《田园女医,皇子养成记》 第1章 一穷二白 沈薇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往床边摸索着想把灯打开,没摸到开关却碰掉了个东西,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似是听到了动静,门外匆匆走进来个捧着煤油灯的小丫头。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瘦瘦弱弱的,见她醒了,梨花带雨的冲上来。 “阿姐,你终于醒了!”小丫头太过激动,手里的煤油灯还没放下。 沈薇看着泪眼婆娑的便宜妹妹和她手里的煤油灯,脑子一时间转不过来。 只觉得自己是还没醒,在做什么穿越回古代的乙女梦,像模像样的跟小丫头搭戏,学着她的语气开口:“我睡了很久吗?” 小丫头哭的一抽一抽,哽咽着回答她:“阿姐,阿姐睡了整整一天,莲儿担心的不得了。阿姐只跟莲儿说要逃走,并没有说要投河自尽。若是知道阿姐要投河,莲儿是定不会放你去的!” 沈薇闻言咋舌,自尽也忒没面子,要是被救援队里那群臭小子们知道了,非得笑掉大牙。 想到救援队,沈薇猛地意识到什么,变了脸色——自己不是已经死在中东的救援任务里了吗? 抬头重新审视四周,破败的墙壁,零星的蛛网,还有面前七八岁的孩子,沈薇叹息着下了定论——她应该是重生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沈薇也是不是什么矫情做作的人,既然是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那便好好再活一次。 沈薇脑子里有原主的记忆,仔细一想却混沌混乱。 侧脸看向莲儿,小姑娘还在哭个不停,沈薇无奈扶额。 “莲儿,阿姐落水的时候,磕破了头,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你能不能同阿姐讲讲?” 莲儿年纪小,并不起疑,只觉得阿姐磕破了头心里难过,转头又想哭出来。沈薇一看,忙不迭的安慰一通,才把她的泪水止住。 然后挑了些当下着紧的问题让莲儿解答,才算对原主的身世了解一些。 原主也叫沈薇,是上里村沈家的大儿子沈铭的女儿。沈家前些年靠着耕织女红过得还不错,后来大家长和主母相继离世,由继室林氏当家,家世逐渐没落。沈铭是原主母的儿子,不受林氏待见,林氏自然对沈铭一家百般刁难。 昨日,两个小丫头玩闹时偶然听到,林氏为了帮亲儿子沈中还赌债,打算把沈薇卖去青楼。姐妹俩害怕极了,便一起策划了这次沈薇的出逃。谁知道沈薇出村后竟投河自尽,幸好沈铭及时赶到把她从水里捞出来,背回了家。现下沈薇安然无恙,沈铭却染上了风寒。 沈薇听的一阵唏嘘,原主这一家穷是穷了点,关系倒是很好。 沈薇让莲儿带她去见沈铭。 沈铭住沈薇隔壁,此时还在昏睡,面色烧的通红,偶尔发出一阵剧烈咳声。 沈薇前世生于中医世家,自然一看就知道沈铭的状态不太好,怕是风寒来的太猛,伤了脾肺,再拖下去可就真的不妙了。 转过头问莲儿:“阿爹病成这样子,有请大夫吗?” 莲儿哭哭啼啼:“白日里大夫来了一次,也是说要开药,可是阿姐我们哪来的钱呀。” 沈薇默然,没钱确实是个大问题,但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沈铭病死。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夜深,便催促莲儿赶紧去睡。自己去井里打了一大桶水,不停用毛巾给沈铭冷敷降温,直到第二日晨鸣鸡叫。 沈薇照顾沈铭一夜,乏的不行,就坐在院子里的大桑树下看日出缓神,脑子里却反复想着,沈铭现下的状态虽说是比昨日好一些,但也只是暂时,还是吃药保险些。 吃药就要钱,这钱到底要怎么搞呢…… 想着想着,沈薇竟睡着了。 …… 沈薇是被聒噪的吵嚷声吵醒的。 抬眼看去,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立在大树两三米的地方对她大声说话,小姑娘长得唇红齿白的很是好看,张嘴却不好听。 “喂,沈薇,你怎么没死?没死可就要被奶奶卖去青楼了。嘻嘻,听说被卖进青楼一辈子都出不来!” 第2章 被害真相 沈薇皱眉,这应该就是二叔家那个娇纵的小女儿沈青兰。 真当她还是以前那个软弱好欺的沈薇? 开口回呛:“楼子里也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妹妹你这样的姿色怕是想进人家也不要!” 沈青兰没料到沈薇敢回嘴,气的脸色发白,指着沈薇的鼻子叫骂:“我跟镇里的方家少爷有亲事,以后是要做少奶奶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马上要被卖进楼子的小贱人凭什么和我比!” 许是想到沈薇刚才辱她连楼子都进不去,又恼怒的补了一句:“呸!我看你这个丑丫头连楼子都进不去吧,昨天就该再推你一把,看着你淹死!好送你去跟你的死鬼娘团聚!” 沈薇本不打算再和沈清兰逞口舌之快,她刚来到现世,并不适合太过锋芒毕露。却乍听见沈青兰说到她昨日落水之事,心下了然,原主的死应该不只是自尽这么简单,多半和沈青兰脱不了干系。 没想到小丫头如此阴毒,沈薇也不再客气,冷笑:“就你还想嫁人?单你推我下水之事,就是杀头的罪名!先等着官府来抓你吧!” 沈薇本以为自己这番恐吓,沈青兰这小丫头片子该吓得的落荒而逃了。哪知沈青兰不怕,还一脸得意得冲她炫耀: “你当我会被唬住?昨日我只是推了你一把,你虽落了水,却并没有淹死!再说就算你真的死了又怎样,看你娘都死了这么久,奶奶过的不还是好好的!” 沈薇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原主也太惨了吧,自己被妹妹推到河里淹死,母亲也被恶婆婆害死。 另一边沈青兰的面色也不太好看,自知无意间泄露了奶奶的秘密,恶狠狠的瞪了沈薇一眼,转身跑开。 一大早就获取了这么大的信息量,沈薇现在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叹息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打算去沈铭房里看看情况。 刚走到门栏处,身后便传来林氏的叫骂声。 沈薇扶额,真是刚送走小鬼又来个阎王。 正厅里,小林氏挽着林氏缓步走出来。林氏六十多岁,身材臃肿,却长了一双极细长的眼睛,看上去很是怕人。相比下来小林氏倒还是个美妇人,嫁给沈中后,她靠着对林氏的阿谀奉承,一直过的不错。 此时她就站在林氏身旁,一脸献媚:“娘,您可不知道,我们兰儿平日里就被这个死丫头欺负的紧,我看刚才还是哭着跑出去院子的,为娘的看了,实在是心疼!” 沈薇瞧着两人做派,厌恶的简直要吐出来,又想到他们可能害死了原主的母亲,不禁心生恨意。但时机没到,只得忍着反胃冲林氏小林氏问了好。 林氏却并不领情,细眼睛死盯着沈薇,听小林氏这么一挑拨,眉头皱起,拎起手边的扫把就砸了上去。 嘴里不干不净的骂起来:“小贱坯子,倒是敢欺负兰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跟你娘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薇本来低着头立在门边,准备听林氏训话,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扫把砸在胳膊上。眼皮一跳,身体下意识的用出了前世学到的格斗技巧,一股巧劲把扫把推了回去,力道正反弹在林氏拿扫把的手腕上,把她疼的“嗷”一声叫出来。 “死丫头,你敢打我!” 沈薇看林氏气急败坏,觉得好笑,又知道今天这事只怕不能善了,于是干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哇的哭嚎起来。 “救命啊,打死人了!” 听见沈家院子有哭声,周围的街坊四邻立刻纷纷都围上来,看起了热闹。 第3章 倒打一耙 林氏本就是好面子的人,平日里最怕别人指指点点。这会看见这么多街坊四邻在看笑话,自然面上挂不住,伸手就想把沈薇拉到屋里。 沈薇偏不遂她的意,余光看见越来越多的村民围上来,更加大声的哭嚎。 “奶奶,薇儿知道错了!薇儿愿意去青楼,别再打薇儿了,薇儿再也不反抗了呜呜呜……” 村民们听了沈薇的话,面上纷纷都带了异样,看向林氏的眼神多了些指责的意味。 沈薇注意到村民们的反应,哽咽着继续开口:“奶奶,薇儿身体不好,就算卖进青楼也卖不了什么好价钱!兰儿妹妹早上还说,我这么瘦青楼都不会收的!你再留薇儿几个月,等薇儿养好了身子再卖行吗呜呜呜……” 然后奋力从林氏手里挣脱出来,跑到人群中,拉住一个衣着讲究的村民,道:“这位大爷,求你帮薇儿跟奶奶讲两句好话,薇儿被打的全身都疼,薇儿知道错了……” 村民家是上里村的大户,在村里有些地位,见沈薇向他求救,心里得意,便开口对林氏道: “林大嫂呀,薇儿这孩子平素也算是乖巧,打也莫下这么重的手啊!” 又低头看看沈薇瘦弱的身子,面有不忍:“你看这孩子瘦的,身上怕是没有几两肉,林大嫂确实该帮她补补身子。” 其他村民也纷纷附和。 林氏听的脸上一会青一会白,不敢反口,只能连连点头。 沈薇在旁边继续添火:“补身子得吃好东西呀……” 林氏一心想结束这丢人的局面,咬着牙从荷包里掏出些铜钱,咬牙切齿地沈薇: “薇儿,别哭了,奶奶给你些铜钱,你去买鸡蛋吃。” 沈薇敲了这老妖婆一竹杠,心中暗喜,伸手接了钱,不再哭泣。 村民们大多是想看热闹,现在事情却这么轻易解决,心下都觉得意犹未尽,但也只能唏嘘的散了。 沈薇趁机避开林氏,跟着人流跑出院子,找了处僻静角落,把揣在怀里的铜钱拿出来数了数,没想到林氏出手挺阔绰,竟给了她一百文。 看着这来之不易的铜钱,沈薇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给沈铭抓药。 几幅药材下来,沈薇的一百文钱所剩无几。沈薇无奈,要是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必须要找个能一直赚钱的法子。 天色尚早,沈薇又在外面消磨了半响,等到林氏出门打牌,才拎着药材回了沈家。 进院子时,莲儿正在窗前做女红。沈薇低声唤她,让她把药材煎了喂给沈铭喝,还特意嘱咐绝对不能让林氏和小林氏发现。 随即扛起沈铭闲置在院子里的工具,打算去山里看看,运气好的话还能打点野味回来。 沈薇要去打猎的山叫天井山,就在上里村不到两里地的地方。这座山荒了太久,草木很深,经常有野兽出没。 在山脚下观察了一会,沈薇决定先捡些硬树枝做个简易陷阱,抓些山鸡野兔之类的野禽。 谁知道忙着布陷阱时,却遇上一群人。 一行人数量大概有十几个,全是身强力壮的男人,个个面目凶神恶煞,很是可怖。 领头的见沈薇一个小女孩独自在山路上徘徊,狐疑的看了她两眼,虎着脸问她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沈薇缩着肩膀,边后退边摇头。男人看沈薇如此胆小,嗤笑着踢翻了沈薇刚布的陷阱,带着一众人离开。 待这群人的影子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沈薇才直起身子,皱眉看向被踢碎的陷阱。 第4章 今晚加餐 这个陷阱怕是不能用了,周围也没有适合的干树枝可以再做陷阱。山禽怕是没希望了,沈薇叹气,打算再往山里走走,采些草药。谁知道她运气不错,在半山腰抓到了只野兔。 沈薇看了看天色,时间已经不早,便拎着兔子下了山。 走到山脚,遇到了同村的猎户大牛,大牛拖着辆破旧的推车,车上放着一头巨大的野猪,腼腆的冲她笑,开口:“薇丫头你也进山呀,山上野兽多,你一个妮子要小心点!” 沈薇笑着应她,这大牛之前还在村里围观过她和林氏吵架,当时只觉得也是个好事的,没曾想还挺憨厚。 注意到大牛背后的巨大野猪,沈薇佯装好奇:“大牛哥,你咋拉着这么大的猪?哪里来的呀?” 大牛不好意思的挠头,“这是俺刚在山上打的,今日运气好,打了个大家伙,家里过冬都不用愁了。丫头你让你爹也经常来山上转转,这山上林子虽然深,但是好东西也多!” 沈薇心道,看样子这山里确实可以打到好东西,下次准备好工具,要再来山上跑一跑。笑眯眯的跟大牛道谢告别,转身回家去了。 走在路上,沈薇看着包裹里的野兔,想着晚上可以给沈铭、沈莲还有小石头加个餐,补补身子。 小石头是沈薇的亲弟弟,大名沈明宇,今年才六岁,平日里被沈铭送到镇上的私塾读书,这两天赶上私塾先生身体抱恙,就放了假,听说过了傍晚便会到家。 沈薇到家时侯已经接近傍晚,林氏和小林氏正闲站在院子里,见她回来,脸色都不太好。沈薇对此倒是已经习惯,只想着找个法子把她们二人骗出去,好方便用厨房。 脑筋一转,沈薇低下头,畏畏缩缩的冲林氏开口:“薇儿现下要说件事,奶奶和婶婶听了莫要着急上火。” 林氏正想为晌午的事找沈薇的晦气,细眼睛一挑:“死丫头,我看你又想挨打!别磨蹭,有什么事快说!” “奶奶和婶婶莫急,只是薇儿刚才在村口看见二叔,他被几个高个子男人围着,说是找二叔要钱。薇儿担心二叔会被欺负,才赶紧回来报信。” 林氏和小林氏一听是沈中的事,都紧张起来。心下觉得肯定是镇上的赌坊又来追债,千万别把沈中打伤了,再也顾不上管沈薇,急匆匆的往院子外跑。 沈薇看她俩匆忙跑出去,偷笑。看见赌坊追债只是她杜撰出来,骗两人出去的说辞,沈中现在说不定在哪家赌坊赌博呢,这下可够林氏和小林氏找一阵子的。 想到这般,心情大好,哼着歌去厨房做饭。 沈薇前世在野战区救援队的时候,营地经常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但奈何她又是个吃货,整天馋的要命,就整天拉着队友一起去山里打些野兔啊、野鸡啊这些野味来开开荤。 时间久了,沈薇也就练出了一手做菜的绝活。今日得了只兔子,沈薇打算做自己的拿手好菜——兔肉羹。 在厨房了忙活了半个时辰,沈薇掀开锅盖,肉香味扑鼻而来。 沈薇打算先盛一碗去给病中的沈铭,谁料刚准备出锅,背后传来沈青兰尖锐刻薄的声音:“好你呀,竟敢偷吃!看我不告诉我娘和奶奶去!” 第5章 偷吃后果 沈薇一惊,暗叫不好,这汤羹她花了一个时辰才煮好,要是被林氏知道了,不仅会收走便宜了沈中一家,估计还不会让她好过。 下意识转身去拦沈青兰,奈何沈青兰跑的飞快,一溜烟没了影子。 沈薇不得不匆匆把还没烹饪的兔肉藏了起来,锅里的肉也尽数捞出来送去了沈铭屋子,只留了些肉汤在厨房。 不一会儿,林氏、小林氏、沈青兰三人便咋咋呼呼的往厨房过来了。沈薇听见他们的声音,一侧身躲进了厨房的门后。 三人走到厨房门前,小林氏尖着嗓门问沈青兰:“兰儿,你当真看见沈薇这死丫头在偷着做肉汤?” 沈青兰面带得意:“娘你莫要不信我,我当时是在里屋给方少爷做手帕,然后闻到好浓一股肉香,寻着香味找到这儿的!一进门就看到沈薇正在盛汤,那案板上还有好大一块的肉哩!” 小林氏听得沈青兰确认,挤着眼睛撺掇林氏:“娘,大哥现下还在病着,沈薇这死丫头也不知道哪偷来的钱去买肉,早上她还害您丢了这么大的面子,转身竟就敢偷着吃肉了!” 林氏一听小林氏提起了早上的那事,气不打一处来,挺着肥胖的身子就往厨房里冲,想把沈薇手里的肉抢过来。 可一进门,厨房里哪还有沈薇的影子,案板上也没有肉。 林氏气急,吊着眼睛问沈青兰:“兰儿,你刚才说的那一大块肉呢?!” 沈青兰没料到沈薇这么快就把肉收了起来,结结巴巴的应道:“兰儿刚才还看见的,肯定是沈薇那死丫头知道奶奶要来,给藏起来了。” 林氏冷哼一声,却忽然被一股极香的肉味吸引了,那是沈薇先前摆在台上的汤羹。 这肉汤实在太香,林氏忍不住走过去,弯下腰,尝了一口。 沈青兰早就被香味勾起了馋意,见林氏偷吃,就也学着她的样子靠过去。 沈薇立在门后,看见这二人的偷吃行径,觉得好笑,想戏弄她们一下。于是随手捡了颗小石子,远远的往二人那边弹过去。 小石子直直的弹射在沈青兰的膝盖上,沈青兰一个没站稳,就撞在了林氏身上。 “扑通,扑通”两声,二人一道趴伏在案板上,碰翻了肉碗,滚热的汤羹撒了林氏一身一地。 林氏一边擦,一边哎呦呦的痛呼起来:“兰儿你这死丫头,想烫死奶奶是不是!哎哟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小林氏见状,忙不迭的去扶沈青兰和林氏,三人乱作一团。 沈薇瞧着无人注意,趁机从门后走了出来。 站在三人背后,佯装惊讶的出声:“奶奶和婶婶这是怎么了?咦,我摆在案板上的兔肉羹怎么不见了?” 此时厨房可谓是惨不忍睹,案板上地面上满是水渍,地面上还零星的撒着几块肉。林氏听见沈薇发声,怒从中来,也顾不得身上的疼,转头就想开骂。 沈薇却抢先开口,言语里带着哭腔:“为了给爹养身子,我足足炖了一个时辰才做好这兔肉羹。可是就出去上了个茅厕的功夫,羹就都没了……” 第6章 神仙的肉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要脸,连我给爹的补汤都要偷吃,竟还一点不剩……奶奶,你刚来厨房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是谁在偷嘴?” 林氏又烫又气,脸憋的通红,一时竟想不出如何辩驳。看着沈青兰一身狼狈的站在她身侧,干脆随手一指: “我进厨房时,就看见兰儿围着这案板,也不知在做什么,肯定是她吃了你的兔肉羹!” 沈青兰本就有些小孩子心性,听到奶奶忽然诬陷于她,委屈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手足无错的站在原地:“奶奶你……” 看见宝贝女儿这个模样,小林氏心疼的不得了,忍不住开口:“娘,我可都看见了,明明是你去偷吃案板上的肉羹,打翻了汤碗,怎么能怪到我兰儿头上?她以后可是要嫁人的,你这么凭空诬陷,传出去了怎么嫁的出去!” 林氏没料到小林氏突然拆台,一阵语塞,气的指着小林氏骂起来:“你哪来的这么大胆子,敢这样跟我这么说话,等中儿回来我定让他好好收拾你!” 回头看见沈薇正一脸无辜的看她们三人热闹,又骂:“死丫头,我吃汤羹还需要经过你同意吗?若是你爹醒着,这汤他会亲自送到我房里。我还没问你哪里偷来的肉,要是把官府引到家里,我非得打断你的腿!” 沈薇有些无语,林氏说的倒也没错,沈铭那愚孝的性子,若是醒着,这汤多半要便宜了林氏,可他现在不是没醒呢吗。 眼珠子一转,沈薇开口:“奶奶,不是薇儿不想让你吃,只是肉来的确实有渊源。下午薇儿打盹的时候,一个金光闪闪的大罗神仙从天上飘了下来,给了薇儿这块兔肉,说是体恤薇儿孝顺,让薇儿做给我爹吃,神仙走的时候特意说了,这肉只能给伤员吃,若是有其他的人对它心怀不轨,就会遭报应!” 林氏三人对沈薇的话嗤之以鼻。她们可不相信,大罗神仙还能顾得上特意来给一个无名病秧子送肉。 沈薇看三人反应,知道她们不信,就走上前来,装作关切的问她们可有哪里不适,趁碰触之机,点了她们的痛穴。 三人脸上本都布满狐疑之色,忽然猛的感觉到身体上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纷纷变了脸色,疼的跌倒在地,“哎哟哎哟”叫起来,神仙的说辞也都不得不相信了。 小林氏平日里养尊处优,最受不得疼,开口求饶:“薇丫头,薇丫头,那神仙可说了什么化解之法,你看婶婶疼的受不住,你可一定帮帮婶婶……” 沈薇看三人疼的满地打滚,心中好笑,面上却佯装吃惊:“这肉汤,竟然真的是你们吃的吗……神仙大人说了,这肉是他为了给我爹治病赐下的,若是有人偷吃了,我爹就自然没有治病的良药了。所以若想化解身上的罪孽,必须得拿出些银子来补偿给我爹治病才行。” 林氏一听给钱就能免除疼痛,哪还顾得上其他,忙不迭把腰包里的钱都倒了出来,让沈薇赶紧拿走。 沈薇看的眼睛都直了,林氏掏出来的,竟然是一小块银子! 第7章 讨债上门 沈薇小心翼翼的把银子揣进腰包,走上前妆模作样安抚一番,实际是去给三人解穴。 林氏三人顿时感觉身上一松,脱力的瘫在地上,沈薇看她们暂时还没有精力找自己的麻烦,趁机溜出了厨房。 沈铭一家虽和沈家其他人关系并不很好,但一向是一家人一起吃饭的,但现下沈铭病了,沈薇乐得不受这个罪,每日带着弟弟妹妹自己开小灶吃。 晚上,沈家主厅,沈家开饭的时候,沈中正好从镇上赌博回来。 林氏好几天没见沈中,见他回来面上开心的不得了,吆喝着沈中坐在她旁边吃饭。 沈中笑着答应,顺从的坐在林氏旁的座位上,开口:“娘,您那还有没有银子,我这明天要跟镇上做些生意,手头缺了些周转呀!” 林氏面色一僵,好心情一挥而散,没好气的说:“做生意?你做什么生意?我看你是又赌输了没钱还吧!” 看向沈中无精打采的脸,难免有些心疼,咬着牙冲林氏和沈青兰:“不是娘不想帮你,娘现下也是没钱。要怪就怪你你这个没出息的媳妇和闺女太没用,今天害的我平白无故损失了一块银子!” 小林氏和沈青兰听的脸色青黑,又不敢直接争执,硬生生的吞了委屈。沈中这厮听的也是气,明天赌坊就来要钱了,林氏不愿意掏钱,还怪自己的媳妇闺女,这可怎么办? 一桌人就这么各怀鬼胎的吃完了饭。 小林氏心中委屈,饭后急切的跟沈中说了白日里的前因后果,沈中对林氏更是不满。一不做二不休的决定连夜跑到镇上去,让第二日追债的来了家里,直接找他娘林氏要钱,他自己乐得清闲。 第二日一大早,讨债的混混们就浩浩荡荡的找上了沈家的大门。林氏见这么多人,不禁有些慌张,催促小林氏去叫沈中过来。 小林氏梨花带雨的告知林氏,沈中昨日连夜就跑了。 林氏急的嘴里发苦,这钱她可是留着自己养老的,哪能随便就拿出来。着急之时,余光瞟到了沈铭的屋子。 “我一个老婆子,哪来的钱啊……” 混混们怒道:“你不是还有个大儿子嘛,叫你儿子出来!” 林氏哭哭啼啼:“我儿子病了啊……” “病了怕什么,有钱就行!”说着,向沈铭的屋子冲了进去。 沈铭看着一群人进了自己屋子,有些惊讶。他昨日吃了沈薇做的肉羹,精神就好了些,现下刚睁开眼。 领头的混混趾高气扬:“你就是这家的家主?沈中跟你什么关系?他欠了我们赌坊一大笔钱,现在让我们来找你,你看怎么办?!” 沈铭皱眉,沈中赌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平时都是小打小闹,今天追债的怎么还跑到家里来了? 但到底是顾及兄弟情义,于是开口道:“沈中是我的弟弟,长兄如父,我弟弟做的事情我会负责到底。” 小混混们一阵哄笑:“那就掏钱吧,你弟弟欠我们赌坊一两银子!” 沈铭脸色微变,一两银子平时倒有可能,现在他却是怎么都凑不出的,这段时间病了一直没法去上工,家里一直没什么钱。 昨日薇丫头倒是拿了一些银子回来,乐呵呵的跟他说这是他的药钱,现下情况紧急,也顾不得自己了,还是先给沈中还钱要紧。 于是沈薇晨练回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沈铭被一群混混围着,正从枕头下掏钱。 第8章 迂腐的爹 沈薇吓了一跳,以为沈铭得罪了什么人,就急匆匆的跑上前护住了沈铭。 小混混们见沈薇只是个小丫头,以为只是来添乱,心生不屑,七嘴八舌的催促她走开。沈薇这才意识到,原来是沈铭要帮沈中还赌债。 当下明了,这肯定又是林氏小林氏她们给沈铭下的套,整个村子都知道沈铭愚孝,只要事关亲人,不管是大是小,沈铭都不会袖手旁观。 沈薇看着父亲脸上的病态,心里一阵气不过。 转头还得应付这些混混们:“各位大哥,莫要着急。你们看我爹的样子,就知道我们连病都看不起,哪有钱还债呀。我们家就这点救命钱了,你们要是讨走了,我爹活不下去可怎么是好……” 小混混们却不为所动,沈薇只好继续说下去: “先不说欠你们债的是我二叔,不是我爹,你们讨错了地方。单说我二叔这个人,你们就惹不起!” 小混混们这下有点着急了:“小丫头片子,还能耐上了哈!” “我可没胡说,我二叔现下是没钱,以后可是要享大福的呢!你们可知镇上方家,家里有三家绸缎庄,生意还做到省城里的那个方家,我二叔的女儿早就跟他家二少爷定了亲,以后就是他们家少奶奶!你们要找我二叔讨钱,也得掂量掂量方家不是?” 小混混们有点发愣,方家确实不是好惹的,有钱不说,家里好像还有做官的人,为了这么点小钱,惹了方家的亲家,似乎不值当。 又看沈铭确实不像能掏出钱的样子,于是商量了一会儿,半信半疑的离开了沈家。 看见小混混们离开,沈薇终于长舒一口气,回头想责怪沈铭没立场,迎上的确是沈铭沉得吓人的一张脸。 “薇儿,你扯上方家干什么,平白给你二叔和兰儿添麻烦!” 沈薇语塞,没想到沈铭都这个时候还在为沈中家着想。 “爹,我知道您对二叔家一向亲厚,可您可知他们又是如何对待我们家的?” “你二叔家怎么对我们是他自己的事,爹管不着!爹只要过自己心里这道关!你可知道兄友弟恭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你这样想爹真的很失望……爹现在去替你跟二叔他们家道歉。” 沈铭眼里闪着泪光,拒绝她的搀扶,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缓缓往沈中房里走去。 沈薇实在头疼,无奈锤墙,这个爹也太过腐朽了,价值观不合,以后怕是还会有不少争端。 余光瞟到沈莲和小石头趴在门口,两个孩子一脸无措,见沈薇看他们,磨磨蹭蹭的往屋里挪。 沈莲的眼睛亮晶晶的,温柔又坚定的对她说,“姐,你别难过,我觉得你做的对,这次是爹错了!” “对,姐我也觉得你对!我喜欢现在这样,一点都不喜欢二叔他们,他们是坏人!”小石头狠狠的点头。 看到姐弟俩这么坚定的表态,沈薇心里一阵暖意,终于笑出来:“好呀,那我们就努力说服爹,一起离开沈家,过没有人欺负的生活好不好?” 第9章 一石二鸟 得到了沈家姐弟的表态,沈薇心情轻松不少,但又怕这个顽固的父亲把好不容易得来的钱白白送给沈中,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把钱花掉再说。刚好沈铭的药昨天吃完了,今天去镇上给沈铭抓些药。 上里村靠着大山,离最近的灵城镇有一段距离。沈薇人小,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刚进镇子,就被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吸引了目光,周边到处是卖小玩具的、卖糖球的、卖艺的。沈薇看的兴起,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场景。 “沈薇,你来这里干嘛?”沈薇正看的高兴,一道声音忽然在背后响起。 沈薇一听就知道是谁,顿时头又疼起来,这个沈青兰怕是个讨债鬼吧,怎么哪里都有她。 “你能来我怎么不能来呀?怎么难不成这镇子还是你沈青兰的?”沈薇回过头来,见周围没有旁人,对沈青兰也不必客气。 沈青兰面色难看:“呵,这镇子虽不是我的,我却早晚是要在这生活的。不像你,一辈子走不出那个小破村!” 似是想到什么,沈青兰脸色浮现出几分嗤笑:“不过,沈薇你现在要是讨好讨好我,等我嫁进了方家,说不定还能帮你找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当小妾。” “真的吗?”沈薇朝不远处瞥了一眼,忽然眼珠儿一转,似是被沈青兰的话打动,言语间突然变得有些谄媚,“那要拜托兰儿妹妹了!兰儿妹妹你的女红这么好,嫁到方家一定也会备受器重。兰儿妹妹,我也想学女红,到家后你能不能指点一下我?” 沈青兰顿时受宠若惊。 沈薇何曾这么跟她说过话?不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被沈薇这一捧,沈青兰顿时不禁有些飘飘然。 “那是自然,谁不知道我沈青兰的女红在镇子里是最好的。你若是想学,我教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还是看你以后的表现,哄得我高兴了再说……我今天还有要事,就不跟你多说了。” 说话间,并不等沈薇应她,转身就离开了。 沈薇看着沈青兰离开的背影,嘴角却浮起诡异的笑容。 若是她没看错,隔壁糖人铺子前站的正是邻村绣娘林月欣。 这林月欣和沈青兰还颇有渊源。 她们两个自小拜在同一个绣娘门下,两人算是师姐妹的关系,而且两个人的女红在镇上都算的上是出类拔萃,但性格上却大相径庭,平日里总是不太对付,谁也不服谁。 刚才沈薇见林月欣就站在旁边,这才便故意引沈青兰说出自己镇上第一女红。林月欣估计是把她们的对话听的八九不离十,现在的脸色不太好,正气冲冲的往沈青兰离开的方向走去。 看着这一幕,沈薇眼里露出丝狡黠的笑意。林月欣的脾气听说不太好,而且家里人捧着,一向十分骄纵,况且人家本身就是镇上的人,自觉比沈青兰高一等,哪能受得了这个气? 沈青兰这次,只怕要受点教训了。 第10章 生意头脑 灵城镇并不大,统共也就六条街组成,阵型正组成个方方正正的田字,很是特别。沈薇见到这样的风格,觉得很有意思,想着时间不急,就晃晃悠悠的把整个镇子都逛了一遍,快到晌午时,才想起正事,往镇上唯一的药铺——普济药坊走去。 沈薇立在普济药坊门口,觉得自己又穿越了,这么小的镇子里,竟然放了家这么金碧辉煌的药铺。 普济药坊足有普通店面两个这么大,高高的盖了两层,墙壁上刷了红褐色的漆,门前还挂着两个红彤彤的大灯笼。这样的店铺在京城或许常见,可在这鸟不拉屎的灵城镇,就属实有些夸张了。 沈薇摸了摸怀里的一两银子,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暗自念叨,装修的这么豪华,消费一定也不低吧。可是想了想方圆五十里也只有这家药铺,爹还是要救的,便咬着牙进了门。 或许大家都是跟沈薇一样的想法,普济药坊里并没有什么人,只有零散的两三个伙计坐在柜台里包药材。 沈薇双手扒在柜台上,冲柜台里一个看上去好相处的中年男子打招呼:“大叔您好,您是掌柜的吧,我来配药……” 中年男子见沈薇唤她,放下手中的活,笑眯眯的走过来,“小丫头,你想抓什么药?我叫人给你抓。” “大叔,我爹患了伤寒,一直没好,您给我配些四逆汤、五苓散、乌梅丸就好。”沈薇掰着手指头算着。 听沈薇随口说了几个方子,中年男子一时面露惊喜:“没看出来,小丫头,你还懂药理呀?” 沈薇笑得单纯:“我自小在村里长大,经常上山玩,对草药也都认识一些。可惜山里的草药多是多,却并不全,配不齐爹吃的药。” 又想到什么,抬头小声对中年男子说:“大叔,我们山里也有许多你的这些草药,你不如在我这里买,我比他们卖给你的便宜。” 中年男子哈哈大笑:“小丫头还挺有生意头脑,有利可图,我何乐而不为啊!不过这药材生意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你一个人,能给我供多少药材啊。” 沈薇一看有门,立刻表示自己可以提供的虽然不多,但是保证药材上好,且价钱便宜,如果长期合作打开了销路,她这边扩大采药规模也不是不可以。 中年男子听沈薇说的头头是道,不禁来了兴趣,干脆将沈薇请到了楼上,跟她介绍了他们普济药坊的一些情况。 这中年男子名叫姜然,十年前从京城来到这灵城镇开了普济药坊。他们一般都是从县城采药队那里收购草药半成品,再经过自己的伙计加工后卖出去。 采药队的工人大多在镇上生活,进一趟山不容易,所以镇上草药价格都很高,沈薇问了下一些常见药材的价格,掰着指头算了算,给出了比采药队低三成的价钱。 在沈薇再三保证过药材质量一定不会低于采药队,甚至会比他们更好之后,姜老板终于满意。 凭白得了这么大便宜,姜老板自是欣喜,于是特意招呼伙计给沈薇配药的时候,多给她送了一天的药。 第11章 突发情况 回去的路上,沈薇开心的几乎要飞起来,老实说,她并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谈成这笔合作,如今整件事顺畅,她便也不用担心家中口粮了。 她得了银子,边走边掰着手指头盘算起来——这些银子,可给妹妹添件新衣;弟弟么,买几本字帖。最紧要的,是这样一来,便是有了长久稳定的收入,从今往后也算能让家里过的好一点了。 但是姜老板毕竟是商人,从来不做对自己有害无利的事情,给她采摘的第一批药单子,都是些颇有难度的,想来是打算考验她的能力,再做长久的合作。 她咬咬牙,看向面前高耸入云的天井山。 …… 两个时辰后。 “幸亏我上辈子是个战地医生。”沈薇抬起手腕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自言自语嘟囔道:“不然早累死在这里了!” 天井山很大,但是大并不能困住沈薇。由此抱怨,实在是天井山山形险峻,地势陡峭。老中医们常说“险山出贵草”,沈薇是相信的,因为她在天井山中上下行走没有多久,药单子上的药材,已然齐全了十之七八。 采完最后一株暮鼠草,天色已经不太亮了,隐隐约约有些日落西山的意味,沈薇皱了皱眉,中医采药,最忌讳摸黑。 她必须赶紧下山。 捡起背篓,刚要转身,余光里却飘过什么。 沈薇定睛看了看,不禁欣喜万分。 原来那近乎垂直的崖壁上,竟然有一株鲜翠欲滴的人参! 人参叶长得极好,以她多年行医的经验看来,这是株千年人参! 千年人参!医界可遇不可求且有价无市的天材地宝! 此时天色已有些晚了,沈薇咬了咬牙。 这支人参若是采到了,人参须子可以切下来给沈莲做汤底,她是个从小体弱多病的,补补身体不成问题。剩下来的人参,留一半在自己这里,一半卖给姜老板,未来家里半年的开销,都有了着落…… 所有的考量,都指向一个字。 “采。”她轻声说。 说干就干,她把背篓轻轻放在地上,拿出锉刀系上绳子,甩了两圈,扔向崖下。 那锉刀稳稳的卡在崖壁的缝隙里,她拽了拽绳子,确认稳当,才敢下行。 此时天色已经昏沉,她踩着崖壁,甚是吃力。 一步,两步……人参似乎就近在咫尺,她伸了伸手,还差一点,就一点。 她往前够了够。 握住人参的一瞬间,她感觉脚下的石头猛然轰塌,心脏也随之跳动。 糟糕,石头松了。 她想。 下一刻,她终于坠落了下去。 …… 不知道多久以后,她才昏昏沉沉的醒来,周围的光线很黑,她费力地睁开眼,试图判断自己现在的处境。 周围有滴滴答答的声音,她躺的地方坚硬而又潮湿,光线十分昏暗。 是个山洞。 她判断。 应该是从断崖上掉下来以后,摔进了离断崖不远的山洞里,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她看向手中——人参还被她牢牢的抓住在手里。 那么,只要找到方法就可以出去了吧? 她费力起身,想活动活动筋骨,确认一下自己是否有骨折情况出现,却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别动,否则你会死的很惨。”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第12章 等价交换 沈薇心中一惊,低头看向那把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 那并不是一把很锋利的匕首,或者说,它可能曾经是一把很锋利的匕首。 血液已经在刀锋上结了厚厚的一层血痂,刀口甚至开始断损,无法想象,这把匕首的主人,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恶战,又是怎样的穷凶极恶之徒。 沈薇心下迅速有了判断,这匕首应当就是挟持她的这个男人的,这个男人,说话时虽然听着正常,但是她发现他吐音浑浊,气息不稳,应当是重伤了。 她从前学过系统军用的防身术,若是搏上一搏,也许能反制住他!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个探身,灵巧地转了一个弯,挣脱那男人的束缚,那男人反应很快,想要去重新探手过来,却奈何重伤的身体实在无能为力,被她一个扫腿在膝盖处,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沈薇迅速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抵在他喉咙处,另一只手扯下他的外衣,把他反手捆起来。 做完这些事,她终于长松一口气,开始打量起男人来。 他生得俊美,眉眼污浊也难掩盖光华,星目正怒瞪着她,桃花眼却蓦然生出一股情意绵绵的味道来。 ……妖孽。 她想。 “我不会要你的命,但是我也不会救你。” 她看他身上衣袍上乘,也许是哪个富家子弟被挟持追杀才沦落至此。这趟浑水,她还是少碰为妙。 男人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因为吃痛,因此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但是他眉眼间的不屑,沈薇却是看的十分真切。 此人绝对不是池中物,沈薇皱着眉头想。 如今他们双方强弱差距十分明显,换做一般人,也许就服个软讨个饶,说不定打动了她的心,得了一救,命也就留下来了。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沈薇将他打量一番,男人伤势很重,好几处刀口都是再偏离一点点就会致命的,他却自己忍着,连一声痛吟都不肯出口。 况且,他的反应力,她是看在眼里的,若不是受了如此重的伤势,就沈薇那三脚猫的功夫?只有被摁在地上摩擦的份。 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沈薇摇摇头转身要走,却听那清冷的声音开口。 “你是大夫?”男人皱着好看的眉毛问。 沈薇:“是又怎样?” 男人似乎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救救我。”他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美,是的,沈薇只能用美字来形容,像是冬日暖阳,河中秋水。随意一撩就掀起温柔的波澜,似乎有星光闪动似的。 这是沈薇两辈子活到现在,见过最美的一双眼睛。 她一生看到过很多双眼睛,有的眼睛是战地伤员的,痛苦绝望,想要活下去,可是最后却慢慢的涣散;有的是敌人的眼睛,杀意溢出了眼眶,红着眼,隔老远就能看到血腥气。 但是她没见过这样清澈的一双眼睛。 她从不是个意气用事的人,相反,她理智的要命。因为一双眼睛就判断一个人的好坏,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助他,放在从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她突然有点心软。 山洞里安静的诡异。 “想出去吗?”男人问。 第13章 施以援手 “我有办法。”沈薇听到他说:“只要你救我,我就告诉你怎么出去。” 沈薇:“……” “还是说,你想和我一起,困死在这个山洞里?”男人笑了:“大夫,我信你是个好人,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保证会带你出去。” 他信誓旦旦,让人不得不信服。 沈薇叹了一口气:“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野大夫,不图名利,不要金钱,只要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阁下带我出去后,我们便桥归桥路归路,从此相逢是路人。” 男人没说话,只低沉地“嗯”了一声。 沈薇摘下背篓,蹲下去检查他的伤势,他伤的很重,却不怎么致命,她松了口气——还是有的治的。 她摸了摸背篓,有一把割草药的小刀,她攥紧了:“阁下的伤口里有许多石子沙棘,如果不及时清理,可能会发炎溃烂,所以我现在要用这把刀在火上烤过以后,再次割开你的伤口,清理伤口……而且,我没有麻草。” 男人的声音有些漫不经心:“知道了。烦请姑娘动手。” 沈薇蹙眉,以为他不懂自己的意思,补充道:“生割皮肉,这会很疼。” “姑娘请动手吧。”男人只重复道。 沈薇咂舌,自古来,皮肉伤是最轻的伤,却总是最疼的伤,他这漫不经心的样子,难道就一点都不怕受罪,不怕她趁机害他? 男人像是一眼看透她的心思,浅浅解释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沈薇:“……” 既然正主都发话了,那她也不再犹豫了,小刀打开,在火上麻利的烤了一遍算作消毒,便直接划开了已经有些皮肉粘连的伤口,这打破皮肉连着骨头,疼得男人立刻蹙起眉。 可他倒是真的硬气,一声痛都不曾吭。 “疼是正常的……”沈薇看了一眼他:“如果觉得疼,可以直接叫出声。” 男人好像不曾听到她说的话,还是没有出声,可是沈薇分明看到他额头流下了细密的冷汗。 沈薇叹了一口气,还是心软放慢了动作。 光是清理伤口她就做了一个时辰,还要万幸她上辈子是一个战地医生,清理伤口这种事做的远远比普通外科医生利索,可饶是这样,她也出了一身汗。 不为别的,不打麻药就直接做手术这种事,太考验她的心里素质了! 男人脸色已经发白,可还是强忍着,整场手术都不曾呼痛。 接下来就是上草药了,幸亏她来时采了止血草,她取出几株,放在嘴里嚼了嚼,要抹上的时候,突然怔忡了。 “嗯?”男人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犹豫,出声问道。 她赶紧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脸却红了。 这无疑是一具完美的身体,皮肤好像上乘温润的羊脂玉,即使沾了血污,照样好看的不像凡人。 面对这样的人,这样的身体,不心动不脸红那是假的。 按理说是不应该的,她是医生,什么样的身子,她也见过好多遍了,可是当这样绝色的一张脸,一具身体出现在她面前,手指指尖触及到他皮肤那微凉的质感,还是忍不住让她战栗。 她沾着药草,抚平那一道道伤口,男人却开口了。 他说:“请姑娘告知我家在何方,如今你未出阁,看了陌生男子的身子,待我伤好,一定会对你负责。” 话虽虚弱,却掷地有声。 第14章 相逢路人 “不必了。”沈薇有些慌乱:“如今农忙,大家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人是非,况且这里隐蔽的很,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不再有第三人知道,出去后,阁下就只当是空梦一场吧。” 沈薇很快将伤口包扎起来,拍拍手:“好了。” 男人“嗯”了一声,淡淡道:“往山洞内走一柱香,便可进入一条羊肠小道,只是前路崎岖难行,姑娘此去珍重。” 沈薇点了点头,问:“那你呢?” 男人没说话,沈薇才恍然大悟,这样重的伤,怎么能轻易走动,不然也不会被困在这里了吧! “罢了罢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她抹了抹头上的汗,把人参放进衣服里:“我背你。” 男人愣了下,才点点头:“好。” 她力气不大,走的也慢,那路途果然很远。费了好大劲,才把男人带上小道。 男人虽然瘦,却也很沉,她转转头,却见他似乎有些意识不清,额头更是滚烫的吓人,眼睛米起来,似乎要睡着了。 直到她把男人背下山,找到一个破庙,又见他的烧退了,缓缓睡去。 人算是安定下来了,可是……她看了看药材,罢了,先去药材铺把药材兑了现银罢。 临走时她想了想,还是拽下了男人腰间的玉佩。 她平白照顾他这么久,拿点报酬也不过分吧? 到药材铺时,姜老板正打算关门,见了背了满满一篓子药材上门来的沈薇,脸上的肥肉都笑的堆起来,同她道:“我正疑惑着你怎么还没回来呢。” “这是姜老板要的药材。”沈薇笑了笑:“来晚了,请老板体谅。” 姜老板大手一挥:“没得事,我晓得天井山险峻,你已经是快的了。”他接过背篓,却似乎发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沈薇的衣领子。 “这是……” 沈薇心下一惊,低头看了看,衣领处赫然露出一节人参须! 糟糕,露富了。 “没什么,没什么。”沈薇笑了,打了个哈哈:“姜老板请快些给我银子和药材吧。” 姜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头给她拿了药材。 回到家时,父亲正在屋里咳嗽,沈薇赶紧跑进去:“爹爹。女儿回来晚了。” 说着有些得意地展示了手上的药材:“女儿已经拿到药啦,爹爹不必担心,只管好好的修养身子便是。” 沈铭皱了皱眉头:“薇儿,你老实告诉爹,买药的钱都是哪里来的?家里的情况我清楚,弟弟妹妹也是没有这么多钱的,放眼望去,如今谁还愿意借我们家银钱,谁又不是避我们家如瘟神蛇蝎一般。” 微喘口气:“薇儿,不是爹不信你,可爹一定要告诉你,做人最紧要是清白堂正,爹已经是病入膏肓,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人了,生死早就已经看淡了,可是你还小,不能给人落了话柄去了啊!” 沈薇安慰道:“爹。不要担心,我替人采药,是个轻松又赚钱的活计,做的也是清白事,这钱是好的,您只管用,放心治病是了!” 第15章 暗度陈仓 沈铭心下难过,沈薇一个女儿家,全然被他这幅不争气的身子骨拖累着,前几天他四处托人给沈薇说亲事,可是那些个势利眼,一听有他这个病人在家,都是冷着脸拒绝,不然以他们薇儿这样的姿色能力,何苦找不到人家? “爹的身体爹清楚,我能熬几年便是几年。”沈铭摸着她的头:“薇儿,是爹拖累你了。” 沈薇却跳了起来:“呸呸呸!爹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再有这种话,女儿可真的生气了。” 沈铭慈爱地看着她。 父女两说了些交心话,沈薇便告辞了,准备去破庙看看情况,路上又买了些止血的草药,把口袋里的银子掏了个光。 心下感叹:这男人怕不是她沈薇哪辈子的债主,这一世找她讨债了。 罪过罪过。 她正怀揣着药材往回走,却听得冷冷一声:“站住。” 这声音很冷,像是一汪寒泉。 她心里“咯噔”一下。 风里传来的,分明是浓重的血腥味。 她颤巍巍的转过身。 声音的来源是一个身量颇高的年轻男人,黑衣夜行,背后站着十来个同样打扮的人。 她立刻就联想到破庙里的男子。 ……来者不善。 男人走到他眼前,沈薇的身材并不高挑,气势上就被压了压。 “止血药。”黑衣男人用剑挑起一株,沉声道。 “给谁的?” 沈薇:“……” “不说话?”黑衣男人笑了:“那我来问你。” “今天,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气质样貌上乘的男人?他受了很重的伤。” 沈薇定了定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幸亏她上辈子在救援队待了那么多年,再次调整好心态的时候,已经是很冷静的态度。 “没有。”她淡淡回答。 黑衣男人眯起眼睛:“你知不知道,骗我是什么后果?” 沈薇硬着头皮:“民女不敢蒙骗大人。” “那这伤药……” “好呀!沈薇你这个小贱人,被我逮住了吧!” 一阵尖锐的怒骂打断了黑衣男人的询问,他和沈薇同时循声望去,只见来人怒气冲冲。正是沈青兰! 她穿的如同往常一样花枝招展,可是同以往不太一样的是,发丝凌乱,脸颊高高的肿起,倒显得比沈薇这个麻衣粗布的还要狼狈。 “我说是怎么了,却原来在这里私会男人,躲躲藏藏的!”沈青兰丝毫没意识到氛围的古怪,只顾指着沈薇跳脚:“就凭你,也想嫁个好人家?真是叫我笑掉了大牙,也不照照自己什么样子!” “沈青兰你先……”沈薇扶额,沈青兰这个蠢货,没看着黑衣男人是配了剑的,没看着后面那齐刷刷十来个同样打扮的人吗? 这是自己找死啊! 然而沈青兰并不领情,直接打断她的话:“你是个扫把星,你那病得要死的爹也是个晦气的东西,我只不过打那里过了,回来就给绊了一跤,摔掉一颗门牙!我这脸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黑衣男人皱着眉,似乎很不耐烦:“你这药是给你那病……病爹的?” 第16章 他失忆了 “那不然呢!”沈青兰阴阳怪气道:“这位公子,你可擦亮眼睛看清楚,她家里是有个病得要死的爹的,这小蹄子天天还要养着她爹,公子你可千万别被拖累了……” 沈薇啼笑皆非——沈青兰还真是个神助攻! 她抚了抚头发:“回大人的话,的确如此。” 沈青兰得意的笑了笑,兀自走了,丢下一句:“我看你怎么嫁的出去!” 黑衣男人默然,良久,他终于一挥手,走入黑暗中。 沈薇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确认没有人跟着以后,她才鬼鬼祟祟地走进破庙。 令她惊讶的是,本该昏迷的男人正坐在地上,神志清醒。 沈薇哑然:“你醒了?” 男人抬起头,神色让沈薇有些陌生,她心里暗叫不好。 “醒了呀。” 男人神色呆萌,怔怔地看着她,然后发出了让沈薇彻底崩溃的一问。 “你是……谁呀?” 失忆了! 她心中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老天爷,你玩我? 本来只是采个药,出来这么多事。 早知道,打死她也不去趟这趟浑水! 救命,救命啊! “你还记得什么?”沈薇调整心态,蹲下来问他。 “记得名字。”男人怔怔。 “叫什么?”她追问。 “叫……忘了。”男人看起来还挺开心。 她气笑了:“好,我现在告诉你,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是你受了很重的伤,当然,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是我救了你。” “啊?”男人皱着眉。 “所以,知恩图报,现在把你身上的值钱东西都给我吧?”沈薇循循善诱。 男人倒是乖巧,解下荷包,璎珞,连坠子都给她了。 “好了。”沈薇掂了掂分量,满意的笑了笑,转身要走。 迈出一步——没走动。 她回头看向脚下,男人抓住她的裙摆,桃花眼无辜的眨了眨。 “你去哪里呀?” 沈薇彻底蒙了。 ……这是什么情况?她好不容易发一次善心,救了个人,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有点无奈,蹲下来与男人平视:“好,你没听懂的话,我再说一遍。” “第一,我跟你没有一分银子的关系,如果有,那也是我该得的。” 男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第二,你叫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清楚,你失忆也不是我害的。”沈薇有点想笑。 男人又是点点头。 “第三,现在,我要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沈薇说罢,准备起身。 “你不能走。”男人继续抓住她的裙角。 “凭什么?”沈薇几乎要发狂了。 敢情她说了那么一大堆,他一句都没听明白? 合着她刚刚就是白说了呗? 他是失忆了还是傻了啊? 男人义正言辞:“别的我不知道,你既然拿去我的银钱,就要对我负责,我的吃喝住行,此后全都交给你了。” 沈薇气得跳起来:“那是我救了你,该拿的!” 男人抬起头:“反正你是拿了。而且我只是失忆了,没有傻,那么多东西,够一家人吃好久的了。” 第17章 连哄带骗 沈薇抓抓脑袋,认命一般蹲下来,妄图一根一根掰开男人紧攥着她裙角的手指,却最终因为掰不开而宣告放弃。 “真的。”沈薇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你要是能够把抓我裙子的力气用在杀敌上,也不至于被人追杀到失忆。” 男人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的抓着裙子不放,沈薇猜想,他手下的那一块可怜的布料,一定被揉的满是褶皱了。 沈薇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调整心态:“这样,你要是怕活不下去呢,我把这个坠子,这块银子都给你,你要是怕伤好不了呢,我正好带了很多草药来,给你给你全都给你。” 她双手作揖,祈求道:“大哥,你是我大哥,这下钱也有了,药也有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放我走好不好?” 男人悠悠道:“不可以。” 沈薇觉得跟他交流真的是一件很考验耐心的事情,这种被一句话堵死的感觉,简直比和聋哑人交流还糟糕。 “什么都有了,你还要什么啊?!”她愤怒地站起身。 男人缓慢地、优雅地伸出一根手指,沈薇看着那根手指慢慢地移动。 直到指向她自己。 “我要你。”男人定定道。 沈薇:“……” 他以为她是保姆呢? 硬的不行,那只能来软的了。 沈薇再次深呼吸,迅速拿出当年在前线救援的心态,迫使自己用听起来最温柔的语调道:“好,我不走。你现在可以放开了吗?” 男人这才听话,乖乖地把手指松开。临了还不忘补一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沈薇小声嘀咕:“我是女子,又不是君子。” “嗯?”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皱眉问。 “没什么没什么。”沈薇赶紧打了个哈哈:“我说,你的身体如今好了几成,还不得而知,我需要复查……呃,不是,复诊一下。” 说罢,她装模作样地把手搭上男人的腕子,指尖传来的温润的触感不禁让她心头一动。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心中默念几遍清心咒,强迫自己从歪心思里回过神,清咳一声:“咳,这个,这位小友,你的身体如今还是没怎么恢复好啊?” 这当然是瞎说的,她连脉都没怎么摸呢。 男人蹙眉。 “你想不想赶紧恢复,然后想起所有的事情?”沈薇盯着他的眼睛,乘胜追击。 “想。”男人老实回答道。 “我这里有一株草药,你只管服用了,就会好好地睡上一觉,这叫休养生息,说不定这一觉醒来,就什么都想起来了呢!”沈薇笑吟吟地递过去一株草药。 “……”男人显然不是特别相信。 “诶,你这人!”沈薇佯怒:“我能害你吗!我要是害你我就不救你了,还跟你在这里絮絮叨叨半天?” 说罢做泫然欲泣样:“你不吃就算了,我只当我的一片真心喂了狗!” 这戏她演的十足,可谓是一个软硬兼施,双管齐下,此刻就算是铁石做的心肠,也要被她打动了来。 果然,男人思考了一会就妥协了,接过草药放进嘴里,还不忘补一句:“不许偷偷跑掉哦。” 第18章 出言不逊 男人很快就睡着了。 沈薇收拾了自己的草药,临走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终于有点于心不忍,把身上脏的要死的麻布外衫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男人本来就生得极为好看,眉目俊朗温润,之前他睁着一双含情桃花眼,沈薇每每看他时,自己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被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夺了去,心中只有一个感叹——妖孽。 可是当他睡着了,闭上了眼睛,却显得乖巧的有些过人。 沈薇惊觉,他不死缠烂打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阿弥陀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就先走一步了。”沈薇不再留恋,转身走出破庙。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她刚刚要推开破旧的小木门,却听见一阵怒骂。 沈青兰还是脸肿的老高,但是发丝已经收拾整齐,人模人样地跳出来指着她,阴阳怪气地笑:“却原来还知道回家呢?我当你今天是不会回来了。” “……” 沈薇本来懒得理她,但是沈青兰这话又实在刺人,于是她翻了个白眼:“我自己家,我怎么不能回?” 沈青兰一脸刁钻刻薄的样子,捂着嘴咯咯地笑。 “怎么?说几句实话你就急眼了?”她拔高音量,似乎生怕没人听见:“我今天可是亲眼瞧着你在东街同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私会的!你别不承认!我尚且隔着远呢,都看到那个男人从你怀里拿走了什么,只怕是什么定情信物吧?未出阁的姑娘,同陌生男子在大街上就你来我往的,谁知道背地里做什么勾当!” 沈薇皱起眉,那分明是黑衣男子为了查看她怀里的药草! 沈青兰见她一时没有反驳,更加一股脑认定沈薇就是在跟男人私通,于是也愈发得意张狂起来: “要我说啊,你本来就不怎么样,又有人拖着累着,给自己谋条出路也不是不行,那你可千万得努努力了,赶紧将人家骗到手,怀了人家的种,说不定还能讨个通房丫头的地位,否则,就是没人要的破烂货了,哈哈哈……” “住嘴!” 这话却不是沈薇斥的,沈青兰皱眉望去,沈铭佝偻着身子,倚着门框正怒目而视,显然刚刚那两个字已经用掉了他所有的力气,如今他正剧烈地咳嗽着。 “爹!”沈薇忙过去,递过去手帕:“外面天寒,您快回去歇着!”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薇、薇……咳咳……”他气得咳出一口血来。 鲜红的血落在沈薇的手帕上,显得十分刺眼,沈青兰却不以为意道:“自己做了如此丑事,难道不让人说了吗……” 沈薇眼睛一眯,强忍着要动手的冲动,就在这个当口,林氏忽然从那边屋里出来了,一过来就嚷嚷起来。 “薇丫头,老大,你们干什么!父女两个一块儿,欺负兰儿一个!” “娘,我……”沈铭开口想解释。 但是林氏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你什么你,我早就知道,你们一家子都看老二他们家不顺眼,如今在我眼皮子底下,就敢这么欺负人了!” 第19章 反咬一口 说着,林氏赶过来,一把把沈青兰揽在了怀里。 林氏将沈青兰搂入怀中,好一番安慰,对着沈薇却是横眉冷对。 扑在林氏怀中的沈青兰则是十分得意,嘴角上扬,等着沈薇被林氏痛斥。 沈薇心知林氏偏心不问理由,但也不能随便让沈青兰得逞,眼神一转,计上心头,面上一派委屈的神色,活似被人冤枉了,却不敢言语。 “哼,奶奶,沈薇私会男人,真丢我们家的脸面,这以后若是让方少爷知道了,连带着我都得受到她的连累。” 林氏眉头一皱,看着沈薇的眼神越发厌恶,她可靠着沈青兰这门婚事长脸呢。 坏了沈青兰的清誉,沈薇这丫头留不得。 屋外的动静把沈莲和沈明宇惊了出来,瞧着林氏和沈青兰又欺负沈薇,两姐弟义无反顾的冲到沈薇面前,用瘦弱的身子将沈薇挡在身后。 沈薇看着兄妹二人的行为,心里暖暖的,这种被保护的感觉真好。 “小贱胚子,你不要脸面,我们沈家可是要脸面的,更何况兰儿日后可是要嫁入方家做少奶奶的,可不能让你头坏了名声!”林氏道。 “堂妹,你这是何苦呢?明明是你私会男子,被我撞破慌忙跑了。我本不欲张扬,结果你却要来诬陷我!”沈薇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一脸委屈与无奈,还夹杂了些被逼迫的可怜模样。 让人看着就能想到一个好姐姐不愿意伤害妹妹,还要被妹妹诬陷无奈之下,只好说出实情的姐姐。 沈青兰本以为是惩罚沈薇的好机会,那料到沈薇居然反咬一口,顿时急了,怒斥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有婚约在身,怎么可能去私会他人,明明是你,是你不要脸的!” “堂妹,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还不承认,你若没有私会男子,又怎么会被人看见,还被人追着打,摔了一跤磕掉了门牙,鼻青脸肿的?”沈薇指着沈青兰道。 “我那是看见你做了那等事儿,被你吓着才跑摔了一跤的!”沈青兰目光微闪狡辩道。 “那你敢不敢让奶奶去搜查你的屋子?看看是不是有件撕破了的衣服,那是你私会的证据,若是没有那自然是我说谎,若是有,那就是你私会不承认,还反诬陷我!”沈薇据理力争道。 沈青兰缩了缩脖子,她回了家换了衣服就来找沈薇的茬儿了,衣服还没来得及收拾呢,若真去查,那可就跳进黄河洗不清,更何况,本来就是沈薇那死丫头私会男人,但这会儿她却也无话反驳。 林氏瞧见沈青兰没了言语,便有些信了沈薇的话,至于去查房,则有些犹豫,她还指望沈青兰去了方家,给她补贴家用呢。若因此嫁不了,这私会的事儿传了出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林氏着急了,连语气里都带来一丝严厉,四下里看了一下,小声问道:“兰丫头,你到底有没有私会男人?” 沈青兰语气坚决道:“没有,我是有婚约的人,怎么可能去私会他人?” 第20章 有理说不清 沈青兰看着林氏怀疑的眼神,心里难过。 她从小都是被母亲,奶奶宠着长大,哪里受过这等气和委屈,她急得只掉金豆子。 “奶奶,你别听那个死丫头胡说八道,是她污蔑我的,奶奶你要相信我!”沈青兰抓住林氏的衣服袖子着急的为自己辩解道。 “堂妹,我说你私会男人,可是有证据的,本来不打算说,给你留面子,是你自己不要,反而来污蔑我,还拿不出证据。你说奶奶这么公正的人,那眼睛可是明亮的很,我们两个到底谁说谎,奶奶可是能看的清清楚楚的!”沈薇一边回怼沈青兰,一边给林氏带了顶高帽子,让林氏整个人都飘了,十分受用,信了她的话,使劲儿甩开沈青兰的手。 “你!”沈青兰着急不已,必须得赶快证明清白,否则麻烦大了。 她又扑倒林氏怀里:“奶奶,我是什么样儿的人您难道不知道吗?我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情?奶奶你要信我,可不能信了那臭丫头的话。” 林氏看了看沈青兰,又看了看沈薇,一时之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信谁的。 那边沈青兰还在哭,林氏还在安慰着。 见两人无暇顾及自己,沈薇对沈莲耳语一番。 沈莲趁人不注意溜了出去。 沈薇双手还胸,静静的看着沈青兰哭。 眼看着林氏对沈青兰起了慈爱之心,便又立马道:“奶奶,你瞧她脸上的伤,这可做不得假,是她偷人被发现,逃跑摔跤摔伤的,我亲眼所见。” 沈青兰脸上,红一块,青一块儿出,还没来得及擦上药,显得十分有可信度。 这时干完活儿回来的小林氏,一瞧见自家女儿受了委屈在哭,连忙问了什么事情,沈青兰一阵哭诉。 小林氏一口咬定道:“沈薇,你自己做了什么不敢承认,还污蔑你妹妹,果然和你娘一个样子,不要脸!” 沈薇一挑眉,还没说话,林氏就也跳了出来,指着沈薇就是一阵数落。 “你这死丫头,竟然还学会撒谎,学会偷汉子了丢了我沈家的脸面,看我不打死你!” 这林氏一见小林氏来了,那还有犹豫之色? 扭头便站到了小林氏的旁边,很明显的倒戈,信了沈青兰。 “奶奶,您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沈薇道。 “今日,我就打死你这个贱丫头,以免你一个人毁了我们沈家的清誉,让我无言见沈家的列祖列宗。”说完,林氏随手就抄了个扫把要来打沈薇。 林氏还未走到沈薇面前,沈薇朝门口瞧了瞧,纳闷儿怎么还没来,紧要关头,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青兰姐姐在吗,你今日在山脚下跑的急急忙忙的,鞋子都跑丢了一只呢,被我捡着了,特意过来送还给你!” 门外的声音传进来,沈薇看着沈青兰,轻声道:“这下堂妹还有什么好说的?若不是你情急,怎么可能跑丢了鞋子,若非被人撞破不该干的事情,又怎么会逃跑呢?” 第21章 反被算计 沈青兰无话反驳,门外的敲门声不断,似乎是在提醒着什么,沈薇冷眼旁观,林氏停下了手,不知该不该打。 沉默了几个呼吸,沈青兰捂着面,哭着跑了进屋子里。 明眼人这心里那还有不清楚的?小林氏瞪了沈薇一眼,忙走进屋里安慰沈青兰。 人都走了,林氏讪讪放下扫把,也灰溜溜的跑了。 敲门声继续,可除了沈薇,无人再去开门。 沈薇看着林氏的仓皇的背影,勾了勾唇角,打开门,是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怯生生的问道:“青兰姐姐的鞋子,可还要?” 沈薇摇了摇头道:“不要了,你随处找个地儿扔了吧!” 那小孩儿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点头离开。 沈薇四下瞧瞧,悄悄留了门,转身和沈明宇把沈铭推回屋子。 “姐姐,青兰姐姐真的……” 沈明宇没太好意思说出口接下来的话,但沈薇是明白的,她笑道:“谁知道呢。” 沈铭沉着脸,没有说话。 门外的沈莲听得里面没什么动静了,悄悄挪到门边探进来半个头,瞧见没人就快速的溜了进来。 “阿姐,我回来了。” 可以看得出来,沈莲的心情十分美好,连带声音都愉悦了许多,不再小声小气的。 “莲儿今天做的真棒!你找来的小伙伴也表现的很好,改天阿姐给你们买糖吃!”沈薇摸摸沈莲的脑袋,夸赞道。 不得不说,沈莲这事儿办的很好,那小孩子来的时机也是不早不晚刚刚好。 “还是阿姐的主意好,让我溜出去找了人,随便找了只鞋子弄脏,来敲门说是堂姐的,才把奶奶她们气走,不然还不知道她们要怎么欺负阿姐呢!”沈莲也不一个人独占功劳。 “啊,是大姐想出来的法子啊,大姐好聪明!那是不是咱们以后都不用受堂姐欺负了!”沈明宇拍手叫好道,受压迫久了,出口恶气,那可是神清气爽的。 “以后她再欺负你们,大姐保护你们!”沈薇点点沈明宇的小脑袋瓜子,微微泛黄显得粗糙的头发,摸着手感不是很好。这是因为长期缺乏营养而造成的,沈薇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带着一家人过上幸福带日子。 沈铭变了脸色。听了沈莲的话,知道院子里的事情是沈薇的计谋,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 “薇儿,不管怎么说,青兰也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般害她?” 沈薇微微一愣,转而一想也知道沈铭这性子,干脆不再多说话。 她不说了,到让沈铭觉得她有悔改之心,便继续又道:“明儿你去给人家道个歉,给你婶子也说清楚明白了!” 沈薇道:“爹,她们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咱们就活该让她欺负?” “你到底大些,别和她们去计较那么多,到底一家人,没分家呢,整日这般争吵闹腾,像什么样子!”沈铭语重心长道。 “爹,这事儿你别管!”沈薇道。 听着沈薇这语气,沈铭是知道,沈薇压根没听进去,便训斥道:“薇儿,你明儿必须去道歉!一家人不能伤了和气!” 沈薇瞧沈铭这模样,似乎要是揪着不放,还要再念叨许久,她不想去说违心的话,也不愿意迁就这沈铭的意思去道歉,她心里清楚,就是因为沈铭过于看重家庭,软弱不去争抢又孝顺,所以才导致二房和林氏刁难大房,偏心二房。 所以沈铭的话,沈薇只当耳边风,不予理会,到叫沈铭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时辰差不多了,沈薇要去给父亲熬药,借此出了屋子,呼吸新鲜空气, 将给父亲的药熬好了,沈薇让沈莲送了过去,怕父亲的气还未消。 时间已经不早了,沈薇忙活完,看着沈家二房的方向,脑子里飞快的思考起来。 继续和沈家二房住在一起,以后一定还会再起事端。 今日叫沈青兰吃了亏,等她回屋就该知道,这不过是她的一个计谋,而以沈青兰的性子,必定会要报复回来的。 更何况,日后,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她还有赚银子呢。 若总在她们的眼皮子底下,又加上沈铭的性格,只怕辛苦赚钱,只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为别人做了嫁衣了。 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分开来住,分家,以后互不相干。 就算他们再来闹事,分家了,她也有理由说。 分家势在必行! 沈薇心中定着计划,回了自己的屋子。 沈青兰回了屋子,大发脾气,摔了几件东西,就趴在桌子上哭。 后面跟进来的小林氏看着女儿这般,心疼至极,那还管什么私会不私会的事情? 先安慰了女儿再说。 “兰儿,别哭了,这事儿方少爷不会知道的,你放心!”小林氏将沈青兰搂入怀中,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娘,怎么连你也不信我?”沈青兰委屈至极,都怪沈薇那个贱丫头 也不知道那丫头最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以前性子软绵,任她欺负揉捏的,怎么现如今就跟换了个人似得? “兰儿,娘信你,以后可莫要作出那等傻事儿了,这十里八村的,还有谁比得上方少爷?人长得好,家里又有钱!”小林氏劝道,她嘴上说着信,可话里话外的语气却直接了当的说明了她的不信,只是安慰女儿罢了。 沈青兰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小林氏的意思,顿时哭的更凶了,觉得自己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连母亲都不信她。 沈青兰从小林氏怀里退了出来,一双眼睛哭的通红,跟兔子似得。与她青一块的脸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沈青兰背过身,向床走过去想要扶在床上,只顾着伤心,也没瞧见脚下,不知道踩了个什么东西,踉跄一下差点摔跤。 被母亲扶住了身体,她再低头一瞧,是只鞋子,还是只很眼熟的鞋子,就是她今儿换下来的。 鞋子压根没丢! 沈青兰一下子反应过来,拉着小林氏就激动道:“娘,我没有,喏鞋子都在这儿呢!” 小林氏自然是认识女儿的鞋子的,可又想起门外的事情不由得问:“那之前门口那人说的……?” 两人对视一眼,沈青兰解释道:“娘,肯定是沈薇那个死丫头的计谋,明明是我看见她和男人站在一起,她非反咬我一口,冤枉我!” 小林氏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顿时忍不住心疼的抱住自家女儿,知道子自家女儿委屈了,同时心里也恨死了沈薇,差点害了她家女儿。 “娘,那死丫头要害我,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沈青兰面露阴狠,握紧了拳头,今日之辱必偿,一定要给沈薇一个教训,她才能消气。 “娘这就去把她叫过来,狠狠打了一顿出气!”小林氏道。 沈青兰却摇头,打一顿,难削她心头之恨。 沈青兰端着杯子,喝了口水,擦干净脸上的泪痕道:“既然她敢污蔑我,哪就败坏了她的名声,看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哼,让她以后被所有人嘲笑,所有人厌恶。看她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沈青兰说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撕烂了沈薇这个人。 小林氏瞧着女儿似乎有了主意,便道:“兰儿,你说该怎么做?” “我记得,她碰见那男人的时候,怀里还抱着药材的,回来的时候,却没看见了药材了,肯定还去了别的地方,做了什么苟且的事情!” “呵,这沈薇当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居然……”小林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好似沈薇做了什么天大的丑事一般。 “娘,这些天她肯定还会去私会男人,我就跟着她,抓住了她的把柄,让奶奶把她逐出沈家,让她饿死街头!” “这事儿还是娘去吧,你不方便出面!”小林氏怎么舍得女儿吃苦,这看起来就劳累的事情,自然是她来。 “不,娘,我自己来。” “兰儿,那你要是出了事情,或者让你死丫头又算计了怎么办?”小林氏担忧道。 “娘你放心,这回我一定不会冲动,发现不对,我就回来叫你带人去,大家伙儿一起看到她偷人,看她还能怎么说!”沈青兰坚持道,她的脸上写着势在必得。 小林氏想了半响,依旧不放心,但沈青兰坚持,她也只好同意了。 “那你可千万要小心!” “嗯嗯,娘你就放心吧,女儿可是未来的方家少奶奶,以后要做的事情可多着呢,哪儿能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高门大宅什么样儿,小林氏也是听说过的,吃人不吐骨头都地儿。 让女儿多锻炼一下也好,更何况有她在,定然不会让女儿委屈了去。 “好,那你去吧!” 沈青兰和小林氏的眼里满是狠厉跟算计,两人仿佛看见了来日沈薇的样子,露出了笑容来,要是让第三个人看见,肯定认为她们两个脑子是不是不太正常了? 而这两人背后的算计,沈薇还不知道。 吃过饭,天色已晚,没有什么其他活动,大家伙儿都已经沉睡。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 第22章 被捉弄 太阳在天空中高高挂起,上里村已经热闹起来。林氏和小林氏已经吃过早饭,一大早就出门去了。沈薇起的晚些,吃过沈莲留下来的早饭,和沈铭说了声,便背上小背篓出了门。 今日她要上山去采药草,换钱贴补家用。 前几天刚下过雨,山上有些滑,沈薇走的很是小心,走了约么一炷香的时间,竟也不觉得累。 估计是这具身体大概是经常爬山做农活的缘故。 沈薇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抬眼望去,再走上一段路就能看见药草了。 趁歇息期间,她四下里看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有收获。 此时她正处于半山腰的羊肠小道上,小道周围都是些半人高的蒲苇丝,还有一些杂草。不经意间,竟然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沈青兰,她正在努力往上走,边走边躲躲藏藏。 沈薇唇角一勾,顿时知道了沈青兰是在跟踪她,不然,以她骄纵的性子,哪里会上山来? 沈薇这倒是没猜错的,沈青兰昨晚才和小林氏说了要跟踪沈薇。 今一大早,看见沈薇出了门,她就跟上来了。本以为沈薇还是要去那个破庙,谁知道竟然是上了山? 这山路滑,她又得分心留意沈薇,走的可谓极其艰难。 看着沈青兰费力的身影,沈薇没有半丝同情,反而计上心头,既然她要跟着,那可就得跟好了。 沈薇发出一声轻笑,转身继续上山,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她毫不犹豫的放弃了那条好走一点的路,而是选择了那条杂草横生,一不小心就要被树枝刮到脸,又或是被脚下不知名的长条绊倒的路。 沈薇走到岔路口的树后,确认沈青兰瞧不见她后,麻溜的脱掉穿在外面的上衣,把头抱住,只露出眼睛和鼻子,一个看路,一个呼吸。 然后继续将背篓背上,走上那条难走的路。 丝毫不知被算计了的沈青兰一边把沈薇往死里骂,一边继续跟着,踏上那条难走的路。 还没走上几步,沈薇突然一回头,吓的沈青兰赶忙蹲下了身子,以为沈薇看不见,蹲的急了,被长着刺的树枝给划了手臂,顿时显现出一条红痕,带着血丝,疼的沈青兰差点大叫出来。 沈青兰瞧着沈薇回过头继续往前走,便又一边搓着胳膊,一边继续跟着。 突然沈薇加快了脚步,沈青兰急着跟上,脚下一个不留神,被横在中央的草给绊着了,摔了个狗啃泥。 沈薇瞧着沈青兰狼狈的模样,解气不少,忍住笑意,暗自腹诽:让你来跟踪我!有你好看。 沈青兰自小娇生惯养的,从来不没上过山,没吃过苦。碰上这样难走的山路,那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她若全心全意的注意着周围,还能避着些,偏生她得看着前边的沈薇,分了心,刮着皮肤那可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沈青兰再次在心里痛骂沈薇后,坚持爬起来。 当看到沈薇越走越快,越发觉得,一定有什么猫腻,只要她跟上就能揭发沈薇,从而让沈薇再也不能出现在她面前,朝着这个目标,沈青兰一咬牙继续跟上。 一路上,不知道被树枝刮破了多少道伤痕,直觉整个露在外面的手臂都火辣辣的疼。眼看着沈薇慢下来,沈青兰猜想着,应该快到了,便又加快了速度。 哪知突然眼前出现了一截带着刺儿的树枝,眼看着就要撞上,这一撞铁定是要把脸给划伤的,脸可是她沈青兰的资本,情急之下,她想要停下脚步,一只脚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崴了脚。 疼的沈青兰倒吸一口冷气,想要发火,却又不敢太大动作,这周围都是些刺儿,她还不想再添伤口。 最可恨的是,她刚歇下脚,再一抬头时,沈薇竟然不见了! 就这么一溜烟的功夫,人不见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似得。 沈青兰急得差点没跳起来。 四周看了一圈儿,才又在不远处看见沈薇的背影,沈薇已经停了下来,还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沈青兰拖着腿,暗道:等我逮住你这个贱丫头,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为了赶上沈薇,沈青兰临近岔路口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另一条近道。 沈薇就在眼前,沈青兰脚崴了,不好用力,几乎是单脚跳着前进的。 沈青兰大喊:“沈薇你个贱丫头,这回我可算逮着你了!” 沈薇见鱼已上钩,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又往前走了几步,好似被发现有些惊慌的模样。 沈青兰果然上当,追了过去。 沈薇心里倒数:1.2.3…… “噗通”,身后传来一阵声响,其中还夹杂着沈青兰杀猪般的惨叫声。 沈薇掏了掏耳朵,悠闲的转过身,走到洞口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十分好。 沈青兰看着沈薇,也不管之前什么过节了,此刻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般似得大喊:“死丫头,快救我,救我上来!” 欣赏完沈青兰那狼狈的模样,沈薇头也不回,转身就往山下走,救沈青兰? 她沈薇自认可没这么好的心。 任凭沈青兰大喊大闹,亦或是放软语气的求救,沈薇不搭理沈青兰。 她的这些难听的话,影响不到薇。 被沈青兰这么一搅和,沈薇也没了采药的兴致,打算下山去。 才走了几步,就迎面碰上个穿着朴素,腰间围了块大皮革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明显是认识沈薇的,一开口便道:“薇姑娘,你可有听见什么声音?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喊救命,莫不是有人掉到捕捉猎物的陷阱里去了?” 一边说,那青年男子挠了挠脑袋,显得有些憨厚。 沈薇仔细看了这人才想起,这人是村里的猎户,名叫李大牛,说来身世也悲惨,娘死的早,爹又得了重病,一家的担子全落在了李大牛身上,每日就靠他打猎维持生活。 自知瞒不过李大牛,沈薇便故作担心道:“是堂姐,堂姐上山,不小心掉进了陷进,我一个弱女子,救不了她,正打算下山去叫人来救堂姐呢!” 一听真是有人落入陷阱,李大牛满是担忧:“堂姐?是那个与方家少爷有婚约的堂姐沈青兰?” 沈薇一点头。 李大牛知道需要救人便急急忙忙道:“我可以救,你带我去,我把你堂姐救上来。” 沈薇却面带犹豫,思考再三,随后摇摇头道:“恐怕不行!” 李大牛放下手里的弓箭,疑惑道:“为什么?” “我堂姐上山本就划破了衣裳,这掉到陷阱里面肯定衣衫不整的,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让你去救,孤男寡女的,这……这不行!”沈薇苦恼道。 “这道也是,是我唐突了,可我对你堂姐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想救人而已。”李大牛回过神道。 “我知道李大哥你是好人,但架不住流言蜚语嘛,我堂姐又是个有婚约的人,这要是传出去被外男看见了什么,虽然我是相信你,可外面的人不会这么想!”沈薇解释。 李大牛被沈薇这么一说,回过神来,顿时明白了,他去救真不太好。 但人又不能不救吧? 李大牛皱着眉头,一时倒也没想到法子,只能看着沈薇。 沈薇假装沉思了,暗地里却道:这李大牛可真是个呆的。 沉思了一会儿,沈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法子似得,抓住他粗糙的手掌,欣喜的说道:“不如我……我在上面看着我堂姐,莫让她再生别的事情,你腿脚快,你下山去村里喊人来救我堂姐?” 李大牛措不及防下被沈薇抓住手掌,感受到那细腻的温暖,有看着沈薇那双亮若星辰的眸子,一时间竟然心跳莫名加速,呆住了。 直到沈薇喊了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急忙抽出手,连忙答应了好几声,就往山下跑。答应完了却还没弄明白,他答应什么了。显得十分呆傻。 “李大哥!” 还没跑出几步,又听见沈薇在喊他,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现那双眼睛,手掌心的余温,李大牛不太敢转眼去看沈薇。只好嗯了一声。 “李大哥,你可别乱叫人来!” “啊!哦,那……那那,薇姑娘你说要叫谁来才好?”李大牛开口结巴道。 “你得喊些中年女子来,比如说林大婶她那样儿的,既有力气,又能保证我堂姐的清白,可千万不能喊男子来啊!还有,记得叫上张大娘,上来的时候,别发出声音,动作也要放轻些,不然怕那陷阱不牢固,给震塌了,那我堂姐可就活不成了啊!”沈薇招呼道。 李大牛猛的一点头,飞快的往山下抛弃。跑下了山,一颗心才平静下来,也顾不得再去想太多,就按照沈薇说的去找人。 沈薇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等待着人上来,她忽然又有了一个计划,就等人上来了。 沈青兰,想是喊的累了,没有力气再喊,声音便停了下来。 没了沈青兰的声音,这山林之中,便剩下了幽静,偶尔有几声虫鸣鸟叫,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说面,淡开一圈圈涟漪。 第23章 被套话 沈薇走近了陷阱旁,故意踩碎了几节枯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沈青兰以为有人来救他了,便又开始大喊救命,沈薇占据地势优势,看到了陷阱里的情况。只见沈青兰的衣服被挂烂了好几处,双手通红,脚裸肿着,那样子是十足的狼狈相了。 但是,沈薇觉得,还得给沈青兰加点料,于是便捡了几颗石头,夹在一堆落叶中,一起朝陷阱里丢去。 沈青兰脑袋被石头砸到,见没人救她,还以为是什么野兽路过,心彻底慌了起来,开始哭喊着,眼泪鼻涕一大把。 光丢石头,还不得劲。 沈青兰还不怎么害怕。 沈薇又找来了泉水,往陷阱里倒水,给沈青兰来了一个透心凉。 吓得沈青兰蜷缩在一个小角落,瑟瑟发抖,心里害怕急了,便开始求天神保佑她。 “老天爷,天上都各路神仙,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干坏事儿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其他绣娘了,不欺负沈薇了,不抢小孩子的糖吃了。以后绝对好做人,一定不干坏事儿,求求各位神仙菩萨救救我。” 沈薇拍了拍手,蹲到陷阱旁,还真不往里面扔东西了, 沈青兰以为是哪路神仙听见了她的祈祷和忏悔,激动的赶忙跪地磕头:“谢谢神仙,谢谢神仙。” 没过几个呼吸沈青兰又想着怎么还没人来救她? 都怪沈薇那个死丫头,嘴里又开始骂骂咧咧。 没了东西砸她,好了伤疤忘了疼,左一句贱丫头,又一句死丫头,她能掉到这陷阱里都是因为沈薇。 她的心里对沈薇极度的憎恨。 沈薇本想停手了,看着沈青兰这死性不改的模样,便又给她扔了点东西下去,吓得沈青兰一个哆嗦。 “我不敢了,不敢了!” 见沈青兰终于知道怕了,沈薇捏着鼻子道:“你可知错?” 这声音十分沙哑难听,如同磨刀石磨刀时发出的声音,让人听的浑身难受。 “你你你,你是谁?”沈青兰被这声音惊住了,说话儿都不太利索了。 “我是神仙!”沈薇道。 “神仙快救救我,救救我!”沈青兰起身,一瘸一拐的的想要站起来,欣喜道。 她终于等来了神仙就她。 “救你?你这个坏丫头,本神仙是不会救你的!”沈薇拒绝道。 “神仙,神仙,我不坏,我我我好好做人,我以后绝对不敢坏事,你救救我吧,我不想再待着这个这里了!”沈青兰哀求道。 她现在身上也是湿哒哒的十分难受,被划破的地方又疼又痒,还有她饿了,这个时候有个人来救她,她说什么也要抓住着跟救命稻草。 人都是想活着的,沈青兰也不例外。 “你个坏姑娘,你上次还偷吃了我给沈薇的兔肉,那可是她求了我许久,我才给她。让她给她爹补身子的肉,结果竟然被你吃了!”沈薇道。 说道兔肉,沈青兰可想起来哪天吃兔肉时,沈薇的话,和后来的不舒服,沈青兰这会儿那还能不信外面是个神仙? 沈青兰忏悔哀求道:“神仙神仙,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偷吃了,我我我回家就买肉给那个贱丫头送过去!” 沈薇冷哼一声:“贱丫头?”语气中带着威胁,仿佛沈青兰不好好说清楚,那可就不能救她了。 吓得沈青兰赶紧改口:“不是,不是贱丫头,是我堂妹,堂妹,沈薇!“堂妹这歌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依本仙看呐,你这心,不够诚,不能救……不能救!”沈薇故作十分可惜的语气道。 一听神仙不救她,沈青兰都快急死了。 若是神仙不救她,还有谁救她,就算等她娘发现她不见了,也未必找到这儿来,找到这儿来,也不知道要过多久了,到时候,她还能活着吗? 沈青兰赶紧道:“神仙,神仙,我很诚心,我是我们村最诚实的人,从来不撒谎!您就救救我吧!” 沈薇嘴角一勾,鱼儿上勾,她后面的设计,可都是为了这一刻的,不过还不能露馅儿,她假意咳了两声道:“真的吗?” “真的真的!”沈青兰点头就跟捣辣椒似的,可快了。 “那我就来考考你吧!” “你说!无一定如实回答。” “那你说,你为什么老和沈薇过不去?” “奶奶不喜欢她,我娘也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她,她就是个扫把星!”沈青兰说到沈薇那可就话多了起来,说起来,她为什么讨厌沈薇,也不过是大家都讨厌,所以讨厌罢了,更何况,现如今,沈薇竟然敢算计她,那可不更得讨厌么? 沈薇一模下巴,大概了解沈青兰这是什么心里了,又继续问道:“那你奶奶为什么不喜欢她?” “这我是真不知道,大概和她那个死了的娘有关系吧,神仙,我真没说谎!” 这一点沈青兰是真没说谎,沈薇娘和林氏的事情,那时候沈青兰还小呢,不记事儿,只知道后来,林氏就在她面前多次说不喜欢沈薇,要怎么对沈薇,所以在她看来,沈薇那就是可以随便欺负的,至于讨厌沈薇,那不过是耳濡目染罢了。 “嗯,本仙信你,那本仙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回答的好,本仙就救你出来吧!”沈薇道。 沈青兰所说的话,并不在沈薇的意料之外,是早已料到的结果,也不过是让沈青兰放松,为后面打个铺垫罢了。 “神仙你说,你说!”沈青兰一听神仙要救她出去了,心情可就激动了,自认为已经快得到了神仙带认可,马上就可以出去了,连带着心情也好了起来。并想着,不管神仙问什么,她都一五一十的回答。 “本仙问你,近期你对沈薇都做过什么事情!” 这问题可太简单了,她近期对沈薇做过什么事情呢?沈青兰想了一会儿道:“我,我我告诉她爹,她与男子私会的事情!” “嗯,那是真的私会了吗?” “我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看着她和陌生男子说话了!”沈青兰道。 “嗯,还有吗??” “我,我,我还跟踪她了,我要抓住她私会的证据,然后让她没了清誉,嫁不出去!”沈青兰道。 沈薇内心呵呵冷笑,所以这就是沈青兰今天跟踪她的原因? 沈薇继续用怪声问:“还有呢?可不能说谎,本仙什么都知道,就是在测试你是否诚实哦!” “我,我还把她推下水了!” “……”沈薇心中冷哼,她果然没猜错。 “神仙,神仙,无说的都是实话!” “嗯,目前来看,你还时很诚实的,但是呢,本仙想看看你是不是最诚实的,还要再考考你!” “神仙你问,我一定说实话,我是最诚实的!”被神仙这么一夸,沈青兰甚至有点高兴,古往今来,有几个碰上神仙,还能被神仙夸的,越想,沈青兰月觉得自己不一般。 “你娘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儿啊!” “我娘,我娘她可讨厌沈薇了,有什么好吃的,从来不给她,还背地里骂她呢。我娘今天还骂我爹,而且,哪天赶集,我还看见我娘趁别人不注意,偷藏了一袋红枣,还有还有,我娘还偷我奶奶的钱,这些我娘都不让我说的!” 沈薇暗自想笑,看不出来,小林氏竟然还是这种人。 “那你爹呢?他做什么坏事儿?” “我爹,我爹打我娘,还天天赌,还把我娘的嫁妆都给卖了呢,有次他赌钱输了,没钱给那些人,趁我娘不在,把我娘的钱都给了那些人,然后骗我娘说是沈薇偷的!” 沈薇托着下巴,还有这一出呢,当真是精彩! 太精彩了,见沈青兰已经是问什么说什么了,沈薇估摸着人也快到了。 她还特地让李大牛叫了张氏,张氏那可是林氏的死仇人,今儿若是让张氏知道了一些事情,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沈薇继续道:“那你奶奶呢?” 前面爹娘都说了,这轮到奶奶也没什么稀奇带,沈青兰张口就来。 “奶奶,奶奶要把沈薇卖了换钱,沈薇她爹病了,奶奶还说怎么没病死,病死了她就把沈薇,沈莲,沈明宇全都买了,换钱改大房子。” 林氏竟然心肠如此歹毒的,都是母亲对孩子好,怎么到了沈铭这儿酒遇着林氏这么个极品了呢?这哪是亲生的?捡来的吧? “还有呢?” 沈青兰顿了顿,一时竟然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沈薇只好给点提醒道:“你奶奶怎么害死沈薇她娘的!” “这个……这个……” 沈青兰犹豫起来,沈薇他娘死的事情,她一开始不知道,还是哪天听林氏说漏了嘴才知道的,这事儿可是事关人命,要是说出来,那可是要见官的。 沈青兰有些不太敢说,沈薇只好给她加点猛料,便道:“看来,你不诚实,那本仙不能救你,你救等着被野兽吃了吧!” “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我说,我说!” 这么一刺激,沈青兰顿时什么都肯说了。 第24章 罗氏死因 三年前,沈铭出去做工,罗氏与沈薇,沈莲,沈明宇三人在家。 林氏一向不喜欢罗氏,常常刁难欺负罗氏。沈铭在时,还能稍微收敛些,沈铭不在,林氏越发大胆起来。那时还是冬天,林氏怀揣着衣服踢开罗氏的房门。 “你去把这衣服拿到河边去洗干净!”林氏将衣服扔进罗氏怀里,高高在上道。 这寒冬腊月,河面虽未结冰,但河水是冷的刺骨,更何况冬天穿着厚实,去洗衣服多有不便,只能穿的单薄些。 而林氏这明显就是故意刁难罗氏的。 罗氏拿着衣服,只好低声道:“母亲,这衣服在家里洗也就好了,不用去河边的!” 罗氏本就是个软弱性子,此时也不敢违逆林氏的话,想了半天,才勉强挤出这句话,希望不要去河边洗。 这个天儿去河边洗衣服,那非得搭上半条命去。 林氏一听罗氏的推脱之言,瞬间就不高兴了,拉长着脸,阴阳怪气道:“怎么,娇贵上了你,我还叫不动你是吧?我告诉你,这衣服就得用河边水才能洗的干净。” 林氏盛气凌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母亲,这,这冬天的,我实在是……”罗氏期期艾艾道。 “别跟我扯哪些有的没的,今儿你不去也得去!”林氏的语气,不容反驳。 “这,母亲,你这是故意刁难我!” 也许是长久的压迫下,罗氏忍无可忍,总算是顶撞了一回。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故意刁难你怎么了?难不成你还想翻天不成?我告诉你,今儿这事你必须给我做了,否则,等老大回来,我就让他休了你!”林氏威胁道。 罗氏无奈,一旦给了休书,她便无处可去了,更何况还有孩子,她舍不得这几个孩子啊。 林氏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罗氏的屋子。她心里清楚,罗氏定然会按照她说的去做。 这么些年,她都已经习惯了。 沈莲和沈薇拦着罗氏,不让去,但罗氏依然还是得去,等罗氏回来时,端着盆子的手冻的通红,整个人都抖的不行。 林氏接过衣服,半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就走了。 当晚,罗氏就病了,高烧不退。沈薇几个孩子,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求助于林氏。 林氏还真是好心找了人来瞧病,罗氏这病来的凶猛,高烧烧到神志不清。 沈铭不在,沈家三个孩子又不懂事儿,全靠林氏主持,林氏本就不喜欢罗氏,眼下这罗氏病了,要花钱治病,林氏那个抠门的性子,哪里愿意? 不知打哪儿找来的江湖郎中,开了些药,罗氏一吃,第三日就病死了。 吓得三个孩子抱着林氏大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林氏看着罗氏的尸体,直骂晦气,却又不肯将人处理了。只好让沈薇去找她爹沈铭回来处理后事。 支走了沈家三姐妹,林氏将罗氏的屋子翻了个遍,把罗氏仅有的那点嫁妆昧去。 等沈铭再回来时,就看着罗氏的身体,和两个抱在一起的孩子,差点没晕了去。 林氏看见沈铭回来,心里虚,毕竟罗氏之死其实是她害死的。 她不喜欢罗氏,刁难罗氏,但也没想到罗氏竟然这么不经折腾就死了。 眼下沈铭回来,问起这么回事,自然不敢说实话。 “老大啊,这罗氏呢,也是命苦,染了风寒,只治病还花了好些钱,竟然没想到就这么去了!真可惜。” “她是命短了些,早知道我就不该去那么远带地儿做工。若是我在家,何至于会这样,让三个孩子小小年纪,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沈铭一个三尺汉子,说道亡妻,眼泪便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和罗氏并非没有感情,罗氏待他,待这个家很好。这么多年,他看得出来,罗氏善良又贴心,本想着等他做工拿了钱回来,给罗氏买支簪子,可谁曾料到呢? “唉……对了,你不在家,家里也没什么钱,罗氏又要治病,我没办法就将她的嫁妆变卖了,换了药钱。我还自己贴了许多钱进去呢,这会子,我也没钱了,这木桶里的米也没了,老大,你可得贴补贴补你娘我点儿!”林氏说起这话来,不带脸红的,说了这么多,就一个意思要钱。 “娘,等我处理了她的丧事,再给您钱!”沈铭道。 虽说是继母,到底是他的娘。沈铭又是个孝顺之人,听林氏这么一说,当即就信了,只叹罗氏命短。悲痛之余,处理了罗氏的丧事。 罗氏刚入土地第二日,林氏就迫不及待说她在罗氏病时花了多少钱,劳心劳力的。沈铭无可奈何,只得给了钱,还感激林氏。 林氏这才心满意足,也消停了一段时间。毕竟罗氏的死,还是让她慌了神,害怕罗氏化作厉鬼来报复她。 而巧的是,沈薇三姐弟也不敢怀疑,是奶奶害死了自己的娘亲,而知道事情的小林氏自然是半个字也不会说。 若不是沈青兰偶然间听见,小林氏和林氏咒骂着罗氏,说道罗氏死这个事情,她也不会知道。 林氏自认为天衣无缝,过了三年,也就将罗氏抛之脑后了。没了罗氏让她折磨,她便又把注意打道了三姐妹身上。沈铭在家,她倒也不敢做的太狠了。 沈青兰一五一十将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神仙,神仙,我说了,我是最诚实的孩子,你救救我,救救我!”陷阱里的沈青兰又冷又饿,充满希冀的看着洞口,但洞口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蓝天。 而沈薇则是被沈青兰说出来的真相,惊住了。 世上竟然有林氏这样的人,她本以为林氏坏也就罢了,本以为娘亲的死,是林氏无心之举。倒没料到林氏狠毒成这样,娘亲完完全全就是她一手害死,还把娘亲的嫁妆抢了,转头还从父亲这儿要钱。 俗话说,人要脸树要皮,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这天下无敌。 林氏还真是瞒了这么久,天下无敌。也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睡得安稳的。 沈薇直觉一股怒气,从心中爆发出来,林氏若此时此刻在她眼前,她必报仇。 气归气,沈薇还没有失去理智,陷阱里的沈青兰还在叫救命。 听着沈青兰的声音,沈薇更气,干脆又给她丢了一大把沙子石头枯木枝下去。 砸的沈青兰嗷嗷叫。 “神仙,神仙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要死了,要死了!”沈青兰大叫。 沈薇不出声,只往底下砸东西,吓得沈青兰以为神仙走了,不肯救她,疯狂喊。 这山林之中,都是沈青兰的叫声。 沈薇狠狠给她丢了几次沙子石头,心里才稍稍平静下来。 到底还记着计划,只好暂时放过沈青兰。 捏着鼻子道:“嗯,本仙刚刚去了一趟天界,查了你所说的事情,发现句句都是实话。” 沈青兰一听开心极了,心想着,总算有救了! “谢谢神仙,谢谢神仙,神仙,你施个小法术,我是不是就可以上来了!” “不行不行,你这陷阱太深了,施个小法术,你上不来,还有可能在半空中掉下去,摔成肉饼!”沈薇故作可惜道。 “那,那那怎么办,神仙,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您刚刚答应救我的,你不能骗我,神仙骗人,骗人,会呗天打雷劈的!”沈青兰顿时急了。 “哎呀,你急什么,本仙答应救你了,当然是要救你的,但是呢,我不能白救吧!” “只要你救我,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以后您叫我往西,我绝对不往东,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沈青兰保证道 “嗯,这还差不多,让本仙想想怎么救你,不让你摔成肉饼!” 沈青兰安静了下来,只抬着头望着天。等待神仙施法。 她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反而已经开始思考,出去之后,要怎么整死沈薇。 谁让沈薇竟然把她害的这么惨? “嗯,让本仙想想,怎么救你好呢!” 沈薇看了看周围,算计着,山下的人,应该快到了。 心里冷笑两声,林氏,你逃不掉的。 “这样吧,你刚刚说,给本仙做牛做马,本仙也不缺你这么一个牛马之人。不如,你就将你推沈薇下水,和你奶奶害死罗氏的事情大声念一百遍,等你念了一百遍,你就自己上来了!” “是是是,可是神仙,为什么要念这个?”沈青兰不解。 “让你多念几遍长教训,以后不准做坏事,好好念,不然,念不到一百遍,你不但上不来,还回嘴巴溃烂,毁容知道吗?”沈薇恐吓道。 沈青兰意识到事情是严重性,哪有不同意的,赶紧,点头答应,张嘴就念! 事情已经做好了,沈薇看了看周围,转头往另一条路走躲到一棵树后面。 戏还没看,不能就此走了。 而那边带沈青兰已经开始念了。 “我推沈薇下水,奶奶害死罗氏,我推沈薇下水,奶奶害死罗氏。奶奶让罗氏冬天去河边洗衣服,让罗氏生病,然后请野郎中,开了假药害死罗氏,还把罗氏的嫁妆抢了!” 第25章 恶毒婆婆 沈薇走后,沈青兰依旧听话,继续念,念一遍数一遍,喉咙因为说话说的太多,有些嘶哑,但沈青兰不敢停,她害怕嘴角溃烂,害怕毁容,还怕出不去,她此刻心里只有哪位神仙说的话。 神仙让她念,她就念。 念到二十多遍带时候,李大牛叫的一群人终于上来了。 快近近时,李大牛停下脚步,嘘了一声道:“沈姑娘说了,要我们动静小些,说话声轻些,那陷进不太牢固,莫要太大声把它震塌了。若是塌了,青兰姑娘,可就出不来,要死在里面了!” 李大牛的神情很是严肃,再带上憨厚的形象,令人相信。 其中张氏跟着前头,听见李大牛这话,当即响应大家一起。 她本不想来的,但她与林氏一向不和,听见沈青兰这事儿,那可不就来凑热闹了,往后还能奚落林氏两句。 大家伙也都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 离得近了,张氏耳朵好使,听见了些动静,不过听的不完全,只听见说推谁下水,谁害死了谁。 这深山老林的,突然来这点声音,还真能吓死人,张氏就被吓了一跳,不敢再前进。 “大家伙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好像是冤死鬼在哭!”张氏怯生生道,顿时心生了退意。 众人一听,那还敢再往前走?都吓呆了。 这山林之中,指不定有什么坟墓,或者被野兽咬死的人。 只有李大牛,经常在这山里走,又是个粗糙汉子,听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听着,道:“这大白天的,哪里会有什么鬼?我在这山里走了这么些年,也没什么事儿啊!” 众人一听便觉着有理,正打算往前走。 其中一位大婶儿却道:“真有声音,要去你们去,我可不敢去了了!” 众人屏气凝神,一听还真有声音,那声音怪嘶哑的,说的什么却是听不大清楚。 所有人顿时停了步子,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敢在向前。 李大牛也听了一会儿,嘴里念叨着:“这鬼应该都是怕阳光的,这大白天哪来的鬼?” 再仔细一听,这声音有点耳熟。 却道是沈青兰的。 李大牛一拍大腿道:没有鬼,没有鬼,该是青兰姑娘在喊救命呢!” 众人一想也是,什么鬼敢大白天的出来害人呢? 所以众人有接着往前走,离声源越来越近,也听的仔细了,确实是沈青兰带声音,众人放下心来。 继续往前,越近越听的清楚明白,只是内容缺让众人有些不可置信。 “我推沈薇下水,我要害死她,奶奶要把她卖掉了,奶奶还害死了罗氏,还把罗氏的嫁妆给抢了,她还刁难罗氏,让罗氏大冬天去河边洗衣服,把罗氏冻病了之后又随便请了个江湖郎中,治死了罗氏……”沈青兰一句一句,说的清楚分明。 众人都不敢相信,仔细听了几遍才回过神来。 张氏却是两手叉腰,义愤填膺道:“没想到林氏居然是这么个人。杀人凶手,害死了她儿媳妇儿,还要卖了她孙女儿!” 当即有人怀疑道:“这怕时青兰丫头在胡言乱语呢!” “胡言乱语螚说的这么清楚?罗氏死的时候不正是冬天?”张氏道。 她可算逮着林氏的把柄了,这林氏也是真的胆子大,竟然敢杀人谋财。 平素看着挺好一人,却原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张氏这会儿可不会帮林氏说什么好话。 而被张氏这么一说,再联系一些事情,众人也信了七八分。 “咱们先把人救上来吧!”李大牛挠了挠头道。 被他这么一提醒,众人才想起,这可不是来看戏带,来救人的。 众人拿了绳子放下去,冲沈青兰喊到:“青兰啊,快抓住绳子,我们拉你上来!” 沈青兰没听见其他人的话,看见了绳子,倒以为是神仙放下了救她的,当下念带更卖力了,拉住绳子,就被众人拉了上来。 “青兰丫头你没事儿吧?”村民们围过来一阵关心。 而李大牛为着避嫌,走开了。 之间沈青兰蓬头垢面,头发上还有枯树叶子,额头上也是红肿着,一双手那更是通红。 身上湿漉漉的还沾着土,整个人就跟一不知道打哪儿来的乞丐模样,让众人哭笑不得。 毕竟之前的沈青兰那般高傲,哪想到,她有一天会是这般模样? 沈青兰没理会众人,依然在继续细数自己的罪行,以及林氏的罪行。 众人再不信,多听了几遍,也就信了。心里都暗暗骂林氏不是个东西,而最高兴的就数张氏了。 一行人把人救了,再把沈青兰带下山。 一路上,沈青兰都在念,不带停歇的。让村民们一度认为,她魔怔了。 谁和她说话,她都不搭理。 眼看着人都下山了,沈薇也悄然跟在她们后边儿。 下了山,人就多了,看着被抬着的沈青兰,许多村民们围着她指指点点。 沈青兰意识到自己已经下山了,还这么多人围着她,顿时底气没有那么足了,声音小了下来。 村民看着她这般模样,嘴里又念念叨叨的,都起了好奇心,都想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儿? 问沈青兰,沈青兰不说,哪就只能问和她一起下山的人了。别人不敢说,但张氏就无所顾忌了。 “我看啊,青兰这丫头是遭报应了,她奶奶害死了她大伯母,她差点害死了她堂妹,这么坏的人,肯定是让天上神仙给收了!” 张氏巴不得别人不知道,人一问她就说,还得添油加醋一番,务必把林氏的名声说臭了去。 她这么一番解说,这不大部分村民都知道了。 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正在家磕瓜子的林氏耳朵里。 林氏这那还坐的住,瓜子都来不及收就冲出门了。 一出门,村民们看她都眼神就不对劲了,对于她来说,那是十分陌生的,还夹杂这讥讽和害怕。 林氏加快了脚步,搭老远就听见了张氏的声音,当即冲上前去想给张氏一个耳刮子。哪知张氏也不是省油的灯,于是着耳刮子便成了两人互扇。 “你个贱女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林氏气愤不已,冲上去就冲着张氏甩了一巴掌。 “我胡说八道?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还不敢认吗?”张氏一把揪住林氏的头发,狠狠的往后撤。 林氏不甘落后,扯住张氏带耳朵,两人互相较劲。 “我做什么了?我不敢承认?”林氏也是发了狠。 这两见面必掐不和已久,村民们见怪不怪。 只有李大牛憨厚老实,费了劲把人扯开。 “怎么的,你还想杀人灭口吗?我告诉你,大家伙儿都知道了,你杀我也没有用!”张氏两手叉腰道。 林氏头发早就乱了,跟个疯婆子似得指着张氏怒骂道:“你个杀千刀的,你污蔑我!” “你自己弄死了你儿媳妇儿,还要卖孙女儿,你这么恶毒的人,大家伙儿今天可都看清楚了!”张氏道。 “我儿媳妇儿好好的,哪里死了?我孙女不整被你们抬着的吗?”林氏反问。 “我说的是另一个孙女沈薇,还有你大儿媳妇儿罗氏!难不成在你心里,他们都不算你儿媳妇和孙女?” 林氏一愣,顿时不敢在咬着之前的话,只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罗氏是病死的关我什么事儿,我还请了大夫呢,花了好些钱!” 三年的时间,林氏似乎自己都已经信了,罗氏的死与她无关。她怎么知道只是让罗氏洗个衣服就病了,她还请了大夫,她怎么知道那大夫是个骗子?所以罗氏压根不是她害死的,她反过来觉得自己一点而错都没有,所以反驳的语气十分有力。 “要不是你大冬天,那么冷,让罗氏去河边洗衣服,她能病吗?要不是你请的江湖骗子,她会死吗?死了你还拿了人家的嫁妆,做婆婆做到你这个份儿上,真是恶毒。”张氏说的详细,又勾起了林氏最哪些深埋在记忆里的细节。 林氏不敢再说这个,只好说张氏带不是:“我恶毒,你又好到哪里去?成天的欺负你儿媳妇儿,找你儿媳妇要钱,不给钱就撒泼!” “我是撒泼了,但我没想害人,不能跟你这杀人的勾当比!”张氏呛道。 “你打哪儿听到话,说我杀人了?”林氏道。 张氏一指沈青兰道:“你孙女儿都说出来,你能瞒到什么时候?” 林氏这才注意到沈青兰,先是假装心疼了一番沈青兰,等走进了,听清楚沈青兰的话后,立刻气的捂住了沈青兰的嘴,怒骂道:“别说了,别说了!” 被捂住了嘴的沈青兰发不出声音,着急起来。 她还有好多遍没说完呢,会嘴角溃烂的,当即死命的挣扎,看着林氏的眼神里也带你怨念,认为林氏阻止她,就是想让毁容。 张嘴就林氏咬了一口,林氏吃痛松了手。 “奶奶,你可别想害死我!”说完这句话,沈青兰不再理会林氏,嘴里开始重复之前的罪行,气的林氏差点没背过气去。 第26章 算计 这村子里平常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大家伙儿不是忙于下地干活,就是在家闲着,没什么乐子。 而今天这出闹的挺大,不管有事儿没事儿的,都得过来凑点热闹。村民们将林氏,沈青兰,张氏一行人围了起来,来的晚得还会问周围早到的人,早到的人也乐得说个清楚明白。 沈薇躲在不显眼的地方,心里暗想着,果然不管是是什么时代的人,都免不了喜欢八卦的一颗心。 而这些效果也正是她想要得,张氏不亏是张氏,没让她失望。 沈薇一旁偷乐着,而林氏心糟糕透了,她此时此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她的手上两个牙印儿十分明显,可想而知,沈青兰是下了多大力气,而这还不算什么大事儿,沈青兰没了她的阻挡,还在继续细数罪行。 张氏更是在一旁冷嘲热讽:“你这亲孙女儿自己说的,可别说我们冤枉你,大家会儿都听见了的哈!” 张氏一边说,一边指着围观的人,指了一圈后底气越发足了,又双手叉着腰,活脱脱一副泼妇的模样。 林氏的眼神跟着张氏的手指在村民们身上扫过,清楚明白的看见了众人的变了脸色,更是听见了一些窃窃私语,都是指责她的。 她看看村民,又看看沈青兰,咬牙道:“大家可别听这丫头胡说八道,这丫头是中了邪了,她说的话信不得!” 恰巧沈青兰忘了自己说道多少遍了,便自言自语道:“神仙说了,我得说实话,我说了有七十八遍了,还有二十三遍!”沈青兰一边说,一边掐着手指算。 她谁也没看,但她的话大家都听见了。 “你看吧,你孙女儿都说了,句句都是实话,罗氏是死了,死无对证,不如你去把沈薇丫头叫过来,问问青兰是不是推了她下水?要真是,哪就证明青兰说的都是实话,你害死罗氏也是真的!”张氏道。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理,但林氏完全心慌了,一双吊三角的眼睛往四处扫了扫,心里暗骂沈薇,希望沈薇不要出现,目光所及并未看见沈薇。 而大家伙儿都在找沈薇,沈薇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出来。否则后面有些事情不好做。 她便直接藏了起来。 趁着大家伙儿都在找人的时间里,林氏打怀里摸了块打算绣花的帕子塞住了沈青兰的嘴。 沈青兰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说不了话,她还没念完呢,顿时心下急了。 林氏可不敢再让她把嘴巴里的布拿下来,当即上前甩了她一巴掌,打的沈青兰晕头转向,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 林氏气冲冲道:“你个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是谁给你下了咒,让你来污蔑我?” 一边说,一边将沈青兰往地上拽,想把她拽回家去。 林氏可没对沈青兰温柔,下手的力气可大的很。 沈青兰身上本就有伤,被林氏这么一拽,脚关节便脱臼了,疼的她哇哇大哭,可林氏没有半点心疼,拉着她就往家里走。 沈青兰走不动,瘫在地上,就这样林氏也没有放过她。昔日里最疼沈青兰的林氏,可没心软一份。 沈青兰硬生生被林氏拖着,在地上摩擦磕碰着,新伤旧伤一并发作,生生给疼晕了过去。 “林氏你可真狠心啊!”张氏冷嘲热讽道。 林氏的脸色难看的紧,但人已经晕过去了,她也放下了心,道:“我自己家里的事情,与你这个闲人无关!” 张氏呵呵冷笑两声,还想再说话,倒是李大牛道:“这青兰姑娘都晕过去了,又待在陷阱里这么久,还是先找个大夫来吧,免得拖久了不好治!” 看着可怜的沈青兰,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李大牛拉了板车来,把沈青兰抬上去,跟着林氏回了家。 李大牛才道:“林大娘,薇姑娘回来了吗?是她让我去救青兰姑娘的!” 林氏一开始还百思不得其解,沈青兰怎么无缘无故上了山,还变成这样了。眼下听的李大牛提到沈薇,当即想着肯定是沈薇那个丫头算计的,这一出都是她故意的。 林氏道:“你说说,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在山上碰见了薇姑娘,是她告诉我青兰姑娘掉进了陷阱里,让我找人去救青兰姑娘,可是我下山却没看见薇姑娘,薇姑娘该不会是也掉到了陷阱吧?”李大牛微微担心道。 林氏对沈薇可没有半分同情。 闻言,她脸色难看至极,黑的跟锅底似得。 “肯定是沈薇那个贱丫头害得青兰如此,看我不好好收拾那个死丫头!”林氏恶狠狠的说道。 “林大娘,这和薇丫头有什么关系?还是薇丫头好心呢,不然青兰丫头可未必有命回来。现在她只是魔怔了,受了伤,请个大夫治治也就好了,影响不了她的婚事的!”李大牛一番好心,语气实诚。 但听在林氏耳朵里就不是这样了,她觉得李大牛这是在嘲笑她,所以对着李大牛道:“你走,谁让你假好心?想看笑话就直说呗,用得着在我面前说吗?我告诉你,就算青兰真疯了,那也不是你这种没娘的穷小子可以奢想的!” 林氏一通火全发在了李大牛身上,李大牛被她一通数落,气愤不已,这都什么人呐,真是好心没好报。 “林大娘,你这话说的,我没这意思,既然人已经送到家了,那我就走了!”李大牛把车留下,人转身就走了,这沈家他可待不下去了。 林氏这番动静,也引起了刚回家歇下来的小林氏,她在里头听见沈青兰的名字,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沈青兰是她的心肝宝贝,看着躺在板车上的女儿,小林氏打心里疼。 她家青兰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伤,这还是这么多年受到的第一次伤害。 小林氏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扑倒沈青兰身上就哭喊:“我的青兰啊,你这才出去半天不到,怎么成这样了?那个杀千刀的这么害你?” “肯定是沈薇那个死丫头!”林氏道。 因着沈青兰说出了她的秘密,她的语气里微微透露着冷漠,但说道沈薇,她有带着怒意,若是沈薇此时此刻出现在她面前,肯要被活生生打死。 “沈薇,那个贱丫头!”小林氏四处给沈青兰检查,看着那一身的伤口,就心疼的不行,恨不得替她受了,又一听是沈薇害得气更甚了。 “你该是不知道,这丫头把罗氏的事情说出来了!”林氏道。 “什么?” 罗氏的事情,小林氏也是知道的,沈青兰说出来,她可是不敢置信。 青兰虽然平常任性了些,但可是大事儿,怎么能随便说出来呢? “这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魔怔了,把咱们的事儿全部说出来,还念了许多遍,现在闹得全村人都知道了!”林氏道。 “青兰怎么会说出来,她可是嘴巴牢固的很。这种事,烂在心底都不能说出来的!”罗氏皱眉道,虽然说林氏的做的,但与她也脱不了干系。 “这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呢!” “她今儿是去跟踪沈薇的,她说那日明明就是沈薇私会,手里还拿了药材,所以才去跟着她找证据。眼下却成了这样,肯定是沈薇那个贱丫头害得!死丫头,竟然把我们家青兰害成了这样!”小林氏咬牙切齿的,她心里恨死了沈薇。 “那个死丫头怎么知道她娘的事情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青兰害成了这样。你不知道,青兰被抬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疯疯癫癫,我捂都捂不住,我还给她咬了一口。最后若不是我用新买回来的秀帕堵了嘴,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儿呢!”林氏把之前的事情讲来,故意省略了她打沈青兰,把沈青兰拖下来,导致沈青兰晕过去的事情。 沈青兰现在脸肿的老高了。 她被李大牛放在平板车上,小林氏和林氏光顾着想沈薇,也没顾得上给她遮一遮,抬回屋里去,也是可怜了。 “还不是那日青兰丫头说错了话,让她起了疑心,所以算计着来了,这段时间那个贱丫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突然变得这么厉害,心黑着呢!” “肯定是得了她娘的真传,一样的贱坯子。这事儿你说可怎么办,咱总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吧!”小林氏也没什么好语气道。 “咱们先把青兰抬屋子里去,别放这儿,然后再去那个死丫头屋子里收拾她。非把她买了,还得让她给钱,给咱们青兰看伤!”林氏恶狠狠道。 小林氏还觉得不够,光这点怎么能解气呢,看着沈青兰那一身伤,她就恨不得打断沈薇的腿。 “娘,我听说城里贩子收人,咱们把这丫头打折腿,卖给哪些人贩子,肯定能换一大笔钱!”小林氏道。 这世道乱的很,城里的乞丐们都难以生存下来,也有养不起孩子的,送给哪些自称丐帮帮主的,实际上就是专门贩卖人口的。孩子去了他们手里,要么被卖,要么帮他们乞讨,每天就给两馒头。 第27章 看病 “行,就这么干,可不能便宜了她,到时候咱们就跟老大说,她自个儿走丢了!” 说完两人麻溜的把沈青兰带回了屋子里面,小林氏还仔细得给沈青兰,换了衣服,盖好被子。 小林氏隔壁找王大娘,给了她几文钱,让她去城里帮忙请个大夫来。 小林氏做完了这些,再直冲薇的屋子里去要找沈薇算账。 两人还没进屋,就听沈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奶奶,婶子,你们是要进屋去找我吗?” 两人纳闷儿了,这沈薇竟然不在家?刚刚回来? “你个小贱蹄子,你刚刚做什么去了?把青兰害成那样儿!”小林氏一转身,指着沈薇道。 “婶子,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在山上看见堂姐掉陷阱了,就立刻告诉了李大牛,可是在那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李大牛带人来。以为李大牛还没下山去,我可以等,但堂姐等不了啊,于是我就往山下跑,结果跑的着急,踩空,从山坡上滚下来,把腿给摔断了,好不容易忍着痛回来的!”沈薇一番哭诉,说的委屈十足,那眼泪珠子都在眼眶里打转儿。 再看沈瘸着腿,脸色苍白,头发衣服又是一团乱的模样,看起来不像说谎的样子。 沈薇见她们面露疑惑,赶紧一副的担心的模样,急着催促道:“堂姐还在山上那个陷阱里面呢,奶奶,婶儿,你们快去救她吧!她一个人在陷阱里肯定很害怕的!” 小林氏和林氏对视一眼,看着沈薇这惨淡的模样儿,一时之间倒是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小林氏道:“你堂姐回来了,眼下正在屋里躺着,只是她回来的时候受了惊吓,不停的说胡话,你可知道你堂姐为什么会这样吗?” 沈薇露出疑惑带神情来道:“怎么说胡话了,都说些什么了?我就站在那陷阱边听见堂姐骂我,我怕我出声,堂姐会更气,我可不敢惹她,于是就默默地在一边等,堂姐只是骂我,也没说什么啊?” “你真不知道?”林氏反复问道。 “我真不知道!”沈薇确认道。 “那青兰怎么会无缘无故说推你下水,说奶奶害死……”小林氏口快道,后面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氏掐住手臂,吃疼的哎呦大叫一声。 林氏对她使了个眼色,小林氏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沈薇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得,赶紧追问道:“推我下水?奶奶害死谁了?” 林氏岔开话题道:“青兰那丫头中了邪,神志不清了,胡乱说话,那可信不得真!对了,你回来了,就赶紧去做饭吃吧,这时辰也不早了!” “哦,那找了大夫治吗?” “找了,应该是快到了!” “行了,我们去看看你堂姐!”林氏拉着小林氏,赏了沈薇一个微笑,赶忙走了。 这笑容让沈薇觉得,大概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然林氏怎么会突然对她笑? 既然林氏走了,沈薇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乖巧的送她们离开。 人一走,沈薇就收起了乖巧的面具,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看着林氏她们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也亏林氏藏了这么些年呢,眼下,要水落石出了,她到要看,林氏还要怎么诡辩。 进了屋,和沈莲一起做好了饭菜,招呼着沈铭一起吃饭。 饭桌上加上了点野味,是她后来上山打的,后来碰见李大牛,李大牛又送了她一只山鸡。 这一锅炖下来,那可是飘香四溢,馋的沈明宇口水直下三千尺。 “薇丫头,青兰是怎么了?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婶子在屋里哭呢!” 饭桌上,沈铭突然发问,沈莲和沈明宇咬着肉骨头,也是一脸疑问。 “她上山掉进陷阱了,回来受了伤,婶子心疼她吧。”沈薇平淡道。 “那你等会儿送点肉汤去,给她补一补,也就当你上次的事情赔礼道歉了。”沈铭道。 “爹,你知道娘怎么死的吗?”沈薇没有答应,而是反问道。 提起罗氏,她的眼角便会不由自主的泛起酸涩。而整个饭桌上的气氛也突然沉默下来了。 罗氏是几个人心中的痛,沈铭放下了筷子没有说话。 只有沈明宇怯生生道:“娘不是生了病才死的吗?” 说完沈明宇便眼巴巴的看着沈薇。 “是啊,我们都知道,娘,是生了病,才……”沈莲语气有些哽咽道。 她不明白好端端,怎么突然提起了已经死去的娘亲。 “我刚刚回来的路上,听见大伙儿都再说,是奶奶害死了娘亲,奶奶大冬天让娘去河边洗衣服,把娘亲冻坏了,回来就发了高烧,后来奶奶请了江湖骗子来开了虎狼之药把娘亲治死了!治死了之后,还把娘的嫁妆都抢走了呢!”沈薇将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同时细心的观察着沈铭的神色。 果然沈铭从一开始防悲痛,到不可置信,随后便转换成了怒气。 “薇丫头,你打哪儿听来的这些胡言乱语!” “村里人都知道了这事儿,是沈青兰被抬下山的时候,自己说的,她还保证说的都是实话,娘,就是奶奶害死的!”沈薇道。 “你刚刚不是说青兰魔怔了么?那话能听吗?指不定是什么人要挑拨离间,教她讲的。你奶奶虽然平时对你们不是很好,但怎么也不会起了杀人的心思。”沈铭拍桌道,脸上写着我不信,我不信这些话,忠实纯良的他怎么可能相信,是他最亲的继母,害死了他的媳妇儿? 在他看来,林氏虽然刁蛮了些,但也不会有什么害人之心。他不信,他也不能让孩子们信了。这样多影响家里和睦。 “爹,你别那么大气,事实真相如何,当然只有奶奶知道了,我只是把我听的告诉您一声罢了!”沈薇不做强求。 她也知道,一下子让沈铭接受这个事情,太难了,所以她说出来,只是给日后有些事情做个铺垫罢了。 一旦埋下了种子,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长成苍天大树的。所以现在相不相信的,不重要,一点儿都不重要。 沈铭听着沈薇这语气,似乎没有就这不放的意思,也放心下来。 但这顿饭,是怎么也吃不好了。所以没扒拉两口,沈铭就出去了,说是去看沈青兰,但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回了自己的屋子把门关上了。 饭桌上沈明宇安静的吃着饭,只有沈莲犹豫纠结半响,最后下定决心问出来的话,她说:“大姐,真的是奶奶害死了娘亲么?” “我只知道,娘大冬天去洗衣服,是奶奶叫的,大夫也是奶奶请的,娘亲到底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沈薇没有说是林氏害的,只是把当时的事情重复了一遍,但沈莲已然明白了。 有些东西不用点的太透彻,人家能够明白就好。 沈薇吃完饭才出门,就见隔壁王大娘带了个大夫模样的人去了沈青兰的屋子,猜着大概是请了大夫。 这沈青兰还真是娇贵,村里的几个老大夫不叫,偏要叫城里的,路程都这么远,等上这么久。 起了好奇心,沈薇便也跟了上去,想去瞧个究竟。 只见那大夫进了屋子,就听见小林氏热切招呼的声音。 “徐大夫来了啊,快帮我看看我们家青兰,这孩子身上都是伤的,还胡乱说话,您看看是什么毛病!” “好!我看看。”屋里传来另一个男声,听着感觉年纪不是特别大。 接下来就是把脉,徐大夫别看着年纪轻,确实城里有名望的大夫。是有两下子的,一把脉就道:“这位姑娘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些皮外伤外加骨折,和被东西砸的,好好养着也就好了,至于说胡话,这等带她醒了,我再看看,也许是受了什么惊吓所导致的。” 小林氏追问:“这什么时候能醒,她都晕了许久了!” “待我给她施针,她便能醒,醒了再问问她,看是受了什么刺激。”说完,徐大夫便取出针袋,取出针,找准穴位便扎了下去。 这徐大夫不愧是有名气的大夫,只一针下去,沈青兰便慢悠悠的转醒过来。 “娘,奶奶!”沈青兰还有些迷糊。 叫了两声,惊喜的小林氏扑过去就是一顿心肝宝贝儿的叫。喜悦之前溢于言表。 这一扑,压到了沈青兰的伤处,疼痛彻底把沈青兰刺激醒了。这一醒,她可就想起来,答应神仙是事情还没做完,摸了摸嘴角,那嘴角还真的疼,她被吓住了。 她以为嘴角已经开始溃烂了,连忙跪坐起来道:“神仙,神仙我错了,我不要嘴巴溃烂。我愿意继续念,我继续念,我在念一百遍!”说完磕头,那头磕在床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青兰,你这是怎么了?这里没有神仙啊,你别吓我!”小林氏哭着道。 “娘,有神仙,是神仙救我出来的,神仙说了我要念一百遍,不然嘴巴回烂掉的,你别拦我,我要继续念!”沈青兰将小林氏扒拉开,嘴里又开始念叨了。 第28章 狗咬狗 整个屋子里都是沈青兰的声音,徐大夫一个外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但这事儿虽说牵扯到人命,但又与他无关。 这若是什么高门大户,自然会意识到这是秘密主动请他离去,可这沈家不过是乡野之人,哪有什么高门大户的提防谨慎?这反倒是让徐大夫为难起来。 眼看着沈青兰没有停下的趋势,徐大夫两手一背,离的远了些,将空间留给林氏和小林氏,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沈青兰念得奇起劲儿,小林氏心疼女儿,只哭着掉眼泪。林氏越听越烦躁,越听越心虚和慌张。 “别念了,不准念!”林氏烦躁的把盛水给沈青兰擦脸身子的盆子,“啪嗒”一声摔到了地上,水撒了一地,盆子大概质量不怎么好,当即就裂开了一条缝儿。 这声音吓到了沈青兰,她身子瑟瑟发抖,犹如惊弓之鸟般看着林氏。 沈青兰一双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与不安。她嘴巴里却依然还在念,只是念得小声了些。 声音虽小,但足以让林氏听清楚内容。这屋子就这么大,又十分安静,即使沈青兰念得小声,和大声也没什么区别。 小林氏扑过去将沈青兰搂入怀中,哭道:“这是那个杀千刀的,把你害成这样啊?我的宝贝女儿啊,你快别念了,别念了吧!” “娘,不念,我会嘴角溃烂,到时候方家少爷就不会娶我了。我还会死,我必须能念完一百遍!”沈青兰低声道,说完又开始低声念了起来。 小林氏自知是阻挡不了女儿了,只好将目光落在徐大夫身上,语气中带哀求道:“徐大夫,你救救我女儿吧!” 徐大夫正愁找不到借口走呢,听了小林氏这话,上前开了几副药方,又把沈青兰的腿掰过来,正骨。 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道:“她的骨折我已经替她治了,这些天只要不费力,养养就好了,至于你女儿这说胡话的病,却是不在我的能力之内了,你另请高明。” 一边说,徐大夫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徐大夫,真的没法儿治吗?”小林氏求道。 徐大夫摇了摇头,这趟诊金他也不打算要了,背起他的箱子转身就出了门。 门外的沈薇一个转身,躲过徐大夫的视线,待徐大夫出了门便又趴到了沈青兰的门前听墙角。 小林氏的目光中的希望一点点暗淡,只好抱紧了女儿眼泪不值钱的掉。 一时之间,屋子里充斥着哭声,低念声,以及林氏来回烦躁的踱步声。 这样的环境中,是很容易让人精神出现崩溃的。 林氏停下了脚步,突然就对着沈青兰甩了一个耳光,恶狠狠道:“我让你别念了,别念了,别念了你个贱蹄子,你怎么没死在山上了!” 这一耳光来的突然,连小林氏都是蒙的,完全没有阻拦住。 沈青兰被这一耳光扇蒙了,倒是一时之间停下了念叨,脸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林氏下手还是比较重的! 待小林氏反应过来时,老母鸡护崽一般将沈青兰护在了身后,看着林氏的眼神里也没了往日的热络。 “兰儿这样肯定是中了邪,你打她做什么!让她念完不就好了?”小林氏也来了气,语气发冲道。 “你生的好女儿,蠢还被人算计,眼下整个村子都知道了罗氏的事情,你还让她继续念,你是想让老大知道这件事报给官府吗?”林氏两手叉腰疾言厉色道。 她的眉心透露着一股不耐烦与不安,更有气急败坏。 “她就念叨了几句,怎么了?还念的那么小声,谁会知道?”小林氏顶撞道。 这还是第一次,小林氏如此顶撞林氏,往日不都是乖巧听话的人,一度让林氏拿捏的死死的。 俗话说,为母则刚。一位母亲什么事儿都能忍,但关乎道儿女的就忍不了。 林氏看着小林氏竟然敢顶撞她,心头之火便烧得更旺了,眼瞧了一圈,没瞧见趁手带东西便往门外走。 沈薇迅速回了自己的屋子,就瞧见了林氏摸了个鸡毛掸子往屋里去了。 她托腮暗想:这是要打起来?按林氏的心狠程度,沈青兰该不会被打废了吧?不过鸡毛掸子打人,应该是不会有大问题的。林氏怎么不拿个木棍进去,那玩意儿才给力不是? 于是沈薇又悄然出门趴门边听墙角。 果然,林氏进了屋,屋里就传来了几声惨叫如杀猪一般。 门外的沈薇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分贝太高了又难听。 林氏心狠打的重,小林氏护着沈青兰也一起挨打。 “你让开,我今日打死这个蠢东西!”林氏道。 “你要打兰儿,就先打死我!”小林氏倔强道。 至于沈青兰,那是已经完全傻了跟个木桩似得,不会躲不会喊疼,唯一会干的就是她还记着没念完的东西。 沈薇满意极了,看来这次沈青兰是彻彻底底的给整傻了,心中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屋里还在继续,挨了几鸡毛掸子的小林氏突然奋起,一把抓住鸡毛掸子,力气竟然比林氏还大,抢过鸡毛掸子丢了出去。 “不准打了!我的女儿,你不心疼,我心疼!” “你还护着她,你是想下半辈子去吃牢饭吗?你别忘了,罗氏的死是你出的主意,是你不想洗衣服把那衣服丢给她,让她病了的!”林氏气急败坏道。 “别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衣服是我让你给的,主意是我出的,但我没想弄死她。是你,拿让她死的药,可是你给她喂的!”小林氏干脆也豁出去了,把事儿全部抖了出来了。 好一出狗咬狗的戏码,沈薇竟然没想到,小林氏竟然也是掺了一脚的。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小林氏一向和林氏穿一条裤子,什么坏事儿没有她一份?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扣我头上?”林氏冷笑:“咱们俩谁也逃不掉,你最好赶紧让那死丫头闭嘴,不然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林氏道。 她到不敢把小林氏怎么样,毕竟,小林氏除了事儿对她一点儿好处抖没有。 而小林氏如此护着沈青兰,也让林氏无可奈何只得出了门。 听到了该听的,沈薇早已在林氏出门之前回了屋。 屋内两人自认为瞒天过海,却不知道沈薇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晚饭的时候,沈薇带着自家人吃的,没瞧见小林氏和林氏以及沈青兰,不过估摸着她们也没什么心情吃饭。 而沈薇依然是该干嘛干嘛。 第二日叫了沈明宇起来,背着装满草药带背篓,打算去镇上把药草卖了,顺便送沈明宇回私塾上学。 沈薇也是昨晚才知道,沈明宇原来实在私塾读书的。只是这段时间先生生病了,所以才放了假。也怪这小子平日里不思读书,倒是成天跑出去玩儿,所以没让沈薇注意到。 如今知道了沈明宇要读书,那自然得送着去。 哪知沈明宇却是一副不乐意的模样,顿时让沈薇起了好奇心。 要知道,穷苦人家想要熬出头,那必得家里有人考上科举。不说别的,考过童生考上秀才,那可身份可就不一般了,高人一等受人尊敬。若是考上举人状元,那可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所以即使沈家再穷,却也还是供着沈明宇去读书,就是希望他有出息。 “你怎么不乐意去读书?”沈薇蹲下身子,视线与沈明宇平起语气温和问道。 沈明宇道:“姐姐,咱们家本来久没有多少钱,爹这一病又花了不少银子,二姐昨日绣花花了眼睛都不肯停下来,大姐你更是一个人上山去,我不想读书了,还能给家里省钱,二姐和大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沈薇突然觉得眼睛有些酸涩,沈明宇的懂事让她心疼。 她摸了摸沈明宇的小脑袋,笑道:“你只要好好读书就好了,家里的事情姐姐有法子,不需要你担心,等你长大了再来替姐姐分担!” “可是……”沈明宇还想再说,却被沈薇打住了话头:“只有你读书考上了秀才、举人、状元,咱们家就轻松了知道吗?你得加油努力才行!” “大姐,我不想读书!” 沈薇没有生气,而是依旧温柔的问道:“小石头,你告诉姐姐你想干什么?” “和我一起在学堂的王小虎,他们家的亲戚去当兵立了功,当了官儿可威风了,给家里长脸也是有出息的,我也想想他一样。”沈明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向往。 沈薇这才知道,原来沈明宇是想去当兵,想学武艺。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小小年纪,有理想是目标是好事儿。 沈薇道:“你想学武也可以,但是你先把书念好,将来做个文武双全的好官,而且你要知道,当军官也是要读书的,不然大字都不认识一个,以后怎么看兵书?不懂兵法怎么带兵打仗?” 第29章 巧遇 沈明宇听了沈薇的话,乖乖上学去了。 沈薇将人送到私塾,便往药铺去了。 姜老板瞧见沈薇过来,又瞧着她的背篓,心知沈薇是来卖药材的,便请沈薇进了隔间,备上茶水,随后就忙着检验药草。 沈薇淡定从容带喝着茶,她也确实有些渴了,等她喝了几口茶,姜老板也看完了。 “小丫头这采摘药材的手法可是越来越熟练了!”姜老板叫人将药材收拾下去,转身坐到了沈薇的对面,笑眯眯的夸赞道。 “哪有哪有,还要谢谢姜老板肯收药材,让我赚点小钱!”沈薇谦虚道。 表面谦虚,但内心还是欢喜的,更感叹于姜老板的处事老道。前次送药材也没见夸,今儿倒是夸起来,而且这药材的采摘方式都是一样的,哪有什么进步了?但姜老板这么一夸,确实是让人欢喜,心生好感。若是换个人,还得对姜老板感恩不已,发誓从此一定给姜老板最好的药材。 但沈薇不是一般人,没那么容易就被姜老板收买的死心塌地的。 “小丫头过谦了,不过下次可要麻烦小丫头多采些甘草来,最近医馆在研制一味药材,需要大量甘草!”姜老板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沈薇点头答应,姜老板派人把药材钱给了沈薇,总共五百文,沈薇怀揣五百文,离开药坊,给沈莲和沈明宇买了些零嘴,又买了些家里缺少的东西。 走到东大街的时候,瞧见一群人围在了一起十分热闹。 沈薇当即就起了好奇心,也围了上去。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碗凉茶包治百病了啊,喝了清热解毒,祛湿强身了啊!” 只见那小棚子里面,摆了一个大缸,十多只小碗,站在缸边吆喝的是一位中年大叔。 因为口号喊的好,价格又便宜生意不错,许多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都乐意花一个铜板来上一碗。 沈薇再走近了一瞧,那可不就是板蓝根熬制的水吗? 这一缸子,也就是几十颗板蓝根熬的,而板蓝根又不是什么贵重药材随处可见的,老板竟然生意这么好? 沈薇猜想:大概是春季过完,迎来了夏天,开始热了起来,喝上一碗凉茶,那确实是爽得很,也解热气。也能卖不少钱,况且成本又低。 沈薇开始琢磨:若是她开个同样的铺子,是不是也能赚不少银子? 正在沈薇仔细思考可行性和实施计划时,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吓得她差点没跳起来。 心里暗想着是谁,毕竟她在城里可没有认识的人。 一边想,一边转过身,仔细一瞧。 是熟人! “这位小友,有何贵干?”沈薇干笑着,随后快速的扯着那人的袖子将人扯到一边,向四周瞧了一眼,发现没人看见时才松了一口气。 她可不想让人见着她和男子拉拉扯扯的,到时候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她在山洞里救下来的男子。 男子用抱怨的口吻道:“我醒了的时候你却不在了,我害怕你跑了,所以就出来找你!终于让我找到了你。” 沈薇心下一愣,她还真打算跑来着,这人一瞧就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她可不想趟浑水,不过被人说破心思,到底还是有些尴尬的。 沈薇讪笑着,解释道:“我这不是家里穷,弟妹吃不上饭,没办法只好去想法子赚些钱补贴家用,所以才忘了嘛,对不起!” 男人把委屈的神情收起来,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坠子,正是当初他给沈薇,沈薇又给他的玉坠子,然后递给沈薇道:“你还缺钱吗?我把这个给你,你就看可以不去赚钱了,然后跟我走!” 这玉坠子可是男人的全部家当了,沈薇也是知道的。可男人竟然想也不想就把这么贵重带东西给自己,多多少少,沈薇有些感动,但感动不代表她愿意接受麻烦。 这坠子她一旦收下,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家伙,肯定得赖上她,她可不想! 于是她推脱道:“我已经赚到钱了,这坠子你留着自己用!你可以去找你的家人,看看能不能唤醒你的记忆!” “我都失忆了,我怎么知道去哪里找家人?况且,我醒了就看见了你,说不定你就是我的家人,然后不想要我呢?”男人理直气壮道,看起来十分有道理,让沈薇无话反驳。 “我就一个路人,我真不认识你,就看你受了伤,好心救来你而已!你别多想!”沈薇无力道。 内心无奈,这哪儿是多想?这整个一个脑补过头啊!少年这脑补能力,真是分分钟一部狗血宫斗剧了。 “你真的不是我的家人吗?”男人眨了眨眼,如同一个吃不到糖都可怜孩子一般,那语气,失望难过夹在在一起,让人狠不下心来告诉他真相。 沈薇差点就要被迷惑住了。 紧要关头,却及时回过神来,沈薇坚定的摇头道:“我不是!” 男人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似乎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事实真相。 “诺,那没我什么事儿我走了啊!”沈薇更无情道。 听着沈薇要走,男人立刻抬起头,盯着沈薇道:“不准走!” 得,这还是个不讲道理,十分霸道的人。 沈薇看着他:“为啥我不能走?” “我现在没地方去,能不能住你家去?”男人一本正经道,似乎没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对! “……” “我家很小,没多余的屋子给你住!”沈薇拒绝。 “这个玉坠可以换钱,盖个房子!”男人道。 “你随便找个地儿盖一间不好吗?”沈薇反问。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那语气可怜的就跟沈薇是个什么大坏蛋一样,或者说,是个狠心抛弃孩子的母亲?沈薇呸呸呸,连呸了三声,她一个婚都没结的人,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对!”最终,沈薇还是残忍道。 似乎明白了沈薇的决心,是绝对不可能收留他的,男人将玉坠收回兜里,低头丧气话的默默转过身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强求了,再见!” 说完,人就走了。 留下沈薇叹了一口长长的气,她就不该一时心软救了这人,给自己添麻烦。 但好在人走了,虽然心里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影响她买完东西踏上回家的路。 脑海里却时不时的想起,男人那委屈的神情。沈薇狠狠地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过去了,没什么可想的,随后开始转移注意力,想着怎么开铺子。 不知不觉,很快就到了家。 进屋把东西放好,把零嘴儿拿给沈莲。 沈铭被这些东西给惊住了,楞楞的问:“薇丫头,你哪里的钱买这些东西?” “爹你放心,绝对正当来路,这是城里药铺收药材,我上山采了药材去卖,一共卖了五百文,我便给家里添了些需要的东西!”沈薇赶紧解释道。 “这这药材哪儿能卖这么多钱?你不要骗爹!”沈铭不信怀疑道。 “爹,这是药铺老板需要好几样珍贵药材的,我上山找了好久才知道的,所以价钱贵些了,我也就赚得多些。” 沈薇这么一解释,沈铭立马便放了心,同时也招呼道:“那就好,剩余的钱可收好了,卖得药才可不能混些栏的去,做人要有诚信!” 沈薇连忙点头,表示知道了。 沈铭这才满意的离开,去外面干农活。 沈薇打算坐下来歇会儿,还没喘上几口气,就又被沈铭叫了。 “薇丫头快出来,这儿有人晕倒了!” 沈薇赶紧起身出门去,她一阵儿纳闷,谁能晕他们家门口,这村子里认互相都认识的,住的又不远况且也没听说,有人生病的消息,这还没大夏天的,也不存在的中暑。 心下想着人已经到了门口,再一瞧,沈薇顿时无语了。 这晕的人不是别人,她之前还见过的男人! “这人来路不明的,咱不能随便救了!”沈薇道,她好不容易才躲掉的人,还想让她再收回去? “你这孩子,你怎么就知道这人不能救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今日咱们救了他,那日要是咱们有苦难了也会有人帮啊!”沈铭斥责道。 同时他已经将人扶了起来,让沈薇搭把手,沈薇看了看晕倒的男人,又看了看非救人不可的沈铭。 她认输,只好走过去,帮忙扶着,把人扶进屋。 沈薇还当不会再见了呢,这没过多久又再见了,她可不信这么凑巧,他能晕他们家门口了,肯定是一路偷偷跟着过来的,还晕倒?八成是装的! 沈薇正想去给男人掐一掐,手都捏住肉打算用力了,结果被去端水的沈铭瞧见了,当即就斥道:“我怎么教你的,能趁人之危吗?况且人家跟你无冤无仇的,你掐人家做什么?” 沈薇心好累,但沈薇总不能说出来吧?内心十分无奈,并且问候了一遍男人的家人。 “去把村里的大夫请过来,给他看看是怎么回事儿!”沈铭吩咐道。 沈薇:“……” 村里那大夫能有她医术好吗?况且,她一看就知道,这人啥事儿没有,装的! 第30章 知道真相 看着沈铭严肃的表情,沈薇是非去不可了,临走前瞪了一眼男子。 村里的大夫离沈家不远,但医术算不上什么高超,而且年事已高,动作又慢的不行,所以一般村子里的人都只是请他偶尔看看一些小病小痛的。 等沈薇把人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后了,那老大夫颤颤巍巍的给男子把脉,沈薇双手环在胸站在一旁。 心里暗想,这家伙嘴上说的好听,走了,结果呢? 都是骗她的,一路跟着她赖到家里来了,还装晕,脸皮也特厚了些。 更让沈薇不理解的,这人是怎么从破庙走到镇上,还这么巧的遇上了她,不是失忆了吗?这一切疑问,当然得等人“醒了”才能有答案。 在沈薇思考的时候,老大夫已经把完脉,说是饿晕了而已过会儿就会醒。 沈铭一番感谢,又让沈薇把人给送回去了。 等沈薇再次回来,男子已经醒了过来,正狼吞虎咽的吃饭。 人在饿的是时候,还真是什么都吃的下,粗茶淡饭也如美味佳肴。 沈薇看着男子一点而都不嫌弃的模样还真是略微惊奇了一番。 吃完了饭,男子连忙对坐在一旁的沈铭拱手说谢谢。 沈铭摆手,示意不用,转而问道:“看公子似乎是外乡人,怎么会晕倒在这儿了?” 说起这个,似乎提到了男子的伤心事儿,男子脸上一片悲凉看的沈薇一阵惊愕。 只见他酝酿了一会儿:“我打小母亲就去世了,长大些久跟着父亲到处做点小买卖,奈何这两年生意不好,亏损了,我们父子生活也难熬。父亲听说,大城市里有大买卖,便打算带着我去,课经过这片地区时竟然碰上了土匪,我父亲让我逃了,他拖住土匪却被土匪杀害。我逃了可是身上的钱财都在父亲哪儿,被土匪抢走了。我现在身无分文走着走着,就晕倒在了您家门口。”说完,男子已是悲痛不已双眼含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这番经历,还真是听的人同情心泛滥,但,沈薇可不信!不过不得不感叹,这人演技挺好,至少比她在二十一世纪里看过的哪些什么娱乐圈的明星要好,不去当影帝真可惜了,而且,这家伙长的还不错! 沈铭同情道:“节哀,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伯父救我一命,如同给我新生我也无家可归,还请伯父收留!”男子一拱手哀求道,看样子还准备跪下磕头,被沈铭给拦住了。 沈铭看着男子这般可怜,起了恻隐之心,本就善良的他自然是要答应过来。 “好,你既然无处可去,哪就暂时在伯父家住着……”沈铭话还没说完,沈薇就站出来打断道:“爹,我们不能随便就信了他的话,他绝对不是个什么可怜人,他撒谎,他家里富裕出身高贵!” 沈铭一愣,男子却待沈铭还未反应过来时立马说道:“我与姑娘不过初见,姑娘怎么知道?” “就是,薇丫头,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撒谎的了?撒谎用得着把自己父母带上吗?”沈铭也训斥道。 得了,沈薇无话反驳,也犟不过沈铭,但是,不代表沈薇就没法子了。 “住着也行,那你总不能混吃混喝吧?我们家不养闲人,你得跟我爹一起干活补贴家用!” 沈薇暗戳戳的想,这人一看就没干个活儿养尊处优的,肯定不会答应转而自己走掉。 结果男子回答令他大跌眼镜。 他同意了! 沈薇无话可说,得吧,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要住就住吧…… “那你叫什么名字?”沈薇道。 男子却突然抱住了头,一脸痛苦道:“我,我不记得了,我,我是谁,我在哪儿?” 沈铭一瞧,赶紧道:“莫想了莫想了,不记得了便不记得了,再起个名字也就好了!” “谢谢伯父,我,我只想再想起哪些事儿,我,我就头疼,既然已经失忆,就娶个新名字吧!”男子道。 只剩下沈薇一脸嫌弃。 “薇丫头,你说叫什么名字?”沈铭转头就把事儿抛给了沈薇。 “叫沈二狗!” 沈薇暗想,既然你非要留下来那不恶心死你? 沈铭皱着眉,明显对这名字不不喜欢。 “二牛?” “二猪?” 沈薇一个一个道。 “叫大宝吧!”男子终于不想被嚯嚯了,道。 大宝可比沈薇起的名字好多了,但也只是好多了。 于是,男人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沈大宝! 一夜无话,翌日一大早。 “大宝,天色还早,你该去跟我爹一起干活儿了!”沈薇恶趣味儿道。 沈铭也点点头,拍了拍沈大宝的肩膀,乐呵呵道:“走走走,伯父带你去村子里看看,认认路!” 沈大宝自然不会拒绝,跟着去了。 沈薇抽了抽嘴角,这人还真行。 沈铭沈大宝两人出了门儿去,沈薇将屋里的东西整理一番就瞧见沈青兰站在屋外徘徊。 看来沈青兰是念完了! “堂姐在外边做什么呢?进来坐!”沈薇招呼道。 沈青兰破天荒的给了沈薇一个笑脸,进了屋问道:“这是在做什么呢?” “别绕圈子,你来干什么?” “堂姐,神仙的事儿是真的吗?”沈青兰小心翼翼道。 “自然是真的,怎么?你遇见神仙了?”沈薇道。 “求堂姐救我,你跟神仙关系好,救救我!”沈青兰扯住沈薇带袖子求道,这还是第一次呢,今儿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你得罪了神仙啊?那我可救不了你,我又不是神仙,哪儿能左右神仙的想法呢不是?”沈薇将人扒拉开,道。 “你救不救我!”果然,沈青兰都是装的,眼下又忍不住暴露了真性情。 “不救!”沈薇冷漠道。 气得沈青兰破口大骂住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愤怒离去。 对于沈青兰的话,沈薇权当耳边风,该干嘛干嘛。 “神仙?你果然是神仙下凡啊?”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薇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沈大宝,顿时好没气道:“遇见本神仙,你也不拜见拜见?”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法力无边的神仙,只有好心人罢了!”沈大宝拆穿道。 沈薇不想和他说话,一说话,她就来气,为了结束话题,只好敷衍道:“对对对,没有神仙!” “那你之前对那位姑娘说的话?岂不是在骗她?”沈大宝道。 “骗她怎么了?做了那么坏事,以前那么欺负我,还不准我欺负回去了?”沈薇冷笑。 她自觉,对小林氏,林氏一家做的还不够呢! “噗……看来你不是神仙,你是小人!”沈大宝道。 “怎么?害怕了?害怕了,你可以不住我家!”沈薇邪撇了一眼,手里活儿不停。 “那可不行,我无处可去,又失忆了,只认识你,当然不能走!”沈大宝摇头道。 “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也是沈薇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那破庙里镇上那么远,又是在村子附近,怎么这人没到村子里,还去镇上了,还凑巧遇上了她? “我醒来发现你不在,便只好走出破庙去找你,这路我也不认识,只是沿着破庙外的路一直走,说起来也是经过这里的,但我那时候什么也不知道,就想着往一直走,后来搭上了别人的马车,便去了镇上然后就碰巧遇上了你!” 这边沈大宝在解释,而他们尚且不知道,沈青兰就在门外,把没有神仙沈薇匡她这事儿听了个明明白白,顿时没气得半死。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哪有什么神仙? 都是沈薇那个死丫头装的,害她信了,还出了那么大丑,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 一想到这儿,沈青兰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她的脚还没好,只能扶着拐杖走。本想冲进去,甩沈薇两个耳刮子,但她的身体不允许,她只能愤愤离开。 沈青兰发誓一定要整死沈薇。更何况,这家里还突然多了个男子,看她怎么解释! 这一切,屋内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沈薇听完沈大宝一番话,只觉得是老天在玩儿她。 路这么多条,怎么的就让沈大宝给走进城了呢?时间这么多,她怎么就偏偏今儿去城里呢? 这一切就更扯淡似得发生了。 “呵呵,你还真聪明!”沈薇明夸暗讽道。 沈大宝还不在意的笑了笑,反而道:“还是谢谢你救我!” 沈薇不想理他,没话说了,这家伙总能让她无力反驳。 “你真失忆了么?”沈薇看着这人,怎么看都不像失忆人该有的傻乎乎带劲儿。 她的怀疑似乎被沈大宝看穿了,沈大宝答道:“我是失忆了,又不是变成了傻子!” “变成傻子挺好的!”沈薇道。 “……”这回终于轮到沈大宝无语了。 不过沈大宝倒是对沈薇越来越有兴趣了。 他失忆醒来,什么也不知道,不记得。第一眼只认识了沈薇,所以只能跟着沈薇,在镇上看出沈薇不会带他回家,所以便假装离开,随后一路跟着到了沈家门口,故意装晕。 第31章 大火 沈青兰进了自己的屋子,越想越气恨不得大耳刮子抽沈薇,她咬牙切齿道:“沈薇你个贱丫头,看我不好好整你一番!” 小林氏端了汤药来,看着沈青兰不念叨了,顿时有激动的直掉眼泪:“青兰啊,你可算好了!” 沈青兰一顿委屈诉苦且不说,这一天倒也平安无事的度过了。 晚饭过后,众人都歇下。 沈薇劳碌了一天儿,几乎是倒床就睡,家里总共也就一间厨房,两个卧室,一个堂屋。 沈薇,沈莲,沈明宇三个孩子睡一间,沈铭睡一间,今儿来了沈大宝,虽然小石头上了私塾没在家,没别的屋子让他睡觉,沈大宝只能和沈铭一间屋子。 一家人都睡得挺香的,半夜十分,沈薇半梦半醒间觉得胸闷气短呼吸不畅,耳边又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听不真切。 梦里也有一条大蛇,使劲的追着她跑,跑到了悬崖边,沈薇一个不慎掉入悬崖,同时也惊醒过来。 她一骨碌坐起身,沈薇突然闻到了烧焦的味道,这一下可把沈薇吓着了顿时没了睡意,精神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呼吸间都是烟味儿,她眼神四处一扫,便扫到了一簇红光。 这大半夜的,天上挂着几颗星星,又没点灯,哪来的红光? 沈薇很快意识到不对,屋内气温已经开始升高,沈薇立马摇醒沈莲和沈明宇,大声叫道,语气急促。 “莲儿快起来,着火了,着火了,快点!” 沈莲还迷糊着,但一听着火立马回过神,三人赶紧下床跑出门。 火势已经大了,沈薇顿时大喊:“爹,沈大宝快起来,着火了,着火了!” 夜晚本就安静,沈薇这一声喊出了吃奶的力气,如一声惊雷划破天空。 不知道火势从哪里起,但厨房已经快烧完了,厨房连着沈铭的屋子,隔墙又是林氏的屋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半夜也不知道怎么的,还起了风,风这么一刮火势更猛。 “二妹去外边叫人来帮忙,我去屋里救爹!”沈薇勉强冷静下来安排道。 沈莲六神无主,只能按照沈薇的话去做,撒腿就往外跑,挨家挨户敲门。 幸好院子里还有口井,平常打水用的,沈薇跑进屋,扯下床上的被子,打水把被子全部打湿,然后披着被子往沈铭的屋子里冲,一边冲,一边大声喊。 也许是她的喊叫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屋里人察觉到了,等沈薇冲进屋子的时候,沈大宝已经把闭着眼睛的沈铭背到了背上往外走。 沈薇进屋时,就瞧见沈铭的裤脚已经烧了起来,赶紧把湿被子盖住把火盖灭。 “快出去!”沈薇再次用被子把自己和沈大宝都罩住,幸好被子够大,毕竟三个人盖的被子。 沈大宝把沈铭背在背上,被子盖住沈薇和沈大宝往外冲,火势越来越大。 发现的及时,沈薇三人还是顺利的出来了,等他们一出来,沈铭的屋子就塌了,再晚一点点,三人都得葬身火海。 这番动静不小,林氏和小林氏带着沈青兰披头散发的跑了出来。 村子里许多人都醒来了,不少人前来帮忙。 林氏看着烧起来的屋子,哭天喊地:“我的房子啊,我的房子啊,这以后可这么办啊!” 有人来帮忙,自然也有人看戏,其中以张氏为首,瞧见林氏这般惨淡的模样,开口便讽刺起来道:“这叫老天爷有眼,知道你这个坏女人做了这么多坏事,所以啊,来惩罚你了!” 张氏身边的一个妇人王氏,平日里也与林氏不对头,这会儿也落井下石道:“这阿就是报应,做坏事迟早要遭天谴的,老天爷眼睛明亮着呢,谁做了什么事儿,那都在天上瞧着呢,待到了时候就会作出惩罚的!” 帮忙的人都在帮忙,看好戏的人在看好戏,林氏听着这话已经和张氏等人掐了起来,小林氏和沈青兰完全蒙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只会呆坐着。 沈薇和沈大宝背着沈铭出来出来,借着火光再看沈铭腿时,腿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烧了一大片儿。 整个屋子里也没个主事儿的。 沈薇还算冷静道:“你赶紧带我爹往镇上去找大夫,路你认识吧,我安排好这边都事儿,赶紧去追你!” 沈大宝点头,抱着人就走! 沈薇看了看四周,找到李大牛的身影赶紧跑过去拉住他道:“大牛哥,我爹被烧伤了,我得赶紧带他去看大夫,我家就拜托你了!” 李大牛点点头,看着火光下的沈薇分外好看,心下又欢喜。 沈薇这么多人不找,只找他,仿佛是一种信任,便保证道:“你去吧,这里我来安排,别的不行我力气还是有的!” 沈薇点点头,连句感谢都来不及说,就跑了,找人借了一辆牛车,又让沈莲在隔壁刘大婶家待着,安排好一切事情赶着牛车就往镇上走。 沈大宝毕竟是人,又背着沈铭,也没走太远,沈薇不一会儿就追上了,两人把沈铭放到板车上赶着牛走。 直到这会儿,沈薇才算稍稍松了口气。 “你有没有伤道哪里?”沈薇出于关心道。 沈大宝这回也没什么玩笑的心思,知道沈薇是真担心,便实诚道:“我没事!” “今晚,谢谢你了!”沈薇道。 确实是应该感谢的,若不是沈大宝及时将人背出来,就不是烧伤腿这么简单了。就凭她的力气把沈铭带出来,也还是有些难度的。 所以这一声感谢,沈薇说的十分真诚。 “不用谢我,你救了我,沈伯父又收留我,这些都是应该的。不过,你下次可别赶我走了!我一定好好和沈伯父下地干活儿呢”说道后来,沈大宝玩笑道,想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 “好!” 沈薇没有反驳他,气氛又变得安静下来。 牛车还是很快,沈薇直奔姜老板的普济大药坊。 来开门的小二明显认识她,看见她满头大汗着急的模样,急忙问道:“沈姑娘,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家起火,我爹被烧伤了,还请帮帮忙,给我爹看看!” 一听这事儿耽误不得,还迷糊着的小二顿时醒神点亮蜡烛,又收拾好隔间,让沈薇把沈铭带过去放到长椅上。 “沈姑娘莫急,徐大夫和老板应该还未睡下,我这就去把他们请过来!” 沈薇点头。 不过几个呼吸,人就已经来了,姜老板看见沈薇道:“小丫头别急,让徐大夫给你爹看看!” 徐大夫,正是那日給沈青兰瞧病的那个,然后便是把脉。 沈薇哪里还顾得上等徐大夫?自己便去查看烧伤了。 烧伤的面积不算特别大,只是覆盖了前小腿,腿上的皮肤一片通红与焦黑,还散发着一股烤肉味儿,这算是烧的很严重了! 沈薇托着下巴,脑海中快速思考用什么药治疗,徐大夫把完了脉道:“人只是晕过去了,倒没什么大事儿,只是这烧伤恐怕有点难,可能要把烧掉的皮肉都剃去,然后长出新肉来。” 哪知沈薇压根没听他的,反而转头对姜老板道:“姜老板,可否借药材一用,我需要制药,治疗我爹的烧伤!” “你会制药?”姜老板惊讶道,他只知道沈薇懂医术,却不知道沈薇竟然还能制药。 懂医术和制药那可是两码事儿。 药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碰的东西,一不小心就会死人。 沈薇才多大,最大也就十五的样子。 “没有药能治这么严重的烧伤,只能剃去烧了的肉!”徐大夫严肃道,明显不觉得沈薇有能力治疗。 “我有药方,只需要姜老板借药材给我就好了!”沈薇没搭理徐大夫道。 徐大夫作为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夫,到哪儿不是受人尊敬不可忽视的存在,今儿却在沈薇这儿,如同如空气一般的存在。 徐大夫不悦道:“不能借,你不懂药理,用错了药,你爹就得死在这儿,小小年纪可别逞强,好心办坏事!” 徐大夫一再阻止,姜然一时也没有答复,沈薇心里着急,便怼了徐大夫道:“我说了我可以治,就是可以治,你凭什么阻止我?” “这位大夫,我的命就是沈姑娘救的,我相信他的医术!”沈大宝也帮腔道。 “你信有什么用?药死了人,你们到时候赖到医馆怎么办?再说了,你有药方,你倒是把药方拿出来我看看!”徐大夫坚持道。 “徐大夫,莫要激动,我知道你也是为了病人着想,但眼下这人是沈姑娘的父亲,沈姑娘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父亲试药。我倒是相信,沈姑娘是可以治的!”姜老板先是劝解一番徐大夫,随后有对沈薇道:“沈姑娘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只要我这医馆有,你尽管用!”姜然倒是信沈薇的话。 “谢谢!” 沈薇接下来报来一堆药材名儿,站在一旁的小二去来纸笔记好然后去取药材来。 徐大夫冷哼一声,明显对沈薇不屑一顾。 第32章 配药 徐大夫的表情沈薇无暇顾及,她念完药名便借来剪刀,酒,没有棉签便找了干净的洗脸巾充当棉签。 用剪刀将沈铭烧伤的那条腿的裤子从膝盖处剪断,将烧伤的腿部完全暴露出来,随即用干净的洗脸巾沾酒精轻轻的擦拭烧伤的地方,进行消毒。 不管什么样的伤口都必须消毒,不然很容易引起破伤风或者腐烂,治不好便会痛苦万分或者搭上性命。 徐大夫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倒是想看看沈薇这个丫头片子,能整出点什么来。 姜老板倒是对沈薇又刷新了认知,心里把沈薇又抬高了一个高度。 “药材取过来了!”小二带速度也还算快,几味药材称好重量送到沈薇面前。 沈薇接过药材,古代没有什么凡士林,橄榄油一类的治疗烧伤的药,便只能用中药了制作类似的药膏,幸好沈薇要的药材都有。 沈铭属于二级深度烧伤,面积不算太大,只是在表皮的百分之十,辛亏发现的早。 所以沈薇打算制作二十一世纪比较好用的黄公烧伤膏,其药材有黄苓,蒲公英,毛花,点草,和芦荟,这几样药材都是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好东西。 沈薇将黄苓和蒲公英完全捣碎,和毛花,点草,芦荟一起放入药罐中熬,熬成膏体。简易版的烧伤膏也就做出来了。 黄公烧伤膏,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徐大夫没料到沈薇竟然能做出烧伤药膏来,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的。更何况这几味药草的作用他熟悉得很,自然不是什么毒药。 沈薇制作的用量较多,只取了一半去给沈铭涂伤口,桌子上便还留了一半儿,徐大夫拿过来仔细看了看,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对沈薇的印象便有了很大改观。 能自己制作药膏,那得对医药有多精通?至少他现在是做不到的。 看着沈薇轻柔得涂药,徐大夫犹豫半响,还是好奇心战胜了面子,开口问道:“不知姑娘师从何处,竟然学的如此高明的医术?” 沈薇一愣但手下动作不停,心里却想:我在现代学到医术,这话说出来别说徐大夫不信,她自己都不信,但徐大夫既然问了,她也不好不说。 沈薇突然灵机一动,二十一世纪网络小说常用主角光环,走哪儿都能有技能,于是她边借鉴过来道:“我小时候在路边遇见一个暑气入体的人,我给了他水喝,他一瞧我很有天赋就教我学医了!” 徐大夫惊叹,继续追问道:“那你可知这高人,姓甚名谁?现在何方?” 沈薇暗想:我编的,我咋知道。 于是她继续编道:“师父他老人家没告诉我,教完我医术,就云游四方去了。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八成都忘了还有我这个徒弟吧?” 沈薇一副可惜又无奈的模样,而如此离奇的故事,倒还真让徐大夫和在场的药坊伙计都信了。 徐大夫知道了药膏的来历,不再鄙夷沈薇,主动帮沈铭又配了一副内服的药。 弄好了沈铭的烧伤,沈薇正打算稍稍歇息,却又听徐大夫道:“这位小兄弟也看看伤吧!” 沈薇一惊转头去看沈大宝,这屋子里也只有沈大宝才会让徐大夫叫小兄弟了。 只见沈大宝浑身发抖,额间冷汗密布,神情难受且隐忍的模样。 这一路沈薇的注意力都在沈铭身上,未曾注意到沈大宝,若非徐大夫提醒,也不知道这傻子要忍到什么时候去。 徐大夫想要过去拉沈大宝坐下搭脉却被沈大宝躲了过去,看着徐大夫的眼神里带着戒备。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沈薇连忙出声救场,对徐大夫道:“他性子内向有些怕生,你们都先出去吧,他的伤我来治!” 徐大夫点头,和姜老板一起出了屋子,却让小二在门口侯着,沈薇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叫小二。 沈大宝乖乖的走到沈薇面前,背对着沈薇,沈薇一眼就看到了他后背一片烫伤的痕迹,有些地方还磨掉了皮,出现血丝,整个面积横穿了肩膀以下,像是被什么砸了一下,后来又经过了摩擦所造成的。 沈薇想起,她进去的时候,沈大宝已经将父亲背在背上了。这应该是她进去之前就被砸到了,后来又背父亲,更是伤上加伤,只怪她当时也没注意到。 这傻子,一路上一声不吭,忍的这么久。 一想到这儿,沈薇是又气又心疼。 沈薇取来干净的未曾用过的毛巾,沾上酒精,给他的伤口消毒,酒精擦在伤口上,那滋味儿整个苏爽,沈大宝差点儿给疼跪了,更何况还是保持清醒的神智呢? 看着他抖的跟个塞子似得,沈薇放轻了动作。 消毒完成,沈薇让他趴到长椅上,给他上药。 沈大宝还冲沈薇笑了笑,道:“不疼!” 沈薇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好没气道:“你傻成这样,以后怎么干活,一路上一声不吭的,你以为你是石头啊?” 沈大宝看着沈薇生气的模样,乖乖趴好。没说话。 沈薇给他擦烧伤膏时,故意给他按重了些,腾的他一个哆嗦。 “疼不疼?”沈薇问。 沈薇的语气里透露着一种你不说实话,就弄死你的气势。 沈大宝终于是说出了声“疼!” “知道疼,之前为什么不说?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吗?”沈薇责备道。 “没事,这点疼也比不上你的救命之恩,就当报恩了。以后还求你收留我!”沈大宝咧嘴道。 “你啊,我救了你,你也救了我爹,就当抵消了。以后,我就当你是朋友,再收留你一段日子。你什么时候想走了,就走吧!”沈薇心软道。 看着这个傻子,沈薇说不出什么太苛责的话,最多以后和平相处,当个普通朋友一般,多养个劳力也还行,不费力。 擦药休息好后,这番折腾,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屋里两张长椅都被占了,沈薇就趴在桌子上睡,不一会儿,屋内就起了鼾声。 第二日,还是沈铭先醒过来,然后叫醒了沈薇他们。 昨夜大火,沈铭是知道的,只是后来疼晕过去了。 这一下子醒来,看到自己的伤,沈铭内心勉强淡定下来,只说要回去看看。 沈薇看了看沈铭的伤,没有恶化还挺好的,但如果此时移动也不太好!沈薇便劝道:“咱们先养养伤,再回去吧?” “不行,我一定要回去看看,我娘他们都怎么样了?”沈铭坚持! 沈薇无奈,只能请小二帮忙,把人弄上牛车,沈大宝道:“我还能走。” 只是一走路,手一动就牵扯到伤,便被沈薇塞到了牛车上。 来时一两牛车,回也是牛车。 只是这回,牛车上躺了两个人。 到了家时,哪里还有家? 那简直就是一场废墟,剩几片断壁残垣。 沈薇脑子里突然冒过一行字:一场大火,无情的烧毁了家园! 沈铭看着那几节烧黑成为黑炭的房梁内心悲伤,到底是从小住着长到大的屋子啊,那里面充斥了不知道多少的酸甜苦辣的回忆。 沈铭留下两行热泪,沈大宝在一边陪着,只能安慰几句,但他才来一天,也实在没几句话好安慰的。 沈薇去找李大牛,一夜救火,大家伙都是都回去了,张氏几人数落一通也走了,只留下林氏一家趴在井边,睡着了。只有李大牛还站着没歇息。 他还记着沈薇交给他的事儿,但火势太大救不过来,到底是全部毁了,没留下一丝一毫。 沈薇拍了拍李大牛的肩膀,李大牛转过身,沈薇深深的一鞠躬道:“多谢大牛哥,大牛哥一夜都没休息吧,赶紧回去休息!” 李大牛的脸上迅速爬上一层薄红,害羞的挠了挠脑袋道:“我没事,不用,不用谢!” “要不是大牛哥,我也不能放心的去带我爹去治病!”沈薇道。 李大牛人憨厚老实,也不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一直重复没事儿,不用,然后连连摆手。 沈薇也不笑话他。 倒是突然来了个妇女,一把大牛拉走,边走边道:“你替人家忙活一晚上了,还不回家去,还准备干什么呢?” 沈薇认出那妇女正是李大牛的母亲,陈红! 看着陈红的态度那么排斥她的的模样,沈薇一头雾水,她没得罪陈红啊? 难不成就是叫她儿子帮了忙,让她不乐意了? 怎么如此小心眼的人,却生了李大牛这么个老实的好人呢? 沈薇唏嘘一声,倒也不在意,打算过后,再给李大牛备上感谢礼,毕竟李大大牛前前后后可是帮了她两次了。 这边沈莲和沈明宇也回来了,两个小家伙看起来精神头不太好看眼睛都哭肿了,看着沈铭和沈薇就扑了过来,又是一顿嚎啕大哭,让沈薇好一番安慰。 这番动静也把林氏,小林氏,和沈青兰惊醒了。 不过沈薇倒是没注意到,只对沈铭道:“爹,您也别伤心,只要认没事儿,房子咱们还能再有!” 第33章 放火之人 沈薇还打算再说什么,却突然脑后收到一棒重击,敲得她天旋地转差点没晕过去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沈薇转过身,就瞧见林氏手里拿着跟木棒子,嘴里骂道:“你个灾星,扫把星,你祸害了兰丫头还不够,还把我们家都给祸害没了!” 沈薇先是一头雾水,随后便是怒气横生,她还没说话,倒是沈铭先开口道:“母亲,这大火又不是薇丫头放的,您做什么骂薇丫头?” 沈薇诧异,沈铭一像孝顺,林氏的话哪是言听计从,怎么今儿倒是敢出声了? 殊不知,沈铭瞧着林氏那一棒子落在沈薇的后脑勺上,让他心疼不已,又听着林氏骂沈薇,他这个做爹的怎么能不出来说两句? “怎么滴?你还敢撞你母亲我了?这些年我对你的好,你都丢狗肚子了是不是?你现在也帮着这个扫把星了是不是?”林氏连带着沈铭一起骂,嘴里那可是不留半点情面。 沈铭当林氏是母亲,一再解释道:“母亲,这事儿和薇丫头没关系,若不是薇丫头发现的早,咱们指不定这会儿都在黄泉路上了呢!你不喜欢薇丫头,却也不能把这无妄之灾怪到她头上啊!” 林氏哪里听的进去? 嘴里依旧骂骂咧咧,而且越骂越难听。 一开始只是骂沈薇,后来连带着沈莲,沈铭,沈铭宇,大房所有人都骂上了。 沈铭劝解不到,看着林氏如此不讲情面,如此冷漠后,不免也有些心凉,平日里他对林氏那可是毕恭毕敬,可林氏却不知道好歹,一直看不到他的存在。偏心也就罢了,不喜欢他的孩子也就罢了,如今竟然是什么锅都往大房身上扣! 他本以为,只要他孝顺,林氏总能领情的,如今…… 沈铭不在去想着辩解,或者劝解,反正林氏也听不进去就让她骂吧。 倒是沈薇看了看抱在一起的小林氏和沈青兰,心里纳闷儿,平常都和林氏穿一条裤子,怎么今天不说话了? 肯定有猫腻。 沈薇对上沈青兰的视线,沈青兰立马躲闪开,不敢说话。 沈薇顿时心里有了想法。 她上前推开小林氏,然后一把揪住沈青兰的衣服领子,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怒道:“是不是你放的火?” “怎么会是我?”沈青兰反驳道,同时拼命挣扎,想要从沈薇的手下挣脱开! “不是你还能有谁?总不可能是神仙放的火吧?”沈薇道。 “哪有什么神仙,我看是你假扮的。那先烧起来的可是你院子的厨房,肯定是你看沈家不顺眼了,想要一把火烧死我们,奶奶说的对,你就是个灾星!” 沈青兰带语速极快,就像是在掩饰什么,说道后来,她倒还理直气壮来,仿佛真是沈薇干的是的。 她的不承认也在沈薇的意料之中,本想再逼迫一番,倒没想到沈青兰这愚蠢的脑子,这么快就出卖了自己。 沈薇一把放开沈青兰,沈青兰骤然被沈薇放开,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幸亏被小林氏扶住。 见沈薇如此欺负自家女儿,小林氏也骂道:“你个扫把星,你做的事情干什么污蔑倒我们家兰儿身上,敢做你就得敢承认! 小林氏还想欺负沈薇没人撑腰似得,沈铭当即也帮沈薇道:“弟妹才不要乱污蔑人!“ “你说是我放的火,我干什么要从我家院子的厨房放?我爹,我妹妹弟弟可都在,我要烧,也是烧死你们,我干嘛不到你们厨房放火?”沈薇双手还胸道。 “我怎么知道?你是怕被我们发现呗?”沈青兰道。 “哦?那我还想我问问,你睡得好好的,我先发现的火,你就怎么知道是我院子的厨房先起火?”沈薇咄咄逼人。 这话就像是一团布,把沈青兰的嘴巴塞住,让沈青兰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怎么,你不说话了?你还不敢承认,火,就是你放的吗?”沈薇步步紧逼,追问道。 沈青兰眼神四处乱票,就是不敢看沈薇,嘴里还在念叨:“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我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厨房先起的火,你倒是解释啊,因为是你放的,所以你才知道的清楚明白!” 沈青兰这般模样,在场诸位都不是什么傻子,这火到底怎么回事儿,大家伙儿都清楚了。 沈铭看着沈青兰,这个自己打小看到的侄女儿,却是这般无情,竟然想要烧了他们一家。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常飞扬跋扈也就罢了,如今竟然心狠成这样,有了杀人的心思。 沈薇还想再说,她今儿非要把沈青兰的罪行公之于众,替自己洗去莫须有的罪名。 她还没说出口,骂人的林氏却站出来道:“算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谁也不准再提!” 眼看着真相就在眼前,林氏却是出来阻止了。 沈铭痛心道:“母亲,为何不让薇丫头说了,明明不是薇丫头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强加在她的头上,况且,这火到底谁放的,咱们马上就知道了不是吗?” “我说了不准说了,就是不准说了,怎么?我说话现在对你不管用了是吧?你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娘了是吧?”说完,林氏继续撒泼道:“老天爷啊,我遭什么孽啊,生出这样的狗东西来啊,不孝顺不听话,还有顶撞我啊!” 沈铭看着林氏这般做派,心凉成了几节,道:“你对薇丫头就是任打任骂,到了青兰丫头这儿你就护短了,薇丫头不是你亲孙女儿吗?我不是您儿子吗?您怎么就偏心呢?”沈铭这话,一半问林氏一半问自己。 林氏却道:“那个死丫头能和青兰比吗?青兰那可是方家未来少奶奶,我不偏心她难不成偏心那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贱丫头吗?” 沈铭这么些年,总算是彻底看清了林氏的嘴脸,这般丑恶难看。对林氏真是失望透顶了,转过头,也不在看林氏。 “你们这些灾星赶紧走赶紧走,别在我面前碍眼!”林氏如赶什么瘟神一般,对沈薇一家人道。 “我们走可以,以后莫要在希望我们家帮你一星半点儿!”沈薇道。 林氏不屑。 沈薇带着沈铭,沈大宝,沈莲,沈明宇转身就离开。 沈青兰呐呐的问道:“他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真让她告诉全村人,火是你放的?”林氏气道。 “不是我,奶奶,不是我!我没有!”沈青兰赶紧摇头,眼神闪烁却不敢看林氏。 林氏怎么不知道就是沈青兰放的火,她心里恨不得狠狠把沈青兰打一顿,这房子可是她辛辛苦苦给弄起来的。 当初她嫁到沈家的时候,沈老头那可是穷的叮当响,一间小破屋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 后来还是她从娘家借了钱,让沈老头做了点生意,赚了些钱盖了这大房子。后来沈老头生意亏了,能卖的都卖了,就留下了这房子! 眼下,房子说没就没了,那是她的心血啊,全部都被沈青兰这死丫头给祸害了。 看着沈青兰这心虚的模样,林氏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沈青兰干的呢? 而他更想到,她接下来还要靠着沈青兰。毕竟沈青兰是方家未来少奶奶,过的那可是好日子,自己跟着她,也能享福,所以林氏敢怒不敢言,只能烂在肚子里,还有维护沈青兰。 实际上,她心里恨啊! 而且她更想到,沈青兰去沈薇的院子厨房放火,明显就是要烧死沈薇的。是什么原因让沈青兰要烧死沈薇,肯定是沈薇做了什么事情让沈青兰生气了呗,归根结底,这事儿还是要怪到沈薇这个贱丫头的头上。 看着沈青兰急忙解释的样子,林氏挤出笑容道:“自然不是青兰丫头做的,都是沈薇那个贱丫头栽赃陷害我的乖孙女儿!”说完她赶紧上前,仔仔细细打量沈青兰然后道:“我乖孙女儿没被伤着吧?” 沈青兰摇头道:“没有,还是奶奶对我最好了!” 小林氏也附和道:“我们家兰儿干什么要放火去烧他们,这不是往自己身上找罪吗?更何况,要真是兰丫头放的火,她怎么会自己还傻乎乎的睡在屋里,肯定会把我们都叫起来的!” 林氏面上连连点头,心里却道:骗鬼呢,不叫她,不就是想连她一起烧了,然后他们娘两过好日子吗?亏得她平时都想着二房!却原来就是个白眼懒。 林氏也不想想,她是怎么腾二房的,凡事得了好东西,那必先自己吃饱了,再留点残渣给二房,但凡二房有了好东西被她知道了,那必须得榨取大部分走。 这叫好?那可能和大房比起来是真的好了。 说到底,林氏就是最自私自利的那个。 “那肯定,我们家兰丫头,那可是最孝顺的一个人了!奶奶年纪大了,以后还得靠着兰丫头呢,兰丫头这么孝顺,肯定不会拒绝的!” 沈青兰对林氏的话很是受用,连连点头:“我肯定不会!” 第34章 生计问题 “还是兰丫头好,真是奶奶的乖孙女儿,奶奶没白疼你!”林氏满意的笑了,慈祥的摸了摸沈青兰的脑袋,将一个爱孙女儿,疼孙女儿的奶奶扮演的十分成功。 小林氏撇了撇嘴,终归没说林氏什么。 三个人看着被火烧没了的家园,一时也想不到去哪里。 林氏见沈青兰和小林氏愁眉不展,倒是眼珠转了转,计上心来,提议道:“如今咱们无处可去,倒不如青兰去找方家二少爷?你是方二少爷未过门的妻子,如今妻子无家可归了,自然是的去丈夫家。而且方家家大业大,也不缺我们三儿吃饭这点钱的!” 一边说着,林氏眼前仿佛已经看见了方家那大房子,大把的银子和以后的好日子。 “如今也只能去投靠方家了!”小林氏也附和道。 沈青兰点点头,三人往镇上去。 且说这边沈薇也是往镇上去,她的情况比沈青兰还要苦难些有两伤员。 沈薇身上也没什么钱去租房子,一家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家人便一直往前走进了灵城镇,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医馆门口。 沈薇想了想踏进医馆,找到姜老板,开门见山道:“姜老板,我家被火给烧没了,一时之间无处可去,可否在你这里先寻个住处,给我爹他们养伤?” 姜老板点点头,温和道:“小丫头就先在医馆住着,找到了房子再搬不迟,医馆后院还有几间屋子呢!” 沈薇松了一口气,这姜老板还真是个好人,愿意收留他们,但沈薇也是知恩图报的人,一拱手道:“多谢姜老板,以后我会再多采些药材来,以之前价钱的八折给医馆!” 姜老板一笑,点头答应。 沈薇一家人便在医馆住了下来,姜老板体谅他们不收房租,还提供药材和食物,沈薇和沈莲便一心一意照顾沈铭和沈大宝,有时间也给医馆帮帮忙,干些收拾药材的活儿。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月,沈铭和沈大宝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沈铭下了床,喝完沈薇熬的药便道:“咱们总这么住着也不好,我现在好了,可以去外面上工赚些钱!” 沈铭这些日子是看着沈薇一个人用瘦弱的肩膀担起这个家,人都瘦了一圈儿,他这个当爹的可心疼了,眼下伤一好,便想给沈薇减轻负担。 哪知沈薇又将沈铭按回床上道:“爹,你现在好好休息,彻底把伤养好就成,其他的事情让我来!” “唉……都怪爹没用……”见沈薇态度坚决,是绝对不会让他上工的,沈铭长叹一声。 这倒也是给沈薇提醒了,是时候该想法子赚波钱了,不然真的饿死在这儿。 想着想着,凉茶铺的事情进入沈薇的脑海,沈薇突然有了主意,便朝姜老板走去。 姜老板彼时正在打着算盘看账,见沈薇来便停下来手里带活儿,询问沈薇:“小丫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沈薇也不兜圈子,直言道:“不知道姜老板有没有兴趣谈一笔合作?” 姜老板作出请的姿势,让沈薇坐下说,又招呼小二沏茶,随后道:“小丫头想怎么样合作?” 沈薇抿了一口茶道:“我想借姜老板带地儿开个凉茶铺,由姜老板你提供药材,我负责把他们制作成凉茶来卖。这个闷热的天儿,定能赚一笔而我只需其中三成收入即刻!” 本以为这事儿应该简单毕竟赚钱,而姜老板又是个会赚钱的商人,凉茶成本不高,地也是现成的,方子也由她负责,姜老板只需数钱就好了,这样的买卖没人会拒绝。 却不想,姜老板摇摇头,对沈薇的提议很不赞成道:“小丫头,这笔买卖可不能合作。” 沈薇惊讶中又带着疑惑道:“为何?” “因为这个,赚不了什么钱,现在的凉茶味苦,没人爱喝,而市面上卖的,那都是掺和了不知道多少糖精的。小丫头学医术,自然应该知道糖份太多了,对人身有伤害!”姜老板解释道。 沈薇这才恍然大悟,她只顾着凉茶铺生意红火去了,却没料到其中还有关窍在里边。 经姜老板一说才察觉,沈薇暗骂一声自己太鲁莽了,但卖凉茶的心思倒未歇下来。 “姜老板,这样,我借你的药材用用,我想法子把这凉茶的苦味儿去了,却又不伤害人,然后再卖,你觉得如何?”沈薇道。 “这样倒也可以,就看小丫头你的本事了,你若真能研制出来,这波合作我们就可以继续下去!”姜老板一笑。 沈薇点点头,道了谢,便扑进去研究怎么让凉茶没有苦味的事儿了。 一连几天,沈薇除了给沈铭,沈大宝熬药,检查恢复情况和吃饭,几乎满脑子都是凉茶。 奈何她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倒是引起了徐大夫的注意。 这日沈薇继续研究,一遍一遍用不同的药材和凉茶一起熬煮,徐大夫看了两个时辰,就瞧见沈薇不停的在失败,边嘲讽道:“沈姑娘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自古就没人能把凉茶的苦味去了!我劝姑娘还是放手吧!” 徐大夫本以为沈薇多厉害,却没想到沈薇如此固执愚笨,不免有些不快,看着她失败,心中又有些快乐,两种相反的情续让徐大夫没了再看下去的想法。 倒是沈薇道:“别人不可以,并不代表我不可以。毕竟烧伤膏以前没人研制出来,我不也研制出来了?” “沈姑娘真自信,研制出烧伤膏也不过是你的幸运罢了,做人可不要太骄傲了!”提到烧伤膏的事儿,徐大夫就觉着脸上火辣辣的疼,沈薇这打脸打的有些狠,偏生徐大夫还无力反驳。 “人嘛,就得自信才行,得感想敢做,不然还钻研做什么?你不知道吗,失败是成功之母?一次次失败,一次次总结经验,总有成功的时候!”说起大道理来,沈薇是一套一套儿的,说的徐大夫虽然生气,但又好像挺有道理。 到最后,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沈薇了,只好一甩袖子,愤愤离开。同时暗想:这个小丫头真是不识好人心,自己一番好心劝谏,到让她给说教了! 沈薇尝试了几百种法子,依旧没有成效,医馆的药材都让她给试了个遍,依旧没有成功,但失败没有让她失望,也没有让她放弃,只是让她有些沮丧,心情不太好。 照常给沈大宝擦完药,沈薇又陷入沉思。 沈大宝背后如今已经完全结痂,长出新的皮肤了,而且沈薇做的药很好,也没给沈大宝留下伤疤。沈大宝也不用再整日趴着了。 看着沈薇这模样,沈大宝心中升起一股不忍与心疼,便坐到了沈薇的对面,打算开导开导她。 沈薇制作凉茶的事情他也知道,于是便开口道:“你遇到了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我给你想想法子?” “你有什么法子?你又不懂医术,我这把医馆的药材试了个遍,也没成功!”沈薇叹气道。 “要不然,我去跟那凉茶说说,让它自个儿把苦味收起来?”沈大宝眨了眨眼,颇有些调皮道。 沈薇被他这话引的发笑,这一笑,心情也就略微开朗来些,也起了玩笑的心思道:“行,你要能把它喊的收了苦味儿,我把赚到的钱分你一半儿!” 沈大宝故作可惜道:“我也想赚钱,不过,我没啥本事啊,可真难!” 沈薇被他惹的哈哈大笑。 “不过,你这样也不是办法,得想想其他法子!”沈大宝转而认真道。 “嗯,医馆的药材也不完全全面,而且有些质地也不是特别好,我打算去山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点儿的药材带回来继续试试,我心中已经大概有了几种方子。成不成都得去找药材回来试试!”沈薇也认真道。 姜老板这医馆虽说是镇上最好的医馆,但并不是什么药材都有,也并不是什么药材都质地上乘,只是这些药材应付平日里百姓的病情还是能治的,但来中和凉茶,质地不是顶尖的,药性不到位,便会失败。 “村子里那座山?”沈大宝问。 “对!天井山。” “什么时候去?” “明天去!” “行,你带上我,我陪你一起去,也能给你打打下手,背背药材!”沈大宝道,他困在医馆都快闲出毛病来了,可不得出去走走?而且他也不放心沈薇一个姑娘家的独自上山。 沈薇也没拒绝,反正沈大宝伤没什么问题,也总不能让沈大宝吃白饭,这小子乐意干活儿表现,她可没有拒绝的道理。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不是? 第二日,两人今儿沈铭沈莲说了一声,边准备好行囊出了。 临走前,沈薇把熬药的法子教给了沈莲,沈铭年纪大了,底子虚,恢复能力没有沈大宝这年轻人好,沈薇又在里边加了补身体的药。 安排好一切事情两人进上里村,遇着村里人,收到问候和同情后两人加快了脚步。 两人都不想再被村民们拉着问长问短了! 第35章 神秘人 沈薇和沈大宝出来得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在山上待上一两天的准备了。 他们带了干粮和水,在山上找了三天,都没找到好的药材。 眼看着已是第三天的午时,沈薇和沈大宝将手里最后一点干粮啃完,打算在天黑之前下山,回去灵城镇。虽然三天里一无所获,但再怎么样也不能把自己饿死累死。 两人啃完干粮稍作休息,开始继续寻找药材,两人已经把山这边翻过了,打算越过山头去山的那边看看。 走着走着,沈薇突然脚下一滑,幸好被一边的沈大宝抱住了,否则非摔一跤不可。 “你没事儿吧?”沈大宝关心道。 沈薇站稳身子,冲沈大宝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儿:“谢啦!” “不用,我们先歇会儿,你出汗了,擦擦!”沈大宝从怀里掏出昨天在塘里洗好的手帕递给沈薇。 沈薇感谢的接过,用它擦脸,心里倒是一派温暖。 想起了曾经一起在战地的医生,也是互相帮助,互相安慰,可惜如今见不着了,但有个沈大宝,也也是让她十分感动的,不由得眼睛微微有些发涩鼻头酸涩。 沈大宝到没觉得什么,只是普通的关心罢了。 看见沈薇如此感动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揉了揉沈薇的脑袋,揉到一半却被沈薇盯住了,那眼神可凶了,吓得沈大宝连忙尴尬一笑,迅速将手藏了起来,但还是收获了一个白眼。 沈薇的脑袋那可是没人感碰的,她又不是什么小女孩儿的,需要摸头杀,装可爱。 “行了,继续走!”沈薇道。 沈大宝无奈只好跟上,时不时的提醒着沈薇小心。 两人翻过山,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走。 不知不觉却是迷路了,而且天色有些晚了,两人却走不回去。沈薇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早点下山,不翻到这边来了,现下找不到路,天色暗下来之后更走不出去。 “我们先找个山洞吧,过了今晚,明早再继续走。”沈大宝提议道。 “行!”沈薇别无他法,点头答应。 幸好老天垂爱,两人还真找到一个山洞。 顺着山洞往里面走去,却又发现这山洞别有洞天。 沈薇忍不住想,这该不会是什么小说里的隐世高人的洞穴吧? 通常都能有点什么宝贝一类的,沈薇来了兴趣,便继续往前走了许久,直到前面出现一盏灯火。 沈薇再继续走,便瞧见了几栋竹屋,一个园子。 而更吸引沈薇的是那一大片药田,隔得这么远,沈薇都能闻见那醉人的药香味儿。 沈薇高兴的抓住沈大宝的手摇晃,就差一蹦三尺高了,语气激动道:“发财了发财了,这么多药材,想想都快乐!” 沈大宝任由他抓着,心里也替她高兴。 两人准备去药田看看,不料刚踏入药田,就有几声破空声传来,吓得沈薇忘记动弹了,沈大宝倒是反应快,迅速拉着沈薇离开药田。 沈薇再一瞧,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插了好几只箭,暗叹好险,这时有人声传来。 “何人擅闯我药园?”那是一道女声,言语间散发这一股冷意。 沈薇和沈大宝正纳闷儿哪里来的人,却以见竹屋门被打开,一位身着白衣的美丽女子映入眼帘。 沈薇一想便已明白,这应该是这里的主人,便一鞠躬道:“打扰前辈对不起,我本是上山寻找药材的,偶尔间到这里的,看着这大片药园便想看看,所以惊了前辈!” 沈薇的语气十分恭敬,不想撒谎。 那主人并未说话,沈薇却暗自心惊。 她再仔细看去,这药材园却是打理的极好的,这位前辈应该也是懂药理的人,不然种不出这些药材。 种药材可是一个极其耗费心思的事情。 “你找什么药材?”那前辈皱眉问道。 沈薇实话实说道:“前辈,晚辈家境贫寒,便想做些生意,卖凉茶,但如今凉茶却是味苦,没人喜欢和,去苦味便只能添加高糖,这糖吃多了对人身有伤害,我便想着用药材与板蓝根中和,去了苦味儿!” “却原来也是一个会医术的小姑娘,既然你来了,天色也晚了,那便进来吧。”那前辈道。 得了首肯,两人便沿着一条小道,进了前辈的小竹屋。 那前辈沏了茶,看着虽然语气冷淡,但也不是不能相处之人。 “谢谢前辈,还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呢!”沈薇端着茶杯甜笑道。 “我名王秀清,你们叫我秀清姑娘就好了!”王秀清坐在了两人对面道。 “谢谢秀清姑娘!” “不必,我这里还有几间屋子,多打扫过的却只有一间,但你们夫妻二人,一间也是够了的!”王秀清眼光自两人身上打量,暗道这两人还挺般配的。 沈薇听了这话,刚喝进去的茶水,有想要说话,便被呛着了,不了半天也没下文,沈大宝体贴的给她顺顺气儿,然后道:“多谢姑娘,那我们夫妻二人叨扰了!” 等沈薇能说话时,事情已经定了下来,沈薇狠狠地给沈大宝丢了几个眼刀,沈大宝视若无睹。 没法子,这已经定了,沈薇只有同意的地份儿。 “你刚才说,想要改善凉茶?”王秀清转移了话题,把话题引到了凉茶上面来。 沈薇点头道:“是,不知道可否向姑娘买些药材?” “我整日与这药材为伍,待它们便如同骨肉一般,但我也不看病救人,多多少少,让他们失去了作用,如今你需要倒也是可以的,不过板蓝根我这儿的量也不大,我只能给你们一月的数量,一月之内,你们再自行想法子解决长久之计!” 沈薇雀跃带点点头,一月够了,如此春转夏之际,一月却是足足够了。而且到了秋季,这凉茶便也不是什么香饽饽了! 沈薇起身鞠躬道谢,王秀清摆手示意无妨。 两人又就着医术聊了会儿,沈薇对医术的见解独到,倒是让王秀清对她另眼相看。 “这谷中已经许久没人来了,我偶尔下山买些东西,也是无趣的很,今日遇上你们,陪我聊天,也是缘分所在了!”王秀清叹道。 她躲人藏到这里,一个人过日子,虽说要药材为伴,但终究还是寂寞无聊的。 今日遇上沈薇这么投缘的人,也是十分高兴,聊到深夜才让人去休息。 沈薇起身告辞,沈大宝与他并排而行,王秀清看着两人的背影,感叹两人的情意,却眼中划过一丝悲伤。 这思悲伤很快就被压了下去,转而又是一副冷漠面孔,道不同不相为谋,又何必念着?王秀清自嘲一声也回了屋子。 沈薇沈大宝一进屋,沈薇就摸出匕首,对着沈大宝的胸口,恶狠狠道:“谁跟你是夫妻?” “息怒息怒,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还与男子同行,这不容易让人误会嘛?万一秀清姑娘觉得我们品行不端,不愿意给我们帮忙怎么办?”沈大宝往后退,脸上带着笑意,明显不曾把沈薇的匕首当做一回事儿。 “你才品行不端,你全家品行不端!”沈薇依旧生气道。 沈大宝认怂连连点头,一副沈薇说啥都是正确的模样,让沈薇这一拳就跟打在了棉花上似得。 “屋子里就一张床,你,给我滚去睡地板!” 沈薇将匕首插在床沿边,自己翻身上榻,冷漠道。 “无情,这地板这么凉,我若是睡了要得风寒的!”沈大宝顿时委屈起来。 “不睡地板,你想干啥?难不成你想让我睡地板?”沈薇冷笑反问,拿着匕首比划两下,威胁之意明显,仿佛只要沈大宝敢点头,她就给他划两刀。 “不敢不敢,床你睡!”沈大宝一副害怕的模样道,等沈薇收了匕首,这家伙又低声念道:“其实可以两个人睡床的!” 这声音正确无误的落入沈薇的耳朵里面,沈薇撇了他一眼,然后给她丢了床被子道:“好好睡你的地板去!” 沈大宝委屈巴巴儿的将被子铺好,躺下睡觉。 劳累了一天,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神奇的是两人的床没了,倒是睡在了一堆干草上,也不似前天走进去的洞穴里。 沈薇起来伸了伸懒腰,本来还打算去和秀清姑娘讨论讨论种药的法子,昨晚聊的还不够尽兴呢。对秀清来说沈薇是投缘人,而对沈薇来说,秀清姑娘也是同样投缘的。 “我们怎么到这儿来了?药田,竹屋,秀清前辈呢?”沈大宝也醒来,一脸迷茫不知所措,昨晚还又温暖的被子,眼下可啥也没有了。 “我还想问你,是不是你梦游把我们两弄出来的!我还没向秀清姑娘请教种药的法子呢!”沈薇好没气道。 “梦游那是什么?大概是秀清姑娘把我们送出来的吧!”沈大宝道。 “肯定是!”沈薇确认,不然谁把他们两弄出来? 两人起身,还想再去找找山洞,但却是找不到了,只能下山去! 第36章 拒绝合作 有了药材来源,沈薇心情高兴,一路上走路都带风。 沈大宝看着沈薇高兴的模样,心里也开心,嘴角始终挂着笑意。 两人回到医馆时,可把沈莲和小石头高兴坏了。 一连担心了好几天,小石头更是泪眼婆娑的,私塾的老师给学生放了月假,沈莲一向知道时间,便去私塾接他回来,他纳闷儿怎么不是回家的路,沈莲解释一番,可把沈明宇给吓着了,回了医馆又不见沈薇,心里也担心。 眼下看见沈薇安全回来了,那眼泪珠子是怎么也收不住的。 “大姐,你可回来了,小石头担心死了!沈明宇抱紧了沈薇的腰肢,哽咽道。 知道他担心,沈薇揉了揉沈明宇的小脑袋,轻声道:“乖,你大姐不会有什么事儿的,这个家,大姐给你们顶着,你们就乖乖的学习就好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沈薇看着这两张挂着忧色的小脸蛋,感受到家人的关心,心里划过暖流,并且发誓,一定不会辜负他们。 “你怕什么,我会保护你姐姐的!”沈大宝擦去沈明宇的泪水,将他从沈薇怀里拉了出来道。 沈明宇看着沈大宝坚定的眼神,点点头,然后道:“现在你保护大姐,等我长大了,我保护姐姐!” 沈明宇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好似正将沈薇托付给了沈大宝,然后过些年就接回来的意味儿。 沈薇被他两逗得哭笑不得,这两活宝。 “姐姐,你们回来就好,也辛苦了,我去给你们做饭吃,对了,爹也在担心你们,那日失火,爹把咱家的余钱给揣怀里拿了出来,我便买了些帕子和针线绣花补贴家用!这是剩下的,爹说拿给你!” 说完,沈莲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荷包递给沈薇。 沈薇原本以为,家里的东西都被烧了也包括钱,却没料到沈铭竟然还带了出来。 沈薇接过荷包,打开一瞧,还有一一百多文钱,这一百多文钱,沈薇是不能用的,这些钱要做家用,更何况这些钱也不够开凉茶铺子的。 “你把这钱收好了做家用,姐姐这些天会想法子赚钱,你绣花儿也别太劳累熬坏眼睛!”沈薇将钱给了沈莲叮嘱道。 沈莲点头去做饭吃,沈薇进了屋子看望沈铭。 沈铭现下已经完全可以下地走路了,看见沈薇回来,一颗心放下。 “总住在这儿也不好,我现下已经好了,你又不让我去上工做劳累的事情,那你下次上山,给我带些竹条来,我闲着也是闲着,可以编筐买些钱!” 沈铭这些日子一直在想法子赚钱,虽说沈薇让他宽心,可作为家里顶梁柱,沈铭还是不愿意将所有的担子都压在沈薇一个小丫头身上的。 “爹,您……” 沈薇看着沈铭担心,他那不忍,心疼,还夹杂着丧气的眼神,突然不想再说让他休息的话儿。 她知道如果父亲什么都不做,只会越来越不安,甚至发展成觉得自己是个拖累毫无用处的人。 沈薇不希望最后演变成这样,所以她收住了后面劝谏的话,转而笑道:“想不到爹还会编筐,那我过两天去山上,就给您砍竹条来!” 至于砍多少,嗯,那就是沈薇说了算了! 沈铭这才安心下来,一家人吃了饭,沈薇带着药材便迫不及待的去熬制凉茶去了。 果然是换了质量好的药材就是不一样了! 沈薇尝了一口,没有苦味儿,还带着丝丝清甜,喝完了还想再来一碗。 制作好了凉茶,那便是要找人合作了,沈薇带着凉茶,去找了姜老板。 敲门进去时,巧逢徐大夫也在,看见沈薇来,徐大夫时没什么表情的,姜老板倒是请沈薇入座,随后寒暄道:“听闻小丫头出去了几日,想是去为了去采草药了,不知可有什么眉目了?” 沈薇摆好自备的碗,随后倒满凉茶,示意姜老板和徐大夫试试。 姜老板看着沈薇脸上自信的笑容,饶有兴趣,便端起试试看。 徐大夫没说话也是端着喝。 喝完的两人都是露出惊奇的眼神。 姜老板道:“小丫头果然厉害,只是不知道小丫头你这是打哪儿寻来的药材,把这苦味去了?” 徐大夫脸上神色有些别扭,一开始他是看不上的,哪知打脸来的如此快呢。 “我这几日在山上找药材,偶热间遇着一位老翁,寻得药材!”沈薇笑道,她把王秀清的存在隐藏了,王秀清应该是不希望被人发现的。要不然也不会一个人住到那么偏僻的山里去,要知道,王秀清要真愿意露面,以她对医术的研究,绝对是神医级别的。 “那看来这生意,我们是要做起来了!”姜老板又喝了一碗道。 哪知徐大夫却是插进来问道:“你说遇到老翁,那你能保证药材一直有吗?还是只是这一时的?” 沈薇也没打算骗他们,便实话实说道:“老翁答应供应这一个月的药材!” “那便只能着一个月的生意咯?”徐大夫追问,言语间有些犀利。 沈薇点头,看向姜老板,姜老板本来是打算合作的,但听到只有一个月时,便沉思起来。 沈薇又道:“我可以在这一个月内在想想办法!” “我觉得,还是没必要,就算你找到药材了,成本也会高!这点蝇头小利……”徐大夫话没说完,但沈薇和姜老板都已经听明白了,沈薇继续看着姜老板,等待姜老板,但心里已经凉了一半。 果不其然,姜老板沉思许久,终是带着歉意道:“抱歉了,小丫头,我是一个生意人,这个生意让我赚不到太多的话,便不能投入进去,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慈善家!” 沈薇失望的点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之前看的小说里哪些穿越什么金手指,顺风顺水的,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困难重重了,所以说小说都是骗人的! “但若是小丫头有什么其他的为难的地方,倒是可以和我说一说,我能帮则帮!”姜老板看着沈薇失落的眼神,叹息一声,他也想,但他是商人商人重利,虽说开起一个凉茶铺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总会也是需要费点能耐的,若是有长久利益倒也是还行,但就一个月其他未知,哪就没什么必要了。 沈薇点头,姜老板这话也是场面上说的好看罢了。 姜老板拒绝合作,沈薇也尊敬姜老板的选择,那么便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出了姜老板的屋子,沈薇手撑着下巴,仰头看着蓝天白云。 想了半天依旧一筹莫展,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这话也不是白说的啊。 恰逢沈大宝出来,看着她这模样,关心道:“你这是和姜老板没谈成?” 沈薇长叹一声,点点头没说话,沈大宝坐到她的对面,看着她这般模样,有些不忍便从怀里摸出一个玉坠子来,递给沈薇。 沈薇面带疑惑,不懂沈大宝把坠子给她干嘛?这玉坠子还挺眼熟的,就是当初他要给她没要的那个。 “你不是缺钱吗?把这个当了,应该能当不少钱!”沈大宝道。 “……” “这玉坠子可是你全身家当,你给我了,你以后怎么办?而且万一这玉坠是重要之物那可怎么办?”沈薇推了回去,这玉坠一看就价值不菲不能随便用了。 “没事,我信你,到时候赚了钱再赎回来就好!”沈大宝笑了笑,继续倒:“况且,我失忆了,留着它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如给你应急!” 沈薇一惊,没想到沈大宝竟然这般信她,连身上唯一都东西都拿出来给她了,这可不是什么救命之恩的感谢,这完全算是朋友之间的信任啊,沈薇有些不敢去接受。 “你拿去,就当我教饭钱了,毕竟我以后还要住着呢!”看着沈薇不肯接受,沈大宝强推过去。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沈薇也只能接受了,但她也不想白欠着人情便道:“这就当是你入股了,以后做起来之后,给你股份然后吃分红!”沈薇一笑,大大方方接过收入衣服里,然后道。 看着沈薇收了,沈大宝也放下心来,开心一笑若春风拂面。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问,沈薇说的股份和分红是什么? 这么想,他也就问出来了:“什么是股份,还有分红?” 沈大宝眨巴着眼睛,写满疑惑,让沈薇有种看到……乡下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这个要怎么解释呢?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沈薇不想解释:“以后你就知道了,反正不会亏待你的,放心啊!”沈薇拍了拍沈大宝的肩膀,笑眯眯的。 沈大宝似懂非懂,但沈薇不想解释,他也不非得知道。 “走吧,我们现在去把他当了,然后筹备着开凉茶铺子!”沈大宝提议。 沈薇自然是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欢乐,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不会白忙活的,还有什么能比有希望成功的事情更喜悦呢? 说走两人就走,出门刚好碰上沈莲,沈莲询问了一声,知道了沈薇的去向便也没有多问。 第37章 再遇林氏 典当行离得不远,穿过这条街便到了。 两人进入典当行,沈薇将玉坠子递给窗口里的那人,只是还没等等到了里面的人接下,却被另一双粗糙带着老茧的手抢过去了。 沈薇一瞧却还是熟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把坠子还我!”沈薇怒道。 “还你?这坠子是你打我房里偷的,干什么还你?”林氏嚣张道,一边说,一边摸了摸坠子,心里暗想,这一看就价值不菲,这死丫头打哪儿来的这么贵重的东西?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就忘了有些事情了。 “你个死丫头竟然偷玉坠子,我就说我的玉坠子怎么找不着了!”后面跟来小林氏给林氏帮腔道。 “真不要脸,你们说这昧着良心的话,也不怕天打雷劈的,是大火没把你们烧死,让你们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沈薇冷笑道,如今沈铭不在身边,也没人会拦着她对这不要脸的两人组合,所以她便没有顾及,该怎么怼就怎么怼。 “你,你,你个扫把星,你才不要脸,放火烧家!”小林氏冲道。 沈薇看着小林氏的眼神似笑非笑:“这火到底谁放的,谁心知肚明,别废话把坠子给我,别什么都是你的,地上的狗屎也是你的吗?” 说完这话,沈薇突然笑了起来,沈大宝更是被带着笑了,这不活生生骂人是狗吗?林氏哪里还忍得住,但她也就哪些动作,比如伸手打人。 只是以前打不着,如今更打不着,只见沈大宝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往前一带,又将她另一只手捏住,另一只手里的玉坠子哪里还拿的稳? 沈薇趁机接住玉坠子,沈大宝这才将人放开,冷着脸。 “你,你个贱丫头!”林氏气急。 沈薇将玉坠子收好,掏了掏耳朵,嫌弃道:“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我耳朵听的都起老茧了,你能不能换个新鲜得词儿?” “你这个死丫头贱丫头,你把坠子给我,给我,把坠子给我!”林氏大哭大闹,看起来还真像坠子就是她的一样。 “你说坠子是你的?有证据吗?你能说她是什么材料的吗?什么雕刻了什么花纹吗?”沈薇嗤笑不要脸的人,总能刷出新高度。 林氏急了,她还没捂热乎呢,她哪知道什么材料什么花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所以然来。 “你叫它一声,你看它搭理你吗?什么都是你的,你怎么不说这条街都是你的?”沈薇的话一句比一句毒,说的林氏红着脸,想要辩驳却又说不出什么话儿来。 忽的林氏眼尖,便像是找到了依靠似得,大喊道:“青兰,青兰,奶奶在这儿!” 这是知道自己说不过,就来搬救兵了! 沈薇转头看去,却见正是沈青兰,穿着一身鹅黄色衣服头戴银钗,身边还站了一个陌生男子。 沈薇心道,这还真是有缘分,今儿可算全碰上了。 这也还真是巧合,话说沈青兰带着林氏和小林氏,投奔方家,方家也看在沈青兰的面子上接纳了她们。而今天,是方少爷带沈青兰出来买首饰,林氏和小林氏跟着。 他们两走在前面,便看见了沈薇,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沈青兰回头看见了沈薇,打心里是不想的,但林氏已经叫了便只好过去,她过来方少爷自然也是跟着的。 走近了,方少爷露出疑惑,询问道:“这两位是谁?” 小林氏赶忙解释道:“她是青兰的堂妹,一个不孝顺的野丫头!” 沈薇好笑道,怎么这回不说贱丫头,怕在方少爷面前,丢了形象?还是有点皮面的啊? “少爷,我跟你说,这丫头不但不孝顺,她还偷青兰的玉坠子,偷了玉坠子来典当,我和婆婆想拦着她,反而被她一通骂,你说这事儿我们做错了吗?你可得评评理啊!” 小林氏这一番颠倒黑白,可真让沈薇大开眼界。 那方少爷皱着眉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怎么评理,但怎么着小林氏也是沈青兰的母亲,他也不好驳了面子,便道:“你还是赶紧把坠子还给青兰吧,偷盗可是要进衙门的!” 沈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堂姐,我偷了你什么坠子啊?什么颜色的什么时候偷的?” 沈薇连连追问,沈青兰看了自己母亲一样,暗怪小林氏蠢,说是谁的不好,干嘛非说是她的,她哪里见过什么玉坠子? “娘,这玉坠子不是收在您那儿么?您还说待我成亲是给我呢!”还算沈青兰反应快,把话头又给了小林氏。 “你们也别舔着脸来说玉坠子是你们的,连玉坠子长啥样你们都不清楚吧,污蔑人的也得有证据不是?”沈薇反而不着急了,慢悠悠道。 这几个傻子,沈薇还没放在眼里。 “你怎么说话的,偷了玉坠子,怎么还理直气壮了?罢了,我们也不缺那一个玉坠子,不要了便是!”方二少大气道,不过心里也明白了,这坠子到底是谁的。 “管你啥事儿?怎么?还没成为女婿,就想来管家事了?你哪根葱啊?”沈薇邪撇了一眼放二少,一句家事怼的方二少哑口无言。 还没成亲呢,还不算家里人,哪有身份立场? 这方二少刚刚还只是想息事宁人,可现在,他却被沈薇的话给气着了。 这几日沈青兰的温顺让他高兴极了,今儿却还有人敢怼他,怎么不让他气?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沈大宝,嘲讽道:“我到你那里来的底气,敢和青兰对着干,难不成是因为你身边这位?”说完便喳喳两声继续道:“瞧着也就是张脸过得去,家里怕是也没什么钱吧?该不会是乞讨为生?” “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有钱了不起?有钱还不是给人家当上门女婿?八成怕是没希望继承家业了,所以以后打算靠女人养?”沈薇立刻回呛道。 乞丐?沈大宝这通身的气质,虽然说穿的不怎么样,还失忆了,但举手投足的气质,可和乞丐搭不上边儿。而且,沈薇看看方二少,再看看沈大宝,沈大宝能甩方二少八百条街。 “你!”方二少指着沈薇。 也恰巧,沈薇还说对了,方二少还有哥哥在前,这家产继承轮到他也就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方二少本就和哥哥相处不大愉快,还被沈薇点破一时间气的眉毛都能冒火了。 “少爷,何必和乡野村姑计较呢?少爷是天人之姿,怎么和那种凡人去生气,莫要气坏了身子。更何况青兰可是前生做了多少好事儿才能与少爷遇上,青兰可是幸福极了!”沈青兰贬低自己将方二少衬托起来,被女人夸赞那自然是让方二少消气,有些飘了。 当即揉了揉沈青兰的头,宠溺道:“还是青兰懂事!” 沈青兰娇嗔:“青兰愿意一辈子服侍少爷,给少爷这样神仙般的人物做牛做马,是青兰的福气!” 方二少这才被哄的开心,挑衅一般的看着沈薇:“我能给青兰一个名分,许她八抬大轿,他能给你什么?更何况,你们定婚约了吗?这么不清不楚的孤男寡女,真是脏了眼睛!” “反正我和堂姐一家人,我什么样儿,估计堂姐也就什么样儿!”沈薇一点儿都不气。 林氏看着方二少微变的脸色,担心他和沈青兰的婚事,便立刻跳了出来:“你和青兰能一样吗?赶紧滚!” 说完就要去退沈薇,不过反倒被沈大宝推到了地上。 “你个杀千刀啊,你居然推你奶奶我啊,你个不孝子啊,你怎么能这样啊,哎呦我这把老骨头啦!”林氏干脆不起来了,哭天嚎地坐在地上大骂沈薇。 “你除了会瞎说颠倒黑白,你还会干什么?”沈薇道。 玩来玩去,一点新意都没有。 “您就别哭了,又不是沈薇推的你,是我推的,我这也不是故意是啊。我就轻飘飘的不小心碰到了你,你就倒地上去了,你该不会是想讹钱吧!唉,这奶奶还真是偏心,大孙女二孙女都在,反倒要欺负大孙女,还讹钱二孙女那么有钱却不要!”沈大宝叹道也开始颠倒黑白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薇拍手称快,林氏却被沈大宝说的愣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哭丧:“不得了了,你还伙同外人来欺负我了,你怎么这么狠的心啊,你怎么这么不孝顺啊,亏我这些年白疼了啊!” 林氏这番大吵大闹,又是在当铺门口人来人往,听到这番动静,知道有好戏看了,便立刻围了一团一个个脸上写着好奇。 “大伙儿评评理啊,哪有孙女儿推奶奶的啊,亲奶奶啊!”林氏见认越来越多,心里得意骂的更起劲了。 这戏已经开场,看戏认已经开始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你孙女可舍不得推你,你自己倒地上了,还想赖别人,这可真是好奶奶啊!”沈大宝推的他怎么能让林氏把事情都污蔑到沈薇身上,既然要胡说八道,那他也来胡说八道好了。 第38章 破坏 林氏哪里是是个肯罢休的主儿? 错不在沈薇,她也不会去道歉,还拉住了沈大宝,让沈大宝不要和林氏一般见识。 没了人和林氏对着来,林氏一个人唱独角戏,唱了一会儿,也觉得没有意思,但又拉不下脸来自己起来,便只能瘫在地上哭。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各方僵持不下,倒是当铺老板看着人围堵起来,怕耽误了他的生意,便催促道:“姑娘若是要典当就赶紧的,若是不典当就请另外寻个地儿去闹腾,我这铺子是要开门做生意的!” 典当行老板怕挡了生意,而方二少爷也急了,他方家好歹也是镇上有点名声的,若是任由林氏这个未来亲家这般撒泼,到时候不但他方二少要被人说闲话,连带着方家都要成为茶余饭后的谈点。 方二少示意沈青兰去把人拉起来,带回家。 沈青兰别的不干,那对方二少可是言听计从,对方二少的神色想法,那可是有研究的,方二少一给眼神,她立马就懂了。 沈青兰上前想要拉起林氏,林氏不愿意,反而道:“乖孙女,你别拉我,我要让大伙儿知道,她就是个不孝子!”林氏一边说,一边指着沈薇,生怕别人不认识沈薇似得。 沈青兰无奈,今日算是见识到了娘和奶奶的愚蠢,心里不耐,面上却还要装着温柔,对林氏小声道:“奶奶,你先起来,你这样闹不是让沈薇丢人,而是让方少爷丢人。方少爷已经不高兴了,难不成你要让他面子丢尽,嫌弃我们吗?” 沈青兰这话可是说道林氏心坎里了,要说林氏最在乎什么,那必须是方二少这位孙女婿了,一听沈青兰说方二少不高兴了,那可不麻溜的爬起来站好? 起身,拍吊身上都灰尘,超沈薇碎了一口唾沫,林氏脸上依然挂着对沈伟的不悦。 沈薇退开几步,当没看见,要不是这么多人在,沈薇不好动手,林书今儿哪儿能怎么轻易放过? 众人见当事人起来了,没热闹看了便纷纷离开,该做什么做什么。 沈薇拿出玉坠子,问典当行老板价钱! 典当行老板看了看,估摸这玉坠子价钱不菲,便道:“姑娘这坠子成色极好,可以出个高价!” 沈薇还没说话,那边方二少却已经趾高气扬道:“老板,这坠子本少爷看上了,你让她快点当了,本少爷花钱买下来送给本少爷未过门的媳妇儿!” 听了这话,沈青兰顿时娇羞的朝方二少抛了个媚眼,羞答答道:“少爷真好,谢谢少爷这么疼着青兰!” 那娇柔造作的语气让沈薇差点连隔夜饭都给吐出来。 而方二少一脸受用,长臂一捞将沈青兰揽入怀中,同时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看着沈薇。 这坠子是沈大宝的,沈薇本想着暂时当了,等赚了钱再赎回来,眼下方二少这是不想给她赎回来的机会了。 沈薇和沈大宝对视一眼,明显是典当不成了,但也被沈青兰和方二少恶心的不行,从典当行老板手里拿回坠子,沈薇冷冷的看着沈青兰,嘲讽道:“堂姐可要好好伺候好方二少爷,这样方二少爷才能给你买首饰。你要是伺候不好,可能啊就会被扫地出门了,到时候我可不会同情你!” 说完,沈薇转身便走,沈大宝看了一眼方二少,眼神意味不明但明显带着不屑,随着沈薇一起离开。 不管沈青兰如何气,她也不能在方二少面前发泄出来,依旧笑着,只是笑的格外牵强。 沈薇和沈大宝回了医馆,只能想别的法子了。可如果有别的法子,又何至于去典当玉坠子? 沈薇愁眉不展,沈大宝不见踪影。 是夜,月黑风高,适合干点翻墙的事儿。一座院子的东墙边,一抹黑影迅速翻进去,院子的主人还在书房,亮着烛火,黑影顺着烛火过去,随后礼貌的敲门。 屋内的人被惊出一身冷汗,瑟瑟发抖不敢去开门,生怕门外是什么要他命的人。 若是沈薇在,一定知道这屋内就是白天的典当行老板。 敲门声越发响了,典当行老板擦了擦汗豁出去了,把门打开。 一瞧,却是个熟人。 这人也不废话,拿出玉坠子就道:“我把这个抵押到你这儿,以市场价的一半,一个月后再以三倍价钱赎回!” 老板托着下巴陷入思考,这笔买卖好像完全不亏啊! “怎么你不愿意吗?”那声音催促道。 老板也不管人怎么就找上门来,毕竟这么些年,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当即笑眯眯道:“好说好说,这生意可是我求都求不来的,我这就去给你拿银子!”随即狗腿似得去取银子了。 沈薇吃完晚饭便将自己困在屋子里,心情不算太好。沈明宇第二日还要去私塾,早早歇下,沈莲还在点着烛火绣花儿,沈铭也早已睡下唯独不见沈大宝。 这还是沈大宝来到他们家,第一次不见人。也相处了这么久,沈薇心中担心,甚至脑海想着,那人是不是觉得养不起他了就走了。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沈薇看看若是沈大宝再不回,便打算去找他。 果然说曹操曹操就道,屋外传来敲门声,熟悉的声音喊着:“开门!” 沈薇急忙将门打开,心中放下,只做平常道:“什么事?” “你都不让我进去吗?”沈大宝笑道。 沈薇让开,让沈大宝进入屋子。 沈大宝也不卖关子,直接取出一袋银子递给沈薇道:“给你!” 沈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副怀疑的神色:“这钱你打哪儿来的?” 沈大宝不肯说,反而将话题扯开:“你有了银子,就可以把凉茶铺子开起来了!” 沈薇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气,当即冷了脸色,她是知道的,沈大宝没钱。 他一个失忆的人,怎么做到,这么短时间弄来这么多钱?沈薇怀疑,这人是不是抢劫去了? 她和沈大宝面对面站着,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沈大宝,看着沈大宝被她盯的惊慌的眼神,一字一句道:“银子哪来的?” 沈大宝转过头,不敢看沈薇,又打算扯开话题,哪知沈薇却是道:“你要不说,那这银子我不要,我宁愿饿死也不用来路不明的银子!”沈薇将银子丢到沈大宝怀里,明显不想要,沈大宝接住银子,想重新塞给沈薇,便急忙抓住沈薇的手,措不及防下直接将人拉入了怀中。 沈薇还是首次落入一个男子的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脸上有些发烧,同时脑子也有点迟钝。 沈大宝无意识将人拉入怀中,生怕沈薇和他生气,不肯用银子连忙解释道:“这银子是我拿玉坠以市场价的一半,抵押给今日那个典当行老板的,不是来路不正的!” 沈薇听了这番话,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一时之间都忘了她还在男人怀中,只是心中暖流丛生,如冬日暖阳夏日清风。 沈大宝看着人没有离开怀抱,轻轻的将手环中沈薇的细腰,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过身高问题,沈薇是没看见的。 “你怎么这么傻?”沈薇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责怪?感激? “没事的,我信你,再说了,我和那老板说了,让那老板给我留一个月,一个月后再以三倍价钱赎回的!” 沈薇彻底回过神,赶紧自沈大宝怀里退了出来,莫名有些尴尬,不敢去看沈大宝,心里却暗道:没出息怎么就被美色吸引了呢? “你放心,一个月后,我一定让你把玉坠赎回来!”沈薇承诺道。 “好!”沈大宝这字说的极其宠溺,沈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活了这么久,你赶紧去休息,我们明天去找铺子!” 说找铺子,其实沈薇已经看好了一家铺子。当初姜老不愿意合作的时候,沈薇就想好了去外面租铺子。 她刚好看中了医馆斜对面的一个铺子,不大也不小刚好合适,还可以放几张桌子和椅子,让人坐下来休息。 沈薇当时和那铺子的老板娘说了想租铺子的事儿,那老板娘也是爽快人,租金也没有漫天要价,还算合适。 沈薇光想想,这件事就快要落实好了,心里就高兴不已。把沈大宝送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第二天天一亮,沈薇就起来了和那老板娘交接铺子,付了租金 沈明宇一大早去了私塾,沈莲和沈铭知道沈薇要卖凉茶,也过来给沈薇帮忙熬凉茶。 沈薇和沈大宝则是去将铺子收拾一下,然后购置几张桌子椅子,还有搭建棚子。 一通忙活下来,总算是在天黑之前搞好了。晚上吃饭时,一家人都笑眯眯的。同时也给姜老板交了房租,毕竟老住着别人的屋子不给钱也不好,人家又不是什么慈善家!姜老板知道沈薇明天开业,送上一份礼物,说是祝她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沈薇笑着接下,晚上睡觉之前,特意检查了一切物品,就等明天了。 理所当然,又是一个晚上睡不着,沈莲也没绣花了,早些睡明天给沈薇帮忙。 第二日,中阳街整条街都热闹起来了。 第39章 开业 为什么这条街这么热闹呢? 只因为在医馆的斜对面,舞龙舞狮锣鼓齐鸣,那场面,围拢了许多的人看热闹。 要问为什么舞龙舞狮,弄成这般热闹,那便有人告诉你,那儿有家铺子开张了。 什么铺子? 那人便会说,我们也不知道,看看再说! 沈薇一大早就起来了,到铺子里,雇了舞龙舞狮带队伍来做一个宣传,把场面热起来,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宣布道:“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清凉解渴,好喝的凉茶铺子今日开业,我们铺子的凉茶,无毒还养生排解毒素,让你的身体长久健康!”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竟然是个卖凉茶的,不过这凉茶有这么好喝?这么神奇?还能养生? 有人疑惑,便会有人问:“老板,你这凉茶真这么神奇?跟仙药似得。” “这位大哥,我这凉茶可是一位医药大家研制出来的独门秘方,不但味道不苦甘甜,这大夏天喝一碗,那就跟到了冬天似得凉爽。”沈薇端出一碗凉茶,示意大叔尝尝看,同时她脸上自信的表情,也让无形之中也让周围的人信了几分。 那大哥大概没想到沈薇会让他试试,一时之间犹豫不决,不敢接过。 沈薇道:“大哥你放心,没毒,我自己喝给你看!”说完,沈薇大方的喝了一碗,喝完还砸吧砸吧嘴,一副回味的模样。 那位大哥一看沈薇自己都喝了,也就接过凉茶爽快喝了,喝完之后便觉得味道清甜,又觉得浑身都因太阳晒的闷热去了几分,真是十分凉爽,喝完还想再来一碗。 那大哥还要一碗的样子果然是让众人都信了,纷纷想要购买。 沈薇端出瓷碗,让众人排队,并大喊道:五个铜板一碗,五个铜板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一份清凉,买一份快乐,买一份身体健康!来来来快来买!” 五文钱,算不得太多,再说这镇上,也都是些有点钱的人,再加上沈薇广告打的好,又是真材实料的,这一天下来,生意源源不断。 沈莲和沈铭以及沈大宝三个人连擦汗的没有时间,只把昨天熬的几桶凉茶全部买完,有些人喝了一碗还想再来一碗,一直忙活到天黑,才结束这一天的生意,其中还亏的徐大夫过来帮忙,不然根本忙不过来。 茶碗也不够,还是徐大夫带了一大叠过来。不过徐大夫在快忙完的时候又走了,他不打招呼的来,走的时候瓷碗也不带走,趁着沈薇没注意就溜了。 众人收拾完回到屋子,沈薇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数数今天赚的铜板。沈铭和沈莲盯着铜板两眼发光,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可把沈莲和沈铭给乐坏了。 他们在一边乐呵,却不知今天的事情被沈青兰看了去,沈青兰嫉妒的发狂,又听了一耳朵说这镇上原本还有一家卖凉茶的,这会儿只怕要做不成了,便又心生一计,去找哪位卖凉茶的老板。 那人很好找,沈铭敲了门便道:“这位大哥,今日怎么不卖凉茶了?” 凉茶铺老板名叫唐程,听了沈青兰的问题,便直接回答道:“今天休息,姑娘想喝明日来买!” 沈青兰立刻作出一副可惜的模样道:“唉,这位大哥你是不知道,今天啊,中阳街新开了一家凉茶铺子,他们也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方子,说是什么神仙水,喝了没病没灾的,我估计明日,你这生意可就要没了哦。” 唐程一听,这不是抢生意嘛?还什么神仙水,没病没灾的?这不就是忽悠人,骗人吗?赚这黑心钱,更何况还敢抢他的生意,断他的财路,当即便气道:“是谁作出这事儿来?” “这人也真是的,明知大哥你在开凉茶铺,还跟你抢生意。这凉茶又赚不了几个钱,所以就来骗人。你是不知道,今天被骗的人可多了,好多人都喝了那水!我也去试了试,根本没有大哥你这儿的凉茶好喝!”沈青兰添油加醋,说的有模有样的。 “哼,待我明日就去掀了他的摊子,敢抢我唐程的生意!”唐程气势汹汹道。 达到满意的效果,沈青兰笑着离开。而这一切沈薇都还不知道。 沈薇晚饭后亲自做了几样点心,打算给徐大夫送去,以感谢徐大夫今日的帮忙。今日实在人太多了,要不是徐大夫带来瓷碗,解决了茶碗的紧张,又来帮忙维持秩序,今日可能要少上许多不愿意等的人的生意,还有可能闹起来。 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总得感谢人家,而且沈薇左思右想也觉得,徐大夫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认耿直了些。 虽然他说话不好听,但心地不坏。就像当时,不信她能制作出烧伤膏,也只是担心她不懂药理害了父亲。 站在医者都角度来说,人家没错,又或者说阻止她研制凉茶,那个也是他看着她弄了许久没弄出来。希望她不要去浪费时间跟药材,实属一片好意。 虽说后来破坏了她和姜老板的合作,但人家说的也没错。想通了这些,沈薇只觉得徐大夫这人十分可爱,刀子嘴豆腐心。 她提着食盒打算朝徐大夫屋里去。 路上碰见沈大宝,沈大宝关心问了沈薇去向,得知是去感谢徐大夫,还做了点心便打开食盒,掂了几块走,莫名的还脸色不太好看,整的沈薇一脸莫名其妙。 没做他想,沈薇来到徐大夫的屋子门口,伸手敲门道:“徐大夫在嘛?” “什么事儿?”徐大夫打开门,冷冷的问道,语言干脆,不拖泥带水。 “感谢你今天帮忙,表达谢意,给你做了点心!”沈薇笑着,将食盒提起来晃了晃。 “不用!”徐大夫瞟了一眼食盒,鼻尖萦绕着点心的香味儿,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又很快克制住,不看沈薇。 “还有,我为我之前对你说的话表示道歉,对不起。但是我没有瞧不起你或者别的意思,只是我对自己有信心,所以才去做的!”沈薇继续道,即使徐大夫很冷漠,但是她还是蛮喜欢徐大夫这个性格的。更何况,她也想和徐大夫打好关系。 徐大夫依旧冷漠的吐出两个字:“不必!” 看样子似乎还在生沈薇的气,沈薇也不恼怒,继续道:“我亲手做的点心,不试试吗?徐大夫你还在生气?”沈薇眨巴着眼睛,带着笑意又道:“那我再诚心诚意的道歉,徐大夫,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徐大夫没搭理她,只是细看之下,周围弥漫这一股欢乐的气息。 “那,点心请你吃!”沈薇也不想着徐大夫能立刻原谅了,以后慢慢来,将点心递给徐大夫。本以为徐大夫不会接,没想到这人迅速接过,然后啪的一声把门关了。 沈薇摸摸鼻头,笑了笑回了屋子,累了一天,她也累了,明天还得继续努力! 这一晚,沈薇睡得很香,而徐大夫关了门,快速的打开食盒,早就馋得流口水,掂一块儿放入口中,果然味道极好,徐大夫心里十分满意,一下子吃的有点撑,半天没睡着。 第二日,沈薇招呼起沈大宝和沈铭以及沈莲,开始新一天的营业,摆好摊子瓷碗,以及昨晚熬好的凉茶。 不过今天与昨天不同的是,来了一群莽汉,趁着沈薇还没反应过来,就将她的桌子,凳子都给砸了。 这模样一看就是来闹事儿,但她自认为没得罪人,应该没人来闹她带事儿才对,沈薇还算冷静,沈莲和沈铭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吓得不敢说话,沈大宝想要出手去拦住他们。 沈薇拉住了他:“我有法子,你别急,先把凉茶收了!”沈大宝看了沈薇一眼,和沈铭沈莲把凉茶收了,虽然嘱咐沈铭沈莲两人屋里待着,他转身又出来站到沈薇身边,做出保护的姿态。 “几位大哥这是打哪儿来,一大早的砸摊子?”沈薇朝几人道。 其中为首带一人站出来道:“有人出钱,让我们砸摊子,你自己想想得罪了什么人!”说完那人插着腰十分蛮横。 “这位大哥,来来来,辛苦了歇会儿,不知道对方出了多少钱请你们出手?”沈薇保持着淡定从容,一点儿都不气,因为气是没有用的,而且她有个猜测,看是不是沈青兰来叫来捣乱的。 “五十文!”那莽汉道。 “那这样,我给你一百五十文,你别砸了,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沈薇从袖子里掏出钱袋道。 一百五十文,那莽汉想也不想就把幕后认供出来了,不带丝毫犹豫。 “唐程!他让我们来的!” 说完久盯着沈薇的钱袋,眼神催促着快给钱! 唐程是谁? 沈薇翻遍了记忆也没找出与这个人有关的东西来。 不过这番动静因来了周围都人,沈薇不知道唐程是谁,但镇上有人知道啊。 “唐程,也是卖凉茶的,不过这两日没瞧着他来卖!” 沈薇这才知道,这唐程就是那日她看见的哪位卖凉茶的老板。 这也说得通了,唐程被抢了生意,自然是要报复回来的。 第40章 换地儿 沈薇将钱拿过去,那伙人却比较讲义气,直言道:“你这钱是买消息的,我们这该砸还是得砸,可别怪我们不讲情面!” 为首老大掂量掂量钱,冲着后边的小弟一挥手,那伙小弟继续干活,整个把棚子推了,桌子椅子全砸了,瓷碗也没能保住,甚至连凉茶都被那些人抬出来倒了,果真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这也就罢了,还让隔壁的卖豆腐的老板娘遭了央,沈薇和沈大宝两人也拦不住,只得把这口气压在心里。 众人看着热闹摇头叹息,这么好的凉茶,怕是要卖不成了。 沈薇暗到:不管他刮风下雨,都不能挡了她的财路,要砸?你们砸,但我还可以另外再想法子。 几位大哥砸完来东西甩头就走,像是完美完成了任务似得,十分得意连走路都带风。 “你和我爹,还有我妹妹把东西收一下,今儿生意不能不做,我去找人借地儿。”沈薇对沈大宝道。 沈大宝想拉住沈薇问她想要怎么做,手刚伸出去,沈薇就已经跑远了,沈大宝无奈又宠溺,带着沈铭和沈莲一起将桌子椅子扶起来,棚子却是用不了了,凉茶也没了,瓷碗更是一个不剩。 沈薇直奔医馆,找到了徐大夫。 徐大夫正在看医书,瞧着沈薇急匆匆的来了,便把书放下道:“什么事?” “我的摊子被人砸了,能不能先借医馆的小块地儿摆了今天的摊子?”沈薇开门见山道。 她本想找姜老板的,但姜老板今日有事不在,小二便说姜老板不在,一切事情都让徐大夫做主,沈薇便来找徐大夫了。 徐大夫陷入沉思,过了会儿才道:“看在昨晚都点心都份儿上,我可以勉强借你一块地儿!” 沈薇感激不尽,心道:果然是徐大夫也不是什么坏人,还是有一副好心肠的。 “有借有还,我也不是什么慈善家,你今儿借来地儿,可是需要报酬的!”徐大夫继续道。 “没问题没问题,晚上给你再做一盒其他的点心!”沈薇笑道。一听有戏,那就先借了再说,怕徐大夫反悔,说完人就已经跑走了。溜的贼快,剩下徐大夫无奈,继续看书。 桌子已经不太能用了,缺胳膊少腿的,沈薇干脆不要了,从医馆借来桌子椅子,随后又去重新购买瓷碗,沈莲和沈铭也重新熬制了凉茶,这样一折腾,已经是一个上午过去了,于是沈薇下午才开始营业。 下午正是高温时期,太阳火辣辣的晒,不少人来医馆看病,也有更多人的来医馆避暑,这一避暑瞧见了沈薇的凉茶便纷纷来买。 不少人喝了凉茶清凉解暑,觉得热意去了几分,便又离开医馆。 有人离开,也有人进来。 一时之间,凉茶生意火爆不已,到了晚上的时候,沈薇发现这一下午赚到银子,竟然和昨天赚的差不多。 这可乐坏了沈薇,暗道: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现在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人要少了一些,生意也就清闲下来,沈薇让他们三人看着,自己去找老板娘。 老板娘今日的豆腐摊也受了波及,沈薇不能视而不见,自然是要去找老板娘给人赔礼道歉的。 老板娘看着沈薇递过来的赔偿金,也没有拒绝直接收下了,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沈姑娘……这铺子……我想了许久……还是不能租给你了,你这凉茶生意怕是被人盯上了,我这儿也不想每天都被打了摊子,虽说沈姑娘你是好人肯定会来赔偿,但到底还是会影响到我的生意……所以……”说道最后,老板娘有些为难,但还是把该说的都说了! 沈薇也明白老板酿的意思,老板娘是老实人,既然不愿意租,那沈薇也不强求,便笑道:“好,今日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没事的,沈姑娘还是另外找个地儿吧……或者,换个生意……”老板娘好心劝道。 沈薇没说话,回了医馆。 她想着既然老板娘不愿意租了,而且医馆这场地儿更好,她何不再试试去找姜老板谈谈,租他的场地儿呢? 说干就干,沈薇直奔姜老板的书房去。 巧的是,徐大夫又在,果然这两人的感情十分要好。 “今儿多谢徐大夫借地儿给我,不然我今天可以亏大了!”沈薇一拱手,真心实意的感谢。 徐大夫冷淡的嗯了一声,但眉角却柔和带着一点笑意。 早习惯了徐大夫这冷淡傲娇的模样,沈薇也不以意。 又朝姜老板一拱手道:“也多谢姜老板!” 姜老板爽朗一笑道:“借一次两次还是无妨的,只是,沈姑娘这若是想要长期的话,还得另外找地方的!” 沈薇点头,表示已有想法道:“我想长期租姜老板医馆这地儿,不知道姜老板愿不愿意?” 姜老板一愣,似乎没想到沈薇又打上了医馆的主意。这也才明白,沈薇这次来,可不是感谢这么简单,同时更好奇的是,这点小生意,怎么让沈薇还有能耐继续开下去? 这么想,姜老板便直接问了出来:“这生意真如此赚钱?让沈姑娘想方设法也要开下去?” 沈薇道:“不如姜老板来猜猜我这两日赚了多少?” 姜老板看着沈薇这自信从容的表情,心里猜测着应该不少? “一百文?” 姜老板想,再多也不会再多了,一个小小的凉茶铺子,一百文已经算多了! 沈薇哈哈一笑,伸出两个手指,姜老板道:“两百文?” 沈薇摇了摇头,看着姜老板疑惑而又略带惊讶的眼神,道:“两千文!除去成本,赚了一千五百文!” 姜老板的嘴里大约是可以塞下两个鸡蛋了,他实在是太惊讶,压根没想到,这么个普通的东西,竟然利润这么大。这样算起来,这可是大买卖啊,非常值得入手的。 “租给她你也不用担心,她给不起租金了,昨日我看着她做生意的,没说谎许多人都在买凉茶喝,喝完一碗还想一碗带都有,今日在医馆也如此!”徐大夫将这两天看到的说了出来,在他没亲眼见过之间,他也是不干相信的,但这两天,事实已经证明了。 “看来徐兄也很看好沈姑娘的生意了,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娘,不相信姑娘,还请姑娘海量?”姜老板见着有利可图了,便立马赔礼道。 这点事儿沈薇还不放在心上,大方道:“姜老板之前的做法也是正常,若是换我,我也如此,不过姜老板这般说,可是同意租我地方了?” “我可以把地方给沈姑娘,甚至还能在沈姑娘需要帮助的时候提供方便,但我要三成的利润!” 三成利润,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对于沈薇来说,还是觉得可以接受,便爽快答应了。 “果然沈姑娘爽快人,你们住的屋子我也不收房租,有需要其他药材,但凡医馆有,沈姑娘随便拿!”姜老板心情愉悦,又来一笔收入,同时看沈薇夜越来越欣赏和佩服。 一个女子能有这般本事,算是十分不错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沈薇再次表示感激,尤其感谢徐大夫,要不是他证明了,姜老板也许还不会答应的这么快。 对于沈薇的感谢,徐大夫撇过头道:“我可不是帮你,只是给医馆在加点收入罢了!” 沈薇看着徐大夫哭笑不得,这徐大夫也太好玩儿了,傲娇的不行,心地又好,不过不拆穿他,沈薇只能忍笑点头:“我一定多给医官加收入!” 事情就这么搞定,沈薇还得回去收拾东西。 借来的桌子椅子,原本已经还了回去,但现在既然已经是合作关系了,那椅子桌子就不用还了,于是沈薇和大宝又给他搬回来了。期间沈大宝还在问沈薇今后租哪里。 沈薇直接将一切都告诉了他。 两人搬完了椅子桌子,劳累至极,沈薇干脆趴着都不想动了。 随后念叨着口好渴,沈大宝闻言,转身就去给沈薇找水。 这些天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沈薇已经一趴桌子上就不想起来,本想着休息会儿,那料上下眼皮打架,沈薇掐了自己一把,也没能阻止他们,最终成功的两败俱伤,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沈薇连呼噜声都响起来了。 沈大宝回来就看着沈薇已经睡着,顿时哭笑不得。走近了将水放下,轻声唤道:“怎么在这睡着了,晚间天凉回屋睡吧!” 也许是沈大宝声音太轻,又或者沈薇睡得太沉,总之沈薇毫无反应。 沈大宝看着她疲惫带容颜,眼睛下一圈乌黑,连人都瘦了一圈儿,看着十分心疼。不由得叹息:一个弱女子却比之男子也不差分毫,这么的努力不肯认输! 看她睡得香甜,沈大宝不忍心再叫醒,就让她睡吧,嘴角勾出一抹笑容,沈大宝将人打横抱起,送入房间,再给她盖好被子,这么一番动静,沈薇也没有醒来的迹象,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41章 报复回去 第二日,沈薇醒来。 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还盖了被子的,吓了一跳。她记着自己不是睡在桌子上了吗? 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沈薇满心疑惑,起床出门碰着沈大宝便问道:“昨晚我怎么回屋的?” “嗯,在你睡着后,有个从天而降的神仙男子,把你背回了屋子!”沈大宝笑的格外灿烂,自夸起来丝毫不脸红。 沈薇轻笑一声道心里已经明白,对于自夸都沈大宝,毫不留情的打击一番,“嗯,你长的离神仙还差一点儿距离!” 沈大宝直接被逗笑,知道她没有恶意。只觉得越来越可爱。 这一大早太阳不炎热,只撒下点点金光,落在沈薇的身上,沈大宝看着,沈薇就像是全身笼罩在金光下的仙女,不由得有些痴了。 沈薇长的好看,沈大宝是知道的。 她不是那种倾国倾城,让人一见难忘,沈薇属于耐看型的,而且她身上带着其他女子没有的独特气质,自信,独立,更让她显得与众不同格外吸引人。 “怎么?我说了实话,你伤心了?”沈薇道。 沈大宝的神智被拉回:“怎么会?昨夜是我把你抱进去的,叫你不醒,又不想看着你着凉!” “就知道是你,谢谢了!”沈薇道。 “走吧,我买了早点,吃过早点,可以开工了!”沈大宝道。 沈薇还不是起的早的,沈莲和沈铭都已经吃好了,在熬凉茶,东西都已经摆好了。 但沈薇今日却不想在这儿看着,她要去干点别的事情。 “爹,今日就拜托你和妹妹了,我和大宝出去买点别的东西!” 沈铭欣然答应,这两日的收获可是让沈铭乐开了花儿,心情十分美好。 沈薇拉着沈大宝出了医馆走在街道上,沈大宝一头雾水,不知道沈薇要做什么,要说买什么东西,可沈薇也不像是去买东西的,因为她提了一壶凉茶,两个小包袱。 “我们要去做什么?”沈大宝问。 “找茬儿,昨天被人砸了摊子,今儿咱们就去给他也整点惊喜!”沈薇咬牙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仇得报复回来。 “咱们去把唐程的摊子砸了?” “砸他的摊子?不不不,不能这么简单!”沈薇露出残忍的笑容,看的沈大宝脊背发凉。 走到唐程的凉茶摊子,沈薇要了两碗凉茶。 因为隔着一条街,唐程这生意也还不错,端给沈薇两人凉茶后,唐程就去忙活了。 沈薇趁着唐程不注意,把其中一碗凉茶给倒掉,然后换上她带的凉茶,随后怒拍桌子道:“老板,你这凉茶有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弱女子,所以欺负我?” 唐城被沈薇叫了过来,心下纳闷,这凉茶不都一样吗?又什么欺负的? 但唐程也不好直接就说自己没错,只好赔礼道歉:“这位姑娘,我怎么会欺负你?不知道这凉茶怎么了?” “为什么我的是苦的,他的却是甜的?”沈薇指了指自己的,又指了指放在沈大宝前面的被她换过的凉茶! “老板,你怎么做出这事儿了?一桌两个人,你怎么就给不同的?”沈大宝也帮腔道,怒视唐程。 沈大宝气势压人,一瞧就不好惹,唐程擦了擦脑门↑的汗,被沈大宝看着,竟然紧张起来:“这小店怎么可能区别对待呢?这都是一锅煮出来的,不可能不一样啊!” “怎么?你不信?那要不然你自己喝了看看?”沈薇假装生气,指着碗道。 唐程没有法子,只能试试,这一喝却是两种滋味,一碗甜腻腻的,另一碗清甜不腻,刚刚好! 唐程一愣,想着难倒自己误打误撞,研制出了新配方? 这可不得了了,真是这么好的事情的话,他得赶紧回去研制新秘方,他有感觉,新方子出来的滋味儿,绝对会比原来的买的好。 “怎么?你想赖账?” 唐程还在想入非非,却被沈薇喊醒,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想必是我无意之间研制出了更好的方子,绝对没有看不起,欺负姑娘的意思!” “你少忽悠我,你研制出了新法子自己都不知道?”沈薇咄咄逼人。 唐程还沉浸在研制成功的喜悦中,对于沈薇极其有耐心。 “这两碗是我从两个桶里面盛出来的,这碗味道清甜的是那个桶里面的最后一碗,所以我确实不知道,之前也没人跟我说!还要谢两位呢。”唐程解释,并自怀里掏出铜板来递给沈薇:“来,这是给姑娘的赔偿!” 沈薇接过,却暗想:果然是老天爷都在帮她,最后一碗,那可以就没有破绽了,难怪这人信得这么快。 唐程生意也不做了,收拾了东西就回家去。 唐程给了钱,沈薇也爽快,带着沈大宝离开,两人走在大街上,沈大宝才抛出自己带疑惑:“你要让他去研制凉茶?” “你且看着吧,总不会亏待了他去!”沈薇笑着,透着精明和算计,这还是沈大宝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这种神情。 他在一点点发现沈薇的不同面。可每一面都让他觉得与众不同。 唐程回来自家院子和他的凉茶师父,赶紧熬煮研制。 他尝试了许久,熬制来许久不见成功,心态便越来越急躁,最后把凉茶师父骂了一顿,凉茶师父甩手不干了。 从喜悦到丧气,也不过是几个时辰而已。 沈伟和沈大宝就坐在他唐程的房顶上看着,沈薇觉得十分有趣。看着唐程抓耳挠腮,看着他不停的熬煮出乱七八糟的凉茶。 不过你以为这就完了?这么轻易简单?要知道,那人可是让她损失巨大呢。 沈薇拿出她早已准备好的小包袱,两人换了行头,敲开唐程的门。 “好心人,我们走了许久的路,特别渴能不能讨碗凉茶喝?”沈薇道。 唐程看着两人,又看了屋里哪些研制失败的凉茶,哪些都不能喝,能喝的便只有他带回来的那碗甘甜的凉茶。 反正也研制不出来,喝了就喝了吧。 唐程已经放弃了,将那碗凉茶端了出来。 沈薇喝下感叹道:“真好喝,像极了我家乡的味道!” 沈大宝夜喝了一口道:“这就是咱们家乡得配方。” 唐程听到这番话,眼睛发亮,突然觉得有了希望,便急急忙忙道:“你们家乡也有凉茶?” 由于乔装打扮了,唐程也没看出来,这两人就是之前的那两人。 沈薇道:“是啊,我们家乡也有凉茶,你这配方就是我家乡的味道,难不成你也是我家乡那边来的人?” 沈大宝接着道:“原来是老乡啊,这可真是缘分!” 唐程连忙摆手道:“你有这方子吗?” “有啊!”沈薇十分大方的拿出一张方子和一包凉茶道:“在这儿呢,你可以试试!”唐程也没多想,拿了方子就去。 留下沈薇一脸笑容,直觉告诉沈大宝,那方子绝对不是什么正经方子,要不然沈薇的表情也不会那么的渗人。 沈薇和沈大宝已经坐回了唐程的屋顶,看着唐程将那包凉茶煮好喝下,看着他满意的神色,迫不及待的打开方子,按照方子熬煮凉茶。 “我们不回去吗?”沈大宝疑惑,实在没弄明白,沈薇到底要做什么。 沈薇摇了摇头:“不急,还没开始呢!” 沈大宝耐心的继续看下去,果然如沈薇所说,好戏已经开场,只见唐程去了一趟茅厕,刚坐下不多久又去了一趟,短时间就已经来来去去十多趟了,整个人都虚脱下来,还找不到吃什么什么东西导致如此。 他自己不明白,但一直看着唐程的沈大宝却明白过来:“你在凉茶里加了什么?” “凉茶里面放了点巴豆!”沈言笑嘻嘻的。 巴豆,那玩意儿都知道吃了拉肚子的。而且看样子,量不算少。 看出沈大宝担心的神色,沈薇道:“死不了人,我估摸着量的,最多是拉个一两天的!” 沈大宝点头,倒是知道了唐程如何,那是与他无关的,但是他不希望沈薇担上人命。只要沈薇没事儿,那其他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了。 “那就好,对了,你给的是真的凉茶方子?” “不完全!我在里面加了别的东西,他煮出来后不会是那个味儿,而且我想着,他大概也不会用那方子,这会儿不知道是喝了凉茶拉肚子,等他缓过神来就知道了!”沈薇道。 倒是沈薇到美想真把唐程如何,只是给个教训罢了。 “你这招倒是不见血!” 沈薇笑笑,屋里的唐程还在往茅厕跑,看着他这狼狈模样,沈薇觉着十分解气。 戏了看够了,两人准备回家去,快到家门口了,沈大宝又提醒道:“你出来之前说是买东西,眼下空着手回去不太好吧!” 沈言一想也是,不过她心情好道:“那买只鸡回去,给爹他们补补营养!” “你也得补补了,都瘦得不成人样儿了!”沈大宝责怪道。 “那就去买只老母鸡,大补特补的那种!” 第42章 又见林氏 鸡是沈薇挑的,付了钱就让沈大宝提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往凉茶铺子去。整治了唐程之后沈薇心情美好,计划着晚上多加几个菜,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在看见凉茶铺那一幕的时候,就不太好了。 不说凉茶铺的生意不好,而是有些人让沈薇不喜欢。 沈铭一个人在忙,沈莲却在往外跑去,走近了些,就听见在占了一张桌子的林氏大声吆喝:“沈莲你记得买吴氏糕点铺的点心,那儿的点心好吃!” 林氏像个老太君似得坐着,那语气里就是把沈莲当丫鬟使,沈青兰拿着把扇子,装模作样帮忙扇风。小林氏的手敲着桌面,三人有说有笑,俨然把自己当成什么富贵人家的少奶奶了。 真是舔着不要脸啊,沈薇看着林氏一行人就来气儿,让沈大宝提着鸡去把沈莲叫回来,买什么糕点?给钱了吗?想吃白食儿?梦到是挺美的。 又听见林氏喊道:“老大,给我端几碗凉茶来!” 沈薇心中的怒火一窜一窜的,沈铭老实人正要去端,可客人还在排队,沈莲不在,他根本忙不过来。沈薇上前去按住沈铭,让他继续做生意,自己端了一碗凉茶去。 林氏看见沈薇,阴阳怪气道:“哎呦,这不是大老板吗?怎么赚了钱了,也不来看看奶奶,还要奶奶来看你?” 沈薇没给她搭话,只将凉茶递过去,林氏满意至极伸手去接,却不想她的手还没碰着碗,沈薇就松了手,一碗凉茶尽数倒在了她的衣服上。 林氏大叫一声怒骂道:“你这死丫头怎么做事情的?”沈青兰和小林氏赶紧拿着手帕给她擦拭,幸好凉茶不热,不然林氏今天可就要遭罪了。 “哎呦,不好意思,手滑了!”沈薇摊着手,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却没有半分道歉的诚意,将托盘一放,双手绕到背后。 林氏见沈薇居然不赶紧上来给她擦衣服,立刻骂道:“老大,看你教的好女儿,怎么不懂轻重,居然敢往我身上泼凉茶!” 林氏知道说沈薇是说不过,便想拿沈铭来压沈薇,沈铭听林氏这话,便道:^这丫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赶紧给你奶奶道歉!” 沈薇抽了抽嘴角,暗自叹息:爹愚孝的思想太过根深蒂固,轻易扭转不来,但也幸好他不向之前那样了,还是有些改变的,而若想让他彻底死心,还需要一点时间和一些刺激。 沈薇没有道歉,反而讥讽一声道:“我爹是不会教我,不像婶婶一样教的好堂姐,知道放火烧家,知道杀人!这我比不了,比不了!” 此话一出,小林氏赶紧变脸色,放火这件事儿,是不能说的秘密。 小林氏赶紧出声,转移话题:“我们家青兰你可比你好一百倍了,你瞧瞧你一个女儿家,不知检点,学什么男子做生意,出来抛头露面,丢尽了沈家的脸面!” “就是,这自古女子就该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等着嫁人,哪有你这样的?以后谁敢娶你啊?”沈青兰帮腔道。 “对对对,你说的对,你这不是嫁了个好人家么?伺候好了方二少,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是,我就不行了,我没你这能力,我啊只能靠自己!” 沈薇这话可是说到沈青兰心坎里去了,方二少是她最大的依靠,而且沈薇竟然是在夸她,在沈青兰看来,沈薇这就是羡慕她,羡慕她有门好婚事。不自觉的,沈青兰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沈薇看着沈青兰这模样似笑非笑,感叹:像沈青兰这种人吧,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罢了,现在就让她高兴吧! “算你聪明,劝你现在好好对青兰,以后还能让她给你介绍个员外老爷的,也让你当会姨太太!”林氏拍了拍沈青兰的手,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又看了看沈薇,像是是施舍般道。 沈青兰是个正房,她沈薇却要做妾? 也不知道这便宜奶奶哪里来的高傲,不过是跟着沈青兰这颗歪脖子树罢了。 “是啊,你们家青兰嫁得好,就是不知道,方二少要是堂姐是个什么性格,还愿不愿意娶呢?毕竟啊,堂姐的奶奶和母亲可是一起连着杀了自己的媳妇儿和嫂子啊,这要是被方二少知道,也不知道还敢不敢娶!”沈薇讥笑,直截了当的撕破了三人的伪装。 说话的声够大其他人,包括沈铭在内,都听的清楚,看着三人慌忙的眼神,以及心虚,沈薇冷笑给面子不要,那就只能不给了。 林氏心虚,不敢承认,生气道:“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我害死了你娘?” 沈铭也走了过来,他不敢置信:“丫头,这话可不不能乱说,再怎么样,你奶奶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来的!” 沈薇指了指沈青兰:“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堂姐那日自己说出来的,村里人都知道不是?” 提到这儿,沈青兰便想起那次山上被沈薇算计带事儿,顿时怒道:“那是你陷害我的!” “我怎么陷害你,她们不做这事儿,我陷害你,你也说不出来啊!”沈薇道。 “那是那丫头中了邪,胡说八道的不能信,我怎么会害你母亲呢?”小林氏辩解道。 “呵,你要没做出这等事情来,沈青兰有怎么会说的那么清楚?”沈薇讽刺。 林氏和小林氏对视一眼,心知沈薇已经信了,她们便不再和沈薇纠缠,而是冲沈铭哭道:“老大,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沈铭看着林氏又看看沈薇两相为难,他也不知道该信谁的话,只好转不管。 沈薇见沈铭不管也没了兴趣继续抓着他们不放,便嫌弃道:“你们今天来,到底干什么的?” 林氏看了一眼沈薇,道:“我是来要抚养费的,我年纪大了没劳动能力了,要靠老大老二养,你得给钱给我,不然我就饿死了!” 按理来说,是要孝顺双亲的,如今沈薇爷爷不在,就剩这个奶奶,沈铭兄弟两是要赡养的,但林氏的所作所为实在让沈薇恶心,不愿意给,但要是不给便会说不过去要被戳脊梁骨。 林氏张口要钱,本以为沈薇会不给,她好大闹一番却没想到,沈薇居然答应了。 “可以,不过今日没钱,你过几日来取吧!”沈薇道。 听着沈薇答应给钱了,林氏当然十分高兴,目的已经达到了,亲自过来取也没什么,所以三人愉快离开。 沈铭又想起了发妻罗氏,心情不太好,晚上沈薇亲自下厨炖了鸡,又做了几叠小菜,一家人吃的高高兴兴。 沈铭犹豫半响,还是问道:“薇丫头,你奶奶真的害死了你娘么?” 沈薇一愣,但她也不忍心说出来,只好道:“嗯,爹,你别想这么多,事情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你现在想得再多也没有用!” 沈薇虽在劝谏,但言语之间已经认定了,林氏就是凶手,只是给沈铭宽心,同时又埋下一个怀疑的种子。 晚间吃完,沈薇又给徐大夫和姜老板送了鸡汤表示感谢。 一切忙活完,沈大宝提了一壶酒,坐在院子里,欣赏着月光。 沈薇也许久没有喝过酒了,闻着酒香味儿馋的很,自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完不经感叹:好酒。 沈薇前世的酒量还算可以,不说千杯不倒,但喝上四五杯是没问题的。 沈大宝看着她喝得急,连忙劝道:“别喝那么快那么多,这酒很烈,后劲儿足!” 说话间已经迟了,沈薇已经喝了两三杯,这具身体又是丝毫没有站过酒的,这两三倍下去顿时人事不省。 沈大宝看着趴桌上的人,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本来想自己喝上一杯,结果还让沈薇给贪了,摇了摇头将人扶起来,想要送回房里。 不过这人喝醉了还不撒手,沈大宝一将酒壶拿开,她睁立马睁开眼睛,醉醺醺道:“不准抢我的酒!” “没有酒了,咱们不喝了!”沈大宝将酒壶随手丢开,反正也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 沈薇这会儿神志不清,一瞧酒没了,一手抓住沈大宝带领子,若不是沈大宝扶着腰站都站不稳了,偏生表情还恶狠狠的:“你抢了我的酒,是不是你想喝,不行,我的!” 沈大宝只觉得醉了的沈薇真是十分可爱,刚想哄几句,却没想到猝不及防之下被沈薇伸手一拽,人下意识的往前倒,好巧不巧的是碰到了一片温软的东西。 那是沈薇的嘴唇,还透着酒香,沈大宝觉得自己或许已经醉了,没忍住想要更加深入。 至于沈薇,那完全是没有意识的,被人占了便宜也只想着喝酒。 直到沈薇吻到缺氧难受,小脾气上来了,一把将人推开,摇摇晃晃的指着沈大宝:“酒呢?酒呢?” “真拿你没办法!”沈大宝将人打横抱起往屋里去。 将人安置好,伸手碰了碰嘴唇,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里像抹了蜜一样甜,不由得弯了眉眼。 第43章 要钱可真准时! 第二日醒来,沈薇揉了揉还不太清醒的脑袋,回忆了一下昨晚干什么了,只记得喝了酒……还干什么了? 后面毫无印象,锤了锤脑袋,沈薇暗想着:她酒品应该不差,昨晚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 安慰自己一番,沈薇果断起来,洗了个澡,换掉臭烘烘的衣服。 刚出门就碰见端着碗的沈大宝,不知为何,沈薇有点尴尬,而沈大宝倒是有点害羞,然后才道:“你醒了?我给你准备了点醒酒汤,你喝点儿?” 醒酒汤?什么操作? 沈大宝竟然会煮醒酒汤? 沈薇怀疑的看了一眼那一碗黑黢黢的……不敢下嘴,但人家一片心意,也不好驳了,只好尬笑着接过,也不喝,而是问道:“那什么,我昨晚喝了酒,没干什么吧?” “嗯……没干什么!”沈大宝下意识的隐瞒道,他觉着,若是昨晚的事情让沈薇知道了,大概会生气,也许会把他赶出去?沈大宝想都不敢想这后果,便直接瞒了下来。 看着沈大宝确认的眼神,沈薇总算放了心道:“昨晚谢谢你了啊,把我被回去,我去看看我爹起来了没!” “没事,应该的!” 沈大宝目送沈薇离开,沈薇转身把那碗醒酒汤倒了,她是真不敢喝,将碗放回厨房,又出去买了早餐,凉茶铺已经开始营业。沈铭和沈莲起得早,开始干活儿了,待沈薇来了,沈铭还说了几句,要早些起来,他们两都忙不过来。沈薇连忙答应 或许是老天爷心疼沈薇,终于给了她两三天带安稳日子,这三天过的沈薇十分舒服,白天赚钱,晚上休息,风平浪静,还没不长眼的来捣乱,更重要的是,凉茶热度居高不下,这三天里游很赚了一大笔。 现在一家人腰杆挺直顿顿吃肉,沈薇还给每个人都添了几身新衣裳,眼看着生活越过越好。 但安稳也就安稳这两三天,第四日讨人嫌的一行三人,准时出现。 林氏,小林氏,沈青兰,好大的架子,坐到凳子上张嘴就让沈莲去给她们买早餐吃,还饿着呢! 沈薇拉住沈莲让她别去,自己上前奚落道:“这一大早的,奶奶怎么连早餐都没吃上,我还以为堂姐现在出息了,该是好好照顾奶奶的,却连个早饭都吃不起了吗?” 沈薇这话说的,三人脸上据是一片尴尬,三人急着沈薇那句过几日过来拿钱,想着沈薇如今赚了大钱,怎么也能狠要一笔,想着想着,便一大早赶了来,早饭没吃,到了这儿赖肚子饿了便理所当然带让沈莲去给他们买早饭。 “这不是奶奶想到你这儿来吃?难倒你连早饭都不给吗?”沈青兰立刻将锅甩给林氏,还顺带数落起沈薇的不是来。 “真不好意思,我这儿忙的很,况且也过了饭点了,还是说你们今日来干什么的吧!”沈薇直言道。 “你前几天说给奶奶养老的钱,让我们来取,这不就来了?难不成沈老板现在赚了钱,贵人多忘事了?还是不想给啊?”沈青兰扇子轻摇阴阳怪气,细腰还一扭一扭的活像陆地行走的蛇妖。 沈薇忍不住猜想:这人该不会是被方二少滋润的太好了?喷喷喷,这可还没成亲呢! “给,怎么可能不给呢?”沈薇掏出二十个铜板递过去,林氏本想伸手来接,可看清只有这点铜板之后顿时不满意,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就这点铜板?打发叫花子呢?”林氏不满道。 “这足够你一日三餐吃饱了!”沈薇道。 哪知林氏不依不饶,顿时又开始撒泼打诨。 “大伙儿都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亲孙女儿亲儿子不养母亲了,就给二十文钱,只是让我老婆子喝西北风啊?亏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们拉扯大,到头来,真是真是……” 周围来买凉茶的客人多,这一有热闹那都凑过来了,更何况还凉茶铺老板的热闹?这不群众就已经开始发表指责沈薇的言论。 沈薇深知这些言论会让生意变差,便也开始嚎丧:“不是我不多给,一天二十文还不够吗?我这凉茶铺开的也艰难,还是借钱开的铺子,后来虽然赚了钱,可这点还不够交房租的,我还有一家子人要吃饭啊!” 买惨?谁不会啊?沈薇这哭的可是比林氏用心多了,梨花带雨,我见尤怜的。 顿时让一大群人倒戈。 林氏继续道:“一天二十文,吃饭都不够的,你就是不想给想要饿死我,今天没有一百文,我就不走了!” 沈薇大吃一惊:“一百文?没有,拿不出来,要不您一刀杀了我吧!” 今天要一百文,明天就可以两百文,不能惯着来既然林氏要演戏,沈薇表示奉陪到底。 “你你你个不孝子!” 看着在一边看戏的沈青兰和小林氏,沈薇暗道:你们看戏很爽是吧?还想靠着林氏要我的钱去养你们三儿?真是打的好算盘。 “我是你亲孙女儿,我给你二十文,我都这么穷了你还要一百文,那堂姐也是你亲孙女儿,还是方二少的未婚妻,那可是大户人家,难道她不给钱吗?按理来说,她不还得给多些吗?”沈薇这话一出,沈青兰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有不少人已经再说方二少原来这么抠门,自己亲家都不接济点儿,但凡指甲缝里分点儿也够自己亲家过活了,而且啊,同样孙女儿差别这么大。 沈青兰可不敢让这些话坏了方少爷的脸面,赶紧拉着林氏就想走。 沈薇还故意喊了一嗓子:“奶奶,记得来拿钱啊,一天二十文,再多也没有了!” 林氏踉跄一下,恶狠狠得瞪了一眼沈薇。 沈薇打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給围观群众买惨一波,换来了一个孝顺形象,把顾客都维持好了生意不差。心情也好。 沈铭一直沉默,安静的做着生意,也不问沈薇怎么就給二十文,他可是知道收入的,沈薇猜想着,大概是罗氏的事情已经在沈铭的心里生了芥蒂。不过这是好事儿,同时也给沈莲打好招呼,以后不用都听着林氏的来,她让干嘛就干嘛,可别傻了。 沈莲受沈薇的熏陶,也不在是那个鹦鹉性子,朝沈薇点头答应。发誓自己也要像沈薇一样厉害。 沈大宝则是默默的注视着沈薇,看着她,只觉得怎么样都好。 而林氏今日这番闹腾,终是传到了方二少都耳朵里,方二少一直觉得沈青兰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那次街头遇见沈薇,却暴露出了一点本性. 方二少本也没太注意,可今日这事儿影响了方家,连累他被他爹骂了一顿,对着沈青兰也没了好耐心,更是派人去查沈青兰在村里都所作所为。 这一切沈青兰还不知道,她依然讨好着方二少,嘘寒问暖端茶递水,装的贤良淑德。一副好媳妇儿的模样。 可当方二少知道了沈青兰的所作所为时,便觉得自己是瞎了眼。 彼时沈青兰正端着辛辛苦苦熬好的银耳莲子羹送去给方二少,哪想方二少一看见她就来气,将一碗羹汤全倒在了沈青兰的身上。 沈青兰顿时留下眼泪来,委屈道:“少爷,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方二少指着门道:“我今日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儿恶劣的人,明日我就去退了婚约,我们方家可不要你这样的女子做媳妇儿!” 退掉婚约?这话对于沈青兰来说,无异于五雷轰顶。 她跪到方二少脚边哭着哀求道:“少爷,我我我错了,我以后改好不好,求你不要退掉婚约,我那么喜欢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你少恶心我,你心肠歹毒,对自己的堂妹都狠下毒手推入水中,你母亲和你奶奶更是狠毒,那么对待你堂妹一家,若是让你进了我方家的门,岂不是要坏了方家的门风?” “不是的,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沈青兰彻底慌了,她不敢相信,没了方家,她还能做什么? 方二少踹了她一脚,呵斥道:“滚!你若是不滚,我就让人把你抬出去!” 沈青兰知道方二少在气头上,说什么也不听,更不敢再让他更生气,只好连滚带爬的出去,直到出去,她还没弄明白,怎么方二少突然变成这样了? 咬了咬牙,沈青兰想起刚刚的话,心里狠极了林氏,要不是她去找沈薇的麻烦,怎么会坏了方家名声? 她绝不能让方二少推掉婚约,扒拉上方家这颗大树,可是她废了不少心思的。 更何况她没让方二少碰了身子,一直吊着方二少,才让方二少欲罢不能。 可如今……如今……沈青兰一咬牙,做出了决定,既然方二少执意要退婚,哪就别怪她生米煮成熟饭,让方二少必须娶她过门! 至于名声?比不过日后带荣华富贵,沈青兰面带疯狂,拿出早就准备着带香进了方二少的屋子,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一番云雨,水到渠成了。 第44章 沈大宝的心事 第二日方二少是被压醒的,他只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迷糊的神智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一向是自己一个人睡的,眼下自己的手他可以确定是放在两侧的,那是什么压着他?方二少扭头看去,就是一张熟悉的脸蛋。 沈青兰还睡得香甜,脸上带着笑容,似乎夜里做了什么美梦, 却不想就是这幅好看,带着情事后特有的余韵的面孔,吓得方二少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他将沈青兰一脚踹下床,没有丝毫怜惜,自己起了身穿上衣服,目光落在还裸着的沈青兰身上,那一身的青紫痕迹,怎么能不让方二少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对沈青兰更是失望。 “把衣服穿上滚出去!”方二少呵斥道。 昨晚劳累了一夜的沈青兰睡香甜,还没弄清楚情况,刚睁开眼睛,就被无情的一脚踹了下了,磕到了鞋塌上,疼的她眼冒金星。还没回过神就有被方二少一通呵斥,沈青兰只觉得委屈至极。 “少爷,如今……如今我们已经是有肌肤之亲了,你不能不娶我!” 方二少厌恶的看了一眼沈青兰,却也不否认,沈青兰说的事实,但让他娶她过门,若是以前还觉得好,可知道了她的本性之后,又被她算计只觉得恶心。 那还有娶她的心思,但事情已经发生,为了脸面,方二少道:“我会抬你进门,但绝对不会让你做了正妻!你也就配做个妾罢了!” 沈青兰愣了,她付出了自己的清白,却只有一个妾氏的身份?她怎么能甘心? 更何况,在方家这么久,她都是以少奶奶自居,哪些丫鬟婆子对她可客气了,如今骤然间成了妾氏,让她怎么抬得起头来? “不行,我们有婚约在身,我必须是你的正妻,你要八抬大轿娶我过门的,当初你的誓言呢?”沈青兰拉住方二少的衣服,使劲摇晃面露疯狂道。 “做妾已经是抬举你了,就你还想做正妻?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方二少无情的将沈青兰带手掰开甩到一边。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能这么对我!”沈青兰哭喊,眼泪不要钱的掉,配上身上都痕迹,那叫一个惨淡,可惜方二少不心疼,他捏着沈青兰的下巴,屈尊低下头了,冷漠道:“我劝你最好乖乖的做个妾氏,不然你连给我做妾氏的机会都不会有,你想想你失了身,以后还有谁敢娶你?” 沈青兰的下巴一阵一阵钝痛,但也比不上她心底的痛,她最后挣扎道:“我们婚约上写的明白,你要娶我做正房的!” “婚约?我觉得你堂妹沈薇不错,不如把这婚约给她,我可以娶她做正房!”方二少连个眼神也不给沈青兰,出了房门,沈青兰只能自己穿好衣服。 且不说沈青兰如何惨淡,只道最近心事重重的沈大宝。 沈大宝自那日亲了沈薇后,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什么世界的大门,总喜欢看着沈薇,可看着了又不敢看的太久,怕被沈薇发现,内心别扭的很,有时候又躲着沈薇。 即使沈薇再粗神经也意识到了沈大宝的不对劲,今日特意逮住要去凉茶铺的沈大宝,上上下下的盯着他,好似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个洞来。 沈大宝被她看得一脸紧张,沈薇不由得来了兴趣,拍了拍沈大宝的肩膀,故意恐吓道:“看你这慌里慌张的模样,你该不会是背着我,干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儿了吧?” 沈大宝不知道怎么的,生怕沈薇误会,连忙摇头:“没……没有!” 沈薇和沈大宝挨得很近,近到沈大宝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一张一合的嘴唇吸引,脑海里回忆起那日的吻,那股味道让沈大宝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可在沈薇看来,肯定是沈大宝干了什么什么事儿,心虚了! 她一把抓住沈大宝的手:“老实交代,你干了什么了?你要是现在说出来,我还可以原谅你!” 沈大宝带手被沈薇抓住,手心被一片温暖包裹,更加紧张起来,不敢直视沈薇,结结巴巴道:“没……没有……” “那你紧张什么?”沈薇追问! “我没有没有……真的……真的没有!”说完,沈大宝就紧张的将自己的手从沈薇的手中抽了出来,脸上泛起红晕。 沈薇看着沈大宝这模样大吃一惊,这是害羞了?沈大宝居然有害羞的时候?真是活久见了。 “你害羞做什么?”沈薇故意追问。 “我没有!”沈大宝强调。 沈薇又一次拉住沈大宝的手,还故意摩擦两下,吓得沈大宝急忙跳开:“你你你……男女授受不亲不亲!” 沈大宝觉得,在意识不清之下还能解释,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他弄不懂自己心里什么想法。 “哎呦,看你这样子?难不成?你喜欢我?”沈薇调笑,开玩笑似得道。 “不是,我没用!”沈大宝矢口否认,可话说出去心里却难受,又一个声音在指责他,你说谎,你说谎! “啊?那难不成?你有喜欢的人了?”沈薇托着腮帮子,这沈大宝也没和别的姑娘接触啊,难不成?沈薇像是突然醒悟过来,指着沈大宝惊讶道:“难不成,你喜欢我妹妹?” 思来想去,沈薇觉得,沈大宝也只和沈莲相处过。 “没有,我不喜欢她!”沈大宝这回说的很是坚决,没有丝毫的犹豫。 “逗你的呢,你真是太可爱了!”沈薇哈哈大笑,看着沈大宝这幅模样,只觉得太好玩儿了,没想到沈大宝还有这样的一面。 沈大宝却被沈薇气的转身就走,太气人了,同时心里也在想,自己到底怎么了? 难不成,真喜欢上了沈薇? 沈大宝倒是犹豫纠结去了,沈薇确实要去找沈铭去。 不过,她找到沈铭的时候,沈铭身边还有讨厌的人——林氏! 沈薇没有直接过去,她到想知道,林氏找沈铭干嘛。 林氏昨天想着那二十文钱就气不打一处来,二十文钱,那够吗? 完全不够,她可是好久没吃肉了,眼见打沈薇这儿要不到更多的钱,这不注意就打到的沈铭这儿来了? 在林氏眼里,沈铭可是她要什么就给什么得的人。 林氏拉着沈铭顿时哭穷道:“老大啊,你看看你娘过的什么日子?吃不饱,吃不好,连个肉汤都喝不上,连见新衣服都穿不起,还要付房租!” 买惨,林氏可有一手了,还不得沈铭说话,她又继续道:“沈薇那丫头就给二十文,这哪儿够啊,老大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娘我饿死,冷死吧,好歹也多给些钱啊!” 沈铭犹豫了,罗氏的事情让他怀疑,却又问不出口,他始终不愿意相信,本想着离林氏远些,可林氏今儿是特意找到他头上来了。 不给说不过去,而且林氏说的这么惨,到底是他的继母,沈铭这老实人不舍她这么受苦,心疼着,而且现在家里也赚了钱,沈铭想着哪就多给些吧!便拿出了五十文钱。 林氏看了看,不满足道:“就这么点也不够啊!” 沈铭只好再拿,沈薇看不下去了,一把将钱拿来过来道:“爹,不要给,你今日给点,明天奶奶会要得更多!” 林氏眼瞧着要不到钱,都怪沈薇,叉腰直骂:“你个死贱蹄子,你怎么没和你娘一起死了呢,天天坏我的事儿!” “没死让你费心了!”沈薇皮笑肉不笑道。 “好啊,你们这是不给钱了,你们两合起火来故意玩我是吧,我早就知道,你们不是什么好人!”林氏怒斥,像条疯狗似得乱咬人。 “玩你?这可没兴趣,二十文一天够你用的了,也不用亏待你,你要那么多钱难不成还打算去巴结沈青兰?那你怎么不让沈青兰给钱呢?”沈薇嗤笑,沈青兰也不会是什么好角色,自顾不暇,能让林氏又吃有住就不错了! “哼,不想给钱就直说,没见过你赚了这么多钱还小气的,你能和青兰比吗?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一个女人做生意,我看你能做多久,能赚几个钱,到时候,可别来找青兰,找了也不会施舍给你们的!”林氏恶毒道。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放心,我觉得不会去找沈青兰要钱,至于你一天二十文,仁至义尽,多了没有!” 沈铭看着林氏愤愤离去,想着她哪些戳心窝子的话,想着她那副嘴脸,当真是没有丝毫情面,给钱就有好脸色,没钱就变脸,势力模样不讲丝毫情意。 沈铭对林氏越来越失望了。 “爹,走吧,回家去!”沈薇道。 看着沈铭的脸色,她知道沈铭对林氏,…… 沈铭握住沈薇的手,心下叹了一声,罢了罢了以后不管了,就由沈薇做主罢。 终归还是女儿亲,两人去还去买了菜才回凉茶铺。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凉茶铺注定多灾多难啊,这不又有人来找茬儿了?沈薇摇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45章 闹事的唐程 沈薇走上前就瞧见了唐程,他带了一群人将摊子围了起来。 沈大宝这会儿不在,沈莲只能护着摊子。 “干什么呢?”沈薇大喝一声众人让出一条路来,沈薇走过去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唐程道:“这位大哥,你想干什么?” 唐程立马认出那日他摊子上喝凉茶的就是沈薇,又想起沈薇后来的戏弄,当即怒气冲冲道:“你还问我来干什么,你抢我生意在先,戏弄我在后,若不是这是江老板的地儿,我早就砸了你的摊子了!” 果然当初租姜老板的地儿还是有好处的,姜老板在这一带,也是有着名声的,无人敢惹。 “你说我戏弄你我戏弄你什么了?你有证据吗?”沈薇道。 “我有证据!”唐程一边说一边打怀里掏出一张方子来:“这就是证据,这是你的字迹!” 沈薇看了一眼,还挺眼熟,稍微一想便记起来,这张方子是当时她亲自给唐程的,不过想拿这个来当证据?不说沈薇不会承认,单说这字迹就不是她写的,她有恃无恐,要说这字,还是她另外请人写的,至于这找谁写的,那就不能说了。 “你不是自己卖凉茶的吗?怎么方子还拿别人的?难不成你的凉茶也是偷的别人方子制作的?”沈薇手也不碰那方子摆明了就是不愿意去对比字迹。反而把事儿往唐程身上推。 唐程恼羞成怒道:“你别血口喷人,你的凉茶也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让这么多人买,可别祸害别人。大家伙儿都不知道吧,这些凉茶里边还不知道加了什么有毒的东西,她在骗你们,而且她还抬高价钱,实际上根本没有五文钱!” 大家伙儿一听,有些不可置信,这凉茶怎么可能有毒?而且喝了这么久,也没出现什么不良反应啊。 哪知突然有一道女声道:“她的凉茶真的有毒,我就喝了一碗就病了!” 有人竟然出来指证了,这些人也就怕了,纷纷说三道四。 “这凉茶,不会真有毒吧?” “应该不会啊,我都喝了几天也没事儿啊!” “会不会是什么慢性毒药?” “不知道勒,咱们这儿的凉茶普遍偏甜,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就能研制出新方子来了?” “而且,这人品行不好不孝顺!” 有人信,有人不信,众说纷纭。 沈薇暗自着急,这样下去铁定要影响生意。 她还没想出个法子来,却有人朝她扔鸡蛋和青菜叶子。沈薇眼看着就要躲闪不急,突然一只手将她拉到了背后,替她挡去鸡蛋和青菜叶子。 沈薇望着眼前高大的背影,心跳微微有些加速,第一次感受到被人保护的感觉,原来这么美好。 而且这背影夜十分熟悉,是沈大宝的。 沈薇撸起了袖子总不能坐以待毙,就被人这么砸吧?她正准备上前去教训唐程,却不想医馆里突然走出来了一个人,端了一盆水。 随手一泼,正好全部泼在了唐程身上。 唐程全身湿透,正要找人理论,泼水的主人却道:“抱歉,没看清楚是人还是猪!” 噗 沈薇被这话生生逗笑,众人也是哭笑不得。 “你!”唐程怒指。 周围却有人道:“徐大夫,正好你来了,你说说这凉茶有问题吗?我可是喝了好几碗了,现在想着都有点害怕!” 徐大夫的名声那也是整个镇上都知道的,妙手回春华佗在世。所以大伙儿纷纷让徐大夫看看,也好确认一番。 “各位可以放心喝,这凉茶售卖之前我已经尝过,而且这位沈姑娘也是对医药有研究的,更何况医馆也入了股份!”徐大夫一脸认真道。 既然徐大夫都已经开口了,那众人自然是信了,唐程之前的话惨遭打脸。 而混在人群里,朝沈薇扔鸡蛋的沈青兰瞧着势头不对,立马溜了。 “唐程,当初你让人砸我的铺子,让我差点开不下去,如今又来污蔑我,你说,这笔账咱们该怎么算?要不直接去见官?”沈薇从沈大宝背后走了出了,气势汹汹道。 唐程看着围观的人都在帮沈薇说话,一时间有些慌了神,这些人中也有那日目睹沈薇摊子被砸的。 不过他还是咬牙狡辩道:“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砸你摊子了!” “你是没砸,你派人来的!”沈薇道。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砸的?” 沈薇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据来,这是当初让那些人立下来的字据,就留着等这一天的。 沈薇将字据打开,拿给唐程看:“那帮人已经全部认了,就是你雇他们来的,还签了字据,你还有什么不承认的?” 唐程本以为没人知道,却没想到早已暴露出来,气的浑身发抖:“你,你这字据是假的!” “假不假去了公堂便知,到了公堂,请大人去把那些人叫来当堂对质!”沈薇的气势咄咄逼人,气场更是强大,吓得唐程撒腿就跑,他不敢去见官,一见官,那都得露馅儿。 沈薇看着遁走的唐程,满意的拍了拍手,对大家招呼道:“各位想喝凉茶的排队,不要急,不过大伙儿也别贪杯和太多,毕竟凉茶性凉,喝的太多容易拉肚子。” 众人叫好,也有刚才扔了鸡蛋菜叶子的走到沈薇面前,不太好意思的道歉。 沈薇完全不计较,目光落到了沈大宝身上。 沈大宝的衣服上沾满了鸡蛋液和菜叶子,模样看起来十分狼狈。 又谢过徐大夫,要不是徐大夫出来解围证明,这事儿还真不好处理。 他尚且不知道,在不远处,还有人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透露着欣赏。 “这沈薇姑娘,可比沈青兰强多了!”方二少夸赞道。 他身边跟着的贴身小厮接话儿道:“青兰姑娘太小家子气了,不比这位沈薇姑娘大气,又有手腕,镇得住事儿,一个女子撑起一个生意,做事又冷静,真可谓是是个奇女子了!” 这小厮对于沈青兰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他跟着方二少时间久,方二少什么想法,他也一清二楚。 “你说,我若是把她娶回家,以她的聪明才智,能不能帮我把生意越做越大?”方二少托着下巴思考到。 “肯定行!”小厮道。 方二少越看沈薇越觉得满意,忍不住的点头,但同样的想到沈青兰,方二少便觉得,这两者简直云泥之别,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更何况,沈青兰还用处那种下作手段来。想想还有和她成亲,方二少恶心的连饭都未必吃的下。 这边沈薇还不知道她已经被人觊觎上了,她心疼沈大宝,摊子交给沈铭和沈莲,自己拉着沈大宝进了院子。 取来毛巾,让沈大站好了,替他擦衣服,一边擦一边责怪道:“你怎么那么傻,替我挡着被别人砸!” 沈大宝摇头,表示自己不傻道:“你一个女孩子,我是男孩子,应该保护你的。对了,之前他没伤着你吧?”说完沈大宝担心的上下打量沈薇。 沈薇叹了一口气,这傻子…… “我没事儿,你来的及时,都替我裆下了。” “那就好!”沈大宝放心了,随后又道:“我,我自己擦吧!” 说着说着,沈大宝脸还红了,又害羞了,夏天衣服薄,沈薇这手拿着毛巾,在他胸前擦拭,就跟是在他胸前游走似得,隔着薄薄的布料感觉格外明显。更何况又是在这安静的院子里。 沈大宝的心跳又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 “没事我来,毕竟你这是替我挡的,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沈薇道没什么感觉,她没有古人的顽固思想。 更何况,她以前做战地医生的时候,士兵们大多是男性,所以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更没多想,或者有所顾忌,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我……我还是自己来吧……”沈大宝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在他看来,这样的行为很不合适,男女授受不亲,会影响到女孩子家的清白。 看着沈大宝满脸通红,面如火烧,脸耳朵尖都染上了红色,沈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儿道:“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沈大宝干脆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没想到沈薇更加语出惊人道:“你把衣服脱了吧,这擦也擦不干净,还沾染着臭鸡蛋的味儿,你脱了,我去洗干净!” 说完,沈薇还是十分劣质的笑了。 脱了! 脱了! 砰,沈大宝就感觉脑袋炸了,他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能随便在女孩子面前脱衣服?而且看着沈薇那不怀好意的眼神,沈大宝的直觉告诉他,危险,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不不不用吧!” “要,必须要,不然我保证,你会臭掉!”沈薇认真道。 “我我我我我不脱,我我回屋换!”说完,沈大宝整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回屋子,留下沈薇一个人乐的哈哈大笑! 沈大宝这纯情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沈大宝进了屋子,啪的一声把门关上,生怕沈薇追过来,看了他的清白。 “你快点换,不然我就进来了啊!”沈薇在屋外喊道。 第46章 婚约变动 是夜,方父正在书房看账本,方二少敲响父亲的门,方父看着是自家儿子,手下不停,叫唤了一声让方二少进去。 方二少见着父亲,识规矩的先给父亲倒了茶,然后问道:“爹,你这还没看完吗?怎么也不早点休息?” 方父抬眼看了看方二少,眼睛微眯着,就觉着方二少没事儿绝对不会来献殷勤。 方二少被方父看着,尴尬的笑了笑,狗腿似得过去给父亲捏肩。 方父放下手里的账本,靠在椅子上,享受儿子的伺候,皱着的眉头也平了些。 “说吧,你来我这儿干嘛?”方父道。 “没事,就来看看爹!”方二少活儿不停道。 方父一巴掌拍到他的手上,好没气道:“没事儿?没事儿你会来看你老子我?还这么殷勤?是不是惹事儿了?” 方二少这才老实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道:“爹,我想退了和沈青兰的婚事!” “什么?”方父惊讶不已“当初你不是挺满意的吗?还说什么那丫头好,怎么今儿突然退婚了?” “爹,我想娶沈青兰的堂妹,沈薇!”方二少解释道。 方父道没生气,只问为什么? “爹,沈青兰是个狠毒又没脑子的女人,昨夜还使了下作手段爬床,又败坏了我们家的名声,娶了她做正房,只怕要家宅不宁!”方二少毫不留情的指出沈青兰的种种不是。 要说当初,方父还是见过沈青兰的,看上去是个温柔体贴又懂事儿的,所以才同意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子的人,那是断断不能娶进门了。 但方父又疑惑了,这沈薇又是何许人? “沈青兰是这么个人,那她堂妹又有什么本事,让你想把婚约给她?”方父对于沈薇也来了兴趣。 “沈薇这女子与其他的女子不同,头脑聪明会做生意,又有手段!长相气质更是比沈青兰强了许多。” 方父瞬间来了兴趣,一般女子都是深闺绣花等待嫁人的,倒是很少见着会做生意,而且听二儿子的语气,还不输给一般男子。 “老二啊,你说说看!” “父亲你也知道,前些天他们家被一场大火烧没了。沈青兰带着她母亲和奶奶来投奔了咱们,靠我们家养着,而那沈薇却是凭一己之力开了一间凉茶铺。方子还是自己研制出来的,生意火爆。我今日去瞧了,想要喝凉茶都得排队,今日有另外一家凉茶铺老板去找她铺子的茬儿,徐大夫出来替她说话不说,她还反败为胜,让那原来的凉茶铺老板落荒而逃。”方二少将今天看见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方父。 方父瞬间对沈薇充满了兴趣,又对她的能力给予肯定,心中微动。 “若真如你所说,把这样的女子娶回来,倒是能给咱们生意再添上一份助力!”方父沉思片刻道。 他是生意人,在乎的是是否有利可图,既然沈薇比沈青兰更有用,又是一家人,方父自然是不会阻拦的。 “行,这事儿交给我,我去找林氏!”方父点头答应。 方二少满意,脑子已经想着沈薇娶进门后,生意越做越红火的情景。 翌日, 方父就去找了林氏。 林氏这才刚吃过早饭,堂屋的门大开着,小林氏和沈青兰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都不在。 方父进了屋,林氏倒也没搭理他,这要是让沈薇在,必得好奇,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氏见着方老爷,竟然也不上去献殷勤了。 方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气氛就这么一瞬间尴尬下来。 “你来干什么?”林氏的语气说不上,也说不上坏,终究是还是她打破了沉默。 “我来是想改一改婚约!”方父叹了一口气道。 “你什么意思?”林氏这一下子就慌了,别的都可以不在乎,但婚约不行。 “我儿子不喜欢青兰……想……”方父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氏疾言厉色带打断道:“怎么,他还看不上青兰了?你想退婚?真是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啊!” 要说林氏为何敢这么说呢,却原来她和方父也曾经是旧识,当初方父落难,是林氏带父亲救了他,收留他,曾经林氏和方父也暗生情愫,无奈后来方父执意要进城做生意,两人就错过了,所以方父一直觉得亏欠林氏。 “不是的,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方父扶额,无奈道。 “你说什么?我告诉你,婚约我是不会同意解除的!”林氏恶狠狠道。 “没说要解除婚约,只是把婚约改到你大儿子的女儿身上,也就是沈薇!”方父解释道。 “沈薇?为什么?”听见没有解除婚约,林氏也平静下来。 “我儿不喜欢沈青兰!” “怎么就不喜欢青兰,喜欢沈薇那个死丫头了,青兰多好一孩子?”林氏道,她一直以来都指望着沈青兰,对沈青兰好,那都是因为她有门好亲事,如今告诉她,这门亲事要换成那个从小被她看不上眼的沈薇,她怎么能容忍? “你还不知道吧,你宠着的沈青兰昨夜爬了床,已经不是什么完璧之身了,这样的人哪里配的上我儿子?更何况,人家沈薇有能力会赚钱,嫁进我们家,还可以给我们生意上的帮助,沈青兰除了会花钱还能干什么?” 林氏无话可说,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贞洁,如今没了贞洁,沈青兰就是案板上鱼肉,任由方家安排,这桩婚事,看来已经是非改不可了。 林氏只能点头答应。 方父的动作很快,林氏一答应,它就将方家人全部召集起来,宣布这件事儿。 小林氏和沈青兰同样在场,沈青兰沉默不说话,小林氏却不服气了。 “凭什么好好的婚约说该就改了,我女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小林氏大哭大闹。 不待方父说话,林氏就已经一个耳光甩了上去:“你女儿做出什么事儿来,你不知道吗?都是你教的好女儿!” 沈青兰的事情都是她自己去做的,小林氏还真不知道,她眼珠子似得护着的女儿竟然去爬床了,此时此刻听到林氏的责问,倒是一脸不知所措。 “青兰她做什么?”小林氏傻傻的问道。 “你装什么呢,自己心里清楚,不给你说出来是给你留面子!”林氏甩脸道,对小林氏越发看不上了,沈青兰就是她教出来的,才做出这种事儿来,在林氏心里,早就把小林氏骂了一顿狠了。 眼看着婚约是续不成了,小林氏只好看着沈青兰,沈青兰却一言不发,心里狠毒了沈薇,沈薇一直和她不对头,害她百般出丑。 现在竟然还连她的婚约都抢了,二少这才与她见几次面,就看上了沈薇那个狐媚子? 而二少的速度也太快了,昨儿说的,今儿就定了,完全不给她再想发法子的时间。 事情已定,沈青兰拉着小林氏骂骂咧咧的离开。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让方二少抬我成正房的!”沈青兰此刻脸上的神情疯狂,这让小林氏感到陌生不已。 “你要做什么?”小林氏被这样的沈青兰给吓住了。 “反正我已经是方少爷的人了,只要我把他哄的服服帖帖,他定然会回心转意!”沈青兰对自己的功夫极度自信,况且男人不都是风流性子么? 小林氏不可置信的看着沈青兰,没想到女儿竟然……竟然…… 小林氏想说什么,却有些艰难,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便只能想办法了。 当晚,沈青兰借着上次剩下的香,再次爬床成功。 一番红被翻滚,伺候方二少一脸餍足,看着近在咫尺的沈青兰十分满意。 她在这事儿之前,让方二少许了承诺,男人在这事儿上面,一般是没有理智的。 第二日醒来,方二少就忘了自己许的诺言了,下床无情,对沈青兰这样的女子,没有丝毫怜悯之心。 “二少,你昨晚答应我的事儿?”沈青兰柔柔弱弱问道。那媚眼是一个接着一个。 方二少冷笑两声,让人把沈青兰带了出去。 方二少自己倒是收拾妥当了,带着几个小厮出门,前往沈薇的凉茶铺子。 一早就瞧见沈薇正在忙,越看越满意,便走了过去,打招呼道:“沈姑娘,又见面了!”熟稔的语气,让沈薇转回头看了一眼。 “你哪位?”沈薇道。 “我们见过的,我是方家的二少爷,也是你未来的夫婿!”方二少走近几步,距离沈薇很近。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未来的娘子不是在你家?”沈薇那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得看着方二少。 方二少也不生气,耐心十足道:“今儿你奶奶应该会过来告诉你,我爹昨日将婚约给了你!你日后就会成为我方家的二少奶奶!” “那沈青兰呢?” “她?一个妾罢了!” 沈薇暗想着,这沈青兰是做了什么事儿,这才一两天,就从云端跌到地狱了,不过这婚事还能随便改?关键是他们随便改,还改到她头上? 沈薇冷笑两声道:“方二少,你可以走了,这婚约不做数!” 第47章 套话 “这婚约岂是你说了算的,当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听从家中长辈的!”方二少折扇一摇,搁远了看还真有几分风流倜傥。 他倒是自认为还不错,要钱,有钱,要样貌有样貌,看上沈薇那都是抬举了些,多少女子想着要嫁他呢。但落在沈薇眼里连沈大宝都比不上。 猛的摇头甩掉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比较,沈薇不客气道:“你觉得,你想娶我就愿意嫁?沈青兰不要的东西让我捡破烂,你这脸皮也是挺厚,我就是嫁不出去,都不可能嫁你!” “沈姑娘不要激动嘛,沈青兰那女人怎么能和你比呢?再说了,可不是她不要我,是我瞧不上她!”方二少生怕沈薇误会似得,连忙把自己摘出来,不过沈薇不关心他们的事儿。她早就清楚沈青兰看不住方二少,所以被废婚约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关我什么事儿?我对你们两的事儿没兴趣。你们两怎么闹腾那都是你们的事儿,别往我身上折腾。如果你只是来告诉我要娶我的事儿,那你可以滚了,我不会嫁你!” “不嫁我?这镇上除了我方二少会愿意娶你,不嫌弃你的出身,谁会正儿八经娶你?”方二少多次被沈薇拒绝,也生了怒气。 “噗,我为什么要嫁你们这些富贵人?”沈薇反问。 “那你嫁谁会比我好?”方二少不服气,他还从未被女子拒绝过,同时也更对沈薇高看几分。 她居然不趋炎附势,也不阿谀谄媚,更何况,得不到才是令人心痒难耐的。方二少现在就是如此。 若是沈薇一开始答应了,他反而不会那么有兴趣,但沈薇的拒绝,明显是更让他产生一种征服的欲望。 “我实在没人嫁了,还能嫁我们家大宝啊,他可比你强多了,虽然没你有钱,但是钱我会自己赚,他对我好就成了!”沈薇下巴一抬,看着在端凉茶的沈大宝。 方二少看着沈大宝,眼里十分不屑:“你会后悔的,本少爷等你后悔!” “后悔也轮不到你,没事你可以滚蛋了,别耽误我做生意!”沈薇嫌弃道。 这时沈大宝似乎也瞧见了沈薇这儿,便走了过来,不过他过来的时候刚好看见方二少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方二少爷找你干什么?”沈大宝的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紧张。 “来干嘛?来发癫呗,还想让我嫁给他,做梦!”沈薇答。 “嗯,它配不上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不是和沈青兰有婚约了吗?”沈大宝认真道。 “谁知道呢?”沈薇道。 看着沈大宝,沈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而继续道:“对了,这几天小心些,唐程应该会过来,他有证据在我这儿,担心吃官司必得要来偷!” 沈大宝点头:“我把证据收在屋子里了,我都盯着呢,保准只要他一来,就给他逮住!” 沈薇笑着点头:“嗯嗯,你最厉害了!”沈薇这语气,就跟哄孩子似得,偏偏哄的沈大宝十分高兴。 生意继续,一个上午,除了方二少来,也没有其他人来找茬儿了,沈薇忙了半个上午。生意好,连中饭都没进屋吃,就在摊子边吃的。 不过嘛,有人是诚心不太想让沈薇好好吃饭,趁着中午这个点儿来偷东西,还好沈薇有先见之明,让沈大宝盯着了,这不就盯到人了? 沈薇过去的时候,唐程正被沈大宝摁在地上。 “唐老板,这怎么被摁地上了?”沈薇假意惊讶道。 沈大宝放开唐程,唐程看着沈薇,自知自己失败了,垂头丧气的坐到椅子上。 “你把那张字据给我,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行不行?”唐程的语气透露着哀求,他是真不想去打官司才想着来偷字据。 结果没想到,字据没偷着,还被人家现场逮住了。偷了证据他还能一口咬定没来砸摊子,这会儿倒是只剩下承认了。 “唐老板,这字据给了你,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话?再说了,我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什么来砸我的摊子,看起来唐老板也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沈薇拍了拍唐程的肩膀,叹道。 “我也是一时被蒙了心智,我从小就穷想要赚钱,几经折腾也没赚到什么钱。后来才制作凉茶来买,可才卖了几天,就有人告诉我,你也开了凉茶铺,要和我抢生意,还说什么你得凉茶没我的好喝,还卖的贵,偏生又生意好。我才一时起来嫉妒之心冲动之下雇人来砸你的摊子,我后来也后悔了,可是又被你整了一道儿,所以哪天才来找你的茬儿,真的对不起。做生意也没规定不能做一样的,只能是各凭本事罢了!”说着说着,唐程一个大男人竟然捂着脸,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 “……”沈薇 “沈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不想吃官司,不想去牢房待着,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沈薇仔细观察着唐程的神色,见这人不像撒谎,倒是老实的一个人,也没有狡辩,又大方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沈薇对唐程的印象又好了几分,不过,他做的事情确实过分了些,便道:“那日被丢鸡蛋菜叶子都被大宝挡了,那你就给大宝认真道歉,我可以选择原谅你!” 唐程一听,赶紧起身朝沈大宝鞠躬九十度:“对不起!” 这道歉的态度还算恭敬,沈薇对唐程也改观了,觉得这人还行,也是个会做生意的人,便想着要不要收买过来。不过还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可以先试试用着看。 不过嘛,不能让他太容易就得到证据了,那证据可以作为筹码。 唐程看沈薇还是没有要给字据的模样,只好一咬牙道:“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也是有人挑唆我来的!” “谁?” “沈青兰,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你开了凉茶铺子,是她告诉我你开了铺子,也是她说你抢我生意,还说你的凉茶不好,欺骗大家!说了你很多坏话!” 其实沈薇心中早就有了猜测,不然为什么她才开不到两天,就有人来砸摊子了?而且,哪天扔鸡蛋的人群里,她也是看见有沈青兰的影子的,如今唐程说出来,越发证实了沈薇的猜测。 真没想到,沈青兰居然还在这里阴了她一把,害得她差点生意就做不成了! “沈老板,真的,若是没有她,我也不会来砸场子的,该说的都说了,你就把字据给我吧!”唐程哀求道。 “不能给他,万一他翻脸就不认人了呢?”沈大宝在一旁道。 这话一出来,唐程急了,他倒没想过拿了字据还找茬。 他算是知道了,沈薇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惹的人,身后站着姜然姜老板还有徐大夫,谁敢惹?反正他是不敢的。 不过,他再三保证,沈薇却依然不松口,唐程堂堂三尺男儿都快急哭了。 沈薇看着差不多了才缓缓道:“你真想要字据,也不是不行!” 这句话就像黑暗里的灯光,雪地里的火,沙漠里的水,让唐程的眼中燃起希望,他急忙追问道:“你究竟想要我怎么做,你才愿意把字据给我!” “简单,我要你去别的地方帮我采购上好的板蓝根来,一定要从外地买!”沈薇道,她想借此试一试唐程。 “从外地,这价钱,不但要贵许多,而且这来回路费也不少啊!”唐程犹豫道。 “这些钱,你先垫着,等你采购回来,我看着确实是好板蓝根,再给你补钱!”沈薇道。 唐程一下子就愁眉苦脸,他钱够不够是一回事儿,他也没见过好的板蓝根是啥样儿的啊? “我不懂药理,也只认识咱这儿的板蓝根,你说从外边买,若我认不出,万一买了差的怎么办?”唐程担忧道。 “这个嘛?你看着办我相信你可以!”沈薇夸到。 这也是她在考验唐程,看看唐程这人能力如何? 其实分辨板蓝根的优差,有很多种法子可以想! 唐程瞬间愁眉苦脸:“你换个事儿,这个我做不到!我一大老粗,从小就没读过几天书!你这是难为人!” “不愿意啊?那行吧,那我直接把证据交到官府吧,大宝送客!”沈薇冷脸道。 “姑奶奶别!”唐程差点給跪下,拉住沈薇的衣服,却被沈大宝给瞪了一眼,那一眼太恐怖了,吓得唐程赶紧松了手。 “那你去不去?” “去,去,去,我去还不成吗?”唐程差点哭出来道。 “那就好,唐老板这几日就去筹备起来吧,我等唐老板回来,便奉上证据!”沈薇笑道,十分带温和,抚慰了唐程受伤的心灵。 唐程这就离开了前去筹备,首先他得学会辨别板蓝根,然后再去外地。 “你要他去购买板蓝根做什么?”目睹全程的沈大宝终于在唐程走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觉得人不错,可以拉过来一起做生意,不过我得先试试他,刚好咱们也需要板蓝根。”沈薇回答道。 第48章 撞破 这几日,沈薇忙,沈青兰也忙,小林氏和林氏在一边出谋划策的。 她们三个忙着怎么挽回方二少的心,毕竟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一辈子依靠的心思。这会儿倒好,这还没开始,这靠山就没了。 这巨大的落差,让三人心里都难受。更何况取代沈青兰位置的,还是她们看不上眼的沈薇。而要说最难受的还是林氏,一心将宝压在沈青兰身上,谁知道沈青兰阴沟翻船,反而被沈薇得了好处? 林氏现在悔死的心都有了,沈薇要是成了方家二少奶奶,那还能有她享福的份儿? 林氏心里把沈青兰骂死了,可面上却必须得帮着沈青兰重获恩宠。所以这几天没时间来找沈薇的茬儿。 沈薇也乐的清闲,没人打搅,生意兴隆,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她开心不已。 而更让她吃惊的是,沈大宝最近跟变了个人似得。 以前还稍稍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干活也只是給客人端端凉茶。可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什么活儿都抢着干,擦桌子扫地洗碗样样都来,不嫌累似得,干活还利索。甚至连沈莲的活儿都抢着干了,弄得沈莲不知所措,只好来告诉沈薇。 果然一大早,沈薇刚进厨房,打算动手煮面条吃,一进去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在忙活。 沈薇的厨房除了熬制凉茶早上基本很少用,都是打外面买早餐,大家忙了一天,睡眠沉。早上就起的迟了些,又要营业,所以厨房基本用不上。 今天,沈薇起的早所以想来厨房做早餐。 那个熟悉的背影不是别人,正是沈大宝。 沈薇踏进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心里暗自想到:看不出来,沈大宝还会下厨?沈大宝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在厨房里显得有些违和,动作也略显笨拙,但他做的很认真,大概看着像是在手擀面条。 看着把面条切成不规则块儿后,沈薇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便被沈大宝发现了,他顿时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见已经被沈大宝发现了,沈薇也就没再藏着,大大方方进了厨房,笑着道:“你在做什么?” “我,做面条,昨儿和隔壁王大娘学了,所以想试试做这给你吃!” “就这个?”沈薇哭笑不得,这面粉还没发酵好的那种,也没打平,要算起来的话,叫面疙瘩更合适。 沈大宝也看着自己那一堆不像面条的面条,挠了挠头,脸红不已。 “我听你爹说,你喜欢吃面条,所以就想学了做给你吃,可能我比较愚笨吧,我还是去外面买早餐给你吃吧!”沈大宝低声道。 沈薇没想到,沈大宝竟然是为了自己,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从来没有一个人让沈薇感到这样的温暖,一直陪着她,一直保护着她。 和沈大宝相处的一点一滴,都在沈薇的脑海里一遍一遍放映。 这些天,沈薇要做什么,都被沈大宝提前抢着干了。这样一个对自己好的人,让她都不知道怎么去说,人心都是肉长得,捂久了就会热。 “没事,不用!”沈薇撸起袖子,将沈大宝做出来的半成品改良处理。 两人一边动手,一边笑着,画面看起来格外带温馨,像极了夫妻两人。 吃过亲手做的早餐,觉得比外面的好吃太多了。同时沈薇想着许久没有休息了,这么一想,身体提醒着她今儿不想动弹。 作为老板,沈薇大手一挥决定,今天不做生意了全家放假!都好好休息休息! 其他两人当然没意见,待在屋子无所事事。沈薇干脆拉着沈大宝出门逛街去,她还没仔细看过镇上的街道,了解镇上有什么稀奇玩意儿。 两人并排走在街道上,还被人认了出来,询问今天为何不做生意,沈薇笑着回答了,眼神却落到了街边卖糖人的小铺子,沈薇跑着过去要了两串,一串兔子,一串猪,沈大宝分到了一只猪,舔一口就是甜甜的味道。 买了糖人,沈薇又看上了镇上的特产松鼠卷儿,这个外形像松鼠十分可爱,里边包了各种馅儿的,沈薇递了一个给沈大宝,又打包了几个带回去给沈莲。 沈大宝嘴里吃着手里提着,眼睛时时刻刻都在看着沈薇,益满温柔。 走过一间客栈时,沈薇突然停下了脚步。差点和前面人撞上,被沈大宝及时的拉住带入怀里,沈薇也没注意,她的所有眼神都看着从客栈里走出来的人。 熟人沈青兰,沈薇眉毛一挑,沈青兰不是一个人来的,也不是跟着林氏和小林氏,更不是方二少,她身边是一个陌生的男子。那男子长的不怎么样就是偏胖。 沈青兰小心翼翼的掺着,那男子时不时要调笑两句,顺带故意揩揩油,吃沈青兰的豆腐。沈青兰眉目间恼火,面上却也是陪着笑容的。 沈薇顿时来了兴趣,今儿出来收获不少啊。沈青兰这模样,明显就是有了新欢嘛。喷喷喷,这速度可真快。 送上门的把柄,不要白不要,到时候给沈青兰狠狠的阴一把,沈薇计划着。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沈大宝的话将沈薇从思绪中拉了回来,不过沈大宝已经放开了她,所以沈薇没太在意,指着前面的沈青兰道:“你看前面,一出好戏!” 沈大宝点头,他对沈青兰没有丝毫关心。 “梅子酒,梅子酒,好喝的梅子酒!”有小贩在吆喝。 沈薇一听梅子酒,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拉着沈大宝就去买,那是她喜欢喝的一种酒,没想到来到这儿还能看见,当即买了两三瓶收着回家喝。 这边沈薇和沈大宝逛着,那边沈青兰把人送回去,回到方府向方二少复命。 方二少看了看沈青兰,语气平淡道:“送回去?” 沈青兰低着头答道:“是!” “他没说什么?”方二少好奇道。 “没有,二少,事情我都办好了,妥妥帖帖的!”沈青兰邀功道。 方二少嗤笑一声:“你也就这点作用了,以后还有事儿,会叫上你的!” 沈青兰敢怒不敢言,她今儿陪着方二少一起去酒楼吃饭,还以为是方二少回心转意了,高兴的不行,盛装打扮,去了发现还有另一个人在场,沈青兰美好的以为,方二少是要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认识。 结果倒也是介绍给那人认识了,一顿饭吃下来,那人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沈青兰,看着沈青兰格外不舒服,临走之前,方二少突然说要让沈青兰陪着那人。 接下来的事情也不用想发生了什么,沈青兰没有办法,方二少交代了要好好照顾那人,那是他生意上的合作人。 沈青兰眼泪止不住的流,方二少倒像没看见似得道:“去账房领二两银子,给自好好打扮,别丢了我的脸!” 沈青兰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去。 而这一切,沈薇都不知道,她逛完街,回了屋美美的睡了一觉,晚上便拎着今天买的酒,坐在院子,又准备了几叠小菜。 沈大宝也在对面坐着,梅子酒不醉人,入口甜滋滋的,沈薇喝了几杯神智也是清醒的。 恰逢今儿是十五,月亮圆圆的挂在天边,多少月圆游子思故乡。 沈薇看着那轮月亮,一时之间有些伤感起来。 脸上带着落寞孤寂的神色。 沈大宝难得看到这样的沈薇,不免有些心疼便道:“这梅子酒,虽然不醉人,但也是酒,你别喝太太多了!” “这酒喝了没事儿,还能促进血液流通的!”沈薇反而给沈大宝也倒上,让沈大宝一起喝。 “我跟你说啊,我们以前在战地的时候,也是这么喝酒的,不但喝酒还划拳,他们都喝不过我!”沈薇大概是愁思太重,又或者是想起了以前在战地和战友们一起的时光,一起喝酒,救人,划拳。 每回都是战友们被喝趴下,她还好好的,能站起来狠狠的嘲笑他们。 虽然偶尔也有被他们灌醉的时候,但很快乐啊。 每天想的就是救人,抢险,没有那么多的烦躁事儿,生活很单调却也快乐。 虽然不是一个地方来的,也不是一家人,但抱在一起,却比一家人还亲。想着想着,沈薇又在想自己离开了,她的战友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想念她?也不知道老李的孩子出生了没有,老刘结婚了没有。 这一切,她都看不到了。 她沉浸在思绪中,却不知道无意识说出来的话,却让沈大宝惊讶。 什么战地?大战的地方?什么他们?还有谁? 沈薇应该从未出过这边陲小镇才对。 又怎么会有这些言论? 更何况她一个女孩子? “你刚刚说的,战地是什么地方?”沈大宝试探的问道。 沈薇一愣,暗道说破了嘴,笑嘻嘻的:“啊?什么战地?我刚刚说了吗?你听错吧?” 沈大宝觉得耳朵应该没听错,但沈薇明显不想告诉他,也不好多问,只好记在心里,等以后问! 第49章 公道? 两人喝了酒,又聊了会儿才去睡觉。 而那一边,沈青兰正趴在小林氏怀里哭,林氏在一边看着。 哭了许久,把小林氏的心都哭揪起来了,沈青兰还没有停下的趋势。 小林氏一边安抚着沈青兰,一边问道:“兰儿什么事儿,你哭的这么伤心?” “娘,娘,我没脸活着了!”沈青兰哽咽,她今儿一回来就去洗澡了,可总洗不掉在酒楼沾着的那个男人的气味儿。 她爬床方二少,那是因为他们有婚约,她又喜欢方二少,而且方二少有钱,又长的好看洁身自好,所以她觉得方二少是她认定的人,伺候方二少也就伺候了。可今日那个男子,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动脚,还是当着方二少的面儿,更别提那男子长的一脸麻子,膘肥体壮的恶心至极。 是她不能接受的类型,所以越想越委屈就来找小林氏哭了。 “你倒是说出来,谁欺负你了?”小林氏看着沈青兰光哭不说,心里着急。 “娘,我今儿陪着方二少去酒楼,本以为是方二少回心转意了,却没想到,他竟然让我去伺候他生意上的合作人!” 豆大颗的眼泪砸在小林氏的衣服上,砸出一片水渍来。 小林氏听了沈青兰这话一下子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当即把沈青兰扶正:“你说什么?” “娘,女儿的清白没了,没脸见人了!”沈青兰嗷嗷大哭。 “方二少,他,他就眼睁睁看着?这般无情?”小林氏此刻心里恨死了方二少。 “妾通买卖,你能怪谁?还不是怪你不争气?”林氏冷嘲热讽道,她心里越发看不上沈青兰,只觉得以前怎么没瞧出来是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要早知道,她那里会指望她?要是沈薇,说不定事儿成了,她早就享福了,还用的着这么折腾吗?林氏当然不会记得,沈青兰是她和小林氏一起养起来的,性格什么的都随了替他们两,她惯会把一切错逗给别人,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林氏现在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她眼看着沈青兰是要被沈薇压下去了,心里已经开始筹谋着以后跟着谁了,所以也没了以前对沈青兰的重视。 “我,我不是她的妾,我是要明媒正娶的妻子!”沈青兰倔强道。 “方二少现在想娶沈薇!”林氏说出实情。 沈青兰哭的更凶了:“都怪沈薇,都怪沈薇,她就天生克我,成天坏我好事儿,眼下连我的婚事也要抢!” 林氏不再说话,她还不能彻底得罪沈青兰,万一她又复宠了呢?谁也说不准啊。 倒是小林氏道:“你现在怪那个死丫头有什么用,现在该做的是,怎么把二少爷笼络回来,只要你得了恩宠把握住男人,她沈薇是正房又怎么样?还不是的看你的脸色?” “娘,你有法子了?我都是方二少的人了,我可不能再去伺候别人了!”沈青兰擦干眼泪看小林氏,希望小林氏给她出谋划策。 “你啊,做的糊涂事儿,怎么早就把自己给了方二少?没了筹码,要是没有这事儿,我和你奶奶是坚决不会让退了婚约的!”小林氏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我那不是一时昏了头嘛?娘你就别说了,快想法子啊!” “还能怎么办?一个女人要留住男人,要么靠身子,要么靠孩子!孩子!你想法子怀上方二少的孩子,有了孩子了,再怎么样,方家也会看在孩子的面儿上,对你好的!”提到孩子,小林氏突然有了主意。 方家这样的人家重视子嗣,只要有了孩子,那兰儿的地位就稳固了,绝对不会出问题。 沈青兰一想也是,就得有孩子,可有孩子这事儿是她能决定的吗?总不能一年没孩子就等一年?沈青兰等不起啊。 “娘,我这怀不上怎么办?”沈青兰着急的问道。 “娘给你去找找方子,保准让你怀上,还能生个男孩!”小林氏道,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小林氏娘家就有这方子,喝了药,再在特定的时候行事,绝对能成功! 沈青兰欢喜道:“那娘你可要快点儿啊,我这些天继续好好伺候二少爷!” 小林氏点头,如今有了法子,沈青兰也放下心来,露出势在必得发笑容。 沈青兰心里暗道:等我有了孩子,沈薇,看你这个狐媚子怎么斗的过我! 又是半月时间过去,沈薇的生意依旧红火。 沈莲跑过来说药材已经用完了,沈薇都大吃一惊。 她预备了一个月的药材,却没想到,半个月就用完了,果然是生意太好了。 没了药材凉茶铺子只能关门,暂时歇业,沈薇得重新去山上找药材来。 沈大宝也要跟着一起去,两人正准备动身,许久不见的唐程却来了。 “沈姑娘,你说要我采买的药材,我买回来了,你跟我去看看吧!” 沈薇一挑眉,这真是早不到晚不道,来的时间刚刚好。 沈薇和沈大宝对视一眼道:“行,我们一起去看看,要是上好的板蓝根啊,唐程可不别弄错了!” “错不了的,我专门找人看过,就希望沈姑娘答应我的事儿,也能实现!”唐程热切道。 “好说好说!”沈薇一笑。 三人前往放凉茶带地方看质量,沈薇看了看,又闻了闻,发现这板蓝根的质量是真的不错,和王秀请给的一模一样。 果然,只有外地才有这板蓝根!而且看起来,唐程这回给弄了不少,沈薇估摸着这一大车能用一个月! “唐老板果然厉害,一共多少银子?”沈薇满意的笑道。 “不多不多,这板蓝根便宜,一共也就五两银子!”看着沈薇满意,唐程也开心,总算能拿到字据了。 沈薇拿出银子递过去:“谢谢唐老板了!” “不用不用,只希望沈姑娘把字据给我就好!”唐程笑道,眼巴巴的看着沈薇,银子自然是早就接过,收到口袋里了。 沈薇真拿出字据递给唐程,唐程一颗心安稳下地,一抱拳道:“沈姑娘以后,我们各干各的绝不捣乱!” 沈薇微笑点头,送唐程离开。 “你真这么轻易给他了?”沈大宝道。 他对唐程始终不信任。 沈薇打怀里摸出另一张给沈大宝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容道:“佛曰,不可说!” 沈大宝哪儿还能不明白沈薇的鬼精灵? 两人把凉茶运会院子。 沈薇将一部分晒好,入水清洗。 洗着洗着,沈薇突然想到,为什么外地的板蓝根却很好,但本地的不行呢?沈薇不但想着,也自言自语说了出来,正被一边同样洗着的沈大宝听见。 “大概是气候原因吧?”沈大宝猜测,有很多植被都是要在特定的地方生存了,换了地儿就活不了的! 沈薇陷入思考,板蓝根不是什么娇气的植物,不需要什么特定的环境,而能影响它生长的只有水质和土壤。 “我知道了,有可能是本地的土壤有问题!”沈薇叫道。 “我们明儿去看看就知道了,去河边看看,是不是水被什么污染了!”沈大宝提议道。 沈青兰也赞同,如果能改善土壤,说不定她可以自己种植药材,又能省下一笔开支。 虽说成本不高,但也还是有的嘛,更何况还能种别的药材。 说干就干,两人商量着明天去,今天想把板蓝根洗好,熬好,明天好继续开业。 延迟一天那都是损失啊! 晚上的时候,两人准备妥当,沈莲做好了晚饭,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准备吃。 桌上有鱼有肉,又有几样小菜,生活越来越好,沈铭脸上一直带笑,人都年轻了几岁。 “来,薇丫头多吃些,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撑起这个家!”沈铭给沈薇夹了肉,慈祥道。 “大宝你也辛苦了,给薇丫头帮忙,又照顾她!”又给沈大宝也夹了肉,沈大宝谢过,沈薇嘻嘻哈哈也给沈铭加菜,当然不会忘了沈莲。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屋外又传来一阵哭喊,细听之下,发现竟然还是小林氏的。 什么事儿竟然让小林氏跑这儿来,还喊的救命?以小林氏和他们家的关系,难道不应该互看不顺眼吗? 几人抱着疑惑出了屋子,就瞧小林氏满脸泪痕,气喘吁吁跑过来的。 沈铭心善关心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急急忙忙的?” “方家,方家要害死青兰啊,大哥你要给我们主持公道啊!”小林氏哭道。 “什么?方家要害死青兰?怎么回事儿?” 沈青兰和方家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 “方二少,方二少要给青兰浸猪笼,大哥,你帮帮我们吧,青兰不能被浸猪笼啊!” 浸猪笼这事儿是比较严重了,一般是对不贞洁的女人实施的刑罚。 小林氏也是无奈,她们孤苦无依的,沈老二根本就找不到人,家里两个男丁都没用,小林氏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死吧? 她只能来求沈铭,况且有婚约在,沈铭还是方家的亲家呢。 小林氏以前叫沈铭大哥那都阴阳怪气的,也只有这次,才算真心实意,同时也让沈铭知道,她真的是无路可走了,没有法子,只能求到沈铭这儿来。 沈铭心善,肯定会帮忙的,沈薇也不会去阻拦,她还想看戏呢! 第50章 两相对质 小林氏都已经求上门了,沈铭也不可能不答应。沈老二找不着人,小林氏和林氏又是妇道人家,只有沈铭能撑场子,那必须得去啊。沈薇不会拦着,只出言道:“爹,我和你一起去!” 沈铭点头同意,沈薇去了,那沈大宝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于是小林氏带着一行三人往方家赶去。 四人刚进屋,就瞧见沈青兰被绑在了柱子上,堂屋里还围坐着方二少,以及方父和方母,沈青兰正拼命的挣扎求饶。 她大概没有料到会有这样一天,哭的委屈。不过可笑的是满屋的人,没有一个心疼她,可怜她的,这大概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 “我们方家真是瞎了眼,和你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定了亲,眼下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种,竟然还想让我方家接手?你这样的,就该被浸猪笼!”方母重重的一拍桌子,对着沈青兰一通怒骂。 沈青兰被“浸猪笼”三个字吓得一哆嗦,立马喊冤道:“这孩子,孩子是方二少的,是二少爷的,不是野种,我怀了方二少的孩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方二少坐在方母的下手位,听见沈青兰这番话,冷笑两声,然后慢条斯理喝了口茶道:“你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明明是你与家仆通奸得来的孩子,还想污蔑到本少的头上?” 沈青兰愣了,他没想到方二少这么绝情,竟然连亲生骨肉也不要。 这时四人进了堂屋,小林氏上前想将沈青兰放下来,却被方家的家仆拦住了,沈青兰瞧见小林氏,又是一番哭诉,小林氏将眼神投到沈铭身上,希望沈铭出面搭救女儿。 沈铭一拱手道:“眼下也没有证据说明是青兰通奸,况且,她也没有必要弃了方二少这么好的丈夫去找家仆啊!” 方二少看着是沈铭,想着看在沈薇的面子上,让人搬了椅子上了茶,请沈铭坐下说。 “伯父你怕是不知道,这沈青兰生性浪荡,也是能做出通奸这种事情的!”方二少解释道。 “我听我二弟媳说,青兰与你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这孩子应该是你的才对!”沈铭分析道。 方二少顿时脸色不太好看起来。 他本想再解释,沈青兰却抓住了机会道:“我是方二少的人,方二少屁股后面还有道疤呢,我若不是,若不是伺候了方二少,这么私密的事情我是不可能知道的!” 方二少看着沈青兰的目光里透出火来,方母却是迟疑了,只因她的消息都是来源于她的儿子方二少,眼下沈青兰竟然说出这个来,让方母突然迷惑起来了。 “二少,你看这?是不是虚惊一场?”沈铭道。 不过几句言语,就已经让方二少无话可说孩子是谁的,方二少自己也不确定,但他打心里不信,沈青兰的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哦?沈青兰,你敢说,你只上过我的床?就没有别人?”方二少道。 沈青兰摇头:“我没有!” “啊?我想起来,我上次看见堂姐和一个陌生人一起出入客栈,两人看起来似乎挺亲密的,应该是方二少吧!方二少,这孩子肯定是你的!”沈薇状似无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此话一出,屋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沈薇给了台阶,方二少怎么不顺着台阶下:“你确定那个人是我么?我可从未和她从客栈出来!”说完,方二少看着沈薇,拿眼神里写满了夸赞。 “啊?不是你吗?我也没大看清,要不是你,那是谁?”沈薇无辜道。 小林氏赶紧扑了上来:“你个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薇与方二少的对话,这屋里的聪明人,都已经听出来了,那哪是什么看错了,那就是沈青兰偷人的证据! “那不是,那是我……”沈青兰正待辩解,打算把事情说出来,是方二少带她去的,却被小林氏捂住了嘴。 小林氏已经看明白了,方二少不愿意认孩子,所以才如此污蔑她女儿,若是让女儿真说出来客栈的事情,只会坐实了女儿不洁的事实,不说出来,还能借着冤枉的借口,留个好出路。 “啊?我说错了吗?我这不是想帮堂姐证清白嘛?谁知道……” “你安的什么心呐?这么污蔑我们家青兰?是不是你和方二少合起火来欺负我们家青兰?”小林氏疯狂大骂道。 沈薇两手一摊道:“这你可别冤枉我,我都不知道堂姐怀孕的事儿,要不是你请我爹来,我还不知道呢,我怎么和方二少合伙?况且我跟他合伙来算计堂姐?那不是我说,我还真不屑!” “你,你你,你一个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说完,小林氏又朝沈薇扑过来,谁知道,沈大宝上前,挡在小林氏身前,小林氏想要推沈薇,却被沈大宝一把给推开了,小林氏还想上前,看着沈大宝冷若冰霜的脸色,莫名害怕,只好收了手敢怒不敢言。 瞧着沈薇没有危险了,沈大宝又退了回去,沈薇看着沈青兰那模样,直觉心里格外痛快,她到没想到,沈青兰居然作死,把自己玩到一条死路上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又没瞎说!”沈薇诚实道。 “薇丫头,你少说两句!”沈铭责备道,沈铭心里也明白过来了,这事儿,不简单! 说完,沈铭就将沈薇拉到一边儿训斥去了,责怪沈薇不懂事儿,把这事儿拿出来说,沈薇无奈,只能乖乖听着。 两人出了堂屋站在院子里,听不见这边的动静。 而看了半天戏的林氏,看着方二少坚决的态度,又看了看沈青兰那副模样,只觉得沈青兰,救不了! “眼下看来,这沈青兰和方二少的婚事是不成了!”林氏叹道,对沈青兰也没了以往的热切和亲昵,连青兰都不叫了,改成了沈青兰。 “自然,我方家好歹也是这镇上有名的人家,可丢不起这个人!”方母道。 “我还有个孙女儿,可以把婚事给我另一个孙女儿”林氏急忙道。 她之前是和方父说了这事儿,但看样子似乎方母还不知此事。 林氏可不想放过方家这么好的靠山,见沈青兰靠不住了,立刻把沈薇推出来,平常哪里见过林氏叫沈薇叫孙女儿?不都是一句死丫头? 方父也插嘴道:“我之前就和林氏说了,将婚事给她二孙女儿!” 方母疑惑道:“你二孙女儿是谁?” 林氏连忙指着院子里跟沈铭一起的沈薇道:“那就是我二孙女儿!” 好一派慈祥老人的模样,笑眯眯的。 方母远远的打量了一番,沈薇穿着不算太好,十分普通,不过还算干净,至于长相?算的不得特别好看,也算不得丑,她只记得那丫头唯有一双眼睛却是格外好看与众不同。 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方母还是不悦道:“你这孙女儿该不会又和她一样吧?也是个放浪的女人?更何况,她身边现在就有个男子?” 方母自然不会不记得,小林氏要打沈薇时,沈大宝出来保护的姿态。 “怎么会呢?我们沈薇那可是好着呢,绝对不是沈青兰那个模样儿的,她还自己会做生意的!不但会做生意啊,这洗衣做饭,女工这些什么的,她都拿手,保准儿您满意!”林氏赶忙夸道,要她一下子说出沈薇的诸多好处,也是难为她了,就当沈薇是个商品各种推销。 方母还是秉着怀疑的态度。 沈青兰倒是不依了:“奶奶,你怎么能这样?她沈薇还勾搭男人呢,怎么就比我好了?”沈青兰眼看着要被沈薇把人抢走了,哪里还坐的住? 别提她心里有多恨沈薇了。 “这?我该信你们谁的?”方母左右为难。 林氏冲了上去,狠狠的给沈青兰打了一耳光道:“你嘴巴放干净些,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 说完又走到小林氏跟前责骂道:“你怎么教养的女儿?教出这么个玩意儿?” 两人被林氏镇住不敢再说话了。 方母最后将目光落到了方二少的身上:“你觉得呢?” 方二少早已对沈薇满意,要拿下沈薇,这会儿目的可以达成了,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母亲,我觉得可以,沈薇可与沈青兰不一样的,儿子对她也是有意的!” 方母见方二少没有意见,便答应了。 趁着沈薇沈铭不在,这边林氏立刻和方家重新定下婚约契书。 这边弄完,沈铭那边也训完了。 沈薇过来的时候,就瞧见林氏往怀里踹了个什么东西,而沈青兰被小林氏扶着。 好像事情已经结束了,一行人出了方家,沈薇越想越不对劲,便问林氏:“我刚瞧你和方家人嘀嘀咕咕的,在做什么?” 林氏看了沈薇一眼,不打算说话,倒是在一边目睹了所有事情的沈大宝,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沈薇怒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我们长辈都同意了,无需你的同意!”林氏道。 第51章 不同意! “我爹都没说话,你同意有什么用?”沈薇怒,对于林氏的私自安排不满。 “老大,你觉得我定的可以吗?我拉扯你这么大,你要不听我的话?我也是沈薇的奶奶,我又不会害她,再说了,嫁到方家,你也有福享,也不用操劳了!” 沈铭想着方二少,再看看沈薇,犹豫不决。 看着沈铭这番模样,沈薇知道,沈铭又为难了,对着众人说道:我告诉你,这婚,你们谁答应的谁嫁,反正我不答应的,你要是再敢扯到我头上,我绝对会让你后悔!”说完,沈薇拉着沈大宝就提前走了。 林氏不以为然,沈铭看着女儿生气离开,心里愧疚觉得刚刚不应该犹豫的。 但是又看到小林氏和林氏无家可去,便让她们三人一起回了普济药坊。 沈薇现下没时间收拾他们,自然是以生意为主,沈青兰被这一番折腾,又是怀了孕的人,自然疲累不已回了屋就开始睡觉。到了晚饭才出来的,一家人沉默无言的吃了饭。 他们虽说以前是一家,但到底隔了院子,分开吃饭,这头一回一起吃饭各种尴尬。 吃完饭,那自然是各会各屋子了。 沈青兰精神头好了,抱着小林氏哭,眼下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肚子还还有个孩子。 “娘,我的孩子是方二少的,是方二少的,他怎么就不要我了?”沈青兰哭哭啼啼,趴在小林氏的肩头。 “哼,都是你奶奶,见你没用了,就迫不及待的去巴结沈薇!”小林氏怨恨道。 对于林氏不维护自己和女儿,反而主动提把婚事给沈薇,这一番做法可是让小林氏不高兴,对林氏憎恶不已。 “都是沈薇那个死丫头,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怪她,当初怎么没被她淹死?”沈青兰对着沈薇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如果沈薇此时此刻站到她面前,肯定能被她活生生咬死去。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现在该想的是,你接下来怎么办,你怀了身孕,这以后还有谁娶你?这个地儿你是待不下去了!”小林氏还算冷静,想的也比沈青兰哭多些。沈青兰还只会哭哭啼啼,小林氏却给沈青兰想后路了。 “娘,你有什么法子,我不想被人指着鼻子骂!”沈青兰道。 小林氏沉思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方手帕来道:“你拿这个手帕还有银钱,去江南去泠鸢城找我的闺蜜,去她那儿住着先,等过了这阵风儿再回来!” 沈青兰接过手帕,惊讶又喜悦道:“娘,你还有闺蜜在江南啊?” 在沈青兰的印象里,小林氏一直是个没什么能力的女子,今儿才知道,她还有个在江南的闺蜜。 “是你娘我小时候的玩伴,后来搬去了江南断了联系,前一段时间碰上了,便留了信物,如今也只能让她收留你了!”小林氏道。 也幸好,小林氏找回了失散多年的闺蜜,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好,我明早就走!”沈青兰开心道。 翌日,清早,大家伙儿都还没起来,沈青兰就已经走了,小林氏眼泪巴巴儿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直道看不见才转身回来。 刚进药坊,就碰见出来摆摊子的沈薇,沈薇看着双眼通红的小林氏,又朝她背后看了看,疑惑道:“沈青兰呢?” “还不是你害得,如今她还未成亲怀了孩子,在这儿待不下去了,只能去江南养胎,把孩子生下来再回来!”小林氏看着沈薇,也觉得是沈薇害了沈青兰,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沈薇一脸莫名其妙:“她怀孕关我什么事儿?又不是我让她怀的!” 不过沈青兰既然已经被送走了,沈薇也就不和她一般计较了。 “要不是你勾引方二少,方二少怎么会厌弃青兰,青兰又怎么会想出这法子!”小林氏责骂道。 “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就方二少那样的我可看不上,不过,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那都是你们自作孽不可活,也不关我的事儿,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沈薇反驳道。 眼下,这还不是怎么重要的事情,沈薇脑子里想的都是关于水源和葯质的问题。 “就是,这怎么能怪薇丫头呢?这都是你没教好,让她去爬方二少的床,还让她怀孕,要不然怎么被方二少厌恶?”林氏已经开始巴结起沈薇,自然开始维护沈薇了。 沈薇打心眼里冷笑两声,林氏以为这个时候来卖乖,就能让她忘了以前的事情?不可能的! 不过她依然没能出门,因为方家来人了。 方家来了方氏夫妻,以及方二少,来这儿的目的也就是,想要和沈家商量沈薇和方二少的婚事。 方二少为了以免夜长梦多,便让家里人早早的过来,把一切事物定了。 还没等沈薇赶人,林氏已经热情的招呼着人进屋做了,直把自己当主人似得。 “沈姑娘对聘礼可有什么要求吗?”方二少眉眼含笑,折扇轻摇。 沈铭和沈莲也都因着这番动静过来了。 沈薇撇了一眼方二少,自己找张椅子坐下来,不慌不忙道:“我不愿意这门婚事!” “沈姑娘,我自认为我配你是绰绰有余了,不知道你到底哪里不满意了!”方二少被沈薇屡次拒绝,不悦道。 “呵?方二少你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敢做不敢当!你这样伪君子,我惹不起!”沈薇直言骂道。 虽说方二少间接性的帮她整了沈青兰,但她并不领这情。方二少根本不是为了她,是为了他自己,她根本不会给半点脸面。 “你什么意思?”方二少怒道。 “字面意思,沈青兰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方家也不强求!”方母冷声道,沈薇这番作为无异于是在打方家的脸。 “哎呀呀,亲家别生气,这孩子小,不懂事儿,我教育教育!”林氏忙出来打圆场,还给沈明使来个眼色,示意沈铭说几句! “既然薇丫头不愿意,那这么婚事还是退了吧,我尊重孩子的选择,若是强迫两人在一起,到时候也不会开心,别害了他们一辈子了!”沈铭并未像林氏想的那般,也看中方家的婚事,见着沈薇不同意,便出言维护沈薇把婚事推掉。 “哼!那这们婚事就这么取消了吧!”方父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林氏还想阻拦,方二少也不甘心的喊道:“爹,娘!” “闭嘴,你是没人要还是怎么的,还非她不可了是不是?”方母训斥道,对于方二少的行为很是不高兴。 林氏瞪了沈铭一眼,还想扒拉住方母的袖子,结果被方母厌恶的甩开了。 “亲家,你听我解释啊,这事儿咱们好商量!” 方家没人搭理她,前后脚离开了,不过婚约倒是还未给出个准话儿。林氏也算稍微放心些。 沈薇看着作死的林氏,再想着这会儿要住到一起了,有些规矩还是得立一立。 “爹,你先去待大宝还有莲儿去摆摊子,我说几句话就过来!” 沈薇先出声把沈铭支开。 “好,那我们先过去了!”沈铭道,说完带着两人出去了。 沈薇目光盯着林氏喝小林氏,那目光十分迫人,林氏和小林氏,站到一起不敢看沈薇。 “看在我爹的面子上,看你们无家可归怪可怜,我收留你们再这里住下,供吃供喝的!但是你们最好不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否则把你们赶出去是轻的,让你们饿死也不是不可以!” 沈薇冷冷带警告道,她的双手背在背后注视这两人,像极了掌握着生杀大全的阎王爷似得。 小林氏瑟缩一下,林氏勉强胆子大些, “你要是敢这样对我,我就告诉你爹,让你爹治你,哼!”林氏趾高气扬,似乎像是突然找到了什么可以拿捏住沈薇的法子。 “就是,我告诉你爹,好歹我是你爹弟媳妇,娘是他母亲,自然有法子收拾你!”小林氏也嚣张起来。 哟呵,这两人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逮着点机会就觉得自己能反杀了,这么骄傲自满的? 沈薇讽刺道:“只要你敢去告状,告诉我爹,我保管儿,你下半辈子都说不了话了!想试试做哑巴的滋味吗?” 哑巴,不能说话,沈薇敢吗? “你以为你是谁,说我们呀巴了,我们就听你的哑巴了啊,我告诉你,最好好好对我们,我们要吃好的,穿好的,活儿就不会干了!”林氏强道。 “真是好打算,不过,你还不知道吧,我懂药理,能把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毒成哑巴了,到时候,可别后悔!”沈薇说话间,拨弄着指甲,那指甲因为有段时间没有修理了有些长,沈薇抚摸着指甲,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氏二人,随后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嘎嘣一声,那指甲长的部分就断了,沈薇将断裂的指甲随手丢到地上。 林氏看着那断裂的指甲,不由得觉得心惊胆战,她觉得那不是指甲,那是她的喉咙,她的声音,林氏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不敢再与沈薇对视。 她咬牙切齿,又切齿咬牙,终究不敢像以前一样,一巴掌扇过去打沈薇一顿。 她还想着沈薇和方家的婚事,她不能再和以前那样,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了。 刚刚怎么就还不顺着她呢?万一她记恨了怎么办?林氏想到这事儿,后悔死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好好好,我们绝对好好待着!” 沈薇这才满意带点头离开,去找沈大宝。 第52章 源头 沈铭正在卖凉茶,凉茶生意经火爆的很。 “爹,我们出去一趟找点东西,中饭和晚饭就不用等我们了!”沈薇招呼道。 沈铭应了一声,沈大宝看见沈薇肩上背了个小包袱,道:“我来背吧!” 沈薇摇头:“又不重,不用你来背,我自己来你放心好了!” 沈大宝也不强求了,两人一起出发。 “我们上哪儿去看水源?”沈大宝还有些疑惑,沈薇也理解,古人嘛对于地质,水质不是专门研究的人是不懂怎么看的。 但沈薇以前无聊,大约看过这类的书籍便道:“先去河边看看!” 沈大宝点头,看向沈薇的眼神更加的炙热,就像是又发现了什么宝藏似得,一层层解开沈薇身上的神秘面纱,每次解开一层总会发现一些特殊的收获。 两人有了方向,就直奔目的地而去。 不过,刚出城还没走到河边,沈大宝就悄悄凑近了沈薇的耳朵,咬耳朵道:“咱们被人跟踪了!” 带着热气的声音故意压低了声线,那对于沈薇的耳朵来说就是致命的诱惑。 沈薇微微退开了一些距离,不着痕迹的朝后边看了几眼。 这城外人少,一眼看过去就发现了没有藏好的跟踪者。 呦呵,还是熟人呢! “方家二少爷这是什么怪癖好,还跟踪上了?”沈薇无情的吐槽道。 “也许是心悦你,又被你拒婚了不高兴,所以就来跟着你。看你有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儿,或者找机会得到你!”沈大宝分析的条条是道儿,把沈薇给乐翻了,偏生沈大宝还一脸正经! 就更让人想笑了。 “嗯,你说得好像还真有点道理似得!”沈薇忍住笑意道。 “嗯,那我们要让他跟着吗?”沈大宝道。 “当然不!”沈薇坚决道,谁都不喜欢被人跟踪,更何况还是不明原因的跟踪。 “那我们把他甩了!”沈大宝拉住沈薇的手,朝四周看了一遍脚下不停。 两人加快了脚步,沈薇被沈大宝拉着,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还有城外一片平坦并无树木遮拦,只有一片草丛,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 “看来没地方躲,小心前面有个深坑!”沈大宝一边说,一边停住前进的脚步。 方二少躲躲藏藏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 沈薇看着那个深坑,突然想到了法子:“我们设个陷井!” 说干两个人就干,幸好周围别的不多就是草多,两人折草将陷阱掩盖住,然后往后瞧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越往河边走,草越是茂密高大,几乎达到沈薇的半腰,沈薇和沈大宝走了一段时间,便直接蹲在草丛中,借助草掩盖住身形。 方二少在后边跟着,一错眼就不见了两人踪影便加快了脚步,一个不留神就掉进了陷进里面。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陷阱里爬了出来,方二少一边拍掉身上的灰,一边怒气横生,知道上了当。 自昨日的事情后,方二少对沈薇依旧放不下,便想着:既然明着得不到,哪就用计先得到她的人,他今日才会来跟踪沈薇。没想到竟然发现沈薇和沈大宝一起,还被两人发现了并遭了算计,方二少怎么能不气? 看见人进了陷阱,沈薇沈大宝满意的继续往河边去。 这条河名叫灵溪河,是这一带的水流源头,滋养这这一方的土地。 沈薇走到河边,发现河水还算清澈,偶尔有一叶扁舟划过,传来渔民两声吆喝,伸手探了探水,大约是早上太阳只露出个头,没有大面积烘烤,河水的水温并不高。 沈薇用手捧了一捧河水,尝了一点儿。 沈大宝学着沈薇的样子,也试了试水质。 “感觉如何?” “这里的水质,感觉有点偏苦味儿!不过这股苦味很淡!”沈大宝道。 沈薇点头,如果经常喝灵溪河的水,习惯了便会觉得没有问题,但沈薇和沈大宝都是比较敏感的人,虽然苦味很淡,但还是尝了出来。 一般的河水都是没有味道的,这里的水有苦味儿,沈薇大概也能猜到,就是因为这个苦味儿让土质变异,从而让植物也变异了。 沈大宝作为一个古代人,不明白为什么水会这样,但沈薇已经明了,肯定是水质受到了污染。 “我们沿着河的上游去看看,怎么回事!”沈薇道,两人继续往河上游走。 越往上游走,沈薇越发现水里的苦味儿越重,而且连颜色都变了,像极了现代被废水污染的模样。 两人在灵溪河的上游区发现了一个较大的排水出口,排出大量废水到河流里面! 沈大宝大概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水儿顿时不解为何? 沈薇稍加解释一番,沈大宝也是似懂非懂,两人继续沿着排水的地方走。 前面不远有个村子,这个村子与其他地方不同,村子里又许多岩盐,通过一番处理后便可以转化为食盐,而这村子便大量制造私售食盐,而其中的废水一部分到了河里,一部分倒进了一口井里,沈薇和沈大宝远远的就瞧见了人把水倒入井里,两人再往村里面走,便被一片林子拦着了去路。 这林子还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儿。 走近了再看,沈薇觉着这树似乎是夹竹桃? 沈薇一愣,这儿怎么会有一片夹竹桃树?恰巧还挡住了去路,而且大量污水还流到了这树林后面! “这香味儿好香!”沈大宝疑惑道。 “这?难道林子后面有什么东西?”沈薇也道。 两人疑惑不知不觉,吸入的香味儿越来越多,沈薇突然觉着这香味不对劲,反应过来时,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人就晕倒了! 沈大宝接住沈薇,也觉得眼前发晕,喊了沈薇几声,沈薇没有应答,他也晕倒了。 沈薇恢复意识时,只觉得眼皮很重怎么都睁不开,耳边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 我在哪儿,怎么回事? 不是中了毒,怎么会有人? 难道是被人救了? 这些疑惑在沈薇心头盘旋。 挣扎了许久,沈薇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间很简单的屋子,简单到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便什么也没有了的屋子。 沈薇缓缓起身,给自己把脉,把完脉才松了一口气,那毒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普通的迷药,只怪她当时没有注意,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沈薇放了心,不过没有看见沈大宝,沈薇又开始担心起来,打开门,脚还没有迈出去,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 “做什么?滚回去!”拿着刀的人凶神恶煞道。 沈薇再瞧去,只见那人一边脸上有一条刀疤,双眼里流露出不耐烦。 沈薇暗想: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土匪? 为了确认她心里的想法,她把脚收了回来,做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哆哆嗦嗦道:“这位大哥,这位大哥,有事儿好说,我这就回去!” “哼,算你识相!”那汉子得意的冷哼一声,对沈薇的表现很是满意。 “这位大哥,可否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儿?”沈薇继续问道。 那刀疤脸却是不再搭理她,沈薇见状从怀里摸出来一吊铜钱递给那刀疤脸道:“大哥,买些酒喝,辛苦了!” 刀疤脸看着银子,那眼神里都冒出星星来了!伸手就过去接,高兴的嘴都咧到了耳朵边上。 哪知他还没拿到,沈薇就收了回去道:“大哥,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哪儿呢!” 拿刀疤脸想着铜钱,道:“这是俺们寨子,你们闯了我们寨子,被我们抓过来了!” “你们是土匪寨子吗?”沈薇问道。 “什么土匪,我们是绿林好汉!要不是你们闯到林子,我们也不会把你们抓进来!”刀疤脸不屑道,对于沈薇口中的他们是土匪的事儿,他们是不同意的。 “好好好,绿林好汉,那和我一起的那个男子呢?”沈薇确定了心中所想,又挂念沈大宝便追问道。 “你是说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小白脸?” “对!” “那小白脸被我们寨主看上了,选为压寨相公了,不然你也不会好好的在这儿,早进了我们的地牢。”说道压寨相公时,刀疤脸脸上一派鄙夷和厌恶,似乎对他们寨主看上了小白脸很是不高兴。 “谢谢大哥!”沈薇得到了答案将钱给了去,那刀疤脸掂量着重量,刚刚的不高兴转眼间烟消云散,重新挂上笑容。 这世上,最令人开心的就是银子了! “行了,赶紧回屋老实待着,说不定你那相好的想起了你,我们寨主心情好,就会把你放出去了!”刀疤脸催促道,等沈薇进了屋又利索的把门关上了。 沈薇坐到屋内唯一的一张凳子上,一手轻轻有节奏的敲着桌子,一手托着下巴。 看来沈大宝目前是没有什么危险了,竟然被寨主看上,还真走了桃花运啊! 虽然沈薇心里是觉得别扭不舒服的,但都被她压下。 眼下要紧的事情,是怎么逃出去,总不能在寨子里待着,而且寨主现在心情好,若是哪天心情不好了便是一个死的结局,不能坐以待毙。 第53章 寨主 沈薇迅速在床头找到她背着的小包袱,小包袱里她放了不少草药,本来准备防止蛇鼠虫蚁的,预防野外突然受伤,眼下看来这些药都要派上别的用场了。 沈薇翻了翻,翻到了包袱角落里的一个白色的画了花儿的瓷瓶。 “没想道,这一趟还能用上你!” 沈薇拿着的瓶子,装的是满满一大瓶的自制的药。 沈薇嘴角一勾一手瓷瓶,一手又一次打开门:“大哥,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沈薇一边说,一边打开瓷瓶,递给到刀疤脸面前。 那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呼吸间便闻到了一股淡香,随即而来的便是头脑发晕,不到两个呼吸人就软软的倒在地上。 沈薇利索的将瓶子盖上,收到怀中。 “姑奶奶的药,还真不错!”自夸了一下,一脚迈出屋子。 沈薇避开人群,想要去找沈大宝。但寨子那么大,屋子又多,一时之间沈薇还真找不到沈大宝在那个屋子里面。 躲过一队巡逻的人,沈薇背靠在树后面,竖起耳朵。 长脸男子笑道:“绿萝寨主怎么会喜欢那种小白脸?” 矮胖子一脚揣在他的腿上:“寨主哪怕是喜欢小白脸,也比你这个马脸好。” “矬子说什么呢,我拿寨主当兄弟。我就是看不惯小白脸。寨主也真是的,竟然安排这小子住最好的房子。”长脸男子一脸不忿的指着一间屋子说道。 沈薇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寨子中中央一排的屋子,眼里透着惊喜。 幸好寨子里的人,警觉性不高,大概没想到会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进去。 就这样,沈薇成功溜进屋子。 沈大宝一瞧见有人进来,便全身戒备着:“谁?” 沈薇关好门道:“我!” 沈薇的声音沈大宝再熟悉不过。 沈薇还未转过身,就感觉到一股大力,她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是剧烈的加快的心跳声。 “你没事就好!”头顶传来沈大宝低沉的声音。 沈大宝的下巴搁在沈薇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关心,担忧与疲惫。 不知为何,沈薇突然有些想哭。 强忍住泪意,沈薇搂住沈大宝,拍了拍他的背,笑着道:“我好着呢,倒是你,都快成为别人的相公了!” “没有没有,我,我没有要取她!”生怕沈薇误会,沈大宝解释道。 “啊?对,不是你娶。你是被别人抢过来当压寨相公的。算起来应该是嫁才对!”沈薇笑呵呵的调侃道。 她知道沈大宝担心她,同时她也担心沈大宝,为了不让气氛太过沉重,她只好开玩笑。 因为这番玩笑话,让两人不那么尴尬了。 知道沈薇是在调笑他,沈大宝无奈的笑了笑道:“我答应寨主,只是想救你,寨主说你中了毒,只有她有解药!” 沈薇到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倒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竟然能逃出来!”门被人用力推开。 走进来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说来也奇怪,这女子眉目间透露着英气,一举一动里透露一股男儿才有的气势。 她脸上却带着丝巾,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气味儿。 刚刚的声音,也正是这个女子发出来的。 女子后面跟了一群拿着刀剑的男子,看得出来很是尊敬眼前这个女子。 “你是寨主?”沈薇虽然是疑问,但语气却是确定的。 “是!你们胆子还真够大,进了我这儿还想逃?抓起来!”女子一挥手,身后便有人上前要来抓两人。 沈大宝下意识的将沈薇拉到身后保护起来,将冲在前面的的三人一个个的踢开。 沈薇哪儿能让沈大宝一个人上? 她好歹也是个战地医生,也学过防身之术的,利索的冲过去折断一明男子的手,抢过他手里的刀一起加入打斗。并且同时甩出身上的软骨散,瞬间就放倒了近身的几人。 一开始两人还算游刃有余,但双拳难敌四手。 两人虽然能打,但也不能抵挡人海战术,总有疲惫的时候。 体力不支的沈大宝强行运功,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来,沈薇吓了一大跳,扑过去扶住沈大宝,这么一番折腾,两人已经被围了起来,被人拿刀架着脖子。 “你们挺能打的啊?怎么,打不过了?来人,把他们压回去,好好看着!”绿萝冷笑,眼神里一片冷漠。 “慢着!”沈薇扶着沈大宝,高声喊道。 “哦?本寨主今天心情好,你有什么话要说,就快点说了吧!”绿萝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寨主应该脸上有伤?”沈薇道。 绿萝一愣,随即目光冰冷:“你如果只有这一句话,那么来人,抓起来!” 脸上的伤,那是她永远的痛。 她本来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被上任寨主抓进寨子里,成了上任寨主的丫鬟,后来阴差阳错之下又成了寨主夫人。 后来寨主在一次抢掠中丢了性命,寨子里的几个当家便纷纷开始抢夺寨主之位。 她没法子站了出来,召集跟随这上任寨主的人,用铁血手腕除了几个当家,又用计弄死了对她有异心的人,这才坐稳了寨主的位置。 一直以劫富济贫作为目标,自称绿林好汉,不承认是土匪,而官府的人也被他们贿赂了,不会来找他们的麻烦,日子过得也是逍遥自在。 后来又发现了岩盐,绿萝也是个有魄力的人,当即开始了制作食盐,再以低价卖出去,成了这一带最大的食盐走私商贩。 这食盐走私,官府也是掺了一脚进来的。 本来官府只要一成利息,但发展久了,便狮子大开口,要七成,寨主哪里能同意? 官府便派人大面积移植夹竹桃将寨子困住,又种了风远花,夹竹桃和风远花形成一种奇毒,寨子里的人只要不出去就没事儿,若是出去必中毒。 官府便用解药威胁绿萝! 而沈薇和沈大宝的到来,让寨子里的人以为是官府派来的,冒着生命危险将两人带了进来。 而绿萝的脸是因为一次感染,怎么都治不好,后来拖得久了便溃烂了! 被沈薇说出来,可算是戳了绿萝的内心痛处了。 “我真的能治,你这脸,也只有我能治!”沈薇再次认真道。 眼下不能再被抓起来,否则很难脱身,而给寨主治脸,则还有一线生计。 女人对于容貌,那可是超乎想象的在乎。 寨主绝对不会愿意自己的脸一直这样下去。 “你?凭什么?哪里来的自信?”绿萝冷笑道,明显不信沈薇的话,她看过很多大夫了,哪些大夫都无能为力,眼下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能治,谁信? “你不防把丝巾摘下来,我给你看看,如果不能你再关或者杀我也不迟,反正你们人多我们也打不过!”沈薇道。 绿萝将丝巾缓缓取了下来,她的半边脸溃烂,初看之下绝对有些吓人,沈薇仔细观察,发现正如她所料的一般。 寨主刚进来的时候,她就闻见了一股药味儿,仔细辨认后发现这药是抑制溃烂的,寨主又要抓了她们,她便赶紧出声。 “你,能治吗?”寨主九分嘲讽,却又带着一分希望。 “你信我,我可以。我有祖传的方子,你现在的药只是抑制你的脸继续溃烂,而你整日带着丝巾更容易让脸部滋生细菌,所以才会更加严重!” 那丝巾是不透风的,天气又这么热,不更严重才怪! 绿萝似乎来了兴趣,至少沈薇对于她的病说的没有错,让她不由得生出几分希望来。 “寨主,她一个丫头片子,怎么能比哪些大夫还厉害?”有人不服道。 “你见那个大夫只看一眼就知道我脸上有病的?”绿萝反问。 其他人不敢再说话。 “寨主,我可以治疗你的脸,但是治好了之后,还请你放我二人离开!”沈薇知道寨主已经同意了,便也抛出条件。 “好,只要你可以治好,我可以放你们离开!”寨主爽快的答答应道。 “不过,他得作为人质,让我们关押,你要是治不好或者中途跑了,那他就活不了了!”绿萝一手指着沈大宝道。 “可以,不过,我得为他治伤!”沈薇有信心治好寨主,当然不会拒绝,不过她放不下的是刚刚沈大宝刚刚强行运功受了伤! 寨主也不是什么完全不通情理的人,这点小要求自然是答应的。 “来人,把他带下去!”绿萝吩咐道。 两人上前将沈大宝带走。 “你别担心我!”沈大宝虚弱道,脸色苍白大概是终于坚持不住了,说完这话人就晕了过去,完全靠着那两人背着走。 寨主看了看沈大宝,又看着沈薇突然道:“想不到你们感情如此之深,不过他这小白脸的模样,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要是长的在粗狂些我必抢了做相公!” 沈薇尬笑着,心想:竟然有人不喜欢沈大宝这一款啊? “对了,你也不用寨主寨主的叫我,你可以叫我绿萝!”寨主,奥不,绿萝道:“你就安心在这儿待着,需要什么药我让人去找!” “多谢绿萝姑娘!”沈薇一拱手道。 随便便是给绿萝把脉,只有完全了解了病情才能对症下药! 第54章 治疗 沈薇和绿萝相对而坐,绿萝将手伸过去让她把脉。 “你这个病得了很久了吧?最初应该只是普通的红肿疼痛,瘙痒是吗?”沈薇一边把脉一边询问道。 绿萝看着沈薇准确无误的说出她的症状来,一颗心不由得放松下来,点头表示赞同沈薇所说。 “一开始,你这是普通的皮肤病,后来因为治疗不得当,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沈薇叹息一声,能看得出来绿萝五官精致,若不是因为溃烂,也该是个极好看的人。 “你就说吧,怎么治?”绿萝对于沈薇的可怜,并不领情。 她不需要可怜,她足够强大。 “我会开药方给你,你按照药方敷脸,”一边说,沈薇一边起身,将绿萝的丝巾完全取下放到桌子上,在绿萝不解的眼神中解释道:“现在天气热,你越是捂着,越是不利于皮肤长好,就算是普通的皮肤病捂久了都得生蛆,更何况是溃烂的脸?” 绿萝情不自禁的点头:“之前的大夫都建议我遮挡,若是不挡住除了难看,还会吓着人,也只能挡住了!果然,还是取了遮挡物舒服!” 取下丝巾,绿萝明显觉得,脸部十分舒服,就像是炎热之时遇到了深秋的凉爽。 绿萝现在已经确定了,沈薇能治疗她的脸,因此对着沈薇给了几分礼遇,派人给沈薇送药方上的药材,定时一日三餐,还允许沈薇去给沈大宝治疗。 沈大宝本身也是中了夹竹桃的毒无药可解,这毒平常看不出来,但是如果一运功就会爆发出来,导致筋脉受损。 沈薇身上没有内功所以这毒,对她倒没什么问题,当时她醒来把脉也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就没有想到那会有毒。 沈薇暂时没有找到解毒的法子,只能先给沈大宝治了内伤。 “这毒不解,咱们也跑不出,而且我觉得这寨子,不简单!”沈薇收了针道。 “嗯,当务之急先把毒解了,不管她寨子什么情况,她若是到时候不放人,大不了咱们杀出去便是了!”沈大宝拍了拍胸脯,一副要保护好沈薇是模样。 “我能保护自己,我会研制解药,你多打听清楚这寨子是什么情况,我每日都会过来看你一次,咱们再细说!”沈薇道。 两人每日借着机会交流消息,而沈薇再给绿萝带药方里,也加了研制解药需要的药,药方别的大夫也看不出什么来便一直没有被发现。 这日沈薇再来的时候,熟练的和门口负责看守沈大宝的人打了招呼,换来守卫一个笑容进了屋子,把门关上。 这几日,沈大宝已经和守卫混熟了,也打听了些事情来。 “这寨子里,是贩卖私盐谋取生路,但私盐这么大一块儿蛋糕,寨子一个啃不下,便拉上了官府。但官府要钱要的多寨子不给,寨中的人便中了夹竹桃和风远花两者研制的一种毒药,解药又只有官府有,没有办法寨子中的人只能给钱换取解药,日子过得也不算太好!”沈大宝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这还是那守卫无意之间说漏了嘴,不然这等重要隐私的事情,根本打听不出来。 “我知道得跟你差不多,做私盐生意。也没有办法,只能被官府拿捏着,再者夹竹桃和风远花都是剧毒,又两者混合便成了奇毒,不是那么好解的!” “我信你,你可以的!”沈大宝鼓励道。 “虽说这两毒难解,但我不是一般人,几天功夫就研制出来了!”沈薇得意的从怀里拿出瓶子拔掉瓶塞,拿出药丸给沈大宝:“把它吃了,过半个时辰毒就解了!” 沈大宝接过药不敢置信,沈薇的速度居然这么快,他将药吃下立即打坐调息。 屋外的人又在催促时间到了,让沈薇离开。 “大哥辛苦了,一些买酒钱不要嫌弃!” 沈薇利索带给了几个铜板。 “你相公今早给了酒钱,你又给啊!”守卫笑着,把钱收了。 “他是他给的,这是我的!”沈薇笑到,也不说出来她和沈大宝不是夫妻关系。 沈薇这还没走上几步,就被绿萝派人来叫了过去。 绿萝脸上的溃烂已经止住,渐渐好转,面积也没有原来那么大了,沈薇还教了绿萝一些基本都护肤方法,让绿萝倍感新奇。 这回叫她过去,确实前两日沈薇说用芦荟洗脸对皮肤好,绿萝便叫人寻了来,这会儿正叫她确认。 沈薇还未进屋,却听瞧见绿萝坐在虎皮椅子上,地上跪了好几个人,旁边更是站了一群人。 沈薇想着这会儿进去不太合适,便站在屋外,里面的动静倒是听到看的一清二楚的。 “你既然这么巴结着官府,那我便送你去找官府讨营生吧!”绿知道萝一手抚摸着椅子上柔顺带毛发,一边道,那语气不像生气,却又偏偏让人毛骨悚然。 底下那几人跪地磕头求饶:“寨主,我们错了,我们只是一时迷了心智,我们真的错了,看我们跟了你这么多年的份儿上,饶了我门这回吧?”三人都是三尺大汉,此时却像一跳狗似得求饶。 “寨主,就看在他们跟您多年的是份儿上,绕过他们这一回吧!”旁边站着的人求情道。 绿萝冷冷的撇了求情的人一眼,那人便退了回去,不再发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摇头。 “今日,但凡是其他的事情,我都能看在情分上饶了他们,但他们居然敢背叛寨子,哪就绝对不能轻饶,若是以后所有人都以情分来背叛,让我原谅,我都得原谅吗?这先河不能开!” “来人,带下去,砍了!“绿萝一拍桌子,定了罪,毫无更改都余地,看着人被带下去,疲惫都揉了偶眉心道:“我给你们的家人发抚恤金!你们安心去吧,你们的家人,我会替你们照顾好!” 刚柔并济,难怪,绿萝一个女子,却能将这寨子搭理的井井有条。 沈薇打心眼里佩服绿萝,这样的女子算是一位奇女子,巾帼不让须眉。 处理完事情,人都散了,沈薇才走了进去和绿萝一起看芦荟,女孩子聊到美容这个亘古的话题,那总有许多要聊的。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都过着,沈大宝的功力完全恢复,而绿萝的脸也好的差不多了,果然如沈薇预料的一般是个美人儿。 现在寨子里的人看见绿萝都两眼放光,为她高兴。 最高兴的还是她自己,总算是可以摆脱丝巾遮挡了,也不用被人指指点点了。 也是时候到了该走的时候。 沈薇收拾好包袱:“如今寨主的脸已经好了,当初答应我的事情?” 绿萝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道:“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总归是治好了她的脸,绿萝也不太好过河拆桥,没有逼问,只是打发了守卫在外面守着,自己好声好气的问道。 “我们不是什么官府的人,我一个学医的,发现这里药材葯质不好,一查原因发现是水质土壤问题,再查下来却发现,是因为你们处理岩盐,排出大量废水,污染了水质,随后看见夹竹桃林子中了毒,就被你们抬进来了!”沈薇实话实说。 绿萝略微一沉吟便道:“既然你们不是官府的人,那可以走了!” “走之前,不知道绿萝姑娘能不能听我的劝告?”沈薇想了许久,还是说出了口。 “你说吧!” “不要去做岩盐了,如果你们继续做下去,整条河水全部被污染,不但植物无法生长,人喝了这水也会得病的!” “岩盐是我们来以生存的东西,如果放弃了,我这寨子大大小小几百号人,吃什么?”绿萝摊手坚决道。 “那我只能出去之后……”沈薇没有说完,绿萝接着道:“你要去告我?”绿萝面色顿时变得冷漠起来。 沈薇不打算瞒她,直言不讳:“是!如果你们不停下来,那么这所有人都得倒霉!” “那你知道吗?如果你报上去了,官府第一个杀的就是我们寨子的人,这么多号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河那么大,还能用上几百年,怕什么?”绿萝抓住沈薇的衣服领子怒道。 她谁都可以对不起,单不能对不起跟了她这么久忠心耿耿的兄弟。沈薇无疑是要断了这些人的活路,劫富济贫,劫富济贫,哪有那么多富让他们来抢?这么多号人,难道都要饿死吗?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但沈薇能说出来,不藏着掖着,倒也让绿萝欣赏,说完心里的话,绿萝放开了沈薇。 “既然你要出去坏了我的事情,那便不要怪我食言了!”绿萝和沈薇隔开一段距离,无情道。 “你不打算放我们出去?”沈薇皱着眉头。 “对,你们还是好好在这儿待着吧,至于待多久我也不知道,你治好了我的脸我也不会杀你,一日三餐,按时给你吃!”说完,绿萝已经叫了人进来。 “你真的不能放弃吗?眼下这一时之利,后代人怎么办?”沈薇质问道。 “我管不了那么多,只能管好现在!” 第55章 捣毁 “而且我们本就被官府压着,只能多生产,才能拿到更多的银子养活家人,我也没有办法,若是不和官府合作,那便是要被官府赶尽杀绝,我们要活着!”绿萝郑重道。 说完这番话,便让人把沈薇压回了屋子关着,比较值得高兴的是,绿萝把沈大宝放出来,和沈薇关到一块儿了。 “真和官府勾结起来了?”沈大宝也是知道沈薇去劝了绿萝的,对于被关进来也还不意外。 之前还是守卫说漏了嘴,才让沈大宝知道官府也参与进来了,而绿萝的话倒是完全证实了,就是与官府在合作,不止如此,似乎官府还拥有更高的利息。 “嗯,情况不太妙,绿萝姑娘不同意停止盐生意!”沈薇将事情说了出来。 两人一时之间陷入沉默,如果水质问题不能解决,那不止凉茶不会好,其他所有药材都会越来越差,更甚至威胁人的生存。 “既然劝说无果,那便毁了他们制作盐的东西,他们总得停下了!”沈大宝思索道。 沈薇点头表示同意。 沈薇本以为被关着就出不去,但是没料到,护肤的吸引力太大了,绿萝第二日派人把沈薇压过去做护肤了。 沈薇堂堂一个战地医生,成功变成了护肤技师。 沈薇一边护肤按摩,一边也不闲着。 “绿萝姑娘,像你这么深明大义,又有本事的女子可不多见啊!”沈薇夸赞道。 绿萝高冷带嗯哼了一声,算是答应。 沈薇又继续道:“那我觉得,你一定会为了靠河流生存的所有人思考的,放弃盐生意,干点别的!” 硬的不行,来软的,天天洗脑,沈薇就不信不能把绿萝洗成功。 绿萝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倒是不搭话了。 “我觉得绿萝姑娘干别的,也肯定能干出一番事业来的!”沈伟继续道。 “你放弃吧,不管你说的多好听,这生意我都必须做,不能停!”绿萝被说的烦了,终于出声,给了沈薇答案。 “为什么?” “之前我就和你说过,我要养活这一大群人,并且还是和官府合作的,就是我愿意,他们不会愿意,官府也不会同意,所以沈姑娘就别白费功夫了!” 沈薇依旧没有丧气,继续道:“总有法子解决的!” 绿萝眼神里闪过无奈,轻声道:“没有法子的!” 绿萝还想再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看来是有隐情了,是什么让绿萝觉得不能反抗官府? 按理来说,如果官府要这么多成利息,整个寨子不会答应才是。这些疑惑盘旋在沈薇的心头。 “你就不用劝了,下一代是下一代的事儿,我只管好现在,按摩完了吗?弄完了继续回屋待着吧!” 绿萝已经开始赶人,油盐不进,沈薇知道在多劝也没有用,只能老实跟着人回了屋子,但让她什么都不干那是不可能的! 沈薇便让沈大宝趁寨子的人不注意的时候,去查看整个寨子的地形。 沈大宝功力恢复了,做这些自然轻而易举,连着几天,沈大宝就基本把地形摸清楚了,可以绘制出一张地图来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将造盐处设在了寨子的西边儿!” 沈薇指着简易地图上的造盐处道。 “那边防守最严密,离大门远,又聚集了各位当家的,稍有风吹草草动,都能把他们惊醒!”沈大宝也道。 造盐处是整个寨子的重中之重,防守这么严密倒也不奇怪,毕竟吃饭的家伙。 “子时的时候,防守是最薄弱带,大家都容易困顿,我们就趁着这个时间溜进去。”沈大宝又道。 “行,听你的,到时候,我给你打掩护放哨,你进屋毁了他们的装置!” 沈薇没有沈大宝熟悉地形,自然是按照沈大宝说的来。 这一夜,两人商量好了法子,便早早睡下,沈薇白天除了给绿萝做护肤倒也没什么事儿,被好吃好喝的供着。 沈薇利用之前的药,又研制出了新的药软骨散,若不是后来药材不够了,她还能研制出毒药来以备不时之需。 白天很快过完,吃过晚饭,两人早早灭了烛火假装早已睡下。 实则两人躺在床上,都是彼此间的呼吸与心跳声。 好不容易到了子时守卫瞌睡之时,两人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放轻了脚步,从窗户口翻了出去。 果然这个点是最困的时候,也没有巡逻的人。 到了寨子西边时,防守严密些,门口还是站了守卫的,沈薇把药抛洒在空气中,被那些守卫吸入鼻子,那药无色无味,不过几个呼吸间,守卫们就全部睡了过去。 两人打开屋门,这间屋子是整个寨子最大的一间屋子。 里面摆满了工具,还有一缕烛火和脚步声! 黑暗中,两人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个时候,这间屋子里还有人! 两人借助东西将自己藏了起来。 也不知道那人是来做什么的,到处走了一圈儿。 沈薇猜想应该是来巡查的,而且不能让他出去,否则门外晕倒了的守卫会被人识破。 眼看着那人离沈薇两人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黑暗之中,沈薇给沈大宝做了一个抹脖子里动作,意思明显把他放倒了! 终于他走了过来,一个转身就能看见沈薇他们,两人出手迅速一记手刀落下,那个人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已经晕了过去,他手里的烛火因为失力要往地上掉被沈薇一把接住。 借助烛火,两人把屋里大概都看清楚了,这是一套很齐全的制盐设备。 有岩盐的入口,有运输的管道,有过滤,有再运出来成品盐的。 就是这么几样东西,养活了一大群人。 “把他管道砸了!”沈薇的目光落到了一块儿用来压缸的大石头上。 沈大宝点头,把那石头搬了起来,用力朝管道上砸过去。 砰,砰, 几声巨响,管道应声而碎,连带其他的东西也收到了波及。 而这番动静自然是将附近的人都惊醒了,衣服都来不及穿久奔过来了。速度之快,让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被堵住了。 “你们两个想往哪里走?” 说话的是二当家,沈薇见过。 两人已经被围了起来,无路可退。 但两人也不见慌张,因为慌张事没有用的。 “二当家,我们出来转转,现在回屋去!”沈薇甚至还调笑两句。 “你们竟然敢来破坏我们的装置,抓起来,给本当家的杀了!” 二当家根本不听沈薇的话,一声令下就有人出来抓住沈薇沈大宝。 “怎么回事?”来迟了几步的绿萝怒目而视。 “寨主,他们弄坏了咱们的装置!杀了他们!”二当家禀告道,说道杀了沈薇二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喊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那声音,震耳欲聋。 绿萝一抬手,示意停下来,他们才闭上嘴。 “你们两个果然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来,哪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来人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进地牢看牢了,审清楚了他们的身份,便杀了!”绿萝传令道,不见丝毫情面。 沈薇沈大宝二人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只能乖乖被擒。 “寨主,为何不现在杀了?”二当家是个急性子,容易冲动。 “他们若是官府的人,拿来当人质不好?”绿萝道。 二当家没话说。 “看看是什么坏了,能不能修,这两人先压下去再说!” 两人愉快的从舒服的打屋子换成了地牢,那个不见光还有老鼠的地方。 “你怕死么?说不定咱两真会折这里!”沈薇玩笑道,进了这儿,已经淡定,好像还是那自己家屋子似得。 “能与你一起死,倒也不错!” 沈大宝的眸子里,那股子温柔都快溢出来了,沈薇甚至好笑的想着,拿盆去接,能不能接一盆满满的深情与温柔。 两人一番折腾,也是十分困倦,反正暂时死不了,心也够大便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阳光从地牢的小窗户口钻进来,叫醒两个人。 眨了眨眼睛,却又见绿萝走了过来。 “你们倒是胆子大,劝说我无果,就去毁了装置!” 绿萝的语气不咸不淡,却让人听出了怒火的味道。 “我现在怀疑,你们是不是真的是官府派过来的了!” “绝对不是,我们也没法子,劝说你又不听!”沈薇讪笑着。 “我也没有办法,你们也知道,外面中了夹竹桃和风远花,那是毒而解药只有官府有,若是我们停制盐,官府也不会让我们停的!”绿萝是一个人来的,因此道没有端着人前寨主的威严。 “那个毒,我可以解,不信你看!”沈大宝运功,一掌打在了墙壁上,那墙壁深深的凹进去了一个洞。 沈大宝中毒,绿萝是知道的,如今运功后竟然没有半点不适。 这比然后话语都要有说服力,绿萝看着沈薇的眼神里带着惊讶。 她倒从未想过,沈薇如此厉害,就算治好了脸,她还以为只是祖传的方子罢了。 “是我小瞧了你,没想到这毒你竟然也能解开! 第56章 解毒 “过奖过奖,我也只是略懂而已!”沈薇谦虚道。 昨天晚上寨子里的人就发现那被破坏了的装置,除非全部换新,否则并不好修复,当初弄来的这套装置就费了老大劲儿,如今有上哪儿去弄? 寨子里的人忧心忡忡,对于坏了他们生路的沈薇和沈大宝两人,更是恨不得杀了以泄心头之恨。 可事情已经发生,绿萝也知道,沈薇是为了所有人好,只能叹息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只要你们放弃做盐生意,改善水质,让大家无后顾之忧!”沈薇叔了一口气,总算能让绿萝稍微动心了。 绿萝却依然是摇头,面露为难,眉目间挂上忧色,缓缓道:“放弃盐生意,我寨子里大大小小这么多人,将流离失所不能生存,兄弟们跟了我这么久,我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正如绿萝所说,即使她懂得沈薇所说的道理,但她做不到,她不能因为她一个人,却把这么多兄弟饿死,也不能把他们的性命搭进去。 虽是是局势所迫,她也无能为力。 沈薇叹息一声,也不在强求,她能劝解绿萝改变已经不错了,寨子里这么多人,私盐生意又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沈薇一个外人,怎么能劝到所有人?就算绿萝是寨主,所有人都敬重她,但那是因为她治下有方,跟着她能吃饱饭,但如果绿萝不能提供了保证,谁还能继续去听她的? “既然如此,哪就暂时先把解药做出来,把毒解了,把毒解了,你们也没必要完全受制于官府,能自由些!”沈薇拧眉道。 眼下一步一步来,先暂时解决这个问题。 绿萝叹息一声,有些话想说,却又没有说出口,有些东西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过,到底没有说出来瞒着沈薇。 “嗯,你需要什么药草,我可以让人去给你弄来。”绿萝换了话题,避过官府的事情不提。 沈薇看出来绿萝的神情,聪明没有再去追究,既然她选择隐瞒,那再追问也没有用。 “我要,龟苓膏,桔梗,无花果,浅黄泯,这几味主药,再需要其他一些辅助……”沈薇娓娓道来。 绿萝一边听一边记着,同时却突然想到,这些药草似乎也很耳熟,正是夹在再来当初给她治脸的药方里。 对沈薇的聪明才智也是佩服起来。 “我防来防去,却还是被沈姑娘摆了一道啊!”绿萝真心实意夸奖道,是她失算了,却又好像因此而寻到了解药,说起来也是一种冥冥之中注定的吧。 随机应变,暂时先解毒吧,绿萝转身出了屋子,不再去纠结之后的事情。 不过寨子里的人大多不认识药草,但沈薇又不能随便放出去,只好让沈大宝去,这些药草也都是些常见的药草,沈大宝跟着沈薇这么久也都认识了。 取来草药绿萝派人盯着沈薇,连夜制作解药。 不过寨子里的人不肯相信沈薇,是绿萝带头先吃了,没事儿,大家伙儿才愿意吃掉。 果然,吃了解药,半个时辰之后就开始见效。 第二日,大家伙儿气色都已经好了许多,彻底把毒全部清理了。 寨里的人对沈薇感激不已,因此对沈薇和沈大宝也客气许多。虽然还看管着,但也不阻止他们出门逛会儿透透气。 而这天下午,绿萝正在翻看账本,手下的兄弟却高高兴兴的回禀道:“寨主,我们刚刚截了一批官银,真是发了一笔横财!这会儿日子到不用紧巴巴的的了!” 那手下笑眯眯的把好消息分享给绿萝,本以为会让绿萝高兴,谁知绿萝却变了脸色,疾言厉色道:“谁让你私自去截取官银的?” 那手下,也就是寨子里的三当家,平时傻愣愣的,这会儿完全被绿萝给吓住了。 过了会儿才道:“是我带弟兄们去的,再不去截点银子回来,咱们连肉都吃不上了,官府现在越来越过分,咱们就跟打白工似得!” 说着说着,三当家也委屈,他自认为没做错,他都是为了寨子好。 绿萝沉默了,她何尝不知道呢? 但不能滋长这等风气,便训斥道:“下回没有我的同意,谁敢出去乱动,我就砍了谁,别怪我不讲情面,官府是那么好惹的吗?” 三当家低着头道:“是,寨主!” “把银子留下,既然已经进了咱们寨子,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给兄弟们整点肉吃!”绿萝放软了语气道。 三当家一听这话,之前的训斥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开心的跑了出去,招呼着人去买肉吃去。 绿萝摇了摇头无奈,继续投入到看账本当中。 夜晚,沈薇看见桌上的肉还惊讶了,向送饭的人问道:“今儿怎么有肉吃了!” “三当家今天带人截了银子来,咱们现在制盐的家伙坏了,三当家截来的银子,也能撑上一段时间了!”那人脸上带着高兴的笑意。 沈薇却是一愣,没料到,寨子已经困难道这种境界了。 她更能理解绿萝。 同时也想到,如今要想绿萝停手,就必须解决寨子的生存问题,让他们有收入来源。 沈薇陷入沉思,沈大宝在一边看着,也大概知道沈薇在想些什么,便出言相助道:“其实也不是无路可走,可以让大当家带着人去做镖局的生意!” 镖局,就相当于现在的快递一行,护送东西。 沈薇一想,沈大宝这法子当真不错,当即对沈大宝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赞他,她跑去和绿萝说此事。 哪知当绿萝得知的时候,却是苦笑道:“我们是土匪出身,上哪儿去接单子?谁愿意把单子给我们?都害怕我们把单子吞了呢!” 那倒也是,虽然寨子里自称绿林好汉,但那也只是自我安慰的说法,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土匪。 土匪,谁会信?谁又敢信? 沈薇随即又一想道:“你的第一单子,可以是我,我是一个做凉茶生意的商人,这边的水质污染,药材不好,我只想在外边购买,前面我还愁着怎么解决运输问题,眼下交给你,我确实放心的!” 沈薇想到以后也不会只有凉茶生意,会需要更多的药材,而且这里的水质已经污染,要改善过来,也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事情。而这期间,药材运输这一块儿确实可以交给绿萝的,等到她的镖局名气上来了,自然而然生意也会更多起来。 这个法子不止帮助了沈薇,也解决了寨子人的生存,简直一举两得。 绿萝陷入沉思,这么大的事情,不是她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决定下来的事儿。 沈薇见绿萝有些犹豫,便追问道:“绿萝姑娘,还有什么顾虑?” “我不能现在完全答应你,因为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能保证收入,但我可以派人试试看!”最终绿萝如此决定道。 “绿萝姑娘是在担心官府?”沈薇试探性的问道。 “多谢沈姑娘为我们想法子,若是真能成,我替寨子里所有人做牛做马,报答沈姑娘的恩情!”绿萝拱手一礼鞠躬道。 一谢沈薇治好了她的脸,二谢沈薇解了他们寨子里所有人中的毒,三谢沈薇不嫌弃他们,为他们谋求生计。 沈薇赶忙扶起来了绿萝,却对绿萝的担忧更加好奇,几次试探之下,绿萝都不愿意说出来。 沈薇轻叹一声,算了,既然不愿意说便不强求了。 “对了,绿萝姑娘,如今也没什么事儿了,可否放我们出去?我们出来这么久,家里人该担心了,总得回去报平安!”沈薇道。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寨子里呆了十天了,沈铭和沈莲,应该是要担心坏了。也不知道家里情况如何了。 “好,耽误姑娘这么久时间,抱歉了,这就放姑娘回去。不过还是请姑娘莫要告知官府,官府的事情我们自己来处理,如果有需要,还请姑娘帮忙!”绿萝爽快道。 沈薇一笑:“好,我下回需要采购的时候,联系绿萝姑娘!还有,护肤记得要坚持,皮肤才能更好哦!” 绿萝笑着点点头,两人也算是建立起了友谊。 沈薇回了屋子,收拾一番。 “绿萝姑娘答应放我们离开了吗?” “对,走吧!” 两人收拾好,在寨子里所有人的目送下离开寨子,走出林子。 林子依然毒气肆虐,两人吞了解药才走出去,安心往家里去。 当夜,绿萝想了许久,吃过晚饭,便召集寨子里所有人,当众宣布道:“兄弟们,我们把那片林子砍了,不受那官府的压迫!” 寨里的人一听,纷纷欢呼雀跃,不受官府那鸟气了。 他们支持绿萝,有柴刀的拿柴刀,有锄头的拿锄头,大家掏出家伙钻进林子。 反正解药有了,也不害怕了。 林子的动静,自然引来外面看守的人。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竟然敢砍树?我这就回去报告大人,让大人派兵来攻打你们!”那人嚣张道,他是县官派在这里监视寨子的人。早已让众多兄弟不满。 但提到官府,大家纷纷看向绿萝。 第57章 解决 “把他给我抓了,没人去告状了,我就不信,官府还能知道咱们做的事!”绿萝道。 寨主下了令,众人一拥而上,将那官府的爪牙抓了。加大力度,将夹竹桃全部砍了,这股热情劲儿就跟过年似得。 绿萝看着大家高兴的模样,终于下定决心,和官府撕破脸面,他们再也不想被官府再利用下去。 本来大家落草为寇,就是对官府不满,后来因为私盐生意,受制于官府,大家不得不听命行事,可官府却越来越过分,但寨子里人虽多,却斗不过官府兵强马壮,没有办法,大家只能忍气吞声。再加上也没有别的法子去谋生,还被毒药威胁,如今,另有生路又有了解药,谁还受这窝囊气? “兄弟们,我们受官府压迫这么久,我是忍不下去,大不了和官府斗道底,死咱也不为这破官府卖命,拼什么他们吃好的穿好的却让咱们吃不饱穿不暖?”绿萝大声道。 声音传进每一个兄弟得耳朵当中。 得到一大群人的附和。 “反了,这破官府要打便打,大不了贱命一条,总好过日日受这窝囊气!” “好,兄弟们,咱们反了,把这树全部砍完!” 士气高涨,干活儿倍儿有力气。 而几位当家却聚在一起,他们不是没有脑子盲目的跟随者,他们比普通人要想的多些,知道绿萝有了这个心思,但总不能真去送死吧? 并不是他们怕死,而是还可以商量出其他法子来。 众人坐在大厅之中,绿萝等着他们提问。 而那个官府的狗,被压了下去,不过他临走之前却不小小心说出来,县令大人要升官了,这也许是个好机会。 “寨主,咱们总不能真和官府干起来吧,且不说咱们干不过,就说这制盐生意,没了官府咱们吃不下,以后可怎么办?而且那狗官如果走了,难保新来的县令不会来围剿咱们!” “我本想着,咱们只能和官府干起来,不过刚刚我突然想到了法子,那狗官不是要升官了吗?你说要是咱们这时候,把他和咱们合作做私盐生意的事情抖出来,他还能高升吗?”绿萝唇角一勾,眉目间一派算计。 盐生意那可是不准私自做的,一旦发现便是牵连九族的大罪,这狗官,呵,如果扣上这顶帽子,还不得赶紧洗干净了自己? “只怕那狗官要迫不及待的和咱们撇清关系吧?而且,就是他来杀咱们,咱们也不是软骨头,他没个一段时间,未必啃的下!”二当家十分斯文,分析起来也是条条在理,谁让二当家是这儿唯一一个秀才呢?文化人脑子转的快。 “对!” “那咱们以后干什么?还是干回打劫的老本行吧?日子也过得逍遥!”四当家提议道。 盐生意做不了,总还要生存的。 绿萝沉吟了一会儿,没有反驳,因为她还不确定沈薇的生意做不做的出来,不可能一开始就赚钱,如果做不成,做回老行也没有问题,大家都得吃饭不是? 众人都没有疑问,便开始动起来。 第二日,县官老爷正在筹备上任的事宜,收拾家当满满几大箱子。 却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说,他倒卖私盐,要将他告到大理寺去,并且已经掌握了证据。 正直紧要关头,县令大人也不敢不信或者不理,赶紧派人和绿萝断了关系,把一切痕迹抹干净。况且他也赚的差不多了,便不敢再托大。 对于夹竹桃被砍了,也不去计较了,只要绿萝不干扰到他的升官之路。 这结果不出绿萝带意料。 而沈薇还不知道,正回了家,被沈铭好一通责怪,出去这么久也没个音讯。 沈大宝倒回卖乖道:“沈伯父莫要生气,我和沈薇一起去的,不管什么事儿,我都会保护好沈薇,你放心好了!而且,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们是去别的地方看药材去了,这儿药材不好,可煮不出这么好的凉茶来的!” 沈铭被沈大宝劝着倒也没那么生气了,反而十分感激沈大宝,对自家女儿那么好! 沈薇看着沈大宝这幅模样,有点怀疑,其实她是捡来的,沈大宝才是亲生的错觉。 不过还是不用挨骂了,这个值得高兴。 凉茶生意依旧火爆,沈薇和沈大宝也投入忙活当中。 忙着忙着,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姑娘!” 沈薇一回头,瞧见了绿萝,还有些惊讶,没想到绿萝回出来找她。 招呼着人坐,端了凉茶:“也没准备什么,喝口凉茶解暑,这可是我自己研制出来的方子,保准好喝!” 绿萝喝了一碗,不由得夸赞道:“果然不亏是你!” 绿萝注意观察沈薇的凉茶铺子,生意当真是十分火爆,一开始,沈薇告诉她卖凉茶时,她还有些嫌弃,毕竟凉茶生意能赚什么钱?又能有什么生意? 今日一见,才知道当真是不可小看,二如此看来,和沈薇合作的基本保障也是有了的。 “我把林子砍了也和官府断了关系,盐生意是做不成了,这以后还得仰仗你多照顾了!”绿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沈薇知道双方会撕破脸皮,倒没想到这么快,本来还纳闷儿绿萝来干什么,这会儿倒是明白过来,感情来谈生意了。 “好说好说,刚好眼下我需要一批药材,可以交给绿萝姑娘,本次运费就以我这批药材收入中的三成算!”沈薇也大方道。 若说一点点运费,那自然是划不来的,沈薇对绿萝起了收买的心思,便大方的给了三成利。 也许在别的地方,三成不算什么,但对于沈薇来说三成已经是她的底线了。 而绿萝估摸着,按照每日这样的生意量来说,三成,也和被官府压榨后盐生意的收入差不多,虽然少点儿,但也还行。更何况,这还是只是刚刚起步,往后单子多了就会好,更何况,少点吧还能偶尔打劫一次。总体算起来,不亏! “好,你把需要的药方给我,我这就安排人去运!”绿萝爽快道。 “行!” 沈薇拿来纸笔,写好药材单子给了绿萝,又支付了一半钱,剩下一半等交货再结。 绿萝将单子收好,笑眯眯的:“我们寨子搬了地方,改天带你去看看,有时间来玩儿!” 沈薇点头答应,两人没了之前的事情,相处也放松下来,因着护肤和一些女孩子家家的话题聊着,真是越聊越觉得兴趣相投。 送绿萝离开后,已经是下午了。 “大姐今儿是小石头下学的日子,我要去接他回来,姐姐帮忙照看一下铺子!”沈莲如今说话大声了些,脸上常常带着笑容,整个人阳光明媚的。 日子过得真快,又到了小石头放月假的时候了。 许久不见,还真有点想念这人的。 “我和大宝去接他,今别做晚饭了,早点收摊去酒楼出去,你不是最爱吃酱肉丸子嘛?咱们今儿吃去!”沈薇笑道。 她回来了,那自然她去接,沈莲一个小丫头,她也不放心。 一听酱肉丸子,沈莲乐的眼睛都笑眯了,开心的不得了。 蹦蹦跳跳的跑去继续忙活了。 沈薇叫了沈大宝一声,两人一起去接小石头。 小石头的私塾在镇西,隔着街倒也不远很快就到了。 这私塾倒也不小有十几二十间屋子,学费贵,但除了放假回家,基本都在私塾里吃住。 这个点儿是下学的时间,有不少人来接孩子。 小石头蹦蹦跳跳的从里边跑出来,沈薇看着他又长了不少。 “沈大哥,你和姐姐一起来的呀?”精明的小家伙,眼神在沈薇和沈大宝身上转了一圈儿,像是发现了什么似得笑个不停。 倒是被看的两人,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着小家伙看到了什么。 “沈大哥,你武功高强吗?”小石头好奇的问道。 “当然了,不然怎么保护你姐姐?”沈大宝也笑着回答道。 “看来沈大哥很厉害厉,那沈大哥,你教我武功吧!”小石头恳求道。 “你沈大哥不会教,你要正想学,我找人教你!”沈薇插过来道。 “沈明宇,这是你姐姐和姐夫吗?”一位同窗问道。 小石头大大方方的点头承认:“对,这就是我姐夫,可厉害了,还答应教我武功呢!” 小石头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沈大宝,确认道:“是吧,姐夫!” 这声姐夫倒是叫到沈大宝心坎里去了,沈大宝看了沈薇一眼,沈薇就啥也没说,没有拒绝,到让沈大宝内心更加雀跃,又多看了几眼。 “真的吗?真羡慕你!”同窗露出嫉妒的神情,被自家母亲牵着走了。 小石头拉着沈大宝的袖子,见沈大宝不回答他,便继续央求道:“姐夫,姐夫,姐夫你就教我嘛,我根骨很好的,而且外面的人,哪有姐夫好,还有花钱?”这小子见一声姐夫,让沈大宝高兴,就叫的更欢快了。 沈大宝被这一声姐夫叫的,十分满意,就差开口答应了。 第58章 倒闭 好半晌没有得到回答,小石头便扯了扯沈大宝的袖子:“姐夫!” 沈大宝反应过来,还没等说话,就听小石头有些失落道:“姐夫是不是不愿意教我?你肯定是觉得我笨。” “没有。”沈大宝连忙否认。 沈薇瞪了他一眼,拉过小石头哄道:“不理他,他会什么功夫呀,你要学大姐给你找武馆。” 小石头一脸惊喜:“真的吗?” 沈薇拍了拍胸脯:“大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石头认真想了想,还真从来没有过,大姐一向是说话算话,顿时喜笑颜开。 至于沈大宝则被姐弟俩抛在脑后去了,他拧了拧眉头:“我也可以教他,谁说我不会功夫了?” 他顿了顿,冲沈薇眨了眨眼:“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沈薇一噎,白了他一眼,拉着小石头往前面走去,还道:“你要学武功这倒不难,不过得爹同意才行。” 小石头忙不迭点头,走出两步,又回头喊道:“姐夫,你快来呀,回家了。” 沈大宝愣了一下,勾了勾唇,跟了上去,一行三人并排往前面走去,瞧他咧着嘴笑得开心,沈薇顿觉好笑,不过一句回家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 三人回到铺子,沈铭和沈莲已经收拾好了,见他们回来,沈铭先摸了摸小石头的脑袋,询问功课学的如何。 小石头一一作答。 沈莲则巴巴地凑上来,缠着沈薇,一张小馋猫脸:“姐姐,我们去吃酱肉丸子吧。” “去,咱们这就去。”沈薇对这小姑娘一向宠溺,再说这是她答应的事,断不能反悔。 沈铭倒是叹道:“你这孩子,家里刚有了点钱,就整天想着吃好吃的。”话是这么说,可他眼中带笑。 沈莲自然就不怕他:“那是姐姐答应我的,又不是我提出要去吃的,再说了,偶尔吃一次嘛。” 这要是以前她绝对不敢这么撒娇,到也不是说沈铭有多可怕,而是她生性腼腆,如今和姐姐一起久了,也锻炼出来了。 她越发依偎在沈薇旁边。 “爹,你就别说她了。”沈薇自来疼爱这个妹妹,摸了摸她的脸颊:“咱们家现在有钱了,不用那么省着。” 沈铭无奈道:“去,咱们这就去。” 一家人关了门,出门奔酒楼去了,沈薇没有节省的意思,点了一桌菜,当然也没有浪费,正好够一家人吃。 等菜的功夫,小石头缠着沈铭:“爹,我不想去私塾了,我想去学功夫。” “学功夫干嘛?”沈铭微微拧眉。 “学功夫可以保护姐姐和爹啊。”小石头振振有词,拍了拍尚不宽厚的小胸脯:“我要做家里的男子汉。” 沈铭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小肩膀:“你的这份心意不错,不过私塾必须要去,功夫的事以后再说吧。” 在他看来,念书才是出息。 小石头倔脾气上来了,梗着脖子道:“我不,我就要去学功夫,去私塾读那些书根本没什么用。” 沈铭虽然疼爱他,却也不会娇惯,当即沉了脸:“你这孩子,又在胡说八道了,像你这么大的孩子,谁不去私塾?有些孩子想去都不成,你还嫌弃。” 他一板着脸,小石头就害怕,直接躲到了沈薇身后,还小声嘟囔道:“姐姐都同意了,就爹不同意。” 沈铭一瞪眼,沈薇立刻将小石头往身后藏了藏:“爹,小石头这个想法也不是坏事,不过私塾还是要上的。”看到沈铭的脸色,她及时补上最后一句。 “你听到了?”沈铭将小石头扯出来,拽到身边,语重心长道:“私塾必须上,功夫的事等你长大再说。” 小石头撇撇嘴,一脸不情愿。 沈薇就出了个主意:“要不这样吧,私塾不是每年夏天都给放假吗?放假的时候去学功夫,两不耽误。” 小石头低着头,闷不吭声。 得,这就是不愿意了,沈薇叹了口气,不由得看了一眼沈大宝,冲他使了个眼色。 倒是想个法子啊。 沈大宝冲她眨了眨眼,表示收到,随即将小石头拉过来,哄道:“要不这样吧,私塾咱们还得上,你每个月都有月假,回家的时候我来教你功夫,你看行不行?” 小石头拧着一张小脸,犹犹豫豫。 见状,沈铭脸一沉:“要是这还不行,你就别学了,老老实实去私塾念书,要是不愿意去,就哪里都别去了。” 小石头顿时苦着脸:“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可是……”他又看向沈大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小石头犹犹豫豫道:“那我每个月月假,你都要在家里等我,不能走,不然我回家以后就学不到了。”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沈大宝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瓜:“行,我保证一定在家,天大的事我也不出去。” 小石头这才满意了:“拉勾!” 说话间,菜上来了,沈大宝让了让身子,继续哄小石头,还真的伸出手指跟他拉勾,一大一小,分外和谐。 吃饭的时候,小石头总算是乖乖坐到一边,沈薇碰了碰沈大宝的胳膊,低声道:“行啊,没看出来,你还会哄小孩呢。” “我会的多着呢。”沈大宝虽然没有记忆,但还是非常自信的,还得意地哼了一声。 沈薇顿时哭笑不得,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你呀,傻了吧唧的。” “我怎么傻了?”这话他不爱听。 沈薇也哼了一声,故意不回答,吊着他胃口,自己倒是吃起香喷喷的饭菜来。 小石头吃的快,吃完了就坐在旁边晃着小腿,正好沈大宝也放下筷子,沈铭见了就道:“大宝,叫小石头背书给你听,看看他最近学的怎么样。” 两人便坐到一边背书去了,小石头最近学了不少学问,颇有些得意洋洋地炫耀,谁知无论什么问题,沈大宝都能回答上来,且说的头头是道。 小石头佩服极了,还扬言一定好好念书,长大要做沈大宝这样的人。 沈薇转头一瞧,这小家伙都快成星星眼了,抽了抽嘴角,没打扰他们。 倒是沈铭看了沈大宝好几眼,待回到铺子以后,他瞅了个空叫住沈薇,神秘兮兮地问:“我瞧着大宝恐怕不简单呐,看他那些大道理说的头头是道,明显是个有学问的人。” 沈薇惊了一下,随即含糊道:“这有什么的,大概是他读过几年私塾,所以有些学问。” “是吗?”沈铭总觉得不大像,说起来当天看到他的时候,没怎么注意,可相处这么久,倒是觉得这小子有点气质,不像是普通人家。 沈薇挽住他的胳膊,扶着他往房间走去:“当然是了,不然还能是怎样?总不会是他来骗咱们的吧?你想想,咱们家有什么啊?不值得人家骗。” 沈铭一想也是,就连这个铺子也是沈大宝来了之后才开起来的:“也是,是我多心了,这么一想,这大宝还真是咱们家的福星。” 沈薇嘿嘿一笑,心中暗道:若说福星,自己才是吧,要不是自己来了,这一家子还不知道要被林氏磋磨成什么样。 “想什么呢?” 沈铭的声音将她唤回神来,摇摇头,笑着道:“没事,爹,回去早些休息,明天还有的忙呢。” “好。” …… 日子就这些一天天过去,这日清晨,唐程上门了,沈薇瞧见他还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唐程搓了搓手:“那个……” 他有些欲言又止,脸上也有些尴尬,沈薇瞧了,越发好奇:“你到底怎么了?有事就直说。” 唐程却没有说,先是四处打量一眼:“你这店铺是越来越好了,有什么经验传授一下呗?” “这可不能传。”沈薇不知道他来的目的,却不妨碍她拒绝:“这各家生意都有自己的生财之道,我告诉你了,你挣钱去了,我怎么办?” 唐程尴尬一笑:“说的也是。” 沈薇又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我不给你捣乱,就算不错了,你说是吧?” 叫她这么一说,唐程又想起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事,不免有些尴尬,干笑一声:“过去的事,你还提它干嘛。” 沈薇撇撇嘴:“不提就不提吧,你直接说吧,这次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可不信你只是来看我。” 这人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唐程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可墨迹了这么半天,最后还是不得不说,索性一咬牙道:“我是来跟你学习的。” 沈薇一愣。 他又接着道:“不瞒你说,我这那个凉茶铺子就要做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我只能关门大吉了。” 沈薇有些惊讶,随即想到自己那天尝到的凉茶,那味道虽不说难喝,却也不及自己配制的凉茶。 倒闭……早晚的事。 “你能不能教教我你是怎么做的?”唐程一脸真诚:“我愿意交钱学习,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沈薇摸了摸下巴道:“你要学也可以。我可以给你供应药材,还可以给你培训如何制作药方,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唐程做好心理准备:“你说。” “到时候你店铺的收益要分给我一半!”沈薇晃了晃手指:“如果你答应,我就教你。” 第59章 贪财 唐程犹豫了一下,可是想到自己的店铺关门的后果,就是一分银子都挣不到,便同意了:“好,一半就一半。” 沈薇笑道:“那合作愉快。” 她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掌,唐程反而愣了一下,迟疑着抬手,和她拍了一下。 沈薇这才想起自己又把前世的习惯带过来了,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没事,你先回去吧,明天我给你安排。” “好,谢谢。”唐程心满意足地走了。 沈薇望着他的背影,却心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主意,便叫来沈大宝一同商量。 “开分店?” “对!”沈薇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这还是唐程给我的启发,一家店哪里够卖,如果能再开一个分店,就能多挣点银子。” 沈大宝惊讶地打量她,笑道:“你真聪明,这个主意不错,就算你不开,难保别人不会开,而且新店很容易分去客源。” 沈薇笑颜如花:“这个主意虽然好,我们却还要出去调查一下,看看这里其他的凉茶店生意如何。” “行,我陪你去。” 沈薇就到后院去找沈铭,说了分店的事,沈铭不懂这些,但表示全力支持,而且让他们尽管去,店铺就交给他来打理。 沈薇也非常放心,可还没有离开,就看到门口鬼鬼祟祟的小林氏。 沈大宝也看到了,就要上前去抓她,却被沈薇拉住:“算了,且看看她们要做什么。” 两人便出门去了,走街串巷查看店铺,忙了约莫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方才回到店铺,正好碰上在门口观望的小林氏。 “你在干嘛?” 沈薇从身后接近小林氏,忽然拍了拍她的肩膀,问了一句,将她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拍着胸脯,怒道:“你这死丫头,做什么吓我?” “你在这儿看什么呢?”沈薇反问。 小林氏顺了顺气:“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这就回屋歇着去了。”说完,一溜烟跑回屋去了。 “她在观察我们。”沈大宝的声音在沈薇身后响起,气息吹在耳畔。 沈薇耳尖动了动,一回头就看到他那张俊美的脸距离自己极近,她往后退了退,瞪他:“你什么时候靠过来的?离我这么近干嘛?” 沈大宝还挺开心:“刚过来。” 他的目光定在沈薇的耳根,那里染上了一抹晕红。 沈薇白了他一眼:“别整天神出鬼没的,吓死个人,今天累了,回去休息吧。” 说完快步进屋去了。 沈大宝唇角微扬,跟了上去。 第二天上午,绿萝来收药材,一进屋正好赶上沈薇收拾药材单子,抬头看来:“你来了。” 绿萝点点头,走到柜台边上,瞟了一眼清单:“这么多药材,看来这次咱们有的赚了。” 沈薇笑道:“这还不算多,以后我想要做更大,还需要你帮忙,不过眼下只能从小做起。” 听她这么一说,绿萝心中更踏实了:“你放心,只要你发话,我绝对配合,那咱们开始吧。” “不急。”沈薇整理好清单,从柜台出来,扶着她坐下,又到里屋将沈铭叫出来,给俩人介绍一番,道:“我今天有点事要出去一趟,约了一个老板看店铺,就让我爹帮你核算数量和钱。” 绿萝自然没意见:“好。” 沈铭亦是道:“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那行,我会尽快回来的。”沈薇叫上沈大宝两人出门去了,走到一个拐角处,她停下脚步,推了推他:“去吧。” 沈大宝磨蹭了一下:“我自己去啊?” “不是都商量好了吗?”沈薇瞪他,这人莫不是要反悔? 沈大宝却忽然凑近她,一双桃花眼眨啊眨:“那你让我自己去,总得给我一个奖励吧。” “你是小孩啊?”沈薇简直哭笑不得,小石头也没有这样要奖励的。 “给不给?”他还挺固执。 沈薇白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就看到小林氏在门口张望,忙往墙后躲了躲,低声道:“赶紧去吧,别耽误正事。” 沈大宝也不再玩闹,转身去了。 再说小林氏在门口看了看,没看到沈薇沈大宝两人,估摸着他们已经走远,便回到屋里去告诉林氏。 “真走了?”林氏问道。 “走了。” 林氏得意地笑了笑,推了一把小林氏:“你快去找沈铭,就说我忽然病了,还咳血了,让他过来看我。” 小林氏应声去了,揉了揉眼睛,将眼睛揉得通红,匆匆跑到库房,一进去便道:“大伯哥,你快去看看吧,娘吐血了,这会儿都起不来了。” 沈铭自来孝顺,一听这话立刻放下手边的活,抬腿就要走。 绿萝却道:“你走了这儿怎么办?” “这……”沈铭脚步一顿,还没等说话呢,就被小林氏推到了门外。 “你快去吧,这里有我呢。” 沈铭着急去看林氏,也没有多想,便将手中的清单交给她,转身走了。 刚走到门口,正好看到徐良,忙一把扯住他,徐良一头雾水,就被他扯进屋去了。 屋里头的林氏趁着这会儿功夫已经将脸上涂了一层厚厚的脂粉,显得脸色煞白,自觉准备充分就躺在床上,嘴里哎哟哎哟地叫着。 谁知一抬眼看到徐良。 这个小林氏没说徐良也在啊! 林氏心中一慌,若是叫他把脉那不就露馅了吗?再说自己也没真的咳血,若是沈铭还好糊弄,这徐良恐怕不好糊弄过去。 思及此,她一狠心咬破舌头尖,差点疼得叫出声来,好赖是忍住了,捏着帕子捂住嘴,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沈铭一听,只觉得心惊胆战,咳成这样,只怕是病得不轻,忙扯着徐良到跟前:“徐大夫,麻烦你给看看吧。” 徐良上前把脉,半晌后皱着眉头咦了一声:“老妇人这脉象平稳,瞧着不像是有病啊。” 林氏又咳了两声:“这怎么可能,那我为何咳的这么厉害,你看看,我这帕子上都有血了。” 沈铭一瞧,可不是吐血了,他犹豫了一下,道:“徐大夫,你要不要再诊一次?” “再诊多少次都一样。”徐良相信自己的医术:“没病就是没病,诊一百次也不可能诊出病来。” 沈铭也有些犹疑,按理来说,这徐良的医术绝对是信得过的,可是看她咳的也挺严重,到底怎么回事? 见状,林氏生怕露馅,直接哭喊起来:“你这不孝的儿子,你信外人,不信我啊,分明就是他医术不行,你给我请别的大夫来!” 徐良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沈铭却是不能走,被林氏的哭闹声吵得头都疼了,忙道:“娘你在这儿歇着,我给你找大夫。” 说罢,转身急急走了。 他也看出来了,老太太这嗓门这么大,哪里像是有病,可碍于一个孝字,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好转身去请大夫,折腾了几趟,自然都是无功而返,倒是把他累的够呛。 徐良离开凉茶铺,沈薇就迎了上去,他将此事跟她说了:“这老太太难缠的很,明明没病,非说自己有病,你瞧着吧,有的折腾。” 沈薇心中琢磨这林氏打的什么算盘,面上苦笑一声:“谢谢,不过这件事希望你帮我保密,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 “我明白,”徐良叹了口气。 沈薇感激道:“谢谢你。” “这没什么。”徐良摆摆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我劝你赶紧回去,我看你父亲可是个孝顺的,别再吃了亏。” 沈薇这回是真的苦笑了,就连外人都看得出来这林氏是什么人,偏生父亲就是被一个孝字压的死死地。 她叹口气:“我明白。” …… 再说这头的绿萝将货单拿出来,准备交给沈铭,可他迟迟不肯回来,她又急着走,难免有些着急。 见状,小林氏便上前道:“要不你给我吧,我拿去给他看看,立刻结了银子给你,省的别耽误了你的事。” 绿萝犹豫了一下,便道:“的确是着急,这批货越早安排越好,那就麻烦你了。” 她将货单给了小林氏,想着毕竟是他们一家人,不会出什么差错,倒也没什么不放心。 小林氏拿着货单出去,此时的沈铭正在林氏房中,又请了一个大夫过来,自然是那套说辞,没病没灾,不知为何咳嗽不止。 她在门口偷偷看了一眼,便拿着单子到别处偷偷给改了一下,银子的数额就增多了,她这才拿去给沈铭看,见他查看,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便没话找话说:“娘那边如何了?” 闻言,沈铭顿时头疼:“大夫也看不出什么来,可娘就是说难受。”他接着往下看单子。 小林氏又道:“娘这身子也不知怎么了,那么大的岁数了,这么咳下去真是叫人担心。” 沈铭没有接话,他看着底下的银子数额愣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小林氏心中猛地一跳。 坏了,被发现了! 她正冥思苦想着要如何应对,就见沈铭又低下头去,似乎没发现什么,将单子看完。 小林氏起初有些疑惑,随即想到沈铭的性子就明白了八九分,这是故意放水,思及此,倒是心中一定。 第60章 藏钱 沈铭也没说什么,就拿着清单到柜台里面去取银子,随后递给小林氏:“你拿给绿萝姑娘,我还要进去看看娘。” 小林氏美滋滋地接过来:“好。” 心里却是觉得这沈铭就是个傻子,不过也还好有他这个傻子,自己家才能捞点油水。 她进库房之前先取出来点,这才将银子给了绿萝,绿萝仔细数过,确认没错,便道:“谢谢你,那我就先走了,沈薇回来后,麻烦你跟她说一声。” “姑娘慢走。”小林氏口袋里进了银子,心里高兴,笑得也格外灿烂,将绿萝送出去,就直奔林氏屋里。 林氏正在发脾气呢,说这些大夫都是没用的东西,来一个骂跑一个,沈铭是彻底没了法子,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林氏小碎步走过去:“哎哟,娘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小心身子。” 林氏一边抚着心口,叹了口气:“都是些没用的,来了这么多人愣是不能给我治病,这是要我的命啊。” 她一边谩骂,一边看了一眼小林氏,小林氏背对着沈铭,冲她点了点头,安抚道:“娘,你就别生气了,城里这么多大夫,总有能治好您的。” 沈铭附和道:“是,娘别担心。” “你快别说话了。”林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让你给我请大夫,你是不是没用心?请了一些个江湖郎中,你是存心要我死吗?” 沈铭一脸无辜,他哪敢这么想。 小林氏忙道:“哎哟,我的娘哟,您快消消气,大哥也是为您好,您好好休息,别生气了啊。” 林氏气哼哼的,却不说话了。 小林氏忙转身示意沈铭出去,两人到了门口,她道:“大哥莫要挑理,娘就是身子不好,心情烦躁,说话重了些。” 这要是以前她才不会这么说,可如今沈铭对她贪钱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必以后也会如此,打好关系倒也没什么坏处。 沈铭默默点头:“我知道了,娘的身体我在想办法,就劳烦弟妹多费心了,我一进去娘反而生气。” “大哥放心就是。”小林氏心道:她就是看不上你,可不是生气,面上却笑道:“大哥去忙你的事吧,我回屋看看娘去。” 话音刚落,屋里头穿出林氏的喊叫声,小林氏扬声应了一句:“这就来了。”说罢,匆匆跑回屋去了。 沈铭叹了口气,也出去了。 就在他前脚出去,沈薇从后门偷偷溜了进来,蹑手蹑脚地靠近林氏的房间,躲在窗根底下,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林氏问道:“弄了多少银子?” 小林氏笑嘻嘻道:“还不少呢,娘,你这主意可真好,神不知鬼不觉,谁都没有发现。” “那是,你也不看看谁出的主意。”林氏非常得意,顿了顿,又小声道:“你尽快将这银子存到钱庄去,可别被那个死丫头发现了,否则她肯定要回去。” 小林氏连忙应下:“娘放心吧,我晓得,今天晚上我就去,我之前出去打听过,晚上也有钱庄开门。” “行。”林氏这才放心,心里头又开始琢磨,下回什么时候再这么套点银子出来。 沈薇听了个正着,没有惊动他们,又悄悄退了出去,当天晚上,她躲在后门就看到小林氏匆匆离开,便偷偷跟在她身后,想瞧瞧她去哪个钱庄。 岂料,走到一处岔路口就看到她犹豫了一下,拐向右边了。 沈薇诧异,这条路通往城外,莫非,她不打算把银子存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城外的一片竹林,只见小林氏左右张望一番,随后寻了个地方,开始挖坑。 等她将银子放进去,埋了一半的土,沈薇走了出来,拿出怀中的火折子点着,道:“好啊,你居然敢偷偷藏钱。” 小林氏微微一愣,慌了一瞬:“你怎么在这儿?” “你别管我怎么在这儿。”沈薇冷哼一声:“你答应林氏要将银子存进钱庄,结果却是自己藏起来了。” 小林氏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沈铭说的,可随即又摇摇头,不可能,沈铭那人最是心软愚孝,即便是为了林氏,他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 沈薇行至她跟前,看了看地上露出来的包裹银子的布料:“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就是知道,你要是不想我告诉林氏,就答应我一件事。” 小林氏本以为她会将银子要回去,听了这话却是犹豫了一下:“你先说是什么条件?” “我们结盟如何?”沈薇也蹲下,火折子的火光一闪一闪的,使她脸上瞧着忽明忽暗。 小林氏心中发毛,咽了咽口水:“你抢了我女儿的婚事,还有那么大的凉茶铺,你根本不需要我和你结盟。” 说白了,她就是怀疑沈薇的用意。 沈薇微微凑近她,低声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女儿的婚事我压根就不想要,是林氏一厢情愿。” 小林氏不大相信:“那方二少长的俊美,又家中有钱,你怎么可能不想要?你别想骗我。” “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女儿呢?”沈薇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在她变脸之前道:“我要你和我结盟,是为了一起对付林氏,我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而你是为了你女儿婚事,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都在一个人身上。” 小林氏被她说动了,仔细想想,的确如此,为了女儿拼一把也无不可,再说……她撇了一眼地上的银子。 只怕,不同意也不行吧。 “我可以答应你。”她一咬牙同意了,可却还有一些条件:“不过我必须事先说明,这门婚事,你不能和我闺女抢,否则我就算鱼死网破,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薇有些无奈:“你以为那方二少有多高呢?人人当他是个宝?我今天就明白告诉你,我看不上他。” 小林氏有些惊讶,又看到她眼中的不屑,便有了几分相似,又不免觉得这丫头眼光太高,只怕嫁不出去。 “还有,你不能对付我女儿。”这是她最担心的地方,最近发现沈薇其实深藏不露,她不敢大意。 “可以。”沈薇痛快答应,心中却暗自嘀咕,那是沈青兰不找她麻烦的情况下,否则……就两说了。 小林氏又琢磨还有什么条件。 沈薇却道:“接下来该轮到我了吧?” “你说吧。”小林氏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了。 “林氏毒害我母亲的事,可有证据?”这才是沈薇要说的关键,有了证据,才可以说服那个愚孝的爹。 小林氏眼睛微微睁了睁,随即心虚地移开目光,支支吾吾地不说话。 这就是有了,沈薇一直盯着她的神情,瞧的一清二楚,许下承诺:“只要你将证据给我,我就帮你在沈青兰生下孩子以后接她回来。” 小林氏半信半疑:“你能办到?” “你不信我就算了。”沈薇也不勉强,掸了掸衣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那我们的交易也不用做了,银子我拿走了,我还得问问林氏,做什么偷我的钱。” 说罢,她就要走,小林氏懵了一下,没想到她变脸如此之快,立刻道:“别,你别急,我答应你,不过我需要考虑一下,你等我给你消息,我一定尽快。” 沈薇略作沉吟:“也行,那你先回去吧。” 小林氏看了一眼地上的银子,见她没动,自己也没敢拿,转身便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进夜色中。 “出来吧。”待她走远,沈薇道。 没有声音,沈薇鼻翼翕动,嗅了嗅空气中熟悉的皂角味道,没好气道:“再不出来我走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沈大宝摸了摸鼻子,凑过来问:“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没有发出声音啊。” 沈薇哼了一声,指了指鼻子。 沈大宝夸张地哇了一声:“你的鼻子比小狗还厉害啊。” “你才是小狗!”沈薇觉得自己被骂了,毫不示弱地骂了回去:“还有,你跟踪我干嘛?” 沈大宝一脸无辜:“我没有跟踪你啊,我就是回去的时候看到你了,好奇而已,就跟过来看看,我想光明正大的跟,不过怕小林氏发现,只好小心一点。” 他说的这么有道理,沈薇竟然无法反驳,瞪了他半晌,有些泄气:“算你有理,走吧,回家了。” 她往前走去,沈大宝大步跟上,微微侧首看她:“你的计划是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沈薇不答反问。 沈大宝摸着下巴道:“好奇嘛,你跟我说说呗?” 沈薇却道:“你不是都听到了。” 沈大宝一噎,眨了眨桃花眼,没有说话,他想探寻沈薇的计划,沈薇却反过来探寻他听到了多少。 “你可真不好糊弄。”他叹了口气,心里却觉得这个姑娘有点聪明,不,不是有点,是非常聪明。 他看着她的目光里有一丝欣赏。 沈薇负手往前走:“彼此彼此。” 沈大宝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随即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歪着头看她,沈薇若有所感,转过头来,两人相视一笑。 第61章 二心 回到家里,沈铭看到他们,便迎上来:“怎么回来这么晚?今天谈的可还顺利?” 沈薇点头:“还行。”事实上,她哪里知道,都是沈大宝谈的,不过看他一副轻松的样子,应该还不错。 “对了,爹有件事要跟你说。” 沈薇看了一眼她爹,总不会是他要坦白小林氏偷钱的事吧:“您说。” 沈铭面露担忧:“今天你奶奶说身子不舒服,我给她请了大夫,都看不好,我琢磨着你给寻一个好大夫给她瞧瞧,我看她咳的厉害,别是真有什么隐疾。” “行。”沈薇答应的痛快,心中却是不屑,随即等了一会儿,不见她爹说话了,便问:“没别的事了?” 沈铭愣了一下,摇头:“没了,就这事,你们也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沈薇又问了一遍:“真没有?爹,咱们是父女,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千万别瞒着我。” 她这话提醒的算是够明显了。 可惜,沈铭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道:“没事,我一天都在铺子里能有什么事。” 沈薇有些失望,她爹显然忘了林氏和小林氏是怎么对付自己家的,这心也太软了点。 她有些无力:“我回房去了。” 沈铭望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 再说小林氏回来以后特意磨蹭了一会儿,看着沈薇两手空空回去了,方才觉得踏实了,往家中走去。 她本想蹑手蹑脚回屋,不料林氏压根就没睡,就在屋里等着她呢,自她身后出声:“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小林氏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来,将沾满泥土的双手背在身后:“娘,你还没睡呢。” “没有呢,钱存起来了吗?”林氏点着烛火,瞧了她一眼:“你上哪存去了?去了这么长时间。” 小林氏低低咳了一声,低下头眼神闪烁:“我出去的路上遇到沈薇了,怕她看到,我就躲起来了,所以没存上。” 林氏想到方才是听到沈薇的声音,倒也没有怀疑,可见她两手空空:“那银子呢?你不会弄丢了吧?” “没有。”小林氏忙道:“我看到沈薇回来了,就没敢拿回来,藏在外面了,等明天我再去存。” 林氏担心道:“你放哪了?那地方可不可靠?可别被人发现了,再给咱偷走了。” “不能。”小林氏笑着说:“那地方特别隐秘,不会有人发现的,明天一早我就去。” 林氏点点头:“那还成。” 随即余光瞥到她鞋子上的泥土,愣了一下:“你这是去哪弄回来的泥?搞得这么脏。” 小林氏啊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含糊道:“外面也不知道是谁泼了水,我鞋子踩到了,可能沾上土了。” 瞧她言辞之间闪烁,林氏却是有些怀疑,却也没有揭穿,毕竟眼下她依靠不多,在这凉茶铺里,只能依靠小林氏,便扯出一抹笑容:“行,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第二天清晨,沈薇一大早起来就出门去了,沈铭问起,她就说去请大夫,沈大宝自告奋勇陪着一起去。 来到街上,他第一句话就是:“你又打什么歪主意了?” 沈薇啧了一声,斜着眼睛看他:“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坏人一样,我能打什么歪主意,当然是帮忙找大夫了。” “是吗?”沈大宝半信半疑。 “爱信不信。”沈薇白了他一眼,又颇有些嫌弃道:“你干嘛要跟着我?店铺里那么多事要忙,回去干活去。” “我才不要。”沈大宝哼了一声,背着双手,笑嘻嘻道:“我就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沈薇啧啧出声:“真黏人。” 话是这么说,可是她却没有继续赶人了,沈大宝自然也察觉到了,便依然粘着她,又问:“你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对付你这个奶奶?” “我不告诉你。”沈薇扬了扬下巴,瞥了他一眼:“要是都告诉你了,那还能算是秘密吗?” 沈大宝撇了撇嘴,看着她粉嫩的小脸,觉得手有些痒痒,忽然恶从胆边生,伸手掐了她一把。 咦,手感不错。 沈薇愣了,他并没有使多大力气,倒是也不疼,她捂住脸颊等着他:“你居然敢掐我?” 沈大宝还挺开心的:“掐了。” “笨蛋!”沈薇气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沈大宝晃了晃手指,颇有些蠢蠢欲动:“谁让你不告诉我了,我还想掐一下。” 沈薇立刻捂住脸:“不给。” “为什么?”沈大宝一脸不愿意,沈薇自然也不退让,两人在这大眼瞪小眼,好像谁先受不了谁就会输。 还是沈薇发觉周围人的目光,顿时觉得自己太幼稚了,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我不告诉你,是因为一会儿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真的?”沈大宝收回手,心中还有些可惜,方才的触感真的挺好,滑滑嫩嫩,好像嫩豆腐。 他想着想着,沈薇停下了:“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这是一家药铺,只见右边坐一排中年男人,个个胡子拉碴,每个人身上都背着一个大药箱。 “这是?”沈大宝微微一愣。 沈薇低声解释:“这些都是走街串巷的赤脚大夫,他们没有店面,就会来这种药铺,给人看病,然后从药铺里面抓药,属于是互惠互利。” 旁边一个伙计凑了上来:“姑娘是看病啊,还是抓药啊?” “看病。” 伙计一拍大腿:“那您可来着了,今个赤脚大夫特别多,您自己看看,想选哪个就选哪个。” 沈薇看了看,挑了一个瞅着最靠谱的大夫:“就你吧,跟我走一趟,家里老人病了。” 那人忙站起来:“好嘞。” 三人出了药铺,沈薇将他带到一旁角落,给他一些银子,叹了口气:“我家这个老人特别难缠,是我的远房亲戚,这不是看我日子过的好了,就来装病,三天两头的来,还得麻烦你帮帮忙啊。” 大夫收了银子,笑眯眯点头:“我懂我懂,姑娘放心,绝不伤性命,还能给她点教训。” 这大夫这么上道,沈薇也笑了:“那就行,千万别伤了她,说到底也是个老人家,我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大夫忙不迭点头:“姑娘可真是好心,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弄出人命。” 沈大宝站在不远处,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唇角微扬,望着沈薇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笑意。 三人回到家中,沈铭看到这古道仙风,像模像样的大夫,顿时肃然起敬:“这位如何称呼?” 大夫摸了摸胡子:“我姓王,病人在哪里?我们先过去瞧瞧吧。” “您里边请。” 沈铭就要跟上去,却被沈薇扯了一下,她低声道:“爹,这位可是神医,我从邻镇请来的,好不容易才说服他的。” 沈铭也低声道:“那咱们可得小心应对,别叫你奶奶将人家给气跑了。” “那是当然。” 一行人进屋,王大夫将药箱放下,抬手给林氏把脉,她撇了一眼大夫,老神在在地躺着,时不时咳嗽一声。 决定一会儿还用老办法。 谁知王大夫收回手,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偶感风寒,问题不大,只要开一贴药吃了就好。” 林氏一愣,酝酿好的情绪就卡住了。 沈铭忙问:“敢问王大夫,为何之前的大夫都看不出来呢?” “这个吗……”王大夫故作深沉地摸了摸胡子,解释道:“这个很好理解,老人家心思缜密,容易上火,又是脾胃着凉,两相交错,看不出来也很正常。” 沈铭似懂非懂地点头:“真的没事吗?之前我还看她咳血了,这会不会是隐疾?” “不会。”王大夫看了看林氏的脸色,红润有光泽,压根就没病,心中更是不屑:“老夫人这病吐吐血是好事,省的郁结在心,时日久了反而容易发展成隐疾。” 沈铭这才放心:“那就好。” 沈薇低下头,肩膀有些颤抖,憋笑憋的,这样大夫也真能胡扯,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讽刺老太太事多,想的多,火气也大,脾胃着凉……怕是话太多,肚子里进了风。 林氏也觉得不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大夫都给开药了,她也不好再闹,便僵着脸坐在那。 王大夫开了药就告辞了,沈薇送他出去,顺便抓药,回来以后,沈铭便道:“你看着点你奶奶,给她煮药,我先去前头帮忙。” 沈薇笑道:“你去吧,交给我。” 待沈铭走了。沈薇哼着小曲煎好药端进屋去了。 林氏一见是她,忙往后面瞅了瞅:“沈铭呢?怎么是你来给我送药?你让他过来。” “我爹过不来。”沈薇将药碗端到她跟前,笑眯眯道:“喝药吧,您不是病的严重,不喝药怎么能好,再说今天也是凑巧,二婶也不在,不然就用不着我给您端药了。” 林氏撇过头去:“她出去买米酒了,自然不在,我不用你给我煎药,等她回来让她给我弄。” 实则是她让小林氏存钱去了。 沈薇挑眉:“您真不喝?” 第62章 背叛 “不喝。”林氏又不是傻子,沈薇端来的碗她哪里敢碰,又想到如今家中无人,便是自己被毒死也没有人知道,索性将嘴巴闭的蚌壳一样紧。 沈薇也不勉强,只淡淡道:“你要是不喝,我只好再给你请大夫来,再找个帮手帮忙把药喂下去,或者把你迷晕了,给你灌进去也行。” 林氏被她说的心惊胆颤,生怕她真的这么做:“你敢!你要是这样对我,我就告诉沈铭,让他好好教训你这不孝女。” “你省省力气吧。”沈薇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扯了扯嘴角:“你不就是有一张嘴厉害,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还是真要我把你毒哑,你才能老实一点。” 她也是服气这老太太,一大把年纪了不心思养老,还整天的折腾,也不怕把这身子骨折腾没了。 林氏一听就怕了,她如今看这个死丫头还真有点从心里打怵,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下毒,可让她喝药也是不能的,“我不喝,你肯定给我下毒了。” “你都在想些什么?”沈薇挑着眉梢,淡淡地看她:“我给你煎药,再给你下毒,我看起来这么傻吗?真出了人命,立刻就能查到我头上。” 这老太太也真是智商堪忧。 林氏一想也是,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反正我不喝,你放在旁边吧,我等着沈铭和小林氏回来给我煎药。” 沈薇哼了一声:“不喝是吧,行。” 她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林氏反而愣了一下,这死丫头可不像是轻易妥协的性子:“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给你下毒。” 沈薇冲她笑了笑,放下药碗,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打开作势要往药碗里面倒,将林氏下了个魂飞魄散,声音陡然拔高:“你敢!” 沈薇动作一顿,看了一眼林氏,她吓得脸都白了,呼哧呼哧直喘气,浑身僵硬地坐在床上,便将药包收了起来,又笑嘻嘻道:“你怕什么呀,我这是闹着玩呢,你是我的奶奶,是长辈,我怎么会害你呢?” 可她这副喜怒无常的样子,着实把林氏吓得不轻,再不敢跟她来硬的,僵硬着一张老脸:“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薇摇头晃脑道:“不想怎么样,就是想告诉你,小林氏你不必指望了,她是不会帮你的。” “什么意思?”林氏惊疑不定。 沈薇却话锋一转道:“我知道你让小林氏干嘛去了,买米酒不过是借口,实则存钱去了。” 林氏干巴巴一笑:“什么钱,我手里没有钱,我要是有钱,还用住到你们这里吗?” “编,接着编。” 林氏一咬牙,这死丫头什么态度,她梗着脖子道:“我就是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钱,我身上半点银子都没有。” “你还以为我不知道呢?”沈薇靠在桌边,淡淡一笑:“你们在药材清单上做手脚,多拿了银子,我都一清二楚,你可别想瞒我。” 林氏有些惊讶,这死丫头如何知道的?难道是小林氏说漏了嘴?随即摇摇头,这不可能,小林氏也想要钱,怎么可能露出口风。 “你不用想了。”沈薇见她在那琢磨,拿着汤匙敲了敲碗壁,唤回她的神思:“我就是知道,而且我还知道小林氏昨晚干嘛去了。” 林氏一愣:“昨晚……” 她陡然想起小林氏昨天晚上鞋子上沾染的泥土,再听这个死丫头的话茬,不由眼中一沉,该死的小林氏定是藏了二心。 沈薇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下颚,故意问道:“你不想知道吗?昨天晚上小林氏到底去了哪里,那笔银子又去了哪,真的在钱庄吗?” 她每说一句,林氏的心就猛地跳一下,最后莫名地有些紧张起来,咽了咽口水道:“你知道什么?还是说你看到了什么?” 沈薇有些惊讶:“你还挺聪明。” 听这个语气,活像她多蠢似的,林氏气了个倒仰,可她心里头就像有一根羽毛划来划去,痒痒的很,很想知道小林氏昨晚上到底干嘛去了,便忍着气问:“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我呀,我看到……”沈薇故意拉长了声调,见她急得不行,还慢悠悠道:“看到她把钱都给埋了,压根就没有存起来,这事你应该不知道吧?” 最后一句是她故意问的,林氏当然不知道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人居然做出这事。 “奶奶,这一下,你可就真的没有依靠了。”沈薇轻声提醒,看着她猛然瞪大的双眼,不由勾了勾唇角:“小林氏已经背叛了你,在这儿又只有我们家人,您老人家可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她一点担忧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有些幸灾乐祸,颇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林氏怒极,可她也认得清眼前的处境,什么都不敢说,也不能说,只好勉强寄出一抹笑容:“薇丫头,你这话说的,难道你不是我孙女吗?你也会孝顺我的,再说了,还有你爹呢。” 沈薇眯了眯眼,脸色一沉:“你要是不提我爹也就算了,你这一提,我心里就生气,这么多年来,你剥削他的还不够吗?” 林氏老脸一僵,没有说话。 “我就想知道,我娘到底是谁害死的。”沈薇其实心中早就有数,却还故意这么问,就想听听这老太太会怎么说。 林氏有些混浊眼睛微微一转,忽然叹了口气:“这是我本来不想说的,可现在想想,我老婆子也是被猪油蒙了心,怎么就答应小林氏帮着她隐瞒。” “你的意思是,害我娘亲的人是小林氏?”沈薇心中早已看透一切,就看着老太太演戏。 “唉!”林氏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也没有想到这个小林氏居然这么狠,当初以为她只是贪财,却没想到居然谋财害命,要是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进门。” 沈薇的脸隐藏在阴影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声音却是毫无起伏:“你说清楚,她是如何害得我娘。” 林氏偷偷看了她一眼,心中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当时罗氏病重,我拿了银子给小林氏让她去抓药,谁知道她却用那笔银子买了首饰,你娘没有药用,就……就这么去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林氏眼神犹疑了一下:“我有证据,可以证明小林氏当时的确是买了首饰,原本你娘是可以救活的,都是因为她贪财又爱美,这一切都怪她。” 沈薇半信半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林氏生怕她不信,立刻道:“证据被我藏起来了,我不会骗你的,到时候你看了证据就知道了。” 沈薇没有说话。 林氏也拿捏不准她的心思,生怕她不信,还把这笔仇记在自己身上,便接着说道:“如今我才看明白,你才是咱们家最出息最有本事的,那方二少的婚事算是顶顶好得了,我都想安排给你,让你嫁过去享清福呢。” 一提到这个婚事,沈薇就嗤之以鼻:“我不要什么婚事,也不需要你给我安排,我只要证据。” 林氏脸一僵,支支吾吾道:“证据什么的暂且放在一边,就说你这孩子,这么好的婚事你都不要,你还想要啥样的?”说到最后,她倒是理直气壮起来,在她看来,这丫头能找到这婚事就算是不错了,还挑肥拣瘦,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沈薇要是知道她想什么定啐她一脸,不过就算林氏没说,她也猜的到,只道:“这什么婚事,你爱给谁就给谁,反正我不要。” “你这丫头!”林氏一听那还了得,这可是顶顶好的婚事,张口就要再劝,务必要让她改变主意才行,可还不等她接着说,就听沈薇说了一句话,顿时就将什么婚事抛到脑后去了。 沈薇道:“证据在哪?” 林氏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上来,待沈薇又追问了一遍,这才说道:“被我藏在一个地方,等我病好就带你去拿,你急什么。” 她琢磨着先答应之后再做打算,要不这个死丫头难缠的很,着实不好应付。 沈薇沉默片刻,在她心惊胆战之际,才道:“你最好说话算话,要是骗我的话,我就将你毒成哑巴。” 林氏忙不迭道:“绝对不会。” “最好是这样。”沈薇哼了一声,随即端起药碗给她喂药,喂到嘴边她犹犹豫豫不肯张口。 “喝药。”沈薇脸色一沉。 林氏身子一抖,心里不知将她骂了多少遍,看着药碗,还是有些踌躇:“你没有给我下毒吧?” 沈薇忽然笑了:“当然没有,我还想让你帮我找证据呢,如果把你毒死了,我也不知道证据在哪啊。” 林氏一想也是,况且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这死丫头应该不至于胆子大到直接下毒,便带着一丝忐忑将药喝了。 看着碗里干干净净,一点药都没剩,沈薇满意颔首:“这就对了,喝了药身体才好得快。” 林氏干巴巴一笑。 “对了,还有一件事。”沈薇本都打算走了,刚起身又想起一件事,又回头道:“你要是有什么事以后直接找我,不要再去找我爹。” 林氏想让她赶紧走,应付这个死丫头累的她心力交瘁,自然是点头答应:“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找沈铭了。” 第63章 谁在说谎 沈薇前脚一走,林氏立刻趴在床边使劲抠喉咙,想要把方才喝下去的药再吐出来,虽说沈薇保证不会下毒,可林氏就是信不过她。 抠了半天也没吐出多少东西来,又怕被沈薇瞧见,还得下地自己收拾干净,忙活完以后累的呼哧带喘,再也没有力气了,一屁股坐在床上。 小林氏就在这时回来,便闻到屋子里头有一股怪味,她掩住口鼻,说话的声音有些闷:“娘,这什么味啊?开窗户通通风吧。” 林氏摆摆手,没说话,实在是累的不轻,最近在这儿住着吃了睡睡了吃,干上一点活都觉得累。 窗户打开了,味道逐渐散去,小林氏这才回到床边,道:“娘,我已经把钱存起来了。” 林氏原本闭着眼睛,闻言,骤然睁开眼睛瞪她,她的眼角都是细细密密的皱纹,眼中亦是混浊阴沉,乍然被她这么一瞧,小林氏心中咯噔一下,有些踌躇地问道:“娘,怎么了?你怎么这样看儿媳?可是儿媳做错了什么事?” 林氏阴沉着脸:“你说呢?” “儿媳不知。”小林氏垂下头。 林氏阴阳怪气道:“你当真不知道吗?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儿媳昨天不是跟您说了吗?” “再说一遍。”林氏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小林氏,将她看的心惊胆颤,只觉得后颈发凉。 她咽了咽口水,又重复一遍,不过今天可就没有昨天的底气足了,说的磕磕巴巴,前言不搭后语。 见她还不说实话,林氏冷笑:“我是老了,可还没有瞎,况且沈薇都已经告诉我了,你昨天去藏钱了。” 小林氏误以为沈薇在耍把戏,立刻哭着求饶:“娘,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我不是故意的,今天早上我已经把钱存起来了。” 她打算的很好,林氏岁数大了,腿脚不大方便,不可能真的去钱庄查看,还不是由着自己唬弄。 林氏半信半疑:“真的?” 小林氏立刻赌咒发誓:“真的,我绝不敢骗您,昨天晚上我的确是想要把钱扣下,可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青兰,后来被沈薇看到。我就偷偷藏起来,跑回来了。” “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小林氏有些委屈道:“我怕娘生气,我毕竟是起了贪心,不想让您知道,为了弥补,今早上我就去存钱了,娘,您就别生气了。” 林氏看了她半晌,总算是微微点头,表示相信了,又道:“我实话告诉你,方才沈薇已经答应嫁给沈二少了,我虽然想要将婚事就给青兰,可是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沈薇跟你们说不愿意,私下里却来找我,沈二少那边也催得紧,我也是没法子。” 小林氏一听这话不对,沈薇当时就说过只要为母亲报仇,不愿意嫁给沈二少,且一直都是林氏一厢情愿,这话听着就不可信,想是林氏撒谎,她没有表现出来,只做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沈薇当真这样求你?” 林氏点头:“当然是真的,我没办法,只好答应,沈薇这个丫头心狠手辣,为了过上富贵日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希望你不要被她骗了。” 小林氏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面上还得装作一脸呆滞,眼中闪过悲愤:“沈薇太过分了。” “我也没想到沈薇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连自己的妹妹都能不放在眼中,夺了她的婚事,也不见有所犹豫。”林氏见她信了,便说的越发邪乎:“不管她怎么做,咱们总是一家人,你可要记住这一点,千万不能骗我。” 小林氏诺诺点头,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儿媳晓得,请娘放心吧,为了青兰,我也不会相信沈薇的。” 林氏心中满意,又敲打几句:“你要记住,能帮你和青兰的就只有我,沈薇和沈铭人家是一家子,你只要跟我一条心,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 小林氏感激涕零:“谢谢娘,我都明白的,幸亏得娘提点,否则我真叫那个沈薇骗去了,她还和我说对沈二少这门婚事不感兴趣,敢情都是骗我的。” “这回你可明白了。”林氏面上挤出一抹笑容:“以后可得防备着她,千万莫要被她骗了,你且等着,咱们以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小林氏连连应是,心中却是权衡开了,这林氏年岁大了,脑子也不大好使,跟沈薇斗,十有八九是要输的,而且当初害人的是林氏,又不是自己,她没必要被林氏牵连和沈薇作对。 况且……当初林氏让她买虎狼之药,自己怕林氏事后担心事情败露而灭口,可是留了一些,只要帮着沈薇将林氏斗倒,沈二少的婚事怎么都是青兰的,否则真叫林氏这么胡弄下去,这婚事非得黄不可。 思及此,她心中的天平逐渐倾向沈薇。 林氏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将她夸了一阵,还给她描绘将来把沈薇的凉茶铺弄到手,她们就能穿金戴银的日子。 小林氏也露出向往之色。 …… 第二天,沈铭探望林氏,见她躺在床上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不由得有些担心:“娘,你这可是病的更严重了?” 林氏看了他一眼,僵笑着摇头:“没有,昨天的药很管用,今日我也不咳了,身子都轻便许多。” 沈铭还是不放心:“可是你的脸色瞧着不好,不如我再让大夫给你开几贴药吧,赶紧养好身体才是要紧事。” “大夫说这是正常的。”林氏可真的是怕了,立刻阻拦:“不用再开了,我就是昨个感觉好多了,一时高兴,睡得晚了些,脸色有些不好,一会儿补个觉就好了。” 这话倒也不假,的确是睡得晚,却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拉肚子,她这一宿几乎就没怎么合眼,折腾得不轻,一天老命去了一半。 沈铭见她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那就好,还是薇儿厉害,给您请的大夫一看就好了。” “是,厉害。”林氏疲惫不堪,不想和他多说,便随意夸了几句沈薇,随即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想歇息一会儿。” 沈铭立刻道:“那您歇着吧。”说罢,转身离开,还将门关好,一回身就看到沈大宝和沈薇。他愣了一下,问,“怎么不进去?” 沈薇摇摇头:“就不打扰她老人家了,我们都听到了,没事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嗯,没事了。”沈铭笑得欣慰,还摸了摸沈薇的额头,温声道:“薇儿长大了,懂得孝顺了。” 沈薇含糊着点头:“是啊,还不是跟爹学的。” 沈铭颔首:“这就对了,百善孝为先,自古以来,孝字比天大,无论老人做了什么,咱们都是能忍就忍,不能忍也要忍。” 沈薇有些无语,忍忍忍,又不是忍者神龟,真让他爹这么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爹,您快去铺子帮忙吧,今天我和大宝要出去办点事。” “好,我这就去。” 送走了沈铭,沈薇总算是松了口气:“我这个爹可真是没办法,什么是都想着孝顺,自己吃亏也要忍,真不知道忍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沈大宝笑道:“可他是你爹,你又不能不管,你就别抱怨了,咱们也走吧,店铺老板还在等着呢。” 沈薇叹了口气:“走走走。” 出了家门,她就重新打起精神,没走出两步,就听到沈大宝问道:“那林氏真的好了吗?我怎么看着病的更重了,还有小林氏,她把钱藏起来了,我想你不会看着她藏吧。” 沈薇摇头晃脑道:“为什么这么问?我不是和她结盟了吗?这样的话,藏点银子我总不能告密吧。” 沈大宝撇撇嘴:“我才不信你。” 这姑娘古灵精怪,心里头计谋多的很,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小林氏吞了她的银子。 沈薇饶有兴致地挑眉:“那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我都听到了,你和林氏的对话。”沈大宝负手走在她身后,眨了眨眼,问道:“你说,林氏和小林氏都说自己有证据,那么她们谁在撒谎?” 沈薇瞥了他一眼:“你又是跟踪我,又是偷听,却还没有搞懂谁在撒谎,你这戏是怎么看的?怎么反而看的稀里糊涂,什么都没看懂?” 沈大宝一噎,他的确是没看懂,那俩人都说的跟真的似的,瞧着都有嫌疑,他挠了挠脑袋,觉得有些烦:“女人好麻烦啊。” 他想了半天就想出这么一句话来,沈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可真够笨的!” 沈大宝缠着她:“那你告诉我。” 他好奇的不得了,尤其是看沈薇似乎什么都知道,将那两个人耍的团团转,他就更加糊涂了。 沈薇笑了笑:“你等着看戏就是。” 沈大宝有一种拼搏不放弃的精神,一路上都缠着她,不停地在她耳边絮叨,吵得沈薇头昏眼花,仿佛有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她举手投降:“行了行了,你就别问了,提前告诉你就不好玩了,要等到谜底揭晓,那才刺激呢。” 沈大宝一想有些道理,可再一抬头,她已经跑出好远了,还回头冲他吐舌头,他有些生气,忙大步追上去:“你等等我啊。” 第64章 咒骂 两人来到店铺之中,老板已经等候多时,连跑带颠地迎上来:“你们可来了,快,里面上坐。” 沈薇笑道:“您客气了。” 几人进了里屋,老板让人上茶,打量他们一眼夸道:“你们这小夫妻可真是郎才女貌,叫人看着羡慕得很。” 沈薇一愣,随即道:“我们不……” “谢谢老板夸奖。”沈大宝抢在她前头说话,笑嘻嘻道:“您真有眼光,怪不得您的买卖做的这么好。” 老板差点被他夸的找不着北,忙谦虚道:“没有没有,你也挺会说话,姑娘,你这夫君嘴是真甜,平日里没少哄你吧。” 沈薇哑然,暗暗瞪了一眼沈大宝,他还挺高兴的,回以微笑,桃花眼眨呀眨,眼中熠熠生辉。 “老板,咱们谈正事吧。”沈薇生怕再让他们俩聊下去,只怕是孩子都聊出来了,赶忙岔开话题:“那天他应该跟你说了,我们想再租两个铺子。” 沈大宝无奈一笑:“她比较害羞。” 老板一副我懂的表情,冲他挤眉弄眼,随即咳了咳,道:“我们谈好了,你们想要租两个铺子,一个是兵场训练出口处,一个是镖局卸载货物集中口。” 沈薇点头:“对,价钱方面我想他应该跟你谈过了。” “谈过了谈过了。”老板摆摆手,这两个地方的门面一直都空着,能租出去他就已经挺高兴了:“不过,姑娘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啊?那地方可不好挣钱。” 沈薇笑道:“凉茶。” 她也不怕创意被别人盗走,这凉茶谁都能做,可是味道却不一定比得过她,否则城里凉茶铺子也不少,为何自己就能拔得头筹。 老板一琢磨,还别说,别的不行,凉茶一定可以,毕竟当兵和镖局干活都是体力活,累了喝杯凉茶就算是享受了:“行,姑娘挺有远见,那我就租给你了。” 沈薇顿时笑了:“那就谢谢老板了,两家店铺,我想应该可以长期租下去,到时候我们还得长久合作。” 老板一听这话心里也高兴,谁不希望自己多挣点钱:“行,那就这么定了。” 订好租店铺的事,又交了定金,沈薇和沈大宝离开,准备回家琢磨择吉开张的事,刚出门,沈大宝就道:“这事可是我的功劳。” “你什么功劳?”沈薇看了他一眼。 “价钱呀。”沈大宝双手负后,颇有些得意:“这么便宜的价钱可是我给你谈下来的,你不应该谢谢我吗?” 沈薇挑眉:“谢谢你。” 她这么痛快,沈大宝反而有些愣住,有些纠结道:“你怎么就说了?我还以为你会吊着我呢。” 沈薇大大方方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本来就帮了我的忙,我说一声谢谢也是应该的。” 沈大宝撇撇嘴,本来还想着她要是不说,自己就趁机提出点要求,没想到她这么痛快,心中的念头一下就落空了,导致他回去的路上还有点闷闷不乐。 眼看着到家门口了,沈薇终于憋不住了,忍俊不禁道:“行了,你就别摆着苦瓜脸了,等店铺开张以后,我请你吃大餐,这总行了吧?” 沈大宝勉为其难点头:“行吧。” 沈薇白了他一眼,无奈摇摇头,进屋去了。 她将开分店的事和家人说了一下,沈铭和沈薇都表示支持,随后她主动去寻姜然,说了这事。 姜然挺惊讶的:“你这么快就要开分店了?看样子,你的铺子收益很好。” 沈薇微微一笑:“这不还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帮忙,我也开不起来,我是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你说。” “这两个新铺子,我有一些想法。”沈薇缓缓道来:“我想用同样的运营方式,产生一个连锁链条,让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我沈薇独有的店铺。” 姜然略作沉吟:“可以。” “而且这样的运营方式独一无二,我相信另外两个铺子也能够经营起来……”沈薇还试图说服他,说着说着发现不对劲:“你答应了?” 看她后知后觉的的样子,姜然有些好笑:“对,答应了,你的运营方式很好,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沈薇有些激动:“那太好了,我这就回去研究新店铺开张的事情,尽快开张,尽早挣钱。” “好。”姜然微微一笑,道:“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跟我说,我一定帮忙。” “放心吧。”沈薇心里有一连串的装修创意,颇有些迫不及待,闻言摆摆手,随即转身走了。 沈薇急着新店开张,回去以后就和沈大宝开始忙活新铺子,先是请人装修,并没有采用那种金碧辉煌的装修风格,而是简单大气。 这种风格的装修时间上也会大大节省许多,她和沈大宝一人负责一间店铺,忙了两天,装修算是完事了。 接下来就是进茶具,各种桌椅板凳,这些沈大宝就揽过去了,跑前跑后地忙活,沈薇几乎没怎么插手,也算是有时间休息一下。 这天她回家去看沈铭,正好想跟他说说新店铺的进度,路过林氏的屋子却听到里面传来了咒骂声,她微微一顿,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没用的东西,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林氏捂着额头,嘴里念念叨叨地咒骂着:“一个个的都不争气,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 小林氏低着头受着骂,心里却清楚林氏是为了什么,这两日林氏看着沈薇忙的热火朝天,她则有事没事拉个肚子,心里又羡慕又嫉妒,这火气见天的往头上窜,这不就上火了,嗓子疼,头疼,浑身都疼。 林氏拍着床沿:“我怎么就弄你们这一堆没用的玩意,我让你给我请大夫,你给我请了吗?” 小林氏小声道:“请了,没人来。” “为什么不来?”林氏这两日折腾的够呛,实在受不住了,又不敢和沈铭说,生怕沈薇知道了,再给她喂一次药,就想让小林氏请大夫来看看,可小林氏左请不来右请不来。 小林氏看了她一眼,没敢说实话:“他们都说忙,就是不肯来,儿媳求也求了,都没有用。” 林氏瞪着她,嗓子都有些嘶哑:“你别给我撒谎,是不是你把银子给吞了,压根就没给我请大夫?” 小林氏冤枉死了,无奈之下只好说实话:“不是,儿媳哪敢,真的是他们不愿意来,我一说是您病了,他们就退避三舍。” 林氏啐了一口:“一帮没有医德的东西,我要是死了,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小林氏心中暗道:还不是你之前折腾的,把人家都给骂走了,得罪了大夫,人家能来才怪。 见她不说话,林氏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的鼻子又开始骂:“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让你请大夫你请不来,整天就知道哭丧着脸,杵在这儿干什么?你赶紧给我滚出去,我看到你就心烦!” 小林氏当然不能走,这两日三天两头上演这样的戏码,她要是真走了,林氏更不高兴,能嘟嘟囔囔骂她一天,那劲头一点都不像有病了。 林氏骂完了她,又开始咒骂沈薇,不过这时她的声音就会小上很多,生怕被人听到。 沈薇听了一会儿就准备走了,反正这老太太除了骂人也没别的本事了,她透过窗户的缝隙看了一眼小林氏,只见她低着头好似逆来顺受,可手中的帕子却差点被她撕成两半,可见她心里并非没有怨气。 这日傍晚,天气阴沉沉的,沈薇将窗户和门关好,洗了澡刚披上衣服,就听到外面一个响雷,她纵然不怕打雷,这电闪雷鸣的也多少有些瘆人,便打算钻进被窝,早早睡了。 刚掀起被子,她还没进去呢,就听到门被推开了,猛然回头,就见沈大宝蹿了进来,她吓了一跳,张口就要骂,他却冲过来捂住自己的嘴。 “别吵,我有点害怕。” 沈薇一愣,看到他眼中的恐惧,将他的手拍下去,没好气道:“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沈大宝撇撇嘴:“怕打雷。”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怕打雷?”沈薇上上下下打量他,心里有点不太相信:“你别不是骗我的吧,就想着占我便宜。” 沈大宝忙不迭道:“不是不是,我真的害怕,要不然我也不敢来你这儿呀,叫沈伯伯发现了,还不得打死我。” “你还有个怕的人啊。”沈薇白了他一眼,拢了拢衣襟,瞪着他:“那你害怕跑我这儿来也没用啊,你去找我爹,让他陪你睡。” 沈大宝不大愿意:“我不想去,谁要跟男人睡觉,你就让我留下来呗。”话音刚落,外面又是一声响雷,他下意识地抖了下身子,随即冲到床上将她抱住。 “我害怕!”他闭着眼睛道。 沈薇的脸一下就红了,这可不是曾经战地的兄弟们,心里别扭极了,使劲推他:“你干嘛呀,赶紧松开我,我告诉你别想趁机耍流氓!” 沈大宝可怜兮兮道:“我真的害怕,我什么都不会做的,你就让我留下来吧,不然我今天晚上肯定不敢睡觉了。” 他长的好看,一双桃花眼中泛着水汽,瞧得人心中不禁软了一下,沈薇也差点就同意了,却咬了咬舌头尖,硬是抗住了:“不行,孤男寡女的……”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响起敲门声。 小林氏的声音传来:“沈薇,你睡了吗?” 第65章 亲密 沈薇一愣,这要是被发现了,小林氏指不定编排什么,她立刻将沈大宝推到被子里,自己则挡在外面,又将床幔放下,这才出声道:“还没睡,有事吗?” “我能进来说吗?” 沈薇微微皱眉,看了一眼露出一个头的沈大宝,见他还冲自己笑,便呲了呲牙,无声地说:“都怪你,进去!” 沈大宝挑挑眉,听话地钻进被子里。 沈薇深吸一口气,道:“进来吧。”几乎是她话音刚落,小林氏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有事?”沈薇淡淡地问。 隔着床幔,小林氏也看不清她的脸色,组织了一下措辞,道:“我同意你的提议。” “什么提议?”沈薇故意问。 小林氏还以为她是想要拿捏自己,才故意这么说,忙不迭道:“就是我帮你扳倒林氏,你帮我把青兰接回来。” “哦。”沈薇反应淡淡。 小林氏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她心里着急,也没有想那么多,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就是我帮你扳倒林氏,但是这必须在青兰回来嫁给沈二少之后。” 说白了,她信不过沈薇。 “没了?”沈薇问了一句。 小林氏搞不懂这是什么反应,没有激动也没有拒绝,便怔怔地摇了摇头:“没了,我就这一个条件。” 沈薇笑了笑:“那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意思?”小林氏有些懵。 “我说。”沈薇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你可以回去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取消,我不会答应你任何条件。” 小林氏万万没有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又是疑惑又是惶恐:“为什么?之前你不是说给我时间考虑的吗?我考虑好了,你为什么又反悔了?” 沈薇冷冷道:“我是让你考虑,可是没有说一定答应你,而且你考虑的时间太久了,林氏已经告诉我,她有你害我娘亲的证据,既然你才是我的仇人,我为何要跟你合作?” 林氏!又是林氏! 小林氏心中后悔,早知道那天晚上就应该直接答应的,而不是回来考虑,给了林氏可乘之机。 “回去吧,我要睡了。”沈薇面上冷漠,嘴角抽搐几下,被子里的手却是抓住了沈大宝的手,从自己腰间移开。 混蛋,竟然挠她痒痒! 小林氏哪能轻易离开,急忙道:“你被她骗了,她才是害死你娘的凶手,当初是她让我买的虎狼药,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吩咐的。” 沈薇冷哼:“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相信我啊,我没有骗你。”小林氏都快急死了,沈薇的手段她可是见识过了,如果真让她和林氏联手,那自己包括青兰哪里还有活路。 沈薇却是不为所动:“我不相信你了,之前我相信你,你百般犹豫这就说明你心里有鬼,现在想想,幸好当时你没有答应,否则我岂不是和杀母仇人联手。” “不是的!不是的!”小林氏疯狂摇头:“你听我说,我当时犹豫是因为不信任你,我怕你会骗我,可是这两日我想清楚了,我也看到你的本事了,你要是想要对付我,根本不用阴谋诡计。” 沈薇质疑:“谁知道你现在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你先走吧。”她想把小林氏打发走,被子里的手被沈大宝握住,他换了另一只手开挠她痒痒。 沈薇有些想笑,还在强忍着,又不能伸出右手去阻止他,动作太大容易引起小林氏的怀疑。 小林氏眼看她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相信,着急地往前走了两步:“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是贪财,可我怎么也不敢害人啊。” 这一点沈薇还是相信的,小林氏这人骨子里头有一股懦弱,所以她最多算是从犯,不过沈薇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那谁知道呢,反正这个家里,我能信任的人本来就不多。” 小林氏急忙道:“你可以相信我的!我不敢骗你,我还有证据,我有林氏害死罗氏的证据!” 正题来了! 沈薇眼睛微微一亮,随即道:“林氏也说有你的证据,你说我还相信你们谁呢?” “当然是我了!”小林氏心中暗恨林氏,她居然想把这件事栽赃到自己头上,最后一点顾忌都没了:“我有她当初用来毒害罗氏的药!” 沈薇眯了眯眼,心中信了七八分,小林氏必定是出于谨慎,才偷偷藏了药,语气却是半信半疑:“真的?” 小林氏重重点头,恨不能指天发誓,见她好半天没有说话,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希望,她一定是相信自己了。 岂料,沈薇却忽然改变态度:“不对,你嘴上说你有证据,我又没看到,万一你只是唬我的,我都不知道。” 小林氏万万没想到她变脸这么快,心中迅速思索对策,想到了什么,忽然抬头看她:“那你想怎么样?你想要我把证据现在给你?” 说完,不等沈薇回答,她就立刻说道:“这不可能,沈薇,我们要做交易你也要替我考虑一下,你拿到了证据万一不管我了,那我怎么办?” 届时不说青兰,就算是林氏都能磋磨死她,或者她只要一口咬定自己是帮凶,自己就无论如何也逃不掉。 沈薇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那我就没办法了,你既不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又想要我相信你,这怎么可能,人家林氏可是答应过两日就将证据给我。” 小林氏一听这话,心中慌了,真让她得到证据,自己不就完了,她一咬牙道:“证据我不能给你,但是我还知道有一个人,可以作证。” 沈薇眉心一跳,冷静道:“谁?你可别忽悠我啊,这证据虽然难找,人可好寻。” “我说的是真的。”小林氏既然说了,就没打算再藏着掖着:“这是当年林氏找来的的江湖郎中,罗氏的虎狼药,就是他给开出来的。” 沈薇身子微微一僵,既兴奋又激动,只要有了人证再加上物证,想要林氏认罪并不难:“江湖郎中……这么多年早就不知去哪了,你确定还能找得到?” 小林氏颇有自信:“当然能,不过我们要先说好,如果我把他找来,你就要相信我有物证。” 沈薇微微颔首:“那是自然,之前你空口白牙我自是不信,只要你能把他找来,我就相信你。” 小林氏心中一喜,立刻道:“好,那就一言为定,你且等着,我一定会把人带来见你。” “一言为定。” 小林氏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房门一关上,沈薇立刻掀开被子,红着脸瞪他:“王八蛋!你挠我痒痒干嘛?你知不知道我忍得很辛苦?” 脸红纯粹是憋出来的,偏生还在和小林氏谈判,不能叫她发现,别提忍的多辛苦了。 沈大宝嬉皮笑脸:“跟你闹着玩。” “有你这么闹的吗?”沈薇一见他不知悔改,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径自挪到床里面,在他疑惑的目光中,抬脚将他踹了下去! “扑通”一声!沈大宝摔在了地上,屁儿股摔得生疼,他一脸委屈:“真该叫人来评评理,你谋杀亲夫!” 沈薇白了他一眼:“不要脸,你是谁的亲夫!”话是这么说,可原本已经恢复白皙的脸却是红了。 沈大宝见她害羞,立刻捋杆往上爬,站起身拍拍屁儿股,又手脚并用地爬上儿床去,掀开被子钻进去:“我就是你的亲夫啊,你别不承认,我们都睡一个被窝了。” 沈薇死死地拽着被子:“什么一个被窝,我这是为了不让人家发现,才让你进来的,你给我下去!” 沈大宝耍赖:“我不。” 要不说长的好看的人就是上天的宠儿,即便是耍无赖也比别人好看,他发丝凌乱,衣襟都有些开了,长手长脚地窝在那里,一双桃花眼微眯,就像放电似的,瞧得沈薇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待反应过来,直接伸脚去踹他。 这人说不通,只好用行动了。 谁知他竟然将她的腿抱住,还伸手捏了捏,感叹道:“好细。” 沈薇红着脸咬牙道:“放开我!” 沈大宝瞥了她一眼,撇撇嘴,忽然用力将她往下一拽,沈薇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滑了下去,随后腰间一紧,她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 他拍了拍沈薇的额头:“乖。” 乖你妹啊! 沈薇差点爆粗口,陌生而灼儿热的男性气息近在咫尺,即便是前世她也没有和那帮战友们靠的这么近,一时间身体都僵硬住了。 沈大宝微微拧眉,拍了拍她的后背,认真道:“你别紧张,我不会做什么的,就是搂你睡觉。” 信你才有鬼了。 沈薇瞪了他一眼,抬手去推他:“你给我走开,我不用你搂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 沈大宝摇摇头:“不知道,失忆了。” 沈薇气的直翻白眼,哪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她咬了咬唇,推不动,说不过,有些泄气:“你给我起来,否则我真的要生气了。” “不生气,乖。”他又摸摸她的头。 沈薇伸手去捏他的脸,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这样不要脸,你就是色儿狼!混蛋!” 她使劲扭身子挣扎,忽然腰间被狠狠一箍,两人瞬间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沈薇顿时就僵住了。 沈大宝呼吸急促:“感觉到了?那你就不要动了,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第66章 调戏 沈薇自是不敢动了,咬着嘴唇,顶着一张大红脸,看着白色的床幔发呆,直到感觉热度稍稍退了一些,她才轻轻地推了一下沈大宝:“你可以起来了。” “嘶!”沈大宝吸了口气,紧紧地搂住她,将她的手禁锢在背后:“别动,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沈薇瞪大了眼睛:“我要睡了!” “我在这里陪你。”沈大宝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道:“听话,我现在不能动,否则……” 他故意吓唬沈薇。 虽说沈薇上一世接触过不少男人,可那都是哥们,从来没有如此亲近过,一时间还真有些信了,只是嘟囔道:“这算什么事啊,孤男寡女的……” 沈大宝偷笑一声,随即又板着脸道:“反正是你让我这样的,你不能不管我,再说了,外面还在打雷,我也不敢回去睡。” 沈薇白了他一眼,这样肯定睡不着的,她瞪着眼睛看着床幔,心里琢磨着今晚上别想睡了。 可也不知什么时候,她忽然有些困了,抱着她的怀抱温暖而宽厚,她一向有个毛病,就是睡觉时手凉脚冷,无论怎么捂着都不热乎,这个毛病即便是穿越到这儿,也没有改变过。 可今天却不一样,她的手热乎乎的,脚丫也是温热的,于是困意上涌,她不想睡,可实在抵不住困倦,睡着了。 沈大宝低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小嘴微张睡得香甜,忽然觉得有些渴,他悄悄低头试图去碰她的唇。 就一下,就亲一下。 他这样告诉自己,胸膛里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终于碰到那柔儿软时,他满足地发出一声叹息。 本还想深儿入,可又怕将她吵醒,只好浅尝辄止,颇有些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见她毫无所觉睡得深沉,沈大宝微微一笑,将她往怀里拢了拢,随后也睡着了。 第二天。 沈薇醒来时还有些茫然,眯着眼睛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边温暖的火炉。 嗯?哪来的火炉?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熟睡的面孔距离自己极近,顿时想起昨晚的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就要骂人,可陡然想起什么,又捂住嘴巴。 目光不由得往下瞅了瞅。 理智告诉她,还是不要声张为好,这个色儿狼可不是个老实的家伙。 沈薇脸红彤彤的,悄悄爬起来,正要下床的时候,他动了动,将她吓得立刻僵住,看他没有醒来。这才拍了拍心口,松了口气,她迅速迈下床穿好衣裳,瞪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某人,转身走了。 沈薇一想到昨天的场景,就觉得这颗心扑通扑通跳个没完,又不知道为何,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索性早饭都没有吃,洗把脸收拾干净就出门了。 沈铭还挺纳闷:“不吃饭了?” 沈薇摆摆手,随意寻了个借口:“我不吃了,不饿,今天开业,还有很多活要做,我先走了。”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她先来到兵场训练口的凉茶铺,早就请好两个伙计,就等她来,便准备开业了。 沈薇看到门口为了不少人,便大方道:“今天新店开业,只要是进店喝茶的人,都打八折。” 士兵们一听,都更加兴奋,待鞭炮放完,正式开业之后,全部涌了进去,每人一杯凉茶,大家都喝的美滋滋的。 一个士兵满头大汗,喝了口茶,舒服地叹了口气:“老板娘,你这茶真好喝,不过要是再凉一点就好了。” “对,凉茶凉茶,越凉越好喝。” “可不是,现在天气也越来越热了,喝上一口冰凉的茶,我们一天都有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给提意见,沈薇一琢磨,又看了看天气,的确,最近天气转热,只怕以后会越来越热,现在还能依靠井水冲出凉茶,等以后只怕是就不行了。 如果这是现代还好,冰箱冷藏室都行,可这里什么都没有,现挖一个冷藏室,也没有办法制造冷气。 不对! 沈薇忽然想到了什么,冷藏室不行,地窖却是可以,地下是天然冷室,即便上面再怎么热,地下也是凉快的。 “谢谢你们。”她能想到这个主意还是因为这些士兵的提点。 士兵们不明所以,却哈哈一笑:“不客气,再给我来一碗凉茶。” “好嘞,您稍等。”沈薇吩咐伙计们招待客人,心中暗自决定,回去以后就修建地窖,即便是三伏天气,也有冰冷的凉茶喝。 看着店铺里生意红红火火,她吩咐两个伙计好好干活,便出门奔镖局那边的凉茶铺子去了。 刚到门口,就碰到两个从镖局出来的男人,这两人一路打闹,也不看路,沈薇紧着躲着他们,却还是被撞了一下。 其中一个男人回头就骂:“没长眼睛啊?瞎撞……”看到沈薇是个女子,且长的秀丽好看,男人的眼睛顿时就直了。 另外一个男人啧了一声:“哎哟,还是一个漂亮的大姑娘呢,筒子,你这可不是给自己撞出来一个媳妇吧?” 他说话流里流气,且语气中还有心藏不住的酸气。 筒子剜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这不是撞出来的媳妇,这就是我媳妇,你说是不是,小姑娘?” 沈薇瞥了他们一眼,没有搭理,转身欲走,她知道这种人是越搭理越上头,不理他们也就是了。 “你急着去哪儿啊?”筒子拦住了她,嬉皮笑脸道:“说句话呗,让我听听你的声音是不是跟那个黄鹂鸟一般。” 旁边男人勾着他的肩膀,也跟着凑热闹:“说吧说吧,跟我们就不要害羞了,没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沈薇冷声道:“让开。” 她的声音的确是很好听,沈薇本来的声音是有些绵软,自从她来之后就有些变了,变得冷然清脆,可声音的本质不会变,如此就有一种反差。 两个男人听了,非凡不怕反而更加兴奋,筒子搓了搓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哟,这声音还挺好听的。” “不错不错,长的也好看。” 两人若只是嘴上说说也就罢了,偏生那个男人开始动手,想要来摸沈薇的脸,她当即眸子一冷,也没有躲,只是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打开,迅速冲他们俩脸上撒了过去! 两人顿时慌了,粉末有不少撒进眼睛之中,也睁不开眼睛,黑暗之中总是增添恐惧。筒子慌忙问:“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另外那个男人也慌了,伸手四处寻摸,似乎是怕有人在他看不到的时候下黑手:“你在哪里?你是不是给我们下毒了?” 沈薇拍了拍手,哼了一声:“看你们轻车熟路的样子,恐怕没少干这事,给你们一个教训,看你们还敢不敢拦路调儿戏妇女。” 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觉得脸上发痒,又不好伸手抓挠,便求饶道:“这是什么毒,我们知道错了,姑娘你行行好,饶了我们吧。” 这两个贪生怕死的东西。 沈薇翻了一个白眼,方才撒出去的是她上回留下的夹竹桃药粉,还不至于要人命。 就在这时,沈大宝跑了过来,看到这一幕问道:“怎么回事?” 沈薇看到他还有些不自在,低咳两声,将事情原委解释一番,沈大宝一听,顿时怒了,上前一人给了一脚,两人被他踹翻过去。 “呸!长这么丑还好意思调儿戏别人。” 两个男人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镖局里面的人听到动静就出来查看,一见这情况立刻回去叫了镖局当家。 镖局当家是个很健壮的男人,长的也很粗矿:“发生什么事了?这位兄弟,可是我们这两个兄弟得罪你了?” 沈大宝瞥了他一眼:“你是当家?” “我是,我姓陈,这位兄弟怎么称呼?”陈当家虽长的粗野,可性子却很和善,颇有些文质彬彬。 “我姓沈。”沈大宝扬了扬下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就是他们调儿戏我媳妇,你看着给我一个说法吧。” 这人又开始胡说八道,沈薇暗暗瞪了他一眼,碍于陈当家就在跟前,也不好说什么。 陈当家脸色一变:“真有此事?” “我还骗你不成?”沈大宝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抬脚踹了踹那两个人:“说话,你们是不是调儿戏她了?” 两人以为自己身中剧毒,又被他踢的生疼,哪里还敢撒谎,忙不迭承认了,还磕头认错,就差叫声爷爷饶命了。 陈当家瞪了一眼地上的两人,转头给沈薇赔礼道歉:“对不起,都是我御下不严才会发生这种事,真是不好意思,要不你们二位进屋,我请你们吃饭,全当给你们赔礼了。” 这人态度还算不错,沈薇心中的气也就消了,点点头:“算了,我不和他们计较了。” 陈当家本以为这俩人不好应付,谁知这姑娘还挺大气,便回身给那两个人一人一脚:“还不快谢谢姑娘。” 两人连忙磕头,筒子犹犹豫豫道:“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姑娘可能将解药给了?” 沈薇却也痛快:“记好了,解药的方子:甘草十五克,绿豆三十克,水煎,分两次服用。” 两人连忙点头,表示记下了。 沈大宝却有些不甘心,觉得如此放过他们太过容易了,还想说什么,却见沈薇摇摇头,他只好作罢。 陈当家道:“姑娘会医术?” 沈薇微微颔首:“略知一二。” “那太好了。”陈当家眼睛一亮,又试探性问道:“姑娘,我看你医术不错,那你可会医治羊癫疯?” 第67章 病因 沈薇微微一愣,这羊癫疯在古代可是治不好的病,一旦患上,必定终身都会被折磨,而且每次犯病,都面临死亡的危险。 她猜测道:“莫非府上有人得了此病?” 陈当家叹了口气:“姑娘真是聪明,我也不瞒你,我家里还真有人得了,而且这个人就是我的儿子。” 沈薇一愣:“你给我说说具体情况。” “我老来得子,自是疼爱的很,谁想到却出了这档子事,这要从两个月前说起……” 这陈当家看着年轻,实际上已经四十多岁了,他一直没有孩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儿子,高兴坏了,就想着一定要将他培养成才。 谁知道这孩子生下来就体质不好,十天半个月就得生一次病,他夫人心疼之余,更加溺爱,但凡孩子出个门都怕出事,于是就整天待在家里。 他虽然不赞同这么做,可也心疼孩子,又拗不过夫人,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过了几年,一直到孩子六岁时,忽然开始病情加重了,三天两头的生病,大夫也请了,药也吃了,却都没什么起色。 就这么过了两年,孩子的身体眼看着越来越不好,走两步道都能累的气喘吁吁,这还不算什么,前几日忽然开始发病。 发病时浑身抽搐,双眼上翻,双眼凝视,神志丧失,甚至口周发青,严重时还会咬伤自己的舌头,请了大夫一看,只说是羊癫疯,问及治疗办法,大夫却只是摇头叹息。 一行人边说边走,很快来到正房门口,陈当家道:“我这个夫人疼爱孩子,脾气也有些执拗,一会儿若是冲儿撞了你,还请姑娘莫要在意。” 沈薇颔首:“放心吧。” 陈当家推门而入,众人就看到一个美艳妇人正坐在床边,她转头看来,眼中是隐藏不住的疲惫。 “老爷回来了,这两位是?” 陈当家为他们介绍,当说到沈薇是大夫时,陈夫人便不着痕迹地打量她,见她如此年轻,眼露怀疑:“这位姑娘芳龄几何?” 沈薇微微一笑:“我知道您为何有此一问,我虽然年纪不大,却自然有我的把握,否则我也不会来此。” 陈夫人目光犀利,仿佛要看到她的心底:“是吗?我儿的病委实严重,许多多年行医的老大夫都说没有办法,姑娘年纪轻轻却是可以治好?” 她的语气之中满是怀疑。 沈大宝听了不高兴了:“你们要是信不过我们,我们可以离开,又不是我们求着给你们孩子治病。” “你!”陈夫人恼怒,正准备叫人将他们赶出去,就被陈当家拉住了,他劝道:“夫人,不要冲动,总得让她试一试?” 沈薇也拍了拍沈大宝的后背,示意他稍安勿躁,慢条斯理道:“刘夫人,你也说了,多年行医的老大夫都治不好,可见这病和有没有经验,什么年龄没有关系,能不能治好我且不说,我还要看过病人才能下定论,但我可以保证,我一定会倾尽全力。” 这一番话说的条理清晰,并没有因为不被信任生气,也没有因为被看轻而愤愤不平,陈夫人沉默片刻,道:“既然这样,我就信你一次。” 沈薇却道:“现在说信我还为之过早,因为我不确定能不能治好他,我必须看过病人以后才能给你答案。” 她这么说,陈夫人对她的印象反而更好了,如果一上来就说能治好,那才让人怀疑,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让开身子。 沈薇上前查看,此时小男孩正坐在床上,看起来还挺有精神,只是皮肤特别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而且他的姿势有点奇怪,好像背后垫了很多枕头,压着脊背一般。 “你可以坐起来一点吗?”沈薇温柔地问,小男孩乖巧地点点头,往前坐了一点,可是枕头却没有掉落,依然被夹在他的脊背和墙之间。 沈薇眉心一跳,这小孩居然是鸡胸驼背,她握住男孩的手,温声道:“用力握住我。” 小男孩照做,可是他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仍然软软地搭在她的手心,沈薇微微蹙眉,待看到他眼中的忐忑之色时,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没事,你好好休息,姐姐给你开药,吃了以后就会好了。” “真的会好吗?”小男孩眼巴巴地问。 “当然了。”沈薇坐在床边,将他的手放到被子里:“等你好了以后,可以出去晒太阳,还可以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 陈夫人听了这话,微微张口,却被沈大宝撇了一眼,那一眼平平淡淡,她却不敢出声了。 沈薇将小男孩哄睡了,就带着陈当家夫妇引到外面,低声道:“根据我的判断,这孩子并不是得了羊癫疯,而是长期不见阳光,导致缺钙,也就是缺乏一种人体必须的营养,这才会发生抽搐等症状。” “这怎么可能?”陈夫人从未听说不晒阳光还能得病的,下意识反驳:“我这孩子从小体弱,我才不让他出门,怎么会反而加重病症?” 沈薇对这个陈夫人的感觉真的是一言难尽,她道:“你难道没有发现你的孩子已经是鸡胸驼背了吗?” 陈夫人当然发现了:“我试图纠正,可是一让他扳过来,他就说疼,我也是心疼孩子,所以……” “你这是在害他。”沈薇真不知道该说古代人的愚昧,还是一个母亲的宠爱之心毁了这个孩子:“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上的骨骼肌肉都是在发育阶段,你不让他出门,不让他下地,整天待在床上,久而久之,当然会驼背。” 骨头已经长成那个样子,再让他恢复正常,怎么可能不疼。 陈夫人脸色发白:“这不可能……” 沈薇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是心疼孩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可你不能这样过度保护,为什么穷人家的孩子反而长得好,富人家的孩子反而多病多灾,就是因为过度紧张,你只要适当的约束他,让他自由成长,你没有注意到因为你不让他晒阳光,他的皮肤已经白的不正常了吗?” 陈夫人唇瓣颤抖,说不出话来,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姑娘说的都是对的,也许儿子真的是因为她才会得上这种病。 陈当家沉默着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们也不必难过。”沈薇见他们夫妻都快要绝望了,这才发觉自己的话说重了,忙道:“更不用悲观,只要给他多喝点羊乳或者牛乳,还要有各种食补,但也要记得慢慢来,不要大补过头,每天出去适当运动,多晒晒太阳,他会好起来的。” 陈当家也不知道这方法有没有用,可也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道:“谢谢你。沈姑娘,我们一定按你的方法来。” 沈薇两人这才离开了镖局,回去的路上,沈薇叹道:“有这样一个母亲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 沈大宝双手负后,想了想道:“那就等他长大了,问他自己吧。” 沈薇莞尔:“走,去找姜然。” “找他干嘛?” “挖地窖。” 沈大宝愣了一下,不由停下脚步,回过神来赶忙跟上去:“等等我,你挖地窖做什么?” 沈薇勾了勾唇:“你猜。” 沈大宝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反正他已经习惯了沈薇偶尔的调皮,撇撇嘴道:“不说就算了,反正一会儿就会知道的。” 沈薇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说话间,两人来到姜然家中,他忙叫人上茶,三人坐下。 “我这次来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沈薇开门见山:“是关于凉茶铺,我有一个想法,我想挖一间地窖。” 姜然挑眉:“怎么会有此想法?” “夏天就要来了。”沈薇解释道:“咱们的凉茶现在喝起来是凉快,可是三伏天一来,只怕就不行了。” 姜然点头:“不错,夏季这里非常炎热,凉茶端出来用不了一会儿就会变成温热的。” “所以我才想要挖地窖。”沈薇有些口渴,便抿了口茶,道:“我们可以把做好的凉茶放在地窖中,到时拿出来就会冰凉可口。” 姜然一想,觉得有道理,便点头道:“你这个想法不错,我也可以支儿持,不过我有一个疑问。” “你说。” “在哪里挖地窖?”姜然提出来的问题不可谓不犀利,一针见血:“如果是太远,我们够不上,而这附近,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抵挡夏天的炎热。” 沈薇咬了咬唇:“这是个难题。” 一直在旁听的沈大宝忽然开口:“我知道一个地方。” 两人都看向他,他微微一笑,不急不缓道:“我知道在这里不远处有一天然岩洞,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沈薇和姜然对视一眼,立刻决定动身,走在半路上,她还拍了拍沈大宝的肩膀:“你可以啊,这次要是成了,你就是大功臣了。” 沈大宝摇头晃脑,颇为得意。 沈薇哑然失笑,据沈大宝所说,这里距离不远,就是真的很近,走了还没有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这洞口一人的大小,三个人先后进去,沈大宝在头前,沈薇第二个,一进去就感觉到阵阵凉爽,对于现在的天气来说,若是待久了只怕还有点冷。 岩洞内部空间也很大,三个人站在中间还有些空旷,沈薇和姜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决定,就是这里了。 第68章 上火 离开岩洞后,几人便分开行事,姜然要回去安排,立刻开始着手将岩洞重新规划一下。 而沈薇两人则是去了集市,她决定买一些肉回家做一顿好吃的,好好庆祝一下。 挑肉的时候,沈薇问道:“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岩洞的?我看着还挺隐秘的,我上山这么多次都没有发现。” 沈大宝跟在她身旁,答道:“就是无意间发现的,当时也是路过,正好我看里面挺凉快的,就进去休息下。” 沈薇微微颔首,将买好的肉递给他:“拿着,我再去买只鸡,一会儿炖鸡汤喝。” “好。”沈大宝可是知道她的手艺,不由得咂咂嘴,忽然觉得鼻子下面有些痒,可他两只手都提着东西,便喊沈薇。 “怎么了?”沈薇一回头吓了一跳,只见他鼻子下面两道红:“你怎么流鼻血了?” 沈大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还一脸无辜,可鼻子下面的两道红都快要漫过嘴唇了,沈薇忙拿出帕子给他擦干净。 旁边的小贩笑道:“哎哟,这位小哥是天气热,火气旺,回去可要好好调理一下。” 沈薇听出他的揶揄,不由得暗暗瞪了一眼沈大宝,这家伙,这鼻血早不流晚不流这个时候流,存心叫别人误会。 沈大宝颇为无辜,鼻子也被堵住了,说话闷闷的:“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这样好难受。” “忍着吧。”沈薇没好气道,话是这么说,可她接下来只是买了几样菜,就迅速带他回去了。 到家以后,沈铭见他堵着鼻子,忙问:“这是怎么了?” 沈大宝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火气旺,只解释道:“路上不小心摔了一下,磕到了鼻子,一直流鼻血。” 沈铭有些无奈:“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赶紧进屋去吧,洗把脸,好好休息一下。” “好。”沈大宝将菜递给他,闷头钻进屋去了。 沈薇直接到厨房做菜去了,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有荤有素,营养搭配,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沈大宝还问:“那只鸡没炖吗?” “留着明天再做。”沈薇解释一句,见他还要问,就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啊?问这么多做什么。” 沈大宝撇撇嘴:“不问就不问。” 他伸手去夹肉,却被沈薇给挡了回去,她低声道:“你少吃点肉,多吃点青菜。” “为什么?” 沈大宝的声音有些大了,一桌子人都看了过来,沈薇瞪了他一眼,解释道:“他最近火气有些旺,吃太多肉不是好事,多吃些青菜有好处。” 沈铭便道:“大宝,那就听她的吧。” 沈莲也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听姐姐的吧,姐姐说的不会错的。”说着,小丫头夹了块肉塞到嘴里,吃的香喷喷,就差满嘴流油了。 沈大宝馋的直咽口水,看着那肉愣是不能下口,不由得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商量道:“就吃一块。” “不行。”沈薇拒绝。 “就一块,一口,一小口。”沈大宝不放弃,他也没有多喜欢肉,可是闻着肉味不能吃,这就太难受了。 沈薇有些无奈:“你现在还不能吃,先忍忍吧。” 沈大宝不说话了,就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们吃,瞧得沈铭都有点下不去口了,可是不吃也馋,就垂头当做没看到。 “你们都能吃。”沈大宝更委屈了。 “赶紧吃饭。”沈薇给他夹了一根青菜:“明天给你炖鸡汤,今天不行,你要是忍不住偷吃,明天就给你吃面疙瘩。” 沈大宝撇撇嘴,夹着一根青菜慢慢嚼,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吃,被沈薇打了一下才收回目光,老老实实地吃青菜,吃了一会儿,碗里忽然多了块肉。 他猛地抬头,就看到沈薇正收回筷子,还一脸严肃道:“只能吃一块,多了不行。” 沈大宝咧开嘴笑得灿烂:“嗯!” 这一块肉,他吃的格外小心,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只觉得太香了,比以前吃过的山珍海味还要好吃。 嗯?山珍海味…… 他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随即摇摇头,沉浸在美味的肉里。 第二天,沈薇做饭之前先去了一趟姜然家中,找他拿了几钱药材,分别为:金银花,连翘等下火清热的药材。 姜然包好药包给她:“你家里有人上火了?” 提起这个,沈薇就有些无奈:“可不是,我想着用这些药材炖一些养生汤,清热去火。” “这还可以做菜啊?”姜然还以为她只是要带回去给那人熬水喝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要炖汤。 “当然可以了。”沈薇见他一脸惊奇,便道:“要不你去我家吃吧,也尝尝我的手艺。” 姜然眨了眨眼:“可以吗?” “请。”沈薇伸出一只手掌,浅浅一笑:“你还没有尝过我的手艺,这段时间帮了我这么多,就当作感谢你吧。” 姜然摆摆手,倒是不在意感谢不感谢的事,就是好奇这药材炖汤是个什么味道:“那成,我就厚着脸皮去你家蹭一顿饭。” 沈薇莞尔:“走吧。” 回到家里,沈铭看到姜然还挺热情,赶紧请他屋里做,两人喝茶聊天,沈薇则在厨房做菜,沈莲跑前跑后地帮忙。 沈大宝就蹲在灶台旁边烧火,眼巴巴地看着:“你要做什么啊?药材是给我吃的吗?” 沈薇手中利落地切菜,闻言,头也不抬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她将早就杀完处理好的鸡体内塞上调味料,放入锅中,煮上半个小时。 香味逐渐出来了。 沈大宝吸了吸鼻子:“好香。” 沈薇笑着瞥了他一眼:“这就香了?香的在后头呢。” 沈大宝就眼巴巴地看着,见她手法利落,又将药材放进去,不由得皱了皱鼻子,药材放进去味道肯定就破坏了。 他这样想着,可是过了一会儿,发现鸡汤之中竟然带着一股清新的味道,不腻而且很好闻,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沈薇盛出一勺递给他:“尝尝味道,咸淡如何。” 沈大宝抿了一口,顿时接过勺子吸溜吸溜全喝了,也顾不得烫,竖起大拇指:“好喝!” 鸡汤原本是有些腻的,可是融入了药材,两方融合的味道是恰到好处,喝了第一口就想喝第二口。 沈薇无奈摇头,打发他去旁边烧火,自己则继续熬汤,等到汤好了,就是再炒几盘小菜。 饭菜上桌,她招呼众人出来吃饭。 沈薇先给大家每人盛了一碗汤,众人一喝赞不绝口,就连沈铭都有些惊讶,竟不知道自己闺女的手艺原来这么好。 沈莲满足地叹息:“姐姐这个手艺真的太好了,外面酒楼都赶不上,姐姐要是做菜,保管别人吃的停不下筷子。” 沈铭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撑得坐在那里迟迟不动,闻言点头:“莲儿说得对,你姐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哪有这么好。”沈薇谦虚一句,随即确实想到开酒楼的话也未尝不可,这吃的东西到什么时候都能挣钱。 但再仔细一琢磨,还是决定先将这事放下,暂时把凉茶铺的事处理好了再说,等凉茶铺稳定下来了,才有心力想其他的事。 沈大宝本来就馋肉了,如今喝上鸡汤,还能吃两口鸡肉,简直太满足了,听到这话也附和道:“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姜然喝了口汤,咂咂嘴道:“我还以为这药材炖汤必然有一股药味,不说多难吃,肯定也不会好吃。” “出乎意料了吧?”沈薇笑道。 “厉害,实在是厉害。”姜然竖起大拇指,不由得又多喝了几口:“你这手艺不开酒楼真是白瞎了。” 沈薇笑而不语,反正凉茶铺子没稳定下来,想别的也没用,便道:“以后再说吧,现在我只想弄好铺子。” 姜然颔首:“是这么个道理,俗话说贪多嚼不烂。” 吃完饭后他就告辞了,沈铭和沈莲吃撑了,出去散步,说是消消食,沈大宝则缠着沈薇,不停地问:“下次什么时候给我做?” “还没吃够啊?” “我都没吃多少。”沈大宝委屈极了:“他们也不上火,还都跟我抢,我就喝了一碗。” 沈薇挑眉,摸了一下他的小腹,十分结实的肌肉都有些鼓起来了:“还说没吃饱?” 沈大宝望着她没吭声。 沈薇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做什么,忙收回手,低咳一声:“下次再给你做,现在不许缠着我了。” 沈大宝还想说什么,目光却一定。 沈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小林氏正在拐角处冲这边招手,她道:“你先回屋去吧,我过去看看。” “我陪你。”沈大宝忙道。 “不用。”沈薇摆了摆手,快步冲那边过去,走到跟前,问:“怎么了?找到大夫了?” 小林氏忙不迭点头。 沈薇心中一喜,面上不过挑了挑眉:“那行,明天晚上你带着郎中来找我。” 瞧她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小林氏更加忌惮她了:“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人给你带过去。” 说完,她怕被人发现便转身走了。 第二天中午,沈薇去镖局凉茶铺的路上,碰到了一直等在门口的陈当家,他二话不说直接跪下。 沈薇吓了一跳:“你这是干嘛?” “沈姑娘,我谢谢你的大恩。”陈当家激动的双眼通红,沉声道:“你这是救了我儿子的命啊!” 第69章 证人 这人来过往的,这么跪着也不是回事,沈薇连忙伸手扶他:“你先起来吧,咱们有话好说。” 陈当家方才也是一时激动,听到这话便站了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太高兴了,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咱们进去说。”沈薇引着他进了凉茶铺,这会儿人还不多,两人找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 陈当家这才说起孩子的事,原来,当天沈薇走了之后,他和夫人彻底谈了一次,决定按照沈薇的办法来。 先是各种食补,然后每天他带着孩子出去,一开始见到阳光,孩子还有些受不了,可后来习惯了,他就喜欢上了阳光,随着日子过去,眼看着就逐渐好了起来,抽搐次数也逐渐减少。 “真的谢谢你。”陈当家几乎以为儿子没有救了,却没有想到会遇到沈薇,他有些激动地语无伦次:“你救了我,救了我儿子,就是救了我啊!沈姑娘,真的太感谢你了。” 沈薇也颇感欣慰:“你别这么说,我也只是力所能及罢了,恰好我能治,如果遇上不能治的病,那我也没有法子,只能说,这是孩子的命好。” 陈当家正把她当成恩人,无论她说什么都连连点头:“我明白,我都明白,我就是太高兴了。” 沈薇笑道:“有效果就好。” “是,我相信假以时日一定会好起来的。”陈当家很有信心,想到儿子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露出那样灿烂的笑容,他也发自内心的高兴。 沈薇能够明白他的心思,也顺着他的话茬道:“只要你们按照我的方法,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就一定会好起来。” 陈当家正色道:“你放心吧。”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道:“对了,沈姑娘,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你说。” 陈当家抿了口茶,道:“我看姑娘的医术很好,你也知道我们镖局是做什么的,时常有人受伤,我想请你到我们镖局去当医师。” 沈薇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陈当家以为她是担心工钱的事,便道:“工钱的事你可以放心,随便你提,多少我都给。” “不是这事。”沈薇无奈一笑。 “那是什么?”陈当家微微皱眉:“是我夫人那天得罪你了?你别跟她计较,她这人就是这样,哪点都好,就是太宠爱孩子,总是因为孩子的事失去理智。” 沈薇立刻摇头:“当然不是,这些不用你说我都理解,我犹豫的原因是凉茶铺,你也知道我开了几个铺子。” 陈当家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几个凉茶铺还没有稳定下来,我的时间也不固定。”沈薇考虑的比较多,一是不想分心,二是在镖局做医师时间上也不自由。 陈当家一想也是,人家都说出理由,他也不好勉强:“你有你的事情要忙,我就不多劝了,不过就是挺可惜的。” 沈薇却笑道:“怎么会,虽然我没有去你们镖局做医师,可是只要你们镖局有事找我,我一定尽力帮忙。” 能得到一个大夫的保证,陈当家也很高兴:“那成,不过你放心,就算我们的人去了,也一定给你诊金,只许多不许少。” “不用,市场价就可以,别的大夫怎么收,我就怎么收。”沈薇可没有贪小儿便宜的打算,这种事是长久合作,也事关以后两家的交好,要是因为蝇头小利坏了关系,未免不美。 陈当家站起身,拱了拱手:“太感谢了,以后镖局兄弟要是来麻烦你,你可不要嫌弃。” “不会。”沈薇笑着摇头。 陈当家着急回去把这个好消息通知镖局的人,没多留就回去了。 沈薇在凉茶铺坐了一会儿,见伙计们干活井井有条,便放心将铺子交给他们,自己则回家去了。 当天晚上,沈薇正在屋中收拾洗干净的衣衫,就听到敲门声响起,声音很小,似乎怕被人听到似的。 “谁啊?” “是我。”小林氏低声道:“我把人带来了,就在后门等着呢,不敢进来,你过去看看吧。” 沈薇将衣衫放在旁边,拽了拽衣襟,打开房门,就看到鬼鬼祟祟还四处张望的小林氏,顿时挑了挑眉:“走吧。” 两人往外面走去,一路上,小林氏缩头缩脑地四处看,生怕被人看到,说白了,她是怕被林氏看到。 沈薇有些无语,不得不提醒道:“你这样子一看就是心里有鬼,更引人注目了。” 小林氏干巴巴应了一声:“好。” 她委实有点紧张,这还是第一次做出出卖林氏的事,就算她早就做好准备,也有点怕被她发现。 说话间,两人来到后门,门口等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灰白的衣衫,手中拎着一个药箱子,瞧着五十多岁左右,长相倒也普通,只是眉宇之间带着一股贪婪之意。 “你就是郎中?”沈薇打量他。 郎中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是,我姓方。” 沈薇微微颔首:“说吧。” 方郎中还愣了一下,小林氏提醒道:“罗氏的事,你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否则答应你的好处,一分都没有。” 他这才反应过来:“啊,是,当年是林氏,也就是她的婆母找到了我,说让我开一些虎狼之药,罗氏身子本就不好,吃了之后没多久就去了,林氏给我封口费,让我不得透露此事,拿着银子离开这里,去外地谋生。” 果然是这个林氏!沈薇心中微痛,知道这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执念,微微眯了眯眼:“那你为何没有走?” 方郎中有这心虚地转了转眸子,讨好一笑:“我要是走了,您今日不就找不到证人了吗?” 沈薇脸色微冷:“说实话。” 方郎中本想拍个马屁,不料反被她冷脸堵了回来,又被小林氏瞪了一眼,只好实话实说:“这里是我的家乡,离开这里我能去哪,她给我那点银子也不够干嘛的,所以……” 他偷偷留下来了。 沈薇沉声问道:“她给你多少银子?” 方郎中偷偷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冰冷,也不好撒谎,一五一十地说了:“银子没有多少,都是一些首饰。” “什么样的?” 方郎中想了想,时间有些久远他记得也不大清楚,只能描绘出其中几样,可仅仅几样也足够了。 沈薇万万没想到林氏害了人,居然还用被害人的东西去收买这个郎中,不错,那些首饰都是罗氏的嫁妆! “你都卖了?”她忍着怒火问。 方郎中咽了咽口水,诺诺点头:“银子给的太少,不够花,一开始我也不敢当,直到事情过去很久,我才典当了几件。” “几件?”沈薇立刻抓住他话中的漏洞,目光陡然看向他:“也就是说你手里还有?” 方郎中一个激灵,点头:“是。” “拿来给我看看。”沈薇立刻道。 方郎中犹豫了一下,小林氏看了看沈薇,见她脸色冷的吓人,忙推了推郎中:“你快着点,这事关咱们俩的性命,你还犹豫什么?” “知道了,催什么催。”方郎中嘟囔一句,慢吞吞地从怀中弹出一个脏兮兮的帕子包裹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果然是一根翠玉发簪。 成色乃是上等,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怎么没有卖?”沈薇拿过簪子细细打量,这翠玉除了有些脏,保存的还挺好。 方郎中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着留下来,等以后遇到大事需要银子,我再拿去当了。” 想法不错,可沈薇眯了眯眼:“这个簪子本来就不是你的,我决定买下来,开个价。” 方郎中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心里琢磨着应该如何狮子大开口,可还没等他说话,沈薇就看出来了,冷笑一声:“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我……”方郎中被她看穿,也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聪明,同时又有些打怵,咬了咬牙道:“可是我都给你保存了这么久,你多少得给我点辛苦费吧。” “辛苦费?”沈薇差点笑出声来,说好听点,方郎中这叫协从犯罪,说难听点,他就是主谋之一,只要想到因为这个家伙和林氏,才导致罗氏去世,三个孩子小小年纪就没了娘,她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立刻报官。 “我现在还能在这里和你心平气和地说话,没找你报仇,没有将你扭送官府,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她顿了顿,眼中冷芒闪过:“甚至不用我去报官,只要你协同杀人的事传出去,就免不了牢狱之灾。” 方郎中一听就害怕了,终于明白这个姑娘别看年纪小,却不是他能够拿捏的,也不敢再要钱了,立刻道:“别别,咱们好商量啊。” 沈薇冷笑:“能商量吗?” 方郎中赔着笑脸:“能能,当然能,那我不要钱了,反正这是你们家的东西,我还给你。” 可沈薇依然面无表情,方郎中也看不出来她到底是满意不满意,颇有些忐忑地问:“你看这样行吗?你千万别告官,也别给我说出去啊。” 第70章 睹物思人 小林氏狠狠地瞪了一眼郎中,趁机澄清自己:“沈薇,这可跟我没有关系,我让他来的时候就跟他说好了,让他实话实说,不许耍心眼。” 沈薇瞧了她一眼,将簪子收起来,笑了笑:“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你都把人找来了,我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咱们现在是一伙的。” “你相信我就好。”小林氏暗暗松了口气,眼珠转了转,又搓了搓手:“沈薇,你看……” 她欲言又止,沈薇挑眉:“嗯?” 小林氏咽了咽口水,道:“我请他来也挺不容易的,你也看到了,他特别贪财,要不是答应给他一笔银子,他才不会来。” 沈薇点点头:“所以?” 小林氏也不知道她是装作听不懂,还是压根就没明白,索性说的直白点:“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拿点银子出来,你也知道我没多少钱啊。” 她看了一眼郎中,将沈薇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他原本是不愿意来作证的,我答应给他一大笔银子,让他以后生活无忧,这才答应了。” 沈薇笑了笑:“真是麻烦你了。” 小林氏见她如此和善,心道有戏,便笑眯眯道:“不麻烦不麻烦,就是我没啥钱,只要你出一小部分就行了,咱们合伙把他给打发了。” “要我出银子啊?”沈薇轻飘飘地问。 “对呀。”小林氏还在游说中:“一小部分就行,我现在是真的没有,都在林氏手里呢,就这个还是我自己攒下来给青兰的嫁妆,这被我用了,将来也不知道要怎么和青兰交代。” 她越说越难过,就快哭起来了。 沈薇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行了,少装模作样的,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舍不得银子吗?” 小林氏愣了一下,忙道:“绝对不是。” “废话少说。”沈薇冷声道:“我让你请人来,是给你这个机会,你可别忘了当年的事,你虽然不是主谋,却是看着我娘被害死。” 小林氏有些心虚:“这也不能怪我……” “那怪我吗?”沈薇反问。 小林氏心中一跳,忙不迭说道:“当然不是,你可别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当年我不是没想阻止,可是林氏那个人你也知道,我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听她的鬼话,沈薇是一个字都不信,她讽笑着摇摇头:“那你就证明给我看,如果你真的试图救人却没有成功,你应该会心有愧疚吧?” 小林氏连连点头,虽然心中很不以为然,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是,我当然很愧疚,你娘是个好女人。” 这话倒是真的,罗氏向来性子温厚,不争不抢,从来不与人争辩,能让则让,可比林氏要强多了。 可惜,人善被人欺,马上被人骑。 沈薇可不管她在想什么,理直气壮道:“既然这样,这银子当然要你拿了,除非你是骗我的,你并没有感到愧疚,甚至当年的事你也是凶手之一。” 小林氏一听到凶手俩字就头皮发麻,虽然舍不得银子,可为了自己也只能忍着心疼,一咬牙道:“是,我就是问问你,你要是手头也不宽裕那就算了,我拿就是了。” “那真是谢谢你了。”沈薇又笑了,笑得分外好看:“那时间不早了,我回去歇着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转身悠哉悠哉地走了。 小林氏气的咬牙切齿,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就看到沈大宝出来了,一路张望,似乎在找人。 定是找沈薇呢! 小林氏心中有气,不敢对沈薇使,就只好对他使了,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滚远一点,别在我眼前碍眼。” 沈大宝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看着你就来气。”小林氏还嘟嘟囔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铁公鸡一毛不拔。” 她觉得骂够了,便转身打发郎中离开,他不大愿意走:“你还没给我银子呢?你什么时候给我?” “差不了你。”小林氏没好气道。 郎中这才满意了,转身走了。 “一个个的就跟催命一样。”小林氏气的半死,哼了一声,转身准备进去,路过沈大宝时,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小白脸。” 沈大宝手指微动,却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离开,随后奔沈薇的房间去了,他猜想这会儿怕是已经回房了。 果然,沈薇正在房中。坐在窗边不知道在看什么,他凑过去,便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簪子。 簪上有一块翠绿色的玉,特别好看。 沈薇微微叹了口气,正准备将簪子收起来,斜里伸出来一只手将簪子给拿走了,她立刻跳了起来,回头看到那人,低声道:“沈大宝!” “这哪来的?”沈大宝把玩着簪子,仔细瞧了瞧:“还挺好看的,一看就是好物件,挺值钱的呢。” “你给我!”沈薇伸手去拿,却被他轻而易举地躲过,气的直咬牙:“你抢我东西干什么?赶紧还给我。” 沈大宝撇了撇嘴:“不还。” 沈薇瞪他:“还给我!” “就不!”沈大宝还将簪子放入怀中,拍了拍心口的位置:“你有能耐自己来拿,来呀。” 他张开双臂,等着她投怀送抱。 沈薇不想让他得意,可簪子也得拿回来,便硬着头皮过去,想着速战速决,赶紧拿回来,可刚过去就被他搂住腰身扣在怀里。 “抓到你了。”沈大宝笑嘻嘻道。 “松开我!”沈薇脸都红了,两人的身子贴在一起,他的脸亦是近在咫尺,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让她脑中有些迟钝地转不过弯来,还有些喘不过气来。 沈大宝摇摇头:“不要。” 沈薇被他抱着,有些费力地伸手去他怀中摸簪子,可也不知碰到了哪里,他忽然噗嗤笑了一声,忙后退一步,却忘了手还搭在她的腰上。 这一后退,带着她也没有站稳,一头扑到了他的胸膛上,手忙脚乱之际,他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咣啷”一声。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那小矮凳被他踢翻在地,沈大宝搂着她,气愤地撇撇嘴:“原来是这东西绊我,怪不得我站不稳呢。” 他顿了顿,又忙问:“你没事吧?” 沈薇被他护在怀里。并没有受伤,就是脸有点红,自己的手正按在一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她低声道:“没事,我们先起来吧。” 沈大宝顿了顿,低头看去,眨了眨眼,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好热情啊,这样不太好吧?” 沈薇脸都快要烧起来了:“你胡说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不肯松开我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沈铭担忧的声音响起:“怎么了?我听到有声音,是不是……” 话没说完,便嘎然而止。 沈薇眨了眨眼,反应过来后立刻爬了起来,有些尴尬地解释道:“爹,你别误会,刚才他被凳子绊了一下,我想扶他,可他太沉了,把我也给带的摔倒了。” 沈铭没说话,沈薇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接受这个解释,转头瞪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沈大宝:“你还不起来?” 沈大宝哦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嘟囔道:“凶什么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沈铭脸色依然有些沉,方才那一幕给他的冲击太大了,有些生气道:“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好,但是也要注意男女之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要是真传出什么去对沈薇的名声也不好。” “我知道了,爹。”沈薇有些尴尬,硬着头皮道歉:“我下次我一定注意,不,没有下次了。” 沈大宝也觉得尴尬,忙将簪子从怀中拿出来还给她,可还不等沈薇伸手去接,就听到沈铭震惊的声音:“这簪子从哪来的?” 沈大宝自然不知道,便看向沈薇。沈薇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转头解释道:“爹,这是……” 她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和盘托出,那只怕他爹也受不了,更不会相信。 沈铭大步上前,将簪子握在手中,仔细看了看,有些激动地道:“是这个,就是这个,这是你娘的簪子啊。” 他激动的双手颤抖,一把抓住沈薇的手:“你快告诉我,你是从哪找回来的这个簪子?” 沈薇轻声道:“这是我在当年给娘看病的郎中手中赎回来的,当年奶奶不是把娘的嫁妆给郎中抵了医药费,这些年过去,那些首饰所剩无几,只有这个簪子了。” 沈铭的手捏着簪子紧了松,松了又紧,生怕松了簪子会丢,紧了又怕会弄坏了:“是,这是你娘的簪子,如果不是我没用,我不会让她的首饰都给抵了出去。” 沈薇安慰道:“爹不要这么说。” “不说了,过去的事就不说了。”沈铭抬头看了一眼沈薇,眼眶有些红:“这个簪子就放在爹这里吧,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你娘的遗物……” 他说着说着有些哽咽。 沈薇忙道:“当然可以,本来我也是要给爹的,你一定要好好保管,这不光是娘的遗物……”还是让林氏认罪伏法的证据之一。 沈铭重重点头:“你放心吧。” 第71章 传言 临走之前,沈铭又回头嘱咐:“对了,沈大宝也赶紧走吧,你们孤男寡女不能共处一室。” 沈大宝乖乖点头:“知道啦。” 沈薇来到门口,推着沈铭的肩膀往外面走:“我知道了,爹,你就不要操心了,关于凉茶铺的事我还要交代给他,一会儿说完就让他走,您就不要操心了,还是赶紧回去睹物思人吧。” “你这孩子。”沈铭叫她一句话说的有些不自在了,却也没有反驳:“行,别说的太晚,早点休息。” “好。” 总算送走了沈铭,沈薇松了口气,回身瞪着沈大宝:“你还闹不闹了?你瞧瞧被我爹看到,差点误会了。” 沈大宝撇撇嘴:“我又没想到。” “还狡辩?”沈薇微微眯了眯眼,不怒而威:“你再胡闹下去,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沈大宝只好讨饶:“我错了,以后不抢你的东西了,你刚才说还有事要跟我说,什么事呀?”他还学会了一招,就是转移话题。 沈薇道:“明天早上你准备一些隔温的棉布,咱们要带到岩洞去,之前我让人在里面放了不少凉茶,明天都运出来。” “行,交给我吧。”沈大宝拍拍胸脯,特别自信:“明天我准备好了再来叫你,我们一起去岩洞。” 沈薇笑着点头:“好。” 随后她将赖着不愿意走的沈大宝赶走,这才躺在床上睡了。 翌日,沈大宝早早起来,将棉布准备好,又到凉茶铺叫了两个伙计过来帮忙,随后和沈薇三人推着车,往山上岩洞去了。 一开始只是试一试,所以沈薇并没有放太多凉茶,一车也就拉回来了,运到凉茶铺时,这些凉茶并没有回温,站在旁边,还能感觉到阵阵凉气。 正好这会儿客人很多,沈薇就让伙计给每人上了一杯,有人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凉茶一入口,就觉得驱散了体内的热气,今日天气正好炎热,这冰凉的茶很快就喝完了。 “老板娘,再来一杯!” “我也要!” “给我也来一杯!” 沈薇想到凉茶可能会受欢迎,却没想到会这么好卖,转头就跟伙计们忙了起来,大家伙都想喝,喝了一杯还像喝第二杯。 沈薇劝道:“虽然我想挣钱,可也不能不为大家考虑,这东西性凉,我建议大家不要喝太多,免得凉了胃。” “谢谢老板娘。” 这样的老板往往是最招人喜欢的,愿意为顾客着想,而不是一门心思钻进钱眼里。 很快,凉茶售罊。 众人也忙的是热火朝天,累的够呛,沈薇还给自己和沈大宝留了两杯,见他满头大汗,就给他递过去:“快喝吧,坐下休息一会儿。” 沈大宝咧嘴笑:“唉。” 众人相视一笑,有伙计凑热闹问道:“老板娘,有没有我们的份啊?我们也累坏了。” “有有有,都有。”沈薇笑了笑,坐在椅子上不愿意起来:“自己去后厨拿,给你们留了好几杯呢。” 伙计们连忙往后厨跑。 沈大宝美滋滋地喝了会儿茶,眼眸微微一转,凑上前去,眼巴巴地看着她:“薇薇,你给我点钱呗。” “你要钱干吗?”沈薇愣了一下。 沈大宝拿过桌子上的扇子给她扇风,见她享受的眯了眯眼睛,便道:“你就给我点零花钱呗,我想出去买点东西都没有钱。” “买什么?”沈薇随口问了一句。 “还不能告诉你。”沈大宝就坐在她旁边,自己热的满头大汗,却还在给她扇风,可怜巴巴地道:“你看我累了一上午,又给你打扇子,你就给我点,一点零花钱就行。” 见状,沈薇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也不知是心疼还是什么,就按下他的手:“行了行了,别扇了,好好歇一会儿。” 她又拿出腰间鼓囊囊的钱袋子,翻出二两银子给他:“够不够?你到底要买什么啊?” 沈大宝捏着银子,连连点头:“够了够了,一会儿我回来你就知道了,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转身就跑了。 沈薇无奈笑笑,这会儿客人们都与她打招呼,表示要走了,没一会儿功夫,就走的差不多了,她就招呼伙计们收拾碗筷。 沈薇则去搬新到的药材,准备搬到后厨,今天做出凉茶再送到岩洞冷藏,明天可以继续卖。 药材虽然不沉,却架不住多,她搬起来非常吃力,伙计们提出帮忙,也被她驳回了,让他们先去收拾碗碟,否则万一客人来了,一看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沈薇费了很大力气搬了两筐。就累的不行,想着歇一会儿,就看到离老远的沈大宝正往这边跑。 “你回来了。” 沈大宝连连点头,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手心里是一个纸包,刚一打开糖炒栗子的味道便散发出来。 “给你。”沈大宝放在她手心,笑呵呵推了推她:“你拿着去阴凉处吃,这里的活我来干。” 沈薇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原本以为他是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却没想到是给她买糖炒栗子:“你自己没有买些什么吗?” 沈大宝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不买,我什么都不缺,就想给你买吃的,你快过去吃吧,一会凉了不好吃了。” 沈薇抿唇,却还是没忍住笑意,捧着糖炒栗子到阴凉处坐下,剥开一个放入口中,只觉得唇齿生香。 这栗子似乎比往常吃时更加美味。 沈大宝虽然也热,可他有用不完的体力,干起活来也不含糊,吭哧吭哧没一会儿就搬完了一半。 而糖炒栗子才吃了不到一半,沈薇走过去,将剥好的糖炒栗子递给他,又看到他手中抱着药材,手背都脏兮兮的,可见手心也干净不到哪去,索性喂到他嘴边:“尝尝,特别好吃。” 沈大宝啊呜一口吃了,咂咂嘴便咽了下去,颇有些意犹未尽:“好吃,你喂的东西都好吃。” 沈薇笑笑:“快干活吧。” 话是这么说,可接下来沈大宝干活的时候,沈薇会时不时的喂给他一颗栗子,两人有说有笑,沈大宝干起活来也分外有劲。 伙计们看到了,也只是相视一笑。 可这一幕却被旁边路过的两个妇人看到,在他们看来,喂东西已经是非常亲密的行为,两人快步走远,其中一个妇人道:“王嫂子,你说那俩人是不是定亲了?” 王嫂子摇摇头:“不知道啊,不过看他们行为那么亲密,想必就算没有定亲也快了吧。” 妇人啧啧出声:“你说说这两个人,一个空有一副好皮囊,人却痴傻,瞧着傻不拉几的,就知道傻笑。” 王嫂子附和道:“可不是嘛,另一个身为女子,虽然精明,却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这外面男人那么多,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混得开。” “你是说她卖身子?” “嘘,这话可不能说。”王嫂子忙捂住她的嘴,看了看四周,道:“可不能瞎说,咱们心里知道就行了。” “啧啧,这沈家……”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可那妇人的心思却没有停下,没两日,坊间便传出一些闲言碎语。 沈薇偶尔听到过几句,但她向来不在意这些,也就一听一过没当回事,这两日凉茶铺越来越好,客人也逐渐稳定,她每天两个店铺跑来跑去,哪有功夫管那些闲言碎语。 至于沈大宝更是没心没肺,整日跟在她屁股后面,也没有想那么多,两人都不在乎,这传言就越传越是邪乎。 这日,沈铭接到了友人方旭的帖子,邀他过去喝茶,左右铺子里也没什么事,沈莲和伙计就能应付,他便去了。 方旭见到他便道:“你可来了,咱们老哥俩许久没见了,我要约你一次可真是难如登天。” 沈铭笑笑:“你这说的哪里话,我这不是来了吗?最近就是家里有点忙,一直腾不出来空。” “来来来,快请坐。”方旭将沈铭请进屋里,让人上茶,又询问近况如何,沈铭就将自家女儿开了凉茶铺的事说了,眉宇间不乏自豪。 方旭自然是将沈薇好一阵夸,两人聊了一会儿,他有些欲言又止:“沈兄,有些话,我不知当不当讲。” 沈铭抿了口茶:“你说就是。” “这事吧,也是关于你女儿的。”方旭犹豫了一下,道:“我听到一些传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沈铭微微皱眉,示意他继续说。 方旭却是摇摇头:“还是算了,我就别说了,免得影响了你们父女的感情,届时我就成罪人了。” “你怎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他这么一说,沈铭更想知道了,心里更是忐忑不安:“你尽管说就是。” 方旭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道:“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听到坊间传言,说你的女儿和那个沈大宝已经定亲了,而且还不少男人有关系,只怕以后也会给沈大宝绿帽子……” “你听谁说的?”沈铭大怒,立刻拍桌而起,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胡说八道,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你别生气啊。”方旭劝了一句。 沈铭大口大口喘气,忽然捂住心口,晃了晃身子,瞧着像是要被气晕过去了,方旭吓得不轻,忙将沈铭送回家,他也转道去找沈薇,到凉茶铺一打听,才知道沈薇这会儿不在,说是去镖局了,方旭只好顶着大太阳地奔镖局去。 第72章 叮嘱 方旭来到镖局时,这里有些乱糟糟的,人们进进出出似乎发生了什么事,他随手抓了一个人:“麻烦你,兄弟,我问一下,沈薇是不是在这里?” 那人瞅了他一眼:“你谁啊?” “我找沈薇。”方旭看出这人眼中的不耐烦,可是话还得说:“麻烦你给我带路,我真的有急事要找她。” 那人原本是真的不爱搭理他,一听这话,犹豫了一下,道:“那行吧,你跟我来,她就在里头呢。” 方旭笑道:“谢谢啊。” 可他心中有些不满,一个姑娘家整日往镖局跑,好好的清白名声都没了,也难怪将沈铭气成那个样子。 男人领着他进去,穿过长廊,就来到了一处人很多的院子,这里有很多男人们都脸色严肃。 两人进屋,就看到屋子里气氛沉重,陈当家也站在旁边,一个姑娘正跪在床边,给床上的男人处理伤口。 她的背影纤细,可手中动作却不慢。 “给我擦汗。”沈薇及时闭上眼睛,才没有让汗水滴在眼睛里,沈大宝忙用衣袖给她擦干净额头上的汗水。 沈薇深吸了一口气,手下动作利落干脆地包扎伤口,那镖师已经昏迷,全程都没有醒过来,甚至没有动一下。 方旭试探着上前:“沈薇。” 沈薇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认识,转过头道:“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闲杂人等先出去。” 方旭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吃了个闭门羹,一时间脸色有些难看。 “你先出去吧。”陈当家引着他往外面走去,他已经听带路的男人说了事情原委,道:“我知道你是来找沈薇的,可是你也看到了,她现在正在忙。” 方旭撇了撇嘴角,一脸不以为然。 陈当家看出他心中不满,解释道:“你也别生气,躺在床上的是我们镖局的镖师,刚刚运送一批珍贵珠宝回来,不料路上遇上了劫镖的土匪,一时不查身受重伤。” “那她又不是大夫。”方旭回了一句。 陈当家一噎,正欲解释,就听到屋里传出声音,只好转身回去。 沈薇这边已经抢救完毕,她吁了一口气:“没事了,就是伤势不轻,需要好好休息一阵子。” “谢谢你,沈姑娘。”陈当家简直太感谢她了,先前看到这人伤的这么重,还以为没救了。 “不客气。”沈薇摇摇头,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末了道:“一定要好好让他养着,还要注意不能发烧,这两天应该是他的危险期,一旦弄不好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陈当家点头:“我明白。” 方才一直观看的人们有不少,这会儿都眼巴巴地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受伤镖师的情况。 沈薇笑道:“不用担心,一会儿他应该就能醒了。”话音刚落,那人唔了一声,竟真的逐渐转醒。 众人心中一喜,立刻就要扑过去,却被沈薇拦住:“你们先别过去,他现在刚刚醒来,而且也需要新鲜的空气,大家都围过去对他没有好处。” 众人悻悻停下,受伤镖师的意识回笼,隐约记得朦胧间听到了沈薇的声音,也知道她是救治自己的人,哑着嗓子开口:“沈姑娘,谢谢你……” 沈薇回过头微微一笑:“不客气,我是大夫,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要好好休息,刚刚醒来不要说太多话。” 病人非常配合地点头。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满目惊叹,有人赞叹道:“沈姑娘,你这医术可真是厉害啊,这人方才眼看着就不行了,你给治了一阵这就能说话了。” “真是太厉害了。” “多亏有沈姑娘了,否则我们又要失去一个兄弟。” 沈薇谦虚摇头:“不敢当,快别这么说。” 陈当家亦是激动的双眼通红,之前以为兄弟要死了,他心中多少有些沉重,立刻转头吩咐管家,去取双倍诊金,送给沈薇。 “这太多了吧?”沈薇略显客套。 “不多不多。”陈当家摆摆手,豪迈又大气:“这是我兄弟的救命钱,给多少都不算多,你就收下吧。” 沈薇便没有再推辞,痛快地将银子收好,到旁边去洗手,洗着洗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方才,是不是有人来找我?” 陈当家愣了一下,随后抬手拍了一下脑门:“嗨,你瞧我这个记性,人就在外面呢,我让他进来。” “不必,病人需要休息,我出去见他。”沈薇甩了甩手上的水,擦干净手掌,径自往外面走去。 沈大宝本来也想跟出去,却被沈薇留下了,说让他再看看这人的情况,万一有什么不对赶紧通知她。 院子里,方旭已经等的不耐烦了,一见到沈薇就忍不住抱怨:“你这怎么才出来啊?” 沈薇一愣:“您是?” “我是你父亲的好友。”方旭这才想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便简单说了一下:“今日我和你父亲一起喝茶,他忽然晕倒过去,现在已经送回家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沈薇有些急:“好端端的为何晕倒?” 方旭有些心虚地撇开眸子,含糊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是大夫,总之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薇心中满是担忧,也没有注意到这人的含糊其辞,便点点头:“那谢谢你啊,我先回家去了。” 说罢,她心系父亲,大步离开。 陈当家出来时,人已经走了,方旭冲他点点头,随后也跟了上去。 回到家中时,沈薇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一眼就看到沈铭靠在床头:“爹,你怎么了?” 沈铭沉默着没有说话。 沈薇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便上前准备给他把脉,可是手还没搭上去,就看到沈铭隐在阴影之中的脸色,黑沉沉的,眼中仿佛有暴风雨在酝酿。 “爹?”她有些迟疑地开口。 沈铭沉声问道:“你去哪里了?” “我……”沈薇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可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我去镖局了。” 沈铭没有说话,沈薇便硬着头皮伸手去给他把脉,手还没有伸出去,就被他拂到一旁。 “爹?”沈薇有些不知所措。 沈铭定定地看着她:“你不是说你去凉茶铺吗?怎么又跑到镖局去了,你一个女儿家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什么叫那种地方? 沈薇有些无奈,不过倒是明白他为何生气,反而不慌了:“爹,我去镖局自然是有正事。” “什么正事?” 几乎是沈薇话音刚落,他立刻追问一句,她解释道:“镖局的镖师受了重伤,陈当家派人来找我,我自然要去救人。” 沈铭又问:“你是大夫?” 沈薇一滞,摇摇头:“我不是。” “那你救什么人?”沈铭说完又觉得自己语气有些冲,稍微缓和些许:“你是个姑娘家,你要注意影响。” 沈薇有些无奈,影响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她揉了揉额角,冷静地解释着:“爹,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绝对的,就像我救人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看法,我不是大夫,可我有这个能力,我就不能袖手旁观。” 沈铭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可他也有自己的道理:“你这话我都明白,可你毕竟不是大夫,镖局又都是男人,真要传出去,你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说你?你以后还要不要嫁人了?” 不嫁就不嫁呗。 沈薇心里不以为然,可嘴上不能这么说,否则沈铭还不气死:“爹,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我知道有人受伤了,就不能不管。” 沈铭心中欣慰女儿如此善良,却又忍不住劝道:“闺女,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 话说到一半,他抬头看到正在角落里的方旭,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总不好在外人面前说女儿的不是,低咳一声:“方旭,谢谢你帮我把女儿叫回来,改日我请你吃饭。” 方旭明白,这是下逐客令呢,便道:“没事,咱们都是朋友,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父女有话好好说。” 沈铭颔首:“沈薇,送送他。” 沈薇将方旭送到门外,看着他离开之后才回到屋中,知道沈铭不会放弃,索性先发制人:“爹,这件事我有分寸,为了救人即便传出去什么,我也不在乎,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了。” “可是你是个姑娘家,这传出去不好听。”沈铭有些发愁,姑娘家终究是要嫁人的,名声要是坏了,哪家还敢娶。 沈薇明白这是他在为自己着想,便坐在床边,平心气和道:“爹,我对自己的未来早就规划好了,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我的目标没有达到之前我不会考虑嫁人的事,若是我未来的夫君会因为一点流言蜚语就嫌弃我,那么他早晚有一天也会抛弃我。” 沈铭张了张口,竟发现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她说的似乎是对的……他干巴巴道:“可是哪有女儿家不嫁人的。” 沈薇莞尔一笑:“爹,我没说不嫁人,但是我必须要嫁给一个支持我,理解我,就像爹一样的好男人。” 沈铭被猝不及防地夸了一句,原本的怒火忽然一下就消失了,哑然失笑:“你这孩子也不害臊!” 沈薇笑而不语。 “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沈铭陡然想起一件事来,严肃道:“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和沈大宝保持距离,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沈薇愣了一下,还没说话,就听到门被推开了,回头一看,却是沈大宝抬步进来,一脸傻笑:“我听到你们在说我。” 第73章 讨好 沈铭一愣,也不知道自己的话被这孩子听去多少,便觉得有些尴尬:“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刚来就听到你们说我的名字。”沈大宝将手中拎着的东西放下,还特意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些糕点递给沈铭。 看他一脸傻气,沈铭断定也没听到多少,便暗暗松了口气,摇摇头:“你吃吧,我吃过饭了。” 沈大宝固执地摇头:“不,你吃,特别好吃,人家说要孝敬长辈,所以我给你带回来的。” 他眼巴巴地看着糕点,却举在手中要让他吃,活脱脱一副小孩子样,明明舍不得零食却还想要分享。 沈薇故意说道:“没有我的吗?” 沈大宝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忘记给你买了,那要不分你点吧。”他一脸肉痛地将糕点分成三份。 一份最多的推给沈铭,另一份给沈薇,自己则是最小的一块,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吃了,还一脸美滋滋。 “你们快吃,特别好吃!” 这不就是个孩子。 沈铭暗暗叹息,觉得自己有点想太多了,叹了一口气:“就放在那吧,等我饿了再吃。” 沈大宝哦了一声,眼睛却离不开糕点,沈薇笑他:“你看看你,馋猫似的,不是都说了给我爹的吗?” “我就看看。”沈大宝将手背在身后,一脸无辜:“我才不吃呢,说好了孝敬长辈的。” 沈铭莞尔一笑:“好了好了,你们俩都出去吧,我想要休息会儿,沈薇,你要记得我的话。” 沈薇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和沈大宝往外面走去,沈铭望着他们的背影,虽然心中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可想到方旭所说,便有些坐立难安,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一定要尽快给沈大宝找到家人。 …… 沈薇走到院子里头,便停下脚步:“你怎么想起来买这些东西了?我不是让你留在镖局看着那个病人吗?” “他已经没有大碍了。”沈大宝可不愿意留在一个男人身边:“我担心伯父,就回来看看。” 沈薇点点头:“没事就好。” 沈大宝忽然笑了笑,又从怀中掏出许多好吃的来,尽数塞到沈薇手中,笑得讨好:“这些都是给你的,你拿回去慢慢吃。” 东西太多,沈薇都要捧不住了,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从哪买来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在屋中给我?” 沈大宝撇撇嘴:“这些都是给你的,不给别人吃。” 沈薇有些无奈:“怎么,你还怕我爹吃啊?”她看了看怀中的东西,都是自己爱吃的,枣泥糕,桂花糕,牛乳糖等等。 “那倒也不是。”沈大宝挠了挠头,忽然凑上前去,勾唇笑了笑:“刚才我的表现好不好?” 沈薇想到沈铭明显卸去防备的样子,歪着头看他:“你倒是挺聪明的,要不是你进来打岔,我还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我爹。” 沈大宝扬眉一笑:“那是因为我聪明,及时赶回来了,否则你是不是就答应他了?” 沈薇愣了一下:“你都听到了?” 他点点头。 沈薇叹了一口气,院子里有石桌和石凳,她坐下,拿了一块塞到嘴里,唇齿留香,道:“你从哪买的?真好吃。” 沈大宝双手托着下巴:“喜欢吗?” “喜欢。”沈薇点点头,随即又问道:“你从哪来的钱?就我给你的那二两银子,能买这么多东西?” 她穿越到这儿有一段日子了,可对于银钱这种事还是只有一个大概的概念,二两银子好像不是很多。 沈大宝点点头:“当然了,二两银子可以买很多东西,而且我还跟他们讲价,都可便宜了。” 沈薇有些惊讶:“你还会讲价?” 想到第一次见他,他那模样就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如今却为她讨价还价,就是为了买这点东西。 “谢谢。”她轻声道。 沈大宝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角,笑得温柔:“跟我就不要客气了,你喜欢吃以后我还给你买。” 沈薇莞尔一笑,调侃道:“可你手里的钱不都是我给你的,这么说来,我吃的东西还是我自己买的。” 沈大宝委屈地撇撇嘴:“那谁让我没钱了,再说,我给你干活都没要工钱,而且跟你要的钱自己都没舍得花。” 瞧他那副怨念的样子,沈薇不禁笑了出来:“行了行了,看把你委屈的,以后我给你零花钱。” 沈大宝乐了:“真的?” “我骗你干嘛?”沈薇白了他一眼,捻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口中,咂咂嘴,只觉得这糕点真是太好吃了。 真甜。 沈大宝忽然凑过去:“薇薇。” “嗯?” “我想吃你给我炖的小鸡,就那个放了药材的养生汤。”沈大宝一想到那个味道,口中便分泌出口水,不由得舔了舔薄唇。 沈薇看他:“你又上火了?” 沈大宝其实没有,不过为了喝汤还是点点头,可怜巴巴道:“是呢,上火可难受了,总觉得鼻子痒痒的,你再给我做一次呗。” “好吧,给你做。”沈薇同意了,随即又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如今天气越发儿热了,想必年轻力壮的男人都会多少有些上火,这养生汤定然会受欢迎。 她将这个想法说了,立刻得到了沈大宝的大力支儿持:“好啊,这样还可以多挣点钱呢。” 沈薇也挺高兴,可想到什么又有些犹豫:“可是每个人的口味不同,我又怕有些人会不喜欢。” 她舔了舔嘴唇,忽然觉得有些口渴。 还不等她说话,沈大宝就起身跑了,没一会儿才回来,手中捧着一杯茶:“给你。” 沈薇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来:“谢谢,你怎么这么勤快?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沈大宝哼了一声:“怎么,没有事就不能对你好了?喝吧,我知道你吃糕点会容易渴。” 沈薇莞尔,低头喝起茶来。 他便道:“我觉得你的手艺特别好,如果你的养生汤推出,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 沈薇笑着点头:“让我好好想想。” …… 这段日子以来,沈薇一直担任给林氏送药的活,林氏嘴上感谢,心里却是防备,每次都是笑眯眯地喝了,等她走了之后就催吐。 每次吐出来虽然心里放心了,可是身体上却是疲惫不堪,小林氏看在眼里,也不说话,每次都是默默收拾了。 这日,林氏再一次吐完,只觉得吐完了还想吐,她不停地抚着心口,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你去给我找个大夫来吧,我胃里有点难受。” 小林氏正在打扫屋子,闻言顿了顿,回身小心翼翼道:“娘,您忘了,大夫不愿意来。” “那怎么办啊?”林氏顿时苦着脸,捂着胃,只觉得一直反酸水,随时都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可是真要吐,却吐不出来了。 “娘,要不咱们跟沈薇说一声吧。”小林氏给她出主意:“不要告诉她你经常催吐,就说……就说胃不舒服。” 林氏如今一想到沈薇都有点害怕,这会儿更是心直哆嗦:“能行吗?她万一怀疑我……” “不会的。”小林氏心里痛快极了,什么时候看到过她这样狼狈的样子,面上却分毫不露,柔声劝道:“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您这身子骨也经不起折腾。” 林氏实在是难受,便点头同意了。 小林氏转身出去,很快就把沈薇叫来了,她却没有在屋里听着,还体贴地关好房门。 “你怎么了?”沈薇问道。 林氏干巴巴一笑:“薇薇啊,我最近胃里有点难受,经常感觉到疼,身体也不大舒服。” 沈薇挑眉:“好端端的,怎么会身体不舒服?我给你煎的药,你都有好好喝吗?” 一听到这个药,林氏差点下意识地又想要吐,赶忙忍住,缓了口气,道:“我不是当着你的面都喝了吗?你怎么还这么问我。” 沈薇冷哼一声:“最好是吧,也不用请大夫了,我先给你看看。” 面对林氏略带怀疑的目光,她顿了顿,忽然扬眉一笑:“你应该知道了吧,我给镖局的人治伤,虽然你最近没有出门,可我也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氏刚想说不清楚,就被她一句话堵了回来,僵着脸笑了笑:“当然知道了,就是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医术,薇丫头,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她眼中满是试探。 沈薇不着痕迹地笑了笑:“怎么,你怕我医术不行,治不好你?你放心吧,治不好也治不坏啊。” 林氏吓坏了,磕磕巴巴道:“什么?薇丫头,你可别吓我啊,我这老婆子还能活几年,你可别折腾我了。” 她也有害怕的一天啊。 沈薇心中暗笑,面上却扯出安抚的笑容:“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要你的命,我先给你看看,如果治不好或者看不出来,我再给你找大夫。” 林氏这才放下心来:“那就麻烦你了,薇丫头,你一定要给我好好看看,我可不想死啊。” “你放心吧。”沈薇抓过他的手就要把脉,可看到她的手时却是微微一顿,林氏的手有些粗糙,再加上上了年纪,摸起来难免有些拉手,不过她的手指底部却有两个浅浅的疤痕。 沈薇也是大夫,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经常催吐时牙齿在上面留下的齿痕,敢情这老太太把药都给吐了。 第74章 不治之症 沈薇心中好笑,觉得这老太太怕不是得了被害妄想症,否则整日心思着别人害她。 “怎么了?”林氏忐忑地问。 沈薇看了她一眼,给她把脉,故作深沉地沉吟片刻,随后又问了她的症状,林氏生怕自己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赶忙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胃疼,最近吃东西也没有胃口,经常反胃,而且吐出来的东西还带有血丝。” 沈薇心知,这是催吐次数太多,导致身体上出现不适,便故意吓唬她:“这恐怕不好了。” “我不会是要死了吧?”林氏一想到这个可能,脸都白了,冰凉的手紧紧地攥着她的手:“你快救救我吧,我不想死,薇丫头,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 她一想到会死就懵了,脑子一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稀里糊涂说了一大堆。 沈薇叹了口气:“奶奶,我实话实说,你这个病恐怕不轻,我觉得有可能是胃癌的前兆。” 林氏一懵:“胃癌?” 沈薇这才想起来在古代不称作胃癌,古代人将癌称作岩,便道:“我的意思就是,你有可能是得了胃岩。” 这回林氏懂了,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你没有骗我吧?我怎么可能会得这种病?” 沈薇摊了摊手:“我也不想这么说,可是你这的确是胃岩的前兆,之前我还见过一个也得了这种病的人,总是呕吐,而且还吐血呢。” 听她说的像模像样,不像是在骗人,林氏都吓傻了,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沈薇满意地看着她吓得脸色惨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低咳一声,道:“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还得进一步观察。” 林氏却根本没有听进去,心里满是自己就要死了的恐慌:“那你给我治治啊,我不想死。” 见她吓成这样,沈薇总算是心里舒坦了,感觉到抓着自己的手有些疼,不由得皱眉,费了好大劲才抽回手来。 “你别不管我啊。”林氏急忙伸手去抓她,慌忙之中差点掉到地上,索性立刻抓住了床边。 “你怕什么?”沈薇有些无奈:“我都说了,只是一个猜想,暂时还不能确认,你还不会死。” 林氏还是有些害怕:“真的?” 沈薇含糊着点头:“真的,不过你也别放心的太早,毕竟这种事暂时还说不准,你先好好休息,等我消息吧。” 林氏的一颗心刚放下又提起来,只觉得心力交瘁:“那你给我请个大夫吧,你说你这每天都这么忙,万一没有时间……” “没事。”沈薇摇摇头,笑道:“不用请大夫,有我在,我会给你好好治疗的,等观察出结果再请大夫也不迟,我还有点事要去忙,你先休息吧。” 话落,她不顾林氏哀怨的眼神,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了。 林氏原本就心中惶惶,听了她这一番话更加害怕了,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就这么等了两日,沈薇不来,她也不敢去问,就提心吊胆地等着,吃不下睡不着,这回可好,不用催吐也开始吐了,胃里疼着疼着就开始反胃,然后吐的稀里哗啦。 晚上睡不好,眼看着就越来越虚弱了,脸色也越来越白,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小林氏看在眼中,故作关怀:“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难道沈薇没给你看吗?” 林氏蔫蔫地摇头:“看了,就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 她心里头防备着小林氏,自然是不肯说实话,生怕这小林氏会因此而生出别的心思。 小林氏也没多问:“那您好好休息吧,实在不行,我给你请大夫来,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你就别操心了。”林氏恹恹地摇头:“你先出去吧,我躺下休息一会儿,不要过来打扰我。” 小林氏悄悄退了出去。 林氏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无力,有心出去找沈薇问个清楚,可她又一直没有回来,她也不敢去找沈铭。 又这么捱了一天,第二天早上,林氏看着小林氏端来的早饭,香喷喷的味道往鼻子里钻,可她就是吃不下去,甚至还有点想吐,她终于是熬不下去了。 中午时,趁着沈薇不在家,她带上自己的钱袋,悄悄从后门离开,找了一家远一些的药铺,进去寻一个郎中看病。 郎中给她诊脉,过后摸着胡子有些难下定论,瞧着像是不大严重,可这老妇人的脸色实在太憔悴:“老夫人,你这个身体得好好养着啊。” 林氏脸更白了:“我是不是……”时日无多了? 她有些问不出口。 郎中摇摇头,不答反问:“老妇人,你先给我说说你都有那些症状。” 林氏眼睛转了转,话锋一转道:“大夫,我想问你件事,请你一定要跟我说实话。” “你问。”郎中好整以暇地听着。 林氏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是这样的,我有一个亲戚怀疑自己得了胃岩,又怕家人担心,所以不敢看大夫,就麻烦我来问问你,胃岩都有什么症状?” 郎中道:“胃岩的症状有不少,经常呕吐,呕吐物中会掺有血丝,而且会经常胃疼,疼起来的时候特别痛苦,久而久之,就会吃不下去东西,吃了也会立刻吐出来。” 林氏双手捏在一起,嘴唇颤抖:“这么说,沈薇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得了这个病?” “什么?”郎中听她喃喃自语,听得一头雾水:“这跟您有关系?老夫人,您虽然身体虚弱,也有点毛病,但还没有这么严重。” 林氏却误会了,仿佛丢了魂般失魂落魄地摇头:“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的身体,就算现在不死,得了这个病,死不也是早晚的事。” 郎中有点懵:“啊?不是你的亲戚得病了吗?”等他反应过来这老太太误会了,正要解释,就见她猛地站起来,将桌上的茶杯都给带到了地上。 “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林氏完全沉浸在内心的恐惧中,已经听不到别人说话,也看不到郎中,她神神叨叨地念叨几句,转身踉踉跄跄地跑了。 这一路上,她失魂落魄,满心都在想该怎么办,她还没有活够,还没有从沈薇手里得到好处。 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林氏忙不迭摇头,原本输得整齐的发髻也有些散乱了,周围的人看到她不自觉地让开。 她还没有察觉,满心惊慌,走到家门口忽然停住,想到自己快死了,也顾不得沈薇的警告,直接跑回家里,找到了正在屋中查看账本的沈铭。 “娘?”沈铭唤了一声。 林氏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地上,深吸一口气,哀嚎出声:“沈铭啊,我要死了,我就要不行了。” 沈铭吓了一跳,哪里敢受她的跪下,岂不是要折寿,忙绕过桌子过去扶她,可林氏死活不愿意起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娘,你先起来。”沈铭稍微使了点劲,将她拽了起来,林氏就顺势靠在他身上,拍着大腿哭。 “我要死了,我就要死了,您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啊,沈铭,你是我的儿子,你不能不管我啊。” 沈铭微微拧眉,被她的哭声震得耳朵嗡嗡直响:“你先别哭了,你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林氏抽抽噎噎道:“我要死了。” “娘,你先别哭了。”她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话,也不说清缘由,沈铭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扶着她坐下,又给她倒了杯茶,等她稍稍冷静下来,才道:“您说清楚一点,怎么就快死了?您这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林氏哭的身子一抽一抽的,断断续续道:“我刚才去问过郎中了,他说我得了胃岩,这病不就没治了吗?我可怎么办啊。” 沈铭大惊失色,随即又觉得不大可能,毕竟林氏的身子一直很好:“这不太可能吧,娘,是不是郎中看错了,或者是你听错了?” 林氏唉声叹气:“我没有听错,他也没有说错,我再三确认过,我就是得了胃岩。就连沈薇也是这么说。” “薇丫头说的?”沈铭一时也搞不懂是真是假了,他虽然觉得不大可能,可毕竟林氏吓坏了,只好安慰道:“娘,你别急,这事还不确定,你让我先问问薇丫头,实在不行,我们再找几个郎中,好好给你看看。” 林氏早就被这病吓没了主心骨,听了这话也只能连连点头,只是哭声还停不下来。 沈铭有些无奈,忙转身出去,让沈莲去将沈薇与沈大宝叫回来,他们最近一直在镖局忙活,就为了看那个重伤镖师的伤势。 沈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说沈铭有事找他们,两人只好随她回去,到家以后,就看到沈铭和哭哭啼啼的林氏。 “这是怎么了?”沈薇问道。 沈铭看了她一眼,脸色微微一沉:“薇丫头,是你说你奶奶得了胃岩?你可有什么凭证?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75章 虚惊一场 沈薇摇摇头:“没有啊。” 林氏一听这话不干了,猛地站起身来,抬起手指头指着她,声音尖利:“你还撒谎,就是你说的我有胃岩,你还说我很严重。” 沈薇微微蹙眉,躲开那几乎要戳到自己鼻尖上的手指头:“我真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说怀疑,让你好好休息,等我有结论了就会告诉你。” “可你再没有来看过我。”林氏一想到自己马上要死了,就不怕她了,扯着嗓子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让我直接病死,然后自己置身事外,你可真是心思歹毒!” 沈铭脸色一沉:“薇丫头,你奶奶说的是真的吗?” 沈薇愣了一下,有些懊恼:“这事说来怪我,是我给忘了,我后来仔细琢磨了一下,这根本就不是胃岩。奶奶年岁大了,身子自然就出了点小毛病,只要好好吃药,好好修养就可以康复。” “你是说我没事?”林氏半信半疑,又想起那个郎中的话,顿时摇摇头:“不对,我问过郎中了,呕吐,吐血,胃疼,我这些症状就是胃岩。” 沈薇叹了一口气:“你还真是不相信我啊,还特意去问郎中,那你一定是听错了,不行的话,咱们再请个郎中来给你看看。” 林氏便道:“赶紧给我请大夫。”她怕极了,只要能证明自己没有病,折腾多少次,她也愿意。 沈薇就让沈大宝出去请大夫,大夫来给林氏诊脉,和沈薇说的话一模一样,沈铭这才放下心来。 “大宝,你送大夫出去。” 等大夫和沈大宝离开,沈铭温声道:“娘,这回你可以放心了,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林氏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了,破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可再一琢磨,就觉得有些不对。 “你故意的吧?”她猛地抬头看向沈薇,怒道:“你明知道我没有病,你却故意不告诉我,就是想让我提心吊胆,是不是?” 沈薇有些无奈:“我给忙忘了。” “你有那么忙吗?”林氏心头火起,咄咄逼人:“你这个丫头可真是太过分了,我是你的长辈,你平时不孝顺我也就算了,这种事怎么能吓唬我?” 沈薇一脸无辜:“您真是冤枉我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细细分析你的情况,知道你只是普通的肠胃受损,我就放下心来了,可还没等我告诉你,镖局的事就给我耽搁了,才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事怪我。” 林氏这会儿要是还反应不过来,就有点蠢了,很明显这个死丫头是故意吓唬自己,气的咬牙切齿:“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你了。” “我没有这个意思。”沈薇撇撇嘴,看向沈铭:“爹,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最近有多忙,这两天回来倒头就睡,一时忙乱,就把这事给忘了。” 沈铭微微颔首,轻声道:“这事是不能怪你,不过下次一定要注意,可把你奶奶吓坏了。” 沈薇点点头:“我知道了。” 父女俩都觉得这不算事,可将林氏气坏了,她咬了咬牙,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顾不得旁的,怒道:“沈薇,你骗谁呢?你就那么忙吗?你身边整天跟着沈大宝,他还不能替你传个话?” 沈薇无奈道:“这不是忘了吗,今天早上我还跟大宝说这事来着,说今天回来一定要告诉你一声,可我没想到你没等我到我,就自己去问郎中了,还闹出这么一个乌龙。” 她有些委屈地撇撇嘴:“奶奶,你这不就是不相信我吗,咱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能不信我,反而信外面郎中的话,这次把大家都给吓够呛。” 林氏被噎了一下,却也不理亏,还理直气壮道:“那还不是你不告诉我,我又找不到你,只好自己找大夫了。” 沈铭生怕这俩人再吵起来,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只要娘没事就好了,这也算是大喜事。” 林氏虽然有些气不过,可这会儿理智回来,也想起沈薇不能得罪,便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忍了。 “奶奶,您放心吧。”沈薇看了她一眼,笑眯眯道:“您不会有事的,身体好着呢。” 顶多就是遭点罪。 最后一句她没有说,林氏自然也不知道,她又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胃:“可是我觉得还是有点疼,把刚才那个郎中叫回来吧。” “叫回来干嘛?”沈大宝一脸疑惑。 “你问的这不是废话吗?当然是给我治病了。”林氏翻了一个白眼,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沈大宝笑了笑,也不在意。 沈铭微微皱眉,却也不好说什么,只道:“微丫头,你看你奶奶身体也不是很好,胃疼也不好受,你给她弄一些调理肠胃的药吧。” 沈薇痛快答应:“好啊。” 她摸着下巴想了想,便有不少调理药方在脑海中浮现,她写了两张方子,地给了林氏:“奶奶,你就按照方子上的用就行了,保管让你过不了几天就康复。” 林氏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还没等抬头,就感觉有人靠近,目光所及正是沈薇身上所穿的水蓝色裙摆,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过这次你可要按时吃药才行,若是不吃,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康复了。” 林氏忽地抬起头看去,目光之中惊疑不定:“你说什么?” “没什么呀。”沈薇抬手掸了掸她衣摆上的灰尘,面带浅笑:“就是嘱咐你老人家,一定要好好养身子,这样才能让我和爹安心。” 难道她发现自己没有喝药了? 林氏心中忐忑,有些拿捏不准,只好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你放心吧,我就算为了我这身子骨,也得喝药。” 沈铭不知道这两个人话中有话,还出声劝道:“娘,你一定要听薇薇的话,好好吃药养身体,以后还有的你享福呢,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可别像今天似的,都把我吓坏了。” “我知道了。”林氏皮笑肉不笑:“你是个孝顺孩子,你们都是孝顺的,尤其是沈薇。” 她心里都恨死这个死丫头了,要不是她故意迟迟不告诉自己,她也不会去找郎中,结果被吓了个半死。 沈薇自然看得出来她心中的愤怒,只当看不见,欣慰一笑:“奶奶能明白我就行了,也不枉费我一片孝心。” 林氏心中咒骂了上百遍,又不敢得罪她,要是真撕破脸皮,自己也讨不到好。面上还得扯出笑容:“是啊,今天这事多亏了你。” 正说着话,小林氏进来了,一见这气氛不由得愣住,本该以为会吵起来,这才进来看热闹。 林氏看到她眼睛一亮,忙小碎步挪了过去:“你来了,你先扶我回去吧。” 小林氏不明所以,却还是扶住了她:“娘,您的身子没事吧?前两日,我瞧着您还疼得厉害。” “没事。”林氏着急要走。 “别啊。”沈薇赶忙拦住:“奶奶,我可不能就这么让您回去,还是先给你把药抓回来,否则你要是怕药苦不吃药的话,身子不是更严重了。” 沈铭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对,娘先别着急走,不然我去给你抓药吧,你在这里等我。” 林氏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还不等她说话呢,沈薇就笑着道:“爹,就不麻烦你了,让大宝去吧。” 沈铭想了想,年轻人走的快,而且沈大宝办事也很妥当,没出过错,便点头同意了。 “那我去抓药。”沈大宝伸手去拿药方,刚碰到纸的边缘,却被林氏抬手打了下去。 “啪”地一声。 他的手背都红了,可见林氏用了多大的劲,打完之后,屋中就一片寂静,她自己也有些尴尬,自己似乎反应过度了,干笑一声:“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我让你们二婶陪我。” 她还伸手推了推小林氏,小林氏忙道:“对,我去就行了,你们都挺忙的,就别麻烦了。” 沈铭微微皱眉,觉得她这反应有些奇怪,可林氏是长辈,他也没法说什么指责的话,只好看了看沈大宝的手:“没事吧?” 沈大宝揉了揉手背,笑嘻嘻道:“没事,不怎么疼。” “能疼到哪去,我一个老婆子能有多大劲。”林氏有些不以为然,撇了一眼沈薇,到底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道:“我们先去抓药,你们也赶紧忙你们的事去吧。” 沈铭只好点头,等他走了之后,便拍了拍沈大宝的肩膀,道:“你别在意,老人家就是那个性子。” 沈大宝无所谓地摇摇头。 再说刚一出门,林氏就将小林氏赶走了,在她眼里,现在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她进了药铺,一把将药方拍在桌上。将那郎中吓了一跳。 “你给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药方?真是调理肠胃的药方,不会是什么慢性毒药吧?” 郎中觉得这老妇人有些奇怪,却还是拿过药方看了看,一看之下,眼睛就亮了:“是调理肠胃的药方,而且这方子还不错,我冒昧问一句,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哪个大夫给你开的?” 第76章 开酒楼 折腾这么一通,沈铭只觉得心中疲惫,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额头:“这事总算是过去了,薇薇,为难你了。” 沈薇摇摇头:“没事。” 沈铭叹了一口气:“你们要是还有事就去忙,家里有我,她要是再有什么不舒服,我就给她寻个大夫。” 沈薇却道:“爹,别的事倒是不急,我还真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沈铭正襟危坐。 “是关于养生汤的事。”沈薇将想法说了:“沈大宝说我做的汤很好喝,我也想过了,天气越来越热,人们容易上火,如果能把养生汤卖出去,应该会很受欢迎,您觉得呢?。” 沈铭略作沉吟,就觉得可行,当即表示大力支持:“我也觉得你的汤做的很好喝,那就按你说的办,要是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你就告诉爹。” 经过之前的凉茶铺子,他很相信沈薇的能力。 “谢谢爹。”沈薇觉得这个爹虽然有些愚孝,可好歹大事上并不糊涂,当即招呼沈大宝往外面走去:“那我这就去张罗,家里的事就交给爹了。” “放心吧。” 沈薇和沈大宝便出门去查看店铺,还别说,真在一个繁华地段找到了一间正在出租的店铺,而且本身就是酒楼。 “这家不错。”沈大宝道。 沈薇颇有同感,细细打量一番,发现这酒楼装潢不错,而且里头客人还挺多,一个胖乎乎看起来特别好说话的男人正站在柜台里面和客人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我们进去问问吧。”沈薇有些动心了,率先进去,沈大宝紧随其后。 店里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笑嘻嘻道:“两位客官里边请,要吃些什么?” “我想找你们老板。”沈薇道。 伙计愣了一下,小心地问:“您二位有什么事?” “你这个店铺不是要出租吗?” 伙计瞬间就懂了:“您跟我来。” 他引着沈薇两人来到柜台旁边,“老板。” 张衡正在看账本,闻声回头,先是打量一番沈薇两人的穿着,虽不知来意,却笑得和善:“二位客官可是有事?” 沈薇看了看店里人来人往,低声道:“我想租你的店铺。” 张衡挑了挑眉,当即将她们引到楼上厢房,让人上了两杯茶:“请坐,这事咱们慢慢谈,我叫张衡,请问二位贵姓?” “张老板好,我们姓沈。”沈薇点点头,道:“是这样,我想开个酒楼,正好看到你在门口贴了出租,我看你这里地段不错,就想问问租金。” 张衡却道:“这事不急,先喝茶。” 沈薇和沈大宝对视一眼,道:“老板,你就说个良心价,我这边也急着开张,要是能谈我就租下来,要是不能谈就算了。” “我看你也挺满意这店铺,又是诚心租。”张衡笑呵呵道:“那我就给你一个良心价,这个数,你看成不成。” 他举起一只手掌。 五百两? 沈薇眼中微沉:“老板,你这是良心价吗?” 沈大宝也觉得太高了:“你这酒楼虽然开在繁华地段,可是并不大,虽然客人看着很多,但你店里没有特色招牌,恐怕也是不挣钱,这才想要转手租出去吧。” 这番话算是说到了张衡心里,脸色顿时僵了一下,当然他不能承认:“你这人怎么瞎说,我是家里有事,不是生意不好。” 沈大宝不可置否。 沈薇有些想笑,悄悄碰了他一下,其实她也觉得是这样的,不过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这老板脸上也挂不住。 她忍着笑道:“老板,我是诚心租,你就给我一个实惠价格,五百两真的太多了,这是我承受之外的价格。” 张衡虽然笑容不改,可是态度非常坚决:“这位姑娘,我实话实说,这一年的房租五百两真的不算多,加上我这桌椅板凳,还有后厨的锅碗瓢盆,你都可以直接用。” 沈薇嗤笑一声,这老板哄抬价格还试图忽悠人,不等她说话,沈大宝就忍不住道:“你得了吧,锅碗瓢盆值什么钱?” “沈姑娘。”张衡几次三番被他撅回来,有些不满:“到底是你和我谈,还是这位公子做主?” 沈薇并没有如他所想让沈大宝闭嘴,而是说道:“张老板,你也别生气,他这都是实话,锅碗瓢盆还有桌椅板凳其实花不了多少钱,我想要的就只是你这个酒楼,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把那些东西拉走。” 张衡被噎了一下,有些恼怒:“反正就这个价格,你要的话我就租给你,你不能接受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着急,我这地段也不愁没人租。” 沈薇如今手中的确有两个钱,可远远不够五百两,便站起身:“那好吧,打扰张老板了。” 说罢,她转身往外面走去。 “不租拉倒。”沈大宝扔下一句话,也追了出去。 到了门外,沈薇停住脚步没有动。 沈大宝看出她的心思:“不然我们再谈谈。” “不用了。”沈薇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酒楼,叹了口气:“就这样吧,这老板故意哄抬价格,不让他满意这个店铺租不下来。” 而她并没有那么多钱。 谈也没有用,只会浪费时间,还不如重新物色。 “那好吧。”沈大宝也没什么好办法,毕竟现在的他也没有钱。 忽然,他余光瞥到了什么,微微一顿。 “你看那个。” 沈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对面是一家首饰店,门庭冷落,似乎没什么人,门口也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出租。 “要不去问问?”沈大宝提议。 沈薇略作沉吟,点头,两人往首饰店走去,这一家的老板就很好说话了,租金也不高,不过这是首饰店,要开酒楼就需要重新装修,所有东西都需要自己置办。 会有些麻烦。 不过门店地段很好,而且价格也不高,正好就在沈薇的承受范围之内,便决定租下来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老板非常开心:“不瞒你说,这个店铺我已经开不下去了,你愿意租下来真是太好了。” 沈薇笑道:“行,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说好了,第二天就来交钱,今天先让他把店铺里自己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因着她给了定金,老板自然是一口应下。 离开的时候,沈薇站在门口,吁了口气:“你回去之后找一批装修队伍,明天交完钱以后,咱们就着手装修。” “行。”沈大宝一口应下。 两人准备离开,就见张衡从对面出来,他一改方才的笑容,冷嘲热讽道:“开酒楼却去租首饰铺子,看样子,你们也不是很会做买卖。” 沈薇不欲搭理他,准备离开。 可沈大宝却听不下去,直接握住她的手,将她挡在身后,嬉皮笑脸地说道:“你不租给我们,还不许我们租别人的店铺?” 张衡本以为这两个人会乖乖回来找自己,谁知道居然真的租了对面的店铺,这会儿又被沈大宝一句话噎回来,气的半死:“你给我闭嘴!” “我就不闭嘴,凭什么听你的?”沈大宝可不怕他,扬了扬眉:“我告诉你,这个店铺我们租定了,而且一定会比你干的好。” 张衡被他气的笑了:“大言不惭。” “我们走着瞧。”沈大宝勾了勾唇。 张衡怒急,冷声道:“我们走着瞧,我就看看你的店能不能开下去,只要有我在这儿,我就能让你开不下去!” 沈大宝呲了呲牙:“你先管好自己吧。” 说完,他拽着沈薇转身离开,徒留下张衡站在原地,气的咬牙切齿。 “别理他。”沈大宝转头看了一眼沈薇,忿忿道:“这人就是有病。” 沈薇心中一暖,想到方才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不由得莞尔一笑:“好了,别生气了,只要咱们把酒楼开起来,别人怎么样都不关我们的事。” 沈大宝重重点头:“嗯!” 两人回家,将此事和沈铭说了,沈铭就问银子够不够,沈薇算了一下,发现去了房租,所剩不多。 她琢磨了一下,下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绿萝来给沈薇送板蓝根,得知沈薇并不在家,便去店铺找她,一进去就看到她和沈大宝正在铺子里收拾桌椅,两人合力将那个两人宽的柜台往外面抬。 “你们怎么自己干活?”她问。 沈薇闻言抬头,示意沈大宝先放下,抬手擦了一把汗水:“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药材。”绿萝解释一句,随后问道:“你怎么不雇人干?这你们俩要干到什么时候?” “这不是没办法吗。”沈薇叹了口气,干了一上午活,累的腰都酸了:“就是为了节省开支,后面还要请装修队伍,我就想着省点是点。” 绿萝啧了一声:“你可真是,就为了省钱,也不怕把你自己累坏了,这样吧,我让手底下的人来给你帮忙,不用你付工钱,让他们吃顿饭就行。” 沈薇刚想答应,又有些不好意思麻烦她,犹豫道:“这不太好吧,你们也都挺忙的。” “哎呀,你就别说了,别跟我客气。”绿萝说到做到,立刻风风火火地叫弟兄们过来。 都是一些人高马大的汉子,干起活来都特别快,很快就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搬出去了,只留下还能用的桌椅板凳。 第77章 害羞 沈薇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十分感激绿萝:“太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帮忙,我们俩两天恐怕都弄不完。” “没事。”绿萝摆摆手。 沈薇将搬出去的东西都送给了周边的百姓们,让他们有需要的自己来取,想选哪个拿哪个,百姓们乐不可支,没一会儿功夫就都搬空了。 而她也趁机将酒楼宣传了一波。 绿萝原本还想,这么多东西扔出去既可惜又占地方,怎么也没想到她有这个办法,不禁道:“你这个法子真好。” 沈薇歪了歪头:“是吧。” 绿萝冲她竖起大拇指:“你可真有生意头脑。” “哪有什么生意头脑啊。”沈薇摆摆手,自谦道:“就是一些小主意。” 正说着话,不远处有一辆马车过来了,车上是一些新的桌椅板凳,走到跟前停下,赶车的人跳了下来:“沈姑娘,这是你定的桌椅,你看看数量对不对。” 沈薇让沈大宝去查一下数量,自己则和这人说话,顺带结账:“谢谢你,这是给你的银子,你先进屋喝杯茶休息一会儿,等我们把这些东西卸下来,你就可以回去了。” “好嘞。”那人捧着银子笑呵呵的。 沈薇挽起袖子,准备上前干活,绿萝决定帮忙帮到底,招呼弟兄们帮忙。 “不用了,刚才就够麻烦你的了。”沈薇再不好意思麻烦人家了:“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今天还没忙完,你们先回去吧,等我酒楼开张,你们都来吃饭!” 绿萝看了看那摞的特别高的椅子:“可是这么多,你们俩得弄到什么时候?饭吃不吃都行,赶紧把活干完要紧。” “没事。”沈薇笑了笑,看了看天色:“你快走吧,一会儿就要宵禁了,你们出去就不方便了。” 绿萝一看天色,也的确是这样,便招呼着兄弟们离开,临走之前还道:“有需要就去找我,我这边别的没有,人手管够。” “行,快走吧。”沈薇轻轻地推了推她。 待绿萝离开之后,她和沈大宝将桌椅板凳搬进屋里,她累的呼哧带喘,沈大宝就扶着她坐到一旁:“你休息一会儿,剩下的我来。” 沈薇却摇摇头,一脸不赞同:“不行,还有不少活没有干完,你一个人得忙活到什么时候。” 沈大宝按住她的肩膀:“听话。” 他抬起手,看到手心的脏污,转头看了看,没有找到帕子,便翻出自己的里衣袖子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看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沈薇抿唇一笑:“可是我很高兴。” 只要一想到酒楼就要开张了,她心里就满满当当都是满足,恨不能再多干点活,也好赶紧给酒楼开张。 沈大宝笑了一声:“知道你高兴,我也高兴,剩下的活就交给我吧,你坐在这儿看着,我保证今天都弄完。” “你别累着了。”沈薇不放心地道。 “我知道。”沈大宝呲牙一笑,走出两步,忽然回头笑了一声:“你要是一直都这么关心我就好了。” 沈薇愣了一下,嗔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被他眼巴巴地看着,她有些不自在,抬手摆了摆手,赶他去干活。 沈大宝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转身干活去了,只觉得身上特别有劲,干起活来也是劲头满满。 沈薇也没有就那么闲着,坐了一会儿就开始去干活了,不过她没有搬桌椅板凳,他也不让。无奈之下只好在桌子上,以及柜台里面摆放一些小物件。 “你累了就去休息。”沈大宝百忙之中还不忘记叮嘱一句,见她点头这才放心,干起自己的活来。 没一会儿,他就觉得有些热了。 索性将外衫脱了下去,露出白皙紧致的肌肉,他轻轻地吁了口气,感觉舒服多了,也凉快多了。 沈薇听到声音,无意间回头,就看到他的后背,宽阔而结实。 这是典型的脱儿衣有肉啊。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热,缓慢地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沈大宝转过头来,就看到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不由得一愣:“你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他有些紧张地过去查看。 这一靠近,沈薇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往后退了两步:“你不许过来,赶紧把衣服穿上。” “我热……”沈大宝委屈巴巴。 沈薇垂眸不看他:“那你别靠我太近,你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吧。” 沈大宝没有说话。 他这是穿上衣服了? 沈薇偷偷抬眼看过去,正好看到他靠的极近的胸膛,顿时红了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如同炸毛的猫:“你干嘛?” 沈大宝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将脸凑了过去,眨了眨桃花眼,眼中含笑:“薇薇,你是不是害羞了?” 沈薇瞪了他一眼:“废话。” 任谁看到这么一个男人,都会害羞的! “有什么好害羞的。”沈大宝忽然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反正我们都是睡过一个被窝的人了。” 感觉到手中的细腻触感,沈薇有些出神。 一个大男人,皮肤居然这么好…… 待意识到自己想些什么,她冷不丁一把收回手,只觉得脸上滚儿烫,好像要着火一般,大声道:“你不要脸!” 沈大宝嘿嘿一笑,挺了挺胸膛:“薇薇,你应该高兴才对,我这么好的身材,长的这么好看,却愿意跟你睡一个被窝。” 沈薇瞪他:“你说什么呢?” 她气的跳脚,低声斥道:“你不要胡说八道,那天分明就是你赖在我房间不肯走,再说了,我也没有跟你睡一个被窝!” 那天她又拿了一个被子,自己盖着睡得。 沈大宝撇撇嘴:“那我不管,反正我们睡一个房间了,你也把我看光了,你要对我负责,你不能不要我。” “一边去!”沈薇白了他一眼,简直哭笑不得:“你别胡说了,咱们的活还没有干完呢,赶紧干活去。” 沈大宝点了点脸颊:“那你亲我一下。” 还得寸进尺了! 沈薇磨了磨牙,抬手打了他一巴掌,正好打在他的手臂上:“你再胡说,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呀,疼!”沈大宝捂着胳膊,夸张地叫道:“你居然打我,我这还没有娶你呢,等以后娶了你,还不得欺负死我。” 沈薇给他一个白眼:“谁要嫁给你了?” 沈大宝坐在椅子上,揉着胳膊,苦着脸嘟囔:“好疼呀,你可真是狠心,我不忍心你累到,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我啊。” 沈薇简直哭笑不得:“你装什么呀?我压根就没使劲,怎么就疼成那行了?” 沈大宝摸了摸鼻子,嘴里絮絮叨叨:“反正你就是不心疼我,我干了这么多活,你给我一个奖励都不行。” “好了。”沈薇方才的害羞已经被他给闹没了,伸手推了推他:“赶紧干活去吧,赶紧弄完也好回家。” 沈大宝也不再闹了,直到太阳落山,两人才干完活,就将店铺关门,回家去了。 回到家里,沈铭就问起此事,沈薇只说一切都好,沈铭见她一脸疲惫,就赶紧让她去休息。 “爹,你也早点睡吧。”沈薇揉着脖子回房去了,撑着疲惫的身子洗了个澡,就准备睡了,刚坐到床上就听到敲门声。 她微微一顿:“谁?” “是我。”小林氏的声音响起。 沈薇抿抿唇:“有事吗?” “我进来跟你说吧。”小林氏推门而入。 沈薇忙将衣衫拢了拢,微微蹙眉:“你怎么不等我说进来再进来?万一我正在洗澡,多不好啊。” 小林氏将门关好,转过身搓了搓手:“对不起啊,我也是看到你洗完了,洗澡水都倒了,这才进来的。” “有事?”沈薇问。 小林氏小碎步行至跟前,试探般问道:“我听说你准备开酒楼了。” 沈薇点点头:“是,怎么了?” 这一句反问,倒是让小林氏噎了一下,请了清嗓子,道:“那你们这一定有不少活要忙吧?你看我在家里待着也没什么事,我可以去给你帮忙。” 沈薇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打算什么呢,无非就是看自己要挣钱了,想要分一杯羹,她觉得有些好笑,眼眸微微转了转,话锋一转:“其实吧,活还真挺多的。” 小林氏面上一喜:“我就说肯定忙吧。” “现在是创业初期,什么事都需要我亲力亲为,是挺累的。”沈薇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挡住眼中的狡猾。 小林氏一听有门,忙道:“那我去给你帮忙,我能吃苦,什么活我都能干,我也可以给你们做饭,等你们干完活以后还能吃口热乎饭菜。” 沈薇故作为难:“这不好吧?” “没啥不好的。”小林氏生怕她不同意,连忙道:“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千万别跟我见外,干点活也不算啥事。” 沈薇犹豫一番,终于在她的劝说下勉强同意了:“那行吧,那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去,不过这就麻烦你了。” 小林氏笑开颜:“不麻烦不麻烦。” “那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沈薇下了逐客令,小林氏目的达到了,闻言,也不敢再留下耽误她休息。 在她走后,沈薇躺在床上,想到小林氏那个高兴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一声,等明天她恐怕就乐不出来了。 第78章 苦力 第二天一大早,沈薇睁开眼睛,方一动弹就觉得浑身酸痛,不由得微微蹙眉,深吸一口气爬了起来,抬手捶了捶肩膀。 “醒了吗?”沈大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醒了。”沈薇忙应声,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下地,披上外衫打开儿房门:“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沈大宝跟在她身后进屋,咧嘴笑了笑:“睡够了就起来了,你怎么样,睡的好不好?昨天干了那么多活应该累坏了吧。” “还行吧。”沈薇叹了口气,一屁儿股坐在床边。 见她一脸疲惫,沈大宝眼眸微微一动,凑上前去:“你是不是累了?” 沈薇有气无力地点头。 沈大宝拧着眉头想了想,道:“那你再休息一会儿吧。” 、 “不行。”沈薇拍了拍脸颊,精神起来:“我还要去做饭呢,咱们吃完早饭还要出去干活,走吧。” 她站起身要往外头走,却被沈大宝拦住,强硬地将她按坐在床上,霸道地说:“你别动了,坐在这儿休息,我去给你做饭,你等着吃就行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沈薇想要阻拦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出去,本想追出去,可是真觉得有些累,便往后一躺打算休息一会儿。 也不知过去多久,门被推开了,沈薇闻声看去,只见沈大宝进来了,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还有两碟小咸菜。 “快来吃吧。” 他过来伸手拉沈薇,她坐了起来,吸了吸鼻子:“还挺香的,真的是你做的?” “那当然了。”沈大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牵着她坐到桌旁,将粥碗捧给她:“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这是他第一次做,还有点紧张。 沈薇舀了一勺喂进口中,顿时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粥闻起来还行,可是吃起来真是难以言说,她有些艰难地咽了下去。 “好吃吗?”沈大宝眼巴巴地看着她。 沈薇喝了口水,咂咂嘴:“不错。” 沈大宝半信半疑:“真的?” 见她点头,他就自己去尝,可是还没碰到就被沈薇给拦住了。 “这是我的粥。”沈薇不让他喝。 沈大宝倒是信了她的话,这要是不好喝,她怎么可能舍不得给自己,勾了勾唇角:“这还是我做的呢,行行,给你吃,我不跟你抢。” 沈薇瞥了他一眼,摇摇头,低下头喝粥。 凭心说,真的非常难吃,寡淡无味,而且还有一种姜味,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往粥里面放姜,但是她说不出口,这毕竟是沈大宝的心意。 更何况,这是他第一次下厨。 喝到粥底时,两个人都有些尴尬,沈薇低咳一声:“没事,据说糊了很有营养。” 碗底的粥都糊了,沈大宝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去拿:“别喝了,我重新给你熬一碗,实在不行,咱们就出去吃。” 沈薇不让他拿,吸溜吸溜把剩下的都喝了:“没事,我都吃饱了,就这样吧,你第一次做这样已经不错了,我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沈大宝心里高兴,也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要做的更好。 喝完粥以后,两人就准备出门了,沈铭就在院里等着,看他们出来,就迎了上来:“薇薇,今天你在家里休息,我和大宝去店里干活。” 沈薇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用了,爹。” “你就别推辞了,我和大宝干活快。”沈铭心疼闺女,这店铺开张之前要干的活太多了,一个女儿家不应该这样为家里操*劳。 沈薇心里感动,笑道:“爹,真的不用,你就在家里待着吧,我和大宝去就行了,而且有很多事都需要我来安排,我不去也不放心。” 沈铭想了想,道:“那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 沈薇却不愿意,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爹,你就好好在家里待着,你还要看着点奶奶,咱们都走了,万一有点事怎么办?” 一听这话,沈铭就犹豫了,担心是一方面,更怕到时林氏身体不舒服,再找到店铺去,那岂不是添乱,只好同意:“那行吧,那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里给你们做饭,你们晚上回来吃。” “行。”沈薇没再说不让,也让他找点活干。 沈大宝笑嘻嘻道:“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多干活,不会让薇薇累到,我争取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家。” “那你们快去吧。”沈铭放心了。 沈薇和沈大宝出门,走到门口就看到了小林氏,就见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头上带了一些首饰,脸上抹着白儿粉,一看到他们俩就咧开嘴:“你们可来了。” “你急什么?”沈薇打量着她,似笑非笑。 “我能不急吗?”小林氏舔着脸凑上来,道:“我这不是着急想要看看咱们家的酒楼,也好认认门。” 沈薇心道:这脸皮真够厚,也不知道她认得什么门。 见她不说话,小林氏就捋杆往上爬:“咱们快走吧,日头快起来了。” 沈薇点点头,径自往前走去。 三人来到酒楼,打开店门准备干活,小林氏四处走走,打量一周,看到屋子里的桌椅板凳,还有那褐色柜台,眼中满是惊叹:“可真大啊。” 沈薇听到声音瞥了她一眼,到柜台旁边拿出抹布递给她:“就麻烦二婶了,你到后边去干活吧。” “什么活?”小林氏愣住。 “刷碗啊。”沈薇引着她走到后厨,指着地上一摞高的盘子以及碗筷:“这是昨天新买的,不过为了保证卫生,使用之前必须刷洗干净。” “我干啊?”小林氏有些不大愿意。 沈薇双手环胸,似笑非笑:“那要不我干?” 小林氏捏着抹布不吭声,沈薇也痛快:“那行,那你就回去休息吧,你说这儿整天忙着,也没功夫跟你说话,万一怠慢了你,总是不好。” “别别。”小林氏一听她赶自己离开,忙道:“我干,我干还不行吗?”她磨磨蹭蹭地走进去,看着那碗筷只觉得还没干活,手就有些软了。 这么多得干到什么时候啊? 沈薇故意问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小林氏没有回头,干巴巴一笑:“不麻烦,我之前不就说了,我帮你干活的,怎么可能会麻烦,你出去待着吧,这里就交给我了。” “那行吧。”沈薇笑了笑,转身走了。 今天的活就简单多了,桌椅板凳已经摆好了,只剩下打扫卫生,沈大宝把活都揽下来了,不让沈薇伸手,干活的时候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和谐。 与之相反,后厨的小林氏就完全高兴不起来了,为了通风,后厨的门和窗户都开着,她可以清晰听到大堂里说笑的声音。 她恨得牙痒痒,还得干活。 忙到了下午,活就差不多干完了,沈大宝坐下来休息,沈薇给他倒了杯茶:“喝点水,歇一会儿。” 沈大宝也是真渴了,一口就喝了下去。 门口的百姓们还给他们送水果,沈薇推辞都没有用,都说等到开业以后一定要来捧儿场。 这边热热闹闹,对面的张衡可是气坏了,这两天他的生意不太好,就觉得一定是对面带来了晦气,他转头招呼几个伙计出门。 几个人坐在还没有开张的酒楼门口,开始嗑瓜子闲磕牙,都是一些男人吵吵嚷嚷,竟说一些没有营养的闲话,只是声音特别大。 沈薇出来赶人:“你们干什么呢?” 张衡翘着二郎腿,转头吐了一口瓜子皮:“怎么了,我在这儿嗑瓜子不行吗?” 就这么会儿功夫,这帮人已经扔了满地瓜子皮还有花生壳,沈薇微微拧眉:“你们要嗑瓜子去别的地方,别在我的店门口。” “店是你的,这外面也是你的吗?”张衡摇头晃脑,一改之前和善的样子,得瑟的不得了:“我愿意在这儿吃,你管得着吗?” 沈薇脸色微冷:“你要是不走,我就让人赶你走了。” “来啊。”张衡还真就不怕:“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还怕你们不成?” 沈大宝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不要脸?” 他作势就要上前教训这帮人,沈薇却一把拉住他,眯了眯眼,忽然笑了:“不走是吧?” 张衡梗着脖子:“不走!” “行。”沈薇点点头,转身进屋了,还把张衡给看愣了,随即就觉得不过是小姑娘一个,还真是好欺负,他在这儿坐的更心安理得了,还招呼着兄弟们再回去取点瓜子。 再说沈薇回屋以后,看到地上的脏水盆,直接端起来奔门口去了。 “哗!”一盆脏水都泼在了张衡身上。 他猛地跳起来,抹了一把脸:“你干什么?” 沈薇冷哼:“我让你不走。” 张衡闻着身上馊了吧唧的味道,恼羞成怒,招呼着伙计们就冲进去砸东西,因着有沈大宝的阻拦,几人没占到便宜,不过还是打翻了两个瓷器。 “你有完没完?”沈薇阴沉着脸。 张衡浑身上下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还在叫嚣:“没完!谁让你对我泼水,小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教训你一下,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你厉害?”沈大宝一脚一个把伙计们都给踢了出去,抄起门后面的扫把,一人给了一下,打的他们嗷嗷直叫转身就跑。 “你走不走?”沈大宝作势往张衡身上打。 吓得他抱着脑袋转身就跑,只是跑出去还不忘记回头叫嚣:“你们给我等着,我们走着瞧!看我怎么对付你们!” 第79章 告官 找茬的人跑了,沈薇啐了一口:“真是有病。” 沈大宝一把扔下扫帚,忙凑过去安慰:“别气别气,他们要是再敢来,我就将他们赶打跑。” 沈薇被他逗笑了:“知道你厉害。” 沈大宝挠了挠头,嘿嘿地笑着。 两人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是小林氏却是吓得够呛,凑到跟前问:“沈薇啊,刚才那个是什么人啊?我看他怎么进了对面的酒楼?” “你既然看到了,干嘛还问我?”沈薇瞥了她一眼,知道她又想打探消息:“很明显,他是对面酒楼的老板,我的竞争对手,明白了吗?” 小林氏咽了咽口水,问:“那以后他是不是要经常来找你麻烦了?” “你说呢?” 小林氏没有说话,心里琢磨开了,他们现在把人打走,是痛快了,可是过后恐怕就得罪人了,那家老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想到这儿,她决定不能再留下去了。 “那个,沈薇啊。”小林氏捂着肚子,一脸痛色:“我忽然有点肚子疼,我想先回家,我就不帮你干活了,这里的活你们自己对付着干吧。” 说完生怕沈薇留她,一溜烟就跑了。 沈薇摇摇头:“这人可真是。” 沈大宝接上一句话:“有好处就往上贴,见到事撒腿就跑。” “算了,”沈薇不想再提她,摇摇头转身回屋:“本来也没有指望她和咱们共患难,走了正好,省的我还得考虑怎么才能把她赶走。” 沈大宝紧随其后,拿起扫帚开始干活。 沈薇则拿着抹布去后厨擦洗碗筷,两人都把闹事的张衡和小林氏抛在脑后,干的热火朝天,活干到一半,就听到外面响起吵嚷声。 “沈大宝,你去看看。” “唉!”沈大宝拿着扫帚出去,他还以为又有人来闹事,结果一出去就看到外面来了一群衙役,衙役里头还有张衡。 “就是他。”张衡指着他,对着捕头告状:“就是他打我们,我们就是在这儿喝杯茶,嗑磕瓜子,他们也没有开业,我也没有打扰他们营业,凭什么打我?” 他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捕头装模作样地打量沈大宝,眯了眯眼睛:“你们怎么回事?怎么无缘无故就打人?” 沈大宝微微皱眉:“你乱说什么?” “还敢顶嘴?”捕头有些生气:“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带去衙门,我到是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沈薇听到声音跑出来,就看到他们一帮人收手来抓沈大宝,忙伸手阻拦:“唉,你们干什么啊?怎么能胡乱抓人啊?他犯什么法了?” “顶撞衙役!”捕头理直气壮道:“你说犯了什么法?而且你们无缘无故打人,我已经问清楚了,张衡就是被你们打出来的,他已经报官了。” 沈薇本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却没想到张衡这个人这么难缠,隐忍着怒火道:“你怎么能听他的片面之词?我们并没有无缘无故的打人。” 捕头冷哼:“有什么话去衙门说吧。” “我不去衙门,我凭什么去?”沈薇就站在门口,动也不动:“他们在我们店门口吵闹,我请他们离开有什么错?谁知道他们居然动手,我都是正当防卫。” 捕头可不信她的话:“你说这些都没用,人家已经报官了,你要是觉得委屈,你也什么不去报官?你怎么能私自动手?” 沈薇冷声道:“我是觉得邻里街坊,不好闹得太僵,能忍就忍,谁知道张老板却不这么想,他还想要动手打我,要不是沈大宝反应快,现在受伤的就是我了。” 张衡一拍大腿,直呼冤枉:“你们居然还诬陷我,我才没有,我就是想着和新来的邻居搞好关系,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就对我大打出手。” 捕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正气:“放心吧,我相信你,你在这儿开了这么长时间的酒楼,我知道你的人品,你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这俩人一搭一唱,明显是来之前就预谋好了。 沈薇只觉得恶心,正准备冷声反驳回去,就听到之前围观的百姓之中有人说了一句话。 “张衡撒谎!” 众人立刻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妇人,她缩了缩脖子,鼓起勇气道:“我都看到了,这人就是撒谎呢,刚才这位姑娘根本就没有打他,是他在人家酒楼门口嗑瓜子,还不肯走,吵吵嚷嚷的。” “对!张衡故意找茬。” “没错,他还恶人先告状。” 妇人一开口,百姓们立刻也跟着开口,七嘴八舌地把张衡给说的脸通红,他粗着嗓子吼:“你们说什么呢?你们看到什么了?” “我们什么都看到了!”人群中站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粗声粗气道:“你这人太不讲理,明明是你没事找茬,你怎么还诬陷别人?” 张衡气的咬牙:“你别胡说八道。” 捕头也拧着眉头,警告他:“你别跟着凑热闹,你们知道什么啊?就跟着瞎掺和,张老板要不是有理,怎么可能会报官?” 百姓们人多,可不怕他,还道:“你们就是一伙的。” 有人喊了一句:“你是不是收钱了?否则怎么会帮着他说话?大家伙都看到了,这件事就是怪张衡,你身为捕头就应该为我们做主啊!” 此言一出,得到百姓们赞同的声音。 捕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如果只有一两个人,他还敢开口,可是这么多人,他也不敢惹众怒,瞪了一眼张衡,灰溜溜地跑了。 张衡站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你别走啊!” 可惜那捕头哪敢回头,饶是他再厉害,也不敢和这么多百姓对着干,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还不走?”有人吼了一句。 张衡下意识地想要吼回去,可是一回头就看所有百姓们虎视眈眈的目光,顿时吓得一缩脖子,瞪了一眼沈薇,咬牙切齿道:“算你厉害。” 沈薇扬眉:“谢谢夸奖。” 张衡转身就要跑,沈薇忽然出声:“站住。” 他不得不停下。 “你就这么走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张衡转过身,咬牙切齿道:“捕头已经走了,我也不会在为难你,你还不依不饶了?” 他还挺委屈。 沈薇哼了一声,转身进屋,将柜台上的瓷器碎片拿出来放在地上:“你看看,这是你打碎的东西,你是不是应该照价赔给我?” “我凭什么赔?”张衡就是个守财奴,一听到要掏银子,顿时就跳脚了:“你想都别想,我不可能给你银子。” 沈薇点点头,也不为难他,只是看向百姓们:“大家都看到了,这人品行多差,故意来找我们麻烦,砸碎了东西还不打算赔钱。” 百姓们顿时对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张衡这人爱财,却也要脸,再说这些百姓可都是他的客源,压根就不能得罪,只好忍着肉疼掏银子给她。 “二两银子,够了吧?” 沈薇放在手心仔细看了看,确定是真的银子,便点点头:“够了,我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不会抓着你不放,你可以走了。” 百姓们将她一阵夸,都冲她竖大拇指。 把张衡气的够呛,银子都到手了,开始装好人了,他狠狠一咬牙,皮笑肉不笑:“行,算你厉害,咱们走着瞧,我就不信你能永远占上风。” 说完转身就跑进酒楼去了。 沈薇美滋滋地把银子收起来,转头看向百姓们:“刚才谢谢大家替我说话,要不是大家帮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没事,别客气。” “就是,大家街坊邻居,等以后你们酒楼开业,给我们打折就行了。”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众人顿时哄笑出声,又笑闹一阵,众人这才散去。 再说张衡躲在门后头偷听外面的欢声笑语,气得头顶冒烟,一口牙差点咬碎了,心里不知道咒骂了多少句。 他气哼哼地走到旁边坐下。 “老板,喝杯茶消消气。”旁边的伙计送上一杯热茶。 张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喝。” 伙计就将茶放在桌上,笑得谄媚:“老板,你这是何苦呢,真把身子气坏了,那不是让外人得逞了?” 张衡没有吭声,还是生气。 伙计想了想,给他出主意:“您先别着急,我倒是有个办法。” 张衡横了他一眼:“你能有什么办法。” 他一副瞧不起的样子,伙计却没有生气,接着道:“您先听我说说,再看行不行。” 张衡瞥了他一眼:“说吧。” 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好办法,就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老板,你要对付他,咱们可以等她的酒楼开业之后再行动。”伙计笑得一脸阴险:“你也是开酒楼的,应该知道对于酒楼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卫生。” 张衡也是个聪明人,之前就是被气昏了头,这会儿听他一说,脑子便转起弯来:“你的意思是在卫生上头做手脚,这办法倒也可行。” 伙计忙不迭点头:“咱们也不用做什么,只要给她扔进去一只死耗子就行,客人们看见了,哪还敢去吃饭?没有客人的酒楼就得黄。” 第80章 学不会 酒楼很快就收拾好了,装修也很快完工,沈薇并没有大装,只是简单的改变了一下酒楼内的颜色,添了一些小挂件。 原本的首饰铺子整体看起来有些暗沉,如今这么一收拾,顿时就简洁温馨多了。 沈薇也进了一些蔬菜和肉,不过还有一个烦恼没有解决:“咱们还需要再找几个伙计和厨师,否则等到开业就来不及了。” “那我出去找。”沈大宝自告奋勇。 “你歇着吧,这两天你干了不少活。”沈薇将他拦住,摘下围裙,拍了拍衣角:“我去吧,你就在这儿看着,顺便休息。” 沈大宝就咧开嘴笑:“心疼我了?” “没个正经。”沈薇白了他一眼,将围裙扔在他身上:“我不跟你贫嘴,马上就要开业了,你也好好准备一下,我先去了。” 她转身往外面走,可刚走到门口,就见唐程来了,他看了看已经收拾整洁的酒楼:“弄得不错,看这样子,开张也是早晚的事。” “嗯,就快了。”沈薇笑了笑:“你先进屋去吧,沈大宝在呢,让他跟你说说话,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你去哪?” “我去招几个厨师和伙计。”沈薇直言。 唐程啧了一声:“这我就得说你几句了。” 沈薇面露不解,唐程越过她进屋,示意她跟进来。 “不是我说你啊,沈薇,咱们是什么关系?”唐程坐下,一脸严肃:“你还需要亲自出去找吗?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沈薇莞尔:“怎么,你还认识厨子?” 唐程挺了挺胸脯:“那是必须的,别的我不敢说,但是我在这里开店这么久,这点人脉关系我还是有的。” 沈薇一听便道:“那就麻烦你了。” 她倒是也没有客气,能省事干嘛不省。 “包在我身上,今天下午,我就让人过来报道。”唐程二话不说应了:“两个厨子,再来四个伙计,你看够不够?” 沈薇点头:“够了够了,你要是真把人带来,就算是帮了我的大忙了,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唐程嘿嘿一笑:“你太客气了,那成,那我就先回去了,回去张罗一下,我让他们下午就过来。” “行,我送你。” “不用不用。”唐程回绝,望着酒楼又啧啧称道:“真好,这么大的酒楼要是开起来,就凭你的手艺,保准能火。” 他对沈薇有一种迷之自信。 “借你吉言。”沈薇虽然也挺有自信,可听了这话,还是挺开心的,送走了唐程,沈薇又出去买佐料,回来后就和沈大宝一起研究,把制作秘制调料的方法交给他。 他记性好,学什么东西都快,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他学会了,也记住了,可就是不会做。 一到厨房,就手忙脚乱。 多亏有沈薇在旁边帮忙,否则厨房可能都得被他烧了。 “对不起啊。”沈大宝低着头,特别失落。 沈薇一边收拾乱糟糟的灶台,一边道:“算了算了,你去待着吧,还是我自己来,我算是看出来了,厨房的事,你帮不了我。” 沈大宝骨子里也有一股倔劲,一听这话,倔劲立刻就上来了,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就非得要帮忙。 沈薇没有办法,又生怕他再添乱,只好打发他做最简单的活,那就是去熬制汤汁,汤汁在锅里沸腾,他只需要偶尔搅拌一下就行了。 沈大宝拍拍胸脯:“没问题。” 话音刚落,外面响起脚步声,沈薇走出去一看,原来是厨师和伙计们到了,他们正站在前厅。 “是唐程叫你们来的吧?”沈薇迎上去。 “对,他说你需要厨师和伙计。”打头的是一个有些微胖,看起来慈眉善目,特别和气的人。 沈薇笑道:“对,本来我是打算去外面找,这不是他说你们正好也要干活,就把你们找来了,咱们先去后厨看看环境。” “行。” 一行人往后面走,沈薇就把工钱和营业时间和他们说了一下,一听工钱还挺高的,几个人表示都没有异议,愿意留下来干活。 沈薇将沈大宝赶了出去,然后给两个厨子培训,教会他们制作汤料,当然秘制调料并没有教。 主要还是并没有特别信任他们。 “你们要干的活就只有这些,然后有客人点菜什么的,你们再做点菜。”沈薇看着厨子干的像模像样,可比沈大宝强多了。 “没问题,交给我们吧。” 沈薇和沈大宝一看都弄完了,也没什么活,就决定先回家,临走之前和大家说了明天开业,一定都要早点来。 两人刚进家门,正好碰到要离开的绿萝。 “你来啦。”沈薇和她打招呼。 绿萝笑道:“你们回来了。我还以为今天碰不到你们了,我来送板蓝根,已经结完账了,这就准备走。” “你先别走,我还有事要跟你说。”沈薇挽着她的胳膊,将她重新带到屋里,又上了杯茶。 绿萝正襟危坐:“你说。” 沈薇缓缓道:“是这样的,我这不是要开酒楼吗?要在酒楼也准备凉茶,需要大量的大板蓝根,我希望你能给我多送一点。” “要这么多啊。” “对。”沈薇点头:“还不止如此,我想问你能不能再给我提供点其他药材,干百合、当归、党参一类,这个我想用来制作汤底,所以越多越好。” 其实她一直用的都是金银花制作秘制调料,但是最近总觉得只有金银花,还是差一点风味和效果。 绿萝一听是关于酒楼,立刻答应:“行,你放心吧,我给你打听一下,如果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尽快赶在你酒楼开业之前。” “那就太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那我就先走了,你先忙着,我这就去给你张罗药材的事。”绿萝摆摆手,没让她送,起身往外走。 沈薇心里高兴,觉得酒楼开张生意也一定会好,就有些闲不住,让沈大宝回酒楼把调料和蔬菜取来一些,决定把这个方法交给沈铭。 沈铭虽然也是男子,可是他会做饭,所以对于调制汤底还真有几分像模像样,只教了几遍,他就学会了。 “爹真厉害。”沈薇夸道。 沈铭被夸,嘴角是忍不住的笑意:“还不是我女儿聪明,你教的好,否则我再厉害也没有用啊。” 沈大宝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也想学,于是就趁着沈铭出去的时候,蹭了过去:“薇薇,你也教教我。” “上午教过你了。”说到这个,沈薇也有些无奈,这人看起来挺聪明,也的确很聪明,可他就是学不会。 不是调料放错了,就是忘记比例。 那哪行呢,这汤底一是养生,二是好喝,之所以能够好喝全是因为这秘制调料,调料味道不对,还不把客人都给喝跑了。 “我一定能学会的。”沈大宝信誓旦旦:“我刚才看伯父做的,又看了你做的,我都记住了,你再教教我。” 沈薇无奈,还没有说话,沈铭就回来了,问道:“怎么了?大宝让你教他什么?” “他也想学。”沈薇解释,为了给他留点面子,也没说他之前学过一次,填柴火的时候还差点把厨房给烧了。 她不说,沈大宝自然也不会提,笑嘻嘻道:“伯父,我也想学会了,好能给你们帮忙呢,多个人多份力嘛。” “那就学。”沈铭没什么防备之心,再加上他觉得沈大宝是家里人,大手一挥:“薇薇,你教教他。” 沈大宝眼巴巴地看向沈薇。 两个人都这么说,沈薇也没有法子,只好让他再来一遍,还别说,这一次和上午完全不同了。 沈大宝表现的非常好,他做什么都谨慎小心,放调料时也是聚精会神,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认真。 难道这一次还真可以了? 沈薇摸了摸下巴,再一想这人本来就不笨,上午可能是个意外,毕竟他也是下过厨的,有点经验。 虽然那粥的味道让人不敢恭维。 “不错,继续努力。”她琢磨着怎么也得给点鼓励,抬手拍了拍沈大宝的肩膀。 可是这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夸的,沈大宝就是这样,没被夸的时候他还能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学,这一被夸就有点飘了。 手一抖,调料就放多了。 沈薇拦都拦不住,眼睁睁看着调料里面的辣椒被他放下去那么老多,咬着牙道:“你放这么多,是想把谁辣死啊?” 沈大宝抬手想要挠头,她赶忙拦住,将他的手拍下去:“你刚摸完辣椒,就伸手去摸脑袋?” “我忘了……”沈大宝心虚地低下头。 沈铭低咳一声:“没事没事,再来。” 沈薇叹了一口气,将调料放在一边,让他重新开始。 可这一次也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沈大宝又开始手忙脚乱,找啥都找不到,一会儿要盘子,一会儿要筷子。 弄得沈薇也跟着心焦。 “啪叽!” 沈大宝转身之际,将两个盘子给碰到了地上,沈铭抽了抽嘴角,收回原本去拿盘子的手,方才他看到沈大宝把盘子放在灶台边上,就觉得早晚要摔。 “对不起……”沈大宝懊恼极了。 沈薇挫败地叹气:“行了行了,不用你了,你还是找点别的活干吧,这个调料就交给我和爹了。” 这人怎么都学不会,她也没法。 沈大宝也知道自己不行,默默退至一旁,沈铭见他委屈,还安慰了几句,又看天色不早,就和沈薇进厨房忙活去了。 父女俩合作干活,忙了一宿,做出了三天的量。 天色刚亮,两人忙完了,也来不及休息了,洗了把脸,简单收拾一下,就带着东西出门,打算今天酒楼正式开业。 第81章 开业 想着今天开业,沈铭也跟来帮忙,沈薇本想让他在家里休息,却怎么也拦不住,又考虑到今天肯定会很忙就同意了。 三人来到酒楼,伙计们和厨子已经到了。 “老板娘,你来了。” “嗯。”沈薇打开酒楼的门,众人进去,她先招呼人把带来的调料和凉茶送到屋里。 她特意安了一个特别大的柜台,里面正好摆放凉茶,之所以这么放也有别的用意,她打算让客人自己去拿,类似于自助餐。 等一切都忙活完,两个厨子也来到后厨准备青菜和肉还有佐料,就等着开业以后立刻开火炒菜。 一切准备就绪,沈薇道:“今天可能会很忙,大家都辛苦一点,一定要仔细小心,不要慌。” 众人忙不迭点头。 “放心吧。”沈大宝站在她旁边,道:“还有我和伯父帮忙,咱们一定可以应付,咱们准备开业吧。” 沈薇颔首:“好。” 沈大宝就到门口点燃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震耳欲聋,沈薇还特意请了锣鼓队和舞狮,热热闹闹地舞起来,吸引的人群越来越多,百姓们就在门口围观。 待鞭炮声过去,众人纷纷鼓掌。 沈薇为了吸引客人,还特意推出两套方案,第一套是试吃模式,第一天来吃饭,无论点什么都是五折优惠,至于冰冷爽口的凉茶则免费供应,想喝几杯拿几杯。 话音刚落,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紧接着,沈薇又说了第二套方案,就是优惠模式,只要在这里吃饭离开时可以领一个小礼物,直到攒够十个,就可以到这里免费吃一餐。 百姓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吃饭模式,顿时都有些好奇,再加上一听今天还有优惠,都有些跃跃欲试。 沈薇见也不再多说,一挥手宣布开业。 人们都已经等不及了,一听宣布开业,立刻一拥而入,不过片刻,屋里面就满满当当坐满了人。 还有不少人在门口进不去,面露不满。 沈薇忙安抚道:“请大家不要着急,前面的客人离开,我们立刻安排大家进去,新店开业,请大家多多理解。” 众人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沈薇就进屋忙活去了,沈大宝和沈铭已经开始干活,给给屋里的客人上了养生汤,还有荤素搭配的套餐。 这都是沈薇提前定好的,怕的就是第一天开业,他们会手忙脚乱,所以搭配好套餐,让客人们自己选。 这个办法明显非常有用,虽然忙的脚不沾地,可是却井井有条,并没有出现混乱的情况,客人们很快就都吃上了。 养生汤非常受欢迎,沈薇上菜的时候听到客人们赞不绝口,笑道:“今天五折,大家喜欢就多吃点,以后常来。” “那一定要常来。” “就是,太好吃了,这个汤好喝。” “对对,这个养生汤真的是太有味道了,你们怎么做的啊?” 沈薇笑了笑:“这我可不能告诉你,这是我的独门秘方,要是告诉你我就不用做买卖了,你们要是喜欢喝就经常来。” “老板娘说得对。”旁边有人笑道:“人家要做买卖,怎么可能告诉你,你就不要瞎问了,吃你的菜。” 沈薇笑而不语,正好旁边有人唤她,她就道:“你们先吃着,我先过去了,有什么需要就喊一声。” “好嘞,您忙着。” 客人很多,虽然也有离开的,可大多数都留下来吃个没完,沈薇也不好赶人,眼看着门口等待的客人们越来越着急。 就有人开口问:“还没轮到我啊?” 沈薇连忙安抚众人:“大家别急,只要有客人出来,你们就可以进去。” “这怎么等这么久啊?”有人不高兴了。 “这么热的天儿,我们就为了吃一顿饭,怎么这么难啊?” “就是啊。” 众人嘟嘟囔囔地抱怨着。 沈薇一听这话,脑中灵光一闪,忙道:“大家别急,稍等片刻。” 她转身回去,到后厨吩咐伙计们给外面还在等候的客人们上了凉茶,每人一杯,凉爽可口的茶一捧到手中,众人的脸色瞬间就缓和下来,原本焦躁的心情也好多了。 沈薇再次表达歉意:“很抱歉,没想到今天开业,这么多人给我们捧场,导致大家还在外面等着进不去,这凉茶是免费赠送,不管今天能不能进去吃饭,都不会收银子。” “谢谢老板娘。”有人道谢。 “老板娘真好。”一个夫人搂着自己的女儿,说道:“能不能给我家孩子拿点吃的?我们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沈薇心有愧疚,立刻答应,二话不说转身回到店里,给小姑娘拿了一些好吃的糕点,又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先吃点糕点。” “谢谢姐姐。”小姑娘很有礼貌。 夫人亦是感谢:“谢谢你啊,我们不着急的,还可以等,你快进去忙吧。” 沈薇点点头,进去了,这件事又刷了一波好感,无论是门口等待的客人们还是里面正在吃饭的人,都觉得这姑娘真的很好。 沈铭看到这么多客人也很高兴,百忙之中抽出空来:“薇薇,你赶紧去收钱,有两桌客人准备走了。” “好嘞。”沈薇给两桌客人结账,伙计们立刻去收拾餐桌,将桌一擦的干干净净,然后请了两位客人进来。 其他人排在后面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人多比较乱,沈薇想去帮忙,却被沈大宝拦住:“你别去了,就在柜台里面看着点。” 沈薇明白他的意思,只好点头。 看着这么多客人,她心中庆幸,幸亏有沈大宝和沈铭,否则就靠这几个伙计还真就忙不过来。 可即便如此,众人还是忙的热火朝天,脚不沾地,人们都是凑热闹的,再加上新店开张,必定有优惠,路过的客人源源不断地上来,门口的人一直就没有少过。 一屋子人虽然忙的脚打后脑勺,可是心里却都很高兴,毕竟有客人就代表赚钱,但与之相反的却是对面的酒楼。 张衡坐在屋里,脸色阴沉。 伙计也有些愁:“老板……” 张衡一个阴沉的眼神看过去,他瞬间禁声,张衡原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可是没想到对面一开业就如此火爆,直接抢走了所有的客人。 他这儿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张衡也不愿意去凑热闹,连门都不出,就坐在屋里,半晌都没有动弹一下,瞧得伙计们也是大气不敢出。 “这帮人真是有病。”张衡忿忿道:“明明知道对面已经没有地方了,甚至已经进不去人,却宁愿在门口等着也不来我这儿。” 伙计们面面相觑,也不知说什么好。 张衡越想越气,站起身就往外面走,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得逞不是,可还没有出门,就被几个伙计拦住了。 “放开我!”张衡脸色狰狞的低吼。 “老板,你不能去。”其中一个伙计忙道:“今天是对面开业,咱们要是现在过去闹,绝对落不到好处。” 那么多客人正等着吃饭,要是被他闹上一场,众人吃不上饭,那还不得迁怒他们,众怒谁都惹不起啊。 张衡你是有些愤怒,可是听了这话,又慢慢冷静下来,只是脸色依然难看:“那你说怎么办?” 见他不再冲动,伙计松了口气:“咱们不是都商量好了吗?给他们一个教训,不过不是现在,老板,您就稍稍忍耐一下。” 张衡有些沉不住气:“那就让他们得意?” “当然不是。”伙计还有一计:“门口有那么多人进不去,又等了这么久,我想他们一定饿了,这就是咱们赚钱的好时候啊。” 张衡一琢磨也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去主动出击,一咬牙道:“去,你们都去拉客人,咱们也要打五折,我就不信了,一个毛没长齐的丫头片子还能比我厉害。” “是,我这就去。”伙计见他重新回复理智,又给了办法,立刻招呼其他人一起出去拉客。 客人们虽然想吃,可也真的饿了,一听说对面酒楼可以打折,当即就有些动摇了,虽然沈薇酒楼的饭菜闻着很香,可他们吃不到啊,一时间左右为难。 见状,沈薇想了想,也没有阻拦,还主动道歉:“对不起啊,让大家久等了,对面既然能吃,你们就快去吧。” 她这么大度好说话,动摇的人就有点不好意思,迟迟没有动。 沈薇就让伙计拿出许多木牌,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原本的目的是为了拉拢客人,也算是一种营销手段,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正好用上。 她将牌子发下去,众人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八字,右下角有三个小字:优惠牌。 “这个是我们店里的一种活动,只要大家拿着这个牌子,下次来到我们酒楼就可以享受八折优惠,不过牌子用过之后要回收,每张牌子只能用一次。”沈薇解释。 就算如此,客人们也很满意了,拿着牌子,连连保证,说下次一定再来。 沈薇微笑着送他们离开,还有几个不愿意走的,坚持要等,她也没有驱赶,只是给他们送上糕点和凉茶。 第82章 生意火爆 这一天忙碌下来,原本准备三天的汤锅底料都用没了,沈薇怎么也没想到买卖居然这么好,到晚上送走所有客人,便又买了不少调料,准备回家再熬一宿。 沈大宝一看,就有点心疼了:“你这样不行,昨天就一夜没睡,今天再不睡,身体受不住的。” 沈铭也道:“闺女,你不能这么熬。” 莫说她了,就连自己都有些受不住了,熬了一宿,再干一天活,现在身上一点劲都没有了。 沈薇其实也累,可是店都开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了:“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今天晚上我再多做点,明天应该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了,开业第一天人多点属于正常。” 沈铭还是心疼:“那也不行,不然这样吧,今天晚上我来处理汤料,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再去休息,你们带去酒楼。” 沈薇不同意:“不行,爹,你身子不好,不能这么熬夜,昨天晚上要不是人手不够,我也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干。” 这会儿要是他病倒了,可就添乱了。 “伯父,你就回去休息吧。”沈大宝也跟着劝道:“你要是病倒了,我们俩可就手忙脚乱了。” 这到底是孩子的一片心意,沈铭只得点头同意:“那行吧,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干活也不要太累了,说到底还是身体重要,实在不行,明天咱们就有多少卖多少。” “行,我知道了。”沈薇赶忙答应,将他送回房间,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沈大宝:“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沈大宝没有说话,却固执地摇摇头。 沈薇有些无奈:“你干嘛?” “你回去休息。”沈大宝堵在门口。 “我回去休息,咱们的活怎么办?”沈薇想到还有好多活没有干,心里就有点着急:“你别闹了,赶紧回去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沈大宝摇摇头,看着她眼底的青黑:“你昨天就一夜没睡,今天不能再熬夜了,剩下的活我来干。” 沈薇不忍心打击他:“你……” “我会的。”沈大宝仿佛看出她想要说什么,连忙保证:“我一定可以,不就是秘制调料吗?你已经教过我了,不信我做给你看。” “不是,沈大宝,你……” 沈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拉住了手:“听话,我身强体壮,我能熬下去,可是你不能。” 沈薇想说自己还可以,可是身体上的确是有点受不了了,望着沈大宝坚定的眼神,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便点点头:“那行,那就让你再试一次,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 “不用。”沈大宝想要一肩挑。 “你要是再不同意,我就不让你干了。”沈薇板着脸,这么一威胁,沈大宝顿时就没声了。 厨房里,两人站在灶台前,这一次沈大宝是铁了心一定要做好,深吸一口气,开始干活。 沈薇其实对他没抱什么希望,可是眼看着他做的井井有条,调料再也没有放错,而且手法也很稳当,顿时有些惊讶,不过见他认真,也没有出声打扰。 沈大宝就是憋着一股气,一定要做好了,也好让他去休息,没成想做的还不错,等调好了,就让她看。 她尝尝味道,咂咂嘴:“不错。” “真的?”沈大宝乐了,第一次发现自己做成一件事是这么开心:“这下你可以放心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沈薇莞尔:“谢谢你。” 沈大宝嘿嘿一笑:“跟我客气什么,咱俩是什么关系啊,我们可是……”睡过一个被窝的人。 这句话没说出来,就被沈薇捂住了嘴,警告他:“不许说,否则我翻脸了。” 她不用听都知道这人要说什么。 沈大宝眨了眨眼,感觉到唇上的触感,微微点头。 沈薇这才准备收回手,刚要离开忽然觉得手心被一个湿软的东西舔过,心跳忽然就漏掉一拍。 “你干什么?”她猛地抽回手背在身后。 沈大宝无辜地眨眨眼,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不干什么啊,就是想让你去休息,你快去吧。” 他将沈薇推到门外,他则站在厨房门口:“快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了,明天早上你再来。” 沈薇瞅了他一眼,心头又暖又涩,从上辈子到现在,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也习惯了没人帮忙,更不会去依靠别人。 可忽然有这么一个人冒出来,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但她可以确定,这不是不好的感觉,相反,让她感受到了一种温暖。 “你也别弄太久了,等后半夜我来替你。” “好,快去吧。”沈大宝催她赶紧走。 沈薇无奈一笑,转身回屋去了,也是真的累了,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待她忽悠一下醒来时,天还没有亮。 她一股脑爬起来,穿上鞋子跑进厨房,就看到沈大宝正在灶台旁边干活,旁边地上都是他调好的调料。 沈薇鼓鼓掌:“很厉害。” 沈大宝猛地抬头,一见到她便皱皱眉:“你怎么起来了?天还没亮呢,再睡一会儿,我还能再弄点。” “还弄什么啊?”沈薇嗔了他一眼,见到他眼底的黑青,还有脸上的疲惫之色,心中有些微妙,便道:“好了,你别弄了,赶紧去睡一会儿,接下来的交给我。” 沈大宝不愿意,可沈薇也不想再让他继续累下去,就将他推到门外:“快去吧,一会儿我做好早饭叫你。” “我给你帮忙吧……”他不死心。 沈薇就瞪他:“你去不去?” 沈大宝缩了缩脖子,还真就有些怕了,没有法子,只好同意,不情不愿地回房去了。 沈薇则继续忙活,可怎么也没想到送走了沈大宝又来了小林氏,她敲了敲门,就走了进来。 沈薇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薇啊,忙着呢。”小林氏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打招呼,还凑上前来询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不用了。”沈薇直接拒绝。 “你别跟我客气啊。”小林氏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有再动,就站在旁边看着,眼巴巴地,也不知道想看到什么。 沈薇也不在意,径自干活。 小林氏来这儿是有目的的,昨天看到了酒楼的红火,她便有些后悔,当时不应该走的,不然昨天挣了那么多钱,她怎么着也能捞到点,所以今天就想着来偷学手艺。 只要她学会了,还愁挣不到钱吗? 沈薇仿佛没有发现她的心思,也不避讳什么,慢慢地熬制汤汁。 小林氏心中得意,这丫头也够笨的,做事都不知道防备着点,她道:“沈薇啊,这就是养生汤啊?” “嗯。”沈薇淡淡应了。 她这态度如此冷淡,可小林氏丝毫不在意,又接着问:“你怎么在家里熬制啊?熬好了在拿到酒楼不是变味了吗?” 沈薇瞥了她一眼:“我有我的道理。” 言外之意:不要多管闲事。 小林氏被噎了回去,心中咒骂几句,面上还得装作不在意:“这样啊,那地上那些是什么啊?” “调料。”沈薇言简意赅:“买来的。” 小林氏正打算问一句哪里来的,还没等说出来就被她给堵了回去,口水呛住,捂着心口咳嗽了好一阵。 活该! 沈薇心中暗笑,面上却是露出担忧和疑虑:“你不会是有什么痨病吧?要是这样,你可不能再进我的厨房。” 她将锅盖上,一副防备的样子,好像生怕小林氏会把唾沫咳进去似的。 任谁都不喜欢自己被人说有病,小林氏也有点恼怒:“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我好心给你帮忙,你还说我有病,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说完转身急匆匆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沈薇笑了笑,这人真以为谁都是傻子呢,看不出来她是以为学到了手艺,趁机跑了。 却不知道,从小林氏进来开始,她就一直在熬汤,这熬汤莫说她了,就是厨子也会,爱学学去呗。 她摇摇头,又重新开始调制底料。 天色大亮,沈大宝和沈铭还没有醒,沈薇谁都没叫,自己带着东西奔酒楼去了。 刚到门口,就看到已经排起一大溜的队伍,有好多人都是昨天的熟客,还有一些比较眼生的。 有人看到了她:“老板娘来了!” 众人就眼巴巴地看着她,在她开门的时候,还有人说道:“老板娘,昨天吃你们酒楼的菜太好吃了,今天带了几个好友一起来。” 沈薇笑道:“那真是太感谢了。” 话落,她一把推开大门,客人们就一拥而入。 今天的买卖,比昨天还要好,不过有了昨天的经验,干活丝毫不慌乱,而且客人们也知道人多,没人催促,都耐心等着。 等到中午的时候,沈铭和沈大宝就来了,两人合起伙来将她好一阵埋怨,沈薇赶忙认错,看她态度好,外加上实在是忙,两人也没再多说,跟着干起活来。 这样的忙碌一直持续到第七天,沈薇觉得轻松了许多,因为厨子已经通过培训,不用她再前面后头两边跑,就坐在柜台里边收钱就行了。 酒楼的生意非常好,不只有镇上的人来吃,甚至外县的人也慕名而来,吃过一次就放不下了,回去大肆宣传。 这日,来了一位中年男人,沈薇并不认识,只是觉得这男人颇为富态,引着他入座,又询问要点什么。 沈铭无意间路过,看到这人一愣,随即小跑过来,有些惊喜道:“这不是县令大人吗?您怎么来了?” 第83章 酒楼不干净 沈薇也没想到这人竟然大有来头,忙道:“您就是县令大人啊,我之前并不知道,怠慢之处,请多海涵。” “没事。”县令并不在意:“我也是慕名而来,我听说你这里的养生汤特别好喝,给我来一碗,然后再上两道菜,够吃就好了。” 见他没有摆出官威,也没有大吃大喝,肆意点菜,沈薇对他的印象倒是不错:“您稍等,我这就吩咐厨房给您做。” “别的客人若是着急,可以先给他们上菜。”县令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叫沈薇对他的印象更好了:“您放心吧。” 她转身来到后厨,吩咐厨子们开始干活,准备了三道菜,一荤两素,还有一锅汤,荤素搭配,可以说非常有营养。 上菜以后,县令尝了一口,不禁点头,接下来都没有时间说话了,实在是菜太好吃了,至于养生汤自然也是一滴不剩。 见他吃完,沈薇这才上前:“大人觉得如何?” “好吃。”县令对这饭菜赞不绝口,对没有特意献媚的沈薇也是非常满意,问:“姑娘,这养生汤是你做的吗?” 沈薇顿了顿,道:“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算是?”县令有些疑惑。 沈薇笑着解释:“这养生汤是我教给厨子们的,可是店里的汤都是厨子做的,所以我说,算是。” 县令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有意思,你这姑娘有意思啊,既然你如此坦诚,那我也就直言不讳了,如今眼看着就要过中秋节,知府大人要来此巡查,我想请你来准备接风宴会上的汤膳。” 沈薇略作沉吟,便答应了:“当然可以,能为知府大人准备汤膳乃是我的荣幸,只是不知接风宴设在哪里?” “这个暂时还没定。”县令道:“等到时我再通知你,你可以提前做好准备,宴会当天所需要的东西,如果有什么难处,你尽管直说。” 沈薇笑道:“大人放心吧。” 客人们全程看到了这件事,转头就传了出去,大家都知道沈薇被县令大人委派了特别任务,一时间沈薇连同她的酒楼都声名鹊起。 有人为她高兴,有人羡慕,自然也有人嫉妒,张衡就是其中一人,他的酒楼本来生意就不好,沈薇这一开业,他算是彻底颓败,就差关门大吉了。 他本就怀恨在心,听了这消息,差点没气的背过气去,伙计连忙安抚,也被他踹了一个窝心脚。 伙计疼的呲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张衡阴森森道:“周成,我们的计划立刻实施,我不想再等了。” 周成揉着心口,忍着疼意道:“是,老板,那我们今晚就行动,您放心吧,保管叫她明天关门大吉。” “办好了有赏。”张衡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成咧嘴笑了笑:“谢谢老板。” …… 当天晚上,沈薇关门回家,终于可以睡个好觉,因为沈大宝白天已经在家里做出不少调料,晚上他们都不需要再干活了。 天色刚亮,沈薇就爬了起来,和沈大宝与沈铭来到酒楼,客人们依然在外面排队。 沈薇表达歉意后,开门,门刚一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众人立刻捂住口鼻,还有人问了一句:“这什么味啊?” 沈薇定睛一看,只见大堂的地上有几只死耗子,已经死的透透的,就是它们身上散发出阵阵恶臭。 客人们一看,顿时就觉得没食欲了,甚至还有点恶心,有人开口道:“你这店里也不干净啊。” “怎么还有死老鼠?” “这味道都这么大了,你们昨天都不收拾的吗?” “这叫我们怎么吃饭啊?” 声音越来越大,质疑声越来越多。 沈薇并没有慌,细细思索过后,声音冷静肃然:“大家请听我说,这件事其中有蹊跷,大家来我们这里吃饭也有些日子了,应该知道我们店里是非常干净的。” 此言一出,众人逐渐安静下来了。 “我们店里别说耗子,就连虫子也是没有的,每天离开之前,我们即便再累,也会将酒楼收拾干净才走。”沈薇转头看了一眼伙计们:“这些他们都可以作证。”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死老鼠?” 有人问了一句,沈薇并没有慌,缓声道:“大家可以看到,这些老鼠已经腐烂发出味道,现在的天气的确是很热,可如果真的是昨天就死了,不至于这么快就腐烂了吧?” 众人一听有道理,不由得点头。 “而且我们昨天并没有发现,大家想想,这么显眼的位置,别说我们每天都要打扫,就算不打扫也会看到。”沈薇觉得幕后人的智商绝对有点低:“我们看到了却放任不管,这不是很奇怪吗?” “好像的确是这样。”有人小声道。 沈薇往前走了几步,对于这股味道面色不改,观察了一下,道:“大家请看,这些老鼠的身体都是扁的,这说明它们是被打死的,如果真的是我们打死的,立刻就会处理掉,还是那个问题,怎么可能留到第二天?” 众人面面相觑,都相信了她的话。 沈薇有了定论:“也就是说,这是有人半夜从酒楼窗户扔进来的,天气热,为了通风,我们的窗户都开着,扔几只死老鼠轻而易举。” 沈大宝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如此冷静沉着地分析,让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夺目的光彩,他有些移不开目光。 众人纷纷鼓掌,有人赞道:“老板娘好样的,这么快就把老鼠事件给我们分析开了,这样我们也能放心在这儿吃饭。” “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查出来的。”沈薇郑重地保证着,虽然她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心里也是生气的。 这幕后人也是够缺德的。 沈大宝招呼着伙计们收拾死老鼠,好生收拾了一番,这才让客人们进去,好在大家也只是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没有真的进来看,不至于留下心理阴影。 即便是被陷害的,沈薇依然觉得挺对不起他们的,一大早过来吃饭,这不是影响人食欲吗,于是决定每桌客人多送一道菜。 “这是给大家的补偿,谢谢大家愿意相信我。”沈薇心里将菜摆在桌上,对着客人们微微鞠躬。 “老板娘千万别客气!” “对,这不关你们的事,是幕后人的错。” 众人纷纷劝她。 沈薇十分感动:“谢谢你们,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赶紧吃饭吧,有什么需要就叫伙计过来。” 她转身往柜台处走,可余光瞥到外面不远处的巷子口有一个人正探头往这边看,她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到柜台里面,低头打算盘,可眼角余光正好能看到那个巷子口。 只见那人探头看了一会儿,就回去了,片刻后,巷子里出来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对面酒楼。 沈薇心中就有数了。 背后的人定是张衡无疑,只是她没有想到对方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再说周成回到店里,已经什么都不用说,因为张衡自己都看到了,他咬了咬牙道:“你怎么办事的?” 忽然被责问,周成也有些懵:“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办的,谁知道那个沈薇那么厉害,三言两语就转变了局势。” 张衡忿忿道:“废物!” 周成低下头去,心中不忿,却又不敢开口反驳,吭哧半天,只憋出一巨话:“那现在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张衡瞪了他一眼,也是心烦意乱,看什么都不顺眼:“去去去,你别在我面前晃了,该干嘛干嘛去。” …… 沈薇收回望着对面酒楼的目光,低头打着算盘,这时,沈大宝凑了过来,问:“薇薇,对于幕后主使人可有头绪?” “应该是张衡。” “是他?”沈大宝眼中一冷。 沈薇微微颔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他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沈大宝又问,心中却觉得她可真是冰雪聪明。 沈薇见他一脸痴汉,忍俊不禁:“你又在想什么呢?” 沈大宝不承认:“什么都没想。” “还跟我装?”沈薇摇头失笑,又解释道:“第一点是因为我们只和他结过怨,第二就是刚才我看到对面有人在监视我们。” 沈大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忿忿道:“那这也算是有人证了,等我把那个人抓过来,只要让他作证不就行了。” 他实在是气的狠了,抬步就往外走。 沈薇及时拉住他,这一动作惊动了旁边的客人,她忙冲那人笑笑,这才把沈大宝扯回柜台中,低声道:“你先不要冲动,万一对方不承认怎么办?” “那就打到他承认。”沈大宝十分干脆。 “你又胡说什么?”沈薇有些无奈,压低声音道:“动用私刑容易被反咬一口,到时候我们有理都变成没理。” “那怎么办?”沈大宝咽不下这口气。 沈薇拿过桌上的木牌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是不是傻?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咱们要证据确凿并不难。” 沈大宝一听也是,可就是有点不甘心,便放狠话:“等我抓到他,你看我怎么对付他,这个死胖子。” 第84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薇莞尔一笑:“行,我等着看你收拾他。” 两人都决定暂时按兵不动,晚上送走了所有客人,离开之前,沈薇让沈大宝把炉灰拿来,沈大宝依言照做,她将炉灰和土搅拌在一起。 沈大宝有些疑惑:“这是要做什么?” 沈薇神秘一笑,没有回答他,径自来到窗户外头,将炉灰均匀地洒在窗根底下,炉灰的颜色是灰色,跟土看起来很像,仔细辨别就会发现不是,但是天黑的情况下就不是那么好认了。 “你这是……”沈大宝脑子转了个弯,隐约有些明白了。 沈薇撒完炉灰站远了些,然后拍拍手上沾染的灰尘:“这个办法对付那些来捣乱的人最有用,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不怕找不到人。” 沈大宝竖起大拇指:“真聪明。” “就你会说好听话。”沈薇忍不住笑了笑:“行了,招呼我爹赶紧回家了,等着明天抓贼。” “好嘞。”沈大宝雀跃地应了一声,随后叫上沈铭,一家人回家去了。 是夜,街上寂静无声,偶尔有人家养的狗叫两声,一个身影悄悄从张衡的酒楼出来,鬼鬼祟祟地靠近对面。 他爬上窗户,窗户今天关的非常严实,可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鼓捣一阵,只听“啪”地一声,窗户就开了。 先把大儿麻袋扔进去,随后也跟着跳了进去,不过片刻,这人又出来了,不过这一次手中原本鼓囊囊的大儿麻袋,却是空了。 他探头探脑,没看到有人,就将窗户关好,然后把麻袋卷了卷抱在怀里,随后一溜烟就跑了。 清晨,沈薇起了个大早,和沈大宝来到酒楼,当看到地上经过踩踏的炉灰,还有并不显眼的脚印时,她笑了:“看吧,我就说了,只要他来,我们一定能找到人。” 沈大宝乐道:“这回看他们往哪逃。” “报官去。”沈薇大手一挥,两人就奔县衙去了,刚走出两步,忽然停下,转头对疑惑的沈大宝耳语一番。 沈大宝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沈薇便自己去县衙,将此事和县令说了,他深觉此事颇为严重,就派了一个捕头跟他们同去,还要他们务必要把人抓到,同行的捕头并不是上一次来找麻烦的人,他叫巴林。 几人回到酒楼,窗根底下的脚印依然还在,沈薇三人就随着脚印的方向追过去,越走,脚印的痕迹就越淡,不过依然可以辨认,而且纹路也非常明显。 路上沈大宝还问:“掺了土怎么还这么清晰?” “因为我掺的不多。”沈薇低声解释了一下:“掺土是因为炉灰太轻,怕风一吹就没了,而这个炉灰沾到鞋上不会轻易掉落,我想足够我们找到犯人了。” 正说着话,巴林停下了。 沈薇抬头一看,这里可不正是张衡酒楼的后门,脚印就消失在门后,巴林上去敲门,不过片刻,就有人来开门,嘴里还骂骂咧咧,看到巴林以后,声音戛然而止,立刻扯出一抹笑容:“巴林捕头来了,有什么事吗?” “让开。”巴林直接将他推开,大步进去。 沈薇二人紧随其后,开门的伙计慌忙回屋,将张衡叫出来,他似乎还没睡醒,刚被叫起来的,一边穿着衣衫,一边慌里慌张地往出走。 巴林冷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张衡心里咯噔一下,却还装傻:“我不知道啊,我店里的伙计昨天很早就睡了,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那么脚印是怎么回事?”沈薇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承认,从沈大宝手中接过一张宣纸,上头正是一个脚印的纹路,画的十分清晰。 原来沈大宝留下就是干这事去了,他不着痕迹地挺了挺胸膛:“这可是证据,如果你们店里的伙计,有谁的脚印和这个对上了,那你就无话可说了。” 张衡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种破绽留下,不由得暗暗咒骂周成,没用的东西,脚印都带回来了,还不自知,他绷着脸道:“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就是我酒楼里的人?没准是别人栽赃陷害,也说不定。” “那就更得查了。”沈薇面带浅笑:“我们也并没有认定就是你的人做的,不过到底事实如何,总得要查一下才知道,如果不是你的人做的,也能还你一个清白。” 张衡不太愿意:“在你们不能确定就是我的人所为之前,我无法让你们查,这事关我们伙计的声誉。” “不让查。”巴林冷哼:“就是心虚。” 张衡心头一跳,这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个捕头可是出了名的难缠,不收礼,不讲情,他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官爷,你看我也是为难,他们都给我干活的,你们这胡乱一查,万一传出去什么闲话,我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见他死活不让查,沈大宝心念一转,计上心头,走到门口推开大门,外面已经排了不少人,都等着沈薇的酒楼开门,不料却看到他们居然在这儿,顿时都有些惊讶。 沈大宝高声道:“大家来给我们评评理,因为老鼠的事,我们老板娘说一定要找到这个幕后主使人,昨天晚上在窗根底下撒了石灰,今天顺着脚印就找到这儿了,可是张衡不让我们查,就算不是他的人捣乱,也应该让我们好好查一查才行。” 众人一听,大致上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纷纷开口,让张衡同意,还有人叫嚷着:“你别挣扎了,这点事再明白不过,死老鼠就是你扔的吧?” 张衡脸色一变,怒斥:“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如果真的不是你,你就让他们查。” “对,你要是不心虚,干嘛不同意?” “不愿意就是心虚,肯定就是你扔的,官爷,赶紧把他抓起来吧。” 这快赶上千夫所指了,张衡有点害怕了,胡乱摆摆手:“行,我让你们查,你们查就是了。” 周成一直躲在伙计们的后面,一听这话,顿时就懵了,他想逃跑,可是这么多人都堵在外面,再说,这一逃跑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吗。 巴林面无表情地给每个人检查,对照鞋印,百姓们也都堵在门口看热闹,众目睽睽之下,周成想做点手脚,遮掩一下都不行,忐忑之中,最后还是轮到了他。 他哆哆嗦嗦地抬脚。 巴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检查,看到几乎一模一样的脚印时,将宣纸收好,站起身:“就是你了,跟我回衙门一趟吧。” 周成哭丧着脸:“老板……” 众人的目光刷地一下看向张衡,他本来还想求情,这么一来,也不敢了,咬牙看了周成一眼。 只能对不起他了。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张衡一脸痛心疾首:“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对你不薄,你这不是存心毁我吗?叫大家伙以后怎么看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让你干的。” 周成怔怔地看着他,显然没反应过来。 张衡非常难过,眼圈都红了:“官爷,我知道这个孩子做错了,可是年轻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他瞪了一眼周成:“还不快认错!” 周成这会儿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心知肚明自己是被推出来做替死鬼了,虽然心中不忿,可他权衡一番,也只能认了。 被抓顶多打几板子,受点皮肉之苦,如果和老板闹翻了,他就没有活干了,一家老小靠谁养活? 他一咬牙,道:“我知道错了。” 巴林临走前扔下一句话:“是对是错,该罚该放,有我们大人决定,张老板就不用操心了。” 周成被带走了。 张衡没想到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气的咬牙切齿:“沈姑娘,你可真是好手段啊,轻而易举地带走我一个伙计。” “你这话从何说起?又不是我带走的。”沈薇也不客气地回呛过去:“这可是捕头把他带走的,关我什么事?” 沈大宝帮腔:“就是,他要是不干坏事,谁也不能把他带走,这就是他咎由自取,带走也活该!” “我们走了。”沈薇急着回去做生意,可没有功夫在这里跟他浪费,带着沈大宝转身招呼客人们离开。 百姓们临走之前,纷纷啐上几口。 “呸呸,这地方真是肮脏。” “以后我都不来这里吃饭了,老板心黑,谁知道会不会吃完中毒。” “快走快走,别在这儿待着。” 人们一眨眼走了个干净,可把张衡气的头顶冒烟,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恨不能咬碎了,对面的酒楼依然爆满,他这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最后还是对面酒楼坐不下了,有几个客人在门外等着,张衡就让伙计们去请,客人还不愿意来,一听说来他们这里吃饭,都是一脸嫌弃。 伙计们磨破了嘴皮子,最后张衡亲自去了,许下不少好处,又是打折,又是送菜,好说歹说才请过来两个人,就这样他还得笑脸相迎,别提心里多难受了。 当天晚上,送走了所有的客人,沈薇询问大家伙,“你们有谁可知道县令大人与知府大人的口味?” 第85章 温馨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倒是也提供了几个有用的消息。 一是这位知府大人非常喜欢吃月饼,而且喜欢吃新奇的,从未见过的,再则知府大人是江南人士口味清淡,偏向于南方,不喜辣,也不能吃辣。 沈薇听了,若有所思。 “闺女,有头绪了吗?”沈铭问了一句。 沈薇摸着下巴,心中已经开始琢磨应该做什么样的月饼,闻言回道:“差不多,反正到时候一定让知府大人惊艳。” “伯父你就放心吧,她可聪明呢。”沈大宝对她是无条件信任的,尤其是这段日子见识到她的聪明伶俐。 “你这小子。”沈铭哑然失笑,不过自家闺女被夸了,他还是挺高兴的:“行了,咱们回家研究去吧,大家干了一天的活,也都累了,让大家伙也早点休息。” 沈薇便敛下思绪,决定回去再琢磨。 回到家中,她就一头钻进厨房,沈铭两人跟了进去,见她开始陶糯米,不由得问道:“闺女,你这是要做什么?” “等做好你就知道了。”沈薇神秘一笑,手中动作不停,洗好糯米就交给沈大宝,让他研磨成粉,她则去调制月饼的馅。 见她切肉,沈铭惊道:“这月饼里面怎么能放肉呢?那还能吃吗?” 沈薇抬头冲他笑了笑:“爹还不相信我的手艺吗?我之前做出来的哪一样让你失望了?你就等着吃吧。” 她做月饼,一边指使沈大宝,两人配合着干活,速度倒是提升了,大概忙活了一个时辰左右,一盘月饼就做好了。 沈铭和沈大宝看着月饼移不开眼,这月饼不同于以往的金黄色,颜色晶莹剔透,上面还印上了特别好看精致的花纹。 “这也太好看了。”沈大宝叹道。 沈薇给他们俩一人一个:“尝尝。” 月饼软糯可口,里面是豆沙和肉混合在一起,既有豆沙的细腻,又有肉质的浓香,咬一口,还能吃到半个大枣。 沈大宝吃上一口就停不下来了,完全没有功夫说话,只能不停的点头,腮帮子吃的鼓鼓的。 沈铭也爱不释手,他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奇特的月饼,不过他到底是大人,吃的也很斯文一些,还商量道:“闺女,等中秋节,咱们也做这个月饼吃。” “没问题。”沈薇当然同意了,而且她还琢磨着怎么再改良一下,因为材料有限,所以现在做出来的就是最简单的月饼,味道还是差了一些。 第二天,沈薇将酒楼的事交给沈铭和沈大宝,自己则出去看看,挑选了一些材料,将月饼做的更好吃,她还不满足,又一鼓作气将养生汤改良了一下,客人们喝了,都说味道比以前更香更浓了。 一晃眼,中秋节到了。 这日一大早,沈薇就起来了,收拾妥当来到了县衙,之前县令就派人送信了,这次的宴会地点就在县衙。 她到的时候,县衙里面已经开始忙了,准备迎接知府大人,她没有跟着凑热闹,直接寻了一个下人,引着她去了后厨。 后厨的人已经等着了,就等她来,开始干活,沈薇先洗了把手,然后清点材料,确定材料都够,开始熬制养生汤。 她没有避人,也不怕人看,还是那句话,最重要的东西都在她手里边握着,爱看就看呗。 养生汤要熬制半个时辰左右,时间越久越是香浓,快出锅的时候,来人说知府大人来了,沈薇就加快动作,让他们把养生汤呈上去。 知府大人和县令坐在大堂,一见养生汤上来,不由得吸了吸鼻子:“这什么汤?味道不错。” 县令笑道:“您先尝尝。” 知府大人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微微眯了眯眼,醇香的汤汁在舌头尖翻滚,他都有些舍不得咽下去了。 “味道好极了。”他夸道。 县令这才笑了:“您喜欢就好,这可是特地为您准备的,还有这些菜也是我们的厨子为了符合您的口味,特意给您做的。” 知府大人连连点头:“有心了。” 到了晚上,就该赏月了,冰皮月饼也已经做好,下人们端到桌子上,围坐在桌子旁的不只是知府与县令,还有他们的至交好友。 众人一看这月饼,都没有去动。 这月饼是真的好看,可他们都没吃过,有人问了:“这能吃吗?” 早就尝过鲜的县令也不说话,拿起一个美滋滋地吃了一口,省的待会儿被他们给抢没了。 随后知府大人也拿起一个。 众人犹豫着也都伸出手去,不吃时还担心不好吃,一入口只觉香糯可口,不自觉的一口接着一口都吃完了,尚有些意犹未尽。 县令看他们都满意,便有些自豪:“怎么样?无论是饭菜,还是月饼,都是独一份的美味,在别的地方可吃不到。” 众人赞不绝口,甚至想不出赞美的词了。 “不错不错。”知府大人亦是非常满意,美酒佳肴,在这圆月之下,吃上这样一口月饼,堪称人生一大幸事。 这个宴会可谓是宾主尽欢。 知府大人心血来潮,还问:“不知道能做出这等佳肴的是何等人物,我有些好奇,可否让我见见?” “当然可以。”县令立刻吩咐人去请沈薇,可谁知片刻后那人回来,却说沈薇做完月饼要回去和家人赏月,已经走了。 “这……”县令在考虑要不要把人叫回来。 知府大人有些失望,叹了口气:“罢了,人家也有家人,也要团聚,这次见不到,也是缘分未到,等以后再说吧。” 县令颇感惋惜:“下官也没想到您会想要见她,否则就提前告诉她晚些走了。” “无妨。”知府大人也觉可惜,却也看的开:“下次有缘自然会见到,再说,人家回去和家人团圆乃是合情合理。” 县令笑着附和:“大人说的是。” “明日一早我就要离开了,也不必折腾人家。”知府大人怕他为了讨好自己,一大早把沈薇叫过来。 县令还真这么想过,听他这么一说,只好悻悻放弃:“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下官自然不会自作主张。” 他倒是想帮帮那丫头,能结识知府大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今却也只能叹一声机缘未到了。 …… 再说沈薇,回家团圆不过是一个借口,她早就预料到回家来可能不赶趟了,让他们先吃饭不用等。 谁知,一回到家就看到沈铭、沈莲、小石头以及沈大宝全都在,饭菜已经摆好,一桌子人就等着她呢。 她心中一暖,话不多说,直接坐下,一家人先碰杯庆祝酒楼与凉茶铺都走上正轨,一边赏月一边闲话家常。 沈莲和小石头围在她身旁叽叽喳喳地说话,看得出来,他们真是太喜欢这个姐姐了,小石头闲不住,待了一会儿又去找沈大宝,还让他把月亮摘下来送给大姐。 众人听这孩子气的话,不由得笑了起来。 沈大宝揉了揉他的脑袋:“月亮不能摘,因为太高了,我们够不着,而且月亮挂在那里,我们都可以看,如果摘下来别人就看不到了。” 小石头啊了一声,纠结了好半晌,才一脸肉痛地道:“那好吧,那不摘了,可是大姐就没有礼物了。” 沈薇将他拉到身边,亲了一下他热乎乎的小脸蛋:“姐姐不要礼物,有你们陪着我就好了,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小石头天真地问:“真的吗?” “真的!”沈薇重重点头,一手一个,搂着弟弟妹妹:“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礼物都珍贵。” “那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小孩的声音响亮又坚定,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相视一笑。 直到月亮开始下落,大家才有这意犹未尽地收拾桌子,准备回去休息。 沈薇喝了点酒,心情却非常好,甚至有些亢奋,根本就睡不着,就想到院子里走走,却看到沈大宝的房间还亮着烛火。 她走过去,推门而入。 沈大宝并未察觉,背对着她,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沈薇悄悄走过去,就看到他手中捏着一个木雕,已经雕刻了一半。 她没有出声打扰,默默地看着。 惊讶地发现他的雕刻手艺非常好,随着木屑从他划过的地方掉落,一个栩栩如生的木雕正慢慢地清晰起来,这绝对是小县城里没有的水平。 “真厉害。”沈薇没忍住惊叹一声。 沈大宝正刻的聚精会神,无比认真,冷不防听到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木雕一滑便掉在地上,他忙伸手去捡。 沈薇歪了歪头,忽然笑了一声:“好笨。”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她一改往日沉静淡然的性子,忽然开始张扬狡黠起来,一点内疚的意思都没有,还故意嘲笑他。 沈大宝微微一顿,抬头看她,只见她笑得灿烂,黑亮的眸子中有些许醉意,偶尔闪过一抹灵动,眸底宛若星辰在闪烁,不知不觉间惹人沉醉。 他手指微动,将木雕捡起来放在桌上,然后拉住她的手腕,忽然一扯,将来不及反应的沈薇拢进怀中,坐于腿上。 第86章 温情 沈薇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怔怔地看着他,双手还下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待反应过来有些恼怒:“你干什么?” “谁让你嘲笑我。”沈大宝就是故意的,被她那个狡猾的小模样给撩儿拨的心痒痒,掐着她的腰故意凑近她:“你还敢不敢了?” 还敢威胁? 沈薇眯了眯眼睛,抬手掐住他的鼻尖:“你胆子肥了啊,沈大宝。” 沈大宝张开嘴巴呼吸,可是鼻子被捏住,声音有些闷闷的:“我胆子不肥,可小了,你不要吓唬我。” 他舔着脸往她怀里蹭,一边赖赖唧唧道:“你别欺负我。” 这不就是趁机占便宜嘛。 沈薇嘴角抽搐,推着他的额头:“别想趁机占我便宜,坐好了!” 沈大宝耍赖:“我不要。” “啧。”沈薇有些无奈,佯装生气:“别闹了,赶紧起来,让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还笑不笑我了?”沈大宝还讨价还价,搂着她的小腰,大有她不妥协就不松手的意思。 沈薇只好答应:“不笑了。” 沈大宝不太想松手,便又耍赖:“你先跟我保证,还得给我道歉,亲我一下,不然我就不松手。” 这不是得寸进尺吗? 沈薇瞪了瞪眼:“松不松?” 沈大宝的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 沈薇啧了一声,气的抬手拍了他一下,打的沈大宝一呲牙,她威胁道:“赶紧放手,叫我爹看到了,小心他收拾你。” 沈大宝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松开手,将手背到身后,一脸控诉:“你太狠心了,都把我打疼了。” 沈薇皱了皱眉,自己没用多大劲啊,有些狐疑:“真有这么疼吗?” “疼……”沈大宝委屈巴巴。 沈薇想了想,还是伸手去抓他的手:“那给我看看。” 沈大宝摇摇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你心疼了吗?” “给我。”沈薇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心里的确是有那么一丝丝心疼,就算有,那也只是一丝丝而已。 沈大宝站起身,忽然搂住她,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满足地咂咂嘴:“看就不用看了,我骗你的。” 沈薇又惊又羞,深觉自己被骗了,抬手打了他一下,使劲推开他转身就跑了。 跑到院子里,她揉着心口的位置,这里面扑通扑通地跳个没完,声音大到让她一瞬间有些慌乱。 屋里头的沈大宝没有去追,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上有一道血痕,那是方才她打过来时,不小心划到了手,可是他却不觉得疼。 好半晌,将手上的血迹擦干净,重新坐下,开始认真雕刻,望着手中的半成品,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勾唇笑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薇睡眼朦胧地醒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还有些没睡醒。 说来都怪沈大宝,要不是昨天他动手动脚,她也不会翻来覆去半宿,直到后半夜方才睡着了。 沈薇揉了揉眼睛,穿鞋下地,打开儿房门,伸了个懒腰,目光随意一瞥,忽然一顿,只见地上放着一个小木雕。 她将木雕捡起来,那是一个女子,雕刻的栩栩如生,从熟悉的衣着到神情,每一个特征都告诉她,这就是她自己。 原来……这是给她的。 沈薇望着小木雕惟妙惟肖的表情,不禁微微勾起唇角,昨天他雕刻的时候,正好只有左半边,她也没看清刻的是谁。 她握着木雕忽然发觉不对劲,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将木雕翻过来,只见背后贴着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对不起,别生气了。 沈薇噗嗤一声笑了,将纸条拿下来,本想扔掉,可是手伸出去的那一刻,忽然又改变心意了,她把纸条塞进袖中。 一抬头就看到沈大宝背对着这边,坐在柴房门口,手中拿着斧头,正在劈柴,也没有察觉到她出来了。 沈薇悄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大宝一愣,回头看到她顿时就笑了:“你起来啦,伯父在做早饭呢,我看你睡得很沉,就没叫你,伯父也说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嗯,我睡得很好。”沈薇点点头,手指摩擦了一下小木雕:“原来这个是送给我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门手艺?” 沈大宝咧嘴一笑:“我也不知道。” 他就是稀里糊涂地觉得自己一定会刻,当拿着木头开始雕刻的时候,虽然还没有记忆,可是下手却非常熟悉,一气呵成。 沈薇夸道:“很厉害。” “真的吗?”沈大宝觉得自己刻成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开心,她的一句夸奖就让他心花怒放了:“你喜欢吗?” 问这句时,他还有点忐忑。 沈薇点点头,眼中含笑:“喜欢。” 沈大宝如释重负般地吁了口气:“你喜欢就好,以后我还给你做,给你刻更多更好看的东西。” 他说完觉得这话有些不大对劲,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会比这个更精致,但是不会比这个更好看,因为你最好看。” 见他慌里慌张地解释,沈薇没忍住噗嗤一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又不傻,我相信你的手艺。” 沈大宝高兴坏了,不错眼地瞧着她。 这般直勾勾的,叫沈薇有些不好意思,低声咳了咳:“那个,一会儿应该要吃饭了,我们先进屋吧。” “好。”沈大宝挠了挠头。 沈薇的目光不由得一顿:“你的手怎么了?” “什么?”沈大宝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自己的手受伤了,赶忙收回来背在身后:“没事啊。” 却不知这更显得欲盖弥彰。 沈薇也不会让他糊弄过去,直接抓过他的手,这一看才瞧见手指上已经有些发白的伤口,方才她瞧着就不对劲,他的手指修长白皙,特别好看,可是方才一看竟然肿了。 “这不都肿了吗?”沈薇眉头微皱:“你还说没事,这都发炎了。” 沈大宝冲她笑了笑:“真的没事啊,一点都不疼,就是昨天雕刻的时候伤了,这么点小伤口我以为没事的。” 沈薇瞪了他一眼:“发炎红儿肿还算没事?” “我错了。”沈大宝立刻认错,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不过让她开心就好。 沈薇抓着他的手,往屋里走去,进了屋,一言不发地去寻找纱布和药,包扎伤口的时候她也绷着一张脸。 沈大宝有些惴惴不安:“薇薇?” 他觉得沈薇一定是生气了,小声解释:“我以为就是一个小伤口,不用处理过几天就会好了。” 他也没想到怎么就会发炎。 沈薇包扎好了,这才说道:“因为天气热,你肯定又碰了水,上药以后大概过上两三天就会好了。” “你没生气?”沈大宝试探着问。 沈薇无奈一笑:“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还一直生气,没完没了了。” 沈大宝就放心了:“你没生气就好。” 他顿了顿,陡然想起一件事来:“你快去吃饭吧,然后还要去酒楼。” “不去了。” 沈大宝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沈薇笑着说:“不去了,我最近风头太盛,不是好事,需知枪打出头鸟,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沈大宝也觉得这话有道理,莫说她了,就算是男人把买卖做成这么大,也容易惹人嫉恨,更何况她还是个女子。 “我支儿持你的做法。” 沈薇发觉好像自己做了这么多次决定,他一直都是支儿持的,无论什么事,从未反对过,不由问道:“你就不怕我把酒楼搞黄了?” “不怕。”沈大宝一点犹豫都没有。 沈薇莞尔一笑:“放心吧,我不会把酒楼搞黄的,因为这不光是我的,还是你的,是我们一家人的。” 沈大宝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可把他感动坏了:“薇薇,你真是一个好姑娘,你对我这么好,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又没正经了! 沈薇没忍住白了他一眼,轻轻地拍了他一下:“跟你说正事呢,别闹。” 沈大宝摸了摸鼻子,问:“那酒楼怎么办?交给伯父吗?” 不是他说,让沈铭管,早晚得黄。 倒不是说沈铭的本事不行,而是现在沈薇坐镇,林氏和小林氏都老老实实待着,真要是让沈铭去,她们俩也得见天的去。 “当然不是,我有一个更好的人选,到时候我就退居幕后,还可以在家研究研究菜谱,等着收钱就行了。”沈薇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沈大宝问:“你想请谁?” 沈薇微微一笑:“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了。” 这个人绝对是最适合的人选,她早就想好了,吃过早饭以后,她就去凉茶铺找唐程,唐程当然是非常乐意,两人谈了一下,决定让他管着凉茶铺的同时,再看顾酒楼。 虽然这样有些累,不过唐程愿意,只是有些不解:“你真的愿意撒手不管吗?这酒楼可是你费尽心血开起来的。” 要是他肯定不放心交给别人。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相信你的本事。”沈薇又和他谈了一下分红的事,毕竟是为她干活,又这么辛苦,她决定给唐程的分红再加一成, 这话一说,唐程可高兴坏了,忙不迭答应了,瞧那模样,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 第87章 为药材发愁 “那就拜托你了。”沈薇起身。 “放心吧,交给我就是了。”唐程连连保证一定会让酒楼越来越好。 沈薇也是相信他的,否则就不会来找他了,于是就将酒楼的事都交给他来负责,只是让他定期派人来拿秘制调料。 如此一来,沈薇全是彻底闲下来了,她也不再露面,有些客人都以为这酒楼换了个主人,可是养生汤还是那个味,他们就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只要味道没变就行。 她开始安心在家忙别的事,这日,绿萝来了,除了板蓝根以外,还带了不少药材:“这些都是你要的,你看看行不行?” 沈薇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药材的味道,有些遗憾地摇摇头:“这些药材看起来还行,可是质量不够我的要求。” 绿萝也有些无奈:“这已经是我能弄到最好的了,如果不行的话,那我就没有办法了,你再想想别的法子吧。” 沈薇也没有为难她:“我知道你尽力了,你就还给我提供板蓝根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 “对不起啊。”绿萝将药材收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你说我这也帮不上你的忙,当初还放大话来着,说什么包在我身上。” 她自嘲一笑。 “别这么说。”这话沈薇不爱听,道:“你已经帮我大忙了,这些板蓝根可都是我最需要的,要不是有你给我提供,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绿萝摇摇头:“你就别安慰我了。” “真的不是安慰你。”沈薇浅浅一笑:“这些药材本来就是我额外请你帮忙,找不到合适的也没关系,再说,我酒楼开张之前,你还来帮忙收拾,我特别感谢你。” 否则也不能这么快就开张。 听她这么一说,绿萝虽然不觉得自己帮了什么忙,可是心里舒坦多了:“能帮上你就行了,那我先回去了,我再想想办法,万一有更好的,我就给你送来。” “没问题。”沈薇送她离开。一会到屋里就有点发愁了。 其实她话说得轻巧,可这么多药材,还对质量有要求,还真的不太好找,连绿萝都没有办法,她又能上哪找去。 一连愁了好几天,沈大宝和沈铭问起,她也是有苦难言,主要是他们俩也不懂药材,说了也白说,她便只是苦笑着摇摇头。 直到这日,姜然来了。 沈薇忙起身迎接,将他引到屋里,倒上一杯热茶:“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姜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顺便和你探讨一下医学之事,最近我在家研究医术,疑惑颇多,就来找你一同探讨,也算是给我解惑。” 沈薇点点头,与他聊了起来。 可聊了一会儿,姜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顿了顿,问道:“你怎么了?怎么瞧着心不在焉的。” 沈薇叹了口气:“别提了。” 这副模样反倒叫姜然好奇,便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别的我不敢说,可若是医学上的事,没准我能帮上你的忙。” 沈薇闻言一愣,陡然想起一件事来,一拍大腿:“对呀,你说我这个脑子,怎么把她给忘了。” “谁?”姜然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 沈薇终于一扫之前的阴霾,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不瞒你说,我是为了药草的事发愁,最近我需要几样药材,但是不太好找,就算是找到,质量也不过关。” “原来如此。”姜然又想起她方才的神情,好像是想起什么不得了的人,问道:“那你刚才想到了什么人?” 沈薇本来不想透露出去,可一想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姜然也不是坏人,就将自己和沈大宝在山谷中遇到高人的事说了。 “你是不知道,这位高人特别厉害,如果我能联系到她,那么药材的事应该就有着落了。”沈薇惊喜过后便有些忐忑,据她回想,这位高人不喜欢掺和世间事,也不知道能不能答应帮忙。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姜然奇怪的神色,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一紧,状似无意间问道:“这谷中高人可是女子?” 沈薇愣了愣:“您怎么知道?” “我胡乱猜的。”姜然干巴巴一笑:“我听你的描述,感觉一般女子会比较心软,才会搭救你们。” 沈薇也没有怀疑什么,没再深究这个问题:“那倒也是,不过我挺佩服这位高人,一个女子,医术那么好,如果能够请她帮忙就好了。” “那你就试试吧。”姜然低头喝了口茶,看不清脸上的神色:“没准她就会答应你呢,到时候你就不用愁了。” 沈薇刚才还高兴呢,可是这会儿又不禁一脸忧愁:“我当然也想了,当初出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还会回去,她也说过不让我们回去打扰,现在我就算想找她,也没有办法。” 姜然微微一怔:“她……” 瞧他欲言又止,沈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怎么了?” 姜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斟酌了一下措辞,道:“你说的这个人……我们乃是旧识。” 沈薇一愣:“你们认识?” 姜然看了她一眼,缓慢点头:“也算是有一段渊源。” 他说的颇为含糊,沈薇总觉得这里面还有不为人道的事,虽然好奇,却也没有追问,只道:“那你可知道如何联系她?” “知道是知道。”姜然本来不想说,可既然已经开口,就决定帮人帮到底:“我这里有可以给她送信的信鸽。” 沈薇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虽然还不确定高人会不会答应,但总算是有希望了:“那就先谢谢你了。” “不客气。”姜然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待会儿我让人把信鸽给你送来,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沈薇忙起身相送:“这就很好了,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帮忙,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她。” 姜然摆摆手,转身走了。 沈薇站在大门口,一扫沉闷的心情,露出笑容,便感觉肩膀被拍了拍,回头望去,就看到了沈大宝。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就一直站在门口,也没看到这人进去啊。 沈大宝没有回答,却道:“我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 沈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便笑了笑:“那为什么不进去?” “想听听你因为什么发愁。”沈大宝将她这几天的状态都看在眼里,可是又问不出什么,着实有点着急。 于是今天回来就鬼使神差地没有进去。 沈薇拍了拍他的肩膀,扬眉一笑:“先进去吧,我能因为什么,无非就是药材之类的事,不过现在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屋里走,进屋以后,沈薇觉得有些不对劲,沈大宝似乎过于沉默,她问:“你怎么了?” 沈大宝一脸闷闷不乐:“你都没告诉我。” 他自己胡思乱想,乱猜一通,却还没有猜对,要不是今天偷听到了,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呢。 “就为了这事啊?” 沈大宝一脸严肃:“这很重要。” 沈薇简直哭笑不得,只能依着他的话说:“是是是,很重要,我也是不想让你们担心,才没有说的。” “你不相信我。”沈大宝根本就没听进去,他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或者说,他的能力没有得到认可。 没看她宁愿一个人烦,也不肯说。 这人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沈薇有些无奈:“那你纯粹是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和我爹挺累的,这点小事就不必说出来惹你们烦心了。” 沈大宝半信半疑:“真的?” 沈薇只得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他认真地想了想:“那倒是没有。” 沈薇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还真想啊?我就是没有骗过你,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觉得没必要说出来啊。” “那好吧,算你有道理。”沈大宝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有点不开心:“那他能帮的上忙吗?” “肯定能,之前他能帮我们联系高人。”沈薇虽然不知道姜然和那位高人是什么关系,不过直觉告诉她,一定不简单就是了。 沈大宝点点头:“那还算他有用。” 这话说的,好像之前人家没什么用一样,瞧他那理所当然的样子,沈薇有些哭笑不得:“我跟你说,当着人家的面,你可不能这么说话,容易得罪人。” 沈大宝乖乖点头:“知道了,姐姐。” “你叫我什么?”沈薇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大宝嘿嘿一笑,忽然觉得这个称呼也挺好:“姐姐,姐姐。” 沈薇眉心一跳,要是小石头这么叫她还能应着,这么大个人了开口叫姐姐,还真有点接受不了:“你别乱叫。” “那叫什么?”沈大宝拧着眉头细细思索,忽然眼睛一亮,凑到她跟前,笑得贼兮兮:“那要不叫你媳妇。” 沈薇面无表情:“滚。” 这人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沈大宝却咧嘴一笑,他注意到沈薇的耳根逐渐漫上一抹儿红色,左右屋中没人,他便蹬鼻子上脸:“媳妇,媳妇?” 气的沈薇伸手去打他。 两人笑闹之际,姜然的人来了,送来了一只白色的信鸽,这鸽子胖嘟嘟的,沈薇摸了摸它的脑袋,它不怕生,似乎是摸得挺舒服,咕噜咕噜叫唤。 沈薇莞尔,略做斟酌,写好了一张纸条,绑在信鸽的腿上,来到院子中:“你要乖乖地把信送到,知道吗?” 她拍了拍信鸽的脑袋,张开手心,小家伙扑棱两下,就飞上天空,逐渐远去。 第88章 拒绝 山谷中,一片绿莹莹的药草田中,身穿布衣的女子正在为药草除虫,一个约莫十来岁的小童儿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师傅,师傅!” 王清秀不慌不忙地抓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沾染的灰尘:“玉书,你也快成大孩子了,怎么还如此沉不住气。” 嘴上说着训斥的话,可是眼中并没有多少不满,甚至带着一丝宠溺,是以名唤玉书的小童儿也不怕她,笑嘻嘻道:“师傅,来的是信鸽哦,我怕您着急看。” 王清秀眸子一闪,轻声道:“胡说什么,便是信鸽来了又何妨,给我吧,你去给为师打些水来。” “是。”玉书把信交给她,转身便跑了。 王清秀望着小徒弟欢快的背影不由得笑了笑,随即低头看到手中的信,顿时笑容微敛,打开看了看,脸色逐渐变得清冷。 姜然的信鸽怎会给女子用? 她心中浮现一个疑问,紧接着又浮现一个猜想,只怕这两人关系匪浅,思及此,她回到屋中,提笔落字,写了一封回信,随后绑在信鸽的腿上,将它放了。 再说沈薇接到信鸽,迫不及待地打开信,这一瞧顿时无比失望,她叹了口气:“前辈拒绝了我们。” 沈大宝不解:“为什么?她看起来对我们印象不错,而且又有姜然的关系,他们俩不是旧识吗?难道也不管用了。” 沈薇似是想通了什么,苦笑一声:“只怕我们都猜错了,旧识不错,没准是关系不大好的旧识。” 她也只是隐约有个猜测,想着没准是两个人因为什么事闹了矛盾,却也没有深想。 沈大宝不想见她苦恼,便给出主意:“那怎么办?要不再送封信?撇清我们和姜然的关系不就好了。” “哪有那么简单。”沈薇却摇摇头,这等出尔反尔的事只怕会让那位前辈更瞧不起他们,她想了想道:“罢了,我亲自去一趟。” 沈大宝立刻道:“那我陪你。” 沈薇略作沉吟就同意了,单靠自己还怕找不着呢,不过考虑到姜然和前辈的关系,她决定叫上他一起。 若能解开他们的心结那就再好不过了。 岂料,姜然听了她的话,却是苦涩一笑:“我们的心结恐怕你是解不开的,谁都解不开。” 沈薇便知自己可能猜错了,这恐怕不是一点误会而已,她犹豫了一下,道:“若是方便的话,你可以跟我们说说。” 姜然没有说话,似乎难以启齿。 沈薇也没有催促,两人就默默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姜然放下阿胶,叹了一口气:“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顿了顿,语出惊人:“她是我的妻子。” “什么?”沈薇与沈大宝几乎是同时惊呼了一声,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会是夫妻关系。 姜然仿佛先去了回忆,那段隐藏在心底的往事,重新浮现在眼前,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却发现记得如此清晰。 王清秀乃是他的同门师妹,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因都擅长医道,后来结为夫妻。 可成亲之后才发现,很多事情与想象中不同,比如两人的性格需要磨合,更重要的是两人对医学的理念也完全不同。 姜然是大包大揽,无论什么药材他都愿意接收,更希望自己成为名动天下的药商,可王清秀却截然不同。 她不喜欢出名,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走遍天下,看遍所有珍稀药材,她更看重药材的质量。 两人因为这个问题吵过不止一次,后来王清秀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他方才开始后悔,可是她的性子太过倔强,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头。 听完了这个故事,沈薇不免感叹:“这就是一个因理念不同衍生出来的误会,其实只要说开就没事了。” 姜然苦笑着摇头:“说不开,她根本不给我这个机会,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隐居了,我也不敢上去打扰,就索性也留在这里。” 说来说去,就是不放心罢了。 沈薇觉得这两人肯定还有感情,而且很深:“你有没有想过亲自去一趟,和她解释清楚。” “我不敢去。” 全天下就只有一个王清秀能让姜然如此畏畏缩缩,犹豫不决。 沈薇虽然不赞同这个做法,却也理解,没有再勉强:“既然这样我也不为难你,我们自己去一趟。” “你能找到她吗?”姜然都不敢保证能不能找到。 “总要试试。”沈薇不做不战而退的人,既然打定主意,立刻收拾包袱,还带了不少干粮和水,她已经做好在山中长期生存的准备,毕竟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 两人和沈铭告别,出发奔山中去了。 沈薇隐约记得当初掉落的地方,两人走了半日,终于走到了地方。 “就是这儿吧?”沈大宝不太记得了。 “应该是,我记得当时就是在这儿。”沈薇四处看了看,周围是一片林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能见度很低。 沈薇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了:“我们四处找找吧。” “好。” 两人在林子里找了一通,半日过去了,眼看着天色暗下来了,却还是一无所获,莫说沈薇,就是沈大宝都有些累了。 “要不先别找了吧?” 沈薇看了他一眼,有些失望:“我想不起来当时是在哪进到山谷的了。” 沈大宝安慰道:“先别急,天色已晚,我看你也累了,刚才我看那边有一个地方很适合休息,咱们先歇一会儿吧。” “好吧。”沈薇也只能答应。 沈大宝所说的地方就是两块大石头的中间,倒是可以挡风,而且就在林子口,他捡了一堆树枝回来,搭成篝火点燃。 火光带来的温暖瞬间驱散了微凉的夜色,沈薇搓了搓手掌,从包里拿出干粮给他:“吃一个吧。” 沈大宝接过来咬了一口,不由得皱了皱眉,这干粮又硬又凉,着实不算好吃,吃惯了沈薇做的饭菜,冷不丁吃这个,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可是一抬头却见沈薇似乎吃得很香,他不由问道:“你不觉得难吃吗?” 沈薇见他咽的艰难,这才明白他应该是不爱吃,就道:“这东西能好吃到哪去,不过眼下也只能吃了。” 荒郊野岭,也没别的吃的。 沈大宝摸了摸鼻子,实在是不太想吃,一把将她的干粮抢下来:“你也别吃了,在这儿等我。” 话落,他将干粮扔到一边,起身走了。 “你干嘛去?”沈薇只问了一句,他的身影已经走远了,她抱着膝盖,将下巴放在膝盖上,望着篝火发呆。 等了片刻,沈大宝回来了,手中拎着两条鱼,还让她看:“这下咱们可以开荤了,一会儿给你做烤鱼吃。” “你从哪弄来的?” 沈大宝解释道:“前面有一条小溪,里面有鱼,我就去抓了两条。” 沈薇望着他没说话,他的衣摆已经全湿了,鞋子也拎在手中,光着脚走过来的,她轻声道:“要我说就随便吃吃就好了,不用特意去抓鱼的。” “那不行。”沈大宝倒不是自己不能吃,主要是不想让沈薇吃这种又干又硬的东西,他捡了两根树枝,将鱼串好放在火上开烤。 “你等着,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沈薇不由得扬唇,随后就看到他耍花样一般地发出许多小瓷瓶,挨个撒在烤鱼上。 她看出来了,居然还有辣椒面! “你怎么带这些东西?”沈薇有些意外,出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他带着这些东西。 沈大宝得意一笑:“我这是先见之明。” 沈薇莞尔一笑,摇摇头,烤鱼的香味一直往鼻子里钻,她还真有点饿了:“你准备的倒还挺周全的。” “是吧。”沈大宝特别高兴,也庆幸自己准备了这些东西,否则还得不到她的夸奖。 烤鱼的味道特别好吃。 沈薇含着鲜嫩的鱼肉,只觉得唇齿留香,吃了一口就放不下了,不由得赞道:“好吃,你的手艺也不错嘛。” 沈大宝嘿嘿一笑,吃着鱼肉,忽然怔了怔,方才收拾鱼的时候,自己的动作格外娴熟,几乎是一气呵成,自己以前应该是做过的。 两条鱼,沈薇只吃了半条就觉得饱了,剩下一条半都被沈大宝吃了,她拍了拍肚子,破为满足:“好吃,真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鱼。” 沈大宝笑道:“你满意就好。”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越发晚了,便道:“你睡一会儿吧。” “那你呢?” “我给你守着,山林里面不安全。”沈大宝是不能睡的。 “那好吧,我睡一会儿。”沈薇嘴上答应了,心里却琢磨着后半夜再起来,管他去睡一会儿。 夜色越发深沉了,沈大宝将外衫脱下来给她盖上,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忽然想起一阵脚步声。 他将沈薇叫起来,带着她躲起来,沈薇不明所以,轻声问道:“怎么了?” “嘘。”沈大宝示意她不要出声。 一队黑衣人正往这边来,脸上带着有古怪花纹的面具,他们停在篝火旁边,嘴里叽里咕噜说些什么,沈薇皱眉,发现根本听不懂。 沈大宝微微一愣,脑中嗡地一声,有许多片段闪过,似乎有很多人这样说话,他捂住额头,头痛欲裂。 沈薇察觉不对,回身看他,无声询问。 “我……”沈大宝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可是脑中猛地一疼,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只闷哼一声。 外面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坏了! 沈薇心中闪过这个念头,黑衣人们已经包围过来了,她将沈大宝护在身后,黑衣人们对视一眼,就冲上来抓他们。 沈薇只觉来者不善,奋力抵抗,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沈大宝又神情恍惚,根本无法还手,他很快被黑衣人抓起来了。 “停手。”黑衣人威胁道。 沈薇一咬牙,只得束手就擒,黑衣人立刻一掌劈在她的后颈,她后颈一疼,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89章 逼问 沈薇悠悠转醒,眼前一片昏暗,她动了动脖子,只觉得一阵酸疼,记忆缓缓回笼,终于想起他们被抓起来了。 沈大宝呢? 她眨了眨眼,逐渐适应眼前的黑暗,沈薇四处看了看,终于在脚下看到了沈大宝,他正昏迷在地上。 “沈大宝?”沈薇又唤了两声,对方没有反应,她便抬脚踹了踹他,为了让他醒来,这几脚用的劲挺大。 沈大宝终于醒了,他一脸茫然,待看到沈薇就想要过来,却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压根就动不了。 “薇薇……”他撇撇嘴。 沈薇无声地叹了口气:“你一点点蹭过来,看看能不能互相帮忙把绳子解开。” 沈大宝乖乖往她身边挪,沈薇也使劲往他那边去,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背靠背坐在一起。 沈薇累的气喘吁吁,喘了会儿气才道:“你看看这个绳子你能不能解开,我的手使不上力气。” “好。” 沈大宝其实没有把握,可当他摸上那个绳结时,忽然就觉得自己会解,这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来不及多想,慢慢地解开绳结。 沈薇甩了甩有些僵硬酸麻的手,又给他解开绳子,问道:“你的头没事了?” 沈大宝摇摇头:“没事啊。” 看他一脸若无其事,仿佛刚才疼得半死不活的人不是他一样,沈薇也搞不清怎么回事:“你刚才还疼得不行,这么快就好了?” 沈大宝拍了拍脑袋,一脸无辜:“真的不疼了,我也不知道刚才怎么回事。” 现在醒来,他已经全然忘记了刚才是怎么回事,只记得那种疼,不过现在却一点事都没有了。 沈薇有些担心:“真没事了?” “没事了。”沈大宝怕她不信,还轻轻地蹦了两下:“你看,我现在特别好,你真的不用担心。” 沈薇搞不清怎么回事,可眼下两个人的处境更危险,只好先将隐忧放下,开始转头打量周围,发现这是一个土坑。 沈薇仰着头看上面,似乎是被树枝给盖住了,只有稀稀拉拉的阳光照进来,她顿了顿脚,发现脚下还有湿土。 “这好像是新挖的。”沈大宝有了结论。 沈薇有些发愁,问:“那我们怎么出去?外面应该有人把守,贸然出去恐怕也落不着好。” 沈大宝耳朵动了动,仰着脖子觉得有些累了,干脆重新坐下:“暂时不能出去,外面有人把守。” 沈薇一惊:“你不早说。” “你慌什么,咱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他们不会发现的。”沈大宝一醒来就察觉到外面有人了,只是沈薇的声音不是很大,他就没有提醒。 沈薇心中微松:“吓死我了。” “别怕。”沈大宝笑得没心没肺,对于两个人的危险处境,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沈薇也坐在他旁边,低声道:“你还笑呢,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在这儿待着吗?” “先等等吧。”沈大宝倒是不着急,看着她眼中忽然浮现一丝愧疚:“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沈薇一愣:“怎么忽然道歉?” 沈大宝幽幽地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我当时忽然犯病,我们肯定不会被人抓走。” 他忽然抬手锤了下脑袋。 “你干嘛?”沈薇吓了一跳,连忙拦住他,刚才他的头还疼得不行,现在可别打坏了,万一再疼起来可怎么办。 沈大宝心里美滋滋的,却又有点愧疚:“我还是觉得是我的错,本来我跟你一起来,是想要保护你的,可是我没想到事到临头反而因为我坏事。” 他还记得当时是因为自己才被发现的。 沈薇歪了歪头,忽然噗嗤一笑:“你就不要自责了,这关你什么事?就算你当时不发出声音,咱们也早晚会被发现的。” 这群人肯定是有目的而来,目的不达成,他们肯定不会走,而自己也要寻找王清秀,早晚都会碰上。 听她这么一说,沈大宝心里好受多了:“你不怪我就好,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我会保护你的。” 他一脸认真地保证着。 沈薇莞尔一笑:“知道了。” 沈大宝心里美滋滋的,正准备说什么,忽然耳朵动了动,听到了脚步声,脸色微变,将绳子重新绑在两人身上,绳结的地方就握在手中。 “这不会被发现吗?”沈薇问。 “不会。”沈大宝解释道:“这种绳结比较复杂,一般人不会解,但是也有一个弊端,就是从手心绕过去的,所以即便被解开,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 沈薇忽然又问:“那万一他们给我解开的时候不就发现了?” “不会。”沈大宝拍了拍她的手背,点了点她握在手中的绳头:“只要一拉这个,就会变成死扣。” 沈薇没再说话了,看着他自己将绳子打结,然后套在自己身上,她还没见过自己能够绑自己的。 “你对这个怎么这么熟悉?” 沈大宝一愣,将绳结握在手中,听她这么一问,他还有些懵:“我也不知道,就是碰到这个绳子的时候自然就会了。” 沈薇便没有再说什么。 “薇薇……”沈大宝有些忐忑道:“你不会以为我们是一伙的吧?我不认识那些人,他们都是坏人。” 沈薇见他急巴巴地解释,不由得笑了笑,故意逗他:“那你是好人啊?我看你们没准就是一伙的,只是你忘了而已。” 沈大宝忙不迭摇头:“才不是呢,看他们带个面具奇奇怪怪的,我才不会和他们是一伙的呢。” “行了,知道了。”沈薇笑笑。 话音刚落,上面的树枝被拿开了,阳光陡然照射进来,沈薇不由得闭上眼睛,沈大宝也眯了眯眼,却侧过身子为她挡住。 沈薇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暖。 上面露出一个头,那人看了看,似乎有些惊讶,随即起身走了,片刻后又回来了,还领着另一个黑衣人,两人一手一个,抓着沈大宝和沈薇飞了上去。 来到地面上,两人做出腿麻的样子,直接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群黑衣人,只见他们分开一条缝隙。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出来,这人身上也穿着黑子,头上戴着黑色斗篷,不同于别人的白色面具,他的面具是黑色的,而且花纹更加复杂诡异。 他细细打量这两个人,半晌后,操着一口别扭的中原话问道:“你们、两个、来这里做什么?” 他的声音粗噶嘶哑,难听极了。 沈薇不禁皱了皱眉,解释道:“采药。” “去哪里、采药?” “就是在山里采药。”沈薇道:“山里的药草多,我们正好也没事就来采了。” 黑衣人声音冷冷的:“撒谎。” “我没有撒谎。”沈薇虽然不知道黑衣人到底想干什么,却不能说实话:“我正在学习医术,又不想花钱买,就自己来采药。” 黑衣人沉默片刻,又问:“你们可知道这山中有一片药谷?” 沈薇心中一跳,这群人是奔着药谷来的,她略作思索,觉得不能撒谎,这些人明显来者不善,如果不说实话,很有可能会被杀了,是以,她沉默过后点了点头。 黑衣人似乎挺满意的:“很好,我问你们,去药谷的路应该怎么走?不要撒谎,否则、杀掉。” 他的眼中释放出杀意。 沈薇点点头:“我们不会撒谎。” “说吧,路线。” 沈薇有些为难:“这怎么说?路线挺复杂的,要不我给你们画下来吧?” 黑衣人就让人给她松绑,沈薇手中微微一拽,有些紧张地等着黑衣人来解扣,很快,绳子一松。 她心中也一松,明白黑衣人没发现什么。 抖落开身上的绳子,她就去给沈大宝松绑,黑衣人却拦住了她,她便看向黑面具:“他也记得路线,如果只有我自己,我记得不全。” 黑面具沉默片刻,示意拦着她的黑衣人退下,沈薇就给沈大宝解开绳子,从地上捡了一颗石子,就地画了起来。 沈薇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白面具:“你们真的要去吗?去药谷的路不好走,而且还有危险。” 白面具冷哼一声:“画吧。” 很明显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也不在乎所谓的危险。 沈薇就知道这是铁了心要去,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真的把去药谷的路线画出来,那位高人可是她的恩人,若是说出来了,岂不是成了恩将仇报。 她看了一眼沈大宝。 两人几乎是一瞬间就搭成了默契,沈薇从上山的路开始画,一直画到那个林子外面,后面的由沈大宝接手。 他画的是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往悬崖边。 这是今天下午找通往药谷的路时,他无意间发现的,这悬崖非常陡峭,底下又有不少白雾,瞧着万分神秘。 “对,我记得也是这里。”沈薇虽然没看过这条路线,但却装模作样地点头:“上回我还在这里划伤了手。” 沈大宝道:“是啊,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这两人看着就像是情投意合的一对,这对话叫人听了倒是填了几分可信度。 白面具走过来瞧了瞧,上山的路都是真的,他们也一直在这山谷中转悠,唯独那个悬崖没有去过,他又添了五分信任。 第90章 逃跑 旁边的人道:“老大,应该是真的。” “嗯。”白面具微微颔首,面具中的双眸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先把他们扔下去吧。” 沈薇有些不懂,这是信了还是没信? 黑衣人拉着她往陷阱处走,到了陷阱边上,沈大宝开口道:“我们自己下去,不用你们推了。” 话音刚落,黑衣人推了一把沈薇的后背,她踉跄一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掉了进去。 沈大宝瞳孔微缩,纵身跳了下去。 白面具轻笑一声:“倒是深情。” 他让人扔下两块干粮,还用稻草树枝将陷阱口盖上,里头顿时就只剩下一片黑暗,他留下两个黑衣人看守,其他人都全部带走。 沈大宝膝盖微弯,踩到地面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四处探寻,看到沈薇就冲了过去:“你没事吧?” 沈薇摇摇头,动了动手腕:“没事。” 她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除了一开始掉下来的时候有些慌乱,后面很快调整姿势,真没受什么伤。 “你的手怎么了?”沈大宝眼尖立刻就看出她的手腕不太对劲,一把抓了过来,就看到雪白皓腕上是一道血口子。 “怎么弄的?” 沈薇也没想到这么严重,方才猝不及防被推下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可当时已经在空中,手抓了个空,只是手腕却一疼。 “你身上的药呢?”沈大宝问。 沈薇探手入怀,却摸了隔空:“没有了,我估计应该是被他们搜走了。” 难怪她说自己是来采药的,那帮人轻而易举就信了,感情是看到了她身上的伤药。 沈大宝看了看她手上的伤痕,虽然伤口不深,可是一直不停地出血,他想了想,撩起衣摆,撕下里衣衣角,动作轻柔地给她包扎。 “疼吗?” 沈薇抬头,就看到他的目光里满是心疼,心中不由得一动,摇摇头:“不疼,小伤口而已。” 她又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沈大宝拍了拍胸膛:“我这么厉害,怎么可能会有事,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沈薇点点头,靠着岩壁坐下,不知不觉间有些困了,可是如今处境凶险,她也不太敢睡。 忽然,头顶一沉。 “睡吧。”沈大宝就在她的旁边坐下,大手还放在她的头顶:“我在这里守着,有什么情况会立刻告诉你。” 也不知怎的,听了这话,沈薇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困意上涌,她慢慢地睡着了。 片刻后,沈大宝只觉得肩膀一沉,他微微一顿,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到腿上,看着她放在腰侧的手,有些蠢蠢欲动。 沉默片刻,他握住那只白皙小手。 沈大宝满足地笑了笑,也闭上眼睛,他看似睡着了可每当上面有脚步声响起,他就会立刻睁开眼睛。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天色蒙蒙亮时,沈薇动了动,然后揉着眼睛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他的腿上,脸红了红:“腿麻了吧?” 沈大宝笑着摇头。 “我睡了一宿。”沈薇有些懊恼:“本来想后半夜替你,没想到一觉睡到天亮。” “没事。”沈大宝有些缓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又伸了伸腿,蹦了两下,笑嘻嘻道:“好了。” 沈薇莞尔一笑:“谢谢。” 沈大宝皱起眉头:“你总跟我说这些,我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 “是,我说错了。”沈薇从善如流地道:“这一夜都没人来吗?他们不管我们了?” 沈大宝却道:“来了。” 沈薇一愣,随即就看到上面的树枝和稻草被拿走了,阳光洒落下来,眼前一晃,便看到一个宽厚的背影。 却是沈大宝将她挡着,就在这时,头顶上探出一个头来:“出来吧。” 沈薇抓住沈大宝的衣角,越过他的肩膀看过去:“我们怎么出去?” 之前有人下来接他们,可这次怎么没有了? 那人没说话,转身走了,沈大宝二人面面相觑,就在这时,头顶掉下来一根绳子,正好垂在地面。 沈大宝眯了眯眼,低声道:“我先上,你在我后面。” 他这是怕自己先上会有危险,沈薇心里美滋滋地,小声嘱咐:“好,那你要小心一点。” “嗯。”沈大宝拍了拍她的手背,率先握着绳子往上爬,沈薇紧随其后,爬到顶上的时候,他伸手拽她一把。 两人站在地面上,都有些灰头土脸的,这也难怪,陷阱里面都是土,自然干净不到哪去。 白面具道:“带路吧。” 沈薇犹豫了一下,道:“我们只是记得路线,可也只去过一次,这次万一带错了……” “带错,你们就一起死。” 白面具的声音冰冷无情,沈薇顿了顿,没再多说,和沈大宝两人寻了个方向,往前走去。 刚走出两步,黑衣人跟了上来,手中拿着绳子,沈薇不由得后退一步:“你们干什么?” “给你捆上。”黑衣人始终记得这个女人那些奇怪的招式,不仅从未见过,而且杀伤力也很强。 沈薇露出自己的手腕上包扎的地方:“你们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战斗力了。” 黑衣人有些犹豫,抬头看向白面具,征求他的意见,白面具沉吟片刻,道:“那就绑在腰上吧。” 这一次沈薇没有再说什么,任由他们绑起来,她看了一眼沈大宝,忽然开始庆幸他一直没有露出过武功,在这些人眼中,自己的威胁远远大于沈大宝,而这,或许能够成为他们翻盘的机会。 黑衣人显然非常满意他们的听话,白面具甚至说道:“只要找到药谷就放你们走。” “我们会尽力的。”沈薇微微垂眸,遮住眼中闪过的一抹狡猾,和沈大宝两人往前走去。 现在几人身处的是一片密林,出了林间,便是峡谷,峡谷有些窄,沈薇与沈大宝走在前面,至于黑衣人们则跟在身后七八米远的地方。 “他们非常谨慎。”沈大宝扶住她的胳膊,一边低不可闻地说道:“今天上午我去过那个悬崖,底下都是白雾,正好可以借机甩开他们。” 沈薇不由得摸了摸腰上的绳子,他们结的扣子和上午的完全不同:“你有把握解开吗?” “放心。” 沈薇心中稍定,穿过峡谷湿气逐渐变重,等到再走出不远,就能够隐约看到悬崖了。 黑衣人们也赶忙追上来,一行人站在悬崖边上,悬崖下面白茫茫一片,深不见底,根本看不到底下的情况。 “这是什么?”白面具觉得这不像是雾这么简单。 旁边的黑面具愣了愣,随即道:“老大,我觉得好像是瘴气,药谷肯定就在这下头,总得有点掩护的东西。” 白面具颔首:“说得对。” 沈薇听着他们在那里讨论,微微垂眸,掩藏眼中的笑意,这分明就是普通的白雾,也不知为何,这俩人非一厢情愿地说是瘴气。 “休息一下,下午行动。” 白面具一句话,众人都席地而坐,沈薇也和沈大宝背靠背坐在一起,她低声道:“这底下到底有多深?” “不清楚。”沈大宝也没有下去过,略作沉吟道:“下去以后随机应变吧,找到机会我们在行动。” “嗯。”沈薇低低应了声, 黑衣人们吃了点干粮,也没管沈薇两人饿不饿,眼看着到了下午,一些人准备下悬崖。 沈薇和沈大宝依然走在最前面,他们两个率先爬下去,峭壁上都是一些碎石,踩上去就会滚落不少石头,滚落下去后就不见了踪影。 沈大宝喘了口气:“小心一点。” “嗯。”沈薇不恐高,可是这没什么安全措施,只有一根绳子,她心里也有些惴惴。 “他们倒是聪明。”沈大宝看出她的紧张,便和她说话,转移注意力:“让我们下来探路,他们一个人都不来。” “不信任我们,也是怕我们撒谎。”沈薇看看出他的意思,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如果要逃跑,现在应该就是最好的机会。” 沈大宝点点头:“我知道。” 正说着话,沈薇忽然一脚踩空,差点掉下去,吓得沈大宝心中忽悠一下,心跳都漏了半拍,等她站稳了,还有些惊魂未定:“你没事吧?” 沈薇自己倒是镇定,轻轻地喘了口气:“我没事,你不要慌,刚才就是没有踩稳,现在没事了。” 沈大宝心跳如雷鼓,低声责怪道:“你小心一点,差点被你吓死,这要是掉下去可怎么办?” 沈薇自知理亏,她自己也吓得够呛,脸还有些发白:“知道了,你就别说我了,我会注意的。” 沈大宝低头看了一眼底下不知还有多远,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慢点爬,我在你底下,万一有什么事我接着你。” 他三下两下来到沈薇下方。虽然这悬崖并没有那么陡峭,可是看着他灵活上下,沈薇还是忍不住提起一颗心:“你小心一点。” 沈大宝笑了笑:“放心吧。” 两人说话耽误了点时间,上头便有人催促:“你们在干什么?磨磨蹭蹭的,赶紧下去!” 第91章 获救 沈薇二人对视一眼,只好接着往下爬,爬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沈大宝的脚接触到了地面,他立刻将这事告诉沈薇。 沈薇也加快速度,很快落到地上。 沈大宝拽了拽腰间的绳子,这是下来之前和黑衣人说好的暗号,只要到底了,就拉拽绳子,他们就会下来。 “你真的让他们下来啊?”沈薇本以为他会趁机逃跑,毕竟能够脱离黑衣人的机会就只有这一次。 “当然,他们不下来,我们怎么解决他们。”沈大宝是非常记仇的,逃跑之前怎么也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沈薇一愣:“什么意思?” 沈大宝轻轻一笑:“别急,你听。” 他凝神细听,再加上黑衣人们都会武功,心里着急,下来的时候肯定会比他们更快一些,这段峭壁一开始是沙石地段,踩上去还算牢固,可到了底下越接近地面,就变成了沙土,若是下来的太急,很容易一脚踩空,整个峭壁导致塌陷。 沈大宝等了片刻,估摸着他们差不多到了,便飞身而起,几脚踹在沙土层上,直接将沙土踩塌了。 他落地之时,就听到上面的黑衣人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叫声,还有白面具的吼声:“冷静,都给我冷静一下。” “老大,我要掉下去了!” “啊,救命!” 沈大宝拍了拍衣摆,轻轻一笑:“真是活该,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怎么下来。” 如今在空中没有落脚点,他们全都下来了,上面又没有人可以拉上一把,他们还真的没有法子了,就那么吊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着实难受。 沈薇碰了碰他:“好了,就别嘲笑别人了,我们赶紧走吧,别一会儿人家下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走走。”沈大宝拉过她的手,往白雾中走去,很快就消失在白雾之中。 “小心一点,别走散了。”他一边走,一边嘱咐。 沈薇点点头,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我知道,你放心吧。” 话音刚落,脚底下也不知猜到了什么,陡然一滑,她身子一歪,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倒了下去,下意识地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沈大宝只觉得手中一滑,小手就溜了出去,他心中一惊,也来不及多想,忙俯身去抱她,抱了个满怀,心中一定,却也被她带着倒了下去,他心知底下是个斜坡,便护住她的后脑,两个人一同滚了下去。 沈薇只觉得天旋地转,前面她还保持着清醒,后面就有点晕晕乎乎,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她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酸疼,随即想起沈大宝,连忙爬起来去查看他,沈大宝已经昏过去了。 “你醒醒,大宝?”沈薇有点慌,拍了拍他的脸颊,他也没有醒来,她也不知道他哪里受伤了。 可是无论怎么叫,这人就是不醒。 沈薇有点害怕,她隐约有所记忆,当时掉下来的时候,沈大宝一直在保护自己,她也只是身上有些酸痛,却没有致命的外伤,如果不是因为有人护着,她恐怕已经完了。 “沈大宝……”沈薇的声音里都带了一丝哭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这么脆弱,明明在战地时那么多战友受伤了,她都可以冷静地去给别人包扎。 她唤了很久,就差给他做人工呼吸了,沈大宝终于醒了,睁开眼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她:“你怎么样?” “我没事。”沈薇摇摇头,心中狠狠地松了口气:“你可把我吓坏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沈大宝嘿嘿一笑,忽然嘶了一声,抬手捂住后脑勺:“好疼……” “你怎么了?”沈薇立刻紧张兮兮地去扶他,又去摸他的后脑,发现并没有出血,只是有一个包,不过伤在脑袋,她还是非常重视:“你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想不想吐?” 沈大宝轻轻摇头:“不想,不晕。” 那就不是脑震荡了。 沈薇暗暗松了口气:“那还有别的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沈大宝乖乖点头:“就是有点疼,不过不严重,忍忍就过去了。” “好,你身上呢?”沈薇扶着他站起来,上下打量他,这才发现他的身上大大小小有很多伤口,而且衣服也都被刮破了,方才她竟然没有注意到:“怎么这么多伤……” 她知道这是为了护着自己。 沈大宝见不得她难受,就道:“没事,你别自责啊,都是一些小伤口,用不上两天就能恢复了。” “胡说。”沈薇是大夫,太清楚所谓小伤难好的道理,伤口太多,稍微一动弹都会牵扯到伤口,痊愈起来就特别慢。 “是,我胡说。” 他这么听话,沈薇有些哭笑不得,深吸一口气,道:“总之你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赶紧回去给你处理伤口,而且耽搁太久被他们追上来。” “好,快走吧。”沈大宝有些头晕,晃了晃头觉得好了一些,便没有告诉她,也省得她担心。 两人搀扶着往山谷下跑去,跑了不知道多久,忽然觉得眼前的情景有些眼熟,沈薇仔细观察,发现这里和上次被救的地方很像。 “大宝,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些眼熟?”她语气中暗含激动。 原本都打算放弃了,毕竟沈大宝伤的这么严重,后面又有追兵,什么药草高人,都比不上他重要,可谁知道峰回路转,居然被他们误打误撞找到了。 “是有点像。”沈大宝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沈薇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急急忙忙地往前跑了两步,越发觉得这里十分眼熟:“大宝,你看……” 话音未落,身后响起扑通一声。 沈薇愣了一下,立刻回过头去,只见沈大宝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她心中一慌,立刻跑到他身旁:“沈大宝,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 沈大宝手指动了动,轻笑一声:“我没事。” 如果他的声音不是那么有气无力的话,沈薇也许会相信,她抓住他放在身侧的手,牢牢握住,这才发现那一向充满热量,宽厚温暖的手掌竟然是冰冷的:“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事……”沈大宝的声音很轻也很小:“你扶我起来,我们赶紧走,这里不能久留,否则容易被别人发现。” 沈薇摇摇头:“不能走了,你不能走了。” 她看着沈大宝双手用力,似乎想要站起来,可却是徒劳无功,还没起来就软倒下去。 沈薇心中浮现一个猜测:“你是不是伤到头了?” “没有……” “你不要说话了。”沈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觉得他的呼吸似乎都越来越微弱了,她使劲握了一下沈大宝的手,然后转身往前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跪下,膝盖生疼生疼的。 她却好像感受不到,高声道:“请高人救命!”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出来。 沈大宝的声音响起:“薇薇……快起来……” 沈薇没有理会,她也是大夫,可是没有药没有纱布,她就束手无策,只能看着他慢慢虚弱下去,而现在能救他的就只有那位高人。 “请前辈救命,我将永感大恩大德!” “请前辈大发慈悲!” 她也不知道喊了多少句,嗓子都有些哑了,也顾不得会不会被黑衣人发现,满心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救沈大宝。 沈大宝心疼她,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却还是坚持说道:“薇薇,你先走吧,不要管我了,等你回去搬来救兵再来救我。” “说什么傻话。”沈薇不会同意,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走了,沈大宝就没有生还的希望了,那帮黑衣人势必会追上来,哪还等得到她搬救兵回来。 “薇薇……”沈大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些模糊的眼前只能看到这个熟悉的倩影,并不高大,也不宽厚,可是奇异地带给他一种安全感,即便现在可能会死,他却一点都不怕。 沈薇跪的笔直,膝盖已经没有知觉了,可是她知道自己决不能倒下,嘶哑的声音也没有停下。 “请前辈大发慈悲,救他一命!” “求前辈发发慈悲吧。” 也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她心中几近绝望,有可能对方不愿意出来,也有可能他们根本就是记错了,可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能放弃。 “前辈……”她正准备发动新一轮劝说,忽然看到前面走过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女子,长相青秀,气质淡雅出尘,身后跟着一高一矮两个人,左边的颇为俊俏,嘴角含着一丝温和的笑,右边的个子不大,看起来约莫有十来岁左右,一脸天真,眼中充满好奇。 “前辈?”沈薇喃喃道。 王清秀暗暗叹息,语气却是淡淡:“玉枕,玉书,你们二人去将那个傻小子扶起来,至于你,就跟我来吧。” 她瞥了一眼沈薇,转身欲走。 沈薇却有些反应不过来:“前辈愿意救我们了?” 王清秀脚步微顿,并未回答,可是玉枕玉书却已经扶着沈大宝从她身旁走过,玉书冲她笑了笑:“快走吧,姐姐。” “谢谢你。”沈薇心中稍安,站起身来,却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随即倒了下去。 第92章 三心二意 玉书惊呼一声,王清秀忙上前查看,片刻后,看了一眼焦急万分的沈大宝,“她没事,只是紧绷之时骤然放松下来,才昏厥过去。” “多谢前辈。”沈大宝暗暗松了口气,看了沈薇一眼,随后两眼一番,也晕了过去。 玉枕几时抓住他,才没有让他跌在地上,有些无奈道:“这两个人可真是一模一样,一旦放松都晕过去了。” 玉书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好了,先将他们带入谷中。”王清秀颇为复杂地看了一眼沈薇与沈大宝,这两人瞧着都很在乎彼此,可是这个女子为何又与姜然有关系? 罢了罢了,她摇摇头,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一行人回到山谷中,玉枕和玉书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沈大宝扶到屋里,安置在床上,沈薇则是在另一个房间,王清秀熬了一碗药,给她喝下去人就醒了。 初初醒来,还有些茫然,待反应过来,便立刻问道:“前辈,沈大宝呢?他怎么样了?” 王清秀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放心吧,他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失血过多,还正在昏睡着。” “我去看看他。”沈薇说着就要起来。 王清秀微微皱眉,不大喜欢不听话的病人:“你自己都还没好,还是躺着吧。” 沈薇坐在床边穿鞋:“我就去看一眼就好。” “随便你。” 沈薇的动作微微一顿,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前辈好像不大高兴了:“前辈,还未请教您的大名?” “你不是要去看你的情郎吗?”王清秀不答反问。 沈薇干笑一声:“不去了,方才是我太过着急,却忘了前辈精湛的医术和这里那么多珍贵的药材,他不会有事的。” 这话说的还算中听。 王清秀脸色柔和许多:“你自己也有伤在身,还是好好养着吧,不要去想别人了。” “怎么可能不想。”沈薇苦笑一声,想到为了自己深受重伤的沈大宝,就忍不住叹息:“不过还是多谢前辈搭救,否则我们可能就要死在那里了。” 王清秀却道:“也是你诚心。” 事实上,她真的不太想救人,对沈薇的印象也是一落千丈,可是看到她那样哀求,她又忍不住心软,再加上沈大宝那一身伤口,她如何能看不出来是如何受伤的。 “你好好休息吧。”王清秀转身走了。 沈薇觉得前辈有些怪,一会儿态度很好,一会儿又似乎不太喜欢她,想了片刻,也没想通怎么回事,索性先放在一边,她穿上鞋子来到院子里。 这才发现这是一个小院落,小而温馨。 那少年就在这时走进来,手中还端着一碗汤:“哎呀,姐姐醒啦。” 沈薇笑着点头:“你是?” “我叫玉书。”玉书行至跟前,引着她进屋坐下,又将汤碗递给她:“这是我熬的补汤,姐姐快趁热喝了吧。” 补汤闻起来很香,沈薇小口小口地喝着,而后又问了一些事,从玉书口中得知,这谷中除了几个小童之外,就只有他们师徒三人。 “我师父叫王清秀,大师兄叫玉枕,我的名字姐姐知道的。”玉书双手垫在下巴底下看着她,眼睛很亮:“姐姐,你是从外面来的吗?” “对。” “外面好玩吗?”她话音刚落,玉书立刻问道。 沈薇想了想,道:“还行吧,你从来没有出去过吗?” 玉书有些失落地摇摇头:“师父说我还小,不让我出去,平时都是大师兄出去采买。” 而他现在正是求知欲旺盛的时候,自然对外面充满了好奇。 沈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那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出去玩,还给你做很多好吃的。” “真的嘛?”玉书惊喜的差点跳起来。 “真的。”沈薇看着这个孩子,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弟弟,他虽然看起来比小石头大,可是眼中的纯净却是如出一辙。 “谢谢姐姐!”玉书一张小脸笑得特别灿烂。 沈薇笑笑:“不客气。” 玉书长这么大,唯二接触过的人就是师父和大师兄,第三个接触的就是沈薇,他觉得这个姐姐真是太好了,自己也应该对她好才行,于是他道:“姐姐,你想不想去看看那个哥哥?” “我可以吗?” “可以可以。”玉书忙不迭点头:“师父不喜欢自己的病人到处乱跑,所以才不让你去,不过现在师父去药田了,去了也没关系。” 他神秘兮兮道,“我们偷偷去!” 沈薇忍俊不禁,童心大起,也配合着道:“那好,我听你的,我们偷偷去,不让别人知道。” “嗯嗯!”玉书试探着拉住她的手,见她没有拒绝就笑了起来。 两人离开院落,就进了另外一个院子,沈薇有些惊讶:“他就住在这里吗?” “对呀。”玉书拉着她进去:“你别看我师父不让你去,可是他知道你很担心,肯定会忍不住去查看,而且住的近一点,你心里也踏实。” 沈薇暗暗叹息,道:“那前辈可真是嘴硬心软的人。” “是呢。” 说话间,两人进了屋,就看到沈大宝正躺在床上,身上包着纱布,睡得深沉,沈薇来到床边,轻轻唤了几声:“沈大宝?醒醒,沈大宝。” 他没有动静。 玉书也上前说道:“大哥哥,你快醒醒,姐姐来看你了,师父不让她来,一会姐姐就要走了,你快醒醒啊。” 也不知道那句话刺激到了沈大宝,他闷哼一声,竟慢慢醒来,睁开眼睛后第一句话就是:“走去哪里?” 沈薇握住他的手:“你醒了。” “走去哪里?”他非常固执地又问一遍。 沈薇解释道:“哪也不去,都是玉书吓唬你的,看你一直不醒,才这么说。” “玉书?” 沈薇将玉书拉到身旁:“我们已经到了药谷,这是前辈的小徒弟,当初就是他帮忙把你带进来的。” “谢谢你。”沈大宝见他只是个小孩,便点点头。 “大哥哥不要客气。”玉书眨了眨眼,一派天真的模样:“你要好好养伤,我看姐姐特别紧张你。” 沈大宝眼睛一亮:“真的吗?” 沈薇瞪了一眼玉书:“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紧张他了,我就是怕他真的出事,我要背一份天大的恩情。” 玉书歪了歪头:“是吗?” 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胡话来,沈薇忙捂住他的嘴巴,看向沈大宝:“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小孩子懂什么啊。” 沈大宝却笑眯眯道:“是。” 沈薇总觉得他好像并不相信的样子,又被他的目光看的特别不自在:“你好好养伤吧,我……” “你们在干什么?” 沈薇连忙闻声回头,只见王清秀正站在门口,一脸不满:“我不是让你在屋里休息吗?你怎么来了?” 她说着还看了一眼玉书,就知道定是这小家伙带她来的。 玉书嘿嘿一笑,将头藏在沈薇怀里。 “前辈,您别怪他。”沈薇搂着他,轻声道:“是我求他带我来的,玉书一时心软才同意的。” 王清秀沉默片刻,道:“行了,病人需要休息,你也回去吧。” 沈薇立刻就答应了:“好,我都听前辈的,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后一句是对沈大宝说的。 沈大宝依依不舍地望着她,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这才有些疲惫地闭上双眼,睡着了。 “弟弟,我们来玩蹴鞠吧!” 小小的孩童有些笨拙地跑过去:“哥哥,那你要让着我。” “弟弟,你是皇子,怎么能老让我让着你呢?”比他高一些的孩子皱着小眉头,一脸认真地说:“不过你是我的弟弟,让让你也行。” 孩童就露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远远的,走来一个宫装女子,她的眼中都是温柔:“玩累了吧?快来休息一下,母妃给你们做了最喜欢吃的龙须糕。” 而床上沉睡的沈大宝口中喃喃:“母妃……” …… 沈薇和玉书离开院落,便跟在王清秀身后,见她来到凉亭中,桌上还摆着一本未看完的医书。 “前辈,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沈薇上前,郑重其事地道谢:“救命之恩来日必定报答。” 王清秀并未言语,仿佛没有听到。 沈薇觉得自己并非错觉,这位前辈似乎不太喜欢自己,她抿抿唇道:“前辈,可是晚辈哪里做的不对,您尽管说来。” 王清秀将医书合上,转头看向她,颇有些语重心长地道:“既然你问了,那我就说上几句,屋里躺着的那一位对你很好,希望你不要三心二意,要懂得珍惜。” “前辈这话是什么意思?”沈薇有些懵。 王清秀只以为她在装傻:“我知道年轻姑娘多有选择,可你若是不喜欢人家,还是言明为好,莫让别人为你搭上性命。” 多有选择…… 沈薇有些茫然:“我没有选择啊,一直以来,我身边就只有他一个人。” 王清秀面色越发冷淡:“你不必撒谎,姜然的信鸽在你那里,说明你们关系匪浅,这本与我无关,只是我不忍屋里躺着的那位因为你而丧命,才提醒你一句罢了。” 第93章 里应外合 沈薇顿时哭笑不得:“前辈,你误会了。” 王清秀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你们的事也和我无关,你不必解释什么,我言尽于此,听与不听都是你的事。” 说罢,她起身准备离开。 玉书听的一知半解,不由得抓住她的衣袖:“师父?” “走了。”王清秀拉住他的手,抬步欲走。 “前辈且慢。”沈薇深知今日是万万不能放她走的,眼下若是不解释清楚,日后就没法说了:“前辈,你真的是误会了,我和姜然只是合作伙伴,他听说我要寻你,便说自己可以帮忙,原本我还想让他一起来的,可是他说怕你生气,就拒绝了。” “合作伙伴?” “正是。”沈薇见她听进去了,倒是松了口气:“我有喜欢的人,怎么会和姜然不清不楚?再则,您有所不知,他恐怕还对您旧情难忘,他与我说过,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您。” 王清秀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顿时有些尴尬:“对不起……” “无妨。”沈薇倒是没有生气,还道:“这下您明白了吧?我们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只是合作伙伴兼朋友。” 王清秀尚有些不自在:“对不起,是我想歪了,误会你们了,我向你道歉。” 沈薇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两人说开了,王清秀也不像之前那般冷漠,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薇顺势提出合作的事 “你要我给你提供药材?” 沈薇微微点头:“正是,前辈手中药材多,而我正需要,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卖给我,我不会像别人透露,而且我保证我买药材也绝对不是做坏事。” “这我倒是相信你的。”王清秀之前闹了个乌龙,现在正觉得不好意思,略加考虑后道:“让我考虑一下,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不要告诉姜然见到我的事,也别让他来打扰我。” 沈薇点点头:“前辈放心。” 谈妥一件大事,沈薇便没再打扰她,回到沈大宝的院子,想看看他的情况如何,却见他躺在床上似乎做了什么梦,口中念念有词,满头大汗。 “沈大宝?”沈薇推了推他。 沈大宝倒吸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双眸中还有些失神。 沈薇有些担心:“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空茫的眼神在她身上逐渐凝聚起来,沈大宝闭上眼睛叹了口气:“我没事,不要担心。” 沈薇摸了摸他的额头,并没有发烧,便想着他可能是太累了,“你好好休息,不要多想,我们在这里很安全。” 沈大宝点点头,不自觉地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梦中的场景有些不记得了,可是那一声母妃,还有男孩所说的话,仿佛刻在了脑子里。 皇子…… 他是皇子吗? 他一深想就觉得头有些疼,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却没有看到沈薇看他的目光,里头有一抹担忧。 沈薇是真的怕,他可别在摔坏了脑子,那她得罪过可就大了…… 王清秀让玉书将大徒弟叫来,师徒三人商量是否答应沈薇的请求。 “倘若你们觉得不答应,那明日就让他们离开。”王清秀其实颇为纠结。 玉枕一脸悲天悯人,劝道:“师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将他们赶走,再受伤可如何是好?而且这些药材咱们本身也用不完,若是能帮到她,何乐而不为?” 王清秀抿抿唇,并未言语。 “师父,我觉得大师兄说得对。”玉书对王清秀更加随意,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您就答应了吧,留下他们,咱们谷中都多久没有来人了。” 王清秀轻笑一声:“你就是喜欢热闹。” 玉书嘿嘿一笑,并没有说的是,自己还喜欢那个姐姐,因为她很温柔,也很漂亮,“师父师父,咱们把药材卖给她还能赚钱呢,他们就在这里,我和大师兄照顾他们,不用麻烦您。” 玉枕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师弟说得对。”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同意了。”王清秀自己倒是无所谓,不过徒弟的话,自己还是要听得。 玉书欢喜地跳了起来:“师父答应了,师父真好!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 他说完转身蹦蹦跳跳地跑了,留下师徒二人不由得笑了笑。 玉枕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师父,药材的价格您和她谈了吗?” 王清秀摇摇头:“还没有。” “您怎么不谈呢?”玉枕有些急切。 王清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此事急什么?我跟她说还要考虑一下,这不是还没有告诉她结果,怎么?你很着急?” “不,不是。”玉枕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别要太高的价格,她们要跟我们买药材也是信的过我们。” 王清秀满意颔首:“你说得对。” “那徒弟告退了。”玉枕躬身退了出去,眼眸微微一闪,奔沈大宝的院子去了。 他进去的时候,玉书正叽叽喳喳滴和沈薇说话,抬头看到他,笑眯眯地打招呼:“师兄,你来啦。” “你这小子,跑的这么快。”玉枕笑道。 “嘿嘿。”玉书挠了挠头:“我想赶紧告诉姐姐这个好消息,师兄怎么来了?” “我是来看看这位公子,看他伤势如何。” 沈薇谢道:“多谢,他已经好多了,只要再修养两日应该就没有大碍了。” “那就好。”玉枕状似无意间提起合作的事,叹了一声:“我师父这人颇为固执,我早就说过药谷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药材,让她卖出去一些,她一直不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同意了。” 沈薇笑了笑:“也是我运气好。” 玉枕笑得温文尔雅:“也许吧,不过我还得感谢你,我们药谷虽然自给自足,可这里地处偏僻,着实有些清苦,如今能跟你做买卖,倒是帮了我们大忙。” “你快别这么说。”沈薇忙道:“应该是我该感激你们才对。” 玉枕摇摇头:“千万别客气,谈不上什么感激,我师父为人清高,定是宁愿送给你们也不愿意收钱的。” 沈大宝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未言语。 “不收钱是万万不行的。”沈薇可不打算白占便宜:“你们种植药草也很辛苦,你放心,银子这方面我绝对不会少给。” 玉枕有些无奈:“你这么说,好像我是为了跟你要钱,其实我们都和师父一样,白送你也是可以的。” “不不,你千万别这么想。”沈薇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给钱,而且会比市场价高上一些。 玉枕叹了口气:“你也够倔强的,那就依你吧,我也不说什么了,要不一会儿你又得加价了。” 沈薇笑而不语。 玉枕便起身告辞,还带走了玉书,玉书本不太愿意离开,可玉枕说沈大宝需要休息,小孩子虽然有些懵懂任性,却也懂事的很,便跟他走了。 “这人……”沈薇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沈大宝哼了一声:“以后离他远点。” 先是卖惨,引诱着沈薇主动说出价格的事,然后又装模作样地劝,真是假的很。 “白瞎了这一副好皮囊。”他忿忿道。 沈薇轻笑一声:“好了,别生气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们就看在王前辈的份上,还有姜然,别跟他计较了。” 沈大宝撇撇嘴,倒也不再说什么了。 次日清晨,小童来报,说药谷门口有些不对劲。 玉枕便前去查看,门口并没有什么异样,他来到药谷外面看了看,也没看到有什么人,便想转身回去。 却在此时,身后贴上一个人,脖颈间横着一把雪白闪烁着寒光的匕首,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别动。” 玉枕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你们是谁?” “过来。” 身后的人一个指令,玉枕便一个动作,他压根就不敢反抗,来到了药谷外面的一片竹林中。 玉枕方才看清挟持自己的人,脸上带着黑色面具,身上穿着黑色斗篷,而且不是一个人,足足有十多个,为首的是一个带着白面具的人。 “带我们进去。”他的声音嘶哑难听。 玉枕犹豫了一下:“你们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抬手点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由得张了张嘴,随后就被扔进来一颗药丸,他捂着脖子好一阵咳嗽,又抠挖喉咙,可是什么都吐不出来,这药丸入口即化。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他一脸惊恐。 “药蛊。”白面具阴测测道:“如果你不想死,就乖乖听话。” 玉枕慌了,药蛊乃是苗疆的蛊术,自己不会解,就连师父也从未涉猎,他必死无疑。 “考虑清楚了吗?”黑衣人冷冷道。 玉枕一咬牙,为了小命,艰难地点点头:“好,我可以带你们进去,不过不能进去这么多人,目标太大,我先带你们进去一个,然后里应外合。” 白面具阴森一笑:“是个聪明人。” 他跟在玉枕身后,两个人往药谷中走去,先由玉枕引开药谷门口看守的小童,一路上给他做掩护,他是大师兄,平日里大家都很尊敬他,他的话没有任何人怀疑。 两个人畅通无阻地来到柴房里。 进去之后,玉枕关上门:“你就在这里待着,不要被别人发现。” 白面具应了一声。 玉枕犹豫了一下,又试探性地问道:“你们来药谷到底所谓何事?” 第94章 叛徒 “你问这么多做甚?”白面具冷冷回道。 他的目光里头充满了阴冷,玉枕心中有些发怵,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却还是壮着胆子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没准我可以帮你。” “你?”白面具似乎非常瞧不起他。 玉枕一张脸涨的通红,一时也忘了害怕:“你别小看我,在这药谷里面,除了我师父以外,就是我最大。” “此话当真?” 玉枕忙不迭点头:“当然是真的了,刚才进来时畅通无阻,如果没有我给你带路,你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进来,你也看到了,药谷里的小童都很信任我。” “那又如何?”白面具似乎并不感兴趣。 “我可以帮你。”玉枕眼中微沉,除了一开始威胁性命的时候,他会害怕,现在知道面具人用得着自己,反而不怕了,甚至相反,他还有一股底气。 白面具望着他半晌,忽然轻笑一声:“罢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要合作也不是不行。” 玉枕心中一喜,他早就看出来了,这帮人武功高强,装备精良,又擅长药蛊,若他所料不差,他们应该是苗疆皇室的人。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所为何来?” 白面具冷哼一声,倒也如实说了:“这么多药材放在你们手上属实浪费,若是在我们手中能做的事可就多了。” 玉枕便明白了:“原来你是为了药材。” “不然还能为什么?”白面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 玉枕忙笑道:“当然不会,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们怎么知道药谷的?我师父一向把这里隐藏的很好。” 白面具没有告诉他:“这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怎么知道药谷的存在那是我的事,你先说说要怎么帮我?” “其实不瞒你说。”玉枕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暗光:“我对这些药材不感兴趣,但是我知道如何种植,我可以帮你们得到,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白面具微微颔首:“说。” “药谷交给我来管理,而且我要部分利润,这个要求不过分吧?”玉枕早就想好了,他一直觉得王清秀对自己还有藏私,很多手艺都没有教给自己。 反而是对他的师弟倾囊相授,这叫他如何甘心,那只是个孩子,王清秀却信任他多于自己,他早就心存不满了。 白面具略作沉吟:“可以。” 玉枕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多少有些不真实:“你真的答应我了?” “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玉枕忙一叠声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找个机会把他们都引到药田去,到时你的人就可以偷偷进来,然后埋伏起来。” “可以。”白面具同意了。 玉枕又嘱咐他一定要找小心别被别人看到,随后才转身离开,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有些心虚,当沈薇叫他的时候,几乎是把他吓了一跳。 “是……是你啊。” 沈薇觉得他有些奇怪:“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玉枕摇摇头,抹了一把脸,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随意寻了个借口:“我就是有点饿了,想要去找点东西吃。” 沈薇点头:“这样啊,那你快去吧,我和玉书要去找你师傅说话。” 她们没有发现什么。 “去吧。”这个认知让玉枕的笑容自然许多。 沈薇带着玉书离开,正好路过柴房,玉书停住脚步:“姐姐,我在里面藏了一只野鸡,我把它抓出来,给师傅炖汤喝吧。” “好啊。”沈薇自然是同意:“我亲自下厨,可以让你师父尝尝我的手艺,我做菜可好吃了,我家人都喜欢吃。” 玉书拍掌大叫:“那太好啦!” 玉枕在旁边听着她们的对话,一直都提心吊胆,眼看玉书就要往柴房去,赶忙跑过去拦住:“不可!” “为什么?” 玉枕迅速思索有什么理由可用,可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慌乱之下,他道:“玉书,对不起啊。” “怎么了?”玉书一脸疑惑。 “那个野鸡被我给放跑了。”玉枕一脸愧疚,忽然就把前因后果连接上了,越说越是顺畅:“刚才我不是饿了吗,本打算抱点柴火,烧点东西吃,可没想到里面有只鸡,我也没有防备,就把它给放跑了。” “啊?”玉书顿时哭丧着脸,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抓到的,结果就这么被他放跑了:“太可惜了。” 沈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就算没有鸡肉,我也能做出很多好吃的,不信一会儿我们试试。” 玉书这才笑了:“那我听你姐姐的。” 玉枕暗暗松了口气,就听玉书说道:“师兄,那我不怪你了,你也不要自责了,赶紧去厨房吧,姐姐要做很多好吃的。” “好。”玉枕经过刚才那一吓。倒是忘了自己的目的,跟着他们往厨房走去。 沈薇有意露一手,将一些素菜做的跟荤菜似的,莫说玉书了,就连王清秀吃了都忍不住叫绝。 吃过饭后,玉枕就又回到柴房,一进去就道:“上午那阵真是把我吓坏了,幸好我机灵,把他们给糊弄过去了。” 白面具忽然问道:“那个女人是你们谷中的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玉枕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什么女人?哦……你是说沈薇吧,她不是我们药谷里的人,是前两天师父救回来的,不过她倒是要跟我们做生意。” 白面具本都起了杀心,听到最后一句又顿了顿:“什么生意?你们药谷不是只种药材吗?” 这人似乎对沈薇很感兴趣。 玉枕心中如此想着,嘴上却如实回答:“我们种药材,她买,而且还给高价,师父就决定跟他们合作了。” “他们?” 玉枕一拍脑门:“哦,瞧我这记性,跟她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是不是长了一双桃花眼。”白面具问道,眼中微沉,闪过一抹暗光。 “是啊。”玉枕并未多想就点头了。 白面具骤然冷笑一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两个人,我要他们死。” 他是非常记仇的,因为她们,自己的人可是伤了几个,必须报仇才行。 玉枕脸色一变,有些惊惶:“杀人?” “你不敢?”白面具转头看他,眼中冷光闪烁。 看的玉枕后颈一凉,他咽了咽口水,道:“不是不敢,这太引人注目了,师父很照顾他们,如果发现他们出事了,你们想要进来就不容易了。” 白面具沉默片刻,这话不无道理,他眯了眯眼,道:“既然这样,就不用你动手了,我来。” “你想怎么做?”玉枕知道拦不住,也不打算拦,反正只要不是他亲自动手就行,别人要杀……只能怪那两个人命苦。 白面具的计划非常的简单,却也有效,他让玉枕以药田不对劲的理由,将众人引开,待后院无人时,他再趁机潜进去,杀了那两个人。 玉枕也已经将他们的伤势情况说了,白面具更加有把握,待从柴房窗户看到所有人都跟着玉枕走了之后,他就从柴房出来了,直奔沈大宝的院子。 玉书因为贪玩一直在花丛中,正好就看到他提着刀从柴房出来,虽然不认识这人,可孩童的直觉告诉他。 这个人很危险。 玉书不敢出去,又见他往哥哥姐姐的房间走去,慌忙抄近路走小道过去,率先跑到了他们房间的窗根底下。 他轻轻地敲了敲窗户。 沈薇正在喂沈大宝喝药,闻声看去:“玉书?” “姐姐!你们快走!”玉书小脸上满是急切:“有一个带着白面具穿着黑衣的人来了,手中还提着刀!” 白面具? 沈薇心中一跳,一瞬间有很多疑惑闪过:“他怎么进来的?就只有他一个人吗?你师父她们呢?” 玉书哪里知道那么多,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哎呀,你快走就是了,那个人往你们这儿来了!” 正说这话,沈大宝耳朵动了动:“来不及了,已经过来了。” 沈薇急道:“那怎么办?” “姐姐,我出去引开他,你们在这里藏好。”玉书忍着害怕,想着自己一定要保护他们。 沈薇却道:“不行,你还这么小,能抵挡住吗?真被他发现了,你就是死路一条。” 那白面具心狠手辣,可不好应付。 玉书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你快躲起来呀,姐姐。” 沈薇四处看了看,这屋子里有些简陋,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最后找了一圈,她锁定一个地方:床底。 虽然觉得这里也并不是那么保险,可眼下也没有办法了,她先将沈大宝推了进去,自己紧随其后也爬进去。 进去之前,她还叮嘱一句:“玉书,你赶紧藏起来,不能被他发现了。” 玉书嗯了一声,小脑袋缩了回去。 就在三个人都躲好的同时,门被推开了,黑衣人提着刀满身杀气地走了进来。 第95章 药谷 沈薇立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被他听到,忽然感觉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两下。 她知道,这是沈大宝的无声安慰。 “你们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白面具虽然不知道自己如何走漏风声的,不过他笃定这两个人一定来不及跑远,说不定就在这个房间里。 他提着刀,看到什么砍什么,半人高的柜子,木桌木椅等,都被他砍得乱七八糟,很快屋子里就如同蝗虫过境一般。 “躲在哪里了?”白面具阴恻恻地笑了,目光在屋里搜寻一圈,最后定在床底,床边有垂下来的床单,所以看不到底下有没有什么,不过他还是一步一步往那边走。 沈薇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跳声也越来越大,腰间忽然搂上一只手,她微微一怔,不明白这是做什么。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极低的声音:“别怕。” 沈薇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沈大宝要做什么,他应该是想要在最危险的时候将她护住,并且自己挡在外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下。 从沈薇的角度能够看到那柄大刀的刀尖,距离地面很近,离她也很近。 玉书在窗户外面看得清楚,他大气都不敢喘,又担心沈薇和沈大宝,一见马上就要被发现了,深觉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他捡起一块石子,牟足劲扔了出去!正好砸在最远的那一棵大树上。 黑衣人听到动静,冷笑一声,随即转身追了出去。 沈薇想要爬出去,却被沈大宝搂住,她便没有再动,片刻后,白面具又回来了,见屋里没人,这才转身离开。 “出去吧。”沈大宝低声道。 沈薇问:“他走了吗?” “走了。”沈大宝顿了顿,加了一句:“这次是真的走了。” 沈薇松了口气,从床底爬出来,又把沈大宝拽出来,就看到玉书翻窗户跳了进来,他一脸紧张:“姐姐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了。”沈薇知道是玉书把黑衣人引开的,如果不是他,自己和沈大宝今天就难逃一死。 “不客气。”玉书腼腆一笑,随即又道:“姐姐我们赶快走吧,那个人一会儿肯定还会回来的。” “对,我们走。”沈薇拉着沈大宝,却见他忽然捂住心口闷哼一声,似乎非常难受的样子。 她脸色一变:“你怎么了?” 沈大宝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事,你先和玉书离开,我在这里等你们搬救兵回来。” “不行。”沈薇立刻拒绝。 “听话。”沈大宝握着她的手捏了捏:“你知道我现在出不去,不要折腾我了,否则死在半路怎么办?” 他是开玩笑的,可是沈薇却是咬着唇,红了眼眶,他立刻有些慌了:“是我胡说的,我不好,你别哭,千万别哭。” 玉书也跟着鼻头通红:“哥哥……” 沈大宝揉了揉他的脑袋:“玉书,姐姐就交给你了,你要保护她,你们一块出去,去找你的师父,她一定有办法对付这些黑衣人。” 王清秀身为药谷的主人,守着这么多药草,觊觎的人肯定很多,她没有点本事怎么守得住药谷。 玉书吸了吸鼻子,点头:“嗯!” 沈薇也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一咬牙同意了,不过她把自己身上的毒粉和解药都留给他,“这个你留着防身,如果不小心自己撒到了自己身上,这个是解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都给我了,那你怎么办?”沈大宝抱着满怀的毒粉,有些无奈:“你自己也留一瓶,万一遇到什么意外,你也可以防身。” “我不需要。”沈薇想也不想地摇头,她相信自己的本事,也相信王清秀,只有对他满满的担心。 自己若是不说,她也不回放心离开。 沈大宝也就没有再劝,轻轻地推了推她:“那你快走吧,别等一会儿他们回来了,没准你们离开还能把他们引开。” 最后一句纯粹是玩笑话,沈薇也根本就不信,却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沈大宝摸了摸鼻子,讨好一笑:“好好,是我错了,你赶紧走吧。” “等我们回来。”沈薇深吸一口气,牵着玉书转身离开。 玉枕将所有的药童都引到了药田,又有点不放心,就寻了个借口转头回来,正好看到沈薇和玉书急急忙忙跑远。 看这样子,黑衣人应该是暴露了? 那沈薇一定知道自己是放黑衣人进来的人,不行,玉枕想到这儿冒出一头冷汗,这要是让师父知道,一定会逐自己出谷。 他一咬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转身跑向药谷门口,将外面埋伏的所有黑衣人都放了进来! 迎面遇上几个药童,他们脸色一变:“你们是什么人?” 玉枕一愣:“你们怎么回来了?” “大师兄。”药童们看到他,就回道:“我们不放心谷里,又没有察觉到药田有什么问题,想要通知师父呢。” 玉枕咬了咬牙,想着用什么借口将他们哄骗回去,可还不等他开口,两个黑衣人走了过去,二话不说,就将那几个药童杀了。 其中一个药童倒地之前,看着冷眼膀胱的玉枕,一脸地不可置信:“大师兄?你为什么……” 他吐出一口血,然后气绝身亡。 只是那双眼睛一直盯着玉枕,直至他没有一点气息,都没有闭上眼睛,真正的死不瞑目。 黑衣人们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大步离开,玉枕紧随其后,在路过药童时微微一顿,他的唇瓣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有风中几不可闻的三个字。 对不起…… 黑衣人们一路直奔沈大宝的房间,走到半路,沈大宝就听到了纷乱的脚步声,他将目光锁定在窗户。 黑衣人们冲了进来,却没有找到人。 “人呢?”他们质问玉枕。 玉枕也不清楚,慌张摇头:“我不知道,他就在这里的,一定是玉书给他报信,不如我们先去找师父吧?” 一行人离开,而沈大宝悄悄跟在后面。 再说沈薇和玉书一路小跑,来到王清秀的房间,就看到她正在房中配制药草。 “师父,谷中*出事了!”玉书哇的一声哭出来,他本就年龄小,还没有经历过多少事情,一直忍着心里的害怕,见到师父才终于爆发出来。 王清秀将他搂到怀里,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谷中*出什么事了?” 沈薇解释道:“有一个黑衣人进来了,他们是奔着药谷来的,前辈快想想办法,该怎么应付他们。” “他怎么进来的?”王清秀听得一头雾水:“药谷门口都有机关,一般人进不来,他们,他们人很多吗?你又怎么知道是他?” 沈薇急道:“这三言两语的我也说不清楚,咱们先出去再说吧。” 可她不把话说很清楚,王清秀就没有办法信任她,毕竟在她来之前,可没有什么黑衣人出现。 “难道是你把人引来的?”王清秀眼中一冷。 “什么?”沈薇简直哭笑不得,又觉得自己真是愿望死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根本不认识那些黑衣人。” 王清秀又问:“那你怎么知道他们奔药谷而来?” 沈薇算是明白了,今天不解释清楚,他们就别想出去共同对敌,她只好将自己和沈大宝一路上碰到的事说了一遍。 末了道:“我们受伤就是因为他们,本来以为已经甩掉了,可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是我误会你了。”王清秀也发觉事态紧急,当机立断做出决定:“我想他们既然是奔药谷而来,一定会来找我,走,我们去东边药田,暂时躲一躲,如果他们追来,我们就把他们一网打尽。” 沈薇觉得这话有些奇怪,王清秀似乎笃定他们一定能够追来,不由问道:“前辈为什么这么确定?” 王清秀一顿,微微垂眸,轻声道:“他们能够进来,一定是有引路人,只是不知道是我谷中哪位高人。” 这话中不无讽刺。 沈薇原来还没有想到这一茬,这会儿却是明白过来,也没说什么,跟随着王清秀和玉书往东边药田跑去。 路上遇到几个慌张跑回来的药童,王清秀便安抚大家让众人稍安勿躁,然后带着他们一起往药田去。 到了药田,王清秀给所有人发了一颗药丸,她道:“这里的药田是有毒的,你们必须先服下解药。” 沈薇痛快吃下解药,随后又道:“前辈,可不可以多给我一颗?” “是给他的吧。”王清秀瞬间就明白了,痛快地给了她一颗解药,只是忍不住道:“他如果还留在那个房间,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沈薇立刻摇头:“不会的,我相信他不会有事的,他福大命大,这点小事难不倒他,我这就回去找他。” 王清秀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阻拦,只是说道:“你小心,如果有什么不对,立刻回来,我知道你担心他,却也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赌。” 沈薇没有回答,只是道:“我走了。” 她转过身,义无反顾地踏上来路,什么危险通通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只知道,一定要找到沈大宝。 第96章 杀了他 黑衣人们在玉枕的带领下,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王清秀的房间。 可他们到的时候,屋中已经空无一人,玉枕愣了一下:“不对劲啊,我师父一直在房间里。” 黑衣人们对视一眼,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充满怀疑:“你没有骗人吧?” 很明显,他们不信任玉枕。 “我当然没有骗人。”玉枕可是知道这些人心狠手辣,生怕被他们误会以至于丢了小命,连忙道:“我当时告诉谷中所有人,却没有告诉我师父,她应该在房间里看书的。” 黑衣人们勉强相信他了,其中一人又问:“那她去哪了?” 玉枕一脸茫然。 看这样就是不知道了,黑衣人面具下的脸色微沉,沉吟片刻道:“算了,你带我们去药田吧。” 玉枕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所做的事,知道已经不能回头了,还不如一鼓作气,他一咬牙道:“药田的事不着急,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 “说。” 玉枕双手握拳,彻底放下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一字一顿道:“我师傅之所以能拥有这么多极高品质的药草,就是因为她手中有独特的种植方法。” “什么方法?”黑衣人眼中浮现贪婪。 玉枕却是眼中一沉,摇摇头:“我不知道,她没有告诉过我,也没有教给任何人,大概是不信任我。” 这件事一直都是他心中的刺,从知道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放不下,耿耿于怀那么多年,从一开始的不甘到愤恨。 “那我们要怎么找?”黑衣人却不管他心里想什么,只是想着尽快得到种植办法,只要有了这个,还怕没有药材用吗? 玉枕打量一眼房间,道:“应该就在这个屋子里,我曾经看到过她拿出来,只是后来藏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黑衣人一听,当机立断:“搜!” 玉枕也跟着帮忙,在屋子里开始翻找。 可是众人却都没有发现窗户外面还有一个人,沈大宝万万没想到这个叛徒居然是看起来最温和无害的玉枕。 不由感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沈大宝耳尖微动,立刻听出这脚步声是谁,无他,此人脚步轻盈,必定内力深厚,除了白面具没有他人了。 他往旁边的灌木丛躲了躲,白面具并没有看到他,进屋之后,见众人正在搜查,他便站在旁边看着。 此时的玉枕正好搜查到床上,他一边敲敲打打,在床头极为隐蔽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暗格,打开一瞧,居然是一个锦囊。 他眸中一动,捻了捻锦囊,手感告诉他,里面应该是一张纸条,他就觉得这定然是王清秀一直隐藏起来的东西。 玉枕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众人,发现并没有人看他,就偷偷把锦囊塞到怀中,心中砰砰直跳。 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 玉枕心中一跳,差点失声叫出来,故作镇定地回头:“怎么了?” “找到什么没有?” 玉枕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这人什么都没看到,他故作失落地摇摇头:“没有,我还什么都没找到。” 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偷偷地把暗格合上。 黑衣人有些烦躁:“我们已经找了一圈,就差把这个房间翻过来了,可是屋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不会是撒谎了吧?” “没有没有。”玉枕摇摇头,做出一脸惶恐:“我哪里敢撒谎,我比你们更希望找到,只是一直找不到,我也没有办法。”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眼中闪过一抹轻蔑,玉枕看了个正着,心中不忿,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诺诺低头。 直到黑衣人离开,他才悄悄摸了一下心口的位置,那里放着的是锦囊,玉枕略作思索,故意在床上敲敲打打一阵,然后发出一声惊呼:“唉,这里有一个暗格。” 话落,他就觉得肩头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掀到了一边,屁股跌在地上摔得生疼,他也不敢抱怨,默默忍了。 黑衣人找了一圈,恨不能把那个小暗格给捅漏了,还是一无所获,立刻转头瞪他:“东西呢?” 玉枕一脸莫名:“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拿走了?” 玉枕忙不迭摇头:“没有没有,我绝对不敢这么做。” 黑衣人见他不像作假,又见他吓得瑟瑟发抖,也知道他定然也不清楚,便没再说什么,此时,白面具开口了:“行了,先走吧,去药田。” 话落,忽然听到窗外一声轻响。 白面具眸子一冷,立刻飞身而去:“什么人?” 却原来是沈大宝站在窗口,他本就伤重在身,又站了这么长时间,体内血气翻涌,本想忍着离开,却不料还是张口吐出一口血来,这才发出响动。 “原来是你啊。” 沈大宝抬头就看到白面具已经站在面前,对方内功深厚,此刻反抗没有任何好处,他重伤在身也不一定打得过白面具。 白面具见他不说话,不由得笑了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声音骤然冷下来:“进去。” 沈大宝识相的没有动,跟着踏进屋中。 屋中的黑衣人们一看到他就勃然大怒,其中一人更是拔出匕首抵在他的脖颈上:“老大,让我杀了他,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也不会有那么多弟兄受伤。” 白衣人想起这件事也是心中愤怒,显然也恨极了沈大宝,面具下的脸狞笑一声:“那就动手吧。” “慢着。”沈大宝不急不缓道。 这态度倒是让黑衣人愣了一下,这人竟然不觉得害怕?他眯了眯眼,探究地看着他:“你想求饶?” 沈大宝勾了勾唇角,笑得冰冷:“我不会跟你求饶,只是觉得你们很蠢,被别人糊弄了,却还不自知。” “你什么意思?” 也不知为何,这句话说出来,玉枕心中咯噔一下,正好此时沈大宝看了过来,眼中似乎闪过一抹暗光。 他心觉不妙,试图先下手为强:“你们别听他的话,他这个人惯会花言巧语,未免被他骗了,直接杀了他就是。” 白面具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看向沈大宝,眯了眯眼:“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么多人却没发现玉枕做的小手脚。”沈大宝毫不掩饰自己的嘲讽:“那暗格里面的东西,你们当然找不到了。” 白面具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顿时转头看向玉枕,眸中锐利冰冷,立刻让玉枕寒毛直竖,还没等别人问,就慌忙解释:“不是,他骗人的,暗格里面真的没有东西。” 这不就是摆明了心虚。 白面具本就有些怀疑,这下是肯定了,二话不说,抬脚就踹了过去! 玉枕压根就不会武功,这一脚正中心窝,躲避不及,顿时哀嚎一声,被踹出好远,身子砸在梳妆台上,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掉了一地,他捂着心口卷缩着身子。 “东西在哪?” 玉枕睁开迷糊的双眼,就看到那双黑色靴子,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心中惧怕的同时又满心怨恨,他侧头吐出一口血来:“我……我不知道。” 这会儿他不能承认,否则还不被踢死。 他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却还说没有,白面具瞧着不像是假的,便转头看向沈大宝,眼中有些怀疑,显然不知道该信哪个。 面对他的质疑,沈大宝镇定自若,不慌不忙道:“我刚才都看到了,暗格里面有一个锦囊,就在他的怀中。” 玉枕脸色苍白地大喊:“他撒谎!” 可沈大宝说的像模像样,白面具二话不说,直接伸手去他怀中摸索,摸到了什么微微一顿,抽回手时,指尖就挂着一个锦囊。 玉枕脸色萎靡,他不是不想反抗,可刚才那一脚让他到现在心口都疼,也怕再被他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锦囊拿走。 白面具打开锦囊,从中拿出一张纸条来,看了一眼顿时脸色一沉,问玉枕:“这写的什么?” 玉枕一瞧,也傻了眼:“我不认识。” 上头写着很奇怪的符号,他从前只是远远看到王清秀看过这张纸条,却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撒谎。”旁边的黑衣人冷声道:“老大,给他用刑,我就不信他不说。” 玉枕一听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不由得看向白面具,却见他沉默,眼中明明灭灭,似乎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他顿时就慌了:“我真的不认识!” 白面具瞥了他一眼,冷笑:“用刑吧。” 玉枕顿时满心绝望,看着不停靠近自己的黑衣人,此刻心中方才生了一丝悔意。 “让我看看吧。” 众人闻声回头,白面具也是一愣:“你认识这上面的字?” 沈大宝笑而不语,可这副样子却更显得高深莫测,白面具略作沉吟,就拿着纸条放到他眼前,却不让他碰。 知道他这是怀疑自己,沈大宝也没有伸手去抢,就这么看了一眼,顿时微微挑眉,看到的一瞬间,他脑中忽然蹦出一个想法。 这是古文字。 沈大宝微微眯了眯眼,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懂,可眼下看懂了也是好事,他瞧了一眼就不由得皱眉,这纸条上的写的乃是一首诀别诗。 第97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但沈大宝并没有说实话,而是沉吟了片刻,直到黑衣人们都有些不耐烦时,方才开口:“这上面写的是秘方。” 白面具并非没有怀疑,可自己又看不懂,且玉枕方才一个劲往起藏,自己的人又翻了一圈,只找到这个,那这应该就是秘方了。 他道:“写了什么?” 说话的同时,他还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抵在沈大宝的脖子上。 沈大宝也不害怕,瞥了一眼那泛着冷光的匕首,似笑非笑道:“我看起来那么蠢吗?”说了就是死路一条,不说还有谈判的条件。 白面具还没有说话,黑衣人就沉不住气了:“老大,咱们给他点厉害瞧瞧,不怕他不说。” “闭嘴。”白面具低斥一声,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和玉枕完全不同,并非一点威胁就能够让他妥协:“你要如何?” 不登沈大宝回答,白面具就道:“若是放了你那绝不可能,我可以暂时不杀你,也绝对不会放你。” 沈大宝却明白这就是妥协了,顿时笑眯眯道:“我当然不会提这种要求,不过,最起码我也要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 白面具眼中变化莫测,没有言语。 沈大宝也不在意,丝毫不在意脖子上的匕首,还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不是现在,必须是我安全之前。” 被人威胁的感觉并不好,白面具自然也不舒服,甚至想要将他抹了脖子,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沉默许久,终究点头了,只是还不忘记威胁:“记住你的话,你要是敢撒谎,我绝对饶不了你。” 沈大宝从善如流地点头。 白面具略作沉吟,决定先去找药田,这方子总归不太保险,就算是真的,也要不少时日才能培养出来。 临走之前,他看了一眼玉枕,道:“把他也带上吧。” 玉枕本以为没自己的事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和这些危险人物扯上关系,闻言立刻抬头:“为什么带我?我受伤了。” 他的心口处还隐隐作痛。 “少废话,走。”白面具决定带上玉枕,自然是有原因的,这药谷很大,而且有好几处药田,没有玉枕,他们可找不到路。 玉枕已经知道这帮人的狠辣,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强撑着站起来跟着他们往外面走去,走到沈大宝旁边时,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瞪我做什么?”沈大宝可没惯着他的毛病,对他的印象已经跌到谷底,他微微侧首,压低了声音:“要不是你做了叛徒,也不会有今日之灾。” 玉枕被戳了心窝子,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才是罪魁祸首,便狠狠地瞪他:“分明就是你们引来的人。” “我带他进来的?” 沈大宝的一句反问,立刻让玉枕哑口无言,他咬了咬牙:“那也是跟着你们来的,如果不是你们,他们不会找到药谷。” 沈大宝嗤笑一声,懒得和他争执。 “你……”玉枕还想要说什么,却被人从身后推了一把,一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就听黑衣人不耐的声音响起:“快点走,叽叽咕咕说什么呢?” 玉枕恨得咬牙切齿,可愣是不敢说什么,就默默忍了,走出王清秀的小院,他方才开口:“谷中有四个药田,我先带你们去东边那个。” “先把路线给我。”白面具淡淡道。 玉枕不由苦笑一声,知道他这是不信任自己,就将路线说了,最后还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你们已经知道路线,就不用我带路了吧?” 白面具却没打算放过他,谁知道他说的路线是真是假:“你就不要在想着置身事外了,从你带我进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玉枕的脸色顿时萎靡,这可真是自作孽了,他不由苦笑一声:“我明白了,我带你们去就是。” 他在前面带路,只身上有伤,走的慢些,黑衣人们道也没有说什么,凑在一起叽里咕噜地说话。 玉枕停了一阵,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也不知道他们在商量着什么,可他深觉自己的处境非常危险,走到半路时,忽然捂着胸口弯下身子,不停地咳嗽。 “你怎么了?”白面具眯了眯眸子。 玉枕非常痛苦地道:“让我休息一下吧。” “那就在这儿歇一会儿。”白面具微微皱眉,自己只用了三分力气,到底是文弱书生,疼了这么久。 “谢谢,”玉枕笑得献媚,寻了一处地方坐下,抚着心口喘了半天。 有两个黑衣人看守他和沈大宝,其他的黑衣人们凑在一起,对这远方指指点点,尽管玉枕听不懂,却也能猜的出来他们这是在比划路线。 等了一会儿,玉枕知道这是自己想要逃跑的唯一机会了,他一狠心一咬牙,悄悄爬起来,转身就跑! 沈大宝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眼睛都没睁,他知道玉枕想跑,也知道这人跑不掉,玉枕不会武功,又被踢了一脚,根本就跑不快,果然,很快就听到扑通一声。 他睁眼一瞧,只见玉枕被扔在地上,连连求饶:“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跑了,饶了我吧!” 黑衣人本奉命看守他,却差点让他跑了,正是愤怒,闻言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然后踹了他一脚。 玉枕两眼一翻,晕了。 沈大宝抽了抽嘴角,真是不自量力。 白面具面无表情地靠近,看了他一眼:“就这样带着他吧,按照路线走,如果到时候没有看到药田,他还有用处。” 出了这事,未免再生事端,白面具也不让众人休息了,直接往药田走去,一路上,他们的交流一直都是说那些奇怪得语言。 别看沈大宝一脸懵懂,其实都听懂了,包括他们的来历,和他们来这里的目的,黑衣人们看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就更加放心的交流。 众人走到一个岔路口,白面具犹豫了一下,回想方才玉枕说过的路线,并没有明确地说遇到岔路该怎么选择,一时有些拿捏不定该往左还是往右,回头看了一眼玉枕:“把他泼醒。” 黑衣人立刻就要动手,腰间的水壶都拿在手中,却忽然听白面具低声说道:“且慢。” 他动作一顿,抬头看去,却见右边的灌木丛中钻出来一个脑袋,竟然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孩。 他左右张望一番,似乎在看有没有人,确定没人时,便跳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然后奔着右边小路去了。 因为角度的关系,白面具看到了玉书,玉书却没有看到他,他扬了扬唇:“跟上去,小心点别发出声音。” “是。” 一行人就跟在玉书身后,发现这孩子非常灵活,在羊肠小路上窜来窜去,若非他们都身怀武功,只怕还真追不上。 可他们也不敢跟的太近,生怕惊动了这孩子,于是最终还是跟丢了,就一个晃眼的功夫,玉书就不见了。 “人跑哪去了?”白面具上前几步,走过两边半人高的灌木丛,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大片药田。 这药田非常大,而且里面的药材绿盈盈的特别喜人,长势特别好,药田的四个角还有四棵大树。 白面具非常谨慎,并没有立刻靠近,让手下分散开来四处搜寻,务必把那个孩子找到,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人。 黑衣人道:“老大,会不会是走了?” 白面具也有些拿不准了,这人怎么就消失了?可是看着眼前的药田,他很难不起贪婪之心,最后决定先采药。 他让人把沈大宝和玉枕被丢在一棵大树底下,甚至没有留人看守,一个昏迷,一个重伤脸色苍白,他非常放心,便带着其他人都进了药田。 白面具忍不住露出兴奋的笑容:“这就是我们要找的药草啊。” 其中一个黑衣人亦是两眼放光:“老大,这一个药田就这么多药材,那个叛徒说还有三个药田,咱们这次可以交差了。” 白面具眼中带笑,摸着药草一脸痴迷:“你说得对,现在赶紧采药吧,最好都采完,把一颗都不要剩。” 这话叫沈大宝听了,不由心中暗忖: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这些人就这么胡乱去采,也不怕采到毒药。 那边的黑衣人们已经开始忙活起来,好好的药田就被他们薅的乱七八糟,还有好多药草直接连根拔起,泥土翻在一边,他们所过之处,没有留下一颗好药草。 沈大宝只恨自己现在身上有伤,提不起内力。否则一定把他们都给杀了,他虽然不懂药草,可是看着也觉心疼,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正想着,忽然,他鼻尖怂了怂。 方才一阵风儿吹过,将一股若有若无的奇怪味道送了过来,他之前用过许多药,每一种药草的味道都是清新带着淡淡的药香,可是这个味道却有些刺鼻。 不对劲! 沈大宝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便觉得心口一疼,不得不吸了口气,只是他开始放慢了呼吸。 第98章 玉书之死 沈薇一路跑回房间,推开房门之后有些傻眼,沈大宝并不在屋里,一瞬间她脑中闪过好多猜想。 他是不是被抓走了? 沈薇的心扑通扑通直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仔细在屋里看了一圈,觉得沈大宝应该是自己走了。 如果是被抓走的,应该是有挣扎的痕迹,就算他没有挣扎也应该会给自己留下暗号,可屋子里什么都没有。 她咬了咬唇,开始思索沈大宝会去哪里,可是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出来,只好使用最笨拙的方法。 一个一个院子的寻找。 她找了一圈,最后回到了王清秀的房间,发现房门大敞四开,而且门口还有不少乱糟糟的脚印。 沈薇进屋才发现屋中的摆设乱七八糟,东西也被翻找过了,水壶被打碎,地上有很多水,应该也是因此才会留有脚印。 她索性跟着脚印出去,一路走到了那个岔路口,发现往右边就是王清秀她们所去的那个药田。 也就是说,这帮人自己踏入陷阱了。 沈薇扒开灌木丛,小心翼翼地溜了过去,就看到了大树底下的沈大宝,只见他正靠在树边闭目养神。 而不远处的药田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那些黑衣人还没有停手,她查了一下,差不多所有的黑衣人都在这里了。 沈薇不由得咬了咬牙,这些人真是暴殄天物,祸害东西,却不知道这些药草是有毒的,她愤愤地想:采吧采吧,一会儿就知道厉害了。 余光看到沈大宝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趁着黑衣人疯狂地采药草时,她伸手拿出一颗药丸悄悄扔了过去。 沈大宝耳尖微动,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颗药丸正好滚到自己身边,他抬眸四处看了看,就发现灌木丛中露出白色衣角。 这是沈薇的裙子。 沈大宝再不怀疑,拿起药丸,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放入口中,顿时觉得原本有些昏沉的脑袋好了许多。 黑衣人采药草忙活的欢,可其中一人忽然觉得一阵眩晕,站在原地身子晃了晃:“老大,我……我有点头晕。” 白面具正蹲在地上挖药草,闻言立刻抬头,便觉得眼前一黑,他心中咯噔一下,站起身来,沉声道:“不对劲。”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黑衣人也开始跟着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甚至严重一点的已经昏倒在地上。 白面具现在要是还察觉不到不对,那他就是蠢了,二话不说,立刻在身上的穴位点了几下,闭上眼睛缓了片刻。 沈薇在灌木丛后面偷偷观察,看到他们的模样不由得勾了勾唇,粉唇微动,无声地道:“活该!” 余光看到不远处的假山石后面钻出来一个人,沈薇瞳孔微缩,那粉雕玉琢的小孩可不正是玉书。 玉书看到她眼前一亮:“姐姐!” 沈薇看到他张口吓坏了,还以为他要喊人,结果发现他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无声地唤了一句,这才松了口气。 她摆了摆手,示意玉书不要过来。 可是玉书第一次做这种事,本来就有点害怕,之前不过是硬撑着,这会儿看到熟悉的人立刻就想要跑过去。 他犹豫了一下,看黑衣人们都闭目调息,就一咬牙忍着害怕跑了出来,一心想要来到沈薇身边。 沈薇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 可并没有用,玉书已经闷头往这边跑了,沈大宝也听到了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到玉书立刻就要伸手去抓他。 可已经迟了。 玉书惊恐地叫了一声,后颈被白面具抓着,整个人悬空在空中。 “放开我!放开我!”他胡乱地蹬着腿。 白面具是这些人里面武功最高强的人,其他黑衣人已经浑身无力,可他却还留有一丝力气,所以第一时间就把玉书给抓住了:“小子,就是你引我们过来的,你是山谷中的人,你应该知道这片药田有毒。” 玉书吓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张口就想要喊姐姐,可是想到了什么,他并没有喊出口,只是哭着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白面具感觉体内的内力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在消失,逼问道:“说,解药在哪里?” 玉书哭着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沈薇躲在暗处看着他,只觉得心疼极了,甚至忍不住想要冲出去,就在此时,沈大宝忽然说话了。 “你为难一个孩子干什么?” 白面具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孩子?哪来这么狠毒的孩子,要不是他引我们过来,我的手下就不会中毒。” 沈大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口翻涌的气血:“他只是一个孩子,你们也没有问他来这里干嘛,而且他也不知道你们跟着,你这样岂不是倒打一耙?” 他顿了顿,安抚般地看了一眼玉书,接着道:“欺负小孩,若是传出去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我怕什么?”白面具狞笑一声,伸手捏住玉书的脖颈,缓缓收紧,玉书一张白皙的小脸立刻开始涨红。 沈大宝心中一跳,面上却仍然平静:“你不想要解药了吗?如今药谷中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若你杀了这个孩子,你就再也找不到解药了。” 白面具迟疑了一下,微微松开手,问玉书:“解药在哪里?” 玉书哪里知道,这片药田一直都是王清秀亲自打理,别说他了,药谷中没有人知道解药在哪里,只有王清秀才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玉书咳嗽两声,声音都有些嘶哑了,觉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瞧着可怜兮兮。 “你故意引我们来这儿,还说不知道?” 听出白面具语气中的威胁,玉书连忙摇头,“我真的没有撒谎,只是来这里找师傅,我没想到你们会跟着我,无意间看到了,一时害怕才躲起来的。” 白面具眯了眯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的意思是药谷谷主在这里?” “我不知道。” 不知道,又是不知道! 白面具本就心情浮躁,闻言只觉怒不可遏:“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留着你也没有用了。” 玉书害怕极了,连连摇头。 “你不要冲动。”沈大宝出声阻拦,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自己的担忧:“你杀了他一样找不到解药,还不如用他来威胁谷主,谷主心疼弟子一定会给你解药的。” 按理来说这番话应该非常有效,可惜,白面具此刻身体无力,心知肚明,若是再等下去,体内的内力就要彻底没了,哪里有时间去找不知在哪的王清秀? “既然没有解药就算了。”白面具向来心狠手辣即便手中的只是一个孩子,他丝毫也不心软:“不过你看起来很担心这个孩子?” 虽然是疑问句,可他的眼中却是肯定。 沈大宝咬了咬牙:“这是谷主的弟子,谷主救了我一命,我当然希望她的弟子能够平安无事。” “是吗……” 白面具喃喃低语,可这一句话却让沈大宝心中陡然升起不祥的预感:“你要干什么?如果你杀了这个孩子,就别想得到解药,我可不觉得谷主会给杀了她弟子的人解毒。” “呵。”白面具冷笑一声,看向玉书,声音嘶哑如同魔鬼:“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的师傅吧。” 话落,大掌微紧,只听到“嘎巴”一声。 玉书脖子一歪,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骤然瞪大,随后慢慢消失了神采,逐渐覆上一片灰暗。 沈大宝在察觉到白面具的异样时,就冲了上去,可他刚迈出一步,那人已经捏碎了玉书的脖颈。 来不及了。 白面具松开手,玉书小小的身子就掉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他冷冷地撇了一眼,将玉书踢到了一边。 沈大宝见他连一个小孩的尸体都不放过,咬着牙道:“禽兽。” 白面具奸佞一笑:“那是他活该。” 沈薇一直躲在灌木丛后面,亲眼目睹这一切,嘴唇被她咬的没了血色,眼中氤氲了一片水汽,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她唇瓣动了动:“玉书……”却没有发出声音。 白面具迈步走向沈大宝,眼中一片杀气。 沈薇不能再看着沈大宝出事,扒开灌木丛跑了出去,抓住沈大宝的手,最后看了一眼玉书,转身就跑! “你怎么出来了?”沈大宝跟上她的脚步,确实忍不住道:“你应该躲着不要出来的,他们看到你不会放过你的。” 沈薇一路迎着风跑,眼泪没有停过,风划过脸颊,刮的脸颊生疼,却比不上心里的疼,她用袖子摸了摸脸:“我不能不管你,那些黑衣人已经疯了。” 话落,身后响起脚步声,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白面具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那些昏迷过去的黑衣人醒了过来,而且已经追上来了! 不过因为身中剧毒,追赶的速度很慢,一直不远不近地坠在他们身后,倒是给了沈大宝二人逃跑的机会。 “你先跑吧,别管我了。” 沈大宝的声音响起,沈薇回头瞪了他一眼,拐过一个岔路:“你胡说什么,我不可能丢下你。” 说出这话的沈薇,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沈大宝看着她的目光是那么柔和。 第99章 死里逃生 两人跑了一路,一直没有敢停下,身后的黑衣人虽然一时半会儿追不上他们,却也没有停下。 直到眼前出现一片药田。 沈薇心中一喜,这是当时和王清秀分开之前,她交代自己的,如果被黑衣人追上了,就引他们到这里。 这算是王清秀的第二个计划,第一个计划自然是由玉书将黑衣人们引到毒药田,思及此,她又想到了已经死去的玉书,不由得心中一痛。 眼看着就要穿过药田,可身后忽然一沉,沈薇被坠的一个踉跄扑倒在地,膝盖摔得生疼却顾不上,连忙回头去看沈大宝。 只见他跪在地上,捂着心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然后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沈大宝!”沈薇慌忙将他抱在怀里,有些惊慌地问:“你怎么了?” 沈大宝一路都在强撑,眼下终于到达极限,他方才本就中毒了,虽然吃了解药,可是本来就有伤在身,体能终于坚持不住了。 “你先走。”他喘了口气,有些朦胧的双眼看到了追上来的黑衣人越来越近了,就伸手去推沈薇。 “你别说了,我不走。”沈薇也打定主意了,全当没有听到他的话,抱着他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沈大宝有些着急,那些黑衣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快走,他们不会杀我,我手上还有可以威胁他们的东西。” 沈薇压根就不信他的话,即便真有,这会儿也已经没有做用了,那些黑衣人中毒恼羞成怒,方才不就想要杀他。 “听话!”沈大宝低吼道。 “我不走。” 沈大宝动了动唇,虽然感动她的不肯放弃,可着实不想让她跟自己在这里等死:“你能不能听我的话?就一次。” 他的眸中满是哀求。 沈薇忽然笑了一声:“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追来了。” 她的目光看着前方,黑衣人们终究还是来了,就站在距离他们三米远的地方,白面具经过一番追逐,体力极速下降,现在已经有些撑不住了,一脸狞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沈薇冷冷道:“少说废话,要杀要剐,给一个痛快的。” 白面具目光阴冷地看了她一眼:“闭嘴。” 黑衣人们手中拿着匕首逼近,沈大宝忽然说道:“你还想要那个方子吗?” 白面具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沈大宝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眸中一片锐利:“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你不能动她,让她离开。” 沈薇咬了咬唇:“沈大宝。” “你别说话。”沈大宝没有回头,只是定定地看着白面具:“只要你答应我,放她平安离开,我就告诉你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他看似冷静,其实非常紧张,平时这个威胁还会有用,可是现在……在他们都中毒的情况下就不一定了。 白面具沉默片刻,似乎是在考虑,半晌后,他忽然冷冷一笑:“看来你很在乎她,既然这样我就更不能放她离开了。” 沈大宝的心陡然沉到谷底,果然如此,他就知道这些人恐怕不会答应。 “放她走了,你要是反悔,我可就没有办法了。”白面具看得出来这个看起来憨傻的男人其实最不好对付。 用刑……恐怕没有用。 沈大宝咬了咬牙:“那你想怎么样?” 白面具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威胁:“你现在立刻把纸条上的内容告诉我,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大宝撑着一口气将她往身后藏了藏,目露警惕:“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动她,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纸条上的内容。” “我不怕。”白面具面具底下的嘴裂开,声音里透着一股怪异的兴奋:“反正我已经中毒了,如果能在死之前玩个女人,也还不错。” 话落,沈大宝猛地冷喝一声:“你敢!” “如果你不想让我动她,那就赶紧告诉我。”白面具一点都不怕,反而抓住了沈大宝的弱点:“否则,就算我不动,我也不敢保证我的手下不会动。” 沈大宝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们,若非现在有伤在身,无法提气,他真狠不能把这些人都给杀了。 沈薇握住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掌心已经被一块石头划破,他却毫不自知,不由得抱着他更紧了一些。 “薇薇……”沈大宝抬头看她,眼中满是自责,他刚才应该更坚定一点,不应该让她跟着自己留在这里。 “我不怕。”沈薇摇摇头,她是真的不怕,她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若真的走到那一步,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沈大宝心中一酸,他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转头看向白面具:“如果你不能按照我说的话做,我不会告诉你内容是什么。”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中毒了。”白面具慢慢地靠近他们:“任务能不能完成已经不重要了,你们不能给我解药,就没有任何用处,与其留着你们,还不如让你们跟我们到地下去做伴。”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这把软剑近乎透明,但是却可以看得出来十分锋利。 沈大宝眸中冷若冰霜,脑中迅速思索应该怎么做才能保护沈薇,可最后竟发现没有办法,他们似乎已经陷入死局。 就在这时,白面具已经靠近了他们,将软剑抵在他的脖颈上,还没有使力,沈大宝的脖颈便渗出一丝血液,滴在剑上,而后滑落在地,这把软剑竟然没有沾上半点血迹。 沈薇下意识地伸手去挡,手却被沈大宝握在手中,他淡淡地望着白面具,一字一顿道:“我实话告诉你吧,那张纸条上根本就不是什么特殊秘方。” 白面具一愣:“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沈大宝从怀中拿出那张纸条:“这只是一首诗,而且是一对情人的诀别诗。” “不可能。”白面具不信。 “信不信随你。”沈大宝送来手指,纸条轻飘飘落下。 白面具却没有捡,听他这么一说,越看上面的四句越像诗,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被耍了? 他咬牙切齿道:“你敢耍我!” 沈大宝轻笑一声:“谁让你笨,我说什么你都相信。” 白面具心头火起,脸色亦是清白交错,半晌,他忽然捂住心口吐了一口血,抹了抹嘴巴,眼中充满杀气:“你找死!” 话落,他手中使力,准备杀了他。 却不料忽然响起“啪嗒”一声。 白面具一愣,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劲,直觉告诉他应该立刻躲开,可他的身体反应速度却是跟不上思维。 不等他做出反应,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掉了下去。 与此同时,周围飞出不少弩箭,其他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中箭了,本就身上有毒,如今直接倒在地上起不来了,不过是瞬间,所有的黑衣人都没了反抗能力。 沈薇愣了一下。随即面上一喜:“是谷主,一定是谷主,她之前就说过这里有埋伏。” 话音刚落,就见王清秀和两个药童从半人高的草地里钻了出来,几个人身上都有些狼狈。 王清秀率先道:“抱歉,之前没有救你们,是因为她们并没有踏入陷阱之中,为了保险起见才没有动手。” 沈薇摇摇头:“不,这已经很好了,你救了我们,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帮忙,我和沈大宝恐怕已经死了。” 王清秀便让两个药童把那些黑衣人都给捆起来,他们身上所中的弩箭上又涂了麻药,再加上原本的毒,这会儿别说逃跑,就算是动动手指头都不可能,捆住他们,也只是为了保险起见。 “谷主,你快来看看他吧。”沈薇低头看了一眼沈大宝,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瞧着更加苍白了。 王清秀上前查看,诊脉过后道:“不用担心,他只是旧伤未愈,又运了内力,外加上体内有点残毒,只要好好调理身体,再休息一下就会没事了。” “那就好。” 王清秀顿了顿,又问:“玉书呢?” 沈薇一愣,微微垂眸,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看得出来王清秀很疼爱这个小徒弟。 她不说话就让王清秀心中不安:“你快告诉我,玉书去哪里了?他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沈薇睫毛微微颤抖,闭了闭眼,沉重开口:“他已经死了,被掉进陷阱的那个白面具给杀了。” 她语气低落又哀戚:“我不是没有想过救他,沈大宝也和那个黑衣人逃跑,可他还是……” 王清秀怔怔道:“这不可能。” “对不起。”沈大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是我的错,我没有能够救下她,如果我当时反应再快一点……” 可惜没有如果。 王清秀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点撅过去,只觉得悲痛欲绝,那个从小被她养到大的玉书,他是那么懂事又单纯。 “谷主,节哀顺变。”除了这一句话,沈薇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王清秀闭上眼睛,脑中始终回想着玉书单纯的笑脸,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最小的徒弟会有一天死去。 谁都没有开口,众人给她足够的时间去悲伤,沈大宝让沈薇搀扶着站起来,捂着心口低低咳嗽两声:“谷主,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些黑衣人就是玉枕放进来的。” 第100章 心神不宁 王清秀有些不敢置信,双手都有些颤抖:“你说的是真的吗?他当真背叛了药谷?” 沈大宝沉默着点了点头。 其实王清秀早就知道这个大弟子有野心,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狠心,他在这谷中长大,药谷中的所有人都是他的亲人。 他怎么能狠的下心? 经此一难,药谷中的人去了八九,只剩下她和两个药童,就连玉书也…… 王清秀心如刀绞,眼角的泪水忍不住滑落,她有些踉跄地后退两步,靠在一棵大树上,两个药童想要扶她,却被她拂到了一边。 “谷主……”沈薇本想安慰几句,可是张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这次灾难损失最大的就是王清秀。 她抿抿唇,还是没说什么。 “算了。”沈大宝握着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必须她自己走出来,我们说再多都没有用。” 沈薇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别说了,你快坐下休息一会儿。” 她看着沈大宝似乎气息不匀的样子,有些担心。 沈大宝乖乖点头:“我都听你的。” 沈薇扶着他坐下,随后从他怀中拿出一个药包,来到陷阱旁边,将药尽数撒下去,那白面具立刻屏息,气的跳脚,可惜他现在跳不起来,方才掉下去因着浑身无力,似乎摔断了腿。 “贱人!你……” 他张口就要咒骂,可那药粉吸了满口,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晃了晃脑袋,眼前的场景越发模糊,最后头一歪,倒在地上。 沈薇笑了一声:“活该。” 过了这会儿,王清秀已经缓过来了,上前两步,低头看了一眼那白面具:“既然已经抓到了,就把他绑回去吧。” 沈薇看到她隐藏眼底深处的哀痛,默了默,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去休息。” 王清秀看了她一眼,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疲惫,沉默半晌点点头:“也好,那就麻烦你们了,我要回去……把玉书带回家。” 沈薇双手微微攥紧,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总是追着她喊姐姐的孩子,心中一痛,喉咙有些哽咽,好半晌才挤出一个字:“好。”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沈薇总觉得一夕之间,王清秀的背影竟然略显佝偻,玉书的事到底还是让她受打击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沈大宝的声音响起,沈薇侧头才发现这人竟然在自己身旁,顿时横眉立目:“你怎么站起来了?” “我……” 沈大宝还没等说话,就被她瞪了一眼,顿时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说话了。 两个药童将昏迷的黑衣人们绑起来,然后放在推车上,推到了药谷的大厅,就捆在院子里的大树上。 沈薇怕他们醒来挣脱,还让人将他们吊了起来,这样即便醒了也用不上力气,无从逃脱。 她则扶着沈大宝回屋,跟药童要了不少药材,这才绷着脸回屋,看的沈大宝内心惴惴,莫名其妙的有点心虚:“薇薇……” “别说话。”沈薇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就是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心里就觉得烦躁。 衣衫解开,她这才看到沈大宝身上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迹,抓着衣衫的手微紧,语气亦有些深沉:“都说了不让你动,你非要乱动,这下可好,伤口都裂开了。” 说完半天没有回答,一低头就看到他正在冲自己傻笑,不由得拍了他一下:“我跟你说话呢。” 沈大宝嘿嘿一笑:“我听着呢。” “看你一脸傻笑,听到什么了?”沈薇白了他一眼,低头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只觉心头憋闷:“都说让你小心一点,你总是这样,好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她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给他包扎伤口,目光所及是鲜血淋漓的伤口,不由心尖一颤,嘴上虽然埋怨着没完,可是手下的动作却是非常轻柔。 沈大宝仰着头看她:“你真好。”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特别满足,虽然身上疼得不行,可是心里却生出一种欢喜。 沈薇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胡说什么。” 沈大宝却特别认真:“我没有胡说,我是真的觉得你好,给我处理伤口,而且刚才那么危险你都不肯走,薇薇……” 他有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沈薇将他的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干净,又撒上伤药,拿过绷带准备包扎:“不要吞吞吐吐的。” 沈大宝舔了舔嘴唇,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吓了一跳,他却一脸认真地问:“薇薇,你是不是喜欢我?” “谁喜欢你啊。” 沈薇下意识地否认,手腕处的大掌似乎格外滚烫,她慌慌张张地抽回手,转身去拿纱布:“你不要乱想了,当时那么危险,别说是你,换作任何人我都不能不管他,独自逃跑。” 她可不做逃兵。 “真的只是这样吗?”沈大宝却是不大相信,还追问道:“那为什么当时你看起来那么紧张我?这也是不在乎我吗?” 沈薇有些脸红,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下去了一些,才拿过纱布给他包扎,支支吾吾道:“反正你别想多了,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沈大宝老老实实的让她包扎,让抬手臂抬手臂,只是嘴里却还忍不住絮絮叨叨:“反正你不能耍赖,我知道你喜欢我的,否则你不会对我那么好,还冒着危险在那里陪我。” 见他自说自话,沈薇又气又好笑:“别说话了。” 她脸上是满满的嫌弃,可眼中却是有一抹光芒在流转,似羞似嗔,沈大宝眼睛都看直了,直勾勾地盯着她,沈薇被看的不自在,瞪了他一眼,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嘿嘿笑起来了。 沈薇满心无奈,叹了口气,也不再搭理他了, 再说姜然起初虽然拒绝了,可是那一颗心早就跟着沈薇飞到了药谷。在两人离开后,也不知怎的,就有些心神不宁,整日坐立不安,总觉得似乎要出什么事,可是让他说,又说不出来。 莫说姜然自己觉得不对劲,就是他身边的护卫也察觉到了,大家还关心的询问,可是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又能说出什么来。 就这么等了两日,当初他和沈薇说好了,若是上山了,有什么消息一定要赶紧写信给他,如今莫说信,就连信鸽都飞回来一个,当时他可是给沈薇两只信鸽的。 等到了第三日他终于捱不住了,收拾行囊又安排好药铺的事,带上了十多个护卫就奔山谷去了。 这处山谷并不偏僻,只是有些荒凉,他以前有来过很多次,倒也不怕迷路,一路顺利地来到山谷中。 不过一路上却是有很多发现,例如很多地方都有一些凌乱的脚印,按理来说,只有沈薇个沈大宝上前,不应该有这么多踩踏痕迹,这也说明一件事,还有很多人上山了。 也不知怎的,意识到这一点,他心中陡然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让他心中焦躁不已。 怕是药谷出事了。 姜然脑中蹦出这个想法,却又立刻摇摇头否定,不会的,清秀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还擅长配毒,沈薇和沈大宝也不是吃素的,思及此,他心中安宁许多。 “走吧,加快速度。” 尽管如此,他仍然带着护卫们快马加鞭地往药谷去,他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了药谷入口。 只见原本悠然宁静的药谷似乎变了一个样,从门口可以看到里面空无一人,满是寂静。 人都去哪了? 姜然心中咯噔一下,他是知道的,清秀收了徒弟,还有很多药童,只是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只怕是出事了!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带着护卫冲了进去,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一个人,姜然的心开始砰砰直跳。 “清秀!” 离着老远,他就看到了屋子里那个纤瘦熟悉的背影,一眼就认出那是谁了,他脱口而出唤了一句,随着声音落下,脚步踏入正堂。 看清里面的场景就是一愣,只见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副红木棺材,正前方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牌位,还有一个小香炉。 王清秀正在上香。 沈薇则站在右侧,身上穿着一身白裙,头上还带了一朵白花,待王清秀转过身来,姜然这才注意到她也带了。 “这……”姜然若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太傻了,可他不知道死的是谁,又没有看到沈大宝,不由得问道:“沈薇,沈大宝去哪了?” 沈薇冲他摇摇头,没有说话。 姜然也不敢再说话了,一时间屋子里寂静的吓人,只有轻轻的脚步声,还有王清秀的低声呢喃。 “玉书,为师送你一程。” 姜然这才知道死的人是谁,看着她散发着颓废气息的背影,只觉心疼,可再一想自己如今没有任何立场去安慰她,只能默默地看着她,没敢打扰。 王清秀就站在案桌前面,看着那缓缓上升的香烟,足足站了一个多时辰,方才低头似乎擦了擦眼角,然后转身离开。 姜然默默地望着他的背影,末了咬了咬牙,吩咐手下开始收拾药谷,自己则现在那棺材前面,看到了案桌上的牌位。 上面写着:玉书。 第101章 咬舌自尽 “他是个可爱的孩子。” 姜然转头,就看到现在身侧的沈薇,她眼中的悲伤也没有掩饰,他顿了顿,问:“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沈薇真不愿意回想这些事,只要提起就觉得心里十分难过,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诉说起这如同噩梦一般的经历。 姜然越听越是愤怒,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满是压抑的怒气:“这些人真是毫无人性。” “当初我没有告诉他们真实路线,却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沈薇知道这与她无关,可还是有些自责:“早知道,当时我应该带玉书一起走,不应该把他留下。” 她本以为留在王清秀身边会更安全。 姜然摇摇头:“这不能怪你。” 沈薇看了他一眼,抬手摸了摸那冰冷的棺木:“好端端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 前世她见过不少死人,可那都是为国家而战,虽死犹荣的军人,这一次却是一个无辜的孩童。 姜然虽然对这个孩子没什么感情,也不熟悉,可是想到方才王清秀的悲痛,便有些感同身受,一时无言。 “到底来药谷的是什么人?” 沈薇道:“他们穿着一身黑衣,还戴着面具,特别神秘,而且出手狠辣,毫不留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黑衣……面具…… 姜然仿佛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我倒是想见见他们。” 沈薇一愣:“怎么,你认识他们?” “我也不确定。”姜然是做生意的,他和很多地方的人都有来往,包括外疆,听她说这些人的装束与服饰,心中就大致有所猜测:“先看看再说吧。” 沈薇觉得他见多识广,没准真会知道些什么,正好她也想知道这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历,便立刻带他去了。 药谷中有一个特别漂亮的花园,里面种植了许多大树,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花卉,百花齐放美的出奇。 一共有六棵树,每棵树上都挂了两个人,五花大绑吊在树枝上,原本这些人实在前厅外面,可王清秀不想他们玷污了弟子的灵堂,就把他们挪到了花园里。 “就是这些人。”沈薇看着他们眼中亦是发冷,只要想到药谷中的人包括玉书都是因为他们而死,就觉得心头涌起一股怒火。 姜然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沈薇便上前喂给他一粒药丸,可以让他暂时清醒,然后揭下了领头人的白色面具,在看到他的脸时,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那张脸上满是烧伤的痕迹,看起来坑坑洼洼甚是吓人,根本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这张脸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黑衣人很快苏醒过来,在发现自己被捆起来吊在半空中时,脸顿时就抽搐了,破口大骂:“放开我!你们这样绑着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沈薇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人戴面具了,就凭这张脸,到哪里别人都忘不掉,饶是她心中镇定,看到他抽搐的脸皮时,也不由得后退一步。 她没有道理黑衣人,转头看向姜然:“你看出什么了?” 姜然脸色凝重,低声道:“他们是外疆的人,不过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舍近求远,按理说,外疆也有药材。” 他不清楚的事,沈薇就更不清楚了:“不如逼问一下,以他们现在的处境,吓唬吓唬,总归说实话的。” 两人低声说话时,黑衣人的咒骂声一直都没有停止,直到姜然上前一步,他才停口,只是面上的表情依然非常可怖。 姜然也不害怕,张口说了一番话。 沈薇瞪大眼睛,因为她发现自己一句都没听懂,姜然说的竟然就是黑衣人们一直以来用来交流的语言。 黑衣人显然也非常惊讶,不知道姜然说了什么,有些愤怒,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姜然又回了好几句话。 沈薇一句都没听懂。 姜然似乎也有些生气了,脸色发冷,这次沈薇虽然没有听懂,却能明白他说的一定是威胁的话。 因为话音刚落,黑衣人的脸色就变了,相比与之前的油盐不进,这会儿则是勃然大怒,语速也更快了。 沈薇本来就听不懂,现在更听不懂了,不过看状态也知道他生气了,而后姜然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见黑衣人缩了缩脖子,竟似是有些怕了。 姜然又说了一句什么,黑衣人眼眸明明灭灭,使劲挣扎了一下,可是这绳扣乃是绑猪时的惯用手法,越挣脱越紧。 他自知逃不掉了,狠狠一咬牙,血液从嘴角逐渐流淌下来。 沈薇立刻上前抓住他的下颚,却是来不及了,这黑衣人竟然咬舌自尽了,她松开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手:“你跟他说了什么?” 姜然也没想到这黑衣人这么硬气,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威胁他一下,让他表明身份,谁知道他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沈薇微微皱眉:“那这下线索断了。” “对不起。” 沈薇看了一眼姜然,笑了笑道:“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想要帮忙,这是也不怪你,换作任何人面对一个起了必死之心的人都套不出来话。” 她又将其他黑衣人的面具一一挑开,顿时觉得惊讶,本来以为只有这个领头人脸上有疤,虽然吓人却也不算太稀奇。 可眼前的每个黑衣人脸上的疤痕都如出一辙,全部都是烧伤,甚至有些眼中到根本看不出五官,一整张脸都坑坑洼洼可怕至极。 “这……”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去看姜然,却见他脸色凝重,不由问道:“怎么了?可是想到什么了?” 姜然缓缓点头,语气之中满是沉重:“我知道外疆有一个神秘组织,这个组织里的人个个武功高强,手段毒辣,而且每个人都被毁容,所以他们每次出去都带着一个面具,且这些人无名无姓,都是一些死士。” 沈薇纵然也经历过不少事情,却也没有听过这样的事,只觉骇人听闻:“这些人都疯了吗?为什么要毁容?” 尤其是在脸上,平时她的手上被油星溅到都会很疼,更何况脸上那么大面积的烧伤,在她见过的病人里头,烧伤是最疼的,也是最难以痊愈的。 “只是我不知道他们为何来此。”姜然心中有些担忧:“甚至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按理来说,清秀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去过,怎么会招来这些人?” 这也是沈薇心中的疑惑,想不通,她摇摇头:“算了,先别说这些了,我要回去看看沈大宝,他有伤在身,你也去看看谷主吧,她心情不好,也许你能安慰安慰她。” “嗯。” 两人分开,药童则守着剩下的黑衣人,虽然他们还没死,却也快了,既然领头的人不肯说,其他的人更是不必再问,反正他们都中了毒,也活不长久了。 沈薇迈进屋中,就看到沈大宝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个茶杯,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脚步微顿,莫名地有些不想靠近。 倒是沈大宝听到了声音,抬头看来,面上瞬间扯出一抹柔和的笑容:“你来啦,你去哪了?” 沈薇微微垂眸,整理好心情,抬步行至他面前:“我去看看那些黑衣人,还有姜然也去了,我们盘问一番也没问出什么,领头的黑衣人已经自尽身亡了。” “看来是死士。”沈大宝并不意外,看那些人训练有素,又武功高强,就知道背后的人一定也很厉害,却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那人办事,除了死士会如此忠心也别无他想了。 沈薇点点头,有些失望:“本来以为可以套出话来的。”失落不过一瞬间,她又重新打起精神,“你是不知道,姜然已经去找谷主了,我觉得这两个人还有的磨。” 方才在灵堂上,王清秀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恐怕她不会轻易接受姜然,而姜然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沈大宝笑得幸灾乐祸:“磨就磨呗。” 见他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沈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赶紧去休息吧,身上的伤还没好,我过去看看,免得姜然再被谷主赶走了。” 她万分确定谷主绝对干的出来这种事。 沈大宝只好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离开,沈薇不是感觉不到他的目光,只是装作感觉不到而已。 来到王清秀的院子里,就看到玉枕正背着包袱,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去,她停下脚步,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就进了院子。 玉枕僵硬地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王清秀的院子,微微垂首,看不清眼中神色,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沈薇进了院子里,就听到屋子里穿出男人的低语,细细一听,竟然是姜然低声下气的哄劝。 她有些进退两难,不知该进去还是离开。 就在这时,王清秀推门而出,姜然紧随其后,口中絮絮叨叨个没完,她充耳不闻,淡淡地撇了一眼沈薇,道:“如今已经没事了,你们的伤我也已经治好,速速离去吧。” 第102章 冷漠 沈薇隐晦地看了一眼姜然,心中纳闷这两人怎么聊的,怎还越聊越僵,连累自己也被下了逐客令。 姜然也觉尴尬,看着王清秀冷漠的侧脸,不由得苦涩一笑:“清秀,你就如此不待见我吗?” “既然知道何必多问。” 可谓是非常的冷漠无情,姜然却不愿意走,他好不容易才能来一次,便寻了一个借口:“清秀,沈大宝还没醒来呢,他身受重伤需要静养。” 沈薇保持沉默,并没有揭穿他,其实沈大宝已经醒了。 王清秀却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抹讽刺:“你富可敌国,怎会没有办法把人平安带下山?” 富可敌国? 沈薇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姜然,只见他张了张口似是要解释,而王清秀则转身往院子外面走去。 姜然便顾不上和沈薇解释了,转头追了上去,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却见她越走越快,只好拉住她的手腕:“你先别走,听我把话说完。” “放手。”王清秀冷冷地望着他。 她眼中的冰冷仿佛竖起一道鸿沟,将他排斥在外,任他如何靠近,却一直都保持着及远的距离。 姜然身子一僵,却没有松手:“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离开,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药谷。” 王清秀抽回自己的手,拢了拢衣袖,淡淡道:“这药谷是我的心血,我不会离开,更不会跟你一起离开。” “清秀……” “这不是你该叫的。”王清秀忽然有些恼怒,都已经分开这么久了,这人却还叫这个名字,每唤一次她就心中一紧。 姜然怔怔地看着她,心中痛如刀绞,他默了默,深吸一口气道:“师妹,这个时候你就不要任性了。” 王清秀身子一僵。 “你能不能不要任性?” 曾经两人争吵时,姜然也曾经说过这句话,深深地刻在她的脑子里,她冷笑一声,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我任性?好,就算是我任性,那又关你什么事?” 她眼中越来越冷,声音似乎沁了冰碴:“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我是否任性都和你没有关系。” 姜然一怔,眼中浮现一抹黯然:“我不是故意要说你,只是那些黑衣人不知道所谓何来,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药谷。” 他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黑衣人行事狠辣,这些人又一个人都没回去,恐怕背后之人还会派人过来。 王清秀背对着他,也看不清神色,只声音冷如冰泉。 “不用你管。” 姜然心中苦涩又难过,只能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 “赶紧走吧。”王清秀扔下一句话,头也没回便抬步走了。 姜然想要挽留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仿佛望夫石一般就那么站着,瞧着失魂落魄的。 沈薇看不下去了,上前劝道:“你别灰心,我再去劝劝她。” “麻烦你了。” 沈薇摇摇头,抬不走了,王清秀并没有走远,而是进了一片药谷,她就站在药谷中央,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她陪着王清秀站了许久,王清秀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渺:“当初没有成亲之前,我们十分默契。” 她微微垂眸,声音逐渐低落下来:“可是成亲之后,忽然就变了。” 沈薇没有说话,却是明白怎么回事,两个人成亲之前是一种朦胧的好感,当成亲之后就无限接近彼此,一些小毛病也就出现了。 她沉吟着道:“其实,我看他还是很在乎你的,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何分开,甚至已经分开这么久,他却依然很紧张你。” 王清秀自嘲一笑:“也许吧。” 如果真的在乎,就不会离开她了。 沈薇看出她心中所想,也无法忽视她眼底深处的忧伤:“谷主,也许你不应该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就算不能在一起,你也还是他的师妹。” “你就别劝我了。”王清秀回头冲她笑了笑,只是眼中的清冷半点不少:“师兄妹也好,夫妻也罢,既已分开,就没必要再往一块凑了。” 沈薇却道:“不是这样的。” 她顿了顿,忽然就想到了沈大宝,目光带上了一抹柔和:“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只是一些误会,或者说一些分歧,即便不能做夫妻,也可以做朋友。” 王清秀并未言语,却是微微摇头,可见她并不赞同这话。 看来这两个人的事并非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的,沈薇略作沉吟,换了一种说法:“那就不说他了,谷主,就算是我也不能让你留在这里。” 王清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姜然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沈薇看了看那绿盈盈的药田,无比美丽,却也是别人贪婪的源头:“一次没有得手,你想他们会放弃吗?这一次杀了药童,还有玉书,下一次会是谁?” 她没有直说,可是王清秀自然明白,下一次恐怕就是她了,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我不怕他们。” 大不了同归于尽。 “我知道你不怕。”沈薇想到了什么,眸中有些黯然:“可是玉书呢?” 王清秀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们是杀了玉书的仇人。”沈薇眼中一片冷意:“如果有一天你也出事了,这片药谷乃至于你手中的秘法,都会落入他们的手里,这让玉书恐怕也死不瞑目。” 王清秀狠狠一怔,是啊,她不怕死,甚至可以毁掉秘法,可是这不值得,尤其是这片药谷是玉书的家。 沈薇看得出来她动摇了,没有继续说,反而话锋一转:“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就算是为了玉书,你也不能留在这里。” 沉默半晌,王清秀忽然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说得对,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让玉书九泉之下还不得安宁。” 这就是答应了。 沈薇心中一喜,不由露出笑容:“玉书曾经跟我说过,他希望自己能够下山去看看,我们带着他一起去。” “对。”王清秀忽然有些哽咽,想到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问东问西,却非常懂事体贴的玉书,心中就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悲痛。 沈薇鼻子也有些酸:“虽然都讲究尘归尘,土归土,可是我觉得不如带着他走遍万里河山,看尽天下美景。” 王清秀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头的悲痛,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好,那孩子最喜欢热闹了,每次下山都想跟着去,可是我觉得他还小就没有答应。” 沈薇重重点头,一阵风吹来,她仿佛看到了那个孩子,在笑眯眯地说着,姐姐,我要跟你一起下山了。 正当两人伤感之时,姜然不知道从何处跑出来的,头上还沾着几片叶子:“师妹,你愿意跟我离开了是吗?” 两人都被惊了一下,再看他那个狼狈的模样,也不知道从何处粘的泥土,脸上看起来也脏兮兮的,那里还有那个儒雅的气质。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相视一笑。 沈薇笑着说:“对,谷主答应和我们离开了。” “谢谢你!”姜然高兴极了,差点热泪盈眶:“沈薇,多亏你了,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沈薇笑着摇头:“别客气,谷主也是我的恩人,我不会不管她的,更不能看着她有危险,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劝她。” 姜然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后面:“是是。” 显然王清秀答应离开,他都有点乐得找不到北了。 “你别高兴的太早。”王清秀忍不住泼他冷水:“我只是答应去住一阵子,等到这些人不在惦记我的药田,我就要回来。” “好好好。” 看他那个傻样,王清秀微微皱眉:“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收拾东西,要是我的药童还在,哪里用的着你。” 姜然连连点头:“对,这是我的荣幸。” 将药谷收拾好之后已经是两日后了,并且玉书的尸体也已经火化,连同牌位都被王清秀带在身边。 姜然应该是最开心的,他满脸的兴奋都遮掩不住,忙前忙后亲力亲为的给王清秀收拾东西。 王清秀像是故意报复一般,指挥他干活,将他使唤的团团转,姜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特别满足,一脸被你使唤是我的荣幸的样子,看的沈薇牙都酸了。 不过她却觉得这两个人虽然还未和好,却有一种奇异的氛围,那是别人无法介入和靠近的默契。 沈大宝在旁边看得清楚,还凑上来道:“我也可以,他这个不算什么,只要你给我机会,我表现的比他还好。” 沈薇白了他一眼:“你就算了吧,你还是养好伤再说吧。” “我都已经好了……”沈大宝小声嘟囔。 “什么?”沈薇一眯眼。 沈大宝立刻怂了:“没有没有,我一定好好养伤,尽快康复。” 这两天沈薇一直都绷着脸,看的他心惊胆战的,心里高兴她担忧自己的同时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不生气。 药谷门口,是两顶轿子,分别给伤势未愈的沈大宝和王清秀乘坐,姜然跟在王清秀旁边,笑着说:“我扶你上去吧。” “不用。”王清秀冷漠拒绝,提起裙摆自己就上了轿子,而后还将他给赶走了。 姜然特别失落地跑去沈薇的轿子,沈薇看到他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姜然苦着脸:“被赶出来了。” 沈薇噗嗤一声笑了,见他脸色萎靡,咳嗽两声,忍着笑让他上了轿子。 路上,姜然向他们道谢:“沈薇,谢谢你们救了她,如果你们不在,后果不堪设想。” 他这几天看似平静,实则担忧久久未曾散去。 “她也救了我们。” 姜然深吸一口气,这才敢露出一丝脆弱,目光透过窗口看向那顶轿子:“还是要感谢你们的,如果她出了事,那我也活不下去了。” 沈薇暗暗叹息。 却不知,几人的对话都被另一顶轿子里,自小就耳聪目明,听力过人的王清秀听得一清二楚。 第103章 搬家 王清秀本以为两人的感情早已经是过去式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早就慢慢消磨掉了,却没想到姜然竟然还有此想法,这让她不由得回想起两人曾经的誓言。 于是当她面对姜然的时候,心中情绪颇为复杂,就难免有些闪躲,被姜然察觉有点摸不着头脑,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 他还偷偷跑去询问沈薇。 沈薇自然也是一头雾水,本想去询问王清秀,却被沈大宝拉住,摇头晃脑地说:“他们俩的事,你就不要掺和了。” 沈薇一想也是,当事人自己磨去吧,于是转头就把这件事给抛在脑后了,倒是把个姜然给纠结的够呛。 等到了山下,一行人就换了马车,依然是两辆马车,姜然理所当然地被赶了下来,只能和沈薇二人共乘一辆。 中午停下休息,姜然给王清秀送去干粮,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他兴奋地过去,蔫蔫地回来。 沈薇便问:“你怎么了?” 沈大宝递给她一个水囊,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就看到姜然看着自己二人的目光特别复杂,有些嫉妒还有些羡慕。 这就奇怪了。 沈薇想了想,问道:“她又赶你了?” 姜然摇摇头,仍然有写萎靡不振:“我让她住到我的宅子里,她拒绝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沈薇咬了一口干粮,想了想道:“那你就听她的呗,据我对谷主的了解,她是相当固执的,她说不愿意,那你就说什么都没有用。” 姜然有些急:“她想自己住!” 沈薇有些不明白他急什么:“她在药谷中待了这么久,只怕已经习惯了,你不妨就依着她,别惹她生气。” “我也不想惹她生气。”姜然着实是没有办法,回头看了一眼马车,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可是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那些黑衣人蠢蠢欲动,对于那些人来说,现在的她就是宝藏!” 沈薇擦了擦嘴角,咽下一口干粮:“那倒也是。我把这茬给忘了,那不然这样吧,让她住在我们家。” 沈大宝插了一句嘴:“这主意好!” “好什么好。”姜然白了他一眼:“沈薇说什么你都说好。” 沈大宝撇撇嘴,吃干粮不说话了。 “那你想怎么样?”沈薇算是看出来了,姜然肯定是有自己的主意。 “我之前在城中买了一座宅子,我想让她住。” “那人家不愿意啊。”沈薇顿了顿,猜测道:“难道你想让我帮你劝她?我事先说好这我可不敢保证。” 姜然却摇摇头:“不是,你误会了。” “那你想如何?” 姜然再度回头看了一眼马车,随后站起身换了个位置,离马车更远一些,这才低声道:“我希望你们也搬进去,就跟她说这是你们的宅子。” “是这事啊。”沈薇却不想撒谎,更不想破坏王清秀对自己的印象,有些迟疑道:“这能行吗?” 况且王清秀那么聪明,恐不好骗。 “一定能行。”姜然却非常有把握:“只要咱们配合,别让她发现就行了。” 沈薇犹豫片刻,再一想这人帮了自己不少忙,现在追妻这么难,自己帮一把也是应该的:“那行吧,我还有个要求。” “你说。”姜然已经决定只要他肯帮忙,什么要求自己都能答应,无论是钱财还是药材。 “你们吃完了没?快点赶路吧。” 沈薇刚要开口,就听到王清秀的声音响起,转头一看,就看到她掀开车窗上的帘子,正望着这边。 “这就来。”姜然站起来,低声道:“我先回马车上了。” 沈薇话还没有说完,便想着一会儿再说,可谁知道这人居然舔着脸上了王清秀的马车,即便被她骂了几句,他也不在乎,那股热乎劲瞧得沈薇有些哭笑不得。 马车一路回到城中,在一处大宅停下,王清秀下了马车,看到这诺大的宅子,不由得愣了愣:“你家的宅子这么大吗?” 沈薇啊了一声:“对,挺大的。” 她暗暗看了一眼姜然,这人怎么一声不吭地把他们拉到这儿来了,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而且她爹还在家呢。 姜然凑到王清秀身边:“这是沈薇新买的宅子,正好够大,你和玉竹玉矜都可以住进去,是吧,沈薇?” 玉竹哇了一声:“沈姑娘,你可真有钱。” 玉矜也连连点头:“对。” “嗯,咱们都可以住。”事到如今,沈薇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你们先进去吧,我去酒楼看看我爹,给他报个平安。” 等王清秀个两个药童都进去了,沈薇才抓住姜然,将他扯到一边,埋怨道:“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 “你不是答应了吗?” 沈薇一噎,抽了抽嘴角:“可是我的条件还没说完。” “你说吧。” “我想买下这个宅子。” 姜然怔了怔:“为什么?” “我不喜欢占别人便宜,如果你一定让我住进这个宅子,那我就只能花钱买下来。”沈薇方才听他说了这事就想到买下来,只是话没有说完就被王清秀打断了。 “其实你完全不必买下来。”姜然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花那么多钱:“反正这个宅子我也不住,你陪着我师妹住在这里,你们家人都可以过来。” “不行。”沈薇却很坚持:“如果你不肯把宅子卖给我,那我就不能住进来。” 她都这么说了,姜然就有些没办法了,毕竟要是不答应她就不会住进来,而她不住进来王清秀也绝对不会答应住在这里。 “好吧。”虽然答应了,可是姜然考虑到她现在的积蓄,便道:“那我就低价卖给你,反正你这也算是帮我的忙。” “我……” 她一张口,话还没有说完,姜然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抬起一只手掌:“你就不要推拒了,反正这个宅子本来就不贵,再说,也是我麻烦你。” 沈薇也只好点头答应:“那行吧,那我回家去取银子,顺便通知我爹搬过来。” “行,你看着办吧。”姜然摆摆手,着急去找王清秀,说完就转身匆匆走了。 看他那个猴急的模样,沈薇莞尔一笑,转身看向沈大宝:“走吧,回家。” 沈大宝嘿嘿一笑:“好。” 两人回到家里,发现家里没人,就转道去了酒楼,离老远就看到沈铭正在酒楼忙活,客人特别多,伙计们也跑前跑后。 沈铭无意间抬头看了一眼门外,收回目光后觉得不大对劲,重新看过去,这回看清了,顿时面上一喜:“薇薇,大宝?” “爹,我回来了。” 沈铭把手里的活交给伙计们,上前拉着沈薇两人进去,旁边有人问了一句:“老板,这是你女儿和姑爷啊?” 沈薇许久没来酒楼,这人不认识她,她只笑了笑:“大家吃好喝好,需要什么就吩咐伙计。” 沈铭笑呵呵道:“你们吃着啊,我女儿出远门了,这才回来,我有好多话要说,我们先去里头说话。” 他将两人拉到里屋,仔仔细细打量沈薇,末了叹道:“好像瘦了,怎么去这么久呢?不是说两三天就回来吗?” 沈薇微微一叹:“说来话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事说出来也会惹得沈铭担心,索性不提此事。 “今天晚上做一桌好菜,咱们吃个团圆饭。”沈铭也没有多问,反正女儿回来他心里高兴。 沈薇自然是点头:“行,爹,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我买了一个宅子,咱们今天下午就搬过去吧。” “买宅子了?”沈铭一脸惊诧:“怎么忽然买宅子,咱们家住的不是挺好吗?” “看着挺好的,就买下来了。”沈薇笑着拍了拍荷包,竟有些俏皮:“况且咱们现在挣了不少银子。”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沈铭嘴上这么说,可是嘴角的笑意却隐藏不住,能买宅子他也是很高兴的。 沈薇也不拆穿他,只道:“宅子里面什么都有,咱们下午接了小石头和沈莲就可以直接搬过去,到那再做一桌好菜。” 沈铭特别高兴:“行,那咱们这就回家。” 这个节骨眼上,客人已经不重要了,沈铭只想赶紧回家。 沈薇先把沈铭和沈莲送到新宅,趁沈铭和王清秀不注意时,将银子给了姜然,随后又去接小石头。 到家的时候,沈铭他们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小石头和沈莲好几日没见到沈薇了,吃饭的时候也黏在她身边。 沈莲的成绩很好,认认真真地背书。 “背的真好。”沈薇摸了摸她的小脸,一句夸奖可让沈莲一张小脸乐开了花。 “姐姐,姐姐,爹骂我了!”小石头扒着沈薇的胳膊,一脸委屈地告状,他不太爱背书,先生说了也没用就告诉沈铭,等他回家了就会被沈铭骂。 沈薇捏了捏他的鼻尖,揶揄道:“那一定是你不听话了,否则爹怎么会骂你呢?” 小石头的嘴巴撅的比油壶都高:“才不是呢,都是先生的错。” 小孩子总是忘性大,告完状了,转眼就说起别的事来:“姐姐,我最近学了翻跟斗,我表演给你看!” 说完就跑到一边翻了两个跟头,还耍了一阵功夫,虽然短胳膊短腿,可是武起来也是像模像样。 最后累的呼哧带喘地来到沈薇身边,仰着小脑袋看她:“姐姐,我会功夫了,以后可以保护你和二姐了!” 小家伙嫩声嫩气,听得众人哈哈大笑。 王清秀看着这个孩子就想到了玉书,目光越发柔和:“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第104章 你可真好 沈薇见她面露伤感,便推了推小石头:“这位是姐姐的救命恩人,你也要保护她。” 王清秀莞尔:“我算什么救命恩人……” 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腿被抱住了,一低头就看到小石头仰着脸冲她笑,特别可爱:“谢谢你救了姐姐姐夫!” “不客气。”许是因为小石头和玉书年龄相仿的缘故,王清秀对于这孩子完全没有抵抗力,对着他时神色都温柔几分。 沈铭一愣:“什么姐夫?” 众人对视一眼,王清秀和姜然都没有说话,沈大宝及时把小石头拉到怀里,阻止他还未说出口的话:“你给大家背首诗吧。” 小石头一听就瞪大了眼睛,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转头看向沈莲:“二姐,你给大家背首诗吧!” 见他自己不愿背诗不说,却如此机灵的转移话题,还将自己二姐给点出来,众人不由得哄然大笑。 小石头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沈薇揉了揉他的脑袋,笑着说:“你这个鬼机灵,你自己不愿意背,怎么往你二姐身上扯呢?” “我没有不愿意背。”小石头却是阵阵有词:“二姐比我背的好,先生都夸二姐,而且爹也说二姐厉害。” “你呀。”沈薇弹了弹他的额头,小石头就捂着脑门嘿嘿一笑,还挺为自己的聪明而感到自豪的。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吃完饭后,众人就各自散开回房休息。 天气开始逐渐转凉,喝凉茶的人也在慢慢变少,在沈薇看来这属于正常现象,本身凉茶也不是四季都能热卖。 可是沈铭却愁坏了,整日愁眉苦脸。 沈薇一开始还纳闷他怎么了,后来一询问才知道他在担心家里收入变少了,顿觉哭笑不得:“爹,这属于正常现象,咱们卖的是凉茶,等天气冷了肯定就不会有人来喝了,再说咱们家还有酒楼,你不用担心收入的问题。” 听她这么一说,沈铭才想起还有酒楼,酒楼现在是越来越好,客源也逐渐稳定下来,每天去吃饭的回头客特别多。 “是我想太多了。” 沈薇笑道:“还有我在呢,你就放心吧,就算凉茶铺不卖钱了,酒楼也一定会赚钱的。” 当初开酒楼的原因有一半都是因为凉茶铺,她早就想过凉茶铺不能一年四季都生意火爆。 隔天,她就将凉茶铺停了,也算是及时止损,又到酒楼找到唐程,和他说了一下凉茶铺停业的事。 原本她不在家的这段期间,凉茶铺和酒楼都交给唐程帮忙打理,如今凉茶铺停业,唐程就可以专心帮忙管理酒楼了。 天气渐冷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沈薇给其中清热去火的药材换成了滋养温补,效果不同,味道也更好了。 一经推出备受欢迎,人倒是越来越多了,酒楼的口碑逐渐打了出去,沈薇就安心待在家里照顾沈大宝,一方面研究一下不同药材不同口味的汤锅。 不过即便她不去,酒楼的主打汤锅配方都在自己手里,这酒楼离了她也还是不行,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沈大宝其实身体早就好了,他自认为好了,可是沈薇等人看着他,都让他好好养着,他也只能听话。 谁让沈薇一绷着脸,他就有点慌。 闲来无事,他就磨着沈薇给他找了不少小木头,拿着雕刻刀开始刻木雕,从一开始的人物到后来刻出来各式各样的小摆件,都特别精致。 沈薇看了非常喜欢,他就一股脑都送给她了,还道:“我还会刻好多东西,等我刻出来了都送给你。” “那么多我屋里都不够摆的。”沈薇莞尔一笑,脑中灵光一闪,倒是想出来一个好主意:“我可以把他们带到酒楼去,摆起来一定好看。” 她手中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孔雀,特别好看,虽然还没有上色,可他的手艺很好,将孔雀开屏刻的栩栩如生,尤其是孔雀的眼睛就像是画龙点睛一般,整个孔雀都活过来了。 沈大宝随意点点头:“可以啊,你安排吧,我都行,你喜欢什么样的就告诉我。” “你也别太辛苦了。”沈薇挑了几个自己喜欢的留下,其它的都用布包起来准备带到酒楼去,临走之前嘱咐道:“别弄得太晚,一会儿早点休息。” 沈大宝乖乖点头,望着她的背影,一脸傻笑。 沈薇把这些摆件送到酒楼,唐程一看就喜欢上了,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两人说了两句话,就有客人喊结账,沈薇也没多留,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压根就没把这些摆件放在心上,送过去了就把这事撂下了,可谁知道第二天一大早,她正在院子里洗脸,就听到大门被拍的砰砰作响。 “来了来了。”沈薇将水盆放到旁边,胡乱擦了把脸就去开门,看到门口的人愣了一下:“唐程,你怎么来了?” “我有好事要跟你说。” 沈薇就推开大门,请他进屋,又给他倒了一杯茶:“你这也太早了,我还没烧水呢。只有凉茶你对付着喝吧。” “没事。”唐程一路跑来还真有点渴了,二话不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我跟你说啊,昨天你送过去的小摆件,被咱们那一个外来客商看中了,一定要买,这不一大早就催着我来问你卖不卖?” 沈薇愣了愣,反应过来心里也挺高兴:“这个我得征求一下雕刻师的意见。” “雕刻师是谁?” 唐程的话音刚落,沈大宝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了,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会儿颇有些得意洋洋:“就是我。” “厉害!”唐程竖起大拇指。 沈薇笑了笑,问道:“你意见如何?” 沈大宝故作沉吟,双手负后,道:“如果价格不低我就卖,要是太便宜就算了。” “放心吧。”唐程笑眯眯道:“价钱的事我都给你谈好了,绝对不低,那人缠了我许久,多少钱都愿意买。” “那就卖!”沈大宝大手一挥,特别豪气。 瞧他那副阔绰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付款呢,沈薇忍俊不禁,笑着摇头:“行,既然当事人都同意了,我也没意见,那就卖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唐程如释重负。 沈薇摇头轻笑,恐怕这人也是被缠怕了,否则也不会大早上就跑来敲门:“你赶紧去吧,回去告诉他一声。” 唐程连连点头:“对对,我走了。”言罢,风风火火地走了。 沈大宝特别高兴,眼巴巴地凑到她跟前:“薇薇,我也能给你赚钱了,真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分担家用的。” “说什么傻话?”沈薇白了他一眼:“你住在我家里这么久,我什么时候跟你要过钱了?” 沈大宝仔细一想,还真没有,顿时乐开了花,傻乎乎道:“薇薇呀,你可真好,长的好看心也善良。” 沈薇都被他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行了,你赶紧回屋休息去吧,一会儿给你做点好吃的。” “好!”沈大宝声音特别响亮,转身跑回屋去了,那些小木头和刻刀开始雕刻,只要想到可以帮沈薇赚钱,他就干劲满满。 不过第二天早上他就乐不出来了,昨天晚上太过兴奋,一不小心把沈薇找来的小木头都给刻完了。 他捏着刻刀有点愁眉苦脸。 吃早饭的时候,沈薇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一问之下才知道是因为木头不够了,想着今天也要去送小摆件,就说:“我再给你找点木头回来。” “我自己去吧。” “不行。”他刚说完,沈薇一口就拒绝了,给他成了一碗饭:“你就乖乖的在家里待着,等我找回来给你。” 沈大宝撇撇嘴:“好吧。” 吃完早饭以后,沈薇就将新的雕刻送到酒楼,而后出城去寻木枝,他对雕刻的木头有要求。 沈薇找的也很仔细,只是回去的时候路过邻村,看到不少人家的院里都摆着很多葡儿萄,她有些纳闷,这是没卖出去? 她寻了个人问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这个村子里很多人家的葡儿萄都卖不出去,只能堆在院子里卖多少算多少。 沈薇却是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葡儿萄酒,于是和村民们商量了一下。 一听说有人愿意买葡儿萄,村民们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沈薇请人把葡儿萄拉回家里,看着院子里成堆的葡儿萄,有些庆幸新办的宅子够大,否则这么多葡儿萄肯定是没地方搁。 关于她提出的葡儿萄酒,大家都表示赞同,而且都帮忙酿酒,忙活了几日,初见成效,酒未酿造好就从院子里飘散出来。 沈大宝一脸陶醉:“好香啊。” “现在还不行,时间太短,等酿的时间长一点,这就会更香的。”沈薇将酒坛子盆进柴房,开始重新捣弄葡儿萄。 沈大宝就跑过来帮忙,看着她的目光亮的惊人:“你可真厉害啊,从凉茶到汤锅,再从汤锅到葡儿萄酒,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怎么会装着这么多的好东西。” 沈薇只是笑,也不说话。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活过一世的人。 葡儿萄酒的味道非常好闻,酸酸甜甜还带着葡儿萄的清新,宅子里的人也都习惯了,甚至就连小石头每天也会过来嗅着小鼻子闻上两口。 可是邻居家却是不愿意了,这是一早一个妇人便敲响了大门,沈薇一开门,她就掐着腰怒道:“我说你们是什么人家啊,这怎么整日摆弄酒?酒香味都飘到我们家院子里了。” 第105章 不走还睬你 瞧这妇人嚣张跋扈的样子,沈薇还急着回去酿葡儿萄酒,也不欲惹麻烦,便痛快道歉:“对不起,若是你们家不喜欢这个味道,下次我注意一点。” “你别说这些好听话,以后别弄这什么破酒了。”妇人见她道歉,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提出更过分的要求:“要不你都影响到我们家人了。” 沈薇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皱,却还是心平气和道:“这个要求恕我不能答应,不过我会注意一点,尽量不要打扰到你们家。” “呵。”妇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来跟你好好说就是给你面子,也是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否则我一定到官府告你!” 这根本就是得寸进尺,沈薇被气笑了:“我还是那句话,酒我一定要酿,打扰之处多多包涵。” “我呸!”妇人啐了一口:“你已经打扰到我家人了,我们家孩子闻不得酒味,你趁早把这玩意停了。” “那我要是不停呢?” “那就赔钱!”妇人提到钱眼睛都亮了:“咱们都是邻居,也不好弄得太僵,可是我们家孩子更重要,我也希望你能体谅。” “原来是为了要钱啊。” 妇人从沈薇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嘲讽,当即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不愿意给?” “我凭什么给你钱?”沈薇觉得这人莫名其妙外加异想天开:“我酿酒已经好几日了,别人可是都没意见,就只有你找上门来了。” 言外之意,事太多了。 妇人也不傻,自然听出来了:“分明是你错了,你还理直气壮,可真是好邻居,大家伙都来看看,太欺负人了!这可真是没法活了。” 她见讨不着好处,索性嚷嚷起来了,她是不怕丢人,可沈薇却是不想闹起来让别人看笑话。 “你到底……” 话还没有说完,身旁一个身影就冲了过去,沈薇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只见沈大宝狠狠地踩了那妇人一脚。 妇人嗷了一声,抱着脚丫子跌坐在地上,嘴里抽着冷气:“哎哟喂,可疼死我了!” 沈薇有些意外,随即又觉得挺好笑的,刚才还张扬跋扈的女人,这会儿再也嚣张气焰了。 “你不长眼啊?真是太过分了,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欺负我。”妇人疼的脸色扭曲,极为恶毒地咒骂着:“你们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谁欺负你了?”沈薇倒是不生气了,就是觉得挺好笑的:“你也不要得理不饶人了,我告诉你,要银子是不可能的,你就别想了,趁早回家去吧,可别待会严重了,就走不了路了。” 妇人气的够呛,抱着脚丫子哭出来,哭声极为难听,沈大宝虎着脸往他跟前一站:“不走还踩你!” 还别说,他凶巴巴的样子着实把妇人给吓到了。 沈薇拉着沈大宝往后面扯了扯,轻声斥道:“大宝,你怎么又胡乱打人?之前教你的都忘了?” 沈大宝哼了一声:“讨厌她!” “不要胡说。”沈薇有些无奈,又拉着他低哄了一阵,沈大宝不情不愿地点头,只是时不时用一种跃跃欲试的目光看着妇人。 这一看就不太正常啊! 妇人陡然想起传闻说这户人家里有一个傻子,傻子打人,就算告到官府,人家也不会管啊。 这么一想,妇人就有点怂了,抖了抖身子,脚丫子也不疼了,口中也不哀嚎了,爬起来拍拍屁儿股,扔下一句话:“一家疯子!” 话落,转身撒腿就跑了,瞧那模样仿佛背后有恶鬼在追似的。 沈薇噗嗤一笑:“你可真厉害。” 沈大宝仰着脖子,特别得意:“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用正常办法。” 沈薇忍着笑道:“是,你厉害。” “那你怎么奖励我?”沈大宝忽然贼兮兮一笑,然后蹭了过来,也不等她回答,就一把抱住她,口中哼哼唧唧:“我立了大功,是不是应该奖励我?” 沈薇推了推他,没推动:“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你抱抱。”沈大宝可会撒娇了,抱着她晃了晃,还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腰上放。 “别闹了。”沈薇脸有些红。 “不行,要抱抱。”沈大宝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还舔着脸往她脸颊上凑,只是还没有贴上她的脸颊,就被她推到一边。 “你干嘛?”沈薇目露警惕。 “亲一下。”沈大宝理直气壮地说,还搂着她往那张小嘴上凑。 这不是得寸进尺嘛? 同样的想法,可是面对不同的人就是不同的心情,沈薇真是又气又好笑,又觉得害羞:“你别闹了,亲什么亲?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告诉你,占便宜我要报官抓你的。” “你不会的。”沈大宝一点都不怕。 沈薇被气笑了:“去去去,一边待着去,我还有事要忙呢。” “好吧。”沈大宝蔫蔫地松手。 沈薇松了口气,就在她准备去干活的时候,猝不及防,又被抱了个正着,唇上一热。 她愣住了。 “嘿嘿,真甜。”沈大宝一脸回味。 沈薇反应过来,顿觉气的牙痒痒,这人竟然偷袭!使劲推了推他,却又推不开,索性抬手捶了他一下。 沈大宝被打了,却一点也不生气,自顾自笑得开心:“薇薇,今晚你陪我睡呗,我怕黑。” 沈薇嘴角抽搐,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沈大宝连连点头:“真的,我没有骗你。” 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要不说好看的人总是有优势,就算是做坏事也不惹人烦。 沈薇就有点气不起来,磨着牙看他半晌,索性抬手掐了掐他的脸颊,他也乖乖的不反抗。 “你可真是不会骗人。”分明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沈大宝嘿嘿地笑。 “咳咳。”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咳嗽声。 沈薇身子一僵,闻声转头,就看到王清秀正在旁边看着,脸上是难以遮掩的尴尬。 “你别误会。”她下意识地解释,抬手将沈大宝推开,慌慌张张地后退几步,一张脸儿红的通透。 再抬头一看,只见沈大宝一脸坦然,她有点生气,不由得瞪了他一眼:“你还杵在这儿干嘛?” 沈大宝嘿嘿一笑,转身跑了。 “这家伙。”沈薇有些无奈,同时心里也甜滋滋的。 王清秀走过来,眼中带笑:“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沈薇原本有些降温的脸又重新发烫,赶忙转移话题:“你找我有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想来给你帮帮忙。”不过她没有料到这两人竟然青天白日地亲热起来,忍不住提醒道:“你们感情好大家都乐见其成,不过还是要注意场合,若是让人看到对你的名声不好。” 沈薇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害羞:“你误会了,是他……” 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解释,毕竟在王清秀看来,自己和沈大宝就是一对。 末了她也只是道:“我知道了。” 王清秀也没有再多说,不过是喜欢这姑娘,便提醒一句,余光看到地上的酒坛子,就道:“这些都酿好了?” “还没。”沈薇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活没有干完,蹲在旁边开始干活:“方才发生了点儿小插曲,耽搁了点时间。” 王清秀挽好袖子:“我给你帮忙。” 沈薇想了想,也没拒绝,给她分了点轻巧的活,让她有点事做也好,免得一个人就会想起药谷中的一切。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这酒可真香。”王清秀已经连续好几天都能闻到这股香醇的味道。 沈薇笑道:“我跟你说,这酒不光味道闻着好,它的好处可多着呢。” “什么好处?” “葡儿萄酒还特别好喝,而且不醉人,虽然有些后劲,却也不会让人醉的神志不清,女子也可以喝,而且它还具有美容养颜的功效,且有利血液流通。” 听了沈薇一番话,王清秀有些诧异地看着手中去了籽的葡儿萄:“这酒竟然还有这个功效?” “当然了,我骗你干嘛?”沈薇将一个酒坛子盖上,而后甩了甩手:“这酒要是酿出来一定会倍受欢迎。” 王清秀不由得点头。 两人正干着活,姜然来了,见到他们俩坐在一起干活,仔细瞧了瞧王清秀,看她面上并没有哀伤与低沉,反而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师妹……” 王清秀瞥了他一眼:“嗯。” 态度虽然冷淡,可至少愿意理人了,之前她对自己可都是无视,姜然笑得越发温柔:“我帮你干活吧。” 王清秀没有说话,却是放任的态度。 沈薇是个特别有眼力见的人,看了看王清秀,又看了看蹲在旁边傻笑的姜然,这两人可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站起身,擦了擦手:“家里的糖不够用了,我出去买一点,一会儿就回来。” “你……”王清秀微微蹙眉,本想提出一起去,却见眨眼间她已经走出好远,抿了抿唇便没有说话。 姜然一见沈薇走了,更加厚着脸皮凑上去帮忙,可他哪里干过这种活儿,没干多一会儿就打碎了一个盘子。 王清秀啧了一声,颇为嫌弃:“你怎么这么笨?” 第106章 往事如烟 即便是嫌弃的话,可王清秀愿意开口,姜然也非常开心,挠了挠头:“对不起,我太笨了。” 王清秀没说话,低头收拾地上摔碎的瓷片,手还没有碰到就被一只大掌捧住,小心翼翼地放到旁边。 “我来吧,你别伤了手。”姜然温柔地道:“你在旁边休息一下,收拾碎片我还是可以的。” 他收拾好碎片,又去打了盆水,给王清秀洗手,方才她捻弄葡萄的时候手上沾了葡萄汁,粘粘的并不好受。 “我自己来吧。”她想要拒绝。 却被姜然强势又不失温柔地拽了回去:“别动,就这一会儿,你就不要拒绝我了。” 王清秀微微垂眸,没说话也没拒绝。 姜然垂首认真地给她洗手,只是嘴角微微勾起,浑身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这个手洗的格外漫长,最后王清秀有些受不了了,“好了,这样就行了。”说完就要收回手。 却被姜然握住,他抬头道:“我……” “好了。”王清秀仿佛预料到他想要说什么了,忽然打断了他:“我们赶紧干活吧,一会儿沈薇就回来了。” 姜然收回手,微微动了动手指:“好吧,那我帮你干活。”怕她不同意,赶忙接上一句,“我一定会小心一点的。” 王清秀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小心一点,别再打碎了,否则沈薇回来不好交代。”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顿了顿,后加上来的就显得有点欲盖弥彰。 姜然一脸傻笑:“好,我知道了。” 他心里清楚这是清秀关心自己呢,顿时觉得心里美滋滋的,忙前忙后劲头十足,后面他就厉害了,干活也不会再打碎东西。 王清秀看着他在自己身边跑来跑去,一大把年纪了,却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笨拙地讨好她。 这让她心里忍不住有些甜,却又有些苦涩,若是早些年两人能够这样,恐怕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 她有些失神,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裙子。 “你怎么了?”姜然抱了一怀葡萄回来,就看到她一脸复杂。 “无事。”王清秀摇摇头,往事不愿再提,她总觉得过去的事已经成为记忆,无法再挽回。 姜然却心有所感:“你是不是……” “没什么。”王清秀不愿再提,索性转移话题:“赶紧干活吧。” “且慢。”姜然却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时机,若是此时不说清楚,以后就没机会了,便道:“师妹,我有话跟你说。” 王清秀想也不想道:“我不想听。” 她不用听都已经猜的到他要说什么,那些陈年往事已经没有再提起的必要了。 “可是我一定要说。”姜然这么久以来一直对她小心翼翼,甚至不敢说太多以前的事,可是现在忽然变得强势起来,他抓着王清秀的肩膀,用力却不会让她痛。 “师妹,经过这么多年我才真的懂了,以前的我有多任性。”姜然早就后悔了,也许是在和她分开的那一刻,也许是日日夜夜再也见不到她后经历的漫长的孤独。 王清秀微微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别说了,过去的事情没有再提起的必要了,我们都该忘记了。” “你能够忘掉吗?”姜然深深地望着她:“我忘不掉,对于我来说这就是此生最难忘的记忆。” 王清秀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她脸上的抗拒那么明显,姜然却不想让她再逃避下去:“师妹,我们有机会重来,我们把不愉快都忘掉,重新开始。” 她没有说话。 姜然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也许她有可能答应。 “不可能了。”王清秀摇摇头:“我已经忘记了过去的事,不可能再回来了,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忘了。” “你真的忘了吗?” 王清秀抿抿唇,轻声道:“忘了。” 姜然定定地望着她,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不信,我知道你一向重情重义,不可能会这么快忘了我。” 也不知道哪句话激怒了王清秀,她忽然冷笑一声:“不会忘了你?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分开那么久,我早就把你忘的一干二净了,如果不是你又找到我,我甚至已经忘记你的名字了。” 这话不可谓不狠,姜然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松开了抓着她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很轻:“你骗我的吧。” “没有。”王清秀咬着牙道。 姜然顿时有些失魂落魄,喃喃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一刻忘记你,为什么你能够忘了我?” 他不明白,曾经两人那么相爱,当初的分开也是因为一些分歧,并非什么背叛,他并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 “总之你记住,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王清秀不想承认看到他如此落寞的一瞬间有些心软,可最终还是狠了狠心:“你走吧,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 姜然垂首,好半晌没有说话。 就在王清秀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听了这么伤人的话以后没有谁还能坚持下去,她微微垂眸,准备离开。 “我可以走。”他忽然出声:“但是我不会放弃,曾经我放弃过一次,现在我不会放弃了。” 他不想后悔一辈子。 王清秀背对着他的脊背僵直,一动不动。 姜然上前两步,并没有靠近她,也没有触碰她,只是道:“我已经做错过一次,这辈子没有任何东西比你更重要,我为以前的事向你道歉,但是请你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顿了顿,忍着心口的痛楚,接着说道:“我不奢求你立刻就原谅我,可是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次机会。” 他如此真挚,王清秀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咬了咬唇,眼泪不争气地顺着脸颊落下,砸在地上瞬间消失在泥土中。 “别说了。” 她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姜然知道这种事不能急,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一抹非常难看的笑容:“我会等你,我不会逼你做任何决定,无论你愿不愿意和我重新开始,我都会守着你。” 王清秀喉头一哽,忍了忍才没有发出声音,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她没有再说一句话,仓促抬步离开。 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背影之仓促,显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徒留姜然在原地也只能苦笑一声。 沈薇买了糖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去,想给他们留下一点私人空间,没准这两人谈一下就能缓和关系呢。 她在外面逛了约莫半个时辰左右,才往家中赶,到了院子里就看到姜然正坐在小板凳上面碾葡萄,王清秀却不知所踪。 难道这是谈崩了? 沈薇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问:“谷主呢?” 姜然摇摇头:“回去休息了。” 看这样子就是聊的不好,沈薇也没有多问,怕说到他的伤心事。 沈大宝整天待在家里,也不是什么活都不干,他每天晚上都要雕刻木雕,白天则制作大木桶,为了给沈薇装葡儿萄酒,两天的时间,他一口气做了三个大木桶。 大家帮忙将做好的葡儿萄酒倒进去,然后送到了地窖里,就这么酿了半个月左右,期间沈薇也没有闲着,她策划了一下宣传计划。 将葡儿萄酒给宣传出去,也是借了酒楼的方便,名声打出去了,很多人还没有喝就充满了期待,天天到酒楼去问。 唐程也只能先安抚着,转身去问沈薇,沈薇只说必须等到半个月后,于是无论是唐程还是客人们都只能掐着手指头算日子。 而这期间沈薇一次都没有露面,客人们逐渐开始认可唐程,不管是新来的还是老客,都以为酒楼的主人就是唐程。 唐程也没有解释,就这么默认了。 半个月一眨眼就到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沈薇带上沈大宝去地窖里面取酒,先装了两坛子回来。 正好赶上中午饭,饭菜非常丰盛,众人都围坐在桌旁,沈薇就给出了沈莲小石头以外的人都倒了一杯。 葡儿萄酒的气味甘甜又清新,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泛口水,感觉像是一盘洗干净的葡儿萄放在眼前,引人食指大动。 沈铭最先忍不住了,他本来就喜欢喝点小酒,当然只是品酒,并不是不喝不行,一口葡儿萄酒喝下去,他眯着眼睛满足地叹息:“这味道太好了。” 王清秀从不饮酒,可是今天也忍不住尝了一口,她对这个葡儿萄酒早就感到好奇了,只因从来还没有听过用水果酿酒,可是她尝了一口就放不下了。 “好喝,太好喝了。” 小石头眼巴巴地看着:“我也想尝尝。” 沈薇揉了揉他的脑袋,哄道:“你还不行,你年纪太小了,要等你长大之后才可以喝酒。” “我什么时候长大啊?”小石头急得不得了,看大家都喝的津津有味,葡儿萄酒甘甜的滋味弥漫在空气中,他只觉得太馋了:“姐姐,你就让我喝一口吧,就一口。” 为了让她相信自己,他还用两根小小的手指头比了一个短短的距离。 沈薇莞尔一笑,抱着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听话,你不能喝酒,等以后你长大一点,姐姐酿的酒你想喝多少酒喝多少。” 第107章 诊断 小石头不情不愿地点头:“好吧。” 那副不愿意却不得不听话的小模样,看的众人不由得哈哈大笑。 王清秀揉了揉他的脑袋,眼中带着疼爱:“听话,小孩子不能喝酒,你姐姐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啦。”小石头本质上还是很听话的,虽然听了她们的话有点不开心,可还是乖乖点头,并暗下决心,一定要赶紧长大才行。 沈大宝笑道:“真乖。” 小石头原本还有点不开心,听了这话就觉得自己得意起来了,扬了扬小脑袋:“我是最听话的,才不会让姐姐生气呢。” 沈铭抿了一口酒,唇齿留香,听了这话,不由得道:“这个臭小子,现在听沈薇的话都胜过我了。” 这语气怎么有点酸酸的? 沈薇忍俊不禁,又怕惹他不满,便忍着笑道:“爹,你别这么说,小石头很尊重你的,他就是有点怕你,谁让你总说他了。” “这小子这么调皮,不说还了得?”沈铭瞪了瞪眼,这小子前两天仗着有功夫把一块石子扔到隔壁家去了,要不是他跑得快,就被邻居给抓住了,到时候免不了一阵好打。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王清秀对小石头已经非常疼爱了,尤其是玉书的离开,她将自己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小石头身上,劝道:“这孩子挺乖的了,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调皮才说明他身体好。” “谷主说的对。”沈薇也帮腔。 沈大宝也连连点头。 沈铭就没法子了,一家人里头一半的人都向着小石头,他扶着额头:“算了算了,你们就惯着他吧,早晚把他给惯坏了。” 沈薇不可置否:“怎么会呢。” 沈铭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没听进去,也懒得再说,摆摆手:“随你们吧。” 葡儿萄酒有些后劲,不过也只是会有些头晕,不会醉的太厉害,午饭过后,众人就回屋休息。 沈薇则带上沈大宝去把葡儿萄酒都给运了回来,又让他去酒楼通知唐程,沈大宝去的很快,回来的也很快。 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两辆马车,唐程急匆匆进院:“酒酿好了?快给我尝尝,我听你说的,都馋的不行了。” 沈薇给他倒了一杯,唐程喝了一口,顿时眯了眯眼睛,而后一滴不剩全都喝光了,末了还咂咂嘴:“好喝,太好喝了。” “真的?” 唐程连连点头:“好喝,真的。” 沈薇就道:“我有一个想法,想免费赠送给客人品尝,如果受欢迎,反响好了,我们再正式出售。” “那这样第一批就亏了。” 沈薇却摇摇头:“第一批看起来是亏了,可只要打开市场,后面就会卖很多钱,总能赚回来的。” 这也算是一个测试,看看这些酒在不在百姓们能够接受的范围内,毕竟家人品尝的时候因为亲情,难免会有偏颇。 “好,那我听你的。”唐程见识过她的本事,自然不会反驳,而且也觉得这个提议非常有道理。 沈薇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她还是不能露面,毕竟都已经隐藏起来了,如果再去酒楼之前做过的努力就白费了,所以这件事只能交给唐程。 “有什么需要你就告诉我。” “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会把这件事办好的。”唐程深觉自己身担重任,片刻都不敢耽搁,亲自看着伙计们把酒坛子抬到车上,一路跟了回去。 客人们早就久等了,看到他抬了酒坛子,纷纷便是好奇,还有猜测道:“会不会是新出炉的葡儿萄酒啊?” 一听这话,众人都有些骚儿动起来。 唐程示意伙计们把酒坛子搬进去,笑呵呵道:“大家稍安勿躁,的确是葡儿萄酒酿好了,现在就准备给大家品尝。” 众人欢呼,有人问道:“这酒贵不贵?” 唐程一愣,随即道:“不贵,大家放心喝就是了。” 酒坛子被放在地上,客人们都坐回原位,伙计们给他们上酒,酒坛子刚一打开,就有一股酒香味扑鼻而来。 有人叹道:“太香了吧。” 唐程看着伙计们给客人面前的酒杯倒满,有人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他问:“味道如何?” 问是问了,可他却很自信。 “好喝!”果然,那客人一拍桌子:“太好喝了,你是怎么酿出来的?这也太香了点,怪不得你这么长时间才拿出来,合着吊我们胃口呢。” “对啊,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可把我们给等的,终于喝到了。” “不是这样的。”唐程顿觉冤枉:“这你们可就说错了,我之所以不拿出来是因为这酒是酿的越久越香醇。” 众人勉强信了,喝完一杯要第二杯,伙计们干活利落,要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把酒灌到了酒壶里。 一听客人有需求,忙一桌摆上一壶。 众人就着小菜,心满意足地喝起酒来。 唐程顺势说道:“今天的酒咱们免费赠送,不过第一次酿的不多,给大家的也不多,全当给大家尝个鲜。” 众人先是高兴可以免费,听到酒不多的时候立刻有苦了脸,还有人上前问道:“老板,我花钱买,你卖我一壶。” 这人好有心机啊! 众人瞪了他一眼,立刻也都凑上去喊着都要买。 唐程只得解释,是真的没有那么多,并不是不卖,如果要买也不要着急,等到第二批酒酿出来,大家都可以喝个够,这才将客人们打发了。 门外面的巷子口,沈大宝站在这儿看了好一会儿,见葡儿萄酒很受欢迎,这才放下心回家去向沈薇报告。 沈薇一听也挺开心的,毕竟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受欢迎,就又可以赚点钱了,她干劲满满,挽了挽袖子,准备开始大批酿造葡儿萄酒。 她还让沈大宝去集市上买了许多青梅,用来制作甜味的青梅酒,正好和香醇的葡儿萄酒分成两个类别供客人选择。 两人忙的热火朝天,沈铭看到了,也过来帮忙,他本身就喜欢这个酒,不醉人还好喝,有他的帮忙,酿酒的速度就快了不少。 三个人忙碌到了晚上,沈薇站起身伸了伸腰,而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今天先这样吧,咱们先去吃饭。” 沈大宝点点头,揉着肚子:“好。” “还没做饭呢,我这就去准备,你们俩先休息一会儿。”沈铭说着按着膝盖站起身,可是脑中忽然一晕,他脚步不稳,差点一头栽到木桶里。 “爹?”沈薇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他,可是迟了一步,沈铭已经往旁边栽倒过去,正好是沈大宝的方向。 “噗通”一声。 沈薇心中一跳,再定睛一看只见沈大宝趴在地上,而他的后背上就是沈铭,他半眯着眼,似乎有些睁不开。 “伯父,没事吧?”沈大宝有些艰难地问道,显然这么一个大男人压下来着实有些沉,他身强体壮也有点受不了。 沈薇急忙上前扶住沈铭,他这会儿有些神志不清,好半晌才缓过来,意识到沈大宝被自己压儿在底下,慌忙爬起来,还伸手去扶沈大宝:“你没事吧?” 沈大宝摇摇头:“我身强体壮,没事。” 沈薇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又见他特别精神,活蹦乱跳的,就将注意力放在沈铭身上:“爹,你刚才怎么了?” “我没事啊。” “还说没事?”沈薇却是不信,很多看起来不起眼的小毛病四十九日大病的征兆:“我先扶你回去休息吧。” 沈铭看了一眼沈大宝:“那他……” “没事,你先跟我进去吧。”沈薇扶着他往屋里走去,一边回头看沈大宝,示意他跟上来,一会儿也能替他检查一下。 几人进屋,沈铭就被沈薇按在了床上,还不许他动,他有些无奈:“你这是干什么?我没事,真的没事。” 沈薇没理他,自顾自给他把脉,然后又听了听他的心跳,仔细询问:“刚才你昏倒的时候有什么症状?” 沈铭道:“就是觉得晕。” “没有别的感觉吗?”沈薇不大相信,无缘无故的晕倒反而更吓人了,只道:“爹,你一定要说实话,刚才为什么忽然晕倒,之前有没有什么预兆?” 沈铭无奈道:“我真的没事,以前也有过忽然晕眩的感觉,都没什么事啊,今天也是希望,没看我晕过去很快就醒了。” 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以前也有过?”沈薇顿时更加郑重了,她仔细询问:“现在有什么感觉吗?会不会觉得有些累,或者还有些晕之类的?” “有一点,但不严重。”沈铭压根就没当回事,也不知道沈薇为什么这么紧张,就好像特别严重似的。 沈薇心中隐约有了定论,嘴上却说:“好,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躺下睡一会儿,我去做饭,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她和沈大宝离开了房间,关好房门,直奔王清秀的房间,只见她正在屋中看书,沈薇开门见山:“前辈,我记得你这里有玄参,我愿意高价购买。” “你买这个做什么?” “您就别问了。”沈薇怀疑沈铭是高血压,可是古代又没有这个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卖吗?” 王清秀看出她不想多说,就没再问:“不卖,我送给你就是了,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我跟你要钱那算怎么回事?” 第108章 调理身体 沈薇的确是需要用这药材,也就没有推辞:“那好,那我就收下了。” “这就对了。”王清秀最不喜欢和人推来推去,有些好奇道:“你要玄参做什么?给谁调理身体?” 沈薇直言:“是给我爹用的。” 王清秀微微颔首:“原来如此,你先别急,我回去清点一下,稍晚些给你送去。” “那就麻烦你了。”沈薇笑道。 “没事。”王清秀摇摇头,住了这么些日子,对于这个家里的人都有些感情了,沉默话不多的沈铭,却没有打听她的来历和过去就欣然接纳,她自也愿意回报真心。 沈薇回到屋中,沈铭原本没放在心上,可是见她去了这么久,心里也有点不踏实了:“薇薇,是不是我这个病很棘手?” “没有,爹。” “你可不要骗我。”沈铭心里惴惴,若是以前死了也就死了,可是现在家里的日子正红火着,他也想多活几年,看着儿女长大,看着小石头娶妻生子。 “我没骗你。”沈薇坐到床边,轻声道:“我就是看您的身子早些年伤了根本,想弄些补药给你养养身子。” 沈铭这才放下心来:“还是不要花钱了,我这个身子就这样了,有什么好补的,有那个银子还不如你们姊妹多吃点好的,给小石头买些肉吃。” 沈薇笑了笑:“爹,咱们家现在顿顿吃肉,您怎么还想着让小石头吃肉呢?应该吃点蔬菜,对身体好。” “你瞧我记性。”沈铭一拍脑袋,倒是过糊涂了,还当以前的穷日子呢,他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宽阔又敞亮,这放在以前怎么也不敢想。 他叹了一声:“闺女啊,辛苦你了。” 虽然她并不是他的女儿,可是经过这段日子以来的相处,也有了感情,听到这话心中涌上一股暖流:“爹,说什么呢?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铭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孩子。” 沈薇冲他笑了笑,觉得话题有些伤感,就话锋一转:“对了,爹,虽然你这身体没有大毛病,可是还是要注意身体,有一些嘱咐我得说给你听。” “你说。” 沈薇一脸郑重:“你现在患的是一种很平常的病,调理好了什么事都没有,可如果调理不好就会出大事。” 沈铭一听皱了皱眉:“那我应该怎么做?你说吧,我都记下来,一定照办。” “切记情绪激动,蹲下的时候不要起来的太突然,要合理作息,不能太过劳累,要懂得劳逸结合,少饮酒,肉适当吃就好。” 沈铭一一记下:“好,还有吗?” 沈薇想了想,而后摇摇头:“暂时就这些,爹可答应我了,一定照办,不许出尔反尔,也不能干起活来就不停,劳累过度最容易犯病。” “我明白了。” 虽然沈铭一口答应了,可沈薇还是不放心,左右两种酒也要酿半个月左右,她干脆就亲自给沈铭调理,看着他身体一日一日好起来,半个月里再也没有一次犯过病。 沈薇终于放心了,这才带上沈大宝和几个伙计到地窖把酒都给拿出来了,然后让唐程来取。 “两种酒?”唐程有些惊讶。 “对。”沈薇拍了拍装着青梅酒的木桶:“这两种你可以分别给男人和女人喝,青梅酒味甜适合女子喝,我相信一经推出一定会大受欢迎。” 唐程现在特别相信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当即让人把两种酒都给送到酒楼,之前酿的葡萄酒早就卖没了。 果然就如同沈薇所说,青梅酒受到了女子们的喜爱,她们很喜欢喝这种酒,既好喝又不醉人,卖的特别快。 不过沈薇一直没有露面,众人都以为酒是唐程酿的,她也乐见其成,只是这可把唐程愁坏了。 人们都说这酒好喝,都愿意买,纷纷来找唐程,可他哪里会酿啊,让他喝还成,最后被缠的没有办法了,只好去找沈薇诉苦。 沈薇就说:“那你就推说不知道啊,若是对方细问,你就说是神秘人酿的,对方不愿意公开身份。” 唐程眼睛一亮:“这是个好法子,我这么没想到呢,成,就这么办了,那我这就回去和他们说。” 话落,起身匆匆就走了。 回到酒楼中,刚一进去就被伙计给拽住了:“老板,楼上有人找你,又是为了酿酒而来,你要不先躲躲?” 这两日唐程一直都是能躲就躲,可谁知道今天竟然就变了一个态度:“不用躲,在哪个包厢?” 伙计都愣住了,“二楼左拐第二个。”这老板今天怎么就忽然变了? 唐程没理会他疑惑的目光,雄赳赳气昂昂地上楼去了,房间里面正有四五人在喝茶,叫他进来赶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唐老板,你可回来了。” “来来来,快请上坐。” 唐程也没客气,笑眯眯落座,不等他们开口就道:“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 “哎哟,听唐老板这意思有门?” 唐程笑着摇头:“不,当然,也不能说没门,实不相瞒,其实这些酒压根就不是我酿的。” “唐老板,你要是不愿意教给我们,我们也能理解,可是你骗人就不对了。”其中一人面上略带不满。 “你这话怎么说的?”唐程有些无奈:“我真没有骗你们,我方才刚从神秘人那里回来,人家不愿意露面,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酒是她酿的,所以我才不好说出来,只能背了酿酒人这个名头。” “这怎么可能?”众人有点不大相信。 “是真的。”唐程恨不能指天发誓,一脸认真:“我要是有这个本事何必天天躲着那些人?就是因为我做不了主,人家愿不愿意教,愿不愿意卖,都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真的?”几人半信半疑。 “绝对没有撒谎!”唐程嗓子有些干,倒杯茶抿了一口:“我刚才去问过人家了,神秘人说不会卖秘方,但你要是喜欢喝随时可以来,她会一直酿酒。” 众人有些失望,其中一人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你这里客人这么多,我们来一次都不一定能够买得到。” 唐程极会做买卖,看这几人穿着富贵不凡,就道:“这样吧,下次你们来之前派人给我送信,我一定给你们留一坛好酒,你看这样如何?” 众人对视一眼,也知道想买秘方是不可能了,不过能常常喝到也算是一件快活事,便纷纷点头同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唐程面上不显,心里都快乐开花了,可把这些人给打发走了,几人起身告辞,他送客时打开房门忽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这男子穿着倒也不是特别富贵,只是一身气度颇为不凡,唐程也是做买卖的,眼力特别好,一眼就看出这个人应该是同行。 “这位是?”不过问问还是有必要。 男子微微一笑:“唐老板,鄙人姓陈,单名一个丁字。” 其他几人见有客来,就纷纷离开。 唐程这才问道:“那么你此来所为何事?” “不请我进去吗?”陈丁问道。 唐程微微一顿,让开身子,将他请了进来,又让伙计收拾桌子,重新上茶,他倒了一杯茶,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陈丁没有继续卖关子,直言:“首先我要说一句抱歉,方才在门口偷听你们的谈话,实在是不雅。” 唐程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坦诚的人,虽然他面上不显,可是心里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我知道酿酒的人不是你。”陈丁见他没有什么异样,就知道自己并没有被怪罪,接着说道:“而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跟你谈一笔买卖。” 唐程却听出重点:“你不是本地人?” 陈丁笑笑:“正是,我是外地来的商人路过此地,正好喝到了你们酒楼的酒,真是没想到这味道如此奇特。” 唐程有些自豪:“那是。” “而我所在的地方还没有你这样的酒,我想问问你能否帮我问一下神秘人。”陈丁顿了顿,道:“可愿意跟我合作?” 唐程微微皱眉:“什么合作?” 如果是要买秘方肯定是不行的,多少人奔着这个来的,最后都铩羽而归,这个陈丁也一样不会例外。 陈丁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买秘方,我只要酒,你们只能在这里卖,可是这个镇上人流量有限,而我能够把这酒卖到更远的地方。” 唐程顿时就明白了,略作沉吟,觉得这事可行:“行是行,不过我得和神秘人商量一下,看看她愿不愿意,如果她同意的话,我们的合作就达成了,如果不愿意,那我就没办法了。” “没关系,我愿意等。” 唐程见他还挺有诚意,便道:“如此甚好,那你就等我的消息,最晚明天我会给你信。” “那就太好了,不瞒你说,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家里那边还有事情需要我处理。”陈丁笑道:“希望你能够成功,这样我们大家一起赚钱。” 第109章 合作 等晚上酒楼打烊后,唐程就趁着夜色去了沈薇家中,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和她说了。 沈薇就道:“这是好事啊。” 唐程颔首:“我就想问问你,你看要不要做?” “做。”沈薇并没有考虑多久,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人:绿萝。 她可以帮忙运输,而自己提供货源,对方只需要帮忙售卖就行了,这样一算,自己得到的利润恐怕非常可观。 “那运输方面……” 正想着呢,唐程就问到了这个事,沈薇就道:“这件事交给我了,我有更合适的人选,你回去就告诉陈丁,我同意了。” 唐程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既然要合作,你总不能不露面吧?恐怕你还得见对方一面。”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真诚,如果你连人都不出现,空口白牙就那么一说,恐怕这生意是怎么也做不下去的。 沈薇一想有道理,虽然自己不打算对外声张,可是有些事还得亲自去一趟才行:“行,那就明日吧,就约在我们的酒楼,你做好安排,不要让外人打扰。” “这个你放心。”就算她不嘱咐,唐程也明白,抬手拍拍胸脯:“我也是商人,我对这事明白着呢。” “那就好。” 唐程看天色不早了,就起身告辞。 等他走了之后,沈薇才回到房间,一进屋就觉得不对,抬头就看到沈大宝正坐在床边,笑嘻嘻地问:“薇薇,你打算怎么和他见面啊?要不我替你去?” “你怎么跑我房间了?”沈薇有些无奈。 沈大宝撇撇嘴:“就想来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沈薇坐到桌旁,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我依然是要去的,其中有一些条件我要亲自和他谈。” “那你不就暴露了?”沈大宝跑过来坐在她旁边:“一旦被看到,咱们隐藏这么久,不就都是白忙活了?” 沈薇轻笑一声:“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沈大宝特别好奇,不停地往她面前凑,整个人就差贴上去了,沈薇一直往后退,险些掉下凳子。 沈大宝顺势搂住她的腰,笑眯眯道:“小心摔倒,我扶着你,你快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 “你先松开我。”沈薇抿抿唇。 “我不。”沈大宝也很固执,搂着她站起来走到床边,依然搂着她的腰坐下:“你先告诉我,不然今天我不走了,和你一起睡,反正我怕黑。” 这个理由他是用的理直气壮。 沈薇无奈之下,只好坦白:“我能有什么法子?当然是男扮女装,乔装打扮,让他看不到我的真实面目就行了。” 沈大宝若有所思地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眼睛都亮了,兴致勃勃道:“我想看你穿男装!” “什么?” “穿给我看看吧。”沈大宝眼巴巴地看着她:“求求你了,我太好奇了,你就让我看看呗?” “不行。”沈薇想也不想拒绝。 “为什么?” 沈薇噎住,方才她也没有多想,就是下意识地拒绝,这会儿细细一想,就觉得更不行了! 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没事换什么男装,明天你就看到了,这会儿急什么?” “明天好多人看。”沈大宝还是不愿意:“今天就只有我一个人看,你就给我看看呗,我保证看了以后就听话。” 这是威胁? 沈薇抽了抽嘴角,摇摇头:“不行,天色已晚,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可别惊动了我爹,让他看到你在我的房间,非气疯不可。” 沈大宝哼哼唧唧:“那我不走。” 说完转头就扑到了床上,一头钻进被子里,从沈薇的角度看去,就像是小孩子耍脾气,半个身子还露在外面。 “别闹了。”她扯扯被子。 沈大宝扭了扭身子不愿意出来。 沈薇就威胁道:“我告诉你,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要是不出来,以后都不许你来我的房间。” 一听这话,他才从被子里钻出来,一脸控诉:“为什么?你对我不好,都不心疼我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小两口吵架,女方在控诉男方。 他俩这性别是不是搞错了? 沈薇眼角直跳,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赶紧回去睡觉吧,时辰不早了,我也要睡了。” 沈大宝知道没得商量了,忽然眸子一转,又可怜巴巴地抓着她的袖子:“那我换一个要求,明天你带我去,好不好?” 沈薇微微皱眉:“你去干嘛?” “保护你啊。”沈大宝理直气壮:“万一有人想要伤害你呢?万一对方起了歹意想要绑架你那怎么办?” 沈薇竟然无言以对,沉默半晌:“行,你可以跟我去,这下可以满意了吧?该回去睡觉了吧?” 沈大宝乐了,也不抓着她的袖子了,站在地上掸了掸衣摆:“那我就回去睡了,薇薇早些休息。” 瞅这个乖巧的样子,活像方才胡闹耍赖的人不是他一般,沈薇无奈地摇摇头。 第二天一大早,沈薇就直接换上男装,又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面具,这还是之前和沈大宝上街,他给自己买的。 是个白色面具,右眼上方还刻着花纹。 沈薇望着铜镜里面的自己,清了清嗓子,发现还是女人的声音,想了想,又从钱袋里翻出来一个铜板,洗的干干净净,然后放在舌头底下。 再开口时,声音就有些雌雄莫辨了。 她带上面具本打算偷偷离开,免得沈大宝缠着她,也不想被府中人发现,可是她溜出后门,还没等走呢,就听到身后响起一个哀怨的声音。 “你说带我一起去的。” 沈薇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笑着说:“这不是看你没起来嘛。” 沈大宝幽幽地问:“你不想带我?” “没有没有。”沈薇可不想再纠缠下去,慌忙道:“我本来还想在这儿等你的,既然你都来了,那就赶紧走吧。” 沈大宝看了她一会儿,倒没说什么。 沈薇看了一眼他那俊美的脸庞,着实引人注目,琢磨着一会儿到街上给他买一个面具。 可谁知道刚走到街上,他就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自己带上了。 “你这是哪来的?” 第一次带这玩意,还真有点不舒服,沈大宝摸了摸面具:“和你的是一对,不过之前没有带过。” 沈薇摇摇头:“走吧。” 陈丁起了个大早,已经在酒楼中等候多时了,见他们进来了,虽然对于她们是两个年轻人而感到惊讶,却也没有瞧不起,站起身迎接。 “不必客气,请坐。” 沈薇的声音有点像女人,又像男子,属于是少年期间的声音,这叫陈丁有些惊讶。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沈薇莞尔:“没有,你也不老。” 一句玩笑话瞬间冲散了陈丁的拘谨和忐忑,他道:“过奖了,怪不得俗话说英雄出少年。” “哪里,我不过是会酿酒而已。”沈薇淡淡一笑:“雕虫小技罢了,我挺唐大哥说你是很厉害的商人?” 陈丁摆摆手:“算不上很厉害,不过是有些门路,若是我们合作,你绝对不用愁卖不出去,相反,我会把这个酒带出去,让更多人品尝。” 沈薇微微点头:“这点我相信,唐大哥跟我说过,说你在外城是鼎鼎有名的商人,很多同行都不能和你相比。” 陈丁不骄不躁,淡淡道:“那也只是同行们看的起,让着我而已,其实我这又算什么?不过是运气使然。” 沈薇很喜欢这样的人,但凡这样沉稳低调的人都能成大事,两人越聊越尽兴,一直到了中午,唐程张罗人准备饭菜,他也陪同坐下来一起喝酒。 饭桌上沈薇和陈丁也没有停下来,她发现自己的很多理念都和陈丁大同小异,他都懂而且擅长举一反三,作为一个古人,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 饭后,唐程给他们倒茶,笑了一声:“你们俩也真是的,聊起来浑然忘我,把正事都给忘了吧?” 沈薇有些歉意:“抱歉,我给疏忽了。” “无妨。”陈丁聊的开心,虽然沈薇一直没有露面,可他还是非常欣赏这个人:“既然唐老板都提出来了,那咱们就谈谈合作的事。” 沈薇颔首:“好,关于这个合作我初步有一个想法,我手底下有人,可以负责运输,而我提供货源,你负责销售,你看如何?” 陈丁略作沉吟:“可以。” 唐程插了句嘴:“那银子怎么分?” “陈老板,虽然我喜欢和你聊天,不过公私分明一向是我秉承的处事理念。”沈薇抿了口茶,微微抬眸:“你二我八。” 唐程吃了一惊,这陈丁得到的未免太少。 他认为陈丁绝对不会同意的,可谁知道陈丁犹豫片刻,竟然一点头应允了:“好,哪就这么说定了。” “一言为定,合作愉快。”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沈薇和沈大宝回去之后,立刻派人送信和绿萝,并且在信中承诺,可以分给她一成作为运输费。 第二天清晨,绿萝的信就来了,信中表示她同意,而且愿意投诚,以后就听她的指令,沈薇也回信,让她准备车马,半月后来。 可沈大宝对此却有疑问,“难道原来她不是什么都听你的吗?”还又重申一遍,为了表忠心吗? 第110章 夸夸我 这边的生意已经定下,陈丁就决定先行离去,临走之前让唐程转告沈薇,说自己还有一些货物要清点,就先回去,等她酿好酒之后用信鸽给他送信。 唐程应下,转头将此事告诉沈薇,而沈薇则让他帮忙寻一批下人帮忙。 “咱们酒楼里的伙计就可以。” 沈薇却摇摇头:“不行,他们还要应付酒楼里的客人,而且以后酿的酒也会越来越多,现在还可以用他们帮忙,可是以后总不能每次都用他们帮忙。” 那酒楼恐怕就开不下去了。 唐程一想也是,道:“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回去之后就安排,不过你的酒不怕别人看到配方吗?” “不怕。”沈薇笑笑:“我不会让他们干涉酿酒的事,只想要雇佣他们帮忙抬酒,我这次酿的酒很多,光凭我和沈大宝是不够的。” “原来如此。”唐程又问:“你酿了多少?除了让陈丁带出去售卖之外,我们酒楼里的可还够?” “说到这事,我有一个想法要跟你说。”沈薇原先就考虑过这酒如果不限量供应,多少桶都不够,而且也会显得太过廉价,只怕过了热潮期就不稀奇了。 所以她想出来一个办法,那就是改变营销方式,每天限量供应,每人一壶,酒不贵,但是多了没有。 而且仅限来酒楼吃饭的客人,必须用抓阄的方式,谁抓到了,就可以买上一壶,没抓到的就算想的流口水也只能忍着。 唐程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卖酒的方法,有些怀疑:“这能行吗?” 做买卖都是供着客人,就想让大家每天都来,可是这么一来,客人们喝不到酒,万一一怒之下再也不来了,岂不是弄巧成拙了? 沈薇却很有自信:“不会,你就放心吧,如果我们满足了他们的需求,眼下她们是会蜂拥而上,可酒不能总喝吧?喝够了就不会再来了。” “这倒也是。”唐程觉得有些道理。 “可是我们改变售卖方法,就吊足了他们的胃口。”沈薇慢条斯理道:“头一天喝不到第二天还会来,这酒显得珍贵,自然喜欢的人也就多了。” 唐程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如果自己是客人……还真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这个方法还会吸引更多的人,大家都说好喝,想去尝尝却发现买不到。 “我明白了。”他也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等我回去之后就把这个规矩改了,现在先限量供应,等到你的新酒出窖以后,我就把后两条也加上。” 沈薇笑道:“对,当天还可以举行品酒大会,所有去吃饭的客人都可以抓阄,大大增加了众人的娱乐性,哪怕抓不到,这种心情也会很吸引人。” “我这就去办!”唐程已经迫不及待了,说完话就走了,匆匆回到酒楼,正好赶上酒楼客满。 他就宣布了这个消息,他本就圆滑特别会说话,和众人解释一番,又说了这个酒酿造时的艰辛和困难。 这酒就显得特别珍贵。 然后再众人最失落的时候,说半个月后还有新酒出窖,而且当天会举行品酒大会,立刻安抚了原本有些不满的众人,将客人们的情绪重新调动起来。 唐程还让人给每一桌都免费上了一道菜,该说自己也不想这么做,只是这酒酿的困难,为了保证每个想喝的人都能喝到,万不得已之下,想出了这个法子。 客人们就反过来安慰他。 就在酒楼斜对过的巷子口,沈薇和沈大宝躲在里面,见他处理的这么井井有条,不由叹道:“看来是我多想了,我还怕他处理不好,没想到他的口才也很棒。” 沈大宝背着手道:“还行吧。” 沈薇回头看他,有些好笑:“什么叫还行吧?唐程这个人不错,踏实肯干,而且又有头脑,就说今天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可就会惹得客人不满。” “这就算厉害了?” 沈薇挑眉:“不厉害吗?” “不。”沈大宝斩钉截铁。 沈薇觉得奇怪了:“你怎么好像特别看不上他?他有得罪过你吗?” 沈大宝摇摇头。 “那你怎么老是反驳我?” 沈大宝有些蔫蔫地低头,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可怜巴巴:“我就是不想你夸他。” 沈薇有些哭笑不得:“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像小孩了?” 听这语气,就好像是要不到糖的小孩。 沈大宝撇撇嘴,忽然一把抱住她:“我就是不喜欢,你别把他挂在嘴边上,我也给你帮忙了,我也能赚钱,你都没有夸我。” “你别闹,人来人往的,若是看到了成什么样子?”沈薇一边推他,一边小声道:“赶紧放开我。” “那你夸夸我。”他学会了讲条件。 “好,夸夸你,你很厉害,很棒。”沈薇实在是拿他没有办法,偏偏这人力气又特别大。 沈大宝满意了:“这才对嘛。” 沈薇终于挣脱开了,慌忙整理衣裳,生怕被别人看到,抬头瞪了他一眼:“以后不许胡闹了,被别人看到就完了。” 他乖乖点头:“知道了。” 这副乖巧的样子,和方才胡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沈薇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回头看了一眼人声鼎沸的酒楼:“好了,我们先回去吧,回去晚了,估计爹又要问了。” 沈大宝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夸奖,这会儿正开心呢,自然是她说什么就听什么,两人便奔家中走去。 半个月转瞬即逝,这日,沈薇和沈大宝带着一批工人将地窖里面的酒都取出来,只留下一小部分给唐程送去。 他就开始按照计划行事。 品酒大会举办的非常成功,客人里头有人对抓阄这个方式表示不满,但也只是个别,想要喝酒就得忍着,而更多的人却是享受这个过程。 这边绿萝也带着一帮手下到了,陈丁紧随其后,沈薇让人把所有的酒都装到酒坛子里,然后装到绿萝带来的马车上。 而陈丁则是孤身一人前来,他是来和沈薇轻点数量,再算一下价钱,当他看到运送的人是女子时特别惊讶。 沈薇怕他不相信绿萝,就笑着说:“你可别小看了这个姑娘,她的身手比你想象中厉害多了,有她和这帮兄弟们帮忙运送,货品绝对万无一失。” 那些男人都是山寨中来的,本身就一身豪气,听了这话纷纷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会出任何差错。 绿萝也道:“你们放心,我运送的东西还没有人敢打主意。” 别的不说,她的名头却是非常响亮,若是有人敢打她的主意,都必须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陈丁虽然和绿萝不熟,却是非常相信沈薇:“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你们一个少年一个女子都这么厉害,倒是显得我没什么用了。” 除了手里那点人脉,这让他有些自惭形秽。 “当然不是这样了。”沈薇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看车上已经摆了一半的酒坛子:“要是没有你的门路,这么多酒我一时半会儿也卖不掉。” 陈丁却摇摇头:“你的酒好,早晚都能卖完的,我也只是善于发现好东西,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来找你合作,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我觉得这句话放在你这儿也一样适用。” 沈薇莞尔一笑:“你过奖了。” 两人说这话,绿萝却是诧异地看了沈薇一眼,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沈薇打扮的非常怪异。 趁着陈丁清点酒坛的时候,她拉着沈薇到旁边问道:“你怎么这副打扮?是这个陈……陈丁靠不住吗?” 沈薇没想到让她误会了,原本就要解释的,可当时绿萝刚到,陈丁后脚也到了,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你别多想,我这样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是酿酒的人,不想惹麻烦而已。”沈薇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陈丁,轻声道:“他为人很不错。” 绿萝笑笑:“那就好。” “沈老弟,我都已经清点好了。” 那边的陈丁扬声道了一句,沈薇就带着绿萝过去,目送他们离开。 绿萝并没有因为护送的是酒而放松警惕,一路上都很警觉,直到平安送到邻镇,陈丁感谢道:“谢谢你。” “不客气。”绿萝道。 陈丁离开这里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人等着,车一停下,立刻走人过来卸货,一个管家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张纸:“老爷,这是这半个月以来预订酒的名单。” 陈丁看了一眼:“不错。” “有人预约?”绿萝有些疑惑,今天酒才刚刚出窖,居然就有这么多人预约了? “我这半个月可没有闲着。”陈丁笑了一声,将单子递给管家:“一直在发宣传,照这样看来,这些酒能留下一半就算不错了。” “你很厉害。”绿萝没想到这人这么聪明,居然在酒出来之前就做好了一切准备,想着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沈薇,便道:“那我先告辞了。” “我送你。” “不用了。”绿萝婉拒,随后带着众人离开,回去的路上赶着空马车,速度就快了许多,几乎比来的时候缩短了一个时辰左右。 第111章 你背我 从绿萝那里得知预订的人很多,沈薇就放心了,将绿萝送走之后,她开心之余又有些疲惫,这段日子又要操心沈铭的身体,又要着手办酒的事。 她坐在椅子上不愿动弹,抬头正好看到沈大宝进屋来了,怀中还抱着许多木雕:“你又雕刻木雕了。” “嗯。”沈大宝将所有的木雕都放在桌上,嘿嘿一笑:“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给你留下,剩下的都卖了。” 以他的性子,若是不拿肯定不会罢休,沈薇也没有推辞,就挑了两个,然后道:“你不要急着挣钱,别伤了身子。” 雕刻这些东西最费眼睛和手腕。 “我知道了。”被她这么关心,沈大宝心里美滋滋的,自然是说什么都答应什么,看她挑完了,就把剩下的都收起来:“这些留着卖钱。” 沈薇轻声道:“其实我们不缺银子,你不用这么辛苦,每天都帮我干活已经够累了,这些木雕不做也可以。” 她原本就是希望沈大宝能够有一些娱乐的东西,却不是指望着他用这个赚钱,自己都有些累了,这个傻小子恐怕也累,只是硬扛着不肯说而已。 沈大宝动作一顿,看了看她,忽然发现她的脸上满是疲惫,而且坐在椅子上的姿势也是懒洋洋的:“你是不是累了?” 沈薇揉了揉额头:“有点。”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沈大宝坐到她旁边,兴致勃勃地建议:“左右今天下午也没什么事,你去睡一会儿。” “那晚饭……” “我来!”沈大宝拍了拍胸脯:“我给你做一顿好吃的饭菜,等你睡醒了就直接吃饭,今天你就什么都不要想,只要想着好好休息就行了。” 沈薇想到他的本事,立刻就摇摇头:“还是算了吧,休息这事不急,我还要整理一下这次卖出去酒的清单,刚才他给我结了一笔押金,我还要算一下去掉成本还剩多少。” “这事不急。”沈大宝心疼地看着她,眼睛底下都有黑眼圈了。 沈薇却非常固执;“还是算了,还有好多事情我放不下。” 她似乎已经忙碌习惯了,而且手头的事不做完,总是不踏实。 沈大宝知道怎么劝都没用了,就道:“那这样吧,你不休息也行,咱们好好庆祝一下,你卖了这么多坛酒,挣了这么多银子,咱们总得请唐程和姜然吃顿饭吧,要不是他们帮忙,我们也办不到啊。” 沈薇不得不承认这话很有道理,便同意了:“也行,那你去请他们吧,我定了酒楼,我们就不要在家里吃了,也省的还要忙活。” “好。”沈大宝特别痛快,立刻就起身跑出去了。 沈薇则出去定酒楼,回到家中又把这件事和沈铭等人说了,整根小石头和沈莲也在,沈铭却说不去。 “爹,咱们家人都去。” “你们去吧。”沈铭揉了揉小石头的脑袋:“我和小石头还有莲子在家,你们年轻人去好好庆祝一下。” 沈薇劝不动他,只好看向小石头,把他拉到怀里:“你不想去吗?有好吃的,还有好多人,特别热闹。” 小石头看了一眼沈铭,摇摇头:“不去了,爹说要我完成先生布置的作业,还说要姐姐好好庆祝,我们不能打扰你。” “去吧。”沈铭笑着看了一眼沈薇:“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带着孩子还得照顾他们,再说了,小石头最近的功课也有点落下了,我带他在家里好好看书。” 沈莲也道:“姐姐,你去吧。” 沈薇便没再说什么:“那好吧,那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一些好吃的,你们就在家里等着。” 沈铭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沈薇又转头去找了王清秀,她本不太想去,可耐不住她的热情邀请,王清秀只好点头答应:“好,那就一起去吧。” 两人出门先来到酒楼,随后沈大宝带着唐程和姜然也到了,沈薇立刻吩咐小儿上菜,她约莫着他们也快到了,早就点好菜,就让后厨先做上了。 很快,菜陆陆续续上来了。 沈大宝起身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酒,最后自己端着酒杯,看了一圈道:“来,这杯酒我敬大家。” 众人都举起酒杯,他接着道:“我们大家能够聚在这里也算是一种缘分,希望以后我们依然能够聚在一起。” “干杯。”众人相视一笑,饮尽杯中酒。 唐程咂咂嘴,咦了一声,看着手中的空酒杯:“这是葡萄酒啊。” 沈薇笑道:“我把家里剩下的几坛酒都带来了,这个酒后劲不大,而且足足五坛,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王清秀也心情不错,虽然再看到姜然的一瞬间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来,可是气氛这么好,她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众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大概是今天格外放松,众人都说了不少心里话。 唐程有些醉意熏然:“沈薇,有一句话我有没有说过?其实我特别佩服你,当初羡慕嫉妒甚至跟你做对,现在想想真的是太愚蠢了。” 他站起身举着酒杯:“对不起。” 说罢,一杯酒一饮而尽。 沈薇摇摇头,早就把这些事给忘了:“过去的事还提他干嘛?我很早就不生气了,再说,当初的确是我抢了你的生意。” 唐程苦笑一声:“你就不要挖苦我了,说什么抢不抢生意,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买卖就是谁有本事谁就做,谁的东西好,谁的客人就多。” 这东西羡慕不来。 “好吧,那你这声道歉我就收了。”沈薇不想让他看是记在心里,便道:“话不多说,这杯酒我干了。” 唐程这才笑了:“干杯!” 而后姜然也敬酒,开口时看了一眼王清秀:“沈薇,我一直觉得是我帮你良多,可是今天我才发现不是这样的,其实是你帮我,如果不是你,我找不回师妹,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在心里。” 如果不是沈薇的出现,他甚至不敢去见王清秀,甚至他一度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会再和王清秀见面了。 他不敢踏出那一步。 “你这话我可不能受。”沈薇恩怨分明,帮了自己大忙的人是姜然,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如果不是你帮忙送信给谷主,我恐怕到现在还不能见到谷主。” 姜然却道:“总之这声谢谢我还是要说。”他也很明白感恩图报的道理,正是因为对自己的师妹失而复得,让他一直记得这份恩情。 虽然两个人还没有和好,可是王清秀的态度正在逐渐软化。 对于他来说,这就够了。 “不客气。”沈薇又喝了一杯酒,脸颊红红,到底是有些醉了,这具身体果然还是不胜酒力。 她糊里糊涂地想着。 尽管脑袋有些晕,眼前看人也很恍惚,可是她心里特别高兴。 王清秀瞪了一眼姜然,眼看着沈薇有些醉了,她就没有敬酒,只是道:“别理他,少喝点酒吧。” “好。”沈薇笑呵呵的。 王清秀这才发现喝醉以后的沈薇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么冷静。 “你喝醉了?”沈大宝凑过去,摸了摸沈薇的额头,不想手还没有收回来,柔软的身躯陡然扑到他怀中。 “怎,怎么了?”沈大宝有些磕巴。 别看他平时缠得欢,可是真当沈薇投怀送抱时,他忽然就僵硬住了,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动作。 她从来没有主动过。 沈大宝的脑子里只有这句话,他一时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反应不过来了,待感觉到周围众人揶揄的目光,他就道:“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去。” “去吧去吧。”姜然摆摆手,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他和王清秀,那样两个人才能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沈大宝和沈薇离开之后,唐程迅速扒了口饭,而后一抹嘴巴:“我走了,你们慢慢吃吧。” 话落,脚底一抹油,溜了。 沈大宝半扶半饱地带着她出去,两人慢悠悠地往家走,可是路上就不那么太平了,沈薇平日里沉稳冷静的样子忽然就都不见了,开始抱着他耍赖。 “你乖乖的。”他哄道。 “我不!”沈薇挥舞着胳膊:“吃完饭我们去唱歌!去ktv,再要几瓶酒,我们接着喝!” “什么?”沈大宝眨了眨眼,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微?你在说什么呢?是不是喝醉了说胡话。” “走不动了!”沈薇忽然耍赖,一屁股坐在地上,委屈巴巴道:“你把我扔在这儿吧,我要睡觉了。” 沈大宝苦笑一声:“胡闹什么?这里怎么能睡觉呢?你别冻坏了,再生病就不好办了。” “我不怕。”沈薇仰着脖子特别得意:“我有暖宝宝,还有地热,一点都不冷。” “什么?” 沈大宝全是彻底糊涂了,说什么暖宝宝,那是个什么? 沈薇哼了一声,抬头看着他,忽然冲他摆摆手,沈薇示意他过来。 他凑过去了。 “吧唧!” 沈薇忽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背我回去。” “好,我背你。”沈大宝晕晕乎乎地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总之答应就是了。 第112章 太磨人了 沈大宝蹲在地上,感觉一个柔软的身子贴上来,忽然觉得不对,他摸了摸脸颊,自己刚才是让一个女人主动了? 这岂不是失了男子气概? 不行不行。 沈大宝连连摇头,连带着身子都开始晃,然后肩膀就被拍了一记,还有一声娇嗔“别动!” 他愣了愣,哑然失笑。 沈薇晕乎乎地趴在他的肩头,望着不远处波光粼粼的小河:“渴了……” 她的声音太小,像是含在嘴里说的,沈大宝耳力再好也没有听清:“什么?哥哥?你哪来的哥哥?” 沈薇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他只当这人是醉话,不由得拍了拍她的屁股:“你喝醉酒就忘记自己是女子了?居然还主动亲我,主动这种事应该我来做。” 沈薇咂咂嘴,有些不满:“谁打我?” “我。”沈大宝微微侧头,她的呼吸就在耳畔,勾的他心中痒痒,直接将她抱到身前,顺便坐在地上。 “什么?”沈薇本来就晕,被他这么一转更是懵了,眼睛里都快要冒出星星来:“我怎么……飞了?” 沈大宝忍俊不禁,第一次发现喝醉的沈薇真是太可爱了,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捧着她那张还有点茫然的小脸:“主动这种事情应该我来做。” “嗯?”沈薇眨了眨眼,觉得有些热,尤其是脸庞旁边有两个非常热的火炉贴上来,她含糊着说:“沈大宝,有人烫我的脸。” 沈大宝一愣。 她已经张口啊呜一口咬了过来。 他赶紧躲开:“你是小狗吗?” “哼!”沈薇得意地哼了一声,揉了揉脸颊:“让你烫我!我叫沈大宝揍你,他特别厉害,你别看他傻了吧唧的,其实武功特别好,还特别听我的话。” 沈大宝的感觉真是一言难尽,既觉得她可爱,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她,又听她说他傻了吧唧,不禁咬了咬牙。 他非得治治她! 思及此,他伸手去挠她的痒痒,看她笑倒在自己怀里,还问:“还敢不敢说我傻?嗯?谁傻?” “哈哈。”沈薇笑个不停,在他怀里滚了滚:“我傻我傻,哈哈哈,我错了,我不说了。” 他狠了心要惩治她,也不停手。 沈薇见求饶没有用,眼角都笑出泪花来了,索性喊道:“沈大宝,有人欺负我!快来救我!” 喊完这句话之后,她发现挠痒痒的手停了,脑中糊里糊涂地就往这个温热的怀抱里挤了挤。 沈大宝怔怔地看着她,半晌后捂住额头,无力地笑了一声:“真是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她喊出这个名字,他怎么这么高兴? 一阵夜风吹来,她似乎有些冷了,缩了缩身子,他就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叹一声:“下次再也不让你喝酒了。” 太磨人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一声厉喝:“你们在干什么?” 沈大宝抬头看去,只见李大牛急急往这边来,而他怀里的人似乎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还露出脑袋,欢快地招了招手:“嗨~” “……” 虽然沈大宝不知道这个嗨什么意思,可是莫名的觉得怀里的人一瞬间忽然有些欠揍。 李大牛看了一眼他们,冲沈薇笑了笑,看向沈大宝的时候脸色立刻一变:“这么晚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沈大宝哼了一声:“你管呢?” 沈薇又探了探头,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李大牛,然后就要挣脱出去,口中还嘟囔着:“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喝成这样了,还能认出人? 沈大宝顿时就生气了,霸道地搂住她的腰,不让她挣脱,低着头凶巴巴道:“不准过去!” 可是这一幕在李大牛看来就是喝醉酒的沈薇要走,沈大宝不让。 这不是趁机占便宜吗? “你真是太过分了,你这个登徒子!”李大牛撸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揍沈大宝,他身材高大,长的膀大腰圆,看起来还真有点虎人。 可沈大宝只是带着沈薇转了一个圈,就躲开了李大牛,他一个踉跄还差点收不住自己的脚步。 “就凭你?”他是真看不起李大牛, 李大牛火冒三丈,磨了磨后槽牙,就重新冲了过来。 这时,冷风吹过,沈薇一个激灵,忽然有些清醒过来,定睛一看,就看到李大牛正没头没脑地冲过来,忙大喊一声! “住手!” 李大牛来了一个急刹车,停的太急,脚丫子还在地上蹭出一段距离:“怎怎么了?沈薇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沈薇懵了一下,看向沈大宝,他哼了一声,忿忿道:“某人以为我占你便宜,还要打我呢。” 沈薇揉了揉额头,倒是想起了刚才的回忆,顿时觉得羞涩又尴尬,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要解释清楚。 “你误会了,我们俩……”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李大牛就道:“我都明白的,是他强迫你的,你喝多了,我知道这不怪你。”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沈大宝,都怪他! 沈大宝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就管!” “就不让你管!” 两个人极为幼稚地对吼着,沈薇顿觉头疼,往身后拉了拉沈大宝,对着李大牛歉意一笑:“对不起啊,你真的误会了,我是喝醉了,他却没有占我便宜。” “怎么可能?”李大牛不信,他刚才看的一清二楚,又一想,觉得可能是沈薇不好意思,就道:“你别怕,我不会笑话你,也不要忍着,这都是他的错!实在不行,我给你作证,我们去官府!” 这不就太严重了吗? 沈薇生怕这傻汉子真给告到官府,以他这个性子还真有可能,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其实我们已经互订终生。” 此言一出,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沈大宝是惊喜又惊讶,有些回不过来神。 李大牛则是不敢置信,他觉得心口处好像被打了一拳,闷痛闷痛的,有些艰难地开口:“你真的和他……可是他不适合你啊,而且伯父也不会同意的!” 沈薇原本还有些害羞,听了这话却是一愣:“为什么?” “他来历不明,还没有记忆,而且还傻傻的,更没有赚钱的手艺,他怎么养活你们一家?难道要靠你吗?”李大牛不屑地看了一眼沈大宝,那目光好像他已经是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了。 “你看什么?”沈大宝凶巴巴道。 沈薇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说话,免得把事情越搞越大,自己则跟李大牛解释:“是真的,我很相信他,所以才会和他一起喝酒,谢谢你的关心,我心领了,不过你真的误会了。” 李大牛目光逐渐黯淡下来,他看出来了,沈薇的一举一动都说明和沈大宝是那样亲昵,自己反倒像个多管闲事的人。 他抿抿唇:“对不起。” “没事。”沈薇笑了笑。 沈大宝看到她的笑靥冲着别人绽放就觉得自己的青筋一蹦一蹦的,拉着她的手腕:“别跟他说了,说那么多干什么?” “知道了。”沈薇有些无奈,又道:“那我们先走了,面色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家去吧。” 李大牛似乎大受打击,没有说话,最后看了她一眼,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沈薇这才拉着沈大宝回家,经过这么一闹,她是彻底醒酒了,一路埋头往家里走,停都没停一下。 走到房间门口,她背对着沈大宝:“我早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她抬步要走,手腕却被抓住。 “你刚才承认我们的关系了,对吧?”沈大宝一开始真的是开心又惊喜,可是随后看到她的态度又有点懵了。 这是后悔了? 沈薇只觉得脸上发烫,咽了咽口水,低低地应了一声。 沈大宝眼睛一亮,抓着她的手腕,将她转了过来,一双桃花眼中仿佛承载漫天星光:“你真的也喜欢我,对吧?” 沈薇羞得不行,低着头不肯回答。 “你告诉我。”沈大宝有些急了,他怕沈薇只是一时情急才胡乱说出来的理由,错过今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她面对这份感情,面对他。 沈薇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真是害羞,可是偷偷抬眼打量他,却看到他眼中的忐忑,不由得一怔。 他眼中含着期盼:“是不是?” 沈薇心中涌起一股喜悦,他这是在乎自己,同时也浮现一丝勇气,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是!” 沈大宝的目光慢慢的变了,从前一直隐藏着的灼热和情感终于释放出来了,他勾了勾唇:“真好。” 沈薇也被他的喜悦感染,倒是没有那么害羞了,瞪了他一眼:“好什么啊?你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 沈大宝咧嘴笑着:“那我也开心。” “好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沈薇轻轻地推了推他。 沈大宝点点头,却不肯动,就在她疑惑的目光中凑过去,轻轻地抱住了她,在她耳畔低声说:“好喜欢你。” 沈薇会心一笑:“回去吧。” 抱了好一会儿,沈大宝满足了,松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木雕,那是缩小版的他,被放在沈薇手心。 “把我送给你了,不要弄丢。” 沈薇看着手心里的小人:“就是一个木雕,还把自己送给我了……” “早点休息。”沈大宝趁着她正在低头看着木雕,迅速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在她抬头之前跑开。 沈薇无奈一笑,转身回屋去了。 谁都没有看到,院子门口的阴暗处站着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担心女儿,来给她送热汤的沈铭。 黑暗之中,他的脸色也显得阴暗不明。 第113章 惹祸了 沈铭原本以为女儿已经回来了,想着年轻人聚在一起,肯定会喝酒,担心她喝了酒身子不舒服,就做了汤给她送来,谁知道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望着手中的托盘,低低一叹。 如果是之前他可能会不同意,毕竟沈大宝来历不明,也不知道失忆之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可他从王清秀口中得知沈大宝两人在谷中的遭遇,包括沈大宝是如何舍命保护沈薇,他真的感到欣慰。 如果这两人是真的互相喜欢…… 沈铭有些头疼,算了算了,由他们去吧。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这个时候的沈薇应该不想喝汤,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沈薇爬起来到前厅去吃饭,沈铭等人已经坐在那里了,见她进来,就道:“过来吃饭吧。” “爹都做好饭菜了,可真勤快。”沈薇宿醉起来正好头疼,也不想做饭了,直接坐下吃现成的。 “我要是不做你吃什么?”沈铭盛了一碗饭递给她,又招呼正在端菜的沈大宝:“最后一道菜了吧,快坐下吧。” 沈大宝颠颠地跑过来,刚坐下来,一碗白米饭放在眼前,他抬头道:“谢谢伯父。” 沈铭哼了一声。 沈大宝懵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难道道谢也不对?他觉得不能是这样,就悄悄问沈薇:“伯父他……” “咳!” 话还没说完,沈铭忽然咳嗽一声,沈大宝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坐好。 沈薇也有些纳闷:“爹,你怎么了?” 沈铭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没什么,吃饭吧。” 两人虽然莫名其妙,可他不说,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低头吃饭。 …… 接下来就没有那么忙碌了,不确定葡萄酒卖的如何,所以沈薇并没有酿那么多,等到十日后,陈丁那边来消息了。 说酒卖的特别好,甚至还亲自送分红过来,一笔数目不小的银子,沈薇非常高兴,把这银子放起来,当做存款。 她之前开酒楼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后来也一直在回本,可到底没有这个快,也没有这个多。 沈铭还有些纳闷:“这酒怎么卖的这么好?难道外面的人就这么喜欢喝酒吗?” “爹,你这就不懂了。”沈薇当天就和陈丁聊过,得知陈丁打算把这些酒卖给达官显贵,都是有身份的人,定一次不可能只定几坛,再说这些人也能够彼此推荐,可以带回来不少回头客。 她把这个道理沈铭说了,他就懂了:“原来是这样,我还想着什么样的人会这么喜欢喝酒。” “你就放心吧,我已经打算好了,不会让酒卖不出去的。”沈薇和陈丁商量的时候就说了,销量一定要有保证,否则两个人的合作就等于白折腾。 当天晚上,众人庆祝,小石头回来以后确实有些闷闷不乐,这小家伙往常是话最多的人。 “怎么了?”沈薇问道。 小石头偷偷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什么,姐姐,如果我犯了错,你会不会罚我?” 沈薇微微皱眉,见他面露忐忑,又柔声道:“你别怕,不管你犯了什么错,姐姐都不会罚你的。” 小石头这才笑了:“谢谢姐姐。” “不过……”沈薇话锋一转:“不管你做错什么事都必须告诉姐姐,否则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处理,你说对不对?” 小石头点点头:“对。” 沈薇就鼓励地看着他:“说吧。” 小石头犹豫了一下,道:“真的没事,我只是忽然想问姐姐,今天有一个同学被姐姐给打了。” “你是被吓到了?”沈薇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安慰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这么对你的,姐姐可不是野蛮的人。” “姐姐最好!”小石头就开心了。 “你们姐弟两个说什么呢?”沈铭忽然问道,见她们俩躲到角落里窃窃私语,心道:莫非这小子犯错了? 小石头知道大姐惯着他,在他心里犯了错可以不和父亲说,只要告诉大姐,她一定会护着他。 小石头缩了缩脖子,扯着沈薇的袖子:“姐姐,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为什么?” 小石头撇撇嘴,偷偷看了一眼沈铭:“爹爹知道了会说我胆小,不让我来找姐姐。” 沈薇知道这是沈铭怕小石头打扰自己,便道:“好,那我就听小石头的,保证不让爹知道。” “姐姐真好。”小石头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边的沈铭又在问了,他就吐了吐舌头,转身跑了。 沈薇莞尔,但也只以为是小家伙被吓到了,并没有多想,却不料第二天上午,家里迎来一位陌生人。 这人长的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就连衣衫都遮不住,沈薇差点以为他是来找麻烦的,幸好他自己解释,说是武馆的武师。 沈薇的第一反应就是小石头是不是在武馆惹了什么事,立刻请武师进去,上了杯热茶,沉吟道:“我弟弟有些淘气,若是在武馆惹了什么麻烦,还请您多多见谅。” 武师摆摆手:“这个好说。” 沈薇又问:“那我弟弟到底惹了什么事?你就直接告诉我吧。” “嗯?”武师正在喝茶,闻言一愣,反应过来道:“他没惹事啊。” 沈薇也有些懵了:“那你此来?” 武师这才意识到她误会了,忙道:“我这次来不是因为沈明宇惹事,恰恰相反,他太优秀了,我有点教不了他了。” “怎么说?” 武师苦笑一声:“你家这个孩子年纪小小却天赋异禀,我能教的都教给他了,如今武馆已经没有什么能够传授给他了。” 沈薇有些惊讶:“他这么厉害吗?” “沈姑娘,不得不说,你的弟弟真是个有天分的人。”武师悠悠道:“我们武馆已经无能为力了,接下来要学本领,你就必须另请高明,恕我冒昧多嘴,千万不要耽误了这个孩子。” “你放心吧,我明白的。”沈薇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挺自豪的:“把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孩子惹祸了,这段日子麻烦您了。” “不必言谢。”武师说完自己的来意,就起身告辞,沈薇给了他一些银子作为感谢,而后将他送到门口,一回身就看到沈铭。 “怎么回事?”他问。 沈薇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又道:“爹,我出门一趟,去看看姜然有没有认识的人,他见多识广一定有办法,难得小石头喜欢练武又有这个天分,咱们不能耽误他。” “好,那你快去吧。” 沈薇来到姜然的宅子,下人门都认识她,直接就带着她进屋去见姜然,姜然见到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师妹出事了?” 她顿时哭笑不得:“没有,你瞎想什么?我来找你是因为有事想要问你。” 姜然松了口气,神色明显放松下来:“你说吧。” “是我弟弟的事。”沈薇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神色中难掩自豪:“我想问你可有信得过的武功高强之人。” “看把你高兴的。”姜然无奈一笑,随后略作沉吟,还真想到了一个人,不过他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你想到了?”沈薇一下就猜出来了。 姜然只好点头:“对,这人名唤苏铮,一身武功本领高强,就是性情极为怪异,而且不太好请。” “高人有点乖癖,是可以理解的。”沈薇却是想的开,为了弟弟,怎么也要努力一下看看:“不然你把他的住址给我,我自己去找他。” 姜然摇摇头,叹了口气:“此时并非那么简单,你不知道这个苏铮曾经发生过什么,他原本是前征北大将军。” 他武功高强,更是骁勇善战,却在一次战斗中失去双眼,却因子嗣单薄,唯有一子也战死沙场,自此他心灰意冷,性情大变,在那场战争结束之后便告老还乡。 且他一生痴迷武学,不仅拒绝了皇上赏赐的豪宅美人,便是黄金千两都不为所动,遣散所有下人,孤身一人住进山林,再不问世事。 沈薇有些唏嘘:“那真是可惜了。” “岂止可惜。”姜然叹息一声:“可是这人太过倔强,没有人能劝得动他,他如今就在离山冈不远的一处山林,倒是不远,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等过些时日送沈明宇进京城学武就是。” 沈薇明白他是怕自己无功而返,白折腾,她想了想,决定回去和小石头商量一下,毕竟这是他的事,总得征求他的意见。 于是她起身告辞,回到家中说起此事,谁知小石头却拍着胸脯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先生不喜欢我,让我回家呢。” 沈薇顿时哭笑不得:“原来你昨天问我是会不会罚你因为这事,不过你怎么知道武师要让你回家?” “偷听到的……”小石头有这心虚,偷听毕竟不太光彩,而且他没听完就跑了,这才闹了乌龙。 沈薇也没说他,只是让他下次不要这么做了,随后问他学艺的事:“你要考虑好这位高人性情古怪,就算我们去求他,也有八成的可能不会答应。” 沈明宇却是想起曾经在学院翻看书籍时,看到过苏铮的事迹,早就对他心生崇拜,一想到能有机会见他一面,便觉得心潮澎湃,央求道:“姐姐,你带我去试试吧。” 第114章 你真狠 沈薇略做犹豫,望着小石头央求的眼神,实在是狠不下心拒绝,捏了捏他的脸:“那好吧,我带你去。” 小石头惊喜的差点跳起来,一把抱住她,一叠声地道:“姐姐姐姐,你可真是太好了,你怎么这么好呢?” “带你去就好了?”沈薇见他猛点头,就故意问道:“那我要是不带你去,就不好了,合着必须满足你的愿望才算好姐姐。” 小石头撒娇:“姐姐,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很喜欢姐姐,就算姐姐不带我去,你也好!” 他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鼓起勇气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姐姐,我好爱你呀。” 他说完了,就把小脸埋在她的怀里。 沈薇搂着他尚还弱小的肩膀,心里暖洋洋的:“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姐姐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她终于明白有一个听话的弟弟是什么体验了。 隔日,她就把这件事告诉沈铭还有沈大宝,沈铭有些担心:“你一个女孩带着一个孩子,这太危险了。” “没事的,爹。”沈薇已经想好了:“我进过山,还算有些经验,绝对不会出事的。” “那上回……” 沈薇不用听完都知道沈铭想要说什么,忙道:“爹,上回那是凑巧了,不会总有那么多巧合的。” 沈铭看了一眼小石头,看他满眼期盼,也知道他真的想去,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劝了,索性瞪着沈大宝:“你说句话。” “我和你一起去。”沈大宝终于说话了,一句话差点让沈铭气了个倒仰,他骂道:“你这臭小子,我是让你劝她!不是让你纵容,更不是让你陪着。” 沈大宝抿抿唇:“反正我要去。” 沈铭气的一拍桌子,站起来走了好几圈:“你们这些孩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怎么就没有想过山里有多危险?” 沈薇只是笑,也不反驳。 沈铭颇感无力,最后摆摆手:“随你们吧,我不管了,真是管不动你们了。” 他一甩袖走了。 沈薇叹了口气:“爹一定气坏了。” 小石头摸了摸他的手背:“姐姐不怕,如果爹要打你,我就给你挡着。” 沈薇莞尔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转头看向沈大宝:“你……” “我不听。”沈大宝在听到她和沈铭说,却没有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时候就觉得这次她应该是不会让他跟着。 沈薇有些无奈:“你能不能别这样?” 沈大宝撇撇嘴,梗着脖子:“反正我不听你的话,你说什么我都能答应,就只有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 “我不放心你们。”自从上次在药谷中经历的事,沈大宝就觉得自己要是不跟着铁定不能放心。 沈薇拍了拍小石头的后背:“你去哄哄爹,我和你大宝哥哥有话要说,小孩子不可以偷听哦。” 小石头乖乖点头,转身跑了。 “让他走了也没有用。”沈大宝转了个身,背对着她:“反正这次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独自前往。” “沈大宝,你转过来。” 沈大宝摇头,背影都写着拒绝。 “沈大宝!”沈薇有些无奈,面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不过她的声音一沉。 沈大宝脊背一僵,慢吞吞地转过来,看到她绷着脸,不由得道:“你还跟我生气,分明这事就怪你。” 沈薇简直哭笑不得:“这也能怪我?我不让你跟我一起去是有原因的,你都没有问我就说怪我?” 沈大宝犹豫了一下:“那你说说看。” “我想让你留下帮我照顾我爹。”沈薇考虑的很多,家里离不开人,当然这些其实都是次要的,上次沈大宝就去了。 这次不带他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沈大宝的伤势没有彻底痊愈,她希望沈大宝能够留在家里好好养伤。 沈大宝还是不愿意:“我不要。” 沈薇沉着脸色:“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理你了。” 她知道什么话能够吓住沈大宝。 果然,这话一说,沈大宝立刻就脸色萎靡,好不容易确定关系,她要是就不理自己了,那就太惨了。 “你真狠……”他嘟囔道。 沈薇这才露出笑容:“好啦,你就听我的话,好好在家里待着,等我回来。” “知道了。”沈大宝蔫蔫地道。 中午沈薇就准备出发了,带着小石头去和沈铭道别,并且保证自己一定会回来的。 沈铭说不动她们,也只能嘱咐:“去就去吧,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还有那个高人用不用带点礼物去啊?毕竟是求别人,什么都不带显得没诚意。”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立刻抬步往外面走去,想要准备一些厚礼,心中又埋怨沈薇办事不妥帖,弄得着急忙慌的。 沈薇却拦住他,这个问题她早就想过了:“爹,不用准备了,这个苏铮拒绝了荣华富贵选择归隐山林,就是不看重钱财,如果我们带了厚礼,恐容易适得其反。” 沈铭一听这话,就停下脚步了:“那这么说的话,我们什么都不能带了,这么两手空空的去吗?” “只能这样了。”沈薇拿不准这个苏铮喜欢什么,也不敢贸然带东西,毕竟能不能找到还不知道。 沈铭只好放弃:“那好吧。” 沈薇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沈大宝:“你要记得我的话,好好照顾我爹,不要让他出事,他的身体还需要多多看着点。” 沈大宝闷闷点头:“知道了。” 沈薇知道他不开心,却是没有办法,想到他的性子,很有可能会偷偷跟上来,就道:“爹你也要看着他一点,别让他有事没事就出门。” 沈铭应道:“好。” 沈薇又嘱咐道:“那您好好照顾自己,这一次我知道地址,大概也就需要三天左右就能回来了。” 听到具体期限,沈铭才觉得自己吃了个定心丸:“那就好,爹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还有小石头。” 他顿了顿,揉了揉小石头的脑袋:“你是小男子汉,一定要好好保护你的姐姐,知道吗?” “爹放心吧。”小石头挺了挺小胸脯:“我一定不会让爹失望的!我会好好保护姐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听到这孩子稚嫩却是充满了担当的话语,沈铭颇感欣慰,眼中含笑:“好,爹相信你。” “好了,小石头跟爹说再见,”沈薇拍了拍小石头的肩膀,随后在沈铭不舍的目光中带着他离开,上了早就雇好的马车。 目送他们离开的沈铭站在门口忧心忡忡,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你说这要是出事可怎么办?” 听他喃喃自语,沈大宝一直没有说话,等他说完这才道:“伯父,我也要去,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带着找石头去。” “什么?”沈铭惊了一下,而后道:“可是沈薇不让你去,这要是让她知道了,也得把你赶回来。” “那我也要去。”沈大宝打定了注意,甚至已经想到了应对的方法:“我不让她知道就是了,我偷偷地跟着,在暗处保护她,只有她遇到危险我再出去。” 沈铭有些犹豫,既怕沈薇知道了赶他,又担心孩子的安全,最后还是妥协在对孩子的担忧之下。 “那行,你去吧。” 沈大宝笑了:“谢谢伯父。” 说完转身跑了,几个呼吸间人就走没了。 沈薇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有点黑了,她决定先不上山,带着小石头在马车上休息一晚,明天再上山。 车夫有些犹豫:“姑娘,你住在马车上,那我就不能走了。” “麻烦你了。”沈薇给了他银子,又道:“就一晚上,明天早上你就可以回去了,等三日后再来接我。” 车夫收到了银子,一瞬间所有的犹豫都没了,笑呵呵道:“行,那我就在这儿将就一宿。” 车夫到旁边去生了火堆,也不靠近马车,沈薇也会生火,她和小石头围坐在火堆旁边烤着温暖的火。 “姐姐,好暖和啊。”小石头搓了搓小手,见她是不是抬手锤一下肩膀,便走上前小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姐姐,我给你揉肩吧。” 沈薇笑道:“怎么忽然给我揉肩?” 小石头笑嘻嘻地道:“感谢姐姐,姐姐这么辛苦的带我出来。” 他说着手中动作不停,给沈薇捏腰捶腿,之前他总给沈铭捶背,这会儿都已经有经验了,力道正好,非常舒服。 “小石头这么厉害啊。”沈薇舒服地吁了口气,别看这小家伙手小,力气却是不小,坐了一个下午的马车,她腰酸背痛,被这么一捏,着实舒服许多。 小石头特别开心,也就更加卖力气:“姐姐舒服就好。” 而此时,就在两个人不远的一颗大树上,茂密的树叶里面蹲着一个人,若是沈薇能看到,定能认出来这就是沈大宝。 他扒着叶子望着姐弟俩,也不敢现身,就在大树上蹲着,直到后来有些困了,便眯了一会儿,谁知半夜时,他被树林里传来的响动声惊醒。 第115章 压寨夫人 沈大宝心中警觉,扒开茂密浓厚的树叶往那边看了过去。 只见一群蒙面男人席地而坐,都穿着普通布衣,手中还拿着大刀,大刀的样式也参差不齐,还有的拿着匕首。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强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强盗,但很明显这么多人不好对付,他必须赶紧通知沈薇姐弟俩赶紧离开。 他从另一边跃下大树,脚轻轻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到马车旁边却踩到了枯树枝。 他微微一顿,有些懊恼,自己方才心不在焉,一直想着该怎么和沈薇解释自己也来了,这才踩到了树枝。 这时,车夫醒了。 他看到站在马车旁边的沈大宝,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问:“你是谁?” 沈大宝解释:“你别怕,我……” 车夫却是想起一件事来,传闻这山头里有打家劫舍的强盗,个个杀人不眨眼,想必这偷偷摸摸出现的男人必然就是强盗。 思及此,他心中恐惧,生怕沈大宝会将他杀了,跪在地上,大声疏求饶:“好汉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放过我吧,你千万不要杀我,我家里人不能没有我的,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他这嗓门大不说,还砰砰砰磕头,惊醒了沈薇不说,沈大宝更怕惊来那帮强盗,于是小声道:“你误会了,我不是强盗,更不会杀你,你快起来吧,别喊了。” 车夫瑟瑟发抖,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沈薇也下了马车:“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沈大宝有些无奈地回头:“是我。” “沈大宝?”沈薇惊讶极了,小碎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在家里待着吗?” 她想到什么脸色一沉。 沈大宝心中咯噔一下,在她质问之前赶紧转移话题:“我是来保护你们的,也是提醒你们不远处有一伙强盗,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强盗?”沈薇喂喂皱眉,走到马车旁边想要叫醒小石头,却发现他已经醒了,就趴在车窗上看着她。 “姐姐,有强盗吗?” 沈薇顿了顿,点头:“嗯,不过你别怕,你大宝哥哥来了。” “姐夫来了?”小石头自动忽略大宝哥哥这句话,方才沈大宝现在阴暗处,他只看到有人和姐姐说话,却没有看清楚这个人的模样。 “姐夫!”他挥了挥手,小声道。 沈大宝笑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脑袋,看了一眼沈薇:“小石头可比你上道,姐夫这个称呼我喜欢。” 沈薇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她看了一眼漆黑的四周:“怎么办?我们躲到那里?” 沈大宝略作沉吟,还没等回答,就听到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神色一凛,黑暗中走出不少人来。 打头的是一个壮汉,肤色黝黑,声音也是粗哑难听,“躲什么啊,不想见到我们吗?” 沈大宝微微眯了眯眼,刚才那车夫咋咋呼呼时,他就有所预感,很有可能会被这帮强盗听到,只是他们一直没有过来,不免心存侥幸,这会儿再一看,恐怕他们在暗处观察已久。 强盗们缓缓走上前,围成了一个圈,将他们几人围在里面,壮汉挨个打量他们,轮到沈薇时,忽然顿了顿,眼中划过意味深长的光芒。 沈大宝立刻警觉,将她挡在身后。 沈薇也觉得那人的目光让她浑身都不舒服,索性躲在沈大宝身后,她小声问:“有把握吗?” “放心吧。”沈大宝嘴唇微动。 壮汉掂了掂手中的大刀,忽然笑了一声:“我瞧这姑娘不错,不若来给我做压寨夫人如何?” 强盗们立刻附和:“老大,还是您有眼光,这姑娘长的正经不错,而且身条也正,您就收了她吧。” “对!收了她!” 沈薇没忍住探头说了一句:“呸!” 壮汉顿时挑眉:“哟,还是个烈性子,我就喜欢烈性子,往床上一扔,我可不管你什么三贞九烈,都得在爷胯下求饶。” 他这话说的委实露骨肮脏,沈薇怒火中烧,却也知道自己是他们的目标,不能再露脸,只得抓着沈大宝的袖子。 沈大宝冷声道:“你想得美,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样子,你配的上她吗?” 和他相比,土匪头子的确是太寒颤了点,无论是长相或是穿着,都被他比下去了,简直一无是处。 土匪头子脸色有些难看,又看他们俩姿势亲昵,便明白怎么回事了,冷笑一声:“怪不得看不上老子,原来是有这么个姘头,呵,等老子杀了他,再把你抢回去!” 就在这时,车夫忽然说了一句:“既然你们要的是她,那可不可以放过我?我家里有老有小,我不能死。” 小石头听到这人居然要用自己的姐姐换他的安全,顿时凶巴巴地瞪向车夫:“王八蛋!亏你还是个男人,一点胆量都没有!” 沈大宝冷笑连连:“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也不会被发现,更不会被包围。” 趁此机会,他还对沈薇道:“薇薇,你看,早就说让我跟你一起来,不要雇什么车夫,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只会拖我们后腿。” 沈薇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反驳,怕死是人之常情,可他能够牺牲别人保全自己,这委实就有点自私了。 “当然可以。”土匪头子却不管那么多,笑呵呵道:“如果你们把她交给我,在留下钱财,我就放你们离开,你看如何?” 他笃定这帮人一定会答应,没人不怕死。 沈大宝笑得分外好看,就连土匪头子都不由得的愣了愣,心中暗道:妈的,这人可真是长得好。 若非是男人,他都想一并抢回去。 沈大宝看到他眼中的失神,而后脸色忽然一冷:“他是他,我们是我们,他怕死会求饶,却不能代表我们的意思。” 小石头也气势汹汹道:“对!我们是不会把姐姐交出去的,而且我们也不怕你,要打就打,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土匪头子望着他小小个子,不由得嗤笑一声,眼中充满不屑:“你人不大口气却不小,不过你们也别小瞧了我们兄弟!” “别别,你们别听他们的啊。”车夫一看这是要打起来啊,他并不会功夫,若真打起来,岂不是会被殃及,立刻道:“你们直接把她带走就行了。” “你闭嘴!”沈大宝实在是无法忍受,抬脚踹在车夫的屁股上,他这一脚没有留情,一脚将车夫踢坐在地上。 车夫屁股生疼,疼得呲牙咧嘴。 “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杀了你。”沈大宝的耐性到了极限,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车夫被吓的打了一个冷颤,他看得出来沈大宝并不是吓唬他的,慌忙捂住嘴巴,不敢说话了。 土匪头子冷笑一声:“兄弟们,上,把这个女人给我抢回来做压寨夫人,这件事要是成了,我请兄弟们喝喜酒。” 众人立刻欢呼一声,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沈大宝面色一沉,转身将沈薇推到了马车里:“你待在里面不要出来。” 他又回身把小石头抱起来也塞进马车。 可是对方那么多人,她怎么可能安心躲着,抱住小石头,一把拉住沈大宝的袖子,急急道:“让小石头在这里躲着,我和你一起出去应敌,我本身也会些功夫,可以给你帮忙。” “不行。”沈大宝一口拒绝,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就要围上来的土匪们,他眯了眯桃花眼:“你们安心在里面呆着,我不说让你们出来就不能出来。” 沈薇还想说什么,车帘已经被他放下,只能敛下担心,既然不能帮忙,那就争取不要给他添麻烦吧!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石头忽然使劲要挣脱,她还以为这孩子是害怕了,忙安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姐姐,我要去帮忙。” 谁知,怀里的小石头忽然说了这样一句,沈薇意外之余,又有些惊讶,哄道:“你不能去外面,那些强盗都是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你现在还小,若是去了会吃亏的。” 小石头摇摇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不会的,姐姐,你不要担心,让我去吧。” 他坚决地挣开沈薇的胳膊,从座椅底下抽出一把剑来。 “这……你什么时候藏的?”沈薇竟然不知道这座椅下还藏着一把剑。 小石头抿唇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姐姐,你安心呆在这里,我去和姐夫一起赶走坏人。” 说罢,他掀开车帘就跳了下去。 沈薇如何能够安心,她担心的不得了,趴在车窗往外面看。 还别说,这两个人真没有她想象中的手忙脚乱,沈大宝虽然不记得武功招式,但他力气非常大,内力深厚,只要被他抓住,瞬间就被扔飞。 至于小石头则是天赋极佳,应了武师的那句话,虽然刚学不久,但是用起剑来也像模像样。 而且两人配合得非常好,很快就打上了几个土匪,土匪头子也被沈大宝给打了一掌,胸口闷痛,深知今日占不到便宜,便大声嘶吼着撤退。 小石头颇有些意犹未尽,拎着剑就要追过去,沈薇看的分明,忙喊道:“弟弟,穷寇莫追!” 第116章 得见高人 小石头回头:“姐?” 他从来没有跟别人打过架,这一次动手可谓是畅快淋漓,还有沈大宝在旁边护着,他简直意犹未尽。 “如果不好好教训他们,万一他们再回来怎么办?而且他们也会去欺负别人吧?”小石头挺了挺小胸脯,觉得自己可以将他们都处理掉。 沈薇却不同意:“你不许去,抓土匪是官差的事,就算你想做,也要等你长大以后。” “我……” 小石头还想说什么,沈大宝却拉了他一下,低声道:“听你姐姐的,不要惹她生气,你还要拜师呢。” “好,我不追了。”一听拜师,他立刻就改变态度了,小跑到马车旁边扶着沈薇下来,正要扯出一抹笑容就感觉脑门被拍了一下,他有些茫然,不懂自己为什么被打。 沈薇就是生气这孩子没头没脑地往人堆里冲,个子不大,胆子不小,“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闹了。” 小石头捂着额头:“不敢了。” 沈大宝走过来求情:“薇薇,你就莫要说他了。” 见他过来,沈薇就眯了眯眼:“对了,还有你呢,你还替别人说情。” 沈大宝一顿,这才发觉火烧到自己这里来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薇薇,你看我要是不来,你们俩就有危险了。” 所以算是将功补过了吧…… 沈薇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把沈大宝看的心中不安,浑身都不自在,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消气。 小石头小声道:“姐……” 他觉得姐夫说的是对的,忍不住为他求情。 见他们俩都紧张兮兮,沈薇终于不再绷着脸了,轻笑一声,“好了,我没怪你们,要不是有你们两个,今天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沈大宝和小石头同时松了口气。 “你不生气就好了,我就是不放心才跟来的,原本没打算现身,就想提醒你们一下,谁知道……”沈大宝不由得瞪了一眼车夫,他缩在旁边哆嗦了一下。 沈薇对这个车夫的印象也不好,可是眼下还需要用人家的马车,只得对沈大宝摇摇头:“算了。” 沈大宝撇撇嘴,不说话了。 小石头拉着她的衣角,轻声道:“姐姐,这里不安全了吧?” 沈薇点点头:“对,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如果回去的话就白来了,不然我们进山吧?” 沈大宝和小石头都没意见。 “都听你的。”沈大宝对于自己偷偷跟来的事还有点心虚,略带讨好地道。 说话得几个人却都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没有动的车夫正在慢慢靠近马车,他解下马栓,翻身上马,大喊一声“驾”便绝尘而去。 沈大宝要追,可马儿跑的很快,沈薇也怕那些人去而复返,就拦住他没让追,“算了,这种人走了也好,让他留在这儿,我们也不能安心。” “这个王八蛋!”沈大宝有些后悔,方才就应该直接把他赶走,也不至于连马都被骑跑了。 “现在怎么办?”小石头有些发愁,感觉他们好像回不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拜师,马车就不能用了,我们怎么回家?” 沈薇倒是没有那么悲观,牵住他的手,低头看着他:“怕什么,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先进山,能不能找到前辈先不说,总要试一试,现在看来,马儿丢了,没准就是天意,老天再让我们进山。” 听她这么一说,小石头就笑了:“姐姐说的真好。” 沈大宝把留在马车里面的包袱拿出来,行至他们跟前,揉了揉小石头的脑袋:“你姐姐一向是很厉害的。” “姐姐最厉害!”小石头重重点头。 沈薇嗔了沈大宝一眼,低声道:“你怎么什么都教给他?这话说着多让人不好意思,赶紧进山吧。” 沈大宝嘿嘿一笑,牵着小石头的另一只手,三人往山里面走去,小石头看了看姐姐,又看看姐夫,忽然神来一笔:“姐姐,你们这样好像是我爹娘一样。” 沈大宝一愣,随即咧开嘴角:“一家三口。” 沈薇抽了抽嘴角,瞥了他们一眼,倒是没有反驳,再一看三个人的状态,啊不得不说,的确是有些像一家三口。 沈大宝见她没有反驳,可高兴坏了:“薇薇,以后我们成亲了,就生一个和小石头一样可爱的孩子。” 她就当做没听见。 沈大宝也不在意,就自顾自地畅想未来,说到一半小石头忽然道:“姐夫,你们有了孩子就不疼我了。” “啊?”沈大宝愣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怎么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在琢磨这个,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乱想什么呢?你永远是我们的弟弟,怎么可能不疼你。” 小石头开心了,笑得特别灿烂。 沈薇虽然没有参与,却一直听着他们俩的对话,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眼中亦是含着一抹笑意。 几人来到了一处山洞,这山洞并不深,有些浅,而且口比较小,但是里面还挺宽敞,正好可以让他们在这里容身。 “不错不错。”沈大宝拍了拍墙壁,发觉这山洞还不潮湿:“咱们就在这里休息吧,等明天一早就去找高人。” “好。”沈薇捡了几根树枝过来,生好了火,和小石头坐下烤火,还招呼着沈大宝过来。 就在这时,洞口忽然传来响动。 沈大宝立刻警觉地看过去:“谁?” 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走进来一个人,这人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布衣,脚上套着草鞋,头发胡乱扎起来,脸上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很是不修边幅。 “赶紧离开这里。”开口却是一个深沉略带沧桑的声音,他的眼中也非常平静,面对他们时也没有什么波动,仿佛只是来通知她们一声。 “你是……苏铮?”沈薇试探着问道。 沈大宝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姜然口中骁勇善战,又洒脱的苏铮会是这个样子。 “你们走吧。”男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管你们为何而来,总之不会如愿。” 听了这话,沈薇就更加确定这人就是苏铮,忙道:“慢着,我们这次是慕名而来,知道您身手很好,所以特意来拜师学艺的。” 她把小石头往前推了推。 小石头有些紧张地搓了搓小手:“前辈您好,我叫沈明宇,我早就听过您的事迹,非常仰慕您,希望您可以收我为徒,我一定会很努力,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的声音虽然小却非常坚定。 苏铮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我不会收徒弟,现在不收,以后也不收,你回去吧。” 沈明宇有些着急地问:“为什么?前辈,您一身武艺真的不打算传下去吗?就这样要在世间消失吗?” “那不关你的事。” 这个苏铮根本就是油盐不进,沈薇微微皱眉,出声道:“前辈,我不知道你为何决定这么做,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改变,我弟弟很聪明的,老师也说他天赋异禀,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铮平静道:“你们走吧。” 他平时有一个习惯,到天黑之时比山谷中的瀑布里练武,到他这个年岁,这份内功,已然能够听到山谷中所有的声音。 他闻声而来,将所有事情都看到了,还看到了沈大宝只有内功却没有战术的对敌,他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却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这些人跟他没什么关系。 沈薇还想争取一下:“前辈,若是你不愿意收他为徒,哪怕让他跟在你身边也好,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您看这样可好?” “不好。”苏铮再次拒绝。 小石头的眼神黯然下来,果然高人不愿意教他,可是看着姐姐那样努力地劝他,又忍不住在心底升起一股倔强。 他也不能放弃不是。 就在此时,苏铮冷冷道:“赶紧走吧,若是把我惹恼了,杀无赦。” 他从前也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英雄,在他手中的人命那是数不过来的,那一身铁血气势着实惊人。 可无论是沈薇还是小石头,都不害怕,她甚至摇摇头:“你不会的,我知道苏将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可是他从不滥杀无辜,他手上的人命都是该死之人。” 苏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可以试试。”说罢,他转身离开,眨眼间就消失在洞口外面。 沈薇不由叹了口气,这人委实固执。 正想着,就见小石头追了出去,她和沈大宝忙跟上去。 苏铮走的很快,等他们追出去就只剩下一个背影了,沈明宇抿抿唇,扑通一声跪下,他大声道:“前辈,我会一直跪在这里,直到你愿意收我为徒为止。” 苏铮不为所动,逐渐远去。 沈薇伸手去拉沈明宇,却见他抬起头来,小脸上褪去稚嫩,满是坚毅:“姐姐,你就让我跪吧。” “你这孩子……”沈薇有些心疼,看了一眼地上满是石子,这么跪下去膝盖也受不了,她道:“我们在想别的办法。” 沈明宇固执地摇头:“姐姐,我要表现出我的诚意,我一定要他收我为徒。” 第117章 不许乱来 小石头的固执出乎沈薇的意料之外,他说跪着就真的是跪着,一直都没有起来,她没有办法。 沈大宝也劝她:“算了吧,这还是小石头第一次坚持一件事情,你就由着他吧。反正有我们俩看着也不会让他出事的,如果实在不行,等他坚持不下去,我会强行把他拉进来的。” 沈薇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同意,望着小石头的背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随了谁?” 沈大宝轻笑一声,将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要是依我看,应该是随你了吧,我看你就挺固执的。” “我什么时候固执了?”沈薇瞪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扒拉下去,见他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便轻轻地哼了一声:“要是让我说呀,这小石头就是随了我爹。” 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那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对。”沈大宝咧嘴一笑。 沈薇莞尔,转身进了山洞,她也想通了,反正天气也不是很冷,这孩子要跪就让他跪吧,总得让他吃点儿苦头才能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味地坚持就能够得到好结果。 沈大宝屁颠屁颠地跟进来,山洞里头没有旁人,他就挤在沈薇身边:“薇薇,你不心疼小石头了啊?” “你离我远点。”沈薇推了推他。 沈大宝果断摇头,干脆一把抱住她,低头在她的嘴上亲了一口,满足地咂咂嘴:“虽然这样想不厚道,不过小石头不在,我才能亲近你呀。” 沈薇脸儿微红,拍了他一下:“你又胡说,去去去,你出去陪着他。” “你舍得啊?”沈大宝抱着她晃了晃,可怜巴巴地说:“你看我伤势都还没好,你怎么忍心把我赶出去?” 沈薇斜睨着他:“你不是说已经好了吗?方才和土匪打斗的时候,我看你身手挺利索的,一点也不像有伤在身。” 沈大宝一噎,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忿忿地瞪着那张殷红小嘴,他发现自己说不过人家。 索性不让她说话好了! 沈薇觉得他的目光有点奇怪,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嘛?不许乱来啊。” 沈大宝眯了眯桃花眼,眼中闪过一抹狡猾,而后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下去,一只小手推了过来,他直接握住那手腕背到她的身后,将她搂了个结结实实。 “唔,别……” 两唇相贴,溢出一声微弱的拒绝。 却很快就消失了,沈大宝也不舍得松手,实在是太过甜美,直到嘴唇一痛,他被人呲牙咬了一口,这才不得不松开。 他舔了舔唇,有点疼,更多的是意犹未尽,望着她的嘴唇有些跃跃欲试,想着这么好的机会,要不要再来一次。 沈薇却擦了擦有些肿的嘴巴,坐到离他远一点的地方,捡起地上的一根小树枝扔了过去,忿忿道:“登徒子!” 只可惜她双颊嫣红,心中含着水汽,反而晓得艳波流转间媚态横生,这一声指控便没什么力度。 沈大宝嘿嘿一笑,一点都不怕, 清晨,沈薇忽然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山洞里只有她一个人。 沈大宝呢? 站起身,身上掉下来一件外衫,这是沈大宝的,她抱着衣衫来到外面,就看到沈大宝靠坐在一颗大树底下,而小石头依然跪在正中央,小身板跪的笔直。 沈薇走到沈大宝身旁,只见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正想把衣衫给他盖上,就看到他睁开眼睛。 “你醒啦,什么时候出来的?”沈薇睡的非常深沉,也没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离开山洞的。 沈大宝站起身,将衣衫穿上,伸了个懒腰:“后半夜,我看你睡得熟,又不放心小石头,就出来陪着他了。” “辛苦你了。”沈薇看着他的目光越发柔和。 沈大宝笑道:“不辛苦,为了你都值得。” 沈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石头,见他毫无反应,这才嗔了一眼沈大宝:“还有孩子在这儿,不要什么都说。” “哦。”沈大宝应了一声,看看小石头,又回味一番方才她的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凑过去道:“薇薇,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对话特别像孩子爹娘。” 沈薇一愣,细细一想还真是,不过她不能说是,否则这人不是飘起来了,便瞪了他一眼:“去把干粮拿来,咱们先吃点东西。” 沈大宝转身去了。 沈薇则蹲在沈明宇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吃饭吧,你已经跪了一晚上了,不吃东西,身体受不住。” 沈明宇摇摇头:“我不饿。” 这时,沈大宝走过来了,拿出干粮和水放在沈明宇面前:“乖乖听话,吃点东西,不要让你姐担心。” 沈明宇低下头,不说话却也不吃。 沈薇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疼:“这孩子怎么不听劝呢?你这样跪着有什么用啊,人家也看不到。” “姐,你别管我了。” 沈薇气的不行,一甩袖进山洞去了:“不管就不管,反正我也说不听。” 沈大宝看着沈明宇:“你啊。” 他没有抬头,只是闷闷地说道:“姐夫,你去看看我姐吧,哄哄她。” 说着,他身子晃了晃。 到底是跪了一夜,再加上年纪还小,有些撑不住了。 沈大宝扶住他:“你还好吗?” 沈明宇摇摇头,表示没事:“你快去吧。” 沈大宝微微皱眉,道:“你撑一会儿。” 他转身大步迈进洞中,就看到沈薇正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明显就是在生闷气,他蹭过去,坐在她旁边。 “还生气呢?” 沈薇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别生气了。”沈大宝握住她的手,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见她瞪着自己,不由得轻笑一声:“一会儿我去找苏铮,保证把他找回来,让他教小石头武功。” 沈薇一愣:“你自己去?” “嗯,放心吧。”沈大宝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啄了一下,随后转身朝外面走去。 沈薇连忙跟出去:“你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沈大宝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而后大步离去,很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昨天进来的路上,沈大宝仔细观察过这座山谷,并没有人生存的痕迹,再想苏铮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恐怕山谷中从未有外人进入。 或者说来了也被他赶走了,只要沿着他的足迹走,就一定能找到他。 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眼前出现了一座略有些简陋的茅草屋,院子里种着不少绿盈盈的青菜。 而院子中央的地上,就坐着苏铮,他正闭目养神,吐纳气息。 沈大宝刚一抬脚,就听苏铮道:“停下,莫再往前走了。” 他并未睁眼,却似乎已经看到他了。 沈大宝便没有再靠近,一拱手道:“前辈,我想请您去做沈明宇的老师,还望前辈能够应允。” 苏铮冷哼一声:“我已经给了答案。” “前辈,沈明宇真的是个好苗子,我相信你能看得出来。” 苏铮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忽然道:“这件事暂且不提,我且问你,你这一身功夫从何而来?” 沈大宝微愣,虽不知道他为何问此事,却还是如实回答:“我失忆了,也不记得是从何而来。” 苏铮眯了眯眼睛,站起身行至他跟前,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忽然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并一把握住。 沈大宝微微皱眉,想要挣脱,却发现苏铮的力道很大,而且压制着他的内力,让他无从挣脱。 “你……” 他有些心惊苏铮的实力。 苏铮却是再给他把脉,同时也在探查他体内的内力,惊讶的发现这股力量似曾相识。 见他神色不对,沈大宝忙问:“前辈可是发现了什么?”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苏铮不答反问。 沈大宝苦笑一声:“前辈,我没必要撒谎,是真的不记得了,我也想知道从前的事,您若是知道什么,还请告诉我。” 苏铮松开手,背在身后:“据我所知,天下武功皆唯快不破,但唯有皇室的内功却讲究一个稳字,而你虽然不记得招式,却能够凭借体内深厚的内力对敌。” 沈大宝听得一知半解,望着他的目光,忽然灵光一闪,颇有些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我是皇室的人?” “有八成可能。”苏铮望着他的脸,只觉得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按理来说,若是皇室的人,他不应该会想不起来,当初他可是见过皇室的人。 皇室…… 沈大宝心中不断的默念着这两个字,此时,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两个身穿明黄色衣服的小孩在一起玩耍,一个个子高一些,小小年纪就已经初现温文的气质。 另一个则小一些,一双桃花眼生的极为漂亮,与他十分相似。 这是……他? 沈大宝如此一想,忽然觉得脑中开始剧烈疼痛,仿佛有一个锤子在击打他的头,他抱着头挛缩在地上。 “好痛……”他咬着牙道。 而此时的苏铮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第118章 记忆 在苏铮眼中,这个人的脸在和一个精致少年重合,这个少年正是皇家的七皇子江逸,彼时他离开时江逸还小,如今却已经是十多年过去了。 他一时间没有把这个身穿布衣的男子和记忆中前呼后拥的尊贵皇子联系在一起。 就在这时,沈大宝终于受不住了,生生疼得昏了过去。 苏铮将他扛起来,回到屋中,放在床上,又倒了一杯水,准备等他醒了给他喝。 他也不会医术,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不过给他把脉时发现脉象平稳,不过略有虚浮,似有内伤尚未痊愈。 沈大宝一时半会儿没有醒来,苏铮也不着急,更没有叫他,就坐在旁边等着,只是确定他的身份之后,他的心中便十分复杂。 江逸…… 这乃是他儿子苏靖西的至交好友,当初靖西临终之前,还曾向他托付这个好友,让他一定要多关照江逸。 只是当时的苏铮难以承受丧子之痛,办完儿子的后事后,他便立刻向皇上上了折子,归隐山林。 如今想起来,还颇有些愧对靖西,他答应的事情终究是食言了,更没想到江逸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走到床边,掀起沈大宝的袖子,看到他手臂上的一块胎记,更加确定这个人就是江逸,这还是靖西曾经开玩笑时说过。 若是有一天他找不到江逸了,按照这个胎记找人,保证找到人,因为江逸的胎记非常奇特。 是一个心形胎记。 小时候的江逸可是一直藏着不让人看见,靖西会知道还是因为有一次两个人一起洗澡,他这才发现,而后嘲笑了他好几天。 苏铮微微垂眸,掩下眼中的沉痛,这也是靖西第一次交到朋友,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靖西都讲给自己听。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想,这么多年过去,可心头的这块伤疤却一直都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深刻,不能碰,碰一下就鲜血淋漓。 苏铮将沈大宝扶起来,在他身后盘腿坐下,运起内功输送到他体内,为他疗伤,随着时间流逝,他的脸色越来越好,直到某一刻,沈大宝的睫毛微微一颤,睁开眼睛。 “你醒了。”苏铮收回手,下床站在床边,将一杯水递给他:“喝点水,休息一下。” “谢谢。”沈大宝接过来抿了一口,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惊讶的发现胸口的刺痛不见了。 之前在药谷,他受了不少伤,外伤最多,痊愈的也快,唯有内伤迟迟不好,胸口时常感到憋闷,尤其是呼吸的时候伴随着隐隐刺痛,如今却是全好了。 “你帮了我?”沈大宝揉了揉心口,这里现在呼吸非常顺畅:“谢谢你。” 苏铮摇摇头:“我也只是举手之劳。” “那也要感谢你。”沈大宝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你既然愿意帮我,那是不是说明你愿意收沈明宇为徒了?” “你想多了,我会救你和沈明宇一点关系都没有。”苏铮轻笑一声,心道:这小子真是失忆了也还记得捋杆往上爬,本性倒是没变。 沈大宝一愣:“什么意思?” “你不好奇你的身世吗?” 沈大宝没有说话,怎么可能不好奇,听这意思,似乎他知道些什么:“莫非你认识我?” 苏铮微微垂眸,并未言语。 可沈大宝却觉得这人定认识自己,否则他不会那么问:“你若是知道就请告诉我,光凭我自己是想不起来的。” 苏铮看了他一眼,试探着问:“对于你的身世,你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沈大宝扶住额头,却发现脑中一片空白,方才的那些记忆也只记得一些零星片段,再仔细回想就会觉得头痛。 “我记不起来了。” 他终于还是放弃,捏了捏鼻梁,“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吧。”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身世恐怕并不简单。 苏铮却是不答反问:“你先告诉我方才你都想起了什么。” 沈大宝便闭着眼睛缓缓道来。 其实他也没有想起许多,只是记得有金碧辉煌的宫殿,还有两个孩童在一起玩耍,他们身上穿着的明黄色衣衫,代表着皇室的尊贵。 周围还有许多太监与奴婢围绕着他们,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两个孩子,似乎生怕他们发生什么意外。 苏铮先前说他体内的功法乃是皇室所用,他还觉得噗之以鼻,可现在有了这些记忆,他忽然发现,也许自己真的是皇室的人。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地方,又为何会失去记忆? 如果他真是皇室的人,那为什么没有人寻找他?总不能过了这么久,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失踪了。 苏铮望着他的目光有些复杂,一国皇子沦落到这个地步也着实不容易,且他看着这江逸恐与那名女子互相有了感情。 “前辈?” 沈大宝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思,苏铮再说与不说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如实相告,毕竟他的身份是藏不住的事,早晚都会知道。 “你就是当今七皇子江逸。” 沈大宝惊讶极了,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并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道了出来:“会不会是我们都搞错了?” 苏铮明白他的疑惑是有道理的,这件事的确疑点颇多,江逸失踪,他的哥哥和当今圣上怎会不寻人? 但他仍然坚定自己的看法:“可是你的记忆不会错,就算我有可能认错,你脑中的零星记忆总不会是假的。” 这话倒也没错,沈大宝一时陷入沉默。 再说沈薇这边,沈大宝离开之后,她就劝沈明宇起来,谁知这孩子特别固执,一言不发地跪着。 她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在旁边寻了一个地方坐下,陪着他等,怕他灰心还安慰道:“你别着急,你大宝哥哥一定能把人找回来的。” 沈明宇抿抿小嘴:“我相信姐夫。” 沈薇不由得叹了口气:“你怎么就管他叫姐夫了?这是从哪论的呢?我们俩又没成亲。” 她可是记得这小子叫了许久姐夫了, “会成亲的。”沈明宇一脸坚定,看了一眼沈薇,偷偷笑了一声:“我看得出来,姐姐喜欢他。” 沈薇瞪了瞪眼:“你小孩子一个,从哪看出来的?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我知道。”沈明宇不服气地撇撇嘴,只要他说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他那一双眼睛可明亮着呢,他就是有一种直觉,这个说不出来。 沈薇虽然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的眼光还挺准的,当初这一声姐夫也不算白叫,毕竟现在都成事实了…… “姐姐,你变了。” 沈薇一愣,不由得摸了摸脸颊:“我哪里变了?” 沈明宇沉吟了一会儿:“变得更温柔了,而且和姐夫说话的时候和别人都不一样。” 他也想不出来如何形容,就只是用不一样来概括。 可这三个字能够说明的就太多了。 沈薇挠了挠脸颊:“有吗?” 这么问着,确实不由得想到昨天的那个吻,脸不由得就红了。 其实她可以拒绝的,就是…… “就是这样。”沈明宇望着她脸上的两抹嫣红:“这样看起来特别美丽,以前的姐姐从来不会这样。” 沈薇瞪了他一眼:“胡说。” 她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生怕再说下去,忙岔开话题:“沈大宝怎么还没有回来?” 沈明宇到底还小,立刻就忘了自己方才在说什么,唔了一声:“不知道,姐夫会不会迷路啊?” “不会吧……”沈薇越说越没有底气,毕竟这座山谷是他们第一次来,若是迷路了也不无可能。 沈明宇双手撑地站了起来,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跪着没有动过,这会儿腿都麻了,刚站起来一个踉跄就要摔倒。 沈薇急忙抱住他,让他坐在地上,给他揉捏双腿:“你跪的太久了,一下起来受不了的,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傻,这样跪着腿不疼吗?” 沈明宇嘿嘿一笑:“后来就麻了。” 一开始还是疼的,不过后来就感觉不到了, 他只是觉得不能半途而废,还是要学会坚持。 “傻瓜。”沈薇一脸无奈。 揉了好一会儿,沈明宇才觉得双腿的血液开始流通,虽然有点疼,但至少能站起来了。 “我们去找姐夫吧。” 沈薇原还纳闷一直不肯起来的沈明宇怎么忽然就愿意站起来了,感情还是为了沈大宝,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脑袋:“我那么劝你都不管用,为了你姐夫你就起来了?” 沈明宇嘿嘿直笑,也不说话。 “行了,你在这儿休息。”沈薇按着他的肩膀:“我去找他。” 沈明宇不大放心,可沈薇的话他还是听得,于是乖乖点头:“那我听姐姐的,你们快点回来。” “知道了。” 沈薇四周看了一眼,奔着沈大宝离开的方向去了,却没有看到身后的沈明宇在她走后,又跪了下来。 …… 沈大宝和苏铮正在屋中沉默之际,就听到不远处响起女人的声音。 “沈大宝……你在哪……” “是薇薇。”沈大宝一愣,当即翻身下地,准备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过头去看向苏铮。 苏铮面色平静:“我跟你一起去。” 第119章 贪生怕死 沈大宝也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这茅草屋本就离着不远,所以不光沈大宝能找到,沈薇顺着脚印也能找过来,走到茅草屋的栅栏外面,正好与沈大宝碰了个正着。 “你怎么了?”她有些担心。 沈大宝一愣,笑道:“我没事啊。” “还撒谎。”沈薇走过去,扶住他的胳膊,没好气道:“你知道你的脸色现在有多苍白吗?” 沈大宝不由得摸了摸脸,这还真不知道,毕竟他也不可能出来之前去照镜子:“很难看吗?” “嗯。” 沈大宝有些心虚地垂眸:“我就是刚才有些累了,所以……” 他有点编不下去了。 “你别说话了。”沈薇轻轻地拍了他一下,随后转头看向苏铮:“多谢前辈帮忙照顾。” 苏铮挑了挑眉:“你怎知道我是照顾?” 正常人看到这个场景,应该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们打起来了。 这女子却是有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上乱糟糟的胡子:“没准他现在这样都是我害的,你就一点都不怀疑我?” 又或者为了能够拜师,才装作不知,想到此处,他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沈薇笑了笑:“您的事迹我都听过,也清楚您的为人,不会为难一个小辈。” 苏铮哼笑一声:“那可不一定。” “前辈,你……” 沈大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得苏铮瞪了一眼,顺便威胁一句:“你还想不想让我跟你一起去了?” “去哪?”沈薇问道。 “丫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苏铮不答反问, 他的性子十分执拗,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沈薇只好道:“我方才说的只是其一,其二您不光是老前辈,而且武功高强,若沈大宝真有得罪之处,相信绝不会好端端站在这儿,只怕这会儿已经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苏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倒是聪慧。” 沈薇浅浅一笑:“前辈过奖了。” 她转头看向沈大宝,微微蹙眉:“你是不是内伤复发了?” 沈大宝摇摇头:“没有,别担心。” 他试图糊弄过去,可沈薇要是能被他糊弄过去那就不是沈薇了,她脸色一冷:“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我……”沈大宝一见她冷脸便怂,却也不是害怕,就是不想跟她争执,只好真假掺半:“方才走到这儿就觉得心口难受,幸亏苏铮前辈为我疗伤。” 沈薇先是自责不应该让他一个人来的,而后看向苏铮又是感激:“再次多谢前辈。” 沈大宝将她拉到身后:“好了,不用谢了,前辈不拘小节,不会在意这些事的,你太客气了,他反而不自在。” 也不知怎的,从知道他清楚自己身世的那一刻起,他对苏铮莫名地添加了一份亲切。 苏铮低咳一声:“不必多礼,我是个粗人,不兴那一套繁文缛节。” “那我就不再言谢了。”沈薇亦是个干脆的性子,同样不喜欢拖泥带水,想到小石头还在那里独自等待,便提出先回去。 沈大宝自然同意。 只是见苏铮也跟着一起回去的时候,沈薇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多问,收徒的事,等到了以后让小石头自己和苏铮说吧。 三个人的脚程都挺快的,不一会儿就回到了那个山洞附近,离老远就看到跪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小身板跪的特别笔直,小脸上也满是认真,看到沈大宝时眼睛一亮:“姐夫,你回来了。” “还跪着呢,快起来吧。”沈大宝有点心疼了。 “没事。”沈明宇摇摇头,待看到从沈大宝身后走出来的苏铮时,顿时有些懵了:“前辈?” 他没想到姐夫还真把人给带来了。 苏铮看着他的目光颇为复杂,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沈薇心疼弟弟,就过去扶他:“前辈都来了,你有什么事就和前辈说,不要跪着了,你还小,腿跪坏了怎么办?” “姐姐我没事。”沈明宇固执地摇摇头,而后看向苏铮,眼中满是期盼:“您愿意收我为徒了吗?” 沈薇也不由得看向苏铮。 姐弟俩如出一辙的双眼都望着他,饶是苏铮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也被看的一阵僵硬,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沉默中,沈明宇眼中的光亮逐渐暗淡,沈薇有些不忍,心中不免生了一丝怨怼:“前辈,你为何如此固执?” 沈大宝也跟着劝道:“我弟弟有什么不好的,懂得坚持不懈,还能够吃苦努力,对你也非常恭敬。” 都说徒弟难收,也不知这老头怎的这么死板,说什么都不听。 苏铮负手而立,一身破衣烂衫,邋里邋遢却叫人瞧着有一股世外高人的气势:“你们别问我为什么不收徒,这是我的规矩,我自己说了算。” 他顿了顿,看向沈明宇:“你起来吧,也莫要为难我,我早已经打定主意,绝对不收徒。” 瞧他这铁了心的样子,沈大宝也没了主意,更加劝不动,只好转头劝沈明宇:“快起来吧,大不了咱们不拜了,天底下厉害的师傅有的是。” “呵。”苏铮冷笑一声。 “你什么意思?”沈大宝问道。 “若说师傅有的是,我信。”苏铮掸了掸衣衫上面的灰尘:“不过你记住了,厉害的师傅可不多。” 沈大宝抽了抽嘴角:“你这人,让你来教还不愿意,我劝弟弟,你又跟着插嘴,前辈都这么为老不尊吗?” 苏铮摊开双手:“好,我不插嘴。” 他转过身走到一边去看景色,决定一会儿说什么都不开口。 “前辈。”这声音稚嫩又清脆。 苏铮微微一顿,转过身去望着他。 沈明宇一双明亮的双眸定定地看着他,眼中光芒竟有些咄咄逼人:“前辈,你为什么归隐山林?” “你问这做甚?” “我看过您的史记。”沈明宇记得清清楚楚,说起来也是十分顺口:“您十八岁上战场,杀敌二十余年,为何却在壮年时离开沙场?是因为功成名就之后,开始贪生怕死了吗?” 苏铮眼中一沉:“小儿好生大胆,竟如此口无遮拦。” “我说错了吗?” 曾经的京城坊间有传言,只道苏铮之威名能吓阴鬼索命,止小儿啼哭,可沈明宇非凡不怕,反而越发气势汹汹:“你若不是贪生怕死,为何不在沙场上驰骋?” “作为一个将军,你是一名军人,怎么能背弃曾经和你一起的兄弟,选择一个人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苏铮双手紧握,咬牙道:“闭嘴。” “我说到你心坎里了吗?”沈明宇呲牙笑了一声:“我一直以为一个士兵应该死在战场上才算是死得其所,可将军呢?你准备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百年之后人们甚至不知道曾经护佑一方土地的人葬在何处。” 对于一个将军来说,马革裹尸才是一生最好的归宿,像沈明宇所说,那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你胡说什么?”苏铮勃然大怒。 他的气势乃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叫他一人与千军万马对峙,也绝不会输掉半分,更何况不过一个小儿。 沈明宇心中也是咯噔一下,他不怕死,觉得哪怕苏铮杀了自己,有些话还是要说,只是这种威慑力带来的震慑实在是叫人压力太大,忍不住害怕。 见状,沈大宝出声道:“前辈,孩童之言,你切莫计较,常言道童言无忌,你若是与他计较,岂不是失了身份。” 沉默之中,沈薇都不由得有些紧张,沈明宇更是害怕,甚至小小的身子都有点发抖,她抱住小石头。 “哼,你少给我戴高帽子。”许久之后,苏铮方才开口:“你说的话我可都记住了,我这人最是记仇,你小子给我等着,且看以后我怎么收拾你。” 沈明宇梗着脖子:“就算以后你报复我,我也……嗯?” 话说到一半,他愣了一下。 以后?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是要收他为徒了? 他不敢问,沈大宝便替他问出来:“您这是答应了?” “我可没说答应。” 沈明宇的眼神微微暗淡,沈薇却道:“傻弟弟,这是前辈逗你的。” 苏铮啧了一声:“就你精明。” 却是没有否认,这便是承认了,沈明宇乐的不行,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姐姐,我有师傅了,前辈愿意收我为徒了。” “我看到了。”沈薇陪着他一起笑。 “切莫高兴的太早。” 苏铮的一句话让姐弟两个都愣了一下,他撇了一眼沈大宝:“让我收你为徒可以,不过我还要再收一个。” 这话听得沈大宝也是一愣,心道:这苏铮不收徒则已,一收徒还上瘾了? 只不知他要收谁。 正想着,就看到苏铮笑眯眯地指着他来了一句:“就是他。” “我?”沈大宝目瞪口呆。 沈薇姐弟俩亦是傻眼,沈明宇也看出来了,这是作为苏铮收他为徒的条件,顿时眼巴巴地看着沈大宝。 沈薇犹豫:“要不,你就答应吧?” 沈大宝简直哭笑不得,看看姐弟俩如出一辙期盼的眼神,再想想苏铮还知道自己的身世,若是答应也无不可。 思及此,他便点点头。 第120章 不愿意 苏铮满意点头:“既然同意了,那就留下来吧。” “现在啊?”沈大宝微微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薇,心中有点不大愿意,这也太不猝不及防了。 苏铮挑眉:“怎么?还不愿意?” 沈大宝有些犹豫:“我总得回去准备一下,现在什么都没有。” 话是这么说,可其实就是不大愿意现在就离开沈薇,毕竟两个人才确定关系不久,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学习功夫。 再说失忆之前的自己肯定是会武功的。 苏铮微微皱眉,有些不满:“我愿意教你武功,你还推三阻四的。” “我不是推三阻四,就是……”沈大宝欲言又止,桃花眼一下又一下地看沈薇,眼中的不舍是那么明显。 “没出息。”苏铮忍不住斥了一句。 沈大宝理直气壮:“你一个单身的人,当然不懂我的心思了。” 苏铮噎住,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是这么大喇喇地说出来,他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愤愤道:“你懂不懂尊老爱幼?胡说八道什么,我是你的老师。” 沈大宝哼了一声:“反正要我现在留下我是不愿意的。” 苏铮气的不行:“爱来不来。” 见状,苏明宇怕自家姐夫把师傅气的反悔了,忙踉踉跄跄跑过去:“师傅,我愿意留下来,你不要生气。” 刚跑到一半就双膝一软,一头往地上栽去。 “石头!”沈薇惊呼一声。 苏铮一把接住苏明宇,才没有让他摔倒,“你这小子,就不能小心一点,跪了那么久还不小心一点。” 苏明宇嘿嘿一笑:“谢谢师傅。” 苏铮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抚着他坐在地上:“好好歇着吧。” 沈薇趁机说道:“前辈能先给他治治腿吗?” “我知道了。”苏铮撇了她一眼,微微点头,“那你们这边到底怎么说?” 沈薇看向沈大宝,轻声道:“他要留在这里学艺肯定要常住,不如先回去取两件衣裳,等收拾好了我们再来。” “你也来?” 沈薇一愣,反应过来苦笑一声:“我不来,只是他来。” 苏铮这才微微点头:“行吧,那你们就回去吧。” 沈大宝又道:“我们怎么回去?” “怎么来怎么回去。” “回不去了。” 苏铮愣了一下,就听沈大宝笑嘻嘻说道:“您不是都看到了吗?” 他知道了? 这个结论让苏筝低咳一声,脸上有些挂不住:“我什么时候看到了?你不要胡说八道啊,要懂得尊师重道。” “是是是。”沈大宝嬉皮笑脸地应,又道:“那师傅给我们安排一下,让我们安全下山吧,否则我们就下不去了。” 苏铮哼了一声,带上苏明宇上山去了:“下不去你们就不要下,我又没有义务送你们下山。” 话是这么说,可是当沈薇和沈大宝跟着苏铮去了茅草屋之后,他还是牵出来一匹马,将缰绳递给沈大宝:“去吧,赶紧走。” 别看他一脸嫌弃,可是沈薇却看得出来这人非常心软,否则也不会把马让给他们,看着马儿毛发锃亮,还特别健硕,显然苏铮必定非常爱护这匹马儿。 “谢谢前辈。”她道。 苏铮不耐烦地摆摆手:“走吧。” 沈大宝牵着马带沈薇离开了茅草屋,他扶着沈薇上马,自己则坐在沈薇后面,搂着她的腰:“走咯。” 马儿嘚嘚地跑起来。 走了没一会儿,沈薇忽然道:“你在干什么?” “啊?”沈大宝一脸无辜:“没干什么啊。” 沈薇低头看向自己腰间,一只大掌在那里动来动去,她的眼角跳了跳,深吸一口气,:“你老实一点行不行?” 沈大宝可怜巴巴:“我很老实啊。” “你再说一遍。”沈薇抓住那只跃跃欲试想要往她的饱满上面使劲得手,“这是老实吗?你要是在动手动脚我就不理你了。” 沈大宝撇撇嘴:“好嘛。” 他不情不愿地收回手。 可是过了没有一会儿,沈薇叹了口气,他的手倒是老实了,只是不停地在她脖子后面嗅来嗅去,她往前动了动:“你到底要干嘛?” 她有些无力。 沈大宝嘿嘿一笑,看出她并没有生气,反而越发靠近她:“薇薇,我不想去山上,这一次去了就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你了。” “那你怎么答应了?”沈薇见他虽然靠过来却没有在动手,松了口气。 沈大宝哼唧一声:“小石头不是想要拜师吗?” 看着姐弟俩那样期盼的眼神,他也无法拒绝。 至于记忆倒是其次的,如果非要让他选择,那么一定沈薇比记忆更加重要。 “谢谢你。”沈薇沉默下来,心中充满了感动。 沈大宝微微收紧手臂,搂住她的腰,低声道:“微微,我走了之后,你会不会忘记我?” 沈薇轻笑一声:“你又瞎想什么?” 上山也不是几十年才能下来,最多就是几年,还不至于就把他忘记了。 沈大宝却不放心:“那不一定,你这么好,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沈薇简直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什么倾城倾国的大美人,你不要自己胡思乱想了,那都没有的事。” “真的?”沈大宝搂着她,还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望着她的眼中满是笑意:“薇薇,那你让我亲一下,我就相信你。” 沈薇瞪他,可是刚转过头就差点和他亲上,脸一红,赶忙转头:“你又胡说了。” “薇薇……等我来山上以后我们就要很久不能见面了,求求你了。”沈大宝压低声音,说的可怜巴巴的,那幽怨的眼神看的沈薇身子都僵硬住了。 “薇薇……” 她不答应,沈大宝就一直唤她的名字。 沈薇没有办法,却也被他磨得有些心软,便沉默着没有回答。 沈大宝却眼睛一亮,这就是答应了,他将马儿赶到树林当中,沈薇惊讶:“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没有人。”沈大宝摩拳擦掌,不禁又回想起那天晚上山洞里的吻,心里顿时仿佛有一根羽毛划过,带起一阵酥痒。 沈薇还以为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带他下了马,下意识的夹了一下马肚子,兀自跑到了官道上。 沈大宝被扔在身后,顿时傻眼了:“薇薇?” 跑出去之后,沈薇这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有些窘迫地回头看他:“你还不快过来,我们赶紧回家去了。” “哦。”沈大宝太失落了。 他恹恹地回到马上,沈薇看他这幅样子就觉得特别好笑。 马儿嘚嘚地走着,沈大宝一脸颓废,感觉自己特别不开心,都没有心情去占便宜了。 忽然,脸颊上落下轻轻地触碰。 他瞪大了眸子,垂眸看去,入眼就是带着嫣红的侧脸。 …… 在沈大宝等人离开之后,茅草屋里面的沈明宇也没有闲着,苏铮扔给他一个瓷瓶。 “这是?” “伤药。”苏铮淡淡道:“赶紧把你的腿抹上,然后出去跑步。” 沈明宇眨了眨眼,没说什么,乖乖抹药,这药的效果非常好,很快就见效了,他站在地上,将药瓶放在桌子上。 “去吧。” “跑多久?多远?”沈明宇问。 苏铮皱着眉头想了想:“在山上跑,不要跑的太远,免得迷路,跑上十里路,四盏茶的功夫必须回来。” 沈明宇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如果回不来怎么办?” 苏铮冷笑:“必须回来。” 他可真是个严厉的师傅,沈明宇深吸了一口气,乖乖出去跑步了。 从前在家里他从来没有跑过,这是第一次练习跑步,尽管他的身子已经不如以前瘦弱,却还是有些难度。 好不容易回到茅草屋里,他杵着膝盖喘粗气:“我,我回来了。” 苏铮冷冷道:“半个时辰。” 沈明宇一头汗水,气喘如牛:“我,我已经尽力了。” 苏铮微微眯了眯眼:“这只是第一步,如果第一步你都不能成功,那就赶紧回去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沈明宇折腾这么久就是为了拜师好好学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我不会放弃。” “那就继续。”苏铮面不改色,实则眼中露出一丝欣赏。 “我知道了。”沈明宇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虽然双腿还有些颤抖,可是那背影已经透出几分坚韧。 他发了狠的训练,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一直训练到傍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茅草屋。 回到房间里时发现桌上有一个瓷瓶,底下还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 舒缓肌肉的按摩膏,抹完早点睡。 沈明宇抬头看向窗户外面,虽然没有看到人,只是一片漆黑,可他还是勾起嘴角,笑得特别灿烂。 抹完了药膏,他爬上床就睡着了。 窗户外头站着一个人,苏铮站在门口看着他,低低地叹了口气,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儿子。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和那永不言败的坚韧。 他眼眶发酸,这么多年过去,这始终让他无法忘怀,一阵夜风吹来,他走过去将房门关好,随后转身默默地离开。 第121章 打不过老头子 沈薇和沈大宝一路打打闹闹回到家中,就看到沈铭已经在门口等候。 两人忙下马,沈铭迎上来左顾右盼,看了看他们身后:“小石头呢?” “爹,你别担心,小石头拜师学艺去了。”沈薇挽着他往院里走,沈大宝则将马儿拴在大树上。 “你们这一路上累坏了吧?”听到沈明宇已经拜师,沈铭就放心了,转而关心起沈薇两人:“先进屋休息一下,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沈薇笑着点头:“辛苦爹了。” “说什么呢?”沈铭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是你爹,有什么辛不辛苦的,走走走,进屋。” 三人进屋之后,沈铭又问了进山之后的情况,听说沈明宇拜师的过程如此艰难,不禁唏嘘不已。 “你们先去休息吧。”沈铭到底心疼女儿,不肯多聊:“我去做你们喜欢吃的饭菜,一会儿好了叫你们。” 沈薇笑道:“谢谢爹。” 沈铭顿时笑呵呵的,转身走了。 她这才看了一眼沈大宝:“你怎么不告诉爹你也要去学艺的事?” 沈大宝笑了笑:“不着急,看伯父现在这么开心,真要是说了,他就该心里难受了,别破坏他的好心情。” “你怎么知道我爹会难受?”沈薇瞪了他一眼,细细一想,便笑了:“到也有可能,毕竟我爹挺喜欢你的。” 沈大宝得意地扬眉:“我就说吧,他很喜欢我的。” 沈薇忍俊不禁,又想到即将离别,多少有些伤感,方才一路上打打闹闹,她反而不觉得如何。 如今安静下来,她便有点不是滋味。 “你……” “我……”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望着彼此都愣了一下,而后相视一笑。 沈大宝握住她的手,声音低醇而温柔:“我一定会会来看你的,只要有时间,不,就算没有时间我也会回来。” 沈薇点点头:“我要是有时间也会去山上看你的。” “说好了。”沈大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不许反悔的,你一定要多来看我,我怕那个老家伙不让我下来。” 他的武功有没有人家厉害。 沈薇莞尔一笑,眼中带出点点柔和:“我会的,你要好好学,不要浪费这次机会,我知道原本的你就很厉害,不过苏铮毕竟是老前辈,肯定有能够教你的地方。” 望着她殷殷叮嘱的样子,沈大宝心中欢喜,忍不住咧开嘴角:“你有没有发现,你想是送丈夫出门远行的妻子。” “胡说些什么呢?”沈薇嗔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反驳,只是道:“到了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沈大宝重重点头:“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沈薇又问:“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早上。”沈大宝本来想说待两天,可是想起苏铮的性子就觉得不行,去的晚了,恐怕他又不乐意了。 沈薇想了想,似乎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一时无言。 就在这时,沈铭叫他们去吃饭,两人对视一眼,便转身往饭厅去了。 第二天清晨,沈薇就把这件事和沈铭说了,他特别惊讶:“昨天怎么不告诉我呢?我好给他准备点东西啊。” “不用了。”沈薇想到昨天看到的山谷里什么都有,“您就不用操心了。” “我怎么能不操心!”沈铭啧了一声,有些生气:“你们这两个孩子,也太有主意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沈大宝摸了摸鼻子:“伯父,事实就是前辈也愿意收我为徒,还说教我一些本事,我想着能够更好的保护薇薇,就答应了。” “我知道了。”沈铭眼中有些复杂,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沈大宝笑了笑:“所以我走了之后,薇薇就交给您了,不过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的,我尽量。” 响起那苏铮的性子,他又加了一句。 沈铭点点头:“好,还有什么没有收拾的?我帮你弄。” “没了,爹。”沈薇拍了拍沈大宝后背上的包裹:“都已经收拾好了。” 沈铭叹了口气,有些不舍:“真的要走了?其实你已经很厉害了,不用再去学什么了。” 沈大宝只是笑,不说话。 临走之前,王清秀得到消息也来送他们,还给了沈大宝许多伤药:“这你拿着,练武难免受伤,这些一定用得上。” “谢谢。”沈大宝微微点头,也没有客气,虽然他觉得自己用不到,但是还有小石头。 “别客气。”王清秀知趣地退到一旁,还拉着沈铭,低声道:“让他们俩说说话吧。” 沈铭也没说什么就转身走了。 沈薇将一直抱在怀里的包袱递给他:“这是昨天晚上我给你准备得肉干,不多,但是够你吃一阵子。” 沈大宝宝贝一般地抱在怀里:“谢谢薇薇。” 他觉得自己一定舍不得吃。 “千万不要舍不得。”沈薇看透他的心思,生怕他把肉干放到坏了,又道:“里面还有一件衣衫,天气转凉了,而且山上本来就冷。” 她只要想到那个小茅草屋就觉得难受,三个人怎么住的下。 苏铮不会把他们俩赶出去吧? 见她忧心忡忡的,沈大宝莞尔一笑:“好了,你就不要担心了。” 沈薇点点头,也是没有办法,眼下这个情况也只能告诉自己,不要担心,她推了推沈大宝:“快走吧。” 沈大宝四处看了看,四下里无人,忙伸手抱了她一下,紧紧地抱着就不愿意松开,等到她推了推自己这才松手。 “我走了。”他充满不舍。 沈薇强颜欢笑:“走吧。” 沈大宝抿抿唇,后退两步,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骑上马走了。 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停下来,再也走不了了。 沈大宝骑着马一路疾行,好在中午之前来到了山谷中的茅草屋前。 苏铮正在院子里练招式,头也不抬淡淡地道:“来了。” “嗯。”沈大宝翻身下马,四处看了一眼,没有发现沈明宇的身影:“我弟弟呢?” 总不能还在睡觉。 “那不是回来了吗。” 苏铮的话音刚落,沈大宝就听到身后想起脚步声,回头一瞧,就看到沈明宇正跑过来,身上背着两个沙袋,腿上绑着两个沙袋,胳膊上还有两个沙袋。 沈大宝顿时扬眉,这也太狠了。 “怕了?”身后响起苏铮的声音。 沈大宝嗤了一声:“我才不怕,我只是觉得你这样折腾一个孩子是不是太狠了点。” “狠吗?”苏铮淡淡反问,而后大声喊了一句:“加快速度,不要像只蜗牛一样,你这样怎么可能有进步?” 沈明宇一咬牙,转身接着跑远。 沈大宝有些惊讶,这小石头虽然不是什么顽皮的孩子,却也是一个很骄傲的孩子,能够这么听苏铮的话,着实让人感到意外。 “你们怎么处的这么好了?” 苏铮没有回答:“你跟我来。” 沈大宝只好跟着他过去,刚抬脚迈进屋中,迎面飞来一本书,他接住打开一看,是一本剑谱。 “这……给我的?” 苏铮点头:“不给你给谁?” 沈大宝低头认真的看着,发现对这剑谱中的战术感到十分熟悉,他微微眯了眯眼,看了这一页,脑海中就自动浮现下一页的招数。 “有没有什么印象?”苏铮看他皱着眉头,就问道。 沈大宝愣了一下:“这是哪里的剑谱?” “你不用知道,练就行了。”苏铮从床边拿出一把桃木剑,挽了一个剑花扔到了空中。 沈大宝下意识地接住。 “走吧。”苏铮率先往外面走去,沈大宝紧随其后,一直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这个剑谱有些熟悉?” 苏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等以后想起来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只要是他不想说,沈大宝自知问不出来,索性不再多言,看着剑谱上的招式,他也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试试。 苏铮走到一片竹林中,随手折了一根柳条:“来吧。” “你就用这个?” 苏铮轻笑:“怎么,瞧不上?” 沈大宝摇摇头:“那倒不是,只是你未免太瞧不上我了,你是很厉害,可也不至于用一根柳条打败我。” 苏铮没有多说,动了动手中的柳条:“那就试试好了。” 话落,他直接冲了过去。 沈大宝这才发现苏铮的速度极快,他赶忙抬起桃木剑与他对战,那些招式仿佛刻在脑子里, 不用他刻意去想,手中就下意识地耍了出来。 “力道不够。”苏铮冷喝一声。 沈大宝咬牙,用出自己的全力,桃木剑带着风声横扫过去。 苏铮双眼微眯,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惊讶,很快就抽在他的手腕。 沈大宝只觉得手腕一麻,桃木剑险些脱手掉在地上。 “你还是不是男人?竟然打不过一个老头子。”苏铮忽然开口挑衅,而且一句话就戳中重点。 沈大宝眼中一厉,整个人抛去杂念,认真的回想脑海之中的记忆,任由身体跟着本能去挥舞桃木剑。 原本还有些滞涩的剑法瞬间就变得凌厉。 苏铮都有些惊讶,手中动作不由得微微一顿。 第122章 五年 自从沈大宝和沈明宇离开后,家中就剩下沈薇一家三口,她开始潜心研究厨艺,酒楼完全交给了唐程。 沈铭偶尔回过去帮忙,对此,唐程只和别人说这是他的远房亲戚。 沈莲也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了,她越发懂事,每次下学回家就跟沈薇学习厨艺,其实就是帮忙。 沈薇倒是说过不用她帮,可沈莲却说:“姐姐这么辛苦,我希望能帮姐姐分担一点。”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薇还能说什么,只能由她去了。 她努力研究出更好的药膳,几乎到了沉迷的地步,沈铭时常嘱咐她好好休息,可她表面上答应,背地里该如何还是如何。 沈铭真是又欣慰又无奈。 沈薇研究出来的药膳,直接就送到酒楼去,在姜然的宣传下,再加上唐程的经营理念,酒楼是越来越好,名气越来越大,日日都是客满。 很多客人进不去,天天对着唐程埋怨,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就跑来和沈薇姜然商量,姜然就说:“开分店吧。” 沈薇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于是就同意了,三个人合伙,开始在周边不少镇子上挑选店铺,准备开店。 一时间忙的不可开交。 开起来的连锁酒楼,都记在沈薇的名下,她不方便每家管理,还花了点银子请了靠谱的掌柜。 每个酒楼主打的都是药膳,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新口味,所以非常火,还有一些招牌菜,很得客人喜欢。 当然忙活酒楼的同事,沈薇也没有忘记王清秀的事,姜然三天两头地跑来找她,却总是碰到冷脸,为此别提有多失落了。 可让他强硬一点,他又不舍得,也不敢这么做,于是就这么耗着,直到她们忙活酒楼的事,姜然好几日都没有来。 王清秀就找到了沈薇,说了一番似是而非的话,最后沈薇听出来了,就是想问姜然去哪了。 她顿时哭笑不得,同时又觉得姜然的努力也不算白费,最起码她现在已经开始思念了。 等到姜然回来后,她就把这件事说了,可把他给乐坏了,从那以后,他缠王清秀缠的更紧了。 简直就到了走哪跟哪的地步。 王清秀烦的不行,还跑来和沈薇抱怨,说都是因为她从中撮合,否则现在也不会走到哪都有一个跟屁虫。 沈薇则揶揄道:“我看你也挺享受的,而且你们的感情也有进展了,该办就办吧,不要拖着了。” 把个王清秀羞的,瞪了她一眼,一甩袖转身走了。 沈薇站在原地笑得不行。 她真的是觉得这两个人特别有意思,分明就是互相喜欢,可一个不挑明,一个装糊涂。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起沈大宝和沈明宇,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样了,在山上好不好。 沈大宝倒是经常下来,可也最多两个月一次,回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距离上次回来,这又过去一个半月了。 她坐在窗前望着弯弯的月牙,不禁叹了口气,正想着忽然听到门口有声音,她转头一瞧。 沈大宝正好推门而入,还不等她说话,他跑过来狠狠地抱了她一样,目光贪婪而灼热:“我下山来给老家伙买酒,马上就要走了。” 他是真不怕苏铮,但是他打不过人家,这次不听话,下次就不让他下山,那哪行呢,所以还得听话。 “那你下次……” 沈大宝低头亲了她一下,委屈巴巴道:“不知道,我尽量下来,那老家伙老管着我。” 他捧着沈莲的脸颊,胡乱亲了一通,末了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眼,从窗户跳出去了,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院子外头。 沈薇怔怔地捧着脸,心里又酸又涩又甜,这家伙每次来都来去匆匆,就是占便宜的事绝对不会忘了。 果然就如同他所说,这次回去足足有大半年都没有下山来,她除了有些思念以外倒也不担心。 只是沈铭有点不放心:“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不会是出事了吧?小石头这孩子自从上山就没有下来过,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说着说着就有点生气:“这个没良心的兔崽子,也不想他爹和两个姐姐。” 沈莲简直哭笑不得:“爹,我知道你想弟弟了,姐姐不是说了,是那位前辈高人不让他下山,跟他没关系的。” “那谁知道呢。”沈铭嘟囔道。 沈薇冲沈莲摇了摇头,不用管她爹,自打沈明宇上山后,沈铭有事没事就得念叨一通,以前是跟她,现在是跟沈莲,习惯就好了。 一开始沈大宝还能经常下山,不过后来就来的很少了,每次都是见上一面话都来不及说就走了。 沈薇也不知怎么回事,若不是这家伙每次都得塞给她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或者趁着没人时一口亲上来,她几乎要以为这家伙变心了。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五年匆匆而过。 “沈家姑娘,我来取葡萄酒了。” 大宅门口,一个妇人挎着篮子站在那里,拍了拍大宅的门,很快,里面传出一阵脚步声。 大门被推开,里面走出一个姑娘。 她有着绯红的鹅蛋脸,柳叶眉下是宛若秋水的美眸,乌云般的青丝披散在肩上,瞧着便是妍姿艳质。 沈薇浅浅一笑:“婶子。” 妇人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不禁道:“要不都说沈家姑娘生的标致,我都看了多少回,还是错不开眼。” 沈薇的脸颊上染上一抹绯红,轻声嗔道:“婶子就别打趣我了,要取葡萄酒就进来吧。” “唉,好。” 昨日是腊月初八,沈薇在家里做了一桌好菜,还开了两坛葡萄酒,这邻居家婶子便闻着酒香味寻来了。 沈铭心里高兴,就答应让她今天来取上一坛,待这妇人拿走了酒坛,沈薇关上大门,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酒拿走了?” 沈薇回身,笑道:“拿走了。” 眼前的人也与五年前不同了,当初刚下山的王清秀整日白衫素面,瞧着就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可如今姜然五年里头没少给她送东西,胭脂水粉不说,衣衫罗裙更是数不胜数,当然他为了表示感谢,也没有落下沈薇姐妹俩。 王清秀如今打扮起来,虽有些年岁了,却仍然年轻,身姿婷婷袅袅,每次都能瞧得姜然错不开眼。 “马上快过年了,我们出去买点年货。”沈薇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这几年过去她们俩处的是越来越好了。 王清秀微微一笑:“好啊。” 带上银钱,两人背上箩筐便出门了,如今不像以前那般节俭了,只是沈薇还是不会大手大脚,奢华享受。 两人到集市上买了不少东西,一些小玩意就放在筐里,至于肉和粮食这种比较重的东西则叫了马车拉回去。 两人买起东西来就不自觉沉浸,等到一抬头就看到天色都快黑了,再不回去只怕是完了。 沈薇便道:“我们先回吧,回去晚了我爹担心,姜然也该担心了。” “你又打趣我。”王清秀轻轻地瞪了她一眼,撇撇嘴角:“我不管他担不担心,不过天色不早了,我们是该回去了。” 沈薇颇觉无趣,一开始打趣王清秀,她还会害羞,一向淡然的人忽然羞涩起来,着实好玩,可后来日子一久,她似乎就习惯了,反倒是没什么意思了。 “走吧。” 王清秀瞥了她一眼,目光触及她娇艳的小脸,在这街上便是一道风景,忽然道:“要说你才叫人担心,你今年都有二十了吧?” 一听这话,沈薇就知道这是又旧话重提了,忙叫停:“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回家,不说这事。” 王清秀无奈摇头。 随着年头过去,沈薇的年龄越来越大,她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把沈铭急坏了,再加上沈大宝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他就整日唠叨。 今日难得出来,沈薇可不想再听王清秀提起这事。 两人往家中走去,行至一个小巷,忽然从中窜出一帮人来,将王清秀二人团团围住。 “要想平安过去,那就留下银……”地痞的话说到一半,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沈薇瞧。 沈薇微微皱眉:“你们要银子?” “对。”地痞反应过来,抬手抹了抹嘴,浑浊的眼睛转了转:“不止要银子,还要你。” 旁边的人打量王清秀,凑过去,及其猥琐地说:“大哥,我看那个也不错,虽然年岁大了一些,可风韵犹存啊。” 王清秀面色一冷,啐了一口:“混账东西。” “哟,还骂人呢。”那人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大哥,那个年轻的给你,这个给我吧。” 地痞随意点头:“给你。” 他从袖中拿出匕首,步步逼近,脸上带着惹人厌恶的狞笑:“小美人,我劝你不要反抗,免受皮肉之苦。” 沈薇面色冷然,心知自己和王清秀根本打不过这些人,她的身手对付这些人逃走倒不难,可还有王清秀,手藏进袖中捏住了毒粉。 与此同时,她大声呼救:“来人啊,救命啊。” 地痞脸色一变,冲了上来,就在这千钧一发知己,空中落下一名布衣少年,三两下就将地痞制服。 第123章 团聚 其他人一见这情况都傻眼了,待反应过来也不管地上的地痞头子,转身就跑。 “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地痞头子还咧着嘴大骂,他被一脚踢在心窝上,根本就起不来。 其他人停都没停就跑远了。 少年踹了一脚地痞头子:“滚。” 地痞头子踉跄着爬起来,捂着心口后退,见他没有出手的意思,这才转身跑了。 “你们没事吧?”少年转过身来。 沈薇这才仔细打量他,发现少年浓眉大眼,五官虽有些青涩,却非常好看,只是瞧着有些熟悉。 可她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便只当是错觉,将手中的毒粉收好,浅浅一笑:“多谢少侠相助。” 少年微微一愣。 沈薇接着说道:“我是沈家女儿,救命之恩,他日定当报答,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来。” 她顿了顿,问:“敢问少侠名讳?” “你不认识我了?”少年望着她的眼中竟然有些委屈。 沈薇与王清秀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便笑了笑:“你此言何意?莫非我们曾经见过?” 瞧她一脸茫然,竟是真的不认识了,少年有些无奈,忽地叹了口气:“姐,是我啊,我是小石头。” 沈薇怔住:“小……石头?” 王清秀也惊讶极了,不由得仔细打量他,这少年身高比她们还要高上一些,可当年分别时,他分明还是一个孩子。 “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沈明宇勾了勾唇:“我在山上日日锻炼,吃的也多,一顿能吃上三个大馒头呢,能不高吗?” 他这一笑,终于有了小时候的样子。 沈薇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欢喜上前拍了拍他的臂膀:“好,好啊,都长这么大了,都比姐姐高了。” 沈明宇嘿嘿一笑,握住她的手,郑重道:“姐,以后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沈薇笑了一声:“你这孩子,不,不对,不是孩子了,瞧你这身板,只怕爹都快不如你了。” “我会变成这样,还是要感谢姐姐。”说罢,沈明宇忽然单膝下跪,一脸认真道:“姐,如果不是你送我上山学艺,我现在哪会学的一身武艺。” 沈薇连忙扶他:“你先起来。” 沈明宇摇摇头,没有动:“姐,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就算我娶了媳妇,也一定会对你好。” 沈薇简直哭笑不得,一方面好笑这小子已经开始心思娶媳妇的事了,一方面是觉得有心了,让她心中十分感动。 “我都明白,你别跪着了。”说完了,见沈明宇还不动弹,她气的抬手拍了他一下,打在结实的肩膀上,他没怎么样,她的手心却是生疼。 沈明宇立刻站起来:“疼不?” 沈薇瞪他:“你说呢?都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个倔性子?” “那还不是随姐姐了。”沈明宇嘿嘿一笑,又看了她一会儿,认真地说:“姐,你出落的更漂亮了。” 沈薇摸了摸脸:“真的?” 这话别人说她没什么感觉,可是自家分别了好几年的弟弟这样说,她就心里美滋滋的。 “真的!” 王清秀在旁边看的十分好笑:“行了,你们姐弟俩不要在这儿说话了,赶紧回家去吧。” “对对,回家。”沈薇便拉着沈明宇往家中走去,一边走口中还絮叨着:“你不知道,爹可担心死你了,看到你回去还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呢。” 一行人到了家中,沈薇拉着沈明宇匆匆进了正堂,跨过门槛就道:“爹,明宇回来了……” 话落,就看到那熟悉的背影。 那人听到声音,也忙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沈大宝笑眯眯道:“薇薇。” “你回来了。”沈薇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过他了,一时间竟有些生疏,干巴巴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见她这态度,沈大宝立刻皱起眉头,大步走过来,一把握住她的手,忿忿道:“都怪那个老头,不让我下山,许久不见,你是不是都把我忘了?” 他这么上来一抓,沈薇心里那点微妙的距离感瞬间被冲散了,浅浅一笑:“胡说什么呢?人家也是你的老师,你怎么直接叫老头?” 沈大宝挠了挠头:“好吧,你不让叫,我就不叫,不过那老……老师,是真的很过分。” 沈薇莞尔一笑。 沈大宝细细瞧她,看到她出落得如此动人,若说之前的沈薇是含苞待放的花儿苞,略显青涩,现在就是花开正盛,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薇薇,你好美啊。”他呆呆地说。 一屋子人都看着他们,瞧他那个痴汉的样子,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定睛一看,却是沈莲,“姐夫,不是我说,这些年想娶我姐的人那可都是排着队,你要是不抓紧啊,就没你什么事了。” 沈薇顿时脸红,转头斥那丫头:“胡说什么?” “我没说错啊。”沈莲歪了歪头,笑得十分俏皮:“要不是姐姐看不上他们,早都嫁出去了。” “什么?”沈大宝大惊失色,危机感顿生,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凶巴巴道:“我看谁敢来提亲,我打断他的腿,再把他拖到竹林里埋了。” 沈薇一开始还害羞,伸手推他,可是五年前就没有他力气大,五年之后更是不行,听了后面的话,顿觉哭笑不得。 “你别闹了。”她小声道。 沈明宇在旁边起哄:“姐,你可不知道,我姐夫在山上想你想的不行,整天跟我念叨你。” “沈明宇!”沈薇羞恼极了。 沈大宝拍了拍她的后背,皱着眉头对沈明宇说:“别气你姐姐,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不过她脸皮薄。” 沈明宇立刻举起双手:“我不说了。” 他俩一搭一唱,把沈薇说的更不好意思了,可是又挣脱不开,索性抬脚狠狠地踩了他一脚! 沈大宝倒吸了一口气:“嘶,疼!” “你还知道疼啊?”沈薇白了他一眼,转头又掐着腰瞪向沈明宇,见他笑得一脸讨好,便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沈大宝抓着脚,疼得脸都扭曲了:“薇薇,你不公平,为什么只踩我?” “我是孩子啊。”沈明宇说的理直气壮:“而且姐夫,你要娶我姐姐,必须得我同意,不然我可以养我姐姐一辈子,或者给她找个上门女婿。” “我同意。”沈莲一听眼睛就亮了。 沈大宝瞪了他们俩一眼,却又真怕沈薇同意,他可是知道沈薇有多疼这两个孩子:“薇薇……” 一个大男人被两个孩子给唬住了,众人不禁哈哈大笑,就连沈薇也忍俊不禁,拍了拍他:“好了,别闹了,陪爹好好说会儿话,我去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今日心情好,她亲自下厨,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 众人围着桌子坐下,沈铭满面红光,给每个人都倒了杯酒:“今天是个大喜日子,咱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我敬大家一杯,希望以后咱们家日子越来越好。” 沈大宝非常给面子,率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等大家都喝了酒,他又重新倒满,看向沈薇笑语晏晏的小脸:“薇薇,这五年来你辛苦了。” 他早就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人,这五年却一直没有在家,将这个摊子都丢给她,心里不是不愧疚。 沈薇抿抿唇笑了,端起酒杯喝了。 沈铭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叹道:“真好,咱们一家人又团聚了。” 沈明宇也满心感慨:“爹,你辛苦了,姐,你也辛苦了,我身为家里的男子汉却一走就是五年……” 他越说越难过,正伤感着,后脑勺忽然被打了一下,其实不怎么疼,可他还是捂着后脑呲牙咧嘴:“爹。” “你这小子才多大?”沈铭双眼有些发红,却凶巴巴地斥责:“还轮不到你做家里的男子汉。” 沈明宇撇撇嘴:“爹,我已经长大了,我都十五岁了。” “啪!” 沈铭又抬手打了他一下:“臭小子!” 话是这么说,可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 沈薇笑着看他们俩,给两个人都夹了菜,还不忘记揭沈铭的短:“爹,你就现在说的厉害,其实人家不在家,你又想。” “我才没有。”沈铭涨红了脸,粗声粗气道。 众人对视一眼,都笑着摇头。 沈薇又问:“这几年在山上过得怎么样?” 沈明宇嘴里嚼着丸子,慌忙咽下去:“很好,山上虽然清苦,但是每天都练武,特别充实。” “那就好。”沈薇原本还担心,怕这孩子在山上吃苦,不过如今看他这身板这么健壮,倒是放心了。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说到这事,沈明宇放下碗筷,正色道:“姐,爹,我还真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你说。” “我如今学了一身武艺,想要进京考武状元。”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沈薇亦是有些不太相信,沉吟道:“弟弟,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 沈明宇有些郁闷:“姐,你不是没看到我的身手啊,我很厉害的。” 沈大宝偷偷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弟弟啊,这点你还是比不过我,你姐姐就很相信我。” 第124章 不要跟他争 “姐!”沈明宇有点不开心,索性无视沈大宝,使出了小时候的杀手锏:“姐,你看看他!” 沈薇忍着笑道:“你别欺负我弟弟。” “我?”沈大宝太冤枉了,他也一脸委屈:“薇薇,你怎么能这么帮他说话?他也不小了,不是小孩子了。” “他不是小孩子,你是?”沈薇白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道:“他说什么你就听着就是了,不要跟他争。” 沈大宝欲言又止,很想说自己也委屈,可是又怕她真的生气,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他有些幽怨道:“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永远都是弟弟妹妹更重要,就算这小子已经长大了,你也还是向着他。” 沈薇无语:“你跟一个孩子比什么?” “我不能比吗?”沈大宝撇撇嘴,见她微微皱眉,到底是没有在多说什么了,只是道:“行吧行吧,我都听你的,这样总行了吧?” 沈薇满意了:“行。” 沈明宇在旁边偷着乐出声,还幸灾乐祸:“哎呀呀,谁让你喜欢我姐呢,谁让我姐对我好呢。” 他摇头晃脑的,着实惹人恨。 沈大宝磨牙霍霍,可到底顾忌沈薇在这儿,不能在像山上一样,拎着他出去切磋了。 沈明宇气完他,就不搭理他了,转头看向沈薇:“姐,你支持我吗?” 他的眼中都是迫切。 沈薇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想得到自己的支持,再一想,考状元也没什么不好,再说这是他的梦想。 她答应了:“你想去那就去吧。” “真的?” 沈薇笑着点头:“真的。” 沈明宇高兴坏了,若非这几年在山上成熟许多,冷静许多,恐怕这会儿已经跳起来了。 “谢谢姐。” 忽然,沈铭咳嗽一声。 沈明宇看了他一眼,关心道:“爹,你嗓子不舒服吗?让姐姐给你看看吧,我记得姐姐是大夫。” 沈铭瞪了他一眼,把沈明宇搞的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挠了挠头:“爹?” 沈薇莞尔一笑:“爹,你同意吗?” 沈明宇一愣,只听沈铭故作沉吟,一脸严肃:“同意也可以,不过要他自己问我,臭小子,什么事不问你爹,你就自己决定了吗?” 他说着还扔过来一粒花生米。 沈明宇笑嘻嘻地接到手里,扔进嘴里,嚼巴嚼巴吃了:“爹,我这不是就要跟你商量嘛。” “你这是跟我商量?” “对呀。”沈明宇嘿嘿一笑,凑过去给他捏肩锤腰:“爹,你就答应呗,你看姐姐都答应了。” 沈铭白了他一眼,心里满意了,脸上还得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行了行了,随你去吧。” 沈明宇抱了他一下:“谢谢爹。” 一桌子人都有点无奈,近些年来,大家的变化很大,沈铭的变化也不小,越来越像老小孩了。 沈明宇就站在沈铭旁边,立下豪言壮语:“我一定会考取功名回来,光宗耀祖!” “我还要保护爹和两个姐姐。” “我还要赚大钱,让家里人都跟着我享福!” 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都是一些简单而朴实的愿望,听得众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气氛格外温馨,沈大宝却撇撇嘴,哼了一声:“放大话谁不会啊,我也会说,男子汉大丈夫要用做的,不是用说的。” 沈明宇叉着腰,气得不行:“沈大宝!你怎么老是跟我作对?” 沈薇惊讶挑眉,这孩子自从小时候开始叫姐夫,就没有变过,这还是五年来,她第一次听到沈明宇直呼其名。 “你没大没小!”沈大宝嫌弃的不行,用眼睛睨着他:“我是你的姐夫,你叫什么名字?” 沈明宇冲他做了个鬼脸:“就叫!” 沈大宝气的吸了口气,眯着眼睛:“好啊,沈明宇,我看你是欠收拾了,上次揍你揍得不疼是不是?” 沈明宇脸色一变,余光撇到沈薇,立刻跑过去躲到她身后:“姐,你看他,总是揍我!” 沈薇有些诧异:“为何揍你?” “他欺负我。”沈明宇委屈巴巴道。 这个臭小子,这不是污蔑吗!沈大宝立刻道:“我没有!” 一桌子人都看着他,他将沈明宇往旁边推了推,又把沈薇往自己身边扒拉两下,结果被她拍了一下。 这才开始解释。 原来在山上这五年,只有苏铮和他们两个,苏铮是不怎么陪他们练武的,都是他们俩对练。 还美名其曰:培养感情。 久而久之,两个人就从一开始的手下留情,到后来你一拳我一腿,打的特别狠,到后来沈大宝也习惯了,时不时揍沈明宇一顿。 当然也有好听的名头,说是锻炼他。 可把沈明宇气的,不过他也清楚的确是锻炼,因为自己的进步自己知道,虽然每次挨揍都特别疼。 众人听了不由哈哈大笑,沈薇也是忍俊不禁,这下总算明白为何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了。 “他也是为你好,你可别记恨他。”沈薇拍了拍沈明宇的胳膊,拉着他坐在旁边。 “知道啦。”沈明宇冲沈大宝做了个鬼脸,故意抱住沈薇的胳膊,看着他嫉妒的眼神高兴坏了。 总算出气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薇早早起来,却发现沈明宇起的也挺早的,而且已经在院子里练武了。 “怎么没多睡一会儿?” 沈明宇停下动作,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姐,我已经习惯了,在山上的时候就是这样。” 沈薇笑道:“那你继续,姐不打扰你了。” 晚饭时,唐程来了,沈薇便留他一起吃晚饭,他也没有客气,毕竟五年里也不知道蹭过多少饭了。 “你亲手做的?”他吸了吸鼻子,闻着饭菜的香味,差点馋出口水。 “对啊。” 唐程搓了搓手:“我有口福了。” “唐程来了。”沈铭进屋就看到他,便打招呼:“你有些日子没来了,忙什么呢?酒楼最近怎么样?” 他也就是随口一问,其实酒楼已经交给他了,他和沈薇都特别放心。 “挺好的,您老放心。”唐程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吃的香喷喷,随后就被沈薇打了一下。 “洗手没?” 唐程嘿嘿一笑:“洗了洗了。” 没过一会儿,沈大宝和王清秀等人也来了,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吃饭,看到唐程,他还愣了一下。 “他怎么来了?” 沈薇笑道:“来的正巧,就留下吃饭了。” 沈大宝点头:“看来这五年我不在,你们相处的很好啊。” 听这酸溜溜的语气,沈薇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呢?唐程现在就是我爹的另一个儿子,爷俩感情好着呢。” 儿子? 一听这话,沈大宝就开心了,不是女婿就行:“吃饭吃饭。” 沈薇还能不知道他那点小九九,心中好笑的同时,又觉得他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样小心眼。 饭后,沈薇和唐程在客厅说话,沈大宝拎着沈明宇出去练武,沈铭出去散步,王清秀则回屋研究药材去了。 沈薇说起沈明宇想要上京赶考的事,唐程就顺势说道:“最近京城那边传来一个消息。” “什么?” “听说宫中的御膳房司长苟辰就要来了,好像是因为皇上胃口不好,出来寻觅美食。”唐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估计就快到咱们这儿了。” 沈薇笑笑:“那和咱们没有关系。” “是啊,我就是觉得宫里的差事也不好做。”唐程感叹道:“主子一个不高兴了,做奴才的就得马不停蹄地去给寻好东西。” 沈薇抿了口茶:“这年头,什么都不好做,人和人也不是平等的。” “那倒也是。”唐程就是随意感慨,很快又说起别的事了,等到天色不早,他就起身告辞。 沈薇留他,这里有他的房间,他也不愿意,还说自己吃撑了,要出去走走,沈薇莞尔之下就没说什么。 唐程以为这件事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还真就来了。 这日晌午,酒楼里来了一位客人,长的是清秀俊雅,只是眉宇间有一种阴沉,叫人看了心中不大舒服。 “这位客官,您哪里不满意?” 方才伙计着急忙慌地去找他,也没说清楚怎么回事,是以唐程还以为是饭菜哪里不满意。 那人掏出绢帕擦了擦嘴角,缓声道:“你应该不认识我,不过我的名字,想必你应该听过。” 唐程微微一怔,小心问道:“您是?” “苟辰。”男人扬了扬下巴,说出这个名字时,眉宇间浮着一丝骄傲。 唐程眉心一跳,不由抬头打量他,一身锦衣华服,周身萦绕着一股清高的味道,与这里格格不入。 他笑笑:“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苟辰矜贵地点头:“这菜是你做的?” “不是。”不知为何,唐程听到这句话时,心中便是一跳。 苟辰便道:“让做菜的人来见我。” 他顿了顿,又道:“不对,是研究出这些菜的人,或者说你背后的老板。” 唐程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人竟然知道自己不是老板,听他点名要见沈薇,不由微微皱眉:“实不相瞒,我们东家之所以让我管理店铺,就是不想露面,所以……” 苟辰惊讶地挑眉,而后重新落座,慢悠悠道:“那我不管,你现在就让她来,我就在这儿等着。” 第125章 查封酒楼 唐程拧起眉头:“抱歉,这件事我帮不了你,我们东家不愿意来,我也不能勉强,而且,你也没说找她有什么事?” 苟辰眯了眯眼,定定地盯着他半晌,忽然笑了:“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尝你家的菜不错,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应该知道我的目的。” 唐程有些犹豫:“这……” 苟辰第一次被拒绝,还觉得挺有意思的,难得大方:“这样吧,我给你时间,两日,两日后我再来。” 唐程没有说话,苟辰便起身,往外走时正好路过他的身旁,微微一顿:“希望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慢走。”唐程微微一笑。 苟辰也回以笑容,然后扬长而去。 当天晚上,唐程就去找沈薇说此事,这事关重大,他一个人可做不了主,不过他有预感,沈薇恐怕不会答应。 果然,沈薇听完之后,略作沉吟,就道:“算了吧,我并不想和那些达官显贵人结交,而且我弟弟马上就要进京考武状元,我也没有心思去管别的事。” 唐程一点都不意外,表示理解:“我就说你不能愿意,那人偏偏不信,我回去就回绝了他,你安心弄你弟弟的事。” “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唐程起身告辞:“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 唐程摆摆手,没用她送,自己抬步走了,回到酒楼,就看到见伙计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看到他便面上一喜。 “您可回来了,那位又来了。” 不用说名字,唐程就知道是谁了,微微颔首:“没事,你去忙你的活。” 楼上雅间,唐程推开门,就看到苟辰正坐在窗边喝茶,旁边还有一个姑娘拉着小曲,他那个模样非常享受。 “苟公子。” 苟辰闻声望来,勾了勾唇角:“唐老板。” 唐程知道他为何而来,索性开门见山:“我已经问过我们东家了,实在不巧,最近家中,出了点事,所以不能和您见面了。” “是真的不能见,还是不想见?”苟辰当即眯了眯眼,眼中冷光一闪而过:“唐老板,俗话说,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句话你可听过?” 这话中的威胁之意隐隐透出。 唐程微微垂眸,一脸歉意:“实在抱歉。” 瞧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苟辰便气不打一处来,第一次被拒绝是新鲜,第二次绝对就是挑衅。 他一拍桌子,唱曲的姑娘都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他转头狠狠地瞪过去一眼:“谁让你停下来的?” 姑娘哆嗦了一下,只好接着唱。 苟辰脸色阴沉:“我只问一次,你确定她不能来见我?” 唐程面色从容:“抱歉。” “好,你好。”苟辰盯着他看了半晌,怒极反笑:“太有趣了,这个小镇真是太有趣了,我希望你别后悔。” 他起身,抬步往外面走去。 唐程望着他的背影,心中莫名不安。 …… 临近过年,沈薇看沈明宇和沈大宝的功夫这么好,身体也养的特别结实健康,有心感谢苏铮,就提出买些年货送到山上。 沈明宇点头同意,反观沈大宝则一脸嫌弃外加不愿意,可当出发那天,他还是早早就起来了。 三人离开家,奔山上去了。 与此同时,苟辰回去之后越想越不甘心,这么多年下来,从来没有一个人拒绝他两次,于是他找到了一个人。 本县县令张承志。 他亲自登门,张承志好酒好茶的招待着,席间,苟辰举起酒杯尝了一口,挑剔的觉得勉强算是能够入口:“大人,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 张承志忙道:“自然是知道。” “实不相瞒,如今圣上的要求是越发严格,若是不合胃口,那一顿饭是一口也不肯吃。”苟辰叹了口气。 张承志不禁有些担忧:“那圣上的身子哪里受的住?不过还好有您这位大人,可以为圣上到处寻觅美食。” “话是这么说,可我其实也难。”苟辰抿了口酒,一脸郁郁:“我这个差事表面瞧着光鲜亮丽,人人艳羡,实则个中苦楚,就只有我自己知道了。” 张承志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毕竟圣上的事还轮不到他这个芝麻官插嘴,便道:“大人可真是辛苦,不过俗话说,能者多劳,这也说明大人是有本事的人。” 苟辰笑着摇摇头:“也许吧。” “来来,喝酒。”张承志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敏感,就不敢再深说下去,就给他倒酒,试图略过话题。 苟辰端着酒杯却没有喝,忽然问:“大人,你来这里上任有多久了?” “两个年头了。” 苟辰若有所思地点头:“两个年头……那可真是不短了,大人就没有想过继续往上走走吗?有一句话说得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张承志觉得这话里有话,便问:“大人可是要指点一二?” “指点谈不上。”苟辰笑的意味深长:“其实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 “您说。” 苟辰道:“我前几日去了一趟食宴酒楼,那里的饭菜可以说是非常好,可是我吃过以后身体就不大舒服。” 张承志一惊,这食宴酒楼他也是知道的,乃是本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客源最广,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这不能吧?”他有些不大相信,毕竟这些年来,食宴酒楼从来没有出过吃坏人的事,他小心翼翼地问:“会不会是您弄错了?” 苟辰脸色一变:“你怀疑我?” 张承志忙道:“不敢不敢,我就是觉得若有误会解开就好。” “哪来的误会。”苟辰冷哼一声,笑容全失:“前因后果我就不说了,你也不必知道,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张承志心中苦涩,知道这事恐怕不好办,却也只能应声:“您说。” “我要你查封食宴酒楼。” “这……这是为何?”张承志自从成为县令以来,也知道这食宴酒楼有多重要,几乎影响到这个镇上所有的产业链。 因为有这个酒楼,许多外地的客商都慕名而来,给很多商户和百姓都带来了机会,不少人都因此受益。 苟辰脸色一沉:“你就说做不做。” 张承志犹犹豫豫道:“这,这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不等他说完话,苟辰就冷笑一声:“不帮也行,我不找你,我找下一个县令,我就不信下一个县令还不帮我。” 一句话,吓得张承志冷汗都出来了,这哪里还敢拒绝,只好点头:“我答应,我答应就是了。” 他笑得谄媚。 苟辰哼了一声:“张大人,你这就是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张承志也只能忍了,他还不想丢掉头上的这顶乌纱帽。 正值中午,食宴酒楼的客人们爆满,正吃着呢,忽然冲进来一群气势汹汹的衙役,把宾客们吓坏了。 不等他们出声询问,衙役们二话不说直接赶人,若是谁走的慢了,就直接拽住衣领扔出去。 宾客们都莫名其妙,伙计们也拦不住,只得慌忙去找在后院的唐程,他匆匆来到大堂,一见眼前情景,顿时脸色一沉。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酒楼,这会儿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伙计们被衙役按在桌子上,而站在最前面的就是苟辰。 他洋洋得意,四处扫了一眼,啧啧出声:“真是可惜了,这样好的酒楼却就要关门了。” 唐程忍着心中怒意,平静问道:“苟大人何出此言?” 苟辰轻笑一声:“因为你们这里食材不良,我食用后身体不适,如今县官大人也来了,请你们去县衙喝口茶。” “大人?”唐程往他身后一看,就看到了一脸苦笑的张承志,说来两个人也打过交道,他知道这人虽有些软弱无能,却并不糊涂。 “大人也觉得我们酒楼食材不良?” 张承志看了一眼苟辰,低咳一声,道:“这件事我还需要查证,不过眼下你们酒楼却是不能开了。” “对嘛。”苟辰笑了笑:“这也是为了百姓们的安全着想,若是再吃坏了人,那可如何是好?” 唐程咬着牙:“你分明是故意的。” 说什么胡话,酒楼什么样他最清楚,所有的食材都是干净新鲜的。 苟辰挑了挑眉:“我看这件事你处理不了,不若叫你的东家出来,我和她谈,若是让我满意我就不告官了。” 张承志忙道:“对对,快叫她出来吧。” 其实他也好奇这个背后老板,毕竟五年来,他也没有见过这个神秘的老板。 唐程勾了勾唇,却没有笑意:“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东家家中有事,不能与你相见,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这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苟辰脸色一冷,狞笑一声:“好,那就带走吧。” 唐程就这样被抓到了大牢,他并没有反抗,因为知道没有用,万一惹怒了他,还要连累酒楼的伙计。 阴暗的大牢中,唐程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捆的结结实实,丝毫不能动弹,他冷冷道:“你们想干什么?” 苟辰则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闻言扬了扬下巴:“我的目的非常简单,只要你答应,我就立刻放你自由。” 唐程笑了笑,轻轻启唇:“呸!” 第126章 被抓走了 “还是一个硬骨头。”苟辰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难搞,完全吓不住他,冷声道:“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就给你点厉害尝尝。” 唐程紧咬牙关,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苟辰心中冷笑,转头看向张承志,故意问道:“你这里都有什么刑罚?给我瞧瞧。” 这是要用刑啊! 张承志平时和唐程也多有往来,关系还算不错,闻言不由得道:“大人,他若是实在不肯就算了吧,毕竟他也没有犯什么大错,我们贸然用刑,是不是不太好?” 苟辰有些意外这个胆小怕事的县令居然会为唐程说情,不过这不能改变他的决定:“让你拿你就拿,哪来这么多废话?” 张承志看了一眼唐程,心中满是无奈,他真的是尽力了,转头吩咐衙役拿来刑具。 这大牢里头什么都没有,就刑具最多,其中锁链烙铁都是用铁打造,扔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在这寂静的大牢,声音显得冰冷而空洞。 苟辰随意瞥了一眼,转头看向唐程:“怎么样?要不要说?” 见唐程不说话,他还以为唐程动摇了,便循循善诱:“只要你告诉我,你的东家在哪,不用你去找,这不算为难你吧?” 唐程笑了一声:“你做梦。” 苟辰几次三番被他撅回来,脸上十分挂不住,冷声道:“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用刑吧,也让我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大人,且慢。”张承志鼓起勇气叫了一声,在苟辰蹬瞪过来的目光里缩了缩脖子:“我和他也算有几分交情,先让我和他说说,若实在不行,您再用刑也不迟,您看如何?” 苟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张承志悄悄松了口气,转头劝道:“唐程,你何必这样固执?就说出来吧,大人也只是想要见见你东家。” 见见? 唐程半分都不信,看这人的做派跟土匪差不多,还不如土匪,人家至少是明强,这人却是在使阴谋诡计,委实膈应人。 见他不说话,张承志又道:“你就别倔着了,这是何苦呢?” 他看着那些刑具都觉得疼,也是真的在位唐程着想。 “多谢。”唐程沉默片刻后说了一句,就在众人以为他同意时,他闭上眼睛:“但我不会背叛我的东家。” 他顿了顿,睁开眸子,定定地看着苟辰:“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知廉耻明是非,又懂得忠诚与责任,我若是违背自己的良心,不就和畜牲无异了吗?” 苟辰总觉得这话是在影射什么,莫非他说自己不是人? 想到此,脸色一下就变了,心中怒极,手中却鼓起掌来:“说得好,说的漂亮,既然如此,那就用刑吧。” 说完却没有人动。 苟辰瞪着张承志,阴沉沉道:“怎么,你也不听我的话了?” “不敢不敢。”张承志还是怕啊,不敢真的违背他的决定,只好一咬牙,下令用刑。 唐程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他今天可能不能活着出去了,是以看到她们拿着刑具过来时,他并没有多害怕,大不了一死。 先是鞭子,抽在身上火辣辣的疼,这些鞭子都是带倒刺的,抽一下就皮开肉绽,两下血肉翻飞。 张承志看不下去,扭过头闭着眼睛。 苟辰却是欣赏的津津有味,唐程也很有骨气,抽了拢共二十多鞭,身上全是血迹,他愣是一声没吭。 鞭子没用,又换烙铁,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换,到最后唐程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便是这样,苟辰还不满意,谁让他不肯说实话呢,就转头看向角落里面已经蒙了灰尘的大物件。 老虎凳。 “把这个抬上来。” 张承志一愣,而后大惊失色:“大人,这个万万不可啊。” 若说之前的伤还都能治,顶多就是遭点罪,可老虎凳一上,这人不死也残,他是真的不忍心。 “你有意见?”苟辰冷笑:“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多管闲事,也别妄想救他,按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张承志没有办法,只好应声:“是。” 衙役们拿来老虎凳,按着唐程坐上去,将他的双手绑在两边,两条腿绷直,唐程没有挣扎,也是挣扎不动。 方才的刑罚,已经让他有些神志不清。 “加砖。” 随着苟辰的一声令下,一块砖头放了进去,唐程的脸瞬间扭曲,这凳子有些斜向的角度,他的腿本就处在极限绷直。 他不停地倒吸着气。 苟辰勾了勾唇,有些兴奋道:“再加。” 第二块砖头,唐程额头上的冷汗如斗大掉落,他的脸色也惨白惨白的,甚至已经能够听到自己的膝盖响起断裂的声音。 但事实上还没有断。 “再加!” 第三块放进去,唐程闷哼一声,上身抽搐了一下,而后头一低,晕了过去。 “大人,晕了。”用刑的衙役也是满头大汗,仿佛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张承志于心不忍,忍不住求情:“这样就行了吧?就算了吧,再继续下去,我看他也受不了了。” 苟辰脸色阴沉,犹豫了一会儿,道:“先把他泼醒。” 一盆冷水下去,唐程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竟有几分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只听有人问:“你说不说东家在哪里?” 东家…… 不就是沈薇吗? 不能说,他不能说。 唐程张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于是缓慢而坚定地摇头。 苟辰有些气急败坏,就没有见过这样固执的人,一咬牙道:“继续用刑!” 用刑…… 唐程心中一跳,想起来了,自己被抓到大牢里了,可是他不能说,只是再用刑他真的受不了了。 衙役上前,无意间抬头就看到唐程嘴角流出鲜血,很多,他有点慌了:“大大人,犯人咬舌自尽了。” 苟辰大惊失色:“什么?” 他一把将衙役推到一边,自己上前试探唐程的呼吸,等感觉不到任何气息时,他陡然后退两步。 死人了…… 张承志的脸色白的像死人一般:“怎么了?” 苟辰摇摇头:“……死了。” “不可能的!”张承志想上前去试探他的呼吸,可是看着一动不动,满身狼狈的唐程,他又有点不敢。 苟辰是真的害怕了,他没想过会死人,压根就没想杀人,他只是想要逼唐程说出来而已。 “怎么办?”张承志哭丧着脸。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苟辰自己都慌的不行,他想了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抓着张承志的胳膊说:“你给我记住了,不许说出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不光是我吃不了兜着走,你也跑不掉!” 张承志心里怕极了,可是眼下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慌乱点头:“好,可是尸体怎么办?” “这还用问我吗?”苟辰推了他一下,将他推的一个踉跄:“随便你怎么处理,扔到乱葬岗也行,只要不让别人察觉到就行。” “好好,我知道了。” 苟辰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毫无声息的唐程,转头就快步走了。 张承志站在牢里,看着原本还鲜活的人没多久就没有气息了,忽然觉得恐惧又悲凉,他慌慌张张地吩咐:“把他带下去吧。” 衙役们不是第一次见死人,可这是他们都认识的人,他们还去过食宴酒楼吃饭。 这么一想,抬人的时候他们都不敢多看,匆匆把唐程抬下来,就放在草席子里,然后两个人合力抬走。 苟辰匆匆回到客栈,下人问起,他也不敢回答,含含糊糊说有要事要立刻回京,而后让人马上收拾东西。 收拾好以后,他带着人连夜跑了。 第二天清晨,百姓们去食宴酒楼吃饭,却发现酒楼罕见的没有开门,就连那个笑眯眯的老板也不知去哪了,纷纷败兴而去。 沈薇他们回来时正好路过食宴酒楼,原本打算在自家酒楼吃点东西再回去,可是到了门口,却有些傻眼。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够回答沈薇的问题,沈大宝上前去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出来一个小心的声音:“是谁?” “是我。”沈薇上前一步,道。 她敏感地察觉到可能是出事了,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伙计们虽然不知道她是背后老板,却知道她和唐程的关系特别好。 于是门开了,伙计哭丧着脸:“沈姑娘,你快想办法帮帮忙吧,我们老板被抓走了。” 沈薇刚踏进门槛,闻言愣了一下,对方说的不明不白,她听得也是一头雾水:“被谁抓走了?” “昨天衙门的人忽然来了,说我们酒楼食材不良,就把老板给抓走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这怎么可能?”沈薇压根就不相信唐程会做出那种事来,他管理这家酒楼五年,从来没有出过这事。 “对了,跟衙门的人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公子。” “什么公子?”沈薇心中有什么呼之欲出,似乎有什么事被她给忘了。 “我也不认识。”之前唐程见那人的时候,伙计们都不在,他自然也不知道。 沈大宝出声道:“薇薇,你先和弟弟回去,我去衙门一趟,看看什么情况,如果可以,我把他救出来。” 第127章 此仇必报 沈薇还是不放心:“你小心一点。” “放心吧。” 沈明宇却道:“不然我去吧,你留下陪我姐姐。” “不用。”沈大宝一口拒绝:“你的轻功没有我好,万一你再出点事,你姐还不担心死了。” 沈明宇一滞,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轻功的确是没有沈大宝厉害,只好道:“那好吧,你快去快回。” “你先送你姐回去。”沈大宝将沈明宇和沈薇送到门外,而后回到店里,对伙计们道:“不要着急,店还得开,不过不是现在开,你们先回去休息,不要声张,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众人点头答应,算是有了主心骨。 他这才转身出去,临走之前在柜台上拿了一块黑色布料,正好蒙在脸上,他并没有立刻就进衙门,而是在衙门外头的一棵大树上等着,直到夜幕降临。 天色完全暗下来了,沈大宝从树上轻轻跃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来到衙门西边的大墙底下,脚尖微点,整个人便轻如鸿雁跃了进去。 衙门其实并不复杂,他在里面小心的转了几圈,就找到了大牢的入口,门口有两个人在把守,他扔出石子把人引开,而后轻手轻脚进去了。 里头的犯人很少,只有一两个,看到他随意撇过来一眼。 沈大宝并没有找到唐程,觉得可能是不在这里,转身欲走,却忽然被人叫住,回头一瞧,却是一个刚好醒来的犯人。 “你是来找人的吗?” “我是。”沈大宝点头。 “你要找谁?如果是进过大牢的人,我都记得。” 沈大宝略作沉吟,道:“一个有些微胖,看起来特别和气的男人,身上穿的很好,应该是被压着进来的。” 犯人有些惊讶:“你找他?” “你见过?” 犯人神色一下就复杂起来:“我见过,我也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不过我有条件,就是需要你带我出去。” “可以。”沈大宝点头同意。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犯人做了什么才被押入大牢,不过为了唐程也只能这么办了,否则真让他找,还不知道人在哪里,也要费不少功夫。 犯人扯了扯身上破破烂烂露着皮肤的衣服:“不过我不能这样出去,可不可以请你帮忙给我扒件衣服。” 沈大宝痛快转身,来到门口,就看到守卫的狱卒已经回来了,他二话不说,直接打晕,然后扒了其中一人的衣服。 犯人换下了囚服,就准备和他一起离开,牢门口已经没有人把守,两人走的畅通无阻,顺利离开府衙。 来到无人的寂静之处,沈大宝道:“你可以说了。” 犯人拱手:“多谢你救了我,关于这个人的消息,我也可以告诉你。” “说。” “你来晚了,他已经死了。” 沈大宝一愣,有些不太相信:“你是不是骗我?昨日才被抓进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死了?”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死了。”犯人想到昨日那个场景,不由得心有余悸:“那人一进来就被用刑,那些人都特别狠,给他上了老虎凳,不过你朋友也是个汉子,一直都没有发出声音。” 沈大宝一脸的不敢置信,双手紧握成拳:“真是太过分了。” “也是可怜。”犯人叹了口气:“一开始还有说话的声音,后来我就听到狱卒说人死了,压着他来的那个公子慌慌张张地跑了。” 这是第二次有人提到那个公子。 沈大宝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所谓的公子一定就是幕后主使:“你可有看清那个公子长什么样?” 犯人摇摇头:“牢里阴暗,我也看不大清楚,不过县令也来了,而且对那个人谄媚奉承,什么都听他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沈大宝还想不透其中的隐情,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位公子的身份肯定很有来头。 随后他和犯人分道扬镳,转头去了乱葬岗,自古以来,乱葬岗就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方,尸骨遍地。 而且散发着一种非常难问的气味,隔着老远就能够闻到,因为这里的尸体实在是太多了。 沈大宝很不喜欢这种地方,更别说要在这里翻找尸体,不过一想到那是唐程,就觉得心里的不自在都消失了。 他很认真的找了一会儿,再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被草席子包裹,只露出半张脸的唐程。 当看到他身上的伤口,沈大宝不禁怒火中烧,目光下移,就看到他反向抬起的双腿,一下就想到了一种刑具。 老虎凳! 沈大宝纵然和唐程其实没什么交情,可是看到他变成这个样子,也难免心酸,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将草席子扒拉开,这才看到他嘴角的一大片血迹,哪里还不明白,他这是咬舌自尽,定然是受不了刑罚,才会选择这种方式。 沈大宝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在这种地方,你有名有姓,还有家人。” 他给唐程寻了一块最好的地方,那是一片高高的山谷,可以从这里俯视整个灵城镇所有的风景。 他为唐程建好墓碑,让他入土为安,又拍了拍这个土堆,笑道:“你看,这里你喜不喜欢?” 土堆自然是不能回答的。 沈大宝沉默片刻,站起身,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把薇薇带来,我想你一定想要见她。” 他转身离开,从大步走到跑起来,最后干脆用轻功飞跃下山。 沈薇在家里等着心焦,所有人都安慰她不会出事,可她就是放心不下,心里不知为何,总是萦绕着一股不安。 一直等到了晚上,众人都坚持不住先去睡了,只有沈薇还在厅中等候,等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转头看去。 沈大宝正大步迈入厅中。 “如何?”沈薇忙问。 沈大宝顿了一下,而后才走进来:“薇薇,他……” 骗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沈薇就觉得不对,下意识地摇摇头:“不会的,别吓唬我,你赶紧告诉我是不是把他救回来了?” 沈大宝心中一痛,他知道以沈薇的聪慧,已经猜到了,他的嗓子眼也有些发紧:“薇薇,你要接受现实,唐程他已经去了。” 沈薇不信:“你骗我。” “我没有。”沈大宝行至她跟前,按住她的肩膀,注视着她充满茫然的眸子:“我发誓我没有。” 沈薇没有说话,可是眼中却在聚集眼泪。 “你别哭。”沈大宝的心弦狠狠一动,一种疼逐渐从心底蔓延,忙把她搂到怀里:“我知道你难过,可是我们必须接受,我在乱葬岗找到了他的尸体。”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分外艰难。 “为什么?”沈薇抓着他的衣襟:“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真的很好。” 她说着就语带哽咽,忍不住哭了出来。 沈大宝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紧紧地搂着她:“我明白,我都明白。” “我以为来得及……”沈薇说不下去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掉落,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襟。 沈大宝咬紧牙关,一下一下地抚摸她的后背:“这不能怪你,如果你在,我相信你一定会想方设法救他。” 沈薇哭了很久,她被自责和愧疚所淹没,眼睛哭肿了,嗓子也哭哑了,然后才说:“我想去看看他。” “好。”沈大宝心疼地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明天再去吧,我已经把他安葬了,不会跑的。” 死了还怎么跑? 沈薇有些想笑,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笑出来:“我现在就想去。” 沈大宝想了想,道:“那你等我一会儿。” 他转身出去,端着一盆热水,捞出水中的锦帕给她敷眼睛。 沈薇隔着锦帕的声音闷闷的:“谢谢。” 沈大宝没有回答,拿着她的手按住锦帕,然后转身回到她的房间,再出来时,手中拿着一件外衫。 沈薇穿好外衫,被他搂在怀里,往外面走去,两人出了门,他牵出一匹马,两人共骑,往那片山谷去。 夜间的山谷也是非常美的,夏天还没有过去,皎洁的月光下,绿树茵茵,羊肠小道一路通到山谷顶上。 山谷顶一个土堆前面立着一块墓碑,上面写着:唐程之墓。 沈薇的鼻子一下就酸了,双腿一软,缓缓跪下,沈大宝伸过来扶她的手也被她拂到了一边。 他没办法,只好跟着跪下。 “唐程。”沈薇叫出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哽咽,平复了好半天,方才重新开口:“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五年时光,唐程早已经不是那个为她看店的朋友,而是一家人,就像是她的哥哥。 沈大宝也沉声道:“我会帮你的。”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个墓碑,仿佛看到了唐程,“很感激这么多年,你对沈薇的照顾,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 他扶着沈薇站起来,低声道:“我们要查清楚,我听人说带走唐程的是一个公子,和县令一起合谋,我推测他的身份应该不低。” 沈薇却是一愣,抓着他胳膊的手微微一紧,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人:“苟辰,唐程跟我说过,这个人想要见我,只是我没有同意,而他是从京城来的,县令会听他的也不足为奇。” 第128章 他还没走 沈大宝心中浮现一丝冷意:“那应该没错了,他见不到你,就对付唐程,唐程……是咬舌自尽的。” 沈薇一愣,眼中含着泪欲滴未滴,他肯定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无法忍受之下才会自尽。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描绘出唐程受伤的场景,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苟辰,我不会放过他。” 沈大宝搂着她的肩膀,目光望向那墓碑,看到唐程两个字时,一股沉重就萦绕在心头,他看了看天色:“我们回去吧。” 沈薇不想走,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薇薇。”沈大宝摸了摸她的脸颊,有些凉,他有点心疼:“回去吧,天色已经很晚了,如果天亮了,我们还没有回去,爹会担心的。” 沈薇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走吧。”沈大宝搂着她慢慢转身,逐渐远去,那墓碑被孤单的留在身后。 风儿吹过,仿佛在说诀别。 沈薇的眼泪一直没有停过,可是下了山谷以后,她就不再哭了。 “薇薇,你不要难过。”她哭,沈大宝能够哄她,不哭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也更加担心。 沈薇的声音有些嘶哑:“我没事。” 沈大宝嘴唇翕动了两下,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马儿嘚嘚地跑着,最后在宅子门口停下。 沈大宝下马,转头又去扶她,看到她面无表情的脸时,不禁有些担心。 这一路回来耽搁了点时间,天快要亮了。 沈大宝拴好马,就道:“早点回去休息吧,睡一觉一定都会好起来的。” 沈薇轻轻地点头:“嗯。” 沈大宝暗暗叹息,把她送回房间,看着她躺进被窝,闭上眼睛,这才转身离开。 他心里有事,回到房间躺下睡了不过一个时辰左右便起来了,把这事和沈铭等人说了,众人都义愤填膺。 沈铭一脸愤怒:“真是太猖狂了,逼死人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眼下只能这样。”沈大宝不是没有考虑过报仇的事:“我们不知道苟辰在哪里,而且他是京城来的人,如果贸然行动,可能会连累到我们这个家。” 沈铭就不得不把仇恨压到心底最深处,却仍然恨得咬牙切齿:“真是太可恶了。” 他转而想起到现在还没有出来的女儿:“薇薇怎么样了?” 沈大宝摇摇头:“应该还在睡。” “让她好好休息吧。”沈铭知道,唐程出事,最难过自责的应该就是她。 “只能这样了。” 直到中午,沈大宝发现沈薇还没有起来,不禁有些担心,就在这时,姜然来了。 “沈薇呢?”他一进来就问。 彼时,一屋子人刚刚吃过午饭,每个人都没有心情,只吃了几口就撂下筷子了,王清秀叹了口气:“还在房间里。” 姜然心中也是沉重:“叫她出来吧,我有事要跟她说,是关于苟辰的。” 众人一听,均是一愣。 沈铭急忙问:“你知道苟辰在哪里?” 姜然点点头:“他来找过我。” “我带你去见她吧。”沈大宝站起身来,正好他也想去看看沈薇。 “好。” 两人来到沈薇的房间,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沈大宝出声道:“薇薇?姜然来看你了,还给你带来了好消息。” 姜然接着道:“是关于苟辰的事。” 里头依然安静,就在沈大宝沉不住气,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忽然传出一个声音:“进来吧。” 两人进去时,就看到沈薇已经起来了,穿着一身素白,坐在窗前,头上也没带什么首饰,只有一根白色玉簪,整个人显得清冷而淡漠。 沈大宝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薇薇,姜然说,苟辰去找他了。” 沈薇转过头来,淡淡问:“他人呢?” 这人杀了人居然没跑,可见不是胆子大,就是有靠山。 “住在新远客栈。”姜然也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昨天他来找我,说是希望能跟我合作,说是为了贵妃娘娘。” 沈薇眯了眯眼:“贵妃?” 他不是出来寻找美食的吗? 姜然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就道:“我也是这么问的,他说是以美食为幌子,实则出来寻找商人财主,以方便贵妃后宫争斗。” 沈薇眼中一冷:“所以他要见我根本不是因为美食,而是为了拉拢我。” 姜然沉默片刻,点头:“应该是这样。” 而唐程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却死活不肯说,所以才被他恼羞成怒之下,联合县令将其抓入大牢。 沈薇冷冷一笑:“果真是好算盘,这贵妃娘娘带出来的奴才原来也这么视人命如草芥,那贵妃娘娘也不过如此。” 她转头看向姜然,眼中意味深长。 姜然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便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帮他,我直接就拒绝了。” 他起先不知道唐程的事,如今知道了就更不可能答应。 “你多加小心。”沈薇嘱咐, 姜然笑道:“放心吧,他还不敢把我怎样,不过是一个狗腿而已,若非唐程没有防备,也不会……” 话说到这儿,他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停住。 沈薇揉了揉额头,手掌挡住了脸颊,也看不清她的神色:“我还有些累,就不送你了。” 姜然自然是明白,只是临走之前,不禁叮嘱一句:“沈薇,我知道你一定想要给唐程报仇,不过贵妃娘娘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 沈薇沉默,并未回答。 姜然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转身走了。 “你也出去吧。”沈薇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便知道沈大宝并未离开:“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有事我会叫你的。” 沈大宝只好无奈离去。 接下来一整天,她都没有出门,沈铭送过去的饭菜,她也都没有动。 可把一家子人给急坏了。 “这样下去,身体撑不住的。”沈铭既心疼又着急,如今这个女儿就是家里的主心骨,她一出事,所有人都跟着着急。 沈大宝始终一言不发。 王清秀也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便道:“小石头,你去给你姐姐送饭,她最疼你了。” “好。”沈明宇早就恨不能直接闯进去了,立刻端起托盘往沈薇的房间去了。 王清秀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别人连门都进不去,可沈明宇至少进去了。 沈大宝靠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眼中明明灭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不要胡来。”王清秀站在他身后,忽然说了一句:“如果你出事,沈薇恐怕会更难过。” 沈大宝没有回头,有些懒懒道:“我不会胡来,你放心吧。” 就算为了沈薇,他也不会。 王清秀暗暗叹息,不知为何,对这话一点儿都不信。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沈大宝,生怕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谁知到了晚上他一直都很安静,只是看着沈薇的房门。 天色不早,她交代沈明宇:“看好你姐夫,可别让他做傻事,我看他有点不保险。” 沈明宇不明所以,却还是点头:“好。” 王清秀便转身回房。 沈明宇就站在门口盯着沈大宝,不过他不敢太明目张胆,就一眼一眼地瞧。 忽然,沈大宝道:“石头,去给我倒杯茶。” 沈明宇不疑有他,毕竟沈大宝站在这儿一下午了,他转身回屋。 殊不知,他刚进房门,一下午没有动过的沈大宝就转身离开。 大门外面有一棵树,他到树根底下找了找,寻到一个地方,挖出来一个包裹,里头装着一件夜行衣。 他在夜色中换好,而后一路直奔新远客栈。 这家客栈位置比较偏僻,却是这里最豪华的客栈,所以客人不多,但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夜里的时候,这里格外宁静, 沈大宝悄悄潜入,不能问人,就挨个房间听,一楼二楼的客房都是一些普通客人,没有什么异常,他转头又去了后院。 客栈的后院是非常有新意的设计,并不是给伙计们住的,而是建造了一些单独的院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但有一点好处就是安静,非常的安静。 这种地方,一点声音都会无限放大,所以他必须格外小心才行,顺着墙根走过去,就看到一处雅致小院外面有两个人在巡逻。 这两人身着宫廷侍卫服,腰间配着一柄弯刀,交错行走,目光锐利,始终在保护着那个小院。 联想到苟辰是宫里的人,沈大宝几乎可以确定,里头住着的一定就是苟辰。 他并没有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隐约能够听到屋里面有人说话,只是他离着较远,听不大清楚。 避开两个侍卫并不是难事,他轻而易举的从后院跳了进去,来到窗根底下,正准备侧耳倾听,余光看到其中一个侍卫转身之际,腰间露出来的一块玉牌。 沈大宝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这玉牌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苟辰推门而出,沈大宝在月色中看清了他的长相。 他认识这个人! 这是沈大宝心中的第一个想法,而后脑中忽然一疼,一股熟悉的剧痛再次袭来,他捂住额头咬牙忍耐。 第129章 受伤了 沈大宝脑海中浮现一副画面,一个身穿华服模样尊贵的女人,和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苟辰。 他记得那个人是贵妃,而这个苟辰并非是狗腿,是贵妃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如今却不知为何成为了御膳房司长。 这时,苟辰问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回大人,正在柴房关着,有人把守。” “可别给饿死了。”苟辰的语气非常随意,仿佛那不是孩子,只是阿猫阿狗一般:“留着他我还有用。” “大人请放心。” 苟辰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要回房。 “咣啷!” 窗户那边忽然响起一声轻响。 却原来是沈大宝,他的脑中仿佛有一个锤子在击打,捂住额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支撑在窗台上想要站起身,却不料碰了窗台上的一盆花。 尽管他及时接住,可还是发出了声音。 “谁?” 两名侍卫立刻就听到了,他们把苟辰挡在身后,其中一人拔出弯刀,冲发出声音的地方走去。 沈大宝转头看了看,这里地方狭窄,并不适合与他们交手,更何况对方是两个人,在他的记忆里这些侍卫的武功并不差。 但此刻不现身也不行。 他抬步走了出去,前面的院子更加宽阔一些,若真动手,他也更有胜算。 一见他出来了,侍卫们的脸色立刻绷紧,其中一人低喝一声:“来者何人?” 沈大宝的脸上也带着面巾,却并未说话,只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横在身前:“要杀就杀,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他刻意压低声音,显得粗噶难听。 “好大的口气。”侍卫冷笑一声,微微一摆手,旁边那个一直在观望的侍卫就同他立刻扑了上来。 沈大宝也不客气,攻身而上。 三个人打作一团,至于苟辰早已经被吓得不行,躲到了旁边,见他们打的不分你我,他就在旁边叫嚣:“你到底是什么人?还不从实招来,否则我的侍卫必定不会放过你。” 沈大宝冷笑:“要你命的人。” 这并不是他的目的,不过吓唬吓唬他还是可以的。 苟辰果然脸色大变,身子都颤抖起来:“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与你无冤无仇。” “什么仇怨,你自己清楚。” 沈大宝如此一说,苟辰更加懵了,他不记得自己有见过,或者说听过这个声音。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大宝懒得理他,纠缠的太久,他想要尽快离开,可是这两个侍卫也非常难缠,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摆脱。 终于找到一个空档,他飞身进入客栈里面,两个侍卫紧随其后,三个人就在大堂之中打了起来。 原本已经睡着的掌柜都被惊醒。 沈大宝旋身躲开一个侍卫的弯刀,而后迎面飞来一把匕首,他一咬牙,用胳膊挡了一下,而后顺势退出客栈。 两个侍卫追出来,他却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两个侍卫回去自然是被苟辰骂了个狗血喷头,却也只能默默忍耐。 这次出来,苟辰只带了他们俩,如果追过去那就没有人保护他,难保不会有人从后面偷袭,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跑掉。 再说沈大宝回到家中,偷偷跑回房中,脱掉衣裳,手臂上已经血流如注。 他转身去拿纱布,却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顿时身子一僵,脖子发硬,缓慢地转头看去。 只见沈薇就站在门口。 他下意识地把手臂藏到身后,干巴巴一笑:“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休息?” 沈薇淡淡道:“别藏了。” 沈大宝一愣,垂头顾左右而言他:“什么别藏了,我手臂脏了,想要洗澡,你进来干嘛?赶紧出去。” 他摆摆手,想要赶她离开。 沈薇非但没走,反而进来了,还把房门关好,行至跟前问道:“你刚刚去哪了?” 沈大宝眨了眨眼:“没去哪啊。” “先把你的夜行衣换下来再跟我说话。”沈薇挑了挑眉。 沈大宝一拍脑门,懊恼极了。 方才只顾着不要被她发现,却忘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 沈薇面色清冷:“去哪了?” 沈大宝偷偷看了她一眼,咽了咽口水,说:“我就是出去走走,穿这身衣服比较方便,谁知道遇到了劫匪,就打起来了。” “所以受伤了。”沈薇接着说。 沈大宝连连点头:“对,不过我可以自己处理,你不用担心。” 沈薇微微蹙眉:“我看看。” 他不动弹,犹犹豫豫。 “快点!”沈薇声音抬高,把他吓了一跳,这才伸出胳膊,被他方才那么一扭,血流的更多了。 沈薇拉着他那只好的胳膊坐到桌边,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出去了。 这是生气了? 沈大宝挠了挠头,有点难受,都没心思处理伤口了。 谁知道没过一会儿,她又回来了。 “薇薇。”沈大宝眼睛都亮了。 沈薇那些手中的包裹,里面装着纱布和伤药,她脸色沉沉,也不与他说话。 沈大宝眨了眨眼,没话找话说:“薇薇,这都是你研制的伤药吗?这么厉害吗?” 沈薇没有回答。 碰了个软钉子,沈大宝摸了摸鼻子,也不气馁,接着道:“薇薇,你怎么出来了?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应该已经休息了。” “闭嘴。”沈薇冷冷道。 沈大宝一滞,撇撇嘴不说话了。 沈薇拉过他的胳膊,小心地上药,包扎。 一切都处理好了,她把沾着血迹的纱布收拾起来,然后转身就走。 沈大宝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她明显不只是闹闹脾气,连忙拉住她的手:“薇薇,你去哪啊?” “回去休息。” 肯回答就是好事,沈大宝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 沈大宝撇撇嘴,还说没有呢,这都语气冰冷的结冰碴子了,软着声音道:“我错了还不行,以后再也不会半夜出去了。” 沈薇能跑转头看他:“还骗我。” 看到她眼中的失望以及冷然,沈大宝这才有些慌了,也不好再撒谎,索性实话实说:“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 沈薇望着他,眼中的冰冷稍稍缓和。 沈大宝有些心虚地垂下眸子:“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瞒着你去找苟辰。” “终于肯说实话了?”沈薇其实早就知道了,看着他受了伤却还撒谎,担忧之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我知道错了。”沈大宝蔫蔫地道。 “你为什么要单独去?”沈薇冷声质问:“你明明知道苟辰是什么人,他已经害死了唐程,还会在乎多害一个人吗?” 沈大宝小心地说:“我不会被他害了的,我聪明又会武功。” “那这是什么?”沈薇指着他的胳膊问,就讨厌他嘴硬的样子,分明都受伤了,却还是要逞强。 沈大宝心虚地垂下头:“我也没有想到那两个人居然会用暗器,为了脱身,我就挡了一下。” 沈薇在旁边坐下,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你看,你再厉害,也还是受伤了。” 沈大宝连连点头:“是,下次一定……” 话还没有说完,沈薇就问:“还有下次?” “没有没有,”沈大宝忙不迭摇头:“绝对没有了。” 沈薇看了他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他到底有没有说慌,把个沈大宝给看的紧张兮兮的。 他举起一只手:“我发誓,没有下次。” 沈薇这才微微点头:“没有最好,苟辰那边的事以后再处理,我也有我的想法,你不要擅作主张,多让人担心。” “知道了。”往常沈大宝就什么都听她的,如今她心情不好,更是不敢反驳,说什么应什么,听话的不得了。 沈薇脸色缓和些许,露出一丝担忧:“这伤口不能碰水,这几天一定要多加注意。” 沈大宝笑着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薇薇,你怎么知道我出门了?” 沈薇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薇薇,你告诉我呗。”沈大宝蹭到她身边,嬉皮笑脸地说:“我一定不会打击报复,就是好奇。” 沈薇抿抿唇:“你刚走,小石头就来找我了。” “果然是他!”沈大宝咬牙切齿,余光撇到沈薇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立刻就扯出一抹笑容:“说得好,告的好,否则我怎么会知道薇薇这样在意我。” 沈薇瞪了他一眼:“以后一定要注意了。” 沈大宝乖乖点头:“嗯,知道了。” 他微微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臂,关于自己想起来的记忆还有自己的身份,他依然决定隐瞒,并非不信任她,而是怕给她惹来杀身之祸。 第二天,沈明宇就来找沈薇说进京的事。 “什么?你不去了?”沈薇有些不解:“为什么?你不是很想去吗?” 沈明宇摇摇头:“不想去了。” “理由。” “苟辰是宫里的人,如果我们进京,他也许会对付我们。”沈明宇抬眸看了一眼沈薇,总觉得这件事过去以后,姐姐变得越发强势清冷了。 沈大宝听了就道:“你担心这个干嘛?这不算事,不用理会他,而且你有这个本事,为什么不去?” 他相信沈明宇一定能够考中武状元。 第130章 出发 沈明宇还是有些犹豫:“我……” 沈大宝就道:“犹豫什么呢?让你去你就去,你别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这还没开始呢,就想要放弃?” “我没想放弃!”沈明宇急急说道:“我只是害怕会拖累到你们,我不想连累姐姐。” “说什么呢?”沈薇的神色明显柔和:“我不会怕你拖累,也不会被你拖累,你真的以为你的姐姐就那么没用?” 沈明宇立刻摇头:“姐姐很厉害。” “那不就好了。”沈薇拍了拍他已经越发宽厚的肩膀:“不要胡思乱想,这个武状元咱们是一定要考的。” 沈大宝也道:“对,必须要考。” 沈明宇感动极了,有点眼泪汪汪的:“姐,姐夫,你们真的太好了。” 沈薇莞尔:“知道我好了?” “嗯!姐姐最好。”沈明宇都已经十五岁了,可是在沈薇面前,他就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这种感觉是在沈铭面前都没有的。 “唉,你干嘛呢?”沈大宝看着他说着说着忽然往沈薇身边凑,立刻就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一边。 沈薇拍了他一下:“别闹。” 沈大宝撇撇嘴:“没闹。” “姐,那等我上京以后,爹就交给你了。”沈明宇第一次没有跟他争执,也没有计较他跟自己抢姐姐。 沈薇笑了笑:“不,我跟你一起去。” 猝不及防,沈明宇压根就没反应过来:“不是我自己去吗?姐姐是不放心我吗?” “不是。”沈薇微微垂眸。 沈大宝看了她一眼,立刻解释道:“你姐姐也想去了,怎么,你不让啊?” 沈明宇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他巴不得姐姐陪着自己,永远陪着自己,虽然说考武状元时,他雄心壮志,可真到自己一个人去,还是有点慌。 沈薇看出他的欢喜,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去吧,收拾你的行李。” 沈明宇欢呼一声,转身欢快地跑了。 在他走后,沈大宝脸上的笑容敛起几分:“你真的要去吗?” 他知道苟辰抓了一个孩子,后半夜又去查过了,发现唐程的孩子失踪了,因此断定,一定是被苟辰抓走了。 等他把这事说了后,沈薇就决定要亲自去一趟京城。 “我跟他去吧,我跟你保证,一定把孩子救回来。”也不知为何,沈大宝并不希望她去,也许是偶尔想起来的那些记忆片段告诉他的。 京城是个繁华中又充满了危险的地方。 “我不是不信你。”沈薇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坚定:“但是唐程的孩子,我必须亲自救他回来。” 这是对唐程的交待。 沈大宝叹了口气:“那好吧,我陪你就是了。” 沈薇笑了笑:“其实你不用去。” 不用想都知道这次京城之旅,一定有很多危险,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应付的过来,心中也多有忐忑,但却不能退缩。 沈大宝却道:“你都去了,我能不去?” 他顿了顿,起身绕到她身后,大掌搭在她的肩膀上,掌心的温度逐渐传递给她:“我会跟你一起去,保护你。” 沈薇笑着点头:“好。” 她心里暖暖的,因为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无论做什么,都有一个人无条件支持,这种感觉很好。 隔天姜然就来了,他不放心沈薇,得知她要去京城的事,顿时一脸无奈:“你真的要去吗?不好好考虑一下吗?” “我考虑好了。”沈薇淡淡一笑:“无论如何,这趟京城我非去不可,我必须把唐程的孩子接回来。” 否则这辈子,她都会良心不安。 姜然叹了口气:“我能明白你的心思,也能理解,可是你不能冲动,京城不像我们想象中那样简单。”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陡然变得复杂起来:“除了繁华和昌盛,京城这两个字还代表着麻烦。” 京城里的贵人多,麻烦就多。 “我都明白。”沈薇虽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她也明白皇权至上,好歹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对这里的规矩早就一清二楚。 姜然没好气道:“那你还去!” 沈薇苦笑一声:“明白归明白,但要因为一点恐惧和不安就退缩,我哪对得起唐程,更何况,这也不是我的性格。” 姜然实在是没有办法,说也说不听,只好道:“行吧行吧,你愿意去就去吧,我也管不了你。” 沈薇嫣然一笑:“谢谢你的好意。” 姜然幽幽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我还有留恋这里,我都想跟你一起去。” 他一个人怎么都无所谓,可还有王清秀。 沈薇笑道:“我可不能让你跟我去,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陪着你的师妹。” 这还有心思打趣自己,看来是好多了。 姜然的担心总算是放下了,这才说道:“其实我还是给你送好消息来的,我听说皇宫正准备招揽名厨,举行厨艺大赛,你的厨艺这么好,完全可以去参加。” 沈薇微微蹙眉:“赢了能得到什么?” 姜然摸着下巴,沉吟道:“皇宫举行的厨艺大赛,若是胜出应该可以见到皇上,到时就可以受封赏。” 沈薇不由点头:“不错,若真如此,对付苟辰也更加容易。” “就是这个道理。”姜然也是考虑到这一点,这不得到消息就第一时间来了:“毕竟苟辰背后的人是贵妃,而你想要与贵妃抗衡,就必须得到皇上的赏识。” “谢谢你。”沈薇道。 姜然摇摇头:“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等收拾好了就走。”沈薇早就做好准备了,顿了顿,看了他一眼,忽然站起身单膝跪地:“姜然,我想求你一件事。” 姜然被吓了一跳,赶紧扶她:“你先起来,不要这样,有话直说就是了,我们是好朋友,不用求我也会答应你的。” 沈薇却推开他的手,神情凝重:“这次上京我不确定多久会回来,父亲和妹妹都在家里,还有酒楼的生意。” 她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唐程已经不在了,这些都要交给你,除了你,别人我也不放心。” 姜然强硬地把她扶起来:“这算什么大事吗?你不说我也会答应你的,你先起来吧。” 沈薇这才站起来:“麻烦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姜然就不太喜欢听这话,他道:“你放心的去,家里的事都不用担心,有什么需要就给我写信。” 沈薇点点头。 姜然又道:“经过这几年相处,你就是我亲妹妹,这次你出远门,家里就交给我,我就一个要求。” “你说。” “早点回来。”姜然笑着说:“家里还需要你。” 沈薇心中的伤感陡然散开,满心的感动:“我知道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们带礼物的。” 姜然笑了:“那可太好了,我等着。”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格外温馨。 说要离开也就是一天的功夫,沈薇三人的行李就收拾好了,沈铭等人在门口送他们,都充满了不舍。 离别的气氛也有些伤感。 姜然率先开口:“临走之前,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送你一辆马车,去京城路途遥远,希望你们一路顺利。” “谢谢。”沈薇笑着说。 沈铭看了看沈薇,又看了看沈明宇,微微垂眸,隐藏眼中的不舍:“石头,你现在是大孩子了,到了京城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姐姐。” 他瞪向沈大宝:“还有你,好好照顾他们,也好好照顾自己。” 沈大宝咧嘴笑了笑:“知道了,伯父。” “爹,你就放心吧。”沈明宇即将前往京城的兴奋都被这种伤感给冲跑了,他陡然意识到自己要再一次离开家了。 沈铭给了他一巴掌:“臭小子。” 说完转过身去,藏住有些发红的眼眶。 王清秀最晚一个出来的,怀中抱着一堆东西,将其递给沈大宝,道:“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药,跌打损伤,刀伤烫伤,都可以医治,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 沈薇道谢:“谢谢你,也谢谢姜然。” “跟我们客气什么。”姜然摆摆手,见王清秀皱眉,便立刻转头看向沈莲:“你姐姐要走了,你不跟她告别吗?” 小姑娘红着眼眶:“姐……” “过来。”沈薇招了招手。 沈莲吸了吸鼻子,蹭了过去:“姐,不可以不走吗?” “姐姐必须要去。”沈薇摸了摸她的脸颊,将她散落在鬓角的发丝捋到耳后:“不过姐跟你保证,一定会尽快回来,你在家里要乖乖听话,多照顾爹。” 沈莲眼中含泪:“姐……” 这五年里,她越发依赖姐姐,真的离开她,有诸多的不舍和难过。 “听话。”沈薇抱了她一下,然后把她推到沈铭旁边:“爹,以后家里就你们两个人,有什么事就去找姜然,他会帮你们的。” 沈铭点点头,听她都是嘱咐自己,就道:“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到了京城也要小心,那个苟辰要小心应付。” “嗯,我心中有数。”沈薇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要走了,便最后看了众人一眼,转身上了马车。 她掀开车窗的帘子和众人说再见。 姜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到京城以后就去居然茶庄,那里的人会帮你们的。” 而后大家目送他们远去,一直到很远很远,再也看不到为止。 第131章 杀了他们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沈薇基本上没有出过远门,一直都在桃源村生活,最多的也就是到邻镇去看自家的分店酒楼。 可那次数也不多,以前一直是唐程或者姜然两个人去办,所以去这么远的地方,委实是第一次。 沈明宇也一样,他比沈薇还要兴奋,一路上东张西望,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都觉得稀奇,活像个没进过城的傻小子。 “姐,这景色真好看。” 沈薇笑了笑:“和家里那边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沈明宇一本正经地说:“家里是家里,看的多了就不稀奇了,可是这是完全没见过的。” “那就多看看吧。” 沈薇也不能否认沿途路过的风景的确是极美的,中午时,马车停下来休息,沈大宝一直赶车也会觉得累。 沈明宇倒是精神好的很,四处蹦哒跑来跑去,还跑到树林里打开一只兔子,又跑到河边处理干净,然后跑回来蹲在她身边:“姐,你给我们露一手呗。” 闻言,沈大宝也来了精神:“对,你的厨艺很好,做点好吃的,给我们尝尝,也好恢复体力。” 沈薇见他们俩都要吃,就回身到马车里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调料,回去的时候,沈大宝已经生好火了。 沈薇出门为了方便穿的是男装,但不得不说,这穿着干活特别舒服。 兔子处理的非常干净,沈薇撒上调料,放在火上烤,抬头看了沈明宇一眼:“看来你在山上没少干这活。” 否则不会这么熟练。 沈明宇挠了挠头:“我这不也是没办法。” 老头美名其曰说是锻炼他,什么活都让他们干,他又打不过沈大宝,于是老的指使大的,大的指使小的。 他那时候做梦都想长大。 沈薇叹道:“你也长大了。” 沈明宇苦笑一声,不过嘴上多么嫌弃,其实在山上的日子还是很怀念的,每天和沈大宝斗智斗勇。 沈薇的手艺绝对是没的说,不过片刻,香味就慢慢散发出来了。 “好香。”沈大宝闭着眼睛一脸陶醉。 “姐,你这厨艺是越来越好了。”沈明宇也蹲在旁边咽口水。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沈薇含笑揶揄了一句,而后将兔子翻了个个,翻过来的地方已经烤成金黄色,光是看着就有食欲。 “对了,我还忘了一件事。”沈明宇一拍脑门,转身从地上捡起刚才扔的外衫,往地上一抖落,掉出来几个果子。 “这个特别甜。”沈大宝毫不客气地伸手拿了一个,送到沈薇嘴边:“你尝尝。” 沈薇咬了一口,不由点头:“鲜嫩多汁,香甜可口。” 沈大宝拿过来自己咬了一口。 “唉!”沈明宇拦都拦不住,抽了抽嘴角:“那是我姐吃过的,你就不能自己重新拿一个吗?” “吃过怎么了?”沈大宝一脸鄙夷,用得着大惊小怪吗? “我们家吃一个就行。”说着又送到沈薇嘴边,笑得讨好:“来,再吃一口。” 沈薇摇摇头:“不吃了。” “为什么?”沈大宝先是疑惑,然后大惊失色:“难道你嫌弃我?” 沈薇啧了一声:“别闹,你自己吃。” 沈大宝低头看着手里的果子,也不吃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低气压,瞧那样子好像大受打击。 沈薇一开始没理他,可是他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过了一会儿,她就忍不住撇过去一眼,抿抿唇,低声道:“没嫌弃你。” 沈大宝猛地抬头,眸子都放光了。 “兔肉好了,可以吃了。”沈薇被他看的浑身都不自在,正好兔子好了,赶紧转移话题。 这只兔子很肥,三个人吃绰绰有余。 香味飘出去数十里,三人正美滋滋地吃着,忽然听到身后草丛响起簌簌的声音。 沈大宝眸子一厉,手指捻了捻藏在袖中的匕首,而沈明宇也立刻警觉戒备起来,他有意无意地把沈薇二人挡起来。 草丛动了动,然后从中窜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他揉了揉鼻子,啐了一口:“妈的,这什么东西这么香?” 而后就看到了沈薇一行人。 “你们是?” 见只有一个人,沈大宝略微放松下来,只是手中并没有松开匕首:“我们是过路的,你又是什么人?” “我是镖师啊。”男人挠了挠头,看了一眼他们手中的兔肉:“你们这个卖给我吧?闻着太香了。” 沈薇摇摇头:“抱歉,我们不卖。” 男人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面色白皙,看着弱不禁风,明摆着就是一个小白脸,眼中顿时有些鄙夷,看向沈大宝:“兄弟,我问你呢,我给你银子。” 沈大宝微微皱眉:“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男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薇,哦了一声,脸上浮现一抹了然,仿佛看透了什么:“不卖就算了。” 说罢,他转身钻进草丛,不一会儿就走远了。 沈明宇有些奇怪:“我看他的眼神总有一种不大对劲的感觉。” 既然他不懂,两人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免得教坏小孩子,沈薇道:“别管他了,一个能从草丛里钻出来的人本身就很奇怪。” 沈大宝却是明白,这应该是怕暴露行踪,镖师一般都很谨慎:“有镖师,就说明这附近有人运镖。” “那我们可得离远点。”沈薇知道这运镖就代表危险,届时真有人劫镖,很容易就牵连到他们。 如今这会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沈大宝自然是同意,又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等明天早点赶路。” “嗯。” 沈明宇回去马车上取了帐篷,沈大宝起来帮忙,搭好了三个帐篷,沈大宝让他们先去睡,他来守夜,沈明宇就说半夜起来和他换。 沈薇打着哈欠钻进去,她就在外面也没用,还不如照顾好自己,别给他们添乱。 清晨,阳光洒在大地上,林间的鸟儿开始歌唱,沈薇就是在这时候醒来,伸了个懒腰,爬出帐篷。 “姐,你醒啦。” 沈薇闻声转头,就看到沈明宇脸上带着水珠,一副清朗少年的模样,不由笑了笑:“嗯,醒了。” 沈明宇嘿嘿一笑:“姐,去河边洗脸吧。” “嗯。” 洗漱过后,早上几人就对付着吃了几口,也没做什么好吃的,吃完了就爬上马车,开始赶路。 等到临近傍晚,马车走到一处密林前方,沈薇来之前跟姜然要了地图,打开一看,道:“穿过这片林子就是城镇,我们可以到客栈休息,只是不知道这林子好不好走。” 瞧这密密麻麻的树,马车要穿过去有点难。 “有声音。”沈大宝耳朵动了动,侧耳倾听,眸子微闭,道:“最少有十五个人,还有三辆马车,他们正准备就地休息。” 沈薇想了想,道:“难道是那些镖师?” “八九不离十。”沈大宝微微皱眉,真是越想避开就越避不开。 “怎么办?如果不进去在外面留宿也不安全。”沈明宇没了主意,他其实还真就不怕,他自觉就算来了劫匪,自己也能够对付。 “那就进去吧。”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沈薇道:“不过我们进去要和他们保持距离,千万不要靠的太近,一来容易引起他们怀疑,二来万一出什么事也不至于波及到我们。” “明白。” 沈大宝赶着马车往林子中走。 林子里比较密,所以马车行走的很慢,走了好一阵,才看到了前面围坐在一起的人们,其中一个正是昨天晚上那个跟他们要兔肉的男人。 “哟,还是熟人啊。”男人咧咧嘴。 沈薇不太喜欢他,就没理会,这时沈大宝道:“过不去了,前面的道路被他们的车给挡住了。” 沈明宇出声喊道:“你们可不可以让一下?” 男人嗤嗤地笑:“听起来中气十足,看来昨天晚上过的不是很销魂。” 沈薇的脸色骤然一变,沈明宇听不懂,一脸茫然,她和沈大宝都听懂了,脸色冷然道:“离他们远点。” “好。” 沈大宝冷冷地看了一眼男人,把他瞧得一愣,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 当天夜里,沈大宝和沈明宇都非常警觉,依然轮流守夜,却也相安无事。 清晨,镖师们刚刚爬起来,就看到树林中冲出来一帮人,把他们都给围在里面,这些人手拿着大刀木棍菜刀,什么都有。 二话不说,直接就冲了上去。 一群人打到一处,镖头也就是昨天和他们说话的男人,长的膀大腰圆,可身手却不怎么样,典型的中看不中用,没两下就被打翻在地,他翻滚着躲开劈下来的刀,一骨碌爬起来,转身跑了。 剩下的镖师奋力抵抗,可也没什么用,渐渐势弱,被劫匪们一一杀死。 沈薇等人离着有一段距离,只能听到打斗声,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死的死,伤的伤。 劫匪们正准备分赃,一抬头就看到沈薇几人,土匪头子和旁边尖嘴猴腮的男人对视一眼,互相打了个眼色,既然已经被看到了,那就不能留活口,他猛地一摆手! “杀了他们!” 第132章 全部打跑 沈大宝冷笑,这可真是不惹事都不行,当即将沈薇往大树后面一推,而后迎了上去。 沈明宇除了那次初下山打跑了几个地痞之外,还没有和外人动过手,这会儿也是兴奋的骨头都有点痒痒。 他摩拳擦掌地就冲上去了。 这帮劫匪的功夫实在是不怎么样,不一会儿,就被沈大宝将人打*倒在地,可谓是全军覆没,没有一个人能爬起来。 土匪头子坐在地上往后面蹭,口中还骂骂咧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破坏我们的买卖?” “买卖?”沈大宝只觉好笑:“你买了吗?人家的东西你说要就要,还有脸说买卖。” 沈明宇冷喝一声:“滚!” 土匪头子也就不敢废话了,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跑了,身后的土匪也跟着跑。 沈薇身边还有一个想偷袭的,被她撒了一脑袋药粉,这会儿双眼紧闭,跟个瞎子似的乱跑。 沈大宝一脚踹在他屁儿股上:“那边!” 那人忙没头没脑地跑过去了。 “姐,你真厉害!”沈明宇狗腿一样的跟在她旁边,竖起大拇指:“我们打架你又能自保,完全不给我们拖后腿。” 沈薇笑问:“真的吗?” “嗯嗯!”沈明宇点头如捣蒜。 沈薇莞尔一笑:“好了,不闹了,这些镖车怎么办?” 那些镖师已经死没了,镖头也跑了。 “我们打开看看吧。”沈大宝率先走上前去,伸手拍了拍箱子:“如果是重要的东西,我们就看看能不能帮忙送走,如果不重要……那就扔一边吧。” 其实镖车哪有不重要的东西? 沈薇也算是看出来了,沈大宝就是好奇想看而已,却也没有拆穿他,点点头:“那就打开吧,再检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出来这镖车送到哪里的。” “好。”沈明宇搓搓手,最喜欢拆东西了。 拢共有五个箱子,沈大宝一个人拆两个,里面都是金银财宝,他啧啧出声:“也不知谁送的,挺有钱啊。” 那边的沈薇拆的是把头的一个箱子,刚打开一条缝隙,就从中掉出来一封信,她捡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而那边的沈大宝也从箱子里发现一张信纸,上面写着非常复杂的符号,而这种语言他认识,就是和去药谷的那帮面具人出自同一个地方。 文字大意就是事情已经办妥,请放心。 沈大宝不明白这是何意,不过从文字中猜测,应该是外疆有什么小动作,而现在已经快要成功,或者说已经成功。 他心中有些担忧,不知是什么动作。 “沈大宝,你快来看。” 就在这时,沈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将信纸收起来,不打算让沈薇姐弟知道,否则容易惹来杀身之祸。 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你看。”沈薇将一张纸递给他,只见上面写着:金玉阁。 “这是从金玉阁出来的?”沈明宇问。 沈大宝摇摇头:“一般来说,托镖局送货的地方不会透露自己的地址和名字,所以,这应该是这趟镖要抵达的地方。” “金玉阁是什么地方?” 姐弟俩都是如出一辙的疑惑,沈大宝顿觉压力骤增,他挠了挠头:“我怎么知道,金玉阁在哪我都不清楚。” 沈明宇顿时鄙视他:“那你在这儿很懂的样子,敢情根本不知道。” 话音刚落,后脑勺被打了一下。 沈大宝一脸凶神恶煞:“怎么跟我说话呢?我是你姐夫,没大没小!” 沈明宇摸了摸鼻子,倒也没反驳。 沈薇看着他们打闹,这会儿方才开口:“别闹了,这些镖车怎么办?” “唔……”沈大宝略作沉吟,拍了拍大箱子:“就找个隐蔽的地方给藏起来吧,咱们也不能帮忙送。” 沈明宇问:“丢了怎么办?” 沈大宝耸了耸肩膀:“丢了也不管我们的事啊,这也不是我们的东西,再说,镖头都跑了,原本这些东西就应该是被他们弄丢了的。” 沈明宇一想有道理:“那倒也是。” “石头,你可不能冲动行事。”沈薇忽然说。 沈明宇愣了一下,而后有些心虚地移开眸子:“什么冲动行事,我什么都不会做的,我们还要上京呢。” “最好是这样。”沈薇还不了解自己的这个弟弟,初出茅庐,满身干劲想要实现抱负,成就大业,难办不会急功近利,因此做出什么事来,最后伤人伤己。 沈大宝拍了拍沈明宇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姐说得对,这次我们赢了是因为无论镖师还是劫匪都很菜,如果下次对上高手,就不一定是我们赢了。” 沈明宇没有吭声。 沈大宝接着道:“输了赔的可就是命,你觉得值当吗?” “不值……”沈明宇又不是傻子,虽然有点鲁莽,不过什么事该做不该做,冷静下来,他还是能够想明白的。 “那就对了。”沈大宝其实觉得沈明宇的武功轻易不会出事,不过沈薇不这么想,他就不能这么说。 把她惹生气了,他还得哄,最怕的就是哄不好,那他就傻眼了。 “你就乖乖听你姐的话吧。”沈大宝没什么诚意地安慰了一句,然后转头跑到沈薇旁边邀功:“薇薇你看我表现的好不好?” 沈薇勉强点头:“还行吧。” 沈大宝嘿嘿一笑:“我一定好好努力。” 两人周身的气氛甜的冒泡,可把沈明宇给隔应的够呛,他搓了搓胳膊,跳到一旁:“我不跟你们一起。” “你去哪?”沈薇忙问。 沈明宇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把这些东西搬到那边山林隐蔽处去。” 沈薇便推了推沈大宝:“去帮忙。” “这有什么好帮忙的。”沈大宝走过去把沈明宇推到一边,赶着马车到山林峡谷的缝隙处,然后解开缰绳,一拍马屁儿股。 马儿嘶鸣一声,不一会儿就跑没影了。 沈大宝拍了拍手中:“这就行了,这样就不怕有人发现了。” 沈明宇眨了眨眼:“我怎么没想到呢。” “那说明你笨!”沈大宝故意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跑到沈薇旁边,把个沈明宇气的够呛,闷闷不乐地走回来。 “怎么了?”沈薇问道。 “姐,他欺负我。”沈明宇告状。 沈大宝立刻道:“我没有!” 沈薇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把他看的心中忐忑不安,这才莞尔一笑:“你们俩的事我不管,你们在山上不是也相处得特别好吗?怎么下了山老是闹矛盾。” 沈大宝与沈明宇对视一眼,并没有告诉她,在山上的时候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说出来怕她担心,所以两人一致决定缄默不言。 沈薇看了看沈明宇,又看了看沈大宝,笑道:“我们走吧,抓紧时间赶路,早些到达京城才是要紧事。” 三人上了马车,为了赶紧到达,中午的时候也没有休息,只在马车上随便吃了点,而后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赶到了下一个城镇。 镇子上非常热闹,不过沈薇等人也真的累坏了,没有心思欣赏,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是疲惫不堪。 便就近寻了一家客栈进去。 小二特别热情地迎着他们进去:“几位客官,您们打尖还是住店?” “都要。”沈大宝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过去:“住宿费加上吃饭,够了吗?” 小二的嘴都合不拢了:“够了够了,太够了,我给您几位安排房间,先洗个热水澡,然后下来吃饭。” 这家客栈还不错,环境好,房间也很宽敞,沈薇进去的时候,热水都给备好了,里面都是玫瑰花瓣,屋子里萦绕着一股香气。 她有些惊讶,这服务未免太周到了。 对此,小二解释:“知道姑娘家爱美,我们准备洗澡水都会给撒上花瓣。” 沈薇点头:“谢谢。” “不客气,我就在楼下,您有什么吩咐喊我一声就行了。”小二说着推退出门外,把房门关好,脚步声逐渐远去。 沈薇将门从里面锁上,而后才进去洗澡。 从浴桶出来后,房门就被敲响,外面传来沈大宝的声音:“薇薇,好了吗?” “好了。”沈薇一边回答,一边穿好外衫,胡乱擦了擦长发,便打开*房门:“怎么了?” “下楼吃饭。”沈大宝看到她的长发时,微微皱眉,而后拉着她回到房间,直到把头发擦干,这才带她出去。 下去的时候,沈明宇已经坐在桌子旁边等着了:“怎么这么慢?饭菜都上来了,我们吃饭吧。” 沈薇两人坐下,也真是饿了,一桌的菜最后也没剩下多少。 “好饱。”沈摸了摸小*腹,叹道:“吃饱了就想睡觉,我回去休息了,你们要是待不住可以出去走走。” 沈大宝点头:“你去吧。” 待沈薇走了,他也起身往楼上走,沈明宇紧跟在身后:“姐夫,姐姐都说让我们出去玩,我们出去走走呗?” 沈大宝摇摇头:“我不去,你最好也别去。” “为什么?”沈明宇撇撇嘴:“既然到了这里,为什么不能出去走走?” 沈大宝微微一顿,不着痕迹地撇了一眼楼下吃饭的人们,眼中微微一闪:“总之别去就是了。” 两人回到房间,刚准备脱外衫,就听到房门被敲响了,沈大宝打开*房门,微微一愣:“薇薇,你怎么来了?” 沈薇脸色凝重:“我房间里有血腥味。” 第133章 黑店 沈大宝脸色一沉,先把她拉到屋里,又看了看她的身后,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这才关上房门。 沈明宇原本都有点困了,也被这一句话吓得精神了,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什么血腥味?怎么回事?” 沈薇这次缓缓说起,原来,方才回到屋中,热水已经冷了,原本的玫瑰香也逐渐散去,她就准备休息,可躺到床上之后忽然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 这味道就像是铁锈一般,而且时有时无。 沈薇心中疑惑,也不觉得是自己闻错了,就在屋中四处寻找,当然最后也没有找到气味的来源,不过她能够肯定,这是一股血腥味。 沈大宝脸色深沉:“这家客栈不对劲。” “你发现了什么?”沈薇问道。 “嗯。”沈大宝早就察觉到了,那些吃饭的人都有点不太正常,哪有吃饭的人脸色凝重,若说一个人有事也就算了,楼下那么多人,不可能人人都有事。 他说出自己的疑惑,沈薇一听也察觉到被自己忽略的地方:“那你得意思是,这些人本来就是假的?” 沈明宇咽了咽口水:“怎么听你们这么一说有点瘆人啊。” “你是瘆人吗?”沈薇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兴奋吧。” “嘿嘿。”沈明宇装不下去了,低咳一声:“姐。你说会不会这就是一家黑店啊?” 沈大宝点头:“有可能,否则哪家客栈还给男人准备玫瑰花洗澡水,我方才就觉得不对,现在却能确认了,只怕是要掩盖血腥味。” “还给你们放了玫瑰花瓣?”沈薇无奈扶额,想了想,又眯着眼睛看着他们:“那你们用了没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沈薇就瞬间懂了,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就有点一言难尽:“你们……” 他就没有见过男人是用玫瑰花洗澡的。 沈大宝低咳一声:“这不是没有办法吗,我们总不能不洗澡吧……” 沈明宇连声附和:“对对对,我们都已经赶路三天了,不能不洗澡啊,那太难受了。” “算了……”沈薇也明白两个人说的有道理,就是觉得这两人也挺厉害的,转而叹了口气:“那我们该怎么办?既然这家客栈是黑店,他们今天晚上一定会动手的。” “这倒不怕,我会保护你的。”沈大宝拍拍胸脯,一脸坚定:“我跟你一起住,我可以保护你。” 沈明宇冷笑:“你是想保护人,还是想要占便宜?” “当然是保护了!”沈大宝理直气壮:“你可不要胡说,我是那种会占便宜的人吗?” 沈明宇似笑非笑:“不一定哦,那谁知道呢。” “你!”沈大宝气得不行,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转过去一脸委屈:“薇薇,你看他这样说我,让我好难过啊,我怎么会做那种是呢?” 沈薇不由得想起曾经在山洞里面的那个吻,说实话,心里也有点没底,他还真就是这种人…… 虽然她没有说话,不过眼中的怀疑却半点不少,沈大宝顿时觉得心口被人锤了一拳,失望极了:“那好吧,你们都不相信我,那我就不去了,不过你要把王清秀给你的药粉都拿在手里,有事的话也能抵挡一阵,虽然我们会立刻赶到,不过还是以防万一。” 沈薇点点头:“我们是不是要做一些措施?” 总不能如此被动地等着他们来。 “这个好办,交给我吧。”沈大宝神秘一笑,送沈薇会到房间,随后就从包袱之中拿出几个铃铛,用鱼线穿起来,围在了沈薇房间的四周,这种鱼线很细,而且在黑暗中也不易察觉,只要有人触碰到,铃铛就会发出声响,这种最简单的陷阱却也最好用。 沈明宇还是有点不放心:“这能行吗?万一他们闯进去了,对我姐不利怎么办?” “你不要瞎想,还有我们在呢。”沈大宝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他们先来我们的房间,我们就可以跟在他们后面,如果他们先去薇薇的房间,我们就直接把他们制服。”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沈薇有事。 沈明宇这才放下心来:“好吧,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沈大宝耳尖微动,听到了楼下传来几不可闻脚步声:“走。” 是夜。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的伙计正猫着腰往楼上走,来到沈大宝的房间顿了顿,掌柜的往屋里吹迷香。 后面的伙计忙道:“掌柜,先去那个姑娘的房间吧。” 掌柜啧了一声:“你个没出息的,就知道看漂亮姑娘,上次那个姑娘不是没给你,那没两天就被你玩死了,你还要?” 伙计嘿嘿一笑:“就是玩死了才想要新的嘛,求你了。” “闭嘴。”掌柜嫌弃他的声音大了,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先去搜两个男的等搜完了就让你去搜那个女的。” 伙计眼睛一亮:“谢谢掌柜。” “行了,迷烟应该有效果了,走。”掌柜的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见到床上睡得深沉的两个人,不由得狞笑一声:“搜,我看这个男的应该是有钱的。” 伙计搓了搓手:“好嘞。” 他看着沈大宝的眼睛都在放光,毕竟之前他扔过来的那锭银子份量可不轻。 掌柜的搜沈明宇,这个一看就是孩子,估计没什么银子,他搜的也非常敷衍。 搜了半天,伙计急出一头汗:“没有啊,只有一些散碎银两。” 掌柜啐了一口:“妈的,走,搜那个女的去。” 他转身率先往外面走去,直奔沈薇的房间,伙计紧随其后。 两个人太过着急,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幽魂一般的两个人正在跟着他们。 刚一推开*房门,就想起一阵铃铛声。 这深夜里头,忽然想起的铃铛声,渗出人一身的鸡皮疙瘩,伙计咽了咽口水,抖着身子问:“掌柜的,这到底在哪么回事啊?不会是有鬼吧?” 掌柜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他见多识广,很快就发现了房门上的鱼线,冷笑一声:“什么鬼,就是人干的事,你看这是什么?” 伙计低头一看,揉了揉眼睛:“鱼线?” “不要大惊小怪的。”掌柜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进去。” 话落,一脚蹬在伙计的屁*股上,他一个踉跄就摔了进去。 掌柜的冷哼一声:“什么破鱼线,还挺有警觉性,可惜没什么用。” 他坐到床边看着熟睡中的沈薇,一眼就看到她枕头边上的包袱,忙抓过来打开,胡乱翻了一通,就在其中一件衣服里面找到了几百两银票。 “发了发了。”掌柜的喃喃自语。 伙计凑过来一瞧,骂了一声娘:“这女人这么有钱啊,上回那个娘们说是什么大小姐,结果身上也就二百两,这都已经将近一千两了吧?” “差不多。”掌柜的笑得得意,一脸贪婪,还有些惋惜:“可惜这娘们只能搜着一次,也不知道什么家世,以后估计也不会有这么有钱的了。” 他们干这一行将就一句话,杀人灭口。 伙计叹了口气,也觉得挺可惜的:“这倒也是,掌柜的,先让我玩玩再杀了呗?” “还玩?上回要不是你的疏忽差点让那娘们跑了。”想起上回的事,掌柜的脸色就有点那难看:“这会再跑了,万一给捅出去,我们都得玩完。” 伙计挠了挠头:“我也没想到……” “少废话,动手。”掌柜的抬手打了他一巴掌,而后兀自站到一边。 伙计连连叹了好几口气,却没有发现床上的人呼吸越发沉重,他从袖中拿出匕首来,正准备动手之际,忽然听到房门被踹开的声音,惊的回过头去。 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整个人就飞出去了,掌柜的也一惊,再看清时,之前那伙计整个人趴在地上,口中不停地呕出鲜血。 原本应该熟睡的沈大宝就站在床前,那个小一点的孩子也靠在门口,将他们堵在房中。 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床上上的那个女人竟然也满目清明,似乎压根就没有睡着,正愤怒地瞪过来:“真没想到你们都是一帮禽儿兽,只怕已经害死过不少人了吧?” 这个掌柜的一脸温和,靠在柜台里时,任谁也想不到他的真面目。 “跟他多说什么,抓住他再说。”沈大宝脸色冰冷。 “好嘞。”沈明宇一脸兴奋地摩拳擦掌,他也恨极了这帮禽儿兽,飞身而上。 却没想到掌柜的也有两把刷子,居然和他对上了,一时半会沈明宇还赢不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掌柜的一边格挡一边大声问:“迷*药怎么可能没有用?” 他的声音很大,沈大宝觉得不对,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个子矮小却速度极快的男人正往这边冲来。 果然有帮手! 沈大宝护住沈薇,抬起一脚用十成力道踢出去,正中来人的心口,当即飞到墙上,掉在地上之后似乎就起不来了。 掌柜的目呲欲裂:“栓子!” 沈大宝将那栓子提过来,点亮烛火,这次看到是个少年,大概十三四岁左右,脸上带着一块疤痕,想到刚才掌柜的紧张的样子,他道:“这是你儿子吧?” 他作势捏住少年的脖子,掌柜的立刻气息一滞,身形一顿,被沈明宇抓住空隙,一脚踢倒! 第134章 我接你上来 掌柜的趴在地上,抬头求饶:“你们放了他吧,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是一个孩子,这些事都是我做的。” “你觉得我们信吗?”沈大宝笑着反问。 掌柜一噎,砰砰磕了两个头:“求求你们了,他从来没有害过人,一直以来我都只让他帮忙接应,其实没有做过杀人的事。” 沈大宝冷哼一声:“算了吧,你们是一家人,你做的事,也有他一份,你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要撇清他的关系,可是被你害死的人恐怕不能原谅你们。” 掌柜的连连磕头,最后趴在地上:“求求你们了,姑娘,姑娘我求求你了。” 他看求沈大宝没用,转而求沈薇。 大概在他看来,姑娘们都是心地善良,尤其是对待孩子,总会心软的。 岂料,沈薇淡淡一笑:“大宝,把这孩子绑起来,我看他也十二三岁了吧,既然有这么好的身手,想必不是善茬子。” “好嘞。”沈大宝呲牙一笑。 没有绳子,他就把床幔扯下来,然后把这小孩困的结结实实,扔到了一边,拍拍手回到沈薇身边。 “石头,赶紧把掌柜也捆起来。” 沈明宇点头,一转头就看到掌柜抬头冲他诡异一笑,他心中陡然一跳,来不及深想,就听到“咔”的一声。 他下意识地看向沈大宝两人。 变故发生的一瞬间,沈大宝只来得及把沈薇抱在怀里,脚底下忽然裂开,露出一个漆黑黑的洞口,两个人瞬间掉落。 沈明宇抬步就往那边冲,却忽然听到身后响起风声,他压低身子一个前滚来到黑洞旁边,却来不及低头看。 掌柜手拿匕首正阴恻恻地望着他:“年轻人,还是经验不够啊。” “王八蛋。”沈明宇咬牙切齿。 掌柜得意一笑:“怎么样?你的同伴已经栽了,如今就只剩下你一个人,我劝你还是不要反抗。” 他吹了一声口哨。 外面忽然冲进来四五个黑衣人,沈明宇这才明白这掌柜早有后手,只是之前一直没有露出来。 “动手,杀了他。”掌柜满脸杀气。 动手之前,沈明宇只来得及瞥一眼那黑漆漆的洞口,心中满是担忧的同时也憎恨自己,为何没有注意到这个掌柜的小动作。 他站起身,浑身散发着凌厉气息,犹如一头凶猛的小兽扑了上去。 再说沈大宝和沈薇降落了没多久,就到底了,沈薇被护在沈大宝怀中,一点伤都没有,爬起来就去摸沈大宝:“你怎么样啊?你说句话,你别吓我啊。” 黑暗中,她的手被握住,沈大宝低笑一声:“我没事,你紧张什么?” 沈薇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其实这里并不高。”沈大宝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扶沈薇,从怀中拿出火折子,点亮以后,方才看清眼前场景。 只见周围一圈都是白色的骨头,还有一些破碎的衣物。 沈薇微微皱眉:“这是抛尸的地方?” 沈大宝望了一圈,低声道:“有可能,但我想更多的应该是像我们一样的人,就这样掉下来了。” 再往前走,还能看到新鲜的尸体,这个词并不太好,但真的是刚死不久的人,身上的衣物完好,就靠着墙边坐着,也不知道是饿死的还是冻死的,这个地道非常的冷。 沈薇抱着手臂哆嗦了一下,沈大宝立刻脱下外衫给她披上:“这里有点阴冷,不要寒气入体,到时候该生病了。” “我没事。”沈薇看了一眼他身上单薄的里衣:“倒是你,不冷吗?” “我不冷。”沈大宝笑了笑,拍了拍结实的胸膛:“我强壮着呢,比你抗冻多了,一时半会儿不会生病。” 就在这时,沈大宝耳尖微动,脸色一沉:“上面来了帮手,恐怕石头应付不过来。” “那怎么办?”沈薇有点担心:“不然你上去帮忙吧。” “那你呢?”沈大宝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看着满是死人的地方,总是萦绕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沈薇摇摇头,轻轻地推了他一下:“我没事,石头年纪还小,没什么经验,你要是不上去帮忙,唯恐他会出什么意外,那我可怎么和父亲交代?” 沈大宝犹豫了一下,也有点担心,想了想道:“那好吧,你在这里等我,这个给你防身。”他递给沈薇一把匕首。 沈薇也没有拒绝,握在手里总能添加一些安全感:“快去吧。” “那我去了。”沈大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脚尖微点,整个人飞身而上。 到了上面就看到一个黑衣人正在给那个孩子松绑,而沈明宇则被几个人缠住,无法分身。 黑衣人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他上来了明显一惊:“你怎么上来的?” 沈大宝勾唇一笑:“你猜。” 黑衣人一滞,迅速把那个孩子推到一旁,然后飞身扑了过来。 沈大宝冷笑,一边后退:“你倒是好心,还知道护着那个孩子。” 黑衣人一言不发,直接和他打在一起。 坑里的沈薇听到上面的打斗声,还能听到沈大宝说话的声音,就知道他们没事,心中多少松了口气。 她吹了吹手中的火折子,火光又亮了一些。 而此时上面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沈大宝不只是轻功好,武功也高,而且对敌经验也比沈明宇要高,两个人配合,很快就把局面扭转过来。 虽然一时半会儿不能取胜,却也算是势均力敌。 底下的沈薇则忍着心头的一丝凉意去看那些尸体,发现什么样的人都有,凭借身上的穿着可以判断出来这些人有的是富商,还有平民,甚至还有老者孩子。 沈薇再一次对这个客栈的残忍程度感到了惊叹,这和强盗也没什么区别了。 忽然,她看到了一个白衣男子,长相普通,不过身上的衣料非常好,而且这里这么多人,也就只有他死的最体面,没有任何狼狈姿态,只是坐在那里双眼紧闭。 如果不是他的青白脸色,乍一看倒像只是睡着了而已。 不过这样的面容叫人看了反倒心中发麻,沈薇深吸了一口气,靠近他,走进了才发现这人身上的腐臭味已经非常浓重了,不过因为空气稀薄,外加上这里比较阴冷,味道才没有传出去很远。 这味道叫人闻了隐隐作呕,沈薇屏息忍了一阵,这才捏着鼻子上前仔细观察。 只见男子倒是没什么稀奇,但是他腰间的一样东西引起了沈薇的注意,那是一块木牌,看起来非常普通。 上面画着一些复杂奇怪的符号。 沈薇看不懂,但是只觉告诉她,这些符号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她用绢帕放在木牌上,隔着帕子把木牌捡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还是留着吧。 她这样想,拿了木牌之后,又对着尸体拜了三拜:“我不是故意要拿你东西,只是觉得可能对我有用,反正你也用不到了,得罪了。” 她拿着木牌远离尸体,这时候,上面的打斗声还没有停。 沈大宝和沈明宇虽然配合默契,可是这些人也是身手利落,且出手狠毒,绝不是三下两下就能够解决的。 渐渐的随着时间流逝,沈大宝有点着急了。 沈薇还在下边。 而且对方还不断有人出现,只要掌柜一吹口哨,就会有人赶来,他决定先解决这个掌柜,否则对方使用人海战术,还没完没了了。 沈大宝一个飞身旋转来到沈明宇身边,迅速说道:“你去解决其他人,这个掌柜的交给我。” 沈明宇正是头疼的时候,这掌柜的太不好对付了,他太过狡猾,每次要赢了的时候,对方就回使出下三滥的手段,好几次都让他猝不及防差点中招。 “你小心一点,他阴损手段很多。” “放心吧。”沈大宝冷笑一声,看向那掌柜的:“我来会会你。” 掌柜不屑地笑了一声:“就凭你?” 沈大宝挑了挑眉:“对,就凭我,今天我就教你一件事,不要小瞧任何人。” 掌柜的冷哼一声,笑得极为嘲讽:“那我也要告诉你,不要太自视甚高,小子,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少说废话。”沈大宝不耐烦听了,一摆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剑,剑尖直指掌柜:“你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一个孩子,可真是够丢人的。” “招不在烂,管用就行。”掌柜十分自豪,飞身迎了上去。 可这一次他发现自己的招数不管用了,因为沈大宝总能用出比他更损的招数来。 比如攻击下三路。 掌柜被打的措手不及,颇有些手忙脚乱。 沈大宝攻势不停,越打越猛。 到最后,掌柜气急败坏道:“你是流氓吗?” 他还没见过比自己还损的人。 终于一个不慎,被他踢中了最重要的位置,掌柜哀嚎一声,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而那边的沈明宇明显游刃有余,对付那些黑衣人,他反而更加勇猛,很快就把一群人都给打*倒了,他回头有些惊讶,而后发自内心的赞叹:“姐夫,你真厉害。” 沈大宝笑而不语,那些招数就不告诉他了,省得教坏小孩。 他可不会说,这些可都是苏铮教给自己的。 沈薇正在底下等的心焦,就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就在某一刻,抬头时正对上一张灿笑的俊脸。 他说:“薇薇,我接你上来。” 第135章 带你看证据 沈大宝跳下去,片刻后带着沈薇上来。 沈薇上来时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堆人,都还有神志,就是都动不了。 “这都是你们解决的?”沈薇有些惊讶地数了数,拢共将近二十个人,也难怪他们俩打了那么久。 “都是姐夫的功劳。”沈明宇也不贪功,把沈大宝好一阵夸:“要不是姐夫跟我交换,我还对付不了这个掌柜,他实在是太狡猾了。” 沈大宝笑道:“你还笑,经验不足是正常的。” 沈明宇从床底下翻出绳子,把这些不能动弹的人都给五花大绑。 沈薇有些稀奇:“他们怎么都不动啊?难道你们把他们打残了?” 沈明宇忍俊不禁:“姐,我们可没有这么凶残,就是姐夫下去接你的时候,我已经给他们都喂了迷*药了。” 这会儿还清醒是因为药效还没完全发挥。 沈薇却道:“不可能,我给你的迷*药是清秀姐研制出来的,药效极快,瞬间就会昏迷。” “我不是喂的你给我的。”沈明宇摸了摸鼻子,低咳一声:“我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这叫以其人之身还至其人之道。” 沈薇了然,倒也没有生气,看着那些黑衣人们开始神志不清,不由笑了一声,只是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他们也真是够恶毒的,这些迷*药不会立刻让人昏迷,只是丧失行动能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财被拿走,最后被杀死……” 那些死去的人心里定然是极恨的。 沈大宝淡淡道:“他们也算是得到报应了。” “这倒是。”沈薇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捆结实一点,明天就把他们送官府法办。” 那掌柜的还留有一丝神志,闻言,忽然露出一丝笑容,被沈明宇看到了,直接踹了他一脚:“你还笑?死到临头,明天有你好受的。” 掌柜的笑而不语,眼中一抹意味深长。 沈明宇看的心中十分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算了。”沈薇拉住沈明宇:“天色不早了,我们找一个房间休息下,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吧,我们轮流看守,可别让他们跑了。” 沈大宝点头:“我们俩看着就行了,你去睡吧。” “对对,姐姐今晚都没有休息好,去我们房间,你睡一会儿,我和姐夫轮流守着你。”沈明宇可不放心让沈薇一个人,这个客栈太邪气了,谁知道会不会再出来什么强盗之类的。 “好。”沈薇其实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可是既然他们俩都不放心,她也就没有说什么。 第二天清晨,沈薇早早起来,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沈大宝,她起身走到他跟前将衣衫披在他身上,动作极轻,可沈大宝还是醒了。 “你醒了。”他伸了个懒腰,揉了一把脸,让自己精神起来:“你要是累就在睡一会儿,不着急起来。” “我不累。”沈薇笑道:“我这一夜睡得特别好,倒是你和石头累坏了吧?” 沈大宝摇摇头,只是笑:“既然你睡醒了那我们就去看看石头,顺便去报官,把这些人处理完了就可以启程了。” “好。” 当看到沈明宇的时候,沈薇不由得感叹到底是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即便一夜不怎么睡也丝毫没有疲态。 沈薇道:“你们俩休息一下,我去官府告官。” “我陪你去吧。”沈大宝连忙提议。 沈薇拒绝了,独自一人前往衙门,敲响鸣冤鼓,很快就有人出来了。 “干什么?”出来的是一个还在打着哈欠的衙役:“这一大早的让不让人睡了?” 沈薇微微皱眉:“我要报官。” “告谁?”衙役这才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 沈薇却并没有立刻就说:“我要见到大人才能说,还是说你可以审案为我申*冤?” 衙役一噎,他还真不能,便摆摆手:“你跟我来吧。” 他带着沈薇来到大堂,只扔下一句稍等然后就出去了。 沈薇只能等待,过了好半晌,县令才姗姗来迟,一进来就问:“谁要报官?” “大人,是民女。”沈薇不卑不亢道。 “你?”县令微微皱眉,背着手走到上首坐下,清了清嗓子道:“说吧,你要告什么人?” 瞧他那副模样,沈薇有些怀疑这位大人到底能不能处理此事,不过来都来了,也只能先告了再说:“民女要告悦来客栈的掌柜的。” 大人一听,腰板就挺了挺:“嗯?你告他什么?” “民女告他谋财害命,杀了很多人。” 大人脸色变来变去,最后看了一眼师爷,两人窃窃私语,片刻后,大人道:“凡事讲究人赃并获,还要有证据,你这空口白牙,本官也没有办法相信你,不妨你带本管过去看看再说。” 沈薇点头:“好。” 一行人就出门往悦来客栈去。 往这走在前面的沈薇,大人朝师爷招了招手,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你说这女子是如何逃脱出来的?” 师爷摇摇头:“大人,与其考虑这个还不如想想一会儿要如何将罪名扣在女子身上。” 大人嘘了一声:“你小点声,一会到了看看情况再说。” 就在此时,沈薇忽然回头:“大人你们再说什么?” 大人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低咳一声:“没什么,快些走吧。” 沈薇也没有再问,但心中有了疑虑,因为县令着实有些奇怪,一开始的态度和一路上都在和师爷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商量些什么,她虽然没听到,却隐隐有所察觉。 很快就到了悦来客栈,县令一行人走了进去,彼时掌柜一行人已经苏醒,沈大宝和沈明宇则坐在屋中的桌子旁边,看守着这些人,他们不得不老实待着。 “回来了。”沈大宝站起身,拉过沈薇的手。 “嗯,这就是县令大人。”沈薇介绍道。 县令装模作样地摸着胡子:“你放才说掌柜的谋财害命,可我怎么分明只瞧见你们把掌柜给绑起来了,这是何故?” “大人,您有所不知。”沈明宇沉不住气:“他们昨天晚上给我们下迷*药,想要抢我们的钱财,幸好被我和姐夫给识破了他们的诡计,还反过来把他们给擒获了。” 县令一皱眉头。 掌柜的大声否认:“不是这样的,大人,他们诬陷我。” “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县令道。 掌柜的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昨天他们几个来投宿,我们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一点都不敢慢待,谁知道半夜他们就拿着刀逼着我们拿银子,我不愿意,他们就把我们都给困起来了。” “真是太过分了!”县令勃然大怒:“你这个姑娘长的如花似玉,怎的能干出这种勾当来?还口口声声喊*冤。” 沈薇眯了眯眼,陡然笑了一声:“大人,你都不问清楚就相信了他的话吗?” 县令一脸严肃道:“我相信他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请大人说来听听。”沈薇淡定自若:“否则难以服众,我们亦是心中不服。” 县令冷哼一声,清了清嗓子,道:“一来这悦来客栈的掌柜的名声极好,鲜少有人说他谋财害命,你还是第一个,二来……” 听到这里,沈大宝忍不住打断了他:“大人,请容我插一句嘴,之所以没有人说,不是他的人品有多好,而是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他们当然没有办法开口。” 县令被噎得一愣,有些恼羞成怒:“本大人说话的时候不得有人插嘴!” 沈大宝摊了摊双手:“好好,您请说。” “二来……”县令说了个开头就顿住了,回身问师爷:“我说到哪儿了?” 师爷低声提醒:“说到掌柜的名声好。” 沈明宇没忍住嗤笑一声:“大人,你这记性也真够好的了。” 县令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二来,你们说是掌柜的迷晕你们,那为什么你们没事啊?” 这什么逻辑? 沈明宇眉心一跳,沉声问道:“大人,如果我们有事还怎么跟你报官?” “那我不管,你们没事,有事的却是掌柜的。”县令脸色一变,肃然道:“我倒是想我能问你们,你们对掌柜的做了什么?” 师爷帮腔道:“对,掌柜的还说你们才是打家劫舍的人呢,根据现场来看,你们分明手段狠辣,而且还想要栽赃给掌柜的,明显就是栽赃嫁祸,快说,你们是不是拿走了掌柜的钱财?赶紧交出来。” “对!”县令一脸正气:“你们要是交出来了,本官还能考虑从轻发落,否则一定严惩不贷!” 沈薇也看出来了,这县令分明就是和掌柜的沆瀣一气,难怪那掌柜的如此嚣张,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昨日提到报官时,掌柜会露出那样的微笑,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沈明宇年轻气盛,气得不行,当即就要跳起来和他们理论。 沈大宝及时拉住他,低声道:“不要冲动,看你姐要如何处理。” “大人,你的意思就是,谁出事了,才算有证据?”沈薇忽然问道。 县令未曾多想,应声:“没错,现在很明显就是……” 话还没有说完,沈薇就道:“大人,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让你看一样东西,你跟我来。” 她把一脸莫名的县令引到了陷阱处,又冲沈大宝点点头,他按下早就摸索出来的机关,那处地板瞬间塌陷,露出里面的场景,后来沈明宇又下去过,把里头点燃了火把,所以此时此刻地洞里面灯火通明。 只一眼,县令就大惊失色,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第136章 甩掉追兵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县令吓得说话都磕巴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尸体,这一眼可把他吓坏了。 沈薇淡淡道:“这就是证据。” 县令咽了咽口水,双腿发软地爬起来,险些又摔倒了,幸好师爷及时扶住他,这才没有当众出丑。 “你这会还能说他们是受害者吗?”沈薇好整以暇地问,看着吓得脸色发白的县令,心中只觉讽刺。 “怎么这么多尸体?”县令恼羞成怒,转头瞪着那掌柜。 象掌柜连忙否认:“不是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没准就是她们!” 他指着沈薇等人,仿佛找到了理由,连连点头:“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诬陷我们,在那底下扔了尸体,大人,你一定要彻查他们,他们很有可能是杀人狂魔。” 县令看了一眼沈薇,眼中略带怀疑。 这县令怕不是没长脑子,沈明宇气得不行,低吼道:“你们可真有意思,都说了这和我们无关,再说这是你们的客栈,我们为什么往这里扔尸体?我们可是无冤无仇。” “那谁知道。”掌柜仿佛被他吓到了,瑟瑟缩缩地说:“有些人为了银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昨天你们还从我这里偷走了几百两银票,被我发现要回来,你们就恼羞成怒!” 沈薇非常镇定的反问:“我们是昨天来到你们客栈住下,我们从何处弄来这么多尸体?” 掌柜眼珠转了转:“这就要问你们了。” “还真是能言善变。”沈薇轻笑一声,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冷静下来的县令,他许是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丢人,还扯了扯衣襟,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可惜,如果他的脸色不那么苍白还有点说服力。 “大人,你也觉得是这样?”她问。 县令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沉思片刻:“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你们是外来户,而这个掌柜在这里开店已经有许多年头了,相比于他,我可不知道你们什么来历和底细。” 沈薇轻笑一声,毫不掩饰笑容之中的嘲讽,她用脚尖点了点地板:“大人,你看仔细了,这里头可不只有尸体。” 县令一愣:“什么意思?”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那黑洞,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方才那个尸体遍布的场景现在还在脑中回想。 沈薇淡淡道:“这里面还有死了很多年的人,已经变成森森白骨,这样的人总不能是我们杀的了吧?” 县令一时噎住。 “大人不信?”沈薇顿时笑了:“那您再看看,如果真的有就说明我没有骗你。” 县令哪里还敢再看,连连摇头:“算了算了,我不看了,既然你这么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沈薇脑子一笑,又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县令:“大人,您再仔细看看这个,您就知道我们到底谁在说谎了。” 县令接过来打开一瞧,那是一张通关文书,上面记录着沈薇等人是在昨日临近傍晚才到达这里,并且住店。 行了,这下是彻底证据确凿了。 “大人,如何?”沈薇挑了挑眉,从他变幻莫测的眼神当中就看出他是个什么意思,只是故意问上一句。 县令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睛时,看了一眼掌柜,就是这一眼,让掌柜的心瞬间就凉透了。 “不,你不能……”掌柜已经预感到什么了。 县令一摆手:“把他带走。” 立刻有衙役上前抓人,掌柜被抓住胳膊,疯狂挣扎:“你们干什么?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被冤枉的!” 县令闭上眼睛,没有看他。 衙役们压着掌柜和其他人离开,走到门口时,掌柜的忽然大喊了一声:“程义!你这个狗官,我给过了你那么多银子,你却不肯帮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程义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看向沈薇,只见她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道是信还是不信,他心中一慌,扯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你别误会,他是胡说八道的,他的话不能信。” 沈薇只是笑,也不说话。 程义转头怒瞪掌柜:“死到临头还胡乱攀咬,本官岂会跟你同流合污,把他的嘴堵住,给我拉下去!” 掌柜哀嚎不止却没有用,依然被带下去了。 程义转身看向沈薇,一脸的义正言辞:“这家伙分明就是满嘴胡言,让你们险些受了冤枉,幸好本官没有信他的话。” 沈薇笑而不语。 他自己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干巴巴一笑:“本官还要回去审他,你们就留在这里不要走,等待本官的传唤。”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配合。”沈薇笑道。 程义这才笑了,而后带着剩下的人离开。 转眼间屋里就没人了,只剩下沈薇三人,沈明宇凑上来:“还算这个狗官有点良心,如果再包庇那个掌柜,我饶不了他。” 沈薇却摇摇头:“他会怎么判我们都不知道,不过肯定不会轻饶那个掌柜就是了。” 沈大宝笑眯眯地接话:“那个掌柜也是慌不择路才说了那番话,却不知道那番话才是导致他丢了性命的原因。” 如果他不反咬一口,县令把人抓走了,如何处置谁都不知道,只要对外放出消息说人已经处决,神不知鬼不觉。 可偏偏他说了那番话,这就让程义有了危机感,毕竟人能背叛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这样的人最好的处理方法当然是灭口了。 “那个掌柜必死。”沈薇下了结论。 沈明宇虽然有些性子莽,确也不是傻的,略一沉吟就明白其中意思了,不由得笑了:“那太好了,这就是天作孽有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吧。” “聪明。”沈薇夸了一句。 沈明宇嘿嘿一笑,又问:“那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着吗?” “等个头啊。”沈大宝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别忘了,我们也听到了那些话!那个县令一定会派人回来灭口!” 沈明宇揉着后脑勺,咕哝道:“怕他干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沈薇语重心长道:“这到底是别人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再厉害也只有三个人,更何况对方是县令,随便找一个罪名,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 沈明宇有点茫然:“那,那怎么办?” “走呗。”沈大宝背着手,到床边拿起包袱背在背后:“反正等他们回来以后,咱们已经走出很远了。” 沈薇点头:“对,石头,你要记住这一刻,这里面还有很多道理,我希望你都能够学会,以后切记遇事不能急躁,要冷静沉着。” “嗯!”沈明宇重重点头。 这个事件让他学到了很多道理,也让他认清楚很多人,例如看起来和善的掌柜可能是夜半杀人抢劫的强盗。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县令,其实也因为银子和掌柜勾结,他走出门外的时候,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客栈已经变成空荡荡的了,但这是好事,因为这样就再也没有人会遇害了。 几人上了马车,刚出城门,就听到后面传来急促纷乱的脚步声,沈大宝没有回头,扬起马鞭抽在马屁股上。 “坐好了!” 沈明宇有些兴奋:“好。” 沈大宝瞥了他一眼:“没跟你说话,薇薇,坐稳了,我要加快速度了,有一些狗追上来了。” 沈薇点点头:“好。” “你可真行。”沈明宇翻了个白眼,就在这时马车陡然提速,他不再说话了,一张嘴,风就会灌进来。 身后的衙役们死命地追,一边大喊着:“站住站住!你们不许走,大人有令,要你们立刻过去一趟!” 沈明宇哈哈大笑,抓着车檐回过身去,大声喊道:“谁管你们啊,有本事你们就追啊!追的上,你们是我孙子!” 后面的衙役气的头顶冒烟,却也知道这次差事不能出差错,眼看着马车越来越远,他们还得继续追。 沈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从哪学来的这种话?” 不等沈明宇回答,她转头看向沈大宝,微微眯了眯眼:“是不是你教他的?” 沈大宝顿觉冤枉:“不是我啊。” 他瞪了一眼沈明宇,凶巴巴道:“还不快如实招来,从哪里学来的?” 沈明宇嘿嘿一笑,原来这是他跟苏铮学的,别看苏铮是个硬汉子,话不多,其实他骨子里有一种粗矿。 一开始还不觉得,后面熟悉了就逐渐暴露本性,开口闭口老子,沈明宇耳濡目染,自然也就学会了。 “姐,你不会骂我吧?”他小心翼翼问。 沈薇绷着脸看了他一会儿,把他看的心惊肉跳,这才绷不住笑了出来:“吓你的,不过你可要记住,以后不能在爹面前这样,否则爹还不得揍你。” 沈明宇连连点头:“我知道,下山以后一直忍着呢。” 他抽空探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追兵,已经落下的非常远了,只剩下黑色的点,再过一会儿,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们没追上。” 沈薇探头瞧了一眼:“这样最好,他们也是自讨苦吃,追着马车跑,也不怕累断腿。” 沈大宝笑了笑,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只是他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空无一人的来路,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程义,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第137章 不要多管闲事 众人走了许久,前面的风景越来越好,沈薇呼出一口气:“空气真好。” “家里的空气也很好啊。”沈明宇说道。 沈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道:“反正就是挺好的,最重要的是在这里有美景可以看,是家里没有的也看不到的。” “那倒也是。” 沈明宇话音刚落,马车就停下了。 “到了?”沈薇探头看了一眼外面,只见眼前一座繁华的城。 沈大宝跳下马车,舒展了一下筋骨:“还没有,不过快了,现在是到达京城之前的最后一座城。” 透过城门可以看到里面人来人往异常热闹。 “我们进去看看吧?”沈明宇年纪小,也更爱热闹,一脸雀跃:“找家客栈休息两日,还能好好吃顿饭。” 沈大宝直接揭穿了他:“是你想凑热闹吧。” “嘿嘿。”沈明宇挠了挠头,索性直接承认了:“我是看里面那么热闹,心里痒痒,咱们都不停不歇的赶路三天了,真有点累了。” 能让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说累,可见这几天赶路的确是有些急了。 沈大宝看了沈薇一眼,看到她眼底无法隐藏的疲惫,就道:“那就去吧,也能洗个澡,解解乏。” 沈薇自然没有意见,她早就累了,只是不想拖累他们俩,这才什么都没说。 三人进了城中,发现这座城不算是很大,但是人口不少,人流量也很大,很多都是外来的商户。 “这里人真多。”沈明宇叹道。 “这不稀奇。”沈大宝说道:“出了这座城,赶马车的话大概需要四五个时辰的路程就到京城了,无论是去京城还是从京城出来都需要经过这里。” 三人走了一会儿,就在一家云峰客栈门口停下,沈明宇想到之前的那家黑店:“这次不会再有黑店了吧?” 沈大宝笑眯眯地问:“怕了?” “我才不怕。”沈明宇梗着脖子道:“我就是觉得累,就算有什么事,也让我先睡一觉再说吧。” “确实挺累的。”沈大宝揉了揉脖子。 三人进了客栈,沈明宇拍了拍桌子,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三间上房。”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男人,刚要伸手去摸银子,就被沈大宝给挡开了:“等一下,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要两间上房吧。” 沈明宇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沈大宝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咱们这次出来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咱们带的银票也花了点,等到了京城咱们还要安家,处处用银子,咱们还是要省着点。” “省钱倒是可以。”沈明宇的眉头拧成了麻花:“可是开两个房间,我们三个怎么睡?” 沈大宝看了他一眼,眼中分明在嫌弃他笨:“当然应该我和你姐一起了,这样还能保护她,避免上次的事情出现。” 沈明宇立刻道:“不行。” “为什么?” 沈明宇瞪了瞪眼,把他往旁边扯了扯:“你还好意思问?孤男寡女,怎么能共处一室?更何况是睡在一个房间!” 沈大宝一本正经道:“你就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做,你还不相信我吗?再说,我最听薇薇的话了。” 沈明宇呵呵一笑:“我还真不信。” 沈大宝啧了一声:“你这么想我就过分了啊。” “反正不行,我不同意。”沈明宇自认为这次出来自己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姐姐,无论如何都不能同意。 沈大宝便转头去磨沈薇,可怜巴巴道:“薇薇,我也是想要省点钱,你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姐,你不能答应!”沈明宇急急道。 沈薇想了想,片刻之后,道:“好吧。” “姐?”沈明宇惊的声音都变调了。 “我就知道还是薇薇好。”沈大宝乐坏了,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 沈薇将银子重新放在柜台上,笑道:“两间上房。” 掌柜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不过却懂得察言观色,一眼就从沈大宝雀跃的脸色中看出其中不对,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唤来伙计带他们去楼上房间。 到了二楼,沈大宝就跟在沈薇身后,还冲沈明宇摆摆手:“好好休息,明天见。” 沈明宇气的咬牙切齿,就觉得他不安好心。 “时辰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沈薇推了推沈大宝,他一愣,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 “薇薇?”回过头来一脸难以置信, “我要休息了。”沈薇微微一笑,转身进屋。 沈大宝惊了好半晌,反应过来立刻趴在她的门上,特别哀怨地说:“薇薇,你让我进去啊,不然我睡哪?” 话落,就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回头就看到沈明宇的笑脸,眼中的幸灾乐祸看的他磨牙霍霍,真恨不得揍他一顿。 “姐夫,你就别想美事了,你进不去的。” “沈、明、宇。”沈大宝一字一顿,末了恶狠狠地道:“我诅咒你这辈子娶不到媳妇。” 说罢,他一甩袖进屋去了。 站在原地的沈明宇摸了摸鼻子,关于媳妇这个问题,青涩少年有些脸红,也不敢多想,就进屋去了。 这天晚上,三个人都睡了一个好觉。 虽然不如沈大宝想象中的美好,但好歹也解乏了,一大早就爬起来,洗漱过后又把沈明宇拎起来。 “干嘛啊?”沈明宇睡眼惺忪。 “上街,去不去?” 一句话,瞬间就让沈明宇精神起来了:“去去去,等我洗把脸。” 临出门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问:“不叫我姐姐一起吗?” “不用,让她休息吧,而且咱们这次出去就是采购物资,从这里到京城还得四五个时辰,就算最快也得约莫一天。”沈大宝说着抬步往外面走去。 两人买完物资,正准备回去时发现街边围了一群人,沈明宇爱凑热闹,招呼了一声就抬步往人堆里凑。 沈大宝叫都叫不回来,无奈之下只好跟上。 挤开了人群才看到发生了什么,只见人群正中央跪着一个女子,准确的说,应该是女孩。 沈大宝看着这个孩子纤瘦又细若的肩膀,不由得皱了皱眉,女孩身前用石头压了一张纸,看过之后,他明白怎么回事了。 敢情是卖身葬父。 沈明宇心生不忍,觉得这姑娘实在可怜,于是便上前询问:“姑娘,你多大了?” 女孩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张尚显稚嫩的小脸,她看到清俊眉眼的沈明宇,眼中一亮:“公子,你愿意买下我吗?” 沈明宇一愣,微微垂眸,并未回答,而是蹲在她面前,问:“你先告诉我,你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女孩眼中一黯:“没有了,娘在生我的时候难产,家中只有一个父亲,前几日,父亲也死了,家里没钱,连父亲的遗体都没有办法下葬。” 沈明宇心中一紧,委实觉得这姑娘太可怜了:“是生病了吗?” 问罢,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遗体,一瞧之下便是一愣,只见那躺在地上的男人脸色青白,瞧模样大约能有四十来岁。 但这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他脸上带伤。 “这是怎么弄的?”沈明宇瞧着像是被人殴打导致的印记,配上一张青紫的脸显得格外可怖,却又旁人不由唏嘘。 这得什么样的仇给打成这样? 女孩一听这话,便眼中含泪:“父亲原来在城中权贵家做工,犯了点小错,就被活活打死。” 这也太过分了! 沈明宇拧起眉头,脸色发冷,对这帮权贵的印象瞬间跌落谷底,再一看那姑娘,只觉年龄应该比自己小:“你多大了?” 许是他的态度温和,再加上长的也很好看,瞧着就不像坏人,逐渐卸下了小姑娘的防备,擦了擦眼泪,说:“我叫小玲,今年十三岁。” 沈明宇还想说什么,便觉得肩膀被拍了两下,转头拧着眉头问:“怎么了?” “别问了,走吧。” 沈明宇一愣,看了一眼小玲,立刻站起身,低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我本来还想着买下她呢,帮帮她。” 沈大宝挑眉,瞥了一眼女孩,眼中尽是淡漠,丝毫没有动容怜悯等情绪:“咱们这一路出来已经用了很多银子,离开之前,薇薇把家里所有能动的都留给伯父了,如今手里已经没有多少了。” 而这姑娘要五十两。 沈明宇犹豫地看了一眼小玲,压又低声音道:“可是她真的很可怜,我们少花点不就行了。” “不要多管闲事。”沈大宝拧眉斥他,这个年纪的少年的确是英雄心泛滥,但也要衡量自身情况不是。 他不同意,沈明宇就没有办法了,他没有钱,出来买东西的银两都在沈大宝身上,沈薇只给了他一点碎银子,别说五十两,五两都不到。 他叹了口气,一狠心抬步走了。 沈大宝也紧随其后。 小玲一直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相比于那些男人,她更希望买自己的人是沈明宇,见他们走了便眼中一黯,再也没有露出笑容,强打起精神应对后来的人。 而离开之后的沈明宇也是心中难受,他觉得自己特别混蛋,一路上绷着一张脸也不吭声,一眼就叫人看出是在生闷气。 第138章 他要买姑娘 沈大宝也没有理会,少年人总是热血澎湃,想着英雄救美也很正常,他该买东西买东西,没有任何影响。 于是沈明宇更加郁闷了,这种郁闷一直到了客栈都没有缓过来,沈薇见了还问了一句,沈大宝就说:“没事,在街上想买一样东西,我没给买,闹脾气呢。” 沈薇哭笑不得:“那你给他买了不就完了?” “算了吧。”沈大宝摆摆手,拍了拍已经干瘪下来的钱袋:“咱们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等到了京城安家立户再给他买也不迟。” 沈薇一想也是,就没再说什么。 沈大宝回味了一番方才的对话,忽然凑过来说:“薇薇,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很像是夫妻不给孩子买东西?” 沈薇一愣,抬手拍了他一下:“又胡说。” 沈大宝撇撇嘴,嘴上倒是不说了,可是心里的想法却没有改变。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三人并没有去楼下,只让小二把饭菜送到屋里。 吃到一半的时候,沈薇觉得沈明宇有点不大对劲,他似乎格外沉默,好像有点不太开心的样子,不由得看了一眼沈大宝。 沈大宝没心没肺地吃饭,头也不抬。 “石头,你怎么了?”沈薇忍不住问道:“是不是还在为沈大宝不给你买东西不高兴呢?你要是实在喜欢,一会儿就去买了。” 沈明宇一愣,一脸莫名:“啊?” 沈大宝猛地咳嗽起来,灌了一杯茶水,这才觉得好一些。 这情况明显不对啊。 沈薇看了看沈明宇,又看看沈大宝:“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沈大宝垂下眸子,低声道:“他要买姑娘。” “什么?”沈薇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脸的无法置信:“石头,你……” 沈明宇一张脸都涨红了:“没有,我没有要买姑娘,你怎么说话这样没头没尾?” 沈大宝理直气壮:“那小玲不是姑娘?” “是姑娘,可是……” 沈明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大宝打断了:“那不就得了。” “胡说八道!”沈明宇气得不行。 沈薇也糊涂了,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两人同时看向她,她脸色一沉:“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给我说清楚。” 沈明宇就把小玲的事说了。 听罢,沈薇看向一直低着头吃饭的沈大宝:“那你怎么骗我说,是石头想要买东西?” 沈大宝嘴里咀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道:“我就是随口一说,感觉这也不算什么重要的事,不想说出来惹你心烦。” 沈明宇也才明白怎么回事,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忿忿道:“你怎么胡说八道呢?我是那种要东西不给买就生气的人吗?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气的呼哧呼哧直喘气。 沈薇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沈大宝,而后道:“好了好了,你就别生气了。” 姐姐发话,沈明宇顿时就蔫了,低声道:“姐,那人真的很可怜,就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卖*身葬父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这……”沈薇一听也觉得听可怜的,起了恻隐之心,就道:“那这样吧,吃完饭咱们过去一趟,把那个姑娘买下来。” 沈明宇猛地站起来,脸上乐开了花:“真的吗?姐,你真的决定要把她买下来吗?” “我还能骗你?” 沈明宇嘿嘿一笑:“不能不能。” 心头大事解决了,他总算能够安心坐下来吃饭了。 饭后,沈明宇迫不及待地拉着沈薇就去了街上,直奔那个姑娘所在之地,万幸的事到那以后发现小玲还没走被买走。 不过糟糕的是正有人在调*戏小玲,沈明宇立刻就要冲上去,沈薇却拦住了他,仔细打量那个姑娘以及调*戏她的人。 那人说话流里流气,眼神也不干净,不过却没有做什么动作,只是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可见只是一个纨绔子弟。 而小玲身形瘦弱,光看外表瞧着像是还不到十三岁,但是小姑娘长的很好看,模样端正清秀,虽然还未长开,却已经能够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姐?”沈明宇急得不行,可是被沈大宝按住肩膀,似乎动弹不了,回头瞪了他一眼,却见对方摸了摸鼻子。 “你姐不让你动,你就老实一点。” 沈明宇气的咬牙,这家伙只听他姐话,真是愁死人了! “你不能去。”沈薇说道:“你别忘了,你是要考取功名的,不能随意惹事,也不能招摇过市,这件事我去处理。” 沈明宇一听就蔫了,点点头:“好吧。” 沈薇抬步走过去,沈大宝紧随其后,俨然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 小玲看到她时没什么反应,可看到沈大宝却是眼睛一亮,明显认出了他,却也不敢开口,顾忌着怕给他惹去麻烦。 这还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 沈薇暗暗点头,若是她直接冲过来,自然也是要救,但是她对小玲的印象可就一落千丈。 “十两银子,我想买下你。” 小玲抬头看她,眼中明显浮现喜悦:“真的吗?你真的要买下我吗?” “真的。” “喂,懂不懂先来后到?”旁边的华服公子不愿意了,晃着手中的扇子,咧了咧嘴:“这姑娘是我先看上的,我要买。” 沈薇看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买?” 公子被她问的一愣,说道:“我也要买啊,这不是你过来了,我还没来得及。” “那不就成了。”沈薇不等他说完,也不愿意多看他那张纵欲过度,略显蜡黄的脸:“你还没买,而我在你说出来之前说出买下,这姑娘自然是卖给我了。” 这番话说的公子顿了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好像还挺有道理?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他顿时恼羞成怒:“你跟我扯什么歪理?我先来的,这个姑娘就是我的,你别想跟我抢。” “谁跟你抢了?”沈薇双手抱臂,她穿的是一身男装,脑后梳了一个高马尾,英姿飒爽,瞅着比那公子还俊上三分。 “这姑娘卖给谁,总要她自己做主吧?” 这话说的有理,公子也无从反驳,就道:“行,那我就问问这个姑娘,你愿意跟他走了还是跟我?”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银子扔在地上。 那锭银子咕噜噜过了两圈,小玲却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直直地看向沈薇,虽然没有说话,可是意思却不言而喻。 “你说话!”公子有些恼羞成怒。 看到小玲被吓得一哆嗦,沈薇微微皱眉,上前将瘦弱的小姑娘挡在身后:“你对姑娘能不能温柔一点?这个语气想把谁吓死?” 公子冷笑,上前一步:“我先来的。” 沈大宝迈步过来,推了他一下,公子瞧着个子挺高,实则外强中干,一推就是一个趔趄,差点坐在地上。 “你干什么?”公子怒吼一声。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沈大宝脸色冰冷,身材高大健硕,和公子面对面站在一起,把那公子比的像个小鸡仔似的。 公子到底有些发怵,哼了一声:“你就说吧,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沈薇慢条斯理道:“我不想怎么样,就是要买这个姑娘,如果她说愿意跟你走,我自然不纠*缠,反过来依然如此。” 话落,就感觉衣角被扯住了,回头一看,却是小玲眼巴巴又怯生生地看着她。 沈薇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同样细腻而光*滑的触感叫小玲一愣,她下意识地说:“你……” 也是女子? 沈薇嘘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带着鼓励:“你告诉我,你想选择谁?我们虽然都想买你,但你有选择权。” 小玲有些怯懦:“我……” “你别害怕。”沈薇回头看了一眼那公子,就发现他正在凶巴巴地瞪着小姑娘,立刻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沈大宝。 “你看什么?”沈大宝上前一步,挑眉问。 公子一噎,想到方才他的那一推,只觉得到现在胸口还疼,磨了磨后槽牙,撇过头去:“没看什么。” “别怕。”沈薇温声道:“你自己选吧。” 小玲咽了咽口水,闻着她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香气,那是一种非常清新的味道,她从来没有闻过,亲切感油然而生,原本有些害怕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我想跟你走。” 她的声音很小,可是这里非常安静,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公子再也没有理由胡搅蛮缠,气的一咬牙,啐了一口:“呸!不识好歹的东西,跟着本公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没眼色!” “还不走?”沈大宝活动着手指,掰的嘎巴作响。 公子心中害怕,又打不过他,只得一咬牙,转身灰溜溜地跑了。 沈薇顺利的把小玲带回去,看到沈明宇之后,她就道:“这回行了?我可是把她平安带回来了。” “行了行了。”沈明宇嘿嘿一笑。 小玲这才明白为何这两人来买她,心生感激:“谢谢公子,也多谢这位姑娘,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的大恩大德。” 她说着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沈薇连忙伸手扶她:“你先起来,不必如此,我们虽然买了你,可是以后却还是要靠你自己。” 小玲一听这话,仿佛是不打算带着自己,立刻就急了:“姑娘,求求你别赶我走,我吃不了很多饭,可以帮你们洗衣做饭,我什么都会做。” 第140章公子很眼熟 翌日,沈明宇早早的便起来了,在院中做着简单的晨练,时不时的还耍起了功夫。 沈大宝起身伸了个懒腰,瞧着沈明宇一本正经的做着晨练,觉得这是个机会,赶忙去找沈薇。 她正在屋里收拾好自己,瞧着门口鬼鬼祟祟的人,她觉得好笑,故意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沈大宝悄悄的进了屋子,然后便用手捂住了沈薇的眼睛,故意压低声音道,“薇薇,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励。” 听见他那一本正经的声音,沈薇觉得好笑,一巴掌打到了他的手上,“别闹。” 那语气听在沈大宝耳中,有几分宠溺。 他嘿嘿一笑,松开了手,嬉皮笑脸道,“薇薇,你有没有想我?” 瞧着他油嘴滑舌的样子,沈薇道,“不想。” 沈大宝道,“可是我想你,一秒不见你都如隔三秋,而且石头一直盯着我,好像我会把他姐姐吃了一样。” “哪有啊。”沈薇帮腔道。 沈大宝瞥了瞥嘴,而后慢慢靠近沈薇,想要与她耳语一番,以疏解最近被沈明宇打断的情话。 只是还没说什么,就被人直接打断了。 “姑娘,你起来啦,早饭做好了,可以吃了。”小玲毫不在意的走了进来,脸上笑眯眯的。 见沈大宝也在,眼神仿佛要杀了她一般,小玲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而后眼睛看向两人,顿时明白了什么。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 她好像“不经意”间,破坏了他们两次了。 沈大宝心里自然不高兴,连带着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语气有点不客气,“知道自己多余,就赶快出去。” 他就是下意识的不喜欢这个小玲。 他冷淡的话语,让小玲更加害怕,她的脸色有些白,像是吓到了,忙怯懦的说道,“我知道,我这就走。” 瞧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沈薇笑了笑,忙过来道,“好啦,大宝你不要这么凶。” “小玲真厉害,起这么早做了早饭,不要听他瞎说,他就是这个样子。” 安慰完了小玲以后,沈薇有些指责的道,“大宝,以后不要这么吓小玲,她胆子小不经吓,不然我可不理你了。” 一听沈薇维护小玲,他这才缓和了脸色,笑眯眯道,“我知道啦。” 然后当做没看见小玲一般,慢慢靠近沈薇,笑着道,“你看我这么听你的话,不知道有没有奖励呢,什么奖励都可以,有一个亲亲就更好了。” 一旁的小玲听的脸上通红,就差滴血了,她觉得自己真不该来。 沈明宇刚刚晨练回来,刚进屋就听见了沈大宝这番不要脸的话。 他冷嗤一声,嘲笑道,“喂,沈大宝你能不能要点脸,奖励你个鬼啊。” 说着,把手中擦汗的汗巾,直接扔向了沈大宝。 见他晨练回来了,沈大宝觉得没趣,赶忙一躲,那汗巾就直接掉到了地上。 “你竟然不接住。”沈明宇瞪大了眼睛,就要捋起袖子跟沈大宝切磋。 “行了,不要再闹了,收拾收拾,我们快要走了,先去吃早饭。”沈薇有些无奈,及时制止了两人。 小玲笑了笑,捡起了地上的汗巾道,“没事,我给公子洗洗,很快就干净了。” 这话一出,沈明宇顿时脸色通红,有些支支吾吾道,“那就谢谢了。” 说着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沈大宝瞧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嗤笑了一声。 吃罢了早饭,几个人各自收拾了行李,就准备离开客栈了。 就在几人收拾了东西,下了楼准备交房启程的时候。 就看见客栈老板带着一个人,乐呵呵的过了来。 “几位,这就要走了,怎么不多住几天,我可以给几位打个折扣,少收点银子。”客栈老板急着道。 沈薇笑了笑道,“不必了,我们急着赶路。” 说着,几个人就要往外走。 这个时候客栈老板拦在了他们面前。 沈明宇皱了皱眉头,“什么意思啊,还不让走了。” 语气有些冲。 客栈老板忙笑着道,“不是,不是,我是想介绍一个人给你们认识。” 说着赶忙闪过,介绍着身后的人道,“这位是恭富贵恭老板,他可是京中富贵连锁酒店的二掌柜。” 沈薇抬头一看,那名叫恭富贵的人,是一个有些臃肿的中年人,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一看就是十分有城府的人。 她有些不明白,这客栈老板介绍这人给他们认识做什么。 介绍完了恭富贵,客栈老板又一脸笑的指着沈薇道,“恭老板,这位就是我说的大厨,这位公子做的饭菜,可是一绝,那味道是我有生之年,吃的最好吃的。就说那香酥鸡,嫩滑而爽口,简直绝了。” 说着,还似意犹未尽一般,砸了砸嘴似乎在回味。 恭富贵笑了笑,那笑带着几分商人的阴险奸诈。 “能被这周老板夸奖的人,定然不凡,不知公子做菜有什么心得吗?可否露上两手。” 沈薇皱了皱眉,有些无语,这客栈老板未经允许,擅自带人过来,还当众夸奖她的手艺,这让她如何下的来台。 她也不想没到京城呢,就直接暴露了自己。 她随口敷衍道,“不好意思,我们急着赶路,而且我做饭没有那么好,都是夸大其词了,只不过用了一些祖传的土方子,当做家常吃可以,登不上大雅之堂。” 恭富贵听着她的话,心里却不信,这周老板表面是个客栈老板,其实吃了不少的美食。 能被周老板夸奖的厨子,一定不是这么简单的。 他笑着道,“公子谦虚了。” 说着,眼睛滴溜着,看到了沈薇的双手。 那双手细而娇嫩,哪里像是一个男人的手,又打量了一下沈薇的脸,觉得她的脸型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所有。 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恭富贵嘴角扯了扯,有些试探道,“看公子这手,倒不像一个男子所有,纤细且长,是一个做菜的好手。” 此话一出,沈薇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不过还好她没有下意识把手藏起来。 见这个恭富贵咄咄逼人,沈大宝直接上前,挡在了沈薇面前,而后道,“她的手当然娇贵,不过也不非得做菜,恭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恭富贵赶忙笑了笑,“是恭某唐突了,还请公子见谅。” “不过,这位公子…”恭富贵顿了顿,然后便仔细的瞅了沈大宝两眼,似乎在确定什么,“这位公子似乎很是眼熟啊…” 话一出,沈大宝的心中一惊,不过记忆里确实没有恭富贵这号人,想着可能是认识他的人。 恭富贵确实觉得他眼熟,他在京城见到过不少的达官贵人,此刻看着沈大宝,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看他还在仔细思考,沈大宝唯恐他真的想出什么,忙打着哈哈道,“你怎么能看我眼熟,奥,我知道了,是不是京城里的人长的都如我这般玉树临风,不过我确实长得不错,让恭老板都看着眼熟。” 此话一出,恭老板就差脸上挂着一条尴尬了,这吊儿郎当的话,听着就不想达官贵人。 恭富贵皮笑肉不笑,“是我认错了,认错了…” 见他一副嫌弃的样子,沈大宝这才放下心来。 瞧着那人还不走,唯恐再待下去,这恭富贵再说出什么来。 沈大宝拉着沈薇,直接上了楼,然后道,“我还有东西忘了拿了,你们陪我去拿吧,快点拿了早点启程。” 东西都收的好好的,怎么会有东西忘了拿,沈薇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一边被晾着的恭富贵,心里头却有了别的想法。 沈明宇怕沈大宝会对自己姐姐做什么,忙着跟了上去。 “沈大宝,你搞什么。”沈明宇有些埋怨。 几个人上了楼以后,沈大宝果真从屋里拿出一个袋子来,然后塞进自己包袱中。 “走吧。”沈大宝看着下面的恭富贵似乎走了,这才带着他们一起出来。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可是沈薇这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 也许那恭富贵真是认识沈大宝的人呢。 几个人退了房,便出了门,上了马车以后,沈大宝还探头探脑,以确定再也见不到恭富贵。 沈薇瞧着他的样子,有些皱眉。 “大宝,你可有想起什么来。” 沈大宝回头,微微一笑道,“我想你,时时刻刻想着你。” 这话一出,沈明宇立马白了他一眼,并不屑的转过头,“嘁…” 小玲低着头,装作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沈薇觉得他像在掩饰什么,推了他一下,正色道,“说正经的,你真的没想起什么来,那恭富贵都说看你眼熟。” “眼熟什么啊,我能跟他那种人有什么交集。”沈大宝不禁吐槽道。 而后像耍宝一样,可怜兮兮的看着沈薇,“薇薇,你放心,我要想起来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瞧着他矢口否认的模样,沈薇默了一下,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一切还是慢慢来吧。 那边的恭富贵看着他们离开的马车,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第141章恭富贵的诡计 沈明宇想了半天没有想明白,索性便问起了沈薇。 “姐,你为什么不和那个恭富贵合作啊,他不是京城的吗?若是合作了,咱们到了京城,也可以少绕几个圈子,到时候说不定对于参加京中的御厨比赛有帮助呢。” 他说的这些,沈薇不是没想到过,只是她有自己的打算。 一旁的沈大宝见他发问,忍不住怼他一句,“看你笨的。” 沈明宇立马不干了,“谁笨了,你才笨。” 他俩斗嘴斗习惯了,沈薇也看习惯了,索性就当看不见。 “你聪明,你倒是说说,我姐为什么不和那恭富贵合作。”沈明宇捏着拳,大有他不好好解释,就要用拳头招呼他。 沈大宝随即道,“那个恭富贵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长的也是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而且他为什么会找到你姐,难道仅仅是因为听说了她厨艺好吗?我倒不觉得是如此。所以此人绝对不能合作。” 对于恭富贵的长相,沈明宇也是同感,可他不服,“怎么能以貌取人。” “姐,他说的对不对?” 没有办法,他只想从沈薇口中知道答案。 沈薇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附和沈大宝的想法,“他说的没错,那个恭富贵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沈明宇刚撇了撇嘴,想要说什么,突然就脸色一变,“不好。” 话音刚落,马车便停了下来。 沈大宝直接撩开了帘子,然后便见一个杀手直直的用剑刺了过来。 几个人不好再躲在马车里,慌忙下去准备逃跑。 来的杀手大概有十个人,个个黑衣遮面。 沈明宇脸色凝重,很快的就和杀手纠缠在了一起。 沈薇带着小玲一直往后退,沈大宝在一旁保护。 突然一个杀手向沈薇飞来,沈大宝心里着急,抱着沈薇慌忙的躲在了一旁。 刚要去救小玲,就被别的杀手再次绊住手脚。 “小玲,快跑。”沈薇的心都提了起来,赶忙叫道。 小玲脸色惨白,顺势一滚,躲过了杀手的攻击。 恰好沈明宇就在旁边,慌忙将她护住。 那些人似乎没想到他们武功这么高,打斗了许久,互看了一眼。 就在此时,一个杀手直接用刀挑向了小玲,沈明宇心里着急,却来不及对杀手动手。 只能抱着小玲旋身而过,那杀手的刀挑破了他的衣袖,沁出了血来,而小玲也被杀手刺中受了伤。 沈大宝起身,想要快速解决,众杀手不敌,慌忙退了。 “石头,小玲…”沈薇慌忙扑了过去。 沈明宇看了一眼小玲,而后便晕了过去。 “石头!”沈大宝也赶紧过来,凑到了几人身旁。 一旁的小玲被这场面吓哭了,看着为了救她而倒地的沈明宇,一时间不知所措。 “别哭,没事的。”沈薇摸了摸沈明宇的额头,“只是受了轻伤,不过有发烧的迹象,我们可能走不了了。” “大宝,还好我们走的不远,得赶快回去,从集市上买一些药来,让石头尽快退烧。” 沈大宝点了点头,起身将石头背上了马车。 小玲心里一直不是滋味,守在沈明宇的身旁,也不敢再去哭泣。 几个人慌忙回了城里,沈薇让小玲看好沈明宇,她和沈大宝一起去集市上买药。 两个人跑进了药房,却有一味药,药房都说没有。 “怎么会呢,竹茹又不是什么稀缺药材,怎么会没有呢?”沈薇心里惦记着沈明宇,有些着急。 沈大宝赶忙安慰,“没事,城中还有别的药房,这个药房没有,也许下一个药房就有呢。” 听了他的安慰,沈薇也只能祈求能够找到竹茹了。 两个人将整个城里的药房跑了个遍,各大药房纷纷说没有这味药材。 沈薇心里急躁,整个人来来回回的走,“这可怎么办?” 这件事沈大宝也帮不了,只能跟着干着急。 两人在集市上打转,忽然就听见一个惊喜的声音。 “沈公子,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在这里碰到你们。” 两人抬头一看,正是客栈老板介绍的恭富贵。 恭富贵看见他们笑着道,“看你们面色急躁,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说不定我恭某人可以帮的上忙呢。” 他的眼睛滴溜的转着,看着就没按好心。 沈大宝把沈薇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他。 沈薇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这么警惕护着,而后将此事说了出来。 “我们刚出城就遇到了杀手,我的弟弟受了轻伤发了烧,我过来买一些药…” “哦~”恭富贵皱了皱眉头,“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有杀手,那你们买到药快快去救人,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他像是很着急一般,催促着两人快走。 沈薇苦笑了一下道,“还少一味药材,整个城里的药房都说没有。” 她心里有怀疑,为什么刚好能碰上恭富贵。 果然恭富贵顺势问道,“还少什么药材,或许我可以帮忙呢。” 沈薇道,“少了一味竹茹。” “竹茹?”恭富贵惊奇道,“我有啊,我方才去药店买了些,药店老板告诉我,这是最后的一点了,你若是要,我可以让给你。” 听到这里,沈薇就已经确定了,那些个杀手分明就是恭富贵派来的。 他派人并不是想杀他们,而是让他们受伤,后特地将城中的一味药材买空,目地就是让她们买不到药材。 沈大宝也想到了这一层,脸色黑了又黑。 而恭富贵这么做的目地,恐怕就是沈薇所说的图谋的是美食秘方了。 沈大宝内心生气,上前想要说什么,就被沈薇给拉回来了。 她直言道,“只要恭老板愿意将这味药让出来,我便将秘方告知恭老板。” 恭富贵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我就喜欢你这样直来直去的人,成交。” 为了先救沈明宇,沈薇没有办法,只能先这么做了,后边再想办法便是。 恭富贵跟着他们一起,找到了沈明宇,将药煎好以后,沈明宇很快的退了烧。 身上受的伤,也已经处理包扎过了。 沈明宇醒来的时候,几个人就已经跟着恭富贵一起上京了。 他不明白怎么醒来以后就看见恭富贵了。 不过也不好明说。 很快的,几个人就到了京城,恭富贵笑着道,“鄙人掌管的富贵酒楼还是有些名气的。你们初来乍到,便住在酒楼的客房吧,我让下人将房间准备好。” 沈薇笑了笑客气道,“那就有劳恭老板了。” 几个人被带到客房以后,沈明宇终于能够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姐,你不是说恭富贵心怀不轨吗?怎么还跟他走一起。” 沈大宝白了他一眼,“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沈明宇惊讶。 一旁的小玲小声道,“你发烧了,姑娘去买药,有一味药只有恭富贵手上有…” 接下来的话就不用说了,沈明宇自然明白。 可是原本沈薇就不想和恭富贵合作,“这恭富贵趁人之危啊,不就是发个烧吗?我身体倍棒,过两天就好了。” 说着还想拍着胸脯,以示自己真的好了,却牵扯了胳膊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起来。 沈薇没好气的道,“行了,不要逞强了,你受了伤,需要安心养伤,暂且在这里住下吧,不要多嘴多舌的。” 这下沈明宇才闭了嘴,回房间休息去了。 沈薇让小玲也去休息,小玲点了点头慌忙离开。 连日的劳累,让沈薇也睡了个好觉,一觉醒来,觉得世界都美好了。 她刚从客房出来,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盯着她。 沈薇皱了皱眉,移动了一个位置,那人的目光也跟着移动。 她赶忙走出了屋子,准备去找沈大宝。 还未走到门口,却发现那人一直跟着他。 “你谁啊,跟着我干什么。”沈薇有些生气。 话音落,就被那人抱了一下,带进了旁边的客房。 这间房间正是沈大宝住的那间,沈薇下意识的就要喊人。 就见那人出了声,“微微,别叫,我是沈大宝。” “大宝?”沈薇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看这身形,这声音,确实像沈大宝,不过怎么长了胡子,眉间还多了一道疤。 “仔细一看,还真是你,大宝你搞什么鬼。”沈薇推开了他,有些不明白。 沈大宝嘿嘿一笑,赶忙道,“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这不是为了试验一下我的易容术吗?还好你都认不出来。” “不是认不出来,是一时没想到,这仔细一看,还是你嘛。”沈薇不由得吐槽。 “不过,你易容干什么?”她有些好奇。 沈大宝又不能跟她说实话,难道说撒被人认出来不成。 他垂着眸子道,“这不是到了京城了,我这心头总觉得这京中有一股熟悉感,我是担心之前被害,与这里有关。怕被人认出来,所以才暂且进行简单的伪装。” 听他这么一说,沈薇就能够理解了,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是该好好易容一下,万一被你的仇家看到,指不定还要对你下手呢。” 见她被自己的理由说服,沈大宝笑了笑。 第142章 龙吐珠 富贵酒楼最近新挂出了一个招牌,推出了一款新品菜,名字叫龙吐珠。 当然,这就是作为拿到那味药的代价,沈薇帮着做的。 招牌一经打出,就有不少的达官贵人盯上了这道菜,纷纷要过来品尝。 这富贵酒楼看似是恭富贵在打理,其实他只是一个二掌柜,真正的大掌柜,乃是恭家退休的御厨,恭品。 这道菜一出来,恭富贵第一时间就将此菜呈给了恭品。 恭品一生品尝美食无数,也深知恭富贵的能力,所以并没有抱多大的期待。 “来人,将龙吐珠呈上来。”恭富贵对这道菜颇为自信。 恭品闻言,点了点头,“菜名不错,这龙吐珠的名字一听,就十分的吸引人,就是不知道这菜能否配的上这个名字。” 恭富贵急忙道,“当然,请您亲自掌掌眼。” 店里的人,将这道菜品谨慎的拿了出来。 “您请看。”恭富贵笑眯眯的,然后将这道菜的盖子揭开。 恭品顿时眼前一亮。 龙吐珠,顾名思义要有龙有珠,这道菜用冬瓜雕刻成了龙的形状,张着一张嘴,隐隐约约有袅袅的青烟从“龙”的身体里冒出。 菜里有用珍珠磨成的粉末,而后捏成了珍珠的模样,乍看之下,栩栩如生,仿佛天境。 这道菜名叫龙吐珠,是当之无愧的。 恭品忍不住道,“好,这雕刻手艺一看就不一般,能运用做菜的烟火气,在打开盖子的一瞬间,造成吞云吐雾的画面,真是妙,妙极了。” 一旁的恭富贵大喜,连忙道,“这道菜可是花费了大心血,您满意就好。” 他话刚落,恭品就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一道菜的好与不好,也不全然是看形态和名字,味道好才是真的好。” 说着,他拿起了一旁的筷子,看着这道菜,一时竟难以下筷子,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不过恭品是势必要品尝此菜的,他先是捻了扇贝壳里的珍珠来,而后慢慢放入口中。 珍珠粉末化开的那一瞬间,他的脑袋里呈现了一副画面,好似人间仙境一般。 没有再多说什么,恭品忍不住下第二筷,这次他是夹了一块冬瓜雕刻的龙来吃。 冬瓜的清香完美的保留,这道菜和肉类不沾边,恭品却尝出了扇贝的味道,两者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令人回味无穷。 众所周知,恭品品尝菜时,向来只吃第一口。 然而这次,恭品忍不住尝了第二口、第三口。 一直将这一道龙吐珠吃了大半,这才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似意味悠长一般,拿起了帕子擦了擦嘴。 “好,不错。这么多年来,我已经鲜少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了。你做的不错。” 他忍不住再次夸赞了一遍。 恭富贵心里大喜,面上却不露声色,“您都说好了,这京中人自然也会喜欢。” 这下子,他更肯定了沈薇的手艺。 “对了,这道菜是谁做的?”恭品难得的对做菜的人感兴趣。 恭富贵连忙道,“是我提供了思路,大家一起想出来的。” 他隐瞒了沈薇的事情,没有明说。 恭品也没有再追问,心满意足的走了。 等到了晚上,恭富贵就乐呵呵的去找沈薇了。 他有些激动道,“你的菜受到了一致好评,果真不错,我没有看错人。” 沈薇的表情却淡淡的,对于曾经想害自己的人,她并不想多说什么。 跟恭富贵这种人合作,一不小心就可能赔上自己。 “那就好,只是一些雕虫小技罢了。”沈薇始终只说手艺问题,并没有说什么秘方。 恭富贵笑了笑,接着道,“你这么厉害,不如再露两手给大家看看,我相信一定会大受欢迎的。” 能帮他这些,沈薇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知道恭富贵不是好人,便不想再与他多做纠缠。 之前他算计她的事情,她也不想再追究。 如今她已经不想再受着恭富贵的威胁。 她笑了笑道,“打扰了恭老板这么久,我弟弟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适合再继续叨扰下去,我们准备今天晚上就离开,客栈我们都找好了。” 她的态度的非常明确,再露两手,基本上不可能。 恭富贵哂笑了两下,眼角闪过一丝精光,有些不耐烦。 沈薇本来是想着明天早上再走的,只是没想到恭富贵又来找她,这才不得不提前走。 恭富贵又怎么能真的放她走,他的眼珠滴溜溜转,打着什么坏主意。 “你的手艺这么厉害,若是与我合作,我们就是强强联手。到时候我帮你为京中发大财啊。你初来乍到,肯定缺少银两,我可以为你铺路挣大钱,如何?” 恭富贵不信有人听到钱,还能不动心的。 富贵酒楼在京中也是响当当的,若能得到沈薇的助力,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他想着先把沈薇稳下来,然后再另做打算。 只是沈薇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忙道,“我就是一个小人物,没有什么大志向,也不想挣什么大钱,恭老板何必强人所难呢。” 这话就是明确的表示自己不会与他合作。 恭富贵忙道,“别啊,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答应你,只要你留下来,怎么样?” 没有再听他言语,沈薇道,“恭老板,我这就去找我的同伴,马上就收拾行李离开,还请恭老板不要再说了。” 见她态度坚决,恭富贵也知道留不住她,为了避免日后不好相见,他没有撕破脸皮。 “好好好,你要走便走吧,若是后悔了,或者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来找我。” 恭富贵笑着道,而后转身之时,脸色顿时黑了,阔步走了出去。 沈薇找到了沈大宝等人,说明了情况。 “之前就是恭富贵给我们下的套,我们不得不钻,如今石头的伤好了,我们得尽快离开。” 沈明宇闻言,才知晓一切,心中愤怒,却不得不强压下来,“姐,我们走,这恭富贵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一旁的小玲倒没有什么反应,默默回去收拾行李了。 一行人没有理会恭富贵,直接便走了。 等到一行人离开以后,恭富贵气的在屋里砸东西。 “不识好歹,我都答应帮她发财了,令人还敢不听我的。”恭富贵内心气恼。 沈薇带着他们走出了富贵酒楼,却有些惆怅。 要离开酒楼是临时决定的,这大晚上的,上哪里去寻个客栈。 再者说了,他们的银钱也用的差不多了,不知道还能撑多少天。 沈大宝看出了她的窘迫,忙道,“薇薇,我们先找个小客栈住下吧,我昨天上街溜达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小客栈,我带你们一起去。” 听到他有解决的办法,沈薇点了点头道,“好,那快去吧。” 几个人走到了不远处的一家小客栈,这才进去。 “几位,住店?”掌柜的热情迎了上来。 沈薇想了想预算,然后道,“掌柜的,开两间房。” 如今他们的钱财不能让他们继续挥霍,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沈明宇摸了摸鼻子,没有说什么,反正他就继续和沈大宝住一个屋子。 而沈薇则是和小玲住一个屋子。 等各自收拾了,沈薇寻了沈大宝出来,说出了担忧。 “那个恭富贵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看着就不是好人,这次轻易放我们出来,一定留了后招。”沈薇有些担忧的皱着眉头。 沈大宝见不得她愁眉苦脸的,忍不住拉了拉她的小手,“薇薇,你放心,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对她不利。 闻言,沈薇笑了笑,那笑意一下子到了沈大宝的心坎里。 他一时难以控制,忍不住将沈薇拥在怀里,多日来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只是还没有温存几秒钟,沈明宇就开始喊了起来,“沈大宝快回来睡觉。” 沈薇笑着推开了沈大宝,眨着眼睛道,“快进去吧。” 沈大宝在心里把沈明宇又骂了一遍,这才进了屋。 回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沈明宇一巴掌。 沈薇听着两人吵闹的声音,也赶紧回了屋。 她一摸自己腰间的帕子,发现一直带着的帕子没了,心里一紧。 小玲刚好走过来,“姑娘,快休息吧。”见她脸色不好,不由问道,“怎么了?” “我帕子丢了。”沈薇有些担心,怕帕子丢在了不该丢的地方。 小玲安慰道,“是不是丢到别处了?” 天色已晚,去找也不现实。沈薇只能作罢,道,“没事,休息吧。” 而那条帕子,此刻就在恭富贵手里。 这明显就是女人用的东西,加之他之前怀疑沈薇,此刻不由得更加肯定。 他直接派人去调查沈薇的身份,也许会是一个筹码。 而一直躺在床上的沈大宝却睡不着了,他总觉得富贵酒楼那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翻来覆去之间,他想了起来。这富贵酒楼乃是恭家所有,而恭家的掌柜,名叫恭品。 恭品是个御厨。他小时候还在皇宫里吃过他做的东西。 想到这,他总算弄清楚了心底那点熟悉感。 一旁的沈明宇早就呼呼大睡,似是他翻身让他不满。 沈明宇咕哝了一句,“快睡,不准想我姐。” 第143章苟辰的发现 第二天一早,沈薇便出了门,想着去打听一下关于御厨比赛的是事情。 最后却是失魂落魄的回到小客栈。 沈大宝第一个迎了上来,看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忙给她搬来了椅子。 “怎么了?”她一大早就兴致勃勃的出了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沈薇苦着一张脸,看上去十分失落,“我今天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御厨比赛,只能男子参加。我是一个女儿身,根本没法报名。” 话说完,整个人都蔫了。 沈大宝很是心疼,但是同时又不想她去冒险。 他握住了她的手,有些心疼道,"不然就别参加了,要是被查出来,我怕你有危险。" 若是要参加御厨比赛,那就必要验明正身,到时候就穿帮了。 他其实也知道沈薇特别想要参加这个比赛。 沈薇垂着眸子,声音有些低沉道,"可是我真的很想参加。" 她就是抱着参加比赛而来,若是不能参加,她便无法进入皇宫,唐程的孩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救回来。 那么一切就都没有了希望。 看着沈薇发愁的样子,沈大宝一阵心疼。 他的手还握着沈薇的手,这个时候沈明宇恰巧从街上回来。 身后还跟着小玲。 一见到沈大宝竟然握住他姐姐的手,立马不干了,直接飞奔过来将两人分开。 “好你个沈大宝,竟然敢趁着我不在,轻薄我姐,看我不打死你。” 沈大宝慌忙放开了沈薇的手,一把打掉沈明宇的拳头。 他眼神示意沈明宇,让他看看沈薇。 沈明宇这才注意到,姐姐的情绪似乎不怎么好。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个沈大宝欺负你了?” 沈薇有些难受,没有吭声,便直接进了屋。 沈明宇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你少说两句吧,你姐心情不好。御厨比赛只能是男子参加,你姐正发愁呢。”沈大宝解释道。 说完也就走了。 沈薇待在房间里,一筹莫展,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该干什么,还有什么门路接近皇上。 过了一会儿,沈大宝推门进来。 “薇薇。”他轻唤了一声。 他回忆了一下御厨的选举流程,恭家的恭品乃是宫中御厨,之前宫里不少人喜欢他的菜品。 若是能得他举荐,到时候就能免去验明正身这一关。 他本来也不想说的,可是一看到沈薇如此低落,他就受不了。 “薇薇,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沈大宝提到。 照目前来看,他们是见不到恭品的,唯一的路子从恭富贵那里下手。 可是恭富贵此人,人品这么差,沈大宝有些犹豫。 听闻他有法子,沈薇的眼神立马亮了,“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她已经走投无路,若能免去验明正身,她就不用发愁了。 沈大宝道,“听说,恭家酒楼的大掌柜叫恭品,他曾经是御厨,连太祖皇帝都吃过他做的菜,若是能得他举荐,便可免了验身这一步,到时候就算要验,也没有真的去验他举荐的人。” 恭品虽然退了,倒是他的人脉,面子还在。 听完后,沈薇也就明白了,“只能找恭富贵了。” 沈大宝道,“你真的想好了吗?那恭富贵这么可恶。”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沈薇道。 看着她有如此决心,沈大宝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有些深情款款,“薇薇,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沈薇脸色微红,赶忙推了他一下。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儿,没有了沈明宇的打扰,沈大宝心里头高兴。 而沈明宇知道沈薇心情不好,一直不敢进来。 不一会儿,沈薇推门而出,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去找恭富贵。 见她出来,沈明宇忙迎上去,“姐,你没事吧?” “有事,我现在要出门。” “啊?”沈明宇错愕。 沈薇已经在去往富贵酒楼的路上。 恭富贵怎么也没想到,沈薇能主动来找他。 他看着面前正在喝茶的沈薇,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了,你是想好了要跟我合作了?我就知道你是识相的。” 听着恭富贵的话,沈薇若不是真的有事,还真不想和他打交道。 “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想见恭品。”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你帮我引荐。” 见她挑明来意,恭富贵摸着下巴,沉思了良久。 他已经派人打听过了,这沈薇就是一个女人,而且还颇有一些来头。 只是这调查的是真是假,他也不确定。 “沈姑娘,不知你可否说说,你来京城参加御厨大会,出于什么目的?”恭富贵微笑着道。 沈薇心惊,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知道了。 她面色不好看,回道,“别人参加是什么目的,我就是什么目的。” 见她不明说,恭富贵乐呵呵的笑出了声,“那你承认自己…” 还没说完试探的话,沈薇脸色一变,直接拍桌而起,“恭老板,我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听恭老板试探我的,若不想合作,我现在就走。” 说完,大步往外跨,作势要走。 恭富贵好不容易等来了她,怎么可能放她走。心里将沈薇骂了一百遍,面上笑嘻嘻道。 “消消气,消消气,是恭某人胡言乱语了。” 恭富贵还指着她赚钱,可不想这个时候把她惹恼了。 沈薇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恭老板,我希望以后都不要再提此事。” “是是是。”恭富贵现在退而求其次,只能先稳住她。 “这样吧,我帮你引荐恭品,只是他现在不在,需要等上几天。”恭富贵打着哈哈,实则就是找个借口搪塞。 沈薇皱了皱眉头,“他去哪儿了?” 恭富贵笑道,“你也知道,他平时不管事的,最喜欢天下美食,这不去寻找食材去了,他要是回来了,我立马把你引荐过去。” 他才不想引荐沈薇呢,不过是为了她手里的东西。 沈薇知道这是如今唯一的出路了,没有办法,只能妥协。 “好,既然恭老板这么爽快,我也不是扭捏之人。”沈薇道,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张食谱来。 “希望恭老板履行诺言,作为报酬,这是我送给恭老板的食谱。” 恭富贵一见食谱,立马眼前一亮,笑眯眯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我就住在不远处的小客栈,若是有事,你可以派人去那里找我。”沈薇说着就要走了。 恭富贵笑着道,“住客栈多麻烦,不如回我们酒楼住。” “不用了。”沈薇直接拒绝,她是想通过他见恭品,但是却不准备再回来。 看着沈薇离去的背影,恭富贵的眼神越来越阴毒。 “真是不识好歹。” “掌柜的,宫里的御膳房司长苟辰要来了,点名要品尝龙吐珠。”这个时候有一个小二慌忙来报。 恭富贵心中一喜,“没想到连苟辰都慕名而来,这下要赚大发了。” “快带路。”他准备亲自去迎接苟辰。 苟辰刚到的时候,恭富贵就已经笑脸相迎了,“苟司长,您的大驾光临,可让我们酒楼蓬荜生辉啊。” 苟辰是知道恭富贵的嘴脸的,面上没有什么,“听说你们店里新出了一道菜,叫做龙吐珠,我来见识见识。” 一听他说话如此客气,恭富贵道,“瞧您说的,还得请您指点指点呢。” 被恭富贵这么一拍马屁,这苟辰果然十分舒服。 “行了,上菜吧。” 恭富贵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包厢,上了店里最好的菜式。 苟辰一筷子都没动,就是在等龙吐珠。 等到龙吐珠一上来的时候,苟辰就被它的样子惊呆了。 “好,有创意。” 恭富贵有些得意,恭品都赞叹不已的菜式,当然好。 苟辰迫不及待的动了筷子,入口即化的感觉,让他几乎有些飘飘然。 “京中最近盛传的菜式果然名不虚传。”苟辰忍不住赞叹道。 要知道,这苟辰的嘴是十分刁钻的,等闲的饭菜根本不入口。 恭富贵听的心里舒服极了,好像就是在夸他一样。 最后苟辰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出来,放在嘴里,仔细的品了一番。 他的嘴是刁没错,可是这汤底未免也太过于熟悉了吧。 好像在哪里吃过。 他的眉头微皱,问道,“恭老板,这道菜不知是谁掌勺,不如请来看看。” “这…”恭富贵有些为难。 这道菜的汤底,一直都是沈薇提供,她也是这道菜的掌勺人,可是此刻她已经回客栈去了。 这让恭富贵上哪里给他找人去。 “不知是有什么问题吗?”恭富贵问道。 苟辰舔了一口汤,“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熟悉,好像是故人。” 恭富贵心里一惊,怕瞒不住苟辰,忙笑着道,“那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找掌勺的过来。” 说完,苦着一张脸出去了,那沈薇如此难搞,怎么可能会答应跟他来见苟辰。 如今只是试试了。 沈薇回到客栈以后,沈大宝也刚刚回来。 他手里还抱着不少的书籍。 沈薇疑惑,“这是什么?” “你要见恭品,想得到他的举荐,就必然要拿出一些看家本领。”沈大宝说道,“这些都是京中美食的书籍,你没事的时候可以看一看。” 听了他的话,沈薇心里有些感动,能买到这么些书,他肯定跑了不少的地方。 第144章不懂规矩 恭富贵来找沈薇的时候,她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沈大宝给她找来那些书。 这些书介绍的很全面,尽揽京城美食。 “沈公子,快随我去一趟富贵酒楼。”虽然恭富贵已经查出了她的身份,可对外她还是男子身份。 恭富贵也不敢揭穿她。 沈薇放下书,有些摸不着头脑,“恭老板,你来做什么?” 苟辰还在富贵酒楼里等着,恭富贵有些着急。 “是这样的,宫里的御膳房司长苟辰,吃了龙吐珠后,点名要见掌勺的,你知道的,这些汤底都是你调的。所以我只好来请你了。”恭富贵解释道。“你快跟我去吧,若是苟辰夸你两句,对你将来有好处。” 一听竟然是苟辰,沈薇的眼神顿时冷了冷,这个卑鄙无耻小人。 她怎么可能会在此时暴露自己,直接道,“我不想见。” 一听她不愿意,恭富贵立马道,“不行啊,你就当帮个忙,这苟辰嘴这么刁,不是真正的掌勺不行。” “恭老板,你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我说不去就不去,还请恭老板快走吧。”沈薇态度坚决。 苟辰这个小人,她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知道他们的恩怨,恭富贵只当她不愿意帮忙。 “恭老板,他要见掌勺,就带后厨掌勺过去就是,他还能把你们吃了不成。”沈薇提醒道。 没有办法,恭富贵叹了口气,只能赶忙又回了富贵酒楼。 他转了一圈,从后厨找了经验丰富的老掌勺,假扮成了龙吐珠的掌勺人,慌忙引去见苟辰。 苟辰等了许久,都有些不耐烦了。 见恭富贵过来,有些气恼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欺负人呢,恭老板找个后厨,都要找这么久?” 沈薇不在,除了汤底,都是这位老掌勺做的,味道虽然差了几分,但大致都差不多。 “苟司长恕罪,这后厨太忙了,耽误了一些时间。这位就是龙吐珠掌勺人。”恭富贵打着哈哈,忙介绍道。 苟辰起了身,慢慢打量着面前的掌勺人。 “叫什么名字?” 掌勺人忙回答道,“小人名叫李奇。” “李奇,你这汤底不错,味道稍微欠缺了那么点,你可知少了什么。” 苟辰看着那人隐约沁出薄汗来,就有了猜想,直接试探道。 李奇心里紧张,连带着手都有些抖,“小人不知,还请苟司长赐教。” “呵呵…”苟辰笑了两声。 而后又端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犀利,“来介绍一下这道菜。” 一闻此言,李奇松了一口气,最近这菜都是由他来做,可是比沈薇那天做的,还是少点东西。 他也不知道,索性就将自己制作过程说出啦,“这道菜,是取冬瓜雕刻成龙,利用珍珠粉末再次凝珠,而后利用热气,营造吞云吐雾之感…” “你当我瞎了吗?”苟辰一敲桌子,“这些我自己眼睛都看得到,说点我看不见的。” 李奇吓了一跳,半晌不敢再开口。 苟辰突然又笑了笑,“这汤中放了枸杞吧,有股子香气。” 李奇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胡乱的点了点头。 这下子,苟辰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你撒谎,这道菜哪里放了什么枸杞。” 李奇被吓得不轻,慌忙摇头,“不是,我记错了,没有枸杞。” 而苟辰直接拍案而起,“好啊,我看着道菜根本就不是你做的,好一个恭富贵,竟然敢糊弄我,你是想死了吗?” 一旁的恭富贵直接被吓得跳了起来,“不是,不是,苟司长,你听我说…” “说什么,还想说什么!”苟辰大怒,“不让我见真正的掌勺人,难不成还怕我挖人不成。” 他只是觉得汤底熟悉,想着可能是自己记忆里的人,没想到直接被糊弄。 “您消消气,消消气。”恭富贵赔着笑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善后,在那里急得团团转。 就在此时,恭品过了来,一看到苟辰,立马到,“呦,苟司长怎么有空来我这酒楼,怎么还气成这样,这是怎么了?” 说着又转头质问恭富贵,“你怎么没招待好苟司长啊。” 若是恭富贵,这苟辰还能叫嚣一二。 可是到了这恭品,他还是要给他几分薄面的。 恭品可是宫里的老厨子了,太祖皇帝都赞许过他做的饭。 恭富贵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恭品讲清楚了。 恭品笑了笑道,“原来是个误会。” “苟司长,这人确实是后厨掌勺,只是并不是这道菜的发明者,您还请消消气,给恭某几分薄面。” 瞧着恭品一句误会,苟辰也不好再发作,顺着坡就下了来。 “原来是误会,原本只是想见见人,没想到造成这样的结果,也不是我本意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苟辰说完,便没有再追究。 恭富贵不禁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若不是恭品来了,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苟辰出了酒楼,便派人盯着富贵酒楼,他怀疑制作这汤底的人,他一定认识。 方才离开,不过是卖恭品一个面子,并不代表他当没有发生过。 苟辰走后,恭品的脸色变了变,本着脸道,“这道菜究竟是谁做的。” 恭富贵知道他问的是谁,也知道瞒不住了,慌忙道,“是一位沈公子,他就住在不远处的客栈。” “带他来见我。”恭品道。 他没想到恭富贵竟然连他都骗了,创作这道菜的竟然另有其人。 恭富贵一听,没有办法,只能引荐。 当沈薇知道要去见恭品时,还是心里激动了一吧。 当她见到恭品的时候,便知道这人有两把刷子。 “你就是沈公子?”恭品上下打量着。 沈薇道,“是。” “你知道一个厨子做的菜,味道是由什么决定的吗?” 沈薇思考了一下,答道,“我不知道别人由什么决定,而我是由心而定。” 恭品一听,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面上却不动声色。 “切一块萝卜来看看,要求要快,不准断,切完还要连在一起。” 沈薇知道这是恭品要考验她,而她需要恭品的举荐,自然一一照做。 只要能得到他的赏识,那么离御厨比赛,又能近一步。 她照着恭品所说,刀法快速而不断,沉稳又冷静。 不远处沈大宝一行人,跟在后面看着,替沈薇捏一把汗。 见她果真完成,恭品表面嫌弃,又道,“这一般人都能做到。” “你能把一道素菜,做成肉味吗?”恭品又开始想着法子给她出难题。 沈薇没有吭声,直接用行动证明自己。 她取了不少的东西,没有用任何有关于肉的东西,却很快的做出了一道菜来。 恭品品尝了一筷子,点头道,“肉味是有了。” 他心里十分惊奇,能够做成如此绝佳的口味,这人确实不是凡人。 不过他没有表显出欣赏,反而有些嫌弃,“你自己是有点手艺,可是丝毫不懂规矩,那刀是用完就丢的吗?” 恭品话里挑刺,回过头直接道,“赶紧走吧,你想到我这富贵酒楼里做事,还嫩了点。听说你还想参加御厨比赛,还是赶紧回家歇着吧,别出来丢人了。” 他把话挑明,然后就道,“行了,你们赶紧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话虽如此,他的眼里还是闪过一丝的欣赏。 恭富贵原本也怕沈薇会抢了风头,一看恭品的态度,心里跟着偷笑。 沈薇皱了皱眉头,她自认为自己一切做的完美,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不过她还是觉得不甘心。 恭富贵带着几人到了富贵酒楼门口,面上十分虚伪,“别灰心,恭大掌柜的就是眼光太高了,你还是很厉害的。” 沈薇回头看了看恭富贵的嘴脸,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你们先走吧,我就不送了。”想着今天苟辰的发火,恭富贵把一切都算在了沈薇身上。 若不是她不愿意跟他来见苟辰,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几人也不远看到恭富贵虚伪的嘴脸,转身便走了。 沈明宇安慰道,“姐,你不要灰心,那个什么恭品根本就不懂,你这么厉害,他都看不出来。” “少说两句。”沈薇示意他别再说了,心里觉得有些别扭。 沈明宇以为她心情不好,就噤了声。 等到回到了客栈以后,沈薇又提起,“我觉得恭品不是没看上我的手艺,他眼里分明有欣赏,却为什么要把我赶走呢?” 她离恭品最近,能直观的感受到他的眼神。 “算了,姐,就当他不识货。”沈明宇不由得道。 而一旁的沈大宝却是若有所思。 他拉着沈薇往外走。 沈明宇立马不干了,“你干什么,你准备带着我姐去哪里?” “我带你姐出去散散心,你们就老实在客栈待着。”沈大宝喊道。 然后便带着沈薇出去了。 “不要苦着一张脸,没事的,出去走走,心情就好了。”沈大宝安慰道,实则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沈薇也以为他是真的看她心情不好,带她出去散步,也只微微一笑。 这件事急不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若真参加不了,也没有办法。 第145章上门送礼 送走了沈薇一行人,恭富贵心情不错的回了富贵酒楼。 看到恭品脸色的一瞬间,恭富贵赶忙收了脸上的微笑,迎了上去。 “大掌柜,那个苟辰也太难对付了,吃个菜还非要见什么掌勺,多亏了有您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恭富贵这话一出,就是把所有的错处都归结于苟辰太过挑剔上。 然而恭品深知他的为人,就连上次他品尝龙吐珠的时候,恭富贵也没说出真正的掌勺人。 “马上就要进行御厨选拔赛了,你最近最好放平心态,不要再让酒楼出事。”恭品木着脸,一脸严肃。 恭富贵赶忙收了嬉笑的嘴脸,称,“是,我知道了,我一定谨记你的嘱咐,管好酒楼。” “你知道就好,听说今年还有番邦的厨子过来参加选拔赛,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恭品一句句的交代着,可见对这个比赛十分重视。 他希望恭家还能有人去宫中做御厨,这是天大的殊荣。 恭富贵低眉顺眼的,聆听教诲。 “恭家的厨子,有哪些比较好的,尽快挑出来,一定要能拿的出手,不要被番邦的厨子笑话。” 他是知道恭富贵的花花心思的,但是他在管理方面确实做的不错,恭品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恭富贵忙道,“是,我一定抓紧时间,保证让那番邦厨子,哪里来回哪里去。” 提点可他两句,恭品最后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走了。 恭富贵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恭品会给他算隐瞒沈薇的账。 没想到恭品竟然真的没有看中沈薇,还好逃过了一劫。 恭富贵早就查到了沈薇的身份。 他还知道苟辰曾经去过沈薇的家乡,也许是真的尝过她的手艺的。 苟辰乃是御厨司长,不好得罪,偏生今天阴错阳差骗了他。 哪怕苟辰看在恭品的面子上,放了他一马,但这账肯定记在了心里了。 送走了恭品,恭富贵立马差人备上了一份厚礼,打算亲自给苟辰道歉。 苟辰正在家中躺着休息,就听下人来报,说是恭富贵上门。 他心底冷哼,恭品可以给几分面子,倒是这个恭富贵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直接道,“请他进来。” 他倒想要看看,这恭富贵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苟司长。”恭富贵示意小厮将礼物放下。 “呦,这不是喜欢糊弄人的恭老板吗?怎么,还敢上门来糊弄我?”苟辰毫不客气,说话都带着刺。 恭富贵心里虽然不爽,面上却是笑眯眯的,“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来给您道歉了吗?这其中真的是天大的误会。” “您瞧,我给您带了礼物来,您看看喜不喜欢。” 听他带了礼物,苟辰起了身。 恭富贵赶忙命人将箱子打开。 里面赫然是金银珠宝,还有一支玉如意。 苟辰看完以后,冷嗤一声,往椅子上一躺,很是不屑。 “怎么,苟司长不喜欢?”恭富贵这挑的都是上等的好货,可见诚意。 苟辰还在怀疑那道菜的掌勺,心里极度不高兴,“这算什么,之前贵妃娘娘赏了咱一根血如意,成色比这个好多了。” 恭富贵脸上的笑意一僵,拍着马屁,“您是见过世面的人,我就是个开酒楼的,这些权当孝敬您了。” 听着他一直态度不错,苟辰听着也舒服。 他笑着道,“如果告诉我,那道菜的掌勺人究竟是谁,我把血如意送给你都成。” 见他还在纠结这件事,恭富贵后背直冒冷汗。 可是谎言已经说了,恭品也已经解释了,若是在此时推翻之前的说法,这梁子就当真结下了。 “这菜品当真是富贵酒楼的人做的,苟司长小人确实没有骗您。”恭富贵一口咬定。 “你撒谎。”苟辰“啪”拍了桌子。 随后,他又变了脸色,笑眯眯道,“你若是告诉我是谁做的,将来御厨比赛上,我还能给你放放水,你知道的,我可是御膳房司长。” 他眼见着威逼不成,便只能利诱了。 恭富贵咽了咽口水,到底实在商场上摸打滚爬的人,他笑了笑,接着道。 “苟司长,我骗谁也不能骗你,这道菜当真是富贵酒楼的厨子做的,我就是怕您误会,搞的您心情不好,这才登门跟您解释清楚。” 尽管恭富贵说得斩钉截铁。 苟辰依旧怀疑,“那汤底能是你家厨子调出来的?我去过那么多次富贵酒楼,您当我是傻的呢。” 听到他提起汤底,恭富贵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接着道,“苟司长,这道菜却是酒楼厨子所做,可是这个汤底是恭品调的。” “富贵酒楼的厨子当然调不出这么好的汤底了。” 若这汤底是恭品调的,一切就能够说的通了。 苟辰半信半疑,他确实觉得汤底熟悉,若真是恭品所调也不是不可能。 眼见着恭富贵又是道歉,又是送礼的,也不好再撕破脸面。 “这汤底当真是恭品调的?” “当真啊。”恭富贵一口咬定,绝口不提沈薇的事儿。 苟辰笑了笑道,“早说不就行了,为什么之前不说。” 他心里的怀疑还是没有消除,“若是让我知道你再骗我,到时候这御厨选拔赛…” 没想到他竟然拿御厨选拔赛来威胁,恭富贵心里是实在不得劲。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坚持自己的说法了。 “当时您没说汤底的事,是我理解错误,是我的错。”别管什么乱七八糟的了,这苟辰是贵妃面前的红人,万万不好得罪。 “行了,我知道了,这事也不怪你们。你也知道,我对于菜品太过执着了,有些钻牛角尖了,恭老板不要在意。”这句话一出,就是将此事翻篇了。 恭富贵心里松了一口气,忙道,“哪里哪里,既然误会解除了,我就先走一步了,店里还有点事。” “去吧。”苟辰这次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到他走了以后,苟辰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他只相信了一半。 苟辰依旧派人盯着富贵酒楼。 沈薇被沈大宝拉着出来,见他似乎不是漫无目地的走,她有些疑惑。 “你怎么对路这么熟?” 沈大宝心里一惊,笑眯眯的牵着她的手,“我之前探查过了。” 手上温润的触感,让沈薇脸色微红,慌忙松了手。 “这还是在大街上呢。” 这个时代,两个未婚男女当众牵手,还是不被人所接受的。 沈大宝见她心情好了一点,也跟着高兴。 “你不用压力过大,那恭品未必品尝的出来你的菜,可能他是别有深意也说不定。” 他对恭品有记忆,印象里他不是这么喜欢挑刺的人,他也不相信恭品的人品会变得这么差。 “你带我去哪儿啊。”走了一段时间,沈薇发现两人越走越远。 “马上到了你就知道了。”沈大宝有些神秘的道。 再接着走了许久,两人几乎走到了城外。 这一方天地似乎是郊外,还未到地方的时候,沈薇就灵敏的闻到了花香味。 “这是…桃花?”沈薇有些惊喜。 两人再往里走,就看到了一大片的桃花园。 “哇。”沈薇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能在京城里还有这么大一片桃花园,也真是难得。 沈大宝就这么微笑着看她跑进了桃花林中。 桃花的芬芳夹杂着泥土的气息,而且正是落花的季节,桃花纷纷落下,像下了一场花瓣雨。 沈薇笑着扬起了头,看着落花落在她的额头上,身上,仿佛置身仙境一般。 而在沈大宝的眼里,却只有她一个人。 只要有她在,旁边再美的景色,他都注意不到。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沈大宝也由衷的高兴。 玩够了以后,沈薇蹦蹦跳跳的过了来,“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也太美了吧。” “没有你美。”沈大宝犹如吃了蜜糖一般,说着情话。 沈薇嗔怪一声,“你就知道胡说。” “我说的都是实话。”沈大宝道。 沈薇的心里也甜甜的,看着落入泥土的花瓣,她有些可惜道,“都说化作春泥更护花,我觉得有些可惜,若是拿这些桃花,还能做出香甜的糕点,肯定好吃。” 听她这么说,沈大宝也笑了笑。 他带她来的目地就在此,在他的记忆中。 他很小的时候,恭品就喜欢来这片桃花园,采摘一些新鲜的花瓣,做点心吃。 他不相信恭品会看不出来沈薇的厨艺,也不想沈薇就此失望。 所以他带她来到这片桃花园,为的就是看能不能碰碰运气,万一碰到了恭品,还能问上一二。 他想知道恭品不用沈薇的原因。 两人在桃花园闲逛。 而那边,恭品正派人去寻沈薇。 沈明宇上下打量,有些不耐烦,“你们富贵酒楼怎么回事,把我哥赶出来了,现在还想着请她。” 见他语气不善,那人也不恼,“是我们恭大掌柜的要见沈公子,方才是因为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沈大宝不以为然。 “不知道沈公子在吗?可否请她出来一趟?” “不在,她方才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沈明宇回道。 被沈大宝带走了,两人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他心里还担心自己姐姐被人拐走了呢。 寻不到人,那人只能回去告诉恭品。 第146章偷来的秘方 沈薇和沈大宝玩了一会儿,都没有碰到恭品。 沈大宝觉得恭品今天可能不会来了,便道,“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沈薇勾唇道,知道还有人关心的自己,又何必灰心。 大不了回去以后,再想别的办法。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省的一会石头又说我拐你。”沈大宝嘟囔着嘴,不满的说道。 瞧着他的样子,沈薇觉得好笑。 没有办法,两人只能先回去了。 “沈公子。”恭品声音有些惊喜,他派人去客栈找无果,还以为今天见不到她了呢。 沈薇一抬头,瞧见是恭品,露出一丝诧异。 而沈大宝则是觉得,这一趟没有白跑。 恭品笑道,“沈公子,我派人去你客栈找你,他们说你出去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 沈薇有些奇怪,“您都把我们撵出来了,为何还要回头找我?”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恭品明明很欣赏她,却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 恭品笑了笑,不知为什么,他看着沈大宝有些眼熟。 似乎在哪里见过,一番思量之下,也还是没有想起来。 恭品忍不住多看了沈大宝两眼。 沈大宝皱了皱眉头,以为是被认出来了,不过看着他疑惑的眼神,又不像。 “恭掌柜,我想知道,我的菜品究竟是哪里不合您的心意,还请您指教一二。”沈薇适时开口。 正好打断了恭品的思绪,左右也想不起来了,就只好放弃了。 “你的手艺没有任何的问题,非常好,可以说是我近几年见过的厨子里面,厨艺最好的一个。”恭品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掺假。 他的眼神中带着赞叹与欣赏,甚至还有几分可惜。 “那为何您要把我撵走,似乎还很不满。”沈薇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恭品叹了口气道,“沈公子,你也知道恭富贵的品行,我就不多说了,他之前根本就没提你的事,想必也是知道你的手艺。” “另外,我听说你是想参加御厨选拔赛的,可是…” 恭品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低声缓慢道,“可是你应该知道,女子是不能参加御厨选拔赛的。” 沈薇心中惊讶,“您都看出来了。” 恭品哈哈一笑,“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而且他看的出来,旁边这个男子,一直有意无意的护着她,将她视若珍宝。 “可是我是有原因的。”沈薇道。 恭品叹了口气,“你的厨艺是很好,可是若真的去参加,万一被发现,可是要杀头的。你的手艺这么好,若真丢了性命,可真是一大损失,令人惋惜啊。” 一番话下来,沈薇也听明白了,这恭品是怕她丢了性命,所以才如此做派。 而一旁的沈大宝也跟着笑,看来他的记忆没有错,这恭品的人品是没的说的。 不过,沈薇有些为难,“多谢您为我着想,只是我有不得不参加的理由。” 恭品有些奇怪,“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即使知道有危险,也非要参加。” 如果不说清楚,恐怕恭品不会帮忙,沈薇也深知这一点。 “事情是这样的…”沈薇低声,大致将家乡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恭品,包括沈大宝的走丢,只是有些东西,没有告诉他。 一方面也是因为涉及了人命,一方面也不能一味的相信恭品,还是有所保留的。 恭品皱着眉头听完一切,对于她们的遭遇,也是深表同情。 “看来,你们的故事,远比我想象的要“精彩”。”恭品有些感叹。 “您能帮帮我吗?听说要是有了您的推荐,就可以免去验身。”沈薇的眼神带着请求。 这时,恭品的眼光落到了沈大宝的身上,“你说他是走丢的。” “是的,他没了记忆,最近也只有零散的记忆,八成与皇宫有关。”沈薇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恭品叹了口气,“世事无常啊。” “不是我不帮你们,这宫中的复杂程度,你们不知道。明争暗斗,一不小心就会被卷进漩涡之中,丢了性命。说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不为过。” 他当了一辈子的御厨,自然知晓宫中险恶。 他也是怜惜沈薇的手艺,有些不忍心把她往那里送。 沈薇垂了垂眸子,眼神中有着悲痛,“我不怕,我必须去参加,否则寝食难安,求求您了,就帮我做个推荐。” 一旁的沈大宝也看不下她这个样子。 也忙道,“求求你了,恭掌柜。我也必须要查出自己的身世,这都是我们必须经历的,你让我们去吧。” 两人言辞恳切,恭品也是无可奈何。 他眉头微皱,叹了口气,“行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既然你们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我就帮你们一把。” 见他愿意帮忙,沈薇的眼神亮了亮,“多谢恭掌柜。” 恭品对沈薇有惜才之意,既然无法阻止,就只能选择帮忙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来,递给了沈薇。 “前边的路十分凶险,需要你自己走,这本书,是我结合了自身经验写的,你拿去看看,也许对你有帮助。” 沈薇闻言大喜,心中感激,由衷道,“谢谢。” 能够得到恭品的烹饪书,这将是一大助力。 告别了恭品,两人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了客栈。 沈明宇正在四处转悠,“怎么都不在啊,就连小玲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他实在无聊的紧。 这个时候沈薇刚回来,沈明宇赶忙跑了过来。“你把我姐拐哪里去了,一下午都没回来。” 沈大宝嗤笑一声,忍不住用手敲他,“我是你姐夫,叫姐夫。” “不叫。”沈明宇脸上倔强。 这两个活宝,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沈薇笑了笑,事情解决心情大好,“对了,小玲呢?” 沈大宝也很疑惑,“没见到啊,方才我就是在找她。” “不会跑丢了吧?” 沈大宝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异样。 这时,小玲刚好回来,“你们回来了。” 她眼神中在笑,沈大宝却觉得她有些奇怪。 “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半天。”沈明宇有些埋怨道。 “我上街买菜去了,你们看,买了好些食材了,晚上可以借客栈的厨房用用。”小玲笑着道。 “正好。”沈薇没有在意,接过菜篮子,“事情成了,我能参加御厨选举赛了,今天晚上我们做一顿好吃的,庆祝一下。” “好啊。”沈明宇高兴,“小玲你可真厉害,提早就把菜买好了。” “先拿进去吧,晚上做饭。”沈薇说道。 然后她便回屋去了,有些迫不及待研究一下恭品给他的书。 沈大宝觉得有些奇怪,趁着小玲去放菜,拉过沈明宇问道,“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沈明宇没觉得有什么,随即道,“你们走了以后,我就没见她了,还以为她去休息了呢,没想到是去买菜了。” “哎呀,怎么了,你有了我姐了,还盯着小玲做什么。”沈明宇打了他一下。 “少胡说。”沈大宝冷着脸,这下沈明宇不敢说什么了。 他心里疑惑,从他带沈薇走,这怎么说也有一下午的时间了,方才看那些菜,也没有多少。 买这些东西,需要一下午? 沈大宝抬脚,想要去探查一一番,还没走过去,就被沈薇给拽走了。 “大宝,你看,这就是恭品给我的书,里面详细记载了皇家菜谱,我学到了很多呢。”沈薇兴高采烈的。 沈大宝只能作罢,跟着她回了屋。 “要说这恭品人还真不错…”沈薇念念叨叨和沈大宝说死了恭品的好。 而沈大宝也珍惜两个人共处一室的时间,坐在椅子上,支着脑袋,近乎迷恋的看着沈薇一张一合的红唇。 “你听我说没?”沈薇见他出神,气恼的推了他一下。 沈大宝赶忙道,“听了,特别好看,水润润的。” 他说的是她的唇。 沈薇红了脸,忍不住拍打他,“油嘴滑舌。” 恭富贵则是按照恭品的要求,尽快安排参加御厨比赛的人。 这个人就是他的义子,付义。 “义儿,你要好好准备,这次的御厨选拔赛一定要成功。”恭富贵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付义身上了。 付义这个人,是一个孤儿,年少时被恭富贵收养。 “干爹,你放心,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付义人长得精明,眼神中透露着一股算计。 恭富贵对他十分放心,“听说这次还有番邦的厨子,你有仔细研究过吗?” 付义道,“不就是番邦吗?不值一提,我有信心。” 见他信心满满,恭富贵心中更加得意。 若是他的义子拔得头筹,到时候他也跟着扬眉吐气,富贵酒楼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为了让你稳步拔得头筹,义父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法宝。” 恭富贵眼神滴溜溜的转,从怀中掏出一个方子来。 “法宝?”付义不明白。 接过那张纸,有些摸不着头脑。“干爹,这不就是普通的配料吗?” 恭富贵笑道,“你懂什么,这是我从沈薇那里偷来的秘方,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的秘方已经在我手上了。” 付义一听,也是明白了,之前的龙吐珠就是一个例子。 为了能赢,付义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第147章见到苟辰 沈薇正在屋里看恭品送她的那本书,经过她的研究,书里的知识已经基本掌握了,只是还需要好好的试验一番。 忽然有人敲门,就听见了沈明宇的声音,“姐,恭老板来看你。” 沈薇以为是恭品,慌忙起身,抬着笑脸准备去迎接恭品。 刚一开门,就看到了跟在沈明宇身后的恭富贵。 她忘了除了恭品这个恭老板,恭富贵也是酒楼的二掌柜。 沈薇的脸上瞬间关上了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什么风把恭老板给吹来了。” 恭富贵脸上笑眯眯的,他哪里有这么好心。 他背着沈薇,将她的秘方给偷了,可若是她去参加比赛,这不就露馅了吗? 虽然他已经知道了沈薇的身份,也架不住沈薇想别的方法参加御厨选拔赛。 “我这不是来看看你吗?那天恭品把话说重了,其实你很厉害的。”恭富贵就像个笑面虎一样,时时刻刻把自己伪善的笑挂在脸上。 “没关系,我没放在心上。”沈薇脸色淡淡的,一副有话快说,有屁就放的表情。 恭富贵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却依旧乐呵呵的,“我来是想问问,你知道最近的御厨选拔赛吧,有没有想要参加?” “这种事情,我没有必要和恭老板交代吧。”沈薇故作疑问道。 恭富贵脸色一僵,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好歹我们也合作过,我只是关心,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多谢恭老板好意。”沈薇笑了笑,“不过恭老板应该最近会忙着御厨选拔赛的事情,难得还有时间来关心我这个外人,真是多谢。” “没事,呵呵,没事。”恭富贵实在问不出什么。 他一问,沈薇就含糊其辞,将此事直接盖过去。 恭富贵觉得自己是自找没趣,也问不出什么,只能先行告辞了。 等他走了以后,沈大宝过来,眉头微皱,“他来干什么?他能有这么好心来关心你。” 沈薇抿了抿唇,看着恭富贵离去的背影,总觉得不对劲。 “不管他,先好好准备选拔赛。” 恭富贵走在路上,怎么想都觉得沈薇是在敷衍他。 若真让她看出付义用她的秘方,怕是会出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沈薇不能参加选拔赛。 恭富贵回去以后,就带上了重金礼品,去了面试官家里。 他打算买通面试官,到时候付义参赛也能省一些事。 而那边的付义,正在研究恭富贵给他的秘方。 初看,这好像就是一个普通的配方。 可是在付义的试验下来,他才发现了这个配方不简单。 这好像是一个独家秘制汤料,若是能够运用得当,到时候定能在选拔赛上崭露头角。 可是付义试验了数十回,都调不出自己想要的味道,他也尝过沈薇做的东西,发现总是差点什么。 最后一次试验,付义尝过以后,依旧是个失败品。 “怎么会呢,究竟差了什么,明明全部都是按照方子的配料制成,怎么就做不出哪种味道来。” 付义有些沮丧,将东西随意的丢在了桌子上,皱着眉头,陷入了苦想之中。 恭品本来是路过厨房,看到付义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眼见着他沮丧丢东西。 “咳咳。”恭品干咳了两声,提醒着付义他来了。 付义吓了一跳,赶忙起身,“大,大掌柜。” 恭品知道付义有不错的厨艺天赋,若是运用得当,被人赏识是迟早的事。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而后道,“付义,做事情不要气馁,要从一而终。” 付义忙点了点头,“我就是有些心烦,下次不会了。” 见他态度十分的好,恭品慢慢道,“你是个好孩子,但是不要一味的追求成功,要记得我们做菜的本心是什么,比赛这种东西,尽力就好,要做到不愧于心。” 恭品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语重心长的说道。 付义点了点头,稍微收敛了一下,“我知道的,我会尽力而为。” “嗯。”恭品点了点头,“好孩子,你忙吧,我先走了。” “我送您。”付义起身将恭品送了出去,而后站在门口想着恭品的话,做菜的本心是什么。 还未思考两秒,恰好恭富贵过来,他方才已经看见恭品出去了。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秘方研究的怎么样了,可不要浪费我的一番心思。”恭富贵冷着脸。 付义被打断了思绪,赶忙道,“干爹。您怎么来了,我研究的差不多了,一定不会给干爹丢脸的。” 见他如此态度,恭富贵点了点头,“知道就好,我跟你说,这次的面试官已经被我买通了,你一定要在这次选拔赛上获胜,否则你是知道我的。没有价值的人,我是不会再用的。” 付义一听,脸色一变,赶忙点头,“干爹,我一定会在选拔赛上拔得头筹。” 这下恭富贵才满意,他道,“有这个决心就好,也不枉我培养你这么久。” 付义一听,本来还在思考恭品的话,这下彻底歇了心思,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这次一定要赢。 等到恭富贵走后,他继续研究那个秘方,心里压力十分大。 沈薇拿到了恭品的介绍信,便准备去报名。 沈大宝跟着她,和她一起去报名。 沈薇心情激动,手里捏着介绍信,高兴的不行。 见她这样,沈大宝不由得捏了捏她的手,“别紧张,报个名而已。” 两人来到了报名的地方,发现排队的人很多。 沈薇本想排队去报名,却被沈大宝拉了过来。 “你不能走常规路线去报名,你有介绍信,你看那旁边就是面试官,你将介绍信拿给他。”沈大宝指了指旁边端坐的人,解释道。 沈薇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便径直走向了面试官。 “你好…” 话还没出口,面试官有些不耐烦,“走开,要报名去旁边,不要挡着我的阳光。” 沈薇见此情况,往旁边挪了一点,看着面试官根本不想看她的表情。 “我有介绍信。” 面试官有些怒了,“有谁的介绍信都不行,去旁边排队报名。” 沈大宝拉过沈薇,“算了。” 他没想到这个面试官这么嚣张。 沈薇抿了抿唇,有些不甘心,说了一声,“抱歉。” 然后就去后面排队去了。 沈大宝在旁边看的心疼,不一会儿就排到了沈薇。 “姓名?” “沈薇。” “怎么像个女人名字。” “是威风的威。” 她为了省事,将名字给改了,也是避免暴*露自己是女人的事实。 那人点了点头,而一旁的面试官却突然惊醒。 这不就是恭富贵说的,让他注意的姓沈的吗?还说了一定不能让他报名成功。 面试官起身,示意那人走开,而后亲自给沈薇办理报名事宜。 “你就是沈威?”面试官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沈薇有些奇怪,怎么感觉这人认识自己一样。 “我是。” “你不用报名了,不够资格,回家吧。”面试官想了没想,直接给沈薇否决了。 “为什么。”沈薇有些惊讶,“大人,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没有资格。” 他都没有看过她的手艺,便直接拒绝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面试官一拍桌子,显然十分不耐烦。 一旁的沈大宝见状,赶忙过来解围,“大人,不好意思,她不是质疑你,只是想问问原因。” 沈薇冷着一张脸,显然很生气。 面试官看都没看沈大宝一眼,直接道,“下一位。” 今天若是不给她一个交代,她偏不走,沈薇站在哪里,十分倔强。 沈大宝忙道,“大人,您就给报个名吧。” “嘿!”那面试官直接起身,拍了桌子,“怎么着,我是面试官你是面试官,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竟然敢扰乱公务。” 众人一惊,赶忙让开。 一小队人马立刻将两人围了起来。 沈薇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连报名都不被允许。 沈大宝赶忙将沈薇护在身后,那些人想要来抓他们两个。 不得已沈大宝暴儿露了武功,拉着沈薇一路躲闪。 见打了起来,面试官吓得不轻,他以为随便抓起来就行了,没想到会打起来。 那些人哪里是沈大宝的对手,不过三两下就将一群人打儿倒。 然而就在此时,一人飞身过来,沈大宝定睛一眼,认出了那是大内侍卫。 “何人在此撒野。”侍卫冷眼,看到了沈大宝便直接拿出了剑来。 沈大宝心中一惊,不想跟这个侍卫打,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将沈薇推到一旁,和那个侍卫打了起来。 他为了不暴*露自己,尽量躲闪,却没想到一个躲闪不及,被侍卫的剑戳到了胳膊。 沈薇见状,心里着急,赶忙道,“别打了,别打了,我有介绍信,我有恭品的介绍信。” 侍卫停了手退在一旁。 面试官心中一惊,赶忙接过了介绍信,仔细看了一下。 却是是恭品的介绍信,恭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是面试官已经收了钱,心里正在犹豫。 “有了介绍信,总可以让我报名了吧?”沈薇有些心疼的看着沈大宝的伤口。 面试官犹豫不决,不知该如何决定。 就在此时,苟辰刚好经过,他的声音有些尖细,“出什么事了,这么吵?” 第148章 介绍信被撕 沈大宝看到他的时候,脸色一变,捂着伤口没有出声。 “苟司长,您怎么亲自来了。”面试官像个狗腿子一般,赶忙过了来。 听了面试官的话,沈薇也是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苟辰,原来就是他,他就是苟辰。 台上的那个男子,穿着锦衣华服,脸上却尽显尖酸刻薄。 她的手顿时合了起来,指甲陷入手掌之中,她瞪着苟辰,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印在脑子里。 就是面前这个人,害死了唐程,还带走了他的孩子。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为的就是不让自己冲动。 “苟司长,这人拿着恭品的介绍信来报名…”面试官点头哈腰的,“小的正要给他办。” 苟辰冷笑一声,“恭品的介绍信?拿来我看看。” 面试官将介绍信递了上去,苟辰看都没看,直接给撕毁了,还漫不经心道,“这年头,什么人都想来参加御厨选拔赛,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以为有人撑腰了,就敢公然在报名场上闹事。” 手上的介绍信撕碎以后,丢在了桌子上,“这不就解决了吗?吵吵闹闹的做什么。” 说完,苟辰还看了沈薇一眼,眼角净是不屑,仿佛看着一个蝼蚁一般。 沈薇见此情况,气的不行,她不明白,这个苟辰又不是皇帝,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给谁看。 他又凭什么撕了自己的介绍信,沈薇上前一步想要同他理论。 沈大宝紧紧的拽住沈薇,低声道,“薇薇,不要冲动。” 苟辰见沈薇瞪着自己,冷笑一声,“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扣下来。” 沈薇气的不行,这个时候,正好沈明宇和小玲赶来。 了解清楚情况以后,赶紧把沈薇拽走,生怕她气急了,万一暴露了自己身份就不好了。 被拽走以后的沈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太过分了。”沈薇气恼不已,看着那个道貌岸然的苟辰,仇家就在眼前,她却无法说什么。 他竟然还把她的介绍信给撕烂了,还出言讽刺她。 沈大宝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忙道歉,“薇薇,对不起…” 瞧着他自责的样子,沈薇道,“你道歉干什么,让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沈大宝将自己的胳膊露出来,“没事,就是一点儿小伤。” “什么小伤,回去我给你上药。”沈薇有些苦闷。 她非但没报上名,介绍信也被苟辰那个狗东西给撕了,还让沈大宝无辜受伤。 一行人回到客栈以后,沈薇给沈大宝上了药以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沈大宝知道她见到苟辰,心里生气。介绍信也坏了,便想着去恭品那里再要一份。 到了晚上,沈大宝悄悄出了门,准备去找恭品。 晚上的风有些凉,走了许久,沈大宝察觉出了不对劲,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 沈大宝没有打草惊蛇,他故意走到小巷子里,七拐八拐以后,那人躲闪不及。让躲在暗处的沈大宝直接扼住了那人的脖子。 看到了那人的样子以后,沈大宝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人竟然是小玲,她被扼住了脖子,有些难受的咳嗽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有问题,为什么跟着我!”沈大宝眼神凌厉。 之前也只是猜测,他没想到小玲竟然真的有问题,这等人真不该留在沈薇身边,当初就不该听沈明宇的,把她买下来。 小玲被掐的喘不过气来,用手使劲拍打沈大宝的胳膊,从牙缝了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掐…我…没法…说…话。” 沈大宝眼神冷了冷,随后松开了自己的手。 突然的松手,让小玲的肺里灌入了大量的空气,使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沈大宝站在旁边,等着她恢复过来,“说,你是谁,跟着我们干什么?” 小玲看了沈大宝一眼,随即道,“你和皇家有关系,你是七皇子殿下。” 沈大宝心中大骇,不知道这件事她怎么会知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你知道金玉阁吗?”小玲淡淡道。 听闻她提起金玉阁,沈大宝想到了之前的那趟镖,随即点了点头。 眼神依旧警惕的看着小玲,她是一个危险。 小玲垂眸道,“我是金玉阁的人,知道你的身份以后,便一直跟在你身边,为的是保护你。” 听完了小玲的话,沈大宝心中大骇,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故作镇定,说道,“可是我之前并没有见过你。” 小玲忙道,“那是我是在你失踪以后加入的金玉阁,你放心,我真的不是坏人。” 沈大宝的眉头狠狠拧着,他不会单凭小玲的几句话,就相信她。 “我警告你,你最好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沈大宝威胁道,他不允许沈薇身边有任何的危险。 小玲漂亮的眸子缩了缩,“你放心。” “不要再跟着我了。”沈大宝冷冷道,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玲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便离开了。 沈薇因为见到了苟辰,又失了介绍信,心中苦闷不已。 想到了唐程,仇人就在眼前,她却无能为力。 沈薇从客栈买了壶酒,就坐在客栈的桌子前,努力的灌自己酒。 都说借酒消愁,她也想暂时忘却这苦闷。 沈明宇从房间出来,看到沈薇的时候,吓了一跳,赶忙跑了下来。 “姐,你怎么喝起酒来了。” 他夺下了沈薇手里的酒杯,努力劝说,“姐,酒不是个好东西,你别喝了。” “谁说的。”沈薇夺过酒杯,“你这个弟弟,不要管我,我就要喝。” 说着还念起了诗,“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见她不听劝解,沈明宇头都大了,“怎么回事,怎么姐夫也不来管管你,他是干什么吃的,关键时刻没了人影。” 说着起身就去找,发现整个客栈都没有沈大宝的身影,同时消失的还有小玲。 “姐,沈大宝和小玲都不见了。”沈明宇觉得很奇怪,怎么刚好两人都不在店里。 沈薇喝了一口酒,“怎么会,方才不还在呢。” “真的不见了。” “我回来了。”就在这个时候沈大宝回了来,一眼就看见了沈薇在喝酒。 他赶忙夺了沈薇的酒杯。 “你们怎么都喜欢夺别人的酒杯啊。”沈薇有些不满。 沈大宝扯了扯嘴角,“别喝了,再喝也没什么用,苟辰依旧活蹦乱跳的。” “你去哪里了。”沈明宇皱着眉问道,“你看见小玲了吗?” 他隐隐约约记得,小玲是跟着沈大宝一起消失的,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吧。 “我不知道啊。”沈大宝道。 “我去找恭品了,想从他那里再拿一份儿介绍信…”沈大宝老老实实的说。 “那介绍信呢。”沈明宇问道。 沈薇一听他去拿介绍信了,眸子也亮了亮。 沈大宝抿了抿唇,“店里的人说,恭品出去采买食材了,不在店里,所以没办法拿到介绍信。” “怎么早不去晚不去,偏偏这个时候去采买。”沈明宇有些恼。 沈薇心中更加苦闷,“完了,这下是不能参加御厨选拔赛了,苟辰那个狗东西…”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大宝捂住了嘴,“别被有心人听见了。” 沈薇拍掉他的手,脸颊微红,显然已经有点小醉了。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沈大宝一时情难自禁,咽了咽口水。 不过很显然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沈大宝拍着的肩膀,不住的安慰着。 “你放心,苟辰的仇我们慢慢报,急不来,他那么坏,一定没有好下场。”他轻声道。 不知是不是他的声音有魔力,沈薇渐渐安静下来,也没有再去夺酒杯。 这个时候小玲刚好回来,沈明宇皱了皱眉。 拉过了小玲,“你去干什么了?” 小玲道,“有点事。” “有事?”沈明宇笑了笑,“我怎么看着你是和沈大宝一起出去的。” 见他有所察觉,小玲心中一惊,却不动声色。 “没有啊,我只是去买些药材。” “那药材呢。”沈明宇心中逐渐起了怀疑。 “在这里,是姑娘让我去买的,不信你可以问她。”小玲有些恼,将东西一扔,就要走。 沈明宇赶忙拉住了她,“不好意思。” 就沈薇如今这个情形,谁敢去问她,沈明宇只能作罢。 沈薇有些小醉,沈大宝扶着她,将她扶进了屋子里。 气息温热的打在沈大宝的脸上,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看着沈薇淡淡的红唇,他心底无端起了一股渴望,想起上次的亲亲,沈大宝脸红了红。 将沈薇放到了房间里,沈明宇一直在身后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替沈薇擦了擦脸,沈大宝便出去了,后续的事情都交给了小玲。 沈明宇拉过了沈大宝,问道,“方才小玲跟你一起出去的?” 沈大宝垂着眸,现在小玲的身份还不便说出,而且他也没确认。 “方才是薇薇让她出去买药材,天色有些黑,我就带她到了药材铺,怎么了?”沈大宝疑问道。 “没事。”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沈明宇还是选择相信沈大宝。 第149章投靠苟辰 “快点,把礼品备好,准备走了。”恭富贵在门口站着,指挥着小厮装了不少的银子。 最后足足有两大箱真金白银,准备送给苟辰。 苟辰乃御膳房司长,他撕了沈薇的介绍信,恭富贵已经知道了。 他没想到恭品竟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不喜欢沈薇,背地里却给她写介绍信,让她去参加御厨选拔赛。 所以恭富贵准备多贿赂一下苟辰,到时候付义也能受他照顾。 对于恭富贵的到来,苟辰并不意外,并沏了好茶招待他。 “这些都是孝敬苟司长的,还请苟司长不要嫌弃。”恭富贵笑的脸都开了花,而后眼神示意小厮们把银子抬上来。 苟辰正修着指甲,闻言也只是抬了抬眼,看着小厮将箱子打开,两大箱的真金白银。 这让苟辰眼睛一亮,心情彻底舒畅了起来。 “恭老板客气了。”其实苟辰正想着,若能把恭家的产业纳进麾下,到时候贵妃娘娘定会夸奖自己。 而这个恭富贵几次三番示好,让他心里的小九九更甚。 “恭老板请坐,尝尝这茶,这可是贵妃娘娘赏的,上好的乌龙茶。”苟辰眼神带着股傲劲,好像是天大的殊荣一般。 恭富贵赶忙坐下,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来,而后细细的品尝了一番,后竖起大拇指道,“好茶,好茶。” “若不是承了苟司长的福,我这哪里能喝上这么好的茶。” 听着恭富贵的恭维,苟辰莫名就笑了,随后将手拿了起来,仔细的看着修好的指甲。 “恭老板的富贵酒楼开了许久了吧,平时应该挺忙的,怎么却是恭品是大掌柜,您只是个二掌柜?” 听到苟辰的问话,恭富贵干笑了两声,而后慢慢道,“这酒楼初期,都是恭品出的钱,所以他虽不管事,但一直都是酒楼的大掌柜。明面上的事,都是我在管着。” 苟辰惊讶,“这就不对了,你这能力这么强,怎么能只屈居个二掌柜呢,恭品他又有什么功劳呢?” 这话直接说到了恭富贵的心坎上,他早就看恭品不顺眼了,明明什么都不干,除了品尝菜品时有点用,别的什么事都不管。 若是酒楼出了什么事,还要训斥他一番,恭富贵心中早就不满了。 他干笑着,脸色明显的不好看,“他是酒楼大掌柜,这是不灭的事实。” 苟辰将手放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慢慢凑近了恭富贵,小声说道,“那若是恭品消失了,这大掌柜不就是你的了吗?” 此话一出,让恭富贵心中一惊,这么些年来,他一直被恭品压着,莫名被这句话一激,竟想象了一下。 若是恭品消失了,就再也没有人管着他了,以后他就是酒楼的大掌柜,恭氏的产业就都是他的了。 想到这里,恭富贵就心潮澎湃。 瞧见他的神色,苟辰垂了垂眸子,眼角闪过一丝讥讽,看来这个恭富贵心里早就有了别的心思。 正好能让他利用一下。 苟辰装作漫不经心,继续说道,“若是恭老板想干,我自当相助。” 这话在恭富贵心里彻底炸开,他有些急躁,问道,“苟司长当真愿意帮我?” “当然。”苟辰回道,随即谈起了条件,“不过也不是白帮的。” 恭富贵当然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好事,“苟司长请说。” 苟辰见他孺子可教,便笑道,“你也知道,我背后的可是当今贵妃娘娘,若是你当上了大掌柜,以后少不了要在金钱上支持一下娘娘。” “当然,作为报酬,娘娘定会在朝堂上,给你谋个一官半职的,你也知道,这官家饭最是好吃,到时候好处可不止一点半点,难道你要一辈子守着一个酒楼不成?”苟辰循循善诱,仔细看着恭富贵的神色。 果然,一听还能当官,恭富贵的整个脸色都变了。 一想到到时候,别人见到他都要跪他,他就激动不已。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以后还请苟司长多多关照。” 恭富贵当场就决定投靠苟辰。 有了贵妃娘娘这层关系,以后宫里宫外,都会好说话一些。 到时候付义赢得御厨选拔赛,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见恭富贵上钩,苟辰勾出一抹得逞的微笑,“自然。” 宿醉而醒,沈薇只觉得头有些疼,早知道昨晚就不喝那么多了。 沈大宝这个时候推门进来,手里还捧着一碗醒酒汤。 “醒了,快把这汤喝了,以后不准喝那么多酒。”沈大宝语气有些斥责,不过仔细听,还是满满的宠溺。 沈薇笑了笑,接过醒酒汤,小口小口的喝着,温热的汤进了胃里,缓解了宿醉的难受。 吃罢早饭,沈薇也就没有了昨日的颓废与失落。 她还是觉得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参加不了御厨选拔赛,就得想想别的办法。 沈明宇有些担心,“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已经来了,就绝对不能就这么回去,没办法参加比赛,那就想想别的办法,左右先留在京城。”此刻的沈薇头脑清醒,分析着目前的形势。 “有什么办法,再过些天,咱们连这个客栈都住不起了。”沈明宇觉得自己有些无能。 沈薇笑道,“那就先想办法挣钱吧,我偏要在京城安定下来。” 这个时候沈大宝刚好过来,他给沈薇倒了一杯热茶暖胃,道,“我昨天在路上,看到附近有一个小酒楼要出售,若是想安定下来,可以去看看。” “真的,在哪里,带我去。”沈薇决定先去看看,若能做点生意,也不至于在京城穷困潦倒。 到时候也能多个安身的地方。 “就离这里不远,你要是想看,我这就带你去。”沈大宝看着她恢复了精神,心里也跟着高兴。 “走,我们都去看看。”沈明宇起了身,看了小玲一眼,随即收回了目光。 几个人赶到的时候,确实看到一个小酒楼在出售。 酒楼的地段还算不错,人来人往。 “这酒楼小是小了点,但是生意绝对错不了。”老板是个中年人,他介绍着酒楼,“若不是我要带家人回家乡,也不会将它卖掉。” 酒楼不大不小,有上下两层,还带着一个后院。 后院有几间房子,可以供人居住。 整体来说,都是沈薇喜欢的类型,“老板,这房子不错,就是这个价钱?” 这原本就是个酒楼,所以什么东西都很齐全,应有尽有,就连厨子也可以继续用。 老板伸出了三个手指头,道,“三百两,不议价。” “这…”一听价格,沈薇有些为难。 之前从家里带出来的银子,一路上的花销,加上到京城以后的花销,满打满算,也没有三百两银子。 她为难道,“老板,我真的很喜欢这个酒楼,可是如今我身上只有一百两银子,您看…” “一百两?”老板瞪大了眼睛,随即摆手,“不卖不卖。” 说着就要将几个人赶走。 沈大宝从怀里掏出了二百两的银票,递给了沈薇,“先用着吧,盘下来再说。” 沈薇和沈明宇两人瞪大了眼睛,怎么看沈大宝也不像有银票的人。 沈薇赶忙拉过沈大宝,“这钱哪里来的?” 见她疑问,沈大宝忙道,“这是之前苏将军给的,让我们应急之用,所以我就没拿出来。” 沈明宇一听,立马不干,“怎么没给我啊。” 沈大宝干脆不理他,将银票塞给了沈薇,“薇薇,先盘下来这家店吧,难得喜欢。” 沈薇点了点头,对于沈大宝说的这钱是苏将军给的,她深信不疑。 将三百两银票交给老板的时候,老板喜笑颜开。 这算是将酒楼直接盘下了,也算有个安身之地。 几个人去后院看了看,“今天就搬进来吧,把客栈退了,回头整治一下,就可以开业了。” 有了落脚点,沈薇莫名开心。 以后她还是幕后大厨。 另一边,恭品去采买食材,归来的途中,不慎掉落了山崖。 随行人员一阵慌乱,却也不敢跳下去,只能回去找人。 沈薇等人将客栈的东西拿回了盘下的酒楼。 “这个酒楼比较小,受众就是百姓,做一些好吃不贵的东西,以后再慢慢来。”沈薇干劲十足。 大家一起将酒楼打扫的干干净净。 “好,姐,以后我们在京城就有家了。”沈明宇也很高兴,帮着沈薇擦桌子擦地。 一旁的沈大宝也跟着道,“你不仅有家,还有我这个姐夫。” 沈明宇瞪了他一眼,将抹布丢给他,“赶紧干活!” 看着两个活宝,沈薇突然觉得未来可期,唐程的孩子一定能救回来。 众人忙碌,没有注意到小玲根本不在。 她帮着沈大宝外出送消息,正骑马驰骋在路上。 突然发现旁边有一具“尸体”,本来她是不想管闲事的。 谁知一个眼神瞥到了那人的脸,顿时心中大骇。 因为那人,赫然就是恭品。 她翻身下马,用手指探了探恭品的鼻息,发现他还活着。 只是身上被刮破了不少的地方,小玲费力将恭品救了回去。 第150章 失踪的恭品 听到恭品出事的那一刻,恭富贵心中大喜,跌落山崖,最好就此把他摔死。 不过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欢喜,他装作十分生气,将跟随恭品的那群人,一一训斥了一遍。 “怎么回事,大掌柜跌落山崖,你们一个个却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快点给我去找。” 恭富贵出动了所有人,去恭品出事的山崖去寻找他。 而他也跟着去了,当看到那山崖的高度时,他心里得意,找了人来问道,“大掌柜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那人就是跟随的恭品的人,他赶忙点头道,“没错,当时我们也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大掌柜就掉下去了。” “这么高,大掌柜怕是凶多吉少。”背后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恭富贵一听,心里高兴,却训斥道,“少胡说八道,快点去找,都给我下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人只觉得这恭富贵对大掌柜真好,赶忙下去找。 而恭富贵正在盼着众人把恭品的尸体带上来。 一想到恭品死了,酒楼就都是他的了,他就兴奋不已。 众人下去找了许久,一直找了几个时辰,一无所获。 “二掌柜,我们找遍了,没有大掌柜的身影。” “这边也没有。” “没有。” 见众人都没有寻到恭品的尸体,恭富贵心里犹如百爪挠心,忍不住训斥道,“你们真的好好找了吗?” 一人脸色有些为难,道,“二掌柜,能找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 “这山崖底下,有个河流,说不定大掌柜跌进河里给冲走了也说不定。” “或者是被人救走了。” 听到众人这么说,恭富贵的心狠狠拧了一下,让他死了算了,谁还会就他。 可是找不到恭品的尸体,恭富贵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酒楼里还有不少恭品的人,他只能等恭品确定恭品死了,名正言顺的成为酒楼的大掌柜。 御厨选拔赛很快就要举行了,皇帝以及后宫的人都很重视。 谁还不重一些口腹之欲了,若是能寻一个好厨子,这后宫上下可就是有福了。 这天,正是皇帝的家宴。 众人端坐,这种家宴很是无聊,赏罢歌舞以后,便开始吃饭。 太皇太后坐在主位,看着这满朝妃子和皇子,突然就想到了江逸,她最是喜欢江逸,如今不免伤感。 皇帝看到她放下筷子,以为她胃口不好,忙关心道,“母后,可是吃食不合胃口。”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不是,哀家是看到了这道烧花鸭,想起了逸儿最是喜欢吃,一时有些想念,心里有些难受。” 见她提起江逸,皇帝也顿时难受,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说起逸儿,朕也很是惦念,不知道他如今在哪里,过得可好。” 听见二人说了什么,贵妃笑了笑,忙道,“母后,皇上,打小逸儿就是个有福之人,此刻肯定也很惦念着我们,相信不久的以后,一定能够找到逸儿。” 她落落大方,表现的十分得体。 “也是,哀家最喜欢逸儿了,只盼望着他能够早点回来。”太皇太后眼眶微红,一阵惦念。 只是听她说最喜欢江逸的时候,贵妃的嘴角僵了僵。 皇帝安慰道,“母后,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够找到逸儿的。” 知道在家宴上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不好,太皇太后随即就止住了这个话题。 这么些年了,她最是喜欢江逸,就属他孝顺,心地好,他在跟前的时候,太皇太后最是疼他。 这么些年了,皇后虽然病故,却再也没有立新后,这贵妃觊觎皇后之位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只是她隐藏的极好,让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为了让太皇太后高兴,贵妃忙道,“母后,听闻你最近胃口不佳,我亲自去小厨房做了一些点心,想要拿给母后品尝。” 说着便道,“浣喜,快去将本宫做的点心拿来。” 太皇太后一听,整个人乐呵呵的,笑着道,“好,贵妃有心了,这后宫里,贵妃的手艺是最好的了。” 看见太皇太后高兴,皇帝也甚是高兴,随即故作埋怨道,“这俞贵妃向来不下厨,一下厨东西就是做给母后吃的,连朕都没有呢。” 这话逗笑了太皇太后,直言道,“贵妃,你瞧,还有人吃哀家的醋了。” 俞贵妃忙道,“有,都有,我给皇上也做了一份。” 糕点端来,太皇太后品尝了一口,便笑着点点头,赞许道,“这糕点软糯香甜,却甜而不腻,贵妃好手艺。” 皇帝也很是高兴,直接特许赏了贵妃一盒发钗。 恭品被小玲带回来的时候,几个人吓了一跳。 而对于沈薇来说,恭品欣赏她,还给她介绍信,给她烹饪的书。 是亦师亦友的存在,没有人注意到为什么小玲会带他回来。 沈薇直接两人安排在了后院,而后处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小玲将情况和沈大宝说了一遍,便没再说什么。 一旁的沈明宇这时候发现了端倪,他问道,“小玲,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会碰到恭品?” 小玲还没说什么,沈大宝先道,“是我让她出去办点事。” “什么事?”沈明宇皱着眉头,之前沈大宝还很看不惯小玲,甚至不想把她留下来,怎么如今倒放心用了。 “是山崖那边有草药,公子让我去采药。”小玲忙说道。 沈明宇怀疑,“那药呢?” 小玲摊了摊手,表示无辜,“我还没到呢,就正好碰上了恭老板,所以我就先把他带回来了,想着回头再说。” 沈明宇半信半疑,算是相信了这个说辞。 处理完伤口以后,沈薇便出来了,“还好,掉下来的时候应该有什么东西缓冲了一下,只是皮外伤,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昏迷了,好好休息一下应该就醒了。” 听完沈薇的话,众人松了一口气。 “恭老板去采办食材,怎么会掉落山崖呢。”沈明宇疑惑。 沈大宝摸了摸头,道,“那条可能是必经路,也许是不小心吧,等他醒来再问问。” 众人点头,就去各忙各的了。 恭品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好痛,最后的回忆,是自己跌落山崖。 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环境,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这时候沈薇正好想过来给他换药,见他醒了,有些惊喜。 “你醒了,恭老板。” 恭品摸着自己的头,有些懵,“我怎么会在这?” “恭老板,你跌落山崖了,是小玲把你带回来的,你还有记忆吗?”沈薇慢慢引导。 恭品点了点头,“是我不小心,多谢你救了我。” 沈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见恭品精神状态良好,她缓慢将介绍信的事说了一遍,“那介绍信被苟辰撕了,还得劳烦您再写一份。” 听闻介绍信被苟辰撕了,恭品一惊,“没想到,苟辰如今已经如此嚣张了。” 可惜御膳房再也不是他恭品的天下了,他也不能说什么。 苟辰最近几年崛起,迅速成为了贵妃的走*狗,如今他也不敢惹。 只能到,“他已经知道那是我的介绍信,还是撕了,恐怕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了。” 闻言,沈薇也只能惋惜,看来是真的不能参加了。 等到沈薇出去以后,沈大宝悄悄靠近了恭品。 看着他的眼神,恭品慢慢道,“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沈大宝将脸上的易容拿了下来,慢慢道,“恭品,你可认得我。” 见他直呼自己的大名,恭品瞪大了眼睛,仔细看着。 “我的记忆中可是有您的,我小时候还吃过您做的点心。”沈大宝慢慢道,然后又将易容贴了回去。 而恭品则是久久没有回味过来,这副容貌,分明就是江逸,失踪的七皇子。 他吓得赶忙想要起身行礼,“不知是七皇子,未能行礼,还请恕罪。” 沈大宝赶忙拉住他,让他不要行礼,“别说话,薇薇还不知道。” 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恭品算是知道了二人的关系,这七皇子失踪了好久,如今突然出现。 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这些年你去哪里了,太皇太后很想念您。” 沈大宝见他提起自己奶奶,也是怅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薇薇真的很想参加御厨选拔赛。” 恭品思考了一会儿,缓慢道,“过几日,太皇太后会去静安寺上香,到时候你带着沈薇,一起去表现一番,太皇太后一定会喜欢她的。” 见此情景,沈大宝思考了一下,决定带沈薇过去。 与此同时,苟辰带着赏赐去找了付义。 他放下了一把金瓜子,十分傲慢道,“这是贵妃娘娘赏你的,你教做的点心,太皇太后和皇上很喜欢,以后好好做,少不了你的好处。” 付义赶忙磕头谢恩,心中高兴不已,很是得意。 一旁的恭富贵看着都眼红。 和苟辰对视了一眼后,恭富贵亲自将苟辰送了出去。 “怎么样,找到恭品了吗?”恭品跌落山崖失踪的事,他也已经有所耳闻。 恭富贵摇了摇头,“找遍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最好死在外边。”苟辰直言道。 待恭富贵将苟辰送走以后,付义将全部的赏赐都献给了恭富贵。 恭富贵心中高兴,“这是贵妃娘娘给你的,你送我做什么。” 付义忙道,“没有义父,就没有我的今天,这些都是孝敬义父的。” 他这些话让恭富贵十分舒服。 第151章 见到皇祖母 很快到了太皇太后去上香的日子,恭品带着沈大宝一起,准备去见太皇太后。 只见到沈大宝一人,恭品还有些疑惑,“怎么,不带沈薇一起去。” 沈大宝还不想沈薇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有些为难,“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这次是我失踪这些年以来,第一次见皇祖母,还是不要带上她了。” 见他坚持,恭品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跟着沈大宝一起走了。 太皇太后在众多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来到了静安寺。 静安寺乃是皇家寺庙,然而平日里也是对平民百姓开放的,不少人前来拜佛求神。 其中静安寺的正殿,只有在皇家人来时,才会单独开放,一般百姓是无法进入的。 太皇太后手里捻着佛珠,虔诚的盘坐在佛像前,口中念念有词。 除了贴身太监和宫女,其余人全部在门口侯着。 太皇太后心中没有过多的要求,活到她这把年纪,到了如今的地位,只求着能够再见自己七皇孙一面。 虔诚的拜佛过后,太皇太后便起了身,看了看身旁的宫女和太监,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哀家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是。”宫女太监们听了令,立马往外退去。 只留下太皇太后一个人在大殿之上,她对着佛像再次虔诚的说道,“若您显灵,求您能让我再见我七皇孙一面。” 就在这个时候,恭品适时出现,见到太皇太后急忙行礼,“拜见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转头,看到恭品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仔细一瞧,笑着道,“是恭品啊,来来来,快起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恭品起了身,弓着身子微微低下,笑意不减,“太皇太后最近身子可好?” 太皇太后脸上堆着笑意,“好,好着呢,就是时常想念你的手艺,想当年哀家最喜欢吃你做的糕点了,这一晃…” 她似乎陷入了回忆,有些失落。 恭品来不是为了勾起太皇太后的伤心事的,他急忙道,“太皇太后如此惦念老奴,老奴不胜荣幸。” “老奴这次来,就是听说太皇太后今天在此上香,特地带了亲手做的桃花糕,献给您,您吃了一定会高兴的。”恭品笑着道。 他带着的糕点,一直让沈大宝端着,在外面侯着。 太皇太后高兴的乐呵呵直笑,“好,你有心了。” 恭品眼神示意了一下,沈大宝立马将桃花糕端了上来。 他的心情有些激动,见到皇祖母的那一刻,有些情难自己。 他跪在地上,将手上的糕点举过头顶,献给自己的皇祖母。 “请太皇太后品尝…” 声音之中略带着一丝颤抖和沙哑。 太皇太后微笑,用手捻了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慢慢点了点头,“过了这么多年,恭品,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太后谬赞了,老奴老了,手艺不比从前了,也就是您夸赞老奴了。”恭品谦虚道。 这个时候,沈大宝适时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近乎不能自已的神情,有些激动。 他起身之时,不自觉的拂去身上的尘埃。 太皇太后亲眼看着他起身,有些怀念道,“这是你的小厮吧,这动作和哀家的七皇孙如出一辙,哀家记得,他也是不喜欢下跪的,每回跪下起身,都要将身上的灰尘拂干净。” 恭品闻言,眼神微动,看了一眼沈大宝。 这时,沈大宝怀着激动的心情,将糕点放在一旁,随即再次下跪,“皇祖母,我就是您的孙儿啊。” 太皇太后以为自己幻听了,沈大宝慢慢将头抬起来,眼眶有些红。 看着面前这陌生又熟悉的容貌,太皇太后一时难以接受,没想到她向菩萨求的心愿,这么快就成真了。 不过她还是留着点理智,到底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 她慢慢道,“你是逸儿?” 沈大宝从怀里拿出玉佩,递给了太后。 太皇太后拿着玉佩,反复摩擦,末了,眼角有些晶莹的泪。 “是逸儿,是逸儿的玉佩。” 她赶紧扶着沈大宝,“快,快起来。” 沈大宝起了身,也是真情流露,太皇太后颤颤巍巍着双手,仔细的抚摸着他的脸颊,眼角还有眼泪冒出,“逸儿,逸儿,你可想死皇祖母了,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皇祖母,自从我失踪以后,就失忆了,只有最近才恍恍惚惚想起来一些事情,这才让恭品带我来见您。”沈大宝简单的说了说事情。 他今天来,第一是为了见皇祖母,另一件事就是想要皇祖母加持的推荐信。 “当年你为何失踪,究竟是为什么?”太皇太后还是没从情绪中走出来,有些难受。 沈大宝忙握住皇祖母的手,小声道,“皇祖母,我回来的事情,你暂且不要和任何人说,当年失踪的真相,我也暂且没查清,不过肯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所以您也要保密,我怕打草惊蛇。” 太皇太后在皇宫里待了一辈子,哪里不知道这些个明争暗斗,只是没想到江逸失踪另有隐情。 她缓慢的点点头,“好,皇祖母不会和任何人说起。” 说完,便转身去拜了菩萨,感谢菩萨保佑,让她在有生之年,能够见到江逸。 两个人没有待太久,沈大宝便跟着恭品离开了。 “我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该回酒楼了。”到了分岔路口,恭品直接跟沈大宝辞行。 沈大宝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 恭富贵正在和付义,在酒楼吃喝,越是时间长找不到恭品,他们便越开心。 “没有恭品在这里指手画脚,我真是舒服多了。”恭富贵心情不错,还喝起了小酒。 付义是一直知道他的心思的,闻言也是附和,“是啊,这酒楼本来就是干爹付出的多,凭什么一直让恭品占着。” “这次他失踪,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听着付义的话,恭富贵很是受用,直接提起酒杯,“来,干杯。” 恭品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两人欢快吃喝的一幕。 恭富贵还喝着小酒,有些微醉,抬头看见恭品的那一刻,吓得不轻,不过还是稳了稳心神,赶忙起身。 “大掌柜,你怎么回来了?” 付义一听,也是赶忙起身转头。 听着他这话,恭品有些惊讶,“怎么着,听你这语气,是不希望我回来。” “没有没有。”恭富贵连忙否认。 不是说他掉下山崖了吗?怎么看起来全身上下毫发无损。 “大掌柜,你可不知道,我们都急坏了,听说你掉下了山崖,我急忙带人去找,找了好久,却没有找到你人。”恭富贵急忙说道,“你有没有事,有没有摔伤。” 瞧着他有些虚伪的样子,若他真的担心,便不会带着付义在这里吃喝。 恭品面色淡淡的,“我没事。” 这话一出,恭富贵立马道,“还好,还好,我就知道您吉人自有天相,不枉我今日还去静安寺给您求了平安。” 听着他的话,恭品疑问道,“你去了静安寺?” “是啊。”恭富贵肯定道。 恭品便知道他在撒谎,今日太皇太后前去上香,除了皇家寺庙,其余的寺庙也没有开,今天平明百姓是无法上去上香的。 不过他没有拆穿恭富贵的谎言。 “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找的好苦。”恭富贵装作难过的表情,有些心虚。 恭品倒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他缓慢道,“我是跌落山崖,不过没什么事,只是碰上了山贼…” 话还没说完呢,恭富贵装作大惊的样子,赶忙过来,“山贼?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要是出事,你说这恭家酒楼上下,我也无心打理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付义还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心中赞叹,不愧是他干爹,这睁眼说反话的样子,真是绝了。 恭品有些无奈,接着道,“没有,后来我被官兵给救了,醒来以后,我便回来了。” “还好,还好。”恭富贵拍了拍胸口,装作把心放回肚子里。 “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恭品直接道,然后便回自己房间了。 等到他走了以后,恭富贵和付义对视了一眼,顿时好心情全没了。 “你说他怎么不死在外面,这山贼什么时候这么好心,怎么不直接把他给杀了。”恭富贵有些愤愤不平。 付义赶忙拉着他道,“干爹,小点声,他如今回来了,小心隔墙有耳。” 恭富贵一听他回来,自己说话都要小声了,心里更不好受了,也没有什么心情吃喝了。 苟辰在恭富贵那里听说了,说是沈薇是从灵城镇出来的,而且手艺很好。 想起了之前在灵城镇发生的事情,苟辰心里有了大胆的猜想。 不过他也不确定,这沈薇究竟和之前的幕后老板有什么联系。 更何况恭富贵说过,这人若是报名成功,一定会是一个障碍。 苟辰在心里打着算盘,为了得到恭富贵酒楼的支持,他决定派人去将沈薇杀了。 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这就是苟辰的想法。 只要将沈薇弄死了,管她是谁,直接永除后患。 第152章 报名成功 沈大宝带着太皇太后加持的介绍信,脚步愈发轻快起来。 他都能够想到,若是沈薇看到了这封介绍信,一定会十分开心。 一想到这里,他的脚步便更快了。 还没到酒楼的时候,他突然就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心中一惊,慌忙跑回酒楼。 小玲正在外面招呼客人,沈明宇也是在帮忙的。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沈薇在前边收钱算账,看着沈大宝跑回来的瞬间,笑着问道,“大宝,你一大清早跑哪里去了。” “就是,也不知道帮忙,就知道偷懒。”沈明宇也跟着埋怨道,手下的活却没停。 然而就在此时,本来好好吃饭的一桌人,从身上抽出大刀来,直接将桌椅砍成了两半。 一时间,店里的客人都被吓跑了。 沈大宝一个箭步,赶忙冲到了沈薇的身边。 这些人的目地性很强,那就是杀掉沈薇。 沈明宇一看这情况,直接拍案而起,“好啊,竟然在这里找茬,你们找死呢。” 这个时候,沈大宝慌忙提醒,“石头,这些人是专业的杀手。” 话音刚落,杀手的大刀就砍了下来,沈大宝直接抄起了旁边的板凳,直接将那人的攻势挡了回去。 派来杀手的人,似乎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只是派来了不过四个人。 几个人很快的纠缠在了一起,小玲悄悄的退到一旁,并没有暴露自己。 正巧这些人目标也不是她,没有人注意到小玲。 沈大宝和沈明宇二人,奋力将沈薇护在身后,和杀手缠斗在了一起。 不过百招之内,杀手便逐渐察觉到了不敌,而沈大宝此时已经夺过了杀手的刀,砍向了杀手。 四个杀手皆不敌,被打的全身上下都是伤口。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慌忙撤退。 沈大宝护在沈薇的面前,心中震惊不已。 沈明宇起身想要去追,被沈薇叫住,“石头,别去,小心有诈。” 这下沈明宇只能作罢,没有再追上去。 “姐,你有没有受伤?”沈明宇有些担心。 沈薇摆摆手,“没有,只是…这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她们来到京城有一些时日来,可是并没有真正得罪谁,是谁这么心急,光天化日之下,就直接派了杀手过来。 “是不是苟辰?”沈明宇提出自己的意见。 沈薇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能,“那天他也只是看我不顺眼,应该没有调查出来,我就是唐程背后的厨子。” “不是他,那能是谁?”沈明宇想不明白。 沈大宝扶着沈薇坐下,“以后看来要更加小心了。” 此行见了太皇太后,沈大宝的记忆越来越清晰。 “石头,把店里收拾一下吧。”沈薇有些累,也不想再猜想下去了。 小玲也赶忙出来帮忙,将被打坏的桌椅收拾进了后院。 沈大宝从怀里拿出了介绍信,塞进了沈薇手中,“这是介绍信,你可以拿着它,再去报名。” 沈薇惊讶,看着这介绍信,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行,苟辰撕了我一次介绍信,即使是有恭品的介绍信,也不一定能报名。” 沈大宝知道她很想参加,随即道,“薇薇,这不是普通的介绍信,这是经过太皇太后加持的,那苟辰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撕太皇太后的介绍信。” 一听竟然是太皇太后加持的,沈薇有些惊讶,“怎么会?” 沈大宝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借口,垂着眸子,慢慢道,“今天太皇太后正好去上香,恭品带我去了,看在恭品的面子上,向太皇太后求的。” “你一大早出去,就是为了办这个事?”沈薇心中感动,同时又有些惊讶。 沈大宝点了点头。 “你怎么没和我说过。”沈薇觉得奇怪。 “怕不成功,让你失望,索性就拿到了在跟你说。”沈大宝觉得自己在撒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沈薇看了看那封介绍信,心里由衷的激动,只觉得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谢谢。”沈薇真心感谢,他什么都是为了自己。 沈大宝嘿嘿一笑,“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 他早就将她当做家人,自己是一定要娶她的。 沈薇心里感动,同时却又发觉沈大宝变了。 并不是说他性格变了,而是给人的感觉,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大宝,你有些不一样了。”沈薇皱了皱眉,说的郑重其事。 沈大宝笑嘻嘻道,“哪里不一样了。” 没等沈薇说话,他又接着道,“我知道哪里变了,我变得更加爱你了。” 沈薇被他的话,一时羞的不知如何,若是平时两人,她也许还不会这么不好意思。 可是此刻沈明宇和小玲都在呢。 好在他们似乎没有注意这边,只是在认真打扫中。 店里的东西被打碎,只能关店一天,重新购买桌椅。 趁着这个时候,在沈大宝的陪同下,沈薇再次前去报名。 这次和之前不同,苟辰并不在,然而还是那个面试官。 沈薇递上介绍信的一瞬间,面试官看了看介绍信,立马就给她报了名,最后还笑眯眯的道,“已经报好了。” 面试官不知道这人什么来头,竟然让太皇太后身边的人来亲自打点,他就是想刁难也不敢。 从报名的地方出来后,沈薇越发兴奋,“这次好顺利,这就报名成功了。” 她似乎还有些不信。 而一旁的沈大宝为她高兴,直接道,“我们回去庆祝一下吧。” 这离她见到皇帝又近了一步,沈薇兴高采烈道,“好。” 苟辰收到消息的时候,是震惊的,派去的杀手竟然没有将沈薇弄死。 自从和恭富贵合作后,苟辰把一切都告知了他。 就连那次他吃龙吐珠时,那熟悉的汤底也是沈薇调的。 他几乎已经确定,可能这个沈薇就是唐程幕后的老板。 心里正下定决心,一定要将沈薇除掉之时。 又有人来报了消息,“苟司长,那个沈薇报名成功了。” “什么!”苟辰直接站了起来,有些生气,“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给她办理报名。” 恭富贵偷了沈薇的方子,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他绝不会让沈薇报名成功。 若是付义能在这场选拔赛拔得头筹,将是贵妃娘娘的一大助力,所以他绝不允许出错。 那人回道,“苟司长,据说那个女人拿到了太皇太后的加持介绍信,还有太后身边的人特意关照,所以不得不给她报名。” 苟辰心中大惊,“怎么会,太后最近都没有出宫…” 话刚落,苟辰似想到了什么,太皇太后不是没有出宫,她今天早上才去了静安寺。 “看来太皇太后上香时,是碰到了什么人了。”苟辰心中转着心思,随即吩咐道,“去给我查查,太皇太后上香时,碰到了谁。” 很快的,查出的结果就送到了苟辰这里。 一听到恭品见过太皇太后,有些咬牙切齿,“又是他。” 他伺候过先皇,跟太皇太后自然也有交情,太皇太后给他一个面子,送上一封介绍信,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直接起了身,气势汹汹的去寻了恭富贵。 这个恭品坏他的好事,看来是不能留了。 “什么?”听到沈薇报名成功的消息,恭富贵也是一愣。 “恭品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也没告诉我一声,还有,他竟然帮着沈薇在太皇太后面前求情。”苟辰直接质问。 恭富贵也是愣了,“他今早才回来,我还没来得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苟辰狠毒的声音,“把他给我弄死。” 说着,递给了恭富贵一包药。 恭富贵接过以后,心里害怕。 “把这个下到他吃的东西上,不过片刻就一命呜呼了。”苟辰直接吩咐道。 恭富贵有些害怕,“这…” “难道你不想要这个酒楼了,不想升官发财了。”苟辰步步紧逼道,“好,既然你不愿意,自有别人愿意。” 见苟辰翻脸,恭富贵赶忙道,“好好,我下。” 恭品一直有晚上喝汤的习惯,恭富贵打算把毒药直接下进恭品的汤中。 到了晚上,下人要端汤进恭品屋子时,他悄悄的将汤截了下来,“是送给大掌柜的汤吧,给我吧。” 他是二掌柜,没人敢反驳他,那人便直接把汤递给了恭品。 他下完了药以后,又找来了一个下人,让他给恭品端过去。 当汤品送到的时候,恭品还有些奇怪,“不都是阿虎送来的吗?今日怎么是你。” 下人赶忙道,“阿虎不知道去哪里了。这是二掌柜让我送来的。” 恭品心下觉得奇怪,随即道,“放下吧。” 下人将汤品放下,就退了出去。 他起身,用汤勺慢慢将汤盛了起来,他常年研究菜品,这道汤更是喝了不知多少遍。 稍微有一点点变化,他都觉得不对劲。 他今天闻着这汤就很不对劲,平日里恭富贵从来不过问他的汤品,怎么今日这么殷勤。 恭品没有喝,直接将汤倒进掉了,眉头微微皱着,心里已经开始怀疑恭富贵出卖自己了。 报名成功以后,沈薇便一头扎进了厨房,研究菜品。 期间有些疑惑,想着恭品可能比她懂得多,便前去请教他。 第153章 重查失踪之事 俞贵妃听说太皇太后上香归来,又听苟辰提起,说她帮着一个人报了御厨选拔赛。 她便想着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好探个口风什么的。 “给太皇太后请安,祝愿太皇太后万福金安。”俞贵妃笑意盈盈的给太皇太后行了大礼。 “快起来,快起来。”自从见到江逸以后,她的心情颇为不错,连带着对谁都很和善。 “都说了不必行这么大的礼,你这孩子每回都不听话。”太皇太后有些嗔怒道。 俞贵妃一听,万种风情的坐在了椅子上,眼睛抬了抬,“您体贴臣妾,是臣妾的福气,只是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她能在这宫中稳站贵妃之位,靠的不仅仅是心狠手辣,还有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以及能说会道的嘴。 太皇太后笑着指了指她,“你啊……” “臣妾给您带来了新做的点心,您尝尝。”俞贵妃笑眯眯的,让人将点心摆了出来。 太皇太后忙道,“你身为贵妃,这些事让下人做就成了,经常给哀家做吃的,别累着你。” 俞贵妃一听,故作嗔怒道,“您是嫌弃臣妾手艺了,臣妾是看您爱吃,也不想假手于人。” “哪里的话,哀家十分喜欢。” “既然喜欢,那臣妾就要多做些,只要您喜欢,臣妾受的那点累算什么。”俞贵妃嘴一张,恭维的话就是脱口而出。 把太皇太后哄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旁的姑姑道,“太后最近心情十分好,常把笑脸挂着。” “哦——”俞贵妃有些疑问,问道,“可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太皇太后心里藏不住事,忍不住道,“还不是那天去上香…” 话刚出口,察觉到了不对劲,想到了沈大宝的请求,她赶忙闭了嘴。 “怎么样,发生什么了,您快说呀。”俞贵妃十分好奇。 太皇太后心思转的也快,“就是那天上香嘛,哀家求着菩萨,能早日让哀家见到逸儿,昨儿个哀家就梦见他了,心里自然欢喜。” 见她提起江逸,俞贵妃的脸色变了变,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随即就十分得体道,“想来是菩萨显了灵,怕您等不及先让您见一面,说不定过几天就找到了。” 这话一出,太皇太后自然高兴,直说,“但愿吧。” 送走了俞贵妃之后,太皇太后思量了很久,想着沈大宝说的,他失踪可能另有隐情。 她相信她乖孙儿的话,自然是要查探一番的。 可她年老了,有些事管不动了,便只能去找了皇帝。 “皇帝,哀家最近太想逸儿了,你快点派人把他找回来。”太皇太后叹着气,故意说道。 听她提起江逸,皇帝心里也不好受,“这事也不能急,都找了这么多年了,您再等等。” “不行,不能等了,哀家最近梦见了逸儿,他过得很不好,你一定要好好查清楚此事,看看逸儿当初失踪,究竟有没有什么猫腻。”太皇太后故作生气,一定要皇帝重新查。 皇帝也不想拂了她老人家的意愿,只能满口答应,“好,好,朕答应您,一定派人再好好彻查此事,您就放心吧,朕一定把他找回来。” 见皇帝再三保证,太皇太后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脸色。 “那你尽快派人,早点找到逸儿,好让哀家安心,不要等到哀家入了土了,都不能见上一面,不然哀家死不瞑目。”太皇太后直接拿百年之后的事情说话,直接戳到了皇帝的心坎里。 皇帝心中怅然,点了点头,应下了。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贵妃的耳朵里。 她气愤不已,直接将屋里的一个瓷瓶给砸了。 “都这么多年了,这个老不死的还在惦记着江逸,难道本宫待她不好吗?她竟然还撺掇皇上,重新彻查此事。” 屋里都是俞贵妃心腹,所以她便直接露出了真面目。 一旁的苟辰瑟瑟发抖,看着她发脾气。 “娘娘,您对太皇太后的心那是天地可鉴,是她老人家不识好歹,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苟辰一边拍着马屁,一边低着头。若是不小心惹恼了贵妃娘娘,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俞贵妃心里生气,忍不住提着一个花瓶还要砸。 “娘娘,小点声,别被有心人听见。”苟辰赶紧提醒道。 俞贵妃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胸口上下起伏,将花瓶放回了原地,随即指着苟辰道,“你派人再去给本宫查,务必要在皇上找到江逸前,将他给杀了,一定不能让他活着回到皇宫里来。”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一定先找到江逸。”苟辰满口答应。 俞贵妃心有余悸,“当年之事若是败露,你我都得完蛋,所以这件事你务必给本宫办好,最好滴水不漏。” 这么些年了,都没有找到那个江逸,没理由突然一下子就找到,可是太皇太后突然提起,她不得不防。 苟辰得了令,派人悄悄处理了被砸碎的花瓶,然后便着手办事了。 苟辰是俞贵妃的心腹,这件事交给他,她也稍微放了点心。 皇帝第一时间找到了太子来,太子名叫江怀,跟江逸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虽然比江逸大上许多,兄弟俩感情却很好。 江逸失踪的这些年,江怀更为惦记他。 他长相眉眼和江逸有几分相似,性格却不相同,能力也算是不错。 “父皇。”江怀行礼,面色冷峻。 皇帝随即道,“太后最近很是惦念逸儿,要求重新查逸儿失踪的事情,朕想来想去,还是把这件事交给你,请你务必把逸儿找到。” 一听闻是江逸,江怀心里一阵感慨。 “请父皇放心,儿臣一定把逸儿找回来。” 皇帝叹了口气,仿佛陷入了回忆,“若是你母亲和逸儿都在的话…” 这么些年,母后病故,父皇一直没有立皇后,他的弟弟却一直都找不到。 无论他爬上多高的位子,总觉得心里有根刺,那就是当年江逸失踪。 如今能够彻查,他心里自然也高兴。 江怀随即向皇帝保证,“父皇,母亲在天上一定希望您好,我会找到逸儿,让父皇安心。” 看着他真的懂事,皇帝也颇为欣慰。 不止是他惦记着江逸,沈大宝也是惦记着他。 他自从慢慢恢复了记忆,人也是变了许多。 他是江逸,是七皇子。 沈大宝心里惦念着他的太子哥哥,虽然如今见到了皇祖母,却还差一个江怀。 他心里想着,就去找了恭品。 恭品跟他提起了江怀的事情,“太子殿下能力卓然,入主东宫是应该的,只是他十分惦念你。” 闻言,沈大宝心里不是滋味,有些难过,他毕竟消失了这么多年,还有人一直惦念着他。 “说实话,我非常想念太子哥哥,我想见他一面。”沈大宝垂着眸子,心里有些难过。 恭品安慰道,“放心,等到有机会,到时候你进宫一趟,太子殿下若是看到了你,定然也是十分高兴的。” “说起来,当初到底为何失踪?”恭品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 沈大宝抿了抿唇,“说实话,我的记忆一直零零碎碎,并没有完全想起来。” 见他心情低落,恭品当即闭了嘴,“没事,不急,慢慢来。” “但是我敢肯定,我失踪另有隐情。”沈大宝的眼神定了定,心中自有一番思量。 沈薇一直在研究新的菜品,每当遇到瓶颈之时,她便喜欢往恭品这里跑。 只是这几天她突然发现,不止是她喜欢往恭品这里跑,沈大宝也时常过来。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两人的谈话。 听到沈大宝和恭品说的话,她听的断断续续,却隐隐约约听出了什么。 她一直怀疑沈大宝的身份不一般。 如今更觉得他好像是恢复了记忆,只是她的心里不愿意相信。 若他真的是皇亲,自己不过是乡下出来的姑娘,怎么可能配得上他。 她的嘴角有些自嘲,一直等到两个人谈完了,看着沈大宝走了以后。 她才进了屋。 恭品看见她时,还有些庆幸,幸亏她现在才来,不然就撞上沈大宝了,他也不好解释。 “你来了。”恭品乐呵呵道。 沈薇眼神复杂,不过也没有问出口,只是问了恭品一些做菜的问题。 她能很明显感觉出恭品对沈大宝的态度,那里面带着一些尊敬。 这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觉得沈大宝可能恢复了记忆,但是他不愿意让自己知道。 有一种不被信任的感觉,问了几个问题,沈薇有些心不在焉,随即就起身告辞了。 恭品看出了她的心思,也没有好说什么,便让她走了。 另一边,沈明宇心里还一直藏着事,这么些天了,他寄回家那些信函,为什么还没有回音。 他心里还想着家里呢。 沈大宝见他在院子里来回走,直接问道,“怎么了,石头。” 沈明宇如热锅上的蚂蚁,“姐夫,你说这究竟怎么回事啊。我寄回家的信函,少说也有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回音。” 见他着急,沈大宝安慰道,“太远了,而且这信件本来就慢,来来回回走上大半个月也是有可能的,你不要着急。” 听了他的话,沈明宇也只能祈求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第154章 派人找茬 沈薇开的小酒楼,因为味道好,价格公道。 在百姓之间,颇有口碑,不少人都愿意到她这里来吃饭。 除了平时小玲和沈明宇帮忙,还有盘下酒楼前,留下的一个跑堂和一个厨子。 平日里沈薇帮着收钱,也研究菜谱,百姓们也都很喜欢她这个老板。 不知怎么的,她要参加御厨比赛的事情,搞的人尽皆知。 “沈姑娘,恭喜恭喜啊。”第一个人开始恭喜的时候,沈薇还有懵。 “这喜从何来啊。” “你就别瞒着我们了,听说你去参加御厨选拔赛了,这还不是喜事吗?” 此人一开头,店里的熟客立马也跟着附和。 “是啊,要我说,就沈姑娘这手艺,那妥妥的成为第一。” 沈薇笑了笑,“你们可别这么说,这树大招风的,我还只是报了名,这还没开始比赛呢。” 众人皆是点点头。 也有人不在意的道,“没事,他们若是说你,那就是嫉妒你。我是没吃过比这家店做的好吃的东西了。” “就是,咱们都是熟客,说说没什么的,不会往外说。” 大家都是老百姓,也是爽快人,闻言,沈薇就没有再计较。 “大家吃好喝好,今天送上小菜一碟,多谢大家捧场给面子。”沈薇也不吝啬,笑着称道。 众人欢喜。 自从那日以后,不少熟客上门都会恭喜沈薇一番。 恭富贵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气的是七窍生烟。 “比赛还没开始呢,搞的好像她已经赢了一样,不就开了一个小破酒楼吗?有什么好嘚瑟的。”恭富贵心中愤恨。 那日送给恭品的汤,事后恭品竟然没事。 从那天起,恭富贵便更加谨慎了。 一想到如果不是恭品给沈薇弄来了介绍信,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待着呢。 如今百姓之间,都传她菜品丰富味道好,这让恭富贵哪里服气。 付义看他气的厉害,赶忙过来给他顺顺气,还开口道,“干爹,别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她肯定是给这些百姓一些小恩小惠,教她们这么说的。” 受到了安慰,恭富贵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是我说,她确实有几分本事,若参加御厨选拔赛,定是你的一个劲敌。” 如今听到别人捧沈薇,他这心里能不难受吗? 付义的眼神转了转,带着些狠戾,他提议道,“干爹,不如找些人过去…” 恭富贵立马懂了他的意思,随即点了点头。 这天,沈薇像往常一样开门做生意,心情也不错。 过了一会儿,就来了几个人,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货。 沈薇没见过他们,所以就格外注意了一下。 那些人点了一只鱼,几盘素菜,一个汤。 刚吃了几口,便看见其中一个人站了起来,“呸呸呸,这什么黑店,这鱼都不干净了,还敢拿出来给客人吃。” 说着就撂下了筷子,动作十分之大。 沈薇皱了皱眉,就见那几个人站了起来,摆明了找茬,“老板人呢,给我出来。” 说话间,沈明宇出了来,想要上前,被沈薇拦住了。 “不用,我来。” 说完便到了那几个壮汉面前,“我就是老板,几位客人,不知是哪里不合客人心意。” 那个客人用筷子戳了戳桌子上的鱼肉,“你看这鱼都不新鲜,让人怎么吃。” 沈薇看了一眼,随即微笑道,“这些都是现杀现做的,保证是新鲜食材。” “我说不新鲜就不新鲜。”那人瞪大了眼睛,“这莴笋炒的什么玩意,还有这个土豆,这个汤都齁死人了,怎么喝。” 沈薇淡定的尝了一口汤,味道刚刚好,这几个人摆明了找茬。 “这几位客人,这些菜都是正常的炒法,汤也是正好,可能你们搞错了。”沈薇勾了勾唇,丝毫不惧,“另外食材干不干净,各位熟客都能证明。” “就是,沈姑娘店里食材最干净了。” “这里的肉也是极好吃的。” 一群人跟着证明,几个人脸色变了变,强行找茬没找对。 “哼,你们就是家黑店,走,我们不在这里吃。”几个人说着就要起身。 沈薇拦住了他们,“不好意思,你们还没付钱。” “这么难吃,让我们付什么钱。” “你娘生你生的不好看,也没想着塞回去,更何况我这店里的菜都正常,是你们强行找茬,不给钱就报官,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沈薇淡淡开口,语言犀利。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还是怂了,直接丢下了银子跑了。 沈薇处理完这个小插曲,便让人收拾了这桌子菜。 恭富贵找人找茬的计划落了空,心里更加不甘心。 很快的又买通了一批人,前去沈薇的店里找事。 这次全都是一群壮汉,他们进了屋,便一人霸占一个桌子。 沈薇的这个酒楼小,平时人多的时候,大家还会拼桌。 这一群人一人点了一碗汤,然后就坐在里面不动。 有人前来吃饭,坐在椅子上想要拼桌。 那壮汉就言语恐吓,“滚,我不拼桌。” 每一个人皆是如此,多数食客都很害怕,不敢光顾。 其实有人不想拼桌也没有错,沈薇也没有理由把这些人撵走。 这些人花了钱,喝一碗汤,一坐就是一天,严重影响了店里的生意。 沈明宇这些天一直在后院好好习武看书,一直没有出来,所以并不知道。 小玲在一旁也是不满,觉得这些人欺人太甚。 无奈沈薇不让动,所以没人敢说话。 小玲没有办法,只能将此事告诉了沈明宇。 “什么?敢欺负我姐。”沈明宇果真气愤不已,他才闭关几日,别人就欺负到头上来了。 “已经好几天了。”小玲也颇为无奈。 沈明宇气的不轻,直接飞身去了前边。 沈薇一惊,在看到他旁边的小玲时,眼神有些责怪。 小玲赶忙避开,她也是没有办法。 见果真如小玲所说,沈明宇气的直接上前掀翻了桌子,“怎么,吃不起饭,听说你们点一碗汤,还要占着位置,还不允许别人拼桌。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来找我姐茬。” 沈薇见他这样,皱了皱眉。“石头。” 她其实也不想忍,沈明宇冲动,她更怕他受伤。 那些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群人起身道,“怎么了,老子花钱买汤喝,在这里坐坐怎么了。” “怎么了,我来告诉你怎么了。”沈明宇说完,直接抬起了旁边的板凳,向那些人砸去。 两方人纠缠在了一起,沈明宇气愤不已,将他们一个个打了一遍,自己身上也挂了不少的彩。 打完以后,那些人都灰溜溜的走了。 而整个酒楼,则是烂的不成样子,桌椅板凳损坏严重。 “姐,姐夫死哪里去了,他就任由你这么欺负。”沈明宇气未消。“再这样下去,我看还是换一个姐夫算了。” 见他口不择言,沈薇赶忙拉过他,“你啊,就知道逞强,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的伤。” “我没事。”沈明宇想要找一个板凳坐,却发现没有一个完好的,“姐,对不起…” 见他还心疼东西,沈薇都被气笑了。 另一边,沈大宝跟着恭品进了宫,扮成了恭品小厮的模样,去了太皇太后殿里。 太皇太后心里高兴,遣散下人,拉着沈大宝。 “你可来了,让哀家好想你。” 沈大宝笑眯眯的,也是高兴。 恰巧碰到太子前来看望太皇太后,沈大宝便垂着眸子,跟在恭品旁边。 “给皇祖母请安。” 太皇太后高兴,“快起来。” 沈大宝偷偷的看了一眼江怀,发现他的身姿更加挺拔了,心里一热。 这么多年不见,真是想念。 等到太子走后,沈大宝也跟着告辞,“皇祖母,孙儿改日再来看您,此地不宜久留。” 太皇太后虽然舍不得,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红了眼眶。 见此情况,沈大宝又重重行了一礼。 出去以后,便尾随着江怀,他心里高兴,还想多看几眼太子哥哥。 只是在他跟着的时候,很快发现了另外一个人,那人黑衣遮面,很明显也是跟踪江怀。 而且绝对不是江怀的人。 沈大宝心里震惊,没有出声,悄悄跟着走了一段路。 等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沈大宝出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转头,有些惊恐。沈大宝勾了勾唇,直接捂住他的嘴,一刀把他解决掉了。 从始至终,江怀都没有任何的察觉。 沈大宝心里更加知道,有人要害他,要害太子。 很快的,苟辰很快就发现了自己派出去的人被解决。 俞贵妃心里大惊,忍不住怒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死了。” 苟辰回答,“是被人悄悄解决的。” 俞贵妃又惊又怒,“怎么会,太子身边什么时候多了暗卫了。” 苟辰垂着眸子回答道,“这件事一出,奴才立马去查了,并没有查到什么。” 心下俞贵妃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能有如此的高手,除了皇帝身边的人,还能有谁。 只是他没有想到,皇帝竟然如此重视太子,连暗卫都给他了,凭什么自己的皇儿二皇子没有。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觉得皇帝太过偏心。 那女人死了那么多年了,她一个大活人就在眼前,还不如一个死人不成。 心里越想越伤心,便命人去把二皇子找来。 第155章 敞开心扉道歉 俞贵妃正呜呜咽咽的哭泣,看到二皇子,忙道:“我的儿啊,你可来了。” 二皇子吓得不轻,赶忙扶住俞贵妃,“母妃,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谁欺负您了?” 俞贵妃止住了眼泪,眼神悲悲切切,“皇上太偏心了,你的才能明明比太子还强,凭什么重用太子,不重用你?大皇子又何德何能做得了太子。” 此话一出,二皇子赶忙道,“母妃,请慎言,若是让别人听到,可是要杀头的。” 太子乃是皇上亲自定的,怎么会容忍别人的质疑。 俞贵妃一听,立马老实了,只是还是不甘心,小声说道。 “皇上竟然派暗卫去保护太子,可见对他的重视,儿啊,你可要给本宫争口气。” 二皇子眉头微皱,随即安慰道,“母妃,您放心,父皇也并非不中用我,我一定会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给母妃争得脸面。” 见二皇子听话,俞贵妃这才欣慰的点了点头。 二皇子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他也没想到父皇竟然会派暗卫贴身保护江怀。 “母妃,我从边疆弄过来一个厨子,先放在您宫里。”二皇子眼角精光闪过。 俞贵妃听了点点头,还好她有二皇子。 天色渐渐晚了,店里坏的桌椅板凳都扔了出去,换上了新的。 沈大宝回来的时候,自己还小小的内疚了一下,并且被沈明宇一直数落。 他最近只顾着皇宫里的事了,有些冷落了沈薇这边,心里过意不去。 一看沈薇在擦桌子,沈大宝赶忙过来,拿了她手中的抹布,笑着道,“我来吧。” 沈薇没有推辞,就顺势给他了,而后找了个地方,看着沈大宝。 沈大宝边擦着桌子,边陷入了沉思,他一直在想,太子哥哥身后究竟跟的是什么人。 可以肯定的是,那人肯定不怀好意。太子哥哥在皇宫里,没有母亲的加持,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的,不知道有没有事。 沈薇看出来了他的心不在焉,有时候擦完一遍的桌子,他又回去擦了一遍。 现在他有心事也不会同自己讲了,沈薇默默的低了低头,不过还是没有打断沈大宝的思绪。 既然心里不好受,沈薇便打算直接和沈大宝坦白开了来说。 趁着沈大宝发愣干活的时候,沈薇去厨房炒了两个小菜,然后烫了一壶酒,放到了桌子上。 等他将全部的桌椅板凳收拾好了以后,才看见沈薇正定定的望着他。 沈薇冲他招了招手,“来,喝点小酒,我刚炒了两个菜。” 沈大宝垂了垂眼眸,随即坐在了她的身边。 沈薇替他倒了一杯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来,干杯。”她眯起了眼睛,抬起了手。 沈大宝愣了愣,然后与她干杯,觉得今天的她有些反常。 一杯酒下肚,沈薇定定的看着他,“大宝,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这话一出,沈大宝很是惊讶。 沈薇笑了笑,直言道,“我去找恭品的时候,断断续续听到了你们的一些谈话。” 她感觉沈大宝的心事越来越多,时不时的就往外跑,不知在做些什么,也从不和她说。 沈大宝垂了垂眼眸,心中内疚,不过还是没有开口,而是一口闷掉了一杯酒。 他现在还不是坦白身份的时候,他害怕把沈薇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薇薇,我只是断断续续有了一些记忆。”沈大宝沙哑着声音开了口。“但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他选择坦言,让沈薇心里还是一紧。 沈大宝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了一枚令牌来,而后拉过了沈薇的手,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我现在把我重要的东西交给你,薇薇,你放心,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全部告诉你,你要将它好生收好。” 沈薇看了看躺在手心里的东西,有些惊讶,“这…这个原本不是在我这里的吗?” 说到这个,沈大宝抓了抓头发,“那个,我早就偷偷拿回来了。” 见他这样,沈薇也知道现在不是逼他说身世的时候,无论他是谁,都无所谓。 她拿着玉佩,故作生气的转过身去,“好啊,沈大宝,你竟然敢偷我身边的东西了,我都不知道,哼。” 见她生气,沈大宝赶忙起身搂住她的肩膀,“好薇薇,我错了。” 沈薇不理他,又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沈大宝赶忙过去,“薇薇,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偷东西,现在给你了,你别生气。” 见沈薇依旧不理他,沈大宝有些急了。 然后拿着沈薇的手,朝自己身上打,“好薇薇,你要是生气,你打我,打我,我决不还手。” 沈薇被他的样子给逗笑了,抽回自己的手,嗔怒道,“谁要打你,打你还嫌我自己手疼呢。” 见她不生气了,沈大宝赶忙趁势抱住了她,低着头道,“薇薇,还好有你。” 虽然他失踪失忆,但是何其有幸,碰到沈薇。 翌日,沈薇刚起来,就看见了沈明宇正在院中晨练。 昨日和沈大宝敞开心扉,所以今天沈薇的心情格外好。 可是沈明宇就不一样了,他赶忙停止了晨练,跑了过来,“姐,沈大宝去哪儿了,我这一大早就没看见他。” 想了想,沈薇慢慢道,“他有事先离开了。” “离开了,去哪儿了?”沈明宇瞪大了眼睛,“好一个沈大宝,最近频频往外跑,真是没良心。再这样下去,我一定要换一个姐夫。” 看着沈明宇义愤填膺的模样,沈薇不由得哑然失笑。 一旁的小玲听着沈明宇不断的咒骂沈大宝,有些忍不住道。 “才不是呢,沈公子对姑娘多好啊,他肯定是有别的事要做才离开的,石头哥你不能这么说。” 她就是忍不住为沈大宝辩解两句。 只是她说完了,就看见沈大宝和沈薇两个人有些惊奇的望着她。 “我说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向着他了,当初要不是我让姐把你留下,那个沈大宝都要把你赶走的,你个没良心的。”沈明宇没好气道。 一旁的沈薇也觉得奇怪,一直以来,沈大宝对小玲都有偏见,认为她有问题。 可是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沈大宝突然就对小玲放心了,还托她出去办事。 如今,连小玲也为沈大宝说话。 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小玲心里有些懊恼,“当时是当时嘛,现在沈公子不是对我挺好的。” “我就是看着平时沈公子对姑娘这么好,心里也高兴,所以忍不住为他说两句。” 小玲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下沈薇明白了,笑道,“小玲说的对,他有事要忙,石头你就别说了。” 沈明宇不服气,哼哧一声,接着晨练去了。 沈大宝去找了恭品,扮做他的小厮模样。 恭品准备再次去进宫面圣,讨论一下最近即将开始的御厨选拔赛。 “你要小心,不要被别人发现了。”恭品有些担心的提醒沈大宝。 他的相貌出众,宫中人多眼杂,难免被认出来。 沈大宝点了点头,随即道,“我这是已经易容的状态,没有人能够认得出的。” “话虽如此,还是小心为妙。”恭品提醒道。 两人说着话,就打算往外走。 这些天,恭富贵一直盯着恭品,看着他似乎去了皇宫。 想到是他求了太皇太后,给沈薇求得一介绍信,恭富贵的心里就很不好受。 “大掌柜,你这是要去哪里?”恭富贵见恭品想要再次出门,不由得出言问道。 恭品知道恭富贵可能已经背叛了自己,不过还是决定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恭品笑了笑,道,“御厨选拔赛不是快开始了吗?我准备去皇宫一趟,说一些关于御厨选拔的事情。” 恭富贵一听,心中一喜,看了一眼旁边的付义,有心将他也带去皇宫露个脸。 “大掌柜,我还从没去过皇宫,不如也带我去看看。”恭富贵眼神恳切的看着恭品。 看出了他眼底的渴望,恭品想了想,便点了点头,“行,但是规矩我们得说清楚。” “到了皇宫,不可乱说话,不能乱看,礼数要周全。” 他说了一堆,恭富贵听的有些不耐烦。 一旁的付义也是眼神灼灼。 恭富贵忙道,“大掌柜,不如把付义也带去见见世面吧,他是要参加御厨选拔赛的人,熟悉一下皇宫,以免犯错。” 恭品本不想带那么多人,只是想了想付义的天资还不错,带去皇宫看看也是可以的。 随即就答应了,“可以,付义你准备一下,和我们一起去。” 付义心中高兴,赶忙应了。 几个人一起向皇宫进发。 途中,恭富贵看着一旁的沈大宝,有些奇怪的问,“大掌柜,这位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 恭富贵睨了一眼,随即道,“你不知道正常,这是我新收的贴身小厮,人很机灵。” 见恭品如此说,恭富贵也就没再问。 只是一路上瞥着沈大宝,就是觉得有些眼熟,可又不知道到底在哪里见过,有些奇怪。 而沈大宝一路都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让人看不清神色。 第156章 见到太子 沈大宝不在,沈薇的心中也有些许的挂念。 他把玉佩再次交给自己,沈薇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她将玉佩仔细的收好,便准备好好研究一下菜式,御厨选拔赛就在眼前,她得抓紧时间了。 转眼就到了初赛的日子。 沈薇到达初赛现场的时候,还小小的感叹了一把,几乎各个地方的名厨都来了。 他们有的还互相认识,在一起攀谈,十分愉悦的样子。 沈薇没有认识的人,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 恭品是这次御厨选拔赛的主审官,同时担任审核官的还有宫中的御厨。 他看到沈薇的时候,并没有露出十分热情的模样,也是为了避嫌。省的到时候有人说她靠关系进来的。 选拔赛的场地很大,前边搭了一个大台子,供主审官等人坐下。 另外每个人都有一块地方做菜,另一个地方,各式各样的食材琳琅满目,可供参赛者挑选。 周围有侍卫把守,买个地方还有人看着,以防作弊。 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就等着恭品宣布开始。 此次初试,有时间的限制,只要在限制的时间内,做出自己自认为拿手的菜式,待审核官们品尝完毕,宣布可以留下来的人。 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沈薇还有有点紧张的,她知道若是赢了,她离救出唐程的孩子,就会更近一步。 很巧的是,付义就分在了沈薇的旁边。 他认得沈薇,就是恭富贵口中常说的。 他不认为自己比沈薇差,所以有些不把她放在眼里。 比赛开始,大家从挑选食材开始,然后就开始做菜。 沈薇今天要做的菜式,是她最新研究出来的,她给这个菜取名叫一树梨花压海棠。 主要是取白萝卜以及红梅,再加上一些辅料。 萝卜雕刻成梨花和海棠的形状,她特地选了一个真实的树枝,将其洗干净。 将一个个雕刻的梨花,安在树枝之上,取红梅铺在盘子里,看上去就像一块红土地一般。 接下来便是煮汤头,汤汁浓厚,取用上好的牛骨,精心熬制。 她这道菜,集色、香、味为一体,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株梨花和海棠交相辉映,汤汁浇上去,浓亮一片,犹如一副水墨画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她趁着熬汤头的空挡,看了一眼一旁的付义。 惊奇的发现,他那道菜似乎有点像自己之前做的龙吐珠。 同样是采用珍珠粉末凝聚成珠,只是将一条龙转化为两条,而旁边还雕刻出一枝凤凰,远远看上去,像是二龙戏一凤一般。 沈薇眉头微皱,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专心致志的坐着自己的菜。 很快的,时间就进入了尾声,大多数人都已经将自己的菜式完成。 而少数人还在手忙脚乱,看样子等到时间到了,也完成不了。 这是沈薇头一次感觉到可惜,自己的菜式就算是再好,若是损耗的时间太长,那么连给审核官品尝的机会都没有。 等到时间结束以后,那些没有完成菜式的人,便被直接淘汰了。 若想在宫中做御厨,首先就是要把握时长,若是宫里的主子想吃东西,到了开饭时间,你却迟迟未做出饭菜,到时候就是杀头的大罪。 这些人被刷掉,乃是救了他们一命。 接下来便是品尝的时间。 每一个审核官,走到参赛者的面前,听着参赛者介绍,然后品尝,最后打分。 得分高的前十位,进入复赛。 等到了沈薇旁边之时,恭品眼前一亮。 沈薇行了一礼,缓慢道出这道菜的菜名,“此菜名一树梨花压海棠,采用萝卜和红梅雕刻而成,酸甜可口。” 她简单说过以后,几位审核官便开始品尝。 这道菜十分好看,让恭品都觉得这是个艺术品,不好下手。 只是品尝是必然,众人品尝过后,纷纷眼前一亮。 恭品放下筷子以后,说了两个字,“不错。” 能得恭品夸奖,基本上就是稳定胜局了,旁边的审核官也是心里有了数。 接着走到付义身前时,恭品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旁人不认得,他却认得,这道菜和之前的龙吐珠至少有八分相似。 付义赶忙行礼笑道,“这道菜名为双龙戏凤,采用萝卜…” 他介绍要以后,恭品更加不耐,他提醒过付义,没想到他竟然变成了这样。 品尝过后,恭品更是怒不可遏,心中有些失望。 这道菜的汤头,正是之前龙吐珠的配料,只是做的只有八分相似,还欠缺着一点什么。 他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去了下一道菜品。 旁边的审核官有些摸不着头脑,都还觉得这道菜不错,纷纷打了个高分。 在最后宣布结果的时候,没有意外,沈薇和付义都在名单之中。 虽然付义抄袭了自己,现在她也无法找人说理,左右她也已经过了初赛,心里高兴。 出了初赛场地,沈薇一路飞奔回家,心情十分雀跃。 到了小酒楼以后,沈明宇十分高兴的迎了上来,“姐,怎么样?” 小玲忙道,“看姑娘这面色,肯定是过了。” 沈薇笑眯眯道,“就你机灵,当然是过了。” “姐,来来来,我们庆祝一下,我酒都摆好了。”沈明宇高兴的不行,像是自己中了状元似的。 沈薇左右看了看,问道,“大宝没有回来吗?” 沈明宇的笑脸一僵,随即冷哼,“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天都没回来,难道不知道姐今天参加初赛吗?” 他说这话,小玲赶忙用手肘戳了戳他,示意他别说了。 沈薇的心情,明显低落了下来。 随后,她整理好自己,笑道,“没事,他肯定是在忙,晚点一定会回来的。” 其实这话不过说着安慰自己,沈薇失落的脸色很明显。 吃罢饭后,沈薇便怀着低落的心情回了屋。 推开门以后,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巧的盒子。 她心里一惊,赶忙过去打开,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把匕首,匕首的壳上还镶着一颗红石头,看样子很是好看。 不用说,一定是沈大宝送的了,沈薇的心情立马多云转晴,心情大好。 一直躲在一旁的小玲,看着她露出笑脸,也是高兴。 这是她帮忙早就放在沈薇房间的,还是沈大宝考虑的周到,他对沈薇是真心好,让小玲看着都有些羡慕。 沈大宝被恭品留在了太子殿内。 江怀初见沈大宝的时候,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 他被皇上吩咐找他,还没去找,没想到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逸儿。” “大哥。”沈大宝眼神闪烁,也是有着些许激动, “这么多年你都去哪里了?”江怀情难自禁,忍不住和沈大宝来了一个拥抱。 “大哥,我也很想你。”沈大宝由衷的说道。 江怀激动的不行,“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失踪以后,皇祖母接连七天都没吃饭,最后还是父皇劝的。她老人家最是想你,你应该先去见她一面。” 说着就要拉着沈大宝往外走,沈大宝赶忙将他拽回来,“不用,我已经见过皇祖母了。” “见过了,什么时候?”江怀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前几天皇祖母去上香的时候。”沈大宝解释道。 江怀有些错愕,“不是,我都糊涂了,明明是皇祖母让父皇派人找你,怎么会?” 说到皇帝,江怀更语无伦次了,“你都不知道,父皇思念你思念的紧,找了你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就在前两天,还特意委派我去找。如今我没去找你,反而是你来找我了。走,我们马上一起去见父皇,父皇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沈大宝及时的拉住了他,脸色十分冷峻,“哥,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我之前失忆了,只是最近才断断续续想起了一些记忆,我当年失踪,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只是我还没想起来,这件事得慢慢调查。” “我不能在此时见父皇,否则背后之人一定会想法设法害我。之前我就跟踪过你,发现你身后也跟着黑衣人,我已经暗中将他解决了。” 他慢慢开口,跟江怀分析利弊,“大哥,你一定要帮我保密。此次之所以来见你,就是害怕有人害你,你孤立无援。” 听了沈大宝的话以后,江怀十分震惊,“有人要害我?” “没错。”沈大宝肯定的说道,“我敢肯定,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惊天大的阴谋,所以此时我一定不能露面。” 江怀原本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眉头微皱。 自己的弟弟被人害,失踪多年,这背后之人,着实可恶。 “大哥,你先给我安排一个正当的职位,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以防有人害你。”沈大宝正色道,表情十分严峻。 江怀也知道此事得从长计议,随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既然如此,你就在我身边,做一个贴身侍卫吧,也不会有人怀疑。” 沈大宝点了点头,“平时我会以易容示人,不会被人发现的。” 听完沈大宝的话,江怀感慨万千。 而沈大宝有着自己的心思,他留在江怀身边,也不止是为了保护他。 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他们的母后,一国的国母,有可能也是被人给害死的。 在沈大宝的记忆中,母后身子一直很好,却突然病倒,没几日就撒手人寰了,如今怎么想怎么可疑。 所以他想暗中调查一番,看看当年之事,是否另有蹊跷。 第157章 争夺食材 付义入选,回去以后,恭富贵心中大喜。 “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好样的,义儿。” 付义心中虽然欢喜,却不怎么高兴,他还记着恭品夸奖了一句沈薇,到自己这里后,脸色都不太好,一句话也没说。 “义父,之前您交代的,让我注意的沈薇,他也入选了。” 恭富贵一听,脸色顿时严峻起来,付义做菜所用的方子,还是从沈薇那里偷学来的。 明明之前带沈薇过来,恭品并不怎么喜欢她,还派人将她赶了出去,怎么如今倒高看她了。 想到此,恰巧恭品回来,他便赶忙迎了上去。 “大掌柜,付义入选了。” 恭品白了他一眼,付义入选他能不知道,他可是主审官。 想到的付义的菜品和味道,恭品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他也没有说什么,随便嗯了一声,便准备进去休息了。 恭富贵一想到沈薇,心里就忍不住,随即靠近恭品,小心问道,“大掌柜,听说那个沈薇也入选了,您不是不喜欢她吗?怎么还会让她入选?” 恭富贵是不甘心,虽说也已经知道,沈薇的名额可能和恭品有关,但就是想问个明白。 “她怎么会参加比赛呢,听说这个名额还是您给争取的,到底是为什么,我有些不懂。” 听着恭富贵的话,恭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之前沈薇做的龙吐珠,他就没有说过实话。 如今付义做出双龙戏凤,十有八九是恭富贵所为,他心里更加不爽。 恭品正色,脸上可见的严峻,他瞪了恭富贵一眼,声音有些冷。 “她为什么能参加你心知肚明,付义为什么会入选,你也心知肚明。恭富贵我告诉你,你若是心术不正,便不要坐富贵酒楼的二掌柜。” 一番话,直接将恭富贵搞蒙了,他也没说什么,就这么被一顿凶。 恭品说完冷哼一声便走了。 半晌,恭富贵才反应过来,拉着付义不可置信道,“他方才说什么,他竟然说我心术不正,我这么多年来可是一心为了酒楼,他竟然想让我腾出二掌柜的位子!” 付义也是听的清清楚楚,脸色白了白。 “义父,您,您别听他胡说…”付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恭品真将恭富贵拉下马,这日子恐怕以后就不好过了。 恭富贵气急败坏,强忍着心中怒气。 想到之前苟辰说的弄死恭品,被这怒气这么一激,他此刻杀意更甚。 恭富贵一气之下,便去找了苟辰。 刚进苟辰的府邸,恭富贵就开始诉苦,“苟司长你是不知道,这个恭品太过分了,他已经开始威胁我了。” “这次沈薇也入了选,可谓是大事不妙。” 苟辰皱着眉头,心情也不是很好,“那你想怎么办?” “之前您不是说,要将恭品弄死吗?您再想想法子,若恭品再不死,恐怕我这二掌柜都要做不下去了。”恭富贵恨得咬牙切齿的,恨不得现在就把恭品碎尸万段。 苟辰一听,头都大了。由于他始终没有江逸的线索,今天还被俞贵妃给骂了一顿。 正是不顺心的时候,偏偏这个恭富贵还要给他找不痛快。 “这事你自己解决,我最近要给贵妃娘娘办事,没有那么多时间。”苟辰直接拒绝,让他自己回去解决。 恭富贵起身,还想说什么。 就见苟辰不耐烦的起身,“行了,赶紧走吧。” 没有办法,恭富贵只能灰溜溜的回去了。 街上熙熙攘攘,天气大好。 沈薇正好出门去采购食材,这京都有一条著名的街,街上全是卖菜的,算是个菜市场。 然而此街最出名的就是食材新鲜,多为开酒楼的老板心头爱,就算是厨子也喜欢往这边逛。 恰巧沈薇进了一间有名的店铺,店里的食材一看就颇为新鲜。 她惊心挑选了不少的食材,其中还有一些已经卖完了,大多剩下最后几份儿,沈薇便准备全部收入囊中了。 “老板,这剩下的食材我都要了。”突然有人直接发声,定下了最后的食材。 沈薇转头一看,是那个在初赛中做出双龙戏凤的付义。 付义傲气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跟老板道,“连同她手里的食材,我也一并要了。” 本来他要全部食材,沈薇虽有遗憾,但是也管不着,毕竟自己没定下。 可是自己已经挑选好的食材,他也想要。 “这位公子未免太过分了,我手里的食材,是我挑好的。” 付义冷嗤一声,知道他就是惹恭富贵不高兴的沈薇,“我买了这么多食材,当然是全部买下,你手里的又没付银子,我为何不能买?” 他这一番话显得有些强词夺理。 “可是食材已经在我的手中。”沈薇有些生气。 “那又如何,只要你还没付银子,别人就可以买,掌柜的您说是不是。”付义的眼神有些诡谲,看着掌柜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些威胁。 “我们富贵酒楼用的食材多,可不是某个小酒楼能够比的,掌柜的,您应该知道。”付义直接给掌柜施压。 富贵酒楼确实大,而且每次定的食材都是最多的,掌柜的也得罪不起。 “这,这位公子您看,还是把食材给付公子吧。”掌柜的开罪不起富贵酒楼,虽知道付义强词夺理,也只能选择让给付义。 沈薇皱了皱眉,也不想太为难店家,随后将手中的食材一放,转身便离开了。 付义在身后笑意不停,直接大声说道,“都给我包起来。” 很明显是在针对沈薇。 没有办法,沈薇也没了逛的兴致,索性就回酒楼了。 沈大宝本来想回酒楼找沈薇的,他昨日没有来得及和她庆祝,心里过意不去。 谁知沈明宇说她去买菜了。 等到他追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付义夺菜的一幕。 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留在外面。看着沈薇败兴而归,他的心里起了别的心思。 待付义买药食材回酒楼的时候,他直接跟在了付义的身后。 等到付义走到无人处时,直接蒙面现身。 付义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着腿,却不敢跑。 “好…好汉,我身上没有多少银钱,都花光了。”付义以为他是打劫的,忙从身上拿出了自己最后的银钱。 沈大宝直接冷冷的略过,将他手中的食材直接夺走。 付义愣在了原地,却又不敢动手去夺。 还以为这人是看他没钱,只有手中的食材值点钱,才抢夺走的。 沈薇没有买到自己心仪的食材,心情低落的回了酒楼。 刚回到店里,就看见小玲的手里,拿着新鲜的食材。 她正一件一件往外拿,准备将食材放进厨房。 沈薇觉得奇怪,因为拿着食材,大多数都是她想买的。 “你这食材哪里来的?”沈薇上前仔细看了看,随即质问道。 小玲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这些不都是姑娘需要的吗?我瞧着厨房缺食材,便想着去外面买一些来,运气好刚好买到。” 小玲笑意盈盈的撒着谎,沈薇却在心里产生了疑惑。 这食材上有特殊的记号,也许小玲看不出。 正是她今天去逛的那家,上面有那家店铺的标记,这些东西,应该全部被付义买走了才对。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小玲又怎么可能买的到。 她不动声色,并没有拆穿小玲,而是跟着她一起将食材摆好。 这些东西,都是沈大宝夺来以后交给小玲,让她拿回来的,而他已经回皇宫了。 将东西摆放整齐过后,沈薇微笑着问道,“小玲,最近有看见沈大宝吗?” 小玲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又觉得没露出什么马脚,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啊,姑娘不是说沈公子有事出去了吗?” 沈薇点了点头,一直在观察小玲的神色,随即又说道。 “是有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我好想他。” 见沈薇表达着思念之情,小玲心里觉得不对劲,却又偏偏不能说什么,只能跟着附和,“是啊,沈公子这么喜欢姑娘,肯定也会想念姑娘的。” 恰逢沈明宇从屋里走来,直接开口道,“姐,今天沈大宝回来过。” 自从沈大宝有事没事老是出去,沈明宇心里不高兴,就懒得叫他姐夫了,直接称呼他的名字。 小玲当场脸色就变了,不过很快恢复了常态。 “哦,他怎么来了,小玲不是说没见过沈大宝吗?”沈薇故作疑问。 小玲赶忙解释,“也许当时我是出去买食材了,确实没见过。” 沈明宇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不过他一直没有出屋,也不知道小玲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不在。 “他匆匆忙忙的来,看你不在,又匆匆走了。”沈明宇有些不满道,“你说他到底有什么好忙的,连你都不管了。” 见他不满,沈薇笑了笑,“好啦,不要埋怨了,他既然有事要做就让他做去,他若想告诉我们,就一定会告诉的。” “姐,你就知道帮他说话。” 这次小玲识相的没有开口,她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沈薇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若此时她再开口说些什么,就显得欲盖弥彰。 第158章 要赶走小玲 太子江怀去见了皇帝。 “父皇。” 皇帝停止了看奏折,摸了摸头,“怀儿,怎么了?” 江怀随即在地上磕了两个响头,认真道,“父皇,您让儿臣找逸儿的事情,儿臣觉得逸儿失踪有蹊跷,若儿臣只在宫中派人去找,终究有些不妥。所以儿臣想亲自去调查。” 一国太子若出宫调查,皇帝终究还是要考虑考虑。 见皇帝垂眸思考,江怀有些感叹道,“最近总是梦到母后,她也十分想念我们。” “最近看着母后的遗物,总是有些恍神,就好像母后还在身边一样。” 太子有些感叹,连带着表情都有些回忆。 皇帝心里难受,“你母后为何从未托梦给朕。” 江怀一见,忙安慰道,“在梦里,母后同儿臣说,最想念的还是父皇,可是父皇日理万机,她不忍打扰。她还说…” 江怀言语间顿了顿,露出了十分感伤的神情。 “她还说了什么。”皇帝接着问道。 “她还说,逸儿过得很不好,当年失踪之事另有隐情,请求儿臣仔细彻查,尽快找到逸儿。”江怀十分感伤,还从怀里拿出了一根簪子来。 “父皇还记得这根簪子吗?母后说是与您的定情信物。” 皇帝一见到先皇后的旧物,脸上立马出现了动容的表情。 江怀将手中的簪子递给了皇帝,皇帝放在手中反复摩擦,似是回忆起了往昔快乐的日子。 “你母后是个温婉的人,可惜天不遂人愿…”皇帝叹了口气,心中感伤。 随后将簪子放下,道,“既然是你母后托梦,你便全权负责此事,仔细查探一番。” 江怀心中一喜,赶忙道,“谢父皇隆恩。” 他要的就是父皇心中的疑虑,父皇对母后有情,看在她的面子上,他也一定会答应。 如今,江怀就有了名正言顺调查的理由。 俞贵妃听说此事时,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发怒,不过是一个死了的女人,能在皇帝心中占这么大的地位,连托梦的说辞也相信。 她决心不能坐以待毙,想要去讨好皇帝。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黑,皇帝还在御书房中批改奏折。 俞贵妃特地选了一套轻纱衣衫,做了一碗莲子羹,准备去看望皇帝。 皇帝还在里面批奏折,桌子边上还放着先皇后的簪子。 俞贵妃轻笑一声,随即进了御书房,“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帝被打断了思绪,有些不悦,“你怎么来了?” “臣妾看皇上日夜操劳,特做了莲子羹来,皇上喝一点休息一下吧。”俞贵妃颇为懂事的说道。 皇帝也知道贵妃的心意,不过他现在着实没有什么兴趣,随即道,“放下吧。” 俞贵妃见他没什么兴致,随即亲自将莲子羹放在桌子上,玲珑有致的身子,不时的往皇上身边靠。 皇帝心情不好,没有什么心思,直接道,“没什么事,贵妃就先出去吧。” 俞贵妃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不过她也没那个胆子去质疑皇帝的话。 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行了一礼道,“臣妾告退。” 临走之时还有些不甘心,企图用柔媚的声音勾起皇帝的兴致,“皇上,您一定要喝,那是臣妾的一片心意。” 皇帝头也没抬,直接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俞贵妃心中愤恨,只能回去,一出御书房,气的直跺脚。 太子请了旨意后,便遣散了身边的人,只留下一个沈大宝。 沈大宝缓慢道,“这件事八成与贵妃有关,恐怕要先从她身边的人查起。” 太子点了点头,眉头微皱,“不过,从谁查起,需要好好琢磨一下,切莫打草惊蛇。” “我行事比较方便,他们都不认识我,听说贵妃的身边,有个懂医术的宫女,名叫流萤。”沈大宝已经悄悄打听过了,开口跟太子商量道。 太子垂眸,“可以,不过你要小心,千万不能被人发现。” 沈大宝点头答应。 他打算先找到流萤,然后跟踪几天,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和江怀确认过以后,他便准备悄悄出去了。 他在皇宫之时,都是小心再小心,避着别人走的。 听说这个流萤是贵妃的同乡,这同乡之情,自然容得她为贵妃赴汤蹈火。 心中万千,沈大宝并没有注意前面有人。 “你是谁?” 突然的一个声音,让沈大宝惊醒,他抬头一看,那人正是大内侍卫卫林。 卫林乃是侍卫统领,负责宫中安全,此刻看到脸生之人,自然要仔细盘查。 看着卫林一步一步走近,沈大宝皱了皱眉头,忙行礼,“请大统领安。” 卫林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沈大宝忙道,“小的是太子身边的护卫,因为是新来的,所以大统领看着眼生吧。” “是吗?”卫林仔细瞧了瞧他的脸,却觉得他有些眼熟。 只是仔细想过以后,又没什么结果,便想着多盘查几句,“你叫什么名字。” 沈大宝心中一惊,胡乱编了个名字,“小的叫沈宝。” “沈宝?”卫林念叨着他的名字,若有所思,“好奇怪的名字。你是什么时候到太子身边的。” 沈大宝答,“就在前几日。” 他虽然是易了容,但是脸的轮廓在,更何况他也只是简单易容。 “没有具体时间吗?”卫林接着道,他的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来,让他没有办法无视。 沈大宝心里着急,若是让卫林再盘查几句,以他敏锐的直觉,一定会觉得他有问题。 到时候再格外注意他一些,他就没有办法在宫中行走。 就在此时,江怀正好路过,见此情况,出声道,“卫统领,怎么了,本宫的手下,犯了什么错吗?” 卫林一看是江怀,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臣只是看着这位眼生,故而多问了几句,没想到是太子手下人。” 太子摆了摆手,道,“无碍,卫统领尽职尽责,盘问是应该的。” 卫林垂眸没再说话。 “不知卫统领问完了没有,本宫还有事吩咐他做。”江怀问道。 卫林赶忙道,“问完了,太子殿下请自便。” 说罢,沈大宝便起身跟着江怀一起走了。 卫林站在原地,看着沈大宝的背影,眉头紧紧的蹙起。 “以后还是小心点。”江怀心有余悸,忍不住提醒道。 沈大宝点了点头,“现在我不宜再走动,还是出宫去吧。” 其实主要还是他想沈薇了,上次匆匆忙忙并没有见到她,他这心里一直放不下。 江怀点点头,“我送你出去。” 天色已晚,沈大宝第一时间回了酒楼。 他知道沈薇肯定也是想他的,他也是想念着沈薇,这些天忙着这些事,都冷落了她。 就连她过了初赛,他也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他刚进院子,就发现沈薇根本没睡,她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沈薇心里其实是极度介意的,她也是特地等在这里的。 白日里的那些食材,让她清楚的知道。 沈大宝究竟在做些什么,小玲可能全部都知道。 而她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沈大宝也什么都不告诉她。 虽然两人已经明白彼此的心意,却也难免生出嫌隙,此刻的沈薇就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从刚开始的沈大宝看不得小玲,到如今的重用。 而她一无所知,内心的万般纠结,让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薇薇。”沈大宝惊喜上前,发现小玲也在,就稍微收敛了一下。 沈薇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酸楚,“你还知道回来。” 他能让小玲拿回来食材,定是见了小玲,却没有回来见她。 难道真的有这么忙吗? 听着沈薇的声音,沈大宝觉得有些不对劲。 沈薇笑了笑道,“小玲,你最近和沈大宝见过面吧,我问你时,你却称没有见过。” “可是食材明明是被付义买走了,你却说是你买的。分明就是欺骗,如此谎话连篇的人,我沈薇身边不需要。” 沈大宝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沈薇冷嗤一声,“没什么意思,你再做什么,想必小玲都知道吧,你瞒着我,我没有意见。可是我也有自己的猜测,所以,我要将小玲撵走。” 这时,沈明宇也直接出了来,他的眼神也有些冷,“之前我就猜测过,每次沈大宝走了以后,小玲都会跟上去,看来你欺骗我姐,不是一时半会了。” 小玲一听,赶忙摆手,“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沈公子人很好的,我只是帮忙办点事,我…” 瞧着小玲如此急切的解释,本来沈薇并没有怀疑过两人,此时有些冷然道,“你这么着急维护他?” 小玲眉头一皱,赶忙闭嘴。 沈薇冷笑一声,明显态度转变。 沈大宝一听,就知道她心里已经误会了,赶忙跑到了沈薇面前,拉住了她的手。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薇薇,此生我沈大宝只有你一个人。” 他急切的表明心意,害怕两人产生隔阂。 沈明宇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是不相信。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沈薇心里难受,随即问道。 以往她不问,是不想沈大宝为难,可是如今明显小玲都知道了,他却还要瞒着她。 她不明白为什么。 沈大宝为难的看着她,半晌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一旦说出,就要拉沈薇下水,他不忍心。 第159章 太子帮解围 见沈大宝始终没有开口,沈薇心中有些失望,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回了屋。 沈明宇也是看了一眼沈大宝,冷冷的警告了一声,“你若还想当我姐夫,就要好好对我姐。” 沈大宝呆愣在原地,没想到回来以后是这个样子。 在他心里,沈薇可以怀疑他的任何事情,唯独不能怀疑他对她的心意。 回到屋里的沈薇,躺在了床上,想着沈大宝的事情,心里难受。 她本也不想逼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便将沈大宝送她的玉佩拿了出来。 沈薇摸着玉佩,像是看着沈大宝一般,她总觉得他的身份不一般。 这个玉佩一看也不是凡物,两个人之间有了秘密,就容易产生隔阂。 叹了口气,沈薇伸手反复摩擦着玉佩,心中郁结。 只是她突然想到了苏将军,她觉得苏将军可能知道些什么,又或者就是他告诉了沈大宝什么。 她左右也睡不着,直接起了身,敲开了沈明宇的门,“石头,石头,你睡了吗?” 沈明宇本来也是睡不着,听着沈薇叫他,慌忙就起了身,“姐,你怎么来了。” 他开了门,赶忙将沈薇请进屋里去。 “深更半夜不睡了,姐你在想什么呢,不会还在想沈大宝那个混球吧?”沈明宇有些无奈。 沈薇皱着眉头,问道,“石头,你还记着苏将军吧,他有没有跟沈大宝说过什么,例如他身份的话。” 见她果真是在想着沈大宝的事情,沈明宇更加无奈了,他仔细想了想,缓慢道,“我并不知道,苏将军好像没说过什么。” 闻言,沈薇的眼里都是失落。 看着失魂落魄的沈薇,沈明宇本来还想说什么,却只能闭上嘴。 他送回家里的信,始终没有回信,他甚至怀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本来是想告诉大姐的,只是她最近临近复赛,若是分了心,想要强行回家去,那么之前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姐,你不要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吧。”沈明宇劝解道。 沈薇点点头,有些抱歉,“石头你也快睡吧,这么晚了,姐还吵醒你。” 送走了沈薇,沈明宇叹了口气,心还一直提着。 很快复赛即将来临,沈薇很早就准备妥当。 这次复赛是要进宫的,宫里规矩甚多,沈薇心里也没有底。 他们先是聚集在宫外,然后由人一起带进宫里。 沈薇见到付义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在路过沈薇的时候,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他认定了上次抢食材的一定是沈薇的人,否则连银子都不要,偏要食材。 沈薇摸不着头脑,不欲理会。 很快的,就有人过来带他们进去,只是进去之前,却有太监要验明正身。 这下,沈薇有些慌了,若真要验,她女子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她本来以为拿着介绍信,躲过报名时的验身就算了。 没想到现在还要验,而她根本就没有准备。 她转身排到了最后面,心里着急,企图能够拖延一下时间,想想什么办法。 然而天不遂人愿,大家一个一个皆过了验明正身这道坎,眼见着就要到她了。 沈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若是被验出来,她恐怕会被轰出去吧。 “下一位,沈威。”太监尖细的声音,刚好念到了沈薇的名字。 沈薇心中一颤,面如土色,“来…来了…” 她身子打着颤,准备进去验身,在她觉得自己快完了的时候。 有一个声音适时出现,“沈威。” 沈薇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并不认识。 太监直接跪了下来,“参见太子殿下。” 一听这位是太子殿下,沈薇慌忙跪下,胡乱的行了礼。 江怀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伸手将沈薇扶了起来,“沈威,你的厨艺不错,要接着加油。” 沈薇不明所以,只是胡乱的点点头。 “这是在干什么?”江怀直接开口问太监。 太监诚惶诚恐道,“回太子殿下,这是参赛者必须经过的过程,要验身。” “哦,到你了吗?沈威。”太子问道。 沈薇点了点头。 “验好了吗,要不要本宫带你去参赛的地方。” 那小太监一听太子都要带她去参赛的地方,那就必然是有后台的人。 赶忙胡乱的点头,“验好了,验好了。” “那就走吧。”江怀笑了笑,便走在了前面。 经过小太监的提醒,沈薇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跟上了江怀的脚步。 然后江怀突然转身,又道,“本宫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办,你们带她去吧,好生对她。” 太监们点头如捣蒜,太子吩咐的事情,他们能不好好办吗? “走吧。”太监也不敢催促,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沈薇有些受宠若惊,一国太子,她怎么会认识,又怎么会帮她。 没有来得及再想什么,沈薇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似乎是沈大宝,只是那个身影一闪而过,她还没来得及看清。 就看见大家都走了,准备去宫中御膳房。 没有办法,她只能也先跟着去了。 等她跟着人群走后。 沈大宝和江怀适时的出现。 他看着沈薇的背影,还带着些许的留恋,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才将目光收了回来。 “多谢太子哥哥。”沈大宝垂着眸子道谢,好在沈薇无事。 江怀眉眼含笑的望着他,“我的弟弟,有心上人了。” 听着江怀的打趣,沈大宝微微颔首,有些苦恼,“只是我似乎惹她生气了。” 见自己的弟弟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江怀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失踪多年,竟还带回来一个心上人。 皇宫错综复杂,沈薇一直低着头跟着人群走,都不知道走了多久,还没有看见御膳房的影子。 让沈薇不由得感叹皇宫之大,这雕梁画栋,怪不得这么多人挤破脑袋也想进宫。 但这些于她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她只想救回唐程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沈薇的两条腿都走疼了,眼前终于出现了御膳房几个大字。 御厨带着他们,直接进了房中。 然后便向他们介绍宫里的东西。 “你们都是进入复赛的人,规矩不用我说了,宫中的各地不要随便走动,平时就在自己位置琢磨。” “这个屋子,是放食材的地方,想要什么,直接过来挑选,然后登记。” 御厨一一介绍,随后又带着他们去了另外一个屋子。 “每个人都有专门摆餐具的地方,注意不要混淆在一起,每人有每个人位置,也不要跑错了。” 御厨似乎极度不放心一般,喋喋不休说个不停,“你们有一周的时候,要待在皇宫中准备你们复赛的菜品,还是那句话,不准乱跑,除了御膳房就是你们住的地方。若是乱跑冲撞了哪位贵人,仔细着你们的脑袋。” “听懂了吗?” 众人赶忙回答,“听懂了。” 御厨这才满意,随即又道,接下来,我就带你们去住的地方,每个人一间房。 将他们领到偏房之后,御厨又忍不住叮嘱。 “记住,不该去的地方千万别去,平时就好好研究菜品,若是拔得头筹,以后有你们了解宫中的机会。” 众人诺诺的点头。 “好了,你们刚来,先去休息吧。” 说着,就解散了众人。 沈薇思绪万千,回了自己的房间。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她便躺在了床上,还在想着刚才那身形熟悉的侍卫。 她明明就不认识什么太子,太子是谁啊,那可是将来要继承皇位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帮她。 想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唯一的可能,就是因为沈大宝。 也许他近日都在皇宫中,且与太子殿下有点关系,看她要验身,便拜托太子前来解围。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任何太子帮她的理由。 她这两天只顾着想沈大宝的事情,精神一直不大好,此刻躺在床上,竟还是睡不着。 就在这时,有敲门的声音传来。 沈薇心中一惊,这个时候谁会来敲她的门,慢慢警惕的起了身,打开门以后,是一个陌生的人。 那人笑了笑,随即道,“你就是沈薇吧。” 沈薇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我就是,你是?” 那人赶忙道,“我是恭品曾经的门生,他老人家托我给你送些小东西,也许在参赛的时候用的着。” 一听是恭品的门生,沈薇心中了然,点头道,“那就多谢了。” 那人把东西递过来,是一些菜谱和实用的厨房工具。 她接过以后,便感谢道,“谢谢你送过来,帮我谢谢恭老板,就说感谢他的惦记。” 那人点了点头,“那就预祝你拔得头筹。” “多谢。” 两个人简单的说完话,那人便直接转身走了。 沈薇看了看手上的工具,也跟着关门回了屋。 等她进屋以后,旁边屋子的门却打开了,付义黑着脸,心情很不好。 明明他才是代表的富贵酒楼,初赛上,恭品却只夸沈薇,并没有夸他。 如今进入了复赛,恭品便派人来给沈薇送东西,他却没有。 心中愤恨,如今他也知道该抱紧谁的大腿。 第160章 偷看她洗澡 每个人都为这次复赛卯足了劲,成天泡在御膳房里研究菜品。 沈薇也甩去了自己的思绪,专心研究自己的菜式,以求能够一举拔得头筹。 付义派人给恭富贵递了消息,说明了恭品对沈薇的看重。 接到消息的恭富贵很是气愤,觉得沈薇就是一个绊脚石。 随即动用了全部的关系,买通了宫里的人,准备给沈薇使绊子,最好能直接让她滚出复赛。 被买通的那个人,趁着沈薇不注意,直接在她的吃食上做了手脚。 这些天沈大宝一直不时的往御膳房这边走,只因为心里惦念着沈薇,怕她在宫里待不好。 他偷偷躲在一棵大树上,正好能够看到沈薇。 她正做着自己的菜式,表情十分认真,沈大宝呆呆的望着她,有一种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太监打扮的人,他装作巡视一般,故意在所有人中来回转悠。 沈薇没有注意,那人手上一动,便在她的汤底里放了什么东西。 正好沈薇低头去拿调料,没有注意。 这动作旁人都没看见,却让沈大宝看个一清二楚。 他立马有些待不住了,想要前去。 一般做菜的人,都要自己先尝尝咸淡,若方才那太监放的是毒药,第一个毒死的,将会是沈薇。 而宫里死一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只会随便掩埋,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沈大宝心里惊讶,不知道是谁要害沈薇。 还好他一直盯着。 他直接跳下了树,转身去找了一个人来,给了他一些银子,小声的交代了什么。 然后沈大宝便再次回到了树上。 沈薇回身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根据对自己调汤品的熟悉感,她明显感觉到汤底味道不对。 眉头微皱,此刻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把汤底倒掉,不然一定会打草惊蛇。 不知道是谁给自己的汤底里动了手脚。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时突然有个人一闪而过,然后当着汤底的碗突然就掉到了地上。 清脆的声响,惊动了屋里的所有人。 沈薇低头慌忙去捡,然后用袖中的银针一试,银针变黑,这汤底有毒。 她不动声色的将银针藏回,心中大惊,没想到竟然是直接下了毒。 这个时候,苟辰的走*狗直接冲了进来,见她面前的碗被打碎。 脸色漆黑的走了过来,“怎么回事,你知道这碗多贵重吗?公然将碗打碎,怎么如此冒失。” 只有沈薇自己明白,分明就是有人故意将碗打碎,暗中帮她,只是那个身影跑的太快,她也没有反应过来。 “我不是故意的。”为今之计,沈薇只有自己认下。 看着带着毒的碗,沈薇惊魂未定。 那人不听她解释,直接怒斥道,“还敢顶嘴,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来人,把她给我押走。” 沈薇有些惊讶,打碎一个碗,就要把她押走? 就在此时,恭品突然进了来,本着脸道,“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成什么体统。” 那人一见恭品来了,慌忙低头道,“恭御厨,这人冒冒失失,将做好的东西直接打翻,小的正住那个给她一个教训。” 恭品看了看地上的碗,随即道,“她是参赛者,难免心里激动,一时失手,你作为宫里的老人,就别难为她了。” 说实话,这人就是故意小题大做。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那人赶紧使了眼色,让那些准备将沈薇押走的人出去。 沈薇上前一步,准备说里面有毒。 却被恭品直接拉了回来,他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等到人都走了以后,恭品单独把沈薇叫了出去。 “恭老板,我那汤底里被人下了毒,我亲自试过。”说着,沈薇急切的变黑的银针拿了出来。 恭品脸色冷了冷,交代道,“沈薇,这宫中太过复杂,你没有证据,不知道是谁下的,一不小心,就会牵扯自己的性命。” “这人对你下手,一次不成肯定还会有下次,你自己要万事小心,我知道你有能力,倒是不要在皇宫太过冒头。” 恭品是真心为她好,才一遍遍叮嘱。 沈薇皱着眉头,“可是。” “没有可是。”恭品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太过冒头的人,终究会被针对,你自己注意。” 说完就转身走了,怕被别人说闲话。 沈薇心事重重的回了御膳房,破碗已经被收拾走了,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来以后都得试试毒了。 在她旁边的参赛者,忍不住小声问她,“喂,你和恭御厨什么关系,他对你还挺好的。” 为了避嫌,沈薇苦着一张脸,“是你的错觉,方才他就把我骂了一顿,骂了个狗血喷头。” 那人一听,有些同情的望着她,顿时也没了跟她说话的兴趣。 这一周都要待在皇宫里,洗漱就成了沈薇的最大难题。 御膳房都是男人,他们有专门洗澡的地方,大家都是在一起的。 她一个女儿家,自然不能往那里去。 没有办法,只能去打了一壶热水,准备在自己屋里擦拭一下身子。 不然她白日里在厨房里,熏了一身油烟,不能到了晚上,还整的整个屋子都是油烟味。 她打完了水,便一直等到了天黑,以防有人突然来找她。 入了夜,大家都睡了,她这才将门关好,在屋里脱了衣裳,拿着帕子,一点点擦拭着身上。 即使不能洗澡,擦拭一下也是舒服的。 沈大宝心中还在担忧着沈薇,不知道白日里的一切,有没有吓着她。 一直等到入了夜,他才偷偷过来,准备看她几眼便走。 他早就摸清楚了沈薇的屋子在哪里。 等到沈大宝戳破了窗户纸,往里探查的时候,整个人吓了一跳。 那白花花的身子,让他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这样似乎有些不妥,沈大宝又赶忙移开了眼睛。 听着里面的水声,沈大宝实在有些受不了,忍不住往里看。 沈薇纤细的手指,正在自己身上游走,她只穿了肚兜和亵儿裤。 她准备擦擦后背,却发现自己有些够不到。 沈大宝看的眼睛有些直,甚至想上去给她擦。 他们虽然牵过手,亲过抱过,却从没坦诚相待过。 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沈大宝也忍不住。 然而就在沈薇想要将肚兜脱掉的时候,沈大宝吓了一跳,没有注意发出了一点声音。 沈薇吓了一跳,赶忙拿了衣服将自己裹住。 “谁?”她明显感觉到了有人。 沈大宝捂住嘴,转身跳进了屋里。 烛光摇曳,沈薇缓缓走了过来,让沈大宝的心如捣鼓一般,咚咚咚响个不停。 努力的咽了咽口水,面对自己爱的女人,没有一个人能够把持住。 然而就在沈薇快要走到的时候,突然沈大宝直接在她背后抱住了她。 而后慌忙躲了起来。 沈薇刚想质问,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时,屋内进来了一个黑衣人,黑衣人没有注意床上有没有人,轻手轻脚的翻动着什么。 沈薇心中惊讶,却不能发出声音。 沈大宝的手一直捂着她的嘴,生怕被发现。 那黑衣人一阵翻动以后,在桌子上,将沈薇做菜记得一些心得笔记给拿走了。 然后又轻手轻脚的出去,将门关上。 沈薇这才松了口气,意识到沈大宝还没松手。 她用力的拍了拍沈大宝的手,他这才将手放下来。 她转身有些恼怒,“你怎么进来的?” “……”沈大宝不知道该如何说,难道说偷看她。 沈薇垂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你…你都看到什么了?” 沈大宝心中着急,抿了抿唇,喉咙有些低哑,“没看到什么,刚才那人拿走了你的东西,没关系吗?” 他企图转移话题,让沈薇忘记了他偷看她的事实。 沈薇咬了咬嘴唇,脸色红红的,有些娇嗔,“沈大宝!” “我不是故意的。”沈大宝有些委屈,“我想你了,想来看看你,谁知道你在洗澡。” “你…”沈薇怒了,“你这意思还是怪我了。” 沈大宝赶忙摇头,“没有,没有,怪我,怪我太过贪恋你的美,薇薇,你真好看。” 他语气低沉,慢慢靠近她的耳朵,低哑的嗓音说着情话,“薇薇,真的好想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沈薇脸色通红,只觉得耳朵痒痒的。 她胡乱的披着衣裳,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春光,沈大宝忍不住抱住她,声音沙哑,“薇薇。” 沈薇忍不住用手捶他,只是任由她怎么捶,沈大宝都不愿意放手。 他深深的埋进她的发间,闻着那独属于她的味道,有些贪婪,“薇薇,我好喜欢你。” 沈薇害羞的不行,总觉得今夜的沈大宝,格外喜欢撩她。 “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沈大宝像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 没有再多过分的举动,“就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听着他委屈巴巴的声音,沈薇有些心软,只能任由她抱着。 这么些天,她也想他,就连他回酒楼一次,他们还吵架了,此刻很珍惜这难得的时光。 第161章 贵妃出了疹子 等到沈大宝走了后,沈薇更显难为情,躺在床上,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脸上的红晕还未曾消失。 只是一想到那个拿走她心得笔记的黑衣人,恐怕她得注意一下了,接下来肯定还会有人为难她。 在皇宫的日子里,沈薇除了回房休息,就是一直在厨房练手。 她一直有自己独特的用料方法,做出来的东西,香味四溢,让付义都忍不住侧目。 付义偷偷观察过沈薇做菜,发现他在用料方面十分大胆,而且经常勇于尝试。 相反的他倒显得中规中矩,每样调料都要严格控制用量。 这让付义很是嫉妒,连带着看沈薇都不顺眼。 他自己也知道,若是想要夺得头筹,沈薇是他最大的一个威胁,他得想想办法,让她出错。 沈薇做菜的时候,一直都全神贯注的,容不得一点分心。 她正在控制菜品的火候,没有注意到付义憋着一肚子坏水,正准备对她的调料下手。 每个人的调料都是独一无二的,且御厨也不会让他们共用。 付义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悄悄在沈薇的调料中,放了一些东西。 他每样调料都偷偷的放了点,然后便赶紧跑回自己的位置上,大家都在忙,没有人注意他的动作。 沈薇回过神来的时候,总觉得有人盯着她,一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付义的眼神。 付义有些慌乱,突然冲她一笑,让沈薇心里膈应了一下。 她将目光移开,懒得看付义究竟在做什么,然后拿调料放进自己做的菜中。 付义看她用了调料,脸上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等到菜做好了以后,沈薇便拿起筷子准备尝试,在口中嚼了两口,便吐了出来,顺便用水漱了漱口。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味道不对啊? 她心中疑惑,自己的这道菜试了好几天,一直挺正常的,她一直在不断的改善其口味,今天应该最是完美的,怎么味道还是不对? 即使心中疑惑,她也找不清原因。 就在此时,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走了过来,瞥了御膳房中的人一眼,随即尖细的嗓音响起。 “咱们贵妃娘娘要吃一样东西,你们御厨的人谁来做啊。” 一听是贵妃娘娘吃的东西,众人皆是低下了头,而沈薇他们还没有经过复赛,也就没有在意。 都说贵妃娘娘口味刁钻,想吃的东西都爱挑三拣四,御厨中没有谁敢自告奋勇去给她做吃的。 见没人说话,那太监有些生气,“怎么着,你们这些个御厨都死了不成,咱们贵妃娘娘要吃爽口的东西,可在等着呢,若是做不出来,娘娘生气你们御膳担的起吗?” 即使他这么说了,也没有人敢自告奋勇出来。 付义一听是贵妃娘娘要吃的东西,本想自告奋勇去做的。 转念看到了沈薇,顿时心生一计,他故意说道,“公公,可以从咱们这些人里挑选一个,给贵妃娘娘做一道爽口的菜来。” “哦——”太监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这是要自告奋勇。” 付义忙摆了摆手,随即恭敬道,“要说我们这批里,最优秀的当然还是沈薇了,她做的菜可是受过恭御厨夸奖的,对她很是看重。” 话一出,沈薇的眼神立马看向了付义,就瞧见他眼神里的不怀好意,立马察觉了什么。 “哪位是沈威?”那公公眼睛一扫。 没有办法,沈薇只能拱手一礼,“回公公的话,小的并没有付义说的那么好,要说厨艺,自然是付公子更胜一筹,那双龙戏凤,可谓一绝。” 说着眼睛冷冷的瞥了一眼付义,语气中不乏嘲讽。 付义心中生气,面上却微笑道,“可是我却从未受过夸奖,沈公子就别客气了。” 这个时候宫里的其他御厨,也跟着说道,“沈威,你就给贵妃娘娘做道菜吧,你手艺好,咱们可都比不上。” “是啊,别让公公等着急了,快些做一道吧。” 众人都不想做,眼见着被推出来一个人,自然赶紧附和。 大家一起吹嘘沈薇的厨艺,这就让她有些骑虎难下了,若是再推三阻四,恐怕就得罪了这位公公了。 可是她敢肯定,自己桌上的东西,被人动了手脚。 她不动声色,笑了笑道,“那小的就献丑了,若是贵妃娘娘不喜欢,还请公公为小的说两句好话。” 毕竟是新来的,那位公公只负责催菜,闻言也是点点头,“那就快点吧。” 只要他能把菜端过去,他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菜品好吃不好吃,那就是贵妃娘娘来推断了。 沈薇开始着手做菜,既然贵妃想吃爽口的东西,她便选取了脆萝卜为主,打算做一道可口的小菜。 一旁的公公不耐烦的等着,付义眼神恶毒,一直在看着沈薇的动作,看她想做什么菜。 沈薇知晓自己的东西可能出了问题,但又不能不做,付义推荐自己,肯定有他的理由。于是她便想着做出一道酸脆萝卜条出来。 过后她尝了一口,萝卜酸脆可口,应该会合贵妃的心意。 为了突出这道菜的特别,沈薇特意将萝卜条雕刻了一番,上面有着一些栩栩如生的图案,看起来十分喜人。 “公公,做好了。”沈薇还搭配了一些糕点,一同放入了食盒中。 那公公等得百无聊赖,一听好了,慌忙过来,喜笑颜开的。 “好,速度不错。”公公随意的夸了一句,就慌忙去送给贵妃了。 沈薇抬头看了一眼付义,瞧着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让她心里一阵打鼓。好一个付义,竟然敢算计她。 没过多久,就有几个宫女过来,为首的宫女十分生气,进了御膳房就问,“方才贵妃娘娘的吃食是谁做的。” 众人吓得不轻,眼神纷纷看向了沈薇。 沈薇颔首,“是小的做的。” “你?”宫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敢问这位姐姐,是出什么事了吗?”沈薇心中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一旁的付义脸上带着得逞的微笑。 “什么事?”宫女气的不轻,“咱们娘娘吃了你做的东西以后,整个脸上出满了疹子,现在就要拿你去问罪,来人,给我把她带走。” 话一说完,几个小宫女就来扯着沈薇,她赶忙道,“这位姐姐,我自己可以走。” 她的心中纵有万千思绪,她明白一定是付义做了什么,否则他不会举荐她做菜,又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沈薇被人带走,付义心中高兴,想着最好贵妃娘娘能把她砍了,看到时候还有谁跟他争这个魁首。 沈大宝刚好过来想看看沈薇,转眼就见到她被贵妃的人带走,心中大惊,慌忙去找了太子。 沈薇一路上都在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这位姐姐,娘娘是吃过菜以后,便出疹子了吗?”她礼貌的问旁边的宫女。 宫女小声道,“是啊,这娘娘平时最注重脸蛋了,你可能要完了。” 沈薇皱着眉头,一路跟着去了贵妃的宫殿。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贵妃吵闹的声音,“让你们给本宫拿吃的,竟然让本宫花了脸,你们都不想活了吗?” 一群人战战兢兢,没人敢说话。 宫女带着沈薇进了门,赶紧行了一礼,“贵妃娘娘,做这道菜的厨子已经带到了。” 俞贵妃一听,心中怒火顿起,“你叫什么名字。” 沈薇赶紧回答道,“奴才贱名沈威。” 此刻还是保命要紧。 “沈薇?怎么像个女人名字。”俞贵妃疑惑。 她赶忙道,“回娘娘的话,是威武的威。” 话落,俞贵妃冷哼一声,怒斥道,“你这个狗奴才,做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本宫才吃了两口,脸上就起了疹子,你该当何罪。” 沈薇赶紧跪下,故作瑟瑟发抖,忙道,“贵妃娘娘,这只是一盘普通的萝卜,断不会引人出疹子的。” “那就是你放了别的东西,想将本宫毁容。”俞贵妃恼怒,手指着沈薇气恼不已,“来人,把他给本宫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若是五十大板,那还不要命。 沈薇赶忙俯身,“娘娘,请容许奴才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她不等别人拉她,慌忙道,“奴才知道娘娘为何出疹子了,且有办法帮娘娘治愈。” 贵妃一听,直接挥手让太监下去,“说说看。” 沈薇抬头道,“娘娘您瞧,您的桌子上有一道凉拌木耳,木耳与萝卜相克,这才导致了娘娘脸上出了疹子。奴才手里有一药膏,保准娘娘涂了以后,疹子尽消,还会显皮肤更加白嫩。” 试问哪个女人不爱美,能让皮肤变得更加白嫩,俞贵妃自然心动。 还未开口,就在这时,门口的太监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俞贵妃慌乱的捂着脸,赶紧整理准备接驾。 这时皇上已经步入了殿中,沈薇没想到自己这么快见到皇上,慌忙俯身没有吭声。 俞贵妃行了一礼,慌忙道,“皇上怎么过来了,臣妾脸上过敏了,怕污了皇上的眼睛。” 皇帝哈哈一笑,道,“爱妃不必如此,让朕瞧瞧。” 他看了以后,笑道,“没事,这点小疹子很快就好了。” “听说你这里有好吃的,朕特地来看看。” 皇帝也是被太子忽悠过来的,沈大宝去求了太子,太子便用计策引皇帝来了贵妃宫中。 第162章 进入决赛 贵妃的眼神闪了闪,随即很快的反应过来道,“皇上,臣妾的脸就是吃了这厨子做的菜才出了疹子。” “哦——”皇帝疑惑,随即佯装怒道,“是哪个大胆的厨子,还不把他找来定罪。” 俞贵妃慌忙安抚皇帝,她还等着沈薇的药膏,怎么能治罪,“没事皇上,已经解释清楚了,是因为臣妾吃了相克的食物,才导致脸上起了疹子。他做的菜还是很不错的。” 皇帝注意到了跪在下面的沈薇,问道,“就是他做的?” 贵妃点了点头,将那盘萝卜拿来,缓缓道,“就是这道菜,只是臣妾不知不能和木耳相食,这才闹了笑话。” 皇帝看了看那盘酸辣萝卜,眼神亮了亮,“这道菜做的还挺特别,让朕尝尝。” 一听他要尝,贵妃赶忙递上了筷子。 皇帝尝过以后,不由得点了点头,“酸辣酥脆,确实好吃,模样雕刻的也不错,很好。” 俞贵妃一直赔着笑,“皇上都说不错了,自然是好的,他是今年参加复赛的厨子,可不要辜负了皇上的夸赞,好好努力。” 沈薇忙道,“奴才谨记。” “好了,下去吧。”俞贵妃示意宫女带她下去,顺便把药膏拿回来。 皇帝也没有说什么,任由她去了。 沈薇到出了门还没缓过神来,没想到她竟然得到了皇帝的夸赞,还真是因祸得福啊。 她回了房间,将自己之前调制的药膏拿了出来,送到了宫女手里,叮嘱她一日两次。 然后便回了御膳房。 没想到消息传的那么快,一回到御膳房,就有一群人围了过来。 “沈威,可以啊,听说你做的菜还得到了皇上的夸奖。” “就是,快跟我们说说,皇上长什么样子,你真厉害,我们这些人都没见过贵妃娘娘,更别提皇上了。” “是啊,早知道我刚才就毛遂自荐,给贵妃娘娘做吃的了。” 一群人马后炮一般,纷纷夸赞沈薇。 沈薇面无表情,闻言也只是道,“我都吓坏了,哪里来得及看娘娘和皇上的容颜,大家还是好好研究菜式,将来都会见到皇上,也定然不会像我这么怂。” 她这一番话说的讲究,踩了自己,捧高了众人。 众人高兴,立马散开了去研究菜式。 沈薇回到自己位置上,抬眼看了看付义。 付义瞧着她那眼神似乎实在挑衅,没想到自己竟然给她做了嫁衣,让她在皇上面前露脸了,顿时心里不爽。 沈明宇在酒楼之中,一直心不在焉。 皇宫那种地方深不见底,眼见着沈薇已经去了几天了,心里有些着急。 他这两天都没什么胃口,情绪也不怎么好。 小玲见他苦闷,从厨房端了吃食过来,“你怎么了,是不是担心姑娘。” 沈明宇瞥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小玲叹了口气,随即道,“你不用担心,姑娘那么厉害,肯定能过了复赛。” 因为小玲之前的欺骗,沈明宇一直不怎么高兴,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起身就要走。 小玲情急之下,慌忙拉住了他,意识到这样太过逾越,又赶紧松了开来。 “石头,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欺骗你们的,我保证我不会背叛姑娘。真的是有苦衷的,可是沈公子不愿意说,我也没有办法。你相信我。” 她急切的表忠心,看起来着急的都快哭了。 沈明宇最见不得女人哭了,看着她的样子,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小玲用力的点点头,“真的。” “好。”沈明宇直接坐了下来,“那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闻言,小玲终于露出笑容,赶忙摆好了筷子,“你都几天没吃好饭了,这是我新做好的,你快尝尝。” 很快七天就过去了,到了复赛的日子,沈薇也是松了口气。 御厨交代,每一个人都要做一道菜来,然后这些菜都会端给后宫的各个小主品尝。 毕竟成为了御厨以后,小主们才是主要的服务对象。 沈薇经过这么些天的研究,正好研究了一个新菜式,是一个肉炖菜,采用了白菜与牛肉的结合,调了一个绝佳的味道出来。 复赛若是过了,就能进入最后的决赛,这对沈薇来说,至关重要。 付义看着她信心满满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他花了大把的银子,买通了端菜的宫女,一会儿就有她好看的。 众人做完了菜,便有宫女过来端菜。 所有的菜都用盖子盖着,上面贴着名字,由宫女端过去。 沈薇将菜装好,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宫女。 若是不出意外,她一定能过这次复赛。 只是在她看见付义出去的时候,沈薇皱了皱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快的,就印证了她的想法,一个宫女端着菜过来,气势汹汹的,“这个玉露是谁做的。” 沈薇一抬头,这玉露的名字,就是她起的。 “是我。” 宫女直接将菜放下,道,“你瞧瞧这是给人吃的吗?乱七八糟就算了,闻着就让人恶心,退回。” “另外,就你这手艺,是怎么进入复赛的,赶紧把这个人给我赶出去。” 不等沈薇解释,那人就要把她赶出宫中。 沈薇掀开菜一看,发现里面乱七八糟的,她之前摆好的盘荡然无存,想到了方才付义出门。 她有些生气,“我刚才做好的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这一路上都由一个宫女端着,谁会动手脚,明明就是你做的不好。”付义笑着落井下石。 沈薇看着付义得逞的微笑,心中微动,“就是有人做手脚,付义,你这么急着把我赶出去,莫不是你做的手脚。” “你胡说,谁看见我做手脚了?”付义心虚,赶忙回道。 这下让沈薇彻底确定,就是付义做的手脚。 就连之前的一切,可能也都和他有关,顿时怒从心中来,“就是他做的手脚,我要见皇上,你们不能就这么把我赶走。” “就你这样的,还想见皇上,做梦呢,来人把她给我拉出去。”宫女颐指气使,指着旁边的人,就要把沈薇轰走。 沈薇不服气,还想说什么。 这时候,江怀突然出现,冷嗤一声“这是闹的哪一出?” 众人跪倒一片,急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回殿下话,这名参赛者,做的菜不合规矩,奴婢正要把他轰出去。”宫女赶忙解释。 沈薇看着突然出现的太子,有些奇怪,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堂堂一个太子,没事来御膳房干什么。 不过,她没再多想,这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太子殿下,您要为小人做主,我方才端出去的菜分明不是这样的,这是有人蓄意破坏。” “哦——”江怀扫了一眼,“你说的没错,大家都是竞争者,有人做手脚也不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你们便跟着我一起去见父皇吧。” 江怀冷冷的说道,很明显在偏帮沈薇。 沈薇赶忙行礼感谢,“多谢太子殿下。” 这下事已成定局,付义脸色黑黑的跟着去见皇上。 不过他确定以及不会被供出来。 等到了御书房中,皇帝了解了事情的缘由,又看了看被毁的菜,皱了皱眉头。 为何这等小事也要找他来判断,皇帝疑惑的看着江怀,“这菜是谁做的?” 沈薇垂眸跪下,“回皇上,是小人所做。” 皇帝一看沈薇,觉得眼熟,随即笑道,“是你啊,你就是那个做酸脆萝卜的沈威。” “这菜很明显就是被人破坏,朕吃过她做的东西,完全有资格进入决赛。” 皇帝的话一出,谁还敢反驳,沈薇大喜,慌忙谢恩,“多谢皇上。” 皇帝日理万机,便直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付义心里极度扭曲,凭什么这个沈薇事事都得以化解,还因祸得福。 这事明显就是太子帮忙,等到沈薇想要和他道谢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付义走到了她的面前,有些咬牙切齿,“恭喜啊。” 沈薇勾了勾唇,略带嘲讽道,“托你的福。” 见她如此得意,付义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 复赛结束,沈薇收拾东西便赶忙回了小酒楼,现在只等决赛了。 刚回到家中,就发现沈明宇愁眉苦脸的,似乎没有一点儿高兴。 “石头,我进决赛了。”沈薇兴奋的宣布这个消息。 沈明宇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他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告诉她,家里没了音信。 “石头,你有事瞒着我。”沈薇对他十分了解,他心里根本藏不住事。 沈明宇抿了抿唇,有些着急道,“姐,家里没了音信,我寄回去的信都大半个月了,一直没有回信,你说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什么!”沈薇有些惊讶,慌忙过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姐。”沈明宇有些无奈,“你马上就进入决赛了,我怕影响你。” “影响什么!”沈薇有些生气,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家人的安危更重要。 “不行,我得回去一趟。”沈薇心里觉得不对劲,慌忙想要进屋去收拾东西走。 沈明宇赶忙拉住她,“姐,你马上就复赛了,我告诉你,就是因为我想自己先回去,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爹和姐带回来。” “可是,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沈明宇这性格,她很怕他会吃亏。 一旁的小玲自告奋勇道,“我陪石头一起去。” “你?”沈薇惊讶。 小玲忙点点头,“我能给他做个伴,出出主意。” 第163章 身份的悬殊 就算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沈薇还是不放心。 思考半晌,回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 “姐——”沈明宇有些着急,忍不住拽了拽沈薇的袖子,“你就放我们回去吧,我保证一路回家不惹祸。” “不是怕你惹祸。”沈薇叹了口气,“就怕家里真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应付不过来。” 思考了片刻,沈薇道,“这样吧,我去居然茶庄看看,之前姜然说让咱们去,咱们也没去。我去瞧瞧有没有姜然的消息打听一下,再决定你们要不要回去。” “好,那我陪你一起去。”沈明宇一刻也坐不住。 留下小玲一个人在酒楼,两人直奔居然茶庄。 茶庄的掌柜接待了他们。 “是姜然让我们来的。”沈薇脸色凝重,“我叫沈薇。” 掌柜的一听,立马点点头,“姜老板给我来过信,听说过你。” 一听他有和姜然通信过,沈薇连忙道,“是什么时候通的信,最近有姜然的消息吗?” 掌柜的仔细想了一下,随即道,“那都是快一个月前了,最近并没有他的消息。” 沈薇心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当真?” “当真,我后来再给他写信,都没有回应。” 此话一出,让沈薇和沈明宇两个人彻底慌了。 他们慌忙拜别了掌柜,便赶回了酒楼。 见两人愁眉苦脸的回来,小玲便明白了一切。 “姐,我怀疑家里可能真的出事了,不然怎么可能连姜然的消息都没有。”沈明宇有些难受。 沈薇心里也不是滋味,正在思考怎么办。 见她不吭声,沈明宇拉着她的袖子,“姐,你说句话吧,就让我走吧,你留下来安心参加决赛,我一定会把爹和二姐找回来。”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沈薇皱着眉头,有些担忧道,“石头,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回去以后小心应对,切莫冲动。” 沈明宇见她终于答应,慌忙点头。 小玲在一旁也跟着道,“姑娘放心,不是还有我呢嘛。” 听见小玲的话,沈薇看了她一眼,“小玲,这件事本与你无关,回去以后可能还有未知的危险,你确定要去。” 自从沈大宝表明了心意,沈薇心里那点别扭也就消了,小玲确实是个好姑娘,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瞒着。 小玲点点头,“我愿意陪石头回去。” “好,那你们去收拾一下行李,我给你们准备马车,你们下午便走。”沈薇感激的看着小玲。 说话间,两人就慌忙去收拾行李了。 一直在皇宫的沈大宝,不知怎么的就收到了消息,于是慌忙赶回了酒楼,恰巧就看到了他们即将走的一幕。 沈薇也看到了沈大宝,她正叮嘱着沈明宇。 “石头回去之后,若有消息尽快给我来信。若真出事,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姐,你也一定要保重自己。” 沈大宝忙过来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薇薇。” 沈明宇睨了他一眼,随即用手锤了他一下,“我告诉你沈大宝,你要好好对我姐,等我回来。” “那是当然。”沈大宝咧开嘴,由衷的笑道。 临行总是伤感的,沈薇心里不舍得又挂念着,拉着说了好一会的话。 沈明宇颇为无奈,“姐,再说下去,天都要黑了,我们就出不了城了。” “好吧。”沈薇看了看天色,这才罢休,“万事小心。” 说罢,两个人就上了马车。 看着两人走了,沈薇心里还是放不下。 沈大宝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一定没事的。” 两人回到了店面,沈薇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你说会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大半月都没有消息。万一…” 她眉头紧皱,心里始终放不下。 沈大宝见她这个样子,也是心疼,“薇薇,马上就要决赛了,你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石头也不是小孩子了,武功也不错,回去以后定能带来好消息,你这样提心吊胆也没有意义。” “可是…”沈薇皱着眉头,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安心准备决赛。 沈大宝将她慢慢拥入怀中,用手拍了拍她的头发,“薇薇相信我,一定没事的,姜然本事那么大,你就安心准备决赛,剩下的事决赛过后再解决。” 在沈大宝的安抚下,沈薇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心情也沉稳了许多。 “好,我知道了。” 沈薇心中感动,忍不住回抱了他一下。 沈大宝脸色红红的,两人腻歪了好一会,才松开彼此。 “你在店里乖乖的,我先回去一趟,宫里还有事需要我帮忙。”沈大宝好好的交代着。 沈薇闻言,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她虽然很好奇沈大宝为什么在皇宫里,但是他不愿意说,自己再怎么问也没有办法。 “好好的。”沈大宝又交代了两句,这才起身准备回到宫中。 在沈大宝走了后,沈薇才叹了口气,拍了拍脸,让自己振作起来,好好准备决赛。 然而就在沈大宝前脚刚走,突然有两个人直接闯了进来。 沈薇慌乱之下,怒斥道,“你们是谁?” 青天白日的便带刀闯了进来,沈薇心里惊颤。 那两人二话没说,提起手中的刀便要砍过来。 沈薇心中害怕,顺着旁边的窗户,直接夺窗而出。 两个杀手互看了一眼,随即道,“追。” 沈薇跑的飞快,隐约往皇宫的方向跑,沈大宝刚走没多久,应该还能追的上。 出了酒楼的沈大宝,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 想到沈薇一个人在店里,他的心里更加堵的慌。 “不会出什么事吧。”沈大宝捂着胸口,皱着眉头。 有关于沈薇的事情,他都不能放心,强烈的感觉让他立马折返回去。 身后的杀手一直跟着,沈薇几次差点跌倒,不过一想到会被杀,她就赶紧稳住心神,不想出一点差错。 就在杀手即将追上之时,她看到了沈大宝折返回来的身影,“大宝。” 沈大宝没想到他刚走,店里就发生了了这种事,两个黑衣杀手紧紧跟在沈薇后面,眼见着刀就要砍到沈薇。 “该死。”他低低咒了一声,直接飞身而起,一脚踢上了杀手的面部。 而后将沈薇紧紧护在怀里,“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有些焦急,万一自己没有折返回来,沈薇就会被杀。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我不知道,你刚走这人就来了。”沈薇气喘吁吁,一阵后怕。 没有再多说什么,沈大宝直接飞身而上,将两个人的攻势全部化解。 甚至将杀手的刀反握自己的手上。 那两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眼见着他们都负了伤,就赶忙逃窜了。 打斗过程中,沈大宝就发现了不对劲。 不过两个人跑的快,沈大宝也没能追上,因为担心沈薇,他直接回了来。 “薇薇,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沈大宝十分紧张,拉着沈薇来回的看了看。 沈薇摇了摇头,有些后怕,“我没事。” “那两人是宫里的人。”沈大宝吐出一句话,直接惊了沈薇。 “宫里的人?” 沈大宝点点头,“我怀疑是苟辰派来的,如今店里你是回不去了,我另找一个地方,安排你住下。” “苟辰应当没见过我才对,怎么会对我出手。”沈薇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 “保不齐他已经查到了什么,薇薇,我一定不能把你留在店里了,若是今天这种事再发生,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他至今都在后怕,还好自己返回。 “可是我能往哪里去?” 这京城她还没有稳住脚跟,眼见着决赛又近在眼前。 她除了一个酒楼能够栖身,到哪里还能不被苟辰找到。 “你不用担心,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大宝伸出手,让沈薇放心跟他走。 沈薇心里安定,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就到了一个气派的院子。 门口有人把守,沈薇跟着沈大宝进去以后,心里一阵打鼓。 “这是什么地方?”沈薇有些好奇,这院子不像一般人住的地方,越往里走,越觉得亭台楼阁,十分好看。 这在京城的地段属于极好的,应该价值不菲。 沈大宝没有吭声,这里是太子别苑,平日里江怀甚少回来住,她能够想到安全的地方也只有这里了。 就算那个苟辰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沈薇住进了太子别苑。 “你放心,这里绝对安全。”沈大宝带着她,去了偏房。 “你就安心住在这里,这里也有厨房,可供你研究菜式之用。” 他带着她又去了厨房,光是厨房就有她的小酒楼大了。 沈薇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沈大宝,她应该猜的没错,沈大宝的身份非同一般。 否则不会轻易就带她来了如此豪华的院子。 见她并不是很高兴,沈大宝以为她放不下酒楼,“你放心,酒楼那边我会让人去处理。” 沈薇点点头,半晌,忍不住询问道,“大宝,你不告诉我你的身份可以,我只问一句,你是不是皇亲国戚?” 沈大宝默了一下,没有吭声。 就在沈薇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沈大宝点了点头。 得到了他肯定,沈薇不知道是喜还是忧。 他是皇亲,而自己不过是个村姑罢了,这样的身份悬殊,让她顿感难受。 第164章 美丽的误会 沈薇就这么在太子别苑住下了,而另外刚走没多久的沈明宇和小玲也遇上了刺杀。 沈明宇一直紧紧将小玲护在身后,“对不起小玲,连累你了,你找到机会,一定要赶紧跑。” 看着他有了危险,还在惦念着自己,小玲很是感动。 就在一个杀手砍过来的时候,小玲将沈明宇一推,然后便一脚踢开了杀手的刀子。 小玲反应迅速,武功底子根本就不差。 沈明宇呆愣两秒,“你…” 小玲反应极快的替他挡掉了杀手的攻势,“别愣了,不要和这些人纠缠,他们人多势众,我们快些跑。” 沈明宇回过神来,这才投入了厮杀之中。 两人慌忙逃跑。 那些杀手追不上,这才罢休。 “小玲,你怎么会武功?”沈明宇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当初在大街上买她,她分明一副柔弱的模样,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武功。 小玲垂了垂有些抱歉,“对不起,这事说来话长,我先带你去避避风头,这些人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 这些杀手的任务就是杀死他们,若是不达到目的,恐怕不会罢休。 小玲直接将沈明宇带回了金玉阁,看着那金光闪闪的大字,他有些恍然。 “这…” “你是金玉阁的人?”他有些惊讶,难道说小玲卖身,都是算计好的,一步一步接近他们。 “你接近我们,究竟是什么目的?”沈明宇脸色沉了沉,并没有一丝的高兴。 想到他们被欺骗,他再度审视了一遍小玲。 小玲叹了口气,将他带进金玉阁,“这件事容我慢慢跟你说。” 两人进了金玉阁以后,里面的人都认识小玲,纷纷打着招呼。 小玲带着沈明宇去了屋子里休息。 “我接近你们,确实是有目的。”小玲叹了口气,决定以实相告。 沈明宇心中大惊,定定的看着小玲,准备听听她到底能说出什么。 小玲缓缓道来,“我发现了沈大宝,我的目地是他。” “他是金玉阁的主人,也是当今皇上的七皇子,我们找他很久了,可是他似乎失忆了。于是我便扮卖身女,想在他身边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说,你明白吗?” 沈明宇心中震惊,一时没有消化过来,“你说沈大宝是七皇子?” 小玲点点头,“没错,七皇子江逸失踪了很久了,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到他。” 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小玲知道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沈明宇陷入了纠结之中,他有些担心大姐,若是她知道了这一切,该会多么的纠结。 沈大宝是七皇子,乃是皇亲,而他们不过是乡下来的。 但是他心里又觉得,他姐是世界第一好的人,只有沈大宝配不上她,她配一个七皇子,也是绰绰有余。 不过他终究不会明白大姐的想法,所以内心有些纠结。 姜然家中受到了袭击,他带着沈薇一家人连夜逃走。 等到安顿好家里人以后,姜然也已经狼狈不堪。 “你们就在此处安顿,我准备上京一趟。”姜然决定去京城看看,顺便向沈薇说明一切。 不然若是她迟迟没有他们的消息,恐怕会着急。 沈铭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交代道,“那你万事小心,跟薇薇说,我们都没什么事,让她放心。” 姜然点了点头,便着手上路了。 这次遭遇刺杀,原因就是苟辰拉拢不成,便派人各种迫害。 姜然也知道躲避不是长久之法,最重要的是要将苟辰拉下,否则他会一直遭受迫害。 他做了一番乔装打扮,穿的破破烂烂,犹如一个乞丐,这样便不会被认出来了。 他骑了一匹快马,火速赶往京城。 还没走出多远,就碰到了一队人,他原本想要直接走的,却被那些人直接拦了下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还有急事。”姜然心里着急,看着这群人都带着佩刀,又觉得他们不像好人。 “认识这个人吗?”那人拿出了一张画像来,这画像是经过京城画师处理,画的乃是七皇子江逸。 这群人正是之前太子派出来,调查七皇子失踪案的。 姜然一看,心中大惊,以为这些人是派来杀他们的。 慌忙转身就跑。 “跑什么,来人抓住他。”那些人见他逃跑,以为有古怪,便冲过来要抓住他。 姜然吓得不轻,慌慌张张之下,没有注意脚下的路,一下子跌下了山。 “啊…” 到处都是树枝,划破了他的衣裳,等到他掉进山下的时候,人已经晕了。 恰好苏将军路过,一见是姜然,心中大骇,慌忙将他救下。 苏铮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便去姜然家看看,只看到了满地狼藉,便慌忙出来,想要寻找他们。 没有到在这里碰到了姜然。 意识到山上还有人,苏将军慌忙将姜然带去了别处。 他细心给姜然处理了伤口,等待着他醒来。 姜然悠悠转醒之时,吓了一跳。 一看到是苏将军,这才松了口气,“苏将军,是你救了我?” 见他苏醒,苏铮赶忙问他,“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会在这?” “都是苟辰那个狗东西,他眼见着拉拢不成,便派了杀手过来,我已经将家人安顿好了。本想去京城的,没想到又碰上一队人,情急之下,我才跌落山崖。” 姜然有些愤恨,这个苟辰为了贵妃还真是尽心尽力。 苏铮了解了一切,心中也是骇然,“这前去京城一路,必然危险重重,你一个人恐怕不行。” 姜然叹了口气,缓缓道,“无碍,我必须去京城,小心点便是。” 看着他一身的狼狈,苏铮垂着眸子思考了很久,最终做了一个决定,“我陪你一起去吧。” “这…”姜然有些惊讶,没想到苏铮愿意再踏入京城。 “那就多谢苏将军了。” 沈薇在太子别苑一直住着,起初她并不知道这是太子的别苑。 后来知道以后,心中五味杂陈。 沈大宝却安慰她,让她安心住下。 索性她便在这里好好的钻研菜式,以便为决赛做准备。 她做完了菜,准备回去休息,却恰巧碰到了太子回来,一旁还站着沈大宝。 太子显然是知道他住在这里的,此刻她还是男装打扮。 太子只以为是沈大宝的好朋友。 沈薇名字的呆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这么直接的碰到太子。 旁边的侍卫看见她发愣,立刻呵斥道,“什么人这么不懂规矩,见到太子殿下还不下跪。” 他呵斥的声音,把沈薇吓了一跳,她慌忙拱手行了一礼,“参见太子殿下。” 就算她这样做了,旁边的侍卫依旧不依不饶,“你是什么身份,行礼参拜都不会吗?” 他的两番呵斥让沈大宝不悦,他拽过沈薇,语气明显的冷了冷,“太子殿下,她不是宫里人,不懂规矩,不用这么训斥她。” 太子倒没当回事,直接让侍卫下去。 侍卫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照做了。 毕竟是在别人的屋檐下,即使太子没说什么,她也不该如此不懂规矩。 沈薇微微屈膝,准备下跪参拜,被沈大宝提了起来。 “太子殿下,还是免了她的参拜之礼吧。”他怎么着都不想看着沈薇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她很显然并不想下跪。 太子见他维护,也没好说什么,直接道,“免了吧。” 看着沈大宝护着沈薇的样子,让江怀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这个弟弟对一个男子,似乎也太过于保护了。 方才那样子,简直要把侍卫给吞了。 很明显,他不想让别人欺负了沈薇。 又联想到之前,他三番两次找自己,救这个人,更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 沈大宝没有注意江怀的心理活动,见沈薇身上还有做饭沾的面粉,很自然的抬手便给她掸了掸。 “你回房间休息吧,不要太累着自己了。” 沈薇闻言点了点头,知道他们有事要办,自己在这不方便。 转头和太子眼神示意一下,她便下去了。 看着沈大宝恋恋不舍的眼神,江怀有些慌张了,堂堂七皇子,喜欢一个男人,这该如何是好。 他略有些委婉的看着沈大宝,道,“逸儿,你对待他是不是太好了,还是远离些为好,以免…以免别人说闲话。” 沈大宝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太子,没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江怀见他没明白,心里更加着急了,“就是…就是…总之,你和他还是不要交往过密。” 见他憋红的脸,又联想到沈薇一直穿着男装,沈大宝顿时明白了什么。 也怪不得江怀会误会,沈薇一直男装示人,他对她又太好,总是时不时出现一些亲密举动。 他有些哑然失笑,不过还是顺势道,“哥,你想什么呢,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才对他这么好。” 他还不想太子知道沈薇的身份,于沈薇在宫中走动无益。 索性顺势欺骗,其实也不算欺骗,毕竟确实是沈薇救了自己。 太子一听,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自当以礼相待。” 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想到方才沈大宝那自然的为她掸去身上的东西,还是觉得别扭。 第165章 中毒下狱 沈明宇跟着小玲在金玉阁躲了几天,眼见着应该没什么危险了。 两人便去往了沈明宇的家乡。 看见他着急,小玲也着急,根据这一路上的猜测,怕是真的出什么事了。 两个人火速的赶到了家中,沈明宇直接推门就喊,“爹,姐,你们在吗?我回来了。” 院中并没有人,整个家里没有一个人。 他在周围寻了很久,都没有沈铭和沈莲的影子。 就连姜然也消失了。 沈明宇有些颓废,他跌坐在地上,有些难受,“他们肯定出事了。” 这屋里一片狼藉,一看就是被洗劫了。 加之一路上的杀手,恐怕… 见他难受,小玲赶忙过来安慰,“石头,没找到人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你再仔细想想,他们也许躲到别处了。” 这一句话,点醒了沈明宇。没找到人还好,说明他们可能还活着。 那些人都是杀手,若是找到了人,肯定会乱刀砍死的。 想到这里,沈明宇稳了稳心神,“你说得对。” 他想到了苏将军还在山上,赶忙起身,“走,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小玲慌忙跟上,两个人直奔苏铮住的地方。 等到了以后,沈明宇又呆了,山上哪里还有苏将军的影子,他也不在。 这下子,彻底没了线索,沈明宇有些难受,“这可怎么办?都不在。” “我们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关键时刻还是小玲冷静了一下。 沈薇临走之时把家人托付给了姜然,如今都不在,还不如回到现场看看情况。 沈明宇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跟着小玲一起回了姜然家里。 两人到处看了好久,院里有乱七八糟的脚印,东西也东倒西歪了不少。 可见姜然走的时候,十分着急。 “看来,应该有不少的人来过。”小玲捻了捻桌子上的灰,“人应该也走了好几天了。” “没道理啊。”沈明宇心里憋的慌,“姜然家大业大,难道是迁住到别处去了。”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若是真的迁走,他不会不和他们说。 就在两人调查之时,屋外响起了脚步声。 小玲拉着沈明宇慌忙躲进了地窖。 不一会儿,一阵慌乱的脚步走进了院子里。 “给我搜,看看姜然回来过没有。”一个声音命令着众人。 两人在地窖不敢吭声。 不一会儿,那些人搜查完毕,并没有找到姜然。 “看来他没回来过,不知躲到哪里去了。”那人冷哼一声,又带着人火速的离开了。 “看来,姜然出事了。”沈明宇低低的应了一声。 此时姜然肯定也不会再回这里,这些人也没有抓住姜然。 那他就极有可能躲到了别处去。 两人从地窖出来,沈明宇有些急道,“走吧,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还是好快回京城。” 小玲点了点头,两人为了赶时间,直接买了两匹马,准备快速赶回去。 一路的奔波,让两人疲惫不已,紧赶慢赶,临天黑两人只能在一个客栈暂时歇下。 “小二,来两间上房。”沈明宇有些累。 “小玲,你累不累,辛苦你跟着我受罪。”沈明宇有些内疚,他知道小玲是为了怕沈薇担心,所以才特地跟他来的。 小玲摇摇头,“没事,只要能快速回京城,以后有的是时间休息。” 两个人说话间,就在旁边的桌子坐下了。 这时有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石头?” 怕不确定一般,姜然赶忙走到了他的面前,再次确认,“真的是你。” 沈明宇一见是姜然,旁边还有苏将军,心中大喜,“你怎么会在这,我回去找了一趟,见家中一片狼藉,可把我吓坏了。” “你怎么会回来。”姜然也觉得惊奇。 “我给家中写信,见并没有回信,觉得奇怪,便回来看看。我爹,二姐呢?”他有些激动。 姜然赶紧安慰道,“没事,都没事,我将他们安排在安全的地方,想着自己先回京城探探路,顺便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你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沈明宇眉头紧皱,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姜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这都是苟辰的奸计,他拉拢不成,便差人过来。” 几个人义愤填膺,不过总算放了心。 很快的,就到了决赛的日子。 最后的决赛,还是要进宫的,到了宫中以后,需要在皇帝的面前表演才艺,也有很多的妃子。 沈薇准备好了一切,今天就是一锤定音的时候了。 进入决赛的一共有五人,付义也是其中的一个。 皇帝面前,大家都是诚惶诚恐的,反而沈薇有些见怪不怪了。 好在之前见过皇帝,皇帝对她的印象也不错。 “接下来,两炷香的时间,做出一道菜来,供皇上品尝。” 很快的,比赛就开始了。 沈薇稳了稳心神,决定做一道返璞归真的菜式。 之前两次比赛的作品,多以刀功为主,样子好看,味道也不差。 这次她打算做些不一样的,直接用最朴实的家常做法,做一道猪肉炖白菜。 付义一直在做着花里胡哨的刀功,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的,就连太皇太后也跟着点头,觉得像看了一场杂技一般。 俞贵妃十分看好付义,在看到沈薇的时候,眼神反而恶毒了一些。 苟辰早就和她说明了原因,这个沈薇对她来说是个威胁。 很快的两炷香便过去了,沈薇那道菜,没有什么卖相,就是普普通通的一道家常菜。 皇帝本来对她印象不错,看到那道菜的时候,却愣了一下。 付义本来觉得沈薇是个威胁,都准备再出些什么招数整她,在看到她那道菜的时候,顿时歇了心思。 卖相如此之差,做个什么猪肉炖白菜,简直就是自毁前程。 一群人都很是不屑,就连皇上也不想看几眼。 菜式全部摆在桌子上,众人纷纷品尝。 几个参赛者都很期待。 然而大家对于沈薇那道菜,却不想动筷的感觉。 唯有太皇太后,觉得这道菜甚是有趣,便顺手尝了一口。 在入口的那一刻,太皇太后的眼睛亮了亮,有些惊讶,“这…” “这道菜,入口清香,哀家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太皇太后赞叹道,忍不住又尝了一口。 听见她这么说,皇帝也赶忙尝了一口,随即点了点头,“确实不错,很好吃。” 眼见着得了两位高位之人的赞叹,还得到了这么高的评价。 付义心中一紧,感觉不好。 一旁的太子江怀,自从知道沈薇是江逸的救命恩人以后,便看着他更加顺眼了。 吃了一口,随即也帮腔道,“确实好吃,这肉炖的入口即化,吃下去让人回味无穷啊,皇祖母真是好眼力。这道菜乍一看不怎么好看,却知味道才是菜的本身不错。” 一旁的贵妃看着几个人都在夸这道菜,忍不住道,“真有这么好吃?” 皇帝笑了笑,“爱妃也尝尝吧。” 俞贵妃眼神不悦,并不想捧沈薇,怕她进了宫以后给自己找麻烦。 苟辰说过不少的坏话,她自然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皇上都说让吃了,她又不能推辞什么,只能顺手尝了一筷子。 入口的瞬间,俞贵妃咀嚼了两下,觉得是他们夸大其词了,哪有这么好吃。 此刻不能让沈薇赢了这场比赛。 刚吃下肚,俞贵妃突然脸色一变,整个人就控制不住的往旁边倒去,她捂着肚子,不住的道,“皇上,这…这菜里有毒,臣妾肚子好疼啊。” “什么,怎么回事,来人啊。”皇帝当即脸色变了,在皇宫公然下毒,这是天大的罪名。 沈薇也有些不可思议,还没回神,就直接被扣押了起来。 一旁的太子江怀见状,知道是俞贵妃使坏,慌忙起身道,“怎么会呢,本宫也吃了这菜,并没有毒。” “是啊。”太皇太后也有些疑惑,“哀家也吃了,皇帝也吃了,都没事。怎么偏偏贵妃有事?” 俞贵妃还捂着肚子叫唤,看来疼的受不了,这个时候太医赶来,慌忙将人抬了下去。 二皇子适时站了起来,脸色极为难看,“父皇,这一定是他下的毒,母后曾经吃过他的东西过敏,冤枉了他,和他有过节,所以他才给母后下毒。请父皇严惩。” 沈薇赶忙跪下道,“皇上,小人冤枉啊,若是下毒,小人怎么可能当着皇上的面下毒,这不是自找死路那?小人还没有这么蠢。” 她知道自己这是被人下套了,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一步。 皇帝的眉头紧紧拧着,看样子十分不悦。 一旁的太子赶忙求情,“求父皇仔细核查,不要冤枉了好人。” 一旁的二皇子一听,立马冷哼一声,“太子殿下又怎知是冤枉。”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哆哆嗦嗦的叫唤了一句,“皇上恕罪,是他指使我给贵妃下毒的,他给了奴婢一笔银子,威胁奴婢的。求皇上明鉴。” 一见有人出来作证,皇帝整个气的不轻,直接拍桌子道,“大胆,来人,把她给朕拉下去,扔进大牢。” 无论事实是怎么样的,此刻有人作证,沈薇就不得不下狱。 看着这无法挽回的一切,沈薇没有再说什么,眼睛一瞥,就看见了苟辰那狰狞的嘴脸。 第166章 亮明身份 沈明宇一行人紧赶慢赶着,方回到了京城。 他打算带着姜然和苏将军,先去酒楼里安歇,顺便给沈薇报个平安。 一路之上,却听百姓议论纷纷,言语之中,出现了沈薇二字。 他心中一惊,慌忙问道,“请问,你们都在说什么。” 那百姓吓了一跳,不过还是解答道,“是一个御厨比赛的叫沈薇,他公然给贵妃下毒,被下了大牢,你看旁边的告示都贴出来了。” “怎么可能。”沈明宇咒了一声,往旁边一看,果真见到布告。 他气极了,一把扯下布告,把周围人都吓了一跳,“不可能,我姐不会做这种事。” 就算是再恨贵妃,她也不会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来。 一旁的姜然赶紧拉住他,“别慌,先回去,再慢慢想办法。” 回到酒楼以后,沈明宇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找沈大宝。 他让他好好照顾沈薇,没想到他竟然照顾进了大牢。 小玲拉住他,“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皇宫问个清楚,凭什么定我姐的罪。”他一想到沈薇在大牢里,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打人的心。 小玲心里着急,拉着他不让他走,“你别慌,我先带你去找沈公子。” 一听到要找沈大宝,沈明宇更加气愤了,“正好,我要跟他算账,问问他究竟怎么照顾我姐的。” 两人见到沈大宝的时候,沈明宇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直接推了沈大宝一把,情绪激动道,“我走的时候怎么和你说的,我让你照顾好我姐,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一旁的小玲赶忙拉住他,“石头,这件事也不怪公子。” “是不怪他。”沈明宇冷笑一声,“如此明显漏洞百出的算计,难道你就不会找证据吗?让我姐在大牢那种地方受罪。” 这件事被皇帝敲定,没有人有办法撼动。 事关俞贵妃,以沈大宝如今的身份,是没有办法强行参与的。 “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他没有办法保护好沈薇,让她进了大牢。 那种地方,只会玷污她。 沈大宝眼神坚定,随即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薇薇救回来。” “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沈明宇冷嗤一声,随即转身就走,准备自己再去想想办法。 他是知道了沈大宝是七皇子,可是并不代表他能原谅他。 沈大宝决定进宫一趟,向皇帝表明身份,否则他无法正大光明的去救沈薇。 在他被太子带进去,走到皇帝面前的时候,皇帝还没有察觉。 “怀儿,你有事吗?”皇帝正埋头批奏折。 “孩儿今日带一人来见父皇。”江怀知道江逸要表明自己身份的时候,还是有些震惊的。 不过沈薇还在大牢里,他也尊重他的决定。 “是谁?”皇帝终于抬头,在看到沈大宝的那一瞬间,顿时愣住了。 从他选择见皇帝的这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沈大宝,而是七皇子江逸。 “逸儿?”终究是好多年没见,皇帝有些不确定,声音都有些颤抖。 江逸将自己头上遮掩容貌的东西拿下,随即跪在了地上,“父皇,儿臣不孝,到今日才回来。” 皇帝颤颤巍巍的起了身,有些不可置信,“真的是逸儿。” “是真的。”江怀忍不住在旁边添了一句,他第一次见江逸的时候,也是激动不已。 皇帝赶忙过去扶起江逸,里里外外的将他看了一遍,“你变了,变高了,只是有些瘦,这么多年在外面受苦了。” 江逸微笑道,“父皇,过了这么多年,儿臣当然变了。” “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明日朕要大摆宴席,为你接风洗尘。”皇帝只当是江怀找到了,内心极为激动。 这时,江逸突然下跪,并磕了两个头,皇帝不解。 “父皇,儿臣不孝,想求父皇一件事。” 此刻刚见到江逸,别说他求一件事,多求几件,只要不过分,皇帝都想满足他,以弥补多年来的亏欠。 “你说,只要不过分,朕一定答应。” 江逸缓缓道,“父皇还记得沈薇吗?” 听他提起沈薇,皇帝皱了皱眉头,“怎么?” 江逸又磕了两下头,“父皇,他是儿臣的救命恩人,断不会做出这等事来,请父皇明鉴。” 听完他的话,皇帝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有些为难,“逸儿,既是你的救命恩人,朕自当以礼相待,可是她下毒给贵妃,这件事已经没有办法了。” “怎么会?只要把宫人找来,仔细盘查,一定会有线索的。”江逸有些惊讶。 皇帝叹了口气,缓缓道,“指证的宫人已经死了,她在大牢里咬舌自尽了,现在没有了别的证据给沈薇翻案。” 说实话,江逸能够回来,他很高兴。沈薇是他的救命恩人,也该好好调查。 难就难在,毒害的是贵妃,俞贵妃家大势大,如今更是中了毒危在旦夕,皇帝也不可能说放人就放人。 江逸一直跪在地上,始终没有起来。 “逸儿,这事关系重大,俞贵妃还在宫里躺着,若此时放人,恐怕俞贵妃的家人不会愿意的。” 这其中的利弊,江逸自然清楚。 可是他不可能看着沈薇被害,而无动于衷。 他就这么一直跪着,不愿意起来。 皇帝也是没有办法。 这个时候,太皇太后及时赶到,在看到江逸跪在地上的时候,急忙道,“皇帝,这是怎么回事,逸儿才回来,怎么就让他一直跪着。” 皇帝见太皇太后来了,慌忙起身,扶着她,“母后,这事朕也没办法,证人已死,贵妃危在旦夕,人是没法放的。” 这时,江逸开口,“父皇,求你放她出来,让她自证清白。她戴罪调查真相,儿臣保证这件事绝对不是她所为,求父皇答应。” 眼看着眼神坚定,不达目的不罢休,太皇太后看在眼里,也心疼不已。 “父皇,求您网开一面。”这时,就连太子也跪下求情。 “皇帝,就答应他吧,他救了逸儿,是皇家的救命恩人,我们怎么可恩将仇报。” 皇帝心里揪着,始终不松口,“母后,这人是真的没有办法放,朕不能偏私,让贵妃寒心。” 话一出,太皇太后脸色一本,“皇帝,你要是不答应,哀家这就和逸儿、怀儿一起跪着,直到你答应为止。” 说着,老人家颤巍着身子,就要跪下去。 江逸心惊,慌忙去扶。 皇帝也是吓得不行,赶紧扶住太皇太后,“母后,你这是何苦,怎么能让您跪朕,这是陷朕于不忠不孝啊。朕答应了,答应了。” 太皇太后一听,脸色立马就变高兴了,她赶紧起身,顺带着还要将江逸扶起来,“快,逸儿、怀儿,你父皇答应了,快起来。” 江逸赶忙磕了头,“谢父皇隆恩。” 皇帝没有办法,随即摆手,让他们下去吧。 江逸心里着急,慌忙赶去大牢,不知道沈薇在牢里怎么样了,有没有饿着。 太子江怀也紧随其后,这次是两人担保,说沈薇绝不可能做此事,一定要查清真相,否则他们都没法跟皇帝交代。 见到沈薇的那一刻,江逸看着她身上的衣裳都破了,自己一酸。 “我来接你了,皇上答应我们,查出真相还你清白。” 沈薇有些委屈,闻言赶紧点点头,这大牢又黑又暗,她一点儿也不想待在这里。 自从沈薇进了大牢以后,付义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第一名,进了宫里做了御厨。 因着这层关系,恭富贵越发不将恭亲放在眼里。 以前敬他是宫中御厨,有后台。 如今他的义子就是宫中御厨,他还有贵妃撑腰,便更加目中无人了。 恭品见他一直在喝酒,也不管事了,随即呵斥,“你怎么还在这里,酒楼的事不管了吗?” 恭富贵冷嗤一声,“你少对我吆五喝六的,之前你就胳膊肘子往外拐,不扶持义儿,如今他都成御厨了。你还想指挥我呢。” “你…”恭品气极,指着他,有些不敢置信。 “别以为我不知道,付义作弊的底料,就是偷偷抄袭沈薇。” “我怎么了,如今沈薇已经进了大牢,谁会知道这些。”恭富贵极其不屑。 闻言也是冷嗤一声,便转身回了屋里。 恭品气的心肝疼,却没有办法。 恭富贵一直盼着他死,可他一直不死,他便想着能出去自立门户。 恭品则是心里一直担忧着沈薇,他绝对不相信她会做这种事。 他回了宫里,将那天贵妃吃的菜,特地反复查看了一番。 他对着那道菜发呆了一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头绪。 菜确实是那道菜,也没什么毒,怎么会让贵妃直接中毒呢。 宫人在旁边做了手脚,做的到底是什么手脚,谁也不知道。 反正如今宫人已死,已经是死无对证了。 恭品心中郁结,一直到了晚上才想着离开皇宫。 他快步走的路上,却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哭。 他快步走过去,想要探个究竟。 见是一个宫人在烧纸,嘴上还咕哝着什么。 恭品再次走近,才听清了,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找到了证据。 第167章 恭品死了 江逸回到宫里的时候,就被一个小太监塞了一张纸条。 上面是恭品的署名,说是有事相商,让他速去富贵酒楼。 若是没有什么事,恭品不会如此着急的寻他,他猜想可能与沈薇有关系。 没来得及再多想什么,江逸慌忙去了酒楼,带着沈薇前往。 路上,沈薇有些奇怪,“大宝,什么事这么着急。” “恭品给我来消息了,说有事,现在最大的事就是你的事了,我猜想可能和这个有关,索性带你一起去。” 江逸尽心的回答,能够把沈薇保出来,却没有一点的头绪,证人已经死了,现在也是无从下手。 两人到了富贵酒楼以后,便寻着往恭品的房间去了。 还未进屋,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两人互看了一眼,慌忙推门进屋,顿时惊讶。 恭品的脖子上有一条勒痕,两只眼睛不可思议的睁着,人显然已经没了气息。 沈薇大惊,慌忙过去查看,发现人已经凉了,看样子死了有一会儿了。 “这…”她有些痛心,恭品对于她来说,是个亦师亦友的存在,教会了她很多,如今他显然是横死。 江逸皱着眉头,他没想到恭品就这样轻易被害了。 明明还说要要紧事要商量,怎么会… 就在这时,苟辰也带着人赶往了富贵酒楼。 沈明宇本来是出于担心,想来一探究竟,毕竟是关于沈薇清白的大事,他作为弟弟,也想帮着做点什么。 只是他在半路上,竟然看到了苟辰带着人往富贵酒楼跑去,心里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慌忙抄了个近路,快苟辰一步到了富贵酒楼。 等他跑到恭品的房间时,看见了眼前的一切,也吓了一跳。 又联想到苟辰带着人过来,心下已经了然,慌忙拉住沈薇,“姐,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沈薇看着恭品的尸体,并没有动。 “姐,苟辰带着人过来了,他这是想要栽赃陷害,快跑,不然就全完了。” 一旁的江逸一听,顿时也明白过来,慌忙拉着沈薇走。 看着那死不瞑目的尸体,沈薇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悲痛。 就在苟辰踏入富贵酒楼的前一秒,沈明宇带着二人从窗户逃走了。 苟辰第一时间,带人闯进了恭品的房间,在没有看到沈薇的身影时,眼睛里闪过了失望。 恭富贵应声而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慌忙哭诉,“天啊,大掌柜,你怎么了?” 说着便爬了上去,哭出声来,演了一场情深的戏码。 过了一会儿,他便和苟辰回了自己屋里。 “怎么回事,不是说沈薇要过来吗,怎么人没了。” 恭富贵脸色也不好看,他有些慌乱道,“方才我还派人盯着呢,她和那个沈大宝都来了,可是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哎…”苟辰也有种惋惜的感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一收到消息便赶过来了。” 恭富贵瑟缩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些后怕和畏惧。 “贵妃娘娘的事情,恭品发现了线索,我看着他在那自言自语。” “什么?”苟辰有些震惊。 恭富贵慌忙道,“就是因为如此,我怕他耽误贵妃娘娘的大事,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 他见恭品找到了线索,心里惊讶,趁他不注意,就从后面勒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活活勒死。 犹记得恭品临死前的眼神,恭富贵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打一个哆嗦。 不过一想到恭品一死,他就是富贵酒楼的大东家,他的胆子一下子就上来了。 苟辰一听,眼睛里带着一丝狠毒的笑意,“你做的对,凡是敢挡着贵妃娘娘路者,都该死。” 他整理了一下衣装,脸上还带着些许的遗憾,“就是没能嫁祸给沈薇,有些可惜了。” 恭富贵闻言也是点点头,“没错。” “好了。”苟辰没有再多待,直接道,“这件事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回头把恭品的丧事一办,这富贵酒楼以后就是你的天下了。” 恭富贵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终于能够如愿以偿了。 回到酒楼的沈薇,还没从恭品已经死了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她至今不敢相信,那个如此和蔼,一直帮她的恭品,被人给害死了。 “薇薇…”江逸有些担心,拍了拍她的肩膀。 方才真是太险了,若是沈明宇没有来将他们带走,恐怕又会被扣上一个杀人的罪名。 没想到苟辰竟然如此大胆,连恭品都杀了。 “这件事,我一定要彻查到底。”沈薇微眯双眼,心中的痛苦,无法言喻。 从唐程到恭品,她如今和苟辰有不共戴天之仇。 很快的,恭富贵一跃成为了富贵酒楼的大掌柜,他还猫哭耗子假慈悲一般,为恭品举行了一个盛大的葬礼。 富贵酒楼闭馆三天,为恭品举行葬礼。 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沈薇想要去参加。 江逸第一时间来到了,“我陪你去。” 一旁的沈明宇和小玲也要去,他们怕沈薇到那里会受委屈。 毕竟恭富贵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行人穿着素衣,前去祭拜。 刚到门口,就被直接拦了下来,紧接着付义便穿着孝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你们来干什么?”付义的声音有些冷。 沈薇上前一步,“我们来祭拜恭老板。” “呵。”付义冷笑一声,“不需要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恭掌柜究竟怎么死的,你最清楚不过了,你们休想进去祭拜,赶紧滚吧。” 很多人都来祭拜恭品,听着这一声呵斥,纷纷侧目。 “为什么?”沈薇言语也有些冷,恭品的死确实有蹊跷,至于是谁杀的,她一定会调查清楚。 付义冷嗤一声,颇为不屑,“为什么?我想你比谁都清楚,那天只有你来找过恭掌柜,后来他便死了。而且他屋里做菜的秘籍也没了,一定是你偷的。” 见他血口喷人,沈薇也是怒了。 “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胡说,恭品算是我的恩师,他给过我很多指点,我怎么会害他?” “我是没有证据。”付义冷冷道,“因为证据都被人毁完了。至于秘籍,你做的很多菜品,不都是偷师学来的,你就是一个小偷。” “不准你这么说我姐。”沈明宇冷眼看着这一切,容不得别人污蔑沈薇。 瞧着沈明宇是个练家子,付义吓得后退了一步,又见这么多人在,随即胆子又大了起来,“谁说我污蔑,事实是怎么样的,大家心知肚明。” 话一出口,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恭掌柜的身体挺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 “是啊,前几天我还见他精神抖擞的,莫不是真有什么隐情。” “这男子看着也不大,做的菜确实有几分恭掌柜的味道,莫不是真的偷师。” “付义如今可是御厨,看着他这么义愤填膺,这八成是真的吧。”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听的付义更加嚣张,现在大家一边倒,看这个沈薇还有什么能耐蹦跶。 “行了。赶紧滚吧,今天你们休想祭拜,若是让恭掌柜知道,他的在天之灵一定会怨我的。”付义再次开口撵人,示意店里的伙计。 若是沈薇一行人再不走,就直接赶出去。 不能祭拜恭品,沈薇的脸色白了白,别人议论倒无所谓,她是真想再送恭品一程。 眼见着付义的话越说越难听。 江逸拉着沈薇便走了,一旁的沈明宇脸色也是黑了又黑,却没有再说什么。 见一行人走了,付义有些的得意,以后他的义父就是富贵酒楼的大掌柜。 而他已经是御厨了,又和贵妃沾点关系,以后这京城还不横着走。 几人离开以后,江逸见沈薇心情低落,赶忙安慰,“薇薇,别太难过了,付义不让我们进去,也许是心里有鬼。” “是啊,姐,恭品去世了,我们也很难过,可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你也是戴罪之身,现在最紧要的是洗脱嫌疑。”一想到此,沈明宇的心情也就不怎么好了。 回了酒楼以后,见沈薇一直不说话,沈明宇和小玲也只能识趣的离开。 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江逸能够好好安慰她。 “薇薇。”江逸抱了抱她,他知道这件事对她打击太大了。 沈薇捂着嘴,有些难受,声音带着些鼻音,“我没能送他最后一程。” “没关系,他不会怪你的,只要能将害他之人绳之以法,他九泉之下才会安息。” 江逸的心里也不好受,自从回了京城,一直都是恭品带着他进出皇宫,一直在帮助他。 “他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所以被灭口了。”江逸说出了自己的猜想,那人这么急切的杀掉他,只有这一个可能。 沈薇也想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眼,“去看看?” 经过深思熟虑,江逸点了点头,线索恐怕就在恭品的房间里。 到了晚上,两人穿着夜行衣,准备偷偷溜进恭品的房间。 恭品已经死了,没有人愿意接近他的房间,觉得晦气。 两人偷偷潜了进去,仔细的搜查了一番,却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沈薇看了半天,最后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菊花上,这菊花看似没什么,似乎只是用来喝茶的。 可她转念一想,却心中大骇。 这恐怕就是恭品留给他们最后的证据。 第168章 最后的线索 她随后便拉着江逸,指了指桌子上的菊花,两人互相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那个菊花,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江逸还没有搞明白。 沈薇眼神悲痛,有些难受,“我那天做的是猪肉混白菜,这菊花若是和猪肉同食,严重者就会导致死亡。” “你是说…”江逸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明白了。 当天,谁能在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举动,恐怕… 江逸皱了皱眉,拉着沈薇道,“薇薇,你先回酒楼,我回宫里一趟,仔细的调查一下这件事。” 沈薇也知道这事得尽快,慌忙点了点头,“你快去吧。” “你一个人没关系吗?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江逸有些担心。 “没事的,你快去吧。” 在沈薇的催促之下,江逸便赶回了皇宫去调查。 就在第二天,酒楼里来了一大批官家人,称要封了酒楼。 出了这档子事,沈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由那些人封了去。 不少人在大街上指指点点,还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姐,这…”沈明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薇。 “姐,我们先去找苏将军和姜然吧。”到了京城发生了这么多事,沈明宇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这件事。 他之后怕姜然会出事,两人便去了郊外。 沈薇一听,忙道,“苏将军和姜然也来了,在哪里?” “在郊外,我带你过去。”沈明宇说着,就带着沈薇火速赶往了郊外。 见到苏将军和姜然的那一刻,大家都异口同声起来。 “你们没事吧?” “你没事吧?” 末了,几个人相视一笑。 沈薇第一个开了口,“如今我是戴罪之身,在查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目前已经有了眉目。” “一路上我都听石头说了,多谢您,将我爹和妹妹保护的这么好。” 她最是感激姜然的。 姜然一听赶忙摆手,觉得自己受之有愧,“是我连累了他们,苟辰要对付的是我。” 见他如此说,沈薇却是不愿意了,她赶忙道,“您说什么呢,苟辰这么奸诈,这事都怪他。” 姜然叹了口气,缓慢道。“这个苟辰到处拉拢人心,为贵妃铺路,你如今这境遇,恐怕就是被贵妃迫害。” 一旁的苏将军听了,不由得感叹道,“这俞贵妃,本质上就是一个奸妃,后宫里有这种人的存在,恐怕会一直不得安宁。” “皇宫里的争斗,皆是明着暗着一起来,稍微不留神,就是被算计,也真是苦了你了。” 说着,苏将军竟生出了几分感伤之意。 说起这后宫的争斗来,沈薇想起了江逸,她如今已经知道,他竟然是堂堂的七皇子。 是皇帝的儿子,两人身份的悬殊,让她心里头始终不是滋味。 但是出生无法选择,既然江逸生在皇家,他就不在是当初的沈大宝了。 他要面临的,也是皇宫的争斗。 一想到这里,沈薇的心里就有些难受和担心。 为了自己的事,他如今更是在皇宫之中周旋,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晚饭就在这里吃了,沈薇因为担心江逸,始终有些恹恹的。 姜然是第一个看出她心事的人,夜晚清凉,沈薇独自一人在院里看月亮,面上没有一丝高兴的表情。 “薇薇。”姜然微笑了一声,出声打扰了她的思绪。 见是姜然,沈薇勉强笑了一下,随即示意他坐。 “怎么了,你一直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担心大宝?”姜然直接问道。 沈薇低了低头,摸着自己的手,“他已经不是沈大宝了,他是七皇子江逸。” “可是无论他什么身份,什么名字,他的心里只有你,我看的出来。”姜然笑了笑,忍不住安慰道。 听见他这么说,沈薇也是笑了笑,没有言语。 道理她何尝不懂,只是这心里始终过不去。 “你在担心他。”姜然肯定道,“不过后宫的争斗在所难免,他的身份也是无可奈何,你在这里担心也没什么用。” 姜然直接开导道,“而且以你的性格,也不该成天愁眉不展,惶惶不安。” 沈薇知道姜然是在宽慰道,她笑了笑,心里有些豁然,“我明白了。” 见她脸色缓和了些,姜然这才起身,“夜深了,早些睡吧。” “您先去吧,我再看会月亮。”沈薇眨了眨眼睛,笑道。 没有再说什么,姜然便回屋了。 江逸回了皇宫以后,一直等到天色黑了,这才准备夜探后宫。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走着,却不想俞贵妃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自从俞贵妃知道他竟然回来了后,整个人是既震惊又害怕,她惊的是他不动声色,没有一点儿消息,说回来就回来了。 怕的是他想起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 这次事件出了以后,贵妃料想到,恐怕有人会按捺不住,便拖着“病体”,求皇上加强了她宫殿周围的侍卫。 只是江逸并没有得到消息。 他进入后宫后,才发现不对劲。 平时这后宫是不准男子进来的,即使是皇子也不行。 他想起了俞贵妃身边的流萤,便想出了夜探后宫的招数。 侍卫人数之多,超出了他的想象,一不小心,便踩动了旁边的瓦片。 “谁?” 侍卫惊,慌忙要过去查看。 江逸躲在一旁,并没有其他藏身的地方,心里正着急,眼见着就要被抓住。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你们在这做什么,看见哀家的猫咪没有。” 太皇太后突然出现,让侍卫一惊,赶忙行礼。 “问你们话呢。”旁边的宫女赶忙道。 侍卫们互相看了一眼,随即道,“许是在旁边那条巷子里。” 就在此时,众人不注意,江逸的身影直接飞过,人已经跑了。 宫女照着侍卫指的方向,便去旁边看了看。 “太皇太后,没有。” 太皇太后这才松了口气,随即道,“既然没有,便去别处寻寻,你们好生看着后宫,可不要出了差错。” 侍卫们赶忙低头行礼,太皇太后乘着轿辇,便回宫去了。 江逸直接到了太子的东宫,还心有余悸,没想到这个俞贵妃竟然如此警惕,周围的侍卫是平时的两倍之多。 “逸儿,你干什么去了。”江怀看着他一身夜行衣,很是惊讶。 他将面罩拉下,随即道,“恭品死了,我在他房间找到了新的线索,本想去贵妃处查探一下,没想到…” 听着他顿了顿的声音,江怀赶忙问道,“你被发现了。” 江逸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差一点,还好皇祖母经过,替我挡了一下。” “你…”江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知道,男子夜探后宫,乃是大罪。更何况他是皇子。 他抬着手,想要指责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能愤恨的放下,“你啊,你最好不要再轻举妄动,这次是皇祖母帮你,若是皇祖母没有恰好经过呢,你该怎么办。” 江逸也知道,这次是自己鲁莽了,可是皇帝规定的期限,很快就要到了,他再不查,沈薇就要下大牢治罪了。 “我知道,这次是我鲁莽了。”江逸低了低头。 见他低头,江怀也不忍再责怪,随即道,“我说过会帮你的,就一定会帮你,你是我弟弟,我不希望你出事。” “我查了一下,贵妃身边的流萤,她确实是懂医术的。” “当真。”江逸眼神亮了亮。 “没错。”太子点头,接着道,“另外死了的那个宫女,是流萤的同乡,就是那个指证沈薇,说她下毒的那个。” 越往下说,江逸就觉得越来越接近真相了,“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流萤在指使。” “我去恭品的房间里,发现了菊花,若大量使用,是会造成中毒的。”江逸皱着眉头,缓缓道。 太子恍然,“这就没错了,另外死了的那个宫人,还有另外一个同乡,平时关系挺好的。也许她知道些什么。” “是谁?”江逸赶紧起身,这可能是最后一个线索了。 得到了宫人的姓名和住址所在地的时候,江逸慌忙就赶了过去。 他还未推门,就闻到了血腥味。 刚进屋,就看见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宫人。 她眼神中带着绝望,看着有人,将手里紧紧攥着的荷包举了起来,“我…我就知道…” 宫人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当场死亡了。 眼睁睁的见到最后一个线索断了,江逸慌忙想去救那个宫人,却发现根本就来不及了。 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荷包,江逸皱了皱眉头。 随即将她手中的荷包拿走,便慌忙回了东宫。 到了宫里,江怀赶忙迎了过来,“可有发现?” 江逸摇了摇头,有些失魂落魄,“我刚到的时候,那个人就不行了,看样子是中毒吐血一般。” “她的手里就紧紧攥着这个荷包,我想应该和杀她的人有关,便带了回来。” 看着江逸手中躺着的荷包,江怀眉头紧皱,也没有什么线索。 “可惜了,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才会被人灭口。” 线索到这里,就此又断了,江逸不知道还能从何查起。 俞贵妃处心积虑,看来是密谋已久。 第169章 断袖之癖 流萤匆忙回到宫中,心中一阵颤抖,明明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却难掩内心的难受。 她逐渐平复了心神,顺了顺气,一摸腰间,突然脸色一变,“我的荷包呢?” 她平时喜欢把荷包挂在腰间,里面装着能令她平神静气的一些草药。每当她心绪不稳的时候,就喜欢摸一摸。 这一摸可就把自己吓坏了,她慌忙想要去找,又觉得万一让人看见了,她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暂且搁下此事。 慌慌忙忙的回俞贵妃宫里复命,她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笑着走进了娴雅宫。 俞贵妃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烟气袅袅,竟格外悠闲。 瞧见流萤来了,她也只是抬了抬眼,“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流萤跪在地上,笑着道,“回贵妃娘娘话,一切顺利,那人是再也不能说出什么不利于娘娘的话。” “很好。”俞贵妃一听,心情更加好了。 只要能绝了后患,这个买通人给她下毒的罪名,就永远成立。 虽然江怀和江逸做出保证,保了那沈薇出来,只可惜没了证据,她还得要进去的。 见俞贵妃心情愉悦,流萤就更不敢说出荷包丢了的事情,她捏了捏衣角,还有些担心,怕自己的荷包万一掉在了不该掉的地方,就全完了。 俞贵妃倒没有在意她的表情,只是却躲不过苟辰。 他知道流萤有一个小习惯,一紧张就捏衣角,不然就捏荷包。 他缓缓道,“流萤,这一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别的事?” 流萤心中一紧,赶忙道,“没有,没有。” “真的?”苟辰的眼神一凌。 “真的。”流萤心中害怕,捏着衣角的手更加用力,心里惴惴不安。 “你撒谎。”苟辰直接指着她道,“你很紧张,你一紧张就喜欢捏腰间的荷包,你的荷包呢?” 流萤怕说出事实带来麻烦,慌忙道,“奴婢今天忘了带了,许是放在了房间了。” “你再说一遍!”苟辰是不相信的,他的语气更加的冷,大有严加逼问的架势。 俞贵妃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微微皱起,“流萤,快快如实说来。” 流萤赶忙跪下,身子有一瞬间的哆嗦,语气带着哭腔,“回贵妃娘娘话,奴婢回来的时候,发现荷包不见了,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废物!”俞贵妃大发雷霆,这件事本来该结束了,若是被人发现了荷包,务必会查到她的头上。 苟辰眼神闪过一丝狠厉,他不动声色道,“贵妃娘娘息怒,流萤只是不小心,也许真是掉在了屋里,还不快下去好好找找。还不滚出去?” 流萤赶紧起身,连滚带爬的出了宫殿。 俞贵妃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苟辰赶忙跟狗腿子一般,给她献上了茶水。 “贵妃娘娘莫气,还是先喝口水,消消气。” 俞贵妃总算平复愤怒的心情,“万一真的落在了别的地方,势必会查到本宫头上,你觉得该怎么办?” 苟辰就是她的军师,俞贵妃向来信任他。 苟辰的眼神中带着狠劲,他慢慢道,“这正是奴才遣她下去的原因。” “无论这荷包落到何处,我们都不能冒丝毫的风险,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 苟辰心思狠,听着他的话,俞贵妃眼里却出现了犹豫。 流萤跟着她的时间不短,而且为她做了许多事情,知道她的许多腌臜事。 如今突然要杀了她,一时间有些犹豫,“这…” “贵妃娘娘,不能犹豫啊,她既然为娘娘效忠,想必也是甘愿赴死的。”苟辰极力主张杀死流萤。 流萤本来已经下去了,本还想同贵妃娘娘说什么,就又折返了回来,恰巧就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她的脸色顿时煞白。 就听里面的俞贵妃说道,“流萤跟了本宫很多年,这事暂且搁下吧。” 听到这里,流萤就赶忙走了,生怕被发现。 苟辰要杀她之心已起,若是荷包真的落入别人的手中,恐怕她就必死无疑了。 她的内心止不住的颤抖,带着些害怕。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做着贵妃的狗,手上沾着人命。 如今有那么一点小的差错,竟然就被提议要杀了她。 流萤寒了心,觉得就算此时不死,恐怕也不知道会活到什么时候。 想到为俞贵妃尽心尽力,难不成就落得一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越想流萤越是不甘心,她回了自己屋里便写下了一封信函,然后小心的封存了起来。 写完后,便交给了与她最为交好的宫女,让她好生保管。 这也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万一有什么不测,害她的人也要为她陪葬。 翌日,皇上便召见了江怀和江逸两个兄弟。 因为时间已经到了。 江逸心情十分不好,两个人跪在地上。 皇帝叹了口气,随即道,“怀儿,逸儿,时间已经到了,你们并没有找到什么证据。” 江逸也知道这事情恐怕要完了。 “父皇…”他还想求情,就见皇帝摆了摆手。 “行了,朕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只是当初你和朕保证,能找到证据,朕才放人。如今没有证据,朕已经着人将沈薇抓回来了。” 话音落,就见几个侍卫将沈薇押了过来。 江逸赶忙过去,有些心疼。 “父皇,这件事绝对另有隐情,沈薇她不可能下毒,求父皇再给儿臣一个机会。” 皇帝也想给他机会,可惜如今事已成定局,他也没有办法反悔。 若是反悔,俞贵妃那边恐怕又要闹了。 “机会已经给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没有找到证据。”皇上依旧是皇上,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救命之恩,还有江山社稷。 “来人…”皇上唤了侍卫过来,就要给沈薇定罪下狱。 然而这个时候,有一个疯了一般的妃子跑了出来。 她大喊大叫,笑得不能自已,“哈哈哈哈哈哈,俞贵妃的毒是我让人下的,是我。” 她笑的疯癫,看着端坐在位子上的皇帝,笑的更加大声,“哈哈哈,皇上,臣妾给皇上请安。” 她虚服一礼,便接着道,“不知道俞贵妃死了没有,我还等着给她上香呢,哈哈哈。” 皇帝皱眉看她,“你再说一遍,俞贵妃的毒是谁下的。” “是我啊,皇上。”那妃子癫狂道,“反正臣妾已经命不久矣,索性拉一个贵妃陪我,真开心。” 这个时候,太皇太后前来,她眼神坚定道,“皇帝,还不定罪。” 很明显,这个疯了的妃子就是她找来的。 江逸拼了命也要维护的人,她必须帮忙。 否则江逸会伤心,即使贴着这张老脸,找人来顶罪,她也在所不惜。 看着眼前这一切,沈薇有些震惊。 皇帝明白了太皇太后的意思,随即道,“罪妃柳氏,涉嫌谋害俞贵妃,即刻押入大牢。” 既是太皇太后的意思,他也不好再驳回。 那个疯癫的柳氏,被侍卫直接带走。 自此,沈薇彻底脱险,皇帝因为这件事,也十分头疼,挥手示意,让所有人都下去。 出了御书房后,江逸赶忙跪下,“谢皇祖母。” 太皇太后的眼神柔和,她慢慢将江逸扶起来,“快起来,救命之恩不得不抱,皇祖母懂你。” 沈薇在一旁垂着眸子,没有吭声。 “沈公子,哀家想单独和你谈谈。”太皇太后直接开口。 一旁的江逸皱了皱眉,“皇祖母。” “无碍。”太皇太后笑了笑,便把沈薇带到了殿中。 沈薇赶紧跪下,“谢太皇太后救命之恩。” 太皇太后端坐上位,闻言笑了笑,“你倒是机灵,倒也不必谢哀家,若不是为了哀家的孙儿…” 她便顿了顿,随即道,“沈公子,有些事情,逸儿可能不懂事,你是逸儿救命恩人,哀家自然感激,只是以后还请离逸儿远一些,好吗?” 听着太皇太后的话,沈薇的眼色蓦然一暗,没有再吭声。 “若是听懂了,便下去吧,哀家乏了。”太皇太后扶了扶额,便着人将沈薇赶出了皇宫。 她也是看出了江逸对他非比寻常的感情,可是两人都是男人,她是万万不会让自己的孙儿得断袖之癖的。 沈薇被赶出宫后,心情一直不大好。 江逸是个皇子,不再是沈大宝,她心里的那个沈大宝,恐怕也只能埋在心里了。 两人身份的差距,让她有些难受。 她洗清清罪责,店里的封条也就此解开了。 沈薇想要重新开店,做个小本经营,再慢慢筹划。 可是最近富贵酒楼一直造谣,中伤沈薇。 说她偷别人的秘籍,害死了恭品,人品不好等等一系列的谣言。 就算有人开始不信,传的多了,大家也就心中打鼓。 就连沈薇上街,也时不时有人指指点点。 沈明宇气的不行,“姐,这些人都瞎了吗?竟然说你抄袭,简直可恶。” 沈薇笑了笑,“气什么,谣言止于智者,他们爱传就让他们传去。” “可是姐,我们这店还能开起来吗?”沈明宇有些担忧。 沈薇的眼神坚定,看着这偌大的京城,毅然决然道,“开!” 第170章 露出身份 在这种巨大的压力下,沈薇依旧毅然决然的将酒楼开起来。 原本因为她的味道好,价格公道,积攒了不少的老顾客。 如今因为京城里的谣言,已经鲜少有人过来。 除了一些个别过路的,并没有别的人过来,一时间酒楼的生意空前的差,就连沈薇也是百无聊赖的坐着。 这天,酒楼里却来了一个捣乱的。 他看着酒楼生意不好,吃好喝好以后不愿意给钱。 “就你们这黑店,也好意思收二两银子,我告诉你,小爷今天就不给了。”那男人极其嚣张。 沈薇皱了皱眉,“你点了一大桌子的东西,二两银子已经很便宜了。” “便宜个屁,你不就是那个偷别人的秘籍,开了个破酒楼。你的东西都是偷来的,我凭什么给你钱。”那人死活不愿意给钱,还顺带着讽刺了一番。 沈明宇正好从后边过来,闻言便飞奔过来,“你再说一遍,我抽死你,我姐都是凭借自己的本事,你再胡说。” “谁胡说了,外边可都是这么传的,你还有脸开酒楼,我看这酒楼迟早倒闭。”那人蹦起来叫嚣,“我就是不给钱。” “不给钱是吧。”沈明宇被他彻底激怒,直接撸起了袖子,上去就是一拳,“你再说一遍。” 那男人气势汹汹起身就要打他。 奈何沈明宇手劲大,愣是将人给打得见了血。 沈薇赶紧上前拉住他,“石头,住手。” 沈明宇直接薅起那人的衣领,伸手道,“给钱。” 那人害怕了,颤颤巍巍的给了二两银子。 这时候恰巧江逸过来,看见这一幕。 沈明宇将那人扔在地上,撂下一句话,“赶紧滚。” 那人连滚带爬慌忙就跑了。 “这是怎么回事?”江逸问道。 沈明宇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将银子交给了沈薇,他自己便回后院去了。 “薇薇。”几天不见,江逸想要上前亲热一下。 沈薇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淡淡,“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江逸发觉有些不对劲。 一番言语以后,发现沈薇对他不冷不热的,他有些无奈。 沈薇一想到太皇太后那天说的话,就更加觉得两人之间鸿沟可能不可逾越了。 最后江逸只能先回皇宫,他出来的时间不宜太长。 就在江逸前脚走后,酒楼里就来了几个当差的。 那几个官差进门就毫不客气,“沈明宇在吗?” 沈薇赶忙起身,“各位官爷,这是怎么了?” 官差冷哼一声,随即道,“把沈明宇交出来,他涉嫌杀人,我们要抓他去衙门审问。” “杀人?怎么可能,他一直都没有出酒楼。”沈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这我们管不着,我们只负责抓人。”几个官差说话间,就要搜查酒楼。 沈明宇正好听见了他们要抓自己,就慌忙从后窗逃跑了。 几个官差搜查时,正好看到他逃跑的身影。 “快来人,沈明宇跑了。” 几个官差慌忙去追。 沈薇震惊,慌忙关了店,准备去找苏将军。 苏将军一听说沈明宇打死了人,吓得不轻。 沈薇道,“今天确实有一人和石头死了冲突,不过石头并没有下手太重。” “你还记得那个人的容貌吗?”苏将军问道。 沈薇赶紧点点头,“所以我想请苏将军和我一起去找找,还石头一个清白。” 两人火速查起,知晓那人分明无事,只是有点皮肉伤,顿时知道了这就是一起栽赃陷害。 而被打的那个人早就逃跑了。 江逸在得知沈明宇被抓走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也是怕沈薇担心,所以他第一时间找到了沈薇。 沈明宇逃跑无果,正好被官差抓住了,此刻正在衙门。 得知是被顺天府尹带走,江逸火速带着沈薇和苏将军去了。 到了门口之时,苏将军特地遮掩了一下。 几人进去以后,正在审查沈明宇的案件。 江逸直接露出了七皇子的身份,被顺天府尹直接请了进去。 “李府尹,你说他杀了人,究竟是杀了什么人。” 李府尹难为了一下,“这…那尸体已经被家人抬走了。” “据我所知,沈明宇最近根本就没有出酒楼,唯一一次打人就是今日,恰巧本皇子刚好看到,那人可并未死啊。”江逸的眼神凌厉,看的顺天府尹直冒冷汗。 “再好好查一查。”江逸勾唇,“我就在这等着消息。” 没有办法,顺天府尹只能再派人去查一番,再回来的时候,就换了一个说法,说是那个人根本没死,是个误会。 “那人本皇子可以带走了吧。”江逸的声音还是非常具有威慑力的。 “可以可以。”顺天府尹慌忙点头。 沈明宇起身的时候,因为屁股上的疼痛,走路都走不稳。 看着江逸疑问的眼神,李府尹吓了一跳,赶忙道,“这…这都是因为官差去抓的时候,他逃跑了,所以就挨了二十板子…” 没有再跟他一般计较,如今人没事就是最好的了。 小玲和沈薇一左一右,赶忙搀扶着沈明宇。 他伤的是特殊部位,脸色爆红,“我没事,不用扶。” 沈薇白了他一眼,“少逞强。” 几个人就赶忙回去了,从始至终苏将军都没有说一句话。 可是到了酒楼之后,就来了一个太监。 “苏将军,不知您何时来了京城,皇上很是挂念您,要召您去皇宫。” 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苏将军有些无奈,只能跟着去了。 自从江逸回来,俞贵妃一直派人盯着他。 苟辰正好过来报告消息,“贵妃娘娘,七皇子对那个沈威似乎特别好。” “哦?”俞贵妃笑了笑,“怎么个好法。” “无论沈威有什么麻烦,他都会帮忙解决。”苟辰也觉得很奇怪。 看来这件事得好好查查了,俞贵妃垂着眸子,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便直接道,“姜然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苟辰顿时脸色拉了下来,“还没有找到。” “废物!”俞贵妃气的直接怒道,“这么久了,一个大活人能去哪里,给本宫继续找。” “是。”苟辰也有些窝囊,这姜然太过嘴硬,就是不愿意松口帮助贵妃。 苏将军被召走以后,姜然便回到了居然茶庄,这次他决心要和苟辰斗到底。 他一出现,苟辰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他没想到的是,这姜然胆子这么大,竟然直接逃到了京城,眼下事情便更好办了。 姜然的财富,可不是恭富贵能比的。 苟辰直接带着人去了居然茶庄。 姜然冷眼看着他,语气带着嘲讽,“怎么,你还要对我动手。” “怎么会。”苟辰像一个笑面虎一般,如今到了京城,可不是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的了。 他也得忌惮京城各大势力。 “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特地和姜兄叙叙旧。”苟辰丝毫不客气,笑眯眯的坐下。 见他如此不要脸,姜然也没好撕破脸皮,直接让人上了茶。 “听说你来京城了,贵妃娘娘可是念叨了你许久。”苟辰垂眸慢慢品了一口茶水,依旧没有放弃拉拢姜然。 姜然心里是真的不想跟苟辰虚以为蛇,不过还是没有戳穿,只是委婉道,“多谢贵妃娘娘惦记。” 见他依旧是这种不咸不淡的表情,苟辰的脸色就变了。 他放下茶杯,眼角有些轻蔑,“姜然,之前的那个酒楼大厨究竟是谁?” 听他这么问,姜然便明白了,他依旧惦记着沈薇。 “我怎么会知道。”姜然摆摆手,表示不知道。 “呵…”苟辰眉色冷了冷,威胁道,“姜然,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自己到了京城,我便没法子动你了不成?” 姜然丝毫不畏惧,微微一笑道,“你自然有你的手段,我也有我的手段。” “只要你告诉我,那个大厨究竟是谁,我便决计不为难你。”苟辰似笑非笑,眼神中有些玩味。 “你…”姜然还没说什么。 正好沈薇过来找他,听见这句话,顿时就过了来道,“你要找的那个大厨,就是我。” 苟辰听到声音直接起身,在看到沈薇的一瞬间,眼角眯起,“你?” “没错。”沈薇笑着道,“想必你也已经调查过了,我就是灵城过来的。” “之前就听说苟司长在找我,后来没能见到,没想到您还记着我。”沈薇的脸上笑着。 她在听见苟辰还在找她的时候,就决定自亮身份。 苟辰有些不敢相信,“你要怎么证明?” 更何况,真的是那个大厨的话,不应该恨他吗?怎么还会向他示好。 姜然也有些震惊,不过反应极快道,“你怎么来了,我可没告诉你苟司长今天要来啊。” 他故作惊讶,配合着沈薇,虽然他并不知道,沈薇究竟想做什么。 “我来找你啊,谁知道这么巧,碰到了苟司长。”沈薇笑眯眯的进了屋,“若能和苟司长交个朋友,那是我的荣幸。” 眼见着沈薇和姜然如此熟稔,苟辰就算再不相信,也想着姜然的钱财。 顺势便道,“之前便好奇,原来那个大厨就是你,果真是少年出英才。” 第171章进宫 几个人一番交谈下来,苟辰满意的离去。 而姜然若有所思,觉得沈薇恐怕另有打算。 回到皇宫的苟辰,立马就去将此事告诉了俞贵妃。 “贵妃娘娘,奴才已经找到了之前灵城的大厨,就是那个沈威,她和姜然的关系不错,若是能好好拉拢一番,定然是我们的一大助力。” 苟辰是知道那菜的味道的,至今想起来还是回味无穷。 俞贵妃却有些不屑,“她不就是做菜好一点吗?凭点儿小聪明进皇宫,未免有些目中无人。” 俞贵妃的话,苟辰也不敢反驳,不过他知道,比起付义,这个沈威更好一点。 如果能够拉拢姜然,俞贵妃还是乐意的,她眉眼低垂,随即吩咐道,“既然如此,你就同他好好周旋周旋,姜然那边也尽快搞定。” 反正她是不信沈威能翻出什么花来,若是不听话,她有的是法子治他。 再说了,上次能让沈威逃脱,只是侥幸,她至今还愤愤不平,竟然拿一个疯了的妃子来顶罪,也亏得太皇太后想的出来。 苟辰应了一声,随后便退了出去。 江逸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气疯了,他没想到沈薇竟然跳出来承认她就是灵城的大厨。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便赶往了酒楼。 沈薇正和沈明宇以及小玲吃饭,整个气氛其乐融融。 “薇薇。”江逸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说话声音也带着丝丝沙哑。 “你来了,吃饭了没,要不要吃一点。”沈薇笑着热情的招待。 江逸抿了抿唇,“我有话和你说。” 看着他的神情,沈薇便知道他要说什么,随即开口道,“想说什么便在这说吧。” 见她并不避着沈明宇,江逸也就无所谓了。 他脸色极为难看道,“为什么跑到苟辰面前自爆身份,为什么要向俞贵妃示好?” 这话一出,就连旁边的沈明宇都惊讶了,因为沈薇回来以后,并没有说这些。 “姐…”他有些错愕。 沈薇慢慢放下了筷子,“我有我自己的原因。” “你有什么原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江逸有些难受,话语间带着些许的受伤。 沈薇勾了勾唇,眼睛有些漫不经心,“除了你来找我,我能找得到你吗?” 江逸突然有种无力感,最近忙于皇宫之事,他们鲜少见面。 沈薇慢慢擦了擦唇,看着他的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当时我去的时候,苟辰正在逼问姜然,我不忍心再让姜然一再被迫害。” “那你也不能自爆身份,万一他要对你不利怎么办?”江逸心中担心。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深入敌方,只有打入苟辰内部,才能查出真相。” “可你没必要赔上自己,要查出真相,我可以和你一起。”江逸有些搞不懂,俞贵妃这么奸诈的人,怎么能跟她合作。 “我等不了了。”沈薇皱着眉头,“我必须找到唐程的孩子,唐程因我而死,他的孩子我必须快些找到。现在没有一点的线索。而我必须进宫当御厨,如今是最快的办法。” “我还有给恭品报仇,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我的师父,这一切重担,我都必须扛起来。” 她也是没有办法了,如今这是她能想到最快的办法,只有先进了皇宫,然后再好好查上一番。 “薇薇。”看着她有些失去理智,江逸明白她心中的痛苦,“恭品的死,我也很难受,可是报仇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所以我的第一步就是进皇宫当御厨。”沈薇坚定道。 瞧着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错了,也体会不到,他心里的担忧。 江逸有些生气,“既然如此,是我管太多了。” 他赌气直接离开了。 一旁的沈明宇见了,也是连连叹气,“姐,他只是担心你,才这样的在意,你不要跟姐夫一般见识了。” “你不是不承认他是你姐夫了吗?”沈薇睨了他一眼。 沈明宇默了默,“姐,你要做什么,我不会管着你,只求你平平安安。我也会努力,一定会保护好姐。” 看着他踌躇满志的样子,沈薇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头,“石头长大了。”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沈薇就会走到底。 她要进皇宫当御厨,首要的就是将沈明宇安顿好。 自从皇上召见苏将军后,亲自赐给他一个别苑。 沈薇便带着沈明宇去了苏将军的别苑。 “石头,以后你就跟着苏将军,在他身边,你还能学到不少的东西,姐要进宫,没有时间照顾你了。”她边走,边交代着沈明宇。 “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倒是你,在皇宫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沈明宇心里十分担忧。 “不用担心,姐有分寸。”沈薇笑了笑,两人说着就到了苏将军的别苑。 苏铮原本是不想接受皇帝赏赐,然而皇命不可违,他又暴露了身份,就只能先住着了。 沈薇带着沈明宇刚进去的时候,苏将军便迎了出来。 “苏将军。”沈薇和沈明宇向苏铮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 苏铮一见,赶忙将二人扶起来,“这是做什么。” 沈薇笑道,“将军如今是皇上亲赐了别苑,自当行礼。” “另外今日来,还是有一事想拜托将军。” 见她说着客气话,苏将军忙道,“但说无妨。” 沈薇将沈明宇拉了过来,“将军,我必须进宫做御厨,查唐程一案的真相,找出他的孩子,但是留石头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能不能拜托将军,让他留在将军身边。” “姐…”沈明宇没想到自己还让沈薇这么操心,心下感动。 “可以,我最喜欢明宇这孩子了,让他留在我身边,你放心去做自己的事吧。”苏将军由衷道。 另外还补充了两句,“你在皇宫,要万事小心,宫中的争斗,唉……” 苏铮叹了口气,随即摇了摇头,“千万要保重自己,万事以性命为重。” 沈薇点头,表示明白,“多谢苏将军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说着,又转身交代着沈明宇,“石头,你一定要好好听苏将军的话。” “嗯。”沈明宇点点头。 “苏将军,多谢,那我就先告辞了。”沈薇笑了笑,随即转身就要走。 这个时候,沈明宇突然拉住了她的胳膊,眼角带着担心,“姐,你要小心啊。” 一想到上次她入了大牢,他这心里就难受。 如今更是明着和苟辰打交道,让他怎么能不担心。 “放心。”沈薇拍了拍他的手,然后便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在沈薇走了没多久,苏将军还没同沈明宇说上两句话呢。 便有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往将军别苑来了。 “李公公,你怎么来了?”苏铮笑着迎了上去。 这李公公乃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了,谁见了也会给两分薄面。 李公公笑了笑,随即道,“咱家今天是带来了皇上的一道口谕。” 话一出,苏铮慌忙跪下,一旁的沈明宇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 “臣接旨。”苏铮高声道。 李公公这才笑道,“奉皇上口谕,着苏将军回京,特赐京中别苑,另,苏将军,皇上的意思是,希望使节来访时,您能够出席。” 这话再明白不过了,他就算不出席,皇帝也不会逼他,但是最好能去。 苏铮皱了皱眉,“是哪国的使团。” “边疆鲁国。”李公公回道,眼睛里还带着笑意。 “来者是谁?”他言语冷冷的。 “想必您已经知道了。”李公公没有明说,缓缓道。 “我知道了,烦请李公公回去告诉皇上,我会考虑的。”苏铮没有说的绝对,不过已经松口了。 李公公立马明白了,忙道,“那咱家就先回去复命了。” “李公公不留下来喝杯茶。”苏铮客气道。 “不了,皇上还等着咱家呢,就先走了,还请苏将军尽快考虑。” 说着,那李公公便带着人又走了。 苏铮看了看这京城的天,随即叹了口气。 “前辈,那鲁国使节和您有什么过节吗?”沈明宇听出了一点东西,却不明白。 苏铮点了点头,“那人是我的手下败将,皇上是想拿我镇压之意。” “不知道这次回来,究竟是对是错。” “无论如何,我都会助前辈一臂之力的。”沈明宇忙道。 看着这个乖巧的沈明宇,苏铮起了心思,“明宇啊,不如你做我的义子怎么样?” 沈明宇心中一惊,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回神,便慌忙跪下,“给义父行礼。” 三个头磕完,苏铮也是笑眯眯的,连道了三声,“好,好,好。” 从今以后,他也算有个依靠。 沈薇刚回到酒楼,就看见了宫里来人了。 “沈公子,贵妃娘娘有请。” 沈薇料到了贵妃会来找她,不过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自己,立刻跟你进宫。” 那名宫女点了点头。 沈薇跟着宫女进了宫,一路上都低着头。 这次她是真的做好了决定。 抬头间,她看见了不远处的江逸。 一听说她被贵妃召进了宫,他便迫不及待来见她。 看着他担心的眼神,沈薇莫名觉得很开心。 还好他没有怪她,怕是担心,才特地来看她的吧? 第172章 成为御厨 两人点头示意了一番,沈薇便跟着跟宫女,去了俞贵妃处。 皇帝自从吃过了沈薇做的菜后,便一直念念不忘。 只是因为她那时正好犯了事,又是得罪了俞贵妃,所以便是付义成了御厨,到了御膳房。 虽然后来有人顶罪了,沈薇也依旧没能回来,皇帝整日里忙于政事,就在吃食上希望满足自己了,御膳房做的东西可口,心情也会好上许多。 皇帝正在御书房忙着批阅奏折,正觉得有些乏累。 就在这时,李公公进了来,“皇上,贵妃娘娘来了。” 俞贵妃每次来都会给皇帝带一些吃食,他正觉得乏了,“传。” “传俞贵妃觐见。” 俞贵妃言笑晏晏带着食盒,笑眯眯的出现,“皇上。” 这一句话叫的又娇又媚。 食盒里冒出阵阵清香来,勾的皇帝都放下了奏折。 “爱妃,又带了什么好吃的,这离得老远,朕都闻得到香味。” 俞贵妃笑意盈盈,“还是皇上的鼻子灵,今日臣妾确实带了不少的好吃的。想着这个时辰,皇上该是累了,也该休息休息,不要太过操劳。” 她边笑边将食盒打开,食盒一开,顿时芳香四溢。 里面是几盘精致的糕点,以及几碟爽口小菜,还有一碗莲子桂花粥。 “皇上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自从吃过沈薇做的菜后,皇上便鲜少对吃食表现的这么感兴趣。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接过了勺子,一番品尝以后,皇帝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这莲子桂花粥,既香甜,又甜而不腻,着实不错,糕点也好吃,很合朕的胃口啊,爱妃有心了。” “皇上满意就好。”俞贵妃笑的开心。 皇帝越是吃,越觉得味道有些熟悉,“宫中何时有手艺这么好的厨子了。” 听到他提起,俞贵妃顺势说道。 “这些都是臣妾跟沈威学的。” “沈威?”皇帝惊讶。 “是呀。”俞贵妃点点头,“之前是臣妾误会了他,以为是他给我下毒,如今误会解除了,他的手艺又是极好的,放走了可惜。所以臣妾便将她请了回来,以后便在宫中做菜了。” 皇帝十分高兴,笑着道,“好好好,他的手艺自然是好,便留在宫中做御厨吧。” 若不是出了投毒的这件事,理应是他在御厨选拔赛中拔得头筹才对。 见皇帝高兴,俞贵妃也是开心,左右算是做对了一件事,得了皇帝的心。 沈薇知道自己要留下来的时候,嘴都要咧开了。 看来她的第一步成功了。 苟辰带着她去御膳房,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不由得不悦。 “我告诉你,既然来到了御膳房,以后就是归我管的,你可要悠着点。记着贵妃娘娘的恩情。” 沈薇赶紧点头,“自然记得贵妃娘娘的恩情。” “哼。”苟辰白了她一眼,冷嗤一声,“以后不要太过得意,小心自己的脑袋。” “是是是。”对于苟辰的为难,沈薇一一受着,现在不是反抗的时候,只要能够好好在皇宫待着,几句话又不会掉块肉。 见她低眉顺眼的样子,苟辰心里稍微缓和了一下。 “这次还要感谢苟司长,若不是您,奴才也不会见到贵妃娘娘,更不会进御膳房。”拍马屁的话谁不会。 “为了感谢苟司长,奴才决定亲自给司长做一道菜。” 见她提,苟辰倒想看看,她究竟能做出什么菜来,“做吧。” 沈薇笑了笑,便开始忙碌起来,采用了猪肉豆腐皮和胡萝卜,做了一道花开富贵。 雕刻的花型栩栩如生,犹如真正花朵一般。 做好了以后,沈薇第一时间端到了苟辰的面前。 他看着花型,还算满意,“这道菜有什么说法吗?” 听他还要一个说法,沈薇心里鄙夷,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回司长大人,这道菜,名叫花开富贵,寓意富贵吉祥之意。像您这么有身份的人,就应该吃有身份的菜。”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苟辰听的心里舒服极了,颇有些得意,“不错。” “您尝尝。”沈薇双手奉上筷子,笑意满怀。 苟辰吃罢过后,十分满意。 这时,恰巧付义过来,他一见沈薇竟然还能进御膳房,有些不悦。 他不满的控诉道,“苟司长,她怎么会进来。” 苟辰正被沈薇哄的心花怒放,听着付义这话,好像质问一般,顿时不开心了,“怎么,这种事还要给你交代不成。” 付义赶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 “你们以后好好相处,都是自己人,就别搞那么多花花肠子了,都给我老实点。” 苟辰呵斥了一顿,付义还想说什么,被他的眼神给吓住。 没了什么兴致,苟辰又尝了一筷子菜,随即放下筷子,留下一句,“好好干。”然后便春风满面的走了。 付义冷冷的看了沈薇一眼,没有说什么,却极为的不满。 沈薇没有理他,收拾一下便准备去自己的住处。 总算在御膳房安顿下来,住处也已经安排好了。 沈薇将东西一一放好以后,便洗了把脸。 如今已经进了皇宫,以后需要更加小心,她一定要稳住。 还没想休息一下,便听到了敲门声。 来的是江逸,沈薇在看到他的时候,心中一喜,“你来了。” 江逸点了点头,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沈薇已经决定了,一定要留在皇宫中,还要假装投奔俞贵妃。 他再反对也没什么用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随后将信递给了沈薇,“薇薇,这是姜然托我给你的,你看看吧。” 沈薇一听是姜然给的,慌忙打开了那封信。 信中大致说的,就是苟辰带着贵妃的意思,说是想要入股姜然的生意。 说是入股,其实只出了很少的一笔资金,实则是想明着霸占姜然名下的产业。 这种意图再明显不过。 因为沈薇已经向苟辰示好,姜然也就答应了下来。 看完这封信,沈薇的心里有些内疚。 她将信仔细折好,愧疚道,“都怪我,姜然是因为我才让俞贵妃入股的,如今姜然的财产要被苟辰他们明着霸占了。” 见她内疚,江逸心里也难受,“薇薇,这不怪你。” 就算她不答应。苟辰也会三方五次的去找姜然麻烦。 拉拢不成,也会想着弄死他。 “不,这都怪我。”沈薇跌坐下来,如今好像怎么都是俞贵妃他们得了利。 俞贵妃靠着她,拉拢了皇上的欢心,又明着给姜然施压,霸占财产。 搞得她如今也不知道,自己做的究竟是对是错。 “薇薇,你听我说,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姜然已经决定了。他自然就是支持你的,你们都没有退路可言。” 江逸早就看明白了这一切。 沈薇垂了垂眸子,“如今只能想一些办法,让姜然的损失降到最小。” “怎么做?”江逸皱眉,如今俞贵妃明目张胆入股姜然生意,到时候肯定什么都要看的。 “俞贵妃老奸巨猾,一定会牢牢把握这次机会。”江逸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就是让她把握,”沈薇心生一计,眼神顿时亮了亮,“你回去告诉姜然,让他做一份假账,专门供俞贵妃看,不要让她知道姜然到底赚了多少钱,若是亏本,还怎么可能拿钱支持她。” 此话一出,江逸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说的对,反正生意是姜然的,也没有被贵妃的人占领,就是做假账,俞贵妃也不知道。” 江逸心里一喜,笑着称赞,“薇薇,你真聪明。” 他这么明目张胆的夸奖,让沈薇觉得脸色一红,“哪有。” 见她这样,江逸心里也起了心思,想要靠近耳语一番。 就在此时,江怀突然出现。 两人方才并没有在屋里说,而是寻了一个僻静处。 “逸儿。”江怀心里不悦,唯恐自己的弟弟有断袖之癖。 如今沈薇已经进宫,他们俩见面就更加方便了。 这让江怀心里十分担忧。 “沈公子,既然到了皇宫,就好好安顿吧,本宫找逸儿还有事,就先带他走了。” 沈薇觉得奇怪,随即点点头。 江逸皱眉跟在江怀的身后,没有吭声,也没有解释。 “逸儿…”江怀有些无奈,“都说了不要再和沈威走的太近。” 江逸有些无语,忙说,“今天是真的有事。” “最好是真的。”江怀白了他一眼。 就连太皇太后都看得出来,江逸对沈薇太过关心,好几次传他过去,让他看好这个弟弟。 江逸第一时间出了宫,把消息递给了姜然,并表达了沈薇的歉意。 姜然倒是没有在意,“反正都是要和苟辰斗的,这是我的原则,与沈薇无关,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 “另外,沈薇的提议非常好,只要运用得当,用来糊弄糊弄俞贵妃还是可以的。” 姜然心里高兴,因为本来他也舍不得自己的产业,就这么被贵妃染指,也是无可奈何。 如今有了这个主意,他顿时心情大好。 见他没有在意,江逸又交代了几句,便回了宫里。 第173章 沈薇的退缩 因为边疆鲁国的使者,即将来访。 御膳房要负责国宴的菜式,既不能失大国风范,又不能让鲁国轻视我们大国的御厨。 苟辰将这个大任,直接交给了付义,付义就成了管事。 他向来看不惯沈薇,见她做东西就开始找茬。 “你这做的什么鬼东西。”付义横挑眉毛竖挑眼,指着沈薇做的菜,质问道。 左右已经结过梁子了,付义看自己不顺眼实属正常,沈薇没有抬眼,依旧在做着自己的菜,只是回答道,“这是菜。” “还敢顶嘴?”付义现在是管事了,所以也趾高气昂了起来。 沈薇这才抬起头,而后笑道,“回管事大人话,这道菜名叫舌灿莲花。” 付义冷嗤一声,“我看你才是舌灿莲花。” 说着,将那盘菜端了起来,直接倒了,然后将盘子往桌上一扔,“不合格,重做。” 沈薇有些无语,“管事大人,您尝都没尝,怎么能说不合格?” “还需要尝,我都怕污了自己的舌头,沈威我告诉你,别以为榜上了贵妃,我才是贵妃娘娘看重的人,你给我小心点。”付义小声的威胁道,眼神中带着不屑。 沈薇不想惹麻烦,索性忍忍就过去了。 等到她重新做出一盘菜来的时候,付义又凑了过来,这次他先是尝了一下,随后又吐了出来,“呸呸呸,你这做的菜,能端给使臣吃吗?到时候还不让别人看咱们笑话,重做。” 然后又把菜给她倒了。 “行了,你别再这做菜了,浪费材料,去后面烧火去。”付义嫌弃的看着她。 沈薇皱了皱眉,这个付义已经太过分了,她只是想好好做菜而已。 “看什么看,去烧火去。”付义见她不动,又在重复了一遍。 “我是御厨,不是烧火的。”沈薇将围裙一解,往桌子上一扔,便转身走了。 留着付义在后面,气的直跳脚,“好,好一个沈威,你给我等着。” 沈薇决定直接去找苟辰,如今他还希望看着自己,去拉拢姜然,自然要给几分面子。 她找到苟辰,第一时间作委屈状,“苟司长…” “怎么了,不去做菜,跑我这里做什么?”苟辰抬眼看她。 沈薇委屈道,“苟司长,您不知道,付管事,他处处针对我,把我做的菜都倒掉了,还让我去烧火。我知道曾经我们是竞争对手,可如今我也没触犯他的利益,您说这…” 苟辰一听,皱了皱眉,“他当真如此?” 拉拢付义,不过是因为恭富贵那点财产,如今他的财产和姜然的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孰轻孰重,苟辰自然清楚。 他直接起了身,道,“付义是管事,可能挑剔了一些,等我去说说他。” “谢苟司长。”沈薇赶紧道谢。 她这副卑躬屈膝,还要找他告状的样子,让苟辰十分得意。 左右都是棋子罢了,只要不闹得太凶,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付义看到沈薇回来的时候,眼角闪过不耐烦,又看到旁边走的是苟辰,立马脸色变了变。 他赶紧迎了上去,笑眯眯道,“苟司长,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这国宴设计的菜式,怎么样了。”苟辰随意的扫了一眼,看见垃圾桶里倒掉的菜,立马了然,看来沈薇说的是真的。 “您看,一切都在稳步进行中。”付义低着眉,眼角闪过一丝狠厉,这沈威不会是去找苟辰告状了吧。 果真,下一秒苟辰笑着道,“付义啊,如今这沈威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就不要再计较往日的事情了,显得小气。” 付义曲着身子,笑着道,“明白,明白。” 心里却一阵冷意,好一个沈威,竟然真敢去告状。 “好了,沈威你好好做菜吧。”苟辰随意说道,然后便又说道,“不要让我再操心了,明白吗?付义。” “明白了。”付义赶紧答道。 苟辰可是贵妃面前的红人,他哪敢得罪。 等到苟辰走了以后,付义冷哼一声,看了沈薇一眼,便转身走了。 这次没了付义的打扰,沈薇可以专心做菜了。 付义心中放不下这点恨,对沈薇又极其不满意,唯恐她日后占了自己的位置。 索性回去后,便同恭富贵密谋了一番,准备再次派人去除掉沈薇这个后患。 他故意将沈薇派出去采买,只等采买的时候动手。 沈薇还有些奇怪,为什么付义会派自己出去采买,怕是有诈。 不过她又不能拒绝,便只能小心了。 她上了街,并未觉得不妥,笑着采买了每一样需要的食材。 整日在皇宫憋闷,出来采买也好。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些人早就暗潮涌动。 趁她回去的路上,那些杀手准备动手。 不想就在此时,又有一些人出现,挡住了那些人的去路。 这些人正是江逸一早就安排在沈薇身边的,唯恐她再受到伤害。 沈薇觉得奇怪,转头想要看看,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赶忙快步回了皇宫。 两方人马的较量,她自然不知道。 付义还等着收到沈薇死亡的消息,所以正在御膳房哼着小曲,吃着水果。 好不容易能除掉一个祸害,他自然高兴。 等到沈薇采买回来以后,他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有些失态。 沈薇皱了皱眉,有些无语,“回付管事,我买完了食材,当然就回来了。” 付义赶紧恢复镇定,不让自己露出马脚,“好,很好。” 他转身后脸色有些扭曲,这个沈薇怎么每次都那么幸运,竟然没死。 沈薇觉得奇怪,暗自思虑:可能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转身回屋的时候,却在门口不远处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也赶紧起身,“公子。” 来人正是小玲,她知道沈薇现在是男儿装,所以处处小心。 沈薇有些惊讶,“你怎么也进宫来了?” “是七皇子让我进宫来的,我现在是一名宫女了,七皇子让我来服侍你,顺便帮帮你。”小玲笑眯眯解释道。 没找到江逸这么贴心,沈薇心下有些感动。 夜色清凉,因为白日里小玲的告知,说是江逸晚上要来看她。 她趁着夜色,偷偷的和江逸见了面。 “薇薇。”江逸十分想念她,虽然身在皇宫,可不能时时见面,他并不想暴露了沈薇女子的身份。 “大宝…”沈薇还是不能改掉叫他沈大宝的习惯,末了,又改口道,“不对,七皇子。” 他如今的身份,是七皇子江逸,这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看出了她的低落,江逸赶紧握住她的手,“薇薇,我永远是你的沈大宝。” 一想到两人身份的悬殊,沈薇不动声色的松开了手,笑着道,“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是这个国家的七皇子。” 她突然的冷淡,让江逸很难受。 “薇薇,你要相信我,我江逸此生只爱你一人,我好想你。”江逸赶紧表达自己的情意,再次握住了沈薇的手。 若不是怕宫里明刀暗箭伤了她,若不是怕暴露她女子的身份后,她难以在暗处查真相报仇。 他早就想告诉天下人,这是他的女人。 沈薇抿了抿唇,转移了话题,“是你把小玲弄进来的,多谢了。” 有小玲在,她不是一个人,还能帮上忙。 见她冷淡,江逸眼底有些失落,恰巧这个时候有人走过。 一旁放风的小玲赶紧示意。 江逸依依不舍,却只能放手转身离去。 见两人的磨叽样,小玲忍不住劝解沈薇,“姑娘,主子对你是真心的,无论他是谁,什么身份,他的心里只有你。” 沈薇听着她的话,也只是微笑,并没有表露自己的态度。 小玲也有些无奈了。 自从沈薇进了宫,沈明宇便日夜苦练武功,只为能早日做个有用的人,帮到沈薇。 这一切,苏铮都看在眼里。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艳阳天,苏铮带着沈明宇去见了太子。 “参见太子殿下。”苏铮行礼,一旁的沈明宇也跟着跪下。 江怀赶紧将二人拉了起来,“苏将军。” 苏铮起了身,笑了笑,随即将沈明宇介绍给了江怀,“太子殿下,这是我的义子,名叫沈明宇。明宇,快见过太子殿下。” 沈明宇一听,垂着眉道,“见过太子殿下。” 江怀只觉得,苏将军这个义子不简单,那满身的正气,正是他所需要的人才,身子骨也是强壮,一看就是个勤奋习武之人。 他笑着点点头,带着些欣赏的目光,“苏将军这个义子,很好。” 他知道苏将军的意思,心里对苏将军也是敬重。 一旁的江逸看着沈明宇得到了自家哥哥的欣赏,心里也是高兴。 众人一起坐了下来,讨论起了当年皇后之事。 苏铮叹了口气,颇为感叹道,“先皇后大气端庄,实乃后宫楷模,当年之事,疑点颇多。” 见苏将军也是怀疑,江怀忍不住问,“以苏将军之见,若母后是被人害的,这人最可能是谁?” 苏将军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江逸冷然道。 苏铮眼睛里带着些不甘心,有些惋惜道,“俞贵妃。” 闻言,江逸的眼神更加冷了冷,“不瞒苏将军,我也觉得此事是贵妃所为。” 气氛一下凝重了起来,江逸下了决心,提议道,“我想先将流萤暗中抓起来,慢慢审问,她一定知道不少。” 一旁的江怀,经过慎重的考虑,也同意了。 第174章 流萤身死 最近苟辰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来宫中的眼线越来越多了啊! 苟辰琢磨着怎么除掉这些人。 俞贵妃念着和流萤的旧情,一直不愿意杀她。 可是他明白,这个流萤知道太多事,上次杀人又丢了荷包,也不知道被谁捡走了。 若在留着流萤,唯恐生变,到时候坏了贵妃大事,所以他打算背着俞贵妃,暗中杀了流萤。 苟辰明白,对于俞贵妃来说,他比流萤重要的多,若是他先斩后奏,到时候顶多被斥责几句。 心里定了主意,苟辰便带着匕首,准备去流萤的住处。 流萤也一直心里惶惶不安,刚出门就碰见了苟辰。 她赶忙行礼,“苟司长。” 苟辰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流萤心中一震,这么晚了苟辰来找她做什么。 她赶紧捂住肚子,“苟司长,奴婢这闹肚子,赶着去茅房,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好吗?” 说着就想要赶紧跑。 然而这时,苟辰却兀自拦住了她的去路,眼神冷冽,“别急啊。” 他咧着嘴笑,看在流萤眼里,却异常骇人。 “苟司长…你…”流萤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的后退。 苟辰拿出了匕首,凶态毕现,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一般,折磨着流萤。 “流萤,你知道的太多了,偏偏你还这么不小心,丢了荷包。为了贵妃娘娘的大业,你必须死。” 苟辰直接把流萤拉到无人处。 流萤吓得流出了眼泪,“苟司长,奴婢对贵妃娘娘忠心耿耿,您不能杀奴婢,这难道是贵妃娘娘授意的。” 她对贵妃,忠心不二,贵妃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从无二心。 如今却要落的个这样的下场,此时此刻,流萤只觉得悲从心中来,止不住的后悔。 “既然你都要死了,我便告诉你。”苟辰笑眯眯道,“贵妃娘娘不想杀你,她还对你存着感情。可是你知道吗,若你被人抓住,随便拷打一番,供出贵妃娘娘,我们都得完蛋。” “所以,为了贵妃娘娘,你就去死吧。” 苟辰话音一落,匕首便袭击过来。 流萤赶忙躲闪,却被扎进了胳膊,“不,你不能杀我,贵妃娘娘都不愿意杀我,你这是违背她的意愿。” “没关系。”苟辰将匕首拔下来,准备再次攻击,“只要你死了,一切隐患就会消失了,到时候贵妃娘娘顶多惋惜几句,并不会把我怎么样。” 流萤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因为她知道,苟辰说的都是真的。 她一个宫女而已,死了以后对贵妃来说,也是不痛不痒,过段时间就忘了。 可她还没活够,她赶忙跪下,“求求你,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见她求饶的样子,苟辰的嘴脸更加凶悍,“到地狱里去求饶吧。” 苟辰一个匕首插过去,鲜血涌出,但好在并没有达到致命的程度。 人在濒死的状况下,强烈的求生欲让流萤忍不住喊道,“救命,救命…” 原本想去找流萤的江逸,很快就被吸引过来。 他此刻一身夜行衣,原本是想将流萤偷偷带走。 没想到没找到流萤,却听见了“救命”。 江逸一个闪身过来,就看见苟辰正准备杀了流萤,他赶紧一脚踢了过去,将苟辰踢到一旁。 然后快速将流萤提起,运用轻功将她带走了。 苟辰反应过来以后,心中大骇,因为流萤还有死,她还留着一口气。 俞贵妃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大发雷霆,“苟辰,谁让你擅自动手的,你个蠢货。” 苟辰俯身,赶紧道,“娘娘,如今首要的就是要流萤死。” “本宫当然知道。”俞贵妃气的不行,心中担忧,“若是被有心人带去,再审问一番,本宫都要完蛋!” 她的生气,在苟辰的意料之中,他的眼神冷冽,随即道,“娘娘,莫要担心,一切有奴才,奴才定会将这件事安排妥当。” 俞贵妃咬牙切齿道,“你最好安排妥当,否则本宫决不轻饶你。” 如今流萤是留不得了。 苟辰直接去了冷宫,找了当年和先皇后交好的妃子。 那妃子看见苟辰的一瞬间,就有些冷然,“狗东西,谁让你进来的。” 苟辰冷笑,“自然是找你有事。” “你们害死了皇后,都是你们。”那妃子已身在冷宫,早就疯魔。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被俞贵妃折磨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苟辰准备拿她当替罪羊,就说是她疯魔,杀了人。 他从怀里拿出疯药,按进了那妃子的嘴里,捏着她的嘴道,“给我咽下去,咽下去。” 药直接顺着喉咙进去,妃子挣脱了苟辰的束缚,大声尖笑起来,“王八蛋,哈哈哈哈哈哈…” 这里是冷宫,她再怎么叫唤,也不会有人过来。 苟辰的眼神十分的冷,接下来便可以准备下一步了。 流萤受了重伤,江逸直接把她带到了东宫。 江怀心中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苟辰要杀她。”江逸将她放下,“有没有止血药。” 江怀赶紧拿了药箱过来,里面一应俱全。 流萤还没有失去意识,看着竟然是太子和七皇子救她,心中悲愤。 “别动。”江逸呵斥,然后给她的伤口上药。 她主要伤在胳膊和肩膀,没有致命伤。 “为什么要救我?”流萤不明白,她明明是贵妃党羽。 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想从她嘴里知道什么。 “你知道的。”江怀冷然。 等到江逸将伤口包扎好以后,江怀表开始审问。 “你应该知道当年皇后死亡的真相。”江怀问道。 流萤沉默,没有说一句话。 “你也应该帮着贵妃做了不少的坏事吧,流萤。”江怀的声音越来越冷,“你若是不开口,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哥…”江逸忍不住提醒。 江怀心中有数,随后接着道,“苟辰都要杀你了,你还要守着那份忠诚干什么,难道等着他再次将你杀了,你才甘心?” 一想到苟辰杀她时的决绝,她的身子就止不住的颤抖,她也算贵妃身边的老人了,帮了贵妃不知多少。 如今说杀就杀,不留一点儿余地,如今却是太子这边的人救了她,真是讽刺。 “容奴婢考虑考虑。”流萤突然说道,她的内心极度煎熬,想到苟辰那副嘴脸就可怕。 然而俞贵妃是她效忠多年之人,又怎么会轻易出卖。 江怀还想说什么,被江逸制止了,他摇了摇头,不能把流萤逼太紧,如今苟辰那边她是回不去了,交代是迟早的事。 “本皇子送你去休息,等你考虑好了,请第一时间交代。” 流萤点点头,同意了。 江怀派人在东宫处给她安排了一个房间,只等她考虑好。 就在这考虑的期间,苟辰已经知道了她在东宫之中,没想到竟然被太子给弄了去。 虽然他无法光明正大进入东宫,可是他有人啊。 东宫之中,他早就布了眼线,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防着东宫的太子。 流萤心如死灰,在屋里想了很久,最终决定,既然苟辰不仁,就别怪她不义,她准备将自己全部知道的交代出来。 就在此时,有人敲门。 流萤有些警惕,“是谁?” “流萤姑娘,奴才是奉太子殿下令,给你送点吃的。”门外是一个小太监的声音。 一时她也没有多想,就给那太监开了门。 小太监笑着将手中的吃食放下,而后转身就关上了门。 “你…”流萤大惊,转身就想要逃跑。 小太监直接道,“姑娘还是别跑了,我只是奉命来传句话。” 流萤的身子抖如筛糠,害怕不已,“你想说什么。” 小太监笑了笑,随即缓缓道,“流萤姑娘,贵妃娘娘说了,你千万要仔细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的弟弟,贵妃娘娘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听完太监的话,流萤跌坐在地上,俞贵妃竟然拿她弟弟的性命相威胁。 小太监见她明白,接着道,“流萤姑娘,您好走。” 说完以后,小太监就走了。 流萤心中悲痛,没想到最后自己落的这么个下场。 俞贵妃心狠,若她不死,必定要杀她的弟弟。 他们家就弟弟这么一根独苗,绝对不能出事,绝对不能。 为了自己的弟弟,她也只能慷慨赴死。 “好手段,哈哈哈哈。”流萤犹如癫狂了一般,内心难受不已。 她虽要死,内心对俞贵妃的恨也达到了顶点。 方才小太监来,还放下了三尺白绫,流萤将白绫悬于梁上,随即踏上了板凳。 临死之际,流萤将腰间的帕子拿出来,紧紧攥在手上,低低道,“我虽身死,你亦不得好死。” 说着,就踢下了凳子,整个人悬于白绫,断了气。 等到江逸发现之时,为时已晚。 苏将军本来也想来看看流萤,想着能不能问出什么线索。 一推门却吓了一跳。 江逸慌忙将人放了下来,却发现人已经死了许久了。 “唉。”江逸颇为懊恼,“早知道就直接审问了,让俞贵妃有了可乘之机。” 如今流萤身死,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苏将军看见了流萤手上紧攥的帕子,随即拿了起来,却发现没什么特别的。 “没有办法了。”江怀也是无奈。 苏将军将帕子递给了沈明宇,让他收好。 虽然不知道这帕子何意,但能让流萤临死之际还紧紧攥着,一定有她的道理。 第175章 食材相克 流萤一死,俞贵妃终于安了心,扶了扶额头,有些愤恨,“江怀竟然敢和本宫作对,他究竟想问什么!” 苟辰静静待在一旁,没有吭声。 东宫那位,俞贵妃早就想易主了。 最近皇帝特别喜欢沈薇做的菜,每次都亲自要求她来负责皇帝吃食。 苟辰也很高兴,以沈薇的手艺,能让御膳房得到夸奖,他作为司长,自然也高兴。 每次沈薇做的吃食,都非常符合皇帝的心意。 这天苟辰也是高高兴兴的来到了御膳房,进门就叫沈薇出来。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来,里面躺着的是一小盒金瓜子。 “沈威,近来你做的饭菜,非常合皇上的胃口,这是皇上赏你的,还不快收下。”苟辰笑着递给了她。 沈薇一听,喜上眉梢,随即道,“皇上能喜欢奴才做的菜,都是因为苟司长教的好,这金瓜子就孝敬您吧。” 此话一出,苟辰心中喜悦,不过他还是不在乎这么点金瓜子的。“给你你就拿着,记得我的恩德就行了。” “是。”沈薇低眉顺眼的接过那个盒子。 苟辰留下一句,“好好干。”便就走了。 这么点东西,他确实看不上,姜然的财产,可比这多了。 沈薇眼中闪过厌恶,可是一想到唐程的孩子,她便会忍下来。 她受到奖赏的消息,很快就在御膳房传开了。 大家有的来了很久,可从未得到过皇帝的奖赏。 就连付义,也是没有见过的。 “恭喜啊,沈御厨,咱们还没得到过如此殊荣呢。”有人开始忍不住酸起来。 “人家凭借真本事,有本事自己讨皇上欢心去。”另一个立马回怼。 沈薇不欲理会,一旁的付义却恨她恨的要死。 江逸受到太皇太后召唤,去了慈宁宫,说是有几盘上好的点心,请他去品尝。 “拜见皇祖母。”江逸赶紧行礼。 太皇太后每回见他,都是乐呵呵的。 这么多年了,太皇太后都十分想念这个孙子,所以没事就喜欢叫他过来。 “快起来,快起来。”太皇太后笑眯眯的,而后道,“快坐。” 她今天请他来,也是有些别的目的。 “桌上有点心,饿了就吃。”太皇太后看自己这个孙子,是越看越高兴。 “多谢皇祖母。”江逸笑了笑,便从桌上捻了一块糕点,入口香甜软糯,十分可口。 他最是熟悉沈薇的手艺,这糕点分明就是出自她的手。 “好吃吗?”太皇太后一脸的慈爱,“这么些年在外面,苦了你了。” 江逸摇了摇头,“孙儿不苦。” 能够遇见沈薇,是他最大的福分。 因为是沈薇做的糕点,他忍不住多吃了两块。 这些个动作,太皇太后自然看在眼里。 想到沈威是个男子,自己的孙儿又这么上心,她就有些惆怅。 “逸儿,这糕点好吃吗?”她忍不住问道。 江逸这才放下了糕点,笑着道,“皇祖母殿里的糕点,自然是好吃的。” 太皇太后一听,笑着点点头,随即道,“逸儿,你流落在外这么些年,哀家很是想念,你如今回来了,却长这么大了。” 边说着,心里还有有些伤感,想到江逸在外面受的苦,她这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看出了太皇太后的忧虑,江逸赶忙安慰,“皇祖母,孙儿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定然能够孝敬您左右。” “是啊。”太皇太后收了收自己的情绪,有些试探的说,“若是你能再找个伴,一同孝顺哀家,哀家会更高兴的。” 听完太皇太后的话,江逸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沈薇,他微笑道,“自然,以后孙儿会带着心爱的人,一起孝顺皇祖母。” “逸儿啊。”看着他满脸的笑意,太皇太后的心里有些担忧,莫不是江逸流落这么些年,真得了断袖之癖。 “皇祖母是想着,既然你已经回来了,自然到了该选妃的年纪,等哪天办个宴会,哀家将那些个世家小姐都叫来了,你看有没有满意的。”太皇太后说这话,多数为试探只意。 若是江逸没有心上人,自然怎么着也不会拒绝。 “皇祖母。”江逸脸色变了变,垂了垂眸子。 如今是因为怕耽误沈薇的正事,他才没有宣布她的身份,可他心里只有沈薇,绝无二人。 “皇祖母,孙儿还不想选妃,孙儿才回来没多久,还想多熟悉熟悉之前落下的一切。”他的脸上堆着笑,带着明显的抗拒。 这些太皇太后怎么能看不出来,她微微颔首,表示明白,可是心里的担忧,却是更加扩大化了。 以江逸对沈威的态度,他不会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吧。 另一边,沈薇刚刚给皇帝送过吃食,还未退下。 就见皇帝眉头忧苦。 俞贵妃看出了他皱起的眉头,随即赶忙关心道,“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皇帝将手上的折子放下,有些惆怅,“边疆鲁国使者来访,在途中,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本来没什么大事,这些使臣若是老老实实到京城也就罢了… 俞贵妃的眼神转了转,觉得这是个机会。 二皇子恰好在旁边,如今正是让他表现的机会。 俞贵妃笑了笑道,“皇上,能出什么岔子,不如让轩儿去解决吧,这等小事情,您就不要忧思了。” 这次鲁国使臣来访,皇帝十分重视,若是能让二皇子江轩解决,自然会给他记一功。 江轩自然也明白这其中道理,只是这些自然不能只从贵妃口中说起,他忙跪下道,“儿臣愿意替父皇解忧。” 皇帝睨了他一眼,觉得也是个锻炼的机会,思考了一下,“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记得好好处理。” “是。”江轩心中高兴,赶忙给了俞贵妃一个眼神。 事情有了解决办法,皇帝心中自然高兴,他看桌上的菜,顿时来了吃饭的兴致。 “贵妃也留下来用膳吧。” 俞贵妃一听,心里高兴,“是。” 现在皇帝几乎每天都要吃沈薇做的菜,俞贵妃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里并不需要沈薇伺候,所以皇帝开膳以后,她便退出去了。 同时退出来的还有苟辰。 沈薇给他行了一礼,便准备回御膳房了。 “等一下。”苟辰直接出言拦住了她。 沈薇转身低头道,“苟司长还有什么吩咐?” 苟辰走到了她的面前,脸上带着些严峻,随即递给她一个食谱。 “皇上很喜欢吃你做的菜,这说明你的厨艺好。”苟辰勾了勾唇,先是夸奖了两句。 沈薇接过食谱,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食谱,皇上用的饭菜,都要严格按照这上面的来,这是贵妃娘娘给皇上制定的营养食谱,你就按照这个做,明白吗?”苟辰眼神带着探究,观察着沈薇的神色。 沈薇低眉顺眼的,闻言道,“奴才明白。” “好了,去忙吧。”苟辰一摆手,便也就没再说什么。 沈薇拿着那食谱,一路上想了很久,不知道这苟辰究竟是何意。 刚进御膳房的门,就碰上了付义。 付义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起了好奇心,“你手里拿的什么?” “这是苟司长给的。”沈薇勾唇道,“说是给皇上的每日食谱。” 话一出后,付义的脸色有些扭曲,皇帝现在天天点名要吃沈薇做的菜,让他们这些御厨,只能做给下面的娘娘和小主吃。 “没什么事,我就先忙了。”沈薇没有理会付义,反正他怎么看自己都是不顺眼的。 付义心里嫉妒,却又因苟辰的关系,没敢明着发难。 一直到了晚上,回到了屋里的时候,沈薇才将那份食谱,拿出来仔细看。 这一看不要紧,却把她吓的心头直跳。 给皇帝的吃食,自然是经过层层检验的,还有试吃的人。 这个食谱的问题就在于,要做这些菜,所用的食材,都是相生相克的。 若是长久吃下去,会对身体有所损害,难道是因为贵妃想谋害皇帝。 紧接着沈薇就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随即带着食谱,敲开了小玲的门。 小玲也仔细的看着那个食谱,随即点头,“确实是相生相克的食材,这是什么意思。” 沈薇想,这其中的深意,恐怕就得问贵妃娘娘了。 连小玲都能看出来,这份食谱有问题,俞贵妃没道理觉得她会看不出来。 “没事了,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沈薇笑了笑,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了。 这份食谱有问题,贵妃却让她做出来,这其中恐怕就是在试探她的忠诚度。 看在皇帝和她面前,自己会选谁。 早知道俞贵妃狡诈,没想到竟想出这样的法子。 小玲担心沈薇解决不了,随即赶紧去找了江逸,告诉他这件事。 江逸听说了以后,急忙过来寻了沈薇。 沈薇还未睡下,对着那张食谱,思索良久。 突然听到有敲窗户的声音,她走近一瞧,就看见江逸探出了半个脑袋来。 “你怎么这么喜欢走这里。”沈薇有些嗔怪。 江逸跳了进来,笑了笑,“我也希望能光明正大进来。” “听说今天苟辰给了你一份食谱。”江逸进屋坐下,赶忙问道。 沈薇知道肯定是小玲去报信了,也没有在意,将食谱放在了他面前。 江逸垂着眸子看了看,若有所思,“俞贵妃是想试探你。” 被他一眼看出,沈薇随即点点头。 二人商议对策。 第176章 贵妃的试探 二皇子江轩即将出发,去迎接鲁国的使臣。 江怀却有些担心,怕他会将这件事情办砸,索性便去找了皇帝。 “父皇,听说鲁国使臣出了事,您派了轩儿去处理。”江怀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皇帝点点头,“是该放他锻炼锻炼了。” 江怀也没有反驳,只是附和,“父皇所言极是,儿臣以为,若是派苏将军陪同,则更可以万无一失。” 听完江怀的话,皇帝一细想,不禁笑了起来,“还是你想的周到,就允许苏将军同行保护。” 这次来的鲁国使臣乃是苏铮的手下败将,若是让苏铮同行,一来可以保护江轩,二来也能不失国之体统,给使臣一个下马威。 当江轩知道这件事的,只觉得江怀多事,定是想分一杯羹,这才想着让苏将军同行。 苏将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没有拒绝,反而决定带着沈明宇去锻炼一番。 临行时,二皇子江轩客气给苏将军打了个招呼,“苏将军,此次父皇让你跟着,是保护本皇子的安全,就麻烦苏将军了。” 这意思就是让苏铮不要多管闲事,这次的事由他全权处理。 连江怀都要对苏将军礼让三分,这个二皇子江轩着实无礼,沈明宇看着他很不顺眼。 他这份态度,引起了江轩的注意,“苏将军,怎么还带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苏将军了然,笑道,“二皇子,这位是臣的义子,只是带他去锻炼锻炼,长长见识。” “哦——”江轩笑了笑,随即道,“锻炼可以,可不要给本皇子招惹麻烦。” 说着便骑马前行了。 沈明宇有些无语,随即小声吐槽,“义父,这人也太过无礼了。” “放肆。”苏铮发了火,也不看什么地方,什么都敢说,“闭嘴,少说话,惹了祸怎么办?这可是俞贵妃的儿子二皇子。” 一番说辞,沈明宇心中了然了,原来是俞贵妃的儿子,怪不得这么傲慢无礼。 一整队人整装待发,便出了京城。 知道沈明宇也跟着去了,沈薇的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又不好出去相送,便只能在心里默默担忧。 江逸也是知道她放心不下,所以便寻了机会找到她,想要安慰一番。 “薇薇。”他每次都是偷偷的来,怕别人说三道四。 沈薇也是想知道沈明宇的消息,赶紧问道,“石头和苏将军一起走了?这次要办的事,没什么危险吧。” “已经走了。”江逸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放心不下,“你不要太担心,有苏将军在,另外我也派人去保护他了,只是接使臣而已,不会出什么事的。” 沈薇知道沈明宇迟早都是要长大的,这次出去历练一次也好,不过抵不住心里担忧。 如今听到江逸这番话,总算是安心了,松了气。 “谢谢。”沈薇是由衷的感谢。 可是江逸总觉得有一种疏离感,“薇薇,你不必感谢,他也是我的弟弟。” 听完这话,沈薇低头,没有言语。 江逸不在乎她的态度,他知道她心里有自己,就够了,“菜式选好了吗?” 他问的是苟辰给的菜谱,沈薇点点头,“选好了,一会便要去做了。” “那你小心点。”江逸提醒,这地方他不能多待,还需赶紧回去。 俞贵妃要请皇帝去殿内用膳,所以让沈薇提前准备好菜式。 沈薇按照之前苟辰的要求,提前将食材准备好,然后做出了菜谱上要求的菜式。 当菜端过来的时候,俞贵妃先行检验了一番,随即满意的点点头。 沈薇心里有数,面上不动声色。 皇帝来的时候,春风满面的,进屋就闻到了香味,便知道是沈薇所做。 昨日经过沈薇和江逸商量,认为这确实是贵妃的试探。 若自己不照做,俞贵妃将不再信任她,甚至会出手打击她。 可是若真的按食材做了,又当真会损害皇帝的身子。 所以两人想了一个法子,便是把相克的食材,换成了相似的食材。 表面上看,和相克的食材并没有什么差别,实际上却早已换汤换药了。 这样既得了俞贵妃信任,又不会损害皇帝的身体。 而俞贵妃只会看到外形,她自己并不会下筷子去吃。 她坐在一旁,不住的给皇帝布菜,皇帝高兴,就会忍不住多吃两口。 等到皇帝吃饱了以后,沈薇便又进来,打算亲自将吃剩的东西,都处理掉。 进门的时候,俞贵妃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眼神。 她也是微微一笑,朝着俞贵妃颔首,便火速撤了菜。 皇帝心满意足,笑着道,“爱妃,你很好,朕很满意今天的菜式,爱妃有心呢。” 俞贵妃见此,心中高兴,“皇上,只要您吃的开心,臣妾做的这些算什么。再说了,都是沈威的功劳。” 一番谦虚的话,引得皇帝龙颜大悦,晚上就直接在贵妃处歇下。 沈薇将剩余的菜都拿了回来,随即倒进了泔水桶里,里面饭菜混杂,谁也看不出来。 许是她倒东西太过诡异,正好被付义看到。 看着盘子里剩的东西,他皱着眉头,有些不可思议。 但凡有些常识的人都看的出来,她做的食材都是相克的。 沈薇勾唇,她是故意的,方才的食材早就处理掉了,现在剩下的,才是真正的相克的食物。 她的眼神偷偷瞥到了付义,脸上笑眯眯的。 又装作鬼鬼祟祟的,把食材倒了干净。 付义心中惊讶,她竟然敢大着胆子,做这些相克的食材,若是吃多了,可真会致命的。 他认为沈薇就是心存不轨,想要害死俞贵妃,他准备带着这个消息去告状。 看着他匆匆而去的背影,沈薇拍了拍手,脸上笑眯眯的。 付义,希望你给力些啊。 付义一溜烟就去寻了苟辰,那时苟辰还在里面和俞贵妃说话。 他没敢去打扰,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贵妃娘娘,看来这个沈威,是当真投诚。”今天所做的菜式,他都看在眼里,沈薇真的按照菜谱里的要求,将菜一一做了出来。 俞贵妃嘴角藏着冷笑,摸了摸发钗颇有些风情万种的模样,“算他识相,给本宫盯着点,还不是信任的时候。” 苟辰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如今皇帝喜欢吃她做的菜,留着她还有用。 “先出去吧,本宫需要休息静养,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俞贵妃打着哈欠,起了身便往里屋走去。 晚上皇帝还要过来,她得养好精神。 苟辰刚出了贵妃宫殿,就看到了付义正在外面探头探脑,一副没见识的样子,还不如那个沈威。 不过看在恭富贵的面子上,付义也算是自己人,就没有发作什么。 “苟司长。”付义看见他的身影,就赶紧迎了上来。 苟辰皱眉道,“你不在御膳房好好钻研菜式,跑这里来干什么?” 听他语气不好,付义脸色也不好了,最近沈威投诚,都没有他表现的机会了。 好在今天他抓住了沈威的把柄。 “苟司长,你不知道,奴才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付义小声说道。 这话一出,让苟辰一震,“什么惊天大秘密?” “是关于沈威的。”付义小声说道。 “苟司长,您不知道,奴才方才看见沈威在处理剩下的菜,那菜式有问题。” 他以为自己发现什么大秘密,话一出,苟辰顿时明了,还没说什么,就听付义接着道。 “那些菜式,今天不都是给贵妃娘娘送来的吗?那菜式都是相克的食材,吃多了会致命的,这肯定是沈威的阴谋,他想要至贵妃娘娘于死地。” “住嘴。”看着周围,好在没什么人,苟辰脸色难看,直接开口训斥。 付义以为他是不相信,赶忙道,“苟司长,您相信奴才,奴才真的看见了,他一定是故意的,假意投诚,就等着捣乱呢。” “我让你住嘴。”苟辰当然知道食材的事情。 这食材可都是进了皇帝的肚子里,要害也是害皇帝。 这若是让有心人听到了,俞贵妃被查到,那就完了。 这个付义,整天盯着沈威,不干一点正事。 付义不服气,觉得他凭什么不相信。 “苟司长,奴才知道您相信她,她这都是骗了您,奴才劝您,尽快杀了他,以绝后患。” 付义为自己的这个发现颇为得意,之前因为苟辰的维护,他不敢再对沈薇下手。 如今可以明目张胆的对付沈薇了。 瞧着付义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加之方才他说的话,他都当做没听到。 让他闭嘴,还偏偏要说。 苟辰一生气,直接一巴掌拍了上去,“给我闭嘴。”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他却在这里喋喋不休。 “这件事不准再提,你看到的事情,也给我憋回肚子里去,听见没。”苟辰言语凌厉。 付义被他一巴掌打蒙了,没明白怎么回事,为什么说实话还要被打。 “听见没!”苟辰见他出神,再次呵斥。 付义吓得不行,赶紧点头。 苟辰气势汹汹,转头便走了。 付义回到御膳房的时候,沈薇发现他脸上受伤了,肿的老高。 心里偷着笑,面上却故作关心,“哎呀付管事,你这脸上是怎么了,快去上点药。” 付义也没明白此事,觉得莫名其妙,此刻不由得剜了她一眼,冷哼一声,便直接回屋了。 第177章 表忠心和好 小玲作为宫女,最近和不少的宫女都混熟了。 她们在深宫之中,又是底层宫女。闲来无事,私底下八卦一下各宫娘娘的事情。 能够交一两个知心朋友,解闷的同时,还能互相帮助。 小玲之所以这么积极的原因,其实也是想打听一下关于流萤的事。 流萤已经死了,现如今线索断了,她的身份正好在这些人中混迹,也是江逸给她的任务。 她跟旁边的人已经混熟了,随口问了一句,“你知道流萤吗?” 那个宫女立马拉着她,让她闭嘴,“说什么呢?” “怎么了?”小玲觉得可疑。 “你打听她做什么?她已经是个死人了。”宫女小声说道。 小玲笑了笑,编了一个故事,“她曾经帮助过我,所以我想报答,就想着找她,不想她已经…” “千万别提这件事了,晦气。听说那个流萤是自杀,不知道做了什么缺德事。最倒霉的还是她那个好友。”宫女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忍不住跟小玲说些什么。 “哦,她的好友是谁啊?”小玲接着诱导道。 那宫女左看右看,随即开口道。“是叫翠花的,如今已经是最下等的宫女了。听说流萤死后,她就被调走了,真是倒霉。”那宫女话里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小玲笑了笑,没有再打听什么,“既然晦气,就不提了,咱们好好联谊,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 “对。”宫女笑眯眯的。 玩了一会,小玲便悄悄的退了出去,准备去打探一下,这个叫翠花的消息。 流萤死的突然,她若是留下什么消息,当然是给自己最亲近的人。 她悄悄的走进了杂役居住的院子,想找翠花问问消息。 还没进院子的时候,她就突然发现,还有人再盯着翠花。 不用说,肯定是苟辰的眼线了。 这下小玲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退出去,从长计议。 她最先还是去找了江逸。 “主子。”她跪下行礼,有些急切道,“经过打听,流萤有个要好的宫女,名叫翠花,我本想前去打探,发现了苟辰的眼线。” 这是自从流萤死后的第一个线索,江逸赶紧问道,“可有发现你。” 小玲摇了摇头,“我一发现不对劲,就躲起来了。” 江逸来回在屋里踱步,觉得既然是苟辰派人盯着的,说不定这么会有什么线索。 “你下去吧,这件事交给本皇子就行了。” 他打算去找太子商量一下。 小玲走后,江逸便把这件事告诉了江怀。 近来,东宫里有个奴婢生病了。 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江怀便着人,准备再调配几个宫女过来。 太子调几个人伺候,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江怀调的这几个人中,其中一个就是翠花。 自从上次被苟辰教训了以后,付义一直怀恨在心,将此事记在了沈薇的头上。 觉得都是她下的套,不然他怎么会被苟辰打一巴掌。 那一巴掌让他的脸肿的老高,一直过了好几天,这肿胀才下了去。 他决定给沈薇一个教训,让她自己出错,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嘚瑟。 付义买了泄药,准备下在沈薇的材料里,到时候吃坏了人,看谁还愿意吃她做的菜。 到时候她失了宠,就是他付义崛起的时候。 他半夜起身,蹑手蹑脚的去做手脚。 手里的东西刚拿出来,还没撒进调料里,就听见冷不丁的一句话。 “你在做什么?” 沈薇半夜起身,本想上个茅厕,不曾想看到御膳房还有烛火,没想到竟然是付义,正在她的工位上做手脚。 付义吓了一跳,手一哆嗦,药粉都撒了出来。 “好啊,付义,你竟然敢在我的材料里下药,你这是想借我的手谋害谁呢?”沈薇义正言辞,语气有些凶狠道。 若不是自己起来了,这还真就中招了。 她以为付义消停了就好,就没有下文了,谁知道又开始作妖。 付义看是沈薇,心里顿时起了一股无名火,他有些咬牙切齿,“沈…威…” 语气中的恨意十分明显。 “嗯?”沈薇皱了皱眉,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肯定是你提前跟苟司长说了什么,否则他怎么会不相信我说的话。”付义始终想不通。 “说什么?”沈薇故意装作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的样子。 “你还装作无辜的样子。”付义的眼角闪过冷光,看了看旁边的菜刀,打算直接杀了沈薇算了。 他摸起了旁边的刀,冷意横生,“沈威,我要杀了你。” 看着他恶毒的表情,森冷的目光,沈薇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 “你,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也会身败名裂的。” 付义脸上已经被仇恨扭曲了,他恶狠狠道,“天色这么黑,杀了你又有谁能够知道。” 沈薇稳了稳心神,逼迫自己镇定下来。 随即随意靠在门上,笑着道,“付义,你仔细想想,那些杀人的犯人,在杀人前,也都在想没人知道。” “你为了杀我,毁了自己的前途,值得吗?” 沈薇气定神闲的样子,让付义更加生气,可是他不敢轻举妄动了,若是真杀了沈薇,他可就犯罪了。 想了想,他还是甩开了想法,“呵,你休想巧言令色,你处处和我作对,今天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不对。”沈薇摆了摆手,“我没有和你作对。” “你想想,赢得御厨选拔赛的是你。而我是被贵妃娘娘带过来的,而且我们都是为贵妃娘娘做事。我做的东西,也都是受娘娘的吩咐,怎么会是和你作对?” 沈薇继续忽悠道,“你若说,这样也是和你作对,那这是娘娘和你作对,你不能算在我头上。” 听了她的一番话,付义更加犹疑了。 沈薇决定再加把力,“你想想,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呢,共同为贵妃娘娘效力,这并不冲突。” “我说的对不对。” “而且,你也知道,最近贵妃娘娘正是用我的时候,你若杀了我,就是坏了娘娘大事,她到时候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番话,彻底让付义歇了心思。 他如今还要依靠苟辰,依靠俞贵妃,不能杀沈威。 “算你说的对。”付义放下了刀,有些不耐烦。 “这样吧。”沈薇见他放下刀,也就放心了,“等天亮了,你和我一起去找苟司长说说,就说我们一定和平相处,为娘娘效力。表表忠心,以后苟司长也不会担心咱俩的关系了。” 付义想到,上次他提议杀了沈薇时,苟辰生气的样子,如今还是和平相处的好。 若是让他看着自己和沈威好好相处,上次的不愉快也就忘了。 想到这,付义扬着脸道,“行,等天亮了,就去找苟司长说说,你可不要反悔。” 沈薇忙道,“当然,不会反悔的。” 她还想调查恭品死亡的真相,一步步跟付义混熟,说不定能得到什么线索。 两人约定好了,等天一亮就去找苟辰。 当他俩一起走到苟辰面前的时候,苟辰以为他们俩又闹什么别扭了,当即脸就拉了下来。 “你们又怎么了?” 沈薇赶紧笑道,“没事,就是为了不让苟司长担心,大家都是自己人,奴才已经和付管事和好了,以后定会好好相处。” 这话一出,苟辰有些惊讶,付义向来看不惯她,怎么会答应和他好好相处。 随即眼神瞥向付义。 付义脸上堆着笑,也是赶忙道,“是真的,苟司长,我会和沈威好好相处,共同为您效力。” 苟辰有些皮笑肉不笑,随即道,“好,你们能好好相处便好。” 他不知道这两人发生了什么事,之前还势如水火,上次付义还一副要杀了沈威的样子,如今倒是哥俩好。 “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忙去吧。使臣快来了,你们御膳房的菜式,要早日研究好。若是在使臣面前丢了人,仔细你们的脑袋。” “是。” 表完了忠心,两人便回了御膳房。 沈薇脸上一直笑眯眯的,还带着两分恰到好处的奉承,“那以后请付管事多多关照了。” 付义见她的样子,以为她在奉承自己,随即瞥了瞥眼睛,没有答话。 沈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拿出了一些食谱来。“付管事,这是我钻研的食谱,有什么不足之处,还得请您看过以后,给我指证一下。” 见他竟然送食谱给自己,付义有些惊讶。 虽然他有点不太相信,沈威能够就此改好?他今日答应和她去苟辰面前表忠心,就是不想苟辰因为沈薇的事情,不信任他。 并不是因为他相信沈薇。 “付管事?”沈薇伸着手还没有收回来,脸上依旧笑眯眯的。 付义干咳了两声,随即将食谱拿了回来。 “咳咳,等我看过以后,再给你建议。” 她哪里需要他的建议,这不过是好听罢了。 付义心里虽然依旧对她不喜,却认为沈薇给他食谱,是在向他示好。 当下心里有些小得意。 “那就多谢付管事了。” 她一口一个付管事,好像他真的高她一等,付义听的很舒服,也就没再计较。 转而去了自己的工位,打算研究一下菜谱。 第178章 一样的帕子 翠花被调到太子的东宫后,并没有人找她问话,做的还是最下等的活计。 苟辰的眼线无处不在,所以一切如常,才不引人注目,这是江逸和江怀商量的结果。 若是直接将翠花带过来问话,恐怕就会惊动苟辰,到时候线索没查出来,别再被苟辰弄死。 小玲一直密切关注着翠花,打算先一步步接近,再慢慢问一些话。 这天,翠华抱着一大桶的脏衣服,前往浣衣局,准备浣衣。 因为衣服太多,都叠在一起,她走在路上一不小心,衣服就掉了不少在地上。 抱着的桶又太大,这让翠花很是难受,放又放不下去,又无法弯腰去捡,一时间进退两难。 这个时候,小玲恰好路过,她顺手帮忙捡了起来,抱在手上。 翠花大喜,赶紧道谢,“谢谢,谢谢。” 小玲歪着头道,有些天真的问道,“你怎么一个人抱这么多的衣服,这放上去还是会掉的,不如我帮你抱过去吧。” 翠花正是无助的时候,此刻自然感激涕零,“那就谢谢你了,你人真好。” 两人抱着脏衣服,边走边说话。 “咱们都是奴婢,做奴婢的互相帮个忙是应该的,我叫小玲,你叫什么?”小玲因为长得好看,说话又带着天真,很得翠花好感。 “我叫翠花。” “奥——”小玲点点头,笑着道,“既然我们都知道名字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她笑眯眯的样子,十分博得翠花好感,如今能在东宫做事,交给朋友也不错。 她将翠花送到了浣衣局,还顺带帮她洗了洗衣服,翠花对她印象很好,一直很感激。 从那天起,小玲经常性出现帮助翠花,翠花也是十分感激她,当她是好朋友。 这天,小玲前去找翠花,正好看见翠花正和别人说着流萤的事。 她的眼里有泪,“流萤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一定死的冤枉,她不会自杀的,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 “怎么会呢,她就是自杀的,你有什么证据吗?”一旁的宫女问道。 翠花抹了一把眼泪,“就在她死的前几天,我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她还给我留下了一些东西,我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一时没找到。” “当时她就神神秘秘的。” 宫女们也就当听个乐呵,没有人当真。 小玲笑了笑,装作刚到,“咦,翠花你怎么哭了,不是谁欺负你了吧?” 见是小玲,翠花赶紧擦了擦眼泪,“没人欺负我。” “她这是想起从前的好朋友流萤了,听说还给她留了东西呢。”宫女们嘻嘻哈哈,很显然不相信。 “是真的。”翠花憋红了脸,“我们还有个一模一样的手帕呢。” “你们别逗翠花了。”小玲拉过翠花,带着她去了别处。 “翠花,你别难过了,你的好朋友一定不希望你难过。”小玲给她擦了擦眼泪。 翠花感动,从腰间拿出一个帕子,“你看,这就是我和流萤,一人一条的手帕,我只有这个做个念想了。” “那就好好收着吧。”小玲笑着道。 这对她们来说,是个线索。 她赶忙将翠花说的一切,告知了江怀和江逸。 江怀低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些惊诧道,“好像,是有一个手帕,流萤死之前,手里就紧紧攥着那个手帕。” “没错。”江逸也想起来了,只不过当时没有人去在意。 “难道这个手帕,就是流萤留下的线索。”江怀紧紧皱着眉头,“又或者,只是念着小姐妹的情意。” “流萤死的时候,应该已经心如死灰了,没有必要捏着一个帕子。”江逸缓缓说。 “当时那帕子是苏将军收起来了吧。”江怀想了想,回想到了当时的情景。 “是被苏将军收起来了,这是目前为止唯一的线索,我们必须赶快拿到那个帕子。”江逸一下起身,心中已然起了心思。 “可是苏将军已经走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我去追。”江逸心急如焚,就是想知道真相,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他们走了没多久,我若现在去追,一定能够追的上。” 若是再拖到苏将军回来,说不定到时候线索又断了,万一翠花再被害,就彻底没了线索。 江逸思索再三,随即也是同意了。 沈薇自从与付义交好以后,便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了,只是付义还是时时盯着她。 她正研究菜式呢,就看见一个杂役正拿着一些东西,准备丢出去。 “哎,这些东西不能用了吗?不是还挺新鲜的吗?”沈薇觉得直接扔掉有些可惜了。 杂役随即答道,“这些菜都隔夜了,是要扔掉的,没什么用。” 沈薇想了想,之前研究新菜式,都是要用菜的,有的不满意就直接倒掉了。 如今这些菜看着还好好的,却要被直接扔掉,难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这样吧,你把这些东西给我,我拿来研究新菜式。”沈薇笑着提议道。 杂役见索性也要处理的,既然有御厨想要,便给了她。 沈薇心里美滋滋的,看着面前的菜,还挺高兴的。 一旁的付义看她得了一堆烂菜还这么高兴,不由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好笑。 然而等到沈薇研究出新菜式的时候,他却傻眼了。 那些东西好像在沈薇那里变废为宝了一般,做出来的东西阵阵清香,好像从来没有闻到的味道。 他心中微动,反正最近沈薇对他很是殷勤,若是这些新菜式能成为自己的,那一定能端给皇帝吃。 到时候皇上龙颜大悦,还能赏赐他些什么,到时候他也能接受到这御膳房的御厨们,羡慕的目光。 想到此,他赶紧上前。 “沈威,你这些做的是什么菜,怎么从没见你做过。”付义眼神亮晶晶的,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 沈薇却笑了笑,“我见那些食材都要扔了,索性拿来造新菜式,这些都是我方才试验的,还没找出最佳的味道呢。” 见她如此笑颜的跟他说着自己最新的进程,付义颇为得意。 “你这个是怎么做的,我怎么有些看不懂。”付义指着一道菜,故作疑惑不解的问道。 实则他是想霸占这些菜式。 沈薇自然看出了他的把戏,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 笑着道,“这道菜我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骨头联盟,这菜采用了土豆打底,用大骨头煮汤…” 她将自己菜式做法,一一讲解给了付义听。 付义听的是心花怒放,直觉得沈薇是个傻帽,这么容易就说出来了。 沈薇说完,还有些感叹,“只是不知怎么的,可能是我火候没掌握好,做出来的总是差强人意。” 她摇了摇头,故作不明白。 付义一一记了下来,“那你再研究研究。” 看着他这个满脸精光的样子,沈薇不由得撇了撇嘴。 她笑了笑,提起了恭富贵。 “要说起来,我和恭老板,也就是你的义父,还挺有缘的,当初要不是他带我来京城,我还不能进宫当御厨呢。” 她庆幸的表情,看在付义眼里,十分不屑。 “也就是我义父看中了你的才华,所以将你带来,不然你哪里有机会做菜,还让京城名流都吃上。”说到这,付义想起了自己抄袭她的龙吐珠,心里还有些得意。 “那是,自然我这心里一直感谢恭老板,他真是有一双慧眼,不然怎么会提前看中你的才华,收你当义子呢,真是好福气。” 沈薇这一番马屁拍的,正中付义的心意。 他很是得意,“那是自然,我义父的眼光不好,怎么会成为富贵酒楼的大掌柜。” “是是是。”沈薇笑着道,“恭老板一个人管着那么大的酒楼,自然辛苦,心里也肯定装了不少生意经,那么厉害。” “当然厉害。”付义心中被夸的有些飘飘然了。 “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作对,直接让恭老板提携好了,我真是后悔啊。”沈薇装作一副懊悔不已的样子,就是想引付义说一些恭品的事情。 “就连当初的恭品,我看他的手艺也不如你嘛。” 付义一听,心中乐呵呵的,哪里还忖的住嘴,他越发的得意,“那可不,我义父操劳了这么久,早就该是富贵酒楼的大掌柜了。” “那恭品除了食材,什么事都不管。我看他早该让贤了,我应该感谢他,死的好啊,不然我义父也不会成为酒楼的大掌柜。” 他有些洋洋得意。 沈薇的脸色却变了变,果然和她猜的没错,这恭品的死,有可能就是恭富贵下的手。 只有恭品死了,这富贵酒楼才能是恭富贵的。 意识到自己有点说多了,付义有些不耐烦了,“你快点研究啊,看看这味道到底差在哪里。” “好,我尽快研究。”沈薇心中愤恨,手里拿着刀,一不小心就剁到了板上,发生了巨大的声响。 把刚刚转头回去的付义吓了一跳,回头道,“你搞什么?” 沈薇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常态,这件事她会接着调查的,若真是恭富贵杀了恭品,她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她有些不好意思道,“手滑了,我这就研究。” 付义咕哝了两句,说什么不小心之类的,便回了自己位置上。 第179章 转移视线 因为江怀要去追苏铮拿到那个帕子,所以会离开京城,这一离开,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沈薇。 趁着夜色,他悄悄的摸到了沈薇的房间。 敲了敲门,沈薇才慢慢开了门,“你怎么来了?” 她有些错愕。 江逸还没有开口,两人还没说上一句话,就在此时。 苟辰正好经过,无意识的瞥了一眼,隐约记得那是沈薇的房间,而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似乎就是七皇子。 “谁在那里。”苟辰说完,就过了来。 江逸心中一惊,他太过急切的要来见沈薇了,没顾及这么多,此刻却要被发现了。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镇定,沈薇也立马做低眉顺眼的状态,看样子是在接受训斥一般。 江逸转身,苟辰看到他的脸,赶忙行礼,“给七皇子请安,不知道七皇子深夜至此,是要做什么?”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沈薇。 “做什么?”江逸冷哼,“本皇子还没问你呢,苟辰,你作为御膳房的司长,是怎么管理下属的,今天送进东宫的菜,到底是谁做的,本皇子很不满意。” 之前苟辰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江逸在皇帝面前揭开自己身份的事情,也没有给后宫做什么说明。 苟辰一直以为是江怀找到了江逸,将他带了回来。 听到他的兴师问罪,苟辰低着眉,有些咬牙切齿道,“是,七皇子说的对。” 若他记得没错,之前江逸似乎还帮过沈薇,如今是看他倒戈自己,所以来找事吗? 沈薇那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明显被训斥的不轻。 她赶紧配合道,语气颇为委屈的模样,“苟司长,今天的菜真不是奴才做的,奴才一整天都在忙着给皇上准备食物,您给解释解释。” 苟辰笑着道,“是啊,这件事不是她做的,奴才这就查清,然后再告知您,怎么能劳烦您呢。” “这还差不多,再管理不好,本皇子看你这个司长就不用做了。”说完,江逸就转身走了。 等他走远了,苟辰方站了起来,他的眼神有些阴鸷,没想到被江逸给训斥了一顿。 他又看了看沈薇,有些怀疑,“他当真是来找你问饭菜的事?” 沈薇赶紧道,“是啊,可把奴才给吓坏了,奴才这正准备安睡,就听有人敲门,开门就被七皇子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她不知道苟辰能否相信,但是她去接对贵妃还有用,他应该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果真,她猜的没有错,苟辰看了看她,便道,“这件事交给我,你去休息吧。” “谢苟司长。” 目送苟辰走了以后,沈薇皱眉,无论苟辰相不相信,这次都是被看见了,恐怕… 她关门回了屋子,不一会儿,小玲过来敲了她的窗户。 沈薇知道江逸有话说,他话没出口,就被打断了,肯定还是要找她的。 “姑娘,七皇子在等您了。”小玲声音很小。 沈薇心中明白,而后便直接从窗户出去了。 小玲带着她,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去见江逸。 “薇薇。”看见沈薇的那一刻,江逸赶忙拉她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刚才吓坏了没。”他也没想到这么晚了,苟辰会出现在那里。 沈薇摇了摇头,“没事。” 看着两人说着话,小玲笑了笑退到了一旁,给他们望风。 “薇薇,我发现了一点线索,现在那个线索就在苏将军手中,我需要马上出城苏找苏将军。”江逸将事情说明了一遍。 “我就是担心你,方才又被苟辰看见我俩…我不在,你在宫中要处处小心啊。” 看着他担心的神色,一想到他要走了,沈薇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你何时回来,在外面你才要注意安全。”之前她的冷落,让江逸有点伤心,一听到她如今的关心,心中的郁闷顿时一扫而光。 他情不自禁的将她拥入怀中,“薇薇,你放心,我会小心的。我们都要好好的,你若是有什么事,太子会帮你的,安心等我回来。” 沈薇点了点头,她知道江逸对她的情谊,还是让他安心为好。 两人的气氛逐渐温馨,沈薇也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静静的待在他怀里。 对于江逸的训斥,苟辰一直耿耿于怀,心中记恨。 在得知江逸要出城之后,便悄悄派了人,准备在出城以后,将他谋害。 若再留着他,恐怕以后都是个祸害。 而此时的江逸,早就在昨日半夜离去。 一大早又找了一个高手假扮自己,再次出城,造就了一个脱身的戏码。 之所以使用这个计策,就是因为怕生出变化,再受阻隔。 不久后,苟辰方的得到了消息,他心中起了怀疑。 不知道江逸出城到底是做什么,还大费周章的想出了这个逃生计。 他第一时间告诉了俞贵妃。 到底是在后宫摸打滚爬惯了,俞贵妃有些担心。 “流萤是死了,这件事你确定不会泄露出去了,这个江逸一直在坏本宫好事,这次说不定又有什么坏招,想要诬陷本宫。” 俞贵妃眼神微眯,有些担心。 苟辰也正是担心这个,这才和俞贵妃说,不过好在他留了后招。 “贵妃娘娘莫要担心,此事奴才已经安排妥当了。” 苟辰微微一笑,早在流萤没死之时,他就想好了一切。 俞贵妃自然了解他的手段,一番耳语之后,笑意横生。 “好,这件事若是办妥了,本宫重重有赏。”俞贵妃勾着唇,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 这一日,俞贵妃亲手做了一些以前的东西,当初皇后还在时,最喜欢的便是这莲子羹和桂花糕。 她亲手做了这两样东西,前去送给皇帝。 皇帝是个顾天下的人,平日里不是在朝,就是在御书房批折子。 “皇上。”俞贵妃眉眼含着笑意,将食盒中的东西端了出来,“皇上也该休息休息了。” 皇帝刚处理完一批奏折,见俞贵妃过来,笑着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爱妃。” 看着那桌上的莲子羹和桂花糕,皇帝的表情愣了愣。 “这些都是臣妾亲手做的,您看合不合胃口,虽说是比不上沈御厨…” 说着笑着捂了捂嘴,“从前先皇后的在的时候,也是最喜欢臣妾做的桂花糕。” 听着先皇后几个字,皇帝的眼神眯了眯,带着些怀念,“是啊,她最喜欢吃了。” 看着皇帝陷入了沉思般,俞贵妃心中妒忌,一个死人还在皇帝心里占这么大的地位。 她赶紧道,“皇上恕罪,臣妾不该提先皇后。” 自从先皇后死后,皇帝鲜少提起,也不愿听人提起,见俞贵妃惶恐的样子,他摆了摆手,“罢了,你也是无心。” 俞贵妃这才悠悠起身,眼神带着些许的悲痛,“当初先皇后的身子这么好,怎么就突然…说起来,有些可惜了,臣妾最是喜欢先皇后的。” “是啊,她温婉大方,从不记仇,在她那里,朕总能得到一股安宁。”皇帝目光幽远,陷入了回忆一般。 见目的达到,俞贵妃眼波流转,顺势提到,“臣妾想起了之前先皇后有个最好的姐妹,如今是冷宫里的孙答应了,也不知她到底知不知道一些什么。” 突然提到孙答应,皇帝眸子缩了缩。 俞贵妃继续道,“后宫无常,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可能会连自己最亲的姐妹都加害,也就是臣妾,无欲无求,一心只想侍奉好皇上。” 她叹了口气,“若是先皇后还在,该多好,臣妾自会好好照顾。” “当初先皇后才刚刚去了,那孙答应就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可是那之后,她屡次犯错,这才到了冷宫里,如今仔细想来,倒是可惜了。” 俞贵妃话里话外都在,是那个妃子害死了先皇后。 皇帝想了想当时的情景,先皇后确实与那个孙答应走的近,后他心中因先皇后去世郁结,一直都在孙答应那里安睡。 那时,孙答应还是舒妃,后因在一次宴会上,犯了大错,这才被打入冷宫。 如今仔细想来,倒真有可能是这个孙答应,害死了先皇后。 她那么温婉,一直是皇帝心中的朱砂痣,如今提起她的死因,可能另有隐情,皇帝自然记在了心里。 “好了,别说了,你先退下吧。”皇帝心中不高兴了,俞贵妃见目的达到了,笑着退出了御书房。 就在走了以后,皇帝立马召见了江怀。 “你母后的死因,可能另有隐情,朕如今仔细想来,总觉得不对劲。”皇帝皱着眉头。 江怀听他提起此事,还以为皇帝已经怀疑了俞贵妃。 还没等他高兴,就听皇帝道,“当年的舒妃和你母后走的最近,如今她已经进了冷宫,变成了孙答应。她的江怀嫌疑最大,你立马去查这件事,务必给朕一个答复。” 江怀的心立马沉了下来,孙答应是和母后走的近,可据他的记忆,她是断然不可能做此事的。 江怀应了下来,出门第一件事便是问今天有谁来见过皇帝。 见太监答俞贵妃,江怀顿时有些懊恼。 她这是在转移视线,想让皇帝相信,有这么一个人可能害了他母后。 他赶紧带人赶到了冷宫,找到了孙答应,可见她的状态,他便知道晚了。 那孙答应已然已经疯了,她的脸上挂着痴笑,谁也不认识。 第180章 江怀回宫 二皇子带着人去迎接鲁国使臣,根据消息,鲁国使臣此刻已经进入了夏城。 在他们到了夏城以后,便停滞不前了,这就是皇帝派二皇子等人来的原因。 一行人,还没到驿站,远远的就听到了吵嚷声。 二皇子带着人赶忙赶了过去。 等到了驿站的时候,就发现了大批的百姓围在驿站,不时的扔出一些东西,砸向里面的人。 二皇子江轩眉头一皱,带着人上了前去,“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在做什么?” 百姓们瞧着他的阵势,顿时吓得后退了两步。 这也正是夏城不放人的原因,每天都有百姓堵截,围攻。 “你是谁?”百姓不认识二皇子江轩,说话也不客气。 一旁的侍卫忙呵斥,“放肆,这是二皇子,见到二皇子还不下跪。” 众人一听,赶忙跪倒了一片,这可是皇宫里的人。 “你们为何要围攻驿站,你们不知道这里面住的,可是鲁国的使臣,是贵客。” 江轩的语气带着斥责,他觉得这就是些刁民。 “求二皇子做主啊,这些人根本不是人,他们迫害良家妇女,见到美貌女子就抢过来,简直是丧心病狂。” “是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要为这些无辜女子讨回公道。” 这个时候,鲁国的使臣也出了来。 众人一见,忍不住将手中的烂菜叶丢了出去。 “败类,滚出去。” “就是,滚出我们的国家,你们不配。” 众人的怒气,让鲁国使臣大怒,想要动手。 二皇子江轩皱了皱眉,没想到是这种烂摊子,不过皇帝既然让他来处理,他就必须处理好。 他呵斥一声,“住手!” 这下双方都住了手,一旁的鲁国使臣,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名叫斐继。 他的声音有些粗,语气反而有些怪江轩一般,“你就是二皇子吧,贵国的待客之道,就是如此?” 江轩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早知道是这种烂摊子他就不来了。 斐继乃是鲁国英勇善战的大将,此次作为使臣前来,任谁都要给几分面子。 江轩笑了一下,随即道,“听说贵国的使臣,调戏了良家妇女。” 本是迫害,没想到到了江轩口中变成了调戏。 这两个词的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怎么能是调戏,为这个事,已经死人了。” 那被迫害的良家妇女中,有人受不了屈辱,已经上吊了。 二皇子的侍卫呵斥道,“有你们说话的份儿吗?闭嘴!” “这件事到底为止。”江轩想要把此事化了,“这是鲁国来的贵客,你们不要如此刁蛮,都赶紧回家去吧,如果不然,可别怪本皇子不客气。” 看着江轩处理这些人,斐继的脸上出现了微笑,不就是搞了几个良家妇女吗?这些个刁民不依不饶,让他很是头痛。 见江轩偏袒鲁国使臣,众人有些不敢置信。 可是强兵出手驱散他们,他们也没有办法。 见百姓被驱散,江轩笑着道,“没想到斐将军就是被他们绊住了行程,你放心,有本皇子在,定然带你们安全回京。” 看着他的处理方法,一旁的苏铮虽然不满,但也不好公开叫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百姓被驱散。 这次二皇子江轩是主事,他不过是个陪同的,也是没有办法。 那边,江逸正快马加鞭的赶来,主要还是想要赶紧找到苏将军。 就在途中,他突然发现了一伙人,而其中有一人正是他认识的,那分明是苟辰的党羽。 虽然姜然已经回京了,但是沈薇的家人都还在。 看他们去的方向,分明就是沈薇家乡灵城。 想到了自己离开之前,两人见面被苟辰发现,他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想要去查。 江逸悄悄的摸上了去,趁着那群人不注意便直接出了手。 那些人吓了一跳,一看竟然是七皇子江逸,顿时大惊。 “七皇子,我们是贵妃娘娘的人,你不能杀。”那些人还企图搬出俞贵妃,让他手下留情。 然而江逸怎么会听这些,他快速的出手,意在赶快解决完这些人,不能让他们查到沈薇。 一番缠斗下来,江逸发现这些人中有一个人上马逃跑了。 他刚想追,就被剩下的人拦了下来。 没有办法,他只能快速的解决完这些人,然后快速的追了上去。 却发现那个人早就跑远了,顿时心中有些懊恼。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苏将军,拿到手帕。 他只能继续赶路,前去寻找苏将军。 使臣团一路走来,畅通无阻。 而二皇子江轩对使臣的殷勤程度,让苏铮都快看不下去了。 这个样子,简直是有失风范。 江逸发现使臣团以后,并没有火速出手,而是沿途做了记号。 这个记号旁人不知道,沈明宇却能看的出来,那树枝的树干上,画着的大致是个薇字。 能做这种事的人,就只有江逸了。 江逸本来应该在京城的,此刻为何出现在这里。 还躲躲闪闪的,看样子是不想让人知道。 沈明宇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去向苏铮请示。 “苏将军,我去前面探探路,以免有什么危险。” 这话也是当着江轩的面说的,苏铮没有在意,随即一挥手,便让他去了。 沈明宇施展了轻功,很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路沿着记号,找到了江逸。 “你怎么来了?”他还是有些惊讶,江逸为何出现在这里。 江逸赶忙拉着他道,“之前流萤身死,苏将军收了一方帕子,你知道吗?” “知道啊。”沈明宇不明白,这有什么关系。 “那帕子上有线索,我必须快些拿到,那帕子此刻在哪?” 自从那天苏铮让他仔细收好,沈明宇便一直揣在怀里,闻言赶紧摸了出来,“在我这,我一直好好保管呢。” 江逸伸手拿了过来,“太好了,这件事不要声张,我先回京。” “好。”沈明宇点点头。 江逸直接上了马,快马加鞭赶回京城。 另一边,那个逃走的活口,捂着伤口回了京城,找到了苟辰。 苟辰有些惊诧,“这是怎么回事。” 那人赶紧道,“苟司长,我们队里的人全部被杀了,只留我一个人,我看的真真的,是七皇子江逸。” “什么!”苟辰大惊。 他知晓江逸出城了,没想到能在那碰到他。 照活口描述的路线,江逸极有可能是去了使臣团。 而使臣团有什么值得他,快马加鞭,加用计,也要去的人。 唯一的可能,便只有苏将军了。 江逸并没有得到皇帝的指示,便擅自离京,这可是欺君大罪。 苟辰赶紧去寻了俞贵妃,让她去见皇帝。 俞贵妃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明镜似的。 赶紧去了皇帝宫中。 “皇上,臣妾给您带来了骨头汤,做的有些多了。”俞贵妃言笑晏晏,带着汤便过来了。 皇帝也是听说那妃子疯了,先皇后的事情无从查起,心里正郁闷。 看见俞贵妃来了,也没什么好脸色。 “皇上莫要忧愁了,要珍惜活着的人。好在太子和七皇子还在,他们可都是有才之人。”俞贵妃笑着夸奖道。 她提起江逸,突然就感叹道,“要说七皇子失踪这么些年,如今能回来,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只是自从他回来,臣妾还没亲自见过他。” “今日这汤做的有些多了,皇上不如将七皇子叫来一同喝,也不枉臣妾的汤浪费了。” 俞贵妃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说到底,七皇子也是个孩子,臣妾自当多照料一些。” 听着她的话,皇帝心中动容,“还是你最懂事,最得朕心。” 说着,就叫了人来,“来人,去宣七皇子过来。” 话一出,俞贵妃脸上颇为得意。 如今江逸已经出了宫里,怎么可能叫到人。 他擅自出宫的事,若是被皇帝知道,可是要定罪的。 太监的步伐,一路走到了七皇子的寝殿中。 被告知江逸此刻在东宫。 他们本就是兄弟,太监也没有怀疑什么,就赶紧过去了。 “太子殿下,听闻七殿下在您宫中,此刻皇上召见,正和贵妃娘娘在养心殿等着呢,请七殿下快些出来,跟奴才去吧。” 江怀心中惆怅,此刻江逸并不在宫里,他怎么可能让他出来。 这一定又是俞贵妃使用的奸计,在皇帝耳边说了什么,让皇帝召见江逸。 “公公辛苦了,逸儿方才走了,怎么公公没有遇见吗?” “又走了?”公公有些无奈。 江怀心中着急,此刻也只能祈祷,江逸能够赶快赶回来,他能做的,就只有拖延一下时间了。 那公公又赶忙去了江逸的宫殿。 依旧一无所获,没有办法,他只能先去复命了。 还未走到宫殿,就看见七皇子正好和他碰面。 “哎呦,七殿下,你可让奴才好找,您怎么在这啊。”公公有些惊讶。 江逸快马加鞭的回来,刚到宫中,就得知皇帝召见,于是哪里也没去,就赶了过来。 他笑着道,“本皇子正有事找父皇,便过来了。” 公公赶紧笑道,“那正好,皇上正找您呢,您快去吧。” 俞贵妃看到江逸的那一瞬间,脸都垮了,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不过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一番虚伪过后,江逸这才退下。 刚到东宫,江怀就将疯了的妃子的事情告知。 江逸皱眉,“没想到俞贵妃已经找到了替死鬼。” “手帕拿到了吗?”江怀赶紧问道。 第181章 帕子的秘密 “拿到了。”赶紧从怀里拿出了帕子,“这就是流萤的那一条,苏将军一直让沈明宇好生收着,我一路过去很快就拿到了。” 江怀赶紧将翠花的那条帕子也拿了出来,他早就着人,将帕子偷了过来,估计翠花也不知道。 两人研究过后,发现两个帕子有明显的共同之处,那就是帕子上有一些线条,将两个帕子对在一起以后,他们仔细看了一下。 “瞧着这纹路,似乎像一张地图。”江逸看来看去,都觉得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线条虽不是很凌乱,也不好看出什么。 江怀到底在宫中居住的久,仔细看了过后,大惊道,“这确实是一张地图,起点就是流萤之前住的房间,这图绣的很明显,终点可能就藏着什么。流萤临死之前还攥着着手帕,一定是想提醒我们什么。” “快走,去看看。”江逸赶紧道,若是让俞贵妃先行发现,就完了。 两个人照着地图一番走动过后,就进了御花园之中,而这位置的终点就是御花园的一个角落。 两人刚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俞贵妃正言笑晏晏的在那里采花。 她的篮子里,已经有了不少的兰花。 这样子,很明显就是在等他们一般。 “呦,这不是太子殿下和七皇子吗?”俞贵妃故作惊讶,“怎么,也对这新长的兰花感兴趣。” 说着还仔细看看兰花道,“确实挺好看的。” 江怀和江逸心中懊恼,没想到这个地方被俞贵妃先行找到。 “贵妃娘娘好兴致。”江逸冷笑一声,心中不满,没想到快马加鞭,还是晚了一步。 他不知道俞贵妃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若是没有帕子上地图,怎么可能提前知道这个地方。 “本宫兴致好不好不知道,只是太子和七殿下兴致也是不错,女人家喜欢的花花草草,你们也喜欢。”俞贵妃伸着指甲,掐了一朵花下来。 “太子殿下,你看这朵花,长的多好啊。只是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他若长的差一点,便能多活一段时日了,可他偏偏拼命长的这么好,只能让本宫掐下了。”俞贵妃言笑晏晏,脸上挂着无害的表情,却是话里有话。 江逸手紧紧的攥着,却没有吭声。 江怀笑了笑道,“若不被有心人发现,它依旧长的很好,好的花是给人看的,不是让人摘的。摘它之人,它可是会报复的。就想有些人,不就是对花过敏吗?” 俞贵妃脸色冷了冷,“可是太子殿下不也是对这花感兴趣吗?可惜被本宫先采了。” “本太子会找到更多的花。”江怀笑着回应,没了这个线索,他会接着找下一个。 俞贵妃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嗤笑道,“那太子殿下可要快一点,这宫里到处都是本宫的丫鬟、太监,他们一看到有什么好花,都会第一时间告诉本宫的。” 她的嘲笑意味很明显。 江怀也知道东宫有俞贵妃之人,看来这次以后,要好好彻查一番了。 “贵妃娘娘好好采花吧,我们就先走了。”说着,江怀便示意江逸,两人转身就走了。 俞贵妃十分好心情般,转身继续采花。 这次也是多亏了苟辰,他们早就注意到了翠花,早在翠花被东宫带走以后。 苟辰就派人密切关注着,没想到流萤死了以后,还留着这么一手。 就联合着东宫的眼线,就是为了这最后的嘲笑。 江怀大怒,回宫以后,便下令彻查东宫。 他这个太子当的,竟然每天都在被监视当中,俞贵妃伸的手太长了,连东宫都有眼线。 若不一再小心,恐怕以后将每次都会落后一番。 这一番动作,自然引起了苟辰的注意。 这次彻查,他的不少眼线都被拔除,让他怎么能不恼。 没了这次的消息,江逸也很是懊恼。 “没想到俞贵妃这么好手段,每次都能先我们一步。”江逸愤恨的砸了一下桌子,有一种无力感。 线索又断了,以后该从何查起。 好一个俞贵妃,杀了当年之人,又找了一个疯了的妃子做替死鬼,让他们彻底没法查了。 “逸儿,不要太过急躁,只要她还在,就一定有破绽,我们慢慢来。”来日方长,江怀决定彻查到底。 鲁国的使臣,在二皇子江轩的一路护送下,终于还是到了京城。 他们首先还是进城拜见就皇帝。 斐继是使臣之首,自然是第一个面见皇帝。 他眼角带着傲慢,皇帝坐在上方,旁边的是俞贵妃。 皇子在下方落座。 “使臣斐继参见贵国皇帝陛下。”斐继用着鲁国的行礼方式,站着行礼,双手交叉胸前。 皇帝笑了笑道,“一路辛苦了,可有遇到什么麻烦。” 斐继笑了笑道,“没有,贵国的二皇子,照料的十分周到。” 二皇子也是赶忙道,“是的父皇,一切都是误会,斐将军很好相处。” 此话一出,斐继心中更是得意了。 俞贵妃在一旁笑着嗔道,“皇上,这斐将军一路来到,肯定是累了,还是赶紧落座吧。” 皇帝看了她一眼,随即道,“一路辛苦了,还请落座。” 本不该俞贵妃说的话,她这么说,未免有些急切。 俞贵妃表现的十分热络,时不时的关心两句,问一路得见闻。 这让江怀和江逸都很是奇怪。 这俞贵妃怎么跟招呼自家人似的,如此开心的模样。 这未免太惹人注目了,她似乎是没有注意到一般,依旧笑着说什么。 就算是一国国母,也不会这么热情。 就是因为江国没有国母,俞贵妃这才能够陪在皇帝左右。 简单了吃了一些糕点,皇帝便道,“使臣一路辛苦了,房间已经备下,可先行下去休息,过两天会有接风宴,届时自会有人前去带路。” 皇上并没有在意俞贵妃的态度,只觉得使臣来访,给点面子是应该的。 不过他还是没有将斐继放在眼里的。 斐继起身答了一句,“那就谢过陛下了。” 过两天就要开宴,这次宴会的菜肴,自然就落在了御膳房的身上。 江怀和江逸对视了一眼,在鲁国使臣走了以后,也跟着下去了。 “很奇怪。”江逸没有想通,摇了摇头,“哥,你有没有觉得,俞贵妃有些怪怪的。” 江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没错,她热情的过了头了。” 对一国的使臣如此热络,分明就有些不对劲。 别说她不是皇后,就算是皇后也不会如此丢人。 “此事可能需要斟酌一下。”江怀垂眸道。 而此时的苟辰,已经去了御膳房。 “过两天就是鲁国使臣的接风宴,都给我仔细着点,若是出了错,你们都得掉脑袋。”苟辰笑面虎一般,训斥着众人。 在众人听话的表情中,他又道,“好了,各自去忙活吧。” 御膳房的所有人都在忙活着接风宴。 一旁的沈薇和付义一起,两人一同制作菜肴。 付义作为这次菜式的监管人,在之前也是出了不少力。 这次更是和沈薇一起,想着若是她得到了夸奖,自己也能分一杯羹。 御膳房的管事,一直在周围转悠,看着做菜的进程。 付义的手艺也算不错,所以两个人合起力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御膳房的管事正走到他们面前,看着两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做的不错。”管事点点头,十分满意道。 “你们这菜,色香味俱全了,果然不愧为御厨这个名号了。”管事笑意满怀。 若是做的好,他们御膳房也会受到嘉奖,他自然是上心。 沈薇还没有说什么,一旁的付义谄媚道,“多谢管事夸奖,我们会更努力的,给咱们御膳房争光。” 管事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继续吧。”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苟辰寻了个机会,将沈薇召了出去。 “沈威,以后皇上的菜都由你来做,继续用我之前给你的菜谱,一定不能出差错,明白没?” 沈薇没想到他找自己来是说这事。 她赶紧敷衍道,“一定谨遵苟司长教诲。” 那特殊的菜肴,若是吃多了,会让皇帝越来越严重,最终会导致死亡的。 到时候再把罪名都推到她的身上,沈薇早就看透了一切。 等她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付义并不在,沈薇垂了垂眸子,有些若有所思。 付义被苟辰的人带了出去。 “付义,你给我盯紧了沈薇。”苟辰的脸色并不像是在说笑,眼睛里带着不信任。 付义早就看沈薇不顺眼,若不是苟辰重用,他也不会跟她和解,此刻一听,便知道沈薇根本不得苟辰信任。 不过他有一事不明,“盯着他什么?” 苟辰笑着道,“我给了她一份菜谱,你盯紧她好好做菜。” 说着苟辰又小声的说了些什么,一番耳语以后。 “好。”付义满口答应。 回去以后,沈薇笑道,“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 付义明显心情不错,他随口道,“就是去上了个茅房。” 看着他十分明显的神色,沈薇垂眸。 在这以后,她做菜的时候,付义始终都在她的身旁,指指点点。 很明显是在监视她。 第182章 家人被抓了 鲁国的使臣到了皇宫,皇帝却不知道他们这一路上干的事。 使臣一路过来,调戏了不少的良家妇女,所到之处,可谓是百姓怨声载道。 就在二皇子接使臣时,一路上他们还时不时的调戏一下民女,二皇子江轩全当没有看到。 江轩使用了强权,直接镇压了那些百姓,将使臣迫害良家妇女的事情,强行压了下来。 然而这一路上,鲁国的使臣好色,连驿馆中的丫鬟也不放过,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百姓不说什么,驿馆里人也不舒服。 江轩虽然强权镇压了百姓,百姓却很是不服。 一些人准备一路上京去告御状,然而这些人,根本就来不及上京,就被扼杀了。 二皇子江轩得知此事的时候,直接派人暗中将这些人一一铲除。 那些人还没来得及进京,就被江轩的人杀了,以至于没有人再敢告状。 最近做菜,沈薇一直受付义的监视,就连自己想要去见江逸一面,也没有时间。 她就只能暗中写了个纸条,塞给了小玲,让她带给江逸。 江逸收到纸条的时候,心里有数,二人准备私下里见一面。 下午就是沈薇出去采买的时候,她正好就将江逸约在了宫外,准备避开宫中的眼线。 苟辰已经对她失去了信任。 趁着采买的空当,她和江逸见了面。 江逸直接把她拉进了一个空荡的茶馆,“薇薇。” 他知道,她约他出来,还是在宫外,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看见是他,沈薇松了口气。 江逸叫了一壶茶水,要了一个雅间,两人便进了雅间。 “薇薇,这么着急叫我出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江逸心中担心,赶紧问道。 沈薇抿了一口茶水,道,“苟辰开始怀疑我了。” “是不是因为那天我们见面,被他发现了。”江逸皱了皱眉,想想还真是可能性极大。 “不知道,不过他让我做那些食材相克的菜谱,还让付义盯着我,我如今不做也是不行了。”之前还可以用别的食材替代,这次付义盯着,肯定没有办法了。 “我不能真做出食材相克,有毒的食物来,若是让皇上吃坏了身体,可就不行了。” 皇上说到底就是江逸的爹,她是万万不能下手的。 江逸陷入了沉思,“既然你约我出来了,肯定是已经有了想法。” 沈薇点了点头,“这饭菜我是不能做了,我决定直接去告诉皇上,举报贵妃的行径,有那菜谱在手,皇上不会不相信我的。” 她话虽说的没错,可是江逸这心里却始终放不下。 他想到了他去找苏铮时,路上遇到的那队人,如今细细想来,那些人恐怕真的是去调查沈薇的。 而且他并没有杀完全部的人,还跑了一个活口。 这活口一定已经告知苟辰了。 他本不想将此事说出,让沈薇平白的担心。 沈铭和沈莲,也被姜然安顿好了,按理说不会被人所发现。 可若是苟辰,这事情还真不一定。 “薇薇,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江逸定了定心神,赶紧说道。 沈薇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皱眉问道,“你说。” 江逸动了动唇,随即道,“我之前去追苏将军,路上碰到了苟辰的人,那些人似乎是往灵城的方向去的。” “我虽然解决了那些人,却有一个活口逃跑了,我担心他可能已经将我杀了那些人的消息,已经带给苟辰了。” 听完江逸的话,沈薇几乎可以肯定,苟辰已经不相信她了,甚至要去查她。 她心里有些担心,觉得不妥,若是苟辰找到了沈铭和沈莲,到时候再拿家人威胁她,她就全完了。 “大宝,我有件事拜托你。”沈薇一直改不了这个叫法,即使他变成了江逸。 闻言,江逸也明白她想说什么了。 “你去找到姜然,打听一下我家人安顿在什么地方,尽快给他们转移个地方,我怕苟辰查过去,他们会有危险。” 如今沈明宇在苏铮身边,定然没有什么危险。 唯一有危险的,就是在乡下的沈铭和沈莲。 江逸点点头,“薇薇,你别太担心,向皇上告发的事情,暂时缓一缓,等我将他们转移,再重新考虑。” “好。”沈薇赶紧道。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沈薇也到了该回宫的时间。 与此同时,另一边,一群人踹开了沈铭居住的大门。 沈莲吓坏了,躲在沈铭的身后。 “你们干什么。”沈铭心中大惊,看着这些人的架势,恐怕来头不一般。 “你就是沈铭吧?”为首的人狞笑着,样子很是骇人。 沈铭心里警惕,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就是沈铭。”那人嘴唇微勾,随即下令,“带走。” 沈莲吓坏了,可是看着来的这么多人,沈铭知道跑不了了,也就没有反抗。 赶紧安慰道,“莲儿别怕,没事的,没事的。” 这些人早就查明了沈薇的身份,并知道了当初酒楼的大厨,是一个女子。 这些人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了苟辰。 “你说什么,酒楼的老板是个女子。”苟辰一直认为,沈威就是那个大厨,没想到他竟然骗了自己。 “没错,属下已经查明了,确实是个女子。” “好啊。”苟辰冷笑,“好一个沈威,竟然敢欺骗我,他死定了。” “那个大厨的家人在哪里?”苟辰心里得意,有了这些家人,他不信逼不出背后之人。 姜然一直派人密切关注沈铭的消息,还时不时让人带着东西,送给沈铭,将沈薇的家人照顾的好好的。 这天,他正在处理账务,最近要做一份假的开支,给俞贵妃看,便越发的忙碌起来。 “姜老板,姜老板。”一个人匆匆过了来,“这里有你的一封急信。” 伙计匆匆赶来,看样子很是着急。 姜然心中一惊,赶忙将信接过,看着竟然是乡下寄来的,顿时心中一惊。 信上提起了沈铭和沈莲被抓,另外有大批的人查询沈薇的身份。 他心中大惊,这事若是让沈薇知道了,她恐怕要急死了。 来不及反应,他赶紧动身,递了消息给江逸。 江逸出了宫,直接将姜然悄悄接进了宫。 并让小玲将沈薇带了来。 在接到消息的时候,沈薇吓了一跳。 在跑了过来以后,看见姜然为难的表情,她便知道出事了。 “怎么了?”沈薇心中一跳,直觉告诉自己,绝对出事了。 姜然的脸上带着抱歉,“对不起,沈薇。” “怎么了,是不是我家里出事了。”她直觉很准,看着姜然这表情,也只能是这件事了。 姜然将那封信拿了出来,递给了沈薇。 “我刚接到江逸的消息,便直接派人准备将你的家人转移,可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接到了这封信,苟辰已经把他们全部带走了。” 姜然心里愧疚,“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他们。” 沈薇心里既震惊又着急,不过还是没有怪姜然,“不,这不怪你,你将他们照顾的很好了,要怪就只能怪苟辰狡诈了,如今他恐怕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不,他知道的是沈薇的身份,不是他的,他如今是沈威,是个男人。 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江逸有些担心,“薇薇,你别太担心,我马上就派人去查,一定能救出他们的。” 她摇了摇头,“没用的,苟辰既然要将他们藏起来,就一定做好了万全之策,如今我就只能等消息了。” “不。”江逸皱眉,心中愤恨。没想到苟辰竟然如此卑鄙,“薇薇,你放心,我一定查出来。” 姜然也是忙道,“是啊,我也会帮忙查的,此地不宜久留,我得先出宫了。” “麻烦你了。”沈薇扯出一抹苦笑来,她这心里整个提了起来。 姜然看着她的状态,心中也是无可奈何。 等到姜然离去,沈薇有些魂不守舍,“我得先回御膳房了,晚了付义会找苟辰的。” 江逸担心的拉住了她,“薇薇。” 沈薇笑了笑,“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她就是强装着,江逸赶紧将她搂进怀里,“薇薇,别担心,有我呢。” 江逸的话十分暖心,沈薇有些感动,不过还是推开了他,“我真得走了。” 见时间差不多了,江逸才将她放走。 沈薇回到御膳房以后,便有些心不在焉,她调着手里的调料,连拿错了盐都不知道。 苟辰正好过来,将她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心里冷笑,看来她魂不守舍的,已经知道了什么。 “你在干什么?”苟辰呵斥了一声。 沈薇吓了一跳,一看是苟辰,赶忙道,“我在弄调料。” “你手中的是什么?”苟辰再次问道。 “盐。”沈薇下意识的就回答。 苟辰冷哼一声,“你再看看是什么?” 沈薇这才回了神,看着手中的糖,顿时清醒,“苟司长,我这一时忘了,错将盐拿成了糖。” 苟辰冷嗤一声,很是不屑,“是啊,我也将盐错认成了糖。” 这话里有话,让沈薇皱了皱眉,她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不过她还是装傻道,“苟司长,您再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最清楚了不是吗?”苟辰冷笑,眼神迸发冷意。 第183章 斗使臣 沈薇没有吭声。 苟辰冷笑一声道,“没想到啊,你竟然敢骗我,你究竟是谁,你根本不是灵城的大厨。” 这下轮到沈薇诧异了,她原本以为苟辰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以及她是个女子的事实,怎么看如今这情况… 果不其然,苟辰指责道,“我已经查过了,当时的大厨乃是一名女子,根本就不是你,你冒充大厨意欲何为?” 他这一番话,让沈薇立马明白,沈铭和沈莲恐怕就是别苟辰给抓了,他已经查出了沈薇这个人,却并没有怀疑她的性别。 既然如此,沈薇决定将计就计,她微微皱眉,随后承认道,“我承认,我不是那个大厨。” “那你究竟是谁?”苟辰心中生气,没想到竟然被人给忽悠了,若是沈薇不说实话,恐怕他就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沈薇垂着眸子,面带伤心道,“苟司长,您不知道,那个大厨正是我喜欢的女子。” “你喜欢的女子?”苟辰有些狐疑。 “没错,我做菜的技术,还都是她教的,只是她不喜欢我,只是让我充当她的替身,你也知道她的手艺好,我就是替她挡身份的那个人,因为喜欢她,我做什么都行。”沈薇表情失落,演出了一个爱而不得的深情男子,想要忽悠苟辰。 苟辰狐疑的望着他,眼神还带着三分怀疑。 不过,要说这沈威的菜是那大厨教的,倒有几分可信,毕竟他做的菜,确实受皇帝喜欢。 “既然是你喜欢的女子,就告诉你吧,她的家人已经被我抓了,你尽快告诉她,让她识相的,就赶紧来找我。”苟辰冷哼,实则并不相信她的话,只是借他的口,想要告诉真正的大厨,她的家人被抓了。 沈薇心中了然,急忙道,“苟司长,你要做什么。” 苟辰缓慢答道,“做什么,我想你应该知道,若不是你骗我,我怎么会抓你心上人的家人呢。” “苟司长,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若是苟司长能够放我一马,我一定引荐那位大厨给你认识。”沈薇想着能够拖延一下也好,不过看样子目前沈铭和沈莲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苟辰邪邪的勾了勾唇,拒绝道,“不用了,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该做的,那么就能保你心上人的家人平安,明白吗?” 沈薇懂他的意思,他就是要让她做出那相克的食物,毒害皇帝。 不过现在也只能使用缓兵之计,暂时答应苟辰。 “好,我一定好好做事,还请苟司长手下留情。”沈薇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做好。 苟辰这才满意,其实他对那个大厨已经没什么兴趣了,他要的就是目前面前这个沈威好好做事。 见她识相,苟辰这才满意的走了。 沈薇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怕苟辰的人苛待沈铭和沈莲。 为今之计,只有慢慢来了。 马上就是接风宴,整个御膳房都忙碌了起来。 宫殿中,各个大臣皇子已经到了,皇帝端坐高位,旁边的事俞贵妃。 使臣们也正各自落座。 御膳房的人首先上了餐前的甜点及水果,歌舞升平,丝竹声不绝于耳。 沈薇一直在后台努力做菜,偶尔还是能听见大殿上传来的歌舞声。 大殿之上,斐继的眼神微眯,喝着桌上的酒。 正中间,一个舞女正拿着一把软绵绵的剑,飘忽的舞剑。 斐继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随即一口闷掉了杯中酒。 他看着对面的苏铮,心中不由得怒骂,这座位是故意这么排的吗?知道他是苏铮的手下败将,特地将他安排在自己眼前恶心自己。 斐继心中不快,摇晃着起身,笑着道,“皇帝陛下,贵国这舞的是什么,简直侮辱了剑,您可能没见过我鲁国风姿,那舞剑就讲究一个英姿飒爽。” 这话一出,大殿立刻安静了下来,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这简直就是当面说江国不如鲁国。 皇帝不好说话,一旁的苏将军起身笑着道,“斐将军,多年不见,怎么还是真的没有眼力,这是大殿,舞剑若杀伐之气太过严重,那多没意思。女子柔美,怎么能和彪悍的汉子相比呢,你说是不是。” 这话简直就是再说鲁国女子不成体统。 见苏铮跟自己作对,斐继的脸色很不好看。 皇帝听苏铮的话,随即表情微变,赞叹道,“是啊,舞剑而已,若杀伐之气太过严重,使臣该觉得我国无礼了。” 斐继愤愤的坐下,眼神冷冷的看着对面的苏铮。 “斐使臣也不用生气,只是两国文化不同而已,欣赏即可。”苏铮笑眯眯道。 只是他这一句话,让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斐继身上,他脸上愤恨的表情还没有卸下,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姜还是老的辣,斐继闷闷的喝了一口酒。 一旁有一个年轻的使臣,他在这时站起道,“早听闻苏将军骁勇善战,今日见到果真不凡,不知小辈可否有机会,向苏将军讨教一二。” 他是想趁机给鲁国挣回面子,给斐继争口气。 若是苏铮不迎战,这江国的面子就挂不住了。 若是他迎战,输了依旧丢人,赢了,鲁国这人是个小辈,胜之不武。 然而那年轻使臣的眼神,一直定在苏铮的身上,就在等他的回答。 皇帝眉头皱起,也知道这了不是简单的比试这么简单,随即道,“大殿之上,就不要打打杀杀了。” 斐继勾唇道,“皇帝陛下,只不过是讨教而已,点到为止,不算打打杀杀,莫不是苏将军久未练兵,怕打不过我这个小辈。” 他来时就打听过了,这苏铮是最近刚到京城的。 苏铮慢慢拿着酒杯喝着酒,没有说话。 沈明宇本随行在他旁边,心中不忿,给了苏铮一个眼神过后主动站起。 “既然贵国使臣是个小辈,哪里有苏将军亲自动手的道理,若是赢了,岂不是胜之不武。”沈明宇直接点明了其中的利害。 而后笑道,“我作为苏将军的徒弟,年龄与你相当,自当我来应战。” 苏铮笑了笑,没有反对,也是该他展露一下的时候了。 皇帝不认识沈明宇,有些疑惑道,“这位是…” 这时候,苏铮起了身,拱手道,“回皇上,这位是臣的义子,名叫沈明宇。” 能够自告奋勇的,首先给人的印象就就好,皇帝心情大好,“好,那就你和鲁国使臣比,使团没什么意见吧?” 这能有什么意见,小辈和小辈比,自然最是相当。 斐继眼神冷冽,示意那名年轻的使臣,务必用尽全力。 这一战,若是让使臣团赢了,江国势必颜面扫地,所以沈明宇是抱着必赢的心态。 大殿之上不准使用武器,所以就有人拿来了两柄软剑,也不至于打的太厉害,伤着别人。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都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互相拱手行礼以后,两人便开始出手。 沈明宇这些天的勤学苦练,比之前又进步了几分。 他出手之快,让鲁国使臣有些措手不及,为了挣足国家面子,又不能让使臣太过丢人。 沈明宇故意在二十招以后,方挑开了对方的剑,然后将剑横在那人脖子上。 斐继心中一惊,顿觉颜面无存。 沈明宇收回了剑,随即拱手道,“得罪了。” “好好。”这一番打斗,使得皇帝龙颜大悦。 平常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凡习武之人都能看得出来,沈明宇这还放水了。 “年轻人,你很好。”皇帝一直哈哈大笑,随即道,“赏纹银千两。” 这么明目张胆的打赏,就是在打鲁国使臣的脸,事是他们先挑起来的,结果自然要自己承受。 斐继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起身笑着道,“贵国果然人才济济,是我们轻敌了。” 皇帝也不在意他在这找茬了,随即宣布开宴。 江逸一直在观察贵妃的脸色,在鲁国使臣输了的时候,她的脸上似乎闪过了失望,这可不是她应该有的表情。 一番吃喝下来,众人纷纷赞叹。 “御膳房的手艺越发的好了。” “是啊,这菜真是不错。” 皇帝心里也高兴,忍不住多喝了两杯,看着这鲁国使臣掉面子,他就更加高兴了。 “今日鲁国使臣来访,这接风宴可还满意?” 斐继第一个道,“贵国的饮食,虽不是我鲁国口味,倒也真是好吃,特别是这道菜,入口即化,回味无穷。” 他指的那道菜,正是沈薇做的。 俞贵妃适时笑了笑,在皇帝旁边提醒道,“皇上,这可是沈御厨亲自做的,连鲁国使臣都赞叹,不如将沈威请来,让他亲自表演一下,给皇上做一道菜?” 这个想法,让皇帝眼前一亮,沈威的手艺确实很好,若是能够表演一番,也能让鲁国人见识见识。 一旁的斐继笑道,“我们也想见识见识呢。” 皇帝闻言,笑着道,“来人,宣沈威。” 沈薇在知道是俞贵妃亲自提,让她在众人面前表演的时候,心中就已经生了警惕。 等到她到的时候,桌子上的食材已经摆放整齐,也已经支着一个临时做饭的地方,如此迅速,看来是早有预谋。 第184章 抱在一起 “开始吧。”俞贵妃笑眯眯的催促着沈薇。 她脸色僵了僵,在拿到食材和调料的时候,沈薇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菜里分明有毒。 “怎么还不动手?”俞贵妃接着催促道。 没有办法,沈薇只能赶鸭子上架,上前表演做菜。 她将菜切好,然后便着手开始炒,虽然明知道菜里有毒,在鲁国使臣面前,她若是不表演,皇帝会问罪。 她要是做菜,就是谋害皇帝。 她终于知道,苟辰不需要她引荐真正大厨的原因了,分明就是要牺牲她。 沈薇面无表情的做完这道菜,明显动作有些僵硬,江逸一直看着她,本着对她的熟悉。 他知道,这道菜恐怕有问题。 付义一直在暗处看热闹,这个沈威总算要玩完了,苟辰都放弃他了,看来以后再也没有人和自己争了。 他就是来看沈薇下场的。 就在菜出锅以后,沈薇的手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她还在思索,今天这一关到底怎么过。 “做好了,快端上来。”俞贵妃笑眯眯的指挥着太监端上来。 这菜要是吃死了皇帝,势必就是一场大乱,而沈薇就成了弑君的罪魁祸首。 付义一直紧张的看着那盘菜,一步一步被太监端着,走近皇帝。 江逸心里生了一计,他装作喝醉了酒,摇摇晃晃的起身,在太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冲了出去。 那太监躲闪不及,那一盘菜直接落地。 江怀赶紧拉着他,“逸儿,你醉了。” 皇帝一看,眉头皱起,有些怒了,“逸儿,你在做什么?” 江逸摇头晃脑,没有回答,江怀赶紧道,“父皇,他喝醉了,是无意的。” 俞贵妃心都凉了,今天的计划算是完了,“皇上,这沈御厨的菜,就这么没了。” “逸儿,你这成何体统,来人,把他给朕带走,丢人现眼。” 一番训斥过后,江逸被宫人搀扶着退下。 沈薇的心里松了一口气,江逸临走前,还对她眨了一下眼睛。 还好有他在,沈薇心中放松了下来。 一旁的付义都觉得有些侥幸,就差一点,差一点沈威就完了。 俞贵妃怒气一起,斥责起了沈薇,“沈御厨,你瞧瞧都把皇上气成什么样了,还不快点再做一份。” 闹了这么一出,皇帝的心思早就没了,他也并没有怪沈薇,只是摆手道,“赢了,你下去吧,不用再做了。” 沈薇心里一喜,赶紧退下。 一直跟在苏铮身后的沈明宇这也才松了一口气,心里对江逸有多了几分好感。 也只有他撞翻了菜,皇帝不痛不痒的训斥两句就算了,换了旁人,定然要治罪的。 沈薇下去以后,就看见了江逸正在不远处等着她。 她心中一喜,赶紧上前去。 “薇薇,你没事吧。”江逸赶忙关心道。 沈薇摇头,“还敢你撞翻了饭菜,不然今天我就完了。那菜里有毒,我当时还在想,怎么向皇上提,我才能免罪。” “没想到俞贵妃这么歹毒,如今已经想牺牲你了。”江逸心中还后怕,若是今日他没看出端倪,就要置沈薇于危险的境地了。 沈薇摇摇头,“你这个傻瓜,你就不怕皇上怪罪于你。”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你安全。”江逸由衷道,忍不住攥了攥她的手。 沈薇想要抽出手,“万一被人看见。” “不会。”江逸将她拽过来,这难得的温馨让他贪恋,“大家都去忙宴会了,这个地方僻静,不会有人的。” 沈薇一听,也没有再反抗,刚经过一场生死战,此刻她才明白,这感情有多可贵。 付义本想跟着沈薇,虽然她化险为夷了,他也想跟上来奚落一番,没想到就看见了他正和七皇子江逸说话。 付义大惊,赶紧躲在一旁悄悄看着。 他虽然听不见两人讲话,却觉得两人十分熟悉。 过了一会儿,江逸忍不住将沈薇拥入了怀里,这一动作,差点把付义吓死。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沈威竟然勾当上了七皇子。 而七皇子竟然喜欢男子。 为了避免自己被发现,付义看了一会儿,便悄悄走了。 一路上,他都还在消化这个消息,七皇子江逸有断袖之癖,两个男人也能抱在一起。 这么重大的发现,他自然要赶紧去和苟辰分享。 因为计划失败,苟辰正心情不好,付义过了来,偷偷在他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苟辰面上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当真?” “当然。”付义笃定道,“我亲眼所见,他们还抱在一起呢。” 苟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来,看来又有法子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使团已经散了。 皇帝本想歇在俞贵妃的房里,还没开口,就听俞贵妃道,“皇上,今日臣妾有些头疼,恐怕不能侍奉圣驾了,还请皇上莫要责怪臣妾。” 瞧着她扶额的样子,皇帝赶忙关心,“怎么样,要不要传御医。” 俞贵妃笑道,“没事的皇上,臣妾回去休息休息便可,太医前些日子已经来看过了,说只要安心静养即可。” 皇帝点点头,“那你便去休息吧,朕回养心殿了。” 今天接风宴上,太皇太后并没有去,一听说江逸在接风宴上,打翻了御厨给皇帝做的饭菜,受到了训斥。 她向来疼爱这个孙儿,舍不得他受半点委屈,所以便想着赶紧去安慰一番。 还未到崇明宫的时候,就听见了旁边有几个宫人在讲话。 太皇太后本不欲理会,却听见了七皇子这几个字,她示意跟着的宫人不要说话,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只见一个宫女说到了,“你们听说了吗?咱们七皇子喜欢男人。” “怎么会,七皇子看起来这么俊逸不凡,怎么会喜欢男子。” “真的,就是御膳房的那个沈威沈御厨,有人看到他们俩抱在一起了。” “啊,真的啊。” 这消息本来就是苟辰让人传开的,这传播的速度,已经闹到整个宫里了。 太皇太后听了以后,整个脸色顿时变了,她没想到竟然传出了这样的传言。 可是传言都是十之八九不是空穴来风,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江逸真的和沈薇抱在一起。 眼见着那几个宫人越说越欢快,太皇太后的脸色都变了。 跟在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听到他们议论,纷纷不敢吭声,太皇太后向来脾气极好,如今倒让她生了怒气。 见那几个宫人还在说,太皇太后气急,直接快步走了出来,大声呵斥道,“你们到底在乱嚼什么舌根?再胡说八道就让人撕烂你们的嘴。” 几个宫人一看是太皇太后,吓了一跳,赶紧跪倒一片,背后议论主子,这可是大罪。 太皇太后气的不轻,直接着人过来,“来人,把这几个乱嚼舌根的奴才,给哀家扔进慎刑司。” 慎刑司是什么地方,去了就没命了。 宫人们赶紧求饶道,“太皇太后饶命啊,奴才们再也不敢嚼舌根了。” “饶命啊,太皇太后。奴才再也不敢了” 然而太皇太后哪里理会他们的求饶,她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眼睁睁见这些宫人被拖下去。 本来想去安慰江逸,现在也没有了那个心情,太皇太后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宫里。 她没想到江逸竟然把事情闹得如此之大,之前她就看出了端倪,没想到如今连传言都出来了,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沈威。 可是堂堂一国七皇子,喜欢男人算怎么回事。 一旁的宫女见她生气,赶紧安慰道,“太皇太后您就别生气了,这也许都是宫人们乱说的,您也罚过了。七皇子那么孝顺的人,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来的。” 太皇太后闷声不语,做不做得出这种是如今传言已经形成,恐怕整个宫里都要沸沸扬扬的。 另一边皇帝回到养心殿,听说太皇太后竟然亲自动手责罚了几个宫人,心中顿时一惊。 太皇太后已经多年不问世事,为人和善,平日里宫人犯错,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怎么今日竟发了这么大的火? 他赶紧招呼了旁边的太监,“去查一查,究竟什么原因让太皇太后动了这么大的火气?” 太监有些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上…” 说了一句并没有下文了。 皇帝看了他一眼,“不要欲言又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太监为难道,“奴才不敢说。” 皇帝明白可能真的出了什么大事,随即开口道,“说,朕免你死罪。” 太监这才敢说实话,他赶紧道,“皇上,都是宫里的一些传言,太皇太后听见了,可能有些不高兴,这才责罚了宫里的宫人们。” “究竟是什么传言?说来听听。”皇帝有些好奇的问道。 太监支支吾吾,然后说,“宫里人都在传,说是七皇子喜欢男人,在宫里公然和御厨沈威抱在了一起。” “你说什么?”皇帝大惊,差点将口中的茶喷出来,江逸失踪已久,好不容易才回来,怎么会得了个断袖之癖? 太监畏畏缩缩,赶紧跪下,“皇上,奴才也不知这传言究竟是谁传出来的。” 皇帝也知道这不能怪他,只是心中惆怅,自古以来都是男儿喜女子,怎么七皇子就喜欢上了男子。 这也怪不得太皇太后生这么大的气,她向来关心江逸。 第185章 不是男子 俞贵妃回到宫中后,便迫不及待的遣散了所有人。 她悄悄的打开了鲁国使者进献的礼物。 里面是几个盒子,盒子里面躺着的都是鲁国的宝石,玉佩什么的。 然而往下面一摸,她便摸出了一封信函来。 她仔细看了许久,眼角眉梢都抬了起来,随后便将这封信函烧掉了,没有留一丝的证据。 随后她勾了勾唇,便叫来了宫女,“来人,将二皇子和苟辰一并找来。” “是。” 江轩和苟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俞贵妃脸上的笑意,似乎有些诡异。 苟辰赶忙请罪道,“贵妃娘娘,今日之事办砸,都是奴才的错。” 他以为是因为沈薇下毒之事没成,所以才召唤他来的。 俞贵妃笑了笑,摇头道,“不,你做的很好。沈威的命暂且留着,并且要好好留着。” 看着她的笑,苟辰皱眉似想到了什么,“您的意思是?” “太皇太后不是喜欢七皇子吗?留着沈威,继续散布谣言,本宫就不信,有断袖之癖的人,还能得皇帝喜欢。” 苟辰明白她的意思,赶忙道,“奴才知道了。” 俞贵妃让苟辰下去,拉着江轩又说了好一会的话。 因为宫中的流言,让皇帝很是头疼。 既然想要断流言,就必须做出样子来。 家宴之上,皇帝笑了笑,随即说道,“逸儿,你也不小了,府上却没有一个姬妾。” “朕择日,便差人给你选妃如何?” 俞贵妃闻言笑了笑,也明白这流言已经让皇帝着急了,“是啊,皇上,逸儿是不小了,府上却没有几个贴心的人,着实是不太好。” “本宫瞧着,鲁国进献的美人,个个都长得不错。” 她在一旁添油加醋,江逸心中一凌,眉头微皱。他这辈子除了沈薇,从没想过任何人。 皇帝顺势就说,“那就从使臣带来的美人中,选两个送进你的府中,如何?” 他也是想快速破了流言。 江逸想也没想直接拒绝,“父皇,儿臣刚回来不久,并没有想这些儿女情长,这些个美人放在儿臣府中,着实是浪费了。” 一听他拒绝,皇帝的脸色都变了。难道他不知道,宫中的传言已经传成什么样了。 自己如今给他选侍妾,就是想破了流言,也好给太皇太后一个交代。 这么简单的道理,江逸不会不懂,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不喜欢,他只喜欢那个沈威。 皇帝的脸色黑了黑。 俞贵妃笑了笑,随即点明,“逸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可都是你父皇的良苦用心。宫中流言横行,净是胡说八道,竟然说你喜欢男子。” “你虽然多年流浪在外,到底也是皇家血脉,怎么可能这么荒唐。还是赶快收下侍妾,破了流言才好。” 她这番话,很明显就是想让江逸下不来台。 她话里话外,都在指着最近宫中的流言。 太子江怀也很是头疼,他原本也看出端倪,就知道出事,没想到这么快。 皇帝心里不舒服,有些发怒了,“这侍妾,你必须收,一会儿就将人直接送进你的府中。” 江逸心里不是滋味,他此生只要沈薇,谁也不要。 心中倔强一起,他还想说什么拒绝的话来。 就在此时,江怀笑了笑,“父皇,贵妃娘娘,你们就不要再逼他了,他这是有些害羞了。” “这样吧,既然弟弟害羞了,儿臣这个做哥哥的,就替他收下这两个侍妾,随后就送入他的府中。” 江怀也是看出来了,这江逸还想明着跟父皇对着干,一度的反驳他的话,再这样下去,父皇只会越来越生气。 偏偏他被感情蒙蔽了心智。 江逸不可置信,皱眉看着江怀,有些不解。 江怀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没有办法,江逸这次没有再反驳,俞贵妃看着两个人的小动作,不动声色笑了笑。 江逸也算识相,若他再说什么,这一传出去,他便更加难以洗清喜欢男子的事实了。 皇帝见他没再说什么,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还好有江怀这个懂事的。 晚宴过后,江逸被江怀直接拉走了。 他这个做哥哥的,有些话不得不说了,“逸儿,你怎么这么任性,父皇的赏赐,你也要拒绝,这不是当众给父皇难堪吗?” 江逸抿唇,有些责怪的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收下那两个侍妾。” “逸儿!”江怀有些生气,“谁准你这么跟兄长说话的。” “宫里最近的传言,你应该不会不知道,都说的那么难听了,你在父皇心里,已经会有什么形象,难道你都不在乎吗?”江怀有些无可奈何。 江逸也是知道,他那天情不自禁抱了沈薇,可能被人看见了,可是他却不能说实话。 若说实话了,沈薇就做不成御厨了。 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江怀有些生气,“反正侍妾已经收了,你必须带回府里去。” 江逸心中赌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大不了人带回去,当看不见好了。 他想着宫里的流言,怕太皇太后担心,随即便准备去一趟慈宁宫。 与此同时,太皇太后那边正召见了沈薇。 沈薇走在路上的时候,心里还在打鼓,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情,让太皇太后召见自己。 她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只是进门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屋里的气氛很是压抑,太皇太后的脸色很不好看。 “奴才参见太皇太后。”沈薇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太皇太后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怒意。 沈薇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只是赶紧抬了头。 太皇太后仔细看过,他长得确实不错,眉清目秀的,比寻常的女子还有好看几分,也怪不得会让江逸神魂颠倒。 连她这个皇祖母的话都不听。 “是挺好看。”太皇太后冷哼一声,咕哝了一句。 沈薇没有听清,同时也不敢说什么。 太皇太后冷嗤一声,将桌子上的东西拿起来,道,“这是你做的?” 沈薇定睛看了看,是一道开胃菜,也确实是她做的,顿时点了点头,“回太皇太后话,是奴才做的。” 太皇太后冷哼一声,看起来十分生气,“你做什么东西,煮的这么难吃,也敢端来给哀家,御膳房的人什么时候这么会偷懒了。” 说着,她将手里的盘子重重放下,那“嘭”的一声,把沈薇都吓了一跳。 她心里有些打鼓,这道菜,也不只是太皇太后这里有,各个宫里都有送去,怎么会无缘无故难吃呢。 沈薇赶紧俯身,“太皇太后恕罪,奴才并不知道。可否让奴才尝尝,看问题出在哪里?” “怎么,你还怀疑哀家的判断,哀家说你做的东西有问题,就是有问题。”太皇太后是实在生气了,只能拿她出气。 所以无论她做的东西有没有问题,今天都必须有问题。 沈薇皱了皱眉,知道今天可能逃不过这一劫,最近宫中关于她和江逸的传言很是难听,看来太皇太后是要给她一个警告。 她俯身道,“奴才有罪。” 见她想也不想就认下了,太皇太后才稍微满意了一些。 口中的训斥,却还是不停,“哀家最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趋炎附势,仗着皇帝喜欢你做的菜,便敢怠慢哀家,哀家今日非要罚你不可。” 江逸刚进慈宁宫的门,就听见罚这个字,他进门以后,看到地上跪着的是沈薇,顿时明白了什么。 看来太皇太后也相信了传言。 “皇祖母,什么事情值得动这么大的气。”江逸笑了笑,赶忙过了来,想要帮沈薇解围。 太皇太后一见他,便更加有些生气了。 平日里不见他,今天她才刚把沈威叫过来教训,他后脚就来了。 太皇太后十分不满道,“他做的菜,哀家很不满意,正要罚他。” “是什么菜,可否让孙儿尝尝。”江逸笑了笑。 然而太皇太后的脸色却黑了,江逸眼神看到了桌上被摔了的盘子,随即前去尝了一口。 在吃过以后,江逸便知道这菜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太皇太后的心。 “皇祖母,也许这是不合您口味了。最近天气热,这后宫都有爽口小菜,您就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江逸笑着关心道。 然而在太皇太后眼里却不是如此,他这分明就是在维护沈威。 想到最近的传言,太皇太后气的头都疼了。 江逸这一维护不要紧,太皇太后更加生气了,“好啊,如今连哀家的孙儿都要给你求情,哀家要不治你的罪,你以后恐怕都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 见太皇太后竟然更加生气了,江逸有些急了,“皇祖母。” “哀家跟你说过,离他远一点你就是不听,如今宫里的传言,你不是不知道,哀家必须让他知道知道厉害。”太皇太后的样子,很显然,是下决心要治沈薇的罪。 沈薇垂着眸子,没有吭声。 江逸在这个时候,突然跪下,“皇祖母。” “你…”太皇太后气的不行。 “皇祖母,孙儿知道,最近的传言,惹您非常不高兴了,可是您要相信孙儿。沈薇她救了孙儿的命。”江逸赶紧说道。 随后又小声道来,“况且孙儿并不喜欢男子,孙儿在宫外的时候,就得沈薇照顾,她是女子,并不是男子。” 第186章 二皇子的试探 话一出,沈薇心中震惊,没想到他会说实话。 太皇太后也不相信,十分痛心道,“逸儿,没想到你为了给他脱罪,竟然撒谎骗哀家。” 见她不信,江逸将沈薇拉了过来,随后说道,“皇祖母,您仔细看看,应该不难发现。” 太皇太后在这宫中摸打滚爬了大半辈子,怎么能认不清男女。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面前的沈薇,随后看见了她的耳洞,顿时抽了一口气,“你真是女子。” 沈薇也知道瞒不过去了,随后承认,“是。” “那为何要哄骗所有人,还要扮成男子模样,你不知道女子不能做御厨吗?”太皇太后皱眉,并没有因此而高兴。 江逸赶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太皇太后,并请求她保密。 太皇太后最是疼他,又怎么会拒绝他的要求。 到最后,沈薇还是被罚了两个月的银钱。 太皇太后已经将她叫来了,不象征性的罚一下,也说不过去。 沈薇回到御膳房之后,付义便幸灾乐祸的过了来。 因为听说她被太皇太后罚了,所以特地想要落井下石一番。 “沈威,你没事吧,听说太皇太后罚你了,怎么回事啊?”付义假装关心。 看着他上扬的嘴角,沈薇只觉得虚伪,“没什么事,不过是做菜不小心,味道不太好。” “是吗?”付义笑了笑,随后提起了最近给宫中的谣言,“你知道吗?最近大家都在说,七皇子有断袖之癖,喜欢你。我还以为是太皇太后迁怒你了。”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想看看沈薇的反应。 沈薇知道,这件事恐怕苟辰在后面没少推波助澜。 她皱眉道,“根本没有的事,都是他们胡说的。” 随后便从怀里拿出了菜谱,准备引诱付义,她故意说道,“不说这个了,最近我研究出了新的菜谱,正想和你聊聊呢。” 一听是新的菜谱,付义的眼神一亮,“什么菜谱,给我瞧瞧。” 看着他的嘴脸,沈薇笑了笑。 这个时候,苟辰正好过来,他又拿了一份食谱,丢给了沈薇,“这是最近皇上想吃的,尽快做出来给皇上送过去,明白没?” 沈薇低头一看,果然又是食材相克的菜谱。 不过自己的家人在苟辰手上,她不得不服从。 她低眉顺眼的应下了,苟辰很满意她的听话。 见苟辰走了之后,沈薇对着付义笑了笑,故意说道,“不好意思啊,本来想和你说新菜式的事情,现在只能先做饭了。” 说着,她又故意说道,“这菜还不知道做到什么时候,看来今天是不能和你说新菜式了。” 付义一心惦记着她的新菜谱,他大方道,“没事,我帮你一起把这饭做了不就行了。” 见他上钩,沈薇勾唇,“那就多谢了。” 她的目的就是拉付义下水,仅此而已。 皇帝吃了这些饭菜以后,最近精神越发的不济。 俞贵妃见状,喜在心里,却对皇帝关怀备至,每天依旧关照沈薇,做那些特殊的饭菜。 二皇子江轩,则是忙着招待着鲁国的使臣,在京城之中,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就在那两名美人送到江逸府中的时候,他便发现了不对劲。 这两个美人被直接安排成了侍妾,然而江逸并不去看她们。 着两人便在府中一直偷偷的调查什么。 然而,这些小动作又怎么可能瞒得过江逸的眼睛 他故意在府里放一些假的线索,让这两个鲁国来的细作,使劲的忙碌去了。 根据最近的观察,江轩发现,江逸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御厨。 他的心里打起了鼓,想要看看这人究竟又什么特别之处。 一个男子,能让江逸神魂颠倒?江轩心里好奇,便打算去御膳房看看。 彼时,御膳房里的人都在忙碌,江轩扫视了一圈。 随即干咳了两声,“咳咳……” 御膳房的管事赶忙迎了过来,“给二皇子请安,您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就成,怎么还亲自过来了。” 江轩的眼里兴味十足,很快的就将目光定在了沈薇的身上。 “本皇子想找沈威做几道菜。” 瞧除了他眼里的兴趣,管事的赶忙叫道,“沈威,过来。” 沈薇正在专心做菜,闻言这才抬头。 之前都是远远的看着,如今细细看来,这个沈威长的确实不错。 沈薇忙过了来,看着眼前眸子含笑的男子,有些疑惑。 “这是二皇子,还不请安。”管事的赶忙道。 沈薇一听,心里顿时起了警惕,“给二皇子请安。” 这二皇子乃是俞贵妃所出,沈薇是有所耳闻的,但是却不大认识,不知道他今天来找自己做什么。 听着沈薇的话,江轩只觉得不一般,这声音着实很悦耳。 “你就是沈威,本皇子找你做几道菜。”江轩的眼神一直定在她的身上,看的沈薇心里有些发毛。 “不知二皇子想吃什么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只有见机行事了。 见她一点都不怯懦,江轩的眼里更加提起了兴趣。 “这样吧,你随便做几道菜,本皇子尝一尝。”江轩笑了笑,“管事,给本皇子搬把椅子来。” 沈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先行答应。 他就坐在沈薇的面前,看着她切菜,做菜。 从她的身上,江轩渐渐的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她说话的声音,并不是男子那般粗哑。 切菜的时候,眼神专注,身上有一股温柔的气质,没有丝毫的男子气概。 他故意开口试探,“你做菜多久了?” 沈薇随便编了一个借口,“家中贫苦,打小就学。” 她总感觉,这个二皇子太过阴鸷,那一双眼睛,仿佛能够洞察人心一般。 江轩笑了笑,那双桃花眼弯起,愉悦道,“本皇子瞧你,身上没有一点男子该有的气概,反而有些女子的柔美。” 他是故意试探,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沈薇心里一震,看来和这个二皇子打交道要十分小心了。 她的面上没有一丝的波动,慢慢回答道,“许是因为常年做菜的原因,殿下可能不知道,这做菜需要细心,所以奴才的身上,可能就没有了什么男子气概。” “毕竟真正的男儿是带兵打仗的,像奴才这般,只能一辈子待在厨房了。” 她的语气中似乎还带着感慨。 平常的奴才见自己都吓得要死,这个沈威却能平静的说话,江轩的唇角勾起,觉得有趣。 他继续试探道,“你的手十分纤细,也有些像女子。” “殿下说笑了,常年做菜,奴才的掌心早就布满了老茧。”沈薇从容的应对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接下来,江轩没有再说话,而是一直盯着沈薇。 为了不露出破绽,沈薇一直从容的周旋着。 做好了饭菜之后,沈薇便将饭菜端到了桌子上。 这个时候,江轩才慢慢起了身,他缓缓道,“介绍一下,这是什么菜。” “竹笋炒肉,炸春卷……”沈薇机械似的介绍着菜式。 江轩饶有兴致的听着,后用筷子夹起放入口中,随即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很好吃。” “谢殿下夸奖。” 突然,江轩靠近了沈薇,唇角勾笑,阴鸷的眸子弯起,“我想,我应该知道江逸喜欢你的原因了。” 沈薇没有动,而后道,“不过是传言,殿下也信。” 江轩没有言语,眸中一直含笑,而后便阔步走出了御膳房。 沈薇这才送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二皇子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苏铮最近带着沈明宇一直在暗中盯着鲁国使臣的一举一动。 就从接风宴上看来,这些个使臣可不单单是来送礼的。 江逸晚上寻了个机会,便让小玲把她带了出来。 “薇薇。”江逸一见,赶紧迎了上去。 沈薇最近被传言搞怕了,赶紧左顾右盼,生怕周围有人。 看着她的模样,江逸笑了笑,“放心,周围没有人。” 沈薇这才放了心,“今天江轩来找过我。” “什么?”江逸忍不住皱眉,“他找你做什么,他有没有刁难你?” 沈薇摇了摇头,随即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总觉得他这个人很是阴鸷,而且他就好像看出了什么一样,一直在试探我。” 江逸心里担忧,看来以后得密切注意这个江轩了。 “你没事就好,薇薇。”江逸心里并没有放心,他提起了最近的事,“我们怀疑,俞贵妃跟鲁国的使臣,可能有什么瓜葛。” 听到他提,沈薇也说出了自己的感觉,“前些天,我去俞贵妃宫里送吃的,发现屋里似乎烧了什么,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像是烧了纸张。” “你说,有没有可能,俞贵妃和鲁国有勾结。”她一直不明白,俞贵妃害皇帝的原因。 江逸皱眉,心里也是有自己的思量,“这件事我们正在调查,从接风宴上,我们就看出了端倪。” “不说这个了,薇薇,你最近一定要小心,我担心俞贵妃又耍什么花样。” 沈薇嗔了一句,“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最近宫里人都说你喜欢男子。” 江逸笑了笑,随后将她抱在怀里,“我只喜欢薇薇。” 第187章 前往行宫 皇上身体不舒服,这事已经传到了太皇太后的耳中,她第一时间去探望。 刚进入养心殿中,就看见俞贵妃正在一旁,十分担心的模样。 而太医正在给皇帝诊脉。 “皇帝怎么样了?”她来时没有让太监传话,此刻突然说话把俞贵妃吓了一跳。 她赶紧起身,跪地行礼,“臣妾给太皇太后请安。” “免礼。”太皇太后没有看她,径直走到了床边。 皇上的脸上透着蜡黄,看起来有些虚弱。 “太医,皇帝怎么样了?”太皇太后关怀的问道。 太医惶恐跪下,答道,“回太皇太后话,皇上就是最近太过忙碌,导致气血堵塞,这才病倒了。” 皇帝抿了抿干涸的唇,沙哑的声音道,“母后莫要担心,儿子没事。” “什么没事!”太皇太后颇为生气,看着旁边的俞贵妃,不禁大发雷霆,“你们这些做妃子的,是怎么照顾皇帝的,平时也不知道规劝着些。” 俞贵妃赶紧垂着眸子,眼底闪过恶毒,嘴上还用着柔柔弱弱的声音道,“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有照顾好皇上,让皇上病倒了。” 说着就用帕子去擦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皇帝赶忙维护,“这不怪俞贵妃,是朕大意了,母后莫要怪罪。” 闻言,太皇太后叹了口气,看着还在抽泣的俞贵妃,安慰道,“行了,别哭了,影响皇帝心情,哀家知道这不怪你。” “既然皇帝最近劳累,依哀家看,不如离开皇宫,去行宫散散心,如何?” 这一提议,让俞贵妃的眼睛一亮,这简直是天要助她,她抬头看了一眼皇帝,也跟着劝说,“是啊皇上,不如出去散散心。” 皇帝也觉得最近心中郁结,只是朝中不可一日无君,他叹了口气,“多谢母后好意,只是这朝中每天都有事情要处理,朕若走了,恐怕…” 一旁的俞贵妃忙道,“皇上,您已经立了太子,不如就让太子监国,您就当偷个懒了,出去好好散散心,回来也能更好的处理国事。” 她心里虽然并不想太子监国,奈何如今能够名正言顺的只有太子。 太皇太后的眼睛微抬,睨了俞贵妃一眼。 皇帝思考了片刻,随即答应道,“好,那就让太子监国,去把太子叫来,对了,还有逸儿。” 俞贵妃也忙说,“把二皇子也叫来。” 皇帝也没有反驳,二皇子是俞贵妃所出,最近又接待使臣有功。 待人到齐了以后,江怀关心道,“父皇,您身子怎么样。” 皇帝脸色一看就不怎么好,他抬手道,“怀儿,朕这个身子不太好,最近正好去行宫散心,就让你留下来监国吧。” 江怀还未说什么,一旁的太皇太后就开了口,“皇帝,这侍疾理应由太子来,就让太子陪在你左右侍奉吧。” “这…”皇帝有些为难。 江怀顺势说道,“父皇,就让儿臣陪伴您左右吧。” “那这监国之事…”在皇帝心里,只要江怀才是第一人选,他是太子,就是未来的皇帝。 俞贵妃见此情况,心中顿时觉得这是个机会,随即眼波流转,忙道,“皇上,太子的一片孝心,您就成全了吧,最近轩儿也很是刻苦,一直陪伴着使臣,自然不能离开,若是再锻炼一下,也未尝不可。” 她说的委婉,引得太皇太后又看了她一眼。 最近江轩确实有功,皇帝思考片刻,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好,那就由轩儿来监国。” 江轩一听,心中顿时一喜,忙跪下谢恩,“谢父皇,儿臣定当竭尽全力。” 皇帝满意的点点头。 这时,太皇太后适时开口,“既然已经决定走了,逸儿也就跟着吧。对了,把那个沈威带上,她做的东西不错。” 二皇子江轩一听,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并不想沈威被带走,若是能留下他,自然能够利用他威胁江逸。 他缓缓开口道,“皇祖母,这沈威才刚来皇宫不久,规矩也不大懂,带着她,不合适吧?” 这话一出,江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他最近去试探沈薇,这会子又不让沈薇跟随,究竟是打着什么主意,难不成他真的看出了沈薇的身份。 太皇太后抬了抬眼,“皇帝病着,规矩不规矩的,倒不打紧,只是她懂得皇帝的口味,做出的饭菜合皇帝胃口,带着她是最好的选择。” 皇帝也跟着附和,“不错,就带上他吧。” 江轩眼眸低垂,挽留失败,他有些不高兴。 然而这正称了俞贵妃的心意,她原本就在想怎么把沈威带上呢,谁知道竟然是太皇太后提起。 这菜还得继续喂给皇帝吃,此刻皇帝离宫,她的儿子监国,自然是要寻找机会的。 “既然如此,就各自回宫收拾一下,准备明日出发。”太皇太后下了令,而后便起了身。 “诸位也都走吧,让皇帝歇息歇息。” “是。”众人遵从命令。 俞贵妃的眼底一直带着笑意,看起来心情很好。 这次出行宫,她可谓是大获全胜的,又让二皇子成功监国。 又能带着沈威一起去,到时候一切还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吗? 当沈薇得知自己要随行去行宫的时候,心里还打鼓。 这个时候,正好小玲过来,要带她去见江逸。 她正好不明白什么情况呢,索性跟着去看看。 “薇薇。”江逸见到她,就心生欢喜。 “怎么回事?怎么要去行宫了。”沈薇抿了抿唇,皇帝的身子日渐不好,就是因为饮食。 瞧着她有些自责,江逸忙安慰,“别怕,不怪你。把你放在这里我也不放心,正好带着你。” “如今二皇子监国,他还提议将你留下来,恐怕打着什么坏主意。还好皇祖母坚持要带着你,你收拾一下,明天跟我们一起就行了,不必害怕。”江逸怕她担心,一一解释安慰道。 其实她倒不是害怕,就是这心里不是滋味。 “好,我知道了。”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众人便启程,准备去行宫。 行宫在郊外,那里山清水秀的,是个养病的好地方。 这也是太皇太后提议让皇帝去那里的原因。 一路上,难得的放松。 江轩留在了宫里,得了个监国的名头。 他心里激动,自己不是太子,如今不也胜似太子,能够监国,这是何等的荣耀。 若是能坐上那主位,若能坐上那个位置,将无比的风光。 江轩的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野心。 他虽然监国,但是却并不敢轻举妄动,皇帝的势力无处不在,他也不敢真的做什么。 不过,众多人都不在,这也就方便他行事。 姜然前来汇报最近的开支时,却是扑了个空。 江轩也是知道他的,他经常往宫里送账本,他跟着俞贵妃也看过。 这次姜然是来送银票的。 有钱谁会不要,所以江轩便代俞贵妃见了姜然。 “给二皇子请安。”姜然笑眯眯的,看起来没有什么防备的样子。 江轩阴沉着眸子,虽笑着却不达眼底,“母后和父皇他们都去了行宫了,如今是本皇子做主,有什么事便跟本皇子说吧。” 这事姜然自然是知道的,他是特地挑了个众人离了行宫的日子,来贡献银票的,否则有什么意义呢。 姜然唇角微勾,恭敬的送上了银票,“回二殿下,这是最近一月的盈利,我特地寻了个闲空,来给贵妃娘娘送上。” “哦~”江轩的声音淡淡的,“辛苦你了,呈上来吧。” 姜然恭敬的将手中的银票,轻轻的放在了江轩面前,还笑道,“这次的银票和之前给苟司长的差不多,一共是两万两,请您过目。” “两万?”江轩皱眉,感觉这个数字有些不对,之前送上来的,大概只有一万五的样子。 姜然是首富,产业自然是多,挣这么多也不足为奇,然而这正是疑点。 江轩的脸色沉了沉,“你确定之前送上来的,也都这么多?” 姜然笑眯眯道,“自然,只多不少,这一月还因为季节的关系,稍微有些减少了,之前都是交给苟司长的。” 他话里话外,直指苟辰。 实际上,以往的数目并没有这么多,他这次是故意送多了,顺便多报了之前的数目。 江轩心中生气,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道,“辛苦你了,本皇子着人送你出去。” “多谢二殿下。”姜然脸上带着狐狸笑,退了下去。 江轩看着面前的银票,心情十分微妙,“好,好一个苟辰,竟然敢贪污,胃口不小。” 照着姜然所说,每次苟辰都吞了好几千两银子,可真是好样的。 姜然深知,如今俞贵妃离宫,身边自然带着苟辰的。 二皇子得知此事,又没法向苟辰求证,心里自然膈应的慌。 对于苟辰的信任,就这么动摇了。 一直走了大半日,一行人才到了行宫里。 行宫虽然不比皇宫豪华,但是山山水水不少,空气也比较清新。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院子,众人到了行宫以后,便各自收拾去了。 皇帝心里的郁结也是一扫而光,心里高兴,便想着让沈薇多做些吃的送过去。 而沈薇一直被俞贵妃掌控,因为她的家人,还在苟辰手中。 第188章 谋朝篡位的开始 苟辰笑眯眯的给沈薇送上了一份菜谱,“今天晚上就按照这个菜谱,给皇上做晚饭,不要耍什么花样,明白没?” 沈薇抿了抿唇,而后接过了菜谱,低头称,“明白了。” 由于一直吃相克的食物,皇帝虽说是到行宫来养病,身子却是越发的不好了。 整个人脸色蜡黄,时不时的还会咳嗽。 沈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俞贵妃一直侍奉在皇帝左右,就连随行的御医,也都是她的人。 她表面上担心皇帝,实则内心在偷着笑。 “皇上,您怎么样了,您可不要吓臣妾。”俞贵妃一直抹眼泪,看起来伤心极了。 皇上干咳了两声,随后道,“爱妃,朕没事,不用担心。” 俞贵妃在心中窃喜,什么没事,赶紧去死吧,好让她的皇儿登基。 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眼见着皇帝病重。 “皇上,您好好歇着,那药啊发苦,臣妾让厨房做些可口的吃食来。”俞贵妃沉默着走了出去。 皇帝身子不好,已经不好在说话了,只能闭着眼睛在床上休息。 她直接派人飞鸽传书,告知宫中的二皇子,说皇上病重,要做好准备,随时准备谋权篡位。 俞贵妃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好不容易等到皇帝就要死了,心中十分激动。 太皇太后也是十分的忧虑,看着皇帝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心中很是焦急。 她把大家聚在了一起,准备寻找解决的办法。 “看来皇帝这病来的太突然了,哀家准备亲自去寺庙,去给皇帝祈福。”太皇太后叹了口气,十分的忧虑。 俞贵妃一听,心中欢喜,若这个老太婆不在,她将更好动手。 “臣妾也觉得皇上这病来的蹊跷,还真是应该去庙里好好祈祷一番。”俞贵妃跟着附和。 太皇太后一听,随即说道,“既然如此,俞贵妃便同哀家一起去庙里祈福如何?” 俞贵妃一听哪里愿意,她只想太皇太后出去祈福。 随后她干巴巴的笑了两下,有些为难道,“太皇太后,您也知道,皇上一直病着,臣妾忧心不已,不敢离开皇上身边一步。” 这话,就是不愿意去了。 太皇太后也没有怪她,叹气道,“难为你了,既然如此,就让哀家亲自去吧,你留下来好好照顾皇帝。” 俞贵妃一听,心中喜悦,还是苦笑道,“多谢太皇太后体谅,只是这庙比较远,您可要注意自己身子。皇上如今身子不好,您可不要再生病的。” 她说的言辞恳切,太皇太后点点头,“你有心了。” 一旁的江怀却皱眉,他心中不爽,觉得俞贵妃有些虚伪。 “皇祖母,许是宫中太医一直治不好,不如找一个城中的名医来,给父皇看看,也许就有奇效呢?”江怀提议道,为今之计,不如找别的郎中看看。 俞贵妃一听,心中一紧,随后有些糯糯道,“这宫中御医向来都是最好的,他们都治不好,那些个江湖郎中,能治好吗?可别损害了皇上的身子。” 她看似是担心皇帝,实则是怕自己的计划被人看出来。 江怀抿唇,“皇祖母,江湖郎中未必不好,也许是宫中御医找错了方向,江湖上的名医,见识更加广泛,也许就知道父皇得的什么病,也说不定呢。” “怀儿说的对。”太皇太后凝眸,答应了下来,“那就这样吧,哀家去庙中祈福,找名医这件事就交给你和逸儿了。至于俞贵妃,你就好好照料在皇帝身边吧。” 俞贵妃一听,讪讪的笑,“放心吧,臣妾一定照顾好皇上。” 她这心里打鼓,若真让他们找到了名医,自己可就完蛋了。 她也没有办法再去阻拦,若是露出马脚,这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俞贵妃心里想着主意,准备暗中注意一下,看看太子究竟找了什么江湖郎中,到时候暗中收买一下。 江逸得了这个任务,去城中找了个名医来。 带进行宫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俞贵妃。 俞贵妃关心道,“这位想必就是名医了吧。” 江逸皱了皱眉头,点点头,随即便把名医带走了。 并给他安排了一个住处。 俞贵妃冷哼一声,找了人过去,准备暗中收买名医。 名医正在屋中休息,皇帝也正在熟睡,等皇帝醒了,便会有人带他去看病。 一个小太监带着一大笔银子,进了名医的屋里。 “你是?”名医有些摸不着头脑。 实际上,这位名医是江逸的人,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小太监笑了笑,道,“您就是名医吧,我奉贵人之命,前来跟你打个商量。” 说着,放下了手中的银子,那一盘子满满的银两,名医咽了咽口水,一副被吸引的样子,“你说。” 小太监将俞贵妃交代的事情,跟名医一一说过。 名医有些为难。“这…” “你放心,不会出事的,事成以后,这些都是你的。”小太监微笑着,将银子往前推了推。 名医笑了笑,随后收下了银子。 事情办妥了,俞贵妃这心里也就安了。 等到皇帝醒了以后,名医便被人带去给皇帝看病。 俞贵妃心里激动,听见名医按照她的说法说的时候,她这心里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确定吗?”江逸故作怀疑的问着那名医。 名医笑了笑,随后道,“确实如此,我得诊断和御医一样。” 江怀皱眉,“这就麻烦了。” 皇帝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俞贵妃心里也是越发的高兴。 她一直侍奉左右,一步一步看着皇帝越来越虚弱。 最近连下床都不行了。 眼见着皇帝快不行了,俞贵妃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忍不住想要试探一番,看看皇帝的意思,死后想把皇位传给谁。 “皇上,您怎么样了?”俞贵妃故作难受的说。 皇帝睁了睁眼睛,明显心有余而力不足,“朕恐怕快不行了,爱妃苦了你了。” 俞贵妃赶紧摇头,眼泪就这么下来了,“皇上,你不要这样,你若是死了,臣妾可怎么办啊。” 说着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皇帝闭了闭眼睛,有些难受。 “皇上,你若走了,准备把皇位传给谁啊。”俞贵妃哭哭啼啼,有些试探道。 不料,就在此时,皇帝头一歪,把俞贵妃吓了一跳。 “皇上…” 她大声叫喊,很快吸引了所有人过来。 御医赶紧上前,江怀和江逸心里十分着急。 “皇上昏迷了。”御医赶紧进行补救。 江怀皱眉提议,“不如赶紧回宫去吧,此地不能再待了,宫里御医多。” 江逸也点头同意,“好,赶紧回宫去吧。” 一番商讨之下,众人准备回宫。 刚回到宫中,江逸便先行回了府里。 而江怀带着皇帝进入了皇宫中,将一切安顿好了之后。 江怀刚出养心殿,就被人团团围住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江怀皱眉,“本宫可是堂堂太子。” “太子殿下,有人拿出了证据。指证你趁着皇帝重病,结党营私,准备造反。”此人正是皇帝身边的护卫。 他义正言辞道,“证据确凿,请您配合我们。” 皇帝还在昏迷之中,他们也不敢擅自处理太子江怀。 “什么证据,本宫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江怀脸色很不好。 “来人,拿下。” “你们敢!”江怀怒斥出声,“本宫可是太子,怎么可能会结党营私。” 这个时候江轩正好过来,他微笑道,“皇兄,是不是结党营私,可不能全靠一张嘴,有人拿出证据,还亲自指证你,如今父皇昏迷,还是我在监国,对不住了。” “江轩,你敢!”江怀知道,这件事一定和江轩脱不了干系。 不然没理由他才刚回宫,就被人团团围住。 “拿下。”江轩没有理会他,直接让人将江怀给押走了。 太皇太后去庙里祈福,还没有回来,并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一切。 江逸回到了自己府中,还未想休息,就被那两个侍妾围了上来。 “殿下,您回来了。” 江逸冷眼瞧她们,“嗯。” “殿下一路劳顿,妾让厨房做了可口的饭菜,殿下去吃一些吧。”一个侍妾柔声道。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是啊,殿下,快些去吧。” 江逸出奇的没有拒绝,随后道,“好,本皇子换身衣服,马上就来。” 两个侍妾心里窃喜。 等到江逸换好了衣服出来以后,两个侍妾就围了上来。 “殿下,吃这个吧,这个好吃。” “不,殿下,吃这个。” 两个人叽叽喳喳个不停,江逸的脾性被磨完了,除了沈薇他真的不想跟任何人有瓜葛。 “行了,出去!”江逸突然发火,把两人吓了一跳。 “殿下。”两个侍妾委屈巴巴。 “滚!”江逸再次怒吼,“烦不烦。” 两个侍妾吓了一跳,有些依依不舍。 看着江逸自己夹菜吃饭,她们俩这才松了口气。 江逸看着两个侍妾得逞的微笑,装作自己病了。 后两个侍妾将他关在了房间里。 一切都被江轩控制住了,俞贵妃心里高兴。 太皇太后不在,太子江怀幽禁东宫,七皇子江逸被侍妾下毒。 看谁还敢来坏他们好事,俞贵妃只觉心中激动,属于他们的好日子即将来临。 第189章大义灭亲 沈薇知道如今的形势严峻,所有人都被俞贵妃控制住了。 心里焦急,她很想知道,如今的沈铭和沈莲究竟在什么地方。 现下已经到了最危机的时刻,她想着苟辰应该不会再为难她了。 索性便去找了苟辰。 “苟司长,如今事情已经办成了,我想知道,我那心上人的家人现在在何处。”沈薇的脸上陪着笑容,似乎是极力讨好一般。 看着她这种状态,苟辰才会安心。 他冷嗤一声,随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来,“给,这是你那心上人的家人,亲笔写的信,看看吧。” 沈薇赶紧接过,打开看了信上的内容,大致是一切安好。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苟辰瞧着他的样子,忍不住讥讽,“好小子,对自己的心上人的家人如此关心啊。” 不是盛传七皇子喜欢他吗?他这个样子,恐怕七皇子最终只会一场空了。 沈薇知道家人没事,也就放松了许多,“多谢苟司长。” 苟辰摆了摆手,“不必谢我。是你差事办的好,这才保全了他们。” 沈薇将信函仔细的收好,再次道谢过后,便离去了。 她第一时间找到了小玲,并把那封信函交到了她的手上。 “小玲,你去查一查,看这种纸张和使用的笔墨,是哪个地方的。”她必须尽快的找到家人,否则她将一直被苟辰牵制。 小玲拿了那封信,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接下来,沈薇便只能焦急的等待。 当天晚上,便有了消息。 沈薇正在房中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看见小玲直接翻窗户进来了。 她心中一惊,赶忙起身,“小玲,怎么样,查到没有?” 小玲微微一笑,随后赶紧道,“查到了,这种纸张和笔墨,只有京城有,他们就在京城中。” “当真?”沈薇心中大喜,“那怎么才能找到他们了呢?” 小玲知道她心中焦急,赶忙安慰道,“你别着急,听我跟你慢慢说。” 她缓缓道,“根据这种纸张,我发现上面有一种特殊的气味,这种纸张,只在京城的东边有,因为有一家特殊的制纸铺子,他们为了区分别家的纸,特地用了特殊的香味。” “我使了些银子,查到了最近买纸的人,恰巧有一个人的名字是苟辰的手下。如今已经找到了苟辰藏匿他们的地点,七殿下已经将那个据点,暗中保护了起来,一定会没事的。” 沈薇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她的眼神有些悠远,“好,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姑娘,七殿下是真真的将你的事情放在心上的。”小玲能看出二人的情谊,也想着有情人终成眷属。 沈薇笑了笑,心里对江逸很是感激。 他如今假装中毒,他的府里也都是眼线,如今还要操劳着她的事情,着实不容易。 “替我谢谢他,让他万事小心。”沈薇害怕再出变故。 小玲赶紧道,“这话,您留着亲自感谢吧,接下来的事情,大家都要小心,你也要小心俞贵妃。” 沈薇用力的点点头,如今她没了家人这个软肋,便能放手去做了。 俞贵妃在宫中,笑得很是畅快,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了。 江家的天下,迟早要纳入她的囊中。这么多年的隐忍,终于可以换来结果了。 苟辰看着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提醒,“贵妃娘娘,一切还未尘埃落定,您还是需要仔细一些。” “仔细?”俞贵妃笑了笑,“本宫已经仔细了半辈子了,余生只想痛快。” “苟辰,明日便是尘埃落定之时,到时候本宫就是太后,皇帝那个老不死的,就直接下地狱去吧。”宫中早被控制,她说话也有些肆无忌惮。 苟辰无奈,不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俞贵妃便前去照顾皇帝。 看着皇帝蜡黄的脸,以及陷入昏迷根本醒不过来的样子,让她心里更加的得意。 “来人,把沈威给本宫叫来。”她准备给皇帝最后一击。 沈薇刚进去的时候,就发觉到了不对劲。 俞贵妃找她肯定没有什么好事了。 果真,她到了之后,俞贵妃便道,“沈威啊,皇上昏迷不醒,可有什么东西能给皇上吃下去的。” 沈薇眯了眯眸子,看着躺在床上的皇帝,有些动容道,“贵妃娘娘,皇上不能再吃那些东西了,不然就要没命了。” 她的家人如今已经安全,也就不要再听贵妃的了。 俞贵妃一看她不听话,顿时就怒了,“本宫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废话。” “贵妃娘娘。‘”沈薇赶紧跪下,一副恳恳切切的模样,“您这么做是谋逆。” “沈威!”现下这宫里没有任何人,皇帝也在昏迷之中,俞贵妃就有些肆无忌惮起来,“本宫告诉你,你心上人的家人还在本宫手上,你若是不听本宫的,他们都得死。” “贵妃娘娘,求您饶恕我心上人的家人。”沈薇装作十分悲痛的模样,赶紧求饶。“只是多日来,皇上的吃食,都是照您所说,做的都是相克的食物,再吃下去会吃出人命的,到时候若是被人发现,娘娘您就完了。” “闭嘴!”俞贵妃差点气疯了,“本宫让你做的,你就做到底,本宫才不会完呢,本宫还要做太后。” “贵妃娘娘三思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您怎么可以对皇上这么狠心。”沈薇徐徐诱之,诱导俞贵妃说出心里话。 俞贵妃早就没了任何的顾忌,闻言笑了起来,“夫妻?这个老东西何时与本宫做过夫妻,他的心里只是那个死去的皇后。那女人死了那么久,他还是念念不忘,始终不立新后。” “既便如此,您也不该谋害皇上啊。”沈薇小心翼翼看着面前这个癫狂的女人。 俞贵妃冷笑一声,“什么是谋害,他早就该死了,你快点做些新菜来,给他喂下去,最好能一命呜呼的那种。” 她说话没个遮拦,是笃定皇帝没有意识。 然而就在此时,皇帝突然苏醒,他用力的拉过俞贵妃i,死命的掐着她的脖子。 “好一个俞贵妃,朕待你不薄,你竟然想要谋害朕。”皇帝的力气极大,掐的俞贵妃喘不过气来。 “你……”俞贵妃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他怎么突然醒了,那她刚才说的话,他不是全都听到了吗? 俞贵妃惊慌失措,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皇帝,用力的咳嗽着。 “咳咳咳咳咳咳……皇上……” 皇帝气的不轻,直接一个巴掌下去,“贱人。” 俞贵妃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就连发髻也散了,嘴角流着血液。 她捂着脸,突然笑了,“皇上,您醒了又怎么样,这宫里已经被臣妾控制了,你必须死。” “沈威,本宫命令你,快点杀了他,不然你心上人的家人都得死。”俞贵妃心里到底还是畏惧皇帝,但她已经陷入了癫狂了。 沈薇冷冷道,“俞贵妃娘娘,您认为我还会听您的吗?” 看着眼前这一切,俞贵妃突然就意识到。 从方才开始沈薇就一步一步引诱她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皇帝为什么会突然苏醒,除非他原本就是没事的。 想到这里,俞贵妃如遭雷击一般,轰然倒地,“哈哈哈哈哈,竟然是你算计好的。” 她指着皇帝,不住的狂笑。 皇帝就这么看着她,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她一般。 原来的温婉动人,如今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俞贵妃,你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思。”皇帝眼睛微眯,带着危险。 俞贵妃的心思在快速转动着,如今她算是完了,眼下应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她的轩儿一定不能有事。 就在此时,江轩赶紧跑了进来,看见皇帝的时候,心里虽然惊讶,但是也快速的做出了反应。 “父皇,儿子有罪,儿子没有劝解好母后,致使母后犯下大错。”江轩一副十分痛心的模样。 沈薇的心里突然就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江轩怒斥俞贵妃,“母后,你糊涂啊,竟然敢谋害父皇,来人。快将此等大逆不道之人,押入大牢。” 侍卫当即进来,将贵妃拿下。 皇帝带着不信任的眼神,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轩儿,你难道什么都不知道吗?” 江轩赶紧跪下,眼神悲痛,“父皇,儿子有罪,竟然没有看出母后的虎狼之心,儿子发誓,此事并不知情,不过母后犯错,儿子也有责任,请父皇降罪。” 他的一副大义灭亲,心如死灰的戏码,演的是恰到好处,连沈薇都挑不出什么错处来。 皇帝对江轩的印象也不错,并没有迁怒于他,而是叹了口气,“行了,你起来吧。” 他心里对于俞贵妃也有愧疚之心,她变成如今这样,他自己也有责任。 沈薇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江轩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能适时的审时度势,眼见大势已去,直接拉了贵妃垫背,假装一切他自己都不知情,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就是这份儿狠心,就是无人能及。 第190章 自愿成为庶民 一场戏就这么尘埃落定了。 江逸很快的派人,救出了沈铭和沈莲,并带过来见沈薇。 沈薇找了空,悄悄出了皇宫,在看到沈铭的时候,心里顿时委屈上了头。 “爹,还好你没事。”她心里内疚,若是再将家人保护的好一点,就不会出这么多事了。 沈铭笑着拍拍她,表示安慰,“薇薇,不要担心了,这不是没事了吗?我们也没受多少苦,只是没有自由而已。” “是啊,姐,我也没事,好着呢。”沈莲笑眯眯的,看起来并没有被这件事影响。 沈薇这才松了口气,随后拜托江逸,“你将他们带去我之前盘下的酒楼吧,或者送去姜然那里,也安全一些。”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但是俞贵妃还在,二皇子也还在,还是有一定的危险。 江逸也明白,随后道,“就送去姜然那里吧,多少也有个照应。” 沈薇的心中感激,回之一笑,“那好,我就先回宫里了,等你回来。” “爹,莲儿,你们先去姜然那里避避风头,如今已经安全了,不用再担心了,我还有事要做。” 沈铭有些担心,“那你万事小心,不要逞强。” “好。”沈薇满口答应了下来。 家人安全,没有什么能够再威胁沈薇,她如今就想知道唐程的孩子在哪里,所以她必须继续留在宫里。 江逸将沈薇的家人送到了姜然那里以后,便赶紧回了宫。 如今俞贵妃的计划落空,一切还要善后。 两人在宫里悄悄见面以后,江逸赶紧抱了抱她,以示安慰,“好了,没事了,你可以放心了。” 沈薇点点头,随后两人坐下来。 “这次多亏了太皇太后,若不是她,也不能这么顺利。”沈薇叹口气。 想起了那天,江逸将她女儿身的身份告知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摸打滚爬了多少年了,立马就发觉了不对劲,随后追问了许久。 江逸笑了笑,回想起来确实是这样,“这不也是没有办法,皇祖母非要对付你,不说出来,她老人家也不会安心。” 在他说出沈薇的身份以后,便将调查贵妃的事情说了出来。 太皇太后也很是震惊,对于江逸的话深信不疑,因为她早就觉得俞贵妃有些不对劲,只不过她平日里装的太好。 江逸苦于没有证据,让太皇太后帮忙保密,不要打草惊蛇。 后来沈薇便提到了俞贵妃让她给皇帝下毒的事情。 太皇太后心中虽然震惊,沉思过后,便下了决定,默许了沈薇继续给皇帝下毒。 “太皇太后看的了大局,这才让我继续给皇上下毒,可是我暗中减了分量,这样即使付义监视我,也看不出什么。”沈薇勾唇,对于这点,还是有些得意的。 江逸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啊,就是个机灵鬼。” 后来,太皇太后提出去庙中祈福,其实就是给俞贵妃下手的机会。 江逸找来的神医,也不过是假扮的,只为了取俞贵妃的证据罢了。 那神医后来一直给皇帝开药,也不是按照贵妃的意思来的,里面全都是解毒的药。 期间,太皇太后临走之前,已经将全部的事实都告知了皇帝。 皇帝虽震惊,但绝不会怀疑太皇太后,索性就继续装病,看看俞贵妃究竟想做什么。 就在俞贵妃觉得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沈薇故意的引出她的话,让皇帝听到,这时候俞贵妃就已经彻底完了。 说到这里,沈薇笑了笑,“你都不知道,当时俞贵妃的脸色煞白,人都傻了。” 见她高兴,江逸也微笑道,“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 “是啊。”沈薇垂了垂眸子,有些担心,“不过那个江轩反应倒是很快,直接把罪都推给了贵妃,装作自己毫不知情的模样。” 这个江逸倒不担心,“这事父皇不会不知道,只要找人一问便知,江轩再装也没有意义。” 不过,皇帝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们到底还是不知道。 “只是,我到底还是参与了其中,你说皇上会不会怪罪于我。”这是目前沈薇最担心的,就怕皇帝迁怒,将她也下了大牢。 江逸摇头,“你不用担心,父皇不是这种人,你不过是被威胁了,再说了后来也不将功折罪了吗?” 说着就将沈薇搂在怀里,“等一切尘埃落定,我就向父皇求娶你。” “这…”沈薇有些为难,脸上带着微红。 “怎么,你不愿意吗?”看着她的神情,江逸故意逗她。 他的脸色微变,沈薇一时着急赶紧道,“不是不是…” 两人身份差距如此之大,真的能在一起吗? “你是七皇子…而我如今也不过是个御厨而已,我们…”沈薇皱眉,心里顿时沉了下来,没了方才的喜悦。 见她如此,江逸拉过她,让她正视自己,语气坚定道,“薇薇,就算配不上,也是我配不上你,你不许妄自菲薄,听到没。” 瞧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沈薇只觉得心中温暖,微笑着点点头。 皇帝缓过劲来以后,便召集所有相关人员上了大殿。 沈薇也在其中。 皇帝看着沈薇,悠悠道,“念在你忠心护住的份上,朕不会追究你下毒的责任。” 说着,又复杂的看了一眼江逸,他如今已经知道了沈薇是男扮女装,心下也是有些不知该怎么好。 “另外,你男扮女装之事,你可知道,这是欺君之罪。” 皇帝语气中并没有责怪。 不过沈薇还是赶紧跪了下来,“回皇上话,奴才错了,不过奴才是真心想做这个御厨的。” 能够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自然是高兴的。 皇帝脸色不变,随后道,“朕可以饶恕你欺君之罪,但是你不能再在宫中做御厨了。” 话一出,沈薇的心里顿时有些凉意,“皇上…” 她是真心想要做这个御厨,江逸赶紧跪下道,“父皇,您也知道,她的手艺是可以做御厨的,而且她也没有什么坏心思,求父皇看在她忠心护主的份儿上,让她继续做御厨吧。” 闻言,皇帝也是叹了口气,沈薇的手艺确实不错,也让他喜欢,可是规矩就是规矩。 “自古以来,宫中就有规定,不准女子做御厨,这是规矩,不能改变。” “父皇…”江逸还想说什么。 皇帝就冷冷道,“好了,此事不要再说了。” 沈薇也知道尘埃落定,自己是万万不能在宫中再也做御厨了,能够不被判罪就不错了。 皇帝说要这件事的时候,就咳嗽了两声,“咳咳…” “父皇。”江怀有些担心,又不敢上前。 之前江轩带领人将他幽禁之事,他已经全部告知了皇帝,如今江轩也是脱不了什么罪了。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止住了咳嗽声。 “朕最近龙体欠安,监国之事就交给太子全权负责。” 皇帝因为之前的动气,到底还是伤了根本,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江轩一直规规矩矩的跪在下面,没有反驳的意思。 没成想,到了最后,竟然还是江怀得利最大。 “至于俞贵妃,褫夺其贵妃称号,贬为庶民,择日问斩!” 皇帝是真的对俞贵妃寒了心,下定决定要将贵妃处死,这么多年了,自从皇后死后,他身边唯一一个知冷知热的就是俞贵妃。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心肠歹毒。 一旁的江轩一听,整个人都有些傻了,他赶紧跪着爬上前,“父皇,父皇,求您了,饶了我母亲性命,这么多年了,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您大发慈悲,饶他一命吧。” 他苦苦的哀求着,皇帝的心里也是痛心不已。 他叹口气,随后怒斥,“你母亲,她要杀朕,你也参与其中,别以为朕不知道,朕不是傻子。” 他看着自己的贵妃和孩子,痛心不已。 江轩苦苦哀求道,“求您的,父皇,母亲就是一时糊涂,她知道错了,您只需要留她一命,留她一条性命就好。” 他不住的磕头,声响之大,让皇帝都为之心疼。 见皇帝没有动摇,江轩心中一狠,随即道,“只要父皇饶恕母亲一命,儿臣自愿贬为庶民,带着母亲远走高飞,再也不进京城,求求您了。” 话一出,就连江怀和江逸都有些震惊。 因为江轩之前的行为,分明就是想将过错推给俞贵妃。 如今就算皇帝不信他,那也没有绝对的证据,能够证明他谋反。 若是他死不承认,他依旧是二皇子,荣华富贵一样不会少。 可如今他自愿成为庶民,这就有些让人深思了。 皇帝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多年了,若说他对俞贵妃一点情意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心痛。 而面前不住磕头的,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愿意成为庶民,也要保全自己的母亲。 这份孝心,让皇帝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的。 见皇帝有了些许动摇,江轩再次道,“求您了,我知道母亲罪大恶极,我保证带她走之后,再也不踏足京城,她以后再也不会祸害别人了。” 到底是心里还有情,皇帝眸光微闪,叹了口气,随后答应道,“朕…准了…” 这次江怀和江逸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俞贵妃确实已经没有了什么威胁,留着性命也无碍。 第191章赐婚 就在皇帝答应后,江轩跪着谢了恩,便准备去大牢中将贵妃接出来,然后带她远走高飞。 就在此时,有一个太监慌慌张张过了来,跪下就道,“皇上,不好了…” 皇帝皱眉,最近的事情太多,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怎么了?” 小太监动了动嘴唇,缓缓道,“俞贵妃在牢中,自杀了。” “什么?母亲自杀了。”二皇子反应极大,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赶紧往监牢跑去。 见江轩走了,小太监欲言又止还想说什么。 皇帝见他这副模样,有些来气,“还有什么要说的,一并说完,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小太监的脸色像要哭了一样,赶紧道,“皇上,这贵妃临死之前,在墙上用血写下了一个字。” “什么字?”俞贵妃就这么没了,皇帝这心里一时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小太监看了江怀一眼,随后道,“是个怀字。” 江怀一惊,赶紧跪下,“父皇,不是儿臣做的,她已经犯了大错,儿臣不会赶尽杀绝。” 俞贵妃用自己最后的死,嫁祸给了太子江怀,为的就是让皇帝与他生嫌隙。 果真,皇帝沉默了,没有说什么,随后摸着发疼的头,摆了摆手,“行了,都下去吧。” 江怀见此情况,还想说什么,被江逸拉住,一行人这才退了下去。 皇帝顿时苍老了几分,这么多年了,他对俞贵妃多少还是有些情意的,如今她就这么死在了牢里。 她对自己的控诉一直言犹在耳,这么多年,他确实有些亏待她了。 另一边,自从江轩知道沈薇竟然是个女子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生了主意。 这么心思缜密的一个女子,怎么能白白便宜了江逸那个小子。 如今俞贵妃已死,他成为庶民也已成定局。 江轩微微勾唇,心中有了别样的想法。 他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宫之际,去找了沈薇。 沈薇心里也正伤心,到底是待了许久的御膳房,如今突然要离开,她这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刚收拾东西,就发现有个人悄悄进了来。 她以为是江逸,脸上挂着笑回了头,却在那一瞬间,看见是江轩。 顿时嘴角一僵,“你来干什么?” 江轩嘴角挂着邪笑,一双桃花眼弯着,“真好,你我可是一同被赶出宫去,多有缘分啊。” 他轻轻说着,手抬起,想要抚摸沈薇的脸颊。 沈薇皱眉,一把将他的手拍掉。 江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勾唇道,“没想到你竟然是女子?” 当时他就觉得她温柔,不似男子,没想到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看着旁边不时的有人走过,江轩便更加不避嫌了,他强制抬手摸了摸沈薇的脸颊,“若是你换上女装,应该更加迷人吧,你这脸蛋,长得可真好看。” 沈薇皱眉后退,“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江轩笑了笑,似乎没受什么影响,退后一下,“怎么样,够尊重了吧。” “怪不得江逸这么喜欢你,你确实值得喜欢。”江轩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兴趣。 沈薇心里觉得很不好,随后反唇相讥,“你如今已经不是皇子了,母亲才刚死。你却在这里调戏女人?” 此话一出,江轩的的眼神顿时变得阴鸷起来,他慢慢靠近沈薇,手狠狠的撅住她的下巴,“就算我不是皇子了,那又怎么样。你以为皇帝会让江逸娶你,做梦去吧,你们身份悬殊,太皇太后也不会允许江逸娶你的。” 沈薇大力拍掉他的手,眼神讥讽,“那又如何,关你什么事?” 门外已经有人指指点点了,江轩心情似乎又变得很好了一般。 他掸了掸自己的衣裳,柔声道,“很快的,你就知道,关我什么事了。” 说完,他又深深的看了沈薇一眼,这才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沈薇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此刻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她需要赶紧出宫了。 她打算还是回自己之前盘下的酒楼,先安顿下来再说。 江轩走了后,并没有立刻出宫,而是又去见了皇帝一趟。 他刚刚没了母亲,此刻正是让人同情的时候。 皇帝虽然身子不适,还是让人放他进去了。 “父皇,儿臣即将出宫,有一事请求。”这也是他最后一次叫父皇了,他的眼神有些悲痛,让皇帝动了恻隐之心。 “你说。”本来他求让贵妃不死,如今贵妃已经去了,他却成了孤家寡人,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皇帝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江轩定定的看着皇帝,随后道,“儿臣就要出宫,以后不能侍奉左右,儿臣想讨沈薇做媳妇,出宫以后也好有个伴,求父皇允许。” 他这话一出,皇帝有些震惊。任谁都知道江逸喜欢沈薇,他如今此举,倒有夺人所好之嫌。 “你…喜欢沈薇?”皇帝有些迟疑。 江轩随后答道,“回父皇,儿臣第一次见她时,就觉得她不见得,而且她做的点心特别好吃,儿臣很是喜欢,如今她也不做御厨了,儿臣便想要她。” 皇帝一听,有些犹豫。 说实话,他的私心里,并不希望江逸娶沈薇,皇家威严来说,要娶一个门当户对之人。 只是江逸恐怕不会死心。 如今江轩被贬为庶民,倒是和沈薇很是般配。 皇帝心里细细思量了一下,不过还是有些担心。 若是让江逸知道此事,他恐怕不会答应。 之前太皇太后也有说过,即使沈薇是女子,也配不上江逸。 江逸应该找一个大家小姐,做自己的皇子妃。 “父皇,儿臣最后一次叫您父皇了,这是儿子最后一个要求的,求您成全。”江轩的脸色很不好,看起来十分可怜的模样。 “罢了罢了。”皇帝叹了口气,若是将沈薇许给江轩,也能断了江逸的念头,未尝不可。 “朕答应你了。”就算事后江逸再不同意,过后也就算了,一个女人而已。 可惜皇帝低估了沈薇在江逸心里的位置。 此刻江轩欣喜若狂,赶忙跪下谢恩,“多谢父皇成全,儿子即将离宫,请父皇以后保重。” 皇帝于心不忍,最后还是摆了摆手,让他去了。 圣旨颁布以后,江逸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劈。 他愤怒了,“父皇究竟在想什么,他明知道我喜欢沈薇,为什么要将她许给江轩。” 这是江逸最不能忍受的,他起身就要冲进大殿,去找皇帝理论。 江怀赶紧拉住了他,“逸儿,别冲动。” “这如何让我不冲动,那是沈薇,沈薇啊。”那是他心所向,他心所在。 是他江逸此生,唯一要娶的女人。 江怀也是知道他对沈薇的感情,只是如今不得不拉住他,“逸儿,圣旨已经下了,你如今再去说也是于事无补,不如就算了吧。” “不可能!”江逸的脸色冷了冷,唇角僵硬,“哥,就算要我的命,我也要跟沈薇在一起。” 这话一出,江怀顿时明白了,他们都低估了江逸对沈薇的感情,这感情恐怕已经溶于血肉,不可分割。 “逸儿,眼下父皇病重,你再去闹一场,他若是气绝,你付不了责任。”江怀大声呵斥道,“听我的,此事从长计议,那江轩肯定是故意使坏。” 想了想皇帝的病,江逸眼眸顿时垂下,停住了脚步。 见他冷静下来,江怀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江逸拔腿就走。 江怀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他,“你去做什么?” “我要去找沈薇,圣旨一定快要下到他哪里了,我必须赶快去看看。” 只要他不是去找皇帝,江怀都可以放了他。 江逸火速赶往宫外。 沈薇正好回到了酒楼当中,准备从长计议,重开酒楼。 之前进了宫,这酒楼就关了,如今也没有伙计,什么都没有。 屋子里都落了灰,看来得仔打扫一番了。 虽然从宫里出来了,但是她相信自己,只要一直努力,一定能够把酒楼好好的做大做强。 还没开始准备收拾,就听外面吵吵嚷嚷的。 “沈薇是住这里吗?谁是沈薇?” 一听是在叫她,沈薇眉头微皱,赶紧出了门去。 门口的是一个太监,他笑了笑,随后道,“沈薇接旨。” 沈薇摸不着头脑,怎么这个时候圣旨下到这里了。 她赶紧跪下,这时候太监才读了圣旨。 “擢女子沈薇,心底良善,品德淑雅,是为女子之表率,特赐婚江轩,择日婚娶…” 沈薇以为自己听错了,赐婚给谁?江轩?皇帝疯了吗? 她呆愣在原地。 太监读完了以后,笑着道,“沈姑娘,接旨啊。” 沈薇没有反应过来,圣旨便被强行塞进了手里。 她顿时明白,之前江轩说的,和他有没有关系,很快她就知道。 这句话竟然是这个意思,皇帝竟然给他俩赐婚。 她心中顿时起了一股子无名火,本来她还奇怪,为什么有人来送信,告知她二皇子住在哪里。 原来竟然有这层缘由。 她直接关了店,气冲冲的就去找了江轩。 江轩住在一家客栈中,还没出京城。 刚找到江轩时,就看到下圣旨的人马,已经到了这里。 他手里拿着圣旨,正笑眯眯的看着沈薇,“怎么,接了圣旨,就迫不及待的见自己未来夫君了?” “江轩,你个王八蛋。”沈薇气愤不已,伸手就要去打他。 第192章 未过门的夫人 江轩眉眼含笑,也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要打他。 就在她的手打过来的时候,江轩用了一个巧劲,悄悄的化了她手掌上的力气,将沈薇直接抱在了怀里。 末了,还有一搭没戏搭的在她耳边,缓慢道,“还未成亲,薇薇你便投怀送抱了?” 沈薇正欲恼怒。 这个时候江逸正好赶过来,他去找沈薇没找到,料定她来找江轩。 没想到就看见江轩死不要脸的将她揽在怀里,顿时心中的怒火冲起。 “江轩,你给我放开她。”说着,人已经跃起。 快速的上前将沈薇拉开,护在身后。 “王八蛋!”江逸心中本就恼怒,没想到江轩竟然来这么一手,转脸就去向皇帝求赐婚。 而父皇明知道自己对沈薇的感情,却还是赐了婚。 心中的怒火压抑不住,江逸直接攥起了拳头,上去就给了江轩一拳。 谁知江轩还在笑,眼角似乎还带着嘲讽的意味。 江逸心中大怒,再也没有了理智,转而用力的一拳一拳打向江轩。 怕他把人打出事,沈薇赶紧上前去,想要唤回江逸的理智。 “别打了,大宝,别再打了,会出事的。” 江逸这才停了手,眼角带着戾气。 江轩擦了擦嘴角的血,勾唇道,“七弟这是做什么,我抱自己未过门的夫人,关你什么事?” “你再说一遍!谁是你未过门的夫人,我告诉你,你休想!”若不是沈薇用力拉住他,此刻他的拳头已经再次招呼到江轩身上。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江轩心底就一阵畅快,痛失所爱的悲痛,他也终于体会到了。 江轩眼角带着讥讽,指着旁边宣旨还未走的太监道,“你若不服,宣旨的公公还在这里,你大可以问问,沈薇究竟是不是我未过门的夫人。” 皇帝的人还没走,若是知道江逸闹了这么一场,定然心中不悦。 沈薇拉过江逸,赶紧安抚,“他就是在激怒你,你不要上当了,如今皇上的人还在,公然反驳就是抗旨。” 江逸的胸口上下起伏,却没有再动作,天知道他有多想再把江轩暴打一顿,然而此时不行。 见他气愤的样子,沈薇却笑了笑,小声道,“莫要气愤了,即使是皇帝下旨,我也不会嫁,我这心里只有一人。” 她小声的告白,压下了江逸心中的暴戾,他也不傻,知道此刻再说什么都没用。 这件事需要慢慢再想办法,他绝对不会让沈薇嫁给这么一个混蛋。 就在这时,宫中来了人,沈明宇骑马首当其冲的过了来,在看到沈薇的时候,忍不住关心,“你没事吧?” 沈薇摇了摇头。 沈明宇赶紧说正事,“皇上忽然昏迷,将军正让你回去呢,七殿下,快去吧。” “什么?”江逸心中大惊,“父皇不是已经清了毒了,怎么还会昏迷。” “这件事,我也不得而知了,需你赶快回去看看。”沈明宇回道。 江逸心中焦急,刚想上马回宫,转而又有些不放心沈薇,眼神焦虑的望着她。 沈明宇见此情况,随后安慰,“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有他在,薇薇想必也不会有事,他定了定心神,“薇薇,你先回去,我过后再来看你。” 沈薇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去,他这才策马前行。 同行的还有刚才宣旨的太监。 沈明宇看着眼前的江轩,他对此人并没有好印象,江轩此前不分青红皂白,对使臣的谄媚,他都看在眼里。 他拉着沈薇,“姐,我们走吧。” 江轩微微勾唇,拦在了两人的面前,方才被江逸打的伤口还在脸上,鼻青脸肿的模样,却未曾妨碍他分毫。 “你要带我的未婚夫人去哪里?” 沈薇真是极度讨厌这个词,什么鬼的未婚夫人,皇帝也真是会乱点鸳鸯谱。 沈明宇冷冷的望着眼前的江轩,其实他也很想像江逸一样,将他暴揍一顿。 然而此时顾全大局要紧,这么冲动的事情,他却是不会在做了。 他冷脸道,“只是刚刚赐婚,还未到成亲的日子,我带自己的姐姐去哪里,你似乎管不着吧。” 江轩笑意不减,“当然,我不过是问问。” “不过,成亲是迟早的事情,我可以慢慢等。” 说着,他慢慢的靠近沈薇,小声说道,“薇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和江逸在一起的机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便突然撤后。 沈薇的眼神冷淡,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江轩趁机表白道,“薇薇,第一次见你,我就被你迷住了,你放心我会等到成亲的日子,你迟早是我的。” 他的嘴角扯着一抹阴鸷的笑容,眼神下的情绪被他敛的很好。 沈薇皱眉看他一眼,便跟着沈明宇走了。 两人回了酒楼,沈明宇愤恨不已,在他心里,能够做他姐夫的,江逸只是稍微够格。 那个江轩算什么东西,也配得上他姐。 “姐,你不会真要嫁给这种人吧,皇上也真是,胡乱指婚,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沈明宇心里极其的不满,忍不住腹诽。 沈薇皱眉,赶紧道,“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若是被皇上听到,可是要杀头的。” 见她还有所顾忌,沈明宇赶紧坐下,有些埋怨,“我就是看不惯江轩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放心,就算是拼了这条命,这桩婚事,我也不会嫁。”沈薇不是任人摆布的人。 她向皇帝告发俞贵妃,俞贵妃身死大牢,这江轩恐怕把账也记在了她的头上。 江轩此举,一是报复江逸,二是想要折磨她。 然而她又怎么会同意。 江逸一路飞奔回了皇宫,刚进宫中,就看见太医正在皇帝左右。 太皇太后在一旁直叹气,脸上很是忧愁。 江怀也是侍奉在侧,一刻也不敢怠慢。 江逸觉得奇怪,赶紧问道,“皇祖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父皇怎么会突然晕倒。” 这事情有些蹊跷,看着一众人的脸色,江逸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太皇太后十分焦虑,“没想到俞贵妃临死之前,竟然还留了一手。如今皇帝的身子,虽然因为食物相克的毒清了。但是俞贵妃竟然在暗地里,悄悄给皇帝下了一种慢性毒。恐怕这事情也是瞒着所有人进行的。” “如今慢性毒突然发作,皇帝竟再次昏迷。” 这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江逸很是震惊,“俞贵妃竟然还存着这种手段?” “她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处处小心,如今这毒发作,还需要找到解药才成。”太皇太后叹气,心中惆怅不已,多日来的事情,让她这个风烛残年的人,操碎了心。 “是什么毒,可有解救之法。”江逸的眉头狠狠拧在一起,没想到俞贵妃就是死了,还能留下这种祸患。 这时候,苏铮慢慢开了口,“皇上的毒,应该是鲁国的一种名叫曼陀的毒,这种毒素初入体内,不会有任何的变化,之后便会导致昏迷,进而让人渐渐睡死过去。俞贵妃先前让沈薇给皇上下毒,如今看来,不过是掩人耳目,这曼陀才是俞贵妃真正的杀手锏。”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是明白了,食物相克之毒被发现以后,御医只顾解此毒,并未注意到皇帝体内还有其他的毒。 如今食物相克的毒素已清,曼陀这种慢性毒才逐渐显现。 “可有什么解决办法?”这才是如今最要紧的。 苏铮叹了口气,“此毒来自鲁国,只会让人越来越嗜睡,身体器官也会逐渐衰竭,传闻鲁国有一处高寒之地,有一种奇特的花草,形似月亮,名叫月牙草,可以针对皇帝的病症。” 江怀松了口气,有解决的办法,总比束手无策的要好。 他赶紧请求道,“皇祖母,孙儿愿意前去鲁国寻找,定要找到月牙草,救父皇的性命。” 他的孝心,太皇太后看在心里。 这时,江逸顺势跪下,“皇祖母,如今父皇病下,若此时太子哥哥离去,这京城中的事情谁来管,还是让孙儿去吧。” 若是真去了鲁国,就不如在江国的疆土上,可以如此肆意妄为了。 江怀心里担心这个弟弟,赶紧道,“皇祖母,逸儿才刚刚回来没多久,若再出什么什么事,我这个做大哥的心里也不好受,还是我去吧。” “太子哥哥。”江逸脸色冷峻,“正因为我在外面久了,看得清外面的形势,皇宫里如今需要人,你还是留下来吧。” 如今江怀留下来,无疑是最好的方法。 一旁的苏铮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如今皇宫确实需要人管,太子殿下不如放心交给七殿下。” 就在此时,众人还没讨论出个结果来。 便有人急急忙忙来报。“报…回禀太皇太后,太子殿下,边境来报,有百姓在与鲁国接壤的边境躁动,怀疑是鲁国人做的手脚。” “什么?”太皇太后惊,此刻内忧外患,皇帝已经倒下,鲁国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做手脚。 第193章 出发去鲁国 此事牵扯着皇室,如今江怀作为太子,是万万不能离开这京城了。 江逸也知,去鲁国寻药这件事,唯有落在他的身上了。 太皇太后心中难受,却也是无可奈何,“如今内忧外患…造孽啊。” 江逸没有顾及许多,直接便跪在了太皇太后的面前,“皇祖母,孙儿求您,孙儿愿意前往鲁国寻找月牙草,只想求皇祖母一件事。” 瞧着他的样子,太皇太后便能猜出,此事与沈薇有关。 他再次开口道,“皇祖母,孙儿只求您,在孙儿未回来之前,不要让二哥和沈薇成亲。” 太皇太后知道他对沈薇的情意。 原先太皇太后也是只怕他得了断袖之癖,这才屡屡阻挠。 后来知道了沈薇是女子以后,她的心里虽松了一口气,但到底还是担心。 沈薇只是农户出身,哪里配得上贵为七皇子的江逸,太皇太后也明白,皇帝之所以赐婚,就是不想江逸娶她。 皇帝的意思,她又怎么会违背,这是皇帝的一片良苦用心。 太皇太后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失望,如今家国危难就在眼前,他怎么还想着儿女情长。 “逸儿,此事是皇帝亲口下旨,定的婚约,若是哀家答应你,岂不是把皇帝的旨意当成儿戏。” 她这话就是明摆的拒绝,在她的心里,沈薇也是配不上自己孙子的,即使他流落在外,多年未归,骨子里到底还是流血皇家血脉。 江逸心里悲痛,“可是,父皇明知道我对沈薇…” “你对她什么,你如今再对她有什么,她已经是江轩的人了,名义上她就是你的二嫂。”见他再反驳,太皇太后有些发怒,一怒起来,就忍不住拂胸口。 如今皇帝已经躺在那里了,万不能让太皇太后再气病。 江怀赶紧拉过江逸,有些焦急道,“皇祖母恕罪,逸儿只是一时情急,您千万别生气,若是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他此话,意在安慰江逸。 “行了,下去吧。”太皇太后拂着额头,显然很是头痛,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见这种情况,江怀只能先把江逸拉走了。 两人出了殿门,江怀这才叹了口气,他其实对沈薇印象不错,奈何宫中高门,婚事由不得自己。 “逸儿,莫要再忤逆皇祖母了,她若在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江怀也知他心里着急。 “你听我说,此事是父皇下旨,你再怎么闹,父皇不醒,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不如先行去找那月牙草,等把父皇救了出来,到时候再求娶沈薇,到时候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江逸眉头紧拧,“大哥,我又何尝不知,若能救回父皇,求他赐婚自然是好,可是时间不等人,我这一去,不知要多久。那江轩又是个混蛋,难保他不会强娶,薇薇一个人在这里,孤立无援的,我放心不下。” 他担心的就是他不在,江轩趁虚而入。 江怀看着他一片痴情,心中也有些许动容,他叹气道,“你放心,你不在的时日里,我会好好照顾沈薇,定然不会让江轩将他强娶了去。” “可是…”江逸还想说什么。 这时江怀打断了他,眼神真诚而坚定的望着他,“逸儿,相信大哥,我一定会保沈薇安全。” 听了江怀的再三保证,江逸这才松了口气,能有太子的庇佑,想那江轩也不敢怎么样。 “好,那就多谢大哥了,我会快去快回,不会耽误父皇的病情。”江逸做着保证,便准备离开。 在离开之前,他想要再见沈薇一面。 沈薇正在小酒楼里同沈明宇说着什么,在看到江逸的那一刻,心中微动。 两人久久对视,沈薇心里起了难受之意,皇帝的意思十分明显了,两人之间似乎隔着千山万水一般。 “薇薇。”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江逸的喉咙有些微微的嘶哑,低沉而又婉转。 就在这一声呼唤中,沈薇的心中便已经溃不成军,他在她心里就是江逸,是那个憨憨的沈大宝。 “大宝…” 江逸心里按捺不住,跑过来将她抱住,语气中带着些许的缱绻,“薇薇,父皇体内还有一种慢性毒,我必须去鲁国取月牙草,我已让太子哥哥庇佑你,定不会让江轩那厮折辱你。” 江轩此人,心思阴毒,指不定会想出什么法子来。 就像俞贵妃一般,有其母必有其子。 一听他竟然要远去鲁国,沈薇心里骤然一紧,什么门当户对,通通抛在了脑后? “那鲁国是什么地方,会不会有危险,你会不会有事?” 见她担心自己,江逸垂眸低低的笑开了。 沈薇忍不住打了他一下,“你还笑…” “你放心,我只是去高寒之地取药,只要我伪装的好,没有人知道我是江国的七皇子,等我取了药,便立马返回。等我救了父皇性命,到时候再顺势求娶你,我只是担心…” 他担心江轩强迫她成亲。 如今江逸要远走,沈薇并不想让他再担心,她有些动容,“大宝,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一个,定不会嫁给旁人。” 她已经看透了,眼前这个男人爱她,深入骨髓,连远走他乡,却还是放心不下她。 如今她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让他不要牵挂,莫要担心。 之前沈薇的躲闪,多少让江逸心里有些不确定,如今见她表明心意,心里高兴极了,他狠狠的将她抱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中带走。 一旁的沈明宇赶紧避开,不愿意做一个透明的灯泡,就让两人最后再温存一会。 “薇薇,我一定会尽快回来,你一定要等我。”他口中说着温柔的话。 沈薇也是用力的点点头,“此生我唯认定你了。” 两人说着温柔缱绻的体己话,末了,江逸便准备策马出发去鲁国。 见他要走,一直在暗处的沈明宇这才赶紧跑了出来。 “我跟你一起去。” 如此危险之事,若是他留在江逸身边,也能有个照应,沈薇心里也会稍微放心一点。 江逸皱眉,“你…” “此事关乎家国天下,我想去,带我去吧。” 沈明宇一脸的真诚,江逸的眼神看向沈薇,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只见沈薇笑了笑,随后便点头同意了。 两人很快的便离开了。 待送走两人以后,沈薇便打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了,如今这个小酒楼她是不能待了。 最怕的就是江轩过来找人,又怕他找到沈铭和沈莲,拿着家人来威胁她就范。 如今她是万万不能拿家人再冒一点的风险。 就在她准备动身去姜然那里时,就见太子江怀的车马停在了小酒楼前。 车马一停,上头便下来了穿着一身锦袍的江怀。 他看了看沈薇,如今她一身女装,倒是一个可人,也怪不得江逸喜欢她。 “他走了?”江怀问的是江逸。 沈薇点了点头。 “他临走之时,本宫答应了他要照顾好,如今这地方江轩已经知道了,就怕他拿圣旨威胁你成婚。”江怀将其中的利弊一一说了清楚。 “逸儿喜欢你,本宫不会阻挠。” 瞧着面前的江怀,这是他们俩第一次不没有接受来自皇家人的阻挠。 “你跟本宫一起住进东宫吧,到了东宫以后,江轩便再也不敢来逼你就范,本宫护着你,等着逸儿回来。” 江怀还有宫中事要处理,唯有把沈薇放下身边,才能安心。 闻言,沈薇笑着摇了摇头,“太子殿下,请问我以什么名义住进东宫,我如今顶着江轩未婚妻的头衔,若是堂而皇之的住进东宫,到时候他再说您藏匿他的未婚妻…我毕竟还是闺阁女子。” 这话江怀听的明白,也知道自己有些欠缺考虑了。 “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也多谢太子殿下的关心。”说着盈盈行了一礼。 瞧着她并不似平常女子,需要人的庇佑,反而更加坚强独立,那一瞬间,江怀有点明白自己弟弟为什么会喜欢他。 这个时候宫里来了人,催促太自私回宫,他回头叮咛道,“你若是有什么事,便到东宫来寻本宫。” 在沈薇点头答应下,江怀这才赶紧回了宫。 在太子走后,沈薇第一时间找到了小玲,而后将自己的家人带了出来。 “听说你和金玉阁有些关系,你带着我的家人藏起来,不要让江轩找到。” “那你呢?”小玲有些担忧。 “你放心,我会找个地方藏起来,此事先不要告诉我的家人,我怕他们担心。” 小玲应下以后,沈薇这才离去。 她回去以后,便赶紧收拾收拾行李,准备直接出京城,找个地方躲藏起来。 如今她在哪里都是个祸害,江轩这种人定会不择手段。 为了怕被人认出,她还特地乔装打扮的一下,扮做男子,还像模像样的贴上了两片胡子。 就在她出城以后,走在僻静的小路上,却突然觉得脑袋一懵,便被一个黑衣人打晕带走了。 待沈薇再次悠悠转醒的时候,心里大惊,赶紧摸自己的假胡子,却见江轩正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醒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沈薇大惊。 “你说呢,我未婚的夫人,你是想跑去哪里,难道想让为夫成亲之日,没有新夫人吗?”江轩眼睛里含笑,带着两分阴毒。 “我说过,绝对不会让你和江逸在一起。” 沈薇心中惊骇,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194章 被带走 太子江怀忙完手中的一切,便打算再去找沈薇,想别的办法,将她好生护着,好让江逸安心。 然而当他再次来到小酒楼的时候,却发现门上早就落了锁。 他只当沈薇去了别处,便令人好生在外守着,并派了另外一队人马,前去寻找沈薇, 一连几天,沈薇再也没有回到小酒楼,他派出去找她的人,也是一无所获。 江怀怕她出了什么事情,慌忙亲自出去找,然而遍寻整个京城,都没有找到沈薇的身影。 此刻他坐在东宫之中,紧紧蹙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莫不是人已经被江轩暗自带走了,若真是这样,事情可就糟糕了。 见他一直忧愁,手下人忍不住提议道,“太子殿下,不如将此事告知七殿下。” 如果不告知,有朝一日江逸回来了,却见不到沈薇。 定然以为是江怀没有护好她,两人唯恐生了嫌隙。 话一出,江怀陷入了思考中,随后拒绝道,“不妥,此事暂时不要告知逸儿,他远去鲁国,身负大任,若是因为此事分心,江国就完了。” 此时也只能暂时瞒着江逸了。 随后他又忍不住叮嘱道,“再多派一些人,在京城周围找找。”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只希望沈薇是自己躲了起来,而不是被人抓去。 手下人也只有听命的份儿,领了命便下去了。 最近国事烦扰,边关屡屡受鲁国侵扰,加上担心江逸,如今沈薇又不见了。 他有些头疼,还不等他清净下来,便有宫人匆匆忙忙过了来。 “太子殿下,江轩上门求见。”他如今已经不是二皇子了,但是宫人依旧不敢怠慢。 听闻江轩上门求见,江怀却是有些摸不清了,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不过他还是选择见江轩一面,说不定会得到沈薇的下落。 “带他进来。” 宫人应了一声,随后便出去将江轩带了进来。 他先是行了一礼,“草民叩见太子殿下。” 他如今已经是庶民,自然要行大礼的,江怀皱眉道,“免礼,不知你今日来是?” 江轩一起身,气势立马就变了,“今日来,就是敢问殿下,为何要藏匿草民的未婚夫人沈薇。” 这话一出,江怀脸色都变了,“你再胡说什么,本宫何时藏匿了你的未婚夫人。” 见他不承认,江轩冷冷道,“殿下这些天一直在派人寻找沈薇,难道还能有假,我如今找不到她了,定是被殿下藏匿。” “我也知道,因为江逸也喜欢沈薇,所以你才暗中帮助。不过我这婚约,可是皇上亲自赐婚,还请殿下将她交出来。” 江轩说的言之凿凿,引得周围的宫婢都忍不住侧目,却不敢说什么。 江轩公然污蔑他藏了沈薇,这让江怀也忍不住想,莫不是沈薇自己藏起来了? 不然的话,怎么江轩来他东宫要人。 若当下不解释清楚,传出去他江怀该怎么做人,他随后解释道,“本宫是想照拂一二,派人找她,也正是因为知道她不知去向,确实没有藏匿。” 听他解释过后,江轩冷哼道,“谁知道是不是你的障眼法。” 简而言之,他认定了沈薇在江怀的手中。 “信不信由你,就是翻遍了整个东宫,也断找不到沈薇。” 江轩是诬赖定他了,不过也没有过多的纠缠,“既然太子殿下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了,如今我一介平民,怎么敢搜太子的东宫,告辞。” 看着他就这么简简单单走了,江怀忍不住怀疑他今日到底是出于什么目地。 虽然此事看似是消停了,民间却传起了流言。 说是七皇子喜欢上了江轩的未婚夫人,太子帮忙阻挠二人的婚事,如今沈薇不知去向。 加之最近太子出入江逸的府中,有不少的百姓也看见了,众人皆是疑惑,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而江轩则是极力引导众人,让众人以为,太子江怀包庇七皇子江逸和沈薇,让二人双宿双*飞了。 此话传到江怀的耳中时,他方才明白,这江轩的真正目地是什么。 若是出了宫,便能听见百姓的津津乐道。 “这二皇子虽然被贬,到底还是七皇子的二哥,怎么有弟弟抢哥哥的媳妇?” “你有所不知,这弟弟原本就和那沈薇两情相悦,说到底是二皇子横插一脚。” 另一边有人不同意了,“七皇子若是喜欢,怎么不向皇上请旨娶她,反而二皇子才是被皇上亲自赐婚的那一个。” “这皇家太乱,不是我等能够妄言的,小心被拔了舌头。” “不过,这太子竟然包庇,也太不仁义了,都是自己弟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家也不例外。” 种种语言,在民间传的沸沸扬扬。 江怀听了也只有无可奈何的份儿,堵不住悠悠众口。 这话直接传到了太皇太后的耳朵中。 太皇太后震怒,立马让人把江怀找了来。 等到他来了以后,不分青红皂白便是呵斥,“怀儿,这是皇帝赐婚,你不是不知道,连你也要违背你父皇吗?” 江怀赶紧跪下,“孙儿没有。” “没有。”太皇太后根本就不相信,“怀儿,你未免太过纵容逸儿了,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你父皇究竟是何用心,你不知道吗?” 闻言,江怀只有苦笑,他怎么能不知道,皇上不过是看不上沈薇的出身,认为她配不上江逸罢了。 “孙儿若是没有藏匿沈薇,之前却想庇佑,但孙儿并没有找到她,皇祖母您消消气。”江怀心里憋闷,如今没有沈薇的下落不说,还落得个藏匿的名头。 见他还是“执迷不悟”,太皇太后痛心道,“怀儿,皇帝赐婚不容许反抗,你就将沈薇交出来吧,不然你在民间的威望,将大打折扣。” 她说的悲伤,也是因为如今皇帝昏迷不醒。 眼见着连太皇太后都认为,沈薇被自己藏起来了,江怀唯有苦笑的份儿。 他坚定道,“皇祖母,无论您相不相信,沈薇都不在我手里,不过孙儿会尽心尽力找到她。” 见他还坚持自己的说法,太皇太后摸了摸发疼的头,摆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 “皇祖母…”江怀还想说什么。 “下去吧。”太皇太后不想再说什么,只能有气无力的吩咐着。 见此,江怀也不再多说什么,赶紧退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是被江轩摆了一道,如今连皇祖母都觉得他包庇了二人,更遑论外面的人怎么想了。 而他吃了个哑巴亏,却不能为自己辩驳。 回到宫里的第一件事,他就命令道,“加人手,务必尽快找到沈薇。” 只要找到沈薇,才能证明他的清白,的才能了却他的心愿。 江逸的托付,他务必要完成。 与此同时,江轩却要出城去了。 他并没有带太多的人,只一辆马车,带了几个随从,看来是准备离开京城了。 经过检查以后,也并没有什么端倪,城门的人也没有多想,便直接放江轩出城了。 江怀在东宫十分惆怅,只想着快些有消息。 这个时候,有侍卫进了来,他以为是有沈薇的消息了,慌忙站起来,“怎么样,找到了吗?” 侍卫摇了摇头,“未曾找到,不过属下有一事禀明,今天下午二皇子江轩出城去了,身边只带了几个随从。” 没找到沈薇,江怀一直派人守着城门,没想到江轩竟然出城了,他为什么在此时出城。 “他只带了几个随从?”江怀有些疑问道。 侍卫答,“是。” 江轩出城,却只带几个随从,沈薇还没有找到,他还没有给江逸添堵,怎么会轻易出城? 除非…江怀突然起身,除非沈薇也在其中,她已经被江轩给带走了。 想到这个可能,江怀赶紧道,“备马,快…” 这一切都是江轩的阴谋,他先是派人将沈薇带走了,而后又前来东宫,言之凿凿的要人。 却没有多说什么,意不在要人,就是要让江怀知道,沈薇也不在他的手中。 此时再在民间传一些谣言,江怀就更加乱了,就会加紧时间把精力放到找沈薇上。 在这个时候,江轩却悄悄把人带走了。 思及此,江怀直接一夹马腹,带着人快马加鞭的出了称,追击江轩而去。 因为出宫着急,他也只带了数十人而已。 沿着江轩走的方向,他带人一直追,应该能追上。 江逸远去鲁国找药,他答应了他要护住沈薇的,不能食言。 就在江怀一心赶路之时,突然一个暗器从旁边飞出。 “殿下,小心。”手下的侍卫大喊。 江怀一个躲避,却翻身掉下了马。 很快的就出现了一队杀手。 两方人数均等,江怀这下更加肯定,一定是江轩带走了沈薇,不然不会半路埋伏。 “速战速决。”江怀冷冷道。 双方人马立马打了起来,这些杀手都是不要命的,侍卫自然比不过。 江怀心中愤恨,却也是焦急而不能前进。 一番打斗下来,他还险些受了伤。 侍卫击退了杀手过后,赶忙劝解,“殿下不能再追了,人怕是已经走远了,再说了他们走哪条道,我们也不知道了。” 前方便是有三个岔路,就算是找,也找不到了。 江怀只能作罢,遗憾回宫。 第195章 苟辰党羽 江逸因为救皇帝心切,再加上沈薇还在京城,他也想快速救了皇上,然后赶紧请旨解除江轩和沈薇的婚约。 见他拼命赶路,沈明宇也明白他的急切之心,并没有什么怨言。 而沈薇则确实是被江轩当做随从,带出了京城。 此时两人正在马车上,江轩眼角似笑非笑,一手拿着药,一手拿着勺子。 将药汁舀了起来,随后放在嘴边吹了一吹,好看的手抬起,勺子便到了沈薇的唇瓣边。 “喝完。”他的声音淡淡的,好像没什么不妥一般。 沈薇没有拒绝,乖乖的张口把药喝了。 看着她乖巧的模样,江轩这才勾唇,一勺接着一勺,喂进她的嘴里。 她如此的乖巧听话,只是因为江轩将一切告诉了她。 还记得那天她被捕后,江轩的眼角十分阴鸷,笑意一直布满他的嘴角,“你以为江逸去鲁国找月牙草的事情,我不知道吗?” “告诉你,他此行必定无果。我的母亲很有远见,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便给皇帝下了慢性毒药,也猜想到了他们会派江逸去找,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这些都是我母亲的连环计。” 看着他得逞似的微笑,沈薇有些愤恨,“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 江轩也是实话实说了,他缓而又缓道,“为了让你乖乖跟我走。” 他料定了沈薇会因为担心江逸,跟他一起去鲁国。 鲁国的寒冰之地,长着月牙草的地方,还有一大批的埋伏。 沈薇心惊这一切,却只能先跟着他走,扮作他的随从,从京城混了出来。 喂完了药,江轩这才将碗收了回去,他眸子里带着些笑意,看着沈薇嘴边似乎流出来一滴药汁,顿时抬手,准备用大拇指拭去。 见他靠近,沈薇却直接别过脸去。 江轩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低低的笑开了,“薇薇,你可是我的未婚夫人。” “我不是你的未婚夫人,是皇上乱点鸳鸯谱。”沈薇极力拒绝,不愿意承认自己和他绑在一起的关系。 见她如此抗拒,江轩也没有在意,“无所谓,反正你已经在我的马车上了。” 沈薇心中一直担心江逸,怕他在鲁国回不来,更何况还有沈明宇在,两人绝对不能出什么事情。 她须得慢慢谋划一番,此时先和江轩周旋着,待有机会,再去找江逸。 江怀回到宫中的时候,还遭遇了太皇太后的一顿训斥。 “听说你竟然只带了几个人,就冲出宫去,这是何道理?”如今皇帝倒下,太皇太后唯一的寄托就是太子。 乍一听他出了城,还遭遇了刺杀,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江怀掩去眸中的伤痛,有些不愿意提这件事,这次江轩把沈薇带走了,等到江逸回来,他该怎么交代。 “皇祖母,孙儿无事,以后定不会再做出这等事来。”他的声音带着沙哑,显现出了疲惫。 让太皇太后有些不忍心再训斥他,皇帝突然中毒,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江怀的身上,她不能再继续说他了。 太皇太后显得苍老了几分,她悠悠叹气道,“苦了你了,去吧,去休息吧。” “孙儿告退。”江怀行了一礼,便转身回了东宫。 沈薇这件事,他必须尽快查清楚,看她是否真的被江轩带走,如果能在追回,就更好不过了。 他为这这件事,一直在忙碌周旋着。 一番查探以后,竟然发现宫中还有不少苟辰的党羽。 俞贵妃倒下,苟辰自然不能免灾,却不妨碍他们这么多年的谋划。 宫中的党羽还在,江怀也知道自己需要尽快拔除这些党羽,省的后宫再不安宁。 他整日忙着这些,几乎有些废寝忘食了。 然而就在这个档口,太皇太后却又突然病倒了。 她本就年老了,这一病,可就不得了了。 江怀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正在勤政殿里处理政事。 “殿下,殿下,快去瞧瞧吧,太皇太后病倒了。”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进来的。 最近皇宫中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连他一个太监都感觉到了心惊胆战。 “什么!”江怀赶紧甩下手中的笔,慌忙便跑去了慈宁宫。 期间脚步踉跄了一下,还好被旁边的太监扶住,“殿下,莫要着急。” 江怀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皇祖母怎么样,怎么会突然病倒?请太医来看过没?”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太监砸晕了,太监赶紧道。 “殿下,您还是去看看吧,太皇太后最近整顿后宫,安抚后宫,整个人都累倒了,太医院已经来人看过了,此刻正在慈宁宫侯着,等着您过去呢。” 江怀心中一痛,这些天,他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几乎没有怎么去关心皇祖母,这下心中难受至极。 一路小跑到慈宁宫,太医已经在宫中跪下了,江怀有些发急的跑到了床边,“皇祖母,您怎么样了,孙儿这些天只顾着忙碌,竟没有注意您的身体。” 这后宫之事,比之前朝,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太皇太后年老,若不是出了这事,怎么会再次出山。 她得为江家的江山,出最后一份力。 江国的皇后去世后,一直都是俞贵妃在管理后宫,自俞贵妃事发死后,太皇太后才接过手来,竟然发现后宫事务漏洞如此之大。 整个被俞贵妃搞得是乌烟瘴气。 亏得她之前还觉得俞贵妃是个好的,如今想来,也是蠢。 太皇太后不似之前容光焕发,甚至苍老了一些。 她拉了拉江怀的手,安慰道,“别担心,皇祖母没事,没事的。” 此时最不能乱了江怀的心,他需要安定下来,好好管理国事。 鲁国屡次挑战边疆的小城,这些都需要江怀来拿主意。 太皇太后不忍心再拿后宫事折磨他。 江怀只觉心中悲痛,但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此刻是江国的希望,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弱势。 “太后的病怎么样?”江怀忍不住问向旁边的太医。 太医赶紧回答道。“回太子殿下话,太皇太后之前太过劳累,奴才开了几副药,先行调理。如今太皇太后需要好好静养一番。” 听闻不是什么大病,江怀这才松了口气。 “好生照料,莫要出别的问题了。” 太医赶紧称是。 太皇太后眯了眯眼睛道,“怀儿,哀家有些乏了,先行睡下了。” “睡吧,皇祖母。”江怀心中愧疚,一直等到看见太皇太后入睡,这才急急忙忙回了勤政殿。 太皇太后这一病,后宫之事就没有人管了,江怀也舍不得再让她拖着病体管事。 于是他就只能朝中和后宫之事来回处理,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的,整日里睡不好觉。 这日终于处理好了政事,准备回东宫睡一觉。 身边只跟着一个小太监帮扶着,劳累了一天,他并不喜闹,索性就屏退了左右。 还未走到东宫,就看见东宫外,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在忙碌着什么。 看那样子,一群人抱着柴火,一群人正往上面浇油,似乎想要火烧东宫。 江怀心中大惊,震撼不已,他最近在勤政殿的时间长,今日也是忘了时间,如今已经是半夜,再过两个时辰,天都要亮了。 本想回来休息休息,却见此中情况,当真怒从心中来。 这宫里,简直就是乌烟瘴气。 见一群人还在忙碌,江怀让身旁的小太监去调动了大量的侍卫。 不一会儿,侍卫便团团将整个东宫围住。 就在那群人准备点火之际,江怀带着人出现,“你们在干什么?” 那群人被吓了一跳,在看见江怀的脸以后,便更加惊恐了。 他们慌忙将手上东西扔下,马上就要四散逃跑,想要趁乱能走几个是几个。 然而周围早就有大量的侍卫埋伏,很快的便将所有人都拿下了。 “谋害太子?”江怀冷笑一声,“可真有胆量啊。” 他说的轻描淡写,虽是半夜,东宫却是灯火通明。 一群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谁指使你们的?”他的声音带着威严,让这群人整个震了一下。 这些人当中,有些是太监,有些是宫女,多多少少都和苟辰有点关系。 “没人指使,我们自己要干的。”人群中,出现一男子,正气凌然道。 江怀见问不出什么,随后扶着额头道,“拖去慎刑司,严加审问。” “是!” 一群侍卫把这些人全部拖了下去,然而这些人却并没有求饶。 慎刑司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能让人生不如死的地方,这些人竟然能够不怕。 看来暗地里想要害死他这个太子的,还不知有多少。 江怀这一夜,竟然难眠,多日来的忙碌,竟然还没有将余孽肃清,若不是他今日晚回来一刻。 此刻是不是就被烧死了,鲁国人竟然如此胆大,爪子都伸到江国内部来了。 此时皇帝不在,他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今夜之事,不要告诉太皇太后,让她安心养病。” 这种事情要是再告诉太皇太后,免不了又是气血上涌,加重她的表情罢了,倒不如什么都不说。 只盼望着江逸早日归来,皇上苏醒,他也好有个拿主意的人。 第196章 强迫 江逸和沈明宇日赶夜赶,两人都沧桑了不少,很快就到了鲁国的边境,过了这座城,便会到鲁国的地界。 两人打算找个客栈先歇歇脚,然后慢慢想办法,看怎么能够掩人耳目到达鲁国。 两人走在街上,便听到了街上的百姓在怒说着什么,似乎很是愤恨。 江逸拉了拉沈明宇,示意他先不要走,他想听听百姓究竟在说些什么。 只听人群中,百姓们义愤填膺道。 “江国就快完蛋了,都怪如今的皇室,简直就是昏庸。” “没错,当初鲁国使臣来访,那使臣一路上侵犯了多少良家妇女,都被那二皇子给压下来了,如今皇室衰败,江国怕是玩完了。” 这里离京城山高皇帝远的,百姓都敢肆无忌惮的谈国事了。 江逸紧紧蹙眉,有些生气。 “二皇子以权压人,后来一群人上京准备告御状,都被人悄悄解决了,怕是要对鲁国示好,连咱们百姓都不管了。”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当初沈明宇是跟着苏将军一起和江轩迎接使臣的。 江逸看了看他,问道,“这件事情是真的?” 沈明宇也是眉头皱起,定定道,“当时都是二皇子自己解决的,并不让我义父插手,其中的内情,我也不知道。” 江逸心中了然,江轩狠毒,极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那一路上京告御状的百姓悄无声息的死亡,很有可能也是江轩找人做的。 只是这件事尚未明确,他不由得走上前去,出声问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话一出,百姓们都愣住了,瞧着他身上的衣裳,便知道他不是本地人。 百姓皆是愤愤不平道,“当然是真的,都闹出人命来了,我们是有冤无处申。” 江逸紧紧皱眉,看来这些百姓都是对皇室有怨气的,若不好好处理,日后恐怕会成为祸患。 就在他想转身离开,待回京以后慢慢查时,不知人群里谁喊了一句,“大家不要跟他说话,他也是京城来的,他可是京城七皇子江逸。” “你们看,他旁边那人,不就是之前跟二皇子一起来的吗?” 这话一出,百姓震惊,他们纷纷看向沈明宇。 随后有一老者愤恨道,“没错,就是他。” 江逸心里一惊,想要看看这话究竟其是谁说的,然而说话的人,早就一溜烟跑了。 而他已经被百姓团团围住。 “好啊,京城又来人做什么,难道还想祸害咱们百姓不成?” “说,你究竟是不是七皇子?” 这里的百姓对皇室怨气极大,根本不会将他这个七皇子放在眼里。 为了平民愤,江逸赶紧安慰道。 “各位。我是皇室人没错,待我回京之后,定当禀明,还各位一个清白。” 此话一出,众人非但没有就此泄愤,反而更加激动。 “见鬼去吧,谁会信你,你们皇室都是一丘之貉,只会剥削我们百姓。” “是啊,大家不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语,说不定转头他就派人把我们都杀了。” “对,将他打一顿赶走,不要出现在我们异城。” “撵出去,撵出去。” 百姓心中的怒火根本就平息不了。 沈明宇忍不住跟着辩驳两句,“大家冷静,七皇子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他一定会为大家讨回公道的。” 一听此话,百姓更加气愤,“胡说,当初你也在,你也是帮凶,大家不要听他说,打他。” 说着,一群百姓便扑了过来,江逸心道不好,慌忙拉着沈明宇,“赶紧走。” 没有办法,两人只能狼狈而逃,然而那些百姓眼见着追不上,就开始扔东西。 一个大锄头,险而又险的砸到了沈明宇身上,直接将他砸伤了。 江逸皱眉,带着沈明宇赶紧跑,他来这里,都是秘密进行的。 怎么会突然有人叫出他皇子的身份,事出蹊跷,他不得不多想一些。 两人一路逃到了山上,这才躲避了村民了打骂。 江逸松了口气,看着受了轻伤的沈明宇,有些自责道,“你怎么样?” 沈明宇摇头,他们如今只能逃,又不能打那些百姓,民愤更甚。 “我没事,只是如今这条路上恐怕是不能走了。” 思考了半晌,江逸站在山上,随后道,“本就无法进入鲁国,不如从山上绕个远路。方才被人准确说出身份,这其中恐怕是有诈。” 沈明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好,那就绕远路。” 江轩带着沈薇一直在赶路,他没有禁锢住她,也知道她不会逃跑。 一路上,也没有为难沈薇,只是江轩的心中越发起了变化。 沈薇身上的一切,都带给他新鲜感。 起初他只是想气气江逸,如今倒生了几分喜欢的意思。 眼见着天要黑了,江轩直接吩咐道,“找个客栈落脚。” 下了马车,便到了客栈,沈薇一言不发,跟着一众人进了去。 “薇薇,你饿了吧,想吃些什么?”江轩眉眼带着笑意。 只是这笑意在沈薇的眼里,越发的恶寒。 好在江轩没有为难她,她这一路上也不是太难过。 见她不吭声,江轩低笑开来,吩咐道,“小二,将你们店里最好的饭菜上一份儿。” 一路上,江轩都没有让沈薇受累,无论她说不说话,他都会找话和她说。 即使她冷冰冰的,他也不甚在意。 见众人都在忙活,江轩也起身去指挥那些人。 沈薇找了机会,准备留些线索,金玉阁的人应该能看懂。 她准备在桌子上刻一些图案,金玉阁的人定能看懂。 然而就在她动手的时候,江轩的声音冷冷响起,“薇薇,你在做什么?” 天知道他叫她薇薇的时候,沈薇心中只有一阵恶寒。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脸色淡然。“没做什么。” 她之前一直都不理他,这突然的说话,让江轩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冷冷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沈薇没有吭声,在菜上来以后,便自顾的吃饭了。 见她乖巧,江轩这才作罢,也跟着坐下来吃饭。 这一路上,江轩越发的喜欢上了面前这个女人,她越是对他不屑一顾,他就越是起了一股子征服感。 每每他看向沈薇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志在必得,让沈薇格外讨厌。 吃过饭后,沈薇便直接回了房间。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江逸和沈明宇现在怎么样了。 烛火摇曳,沈薇知道担心也没有用,不如早早睡下,好好休息。 她刚想换衣裳,就听见门“吱呀”一声的开了,沈薇赶紧将自己的衣服扣子扣好。 来人正是江轩,他的眼神里,跃动了一丝火苗,“薇薇,天晚了,该歇息了。” 沈薇一脸警惕的望着他,“这是我的房间,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见她抗拒,江轩低低笑了一声,一路上他都隐忍着没有动她。 如今倒是想要试探一番,看她是否真的是为江逸守身如玉。 他将门关上,慢慢走进了屋子里,缓慢道,“你说错了,这是我们的房间。” 闻言,沈薇瞪大了眼睛,警惕的后退。 “你是我未过门的夫人,早晚都是我的人,这一路上多有劳累,夫人难道不该服侍服侍我吗?”江轩邪笑着靠近沈薇。 看他这副不要脸的样子,沈薇忍不住啐了一口,“呸,谁是你的未婚夫人,你快点出去!” 两人一个前进,一个后退,很快的沈薇就被逼到了床边。 江轩笑眯眯道,“若我说不呢?” 说着,便将沈薇直接推倒在床上,手上撕扯她的衣服。 见他竟然想用强的,沈薇大惊失色,她怒斥道,“登徒子,滚!” 她愤怒的手脚并用,将江轩直接蹬下了床。 江轩也是怒气直冲头顶,直接站起身,“沈薇,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时,沈薇已经拔出头上的簪子,对准喉咙,“你若再过来,我就了结了自己。” 看着她如此刚强,江轩偏不信她能弃性命于不顾,紧接着上前一步。 沈薇直接用簪子戳破了喉咙,鲜血沁出,划伤了脖子。 “别…”江轩赶紧往后退,看来沈薇确实不是开玩笑的。 他退到了远处,慢慢道,“我不动你了,你把簪子放下来。” 见他果真退后,沈薇这才将簪子放下来,不过还是随时准备自裁。 江轩敛了敛眸子,随后声音沙哑道,“其实我是鲁国人,如今回去,也不知是福是祸。” “你不愿意,我不再强迫你,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说着便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然而对于他是鲁国人的事实,沈薇震惊不已,这鲁国到底有什么野心,竟然布了如此大的一个局。 也不知道江逸到底有没有事。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起,沈薇警惕的将簪子握在手中。 江轩去而复返,手中捏着药瓶子,他看了沈薇一眼,随后将药放下,“抹一抹你的伤口。” 然后便有了。 沈薇闻了闻药,在察觉没问题的时候,才敢往自己身上用。 她掩藏住惊讶之心,一路上装作不经意去了解关于鲁国的一切。 虽然江怀极力压下他被暗杀的消息,也不知是谁放出了消息。 现下整个朝堂都起了动荡。 太皇太后也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病情加重。 一时间,宫里乌烟瘴气。 第197章 病情加重 江逸和沈明宇两人,乔装打扮绕远路,进入了鲁国地界。 刚到鲁国没多久,就看见有一众娶亲队伍,排场十分之大。 经过打听,方知道这是首辅大臣的儿子娶亲。 他们初到鲁国,也没有什么容身之处,江逸小声道,“不如先混进成亲队伍中,再从长计议。” 沈明宇知道他的主意多,随后点了点头。 两人一番装扮,扮作迎亲队伍的小厮跟着迎亲队伍走了。 然另一边,江怀却是焦头烂额,朝堂之上,一群大臣争议不休。 “殿下,您遇刺之事,如今想来,臣等遍体生寒,此刻应该肃清宫闱,避免此事再次发生才对。” “臣觉得不妥,若此时大动干戈,宫中将大伤元气,如今皇上和太皇太后身子都不好,唯恐惊扰。”说话的是江国的丞相。 然而此话一出,立刻有人反驳,“只是如今宫中乱象已生,若太子殿下再出什么事情,这不就糟糕了吗?” “臣附议,二殿下被贬,七殿下奔赴别处,如今唯有太子殿下把持宫中,万万不能出什么事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的是面红耳赤,惹得江怀头疼。 这件事也不知究竟是谁传出来的,竟是个麻烦,还加重了太皇太后的心病,令她忧思。 “殿下,万事以自身为重啊。”有一老臣忍不住老泪纵横,堪堪跪下。 然而就在这时,久病寡居的四皇子江南希突然出现。 他拖着病体,咳嗽了两声,随后下跪道,“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都传四皇子江南希身子不好,十分羸弱,所以从不上朝,也不参与宫里的一切,只是一个人在府里静养,鲜少出门。 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 江怀皱着眉头,还是道,“四弟快请起,你身子不好,怎么出来了?” 江南希缓缓起了身,只见他的皮肤带着一些病态的白,面色也不是很好,一双凤眼却是格外好看,薄削的唇,高挺的鼻梁。 若不是这病,定是一个大好男儿,如今却被病痛折磨的不堪。 这时有大臣提议道,“殿下,四殿下身子不好,不如让他坐着说话。” 江怀心里一惊,没想到久未进朝堂的江南希,也有人帮着说话。 随后袖子一拂,“赐座。” 江南希敛去眸中笑意,恭敬行礼,“谢殿下。” 这本不是正规的朝堂,只是一个偏殿,众人的议论,让江怀心中很不舒服。 眼见着江南希出现,他也没有受影响。 直接呵斥道,“眼下内忧外患,尔等却只会在朝堂上争吵,本宫的安危在重要,也没有这江国的江山重要,宫闱本宫自会肃清,只是你们作为臣子,万万不要再说出恍乱人心的话来,否则本宫不会轻饶。” 话一出,众人皆是低头不语。 只有江南希偶尔两声咳嗽,打断了这宁静。 他赶紧道,“殿下恕罪。” 江怀也没有恼,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江南希却缓缓开口,“皇兄不必如此生气,他们也只是担忧你的身体,不过相信皇兄一定会将一切处理好的。” 这一番话,引得江怀侧目,他没想到向来羸弱的江南希,还能说出这等话来。 他缓缓道,“本宫知道你们忧思,只是若再说这些话,不必鲁国来犯,我们便自乱阵脚了。” 众位大臣不再说什么,诺诺的谈了下别的事情,便都走了。 江南希也跟随着众人,一起下了去。 江怀却是看着这位四弟的身影,若有所思。 久病寡居的江南希,似乎并不像传言中说的,对朝堂之事,一无所知。 这件事过后,江怀便命人前去把江南希召回,他准备一探虚实。 江怀在勤政殿中批阅奏折,就听太监来报,“太子殿下,四殿下来了。” “传。” 他放下了手中折子,就见到羸弱不堪的四皇子江南希,缓步走来。 江怀免了他的礼,略带抱歉道,“四弟身子可好些了,今日怎么出门了,本宫这个做哥哥的,都没能去看看你。” 听了他的话,江南希粲然一笑,好看的嘴角扬起,却带着几分冷漠疏离,“回殿下话,臣弟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听闻宫中,出了大事,连臣弟这个久病之人都能听说,定然是事情太大了,臣弟自然要过来看看。” 他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将一切事情都说了过去。 看着眼前的四皇子,江怀竟觉得,此人不简单,以前不显山露水,如今倒是出了来。 江怀微微一笑,“是有些棘手,皇祖母还在病中,若不是你久病,本宫也想找你共诉宫闱了,如今本宫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多谢殿下,如此体恤臣弟,臣弟也是内心烦扰,但恐怕只能默默支持殿下了,咳咳…”说着,江南希便咳嗽了两声,再笑竟有些苍白,“臣弟这副病体,又不能侍奉皇祖母左右,唯恐过了这病气给皇祖母,说来臣弟还真是无用。” “四弟莫要自责,应当养好身子才是。”越是跟江南希说话,江怀就越觉得,他隐藏的太深了。 恐怕这宫中,再找不出如此捉摸不透的人。 江南希颔首道,“殿下才要保重身体,如今宫中你一人把持,万万不能再出什么事情。” 他的话中滴水不漏,江怀也发现不了什么,随后便敷衍了几句,只是以后恐怕要着重注意一下这个江南希了。 “殿下忙碌,臣弟就先行告退了。”江南希微微行礼,便又缓缓出了勤政殿。 只是眼角的上扬,昭示着他并不简单。 就在江怀忙碌之时,又有太监来报,“殿下,太皇太后的病又加重了。” “什么?”江怀立马放下奏折,赶去慈宁宫。 到了以后,太医便赶紧开口,“殿下,太皇太后如今的病症,和皇上太像了,渐渐嗜睡,以至于昏迷不醒。” “什么?”江怀心里大惊,难不成俞贵妃生前,也给太皇太后悄悄下了药。 江怀这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中焦躁不已。 如今皇上和太皇太后双双病倒,能够寄托的,也只有江逸能够尽快带来月牙草了。 沈薇的消失,让江怀至今愧疚不已。 没有办法,他只能修书一封,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到江逸的手中。 “告诉他宫里的情况,让他再快一些。”江怀又叮嘱了两句,眉头紧紧皱着。 就这么些天,他已经累的不行了。 江怀攥着太皇太后的手,心中惆怅不已,不一会儿,太皇太后悠悠转醒。 他赶紧问道,“皇祖母,怎么样,可有身体不适?” 太皇太后眼神悲痛,没想到一夕之间,竟然生出这么大的变故,她缓缓道,“怀儿,这可能是我江国百年来的大变故,你一定要撑住,皇祖母不能帮你什么了。” 说着,她的手紧紧攥着江怀的手指,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孙儿一定会保住江国,皇祖母您也一定会好起来的。”江怀湿润了眼眶,有些难受。 还没说两句话,太皇太后的手便已经慢慢松开了。 她有些疲倦道,“怀儿,哀家有些困了,睡一会儿。” 说完,眼皮便重重合上。 江怀吓了一跳,让太医看过以后,果真是睡着了,这才放心。 一整天的忙碌,让江怀身心俱疲,回到东宫方能稍微缓解一下。 这时,一女子盈盈而来,她的眼角有一颗泪痣,人长得也标致,颇有些落落大方之意。 她带了吃食,进了太子殿中,“殿下,一日下来,劳累坏了吧,我做了一些吃食,你快吃一些吧。” 来人正是太子的侍妾,名叫甄姬,模样长的俊,家世不好,所以只能做个侍妾。 说着,她从食盒中端出不少的吃食来。 这时一旁的小太监,却拿出银针。 甄姬有些委屈道,“殿下,难不成妾还会害了殿下不成。” 江怀安慰道,“最近事情太多,只是试一下而已。” 太监一一试过,并没有什么不妥。 这时,甄姬方端起了旁边的莲子羹,竟要喂江怀喝。 江怀皱眉道,“本宫可以自己喝。” 甄姬抿了抿唇道,“殿下自然可以自己喝,只是殿下一天已经十分劳累了,妾不能做什么,只能亲手侍奉殿下吃食。” 难得有个知心人,江怀心里感动,便一口一口喝着。 甄姬时不时还会给他夹一些菜,直到将他喂饱了。 “殿下早些休息。”甄姬笑了笑,收拾东西,让旁边的宫女拿着。 看着她要走,江怀心中微动,顺势将她拉进了怀里,正巧坐在了身上。 甄姬娇羞一笑,没有拒绝。 底下人自觉的下了去。 翌日醒来,江怀摸了摸身旁,却发现空无一人。 这时,甄姬方过了来,笑着道,“殿下,快些起来吧,早膳已经备下了,妾来替您更衣。” 江怀没有拒绝,她的小手便一直在他腰上摸着,伺候完他穿衣,便带他去吃早膳。 甄姬毕恭毕敬的在旁边站着,不时的给江怀布菜,吃罢饭后。 甄姬再次叮嘱道,“殿下事务繁忙,但务必好好吃饭。” 江怀心里感动,点了点头,末了摸了摸她的发间,“你很好。” 待江怀出了东宫,甄姬的眼神方变了变。 第198章 得到消息了 最近的时日,四皇子江南希都会跟着大臣们一起,议论国事,江怀也是看在眼里。 不过四皇子的身子时好时坏,今日早朝之时,便突然吐血。 他本是咳嗽了两声,谁知怎么也止不住了,大臣们都停止的讨论,纷纷侧目。 有的大臣十分关心道,“四殿下,可要保重身子。” 江怀将这些人一一记了下来,眼神明灭不定,随后皱眉道,“四弟若是身子不适,明日还是不要来了。” 江南希咳嗽不止,末了帕子上多了一抹鲜红。 看着那鲜红的血液,江怀说忍不住站起了身,担忧道,“四弟。” 江南希扯了一个苍白的微笑,将帕子握住,掩盖了那抹血红,“请殿下恕罪,臣弟无礼了。都是老毛病了,没有大碍的,不要因为臣弟,耽误了政事。” 他都这样说了,江怀怎么可能会继续,他吩咐道,“来人,去请叶太医来,以后就让叶太医随身跟着你吧,也好随时为你诊治。” 话虽如此说,也是在江南希身边放了一个眼线。 本以为江南希会拒绝,没想到他垂了垂眸子,十分感激,“多谢太子殿下,臣弟就先退下了。” 甄姬一直在太子殿中尽心伺候,最近更是博得了太子的欢心。 只是每日到了一定的时间,她便会悄悄的从自己屋子里,放出一只白鸽来,给四皇子江南希传信。 她本就是江南希安插在东宫的奸细,如今朝中变幻,正是用她的时候。 她将太子说过的话,一举一动皆写进了信中。 到了江怀归来的时候,又是一阵嘘寒问暖。偏偏最近江怀劳累非常,回到东宫能有个知心人,他也能稍微缓解一下。 这天江怀回到东宫,见甄姬喜笑颜开,桌子上放着可口的吃食,似乎很是高兴。 也是被她的情绪所感染,江怀也跟着笑了笑,“怎么了,这么高兴?” “太子殿下。”甄姬盈盈行了一礼,脸上挂着笑意,“妾…妾有喜了。” 这些天江怀几乎天天将她留在屋里,自然很快就有喜事了。 江怀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 甄姬略显委屈,瘪了瘪嘴,“殿下不高兴?” 末了,江怀才从这个消息中缓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欣喜,他将甄姬拉了过来,拥入怀里,“好…好…” 甄姬娇羞的附在他的怀里,“今日觉得身子不爽,就召了太医来看,孩子已经有两个月了,十分健康…” 她缓缓说着,连日来的忙碌,让江怀心中总算好受的一点。 他叮嘱道,“以后这些事不要做了,让下人来做就可以了,你就安心养胎就是。” 甄姬娇嗔道,“妾哪里有这么娇贵,若妾要伺候殿下的。” 她的体贴,让江怀心中感怀,坚持称,“不行,你要好好休息。” 似是感化在了江怀的欢心中,甄姬显得格外娇俏。 翌日,她怀孕的消息便传了出去,并得了太皇太后的召见。 太后尚在病中,且面色不是很好,一听到东宫有喜,强撑着精神,歪在床上,打量着面前的甄姬。 “你叫甄姬?” 甄姬赶紧行礼,十分周到,“回太皇太后话,妾贱名甄姬。” 太后微微皱眉,有些不悦道,“如今你还是个侍妾?” 一听此言,甄姬赶紧低头,低低应了声,“是。” 太皇太后思及此,便道,“最近皇宫事情多,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一件喜事,侍妾太委屈你了,就提为太子侧妃吧。” 一听此言,甄姬心中大喜,忙谢恩,“谢太皇太后。” 太后微微颔首,“你要好好养胎,哀家已经乏了,你就先退下吧。” 要说这侍妾和侧妃,虽都不如正室,却有着天壤之别,甄姬心中自然欢喜,母凭子贵这句话,也着实没错。 等甄姬走后,太皇太后便微微闭了眼睛,这两天,她觉得自己的精神稍微好了一点,却有点像回光返照。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恐怕已经命不久矣,只盼望着逸儿能够早日拿到月牙草,救皇帝一命。 太皇太后睁开了眼睛,有些难受,“来人,去请太子过来。” 有些事情,是该提前安排了。 江怀匆匆过来,看着太皇太后面色稍好,有些欣喜,“皇祖母,您感觉身子好些没。” 见他高兴,太皇太后无奈,叹气道,“怀儿,哀家有事同你说。” 说话间屏退左右,她慢慢从床上的暗格中取出了玉玺和虎符。 江怀大惊,“皇祖母?” 太皇太后将东西捧出,缓缓说道,“怀儿,哀家恐怕命不久矣。” “不可能…”江怀不敢相信,“您如今不是好些了吗?” “哀家自己清楚,如今这副病体已经拖不了多久了,你听哀家说。”太皇太后叹气,“逸儿此去,凶险异常,皇帝尚在昏迷,这是他之前留下的东西,若他有不测,便由你接任大统,哀家如今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现就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你。” “若皇帝有什么不测,江家的江山,就交给你了。逸儿自不会和你争什么,但也要防着他人。” 太皇太后虽在病中,但是心里如同明镜一般,江怀也知道她说的是谁。 只是心里不能接受,他的眼角通红,倏然跪下,“皇祖母…” 太皇太后颤颤巍巍着双手,将东西交到江怀手中,他知道这一接,便是责任。 见他拿到,太后这才微微喘气,放下心来,她眯了眯眼睛,缓缓道。 “哀家给四皇子相了一个皇子妃,就是户部侍郎的女儿,你且好好办此事。” 她想要在临死之前,给江怀最后一次铺路。 江怀应下以后,便退了出去,内心悲痛万分,后让人去传旨。 当传旨的太监到达四皇子的府邸时,他正在院中喝茶。 听闻有旨意,赶忙跪下,却在听见内容的时候,眸子微眯,带着一些危险。 不过最后,他还是乖乖的接了旨。 在太监走后,他便将圣旨随意一扔,嘴角扯着微笑,“都是快死的人了,还想制衡本殿下。” 户部侍郎的女儿,于他没什么助力,太皇太后的意思,也是怕他娶一个势利大的女子,成为江怀的威胁。 江南希表面上接受,乖乖的娶了四皇子妃,而后装作病重,不再出门,好让宫里的人安心。 江逸混进了首辅大人家中,同沈明宇一起打听消息。 他悄悄的混在了人群中,却听见了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皇室一直在外修行的大皇子,即将回宫了。” “什么?鲁国还有大皇子吗?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传闻,他一出生,便去外面修行去了,如今才得以回来。” “是吗,你怎么知道?” “我方才听首辅大人说的,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议论皇室乃是死罪。 江逸心中有些奇怪,在外修行的大皇子? 鲁国什么时候有一个在外修行的大皇子了,这人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他的心里打起了鼓,思考了半天也是无果。 夜晚睡觉的时候,江逸却突然惊醒,这时已经发现桌子上有一纸条。 他是和迎亲的人一起睡的,只能蹑手蹑脚起身,纸条上面是金玉阁的标志。 江逸知道可能出事了。 只见纸条上写着,沈薇失踪。 这一看不要紧,江逸的心立马提了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连夜动身,并敲醒了沈明宇,一起出了首辅大人的府中,想要折返回到江国。 “你姐出事了,我需要回去一趟。” 沈薇的失踪,让他心乱如麻,这一说,沈明宇也有些惊诧,“怎么会?” “这事恐怕有蹊跷,我有些担心。”江逸表明了态度。 两人连夜想要回到江国。 然而天亮之时,太子送信的人,找到了江逸。 “七殿下。”那人是江怀手下,江逸也是认得。 一见竟然是他,江逸心惊,“怎么了,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那人赶紧从怀中取出江怀的亲笔信来,“您看看吧。” 江逸大惊,赶紧将信拆开看,上面交代了朝中情况,太皇太后病重,希望他加快脚步,尽快拿到月牙草。 沈明宇看着他的神情,便知道不妙。 “怎么了?” “我没法回江国了,我需要尽快拿到月牙草。”一方面是病重的皇帝和太皇太后,一方面是失踪的沈薇。 这让江逸陷入了抉择中。 沈明宇赶紧道,“你去取月牙草,我回去找我姐。” 当下之急,唯有如此。 那手下也是忙道,“太子知晓此行危险,派我带了一行人,配合七殿下,如今他们已经以各个身份,进入鲁国,请殿下放心。”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江逸赶紧叮嘱,“石头,你找到你姐,尽快给我递个消息。” “好。”沈明宇点头过后,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送信之人,也直接隐去。 江逸则是准备回到首辅大人府中,以便自己行事。 在路上走着的时候,碰到了一群人和一辆马车,江逸自觉让行,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殊不知,马车里面正是二皇子带着沈薇。 两方擦身而过,江逸就这么错过了沈薇的马车。 待马车走远以后,沈薇恰巧往外看,看到了江逸的背影,她觉得有些像,却又觉得不可能是他。 沈薇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是日有所思,出了幻觉了,随后便放下了帘子。 第199章 水土不服 沈薇被江轩带着,一路到了鲁国地界,他将沈薇安排在了一个别苑当中。 看着这环境,这院落,沈薇心中震惊,更加相信了江轩所说,他是一个鲁国人。 别苑错落有致,景色怡人,丫鬟婆子一个不少,院中的一切都是干净整洁的,看来是每日打扫的。 她被安排在了一个大院子里,住着一间房。 随后江轩便回屋去换了衣裳。 等他再走出来的时候,沈薇心中还是有些微微震惊的。 只见江轩换了鲁国的服饰,从头到脚都是新衣服,他本就是气宇轩昂的,只是那双桃花眼不甚讨喜。 看着沈薇望着自己,江轩的嘴角扬着微笑,“怎么,好看?” 见他自恋,沈薇别过头去,没有吭声。 江轩到了这里以后,是准备择日进宫的,他需要时时刻刻准备好,在鲁国打一片天下。 看着沈薇一脸不屑的样子,江轩心中有些生气,自己哪一点比不上江逸,凭什么她都不正眼看自己。 江轩冷着一张脸,大手突然扼住了沈薇的下巴,他愤恨道,“薇薇,我劝你好好听话,若是有别的心思,我便会让你去杀江逸,你自己掂量着。” 闻言,沈薇心中震惊,没有反抗。 只是她这副担心江逸的样子,更让他生气。 江轩不想再看她的臭脸,随后一甩长袖便走了。 同时,江逸回到了首辅大人的府中,他心里一直担心着沈薇。 他怀疑沈薇可能是被江轩带走了,江轩向皇帝求亲的时候,自己就该防着点的。 江逸心中着急又难受,无奈自己要早日找到月牙草,带回宫中解毒。 索性便派人,各处打听追查,务必要找到沈薇的下落,找不到沈薇便打听江轩的下落。 他现在身为首辅大人家里的下人,平日里只要谨慎一些,就没有人会发现他的身份。 有时候,他也会跟着去做一些活计。 这天晚上,他正准备出门一趟,突然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似是一个女子。 他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首辅大人的儿子,新娶的媳妇。 这么晚了,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听闻首辅大人的儿媳妇,是个文弱女子,此刻此女子正飞奔上墙,分明就不是传言的那样。 那女子上墙以后,从衣服里摸出一张纸条来,随后塞进了砖里,便赶紧下落。 若他猜的没错,那砖是专门用来传递消息的。 平日里,一块不起眼的砖在墙的高处,谁也不会注意。 可真是一个好方法,这首辅大人的儿媳妇竟然是个细作。 等到女子走后,江逸悄悄上去将纸条取了下来,随后看了一看,原来是鲁国人自己的内斗。 只要牵扯皇室,自然就有内斗。 江逸对于这个不感兴趣,他只想好好找到月牙草,回江国。 只是,这首辅大人的儿媳妇,利用一下也好。 他将纸条藏在袖子里,便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回了屋子里。 翌日,江逸装作不经意间,偶遇了首辅的儿媳妇,随后又不经意露出了昨天的纸条。 恰好让那女子看见,他便将纸条收了起来。 女子名叫桃夭,她看到那纸条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因为是密信。 她向来都用的秘制纸张,旁人是万万不会有的,此刻却在一个陌生小厮手上,看见了此等纸张。 桃夭心里惊讶,寻了个机会,前去寻找江逸。 江逸正巧在一个无人处,手里正把玩着那张纸条。 桃夭面上不动,笑着问道,“你这纸条是哪里来的?” 他也没有废话,直接道,“昨日闲来无事,从府中东面的墙里,扣出来的。” 那就是她昨天晚上放的纸条,这下桃夭再也绷不住脸色,质问,“你想干什么?” 江逸玩味的笑了笑,“不想干什么,只是你若是不老实听话,这纸条便会送到首辅大人手中。” 见他说话不似开玩笑,桃夭看着眼前人的气质,怎么也不像一个小厮,心里有些思量。 “我问你问题,你来回答,如何?”江逸微微一笑,看起来十分无害。 如今把柄在他手中,桃夭也没有办法。 “你叫什么名字?” “桃夭。” 江逸勾了勾唇,随后冷道。“你听说过江国的二皇子江轩吗?” 听闻鲁国要回来个大皇子,不知怎么的,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江轩,又听闻他往鲁国地界走了,心中便更加怀疑了。 桃夭抿了抿唇,不欲回答,想找个说辞搪塞过去。 就听江逸再次道,“说实话。” 纸条一直在他指尖环绕,桃夭不敢不说。 她缓缓道,“他是鲁国的大皇子,近日已经回到了鲁国。” 桃夭简单讲述,这种事现在宫中不少人都知道。 闻言,江逸心中大惊,同时也有些确认,这江轩确实到了鲁国。 没想到,他竟然是鲁国的大皇子。 震惊之余,江逸也明白,此刻若想找到沈薇,必须先行等待了。 随后他又问道,“听说鲁国的冰寒之地上长着月牙草,在哪里?” 桃夭忍不住侧目看他,想猜测他究竟是什么人,还打着月牙草的主意,“冰寒之地,常人根本无法到达,你要这个是用来解毒的吧,据我所知,中毒者嗜睡昏迷,会逐渐死亡。” 根据她所说,确实没错。 “你只需要告诉我,冰寒之地在哪里。”江逸冷言。 桃夭笑了笑,恢复如常,她作为一个细作,自然知道既来之则安之,况且江逸要查的事情,与鲁国皇室无关。 她缓缓开口,“若真想解此毒,也不必去冰寒之地,鲁国的皇宫里,就有解药。” 听完她的话,江逸的心中便有了别的思量,随后笑了笑,将纸条收了起来。“多谢。” 桃夭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知道自己恐怕要被拿捏了,一时间皱了眉头,打算想想别的法子。 沈薇一直待在别苑中,心里也是惦念着江逸。 按理说,他此时应该已经到了鲁国了,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她如今待在别苑中无所事事,倒不如出去看看,能不能有别的办法,和江逸能够联系上的。 沈薇想了想,便开始扶着额头,早上中午都不吃饭。 见此情况,她身边的丫鬟柳青,慌忙就去告诉了江轩。 江轩心中喜欢她,自然是有些心疼的,便慌忙过来看。 “薇薇,你怎么了,怎么还不吃饭?”桌上的饭菜已经冷了,却显然没有动一下,江轩皱着眉头,有些不悦。 难不成还是在想着江逸,竟开始绝食了。 沈薇抚着自己的胸口,有些难受道,“不是,我实在是没有胃口,自从来到鲁国,我便觉得身子很不舒服。” 她表情十分痛苦,很显然特别难受, 江轩心中一惊,“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早说,我这就去给你请大夫。” 听他要去请大夫,沈薇摇了摇头道,“我自己就会些医术,只因我在江国待惯了,突然来到鲁国,有些水土不服罢了。” “那该如何?你才能好受一点。”江轩瞧着她的神色不像作假。 沈薇抚了抚头,“我想上街玩一玩,整日闷在这别苑,我都快透不过气来了,自然难受。” 听闻她要出去,江轩脸色立马变了,他怒道,“不行,你不能出去。” 沈薇料想到他不会答应,随后装作苦笑一声,“是了,你不会让我出去散心,所以我这些天才一直忍着难受。那就继续忍着吧。” 说着,她慢慢起身,并不愿意动桌子上的饭菜。 见她执意要出去,江轩有些不忍,“这鲁国你也不熟悉,出去也许会更难受。” “正因为不熟悉,才会水土不服,若是能够了解一下鲁国的风土人情,自然心境开阔,难不成你让我以后都这么难受吗?”沈薇忍不住怼道。 闻言,江轩垂了垂眸子,他并不想让沈薇一直难受,况且她以后要做自己的女人,不可能一直不出去。 思前想后,江轩拗不过她,只能答应,“出去也可以…” “你带上柳青一起出去,也好给你做个伴,出去以后不要乱跑,柳青会带你逛,早点回来。” 听着他不放心的样子,沈薇赶紧点头答应,省的他反悔。 她也知道,若是不让柳青跟随,他恐怕不会让她出去的。 “好,我就是散散心,很快便会回来的。” 这下,她如愿以偿,在柳青的陪同下,上了街。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同江国都差不多,只不过服饰不一样。 她跟着柳青在街上来回的转悠,时不时的买一些好吃的。 见她兴致勃勃,柳青准备一一记下来,一会好报告给江轩。 她左顾右盼,其实就是在查金玉阁的据点。 根据小玲描述,每个国家都有金玉阁的据点,且十分隐秘。 只有金玉阁内部的人才知道。 据点的门前,每天都会放一个凳子,凳子是红色,上面有朵花的图案。 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则内有乾坤。 沈薇依照这个描述,一直在街上找着,看看究竟有没有什么地方,是金玉阁的据点。 柳青一直跟在后面付钱,对于金钱方面,江轩毫不吝啬。 走过了一条街,沈薇便发现了据点所在,那是一家首饰店。 女人逛首饰店再平常不过了,所以她进去的时候,柳青也没有阻拦。 装作看首饰的沈薇,在不经意之间,露出了袖子里曾经捡到的令牌。 一旁的伙计看到,心中大惊,又见沈薇瞥了一眼旁边的柳青,伙计立马会意。 第200章 相见 江逸一直在利用桃夭做一些事情,也以便于自己在首辅大人的府中,更好的行事。 然而光靠一张纸条,并不能威胁什么,桃夭随时有可能会反水,到时候再反咬他一口。 没有办法,他只能趁着下人不注意,在桃夭的饭里下了毒。 桃夭感受到不舒服的时候,江逸恰好出现。 “你…”她有些不敢置信。 “只要你不乱说,等我离开以后,解药自会给你。”说完,江逸便转身走了。 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若是桃夭告知别人他的反常,恐怕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时候什么事都成不了。 江逸派手下寻找沈薇的过程中,他准备去一趟金玉阁的据点。 刚进门的时候,他拿出令牌,便有人迎他进去了。 掌柜的是个中年男子,他将前几天有人拿着令牌过来,却不出声的事情,一一告知了江逸。 “你说那人是一名女子?”江逸猛然起身,再也坐不住,心下惊跳。 “是的。”掌柜的点了点头,“伙计说,那女子长的很好看,她的身旁还跟着一个丫鬟,看样子是在监视她。” 江逸心中有数,他知道,这人极有可能就是沈薇。 有了沈薇的消息,他自然高兴,索性根据线索,一路追查。 很快的,他就查到了二皇子的别苑,看着面前这个不大的别苑,江逸微微皱眉。 他悄悄从别处看了看,准备翻墙进去,无论是不是沈薇,他都要一探究竟。 溜进院子中后,便见突然间从暗处,跑出了不少的人,将江逸团团围住。 怎么可能一进来就被抓住,显然这是江轩早就准备好的。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让江逸猛然回头。 江轩笑了笑,“欢迎欢迎,不枉我等候多时,你也太慢了吧。” 他早就让柳青注意着沈薇,他也料定沈薇那日出去,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江逸真的找来了。 “薇薇呢?”江逸的眼神定了定,看了看周围,心中有些担心。 江轩眼眸微抬,用着好笑的语气道,“薇薇,她是皇帝亲赐给我的,自然已经成为了我的女人。” 听到此,江逸心中愤怒,却也知道沈薇决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他也不允许沈薇被江轩侮辱,顿时动起手来。 一旁的手下慌忙上去,江轩冷哼一声,“退下。” 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争斗,他不允许旁人插手。 手下不敢乱动,慌忙退到一旁,两人很快厮打在了一起。 江逸到底是在苏铮手下待过,又在外面待了那么多年,很快的江轩就落了下风。 眼见着打不过,江轩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而后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 江逸微眯双眼,冷嗤一声,“薇薇究竟在哪里,把她交出来。” 听他此言,江轩不紧不慢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笑意很快爬上嘴角,“沈薇是在我手上没错,你若是想让她平安,最好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否则她很快就会丧命。” “你…”江逸眼神充血,没想到他会拿沈薇作威胁。 “你就说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江轩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这时沈薇突然出现,“大宝…” 她听到打斗的声音,便不顾柳青的阻拦,慌忙往这边跑,没想到真的见到了江逸。 “薇薇。”江逸心中动容,忙想上前,却被江轩手下的大刀挡住。 “柳青,把人带走!”江轩冷冷开口,他心里还是不想二人见面。 柳青诺诺的应了一声后,便慌忙拉着沈薇往院子里扯。 临走之前,听见江轩冷冷的和江逸谈着条件。 “你若是想让她平安,也可以,我要你杀了鲁国的太子和皇后,届时,沈薇就还给你。” 江轩轻扯嘴角,到时候还不还谁还管呢。 江逸知道他是鲁国的大皇子,此刻在鲁国皇室应该不好过,此刻他的眼中钉,就是皇后和太子。 不想让沈薇受到什么伤害,江逸想了没想,便答应了,“可以,但是在这期间,我要和沈薇在一起。” “不行。”江轩直接拒绝,“此事没得商量。” 江逸心中愤怒,不过还是选择了隐忍,“那你就等消息吧。” 说着,便回身走了。 江轩望着他走,随后吩咐,“加强防护。” 江轩恢复了鲁国大皇子的身份,今日就是他的进宫之日。 他也知道,进宫便是有一场硬仗要罚,所以他将自己打扮出了大皇子的派头。 来接他进宫的马车,就停在别苑门外。 江轩定了定心神,便上了马车,悠悠去了皇宫。 下了马车以后,江轩有些疑惑,因为并未到皇宫。 马车上的人冷脸道,“皇后娘娘吩咐,接下来的路您就自己走吧。” 说着,马车就拉走了。 江轩穿着一身华服,离皇室足还有百米。 他知道,这是皇后给他的一个下马威。 还真是下马威,江轩冷笑一声,如今他回来了,有什么不好隐忍的,万事还是以大局为重。 一路走着进了皇宫,到了宫门的时候,额角已经有了薄薄的汗意。 进宫以后,不少人的目光投来,带着或探究,或摒弃。 他通通当做没有看见,一路到了大王的宫殿。 他也知道别人为什么嫌弃他,按理说,他是鲁国的大皇子,应该是太子才对,可如今的太子却不是他。 进入宫殿以后,他照着鲁国的礼数,双手合十行礼,“见过大王,见过母后…” 如今要叫一个陌生女子母后,让他着实恶心。 鲁国大王的眼神微眯,带着些许的怀念,“起身吧。” “谢大王。” 这时皇后却有些不高兴了,她微微扯了扯嘴角,“大王,大皇子虽说是刚回来,鲁国的礼不能废,你瞧他方才做的是什么礼数,一点儿也不规矩。” 江轩微微低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 鲁国大王也是微皱眉头,“皇后啊,轩儿刚回来,日后礼数自会是周全的。” 皇后听了却十分不满。 回宫第一天,就惹的皇后不快,这让众人心中都有了思量。 鲁国大王笑了笑,“这位便是本王的大皇子,刘轩。” 鲁国的国姓,乃姓刘,叫了许多年的江轩,突然改姓刘,他觉得还真是有些好笑。 心里虽然如此想,却是一一仔细认识着在座的人。 只是这时,有不一样的声音出现。 “大王,这究竟哪里冒出来的大皇子,之前只听大皇子在外云游,却不知在哪里云游,他的母亲是谁?”有一个臣子提出了质疑。 然而这是皇室隐秘,又怎么会跟一个臣子说。 鲁国大王稍显不悦。 这时,又的老臣却是知道其中隐秘,忍不住提道,“大王,大皇子的母妃,是个有心机的女人,这些年也不知道把大皇子培养成什么样了,可要好好教导。” 这老臣乃是皇后一派的,自然帮着皇后说话。 还有人说,若不是江轩的母妃去了别地,此时的皇后该是她才对。 如今江轩回归,这怎么能让皇后心里不膈应。 江轩脸色淡淡的,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他和母妃在外多年隐忍,回了鲁国,竟然还要遭受诋毁。 不过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他只能先收敛锋芒,待站稳了脚以后,再一个个收拾他们。 见他“逆来顺受”的样子,皇后很是满意。 江逸在看到江轩出门过后,便想办法再次翻墙而入,并摸索到了沈薇住的地方,打晕了柳青。 “薇薇。” 沈薇正是忧郁,一看是他,慌忙死神,“大宝,你怎么来了,没被江轩看见吧。” “他出门了,你怎么样,没事吧?” 沈薇摇了摇头,心中有些难受,“大宝,我不想你杀人,你不要答应江轩的要求,他不会动我的。若是你杀了鲁国的皇后和太子,恐怕会挑起两国的战争。” “我知道,如今我先答应着,江轩此人阴鸷,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先保护好你再说。”江逸何尝不知道,若是如此,会挑起两国斗争。 听了他的话,沈薇心中感动,还是有些后怕,“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做,我也不想你被他利用,他如今是鲁国的大皇子,只是想利用你清除敌人,他不会放过我的。” 江逸点点头,“我都明白。” 他看见沈薇急切为他着想的样子,心里也是涌入一阵暖流,忍不住将她拥入怀中。 “我很想你,薇薇。” 沈薇眼角的有些湿润,自从被江轩带走,她时刻都担心着江逸,如今终于见到他了。 “对了,你不是和石头一起去冰寒之地取药吗?怎么在这?” 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江逸解释道,“收到你失踪的消息,石头就回江国了,我留在这里,一是想查你的消息,二是听说那冰寒之地,没有人能上去。” “鲁国的皇室有解药,我打算想个办法,拿到鲁国皇室的那份解药。” 沈薇也是点点头,冰寒之地哪里是那么好上去的,若是得到鲁国皇室的解药,也就不必去一趟了。 左右如今已经见面了,沈薇也安心了她缓缓道,“我有一个法子。” 江逸面色一闪,听完她的计划,心里高兴。 “好,就这么办,你一定要小心,江轩快回来了,我得尽快走了,你保重自己。”江逸忍不住又抱了她一下。 两人依依不舍,这才分开。 第201章 做药膳 鲁国大王是个好色之徒,平日里基本上醉在美人乡里,只要是他看上的美人,他都会想办法弄过来。 只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他的身体有些虚浮,尤其是最近,经常乏力,也没有那么多精神,成天在床上躺着。 皇后见此情况,心中起了心思,想要利用一下,随后让宫人四处散布谣言。 说是大皇子归国以后,给鲁国带来了不好的运势。 大王的病,就是大皇子冲撞的。 这件事在宫人之中传的沸沸扬扬,一时间更多人的视江轩是个瘟神。 他再次进宫的时候,就发现宫人的眼神变得有些畏惧,上次来的时候还是鄙夷,怎么突然变了。这让江轩有些疑惑,不知道究竟为何。 然而走了两步以后,他就明白了,只听见宫人正在议论。 “听说了吗?归来的大皇子是个瘟神,是带着病气的。” “是啊,从他回来以后,大王的身子便日渐不好了,铁定是受到了冲*撞,皇后娘娘也不高兴。” “看来咱们得离他远点,免得被沾染了瘟气。” 这话听在江轩耳朵里,顿时气急败坏,他也不会惩处几个宫人。 如今宫中人人都用看瘟神的眼神看他,他若惩罚了宫人,只会得一个暴戾的名头,并没有什么用。 这谣言是谁传的,恐怕他已经心中有数了。 若是传到大王的耳朵里,就算他嘴上不说,内心也会厌烦他的,到时候于他在宫中不利。 江轩赶紧退出了皇宫,不打算再去大王面前找晦气,省的谣言传的更加厉害。 回了别苑的江轩,一直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沈薇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吗?” 见她竟然主动来口说话,让江轩不禁有些怀疑,她是想做什么。 看着他的眼神,沈薇索性起身,“没关系,你不想说就算了。” 见她要走,江轩拉住了她的衣袖,这事在他心中憋着,也是不吐不快,“宫中盛传,大王的病气,是因为我归国,带来了不好的运势。” 见他愿意说,沈薇不动声色的又坐了下来,“听闻鲁国大王十分好*色?” “你怎么知道?”江轩皱眉。 “自然是听说了,若我猜的没错,这传言应该是看你不顺眼的人传出来的。” 她说的没错,所以江轩才会这么惆怅,他刚回国,根基并不深,此刻还没有办法应对。 “我帮你。”沈薇提议,眼神定定道,“我可以做药膳,能够改善大王的身体,谣言不正是因为大王病了而起吗?若我治好了,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听她要帮自己,江轩便更加怀疑了。 他冷笑一声,“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什么事都做尽了,还逼你来鲁国,你怎么会帮我?” 沈薇知道他不会信,所以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不要再刁难江逸,事情成功以后,也希望你能放我离开。” 听到她这么说,江轩倒是信了几分。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的身边?”他冷冷一笑,对于她帮自己,还是为了江逸而十分不爽。 沈薇笑了笑,“你该知道,我想离开。” 她实话实说,反而让江轩相信了她。 “好,我答应你。” 左右他如今也没有办法,就暂且用一用她的法子。 “需要我怎么做?” 沈薇见他答应,心中高兴,“俗话说对症下药,我需要了解大王的病症,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好,我这就进宫为打探。”江轩早就坐不住了,此刻有了解决的办法,自然想要尽快解决。 他进宫之后,便花钱买通了御医,从御医的口中,得知了大王的病症。 回去以后,他将病症同沈薇说了一遍,“听说大王精神不振,眼眶发青,整个人脚步虚浮,非常疲劳。” 听完他的话,沈薇便笃定了,这不是典型的纵欲过度,好一个好*色的鲁国大王。 “好,我明白了,我会将药膳做好,你要想办法送给大王吃。”沈薇只管做,并不管送到大王身边。 送的过程,恐怕还要好一番波折。 沈薇将药膳炖好,装在食盒中,便拿给了江轩。 江轩检查完食盒以后,随后道,“你跟我一起进宫去。” “若是皇后刁难,也好说是谁做的。” 沈薇想了想,答应了。 她换了身衣裳,随后便跟在江轩的身后,两人一起进了宫。 “你来做什么?”皇后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江轩就像看到了什么卑微的蝼蚁一般。 这下沈薇才感受到,原来江轩在这鲁国皇宫里,当真是不好过。 江轩低眉顺眼,语气很是虔诚,“回母后话,听闻父皇身体欠佳,儿臣没有什么孝敬的,这是药膳,可让父皇改善病体。” “药膳?”皇后冷嗤一声,不屑道,“什么人做的东西,也敢往宫里送,若是吃坏了大王的身子,你承担吗?” 这皇后根本不给江轩面子,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直接落下,江轩也是能忍,愣是听她说完了。 “母后,儿臣怎么可能会害父皇呢,是真的希望父皇好,让父皇早日好起来。”江轩诚诚恳恳的,语气并无不妥。 偏皇后根本不饶人,她冷哼一声道,“只要你离大王远一点,他的病很快就会好了。” 言语之中,依旧在暗指,是他归国带来了不好的运势。 江轩脸色难看,却并不敢反抗什么,这让沈薇倒觉得很是新奇。 皇后又睨了一眼旁边的沈薇,更加生气道,“她是谁,你怎么什么人也敢往皇宫带,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一旁的太子嘴角讥讽,好笑的望着江轩。 江轩隐忍自己的情绪,笑道,“回母后话,她不是别人,是儿臣的侍妾,这药膳就是她做的,请母后念在儿臣一片孝心,送给父皇吃吧。” 听他说自己是他的侍妾,沈薇有些惊讶,这惊诧正巧落在了皇后的眼底。 看着这两人,怎么也不像夫妻关系。 “当真?是你的侍妾,你叫什么名字?”皇后反而对沈薇感起了兴趣。 沈薇垂着眸子,声音很低,“回皇后娘娘,奴婢叫沈薇。” 并没有称自己为妾,皇后微微皱眉,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时,沈薇再次开口道,“皇后娘娘最近可是太过劳累,夜里会头疼,常常夜不能寐。” 话一出,皇后有些惊讶,“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你竟然敢打听本宫的事情。” 沈薇面上微微一笑,“娘娘,并非奴婢打听,从娘娘的面色便能看出。” “哦,那你倒是说说。”皇后的眼底全是兴趣。 一旁的太子也觉得很是有趣,不由得多看了沈薇一眼,越看越觉得她好看。 沈薇缓缓道来,“自打奴婢进宫以后,便看到娘娘额间皱起,时不时的扶额,似乎很是难受。据此推断,最近娘娘可能没有睡好。若是娘娘相信,奴婢也可做药膳,改善娘娘的头疼病。” 说实话,和头痛症,困扰了皇后很久,宫里太医开的药方,她又不想吃,索性就一直拖着了。 似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沈薇接着道,“奴婢斗胆猜想,宫中太医不会连头疼症都治不好,定是娘娘不喜欢那药味,奴婢做的药膳,十分可口,娘娘定会喜欢。” 她这一番话说的玲珑剔透,有理有据,引得鲁国太子忍不住道,“好,说的不错。” 猜的全部都正确,也是需要一种本事。 况且她这不卑不亢的态度,更是吸引了太子。 皇后也是心里有了别的想法,若是能不吃药,治好这头疼病,何乐而不为呢,“你当真能治好?” “自然。”沈薇嘴角勾起,态度良好。 “若是治不好,本宫可是要治罪的。”皇后缓缓开口,威严尽显,想要看看能不能镇住沈薇。 没想到沈薇并没有怕,十分有信心道,“奴婢定不负娘娘所望。” “好。”皇后心中高兴,“把药膳拿给大王吃,你随后也为本宫调制一份上来。” “是。”沈薇三言两句将事情解决了。 一旁的太子一直看着沈薇,眼角都有些放光了。 江轩自然是看到了,心中微动,有了别样的想法。 药膳经过检验,随后送进了大王的宫中。 最近鲁国大王都没有什么胃口,吃什么都想吐出来。 “大王,这是大皇子给您送来的药膳,你吃两口吧。”太监恳切道。 鲁国大王有些不耐烦,直接道,“不吃不吃,那些东西要么油腻腻,要么难吃死了,吃什么药膳。” 江轩已经带着人离开,这时候皇后过了来。 实际上,她也想知道,这药膳究竟有没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随后亲自将药膳端来,“大王,您就吃一些吧。” 刚打开食盒,一股香气扑鼻而来,勾的鲁国大王赶紧坐了起来,“什么东西,这么香?” 见他有了胃口,皇后也是高兴。 一直没什么胃口的鲁国大王,愣是把药膳吃光了。 随着每日的送药膳,鲁国大王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皇后见状,便让沈薇给自己也调制了一份药膳。 专门改善的头疼的毛病的药膳。 第202章 被太子调戏 皇后身子见好,皇帝的病情也有了起色。 这天,皇后便差人过来请沈薇,说是要她进宫领赏。 沈薇将前来召见的人安抚住后,便对江轩说着,“我去去就来。” 江轩的眼神微眯,没想到果真被她化解了危机。现在虽也有议论之声,却少了许多。 他摆了摆手。 沈薇垂了垂眸子便出了门。 再见皇后的时候,皇后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看着沈薇犹如看到宝藏一般。 “本宫的头疼缓解,多亏了你,本宫心中欢喜,你且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沈薇却垂眸道:“能得皇后娘娘夸赞一两句,便已是奴婢的无上福泽了,怎么还会要求赏赐。” 她这话虽是在拍马屁,却让皇后心中甚悦,若她不是江轩的妾室,皇后都想把她留在身边了。 “你这一张巧嘴,甚会说话。本宫便赏你黄金百两,绸缎若干。”该赏的还是要赏。 沈薇敛去眸中的笑意:“多谢皇后娘娘恩赐。” 说完,皇后便又拉着她说了两句话,便让她走了。 那赏赐已经先行一步,送去别苑了。 沈薇离开皇后行宫时,出门不远,便被人拦住。 她微微抬头,便看见鲁国太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打趣。 “沈薇,你来觐见我母后啊?” 自从那日在殿上见过沈薇后,鲁国太子就已经心神荡漾,想了她许久了,没想到今日竟然在此偶遇。 沈薇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随后行了一礼,“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一看,赶紧过去扶她起来,趁机摸了她的胳膊,“快请起,快请起。” 在他触碰她的一瞬间,沈薇便皱起了眉头。 太子微微轻笑着,带着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沈薇,“你真好看。” 说着就用手去摸沈薇的脸颊。 沈薇吓了一跳,慌忙退后,“太子殿下,请自重。” “自重?”太子笑了笑,随后道,“沈薇,你跟本太子那无用的哥哥有什么用,况且还是个妾室,不如跟了本太子,本太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说着,还要再去摸她的脸蛋。 沈薇冷着脸:“太子殿下,请您不要再说了,今天我也权当没有听到,您自重。” 见她不识趣,太子冷哼道,“你敢不听本太子的话,信不信明天本太子就让江轩亲自把你送上门来。” “如今,他是什么身份,你以为他能保的住你?” 太子见利诱不成,便改成威逼了,他在想,一个小小的女子,有什么能耐可以反抗他呢。 只是他低估了沈薇,只见沈薇笑了笑,随后再次道,“今日太子所言,我定会传达给大皇子的,告辞。” 没想到这鲁国皇帝好&色,就连太子也极度好&色,她现在名义上好歹算是江轩的侍妾。 这鲁国太子便敢当面调*戏,甚至威胁。 越想越气,她的脚步便越快。 而鲁国太子看着她的步伐,眼睛里更带了几分势在必得,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女人。 能不被荣华富贵打动,也不被他这个鲁国太子的地位所撼动,着实有趣的紧。 然而这一切都落在了一个宫女眼里,这宫女正是江轩的眼线。 她火速出了宫,前去报告给了江轩。 “哦,果真如此?后来呢?”江轩听到沈薇被太子调*戏的时候,并不惊讶。 那日在殿中,他就已经看到了太子的眼神。 宫女垂眸,“沈姑娘严词拒绝以后,便走了。” 严词拒绝,江轩的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这也确实是沈薇的性子。 看来事情确实越来越有趣了。 江逸原本是想来找沈薇的,没想到却将宫女报告给江轩的话,悉数听完。 他直接现身,冷言,“江轩,我劝你不要打沈薇的主意。” 江轩此人阴险至极,如今他还没有在鲁国站稳脚跟,难免会打沈薇的主意。 江轩见他突然出现,也不意外,只是笑着道,“我就算打她的主意,你又如何?” “我如何?到时候你便会知道。”江逸的眼神冷冽,带着分嗜血,这是江轩从未见过的。 看来这个江逸还是有些本事的,那杀了太子和皇后,应该不成问题。 江轩勾了勾薄削的唇,眉眼中带着几分不耐烦,“这都几日了,为什么鲁国的皇后和太子,依旧活蹦乱跳的。” “江逸,马上就要冬猎了,正是杀人的好时机,届时你要再不动手,我可就把沈薇送给太子了,到时候讨好一番,说不定还能让太子让位呢。” 说完,他便低沉的笑了笑,似乎格外愉悦。 这一番话,却让江逸动了怒气,他直接愤怒的提起了江轩的领子,话语几乎是从牙根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江轩没有丝毫的畏惧,笑笑道,“你自己没有本事,到时候我把沈薇送给太子,你也不要有怨言。你若是有本事,就把他杀了,这样我想送,也送不成。” 看着他把沈薇当做一个物件一般,说什么送来送去的。 江逸的心中怒火冲天,一拳直接打上了江轩的脸。 这一拳带着雷霆之怒,直接将江轩打在地上,嘴角沁出血液,虽然挨打,他却更加嚣张,“怎么,听不得这种话?听不得就杀了太子。” 江逸轰然前进,拉起了他的衣领,“江轩,我告诉你,我会照办,你要是敢动沈薇一个手指头,我让你死。” 这个时候,沈薇正好回来,看着两人厮打在一起,吓了一跳,慌忙过来,“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别打架。” 江逸看她平安归来,这才用力松开了衣领。 有些关心道,“薇薇,你没事吧?” 沈薇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和江轩撕破脸皮的时候,她将他扶了起来。 随后皱眉,“你们怎么了?” 江轩擦了擦嘴角的血,随后称,“开个玩笑而已。” 没有理会他的话,江逸叮嘱着,“薇薇,万事小心。” 沈薇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后江逸带着警告的眼神,再次看了江轩一眼,这才离去。 冬猎? 是该好好准备准备了。 现下,沈薇每天都会进宫准备吃食,鲁国大王身子也是越发的好了。 他甚至有些贪恋每天的吃食,期待着每天的菜色。 这天,沈薇刚刚准备好吃食,便被通知,“大王请你一起过去。” 听闻鲁国大王要见她,沈薇没有多想什么,而是尽心准备好每一道菜。 将菜呈上之后,沈薇便退在了一旁。 鲁国大王顿时精神起来,开始津津有味的吃起了饭菜。 “你就是那个厨子?” 鲁国大王看见旁边低头的沈薇,开口问道。 皇后微微一笑,“是的大王,她叫沈薇,是大皇子的侍妾。” “哦。”鲁国大王一听,心里起了几分兴趣,“抬起头来。” 沈薇皱了皱眉,随后慢慢抬起了头。 顿时,鲁国大王眼前一亮,连口中的吃食,都忘了咽下去。 他本就好色,而沈薇既年轻又漂亮,又做得一手好菜,自然一下子让他欢喜了起来。 “很好,你做的菜,很合本大王的胃口。”鲁国大王回国神来,冲着沈薇笑了笑。 “你过来,伺候本大王吃饭。”鲁国大王丝毫没有避讳皇后在侧,眼神中满满都是兴趣。 看着面前这个肥头大耳的鲁国大王,沈薇心里有点犯恶心。 不过还是上前,给鲁国大王布菜。 鲁国大王也丝毫不掩盖眸中的兴趣:“你做菜的手艺如此之好,不如就留在宫中吧,想必轩儿也不会有什么疑议的。” 他想将沈薇留在宫中,一是为了吃食,二是因为他起了色心。 这么多年的夫妻,皇后自然看出了鲁国大王的意思,只是她并没有吭声。 大王的意思,没有人能够违背。 沈薇强忍着恶心,一边布菜,一边承受鲁国大王色眯眯的眼神。 看那皇后,也只管吃自己的,丝毫不管鲁国大王在做什么。 沈薇不禁感慨,看来这鲁国皇室,十分的不干净。她都说是江轩的侍妾了,这鲁国大王还丝毫不掩兴趣。 就和鲁国太子差不多了,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皇后没吃几口,便找了个借口,“大王,臣妾有些不舒服,就先行下去休息了。” “沈薇,你要好好伺候大王。” 她非但没有阻止鲁国大王的色心,反而推了一把。 只见鲁国大王眼神都没给皇后,直接摆手,“去吧。” 皇后行了一礼,便把下人也悉数带走了。 沈薇心中很不舒服,但也知道,这是个机会。 不是说有月牙草在鲁国皇室吗? 鲁国大王笑着吃东西,“你是跟着大皇子从江国过来的?” “是。”沈薇垂着眸子,从袖子里摸出了迷*药,准备下在饭菜里,让这鲁国大王睡一会。 却在下药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 这菜里竟然已经被人下了药,她仔细闻了闻,发现竟然是一种让人上瘾的药。 怪不得鲁国大王这么喜欢她做的菜,起初她还疑惑,就算她做的再好吃,也不至于天天都要吃。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不用说也知道是谁下的了。 沈薇将迷药倒了进去,随后装作无事发生,将饭菜夹进鲁国大王的碗里。 第203章 喂毒药 依据江轩所说,冬猎即将举行。 江逸便派人去查了冬猎的地形,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沈薇出事。 即使真的要杀人才能保她性命,他也是愿意的。 一番查探以后,发现这次冬猎的地点,恰好挨着鲁国的冰寒之地。 另一边,沈薇给鲁国大王下了药后。 还没吃完饭,鲁国大王便已经犯困,迷迷糊糊间,就趴在了桌子上。 正好周围连一个下人都没有,沈薇准备问出月牙草究竟在什么地方。 “大王?”沈薇推了推鲁国大王,以确定他是真的迷迷糊糊的。 鲁国大王一听女子的声音,便忍不住春心荡漾,虽然迷糊,却难掩色心,“美人儿,美人儿,来呀。” 听着他在梦里还在调&戏人,沈薇不禁一阵犯恶心,她随后轻轻拍了拍鲁国大王的后背,问道,“大王,你知道月牙草在哪里吗?” 鲁国大王迷迷糊糊,随后回答道,“月牙草?那是什么?” 这么一问,沈薇有些无语,可见这鲁国大王,除了好*色,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沈薇耐心引导道,“就是一种名贵的药材,皇宫里就有,你知道在哪里吗?” 一听是药材,鲁国大王咕哝道,“重要的药材,都是皇后把持,你去问皇后…” 这种迷&药十分强劲,仅仅说了几句话,鲁国大王便咕哝着睡着了。 这时候,皇后恰好返回,“薇薇,怎么了?” 沈薇心中一紧,手上正好还在拍着鲁国大王的背,假装自己正在照顾他。 一听皇后的话,沈薇回了头,“大王有些累了,又喝了些酒,有些不胜酒力睡着了。” 皇后一听,并没有怀疑,而是吩咐道,“来人,扶大王去休息。” 一群宫女进了来,将大王慢慢扶走了。 沈薇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被皇后发现。 皇后看清了大王对沈薇的喜爱,她将沈薇带了出去。 看着眼前的皇后,沈薇摸不明白,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沈薇,你在大皇子那里,过的可好。”皇宫微笑开口,似乎是在聊家常一般。 这让沈薇心里起了警惕,她可不认为皇后会这么好心,拉着她聊家常。 她直接委婉回答道,“挺好的,大皇子平日里也很照顾。”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怎么个好法却没有说,言语中似乎也没有什么感情一般。 皇后自然听的出来,她笑了笑,“本宫知道,你是跟着大皇子一路到了鲁国,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他却将你带进了宫里,丝毫不顾你的感受。” 说着,她又顿了顿,眼神笑眯眯的看着沈薇。 沈薇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皇后这是在向她抛橄榄枝。 果然下一秒,皇后接着说道,“若是你愿意,本宫可以保你在皇宫无忧,从今以后,你就是本宫的人,投靠了本宫,在大皇子那边,有什么动静,也可以和本宫说说。” 皇后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希望沈薇能够投靠她,然后在江轩的身边,做个奸细。 沈薇垂了垂眸子,心中思绪万千,随后颇为唯唯诺诺的道,“这…这样…不好吧?” 她这副样子,落在皇后的眼中,却只觉得更好拿捏。 “有什么不好的。”皇后笑了笑,“你放心,跟在本宫的身边,定不会让你委屈。那日,你第一次来,本宫就已经看出,你并非心甘情愿跟在大皇子身边,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给自己找一个新的避风港呢。” 皇后眨了眨眼睛,似乎一切都是为她好一般。 沈薇再次垂眸,似乎是在思考,再次抬头时,带着些许的唯唯诺诺,“若是皇后娘娘能够做奴婢的后盾,奴婢愿意为皇后娘娘做事。” 她此时若是不答应,定然会被皇后加害。 皇后也定然不会留着她,等着她去报告江轩,为今之计,只有先假装答应着。 听见她答应了,皇后面带欣喜,“好,你有这份心,本宫便开心。” 她方才之所以又折返,不过是因为太子也喜欢沈薇。 思前想后,决定拉沈薇一把,让她成为自己的人。 “多谢皇后娘娘。”沈薇行了一礼,将自己的心思,小心的收了起来。 让皇后根本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这时,鲁国的太子恰好前来,眼神愉悦的看着沈薇。 皇后笑了笑,随后道,“以后她便是本宫的人了。”说着还拍了拍沈薇的肩膀。 鲁国太子笑了笑,随后请求道,“母后,就让儿臣送她出去吧。” 皇后也没有想太多直接答应了,不过沈薇不相信,皇后没有看出来太子的心思。 为了表达诚意,让皇后相信她是真的投诚,索性就跟了鲁国太子走了。 “小女子告退。”行礼过后。 她便尾随着鲁国太子出了门去。 鲁国太子出门就笑开了,“薇薇,没想到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我母后,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神他妈一家人,沈薇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 她算是看清了,这鲁国皇宫上下,就没有一个正常人,若不是为了月牙草,她也不会一直忍受。 她假假的冲鲁国太子笑了笑,没有吭声。 末了,鲁国太子接着道,“既然你都是母后这边的人了,不如做本太子的女人,如何?” 他停下了脚步,手慢慢想要抚*摸着沈薇的脸颊。 沈薇还是受不了,赶紧退后了一步。 太子脸色一变,“怎么,你不愿意,莫非你投诚我母后,也是假意。” 沈薇如今是进退两难,她赶紧摇头,“并非如此,只是…只是…” 她拼命想让自己想出一个借口,赶紧脱困。 “只是什么?”太子用手撅住了她的下巴,让沈薇的眼神正视他。 沈薇晃了晃心神,突生一计,“只是,我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了,能为皇后娘娘办事,已经是天大的福泽,怎么还会妄想成为殿下的女人,我不配。” 这一番话,让鲁国太子心神荡漾,顿时笑开了,“没关系,本太子说你配,你就配。” “走,跟本太子回宫,享受一下鱼*水之&欢如何?” 太子的脸色眯眯的笑着,恨不得马上得到沈薇。 沈薇有些抗拒,就在她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江轩突然出现了,“薇薇,你怎么在这?” 末了,才装作刚看到太子一般,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这时,太子早就不动声色的放开了沈薇,此时万不能露出马脚,只是好事被打断,自然不高兴。 “大哥此时进宫,是有什么事吗?” 江轩微微一笑,“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听闻大王身子好了不少,正巧看天色不早了,便想着来接薇薇。” 说着就把沈薇揽在了怀里,颇有挑衅的意思。 “既然事情已经结束的,我这就带薇薇回别苑了。” 太子没有办法,心里虽有些痛心,还是摆了摆手,“回去吧。” 一想到若是江轩不出现,他就能得到沈薇,回宫戏耍一番,心里就直痒痒。 然而此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两人离开了。 等到出了宫后,沈薇便不动声色的离开了江轩的束缚,浅浅的说了声,“多谢。” “你不必谢我。”江轩勾了勾唇,在马车里,闭上了眼睛,“今天皇后拉拢你了吧,想让你在我身边做个奸细。” 一听此言,沈薇的心中跳了跳,原来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看来皇后和太子都小看他了,他的手早就伸到了皇宫里。 “没错,我答应了。”沈薇直接坦言,“这不过是个缓兵之计,你放心,我不会做有损你的事情。” 她以为江轩是怀疑她了。 谁成想,他闭着眼睛,声音悠悠传来,“不,你一定要好好答应,并且还有跟他们报告我的事情,以求的信任。” 听完他的话,沈薇有些讶异,“你是想来一出反间计。” “没错。”江轩微微勾唇,漂亮的桃花眼突然睁开,“薇薇你真聪明。” 被他一夸,沈薇没有什么高兴的意思,反而十分担心。 她现在只想拿到月牙草,然后赶紧脱离鲁国。 皇室的争斗,她不想参与。 一路到了别苑以后,沈薇便被江轩带进了屋里。 没想到屋里还有江逸,沈薇还是愣了一下。 桌上还放着一碗不知名的东西,沈薇却认得,这是之前江轩就给她喂过的药。 是毒药。 沈薇垂了垂眸子,江轩也是邪笑着,“冬猎安排的怎么样了。” 江逸眼神冰凉,“已经摸清了地形了。” “很好。”江轩勾了勾唇,随后拿起了桌子上的碗,从里面舀出一勺来,随后便喂给沈薇。 沈薇皱眉,有些想要拒绝,然而她也知道,不喝不行。 她张嘴喝了一口,就听江轩慢慢对江逸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毒药,她已经吃了几回了,你若是不好好做事,她会死。” 这事情,江逸上次也听说了,不然他早就把沈薇带走了,不会再受江轩威胁。 “我会按照你说的做,也请你到时候遵守自己的诺言。”江逸皱眉,看着那毒药喂进沈薇的嘴里,心中狠狠的拧了一下。 喂完以后,江轩便回身走了,给了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薇薇。”江逸有些心疼,赶忙握住她的手。 “没事的。”沈薇为了不让他担心,随后粲然一笑,“只要还活着,就会有希望,我已经打听过了,皇宫里的药都被皇后掌管着,我一定把月牙草拿回来。” 看着她努力的样子,江逸心疼,有些想不管不顾把她带走。 第204章 冬猎的衣裳 一番温馨后,江逸便走了。 眼见着到了冬猎,江逸摸清了地形,便在冬猎的地方蛰伏。 他让手下在冬猎的地方,做了不少的陷阱,准备在冬猎之时下手,一切都准备就绪。 在药膳的调理下,鲁国皇帝的精神逐渐好了一些,眼底的乌青也逐渐浅了一些。 江轩得到消息后,便着手准备去探望,也算是讨好鲁国大王一番,顺便打破之前的谣言。 还未到达鲁国大王的宫中,江轩便在半路上遇到了太子。 鲁国太子向来看不惯他,如今没人,不免冷嘲热讽一番,“你还敢来宫里,就不怕再让父皇染了病气。” 江轩垂了垂眸子,随后反唇相讥,“父皇如今已经好了许多,那背后谣言究竟是谁传的,想必太子殿下清楚的很。” “什么谣言?”太子脸色不变,依旧讥讽,“这都是事实,你就个扫把星,给鲁国带来不好的运势,在外修行一直修行便是,回来做什么?” “太子殿下说这话可是要负责的,难不成您是星宿官不成,能看出吉凶祸福。”左右太子也看他不顺眼,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竟然把本太子比作星宿官,你活腻歪了吧,见到本太子不行礼,小心我去父皇那里告你一状。”鲁国太子冷嗤一声。 他实则是嫉妒江轩,凭什么能够拥有沈薇。 “太子殿下要是想告就去告吧,马上就是冬猎了,父皇应该没空管你的闲事。”江轩勾了勾唇,“冬猎之日,我定赢你。”江轩出言挑衅。 而太子果真别激起了胜负欲:“比就比,你这么一个瘦弱的身子,还敢跟本太子比,到时候输了,可是会丢人的。” 一想法他这么个人,却拥有沈薇,太子这心中就不服,许是因为征服欲,他如今对沈薇是念念不忘。 江轩这次没有再言语,冬猎之日就是你的死期,还谈什么输不输的。 太子并不明白他的心思,以为他是害怕了,心中正是得意。 江轩转身走了,去看望鲁国大王。 太子也赶忙跟上,并跑到了江轩的前边,他要江轩知道,即使他不是大皇子,也照样是鲁国的太子。 鲁国大王看样子心情十分好,还顺带着夸奖了江轩一番,“听说沈薇是你的侍妾,这次多亏了她,本大王才能好的这么快。” 江轩笑了笑,随后奉承,“是父皇有福气,她作为儿臣的侍妾,能为父皇做药羹,也是儿臣的福气。” 一听沈薇是他的侍妾,太子的心中就十分不爽,犹如蚂蚁啃咬一般,有些难耐。 “父皇,眼见着就要冬猎了,到时候儿臣定给父皇讨个好彩头。”江轩十分诚恳的态度,很是得鲁国大王的欢心。 一旁的皇后却并没有这么高兴,她现在视江轩为眼中钉。 她儿子虽然做了太子,上头却有个大皇子的名头压着。 不过,皇后为了显示大度,笑着道,“确实眼看着就要到冬猎了,本宫就送大皇子一套冬猎的衣裳吧,你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就让人将冬猎的衣裳拿了来,那是一身英姿飒爽的骑马服,上面还有真貂做的领子,应当十分暖和。 见他们和睦,鲁国皇帝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江轩垂了垂眸子,随后谢恩,“谢母后隆恩。” “既是母后亲赐,儿臣自当试穿,才不枉母后的一番心意。” 见他要试穿,皇后愣了愣,随后笑道,“是该试穿,看看合不合适?”就算他不说试穿,皇后也会想办法让他穿。 既然他自己提起,倒省的她的麻烦。 江轩微微一笑,便同旁边的宫女一起退了下去,去偏殿换上了这身骑马服。 这是鲁国特有的款式,颜色运用了沉稳的墨青色,里面带着绒毛,采用貂皮制作而成,既保暖,又显得英姿飒爽。 江轩换上以后,整个人都潇洒了几分,阔步便来到了殿前。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看来本宫的眼力还行,你这穿上,果真好看。” 江轩勾了勾唇,他可不认为皇后这么好心,这么好的骑马服,就这么送给他了,也不怕他抢了太子的风头? 鲁国大王也十分满意,“是挺合身的,皇后有心了。” 又话了几句家常,江轩这才离去。 只是刚回到宫中,将骑马服褪去之时,他就有些难受。 沈薇正好经过,看着他脸色不太对劲,便过了来,“你怎么了?” 她微微皱眉,总觉得他不太对劲。 江轩晃了两下,便差点跌倒,还好旁边有人扶着他。 “怎么了?”沈薇惊讶,“快,把大皇子扶进屋子里。” 这个时候,江轩才意识到,那套骑马服可能有问题,然而他当着鲁国大王的面试穿时,却并未出现不适。 就算此时他说是因为骑马服的原因,也不会有人相信。 沈薇直接给江轩号了号脉,这个时候,江轩的脸色已经有些青了。 “怎么有些中毒的预兆呢,怎么回事?”沈薇心里惊讶,只是去了一趟皇宫,不至于被下毒吧。 江轩勾了勾唇,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我说为什么送我那么好的骑马服,原来竟是下了毒的。” 皇后不会直接弄死他,却是会给他下马威。 沈薇皱了皱眉,随后道,“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抓药。” 还未走,就见江轩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别走…” 他的唇间已经泛紫,很显然是中了毒,沈薇抿了抿唇,随后召来了下人,“去拿药。” 紧接着,便坐在了床边,“我不走,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端些热水回来,你忍一忍,等药煎好了,你喝了就会好很多。” 听着她温柔安慰的声音,江轩竟然有些贪恋。 他的心中顿时也起了不明的情愫,这么一个女人,也怪不得江逸会喜欢。 就连他,也不得不动容,“薇薇。”他的声音哑着,随后用手去触碰沈薇的手。 她下意识的避开了,看着江轩眸子中暗涌的情愫,沈薇皱了皱眉,有些不太高兴。 “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弄热水。” “薇薇,你别走。”江轩还想要挽留。 然而沈薇没有听他所言,便赶紧出了去。 这江轩若是对她有了情,之后就不会轻易放她离开,还是尽早扼杀的好。 而江轩则是眸中阴郁,心中有些不爽,他就是不喜欢沈薇这副犹如避蛇蝎的样子。 江轩回到府中就出现中毒的情况,很快的,就被皇后的眼线上报了上去。 “皇后娘娘,大皇子回到府中后,就出现了中毒的情况,如今已经躺在府里不能动弹了。” 皇后手中捧着茶,闻言却粲然一笑,“很好。” 说完,便又喝了一口杯中茶水,末了,发话道,“来人,听说大皇子身体不适,请个太医过去看看。” 她这一番作为,就是在提醒他不要妄想不该自己的东西。 皇后亲自指派太医过去,可见时时刻刻记挂着大皇子,旁人也就不会怀疑到她身上,一举两得。 当太医到达别苑的时候,江轩就冷冷的笑了一声,好一个皇后,这手牌打的好。 瞧着太医恭敬的样子,江轩闭了闭眼睛,虚弱道,“有劳太医了。” 沈薇也注意到了太医的到来,因为不想和江轩有所接触,便让下人去屋里侯着,以便太医随时有事吩咐。 另一边,太子始终惦记着沈薇,一想到她的那张脸,便能激起太子的欲望。 他时时刻刻都想赶快把沈薇弄过来,奈何中间还有一个江轩,这让他怎么能不着急。 若是能把沈薇弄到府中,一尝红唇,该是多么的恣意。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旁边的侍妾有些柔声道,“殿下,您在想什么呢,欢儿等您这么久了,快过来啊。” 这个侍妾是太子府中最喜欢搔首弄姿的,此刻她正穿着薄纱,红唇微张,似乎时刻等着人来采撷。 这让太子不由得想着,若这番动作,由沈薇来做,那该多么的迷人。 “美人儿——,爷来了。”太子淫笑一声,脚下的步子不免急促。 侍妾欲擒故纵,慌忙躲避,而后用帕子撩拨,“来呀。” 鲁国太子被蒙了心智,赶忙过去追逐。 一番你来我往之下,侍妾便知道,欲擒故纵不可玩的太久,顺势便倒在床上,“殿下,臣妾不玩了,不玩了。” 太子随之就欺压了上去,“你说不玩就不玩了,这才刚刚开始。” 一番翻云*覆&雨,太子却把侍妾想象成了沈薇的脸,心中更加畅快。 完事以后,太子静静的躺在一旁,更是下定了决心,这次冬猎,他一定要得到沈薇。 冬猎即将就要开始了,沈薇本以为应该不用去了。 随后就来了一道懿旨。 “沈姑娘,皇后娘娘要求您冬猎随行,就跟随大皇子一起去吧。”来传旨的太监,脸上笑眯眯的,好像是天大的荣宠。 沈薇垂了眸子,“多谢皇后娘娘。” 她正愁怎么去呢,皇后的旨意就来了。 她身上被江轩下了毒,江逸如今怕是已经到了冬猎的地方埋伏,她必须也要跟过去。 因为她怕江逸会出事。 第205章 监国权的移交 此时的江国,却是更加的不太平。 江怀每天忙的焦头烂额,太皇太后却还是整日病恹恹的。 这天,却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是四皇子新娶的四皇子妃落水溺毙。 “什么?”江怀知道的时候,还很是震惊。 怎么可能会这么巧,不小心就溺毙了,他这才知道,当初四皇子为何如此爽快,就答应了娶她。 原来是想婚后再把人弄死。 江怀心中有了别样的情绪,江南希确实不简单,如此莫测的心机,可不像是常年在病榻上待着的人,莫不是还另有隐情? “来人,传四皇子进殿。”江怀想要看看,他将人弄死以后,究竟是何模样。 很快的,江南希便进了宫。 刚进殿中,江怀就看见了他的眼睛发红,眼角泛黑,看样子十分伤心的模样。 “参见太子殿下。”江南希跪下行礼。 江怀动了动唇,皱着眉头道,“免礼,赐座。” “谢殿下。” 在坐上椅子以后,江南希便微微咳嗽了几声。 “四弟,本宫都听说了,你节哀。”江怀的眼睛一直盯着江南希,想看看他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然而江南希一听此言,眼睛更加泛红,有些难受道,“是我没有福气,本就是拖着病体。承蒙皇祖母惦记,才能够娶妻。” “虽说我与晶儿相识不深,婚后却也一直相敬如宾,她说要去游湖,我也没想太多,若是我知道她这一去便回不来,我说什么也不让她去。”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的江南希却十分伤心,就差眼泪掉下来了。 这让原本想要试探的江怀,已经无从下手了。 虽然心里明白,人是江南希弄死的,却没有办法惩治他。 这若是换了旁边,必定被他这一番情真意切所感动。 可惜江怀却不吃这一套,只能随后安慰道,“这不怪你,四弟若是无事,便在家待着吧,也不必太伤心,节哀。” 江南希点了点头,却难掩内心的悲痛。 又安慰了两句,江怀便让他回去休息的。 出了宫殿大门,江南希的脸色便变了,他微微勾唇,带着些得意,这便是他的手段。 即使人是他弄死的,别人也找不到他的错处。 太后的身子越发的不好,有时候一天都在睡,几乎醒不过来,每天咳嗽,身形日益消瘦。 每每去看望太后之时,江怀都是愁容满面。 而就在他批阅完奏折,准备回东宫休息的时候,刚一起身,他便觉得头晕目眩。 还未有反应,整个人便已经昏迷了过去, “殿下…” 宫中自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甄姬慌忙赶来,并让太医来看,太医查探以后,竟然发现江怀也中了毒。 甄姬一直伤心不已,陪在江怀的身边,不离不弃。 一直睡到了后半夜,江怀才悠悠转醒,刚醒来,就看到了趴在旁边的甄姬。 他心中有些暖,想要用手去触碰她的头发。 这时候甄姬正好醒了,“殿下,您醒了,太好了。” 她喜极而泣的笑容,让江怀觉得温暖,“本宫昏迷这事,没有告诉皇祖母吧?” 这若是让太后知道,恐怕会更加严重。 甄姬赶紧摇头,“没有,臣妾已经吩咐下去,切莫走漏了风声。” “好。”江怀声音有些沙哑,略微闭了闭眼睛,“你也去休息吧,还怀着身子,可别累坏了身体。” 见他关心自己,甄姬情深意切道,“不,臣妾要陪着殿下。” 见她执意,江怀便让她躺在床上休息。 翌日,甄姬便趁旁人都不注意,悄悄去了慈宁宫。 “太后,您怎么样?”她故作关心,眼睛却红红的。 太皇太后察觉到不对劲,赶紧问道,“你怎么了?看样子像是哭过。” “臣妾没事。”甄姬故作坚强,咬了咬唇,这让太后更不相信没事了。 “哀家命令你,快点说。”太后面色苍白,却提着气说话,顿时咳嗽了几声。 甄姬故意说道,“殿下昨天昏迷了,很是严重,臣妾心里担心,殿下不让告诉您。” “什么!”太皇太后强提着一口气,却又因急火攻心,突然陷入了昏迷。 甄姬赶紧装作慌乱,让太医来看,自己则悄悄退了下去。 江怀醒来以后,身体虚弱,却依旧坚持上朝。 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不少的臣子有些担忧。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江怀摇了摇头,“无碍,不过是有些劳累而已。” 这边还未说什么,便有老臣开始为江南希说好话。 “殿下,如今政务繁忙,您确实劳累,不如让四殿下帮忙,他虽久病,才能却是不错。” “是啊,四殿下能够帮您的,您如今身体虚弱,不如让四殿下处理政务,可千万别强撑着。” 这一说不要紧,江怀的心中立马起了怒火。 看来平日这江南希没少打点,竟然有这么多人帮他说话,还是他低估了江南希。 又想到自己身上中毒,不可能平白无故。 也知道他的东宫里恐怕出了奸细。 平日里他的吃食,都是甄姬端过来的,甄姬性情柔弱,保不齐其中被人下了毒她都不知道。 江怀思前想后,决定展开调查,然而从头至尾,他都没有怀疑过甄姬。 见几个大臣还在为江南希说好话,江怀也没有立马反驳,只是道,“此事需要再议,毕竟本宫是父皇钦定的监国之人。” 一句话堵住了众人的嘴。 下了朝以后,他便立马让手下人去查。 查清东宫的可疑之人,并火速的肃清宫闱,拔除了一些眼线,然而都是之前俞贵妃的人,其余的一无所获。 至于下毒之人,更是没有头绪。 又听闻太皇太后病情加重,他慌忙前去看望,却发现太后始终昏迷,并没有苏醒的迹象。 他忍不住对着昏迷的太皇太后说起了心里话,“皇祖母,孙儿好累啊,这宫中的一切都太过复杂了,您什么时候能好,父皇什么时候能好,逸儿也没了音信,不知何时能回。” 江逸不在身边,他没有丝毫的助力,一切都得靠自己。 如今自己身上了中了毒,还不知道究竟会怎么样。 整个皇室能用的人,通通中了毒,却不知道敌人在暗处的哪里。 这让江怀很是挫败,一时间有些心力交瘁。 看罢太皇太后,他拖着身子强撑着回到了东宫。 甄姬正好好的在殿中等候,看他回来,慌忙去扶。 江怀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发疼的脑袋,“甄姬,本宫是不是太没用了?” 宫中的一切都是越来越糟糕,他不知道该怎么好。 闻言,甄姬并没有贬低,也没有恭维,“殿下您是太累了。” “是啊。”江怀叹了口气,“你下去歇息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甄姬本不想下去,看着他眼角的不耐,便没有再说什么,随后便退了下去。 江怀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如今好像陷入了死局一般,让他没有出路。 他如今中了毒,也不知道能不能好,想到还在远方的江逸,他便更加难受了。 不知道还能不能拖到江逸回来。 如今内忧外患全都齐了,那群大臣还有意提拔四皇子江南希,而他也摸不透江南希究竟要什么。 拖着病体,难道还想要皇位不成? 越想越有危机感,江怀起了身,将之前太皇太后交给他的先帝遗物,悄悄收了起来。 随后将东西放进盒子里,仔细包裹好。 找了一个可以信任的暗卫,将东西交给了他,“带着东西出皇宫,藏起来,日后江逸若回来,把东西交给他。” 暗卫得了命令,随后便带着东西,出了皇宫。 江怀这才稍微安了心,就算日后真的出了什么事,还有江逸在,这江国就会有希望。 翌日,江怀悠悠转醒,便听宫人来报,“殿下大喜,皇上转醒了,并且身体好了不少,精神也比以往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怀犹如在梦中一般,赶紧道,“当真?” 自从皇帝中了毒,便一直在浑浑噩噩当中,每天醒来的次数很少,如今突然精神很好。 这是为什么?江怀心中犹疑,却还是道,“赶快带本宫去看看。” “是,皇上也正宣您去呢。”宫人慌忙带路。 江怀几乎是怀着激动的心情,一路到了养心殿。 刚进屋,就看见四皇子江南希也在,他愣了愣,想到可能是皇上召他来的,也就没有多想。 “参见父皇。”江怀激动的行礼,随后抬头看了看皇帝,果真精神头好了许多,“父皇,您好了许多。” 皇帝微微点头,有一种回光返照之感,声音因为长久没有说话,带着些低哑,“怀儿,这些天你辛苦了。” “不辛苦。”江怀摇了摇头,“父皇您终于醒了。” 皇帝微微颔首:“听说你身体也累垮了,看样子精神有些萎靡啊。” 随后又叹了口气,“朕知道,你累坏了,如今朕已经醒来,你可以休息休息了。” “父皇,您还没有解毒,身子才刚好一点,千万不能劳累。”江怀垂眸,难掩心中激动。 皇帝摆了摆手,随后道,“朕自然知道,你好好休息一下,监国的事情,就交给南希吧。” 一听此言,江怀有些愣了,随后看向就江南希,只见他微微笑着。 “父皇,四弟的身子也不大好。” 这时,江南希开了口,“没关系的,如今殿下也中了毒,做臣弟的愿意分担。” 一番言语之下,就这么被敲定了,江怀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206章 年龄的出入 鲁国,冬猎即将开始,众人在皇宫汇合以后,便准备一同去往冬猎地点。 沈薇也是着一身红色骑马装,看起来英姿飒爽。 临行前,江轩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匕首,一小袋毒药交到了沈薇的手中。 沈薇皱眉望了望他,有些不解。 江轩见她看自己,有些不大自在的别过头,“给你的,防身用。太子对你有别样的情绪,这次冬猎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你留着这些东西。” 他本意是要让沈薇保护好自己,同时他自己心里也有了别样的情绪。 沈薇没有拒绝他的好意,随后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谢谢。” 那把匕首十分小巧,一看就是女子用的,她将东西藏在了鞋子里,这样别人也看不出来什么。 “走吧,你要和女眷一起走,皇后应该正在车里等你。”江轩勾了勾唇,似乎因为她接受了自己的东西,从而心情不错。 沈薇垂了垂眸子,没有拒绝。 还没走几步,皇后的人已经在前边等候了。 “母后,儿臣将沈薇带来了。” 江轩恭敬的对着马车里的人说着。 皇后的声音从马车中传了出来,似乎还有些高兴,“上来吧。” “是。” 在宫人的搀扶下,沈薇就这样上了马车,临进马车前,她与江轩对视了一眼。 随后她便坚定的上了马车。 而江轩则是见她进去后,翻身上马,跟着大部队前行。 马车上,沈薇垂眸行了一礼,“皇后娘娘万安。” 马车上只有皇后一人,皇后的轿辇自然是宽敞豪华至极的,此刻皇后歪坐在一旁,手上还拿着暖壶,唇角勾着一抹笑。 “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说着沈薇便起了身。 “坐下。”皇后又接着道。 沈薇点了点头,便坐在了一旁。 末了,皇后似乎要睡着了,一直眯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模样。 沈薇没敢吭声,一直垂着眸子。 过了一会儿,皇后的声音悠悠传了过来,“沈薇,你是这么投诚本宫吗?” 假意投诚,皇后自然会怀疑,不过沈薇没有多想,而是笑了笑,随后答道,“皇后娘娘这话何意,让奴婢投诚的是您,如今怀疑的也是您。” 听见她的控诉,皇后的手指微微屈起,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沈薇,你很聪明,可惜本宫看的很清楚,谁该相信,谁不该相信,本宫心里明镜似的。” 沈薇不确定这是不是试探,然而她不能承认,继续道,“皇后娘娘自然慧眼识珠,只是奴婢可能并非明珠。” “呵呵…”见她始终话语不明,皇后不禁笑出了声,“好一个伶俐的丫头。” 沈薇抿唇不语,心里却是转着心思,猜想着她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皇后缓缓道:“本宫可不会相信,那大皇子能这么信任你,将你安然放在本宫的身边,你分明是想给本宫演一出反间计,你以为本宫不知道?” 此话一出,沈薇的心中十分惊讶,原来一切早就被皇后看透了。 “皇后娘娘…”沈薇垂了垂眸子,没有吭声。 皇后微微起了身,末了眼神转了转,语气也微微放柔声,“薇薇,本宫知道你是受了大皇子的威胁,本宫并不怪你。否则,本宫也不会直接拆穿你。” “皇后娘娘想让奴婢怎么做?”沈薇怎么可能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皇后如今和她明说,肯定早就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 皇后见她识相,嘴唇微微上扬,而后从桌子上倒了一杯茶,缓缓端了起来,抿了一口,又慢慢的放下。 “本宫要你坦白供出大皇子的所有计划,只要你帮本宫扳倒了大皇子,本宫便会放你安心离开。” 她的眼神中带着些势在必得,她在等待着沈薇的回答。 见她始终垂眸不吭声,皇后又接着道,“你不是鲁国人,应该十分想念自己家里人吧,却不得已跟着江轩来到了鲁国,只要没了他,你就可以安然回到江国,这事,你可要考虑清楚。” 这种可能,沈薇已经在心里来回打转了,似乎在考虑她话里的可能性。 江轩此人太过阴鸷,拿着自己威胁江逸,让他杀了太子和皇后。 照如今这个情形,他应该是相信自己的,沈薇体内还有他的下的毒,他没理由不相信她。 而反观现在,既然皇后已经看出,若此时不识相拒绝,才会使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吧。 “想好了吗?”皇后不紧不慢的喝着茶,似乎笃定她会答应。 半晌,沈薇才慢慢抬起头来,缓缓开口,“皇后娘娘,当真会放我离开?” “当然。” 然而这其中的真假,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沈薇随后道,“您猜的没错,大皇子确实让我使用反间计。” 听她承认,皇后的眼神更加亮了亮,这就代表,沈薇愿意投入她的阵容当中了。 “他让我每天给大王做菜,做饭,其实他每日都派人在里面下了毒,此时大王的身体里,应该已经中了毒。” “什么?”皇后惊讶,但仔细看,她的眼睛里并没有心疼。 鲁国大王好色已久,有什么好看的女子,都会拉进宫里。 皇后也早就不耐烦了,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太子。 所以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沈薇看在眼里,也是心知肚明,“大王若是死了,对皇后娘娘也有助益,到时候太子殿下直接继承大统,想怎么处置大皇子,那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听完她的话,皇后的眼神中亮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掩藏了起来。 “你可知,你现在在说什么,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 沈薇勾了勾唇,接着道,“其中的道理,想必皇后娘娘比我清楚,若是大王死了,又不关您和太子的事,到时候拿捏住了大皇子害死大王的证据,再趁机将大皇子处理掉,难道不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如今皇后忌惮大皇子,不过是因为大王尚在,若是大王死了,还是由大皇子害死的。 那么到时候渔翁得利的,只能是太子和皇后。 她也早就看不惯大王那副色眯眯的样子,整日里和美人相伴,从来不记得她这个年老色衰的皇后。 他早就该死了,天下本就该是她的儿子来继承。 “你这么做,究竟想要什么?”皇后冷言问道,连带着身子都坐直了。 沈薇抿了抿唇,眼神望着皇后,定定道,“听说皇宫里有一株月牙草,在皇后娘娘手中,我只要那个,然后安然离开鲁国便好。” 听她要月牙草,皇后的眼神变了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你要月牙草,据本宫所知,它除了用来解毒,没什么别的功效吧?”皇后皱眉不解。 沈薇自然不能告诉她,是江国的皇帝中了毒。 她随后装作伤心的垂了垂眸子,情绪一下变的低沉起来。 “不瞒娘娘,我本就不喜欢大皇子,是被他掳来的,我也并非是他的侍妾。我原本有一心爱之人,他便是中了此毒,只能以月牙草来解毒。” “您也知道,月牙草长在冰寒之地,奴婢何德何能拿的到,若是皇后娘娘肯给我,我定当帮皇后娘娘,干成这一番大事。” “心爱之人…”皇后唇角扬起,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大王曾经也有一心爱之人,那女人用风华绝代四个字形容也不为过,当时她极受宠爱。若不是本宫先一步到达皇后之位,这鲁国的皇后恐怕就落在她的手里了。” 听她这么一说,沈薇忍不住问道。 “您说的这个女子是?” “就是如今大皇子的母妃,江国的俞贵妃娘娘。” 一听此言,沈薇震惊不已,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层。 “后来,她自请去做奸细,大王竟然也放她去了,还夸她心机了得,日后定然将她接回来。” “她走的时候,就怀孕了。” “是如今的大皇子?”沈薇皱眉,一切的疑惑,似乎都有了答案。 皇后点了点头,“没错,那是二十二年前,连本宫都没有想到,大王会将她送走,所谓心爱之人,到后来,大王不还是年年进新人,哪里还记得她。本宫竟不知,她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22年前?您没记错?”沈薇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皇后皱眉点头,“没错,本宫记得很清楚,因为大王太过宠她。” “可是她都怀孕了,为什么还要送走呢?” “可能是因为怀孕,到了江国后,能更快的获得盛宠吧,她的容貌,那可是绝顶的。”皇后有些感叹道,不知不觉,竟说了许多的话。 沈薇也是震惊不已,却没有吭声。 因为江轩的年龄,跟鲁国大皇子的年龄,分明就是有出入的。 江轩如今才刚刚二十一岁,而皇后又说,俞贵妃离开鲁国的时候,是二十二年前,而当时她已经怀孕。 时间上,根本就对不上,看来这其中,应该还有什么蹊跷才对。 见她沉思,皇后也感觉到了疑惑,“怎么了?” 沈薇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些感慨。” 这其中的阴谋,她也只是猜测,不宜向外人道。 第207章 谋害太子 很快一行人便到达了冬猎的地方,外围也早就布置的水泄不通,侍卫犹如铁桶一般,将围场围了起来。 大王致辞过后,便由着他们去玩了,只要能够获得猎物最多,就是这场冬猎的胜者,还有丰厚的赏赐。 鲁国太子骑着马,跑到了江轩的身边,装作很关心的问道,“大皇子,不是听说你身体不好,怎么还敢来冬猎。” “怎么,身子好了?别强忍着,省的自己输的太难看。” 这毒是皇后下的,太子自然知道,他也没忘和江轩之前的约定,在冬猎上要一较高下的。 江轩装作身子不好,脸色白了白,又加上咳嗽了两声,“咳咳,太子殿下不必担忧,本皇子的身体好着呢。” “是吗?”见他身体病弱,鲁国太子的脸上带着微笑,明明身子不好,还敢逞强,这次定赢不过他。 随后他有些放松警惕,认为赢一个病秧子,还是十分简单的。 “既然你身体很好,那就别怪本殿下欺负你了,之前说好的比试,你不会不认吧?” “当然不会。”说着,江轩似乎强撑着身子一般,翻身上了马。 看着他这副样子,太子忍不住嗤笑一声。 “那好,就从现在开始,看谁打的猎物多。”太子十分兴奋,心中也自有一番思量。 就在两人准备比试的时候,沈薇突然出现。 “殿下,您这是准备和太子殿下出去围猎了吗?”沈薇抬着头,看着马上的两个人,嘴角挂着甜甜的微笑。 她的样子,在太子的心里已经翻来覆去想了很多遍了,做梦都想把她搞到手,如今她突然过来,还笑的这么好看,顿时让太子有些心猿意马。 江轩却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薇薇,本殿下确实要和大皇子比试一番,你过来,本殿让你看看,我这骑术和射箭的厉害。”太子兴奋的说着,同时也希望沈薇能被自己折服。 沈薇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皱眉道,“殿下骑马打猎,我怎么跟着啊?” 说话间,大皇子拍了拍自己的马背前面,“坐这。” 看着太子明目张胆的勾搭沈薇,江轩皱了皱眉,十分不悦,“太子殿下,她是本皇子的侍妾。” 太子一听,嗤笑一声,“没关系啊,本殿下就喜欢她,你过来。” 本以为沈薇会拒绝,她却点了点头,“好啊,能感受殿下的骑术和射箭术,是我的荣幸。” 说着就莲步轻移,太子一伸手,借助马背的力量,她便坐在了太子的前面,而太子则是环抱着她,眼睛笑的都弯了起来。 江轩眉头紧紧拧着,沈薇不会不知道太子对她的心思,那她这么做,究竟出于什么目地? 跟太子单独在一起,就不怕他趁无人时,对她下手吗? 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当着太子的面,江轩又不好拆穿,只能不吭声。 见他一副憋屈样,太子美人在怀,则更显得得意,“大皇子,你且看本殿下怎么赢你,我们先走了,你在后面慢悠悠追吧。” 说着,太子一夹马腹,便骑马走了。 而江轩待在原地,看着两人从自己眼前离开,没有什么动作。 江逸一直都在围场,就是为了等太子过来。 此刻太子骑着马,笑眯眯的跟沈薇说着话,“薇薇,你想要什么,本殿下都给你打过来,你看那边的兔子如何?” 眼见着两人走到密林深处,已经没有什么人,太子便开始想动手动脚。 沈薇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手,笑着道,“殿下打什么都行。” 太子更加高兴了,他准备拿箭的时候,却突然被人直接拉下了马。 “啊,什么人!”太子大惊,整个人却被拖了下去。 沈薇回身一看,就知道那个蒙面人江逸。 这也是她为什么跟过来的原因。 太子因为太想得到沈薇,早就屏退左右,专往没有人的地方过来,此刻根本就没有人管他。 沈薇翻身下了马。 “闭嘴,不然杀了你。”江逸恶狠狠道,他只是想抓住太子去换月牙草,并没有想要杀他。 太子立马禁了声,眼看着沈薇走过来,还想眼神示意她赶紧去搬救兵。 “大宝,不要杀他。”沈薇在江逸面前站定。 太子一听这熟稔的话语,顿时惊的魂飞魄散,“你,你们是一伙的。” “我不会杀他。”江逸心情不是很好,十分紧张道,“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是不是他逼你的。” “不是,我是想要见你。”沈薇摇了摇头。 江逸还以为是江轩把她送给了太子,正是愤怒的时候,此刻才松了一口气。 为了防止太子惊叫引来别人,江逸随手把他的嘴用布堵住,而后用绳子将他捆了起来。 “唔唔唔…”太子不住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薇,没想到她竟然伙同别人绑了他。 “你怎么会跟着过来,太危险了。”江逸十分担心,语气有些埋怨。 沈薇赶紧向他解释,“大宝,你听我说,我已经和皇后合作了。” “什么意思?”江逸皱着眉头,“你的身上还有江轩下的毒呢。” “毒已经解了。”沈薇赶紧道,“若能省去绑太子的罪名,我们一举两得不是吗?” 她小声道,“我的毒已经被皇后给解了。” “她答应我,只要跟她合作,帮助太子拿下大皇子江轩,她就会把月牙草给我,并放我离开。解我身上的毒,只是皇后的一个诚意。”沈薇不愿意江逸置身于危险之中。 更何况绑了太子,若皇后不给月牙草,这外围还有这么多的侍卫,难免会受伤的。 “你的毒真的解了?”江逸皱了皱眉,似乎怕沈薇被骗了。 “真的。” “月牙草就在皇后手里,只要解决了江轩就行了。此刻他还以为我身上有毒,对我也是信任的。”沈薇将一切解释清楚。 她身上的毒,本就来源于鲁国,她没有办法,可是皇后有办法,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帮自己解了毒。 “好,我明白了。”江逸也愿意和平解决。 他随后蹲下身子,拉开了太子嘴上的布,“你听见了,薇薇已经和你母后合作了,真正要害你的,是江轩,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帮你抓住江轩,如何?” 此刻的太子被绑着,就连谈判也矮了一截,“你抓了本殿下,本殿下要赐你死罪。” 江逸勾了勾唇,“你是蠢吗?皇位和绑了你,哪个比较重要?你想死在江轩手里吗?告诉你,就是江轩让我杀你的,我不愿意,你才活到了现在。” 说着,江逸拍了拍他的脸,颇有威胁之意。 太子垂眸思考了一下,如今的形势,确实容不得他拒绝,只有搞死江轩,当了皇帝,到时候谁都得听他的。 就算反悔不放走沈薇,也没人敢拦他。 思前想后,太子点头道,“好,本殿下答应你,你快放了我。” “不行。”江逸摇了摇头,拒绝道,“你要知道,一会儿江轩就会带人过来。你就装作受了重伤,且看他会不会杀你,会怎么说,到时候再给他定罪。” 太子明白他说的意思,随后咬咬牙点了头,“好。” 为了皇位和沈薇,他忍了。 谈判完毕后,太子的眼神一直看着沈薇。 江逸有些不悦,警告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了。” 他的女人,怎么会允许别人亵渎。 沈薇看在眼里,心里倒是甜滋滋的,他吃醋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江逸从一只兔子的身上,放了一些血,随后抹在了太子的身上。 太子有些嫌弃,“你这是干嘛?臭死了。” “重伤就要有重伤的样子,你这活蹦乱跳的,怎么能像重伤。”江逸不禁嘲讽,这个鲁国太子着实有些蠢。 说着,他忍不住报复性的把血抹在他的脸上,让他竟然敢觊觎沈薇。 太子全身衣服被撕烂,身上脸上全都是血,看起来像是重伤了,应该能蒙骗住江轩。 就在不多时,一切准备就绪。 江轩带着人策马赶到,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太子,心中一喜。 看着沈薇和江逸在一起的时候,他这心里又极度不爽。 随后他下马查看太子的呼吸,却见他似乎都快喘不过气来。 他又瞧了瞧江逸的身上,也有血,似乎也受伤了。 顿时,他呵斥一声,“来人啊,快立马杀了此人,他竟然敢谋害太子。” 他这一番动作,自然是早就想好的,他早就想弄死江逸了。 看着他竟然不顾情面,要杀死江逸,沈薇惊讶不已,还好没信他。 “江轩,你疯了吗?不是你让他杀了太子的吗?” 她假意演戏,好像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江轩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随后命令着众人,“快点动手啊,他们把本皇子的侍妾都劫持了去,快把她带回来。” 他这一番倒打一耙,着实不要脸了一些。 “谋害太子,其罪当诛。”江轩冷笑着看着受伤了的江逸,眼神邪魅不已。 如今他是最大的赢家了,太子那副样子,就快死了。 再把江逸杀死了带回去,一切就死无对证了,谁也不等奈何他。 看着那些侍卫的身影扑了过来,江逸突然嘴角勾起了笑容,冷冷道,“江轩,你以为你赢了吗?” 第208章 不是亲生的 皇后在营地里同大家小姐说说笑笑,心里却在担心。 随后扶了扶额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虽然给沈薇解了毒,还答应了给她月牙草,可是她却骗了沈薇。 那株月牙草以前确实是在她的手上,可是已经在很久以前,便已经没有了。 若是让沈薇发现她没有月牙草,不知会造成什么后果。 可为了儿子,她就算欺骗了沈薇,也觉得无所谓了。 毕竟没有人知道那株月牙草已经没了,要想拿到月牙草,便只能去冰寒之地。 沈薇勾起了皇后对往事的追念,想当年她对大王也是有过情,那时候他们还有一段很快乐的时光。 只是后来有了俞贵妃,一切都变了,大王不在去她的屋里,整日流连女色。 如今大王身中剧毒,她虽知道,却不会同他说,若是从前,自己定然是心疼的,只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物是人非,也不过如此。 想及此,皇后的心情不是很好,也就没有心思同众人说话,于是便回了营地,想要休息一番。 然而这个时候,江逸却押着太子和江轩一起回到了营地之上。 皇后心中大惊,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旁边的沈薇,怒斥道,“沈薇,你不守信用。” “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会放了太子,如今你却把他一起挟持了,究竟是为何?” 沈薇冷冷的笑了一声,有些讥讽道,“皇后娘娘,究竟是谁不守信用,想必您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皇后心中紧张,难道她手里没有月牙草的事情,沈薇已经知道了。 不,不可能啊,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你快放了太子。”皇后心中愤怒,没想到她还有帮手,竟然连大皇子和太子一起抓了。 一旁的江轩勾唇冷笑,“没想到,我精心策划,最后的赢家,竟然是你们。” 江逸抿了抿唇,“若不是你不仁在先,怎么会落得如此的下场。” 事情还要从江轩下令杀了江逸说起。 就在侍卫扑上来,想要以谋杀太子的罪名,将江逸直接伏诛的时候。 周围突然出现了大批的暗卫。 江轩皱着眉头,暗叫不好。 只听江逸冷冷道,“你以为只有你算计好了一切不成,你以为我当真会听你的。” “你…”江轩惊讶,突然又看到了坐起来的太子。 “你不是重伤了吗?”江轩突然意识到,真正被算计的,可能是自己。 太子此刻还被绑着,却难掩嚣张的气息,“好你个江轩,竟然敢算计本太子,想我死,不可能。” 身旁的暗卫很快动了手,那些江轩带来的侍卫,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很快便被暗卫给杀尽了。 江轩见此情况,拔腿就想要跑,然而江逸却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 “想跑?”他勾唇而笑。 江轩知道自己打不过他,然而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只要跑出去,就有一线希望。 如果待在这里,免不了被他杀掉。 两人很快的便厮打在了一起,江逸的武功招数,都是江轩无法招架的。 太子这时已经被解开了束缚,他擦了擦身上的血,有些愤怒道,“杀了他。” 他此刻最恨的就是江轩,他虽然爱美人,但是更爱江山,没想到自己被摆了一道。 不过还好他的母后提前有准备,收服了沈薇。 不然现在遭殃的就是他了。 江逸很快的便将他收服了,而后便有暗卫过来,直接将江轩捆绑了起来,扔在了地上。 看着他被抓,沈薇一直冷眼站在一旁。 江轩冷冷一笑,还不死心,“你忘了,你身上还有我下的毒,若是我死了,你也得死。” 听见他还嚣张,江逸忍不住给了他一脚。 一声闷哼传来,江轩被击中腹部,疼痛不已。 沈薇笑了笑,随后蹲了下来,似俯视一般,“从头到尾都是你挟持我,我身上的毒,早就被皇后娘娘解了。” “她怎么会答应给你解毒?”江轩情绪激动,有些不可置信。 反正他现在也被抓了,沈薇便将一切都告知了他,“当然是我与皇后娘娘达成了合作,我帮她抓你,她帮我解毒。我也不用再受你胁迫。” “胁迫?”江轩竟然笑出了声,“是胁迫,我想皇后娘娘应该还答应了你,给你月牙草吧?” 若只是解毒,怎么可能值得沈薇冒这么大的险。 沈薇脸色变了变,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 江轩此时却突然说道,“沈薇,你被骗了。” 看着他一脸的阴笑,沈薇皱了皱眉头,“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想必你还不知道吧,皇宫里的那株月牙草早就没有了,皇后骗了你,就算你把我送过去,她也拿不出来月牙草给你。”江轩冷冷的笑着,好像看着一个笑话一般。 “你怎么知道?”沈薇不确定他是不是胡说的,又或者是为了自保,想要离间她和皇后。 “你不相信?那株月牙草,早就在我母妃离开鲁国前,就偷走的,我为什么知道,自然是在母妃宫里见过,那株月牙草早就没了,你还想从皇后那里得到,她拿什么给你啊?”江轩说着说着便笑了,似疯魔了一般。 沈薇似乎在考虑其中的可信度。 一旁的江逸却抓住了想要偷偷逃走的太子。 “看来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江逸皱了皱眉,本来还想将希望寄托于皇宫里的月牙草,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鲁国太子已经被抓住,他忍不住叫嚣,“我是太子,快放了我,不然要你好看。” 江逸干脆将他的嘴堵住了。 于是便有了如今的一幕。 皇后此刻都慌了,她唯一的儿子,此刻就在别人的手中。 她是万万不敢拿自己儿子的性命开玩笑的。 “放了太子,什么条件本宫都答应你们。”此刻周围的暗卫,让皇后心惊。 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的人陆陆续续回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纷纷惊讶不已。 大皇子和太子都被别人劫持了,这是怎么回事? 有侍卫向来救驾,被皇后直接挡住了,“不要轻举妄动。” 沈薇此时却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皇后娘娘,之前您说过吧,俞贵妃离开鲁国的时候,是22年前。” 皇后不知道她提这件事是为何,皱眉点了点头。 沈薇勾唇道,“我只是想要月牙草而已,是您先欺骗我的,如今这局面,也是无可奈何。” “按理说,俞贵妃离开鲁国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那孩子今年该22岁才是,可是据我所知,大皇子今年才刚刚21岁,中间整整少了一年。”沈薇这时将此事说出来,就是想先一步将江轩打入地狱。 江轩心中一惊,有些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我是鲁国大皇子,我是。” 沈薇的眼神冷冷的扫过,微笑道,“不,你不是,你根本就不是贵妃的孩子。” 此刻,周围的人方明白,这大皇子竟然是假的。 皇后也是脸色一白,她竟然从来没想过这一层。 这个时候,江逸也帮腔道,“确实,江轩作为江国二皇子,今年21岁,宫里有记载,不会出错的。” “不是,我是鲁国大皇子。”江轩有些疯魔了,明明从小俞贵妃就告诉过他,他是鲁国大皇子,即使没了江国的位置,也能退回鲁国去。 难道自己的一生都是个笑话吗? “不可能,这不可能。”此时的江轩犹如被打入地狱一般,“不会的,母妃最疼我了,怎么会骗我,这一定是假的。” 皇后冷着一张脸,若他不是大皇子,那谁才是? 既然他不是大皇子,那怎么配和太子争。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个冒牌货。”皇后忍不住怒道。 旁边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没想到啊,这大皇子竟然是假的。” “竟然是冒充的。” “假的”、“冒充的”,这两个词一直充斥在江轩的耳朵中,他大喊道,“闭嘴,我不是假的,我不是冒充的。” 此刻沈薇看着他,竟然觉得有些可悲,自己的一生都是假的,也许是俞贵妃骗了他。 他也骗了自己,可悲又可叹。 江轩回头之时,就对上了沈薇同情的眼神,在他心里,还是喜欢沈薇的,此刻却犹如坠入了地狱一般。 “不要这么看着我,我是鲁国大皇子。”江国已经回不去了,一生都在高位的他,怎么能接受自己不是真正的鲁国大皇子。 这个时候,皇后突然说话了,她缓缓道,“本宫想起来了,俞贵妃家族有一个遗传的胎记,每一个出生的婴儿,背后都有一个圆形胎记,若你是真的,身上就该有才对。” 此刻虽然太子被押着,但是解决大皇子,也是头等大事。 她命令道,“来人,将大皇子的衣裳扒了,本宫倒要看看,他到底是真是假?” “不…”此刻的江轩有些拒绝,自己身上有没有胎记,他自己最清楚。 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圆形胎记,他真的不是俞贵妃的儿子。 很快的,就有侍卫将他的衣服扒下,果真后背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皇后脸色铁青,怒斥道,“来人,把这个骗子打入大牢。” 江轩心如死灰,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可笑,他竟不是俞贵妃的亲生儿子。 第209章 拿绘本谈判 处理完了大皇子,便是太子了。 此刻的太子还在江逸手中,他也知道,若想全身而退,只有挟持太子了。 “放我们走。”沈薇的眼神冷冷的,既然皇后手中没有解药,那就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 皇后害怕太子受到伤害,赶紧道,“让开,放他们走。” 一群侍卫悄悄的让了开。 而江逸则带着鲁国太子,抢了匹吗跑到了宫外。 而皇后则是尽快的回了皇宫,还未到宫中,鲁国大王的病就突然加重,没有任何的预兆。 太子如今被挟持,大王又病重,皇后一时有些焦头烂额。 “大王,您感觉怎么样?”太子还没有回来,大王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死。 鲁国大王躺在床上,痛苦不已。 皇后趁机将一切都怪到了江逸和沈薇的头上,“大王,都怪臣妾无能,那沈薇竟然是个奸细,她偷偷在您饭菜里下了毒,原来竟然是为了月牙草。” 说着,她便垂眸哭泣起来。 躺在床上的鲁国大王,瞪大了眼睛,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左右现在皇后也没有法子,而太子还在沈薇的手中,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一步,内心有些惆怅。 说到底,沈薇都是因为她骗了她,这才劫持了太子,而一切都是为了一株月牙草。 皇后一时又想不到什么法子,去救太子,所以有些焦虑。 就在惆怅之余,她慌忙找到了冰寒之地的绘本。 之前的那株月牙草,便是有人按照这个绘本,找到了冰寒之地,这才将月牙草带回来。 然而那人回来没多久,便因为身体入了寒凉之气死了。 这本书里有着详细的地图,和采集月牙草的记录,以及月牙草的形状和特点。 如今让她拿出月牙草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若能拿这个,和沈薇去谈判,换回太子,那便更好了。 她悄悄让人递了书信,说明了想和沈薇谈判。 拿到书信的时候,沈薇皱了皱眉。 “怎么了?”江逸见她这样子,有些疑惑。 “皇后说,要拿冰寒之地的绘本,和我们交换太子。” “绘本?”江逸听完,冷嗤一声,“她倒是会打算,之前答应的可是月牙草,有了绘本,不还是得我们自己去拿。” “有了总比没有好,我们可以和她谈判,但是我们要把握主动权。”沈薇勾了勾唇,跟皇后打交道,可真不能全信她的鬼话。 一番乔装打扮,皇后便带着几个随从,悄悄出了皇宫。 沈薇答应了和她谈判,但是地点要求在宫外,如今太子在他们手中,皇后也是无可奈何。 不答应也没有办法。 沈薇和江逸早早的就在一个偏僻的客栈里等着。 皇后到的时候,还稍微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客栈,地理位置也是偏僻,亏得他们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 皇后将绘本拿好,随后上了雅间。 “绘本本宫带来了,太子呢?”皇后有些急切的想要见到太子。 沈薇摆了摆手,“皇后娘娘,我们似乎没有说过,拿太子换绘本吧?” “你…”皇后带着些怒气,却又不敢发作,只能道,“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皇后娘娘,您也是聪明人,只要我们将太子交出来,我们还有活路吗?既然没有活路,要这绘本有何用。”沈薇笑了笑。 皇后黑着脸道,“本宫会保你们平安。” “您这话谁会信呢,之前就被你骗了一次,我是不会再上当了。”沈薇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水,话语中带着严重的不信任。 皇后被她的话噎了一下,也是垂眸,“之前确实是本宫骗了你,这次绝不会再骗你。” “可一就会可二,绘本我们要,只要我们拿到了月牙草,便立刻放了太子,您觉得如何?”沈薇淡淡开口,随后又称,“您也知道,我们并不想害太子殿下,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皇后低着头,似乎在想她话里的可行性。 如今沈薇不信她,是不可能把太子交出来的。 沉思了一下,皇后决定答应,“好,绘本给你们,你们可以找到月牙草再离开,只要放了太子,本宫绝不为难。” 为了表示诚意,皇后将绘本交给了沈薇,“也请你们务必遵守诺言。” “自然。”沈薇点头答应。 皇后走后,江逸拿着绘本看了许久,“确实是冰寒之地的绘本,有了这个,应该更方便找一些。” “万一皇后出尔反尔…”沈薇还有有些担心。 “将鲁国太子一同带上,去冰寒之地寻找月牙草。”江逸沉思了片刻,得出了一个办法。 这时,鲁国的太子正在旁边,一听他们要带自己去冰寒之地,顿时吓了一跳。 此刻他的手还被绑着,嘴却没堵住,“不行不行,我不去。” “容不得你不去。”沈薇凶巴巴的样子,让太子顿时闭嘴。 不过,末了还是道,“冰寒之地,去了的人,十有八九活不下来,你们确定要去?” “必须去。”江逸心系皇帝,“若是不找到月牙草,父皇永远解不了毒。” 他低声,却让太子听的清楚,他笑了笑道,“原来你是为了江国的皇帝,他中毒了,你就是那个七皇子江逸。” “你怎么知道?”江逸从来没跟他说过,此刻有些震惊。 “你还不知道吧,江国的四皇子江南希,他就是装病,之前还和我合作过,本太子怎么会不知道呢。”鲁国太子有些洋洋得意。 “冰寒之地,本太子劝你还是不要去了,此刻你们国家应该已经鸡飞狗跳了,等不到你找到月牙草回去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江逸有些震惊,自从他回宫以后,与江南希便没见过几次面,他一直在病中,怎么会是假的。 “是真的,江南希就是扮猪吃老虎,野心大着呢,这个时候我没有必要骗你。”鲁国太子咬定自己的说法。 江逸心里惊讶,却有些担心江怀,他还在宫中,皇帝和太后都病着。 对于江南希,他们都没有防备,若他趁机谋反。 江逸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沈薇也想到了这一层,顿时有些进退两难。 回江国,便拿不了月牙草,解不了皇帝的毒。 不回去,京城可能已经鸡飞狗跳,被江南希掌握在手中。 江怀在明,他在暗,若是江南希出手,江国就要落在他的手里,到时候别说皇帝了,江怀也要死。 “回江国吧。”沈薇明白其中的道理,建议道。 江逸也想赶快回去帮助江怀,可月牙草就在冰寒之地… 这个时候,鲁国太子看着江逸的神色,随后建议道,“这样吧,我们不要去冰寒之地了,本太子愿意跟你回江国。” “你跟我们回去?”江逸没明白他的逻辑,“你跟我们回去做什么。” “很简单,你们不会放了我,我也不想去冰寒之地。”太子解释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有缓解毒素的私藏,能够缓解毒素的蔓延,可以让江国皇帝多活一些时日,到时候事情解决,你们再回来拿月牙草,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你哪来的私藏,你想回皇宫去取?当我们都傻吗?”江逸拧着眉毛,心里实则是有些焦急的。 只见太子摇了摇头,“不,缓解毒素的药,我已经交给了江南希,都在他的手里。” “另外,现在他应该已经给江国皇帝用上了,你且等一等,很快就能收到江国皇帝身体转好的消息。”太子自信答道。 江逸的眉头始终没有散开,照他这么说,如今江国可谓是危在旦夕。 江南希竟然藏的如此之深,多年来一直装病。 “你说,江南希会把缓解药用在父皇身上,为什么?”江逸没有明白这一点。 若是他想夺的江山,只要皇帝一死,江怀软禁,就顺理成章了。 鲁国太子撇了撇嘴,埋怨道,“你们江国人心思太深了,他怎么想的我怎么能知道,既然他想要那药,我也不会过问,便给了他。” “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再晚可就不行了。” 不想再听他说什么,江逸转身出了屋子。 沈薇也明白他的心情,随后也跟着出了去。 看着他落寞担心的背影,沈薇也很是揪心。 “别担心的,一切等回去以后再说,若鲁国太子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此刻太子殿下应该有不小的危机。”没想到京城还有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皇子。 江逸低着眉头,握了握沈薇的手,两人一时间竟无言。 就在不多时,就有暗卫来报,“太子殿下派了手下给殿下送东西,听说在即将进入鲁国的时候,遭遇的伏击。” “什么?”江逸心中一惊,没想到江怀真的派人送了消息。 “在哪里,带我去。”江逸心急,就要赶过去。 沈薇有些担心的拉了拉他,他回头握了握她的手,“放心。” 等到江逸赶到的时候,太子的手下已经奄奄一息了。 暗卫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受了重伤,他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亲自交给您。” “你怎么样?”江逸低下身子,看着那个遍体鳞伤的人。 只见那男子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了,还未出声说话,便头一歪断了气。 江逸皱着眉头打开了那张纸,却发现上面只是一个符号,没有任何的东西。 第210章 吊着一口气 但这是这人拼死给他的,江逸也明白,这其中可能有什么深意,他暂时还没有明白。 只能将纸条收起,随后回到了沈薇身边。 他说出了决定:“薇薇,我们先带鲁国太子回国吧。” 此刻他可以肯定,江怀已经出事了,不然他不会让亲信拼死带东西给他。 沈薇尊重他的决定,随后点了点头:“好。” 鲁国太子见他们要带他一起回国,总算不用去冰寒之地了,心中大喜。 只要不去冰寒之地,就还有一线生机。 两人带着鲁国太子,就此小心装扮,进入了江国地界。 与此同时,江怀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而监国的大权,早就落在了江南希的手中。 他觉得可能命不久矣,每日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不已。 这个时候,甄姬过了来,手上还端着药。 江怀闭了闭眼眸,有些动容道:“此刻也就你陪在本宫身边了。” 甄姬的肚子已经逐渐鼓起,那是江怀的骨肉。 她看着躺着的江怀,心里也是有些不安。 见她要给自己喂药,江怀摇了摇头,有气无力道:“不用费劲了,我觉得我已经快不行了。” 甄姬面色动容,不知该说什么好,因为毒正是她下的,她又能如何。 江怀睁开了眼睛,缓缓叮嘱着:“甄姬,我知道你待我好,如今你的肚子里还怀了我的骨肉。我可能大势已去,保护不了你们母子了。” 他说的真切,隐约还咳嗽了两声,随后又接着叮嘱道:“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忤逆四皇子,他如今正是得势,也不要为我求什么。” “你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若有机会,便逃出去吧,带着我们的孩子在外面好好生活。” “我也知道,你跟了我,苦了你的,以后不能为你们母子保驾护航,我可能也来不及见我们的孩儿一面了,你万万要保全自己…” 说着,他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 看着他都虚弱成这样了,还在为她打算。 甄姬心里有些许的难受,其实江怀对她真的很好,百般呵护,有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也从不对她乱发脾气。 就算发现了东宫里有奸细,他却从来没有怀疑到她身上。 甄姬拍了拍他的胸腔,想要给他顺顺气,她摇了摇头:“太子殿下,别这么说,甄姬永远陪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 江怀虚弱一笑:“说什么傻话,照顾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他关心的神情,甄姬心里更加的酸楚了,若她不是个细作,她还真想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可惜了,四皇子已经给她下了令,让她尽快送太子最后一程。 她手中的药,正是催命的毒药,若是此刻吃了,定会一命呜呼的。 在这个关头,甄姬手上有些发抖,心里有些不忍心。 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若孩子真的生下来,她该怎么告诉他,是他的母亲,亲手杀死了他的父亲。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甄姬将手中的药放在了桌子上,嘴唇微动,最终还是开了口。 “殿下,您太善良了…” “其实…从始至终,我都是带着目地接近你的,我是四皇子的眼线,也是我给你下了毒,可是你却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我,你对我那么好,我却…” 甄姬知道,这话一说出来,太子肯定动气,可是她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如果可以,她想和江怀一直走下去,有他们共同的孩子。 “对不起…”说完了一切,甄姬心里倒轻松了不少。 一直以来,她都是在做着不利他的事情,却心安理得的享受他对自己的好。如今就算江怀对她打骂,生气,她都不会想要还手。 就在她等着江怀的训斥之时,却听见一声低低的笑意。 她惊讶抬头一看,就见江怀用着温柔的目光看着她。 “甄姬,没想到还能听到你这一番话。”他叹了口气,有些怅然,“其实无所谓,你对我也挺好的,如今走到这一步,也不怪你,怪我自己太过大意。” 听着他并不怪自己的话,甄姬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难受。 “甄姬,谢谢你最后的坦诚,那时我在前朝忙着,回来你就会给我端来吃食,对我关怀备至,也多亏了那段时间有你,我才能挺过来,不然早就崩溃了。”江怀躺在塌上,眼神中似乎陷入了回忆,眉眼温柔,还带着些许的笑意。 让一旁的甄姬,瞬间就沦陷了下去。 “殿下…” 江怀闭了闭眼睛,心中有些冷然,看来是他低估了甄姬,他早前有所察觉,却没有太过在意。 今天不过是试探,没想到真让甄姬说了这么一番话。 戏自然还是要演下去,江怀再睁眼时,眸子有些红。 他定定的看着甄姬:“你若是细作,就要更加保护好自己了,难保江南希不会用完你,再杀了你。你一定要保全自身,保护我们的孩子。” “我还有些私藏的银两,到时候你和孩子在外面生活,一辈子也能衣食无忧,没必要在这宫中浮浮沉沉。” “不,您不会死的。”甄姬有些难受,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她都做了些什么,她如今才惊觉,自己早就喜欢上了江怀。 “你听我说。”江怀攥着她的手,话语温情,“一定要离开四皇子的身边,他如此有城府,对你没有好处,找一处地方,好好生活。” “殿下…”甄姬流下了泪水,有些难受。 碗里的毒药,怕是再也喂不下去了。 “好了,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会儿。”说着,江怀就打了一个哈欠,而后便陷入了沉睡。 甄姬在他旁边一直守着,心里感慨万千。 此刻她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想让江怀死,她不想他就这么死了。 然而江南希的命令还言犹在耳,他让自己尽快把太子弄死。 一番思量,甄姬觉得想一个别的办法。 既能不耽误四皇子的事情,又能让江怀不死。 她从别处,弄到了一种药,可以让人昏迷,却不会死。 她将药熬了出来,端进了太子的宫殿。 “殿下,殿下,醒醒了。”甄姬小声轻唤。 他已经睡了好久了,该醒醒了。 江怀只觉得十分困倦,在她的呼唤声中,这才悠悠转醒。 “殿下?”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甄姬,随后便绽开了一抹笑。 甄姬屏退了左右,随后道:“殿下,四皇子让我给你喂毒药,如今我是不能再做此事了,这药能够让人昏迷,我们先暂且骗过四皇子,保命要紧。” 江怀听后,皱眉道:“你不怕四皇子怪罪于你。” “没事的。”甄姬将碗端了出来,“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殿下,喝吧。” 江怀也知道如今危在旦夕,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之所以对甄姬关怀备至,也是为了麻痹她,保全自己。 如今目地也算达到了。 喂完药后,江怀很快就陷入了昏迷当中。 甄姬将一切处理干净,随后便去寻了江南希复命。 “殿下…” 江南希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笑来:“怎么样,江怀死了吗?” “殿下,奴婢想着,若是此刻弄死他,未免显得太过刻意了。于殿下名声无益。”甄姬缓缓说着,“所以奴婢斗胆,已经喂了几次毒药,太子已经命不久矣了。” 江南希眸子眯了眯,没有吭声,似乎想听她继续往下说。 甄姬也是知道,四皇子并不是外界传言的有病,相反的,他性格偏执,几乎变态。 “奴婢会吊着太子一口气,等到殿下登基过后,他便会一命呜呼,这样一来,他不会影响殿下登基,也全了殿下的好名声,到时候只说他是愤慨病故,没有人会怀疑的。”甄姬缓缓将话说完,末了便没有再吭声。 江南希一直没有说话,整个殿中静悄悄的。 甄姬心里打鼓,却硬抗着不让自己露出马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南希低沉的笑声便传开了。 “呵呵…甄姬,你很好,已经学会替本殿着想了,既然如此,就照你说的办吧。” 总算蒙混过关,甄姬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诺诺道:“是,奴婢明白。” “下去吧,看好江怀。”江南希阴鸷的双眼,时刻盯着甄姬的变化。 见她缓缓起身,还托着肚子,似乎很爱惜腹中胎儿。 等到她走了以后,江南希喃喃道:“为我好,吊着一口气?呵呵…真当本殿是傻子。” 甄姬向来听话,无论江南希说什么她都会照办,这也是她第一次忤逆他,还说替他着想。 江南希心里知道,甄姬可能已经叛变,就是不知道这江怀用了什么手段。 “来人,去给本殿盯紧甄姬,看她都在做些什么。” 甄姬快步回东宫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有人跟踪。 回想到方才,她顿时明白可能瞒不过去。 四皇子极为聪明,这么点小把戏,肯定会被他识破的。 没有办法,甄姬只能回东宫后,悄悄熬了一锅药,里面放了毒素。 暗地里有人看着,她也是知道,她就是做给那人看的。 熬好了以后,她便端着药去了殿里。 那人也在暗中看着,甄姬借着角度,假装给江怀喂毒药,实则药全部倒在了一旁。 第211 章太后薨逝 江南希的人没有察觉到什么,也就回去复命了。 太子就此被软禁在了东宫,而太后则是病重,已经没有办法下床走动,偶尔醒来,也只能瞪着眼睛躺在床上。 江南希控制住了宫里的一切,随后便带人悄然进了慈宁宫。 恰好太后醒着,她双目无神的看着床幔,没有一丝的波动。 在看到江南希的到来时,她的眼睛方动了动。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江南希嘴角扯着笑,眼睛里全是讥讽,行礼也是虚行了一下,并不真心实意。 太后瞪着眼睛看着他,仿佛他是毒蛇猛兽一般。 江南希笑了笑,随后便有人搬了椅子过来,他直接便坐下了。 “太后,还认得我吧,我是四皇子啊,如今监国的人呢。” 他笑的开心,却见太后似乎情绪有些激动,想要挣扎着起来。 如今的慈宁宫里,全部都是他的人,江南希根本不惧。 他手上拿着一把折扇,却并不是用来扇风的,江南希微微合上折扇,讥讽道,:“你瞪着眼睛看我做什么,害怕我抢了你宝贝孙儿的太子之位,所以安排了个没权没势的皇子妃,只是你没想到,皇子妃被我给直接弄死吧?” 他就是要一点一点瓦解太后的心理,让她怒上心头,怒火攻心。 “你…你…”太后提不起力气,想说话却完全说不出来。 “我…我怎么了?”江南希突然起身,表情一变:“我如今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们逼的。” “你不是很能耐吗?你倒是起来治我的罪啊。当初你对付我母妃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母妃她怎么了?你当初罚她在烈日之下跪着,你百般的折辱我的母妃,如今我只是还给你而已,你怎么会这么生气呢。” 江南希嘴角轻扯,宛如癫狂。 太后心中惊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江南希的母妃不是一个官女子出身之人吗?她何时折辱过她。 “你一定在想,我母妃不过是个奴婢出身,你未曾伤害过她吧?”江南希慢慢走近床边,脸上的笑意,十分骇人。 “老太婆,我告诉你吧,你们心心念念对付的二皇子,他根本不是俞贵妃的孩子,他只是一个假货,是个幌子,懂吗?”江南希像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一般,说着其中的事实。 “你…你…”太后的胸口上下起伏,差点气死,其中的道理,她似乎已经明白了不少。 “没错。”江南希嬉皮笑脸道:“我才是俞贵妃的孩子,我是她的亲生儿子。多年来,我养精蓄锐装病骗人,这一骗就是二十多年,你们都被蒙骗过去了,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就像个傻子一般,我告诉你,皇帝已经被我控制住了,太子也被我下毒软禁,你那个好孙子江逸,他永远都回不来了,我将是这天下的主人。” “呼——呼——”太后的心口上下起伏,气血翻涌,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几欲昏厥。 见她还在强撑着,江南希嘴角微勾,给了她最后一击:“对了,我并不是江国皇帝的孩子,我是俞贵妃还未进宫,就怀孕生下的…” 他顿了顿,趴在太后耳边,轻声道,“鲁国皇帝的儿子…” “噗…”太后再也承受不住,直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本就身子不好,再加上一重接着一重的打击。 她瞪着眼睛,身子抽搐了一下,竟直接薨逝。 而江南希则是没有丝毫的动容,笑眯眯的看着太后的死相,“这都是你自找的。” 转身出了慈宁宫的一瞬间,他的表情便化作悲痛,同时当初太后薨逝的消息,要求举国哀悼。 大臣们皆是震惊,对于江南希的处理方法,没有任何的疑议,反而夸他尽了孝道。 举国同哀的时候,太子江怀还在昏迷当中。 甄姬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便知道是江南希所为。 只是如今江怀的身子也不好,她不敢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甄姬看着这举国的悲痛,不由得赞叹,江南希的手段确实高明。 “甄姬…”江怀突然苏醒,这是甄姬始料未及。 她赶紧过了去,柔和道:“殿下,怎么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这些天,他醒来之时,便会吃一点软糯好消化的食物。 江怀瞪着眼睛,皱着眉头:“我怎么好像听见国丧的号角声了,是不是谁出事了?” 甄姬哪里敢告诉他,便摇头道:“没有,殿下您定是昏迷太久,出现幻觉了,需要好好休息。” 江怀点了点头,没有撑多久,便又昏睡了过去。 江逸正和沈薇一起赶路回京城,还在路上之时,就看见不少的老百姓,都戴着白花。 他心中一震,拉着一人便问:“你们怎么都戴着白花?” 只有国丧,才会戴白花。 那被问的人愣了一下,随后道:“你不知道吗?太后薨逝,四皇子监国,要求按照国丧礼制,举国哀悼一月。” “什么?”江逸只觉得气血翻涌,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谢,谢谢。”沈薇知道他心中悲痛,赶忙将他拉了过来,让那人赶紧走。 一旁的鲁国太子不由得勾唇,冷眼看着这一切。 江逸一时间受不住,只觉得眼前一黑,那个爱他的老人,再也不在了,而他没有尽一丝的孝道,甚至没来的看她最后一眼。 “大宝…”沈薇欲言又止,此刻都不知道该拿什么话来安慰他。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的江逸眼眶红到了极致:“薇薇,皇祖母她不在了…” “大宝,还有我,还有太子等着你去救,太后泉下有知,定然希望你赶快回去。”沈薇抚着他的后背,安慰着他。 然而她也知道,此刻千言万语都没有用。 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她的心里也是一阵泛疼。 在安慰了江逸休息下以后,沈薇便去找了鲁国太子。 若不是他也参与其中,江南希怎么会这么快控制皇宫。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号人,竟然如此恐怖。 鲁国太子见她过来,忍不住笑道:“美人,趁着他不在,来看我来了。” 看着他还能笑的出来,沈薇眼圈发红,捞起旁边的棍子,直接招呼到了他的身上。 一阵宣泄以后,鲁国太子惊呆了:“你这个疯婆子。” 沈薇又是一拳打过去:“是,我是疯婆子,你最好赶快告诉我,你究竟是如何勾搭上江南希的。” “什么叫勾搭,这么难听。”鲁国太子啐了一口血水,没想到这沈薇还真是够劲,若是有机会,一定要狠狠的蹂躏她。 沈薇不知道他心底的龌龊想法,直接抡起棍子,又是一顿打。 鲁国太子有些受不住,忙道:“我说,我说,别打了。” 见他愿意交代,沈薇这才停了手。 “是这样的,我之前曾经假扮商人,来过江国,一次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四皇子江南希,也是那时候发现他是装病,后来就往来了。”鲁国太子眼神清冽:“我说的都是事实。” 看着他满脸的不老实相,沈薇觉得他有所隐瞒。 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结识了江南希,假扮商人?这其中又关系着什么。 沈薇本来还想再问,就见江逸过了来。 他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眼睛猩红一片,看起来很是骇人。 就连鲁国太子也被吓到,生怕他过来再抽自己一顿。 “薇薇,我想先赶路回京城,京城局势恐怕不稳。”江逸思前想后,太后的仇一定要报,倒是如今也要赶紧救江怀。 沈薇想了想,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棍子,点了点头:“好,先赶路。” 鲁国太子见此情况,总算松了口气。 江南希始终觉得甄姬有些不对劲,即使线人来报,说她并没有问题。 这天,江南希亲自到了东宫。 甄姬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亲自来,只能赶紧迎上前去:“殿下,您来了。” “嗯。”江南希没有什么表情,他的目地是准备看看江怀究竟怎么样了。 “太子呢?” 甄姬心中慌乱,但也知道此刻若露出马脚,一切就全完了,她稳了稳心神,平静的说道:“太子还在昏迷当中,没什么意识,只差一口气,便要归天了。” “是吗?本殿下想亲自去看看。”江南希嘴角扯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很是爽快。 甄姬深知他的性格,若是让他发现,江怀只是因为药物昏迷,一定会立马杀了他。 “殿下请。”甄姬的心思在转,此刻恨不得能有瞬间移走江南希的人。 两人进了殿中,甄姬便将床幔拉了开。 江南希看了看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嘴唇干涸,是进的气多,出的气少,整个人奄奄一息,像是快要死的样子。 “殿下,他快死了。”甄姬提醒道,只希望他不要亲自去查看。 “哦,是吗?”江南希勾了勾唇,低着头,走近了床边,准备伸手去探查。 甄姬心惊胆战,情急之下,慌忙道:“殿下,奴婢有一事禀告,太子有一物,乃是先帝遗物,似乎是太后给的。” 闻言,江南希顿了一下,反手就给了甄姬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把甄姬打蒙了,下意识跌坐在地上,不过潜意识里还在护着腹中胎儿。 她赶紧跪下:“殿下饶命,奴婢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还是太子殿下昏迷告诉奴婢的,并非有意隐瞒。” 第212章 差点被抓 江南希的眼角越发的阴鸷,似乎在考虑她话中的可信度。 看着她瑟瑟发抖求饶的样子,江南希危险的笑着道:“事情的真假,本殿自然会派人调查,若是你说谎,本殿要了你的命,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 见他还想对孩子动手,甄姬惊恐不已,垂眸摇头,“甄姬不敢说谎,殿下明查。” 看着她害怕的样子,江南希十分享受这种感觉,阴鸷的笑了两声过后,说道,“你起来吧,好生照顾太子。” “是。”甄姬瑟缩着伏在地上,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给太子喂昏迷药的事情,总算是没有露馅。 江南希又看了床上的江怀一眼,没有再继续查探下去,随后就赶紧出了东宫。 先帝的遗物,看样子要好好调查一下了,谁知道会不会成为他最后的威胁,他的计划容不得一点差错。 一直等到江南希走后,甄姬才瑟缩着身子起来。 她摸了摸肚子,有些悲切,“孩子,娘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江南希派人去调查了先帝遗物的事情,又得到了消息,说是江逸已经回来了。 他的唇角勾起,带着阴毒,“很好,回来了更好,省的本殿下派人天涯海角去追杀。” “去查一下他到哪了,随时跟本殿报告,一有机会,就把他给本殿抓回来。” 他话音刚落,暗卫便隐在了黑暗中。 江逸一直在外面,始终是个隐患,待他把皇帝弄死,再名正言顺的当上皇帝,到时候整个江国就都是他的了。 太后薨逝的消息,还没有告诉皇帝。 江南希缓缓起身,决定去探探皇帝的口风,看看他到什么程度了。 养心殿中,时刻有太医在旁边看着,这些人都是江南希的左膀右臂。 看着皇帝呆滞的眼神,江南希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他略带试探的叫道,“父皇,父皇?” 两声过后,皇帝并没有丝毫的动容,反而更加呆滞。 “父皇,你知道吗?太后她死了,被我气死的,你可不要怪儿子啊。”江南希嘴角扯着阴鸷的笑容,时刻注意着皇帝的变化。 听到太后薨逝的消息,皇帝反而没有丝毫的反应,双目无神且呆滞,好像外界的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 “给他看看。”江南希下了令,随后便直接坐在了椅子上,歪歪斜斜的,没有一点规矩。 之前的二十几年装病,他早就不耐烦了,如今总算是蛰伏后的爆发。 太医得了令,赶紧去给皇帝做了一个检查。 一番检查过后,太医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殿下放心,如今的皇上已经痴傻了,什么都听不懂。” “很好。”江南希勾了勾唇,他控制住了皇帝,就等于控制住了江国。 他故意差人给皇帝喂了痴傻的药,如今的皇帝只会听他指挥,这才得到了监国大权。 而且没有他手中的药,谁也救不了皇帝。 江南希十分满意现在的结果,又逗弄了皇帝几下,这才离去。 此时的沈薇和江逸已经到了城外。 沈薇正好见到了沈明宇,知道双方都没事,这才安心。 “你们好生的在此处,我出去探查一番。”江逸不放心,知道如今的京城可能已经是天罗地网。 他们如今正在城外的一所屋子里。 沈薇听他要去,也要跟随,“我也去。” “不行。”江逸摇头,“你在这里看着鲁国大皇子,我去探查一番,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得到了他的再三保证,沈薇这才放他离去。 江逸小心的到达了城门前,却发现城门比平时多派了两倍的兵力,每一个过往的行人,都要接受检查。 他知道,这些人的目标,可能就是自己,心里也很是焦急。 突然旁边路过一个拉车的,江逸想了想,随后运用轻功,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钻进了车底,死死的依附在车底下。 城门的士兵检查了车,没有问题后,这车便缓缓的进入了京城之内。 江逸又趁着到了一个无人处,这才从车底下来,并做了简单的易容,随后用帽子遮挡住了眉眼。 街上的人,也全部都是戴着白花,为太后哀悼。 而太后薨逝是要进皇陵的,所以满街都是军队。 然而这些军队,究竟防的是谁,这就不得而知了。 江逸小心的在街上行走,尽量避开这些军队,想要打听一下,如今的太子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江南希自然是知道江逸已经到达了京城,至于他究竟在哪里,他还不知道。 然而他却使了个心眼,直接让人放出一些消息。 江逸走在路上,就听见有人在议论。 “怎么这么多军队啊,怪吓人的,京城怕是要变天了。” “你还不知道呢,听说太后薨逝,要入皇陵,这才增派了这么多士兵。” “是吗?我怎么还听说,太子似乎病重,也快要死了,如今江国能用的人,就只有四皇子一个人了。” “也多亏了四皇子,不然这京城怕是要大乱了。”一男子感慨着,似乎还很感谢江南希。 江逸听的脸色都黑了,看来宫里的情况不容乐观。 宫里的所有人,都被江南希控制住了,好一个四皇子,竟然藏的如此之深。 江南希放出这些消息的目地,就是为了刺激江逸,如今目地也算达到了。 江逸心中担心,又一路走来,知晓了太子已经病入膏肓,在太子府养病。 这江南希的意图很明显,他想要入主东宫,甚至想要成为新皇。 果真是狼子野心。 江逸心中愤慨,一面躲着军队,一面悄悄靠近了太子府,想要去看看江怀的情况。 等到了太子府后,他才发现,太子府的周围,有重兵把守,根本就是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另一边,沈明宇一直心里惴惴不安,在屋子里也坐不住,忍不住来回的走。 沈薇也是心烦意乱,因为江逸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怕别出了什么事。 “姐。”沈明宇实在忍不住了,“不然我去看看吧,万一姐夫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也好帮忙。” 沈薇其实也不想让他去,可是实在担心江逸,思前想后,还是点头答应了:“那你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被抓住了。” “没事,他们的目标也不是我。”沈明宇自信满满,随后便去追江逸去了。 鲁国太子看见了他们的行动,心里冷笑,此刻他正被绑在柱子上。 见人都走了,他开始调戏沈薇:“你说你一个女子,跟着他图什么。” “他如今已经是有家不能回了,皇宫也已经被江南希控制住了,再怎么挣扎也是没有用的。” “你闭嘴!”沈薇正是心烦意乱,他还来打击她。 鲁国太子冷哼一声,不屑道:“你还不如跟了我,等我回了鲁国,那就是皇帝。你把我放了,我们赶紧回鲁国去,到时候我让你做皇后如何?” 多日来被绑着,鲁国太子早就不爽了,此刻没人,难免想把沈薇拉拢过来。 沈薇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不作声。 鲁国太子再接再厉,继续说道:“你也知道的,我和江南希有点交情,到时候跟他说个情,留那个江逸全尸,你就跟着我享受荣华富贵,有何不好?” 说着,还一边挤眉弄眼,企图打动沈薇。 “你再说话,我就撕烂你的嘴。”沈薇语气冰冷,怒斥道。 鲁国太子一听,立马傲气也上来了:“你再说一遍,你不过是个娘们罢了,本太子给你脸了,信不信回头我让江南希把你们全折磨死。” 沈薇忍无可忍,捞起旁边的板凳往他的脑袋上招呼。 鲁国太子吓了一跳,顿时怂了,慌忙道,“别打,别打…不说了…” 沈薇这才放下板凳,为了避免他再胡言乱语,她直接扯了一块破布来,塞进了鲁国太子的嘴里。 世界总算安静了。 沈薇叹了口气,准备接着等。 江逸进不去太子府,便一直在外徘徊,想要看看能不能趁他们换位之时,悄悄溜进去。 然而就在此时,有一队兵过了来,他躲无可躲。 “你…”一个士兵喊了起来,“对,就是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江逸知道被发现,为了避免被抓,慌忙逃跑。 这一跑,身后的人也跟着追了过来。 “别跑,别跑。”一群士兵跟在他的身后。 江逸知道这附近的路线,一直在躲避。 他深知若是被抓回去,会造成什么后果。 江逸直接一个闪身,躲进了一个狭窄之处,刚好够藏身。 那些士兵一个个的跑了过来,却发现人跟丢了。 一番寻找无果之后这才作罢。 江逸总算松了一口气,准备找机会再从长计议。 这个时候,却有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他下意识的就要动手,然而回头一看,就看到了苏将军正做着噤声的动作。 “别说话,跟我走。”苏铮直接拉着江逸,到了安全的地方。 “苏将军,您怎么在这?”江逸有些惊诧,还带着些不可置信。 苏将军有些感叹道:“不瞒你说,太子殿下早就感知到了不对劲,这才安排了我来以防万一,让我务必保住你。” 第213章 太子被带走 “皇宫现在是什么情况?”江逸皱眉,虽然知道情况可能不是很好,但还是要搞清楚。 “皇上如今不知道是怎么了,上次亲口将监国之权,交给了江南希。”苏将军愁眉苦脸的,很显然也是没有办法,“另外,太子如今只能躺在床上,至于具体如何了,便不得而知了。” “之前太子还好的时候,就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他便将亲兵交到了我的手上,我奉命躲了起来。”说着,苏铮叹了口气,没想到如今会是这种情景。 “这四皇子藏的未免也太深了,皇位他想要,名声更想要,如今朝中不少大臣,都支持他。” 听着苏将军的话,江逸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不行,我要去救太子哥哥,这样下去,江南希会害死他的。” “苏将军,还请借亲兵一用。”形势严峻,已经容不得他思考。 苏将军急忙劝说:“殿下,不可。如今的四皇子,正在等着您自投罗网,此事应该从长计议,太子殿下也不想您有事。若是您再被抓住了,这江国恐怕就完了。” “可是…”江逸皱着眉头,始终担心着太子。 “殿下,还请三思。”苏将军极力劝解,“此刻还是按兵不动为好。” 江逸也不是冲动的性子,在思考过后,明白如今不是逞强的时候,这才作罢。 “我知道了,多谢苏将军提醒。”江逸叹了口气,十分惆怅。 “薇薇还在城外,得想办法把她带进来。”江逸垂眸思考,“她若是进京,唯恐被抓住,还是我派人去接应吧。” “好。”苏将军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是江逸非要去,他也是拦不住的,好在如今他看清楚了形势。 江逸直接派了人,去城外接应沈薇。 而这边江南希也接到了消息,他知道沈薇是江逸的软肋,抓住了她,就等于抓住了江逸。 随后便派人去阻拦江逸的人,并把沈薇带过来。 就在江逸的手下刚刚赶到沈薇他们呆的房子时,那些个暗卫便直接出了手,他们打算直接解决了这些人,带走沈薇。 沈薇听到了动静,慌忙出来,就见双方人马打在了一起。 有人看到了沈薇,便想来抓住她。 她心中一惊,赶紧关上了门。 一旁被绑着的鲁国太子有些心急:“快,快把我解开,我来对付他们。” 眼见着人已经到了门前,想要撞门而入。 沈薇心里着急,却又不想放了鲁国太子,一时间有些犹豫。 “你担心什么呢,这是江国,我能跑到哪里去,再犹豫,咱俩都得死。”鲁国太子几欲咆哮,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眼见着人就要进来了,情急之下,沈薇只能去解绳子。 江南希派来的人,比江逸的人多一倍,所以他们渐渐有些不敌。 沈明宇去京城,没有找到江逸,便想着先行回来,没想到竟看到了打斗。 他认识其中一些人,是金玉阁的人。 这才加入了战斗当中,赶紧将人解决。 而这边抓沈薇的人已经破门而入,鲁国太子一见,直接提脚将那两人踹倒。 随后他拉着沈薇,将屋里的后门直接踹烂:“快跑…” 沈薇并没有看到沈明宇,还以为他们在打斗,赶紧就跟着跑了。 等到沈明宇解决了那些人,进屋一看。 沈薇和鲁国太子不见踪影,顿时脸色一黑,有些担心。 鲁国太子没有束缚,带着沈薇跑的飞快,而她却在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危险。 不知道江逸在京城里怎么样了。 另一边太子府内,甄姬每日都在悉心照料,然而江怀却是日渐萎靡。 好不容易醒了一回,却是手脚无力。 “殿下。”甄姬湿润了眼角,十分难受:“殿下,您受苦了。” 江怀有气无力的,几乎说不出一点话来。 甄姬见此情况,赶紧去盛了一些米汤:“殿下,您刚刚醒来,不宜吃太多的东西,臣妾喂您吃点小米汤。” 江怀还是有意识的,他慢慢的歪过头来,扯出一抹微笑,声音带着极度的沙哑:“甄姬,苦了你了。” 甄姬心里不好受,摇了摇头:“不,是甄姬不好,我只是一个奸细而已,不值得您对我这么好。” 说着,便舀了一勺米汤,小心吹了吹:“殿下,喝一点吧。” 江怀张开了嘴,缓慢的吞咽着小米汤,他也需要小米汤来续力气。 由于甄姬不知用量,而江南希的人总是过来,她只能加大江怀的药量,没想到就让他虚弱至此。 不知过了多久,一碗米汤,才被江怀艰难的吃完了。 嗓子得到了滋润,说话也就利索了起来:“甄姬,你还想继续跟着江南希吗?” 她如今心里早就动摇了,江怀决定给她最后一击。 如今只有说动甄姬,他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甄姬湿润了眼眶,早在江南希打她,差点伤害了她的孩子后,她这心里就已经生了异心。 她缓缓垂眸,眼泪掉了下来,“对不起…殿下,您那么相信我,都是我害了您。” 她有些伤心,如今这局面,确实是她造成的,可是她却后悔了。 江怀虽然没什么力气,还是慢慢抬起了胳膊,擦了擦她的眼泪:“别哭,对孩子不好。” 说着,又叹了口气:“甄姬,你还是跟着我吧,别再替江南希做坏事了,我若能挺过去,定保你平安顺遂,还有我们的孩子。” 甄姬有些动心,她缓慢的摸着肚子,心里有着万千的思绪。 江怀知道她需要时间缓解,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最后,甄姬由衷道,“殿下,臣妾愿意追随殿下,只愿殿下能够平安顺遂,能够看到臣妾生下属于我们的孩子。” 她不想孩子,生下来就没了父亲,也不想日后她的孩子知道,是她亲手断送了他的父亲。 见她终于愿意跟随自己,江怀闭了闭眼睛,有些欣慰:“好,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和江南希斗到底。” “殿下,您如今身子不好,不能再吃那些药了,等臣妾去找一些别的药,来缓解您的症状。”甄姬擦了擦眼泪,决定为自己博一博。 江怀拉住了她的手,有些担忧:“甄姬,你要小心,万一被江南希抓住…” “放心。”甄姬拍了拍他的手,“我一定会小心的,宫里我熟,我去悄悄抓一些药,没人看的到。” 闻言,江怀这才点了点头,目光温柔缱绻。 甄姬更加坚定了要保太子之心,她如今是江南希的人,所以出入太子府,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如今太医院也被江南希控制着,只能悄悄过去,偷偷拿药。 甄姬内心坚定,很快的便偷偷到了太医院。 只是太医院的人数众多,她根本不敢下手。 甄姬心里着急,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捂住了嘴,随后带到了无人处。 甄姬吓了一跳,赶紧看看究竟是谁,莫不是被江南希的人发现了。 定睛一看之时,却发现并不认识。 此人正是小玲,她安顿过沈薇的家人后,便一直潜伏在皇宫,如今总算抓住了甄姬。 “我是小玲,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也知道你是个奸细。”小玲冷冷的望着她,好看的脸上,带着一抹不屑。 一个女人,竟然做起了奸细,肚子里还怀着孕,却害孩子的父亲。 这让小玲很是不耻。 一听她的江逸的人,甄姬赶紧摆手,小声说道:“不是,不是的,我如今已经是太子的人了,我出来,就是想弄一些药,回去好缓解太子殿下的病。” 听她这么说,小玲有些狐疑,还是不相信。 “是真的。”甄姬一再解释。 小玲抬了抬眸:“这样吧,你带我去见太子殿下,我要和他说。” “好。”甄姬点头答应。 小玲扮作了甄姬身边的宫女,一起去了太子府。 守卫并不会怀疑甄姬,所以也没有多想。 小玲便顺利的进入了太子府中。 “殿下。”甄姬刚进屋里,看见江怀似乎想要喝水,人差点从床上栽下来,赶紧过去扶。 “殿下,你慢点,我来倒水。”甄姬心里着急,赶紧挺着肚子去倒水。 江怀苦笑一声:“我已经这么没用了。” 甄姬心里发苦,却还是给他喂了水,并缓缓阐述:“殿下,这位是小玲,她是七殿下的人。” 小玲这才确认,甄姬真的已经跟了太子。 她点了点头,表明身份:“殿下,我叫小玲,是金玉阁的人。” 江怀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如今总算又有一个能用的人。 一番言语以后,江怀便有些累了,闭着眼睛,准备睡一会。 小玲则是拉过了甄姬,问道:“殿下需要什么药,写给我,我去弄。” “当真。”甄姬心里一喜,赶紧写下了药单,并嘱咐着:“这上面的药,能弄到一点是一点。” 如今是特殊时期,也只能寄托于此了。 小玲点了点头,带着药单便出去了。 她很快就弄到了药材,只是刚到太子府,就看见四皇子的人过了来。 他们带走了江怀,并让甄姬在一旁跟着,其余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甄姬使劲给小玲使眼色,让她赶紧走。 小玲心中着急,放下药以后,便立马出宫了。 第214章 折磨 鲁国太子带着沈薇一路逃跑,因为没了束缚,人也更加自由。 他一路把沈薇带到了鲁国奸细的落脚点,是一家卖杂货的铺子。 虽然鲁国太子没有说,沈薇上下打量过后,便知道了这是哪里。 如今沈薇再次落入手中,鲁国太子有些心猿意马起来:“怎么样,关键时刻,不还得我来救你,你说那个江逸有什么用?” 沈薇睨了他一眼,随后道:“没想到,你们鲁国在这里还有落脚点。” “你不知道的多着呢。”鲁国太子邪邪一笑,“我救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啊?” 他至今都没有放弃沈薇,看着她的眼神越发带着占有欲,做梦都想得到的女人。 沈薇冷嗤一声,不屑道:“说起来,也算我救了你,我若不给你解开绳子,你也会被那些人砍死。” “那…”鲁国太子突然靠近,唇边漾着微笑,“不如我以身相许如何?” 见他这副样子,沈薇一把推开了他,有些生气,“你再说一遍试试。” “好好好,不说。”鲁国太子毫不在意,“那救命之恩你总得报吧,难道你们江国人,都是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 沈薇冷冷的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句话,“我答应你,日后饶你不死。” 此话一出,鲁国太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饶我不死?你现在可是在我的手上。” “那又如何?”沈薇微微一笑,并没有惧怕。 鲁国太子霎时就笑了出声:“来人,把她带下去关起来。” 这店铺的主人是一个老大爷,看似不起眼,谁又会想到这是鲁国奸细的落脚点。 沈薇被关在房间里,百无聊赖间,心里越发担心江逸。 她在房间里待了很久,有些心浮气躁的,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得想个法子出去。 沈薇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打斗的那些人,应该有一波人是江逸的人。 如今自己消失,还是被鲁国太子带走,他一定着急坏了。 她得尽快出去,给他传个消息。 一直到了午后,有人来给她送饭。 就见沈薇捂着肚子,表情十分痛苦。 那人吓了一跳,赶紧去报告给了鲁国太子。 鲁国太子还是担忧沈薇的,赶忙就过了来,看见她捂着肚子,担忧道:“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沈薇坐了起来,有些弱弱的说着:“我这肚子不知怎么了,突然疼了起来,有些不舒服。” 见她疼的不行,鲁国太子皱着眉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带我去医馆。”沈薇迷蒙着眼睛,似乎真的很难受。 这京城中有一家医馆,是金玉阁的地盘,她只需要去晃荡一下,江逸就肯定会知道。 鲁国太子犹豫了一下,似乎并不想带她去。 沈薇假装疼痛的很,眼角流下一滴泪来:“带我去…” 看着一向坚强的她,竟然流起了眼泪,鲁国太子这下慌了,赶紧答应:“好好,我这就带你去医馆。” 他赶紧将沈薇扶了起来,而后又用了宽大的帽子掩藏,两人一起去了街上。 街上人来人往,不时有军队出没。 沈薇看在眼里,默默记下。 她故意带着鲁国太子往金玉阁的据点过去,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馆。 “这里有个医馆,就去这吧。”沈薇有气无力道。 这是他们一路走来,见到的第一个医馆,所以鲁国太子也没有怀疑,随后便扶着她进了去。 一进里面,沈薇就在大夫那里坐下。 鲁国太子为了避免暴露,所以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怎么了,姑娘?”看病的大夫是一个老者,他看着沈薇的样子,有些担忧的问。 “大夫,我这肚子疼的厉害,不知道什么原因,你快帮我看看。”沈薇捂着肚子,而后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趁着鲁国太子不注意的时候,她悄悄露出了令牌,而后又快速塞了回去。 大夫看清以后,震惊不已,而后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一直细细给沈薇把脉。 “姑娘,你这是吃坏了肚子了,待老朽给你抓一副药来,你回去煎着吃。”那大夫说完,便去后边的药柜抓药。 眼神时不时的瞥向沈薇。 过了一会儿,大夫把药抓了过来,随后递给了沈薇,并交代道:“回去两碗水煎成一碗水,喝下睡一觉就好了。” “多谢大夫。”沈薇感激道,随后用手去接药包,另一只手,将一张纸条,塞到了老大夫的手里。 随后她拿了一点碎银,放在了桌子上。 全程下来,鲁国太子虽然一直看着,却并未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们快回去吧。”沈薇赶紧催促道,“回去把药煎了喝。” “好。”鲁国太子不疑有他,扶着沈薇再次回去了。 而那大夫手里攥着纸条,慌忙关了店门,随后将纸条传了下去,让人带给江逸。 当江逸收到纸条的时候,心里才将将松了一口气。 不过看到了纸条的内容时,眉头又再次皱起。 “她怎么样?”江逸不由得问着来人。 那人赶紧道:“她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带斗篷的男子,所以我们就没有轻举妄动。” 纸条上写着的是,她需要跟着鲁国太子,查到鲁国奸细的更多据点。 所以让江逸暂时不要找她。 江逸心中虽然很是担心,到底还是没有轻举妄动,他也知道,鲁国奸细不拔除,江国将永无宁日。 将纸条小心的收起来,江逸便没有再说什么。 这边,江怀被四皇子的人带走,一路带到了皇帝的寝殿。 他有气无力的,几乎只能站一会便累了。 看到江南希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咬牙切齿的话语,从口中挤出:“江南希。” 江南希冷冷一笑,丝毫不在意:“我倒希望自己从来都不姓江。” 这个时候,江怀才注意到一旁的皇帝。 他赶紧唤道:“父皇,父皇,你怎么了?” 几分呼唤之下,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皇帝没有丝毫的反应。 江南希微微一笑,嘴角带着一丝嗜血:“放心,你再怎么叫,他都不会搭理你,因为他已经不认识你了。” “你,你对父皇做了什么!”江怀虽然没有力气,但生气之下,忍不住扑向江南希,却被一旁的太监给直接挡下了。 江南希耸了耸肩,无谓道:“怎么了,不过是傻了而已,别激动。” “江南希。”江怀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皇帝的样子,确实与痴傻无疑。 “他可是你的父皇,你怎么下得去手?”江怀有些不敢置信,他好歹流着皇家血脉,怎么会如此丧心病狂。 这时,江南希笑出了声,似乎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别,本殿下可不是他的种。” 他缓缓起身,当着江怀的面,拍了拍皇帝的脸。 江怀目眦欲裂,几乎想要立刻杀了他。 “你如此不孝顺,就不怕以后天打雷劈吗?就算做了皇帝,你也会被天下人唾弃。” 听到这话,江南希无谓道:“孝顺?本殿下都说了,我不是他的种,我的父皇乃是鲁国皇帝。” “另外,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才是俞贵妃的亲生儿子,那个江轩不过是替我当挡箭牌的。” 江怀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不相信?你的好皇祖母,可就是听到个消息,才气死的,哈哈…”江南希有些丧心病狂的大笑起来。 “我要杀了你。”江怀气愤极了,想要立马过去砍了他。 然而没走两步,便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江南希忽然俯身,紧紧捏住了江怀的下巴,冷眼道:“想杀我,就凭你,我告诉你,你会和我一起送太后去皇陵,到时候你的好弟弟,应该会来救你的。” “你…”江怀长期病着,再加上气血翻涌,直接昏倒了。 甄姬虽然担心极了,却极力装作毫不在意一般,看着地上倒下的江怀。 江南希看着他没用的样子,随后吩咐:“把他带下去养一养,到时候跟本殿一起去皇陵,可不要如此弱不禁风。” 这么些天,他都没有查到江逸在哪里,所以便想着用皇帝和江怀引他出来。 另一边,小玲出宫之后,便通过金玉阁的据点,找到了江逸。 “皇宫里怎么样了。”江逸有些急切,他知道小玲出来一定是有消息了。 小玲缓缓道:“太子身体很不好,整日里昏昏欲睡,就在我准备给他弄一些药时,太子便被江南希带走了。” “什么?”江逸震惊,“他带走太子哥哥做什么。” 小玲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太子身边的甄姬是可以相信的,她已经愿意跟随太子了。” “好,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江逸心里虽然乱,却强迫自己稳定。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保持头脑清醒。 另一边,江怀每一天都过得生不如死。 江南希每天想着法子折磨他,或在他面前轻贱皇帝,或说一些气死江怀的话。 然而每次他晕倒的时候,江南希又让甄姬维持他的性命。 甄姬每日看着江怀被折磨,心里也是心疼不已。 可是她不能露出马脚。 这天,江南希将江怀拳打脚踢了一顿,却并没有伤及他的脸。 随后他便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吩咐道:“甄姬,给他看伤,去皇陵的时候,你也跟着去吧。” 甄姬想哭,却不敢哭,只能唯唯诺诺应下。 第215章 传位诏书 转眼到了去皇陵的日子。 一大早,皇帝和太子乘坐娇辇,太后的灵柩则是由专门的人看守。 江南希带着人,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行走,并不时的朝百姓看去。 他在寻找,想看看江逸是否在其中,也想看看,他到底能忍多久。 江逸易了容,躲在百姓中,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他定定的望着皇帝的轿辇,发现他根本就像没了灵魂一般,只静静的坐着。 而太子也是歪在一旁,周围全部都有重兵把守。 江逸心中微动,很是担心江怀的状态,这么明显的异常,实在让人不得不担心。 一旁的甄姬一直在照料着江怀,照着江南希的吩咐,她一直在维持江怀的生命。 “这个狗日的江南希,到底对太子哥哥做了什么!”江逸几欲想要上前,恨不得扒了江南希的皮。 苏将军也隐在人群中,看着他蠢蠢欲动的样子,赶紧拉住他:“不要冲动,此时的江南希应该就是想引你出来。” 他故意把江怀折磨的不成人样,再假传圣旨,带他一起去皇陵,就是为了让江逸看看。 如今的太子究竟有多么惨。 江南希不解决他这个祸患,是不能安心登基的。 皇帝出行,侍卫紧紧围在中间,然后呵斥百姓退让。 众人纷纷回避,江逸也怕就这么被认出来。 就在这个档口,沈明宇在一条小巷子中伺机而动,直接偷偷拖走了两个侍卫。 在巷子里扒了他们的衣裳,随后给了江逸一套,自己一套。 两人换上了侍卫的衣裳,便直接混入了队伍当中。 江南希的眼神一直扫视着下方,他倒要看看,江逸还能忍多久不出来。 看着两人混在了侍卫当中,苏将军愣是没有抓住两人回来,心里懊恼。 他不由得低低喃道:“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如今在皇宫,是江南希说了算的,满朝文武有些人虽然不服他,却也不敢说什么。 而有的人,则是支持江南希的。 等到达了皇陵,百姓都被驱出去了,皇陵不允许外人进入。 江南希没有见到想要的人,眉头不由得皱起,他知道江逸一定就在其中,却没想到他这么能忍。 他本以为,江逸会忍不住在大街上出现,要劫走太子的,这样一来,他就能以刺客为由,将江逸直接射杀。 要说这些个皇子中,他最忌惮的,还是江逸。 “父皇,儿臣带您进入举行仪式。”江南希微微屈膝,很是恭敬的模样。 如今皇帝痴傻,只能听他命令,犹如机械式一般点了点头,随后两人进入皇陵。 江怀身子不好,本也想进去看太后最后一眼,却被江南希呵斥住了。 “太子殿下,您身子不好,里面阴潮,就不用进来了。” 按理说,太后下葬,太子才是应该走在最前头守丧的,可是如今江南希不让他进,摆明的下了他太子的面子。 然而如今江国全仰仗着江南希,也没有大臣敢有什么异议。 江怀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靠着甄姬在一旁扶着,这才勉强站住。 混在侍卫里面的江逸,忍不住攥起了拳头,他的哥哥曾经多么的意气风发,如今却让江南希折磨的不成人样。 他告诉自己忍住,这才没有上前。 太子轻轻咳嗽,一旁的甄姬有些担心,只能努力的拍拍他的肩膀:“殿下,你怎么样了?” 江怀摇了摇头,给了她一个安好的笑容。 甄姬知道他在强撑,差点忍不住落了泪。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突然从旁边走过,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 还不等甄姬反应,那人就已经没了影子。 对于别人来说,这气味可能没什么,可是对于江怀来说,就是直接的致命。 本来庄严的仪式上,突然惊现巨大的咳嗽声。 “咳咳咳…”江怀努力想要忍住,可是实在忍不住,剧烈的咳嗽声,让他整个人都不太好。 仪式被直接打断,众人有些不悦。 就在这时,江怀突然口吐鲜血,把一旁的甄姬吓坏了:“殿下,殿下,您怎么样了?” 这一吐鲜血,直接让江逸的心提了起来,若不是旁边的沈明宇死死的拉住他,他早就冲出去了。 江南希忍不住呵斥道:“太子殿下,这是太后的送葬仪式,你突然出声打断,太后若是知道了,恐怕会大发雷霆。” 这个时候,皇帝也出了声,只不过目光无神:“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断仪式,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江怀扯着一抹苦笑,没有吭声。就算他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 如今的皇帝,早已经是个傀儡,一直被江南希所操控着。 “来人,把太子押下去,重重的给朕打。”皇帝直接出口,把众位大臣吓了一跳。 如今的江怀已经是身体不好,再打上几下,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 众人揣测着皇帝的意思,如今是四皇子当政,皇帝应该是有意提拔四皇子。 如此不给太子留情面,是要废了太子吗? 众位大臣各自揣着心里的小九九,却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太子如今身体孱弱,国事一直是江南希在料理,臣子们也颇为满意,没道理为了一个病秧子江怀,去得罪皇帝。 甄姬在一旁急的不得了,再这么一打,他便真的要死了。 一旁的江南希冷冷的笑了笑,随后下了命令:“你们都是傻的吗?父皇让你们做什么,快点把太子拉下去,重重的打。” 话音一落,就有几个侍卫,赶忙过来控制住了太子。 甄姬被推到了一旁,她尽力护着自己的肚子,急得都要掉眼泪了,心里万分绝望。 江逸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切,他知道这是江南希的计策,目的就是引他出现。 事实上,江南希确实是故意的,他冷冷的扫视着周围,处理江怀,江逸不可能不出现。 眼见着江怀就要被拉下去了,江逸虽知道是陷阱,却忍不住立马现身。 “你们敢,他可是当朝太子!” 江南希的唇角微微勾起,终于出来了,竟然混进的侍卫当中。 有臣子认出了他来:“七皇子。” 这时,江南希的声音却冷冷传来:“来人啊,有人竟然敢抗旨不尊,快点把他拿下。” 话音落,一众侍卫就将他团团围住。 江怀看着他的身影,极为焦虑,一直摇头。 就算他死了,最起码还有江逸,如今他却也要被抓住了。 “你们凭什么抓本殿下,本殿下的皇祖母下葬,难道我不该来吗!”江逸的声音铿锵有力。 江南希冷嗤一声:“先是太子打断仪式在前,后你又穿着侍卫的衣服,出现在了仪式上,这分明就是藐视君主。” 他说这话,没有一个臣子敢反对,因为这是事实。 “七殿下,你怎么会现在才出现?”有的臣子忍不住埋怨。 “是啊,太后如今已经归去,就不要再打扰她老人家了,这可是陛下的旨意。”有的臣子开始好言相劝。 江逸看出了皇帝的不对劲,忍不住高喊:“父皇,父皇,你看看儿臣,儿臣回来了啊。” 他企图唤醒皇帝的意识,一番叫喊下,皇帝并没有什么反应。 这个时候江南希却下令:“快点把他抓住,送进大牢,竟然意图弑君。” “弑君的是你。”江逸冷冷道,“大家看一看,本殿下叫父皇的时候,他可有一点的反应,他已经被江南希控制住了,你们好好看一看。” 大臣们是有疑惑,因为皇帝目光呆滞,行动迟缓,却从没有想到这一条。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江南希冷冷嘲讽,“父皇这是不想理你,对你们太寒心了。” “你胡说,请大家看清楚,父皇眼神呆滞,哪里还有君主的样子,只要找一个大夫过来看看,必定能够知晓。”江逸极力说着。 江南希害怕事情败露,连忙呵斥:“你胡说,难不成太医院的人都是智障吗?父皇这是生了病,加上太后去世,忧思过度,并非痴傻。” 他们两人各执一词,大臣们也不知道究竟该听谁的。 只是有人开始仔细观察皇帝的神色了。 眼见着事情闹到了这一步,江南希自信一笑,随后从身后拿出了一份诏书来。 “请大家看,这是父皇亲自下的传位诏书,父皇年事已高,加之忧思过度,这才传位于本殿。太子与七皇子不服,这才想要暗地里除掉本殿。” “什么,传位诏书,陛下竟然下了传位诏书。” “真的假的,怎么会传位给四皇子,不是太子。” “太子如今已经病入膏肓,怎么能担任国君呢?” 一群大臣开始议论纷纷。 这时,江南希将传位诏书递给旁边的太监读。 一番读过以后,又有大臣亲自验证,是加了皇帝玺印的,不会有假。 顿时一众大臣便跪了下来。 江逸忍不住怒斥道:“你们都被蒙了心智,如今父皇被他控制,这传位诏书是假的,父皇你醒醒啊。” 看着他的咆哮,没有一个人说话。 江怀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不由得悲从心中来,难道江国就这么落在了江南希手上吗? 老天爷,你不公平。 江南希很享受这种把人踩在脚底的快感,他一声令下:“来人,把江逸拿下。” 未来的君主说话了,谁敢不听,顿时侍卫便扑了过来。 第216章反转 沈明宇这个时候也彻底暴*露,加入到了战局当中。 两人被侍卫团团围住,打成一团。 江南希看着眼前的一切,十分满意,今天他就要将这件事情做个了结,一切的隐忍、装病,都将在今天结束。 江逸心中有些着急,若是这么一味的打斗,最后一定会失败的。 此刻,宫内禁军侍卫统领郑禾,却是冷眼瞧着这一切,他原先一直是皇帝的心腹。 近些天来,他也明显感知到了皇帝的不对劲,加之今天江逸所说,他几乎可以确定,皇帝已经被操控了。 原先他一直在皇帝身边,皇帝对太子十分满意,怎么可能说换人就换人。 一番思量过后,郑禾大喊一声:“禁军听令,保护七殿下!” 此刻他最能看清楚形势,江国的江山,绝不能毁在江南希的手中。 命令一下,禁军立刻投身战斗之中,让本来处于下风的江逸,顿时有些助力。 江南希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郑禾,你也要造反吗?这可是父皇的旨意。” 郑禾冷眼瞧着他,大声喝道:“诸位看清楚,皇上双目无神,之前一直属意太子殿下,怎会突然改变主意,定是四殿下操*控陛下,若是你们再偏帮他,江国危矣。” 他向来是个正直的人,也向来是维护皇帝之人,此刻他都说皇帝是被操*控,众人开始犹疑不定。 眼见着到了最后的胜利时刻,竟然出了一个郑禾,江南希脸色铁青,很是愤怒。 而下方的侍卫,有的也已经害怕,开始停手。 见此情况,江南希将传位诏书高高举起:“这是父皇亲自下的诏书,岂能有假,尔等速速拿下这些乱臣贼子,否则以军法处置!” 他这么一喊,众位侍卫哪里还敢停下,又开始一场恶战。 郑禾一看,心中悲愤,立马也投身战斗之中,力要将江逸保下来。 然而禁军并没有侍卫多,渐渐的就要处于下风。 “殿下放心,郑禾定保你平安。”郑禾到了江逸身边,坚定的说着。 江逸点点头,有种无声的信任。 就在这时,皇陵外却有大批人马在往这里赶,江南希自然是感知到了,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人要闯皇陵,拦住他们。” 然而他虽下了命令,此刻的一片混战,哪里还拦的住。 为首的正是苏将军,他带着太子的亲兵,也赶过来了。 “造反了,你们竟然敢造反。”江南希呵斥出声。 一众大臣,也是慌乱不已,此刻不知道该帮谁。 文臣只能乖乖的退到一旁,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旁的江怀还在咳嗽,甄姬眼见着江南希的目光没有放在这边。 趁着局势混乱,赶紧拉住了江怀:“殿下,您身子不好,我带您先走。” 因为一会还不知道谁输谁赢,她想先救江怀。 江怀也深知,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拖后腿,于是也想逃出去。 不过还有一事需要告知江逸,他赶紧道:“甄姬,带我去逸儿旁边,我跟他说句话便走。” “殿下。”甄姬有些担忧,不过还是趁乱想要把他带过去。 这个时候江逸自然看到了他,慌忙就过来了:“哥,你先走,免得伤了你。” “逸儿,你听我说,之前我派人给你送东西,那是皇祖母给的,十分重要,你得找到它,找到它才能解如今的局面。”江怀拼尽全力,才将这句完整的话说出来。 江逸想到了之前那个死了的人,临死之前,他给了自己一个符号。 江逸一直都没有想通,那个符号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如今想来,定是与那些东西有关。 但是他没细想,并没有去寻找。 “带他走。”江逸心中有数,这时有人攻击过来,他赶紧推开了江怀。 甄姬拉着江怀火速撤退,想要带他跑出去。 另一边,小玲在金玉阁得到了消息,是关于之前太子送的东西。 她顺藤摸瓜,查到了东西的所在之处,是一个破庙里房顶。 小玲没有多做想法,赶紧火速去了那座破庙。 原先太子的人知道此行凶险,便悄悄将东西,藏了起来,后送给了江逸一个符号,正是破庙的所在之处。 小玲到了破庙之后,便直接将东西拿了下来,看清包裹里的东西以后,小玲大惊。 随后赶紧跑了,这东西关乎着江国的存亡,务必要保护好。 她准备将东西带去皇陵,救下江逸。 就在她疾速前进的时候,却突然看到了沈薇。 她的身后似乎还跟着别人。 沈薇原本是想跟住鲁国太子的,可是今天一早,他就不知道去哪了,她便趁着看守的人不注意,偷偷溜了。 到了大街上方知道,今天是太后入皇陵的日子。 她知道今天可能有非常大的变故,所以想去皇陵瞧一瞧。 “沈姑娘。”小玲直接现身,而后准备将她拉到一旁带走。 沈薇见是她,有些惊喜,慌忙想说什么。 就见小玲面色沉重。 这个时候,一群黑衣人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这些人正是之前江南希派出来,查先皇遗物的。 小玲慌忙将怀里的东西塞给了沈薇,并小声道:“我来拦住他们,这些东西很重要,你快带去给七殿下。” “那你呢?”沈薇有些担心,这么多人,怕小玲不是他们的对手。 小玲拍了拍她,安慰道:“我没事,你先走,我想办法拖住他们。” “好。”沈薇点了点头,而后便赶紧跑了。 那群黑衣人见她想跑,慌忙刚要过来围堵。 然而小玲直接拦在了他们的面前,只见她微微一笑:“想走,先过了我这一关。” 沈薇一路跌跌撞撞,快速的跑到了皇陵。 看见双方的人正在扭打,顿时拿出了先皇的遗物,想要交给江逸。 “大宝,大宝。”人群太乱,她根本过不去。 江逸回头一看,心中一紧,因为正有侍卫的刀砍下来,若再不躲避,就要伤到沈薇了。 他一个闪身快速过去,将沈薇搂进怀里,而后一脚将那人踢倒。 “薇薇…”他紧张的神色,让沈薇心里暖暖的。 她赶紧拿出了小玲给她的东西:“小玲说这个东西很重要,让我拿过来给你,路上碰到了一批黑衣人,被小玲挡住了。” 看到那不起眼的包裹,江逸起初并没有想太多,当他将包裹打开的时候,这才震惊不已。 里面是玺印和一份懿旨。 看着打斗的众人,他赶紧高举懿旨:“诸位,那份诏书根本就是假的,玺印在此,还有太后的懿旨。” 众人一听,纷纷止住了争斗,有些震惊。 江南希心里一惊,有些恶狠狠道:“他胡说的,玺印怎么会在他手中,那是假的,快把他拿下。” 然而这次,却没有人动了。 “你们这是想造反!”江南希气急败坏,不想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江逸将里面的懿旨拿了出来,当众宣读。 “奉天承运,太后懿旨,哀家自知命不久矣,特立此懿旨,恣哀家发现四皇子江南希,心怀叵测,日后若有变故,江国的君主,只有太子江怀一人继承,不得违抗…” 懿旨一读完,一众大臣跪倒在一片。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江南希见状,自知事情败露,但又实在不甘心。 随后便带着自己人直接造反。 “胡说,本殿才是父皇亲封的皇位继承人,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本殿无义,给我杀光这些人,杀!” 他已经有些癫狂,多年的执念终究付诸流水,他不甘心!不甘心! 一旁的禁军统领郑禾眼疾手快的将皇帝拉了过来,迅速有人围了上去,保护皇帝。 皇帝的眼神依旧涣散,众位大臣一看,心惊不已。 以前支*持江南希的人,也开始默不作声,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人。 江南希直接造反,双方厮打在了一起。 如今这一切,都是江逸造成的,都是他。 江南希抽出腰间的佩刀,随后冲着江逸就冲了过去:“拿命来!” 江逸眼疾手快,直接将沈薇推到了安全的地界,随后便和江南希交起手来。 因为愤恨,江南希步步杀招,看的人心惊胆战,恨不得直接将江逸砍死。 “坏我好事!坏我好事!”江南希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竟然跌在了江逸手中,既没了好名声,也没了继承资格。 他在大臣们中间的形象,一直是温润如玉的,如今突然发狠,让那群大臣不由得心惊不已。 幸亏他没做皇帝,不然这江国恐怕就要毁了。 “刺啦”,兵器相碰撞的声音,使得刀上炫出火花,江逸也是全力以赴。 若不是这个江南希,江国怎么会变得如此鸡飞狗跳。 一想到他虐*待江怀的样子,江逸就忍不住立刻杀了他。 然而他也知道,留江南希一条命,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才是给江怀一个交代。 因为江南希的愤怒,使得他的武功毫无章法,几乎破绽很大。 江逸很快的便找到了他的破绽,随后刀划破了他的皮肤,鲜血喷涌而出。 见自己逐渐落了下风,江南希有些着急了。 江逸丝毫未伤,他却已经见了血。 只要再一招,江逸就能将他彻底击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黑衣人突然跳跃而来,将江南希直接提起。 第217章 保住孩子 临逃走的一瞬间,那黑衣人似乎和沈薇对视了一眼,这才慌忙离去。 眼见着江南希被救走,江逸想要追,却发现那人轻功极快,很快便没了影子。 而沈薇则是低着头,不知为何,刚才那双眸子,似乎很熟悉。 就在江南希被救走以后,跟随他的那些侍卫,也是乱了阵脚,很快便全部被拿下了。 然而甄姬在带着江怀跑的时候,却被人看见,一番争斗过后,甄姬为了保护江怀,身受重伤。 沈薇第一时间去扶了甄姬,只见她死死的护住肚子里的孩子,一旁的江怀早就晕厥过去了。 “回宫!”江逸咬咬牙,只能先行回宫,只有宫里有最好的太医,才能确定如今他们怎么样了。 一行人火速回了皇宫,甄姬大口大口吐着鲜血,近乎绝望。 沈薇甚至能够感受到,那是来自一个母亲,想让孩子活下去的绝望。 “你挺住,已经到了宫门口了。”沈薇忍不住安慰着。 甄姬死死的拉住了她的衣袖:“我要见…七…七殿下,求求…你。” “好,好。”即使她曾经做的有多么的不好,此刻的沈薇,却只觉察出一个母亲的心情。 江逸被叫过来以后,对于甄姬并没有多少同情。 他从小玲那里已经知道,太子身上的毒,都是她下的,她是一个奸细。 虽然她如今投奔了太子,还救了他,可是江逸依旧不能原谅。 “七…殿下,我…我命不久矣,临死之前,我…我想要告诉你一件事。”甄姬口中还在流血,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沈薇有些看不下去,赶紧拿帕子擦她嘴边的血。 “殿下,四皇子他…他多年来,都不在皇城,在皇城的…四皇子…就是一个替…替身。” 听闻此言,江逸倒是震惊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缘故? “还…还有,四皇子多年来韬光养晦,他…他是俞贵妃的儿子,而且…他不是皇帝的亲生儿子,他筹谋了这么久,势力庞大,不是…不是一时半会就会倒下的。”甄姬说的艰难,眼角流下一滴泪。 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消失,可是她不甘心,她的孩子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这个世界。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江逸皱着眉头,觉得有些奇怪。 甄姬惨白一笑,随后叹了口气:“殿下,我…我知道…太子殿下从未真正原谅我,他…他最后只是想利用我,但是我心甘情愿。” “我只想…只想保住我俩的孩子。” 甄姬用自己沾染鲜血的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已经八个月了,再有两个月,只要两个月,她的孩子就能健康的出生了。 可是她等不及了,等不了了。 “等回到宫中,我马上叫御医给你诊治。”心里不爽归不爽,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江逸还没有到那种拿孩子开玩笑的程度。 甄姬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不…殿下,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她难过的眼泪直流:“我只有…只有一口气了,我希望…希望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将他…将他剖出来。” 甄姬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却是让沈薇有些震惊。 她摇了摇头:“不,不行,你没有力气生孩子了,更何况孩子还没有足月。” “求你。”甄姬用力的拽住她的手,“我要死了,我不想…我的孩子跟我…一起死,无论用什么方法…剖腹…挖出来,怎么都行…我只要我的孩子…活着…” 沈薇心中十分不忍,这就是来自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即使到达生命的尽头,也想给孩子一个全新的生命。 虽是不忍心,但是沈薇也是明白她的心意,随后点头答应:“好,好,我给你找御医。” 说着,她有这请求的看着江逸。 江逸也是于心不忍,不过还是叫了太医过来。 “谢…谢…”甄姬终于松了一口气。 请来的最好的太医,和最后的接生婆。 看着拼着命,留着一口气的甄姬,酒就连沈薇也感动不已,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你撑住…”她最后给了她一个眼神,她留下来给太医当个帮手。 几个人焦急的站在外面,等候着。 这个时候,太子江怀却是撑着病体过了来。 “太子哥哥。”江逸赶忙去扶。 就在甄姬救下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心软了,若她不是奸细,他们可能真的会相守一生,生下一堆活泼可爱的孩子。 “甄姬怎么样了?”江怀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江逸只能跟她说实话:“她基本上就剩最后一口气了,她请求生下孩子,这是她最后的愿望。” 那也是他的孩子,江怀忍不住动容。 里面进行一场激烈的拯救,孩子没有满月,加之甄姬身体虚弱,这场“战斗”一直持续了好久。 最后终于掏出了一个未足月的孩子。 孩子瘦巴巴的,出来的时候,却响亮的哭出了声。 甄姬已经筋疲力尽了,她身上的血液流了很多,脸色也已经发白,却在听见孩子啼哭的时候,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来。 沈薇将孩子小心包裹起来,随后拿给甄姬看了一眼,她知道这一眼可能就是永别:“你看看他。” 甄姬眼神复杂的看了孩子一眼,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这个时候,江怀拖着身体前来,看着鲜血淋漓的甄姬,忍不住痛苦道:“甄姬…甄姬…” 甄姬用力的看了江怀一眼,努力挤出一句话完整的话:“殿…殿…下,对…对…不起。” 若是原先江怀还有痛恨,如今终是烟消云散了,他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不甄姬,我不怪你,不怪你了。” 见他在最后一刻原谅了自己,甄姬只觉此生无憾了,若有来生…若有来生,她还想做他的妻子,只愿不要生在皇家。 甄姬的眼角滑过一滴晶莹的泪,而后便撒手人寰了。 “甄姬!”江怀用力的叫了一声,有些接受不了。 随后,便因为身体虚弱,晕了过去, “快,来人!”江逸着急不已,慌忙让人来将江怀扶回殿中。 看了一眼甄姬,她最后嘴角还存着满足,应当是无憾了。 让手下人处理她的后事,一群太医又急急忙忙去看太子。 太医们围在江怀身边,每个人都细细的诊治了一番,皆是束手无策。 “怎么样!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江逸有些着急,他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太后去世,皇帝痴傻,若是江怀再没了… 江逸有些接受不了,他不禁有些激动:“想,必须想办法救他!” 一群太医吓得不轻,顿时跪倒在一片。 “七殿下,太子殿下身中剧毒,应该每日都进了毒药,再加上体虚,若是没有对症的解药,我等真的不敢下手啊。” 看着众人的样子,江逸也有些束手无策了。 就在这时,沈薇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 “你们可以看看这个吗?这个是我从鲁国太子身上,顺手牵羊拿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沈薇将那个小巧的瓷瓶,放在了桌子上。 那瓶子的装的是药,至于是不是救太子的药,就不得而知了。 “看看。”江逸示意,让太医查看。 为首的太医赶紧将小瓷瓶拿来,从里面倒出了一个药丸来,随后细细的闻了闻。 他研究过后,又交给了手下的太医们。 太医们一一研究过后,便又进行了一番讨论。 江逸心里着急,不由得来回踱步。 一旁的沈薇赶紧安慰他:“大宝,稍安勿躁,且听太医们怎么说。” 又过了一会,为首的太医激动的磕了一个头:“七殿下,大喜,经过我们的探讨,这药丸确实能够帮助太子殿下的恢复,待我们再研究一番,便能够对症下药。” “真的?”江逸一听,顿时高兴起来,“好,好。” 总算能够救治太子了,看着江逸开心,沈薇也高兴不已。 高兴之余,太医们着手医治太子。 而江逸则是犹如看着珍宝一般看着沈薇:“薇薇,多亏有你。” 若不是她送来先帝遗物,现在的场面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沈薇摇了摇头:“这是应该的,只是那个带走江南希的黑衣人…” 说到江南希,江逸也有些忧虑,若是不将他铲除,不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事情来。 “这件事,需要慢慢调查。”江逸略微沉吟了一下,又接着道:“那人身手不错,更何况甄姬临死之前,说过江南希还有别的倚仗,为了防止他卷土重来,宫中是该肃清一番了。” 沈薇点了点头,也同意他的想法。 另一边,江南希被黑衣人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随后便愤怒不已:“就差一点点!” 黑衣人揭开面罩,正是鲁国太子! 鲁国太子直接下跪请罪:“属下来迟,还请大殿下恕罪!” 江南希脸色很不好看,连带着看鲁国太子都不太顺眼。 “鲁国那边怎么样了?” 鲁国太子垂着眸子,十分诚恳的答道:“皇帝中毒,就快驾崩了,而江轩已经被人识破,下了大牢。” “很好!”江南希冷冷一笑,没了江国,他还有鲁国。 江怀!他迟早要将今天的耻辱讨回来。 原来,这江南希就是鲁国真正的大皇子,他早就将鲁国皇室紧紧的掌握在手中。 现在的鲁国太子只是他的一个手下而已。 第218章 称职的母亲 江国帝位失利,让江南希很是懊恼,眼下是不能再待在江国了,唯有退一步。 “殿下,接下来该如何?”鲁国太子恭敬的问。 江南希脸色阴鸷,看了看遥远的方向,那是皇宫的位置,末了他吩咐道:“先回鲁国。” “是。” 一行人火速离开,去往鲁国。 而江逸则是火速的整顿了朝堂。 朝堂上依旧有江南希的党羽,他们颇有些冥顽不灵,江逸便一一都解决了,要么逼他们告老还乡,再顽固一些的,便直接寻个由头,将他们下了大牢。 江怀的身子一直很虚弱,但经过一番调理,还是好了一点的。 在江逸一番整顿下,朝堂上好了许多。 “逸儿,你比为兄有本事。”江怀由衷说道,如今江逸能够独当一面,就算病治不好,江国也不会完的。 江逸摇了摇头:“太子哥哥,我志不在此,只是替你整顿,还请你早日好起来,这朝堂看似平静,私下里,都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招。” 听他此言,江怀并没有说话,随后就将之前的先帝遗物拿了出来,除了玺印还给了养心殿,其余东西,都还在包裹里。 “逸儿,这些东西,你好生收着,莫要让他人抢去。”江怀思来想去,还是交给江逸,他最放心。 江逸也明白,这些东西若是留在江怀身边,他也不会安全,随后便收下了。 江轩并不是贵妃的儿子,这还是令人唏嘘的,如今的江轩早就入了鲁国大牢,不知死活,婚约自然也就作废了。 江怀叹了口气,随后笑道:“沈薇是个好姑娘,如今局势逐渐稳定,本宫就做主,让你们早日举办大婚。” 这是江逸的心愿,他看的出来,沈薇品质极好,入了皇家都是委屈她了,江怀自然愿意成全。 此话一出,江逸果真兴奋不已:“太子哥哥此话当真?” “当真。”江怀点了点头,看着他高兴,自己也格外开心些。 江国最近出现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也是时候热闹一下了。 晚上的时候,沈薇正在房中歇息,就听见有人敲门,她心下一喜,赶紧去开门。 江逸看着她,也是满心欢喜。 不过,沈薇还是嗔了一句:“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想你啊。”江逸忍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想到两人要大婚,便控制不住自己。 听着他油嘴滑舌的腔调,沈薇忍不住推了推他:“我可不想你,走走走。” 江逸不顾她把自己往外推,直接一个闪身,便在屋子里坐定,顺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沈薇也没恼,而是微笑的过了去:“最近是不是很累?” 他一直忙着整顿朝堂,而她则是每日照顾太子以及甄姬生下的孩子。 两人基本上没有过多的交集,有时候见面,也不过点头就接着忙了。 今天是难得的在一起的时候。 江逸笑着摇了摇头,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眼睛中带着笑,深情款款道:“薇薇,我好喜欢你,喜欢到无法自拔。” 一想到两人大婚后就能一直在一起了,他便压抑不住冲动,就想在此刻和她表白。 沈薇脸色坨红,并没有拒绝他的亲密。 瞧着她害羞的表情,江逸满心欢喜,他颇为郑重的道:“薇薇,你喜欢我吗?” 他要确定彼此的心意,若她不愿意,他也不会做强求。 她此刻还不明白,他问这个话的意义,只是害羞的点了点头,从很久以前,她便知道自己喜欢他。 也许中间有过纠结,有过不自信,可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早就忘了那些。 江逸心中激动,直接将她揽入怀里,唇角微笑道:“薇薇,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永远守在你的身边。” 他低沉的声音,一直在诉说着情话,沈薇自然能够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只是格外珍惜目前的气氛,并没有多想。 一番表达以后,江逸垂着眸子问:“薇薇,你愿意嫁给我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沈薇错愕了一下,不过仅仅几秒钟,她便点了点头:“好。” “你答应了?”江逸似乎不可置信一般,没想到她就这么答应了。 沈薇再次点了点头,笑眯眯道:“当然答应了。” “好。”江逸心中激动,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的脸色顿时就红了,赶紧把他往外推:“天色不早了,赶紧去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 知道她是害羞,江逸忍不住又在她的脸颊上偷了一个香。 随后沈薇赶紧把门关上,回想着刚才的甜蜜,忍不住嘴角勾起,笑意满怀。 而如今江国内部,看着很是平静,实则还有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得到解决。 江怀表面上看着很是精神,可是只有江逸知道,他的身体很是虚弱。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沈薇正好端来了药膳。 她最近换着法子烹制药膳,就是为了给太子调养身体。 她做的东西,使人胃口大开,江怀每次都忍不住吃完。 “弟妹来了。”江怀忍不住调侃一句。 沈薇垂了垂眸子,没想到当朝太子也会调侃人的,她将药膳放下,赶紧道:“这是新做的药膳,太子殿下趁热吃吧。” “左右快要成婚了,你还唤我太子殿下,就跟着逸儿,一起叫我大哥吧。”江怀忍不住道。 说着,就拿起了勺子,吃起了药膳。 沈薇摆了摆手:“不行,规矩在那里,等成婚以后,我还是要叫您太子殿下的。” 见她执意,江怀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夸奖道:“你这药膳做的很好吃,比那些个药味道好多了,本殿这身子也好上了许多还真是有些效果。” 话一落,沈薇还没有说什么,就听江逸颇为骄傲道:“那是,薇薇做的东西最好吃。” 瞧着他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江怀忍不住笑了笑,多日来的阴霾也稍微缓解了一下。 就在这时,有奶妈过来,怀里还抱着太子与甄姬的孩子。 “沈姑娘,小家伙一直哭闹个不停,奴婢便带来寻您了。”奶妈抱着孩子,有些抱歉。 随后行了礼:“参见太子殿下、七殿下。” “快抱来我看看。”小孩子哇哇哭个不停,让沈薇很是心疼。 江怀有些动容,忍不住想要看看。 孩子到了沈薇的手中便立马止住了哭泣。 她不住的逗弄着小家伙:“不哭不哭奥,真乖。” 她的手指一直在小家伙眼前晃,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 江怀忍不住道:“本殿想看看…” 甄姬拼了命生下的孩子,江怀一定会爱护,只是碍于身体不好,很少过问。 小家伙睁着大眼睛,天真的望着江怀,不一会儿竟然咯咯的笑出了声。 沈薇笑了笑道:“到底是亲生骨肉,竟然笑的这么开心。” “我可以不可以抱抱他。”江怀被小家伙的笑意融化,忍不住想要抱他。 沈薇点了点头,随后将孩子交到他的手上。 小家伙止不住“咯咯”的笑着,让江怀的眉眼也跟着柔和了许多。 江逸也不忍打破这难得的亲子时光,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不一会儿,江怀就有些乏了,沈薇赶紧过去接孩子:“殿下,小家伙该休息了,我带他去休息。” “好,辛苦你了。” 沈薇带着孩子,小心翼翼出去,江逸也跟着出了去。 看着她细心照料的样子,江逸忍不住调侃:“薇薇,以后我们也生一个大胖小子,到时候你一定是个称职的母亲。” 沈薇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便转过去不理他。 见她假装生气,江逸也赶紧去哄她:“好了,好了,我错了,以后咱们生几个闺女,闺女可爱。” 瞧着他不正经的样子,沈薇嗔道:“净胡说。” 江逸嘿嘿一笑,忍不住也去逗弄孩子。 日子温馨了一段日子,宫里也安生了许多。 婚期在即,江逸给鲁国以及周边的国家,都发了邀请函。 他与沈薇的大婚,将在各国的见证下进行,鲁国自然在受邀之列。 江南希回了鲁国后,便改名成了鲁国的国姓,名叫刘南希。 他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压鲁国的皇后。 鲁国皇帝的身体越发的不好,很快就病入膏肓。 若不是这个鲁国皇后,他的母妃也不会就此出走江国,成为一个奸细。 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所以江南希并没有手下留情。 不久以后,鲁国的皇帝便直接驾崩离去,出人意料的却是鲁国的大皇子即位。 而鲁国的太子,只是被封了一个闲王,且身上并没有官职在身。 收到消息的时候,江逸还是忍不住为江南希的手段叫好。 没想到转身他便在鲁国得了皇帝的位置。 江怀也是沉默的许久:“逸儿,以后可就是和鲁国斗争了,如今该叫他刘南希了,他为人阴鸷,在咱们这里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然这次他没有成功,以后也休想拿捏我们江国,莫要怕他。”江逸劝解道。 “不是怕。”江怀摇了摇头,“若是他主动挑起战争,苦了的还是百姓。” 江逸知道他是忧国忧民之人,江国的未来都在他的身上。 “邀请函发了吗?”江怀问道。 江逸点了点头:“鲁国也发了一份。” 看来又有一场争斗即将到来,但愿刘南希成了鲁国皇帝,能够收敛一些。 第219章 大婚在即 沈铭和沈莲之前一直被安排在金玉阁。 如今京城的局势逐渐明显,索性沈薇便找人把他们接了出来。 她将要大婚,也是要让沈铭知道的,在江逸的帮助下,她在京城中,给他们置办了一处宅子,暂时安定。 沈薇过来的时候,沈铭还很是惊奇的问她:“薇薇,怎么回事?他们都说你快成皇子妃了,要嫁给七皇子江逸,那大宝怎么办啊?” 他一直云里雾里,并没有搞清楚其中的缘由,此刻话一出,倒让沈薇觉得有些好笑。 她故作开玩笑的说:“是啊,爹,女儿就要成为皇子妃了。” “这可不行。”沈铭脸色铁青,“大宝挺好的,咱们不能因为一时富贵,就抛弃他。” 看着他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沈薇这才“噗嗤”笑了起来。 “爹,他已经找回记忆了,他不叫沈大宝,叫江逸。”沈薇不忍心再逗他,再逗下去,他真要发火了。 “啊?”这下轮到沈铭没有反应过来了,“江逸就是大宝。” 沈莲在一旁也忍不住着急道:“是啊,爹,他就是大宝哥。” 对于沈薇即将成为皇子妃的事实,他们还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沈薇将家人安顿好了以后,便上街采买,将一切安排妥帖。 但是小玲一直没有什么消息,自从那天她引开刘南希的人以后,便没有再出现。 沈薇一直很担心,怕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也跟江逸说了好几次。 每次他都让她不要担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家里却来了一封匿名信。 沈薇采买归来,沈莲立马将信拿了过来:“姐,今天有个人将这个送过来,什么话也没说,说是给你的。” 看着那封信,沈薇觉得有些奇怪,随后放下了东西,拆开了信。 信中写着,小玲在鲁国,日后定会相见。 因为不知道这信究竟是谁送来的,心中有些慌乱。 小玲帮了她很多,她不希望小玲出事。 难道她真的是被捉了去,已经在鲁国了。 “莲儿,我要进宫一趟,你把这些采买的东西,分类一下。”交代完以后,沈薇便匆匆忙忙进宫去了。 她带着信,直接进了宫。 “大宝,你瞧,今天不知道谁送来一封信,说是关于小玲的,她不会出什么事吧?”沈薇将信直接送到了江逸手中。 他打开看了看,随后皱了皱眉头。 “这信哪来的?” “不知道。”沈薇摇了摇头,“我不在家莲儿说是一个小孩送过来的。” 说到这,她有些担心道:“小玲不会出什么事吧?” 鲁国皇室刚刚更替,若她真被带到了鲁国,那就极有可能是刘南希所为,也就是如今的鲁国皇帝了。 江逸将信收好,安慰道:“薇薇,你不用担心,等到我们大婚的时候,小玲自然会跟着过来的。” 听到这里,沈薇点了点头。 他们大婚,是给鲁国皇室发了邀请函的,到时候小玲一定会过来的。 “好,希望她不会有事。”沈薇还有有些忧心。 “你就安心准备大婚事宜,一切有我。”江逸拍了拍她的肩膀,唇角微勾。 一提到大婚,他最近都是红光满面的。 “好。” 皇帝的病情越发的严重,虽然大婚在即,可是江逸的心中却很是内疚。 江怀和他一起来看过了皇帝,两人皆是心情沉重。 江逸垂着眸子,握着皇帝的手,看着他眼神空洞,心中不由得一酸:“都怪我,若是我能早点拿到月牙草,父皇也不至于被江南希虐*待,还喂了疯药。” 他心中一直很内疚,此刻看着皇帝空洞的眼神,便更加难受起来。 太子心情也不好,江怀的眼眶红红的,不过还是劝解道:“逸儿,这不怪你,你不必如此自责,要怪只能怪我,在皇宫里,都没有保护好父皇。” 他那段时间忙于政事,都不知道江南希什么时候下的手。 两人心情沉重,却并没有互相埋怨。 “哥,你说,父皇难道会一直这样吧,不认得你,也不认得我?”江逸回来的时间没有多久,也没和皇帝怎么相处,如今就这么形同陌路了。 他心底到底还是渴望亲情,不想皇帝就此痴傻下去。 说到这里,江怀也有些难过:“从小到大,母后去世,你又失踪了,是父皇一直陪着我,教会我做人做事,还给了我太子之位。” “父皇…你看看儿臣,儿臣真的很想念你。”江怀忍不住摸了摸皇帝的手指,想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温度。 就在那一瞬间,皇帝的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虽然很短暂,但是江逸却是看到了。 “大哥,你看到没,方才父皇有反应!”江逸惊喜道,这是这么多天以来,皇帝第一次有反应。 太医也说过,皇帝的药停了,也许会有病情反复的情况,或者恢复神智的情况,只是机会很渺茫。 “快,大哥,接着和父皇说话。”江逸忍不住道。 江怀也是十分高兴,赶紧坐着拉着皇帝说话。 “父皇,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调皮,将父皇最钟爱的毛笔,扔进了水池里,你非但没有责怪我,还送了我一支一模一样的笔…”江怀开始絮絮叨叨,说着从前的事。 从小到大,一直到他成为太子。 江逸也忍不住说着:“父皇,虽然我最近才回来,却没有和您享受过天伦之乐,你不能不认逸儿啊,儿臣虽没了记忆,但是天天盼着能够找到家人,您怎么忍心与我形同陌路呢…” 两个人轮到絮絮叨叨,跟皇帝说着一些有的没的,都是一些平常的小事。 然而皇帝空洞的眼神,逐渐有了反应,他的嘴角似乎也上扬了一些,看起来就像是在笑。 难道说,他是有画面的? 江怀心中大喜,赶忙问道:“父皇,你认得儿臣吗?我是怀儿啊。” 皇帝似乎是恢复了一些神智,他的眼神逐渐聚焦,定在了江怀的身上,随后笑了一些,抬起了自己的手,摸了摸江怀的头发:“怀儿…” 江怀惊喜不已:“父皇,你认得儿臣了!” “怀儿,父皇从小到大,对你太过严苛,就是想让你成为这一国的储君,你都长这么大了,真好。” 他虽然稍微恢复了一些神智,记忆却是混乱的。 不过他已经能认出他们了,已经很不错了。 “怀儿,逸儿丢了,你快去找他,朕最喜欢他了,虽然他有些执拗,作为一国之君,朕不能亲自去找,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皇帝胡乱的说着一些话,却让两人十分感动。 江怀赶紧拉过一旁的江逸,说道:“父皇,你认得他吗?他是逸儿啊,儿臣找到了。” “逸儿…”皇帝的眼角竟然有些濡湿了,“逸儿,父皇没有保护好你,你娘一定会怪朕的,待朕百年以后,都没有脸去见他,还好你回来了,朕十分高兴。” “对了,朕还阻挠了你的婚事,只要你回来,朕什么都答应,什么都答应。” 皇帝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这些话,是他在清醒的时候,从没说过的话。 两人心中感动,忍不住流下泪水。 皇帝一生为国,虽政绩一般,但却是尽职尽责,承受着如此大的压力。 他说完了话,还没等两人反应,随后便昏睡了过去。 “父皇!”两人大惊,赶忙传来了太医。 “太医,方才父皇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怎么突然就晕倒了?”江怀有些着急,慌忙问太医。 太医诊脉过后,摇了摇头,随后道:“皇上因为用力回忆往事,有些虚脱了,这才昏迷了下去,等臣等开一些药来缓解一下,另外皇上体内的毒还没有解,需要尽快解毒。” “好。”江怀闪了闪身子,差点没站住,他的身子也很虚弱。 江逸赶紧将他扶到了一旁,安慰道:“别担心,只要有好转,便是好的,父皇方才好歹认得了我们。” 听此言,江怀才点了点头,心中有些酸楚。 看着昏迷不醒的皇帝,江逸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跟江怀说道:“大哥,父皇如今病情反复,我若是此时大婚,未免显得太过不孝了,不如等父皇好一些,再说不迟。” 他也想赶快娶到沈薇,可是这种情况,怕委屈了她。 所以他就想要把婚事推后。 江怀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不行,说好的事情不能改变,况且邀请函已经下了,各国的人都在赶来的路上,此时推后,别人也会有意见的。” 话虽如此,江逸的心中还是很不是滋味:“可是…” “没有可是。”江怀斩钉截铁道,“若是此时推后,你让人家沈姑娘怎么想。” “她不会介意的。”江逸深知沈薇的性格,若是说明原因,她定然不会计较。 然而太子江怀态度强硬:“不行,此时成婚,你就当是给父皇冲喜,江国陷入危机,已经许久没有热闹过了,说不定趁着这次热闹,父皇也能恢复一二。” 在江怀的百般劝解下,江逸总算歇了婚事推后的心思。 随后有些难受道:“真希望父皇能够清醒,看着我成婚。” 成亲有父母在终究不一样,如今他只有大哥了。 第220章 波斯女使者 大婚在即,各国的使者已经纷纷前来。 鲁国乃是皇帝亲自前来,也就是如今的刘南希。 再次踏上江国的这片土地,他的心中有了别样的心情。 如今他再也不是四皇子,也就没有人拿捏的住他了,只是他再也不能堂而皇之的进入皇宫,而是要去下榻的驿馆。 刘南希的眼眸依旧深不可测,坐上了鲁国皇帝的位置后,他的心思便更沉了。 “陛下,不知您是休息还是?”随行的人,有些不确定的问向刘南希,他的性子阴晴不定,使者也是摸不清。 刘南希的眼中闪过一丝趣味:“既然是来参加大婚的,自然要去拜访一下主角。” “那臣等这就为您安排。” 一番收拾过后,刘南希便动身前往了江逸的府邸。 马车在街上行走,刘南希的眼中兴致盎然,不知道待会他们看到他是个什么表情,想想应该很有趣吧。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马车却突然停下。 刘南希怒气出声:“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了。” 这个时候,他撩开了马车的帘子。 “陛下,已经快要到了,前方却突然出现了马队。”赶马车的人有些惶恐道。 刘南希定睛一看,就看到马队正在前方,一阵风拂过,撩起了为首人的面纱。 旁人看不真切,刘南希却是心中了然,原来竟是波斯国的使者。 波斯国以女人为首,坐在高位上的乃是一名女王,所以派出一个女使者也不足为奇。 不过刘南希向来争强好胜,有些不悦道:“从旁边抄过去,赶到他们前面。” 一个小小的使者,竟然敢走在他的前面。 “是。” 赶车人得了令,立马将马车赶到侧面,寻了空子,直接钻到了波斯国女使者的前面。 这么一来,女使者却愤怒了,只听她大喝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凌厉:“你们怎么回事?没看到有人在前面走吗?” 话一出,刘南希便歪在了马车里,准备看看戏。 如今的这些国家以江国、鲁国、波斯国以及天越国为大,其余的都是一些弹丸小国,依附于这几个大国。 女使者旁边的人,看了那群人的穿着,便提醒道:“这些人是鲁国的人。” 本来是想让女使者算了,别惹事了,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国家。 只是女使者哪里受的了这种气,既然是鲁国人,就不止是抄路这么简单了,这关乎国家的尊严。 “既然是鲁国,就要有大国风范,无缘无故拦路,这是为何?难不成你们鲁国都是一些小人不成?”女使者说话没有丝毫的遮拦。 这话一出,鲁国这边却也是怒了,这次随行的乃是鲁国将军叶苏,他呵斥一声道:“明明是你们先到我们前面的,要说小人也是你们波斯国。” 一听这话,女使者没有废话,直接掏出了腰间的软鞭。 一鞭子直接抽向了叶苏,两国人就此动手。 街上的人纷纷避让,生怕被波及。 女使者一踩马背腾空而起,鞭子啪啪做响,丝毫不惧。 叶苏有些看不起女人,随后拿起长剑,瞬间和波斯女使者打了起来。 波斯女使者身形巧妙而灵活,一手软鞭使得出神入化,然而叶苏也不是好惹的。 刘南希撩起了帘子,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两人的争斗。 一番交手下来,他不由得被波斯女使者的软鞭手法吸引,在她的鞭子之下,叶苏并没有讨到多少好处。 只是若再缠打起来,两人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能和叶苏一较高下,这波斯女使者,也是着实厉害。 刘南希的眼中有了欣赏之意,随后喝了一声:“叶苏,回来。” 话一落,叶苏立马停了手,便运用轻功,回到了刘南希的身边。 波斯女使者,眼睛里还是火焰,显然怒气未消。 刘南希微微一笑,看着波斯女使者,随后道了一句:“给波斯女使者,让路。” “陛下?”叶苏不解,想要劝两句。 这时刘南希摇了摇头,便放下了马车帘子。 波斯女使者若有所思的看着马车上的人,直接上了马,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 不远处就是江逸的府邸,两方人马几乎同时到达。 这个时候,沈明宇突然出现,并冲着两方人马点了点头:“波斯国使者,鲁国皇帝,欢迎。” 一听原来是鲁国皇帝,波斯女使者的眼睛,再次看了刘南希一眼。 他点了点头,正好对上波斯女使者蓝色的眼睛,随后点了点头,笑了笑。 女使者直接别过脸去,并不想和他打交道的样子。 刘南希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补了一句,这波斯女使者,还挺有个性。 沈明宇招待着众人进了府,波斯女使者看着周围的环境,忍不住赞叹道:“这院子里的风景,还挺好看的。” 沈明宇含笑点头:“七殿下正在厅中等候,请。” 虽然他并不想招待这个刘南希,可是他如今是鲁国皇帝,也是不得不以礼相待。 两人到了厅中,就见江逸起了身,随后笑着道:“波斯国使者,有劳了。” 波斯女使者笑了笑,随后道:“恭喜七殿下即将大婚,礼物已经送到后院了。” “多谢。”江逸颔首。 只是轮到刘南希的时候,两人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江逸嘴角微扯,笑意不达眼底道:“鲁国皇帝一路辛苦了。” 刘南希勾了勾唇,知道此刻他见到自己,该是多么的难受,顿时道:“不辛苦,能够重回故地,也多亏了七殿下的婚事呢。” 此话一出,双方的人能听懂,波斯国女使者却是有些听不懂了。 只是两人看起来,气氛不是很好的样子,这鲁国皇帝初登基,两人怎么会结仇? “请坐。”江逸眼神冰冷的看着刘南希,却也要尽到主家的礼仪。 刘南希坐定了以后,抬了抬眼,故意道:“怎么不见沈姑娘,说来我们也是熟人啊。” 江逸微扯嘴角:“她忙,本殿下来招待鲁皇就成。” 鲁国原本是称王制,到了刘南希上位,便直接称帝了。 他的心思,再明显不过了。 “忙?”刘南希哑然失笑,随后故意道,“也是,即将大婚了,是有的要忙。” “说起来,我国闲王,对于沈姑娘,还情有独钟呢。”刘南希故意提起闲王,就是为了膈应江逸。 果然,下一秒,江逸脸色便黑了。 “怎么了,提起闲王,七殿下不会不高兴吧?毕竟都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刘南希饶有兴趣道,唇角的笑意,似乎带着嘲讽,“他们也是有一段接触的。” “想必七殿下也是知道的,当初沈姑娘被追杀,可是我国闲王出手相救,两人一起出逃,闲王还想让她以身相许呢?” 听见他说起往事,波斯国女使者微微皱眉,觉得有点不对劲。 怎么像是在败坏准七皇子妃的名声。 江逸手紧紧的攥起,冷冷道:“许是鲁国皇帝记错了吧,薇薇怎么会认识闲王?” 刘南希自然看到了他攥起的手,只是他越这样,他的心情就越好。 他惊讶道:“怎么?七殿下不知道,两人出逃之时,可是只有彼此相依偎的,难免生些情意,闲王同朕说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说起来,七皇子妃究竟愿不愿意嫁给你,你可要搞清楚,万一她心里还放不下我国闲王,你不如将她让出来…” 刘南希越说越过分,直听的波斯国女使者侧目,而江逸的脸色则是黑如炭。 这个时候沈明宇直接出现,怒斥道:“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我姐什么时候扯上闲王了。” 说着,直接提起了手中的剑,直直的向刘南希杀来。 一旁的叶苏赶紧挡住他的攻势。 刘南希闪烁了一下眸子,随后道:“这就是你们江国的待客之道。” “我们一直以礼相待,奈何鲁国皇帝口不择言,一直败坏薇薇的名声,他作为薇薇的弟弟,看不过去,难道不是正常吗?”江逸眼神冰冷,看样子并没有打算制止沈明宇。 而一旁的波斯国女使者,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她和那个叶苏交手过,自然知道他的身手。 只是现在和沈明宇对上,他似乎落了下风。 两方人的恩怨她管不着,看看热闹还是可以的。 沈明宇心中愤怒,坚定着自己这一局绝对不能输,要为沈薇争出一口气来。 越想到此,他的攻势越来越凌厉,任凭叶苏有多年征战沙场的经验,也不得不赶紧防守。 一番打斗之下,沈明宇的剑直接横在了叶苏的脖子上。 刘南希的眼神变了变,心中惊讶。 而波斯国女使者的眼神却是越发欣赏,看来江国确实卧虎藏龙。 江逸在这个时候开了口:“石头,回来。” 沈明宇也知道不能伤人,随后翻转手中的剑,直接入了剑鞘。 随后冷哼了一声,便回了江逸的身边。 刘南希冷冷的勾唇:“朕还以为七殿下,是要杀死我国叶将军,想要挑起战争呢。” 话刚落下,就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鲁国皇帝一直胡言乱语,我还以为是你想要挑起战争呢,怎么现在把过错推给我们,还真有些…”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好像那个词根本难以启齿一般。 第221章 大婚 波斯女使者听着这毫不客气的声音,眼神不由得亮了亮。 一转头就看见了英姿飒爽的沈薇,她眼神明亮,不卑不亢,颇有女子的飒爽风范。 波斯女使者第一眼就觉得此女子不简单。 刘南希看着沈薇也过来了,顿时笑了笑:“朕说的都是事实,怎么就成了胡言乱语了呢?” “事实,看来鲁国皇帝出现了健忘症,要不要我来好好给您回忆回忆,那杀手是谁派的,又或者鲁国皇帝就是如此的教养,偏喜欢说那种捕风捉影之事?”沈薇故作垂眸思考的样子,随后无辜的看向了刘南希。 “薇薇。”见她来,江逸顿时脸色好了许多。 一旁的女使者,在这个时候也开了口:“鲁国皇帝的教养问题,本使者也有幸见识了一番,方才故意拦路,又故意挑起争斗,最后再让我们的路,好像自己委屈了一般,着实是可笑。” 刘南希的脸一黑再黑,隐隐有发怒的征兆,他如今贵为鲁国皇帝,怎么能一再的被人谈教养问题。 贵妃一直将江轩养在身边,为了避免别人怀疑,从未教养过他,这直接戳到了他的痛处。 “看来今日是朕说错了话了,还请七殿下海涵,告辞!”他再坐在这里,自己都没脸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薇笑了笑道:“看来今日鲁国皇帝是没有口福了,我特意给波斯使者做了药膳,不知波斯使者可否移步后堂。” 女使者笑了笑,点头道:“有劳了。” 药膳? 她还从未吃过,又觉得沈薇十分有趣,自然愿意多待一些时间。 吃东西自然要将面纱摘下,初见女使者的容颜之时,沈薇还是不自觉的愣了一下。 她的眼眸极为深邃,好看的五官,与乾朝女子并不一样,反而有些媚而不妖,极为美貌。 沈薇不自觉的看呆了,随后抱歉一笑:“不好意思…” 见她如此实诚,波斯女使者倒是笑了笑,没有在意。 尝了一口药膳以后,她的眼睛亮了亮,点头道:“好吃,我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你过奖了,你们波斯国应该有不少的美食。”沈薇谦虚道。 波斯女使者摇了摇头,又忍不住吃了两口:“我听他们说,你叫沈薇,我叫伊莱。” 两人一番话语以后,沈薇发现这位波斯女使者,性格十分豪爽与洒脱,是乾朝女子所没有的。 过了一会儿,她试探性的问道:“听说你去过鲁国,那你去过鲁国的冰寒之地吗?” 听她问冰寒之地,沈薇皱了皱眉,有些警惕,随后摇了摇头:“我没去过冰寒之地。” 看出了她的警惕,伊莱垂了垂眸子,随后叹了口气,坦白了原因:“我知道你去过鲁国,我来这里,也是想问冰寒之地的事情。” 见她坦白,沈薇反而没有那么警惕了:“怎么?你需要冰寒之地上的月牙草?” 伊莱有些惊讶的点头:“原来那个东西叫月牙草,不瞒你说,我的亲人生了病,需要用这个草才能治愈,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过来问你。” 听到这里,沈薇心中有了数,随后微笑道:“你吃一会药膳,我还有点事,去去就来。” 这件事她需要跟江逸好好商量一下。 伊莱点了点头,心中也明白,笑着道:“你去吧,这个东西很好吃。” 沈薇抱歉一笑,随后将事情告知了江逸。 两人一番商量过后,她便又回了来。 “不瞒你说,月牙草我们依旧需要,且有一份地图,只不过还没去过,你若是也想要,可以考虑结盟。”沈薇微笑着说道。 门前波斯女使者和鲁国人大打出手的事情,江逸已经告诉她了,看来这波斯女使者,也是在向他们示好。 伊莱没有多做思考,直接点头:“我正有此意。” 一晃就到了大婚的日子,各国都提前献上了宝物。 波斯国给的是一颗巨大的夜明珠,鲁国送的是玉如意。 而当天越国的礼物一出,全场沉默了。 “尊敬的江国七殿下,这是我国皇帝献上的礼物,乃是一半地图。” 谁无缘无故会送一半地图,江逸眉头微皱,还是笑着接下了。 江国皇帝的状况,外界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天越国给的礼物,正是冰寒之地的另一半地图。 江逸看过以后,很快就发现,能和之前鲁国皇后给的地图对上,他立马起身,恭敬回了一礼:“那就多谢天越国皇帝。” 刘南希一直皱着眉头,并派人去打探了一番,想看看这天越国究竟献的是什么地图。 叶苏悄悄去探查了一番,随后在耳语了一番。 刘南希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天越国送的竟然是冰寒之地的一半地图。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那日波斯国女使者公然和他作对,并且帮着沈薇。 现下天越国又投其所好,这两个国家,分明都想和江国交好结盟。 这让刘南希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若是这三个国家结盟了,那鲁国将是被单独隔了出来。 而他不可能求着别人结盟。 大婚是在江逸的府邸上举行,而沈薇早就回了之前给沈铭买的房子里。 两人已经许多没见面了,都是沈铭说,成亲前,二人不能见面。 今日来的都是达官显贵,江怀也是撑着身体,高兴前来。 因为皇帝的状态不好,所以他还在宫中休息。 看着江逸即将成婚,江怀的心里有些酸涩。 一番热闹过后,江逸怀着激动的心情,前去迎娶沈薇。 他高高的骑在马上,内心激动不已,总算能把心爱的姑娘娶回来了。 身后的八台大轿,一路吹吹打打。 按理说,江逸身为皇家人,不应该按照民俗来成亲。 可是他尊重沈薇,想给她一份儿完整的婚礼,这才按照民间嫁娶的风俗,迎娶沈薇进门。 此刻的沈薇身穿大红嫁衣,向来不喜装扮的她,此刻轻点朱唇,眉眼精致,身上带着的是江逸给的珠宝,头上还戴着之前他送的发钗。 凤冠霞帔,十里长街的迎娶,让沈薇心中欢喜。 沈莲和沈明宇也是十分高兴,都等着在门口拦着江逸,闹一闹呢。 沈铭在屋里,微叹口气,今天就要嫁女了,是好事,总算能够给薇薇母亲的在天之灵,有点安慰。 他也知道沈薇嫁入皇家,日后肯定还会有不少的风雨,只是那人是沈大宝,是江逸。 他一定会爱护沈薇。 在一番热闹之下,江逸终于接到了沈薇,在握住她手的那一刻,他的心就踏实了。 此刻江怀就是高堂,旁边还坐着沈铭。 看着两人拜堂成亲,沈铭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随着一声高喊:“送入洞房。” 沈薇和江逸二人便被簇拥着去了新房。 在把她送到房间以后,江逸便被沈明宇给拉走了。 今日他总算成了自己的姐夫,可不能便宜了他。 参加完婚宴,刘南希随便吃了两口,便借口回了驿馆。 他的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打算制造一些事端来。 趁着天越国的人还没走,他悄悄派人去偷袭天越国的使者。 在江国的地盘出事,账一定会算到江国的头上,他倒要看看,到时候他们还怎么结盟。 然而他派去的人,才刚刚到了天越国使者休息的驿馆,就被人直接解决了。 江怀早就知道,在两个国家的轮番示好下,刘南希不可能无动于衷。 再加上,其他国家派的都是使者,而他却亲自过来,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参加婚礼这么简单。 太子的人还抓了几个活口,然而还不等审问,便全部自尽身亡了。 江怀得到消息的时候,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经过上次一事,他的心思也越发的深沉。 刘南希离席的时候,他便已经注意了。 酒过三巡以后,宾客们尽数散去,江逸装作被灌醉的样子,被沈明宇扶进了屋里。 随后他便退了出去,并贴心的关上了门。 看着江逸醉醺醺的样子,沈薇想要揭开盖头去照顾他。 谁料江逸立马道:“别动。” 他实际上还是有些醉意的,只不过没有那么的汹涌。 他缓缓拿起了玉如意,慢慢挑开了红盖头。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沈薇的脸上尽显娇羞,在月光的照耀下,犹如天女下凡一般。 江逸忍不住夸奖道:“真好看,这么美的人,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了。” 他眼神清明,哪里似醉了的样子,沈薇忍不住娇嗔道:“你啊,竟然装醉。” 他笑了笑,随后坐在了床边:“你是不知道,石头铁了心要把我灌醉,我不得已才装了装,不然娘子今天看到的,只能是一个醉鬼了。” 两人成了亲,自然要以皇家礼仪相称,可是此刻江逸唤她娘子,她却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见她娇羞不已,江逸忍不住动容,就要贴上她的唇。 沈薇赶紧捂住他的唇道:“合卺酒。” 知道她害羞,江逸也不急,随后起身去拿了桌子上的酒,两人喝了交杯酒以后,沈薇脸已经通红,犹如喝醉了一般。 摸着她娇嫩的脸,江逸微微一笑,随后两人便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红烛燃烧了一夜,江逸已经做了决定,大婚以后,便准备动身去鲁国的冰寒之地,拿到月牙草。 沈薇自然也是猜中了他的心思,即使他没有明说。 翌日一早,沈薇便上下打点妥当,随后跟着江逸一起,去了宫中谢恩。 他也明白她的意思,以后他去哪里,她便会跟到哪里,两人恩恩爱爱,永远相随。 第222章 波斯女王 两人过了几天的安稳日子,随后便准备去往鲁国的冰寒之地,这次就算是刘南希,也挡不住他们。 各国的使臣也要动身回去,临离开之前,江怀准备了一场宫内的欢送宴会。 刘南希眼见着计划失败,也只能作罢,毕竟不是鲁国,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兴风作浪了。 席间,江逸微微勾唇,微笑道,“本殿准备这两天动身鲁国的冰寒之地,届时也欢迎各位一起参加。” 各个国家的使者皆是一惊,没想到他如此无私。 要知道冰寒之地的月牙草,可是有很多的功效,多年来都没有人能够攻下。 “想必鲁国皇帝也不会介意的。”江逸眼神定定的望着刘南希,勾唇道。 各个国家的使者纷纷盯着刘南希,当然是万分希望他点头的。 其实江逸这一招,也是强迫性的让刘南希答应。 他要是不答应,恐怕会触怒不少的国家。 刘南希心中郁闷,随即假笑道,“这是自然,若是冰寒之地的东西能够造福诸位,也是鲁国之福,只是不知鲁国是否也可以参加呢?” 他不能让便宜全被别人占了,自己也要占上一份。 话一出,波斯女使者立马附和:“可以,我们波斯国也要参加。” 各个国家的使者,纷纷商议准备动身前往分一杯羹。 最后敲定,大家都在鲁国汇合。 “好,那便在鲁国汇合。”江逸微微颔首,很是满意。 胜败在此一举,这是救回皇帝最好的时机了,再拖下去,皇帝身体日渐不好,必死无疑。 地图在江逸手中,其他国家的使者,在参加完宴会的第二天,便纷纷先行离开了。 就在鲁国和天越离开以后,波斯女使者便入了江逸的府中。 她之前便和沈薇约定好了,要一起前行。 刘南希的心中对于没有杀死天越国使者,一直耿耿于怀。 眼下,这些国家的人,又想对鲁国的冰寒之地下手。 他立马派了人,截杀天越国和波斯国使者。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波斯女使者根本就没有离开。 “皇上,属下派人去截杀,却发现波斯女使者并不在队伍之中。”叶苏脸色很不好看。 刘南希一听,有些坐不住,只感觉脑袋有些疼,“那天越国那边呢?” “天越使者也不在其中,里面的是个假的。”叶苏咬着牙道,没想到这些人都留了一手。 刘南希脸色铁青,随后摆了摆手:“也罢,暂且放过他们。” 等他们全部到了鲁国,那就是他的地盘了,到时候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薇在临行之前,做了不少的药膳,并交代了御膳房得力的人,做药膳的方法。 以便他们离开以后,江怀的身体还能继续维持,不至于恶化。 波斯女使者伊莱问了她做药膳的原因:“都快走了,还做这么多做什么?是要带着?” 沈薇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太子殿下的身上还有伤,之前吃了不少伤身子的药,只有吃了药膳才能缓解,这些是为他准备的。” 这些事情,伊莱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为表结盟的诚意,她便拿出了国家的秘药来:“这是波斯国的秘药,对疗养身体有很多的作用,你可以看看能不能用。”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伊莱很是欣赏沈薇的为人处世。 沈薇研究了秘药过后,不由得惊喜:“有用,有用,多谢。” 这些秘药对于调养江怀的身子,有极好的作用,可谓是雪中送炭也不为过。 准备过后,一行人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在苏将军的护送之下,提前就出了城。 就在他们走了以后,江怀每日坚持吃药膳,里面加了波斯国的秘药,身体逐渐大好了起来。 然而皇帝却是时常犯糊涂,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 这个时候,全部的政事都是江怀在处理政事。 一些大臣想让他尽快即位,国不可一起无君,眼见着皇帝也没有什么好的可能了。 江怀心中不愿,然而群臣压迫,最后只能答应,等江逸回来以后,便准备即位。 一行人很快出了江国,进入了鲁国的地界。 苏将军则是折返,回了京城,也是怕京城再出什么乱子。 进了鲁国地界后,他们便很警惕。 夜晚在驿馆中休息。 在昏暗的油灯下,江逸研究了一下两份地图,却发现了不对劲。 “这地图似乎缺了一角,不太完整。” 沈薇也赶紧凑过去看,发现有一个地方的标记,确实有些说不通。 伊莱仔细看了一下,说出了之前打听过的事情:“听说这冰寒之地并不是终点,穿越过去,还有一片桃花源,那里才是真正的长着月牙草的地方。” “你这是听谁说的?”沈薇有些惊诧,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 伊莱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只是在打听的过程中,偶然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并不知道真假。” 她这一番话,在江逸心里却是有了别的想法。 这里恐怕确实有一片桃花源,只不过还需他们一探究竟。 “明日便先进鲁国国都隐藏一下,待各国使者都到齐了,再去冰寒之地汇合。”江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实也是怕刘南希使什么坏点子。 伊莱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有些隐隐担心。 其实她就是波斯国的女王,只是想方便行事,这才扮成使者,真正需要月牙草的,也是她的亲妹妹。 她怕妹妹等不了,又不能说出自己身份,只能暗暗担心。 几人进了鲁国国都隐藏了起来,并没有被刘南希的人发现。 等到别国的人纷纷聚集到了鲁国,他们方才现了身。 众人在鲁国的驿馆中汇合以后,便准备前往冰寒之地。 这个时候,刘南希却派人过来阻拦。 “陛下请各位先到鲁国皇宫一聚,届时会有人引各位一起去冰寒之地。”来人正是叶苏,看样子十分无害的样子。 波斯女王和天越国人,早知知道那日的截杀,也知道恐怕是刘南希所为,心中顿时警惕。 “何必如此劳烦,还是请鲁国皇帝一同前去冰寒之地就好。”江逸眼神冰冷,就怕刘南希出什么幺蛾子。 叶苏也是冷冷一笑:“诸位到了我鲁国,自然要受到礼待。” 看这架势,他们是不去也不行了。 一行人进了鲁国皇宫以后,便直接被安排住下了。 波斯女王依旧带着面纱,一副窈窕的样子。 因为是不同国家的人,自然是要分开的。 沈薇便和波斯女王直接分开了。 波斯女王正欲去自己住的院子时,却被一个女子拦住。 那女子脸庞也算好看,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样子就十分不好相处。 “敢问这位娘娘,为何拦我?”波斯女王一看她的打扮,便知道此人定是刘南希的某位妃子。 此人名叫童佳,此刻正十分高傲的打量着波斯女王:“你是谁?竟然在宫中还敢戴着面纱,是想勾引皇上不成。” 她直接出言不逊,很显然不把波斯女王放在眼里。 风吹起波斯女王的面纱时,童佳隐约可见面纱下姣好的容颜,配上那副蓝色眼眸,格外撩人。 童佳心高气傲的,自从跟了刘南希以后,便受独宠,最见不得别人长得比她好看。 “好一个贱胚子,还长着一双蓝眼睛,想勾搭谁呢,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打死。” 一听童佳要打死自己,波斯女王眼睛顿时一瞪,她在波斯那是说一不二的人,还没有人敢和她叫板,顿时来了气。 “怎么,长得好看的,便会勾引皇帝,你以为人人都像你眼光这么差。” 她直接怒怼,让童佳更加生气了:“快点来人啊,打死她。” 波斯女王也不是受气的人,直接扯出了自己的软鞭:“今天就是鲁国皇帝来了,你也休想动我分毫。” 双方剑拔弩张。 因为离沈薇他们住的地方不远,两人听到动静就赶忙过了来。 刚到地方,就看见刘南希也刚好到了。 那童佳赶紧挽住刘南希的手,哭诉道:“皇上,你快看啊,这里不知道哪里来的野蛮女人,竟然要打臣妾。” 沈薇拉过了波斯女王,询问情况。 “是她先出言不逊,还要人打死我,我这才还手的。”波斯女王怒气冲冲道。 童佳故作害怕,赶紧躲在刘南希身后:“皇上,你看她好凶啊。” 刘南希微微勾唇,随后笑道:“波斯女王大人有大量,朕的爱妃定然是无心的,没有冒犯之意。” 他早就派人打听了波斯国的女使者,却意外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正是用来离间的好机会。 看着沈薇与江逸惊讶的眼神,刘南希故意说道:“怎么,看你们很交好的样子,怎么也似乎不知道的样子,这位波斯女使者,可就是波斯女王莱伊,你说对吗?” 莱伊见身份败露,也就没有再隐瞒什么。 随后向沈薇道歉:“抱歉,一直瞒着你们,只是这样方便行事。” 各国交往,本就是带着探究的。 沈薇了解,但是心中就此也就埋下了隔阂。 童佳一听是波斯女王,顿时气焰就小了许多,不过还是趾高气昂的。 “原来是波斯女王啊,方才是本宫唐突了,不过你们是要去冰寒之地吧。”童佳微微一笑:“想必你们还不知道,那个地方,本宫最熟。” 第223章 桃花源 听完她的话,江逸等人心中皆是一惊,顿时也明白她如此嚣张的资本是什么了。 刘南希如此宠她,恐怕也就是因为这件事。 “是的,童佳之前在冰寒之地待过一段时日,可以为我们指路。”刘南希微微笑着,只是看样子有些不怀好意。 江逸同时也明白,此行可能没有这么简单了。 若是刘南希已经掌握了冰寒之地的地势,恐怕里面会有埋伏。 “既然如此,最好不过。”莱伊恢复了女王该有的高冷,语气也变了起来。 “那各位还是休息一下吧,稍后大家会一起商议出发的时间。”刘南希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 里面确实准备着不少的“惊喜”,也多亏了有童佳在。 众人午后,便一起去了偏殿,准备商议去冰寒之地的事情。 天越国这次派的带头人,是一个名叫郑子敬的中年人,看着就十分精明。 江逸打量了在场的所有人,随后便带着沈薇在一旁坐下。 鲁国皇帝过来以后,便正式开始了这场讨论。 “波斯女王独自一人,恐怕多有不便啊。”刘南希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戳穿莱伊的身份。 波斯女王微微一笑道:“本王一人便可代表整个波斯国。” 她武功卓绝,确实比一些人好的多。 郑子敬心中一惊,没想到波斯国女王竟然亲自来了,看来传闻波斯女王的妹妹,患有重病是真的了。 众人对于波斯女王独自一人,并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他们只会保护自己本国人。 这次江逸和沈薇过来,身后还带着沈明宇,因为他心系小玲,想要尽快见到她。 接下来,天越国的郑子敬便举杯开口道,“这次各国派人去往冰寒之地,实属壮世之举,只是此行还需一个领头人才行。” “我们天越国的意思,是因为江国七殿下握着地图,可以由他来担任。” 话一出,刘南希脸色立马变了,让他听江逸的吩咐,怎么可能。 江逸也知道刘南希已经提前探知了冰寒之地的秘密,这领头人恐怕不是那么好当的。 这天越国使者果真老谋深算,竟然把这么大的位子,扣在他的身上。 江逸微微一笑起了身道:“不瞒各位,经过本殿研究,这份地图残缺不全,本殿恐怕带不好这个头。” “诸位可能不知道,鲁国皇帝已经得了一奇女子,据说去过冰寒之地,鲁国皇帝应该熟悉一些,可担此大任。” 他打着太极,将领头人的位子又推给了刘南希。 到时候若是进入冰寒之地出什么事情,也就都由刘南希承担了。 刘南希脸色微变,刚想拒绝,就听波斯女王直接站了起来,笑道:“本王同意七殿下的意见,本王瞧着那女子也很是机灵,想必鲁国皇帝是能带好这个头的。” 这个时候,天越国也附和道:“那便由鲁国皇帝带头吧。” 一时间,所有国家的人都推举他带头,他若是再拒绝,就显得不通人情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咬牙切齿登上领头人的位子:“那就多谢各位的信任了。” 他对江逸的恨意已经到达了顶点,这次入冰寒之地,定要亲手侮辱了沈薇,折磨死江逸。 一番商讨之下,众人定下了明日出发。 刘南希第一时间便去找了童佳。 这个童佳去过冰寒之地并非虚言,照她所说,她就是住在里面的,因为不满束缚,这才从里面出来。 刘南希为了利用她,这才纳她为妃,只是再多的,她就不愿意说了。 “爱妃,今日这些国家已经推举了朕为领头人,你觉得此行该如何?” 童佳知晓自己对于刘南希的意义,正巧她也想利用这一点。 “陛下,臣妾的心意,您是知道的,臣妾就来自冰寒之地的桃花源,你若是封臣妾为后,臣妾定然让家族臣服,到时候整死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童佳面容绮丽,带着几分妖娆,不断的在刘南希的胸前画着圈圈。 刘南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种女人玩玩就好,怎么能够担当一国之母的位置。 不过他还是哄道:“等爱妃带朕进了桃花源,立了大功,到时候朕才能顺势提你为皇后。” 童佳微微一笑,憋嘴道:“万一陛下要是食言怎么办?” “怎么会。”刘南希的手不断的在她身上摸索,很快便让她缴械投降了,“爱妃该知道,朕的一颗心都拴在你身上呢。” 童佳娇羞一笑,两人顺势倒在了床榻。 另一边,沈明宇悄悄在皇宫探视一番,并没有发现小玲的身影,心中十分懊恼,又有些担心。 看着他惴惴不安的样子,沈薇都忍不住调侃,“怎么看着你比我还要着急,之前怎么没见你对小玲上心。” 沈明宇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也是在小玲失踪以后,才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 每天看见姐姐和姐夫恩爱,他便会想象若是和小玲在一起,会是什么景象。 瞧出了沈明宇的意思,沈薇笑了笑,若是两人能够结成连理,她这个做姐姐的也高兴。 只是小玲究竟在哪里,这需要探究。 翌日,童佳扮作宫人,跟在了刘南希身后。 和众人一起,准备进入冰寒之地。 冰寒之地名不虚传,众人皆穿上了最厚实的冬衣,但是仍然觉得冰冷至极。 一行人很快到达了入口,刘南希带领众人,一起进了去。 还没走多久,童佳便直接消失了。 这是刘南希和她商量好的,让她先回桃花源,之后带领族人出来接应他们。 到时候再直接把这些人都弄死。 这些人都是各个国家的人才,波斯国更是女王。 这些人若是死了,这些个国家便少了左膀右臂。 刘南希的目地是能够称霸,将所有国家攻打下来,弄死他们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童佳回去以后,便被族长给抓了起来。 多年来,桃花源都是隐世不出的,这次童佳偷偷溜出去,已然犯了忌讳。 “童佳,你可知罪?”族长大动肝火。 童佳心底里还是畏惧族长的,不过在宫里被人捧惯了,猛然被人训斥,心里自然不高兴。 “族长大人,我如今已经是鲁国皇帝的妃子,将来更是鲁国的皇后,凭什么我们的族人要窝在这么个地方,外面大好的河山,等着我们去闯呢。”童佳顶撞道,心里不服气。 族长气的不轻:“好,好一个童佳,我告诉你,我们在这桃花源世代生存,如今已经上百年了,你竟然敢打破桃花源的规矩。” “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关了。”族长眼见着她是一个人回来的,便知道她还没有告诉别人桃花源的路。 童佳顿时有些害怕,万一完不成刘南希的任务,她和皇后的位子就无缘了。 “族长,你放肆,你不能这样。”童佳气急败坏,却很快被人拉走了。 她直接被关进了一个小黑屋,里面没有什么光亮。 而江逸一行人,走了许久都没有摸出什么门道来,即使有地图,也是经常性的迷路。 这冰寒之地曲曲折折,宛如一个迷宫一般,除了十分寒冷之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哪里有什么月牙草。 江逸因为怕刘南希使诈,所以提前画了一副假地图,改变了一些线路,误导众人。 真正的地图,就藏在沈薇的发髻里。 众人按照这个假的地图,一直在被江逸安排路线。 眼见着天色已经黑了一些,这些人除了感觉到寒冷,一无所获。 天越国使者已经有些不满:“这地图究竟是不是真的,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 刘南希也安排了一些人手在里面,可是按照如今江逸手中地图的路线走,好像并不对。 他心中不高兴,又不好直接指出是假地图,顿时有些难受。 一群人接着走了一会,却突然刮起了一场大风来。 众人被吹的东倒西歪,赶紧躲避。 这个时候,刘南希忍不住,看着沈薇落单以后,便慌忙想要对她下手。 然而还没来得及之时,他的攻势便被江逸拦下了,他冷冷的看着刘南希:“你想干什么?” 刘南希微扯唇角:“我只是想救她,没看见她差点被刮飞了吗?” 话音一落,风更加大了起来。 众人被吹的七零八落的,很快就在风中走失。 江逸一直稳稳的攥着沈薇的手,带着她去了别处。 他们有地图在手,若是离了刘南希,有可能还安全一些。 他方才分明看出刘南希眼睛里的杀意,他绝对想对沈薇做什么。 等到众人都吹散了,波斯女王抬头时,竟然发现自己和刘南希在一起。 而天越国的人,则是被吹散开来。 “看来朕和波斯女王甚是有缘。”刘南希邪邪一笑。 波斯女王冷眼看他:“大家都被吹散了,只有江逸有地图,我们得去找他。” 刘南希没有拒绝,若是离了他的视线,他也怕江逸背着他们,自己找到了桃花源。 刘南希心中着急,不知道童佳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 那边江逸和沈薇稳了稳心神,便直接找了个地方准备歇歇,天色渐黑,再走下去,不知道会碰到什么。 两人带了沈薇自制的睡袋,是用棉花做成的,十分暖和。 两人找了个山洞,躲进睡袋中,睡了一个安稳觉。 而其他人,则是冻得瑟瑟发抖,始终找不到二人。 第224章 枯萎的月牙草 两人睡了一觉,醒来以后,十分的满足。 将东西收拾好以后,又简单的吃了一些干粮,随后拿出了真的地图,准备按照地图去寻找。 地图缺的一角肯定就是桃花源了。 这冰寒之地四周都光秃秃的,很显然并不会有月牙草这种东西。 也是最近他才知道,据说月牙草不仅可以解毒,还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若是现世,不知会遭到多少人的哄抢。 江逸的要求并不多,他只想拿到月牙草,解了皇帝的毒。 至于其他人是什么想法,江逸并不想管,也不想知道。 而桃花源内,童佳被关了一夜,嗓子都喊哑了,族长也不愿意放人。 她心里着急,这个时候,却有一个中年男子悄悄过了来,将门打了开。 童佳以为是族长过来了,慌忙起身,却发现竟然是一个中年男子,此男子名叫多罗。 当年竞选族长之时,他可是惜败。 “多罗叔叔,您是准备放我出去吗?”童佳以前跟多罗并没有接触,所以不太清楚他真正的目地是什么。 多罗微微一笑,随后道:“我是来放你出去的,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们不该一辈子窝在这里,也该看看外面的大好河山,若是我放你,你出去以后,不会亏待我吧?” 自从竞选族长失败,他在这桃花源窝囊了半辈子,如今族长不知道抓住机会出去,他便要抓住这个机会。 童佳一听,顿时明白,嘴角扯着笑来,“你说的对,我不会亏待你的,若是你能让族人皆推翻族长,跟随我,以后保你扬眉吐气。” 她知道多罗的心里憋着一口气,桃花源里的人也个个都是人才,只要看着桃花源里的一切,就可以帮助刘南希攻下所有国家,到时候她便是整个世界的国母。 童佳心情十分激动,随后与多罗耳语了一番,便悄悄溜了出去。 她准备将刘南希先带进来,控制桃花源里的一切。 多罗出去以后,便悄悄散步谣言,说是族长私下里,早就把童佳给放了,想要换取荣华富贵。 众人本来不信,只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大家都埋在心里,但是看着族长却越发的不顺眼。 刘南希一直在派人寻找江逸的下落,可是他们却想销声匿迹了一般,让人寻不到。 沈薇和江逸二人,寻着找了很久,都没有发现什么桃花源,心中有些气馁。 这山上寸草不生,肯定是没有月牙草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桃花源内。 一晃就过了三日,这三天里,两人没什么收获,心中有些微微的失落。 “薇薇,你说这桃花源真的存在吗?”江逸叹了口气,心中有些着急了,开始怀疑那是否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沈薇皱了皱眉头,心情也是郁闷,走了许久已经累了,刚想坐在一个大石头上歇息,就听见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童佳那日因为躲避族长的原因,没有出桃花源,又在屋子里待了许久,一直到如今才出来。 入桃花源其实很简单,只是很少有人能够找到入口。 童佳从里面按了机关,随后面前的石头便移位了,她赶紧从桃花源出来,而后又按了旁边的石头,让机关移回原位了。 而这一过程产生的声响,恰好被不远处的江逸和沈薇听见。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震惊。 沈薇呢喃道:“怪不得我们找不到桃花源,竟然还有机关。” 两人没有出去打草惊蛇,而是在童佳走了后,悄悄溜了过去。 照着童佳的方法,他们按下了那块石头,随后机关便移位的。 两人赶紧入了进去。 却发现面前有一条小路,黑漆漆的,有些看不清。 “小心一点。”江逸紧紧攥着沈薇的手,开始一点点往里探索。 两人打亮了随身的火折子,随后慢慢往里去。越往里走,越是黑漆漆的,让两人都以为走错了地方。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两人都有些累了。 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丝光亮。 直觉告诉沈薇,里面可能就是桃花源,没想到刘南希的妃子,竟然就是桃花源里的人。 那她为何没有带刘南希过来? 带着疑问,两人赶紧往光亮处走,等到出去以后,就立马被人拿下了。 族长发现童佳失踪,本来是想找她的,谁想到竟然等来了两个陌生人。 “你们是谁?”族长有些害怕,桃花源从没来过外人,这突然多出两人,肯定有猫腻,“是不是童佳带你们进来的,她人呢?” 江逸和沈薇惊魂未定,这才打量起了面前的一切。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桃花源了,里面住的多是草屋,田园菜地整整齐齐,而有不少的地里,都种着月牙草。 没想到月牙草竟然是种出来的,江逸心中惊讶,若不是亲眼见到,他也不相信。 “我们是误闯,没有别的意思。”江逸企图缓和一下气氛。 “误闯?”族长冷哼一声,“不管是不是误闯,你们都出不去了,来人,把他们关起来。” 江逸不欲动手,毕竟确实是他们闯进来了,两人只能装作被关起来,等到天黑再想办法出来。 这里的空气带着些香气,外面冰天雪地,里面却是四季如春。 两人打算等到晚上,再出去看看。 一直等到了晚上,两人方慢慢出了来,因为之前茅草屋,对于江逸来说,出个茅草屋并不困难。 这里的人似乎没有过多的戒备,早就入了梦乡。 两人到了月牙草的地方,沈薇低着头,快速的采下了月牙草。 然而刚到手中,这月牙草便直接枯萎了。 “怎么回事?”沈薇惊讶不已,难不成这月牙草离了地就不行了? 江逸也看的清楚,有些不信邪的拔起一颗月牙草来,这时候月牙草也是直接枯萎了。 这个时候,旁边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两人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小孩子天真道:“你们不能这么采药,要用族内特制的竹筒才行。” 小丫头大概五岁左右,看起来十分天真。 沈薇这才明白,接着问道:“哪里有竹筒啊?” “族长那里有喔,阿月偷偷告诉你,别告诉族长奥。”小丫头笑的眯了眼睛,然后便跑开了。 沈薇垂着眸子,仔细思考了一下:“我们千万不能给族长交恶,我们所求不多,拿月牙草即可,到时候跟他们说一下便成。” 这里的月牙草成片成片的长,料想那族长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江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两人又快速的回了茅草屋,装作从来没出来过一样。 然而第二天早上,就听见了熙熙攘攘的声音。 原是童佳带着刘南希进入了桃花源。 族长没想到一夕之间,能有这么多人闯入,心中愤怒。 “童佳,你太过分了。” 童佳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指责道:“族长,难道你不想我们这些村民能够走出去吗?世代藏在心里有什么意思?还是你根本不想让村民好。” 族长皱眉,心痛不已。 “对了,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了,是族长放我出去的。”童佳微微勾唇,想要坐实族长想独吞荣耀的事实。 “族长,是你说只要我当上了皇后,你也要做个高位,怎么如今不认账了?”她眨着眼睛,无辜的说着。 之前多罗早就大肆宣扬的一番,此刻听到童佳也这么说,顿时怒了。 “族长,你可不能这样啊,有福大家要一起同享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就是啊,族长,你太过自私了吧。” 众人纷纷指责族长,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安逸日子过惯了,也想要得到荣华富贵。 一旁的刘南希见众人内讧,嘴唇微勾。 又看到旁边的草药田,顿时眼睛晶亮。 若是他一个也不给他们留,恐怕到时候各个国家的人都要听他指使。 江逸想救皇帝,波斯女王想救妹妹,而那个郑子敬,则是想要长生不老。 若是他得了全部的药田,定然能够将各个国家牢牢把控在手中。 此刻族长却气的不轻,手指颤抖的指着童佳:“你你,你胡说八道。” 童佳睨了他一眼,很是不屑,谁让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呢,那么好处便没有你的了。 这时多罗趁机道:“各位,族长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把他关起来。” “关起来,关起来…” 荣华富贵在前,谁还记得族长。 刘南希很满意,随后道:“诸位,只要你们答应朕的要求,朕就会带诸位出去,到皇宫中享福。” 这些人都没出过桃花源,皇宫什么的,听起来就很迷茫。 只是看童佳的穿着打扮,是他们几辈子的人都没穿过的。 心中自然高兴。 这个时候多罗自然的出来了领头:“敢问陛下有什么要求?” 刘南希勾了勾唇,俗话说物以稀为贵,他打算把全部药田都毁了,只留下很少的几颗,到时候这些东西就是举世之宝。 “朕想要田里每一样的药草各五株,如何?”刘南希勾了勾唇道,到时候他再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些药田全部毁了。 听童佳说过,之所以能够长出这些药,就是因为桃花源四季如春,土壤好。 他准备直接放毒,把这里的土地全部污染了,到时候谁也种不出这些药来。 第225章 鲁皇的阴谋 一听只要五株而已,众人皆是点头答应,这些东西他们不缺。 特制的竹筒,也不是只有族长会做。 很快的,每个五株的药草,便送到了刘南希的手中。 趁着那些人还没到,他打算晚上就开始行动。 至于童佳,在他拿到药草的时候,她就已经没用了。 原本还有留着这群人为自己所用,只是如今的方法,似乎更有趣。 族长被关起来以后,十分郁闷,直觉得桃花源要完了。 江逸和沈薇听到动静的时候,就已经悄悄躲了起来。 随后又听到刘南希每样要五株,顿时有些明白什么。 “族长。”两人趁着夜色,悄悄进了族长被关的屋子。 “你们…”族长瞪大了眼睛,有些气愤。 沈薇赶紧摆摆手:“族长,我们和那些人不是一伙的,我们只是想求一株月牙草,并没有别的企图。” “要是我们有别的企图,一开始便会动手了,不可能还来救您。” 族长见她眼神真诚,随后叹了口气:“桃花源来了这么多陌生人,村里人怕是要完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贪图富贵,桃花源如此美好,何必被他人打乱。” 族长看的很开。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大批人似乎在动。 沈薇闻了闻,随后暗叫:“不好,刘南希竟然派人放毒,想要腐蚀所有土地和药材,这味道绝对没错。” “什么?”族长吓得不轻,慌忙站起来。 江逸赶紧拉住他:“不行,你不能出去,若是人体吸入毒素,也会死的。” “不行,我得去找村民们,这是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族长气的直跺脚。 他赶紧给了沈薇一把竹筒:“求你们帮我救救族人,这些是竹筒,你们现在去”装几株草药还来得及。” 族长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他们,若是桃花源毁了没关系,那些族人的性命,他不能不顾啊。 沈薇一听,慌忙用面纱捂住口鼻,随后跟着江逸一跃而出,抢了几株没有被污染的草药。 这个时候,全村人都在熟睡当中,并没有什么防备,再这样下去,恐怕都要在睡梦中死去。 她赶紧和江逸一起挨家挨户的敲门。 “醒醒啊,醒醒啊,有毒蔓延来了。” 敲完门,便敲下一个。 而刘南希早就带着自己的人跑了,哪里还会待在这里等死。 众人皆是从睡梦中醒来,闻言都是不信。 “你这个人不是被关起来了吗?哪里有毒素,大半夜扰人清梦。” “就是,看来你们跑出来了,应该把你们再关起来。” 村民们发着牢骚,没有一个人当回事的。 沈薇心中着急:“是真的,你们快带上面纱,赶紧逃吧,快逃啊。” 童佳还在睡梦当中,迷迷糊糊间听到吵闹声,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摸,哪里还有刘南希的身影。 她起了警惕,赶紧出门,就看见村民们在吵吵嚷嚷。 沈薇看到她的那一刻,便知道她已经成了刘南希的弃子。 “怎么回事?”她没有看到刘南希的身影,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是不是你们做什么了,大家快把他们抓起来。”童佳愤恨道。 众人还指望着童佳能够带他们飞黄腾达,随后便想要动手。 江逸将沈薇紧紧护在身后,表情冷漠。 “你们是傻的不成,看看药田,是不是中毒了才会枯萎。”他的声音冷然,引得众人一起去看。 见药田果真枯萎,心里大惊。 村里的大夫赶紧去看,随后大惊失色:“不好,空气中也有毒,这土地也被污染了,以后怕是不能种了。” “什么?”众村民有些慌了,他们世代靠这点地生活,若是没法种地,他们该怎么办。 童佳依旧不相信自己被抛弃的事实,随后道:“肯定是你们放的毒,你们竟然想污染土地,大家快把他们抓起来,地不能种了,以后我带着大家去皇宫生活。” 她还做着自己皇后的美梦。 有些人已经开始用帕子捂住口鼻。 沈薇见她还坚信刘南希,不由得气笑了:“童佳,你好好看看吧,刘南希下了毒以后,已经跑了。” “他根本就不想立你为后,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有了那些药草,他便能够拿捏各国人,还会留着你们这些能种出药草的吗?” 沈薇冷冷的话语,浇灭了童佳的梦。 她有些歇斯底里起来:“怎么会,他答应过我的,他说会封我为后的。” 这么一说,村民们也注意到刘南希那行人根本不在,心中顿时也慌了。 虽然童佳用万般言语欺骗自己,此刻也知道,她被抛弃了。 望着桃花源弥漫的毒气,她怒急攻心,愤恨道:“刘南希,你竟然敢负我。” 她赔上了整个桃花源,刘南希竟然骗她。 “大家快点走吧,这桃花源已经不能住人了,此刻走还有活下去的可能性。”沈薇赶紧提醒道。 空气中的毒气越来越浓,这里已经不能住了。 这个时候族长也出了来。 大家群龙无首之际,不知该如何是好。 族长叹了口气,果断道:“快走吧,活命要紧。” 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了。 “快走,快走。”童佳有些疯了,再怎么贪图富贵,这里的人都是陪她一起长大的人。 她不希望他们都死了。 众人收拾东西,慌忙逃出桃花源,却发现那机关大门被堵死,已经打不开了。 沈薇冷静分析道:“这机关恐怕已经被破坏了。” 至于被谁破坏的,显而易见。 童佳心中愤恨,没想到刘南希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江逸焦急问道:“族长,有没有别的出口。” 族长摇了摇头:“桃花源入口向来只有一个,没有别的了。” 众人皆是沉默,没有出口,他们就只能等死了,此刻众人开始埋怨起了童佳。 “都怪你,是你把那些人带进来的。” “就是,毁了我们的家,毁了桃花源,你个妖女。” “妖女,打死你。” 村民们心中愤恨,巨大的死亡恐惧压着他们,让他们忍不住把恐惧释放在了童佳身上。 他们开始对童佳拳打脚踢。 族长赶紧护住童佳,呵斥道:“住手!” 童佳都做好了被打死的准备,因为这些事确实因她而起,可是她不甘心。 不想就这么死去。 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族长护住了她。 “族长…”童佳内心自责,眼泪流了下来。 沈薇也看不过去道:“刚开始你们不也想要荣华富贵,这才相信了童佳,如今怎么能把错都怪在她身上。” 童佳固然有错,然而村民们也不是无辜的。 一群人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还有一条路…”族长缓缓开口,他不想看着众人去死。 “哪里?”江逸心中起了新的希望。 这个时候,众人也明白了族长说的是哪条路。 “村子旁边还有一个雪山,只是常年冰冷,只要越过那座山,便能够出去。”一个村民赶紧说道。 “那就赶快去啊,还等什么?”沈薇有些焦急。 童佳缓缓开口道:“没有人真正越过去,去的人都死了,也就是没有人进来桃花源的原因。” “雪山上方,常年冰冷,没人受得了那个温度。” 桃花源大概有二三百个人,大家也不想死。 沈薇咬了咬牙道:“就走雪山过去,留下来也是死,不如拼一把。”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起了心思,与其等死,还真不如拼一把。 “走!”族长第一个带头,向雪山方向走去。 童佳也想活着,她要向刘南希复仇,让他知道欺骗她的后果。 带着生还的毅力,一众人熙熙攘攘去了雪山底下。 众人都是在桃花源生活惯了的人,从来没有穿过棉衣,在雪山底下的时候,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薇见众人可怜的模样,有些难受。 若不是他们的闯入,他们本可以安稳度日。 “走!”族长一声叫喊,众人皆跟上,一步一步爬上雪山。 越爬到雪山顶,众人就越是觉得痛苦,那冰凉的温度,让大家都有些受不住。 “加油啊,很快就到山顶了。”沈薇一边给众人打气,一边奋力往上面爬。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脚下一滑,一下子便掉落了下去。 “不好,快抓住他。”沈薇心中一惊。 这个时候江逸挺身而出,快速的把人拖住,滑行了几米,才停下。 “族长,这人到这上面,恐怕不是冻死的,而是滑落而死。”越是往上走,沈薇便越感觉爬的吃力。 众人都有些筋疲力尽了,然而雪山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族长陷入了惆怅之中,就算爬上去,众人也会掉落而死。 沈薇想到了一个办法,便赶紧道:“大家,一个接一个的走,手拉着手,从一个地方走,踩出一条路来,尽量不要让任何一个人掉队。” 这倒是一个办法,众人眼前一亮,慌忙跟着爬了上去。 大家手牵手,一步一步走,脚下的雪就被踩的十分结实,就不会因为踩空而滑落。 即使众人又累又饿,也没有丝毫放弃求生的念头。 第226章 被杀 众人艰难行走,终于在天亮后,到达了山脚下。 “呼…”族长这才松了口气,刚想道谢。 就见一群人直接冲了出来,每个人手上都带着武器。 童佳认出了,这些人是刘南希的暗卫,顿时心生警惕。 “你们想干什么?”族长一辈子都没出桃花源,此刻对于外界的事物还是陌生的。 “杀!一个不留。”为首的人一声令下,站在前面的村民便被一刀砍死,鲜血染红了这冰天雪地。 刘南希想要把事情做绝,不希望有人从桃花源里跑出来,所以便提前派人在此等候。 没想到果真等来了众人。 族长看村民一个个倒下,顿时心生怒气:“住手!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童佳也眼见着村民惨死,一时间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江逸看了看这些人的数量,以自己一人之力,是绝对救不了他们的,顿时大喝一声:“快跑,快跑!” 说着就拉着沈薇开始往外冲,没想到刘南希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童佳回过神来,拽着族长等人,想要奋力往外逃。 然而他们这些人,手无寸铁,怎么能够逃掉。 辛辛苦苦爬了一夜的雪山,本以为是逃出生天了,没想到又进了一个龙潭虎穴。 众人绝望,能跑一个便是一个。 沈薇突然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哭泣,正是那晚告诉他们月牙草要用竹筒装的阿月。 “快,救救她。”沈薇忍不住请求江逸去救他。 然而他刚想去把孩子拉过来,一把刀就直直的插入了阿月的心脏。 那种巨大的冲击力,让沈薇感到了自己的无能,同时也感受到了刘南希的冷血。 好一个鲁皇,这是要赶尽杀绝。 最后跑出来的,也只有沈薇、江逸以及童佳三人。 族长为护童佳,替她挡了一刀,永远的留在了雪山之下。 那群士兵还在寻找。 因为有童佳在,她熟悉地形,这才躲过了那些追兵。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沈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都怪我。”村里的人一个一个倒在眼前,刘南希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也从未想过放过她,竟然下此毒手。 既然拿到了月牙草,江逸准备回江国。 “你准备去哪?”虽然沈薇之前觉得童佳蛮横,可是如今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刘南希野心勃勃,不知道会利用那些草药做什么。 童佳有些迷茫的看了看这冰寒之地,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又想到村里人的惨死,她突然就笑了笑:“我会留下来,笑着看刘南希哭。” 她要为村里的人报仇,为自己贪图的荣华富贵赎罪。 刘南希想要的一切,她都要毁掉。 江逸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仇恨有时候能毁了一个人。 沈薇知道他急着回江国,随后便对童佳道:“你若是想留下来,自己一定要小心,我们还要回江国,就此别过。” 末了,童佳并没有说什么。 再三的看了她一眼过后,沈薇这才和江逸离开。 刘南希出去以后,就告诉了所有国家的人:“草药只有朕手上有,而且是最后剩下的一株,桃花源已经没了。” 听完他的话,波斯女王和天越国使者皆是一愣。 郑子敬脸色立马变了,带着些许的讨好之意:“那长生不老药,也有?” “有,朕有两株,若你感兴趣,我们可以交易,若是让朕满意,自然给你。”刘南希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如今天越国空虚,根本没有能够担当大任的皇子,郑子敬想要长生不老药,造反当皇帝。 然而哪里有什么长生不老药,刘南希听桃花源的人说了所有药的功效,并没有这一种,可见只是谣传而已。 “自然自然。”郑子敬微微一笑,实则内心打着别的主意。 波斯女王脸色漆黑,要想救妹妹,就得向这种人屈服,她有些不甘心。 “波斯女王。”刘南希微微一笑,手中拿着一个竹筒,里面装着的正是她需要的药材。 “要不要谈个交易。” 他唇角微勾,一看就是在打什么主意。 波斯女王没有吭声,把希望还寄托在江逸和沈薇身上。 若是她答应了刘南希,他无非是想让三国联手,对付江国,而她不想这么做。 见她久久不吭声,刘南希微微一笑,将里面的药草拿了出来。 波斯女王一看果真是她需要的药草,顿时眼前一亮,然而下一秒,那药草便枯萎了。 “你看,仅有两颗,已经枯萎一颗了,你想抢也没有用,只有朕知道该怎么保存,你们还是好好想想,要不要和朕合作。”刘南希的眼角带着邪肆,很显然就是在警告他们。 即使偷去也无用。 他们并不知道竹筒的特殊,所以只能相信眼前的一切。 郑子敬也不敢打别的心思了,彻底老实了。 这个时候,刘南希的手下过了来,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只见他脸色微变,随后称:“朕先回去的,你们若乐意在此处接着做无用功,朕不拦着。” 说着就赶紧出了冰寒之地。 远离了这些人以后,刘南希愤怒道:“怎么回事?看见江逸和沈薇逃跑了?你们这群废物,给朕去找,务必杀了他们。” 他没想到的是,他们二人也进了桃花源,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手里究竟有没有药。 他刚威胁过各国的人,若是江逸手中有药,渔翁得利的可就是他了。 越想越觉得心惊,刘南希起身吩咐道:“封锁各大离开鲁国的要道,务必要捉住江逸,不能让他回江国。” 而此时的江逸和沈薇,已经逃脱至鲁国国都。 沈明宇在宫里调查了很久,总算找到了小玲。 他悄悄带走了小玲,和沈薇他们在城内的一个客栈汇合。 “小玲。”再次见到她,沈薇有些心疼,“你怎么瘦了,是不是刘南希对你下手了,都怪我,那天就不该留你一个人。” 见她担心,小玲赶紧摇头道:“没有,我只是被关起来了,没遭什么罪,还是石头救了我。” 她心中感激,说着眼神还瞥了沈明宇一眼。 看着两人,沈薇总觉得气氛不一般,随后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刘南希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得赶紧出鲁国。”江逸冷静分析着,知道若不赶紧出去,恐怕又要遭受追杀。 几人打定了主意,慌忙出了鲁国国都,一路向北,准备快速通过边境。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却突然出现了大量的追兵,直接向几人而来。 江逸带着沈薇,以及沈明宇两人,直接运用轻功,向前方飞去。 马上就要当江国的地带了,等到了那里,这些人便拿他们没有办法了。 为首的人正是叶苏,他赶紧催促道:“快,快,抓住他们。” 有两个高手直接扑了上去。 江逸一个旋身,将人直接踢飞。 沈明宇和小玲也直接出手,很久解决了那两人。 叶苏见状,只能加紧马腹,火速狂追上去。 几人一路飞驰,这才看见不远处的石碑,上面写着江国二字。 就在叶苏想要手起刀落,对付几人之时。 他们慌忙进入了江国的国土上。 见叶苏还想穷追不舍,江逸停了下来,冷冷道:“这里已经是江国的地界了,你们到江国地界抓七皇子,是想挑起两国纷争吗?” “挑起纷争又如何?”叶苏邪邪的笑着,似乎并没有把战争放在眼里。 因为刘南希马上就要征战江国,此刻他哪里还会怕。 “更何况,这里渺无人烟,就算我抓了你,又有谁知道,是在江国的领土抓的。” 听完他的话,江逸皱起眉头,本以为到了这里,叶苏就会收敛,没想到他还是如此嚣张。 “动手!”话一落,鲁国那些人便前赴后继的扑了过来。 就在此时,江国的地界,地面出现了震动,似乎有不少马匹过来。 叶苏愣了一下,赶紧让人住手:“都停下,停下。” 又过了一会儿,一大批军队策马而来,为首的正是苏将军,他穿着铠甲,威风凛凛。 眼角迸发着冷意,手中的大刀十分骇人。 苏将军的传说,可是由来已久,当年他率铁骑征战,没有人能够敌的过他。 苏铮利落的下了马,随后给江逸行了一礼,后缓缓道:“怎么?叶将军还对我国七皇子依依不舍,你这一路相送,到了江国的地界,就不劳烦你了。” 叶苏哂笑了两声,眼神冷冽,看来今日是抓不到江逸了。 且不论苏将军的手段,光他带的人数,就远胜于他,如今要是开战,他们根本讨不到好处。 “既然苏将军亲自来接了,叶某就不送了,先回去复命了。”叶苏皱了皱眉,赶紧带着人返回了过去。 江逸这才松了口气,有些疑问道:“苏将军怎么会在此?” “七殿下,最近鲁国的士兵,频繁在江国边界挑衅,太子殿下派我过来查探,今日也正好是来巡查,恰巧碰到了你们,你们没事吧?” “没事。”江逸摇了摇头,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我要尽快赶回京城,药已经拿到了。” “好。”苏将军点了点头:“我派人护送七殿下回去。” “不用,有石头和小玲在,足够了。” 第227章 再次中毒 回了江国地界后,江逸等人便火速回京城。 而这边的刘南希在得知没有抓到江逸以后,大发雷霆。 “你们是废物吗?区区几个人都抓不到,还让他们跑了。”刘南希愤怒的将宫里的东西都砸了。 叶苏跪在下面,一直不吭声。 “废物!”刘南希怒吼。 这下放走了江逸,他就没办法威胁江怀了。 如今只有拿药草,去和郑子敬做个交换了。 那波斯女王犹豫不决,还在冰寒之地不愿意出来,看样子是不想让他左右。 只有能得天越国的助力,他便能立马挑起战事,发兵江国。 郑子敬微微一笑,他是天生的老狐狸,怎么会听刘南希的调遣。 “在天越国援助鲁国之前,您是不是该给我一点什么好处。”没有见到长生不老药,他怎么可能甘愿办事。 刘南希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受影响,他缓缓道:“你若是信朕,就帮朕,不信,就不帮,不过这长生不老药,你是拿不到了。” “听说天越国没有可用的皇子,你的心思朕也知道。” 双方交锋,意在智取,一番话语以后,只见郑子敬扯了扯嘴角:“既如此,那鲁皇便等消息吧,告辞。” 而另一边的波斯女王,也由于百般寻找无果,准备回波斯国。 还未出鲁国之时,便碰到了一个人。 此人是一个小孩,乃是金玉阁派出。 江逸临走之前,将一株波斯女王所需的药草,放在了金玉阁,交代别人给她。 “拿了东西赶紧走。”小孩将东西一塞,随后便火速离去。 波斯女王莱伊觉得有些奇妙,又见竹筒上面绑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药材的保存和使用方法。 她心中一惊,慌忙打开了那竹筒一看,顿时喜不自胜,火速的回了波斯国地界。 江怀的身体一直不大好,虽是吃了波斯的秘药,却并没有全好。 小皇子因为不足便强行生了下来,身子也一直不大好,不似同龄孩子能哭能闹,反而有些精神萎靡。 江逸和沈薇一起打算一起进宫,好尽快救治皇帝。 两人刚进京城,还没走多久的路,就发现有一众杀手,悄悄的近了他们的身。 “不好。”江逸暗叫一声,慌忙就要拉着沈薇逃跑。 然而这个时候,杀手却直接将两人分开。 江逸怒喝一声,和杀手们缠打在一起。 而沈薇则是被杀手步步逼近,江逸目眦欲裂,却奈何根本不能近沈薇的身。 “薇薇!”他喝了一声,便想冲破重围,却发现这些杀手都是中高手,根本就来不及。 就在此时,突然一人从天而降,此人身形颀长,穿着一身黑衣,背上是一把剑,看起来像个江湖中人。 他直接出手,替沈薇挡住了所有的攻势,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冷酷。 他的眼神定在了沈薇身上,有些恍然。 在那些杀手再次动手之时,那剑客直接抽出剑来,只不过几招之间,那些杀手便被全部杀了。 江逸赶紧过来,将沈薇护在身后。 她看了看那个黑衣人,随后道了一声:“谢谢。” 黑衣人冷眼看了一眼江逸,似乎很是不喜,随后留下了两个字:“莫邪。” 话落还没没等两人反应,他便飞身而过,直接消失了。 “怎么刚来京城,还有杀手?”沈薇有些摸不清。 江逸低着头若有所思,方才那个人看薇薇的眼神,他很不喜欢。 “小心些,我们先回宫。”江逸低低说了一声,然后带着她火速前行。 他总觉得那个莫邪,不是什么好人。 知道江逸回来,江怀赶紧在门口迎接,在看到二人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拿到月牙草了吗?” 江逸点了点头,随后将月牙草拿了出来:“用水煎服,尽快给父皇解毒。” “好。”江怀心里激动,慌忙让下人去煎。 几人一边叙旧,一边等着解药过来。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解药便熬完了。 众人期待的看着皇帝,而后一点点将药喂了进去。 皇帝一口一口喝下去,脸上的毒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江怀喜不自胜:“父皇…” 一众人正是高兴的时候,这个时候皇帝却突然吐了血:“噗…” “不好,快传太医。”江逸大惊,赶紧叫道。 门口的太监火速去请了太医。 太医诊治一番过后,脸色极度难看:“皇上体内的毒素,加重了。” “什么?”沈薇有些错愕,他们拿的是月牙草没有错,怎么可能会加重中毒。 虽然刘南希放了毒,但是他们采药之时,还未染分毫,怎么会? “不可能啊,怎么会呢?”江逸有些错愕。 江怀却却是急匆匆的,赶紧让太医救治,心里着急,一时间顾不上两人。 这个时候,大臣们却开始集体讨伐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们带回来的是毒药吧,你们想毒死皇上,你们这是见太子殿下身体不好,故意的吧。” “是啊,本来皇上已经见好了,喝了所谓的解药,非但没有,反而加重了。” 江逸将沈薇护在身后,脸色难看。 “把他们都抓起来,七殿下竟然意图谋反。” 如此大的一顶帽子扣下来,让江逸无力辩驳,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差错。 就在这个时候,纳兰贵人突然出现。 她表情痛苦,惊叫一声:“皇上,皇上…” 江怀皱了皱眉,看着纳兰贵人并不眼熟。 眼前皇帝极度宠爱贵妃,其他人向来都是不冷不热的,此刻见纳兰贵人,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贵人,还请退后些,太医正在救治。”江怀淡淡开口,心情已经很烦躁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只听纳兰贵人抽抽噎噎道:“不是这样的,本宫听说有解药了,皇上的毒能解了,这才过来的。” “而且,本宫已经怀有身孕…”说着,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是幸福的模样,“原本是想等皇上醒了,亲自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 纳兰贵人表情悲痛,很是难受的模样。 “怀孕?”江怀皱了皱眉,“父皇中毒多日,许久不进后宫,你这孩子…” “大胆!”纳兰贵人怒斥,“即使你是太子,也不能怀疑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本宫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敬事房都有记录。” 看她如此高的倚仗,江怀微微不悦,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旁边大臣的吵闹引起江怀的注意。 “太子殿下,一定是解药有问题,是七殿下他们想要谋取皇位。” “请太子殿下治罪。” 江逸皱眉,眼睛定定的看着江怀,只想得他一个答案。 江怀直接开口道:“你们不要胡说八道,七弟为了父皇的病,两次奔赴鲁国,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本殿拿的确实是解药,确实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江逸心中懊恼,早知不该一到皇宫就懈怠,该好好看着药的。 “谁能证明,如今皇上吃了药病情加重,无论如何,都是你们的错。”有一个大臣不依不饶。 “别说了!”江怀突然怒斥出声,“我相信七弟不会做此等事情,不要再说了。” 这个时候,钦天监却突然开口:“殿下,纳兰贵人有喜,正好能为皇上冲喜,这是天意啊,皇上一定会好的。” “上天庇佑?”纳兰贵人眼神闪烁,心情激动,“若是能让皇上好起来,本宫愿意做任何的事。” 看着眼前的一切,沈薇思来想去,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怎么这么突然皇帝吐血,纳兰贵人便蹦出来了,还被钦天监说是庇佑皇帝,这分明就是借着神明的意思,行自己的事。 皇帝吃了药,按理说毒该解了,怎么会吐血呢? 仔细观察了一下,沈薇将视线放在了皇帝身边的花上,仔细看了看,便发觉了猫腻。 “大宝,皇上身边怎么会多出紫色的花来,我记得皇上不喜欢闻花的味道。”这一点太过奇怪了。 江逸也注意到了那些花,心里也是不解。 然而此刻大家都在议论纳兰贵人的胎像,没有人再注意他们。 “一会去看看。”江逸一声说道。 这个时候太医却提醒道:“殿下,这里人太多了,皇上需要静养,先行出去吧。” 江怀一听,立马下令:“都退下。” 皇帝已经睡下,众人纷纷退下。 就算江逸想过去看花,也是没有机会了。 一行人很快退了出去,江怀紧紧皱眉,心情堪忧。 本以为江逸回来了,皇帝就有救了,没想到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大哥,父皇身边的花,是谁放的?”江逸直接问的江怀,想要确定花究竟是不是出了问题。 江怀摇了摇头:“什么花,我都没有注意。” 他整日忙于朝政,根本来不及看什么花,自然也就不知道了。 江逸心中了然,一会进去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奶妈突然抱着小皇子过了来,奶声奶气的哭声,十分洪亮。 江怀心中烦闷,却也不好发作:“怎么把小皇子带过来了。” “殿下,他哭闹不止,奴婢没有办法,只能带过来,想着或许看看您,他心情就好了。”奶妈赶紧跪下。 这时候,纳兰贵人微微一笑,忍不住道:“把小皇子给本宫看看吧。” 她的笑容里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第228章 天命所归 就在纳兰贵人接过小皇子的那一刻,孩子突然就止住了哭泣。 眨巴着一双眼睛,十分好奇的看着纳兰贵人。 旁边的人纷纷惊讶不已,看来纳兰贵人腹中的胎儿,确实是天命所归,能够庇佑乾朝。 沈薇紧紧皱着眉头,心中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 待众人皆散去以后,江逸便偷偷去看了一眼皇帝身边的花卉,然而令他震惊的是,皇帝身边此刻没有任何花卉。 很显然已经被人清理了,为了避免麻烦,他慌忙退出了养心殿。 心中隐隐觉得,那花可能真的有问题。 皇帝中毒一直昏迷不醒,这让原本还稍微稳定的朝堂,变得更加慌乱起来。 今早江怀上朝的时候,就听见大臣们都在争论。 “皇上本来还在清醒当中,如今吃了七殿下拿回来的药,却再次中毒。” “是啊,若说不是七殿下所为,谁信?太子殿下就是太过相信自己的兄弟。” 臣子们议论着,不断的诋毁江逸夫妇。 突而又说起了纳兰贵人的胎像。 “纳兰贵人此时怀孕,简直是祥瑞之兆,钦天监也说是天意。” “若是纳兰贵人生下一个皇子,那可就真是祥瑞了。” “纳兰贵人身怀有孕,还每天坚持照顾皇上,有国母风范。” 听到这里,江怀已经有些怒了,他直接出来,冷眼扫向众人:“你们再说什么?” 众人赶紧闭嘴,纷纷跪下:“太子殿下万安。” 江怀一番言语敲打之下,想要止住众人的胡言乱语。 纳兰贵人不过是怀孕而已,哪有这么神乎其神。 早朝过后,江怀准备回殿中批阅奏折,就见亲信慌慌张张前来。 “殿下,民间盛传,说是纳兰贵人的胎乃是上天赐予的,是天命所归。” “什么?”江怀心中一震,治理国家最重要的就是民心,百姓的话,他不得不在意。 纳兰贵人之前并不得宠,偶然坏了龙胎,怎么就成了天命所归了。 联想到之前的一切,江怀知道,这恐怕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 至于是谁,就看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是谁,纳兰贵人还没生产,怎么就知道一定是天命。 江怀心中懊恼,之前只注意了刘南希,从未注意过像纳兰贵人这样的人。 “来人,立马去查一查,纳兰贵人的底细。”这后宫究竟还有多少不知道的事情。 暗卫得了令,立马前去调查了一番。 几番调查过后,暗卫立马前来报告。 “殿下,属下几番查探,发现纳兰贵人祖籍不详,身份不明,什么都查不到。” 江怀一听,心中一震,越是什么都查不出来的人,才是最可疑之人。 “那她究竟是如何进宫的,又是如何成了贵人。”这宫中佳丽三千,小小的贵人,他从没注意过,如今却不得不查清。 什么天命所归,莫不是要他这个太子让位不成。 暗卫立马答道:“据属下所查,纳兰贵人当初是由刘明刘大人举荐的,而现在的刘大人早就不在朝堂之中了。” 刘明?江怀皱了皱头,好像有一点印象,此人确实已经不在朝堂之中。 “刘明现在在哪里,立刻把他带过来。”江怀吩咐道。 如今唯一一个可能知道纳兰贵人身份的就是刘明了。 刘明此人,孑然一身,没有妻女,之前是主管礼部的,辞官之后便一个人逍遥自在的活着。 暗卫火速去寻找刘明,并把他从老家接了过来,直接带到了太子的殿中。 对于民间的传言,江怀头疼不已。 刘明进了殿中,慌忙跪下:“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江怀直接摆了摆手:“免礼。本殿有事问你,那纳兰贵人当初是你举荐的吧。” 刘明心里转着心思,,一听是问这个,点头道:“确实是草民举荐。” “既然如此,你可知道她的身份背景?” 刘明皱了皱眉头,随后坦言道:“不蛮殿下,这纳兰贵人原本是草民当初收养的义女,草民并不知道她的身世。” “不知道?”江怀顿时感觉到了头疼:“刘明,不知道她的身份背景,你也敢推荐她进宫为妃。” 刘明听话不对,赶忙又跪了下去:“太子殿下恕罪,草民确实不知,当初纳兰贵人貌美,这才举荐,草民有罪,请太子殿下降罪。” 他高呼出声,不住的磕头。 已经辞官的老臣,江怀也不想再为难他,只是缓慢道:“起来吧,本殿只是问问而已,不会治你的罪。” 都已经是陈年往事了,当年便没有人追究,他如今也不便追究。 刘明赶紧跪下谢恩,随后便被潜出宫去。 他走在路上,若有所思,事实上,他还有一层身份,他的妹妹,乃是天越国郑子敬的夫人。 想到妹妹,不免一时伤感,便赶紧写了信,给宫中的纳兰贵人传递消息。 今日江怀的召见,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朝堂之上风起云涌,边疆也传来了消息,鲁国蠢蠢欲动。 好在有苏将军在,一时半会,鲁国也不敢怎么样。 最近江逸也有些忙,沈薇则是一直在府中,心里有着万般的思索。 这天,她走在街上,准备买菜的时候,却突然觉得有人在跟着她。 虽然她如今已经贵为皇子妃,可是她出门并不喜欢别人跟着。 一时间,她有些慌乱,不过还是往人多的地方走。 然而身后的人始终在跟着她,她皱了皱眉,随后向府中走去。 那人亦步亦趋,也跟着往皇子府方向走去。 沈薇故意七拐八绕,想将那人甩掉,然而那人警惕性极高,怎么都甩不掉。 她就故意快速走到一个巷子里,而后躲起来。 那人现身,是那天救了她的剑客,叫莫邪的那个。 沈薇皱了皱眉,不知道什么情况,不过却知道他若想杀自己,绝对不会等到现在。 索性她便直接现了身:“你在找我?” 莫邪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会被她发现。 “说吧,跟着我干什么?”沈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些不明白。 莫邪缓缓开了口,第一句话是:“你认识我吗?” 一听此言,沈薇以为他是在装,顿时笑了笑:“认识啊,莫邪。” 那天他特意告诉他们的。 莫邪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告诉我的啊。”沈薇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人是怎么回事? 莫邪失落了一下:“你不认识我,可是我看你却很是熟悉。” “你没事吧?”沈薇见他失落,不由得开口,不过心里还是有些警惕的。 莫邪定定的看着她,那种熟悉感太过强烈了,让他不能去忽视。 “我是莫邪,来自波斯以南的无名山,我总觉得我不是我。”他像说绕口令一般,差点将沈薇绕晕。 见他自己介绍着自己,沈薇也缓缓道:“我是沈薇,那天多谢你相救。” “不过,我得先回府了,就不聊了。”沈薇笑了笑,想要赶紧逃跑,因为莫邪看她的眼神,实在太过炙热了。 莫邪没有吭声,待沈薇走远了以后,他也就消失了。 夜晚清凉,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在宫中穿梭,随后就进了纳兰贵人的未央宫。 他手上提着夜宵,进去放下之后,又悄悄的走了。 纳兰贵人小心的打开了食盒,从食盒的最底部,拿出了一张纸条来。 正是刘明给她递的消息,上面写着“好好安胎,继续下毒”。 纳兰贵人眼神变了变,随后便将纸条直接放入了火盆之中。 这天,江逸也跟着众位朝臣上朝,在等待的过程中,所有的大臣都离他远远的,并不时的指指点点。 江怀来了之后,便有大臣指责。 “太子殿下,七殿下怎么可以上朝,他可是谋害皇上的嫌疑人。”一迂腐老大臣直接开口。 江逸心里带着怒气,辩驳道:“本殿怎么可能会谋害父皇,此事一定是另有隐情。” “有没有谋害,七殿下心里最清楚,不过就是仗着太子殿下相信你罢了。” “既然你如此说,就要拿出证据来,否则就是污蔑。” 江逸和群臣争辩,江怀也很是头疼。 皇帝吃了江逸带回来的药后,再次中毒是不争的事实。 江怀一再的维护,也是没有换来大臣们的信任,此事反而愈演愈烈。 就在此时,朝堂上突然来了一个人,此人身背一把剑,手上捧着花。 江逸紧紧的皱着眉头,他认出了此人就是莫邪。 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手上的花,似乎有一种熟悉感。 突然,江逸想起来了,这些花正是之前在皇帝的身边放着的。 “你是谁?”大臣们开始冷眼看着莫邪。 江逸随后给他解围道:“本殿认识他,放他进来。” 随后江逸跪下道:“太子殿下,我怀疑父皇中的是另一种毒素,且与这些花有关。” “父皇从不喜欢殿中,出现花草,最近却每日都有,那日回来,我也看见过,请太医过来查探便知。” 此刻的江逸,已经不能再追究莫邪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又怎么会有这花草。 他只是想要查出真相,还自己和沈薇一个清白。 江怀是相信他的,闻言赶紧吩咐:“请太医过来。” 第229章当众杀人 一直给皇帝治病的,都是苏太医,这个时候宫人也自然而然的请苏太医过来。 “苏太医,快看看这花上有没有毒,是否与父皇身上的毒一样。”江怀皱着眉头,吩咐道。 苏太医早就被纳兰贵人收买了,此刻心里头着急。 纳兰贵人不是说,这些花草早就处理掉了吗?怎么如今还有。 即使如此,他也只能装模作样的测查了一番,随后缓缓道:“殿下,此花并没有毒。” 话一出,群臣激愤。 “殿下,这人和七殿下一伙的,拿着一点花花草草,就想解除自己的嫌疑,应该严查。” “是啊,殿下,请殿下将七殿下拿下,仔细盘查。” 莫邪则是皱着眉头,静静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这个时候,纳兰贵人却突然出现了,她是听说了有花的出现,慌忙赶过来的。 “纳兰贵人怎么会来此,后宫不得干政,您不明白吗?”江逸冷冷开口。 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皇帝身上的毒,和纳兰贵人有关。 “本宫也不想干政,只是听闻皇上身上的毒,有了眉目,这才赶来,皇上的身子,总不算干政吧。”纳兰贵人装作柔弱的样子,期期艾艾起来。 一众人早就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祥瑞之兆,闻言赶紧维护。 “纳兰贵人这不算干政,相反的,七殿下才是心术不正吧。” 众人吵吵嚷嚷,莫邪只感觉到了头疼,那花上明明有毒,这人竟然敢胡说。 胡说之人,都该死,他作为一个剑客,向来手起刀落,杀人不眨眼。 思及此,莫邪直接拔出剑来,一剑砍了面前的太医。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殿,众人惊讶不已。 顿时朝堂之上,变得安静起来。 这个时候,纳兰贵人尖叫一声,随后指责道:“七殿下,这是你的人吧,竟然敢当堂杀人,七殿下莫不是要通敌叛国,之前皇上病毒加重,就是你所为吧,你怎么忍心害自己的父皇。” 她一阵噼里啪啦指责的话落下来,根本不给江逸解释的机会,直接将通敌叛国、谋害皇帝的帽子,扣在了江逸身上。 江逸也没有想到,这莫邪竟然会当堂杀人。 就在纳兰贵人叫嚣的时候,莫邪烦闷不已,直接剑指纳兰贵人。 “闭嘴!”他冷冷的开口,有些不耐烦。 纳兰贵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去护自己的孩子。 众人惊呼出声,纳兰贵人抬起袖子想要挡着自己。 就在此时,莫邪却停下来了,他皱着眉头看着纳兰贵人手上的樱花标记,和他手上的一模一样。 他没有记忆,向来对自己到底是谁抱有极大的猜想。 此刻见到一个和自己记号一样的人,哪里还有下手的欲望。 他缓慢的收了剑,又看了纳兰贵人一眼,这才飞奔离去。 大臣叫嚣:“抓住他,抓刺客。” 宫里的侍卫一拥而上,却没有一个人能够追上他的。 江怀看着如今混乱的局势,也是有些无可奈何,甚至有些骑虎难下。 见追不上莫邪,大臣便把矛头指向江逸。 “殿下,请您做出决断,七殿下竟然敢带人当堂杀人,还差点杀了纳兰贵人,毁了龙胎。” “请太子殿下治罪七殿下。” 一众大臣们哗啦啦的跪了一地。 江逸也知道自己无话可说,方才他就说了认识莫邪,他也没想到莫邪会当堂杀人。 江怀无可奈何,随后道:“来人,把七皇子江逸,禁足皇子府,没有本殿的命令不得放出,此事还需要调查一番。” 这种罪名还只禁足,大臣们颇有不满。 不过好在江怀做了惩罚。 “来人,请纳兰贵人回宫。”江怀脸色冷然。 待到退朝之后,江怀便去见了纳兰贵人。 听闻太子来了,纳兰贵人心中一惊,不过面色依旧不变。 “太子殿下怎么有空前来。”纳兰贵人微微一笑,看样子很是无害的模样。 “当然是来看看纳兰贵人肚子里的天命之人。”江怀冷冷的看着她,今日来也是为了警告她。 纳兰贵人脸色不变,依旧道,“只是外面人胡说的,太子殿下才是天命之人,殿下切不要听一些人的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江怀眼神定定的望着她,想要找出一丝的破绽。 然而纳兰贵人八风不动,好像这件事跟她真的没什么关系一般。 “太子殿下,起初这话也是钦天监说的,与本宫无关,况且,本宫并没有与太子殿下争皇位的打算。”纳兰贵人微微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很是慈祥的模样。 “太子殿下也应该明白,作为一个母亲,本宫只希望他平安的长大,只要到时候给本宫的孩子一个王位便可以了。” 她微微含笑的模样,可当真是让人怀疑不起来。 然江怀却是冷嗤一声:“你怎么知道肚子里怀的就是皇子。” 话一出,纳兰贵人的脸色有一瞬间的皲裂,不过很快的就恢复了常态。 “殿下不知道,这民间人常说,酸儿辣女,本宫近来特别喜欢吃酸的,故才如此说,若是位公主,还请殿下到时候给她寻得一个好夫婿才是。”她这副作态,好像一心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江怀没有再多做为难,而是冷冷的警告道:“父皇身体的毒,最好与你无关,否则定要你付出代价,你腹中孩儿的荣辱,都靠你了。” 这话带着很明显的威胁之意,纳兰贵人仿佛没听见一样,微微颔首。 待江怀走后,她的脸色才变了变,经过今天,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江逸被直接禁足在府中,沈薇一直陪在身边,听闻是莫邪送了花进去,还当众杀了人。 顿时感觉到疑惑:“那莫邪为什么要帮我们,还敢当众杀人?” 江逸皱着眉头:“我也不知道。” 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时候小玲突然过了来,看样子还很是着急的模样。 “殿下,皇子妃,石头他失踪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他,怎么办啊?”小玲十分着急,差点都要哭了。 沈薇从没见过小玲如此着急的模样,顿时感觉不好:“怎么会失踪,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小玲哭诉道:“我们一起回金玉阁,路上遇到了伏击,他为了救我,将那些人全部引走了,我跟了一路,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什么?”沈薇退后两步,心中万般担心。 江逸一直被禁足在屋子里,他不出来,不代表别人不能进去。 听闻沈明宇失踪的消息,他先是愣了愣,随后安慰道:“薇薇,别急,也许他只是一时回不来,别着急,不会有事的。” 现在是两头艰难,沈薇知道他也顾不上这件事。 “如今是什么情况?”沈薇问了宫里的情况。 江逸抿唇道:“现在民间盛传,说是纳兰贵人肚子里的孩子是天命之人,大臣们也听信民间谣言,纷纷称赞纳兰贵人。” “她这是利用了谣言,人传人来给她肚子里的孩子造势。”沈薇沉默了一下。 这个时代的人多是迷信,喜欢听信什么天命,什么祥瑞之兆。 纳兰贵人能利用这一点,说明她很聪明。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也用此招呢?”沈薇微微勾唇,心中顿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怎么说?”江逸知道她主意多。 “我们也去找人,专找那些算命的,使一些银子,也散步一些对我们有利的谣言,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江逸眼神顿时亮了亮,这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好,我这就去找人。”他起身便要出门。 沈薇赶紧拉住他:“你还在禁足当中,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先易容一番,将各个大街小巷的算命人都收买一遍,谣言很快就会传起来。” “好。”江逸此刻多么感谢自己有这么一个贤内助。 最近事情太多,压的他根本就无暇思考这些细节。 易容一番后,很快他便出去了。 很快的,民间再次传出传言,说是天上出现了星象,昭示着只要带皇帝在皇陵待上七天七夜,皇子们跟着守护,皇帝便能逢凶化吉。 江逸暗中传了信给江怀,告知了他自己派人做的传言。 朝堂之上,大臣们个个义愤填膺。 “这不是胡闹吗?皇上只是昏迷了,却要去皇陵待上七天七夜,这是不详。” “是啊,太子殿下,民间传言不可信,皇上是中毒,怎么会在皇陵待着就能好呢。” “太子殿下三思啊,皇上金贵无比,万不能去皇陵之中。” 见众人见风使舵,之前纳兰贵人的胎像就是天命,到了这里就是谣言了。 江怀冷冷道:“本殿明白各位的拳拳之心,只是但凡有一点希望,本殿都会去照做。” “之前不也是你们说的,纳兰贵人被算出天命,这次算命人又算出父皇去皇陵待上七天七夜就会好,你们怎么就不信了呢?” 一番言语,让那些大臣都无话可说。 最后便定下了去皇陵的日子。 纳兰贵人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使用同样的招数,利用谣言。 若是皇帝去了皇陵没有好,那么之前传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天命之子,便也是假的。 若是皇帝去了皇陵好了,她也就要完了,皇帝都好了,她的孩子还是什么天命之人。 第230章 性情大变 纳兰贵人是越想越生气,一时间动了怒气。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腹中一阵绞痛,心中有些慌乱,赶紧道:“来人,来人,请太医。” 宫女吓了一跳,慌忙就去请太医。 这一动作,自然被时刻盯着她的江怀发现,他带着人快速的过了来。 这个时候,太医已经诊治完了。 “怎么回事?”江怀直接开口问道。 他想要试探一下,看看她是不是为了这件事而一时急火攻心动了胎气。 纳兰贵人给太医使了个眼色,随后自顾自的说着:“无碍,只是今天不小心,脚滑了一下,有些胎像不稳。” “哦?”江怀挑了挑眉,“又没有大碍?” 纳兰贵人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现下已经好了。” 她不能让江怀知道,是因为生气才导致动了胎气。 太医已经拿了保胎药,她务必是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见她自己都说没事了,江怀便直接说出了来的目的。 “过几日,凡是父皇的孩子,都要去皇陵守护父皇,纳兰贵人的孩子虽然未出生,到底也是父皇的孩子,到时候,你便跟着一起去吧。”江怀缓缓道,随后又称,“所有皇子都要跪下,纳兰贵人就代为跪下吧。” 说完以后太子便走了。 然而纳兰贵人的脸色却瞬间惨白。 一旁的太医赶紧道:“娘娘,不可去皇陵啊,娘娘已经动了胎气,这些天要好好休养才是,去皇陵是要跪七天七夜的,您的身子怎么受的住,到时候恐怕会危及孩子……” 太医说的委婉,但是纳兰贵人知道,跪上七天七夜,她恐怕会直接小产。 然而方才她已经说了自己没事。 江怀又拿民间的传言压她,若她不去,肚子里的孩子就成了不孝之人。 到时候皇帝若是没有醒来,江怀恐怕会把全部的罪责都推在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到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天命之子。 不得不说,这招用的妙啊。 纳兰贵人心里有气,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太医,先给本宫开安胎药。”纳兰贵人是绝对不想让孩子出事的。 她得想别的法子了。 最后她只能书信一封,将如今的情况告知刘明。 刘明知道后,心下震惊,如今这棋局俨然成了死局了。 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改变计划了。 刘明直接去找了江逸,他手里还拿着那些花。 看到刘明的那一刻,江逸的眼神都是冷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明直接跪了下来,给江逸磕了两个头:“请殿下恕罪。” “这个花确实是皇上身体毒素的来源,一切都是我计划的。”刘明将事情的事实说了出来。 江逸闻言,立马动了怒气,直接上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你再说一遍?” “殿下……”刘明老泪纵横缓缓说道,“我并不是为了自己,如今就是想找殿下求和。” “我本有个妹妹,她天真烂漫,谁知道竟然爱上了天越国的郑子敬,郑子敬老奸巨猾,他害死了我的妹妹,我一心只想着复仇。” “请殿下看在我将功赎罪的份上,替我杀了郑子敬,这花的解药自然就给你。” 如今江逸和沈薇被满朝弹劾,江怀是进退两难。 此刻有了这花,不失为解决的办法。 “纳兰贵人就是看我可怜,这才答应了此事,请殿下不要迁怒与她,若是需要人来担罪,我可以,只是我希望自己能够看到郑子敬死的那一天。” 他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的,显然是恨透了郑子敬。 “那你如今为何又改变了主意?”江逸记得没错的话,刘明在朝的时候,一直勤勤恳恳,于江山社稷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刘明实话是说道:“殿下的手段着实高明,纳兰贵人不能去皇陵,否则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我不能害了她。” 听完此言,江逸勾了勾唇:“你倒是很为这个养女着想。”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真相,江逸立马将证物带到了皇宫中。 江怀知道此事后,也很是愤怒,立马道,“解药呢?把解药交出来。” 刘明将解药拿了出来,江怀立马给皇帝服下了。 而江逸和沈薇的嫌疑也总算是洗脱了。 皇帝很快就逐渐的醒了过来,一时间还有些懵。 虽然一直在浑浑噩噩之中,有些事他却再清楚不过了。 “唔……”长久的黑暗,让他有些不适应,很是难受。 “父皇,你感觉怎么样?”此刻的江怀内心是激动的,经过这一番折腾,总算是好了。 皇帝清醒了过来,众人皆是高兴。 纳兰贵人也是闻讯赶来,看见皇帝醒来,顿时热泪盈眶,一片真心的模样。 由于她的肚子里还怀着皇帝的孩子,皇帝也才刚刚醒来,所以有些事情江怀选择了隐瞒。 纳兰贵人看着刘明救了皇帝,知道他已经放弃了计划。 然而她却并不想放弃,她想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谋一个前程。 从皇帝醒来以后,她每天都出现在皇帝的面前,花枝招展。 时不时的魅惑一下皇帝,将皇帝照顾的妥妥贴贴。 而皇帝知道了他生病期间,所有发生的事情以后,性情大变。 他好的第一时间,就是将太子的监国权利收回。 同时对于昏迷期间,江逸和江怀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换来皇帝的一句感谢。 皇帝大病之后变得更加漠视亲情,且更加的贪恋权利。 这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江怀只觉得心里有些难受,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得到肯定。 在这种打击之下,江怀便直接去寻了皇帝:“父皇,儿臣愿意自请去金山寺,为父皇还愿祈福,父皇经过此次的事情,以后一定会顺风顺水。” 皇帝见他自己请愿,心中原本的忌惮还少了一些。 经此一事,他明白了权利的重要性,明白了有多少人在觊觎他的位子。 他昏睡了这么久,朝廷中还有多少人愿意听他的话,这让皇帝心中不断的猜测。 “你有心了,既然如此,便去吧。”皇帝摆了摆手,同意了。 “谢父皇。”江怀送了一口气,也许远离了朝堂,还是一件好事。 江逸最近也感知到了皇帝的变化,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些难受。 随后他也道:“儿臣愿意同去,并跟随保护太子殿下。” 他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压抑的气氛让他喘不过气来。 然而皇帝的脸色一变,本着脸道:“不行,你不能去。” 江逸有些不明白,现在父皇的心思,谁也捉摸不透。 “听说你去了鲁国的冰寒之地,还把鲁国皇帝给得罪了,你可知道,两国交好不容易,若是起了战争,苦的还是百姓。” 江逸一听,甚至觉得这话不是从皇帝口中说出来的,他费心费力的去拿解药,最后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那刘南希是贵妃的儿子,他竟然还在为他说话。 江怀皱了皱眉头,赶紧解释道:“父皇,此事不怪逸儿,是儿臣让他去鲁国,拿到解药的。” 对于江怀的话,皇帝觉得是顶撞自己,顿时心生不满:“要拿解药不会寻别的法子吗?竟然与鲁国交恶,要是发生了战争,谁来负责?” 江逸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帝,也是无话可说。 随后皇帝又问道:“听说你手上得了一份冰寒之地的地图。” 江逸皱了皱眉,随后道:“是。” “交出来。”皇帝的眼角出现了贪婪之色。 江逸很是厌恶如今的皇帝,但又不能明面上表现出来。 他也知道皇帝要地图的原因,听说这份地图合起来就是一份藏宝图,当初在鲁国的时候,他就有所耳闻,只是没有当回事。 见皇帝如此义正言辞的让自己交出来,江逸心生不满。 不过还是道:“回父皇,藏宝图并没有带在身上,待我取来,再给您。” “好,尽快带过来。”皇帝见他识相,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江逸答应给他藏宝图以后,便直接回了府中。 回去以后,他便对外称自己生了重病,需要在家中休养。 而后边带着沈薇和江怀一起离开。 他知道如今的皇帝,已经不是当初的皇帝了,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江逸必须保护江怀。 江怀的身子一直不大好,沈薇将从桃花源带来的药,捣碎了喂给了他。 “父皇变了。”江逸眼神冷了冷,几人在马车上,一片沉默。 原本的皇帝是带着慈爱的,可是如今的皇帝贪婪,不识人心。 “逸儿,你别怪父皇,他遭受的太多了,也许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江怀心里还怀着希望,处处替皇帝说话。 江逸没有吭声,究竟是为什么,能让一个人改变如此之大。 皇帝虽是表面上处处为百姓考虑,实则是胆小怕事,同时又开始怀疑他人。 江怀的眼睛中也变得灰蒙蒙的,仿佛京城已经不值得留恋。 看着兄弟俩的状态,沈薇很自觉的没有说话。 她最近虽没有进宫,却也知道皇帝变了。 变得似乎没有了人性,又或者只剩下贪婪自私。 第231章 寻找宝藏 刘南希知道江国皇帝醒了以后性情大变,心情越发的好,看来事情似乎变得更加好玩了。 他立马书信一封,传了国书给江国皇帝。 皇帝收到国书的时候,并不知道是什么。 当打开的时候,便见里面写着,刘南希想要和他一起寻找宝藏。 地图就藏在江逸手中,然而藏宝图不全,若是皇帝想找,他可以合作。 一想到宝藏,皇帝当然是动了心,但是同时又有些不爽。 因为刘南希指名要让江逸一起去。 皇帝犹豫了一下,因为他并不想让江逸跟着去,他想要独享宝藏。 这些天纳兰贵人深得皇帝的心,使得皇帝越发得相信他她,甚至看国书都毫不避讳她。 “你觉得如何?”皇帝问起了纳兰贵人的意见。 纳兰贵人心中得意,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至少得到了皇帝的信任。 然而皇帝对江怀和江逸的态度,却并不怎么好。 纳兰贵人看过国书以后,提醒道:“既然皇上想和刘南希合作,那便答应他了就是。” “可是…”皇帝欲言又止。 纳兰贵人知道他的心中在担心什么,随后笑了笑道:“皇上若是不放心,直接在七皇子身边安插心腹即可。”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皇帝很是动心。 “好!就这么办。”皇帝满口答应了下来。 到时候有心腹在江逸身旁,也就不怕他会独吞宝藏。 若是江逸知道皇帝心中所想,定会大失所望,什么时候皇帝也对宝藏如此贪恋。 刘明察觉到了纳兰贵人似乎并没有放弃计划,反而更加贪恋权力,甚至魅惑君主。 他虽然之前提出了这个计划,但是也只是想复仇而已,刘明对权力并没有什么渴望,也不希望纳兰贵人深陷其中。 于是便给她写了一封信,希望她能尽早脱身。 纳兰贵人收到信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她喃喃道:“既然是你把我带到这条路上的,现在又想让我收手,不可能!” 随后她便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直接扔进了火盆中,那信熊熊燃烧,也斩断了她与刘明的联系。 刘明在宫外等了很久,始终没有得到纳兰贵人的回信。 他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又有些后悔,早知道他就不将纳兰贵人牵扯进来,以至于如今的她已经抽不了身。 罢了罢了,既然她如此贪恋权力,他也管不到了。 刘明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于是便打算离开京城。 对于郑子敬的仇恨,已经达到了顶点,他余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将郑子敬弄死,为他的妹妹报仇。 他准备先去天越国,然后再细细的打算。 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边发现有一个人,悄悄给他塞了一张纸条。 刘明本来以为是纳兰贵人的回信,心里还高兴了一下。 但将纸条打开以后,他便知道并不是纳兰贵人,这张纸条是江逸给他的。 上面写着:你去天越国等着,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刘明心中激动,本来以为江逸不会信守诺言,毕竟这件事也是他做错了,京城已经不能待了。 然而没想到还能收到他的信,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他直接租了一匹马,乔装打扮去了天越国。 江逸装病了很久,再不回京城恐怕就要被发现了。 在和江怀再三的考虑下,一行人回到了京城。 而这个时候皇帝正好召见江逸。 “父皇,不知找儿臣有何事?”江逸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如今对于皇帝,他已经没有半分的期待。 皇帝见他如此态度,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还指望他去找寻宝藏。 皇帝微微笑了笑,随后吩咐道,“鲁国皇帝给朕来了国书,希望能一起合作找到宝藏,朕命你前去,替朕寻回宝藏。” 一听又是宝藏的事情,江逸眉头微皱,很是不满。 可是如今的皇帝,已经容不得他拒绝。 于是他便直接答应了:“谨遵父皇旨意。” 见他答应,皇帝心中高兴,好像宝藏就在眼前了一样。 看着皇帝贪婪的神色,江逸只觉得心中越来越难受,若是他离开了,他最担心的就是太子江怀。 皇帝如今忌惮江怀,好像怕他夺了自己的江山一样,他这样的做法,让他们心寒。 就在这时皇帝介绍了一下旁边的人:“他叫秦羽,给你做一个帮手,和你一起去找寻宝藏。” 江逸脸色冷了冷,知道这是皇帝不相信自己,安排了一个心腹在他身边。 他不认识这个秦羽,似乎并不是皇帝身边的人,什么时候成了皇帝的心腹? 秦羽微微一笑,看面相就知道是个老狐狸:“老奴定会助殿下一臂之力。” 江逸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什么时候出发?”江逸问道,他需要将一切的事情安排好。 “再过几日便出发,你好好准备一下。”皇帝清冷的声音响起,若不是刘南希指定要江逸一起,他将会派别的人过去。 这个秦羽,是一个太监出身,一直在纳兰贵人身边,从那日以后,她便将此人推给了皇帝。 皇帝用起来很是顺手,也很满意,见他很是机灵,这才派他一同前去。 江逸没有回宫,而是去了金玉阁,找了几个可以信任的人选,带着几个人乔装打扮,去了东宫。 他若是离开,最担心的就是太子江怀,他怕他会出什么事情,唯一能安心的,就是安排心腹在他身边。 江怀知道他要去为皇帝找寻宝藏,心中冷然,没想到父皇如今已经变成了这样。 “逸儿,苦了你了,没想到父皇竟然连你也不信任。”江怀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江逸摇了摇头:“大哥,我如今只希望你能平安,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万事小心,千万不要被人算计了,小心那个纳兰贵人。” 他回去以后便查了秦羽这个人,发现他竟然是纳兰贵人推荐给皇帝的,如今那兰贵人正得宠,谁都不能撼动她的地位。 “我走了以后,你就直接装病,反正也没有人知道你好了,这样也就省去了很多麻烦,这些人都是可以信任的。”江逸一一交代。 江怀心中泛着酸,本以为皇帝醒来了以后会柳暗花明,没想到如今自己的形势更加糟糕。 “你才要万事小心,刘南希那种人不值得信任。”江怀也很担心他,甚至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皇帝不信任江逸,还要在江逸身边安排心腹,为什么还要让他去呢? 江逸也并不明白,不过还是叮嘱道,“即使有什么事情你也不要管,一切都等我回来了再说。” 且不说到底有没有宝藏,就算有以刘南希那种人的性格,也不会让给他人。 江怀从一个暗格中,拿出了一个宝卷,递给了江逸。 “这是皇祖母之前给我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想来应该有点用,就送给你吧。”江怀知道这是一张图,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江逸打开一看,仔细研究了一下,心里有些震惊。 用上面好像是一部地图指引,江逸没有多想,直接将东西揣在怀里。 兄弟俩又好一番言语,然后江逸才离开了东宫。 江逸将江怀给他的东西带回了王府,拿给了沈薇,她总是很聪明,应该能看出一些什么。 既然是皇祖母给的,就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 沈薇缓缓打开了图纸,仔细研究了一番。 随后又将之前得到的地图,展开来细细看,心中大惊。 “你看,这两幅地图似乎有相像之处,然后又不尽相同,恐怕这一副才是真正的藏宝图。”沈薇有些震惊,没想到真的有藏宝图。 “只是这个藏宝图似乎是残缺的,应该还有别的。” 根据她所说的,江逸要仔细的看了看,很快就发现了猫腻。 第二天一早,秦羽便带了一些人来到了七皇子府中,后面跟着一大群人,捧着很多珍贵的东西。 “秦公公,您这是什么意思?”沈薇笑了笑,颇有几分当家主母的风范。 “纳兰贵人知道奴才要和七殿下一起去找寻宝藏,特命奴才,送来了这些东西,您看看喜不喜欢?”秦羽一直笑着,接着道,“奴才还从未看过,兰贵人打赏别人这么多东西,您真是有福。” 此话一出,沈薇脸色就变了,这摆明了说是纳兰贵人赏给她的。 她如今可是江逸妻子,身居皇子妃之位,纳兰贵人却说打赏,摆明了是要给她脸色看。 沈薇不吃这一套,她笑了笑道:“本妃竟然不知道,我还需要纳兰贵人打赏?” 秦羽的脸色变了变:“纳兰贵人如今已怀有龙胎,打赏您有何不妥?” “大胆!”沈薇呵斥一声:“好一个奴才,纳兰贵人不过是区区一个贵人,位分还没有皇子妃高,本妃还需要她打赏?” “将这些东西拿回去,告诉纳兰贵人,本妃不需要这些东西,她自己留着用吧。”说完,沈薇冷哼一声,不欲再说什么。 秦羽赶紧跪下:“皇子妃息怒,都是奴才一时说错,这是纳兰贵人送您的,您大人有大量就收下吧,不然奴才回去不好交代。” 第232章 纳兰贵人的心计 看着秦羽终于慌了,沈薇知道目的达到了。 她微微一笑,随后道,“东西本妃是不会收的,你拿回去吧。” 说完她便直接进了屋,不再给秦羽开口的机会。 秦羽脸色越发的阴鸷,他一直待在纳兰贵人的身边受到重用,何时受过这种气? 越想越觉得不舒服,秦羽差人将礼物全部带走,赶忙回到了宫中。 见他又把礼物带了回来,纳兰贵人很是疑惑。 “怎么了,不是让你去给皇子妃送东西吗?怎么都带回来了?”此刻的纳兰贵人正在皇帝的身旁,她也丝毫没有避讳着皇帝。 秦羽感到十分的憋屈,他赶紧告状道,“皇子妃说看不上咱的这些东西,不愿意收,还将奴才羞辱了一顿,说奴才不过是一个贵人的奴才,也敢和她说话。” “奴才哪敢顶撞皇子妃,再三劝阻之下,皇子妃依旧不愿意收下,奴才只能将东西带回来了。” “什么?”纳兰贵人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沈薇竟然如此不给面子。 她顿时哭诉起来:“皇上,臣妾知道自己只是区区一个贵人,比不上皇子妃高贵,可是臣妾也是一片好心,皇子妃何必轻贱臣妾。” 皇帝还指望着江逸的藏宝图,哪里有时间管这些。 他有些不耐烦道:“你为什么要派秦羽去送礼?” 见皇帝不给她做主,纳兰贵人赶紧到道:“臣妾只是想示好,想让七殿下多多照顾一下秦羽,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七皇子妃未免欺人太甚。”纳兰贵人哭诉道。 皇帝不欲理会,随后假意安慰两句:“行了,她说的也没错,你位份上确实比她低,不要理会就行了。” 见皇帝不给他做主,纳兰贵人知道哭没用,随后止住了眼泪。 皇帝虽然无心理会,但是纳兰贵人却记在了心中,她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有仇必报。 见她依旧在生气,秦羽也是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便出起了主意。 “贵人,那沈薇摆明了是看不起您,您咽的下这口气,奴才都咽不下去。”秦羽愤恨道。 “本宫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只是皇上不管,本宫又能如何?”纳兰贵人语气中带着怒气。 秦羽知道她也十分不满,顿时怂恿道,“她竟然说您是区区贵人,您就借着贵人的名义把她召见到宫里来,给她一个下马威,看她能如何,不然以后她都要将您踩在脚底。” 他说这话,更是招来了纳兰贵人的怒气。 越想越觉得生气,她便道,“你去,把她请过来,本宫倒要看看她有多厉害。” “是。”秦羽的脸上挂着阴险的微笑。 很快的,传话的人就到了沈薇这里。 听闻纳兰贵人要召见,她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了。 怕是秦羽回去又添油加醋了一番,此次进宫自然是个鸿门宴了。 不过她也不能不去。 江逸又去了东宫,正好不在,她只能自己前去了,左右那纳兰贵人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见到沈薇的那一刻,纳兰贵人就端着架子,坐在一旁。 “七皇子妃来了,快坐。” 沈薇皱了皱眉头:“不知纳兰贵人找我来有什么事?” “无事,就是闲来叙叙家常,今日差秦羽给您送礼,您没有收,是不是秦羽办事不周啊?”纳兰贵人故意说道。 沈薇垂了垂眸子,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纳兰贵人说笑了,不过是因为这礼受不起,所以才没收,贵人若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左右自己比她地位大,何必怵她。 纳兰贵人心中生气,眼神都带着些许的恶毒。 她缓缓开口:“七皇子妃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喝一杯茶就走了,到时候七皇子还以为本宫苛待你了呢,来人,给七皇子妃端杯茶来。” 沈薇皱着眉头,直觉告诉她,这杯茶并不是什么好茶。 等到宫女将茶端来之后,她依旧没有动。 纳兰贵人已经极度看她不顺眼了,她漫不经心道,“怎么?七皇子妃不愿意赏脸,本宫这茶可是皇上赐的,还是喝一杯吧。” 这里面是一杯寒凉的茶水,是下人也不会喝的茶。 纳兰贵人就是要给她一个厉害瞧瞧,以消心头之恨。 没有办法,沈薇只能将茶水端了起来,她摸上手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一杯凉茶。 就在她准备假装喝上一口的时候。 江逸突然出现在了宫殿之中,他冷眼看了看端坐在上面的纳兰贵人,随后道:“本殿竟然不知道,一个贵人也能召见我的皇子妃。” 纳兰贵人还是不敢和江逸杠上的,她赶紧起身道:“哪里算的上召见,不过是叫七皇子妃同本宫说说话罢了。” “说说话?”江逸冷哼一声,随后将沈薇手里的茶拿了过来。 他闻了闻,便知道茶里的猫腻。 “既然是说话,纳兰贵人竟然穷到如此地步了,还是说父皇苛待了你,你竟然拿凉茶来招待人。”说完,江逸直接将茶杯摔在地上。 巨大的声响,让纳兰贵人下意识的后退。 “你…你…”她着实气的不轻。 江逸冷冷道:“本殿告诉你,她是本殿的皇子妃,不是你这种人能够作践的,你若是想去父皇面前告状,尽管去,本殿等着。” 他是实在生气,方才听见宫里人议论的时候,他还不信,没想到沈薇真在这里。 江逸直接将沈薇拉走,纳兰贵人气的不轻,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好,好一个七皇子。” 如今皇帝正要用他,自己若去告状,只会被说成是无理取闹,到时候说不定还是她的错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了。 被他拉出去的沈薇,看着他脸色难看,赶紧拉了拉她:“何苦跟这种人置气。” 江逸有些无奈的拉过了沈薇:“薇薇,我只是不想你被她作践,下次不要理她便好,何必来这宫中受她的气。” 他从来都不会说沈薇什么,那是疼爱至极,哪里容得了纳兰贵人折辱她。 沈薇也知道他的心意,顿时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纳兰贵人的梁子已经结下了。 “石头有消息了吗?”自从沈明宇消失,他们就一直在查,沈薇的心里也越发的担心起来。 “还没有什么头绪。”江逸觉得这事太过蹊跷了。 一听此言,沈薇垂下了眼眸,马上就要出发去寻找宝藏,不知道沈明宇到底怎么样了。 “别担心,小玲一直在寻找,一有消息的话,便会立马告知我们。”见她担心,江逸赶紧安慰。 只希望沈明宇其实真的没什么事才好。 很快的,江逸和沈薇便准备出发去寻宝。 沈薇看不惯秦羽,直接将他安排在了最后面。 虽然秦羽也十分不满,但是也不敢多说,毕竟他是个奴才。 他立誓若找到了机会,一定让沈薇好看。 波斯女王拿到了解药后,也赶紧回国救治妹妹。 喂下解药后,她的妹妹便已经有所好转。 波斯女王心里高兴,眼角闪着泪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她擦擦眼泪,有些恼怒道,“谁在外面吵吵嚷嚷?” 这个时候却有人直接闯了进来,波斯女王定睛一看,发现并不认识。 那人穿着普通,一脸的络腮胡子,眼睛炯炯有神,紧紧盯着波斯女王。 “你到底是谁?竟然敢擅闯王宫。”波斯女王带着怒气,眼神迸发出狠戾。 只见那人笑了笑,随后称:“吾乃方外之人,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听着他的话,波斯女王皱了皱眉,再仔细看看,竟觉得此人有点眼熟。 再三思考之下,她突然想起了这人的容貌,顿时怒道:“什么方外之人?你就是个骗子,就是你给我妹妹下了毒。” 此人名叫毒阎,乃是莫邪的师傅,为人狠毒,听了波斯女王的话,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江逸的队伍在稳步前行中,秦羽一直跟在后面,看着两人温馨的样子,十分不满。 因为知道秦羽是纳兰贵人的人,沈薇就更没有好脸色给他,经常派他做一些活计。 沈薇和江逸坐在一辆马车当中,里面应有尽有,还有水果吃。 江逸抬手给她剥了一个橘子,即使是去找宝藏,只要不在京城之中,他就感觉没那么压抑。 两人十分温馨,就在这个时候,江逸脸色微变。 “怎么了?”沈薇发现了不对劲,赶紧问道。 江逸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他缓缓感受了一下,发现有人跟着。 他眼神示意了一下,沈薇顿时明白,而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再走了一会,江逸发现那人还在跟着。 随后江逸直接从马车中飞出,剑指身后。 那个跟踪之人,立马和他缠打在了一起。 沈薇也赶紧出了来,定睛一看,发现跟踪之人竟然是莫邪,顿时赶紧说道:“住手。” 还是莫邪先停止了打斗,江逸这才没有再出手。 “你为什么跟着我们?”江逸很是不满,眼神里带着警惕。 莫邪看了一眼沈薇,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只是下意识的想要靠近沈薇。 第233章 藏宝图 见他不说话,江逸很不爽,“不要再跟着我们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说完收起了剑,随后拉着沈薇一起,再次上了马车。 莫邪却并不听他的话,在他们继续行进的时候,依旧选择跟在他们的身后。 江逸有些生气,想要再次下马车驱赶莫邪,于是便起了身。 沈薇知道他想做什么,就赶紧拉住了他,随后劝解道,“不如就让他跟着好了,他的武功挺好的,说不定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更何况我们若一直驱赶,他就是不走,还浪费了咱们的时间。” 江逸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思考了一下,他还是下了马车。 “你一定要跟着我们吗?” 莫邪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江逸心里对于他当时在大殿之上,没有对纳兰贵人出手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当时他分明已经愤怒了,却在看见纳兰贵人的时候停了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若是要带他一起走,他就必须要问清楚。 “当日在大殿之上,你分明有机会杀纳兰贵人,为何不动手?”江逸眼神炯炯,一直盯着他。 莫邪也没有丝毫的避讳,随后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来,只见上面有一朵花。 “我失忆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那日那女人身上有和我一模一样的花,我这才停了手。” 他一直想探查自己的身份,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自己一样花的人,自然不好下手。 听闻此言,沈薇和江逸互看了一眼,顿时觉得这其中可能还有什么猫腻。 莫邪看着确实像失忆的人,而且他如此身手不凡。 既然纳兰贵人有和他一样的印记,说不定和莫邪是一个流派。 当初查纳兰贵人的身份时,就没有任何的线索,看来这纳兰贵人的身份,着实不简单啊。 此刻的江逸不由得庆幸,幸亏留了不少金玉阁的人,否则这纳兰贵人指不定会对江怀下手。 “既然如此,你跟着就跟着吧。”江逸点头同意了。 主要他也想看看莫邪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鲁皇刘南希查到,各国都该有一个藏宝图才对,对应的就是藏宝的地点。 可是他在自己国家翻箱倒柜都没有找到,心中郁闷之下,觉得可能被江逸拿走了。 当初鲁国皇后送给江逸的那副图册,可能就是关键。 刘南希心中郁闷,于是就打起了别国的主意。 他直接把目光转向了天越国。 既然已经有了主意,他便悄悄的离开了鲁国,到了天越国的地界。 他一路潜藏,都没有被人发现。 天越国郑子敬,有着极大的野心,有野心的人将是他得力的合作伙伴。 刘南希利用了特殊的手法,一路进了天越国的皇宫。 “陛下,这药必须得喝啊,不喝病怎么会好呢?”郑子敬端着一碗药,正苦口婆心的劝说天越皇帝喝下去。 “子敬,朕怎么觉得这病越来越严重了。”天越皇帝摇摇头,不愿意再喝。 郑子敬微微一笑:“怎么会呢,这肯定是您好了的征兆,您别害怕,喝了药睡一会,保证会好上许多。” 天越皇帝对于郑子敬很是信任,在他的一番劝解之下,终于将药喝了进去。 郑子敬的脸色十分阴险:“皇上,最近大皇子天天不务正业,臣也快管不住了。” 他最近天天给天越皇帝喂毒药,顺便告大皇子的状。 天越国皇室,人丁稀少,唯留下一个皇子,还是个傻子。 郑子敬觉得这简直就是机会,天时地利人和,老天都要让他当皇帝。 他连哄带骗,一直给天越皇帝喂毒药。 刘南希在外面看的是一清二楚,心中顿时了然。 等到郑子敬回府的时候,刘南希便悄悄跟在他身后。 郑子敬察觉到了不对劲,随后猛的一回头,怒道:“是谁,竟然敢跟着我。” “郑兄,别来无恙啊。”刘南希直接现身,脸上的似笑非笑。 “鲁皇?”郑子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会在这?我怎么可能当的了您一句兄弟。” 这里可是天越地界,刘南希却能悄无声息出现在此处,可见他的手段。 “朕闲来无事,所以就到皇宫里转了转,你猜朕看到了什么?郑兄正在哄着天越皇帝喝毒药呢。”刘南希眼睛微眯,笑意不减。 却在郑子敬的心中,炸出了惊天雷。 “郑兄莫慌,你早晚是这天越的皇帝,当得起朕的一句兄长。”刘南希邪邪的笑着。 郑子敬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不是来揭发他的,反而是来帮助他的。 “天色已晚,鲁皇不如移步舍下,咱们慢慢说。”郑子敬脸上带着笑意。 两人直接去了郑子敬府中。 郑子敬让下人准备了一桌子菜,随后坐在一起畅谈:“鲁皇愿意帮我?” 他直接开门见山,如今他若得了刘南希的支持,这天越国的皇位还不很快收入囊中。 刘南希点了点头:“自然要帮,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郑子敬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帮忙的,顿时道:“鲁皇但说无妨。” “四个国家,各藏了一半藏宝图,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我想要共享天越国的藏宝图线索。”刘南希勾着唇,眼睛一直看着郑子敬。 这件事郑子敬也听说了,他先是给鲁皇倒了一杯酒,随后叹了口气:“不瞒你说,不是我不想分享,只是我找遍了天越国上下,就是没有这个藏宝图。” “你确定没有找到,有没有什么地方遗漏的。”刘南希眉头紧锁,他一直以为郑子敬手上已经有了,不曾想他还没有线索。 “没有,连皇宫我都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见什么藏宝图。”说到这个郑子敬就来气。 “你们天越国不是还有一个皇子吗?”刘南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天越国唯一的皇子还是个傻子,他身上能有什么线索。 不过,郑子敬转念一想:“这个皇子他虽然有些傻,但是深得皇帝宠爱,说不定这东西就藏在皇子府中。” “不如我们早些去看看,免得夜长梦多。”刘南希提议道,他此行的目地就是藏宝图,怎么可能不着急。 说做就做,郑子敬也很关心藏宝图的状况,随后两人起身,直接去了皇子府。 进了府中以后,刘南希感觉这皇子府有些诡异,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的声响。 “这府里没人吗?”刘南希皱眉。 “有,不过皇子傻,赶走了不少的人,所以院子里显得有些荒凉。”郑子敬小声的回答道。 既然人少,两人便更加轻车熟路起来,将每一个可能藏着东西的屋子翻了个遍。 然而他们却是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找到。 “看来你们天越皇帝也不怎么疼爱这个皇子,怎么什么都没有。”刘南希感觉自己做了无用功,有些恼。 郑子敬摆了摆手:“说不定都让他给败光了,你也知道他傻,平时里坑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府里的人也不老实。” 听闻此言,刘南希不由得唏嘘了两声,一国衰败成这个样,着实是让人惋惜。 这就让郑子敬这种人直接钻了空子。 两人什么都没找到,便又顺着原路返回了。 就在两人走后不久,那个被他们称之为傻子的天越皇子无言,便从后面出了来。 他静静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他根本就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只是如今的形势,让他不得不装傻。 父皇被软禁在皇宫之中,而他曾经被人断言活不过二十岁。 早些年他的身子便中了毒,在他小的时候,便拜了师父。 师父为他占卜,说他二十岁以后,方能转运,如今他不多不少,刚好二十岁。 然而在他二十岁这年,朝廷却让郑子敬当道,他不得不一直蛰伏起来,寻找机会,才能一举将郑子敬扳倒。 如今他竟然能够带着人,随意穿梭他的皇子府,显然还将他当成一个傻子。 无言勾唇而笑,看来自己伪装的很成功。 就在此时,暗处里突然出现一个人来。 无言顿时收了嘴角的笑意,眼神一瞥,随后恭敬道:“师父。” 那人走到了月光处,正是毒阎。 “师父不是去波斯国了,怎么在此处?”无言疑问道。 毒阎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他的眼神冷然,是无言一直惧怕的存在。 同时他对毒阎还有敬仰之情,因为是他一直在教自己怎么蛰伏。 “你手中有一半的藏宝图地图,我要你和波斯女王合作,到时候她会助你一臂之力。”毒阎的脸上有一道骇人的疤痕,此刻显得更为冷煞。 无言知道这是师父为自己谋得的,立马低头道:“徒儿明白。” 看来是时候对郑子敬下手了。 与此同时,波斯女王至今没有反应过来。 她没想到毒阎能够光明正大的走进波斯国王宫,并对她进行了威胁。 她虽然救了自己的妹妹,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中了毒阎的毒。 更令她没想到的是,毒阎的手中竟然握有藏宝地图。 犹记得那日毒阎冷冽的声音:“要么合作,要么死。” 她的性命都捏在毒阎的手中,她没有第二种的选择了,只能听命于毒阎,和天越国的皇子无言合作。 第234章 上当 秦羽在队伍中一直不受待见,江逸也不喜欢搭理他,但是却十分喜欢给他找活干。 “秦羽,去街上买点干粮回来,马上就启程了。”江逸直接吩咐道。 秦羽心中不爽,凭什么这么点小事也让他去做。 可是不爽归不爽,他又不敢真的不听,只能赶紧去街上,买点干粮回来。 他的心中很郁闷,原本想跟着江逸搞事情,然而只要他一有动作,就会直接被江逸训斥。 刘南希在天越国待了很久,始终都没有找到藏宝图,心中十分烦闷。 郑子敬担心他不在帮自己,于是便准备给他找点乐子,他从别处买了几个美人,准备送给刘南希,也算是讨好一番。 他并不是天越国的直系继承人,将来还需要刘南希的帮助。 “快点,快点。”郑子敬驱使着几个没人,这可是他去别的地方弄来的极品。 “鲁皇。”郑子敬嬉皮笑脸的,挂着得意的微笑,“我知道鲁皇最近很是烦闷,就从各处搜寻了几个美人,特地献给鲁皇。” 自古男子哪里离得开美人,刘南希也不例外,离开鲁国后,他便没有再碰过女人。 郑子敬找来的这几个美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倒不失为极品。 刘南希笑了笑,随后起身在几个美人之间走了走,随后摸了一把其中一个女人的屁股。 见他喜欢,郑子敬提议道:“不如一同送进鲁皇的房间,如何?” 刘南希没有说什么,脸上带着一抹微笑,显然还是很满意的。 然而就在这时,刘南希脸色微变,其中一个美人,从手上直接转出一把匕首来,差点刺伤了刘南希。 还好他躲得快,不然就有性命之忧。 刘南希顿时呵斥道:“郑子敬你什么意思?” 郑子敬也被吓了一跳,哪里能反应的过来。 他赶紧上前去阻止,却被其中一个刺客刺伤了。 “来人,快来人。”郑子敬赶紧叫人,若是刘南希在这出点什么事,他可就要完了。 很快的,郑子敬的人马就赶到了,那些女子见事情败露,便慌忙逃窜。 刘南希气急败坏道:“郑子敬,这件事你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是他贡献过来的美人,却没有提前调查清楚,这错就错在了郑子敬的身上。 他带人一番追捕过后,便垂头丧气的回了来。 “怎么样?人抓到了吗?”刘南希冷冷的问道。 郑子敬叹了口气,随后道:“鲁皇,这件事是我没有调查好,是我的错,不过这人我敢保证不是我派过来的。” 他怕就怕刘南希多想,认为是他故意找人来。 刘南希冷冷一笑,并没有说话,看着郑子敬的手臂还在潺潺的流血,随后道:“郑大人还是去包扎一下吧。” 见他似乎是没有怪自己,郑子敬松了口气,随后便下去包扎去了。 刘南希皱着眉头想了很久,他来天越国的事情,本来就没几个人知道,今天那些刺客一出手,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只是却不知道是哪方人马。 按理说天越国的一切都在郑子敬的掌控之中,怎么连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这天越国并非表面这么的平静,暗地里却还是风起云涌的。 那个唯一的傻皇子,恐怕就有些猫腻。 思前想后,刘南希觉得指望郑子敬,看起来是找不到藏宝图了,倒不如寻求一些别的人合作。 只是这人究竟是不是值得合作,还需要一探究竟。 夜晚静悄悄的,刘南希却再次潜入了皇子府中,这次他没有惊扰任何人。 无言正在屋子里磨墨练字,眉宇之间尽显英气,哪里还有一丝傻子的样子。 不过刘南希没有打草惊蛇,反而是在暗地里偷偷看着。 无言将写好的字悬挂起来,那笔墨苍劲有力,大气非凡,可不是一个傻子能够写出来的。 看来郑子敬也没什么用,竟然没有查出无言是装傻。 看来这天越国的皇帝该是谁,还是没有什么定数的。 “看来传闻确实不能信啊,都说天越国大皇子痴傻多年,这傻子能写出这种字来,我却是不信啊。”刘南希直接现身,笑眯眯道。 无言早就发现了他的到来,也无意隐瞒,只因他要等的时机,已经到了。 “人的眼睛能看到的毕竟有限。”无言略微勾了勾唇,看着墙上的字画,又道,“您说对吗?鲁皇。” 见他竟然知晓自己的身份,刘南希倒没有多少意外,他恐怕早就知道自己过来了。 “不知大皇子可有兴趣,与朕合作一番?”刘南希转变了思路,他觉得郑子敬是没用了,还不如跟无言合作。 那藏宝图十有八九就在这无言手上了,只是却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 无言勾了勾唇道:“不知道鲁皇谈合作的筹码是什么?” “一个条件,随便你提,如何?”如今刘南希一心只想要藏宝图,自然愿意什么条件都答应。 见他爽快,无言却笑了:“人人都说鲁皇是个爽快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如此,那鲁皇就帮我杀了郑子敬,如何?”无言诡异的笑了笑,眸光带着森冷。 刘南希自然知道,现如今朝堂被郑子敬掌控着,杀了他,就等于为无言铺路了。 “可以。”他直接点了点头,当然是谁有用跟谁合作了,郑子敬现在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 “朕想知道,天越国的藏宝图在何处?若是找出藏宝图,朕自然会杀了郑子敬。”刘南希眯了眯眼睛,十分慵懒的开口。 “这是自然,不就是藏宝图吗?”无言从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来,随后将藏宝图拿了出来。 “只要鲁皇能够杀了郑子敬,这份地图,我与鲁皇共享。” 刘南希远远的看到了藏宝图,却知道那是真的,顿时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鲁皇答应的事情,可要尽快做。”无言出言提醒道。 “那是自然。”刘南希勾唇,只要将藏宝图集齐,区区一个郑子敬,杀了又如何,“大皇子就等消息吧。” 等到刘南希走了以后,无言的脸上又现出了诡异的微笑来。 刘南希回到了郑子敬的府中,思考再三,决定动手。 如今已经确定了地图在无言的手中,郑子敬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悄悄拿了匕首,准备去杀了郑子敬。 此时夜已经深了,郑子敬正在熟睡当中,并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吱呀”一声,刘南希便将他屋里的闷悄悄打开,匕首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森冷的光。 刘南希悄悄靠近了床边,准备直接将郑子敬扎死,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郑子敬有些慌乱的看着那匕首,随后一个翻滚,直接翻到了床下。 他快速的爬了起来,在看清来人是谁时,语气冰凉:“鲁皇,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杀你了。”刘南希微微一笑,随后举起匕首,再次袭击而来。 郑子敬想要动手,却发现早就被下了药,手脚皆软,这让他顿时有些慌了。 他赶紧求饶道:“鲁皇,有话好好说,你怎么突然就要杀我了呢,地图你不要了吗?” 在他的求饶之下,刘南希似乎并不理会,森冷的匕首正一点一点的靠近他。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都给你。”郑子敬彻底慌了,若是此时死了,他所计划的一切,就都将是一场空。 刘南希一心只有藏宝图,他擦了擦手中的匕首:“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我想要的东西,在无言手中,他唯一的条件就是你死,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这一番话,在郑子敬的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你是说,无言不傻?” “这个问题,你去地狱问阎王爷吧。”刘南希够了勾唇,随后准备手起刀落,杀了郑子敬。 突然,一个石子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直接击中了刘南希的手腕。 他一吃痛,匕首应声落地,刘南希吓了一跳,随后冷冷道:“是谁?” 只见瞬间出现了几个黑衣人,他们不给刘南希反应的时间,直接架起了郑子敬,将他救走。 刘南希想要阻止,却见那些人不欲恋战,飞奔而走。 这些人已经在暗处盯着郑子敬很久了,乃是金玉阁的人,是由刘明差遣的。 他想亲自杀了郑子敬,不想让他死在别人的手中。 刘南希失了手,久久没有从打击中恢复过来。 就在这时,无言却带着人出现了。 他冷冷道:“鲁国皇帝竟然敢偷偷来我天越国,还意图谋杀郑大人,果真是不把天越放在眼里。” 无言眼神冷冽,唇角微勾。 刘南希的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涛,却也知道上当了。 “鲁皇还是早些回鲁国吧,莫要在天越逗留了,否则还我天越国的民众可是也不答应了。”无言的眼神中迸发的狠厉,让刘南希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好,很好。”刘南希心中有些愤恨。 与此同时,无言被鲁国皇帝刺杀的消息不胫而走,天越国的民众愤慨不已,纷纷要讨伐鲁国。 刘南希见状,也知道天越不能久留了,只能赶紧灰溜溜的回了鲁国。 第235章 割地 江逸和沈薇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到达了鲁国的地界。 而刘南希则是也已经灰溜溜的回到了鲁国。 在郑子敬被人救走失踪后,无言便快速的肃清朝堂,现如今已经登上了太子之位。 天越国的人都传,无言是经过一场刺杀过后,便恢复了正常。 刘南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愤恨不已,早知道就不杀郑子敬了。 他这是被无言给摆了一道,自然极度的不甘心。 各个国家的人都已经到齐了,也就意味着地图即将合体。 刘南希不喜无言,故意将他晾在一边,随后冲着江逸笑了笑:“七皇子来的还挺早,宴席已经备下,各位请吧。” 无言看出了他的厌恶之意,反正他是来寻宝的,也不想多说什么。 沈薇看了看波斯女王,心中欢喜,本想同她说几句话,却发现她眼神礼貌而疏离。 她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几番安排之下,刘南希故意将无言的位子安排在最后,将江逸的位置安排在最前面。 很简单的道理,江逸手上握着两份地图,是最多的。 “一路走来,辛苦了。”刘南希举着杯子,庆贺道,“诸位能齐聚我鲁国,真是三生有幸。” 他在这说着客套话,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 若不是他们手上有地图,刘南希也不会如此巴结。 无言知道鲁皇不愿搭理他,也就没有吭声。 反而是边上的波斯女王,似乎对无言很好。 她抬了酒杯,恭敬道,“无言太子,幸会。” 沈薇一直睨着波斯女王的动作,觉得很是奇怪,连刘南希都不愿意多说话的天越国太子。 为何波斯女王如此友好? 将疑问藏在心底,众人你来我往间,欣赏着底下的歌舞。 寻了个机会,沈薇悄悄靠近了波斯女王,举杯道,“波斯女王,我敬你一杯。” 波斯女王点了点头,随后举起酒杯。 这个时候,沈薇低低的声音传来:“你为何对天越太子如此友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按理说,他们才是帮了波斯女王的人,可是如今她如此疏远的样子,让沈薇着实觉得可疑。 只见波斯女王笑了笑,没有再吭声,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这下,沈薇更觉得奇怪了,没道理啊,波斯女王着实太奇怪了。 莫邪一直隐在暗处,旁人是不会注意到他的,只觉得他是一个护卫。 他在靠近波斯女王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顿时眉头皱起,眼神看向了波斯女王。 他直接道:“她中毒了。” 是笃定的语气,沈薇惊讶,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波斯女王。 波斯女王也是一惊,没想到竟然被人直接看出来中毒了。 “你中毒了,怎么会?究竟怎么回事?”沈薇心里着急,还是想要问清楚。 波斯女王抿了抿唇,不欲多说,“既然酒已经敬完了,还是请江国七皇子妃,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 谁也救不了她,她若是同别人说了,指不定毒阎会再次出手。 见她不愿意解释,沈薇只能先行带着疑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趁着众人欣赏歌舞,她忍不住问向身后的莫邪:“你怎么知道她中毒了?” “她身上有一股味道。”莫邪直言道。 这下沈薇更觉奇怪,她方才靠波斯女王这么近,怎么什么都没闻到,哪里来的味道。 在疑问之下,她还是决定先坐下来好好吃点东西。 歌舞过后,众人便开始讨论起事情来。 刘南希笑呵呵的提议道:“如今你们手上都有地图,但是单独在你们手中,还是没有价值的,所以朕建议,大家将地图都拿出来共享,这样方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闻言,江逸笑了笑:“那么敢问鲁皇,我们人手都有藏宝图,鲁皇能够提供什么呢?” 刘南希自信道:“当然是提供地方了,这宝藏在我鲁国,若是朕不允许,你们都不能肆无忌惮的寻找宝藏。” “呵呵…”江逸低沉的笑了笑,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鲁皇的提议我同意,自然是要将藏宝图合在一起,可是我却是有条件的。”他怎么可能便宜了刘南希。 一听还有条件,刘南希的脸色先是变了变,随后道:“七殿下可以说来听听。” “藏宝图可以拿出来,但是我要求鲁国、天越国、波斯国同时给我江国割地,这样,我才愿意将藏宝图拿出来。”他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这下,在场的人均是变了脸色。 “七殿下这是何意?”无言忍不住开口问道。 自古割地乃是战败求和的手段,如今无缘无故让他们集体给江国割地,那不是折辱了自己国家吗? 江逸冷冷一笑:“就凭我手中有两份地图,占的比重最大。” 这就是他的筹码。 另一边,刘明终于等来了郑子敬,他做梦都想把他弄死,为妹妹报仇。 在刘南希想要对他下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让人救下拉郑子敬,就是为了折磨他,亲手杀了他。 江逸不负他所望,果真让人把郑子敬带了来。 “敢问阁下是那位大侠,既然救了你,我必将报答。”由于刘明是蒙面的,所以郑子敬并没有看出他来。 见他如今的怂样,刘明冷冷一笑:“救你,这辈子我都不可能救你,把你带过来,不过是不想让你死在他人的手中罢了。” 听着略微有些熟悉的声音,郑子敬愣了愣,随后有些震惊,声音有些颤抖:“刘…刘明…” “很好,你还记得我。”刘明直接将蒙面揭掉,脸上的恨意极度明显。 “别,我错了,我错了。”郑子敬知道,落入刘明的手中,那他就真有可能活不成了。 “错?”刘明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现在你告诉我你错了,难不成是想让我放了你不成,我妹妹的命,你得负责啊。” 刘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些疯狂的恨意。 “来人,将他带到地下室。” 他不能一下子把郑子敬弄死了,他得留下来慢慢折磨。 “别,别搞我,刘明,我好歹是你的妹夫,你不能这么做。”郑子敬心里慌了,他还要做皇帝呢,他不能就死在这里。 听见他说妹夫两个字,刘明被激起了怒气。 他直接抄起旁边的鞭子,抽到了郑子敬的脸上:“给我闭嘴!” 郑子敬吃痛,有些知晓刘明不会放过自己。 “你杀了我又能怎么样?露露不一样回不来,刘明你清醒一下吧。”郑子敬怒喝道。 “就是因为你这个人渣,害死了露露,你不配提她的名字。”刘明一鞭子接着一鞭子抽在郑子敬的身上。 他妹妹喜欢上郑子敬时,都是郑子敬设计的。 他得到了露露以后,便开始纳妾。 为了自己的地位,他不惜要将露露从正妻的位置上拉下来,只是为了娶一个能够巩固自己地位的人。 露露对他早就情根深种,哭着求着让他不要休妻。 再三的恳求下,郑子敬这个人渣竟然直接让人把露露杀了,没过多久就娶了新夫人。 刘明当时知道消息的时候,犹如天打五雷轰一般,再也无心朝堂。 他辞官以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谋划。 郑子敬整个人被打的伤痕累累,他不甘心,他就快要登上皇位了,怎么能就死在这。 “你放了我,放了我,等我登上皇位,我给你千千万万的财富,放了我吧。”他企图用钱来收买他。 听见他的话,刘明更加的生气。 “钱、财富、地位,你就是为了这些东西,害死了露露,我让你偿命。”刘明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所有的酷刑全部给郑子敬上了一遍。 他暂时不能让郑子敬就这么容易死了,他要慢慢折磨。 一番拷打以后,他便让人不准靠近郑子敬,不给他吃,不给他喝,每隔两个时辰打一遍,事后再请大夫给他治疗,吊着他的气。 而这边讨论还在进行中。 一听说割地,无言哪里同意:“我手里也有藏宝图,虽说不如你的多,但是缺了我这个也不行,所以我不同意割地。” “我们波斯国也不同意。”波斯女王随后附和道:“无言太子说的对,地图不在于多少,只在于缺一不可。” 两人都不愿意割地。 三人把目光对准了刘南希。 “鲁国什么藏宝图都没有,若是想让我们拿出藏宝图,是不是得付出点代价。”无言嘴角微勾,笑的肆意。 波斯女王也道:“是这个道理,没有藏宝图的人,总得出点什么东西吧。” “你是说,让鲁国给你们三国割地。”刘南希有些肉痛的开了口。 这要是割地了,得损失多少的东西。 “我有两个地图,割地要是其他国家的双倍。”江逸趁机道,“鲁皇不会在意这些地吧,毕竟宝藏更为重要。” 原本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可是刘南希竟然写信撺掇江国皇帝,这就让他很不爽了。 不让刘南希付出点代价怎么成。 刘南希脸色黑了又黑,最后在一番挣扎之下,觉得还是宝藏要紧。 等找到了宝藏,他便全部据为己有,到时候有他们好看的。 “好,朕同意割地。” 第236章 沈明宇的下落 刘南希痛失国家的土地,顿时心里觉得不好受。 众人又是一番合计后,决定三日以后出发。 沈薇和江逸一起下去休息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定睛一看,竟然是童佳,她怎么又回到宫中了,且看打扮,好像依然是刘南希的宠妃。 沈薇随意的拉了一个宫女问道:“那可是童佳。” 宫女赶紧道:“可不能直呼佳妃的名讳。” 这下沈薇确定了,那确实是童佳,还成了妃位,她对刘南希如此恨之入骨,怎么又重新做了他的女人。 沈薇心中不解,也不敢冒昧去问,只能跟着江逸先回寝殿。 刘南希直接回到了寝殿之中,正好童佳过来,见他脸色不好看,赶紧上前:“皇上这是怎么了?” 看到童佳,刘南希的脸色也没有好多少。 当初他在外碰上她的时候,她被打的伤痕累累,她求着他要回宫,说自己知道藏宝图的秘密。 看她还有些用,而且童佳的风*骚是别的女人学不来的,后来他便又把她带回了宫中。 刘南希皱着眉头,狠狠道,“这几个国家不知好歹,朕的藏宝图只是被江逸拿走了而已,他们仗着朕没有藏宝图,逼着朕割地。” 见他难受,童佳微微一笑,随后拂了拂他的衣衫:“皇上,这有什么可气的,若是找到了宝藏,皇上可就飞黄腾达了,日后征战四方,征服所有的国家称霸,到时候要他们好看。” 她说的话倒还顺耳,刘南希听的很舒服,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想要独吞宝藏。 “爱妃所言极是,还是爱妃懂朕的心。”刘南希诡异的笑了笑,脸上带着些许意味不明的表情。 童佳柔弱无骨的手,一直在不停的抚**摸着他,来回的在他身上点火。 “皇上,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刘南希向来不会克制自己,闻言一把将童佳抱了起来,两人直接进了屋子里,缠缠**绵绵。 就在两人缠**绵之际,童佳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沈薇和江逸也正在商量着三日后的寻宝计划,莫邪也在旁边。 他像个木头一样,他们也就没有避讳他。 “到时候一切都得小心,刘南希割了地,心中定然不服,说不定会伺机做出什么。”沈薇有些担忧,眉头微皱着。 江逸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就算他想耍什么花招,咱们提前做好准备。” 刘南希的野心,世人皆知,他肯定打着独吞宝藏的主意,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他会怎么做。 如今是在鲁国的地盘,他们带的人数都不多,万事都得多方打算。 就在两人讨论的时候,鲁皇的派人送来了东西。 “这是陛下特意交代给您的,您自己看看吧,奴婢就先下去了。”宫女将东西放下以后便走了。 沈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鲁皇能给她送什么东西。 她赶紧将东西盒子掀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枚玉佩。 沈薇大惊失色:“不好,这玉佩是石头贴身佩戴的。” 如今在这里看见,就说明沈明宇在刘南希的手中,他竟然派人把石头给抓了。 江逸也赶紧拿过来看了看,顿时眉头紧皱。 “他抓了石头想做什么,石头会不会出事?”沈薇有些坐不住,赶忙起身,甚至想要去问一问刘南希。 见她焦急,江逸心中也着急,不过他还是安慰道,“薇薇,先不要慌,不管刘南希想做什么,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更何况现在他既然送来了玉佩,就代表石头没事。” “可是…”她心里害怕沈明宇会遭罪,她就这么一个弟弟。 看着沈薇焦急的模样,旁边的莫邪忍不住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罢了。”沈薇只能坐下,如今也不知道沈明宇在哪里,就算去质问刘南希又能如何。 “只是今天的波斯女王实在太奇怪了,按理说那天越太子刚刚登上太子之位,没什么根基,为何波斯女王与他交好?” 甚至她还从中看出了畏惧和讨好之意。 这是需要注意的点。 随后沈薇又赶紧问了旁边的莫邪:“你说她中毒了,身上有特别的味道,我怎么没闻出来?” 莫邪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我就是能闻到,便知道那是毒药。” “可有办法解?”若真是中了毒,恐怕其中还有别的不知道的内情,波斯女王自己也不说。 莫邪再次摇了摇头:“我失忆了,有些东西只是本能的记得。” 这下沈薇略微有些失望,看来其中的猫腻,只能慢慢了解了。 “别急。”江逸摸了摸她的头,安慰着。 一番谋划以后,莫邪便悄悄退了出去。 两人也就休息了。 翌日,江逸起床不久,就有人过来,看那样子,还有些鬼鬼祟祟。 “七殿下,我们皇上有请。” “请就请,为何鬼鬼祟祟的?”江逸皱着眉头表达自己的不满。 怕是刘南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只请您一人过去。”那太监脸上微微笑,“还请七殿下不要为难奴才。” 不知道刘南希想干什么,既然如此,他便去会会好了。 鲁皇选了一个偏殿,他正端坐在椅子上,表情十分享受的模样,底下几个侍女正在给他捶腿。 “七殿下来了。”那太监赶紧道了一句,随后便退在一旁了。 刘南希直接一摆手,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只自己一人面对江逸。 两人对视了很久,刘南希却突然笑出了声:“以往咱们同处一个国家,是互相的竞争对手,如今朕已经稳坐鲁国皇帝之位,你却没有什么作为。” 他这话说的,让江逸心中起了异样。 “鲁皇有话便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七殿下果然爽快。”刘南希勾了勾唇角,脸上带着几分阴鸷,“七殿下应该十分疼爱皇子妃吧,皇子妃必定疼爱她唯一的弟弟。” “沈明宇在你手上,你把他怎么样了?”江逸冷冷问道。 “怎么样?朕能怎么样?”刘南希故意说道,“只是七殿下若是不听劝,朕可就不能保证他会怎么样了。” “你立马将两份藏宝图给朕,否则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刘南希恶狠狠道,企图用沈明宇交换地图。 然而江逸站在原地,冷冷的表情丝毫没有变。 “你想拿沈明宇换两份藏宝图,不可能。” 他一早就有猜想,没想到刘南希的胃口这么大。 依他对刘南希的了解,就算藏宝图给了他,沈明宇也未必能安全回来。 见他不愿意,刘南希不可置信道:“你竟然枉顾爱妻弟弟的性命,若是让沈薇知道,你猜她会怎么想你?” 这话一出,清亮的声音便直接传来。 “我自然也是同意的,鲁皇竟然不问我这个亲姐姐,想换藏宝图,您这是做梦呢?”沈薇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偏殿内。 方才她就看见了那个鬼鬼祟祟的太监,在江逸走了以后,她便悄悄的跟了过来。 果不其然,刘南希竟然威胁江逸。 看着她出现,江逸心中有些愧疚,其实他也是担心沈明宇,只是藏宝图不能给刘南希。 沈薇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她又何尝不懂江逸的心思。 “鲁皇,你若是还想一起去寻找宝藏,瓜分天下,就好好保证沈明宇没事,否则你连去寻找的资格都没有,我们不共享地图,谁都别想去。”沈薇话语冷冽,直逼不刘南希。 刘南希脸色难看:“地已经割了,你敢不让朕参加。” “地可以还给你,只是这地图你永远别想用。”如今的藏宝图正是她们的筹码。 刘南希也知道如今最重要就是出发寻宝,他不想在节外生枝了,一番较量之下,他只能选择妥协。 “朕会保证沈明宇没事的。” 沈薇点了点头,笑道:“他最喜欢吃肉,你可让你的御膳房,多给他备一些。” 她这句话其实也有试探之意。 刘南希没有说话,随后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江逸看了沈薇一眼,似是觉察到了什么。 “方才鲁皇没有反驳,看来石头就在宫里。”沈薇笃定道。 江逸也是点了点头:“别担心了,刘南希不敢把他怎么样的。” 与此同时,童佳正缓步去往了地牢。 她脸上挂着笑意,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儿。 那人正是沈明宇,她缓缓抚摸他的脸,见他还在有意识的避开自己。 童佳笑了笑道:“你倒是个有骨气的,这么久了,还一直坚持着。” 她最擅长的就是一种蛊术,这是她家族传下来的,谁也没有告诉。 可是为了取信刘南希,她将自己老家的本事都拿了出来。 她将手中的食盒打开,缓缓喂进了沈明宇的嘴里。 那褐色的液体,说着他的唇流到了胃里,让他的眼神逐渐迷离。 “睡吧,睡吧,你只能听我的话,我是你的主人…”她缓缓吐着话语,犹如念咒一般,让沈明宇的眼神越来越虚浮,没有什么焦点。 看着他的情况,童佳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将全部的药喂进去以后,她这才离开了。 刘南希被威胁,心里极度不爽。 看见童佳,就忍不住问道:“进度如何了?”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童佳缓缓答道。 刘南希脸上浮现出狠厉之色:“很好。” 第237章奇怪的沈明宇 另一边沈薇正在同江逸一起,探究沈明宇的所在之处。 经过一番调查,他们发现有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手里提着食盒,像是去给什么人送饭。 沈薇眼神示意江逸,两人随后跟了上去。 不多一会儿,那太监左右看了看,随后按到了一个机关。 没想到地上竟然有一扇门打开。 “看来是个地牢。”江逸小声地说着。 沈薇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便在门关上之前,悄悄跟了上去。 在发现奄奄一息的沈明宇以后,沈薇只觉得有些心疼。 这时,江逸直接一个闪身,将那太监打晕了。 看着已经没有意识的沈明宇,他赶紧将他抱了起来:“薇薇,快把他带出去。” 这地牢暗无天日的,没有什么光亮,也没有人看守,看来平时只有太监过来送饭。 两人赶紧将沈明宇扶起来,随后离开了地牢。 救出了沈明宇以后,沈薇总感觉不对劲,这救的未免也太过轻松了,就像是鲁皇安排好的。 去的时候,也什么守卫都没有见到,难不成是鲁皇的欲擒故纵。 沈薇有些担心道:“救的这么顺利,该不会是刘南希的一个局吧?” 看着奄奄一息的沈明宇,江逸实在想不出来,刘南希有什么理由故意放了他。 若是留着他,日后找到了宝藏,也可以拿出来威胁他们,然而刘南希却并没有这么做,反而有点不重视沈明宇一样。 “无论如何,咱们先把石头救出来再说,他伤的这么重,得尽快医治。”江逸皱着眉头,赶紧道。 沈薇也点了点头。 “先把人送到金玉阁据点去吧,另外我会通知小玲尽快过来,也好照顾石头。”江逸将一切都想好了。 虽然心中觉得不对劲,可是如今见到了沈明宇,他还能够医治,沈薇还是挺开心的。 两人悄悄出了宫,将人带了出去。 就在两人走过以后,没有注意到暗处的刘南希悄悄出了来。 他勾了勾唇,眼角带着愉悦的笑:“大鱼已经上钩了。” 两人将沈明宇的外伤救治过后,便把他安排在了金玉阁。 三日之期很快就过了去,就在出发的前一晚,沈薇和江逸去悄悄看了沈明宇。 准备看过他后再出发。 这几日,沈明宇一直在昏睡当中,身上的皮外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沈薇很是高兴。 “石头,我和你姐夫就要出发去寻宝了,金玉阁的人会照顾你的。”沈薇看着闭着眼睛的沈明宇,有种莫名的欣慰感。 能在出发之前救出沈明宇,她心里甚是高兴。 就在此时,沈明宇却缓缓睁开了眼睛,朦胧的喊了一句:“姐。” “石头,你醒了。”沈薇备感惊喜,有些不可置信。 然而沈明宇确实醒了,甚至还自己坐了起来。 江逸赶紧倒了杯水给他:“太好了,能在走之前看到你醒,我和你姐也就安心了。” 他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随后缓缓道:“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你身上的伤才刚刚好,没有必要冒这个险,你就在这里乖乖待着,等我们回来便是。”沈薇不愿意带他去,赶紧说道。 沈明宇垂了垂眸子,让人看不清楚情绪,末了他抬起头来,眼眸认真:“姐,就让我去吧,我还能帮上一些忙,我没事了。” 看着他有些执意的样子,沈薇犹豫了一下,眼神看了看江逸。 江逸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沈薇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跟着也可以,不过一切都得听你姐夫的,不要乱跑,此行十分危险。” “那是自然,何时出发?” “明日。” 看着醒来的沈明宇,江逸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现在的他,似乎有了些许的清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安抚了沈明宇之后,让他好好休息,明日启程。 翌日一早,众人已经准备好了,刘南希带着童佳一起,另一边波斯女王和天越太子,也已经准备好了。 他们带了不少的东西,以及必须的药材,怕到时候会出什么事情。 沈薇睨了一眼童佳,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童佳似乎变了。 等到沈明宇也来了以后,刘南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也没有说什么。 众人准备出发了,按照地图的起始地点,正是在冰寒之地。 路上,童佳同刘南希解释着藏宝图的传说。 “据说藏着宝藏的地方十分凶险,里面还有着守护的神兽,具体是哪一种,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万事都要小心。”童佳缓缓将自己知道事情道来。 与此同时,江国皇宫里,纳兰贵人正在昏睡当中。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自己出现在了一个山谷之中。 猿啸鸟鸣的声音,不绝于耳,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柄长鞭挥来,直直的打在了她的身上。 “啊!”她惊叫一声,只觉得皮开肉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她猛烈的求饶,然而鞭子依旧向她挥来。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鲜血,难以忍受。 就在这个时候,画面一转,她又突然掉进了一个深坑中。 深坑的上方,盘桓着各种各样的毒蛇,它们吐着蛇信子,似乎随时都要将她吞噬。 她想要努力的尖叫,挣扎,却发现没有用,只能与那些蟒蛇搏斗。 终于有一天,她忍受不了这种日以继日的折磨,准备偷偷的溜走。 只是在逃跑以后,她突然掉进了山崖,那种悬空的感觉,让她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纳兰贵人突然惊醒,她的脸上沁出薄薄的汗来,整个人犹如被雷劈了一般。 梦中的场景仿佛还历历在目,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其实在被刘明收养之前,她便已经失了全部的记忆,这种梦偶尔也会做上一回,每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惊醒。 她知道自己的过去可能就犹如噩梦一般,她压根就不想回忆。 纳兰贵人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突然就发现了手臂上的花,似乎颜色更加深了一些。 就在这时,记忆如同泉涌一般,她竟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她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 另一边,莫邪一直很随在沈薇和江逸左右,整日里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脸色,看样子没有别的情绪一般。 江逸也就没再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时,莫邪突然脸色一变,整个人突然倒下,而后浑身抽搐,犹如中了邪一样。 这一情况把沈薇和江逸吓了一跳。 沈薇赶紧上前推了推他:“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然而莫邪此刻已经没有了回答问题的能力,他浑身难受,只觉得整个身体都痉挛了。 沈薇赶紧诊了一下脉搏,随后有些惊诧,他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乱窜一般。 她赶紧摸了摸一个穴位,企图给他缓解疼痛。 渐渐的,莫邪已经能够说出一些话来:“没事,不用担心,都是老毛病了。” “老毛病?”江逸忍不住皱眉,他看起来也没有多大,却说这是老毛病,那这病得折磨他多久了。 莫邪难得惨白一笑:“无碍,从我有记忆开始,我便隔三差五的会浑身抽搐,已经基本上习惯了。” “那没有看过大夫吗?大夫怎么说?”沈薇突然觉得,这莫邪也挺可怜的。 莫邪摇了摇头:“没用的,没有办法根治的。” 话音落,下一波的抽搐仿佛又来临了一般,他再次说不出话来,浑身上下无比难受。 江逸看着他抽搐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随后缓缓的将手掌贴合在了他的身上,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到他的体内,缓解了他的疼痛。 不多时,莫邪已经感觉到了浑身好了许多,只是还有些微微的难受。 他有些不好意思,又因为常年没给别人道过谢,随后便悄悄的下了马车。 天色渐渐黑了,一群人原地驻扎起来,准备休息休息。 莫邪找了个清净的地方,慢慢的运用自身的内力,给自己疗伤。 江逸在一旁准备弄一些吃食,而沈薇则是站了起来,打算四处转转。 在看到童佳以后,她眼神愣了愣。 童佳也看到了她,只不过脸色并没有变,也没有对她示好。 沈薇也不明白她如今究竟是怎么想的,是忘不了杀族人之仇,才留在刘南希身边,准备伺机报仇。 又或者是,她已经全然忘记了仇恨,准备在皇宫之中,安然享乐。 两人没什么交集,随后沈薇便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 藏宝图暂时还没有合到一起,众人表面上也是十分的平静,看不出来什么风起云涌。 沈明宇一直冷冷的,他被安排和莫邪一起住一个营帐。 沈薇也觉得自己弟弟似乎变了许多,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些东西已经烤好了,送给石头先吃吧。”江逸拿起烤好的鱼,递给了沈薇。 沈薇找到沈明宇的时候,他正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石头。” 她出言提醒,沈明宇转了转头:“姐。” “这是你姐夫烤好的,你快吃一些垫垫肚子。”她将东西递给了沈明宇。 沈明宇接过以后,什么话也没有说,只静静的吃了起来。 看着一直默不作声的他,沈薇叹了口气,也没有问什么。 第238章 遇小蛮 江怀一直借口养病,搬到了县城的别苑居住。 皇帝也无暇管他,只觉得他这样也好,反而对自己更加的有利。 江怀也一直足不出户,也没有引起别人怀疑。 纳兰贵人直接独揽了后宫的权利,把皇帝迷的是七荤八素的。 甚至将后宫管理之权,也尽数纳入囊中,不过她腹中的胎儿却越发的不稳。 其中后宫有一个妃子,乃是德妃,她一直看不惯纳兰一个小小的贵人,就敢独揽后宫事务。 在查到了纳兰贵人肚子里的胎像不稳之时,德妃便准备对皇帝下手,以争圣宠。 “皇上,今年的桃花开的格外灿烂,臣妾让小厨房新做的桃花糕,您尝尝。”德妃虽年龄上比纳兰贵人大上两岁,可是她容貌娇丽,也算的上是清秀佳人。 皇帝自从身体好了以后,对于美色也是时常垂怜,自然是不拒绝德妃的示好。 “爱妃今日穿着,也似一朵桃花一般,格外艳丽。”皇帝口中说着情话,手上不由得摸了一把德妃的身子。 就在这时,纳兰贵人款款到了。 她一听说德妃也开始向皇帝示好,虽胎儿不稳,心中却已经起了嫉恨的意思。 “给皇上请安,给德妃娘娘请安。”纳兰贵人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虽然她已经独揽后宫大权了,但到底只是个贵人,见到妃位的德妃,还是要行礼的。 “呦,妹妹不安心养胎,怎么到这里来了?”德妃微微一笑,面上却有挑衅之意。 纳兰贵人却是面色不变,随后有些撒娇的跑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上,您不是说今天陪臣妾去御花园赏花嘛,这天气甚好,快走吧。”纳兰贵人深得皇帝宠爱。 如今纳兰贵人在身上,他自然也就看不见德妃了。 “好好好,朕陪你去赏花。”皇帝颇为宠溺的看着纳兰贵人。 德妃心中愤恨,随后便道:“不如臣妾也一起吧,皇上?” 皇帝回头看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德妃端来了桃花糕,你有心了,就一起去吧。” 说着,皇帝已经大步的跨了出去。 然而纳兰贵人则狠狠的瞪了德妃一眼,觉得德妃对她已经起了威胁之意。 到了晚上,纳兰贵人思来想去都觉得不能这样下去。 如今她怀着孩子胎像不稳,是万万不能侍**寝了,可是她又不甘心皇帝被德妃那个贱人勾走。 一番思量一下,她觉得找几个可靠的美人,送给皇帝。 到时候既不能让德妃那个贱人得宠,她又能安心养胎,等到她把皇子生了下来,再慢慢收回帝宠。 既然已经打算好了,翌日纳兰贵人便直接送了几个美女给皇帝。 随后借口自己养胎,慢慢疏远了皇帝。 太子别苑经常收到一些金玉阁的口信,还有一些是大臣的谏言。 如今的皇帝性格大变,犹如换了个人一般,众人自然心里有了别样的想法,认为如今的皇帝还不如太子当政。 江怀看着这些消息,扶了扶额头,有些头痛,如今的皇帝再也不是当初的皇帝了。 他对自己忌惮的很,如今若不是他假装病痛缠身,恐怕皇帝早就对他下手了。 对于如今这些大臣的谏言,他也是有心无力。 江怀心中苦闷,再加上一直的足不出户,早就难受至极。 他打算乔装打扮一番,让人看不出来,然后悄悄出去散散心。 他换了一身常服,又将头发束了起来,手上拿了一把折扇,看起来就想一个读书人。 江怀没有带任何人,就这样自己一个人上了街,慢慢的晃悠起来。 街上的叫卖声,乐坊传来的丝竹之声,都让江怀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他缓缓的眯了眯眼睛,一开折扇,很是享受现在的一切。 就在此时,一个女子横冲直撞的从巷子里冲出来,直接撞到了江怀的身上。 但是由于他的是男子,也只是将将的后退了一下,然而那女子却是直接被撞倒在地。 女子名叫小蛮,此刻被撞得坐了个屁股墩,很是疼痛。 她不禁张口大骂道:“你不长眼啊,撞到人了,你看不见啊。” 江怀觉得好笑,明明是她自己撞过来的,怎么还怪上他了。 “喂,还不快扶本姑娘起来。”小蛮忍不住怒斥道,心里极度不爽。 “这位姑娘,在下在路上好好的走着,是你不看路直接撞了过来,怎么还反过来怪我呢,姑娘你有些不讲理啊。”江怀皱了皱眉,已经有些不悦。 那小蛮“蹭”的一下爬了起来,怒气冲冲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竟然还敢怪我,明明是你把我撞倒了,大家伙可都看见了。” 这小蛮乃是歌舞坊老板娘的养女,,自小养在花坊,那老板娘对她疼爱有加,养成了她这一副刁蛮任性的样子。 众人大多数都认识小蛮,看见翩翩公子打扮的江怀,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 “那就让大家伙来评评理,究竟是谁撞的谁。”对于面前这个极度不讲理的女子,江怀差点气笑了。 小蛮也是看向了众人:“说,谁撞得谁。” 那些人既不敢得罪小蛮,又不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只能闭嘴了。 见众人不说话,小蛮忍不住先行说道:“看见没,大家都对你无语了,快点给本姑娘道歉,否则你就别想走了。” 她蛮不讲理的样子,让众人都跟着抹汗,有些无语。 江怀勾了勾唇,在别苑里闷了这么久,竟然一出门就碰到一个不讲理的女子,真是出门没有看黄历。 他摇了摇头:“在下没有错,所以拒绝姑娘无理的要求。” “还没有错。”小蛮冷哼一声,从地上捡了一个破碎的玉簪,“你看,我新买的玉簪都被你撞碎了,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然后赔钱。” 她怕江怀跑了,还紧紧攥着他的袖子,那模样就像在防一个贼。 另一边,江逸和沈薇一行人还在有些,由于人数众多,再加上最近几日遇上了暴雨天气。 “这风雨太大了,这么多人走还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一旁的波斯女王忍不住埋怨道。 众人皆是举步维艰,然而波斯女王说的话,也是大家的心声。 刘南希也没想到刚出发就这么难,心中也是万般无奈。 “不如一部分人先行探路,后面的人再慢慢跟上,这暴风雨不知道持续到什么时候。”江逸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思前想后,刘南希也同意了:“我觉得可以,不然这么一直弯弯绕绕不知走到何时。” 众人也皆是同意,最后派了一众侍卫先行去探路。 而沈薇等一行人,则是直接找了个客栈落脚,打算等暴风雨小一点后,再继续前进。 小蛮对江怀是一阵纠缠,然而都没什么结果。 她回到了歌舞坊以后,还忍不住大骂:“真是晦气,碰到个不负责任的王八蛋,竟然敢撞了我不道歉,还不赔我的玉簪,下次别让我碰到他,不然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小蛮的嘴里骂骂咧咧,很是生气。 这个时候,歌舞坊的老板娘花姨,忍不住摇头叹气。 这小蛮被她宠坏了,隔三差五就在外面惹祸,很是任性,今天又不知道被谁得罪了。 “小蛮,你都老大不小了,别再出去惹事了,女儿家的抛头露面的不好。”花娘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劝说起来。 小蛮一听,还颇为委屈道:“阿娘,这事真不赖我,是那个人走路撞到了我,还撞烂了我的簪子,他非但不道歉,还不赔我的簪子,我骂他两句怎么了。” 看着小蛮赌气的模样,花娘无奈的摇了摇头,事实究竟是怎么样,恐怕小蛮也不会实话实说的。 “小蛮,真的是人家撞了你?” 小蛮听到这里,脸色红了一下,随后支支吾吾道:“那,我只是跑的太快了,倒是我撞倒了,他不是没事吗?这怎么能怪我,再说了,我还是一个姑娘家呢。” 她咕哝的样子,让花姨很是无奈。 一旁的小姐妹们,忍不住调侃道:“花姨,您别着急啊,小蛮只是没定性,到了小蛮这个年纪,该给她找个夫家了,到时候有了丈夫,她肯定能改改性子。” “是啊,花姨,知道你宠着小蛮,可是也不能耽误她婚嫁不是,不如给小蛮找几个人家先看看。” 面对众人的调侃,小蛮忍不住道:“好啊你们,竟然拿我开涮,谁要相亲啊,谁要婚嫁,我小蛮才不要呢,我要一直陪在阿娘身边。” 她说着,赶紧跑到了花姨身边抱住她,脸上带着些许的笑意,很是得意的模样。 花姨也是爱怜的摸摸她的头。 “请问,小蛮姑娘在吗?”这个时候,一声低沉,引得歌舞坊的姑娘们,纷纷看向了门口。 只见门口的江怀,翩翩佳公子,温润如玉,眉眼含笑,十分可人。 一旁的女子忍不住道:“怪不得咱们小蛮不愿意相亲呢,原来是有相好的了。” 一番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歌舞坊里,众人皆是笑意盈盈。 然而小蛮的脸色却是变了:“什么相好的,好你个不要脸的人,竟然还敢找到这里来了,怎么?是来道歉的不成。” 听出了小蛮话里的怒意,众位姐妹们皆是停止了笑意。 第239章惹众怒 江怀笑了笑,随后从手中拿出一根簪子来,嘴上却是不饶人,“小蛮姑娘,方才在下确实不该和你一个小女子计较,女子坏了首饰,自然心里不高兴,所以在下愿意赔你一支簪子,只是却并不会道歉。” “谁稀罕你的簪子。”小蛮忍不住翻白眼道,“我就要你一个道歉,你不道歉就赶紧走。” 一旁的花姨看着江怀的气质,忍不住眼睛亮了亮。 她开歌舞坊这么久,什么达官贵人没见过,却从未见到江怀这种气质出尘的,见小蛮不依不饶,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她。 “小蛮…” 江怀笑了笑,将簪子随手放在桌子上。 “小蛮姑娘,方才确实是你撞了我,这一点,你必须得承认,我不道歉也正是因为如此,簪子你就收下吧。”江怀放下了东西,便准备走了。 这个时候,小蛮却直接拉住了他的手:“不准走。” 手上突然一凉,让江怀的下意识的想要握住。 就在这时,小蛮却突然放了手:“你不准走,今天这个事情必做一个了结。” “你想怎么了结?”江怀一开折扇,引起周围的姑娘,眼神不住的定在他身上。 小蛮心中生气,暗骂一声风骚。 江怀听的清清楚楚,却是抿唇不语。 “我们来比赛。”小蛮扬着头,提议道,“谁输了谁就道歉,今日这事就算完了,你觉得如何?” 江怀闻言,觉得很是有趣,更觉得面前的女子有趣:“你说吧,怎么比?” 左右现在没人知道他是太子,倒不如好好玩一玩,缓解一下心情。 周围歌舞坊的女子们,也不由得产生了兴趣,不过眼神皆是同情的看向了江怀。 小蛮想的比赛,可都不是正常人能够想出来的。 “那,咱们就比赛谁吃的多。”小蛮想了想,随后提议道。 “吃的多?这也能比?”江怀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有些不信。 “当然,来人,上酒菜,一样二份。”小蛮笑眯眯的,这歌舞坊也不缺酒菜。 不一会儿,满桌子的酒菜便上了来。 听说有人要比赛谁吃的多,不少的百姓纷纷前来围观。 “以一炷香为计时,谁先把面前的饭菜吃完,谁就赢。”小蛮自信满满的道。 江怀只觉得好笑,他还从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往日里在宫里规矩多,一道菜也向来没有吃完的时候。 如今却要跟一个女子,比如此奇怪的比赛。 “这…我一个男子饭量大,赢你一个女子,岂不是犯规?”江怀笑着说道。 小蛮摇了摇头:“不瞒你说,我赢了你,你才是吃亏,本姑娘可是吃遍天下无敌手,少废话,到底来不来,不来你给我直接道歉。” “来。”江怀决定放肆一回。 比赛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两人快速吃了起来。 小蛮的速度可以用风卷残云来说,她迅速的扫荡了所有的饭菜。 相反的,江怀慢条斯理吃饭吃惯了,整个过程下来,他还没有吃完一盘菜。 在小蛮吃完了过后,还打了一个饱嗝,这个时候一炷香还没有过去。 看着他娘们唧唧的样子,小蛮忍不住怼道,“你吃个东西还这么慢,你输了。” 输不输倒无所谓,江怀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女子,没有大家闺秀的慢条斯理,却格外的吸引人。 他直接放下筷子,大**大方方道,“是我输了,我给小蛮姑娘道歉,请小蛮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他诚诚恳恳的道歉,倒让小蛮觉得自己有些仗势欺人了,顿时红了脸,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原谅你了,这簪子我也收下了。” 说完,毫不客气的拿起簪子别在头上。 江怀忍不住笑了笑。 客栈里,沈薇和江逸还在研究着地图,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份地图有假。 “你看这路线,很明显不太对,很奇怪。”沈薇发现了其中猫腻,忍不住指出来。 江逸也是皱着眉头。 “这样下去不知道要走到何时,不如我们先行一步,随后再跟他们汇合。”沈薇提议道。 “好。”江逸也同意了。 如今大家都在客栈之中,他们悄悄走掉也没有人知道,等先去探探路再说。 “我还有些东西要买。”沈薇突然说道,她在地图上看到了,有些地方是水路,到时候必定要过去的。 “买什么,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沈薇摇了摇头,“我们一起出去,一定会引人注目的,倒不如我先出去看看。” “那你小心点。”江逸叮嘱着。 沈薇点点头,随后便出去了。 她先是买了一些潜水用的东西,随后又买了几块羊皮,将羊皮清洗干净,塞在了自己的行李中。 她做事江逸也不会问,等到一切处理完毕,两人就准备先走一步。 纳兰贵人胎像不稳,一直在宫里不愿出去。 而她新找的那个美人,听说甚是得皇帝的宠爱。 她心中虽然有些不快,不过总比便宜了别人强。 美人姓杨,皇帝赐她为俪贵人,因为十分得宠,所以格外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俪贵人走在御花园中,排场很是大,身后跟着不少的宫女太监。 她人长得漂亮,性格却很是跋扈,仗着宠爱,丝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你,就是你,给本宫过来。”这时间,她看到了一个俏丽的美人,便忍不住跟自己对比。 她最讨厌长的比自己好看的人。 “给俪贵人请安。”女子柔柔弱弱的行了一礼,盈盈一握的腰肢,很是柔**软。 “你是哪个宫里的,没事到御花园里转什么,难不成是想勾**引皇上?”俪贵人看着她,很是不屑。 女子赶紧道:“没有,妾是太子殿下的一个侍妾,哪里敢勾**引皇上,不过是听说御花园的花开了,想过来看看罢了。” “太子的侍妾?”俪贵人一听,更加不屑,“就是那个病秧子太子?” 女子一听,赶紧跪下:“俪贵人,可万万不能这么说。” “本宫有什么不能说的。”俪贵人冷哼一声,“倒是你,竟然敢和本宫顶嘴,来人,掌嘴。” 话一出,立马有太监过来,提起太子那侍妾,就是一阵掌掴,直打的女子头晕脑胀,口吐鲜血。 这俪贵人才罢休,随后看着那张血肉模糊的脸,这才高兴,“好了,本宫心情舒畅了,就先走了。” 她这一番教训,很快就传到了纳兰贵人的耳朵里。 她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个蠢货。” 俪贵人如今掌掴的可不是一个侍妾的脸面,而是太子的脸面。 “来人,把这件事压下去,好生安抚太子侍妾。”后宫事务都是她来管的,她要包庇一个人,还不容易。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前朝,太子一**党很是不满,如今什么人都能做皇帝的妃子了。 正在赶路的江逸收到消息以后,立马加紧人手,保护太子。 如今纳兰贵人在宫里如日中天,是该好好注意着。 刘南希知道江逸和沈薇先行走了以后,也并没有阻拦。 反正早晚都要汇合的,更何况在前面的人,只会更加的危险,她们不过是给自己探路罢了。 这边江逸和沈薇一直在向前进,这个时候江逸却递了个眼色。 沈薇也察觉到了有人跟踪,顿时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跟踪之人却自己现身了。 “是我。”那人直接露脸,正是莫邪。 他想跟在沈薇旁边,见两人偷偷走了,就一直跟在身后。 江逸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来了,就一起走吧。” 左右他武功好,也许在关键时刻,还能救沈薇。 三人乔装同行,并给沈明宇留了口信,让他自己去找小玲,两人一同回到太子江怀的身边。 只有他们二人在江怀身边保护,江逸才更为放心。 纳兰贵人知道俪贵人如今已经引起了朝堂的众怒。 后宫的众人也是一个劲的叫苦不迭。 她每日听着别人来告状,头都疼了,偏偏俪贵人蠢笨至极,丝毫没有收敛,反而隔三差五的找事。 况且她才刚得宠,如今就和自己一样是贵人了,这一点让纳兰贵人很不爽。 她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屡受创伤,已经基本上没有保住的可能性了,她得让自己的孩子,死得其所。 一日,纳兰贵人起了身,便让人请俪贵人过来。 俪贵人来了以后,对于这个提携她上来的纳兰贵人,她并不感激。 如今自己和纳兰贵人一个等级,她能管理后宫,那自己也可以,自然也就怠慢了些。 “不知道纳兰贵人找臣妾来何事啊?”俪贵人索性都不行礼了,脸上带着傲慢。 纳兰贵人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冷笑了一下。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俪贵人。 她直接开口道:“俪贵人,你知不知道你最近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众怒了。” “怎么?纳兰贵人这是想训斥臣妾。”俪贵人丝毫不听教,摸了摸自己的手指,很是不服。 “这不也没事吗?本宫有皇上的宠爱,那些人的不敢把本宫怎么着。”俪贵人笑意盈盈,很是得意。 纳兰贵人慢慢站起来,靠近了俪贵人:“可是你做的未免太过分了,小心有人报复你。” “谁敢报复本宫。”俪贵人很是不屑,随后也站了起来。 第240章 小产嫁祸 “俪贵人,有时候欺人太甚,是会遭天谴的。”趁着俪贵人不在意,纳兰贵人挺着大肚子,悄悄靠近了她。 “天谴?本宫不怕。”俪贵人笑了笑,丝毫不在意。 纳兰贵人笑了笑,随后伸手想要摸俪贵人的衣裳。 俪贵人下意识的去拍打她的手:“你干什么。” 这个时候,纳兰贵人脸色一变,随后直接往地上一倒,顿时鲜血流了出来。 “孩子,本宫的孩子,俪贵人,本宫不过说你几句,你何必对本宫的孩子下手。”纳兰贵人脸上眼泪直流。 这个时候不少的宫人都跑了过来,看见纳兰贵人身下的血,顿时乱成一团。 该找太医的找太医,该找皇帝的找皇帝。 俪贵人虽说嚣张跋扈,却从没想过害纳兰贵人肚子里的孩子。 一时间,她愣在了原地,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啊,本宫根本没有碰到她,不是本宫的错。”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匆匆忙忙赶来,看都没有看俪贵人一眼,说到底还是纳兰贵人比较重要。 在这个时候,太医已经诊治出来了。 “太医,朕的儿子怎么样了?”皇帝惦记着孩子,有些急躁。 太医赶紧跪下:“皇上,纳兰贵人受了撞击,孩子……没了……” “什么!”皇帝大怒,直接一脚将面前的太医踢倒,“废物废物,朕要你们何用,连朕的孩子都保不住。” 这个时候,床上传来了纳兰贵人虚弱的声音。 “皇上…皇上…” 皇帝一听,也顾不得许多,赶紧去看纳兰贵人。 “皇上…”纳兰贵人从眼睛里挤出泪来,十分难过的样子,“皇上,是俪贵人,是她推了臣妾,臣妾的孩子才没了。” 一旁的俪贵人一直没走,闻言赶紧摇头:“不是我,不是我,皇上,不是臣妾啊,臣妾没有推她,臣妾都没有碰她一下。” “俪贵人!”纳兰贵人眼角有泪,“难不成是本宫自己倒下的不成?” “皇上…”她哭诉道,“近日来,俪贵人在宫中嚣张跋扈,整个后宫怨声载道,臣妾受皇上所托,管理后宫,自然想提醒两句。” “谁知道,臣妾话才说一半,俪贵人就说臣妾不过也是一个贵人,没资格管她。臣妾就摸了摸肚子,说臣妾有孩子,等孩子安全生下,就是嫔位了。” 江国自古有生了孩子,就晋升一位的说法,所以纳兰贵人此番说法并无不妥。 “不是这样的,你没说,你胡说…”俪贵人终于发现了不妥,激动的反驳着。 皇帝脸色铁青,怒斥道:“你给朕闭嘴!” 纳兰贵人脸色白了又白,挂着一行清泪:“臣妾这样说并没有不妥,谁知道俪贵人一时嫉妒,直接将臣妾推倒,使臣妾痛失孩儿。” 说着说着,纳兰贵人的哭声越发的大了起来,最后干脆变成了嚎啕大哭,可见失去孩子的她,有多么的撕心裂肺。 皇帝心疼极了,立马吩咐道:“来人,褫夺俪贵人封号,将她立刻拖出去乱棍打死,竟然敢谋害皇嗣,反了天了。” 俪贵人赶紧下跪求饶:“皇上,不是这样的,臣妾没有推纳兰贵人,是她自己倒下去的,求皇上饶命,饶命啊。” 她一直仗着皇帝的宠爱横行霸道,哪里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此刻的她害怕极了。 然而平日里对她宠爱有加的皇帝,此刻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全身心的照顾着纳兰贵人的情绪。 俪贵人自知自己完了,随后大笑出声:“皇上,你听信别人的话,你也会死的很惨的,你迟早死在纳兰那个小贱人手上…” 她被拖了一路,骂了一路,宫中的人都嫉恨她,此刻恨不得踩她两脚,哪里有人管她的死活。 纳兰贵人假装累了,闭了闭眼睛,一副忧思的模样。 皇帝知道都是自己太宠俪贵人了,这才造成她无法无天的性格,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他心中愧疚,对于纳兰贵人更是觉得难受。 之后的每一天,纳兰贵人每日以泪洗面,悼念自己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每次皇帝来看她时,都见她忧思极重,心里便更加愧疚一分。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半月有余,皇帝下了早朝,再次来看纳兰贵人。 这一次纳兰贵人特地打扮了一番,换上了艳丽的衣裳,画上了妆,并轻点朱唇。 “爱妃,你怎么…”皇上只觉得眼前一亮,顿时心中愉悦。 纳兰贵人娇羞一笑,随后叹了口气道:“皇上,没有保住孩子是臣妾的错,臣妾想了半月,还是觉得应该向前看,臣妾会好好伺候皇上,这是臣妾的本分,孩子,来日还会有的。” 她缓缓说出了一番善解人意的话来,惹的皇帝心中是又愧疚又高兴。 “好,好,爱妃能想明白便好,孩子朕还会再给你…”皇帝看着艳丽的纳兰贵人,难免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来不及等到天黑,他直接拉了纳兰贵人进了内殿,进行了一番翻*云*覆*雨。 纳兰贵人很是得意,既解决了孩子的问题,又让皇帝更加宠爱她了,这果真是好计策。 一番云雨以后,皇帝满意的起了身,穿了衣裳。 纳兰贵人轻掩被子,媚眼如丝。 皇帝心中高兴,随后就吩咐道,“纳兰氏贤德慧善,蕙质兰心,实为后宫之表率,擢纳兰氏升为贵妃,赐号兰。” 纳兰贵人心中大喜,赶紧想要起身。 皇帝制止了她,拍了拍的背:“爱妃好好休息,朕晚上再来看你。” “谢皇上。” 曾经的纳兰贵人,如今成了兰贵妃,这后宫她还不横着走。 待皇帝走了以后,兰贵妃便慢慢起了身,脸上带着笑意。 一番穿戴整齐之后,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太监。 “给贵妃娘娘道喜。”此人声音尖细,仔细看,正是当年俞贵妃身边的苟辰。 俞贵妃倒台后,苟辰以及付义被赐死。 然而苟辰怎么甘心就此死去,直接找了个替身代死,他如今寻了机会,总算可以在兰贵妃身边,东山再起。 兰贵妃笑了笑,随后夸奖:“你果真厉害,这计策十分好用,本宫如今的成就,功劳有你一半。” 苟辰垂着眸子,掩去眸中狡诈:“这都是贵妃娘娘的福气,奴才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下。” 如今他成了兰贵妃身边的得力大将,为兰贵妃出谋划策。 江逸和沈薇以及莫邪,三人正在加紧时间赶路,一时间是顾不上休息,紧赶慢赶的。 沈薇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身体上也有些累,可是看着江逸劲头很足的样子,随后也就没有说什么。 三人不住的向前探索,旁边的莫邪看着沈薇有意无意的摸着肚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她分明就是在勉强赶路。 莫邪垂眸思索了一下,随后直接将沈薇扛了起来,火速向前走去。 看着莫邪快速的身影,江逸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赶紧运用轻功,飞奔追上。 “你干什么?”江逸有些不悦,眉头紧皱。 沈薇也是拍了拍莫邪:“快放我下来。” 莫邪思考了一下,还是把她放了下来,这时江逸赶紧把她护在身后。 莫邪抿了抿唇:“她累了,我带她走。” 闻言,沈薇和江逸皆是一愣,她愣的是,没想到莫邪竟然看出来了。 而他则是有些懵逼,随后看了看沈薇苍白的脸色,顿时心中愧疚,他只顾赶路了,根本就没有顾及她的身体。 “好了,我确实是有些累了。”沈薇被两人看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赶紧说道。 “对不起,薇薇。”江逸有些自责,他这个做丈夫的,竟然还没有旁人看的清楚,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 沈薇摇了摇头,没有在意。 另一边,沈明宇看到了他们留下的口信以后,眼神明灭不定。 这个时候,小玲出现了,她有些惊奇的拍着他:“石头?” 沈明宇回了头,一看是他,眼睛变了变,随后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她。 “既然如此,咱们就赶快回去吧,相信他们一定会好好的。”小玲找到了他,有些兴奋。 两人随后折返。 折返的途中,正好碰到了刘南希,小玲心中警惕。 这个时候,一旁的波斯女王直接拦住了二人,随后将小玲拉到了一旁。 “你们见到沈薇了吗?若是看到她,一定要让她小心莫邪。”波斯女王郑重其事道,脸上带着坚定。 “什么?”小玲知道有莫邪这号人,却不知道小心他做什么。 “总之,你们尽快传信给沈薇,否则再晚就来不及了。”说完,波斯女王脸色有异,赶紧离开了。 小玲心中打起了鼓,不知道什么情况。 于是,就问向了旁边的沈明宇:“莫邪有什么异常吗?” “不知道。”沈明宇皱眉,摇了摇头。 思前想后,小玲觉得好像不似作假,沈薇好歹也帮过这波斯女王,她没有必要骗她。 随后小玲打算给沈薇传信。 她直接吹响哨声,不多会儿就唤来了一只白鸽。 随后她写了一张纸条,并附上了特殊的符号,将白鸽放飞。 早就该走了的波斯女王,此刻却突然出现。 她派人直接将白鸽打了下来。 第241章俯首称臣 随后她将里面的纸条抽了出来,仔细的看了看,看到了那花纹时,眼神变了变。 波斯女王得到了传信的方法过后,转身就将东西交给了无言。 她如今身中剧毒,唯有讨好无言,取得他的信任,才能够保全自己。 虽然她心中也有些许的愧疚,但是这些,都不足以和自己的性命相比。 得到了传信方法,无言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这是缓解毒素的解药,你每次发作应该很疼吧。” 无言嘴唇微勾,眼角却带着冷漠。 波斯女王伸手想要去接药瓶,无言却突然收回了手。 “你看这月上柳梢头,正是饮酒的好天气,莱伊不如与本太子小饮几杯。”无言直接唤了她的名字,眼角带着些许的笑意。 波斯女王本就长相奇佳,漂亮的脸蛋妖娆的身材,多多少少会引人遐想。 不过她还是赶紧将药拿了过来,随后拒绝道:“这更深露重的,无言太子还是早些休息吧。” 说完以后,波斯女王便赶紧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无言的眸色深了深。 波斯女王吃了药以后,心中越发的愧疚。 想到之前沈薇对她的帮忙,多亏了那解药,她的妹妹才能好。 可是如今她却做了恩将仇报之事,一时间心里很是难受。 越想她的心中越是不忍心,于是她便悄悄派人去给沈薇传信。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人还没刚走,就直接被无言给截获了。 毒阎如今已经到了江国的地界,他想要控制三国的皇帝,为自己所用,如今还有江国的皇帝未能得到控制。 他悄悄的潜入了皇宫,准备探查一番。 以他出神入化的手法,根本就没有人发现他。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再次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如今的兰贵妃,毒阎眼前一亮,顿时想要走近她。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侍卫发现了他:“什么人?” 毒阎下意识的躲避,这个时候侍卫更加觉得不对劲,慌忙上前去。 见自己是避无可避,毒阎直接出手,准备抓兰贵妃过来看看。 侍卫直接挡在他的面前,而一旁的苟辰也赶紧护着兰贵妃:“娘娘小心,有刺客…” 兰贵妃吓了一跳,赶紧躲避,看着中间那游刃有余的毒阎,她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熟悉。 骨子里印着的害怕,让她下意识想要逃离。 为了不引来更多的人,毒阎只能先行一步离开,他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兰贵妃,随后便飞身离开了。 兰贵妃吓得不轻,脸上带着害怕:“这…这刺客一定是太子的人。” 如今江逸不在宫中,太子虽然远在别苑,但是依旧看她不顺眼。 纳兰笃定这就是太子的人,脸色黑了又黑:“苟辰,你立马找人,解决了太子,他竟然敢对本宫下手,活的不耐烦了。” 她如今在皇宫中最为得宠,可以说是在宫里横着走,这太子肯定是眼红了,否则还有谁敢派人杀她。 苟辰眼神亮了亮,随后应了下来。 毒阎远离了皇宫以后,一直若有所思。 看着方才兰贵妃的样子,他非常确定,这就是小时候从他手里逃出去的女孩,只是如今已经长这么大了。 看她那个样子,她似乎也不认识自己了。 听她旁边的人唤她兰贵妃,看来这就是她如今的名字了,而且混的似乎还不错。 毒阎勾了勾唇,脸上挂着可怖的笑容。 看来,只有等夜深人静的时候过去看看了。 是夜,毒阎再次悄悄潜入了皇宫,并且直奔兰贵妃的寝宫而去。 看着兰贵妃熟睡的容颜,毒阎再次确定,她就是小时候那个逃跑的小女孩。 毒阎心思微动,起了别样的情绪,低声道:“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他的眼中闪过兴奋,随后垂了垂眸子,做了一个合十的手势,口中念念有词:“……” 若是换做旁人听,定然是听不懂的,陌生的音节,不断地从他口中吐出。 随后他又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了兰贵妃的嘴里。 兰贵妃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任由他摆弄。 药丸直接顺进了她的胃里,不多时,兰贵妃脸上沁出了薄薄的汗,他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很是难受的样子。 毒阎随后再次念起了咒语,不断地灌输到兰贵妃的耳朵里,随后悄悄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兰贵妃突然惊醒,眼神十分迷离,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般。 随后,小时候的事情慢慢浮现在她的眼前,她所遭受的一切困苦,以及她是如何逃出来的。 她终于有了记忆。 兰贵妃慢慢抬起自己的手臂,看着上面的花纹,已经完全的变深,这才想起了毒阎是谁。 心底的畏惧慢慢的浮现起来,她也终于想起来,那天要杀自己的莫邪,究竟是谁。 同时她也知道了,为什么莫邪最后选择不杀她,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纹身罢了。 想起来一切的兰贵妃,此刻非常的惊慌。 “不要不要…”兰贵妃觉得头痛欲裂,恐惧袭上心头。 她的异常,很快就让门口守夜的苟辰发现。 他赶紧进了来,关心道:“贵妃娘娘,你怎么了?” “苟辰,快点,加派人手保护本宫,保护本宫。”兰贵妃几乎可以确定,毒阎一定来过了。 否则她不会被唤醒记忆,巨大的恐惧感差点淹没了她,她很是难受。 苟辰有些摸不清头脑:“娘娘,您是不是做噩梦了,梦里都是假的。” “不,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兰贵妃也想当做一切都是假的,可是不行。 就在这个时候,毒阎再次悄无声息出现:“你都想起来了。” “啊。”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兰贵妃惊恐至极,赶紧躲到角落里。 苟辰皱着眉头道:“你是谁?怎么敢擅自闯入贵妃寝殿?” 话一出,毒阎立刻手一挥,苟辰立马倒地,表情痛苦。 “兰儿,你该是知道我的手段,该怎么选,不用我教你吧。”毒阎的声音,犹如魔鬼一般,侵入兰贵妃的脑袋。 兰贵妃赶紧下了床,跪在毒阎身边:“但凭师父吩咐。” 她如今只有俯首称臣,才能保全自己。 一旁苟辰的惨叫声,让兰贵妃侧目,却不敢说话。 毒阎再次挥手,苟辰立刻恢复了原状,并对兰贵妃道:“管好你自己的狗。” 沈明宇和小玲一起往江国的地界走。 小玲也渐渐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不仅仅是性格上,还有为人处事上,他都不像之前的沈明宇了。 “石头,你没事吧?”小玲很是担忧的问道。 沈明宇勾了勾唇,缓缓吐出二字:“没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沈明宇身上的气势突然一变,小玲立马感知到了。 “怎么回事?你怎么了?”她不由得问道。 沈明宇转过头来,眼角的青筋直跳,手握成了拳头,随后便挥向了小玲。 “你怎么了?”小玲大惊失色,赶紧躲避。 然而沈明宇就像被人控制了一般,不断地对她发起攻击。 无奈之下,小玲选择回击,回击的过程中,她不断的说话,企图唤醒沈明宇:“你怎么了,快停手啊,我是小玲。” 然而沈明宇没有丝毫的反应,依旧像她进攻着。 突然,小玲躲闪不及,被沈明宇一掌拍中,直接口吐鲜血。 看到了那鲜血,沈明宇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 “沈明宇!”小玲怒喝道。 沈明宇丝毫没有反应,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小玲想要上前,却发现内伤严重,根本就跟不上他的步伐。 而此时的沈明宇又往来时的路上走,前去追赶沈薇去了。 江怀输了与小蛮的比赛,乖乖道歉过后。 小蛮十分得意:“怎么样,是不是输得心服口服。” “自然是。”江怀心情十分愉悦。 “既然如此,你当我一个月的跟班,如何?”小蛮也是瞧着他有趣,为了避免他不答应,随后又道,“你看你这个簪子,成色没有我那个好,既然你已经认错了,就说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你给我当个跟班,不委屈你吧。” 她这一番说辞,简直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江怀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他竟然有一些贪恋在这民间的快乐,那憋闷的太子别苑,他是实在不想回去了。 然而他是太子,有些事情,是他必须承担的。 “不用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他直接拒绝,贪恋了民间这么久,是该回去了。 与此同时,太子别苑内,被人安排了一个太子的替身。 身形和太子一样,脸上易容成了江怀的模样。 替身正在喝茶,就在这时,突然有人破空而入,剑指替身。 替身躲闪不及,被刺客直接刺伤。 “来人啊,有刺客。”随着一声高喊,不少的侍卫赶了过来。 一番争斗过后,刺客无功而返。 而太子替身却受了伤。 此时,江怀正好回来。 “殿下。”一直跟着他的暗卫直接出现。 “殿下,如今别苑也已经不安全了,替身受了伤,那些刺客可能会再次回来。”暗卫担心道。 江怀脸色也不好看。 “殿下,不如就跟今日那小蛮,在歌舞坊,再待一段时间。”暗卫直接提议道。 第242章 造船 江怀思前想后,觉得这别苑确实已经不安全了,倒不如放个替身在这里,他去别处躲躲。 想到了那个野丫头小蛮,江怀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好,就去歌舞坊。” 江怀再次出现在歌舞坊的时候,立马引起了一大批姑娘的围观。 “呦公子,这莫不是舍不得我们小蛮,所以又回来了。” 被楼子里的姑娘们调侃,江怀并没有恼怒,反而笑着问道,“小蛮呢?” 就在那群姑娘还没回答之际,小蛮的声音从楼上响起:“好啊,你又回来做什么,可是想好了,来给本姑娘做跟班的。” 小蛮笑了笑,随后下了楼。 江怀这次没有反驳,直接答应道,“做跟班可以啊,不知道做姑娘的跟班,有什么好处?” “管吃管住。”小蛮想也没想直接回答。 末了,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笑,随后她得脸色红了红,咕哝道:“怎么了?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一群姑娘跟着逗笑。 江怀和小蛮二人,一直互相看不顺眼,斗嘴打闹,俨然成了一对欢喜冤家的存在。 花娘也是看在眼里,无可奈何,只要小蛮喜欢,她怎么样都可以。 在歌舞坊待了一段时间,江怀一直惦念着宫里的儿子,心中总觉得隐隐不安。 于是,在一个下午,他悄悄召了暗卫出来。 “本殿的皇儿怎么样,一切可安好。” “殿下放心,小皇子已经交给了金玉阁,现下安好。” 这下,江怀才总算放下了心,只要孩子安好,他便没有了顾虑。 而现下宫中,兰贵妃偷偷将太子的孩子偷了出来,交给了毒阎。 江逸一直为没有发现沈薇的身体情况而耿耿于怀,同时又觉得莫邪似乎太过关心沈薇了,心中有了些许的异样。 也是通过了这个事件,沈薇更加想要了解莫邪的身世。 “你真的一点儿记忆都没有了吗?那你之前是做什么的。”休息的时候,沈薇忍不住和莫邪攀谈起来。 莫邪看了她一眼,随后摇了摇头:“不知道。” 有时候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什么都不想说,也不肯说。 沈薇见他不愿意说,也不强求,只是有些无奈,因为觉得莫邪的戒备心似乎太重了,但是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大宝,你怎么了?”沈薇一直改不掉叫他大宝,索性也就成了两人默认的爱称。 江逸眉头微皱,显然十分忧思:“小玲已经好多天没有传递消息过来了,我有些担心。”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们只顾赶路,不知道沈明宇和小玲汇合了没有。 沈薇也很明显的有些担心:“是不是我们走的太快了,消息传不过来。” 思前想后,江逸缓缓道:“咱们从明天开始减缓脚步吧,看看后面的人,都是个什么情况。” “好。”沈薇点头同意,正好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一下。 另一边,沈明宇直接追上了童佳和鲁皇一行人,他的眼睛之中带着些许的迷蒙。 刘南希见状,忍不住来回在他眼前晃:“他真的被你控制住了。” 童佳显得十分得意:“那是自然,现在就把他放到沈薇身边去,替咱们打探情况。” 现在刘南希已经对童佳多了几分信任,随后勾了勾唇:“让他去可以,只是还需要增加点可信度。” 说着,刘南希便直接出了手,沈明宇下意识跟他打了起来。 然而被童佳控制的沈明宇,很快就落了下风,被刘南希打伤了。 在这之后,童佳缓缓吩咐道:“去沈薇身边,密切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沈明宇似机械一般,随后运用轻功而去。 之后他的眼神便逐渐恢复清明,追着沈薇而去。 因为他们放慢了脚步,很快的沈明宇就追到了他们。 看到沈明宇的那一刻,沈薇是惊讶的:“石头,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和小玲一起回江国吗?” 沈明宇摇了摇头:“小玲一个人先回去了,我还是想和你们一起。” 说话的时候,他还不自觉的捂着胳膊。 “怎么了?”沈薇赶紧拉开他的手,看见他手上的血迹,顿时惊诧,“这是怎么回事?” 沈明宇脸色难看:“和那刘南希起了点冲突,所以我就脱离了他们,直接过来找你们了。” 沈薇有些心疼,赶紧找药给他处理。 而一旁的莫邪,却是眉头一皱,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着沈薇正在仔细的包扎,他实话实说,并指着沈明宇道:“他有问题。” 沈明宇身子明显的一僵。 “你在胡说什么,这是我弟弟,能有什么问题?”沈薇皱了皱眉头,有些指责的看着莫邪。 莫邪坚定道:“我闻出了他身上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绝对有问题。” 他的眼神十分坚定,而一般来说,若是莫邪觉得谁有问题,那可能就真的有问题。 沈明宇恢复如常:“我能有什么问题?” 沈薇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好,随后打量了一下沈明宇。 “姐,你不会真相信他的话吧,他就是一个外人。”沈明宇忍不住吐槽。 这时,一直看不惯莫邪的江逸也开了口:“沈明宇是她亲弟弟,你怀疑谁也不能怀疑他,他肯定没问题。” 听他唱起了反调来,一时间三个男人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薇也没有明辨的能力,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沈明宇。 “好了,没事了,咱们继续赶路啊,不要耽误时间。” 既然如今已经见到了沈明宇,又知道小玲回江国了,并没有什么事情,沈薇这心里倒放下了几分。 莫邪冷冷的盯着沈明宇,也没有再说什么。 另一边,无言、波斯女王以及刘南希,他们三路人马的进度基本上差不多,很快就到了水路之上。 这边沈薇一行人,已经到达了一个海边。 海面十分广阔,一望无际。 江逸根据地图猜测,可能要过这片海:“地图上有这片海,我们可能要过了这片海,才能继续行走。” 沈薇点了点头,也陷入了惆怅之中,这片海未眠太过广阔,若是没有很好的船,以及很好的舵手,恐怕难以行进。 这也是江逸所担忧的。 “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在向本地人打听一下,看有没有熟悉这片海域的,到时候也好带领咱们过去。”沈薇提议道。 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江逸决定先等等其他人。 没过多长时间,其他国家的人也陆陆续续来到水路的边界。 众人汇合,江逸看着如今的所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怎么不见先前出发的侍卫。” 按理说他们应该比他们这些人还早到,只是江逸在这里待了几天也没有见到那些侍卫的踪影。 众人沉默了一下,还能去哪里,这些侍卫十有八九是自相残杀了。 看着眼前的这片海域,众人都犯了愁。 “有没有熟知海上掌舵之人?”刘南希先行问道,然而换来的是一片沉默。 很显然他们都没有来过。 而在这附近的人,多数是打鱼的船,并没有能够承载他们这么多人的船只。 “要想走,我们还得先造船才行,最好咱们这些人能够做一只大船,再向当地的百姓,问一下海域知识。”沈薇提示道。 出海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他们还要过这片海域。 听她所言,无言难得起了兴趣,直接笑了笑道:“本太子同意。” 波斯女王也附和道:“确实可以,若是太过冒头,恐怕会出事,还要先行了解才行。” 既然大家都同意,刘南希也没有反驳的道理。 随后他便道:“那就找些工匠,大家一起出些银子,造船吧。” 虽然他心里万分着急,想要找到宝藏,然而他毕竟还是惜命的,若是钱多没命花,也没什么意思。 很快的,他们便找到了当地的工匠,付了大把的银子。 沈薇运用了一些现代的知识,时常给工匠们提一些改进的意见。 “这个船帆可以做大一些,最好要选耐得住风力的材料…”她说的话都很有道理,工匠们也会积极采取。 波斯女王知道她在这里,于是也过了来,眼神十分复杂的看了沈薇一眼。 她还在为截了小玲的消息,而耿耿于怀。 只是她给沈薇传了消息,让她小心,怎么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波斯女王并不知道传递的消息,已经被截获了。 她悄悄走近了沈薇,并给她塞了一张纸条,随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了两眼造船的进度,便离去了。 沈薇觉得她实在太奇怪了,又不知道到底该从何了解。 她打开了手中的纸条,眉头微皱。 只见纸条上面写着:晚上在海边见。 没想到如今波斯女王约见她还要偷偷摸摸的,这更让沈薇觉得奇怪。 她赶紧回了去,将纸条给江逸看。 “波斯女王约你?你不是说她有问题吗?” “我想过去看看,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是在忌惮什么人。”沈薇抿了抿唇,如实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陪你去。”江逸怕是什么局,有些担忧。 “不用,我自己去。”她怕波斯女王真有什么事情,若是见到江逸不说,那就更糟糕了。 拗不过她,江逸只能让她独自前行。 第243章整县官 到了夜晚,沈薇便按照约定,悄悄的从屋中溜了出来。 波斯女王心里着急,一直在海边来回踱步,害怕沈薇忌惮了她,根本不愿意见她。 一番惆怅以后,终于看见了沈薇的身影。 “你来了。”波斯女王有些惊喜,赶紧靠近沈薇想要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支冷箭穿破云霄,直接刺到了旁边的泥里。 “小心。”沈薇赶紧提醒。 两人赶紧离的远远的,打算往回跑。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黑衣人现身,直接就拿刀砍向她们。 波斯女王心中一震,随后摸出腰间的软鞭,和几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莫邪破空而来,直接出手将几个人解决。 “你没事吧?”他有些担心的问向沈薇。 沈薇摇了摇头,既震惊又有些怀疑。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问向了波斯女王,有些不悦之意。 波斯女王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一时间已经不敢开口了,她怕无言知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沈姑娘知识渊博,想要讨教一二,既然出此意外,大家就都先回去吧。”波斯女王脸色难看,自顾自的说完,便赶紧回去了。 沈薇有些摸不着头脑,直觉告诉她,事实并非如此。 然而此时再叫她,显然已经不可能了。 莫邪垂了垂眸,随后道:“回去吧。” 海边的风,吹的格外冷,沈薇越发觉得,这次真的是危险重重,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另一边,刘南希派人做了一桌子酒席,并邀请了天越太子无言。 无言进门时笑了笑:“鲁皇好大的排场,在这种地方,还能搜刮这么多美食。” 就怕这是个鸿门宴,所以无言格外的小心。 刘南希笑了笑,随后做了个“请”的手势:“想要请天越太子吃饭,自然是要挑最好的东西了。” 之前在天越国,两个人就有过节,所以无言并不觉得,这次刘南希是真心请他吃顿饭这么简单。 他勾了勾唇,随后坐下:“有什么事情,鲁皇就直说吧。” 刘南希脸上的笑意顿了一下,随后缓缓道:“这次主要是想和天越太子赔罪,之前私自造访天越国,不了解天越形势,竟然误信了那郑子敬,如今想想,真是惭愧。” 听完他的话,无言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想和自己冰释前嫌。 只是,这鲁皇如此狡诈之人,无言对他并没有什么兴趣,反正他已经有了波斯女王这个助力。 如今鲁皇是什么都没有的人,没有合作的价值。 “我想,鲁皇当时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天越的形势,也是,当时我还是个病秧子,怎么可能引得鲁皇与我合作。”无言勾唇道,言语之中有些许的嘲讽之意。 鲁皇为求合作,只能忽略他话中的嘲讽,接着道:“如今正是合作的好时机。” “我看的出来,波斯女王如今对你,可是唯命是从。”刘南希眼光毒辣,早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 “你想怎么样?”无言倒是想听听,他究竟想干什么。 刘南希一听,这是有的商量的意思,于是赶紧道:“只要你我合作,那就是强强联手,想必你是个聪明人,将国如今形势严峻,我们一起对付江逸,等找到了宝藏,咱们一人一半,平分天下如何?” 听完他的话,无言在心里笑了笑,刘南希是什么人,他早已一清二楚,不过是个墙头草罢了。 若是与他合作,还不知道自己怎么死呢。 无言随后并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而是言语上打着太极道:“鲁皇的心意我领了,这桌饭就当咱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只是这合作之事,咱们不是一直下合作吗?就没有再谈什么合作的道理了。” 他这话虽然没有明着拒绝,但是和拒绝无异。 刘南希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这么低声下气的求和好,没想到这无言竟然如此不给他脸面。 顿时心中有些生气,又不好直接说什么,只能憋在心里。 “既然如此,那就不说了。”刘南希本着脸道,随后话语中有威胁之意,“那到时候就各凭本事了。” 无言笑了笑,一桌子菜并没有动,他便直接起了来:“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鲁皇慢慢吃。” 说完没顾刘南希的脸色,他便直接走了。 待他走了以后,刘南希心中愤恨,恶狠狠的放下了筷子。 “好一个不知好歹的无言,既然不愿意合作,就别怪朕心狠手辣。” 刘南希回屋之后,一直愤愤不平。 童佳见状,赶紧围了上来:“皇上这是怎么了?不是请无言太子吃饭,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一提这事,他就十分生气:“无言此人,简直不知好歹。” 听完此话,童佳就知道他是失败了,随后赶紧安慰道:“是他不知好歹,您莫要气坏了身子,他不和您合作,是他的损失。” 在童佳的安慰之下,刘南希的心情逐渐好了起来,最后开始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翌日,童佳主动找上了无言。 无言生的俊美,又是天越国太子,同时又看不上刘南希,童佳觉得他可能会是个合作的好伙伴。 她故意穿着暴露,只着轻纱,在夜晚之际,进了无言的屋子。 烛光摇曳,衬的她皮肤雪白,看上去十分可人。 “无言太子…” 她声音娇媚,实则是想魅惑无言。 无言似笑非笑,随后缓缓道:“你们鲁国都是这么开放的吗?你就不怕鲁皇知道了,扒了你的皮。” 童佳抿了抿唇,眼神微挑:“太子殿下说笑了,我不过是找殿下说些事情而已。” “哦?说什么事情,竟然要如此千娇百媚。”无言缓缓靠近,口中吐着热气。 童佳以为她上勾了,随后缓缓仰头,十分高兴的样子:“谈什么事情,太子过来不就知道了。” 这时,只见无言直接推了她一下,随后冷冷道:“赶紧滚,否则我就让人去请鲁皇,让他来看看你这副骚样。” 闻言,童佳脸色一变,没想到引以为傲的美人计,在无言眼中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作用。 没有办法,她榜不上无言,只能赶紧回到鲁皇的身边,避免再出事端。 只是被羞辱的这件事,她记下了。 江怀一直待在歌舞坊中,同小蛮一起胡闹,更有纵容之意,扰的整个歌舞坊是无可奈何。 到了晚上的时候,小蛮又找到了江怀,一脸的坏笑。 江怀已经习惯了,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道:“说吧,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什么叫坏主意。”小蛮很是不满,手里还拿着绳子,眨巴着眼睛,调皮道,“走啊,带你去玩点刺激的。” 看到了她手中的绳子,江怀有些无措道:“你不会要拿着绳子,去做个绑匪,敲诈勒索吧。” 小蛮直接打了他一下:“说什么呢,我小蛮是那种人吗?” 仔细想了一下,她还真不是这种人,虽然她喜欢捉弄人,还经常想一些坏点子。 可是相处下来,江怀发现她是个好姑娘,只是被惯坏了。 “走吧。”见他还不动,小蛮直接上手,将他拉了起来。 看着自己被她拉着的手,江怀愣了愣。 然而小蛮却丝毫不在意,一路带着他,悄悄的去了县衙。 两人进了县衙以后,小蛮便悄悄打晕了县官,随后扒了他上半身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江怀皱眉不解,一个女孩子家扒人衣服做什么。 小蛮手脚利索:“你快来帮忙,把县太爷扔到大街上去,他这个人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是该让他受点教训了。” “你怎么知道他欺压百姓。”江怀皱眉,县太爷毕竟也是朝廷命官。 小蛮赶紧道:“快点的吧,我都是亲眼所见,不然他一个县太爷,你看他家里的陈设,若不是贪污,拿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江怀深知一个县太爷一年的俸禄是多少,恐怕还不及这县太爷桌子上的花瓶。 如此一看,倒真是个贪官。 两人一番动作,把县太爷悄悄扔在了无人处。 两人作弄了县太爷,小蛮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她高兴,江怀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笑,原先这种事情,他想也不会想,他堂堂太子,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来。 “民间有很多贪官吗?”江怀常年在皇宫里,没有机会体恤民情,以为各地的官员都会为百姓着想。 小蛮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你不知道吗?这有官就有贪官和清官,我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些个贪官衣着华丽,只为有钱人做主,普通老百姓根本无处申冤,这种事情比比皆是。” 看着她愤世嫉俗的样子,江怀头一回感觉她竟然如此可爱,还要济世救民的思想,心里也多了几分欣赏。 小蛮说完,抬头看了看江怀,随后转着头一直看他。 “我身上有东西?”江怀有些不自在,随后摸了摸自己的脸。 小蛮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不知道,你就像个小白脸似的,细皮嫩肉的,你这幅不知人间疾苦的样子,铁定是大户人家的儿子。” 江怀脸色变了变,随后淡然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我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只是我是个不受宠的儿子,我那有钱的爹,也不会管我的死活。” 第244章 察觉 “真的,不是都说女儿不受宠吗?做儿子的也不受老爹喜爱吗?”小蛮歪着头,对于大户人家的弯弯绕绕,似乎很感兴趣的模样。 江怀为了增加可信度,随后故作忧愁的说道:“自然,不然我何故会偷跑出来。” 看着他忧郁的神情,小蛮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道:“好啦,好啦,没想到你们大户人家也过得并不好,大不了以后我不欺负你,让着你点,别不开心了。” 瞧着她一本正经的安慰自己的样子,江怀觉得好笑。 晚上,江怀刚推门进去,就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因为自己跟在小蛮的身边,所以她特地给他在歌舞坊安排了一个房间,此刻他却感知到了房间有人。 他不动声色的关了门,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只见床上一个女人斜躺着,身上的衣服很是暴露,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燃着熏香。 女人脸上的表情十分勾人,她缓缓道:“公子,你回来了,奴家等候多时了。” 说着,女人就要起身。 江怀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随后脸色冷了冷,语气冰凉:“出去。” 似以为自己听错了,女人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后勾唇继续讨好:“公子这是怎么的,可不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她说着,起身就要扑过来。 刺鼻的香气,让江怀皱了皱眉,他直接打开了门,命令道:“出去!” 瞧着他丝毫不为之所动的样子,女子撇了撇嘴。 这个时候,花娘却走了进来,手上还鼓着掌,很是高兴的模样:“怀公子果然是正人君子,这可是我歌舞坊的头牌。” “花娘这是什么意思?”找个女人过来试探他?未免太过无聊了一些。 “怀公子莫要生气,花娘我这么做事有用意的,如今知道怀公子乃是坐怀不乱之人,心中自然欢喜。”花娘笑眯眯的安抚他。 “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看的出来,小蛮很喜欢你,不知怀公子可有意,入赘我歌舞坊。”花娘直接说出了目地,脸上带着微笑。 “啊?”一听花娘竟然想让他入赘,一时间江怀十分错愕,竟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哭笑不得。 “怎么,你不愿意?”花娘也有些不明白。 看他和小蛮一直吵吵闹闹的样子,这歌舞坊的人,都默认他们两个人是一对了,怎么看江怀这表情,似乎并不是如此。 就在江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小蛮突然出了来。 她有些埋怨道:“娘,你怎么乱点鸳鸯谱呢,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听着她说这话,江怀似乎感觉到心中刺痛了一下,随后也没有多说什么。 花娘有些错愕:“啊?小蛮,你不喜欢怀公子吗?” 小蛮脸色有些红,随后赶紧拉着花娘走。 一直拉到了远离江怀的地方,小蛮有些埋怨道:“娘,你怎么回事啊,莫名其妙让他做上门女婿。” “小蛮啊,娘看得出来,你是喜欢他的,只要他愿意,娘愿意养着你们两个,你怎么还不高兴呢。”花娘有些不理解。 小蛮觉得没了面子,顿时赌气道:“娘,我不喜欢他,你不要再管这件事了。” 在小蛮的再三说服下,花娘这才作罢。 翌日,小蛮找到了江怀,脸上很不自在:“昨天我娘说的,你不要在意啊。” 江怀摇了摇头:“没事。” 小蛮一抬头,正好撞进他的眼眸当中,随后似有些赌气道:“你可以走了,我不用你做跟班了。” 听她说不用自己做跟班了,江怀竟然有一种久违的不舍,这些天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直自在快乐。 如今这种生活陡然要结束了,他竟然不舍得。 “你确定不用我做跟班了?”江怀下意识的问。 小蛮随后有些恼,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不用你做跟班了。” 她力气用的大,直接将江怀推得后退了几步。 这个时候,江怀却直接撞到了一个女子。 “你不长眼睛啊。”女子暴跳如雷。 女子名叫如烟,平日里嚣张惯了,乃是苟辰的一个亲属。 小蛮自知是自己的错,竟然难得的给别人道歉:“不好意思啊,是我推了他,抱歉。” 江怀皱着眉头,他的字典里从没有道歉。 如烟不屑道:“怎么,一个男子撞了人,却让女人来赔罪,你知道我这一身衣服值多少钱吗?” 小蛮皱了皱眉,平时都是自己嚣张,何曾见过别人如此嚣张。 “都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不然赔你一身衣服好了。” “你个乡巴佬,赔的起吗?我这可是花重金,从别国买的。”如烟怒斥道,很是嚣张。 看着她还不依不饶了,小蛮顿时火气上来了:“说谁乡巴佬呢,你再说一遍。” “就说你怎么样。”如烟更大声的说着。 江怀这时拉了拉小蛮,随后很有威严道:“衣服会有人赔给姑娘,还请姑娘嘴上积点德,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说完,拉着小蛮就走了。 如烟还想说什么,就被一个暗卫拦住。 小蛮越想越气,却又有些担心:“那女子好像是如烟。” “谁啊?”江怀表示不认识。 “是这城中一个大户的女儿,那大户仗着京城有人,平日里嚣张跋扈,连带着他女儿也如此嚣张。”小蛮皱着眉头,随后道,“你该是跑吧,据说那个员外十分疼爱女儿,保不齐会带人来揍你一顿呢。” “没事。”江怀勾了勾唇,原来还是某个官员的亲戚,这裙带关系,都是这么用的。 “你别不当回事啊。我告诉你…”小蛮喋喋不休的说着,很是担心他。 一旁的江怀忍不住笑眯眯的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 这边,沈薇一边监督造船的事情,一边找一些有关海域知识的书籍。 不过这里到底是贫瘠的山村,能找到的书籍有数。 沈薇找了好久,才堪堪找到了两本。 这个时候,她正好看到波斯女王也从别处走来,手里还拿着一些书卷。 “你也找关于海域的书籍吗?”波斯女王看着她手上的两本书,震惊问道。 沈薇还记得她的反常,不过她主动和自己说话,她也就点了点头:“只是这里似乎没有多少书,你手上的也是吗?” “是啊,我找到了不少。”波斯女王十分兴奋道。 沈薇正是惆怅的时候,看着她手上的书:“那可以借给我看看吗?我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两本。” 她微微笑了一下,礼貌询问。 “好,不过我也没看过,我们可以一起研究。”波斯女王建议道。 沈薇也是点了点头,有的看就不错了,她也不会挑。 两人随后就一起去了沈薇屋子里,研究了不少的东西。 “这海域知识果真广泛,看来到了海上,我们得格外小心,不然恐怕凶多吉少。”波斯女王忍不住说道。 沈薇也是点点头:“不过我们做足了功课,后面也容易一些。” 两人相视一笑,波斯女王想说什么,终究还是闭了嘴。 从沈薇屋里出来以后,波斯女王便去找了无言,她把今天和沈薇一起研究的成果标注了出来,给了无言。 “我今天找了一些书籍,是关于海域的,不过是和沈薇一起研究的,她提出了很多自己看法,我都标注了,无言太子可以看一下。”在自己身上的毒还没有解之前,波斯女王对无言还是很殷勤的。 无言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好。” 如今他对波斯女王是越来越满意了,同时也对沈薇这个人,越来越好奇。 “那沈薇,知识面如此广,还懂得海域知识,我见她经常去盯造船。”无言好奇问道。 波斯女王点了点头:“她确实很厉害,提出的看法也是一针见血,那些造船的工匠也十分佩服她。” “哦?是吗?”无言眸子中闪过一丝玩味。 波斯女王有些不自在,没有说什么,就顺势走了。 在这之后的日子里,沈薇和江逸在当地看了不少的风土人情,并实地问了一些当地人的情景。 而江逸也渐渐的发现了沈明宇的不对劲。 那天莫邪说的时候,他只是下意识的想反驳,只是如今看起来,他说的似乎也不无道理。 “薇薇,我有事跟你说,你别生气。”毕竟是她的亲弟弟,怎么的不该怀疑沈明宇的,可是江逸觉得有些事不得不说了。 见他头一回这么郑重其事,沈薇点点头:“没事,你说吧。” 江逸皱着眉头:“那天晚上,我出来吹吹风,看到了一个黑影,当时有些好奇,就出了去,后来发现那人是石头,他如今见了刘南希,只是后来刘南希好像发现了我,两人就赶紧错开了。” “当真?”沈薇心里震惊,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层。 江逸眼神复杂的点点头:“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按照石头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怎么会跟刘南希搅和在一起,这件事我们恐怕得注意一下。” 当时救沈明宇的时候,沈薇就觉得似乎太过顺利的,如今仔细想来,确实有蹊跷。 自从沈明宇回来以后,也是奇奇怪怪,只是她没有多想。 第245章 上船 “看来,我需要和石头好好聊聊了。”沈薇意味深长的说着。 自从上次莫邪说沈明宇有问题的时候,她便多有注意沈明宇,只是没有发现什么。 如今连江逸都察觉了不对劲,就十有八九是有问题了。 “石头。”她直接找到了沈明宇,他正站在海边,看着远方。 “姐。”沈明宇浅浅笑了笑,很是天真的样子。 “石头,你记不记得,小时候姐姐给你买了东西,你说最好吃的那个。”沈薇试探性的问道,她想知道沈明宇的记忆究竟有没有问题。 沈明宇迷惑了一下,随后道:“肉?我记得有一回姐姐买的猪肉,家里当时揭不开锅了。” 听完他的话,沈薇有些担心,那一次是她做的烤地瓜,石头最喜欢吃了,怎么就忘了呢? “石头,你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爹爹,到京城去的吗?”沈薇缓缓问道。 沈明宇点点头:“不就是前两个月的事吗?” 这下沈薇彻底明白,沈明宇的记忆出现了混乱。 “石头,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不舒服的地方。”这样的沈明宇实在太过诡异了,她不得不多想。 沈明宇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 一番言语之下,沈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笑:“若是石头哪里不舒服,要记得告诉姐姐。” “好。”沈明宇点头如捣蒜。 沈薇转头的一瞬间,笑容就垮了下来,看来沈明宇被抓走的那一段时间,一定是经历了一些什么。 还没走,就迎面看见了莫邪,不远处还站着童佳。 莫邪看了沈明宇一眼,随后小声说道:“沈明宇中了毒,是一种可以迷乱心智,失去理智的毒。” 这是他目前确定的事情。 沈薇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这个时候童佳过了来。 她的脸上挂着微笑:“船造的怎么样了?” 她好像忘了是谁把她从桃花源带了出来,整个人变得深不可测起来。 “挺顺利的。”沈薇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一丝的不同寻常。 童佳似乎十分得意,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沈明宇,两人时不时的对视。 联想到童佳如今是刘南希的人,沈薇有了别样的猜想。 “我还有事,先走了。”沈薇礼貌笑了笑,赶紧去找了江逸商量,将莫邪告诉她的,全部告诉了江逸。 夜晚,童佳在刘南希的房间里,脸上带着魅惑的笑意。 “皇上,来呀。”她手上的帕子香香的,拂过刘南希的面庞,很是丝滑。 刘南希摸了摸她得脸颊,笑眯眯的。 一番逗趣过后,两人就是一番翻*云*覆*雨。 事情过后,刘南希抱着怀里的童佳,表情淡淡的。 他已经知道了童佳魅惑无言,没有成功的事情,只是他并没有戳穿,反而更加的宠爱她。 看着她娇媚的样子,刘南希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只是他这条命还要征战天下,他懂得及时止住。 他摸了摸童佳丝滑的头发,口中吹着气,:“佳佳,你爱朕吗?” 听着他突然问的问题,童佳笑了笑:“皇上,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臣妾当然爱您。” 刘南希勾了勾唇,心里很是不屑:“可是,若朕不再是朕,你会不会找别的权贵。” “皇上说什么呢。”童佳故作娇嗔,很是嗔恼的推了他一把,“臣妾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皇上的。” “即使皇上一无所有,臣妾也会一直跟随。不过臣妾相信,皇上有龙气,必定能让天下人都臣服。”童佳捧着他的脸,故作深情。 若不是知道她去魅惑无言太子,还被拒绝,刘南希可能还会相信。 只是如今,他是一点儿也不信。 刘南希心中带着些许的鄙夷,不过还是又拉着童佳快活了一番。 船很快就修的差不多了。 众人看着如此高大的船,很是感叹。 “竟然还有这么大的船。”一旁不知是哪个侍卫感叹了一句。 沈薇勾了勾唇,这船已经足够装下他们所有人了。 江逸随后道:“大家各自回去准备一下,我们即将上船启航。” “好。”众人稀稀拉拉回去,每个人心中都是激动的。 同时也有对大海的畏惧,毕竟到了海上以后,一切都是未知的。 沈薇收拾完东西以后,看着不远处的沈明宇,跟江逸商量道:“大宝,我不想带着石头,我们想个办法,把他留下来吧。” 经过上次的事情,江逸也已经知道沈明宇的问题,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石头。”沈薇叫来了沈明宇。 “姐。”他笑了笑,似乎也很开心。 “海上太危险了,我和你姐夫商量过了,你留下来,回江国找小玲。”沈薇语气坚定,是决定,不是跟他商量。 沈明宇脸色一变,立马不乐意:“不行,姐,我要去,万一出什么事,我也能帮上忙。” “不行,你留下来。”沈薇态度强硬道。 一旁的莫邪频频侧目。 劝说了一会,沈明宇说什么也不愿意,随后赌气去收拾自己行礼去了。 莫邪脸色变了变,随后绕到了沈明宇的后面,直接将他打晕。 沈薇吓了一跳:“你这是?” 莫邪冷冷的将沈明宇扛了起来:“你们先走,我把他安置好,随后跟上。” “不是…”沈薇有些惊讶,“这是海,我们开船走了,你怎么跟上来?” 莫邪郑重道:“放心,我可以的。” 看着广袤无垠的海,沈薇有些担心,大海那么深,随便一个海浪,就能掀翻一个人,他怎么可能追的上。 这个时候,莫邪已经扛着沈明宇准备走了:“放心吧,我很会游泳的。” 没有办法,想把沈明宇留下来,就只有这个方法了。 江逸拉了拉沈薇:“走吧。” 两人直接去了海边,这个时候,大家都基本上聚集到了,准备上船出发。 “人都齐了吗?”无言开口问道。 众人皆是点头,沈薇也道:“齐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刘南希脸色一变,发现了不对劲,随后对童佳耳语:“沈明宇呢?” 童佳也赶紧用目光四处搜寻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他的身影。 “怎么会,难道沈薇不带他去了。”童佳心里有些着急,这是他们放在沈薇身边最大的眼线,也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可是他若是不上船,一切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就在这时,无言道:“既然都齐了,就上船吧,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找来的,有些丰富航海经验的渔民,由他来开船。” 众人都没有异议,赶紧陆陆续续上了船。 眼见着船要开拔了,刘南希依旧没有看到沈明宇的身影,便知道事情恐怕不好办了。 船开起来的瞬间,众人都是觉得心潮澎湃,一段新的旅程就此开始。 而童佳和刘南希只能暗自懊恼,计划恐怕要落空了。 海上的风十分大,众人聚在一起。 江逸提醒道:“这海上风险太大,航海更是危险重重,可能上一秒还是阳光普照,下一秒就是风雨,大家必须团结一致。” 此言一出,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但是更多的是兴奋。 沈薇故意装作什么都不懂,隐藏了自己的航海知识,并且悄悄的准备了羊皮球,并好好的藏好。 每个人在船上都有各自的房间,这也保证了众人休息的隐私。 休息的时候,江逸看着她弄着羊皮球,忍不住夸赞:“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少油嘴滑舌了。”沈薇被他逗笑,随后将东西藏好。 “这一路危险重重,还好有你在身边。”江逸搂了搂她的腰。 众人皆是畏惧大海,如今也是难得的清净。 两人倒也有些享受,自从成婚以来,两人就一直奔波忙碌,好不容易停歇下来。 接下来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 另一边,兰贵妃听从毒阎的意思,一直在暗中做事。 因为一直传来太子重病的消息,她虽然觉得可信,却又有些狐疑。 “苟辰,派人去查查,看看太子究竟如何了。” 苟辰一直低眉顺眼的,闻言也是恭敬答应。 一番调查之后,便有探子回来报。 “贵妃娘娘,太子整日闭门不出,且每日都有咳嗽声传来,都说他命不久矣,可能快要死了。”这是苟辰查到了的结果。 兰贵妃满意的点点头,只要太子死了,一切就都好办了。 自从那日小蛮不让江怀当跟班了以后,两人照样吵吵闹闹。 江怀装作自己无家可归的样子,依旧居住在歌舞坊。 “你看这个好不好看。”小蛮嘻嘻哈哈的,拿了一个面具,放在脸上。 江怀点点头,带着几分宠溺的神情:“好看,配你刚刚好。” “你要不要也来一个。”小蛮拿了一个猴头面具,想要给江怀。 江怀摇了摇头,眼角一瞥,脸色大变。 小玲自从被打伤过后,一直拖着病体。 她自知追不上沈薇他们了,只能先回江国,她要找到太子江怀。 看着她脸色苍白,却依旧奋力的样子,江怀脸色变了变,赶紧过去:“小玲,你怎么了?” 小玲脸色白了白,不过还是小声道:“受了重伤,一路赶路没有好好治,是七殿下让我回到您身边。” 那边的小蛮见此情况,放下了手中的面具,脸色变了变。 第246章 以毒攻毒 “你还撑不撑的住,我扶你。”江怀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忍不住想要扶她。 到底还是敬畏着他太子的身份,小玲赶忙退后了一步:“不敢劳烦…我可以…” 这个时候,小蛮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常态,她赶紧过了来,一把扶住了小玲:“怀公子,这是你的熟人吗?你看她都受伤了,也不知道扶着点。” 看着小玲好看的容颜,小蛮本来觉得自己长得不错了,没想到还有如此好看的女子。 见她扶了,江怀不想暴**露身份,随后点点头:“是熟人。” “跟我回歌舞坊吧,那里有药,没想到啊江怀,你还有一个如此好看的红颜知己。” 她敛去了眸子中的失落,假装笑眯眯道。 瞧着江怀方才紧张的样子,这个女子一定很重要吧。 “我叫小蛮,你叫什么名字?”小蛮边扶着小玲,边问道。 找到了江怀,小玲就安心了,她回答:“小玲。” 名字还真好听。 到了歌舞坊以后,小蛮就把小玲带回了房间,细心照顾,把自己的衣服拿给她穿。 看着热情的小蛮,小玲也只能缓缓说一句:“谢谢。” 小蛮毫不在意道:“不用谢,我是江怀的哥们,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能把你照顾好。” 没想到太子把名字都告诉眼前的女子了,只是她似乎并不知道这名字的意义。 见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子,听小蛮说还是江怀的红颜知己。 花姨立马就有些不高兴,她找到了江怀,有些嗔怪道:“我说怀公子,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小蛮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就算了,还带回来一个女子,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听着花姨的指责,江怀感觉有些无奈。 为了避免花姨继续指责,江怀赶紧解释道:“小玲就是我身边一个忠心的侍婢,不是您想的那样。” 听完他的话,花姨有些狐疑:“当真?” “自然。” 一番解释一下,花姨总算不说他了,屋里的小蛮听了以后,不知怎么的,心里那点别扭也消失了。 莫邪背着沈明宇,直接找了一个客栈安歇。 然而沈明宇却突然表情痛苦,直接疼醒了。 “啊…”他抱着头,只觉得头疼欲裂,有一种想死的感觉。 “你怎么了?”莫邪下了一跳,本想等他醒来,他就走的,只是如今看这情况,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然而沈明宇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在床上来回的打滚,痛苦至极。 莫邪知道他是沈薇的弟弟,对沈薇很重要。 可是看着他痛苦的神色,他竟然一时间也没有办法。 想到自己每次毒发作的痛苦,他是十分了解沈明宇现在的感受。 没有办法,莫邪冷了冷眸子,他的体内有无数种毒,若是想救沈明宇,不如以毒攻毒。 想到此,他缓缓的拿出匕首来,随后慢慢的划开了手腕,滴了一些黑色的血出来。 正常人血的颜色都是红色,然而他就是毒素深**入骨髓,血液早就黑了。 将血慢慢喂进了沈明宇的口中。 然而沈明宇却变得更加痛苦起来,他来回在床上翻滚,几乎想要杀了自己。 没有办法,莫邪赶紧找了根绳子,将他捆绑起来,以免他自己伤害自己。 将沈明宇捆在椅子上后,莫邪脸上已经沁出了汗来。 沈明宇一直痛苦的嘶吼着,一直过了半个时辰,他才慢慢的恢复了清醒。 此时他有些迷茫:“我怎么这里,你是谁?” “我不是被刘南希绑了吗?我不是在地牢吗?” 看着他疑惑的神情,莫邪缓缓道:“之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 沈明宇皱着眉头,很是疑惑。 “你被刘南希控制了,好在如今已经好了,沈薇让你尽快回到江国,找到小玲。”莫邪将沈薇的话,全部告诉了他。 沈明宇垂着眸子,挣扎了好久,这才点头。 “好,我回江国。” 莫邪点了点头,他还需要尽快追上沈薇他们。 他给沈明宇解了绳子,随后道:“回去小心点,我先走了。” “哎…”沈明宇皱了皱眉,觉得此人真是有些怪。 不过他还是快马加鞭,准备去金玉阁找一些线索,然后赶紧去小玲身边。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小玲身体逐渐的恢复,不过还是有些虚弱。 江怀知道她的本事,趁着小蛮不在的时候,他赶紧问道:“怎么回事?谁打伤了你。” 一提到这件事,小玲面色痛苦,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明宇会打伤自己。 他什么时候变了,变成那样,他去江逸的身边,肯定怀着别的目地。 小玲缓缓开口:“是沈明宇,他…他变了,我看不懂他,是他打伤了我。” “怎么会?”江怀是了解沈明宇的,他是个好人,又是沈薇的弟弟,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 “我也不信,可这就是真的。”说实话,小玲的心里很是难受,若是旁人打伤她,不过伤的她的肉体。 可是沈明宇对她动手,是着实伤了她的心。 “这件事七殿下和皇子妃还不知道,他一定去七殿下,身边了,还请太子殿下尽快派人通知七殿下。”小玲声音有些急。 沈薇肯定对沈明宇没有任何的防备,万一被骗了,沈明宇对她下… 江怀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立马派了暗卫前去通知江逸。 小蛮见两人聊的正火**热,有些不好意思打扰:“那个,小玲你该吃药了。” 这些天,小蛮对小玲的照顾,那是没话说的。 两人几乎成了好姐妹,小蛮也从小玲口中得知,她只是江怀的一个侍女。 小玲笑了笑,随后瘪了瘪嘴:“好苦的。” 小蛮献宝似的,从手上变了一块糖出来:“自然是有糖吃的,不过要乖乖喝药以后。” 看着两人小姐妹的样子,江怀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于是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一直过了几天,暗卫才传信回来。 “小玲。”一有消息,江怀立马告知了她,“最新消息,逸儿他们已经出海了,但是沈明宇并不在她们的身边,不知道他现如今究竟在哪里。” 闻言,小玲也有些担心:“他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江怀摇了摇头,听说是沈薇故意不带他的,可能也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既然他不对劲了,小玲更加担心了,怕他真的会出什么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歌舞坊突然出现了一阵骚乱。 沈明宇找了好几天,这才确定了小玲的所在之处。 “小玲,小玲。”他有些急了,只能叫出口。 小玲听出了沈明宇的声音,有些惊讶。 随后跟着江怀一起出了屋子。 这个时候,暗卫突然出现,直接拦住了沈明宇。 小蛮端着东西,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啊?”小蛮赶紧过来问道。 江怀随口说道:“我那不管我的爹,带人来抓我了。” 他小声的样子,却让小玲听的清楚,随后脸上有些尴尬。 “那不行,不管你,凭什么抓你回去?”小蛮将东西一放,就打算去会会沈明宇,却被小玲拉了回来。 沈明宇有些不解,还想上前:“小玲…” 然而暗卫直接出了手,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小玲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现在的沈明宇究竟是不是当初那个沈明宇。 他不想和暗卫打,一番争斗以后,暗卫自然打不过他,他慌忙过了来。 “小玲?” 然而小玲带着江怀,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沈明宇皱眉:“是我啊,我是沈明宇。” “你确定?”江怀皱着眉头看着他,只见他眼神清明,带着些不可置信,似乎并无不妥。 小玲皱眉:“明宇,你还记得,你打伤了我。” “我打伤了你?”沈明宇瞪大了眼睛,似乎很是不可置信,看着虚弱的小玲,他指了指自己,“是我做的?” 江怀也是有些看不懂。 沈明宇赶紧道:“我之前被刘南希控制了,现在才解了毒,姐姐姐夫他们已经出海了,我便来找你们了,期间所有的记忆,我都没有了,对不起小玲,我…” 知道自己竟然打伤过小玲,他有些难受,又有些自责。 这些在之前那个被控制的沈明宇身上,她是完全看不到的。 “真的是你,你好了?”小玲还是有些怀疑。 如今江怀在身边,还是谨慎一点好。 沈明宇有些痛苦:“真的,是我。” 一番试探之下,小玲才确定真的是沈明宇:“明宇,你好了?” 沈明宇用力的点点头,看着小玲身上带的伤,十分难受。 总算解释清楚了,小蛮一脸懵,原来这人是小玲的相好? “都是自己人,就快进来吧。”小蛮热情的招呼着。 几人赶紧进去。 沈明宇时刻关心着小玲,眼神上观察着小玲的一举一动。 一连几天,因为心中愧疚,沈明宇对小玲特别的好,照顾的比小蛮还要周到。 时不时的去街上买些可口的东西,连小玲吃东西,都要亲自喂,可谓是无微不至。 小玲每次不愿意,就见沈明宇流露出万分愧疚的神色,没有办法,只能由他去了。 小蛮看着两人的样子,不由得羡慕道:“这沈明宇还算个好人,对小玲这么好。” 她怎么都感觉两人之间不一般,似乎有别样的情绪,萦绕在两人的身边。 第247章 海市蜃楼 看着小蛮羡慕的神色,江怀眼神动了动,觉得很是有趣。 小蛮赶紧拉着江怀,跑到了一旁说话。 江怀有些不明就里:“怎么了?” 小蛮笑眯眯的,脸上尽带着姨母笑:“江怀,你看这两人,分明就是天生一对,不如我们好好的撮合他们两个,不然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窍呢。” 看着她偷偷的笑,满脸的幸味,江怀竟然不自觉的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来。 “好啊。”他满口答应了。 他也看的出来,两人分明就是两情相悦。 不过沈明宇和小玲的性子,都是属于温吞型,两人估计得磨合好久,才能在一起。 不过若是有人撮合,那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小蛮见他答应,很是高兴。 江怀忍不住俩口逗弄道:“瞧你这架势,是准备做个媒婆,不知道你给自己能许配一个什么样的婚事。” “我?”小蛮错愕了一下,随后对上了他的眸子。 江怀眸中含水,颇有些含情脉脉之意。 小蛮看的脸色一红,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然而江怀还是盯着她,故意逗她。 小蛮有些禁受不住他的目光,随后赶紧推开了他,跑了。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江怀不自觉的勾了勾唇,很是愉悦。 江逸和沈薇一行人,在海上漂泊了好几日。 因为食物匮乏,只能吃之前带的干粮,喝的水也是之前带的水。 众人都觉得有些不舒服,基本上都在船舱里休息。 所有人都没有了刚开始出发的热情,反而很是虚弱。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突然船夫大喊:“不好了,风暴来了,大家快来帮忙,把船帆降下来。” 众人一听,吓了一跳。 海上电闪雷鸣,狂风四起。 刘南希站在船舱里,冷眼看着,就是不愿意去冒险。 万一降船帆的过程中,他整个人被吹飞了怎么办。 看着船夫一个人的即将解决不了,江逸直接跑了过去。 一边的无言也是咬了咬牙,赶紧跟上。 几人合力将船帆降了下来,回来以后,都是灰头土脸的。 无言冷冷笑了一声:“鲁皇倒是会享受。” 刘南希耸了耸肩,很是无辜:“那是相信你们的实力,我从来没降过船帆,不太懂,过去了反而帮倒忙。” 这理由根本立不住脚,无言冷哼一声,便进去换衣服。 在场的哪一个降过船帆,而刘南希这种人,不过是喜欢偷懒罢了。 风暴四起,大家赶紧躲进了各自的房间里。 在船舱里,沈薇甚至还能感觉到船的摇晃。 这可是在大海之上,若是船翻了,人极有可能会死掉。 大家的内心都是带着恐惧的。 沈薇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并且悄悄的藏了一些淡水,以备不时之需。 “薇薇。”江逸倒没有那么恐惧,因为她在身边,他格外的安心。 江逸将她捞进了怀里,两人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即使在暴风雨面前,依旧十分安逸。 不知浮浮沉沉过了多久,终于风暴停了下来。 风暴停后,迎来的是阳光普照,众人纷纷出了船舱。 这个时候,船夫也将船帆再次升起。 众人松了口气。 “还好暴风雨停了。”刘南希发出了一声感叹。 不过没有人搭理他。 波斯女王看了看远处,随后惊呼一声:“大家快看,那好像是一座小岛。” 众人一听,皆是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若是遇上了岛,那可能就真的要到藏宝图的地界了。 众人心中高兴,刘南希也是跃跃欲试,眼中带着势在必得之意。 无言也是紧紧盯着那座小岛,随后缓缓开口:“快了,快到了。” 小岛近在眼前,大家都很高兴。 然而沈薇仔细的看了一下,却觉得有些端倪,那小岛似乎虚无缥缈一般,虽是近在眼前,却有些猫腻。 “大家小心一些,这小岛可能有问题。”沈薇淡淡开口。 一旁的童佳笑了笑:“能有什么问题,马上就要到了,莫不是沈姑娘想故意恐慌人心。” 听她的话,沈薇忍不住皱了皱眉,知道童佳如今跟自己作对,索性也就不理他。 众人都觉得小岛快要到了,纷纷站在甲板上,准备上岸。 然而沈薇却是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江逸也随之坐在一旁。 船夫被催的不行,一直在努力的行进。 然而无论船行的速度有多快,那小岛却像个永远也达不到的地方。 “怎么回事?”刘南希有些不耐烦了,眼见着小岛就在眼前,为何迟迟接近不了。 众人也是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究竟为什么。 这个时候波斯女王把目光看向了沈薇,若有所思。 若沈薇猜的没错,这可能就类似于海市蜃楼一类,虽近在眼前,却永远也达不到,倒不如放着不管。 看着众人依旧好奇的眼神,沈薇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回道:“别看了,再看也到不了,倒不如先填饱肚子。” 刘南希脸色变了变,也跟着进去了。 吃饭期间,沈薇觉得有些不对劲,平日里吃的东西,虽说不太好吃,今天这菜也太奇怪了。 她没有入口,悄悄检查了一下,果真发现了菜里有问题。 沈薇戳了江逸一下,他顿时明白了什么。 两人佯装依旧在吃东西。 待众人吃饱喝足,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而一旁的刘南希则是眼神明灭,看不清楚。 如今已经快到藏宝的地点了,他想要独吞宝藏,自然要多留个心眼,于是便悄悄在菜里下了毒。 他打算把所有人都落在船上,到时候只有他一人能下船。 午饭过后,众人果真中毒。 而沈薇和江逸则是什么事都没有。 “看来刘南希开始动手了。”沈薇悄悄观察了外面的情况,眉头紧皱。 “看来他确实野心不小。”江逸早就料到他会动手,只是比预期早了一些。 不过他们已经发现了,所以不妨碍什么。 就在这时,有人从船舱悄悄出来了。 沈薇睨了一眼,发现正是刘南希的人,恐怕是确认众人的中毒情况。 “我们也假装中毒,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沈薇提议道。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过来查看了,两人赶紧捂着肚子,躺在床舱里,一副不能动弹的模样。 另一边的无言,虽没中毒,却因为旧疾发作,而痛苦不堪,无法动弹。 波斯女王虽一直面无表情,却也是脸色很不好看,很显然是在忍着。 …… 江国,小玲的身上的伤大好了。 沈明宇因为担心沈薇,整日郁郁寡欢。 “明宇,明宇。”小玲见他出神,便用手来回在他眼前晃悠。 沈明宇这才回神。 “是不是在担心皇子妃呢?”他心里想什么,小玲都明白。 沈明宇点点头,可是如今他也没有办法过去,只能在这里瞎担心。 江怀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两人一起惆怅。 他在沈明宇的耳边耳语了一番,这个时候他的眼前一亮。 “好,我这就去办。” 看着满血复活的沈明宇,小玲也挺高兴的。 兰贵妃一直看太子的孩子不顺眼,就算太子死了,留着这个孩子,也是个祸害。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成为皇位的有力竞争者。 自从将孩子给了毒阎以后,她每天都在盼着毒阎能够把孩子弄死。 “师父,那个孩子怎么样了?”这是兰贵妃每天都会问的。 因为她知道,每个在毒阎手中的孩子,都会生不如死。 毒阎面色不变:“孩子,什么孩子?” 他才不会管什么孩子,兰贵妃一听,心里更加高兴。 于是便让人悄悄传出消息,说太子的孩子死了。 江怀如今病重缠身,若是知道孩子死了,必将刺痛欲绝,说不定一气之下,人就没了呢。 兰贵妃打着如意算盘,时刻让人注意着江怀。 而同时皇帝直接派人,要将江怀传召回宫。 太子的孩子死了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而兰贵妃也是很快收到了反馈。 “太子知道消息以后,悲痛欲绝,恐怕命不久矣。” “真的。”兰贵妃欣喜若狂,看来江怀确实很在意这个孩子。 另一边小玲知道消息的时候,慌忙过来告知江怀。 江怀脸色不变,笑了笑:“还好早有准备。” 孩子早就转移到了金玉阁,如今被照顾的好好的,不可能会被兰贵妃弄死。 “明宇。”江怀脸色郑重,“我即将回宫,要交给你们俩一个任务。” “殿下请说,我们定当竭尽全力。”沈明宇也是一脸的郑重。 “你们两个去金玉阁把小皇子接出来,然后送到乡下去,你们好好的保护好他。” 那是甄姬拼死给他留下来的孩子,他在保护孩子的命,同时也是在保护甄姬的命。 闻言,沈明宇有些犹豫:“可是殿下您怎么办?您身边就没有人保护了,此次回京,必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用担心。”江怀微笑道,“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迟早都要来的。” 见他胸有成竹,沈明宇和小玲这才放下心,随后赶紧去办事去了。 即将离开歌舞坊,江怀只觉得内心十分惆怅,这些天的相处,他对小蛮,终究是起了别样的感情。 只是不知道,这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第248章 沉船 江怀很快就找到了小蛮,眼神十分惆怅。 “哎。沈明宇和小玲呢,怎么没见他们,我还打算带他们去吃好吃的呢。”小蛮笑眯眯的,一派天真的模样。 看着她的神色,江怀就感觉更加的不舍。 “我让他们去办点事了,他们……”江怀的声音顿了顿,“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了。” “啊?”小蛮有些惊讶,她还以为两人很快就会回来了,没想到会那么长时间。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小蛮对于两人还是有了感情的,有些苦恼道:“这么快吗?早知道请他们吃一顿饭再走了。” 看着她不舍得的样子,江怀的喉咙上下微动,缓缓道:“我也要走了。” 若说方才是不舍,现在的小蛮就是震惊,她满脸的不可置信,脱口而出:“你去哪?” “家里人让我回去,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所以今天也是来跟你道别的。”江怀很想笑一笑,却发现临别之际,根本就笑不出来。 “那你……还会回来吗?”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小蛮缓缓问道。 回来?江怀苦笑一声,以他的身份,在回来肯定是不可能:“可能不会回来了,这些天跟你相处的很开心,小蛮,你是个好姑娘。” “你什么时候走?”小蛮只觉得喉咙有些苦涩,眼角竟然酸涩到想要哭。 她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讨人厌的男人嘛,怎么心里这么难受呢。 “现在就走。”江怀抿了抿唇。 圣旨已经下了,他必须赶紧回去,虽然如今的皇帝已经变了,可是到底是他的父皇。 “我……我送你。”小蛮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想让他留下来的话,也说不出口。 这时候,江怀的喉咙已经有些发痒:“好……” 他也想和小蛮多待一段时间。 这里是一个县城,离京城不是很远,江怀准备独自回去,而别苑的人,则是带着假太子前行。 就这样兵分两路。 眼见着两人到了城门口,江怀停了下来:“你回去吧,我出了城,便会去京城,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来京城找我。” 小蛮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城门,眼角酸涩:“没事,我送你出城,一会还能回来。” 她多么希望这段路再长一点就好了。 拗不过她,两人只能缓缓出了城。 小蛮的心里不舍得,一直送了他很久,只要一想到,以后都见不到眼前的这个人了,小蛮就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走了多久,江怀刚想说什么,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小心!”一人直接杀了出来,江怀慌忙带着小蛮躲在一旁。 这个时候,保护江怀的暗卫,也很快的现了身。 见突然出现的人,小蛮很显然有些吓呆了。 很快的,暗卫就将那些刺客全部解决了。 “殿下,属下失职,竟然没有发觉刺客的身影,让殿下受惊了。”暗卫直接请罪。 江怀面色不变:“行了,走吧。” 暗卫再次隐匿身形的时候,小蛮一直呆在原地。 她听见了方才那人叫江怀殿下,也知道了他身份不一般,身边竟然还有高手保护。 “江怀……你……”她始终不敢相信,面前的人竟然是皇家的人。 没有办法,江怀只能坦白了:“对不起小蛮,是我骗了你,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江国的太子,我是为了躲避追杀,这才一直在这里待着,但是现在我必须回去了,皇宫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你不能再跟着我了,前路不知道还有多少刺客,你赶紧回歌舞坊吧。” 小蛮听完他的一番话,始终没有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 “吓到你了吧。”江怀苦笑一声,他有些不知道,小蛮究竟会不会原谅他。 然而左右都不会再相见了,他没有吭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小蛮却直接抓住了他的衣袖:“我……我不怪你。” 她用很短的时间,消化了这个事实。 在这种情况下,明知道前路有危险,小蛮缓缓表明心意:“我……我喜欢你,我想和你一起走,我好舍不得你。” 江怀有一瞬间的错愕,不过还是拒绝道:“不行,我的身边太危险了,你跟着我只会受苦。” 现在皇宫的形势危急,他不想连累小蛮。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带我走好不好?”小蛮恳切的望着他。 江怀一个眼神看着她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入了她的眼眸之中,无法自拔。 “带我走。”小蛮坚定的开口。 两人久久对视,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江怀缓缓道:“好。” 见他答应,小蛮都快哭了的表情,立马转换成了微笑。 “我想回去跟我娘说一声,会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小蛮有些急切的问道。 她想和江怀走,但是不能直接一走了之,花姨养了她这么久,她必须和她说一声。 明白花姨对她的重要性,江怀随后点了点头:“你也要答应我,若是花姨不答应,你别执意跟着我了。” 小蛮没有回答,两人再次回到歌舞坊的时候,小蛮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知了花姨。 花姨虽然震惊于江怀的身份,却是立马反驳:“不行,你不能去。” “娘。”听到她不答应,小蛮都有些着急了。 只见花姨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江……太子殿下,你知道的,我就小蛮这么一个女儿,从小任性坏了,可是这次我不能让她如此任性,小蛮的性子单纯,她若是去了皇宫,一定会得罪不少人,说不定小命都要没了,若是之前,我还有意将你们俩凑成一对。可是如今你也知道,你们身份悬殊……” 花姨句句都说的实话,都是在为小蛮考虑。 江怀也不忍心,直接道:“既然花姨不同意,小蛮你就留下来吧。” 他怕自己太过留恋,说完就转身走了。 “江怀……”小蛮抬脚想要跟上去,却被花姨死死的拽住。 “娘,求你了,我真的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小蛮心中一急,眼泪都掉了下来。 然而无论这次她怎么求,花姨都不为所动。 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江怀的身影消失不见。 花姨直接将小蛮关了起来,就是不愿意让她跟着江怀走。 在屋子里的小蛮,思来想去都觉得不行,她悄悄收拾了行李,然后留下了一封信。 随后便从窗户跳了出去,并乔装打扮了一番,去找江怀。 江怀心中怅然,其实他也挺想带着小蛮走的,就是不想连累她。 就在他原地休息,失神的一瞬间。 一个脑袋直接探了过来:“江怀。” 江怀吓了一跳,看着面前笑眯眯的女孩,他皱眉道:“你偷跑出来的。” 本以为他会高兴的,没想到他会质问。 小蛮撇了撇嘴:“你必须带着我,我是不会回去的。” 看着她的表情,江怀无奈笑了笑没有催促她回去。 江逸和沈薇一行人,一直在海上漂泊了两日。 看着近在眼前的小岛,几人却一直接近不了。 若是海市蜃楼总有消失的时候,但是小岛一直在,沈薇便知道自己的猜测可能错了。 这些天众人被刘南希下毒,一个个的都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没什么精神。 为了保险起见,沈薇和江逸也装作十分虚弱的样子。 鲁皇心里着急,准备在这两天,给众人下一剂猛药。 就在他准备下药的时候,船却突然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将众人直接晃的差点吐了。 众人纷纷出了来。 “怎么回事?” 船夫赶紧道:“不好了,遇见风浪了,大家快回船舱。” 众人脸色皆是脸色一变,没想到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他们刚想回船舱,却听无言惊了一声:“大家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赶紧看过去,只见有一条不知名的大鱼,正在上下窜跳,那样子十分的骇人。 众人都惊呆了,内心起了极大的畏惧。 不知道为何,众人的脚步像灌铅一般,没有一个回船舱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海浪直接扑了过来。 童佳一个没注意,整个人突然倒了,眼见着就要倒进了海中。 若是掉下去,以现在的风浪,绝对没有命活着。 刘南希离她最近,只听童佳惊呼:“救我。” 这个时候若是刘南希拉她一把,是一定没事的,然而他只是冷眼看着,似乎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就在这个时候,沈薇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童佳拽了回去。 她终于安全了,童佳眼神复杂的看了沈薇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救自己。 “谢谢。”她还是道了一声谢,毕竟是劫后余生。 然而沈薇没有看她,直接冷眼站在一旁。 随后,刘南希假意过来:“没事吧?” 童佳摇了摇头,但是刚才他的冷眼相看,她还记在心里,终究是有了别样的情绪。 “别怪我,方才我是一时没有注意。”刘南希故作心疼的样子。 童佳笑了笑,表面十分顺从,实则心里已经生了些疙瘩。 眼见着风浪越来越大。 就在这个时候,船夫惊呼道:“不好,船破了。” “什么!”众人脸色大变,他们如今还在海中央。 船破了,就代表船快要沉了,那他们这些人…… 第249章 冲到岛上 “不好,船要沉了,大家准备跳海。”沈薇立刻做出了反应,慌忙回了船舱。 众人没时间管她去哪里,纷纷准备跳海。 沈薇将羊皮球和别的东西纷纷背上,随后和江逸一起,直接跳了海。 众人看着他们竟然能漂浮在海面上,心中震惊,若是方才还能抢过来,如今只有跳海了。 没有过多的犹豫,所有人都跳了下来。 江逸和沈薇趴在羊皮球上,一直漂泊,很快就看不清旁人的身影。 “怕吗?”江逸看着她的面庞。 在这大海的起起伏伏中,他们都太渺小了,小到顷刻便能被覆灭。 “不怕。”沈薇眼神坚定,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两人一路浮沉,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礁石。 “前面有礁石,我们先爬上去,休整一下。”总是在海面上飘着,总归是没有概念的。 “好。”江逸点点头,手上拨弄水面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等到两人爬了上去,才终于停歇了下来。 “那些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沈薇淡淡的望了一眼海面。 船早就沉了,那些人也不知死活。 而另一边,带着太子替身的銮驾,一连遭受了好几波的攻击。 替身就坐在銮驾里,从始至终没有露面。 与此同时,宫里。 “这位就是那位神仙?”皇帝最近痴迷于长生不老。 兰贵妃就将毒阎介绍了过来:“皇上,你有所不知,这位炼丹极为厉害,是臣妾为皇上特地请来的。” “神仙叫什么名字?”皇帝乐呵呵的问道。 毒阎一派普度众生的模样,随后立在一旁:“吾法号普渡慈海。” “慈海大师。”皇帝恭敬起身,还拱手一礼。 “既然慈海大师有意留下来,便封为国师吧,以后给朕炼丹,如何?” 经历了一场劫难,他现在明白,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毒阎微微一笑,还真有几分仙人道骨的架势。 成为国师以后,毒阎每日为皇帝炼丹。 而皇帝也是沉迷于丹药之中,表面看上去精力旺盛,实则内力亏空,早就是一副空架子。 这天,皇帝吃过丹药以后,立马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架势。 并连连称赞:“国师果然是神人,每每吃了国师的药,朕便感觉年轻了几岁。” 看着皇帝满意,毒阎脸色不变:“只要能为皇上好,臣愿意每日炼丹。” 对于他的恭敬与臣服,皇帝很是满意。 就在两人停留在礁石上的时间,江逸渐渐发现了沈薇的不对劲。 她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些发烧。 “薇薇,你怎么样?”江逸赶紧摸她的额头,却发现她并没有发烧,随后他便看到了她的受伤之处。 “有些头昏脑涨的。”沈薇咕哝了一句,人就晕了过去。 暗礁本来就小,她这一失重,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滑落。 “薇薇!”江逸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她。 见她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当中,江逸心里着急。 这漂在海上也不是办法,必须尽快想办法找个一块陆地。 “薇薇,你撑着点。”江逸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里着急。 如今他们虽不在海里,周围却吸引了不少的鱼,若是引来什么大鱼怪鱼,会顷刻间把他们掀翻。 “薇薇,你撑着点。”他拿了一些之前存的淡水,给她喂了一些。 一直等到周围渐渐陷入了黑暗之中,江逸才开始有些恐慌。 他不想让沈薇受到伤害,却偏偏每次都是她受伤。 他撕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沈薇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 夜色渐渐深了,周围也恢复了风平浪静。 江逸摸了摸沈薇的脸颊,发现她还在昏迷之中,没有什么意识。 他看了看远方,突然看见了不少的小光点。 江逸眼前一亮,有光点的地方,一定有小岛。 他背起了沈薇,拿出之前的羊皮球,奋力向前游去。 “薇薇。”长时间的划游,又带上了沈薇,他的体力有些不支。 沈薇有了一些意识,只觉得周围湿湿**热热的,而她隐约听见了江逸的声音。 他现在是有些孤注一掷了,因为不知道前方究竟是什么情况,而且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游到。 他动了几下后,就发现腿没了力气,好在趴在羊皮球上,还有浮力。 “薇薇,你放心,我一定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去。”看着广袤的大海,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无助。 他游了很久,却发现那些个光点一闪一闪,好像在逐渐消失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海水逐渐涨潮,海上也重新起了风浪。 “薇薇…”也只有叫着她的名字时,他才能给自己坚持下去的希望。 然而海水涨潮的速度很快,他的体力逐渐不支,几次差点滑落进海水里。 江逸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努力前行。 可是他低估了大海的力量,一个浪花突然翻涌过来,直接打在了他的脸上。 羊皮球也翻了下来,他手一滑,身上的沈薇差点掉了下去。 “不行,我要坚持。”江逸给自己打气,将羊皮球再次扒了过来。 不知道游了多久,就在江逸以为他们俩都要死在这里的时候,海水退潮了。 他突然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等他一步一步踩上去以后,才发现面前的,是一片浅滩。 他赶紧带着沈薇上了去,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薇薇,没事了,没事了。”他第一时间把沈薇抱在怀里。 随后他拿出了密封好的火折子,点了一堆火,准备先把两人的衣服烘干,避免发烧。 这些东西,都是之前沈薇准备的,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掉落海水的时候,无言不擅水,整个人栽进了海里,喝了几口水。 然而波斯女王却轻快的像一条鱼,显然是十分擅长游泳的。 她本来不想救无言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毒药,只能救下无言。 “唔…”无言再次喝了两口水,很是难受。 “还好吗?”波斯女王拉着他,带着一个累赘,奋力前行。 无论如何,这个时候波斯女王都没有抛下自己,无言心里还是有感激的。 他沉沉浮浮以后,道谢:“谢谢。” “不用。”波斯女王心里别扭,拉着他前行。 过了许久,波斯女王就算水性再好,也是没有那个体力支撑的。 “我…我快没有力气了。”波斯女王努力将自己浮上水面。 无言也是没有什么办法,惊恐万分。 过了没多久,两个人双双晕倒,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被一个浪冲上了岸。 刘南希带着童佳,一直浮沉在海上,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浮木。 两人紧紧趴在浮木上,感受着大海的波澜,过了没多久,也双双被冲上海岸,随后昏迷。 江怀一路带着小蛮回京,很快就悄悄到了京城。 “我如今的地位很尴尬,一旦回宫,就会十分危险,你确定要跟着我。”江怀再次说了一遍自己的处境,就是怕小蛮后悔。 小蛮丝毫不在意,脸上带着微笑:“你放心,我会成为你的左右手,绝对不会拖累你的。” 听完她的话,江怀笑了一声,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宫里的拿着腌臜事,真的不适合小蛮。 兰贵妃收到太子江怀回城的消息以后,心中越发的怀疑江怀是否真的病重。 一旁的苟辰垂眸回答:“确认太子病重,绝对没有错。” “那就奇怪了。”兰贵妃很是狐疑,不过还是没有去深究,一切等见到江怀以后,再一探究竟。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沈薇也缓缓醒来,她只觉得全身酸痛,像散架了一般。 醒来以后,却发现旁边的江逸陷入了昏睡当中。 “大宝,大宝。”沈薇拍了拍他的脸颊,想要叫醒他,却发现根本就叫不醒。 她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惊奇的发现他们已经到了一座海岛之上,顿时有些心疼。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暗礁之上,如今到了海岛,必定是江逸拼死带她过来的。 心里有些难受,她赶紧起了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再三确定周围的环境以后,沈薇便将昏睡中的江逸,慢慢拖到了一个隐秘处。 她觉得有些口渴,看着江逸干裂的唇部,便知道他的身体,也处在缺水的状态。 找了一圈,之前存的淡水,应该是在游过来的时候丢失了。 江逸能拖着她一个大活人来就不错了,淡水就不指望了。 她想去周围看看有没有可以饮用的水,可是周围可能会有野兽一类的,现在江逸没有任何的意识。 思考了半晌,她拿了不少的草、叶子,将江逸掩上,从表面上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然后她便去周围转了转,发现这个海岛还挺大。 走了不久,她就找到了几颗野果,看样子都是可以吃的。 她摘了一些,因为担心江逸,就赶快回了去。 等她回到原地的时候,江逸依旧在昏睡。 沈薇吃了一个果子,恢复了体力,随后就静静的等着他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江逸沉重的呼吸声逐渐消失,他慢慢挣扎起身。 沈薇听见了动静,赶忙回头:“你醒了。” 见她好好的坐着,江逸心里踏实了许多:“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 他昨天太累了,直接昏睡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250章 看上了无言 沈薇赶紧摇了摇头,然后将自己方才采的果子拿了出来,“我没事,淡水都冲没了,这是我刚才在岛上采的果子,你快吃吧。” 看着那躺在沈薇手心上的果子,江逸拿了一个,然后爱怜道:“薇薇,跟着我苦了你了,你也吃。” 她摇了摇头,笑着道:“你吃吧,我刚才已经吃过了。” 他怎么能相信她吃过了,就算是吃了,也肯定是把好的留给了她。 他执意拿了一个,塞进了沈薇的嘴里:“一起吃。” 在这劫后余生的岛上,两人相视一笑,不再推托,两人一起吃了几个果子,垫饱肚子。 两人相互依偎着,又休息了一会儿。 江逸这才起身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这里真的很像地图上的目的地。 “这可能就是终点了,不知道其他人到哪里了。”江逸皱着眉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薇也起了身,四处打量了一下:“既然能够游过来,说明沉船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所以那些人多数也是被冲到这里,且先看看。” “好。”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江逸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随后赶紧压下了沈薇的身子,两人躲在密林之中。 抬头就看见,有一些土著人,他们穿着用树叶编织的裙子,头上还扎着奇形怪状的辫子,看起来很是奇怪。 然而令人奇怪的不是这些。 只见那些土著人推搡着面前的几个人:“走走走,快走。” 沈薇定睛一看,那些人正是无言、波斯女王以及刘南希等人,这些土著人把他们全抓起来了。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众人,此刻成了阶下囚,众人都很是不服。 “别推我,我能走。”无言冷冷道。 然而这些土著人根本就不听他在说什么,依旧推搡着几人前行。 江逸和沈薇两人,躲在丛林之中,大气也不敢出。 就在这个时候,沈薇突然觉得脚上一阵瘙痒,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蝎子爬到了她的腿上。 情急之下,她只能一脚将蝎子踢开。 然而如此大的动作,自然引起了那些土著人的注意。 “谁?”土著人警惕的道了一声,随后慢慢的往这边走。 江逸微皱眉头,将沈薇护在身后,全身上下都是随时准备战斗的状态。 就在几个土著人即将看见两人时,旁边突然窜出一只兔子,蹦蹦跳跳的跑了过去。 土著人一看,眼睛亮了亮:“兔子,抓回去,当下酒菜。” 眼见着兔子跑远,那几个土著人也跟了上去,不多会就捉了兔子,押着人继续前行。 江逸和沈薇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紧接着又是一阵惆怅。 两人互看了一眼,沈薇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惊讶道:“没想到,这还是一座有人的岛。” 空岛也许还没那么可怕,可是这里有人,他们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行动了。 如今刘南希等人全部被抓了起来,他们可万万不能被抓了。 “这里太危险了,我们不能贸然出去行动了。”沈薇警惕道。 如今既然已经知道有人,就万万不能打草惊蛇,谁知道落在这些土著人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或许这是食人部落也说不定呢。 在一切都没有摸清楚前,两人时万万不敢再出去了。 江逸抱着沈薇,两人找了个十分好掩藏的林子,在里面待了一整天。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沈薇的肚子便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她脸色微红,觉得有些丢人。 江逸眉头皱了皱:“饿了?” 一整天下来,就吃了那几个果子,饿是自然的。 他摸了摸她的发:“好了,一会夜再深些,他们应该都睡了,咱们再去找些吃的。” 沈薇乖巧的点了点头,两人依偎取暖。 夜深了,两人这才开始行动。 这里虽然是岛,好在还有许多野果,暂时可以裹腹。 随后,他们便一起去了之前被冲上来的浅滩。 远远的,沈薇就看见了一些熟悉的东西。 她赶紧过了去,有些惊讶:“看,这应该是刘南希他们带的东西,竟然也被卷了上来。” 那些赫然是一些吃食补给,还有一些淡水以及地图。 两人沿着海岸走了一圈,有了不少的收获。 “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应该也好过一点。”江逸最不想的,就是沈薇跟着他一起吃苦。 他想把最好的,都给她。 两人找了足够多的野果,以及海岸边捡到的东西。 随后便找了个密林深处躲了起来。 一切就只有静观其变了。 不知不觉,两人就在密林之中躲了两日,这两日以来,他们几乎没敢怎么动弹。 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才敢出来活动一下。 不远处又出现了声响,江逸锐利的眸子静静地扫视着前方。 不多会,就看见有人在不停的巡视着什么,那模样就是带有明显的目的性。 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好在他们所在的地方,类似于一个盲区,看上去什么都没有,实则能够很好的掩住身形。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巡视的人才终于走了。 沈薇松了口气,眼角下垂,带着些思考。 “你有没有发现,这群土著人似乎在寻找什么。” 这都一连两天了,这些土著人时不时的在岛上巡视,分明就是找人。 江逸锐利的眸子微眯,提出了自己的猜想:“可能是在找我们。” 他话一出,沈薇就沉默了,她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以刘南希的德行,十有八九是把我们的消息,告知了土著人。”沈薇有些鄙弃道。 按理说,刘南希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被冲向了何方,所以也只是跟土著人提了。 这些人才每日的寻找。 “不用管他,我们不要被发现了。” 而另一边,刘南希等人,直接被关在了一个露天的大笼子里,周围有不少的土著人看管。 每天的太阳,都是日头极盛的,几人简直就是被暴晒。 晚上岛上的温度又会降下来,什么都没有的他们,便只能瑟瑟发抖。 这可谓是冰火两重天也不为过。 为了避免他们被晒死,土著人每天给他们少量的水。 刘南希口干舌燥,看着这一点点水,不免暴躁,他何时受过这等待遇。 然而这一群皇族人,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哪里有被人关起来暴晒的时候。 喝了少量的水以后,刘南希暴躁不已,随后看了看童佳捧着的水,眼角带着阴鸷。 童佳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只是一想到他之前没有救自己,心里也膈应的慌。 她直接端了水一饮而尽,无论如何,还是保命要紧。 看着她直接将水喝了,刘南希不由得怒从心中来。 “这哪里来的一群野人,简直是找死。”刘南希愤恨不已。 “若不是我们之前昏迷了,也不至于被拿捏至此。”波斯女王也是急躁开口。 关了两日了,若是日日都受此等待遇,这些人恐怕要疯。 而且只给一点点水,连吃的都没有,众人都是饿的没有力气,在这岛上,所有的本事都毫无施展的可能性。 无言斜躺在地上,本就瘦弱的他,此刻脸色格外的白,嘴唇干裂,身子也更加虚弱。 然而波斯女王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妙龄少女堪堪走来,那好看的眼眸在众人之间扫视了一下。 只见女子穿着布做的衣裳,头饰也是亮晶晶的,看起来是用贝壳打磨的,瞧着那些土著人恭敬的模样。 众人立马就知道,这女子怕是在岛上的地位不一般。 “这就是你们抓的人?”女子名叫彩萱,声音有些清亮,带着少女独有的嗓音,让人眼前一亮。 “是,正遵循岛主命令,对他们进行暴晒。”土著人回答道。 彩萱点了点头,随后又扫视了一遍。 再次看来,她的视线立马就被无言病弱的模样吸引。 这人看着瘦瘦的,脸色虽然苍白,但是不掩姿色。 彩萱饶有兴味的看着无言,那很感兴趣的模样,大家都看在眼里。 “你是谁?快点把我们放了。”童佳有些受不了暴晒,女子都在乎皮肤白皙,如今日日暴晒,早就让她皮肤变黑了些。 彩萱看了一眼童佳,立马眼神犀利起来:“闭嘴!既然有胆子闯进来,就别想出去,还是老实待着吧。” 童佳被训斥,有些不甘,刚想再说什么,就被旁边的刘南希拉住了。 见她不敢再吭声,彩萱的唇角微勾,十分愉悦。 她葱白的手指,直接点上了无言,颇有兴趣道:“你,叫什么名字?” 无言此刻歪在一旁,闻言眼眸微抬。 “问你话呢。”彩萱有些不耐烦。 “他叫无言。”刘南希立马回答,一个名字而已,又能如何,更何况,他已经看出了眼前的少女,对无言似乎有别样的情绪。 “无言?”彩萱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么不爱说话呢,倒是符合你。”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一直盯着无言。 刘南希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一下,心中有了主意,也许还可以利用一把。 “彩萱姑娘,岛主正在找你,你快去吧。”这个时候,一个土著人打断了彩萱的思绪。 彩萱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瞄了一眼太阳,随后哦了吩咐道:“来人,拿一些食物给他们,不要把他们饿死了,饿死了就没用了。” 说完,她又深深的看了无言一眼,这才离去。 第251章 试探江怀 彩萱走不久,就立马走人送了一些水和食物过来。 连日饿的不行,众人赶紧各自拿了一些。 波斯女王拿了两份,将其中一份递给了无言,随后便自己吃了起来。 无言吃了点东西,总算恢复了一些体力,只是还有些病弱的样子。 刘南希嘴里嚼着东西,随后慢慢的靠近无言,眼角带着些算计。 “无言太子,我们有东西吃,可都是沾了你的福气。”他言语之中,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 无言清冷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福气。” “看到刚才来的那女子没,她怎么会那么好心给我们吃的,还问你的名字。”刘南希一副不要再装蒜了的表情。 “她都说了,怕我们饿死没用了。” “别逗了,她方才目光全部放在你的身上,分明就相中了你,对你有意思,你何不利用利用,赶紧带大家逃离这个牢笼。”刘南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催促着无言。 还不待无言开口,一旁的波斯女王不由得讥讽道:“怎么,在鲁皇看来,出卖色相才能换唯一的出路?不如鲁皇去勾引一番,您的姿色可更胜一筹呢。” 方才刘南希的话,对一个男人来说,根本就是侮辱。 不过,波斯女王的反击,则更是漂亮。 无言很是愉悦,眼角带着轻笑。 就在刘南希气的不行的时候,童佳缓缓开口:“波斯女王何必说的那么难听,不过是想让无言太子想想办法而已,只是缓兵之计,难不成波斯女王有更好的法子。” 这话把波斯女王给噎住了,她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 江国,江怀带着小蛮回到了京城,盘桓了几日以后,待太子銮驾回京,便跟着一起汇合了。 小蛮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阵仗,还是震惊的。 起初听说江怀是太子,也只有惊讶,如今真真实实感受到了权力,自然还是有些落差。 “小蛮,想什么呢。”江怀此刻刚好换了一身衣裳,整个人也画了一副病弱的妆容,看起来十分骇人。 “你这是?”小蛮惊讶。 江怀笑了笑道:“这都是形式所需,你就跟在我身边,一会我们就进宫。” “进宫…”小蛮心里有些发怵,说到底她一介平民,逍遥自在惯了,之前只知道一心跟着江怀,如今倒没由来的有些怕了。 看着她的样子,江怀犹豫了一下,握了握她的手,语气坚定:“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 在他的语气之下,小蛮这才莫名被拂平了心中的不安。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江怀是被抬着回东宫的,宫里的人都说,太子恐怕命不久矣。 在他回宫的那一天,兰贵妃特地派人去看了看,见他虚弱不已的样子,她心中便有了数。 因为身体的原因,皇帝并没有召见他。 皇帝每日服用丹药,一心惦记着长生不老,根本就没有时间管江怀。 没过多久,江怀就硬撑着身体,亲自去见了一趟皇帝。 “给父皇请安…”他低头下跪,整个人差点跌在地上。 皇帝皱着眉头,心中唯恐他把病气过给了自己:“既然病重,不在东宫好好待着,过来做什么。” 江怀脸色苍白,抬头看了看皇帝,只见皇帝似乎精神比以前更好了一些,心中愕然:“儿臣身子弱,冲撞了父皇,只是瞧着父皇精神极好。” 听见他的肯定,皇帝自然高兴:“这都是国师的功劳,国师是得道高人,你身子不好,不如请国师给你看看。” 江怀闻言,低头拒绝,“谢父皇好意,只是儿臣这身子,恐怕…没人能治了,儿臣请求父皇,准许儿臣出宫休养。” 见他不让国师看,皇帝心中还略微高兴一点。 国师整日忙着给他炼药,也没什么空。 “你都在外多久了,刚回来也不得消停,还是好好在东宫待着吧。” 皇帝不同意,江怀的眼神暗了暗:“回父皇,东宫人太多,有些吵,儿臣喜欢清净,七弟府中如今没人,儿臣想去七弟府上养病。” 看着他一副站着都要摇摇欲坠的样子,皇帝不耐烦的摆手:“准了,下去吧。” 看着皇帝如今的变化,江怀的心中只有心痛。 曾几何时,那个对他关怀备至的父皇,变成了如今的自私自利,眼中只有他自己。 然而一切都无法挽回,他能做的,也只有避祸。 他在东宫里不自在,一不小心就会被兰贵妃的人识破。 在江逸的府中就不一样了,那里基本上都是他的心腹,以及金玉阁的人。 回东宫以后,他便立马着人,又将他抬去了七皇子府。 兰贵妃知道他出宫以后,一直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装病,不然此刻出宫做什么,还住进了皇子府,这不摆明了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很快,兰贵妃便以看病为由,派了不少的太医前去。 江怀使用了特殊的手法,将自己的脉象做成了即将死亡的样子。 太医诊治过后,皆是摇了摇头。 “感谢兰贵妃的挂念,只是本殿的身子,自己知道,怕是命不久矣,太医请回吧。”太医江怀虚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那太医摇了摇头,赶紧跪下:“太子殿下恕罪。” 这脉象如此紊乱,确实没有办法医治了。 兰贵妃前前后后派了三个不同的太医前去诊治,得到的答案,都是太子命不久矣。 “难不成是本宫多疑了。”兰贵妃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看着她疑惑的样子,一旁的苟辰建议道:“娘娘若是不放心,何不让国师去一趟。” “毒阎?”兰贵妃皱了皱眉头,他怎么可能会听自己的话。 苟辰赶紧道:“自然是,国师大人毒术无双,他去自然能够看出真假,娘娘也可放心,再说了,太子的事情,想必国师也是在意的。” 一番言语,兰贵妃心中有了数,便央求了毒阎过去。 再次来人,听说是国师的时候,江怀就意识到了这次可能不一般。 “小蛮,这次恐怕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了。”江怀有些担心。 寻常的脉象紊乱,一般的太医确实看不出来。 然而据说这个国师,不仅会炼药看病,还有一身的武艺,对脉象这种东西,最是精通。 “太子殿下,本国师奉兰贵妃之命,特来探望。” 江怀一听这声音,便知道前边的人恐怕拦不住了。 关键时刻,小蛮直接把太子推**进了屋:“你躺好,我来对付他。” “你?”江怀有些担心。 但是小蛮不由分说的将他推**进屋里,随后将门重重的关上。 毒阎来了以后,第一时间就要推门进去:“太子殿下怎么样,让本国师看看。” “国师大人,太子殿下已经休息了,您还是改日来看吧。”小蛮毫不畏惧,直接挡在了门口。 毒阎的眼神眯了眯:“小丫头,这可是兰贵妃的意思,你敢阻拦?” 小蛮颇为嚣张道:“兰贵妃也不行,贵妃也比不上太子殿下的身体重要,太子每天都睡不着,这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兰贵妃还要派人来打扰。这都是好几天了,派了多少个人来了,知道的说是贵妃牵挂着太子殿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兰贵妃对殿下图谋不轨,故意打扰殿下休息呢,总之,国师今天绝对不能进去。” 看着小蛮理直气壮的挡着,毒阎的心里便更加觉得有问题。 “起开,本国师就进去看看,不会打扰太子休息。”毒阎有些不耐烦。 在他推小蛮的时候,小蛮便顺势往旁边一躺,很快的哭喊了起来:“好啊,国师大人竟然打人了,你是来看太子的,还是故意来找茬的,哎呦,疼死我了。” 她龇牙咧嘴,就是不愿意让开。 毒阎气的吹胡子瞪眼,还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丫头。 周围开始聚集七皇子府的人。 毒阎本也不想来,不过是为了安兰贵妃的心,如今看这架势,太子的伤恐怕很是蹊跷。 思及此,看与不看,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毒阎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地上撒泼的小蛮,随后转身就有了。 待他走了以后,小蛮这才松了一口气,方才那国师的气场好大,她好不容易才将这戏演完了。 等到毒阎出府以后,小蛮这才进了屋,颇有些邀功道:“江怀,你看我把坏人撵走了。” 她笑眯眯的模样,十分得意。 江怀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带着些许的宠溺。 这亲密的动作,直接让小蛮脸红。 毒阎猜出了太子有问题,不过他觉得这并不影响兰贵妃独揽大权的计划,索性也就没管。 如今的纳兰,在这后宫之中,可谓是只手遮天。 她说一,没人敢说二,整个后宫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然而她却没有了什么快感。 见她不住的叹气,苟辰赶紧安慰道:“娘娘这是怎么了?如今您可是后宫里的主子,还有什么不顺心的。” 兰贵妃叹了口气,手紧紧的捏成了拳头:“苟辰啊,本宫虽然得到了中宫大权,可是早就没了当初的动力,如今本宫不过是毒阎手中的一颗棋子,一个傀儡而已。” 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苟辰明白她的痛苦。 第252章 朝中局势 原本想要站在权力顶端的兰贵妃,是不想再受人约束,如今的她虽大权在握,却处处被毒阎控制。 苟辰对毒阎也是多有忌惮,他那一手的出神入化的毒术,让他时刻觉得恐惧。 既然兰贵妃也对毒阎不满,苟辰思考了一下,开始小声的给兰贵妃献计:“贵妃娘娘,不如我们暗中将毒阎…” 他做了一个“杀”的动作,眼神很是狠厉。 兰贵妃眼神暗淡,摇了摇头:“想对他动手,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谈何容易。” “怎么不行?”苟辰觉得她是太过忌惮。 兰贵妃摇了摇头,似乎是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她不过是个小女孩,本来就是天真烂漫,什么都不知道的。 毒阎将她抓回来以后,百般折磨,动辄打骂,根本不把她当人看。 毒阎最骇人的手法,便是那一手的毒术,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毒。 那毒素会沿着人的经脉,让人痛不欲生,她也正是忍受不了这份痛苦,才逃了出来。 如今她又哪敢反抗毒阎。 思及此,兰贵妃扶了扶额头很是头痛。 “娘娘…”苟辰还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兰贵妃摆了摆手:“本宫累了,下去吧。” 没有办法,苟辰只能下去,只是心中的想法却没有变过。 海岛上,沈薇和江逸始终躲避着,但到底不是长久之法。 两人这些天将海岛的情况摸了个清楚。 沈薇看着岛上的一切,提议道:“不如变换一下自己,偷偷融入岛上。” 她这几天观察,岛上的人就和普通的渔民没什么区别,若是能够混在其中,自然是更好行事一点。 江逸点点头,不过还是有疑虑:“岛上人大多都风吹日晒的,肤色较黑,我们…” 他们身上白净,尤其是沈薇,肤白如雪。 沈薇笑了笑,随后从海边摸了一把海泥,往他身上一抹:“这不就变黑了吗?” “也不必全部涂黑,只要将自己可见的地方涂一些就行。” “薇薇。”江逸愣了愣,随后咧着嘴笑了笑,“你真聪明。” 听着他的夸奖,沈薇不由得又往他脸上抹了一把泥。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各自往身上,用海泥抹,让两人看起来都更黑一些。 海岛上很是和谐,他们基本上都是靠海吃饭的。 岛上除了岛主和他的一些得力干将,还有的就是一些渔民了。 这些渔民大多数都跟陆地上的百姓一样,每日靠出海打渔为生,虽然日子过得一般,倒也比其他地方的人开心。 两人趁着白天的时候,就混在了一群劳工里,做着一些普通的事情,像搬东西一类。 两人形影不离,以免真的出什么事情。 虽然两人极力隐藏自己,但还是被别人发现了。 这人似乎是岛上管事的,看样子有些威严。 “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过来。” 听见被点名了,沈薇和江逸互看了一眼,心里起了警惕。 两人立马点头哈腰的跑了过去:“找我们什么事情,我们事情做的很好的,会继续努力的。” 那人咳了一声,随后问道:“怎么看你们俩这么面生,好像没有在海岛上见过你们?” 江逸不擅长撒谎,一时间没找到什么好的由头。 沈薇反应最快,急忙道:“是这样的,我们原本不是这个海岛上的人,也是最近才来的,是岛主大人让我们在这里干活的,虽然刚开始还没有来得及适应,但是会慢慢学的。” 她睁着眼睛胡扯,反正能不能糊弄过去,就看情况了。 “哦。”那人点点头,“原来是岛主大人新从外面带回来的苦力。” “是的是的。”两人只能赶紧附和,只要能糊弄过去,怎么都行。 “既然如此你们就不能在这里了,我带你们去另一个地方,那里都是岛主带来的苦力。” “好的,好的,我俩刚来,不懂情况。” 见两人态度良好,那人很是受用,直接带他们去了苦力该待的地方。 两人就这么误打误撞,成了岛上最低级的苦力。 自从那日小蛮将毒阎赶走,兰贵妃就再也没有派人来过。 江怀心中也有数,怕是已经引起了怀疑,不过他们既然没动手,就代表现在自己还是安全的。 “江怀,你看我给你做了些吃的,天天在这府里,可闷死我了。”小蛮端着东西,很是兴高采烈的过了来。 这些天两人相处十分融洽,连带着江怀的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看着高兴的小蛮,他心中也很是高兴。 她一直叫他江怀,府中的人听的虽然惊悚,但是江怀都没有说什么,他们自然也不敢多说。 只当小蛮在太子心中占着很大的地位,旁人也不敢多言。 “殿下,殿下…”有暗卫慌慌忙忙过来,神情十分焦急。 江怀看这情况,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殿下,宫中有了变化…”暗卫看了看身旁的小蛮,随后闭了嘴。 似乎是要避着小蛮。 江怀看了一眼小蛮,随后皱眉道:“快说。” 他如今是什么事情,都不避着小蛮。 “皇上如今日日迷醉,天天吃国师炼的药,基本上不请其他的太医了,如今竟然已经不理朝政了。” “什么?”江怀心中大惊,他搞不明白,父皇如此留恋皇权,分明就是不想让权,怎么会不理朝政,“找下朝廷政务,是谁在处理?” “是国师,皇上让国师暂代所有的朝政…” 听闻此言,江怀忍不住退后两步:“变了,一切都变了。” 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竟然相信一个外人。 “殿下,最严重的是,那国师趁此机会,滥用皇权,竟然把重臣祝长寿满门屠尽。” 一个接着一个打击的,让江怀差点站不住。 祝长寿,为人清正廉洁,是他门下的老臣了,一心为国为民,没想到竟然被屠。 “什么原因,国师以什么原因处决祝大人。”江怀不信,没有任何的原因,国师说杀人便杀人。 “只是因为祝大人,上朝谏言,让皇上莫要沉迷炼药,好好理国事。” 江怀心里大惊,有些不可置信,只是因为谏言,就要被杀。 “殿下,如今祝大人还有一双儿女在外,若是被国师找到,定要杀尽。” 就因为祝长寿是他的人,江怀明白,国师这是要砍尽他的羽翼。 这国师乃是兰贵妃的人,他这么做,一定都是兰贵妃的意思。 好一个兰贵妃,他处处避其锋芒,她竟然咄咄逼人。 “来人,快点派人去找祝大人的儿女,务必赶在国师前面找到,快去。”江怀几欲疯狂,气血翻涌。 如今的朝堂,真的就变成了这样。 小蛮赶紧扶着他,到一旁稍微休息一下。 海岛上,两人成了苦力,但是江逸一直在护着沈薇,尽量不让她干重活。 这天,沈薇被派去搬东西,江逸也赶紧跟着她。 “别被发现了。”沈薇知道他担心自己,不过还是隐藏要紧。 “没事,我来替你搬。”江逸笑了笑,随后提起来就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来了一个人,看样子是岛主的得力助手。 他冷哼一声,便吩咐道:“都停下手里的活,过来排好队,例行检查。” 一听是例行检查,江逸和沈薇两人只觉得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赶紧躲在后面。 一群人老老实实站好。 那人便开口:“都把袖子捋起来,最近岛上来了不速之客,岛主要求严查,快点。” 众人皆开始捋袖子。 沈薇心中惊诧,却看见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个印记,看起来如同一个十字架一般。 这是苦力的标志,但是他们俩却是没有的。 “都把袖子捋起来,快点的。”那人不耐烦的大吼,随后开始一一检查。 “怎么办?”江逸心里着急,却想不出什么办法。 难不成掩藏了这么久,就真的这么被识破了。 沈薇眨了眨眼睛,随后从旁边拽了两朵花卉。 她在自己手上将花挤出汁来,随后在自己身上画了一个。 两人躲在后面,没人注意。 沈薇看过了别人的印记,又照着样子,给江逸也画了一个。 不知道可不可行,此时也只希望能够蒙混过关了。 他们排在最后,等检查到他们的时候,两人手上的花卉汁早就干了,看起来和真的印记没什么两样。 那人检查到最后,也有些不耐烦了,最后只是随意看了两眼,便走了。 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好歹是蒙混过去了。 “好了,都去干活吧,我都说没什么人了,岛主偏要天天找…”那人咕哝着走了。 沈薇和江逸心里都明白,岛主想要找的,就是他们。 等到那人走远了,他们才散开来。 “薇薇,多亏有你。”好几次都是她的机智,才能让他们化险为夷。 江逸每次都忍不住感慨。 “好了好了,搬东西去了,我们每天画一次,加深一下,以免再有这种情况。”沈薇眨着眼睛,十分愉悦。 看来潜伏之行,任重而道远,两人此刻还不知道,那刘南希一行人究竟被关到了哪里去。 在这里干苦力这么久,都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看来他们并没有成为苦力。 第253章叛徒 彩萱跟着岛主去查看仓储的海货,这些天存储的东西,数量十分可观。 一行人查了好久,皆是心满意足的。 彩萱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关着无言的大笼子那边跑,还经常交代让人好好照顾无言。 她是真的看上了无言这个人。 看着岛主爹爹如此高兴,彩萱顿时有了主意,趁机提出了要求:“爹爹,那些关在笼子里的人,已经关了好久了,要是饿死了,可就没什么用处了,不如把他们放出来,在岛上做个苦力。” 岛主睨了自家女儿一眼,对于她的心思,他也是早有耳闻了。 他不由得敷衍着:“行了,爹心里有数,再说吧。” 看着他这么高兴,都不愿意放人,彩萱的心思立马低沉了下来。 不过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以免惹来岛主爹爹的不悦。 江逸和沈薇两人一边做着苦力,一边打听一些事情。 听说了刘南希一行人依旧被关着,便有些不确定岛主究竟想要做什么。 “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做苦力。”沈薇有些苦恼,虽然江逸帮她承担了大部分的活,可是她也很是心疼他。 江逸思考了很长时间:“眼下没有大船,根本就离不开这个海岛。” “若是有办法离开这个海岛,到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回去,宝藏没找到不说,回去以后,别人定然以为我俩找到了宝藏,并害了一群人,所以目前不能回去。” 他将情况一一分析了一遍,沈薇听完,也是点点头。 “这宝藏有可能就在这个海岛之上,所以我们不如先找到宝藏,再回去。”江逸建议着。 两人若是空手回去,恐怕会天下大乱。 如今京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局势,但是按照皇帝对于宝藏的渴望,他们什么都没带回去,等待他们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经过商议,两人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刚准备去干活,就听到了有人打骂的声音。 管事的人,正拿鞭子抽着一个瘦小的男子,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小兔崽子,让你干活偷懒,竟然还敢偷厨房的东西吃,我打死你。” 鞭子十分凌厉,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更别提上去帮忙了。 在这个岛上,岛主就是王一般的存在,而这些岛主的得力干将,就是资本家,剥削苦力的一切。 这些人是可以对苦力做任何事情的,就算打死一两个人,也都是常事。 男子被打的头晕脑胀,浑身上下都是伤痕。 沈薇看得眉头直皱,这个时候江逸偷偷运用内力,崩了一个石子过去,直接打中了管事的膝盖。 “哎呦…”他腿一弯,便直接跪了下去,很是难受的样子。 过会他缓过劲来,看着苦工们疑惑的眼神,自觉得有些丢人,赶紧呵斥道:“都干活去,你也干活去,再偷懒抽死你。” 说着,管事的一瘸一拐的走了。 江逸清楚自己刚才的力道,此刻管事的膝盖恐怕已经肿了。 “你没事吧。”沈薇赶紧去搀扶那男子。 男子也就被抽了几鞭子,暂且还行。 “谢谢。”他垂眸感谢,只是起身的时候,牵动了身上的伤口。 江逸赶紧去扶,沈薇有些于心不忍。 “你忍忍,我去看看有没有药,给你上点药。”她善通药理,岛上也有不少的花花草草。 那人赶紧摆手:“不行,管事的让我干活,你们也快去干活吧,若是让管事的看见了,就完了。” 见他执意,沈薇知道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的手上还有些伤痕,强撑着干活。 沈薇低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来到这里的。” 许是因为她帮过自己,男子并没有隐瞒:“我叫阿蛇,曾经也是岛主身边的干将,无父无母的,因为冲**撞了岛主的女儿彩萱,就被罚到这里来做苦力了。” 一听还是岛上的人,沈薇和江逸对视一眼,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没事,我叫阿薇,他是大宝,我们都是一起被抓来的,你受伤了,一会我去寻点草药,给你包一下。” “谢谢。”阿蛇眼神极佳,他看出了沈薇是个女子。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也没有问,只当她是为了自保,这岛上的干将可以对苦力做任何事情。 若是让人知道她是女子,恐怕免不了被糟蹋。 很快的,沈薇就找了草药,由江逸给那人上了药,缓解一下疼痛。 因为这份帮助的原因,他们很快和阿蛇成为了朋友。 阿蛇是岛上的人,对于岛上的一切肯定更为熟悉,能和他成为朋友,对找到宝藏,也有益处。 岛主很快就去见了刘南希等人,他知道了女儿的心思,自然要仔细看看。 “起来,都起来。”岛上的干将,对着笼子里的人*8大喊。 众人抬头,眼神或多或少都有些浑浊,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 “岛主大人,人都在这里了。” 一听是岛主,刘南希的眼神变了变,随后先一步开口:“岛主大人,为何要抓我们,我们无意冲*8撞到岛上,只是船沉了,才飘了过来,请岛主明鉴啊。” 面子什么的都是浮云,此刻他就是不想再在笼子里待了。 偏偏让无言去想办法,他像一个死脑筋一般,一直挺着不愿意。 岛主眉头微皱,随后训斥道:“我告诉你们,不要有别的什么想法,若是在胡言乱语,或者干出别的事情来,我要你们好看。” 岛主的声音中气十足,这些皇族的天之骄子,都还是第一次被人训斥。 刘南希有些受不了再在笼子里待着,随后悄悄的靠前去,小声道:“不瞒岛主,我们是来寻宝的,我们有一份儿藏宝图。” 刘南希本是想悄悄说的,没想到岛主嗓门洪亮:“藏宝图?” 众人眼神都盯向了刘南希,他有些尴尬的退后了两步,谁想到这个人这么虎。 “据我所知,藏宝图是在一个姓杨的手中,怎么会在你这。”岛主皱眉询问。 童佳一听,眼神一亮:“是,是桃花源的人,你知道吗?” “杨成的子孙后代?”没想到这岛主真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童佳赶紧点头:“是啊,是啊,您认识,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哼。”谁料岛主冷哼一声:“那个杨成,不过就是一个叛徒而已,借着什么避世的高雅节操,躲进了桃花源里,我看桃花源里的人,都不配再出来,一辈子龟缩在里面算了。” 他言语之中,都是在贬低桃花源的人,听的童佳也是一惊。 “怎么可能,我们祖先是因为不愿意参与世俗的纷争,这才住进了桃花源,怎么可能是叛徒。”童佳不信,有些据理力争。 岛主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叛徒就是叛徒,你也是叛徒的后代。” “我不是,你闭嘴。”童佳气的不行,怒吼出声。 然而这个时候,岛主已经不耐烦了。 他直接派人把童佳拖了出来,暴打了一顿。 “好一个桃花源的人,都是个孬种而已。” 童佳直接被打伤了腿,随后又被拉了回去。 彩萱知道岛主过来的时候,赶紧也跑了过来。 看见无言没事,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爹爹,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没什么,处理两个人而已。”岛主冷嗤一声,更加不屑。 不过对于刘南希,还是多看的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无言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加上身体不好,直接晕了过去。 巨大的声响砸在地上,让岛主都忍不住看了看。 彩萱吓了一跳,赶紧惊呼:“快,快把人拉出来,都愣着干什么。” “赶紧找人来救治。” 彩萱顾不得许多,赶紧让人救治无言。 岛主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皱眉眉头思量了一下。 随后他缓缓道:“来人,把他也给我带出来。” 他点的正是刘南希,随后他就让人,把刘南希关进了一处住所里,派人看着。 无言晕倒以后,一直是波斯女王扶着,无言被带出来以后,她便也跟着扶人出去了。 彩萱皱眉,不过还是没有说什么。 整个笼子里的人都被带走了。 只有童佳像是被遗忘了一般,腿伤了也没有人医治。 她的心中带着巨大的仇恨,依旧认为岛主是在诬陷桃花源里的人。 摸了摸自己的腿,她不由得喊叫出声:“好疼啊,好疼啊。” 她也不想待在笼子里,企图能够叫人来,把她也带走。 然而没有人理会她的难受。 很快的,就有人过来塞住了她的嘴巴,并怒斥:“闭嘴吧,吵死了。” 后来,她就只能“唔唔唔”的发出一些声音,腿疼也只能忍着。 无言接受了岛上大夫的救治,没过多久,人便醒了。 醒来以后,他便看到了边上的彩萱,一时想到了刘南希的话,看来这个人,真的是看上他了。 他脸色苍白,轻咳了两声。 彩萱顿时回过神来,惊喜道:“你醒了啊。” 随后她的眸子又暗了暗:“你身上带着病,天生体质就不好,后来又中了毒,怪不得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她这一番话,可让无言震惊了不少,他咳嗽两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懂点医术。”彩萱回答道。 第254章 成为侍女 她这个样子何止是懂一点医术,无言心中十分震惊。 他在十岁的时候,真的是有点傻,整个人也是傻里傻气的,所以人人都知道天越国有个傻太子。 然而十岁过后,他碰到了毒阎,改变了自己的一生。 毒阎治好了他,并给了他所有,但同时毒阎为了控制他,在他的体内下了大量的毒。 毒阎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人,他只信自己的毒,因为那能让人听话。 “你怎么会体质不好,还身中奇毒?”彩萱十分好奇。 旁边的波斯女王也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原本以为他和毒阎的关系很好,不然毒阎也不会给她下毒,让她和无言合作。 如今看来,其实关系也不怎么样,他们都是被毒阎控制在手心里的人。 “都是老**毛病了,小时候人有点傻,被人下了毒。”他轻轻笑着与彩萱闲聊。 他嘴边漾起的弧度,让彩萱的心瞬间跳了起来,脸色都有些红。 “岛主是你的爹爹?”他装作没有看见,继续有意无意撩*8拨着彩萱。 “是啊,你别看他挺凶的,其实挺好的。”彩萱很高兴能够和他多说几句话,两人也是其乐融融的模样。 “是嘛。”无言知道彩萱喜欢自己这副病弱的模样,随后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了几分。 彩萱赶紧去扶他,很是担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无言摆摆手,却突然触碰到了彩萱的手,他赶紧拿开,浅浅的说了一声,“抱歉。” 然而彩萱脸色涨红,哪里有怪罪他的意思。 一旁的波斯女王一直一言不发,看来无言是准备贯彻刘南希的话勾搭彩萱。 波斯女王此刻的心里只有同情,因为无言远远比他表面上更加腹黑,这彩萱怕是要上了他的当。 然而她并不会去掺和,只当没看见。 彩萱轻笑的同时,看见了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波斯女王。 波斯女王衣着艳丽,即使这些天一直被折磨,却依旧不减靓丽的风采,反而更加诱**人。 彩萱自问与她相比,还是有些自愧不如的。 她颇为吃味道:“这位女子,是你的夫人?她似乎很是关心你嘛。” 瞧着她撅着嘴的样子,无言知道她误会了什么。 他笑了笑,赶紧解释道,“我们只是合作关系而已,并没有别的关系,你别误会。” 平常人谁对波斯女王这么美丽的女子,不会动心? 然而无言却特地跟她解释了,彩萱一时间欣喜不已:“真的?” “自然。” 得到了无言的肯定,彩萱喜不自胜,觉得无言是特地跟她解释,心里一定是在乎她的看法,一时间动了芳心。 看着彩萱犹如小女孩一般的情绪,波斯女王在心中轻嗤一声,不过终究什么都没说。 无言爱骗谁就去骗谁,反正她的目地是找到宝藏。 刘南希被单独关了起来,心中很是忐忑,因为据他之前调查,那桃花源的祖先,确实是叛徒没错。 只是不知道这岛主是怎么知道的,还一脸不屑的样子,看样子十分恨桃花源的人。 单看他叫人打了童佳,就更加确定了他得来的消息是正确的。 宝藏一定就在海岛的附近,只是岛主一直在此,让刘南希不得不多想。 桃花源的历史,他有仔细的研究过,据说宝藏是有人守护的。 而岛主那个态度,八成就是宝藏的守护者。 如今要想要找到宝藏,首先肯定要过岛主这一关,但是现在全部的人都被关了起来,根本没有机会。 思前想后,刘南希想到了江逸和沈薇,岛主派人寻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二人。 他不相信二人会葬身大海,绝对是在哪里藏起来了,此刻的刘南希竟然把找到宝藏的指望,寄托在了江逸身上。 而另一边,岛主正和心腹商量事情。 “岛主,这些不能留,他们一定是惦记着宝藏。” “是啊岛主,更何况他们还知道桃花源,必定是桃花源的那些叛徒,告诉他们宝藏的事情,不除不行啊。” 岛主犹豫了半晌,一直敲不定主意。 虽然他们在海岛上生活,还时不时的弄一些苦力回来,但是真正要把人直接杀死,还是有些残忍的。 “岛主,别犹豫了。” 众位心腹皆是劝解,岛主叹了口气,随后起身:“行了,这件事情再议吧。” 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江逸和沈薇在这些日子里,打听到了众人最近的情况,也了解了几人分散的消息。 更是顺便打听出了,无言被岛主女儿看中的事情。 沈薇在干活之余,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那个关着童佳的大笼子。 看着童佳整个人被绑了起来,嘴也被布条堵上了,脚上似乎还有着伤,红艳艳的一片血。 笼子里果真就剩她一个人,沈薇皱了皱眉头,随后就想转身。 然而这个时候,童佳似乎是看到了她,并且认出了她。 她开始激动起来,瞪大了眼睛,使劲挣扎。 “唔唔唔…”她没想到沈薇竟然还活着,而且没有被抓住。 这些天的折磨,让她有些忍受不住,拼了命的想让沈薇救她。 若不是她的嘴被堵住,一定会暴**露沈薇。 “叫什么叫,你这个女人还不消停。”旁边看管的人,有些不耐烦。 沈薇看了看她,眼神淡漠随后火速离开,以免节外生枝。 眼睁睁的看着沈薇离去的背影,童佳有些不甘心,凭什么她被关在这里,其他人都被带走了。 然而任由她怎么想发出声音,就是没有办法出声,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薇离去。 海岛上毒辣的太阳,依旧照在她的身上,童佳竟然觉得有些绝望,而刘南希竟然真的不管她了。 沈薇打听到了彩萱的所有消息,包括她最近在做什么。 海边最不缺的就是海货,她托着阿蛇,搞了不少的珍珠。 她换了一身粗布衣裳,端着珍珠出现在了彩萱的门口。 门口的侍女,很是不屑的问道:“你谁啊?来这做什么?” 沈薇没有吭声,而是继续在旁边站着。 侍女有些不耐烦,刚想把人轰走。 这个时候彩萱刚好从屋里出来,脸上有些疲惫。 因为最近照顾无言的原因,她的脸上起了不少的痘痘,心情正是郁闷。 听见门口的吵吵嚷嚷,自然更是不耐烦:“干什么呢?” 侍女吓得不轻,赶紧低头汇报:“少主,门口有个人端着珍珠鬼鬼祟祟的,奴婢正在驱赶他。” 沈薇看到了彩萱的状态,随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从她旁边走过。 口中喃喃低语:“我之前脸上都是痘痘,多亏了珍珠粉,才让我好了,等我再去磨一些,巩固一下疗效。” 她像是说给自己听的,直接略过了彩萱,向远处走去。 彩萱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心里喜欢着无言,当然想以最好的面貌来面对无言。 可是最近的痘痘,让她苦不堪言。 若是能够治好,也能了却一桩心事。 “你,过来。”彩萱直接开口,叫住了沈薇。 沈薇停了脚步,有些懵懵懂懂的过了来,看见彩萱,赶紧行礼:“少主,您找奴才有什么事?” 她此刻还是一身男装。 彩萱看了她一眼,并不想长痘的事情告诉更多人。 于是她缓缓道:“你跟我过来。” 沈薇心中一喜,知道计划成功了,于是赶紧跟了上去。 “你看看,能不能治疗我脸上的痘痘。”彩萱冷着脸道。 沈薇点点头,上前看去,随后道:“少主天生丽质,不过是因为太过操劳,所以才长了痘痘,只要好好调养就好了。” “真的?”彩萱喜不自胜,“那该怎么调养?” 她赶紧端来了珍珠,很是献媚道:“少主你看,这些东西就是关键。” “这不就是普通的珍珠吗?有什么关键的地方?”彩萱在海边长大,什么样的珍珠没见过。 “这看似是普通的珍珠,但是经过研磨成了珍珠粉,可是很好的美容养颜的东西,经过加工,就能够去除痘痘。”沈薇献宝似的笑着。 彩萱倒看出了猫腻,她手上细腻,一点儿也不像男子:“你一个男人,怎么对女儿家的东西,如此熟悉?” 沈薇心里“咯噔”了一下,知道自己女子的身份可能要暴**露了,她赶紧先一步道。 “少主,奴婢这都是被逼的,奴婢不想成为岛上男子的目标,请少主恕罪。” 彩萱一听,倒也明白了,对于岛上的规则,她再清楚不过了。 底层的苦工,若是为女子多沦为玩*8物。 “行了,起来吧,你若是能够治好我脸上的痘痘,我特赦你,不会追究。”彩萱现在一心只想去除脸上的痘痘。 “奴婢都懂,自然竭尽全力。” 接下来的几天里,沈薇都没再去做苦工,而是留在了彩萱的屋里,每日给她做美容。 经过几天调养,彩萱脸上的痘痘彻底消除,皮肤也白嫩了许多。 看得她是心花怒放:“好啊,痘痘都消失了,比平日里还要娇**嫩几分,薇薇你真厉害啊。” 沈薇谦虚道:“都是少主的皮肤底子好,奴婢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到底还是个小女孩,最是爱美,此刻听到沈薇的夸奖,更是心花怒放。 第255章 祝欢 一番臭美过后,彩萱看着面前黑黢黢的沈薇,越发的开心:“好了,本少主特赦你了,你换回女装,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做个侍女吧。” 沈薇心中大喜,赶紧道:“谢少主。” 苦工和少主身边的侍女,这二者的身份可谓是天壤之别。 能够成为彩萱的侍女,以后行事也方便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的侍女突然进了来:“少主,岛主来看您了。” 彩萱一听,立马起来,脸上挂着笑容。 而沈薇则是脸色一变,怕被认出来,赶紧缩在一旁,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程度。 “萱儿,听说你最近照顾无言那个小子,身体不大好,快让爹爹看看。”岛主跨步而来,看样子对女儿很是关心。 彩萱赶紧迎了上去,脸上挂着笑容,甜甜的叫了一声:“爹爹。” “谁告诉爹爹我身体不好的,女儿只是长了一些痘痘,现在都被薇薇治好啦。” 沈薇心里下意识一惊,没想到她都尽量缩小存在感,还是被点了名。 果然,岛主很是疑惑:“你房里什么时候有叫薇薇的侍女了?” 彩萱赶紧把沈薇拉了出来,笑眯眯道:“就是她啊,我新收的侍女,爹爹不会不愿意吧,她之前是个苦工,治好了我的脸,女儿很是喜欢。” 一听之前是苦工,岛主笑了笑,十分宠溺:“你喜欢就留着吧。” 说着,他瞥了一眼沈薇,只觉得面前的人,又黑又丑,没什么印象。 他抓来的人太多了,有些不认识的也正常,所以就没做他想。 见蒙混过关,沈薇心中高兴,少说话多做事是她的准则。 而江逸则趁机了解了海岛上的地形,心里有个数,以便将来更好的行事。 另一边,江怀在府中,一直派人在外面打听祝氏儿女的下落,然而一直不得消息。 同时,他又十分想念孩子,不知道小玲和沈明宇带着他安全了没有。 小蛮知道他有心事,这几天一直寝食难安,然而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看着他又陷入了沉思,小蛮不由得问道:“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对我说,一直憋在心里,会难受的。” “我好想念我的皇儿,不知道他安全了没有。”江怀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小皇子。 小蛮很是震惊:“你…你还有孩子?” 江怀不愿意瞒她,随后点了点头:“没错,他娘亲拼死生下了他,我却没能把他照顾好。” 听他自责的声音,小蛮明白:他堂堂太子,没有女人是不可能的,有孩子也没什么可意外的。 “你若是想见孩子,去见就是,何必如此伤神。”小蛮安慰着他,语气里酸酸的。 江怀心中微动,忍不住依偎起了小蛮:“孩子跟着我,恐怕会受到伤害,所以我让小玲和沈明宇将孩子送到了乡下,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了。” “现在我还不能去见他,不能让人发现孩子被换了。” 小蛮点点头,心中的酸意莫名消失他能够如此对孩子负责,一定也是个负责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小玲和沈明宇回了来。 “殿下…” 两人跪下,江怀心中惊讶,赶紧起来:“小皇子如何了?” “幸不辱命,小皇子已经安全送到乡下,不会有人察觉。”沈明宇回答道。 这下,江怀才稍微安了心。 “好,你们辛苦了,休息一下,我还有别的事要交代你们。” 如今这两人回来,江怀又有了可以用的人。 京城中的局势十分严峻,他必须阻止,不能让国师和兰贵妃一直只手遮天,百姓和官员只会苦不堪言。 很快的,小玲和沈明宇再次被派了出去,至于是做什么,没有人知道。 小蛮也自觉的不打听,只要能待在江怀身边,她可以什么都不问。 只是江怀依旧心事重重,看样子十分担心。 “我还有一个弟弟,他如今和弟妹在外探险,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江怀由衷的说道。 他的眼神深邃而悠远,若是江逸在身边,他一定有很多的主意。 如果他们二人在外面待的太久,京城的局势恐怕就难以扭转,仅凭他一人之力,几乎改变不了什么。 小蛮知道,作为太子要他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只是她不愿他一直提心吊胆。 “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小蛮已经做好了与他共进退的准备。 夜幕降临,许久未见的苏将军,乔装打扮了一番赶到此处。 见到苏将军的那一瞬间,江怀觉得有了拿主意的人,心中顿时安定了下来。 苏将军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江怀并不认识。 “苏将军,你怎么来了?” 苏将军穿着一身斗篷,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他身后的两人也是如此。 见他问话,苏将军拿下了斗篷,随后介绍起了身后的两个人:“这便是祝大人,留下来的一双儿女。” “什么?”江怀惊讶,他派了那么多人在外面找,没想到竟然在苏将军手里。 “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江怀赶紧问道。 祝大人一生劳苦,好不容易留下一双儿女,他一定要好好照顾。 苏将军脸色凝俊,随后缓缓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时,国师派人抄家的时候,我就已经注意了。后来听里面的人说。祝家的一双儿女丢了。” “我便悄悄留意了,祝大人一生为国,没想到竟然因为直言劝解,而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所以在那些官兵走了以后,我便悄悄潜入了祝家,在祝家的地窖里,找到了这两个孩子,为了避免他们惨遭毒手,所以我将两人带了来。” 虽然江怀没有经历这些,可也知道,能从祝府带两个人出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那两个孩子,分别是一男一女,都是正值青春年华,女孩更是豆蔻之年,长相秀美,很是水灵。 “苏将军辛苦了。”江怀由衷的说道。 随后将目光转移到那两个孩子身上:“你们叫什么名字?” 男孩儿似乎有些怕人,赶紧躲在了女孩儿的身后。 苏将军赶紧解释道:“男孩儿叫祝喜,女孩子叫祝欢。” 听完两个人的名字,江怀的心中起了一丝悲凉之意。 欢喜,可见祝大人,对于两个孩子没有什么厚望,只希望他们一生欢喜。 可是如今祝大人做不到了,他必须肩负起这个责任。 他笑了笑,随后问向年龄大一点的祝欢:“你叫祝欢,以后我便叫你欢儿如何?” 祝欢正值豆蔻年华,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她乍一看到太子,那儒雅俊朗的容颜,很是得她心意。 她清脆的声音,犹如鹦啼一般,十分好听:“好。” 说完这个字以后,祝欢的脸上染上了一片红晕。 小蛮见此情况,觉得有些不对劲,顿时吃味,挡在了江怀的面前,隔绝了祝欢的视线。 “这小妹妹长得真水灵,真好看。”小蛮笑眯眯道,实则有些护犊子的架势。 她很不喜欢祝欢停留在江怀身上的眼神。 祝欢看不到江怀,心中有些失落,随后浅浅的笑开了,露出两个梨涡来:“谢谢姐姐,姐姐也很好看。” 她这副乖巧的模样,让小蛮一愣,随后小声道:“好看个屁。” 这声音直接让江怀和苏将军听到了。 江怀觉得她有些任性,随后拉过了小蛮。 一旁的苏将军,倒觉得此女子可爱的紧,一时间哑然失笑。 他更是看出了小蛮和江怀之间,那不同寻常的气氛。 “这两个孩子,就先放在太子殿下这里,我若带着多有不便,太子殿下意下如何?”苏将军说出自己的目地。 江怀心中对祝家多有愧疚,随后点头要答应。 小蛮却很是不高兴:“放这里做什么,江怀已经足够烦恼了,还要带孩子不成。” “欢儿不是孩子,已经不小了,不会给太子殿下带来麻烦的,而且我也会看好弟弟。”祝欢想留在这里,于是赶紧开口。 这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却换来了小蛮的白眼。 祝欢看到了她的眼神,随后道:“姐姐,你不该直接叫殿下的名字,是大不敬的。” “我就要叫,我就叫他江怀,你管我啊。”好长时间没有任性的小蛮,此刻像个孩子一样,跟祝欢斗起气来。 一旁的苏将军觉得自己是不是来错了。 祝欢一听,脸色一瘪:“姐姐别生气,我只是提醒一下而已。” 见两人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了,江怀赶紧拉过小蛮:“别闹了,这两个孩子留下来吧。” 苏将军笑了笑,起身告辞。 等到苏将军走了以后,江怀便让人给祝欢二人安排了房间。 祝欢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看向江怀的眼神满是崇拜。 相反的,小蛮脸色却是臭臭的,很不高兴的样子。 安排好了两人,她直接说道:“我不喜欢那个祝欢。” 江怀有些无奈,只当她任性。“她是我门下老臣的儿女,我心中愧疚,他们若不留在这里,出门可能就会死,等我找个机会,再送他们走。” 听说他要送走两人,小蛮这才脸色好了一些。 兰贵妃知道祝长寿还有一双儿女,不过她不甚在意,两个孩子而已,说到底,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第257章岛主的计划 彩萱进去以后,便对无言嘘寒问暖:“你怎么样,好些没有,我好几天都没来看你,你…” 她含羞带涩,似乎是想问无言有没有想她。 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无言立刻意会到了,他干咳两声,随后道:“三天都没看见你了,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听到他的夸奖,彩萱立马脸红了,不枉费这几天她拼命美容。 “小萱。”无言低声笑了笑,那模样引得彩萱挪不开眼睛。 她惊讶道:“你叫我什么?” “小萱,你真好看。”他再次勾引着彩萱,脸上扬着明媚的笑意。 “多谢夸奖。”彩萱脸色红晕渐深,很是羞涩。 紧接着无言又和彩萱说了一些漂亮话,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便趁机提道。 “小萱,我已经在这里躺很长时间了,不知道可不可以见见岛主,我们不是有意闯上岛的,实在是船被海浪冲翻了,这才被卷到了岛上。”无言抱歉说着。 “你想见爹爹?”彩萱皱了皱眉头。 “小萱,不可以吗?”无言故作激动的抓住了彩萱的手,两人之间的情愫暗显。 “早晚都是一家人不是吗?”他故意说着模棱两可的话语,让彩萱心中荡漾。 “你说的对,我…我这就去找爹爹,让他来见你。”彩萱脸色潮红,被他迷的七荤八素的。 无言赶紧拉住她的手:“怎么好让岛主亲自来见我,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还是我去见岛主吧,毕竟…我是小辈…” 他这话说的,让彩萱误以为他是对自己有意,也是对岛主爹爹的尊重,心中更加高兴起来。 无言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岛主。 岛主脸色难看,随后道:“彩萱,你出去。” “爹爹。”彩萱怕两人起冲突,有些不愿意离去。 无言笑了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去吧。” 没有办法,彩萱这才赶紧出了去。 岛主首先开了口:“彩萱喜欢你,你知道吧。” 无言点了点头,随后又咳嗽了两声。 “我不希望我的女儿喜欢你,也不希望她跟你在一起。”岛主直接明说了,他根本不喜欢无言这种病弱的状态,好像随时会死一样,难不成到时候让彩萱守寡不成。 无言点点头:“我明白,我配不上彩萱,只是我来到这里,也是实属意外。” “若是岛主肯放了我,我一定快速离开,并且永远不打扰你们。” 他的打算是让鲁皇等人都死在这,他回去以后,也好统一天下,到时候就算没有宝藏,趁着各国大乱的时候,他也能称王。 岛主皱了皱眉头,若是杀了无言,彩萱定然伤心。 可是若是放了无言,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只是他很难保证,无言不会带着人卷土重来。 岛主思考了半晌:“容我考虑考虑。” 无言拱手行礼:“岛主慢慢考虑,我先退下了。” 等无言走了以后,彩萱赶紧进了屋:“爹爹,你方才同他说了什么?” 岛主为断了彩萱的念想,故意说道:“他想离开岛上,我答应了考虑考虑。” “什么,他想离开?”彩萱脸色微变,有些失落。 岛主安慰道:“萱儿,那种小白脸有什么好,回头爹给你挑一个健壮的夫婿。” 彩萱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 她直接出了屋子,岛主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从岛主屋里出来,彩萱就如同蔫了一般,很是无精打采。 沈薇跟在身后,只觉得她太天真了,那无言根本就是在利用她,偏她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她被蒙骗,沈薇有点于心不忍。 一直走到了屋里,彩萱都没有说什么,脸上一直闷闷不乐的。 “少主,你怎么不高兴啊?”沈薇不想让天真的彩萱,就这么被人骗了,所以想开导开导。 彩萱到底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她十分苦恼:“薇薇,你说无言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这个…”沈薇也不好直接说,她叹了口气道,“我给少主讲个故事吧。” 她不能直接说,便只好旁敲侧击了。 彩萱心情不好,点点头:“你讲吧。” 沈薇干咳了两声,随后缓缓道:“从前,有一个小姑娘,她常年在深山待着,不知人间险恶,有一天,一个男子上了山,他看中了姑娘身上的宝物,便起了觊觎之心。” 这个开头,直接吸引了彩萱,她兴冲冲道:“然后呢。” “后来,男子就故作受伤了,让女孩救了他,他觊觎宝物,每天哄的小姑娘开开心心的,小姑娘没了防备之心,便将宝物给了他,谁料男子拿了宝物,第二天就消失了,小姑娘很伤心。” 她胡乱的讲了个故事,就是想让彩萱开窍,不要再受无言的蒙骗。 彩萱听完以后,眸子眯了起来:“什么宝物,姑娘哪里来的宝物,男子偷它干什么,直接问姑娘要不就成了,姑娘喜欢他,自然愿意给。” 听完彩萱的一系列发问,沈薇不由得干咳了两声,她这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重点,重点是被骗了好吗? “少主说的对,这个姑娘有漏洞。”沈薇哂笑两声,看来旁敲侧击,彩萱根本就听不懂。 不过还是转移了一下她的注意力,让她没那么惆怅了。 岛主再三思考以后,决定还是直接杀了这些人,免得留了后患。 这宝藏,确实是他们在守护着,绝对不能让别人夺了去,况且他们也一直没得法门,不知道宝藏究竟在何处。 只是岛上有些许的线索,但是目前这些人留不得。 他立刻派人将刘南希带了过来。 刘南希过来以后,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岛主大人,不知道是否想好了?” 岛主脸色微沉:“我可以答应让你们离开,但是你必须把地图交给我。” “什么地图?”刘南希脸色变了变,企图装傻蒙混过关。 岛主冷哼一声:“什么地图你应该最清楚了,只要把地图交出来,你们都可以走。” 他是打算把地图骗过来,然后再把所有人都杀了,这样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藏宝图的秘密。 刘南希笑了笑,自然不相信岛主的鬼话。 “岛主大人,您的条件未免太苛刻了。” 且不说他有没有地图,就算有也不可能轻易拿出来。 “难不成你们的命还不如一张地图?”岛主脸色不变,依旧跟他谈判着。 “自然不是,只是藏宝图给了你,我要求和你一起寻找宝藏,您觉得如何?”刘南希讨价还价道。 岛主脸色难看,他就是想把地图骗过来,然后把这些人弄死,怎么可能答应刘南希的话。 然而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有一个人快速的跑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道:“岛主……出…出事了…” 见他慌慌张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岛主怒斥:“出什么事了,好好说。” 那人咽了咽口水,赶紧道:“笼子里关着的那个女人出事了,她肚子里还有孩子,腿上流血了。” 刘南希这才记起,童佳还被关在笼子里。 “她怀孕了?”刘南希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童佳会在这个时候怀孕。 虽然对这些人不耻,岛主还是道:“派个人过去看看。” “没用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不保了。”那人随意道。 岛主注意到刘南希脸色:“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刘南希点点头:“没事,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谁让她冲撞了岛主您呢。” 他根本不在意童佳,只是对于她肚子里的孩子,觉得稍微有些遗憾,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藏宝图的事情。 见他如此冷漠,岛主冷哼一声很是不屑。 “我的条件,岛主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刘南希微笑着没有退让。 夜色清凉如水,彩萱在屋子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了白天爹爹说的话,无言竟然要走,她以为他会为了自己留下来。 彩萱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怎么也不想让无言走。 可是她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辗转反侧之下,她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外面透透气。 沈薇一直守在门口,这是她作为侍女的职责。 看到彩萱居然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溜达,赶紧上前问道:“少主,你怎么不睡觉啊?” 彩萱摇了摇头,脸上十分惆怅,她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叹了口气:“薇薇,我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都是无言的身影,我想去见他,现在立刻想见到他。” 沈薇知道她已经深陷其中,也不好阻拦。 眼见着现下,她掐准了时间,随后缓缓说道:“少主,若想真的见一个人,那便去见吧。” 这边江逸刚下工,一直在暗处悄悄的躲着。 沈薇准备将彩萱引到无言那里,因为本来他们就打算,今夜去找无言,只是没想到彩萱竟然半夜醒了。 听到她的鼓励,彩萱很是激动,随后又低了低头:“他会不会不想见我?会不会已经睡着了?我这样去他会苦恼吧。”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彩萱还在为无言考虑。 沈薇随后怂恿道:“没事,我带少主远远看一眼也行,这样你就不至于睡不着了。” 彩萱很想去见无言,眼神亮了亮,最后跟着她去了。 第258章 假情假意 看着两人前往了无言的住处,暗处的江逸便悄悄跟着。 恰好无言还没有睡,正在屋里看着书,一派清雅的样子很是吸引人。 彩萱本来兴致满满想要见他,如今到了门口,却突然胆怯了起来,她来回的在门口踱步,就是不进去。 “怎么了,你不是想见无言公子吗?”沈薇疑问道。 彩萱咬了咬唇瓣:“你说,他会想见我吗?” 看着她似乎有些不自信,沈薇笑了笑:“你想见他就行了。” 听了沈薇的话,她这才一怔,觉得十分有道理,随后直接推门进去。 沈薇没有迟疑,紧随其后。 “无…无言…”她半夜来找一个男子,自然有些含羞带涩。 无言抬头,脸上带着笑意,他温柔的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笑着道:“小萱,你怎么来啦?都已经这么晚了。” “我…”彩萱欲言又止,随后问道,“无言,你是不是要走了?爹爹跟我说,你想离开岛上。” “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岛,岛主也希望我走。”无言将理由都推到了岛主身上,言下之意他身不由己。 一听他要走,彩萱心里有些着急,她真的很喜欢无言,根本就不想让他走,甚至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看着她着急的模样,无言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小萱,你怎么了?”他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想要借此让彩萱亲口讲出来。 彩萱抿了抿唇,随后缓缓道:“无言,你…你…可不可以不走?” “小萱,其实…我也不想走。”无言出言忽悠她,然后又转折道,“可是你知道的,我的家人都不在这边,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离开岛上。” “但是岛主还没有答应我,其实我也很舍不得你。” 他故意说着,就是想吊彩萱的胃口。 “你真的舍不得我?”彩萱瞪大了眼睛,神情有几分欣喜。 “真的。”无言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很认真,继续忽悠道。 一旁的沈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这一手哄骗,还真是高明。 “那你为了我留下来好不好?”彩萱十分天真的问道。 无言脸色纠结,似乎很是难受,随后赶紧道:“小萱,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帮我离开这个岛,我会派人过来接你,让我的家人也接受你,到时候我们风光办个婚礼。” “真的?”彩萱脸上带着笑容,耳后有着红晕,她觉得自己此刻就是最幸福的人。 看着彩萱被无言哄得七荤八素,沈薇很是无语。 “真的,你放心。”无言的脸色逐渐变了,甚至有些深沉。 就在彩萱高兴之际却突然两眼一白,直接就昏倒在地。 沈薇眼睁睁看着她倒下去,不知道什么情况,赶紧上前扶住她。 “沈薇,你还挺会藏啊,竟然躲到了彩萱身边。”无言的眸子似笑非笑,手上还拿着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江逸从暗处现身,他怕无言做出什么事情来,赶紧挡在沈薇的身前。 “原来七皇子也在啊。”无言笑着道。 “她怎么了?”沈薇冷冷问道。 彩萱是个好姑娘,她不想伤害她。 无言拿出怀里的迷药:“还好我藏了点儿东西,她只是昏倒了而已,现在就是我们离开的最好时机。” “怎么说?”江逸看着他,问道。 “她是岛主的女儿,现在已经任我们宰割了,只要我们挟持她,就一定能离开这个岛。”无言现在一心想要离开。 沈薇和江逸互相看了一眼。 沈薇忍不住为彩萱说了一句好话:“她是个好姑娘,你当真忍心伤害她?” 无言嗤笑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冷冷道:“她是个好姑娘?她不过是岛主的女儿,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筹码罢了,你们到底跟不跟我合作?” 他的语气逐渐冰冷,似乎看出了沈薇的不忍心。 “可是挟持她,也未必能出去,何必伤害一个人呢?”沈薇有些不愿意。 江逸肯定和她同样的想法。 见两个人不答应,无言冷冷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别怪我不义了。” 反正他迷倒彩萱事情,都被他们俩看在了眼里,现在不如栽赃陷害,直接喊人过来。 到时候自己再一开脱,倒霉的就是他们了。 就在他刚想出声的时候,江逸冷言说:“无言太子可想好了,若是此时叫人,我们走不了,你更走不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被他看出了目的,无言脸上有些尴尬,他猛然想起了,他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无言笑了笑:“谁说我要叫人了,既然不愿意合作,那就好好圆过去,把人带走吧。” 他看都没看彩萱一眼。 沈薇知道彩萱可能已经一腔热血喂了狗,无言根本就对他没有意思,从头至尾除了欺骗,就是欺骗。 她将彩萱扶了起来,随后跟着江逸一起离开了。 看着几人的背影,无言眸色变深,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大计划。 沈薇将彩萱放到屋里,便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而江逸早就隐在了暗处。 翌日,彩萱醒来,只觉得头有点疼。 这个时候,沈薇慌忙端了一杯水过来:“怎么样?还难受不难受?” 她已经想好了说辞,沈薇既不愿意彩萱受到伤害,也不想让她知道他们的身份。 彩萱喝了口水,果真十分疑惑的问:“我昨天不是去找无言了吗?怎么回来的?” 沈薇笑了笑:“昨天无言不是答应你了吗?后来你太激动了,就直接昏倒了,还是无言亲自送你回来的呢。” “真的?”彩萱没有什么记忆,只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是突然昏倒的,那她也太没出息了吧? 她的脸色顿时红红的,神情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 “对了,岛上有一个女人怀孕了,据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会流掉,我有些不忍心,这里有点药,我准备给她送过去。”彩萱还惦记着童佳肚子里的孩子。 沈薇一听,便知道她说的是谁,没想到彩萱竟然如此善良,心中更觉得自己昨天的阻拦是对的。 童佳已经从笼子里出来了,虽然胎像不稳,但是好歹保住了孩子。 彩萱拿出了秘药,喂给了童佳便走了。 沈薇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救童佳,但也没有多问 刘南希看着昏迷的童佳,没有什么感觉,只希望岛主快点答应自己的要求。 他本就是薄凉之人,若是童佳度肚子里的孩子活着还好,若死了也没什么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童佳有所好转,这才慢慢清醒了过来。 “佳佳,你醒了。”刘南希装作十分担心的样子。 “你终于醒了,多亏了我去岛主那里求了药,孩子保住了,你放心。” 刘南希不要脸的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一脸的担忧。 “孩子…”童佳小声的呢喃着,如今她有了孩子,是否该放下心中的仇恨了。 “皇上…”她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赶紧说道,“皇上,咱们猜的果然没错,江逸和沈薇两人根本就没死。”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甘心,自己凭什么被关了那么久,沈薇却能在外面自由活动。 她早就忘了当初是谁救她出来,也忘了自己的恨意,此刻全变成了嫉妒和虚荣。 “嗯,我知道。”刘南希淡淡道。 “我要去告发他们,凭什么他们好好的活着,我却要遭罪。”她跌跌撞撞爬起来,就要去找岛主告状。 “告发什么,闭嘴。”此刻刘南希全指望着江逸二人,他知道岛主肯定有别的心思。 “怎么不能告发?”童佳摇头道,“当初不也是你告诉岛主,我们同行的,还有两人,不行,我就要去告发。” 说不定岛主还能大发善心,让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挣脱着往外跑,就要去告状。 刘南希将她拉了回来:“不准去!” 她用力的挣扎,看样子并没有放弃,连日来被关着折磨,她早就不成人样了。 见她还不听话,刘南希直接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和脸上火辣辣的疼,让童佳不可置信。 “你打我,你为了她们打我,我肚子里可还怀着你的孩子呢。”童佳不可置信,犹如一个疯妇一般。 “你脑子不清楚吗?现在想要我们的命的是岛上的人。”刘南希小声警告着,就是怕外面的人听见。 童佳顿时有些癫狂:“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她发疯了一般,要撞向刘南希。 这个时候,门口的人被惊动了。 “怎么回事?里面的人老实点。”守卫一再警告。 刘南希背对着守卫:“没事没事。” 他一记手刀,将童佳直接敲晕了,避免她再胡言乱语。 童佳只觉得两眼一黑,随后就被刘南希抱回了床上。 “蠢货。”看着昏睡的童佳,他不由得呵斥一声。 他心里也安定了许多。 但希望江逸两人,能够顺利潜伏。 彩萱清醒以后,便一直一个人在一旁发呆。 她不想让无言走,也不需要他后来再接自己,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 第259章自爆身份 彩萱想和无言一起走,一起去探究外边的世界。 她很好奇外边的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她心里特别的向往。 旁边的沈薇看着她满腹心思,也自觉的没有打扰。 看着这岛上的一切,彩萱面带憧憬的问道:“薇薇,你知道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吗?是不是也有很多的果子,很多的鱼,还有一望无际的大海。” 看着她憧憬的模样,沈薇都不想打击她。 “我从前也是在一个小渔村,后来才被抓过来的。”沈薇胡乱编了一句话,“不过,听外面的人说,外面的世界,也没有那么好,还有战争和颠沛流离,反而没有这里自在。” 沈薇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她这么一个好女孩,实在不应该喜欢无言那种人。 “啊,是这样吗?”彩萱有些疑惑,“那可能是别人胡说的吧,无言说外面很大,多姿多彩,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 无言为了忽悠她,将外面的世界描述的天好地好。 沈薇没有再说什么,紧接着就是彩萱自言自语了。 “无言说外面真的很好,我要不要离开呢,可是我走了,谁陪岛主爹爹呢?” 就在这个时候,岛主带着人冲了进来,冷冷的看着沈薇。 “爹爹,你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彩萱有些惊讶。 “来人,把沈薇抓起来带走。”岛主冷冷的命令着。 “爹,你怎么胡乱抓人呢,薇薇她怎么了?”彩萱挺喜欢沈薇的,此刻见岛主爹爹要抓她,自然拦在前面。 “彩萱,你让开,这个人和之前抓的那些人,都是一伙的,竟然在岛上窝藏了这么久,还到了你身边,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岛主呵斥着。 彩萱摇摇头,不愿意让开:“爹爹,你怎么知道薇薇和他们是一伙的?” “呵,还记得你救得那个怀孕的女人吗?是她亲口说的。” 岛主口中的女人,恐怕就是童佳,沈薇知道她那天认出了自己,却没想到她竟然到岛主面前告状。 童佳虽然被刘南希训斥,但是一直心有不甘。 她趁着刘南希不注意,就跑到了外面和岛主告状。 岛主这才知道沈薇有问题。 彩萱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不可能,怎么会呢,就算他们是一伙的,可是薇薇从来都没有害过我,她对我很好的,求爹爹网开一面,不要抓她。” 她赶紧求情。 岛主却是脸色冷峻,不依不饶:“小萱,外面的人都包藏祸心,不能轻信,她说不定就是为了取得你的信任,你还维护她,让开!” 然而彩萱就是不愿意沈薇被抓走,她摇了摇头:“爹爹,别这样。” 然而岛主没有丝毫的松动:“来人,把少主拉开,把这个女人给我带走。” “不要不要。”彩萱还想阻拦。 然而人已经被拉开,就在这个时候,江逸直接现身,语气冰凉:“岛主大人。” 岛主闻声转头,皱眉道:“你又是何人?” “岛主可曾了解过陆地的局势,我正是江国的七皇子,沈薇是我的夫人。” “皇子?”岛主还是震惊了一下,原本以为这些人都是一些普通人,因为得了桃花源的东西,想着过来寻宝,没想到竟然是皇室。 “看岛主震惊的样子,应该是对大陆的局势有所了解,您抓的每一个人,都是皇族,无言乃天越国太子,刘南希是鲁国皇帝,还有一位是波斯的女王。”江逸将所有人的身份都爆了出来。 他思前想后,也只有这么个办法,看能不能唬住岛主:“这每一个人,都在各自的国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你若是想抓我们,或者将我们杀死,敢问岛主,有勇气承受四国的怒气吗?” 他神色泰然,似乎根本就不怕岛主。 岛主陷入了沉思,还没有从这些消息中缓过来。 “怎么可能呢?”他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不过想到这些人的举手投足之间,确实不像普通人。 岛主反应过来以后,迟疑道:“你说的话,当真?” “自然。”江逸勾唇而笑。 “既然是客人远道而来,为什么不早点表明身份呢?竟然造成了这么一场误会。”岛主脸色变化极快,很快将错误掩盖了过去。 他这里不过是一个小岛,若是四国造船而来,他恐怕不能承受。 “来人,将所有人放了,给他们安排衣物,另外准备宴席,我要请大家吃饭,给大家赔罪。”岛主很快的做出了判断。 看着眼前的一切,彩萱只有怔愣,不过还是松了口气,如今无言也能出来了。 不过对于江逸口中的太子,她还是不太了解,看爹爹那变了的脸色,看样子是惹不起的人物。 很快的,所有人就被请了出来,还换了得体的衣裳。 众人心里皆是惊讶,无言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然而就在江逸和沈薇出现的时候,他们明白了一切。 只是刘南希不知道,他怎么能够说服岛主,把他们全放出来了。 岛主笑着招呼道:“大家坐,快坐,之前多有得罪,江逸已经把各位的身份,跟我一一说明了,之前是我不知道,如今知道了,自然要给各位赔罪。” 众人一听,心中惊讶,就直接爆了身份,这么简单就放人了。 那他们当初被关在笼子里,不是早该爆身份出来了吗?怎么没有一个人想到。 众人脸色难看,没有说什么。 岛主还是有些欣赏江逸的,随后拿了一杯酒:“这杯酒敬各位。” 说完便一饮而尽。 江逸也随意喝了一口,随后道:“岛主,我们无意冒犯,只是得到了一份藏宝图,这才开船过来,并不想打扰岛上人的生活,还请岛主不要误会。” “是啊,是无意闯入。”刘南希不想让风头被江逸一个人占了,直接插嘴道。 岛主淡然一笑:“我同你也说过,只要交出地图,你们就可以安然离开。” 他还是惦记着地图,不拿了这份地图,以后便有更多的人过来。 “地图可以交,但是请问岛主,交了地图,我们拿什么相信你会放了我们。”江逸也不是傻的,自然要了解清楚。 岛主淡然一笑:“难道这顿饭,还不算诚意吗?” 听他是想拿一顿饭换地图,刘南希嗤笑一声,眉眼带着淡淡的假笑:“岛主,您也知道,合作是需要诚意的,这吃饭的诚意不假,你拿什么给我们做保障,保证我们留下了地图,就可以离开,万一岛主您拿了地图,说话不算话…” 后面的话,刘南希没有明说,但是岛主也听的明白。 岛主垂眸思考了片刻,随后道:“不如这样,你们给我一部分地图,我给你们一条船,让你们先离开一部分人,如何?”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宝藏还没有找到,到底是留下好,还是不留下好。 留下的话,可能还会处处禁锢,离开的话,凭借一条船,他们真的能离开海上吗? 就在众人思考之际,童佳闯了进来,她原本胎像不稳,不在邀请之列。 “我要走,我要先走,我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她有些歇斯底里。 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刘南希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如直接放弃了。 “把她拦住。”刘南希唯恐童佳出什么岔子,赶紧道。 “不行,刘南希你是不是想丢下我,不行,我要走。”她胡乱的扭动着身体,任由旁边人怎么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童佳身下流起了血。 鲜艳的血迹流出,像是孩子出了问题。 “别再碰她了。”沈薇皱眉,虽然童佳一而再的过分,可是她肚子里到底怀有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你没事吧。”沈薇赶紧上前扶住她,有些担忧,“你别挣扎了,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好不容易才保住的。” 听了她的话,童佳这才消停,好在只是皮外伤流血,并不是孩子的问题。 一再的考虑过后,沈薇提议道:“岛主,她是一个孕妇,不适合再待在岛上了,我愿意待在岛上,让她先行离开。” 她皱眉而道,对于童佳,她很是同情。 童佳知道自己胎像不稳,她也知道孩子是无辜的,此刻想想自己做的事,又看了看沈薇,只觉得十分抱歉。 “对不起。”童佳眼见着可以走了,赶紧道歉,并对沈薇示好。 她小声的说了一些什么,随后面色泰然。 没想到到最后,还是沈薇救了她,而从头至尾,刘南希都没有担心过她,也没有担心过她肚子里的孩子。 “既然如此,你们自己决定谁走就行了。”岛主直接发话了。 江逸看着沈薇,随后道:“她是我妻子,她留下我也留下,就留我们两个人,其他人都走,岛主意下如何?” 岛主没有多做思考,直接点了点头:“可以,只要你们自己协商一致,就行了。” 话一出,原本还想走的无言,此刻全然没有走了的心思。 一旁的彩萱还在暗自着急,想着怎么能跟着无言走。 第260章 不是亲生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走了,留下来陪着七殿下一起。”没有找到宝藏,无言心里不甘心,索性也留了下来。 旁边的彩萱一听,还以为他是为了自己留下来的,从而心生欢喜。 看着他也不走了,刘南希一直在心里盘算着什么,若是走了,宝藏就与自己无关了,他也不甘心。 “七皇子和无言太子如此深明大义,我若是走了,也有些过意不去,就也先留下来吧。”他勾了勾唇,随后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怎么,你们这是都不愿意走了?”岛主很是惊讶,眼角还闪过一丝阴鸷,不过他掩藏的很好。 “你呢?”无言问向了波斯女王。 波斯女王笑了笑,她哪里有选择的余地,她必须牢牢跟无言绑在一起,他去哪里,她就必须跟去哪里。 “我自然也是留下。” 江逸眼神闪了闪,看样子,他们还不打算放弃寻找宝藏的事情。 见众人都不愿意走,岛主哈哈一笑:“那我准备的这艘船,就只能给让这个女人离开了。” 没想到,到最后只有童佳一人愿意离开。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走,我走,我希望尽快走。”童佳有些疯魔,脸色很是急切。 沈薇看在眼里,不过大家都不愿意走,她也不能强说什么。 “既然如此,我就即刻派船送你回去。”岛主也是说话算话,直接指派了一个开船的人。 童佳欣喜若狂,赶紧跟着人走了。 “大家都选择留下,想必目地是一样的,就把地图拿出来吧。”江逸不想再藏着掖着,不如一次性解决了。 众人一起将地图拿了出来,而后凑在了一起。 “不瞒岛主,我们正是得了这份地图,才找到了此处,不知是不是真的有宝藏?”江逸试探性的说着,想看看岛主是什么脸色。 然而岛主的面色不变,他笑了笑:“那里有什么宝藏,不过都是哄人的说辞,我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说过,你们就为了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事情,跑到我的岛上来闹。” 岛主冷冷一笑,随后将地图直接丢尽了旁边的火堆里。 大火熊熊燃烧,让刘南希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没有,肯定是你胡说的,你竟然还敢烧毁地图。” “我说的不是没有根据,你们看看岛上的情况,若是有宝藏,我们何必窝在这个岛上。”岛主说的有理有据。 江逸半信半疑:“既然没有宝藏,宝藏的传说,是怎么来的?” “多半是流言,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你们就知道了。”岛主叹了口气,随后起身。 “去哪?”无言忍不住问道。 “自然是去另一个小岛上,让你们看看,究竟有没有宝藏。”岛主说的理直气壮,众人也都心虚了,也许都只是传说罢了。 众人坐上了船,很快的便离开了岛上,前往另一个小岛。 很快的,大船便来到了小岛之上,岛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大家都去看看吧。”岛主提议着。 初进岛上,只见岛上有不少的灌木丛,却比他们之前待的那个岛小一些。 上面还有一些珍珠,以及一些海货。 “如果你们觉得这些东西,也算是宝藏的话,你们可以拿走。”岛主有些无所谓道,“都是一些常见的东西,真的没什么宝藏。” “你确定,地图所指的地方,就是这座小岛。”刘南希不相信,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就只是得了这些。 无言也是不相信,紧紧蹙着眉头。 见他们都不信,岛主显得有些心虚。 “信不信由你们,所为的宝藏,不过只是传说罢了,你们不要钻牛角尖。”岛主想要继续忽悠。 江逸看着他的脸色,就差不多明白了。 可见众人都不愿意相信。 “我去看看。”刘南希不甘心,直接走进里面去寻。 众人皆是一一跟随,想要探究小岛上,是不是真的只剩珍珠和海货。 就在他们看的认真之时,岛主却偷偷带着人,退回了方才来的船上,很快的便开拔走了。 还是沈薇眼角一瞥,这才叫道:“不好,岛主使诈。” 她呵斥一声,众人赶紧聚集,然而这个时候,船已经开走了。 岛主站在甲板上,大声道:“你们既然是来寻宝的,就和这些宝贝作伴吧,看你们没有船,能挨到什么时候。” 他压根就不怕这些人的身份,之前也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若是在陆地上,他也许还忌惮众人的身份,可是在这海岛之上,一切都是他说了才算的。 众人被遗弃在了孤岛之上。 刘南希有些懊恼:“卑鄙,太卑鄙了。一定有宝藏,这个岛主甚至知道在哪里,这才烧了咱们的地图,不能放过他。” 他气的不轻。 无言却冷冷一笑:“你想怎么不放过他,这岛上没有树木,没有吃食,我们该怎么离开这座小岛。” 众人皆是陷入了沉默,江逸冷冷看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彩萱却过了来,她有些惊诧道:“无言,你怎么样,没事吧,我就知道,爹爹把你带来准没有好事,竟然还不许我跟着。” 她是偷偷坐着小船过来的。 无言看到了她,就看到了希望,他立马装作可怜兮兮道:“小萱,你爹爹怎么如此对我们,这是想把我们渴死饿死在岛上。” 看见他可怜柔弱的样子,彩萱心里一阵酸楚。 “我带你们离开,我有船。”彩萱立马被打动了,要帮助他们。 无言立马装作感动:“太好了,小萱你真好。” 看着他的样子,就算是刘南希,也忍不住作呕,之前他让无言向彩萱示好,他不愿意,如今倒是做作。 不过眼下只有这么一条路,他也不敢吐槽。 沈薇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众人回到了小船所在地,却发现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会,船呢。”彩萱不可置信。 无言冷冷道:“怕是岛主把周围的船,全部都带走了。” 这下众人彻底没了依托,不过无言相信,只要岛主发现彩萱丢了,一定会过来,到时候还是有机会的。 另一边,童佳坐着大船,本以为自己应该会直接送往陆地上。 却不知道,岛主早就算计好了一切,没有让他们活着离开的意思。 童佳刚走了没多远,那些人就拿着刀对准了她。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可是鲁皇的妃子。”童佳下意识护住了肚子,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是杀了你。”众人没有废话,直接扑向了童佳。 她看了看大海,心一狠,扭头就跳进了海里。 那些人没有杀成她,面面相觑。 “怎么办,怎么和岛主交代。” “这大海一望无际,她一个怀孩子的妇人,肯定活不成了,回去就告诉岛主,人已经杀了。” 几人看着大海,随后扬帆返航。 童佳掉入了大海之中,立马便被水淹没了。 “唔…”她拼命的扑腾,以为自己就要起了。 而之前一直追过来的莫邪,却正好路过。 他之前向渔民要了船追过来,期间却因为毒发作,在海上漂了几天,如今总算是到了这里了。 看着海上飘着人,他赶紧把人捞了上来,看清是童佳,他有些皱眉:“怎么是你?” 童佳劫后余生,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经过这一番折腾,算是彻底没有了。 莫邪眼睁睁的看着她流掉了自己的孩子,却是无可奈何。 “我完了…”童佳心如死灰,“他们都还在岛上,他们都在岛上,这个岛主根本就没有想过放过我们,我的孩子…” 原本以为是劫后余生,却没有想到只是悲痛欲绝。 莫邪思考了半晌,将她的话听了七七八八,随后将童佳往船上一扔,任由她漂流而去。 而他则快速的潜入海中,准备随着不远处的船,一起过去。 童佳奄奄一息,在船上躺着,任由海水冲流。 另外一边,京城。 兰贵妃趁着毒阎掌权,将一些忠臣,通通治了罪。 这些人,都是反对她的存在,对江国忠心耿耿的人。 之前祝长寿一家被灭,就已经引起了朝中大臣的不满。 然而兰贵妃用强权压了他们,凡是反对的通通下了大牢。 而宫中不知何时,竟然起了传言。 “听说了吗?都说太子不是皇上亲生的呢?” “怎么会呢,太子一直都是太子,怎么能不是皇上亲生的。” “当初的奶娘都出来作证了,说是皇后生产的时候,生的是两个女儿,没有儿子。” “那这么说,太子真不是皇上亲生的,那皇后为什么这么做。” “你傻啊,当然是为了中宫之位,只是如今被爆出,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照如此说,七殿下也不一定是亲生的,他们都是被掉包的。” 宫中各处的宫人皆是议论纷纷,诸如此言的话语,比比皆是。 一时间就连前朝都知道此事了。 宫里也有不少的老人跳出来,说是皇后生的确实是女儿,却被当场掉包,证实太子江怀以及七皇子江逸,都不是皇上亲生的。 这还涉及了先皇后,一时间,宫里人心惶惶。 第261章皇帝驾崩 江怀知道此事以后,震怒不已:“好啊,好一个掉包,本殿倒想知道,这流言究竟来自何处。” 前来禀报的苏将军,立马将人拦住:“殿下,不要冲动,如今兰贵妃掌权,我们无法与她硬碰硬。” “难道就任由她抹黑母妃,抹黑本殿和七弟,什么证人,本殿倒想看看,是宫里的哪位老人,说出此言。”他原本不是冲动的人,只是一旦涉及先皇后,他便有些控制不住。 他们诋毁以及,江怀都可以忍,但是说先皇后就是不行。 苏将军将他拦住,忍不住跪下:“殿下,真的要三思而后行,此事不宜过于张扬,您最好在府邸不要出去。” “船已经造好了,臣会和明宇一起,去把七殿下找回来,您一定要等我们回来。” 苏将军郑重其事说着。 江怀冷静下来以后,随后有些颓废坐下。 “好,你们立马启航,本殿等七弟回来。” 从这天起,太子江怀便一直闭门不出。 而很快的,便有侍卫将府邸团团包围,水泄不通等待调查。 另一边,苏铮和沈明宇二人,则是准备赶往海边扬帆起航。 京中的事情,苏铮一直记挂着,却也是无可奈何。 途径一家客栈,眼见着天已经黑了,二人便准备在客栈休息。 “小二,来两间上房,上点好酒好菜。” 劳累了一天了,苏铮准备吃点好的。 两人在饭桌前坐定,苏铮却发现了不对劲,旁边的桌子坐着一个老妇人,似乎在极力掩藏自己的面容。 苏铮递了个眼色给沈明宇,随后两人一起坐在了老妇人旁边。 苏铮直接将她手拿开,随后冷然:“奶娘,你竟然跑到了这里。” 当初给江怀喂奶的奶娘,他还是有些记忆的。 没想到,她指认江怀不是亲生的过后,竟然沿途逃至此处。 奶娘吓得不轻,刚想抬腿跑,苏铮直接将手中的刀放在了桌子上:“既然遇到了,那咱们就好好说说,太子的事情吧。” 奶娘瑟瑟发抖,却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京城,毒阎有些急躁,眼见着江国已经稳定,他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过了这么久了,无言去寻宝,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给他来消息了,不知道究竟如何了。 他准备亲自过去看看。 “兰儿,我明天就要走了,这宫中事务,你一并好好操持。”毒阎交代着接下来的事。 “你要走了?”兰贵妃有些惊讶,这么多天,她以为自己要一直被压制呢。 毒阎勾了勾唇,随后给她放了一粒药丸:“吃下去吧,我有事要做,你自己好好顾着宫里的一切。” 看着那个药丸,兰贵妃知道自己想多了,她根本就无法脱离毒阎的控制。 她哂笑了两声,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只能将那药丸吃了下去。 毒阎满意的点了点头,没过多久便直接离开了皇宫。 就在他前脚刚走,皇帝那里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贵妃娘娘,您快去看看吧,皇上好像不行了。”一个太监急急忙忙的跑了,神情很是焦急。 “什么?”兰贵妃惊讶了一下,她没有想到皇帝这么快就不行了,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兰贵妃急忙坐了起来,赶紧去了皇上宫里。 “皇上?”她试探性的叫了两声。 然而皇帝浑浑噩噩的,先前容光焕发的模样全都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苍老。 他吃了太多的补药,又是日日笙歌,美人不断,身体早就亏空完了。 他没有看兰贵妃一眼,而是紧紧的盯着墙上的一副画像。 “那画的是谁?”兰贵妃问向了旁边的太监。 她从来都不知道,皇帝的寝殿中,还有女人的画像。 “这是之前皇上吩咐让挂上去的,上面画的是…”太监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说。 兰贵妃冷言道:“说。” “此乃先皇后遗像。” 得到了答案以后,兰贵妃有些愕然,按理说,皇帝已经不认识任何人了,怎么还会让人挂上先皇后的画像。 只见皇帝眼角湿润,似是想抬手摸摸画像。 一番无力之下,手突然坠落,人也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皇帝就此驾崩,没了气息。 “皇上?”兰贵妃试探性的叫了两句。 旁边的宫人太监们,也都纷纷惊恐。 兰贵妃摸了摸皇帝的脸,知道他已经没了气息。 她冷冷交代着:“皇上之前睡着了,这件事不允许任何人知道,否则你们都得死。” “是。” 宫女太监们皆是害怕的不轻,如今兰贵妃掌管着他们的生死,他们也不能如何。 “一切如常。” 兰贵妃交代好了一切,随后踏出了养心殿。 她还没有把太子拉下马,皇帝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去了,皇上驾崩这事儿绝对不易泄露。 兰贵妃脚步沉重,一步一步算计,终于走到了如今的地步。 毒阎不在,一切都是她来做主了,她需要那个东宫之位。 就在这个时候,有宫女过来通传:“贵妃娘娘,贵人生了个小皇子。” “生了?”兰贵妃有些惊喜。 生了好,生了她就有筹码了,她就有太子的人选了。 到时候,她垂帘听政,整个天下都是她的了。 “本宫去看看。”兰贵妃有些迫不及待,脚下的步子,越发的轻快起来。 “娘娘,慢点。” 身后的宫女都有些跟不上了。 她刚走到宫门口不远处,就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快抱过来给本宫瞧瞧。”兰贵妃欣喜不已。 她抱着孩子,眼角闪过一丝阴鸷。 “孩子的母亲怎么样了?”她笑的不动声色。 接生婆随后低头道:“已经处理好了,母子平安。” 母子平安,她要的可不是母子平安。 兰贵妃眼神示意,让人把接生婆拖下去处理掉。 随后跟身边的苟辰说道:“贵人体虚,生了孩子难产,把孩子交给了本宫,便去了。” 苟辰垂眸道:“是。” 兰贵妃将孩子抱走,而那位贵人,很快便咽了气。 很快的,兰贵妃便把还真是过继到了自己的名下,小心的抚养。 在太子江怀的罪名成立以后,她便让苟辰,去威胁朝中大臣,让众人推举她的孩子,做江国的太子。 江怀不是皇上的血脉,要将江怀关起来。 若是遇上不愿意的臣子,便直接动用蛮力镇压下去。 朝野上下,无一不心惊胆战的。 小蛮被关在屋里,很是难受,可是又无法出去。 趁着江怀不注意,她便悄悄的准备翻墙出去。 “这么多人,也挡不住我小蛮。”她拍了拍手,准备爬到墙上,顺着府邸外的大树,顺下去。 她很快如愿下了去,便找了个侍卫不在的死角,很快跑到了街上去,准备打探消息。 不过,她还没有走多多远,就发现一队侍卫。 她赶紧躲在了一旁。 原是苟辰带着侍卫,去抄家,那些人全都是忠臣。 “好一个太监,不过是个没根的东西,竟然还耀武扬威。”小蛮小声吐槽,随后慢慢跟了过去。 她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等到了周府,这里正是大臣周黎的家。 “周大人,您现在反悔,还有活着的余地。”苟辰奸笑着,语气中全都是威胁。 周黎则是个大忠臣,即使满门死亡,他也不会想着投降。 见他倔强,苟辰冷冷一笑下达命令:“杀!” 侍卫们听从他的调遣,连孩子都不放过。 很快的,周府满门便被屠**杀殆尽。 小蛮一直躲在暗处,看着那血腥的一幕,愣是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她想离开,却发现根本无法挪动自己的身体。 这个时候,她却突然碰到了旁边的东西,发出了声响。 苟辰第一时间听到:“不留活口,那边还有动静,去看看。” 小蛮心道完了,赶紧躲避。 人过去以后,却什么都没看见。 “没有人。” “没人了?” 苟辰闻言皱眉:“刚才明明听见了什么声响。” 等他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一只鸡飞了出来。 苟辰直接挥刀砍死:“没想到周大人还有养鸡的癖好,好好的官不做,非要找死。” 他冷哼一声,在确认没有人了以后,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小蛮才敢出来。 看着满地的尸体,到处都是鲜红的血,她的心忍不住颤抖了两下。 “简直就是禽兽。”小蛮忍不住怒斥。 这个时候,旁边却有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脚。 她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就看见方才的周大人,还尚未死透。 “姑…娘…”周大人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你还活着,这人谁啊,太不近人情了,竟然屠满门。”小蛮忍不住吐槽。 周大人闭了闭眼睛,随后断断续续道:“我…活不成了,请…姑娘…把…这个…交给…七殿下府中…的人,拜托…了…” 那人从怀里摸出了什么,交到了小蛮的手里,随后人便去了。 “大人,大人。”小蛮有些颓,没想到最后一个人也死了。 周大人给她的正是一件黄马褂,乃是先帝所赐。 小蛮将东西一装,赶紧跑了。 她要赶紧回皇子府,把东西交给江怀,不负别人的临终所托。 第262章 中毒 江逸和沈薇一行人,在孤岛之上,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在海上也没有方向,更不可能游泳过去。 沈薇依偎着江逸,已经有了些许的脱水症状。 大家都蔫蔫的,没有什么精神。 一旁的刘南希却在打着别的主意,心中一个劲的盘算着。 他总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于是他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的在一旁放了毒烟。 而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回了人群之中。 “什么味道?”无言最先闻到,随后赶紧捂住鼻子。 此话一出,众人都发觉了难闻的气味。 “不好,大家快些运用内力闭气。”波斯女王赶紧提醒道。 然而沈薇根本就不会武功,更是不会闭气了。 江逸有些着急,赶紧寻找源头,最后发现不远处的浓烟。 “这到底是谁干的?”他有些气急败坏,他怕的是沈薇吸入了过多的毒气,会导致晕厥。 众人皆是离的远远的,可是毒烟扩散太快,几乎覆盖了整片地方。 沈薇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脑袋也开始昏昏沉沉的:“大宝,我…我有些难受。”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直接晕厥。 江逸眼疾手快,赶紧将她抱在怀里:“薇薇,你怎么样啊?没事吧?” 然而沈薇根本就无法再回答他,紧接着就直接昏迷了过去。 一旁的彩萱也有些着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个时候,刘南希直接跳了出来,笑了笑道:“江逸,你身上应该还有地图吧,把地图交出来,不然你的夫人可就没命了。” 他冷笑着。 江逸立马反应过来,有些咬牙切齿:“毒烟是你放的?” “没错。”刘南希直接点了点头,认下了。 他不相信江逸会没有准备,看如今这个情形,这里绝对有宝藏。 “地图已经被岛主烧了,我没有别的地图。”江逸冷着脸。 “没有?”刘南希玩味的笑了笑,“既然你没有地图,那就不怪我了。” 彩萱很不乐意,她对沈薇还是十分有感情的,不想让别人伤害她。 她有些不忍,随后拉了拉无言的袖子,恳求道:“无言,你帮帮薇薇,她不会武功,这毒烟的毒性不小,对她的身体会有侵害。” 彩萱一个劲儿的请求着,看着沈薇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她便更加心急了。 无言抿了抿唇,说实话,他根本就不想和刘南希作对,他也想让江逸交出地图。 然而,且不说江逸究竟有没有别的地图,他并不想让彩萱失望,主要也是不想失去她这个保护伞。 现在众人都在岛上,能不能逃离这个岛还是个未知数,唯一能够护着自己的就只有彩萱了。 他思考了半晌,语气生冷道:“鲁皇,做人还是留一线的好。现在大家都被困在岛上,还不是内讧的时候,快点把解药交出来。” 波斯女王本来也想救沈薇。但是无言一直没有表态,她不敢轻举妄动。 现在眼见着无言也主动帮着沈薇,随后也跟着附和:“鲁皇,快点交出解药。” 一时间,岛上的众人分成了两派,然而支持江逸人比较多。 刘南希自成一派,脸色很不好看,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人愿意帮他。 不过既然彩萱也想帮着沈薇,那自然要付出点儿代价。 他拿出了解药,笑着道:“彩萱,你想要解药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宝藏究竟在哪里,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为什么岛主要忽悠我们。” “什么宝藏?我根本就不知道。”彩萱一脸的茫然。 看着她这副样子,刘南希以为她在装傻,不愿意说,随后威胁到:“怎么?你不是想救沈薇吗?难道只是假情假意?岛主对你这个女儿这么好,你不可能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 无言见此情况,心中也有着自己的盘算。 “我确实想救沈薇,但是我也确实不知道什么宝藏。” 无言眼神闪烁,最后也看向了彩萱,劝解着说:“你若是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吧,说了就能换了解药了。” 看着无言无耻的样子,波斯女王不由得撇了撇嘴,真会欺骗无知小姑娘。 然而彩萱依旧是一脸茫然:“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宝藏,爹爹也从来没跟我说过,我若是知道,肯定会换解药的。” 她的脸色十分难看,证实了她确实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刘南希也觉得自己的毒烟放早了,竟然什么都套不出来,心中更加的生气。 “既然没什么东西换,那这解药你们也休想得到。”他想着,自己也许可以在关键的时候。拿这个解药换什么,反正现在,沈薇也没什么大事,江逸也不敢对他动手。 “你…”江逸心中有些怒气,但是又不敢对刘南希动手,怕他一怒之下将解药毁掉。 刘南希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将解药一直贴身放着。 众人脸色不一,但是他们知道,岛主若是发现彩萱不在岛上,一定会出来寻找。 到时候就是他们离开的时机。 岛主回到岛上后,心情十分的愉悦,处理了这些人,就再也没有人打宝藏的主意了。 “来人,去把少主请来,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岛主心情很好,自然想起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然而众人去寻,却根本没有发现彩萱的身影,一时间岛上的人都有些急了。 “岛主。”一个手下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告知岛主这个消息。 岛主坐在饭桌前,眉头微皱:“怎么了?彩萱那个丫头去哪了?” “回岛主的话,属下在岛上找了很久,都没有见到少主的下落,不知道少主究竟去了哪里,侍女说,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少主了。” “什么?”岛主直接站了起来,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方才自己送那些人上岛的时候,彩萱想要跟着,被他给阻拦了。 现在彩萱根本就不在岛上,肯定是在他走以后偷偷跟了上去。 可是孤岛那边早就没有船了,这该如何是好,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把女儿也坑了。 岛主有些心急如焚,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 他想了想,而后吩咐道:“来人,派一些人上岛,把那些人都杀了,注意不要伤了我的宝贝女儿。” “是?属下明白。” 很快的,一些人便悄悄上了孤岛。 众人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不然他们都得死在这个孤岛上。 等了这么久,也不见岛主来找女儿,无言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就在众人一步步走的时候。 波斯女王突然脚下一滑,差点跌倒。 而她面前的东西,却突然滑落,“轰隆”一声,一个大洞呈现在了眼前。 “不好,竟然还有陷阱。”波斯女王脸色凝峻。 另一边,无言也突然踩上了软绵绵的东西,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掉下去。 还是波斯女王眼疾手快,赶紧将人拉住。 “大家注意,这里到处都是陷阱。”江逸脸色难看,一边扶着沈薇,一边观察着周围。 彩萱也吓了一跳,赶紧扶着沈薇,有些急切:“快救救无言。” 江逸点点头,随后一个用力将无言拉了上来。 “这岛上先前也没有陷阱啊。”彩萱自言自语,有些奇怪。 这个时候,江逸蹲了下来,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泥土,还有一些凌乱的脚印。 “大家注意,有人上岛了,这些都是新鲜的泥土,很明显刚挖不久。”他冷静分析着。 众人皆是脸色难看。 “这都是岛主干的好事。”刘南希怒喝,随后眼神瞥向彩萱,很是冷淡。 彩萱吓了一跳,不过心里还是不敢相信,这真的是岛主找人做的。 她还在这里呢,爹爹怎么下得去手。 她也不愿意相信,是岛主故意欺骗了这些人。 沈薇已经醒了,但是脸色很不好,人也站不稳。 “薇薇,你没事吧?”彩萱扶着她,很是着急。 江逸见此情况,赶紧过来:“我来吧。” 他冲着彩萱点点头,表示感谢。 一旁的波斯女王很想搭把手,眼神一直盯着刘南希身上的解药。 无言一个瞥眼,正好注意到了波斯女王的眼神,唇角很是不屑,看来她的心里还是向着沈薇的。 被他的目光所盯着,波斯女王察觉到了以后,赶紧挪开了自己的目光,装作不在意的看向别处。 江逸自然是注意到了所有人的神情,他始终觉得,波斯女王和无言之间,应该存在些什么。 加上之前的种种,波斯女王的表现,江逸心中有了数。 沈薇脸色十分苍白,有些体力不支:“大宝,我好累啊。” 看着她的脸色,江逸心中也十分心疼,对于刘南希就更加的恨之入骨。 他冷着脸道:“诸位,接下来的路程,大家就散开走吧,薇薇身体不佳,恐怕会拖累大家。” 他说的也是实话,但是旁人心里就未必这么想了,还以为他打着什么别的主意。 不过彩萱还是拉着无言:“我们跟你们一起,我不会嫌弃薇薇是拖累的。” 她脸上十分倔强,无言也没有办法。 他还不想放弃彩萱,既然她选择留下,那就留下好了。 无言留下,波斯女王自然也要跟着他的。 第263章宝藏所在处 “既然如此,鲁皇就带着自己的人,走吧。”江逸点点头,算是同意彩萱她们一起。 然而刘南希却是脸色变了变:“我自己走?若是发生了什么,岂不是要我自己承担。” “那就将解药交出来。”江逸冷脸道。 若不是他放了毒烟,沈薇怎么可能会如此虚弱,从而体力耗尽。 然而刘南希摇了摇头:“我不可能交出解药。” 江逸已经忍他很久了,他的脸上青筋暴起,隐隐约约有发怒的征兆。 刘南希也发现了他的不耐烦,随后冷哼一声:“怎么,想动用武力不成,我也不会怕你。” 话音一落,江逸将沈薇交给了彩萱,随后便直接袭击而来。 刘南希赶紧躲闪,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 两人动用了武力,很快的打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两声地动山摇的猛兽嘶吼声。 无言和波斯女王吓了一跳,刚来这里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没有,更别提野兽了,现在是哪里来的野兽嘶吼声。 刘南希也听到了声音,急忙想要停手。 然而江逸已经打红了眼,根本就不愿意放过他。 就在此时,一大批野兽直接扑了过来 众人瞬间被冲散开。 波斯女王眼疾手快,立马侧身旋转到了刘南希身边,将他怀中的解药直接拿了出来。 而后顺势塞在了彩萱的衣服里。 接下来,她便直接护着无言,躲避野兽。 众人冲散开来,波斯女王在掩护无言逃走的同时,大叫一声:“七殿下,救彩萱。” 只有她们在一起了,彩萱的解药才能给到沈薇。 江逸赶紧掩护,带着彩萱和沈薇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一时间,大家通通失了联系。 波斯女王和无言很快就躲避到了安全的地方。 她终于松了口气,这下沈薇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情了,之前欠他们的,也算还了一点。 然而无言脸色难看,直接怒斥:“你方才是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让江逸救彩萱,现在我们和彩萱失了联系,该如何离开这个岛上。” 面对他的怒斥,波斯女王很是不屑。 “你是不是故意的!”无言忍不住要揪她的衣领,问个明白。 波斯女王冷哼一声,若不是她多次救无言,无言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现在还在这里叫嚣,如果不是身上的毒,她根本懒得理他。 “没了彩萱也一样能够离开这个岛。”波斯女王解释道。 “我之前看过地图,这个岛根本就不是一个孤岛,只要沿着这个岛一直深**入,就会到达陆地。” “怎么可能,我也看过地图,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岛。”无言不相信,以为是她找的托词。 这是波斯女王的底牌,此刻她也不得不显露出来。 “那份拼凑在一起的地图确实没有,是因为我拿出的地图,是被我裁剪过的。”波斯女王解释着。 “什么?”无言错愕,没有想到还能用这一招。 “我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波斯女王解释着。 “怎么可能,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什么裁剪过的,那地图什么样子,我又没见过,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裁剪过了。”无言不相信,就是觉得失了彩萱太过可惜。 没有办法,波斯女王直接扯下脸上的面纱。 随后透过阳光的照耀,那面纱逐渐的显现出了颜色。 过了不多会,竟然直接变成了一副地图。 “你看。”她递给无言。 无言惊讶,赶紧拿过来,上面很大一部分确实是他熟知的地图。 可是确实多了一块,就是这个孤岛之后的地图。 “没想到还真有。”无言诡异一笑,“那你之前怎么不拿出来。” 波斯女王心中一紧,随后解释:“之前拿出来就没意思了,这不是想关键时刻派上用场吗?” 她的话,无言是半信半疑的,不过根据地图上的标识,他心里安定了许多。 而另一边,江逸却发现野兽对他们穷追不舍。 无论他们跑到哪里,野兽都是紧随其后。 “怎么回事?这野兽怎么如此灵活**敏感,这么会追。”沈薇虚弱的很,基本上都是江逸在背着她走。 而彩萱也是十分的慢。 方才只知道有野兽,没有细看,此时江逸一回头,却发现了猫腻。 那些野兽,皮毛虽真,却有些别扭。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随后一个旋身,直接踢飞了一只野兽。 野兽没来得及反应,直接倒在地上。 “哎呦…”一吃痛,“野兽”直接暴*8露了。 若是野兽,怎么可能会发出如此的声音。 “竟然是人扮的?”江逸惊讶,停下了脚步,忍不住看了过去。 那些“野兽”,不过是披了野兽的皮毛,实则根本就是人。 他们也只是模拟野兽的叫声,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野兽。 而就在这个时候,非风露了面。 此人乃是岛主身边的一员大将,此刻看到了彩萱,自然以她为主。 “非风,你怎么来了?””彩萱很是高兴。 “少主,是不是他们劫持了你,我们立马将他们擒住救你。”非风直接下令,就要对江逸动手。 彩萱赶紧摆手:“不要,他们是好人,你们为什么非要追他们。” “少主,你肯定被他们蒙骗了,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岛主要我们了结了他们,你快过来,以免伤了你。”非风十分刚正,将岛主交代的任务,执行到底。 见此情况,彩萱一个眼神过去,江逸立马挟持了彩萱。 “带我们离开这个岛,否则她就没命了。”江逸冷冷道。 非风嗤笑一声:“少主,你看,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好人。” 彩萱松了口气:“他们真的是好人,你快带我们走,我要见爹爹,亲自解释。” “走。”没有办法,非风只能妥协。 彩萱想着,等她劝好了爹爹以后,再来接无言,左右现在知道,无言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一行人再次回到了岛上。 岛主脸色很不好看,看见彩萱以后,便忍不住怒斥:“谁让你跟去的,来人,把少主关起来,不要再让她乱跑了。” “爹爹,他们真的好好人,真的。”彩萱怕岛主对他们动手,一阵挣扎,这个时候,她身上的解药却突然掉了下来。 沈薇脸色苍白,很明显是中毒了。 岛主看在眼里。 “这是什么?”岛主拿了地上的解药。 江逸眼睛一亮,随后赶紧道:“岛主,我们真不是什么坏人,我也是被逼无奈才来这里的,那个鲁皇给我夫人下了毒,您手里的就是解药。” 没想到解药什么时候到了彩萱手上,江逸有些高兴。 岛主到底还是欣赏他们二人的品格。之前说离开岛上的时候,他看的清楚。 沈薇是真心想把名额让给童佳,只可惜其他人未必抱的是这个心思。 既然人又回来了,岛主决定留下他们。 他将解药递给了江逸:“喂她吃下吧。” 江逸心中一喜,赶紧将解药喂给沈薇。 没过多长时间,她的脸色就逐渐的好了起来。 江逸规规矩矩的给岛主道谢:“多谢岛主。” 岛主没想到,之前害了他们,还要杀他们,他还能这么诚恳的道谢。 江逸也存着心思,之前的藏宝图,也是有藏私的。 这次他真正的拿出了一些关于宝藏的东西。 “说实话,岛主定然是心里有所忌惮,才认为我们不是好人,这些是我之前找到的一些线索,是关于藏宝地方的。” 沈薇抿了抿唇,在孤岛上的时候,她就觉得那个孤岛不一般。 地图上并没有孤岛的记载,然而宝藏定然在这个岛的周围。 如此算来,那宝藏就只有在那个孤岛之上。 见江逸坦然,岛主叹了口气。 随后请们坐下,缓缓说着:“关于宝藏,确实是有的,但是我们在此处生活了一辈子,确实从来没有发现宝藏究竟在哪里。” “怎么会呢,我觉得那个孤岛就有问题。”沈薇疑惑的说着。 她都能猜的出来的事情,岛主肯定早就知道了,不可能没有一点察觉。 果然,岛主皱眉道:“确实是那座孤岛,可是过了孤岛以后,究竟是什么,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为什么?不能过去吗?”沈薇疑惑的问道。 “不能。”岛主摇了摇头,“孤岛的另一边,有大量的浓雾,浓雾过后,无论什么人过去,都是有去无回。” “我也曾派人进去看过,但是从来没有人活着回来过。” “看来,里面凶险异常。”江逸听了半晌,最后得出了答案。 岛主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无言和波斯女王一直向前走。 只是越往里走,越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无言有些不确定:“孤岛过后,真的是陆地吗?” “地图上是这样的,你不是也看过了吗?”波斯女王凝眉,没想到他还在怀疑。 两人又向前走了走,却听见了动静。 “不好,小心一点。”波斯女王以为又是那些野兽追了过来。 然而周围有一些浓雾,根本就看不清楚情况。 两人**大气也不敢出,却只能向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突然过来。 两人来不及看清,立马和来人缠打在了一起。 第264章生气了 双方打的难舍难分,也根本看不清对方是谁。 波斯女王只能靠着本能反击,也没有落到下风。 无言巧妙的绕来绕去,更是让对方根本就摸不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迷雾逐渐的散了去,在看清楚对方是谁的时候,波斯女王惊讶:“别打了,是鲁皇。” “波斯女王?”刘南希也惊讶不已,他原本也以为是旁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他们。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刘南希脸色难看,“江逸呢?” 他们被野兽冲散以后,便一直往前走,一直寻到了这里。 “不知道他们去哪了。”无言也是淡淡的。 刘南希脸色不好看:“如今看来,这孤岛可能另有乾坤,我们不如一起合作,没必要再继续内斗下去了。” “若是鲁皇想好好合作,我们自然是奉陪的。”无言弯着唇,眼神里尽是嘲讽。 刘南希也有些尴尬,这一路上基本都是他在作妖。 “我保证不会再做出什么举动,还是早些往前走。”刘南希这次的态度,很是诚恳。 几人就此合作,继续往前走着。 另一边,小蛮带着那黄马褂,赶紧回了皇子府。 小心的避开侍卫以后,她翻身上墙,准备赶紧把东西给江怀。 还没进屋,她就听见了祝欢的娇笑声:“殿下,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好吃,欢儿不过是随便做的。” “欢儿有做饭的潜质。”江怀声音似乎还带着愉悦。 一听到此,小蛮不由得一股气从心中来。 好一个祝欢,竟然趁着她不在的时候,在这里对江怀大献殷勤。 她十分不高兴的进了屋,看着欢儿正在给江怀布菜,两人一派和谐的模样。 “呦,这我不在,饭菜就落到欢儿身上了,这做的什么啊?”她眼角讥讽,漫不经心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很显然,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江怀见她回来了,语气倒是欢快:“小蛮,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半天了,快来尝尝,欢儿的手艺不错。” 他在那里招呼着,却见小蛮根本没动。 祝欢眼角闪过一丝变化,随后笑着道:“姐姐,欢儿一早没有找到你,这平日里都是你给殿下送的饭菜,今日不在,欢儿便擅自准备了,姐姐不会怪欢儿吧?” 还不等小蛮说话,江怀摆摆手:“怎么会,小蛮这些天也辛苦了,怎么会怪你。” 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让小蛮更是心生怨气,很是讥讽道:“欢儿亲手做的,肯定是给你的,我若是吃了,欢儿定会不高兴吧。” 不就是装模作样吗,谁不会似的。 祝欢的面色不变,赶紧道:“怎么会,欢儿还特地多准备了一些,姐姐快来用一些吧。” 说着,她便殷勤的让人给小蛮搬了椅子过来。 那样子,就像她是府里的主人一般。 小蛮有些看不惯她如此做作的样子,直接装作不在意一般。 她没有坐下,直接装作无意,将盘子直接扫落:“哎呦,不好意思,手滑啦。” 好好的饭菜,直接掉在了地上。 “没事,还有别的。”祝欢硬挤出一个笑容,实则心里恨透了小蛮。 “是吗?”小蛮冷哼一声,又将其他的饭菜一一推翻在地。 “你在干什么?”江怀不能理解,赶紧去抓小蛮的手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怀里的布包掉了一来,露出一抹明皇。 小蛮挣脱了江怀的禁锢,赶紧将东西捡起来塞回怀里。 祝欢那个角度,正好看上了地上的东西,她的眼神变了变。 她赶紧道:“太子殿下,你不要和小蛮姐姐生气,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故意说小蛮的好话,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小蛮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小蛮心中生气。 江怀脸色阴沉:“小蛮,别闹。” 祝欢赶紧摆手:“别,你们别生气,欢儿不在意的,欢儿这就离开。” 说完,她的眼眸低敛,带着很明显的失落,而后快速的跑了出去。 江怀脸色十分难看,怒斥道:“小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为什么要故意推翻饭菜。” “江怀,你是瞎了吗?她分明就是趁我不在,故意在这里给你献殷勤呢,我不喜欢。”小蛮心中有气,没想到他竟然全然没有在意她的心情。 江怀冷着脸:“你快点去和欢儿道歉,她辛辛苦苦做的饭菜,哪里是献殷勤了,你这是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 “劳动成果,我在外面做什么呢,你知道吗!” 她偷偷跑出去,就是为了打探消息,为此还差点被人逮住,他非但不问问,反而现在还在斥责她。 “你在外面,你怎么跑出去了,你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吗?”江怀心中愤懑,有些后怕,万一小蛮被逮住,会怎么样。 “抓住还好了呢,抓住就不用回来看你和祝欢你侬我侬了。” 小蛮心生闷气,直接大声说着,说完以后,也不管江怀什么反应,整个人直接跑了出去,带着的东西,也因为生气没有交给江怀。 见她竟然还恼羞成怒了,江怀也是心情不好。 一直到了晚上,小蛮都待在自己屋里,没有出来,很显然还在生着闷气。 江怀思前想后,觉得是自己太过激了,没有在意小蛮的心情。 不过他确实对祝欢没什么意思。 若是一直这么冷战着,他心里也不好受。 来回踱步以后,他决定去哄哄小蛮。 正当他还没走到小蛮屋里的时候,他便看到了祝欢。 她正端着什么,往这边来,看着江怀以后,有些惊讶:“殿下,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 “你呢,怎么也没睡?”江怀本来想去小蛮处,此刻不得不停了脚步。 祝欢一听,十分欢快道:“殿下没睡,正好,欢儿新做了糕点,味道还不错,正好给殿下尝尝。” 她笑眯眯的拉着江怀就在旁边坐了下来。 食盒一开,果真清香扑鼻。 不过江怀心思不在这里,他正想着,怎么才能过去安慰小蛮。 这又被祝欢拌住了手脚,不知道小蛮那丫头该怎么生气呢。 看出了他心不在焉的,祝欢不动声色,不过也知道江怀正瞧着小蛮屋子的方向。 小蛮正好离这里不远,祝欢干咳一声,声音故意有些大:“殿下,这糕点怎么样?好吃吗?” 江怀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打断了思绪,随后点头笑着说:“好吃好吃,欢儿的手艺果真不错。” 不远处小蛮看着两人坐在亭子里吃东西,还有说有笑的,心中更加生气。 便直接重重的关上了门,声音十分之大。 江怀吓了一跳,赶紧看过去,却发现小蛮房门紧闭。 祝欢装作听不见:“殿下,再吃一点吧。” “不吃了,你先回屋吧,我找小蛮有点事。”听刚才那声响,那丫头定是气的不行,他得赶紧过去哄哄才是。 见他一颗心都挂在小蛮身上,祝欢有些不悦,心中还在盘算着,怎么才能把他留下来,不让他们和好。 然而就在江怀起身的时候,一个暗卫突然过了来。 暗卫的表情十分焦急,而后在江怀耳边耳语了几句。 “什么!”江怀大惊,赶紧起身,此刻也顾不上小蛮的。 边走边问:“怎么回事?父皇怎么会突然驾崩,之前他的身体不是越来越好吗?” 他几欲暴走,这么些年的,对于皇帝到底还是有感情的,此刻怎么敢相信,他就这么走了。 江怀悲痛不已,直接吩咐:“不行,将暗卫集合,本殿要去皇宫看父皇。” 他这么些天的不作为,没想到兰贵妃胆子这么大,竟然直接弄死了皇帝。 江怀心中慌乱,很快便准备去闯宫。 然而在这个时候,苏铮和沈明宇回了来,他们抓回了那个奶妈。 “殿下,殿下,您这是做什么。”苏将军没想到他一回来,就看见江怀如此大的阵仗。 “苏将军,父皇驾崩了。”他悲痛欲绝,心情极度激动。 “什么?”苏铮也是一阵错愕。 不过联想到最近兰贵妃的动静,立马警觉。 “殿下,不可,您现在不能过去。”苏铮立马拦住他。 “不行,本殿要去见父皇一面,绝对不能让父皇就这么不明不白起了。” 从中毒开始,父皇到底受了这么多的罪,好不容易解了毒,虽然性情大变,但是依旧是他的父皇啊。 江怀深深爱戴着他,自然想要赶快去看看。 苏铮死死的拦住他:“不行,听我说殿下,最近朝局不稳定,我一路都没有听说皇帝驾崩的消息,这一定是兰贵妃的计谋,故意透露给你。” “怎么会?” “你知道的,最近兰贵妃收养了一个孩子,她力主那个孩子为新太子,此刻正缺个机会将你弄下来,若是你此时过去,皇帝驾崩的缘由,定然会放到你身上,到时候你百口莫辩啊,殿下。” 苏铮表情悲痛,虽然对于皇帝驾崩,他也不好受,可是有什么比活着的人安全更重要。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本殿还能怎么办?”江怀有些颓废,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废物。 竟然什么做不了,任由兰贵妃兴风作浪了这么久,如今连父皇也去了。 第265章挑衅 他紧紧抱着头,十分无助的样子,让苏铮和沈明宇也忍不住动容。 “殿下,此刻您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造反,推翻兰贵妃的独揽大权的局面。”苏铮的语气很是无奈。 一旁的沈明宇见状,直接跪下来道:“殿下,我定然誓死追随。” 苏铮见此也跪了下来。 江怀抬起头,一改无助的表情:“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他知道,此刻他绝对不能去自投罗网。 宫中,兰贵妃将所有的朝局尽掌握在了手中,心情愉悦。 苟辰正在一旁汇报最近的成果。 “贵妃娘娘放心,奴才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明日就会有大臣举荐新的太子人选,并且会给江怀治罪。” 不听话都被打压完了,朝中人人自危,也不敢再反抗。 否则就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兰贵妃心情愉悦,忍不住夸奖了一句:“好,你做的很好。” 苟辰面带微笑,总有一天,他要向江逸和沈薇讨回当初的一切。 另一边,岛主已经放下了对江逸和沈薇的成见。 “既然如此,我愿意和你们一起上孤岛,探寻宝藏之谜。”这么些年了,岛主也想看看,传说中的宝藏,究竟在哪里。 “好。”江逸点头答应。 于是后几天,他们一直在准备去孤岛的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岛主去找了彩萱,与她话别。 此行凶险,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萱儿,爹爹就要走了,日后这岛上的事务就由你来处理,非风会好好帮助你的。”临行之际,岛主也是满腹不舍。 “爹爹,你别走,萱儿也想跟你一起去。”彩萱心里还惦记着无言。 “不行,你好好待在岛上,日后非风会好好辅佐你。” “非风,以后彩萱就交给你了,你多陪陪她。” 他是有意让彩萱和非风在一起的。 彩萱一听,摇摇头:“不要,我要爹爹陪我,我也想去,我想见无言。” 说着说着,她不由得眼泪掉下来,十分楚楚可怜。 “不行,那个无言不是什么好人,你好好在岛上待着,非风会好好陪你的。” “爹爹,你怎么可以这样,从小到大,女儿想要什么您都会成就,如今我所求不过一个无言而已,您何必阻拦。”彩萱十分难受,不能接受。 “萱儿,别闹了。”岛主正色。 然而彩萱更加变本加厉,哭闹不止。 一旁的沈薇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看来是无言给她灌的迷魂汤太多了。 她若是跟着无言,日后必定受苦,倒是非风人老实,是个好去处。 “岛主,不如我和彩萱单独聊聊。”她决定帮彩萱一把,不能让她整日里活在无言编织的幻想当中。 岛主没有办法,只能点点头,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想通。 “薇薇,你是明白我的心意的,我一定要和无言在一起,我要和他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好好跟爹爹说说…”她把沈薇当成了救命稻草,她觉得沈薇是明白她的。 沈薇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彩萱,你醒醒吧,那个无言根本就不是良配,他可是天越的太子,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吗?” 彩萱眼角挂着泪,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彩萱,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无言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骗你,他作为太子,身边有无数的女人,就在外面的世界里,他有佳丽无数,并不是真心喜欢你。” “怎么会呢,不会的,他对我很好的,他说要娶我的。”彩萱接受不了,一个劲的摇头。 沈薇知道自己必须给她当头棒喝,随后接着道:“一切都是假的,他就是为了骗取你的信任,故意对你好的。” “你还记得上次,你半夜睡不着,我陪你去找他,也是他给你下了迷药,想要以此来要挟岛主。在孤岛上,他之所以对你这么好,也是因为想利用你,逃离孤岛…” 沈薇把一桩桩的事情,一一列举了出来。 彩萱泪流满面,有些接受不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怎么不早说,你都知道,你也从来没有告诉我,你本可以早点告诉我。”她失声痛哭,若是早些,她可能不会这么难受。 沈薇知道自己也有错,她叹了口气,有些抱歉,想要去拉彩萱的手。 却见她直接避开,眼神带着恨意。 “对不起。”沈薇低着头,很是抱歉。 “我恨你,我恨你们。”彩萱似疯了一样,直接推开沈薇。 岛主心里一急,让非风赶紧去照看。 无论如何,彩萱的心思,算是被沈薇断了大半。 岛主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他从始至终都知道,无言不是什么好人。 他由衷道:“谢谢。” 若不是沈薇这番话,彩萱不知道还要糊涂到何时。 沈薇摇了摇头,心情的有些沉闷,她看得出来,彩萱是个好女孩,她值得更好的。 “总是要经历的,长痛不如短痛,让她断了念头更好。” 岛主点了点头。 几人很快就乘船离开,一直到了孤岛之上。 刘南希等人往前走,很快就被迷雾困住,根本就辨别不了方向。 几人被困在迷雾里,干脆不走了。 “不如等迷雾散去,再慢慢向前去,不然无法辨别方向,我们可能只能在这周围转圈。”无言皱眉提议。 大家都点头答应。 然而几人等了一夜,迷雾一直都没有散去。 “怎么回事?这些迷雾,似乎永远不会散去一般。”刘南希诧异,他原本以为,等天亮了,太阳一照,迷雾就该散去。 可是看如今这架势,根本就没有消散的趋势。 这个时候,波斯女王只觉得腹中饥饿,随后起身:“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吃的,很饿。” “我也去。”无言也自觉起身,准备跟她一起去。 刘南希侧目:“不要走太远。” 两人离开以后,刘南希也紧随其后。 祝欢心中一直在打着心思,她十分喜欢江怀,更是想做他的太子妃。 若是能够坐上太子妃的位置,该是何等的荣耀。 可是她也知道,小蛮就是一个麻烦,她时时刻刻围绕在江怀身边,给她找麻烦。 不过,小蛮这么一个凶巴巴的女人,哪里配得上太子殿下。 只要她提前和太子殿下,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再哭上一哭,然后把自己的父亲抬出来。 到时候,太子殿下因为愧疚,一定会封她为妃。 思及此,祝欢心中一阵畅快,心里盘算着怎么主动献身呢。 她特地换上了一身清透的衣裳,祝欢身材玲珑有致,一身衣裳更衬的她娇俏靓丽,很是诱人。 男人都是跑不了美色的,她有些得意,端着酒就准备去江怀的屋里。 还没走到,她听到里面人的讲话声,脚步不由得一顿。 江怀最近心中悲苦,可是又见不到小蛮,知道她还在生气。 “殿下,您怎么了?”江怀身边的一个属下看出了他的愁容。 江怀垂着眸子,苦笑一声:“我最近都沉浸在悲痛之中,忽略了小蛮,她一定还在生我的气。” “殿下,小蛮姑娘性格耿直豪爽,怎么会生气。” “你不懂。”江怀喃喃一声,他想了想,“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哄女孩子开心的。” “殿下,您是要哄小蛮姑娘。” “不如,买些小蛮姑娘喜欢的东西…” 里面的人还在讨论,祝欢的心却冷了下来。 没想到江怀还在想着怎么哄小蛮,那么一个不懂风情的女人,有什么好哄的。 她自认比小蛮优秀一百倍,凭什么太子殿下一直惦记着一个比她差的人。 祝欢心中不爽,端着东西离开,准备出手,给小蛮点颜色瞧瞧。 她算什么东西,竟然还敢觊觎太子,她祝欢出身名门,样样都比小蛮强。 小蛮一直在屋里生着闷气,很是难受。 这么些天了,江怀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也不说来哄哄她,说不定正跟祝欢花前月下呢。 越想越觉得生气,小蛮气鼓鼓的,肚子一人生着闷气。 “咚咚咚”,突然有敲门的声音。 小蛮以为是江怀来找她了,心中一喜。 不过她赶紧藏住自己的欣喜,过去开门:“你来干什么…” 开门过后,预想的人,并没有在门口。 一个丫鬟直接递了纸条给她:“小蛮姑娘,这是祝姑娘托奴婢交给您的,她说她在等您。” “祝欢?”小蛮疑惑的拿过纸条。 那丫鬟将消息送到,便直接走了。 小蛮疑惑的将纸条打开,就见上面写着:兴安亭见,有种就过来。 这挑衅意味十足的话,让小蛮顿时火气起来。 她将纸条揉成一坨,直接扔了:“好一个祝欢,本姑娘倒要瞧瞧,你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她都没有找她算账,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小蛮踩了纸条一脚,随后就关着门出去了。 还没进亭子,小蛮远远就看到了祝欢清丽的身影,她今天似乎是精心打扮过的,那衣裳都是透的,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春光。 等到她到了以后,便看的更清楚了,小蛮语气生硬道:“你找我来做什么?” 祝欢一回头,随后笑道:“呦,姐姐来了。” “姐姐你瞧,欢儿这一身衣裳好看吗?殿下会喜欢吗?”她婀娜多姿的扭了扭腰身。 第266章 心计 听着祝欢竟然明目张胆的问她,江怀喜不喜欢。 又见她那一身,下贱的衣裳,小蛮忍不住怒怼:“你穿的这么风**骚,究竟想做什么?” “风**骚?”祝欢轻笑了两声,“听说姐姐是歌舞坊出身,应该见过比我更风*8骚的,也应该知道,这样讨男人喜欢,太子殿下也不例外。” “闭嘴!”小蛮一想到她穿成这样去勾**引江怀,心中就忍不住愤慨,“江怀才不是那样的人。” “姐姐,你一口一个江怀,那可是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你该不会以为,你在殿下的身边,就能当上太子妃吧,可是姐姐这副尊容,恐怕不行哦。”祝欢摇了摇头,似乎很是嫌弃的样子。 “你看你这身上穿的,没有一点儿女人该有的样子,再看看你身上的粗鲁劲,哪个男人会喜欢。” 祝欢就是抱着气死她的态度来的,所有的话都是口无遮拦的。 “我有没有女人味,用得着你管,恐怕江怀也不喜欢你,否则你怎么穿成这样,在这里跟我废话。”小蛮是性子直,但是不代表她就是个傻的。 她眼眸中带着些许的揶揄,并没有因为祝欢的话而大**发雷霆。 这是祝欢没有想到的,她心中惊讶,不过还是接着道:“这不是先来问过姐姐你吗?怕姐姐伤心难过。” “听说前几天你和太子殿下吵嘴了,这么些天了,你见殿下哄你吗?说明他根本就不将你放在心上。”祝欢捂着嘴,呵呵笑着。 这话倒是戳中了小蛮心中的痛处。 她生闷气这几天,江怀从来都没来看过她,他不在意自己的感想吗? 看着她陷入了恍惚之中,祝欢又接着道:“小蛮姐姐,你要是识相,就该早日离开太子殿下的身边,歌舞坊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至于殿下,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说着,她的眼里就升起了一股憧憬:“从我第一次见太子殿下,便知道他是我想要的男人,你也知道,对于我的示好,殿下也不是全然拒绝的…” 听她说到这里,小蛮神情恍惚,那日她确实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都已经生气了,江怀还在和祝欢笑着吃东西。 小蛮的眼神越发的冷了起来:“祝欢,你不必挑唆我和江怀的关系,你不配。” 想他们从认识到现在,她不相信江怀对她全无感觉。 见她油盐不进,祝欢不由得在心里咒骂了几句。 随后她的眼角,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顿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小蛮想要走的时候,她赶紧拉住了她:“姐姐…” 小蛮心中厌恶她,便掰开了她的手,准备转身走。 而在这个时候,祝欢却突然身体不受控制,整个人向旁边倒去。 “啊!”她直接磕在了石桌的一脚,额间顿时鲜血喷涌。 江怀的角度,看的正是小蛮推了祝欢,心中惊诧,赶紧快步跑了过来:“欢儿…” 只见祝欢一摸鲜血,顿时眼泪直流:“姐姐,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蛮有些发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我…” “怎么回事?”江怀沉声,脸色十分难看。 “殿下,呜呜呜…是欢儿不好,小蛮姐姐让我离殿下远一些,我说殿下还要帮我调查爹爹的事情,还我爹爹清白,一言不合,小蛮姐姐就推了我,不过没关系的,小蛮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见她已经头破血流了,还不怪小蛮,江怀心中震惊,忍不住怒斥:“小蛮,从前只觉得你任性,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讲道理。” 他下意识的觉得,小蛮蛮横,这种事情也确实像她能够做出来的。 小蛮忍不住摇头:“不是,我没有推她,是她约我来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是她拉住我,抓住我的手,我根本就没推她。” “难道是她自己倒得不成,都磕到脸了,女儿家最爱惜脸蛋了,你不知道吗!”江怀怒气冲冲。 这个时候,祝欢拉了拉江怀的袖子:“殿下,别怪小蛮姐姐了,我…我好疼啊,呜呜呜呜…” 江怀看着她脸上的血,顿时一把抱起了祝欢。 随后冷冷的道:“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 而后便快去的抱着祝欢离去。 小蛮没想到他竟然不相信自己,在她的方向,只见祝欢勾着江怀的脖子,眼里带着挑衅。 她忍不住退后了两步,摇了摇头:“为何不信我,为何不信我,不是我推的…” 他不相信她,只相信祝欢。 小蛮心中难受,委屈至极。 想到自己之前也是歌舞坊一霸,虽说不是达官显贵,却也活的逍遥自在。 只因为喜欢,她便义无反顾的来到了江怀生活的地方。 而现在,他居然信一个外人,而不相信她。 小蛮只觉得万念俱灰,特别想念以前在歌舞坊的日子。 她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后一点点收拾东西。 边收拾东西,眼里忍不住掉下了眼泪:“不信我,不信我…” 将东西收完,她眼角的泪水更加汹涌,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回这么伤心。 将自己的包袱收拾好了以后,她又想到了之前没给江怀的东西,随后准备找出东西,拿给江怀。 也算自己最后给他尽一把力了,然而等她打开包裹,整个人呆在了原地:“东西呢?” 那黄马褂早就没有了。 小蛮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那是那人死了也要她带给江怀的东西,怎么会丢了。 她赶紧抱着包裹,准备去找江怀,告诉他东西丢失的消息。 然而刚走到房间里,就看见祝欢正从床上坐起来。 在看到小蛮的身影时,她故作娇弱:“哎呀…” 她装作自己身子软,旁边的江怀正在扶她,而这个时候,祝欢已经倒在了江怀的怀里。 “殿下,欢儿头好晕。”祝欢假惺惺说着。 江怀本想推开她的手,一下子顿住了:“欢儿,你好好休息,大夫说你还不宜起身。” 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模样,小蛮心中酸楚。 凭什么告诉他,告诉他做什么,反正自己都要走了,以后再无瓜葛。 想到这里,小蛮赌气直接离开了。 看到小蛮气鼓鼓的离开,祝欢心里得意极了,看她还怎么和自己抢太子殿下。 江怀将她扶了睡下,随后想到了小蛮,脸色有些冷:“欢儿,你好好休息。” 见他要离开,祝欢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手:“殿下…你要去哪里?你千万不要怪小蛮姐姐。” “她都对你这样了,你还替她说话。”江怀忍不住摇了摇头,心中止不住的失望。 “小蛮姐姐肯定是不喜欢我接触她,这才一时大力…”祝欢咬着嘴唇,一副委屈的样子。 江怀赶紧安慰道:“小蛮就是这个性子,还好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无论是一时大力,还是故意的,这都做准了小蛮推祝欢的事实。 祝欢装作很懂事的样子,更是让江怀觉得,小蛮太过分了。 他知道她的误会,也知道她为什么生气,自己本想去哄她的,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幕。 等到江怀走了以后,祝欢像个没事人一样,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眼底带着阴鸷。 看小蛮还拿什么跟她争。 祝欢勾了勾唇,眼神看向了窗户边:“出来吧。” 这个时候,祝喜直接翻了窗户进来。 “姐姐…”祝喜有些怯懦。 “要你拿的东西,拿来了吗?”祝欢趾高气昂的问道。 祝喜赶紧将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姐姐,你看,这就是我从小蛮姐姐那里搜到的。” 他怀里的赫然就是那件丢失的黄马褂。 看到了那东西以后,祝欢很是惊讶。 这是先帝所赐,可免一切死罪的东西,这可是好东西。 这东西她之前在祝家也有看过,应该是家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想到这里,祝欢忍不住揉了揉祝喜的头发:“喜子乖,这件事谁都不能说。” 祝喜乖巧的点了点头。 祝欢则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她绝对要让太子殿下娶自己为太子妃。 她将东西好好的藏了起来。 等过了一会,她装作头好了许多的样子,起身去找了江怀。 “欢儿,你怎么起身了。”江怀赶紧过来,怕她再出什么事。 祝欢粲然一笑:“哪里有这么娇弱,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来看看殿下。” 江怀正在苦恼之中,一边是因为皇帝驾崩的事情,一方面是因为小蛮的事情。 “殿下,你可知道,那种先帝赏的东西,好像是黄马褂?”祝欢装作无意一般,随意提起。 “黄马褂?这可是免一切死罪的东西,穿上它,可免一切罪责。”江怀眼神亮了亮,要是有这个东西,他做事可能就会更加方便一点。 “这东西很有用?”祝欢故意喃喃自语。 “怎么了,你见过?” “是啊,殿下,我曾经在祝府看见过,当初爹爹很宝贝的放了起来,在一个暗格里,我突然想起来。”祝欢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来,那地方隐蔽,定没有被抄家抄了去。” 在江怀的印象中,祝家确实得过一个黄马褂。 江怀心中高兴,立马派人去搜寻。 搜寻的人很快就回来,果然带回了黄马褂。 第267章 孤岛迷雾 “好,很好,欢儿竟然记忆力如此好。”江怀忍不住夸赞道,心中很是高兴。 祝欢也知道,经此一事,江怀只会更加信任她。 “只要能够帮到殿下,欢儿都愿意去做。”祝欢嘴角扬起,很是骄傲。 就在这个时候,有手下匆匆忙忙的过了来。 “殿下,小蛮姑娘不见了。” “不见了?”江怀立马起身,“怎么会,府上都仔细找找。” “找过了,小蛮姑娘不在,她屋里的行礼也都带走了。” “什么!”江怀心中惊讶,没想到他让她反思,她竟然直接跑了。 听到小蛮跑了,祝欢心中却是喜不自胜,看来她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竟然自己走了。 看来以后,就只有她陪在太子身边了,那太子妃之位,迟早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江怀忍不住慌乱了,他赶紧道:“快点,派人去找,务必找到小蛮。” 京城局势这么乱,可千万不要让小蛮出事了。 一听他还要找小蛮回来,祝欢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绝对不能让太子殿下把小蛮找回来。 祝欢拉了拉江怀的袖子,抿了抿唇,故意说道:“殿下,小蛮姐姐之前就喜欢往外跑,你说她会不会是什么细作,欢儿觉得小蛮姐姐有些不可靠呢。” “之前我就看到小蛮姐姐鬼鬼祟祟的,不知道见了什么人,一直都没敢和殿下说。” 听着她在说着小蛮的不是,江怀斩钉截铁道:“不可能,小蛮虽然任性,但是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看出了他已经有些不高兴了,祝欢心里妒忌,却不得不赶紧顺着江怀的话说。 她委屈的抿了抿唇:“殿下别生气,欢儿只是胡乱猜测,欢儿也觉得小蛮姐姐是好人…” 看着她的样子,江怀知道自己有些激动了,随后脸色缓了缓:“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就在这个时候,祝喜跳了出来:“殿下,不如让我去找小蛮姐姐吧,我和姐姐在这里打扰了这么久,也要做点什么事情,殿下放心,若是找到了小蛮姐姐,我一定解释清楚误会,将小蛮姐姐带回来。” 看着他懂事的样子,江怀点了点头:“好,那就你去吧,快去快回。” 他已经习惯了小蛮在身边,若是她走了,他会很难受。 小蛮背着行礼,一个人在大街上晃荡,没过多久就直接出了城。 期间,她无数次的回头,幻想着江怀就出现在她的身后,将她带回去。 然而只有失望,根本没有人来找她。 不知不觉她慢悠悠的走到了小树林,心里惆怅,怕是真的要回歌舞坊了。 在这里待的久了,多多少少有些不舍,心中更是难耐。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身后有人跟着。 “谁,出来!”小蛮冷冷道。 她一回头,就看到了祝喜在她的身后。 祝喜咧了咧嘴:“殿下派我来的。” 话刚出,然后祝喜便直接举起了刀,向小蛮袭来。 小蛮心中大惊,赶紧躲闪,心中难受,目眦欲裂:“江怀竟然要杀我。” 没有想到,江怀是真的不喜欢她,他喜欢祝欢。 也是,从歌舞坊,他就三番两次拒绝过,解释过,是自己不知廉耻的一直跟着他。 想必他早就很苦恼了吧,如今竟然为了祝欢,派人来杀她。 与此同时,苟辰调查出了太子江怀之前在歌舞坊出现过的事情。 而那个时候,江怀本应该在太子别苑才是。 他觉得事有蹊跷,便立刻派人去调查,想看看江怀之前究竟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另一边,江逸和沈薇二人,一路跟着岛主,到了孤岛之上。 “我们之前派人去寻找过,从这里发现了一条十分好走的路,应该能快点进去。”岛主一边走一边解释。 而根据江逸的观察,这条路确实很是顺畅,没有一丝的阻拦。 三人没走多久,沈薇看到了旁边的石头上,画了一个符号。 “你们快来看,这符号似乎是新画上去的。”沈薇摸了摸石头的痕迹,皱着眉头。 江逸和岛主也过了来,随后岛主也点点头:“确实是新画的。” “我们顺着这条路,再走过去看看。”沈薇几乎觉得,这应该是波斯女王那一行人留下来的。” “之前和我们一起来的人,一定也走到了孤岛的深处。那些人不会坐以待毙,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继续往前走。 岛主也想到了这一层,三人随后默契的向前走。 每走一段时间,他们都能够看到新的符号。 “看来,无言他们,应该已经走过这条路了。”沈薇脸色严峻。 又走了一会,他们看到了波斯女王。 “薇薇。”波斯女王惊讶,他们困在这里好久了,用记号的方式,这才能够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竟然碰到了沈薇和江逸。 不过在看到他们旁边的人时,波斯女王脸色变了变。 刘南希也是直接起身,怒斥道:“你们竟然跟岛主在一起,他之前还要杀了我们,难道你们是和岛主串通好的。” 无言也是眼神冷冽,一时间双方有些剑拔弩张。 “谁杀你们了,是你们先打扰了我的岛上,我不过是将你们放到了孤岛上,再说了,若不是我把你们放到这里,你们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方了。”岛主勾唇十分不屑。 “可是后来,你却派人来杀了我们。”无言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少废话,你这次来又想做什么?”刘南希警惕。 “跟你们的目地一样。”岛主直言说着。 刘南希冷嗤一声:“谁要你和我们一起。” 话音落,他直接对岛主动了手。 然而一番较量之下,刘南希被岛主直接击退。 他看着旁边一直看着的众人,怒喝道:“他可是要杀我们的,不能留着他,一起上。” 然而根本就没有人动,他们看的出来,岛主身手极高,他们不是对手。 更何况,江逸和沈薇跟他一起的。 若是岛主也参加了找寻宝藏的行列,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岛主也是停了拳脚,冷哼一声:“诸位放心,我不会再对你们动手,只要找到了宝藏,我们各分一半。” 他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刘南希心中不忿,可是又无可奈何。 无言拍了拍手,笑着道:“岛主果然好身手,若是和我们一起找寻宝藏,说不定能为我们增加助力了,毕竟岛主深知丛林规则,鲁皇就不必再置气了。” “哼…”刘南希冷着脸,不愿意再和他一半见识的样子。 “好了,大家以后都是同伴了,不要再内讧了。”沈薇打着圆场。 江逸拉过了岛主坐在了一旁。 一行人各怀鬼胎,小队就此组成。 波斯女王叹了口气,很是难受道:“我们已经在这里困了几天了,始终走不出迷雾。” 在这个时候,岛主开口道:“这迷雾是一个天然形成的阵法,只有在月亮升起的时候,念一段咒语,迷雾才会稍微消散一些,不过看清楚路足够了。” “如此神奇?”沈薇眼神一亮,不由得赞叹。 “这也是之前有人发现的,我在岛上的古老书籍中,也有看过。”岛主解释着。 “里面据说机关重重,这迷障只是第一步罢了。” 听了岛主的话,刘南希皱眉拆台道:“可是这几天,一直就没有月光,难不成要一直等着。” “想寻找宝藏,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吗?那何必跟着。”岛主冷哼一声,这里面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个刘南希。 刘南希冷哼一声,没有说什么。 岛主带的人多,他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还是老老实实为好。 一直等了三日,这三天里,众人都以一些野果,还有岛主给的一些吃食度日。 终于在第三日的时候,月亮升起,月光明亮。 岛主心中大喜,急忙站了起来。 “月光出来了。” 一旁的众人也都起了来,等了这么几天,终于等来了月光。 “月光出来又如何,怎么出去?”波斯女王疑惑不解。 岛主笑了笑,随后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玛尼玛尼月光之神…” 待他念了一长串的咒语过后,只见迷雾开始一点点消散。 “好神奇啊。”沈薇第一次见到如此盛景,简直是不可思议。 “大家快走吧,若是等到月光没了,雾气又会重新回来,到时候还不知道要再等多久。” 岛主催促着。 要想月光照进来,不只是天气问题,还与角度有关。 众人一听,赶紧收拾收拾往前走。 岛主带的人打头阵,众人带着希冀,一直往前走着。 众人早就待的恼了,想要赶紧出去。 众人走了一段时间,以为终于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又进入了另一阵迷雾之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波斯女王看着面前的迷雾,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众人也是皱着眉头,迷雾重现,根本无法往前走。 这个时候,刘南希忍不住嗤笑一声:“我看啊,岛主你就是故弄玄虚罢了,是不是想把我们在这个地方绕死,这样就没有人再打宝藏的主意了。” 听着他的嘲笑,岛主睨了一眼,很是薄凉。 第268章 朝堂对峙 听着刘南希不知所云的话语,沈薇帮腔道:“若不是有岛主在,连那团迷雾都走不出去,如今说什么风凉话。” 一旁的江逸也看不过去:“若是自己有本事,大可以自己寻找。” 遭到了两人怒怼,刘南希心中愤懑,却又不得不闭上嘴。 看着他不情不愿的样子,岛主睨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看来今天是走不出去了,我们必须退回原点,重新摸索。”岛主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说着。 听完他的话,刘南希又有些没耐心的:“都已经走三天了,现在让我退回原地,不知道到底还要等多长时间。” 他埋怨的话语刚落,就见沈薇的眼神看向他。 到底还是害怕自己单走,刘南希立马闭了嘴。 “既然岛主让退回去,便赶紧退回去吧。”江逸提议道。 这下没有人有异议,在这个未知的地方,一切都得小心翼翼,谁也不想死在这里。 京城朝臣上奏,兰贵妃垂帘听政,隔着帘子,同大臣们商议国事。 朝臣当中,大多数都被兰贵妃收服了,即使是没有收服,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兰贵妃雷霆手段,明目张胆反对她的,多数都没有好下场。 “现如今,关于太子殿下的流言过多,臣请奏,重新册立九皇子为太子。”说话的正是支**持兰贵妃的朝臣。 而九皇子,就是养在兰贵妃膝下的新生婴儿。 话音落,立马就有忠臣反对:“不可,太子的事情尚未查清,九皇子太过年幼,怎可担此大任。” 听见有人反对,兰贵妃冷嗤一声:“九皇子虽然年幼,到底是皇室血脉,至于太子殿下,他的事情如今已经沸沸扬扬了,孰轻孰重,你分不清吗?” “臣同意,皇家自然要由皇室血脉继承,九皇子虽然年幼,早晚都会成长起来的。”依旧有兰贵妃的心腹在一直附和着。 “册立太子之事,非同小可,此事应该问过皇上,兰贵妃怎可代替。”有一个大臣大胆的说着。 兰贵妃一直压着皇帝已经去世的事实,这些朝臣久不见皇帝,自然不愿意让一个女流之辈把持朝政。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朝堂之上,犹如菜市场一般,乱糟糟的。 看着那些反对的朝臣,兰贵妃的脸都黑了。 虽然在反对的人之中,她以铁血的手段,拉了两个代表性人物满门抄斩,然而反对之声依旧压不住。 她总不可能将满朝文武,悉数杀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太监忽然高喊了一声:“太子殿下驾到……” 一声高过一声的通报,让那些支**持太子的人,心生愉悦。 “太子殿下来了……” 兰贵妃眉头紧皱,不明白他现在来干什么。 看到江怀的身影,兰贵妃直接起身,怒斥道:“江怀,你的身世还没有查清楚,怎么可以解除禁足,私自闯入大殿之上。” 听她的指责,江怀笑了笑:“兰贵妃,你不过后宫的妃子,既不是国母,又没有生育之功,凭什么坐在大殿之上,参与国事。” “你……是皇上下的命令,本宫就是能够垂帘听政,反而是你,如今你的身世尚未调查清楚,怎么可以私自出来。”兰贵妃没想到他竟然大着胆子闯宫。 然而这时,苏铮带着人,直接剑指兰贵妃。 大殿之上,直接拿出武器,众人一片哗然。 “大家不要被兰贵妃蒙骗了,如今父皇已经驾崩了,是兰贵妃为了一己私心,压下了消息。”江怀直言不讳,直接点出皇帝驾崩的事实。 话一出,文武百官一阵惊讶。 “怎么可能,皇上已经驾崩了?” “许久未见皇上,这消息从太子殿下口中说出来,肯定是真的了。” “怪不得兰贵妃急于立新的太子,怕是想到让九皇子登基,她垂帘听政。” 朝臣们议论纷纷。 兰贵妃却镇定自若:“好一个江怀,竟然敢咒皇上死,可真是皇上的好儿子。” 她直接否认了皇帝驾崩的事实。 另一边,小玲偷偷的摸进了宫中,准备去找皇帝的尸身。 她悄悄的摸进了皇帝的养心殿,一番探索之下,却发现殿内根本就没有皇帝的身影。 小玲皱了皱眉头,皇宫这么大,眼下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皇帝的尸身。 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宫人走过。 她赶忙避开,只听宫人议论着。 “快去冰窖查看一下,不然贵妃娘娘会怪罪的。” 冰窖二字,让小玲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是了,皇帝已经驾崩了,自然不会在殿里,若是想保尸身不腐**烂,就只能放在冰窖里。 这群宫人有不少,小玲悄悄的打晕了最后一个,然后换上了宫女的衣裳,跟在了那群宫人的身后。 到达冰窖以后,小玲终于见到了皇帝的尸首,就冻在冰窖里,看起来并没有腐坏。 小玲心中惊讶,面上却不动声色,现在她还无法将皇帝的尸首带走,只能静观其变了。 一番查探过后,宫人们就准备走了,小玲悄悄的再次看了一眼,就悄悄站在最后,跟着走了出去。 她准备去前朝,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江怀。 就在她出去之后,宫人迎面走来的,正是苟辰。 小玲心中惊讶,赶紧低头,企图蒙混过关,不让发现才好。 “里面的东西怎么样了?”苟辰语气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威严。 看着他的样子,小玲尽量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能让苟辰认出来。 没想到苟辰根本就没有死,还成为了兰贵妃走**狗。 “很好,已经好好的封存了。”为首的大宫女回答着,语气中还有些战战兢兢的怕意。 “很好。”苟辰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就往前走了。 就在小玲以为自己蒙混过关的时候,苟辰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慢悠悠的道:“站住。” 小玲的身子下意识的一抖,不过还是停了下来。 小玲低着头,没有再动了。 “你,过来。”苟辰指了指她,很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小玲低着头,向前走了一步,没有说话。 “抬起头来。”苟辰的声音之中,带着命令。 小玲身子微抖,没有吭声,看来今天是没有办法蒙混过关了,必要的时候,她必须动手了。 看见她不抬头,苟辰心中的疑惑便更加的放大了:“说你呢,抬起头来。” 他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小玲知道躲不过了,便慢慢抬起头来。 在苟辰惊讶的目光中,小玲直接动了手。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苟辰的身手也不低,他十分快速的躲过了小玲的攻势。 两人过招,那些宫女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真的混入了别的人,赶紧躲在一旁。 两人身手不相上下,但若是仔细看,可以发觉,很明显的是小玲落了下风。 小玲的逐渐的吃力了起来,令她更加震惊的是,她一直以为苟辰不过是个阉人罢了,却没想到他的身手如此之好。 就在苟辰的一掌即将落到小玲身上,而她已经没有办法躲闪的时候。 沈明宇却是突然出现了,直接接下了苟辰的一掌,并快速的将小玲揽在怀里。 苟辰直接被震的退后了两步,心中震惊之余,再抬头的时候,就发现面前的人已经消失了。 “该死。”他咒骂一声,看来皇帝的尸体已经被看见了,事情怕是瞒不住了。 而另一边,皇帝驾崩的事情,已经在前朝炸开了。 一面是太子说的皇帝已经驾崩了,另一方面是兰贵妃极力说明皇帝没有死。 江怀冷冷一笑:“既然兰贵妃说父皇尚且活着,那就请父皇出来吧,到时候本殿自会请罪。” “对,把皇上请出来,我等已经许久没有见皇上了。” 一群大臣也嚷嚷着请出皇帝,然而兰贵妃的脸色却黑了黑,现在让她去哪里找一个皇帝出来。 她没想到自己故意放出去的消息,竟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皇上身体不好,不宜出来。”兰贵妃怒斥,“难不成你们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吗?” 她这一番作态,却让朝臣们不能信服。 “不过是看一眼罢了,皇上若是不能来,我等过去看一眼也行。” 江怀冷眼看着这一切,他倒要看看,兰贵妃还有什么话说。 一番解释下来,那些受到兰贵妃威胁过的大臣,纷纷怒了。 “依老臣看,兰贵妃不过就是一个祸国的妖妃,她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确实不可信,兰贵妃不懂朝政,只会瞎指挥,若是还瞒着皇上驾崩的消息,那就是十足的祸国妖妃。” 之前支&&持兰贵妃的人,不过是受到了她的威胁,如今看见她被满朝文武所指责,更是跟着骂了起来。 一口一个妖妃,让兰贵妃气的不轻。 “闭嘴,自从皇上身子不好以来,都是本宫在照料,太子如今是见自己身世即将暴**露,才狗急跳墙吧,本宫是妖妃,那你们早就完了。”兰贵妃企图为自己争辩。 然而她低估了朝臣们的愤怒。 他们那一个不是天之骄子,怎么可能甘愿听一个女人的话。 朝廷之上闹哄哄的,江怀就看着这一切,此刻他只想知道皇帝的尸体究竟在哪里,应该早日入土为安才是。 第269章 歌舞坊大火 另一边,小蛮和祝喜打的难舍难分,不过她到底还是不恋战的。 只是快速的逃跑了,而祝喜的目的也不是杀死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笑了笑,便走了。 小蛮身上有伤,只不过身上的疼痛,都不敌心上的疼痛。 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江怀不愿意相信她,竟然为了一个如此虚伪的女人,还派人来杀她。 她一步一个脚印,只觉得自己的真心竟然全部错付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不听花姨的话。 她离开了歌舞坊,离开了熟悉的地方,却换来这么一个结果。 如今她才知道,呆在花姨的身边,才是最快乐的。 好在现在还不迟,还不迟…… 小蛮一路没有停歇,于入夜时分终于赶到了歌舞坊。 可是等着她的,竟然是漫天的大火,整个歌舞坊被火舌蔓延着。 “花姨……”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花姨!”小蛮肝胆欲裂,慌忙冲进了火里,眼前的一切,让她有些不可思议。 里面到处蔓延着大火,不少的姐妹已经被烧死了。 看着那被烧黑的尸体,小蛮只觉得眼前一黑。 怎么会这样呢,他们歌舞坊向来兢兢业业,从没招惹过别人,难道是意外不成。 这一瞬间,小蛮的脑海里想到了很多种的可能性。 “花姨,你在哪里…”小蛮差点哭出声来,那一刻她很慌乱,她没想到自己刚回来就是这副场景。 她慌乱的冲到了花姨的房间,想要找到花姨,然而在她进去以后,却只见到了地上躺着的,被烧焦的花姨。 “花姨,啊!”小蛮赶紧扑了上去,却被房梁砸中,背后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直接扑到了花姨身旁。 她慢慢的抬起手,想要去看看。 却发现花姨早就被烧的面目全非,她疯了似的大哭:“花姨…花姨…我回来了,小蛮回来了,你看看我,我错了,我不该丢下你们…呜呜呜呜…” 她抱着花姨的尸体,似痴傻了一般,心中的后悔止也止不住。 怎么会这样,她连花姨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她最亲的人,都没有了,一切都没有了。 “花姨…呜呜呜…”这一刻的小蛮,只觉得万念俱灰,江怀的背叛,花姨的死亡,都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眼见着大火蔓延,歌舞坊中一个活口都没有。 小蛮拼了命的想将花姨的身体拖出去,奈何她身上本来就有伤,连夜的赶路,体力即将耗尽。 在将花姨的尸体,拖出去以后,她便直接晕倒了。 夜幕漆黑一片,却不如她的心如死灰。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蛮只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死了,她拼命的往前走,想要够到花姨的手。 想诉说自己受到的委屈,以及自己的悔过。 “花姨,我再也不离开你了…”睡梦中她想要抓住花姨的手。 却看见花姨摆摆手,脸上突然出现扭曲的神色,随后整个人便被大火吞没。 “花姨…花姨…”小蛮内心惊慌,再次起来的时候,却发现眼前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入眼的是破旧的房梁,她有一瞬间的懵,竟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年轻的男子进了来,他手上还端着水:“醒了,快来喝一点吧。” 小蛮回了神,发现这是一个极其破旧的房子,而且十分的小,可是一切却是整整齐齐,可见主人十分爱惜屋里的一切物品。 “花姨…花姨…”她惊慌失措,想到了昨夜的事情,赶紧就要起身。 然而巨大的疼痛,让她根本没有力气起来,反而还牵动了伤口。 “你没事吧,你别动,你身上还有伤。”年轻男子赶紧扶她坐起来,并给她垫了一个垫子。 “我怎么会在这里,花姨呢,花姨…”她死了,花姨她被火烧死了。 小蛮眼角带着泪水。 年轻男子将碗放下,有些语重心长道:“我叫张贤,是在歌舞坊门口碰见你的,歌舞坊已经被烧尽了,你所说的花姨,应该是你拼尽全力拖出来的…尸体吧。” 张贤似乎很不想告诉她这个事实,可又不得不说。 小蛮激动不已,满脸泪水:“花姨呢。” “我在后山挖了坑,已经好好的安葬了,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张贤缓缓说着,安慰着她。 小蛮只觉得呼吸困难,心痛难忍:“怎么会,歌舞坊怎么会起大火,花姨…” “唉。”张贤叹了口气,随后将碗端了起来,“这是我为你熬的药,你快喝了,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小蛮痛苦的闭上眼睛,似乎不愿意喝:“我宁愿自己也死了…” 没了亲人,没了江怀,她觉得自己人生的一切意义都没有,此刻只想去死。 “你喝药,喝完了我告诉你,歌舞坊是怎么起火的…”张贤想让她喝药,随后抛出了一个诱饵。 小蛮突然睁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你知道?难道不是意外?” 她想来想去,歌舞坊并没有结仇,怎么也不会是仇杀,多半是歌舞坊内部起火。 然而张贤现在的话语,让小蛮不可置信。 “我认得你,你叫小蛮,是花姨的养女,我在歌舞坊见过你。”张贤缓慢说道,边说边将药碗递了上去。 小蛮心中震动,直接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小心…烫…”张贤震惊,话没说完,小蛮就喝尽了。 他赶紧给她端了一碗水:“这么烫,快喝点水,别被烫伤了。” 他急切的关心,让小蛮不忍拒绝,只能一饮而尽。 “快点告诉我,歌舞坊的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小蛮想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贤眼神躲闪,随后叹了口气道:“我晚上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伙官府的人,似乎是去歌舞坊的方向,没过多长时间,歌舞坊就起了大火…” “火太大了,几乎瞬间燃起,绝对不可能是歌舞坊内部起火,等我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你了。” “官府!”小蛮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官府从中作梗。 “唉,这年头官府烧杀抢掠,无一不做,简直就是强盗行为。”张贤摇头晃脑的,很是不耻。 小蛮心中只觉得怒气涌上心头,官府还等是谁。 她只想到了江怀,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祝欢做到了如此地步,且不说她根本就没有推祝欢,就算是推了,江怀也不能拿歌舞坊上下那么多条人命,来给祝欢复仇。 小蛮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这可把张贤吓了一跳,他赶紧去拿东西,想要给小蛮擦嘴角的血。 然而小蛮气势汹涌,直接起了身:“好一个官府,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她低估了自己的身体承受能力,直接摔下了床。 “啊…”疼痛感,让她差点晕了过去,她这才看到,她的腿竟然被烧伤了。 张贤赶紧去扶她:“别激动,你的腿被烧伤了,我已经给你擦药了,你现在还不能起来走动。” 然而这疼痛,根本就不及小蛮心里的疼痛。 她大喝一声:“这点痛算什么,比起仇恨,这根本不值一提。” 看着小蛮怒气冲冲的脸色,张贤知道,她根本就放不下心中的仇恨。 张贤将她扶好了坐在床上,随后又处理了一下她脸上的血,叹了口气道:“你我都是平民老百姓,怎么能够和官府斗争呢,官府人多势众,随便拉两个人,就把你弄死了,何必呢,还不如好好活着。” 他一个穷人,根本就没想过和官府争斗。 看着他那副怂样,小蛮冷笑一声:“官府怎么了,只要我想做的,就一定能做到,我要让那些害了花姨的人,都付出代价。” 张贤摇了摇头,只觉得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企图再次劝解:“民不与官斗,你还是歇了心思吧。” “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怂呢,又没让你去帮我复仇,我自己的仇自己还不能报了,不就是个官府吗?端了他就是。” “话是这么说,可谁又能有办法呢。”张贤叹了口气。 小蛮被他这副样子气的不轻,随后打量起了他的屋子。 破旧的屋子里,还有一个书桌,后面是一个书架,摆了不少的书籍,整整齐齐的摆放,可见主人的爱怜。 “你还是个读书人?”小蛮疑惑问道。 张贤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三岁时我便能背诵诗文了。” 说到这里,他还有点小骄傲。 “既然是书生,就该好好想想怎么求取功名才是,难道你不想进京考试吗?”小蛮疑惑问道。 若是能让他带自己进京,自己一定能够报仇。 她清楚的明白,江怀才是她的仇人。 然而说道这里,张贤十分愤慨道:“十年寒窗苦读,自然想一夕高中,可是如今的朝廷腐败,后宫更是乱糟糟的,据说皇帝都不管朝政了,竟然让后宫的女人垂帘听政,这种朝廷,我张某还不愿意效忠,如此扶不上墙的国家,有什么考试的意义。” 他愤慨的批判着如今的朝政。 小蛮看在眼里,随后忽悠道:“既然如此,你就更应该去考试了,正因为朝廷的腐败,你这样的人才更加可贵,等你考取了功名,就可以整治这种乱象,为百姓造福了。” 她说的慷慨激昂,很是鼓舞人心。 张贤的眼眸里带着渴望,若是能够报效国家,谁愿意住在这小破屋里。 在小蛮的一番忽悠之下,他终于重重的点点头,答应进京。 第270章莫邪上岛 沈薇一行人,在迷雾中又兜兜转转了好久,始终不得法门,不知道该如何出去。 一众人陷入了惆怅与迷茫之中。 为何迷雾过后还是迷雾,这让岛主也很是惆怅,眼见着食物和水一天天的减少。 他们再不出去,可就真死在这迷雾之中了。 “再来一次,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了。”沈薇起身,给大家鼓劲。 然而刘南希却给了她一个白眼:“难道你有办法不成。” 岛主忍不住睨了他一眼,他几次都忍了这个刘南希话多的毛病,再这样下去,他不介意将这个累赘给丢下。 似是感受到了岛主的目光,刘南希瑟缩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薇薇,你有什么办法?”岛主倒是相信她。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我发现迷雾的消散是有规律的,是我们走的时辰太过于早了,我这里有一捆绳子。”说话间,沈薇就将绳子拿了出来。 “大家每一个人都拽着一截绳子,我们慢慢出去,迷雾的消散时间,应该是今晚消散外面的迷雾,明天消散今天的迷雾,这些天,这里的迷雾路程我们已经摸清楚了。”沈薇不知道自己的方法可行不可行。 只能先试试才行了。 岛主的眼睛却亮了亮:“这个方法可行。” “可是若是我们迷失了,可就再也回不来了。”无言提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沉默了的问题。 他们每次都是内里的迷雾消散才出去的,所以还能退回来。 如今却要在迷雾之中行走,根本辨别不了方向。 “现在还有别的办法吗?”这话是波斯女王说的。 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众人沉默时,岛主站起身来:“我同意这个方法,可以一试,总比一直困死在这里强。” 思考再三,无言也点头答应了。 波斯女王自然是没有别的话说。 众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刘南希一人身上。 他有些心虚:“看我干什么,我自然是和大家一起。” 他可不想死在这里。 既然都答应了,沈薇就将绳子扯开了来。 每个人握了一截,最后练成一条线,江逸在第一个打头阵,沈薇紧随其后。 最后一个人,是无言。 众人在迷雾中行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大家艰难行走,不知道走了多久。 不过没有人说什么,因为这是大家一致决定的结果。 不知走了多久,众人终于出了迷雾。 “到了。”沈薇惊喜一声,紧接着,大家都从迷雾中走了出来。 不过眼下月亮已经快要消失了。 “不好,大家快点穿过这层迷雾,不然等会月亮消失,就出不去了。”沈薇一声提醒。 随后众人就狂奔出去。 在最后一刻,月亮消失,迷雾迭起。 看着身后白茫茫的一片,众人松了口气。 “多亏了薇薇。”岛主不由得感叹道。 风头都让沈薇出了,刘南希很是不服气,不过也不敢说什么。 “接下来该往哪里走。”波斯女王问道。 岛主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随后道:“根据我祖上所说,出了迷雾,就会看到两个岔路口,这选择极为重要。” “如果选错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您的祖上?”沈薇惊讶。 “没错。”反正点了点头,随后慢慢的说起了自己祖上的一些事情。 而在岛上的彩萱却是百无聊赖。 她还是没有放弃,想要去寻找岛主爹爹,可是她不知道往哪里去,每天都很无聊。 不过幸好还有非风陪在她的身边,偶尔还能解解闷。 她心中十分郁闷,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被说佳丽三千,她后来想通了,她想亲口去问问无言。 若是他真的不喜欢她,她要他亲口说,才能死心。 不过自己若不能去,就等着他们回来好了,反正岛主爹爹迟早是要回来的。 非风对彩萱体贴至极,每天变着法子哄她开心。 只要她高兴了,他就能开心一整天。 “萱儿,你看这花好看吗?”非风扬着笑脸,给她递上了一捧野花。 彩萱抬了抬眼睛,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你每天都送我花,没意思。” 看着她很显然的没有兴趣,非风脸色沉了沉,有些不好意思,他不会哄人,见她第一次收到花很高兴,便想着天天送,她会更高兴。 原来花也有看腻的时候。 “那我去别处给你找礼物。” “什么礼物?”彩萱亮了亮眼睛。 “等会你就知道了。”非风卖了个关子。 海上没什么东西,唯有海底的东西,是顶漂亮的。 非风便想着,去海边找些新鲜玩意,送给彩萱做礼物。 听说深海的珊瑚,是顶漂亮的东西,若是能够取来,彩萱一定很高兴。 非风心里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他是岛上水性极好的人,所以下个海,也就没带什么人。 很快的,他便直接潜入了海中,水性奇佳的他,在海里也是如鱼得水。 看着海底隐隐约约闪烁的光芒,他心中一喜。 刚想再次潜水下去的时候,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身影。 那人正在莫邪,他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这个岛。 非风心里一惊,觉得此人危险,随后一个翻身,在海底就冲着莫邪出招了。 莫邪心中一惊,也是快速的做了反应。 两人在海底打斗不止,但是到底还是要浮水,非风觉得自己体力不支,然而莫邪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很快的,非风便将他往岸上引,企图在岸上擒住他。 莫邪也跟着他往岸上走,两人很快都浮出了水面,然而拳脚却一直相撞。 到了岸上以后,两个人更是打得难舍难分。 然而终究是莫邪更胜一筹,非风逐渐落了下风。 就在电花火石之间,莫邪一个旋身,直接将非风擒下。 “你是谁,来我们岛上做什么?”非风冷冷质问,即使被擒,也依旧是有些气节在身上的。 莫邪没有回答他,而是打量起了这座岛。 “岛上有人,有没有见过一群人,沈薇见过没?”莫邪直接问出了口。 非风心中惊讶,没想到他竟然是来找沈薇一行人的,这人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非风也是有骨气的,他见自己已经被擒,自然什么不想说,再加上自己内心的骄傲,不想受辱。 他摸出自己的匕首,想要快速了结自己的生命。 莫邪直接拿剑格挡了一下,将匕首直接弄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非风冷眼看着他。 莫邪很是敬佩他,他水下功夫很好,人也有气节,宁愿死也不愿意说。 莫邪摇了摇头:“你别误会,我并没有什么恶意,也不想伤害你和岛上的所有人,我只想知道沈薇的下落。” “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没见过什么沈薇。”非风矢口否认,什么都不愿意说。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这岛上应该还有其他人吧。”莫邪看了看岛上,眼神瞥了瞥。 非风怕他进去伤害彩萱,他的身手很好,连他都打不过莫邪,岛上更没有其他人是他的对手了。 “你别乱来,都说了没见过。”非风继续否认。 莫邪摇了摇头:“不肯定,这四周我都去过了,只有这个地方有岛,他们一定来过。” 非风越是否认,他就越觉得有问题。 “走,上岛。”莫邪决定押着他去岛上看看。 非风倔强不肯走,莫邪威胁道:“你乖乖走,我不会伤害岛上的任何一个人,你若是不走,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话一出,非风赶紧向前走去,生怕他会伤害彩萱。 很快的,莫邪便押着非风,见到了彩萱。 “非风。”彩萱惊讶的起身,“你是谁,你想对非风怎么样?”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的害怕,怕是什么坏人。 “快放了他。” “放了他可以,你回答我的问题,我立马放了他。”莫邪眼神冷冽。 “你说。”彩萱咽了咽口水,有些后怕。 “见过沈薇没有?”他直接问道。 听闻他问沈薇,彩萱先是一愣,随后赶紧摇头:“没见过。” 既然非风被押过来了,他一定什么都没说,只要她矢口否认就好,万一莫邪是什么坏人… 那无言不是也有危险了… 看清了她的神色,莫邪可以肯定,她是知道什么的,只是忌惮他而不肯说。 “我叫莫邪,是沈薇的朋友,之前一丝来寻找东西的,我比他们晚一步出发,说好了汇合的。”莫邪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彩萱愣了愣,呢喃道:“朋友?” “没错。”莫邪点点头,“我不会伤害你们。” 为了表达诚意,他放开了非风。 彩萱抿了抿唇,这才说实话:“他们早就走了,已经去了对面的孤岛上,寻找宝藏去了,我爹爹也在其中,他们一起走了。” “孤岛在哪里?”莫邪没想到终于有他们的下落了。 “就在不远处,你要是想去,我可以和你一起。”彩萱眼神亮晶晶的,这样她就不用在岛上苦苦等待了。 “不行,你不能去,岛主吩咐了要我好好保护你。”非风站出来反对。 然而莫邪需要人带路,点头:“我可以带你去。” 彩萱心中高兴不已:“非风,你别拦我了,这岛上无聊死了,我要去找爹爹。” 话语刚落,就见岛上又突然出现一个人。 莫邪看着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来人正是毒阎,他狞笑了两声:“别来无恙啊。” 第271章 登基 宫中,兰贵妃和江怀对峙着。 这个时候,江怀已经什么都不怕了,众位朝臣也是怒骂兰贵妃。 兰贵妃觉得有些难以招架,悄悄让人将江怀的孩子抱来。 “太子殿下,不如我们来谈比交易怎么样?”正是有了这个孩子,她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交易,本殿下没什么交易可谈。”江怀冷言。 这时,兰贵妃终于从帘子身后出来,手上还抱着一个孩子。 “江怀,你不会不在意自己的孩子吧,乖乖承认自己不是皇上的孩子不好吗?省的本宫动手。”兰贵妃趾高气昂的威胁着。 然而江怀丝毫不为所动,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 “兰贵妃,你怎么可以如此丧心病狂,一个孩子,你都要利用。”江怀眯了眯眼睛,却没有兰贵妃预想到的害怕。 “来人,带奶妈。”江怀声音冷冽。 这奶妈正是之前逃跑,被苏铮抓回来的人。 看着地上趴着的人,兰贵妃吓了一跳,早知道就将此人杀了,没想到竟然被江怀找到了。 “奶妈,说吧。” 话音落,众位大臣都安静了下来,静听奶妈的话语。 “奴婢,奴婢都是受兰贵妃指使,这才指认太子殿下,说他非皇上亲生,都是兰贵妃,太子殿下和七殿下,都是奴婢看着生出来的,绝对没有错。”奶妈哆哆嗦嗦,很是害怕。 兰贵妃一听,立马怒斥:“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跟本宫说的,一定是太子威胁你,对不对,快点说!” 她有些口不择言起来,竟然当众怒斥奶妈。 奶妈摇摇头,抖得厉害:“不是受威胁,奴婢自知心里有愧,才远走,不想碰到了苏将军,这才被带回来,说出实情,兰贵妃实乃祸国妖妃啊。”奶妈跪着磕了几个头。 众臣一片哗然。 纷纷又开始指责兰贵妃。 兰贵妃状似癫狂,怒喝道:“闭嘴,都给本宫闭嘴。” “谁是妖妃,明明是皇上宠爱本宫,本宫的孩子入主东宫,天经地义,江怀快点把太子之位让出来,否则这孩子就要死,你忘了这孩子怎么来的了吗?那可是甄姬拼死生下来的。”兰贵妃紧紧抱着孩子。 这孩子被毒阎喂了毒,本就活不了几天了,只要能威胁住江怀,怎么都行。 江怀冷冷一笑,不以为意:“孩子,你倒是看看,那是不是本殿的孩子,本殿的孩子,早就送走了。” 他笑的肆意,让兰贵妃心一点点变冷:“不可能,怎么可能,这就是你的孩子。” “妖妃,受死吧。”江怀一想到皇帝因她而死,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直接提剑过来。 兰贵妃吓了一跳,慌乱间,想拿孩子挡住。 然而江怀直接收手,抱回了孩子,剑又快速的翻转,刺死了兰贵妃。 兰贵妃顿时口吐鲜血,不可置信。 临倒下的时候,她怒道:“本宫…不甘心…” “那你就下地狱去和阎王爷说吧。”江怀的声音冷淡,刺死妖妃,无可厚非。 然而他看向手中的孩子时,却发现孩子已经断气,孩子脸色泛着青黑,看起来中毒已久。 他虽然心疼一个生命被兰贵妃折磨死了,但出于私心,他又觉得死的不是自己的孩子,真好。 这个时候,一群支持兰贵妃的人,纷纷怒了。 “太子殿下竟然当众杀了兰贵妃,其心可诛。” “当朝杀人,简直丧心病狂。” “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你的母妃,你怎么可以下如此狠手。” 面对他们的讨伐,江怀脸色冷淡。 “那么请问各位,兰贵妃弑君,本殿为父报仇,又有何错误?”他的神情大义凛然。 那些朝廷忠臣,立马就加入了讨论之声。 “殿下为皇上报仇,天经地义。” “来人,将这一众支持兰贵妃的党羽,悉数杀尽。”他直接下了死命令。 那些大臣纷纷退后,不敢置信。 然而很快的,大批人进了来,当堂将所有的奸臣,全部斩杀。 另一方面对忠臣来说,也是一种大快人心的事情。 宫中起了大变化,有些人听了消息,就想要赶紧逃跑,以免遭受杀手。 然而苏铮带领了大批的侍卫,将皇宫团团围住,一个人的不会放出去。 剩下宫里的一切可疑人物,皆被杀尽。 苟辰听闻了消息以后,迅速的收拾了一下钱财衣物,准备逃跑。 然而宫中太过于乱,他根本就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不少侍卫抓人。 没有办法,他知道宫中有一处地方,有一个狗洞,平日里都有杂草掩盖,平常人不会注意。 特殊的时候,只能用特殊的办法了,苟辰咬了咬牙,去了那处狗洞。 将洞扒开以后,苟辰便将自己的随身包裹先递了出去,随后才慢慢拱的出去。 刚到了另一头,觉得没有人发现,苟辰心里一喜,刚摸到包袱,就看到了眼前出现了两双脚。 “没想到啊,昔日的苟司长,竟然沦落到爬狗洞了。”小玲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的戏弄。 “若是平日吃的多些,身体再肥胖些,轻易可就钻不出来了。”沈明宇也是似笑非笑,跟着附和。 苟辰心道不妙,随后也顾不得面子,一个滚落,便直接爬起身就跑。 然而小玲和沈明宇哪里会给他机会,直接一个旋身。 三个人就打了起来,苟辰如今根本就打不过他们两个。 所以他是以退为进,慢慢寻找可以逃跑的地方。 就在小玲和沈明宇专心打斗的时候,苟辰逮到机会,直接旋身而上,逃的远远的。 小玲赶紧去追,却发现苟辰原地放了一个烟雾,人已经消失了。 “算了。”沈明宇摇了摇头,“他带着伤呢,跑不远,日后再收拾他。” 小玲也是点了点头。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昔日热闹的皇宫,一下子变得萧条了起来。 江怀望着眼前这一切,只觉得内心悲痛。 “苏将军,皇城变成了如今的模样,父皇不在了,七弟不在了…”他蠕动着嘴唇,眼神很是迷离。 肃清了宫闱,接下来他应该干什么,他又能干什么。 “父皇…”江怀的声音有些哽咽,往日热热闹闹的,怎么会想到如今的场景。 苏铮眼见着这一切,随后也是叹了口气:“殿下,您不能如此悲观,想想如今也是好事,至少宫里不是再乌七八糟的了,宫闱也可以慢慢添人,眼下您只需要振作起来,江国还需要您。” 又是看了一会,江怀这才敛去了眸中悲痛,冷决的问道:“父皇的尸首在哪里?” “在冰窖,保存的很好,不过臣已经将皇上遗体带上来了,如今在正殿。”苏铮有些悲痛的说着。 皇帝在位期间,虽没有明显的政绩,倒也算是个好皇帝。 皇帝薨逝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一时间文武百官哀痛,举国上下哀思。 太子江怀守在皇帝左右,料理了一系列的后事。 尸首整理过后,一件黄马褂就立在了皇帝的身边,此乃太祖先皇的遗物,向来陪伴在皇帝的身边,他也会走的安详些。 “哀…” 大殿之上,人人哭泣不止。 江怀难过了好久,眼下已经只有悲痛了,然而他却并未表现出来,人像失了魂魄一般跪在地上。 三日过后,皇帝的尸体移到了皇陵,一切才算彻底结束。 皇帝丧仪结束后,文武百官跪在地上,高声喊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请太子殿下登基。” 随着一众大臣的高声喊,江怀仿佛才回过神来一般。 如今已经到了他登基的时候,若是从前,他定然会犹豫。 可是经过了这一系列的事件,他方知道,权力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好的。 “本殿即时登基!”随着江怀一声高喊。 文武百官跪倒一片。 他很快就登上了帝位,以雷霆手段整治朝纲。 凡是违法乱纪者,一个不容,他变得有些铁血无情。 众人都发现了,如今的江怀早就不是当初的江怀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战战兢兢,江怀这初登大宝的三把火,算是彻底烧起来了。 与此同时,祝家被恢复了荣耀,祝长寿被追升一等忠勇公。 而祝喜则成为了禁军侍卫的首领。 同样的,祝欢却被暂时的安顿在了后宫。 没什么名分,也没给她什么说法。 江怀也是暂时没有办法顾及,一心扑在了前朝。 祝欢瞅准了机会,将后宫上上下下治理的服服帖帖。 先帝的那些妃子,也被她一一安顿了。 江怀现在没有心思管她,她可以理解,等他不忙了以后,看到这井井有条的后宫,一定会夸赞她的。 想到这里,祝欢便更加开心了。 到了夜晚,祝欢特地从御膳房做了些吃的,端去了御书房。 江怀每日都要批阅奏折到深夜,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睡觉。 之前他只有侍妾,那些侍妾也都被一一安置在后宫,至于添新人,他倒是从没有想过。 “皇上。”祝欢带着食盒进了来。 江怀揉着发疼的头,很是疲惫:“你怎么来了?” “皇上,总是劳累也不是办法,不如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到时候臣女陪您。”祝欢笑眯眯的,只想着好好体贴,定会得他欢心。 江怀果真舒展眉头,淡淡开口:“你有心了。” 第272章 成了娘娘? 过了没几日,小蛮的身体好了许多,临去京城之前,她拜别了花姨。 花姨的墓十分简单,墓碑是小蛮亲手所写。 花姨生前最喜欢胭脂水粉,即使现在小蛮一无所有,却还是给她买来了上好的胭脂水粉。 “娘…”小蛮跪在坟前,一边烧纸钱,一边说着,“您骄傲了一辈子,拉扯我长大,可是我却连您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是我害了您。” 说着说着,她便哽咽了起来,想要是江怀害死了整个歌舞坊,她内心的仇恨就越来越严重。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最后小蛮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便起身和张贤一起,出发赶往京城。 一直到了京中,小蛮才知道,新帝已经登基,正是江怀。 张贤满脸激动:“新帝登基,江国定会有新的生机,我也许还有机会报效国家。” 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小蛮很不高兴:“也许这个皇帝心狠手辣呢,比以前更不如呢。” 他能为了一个祝欢,烧了整个歌舞坊,难道还不够心狠手辣吗? 张贤觉得她对新帝有些不满,又不敢直说出来,只是默默的跟在身后。 “走吧,去找个客栈歇歇。”小蛮低着头,有些失落的走在前面。 看着小蛮心情低落,张贤以为自己哪里惹她不高兴了,赶紧询问:“小蛮,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小蛮抬了抬眸子,摇头不语。 “若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可千万别生气,憋在心里很难受的,还不如说出来。”张贤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 小蛮更加心烦了,她停下了脚步,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吧,你别说话,我心情就好了。” “啊?”张贤惊愕,却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再言语。 二人来到了悦来客栈。 小二赶紧迎了上来:“两位打尖还是住店啊?” 张贤捂着嘴巴不说话,小蛮缓缓道:“来两间普通房间,再来两个小菜。” “好嘞。”小二欢快的去忙活了。 二人坐在了桌子上,准备先填饱肚子。 “菜来咯。”小二热情上菜,“客官,请慢用。” 看着张贤依旧捂着嘴,小蛮睨了一眼,没好气的开口道:“行了,赶紧吃东西吧,别捂着嘴了。” 张贤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咧着嘴笑个不停。 两人吃吃喝喝,却被旁边桌子的讨论声所吸引。 “如今新帝登基,不知道将会是个什么情况?”一人颇有些惆怅的叹气。 只听另一个人赶紧说着:“我二姑的表舅的邻居的奶妈的儿子的朋友,就是在宫里当差。” “听说当时,妖妃纳兰抱着孩子威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畏强权,成就了如今的皇帝,皇上斩杀奸佞,一时间上上下下都被肃清了,要我说,朝廷的前景一片大好。” “也是啊,听说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如今的皇上,是靠着祝家给的东西进到皇宫里去的,你们猜猜那是什么?”那人卖着关子,挤眉弄眼的。 “什么东西?尚方宝剑?” 那人摇了摇头。 “玉玺?” “你这说的,玉玺怎么可以随便给人。” “那是什么,哎呀别卖关子了。”众人听八卦的,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那人笑了笑,挤了两下眼睛道:“听说是一件太祖先皇的黄马褂。” 此言一出,人群中一片哗然。 小蛮也是震惊不已,那黄马褂分明是她带出来了,怎么会成了祝家的东西。 怪不得她怎么也找不到那黄马褂了,原来竟然是祝欢拿走了,好一个祝欢。 “如今祝家立了功,虽说之前被妖妃满门抄斩了,如今倒算光耀门楣了,祝家那独子,已经成了侍卫统领了。” “祝家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去哪里了?” 听到这里,小蛮也无心吃饭了,只得竖起耳朵听。 “听说被皇上放到后宫了。” “成了娘娘?” “那倒没有,如今朝廷不稳定,皇上一心扑在前朝,哪有时间管后宫,不过我猜测,这后宫主位,八成要给这位祝家女儿了。” 众人皆是唏嘘,什么一朝得势,鸡犬升天。 祝家得了个好运势,关键时刻用了黄马褂,助江怀得了太子之位,名副其实。 小蛮越听越觉得心酸生气,她冒死拿回来的东西,怎么就成了祝家的东西了,怎么就是祝欢的了。 她想到那天祝欢的嘴脸,认定了是她偷了东西。 小蛮很是气愤,看着周围的人还在讨论,夸奖祝家。 她直接重重的放下碗筷,站起来大喝一声:“你们懂什么,那黄马褂根本就不是祝欢拿到的!” 人群中,出现了嗤笑声,大家正讨论的开心,这个丫头是从哪里跑出来扫兴的。 “你说不是祝家的,难不成是你的,哈哈哈哈…” 随着一声笑,众人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小蛮气愤不已,怒斥道:“那东西是祝欢偷的,祝家根本就不配,如今的皇帝也是心狠手辣,他杀了朝堂这么多人,不是明君所为。” 她气的有些口不择言了。 张贤赶紧拉住她:“快别说了,这些话可是要杀头的。” 众人起哄起来。 “小丫头,可别胡言乱语的,祝家那如今与社稷有功,乃是名门大户,你不能因为嫉妒,就胡言乱语啊。” “那东西本来就是我带出来的,是祝欢偷了去,她的心机,根本就不配做个人!”小蛮生气大喊。 “你一个小丫头,也敢冒名顶替,这年头想攀附皇上想疯了吧。” “就是啊,一看就是穷地方出来的,想的有点太多了。” “瞧着那穷酸样,她要是能有黄马褂,我都能有尚方宝剑了。”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小蛮气愤的失去了理智:“你们就是群笨蛋,根本就不了解事实。” “嘿,这丫头怎么骂人呢。” “就是啊,没教养的东西,再骂人,爷今天可就教你做人了。” 这边吵吵闹闹的样子,很快就吸引了官兵的注意。 只见官兵过了来,怒斥:“都干什么呢,吵什么呢。” “官爷,这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众人纷纷指责小蛮。 这个时候,张贤赶紧拉过小蛮,低头哈腰的给官兵和众人赔罪:“各位,对不住了,我这妹妹最近记忆混乱了,给各位带来的麻烦,不好意思,官爷,我会管好自家小妹,就不给官爷添麻烦了。” 这个时候,小蛮已经闭嘴了,她清楚的明白,现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 要想报仇,就要学会隐忍。 看着张贤替她打点,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那群官兵见众人消停了,随后便走了。 小蛮赌气,直接回了房间。 张贤似乎是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要了一些饭菜,亲自端给小蛮。 “小蛮,吃饭吧,你方才都没吃什么东西。”他敲敲门,很是关心。 小蛮赌气,却又觉得自己不该把气撒到张贤身上,顿时又有些恼自己。 她打开了门,张贤就热情的把饭菜端了过来。 “对不起…”小蛮心里过意不去,忍不住道歉。 “啊?”张贤摸不着头脑。 “还有…谢谢你。”若不是自己忽悠,张贤也不会跟着她来京都,还花了他不少的积蓄。 而自己只想着报仇。 “快吃吧,一会该凉了。”张贤没有在意。 小蛮点了点,沉默的吃了起来。 岛上,因为毒阎的出现,众人皆是惊讶,只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邪气,让人不敢接近。 尤其是莫邪,他只感觉有什么东西钻入了脑海里,让他差点站不住。 “莫邪,别来无恙啊。”毒阎邪笑一声,随后身影让人有些看不清,快速的对莫邪出手。 莫邪赶紧躲避,却发现他速度太快,自己根本来不及。 毒阎一把抓住了莫邪,邪笑声一直不断。 莫邪捂着自己的头,疼痛袭击了自己的脑袋,整个人有些神志不清。 非风清楚的知道莫邪的功力,如今他轻而易举的被来人抓住,让他忍不住心里发颤,不过还是将彩萱护在了身后。 “你是什么人?”非风冷冷问。 毒阎邪笑一声:“等我收拾了莫邪,再来收拾你们。” 莫邪垂着眸子,泛起了一阵波澜,很是痛苦,他好像有了一些记忆,全都是痛苦。 疼痛袭击他的全身上下,让他痛苦不堪,几乎要死了。 “啊…” 看着莫邪痛苦的神色,非风想要过去帮忙。 毒阎一个眼神横扫过来,冷冷道:“不自量力。” 随后直接毒粉扫过,给非风下了毒。 又趁着莫邪没注意的时候,在他的身上下了蛊。 此蛊能够让人听话,若是违背操作者的意愿,就会痛不欲生。 彩萱吓坏了,一个劲的往后退。 这个时候岛上的人纷纷过来,想要捉住毒阎。 非风强忍着痛苦,看着彩萱,努力道:“走啊,快走。” “呵呵…”毒阎眼神浑浊不堪,似乎是无间地狱一般,“走?谁都走不了!” 毒阎呵斥一声,毒粉一撒而出,众人没来得及躲闪,纷纷沾染了毒粉。 岛上的众人,皆是痛苦不堪。 到底是在岛上长大的,情分还是有的。 彩萱不忍看到大家痛苦,赶紧道:“别,你快解了他们的毒,我带你去找爹爹,去找宝藏,你肯定也是为宝藏来的吧。” 她主动要求,果然换来了毒阎的一个眼神。 第273章最佳的毒人 大家都看得出来,毒阎太过可怕,就算是岛主,也不一定是对手。 非风使劲摇头,让她不要这么做。 然而毒阎似乎很感兴趣:“小姑娘,你带我去,很好。” “你们岛上这些人,真是弱,不过一点软筋散,就怂成这样,真是可笑。” 毒阎一番嘲讽,让岛上众人都很不服,却又不得不忍着。 眼见着莫邪几乎晕倒,他已经想起来毒阎是谁了,就是他让自己痛不欲生的。 “小姑娘,你说愿意带我过去。”毒阎一步步靠近彩萱。 彩萱咽了咽口水,赶紧退后:“只要你放过他们,我就带你过去。” “还敢跟我谈条件,嗯?”毒阎冷冷一笑,很是不屑。 随后一手将彩萱直接提了起来。 “啊…啊…你干什么?”彩萱吓得不轻,急忙手舞足蹈的想下来。 非风想从地上爬起来:“放开…她…” 毒阎一脚踢过去,他就趴在了地上。 “既然你要带我过去,那就走吧。”毒阎又提起了莫邪,随后运用轻功,飞奔到海边。 “你…不要船吗?”彩萱弱弱的说着,她水性一般,不靠船根本不能在海里游多久。 毒阎的轻功如此厉害,更断了彩萱想要逃跑的念头。 只要自己想跑,她敢肯定,毒阎一定会立马抓住她。 “船?那种东西只会限制速度,麻烦的很。”毒阎冷冷笑道。 随后将两人直接扔进了海水当中。 突然喝了一口海水,彩萱赶紧浮了起来,没想到毒阎竟然如此直接将他们丢了下去。 猛然碰到海水,莫邪也是突然清醒了,下意识的就游了起来。 这个时候,毒阎也直接扑进了水里,带着两人,控制着方向,火速向前游去。 彩萱只觉得速度太快,自己根本就跟不上,心中很是难受。 虽然是在岛上,但是也从来没有受过这份苦,彩萱感觉到有些难受。 渐渐的,她有些体力不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下降。 毒阎脸色冷淡,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感觉。 “给我老实点。” 彩萱努力的操持着自己的姿势,可是到底还是不行了,就当她以为自己就要沉下去的时候。 毒阎一把捞她上来:“麻烦。” 他直接一掌打在了彩萱身上:“清醒了没有。” 彩萱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血差点吐了出来。 强大的求生欲,让她努力的向前游去。 只是觉得自己的半边身子,好像都麻木了一般,自己像个游魂一般,没有知觉的向前游走。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才终于上了岸。 刚到岸上,彩萱就控制不住,两眼一黑,直接晕倒了。 毒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在原地坐下来,准备休息一下。 而莫邪的记忆,又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的水性好,却因为失了记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水性。 此刻看到了毒阎,他方想起来,这都是因为毒阎的训练。 他小的时候,便经常被毒阎逼迫习水,整日泡在水里。 若是学会游水,他早就淹死了。 毒阎的手段向来狠毒,没想到自己丢失的记忆,竟然全都是痛苦的。 他的愣神,很快就被毒阎发现了。 “呵呵…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毒阎声音冷淡,似乎根本就不将他放在眼里。 莫邪骨子里带着对他的畏惧,根本就不敢说什么。 只是从他的眼眸中,毒阎能够看清楚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莫邪很是痛苦,突然倒了下去。 他没想到,自己毒发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唔……”他的脸上很快出了冷汗。 毒阎站起身,眼神带着些许的炽热。 他在那么多人身上放了毒,莫邪是唯一顽强活下来的。 “怎么样?”他兴冲冲的问道。 莫邪咬着牙,愣是不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因为这些痛苦,都是毒阎带来的。 若是他听见自己痛苦的声音,只会越来越兴奋。 他那么变态,只会变着法子折磨他。 莫邪的头上都是冷汗,他蜷缩着身子,尽量压抑自己身上的痛觉。 “很痛苦吧。”毒阎呵呵笑着,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痛就叫出来吧,叫出来。” 别人越是痛苦,他就越高兴。 莫邪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没过多久,莫邪便直接因为痛苦,晕厥了过去。 毒阎带着兴奋,上前给莫邪把着脉。 那脉像虚虚浮浮,但是没过多久,就变得强劲有力起来。 毒阎眼睛一亮,大呼:“好啊,好啊,这毒性已经完全融入这小子的身体里了,却不会要了他的命,他的身体里已经产生了耐药性。” 这种耐药性,可以让莫邪身体,百毒不侵。 这简直就是最佳的毒人。 毒阎兴奋的不行,以后他的那些毒药,就可以全部喂给莫邪了。 他既不会死,又能完全的表现出药的反应,以后他再也不用到处找人试药了。 “哈哈哈…”毒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这一次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另一边,沈薇一行人,出了迷雾以后,一直往前走。 却好像遇到了鬼打墙一般,总是会回到起点。 “怎么回事?怎么出不去。”无言皱着眉头,仔细寻找着规律。 “我怎么觉得,这情况和在迷雾里有点像?”沈薇皱着眉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现在该怎么办?”波斯女王真心佩服沈薇,因为她总是关键时刻想到办法。 而他们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没什么主意的。 江逸摸了摸周围的石头。 随后又敲了敲那石头墙:“这里面好像是空的。” “难道不是鬼打墙,而是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死路。”沈薇眼神亮了亮,突然想起了一个可能。 他们一直以为旁边是山,总是绕过去,却发现一直在原地打转。 但是若这是个山洞,且有门呢。 “大家快找找,看看有没有机关什么的。”沈薇赶紧提醒着。 众人手忙脚乱,绕着这座山,就开始找能够进去的地方。 一直过了一个时辰,刘南希埋怨道:“到底行不行啊,找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什么洞口,是你猜错了吧。” 他很是不满,然而这不满,让众人更加没有信心。 这才是刚刚开始,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刀山火海呢。 “闭嘴!”沈薇头一次疾言厉色,很是生气。 他除了说一些风凉话,基本上就没什么用处了。 “你敢凶我?”刘南希瞪着眼睛,很是凶狠。 江逸的眼神淡淡扫了过来,他立马闭了嘴,他现在还打不过他。 又过了一会,沈薇有些兴奋的道:“大家快来看,这里有一个机关,能够推动。” 众人纷纷围了过来。 “大家小心点,我怕里面还有什么别的什么机关。”沈薇小心提醒着。 众人都是脸色冷峻。 岛主也提醒道:“是该好好计划一下,一会推开机关,大家都跑远些,再探个究竟。” 刘南希不屑道:“有什么好注意的,我来推。” 他觉得众人怂,很是豪气的推开了开关。 一个陈旧的石门,立马就打开了。 众人皆是后退,生怕里面蹦出个什么东西来。 刘南希笑着摇了摇头:“你们看,什么都没有。” 说着,他就第一个踏了进去。 然而下一秒,他是大叫着跑出来的:“啊啊啊…毒蛇,好多毒蛇…” 似是印证他的话,一大批庞大的毒蛇直接出了来。 那体型比平常的蛇,大两倍不止。 “后退,后退,快后退…”江逸大声喊道。 若是被咬了一口,可就全完了。 众人皆是往后跑,岛主冷静的拿了一个干枯的枝头,用火折子点了火:“大家快找树枝,点火。” 众人赶紧捡起了树枝,在岛主那里引了火,冲着前面驱赶大蛇。 大家都不清楚这些蛇有毒没毒,只能拼命的维持自己。 大蛇龇着牙,战斗状态十足。 “岛主,看来我猜的没错,想要过去,必须通过这些毒蛇。”沈薇脸色凝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开玩笑,还没过去,人就被蛇咬死了,我们还是找别的路吧,一定有路。”刘南希拼了命的大喊着。 那些大蛇一个个爬过来,实在是骇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杀了这些大蛇。”江逸皱眉,第一时间拔出自己的剑。 将离他最近的一条大蛇,直接砍成了两半。 沈薇赶紧道:“有剑的拔剑,再留几个人拿着火把。” 众人一人一剑,浴血奋战。 大蛇的血液喷涌出来,沾染了一地。 只有真实的接触他们,才知道这些大蛇的可怕之处。 “快点进去!”沈薇指挥着,众人形成了一个圈子,很快的进入了山洞之中。 里面黑漆漆的,好在有火把,那些蛇靠近的都被杀死了。 众人走在里面,内心很是惶恐。 死亡的压迫感,让他们根本就停不下脚步。 “大家注意。”沈薇再次喝道,给大家以鼓励。 山洞不是很长,很快的他们就出了来。 看见光亮的那一刻,众人都松了口气。 “这…”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这简直就是另外一个桃花源,漫山遍野的,都是花,不像一个藏着宝藏的地方。 第274章 爬行动物 彩萱的体力逐渐的恢复的过来,人也渐渐的清醒了许多。 朦朦胧胧之间,她好像听见了男人痛苦的叫声。 “啊…啊…”莫邪声音凄厉,带着些许的痛苦。 彩萱的脑袋终于清醒,她睁开了眼睛,缓缓的坐了起来。 “醒了?”沙哑的声音,是毒阎的问候。 彩萱搭眼过去一看,就见莫邪身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浸染了,他的脸上也是血。 毒阎正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抽打着莫邪。 “啊…”她胆子小,吓得连连后退。 此时的莫邪,似乎已经奄奄一息了。 “放心,死不了。”毒阎邪邪一笑,手上的动作还没停。 嘴里也是念念有词:“莫邪,你知道吗?你出生的时候,就被扔在了山里,若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了,现在已经成了最佳的毒人,就乖乖为我试药。” “你要是不乖乖试药,我恐控制不住杀了你。”他低低的笑着。 “你说,你这么不听话,我是先切你的左手手指好,还是右手手指呢?反正掉了一些手指什么的,也不影响你试药。”毒阎手里拿着刀,不住的在他手上比划。 彩萱听着那些狠毒的话,忍不住闭上眼睛,她很想捂住耳朵,但是又怕毒阎生气。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竟然如此不把人当人看,莫邪好歹是一条人命,他竟然说要切掉别人的手指头。 莫邪尚存着一丝理智,他从口中吐出一口血来,随后缓缓道:“我不愿意当个药人,不愿意。” “不愿意,这可由不得你呢。”毒阎勾了勾唇,随后手指动了动,“感受到你身体里的蛊虫了吗?现在它游走在你的身体里,你若是不听话,它就会啃噬你的肉,你的血,你的心脏…”毒阎口中不住吐出这些话。 这些话在彩萱的眼前,形成了一种画面,让她忍不住想要作呕。 “别说了,别说了…”彩萱再也受不住了,她的眼前好像出现了千疮百孔的莫邪一般。 谁料毒阎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继续说着:“你看,那小丫头光听就听不下去了,若是真的发生在了你的身上,一定是一场饕餮盛宴。” 他越说越兴奋,手上的刀,不住的爱莫邪身上比划。 看着他几近变态的表情,彩萱差点崩溃了。 她实在受不住,赶紧跪在了毒阎的面前,有些胡乱的摆手:“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了,不要再折磨他了,求你高抬贵手。” 她的脸上挂着泪珠,在岛上向来无忧无虑的她,怎么能够忍受。 她的动作,影响了毒阎的话语进行。 只见他起了身,反手一巴掌。 这一巴掌的力度极大,几乎让彩萱是头晕眼花,嘴里吐血。 “我说话的时候,也有你说话的份,给我老实点,你可没那么有用,小心我弄死你。”毒阎鄙夷的望着她。 彩萱只觉得脑袋有嗡嗡声,没有反应过来。 从小到大她都是在岛主的宠爱之下长大了,着实没有挨过打。 “既然你这么喜欢说话,我这就给你下点毒,让你永远都闭嘴。”毒阎有些烦躁,随后就要从身上拿出毒药,要给彩萱下毒。 彩萱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摇头,止不住的后退。 莫邪拼尽了自己的力气,爬到了彩萱身前,紧紧护着她。 “她这是一个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对她下手了,我什么都听你的。”莫邪到底还是有些不忍心,怎么说彩萱也是为了他讲话。 “呵…”毒阎收回了自己的手,脸上却是不屑,“还没见过你这么护一个人。” 他养着莫邪的时候,莫邪就不喜欢讲话,也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 “你们最好都老实点,否则你们一个都别想活。”毒阎冷冷的警告着。 本来还有逃跑之心的彩萱和莫邪,立马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 “恢复了体力,就乖乖滚起来,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毒阎声音冷淡,到底还是没有给彩萱下毒。 彩萱和莫邪赶紧起身,两人乖乖跟在毒阎的身后。 三人徒步而行,毒阎体力极好,向来走惯了,他想快点见到无言,看看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莫邪一路也不吭声,只默默的走着。 走了很长时间,也不见休息,彩萱有些受不住。 她从没有徒步这么长时间,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彩萱也不敢吭声,怕会遭受到毒阎的毒打。 只是最后她实在是感觉自己走的有些昏昏沉沉了,随后直接跌在了地上,整个人感觉眼冒金花。 毒阎瞥了她一眼,很是不耐烦。 莫邪将她扶了起来,解释道:“她可能太累了,还是休息一会吧,后边还要她带路呢。” 若不是还需要彩萱,毒阎早就杀了她了。 毒阎很不高兴,不过还是妥协了:“行了,休息一刻钟,抓紧赶路,不得有误。” 彩萱这才如释重负。 另一边沈薇一行人,杀了那些蛇通过山洞以后,便看见了世外桃源。 众人皆以为没什么危险了,毕竟这里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走吧,去里面看看,还是要小心。”沈薇小声提醒着。 刘南希觉得她小题大做,毕竟这里看起来根本就没什么危险。 一行人刚走了几步,岛主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江逸刚问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岛主警惕。 众人赶紧退后,紧张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哪有什么东西,我看是你们小题大做罢了。”刘南希嗤笑一声,不怕死的接着往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灰尘突然扬起。 突然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大批的爬行动物,看起来很是骇人。 刘南希赶紧退后,脸色难看:“这…这是什么东西?” 就算是岛主,也摇了摇头:“没见过,大家快退后。” 然而爬行动物的速度极快,很快就袭击起他们来。 “不好,这些动物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沈薇有些做了警惕状态。 这些动物,领域意识极强,在他们闯入的时候,这些爬行动物就已经出动了。 “快跑,他们体型庞大,我们这些人根本对付不了。”随着岛主的一声怒吼。 众人赶紧撒腿就跑。 然而那些爬行动物见他们移动了,也跟着快速的追了过来。 波斯女王一个飞身,越过了障碍。 “快点,快点走。”岛主大声叫着,带着人在后面与那些爬行动物搏斗。 波斯女王也跟着帮忙,这个时候,有一个带着巨大尾巴的爬行兽,直接一个横扫,拍到了波斯女王的身上。 她吐了一口气,整个人被甩出了很远。 看着这爬行动物的战斗力,众人都怕了,赶紧躲避。 岛主边退,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沈薇也是左顾右盼,想要跑过这些爬行动物,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现在只能夹缝里求生存了。 就在这时,沈薇发现了前方有一个巨大的山洞,容纳下他们这些人,也算是足够了。 “大家快跑,跑进前面的山洞去,他们体型硕大,钻不进去。” 大家都看到了山洞,很快的,一众人都躲进了山洞中。 那些体型硕大的爬行动物,依旧像个傻子一样往前冲,根本没注意他们已经躲起来了。 “呼…”看着那些动物跑了,沈薇这才松了一口气。 众人皆是心惊胆战的。 岛主带着他的手下,在洞口布下了毒阵,以防那些动物再次袭击而来。 “大家安心吧,我们先在这里歇会,那些怪物,怕是一时半会,不会找来了。”岛主安慰着大家。 “那些究竟是什么,从来没见过。”无言还有些心惊胆战的,皱着眉头,想要得到解答。 岛主也是摇了摇头,看来他之前派的人,应该都死了。 他们这么一群人,都不是那些动物的对手。 波斯女王被那一尾巴扫成了重伤,此刻正躺在一旁。 “你怎么样?”沈薇有些担心,赶紧问道。 波斯女王已经有气无力,她却勾唇:“没想到,这些动物力气还挺大。” 她背后恐怕已经血肉模糊了。 岛主他们随身带了药,慌忙递给了沈薇。 “快替她上药吧,刚才那一尾巴,伤的不轻。” 沈薇点点头,赶紧过去。 “伤的是后背,需要将衣裳解开,麻烦大家背对着我们了。”沈薇还是顾及波斯女王的面子。 那些人都自觉的转了过去。 无言看了两人一眼,随后也转了过去。 波斯女王褪下衣裳,露出后背,沈薇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别动,会很疼。”沈薇心里很不是滋味,方才波斯女王也是为了大家离开,而争取时间。 背后确实已经血肉模糊了,很是骇人。 沈薇将伤口简单的清理了一下,而后便开始一点点上药。 “啊…”意料之外的疼痛,让波斯女王忍不住叫了一声。 “我弄疼你了?你忍着点。”沈薇不忍心,一点点给她上药。 上药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结束,沈薇绷带小心的包好了伤口。 “好了,谢谢大家配合。”沈薇将她的衣裳给她穿好。 无言回了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波斯女王一眼。 波斯女王低了低头,没有说话。 众人在山洞中休息。 刘南希有些按捺不住:“拜托,我们不能一直在这等吧,不能想想办法吗?这样下去迟早也会渴死饿死的。” 第275章被擒获 小蛮和张贤一直在京城待着,也没有什么头绪。 这天客栈的老板客客气气的找到了两个人。 “我说姑娘,公子,你们已经欠了两天的房费没有交了,再不交可不行了,咱们这客栈,也不是白让你们住的。”客栈老板早就看出了两人没钱了,言下之意,就是想要赶两人走。 小蛮摸了摸口袋,只摸出了两个铜板,她已经没钱了,所有的积蓄都花完了。 “张贤,你那里还有没有。”住客栈不掏钱,这也是她没做过的事情。 张贤茫然的摇了摇头,他一直很穷,根本就没有什么钱。 “没钱,没钱还想住客栈,赶紧走,赶紧走,收拾东西赶紧走。”客栈老板有些不耐烦。 这种客人他也不是没见过,为了避免麻烦,他也不会多做计较。 “老板,您再通融通融,你看我们但京城,也没有别的地方住,你只要给我们一个睡觉的地方,我们给你打杂都行。”总不能露宿街头,小蛮赶紧和客栈老板说情。 客栈老板摆摆手:“不行不行,我们店里不缺人了,你们快点走,不然我可让人赶你们出去了。” 两个人就不算了,一个女子,一个瘦弱的书生,能干什么,他若是收留了两人,保不齐还要赔本。 看着客栈老板一副很不好说话的样子,小蛮有些沮丧。 她这一辈子,虽不是大富大贵,花姨也从没让她缺过银子,如今花姨不在了,她竟然连自己都养活不了。 没有办法,两人只能收拾收拾东西,灰溜溜的出了客栈。 两人垂头丧气的走在街上。 张贤不知道该怎么:“小蛮,要不我们先回家吧,家里房子虽然破,好歹有个住的地方。” “你就这点出息了,你可是要考取功名的。”小蛮继续说道,说实话她根本不想离开京城。 “可是我们如今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之后更是连吃的都没有了,活都活不下去,还怎么考取功名。”当初被小蛮说的心潮涌动,如今张贤不得不考虑现实。 小蛮也是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 此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报仇谈何容易,她甚至连江怀的面都见不到了。 他如今,可是整个江国最尊贵的人了,而自己,连客栈都住不起了。 两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小蛮竟然下意识的走到了之前住的皇子府。 如今新皇登基,江逸也被封了王,如今这里已经是王府了。 江怀感念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特地下旨命人修葺。 等到江逸和沈薇回来了,正好能住进全新的王府之中。 看着已经重新修葺的王府,小蛮有些呆呆的。 这里装满了她和江怀的记忆,如今也全部都不在了,王府上下已经焕然一新。 “小蛮,这里是王府,我们住不起的。”看着她盯着王府这么久,张贤出言提醒。 “走吧。”小蛮有些失落的低了低头。 祝欢最近忙上忙下,她也清楚的知道江逸是江怀的亲弟弟,在他心中十分的重要。 江逸如今被封了贤王,可见在江怀心中,他是多么的圣贤之人。 祝欢自然要讨好些,还是她向江怀讨的旨意,这才有了修葺王府的做法。 然而她心中也存着别的心思,那就是让小蛮的痕迹,从这个世上清除,也让江怀彻底死心,忘掉小蛮。 她下了马车,刚在王府站定,想要看看修葺的程度。 突然眼角就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是…小蛮,祝欢脸色一变:“她怎么没死,竟然还跑来了这里。” 她清楚的知道小蛮在江怀心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若是她出现,必定会夺走江怀的视线。 自己忙碌了这么久,万万不可能给别人做了嫁衣。 “走,回宫。”此刻的祝欢已经无心再看修葺程度了,她必须赶快解决掉小蛮这个危机。 回宫以后,她立马去找了一口气弟弟祝喜。 “喜儿,过来。”她直接拉了祝喜,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姐,什么事这么着急,我还得带着人巡宫呢。”祝喜有些埋怨。 自从当了侍卫统领,他的性格也变了。 祝欢脸色难看:“我今天在王府门口,看到小蛮了,你必须把她解决掉。” “小蛮?”祝喜脸色也变了变,他以为当初自己那么说,小蛮一定不会再回来了。 “听见没,不然我一切都白做了。”祝欢有些着急。 “姐,你放心,凡是对姐姐有危险的人,我一定解决。”祝喜脸色郑重。 有了他这句保证,祝欢的脸色才好了不少:“尽快解决,不要留后患。” 苟辰重伤以后,一直躲在了乞丐窝里,穿着也是破破烂烂,头发上还有草。 那些搜查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想到这就是他。 整天和乞丐混在一起,他是真的受够了。 寻了个机会,他便悄悄的走了。 “没想到我苟辰,竟然这么背,当初跟着俞贵妃,以为自己能够飞黄腾达,没想到她竟然死了,这个兰贵妃更是没用,直接让人杀了…” 苟辰愤恨的自言自语,他一生的梦想,就是能够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翘楚。 若是从他手中,出了一个皇帝,后宫还不任他胡作非为,可是两位主子都死了,一下子将他打入了地狱。 他很不甘心,也不想一直窝在乞丐中间。 他必须好好寻个机会,这次一定不能失败。 苟辰找了条小河,将自己的一身臭味洗干净。 这些天那些巡查的人也松了,他也是时候出来了。 之前他就有不少的积蓄,如今更是有钱,只要能够东山再起,他一定倾尽全力。 那个江怀,必须得去死。 小蛮还不知道一切,跟着张贤,一直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着,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这个时候,她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小蛮,你饿了。”张贤直接指出,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也是又累又饿。 摸着自己的两个铜板,小蛮只能找了个摊子坐下。 “老板,来两个包子。”两个铜板,只能买两个包子了。 老板立马给他们上了两个包子,还送了一壶水。 张贤咽了咽口水,随后摇头:“我不饿,你吃吧。” 看着他明明很饿,还强忍着的模样,小蛮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说到底都是她拉着他过来的,如果不然,张贤在家里种地写字,日子清贫,倒也衣食无忧。 想到这里,小蛮拿起了包子塞在他手里:“行了,快吃吧,吃完了,咱们再想办法。” 实在不行,小蛮准备在京城找个活干。 两人干巴巴的吃着包子喝着水。 收拾好的苟辰,也重新出现在了大街上。 “老板,来几个包子。”苟辰的声音尖细。 小蛮听的有些熟悉,忍不住回头。 正好苟辰漫不经心的一眼,和她四目相对。 小蛮赶紧瑟缩了一下,她认出了苟辰就是那天带着人满门抄斩的人。 苟辰愣了一下,买了包子,人却没有动。 他觉得小蛮有些眼熟,之前有人送来了歌舞坊的资料,其中就有小蛮的画像。 还听说,小蛮和江怀关系匪浅。 思及此,苟辰计上心来,不过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拿着包子走了。 小蛮松了一口气,快速啃完了包子:“快,快点走。” “你等等,我再喝口水。”张贤还在磨叽。 小蛮直接抓起他就走,她不确定苟辰有没有见过她,不过还是赶紧走的为好。 两人刚走,苟辰的身影就出现了,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 小蛮察觉到了以后,内心很是纠结。 难不成自己真的被发现了,反而是张贤,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自在的走着。 “小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说实话一个包子只能勉强裹腹,还是要为接下来打算。 小蛮精神紧绷,没有开口,一直注意着身后。 “眼下不是打算的时候,快点走,有人跟着我们。” “跟着我们,跟我们干嘛,我们又没钱。”张贤声音很大,吓得小蛮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闭嘴!” 也不分什么时候,一直说个没完。 张贤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 街上眼见着没什么人了,小蛮喝了一声:“快跑。” 话落,两个人撒丫子跑了起来。 苟辰一见,立马跟上,他还是有些功夫的,所以追人不是很费劲。 小蛮也是腿脚麻利,自信自己不会被追上。 而相反的,张贤就没有这么大的力气了,他不过是个文弱的书生。 没跑多久,就开始大喘气起来,随后更是被一颗石头,直接绊倒在地。 苟辰直接出手,将张贤擒获,随后看着小蛮逃跑的背影,冷冷道:“你难道就不要你的朋友了吗?” 小蛮一听,回头一看,心道完了。 竟然被张贤给拖了后腿,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跑不动。 没有办法,小蛮只有认命的回了来。 苟辰一举将两人擒获。 “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抓我干嘛?”小蛮有些埋怨,她确定上次他是没见过自己的。 苟辰眼神变了变,没有吭声。 因为看过小蛮的画像,这才派人灭了歌舞坊。 不过这些事情,他又怎么会说呢。 “你之前一直陪在江怀左右,少废话,跟我走。”苟辰悄悄威胁,带着两人离开大街。 第276章 暗示 江怀成为皇帝,整治朝纲,每天忙到天黑。 当朝局稳定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征询前往寻找江逸的人选。 他早就没有了江逸的消息,心中也是担忧,不知道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必须派人过去,必要的时候能够帮江逸一把。 苏铮正在御书房,与他一起商议此事。 “皇上,征询寻找贤王之事,一直在稳步进行着,到时候由臣带领,定会找到贤王。”苏铮的眼中带着势在必得。 江怀这些天的劳累,很是疲惫,好在付出都是有回报的,他也没有白费。 “有劳苏将军了,之前父皇派逸儿出去寻宝,如今已经过去小半年了,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样了。”他的眼眸低垂,带着些怀念。 “当初父皇还在,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若是逸儿回来,发现父皇薨了,一定会很伤心的,真是世事无常。”他的眼中带着怀念。 如果可以,真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看着江怀陷入回忆的样子,苏铮也是自觉没有打扰。 他的心里也是惦记着江逸和沈薇的,这次选同去之人,一定要好好斟酌。 就在两人感叹之际,沈明宇怀里抱着什么,出现在了御书房之中。 “皇上,小皇子已经带回了。”沈明宇跪在地上,面色淡淡的,经过这么多事情,他也有了成长。 许久未见小皇子,江怀有些激动:“快,快抱来朕看看。” 沈明宇跨步上前。 江怀有些爱怜的看着小皇子,心中感叹,多亏当时将他带出,不然如今他恐怕早就没命了。 “那户农家将小皇子照顾的很好,臣也已经交代,他们不会出去胡说的。”沈明宇恭敬说着。 江怀满意的点点头:“将小皇子交给奶妈好好照顾。” 他又爱怜的摸了摸小皇子的脸颊,这才依依不舍的让沈明宇将他抱走了。 祝欢听闻江怀还有一个小皇子的时候,心中欢喜。 急忙就去了奶妈那里,十分爱怜的照顾着小皇子,也是想讨江怀的欢心。 她如今野心极大,她想做这江国的皇后。 前朝之上,有人开始议论,想要给皇帝选妃。 自江怀登基以来,后宫里只有之前的几个侍妾,分别封了低位份。 然而中宫之主,一直没有人选,看江怀的意思,似乎也没有充实后宫的意思。 这些个老臣,自然就想多操劳一些。 很快的,要选妃的消息,就从前朝传了来。 祝欢身边的宫女小莹,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祝姑娘,前朝已经提议选妃了,您的机会来了。” 祝欢一听,喜不自禁,这些天她所做的一切,终于要有个结果了吗? 她为江怀操劳着上上下下,虽然没有名分,可是一直都做着皇后该做的事情。 江怀也没有多说什么,也没训斥她没规矩,相反的还曾经夸奖她。 这就等于在后宫默认了祝欢的身份,只差一道圣旨,一个封后礼罢了。 后宫上下,也是议论纷纷。 “听说皇上要选妃了,你说这中宫的位子,最后会落到谁的身上。” “那还用说,后宫如今就住着一位候选人呢。” “是嘛,我觉得也是,祝姑娘出自名门,自皇上登基以来,上下打点,俨然有了国母风范。” “可不是,祝姑娘一定会得到皇上的宠幸的。” “各家大臣说不定也会塞女儿进来,不过谁也没有祝姑娘尊贵,对待咱们宫人也是极好的。” 在这段时间里,祝欢更是深得宫人们的爱戴。 她所到之处,都听见宫人们在夸她,心中自然高兴。 “恭喜娘娘了。”小莹偷偷笑着,小声叫道。 这一声直接叫到了祝欢的心里,然而她却训斥道:“还没有下旨,别胡叫,让旁人听见。” “是,奴婢闭嘴。”小莹虽然这么说着,却也笑着,看的出来祝欢心里的高兴。 祝欢笑眯眯的,很是高兴。 另一边,祝喜加大了力度,到处搜寻小蛮的下落。 可是她如同消失了一般,根本就没有消息,祝喜有些着急了。 祝欢因为喜悦,也没有过问此事。 她每天都去照顾小皇子,嘘寒问暖的。 “笙儿,真好看,长大了一定也是个美男子。”祝欢笑眯眯的抱着小皇子,叫着他的乳名。 那模样,就如同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一旁的奶妈一直在说着今天小皇子的情况,很是细致。 她抱着孩子的时候,心里都一直在做着皇后梦。 只要抓住了人心,照顾好小皇子,自己一定能成为皇后。 江怀下朝之后,过来看小皇子,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欢儿,你怎么过来了。”江怀依旧唤着她的名字。 祝欢心中一喜,抱着小皇子行了一礼:“皇上,左右无事,我便来照看一下。” “皇上瞧,小皇子多好看啊。” 祝欢有意无意,让自己的身子贴近江怀。 江怀没有在意,看着小皇子的眼神十分温柔。 祝欢甚至觉得,若是他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自己一定会沉迷下去。 两人一边逗弄孩子,一边微笑着。 祝欢趁机低着头,笑道:“皇上,你瞧咱们多像一家人啊。” 她本意是提醒皇上,能够让她成为皇后。 江怀微微笑着,像没听见一样,继续逗弄小皇子:“笙儿,笙儿…” 看着他不搭理自己,祝欢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皲裂。 不过她没有放弃,将孩子放进了奶妈的怀里,很是兴高采烈道:“皇上,你看小皇子多可爱啊,他不能缺了娘亲的疼爱,臣女愿意一直照顾小皇子。” “那怎么成,你未来还是要嫁人的,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小皇子有自己的母亲,叫甄姬,她拼了命才将笙儿生下来。”江怀勾着唇,似陷入了回忆之中。 听这句话的弦外之音,江怀并没有将她纳入后宫的打算。 祝欢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这么久了,不知道小蛮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朕十分想她,当初她虽然对你做了那样的事,肯定也是无心的,都怪朕当初对她说了这么重的话。”江怀如今最想的,就是小蛮能够陪在他的身边。 只是找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她的下落。 想到这里,江怀的心情有些不好,连眼眸都垂了下来。 看着他竟然还在想着小蛮,祝欢的脸色差点没绷住。 凭什么,她做了这么多,江怀怎么就是看不到她,小蛮那种野丫头有什么好的。 祝欢心中嫉妒又愤恨,更加坚定了要找到小蛮,弄死她的打算。 她简直就是自己成为皇后的一大绊脚石。 想到这里,她一口银牙都差点咬碎了。 另一边,苟辰将小蛮和书生带到了一处破庙里。 “我们无冤无仇,你抓我们干什么,快点放了小蛮。”张贤扭着身子,一个劲的说话。 苟辰有些不耐烦:“闭嘴!” “为什么要闭嘴,你放了我们,我立马闭嘴。”张贤依旧喋喋不休。 苟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将小蛮绑在了柱子上,然后拉着张贤出去。 “你要带他去哪里?”小蛮心里愤恨,使劲挣扎,却根本挣扎不开。 “放心,我不会要他性命,只是他太聒噪了,我带他去个安静的地方。”苟辰冷冷道。 而后将张贤,关在了破庙下面的一处地窖中。 等他回来以后,小蛮知道挣扎不开,已经不挣扎了。 “你这张脸,若是江怀看了,一定会激动的,不过在这之前,你必须易容。”苟辰笑了笑,随后取出了易容的材料。 小蛮看着他拿着拿着东西,在自己脸上涂抹,心中很是恶心。 可是她又无法挣脱,只能认命。 “你抓我做什么,我又没什么用,也没有钱。”小蛮脸上的易容已经差不多了,根本看不出来她原来的样子。 苟辰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一切忙活完了,苟辰坐在旁边,开始吃起了东西。 “我知道,你和江怀是一伙的,若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这么落魄。” “我所有的梦,都被他打碎了,我梦想着成为人上人,可是每次都有这么几个绊脚石,江怀算个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仗着出身就是皇子,凭什么我拼尽全力想要得到的东西,却让他轻易拿到了,我不服…” 他喋喋不休的吐槽着江怀,发泄心中的不满。 “他有什么资格做皇帝,照我看他才是最狡诈的那个人,竟然依靠别人进宫,无耻。” 苟辰咬着手里的饼,就像咬着江怀一般,恶狠狠的。 “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吗?”苟辰浑浊的眼神望着她。 小蛮摇了摇头。 “江怀喜欢你吧,我要拿你去威胁他,换取我想要的一切。” 听完他的话,小蛮有些无语:“你说什么,拿我去换?” “那你想多了,我跟江怀有不共戴天之仇,我还想亲手杀了他呢,他怎么可能会管我的死活。”小蛮自嘲一笑。 “既然你是想找江怀报仇的,我也是,你不该绑我,反而我们应该合作,若不是他,我怎么会家破人亡,今生若不弄死他,我都不叫小蛮。”她眼神中的恨意,不是假的。 苟辰微皱眉头,有些震惊:“怎么会?你们之前不还在一起?” “那是之前,他为了祝欢那个女人,竟然派人杀我,我不弄死他,我不甘心。”小蛮低低吼着,“只是我一直在京城徘徊,没找到机会,你若是有门路,带我一个。” 她郑重说着。 一番对话,苟辰勉强相信了她,随后将她的绳子解开的来。 第277章山洞的秘密 朝堂之上,众位大臣开始进言。 “皇上,后宫不可无主,臣建议立马选妃,充实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 “臣附议,中宫不可无主,还请皇上以子嗣为重,尽快册封皇后。” 一群大臣,为着江怀操心,实则也希望把自己的女儿塞进来,巩固自己朝堂的地位。 看着众人一个接一个的提议,江怀脸色很不好看。 他并不想这么早的立皇后,一方面是因为江逸和沈薇还没有消息,他们还在外面拼搏,自己怎么可以在这里享福。 另一方面,他心里还期望着小蛮能够回来,可是现在还没有她的下落。 他根本就无心纳妃子。 “现下朝局还未稳定,贤王在外也没有回来,朕不想过早的纳妃,此事不要再提了。”他脸色难看的说着。 “皇上…”有大臣还想说什么。 可看见江怀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便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拒绝选妃的事情,很快就在皇宫里传开来。 祝欢并不甘心,她想要成为江怀的皇后,既然他不愿意,那就她自己制造机会。 在江怀下朝以后,祝欢立马带着吃食,去看望他。 “皇上,一天累了吧,该吃些东西了。”祝欢的讨好之意十分明显。 江怀脸色冷淡,点了点头,吃了两口粥以后,他便道:“以后这种事情就让宫人来吧,你不必事事沾手。” 最近宫里出现的流言,他也是有所耳闻,然而他并不想将祝欢纳为妃子。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能远则远。 祝欢脸色难看,低低的道了一声:“是。” 然而这一次的打击,并不足以让她放弃。 祝欢便从小皇子下手,反正江怀每隔几天,都会去看小皇子。 只要她好好表现,一定还有机会。 江怀再次来的时候,看见祝欢以后,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脸色更加不好看。 “皇上,小皇子今天很好,已经能吃一些小米粥了呢。”祝欢喜笑颜开,抱着孩子过了来。 江怀将孩子接了过来,随后放到了奶妈手里,训斥着奶妈:“究竟你们是小皇子的奶妈,还是欢儿,怎么总是让她带孩子,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你们全都给朕滚出宫去。”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发现了猫腻。 这哪里是怪罪她们,分明就是让祝欢,不要再往这里跑。 宫里之前不都还说,祝欢当皇后的机会很大吗?怎么如今跟传言说的不一样。 奶妈们默默记了下来。 祝欢脸色极为难看,她没想到自己做的一切,都得不到江怀的认同。 宫里的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几次三番这祝欢都没有在江怀那里讨到好处,甚至可以用冷淡来形容。 众人察觉风向不对,纷纷闭了嘴,对于祝欢,也不似之前那么讨好了。 “祝姑娘,御膳房送来了东西。”小莹最近也是谨小慎微的,因为她发现祝欢的脾气,并不是那么的好。 她那天气的,在宫里到处摔东西。 “我要的燕窝拿来了吗?”祝欢心情不好,就想吃点好的。 小莹有些为难:“御膳房说,燕窝被纯贵人拿走了,没有多余的了。” “好,好!”祝欢气愤不已,之前这宫里什么东西都是紧着她的,她虽然没有名分,却位同皇后。 如今江怀不给她好脸色,这宫里的人,也开始不拿她当回事了。 小莹也是心情不好:“祝姑娘,你快想想办法吧,宫里如今的传言,很不好听。” “什么传言?”祝欢好些天没有关心皇宫里的事了,只一心扑在了江怀身上。 小莹面带为难,好像难以启齿一般。 祝欢立刻明白,肯定是什么不好的话,于是脸色更加难看:“说,无妨。” 她倒想听听,如今宫里人都是怎么说她的。 小莹缓缓说来:“宫里人都说,您没名没分,不该一直住在后宫,还有人说,您是死皮赖脸,仗着祝大人,这才赖在后宫,说皇上根本就不喜欢你。” 她说完话以后,祝欢脸色都黑了。 “好一群见风使舵的人,我绝对不能就此放弃。”祝欢心中生气,却知道他们说的没错,自己没名没分,待在后宫算怎么回事。 她必须为自己争取一个名分出来。 另一边,沈薇和江逸等人,在山洞里躲了三日。 众人已经没有食物了,每个人都是饥肠辘辘的,很是有气无力。 然而这三天里,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出去。 外面的爬行动物虎视眈眈,若是出了去,一定会成为那些动物的食物。 可是若再这么下去,他们也要饿死了。 刘南希沉着脸,质问岛主:“到底想出什么办法没有,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我们都会饿死的。” 岛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的脑袋难道是白长的,你要是实在待不住,就出去,你那脑袋,不也没想出什么办法?” “你…”刘南希有些气结,很是无语,“我若是一直在这个岛上生活,肯定早就有办法了。” “第一,我不是在这个岛上生活,第二,你要是一直在这个岛上生活,不会活到现在。” 岛主冷冷嘲讽,这里不是鲁国,没有人会惯着他。 刘南希脸色难看,却只能悻悻的坐下,以免消耗体力,饿的更加厉害。 沈薇一直在研究地图,一旁的江逸也跟着参详。 众人心里也着急,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薇将所有的路线再次捋了一遍,发现有一条路很奇特,似乎并不在地面上一般。 “你看,这岛上应该有隧道之类的地下通路,不然以这个路线,根本到达不了这个路上去。”沈薇在地图上比划着给江逸看。 江逸仔细看了一下,果真也发现了猫腻:“好像是真的,这两条路,在地图上昭示,应该是通的才是,可是却没有路,那就只能在地下有通道了,只是地图上没有显示出来。” 岛主一听,立马也凑了过来。 仔细看了过后,他皱着眉头慢慢回忆。 “我小时候贪玩,有时候好像确实走到了一个地下通道里面,只是在我父亲的叮嘱之下,没有再去过,也许我的记忆有偏差,这也说不定。”岛主不确定的慢慢回忆着。 众人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赶紧凑了过来。 一番探讨过后,发现这里确实有猫腻。 波斯女王看了以后,便在四周走动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一些,只是还有些内伤没有痊愈。 她摸了摸山洞的墙壁,随后喃喃道:“也许,这个山洞有可能有出路,这墙壁似乎是空的一般。” 众人一听,赶紧过来查看。 沈薇轻轻的敲了一下墙壁,而后仔细听了听,发现这墙壁很是松散。 “这墙有问题,十分松散,说不定真的有出路。” 众人都发现了她所说的,可是却没有一个敢出手的。 “我们如今在山洞里,即使这墙壁是松散的,也不能用力,否则若是山洞塌陷,我们就全完了。”无言适时开口。 如今他们能在山洞里栖息,外面可是有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庞然大物。 若是山洞塌了,他们可能就只有一死了。 “不知道这几天,那些怪物散去了没有。”波斯女王皱眉开口,因为洞口已经没什么动静了。 就好像什么东西也没有存在一般。 有一个大胆的年轻人,忍不住探头向外看去。 然而他还没出洞口,就见一个黑色不知名的物体,直接扫了过来。 那年轻人赶紧后退,一阵后怕。 “不好,那些动物还在洞口。”沈薇惊讶,没想到它们还挺能等。 洞口遭受了那个黑色动物的袭击,几乎要塌陷了。 “看来我们只能深入了,洞口快要塌了。”江逸皱着眉头,紧紧抱着沈薇,护在一旁。 刚才的庞然大物,众人还在后怕当中。 现在若是出去,肯定就被虐成渣渣了。 “往山洞里走吧,总比等死强。”岛主脸色难看的开口。 众人也是沉默,知道这是如今唯一的办法了。 大家收拾了各自的东西,开始往山洞深处走去。 “薇薇,跟紧我。”江逸护着沈薇在怀里,警惕的看着周围。 山洞里黑漆漆的,岛主的手下点了两个火折子,带领着众人往里去。 “大家小心点。”沈薇忍不住提醒,山洞里也许有什么蛇虫鼠蚁一类的。 可是没走多久,就直接到了尽头。 “没路了。”岛主看着前方,皱眉过去探查,见果然没有路了。 想到方才那松动的墙壁,他缓缓道:“可能还需要打破墙壁才行。” “若是山洞塌了,我们不是即刻起了。”刘南希有些不高兴的说着。 “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岛主反问。 他立马闭了嘴,没有再说什么。 “大家一起,将这个墙壁推开。”岛主一阵敲敲打打,找到了那个有些中空的墙壁。 众人皆是点点头,一齐将手放在墙壁上,准备将山洞推倒。 “一,二,三…”岛主喊着口号。 随着“三”的降落,众人一起开始推。 几番推动之下,墙壁终于开始松动。 江逸护着沈薇,在她背后推。 就在这个时候,墙壁突然倒了下去,山洞里开始了一阵地动山摇。 江逸赶紧将沈薇搂在怀里,不让任何可能伤到她的东西靠近。 第278章 遇人不淑 一番地动山摇以后,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众人皆是看着眼前的洞口,有些不可思议。 墙壁之后,竟然出现了一个长长的甬道,看起来十分黑暗。 “大家小心一点,里面太黑,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呢。”岛主提醒着,而后先行带着人在前面引路。 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还好有火折子,众人好歹能看到脚下的路。 众人不敢胡乱跑,只能小心翼翼的前行。 无言走在后面,一直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 突然他觉得手上一痛,顿时痛呼一声:“唔…” 本就安静的地方出现了这么一声痛呼,众人自然是能够听见的,于是赶紧回头望。 “怎么了?”波斯女王疑惑开口。 无言摇了摇头:“没事。” 一个小虫子咬了一下而已,他没怎么在意。 众人松了一口气,继续前行。 京城中,自从颁发了征询前往航海的诏令。 京中很多人,都踊跃报名参加航海。 苏铮和沈明宇负责航海人选的挑选,选了不少的人才,以望能够在航海中,帮上忙。 另一边,苟辰暂时相信了小蛮,选择和她一起联手,把江怀杀了。 借着熟悉皇宫,苟辰打算带小蛮走密道过去。 宫中有一密道,直通宫外,寻常人根本就不知道。 他在皇宫里混了这么多年,也不算是白混的。 上次宫中大乱,他就是借着宫中密道,这才逃了出来。 “来。”苟辰带着小蛮,小心的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 而后扒开了草,就看到了一个洞口。 小蛮感觉到神奇,两人快速进了去,而后又将洞口掩盖好。 “走,一会不要吭声,跟着我就行了。”苟辰很是紧张,成败在此一举。 两人走了很久,明显能感觉到了已经进了皇宫。 小蛮神情紧张,随后小声说道:“我希望能先解决掉祝欢。” “祝欢?不行!直接解决江怀。”苟辰不同意。 小蛮心里恨死了祝欢,不杀她难解心头之恨。 “不行,必须先帮我解决祝欢,这个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几次三番陷害我,不杀她,难解我心头之恨。”小蛮有些咬牙切齿。 “理那不相干的人干什么,江怀一死,所有人都跟着完蛋。”苟辰忍不住和她争执了起来。 小蛮摇着头不愿意:“不行,你帮不帮我,你要是不帮我,我不去了。” 她有些破罐子破摔,不愿意往下走了。 苟辰有些急了:“你什么意思,走到这里了,你跟我说不去了。” “那就先杀祝欢,我要她死。”小蛮咬牙切齿的,很显然一定要弄死祝欢。 眼见着两人已经进了皇宫地界,苟辰有些害怕她会泄露他们,到时候他的复仇计划也就全完蛋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答应:“行行行,先杀祝欢。” 反正先来后到的,江怀都得死。 小蛮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江怀一直忙于朝政,最近也没什么时间休息。 只是偶尔还是会抽时间,去看一下小皇子。 虽然祝欢被宫中人诟病,怠慢。 但是她一直不甘心,兢兢业业的照顾着小皇子。 “笙儿,笙儿…”江怀难道有空,过来逗弄了一下小皇子。 小皇子笑的很开心,江怀心中的阴郁也跟着一扫而光。 旁边的奶妈开始说最近小皇子的状况。 “前两日,小皇子有些发烧,多亏了祝姑娘忙上忙下,小皇子已经大好,也能吃下东西了。”奶妈状似无意的说着。 江怀的眼眸动了动,那日他训斥以后,祝欢还是每日前来照看小皇子。 “欢儿呢,今天怎么不见她?”江怀停止了逗弄小皇子,问道。 奶妈赶紧道:“这不,小皇子生病这几天,祝姑娘一直陪伴左右,谁知小皇子的病好了,祝姑娘却病倒了。” 奶妈叹了口气。 江怀心中有了些许的异样,随后交代了两句,便往外走了,决定去看看祝欢。 祝欢一直在屋里来回走着,哪里有病了的架势,不过是装的罢了。 小莹一直在外面望风,在看到皇帝的仪仗以后,赶紧过来。 “祝姑娘,快快,皇上来了。” 祝欢一听,心中一喜,赶紧躺在旁边的椅子上,面色苍白,一副生病了的样子。 江怀来了以后,她想起身行礼。 江怀按住了她:“行了,生病了不必行礼。” “谢皇上。”祝欢柔柔的说着。 “可有请太医,是什么病?”江怀欢心道。 祝欢苍白一笑:“谢皇上关心,已经请过太医了,太医说我是劳累过度,都怪欢儿无用,竟然因为一点点累就病倒了。” 她强忍着难受,慢慢的起身。 江怀微微笑了笑,总算给了她一点好脸色。 “欢儿,你也不小了,如今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江怀缓缓开口。 祝欢心中一喜,以为他要纳了自己,眼睛一亮。 “之前是因为你无家可归,这才把你放在了后宫之中,如今朕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是礼部侍郎的儿子,礼部侍郎之前和祝大人是好友,想来不会薄待你的。” 他自顾的说着,没有发现祝欢的脸色,已经慢慢的变了。 她的内心已经抓狂了,没想到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江怀还是不愿意接受她。 虽然内心极度风起云涌,她表面上却还是恭恭敬敬的。 “礼部侍郎的儿子?真是一门好亲事啊。”祝欢苦笑一声,不由得感叹。 看着她的神色,江怀脸色变了变:“怎么了,你不满意,这样吧,回头朕让各家都出一份儿画像,到时候你一个一个挑,一定给你许一门满意的亲事,如何?” 他以为祝欢不愿意嫁礼部侍郎的儿子,所以急忙说着。 这个时候,小莹送进来了一些鲜花,看起来漂亮又馨香无比。 祝欢的脸上闪过一抹算计,她今天演这么一出生病的戏码,就是为了这一步。 小莹款步而来,将鲜花放在了桌子上。 “放这里就出去吧。”祝欢眨着眼睛说道。 小莹自然明白,随后退了出去。 “病中难免想看些新鲜的,这些花放在这里,皇上不会介意吧。”祝欢盯着江怀,问道。 江怀只觉得有一股香气扑来,很是好闻:“你喜欢就好。” 话刚说完,祝欢垂着眸子,很是低落的样子。 “欢儿,你…” “皇上叫臣女欢儿,你可知道,自从臣女随着皇上到了这后宫,人人都以为我是您的女人。”祝欢很是委屈的说着。 “现在宫里人人都说我没有名分,每天忙上忙下,不过是个笑话,还说我是倒贴皇上,得不了宠爱,他们都以为我是皇上的人,您如今却要将我嫁出去,且不说欢儿能不能嫁出去,我待在后宫这么长时间,还有哪个男人敢娶我…” 她泫炫欲泣的模样,很是惹人爱怜。 “欢儿,朕…”江怀有些无奈。 然而祝欢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便接着表起了忠心:“实话不瞒皇上,臣女也以为皇上是喜欢我的,这才将我留在后宫之中,如今我还有何颜面出去嫁人,臣女心里装着皇上,爱慕皇上,谁也不嫁,倒不如一死了之。” 她的泪珠滚落,委屈至极。 江怀看着她伤心的模样,有些犹豫不决。 这么一说,确实是他没有考虑到这么多。 当初因为政事繁忙,加上祝欢无家可归,他就直接把人放到了后宫。 没想到竟然让她如此多想,这后宫人言可畏,他也不是不知道。 后宫妃子众多,倒也不差祝欢一个人,纳为妃子也不是不可。 只是他一想到小蛮还没有下落,心情就低沉了下来。 若是小蛮在,他不会纠结了,可是如今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江怀的眸子游移不定,不知道该如何对祝欢。 祝欢看出了他的松动,按照时间,鲜花里的香味也该发作了。 江怀乃是天之骄子,若是情动,怎么会委屈自己,这也是祝欢下药的原因。 她缓缓起身,走到了江怀面前,媚眼如丝:“皇上,欢儿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欢儿就想做你的女人,并不想嫁给别人。” 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放肆的坐在了江怀的腿上,缓缓褪去肩膀上的外衣。 里面是极其轻薄的纱衣,看起来若隐若现,十分勾人。 江怀喉咙微动,只觉得有些热,他向来不迷男女之情,只是如今倒有些把持不住了。 “皇上,欢儿爱你,愿意一生一世都陪在你的身边,只求皇上也能爱爱欢儿,让欢儿服侍你。” 祝欢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若是平常人,怕是早就扑上来了,可是江怀硬是忍了许久。 “以后,欢儿会好好服侍皇上,照顾小皇子,将他视如己出,欢儿一定会做到的。”她发起了温柔攻势,一点点攻破江怀的心房。 苟辰和小蛮刚好走到这个宫室,地道四通八达,正好通了祝欢住的屋子。 听着里面的人声,小蛮的脸色都黑了。 苟辰拍了拍她,示意她从一个方向看,正好能看到屋里的场景。 里面的人,正是江怀。 小蛮正好看到他满脸欲望,一点点褪去祝欢的衣物。 她脸色难看,赶紧转头,更加坚定了自己遇人不淑。 好一个江怀,果真是个登徒浪子。 她拉着苟辰赶紧走,还没走两步,就听见那屋里,祝欢的哼唧声,小蛮的脸色更黑了。 第279章 水潭 隧道里,沈薇等人一直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期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大家都是大气也不敢出,一点一点移动。 可是这隧道像是没有尽头一般,人一直处在黑暗之中,就容易产生恐惧感。 “还要走多久,怎么感觉这隧道好像没有尽头一般。”刘南希小声咕哝着,也是不想让人听出他的埋怨。 岛主没有回头,却回答了他:“只要一直走,一定会有尽头的。” 这隧道很明显就是人为的,既然是人为,就一定有尽头。 “大家看,前面出现了一个亮点。”为首的人,惊喜的说着。 众人抬头看,果然见到了光亮处。 “大家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尽头了。”岛主声音兴奋,那是一种期盼光明的希冀。 众人加快了脚步,都想尽快出了这个隧道。 “就要到了。”众人眼前一亮,隧道就到了尽头。 可是他们却不敢再往前了。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走在最后的无言,有些惊讶。 众人凑到前面,十分惊讶。 因为隧道的终点,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个水潭,在中央咕噜咕噜的,冒着热气。 “这是什么?我们这是出不去了吗?”波斯女王凝眉盯着那水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众人皆是止步不前,谁也不敢再往前走。 沈薇第一时间拿出了地图,仔细的研究了一下。 “怎么样?有路吗?”岛主凑了过来。 众人一齐看着地图。 “大家看,这地图上没有这个水潭的记载,可是隧道确实走在尽头以后,还能够继续走,只是似乎路线是往下的。”沈薇指着地图上的指示,紧紧皱着眉头。 “可是,这水潭…”岛主皱眉,“难道路就在水潭下,我们必须下水潭才行。” “这水潭咕噜咕噜的,还冒着热气,怕是温度不低。”无言盯了水潭半天,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时候,岛主从行礼中,拿出一个小白鼠来。 沈薇惊讶,问道:“哪里来的。” “之前在外面抓的。”岛主眼睛看着水潭,意味很明显,“把它丢下去,看看这水到底有多热。” 众人也是点点头,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岛主看着还叫着的小白鼠,直接往水潭里一丢。 小白鼠落入水中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众人皆被吓了一跳,整颗心都提了上来。 大家都紧紧盯着水潭,想要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见没过几秒钟,小白鼠身上的毛已经没了,整个熟透了一般,通红。 “这…”岛主被吓得后退的一步,“这水潭的温度,已经足以片刻把肉煮熟了,就算下面有路,我们也根本不可能跳下去啊。” 不用岛主说,众人也已经明白了。 若是下去,他们有可能都被烫熟,哪里还有命活着。 可是后面的山洞已经塌陷,外面还蹲着一些怪物,退是退不回去了。 进也进不了,众人皆是陷入了迷茫。 “这可怎么办?退不能退,进也不能进,难道我们要死在这里不成。”刘南希退后一步,有些颓废的坐在了地上。 听着他的话,众人第一次没有反驳他。 江逸握着沈薇的手,眉头紧皱。 下面的水潭还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就在众人迷茫不已之时,无言只觉得自己的手臂已经麻了。 “唔…”他发出了声音,只觉得方才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的手臂,开始难受起来。 波斯女王是第一个发现他异常的人。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她声音非常小,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 无言摇了摇头,却很是难受的样子。 波斯女王叹气道:“大家不如先休息一下吧,走了这么久了,也许坐下来还有主意可想,先存点体力吧。” 沈薇点了点头,同意她的提议。 “大家休息吧,保存体力。” 众人闻言也是点头,纷纷坐在了水潭的不远处。 岛主心里不好受,一直盯着水潭,企图寻找出什么方法来,好破解这个水潭的秘密。 另一边,小蛮被苟辰带走以后,早就忽略了,地窖里还有一个张贤。 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脱水了,再在这里待一些时间,他可能就要死了。 这个地窖的保密性十分的好,他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吧。”他有些有气无力,几乎已经快绝望了。 就在他觉得无望的时候,有人打开了地窖的门。 “快救救我,救救我。” 来的是一个小乞丐,他听到了声音以后,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我滴乖乖,这地窖里还有鬼。” 他想到这里,爬起来就想跑。 张贤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哪里会放走他,他直接大声喊道:“不是鬼,救救我啊,不救我,我就真成鬼了,可是会缠人的。” 那乞丐这才没敢动,随后回了来。 在给张贤解绳子的时候,小乞丐一直咕哝着:“谁这么缺德啊,把你绑在这里,这要不是我,你恐怕就完蛋了。” “多谢,多谢。”张贤自由了以后,第一时间跑出了地窖,准备去寻找小蛮。 可是他不知道小蛮究竟被苟辰带去了哪里。 情急之下,张贤想到了之前小蛮在王府前徘徊的事情。 他知道小蛮一定和王府里的人,有什么关系,随后把希望寄托在王府上,赶紧过了去。 王府已经基本修葺好了。 张贤上前去,想要进去,却被门口的人拦了下来。 “你谁啊,这里你也敢闯?”门口的守卫,瞪着眼睛,很是凶狠。 张贤赶紧道:“快,小蛮有危险,她一定认识这里的人,拜托你进去打听打听,谁认识小蛮,求他帮帮我,小蛮被一个男人给带走了。” 他声音急促,那侍卫却不听他说,直接将他推出去:“去去去,什么小蛮,不认识,别以为随便找个理由,我就会放你进去,赶紧走啊,不然我可打人了。” 那侍卫凶巴巴的,张贤急得不行,可是又无可奈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不知道他把小蛮掳到哪里了。 垂头丧气之下,张贤只得退后,不敢再硬闯。 一个守卫都这么凶,里面的人岂不是更厉害。 就在张贤刚准备走,祝喜正好来验收修葺成果。 看了张贤一眼后,随后问守卫:“这人干什么的?” “是个疯人,非说什么小蛮被人带走了,要求我们救她。”侍卫实话实说道。 祝喜一听,脸色一变,他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小蛮的下落,如今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祝喜看着张贤的身影已经转进了一个巷子。 他来不及多想,立马跟了过去。 就在张贤垂头丧气之时,他被祝喜给拦了下来。 “你认识小蛮?”他开口问道。 张贤茫然的点了点头:“她被人带走了,她有危险。” “你和她什么关系?”祝喜冷冷问道。 “朋友,我们一起来的京城。”他实话实说,像抓住了一颗稻草一般,“你认识小蛮,那你帮我找找她吧。” “找?”祝喜冷笑一声,而后缓慢道:“既然你是她的朋友,只要抓了你,她一定会出现的吧。”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祝喜一招擒住了张贤,威胁道:“走!” 张贤真是有些欲哭无泪,没想到这人根本不给面子,看样子并不是小蛮的朋友,反而应该是仇人。 可是他如今被擒住了,也没有办法。 祝喜悄悄将张贤押回了宫里,打算找个地方藏起来。 他一直在这宫里,好不容易擒获一个和小蛮有关的人,也算给祝欢一个交代。 就在他想带着张贤,将他藏起来的时候。 迎面就碰上了沈明宇和小玲。 祝喜认识沈明宇,他是苏将军手下的大将,不是什么好惹的。 他低调的走着,押着张贤走在前面。 “祝统领,这位是谁啊,怎么没见过?”沈明宇笑了笑,觉得有些奇怪。 “哦,新来的,我带他去熟悉熟悉宫里,以后还要好好守卫皇宫呢。”祝喜随口敷衍,并不想节外生枝。 “那祝统领可是大忙人,快去吧。”沈明宇没有在意,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任由张贤怎么使眼色,他都是无动于衷的。 然而就在祝喜想要押着张贤继续走的时候。 旁边的小玲却发现了猫腻,就算这个人是新来的,哪有新来的走在统领前面的。 瞧着那文文弱弱的样子,哪里像个侍卫,倒像个书生。 又见书生一个劲的使眼色,小玲更觉得不对劲了。 “不对啊,这宫里没有说要招侍卫啊,怎么会有新来的,而且,祝统领你也太大度了吧,竟然让新来的走在你前面。”小玲似笑非笑,直接点出了其中的猫腻。 经过她这么一说,沈明宇也觉得有些不对。 张贤背后都冒了冷汗,看着这两人挺正派的,也许是个求救的机会。 他急中生智,想到了在街上看到的皇榜,说是要招人去大海中央,他赶紧说道:“我水性好,在街上看到了皇榜,想过来试试。” “哦,既然是会水的,这人应该我带走才是。”沈明宇勾了勾唇,想看看祝喜什么态度。 果然祝喜的脸色突然一黑,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280章 封贵人 “他说错了,他根本不会水,可能跟你们开玩笑呢,走吧。”祝喜不顾两人的面色,直接就要将张贤带走。 如此一来,小玲就更加知道有蹊跷,直接拦在了两人面前。 “莫不是祝统领没有听清,他都说了自己会水。” 看着小玲不依不饶,祝喜脸色冷峻:“会水的人多了,不差他一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玲怎么可能放他走,所以再次拦在了前面。 祝喜直接动了手,脸色很是难看。 一见他竟然敢动手,沈明宇直接挡在小玲面前,一招将祝喜的招数挡回。 祝喜直接后退了一步,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沈明宇的对手。 “只不过带了个人,你们何必不依不饶。”他冷哼一声。 沈明宇也不想搞的太难看。 三人发生的冲突十分明显,不过这里是皇宫,也不好闹出过多的动静。 “沈公子,苏将军有事找你,要属下过来叫你。”这个时候,一个侍卫直接过了来。 沈明宇看了一眼祝喜,随后拉了拉小玲。 “既然祝统领执意要这个人,就带走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没有办法,小玲只能也跟着走了。 看到自己就这么被放弃了,张贤恨不得哭一场。 “走吧。”沈明宇拽了拽小玲,两人快速的离开了。 “走吧,没人救得了你。”祝喜推了推张贤,眼底带着一抹阴鸷,今日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小玲越是往前走,就越觉得不对劲,方才那个人绝对有问题,不知道祝喜拼尽全力也要带走他,是什么原因。 她不甘心,直接跟沈明宇道:“我还有点事,你先去找苏将军吧。” 沈明宇只当方才是个插曲,没有多想,就点了点头。 小玲直接找了一间屋子,换了一身黑衣,顺便将头发给束了起来。 而后她直接飞奔,前往方才遇见祝喜的地方。 祝喜正押着张贤往前走,突然一个黑衣人直接窜了出来。 然后将祝喜踹倒在地,祝喜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小玲已经将张贤劫走了。 祝喜赶紧想要追,紧紧追了几步,就见小玲已经消失了。 他惊觉不好,心中有些愤恨,却又无可奈何。 “该死的。”他该拿什么给祝欢交代,那个小蛮究竟躲到了什么地方。 张贤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好了。 可是看着面前的黑衣人,他又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 察觉到祝喜没有再追了,小玲这才拉下了蒙面。 “姑娘,是你。”张贤眼前一亮,这不就是方才遇见的人。 小玲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而是第一时间,想给自己解惑:“说吧,他究竟抓你干什么。” 张贤脸色一耷拉,想起了小蛮。 眼前的女子这么厉害,应该可以帮他。 他赶紧道:“我也不知道他抓我做什么,我有一个朋友叫小蛮,被坏人抓走了,我去贤王府,想要求救,就遇见了他,他似乎也在打听小蛮的下落。” “什么?小蛮被抓走了,被谁?”小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无心救的人,竟然是小蛮的朋友。 “姑娘,你认识小蛮。”张贤没想到真碰到了小蛮的熟人” 小玲郑重的点点头:“你慢慢说,我想知道,小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听说了一些江怀的事情,知道小蛮跟着他走了,两人的事情,也不是她该过问的。 可是如今小蛮失踪,当初在歌舞坊,她难么悉心照料她,到底还是有一份情谊在的。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可是那人似乎认识小蛮,我和小蛮一起到京城来,没想到碰到这种事情,姑娘你行行好,救救她吧,她就是个女孩子,我怕她真出什么事情。”张贤有些着急,说话也是语无伦次的。 “你别急。”小玲仔细思考了一下,如今祝欢在后宫,小蛮又是被她气走的。 如今祝喜又在找小蛮,这其中定有什么猫腻。 “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先安顿下来,不要让旁人再把你抓去了,我会好好调查这件事,找到小蛮。” “好,好。”张贤心中激动,感激的点点头。 小玲直接将张贤安排在了金玉阁,随后便着手调查起了这件事。 江怀起身的时候,看到旁边的睡着的祝欢,只觉得头有点疼。 方才自己究竟怎么回事,竟然如此把持不住自己,自己平时的不是这么控制不住的人。 如今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祝欢已经成为了他的女人。 “皇上,你怎么起来了。”祝欢心中高兴,她如今成了江怀的女人,这下他不会在想着给自己说亲了。 她如同水蛇一般,缠到了江怀的身上,脸上带着满足。 “朕还有事去处理,你先休息吧。”事情既然已经酿成了,江怀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 他起了身以后,便令太监拟旨:“升祝欢为欢贵人,赐住欢意宫,去办吧。” 太监得了令,立马去办了。 祝欢心中高兴,如今她总算如愿以偿的,虽然不过是个贵人,好歹有了名分,名分这东西,后边还可以慢慢往上爬,总有一天,她要爬到属于自己的高度。 她心中高兴,也没了睡意,直接就起了身,准备自己的贵人册封礼。 而另一边的江怀,心中更加惆怅,不知道小蛮究竟去了哪里,还会不会回来。 祝喜听说了她被册封为贵人,立马过来道喜:“恭喜姐姐,如愿以偿了。” “那还不是本宫自己的本事,小蛮的下落查的怎么样了?”祝欢面色红润,看样子就是心情不错。 “姐姐,我那天抓到了一个小蛮的同乡,他说小蛮被人抓走了,具体是谁还不知道,而那个同乡也被一个黑衣人劫走了。”祝喜脸色不好看,说到这个,他就觉得是沈明宇干的。 “哦。”祝欢脸色淡淡的,没有太担心,“没事,看来小蛮自己树敌不少啊,此事就随它去吧,反正本宫如今已经是贵人了。” “是。”祝喜恭敬道。 祝欢起身以后,将之前从小蛮那里偷来的黄马褂,仔细的藏好。 如今就算再怎么样,小蛮也已经比不上她了。 想到这里,祝欢心中欢喜,随后唤来了小莹:“拿些东西,本宫要去看皇上。” “好。”小莹也是替她高兴。 祝欢端着些茶点,便去了御书房嘘寒问暖。 自从那次和江怀睡了以后,他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翻她的牌子了。 她自己得争气些。 “皇上,臣妾给皇上请安。”祝欢特地打扮的一番,看起来十分娇俏可人。 贵人的册封礼还在准备着,以至于她现在还没有正式的位份。 江怀抬了一下眼睛,随后缓缓道:“起来吧,你怎么来了。” “皇上,你已经几天没来看臣妾了,想来一定是政务繁忙,所以臣妾带了些点心来,让皇上得空也休息一下。”祝欢一番话说的得体大方。 江怀也不好赶她走,随后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你有心了。” “皇上,臣妾哪里有心,只是太过思念皇上了。”她适时的撒娇,等到贵人册封礼一过,她才算真正的有名分。 苟辰带着小蛮,一直混在后宫的杂役房,做着最累的活计。 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天江怀和祝欢那个贱人睡在了一起,她就格外的不开心。 这几天,苟辰将她的情绪也都看在眼里。 看着小蛮心不在焉的洗着衣服,苟辰上前安慰道:“你何必如此难受,皇家人向来都是薄情的。” 他这一句话,直接戳进了小蛮的心窝里。 她有些不甘心的反驳道:“谁说我难受了,我一点儿也不难受。” “是吗?”苟辰似笑非笑,“可是你这几天,分明就是茶不思饭不想,听我一句话吧,你要真咽不下这口气,我帮你把祝欢弄死,到时候再杀了江怀,以报心头之恨。” “怎么杀,我都接近不了祝欢。”小蛮一出口,是真对祝欢起了杀心的。 苟辰笑了笑,随后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药来。 “这是上好的毒药,无色无味的,只要你悄悄下进祝欢的吃食里,保证她立刻死亡。” 小蛮一听,有些皱眉,看着那一小包药,心里竟起了犹豫。 “别犹豫了,想想她带给你的痛苦,她死不足惜。”苟辰的话,给了小蛮杀祝欢的坚定。 她接过了毒药,心中泛着一股恨意。 “在她死之前,我还想了一个帮你跟折磨她的法子,不过需要你跟我一起去。”苟辰脸上带着狡诈。 “什么法子?”小蛮很是好奇。 “跟我来。” 苟辰带着小蛮蹑手蹑脚的去了制衣的地方。 里面的屋子没什么人,苟辰趁机带着小蛮钻进了屋子里。 眼前是摆放好的衣裳,苟辰随意看了两下,本着对宫里的熟悉,很快就找到了贵人服饰。 “听说祝欢已经被封为贵人了,不过还没有举行册封礼,这应该就是给她准备的贵人服饰了,只需要动点手脚,她一定会出丑的。”苟辰眼中憋着坏笑。 “怎么动手脚。”小蛮没有杀过人,猛的说要杀人,她心里还没有底。 不过若是能够给祝欢一个教训,也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恶气。 第281章 虐小皇子 苟辰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粉,还有一个手帕。 手帕被仔细的包着,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这是什么?”小蛮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着看。”苟辰小心包着手,用手帕包着药粉,撒在了贵人服饰上。 而后就赶紧带着小蛮出去了。 随后苟辰变直接将帕子烧了,眼中闪烁着兴奋。 “那到底是什么?不会让祝欢一下子死了吧。”小蛮皱着眉头问道。 苟辰笑了笑,敷衍道:“就是普通的药粉,可是让人瘙痒难耐,忍不住抓烂自己而已。” 小蛮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还在能接受的范围。 而祝欢在吃食里下手脚,引得江怀召她侍**寝,几乎就是后宫里,最得宠的嫔妃了。 因为江怀经常在前朝的时间比较多,除了祝欢,基本上就没有去后宫嫔妃处了。 所以祝欢有些得意忘形起来,整个人犹如当上了皇后一般,神采奕奕。 这不,闲着出来御花园逛的时候,迎面就碰上了苏贵人。 两人迎面走来,这里又是一个狭窄小道,难免有一个人要让一下。 “呦,这不是苏贵人吗?本宫要往那边去,劳烦苏贵人让个道吧。”祝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眉眼里也尽是对苏贵人的不屑。 这些人之前不过是江怀的侍妾,如今也能爬到这等位置,祝欢自然不屑。 苏贵人看了看她,知道她最近嚣张,宫里的姐妹时常有抱怨,可是自己与祝欢位份一样,并不想就此让路。 “欢贵人,不瞒欢贵人说,本宫也有急事想要回宫,还请您给本宫让个路吧。”苏贵人勾了勾唇。 祝欢脸色一变,冷哼一声:“你急着回宫,皇上又不来看你,你有什么急的,若是让本宫不高兴,可有你受的。” 在祝欢还没有封为贵人前,她对后宫上下,可是四处恩宠,如今成了皇上的女人,便原形毕露了。 苏贵人听她这话,心里不服气,冷嗤道:“欢贵人有所不知,不是所有人都像欢贵人那么有福气,不过欢贵人还没有进行册封礼吧,按理说,本宫是皇上身边的老人的,欢贵人总得给个面子不是。” 一提到册封礼,祝欢脸色就变了,这个死女人,竟然敢提册封礼的事情,这件事不是迟早的事吗? “哦,这宫中可是谁得宠就行,管什么位份,况且内务府已经将贵人服饰送过来了,册封礼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本宫不想跟你废话,让开!”祝欢有些生气,左右都是个不得宠的嫔妃,她得罪了又能如何。 说完就使了眼色,让旁边的奴才,直接将苏贵人推到一旁,给祝欢清出了一条路来。 苏贵人因为被推搡,头顶的发都散了开。 她怒道:“一个奴才也敢推本宫。” 这个时候,祝欢回了头,警告道:“推你又如何?你去找皇上说理去啊,看皇上会不会理你。” “你…”苏贵人气结,可是自从封为贵人,江怀从太子变成皇上,她根本没有见过江怀一面。 没有办法,只能看着祝欢趾高气昂的走了。 这种事情,从祝欢封为贵人以后,就一直出现,后宫的女人怨声载道,却因为她得宠,谁也不敢跑到江怀面前胡说八道。 而祝欢因此也更加嚣张,经常以皇后的架势,对后宫嫔妃颐指气使,各种拿捏。 她这一些的模样,都被暗处的小蛮看的清楚。 没想到江怀竟然宠她到如此地步,宠到她无法无天。 即使别的女人受了气,也只能打坏牙往肚子里咽。 小蛮内心很不平静,认为这一切都是江怀造成的,因为他只相信祝欢。 从之前祝欢当着江怀的面陷害她,而江怀只相信祝欢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沉入了谷底。 加上后来歌舞坊失火,花姨的死亡,她便日日陷入了梦魇之中,认为是自己害了花姨,还有那些对自己很好的姐妹。 想到这里,小蛮的指甲几乎陷入了肉里,很是难受。 因为江怀经常去看小皇子,所以祝欢也假意去看小皇子。 只是她心底也生了不满,平日里江怀忙起来,连她都顾不上,竟然时常来看小皇子。 这天,小蛮也是尾随着祝欢,主要还没下定决心,给她下药取她性命。 江怀下了朝,第一时间就来看了小皇子。 “笙儿,今天乖不乖啊,父皇又来看你了。”江怀眼睛中充满了慈爱。 对于自己的第一个皇子,他还是给予厚望的。 他登基过后,第一时间就封了已故甄姬为甄皇贵妃,也是想让小皇子日后不被别人轻看了去。 祝欢正好也过了来,看到江怀的时候很是高兴。 “臣妾跟皇上请安,早起过后,臣妾无事,本想来看看笙儿,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皇上,看来我们都是惦念着笙儿的。”祝欢脸上笑眯眯的,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心肠有多歹毒。 对于祝欢,江怀虽然不喜欢,也不讨厌,但她对笙儿很好,所以江怀也就对她态度好一些。 “你有心了。”江怀淡淡说了一句,继续逗弄起了小皇子。 看着他们宛如一家人,小蛮的脸色很是难看。 她听江怀说起过,这个孩子,是他的母亲拼了性命也要生下的,当时她很感动,为这份母爱。 可是如今看着这场景,却讽刺的很。 她曾经想过,若是和江怀在一起了,定会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没想到如今已经是物是人非。 江怀没有待多长时间,就赶紧去御书房批阅奏折去了。 祝欢为了表示自己体贴可人,所以并没有离去,更是得了江怀的夸赞。 等到江怀走了以后,祝欢便悄悄支走了下人。 而后她便换了一副脸色,看着小皇子的眼神十分愤恨:“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烂女人生的孩子,等本宫有了喜,哪里还有你什么事。” 她在那里说着,小皇子竟然露出了笑颜。 祝欢冷哼一声:“好你个小东西,竟然敢嘲讽本宫,本宫告诉你,日后只要本宫有孩子,就绝对是未来的太子,你不过是没娘生的野种,皇上竟然对你如此关照,看你的时间,比看本宫的时间还要多。” 她眼神愤恨,看着小皇子那天真的笑,便更加生气了:“让你笑,让你笑。” 祝欢恶狠狠的拧了小皇子一下,很是用力。 小皇子吃痛想要哭,就被祝欢捂住了嘴:“哭什么哭,给本宫闭嘴,你个小东西,本宫每天还要做戏来看你,若不是为了见皇上,本宫早不愿意来看你了。” 暗处的小蛮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连一个小孩子的醋都吃。 表面上对小皇子好的不得了,暗地里却偷偷的虐**待小皇子。 看着祝欢还没有放开手的意思,小蛮觉得再这样下去,小皇子可能就被捂死了。 她直接从暗处丢了一个石子过去,砸掉了屋里的花瓶。 “啪嗒”一声,花瓶应声而碎,让祝欢吓得赶紧松开了手。 小皇子的哭泣声,就此放开声来。 “哇…哇…哇…” 看着他哭,祝欢更加心烦了,她怒道:“来人啊,奶妈呢?” 奶妈赶紧跑了进来,战战兢兢的。 “怎么回事?花瓶也不好好放,掉下来吓哭了笙儿了,快点哄…”祝欢说完,就不耐烦的走了。 她是一刻也不想听到小皇子的哭泣声了。 暗处的小蛮十分心疼,没想到祝欢竟然如此会甩锅。 表面上看着江怀如此关心小皇子,却不知道自己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在身边。 小蛮心里很是难受,同时也十分心疼小皇子,今天是被她看见了,不知道在暗地里,祝欢虐**待小皇子多少次了。 想到这里,她做了一个大胆的事情,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她悄悄潜入了小皇子的房间。 直接将熟睡的孩子抱走了。 另一边的毒阎带着莫邪和彩萱,已经走到了之前沈薇他们出现过的地方,同时也找到了一些痕迹。 他摸了摸地方的痕迹,皱眉道:“看来没错了,他们之前就来了这个地方。” 彩萱有些高兴,总想着赶快见到岛主爹爹,然后好赶紧脱离毒阎的控制。 莫邪也是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他们来到了之前沈薇他们通过的大蛇山洞。 “这里走…”莫邪探了探痕迹,慢慢往里走。 然而下一秒,他又直接退了出来:“里面有好大的蛇…” 至少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毒阎冷哼一声,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跟上我。” 然后便走在了最前面,直接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挥手间,那些大蛇全部瘫软,没有一个有攻击力的。 紧接着,他们就到达了世外桃源地。 “这里…还挺美的…”彩萱忍不住喟叹一声,至少比他们住的岛好看。 然而接下来,之前攻击沈薇他们的爬行动物,也再次袭击过来。 “小心…”莫邪直接挡在了彩萱面前。 彩萱望着这些大型爬行动物,只觉得身体僵硬。 相反的,毒阎十分镇定自若,直接一挥手,那些动物便尽数散去。 “好…好厉害…”就算毒阎心狠手辣,此刻的彩萱也忍不住感叹一句。 “走吧,看来他们应该走不远。”毒阎淡淡开口。 第282章 杀了他们 三人一路往里面走,根据地上的拖拽痕迹,很快三人就找到了沈薇他们之前藏身的山洞。 洞口一直趴着的爬行动物,也被毒阎直接一挥手,就全部消失了去。 然而洞口早就塌陷。 毒阎敢肯定,这些人一定是进入洞中,并且没有出来过。 若是出来过,这些动物根本就不会守在这里。 他看了一眼莫邪,命令道:“震开它。” 莫邪本就中毒,加上一路上被毒阎折磨,若是再用内力,必有反噬。 可是他没有办法,只能听命。 莫邪运用内力,直接震出一个出路来。 然而这一招,让他退后了两步,随后吐出一口血来。 看着他受伤,毒阎并不在意,反而十分得意:“走吧。” 小皇子失踪的消息,很快就在皇宫里传开了。 江怀是整个人都吓坏了,赶紧找了奶妈过来,同时也把祝欢叫了来。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小皇子怎么会失踪的呢!”江怀怒气冲冲,很显然是龙颜震怒。 “皇上,奴婢不知道啊,小皇子在屋里好好的睡着,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人带走了,之前也只有欢贵人在啊。”奶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皇上,臣妾看完小皇子就走了啊。”祝欢心中慌乱,也是赶紧跪下。 江怀对小皇子有多么重视,她们都是知道的。 “尽快找到小皇子,否则你们都给朕去死。”江怀愤怒的不能自已,几乎发狂。 奶妈瑟瑟发抖,不敢吭声,哪有带孩子把孩子带丢了的道理。 明日本该是祝欢的贵人册封礼,可是因为出了这件事,让江怀根本无心这个册封礼。 无奈只能延后,这让祝欢怎么能甘心。 她回宫以后,就把屋里的东西全砸了:“凭什么,凭什么延后,小皇子又不是本宫偷的,本宫期待了这么久的册封礼,全落空了。” 内务府早就将贵人服饰送了过来,她心中激动了好久,就等着穿上它的这一天,可是没想到竟然又延后了。 那若是小皇子找不到,她就不能有册封礼了不成。 祝欢愤怒满满,一旁的小莹就是想拉也拉不住。 “娘娘,只是延后,你已经是贵人啊,别生气了,若是让有心人听去了,皇上会怪罪您不懂事的。”小莹好言相劝。 然而祝欢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直接拿了一把剪刀,愤怒的剪了贵人服饰。 “让你延后,延后,凭什么!”祝欢愤怒极了,很快的,那件贵人服饰,便被剪成了条状。 小莹看着她发泄,也不敢再去拦着。 等到祝欢将衣服剪碎的时候,小莹只是平静的将衣裳端出去。 衣服没了可以再做一件,但是祝欢必须安抚好,以免出大事。 江怀紧张不已,命人大肆搜宫,务必找到小皇子,他有多疼爱小皇子,就有多着急。 整个皇宫上下,也是噤若寒蝉,生怕得罪了皇上,被拉出去砍了。 夜幕降临,小蛮并不知道宫里已经大乱,她抱着孩子一脸的怜爱。 这个孩子自从被她抱出来以后,一声都没有哭,反而笑嘻嘻的很是乖巧。 因此小蛮对他的喜欢,也就更上了一层。 “乖孩子…快睡觉…”小蛮小声轻哄,并拍着他的小肚皮。 孩子却十分的精神,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很是调皮。 “你呀,还不睡,真是个磨人的小孩。”小蛮轻点他的额头,很是娇嗔。 而与此同时,苟辰直接破门而入。 在看到床上的孩子时,他怒斥:“你疯了,你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在找小皇子吗?你竟然把还孩子带到这里。” 小皇子丢失的消息一出,他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孩子果真在小蛮这里。 小蛮神情紧张,赶紧坐了起来:“怎么了?” “还怎么了,现在宫里戒严,正大肆搜宫呢,你以为自己逃的掉,快点把孩子给我。”苟辰脸色难看,伸手就要抱孩子。 小蛮赶紧护住孩子:“不行,不能给你。” 没有为什么,她就是下意识的觉得,孩子不能交给苟辰。 苟辰见此情况,冷嗤一声,随后一脚踹上了小蛮,将孩子强行夺走。 小蛮还想去抢,苟辰冷眼看着她:“不想死,就让我把孩子带走。” 小蛮没有抢过孩子,有些失魂落魄。 另一边,祝欢白日里撕扯了衣裳过后,整个人就发起了烧来。 她的脸色通红,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小莹吓了一跳,赶紧就去找了太医。 太医把脉过后,叹气道:“我给贵人开一副去火的方子,注意不要让贵人起身了,好好休息。” 这个太医新来不久,随着开了方子就走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祝欢整个人犹如被烤了一般,通红的脸颊。 “热…好热…好难受…”祝欢在床上哼唧,难受的不行。 祝喜得到消息的时候,赶紧过了来。 看着她难受,他赶紧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热。” 他摸了摸祝欢的手腕,几乎被她身上的温度吓了一跳。 小莹眼角含泪,有些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吃药就好,可是娘娘却没什么好转,反而病的更重了。” “再换太医。”祝喜有些急了,赶紧跑去请太医。 然而根本就没有用,很快的,祝喜也因此得上了和祝欢一样的病。 不久过后,宫里就爆发了大规模的疫症。 这疫症犹如狂风之势,袭进各宫上下。 沈薇和江逸一行人,一直坐在洞里休息,没什么好的主意,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可是水里不断冒着热气,洞里也是越来越热。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啊,水蒸气一直上升,过不了多久,我们就会被闷死。”沈薇皱着眉头,忍不住说着。 可是周围根本就是热浪汹涌。 刘南希忍不住抹了一把汗,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忍不住,想要胡乱推一个人下去试试。 然而还不等他动手,岛主自告奋勇:“这么下去确实不是办法,要不我下去看看,这水的温度,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 他话一出,刘南希喜不自胜,立马点头:“去吧去吧。” “不行!”江逸第一个反对,“不能拿人的性命去冒险。” 他一反对,刘南希不乐意了:“若是没人下去试试,我们迟早会死在这里的,何况是岛主自愿的,大公无私,你就别掺和了。” 看着他不要脸的行为,江逸冷笑一声:“不然你去,我倒是可以送送你。” 刘南希瞪了他一眼,可是自己又不想下去,只能作罢。 “岛主,再想想办法,别轻易下去。” 岛主叹了口气,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如今唯有实践出真知了。 就在众人纠结之时,突然间外面传来了声音。 众人赶紧警惕的站了起来,外面的声音好像人的走动。 很快的,毒阎就带着莫邪和彩萱出现了。 “莫邪。” “彩萱。” 这两声分别是沈薇和岛主的惊讶声。 “大家好啊。”毒阎哈哈一笑,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他们。 波斯女王第一个后退,有些后怕。 其余人除了无言,根本就不认识毒阎。 “阁下是?”问话的是江逸。 毒阎没有回答,反而直接拉过了彩萱,用一个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岛主爹爹,救我…”彩萱害怕极了,那刀片就在她的脖子之上,凉意有些骇人。 岛主吓得不轻,赶紧道:“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他有些着急,没想到彩萱会出现在这里。 而沈薇一直看着莫邪,却见他别过头去,没有吭声。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也知道不该伤害彩萱。 “让我别杀她,可以啊。”毒阎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很是毒辣,“我现在命令你,把你身后的所有人都杀了,我立马放了你女儿,否则你就等着给你女儿收尸吧。” 看着他的表情,岛主知道,毒阎并没有开玩笑。 可是看着身后那群人,与他并肩作战的很久,怎么可以杀掉。 “你换一个要求,我都可以答应。”岛主声音带着些许的微颤。 毒阎摇了摇头,很显然不会换要求。 岛主越是看毒阎,越觉得他很眼熟。 那时候他还小,也没有怎么记事,可是对于毒阎,岛主是有印象的。 那时候毒阎还很年轻,他很早就到了岛上,要求他的父亲,交出什么藏宝图。 可是父亲没有,岛主清楚的记得,是毒阎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他与毒阎有杀父之仇,可是如今自己的女儿在他的手里,岛主一时间有些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相反的,这个时候无言却很是兴奋。 他唤了一声:“师父,你终于来了。” 说着,他便高兴的不行,赶紧奔向毒阎。 这里荒僻,他很久没有给毒阎传信了,若是毒阎来了,无言知道,他一定就有救了。 “过来。”毒阎命令道。 无言飞奔过去,然后刚走两步,却突然浑身抽搐,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唔…唔…唔…”无言口中吐出白沫,整个人翻着白眼,很是痛苦。 毒阎微眯双眸,很清楚的知道,无言中毒了。 然而他没有过去看,只是冷眼瞧着。 没过多久,无言便直接晕厥了过去。 第283章跳入水潭 波斯女王眼疾手快,立马过去扶住了无言,并且给了沈薇一个眼神。 沈薇早就觉得两人之间不一般,没想到来人正是无言的师父,还要杀了他们所有人。 江逸也看清了情况,第一时间拿住了无言,随后冷眼看着毒阎。 “快点放了彩萱,这是你的徒弟吧,你难道忍心看他受折磨吗?”沈薇威胁着,企图拿无言换彩萱。 然而她到底还是高估了无言在毒阎心中的地位。 只见毒阎冷冷一笑:“徒弟?你们若是想威胁我,那你们是找错人了,彩萱我是不会放的。” “岛主,你考虑好了没有?你的宝贝女儿可是在我的手上。” 岛主犹豫不决,一边是舍不得的女儿,一边是并肩作战很久的队友,哪边他都放不下。 毒阎看出了他的犹豫,随后冷笑道:“既然你还没有想好,那我就来帮你想想。” 就在岛主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的时候。 毒阎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彩萱的脸上。 清亮的巴掌声,让彩萱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有些疼痛。 “你干什么,不要伤害我的女儿。”岛主赶紧道,想要上前。 然而毒阎从怀里拿出了一包药粉:“知道这是什么吗?你若是再不行动,你的宝贝女儿,这漂亮的脸蛋可就毁了。” 他邪笑着威胁,很是狡诈。 岛主被逼无奈,没有办法只能出手。 他第一时间,直接对刘南希出了手,因为他最看不惯的就是他。 刘南希赶紧格挡,然而他根本就不是岛主的对手。 岛主一掌拍在了他的身上,刘南希后退了一步,嘴上已经出了血。 “快点帮我,难道真的要看他把我们都杀死吗?”刘南希怒吼着,想让旁边的江逸帮忙。 但是他的人缘向来不好,江逸没有动手。 可是也不能任由岛主真的杀了刘南希。 “你冷静一点。”江逸有些想拉住岛主。 然而岛主不管不顾,一心只想救自己的女儿。 刘南希被打的直接后退,然而身后就是沸腾的水潭:“别打了。” 他惊叫一声,随后转变了想法,赶紧对着毒阎大喊道:“不要让他杀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是鲁国的皇帝,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临阵倒戈,叛变了,想要跟随毒阎。 一听他是鲁国的皇帝,毒阎笑了笑:“哦?你是鲁国的皇帝,你若真心,跟着我也可以。” 此话一出,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后边的水潭,却像发了疯一般,越发得沸腾起来,发出了很大的“咕噜咕噜”声。 双方僵持不下,岛主也不想看到刘南希投奔毒阎,赶紧出手。 毒阎并没有阻止,刘南希也摸不清他心底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在这个时候,无言毒发时间已经过了,他渐渐地苏醒过来。 然而没有人发现他醒了,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岛主和刘南希的身上。 无言清楚的感知道,自己被江逸所钳制,不用说他也知道,江逸是想拿他换彩萱。 他眼疾手快,趁别人还没有发现自己苏醒的时候,他直接挣脱了束缚,随后推了沈薇一把。 沈薇没有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身后的水潭倒去。 “啊…”她惊叫一声,而后眼见着要掉入水潭。 江逸一看,心里焦急,整个人也随着跳了下去。 沈薇心里想着完蛋了,然后入水的时候,想象中的滚烫并没有传来,相反的,水潭里的水,十分的冰冷。 江逸入水就抱住了沈薇,没想到潭水竟然十分的清凉,他们是被表面吓住了吗? 可是之前丢下的小白鼠,又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江逸没有多想,赶紧带着沈薇向底下游去,底下一定有出口。 莫邪看着两人掉了下去,随后瞅准了时机,趁着众人都在注意水潭的时候。 他猛的推了毒阎一把,带着彩萱,也直接跳了下去。 “女儿…”岛主吓得不轻,想要去摸,却见已经拉不住了。 他赶紧也跟着跳了下去。 几人跳下去才知道,水潭十分的清凉。 刘南希也不傻,看着他们都旁若无人的跳了下去,便知道水潭有猫腻。 于是也咬了咬牙,跟着跳了下去。 “好啊,莫邪你竟然敢背叛我。”毒阎气极了,脸上带着嗜血的怒意。 他拿出毒药,想给水潭下毒,毒死他们。 然而在关键时刻,他却突然收了手。 转而去救了无言:“你怎么样?” “师父,我好难受,之前在洞里,不知道被什么虫子给咬了…”无言知道毒阎的本事,此刻他只能依附毒阎。 毒阎将毒药丢在一旁,开始给他诊治了起来。 “你放心,这么一点小小的毒素,还难不倒为师。”毒阎笑了笑,便给他吃了一个药丸。 而在水潭底的众人,此刻已经惊呆了。 没想到水潭没有想象中的滚烫,反而十分的冰冷。 江逸将沈薇护在怀里,却看见莫邪带着彩萱游了过来。 没有多想,莫邪直接拉着江逸,往深处游去。 他们不能在这里待太长的时间,不然肺部积水,人就完了。 他们一直往下游,只感觉到了水越来越寒冷,冰凉的水有着彻骨的寒凉。 宫里瘟疫大爆发,宫人死伤无数。 小蛮看着大家痛苦,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打听到了,那瘟疫的来源正是祝欢,而祝欢已经碰过了贵人服饰,瘟疫的源头,正是那个贵人服饰。 “救救我,救救我吧…”一声凄厉的叫喊,一个宫女便直接被拖走了。 这病不能根治,底层的宫女被拖走,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宫里哀嚎一片,小蛮的心十分的触动,她赶紧跑去找了苟辰。 “宫里的瘟疫,是你造成的吧,是你那天在祝欢的贵人服饰上放了东西。”小蛮指责道。 苟辰冷冷笑了笑:“怎么是我,你也有一份儿在里面。” “为什么,不是只要杀了祝欢和江怀就可以了吗?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的人?”小蛮不理解。 “呵,无辜的人,我告诉你,我变成如今这样,宫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他们都是罪该万死。”苟辰有些咆哮。 “怎么会,那些人又没得罪你,她们也只是宫女罢了,你为什么非要如此,这场瘟疫可能会害死很多人。”小蛮怒气冲冲,不依不饶。 苟辰有些气急败坏,随后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小蛮的脸上:“给我闭嘴!” “我告诉你,这些人都得死,你必须乖乖听我的话,走到了这条路,你现在想后悔,门都没有。” “怎么没有,我不干了,我只想杀祝欢和江怀。” “不干了,不可能,江怀的那个孩子,你很喜欢吧,你要是在忤逆我,我可不能保证他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为了避免别人的注意,苟辰直接低声威胁。 “你…”小蛮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的恬不知耻。 “我命令你,立马去杀了江怀,否则那个孩子就将没命,你猜到时候我再把你供出来,江怀会怎么对你。”苟辰笑的令人恶心。 小蛮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把孩子带出来了。 如果那样,祝欢虽然暗地里对孩子不好,却不敢明目张胆。 然而如今,孩子却成了苟辰手里的筹码,既威胁了她,又能拿来威胁江怀,这不是小蛮的本意。 她只是想对那个孩子好,然而没有用,她现在只能听苟辰的话。 “你不要伤害那个孩子,我会照着你的话去做。”小蛮心里对孩子有愧疚,但是对江怀没有。 他当初将事情做得那么绝,身上还背着整个歌舞坊的性命,小蛮对他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 杀了他,孩子没事,她可以带着孩子走。 “那就快去吧,让我看到你的成果。”苟辰说完,转身就走了。 宫里瘟疫横行,而生病了的祝欢和祝喜,却几乎没有人管。 整个后宫自顾不暇,平日里看不惯祝欢的人,纷纷开始使绊子,基本上没有人来诊治。 因为源头是从祝欢这里传的,她已经成了宫里的罪人。 小蛮平静的走到了祝欢的宫里,现在人人都躲着她的宫殿走,小蛮却不在意。 她要杀了祝欢,为自己报仇。 “你…”祝欢看到她的一瞬间,脸色都变了,“你怎么还活着?” 祝欢很是惊恐,没想到小蛮竟然出现在了皇宫里。 “祝欢,你当初栽赃陷害于我,可有一天的于心不安,现在看到我,你害怕吗?就算如今我杀了你,恐怕也没人追究吧。”小蛮笑意冷然,一步一步前进。 祝欢虚弱的不成人样,她惊恐道:“你不要过来。” 就在那一刻,小蛮突然就放下了,说实话,一切也不怪祝欢,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她不想杀了祝欢,就让她这么痛苦的活着,也许会更好:“东西呢?” “什么东西?”祝欢不解。 “你当初从我这里偷走的东西,给我,不然你立马就会死。”小蛮威胁着。 祝欢不想就此死了,她还没有成为皇后,怎么可以死去。 “在柜子里,你自己拿,你拿走。”祝欢有些时候疯魔了一般,剧烈的咳嗽着。 第284章 误会解除 小蛮直接找到了自己当初拿到的黄马褂,看着那东西,她的眼泪有些不争气。 “拿了就快点走吧,快走…”祝欢看着自己现在的这副样子,很是难受,人也有些歇斯底里。 看着她可悲的模样,小蛮突然间就释怀了,也罢,随她去吧。 她缓缓看了祝欢一眼。 祝欢一瞬间自尊心有些受损:“看什么,我不要你的可怜。” 没有再多说什么,小蛮就准备抬脚走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江怀竟然过来了,他原本没有找到孩子,宫里又突然爆发了瘟疫,他一时间焦头烂额,没有再管祝欢。 今天突然得了空,想着过来看看她,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小蛮。 小蛮也很是惊讶,可是她已经没有时间躲闪。 “小蛮,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你到底去哪里了,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江怀难以表达此刻的心情,但是他十分的激动,而且并没有皇帝的架子。 小蛮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苦涩,此刻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看着她并没有很高兴的脸色,江怀就知道,她还在生气:“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行不行。” 他已经成为了皇帝,却依旧低下脸来,给小蛮道歉。 然而还不等小蛮回答,祝欢却挣扎着爬了起来。 她用尽了力气,想要得到江怀的爱,凭什么小蛮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优待。 “皇上,你不要被她蒙骗了,她是个骗子,是小偷。” 祝欢有些歇斯底里,她知道自己恐怕不行了,可是她不能看着小蛮得到幸福。 江怀不可置信,看着后面的祝欢,摇了摇头:“你说什么呢,你在胡说什么?” 看着他不相信的样子,祝欢拼了命业也要抹黑小蛮。 “皇上,她恨你啊,你忘了吗?就是她偷走了孩子,偷走了笙儿,你不要再相信她了,会害了你啊,皇上。” 其实她也不知道孩子是谁抱走的,可是她就是不想让小蛮如意。 “是你抱走了笙儿吗?”江怀不可置信的望着小蛮,还是希望能从她的口中,找到答案。 小蛮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否认,毕竟这确实是事实,是她抱走了孩子,而且还被苟辰给抢走了。 她还没有开口的时候,旁边的侍卫就已经动手了。 江怀吓了一跳,没问清楚之前,他是不会对小蛮出手的。 然而就在他刚想阻拦之际,苟辰突然间就出现了。 他遮着面容,随后救下了小蛮:“快走。” 小蛮来不及说什么就被苟辰带走了。 江怀满脸的不可置信。 就在这个时候,祝欢找准了时机,大声的哭喊:“皇上,你一定要相信啊,小蛮那个女人,是带有目的接近你的,她偷了孩子,现如今,笙儿还不知道在哪呢。” 她说着,就咳嗽了几声,因为是瘟疫,所以江怀被护着,站在远处看着她。 “来人,先封锁皇宫,不准任何人出去。”他原先是不信的,如今看着小蛮竟然被人救走了,心中有了怀疑。 见他有了松动,祝欢也觉得自己的精力快耗尽了。 “皇上,请你相信臣妾,臣妾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请皇上一定要看清小蛮的真面目。” 祝欢情绪激动,连带着吐出一口血来,人随即就倒在了一旁,没了气息。 她至死都没有穿上自己的贵人服饰,成为真正的欢贵人。 看着她临死也要说小蛮,江怀心中已经有了八分相信了,他觉得人临死之前说的话,最让人相信。 “来人,把欢贵人好好安葬了。”江怀的眼神,在那一刻就变了,他的心也逐渐变冷了。 他最信任的小蛮,竟然也背叛了他。 小蛮被苟辰带走以后,便被他扔到了一个杂物间里。 “你在做什么,谁让你去找祝欢了,左右她都死定了,我让你杀江怀,杀江怀。”苟辰情绪略微激动,他怕自己被小蛮背叛,怕前功尽弃。 既然得不到,那就全部毁掉,苟辰已经陷入了疯魔当中。 他拿出了一粒药丸,强行要给她塞进嘴里。 “唔唔唔…我不要,走开…”她想要推开苟辰,可是药已经入了口。 苟辰用了一个巧劲,让她彻底咽了下去。 “这是一颗毒药,你必须听我的话,否则,你们都得死。” 苟辰冷嗤一声,随后开始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已经入了夜,苟辰悄悄的潜入了江怀的寝殿附近,故意发出孩子的声音,想要引诱江怀。 既然小蛮不听话,所以他准备亲自动手。 江怀本来睡眠就浅,在自己的睡梦中,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孩子的哭叫声。 这些天,他太想孩子了,怕他出什么事情,不知道孩子好不好,所以当他醒了以后,还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只是在听到孩子的哭泣声时,江怀想都没想,直接起身。 “笙儿,笙儿…”他没有叫任何人,自己就跟了过去,然而守夜的太监,还是醒了来。 “皇上,您怎么了?” “笙儿,是笙儿,你有没有听见笙儿的哭声…”江怀甚至来不及穿衣服,就跑了出来。 苟辰见状,知道自己目地达不到了,随后念头一转。 将小蛮故意丢在了宫里。 江怀询声而来的时候,就看见晕厥的小蛮。 他皱皱眉,以为有诈,可是等了一刻钟,什么也没有发生。 “来人,带她走。”江怀终究还是放不下她,不能忍受她在皇宫中忍冻挨饿。 一方面,他也想问清楚,究竟是为什么。 很快的,太医就给小蛮开了药,她也是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醒来的时候,小蛮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还愣了愣,在看到江怀那张睡颜的时候,她更是吓得不轻。 作为皇帝的江怀,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睡得极清浅,揉了揉惺忪的眸子,整个人便恢复了精气神。 “你醒了?”他的语气有些冷。 “我有事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偷走孩子?孩子现在在哪里?”江怀一出口,就是质问。 小蛮冷静下床,面色也是难看:“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心里只有你的朝政,我不过是看祝欢虐**待孩子于心不忍,想抱走他,谁知道苟辰会将孩子夺走。” “祝欢虐**待孩子?怎么可能,她很喜欢笙儿的。”江怀不可置信。 “呵,江怀,人心是用心看的,不是用眼睛,她表面上对孩子好,实际上却暗地里下黑手,说将来自己生的孩子,才是正统,你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误会我,不相信我…” 小蛮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委屈的不行。 “这我都忍了,我走,可是你竟然为了祝欢派人来杀我…” 这是她不能忍受的。 面对她的指控,江怀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派人去杀你,我是让祝喜去找你…” “找我?他一见到我就要杀我,这是找我,你杀我也就算了,你竟然派人烧了歌舞坊,连花姨你都不放过,你这个王八蛋,我当时就发誓,一定要杀了你!” 想到花姨的死,小蛮的情绪就控制不住。 这件事江怀早就知道了,他当初派人去找小蛮,却发现歌舞坊被烧,所以他就暗地里调查了一番。 “谁告诉你,是我杀了花姨,我怎么会…” “不是你,还有谁?” “当然不是我,我后来派人去找你,已经查清了,那是兰贵妃的余孽苟辰,派人去杀了花姨,你不知道吗?”江怀将事实说了出来。 他没想到小蛮一直都以为,是他杀了花姨。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证明,他为什么要杀花姨,花姨有没有惹他。”小蛮不能接受,她竟然一直跟杀母仇人在一起。 “这件事怪我,当初我在歌舞坊待过的事情暴露了,是苟辰为了教训我,所以才烧了歌舞坊。”江怀有些自责。 小蛮也没想到事实真相是这样:“可是花姨没了,她没了…” 直到这一刻,小蛮终于大哭出声,满腹的委屈,在这一刻崩塌:“你不相信你,我就跑了,你还派人杀我,杀了花姨,我没有办法,只能想办法报仇,可我真没有想伤害孩子…” 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哭声,一瞬间江怀心里也泛酸。 究竟是为什么,他们之间竟然变味了。 此刻就算孩子是小蛮带走的,他也全然不管了,他只想紧紧拥她入怀,安慰她委屈的心情。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相信你,都是我不好…”他喃喃自语,却不敢靠近小蛮。 小蛮连连退后,身上的黄马褂却掉落了下来。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江怀赶紧拿起黄马褂,却发现了与之前祝欢给的,有所不同。 “那时候,王府被包围了,我冒死出去,拿到了黄马褂,没想到被人偷了去,这是在祝欢殿里拿到的,想来如今也没什么用了。”她努力的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尽量止住眼泪。 这下江怀更是心中愧疚:“对不起小蛮,都怪我不好,以后不会再怀疑你了,好不好。” 两人的互相指责,终究是误会解除。 第285章 反间计 江逸带着沈薇游了很久,身体已经被冻得没有知觉,可是强大的求生欲,还是支持着他们向深处游去。 过了很久,江逸终于带着沈薇浮出水面,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沈薇一直哆哆嗦嗦,身体已经冻僵了,整个身上脸上,也是冻的通红。 江逸很是心疼,他赶紧抱住她,想要用自己的身体,给她带来一点温暖,然而她身体的冰冷,已经不是一点温暖就能解决的的了。 “薇薇…” 沈薇冻得牙齿上下打架,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江逸十分的心疼,而后用自己的手掌,握住了沈薇的手,通过手掌传了一些内力过去。 他也正是因为内力深厚,这才没有被冻得瑟瑟发抖。 渐渐的,沈薇的身体慢慢的温暖了起来。 另一边,岛主和彩萱以及莫邪也上了岸。 岛主赶紧拉过彩萱,一心给她输入内力,让她温暖一些。 而莫邪则因为寒气入体,导致体内毒素发作。 “啊…”他痛苦的嘶吼一声,而后蜷缩在地上,很是难受。 “我好了,别浪费内力了,我再恢复一会就好了。”沈薇有些心疼江逸,赶紧翻过他的手,让他能够休息一会。 一旁的岛主看着莫邪痛苦的样子,却也只能先救彩萱,对于方才莫邪的行为,他还是感激的。 江逸看着莫邪痛苦,随后慢慢走了过去。 “你怎么样?”他轻声问道。 莫邪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他的表情十分狰狞,脸上泛着青黑色。 江逸心中不忍,于是用内力,慢慢疏导他体内的奇经八脉。 “你怎么会如此难受,这次的毒发,好像比以往更厉害了。”江逸能够最直观的感受到,他体内毒素的变化。 “还有,那个人是谁?”他指的是毒阎。 莫邪体内的毒素稍微缓解了一下,他已经渐渐的没有那么痛苦了。 待自己身体有些虚脱以后,莫邪才缓缓开口:“那个人叫毒阎,我体内的毒,全部都是他下的。” “他是个制毒狂人,从小禁锢我,让我当药人,不过后来我跑了出来,失忆了…”莫邪缓缓说着以往的时光,面色有些痛苦。 “他怎么会在这里?”江逸皱眉,这么一号危险的人物,还是离远一些为好。 况且连无言都是毒阎的徒弟。 “我不知道,我过来找你们,刚到岛上没多久,他就跟上来了,他威胁彩萱和我,带我们过来找你们…” 莫邪简短的几句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岛主几乎能够想象到,彩萱有多么的害怕,这个毒阎又是多么的丧心病狂。 “萱儿,你受苦了,早知如此,爹当初就该把你带出来。”岛主很是心疼,摸了摸彩萱的脸。 彩萱摇了摇头,心里对于自己的岛主爹爹,更加感激。 她也没想到,自己喜欢的无言,竟然是此等毒人的徒弟,那他又该多么恐怖。 想到这里,彩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想想自己当初的做法,甚至还恨上了沈薇,就觉得可笑。 “此地不宜久留,他们说不定过一会也会上来。”沈薇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提醒道。 岛主也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几个人稍作调整,这才赶紧赶路。 皇宫里,自从小蛮和江怀解除了误会,她便住进了宫中。 但是一日没有孩子的消息,她就一日不得安宁。 想到若不是自己擅自抱走孩子,哪里还有如今的事情。 江怀一下朝就过来看她,对于小蛮,他还是有些愧疚的。 “小蛮,你怎么了?”望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江怀关心着。 小蛮抬了头,眼神复杂:“江怀,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抱走孩子,早知如此,我就不那么冲动了,都怪我…” 她很是自责难受,不知道苟辰那个丧心病狂的人,会对孩子做什么。 江怀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想孩子,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应该被处死的苟辰,竟然还活着。 “不要担心,这事本也不怪你,你也是好心…” “可是,我好心办了坏事情,我必须负责。”小蛮有些坐不住,左右都放不下孩子。 “行了,朕知道你心里难受,朕又何尝不是,只是着急也没有用,孩子是苟辰的筹码,他绝对不敢轻易怎么样的。”江怀劝慰道,“等朕找到了苟辰,定让他付出代价,生不如死。” 不知怎么的,听着他的那句自称,小蛮竟然感觉到了一层隔阂。 江怀似乎变了,他成为了一个君王,再也不似从前那样温润了。 小蛮内心有些失落,可是又不敢再对他说什么。 宫中瘟疫横行,死了无数个人,宫里的人都是噤若寒蝉,生怕一不小心就染上了瘟疫。 若是得了瘟疫,基本上就是判了死刑,直接拉到一个地方等死。 江怀每天都在焦虑中度过,又迟迟没有孩子的消息,便更加难受了。 小蛮也不好受,不过为了赎罪,也为了找回曾经的感觉,她又做了一些江怀曾经喜欢吃的,准备送到他那去。 “小蛮,你来了。”江怀揉着发疼的头,如今宫里死伤无数,人人自危,太医院那群人却迟迟不能缓解,他更是焦头烂额。 小蛮有些心疼,将自己做的粥端了出来:“皇上,再忙也要顾着身体,吃点东西吧,吃完了我有事和你说。” 听着她郑重的语气,江怀有些奇怪:“有什么事不是现在能说的。” “请用吧。”小蛮没有回答,而是呈上了粥。 “好。”江怀点了点头,随后接过了粥。 这莲子粥是他最喜欢喝的,也是小蛮最拿手的,吃着这莲子粥,仿佛回到了在王府的时候。 那时候,他和小蛮可以肆无忌惮逗笑,如今他成了皇帝,却只能处处约束。 “好喝。”江怀抿了抿唇,夸奖道。 看着他依旧眉头紧皱,小蛮心疼不已。 “皇上,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找到小皇子,找到苟辰。”这是小蛮经过深思熟虑,想出来的办法。 “什么?你且说来听听。”江怀皱眉问道。 “请皇上先答应。”小蛮郑重的跪在地上,很是倔强。 看着她的眼神,江怀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没有办法挽回。 “好,朕答应你。”江怀此时还不知道,这一声答应,意味着什么。 “反间计,苟辰还是很相信我的,他一直知道我恨你,如今我和皇上交好,再配合一出苦肉计,苟辰定会上当。” 这反间计加上苦肉计,让江怀眉头皱起,反间计他尚能明白:“苦肉计,岂不是要伤害你。” “这件事本来就是我错了,只要能够救出孩子,我受点苦又算什么,我不怕的,皇上。”小蛮眼神坚定,“你方才已经答应我了。” 江怀没有想到她想的办法是这个,但同时他也知道,左摇右摆,不是帝王所为。 “好,等孩子救出来,朕一定会补偿你。”江怀做出承诺,主要还是没有孩子的下落,他急了。 很快的,小蛮就被直接下了大牢,并且消息传播在了宫里。 小蛮十分倔强,在下大牢的路上,依旧不屈不挠:“江怀,你不得好死,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你最好保证我不会活着出来。” 她一嘶吼叫嚣,一旁的侍卫直接拿起了鞭子抽她。 鲜血立马浸染了鞭子,这一幕让来往的宫人,都忍不住别过头去。 “小丫头,别再口出狂言侮辱皇上,一会到了大牢里,有你受的。”侍卫恶狠狠道。 小蛮冷眼过去:“呸…” 一口口水直接吐到了侍卫脸上,很是鄙弃的样子。 “就算打死我,我也会报仇,我会报仇的。”小蛮歇斯底里的怒吼,只换来了更猛烈的毒打。 她直接被拖进了大牢,又是一番酷刑。 这都是她自己要求的,她知道苟辰这个人,疑心病很重,不容易相信别人,唯有好好的挨一顿打,打的头破血流,苟辰才会真的相信,她是真的恨江怀。 而江怀也是要把她置于死地。 至于苟辰,他若是知道小蛮还如此恨皇帝,定会把她救出来。 因为宫里,已经没有别人能够帮他了。 小蛮被打的奄奄一息,丢在了大牢中。 夜晚,苟辰果真悄悄过了来,他迷倒了门口的侍卫,潜进大牢。 “怎么样,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江怀。”苟辰勾唇得意的笑,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小蛮。 “跟着我,我带你杀了江怀,带你报仇,怎么样?你点头我就带你出去。”苟辰循循善诱,还不能放弃小蛮这颗棋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一大批人。 “朕也想看看,你究竟怎么杀朕…”江怀声音冷淡。 苟辰被吓了一大跳,慌忙转身,在看到江怀的时候,下意识就想要跑。 “抓住他。”江怀一个怒吼,他就被侍卫团团围住了。 苟辰这才意识到,这就是一个圈套,就是为了抓他的圈套。 不过,他不会放弃,他冷笑一声:“江怀,你竟然为了抓我,不惜把小蛮打个半死,真是狠啊。” 他知道江怀不舍得杀小蛮,所以想要趁机离间。 江怀没有搭理他,直接派人将小蛮扶起来,送去救治。 第286章 海岛 苟辰很是惊讶,小蛮临被抬出来的时候,冲着他一笑。 他立马就知道,自己是上当了。 “孩子在哪里?”江怀冷冷问道。 苟辰冷笑一声,毫不在意,他知道,只要没找到孩子,江怀一定杀不了他:“孩子?你猜啊。” 他哈哈大笑,很是癫狂。 江怀冷着脸:“给朕审,不要弄死了,慢慢折磨他!” 交代完了以后,他就赶紧去看小蛮了,虽说打她的人,没有下死手,到底还是真打了。 她一定很疼,江怀也是心疼。 沈薇一行人,在出了水潭往前走的时候,发现了猫腻。 “怎么感觉,我们还在孤岛上?”她抿了抿唇,有些难受。 一旁的江逸一直扶着她,照顾她。 岛主勘探了一下地形,附和道:“确实还在岛上,不过这海岛上的植物,似乎比之前要茂盛许多。” 经他这么一说,几个人都发现了。 但是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能选择继续往前走。 去大海的人选已经招募完毕了。 由于宫里的瘟疫才刚刚得到缓解,所以苏铮选择留在京城坐镇。 而沈明宇和小玲则是准备出海事宜。 张贤也从金玉阁出来,看着他们即将出海,赶紧跑过来。 “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我真的会浮水。”张贤信誓旦旦,如今他已经知道,小蛮已经在宫里了。 他当初跟小蛮过来,就是想做个有用的人,如今虽然心里有些失落,却还是想做一些什么事情。 “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去,此行可能会有危险。”沈明宇皱眉,再次问道。 凡是准备出海的人,他都让他们再三考虑过了,出海有风险,若是不愿意去的,绝不强求。 张贤虽然是个文弱书生,可是确实是会水的,他定定的点点头,眼神坚定:“我不怕危险,我已经考虑好了,要跟你们一起去。” “好!”沈明宇喜欢这种勇敢的汉子,他直接答应了下来。 “在出海之前,我还有点事要办,回头再来找你,可以吗?”张贤眼神中带着希冀。 沈明宇点点头,应下了。 张贤心中高兴,转身就赶紧去了之前的破庙。 他是个孤儿,身上唯一的东西,就是他娘临死给的护身符。 可是他却给弄丢了,经过回想,张贤觉得那护身符,极有可能是丢在之前关他的地窖里了。 所以他打算过去看看。 一路赶到地窖,张贤吓了一跳,里面似乎出现了孩子的哭泣声。 “这里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张贤嘟嘟囔囔,不过还是下了去。 他果真在地窖里看到自己的护身符,赶紧捡了起来,揣在怀里。 随后慢慢走进去,就看见地窖里面,藏着一个孩子。 “谁把孩子扔在这里啊,这么缺德。”张贤皱眉,赶紧将孩子抱了起来。 孩子也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都有些饿瘦了。 “孩子,多亏我过来了,不然你可就要饿死了,这孩子丢哪里不好,丢这里谁也找不到,真是缺德。”张贤嘟嘟囔囔,抱着孩子出了去。 而这个孩子,正是苟辰之前抱走的小皇子。 张贤不知道孩子的身份,以为是一个孤儿,眼见着孩子嗷嗷的哭着,他没带过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索性将孩子带走,准备带给小玲,她好歹是女孩子,应该懂得怎么照顾小孩子。 看着张贤竟然抱来了一个孩子,小玲惊讶:“你…你是去找孩子?” 张贤见孩子哭闹不停,急得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不是,我去之前待过的破庙找点东西,这个孩子被放在地窖里,他一直哭,我没有办法,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他别哭了。” 小玲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由得扑哧一笑:“你啊,他这是饿了,找点羊奶来喂就好了。” “来,把孩子给我吧。” 小玲接过孩子,脸上带着慈爱。 不远处的沈明宇看着小玲竟然抱着一个孩子,而张贤正微笑的望着她。 一时间,心里起了醋意,有些不高兴,两人又没认识多久,走的也太近了吧。 他赶紧跑了过去,不动声色的将张贤挤到了一旁。 “怎么了?哪里来的孩子?” 小玲抬眼回答道:“不知道,张贤抱来的,他捡的,石头哥,你找点羊奶给他喝,他一直哭。” “好,等着。” 沈明宇很快弄来了一瓶羊奶。 孩子一吃到东西,立马就止住了哭泣。 沈明宇摸了摸小孩子的头,看着慈爱的小玲,不由得想到,以后他们若是成亲了,她会不会也这么对待自己的孩子。 一想到这里,沈明宇的脸都红了起来。 小玲没有明白他的内心戏,反而更多的关注在孩子身上。 这个时候,孩子的旁边露出一抹明皇。 沈明宇惊讶,想到了一个可能,赶紧将孩子的衣襟扒开:“这…这是小皇子…” 宫里的小皇子丢了这么久了,谁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小玲惊讶,因为她也认得小皇子身上的胎记:“这…快…快送进宫去,皇上一定会很高兴。” 他们都知道,江怀找这个孩子,快找疯了。 苟辰都被打的奄奄一息,依旧不肯说出孩子的下落。 江怀自然头疼。 然而孩子被送回来的时候,他恍若隔世。 “笙儿…”他有些心疼的抱起了孩子。 经过这件事以后,他突然就明白,笙儿已经成为了皇帝的孩子,他没有亲生母亲,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想到这里,他心里就萌生了一种别的想法。 听闻孩子回来了,小蛮硬是拖着病体过了来:“孩子,孩子…” 她的眼睛里盈着泪,是真心懊悔。 “小蛮,你怎么来了?” 她身上的伤,还需要慢慢调养,太医说已经伤筋动骨了。 江怀将孩子抱给奶妈,赶紧去扶她。 “真的是孩子,都怪我,若不是我当初…”小蛮有些哽咽,如今总算是心底的石头放下了。 “不怪你,如今他回来了,咱们日后能好好在一起了。”江怀安慰着她。 两人依偎着看着小皇子,也是一种风景。 小蛮身子不好,很快就回去休息了。 太医每天悉心照料,以求她能早些好。 而且按照江怀的要求,在每日送的汤药里,加了点别的东西。 经此一事,江怀已经更加冷血,他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所以给小蛮送的都是无子汤。 可怜的小蛮,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甜甜蜜蜜的喝了下去。 另一边,沈薇一行人徒步走了很久,见不远处有一座山。 她提议道:“都说登高望远,我们爬上山头,看看周围到底是什么环境,总比我们一直瞎走强。” 岛主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食物了,再不搞清楚状况,恐怕就饿死了。 “走吧。” 一行人开始了爬山之旅。 沈薇看着周围的草木,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岛主也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的草木,仔细研究了一下。 他在岛上的时候,一切都是自力更生,自然也认识一些草药一类。 几个人边走边看,很快就到达了山顶。 在山顶的那一刻,几个人都惊呆了。 面前的景象,仿佛一副疆源辽阔图一般,很是壮观。 “看,那里是我们之前待过的岛,上面有很多巨型动物。”沈薇指着不远处,十分惊讶。 他们竟然早就走出了那个海岛,现在的他们,是在另一座海岛之上。 并且距离那个海岛,还有一段长长的距离。 这种神奇的状况,让几个人皆是震惊。 “看来,每个海岛都是相互独立的,然而却又互相关联,只有找到关联的点,才能到达另一座海岛上。”岛主忍不住发生了一声喟叹,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若是想跨过这片海域,我们还要找到连接的地方。”江逸垂眸思考着,准备找寻下一步出路。 莫邪脸色一直很难看,他体内的毒素乱窜,让他很是难受。 看出了他的不舒服,岛主对他十分感激,毕竟他救了彩萱。 “你没事吧?”岛主关心道。 莫邪摇了摇头,不过怎么可能没事,体内的毒素,一直让他痛不欲生。 “能否让我帮你把把脉。”岛主试探性的问道。 莫邪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很糟糕了,成了一个毒人也不知道能撑到几时。 “我这毒太多了,没有办法的。”莫邪已经放弃了,他与这毒相伴这么多年,要是能轻易去除,早就去除了。 看着他眸子微低,沈薇也很是同情。 她知道岛主不会无缘无故要诊脉,于是赶紧过来,劝解道:“没事,岛主也许就想了解了解,你给他看看就是。” 本来还不愿意莫邪,听了她的话以后,点了点头,乖乖让岛主把了脉。 岛主仔细感受了一下,越是诊脉,越是眉头皱起。 一旁的彩萱是亲眼看到毒阎给他下毒的,心里也是一阵紧张。 她也希望,莫邪能够有的治。 经过诊治,岛主摇了摇头:“有些毒确实已经深入骨髓了。” 莫邪眸子闪了闪,没有多少失望,其实早就知道了结果。 “不过,有药可以针对你身上的毒。”岛主眸子亮了亮,想到刚才上山遇到的草木。 他赶紧带着莫邪过去:“这些东西,我在书里见过,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你有救的。” 那一瞬间,莫邪心中竟然燃起了希望。 第287章一百多岁 毒阎一直都在救治无言,让他尽可能的把毒素排清。 他们也没有追上去,波斯女王也一直待在他们身边。 “现在感觉怎么样?”毒阎问道。 无言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点了点头,显得很是高兴:“没事了,我感觉轻松多了,多谢师父。” 毒阎没什么反应,只是慢慢起了身。 波斯女王看着他们走了,早就有些坐不住了,她赶紧提议:“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走了,他们都走了这么久了,找了这么久也没有见到宝藏,这个海岛怕是根本就没有宝藏吧?” 她本就不想来,跟了这么久,毒阎已经来了,她不想再受制于他。 毒阎看了她一眼,随后斩钉截铁道:“不行!” 看他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波斯女王也不想惹恼他,就赶紧闭了嘴。 无言在一旁看的真切,其实他也是奉命过来,至于海岛上究竟有什么,他其实也是不知道的。 这一路上,波斯女王也帮了他很多,所以,他也是转开了话题。 “师父,海岛上真的有宝藏吗?这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无言总觉得,毒阎对这个海岛太过在意。 事到如今,毒阎这才缓缓提起了以前的事。 “九十年前,我还是一个孩子,那时候我就流落到了这座海岛上,从我记事起,之后便是让人痛苦的时光。” 波斯女王有些惊讶,她一直觉得毒阎已经达到了变态的地步,他经常给别人下毒,拿捏别人。 又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觉得痛苦。 毒阎许久没有提起陈年往事,此时说起的时候,脸上竟然有了些许痛苦。 “我小时候,就要接受淬炼,没有同龄人快乐的时光,打小就接受毒术的训练,只有成为一个毒人,我才有资格守护家族基业。”毒阎陷入了回忆当中。 “我也不想,可是师傅告诉我,这是我的使命,必须要完成。我每天泡在毒药里,有时候手筋脚筋都要被挑断,之后再慢慢长上…” 毒阎似乎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了,随后就闭了嘴。 这段令人不想回忆的往事,他一点儿也不想提起。 无言没有想到,这里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原来喜欢折磨人的毒阎,小时候也是被折磨的那一个。 然而波斯女王十分诧异,令她惊讶的,是毒阎那一句九十年前。 “你说九十年前?可是你如今看上去,也不过三十有余。” 听她这么说,无言也觉得奇怪。 看着两人求知欲的眼神,毒阎忍不住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除了邪笑以外,露出了别的笑容。 “小东西,我如今已经一百多岁了,比你祖爷爷还要大。”如果可以,他也不想活的这么痛苦,活了这么长时间。 能够这么久容颜不变,波斯女王和无言还是有些惊诧的,不过两人都自觉的没有再多说什么。 至于这个海岛的秘密,只有他们接下来继续探寻了。 另一边,沈薇一行人也坐下来休息了。 经过岛主的研究,那些药物确实能够针对莫邪的毒。 沈薇也十分替莫邪高兴。 他们暂时休息下来,一方面也是为了给莫邪治疗,让他不要这么痛苦。 “毒阎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如此针对我们?上来就要让我们死。”沈薇很不能理解,于是在闲暇之余便提出了问题。 这也是江逸心中的疑惑。 说起毒阎,岛主缓缓说道:“我在小的时候就见过他,那个时候他便是现在这副模样。” “这是什么意思?”沈薇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岛主睨了她一眼:“就是表面的意思,这么多年了,他的容貌从来都没有变过。” “什么?”沈薇惊讶不已,“容颜从来都没有变过,这怎么可能,是不是你记错了?或者说他是谁的后代?” 她是有些不相信,一个人的容颜真的可以保持这么久吗。 “是真的。”莫邪也缓缓应了下来,“我小时候就跟着他,一直到现在他也是从来都没有变过。” “那他究竟是什么人?”沈薇有些不解。 莫邪看了岛主一眼,岛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来得很奇怪,他那个时候亲自杀了我的父亲。” 提到这件事,岛主还是久久不能释怀。 “还有这等事,不过毒阎如此心狠手辣,也确实像是他的风格。”江逸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他也从来不会跟别人提起,他虽然时常往我身上下毒,他自己却像百毒不侵一般,很是奇怪。”莫邪皱着眉头。 听完两个人的讲话,江逸依旧觉得没有头绪,都不知道他是谁,更遑论对付他了。 然而她敢肯定,毒阎若是再见到他们,一定还会想办法杀了他们。 一旁的彩萱一直没有说话,很显然,对于毒阎她已经害怕了,甚至不敢多说什么。 沈薇突然想起了,之前跟着彩萱这时候,她经常看岛上的一些书籍,其中有一本,是个杂传。 “我从一本书上曾经见过,说是有宝藏的地方,还会有很多的毒物,我们这一路走来,就遇到了很多毒物。” “书上说,宝藏还有守护者,而且守护的人,必须是毒人,否则会被毒物侵蚀,如今看来,这书上说的也不全是错的。” 听完她的话,彩萱也有些印象,因为那些书全部都是她的,她也看过。 “是有这么一说,不过我一直都是当故事看的,难不成真有这种毒人的存在?”彩萱说着,脸色一白。 这一番话,让众人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们总感觉,这个毒人就像是毒阎一般。 另一边,毒阎没有再过多的说什么,还是起了身。 “我们走吧,是该去下一个海岛了。” “我们也从水潭游过去吗?”波斯女王看着旁边的水潭,疑问道。 毒阎的嘴角扯过一抹嘲讽的微笑:“游过去?那是蠢人所为。” 两人跟着他,直接去了海岛的岸边,那里竟然有一艘小船。 而毒阎带着他们两个人,坐着小船,轻轻松松的就离开了海岛,而后向沈薇他们那个海岛的方向驶去。 波斯女王看到那些,原本很凶悍的爬行动物,如今却乖巧的退避三舍,更是觉得神奇。 沈薇等人休息完毕,决定再次找路。 他们仔细的查看地图,发现宝藏的位置,离他们很近。 “好像就是我们这个地方。”江逸仔细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定了宝藏就在他们这里。 “可是这里哪里像有宝藏的样子?不是说宝藏周围有很多毒物吗?怎么没有看见?”岛主四周巡查了一番,觉得不太可能。 沈薇仔细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紧紧盯着地图:“你们看,宝藏的地方就在这里,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宝藏在这山的底下。” 这是她想过的,最高的可能。 几人赶紧围了上来,一番探讨之后,觉得山顶底下可能真的是宝藏。 不过怎么下去,却成了一个问题。 张贤很快就要跟着沈明宇出海了,临走之前,他想再见小蛮一面。 为了让他离小玲远一点,沈明宇答应了他这个要求。 “皇宫你可能是进不去的,只有让小蛮出来,你们才能见面。”沈明宇缓缓说着。 张贤有些懊恼:“这个我知道,我早上就已经去了,他们根本就不让我进,拜托了,我想在临走之前,以朋友的身份跟她告个别。” “好,我会托人帮你传一下口信,至于小蛮愿不愿意见你,就是她的事情了。” “好,谢谢。”张贤由衷的说道。 小蛮在接到信以后,心里十分的愧疚,她当初只想着报仇,把张贤这个无辜的人拉了进来。 她被苟辰带走以后,她竟然也没有想过,张贤究竟是怎么过的。 心里愧疚不已,她决定出宫去见他一面。 若不是她,张贤很可能还在家里,虽然清贫,却逍遥自在的多。 她带了不少的东西,准备送给张贤,也算是跟他道歉。 见到小蛮的时候,张贤就笑了笑,并没有责怪:“还好,你没事,我就要走了。” 看着他的笑容,小蛮差点哭了:“对不起,当初是我故意拉你出来,若不是我,你不会遭受这些。” “怎么会?我还要谢谢你呢,我如今跟着他们出海,也能见见世面,比一辈子窝在家里强多了。”张贤傻傻一笑,很显然没有什么心眼。 看着他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小蛮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 “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你好好的带上,出海太远了,一定要安全的回来。”小蛮将东西拿了出来,细细的叮嘱。 张贤憨厚一笑,一一收下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收下,小蛮心里会更不好受。 听说小蛮竟然出了宫,江怀接到消息的时候,心里一惊,于是赶忙追了出来。 在看到两人说话,又看到小蛮送给张贤礼物的时候,江怀眉头紧皱,没有说什么。 这件事情,小蛮竟然也没有给他说一声,就直接出来了。 心里说到底还是不好受,他竟然背着自己出来见了一个男人。 张贤微嗅了几下,随后皱着眉头,从自己行礼中拿了一本书来,随意的折了几下。 “既然你送我礼物了,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第288章 书的提示 “你送我书?”小蛮觉得有些奇怪,看样子也不是提前准备好的,更何况还现场折了几页。 张贤不敢明说,他笑了笑,提醒道:“没事多看点书,对你有好处,特别是我折的那几页,你一定要好好看看。” 小蛮虽然心中有疑惑,不过还是接过了书来:“好好好,我一定好好看,你放心。” 张贤担心的看了她一眼,这哪里能放心。 另一边,众人整装完毕,沈明宇喊了一声:“张贤,快点走了。” “我走了,你保重。”张贤急切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赶紧上了马车。 临别之际,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伤感,小蛮看着大部队已经走了,心里难酸酸的。 就在她伤感之际,江怀直接过了来,打横抱起了小蛮,语气中有些许的责备:“身子不好,不打声招呼就出来乱跑,幸亏朕来接你。” 看着是江怀,小蛮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有些害羞道:“皇上,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多不好啊。” 江怀扫视了周围一眼,带着些许威严:“谁敢笑话你,朕拔了他的舌头。” 听着他满满的维护,江怀只觉得心里甜甜的,原来这就是被人呵护的感觉。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小蛮是江怀心仪的女人。 回到宫中以后,恰好太医送药过来,一路上江怀都抱着她,宫里上下都看的清楚。 “皇上,快放我下来。”小蛮到底还是个女孩子家,脸上的红晕,让江怀看的直觉得好看。 他接过太医手里的无子药,温柔道:“你身子不好,来,喝药。” 这一瞬间,小蛮觉得从前那个温润的江怀似乎回来了。 他用着最温柔的语气,做着最残忍的事情。 而小蛮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因为之前对于小皇子有诸多的愧疚,所以她一直对小皇子格外的好。 “笙儿……”小蛮得空就来照看小皇子,脸上尽是温柔的笑意。 是去恨意的女人,此刻散发着女性的光辉。 江怀下朝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他的心中自然很是满意的。 就一直这样,让小蛮照顾着小皇子,当做亲生孩子一般。 江怀敛去眸中别样的情绪,笑着走了进去:“你啊,又来照看笙儿了,也不顾自己的身体。” “皇上,我已经好很多啦。”小蛮脸上笑眯眯的,这些天她的状态一直很好。 “来,别太劳累了,朕让御膳房给你做了不少你爱吃的,还有一些补品,你养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江怀笑眯眯的拥着她,去了饭桌上。 这些天来,江怀一直对她细心照料,让她喜不自禁。 然而他也没说给自己一个名分,所以小蛮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索性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来,吃这个。”江怀没了皇帝的架子,一直在给小蛮布菜。 在外人,甚至小蛮的眼里,江怀对她都是极度宠爱的。 这宫里,几乎没有人敢上赶着来找茬的。 小蛮心里很是满足,晚上回到自己屋里的时候,桌子上突然掉下了一本书。 小蛮捡了起来,正是之前张贤送给她的那一本。 里面有折起来的书页,张贤叮嘱她好好看的。 小蛮将书打开,慢慢看了看被折的那几页,这是一本花草图,不知道张贤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翻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个张贤,给我这本书干什么?”小蛮嘟囔了一句,随后就将书随手放回了桌子上。 她一直在喝避子汤,中药的味道,她这个成天喝药的人,自然是察觉不到的。 然而张贤懂得一些药理,他故意给她一本花草书,里面折起来的部分,都是避子汤的成分。 他那天也看到了江怀的身影,所以不敢直说,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告知小蛮。 无奈小蛮不知道草药是什么,那书也就成了一个摆设。 沈明宇带着小玲一起,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海中央,并找到了那座小岛。 非风每天愁眉苦脸的,就是担心彩萱会出事,这一等就是好多天。 “老大,据说兄弟们探查,有不明身份的大船,正往这边靠近。”岛上的人赶紧过来报告非风。 非风吓了一跳,赶紧起身过去查看。 果真看到了一艘大船。 这么多天,岛上来了这么多人,非风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于是赶紧道:“让兄弟们都过来,好好埋伏起来,等他们一靠岸,立马把人抓起来。” 如今岛主不在,他要替岛主好好的守护岛上的一切。 沈明宇和小玲看到了处在海中央的岛,很是高兴。 “快,靠岸,应该就是这座岛了。”沈明宇很是兴奋,他之前被人控制,好在没有伤害自己的姐姐。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沈薇了。 众人终于是上了岸,以沈明宇为首,大家有条不紊的下了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岛上提前埋伏的众人,直接从暗处出了来。 沈明宇心中一惊,赶紧护着众人:“大家小心。” 他准备下去之后,好好跟岛上的人说说,能不动手就尽量不动手。 只是他们还没刚下去,非风便直接带人扑了上来。 那架势,让沈明宇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只能直接动手。 双方打的难解难分,沈明宇也不想真的伤人,他和非风交了手。 沈明宇急切的说道:“我们不是坏人,没有恶意的。” 非风心里本就是带着怨气的,因为这群人,彩萱才会被带走。 小玲也是不理解他的行为,可是只有打赢了,才有说话的权利。 最后沈明宇带来的人,占了上风,他赶紧解释:“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我是来找我的姐姐沈薇的。” 他急切的解释,让非风一愣,对于沈薇,他还是十分佩服的。 “住手,都住手。”非风赶紧叫停,不让双方继续打。 “你说,你是来找沈薇的。”这么一说,这也算是友军了。 沈明宇用力的点点头:“没错,她和我的姐夫江逸,一直没有音信,所以我们带人来找他们,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非风也是整日担心,如今看到他带来的大队人马,有些高兴。 “我知道,不过之前有一个坏人过去了,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事,你们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过去。”非风也是想要确定彩萱的安全。 沈明宇和小玲互看了一眼,若是能有熟悉岛上的人带路,不失为一大助力。 “好,你和我们一起去。”沈明宇点头答应了下来。 非风心中高兴,交代好了岛上的一切之后,便和他们一起走了。 他们依旧坐着大船,慢慢向海岛靠近。 沈薇一行人,正忙着山上山下找入口,既然去确定宝藏就在这山脚下。 那么就一定有入口,一行人上上下下看了很久,都没有发现入口到底在哪里。 “怎么回事?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啊。”岛主甚至有些怀疑,方才他们的判断是不是错的。 沈薇也是一直捧着地图研究,很是疑惑:“怎么会呢,按理说,就是这里的,也许是起入口藏的太深,我们再仔细的找找。” 众人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赶紧又上下查看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彩萱突然觉得胸口有点闷,甚至头有一种晕眩的感觉。 “爹,我有点难受。”她感觉自己都有些站不住了,摇摇晃晃的。 岛主见此情况,赶紧过来扶住了彩萱,心里有些焦急:“萱儿,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他有些着急的说着。 这时,沈薇却发现了一丝的不同寻常。 不知从何时起,这山上竟然起了雾,且越来越浓郁。 强烈的感知,让沈薇觉得不妙。 莫邪赶紧道:“不好,大家快跑,这浓烟有问题。” 然而话音了一落,彩萱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 “萱儿!”岛主赶紧抱起彩萱。 大家赶紧下山,准备快些脱离这些浓雾。 “快走,快走。”江逸背起沈薇,准备快些出去。 然而那雾气突然变浓,众人吸入以后,很快的就全部陷入了昏迷之中。 江逸是最后一个倒下的,他有些不甘心,却还是将沈薇紧紧的护在怀里,生怕她受到伤害。 另一边,毒阎这边的气氛十分微妙。 波斯女王只觉得,越是靠近这海岛,毒阎的神色就越来越古怪,甚至带着些许的畏惧。 然而她又不好去问什么,只能默默的跟着。 上了岸以后,毒阎看到了之前沈薇他们走过的痕迹。 “顺着这痕迹走,相信他们还没走远,一定在这里。”毒阎的声音越来越冷淡,眼神也十分的迷离。 三人顺着痕迹走,果然直接就找到了山脚下,毒阎心里泛起了异样。 他的精神似乎陷入了恍惚之中,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活的太久了,从前的事情,虽然有记忆,但是似乎与他无关一般,已经十分的模糊了。 有些事情也只能想个大概,并不清楚其中的细节。 然而此刻站在山脚下,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在海岛上的一切。 好像就是昨天发生的一般,那时候他还小,从小就遭受了一些非人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