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读档：2001》 第1章 重回2001 第1章重回2001 2001年，海阳市学堂街，新世纪娱乐城网吧。 刚结束高考没过几天，韩桐跟袁小金午时走进网吧大厅，挑了紧靠窗台的机位坐下来。 网吧是租用学堂街制鞋厂的临街仓库，装修很简陋，大体还保留着老仓库的原貌：四周墙壁简单用石灰刷白，一排排松木结构人字梁，像肋骨般将宽敞的坡形屋顶高高支撑起来。 简易电脑桌没有围挡，老式十五寸crt显示器，拖着笨拙的大屁股。 这个年代上网费贵的飞起，这时候新世纪娱乐城里面机位却几乎占满了，大多数人在各个聊天室里冲浪，或偷偷摸摸看颜书小电影，也有一些人“啪啪啪”按着鼠标、键盘，正在游戏里升级打怪。 韩桐嚼着冰棍儿坐下来，没有开机，脸上凝着困惑的思绪： 眼前完全是他记忆里，二十多年前新世纪娱乐城网吧简陋的形象，现在真不是2026年了？ 他也没有经历什么天灾人祸，就是寻常的黄昏，他从公司开车出来途经过一家按摩店，看到店里那两个衣着性感的漂亮小姐姐，正感慨小姐姐的人生太艰难，突然间感到一阵恍惚。 一切就像游戏读档，人生骤然回转到当下： 他还清晰地记得，九零年往后学堂街制鞋厂效益就很差了，但位于海阳工业大学与航运船舶工程学院之间，地段极好，就停了生产，将沿街的厂房、办公楼、仓库，租给商户开店。 他爷爷韩孟早年是制鞋厂的副厂长，退休后也租下一间门面房，开了一家杂货店。 韩桐他在考入大学之前，就经常帮家里看店，没有少在学堂街厮混。 韩桐看了一眼显示屏上的倒影，消瘦的脸颊略稚嫩了些，胡茬子却有些浓密了，穿了一件皱巴巴的文化衫。 这正是他高考刚结束时的潦草模样，完全没有将他日后能称得上俊逸从容的丰姿神采发挥出来，好在他这张脸的底子好，不是潦草跟颓废能完全遮掩的。 袁小金打开电脑后，点开《暗黑破坏神2》，搓着手等待游戏启动。 高考冲刺这两个月，他都没有机会碰游戏机、电脑，迫不及待进游戏杀了两轮奶牛关，才注意到韩桐还坐在电脑前发愣。 袁小金循着韩桐的眼神，看到两个女孩子坐在他们前方，低声“啧啧”叫道： “呦，叫你平时那么装，情书到手都不看一眼，原来你也有思春的时候啊？” 韩桐看了袁小金一眼，没有辩解，也往前排看过去： 靠窗而坐的那个女孩子扎着马尾辫，也许坐太久，这时候正双手伸过头顶，伸了个懒腰，上身穿的淡绿色t恤衫微微吊起，露出一小截微微溢出的腰肉白皙似玉。 女孩子脸蛋有一点婴儿肥，穿了一条水洗白的牛仔裤，将较为丰腴的臀腿绷得紧紧的，满满的青春气息将要溢出来。 韩桐年少时不知道什么叫恰到好处的丰腴，年过而立，才对这样的身材，有了食髓知味的痴迷。 靠过道坐的那个女孩子，要纤瘦一些，穿了一件白底红点的连衣长裙，一道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明亮阳光，照在她晶莹剔透的白皙脸蛋上，更为耀眼、出尘脱俗。 韩桐没有为这两个女孩子的美丽长相着迷，而是眼前这一幕与内心深处的记忆重合起来，令他陷入深深的迷思： 妈蛋，他的人生真读档回转了啊！ “傻小子，别看了，钟倩在学校就不带正眼瞅人，也不知道家里是什么来头，好几次都是皇冠、奥迪这样的豪车接送，不是我们能痴心妄想的。我老爸今年才舍得买一辆桑塔纳，差好几个层次呢。钟倩身边那个妞，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看上去就更是眼珠子长在头顶的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重回2001(第2/2页) 袁小金从裤兜里掏出一次性打火机，“啪啪”按动着，好言好语地劝导韩桐， “我说你就算发春，能不能先挑一两个简单的目标练习，别上来就给自己整这么高难度！” 韩桐收回目光，自嘲似的撇嘴笑了笑。 牛仔裤女孩叫钟倩，在海阳市一中低他们一届，从踏入高中校园的那一刻起，就成为校园里无数少年追慕的白月光。 初中就早恋尝过肉味的袁小金，把妹却很务实，从来都不在钟倩这种目标上浪费时间。 钟倩身边那个长裙女孩周晓棠，袁小金还不认识，韩桐却知道周晓棠这个夏天才随父母来到海阳，即将在新的学年转入海阳市一中学习。 而周晓棠的父亲周新卫这时候应该也已经从省经贸委副主任的位子上，正式担任海阳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了，更将是海阳官场未来十数年都绕不开的核心人物；而周晓棠的爷爷早年更是从国家极高的一个位子上退休，周家在国内都可以说是高深莫测。 韩桐对钟倩的家庭更为熟悉，知道她爸钟建成，此时作为海阳市政府副秘书长，在工作上专门对接新来的常务副市长周新卫。 钟倩这才在新的学期来临之际，责无旁贷地承担起陪伴周晓棠的任务，两人在这个夏季成为密友。 韩桐他爸韩毅，与钟倩的爸妈钟建成、李新茹，早年还是海阳市政府机关的同事。 不过，人生际遇各不相同，钟建成身后有极强的家族背景支撑，很早就走上县处级的岗位，甚至还将傍上周新卫，很快走上市政府秘书长、副市长等更重要的领导岗位。 韩桐他爸此时在东社县担任县委办副主任，绝不能算差，只是与钟建成相比，却早已拉开了差距。 韩桐幼年时与钟倩是玩伴，但两家关系生疏后，就没再有接触。 韩桐他母亲在他高一时病逝，年少的他性格变得敏感孤僻。 哪怕钟倩高中入学的那天，他站在教室前的廊道里，第一眼就看到了钟倩光彩耀人的模样，哪怕往后两年，他与钟倩不时有机会，教学楼的某个拐角碰见，他也是当作不相识。 钟倩也有少女的骄傲跟矜持，看到他自然也是形同陌路—— 韩桐以前没有跟袁小金提起这些事，也没有跟袁小金提钟倩的祖父，退休前曾担任过海阳的副市长；钟倩她大伯、小叔还是炜盛国际的创始人。 在少年敏感的内心里，人家爷爷是副市长，自己的爷爷是街道工厂的副厂长，提了干嘛？ 彼此的人生原本不可能有更多的交集。 而事实上前世钟倩的父母很早感情就破裂了，但不想影响到钟倩的学习，哪怕领了离婚证，表面上还假装生活在一起。 钟倩她妈李新茹直等到钟倩高考结束，才彻底跟钟建成分开，跟韩桐他爸韩毅走到一起，成了韩桐的继母。 韩桐他家却也因此遭到钟建成以及钟家不择手段的疯狂打压跟报复。 韩桐他的人生、命运，也不可避免地与钟倩，与周晓棠，甚至与周晓棠背后的周家发生太多意想不到的交集与纠缠…… 第2章 见义勇为好少年 第2章见义勇为好少年 一排排日光灯管散发出冷白的光，大厅里空气浑浊，回想前世的种种，韩桐更有一种被摁在水面下的窒息感。 韩桐伸手将袁小金放在桌上的烟跟打火机拿过来，点了一支烟塞嘴里。 袁小金看到韩桐拿烟点上就够惊讶了，待看到韩桐熟练吐出一个烟圈，简直想跳起来打人： “……你丫的还说你没抽过烟！以后再给我装！” 尼古丁的气息在身体内翻腾，灵魂深处似有什么在觉醒着，韩桐却还斜瞥向前方： 周晓棠过道右侧的机位，坐着个瘦脸青年，下巴留有一小撮胡须，此时正贼眉鼠眼往四面张望，但眼角又动不动就瞥向周晓棠放在桌角的那只诺基亚手机上。 韩桐稍稍侧过身子，瞥见周晓棠正盯着屏幕上播放的《东京爱情故事》，耳罩式耳机“嗞嗞”传出微响；钟倩则在专注看着言情小说。 这一幕前世也发生过！ 小胡子贼头贼脑的神色，韩桐也是记忆犹新，恨不得将烟头捻到这孙子的脸上去。 韩桐经常来学堂街帮他爷爷看店，但到底不是混混，跟小胡子没有什么交集，就知道他的绰号叫“刘癞子”。 刘癞子很快就旁若无人的站起来，趁着周晓棠不注意，将桌角的手机拿起塞进裤兜，就准备从过道离开。 眼前发生的一切，要说跟前世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前世韩桐他看到这一幕，脑子发热就喊袁小金一起冲上前将人揪住。 韩桐此时却是平静地坐在那里：他早就不是什么愣头青了，周晓棠被偷手机最多惋惜两天，他何苦多事？要是再像前世挨上一刀，他不是傻波依吗？ 更不要说前世所诱发一系列狗屁倒灶的事件，给他人生蒙上那么沉重的阴影，几乎压得他这辈子都喘不过气来。 韩桐他是稳如老狗了，他却忘了袁小金还是那个热血少年。 袁小金也正好注意到刘癞子急吼吼从过道离开，扫眼见周晓棠刚才还放在桌角的手机已不翼而飞，下意识就猜到被看着就不像好人的刘癞子偷走了。 袁小金招呼了韩桐一声“操，这孙子偷手机”，紧接着就站起来厉声喊住刘癞子： “你给我站住！你口袋里装了什么，拿给我们看看？” 袁小金一惊一乍间惊动不少人注意过来。 网管秦东是海阳工业大学计算机系的大三学生，他个子瘦小不怎么起眼，从柜台后站起来，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在新世纪娱乐城兼职期间，刘癞子就有过两次手脚不干净，但仗着他姐夫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两次都被他抵赖了过去。 秦东从柜台后跑出来挡住刘癞子的去路，故作糊涂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你们都在嚷嚷什么？” 刘癞子被秦东这一拦，脚下慢了一拍，被追上来的袁小金一把拽住t恤衫。 刘癞子恶狠狠抬脚就朝袁小金踹过去，破口骂道：“看你玛波依！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病，大中午叫你大爷！” “你娘的偷东西嘴巴还这么臭！”袁小金初生牛犊不畏虎，大腿外侧吃了刘癞子一脚也不痛，抓住刘癞子的衣衫，伸手朝他的裤兜伸过去，想将东西掏出来抓他一个现行。 周晓棠才注意到她放桌角的手机不见踪影，也跑过来拽刘癞子的衣服，叫道：“我的手机不见了，刚才就放桌上的！” 钟倩激动得难以自已，跟左右五六人冲上去将小胡子揪住。 “看你大爷，你他妈什么人，凭什么给你看？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东西了！” 刘癞子见人越围越多，急眼从兜里掏出弹簧刀胡乱挥舞， “小逼崽子敢管闲事，尼玛活腻味了！” 周晓棠、钟倩她们吓得花容失色，跟着其他人一起慌乱后退。 袁小金却跟前世一样勇，松手放开小胡子的衣领子，第一下轻巧闪躲开，又顺势抓住小胡子的胳膊，试图去夺刀。 韩桐看到这一幕头皮直发麻。 他重活这一遭，能袖手旁坐看可能更严重的后果，发生在袁小金的身上？ 刘癞子见袁小金不松手，恶从胆边生，更凶狠的朝他的胸口捅刺过来。 袁小金这一次没有完全躲开，左肩连同t恤衫被锋利的折叠刀划开一道口子，血瞬时就洇染开来。 周晓棠、钟倩吓得尖叫起来，其他人忙不迭后退；秦东将柜台边的一张折叠椅抓在手里，但也怕刘癞子像疯狗一样拿刀乱捅，犹豫着不敢上去。 韩桐抄起桌上的键盘，一把将连接线从机箱上扯下来，冲上前就朝刘疤子头脸狠狠的砸过去： “刘癞子，你这杂碎玩意偷人家手机，还敢掏刀子捅人？” 键盘的杀伤力到底弱了一些，狠狠拍在刘癞子的脸上，“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开来。 “小逼崽子，你他妈也上来找死！” 刘癞子被键盘砸得有些发懵，血从额头淌下来糊住眼睛，他拿衣袖擦试血迹，手里折叠刀挥舞得更凶狠，嘴里激动大叫；坏种也有肾上腺！。 韩桐有着历经半生坎坷的冷静头脑，来不及抄起折叠椅，瞥见周晓棠有一只不锈钢保温杯放在桌角，抄起来就侧身逼近刘癞子，冲着他的脸颊颧骨处连砸四五下。 “铛铛铛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见义勇为好少年(第2/2页) 坚硬的不锈钢杯壳砸击皮肉骨头的声音，听了叫人蛋蛋抽搐。 新世纪娱乐城位于海阳工业大学与海阳航运学院中间，哪怕正值暑假，但有不少留校的学生在这里上网，大多年轻气盛不怕事。 短暂的惊吓与恍惚过去，大家都叫韩桐、袁小金的勇猛激起沸腾的热血，有啥拿啥抄起家伙，朝刘癞子围攻过来…… ………… ………… “你们干什么？” 新世纪娱乐城最初几年是游戏厅，这两年生意滑落得厉害，而学堂街附近新开的几家网吧生意火爆得不行，老板周文奎在这个夏季之前狠狠心拿出这几年的所有积蓄，添置电脑设备改成网吧，重新开张才一个多月。 周文奎平时都守在店里，不敢有半点松懈，却没想到他下午才在后面制鞋厂的院子里抽了两根烟，听到动静赶回来，网吧里都快打翻天了。 临近收银台过道两侧的十多张简易电脑桌，被人推得东倒西歪，显示器、机箱、键盘、鼠标摔落一地，周文奎心疼得都想掏刀子捅人。 周文奎火冒三丈上前将人拉开，才看清楚学堂街派出所副所长的小舅子刘癞子，被打得血肉模糊躺在地上。 他知道刘癞子手脚就不干净，还动不动就跑到他这里蹭机子玩，但他平时仰仗刘癞子他姐夫照顾，没有办法黑下脸来赶人。 “谁叫你们打人的，将人打成这样，你们谁来负责？” 周文奎没想到刘癞子子今天遇到了辣手，上前将人群推开，也没有问秦东事情详细经过，将刘癞子拉起来就问道， “刘癞子，谁看见你偷东西了，别他妈闹出什么误会来？” 刘癞子被打懵了，没能领会周文奎的暗示。 韩桐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周文奎跟前世一样，走进来就想着搅浑水： 2001年的周文奎才三十六七岁，身材高大，脸颊削瘦，眼睑狭长，人可以说是长得不丑，只是略显阴狠，早年在学堂街也是喊打喊杀的狠角色，人称“老奎”或者“奎哥”。 周文奎混到三十岁出头，才开始学人做生意，短短四五年就将“新世纪娱乐城”折腾出这样的规模，三四个月前见游戏厅生意竞争激烈，周边有两三家网吧生意异常火爆，就果断转型做网吧。 前世年少无知的他，还一度将周文奎视为仰慕的对象。 前世他与袁小金被刺伤后，将刘癞子死死揪住，但等派出所的警察赶过来，却没有在刘癞子的裤兜里发现什么，最后在大厅的角落里找到周晓棠丢失的那只诺基亚。 年少无知的他，当时还真以为自己看走了眼，都没敢想会是周文奎暗中动了手脚。 “秦东，你骑车去前面的派出所报警——是不是刘癞子偷东西，喊吴所长过来调查就知道了！” 周文奎见刘癞子被打懵逼了，就让秦东直接到前面青年路上的派出所报案，他相信刘癞子的姐夫，学堂街派出所副所长吴俊雄知道消息，会第一时间安排好一切。 周文奎说话没有太掩饰，主要怕刘癞子、秦东太蠢，听不懂他的暗示，同时也是欺负韩孟的孙子刚高中毕业，是个嫩瓜，不可能听懂他的意图。 学堂街派出所除了他姐夫，没有第二个“吴所长”，刘癞子顿时明白过来， 手伸进裤兜里捂住手机，嚷嚷着抵赖起来： “谁他妈狗眼看见我偷手机了？是韩桐跟这个小瘪崽子胡说八道，还动手打我！哎呀，他们快打死我了!” 不要说围观群众了，周晓棠、钟倩第一时间就糊涂了，她们确实没有亲眼看到刘癞子偷手机；周晓棠将放在一旁的背包拿起来翻找，怀疑是不是将手机放包里了，自己看剧看得头昏脑涨忘了？ 秦东心里清楚，犹豫着没有动弹，他有心想提醒韩孟的孙子，又怕周文奎以后对他不客气。 韩桐冷冷扫了周文奎一眼，又扯下一只键盘，将机箱踹到一旁，再次朝刘癞子的后脑勺狠狠砸过去，厉声骂道： “操你妈波依！你说你没有偷东西，有种把裤兜里的东西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刘癞子刚才被韩桐打懵了，心里还觉得耻辱，这一刻拧头看到韩桐的眼神像是要杀人，胆儿一颤，下意识就想躲到周文奎身后。 在周文奎反应过来之前，韩桐伸手掐住刘癞子的脖子，从他裤兜里掏出手机，拿手机角狠狠砸在还试图挣扎的刘癞子脸上： “你敢说这手机是你的？你偷了手机还拿刀伤人，你信不信我们当场打死你，警察来了都得夸我们见义勇为！” 刘癞子捂住往外渗血的脸，只敢低声嘟囔：“我哪里知道手机怎么会跑到我裤兜里？” 韩桐冷冷嗤笑，将手机递给周晓棠：“你看这是不是你被偷的手机？” “是我的手机，就是他偷的！” 周晓棠看不穿周文奎的意图，但接过手机翻看通讯录，确认是自己的手机，对刘癞子更感气愤，俏脸涨得通红叫道。 周文奎再是狠角色，这时候也只能拦住不让他人上前将刘癞子打坏了。 他没有看到韩桐拿保温杯砸人的情形，但就在他刚要将水搅浑，韩桐突然出手拿键盘砸蒙刘癞子，那股子牙咬进肉里的狠劲，也是叫他暗暗心惊…… 第3章 前尘往事太复杂 第3章前尘往事太复杂 韩桐势单力薄，也没有特别有利的证据去揭穿周文奎，他从周晓棠手里借来手机，先拨打110报警，然后将手机递给袁小金： “我爸他在东社县，你给你爸打电话，就说我们在网吧抓住小偷，等会儿还要去派出所。你在电话里别说让人捅了，省得你爸急吼吼拉一票人过来砍人。” 韩桐心知到派出所后，周文奎与吴俊雄狼狈为奸很可能还会扯烂账，有必要让袁小金他爸袁学军赶过来替他们出头。 袁小金却有些犹豫，接过手机后眼神就往钟倩、周晓棠两人瞥。 韩桐他爸在下面的县里工作，爷爷、奶奶这段时间又在医院里，但他也怕刚高考完就惹上这样的事，会被家里训斥啊！ 袁小金知道钟倩她家不凡，周晓棠看着更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就想着她们能通知家里出面就好；更何况今天是她们手机被偷，他们今天纯粹是见义勇为。 “你快点打电话，怎么变得婆婆妈妈的？”韩桐假装猜不到袁小金的小心思，催促他道。 前世他们到派出所之前，韩桐就给他爸打了电话，老老实实说了钟倩跟她的朋友手机被偷。 他爸韩毅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联系钟倩她妈李新茹，而李新茹当时在外地出差，自然是通知钟建成赶到派出所处理事情。 照道理来说，哪怕周文奎已经在网吧搅了浑水，钟倩她爸仅需将他市政府副秘书长的头衔搬出来，也能轻而易举解决掉所有的麻烦。 事实上呢？ 钟建成赶到派出所后，什么也没说，直接将钟倩、周晓棠接走了。 一切就像是他们两个少年在网吧头脑发热，没有搞清楚状况就把人给打伤了，而钟倩、周晓棠她们找回手机，“解除误会”，自然跟整件事就再没有半点瓜葛！ 随后周文奎、吴俊雄怂恿刘癞子死死咬住他家，还拿到轻伤鉴定，他跟袁小金被刑事拘留，他爸跟袁学军动用一切关系出面调解都不行。 最后还是他爸在静海区检察院工作的同学顶住了压力，没有让整件事彻底失控，滑向更为黑暗的深渊，但他家跟袁小金还是拿出十万块钱赔偿刘癞子换取谅解书，才免于起诉。 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当时已经察觉他爸跟李新茹暗中来往密切的钟建成！ 韩桐重活一世，怎么敢让钟建成这时候有机会插手进来？ 他也没有办法在电话里跟他爸解释清楚，就索性让袁小金先通知他爸袁学军过来。 袁小金推脱不过，硬着头皮拨出电话。 钟倩看了周晓棠一眼，她俩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韩桐与袁小金高考结束了还好，但她跟周晓棠即将升入高三，今天一早出门还跟家里说是陪周晓棠参观校园后要留在学校图书馆自习—— 钟倩没想到周晓棠是个网瘾小妹，逛过校园就拉她跑来网吧，中午两人就简单吃一份炒面还不想离开，非要将《东京爱情故事》看完才肯罢休。 她们要是被家里知道发生这些事，会被“收拾”得更狠，好不好？ 当然了，她们比袁小金心思更单纯，心想现在有韩桐、袁小金在，真要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她们再给家里打电话也不迟。 这时候还有一群人，看到周晓棠、钟倩的脸蛋，嫩得像清晨沾有露水的花骨朵似的，一个个荷尔蒙飙升，刚才义愤填膺一起收拾刘癞子不说，这会儿嚷嚷着要陪同去派出所做证—— 他们基本上都是海阳工业大学、航运学院暑假留校的学生，看上去也都很可靠。 ………… ………… 韩桐将袁小金那包中华拿过来，先点了一支，然后将烟跟火机递给周文奎： “我同学袁小金，他爸袁学军是星海大酒店的老板，就在新海路口——老奎你应该听过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前尘往事太复杂(第2/2页) 要是别的小混混假装老道的递烟跟火机过来，周文奎早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周文奎此时却迟疑看了袁小金一眼，将烟跟火机接了过去，点着烟假笑道： “袁学军啊，吃过几次饭，我说你同学怎么看上去眼熟呢！刘癞子这次是不地道，竟然动了刀子，等到派出所少不了被收拾一通，你同学伤口应该不深吧？” “伤口是不深，但也非常危险，真要捅到动脉，说不定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 韩桐平静地盯住周文奎的眼睛说道， “等会儿到派出所，老奎你可得盯紧了。小心袁小金他爸赶到后，急眼直接拿刀捅了刘癞子！” “……”周文奎听出韩桐的恐吓之意，心里冷冷一笑，没想自己还有被屁大小子吓唬的一天。 韩桐知道周文奎不是三言两句能吓住的，转头看了堵在柜台角落里的刘癞子一眼，就不知道这怂货心里怕不怕？ 钟倩见韩桐出手打人那股狠劲，现在又流里流气的抽着烟，就像个小流氓，心里异常的震惊跟困惑： 她两年前踏进高中校门，第一眼就看到韩桐，刚想挥手打招呼，但韩桐当时明明也看到她了，却硬生生将头转开了，她那时就“气坏”了，暗暗发誓：除非韩桐主动，要不然她也绝对不告诉别人他们从小就认识。 周文奎抽着烟，骂骂咧咧的督促秦东将前面乱七八糟的桌椅扶起来，将砸坏的显示器、机箱都收拾到一起，暗暗估算可能会有好几万损失，心痛得滴血，暗想韩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儿子韩毅在东社县应该有些能量，但在市里学堂街这一片，却未必有吴俊雄好使。 当然了，他暂时也不清楚韩毅在市里有没有过硬的关系，刘癞子又被抓了现行，给他搅浑水的空间实在有限。 这时候学堂街派出所的民警秦麻子与徒弟小阚，带着两名治安联防队员顶着烈日出警赶过来。 周文奎亲热的递烟过去招呼：“老秦、小阚，这破事怎么大热天的麻烦你们俩走一趟？” 前世是刘癞子的姐夫吴俊雄直接带队出警，韩桐没有跟眼前的“老秦”、“小阚”打过交道，装回安分守己的高中生模样，静观局势发展。 秦麻子第一眼就认出刘癞子，暗地直喊麻烦，但见这么多人咬定刘癞子偷东西还持刀伤人，也只能暗中吩咐徒弟小阚，到外面给副所长吴俊雄挂一通电话。 问过一圈话，大体了解过情况，秦麻子就准备先安排人送刘癞子、袁小金去社区医务室救治，再让韩桐、钟倩、周晓棠，以及周文奎到派出所做详细的笔录。 有七八名工大、航院的留校学生，自告奋勇要跟着去派出所作证，被秦麻子瞪眼一顿训斥。 韩桐找来纸笔，将这几名愿意作证的学生的联系方式，都记下来。 周文奎开玩笑似的跟秦麻子笑道：“也不知道现在这些小年轻啊，怎么有那么多的心眼！这是怕老秦你玩什么花样啊。” 老秦很不耐烦的直皱眉头，但见韩桐无动于衷以为是个愣头青，暂时也无意干涉。 袁小金今天当了英雄，心情非常爽快，赶去医务室包扎之前，还热络的招呼钟倩、周晓棠： “隔壁杂货店是韩桐他家开的——你们包里都装了什么，看上去好重，要不先放到隔壁去？” “好啊，好啊！” 钟倩、周晓棠看到警察过来，天然就以为事情已经解决了，也烦将塞满复习材料的包拿来拿去。 韩桐有些头大。 他还想着到派出所后，先配合周文奎这些孙子，先将钟倩、周晓棠她们糊弄走呢，以免惊动到钟建成…… 第4章 派出所的交锋（一） 第4章派出所的交锋（一） “韩桐，韩桐——小金他人呢！” 韩桐到底没有办法拒绝钟倩、周晓棠先将包放到他家杂货店里，一行人跟秦麻子走到派出所时，袁小金他爸袁学军开桑塔纳赶过来。 韩桐之前就到袁小金他家酒店蹭过几顿饭，见过袁学军；要是将前世经历算上，他对这个既有生意人精明头脑，却又不失江湖豪爽性情的汉子就太了解了。 他走上前隔着车窗，跟袁学军说道： “袁叔叔，小金肩膀被小偷拿刀捅伤了，情况应该不是很严重，先去医务室包扎了。你不要着急！” “怎么会被捅伤了，捅刀子的狗玩意在哪里？” 袁学军急眼问道。 儿子打电话说在网吧抓到小偷，他赶过来又听韩桐说儿子被小偷拿刀捅伤了，他怎么可能不急眼？ 袁学军将车停在路边，下车后将车门踢上，拳头捏紧，眼神狠戾的在周文奎脸上打转。 除了韩桐以及娇滴滴的钟倩、周晓棠，只有周文奎作为事发地的经营商户过来做证，秦麻子跟小阚两人又都穿着警服——袁学军不盯到周文奎的头上，能盯谁？ “军哥，我，周文奎，我们以前吃过饭的。这事跟我没关系，只是刚好发生在我开的网吧里——是别人拿着小刀子乱舞，不小心把你儿子划伤了，” 周文奎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不过，你真不用担心，就是闹着玩的小把戏，你家小子左肩这边被水果刀划破一道小口子，在网吧就止血了。偷手机的却是被打惨了，也送去抢救了，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韩桐说是“捅伤”，周文奎轻描淡写说是“划破小口子”，袁学军一时情急也没有太在意区别，拦住年纪较长的秦麻子，焦急问道： “这个警官，我儿子去哪里包扎了？” 秦麻子见当事人的家长过来了，不动声色将腰间别着的中文寻呼机拿下来，给袁学军看： “你儿子情况确实不是很严重，这是送他们去社区医务室的联防队员刚发来信息，你儿子正在包扎，马上就能到派出所来。不过，盗窃嫌疑人确实被打得有些严重，社区医务室处理不了，已经送往市人民医院救治了。” 袁学军心绪稍稳。 他还不了解具体的情况，心想只要儿子人没事，真将小偷打残或者打死了，无非是赔多少钱的事，天塌不下来。 他没有怀疑韩桐刚才是瞎说，只当韩桐遇到这种事被吓着了，也没注意到周文奎心领神会的看了秦麻子一眼…… ………… ………… “老秦，你过来一下！” 派出所院子仅有一栋三层小楼，石灰粉刷的墙皮都有些剥落。 韩桐他们走进门厅，楼梯口有一名中年警官正等着他们过来，眼神先扫过众人，大咧咧的招呼秦麻子过去说话。 他就是刘癞子的姐夫，学堂街派出所副所长吴俊雄！ 韩桐也是很自然的朝身侧的秦麻子跟周文奎看过去： 周文奎这时候乖得跟鹌鹑似的，没有上前要跟吴俊雄招呼的意思，应该是怕经验老到的袁学军看出什么痕迹来；秦麻子犹豫了一下，示意徒弟小阚先带人去问讯室做笔录，他走去楼梯口跟吴俊雄说话。 狭长的问讯室甚是简陋，同样是磨石子地面，墙裙部位贴了一圈白瓷砖，墙裙往上部分也是用石灰刷白，窗户从外面拿铁栅栏封死。 空荡荡的问讯室仅有一张长桌，几张折叠椅。 “小阚，整件事是这样的，刚才在网吧有点乱，我再把我知道的说一遍……” 周文奎在问讯室坐下来，就抢先将事情说了一遍，临了又跟袁学军“避重就轻”的唏嘘道， “现在小年轻真了不得，出手完全不懂轻重！我听到动静赶进去，将其他人都拉开了，你儿子这个同学还在拿键盘，狠狠砸刘癞子的后脑勺，血‘哗啦’流了一片。刘癞子真要被打坏了，我看那几下的责任最大！你家小子不孬，将人揪住不放，动手却知道轻重！” 刘癞子被打得有些严重，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换作任何一个家长，第一念头都会希望自己的儿子少担些责任。 周文奎就是想利用袁学军可能会有的这种心理，先给韩孟的孙子下个暗套。 再说了，他说的也都是他看到的“事实”，不怕韩孟的孙子能反咬他一口。 要是换成其他人，还真没有办法应付这种场面，韩桐心里却是一笑，盯着周文奎阴柔的狭长眼睛，不紧不慢的反问道： “周老板，你既然知道现在小年轻个个都了不得，出手又不懂轻重，你怎么到派出所还敢胡说八道的？你真觉得我们这些小年轻什么都不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派出所的交锋（一）(第2/2页) 周文奎看了韩桐一眼，装傻笑道：“啊，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我说的话，刚才小阚警察都记下来了，我可以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负责任。” “刚刚在派出所大门前，周老板，你就已经在胡说八道了，” 韩桐冷冷一笑，说道， “刘癞子拿刀捅袁小金，是袁小金及时闪开，锋利的刀口才擦着左肩而过，但刘癞子当时的动作，明明是捅是刺，不是划——周老板你以前混过街头的，不可能真不知道这两个动作在危险性及凶恶程度上，区别有多大吧？” 韩桐不给周文奎反应的机会，跟钟倩、周晓棠说道：“刘癞子当时的动作，你们比划给袁小金他爸爸看一下——这也涉及我们这么多人在当时的行为是算见义勇为，还是防卫过当！” “啊？” 钟倩、周晓棠刚才都没有注意周文奎的说法有什么问题，听韩桐提醒，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当即就详细描绘起她们目睹的情形， “那个小胡子开始拿刀出来是乱挥乱舞，见袁小金死活不松手，就拿刀刺向袁小金的胸口，袁小金紧急闪开了一下，才仅仅左肩被划破口子，但当时的情形确实非常危险——韩桐这也是那时候急了眼，拿东西上前打那个小偷的！” 秦麻子从门缝里打量好几眼在现场默不作声、各方面都显稚嫩的小年轻，没想到这一刻锋芒毕露。 他迟疑片晌，也担心袁学军不是善茬，决定不去沾染这里面的关系，推门进去拿起笔录看了一遍，指出一些关键处，跟徒弟小阚说道： “这里重新写，不要糊弄……” 看到这一幕，钟倩都想拿周晓棠的手机，打电话给她爸了。 袁学军这一刻头皮也是发紧起来，狐疑的打量起周文奎，意识到他在这里面绝不简单。 周文奎却是无害的摸了摸后脑勺，假笑道： “我下楼时，他们都已经将人打翻在地，血淋淋的，网吧里有人说划伤，有人说捅伤，我还真不是太清楚了。最后是捅是划，还是要看目击证人的说法，我在这事上只能算间接证人。” 周文奎没有想到韩孟的孙子这么不简单，但他辩解对这一幕没有目睹，只是听别人口述，可能用词不准确，也不怕别人能拿他怎样！ “还有一个细节，周老板刚才也有意藏着没说，” 韩桐没有理会周文奎的狡辩，转过头来等小阚警察将笔录修正过来后，接着说道， “周老板是听到动静再赶回网吧不假，但将刘癞子从地上拉起来的第一句话，就问刘癞子是不是被人误会了，还让网管直接到派出所找吴所长报警！我当时就感到奇怪，那么多人都看到刘癞子偷手机，周老板怎么会第一时间怀疑大家都看走了眼？再说报警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周老板为什么要让网管大热天跑几百米到派出所，还指名道姓要找吴所长报警呢？难不成这个吴所长是派出所专管盗窃案的？” 周文奎这时候身子似被定住。 韩桐盯着周文奎，不紧不慢继续说道：“说来也奇怪，刘癞子接下来就开始抵赖了。我听到刘癞子抵赖，甚至反咬袁小金栽赃他，真是气炸了，脑子一热就拿起键盘去打刘癞子，还从刘癞子的裤兜找到被偷的手机。当然，我承认我那时候没有控制住情绪，没有想到有人被抓了现行，还敢狡辩，还敢反过来栽赃别人诬陷。我年纪少，谁他妈敢栽赃我，不要说键盘了，我手里有刀，都会捅出去的……” 小阚警察见韩桐年纪轻轻说话口气却大，不爽的训道：“你前面拿保温杯砸人脸，这个情节更严重！” 韩桐端正坐姿说道： “……刘癞子拿刀捅人，我当时确实慌了，情急之下拿东西乱砸，就想制止刘癞子行凶。是保温杯还是别的什么，我太激动了，记不大清楚。当然，大家都有看到，我都认。我只是说我当时情绪太激动了，手边有什么就拿起来打过去！” 周文奎完全没想到他以为那些不着痕迹的微小细节，都被韩孟的孙子看在眼底，脸也彻底冷了下来，不再吭声。 钟倩看向周晓棠，指了指她手里捏着的手机。 周晓棠微微摇了摇头，朝韩桐呶了呶嘴，示意这些情况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她们暂时先看事态怎么发展。 袁学军眼神狠戾起来，在问讯室里的众人脸上打转，暗暗庆幸及时赶到派出所，要不然让人抢先做实了笔录，很多事情难扯清楚了。 他这时候也将手机从腰间皮套子里掏出来，心想这时候应该找关系介入进来。 第5章 派出所的交锋（二） 第5章派出所的交锋（二） 感谢drunkyong、罗海军、李骑驴、知白、超级木头、苦柚六位兄弟，新书发布第一天就上盟。 ………… ………… 看到袁学军掏出手机来，韩桐先伸手说道： “袁叔叔，你的手机先借我用一下；我还没有跟我爸说这事呢！” 钟倩才想到，韩桐他爸大小也是一个官，以前还跟她爸在市政府共事过。 从袁学军手里接过略显笨重的摩托罗拉，韩桐又看向秦麻子，问道：“秦警官，我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吧？” 秦勇阴沉着脸点点头。 韩桐就在问讯室里拨通他爸的手机： “爸，奶奶身体不舒服住院了，爷爷要陪床，没让告诉你，这两天都是我在学堂街看店。我今天中午跟袁小金到隔壁上网，看到学堂街派出所副所长吴俊雄的小舅子刘强，偷一个女孩子的手机。我没敢做声，袁小金将刘强揪住，却被刘强拿刀捅伤了。我跟其他人一气之下将那个刘强抓住，还将他打了一顿。周文奎，就是隔壁网吧的老板，他明明知道刘强是吴俊雄的小舅子，走到派出所楼梯口看到吴俊雄他人了，却假装不认识，现在做笔录又吓唬我们说把人打伤了，要承担责任。袁小金他爸爸已经赶到派出所了，正在交涉呢！你现在从东社赶过来？好的，我们等你过来……” 韩桐没有办法拖着不给他爸打电话，他索性就借这通电话，让袁学军明白在这间问讯室之外正发生着什么。 当然，他也不想他爸太大惊小怪，更没有跟他爸提及事情涉及钟倩。 周文奎脸皮子微微抽搐着，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窜上来： 要是韩孟或者韩毅一早到场，他说话肯定要谨慎得多，甚至会忍受点损失，不搅和到这破事里去——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屁大的小子早就窥破这一切，竟然能忍到这一切才说破？！ 袁学军看向周文奎，冷冷说道： “我想起你来了，在学堂街人人叫你‘老奎’是不是？你也算是混出头的人物了，做事怎么就这么下作？刚才在楼梯口那位，是不是吴副所长，捅伤我儿子的，是不是这个狗屁吴副所长的小舅子？” 周文奎再精明老到，脑子也是卡机了。 袁学军又扫了秦麻子、小阚一眼，从韩桐手里拿回手机，走到问讯室外的过道里，拨电话出去： “阚主任，现在有件事真要麻烦你呢。小金这混账东西刚刚高考完，又惹事了——他中午跑出去上网，在网吧看到有人偷东西，头脑一热就去抓小偷，却被偷东西的狗玩意拿刀捅了！小金他人没什么事，但这事有其他蹊跷，捅人的是学堂街派出所一个副所长的小舅子，现在有人想糊弄事。这事被捅伤的是我儿子，他妈不要说一个屁副所长了，就是副局长，我他妈也不能这么就算了。这群狗东西，捅伤人想糊弄过去不说，更甚还要反咬一口。对了，小金还有一个同学在场，抓住那个狗屁吴副所长的小舅子，是东社县委办副主任韩毅他家小子，上次还想拉你们一起喝酒呢。韩毅他在从东社赶来的路上，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到市里。这事我们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军哥，没那么严重……”周文奎见事态有些失控，看到袁学军走回问讯室，硬着头皮上前打圆场。 “操你妈！没那么严重？” 袁学军一脚狠狠踹中周文奎的小肚子，将他到踹到靠墙，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我就问你，韩桐刚才是不是在胡说八道？刚才站楼梯口的是不是那个捅人狗波依玩意的姐夫？” 周文奎挨了一脚，痛得肚子直抽抽，但没敢对盛怒之下的袁学军还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派出所的交锋（二）(第2/2页) 秦麻子上前将吴学军拽住，喝止道：“这里是派出所，你们要打出去打！”接着又示意周文奎先出去，跟袁学军说道，“我们现在还在了解情况，就算捅人的是吴副所长的小舅子，我们也不可能包庇……” “真不可能？” 袁学军早就过了热血冲头的年纪，看到周文奎出去，他也不可能在派出所怎么样；他刚才狠狠怼到周文奎小肚子上的那一脚，主要也是将态度亮出来。 这时候有人敲门将袁小金带进来，扫了室内众人一眼，跟秦麻子说道：“老秦，打伤人的小孩过来了！” “哼！” 见派出所内部竟然都统一了说法，袁学军气得想将手机砸桌上，冷冷盯住秦麻子跟不知所措的年轻民警小阚，想看他们有什么花招要耍出来！ 秦麻子头皮暗暗发麻，心知这事不是吴俊雄一个副所长想压就能压得住，强打起精神，跟袁学军说道：“事件经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儿子是最直接的当事人，我们肯定优先采纳他的证词。” 看见儿子袁小金走进来，非但没有将受伤当回事，神色间还颇有些雀跃，袁学军瞪了他一眼：“你先做笔录，等会儿再收拾你！” 袁小金却也是混不吝的性格，还不知道整件事背后的复杂性，说着就兴奋起来，手舞足蹈跟他爸袁学军比划起来： “……真得说当时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危险了，我都有些蒙，下意识就拽住那孙子，那一刀没能完全躲开，这几年学跆拳道都有些白瞎了。韩桐看到我危险，冲过来特别勇，‘砰砰’几下就将那个孙子干蒙了。他先是拿的键盘，没大用，砸了一下，就断开了——看到小胡子还想发飙，韩桐又拿起保温杯，那个可是钢壳的，砸那孙子脸颧骨这里，‘咚咚咚’，那个声音听得就叫一个爽啊。我瞬间脑子就胀开了，抡起折叠椅就朝这孙子砸过去……” “你他妈还兴奋起来了，你他妈真不怕死？”袁学军又气又急踹了儿子一脚，都不敢想象那一刀捅实了，他找谁哭去！ 袁学军这时候也真正明白，刚才韩桐在问讯室对周文奎进行反击，甚至在网吧坐实刘癞子偷窃这事还是其次，关键还是他家小子身处危险，果断出狠手灭了刘癞子的凶焰。 要不然他都不敢想象他家这个混账东西今天多挨一两刀，会是什么后果。 袁学军也意识到他家小子的这个同学，之前看还有些腼腆，却真不简单，绝对称得上有勇有谋。 钟倩、周晓棠的笔录都比较简单，甚至偷窃都不是整件事的重点——等她们简单做过笔录，韩桐就将杂货店的钥匙交给她们： “现在没你们什么事情了，你们先去我家杂货店等着。我们还要等我爸过来……” 韩桐没有办法直接将钟倩、周晓棠赶走，就糊弄她们先回学堂街——派出所现在也希望能大事化小，没有拦着。 韩桐等他爸韩毅匆匆从东社县赶过来，又做回乖宝宝，主要由袁学军将整件事说给他爸知道。 袁学军也是咬死刘癞子是被一群人义愤填膺围殴，韩桐仅仅是其中一人。 毕竟刘癞子被打成什么样子，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袁学军得考虑吴俊雄背后可能有更硬的关系，有可能给韩家父子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韩毅赶到派出所，见整件事是袁学军儿子被捅伤，袁学军在派出所里也表现足够强硬，他除了配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韩桐见事情没有脱离掌控，也就拉小金先离开派出所…… 第6章 故人应相识 第6章故人应相识 袁小金今天确实有些亢奋了，回到学堂街见钟倩、周晓棠还在杂货店，逮住两个女孩子说个不停， 韩桐则站在卷帘门前，看着杂货店里的情形，与内心深处的模糊记忆重合在一起： 临门是两张框架磨损的玻璃矮柜，摆放各种香烟。 柜台上有他爷爷用惯的算盘，一只调频收音机；一部红色公用电话，标价以及电话号码都拿透明胶纸贴在按键旁。 柜台上还有一个大托盘摆放日历、口香糖、圆珠笔等零碎商品；也有ic磁卡以及各种游戏充值卡，有千年、石器时代等当下流行网络游戏的精美封面。 韩桐拨弄一叠叠游戏充值卡，竟然没有看到《传奇》的游戏点卡，才恍然想起前世《传奇》要等到九月底才正式公测。 玻璃柜后用一长排高柜，摆满各种日用杂货，也将整个门面房隔成两半，对外营业的空间约二十来平方米，就已经显得有些空旷了，也非常的传统： 饮料直接摆货架上，大夏天连一台冷柜都没有。 他家这间门面，跟周文奎的新世纪娱乐城网吧紧挨着，原先是制鞋厂的质检车间，早年并不临街。 学堂街九九年拓宽，制鞋厂最外侧的自行车棚、收发室被拆除，韩桐他家的这间杂货店，跟新世纪娱乐城才变成临街店面的，市口价值也越发突显出来。 杂货店作为原先的质检车间，其实有近七十平方米，主要空间拿货架隔在后面，平时充当仓库、休息室： 除了堆满各种存货，以及他奶奶日常习惯搜集的各种纸箱、纸皮、塑料瓶、旧书旧报外，还靠墙角摆放行军床、藤编躲椅等物。 休息室后面还有一道小门，韩桐走过去打开来，外面是学堂街制鞋厂的大院： 迎面就是一长排主厂房，西面有一栋两层办公楼座西面东矗立着。 大院的西北角、北面，还有职工食堂等一些附属建筑，这几年都陆续租了出去，开办餐饮、打印店、眼镜店、理发店、租书店等业态，在海工跟航院之间形成一条小小的回字型商业街。 学堂街早年缺乏商业方面的整体规划，周围六七所大中院校，除了教职工及家属居住的学苑小区，有三四十间临街的小车库出租外，制鞋厂大院成了附近院校学生最核心、繁华的聚客点。 韩桐他爷爷退休后，经营杂货店也就是当个副业，每个月有两三千块的净收入就相当满足了，后面就算杂货店临街了，市口变得更好，也没有想过要折腾什么。 而周文奎前世今生在这件事里搅浑水，最初除了有意讨好吴俊雄外，事实上还有想着将他爷爷从学堂街赶走，将杂货店给并过去；前世更是搭上钟建成的关系得势…… ………… ………… “韩桐他家店连个冰柜都没有，你们都想喝啥？我出去买冰镇过的！” 折腾到现在袁小金也是口干舌燥，下午天气又热得厉害，他见杂货店货架上的汽水摸上去热乎乎，他准备骑车到别家小卖店买冰镇饮料回来享用。 “随便。” 钟倩抛出一个女孩子最惯用的答案，将袁小金打发走。 韩桐将里侧那张藤编躺椅拖到玻璃柜台旁，拿起缺角的蒲扇，眼睛看着外面的柏油路面，心里却想要怎样将钟倩、周晓棠尽快打发走。 “你不觉得我们在上高中之前就应该认识吗，还是你真的没有认出我来？” 钟倩再也忍耐不住，走到韩桐跟前，明亮的眸子盯住他，都想揪住他的耳朵，就像小时候那般…… 此时日头微斜，炽烈明亮的阳光照在钟倩娉婷的身姿上，淡绿色的t恤这一刻也变得有些透，纤盈的腰肢曲线与如玉一样的肉色隐约若见。 韩桐视线缓缓上移，没想到实际比他要小两岁的钟倩，发育已经相当可观了，即便算不上奇尺，却也远非周晓棠的a+型能及，都将t恤衫顶出来一截。 再往上是修长、晶莹剔透的颈脖，白皙得就像雪；略有婴儿肥的圆润下颔，以及带有娇怨不满之意的迷人少女脸庞。 韩桐当然不会承认母亲病逝后，他性格就变得敏感孤僻，又自惭形秽才对钟倩选择无视。 韩桐对钟倩这个前世的继妹，情感也是极其复杂的，此时却故作淡然的惊讶说道： “我认出你来了啊，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来呢？你高中进校第一天，我就认出你来了。你那天穿一件鹅黄色连衣裙，白色的运动鞋，头发要比现在短一些，刚刚要到肩膀，拿一只蝴蝶发夹别在耳后，在阳光下亮闪闪的。我当时就站在我们教室前的过道里，看到你还想打招呼，但你明明都看到我了，却像完全不认识似的将脸转开，我也就知情识趣的没有打扰你！我还以为你完全把我给忘记了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故人应相识(第2/2页) 钟倩一口老血闷在胸口： 高中入学那天，明明是她先看到韩桐跟一群人站在廊道里，她想打招呼，看到韩桐头转开才作罢的！ 钟倩还是太嫩，韩桐又太坦然自若了，眼睛里还有一点点无辜、一点点委屈，她不禁疑惑起来： 难道高中入学那天，确实是韩桐先看到她，但她当时没有在意，让韩桐误会了？ 高中开学那天穿什么衣服、戴什么发夹，她自己都没有印象了，韩桐竟然还清清楚楚的记得这些细节？！ 周晓棠坐在玻璃柜台后，歪着脑袋饶有兴致的看着钟倩跟韩桐两人—— 派出所民警赶到新世纪娱乐城，韩桐、袁小金以及钟倩就说了他们都是海阳市一中的学生，但不是同一个年级，别人就理所当然认为他们不认识。 还是从派出所来到杂货店，周晓棠才听钟倩说她跟韩桐打小就认识，家长还曾是市政府的同事。 周晓棠再聪慧，也看不出韩桐在说谎，却觉得两人因为这样的误会，两年来在校园里撞见都互不理睬，真的很有趣。 “你们去派出所没有被人欺负吧？” 这时候两个小青年从新世纪娱乐城出来，经过杂货店走过来问道， “你们去派出所后，网吧里有人说偷手机的那个家伙，好像他姐夫是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那个家伙今天被打得有点惨，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要小心一点……” 韩桐已经揭穿了刘癞子背后有什么关系，钟倩、周晓棠才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你们俩都还没有留我们的宿舍电话吧？” 额头爆出几粒青春痘的瘦脸青年，从随身携带的小背包拿出来纸笔，凑到玻璃柜前写下联系方式，热情的递给钟倩、周晓棠， “我叫孙宸，我跟罗瑞都是海工的大三学生，这个暑假没有回去。这个是我们俩的宿舍电话，你们要是遇上什么事，直接打这个电话——对了，你们的联系方式，也给我们留一下！” 韩桐心想他在网吧时，将那几个愿意站出来作证的留校学生联系方式都抄写下来，里面就有孙宸、罗瑞两人。 这两家伙当着他的面，找钟倩、周晓棠套近乎，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啊？ 周晓棠莞尔一笑，没有接孙宸递过来的纸条，杏眸瞥向韩桐，说道：“你们宿舍的电话，韩桐都有记下来，真要有什么事，韩桐会联系你们的。” “……” 孙宸脸皮也是厚，将抄写宿舍电话的纸条捏在手心里，丝毫无碍的看向韩桐，夸赞道， “你小子厉害啊。以前看你坐柜台后面看店，手里还不忘捧本习题册，真没想到你小子打架这么厉害，今天真把我们哥俩都惊着了！对了，你那个同学呢，他情况严不严重？” “他啊，没什么事，没等到医务室包扎，血都止住了。他嫌店里没有冷柜，大热天饮料没有冰过喝着不痛快，刚骑车出去买饮料了。”韩桐说道。 “这倒也是的，” 孙宸是个活跃的性子，制鞋厂大院作为他日常在校外的主要活动基地，他对杂货店的情况还是比较熟悉的，以前还不时跟守店的韩老爷子搭几句话。 他这会儿又探头朝店里扫了两眼，评价说道， “你家的市口是好，就是太传统了，货架子没多少种商品不说，大夏天连个冰柜都没有——这得丢多少生意啊。当然，你爷爷奶奶都有退休金，也不在乎这家店多赚或少赚几个钱……” 韩桐心思一动，打量了孙宸、罗瑞两眼，说道： “怎么可能不在乎？只是我爷爷、奶奶之前没有太多精力折腾。这段时间我奶奶生病了，我爷爷要在医院陪护，将店丢给我了。我就想是不是利用这个假期，将店改成时新的便利店，吸引你们工大以及航院的学生过来购物呢。只不过，我刚高考结束，没有什么经验，也不知道便利店应该怎么布置？” “啊？”袁小金这时候提着一大兜可乐、橙味汽水，骑车赶回来，支脚停在店门口听到韩桐这话，愣怔问道，“你家要改便利店，怎么以前没有听你说起过？” 第7章 各个击破的技巧（一） 第7章各个击破的技巧（一） ………… ………… 等袁小金将车停好，韩桐接过一罐冰镇可乐，面不改色的胡扯道： “也就这两天我奶奶生病住院，我爷爷才下定决心，正想跟你说，拉你入伙呢。我家这间门面房，其实有六十多平呢，现在仅仅拿货架将前面隔出二十平方米摆放柜台，后面当仓库、休息室，非常浪费！孙宸、罗瑞他们是海工的高材生，很早就在校外打工，应该知道怎么改店吧？” 说到最后，韩桐又满是仰慕的看向孙宸、罗瑞两人。 孙宸就算没有太把韩桐的话当真，但也不妨碍他在钟倩、周晓棠面前有卖弄的心思，假模假样的走进店里，饶到货架后，又打开后门走到制鞋厂大院看过一遍，说道： “这么多面积没有充分利用确实很可惜，你们可以再租一间便宜的房子当仓库，这里像便利店那样摆放开放式货架，一个月增加三五万营业额，是没有问题的！你们看现在虽然是暑假，但靠工大、航院暑期留校的学生，下午院子里就非常热闹了……” 工大、航院都是本科院校，很多学生暑假都留校，或打工兼职，或为考研上培训班，又或者纯粹就留在学校里瞎混。 见孙宸快掉坑里来，韩桐打竿子跟上，故作兴奋道： “孙宸，你跟罗瑞你们这么懂行，那真是太好了。改便利店的事，我完全可以交给你们来负责——你们以后就在我家店里打工好不好？我志愿报了南都理工大学计算机系，理工大这两年扩招，新校区还没有建成投入使用，我要是录取了，第一年是会在海阳的教学点上课，但大一的计算机系课程听说也非常紧，我还要考四六级，可能没有太多时间管店里的事情。至于袁小金，我会拉他一起投资，但更不指望他会看店——我们肯定还要另外找店长……” “……” 孙宸心思活络起来，他刚才吹着也有些上头了。 韩老爷子跟老伴的年纪都有些大了，韩老爷子的儿子又是海阳下面县里的公职人员，早就有改店的想法，但拖到现在交给孙子负责也是很正常的。 要是他与罗瑞这个暑假就参与进改造店面，是不是大学最后一年都能有一份不错的兼职吧？ 罗瑞却是个持重稳健的，问韩桐： “你爷爷他人呢，他这两天还来店里吗，不会真将店交给你折腾吧？” 韩桐说道： “我爷爷奶奶不缺养老金，他们还开这家店，就怕我学习差考不上大学没有出息，这里能有个退路！现在我奶奶生病了，他们就提前将这店交给我。” 罗瑞还是觉得这事不太有谱，催促孙宸离开：“你那个家教，不是约好四点吗，再不走都快迟到了！” “你们做好家教，记得晚上过来吃夜宵啊！钟倩、周晓棠今天请客，还没有好好感谢你们呢？”好不容易有两条鱼将要咬钩，韩桐哪可能轻易松手？ 钟倩瞪大杏眸看向韩桐：她跟周晓棠什么时候说要请客了，还今天晚上？ 韩桐没理会钟倩，很坦然地看着孙宸，看他咬不咬钩！ 他爸这段时间在县里特别忙，过两天还要出国考察，韩桐心想他错开时间，夜里再将钟倩、周晓棠忽悠过来当鱼饵，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嗯嗯，”孙宸满口答应下来，说道，“我们做家教可能要七点钟过后才能脱身……” 钟倩还是很给韩桐面子，等孙宸、罗瑞两人走远，才嘟着嘴问：“我们什么时候说要请客了？” “你们好意思不请？”韩桐指着袁小金，袁小金刚才出门新买了一件t恤衫换上，但左肩包扎的绷带还隐约可见。 “好吧，”钟倩顿时被打败了，嘀咕道，“但我也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跟晓棠出来——要是我们出不来，只能改天再请你们了！” “你们现在就回去，说不定夜里还能找到借口出来。” 韩桐考虑他爸跟袁学军随时会过来，先打发钟倩、周晓棠走人。 目送钟倩、周晓棠打车离开，袁小金打量起杂货店，都想象不出改造成当下时新的开放式便利店，要投入多少资金跟精力才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各个击破的技巧（一）(第2/2页) “你家这店，真要改便利店啊？” 韩桐知道袁小金最好忽悠，还有一股初生牛犊的鲁莽闯劲，他就摊摊手，都不想多费一句口舌。 “我还想着好不容易熬过炼狱一般的高考，痛痛快快的先玩上两个月呢！不过，只要你干，我肯定没有问题！”袁小金爽快答应下来，也没有细想这事能不能做，怎么往下做。 韩桐拍了拍袁小金的肩膀，心里却在想钟倩回到家后，就算不提手机被盗以及进派出所的事，会不会提及今天在学堂街遇到他跟袁小金？ 前世钟建成很早就察觉到李新茹跟他爸关系密切，哪怕离婚了，也不想对李新茹放手，要是听到女儿提及今天跟他的相遇，心里会怎么想？ 韩桐摸了摸嘴唇上微微发硬的胡茬子，走回到货架后的仓库，一边整理存货，一边暗自盘算： 就算钟建成这一切暂时按兵不动，就算周文奎、吴俊雄以及住进医院里的刘癞子暂时翻不出什么浪来，但他能坐等录取通知书，按部就班去读大学吗？ 他前世或直接，或间接接触到的那些行业，当下都没有第一口螃蟹给他吃了；海阳早在九七年就已经有连锁社区超市出现了。 不过，他人生读档回到2001年，就算这次幸运避开钟建成，但钟建成会甘心李新茹跟他爸这个早年的宿敌走到一起，不会认为这是对他人生最大的差辱？ 他想在钟建成有所动作之前打下一些根基，多一些对抗的底气，除了借助家里这间杂货店争分夺秒做些什么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 ………… 差不多到五点钟，两辆桑塔纳一前一后在店前停了下来：其中一辆是韩桐他爸韩毅从东社县委开出来的公车。 韩桐与袁小金高中关系甚密，还到袁小金他家星海大酒店蹭过几次大餐，但他爸跟袁学军却是第一次见面。 韩桐心想经历今天的事情后，他爸跟袁学军应该会走得比较近，袁学军也确实是性情豪爽、擅长交际的一个人。 他爸哪怕在政府部门工作多年，这一点却是不如袁学军的。 接下来看到他爷爷韩孟跟着他爸从第一辆桑塔那走下来，韩桐就有些头大了： “爷爷，你怎么也从医院过来了？我都跟爸说了，很小的事情，你们怎么还搞得一惊一乍的？！” 韩桐站起来，先试探袁小金他爸在他们离开派出所后，有没有无意间透漏更多。 “周文奎也真是的，两家都隔壁做生意好几年了，他为了讨好吴俊雄，就将这么大的责任往这两个孩子头上推！也是真亏得他！”韩孟看向新世纪娱乐城就挨着他家店竖挂的店招，抱怨道。 见他爷爷是有怨气，但没有特别深的怨恨，韩桐稍稍放宽心。 韩桐又窥了他爸一眼，见他爸脸色阴翳，眼睛里藏着些担忧，也不知道是察觉到今天发生的事里藏着更凶险的杀机，还是为他自己的前程担忧。 “主要还是刘癞子不地道，他叫袁小金揪住无法逃走，就跟疯狗一样掏出刀来，这个确实有些吓人，” 韩桐以当事人的身份，顺着他爷爷的口吻，轻描淡写的说道， “好在他也是假架子，我们一群人冲上去，他就软了；小金今天是走霉运，左肩上被刀子划了一下。爸，你们在派出所谈得怎么样，刘癞子这次得关进去坐几年牢吧？这种人渣，就得拿社会主义铁拳好好收拾一顿，不要以为国家连着几年扫黑除恶是做做样子，以为有个当副所长的姐夫就能抖上天！” 韩毅看了一眼袁学军： 他不知道儿子跟袁学军儿子这两个看到小偷就冲上去、眼睛里揉不进一粒砂子的半大小子，能不能接受他们成人世界里那些世故的游戏规则？ “先进去再说！”袁学军亲热的拍了拍韩桐的肩膀，见儿子换了一件t恤，伸手抓住他受伤的左肩，稍稍用力捏了捏，见他家小子呲牙但还能忍住痛，确认没有什么大碍，就吆喝大家进店里说话。 第8章 各个击破的技巧（二） 第8章各个击破的技巧（二） 进店之后，袁学军就开门见山跟韩桐跟他儿子，说起他们留在派出所交涉的结果： “刘癞子到人民医院检查结果出来了，他已经让你们好好收拾了一顿，皮外伤不说了，主要伤情是左脸颧弓骨裂，还断了三根肋骨，但也明确他持刀行凶，危险程度高，你们跟其他几个大学生都是正当防卫。不过，你们这些小子下手还真不知道轻重啊，估计他以后都不敢在学堂街混了，我们再追究下去也没有多大意思。所以呢，我们在派出所就直接同意和解了，人家赔了两万块钱意思了一下……” 袁学军从他高仿的驴包里，掏出一叠钱扔桌上， “你们俩一人一半，这是给韩桐的，谁都别亏着！” 见他爸下意识就要推辞，韩桐抢先一步将桌上那叠钱拿过来，“很不确定”的看向袁学军： “我都没有受伤，这个是人家赔小金的钱吧？我拿了多不好意思啊！” “这混小子没有脑子，剩一万给他补补脑子就算客气他的……”袁学军又踹了儿子一脚。 “你怎么老踢我，我今天又哪里得罪你了？”袁小金不满的嘀咕道。 “我收拾你一顿算轻的，你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你妈说吧！”袁学军瞪了儿子一眼，伸手又要去敲他的脑壳，说道，“还有，你说这钱韩桐要不要拿，还是都给你补蠢脑子？” “都给韩桐也是应该的，但剩下的要给我！”袁小金眼睛窥着他爸的手包，又倒打一耙的说道，“我都跟你们说了，早点给我买手机，高考结束都有两天了，你们还拖着不给我钱。我今天手里要是有手机，肯定先打电话报警，怎么可能傻乎乎冲上去抓人？” “得了，这都能赖我们头上来——谁知道你小子，高考刚结束就能捅这么大的篓子！”袁学军将另一叠钞票取出来，很随意的扔给儿子，说道，“记得多请韩桐搓几顿好的！” 袁学军最清楚整件事的不简单，但他年轻时就在街头摸爬滚打，才混到如今稍有人样，信奉的是“敢闯敢拼才会赢”这一准则。 他希望儿子将来接他的班，自然也是往这个方向培养！ 比起后怕，他更不想这事在儿子心里留下来什么阴影，从此变得胆怯懦弱。 还有一个就是，他还头痛老婆知道今天的事情，会不会逮住他狠里骂…… 韩毅其实没有那么好糊弄，心里有所担忧，频繁看了好几下手表，想着袁学军先将袁小金领回去，他今天还有时间好好跟小桐说叨说叨，人心险恶要提防起来。 “爸，你这么晚是不是还要赶回县里啊，看你一直看手表？我听说赵伯伯马上要从东社县委书记任上，调到市里来当副市长——爸，你这次也应该能跟着调回市里吧？” 见袁学军屁股抬起来就要知情识趣将袁小金先领走，韩桐赶紧插了一句话问他爸，也让袁学军的屁股再次坐实下来。 “啊？”韩毅有些意外的看了他家老爷子韩孟一眼，还以为这事是他爸私下里说的，伸手揉了揉儿子韩桐的脑袋，吩咐道，“没有影的事，别胡说八道。” “我知道规矩的，省委组织部的调令没有下来，这事不能在外面胡乱说，但袁叔叔跟小金又不是外人，” 韩桐这时候假装无意说破这事，就是给袁学军下钩子，紧接着又装作浑不在意的说道， “对了，爷爷说这家小店以后要交给我接手，我跟小金正愁这个暑假没有地方进行社会实践。我就想啊，我们俩现在就接手过来，改造成一家便利零售店！刘癞子赔我们的两万块钱，正好当我们的启动资金。爸，你跟袁叔觉得怎么样啊？这钱反正是白得了，糟蹋了也不心痛！” “你屁大一个小孩，眼界这么高啊，两万块钱不是钱，糟蹋了不心疼啊？你知道你爸现在一个月才多少工资？”韩毅哭笑不得说道。 儿子高考刚结束，但在他眼里还是孩子。 他都不知道妻子病逝后，孤僻得让他担忧的孩子，今天怎么就冒出这么多的大胆念头来。 袁学军却拍着大腿，附和道： “我觉得韩桐这想法不错；他们高考已经结束了，我们就应该放手给他们有更多锻炼的机会；要不然他们这个假期，也是瞎玩折腾掉了。还有我们希望小孩努力读书，说到底还是希望他们以后能适应社会激烈的竞争。现在就有机会进行实践，哪怕多经历一些失败，不是什么坏事。韩主任、老韩厂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韩毅在东社县，哪怕是县委书记赵伯宏的大秘，袁学军在市里做生意，还真用不上，更多是想着先维系住关系。 倘若赵伯宏调到市里担任副市长，韩毅也跟着调回市里，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各个击破的技巧（二）(第2/2页) 袁学军哪里知道韩桐这是在给他下钩子啊？ 袁小金见他爸还能这么爽快放他的野马，可是高兴坏了，当下就将韩桐刚才在孙宸、钟倩他们面前的一些说辞翻出来卖弄： “不说更远的院校了，这里左右就紧挨着海工、航院，市口非常好，有一万多学生，南面学苑小区还有住着两三千教职工及家属……哪怕后面隔出去新开一家店，也能多收一两倍的租金啊。其实啊，韩桐都准备从工大招两个兼职的大三学生，帮我们一起去整这件事，也不会太耽搁我们时间！” “韩主任，老韩厂长，这两小子还是有自己的想法嘛？” 袁学军知道他家小子是啥成色，认定这一切都是韩桐的主意，对韩桐就更满意了，爽朗的朝韩毅、韩孟父子哈哈一笑，问道， “他们现在就有想法去这么折腾，还有模有样的，我们还担心他们以后混不出个人样来？” ………… ………… 下一代人应该怎么走，韩毅也有过思考，但他跟袁学军的想法还不太一样。 妻子的病逝，对儿子的影响很大，学习成绩一度下滑严重，极不稳定，以致这次高考，只能选择最有把握的南都理工。 韩毅他是希望儿子进入大学后，进行更充分的准备，以便报考研究生时能进入真正理想中的院校。 再说了，就算韩桐大一会理工大的海阳教学点上课，但计算机系大一基础课程非常紧，还要将英语四六级都过掉，哪有多少时间玩创业啊？ 不过，看到儿子拉上袁小金一拍即合，又有袁学军这么大的人跟着摇旗吆喝，韩毅没有办法断然拒绝，有些为难的看向他爸： “这事是不赖，但韩桐他们进入大学，大一课程还是比较紧的……“ 对自己的孙子，韩孟要宠得多，理都不理儿子踢过来的球，说道： “就这个假期先让他们先折腾一下没啥。你妈这个病，虽然不太重，但出院还要在家躺一些日子，我暂时也没有精力顾着这边！” “好吧，先就这么着吧，我天黑之前确实也要赶回县里。” 韩毅没有再坚持反对。 一方面是他性格偏软。 这也决定他即便担心周文奎、吴俊雄这些人有可能会搞事，却也不想当面驳了袁学军的面子。 另一方面，韩毅心里也是想，两个半大小子不识人心的险恶，不懂做店的辛苦，也许吃两天苦头，就会打退堂鼓。 等到那个时候他再站出来拖后腿，事情也就简单了，没必要今天搞得大家都不痛快；就算店改成半拉子，等他妈身体养好，他爸也会有精力来接手。 韩毅看了一眼手表，都过五点钟了，站起来握住袁学军的手，说道， “今天县里还有真事：我们县的赵书记要宴请一个很重要的投资商，事情都是我安排的。刚才也是临时请了假赶回来，现在得赶回去盯着。过两天，市里要组织一个考察团出国，各区县都要派人参加——我可能要等忙过这节，才能再找机会请袁总好好喝一顿了……” “我来请，我来请。我家是现成的，韩主任都还没有来指导过工作。等韩主任哪天考察工作结束，你与老韩厂长先带韩桐过来认个门。”袁学军站起来坚持送韩毅出门上车。 韩桐看着他爸钻进车里扬长而去，心里微微一叹： 赵伯宏即将调到市里担任副市长不假。 赵伯宏担任市政府秘书长时，他爸就在赵伯宏手下任职，之后又跟着到东社担任县委办副主任，说是赵伯宏的嫡系亲信，也不假。 不过，赵伯宏今年都五十五岁了，他这次离开东社县，也是给别人挪位子。 不要说跟周新卫这种新贵相比了，在钟建成及钟家面前，赵伯宏也早力有未逮了。 还有一个就是，赵伯宏的子女也在海阳市里经商，对钟家及炜盛集团多有仰仗。 而前世他爸也确实沦为弃子，被赵伯宏扔在东社之后吃尽苦头。 韩桐也不知道他爸是不是已经嗅到了危机，但他暂时无暇去管他爸的事，眼下他要抓住最后的时间窗口，给袁学军下钩子： 我爸就要跟着赵伯宏飞黄腾达了，赶紧来围猎他这个县委办副主任家的少爷吧！ 要不然错过这个时间窗口，等他爸因钟建成从中作梗，被赵伯宏抛弃在东社，哪怕袁学军再地道，也最多跟前世一样，跟他家维持正常的交往，怎么都不可能轻易将他们家本就不厚实的筹码，押到他身上来。 第9章 各个击破的技巧（三） 第9章各个击破的技巧（三） 袁学军咬住钩子也是毫无察觉，见韩桐盯着他爸开车离开的方向，还以为他担心周文奎以后会搞什么事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刘癞子这个人，我也托人打听了一下，不是多横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网吧里做小偷小摸这种没出息的事。吴俊雄那边我们也谈好了条件，以你爸的地位完全不用怕他。周文奎这孙子刚才躲起来了，但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对谁都好。” 韩桐看了新世纪娱乐城那边一眼，心里微微一叹： 相比起钟建成以及钟建成背后的钟家，相比较日后那些以为他想吃周晓棠天鹅肉，将他当成“癞蛤蟆”踩的那些人，小小的周文奎算得了什么东西呢？ 就算是前世，周文奎也只是钟建成拿来捅他家的刀而已。 韩桐此时却是讨巧的跟袁学军说道：“嗯，周文奎心眼是多，但他现在摊子铺大了，顾忌多了，最多也只能搞些小动作，我们才不怕他；何况还有袁叔你给我们撑腰。” “哈哈，我们进去说话，外面太晒了！” 袁学军今天没有太多的事，没有急着走，同时他也觉得想牢牢搭上韩毅这条线，这店还不能让两小子搞砸了，他得帮着出出主意。 走回店里，韩桐又第一时间赶着将他爷爷支走： “爷爷，你赶紧回医院吧，你们一惊一乍，奶奶躺在病床上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呢，不要把奶奶给吓着了——现在医院开始发晚饭了吧？我们真没有什么事，有袁叔在，周文奎那点小心眼也耍不起来！” “行，你们折腾吧，别把房子拆了就行；这是公家的房子，我们只是租的。” 韩孟觉得他在这条街还是有点人望的，就站起来先回医院照顾老伴，算是彻底将店交给两小子瞎折腾。 他老两口都有退休工资，还补交了医保，不愁吃穿，再个他也挺赞同袁学军的理念： 多折腾折腾有能力应付社会激烈的竞争，比死读书要强…… ………… ………… 目前爷爷韩孟坐公交车离开，韩桐站在杂货店门口，跟袁学军正色说道： “袁叔，不瞒你说，我爸是秘书出身，跟赵伯宏去东社也是当秘书，做事循规蹈矩，心里希望我将来能走仕途。但怎么说呢，我今天发现跟我爸很多想法有冲突，反而跟袁叔你很投……” “哈哈，” 袁学军叫韩桐挠着心头的痒痒肉，“哈哈”笑了起来，说道， “你们想社会实践，想尝试创业，我肯定支持你们，但相比我这种野路子出身，你爸的视野要广得多……” “这家店要怎么做，我跟小金已经有一些想法了，也打算现在就正规招一些员工过来参与改造以及之后的运营，我们将来更多是做监管，不会荒废我们的学习，” 韩桐不跟袁学军浪费时间唱高调，直接将他整理的一些想法说出来， “所以，我也不想袁叔你误以为我们单纯想过家家。这家店在我爷爷手里的租约、烟草零售牌照以及还有多少存货，我接下来都会进行盘账，然后我跟小金各投入多少钱，应该算多少股份，我也会清清楚楚做好账目——只有这样，店铺经营下去，我们才能从里面真正学到一点东西，不是稀里糊涂的过家家。” “好啊，你小子思路真的很清晰啊，不会高考之前就在琢磨这些事吧？我还以为要指点你们一下呢，” 袁学军见韩桐比他想象的还要成熟一些，拍了他儿子后脑勺一记，说道， “认真学着点，别整天就知道伸手要钱！” “我又怎么了？就是被你整天打傻了！”袁小金嘀咕道。 周文奎始终没有再露面，不知道人去了哪里，袁学军临走前，还特意到隔壁网吧转了两圈才离开。 袁小金在他爸离开后还陷在兴奋里，迫不及待就想即刻着手做起来：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你先别干别的，照这份名单紧急联系一下，就说今天晚上八点钟，钟倩、周晓棠感谢大家今天仗义出手，要请大家吃夜宵。” 韩桐从记录本撕下一页纸递给袁小金，这是工大、航院今天愿意到派出所帮他们作证的留校学生名单，孙宸、罗瑞两人也在其。 他重活回到2001年，第一步当然不是简简单单做一家便利店；他主要还是打算借改店这件事，先将一支队伍拉出来。 而这些人也都对刘癞子动过手，生怕不怕事，聚到一起前期对周文奎、吕俊雄、刘癞子之类也有震慑。 袁小金接过名单看了一眼，迟疑的问道： “把他们都约出来吗？钟倩、周晓棠她们可没有说今天夜里一定能出来啊？” 韩桐说道：“要是钟倩、周晓棠夜里不能出来，我们来掏钱请客也一样。虽然我们手里只有两万块钱启动资金，但肯定不能只是做一家简陋的便利就满足，所以人手还是要多多益善。我们接下来也要将一部分不太适合附近学生的商品清仓处理掉，回笼一些资金，再尽可能能挂账的施工队、设备商垫资改店，争取一开始就做高起点的门店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各个击破的技巧（三）(第2/2页) “好咧！” 袁小金从小受家里熏陶，还真有些看不上仅做一家小店，他守在柜台前，拿那部公用电话就照名单联系人。 韩桐将他奶奶在货架后面，平时收集的纸箱、纸皮、塑料瓶以及其他用不上的杂物，都打电话给废品收购站拉走，接着认真盘点店里的存货，盘算手里就两万块钱现金，要怎样一步步将事情做起来。 袁小金好不容易将所有人都联系到，当中吃了两块饼干垫了一下肚子，将到七点钟时，柜台上的电话机“叮铃铃”响了起来，吓了他一哆嗦。 “啊，钟倩，你们这时候才想起我们来啊？我跟韩桐都在店里没吃饭，等着你们过来请客呢。孙宸、罗瑞他们还没有过来，说七点过后才有空，也快到了。”袁小金接通电话说道。 十分钟后，钟倩与周晓棠合骑了一辆自行车赶过来，两个女孩子都洗过澡换了长裤短衫，在路灯昏黄的灯光下，像是迷离夜里的小花，清新动人。 也是巧，孙宸、罗瑞两人这时候也从宿舍赶过来。 “你们真是要大干特干啊？” 韩桐除了盘货，还与袁小金费了一番气力，将横隔房间的长排货架掉转一个方向，还尽可能往后面挪；玻璃柜台也摆到后门一侧。 韩桐就想着先用货架与玻璃柜，在朝向制鞋厂大院的北侧隔出七八个平方来，继续维持杂货店的经营，将面朝学堂街主路的南侧近六十个平方空间，先腾出来进行硬装改造。 经过一番整理，南侧空间宽敞出三四倍进行一番打扫不说，韩桐还拿粉笔在水泥地面上画出将来货架、收银台的摆布示意图。 看到他们离开才三四个小时，便利店改造后所呈现的轮廊都出来了，孙宸、罗瑞当然是大吃一惊：两个比他们小三四岁、刚参加高考的小青年，这么高的办事效率？ “你们不会真以为我随便说说吧？” 韩桐将两叠钱很随意的扔玻璃柜台上，说道， “你们之前是不是担心我们家里不支持改店折腾吗？诺，这是我跟袁小金从家里拿的启动资金！” “……”一向持重的罗瑞，都忍不住要吐舌头。 他还以为韩桐家里守着这么一间小店，家境不可能牛逼到哪里去，没想到人家家里眨眨眼，随便拿两万块扔给他们小孩过家家。 他跟孙宸家里每个月承担他们四五百生活费都有些困难，暑假他们留校不回家，主要还是想多做些家教攒生活费、学费。 孙宸心头将要熄灭的火焰，又复燃起来，说道： “你们要是没有太多时间，就我跟罗瑞两人出面打理，可能两三个月都改造不出一家便利店来啊；你们可不要觉得慢啊！” 韩桐微微一笑，说道： “今天抓小偷，那么多人热血帮忙，还怕我们被欺负，都要跟着去派出所做证。虽然大家都没去成，但钟倩、周晓棠还是想认真感谢大家。除了你们两人，我们还联系了七个人，八点钟在这里集合！要是大家不介意多做一份兼职，都可以过来！” 钟倩杏眸瞪得溜圆： 她怀疑下午在新世纪娱乐城网吧，韩桐不顾警察的白眼，坚持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都抄写下来，不是担心别的，而是要用在这个地方！ 还说她跟周晓棠要请客感谢大家，见鬼啊！ 待其他人陆续赶到，韩桐就在制鞋厂大院里找了一家烧烤店，点了上百串肉类，搬了两件啤酒回来，就在自家店的后门口拿两张折叠桌拼在一起，大家围桌而坐，兴高彩烈的商讨他们的改店创业大计。 钟倩不敢与周晓棠在外面待太晚，九点钟刚过她们就先离开了；孙宸、罗瑞等人则聊到十点，赶在宿舍将要熄灯时返回宿舍。 其他人都走后，袁小金还兴致高亢，韩桐将做好的盘账清单递给他： “店小存货品类不多，盘账也不复杂，店里货值较高的商品，就是各种烟酒跟游戏充值卡，存货余值总计三万出头一点。之前账款、欠款，我们也不用去管，都丢给我爷爷去解决——你拿回去给你爸看，除了存货三万块钱外，我们再各投进去一万，算你30%的股份！” 杂货店的租约才是最具价值的，前世周文奎一度找他爷爷想多拿五万钱转让费接手店面，但韩桐真正的目的是想钓袁学军咬钩，未来能利用好星海大酒店具有的资源，现在真就给袁小金十点八点的股份，就太小家子气了。 他又不能满世界嚷嚷，他是重生的，他愿意带谁就是给脸了！ “嗨，这事我们定下来就好；现在还早。”袁小金正在兴奋头上不肯这么早回去。 “今天的事，你爸应该不敢跟你妈说，但你指望你妈火眼金睛看不出马脚？你真确定今天还要待到凌晨再回去？”韩桐看向袁小金问道。 袁小金脸色有些苍白，抽了自己一巴掌： “……算了！我今天先回去，明天争取早点过来……” 第10章 各个击破的技巧（四） 第10章各个击破的技巧（四） “开台机子！” 网吧开业还不到两个月，稍稍有发迹架势的周文奎不敢有半点麻痹大意，下午折腾了半天，他夜里赶回学堂街，从租书店拿了最新的两本《大唐双龙传》，坐在柜台后看起来。 听到有人说开机子，周文奎见坐在他前面的秦东发愣没有动，迟疑的抬头看了一眼，吓了一跳，没想到竟然韩桐拿着十块钱正递过柜台。 见韩桐年轻的眼睛异常冷静的瞟着自己，周文奎禁不住都打了一个激灵。 为了安抚今天大出血拿出两万块钱进行调解的吴俊雄，他不仅忍痛没提他今天的损失，晚上在看望过躺在病床上的刘癞子后，还在海阳大酒店摆了一桌，宴请吴俊雄夫妻以及秦麻子、小阚等人。 在酒桌上不知道说了多少狠话，但他心里也都清楚，既然选择出血，两小子身后也不是全无背景，井水不犯河水才是对大家最利的选择。 隔壁夜里的热闹，他都看在眼里，但他怎么都不可能想到，今天还没有过去，韩孟的孙子竟然跟没事人似的，又跑到他这里来上网？ 是自己记忆错乱了吗？ 还是这孙子脑子短路了？ 韩桐悠然将十元钞票拍柜台上，等秦东给他开机子，但他并非急吼吼来找周文奎的不痛快，主要还是他对当下很多事情形象都是模糊的： 一方面是记忆久远，另一方面他青少年时期，对社会的方方面面也不可能有多清晰、全面的认知，很多事情都需要他现找资料进行更好的梳理。 高考刚结束，他跟袁小金暂时都没有条件在家里上网，他接下来这段时间想要搜索、找寻什么资料，舍弃隔壁的新世纪娱乐城网吧，去更远的地方找网吧，他自己不嫌折腾啊？ 周文奎就像咽下一只苍蝇，强忍住内心的别扭劲，示意秦东给韩孟的孙子开台机子。 韩桐前世大学期间习惯上的bbs论坛西营胡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几天竟然在休站中；而海阳市暂时还没有专门的地方论坛，登录上海阳市政府官网，就贴了一些过时的活动消息，甚至都没有更新周新卫到任的信息。 这年头上外网却是容易，韩桐搜索资料，整理改店思路之余，还到处搜索特定的一些信息，确认《传奇》六月份已经签订了国服代理协议，等到九月份就会跟韩国正式版本以及欧服同时上线。 当然了，就算国内的游戏公司没有拿下《传奇》国服代理权，韩桐也没有奢望他有能力截胡： 他手里除了两万块钱现金，啥都没有；他真想做什么事，他除了要有钱，还要有人才行。 ………… ………… 深夜从新世纪娱乐城出来，韩桐骑了一辆自行车回到韩家桥巷。 韩桐他家是老海阳人。 在三元电视机厂南侧的韩家桥巷，巷子尽头有一座清朝中晚期修造的小石桥，左邻右坊又多为韩姓人家，因而得名；桥头河畔还有一座韩家祠。 推开檐头长满青苔的院门，拉开庭灯，夜色笼罩下的前院有四五十平米，铺地的红砖叫他奶奶收拾得干净利落；贴院墙摆放一些盆栽，叫他爷爷伺候得青翠欲滴。 土狗大黄摇着尾巴，低声呜咽的将脑袋蹭过来。 趴在盆栽黄杨老桩旁的狸花猫，伸了一个懒腰，理都不理韩桐。 韩桐蹲下来捋了大黄毛皮光滑得像绸缎的脖子，打量他家的房子： 九四年才翻建的平房，三间正房朝南，西侧朝向院门还有两间厢房——总计五间房，面积不大，但房子的底子很好。 九六年老城区改造时，韩家桥巷通了自来水、铺了污水管道，他家将后院西北角搭建的厕所，也彻底改造成带淋浴的卫生间。 前世他家虽然都没有翻建小楼，但在这栋小院里生活到二零年前后，居住上没有狭仄窘迫之感。 韩桐的小房间是西南角的厢房，面积不大： 一张靠西墙的小木床，床尾靠墙摆放一张他爷爷闲暇之余亲手打造的木橱，靠东墙窗台是一张柏木长桌跟一排矮柜，床与衣橱以及书桌、矮柜之间的空间较窄，炎炎夏夜，木床支起蚊帐，更令房间越发紧凑，却很温馨。 床头墙壁还贴了一张松岛菜菜子的海报，韩桐怔怔看了片晌，想起那几张温婉迷人的面容，令他前世是那样的魂牵梦萦，他都没有认真想过，这一切竟然是自己高中以来的审美倾向所决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各个击破的技巧（四）(第2/2页) 到卫生间冲过冷水澡，韩桐回到房间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 高考刚结束，桌上还乱七八糟堆满课本、辅导书没有清理掉。 想起当年炼狱一般的高中生涯，韩桐随手拿起来一本习题册翻开，第一道 是选择题，求函数f(x)=sin(2x+π/4)的最小正周期。 韩桐傻眼了：这是他当年做过的数学题吗，还是最简单的选择题？ 韩桐又将案头的各科课本翻了一遍，都想跑到院子里朝老天磕几个头了，他幸亏是高考结束之后读档重生。 除了语文、英语，他还能提笔答题外，数字、物理、化学、生理四科的知识点，绝大多数已变成他脑海里久远的模糊记忆。 他都不敢想象，要是读档高考之前，被迫坐回到教室里再搞一轮高考冲刺，将是何等惨烈的场面啊？ 他会不会为了逃避高考，直接卷起铺盖远走他乡，等哪一天真正出人头地、翅膀硬了再衣锦回乡，再跟钟家以及周文奎、吴俊雄这些宵小斗？ ………… ………… 早晨爬上树梢头的朝阳，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的脸上，韩桐却是做梦重回高考考场，拿起试卷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生生给吓醒了。 韩桐摸到闹钟看时间刚过七点钟，他凌晨回到家又琢磨了很多事，也就囫囵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韩桐没有拉起毛巾毯蒙头继续睡，搓着脸起床洗漱，先找了一只蛇皮袋，将有幸这辈子都不用再碰的课本、辅导书、习题集都装进去，扔到院子里角落等有空喊收垃圾的上门。 韩桐临了又翻出一只帆布包，将潦草写就的改店方案塞进去，走出家门。 韩桐没有急着赶去店里，从厨房里翻出小铝锅，到巷子口的老蔡包子铺，打包买了四只大肉包、一小锅小米粥以及榨菜、乳腐等，骑车先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循着记忆来走进心血管内科住院楼层。 过道最东侧的病房里摆放三张病床，靠外侧的两床病人都醒着，正跟家属小声的说着话，韩桐没看到他爷爷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一早也出去买早餐了，他奶奶在最里侧靠窗的病床上睡得正熟。 韩桐蹑手蹑脚走进去，将装着小菜、包子的塑料袋以及装小米粥的铝锅放在窗台上，靠着墙壁而站。 他奶奶叫葛红英，街坊都唤她红姑娘，人很瘦，躺病床上盖了一床薄被，身体的轮廓都不太明显；他奶奶今年才六十二岁，却是操持家里的里里外外，瘦小的脸早已布满细密的皱纹，散乱的鬓发间也是满是白丝…… 这一幕叫韩桐想起他奶奶病逝时的情景，内心猛然叫一股难以自仰的恐惧拽住，伸手握住奶奶枯瘦的手腕，触碰到脉搏还在微弱跳动着，眼泪却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不想同病房的人看到异常，韩桐转身看向窗外，将脸颊上的泪痕抹干： 他奶奶心脏不好，属于心血管方面的疾病，不是什么重症、绝症，但前世他家发生那么多事，他奶奶人生最后几年都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六十七岁就病逝了。 韩桐迄今还记得前世她奶奶病逝后，他将他奶奶抱进入殓的冰棺，都几乎感受不到他奶奶有什么分量，实实是人生最后几年叫那些糟心事熬得油尽灯枯！ 韩桐看着窗外枝叶茂盛的香樟树，咬住牙良久，才仰住胸臆间翻腾的情绪。 “韩桐……” 听到他爷爷唤，韩桐转回身见他爷爷也拿塑料袋提着刚从街边买回来的早点，说道： “哈，爷爷，我也买了小米粥跟包子过来，还说你人一早不在病房里，跑哪里去了呢。” 这时候他奶奶醒了过来，等他奶奶到公共盥洗间洗漱过，韩桐搭手将一张小桌子支撑到病床前，从床头小柜里翻出碗筷，倒了三碗小米粥。 斜坐在病床边，就着榨菜、乳腐，将一碗小米粥、两只大肉包子塞进肚子里，韩桐才真切感受到人生读档后叫他真正心安的踏实感。 第11章 考验 第11章考验 “这些我带去店里给袁小金他们吃！以后早上你们不要出去买早饭了，我起早顺路买过来一起吃！” 从医院离开时，韩桐将他爷爷买的早点拿上，但下楼后顺手就扔进垃圾桶里了。 韩桐他没有养成节俭的生活习惯，但他知道不找借口将多买的早点拿出来，他爷爷、奶奶节俭了一辈子，肯定不管大热天东西放病房里会不会变质，中午都要拿出来凑合着吃掉。 赶到杂货店刚八点钟，韩桐远远就看到孙宸站在卷帘门前徘徊，心里一笑：这小子路走宽了啊！ 韩桐高考结束这两天负责看店，夜里住店里熬夜看小说，上午九点钟能从行军床上爬起来开门，就算勤快的。 昨天夜里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彻底想明白，更具体的工作计划还没有制订出来，为了给自己多留一点时间，就跟大家约定今天九点钟开门，没想到孙宸早早等在这里。 “这么早啊，在这里等好一会儿吧？昨天不是说店里九点钟再开门吗，你不怕等到九点钟我才过来？”韩桐很热情的走过去，跟孙宸打招呼。 “不像罗瑞，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一早在宿舍里闲着也是闲着，就想着你说不定会早过来，我还能搭上手呢，” 孙宸将手里提着的早点递过来，笑道， “你还没有吃早饭吧？这是我们学校的包子——我们学校食堂暑假里还有窗口正常营业。” 韩桐时常帮他爷爷看店，哪怕实际已经相隔了二十多年，但他对早年经常出没制鞋厂大院的人，多多少少有些模糊印象。 孙宸给他的模糊印象是没有那么稳重，甚至有些功利，他话里多多少少也有踩同宿舍罗瑞的意思，但韩桐他自己才是一个刚高考结束的小青年，能有这么积极凑上来的人手用，他还要挑什么摩托车？ “我刚在医院，陪我爷爷奶奶吃过早饭了……” 韩桐掏出钥匙正要开店门，就听到店里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韩桐与孙宸七手八脚拉开卷帘门，电话铃声又熄了。 这年头没有来电显示，韩桐也不知道是谁掐着点打电话到店里来。 昨天一番改动后，店里临主街的这一侧豁然开朗多了。 韩桐从货架底柜里翻出一扎红纸，一边拿毛笔蘸墨在玻璃柜台上写存货清仓海报，一边跟孙宸更详细的谈他对招募店长、店员的具体安排： “不用等到开学军训，假期里我跟袁小金就有不少事要做，你们要将更多的责任承担起来。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跟家里商量过，新店会采取类似合伙人的激励制度……” 韩桐正跟孙宸说着话，就看到袁学军开着他那辆桑塔纳停到店前，袁小金跟他妈梁惠先从车里下来。 韩桐这才想到刚才进店前没能接到的电话，是袁小金打过来通风报信的。 “梁姨，你怎么过来了？” 韩桐走出商店，热情招呼袁小金他妈梁惠。 梁惠四十岁刚出头，烫着波浪卷，大红花连衣裙，打扮颇为时髦，却是这些年跟着袁学军操劳，眼角眉梢不可避免的留下些细密的皱纹。 “嗯，就是过来看看！”梁惠打量简陋的杂货店里，还有一个小年轻站柜台后，眉头蹙得更紧。 韩桐心里一笑。 他家前世经历那么多的波折，但与袁小金的友情始终未受影响，他对袁小金家里的情况太清楚了。 袁学军这些年做出些模样，离不开妻子梁惠坚定的支持；目前的星海大酒店在海阳也算知名大酒店了，也还是袁学军主外、梁惠主内的夫妻店模式。 相比袁学军的性情豪爽、敢闯敢拼，梁惠心思缜密，做事能落在细处，也不可避免要相对保守一些，甚至对袁小金的管束也要严厉得多。 韩桐近期就想利用好星海大酒店的资源，工作的重点、难点，主要还是梁惠。 毫无疑问，袁小金昨天还在兴奋头上，回去后在心细的梁惠面前没能藏住马脚，梁惠应该是觉得他们两小子刚高考结束，完全没有折腾一家破店创业的必要；更何况昨天还发生那样的事情！ 大概也就袁学军这样的性格，才会觉得他们两人在周文奎隔壁开店无所谓吧？ 不等梁惠张嘴，韩桐进店就径直跟袁学军、梁惠夫妇，就着他拿粉丝在水泥地画出的轮廓，介绍起他的改店方案： “袁叔叔，是不是看到我们这里已经大变样了。我们想着先在北侧隔出七八平方米来，上午还会到市场上买两把二手的遮阳伞支在北门外。这么一来，我们将南侧五六十个平方腾出来进行硬装改造的同时，还能靠北侧的院子维持日常营业。哪怕每天能做的生意要少一些，但现金流能不断还是不要断的好……” 袁学军来之前就暗示儿子给韩桐通风报信，但两通电话都没能联系到人，他现在开车赶过来，还是很有些忐忑。 袁学军见韩桐没有一点慌手慌脚，这番话实际上也是说妻子听的，安心下来，点点头夸赞道：“你小子现在就能想到现金流不能断，不简单了！” “我们手里的现金有限，开头肯定要紧着花；将来北侧这块区域，也会保留下来作为整理间跟员工休息间使用，” 韩桐观察着梁惠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们今天还会安排人先紧急采购一台二手冰柜，将这个夏天的冷饮销售先做起来，应该也能多些收入。南侧的硬装改造，我们也初步做了一个方案，但这么多的工作，我跟小金肯定无法胜任。这次我们将从海工、航运学院招了八名兼职店员进行轮班。这个是孙宸，就是我们新聘的兼职店长，他上大学就做过很多兼职，经验也丰富，其他七名兼职店员也都有多少不等的工作经验，马上都要到店里，还要袁叔叔、梁姨帮着再把把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考验(第2/2页) 袁学军昨天离开时，也以为韩桐拉他家小子会先改一家简易版便利店试试水，没想到韩桐的想法比他所预想的要大得多、周密得多。 袁学军禁不住暗暗观察妻子的脸色：昨夜儿子回家没多久就露了马脚，还被妻子三言两语将发生的事情都逼问出来，他被连累臭骂了一通。 虽然袁学军拿赵伯宏即将担任副市长当借口，说韩毅调回市里会大有前途，但也没能将妻子彻底安抚住。 袁学军却意外看到妻子这时的脸色竟然稍稍缓和下来，转念也想明白过来： 两小子真要随便做一家小店，妻子还真不会轻易松口，没有意义。 他们想在大学期间积累社会经验，到他家星海大酒店兼职不行吗，非要在居心叵测的周文奎眼底下做这事，还要担心刘癞子这个地痞流氓事后会不会报复？ 却是韩桐煞有其事的想做一摊事，他妻子却无法随意反对了…… ………… ………… 韩桐真正要攻克的，恰恰就是梁惠的心防，见她一早就迫不及待拉袁学军、袁小金自投罗网，忍住心里的笑意，卖力介绍他的改店计划： “我爷爷退休后打发时间，拿下这间门店就当油盐酱醋日常杂货用品店经营了，但事实上南侧文苑小区的生意，被沿街几家小卖店截流得厉害，平时主要靠烟草零售以及游戏卡、充值卡吃点利润——老爷子退休后打发时间，一个月还能两三千收入，是足够心满意足了，但远没能这么面积的店面，将邻近海工、航院的地段优势发挥出来，真是可惜了。我们现在将整间门面房拿出来改造，经营面积也不是多宽裕，首先需要明确我们接下来经营的核心方向，就是满足两校学生日常学习、生活所需。货架选品也要将学生用不上的油盐酱醋等家庭日常用品剔除掉，进行清仓处理回笼紧急的资金；我们同时也会大幅缩减烟酒的上架比例，换上高校学生会高频次购卖的选品。我昨天夜里初步草拟一份选品的目录，袁叔叔，你跟梁姨帮我们把把关……” 韩桐将帆布书包拿起来，找到他连夜草拟的选品目录，递给袁学军、梁惠。 梁惠之前对韩桐的印象，就是文文弱弱的，丈夫说人家家教多厉害，有勇有谋，她真没当回事。 这时候看韩桐拿出手写的选品方案，梁惠都不禁想，她亲自出面打理一家便利店，开头能考虑得这么周细？ 韩桐见梁惠脸色稍霁，想趁热打铁将她跟袁学军彻底架起来，跟一旁的孙宸说道： “孙宸，梁姨、袁叔实际才是我们店的大股东，学街堂出去，位于新海路边上的星海大酒店，就是他们经营出来的产业。最终用不用你当店长，以及我们店要不要第一步就实施店长合伙制，最后都得梁姨、袁叔决定！” “什么店长合伙制？”袁学军疑惑的问道。 韩桐说道：“我跟小金没有什么经验，上大学，大一课程也会比较紧，还有军训、英语四级考试等着我们，肯定不能因为尝试做门店就将学业荒废了。不过，兼职店长要负责门店的运营管理，还要将前期门店改造工作承担起来，单纯就给三五块钱时薪，那也太苛刻了——然而我们现在手里又没有什么钱，没有办法直接开出多高的薪资。我昨天夜里想了一下，我们招聘的店长，哪怕不参与出资，每季度也应该要获得合伙人的盈利分红，目前初定是10%比例，另外兼职店员在时薪之外也会有相应的奖励，这样才能让大家一起出力将店做起来……” 店长合伙制，此时还不广为人知。 前世诸多知名连锁企业采用这种模式，主要是为了解决复杂连锁体系管理混乱、人员良莠不齐、责任难以落实等一系列难题，方便连锁业务进行快速、深度裂化。 韩桐他自身的年纪是无法忽视的劣势，目前还只有两万块现金折腾，想要拢住人心，一开始就得给出足够的利益分享—— 梁惠的脾气也渐渐烟消云散，稍作沉吟，询问了孙宸几个问题，应对得体，感觉比星海这两年招聘的两个酒店旅游管理专业大学生都要靠谱。 其他兼职店员也陆续赶到，韩桐口若悬河、面不改色，介绍过众人，又扯回到店名的改更上： “我们昨天还给新店想了一个好名字，叫‘金牛便利’，我还初步设计了我们的品牌形象，后续会印制到店招以及店员工作制服上。袁叔、梁姨，你们觉得怎么样？” 韩桐不惮暴露他就是要做连锁便利的野心，拿出记录本，上面有他简单画的一幅简笔卡通画，一只硕大的牛头伸出长舌头想要舔着什么么，递给袁学军、梁惠看。 袁学军、梁惠夫妇摸爬滚打小二十年，此时经营的星海大酒店拥有客房部、餐饮部，总计有五十多名员工，虽然在海阳还不算什么大企业，但还真看不上他拉袁小金开一家小便店玩过家家。 “现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吧？不要说我们十几二十年前摆摊开店时候，就说现在，我们考虑问题，有他们这么成熟、这么全面？要我说啊，我们很多地方反过来还要跟他们学习呢！” 见妻子彻底没了脾气，袁学军又抖起来了。 “你自己儿子什么样子，你看不见？”梁惠心里是震惊韩桐改店计划是如此全面，却不服气的反驳丈夫道。 见妻子就剩下嘴硬，袁学军嘿嘿一笑。 第12章 新学妹 第12章新学妹 韩桐他爸这段时间特别忙，没两天就跟县委书记赵伯宏，参加市政府组织的考察团，前往欧洲进行投资洽谈了。 得到袁学军、梁惠夫妻俩的认可，韩桐他们的改店工作就按部就班开展起来。 制鞋厂大院加上学苑小区沿街也有大几十家大小店铺，每年暑假又都是老商户撤场、新商户入驻的高峰期，也是店面硬装改造的高峰期。 这个夏天刚开始，附近就有八九家商户在进行硬装改造。 韩桐没有条件找正规的装修公司，时间上也耗不起，他就到附近正进行硬装改造的店铺，直接找进场的施工队谈合作。 门店硬装改造不是什么复杂的活，韩桐上网参考资料，自己就能将结构加固、水电、门头施工等详细方案做出来。 他找施工队主要有两个条件： 施工队要有充足的人手，确保尽快完成南侧经营部分的改造；其次就是要求施工队先垫资。 他是奔着做连锁便利的目标而去，第一家门店作为定标工程，不可能马虎，而他们手里就这么点现钱，都不够付材料款、工程款的。 施工队平时遇到太多扯皮事了，不像孙宸、罗瑞这些没有踏入社会的热血青年容易忽悠。 韩桐、袁小金连大学门槛都没有踏进去，拿现款找施工队合作容易，但想施工队垫资改店，没有一点别的说法，以为人家是傻子？ 韩桐也没有急着将袁学军、梁惠搬出来。 袁学军、梁惠做了这些年的生意，韩桐要是现在动不动就搬出他们的名头，他们会不会认为改店失败后，所有欠下的烂债，都会赖到他们头上？ 这也将影响到接下来他们对他能力的判断。 好在学堂街附近接活的施工队，差不多都是老面孔，多多少少知道杂货店的根底。 老爷子韩孟除了在医院照顾老伴外，白天也会抽空过来转两圈，改店装修的事情，没有说完全放手——垫资改店的事，最终也是老爷子韩孟出面跟施工队签合同。 韩桐他们用了两天时间，谈妥一家来自他爸韩毅工作的东社县的施工队。 施工队的经理叫孙鹏，年纪也就三十岁出头，年轻时退伍回来就拉队伍接活，也参加过东社县里的一些工程分包。 起初哪怕是韩老爷子出面，哪怕韩毅在东社很有些能量，孙鹏也不愿意完全垫资接活。 韩桐到施工队在做的工地转了两趟，胡扯了一些硬装上的事，孙鹏最后连两三千块钱的预付款都没有收，就接下整个改造工程，甚至还同意将砂石水泥等材料款都先垫上。 签好合同后，孙鹏就安排工人与材料进场，先用轻钢龙骨拉出一道隔墙，正式将店门分开南大、北小两个部分： 北侧面向大院，占地约八九个平方米，继续维持日常经营，将来再改造成员工休息间与整理间；南侧占地六十平方米，直接进行硬装改造。 与此同时，韩桐在制鞋厂老办公楼的二楼，租下一间办公室—— 制鞋厂老办公楼只有两层，底层被一个叫顾建勋的商户承租过去整体打通后，开了游戏厅，但就算周文奎的新世纪娱乐城转型做网吧之后，这家辰曦游戏厅生意也很一般。 如今已经不是街机风靡的时代了。 而制鞋厂大院位于海阳工业大学与航院之间，游戏厅里倘若暗藏赌博机，一旦被举报，也会受到严厉的打击，不是打通街道派出所的关系就能得到包庇。 老办公楼的二楼仅在北侧有狭窄的室外步梯可以上去，非常不方便。 最初还有一些商户头铁租下老办公楼的二楼房间做店，无一例外都失败离场，如今那么多房间要么空置在那里，要么租给附近的商户当仓库；租金也非常低廉。 韩桐租下那间办公室约有三十平方，早前租给一家创业不利离场的小公司。 地方收拾得颇为干净，铺了地砖、贴了墙纸，还有两套办公桌椅留下来。 韩桐他们将库存都搬了过来，才占用一小半空间，剩下临近廊道的部分，就当办公场地用，保留下来的两套办公桌椅也都派上用场。 孙宸作为店长，韩桐既然许了最大份额的红利好处，给他肩上压的担子也是最重。 孙宸平时除了带人轮班保持店里的日常经营、监督改店施工外，还要带人到工大、航院以及学苑小区里张贴海报；甚至每天趁着城管不注意，还要带人到学苑小区的某个角落里，摆一两小时的地摊，以加快存货的清仓处理。 罗瑞与另两名兼职店员，则主要负责新的选品工作。 韩桐说是拉着袁小金总揽全局，实际上也是哪里需要，就将袁小金安排过去打杂。 当然，韩桐更是打杂的，几乎每一个细节工作，除了他要负责敲定外，还要深度参与进去，带着大家去做。 甚至施工队的师傅赶不上趟，他也能拿起钉枪打龙骨做吊顶，或者拿起电工钳接电线，带着人帮忙打灰砌墙。 韩桐全能到叫自以为很有工程经验的孙鹏都目瞪口呆，也迫使孙鹏不得不全身心参与进来，怕丢了脸。 前期工作推进极快，新店硬装改造仅用了十三天，在七月二十八日这天就基本完成；袁小金负责洽谈采购的货架，也随之进场安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新学妹(第2/2页) 地摊队伍直接渗透到学苑小区内部，不仅新店改造后，计划要调整出货架的存货都成功处理掉，那些计划继续摆上货架的选品销售也大增，再加上烟草、游戏卡、充值卡以及冷饮等销售，每天竟然还能有三四百块钱的毛利润，将人员、包餐、水电等零碎开支抹平掉。 看到新店这么快显露出模样，袁小金都不禁产生了一些“凡事不过如此”的错觉。 将晚时分，袁小金等货架安装完毕，走到辰曦游戏厅楼上的办公室，见半天没露面的韩桐坐在办公桌后想事情，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飘飘然唠嗑道： “我爸妈总爱在我面前卖惨，说他们这些年开店有多么不容易，要我多体谅体谅他们的辛苦。奶奶的，我现在明白过来了，他们这是对我用苦肉计啊。他们还整天说什么‘活难干，屎难吃’之类的话！奶奶的，他们有种就早点把‘星海’传给我，这屎我替他们去吃！” “你老爹老娘，折腾十多年才攒下星海这个摊子，你现在就趾高气扬的惦记上了，还一副不过如此的样子？你爸妈啥时候过来视察工作，你有种当面跟他们说这话？” 韩桐见袁小金趾高气昂的样子，也没有打击他，笑着问道。 事实上他们眼下只能说仅仅具备了雏形，很多方面远谈不上成熟，需要一点点去弥补。 为了尽可能节俭前期开支，不要说监控系统了，连现成的pos收银机都买不起（主要不给赊账），暂时只能手工记账。 韩桐接下来准备买入二手显示器、主机以及扫描枪、打印机、钱箱等配件，自己上网找开源软件，回过头来摸索着做pos机系统、进销存软件以及erp管理系统。 他也不是非要省这两三千块钱，主要还是想通过这些具体而微的工作，才能更好将脑海深处的记忆挖出来，彻底梳理商业零售企业的运营管理体系。 袁小金哪里知道韩桐脑子里在盘这些事，大咧咧说道： “你现在对我玩这一套激将法没用了，说不定我现在还真有这个胆子！再有两天，等手续办下来，我们就是有公司的人，真不怕我老子动不动拿断炊来威胁了！大不了上大学自己挣钱自己花！” 袁小金以往享受父母无微不至的照顾，平时玩性也大，心态上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作成年人。 这次参与改店，十多天来东奔西走，马不停蹄的做事情，还负责注册公司的事，看似大大咧咧的性格未变，心态上却成熟、独立了很多。 “嗬，你们两个这时候不在店里，躲这里在干嘛呢？” 钟倩的身影出现窗前，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随着身形的轻灵走动微微跳跃着。她更令人心动的是在夕阳下的眸子，像是蕴着明亮的水色，推开窗户看过来，一副抓住韩桐、袁小金把柄的样子，想看他们肚子里还有什么坏水没有倒出来。 像荒草纯洁小花一般的周晓棠还有些矜持，落后一些才走到窗前来，夕阳光照在她修长白皙的脖梗上，散发琥珀色的光泽。 韩桐笑道：“我们忙活了一天，好不容易歇口气，还能干嘛，总不可能躲起来想你们俩吧？” 钟倩、周晓棠头两天都会跑过来玩，但也有好几天没有露面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韩桐他则巴不得避开钟建成及钟家的视线，压根就不想联系她们。 “哼！”钟倩明亮的眸子瞥了韩桐一眼，似说你就不想？ 周晓棠跟钟倩走到门口，打量办公室里的布置，颇有些吃惊的说道： “我们才几天没有过来，便利店都已经有模有样了呢，没想到你们做事还挺厉害的啊！” 不像钟倩跟韩桐自小就认识，打破互不理睬的隔阂后就立刻显得热情如火，周晓棠之前几天都是被钟倩拽过来，话也不多。 这几天钟倩要上补习班，周晓棠他爸这段时间带队出国考察，她跟她妈回京城住了一段时间。 她们之前离开时，韩桐刚租下这间办公室将存货搬过来，没想到已经被韩桐收拾得有模有样；当然更令她们吃惊的是，还是彻底改头换面的新店初见雏形。 她们刚才在楼下时，看到孙宸正带着人将现有的一些商品，摆到货架上；现场打造的收银台，也准备着手刷面漆。 “那还用说，你们也不看是谁出马在做这些事？”袁小金靠着办公桌，抖着大腿炫耀道。 “你们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还赶着这个点，不会是专门跑过来蹭我们饭的吧？”韩桐好奇的问道。 窗外天色明亮，夕阳光辉照在对面远处的院墙上；韩桐都好奇钟倩为什么这个点拉着周晓棠过来。 “谁稀罕吃你们的盒饭啊，我是过来介绍新学妹给你们认识的！”钟倩嘟着粉嫩的檀唇说道。 “……谁啊？你说我跟袁小金的新学妹，不会是周晓棠吧？” 韩桐嘴里这么问着，猜测周晓棠应该是这两天正式办理好转学手续了。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你们是不是后悔从市一中毕业太早了？”钟倩一副自以为得计吓着韩桐他们了，开心的问道。 第13章 新仇旧恨（一） 第13章新仇旧恨（一） “靠，不会吧？周晓棠你今天才中考？” 袁小金不知道周晓棠转学的事，他听钟倩这么说，还以为周晓棠刚考入市一中，神情夸张的问道， “我感觉你没有那么小啊，怎么可能今年才读高一呢？幸亏韩桐没有打你的主意，要不然他就成牲口了！” “高三，高三，晓棠接下来跟我同班——你们就说算不算你们的学妹吧，你们后不后悔吧？”钟倩问道。 “我们再后悔，又不能继续留在市一中混！”袁小金感慨道，“不过，省得市一中那些闷骚的牲口整天惦记，影响到我们学校的升学率，周晓棠今天就在我跟韩桐之间，挑一个当男朋友呗！钟倩在市一中引起骚动已经够久了，大家都对她有免疫力了！” “去，你又开始做梦了，”钟倩搂住周晓棠，将袁小金推一边去，“你以前那么多女朋友，怎么都不见身影啊？对了，我们班的徐晓芸，你还在给她写情书啊？” “徐晓芸是谁？”袁小金绝不承认他在市一中将网撒得有多广，装痴卖傻的反问钟倩，“我是换好几茬女朋友了，这次主要是替韩桐着想，他这些年都还单着呢！你不会舍不得吧？” “对了，你们高考成绩出来了吗？”钟倩问道。 韩桐愣了一下，问袁小金：“是不是还要等两天？” 历史太久远，韩桐都忘了高考出分的具体日期；而这段时间他压根都没有想这个事。 “叭叭叭叭！”这时候楼下大院传来几声刺耳的喇叭声，吓了口花花的袁小金一跳。 他探头从楼道看下去，吃惊骂了一句： “日，谁特么家的奔驰，开我们这里耍威风来了？” 韩桐走到窗前，从廊道栏杆的缝隙间看过去，在新店的北门前停着一辆银灰色奔驰w210，夕阳下熠熠生辉。 这年代，这么一辆车国内的落地价，差不多要超出百万。 袁小金他爸袁学军前两年提了一辆桑塔纳，在当今就已经够威风了，也难怪袁小金看到这辆奔驰在大院里狂按喇叭，嘴上骂归骂，口气却没有一点硬朗。 韩桐没有吭声，却是安静的看着夕阳透过车窗，照在司机那张堪称英俊的脸上： 炜盛集团董事长钟建盛的次子，钟倩的堂兄，钟哲峰！ “钟哲峰，钟哲峰！你别瞎按喇叭。你快上来，韩桐、袁小金他们都在呢！你不是说毕业后不想进炜盛，要自己创业吗？你们交流交流呗！” 天真烂漫的钟倩没有注意韩桐神情间的细微变化，兴高采烈的朝大院里挥手喊起来，又跟韩桐、袁小金介绍那个不耐烦下车来的青年， “我堂哥刚从南大毕业，他也想着自己创业呢。我就拉他过来看看你们是怎么改店的，省得他天天在家里不知天高地厚，吹嘘自己有多厉害，我看他还不如你们呢！” 韩桐双手插兜走到廊道里，看着钟哲峰不情不愿的循着钟倩的指点，到办公楼的北面找到楼梯绕行上来。 这年头大家为了防止皮鞋底容易磨损，都习惯钉鞋掌。 钟哲峰作为海阳市未来赫赫有名的六公子之一，此时也没能免俗，韩桐很快就听到他人在楼梯间，皮鞋踩踏水泥台阶，“哒哒哒”传来清亮的响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新仇旧恨（一）(第2/2页) 钟哲峰很快就来到二楼的廊道，略显瘦弱的他身量高挑，脸皮白净。 藏青色西装长裤，褶纹熨烫得笔直；大热天也穿件长袖衬衫，一尘不染，法式的双叠袖口上，还别着这个年代普通人压根都不懂的纯金镶嵌珐琅袖扣；万幸胳膊上没有套一根袖箍！ 看到钟倩的堂兄卖相不俗，座驾还是他视为终极目标的大奔，袁小金顿觉矮了一截，下意识微微倾过身子伸出手去，想要给钟哲峰一个热络的好印象。 钟哲峰却双手插入裤兜，都懒得低头看袁小金伸出来的手，仅仅瞥了一眼走到办公室门口的韩桐，带着几许无奈的神色问钟倩： “这就是你说的那俩同学，有你吹得那么夸张吗？” 在周晓棠面前，钟哲峰似乎对钟倩满嘴念叨的两个小子，完全不感兴趣，只是拿堂妹钟倩没辙，才勉为其难上楼来打个招呼。 袁小金平时也是潇洒自若，此时在钟哲峰面前，却彻底弱了气势，很有些不知所措。 钟哲峰又带着几许探究的意味，站在窗前往兼有仓储功能的简陋办公室里打量了两眼，似乎看出钟倩眼中的不满，才带了些赞许说道： “不过，他们高考刚结束，没有撒丫子放纵一把，却能想着开店，哪怕只是间很不起眼的小店，在同龄人当中，也算是相当厉害的吧。” 2001年的中国，在正处于经济新一轮大爆发的前夜。 单就私营资本而言，此时的钟家已经跻身胡润百富榜之列了。 钟哲峰作为钟建盛的次子，作为炜盛集团的太子爷，又刚刚从江省最高学府毕业，他在韩桐、袁小金面前这般拿捏，甚至都不能说算装腔作势了。 人家高高在上，那是铁铮铮的事实！ 韩桐看了周晓棠、钟倩一眼，看她们的神色，似乎都没有觉得钟哲峰这番姿态算什么失礼。 韩桐安静等钟哲峰装腔作势的表演过，跟袁小金说道： “我手头还有事情现在就要做，一时脱不开身，你先带钟倩她哥到店里看一看。我们要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你请钟倩她哥好好指点一下！” 钟哲峰这时候朝韩桐瞥过来，眼神略有些凌厉，禁不住要冷笑起来： 屁大的小赤佬，鼻子里插根葱，在自己面前装大象？ 不过，钟哲峰要在周晓棠面前表现出温文尔雅的风度，也只是撇嘴一笑，打预防针似的说道： “参观一下也好，但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接，你们要能承受住啊！” 韩桐此时表现是冷淡了一些，但天真烂漫的钟倩也没有多想，催促她堂哥钟哲峰先到下面的店里看一看，不要打忧韩桐做事： “你这人话怎么变多了，快走快走，我们到下面看看。我还不信你赤手空拳，能比韩桐他们做得更好！” 韩桐双手插兜，穿着栏杆前，目视袁小金领着钟哲峰以及钟倩、周晓棠下楼后穿过院子，往东南角的新店走去。 他家前世受尽钟家肆无忌惮的打压，除了钟建成外，就算钟哲峰还有一个钟哲军跳得最欢——他家还没有资格让钟建盛、钟建炜这两个老阴货站出来踩上一脚。 韩桐没想到自己重活这一世，钟哲峰会这么快送到他的面前来！ 第14章 新仇旧恨（二） 第14章新仇旧恨（二） 注视着袁小金等人走进新店的背影，韩桐暗暗琢磨钟哲峰这一番装腔作势背后的真正意图： 钟家知道了周新卫绝不仅仅是新上任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这么简单，背后的周家才真正的深不可测，遂将炜盛国际接下来的发展，寄托在周新卫的扶持上？ 韩桐待要转身回办公室，却见周文奎从新世纪娱乐城的后门鬼鬼祟祟走出来，蹑手蹑脚往金牛便利那边走过来。 这十来天，韩桐与周文奎不仅“相安无事”，甚至还处得“相当好”。 韩桐平时想要查阅什么资料，都是下楼到周文奎那里开台机子，周文奎也没有拒客不接待，但看他此时鬼鬼祟祟的样子，韩桐心知他不可能真当派出所之事过去了。 韩桐皱紧眉头，沉吟片晌就将办公室的门带上，下楼悄悄往周文奎身后摸去。 新店作为原厂房附属搭建出来的质检车间，结构相对独立——韩桐让施工队浇了两根混凝土立柱进行加固，将新店的半幅东墙改造成落地玻璃窗，增加展示面，提升门店的形象。 周文奎站在院子里，通过落地玻璃窗，能看到袁小金在新店里，正兴奋的给钟哲峰、钟倩、周晓棠介绍这些天来改造的情况。 韩桐从后面冷不丁的拍了下周文奎的肩膀： “周老板鬼鬼祟祟看什么呢，想看我们新店改成什么样子啊？那进去参观啊，鬼鬼祟祟躲外面干嘛？” 周文奎还以为韩桐人不在，这一刻跟像撞见鬼似的，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钟倩、周晓棠注意到外面的动静，都诧异的看过来。 周文奎心里有火发作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叫韩桐强拽进便利店里。 “你不是有事要做吗，怎么又跑过来了？”钟倩不想搭理周文奎这种人，好奇问韩桐。 “钟少第一次过来，我想啊，就算手头有事，但不亲自陪一下，也不合适。”韩桐没有半点心理障碍的说道。 听韩桐油腻的语气，钟倩只是嫌弃无趣的呶呶嘴，钟哲峰心头却像被一根小刺扎住，说不出的不舒服。 钟哲峰之前拿捏姿态，主要是怕两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毛头小子，对钟倩、周晓棠有非分之想。 袁小金也确实是被他的气势震慑住，韩桐从头到尾却是一副轻松自如的姿态，比他还能装，钟哲峰怎么可能会爽？ 钟哲峰不想给韩桐瞪鼻子上脸的机会，没有接他的话，神色略有阴冷的打量周文奎，不知道这人是谁，怎么会在外面窥望，还被韩桐不情不愿的强拉进来？ 不过，他也注意到周晓棠、钟倩脸色的异常。 韩桐一脸“意外”的看向钟哲峰问道： “钟少不认识我们学堂街赫赫有名的‘奎哥’啊？钟倩、周晓棠没有跟钟少说她们前些天在奎哥网吧手机被偷的事？嗬，钟倩、周晓棠那天手机被偷不说，被奎哥帮小偷反咬一口，被逮进派出所好好体验了一把呢！” 钟哲峰越发疑惑的看向钟倩、周晓棠。 网吧事件是令人不快，但钟倩、周晓棠都以为整件事都已经过去了。 她们对家里没有提这事，更没有想过要靠家里的权势节外生枝，都不明白韩桐为何这时候要旧事重提。 当然，钟倩、周晓棠微微抿住嘴，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却无疑向钟哲峰表明确有其事。 “原来钟少真不知道啊！”韩桐拍了拍脑门，一副后悔多嘴的样子，口无遮拦的说道，“我还以为钟少今天是亲自过来踩点，然后哪天安排人，一把火将新世纪娱乐城烧个干净呢！” 钟哲峰头皮微微发麻： 以他的家世，他在海阳确实是可以横行无忌，但是他，又或者说他钟家什么时候做过杀人放火的事？ 再者，即便整件事跟钟倩、周晓棠有关，他肯定不能急于撇清，但在周晓棠的面前，他又怎么甘愿留下他或钟家，在海阳为非作歹、杀人放火的恶劣印象？ 钟哲峰还是只当韩桐口无遮拦，但他这一刻眼神有些冷，不悦的说道：“你说得太夸张了！” 钟哲峰的神色冷峻是对韩桐的不满，周文奎看了却是另一番感觉，甚至如芒在背： 韩桐、袁小金两家的背景，他是最清楚的，不能说是平头老百姓，但他与吴俊雄不需要太忌惮，最多是井水不犯河水。 钟倩、周晓棠两个女孩子事后动不动就跑过来找袁小金、韩桐玩，今天还叫人开奔驰相送，周文奎真就看不透深浅了。 韩桐这时候又说这个“钟少”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有可能派人将他的网吧烧了，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新仇旧恨（二）(第2/2页) 2001年的海阳市，像奔驰这种百万级别的豪车，总计才多少辆？ 其中又有多少辆，是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小青年能开的，而这样的人物是他跟吴俊雄以及刘癞子能去惹的？ “老奎，真把你给吓着了？” 韩桐盯着周文奎打转的眼珠子，旋即又“哈哈”笑了起来，说道，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钟少，钟哲峰，炜盛国际集团的太子爷。炜盛国际跟钟家都是做正经生意的，怎么可能动不动就烧你的网吧？你就算做了贼，也不用心虚的！不吓唬你了，你去忙吧！” 韩桐拍了拍周文奎的肩膀，放生似的让他离开，又挨着收银台问钟哲峰：“我们改的这家店，应该没有让钟少失望吧？” 钟哲峰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烦躁，也不知道眼前这小子到底是心大、口无遮拦，还是真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知道他的身份，怎么还有脸说这么一家破店，没有让他失望的？还是压根就不知道“谦虚”两个字怎么写？ 袁小金看向钟倩，不掩震惊的微微张开嘴，想问她韩桐说的都是真的？ 钟倩之前说过她堂哥刚从南都大学毕业后有心创业，没想着进炜盛，袁小金还以为钟哲峰仅仅是放弃进炜盛的工作机会，他怎么可能会去想钟哲峰是炜盛集团的太子爷？ 炜盛国际啊，钟家啊，在海阳就算不是首富，怎么也得是二富三富四富级别的吧？ 刚才在办公室前的廊道里，袁小金心里是有些不满钟哲峰高高在上的姿态，这时候却禁不住想，刚才有没有说话太大声？ 钟倩歪着脑袋看向韩桐，惊讶问道：“你知道我大伯是炜盛的创始人钟建盛？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懂呢！” 周新卫不想女儿周晓棠转学后，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哪怕今天下午到学校办了正式的转学手续，但学校里除了特定的校领导以及班主任外，还没有谁知道周晓棠的身份—— 钟倩也被她爸妈特别叮嘱过。 既然不能说周晓棠家里的情况，钟倩之前几天也刻意不提她自己家的情况，怕别人对周晓棠的身份有所联想。 她还以为韩桐跟她一样，对彼此仅留有小时候的印象，可能知道她爸在市政府任职，但不大可能知道她家，特别是她大伯、二叔家目前在海阳的具体情况。 “我爸虽然是在下面的县里工作，但对市里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清楚的，更何况我爸跟你爸以前还是同事，” 韩桐不以为意的说道， “再一个，在学校里都是你假装不认识我，好不好？你爸是市政府副秘书长钟建成，专门负责对接周晓棠他爸的工作，能是多大的秘密？” “啊，你还知道晓棠她爸是副……”钟倩震惊问道，强忍住没有将周晓棠她爸的身份直接说出来。 “啊，周晓棠她爸是谁？”袁小金更加震惊了。 “周晓棠她爸是我们海阳刚上任的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你别出去瞎说啊。”韩桐不当回事，直接点破周晓棠她爸周新卫的身份，只是吩咐袁小金不要再去跟别人说。 袁小金夸张的张开嘴，想将拳头塞进去！ 周晓棠怔怔看向韩桐，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仅她高一届的少年： 她之前觉得以普通人的身份，跟韩桐、袁小金相处轻松愉快；她也以为韩桐、袁小金在她们面前嬉笑打诨，是真将她跟钟倩当成普通家孩子了。 钟哲峰左手胳膊肘看似轻松的压在柜上，右手还插裤兜里，手指却紧紧捏住裤兜里的都彭打火机： 他从南都回到海阳这几天，好几次听钟倩、周晓棠谈起韩桐、袁小金，都有些喋喋不休了。 他今天陪着去学校办转学手续，又特意跟到制鞋厂大院来，就是想两个毛头小子别他妈不知道天高地厚、心存妄想。 在过来的路上，钟倩还埋怨他将奔驰开出来太装腔作势，会将她们跟韩桐、袁小金的纯洁友谊搞复杂了，他真以为两个小赤佬对他钟家及周家毫无所知。 眼前这个小子竟然什么都知道，之前在钟倩、周晓棠面前是故意表现得一无所知？ 钟哲峰心头被乌云笼罩住，眼神也阴翳起来。 看到钟哲峰困惑的阴戾眼神，韩桐心里却微微一笑： 他与袁小金都从市一中毕业了，正常情况下，与即将升上高三、学习压力极大的钟倩、周晓棠不可能有多少交集，但他现在不对钟倩、周晓棠表现得居心叵测一些，怎么将钟哲峰这孙子钓住？ 第15章 新仇旧恨（三） 第15章新仇旧恨（三） 韩桐挨着还没做面漆的收银台，似乎对钟哲峰满心的猜疑与不悦浑然不觉，老练的说道： “这个周文奎不地道，却不是我在瞎说。钟少，你问问晓棠、钟倩，这件事过去十多天了，她们是不是现在想起来都恨得牙痒痒的？晓棠、钟倩她们可能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过来，周文奎为什么要帮小偷反咬我们一口。” 见钟倩、周晓棠困惑的看过来，韩桐他笑着接下去说， “我跟袁小金家里，跟炜盛集团相比，可能连根毛都不算，但至少舍得拿几万钱，让我们这个暑假折腾一家店。周文奎怎么可能单纯为了拍一个派出所副所长的马屁，倒打我们一耙？他看中的，其实还是我家这个店面，想将水搅浑了，将我家从学堂街赶走，这个店面就落到他手里了。无论是扩大网吧规模，还是做别的，这里市口都是无敌的。我嘛，早就看破他什么心思，这才铁了心做金牛便利，不叫这孙子得意！” “啊，你原来是这么想的啊？” 钟倩、周晓棠确实不明白一家小杂货店有什么好折腾的，尽管这家小店现在看上去折腾得还不错，又不无担忧的问道， “你就不怕这个周文奎在背后搞什么手脚？” “有什么好怕了，现在不是有钟少给我们撑腰吗？我家跟袁小金家，也许并不能叫周文奎这些人彻底收敛，但现在有钟少在，我还真不信他敢再有一点动手脚的心思，” 韩桐哂然一笑，这时候将诱饵抛向钟哲峰，说道， “钟少不急着进炜盛接班，真想自己创业，我建议你接手我们办公室楼下的那个辰曦游戏厅，开一家网吧，就跟周文奎的新世纪娱乐城打擂台！” 钟哲峰扯着脸皮子，假笑。 他什么情况都没有搞清楚，但也不想张嘴问，只是高高在上摆出一副任凭韩桐分说的姿态。 韩桐自顾自的说道： “钟少，你不要觉得我们单纯是想拉你撑腰，也不要觉得网吧是什么小生意。单拿周文奎的新世纪娱乐城，四百多平的面积，资金有限目前才塞进去不到一百台电脑，周文奎本人也不太专业，各方面的成本都做得有些高，但收益已经很吓人了。目前暑假期间他们的入座率就有七八成，等暑假过去，周边工大、航院都开学了，每个月少说能赚十五六万。当然，要是钟少你觉得我仅仅是跟你谈一桩每个月才赚十数万二十万的生意，不值得多看一眼，也是小看这个行业的发展潜力了。我们算一笔账啊：海阳工业大学、航院、商校、卫校、纺织学院、职业技术学校、师范学院等七所大中院校都集中在学堂街这一片，目前在校生总计四万多人。这个人数看上去也没有多夸张，但以目前国内大中院校的扩招速度，钟少你刚从南都大学毕业，你觉得这七所大中院校在校学生总规模上升到八万、十万，需要几年？另外，海阳目前的大中院校学生上网率还非常低，上网时长也很有限，包括校内的计算机课在内，每周都不到六个小时。不过，未来五年内海阳大中院校在校学生上网的总时长，会一步步增长到什么程度，钟少应该也有自己的一些判断吧？我不想将话说得太满，但未来五年上网人数增长四到五倍，人均上网时长增长两到三倍，上网总时长增长十二到十五倍，才符合互联网产业在一个新兴国家早期应有的发展模型。我相信南都大学作为江省第一学府，江省第一电子信息科技重镇，应该也有类似的判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新仇旧恨（三）(第2/2页) 韩桐玩味的盯着钟哲峰，南都大学确实是江省第一学府，他就不断拿南大的帽子去扣钟哲峰的小脑袋。 钟哲峰沉吟着不作声，示意韩桐继续往下说。 他虽然有过互联网或计算机方向的创业考虑，但大中院校学生未来三五年上网率以及上网时长有可能增长到什么程度，还真不大清楚。 不过，在周晓棠、钟倩面前，他能承认韩桐说的这些，他没有太多了解吗？ 韩桐见钟哲峰还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笑着说道： “说实话，要不是我跟袁小金才尝试创业，手里还没有什么资本，家里就给三五万块，办不了多少事情，我第一时间就去接手辰曦游戏厅了，然后再围着学堂街的几所大中院校做连锁网吧，把姓周的干爆掉！” 韩桐说的都是“目前”经得起推敲的硬数据，也没有指望第一个项目就坑到人，自然不怕钟哲峰能挑出破绽来。 “靠，你这么急着注册公司，不是真想过要开网吧吧？”在资金这么紧张的情况下，韩桐已经同步进行公司注册的事情了，袁小金对此多少有些费解，这时候也是一惊一乍地问出来，配合得恰到好处。 韩桐瞥了钟哲峰一眼，跟袁小金说道： “就这么一家便利店，肯定不值得我们现在就注册公司啊。再个，我平时没事拉辰曦游戏厅的顾老板唠嗑干什么，我有那么闲吗？” 袁小金挠了挠脑袋，说道：“你没事拉辰曦的顾胖子扯淡，我还以为你图他跟周文奎是对头呢！” “你们都注册公司了？”钟倩诧异问道，也是个非常优良的捧哏。 “嗯，找了家代理公司办这事，再有两天手续就能办下来。到时候我们的金牛商业有限公司就将正式上线了！”韩桐说道。 “上线，上啥线？”钟倩白了韩桐一眼问道，她都不知道上线是什么意思。 “……你登录qq，我看到了就叫上线。注册公司对外经营，也可以叫上线，现在的时髦话，” 韩桐笑了笑，心想钟倩很少有上网机会，可能刚注册qicq或者msn账号，不知道“上线”也正常，就又岔回到网吧这个话题， “辰曦游戏厅在我们办公室楼下，三百多平方，转让费不会太高，但现在就做网吧，还是远远超过我们的承受能力了，更不要说做连锁去抢占整个学堂街的高校市场了。你哥就不一样了，他完全可以抢在别人反应过来之前，完成连锁网吧的布局，可以源源不断从工大、航院等高校学生头上吸取利润，不要太爽。当然，你哥要真觉得我这个建议可行，咨询费还是不能缺我的；我也可以帮忙出更完整的商业策划书！” “哈哈，真要像你说的这么好，咨询费肯定不会缺你的，”钟哲峰假笑着看了一眼手表，看向钟倩、周晓棠说道，“时间不早了，都到饭点了，我得安全把你们送回家，要不然你爸又要打电话催我了！” 钟哲峰听他爸说过，假如摸不清对方的意图，最忌讳妄加揣测、仓促行动。 再一个以他的性格，也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这时候便催着钟倩、周晓棠跟他先离开…… 第16章 各怀心思 第16章各怀心思 欠债还更，感谢新盟主此生不换云水间、civibridge、书意春秋pl的热情捧场！ ………… ………… 听着奔驰扬长而去时那非同一般的轰鸣声，袁小金都有些痴了，站在街边问韩桐： “钟倩她爸真是市政府副秘书长，她大伯真是炜盛国际的创始人？你别吓唬我啊，我胆小！” “海阳除了钟家、吕家的子弟，有哪几个年纪轻轻就拿奔驰当座驾的？除了这几家十数二十年来发了大财的民营企业家子女外，市委书记的儿子，能开得上奔驰吗？”韩桐问道。 “这倒是的，我就是被那辆奔驰给吓着了。奶奶的，你说啥时候咱们也能开上奔驰啊？” 袁小金很是向往的又看了一眼远处快没影的银灰色奔驰，问韩桐， “对了，你刚才扯那么多，不会真要建议炜盛的太子爷跑过来开网吧啊？人家是炜盛的太子爷，能看得上这种生意吗？我看钟哲峰走之前，好像一脸不屑的样子？” “一年能净赚上千万的生意，小吗？钟家是牛逼，但也没有牛逼到这地步！”韩桐笑着说道。 2001年的中国，还处于经济新一轮爆发式增涨的前夜，钟家及炜盛集团哪怕已经跻身胡润百富榜之列，实际上整个集团一年都未必有两三亿的收益。 倘若一家连锁网吧企业，能将规模做到三四千台机子，按照当前的市场环境推算，是能做到上千万年净收益的。 钟哲峰刚出来创业，他得多大的脸，敢说这是一桩小生意？ 韩桐想要钓住钟哲峰，不拿出一点真材实料，随便挖个坑就想骗人家跳进来，真当钟哲峰以及钟家背后的那些人都是傻逼吗？ 当然了，接下来几年受到国内互联网基础设施建设的超速推进、计算机设施的快速迭代，以及经济迅猛发展、个人电脑、宽带快速普及以及地方壁垒等一系列因素影响，连锁网吧行业的发展，肯定没有预想的那么好就是了。 ………… ………… 金牛便利南侧、东侧房顶刚做好一圈门头灯牌，今天做测试，已经在暮色里亮了起来，还极为显眼，钟哲峰将车拐入新海路才看不见。 他这时候再也忍不住，看了后视镜里的钟倩、周晓棠一眼，问道： “你们怎么会在网吧被偷手机，又怎么还闹进派出所了？钟倩，你都没有跟你爸妈说过这事吧？” “……倒霉呗，喝凉水都塞牙缝，幸亏那天遇到韩桐了！” 钟倩将那天发生的详情，都告诉堂哥钟哲峰， “这些人真可恶啊，现在想想都气人。我跟晓棠倒没有什么，却差点害韩桐、袁小金被讹！你可不要告诉我爸妈啊，我们那天还是偷着来网吧的！” 钟哲峰从后视镜里看了周晓棠一眼，见她青春靓丽的脸颊是那么的白皙，眼睛盯着车窗外的暮色，秀美的眉头微微蹙着，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钟哲峰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阴郁，脸上却笑道： “这么看来，你们这个同学还挺有勇有谋的啊——还有，他们高考刚结束就敢出来创业，也确实有点深不可测啊。我之前还真是小看他了。” 听钟哲峰这么说，周晓棠转过头来，没有接话茬，眼睛却难掩迷惑。 年少的她确实很有些看不懂韩桐——钟哲峰说韩桐“有点深不可测”，她却觉得算是形容妥帖。 “我还能骗你？”钟倩还以为韩桐得到堂哥的认同，很开心的问道，“韩桐建议你到海工附近开网吧，你觉得怎么样，你可不许赖他的咨询费啊！” “……” 钟哲峰不置可否的笑笑，将车拐入市委市政府家属大院。 钟家老爷子退休前，在大院里分得一栋小楼，退休后也没有搬出来，跟周新卫到海阳上任后入住的小楼挨着。 钟倩跟她爸妈也住在市委市政府家属大院里，却是小楼区后面的多层公寓楼。 周晓棠她妈妈的工作暂时还没有从南都调过来，小楼里没有找保姆，周晓棠人在海阳，平时都是拉钟倩一起吃政府食堂；今天却是约好在老爷子那里用家宴。 钟哲峰就将车停在两家小楼间的巷道里，看到他二叔钟建成正站在老爷子的院子里，跟周晓棠她爸抽烟聊天，隔着院墙隐约听到他们聊市长靳瑞明跟吕家的事。 钟哲峰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倩影来，心想吕家那个浪荡子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半身不遂躺icu室没能出来，听说出车祸时同行的女伴还衣冠不整，她会不会就此离开吕家？ 钟哲峰想着事走进院子里，声音明朗地跟他二叔钟建成及周新卫打招呼： “二叔，你跟周市长这么早就从市政府回来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各怀心思(第2/2页) “都六点钟了，还早啊？”钟建成看了一眼手表，笑道，“我跟周市长今天从欧洲回来，从香港中转，前后坐了十五个小时的飞机，骨头架子都快坐散掉了。周市长是还想回市里加会班，但我也得拉住他啊！” 李新茹这时候从屋里走出来，在灰色系的职业套装外，腰间还系着一条花格子围裙，她刚刚在屋里帮保姆、婆婆忙碌今晚的家宴。 花格子围裙是有些土气，但系在腰间，却叫李新茹身材更显高挑，腰肢纤盈、臀胯丰腴——成熟的脸蛋也有着这个年代同龄女性少有的风韵秀美，都不像四十出头的样子。 钟哲峰都不禁多看了二婶两眼，心想他妈说二叔夫妻关系不是很好，这也看不出来啊？ “你们怎么拖这么晚才回来了，”李新茹问女儿，“晓棠的转学手续办好了吗？” “转学手续肯定没有问题，从学校出来，还跑到钟倩同学那里去玩了一趟，”钟哲峰不动声色的说道，“对了，钟倩这个同学家里，以前也在市政府工作过，跟二叔还是同事哩！” 钟家三个兄弟关系亲密，妯娌间也没有明显的龃龉。 不过，钟哲峰以前却没有听他二叔提及有哪个老同事的小孩跟钟倩是同学，刚才路上他就感到奇怪。 他这时候直接提起，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啊？”李薪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向女儿问道。 “韩桐啊，他爸以前不是跟爸、跟妈你们是同事吗？” 钟倩拉她妈的胳膊，高兴的说道， “其实刚进高中那会儿，我就看到他了，他比我们高一级，但故意装不认识我，我也就没有搭理他，也懒得跟你们提他——” 虽然韩桐狡辩是她先不理人，钟倩她自己也迷糊了，但在她爸妈面前，肯定还是要咬定韩桐先不理人。 李新茹一怔，转而故作惊讶道： “啊，韩桐也在市一中啊，那他今年不得高考了啊？都有好几年没有看到他了，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呢。我有几次开会遇到过他爸，也没有听他爸说呢！” 钟建成见周新卫饶有兴致的样子，略有迟疑的说道： “钟倩说的这个韩桐，他父亲就是赵伯宏身边的那个韩毅，这次也在考察团里面。” “哦，这个韩毅啊。这次欧洲考察途中，赵书记还专门跟我提了一下，好像是五年前就跟赵书记去东社县委工作的，”周新卫很随意的说道，“倒没想到你以前跟韩毅是同事……” 有不相关的人在，周新卫没有说欧洲考察期间，赵伯宏跟他提了一句，说韩毅这次想跟着调回市里。 市政府办、市委办这些关键性的机关单位，从来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有关系的都想往里塞人。 虽然周新卫现在分管市政府办的工作，韩毅能不能回市政府办是他一句话的事，但他刚调到海阳不久，暂时还不想在人事调动上表现得太强势。 再一个，赵伯宏提这事时也比较随便，周新卫不想自己的人情显得太廉价，就没有急着答应赵伯宏什么。 “韩毅去东社后，我跟他就没有过联系，之前真不知道他家小子也在市一中。”钟建成含糊的说道。 钟哲峰诧异的看了他二叔一眼。 他自小耳濡目染，家里也很早就有意培养他往后在政商界发展，心智要比同龄人成熟得多，知道他二叔跟韩桐的父亲韩毅以前是同事，哪怕不在一个单位工作，也都在体制内，五年时间都没有联系，怎么看都谈不上正常。 而二婶刚才说开会有过几次遇到这个韩毅，神色颇有几分迟疑，似在掩饰什么？ 见钟建成说得有些轻描淡写，周新卫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看向钟哲峰，换了个话题问道： “听你二叔说你从南都大学毕业，没有留在南都，也没有进炜盛的打算，是想自己创业，现在可有什么方向？” 钟建成仅仅是副秘书长，但钟老爷子及钟家在海阳的根基深厚，周新卫知道他想在海阳做成什么事，还是要争取钟家这些地方实力派的支持。 而二代子弟能凭借自身实力从南大这类顶级名校毕业，在海阳也是相当罕见的。 周新卫也知道钟家对钟哲峰寄以厚望，今天既然遇见了，也乐得顺水推舟多关切几句。 钟哲峰看了钟倩、周晓棠一眼，回答周新卫道：“刚被我爸从南都拽回海阳，到底想做什么，现在还没有一个头绪。” 钟倩怕她爸妈训她就要升入高三还不知道收心，也没敢说韩桐建议钟哲峰开网吧的事。 周新卫哈哈一笑：“你们年轻人，有的是时间挥霍，可以慢慢摸索！” 第17章 狮子张开口 第17章狮子张开口 在老爷子家吃过家宴，钟哲峰作为晚辈，不能硬凑到周新卫跟他二叔面前闲扯，很早开车来到青年中路喜润音乐酒吧。 才八点半钟，作为海阳当前最新锐的音乐酒吧，喜润已经隐隐传来令街巷震动的音乐轰鸣；三三两两的男女青年，或打扮时髦，或花枝招展，陆续往灯光辉煌的喜润走去。 也有一些衣着暴露的性感女郎，站在街边揽客做快餐生意。 钟哲峰将车开进停车场，停在一辆看上去花俏、实际却不值几个钱的莲花跑车旁边，坐车里点了一支烟： 今天的事叫他很有些应接不暇，需要好好琢磨一下。 这个韩桐年纪轻轻，明明对他钟家及周新卫的事情一清二楚，却在钟倩、周晓棠面前装作一无所知，肯定是有些居心的。 但是这孙子今天又为何建议自己到工大附近开网吧？ 还是说这小子迫切想借钟家的势力压制住那个江湖气很重的周文奎？ 一支烟还没有抽尽，钟哲峰就看到高中同学薛嵩，从喜润富丽堂皇的大堂走出来。 薛嵩作为喜润音乐酒吧的主人，瘦高个，长得有些尖嘴猴腮，下半身穿一条紧身牛仔裤，上半身穿了一件花衬衫，仅仅系了两颗扣子，敞开的领口里排骨型瘦胸若隐若现。 钟哲峰按下车窗，朝衣着夸张的薛嵩比了一个中指： “你露这么多肉，难道喜润生意差到要你这个做老板的，下海做女客生意了？” “毛线，喜润生意好得不行，你看看现在这个点的人流。我这身打扮叫时尚，你会不会欣赏？” 薛嵩伸手作势要将钟哲峰伸出的中指掰瘸了，问道， “你停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看今天进场的女孩子有谁能达到你的标准，好直接下手啊？” “我又不傻，这个点在喜润出没的女孩子，要么是有主带过来的，要么都是谈价格的，我要挑啥挑，直接让你安排不省事啊？”钟哲峰笑道，“我就是想看你坐办公室里，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我这个小角色！” “钟少你这是想打我的脸啊！来，我脸伸过来，你直接打，不用考验我。你都不知道你大驾光临，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还需要我发现啊？” 见钟哲峰没有下车的意思，薛嵩拉开车门坐进来，拿起钟哲峰搁在仪表盘上的烟跟火机，点了一支烟美美的抽起来，问道， “你终于想通了，要跟我一起做喜润？行啊，我接这家店去年重新装了一遍，从头到尾投了六百个，我也不坑你，你转三百万拿走50%的股份，我包你两年就收回全部投资！” “拉倒吧，我自己玩一家清吧没事，但要投资喜润这种靠女人引客的，我老子能把我腿打折了；不是我不想。”钟哲峰说道。 “得得，你钟家底子厚，有资格清高，不屑这种生意了，但为什么一定要让你从南都回来？”薛嵩好奇的问道，“你不急着进炜盛接班，真要自己创业，南都肯定比海阳合适啊！你大三不是都已经在南都开始做一摊事了吗？” “……”钟哲峰呶呶嘴，说道，“炜盛的核心业务都在海阳，就算我不想跟我姐一样，大学毕业就进炜盛从基层做起，家里也希望我能回来，尽早熟悉海阳的人跟事。我现在翅膀硬不起来，跟家里该妥协也只能妥协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狮子张开口(第2/2页) 钟哲峰此时所说的只是表面上的理由。 炜盛集团发展到这一步，将来怎么都不可能再局限于海阳，他真要留在南都创业，家里怎么可能强烈反对？ 不过，他也不愿意在薛嵩面前说他在南都也有过不开，才想着先回海阳发展一两年看看情况。 还有就是周新卫以及周家的背景，至少在江省最高层不能算什么秘密了，他钟家也侥幸知道一些。 炜盛国际做到今天的规模了，想要进一步突破天花板，又或者说他二叔想要在仕途上有进一步的发展，周新卫身后那才是参天大树。 当然，钟哲峰肯定不敢对周晓棠有什么居心或者恶意，就算早恋也是周家不允许的“居心叵测”。 不过，钟哲峰刚从南大毕业，比周晓棠大不了三四岁，又有钟倩这个因素在，他大大方方将周晓棠当成“妹妹”热情照顾，除了能进一步促进钟家跟周家的关系外，他个人还能通过周晓棠，接触国内真正顶级圈层的公子哥，何乐而不为？ 钟哲峰怕薛嵩嘴巴大，很多算计不会跟他明说，沉吟片晌，问他：“你觉得我回海阳做网吧怎么样？” “网吧？”薛嵩一愣，说道，“我高中都差点没能毕业，你问我这个？你还不如问我哪里能下到好的片子！这个我真知道。” 钟哲峰鄙视的朝薛嵩比了一个中指： “喜润出没的女孩子还不够漂亮、风骚，你还要上网找片子？” “人总归要学习，才能不断进步啊！”薛嵩无耻笑道。 钟哲峰说道： “我一时也不知道要做啥，就想着到工大附近先做家网吧玩玩，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手帮我？我是有几个伙计，但都留在南都，未必愿意跟我来海阳发展。” “你以前都找的什么伙计，钟家太子爷啊，还不够他们舔的？” 薛嵩大惊小怪的毛遂自荐道， “你要觉得网吧这事能做，又缺人手，我给你打杂啊。我虽然没能力考入南大，但自己摸索开店也有四年了，不敢说水平多高，但像喜润这种规模的店，也敢说是得心应手了。” “你要能入股，那更好了！”钟哲峰说道。 南都各大院校周边，电脑房以及新兴的网吧，肯定要比海阳更兴旺发达一些。 钟哲峰就算没有韩桐研究得那么深，但也早有关注，还偶尔被同学拉着去体验一把。 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之前，从网吧做起也无妨。 不过，他怎么都不甘愿被一个小他四五岁的瘪三牵着鼻子走，这件事要做，安排别人具体出面负责，在周晓棠面前才显得举重若轻些——他拉薛嵩入伙，还真不是缺资金，或想找人分担风险。 钟哲峰他自己也是行动派，见薛高没有婆婆妈妈，就想今天把事情都定下来，说道： “你车停哪里，坐你的车去工大！我这车还是太显眼了，开你的奥迪过去……” 第18章 狮口难逃 第18章狮口难逃 眨眼又三天时间过去了，金牛便利以最快的速度进入试营业，在下午的炽烈阳光里，钟哲峰再次将那辆银灰色的奔驰，开进制鞋厂大院。 钟哲峰按下车窗，朝站在便利店里正跟袁小金他们闲聊的钟倩、周晓棠，按了两声喇叭，暗暗咬牙假装不知道两女孩子这几天都耗在这里做白工，故作惊讶的问道：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你们高三年级，不是明天就要提前开学了吗？” “就是明天要回学校补课，才抓紧时间多玩两天啊，”钟倩蹦蹦跳跳拉着周晓棠走出来，问钟哲峰，“怎么，你真叫韩桐说动心了，准备过来开网吧了？” 钟哲峰往后靠了靠，让钟倩跟周晓棠看见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薛嵩： “薛嵩，我铁哥们。你知道我回海阳是迫不得已，对做网吧也不太熟悉，但薛嵩觉得这事值得一试，就拉他过来看看——你那个同学人呢？” 钟哲峰就看到袁小金跟两三个兼职店员在门店里忙碌，没有看到韩桐的人影。 “钟少，我在办公室里！”韩桐站在办公楼的二楼廊道里，很是“热情洋溢”的朝这边招手喊道。 钟哲峰与薛嵩上楼，在韩桐面前还是那一番说辞： “……薛嵩觉得这事可以尝试一下，我呢，这次也准备投点钱跟薛嵩合伙，但事情还是以薛嵩为主——你帮薛嵩出出主意。你放心，肯定不会缺你的咨询费！” 薛嵩从花俏的驴牌手包拿出一只厚重的信封，很随意的扔到办公桌上：“这是两万块钱你数数。你好好帮我们做事，以后亏不了你……” 韩桐慢悠悠拿起信封倒出两叠百元大钞，看向稍稍退后半步，似乎这件事真就从属于薛嵩的钟哲峰，笑道： “我就不客气了，谢谢钟少！” 韩桐从腰间摘下钥匙扣，打开最左侧带锁的抽屉，将两叠钱放进去，又拿出一只文件袋放在办公桌上，说道： “不过，我得跟钟少说清楚了，这两万块只能算之前那些建议的收费。钟少倘若还想拿到完整的商业策划书，得到更详尽的建议，就不是这个价了。钟少你在大学里也创过业吧，肯定知道商业咨询的行情，通常来说是按照项目投资额1-5%的比例收取咨询费。” 不要说钟哲峰、薛嵩了，袁小金都愣在那里： 两万块钱只够为前几天韩桐说的那番话付费，想要得到更详细的策划建议，还得加钱？ 这三天韩桐不怎么管门店的事，都交给他跟孙宸、罗瑞他们负责，自己躲办公室里，原来是鼓捣这玩意？ 钟哲峰知道年纪轻轻的韩桐不简单，但揣测他装腔作势的意图，主要还是想借钟家的势，搞定意图不轨的周文奎。 钟哲峰还以为，这孙子胃口再大，两万块钱加上他与薛嵩的“友谊”，也足够填满了，没想到会是眼前这情形。 只是韩桐正儿八经摆出一副商业谈判的架势，他能说什么？ 他能说大家别装了，两万块钱够你们两小赤佬玩过家家了，还是连所谓的狗屁策划书看都不看，直接恼羞成怒、转身走人？ 那在周晓棠、钟倩眼里，不就成他在胡闹了？ 薛嵩是第一次见到韩桐，之前就听钟哲峰说这小子很狂，但也没有想到这么狂，忍不住气乐了，问道： “我们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有你这么简陋随便的商业咨询公司吗？对了，你们有商业咨询资质吗，这个行业的饭，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吃的？” “我们公司刚注册下来，刚好包括商业咨询业务范围，” 韩桐也不看薛嵩，将文件袋朝钟哲峰递过去，说道， “我准备的这份商业策划书，钟少你可以看一下。要是钟少觉得不值什么价，我也没脸再收费，免费赠送！在海阳肯定没人敢对钟少您强买强卖，对不对？” 薛嵩很不爽的一把抢过文件袋，拿出厚厚一摞打印稿后，拉了把椅子坐窗边，黑着脸说道：“我倒要看看什么商业策划案，敢开这么大的口子！我也要看看，海阳到底有没有真有值得钟少高看一头的商业奇才！” 他听钟哲峰说过，周晓棠是新任常务副市长周新卫的女儿，跟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关系还不错，而周新卫又是他二叔的顶头上司，是他钟家都要仰仗的人物，钟哲峰他今天确实不合适唱黑脸——今天一定要有人唱黑脸，自然是他薛嵩出头。 韩桐似乎拿薛嵩的粗鲁无礼没辙，站起来耸耸肩，提起靠墙壁摆放的热水壶，问钟哲峰：“我这边只有白开水，钟少能喝习惯吧？” “我随意！” 韩桐一副静等薛嵩看过策划书再谈的架势，钟哲峰也能强按住内心的不爽。 他坐到另一张办公桌的旁边，看到桌面玻璃下压着金牛商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业务范围里还真他妈有“商业咨询”一项。 ………… ………… 也许三五年后，一份完整的连锁网吧筹建及运营管理方案压根算不上什么，随随便便上网都能下载好几份不重样的。 不过，韩桐这时候拿出来的，满满三十页a4打印纸，上网绝对找不到重样的，也不可能找不到比这更加完善的。 这也是幸亏他前世就读南都理工计算机系，相当一部分的闲余时间都给网吧打零工，那些久远的记忆没有完全忘掉。 方案分四部分： 第一部分是总论，包括国内互联网与网吧行业的市场调查与发展预测，可以说是中规中矩的泛泛之论，跟薛嵩、钟哲峰这两三天掌握的情况类似；投资与财务规划部分，也颇有专业水准。 第二部分则是具体包括门店外观、商标设计、硬装改造、电脑设备采购、2mbps速率ddn通信网络专线铺设、局域网组建、网吧服务器及管理系统以及相应的成本核算在内，是一份非常完整的连锁网吧门店规划建设方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狮口难逃(第2/2页) 第三部分内容更为丰富、复杂，涉及网吧运营具体细节，包括前台接待、服务话术以及员工培训简册在内的标准化连锁网吧运营管理体系建设，也包括积分兑换系统、储值送活动安排、一系列定制化活动建议的统一会员分级体系建设。 甚至就连网吧电脑必装的软件、热门单机、网络游戏，以及需要提前建库拷贝的影视剧等等，都列出详细的清单。 在文件袋里，韩桐还提前准备好两份商业咨询合同，似乎笃定钟哲峰今天一定会被这份商业策划书折服！ 真的好狂！好气人！ 薛嵩高中毕业之后没有读大学，但拿家里的资源在海阳里创业开店，目前接手经营的喜润酒吧，可以说是全海阳最新锐的娱乐场所了。 他也自诩算是海阳商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后起之秀。 他这两三天跟钟哲峰找关系，参考了在南都及其他一二线城市运营网吧的朋友的建议，鼓捣出来一份连锁网吧方案，自诩已经相当完善了。 但凡事就怕比较。 薛嵩心里再不爽，但是手头这份规划方案，他没有能力挑刺啊，感觉可以照着落地实施了！ 薛嵩默默将策划书递给眼里已经难抑震惊的钟哲峰。 韩桐坐在一旁，心里冷笑看着钟哲峰、薛嵩两人毫无知觉的踏进他的陷阱里去： 他提供的策划书，目前可以说是完美无缺的，却不是不可或缺的。 钟哲峰、薛嵩都是有管理能力的人，他们完全可以在实践中，一步步完善连锁网吧的运营管理机制；甚至过早照他的策划书落地有害而无益。 常言说得好，“领先半步是先进，领先三步成先烈”。 在全国网吧行业都处于发展初期，在静海网吧业还处于萌芽期的2001年，钟哲峰、薛嵩做网吧，执行过度完善的方案，除了会增加不必要的成本，拖缓盈利期的到来，能有什么好处？ 还有就是韩桐给钟哲峰他们推荐的局域网服务器方案，是有盘客户机方案。 这种方案目前是当下的主流，有系统稳定、对服务器依赖低的优点，但不适合动辄两三百台机子的大中型网吧。 硬盘成本高是一方面。 现阶段一块20g的中低端硬盘报价六百多元，两百台机位的网吧，采用有盘客户机方案，单硬盘采购成本就要增加十二万；而更叫人头痛的还是有盘方案会产生大量的重复维护工作。 不要说时时需要更新的影视剧库了，目前网吧流行的热门游戏，像石器时代、千年，一周动辄更新两三次版本，更关键往后热门游戏越来越多，倘若每款游戏出新的版本更新，每一台客户机就要手动更新，这里面所产生的工作量以及对网络的正常经营干涉，是不是想起来就会头大？ 而网络游戏会越来越成为这个时代网吧吸客的焦点，这方面服务不周到又怎么能行？ 当然，现在行业主流就是有盘方案，无盘方案涉及很多技术痛点、难点，没有一定技术实力的网吧，暂时也解决不了。 就算钟哲峰、薛嵩看出他的方案过于完善，这点也可以从快速垄断局域市场的角度进行解读。 只要无法预见网吧行业接下来三五年的诸多变数，钟哲峰、薛嵩甚至乐意为局域市场垄断付出高昂的溢价。 当然了，钟哲峰、薛嵩真要完全照他的方案落地执行，肯定还有得赚。 这两人不是蠢货，韩桐还没有妄想拿出一份彻头彻尾都是陷阱的方案骗过他们。 钟哲峰强忍住内心的不适，将方案书看完，最终也没有脸将方案书说得一文不值： “听钟倩说过之前发生的事，我还以为足够重视你了呢，看来还是小看了你年纪轻轻，在商业上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你也知道，我跟薛嵩投资做连锁网吧，第一期投资不会太高，也只有等第一期运营出了一定成绩之后，才会追加新的投资。就咨询费而言，单纯照项目投资额的比例算，不是很好确定，我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固定数额。” 韩桐这时候从善如流的笑了笑，说道： “我建议你们六个月内的一期投资规模以两百万为宜，可以先在工大、航院周边布局三到五家中小规模门店；等时机合适之后，再筹办三五百台机子以上的中大规模门店。我就照一期投资额5%的固定比例进行收费，钟少应该不会觉得我是狮子大张口了吧？” 韩桐差不多是照一期投资额的最高比例进行收费，如果一期投资规模定在二百万，咨询费就是十万，这也是袁小金他们之前不敢想象的一个数字。 不过，钟哲峰、薛嵩要是这时候说韩桐这个开价高，不是丢他们停在院子里那辆奔驰的脸吗？ “行！一期到底投资多少钱，我跟薛嵩还要商量一下，但这个比例没有问题。” 钟哲峰拿出他那支玛瑙壳万宝龙钢笔，果断利落的在韩桐早就准备好的商业咨询合同上签下名字，递还给韩桐。 韩桐愉快的接过合同，从抽屉里拿出这两天刚刻出来的公章，一板一眼在合同上盖好合同章，将其中一份递给薛哲峰收好： “接下来六个月，钟少、薛少但凡有连锁网吧投资运营上的问题，我都会尽我所能给你们进行详细的解答。钟少、薛少现在也可以直接在我们隔壁租两间办公室着手筹备。要是钟少、薛少缺少人手，袁小金也可以带人帮你们忙——这些都是这份合同附带的服务！绝对让钟少、薛少觉得物超所值，对得起付出的这笔钱！” 钟哲峰看了薛嵩一眼，虽然他们也初步确定了几名负责的人手，但倘若韩桐不再有别的居心，又确实能提供实实在在的帮助，捏着鼻子掏这笔钱，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19章 合格的撮合人 第19章合格的撮合人 见钟哲峰、薛嵩已然入彀，韩桐也不等他们明确表示什么，就跟袁小金说道： “你现在就去找一下顾胖子，还有街道的葛会计——我们今天应该就帮钟少、薛少他们谈妥辰曦游戏厅的转让以及租办公室的事。钟少、薛少现在是我们的超级客户，你要专门负责照顾好啊！” “好咧！” 袁小金内心既震惊又兴奋。 仅半个月时间，金牛便利店都已经改出来，昨天是试营业第一天，还不要脸的在灯牌上标注了“no.0001”字样。 附近学校还在暑假期间，他们也没有搞什么额外的打折活动及宣传，但第一天的流水就超过五千。 这主要还是暑假期间，工大、航院暑假留校的学生可能都不到总数的七八分之一；还有就是新店才试营业，能摆上货架的商品种类还极为有限，可供选择的不多，严重限制了销售。 不过，就算韩桐决定执行平价促销策略，摆架商品的毛利润都控制在20%以内，哪怕只是维持这样的日均流水，综合这么人力以及水电、房租、税费等成本，他们也能实现盈利。 袁小金这次是初涉商海，但也知道等航院、工大等院校九月份过后正式开学，同时他们资金一步步充足起来，完善上架商品的种类，每天的流水绝不会仅仅提高一个档次。 袁小金正为初步获得成功沾沾自喜，美滋滋想着一年能得两三万的分红，不用看他爸妈的脸色，没想到才过一天，韩桐就又从钟哲峰、薛嵩手里接到这么高收入的商业咨询业务。 袁小金也看不出钟哲峰、薛嵩内心的不爽，还以为他们心悦诚服的拜倒在韩桐的商业才华裙下，兴高采烈的跑下楼帮着张罗起来。 辰曦游戏厅的老板，体重很有些超标的顾建勋，很快就“咚咚”先跑上楼来。 韩桐也是开门见山的给他介绍钟哲峰、薛嵩： “顾老板，这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钟少、薛少。钟少就不用说了，薛少是喜润音乐酒吧的老总，也是我们海阳商界的新秀，是我们现在望尘莫及的……” 见钟哲峰一脸震惊的样子，韩桐瞥了一眼薛嵩，藏住内心凛冽的寒意，微笑道： “钟少刚才是没有详细介绍薛少，但钟少不会觉得薛少那辆挂‘江f05414’——‘动我试一试’的车牌，真在海阳低调到没有几个人知道吧？” 钟哲峰诧异的看向薛嵩，他还真没有意识到薛嵩是专门根据谐音“动我试一试”，为他那辆奥迪座驾挑选的车牌号！ 也就是说，他四天前夜里拉薛嵩重返学堂街，他坐车里，安排薛嵩走进新世纪娱乐城以及辰曦游戏厅，实际都落在这孙子的眼里了？ 这一全套的东西，就是等着他们！ 薛嵩这一刻却很是轻松的耸耸肩，这一刻他自我感觉逼格还是很足的，都没意识到站在一旁的周晓棠双手抱在胸前，秀眉禁不住微微皱了一下。 办公室里也没有足够的椅子，韩桐就一屁股坐办公桌边上，帮钟哲峰、顾建勋他们进行撮合： “顾老板，我前两天找你说钟少、薛少想开网吧，现在也不瞒你，辰曦就是钟少、薛少的第一选择。不过，你也不要在钟少、薛少面前瞎开价，吹嘘辰曦游戏厅的生意有多好，你有多勉强不想转让游戏厅。你真要拿捏，就很没意思了，钟少、薛少也不是你能随便糊弄的。当然，只要生意能做，钟少、薛少肯定也不会跟你计较三瓜两枣的得失。钟少那辆奔驰就在外面摆着，掰只角下来都能吃下辰曦。” 在别人眼里，韩桐、袁小金是没有走上社会的嫩瓜一个，但在制鞋厂大院里，包括顾建勋、周文奎在内，那么多商户里，有几个是读完大学、二十三四岁才走上社会的？ 这么多商家里，有几个不是甚至连高中都没有读，十六七岁就摸爬滚打走到今天的？ 韩桐、袁小金半个月内带着人将金牛便利崭新的门店改出来，成功进入试营业，附近商户对他们的认可程度，至少要比钟哲峰、薛嵩高那么一丢丢。 “小韩，我肯定不会在钟少、薛少面前胡乱开价，但你也知道辰曦真不是非转让不可。”顾建勋听韩桐说起过钟哲峰的身份，但之前以为韩桐说钟哲峰想接手辰曦开网吧是胡说八道，没想到才过两三天，就成事实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合格的撮合人(第2/2页) 不过，他还是不甘愿将辰曦贱转出去。 “钟少、薛少，顾老板的情况，我也给你们说说吧……”韩桐既然收了咨询费，这一刻也认真扮演起撮合人的角色来。 八十年代中期海阳市区就有游戏厅出现了，整个九十年代也确实吸引无数青少年沉溺其间，再加上各种赌博机藏匿于隐秘的角落里，给大大小小的游戏厅主创造了不菲的财富。 顾建勋入行也算早的，但他在新海路的第一家店，经营面积都不如金牛便利店大。 这两年他也没有意识到游戏厅即将日薄西山，手里有些积累，就想扩大经营规模，看中制鞋厂大院里的这块场地开了二店，实际经营近一年下来，情况却很不理想。 哪怕周文奎的新世纪娱乐城三个月前停业改网吧，他这边生意也没有多明显的起色，他才意识到游戏厅的时代，已经悄然过去了。 韩桐临了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钟哲峰： “这是辰曦游戏厅暑假前后两个月内的日流水情况，可以说是相当惨淡，钟少、薛少不要担心他今天还有什么底气拿捏。主要还是夹在工大、航院之间，这两个学校的学生，初高中时期基本上都要算好学生，没有机会沉溺于游戏机，考进工大、航院有时间挥霍了，但现在，街机拿什么跟电脑游戏竞争？网吧对青少年来说，才是比‘du瘾’还狠、摧毁一切的正道啊！周文奎人品不怎样，眼光还是不错的，他那里收费那么高，暑假生意就火爆成什么程度，顾老板也都看在眼底——你们问他心里是什么感受，是不是都恨不得点把火烧了周文奎的网吧？” “不至于，不至于。周文奎有本事，转型快，我只有服气！”顾建勋讪笑道。 韩桐继续扒顾建勋的内裤： “顾老板呢，我猜他现在有两个考虑：一个是另找场地将机子转过去，但辰曦游戏厅面积大，又位于制鞋厂的里角，想转让出去不容易。倘若直接退租，拿不到转让费，他之前投入的装修，就是纯亏。还有一个，就是他也将场地腾出来，也学周文奎做网吧，但是投资体量有点大了。顾老板，你说我猜的是不是？” “小韩啊，你真是把我的内裤都扒干净了！”顾建勋摇头苦笑。 韩桐看向钟哲峰，说道：“钟少、薛少，你们今天只要能给一个合适的价格，我觉得顾老板肯定给你们跪下来喊爸爸！” 韩桐表现是太锋芒毕露了，几乎不给别人表现的机会，但钟哲峰、薛嵩却不得不承认，韩桐此时这番话还是让他们很爽的。 钟哲峰抱胸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向顾建勋气定神闲的问道：“就不知道顾老板愿意什么价转让辰曦了。” “小韩今天真把我内裤都扒干净了，我在钟少、薛少面前说不得半点虚话，”顾建勋稍作沉吟，说道，“辰曦的机子我运走，场地钟少你们直接跟制鞋厂签，除我还有半年租金外，场地转让费算二十万怎么样？毕竟装修成本在那里摆着。” “多了，”韩桐直接帮钟哲峰还价，“打对折差不多。” “打对折我亏太多了啊！”顾建勋欲哭无泪。 “钟少、薛少愿意接手辰曦场地，就值这个价；你今天认识到钟少、薛少，就注定你以后有赚没亏。”韩桐说道。 钟哲峰自诩这两天对工大附近的情况摸得相当清楚了，也知道韩桐没有联手别人坑他，但他也不乐意让这孙子一直出风头，站起来拍板说道： “我跟薛嵩也不是在意三五万来去的人，我们接手辰曦的场地，租约跟制鞋厂直接签，另外拿十五万的转让费给顾老板，但顾老板要帮我们将周文奎那个网管挖过来。” 韩桐“一脸震惊”的看向钟少峰：“这才几天，钟少不仅摸清楚秦东作为工大计算系的高材生，对网吧软硬件很内行，还知道顾老板一直在勾搭秦东？” “你真以为我们是吃素的啊，不把情况摸清楚，就栽进一个陌生的行业里来？”薛嵩这时候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点自信的感觉，颇为得意的说道。 “钟少、薛少是做大事的人，我就不讨价还价了！”顾建勋也不再拿捏，一口答应下来。 第20章 亲密关系 第20章亲密关系 感谢新盟阿良大哥的捧场，再次感谢大盟drunkyong的捧场！加更！ 考虑到纵横调整月票政策，现在依靠捧场打赏获得月票的门槛大幅提高，原先一千张月票加更，调整到每满两百张月票加更一章。接下来还有一章加更！ ………………………… ………………………… 钟哲峰与薛嵩自以为效率极高，还定了具体筹建连锁网吧的经理人选，他们今天过来是想着将这件事给定下来，再拿两万块钱将韩桐这孙子震住。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会先被韩桐拿出来的那份策划书给震住，然后就被动的看着韩桐锋芒毕露的主导一切，这么短的时间内，帮他们将场地转让这事都搞定下来。 韩桐服务太妥帖，他们也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制鞋厂大院作为学堂街街道的集体资产，在生产停顿后，场地租贷及物业管理等工作，收归街道资产办负责，袁小金赶往街道大院找相关的工作人员过来，趁着这个当儿，钟哲峰让薛嵩赶紧通知他们初定的经理人选，过来接手相关工作。 “秦经理是喜润的运营部经理，接下来的场地转租以及网吧门店的筹备，我们都会交给秦经理负责，” 钟哲峰无意再让韩桐出风头，秦雨瑶赶过来，就准备请韩桐他们离场， “今天也没有别的什么事要麻烦你们了，以后有什么要咨询你的地方，秦经理会找你对接。对了，剩下的咨询费，我也会让秦经理带给你！” 钟哲峰重拾商业精英的自信，韩桐却情绪复杂的看着容颜正盛的秦雨瑶走进办公室： 此时的秦雨瑶还是喜润酒吧的运营部经理，职业需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周旋在一掷千金的豪客之间。 一袭低胸的蓝色暗花长裙，高耸的胸脯像白雪覆盖的高丘，又像深海蕴凶险的雪白波涛，随着喘息的节奏起伏。 秦雨瑶那张线条明艳圆润的鹅蛋脸，原本应有温婉柔媚的气质，被她此时伪装出来的冷寒眼眸压制住，浑身更多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与她一米七多的颀长身材相配，额外有侵凌的气势。 钟倩、周晓棠都是标准的美人胚子，此时在秦雨瑶面前却都显得青涩。 韩桐也没有想到薛嵩为了讨好钟哲峰，竟然安排秦雨瑶过来负责网吧的筹办工作，心绪激荡似潮水伏涌。 秦雨瑶也不知道要跟前两个小青年对接什么，很有职业素养的从挎包里取出名牌递过来：“秦雨瑶，还请多多关照。” 秦雨瑶的纤纤玉手，真像羊脂玉一般白、细腻，十指纤长。 韩桐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就递给一旁有些看傻眼的袁小金，随即就握住那久违的绵软如玉的小手，说道： “关照是肯定的，秦经理以后有什么事，要是联系不上我，可以找我们袁副总对接。为了服务好钟少、薛少这两个超级客户，我们袁副总鞍前马后，绝对不会有半点懈怠的……” “秦经理，接下来你具体负责跟顾老板以及学堂街道的孙主任敲定场地租转的具体细节，暂时也不用打扰韩桐他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亲密关系(第2/2页) 钟哲峰想着将事情都交给秦雨瑶负责，才能将牛皮糖似的韩桐甩开，看了一眼手表就准备拉薛嵩离开，又问钟倩、周晓棠， “你们怎么说，时间也不早了？” 钟倩、周晓棠还看不穿韩桐与钟哲峰暗地里的勾心斗角，想着明天就要正式回学校补课，不敢在太外面浪荡太晚，也决定先离开。 ………… ………… 钟哲峰、薛嵩先离开后，秦雨瑶便请顾建勋以及街道工作人员，到楼下辰曦游戏厅谈具体的细节。 看着秦雨瑶拐入楼道时，臀胯将暗花长裙撑出来的诱人曲线，似乎波光潋滟，袁小金忍不住伸手抹了抹嘴角的口水： “他奶奶的，差遣这个级数的美女干活，才他妈有逼格啊！” “那你多花点时间去勾搭，看能不能勾搭过来！”韩桐微微一笑，说道。 “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袁小金感慨道，“喜润薛大少的女人，谁敢去撬，不怕被剁手啊。” 袁小金对海阳的江湖趣闻，自小就受到他爸的熏陶，知之甚详。 在他看来，韩桐在薛嵩面前镇定自若，毫不怯场的张口就要十万八万的咨询费，绝对要比在钟哲峰面前装腔作势厉害太多了。 钟家在海阳的名头更响是不假，但将人家得罪了，也就得罪了，肯定不用担心半夜被人拿刀闯进家门乱砍不是？ 韩桐却没有办法跟袁小金解释，秦雨瑶并非薛嵩的女人，而是薛嵩手下四大金刚之首胡强的未婚妻。 两年前有个公子哥跑到喜润玩，不知天高地厚，在包厢里就想对秦雨瑶用强，结果被胡强捅了十几刀—— 秦雨瑶是打扮得花枝招展，但只要想到胡强捅人那股狠劲，也没有人敢再去招惹她；而她又确实有着管理上的天赋，在喜润更具特殊地位。 不过，前世秦雨瑶的特殊地位，也仅仅维持到胡强暴毙狱中…… 韩桐默默回忆前世所发生的一些事，心知这一世在胡强暴毙狱中之前，他不仅没有可能将秦雨瑶撬过来，甚至还要提防秦雨瑶聪明的小脑瓜帮钟哲峰、薛嵩出主意对付自己。 还真是头痛啊！ 至于薛家早年能够在充满血腥的砂石市场站稳脚，背后靠的是谁，韩桐暂时无意跟袁小金解释太清楚。 总之，有着层层利益关系的捆绑，钟家但凡有什么不方便出面做的事，只要给薛家一个眼色就够了，自己的双手从来都干干净净，不沾一点血腥！ 而钟哲峰与薛嵩关系亲密，也绝不仅仅因为是高中同学。 韩桐挨着廊道前的栏杆，这一刻看见周文奎跟有一阵子没露面的刘癞子，正站在大院角落里，朝辰曦游戏厅那边张望。 韩桐点了一支烟，俯身压在栏杆上，静静看着周文奎、刘癞子他们心虚胆怯的样子…… 第21章 难题没有迎刃而解 第21章难题没有迎刃而解 袁小金也看到周文奎、刘癞子缩回新世纪娱乐城里。 他现在对刘癞子这种小角色也满是轻蔑，完全不担心他们有胆子打击报复了，笑道：“没想到刘癞子这孙子还敢在这里露脸啊！” 韩桐笑了笑，转过身来跟袁小金说道： “撬女人这事，你不敢做，但钟大少、薛大少那边的关系你得负责拉好，做好服务！” “那肯定的，十万块咱们不能白拿啊！” 袁小金还陷在兴奋劲里，问道， “对了，钟大少他们接下来的门店改造，规模应该不会小，我们要不要拉孙经理一起帮着出谋划策？” 韩桐找施工队接手金牛便利硬装改造，经理孙鹏，东社人。 孙鹏带的队伍不错，被韩桐说服后，前期全额垫了材料款、工程款，连三五千块钱的预付款都没有收，年纪也大不了他们多少。 这段时间相处熟络了，袁小金就想着投桃报李，看钟哲峰、薛嵩他们的这笔业务里，能不能给孙鹏找点活。 韩桐笑了笑，说道： “不要说喜润都有固定的合作公司了，炜盛旗下更有海阳首屈一指的建筑及装潢工程部门。网吧门店的装修，哪轮得到我们推荐孙鹏的游击队上啊？可能钟大少一通电话，海阳市最专业的人士今天夜里就能将方案赶出来，明天都不用等顾胖子他们撤场，专业的施工队可能就会赶过来待命。这才是钟大少他们应有的逼格，我们现在还学不来！” “好吧！”袁小金挠着脑袋说道。 这时候兼职副店长罗瑞，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上楼来。 他还不知道刚刚都发生了什么，走进办公室，将皮革公文包扔到办公桌上，瘫坐到椅子上，有些丧气的说道：“今天还是一家都没有谈成……” 金牛便利短短半个多月，门店就成功进行了试营业，袁小金他们多多少少滋生一些狂妄自大的幻觉。 韩桐心里却非常清楚。 他们前期工作推进顺利，并非他跟袁小金个人能力真有多强，主要还是国内，特别是海阳这些沿海地区，在即将加入世贸组织之际，经济发展可以拿突飞猛进来形容。 是时代的洪流让人们对财富有着更为迫切的渴望，有着更为积极、开放的姿态，也愿意承担更大的风险。 袁学军、梁惠夫妇，以及他爷爷纵容他们折腾；他爸韩毅是这么谨慎的一个人，也没有太强烈反对他们折腾。 孙宸、罗瑞等人在听到“店长合伙制”的优渥条件后，更是热情高涨的接受了那么复杂的兼职工作安排。 孙鹏爽快答应垫资做店面改造；就连货架、收银台、店招的制作，韩桐他们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答应赊账的供应商。 韩桐主要还是抓住时代洪流带来的机遇，最大限度的跟身边的种种有利条件结合起来，但金牛便利都试营业了，也不是所有事情都顺利。 针对附近院校学生群体，韩桐调整了百余种上架商品，其他绝大多部分选品，都需要寻找新的供应商。 然而韩桐他们手里资金极其有限，给不了太多的预付款，短时间想要跟那么多家选品代理商、批发商，敲定“先货后款”的供货合作，怎么可能是件简单的事情？ 理论上，连可口可乐这类强势选品在海阳的代理商，都能给出两个月的账期，但问题是，他们作为一家仅有六十平米经营面积的便利门店，脸有多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难题没有迎刃而解(第2/2页) 韩桐他们现在是靠重复摆放有限的选品，先将货架填满；而像可口可乐等寻常便利店不可或缺的强势选品，他们也是先从供应商那里小批量现款拿货。 谈“先货后款”，甚至奢望供应商给出两三个月的超长账期，是罗瑞这个兼职副店长上任之后就负责的核心工作，也是这半个多月来最摧残他信心的一项工作。 现金拿货，行！ 欠账拿货，滚！ 当然了，袁小金却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们进行了测算，只要严格控制库存，全额预付货款将现有货架摆满，再有八九万清关铺货资金就勉强够用了。 袁小金就想着，他们都将店开出来了，从他老子那里还能借不到八九万块钱应急？ 叫他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舔着脸回家找他老子开口呢，韩桐今天就将这个最棘手的问题圆满解决了，他们有钱了！ 袁小金不忍心再看罗瑞一副备受摧残的样子，兴奋的要拽他起来：“你小子知道韩桐今天一把赚了多少钱吗？” “什么，咱们有钱了，多少钱？”罗瑞兴奋的坐直起来， “……这个数！”袁小金张开右手，又翻一翻。 “十万？”罗瑞震惊问道，“哪里赚来的，你们下午去抢银行了？你们太不够意思了，抢银行怎么不拉上我呢？” “好啦好啦，不要太兴奋了，钱还没有都到手呢！” 韩桐想将钟哲峰、薛嵩钓得更结实一点，暂时不会急于骑到他们头上拉屎撒尿，让袁小金他们兴奋之余，也要注意给钟哲峰、薛嵩他们足够的情绪价值。 “那到底有多少钱了啊？”罗瑞这段时间最苦逼，难以置信的追问道。 “目前到手两万，后续估计在八万以上，也很快就能到手。”袁小金觉得钟哲峰这种咖位，第一期投资怎么都不会低于两百万，也不可能拖着他们的咨询费不给。 “那我以后是不是再不用苦逼逼出去跑了？”罗瑞一副将要彻底解放的问道。 罗瑞觉得只要付足货款，让供应商定期补货，正常来说电话联系供应商就足够了，然后就是做好库存管理。 他们门店才六十平米的经营面积，额外能有十万块钱补货，紧巴巴够用了。 “两万块钱可以先给你，增加上架商品的种类，但你现在负责的工作不能停。下面的店员要是不愿意跟你出去跑供应商，就换人，也可以招新人，但你要给我咬牙坚持住——你接下来是我们公司的选品部经理！”韩桐说道。 “为啥啊？”袁小金都觉得罗瑞这段时间太苦逼，疑惑问道。 “你们慢慢想呗，想明白了，差不多就真正跨入创业的门槛了！”韩桐没有直接说答案，让袁小金、罗瑞他们自己去想。 “好吧，我还能咬咬牙坚持下去，”罗瑞隐约能猜到韩桐想干什么，站起来说道，“我肚子快饿瘪了，中饭都没有吃，我要下去先找点东西吃。要不要给你们带点？” 袁小金掏出他老子刚给他买的摩托罗拉手机，韩桐探头过去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四点钟，跟罗瑞说道：“你先去店里吃点东西，等会儿喊孙宸、陈志强过来一起过来。” 第22章 炜盛太子爷的朋友们 第22章炜盛太子爷的朋友们 罗瑞离开办公室后，袁小金喜滋滋的坐到办公桌后，双手抱着后脑勺问韩桐： “钟大少、薛大少咨询费这事，我还瞒着不跟我爸、我妈提？” 韩桐之前特意叮嘱过袁小金，不要跟他家里提周晓棠、钟倩家里的事情，袁小金多少有一种锦衣夜行的憋屈。 “这才哪到哪啊？”韩桐笑了笑，也不能怨袁小金性格轻浮，换成谁二十岁不到，结识能这么牛逼的“朋友”，能熬住不拿出来吹嘘啊？ 很多事情，韩桐他现在还没有考虑成熟，先笑着安抚住袁小金， “我原计划是想着，我们什么时候手里能掌握五十万、一百万现金，有些事你再跟家里说不迟，现在很多计划可能可以稍稍提前一些……” “我们就一家小店，要赚足五十万、一百万，得憋到驴年马月啊？”袁小金拍着脑门，苦恼问道。 袁小金他没有问韩桐到底有多少计划，就觉得他自己对金牛便利是抱有极乐观的盈利预期，在两三年内能赚到五十万，也绝非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家星海大酒店，住宿加餐饮，经营面积有三四千平方米，一年才赚多少钱？ “我刚才是说我们什么时候掌握五十万、一百万现金，而不是说赚足五十万、一百万，”韩桐笑道，“你要理解这里面的区别！” “你是说现金流？” 袁小金自小耳濡目染，基本财务知识还是熟悉的，有些明白韩桐所说的区别在哪里，但一时又没有办法完全想透。 韩桐将钟倩跟周晓棠两人送的富贵竹花盆当烟花缸，将烟蒂按灭在里面，跟袁小金说道： “我给你出一道简单的算术题：倘若所有供应商都能谈下三个月账期，而三个月里我们店流水能做到一百万，周转率又能做到‘货到即售’的极限理想水平，商品毛利润又能刚好覆盖人工、水电、房租等成本，那我们单凭这家店，手里能掌握多少现金流？” 改革开放二十多年以来，地方国有、民营资本的积累，都到了不容小觑的地步，国内商业体系、商品市场也相对成熟起来。 现在早就不是改革开放之初，只要有好主意，带几个人敢拼敢闯，就能闯出一片天地的时代了。 韩桐这时候就算还能看到一些机会，但单纯靠着一家便利店，毫不玩花招的进行原始积累，熬到驴年马月都不可能资格坐上真正的牌桌。 金牛便利改造再成功，也就六十平米的经营面积，一个月能给他们创造多大的利润？ 他们只是做附近院校学生的日用品零售，又不是贩du。 不过，这个年代连锁零售暂时还不为公众所知的真正玩法，其实就是他要罗瑞全力负责推动的供应链建设。 袁小金想了想半晌，没能将韩桐的题目绕明白，很干脆利落的承认：“不懂。你先说，我改天报个财会班补补课！” “这道题目其实很简单，现金流就约等于账期流水，一百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炜盛太子爷的朋友们(第2/2页) 韩桐说道， “当然，实际运营中，不同的商品不可能都拿到理想的账期，我们的周转率也不可能做到‘货到即售’极限理想水平，更不可能完全不追求利润，纯粹去玩财务手段。当然了，流水也不是没有更大的潜力可挖。总之啊，在我的计划里，我们金牛便利就一家门店，什么时候在正常的盈利外，还能为我们额外提供五十万以上的现金流，才算真正走上正轨！” “你的意思，是说这五十万的现金，其实是我们能够用到其他地方的资本？”袁小金问道。 “随意挪用肯定是不行的，但利用这些现金流，适当用于经营规模扩张，以及进行预期收益稳定的财务性投资，还是可以了，” 韩桐说道， “这也使得一家便利店，实际拥有了小型短融平台的功能，为连锁便利店的裂变式快速发展，提供了可能！” 要是能利用供应商提供的账期资金，实现连锁门店的快速扩张，短时间内就让金牛便利从单店，做到十家、二十家连锁门店规模，当然令人兴奋不已，但袁小金知道钱没有那么好赚。 他也看到罗瑞天天出去跑供应商谈账期信心都快被摧毁了，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要是已经做出二三十家门店，有一定规模了，找供应商谈账期应该比较轻松，但万事开头难啊。我们现在只有一家门店，有几家供应商搭理我们啊？罗瑞天天跑出去什么样，你又不是没有看到，都可以说是狼狈了，也亏得他能撑得住……” 罗瑞最初参与进来的积极性没有孙宸高，但做事有韧性，袁小金都能看得见的。 韩桐不急着谈孙宸、罗瑞的问题，笑着问袁小金： “我这么尽心帮钟大少、薛大少他们出主意，真就图他们十万、八万的咨询费？我千方百计说服他们把第一家网吧放在制鞋厂大院，真就单纯为了对付周文奎、刘癞子这种小角色？” “操！我懂了，”袁小金拍着大腿叫道，“单纯一家小便利店，确实没有资格找供应商谈什么账期，但是换成‘炜盛太子爷朋友’开的便利店，我们怎么都有资格坐下来谈一谈的！” 韩桐怎么会不知道一家刚转型的小规模单店，谈账期有多难？ 他最初的计划是等工大、航院九月份开学后，拿低价去冲量，等稳定做出三四万的日均流水之后，再重点找那些中小规模的批发商谈，或者筛选更高级别的供应商。 韩桐也没有想到钟哲峰、薛高这么早送上门来，他还能客气了，不好好利用他们的价值？ 不过，金牛便利目前的单店规模是小，但货架也需要上百种商品才能摆满。 韩桐他现在肯定没有那么多的精力，一家家亲自去谈，还是需要袁小金拉着罗瑞他们一起努力。 他现在就需要将这里面的微妙，跟袁小金点破，教他怎么打好“炜盛太子爷朋友”这张牌，如何将钟哲峰、薛嵩的虎皮披到身上来，去一一攻克供应商的心理防线…… 第23章 新的阶段 第23章新的阶段 “那个就是钟少安排负责筹办网吧的女人？长太他妈带劲了！你们没看到罗瑞那熊样，平时跟我们装正经，刚才口水都快淌下来了，” 除了孙宸、罗瑞两人外，还有一个航院大三学生陈志强，这段时间表现突出，暂时也被韩桐视为核心成员。 他们刚才上楼前，看到在楼下辰曦游戏厅里谈事情的秦雨瑶，口水都要流出来，意犹未尽的说道， “奶奶的，啥时候我们能泡上这样的绝品，哪怕就泡一晚上，这辈子都值了！” “今天跟钟少出场的那个花衬衫，就是喜润的老总薛嵩，秦经理之前是喜润负责运营的，大家平时还是要注意点，” 韩桐不动声色的说道， “大家往后跟薛嵩、秦经理的关系搞好了，到喜润随便点一瓶洋酒，满场的漂亮女孩都可以随便挑！实在不行，哪天让袁小金带你们先去长长见识！” 2001年，还处于新一轮财富爆发式增长的前夜。 哪怕喜润现在算是海阳顶流夜店，一套黑方软饮套餐大厅卡座价也只要698，外送两名可上下其手的水水女郎贴身侍酒。 “也是哦，门店才刚刚试营业，公账资金紧得要命，但袁公子兜里的零花钱够多，可以先带我们去喜润花差花差。”孙宸、罗瑞哈哈笑道。 韩桐手里没有太多的余钱，也不想去掏他爷爷的老本，基本就紧着公司（门店）账上的资金对付各种品目繁多的开支，暂时也没有办法大度。 袁学军一方面是有意补贴这边，另一方面也确实是袁小金高中毕业了，这半个多月来不仅给配了手机、笔记本电脑，还额外从家里拿了好几千零花钱。 改店太辛苦，大家忙到深夜总要来一顿宵夜犒劳一下，基本上都是袁小金买单。 袁小金那台笔记本，现在也差不多是公用。 赶上七月份全国固定电话取消初装费，韩桐这两天也在办公室里装上座机，申请了拨号上网，有了袁小金这台笔记本，查阅下载资料都非常方便，不用再跑到周文奎眼皮子底下干活去了。 不过，2001年拨号上网速度慢是一方面，上网费用包括市话费跟网络使用费两部分，每小时合计3.6元也不能算便宜。 而今年刚刚出现的adsl宽带网络，新装还要一次性支付包括工料、开户调试以及adslmodem设备总计上千元，不是普通市民家庭所能承受。 这些数据，韩桐都详细写入给钟哲峰、薛嵩的商业策划书里了。 他也是据此“断定”哪怕在经济相对发达的海阳，家装宽带网络十年往后也绝难推广开来，网吧行业将持续爆火下去。 韩桐拿烟扔给孙宸他们三人，要大家都围坐过来，将记录本拿出来，说道： “这半个多月来，新店改造筹备的同时，我跟袁小金还注册成立了公司，大家可能都不知道我跟袁小金想做什么，现在我可以摊开来说说了，将新店改出来只是我跟袁小金创业计划的第一步……” 韩桐原计划等再磨合一段时间，等到九月份工大、航院等院校正式开学后，再大张旗鼓推进后续工作。 钟哲峰、薛嵩的出现，韩桐意识到很多工作都可以提前进行。 新店目前是公司唯一的运营部门，兼职店员可以说是已经是超配了，但韩桐决定立即启动新的兼职人员招聘工作。 工大、航院等院校暑假留校学生就有两三千人，八月份还会有不少学生在家里呆腻了提前返校，不仅门店能覆盖的消费人群规模会进一步扩大，招聘兼职店员也可以放开手脚挑挑拣拣。 当然韩桐也不介意孙宸、罗瑞、陈志强他们推荐熟悉的同学、朋友过来。 除了为门店扩张进行人员储备外，在有限的资金情况下，要想将周转率做到极限，就需要增加人手，进一步加强货架整理、库存管理以及门店导购等各方面的工作能力。 想要提高门店流水，怎么可以仅仅安排一两名店员懒洋洋的站在柜台后，守株待兔等候顾客上门选购。 这一块的工作，包括后续的新店筹备，还将继续由孙宸负责。 在公司层面，韩桐还将在罗瑞负责的选品部外，由陈志强牵头组建一支独立的营销及快送队伍；具体的人员与兼职店员都是交错使用的，公司目前也没有条件聘用正式员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新的阶段(第2/2页) 金牛便利门店经营面积还是太有限了。 充分利用兼职学生的优势，以门店为基础，主动将商品销售延伸到校园及附近居民社区里，将电话订购、送货上门等业务开展起来，才是进一步提高流水的必经之路。 哪怕前期这些方面的业务量很有限，但兼职店员的薪资成本更低，不是吗？ 还有就是尽一切可能与那些正处于市场推广期的代理商、厂商建立合作，特别是校园扩广营销这一块的工作，兼职学生是有天然优势的。 这不仅仅是为了赚取一定的推广营销费用，一支工作成绩出色的市场营销、促销队伍，哪怕前期仅仅局限于大中院校内部，也是赢得供货商信任，尽快建立供应链合理账期结构的关键。 韩桐还想成立网络技术部，把地方bbs做出来，但还是太缺人手了，资金也远谈不上宽裕，还是等下一步再说。 为了充分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后续新开门店将继续实施店长合伙及店员分红制度。 不过，制鞋厂首店作为金牛商业的孵化平台，接下来需要纳入更多兼职店员进行暂轮班培养，还要同步推进多项试验性工作，必然会进一步压制利润获得。 这自然也会大幅削弱孙宸、罗瑞、陈志强三人作为店长、代理店长，从中应得的盈利分成。 韩桐承诺会根据他们三人的工作实绩，分三年总计授予他们15%的股份。 哪怕他们将来很可能不会在金牛商业做满三年，随时有更好的出路，韩桐也承诺他们决定离开时，会根据公司的实时估值回购他们实际应获得的股份。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这是不现实的。 孙宸、罗瑞、陈志强作为工大、航院暑期留校兼职的大三学生，不仅已经拥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外，上进心、责任心以及可塑性都要比身边的同学强得多。 还有就是他们即将升入大四，基本上都可以全职承担起各自手头的工作；韩桐这次算是正式将他们拉入创业团队中来。 其他的兼职店员，倒不是说能力不行。 他们要么家境优越，对在金牛便利的兼职不甚在意，纯粹当社会实践，充实业余时间；要么有考研方面的安排，不愿意轻易放弃，又或者家里早早就做好毕业后的工作安排。 这些人自然就不在韩桐的重点考虑之列，甚至现在就要招揽新的兼职店员，替代他们。 当然了，要是半个月前，韩桐许下这样的承诺，说不定会吓得孙宸、罗瑞、陈志强他们落荒而逃。 这半个多月来，新店是如何一步步改造出来，内部运营的点点细节，是如何填充到员工及运营管理手册里并落地执行，孙宸、罗瑞、陈志强不是简单看在眼底，而是在接受韩桐的指导下，一点点共同做出来的。 韩桐这大半个月来，除了门店筹建的应有工作外，还自购配件组装pos收银机、扫码机；在开源的基础上，编写了一套符合小型便利企业使用的erp管理软件，将进销存及货架管理都纳入其中。 在当下绝大部分街巷小卖店还停留手写记账阶段，金牛商业第一家门店正式对外营业之际，就已经初步具备了数字信息管理能力。 更何况对他们来说，钟哲峰、薛嵩都可以说是站在云端的人物了，仅仅因为韩桐一番话，还心悦诚服的掏出那么高的咨询费，他们还有什么资格觉得韩桐年纪小，没有能力带着大家做出一番事业来？ 他们也正是初生牛犊不畏虎的热血年纪，当即都是表态，将全力配合将工作推入全新的阶段。 “今天晚上我还要去袁小金他家店里吃饭，就不陪你们了，” 韩桐看了一眼手表，不知不觉都快六点钟了，跟大家说道， “明天我们就要把招聘海报贴出去。另外，门店斜对面的小蔡炒鸡店撤场了，那家店展示面很窄，内部空间不小，我打算租下来当仓库用，这边也应该有个创业公司的样子……” 第24章 又见故人 第24章又见故人 感谢新盟主佟不顾的捧场！ ………… ………… 韩桐他爸随团从欧洲考察回来有四天了，他奶奶前两天也刚出院，袁学军好说歹说，今天夜里要在星海大酒店摆一桌，算是庆祝韩桐他奶奶出院。 韩桐与袁小金掐着点，刚推车走出大院，就听到身后“叭叭叭！”汽车喇叭声响起。 韩桐转回头却见他爸开着东社县委的那辆老桑塔纳，停靠过来。 韩桐与袁小金将自车行锁到大院里，拉开车门坐进桑塔纳，问他爸： “爸，你专门走学堂街去袁小金他家酒店，是不是想顺带看一看我们改出来的新店啊？怎么样，没有让你失望吧？” 韩毅隔着车窗玻璃探头看出去。 除了新店南墙与东墙的屋顶外，在临近新世纪娱乐城的一侧，韩桐还专门支出一大块蓝底白边的竖版广告灯牌，在暮色里极其醒目的闪烁着“金牛便利no.0001”的字样。 透过落地玻璃窗，店里也已灯火通明： 白色乳胶漆墙面，接近吊顶处，用红蓝线条勾勒作为点缀；地面是灰蓝色的地坪漆，简洁明朗。 开放式黑色铝合金网格货架，整齐有序摆放琳琅满目的商品—— 两个年轻的店员站在西南角的木制柜台后接待顾客，一名店员整理货架，还有导购引导顾客挑选商品： 四名店员都身穿深棕色长裤、浅蓝色t恤衫，腰间系一条暗红纹路的长围裙，印有简笔牛头形状的图标，想必是统一的工作制服。 韩毅他出国前还想着等两小子吃够苦头后，再劝他们打消主意，将杂货店还给老爷子打理，省得两小子在居心叵测的周文奎、吴俊雄这些人眼皮底下，吃什么亏。 他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想象，一家极不起眼的杂货商店，怎么这么短时间的折腾，就改成了一家国内唯有一线城市才刚普及的现代化便利店？ 只是一家小店，为什么要塞这么多店员？ ………… ………… 袁学军开车接韩孟老两口刚驶入酒店停车场，看到韩毅带着两小子后脚开车赶到，就站在停车场前相迎，笑问： “韩主任，刚刚到新店看过了吧？这两小子不简单吧！前后连头带尾十八天！我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能将新店做到这一步！换我亲自去做，也难以想象能做成这样子！” 袁学军改革之初就走街串巷摆摊，夫妇俩没有什么背景，一步步摸排滚打做到今天的规模，经历了太多波折。 他深知两小子将店改出来，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难的是精准掌握好各个环节的衔接，在这么短的时间将店改出来。 更难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门店内部建立起标准化运营管理流程，试营业期间就落地执行。 海阳的小卖店、杂货店遍布街头巷尾，非常寻常，绝大多数都是夫妻店，经营上也没有什么难度。 不过，管货、管人、管钱以及服务、卫生、安全等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建立非常详细的制度并落地执行，这就是管理能力。 袁学军不知道韩毅是怎么想的，但他性格爽朗，先将两小子狠狠夸了一通；也是他一开始就坚定支持两小子尝试创业，实际效果又远超他的预期，该炫耀也得炫耀！ 韩毅哈哈一笑，说道：“我现在就怕他们两小子尾巴翘天上去！” 父母对子女最大的担忧，说白了还是怕雏鸟离巢没有能力生存。 韩毅生性再谨慎、保守，也不至于会觉得眼前是坏事。 这时候梁惠陪同一男两女，从南侧的餐饮部大楼走出来；袁学军拉住年纪跟韩毅相当的中年男子，介绍起来： “韩主任，这位就是阚主任。网吧那档子事，多亏阚主任帮着说项，才叫周文奎、吴俊雄这些小杂碎，没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我一直想拉你们坐一起喝酒，但总没有机会，今天总算得偿所愿意了……” 今天酒宴都有谁，电话里都提前说过了，但韩毅是第一次见市政府办督查室主任阚启明，笑着握手道：“阚主任是我随赵书记调到东社一年后，到市政府办了吧？” 韩毅此时也是正科，阚启明也是正科，但市政府办正科级别的人员很有些泛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又见故人(第2/2页) 阚启明听袁学军说韩毅就要随赵伯宏调回市里，就算不能得到提拔，背后在副市长撑腰的一个正科，在市政府办内部肯定还是不一样的。 阚启明热情洋溢握住韩毅的手：“我之前在市水利局，王兆春秘书长调到市政府，刚好那里也有位子，就跟着过去了。除了袁总外，市政府办不少老人都总提起韩主任你，这次总算是见上面了。对了，这次周常委领队去欧洲，韩主任跟伯宏书记也都在团里吧？” 这次去欧洲考察是比较大的活动，虽然是周新卫到任后亲自推动的，但市里有专门的职能部门对接，市政府办仅仅是副秘书长钟建成带了两名工作人员陪同；阚启明他还捞不到欧洲游玩一趟的机会。 韩毅是代表东社县获得入团的机会，单就这点已经叫人羡慕。 接着阚学明亲自介绍他身边的两位女士，一位是他的爱人郝娟，目前在静海区纪委工作。 一位是阚启明的小姨子郝婕。 郝婕同时还是星海大酒店的副总经理，分管酒店客房部以及市场营销等方面的工作。 袁学军、梁惠两年前将郝婕从市属国企海阳大酒店挖过来，主要还是看好她在高级酒店工作多年积累的管理经验；借郝婕搭上阚启明的关系，只能说是顺带。 郝娟是长相普通的中年妇女，郝婕此时约三十七八岁了，却是一副精致职场美妇的打扮： 深灰色的职业套裙，齐膝的裙摆之下，黑丝裹住匀称纤细的小腿，黑色高跟鞋，鞋跟又高又尖，使得身材越发高挑。 郝婕皮肤白净，素雅的圆脸盘，披肩长发烫染成酒红色，看似没有浓妆艳抹，睫毛却抹了睫毛膏，显得又翘又长，在这个年代，算是比较罕见的精致女性了。 前世网吧事件发生后，袁学军有找阚启明出面，但被拒绝；郝婕也很快就从星海大酒店离职。 当然了，阚启明跟郝婕前世做出那样的选择，韩桐心里也没有什么怨恨，只会轻描淡写的感慨一声世态炎凉罢了。 韩桐心里正为前尘往事唏嘘不已，却不想郝婕握住他爸的手，没有及时松开，却带着小女人口吻的笑盈盈盯着他爸：“韩主任，真不记得小郝我了？” 不仅郝婕笑靥含春，再看袁学军、梁惠以及阚启明、郝娟都一副“居心叵测”的样子盯着他爸跟郝婕看，韩桐头皮则是要炸裂开来： 郝婕曾任职多年的海阳大酒店，不仅是市属国营企业，还是市委市政府指定的宴会接待及会议中心——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郝婕不仅认识他爸，跟钟建成也极可能是认识的？ 而郝婕两年前从海阳大酒店离职，也主要是发生了婚变，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袁学军、梁惠夫妇有当红娘的心思，还提前跟阚启明、郝娟夫妇通过气？！ “真是小郝你啊！前天袁总跟我通电话，说星海大酒店有我的旧识，我都没有想起是你呢！”韩毅握住郝婕的手，高兴的笑道。 韩桐脚趾头都要将鞋底抠穿： 如果郝婕以及阚启明、郝娟夫妇，不是那种稍有风吹草动就弃之而去的那类人，他说不定还希望他爸当个渣男，跟郝婕走到一起，不要再去招惹李新茹了。 说实话，重活一世，韩桐宁可快快乐乐做个富家翁，又或者等自己彻底做大之后，再找钟建成及钟家讨前世的旧债，也不想现在就去招惹钟家这个宠然大物。 现在的问题是，不提阚启明、郝娟夫妇了，郝婕是值得他爸托付的良人吗？ “爸，郝总跟你是同事啊？” 韩桐故作天真的凑上前去，带着莫名惊讶的跟他爸说道， “真是好巧啊，我跟小金前段时间还遇到你以前同事的女儿呢？爸，你猜猜网吧出事那次，我们遇到谁了？” 不像这个年代的青涩少年，谈个恋爱能磨磨蹭蹭好几个月，甚至两三年都迈不出实质性的一步，韩桐太知道中年人的感情是啥玩艺了，一旦发展起来就会像干柴烈火那么迅猛。 他现在就怕在袁学军、梁惠的撮合下，他爸又是个渣男，跟郝婕稍微看对上眼就直接去滚床单，将局面滚得面目全非，完全无法收拾。 韩桐决定现在就将一些事抛出来，做个试探！ 第25章 惊弓惧鸟 第25章惊弓惧鸟 网吧事件发生当天，韩毅没有跟钟倩、周晓棠碰到面。 韩毅这时候很有些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道：“谁啊？是那天被偷手机的女孩子？” “钟倩啊。那天是钟倩跟她同学被偷手机，我跟袁小金碰巧遇到了，” 韩桐只提钟倩，不提周晓棠，在他爸面前故作无知的说道， “钟倩在市一中，其实就比我跟袁小金低一届。她爸是市政府副秘书长钟建成，以前跟你是同事吧，我记得小时候还经常去钟倩家里玩呢？你是不是跟钟倩她爸有什么矛盾，钟倩进高中后就没有搭理过我。在派出所那天，我也没有跟袁叔提这茬……” 韩桐面不改色的撒着谎，顺带在袁学军这边也打个补丁。 “啊，这几天经常跑店里晃悠的两个女孩子，其中那个脸小小的，圆嘟嘟的，是钟建成的女儿？我说她这张脸，怎么看就眼熟呢！” 老爷子韩孟这半个多月来，差不多每天都会抽时间到制鞋厂大院里转一转，虽然不干涉，但也防备周文奎这些人暗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他撞见过几次钟倩、周晓棠过来玩—— 韩桐当时说了两个女孩是低他们一届的同学，韩孟没有太放心里去，偶尔有兴致想要打听两个女孩子家里的情况，也被韩桐将话题岔开。 韩孟他是知道钟建成跟钟家的，也知道儿子韩毅以前在市政府办跟钟建成的矛盾很深，调到东社县后跟钟建成都没有接触。 “钟倩啊，” 韩毅见儿子韩桐这时候猜测他跟钟建成之前就有很深的矛盾，惹得阚启明、郝娟、郝婕都盯着他看，拍着拍儿子韩桐的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 “我调到东社后，跟她爸联系比较少，还不知道她后来也进了市一中呢！那天怎么那么巧，是她们手机被偷，还被你们撞见了？” “有时候就是很巧；要不这件事，我还以为钟倩真不认得我呢，没想到她是假装的……”韩桐说到这里也是戛然而止，给阚启明他们留出足够的想象空间。 阚启明这一刻脑壳上，确实也是冒出无数巨大的问号： 韩毅与钟建成是旧识，这是肯定的，但两人关系是疏是淡，他还真没有认真去想过。 在他看来，韩毅跟着赵伯宏到东社都有五年了，就算以往跟市政府机关的老同事有什么疙瘩，正常来说，都不是值得大题小作的事。 但是，倘若跟韩毅有疙瘩的是钟建成，甚至他们之间的矛盾，比想象的更为严重、更为根深蒂固呢？ 阚启明这时候又猛然想起前些天在办公室，有人提起韩毅这次有可能随赵伯宏调回来，钟建成当时从办公室前经过面无表情离开，还叫他感到困惑呢。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何止面无表情啊，简直寒意四溢啊！ 阚启明这一刻都后悔自己太迟钝，今天竟然热情洋溢的跑过来贪这顿酒！ 跟背后有钟家支撑，据说很快就能全面主持政府办工作的钟建成相比，韩毅算个什么东西？ 阚启明顿然间变得如坐针毡，哪怕他努力想表现得正常，但这里外的巨大落差，就连最大咧咧的袁小金都能感受到。 韩桐也注意到郝婕听到他提及钟建成、钟倩父女时，神色间有诸多的迟疑，郝婕与钟建成认识太正常了，有没有别的牵扯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惊弓惧鸟(第2/2页) 坐上酒桌后，袁学军与韩毅、阚启明以及老爷子韩孟四人先分了一瓶五粮液——阚启明将分得的第一杯五粮液勉强喝完，就死活拦住不让袁学军开第二瓶酒： “这会儿就要回市里值班：周常委刚到任，分管我们工作非常严厉，不敢再喝了。啊，都八点钟了，我真得走了，改天再找机会陪韩主任、袁总喝个痛快……” 阚启明带着妻子郝娟离席不久，郝婕搁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刚接收到的短信，便随即说酒店客户部那边还要她盯着，不能再作陪。 包厢里气氛骤然压抑下来，似乌云密布，袁学军手里还拿着第二瓶打开盖的五粮液，不知道要怎么办。 韩桐站起来，将袁学军手里那瓶五粮液拿过来，笑着说道：“刚才有外人在，我要装乖小孩，现在我跟小金也可以蹭一杯五粮液了！” 袁学军有所迟疑，但不会拦着。 韩毅难堪狼狈之极，只能给老爷子使眼色，让他出面拦着韩桐不要胡闹。 韩桐将一些事抛出来试探阚启明、郝婕，但肯定不会让袁学军一家满腹疑云。 韩桐给自己及袁小金先拿酒杯满上，剩下半瓶酒又分给袁学军、他爸、他爷爷，就直截了当的问他爸： “爸，你以前在市政府跟钟建成的矛盾很深吧，这次赵伯宏调回市里，你能不能如愿也回到市政府办，或者调到市里其他部门，你心里最担忧的拦路虎也是钟建成吧？” “你个小孩子，知道些什么？”韩毅有些事情都不跟老爷子说，怎么可能在袁学军一家人面前，轻易被自己儿子逼得吐露心声？ 韩桐笑着说道： “爸，你当我是小孩，什么都不懂，那我就来猜一猜，你看我猜得对不对？常务副市长周新卫刚调到我们海阳，市政府办是归他分管，你能不能跟随赵伯宏回市里，更准确说是回市政府办，就是周新卫的一句话。这次欧洲考察，周新卫带队，你跟赵伯宏又都参加了，赵伯宏应该有周新卫面前提一下这事，对不对？然而，爸你回来都四天了，还一副心事忡忡的样子，我是不是可能猜测周新卫那边没有给一点正反馈，你这次要被扔在东社？” “……”韩毅有些傻眼，完全不知道儿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袁学军、韩孟都愣在那里：韩桐这段时间改店是很令他们刮目相看了，但这些事也绝不是韩桐应该知道的啊？ 袁小金“非常配合”的呛了一口大酒，猛烈的咳嗽着，眼泪都要飚出来，一边拿餐巾纸擦身上的嘴酒渍，一边震惊的问韩桐： “你现在跟周晓棠是什么关系，这些事她都跟你说啊？” 在袁小金看来，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周晓棠从她爸那里听到什么，再偷偷转告给了韩桐。 看到袁小金极其配合的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到周晓棠身上，韩桐顺势跟袁学军一笑，说道： “袁叔叔肯定没有想到，那天被偷手机的，还被小流氓拿刀威胁的，其实就是我们海阳新任常务副市长周新卫的女儿吧？” 第26章 接连不断的震惊 第26章接连不断的震惊 “不会吧，不会吧？” 袁学军也是彻底惊着了，网吧事件当天他是见到钟倩、周晓棠的，难以置信的咬住筷子头，问道， “不可能啊，那天在派出所，那两个女孩子完全没提家里是干什么的啊？那个女孩子真要是副市长家的，哪里需要搞那么麻烦，当时直接说出来，借周文奎他们十个胆子，他们敢搞七搞八啊？” “这个就很简单——袁叔叔，你说小金要是高考前偷偷溜到网吧玩上半天，结果还闹到派出所去，他敢不敢回来主动跟你和梁姨交代？”韩桐反问道。 “这小混账，能主动交代才叫见鬼了呢！”袁学军恍然明白过来，伸手敲了儿子后脑勺一下，瞪眼问他，“那两个女孩子是什么来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怎么都不吭一声？” “还不是怕把你们的胆子吓破！”袁小金很不爽他老子动不动就扇他后脑勺。 韩桐还是不看他爸、他爷爷，继续跟袁学军以及满脸不可思议的梁惠解释： “周新卫的女儿在网吧被偷手机，偷手机的小混混竟然亮了刀子，我跟小金见义勇为揪住小偷，小金还为此受了伤——真要拿这件事到周新卫面前说叨说叨，换我爸这次跟赵伯宏调回市里，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将人情搞得这么廉价。袁叔叔，你说是不是？” “嗯，常务副市长是什么样的人物，我是想都不敢想象的，跟这样的人物，确实不能将人情搞得这么廉价，不值得！” 袁学军点点头，认为韩桐在这上面考虑是成熟的，笑着说道， “最好是哪天周新卫副市长无意间知道这事，他自己过意不去主动帮你爸解决调动问题。现在头疼的是，两个女孩子很可能都不敢在家里提那天的事情啊！不过说起来，那两个女孩子长相、气质，确实不像是普通家庭出来的……” “钟倩、周晓棠她们回家不提也无所谓，我是这么想的，我爸跟钟建成有什么恩怨，就算这次不得不留在东社，也是他们上一辈的事情，” 韩桐说道， “同样的，我们小辈也有我们小辈的交际圈子——凡事都不能太功利，不能太急切了……” “现在他们这些年轻人啊，真的是我们完全不能比的，” 袁学军见韩毅还陷在震惊里没有恍过神来，爽朗的笑道， “之前谁能想到他们这么短时间，就改出这么正规的一家零售门店来？谁又能想象，他们对人际关系的考虑，也这么成熟？” 袁学军在妻子面前多次吹嘘，说韩毅跟随赵伯宏调回市里会有大发展。 韩桐刚刚揭破他老子韩毅跟市政府办掌权人物钟建成有很深的矛盾，很可能这次都没办法调回市里，袁学军还是很有些愕然的。 他却没想到阚启明、郝婕他们才刚刚仓促离席，这边立马又峰回路转了。 袁学军心头那片将落未落的阴霾，这时候也是一扫而空。 “那是你一直小瞧我们！妈她刚才还想抢我的酒杯，不让我喝酒！”袁小金“嚣张”的嚷嚷起来。 梁惠举起筷子作势要朝儿子袁小金抽过去，嗔怒道：“我现在管不了你了，你翅膀已经硬了不是？你还想不想从我这里拿钱补货了？” 现阶段再努力，罗瑞他们再整天在外面奔波，也没有几家供应商接受“先货后款”——袁小金其实多次跟家里提过这事，想从家里拿几万块钱应急。 梁惠还没有松口答应，除了要观察门店试营业情况外，还觉得这事要跟韩桐家里一起商量。 这时候她就顺势将这事提了出来。 “嗨，不稀罕了，我们已经解决了，”袁小金得意扬扬的说道，“你们猜猜，韩桐今天从谁手里赚到一大笔钱，足以填上补货的资金缺口了！” “赚什么钱，从谁手里赚到了？你们就算把库存控制得够好，至少还需要十万块钱，才能真正将货架填满吧？”袁学军惊问道。 “这也是我刚刚跟袁叔叔说，我们小一辈也有我们小一辈的交际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接连不断的震惊(第2/2页) 韩桐要安袁学军、梁惠的心，也不得不将钟哲峰的虎皮披起来，笑着说道， “其实这两天我们跟钟建成的侄子，同时也是炜盛国际集团老总钟建盛的儿子钟哲峰，谈成了一笔策划咨询合同。钟哲峰刚从南都大学毕业，他无意急着进家族企业接班，我跟小金给他出了一份筹建连锁网吧的策划书。钟哲峰跟他的合伙人很满意，今天刚签下合同，约定照他们一期投资额的5%支付咨询费。他们已经给了两万块钱的定金，但这笔业务最终能拿到多少钱，还要看他们决定一期具体投资多少！” “钟建成的侄子，是炜盛集团老总钟建盛的儿子，也就是说钟建成跟炜盛集团老总钟建成，是亲兄弟？”袁学军今夜震惊个没完，就像电力强劲的电动小马达，问道。 袁学军他对市里的关系并不熟悉，他能接触到的最高圈层就是阚启明；阚启明都还不怎么把他当回事！ 他有些明白阚启明意识到韩毅跟钟建成有很深矛盾后，为什么拔腿开溜了。 钟建成并不是简单的市政府副秘书长啊！ 韩毅现在还完全搞不清楚情况，强作镇定说道：“钟建成是有一个侄子考入南都大学，没有想到都毕业了！” 袁学军、梁惠这一刻真绕不过弯来: 韩毅跟背景雄厚、此时又在市政府办担任要职的钟建成存在极深的矛盾，甚至深到钟建成已经在新任常务副市长面前，阻拦韩毅调回市里。 然而韩毅儿子，不仅拉上他家小子在网吧见义勇为，救了常务副市长的女儿，还跟钟建成的侄子谈成业务上的合作？ 这也太拧巴了吧？ 韩桐将放身后的挎包拿起来，将今天刚签的合同以及一份连锁网吧商业策划拿出来，递给袁学军： “我们办公室的门窗都很简陋，比较重要的合同、票据，我都会及时拿回家放着——这是今天跟钟哲峰签的合同以及帮他们做的策划书！” “嗬，这么厚的一叠啊，很专业啊！”袁学军接过策划书捻了捻，说道。 “你们以为呢？韩桐没有一点真才实料，能叫炜盛的太子爷掏腰包？” 袁小金与有荣焉，都快将屁股翘上天，说道， “你们这两天没有去大院，没有看到炜盛太子爷的吓人排场啊——上百万的奔驰开进制鞋厂大院，大家想围观都不敢靠太近，就怕碰掉一块漆要赔好几万。今天刚签完咨询合同，他就将我们楼下辰曦游戏厅接了过去。你们不是担心周文奎、刘癞子会在背后使坏吗？他们这两天大体知道当初讹上是怎样的人，我看他们都快吓尿了……” 袁学军哈哈一笑，也笃定刘癞子知道自己当初偷的是常务副市长的女儿，竟然还敢亮刀子，吓尿才是正常的，已经不用担心这些小角色敢跳出来作妖了： “那我真要好好看看，怎样一份方案，能叫炜盛太子爷这样的人物折服！” 趁着袁学军看连锁网吧的策划书，韩桐又从挎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递给梁惠： “梁姨，这是金牛商业后续的发展计划。之前没想到能接到钟哲峰的商业咨询业务，还以为门店要慢慢先做两三个月，才能推进后续的计划，这份发展计划就没有急着拿给你跟袁叔看……” 韩桐此时拿出金牛商业后续发展规划，还仅仅涉及供应链的初步建立，以及前期的八到十家门店筹备与内部运营制度建设等方面的情况，目标是将金牛商业定位成围绕学堂街院校区布局的区域型小型连锁便利企业。 袁学军、梁惠夫妇，才是韩桐前期要抓住的合伙人及支持者，甚至可以说金牛商业20%的股份，袁学军、梁惠才是实际持有人——韩桐最初要给袁小金30%的股份，袁学军、梁惠死活只同意拿20%。 这么一份发展规划，韩桐早就准备好了，正好今天有机会拿出来。 他也是要袁学军、梁惠看到，他确实有两把刷子能折服钟哲峰这样的人，而只要有了这两把刷子，将来也无需依附于谁、无需惧怕于谁？ 第27章 星海改善方案 第27章星海改善方案 金牛便利改店及实际试营业情况，袁学军、梁惠都看在眼底，但也就看在眼底，平时更多还是听袁小金回来炫耀两句——韩桐创办一家连锁便利企业的具体计划，或者方案，他们并没有看到过，也没有想过要找韩桐认真的聊一次。 长辈的架子，暂时是他们还无法放下的负担。 金牛连锁便利门店发展规划，其实还是较为简略的，韩桐暂时还无意将供应链结构、账期资金、现金流沉淀等涉及短融平台建设的内容直白写出来，但为钟哲峰、薛嵩准备的连锁网吧策划，可谓是尽善尽美。 袁学军、梁惠对互联网以及网吧都不熟悉，从这份方案上更看不出半点破绽。 当然，钟哲峰作为炜盛太子爷，在这个年代也是自带耀眼光环，令袁学军、梁惠更无法质疑这份方案的价值。 “韩桐还真是商业人才啊，每天都要给你袁叔叔一个惊喜啊，” 袁学军拍着桌子，将两份方案递给懵圈的韩毅、韩孟看，笑问道， “是不是韩桐之前就埋头忙着高考，你们都没有发现这点？韩桐拉着咱家小金改店时，韩主任还一脸担忧呢！你来看看，我还不信韩主任能从这两份方案书挑出什么刺来。更关键还是执行，不是单纯耍笔杆子——我说这个，韩主任你可不要生气啊，第一家金牛便利店是怎么改出来，内部怎么进行运营，你看看，都是照着这份发展规划，一步步精准快速落地！什么叫能力？这个就是能力。韩桐高考成绩出来了，预计要超过南都理工录取线八十来分，我都怕你们家为这事懊悔，今天都没有好意思提这事。现在我看啊，韩桐在哪里上大学都是次要的，更主要是有舞台让他绽放光彩！” 韩桐、袁小金前天就通过电话查询到高考成绩了。 袁小金能读工大商学院，这个专业录取分本身就低。 韩桐高二、高三成绩极不稳定，志愿又是在高考之前一个月填报，就很保守地填报了南都理工大学计算机系。 南都理工大学在国内勉强算得上老牌名校，但韩桐这次出来的高考成绩，却预计要比南都理工计算机系的录取线高出七八十分。 这在大多数眼里，就不能是说一件好事，而是一件令人懊悔的糟心事了，志愿填太保守了。 袁学军也听韩孟说过，韩毅帮着韩桐确定志愿时，也是想着先保一所比较好的大学，等考研时再冲刺顶级的名校。 这也是两小子这个暑假想尝试创业，韩毅不太支持的关键。 今天夜里见着韩毅，袁学军还有意不提高考出分这事，他这时候才想明白过来，韩桐哪里还需要介意到哪所大学读书啊？ 最震惊的当然还是韩毅。 他翻看策划书，禁不住想，难道这两年真的太忙于工作了，完全忽视掉妻子病逝后，儿子的成长历程？ 袁学军颇有伯乐自居的快感，看向韩桐问道： “你既然有这么高的水平，我倒要考考你呢——我家酒店的情况，你应该有听小金说过一些吧，你觉得星海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地方？你有没有好的点子，能短时间内让星海大酒店的业绩上一个台阶？” 韩桐知道袁学军、梁惠夫妻俩早年做餐饮，承包招待所，一点点积累原始资本很不容易。 九九年初，静海区属国营星海服装厂整体搬迁到经济开发区，位于新海路旁的老厂区对外出租，袁学军、梁惠夫妇俩才迈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 星海服装厂在八十年代后期因为新海路的拓宽，在原址重建过一次，厂区基础很好，主要建筑包括一栋五层厂房大楼，一栋三层办公楼跟一些附属建筑。 袁学军、梁惠夫妇将积攒的老底都拿出来，还找银行贷了些款，改造成今天客房部拥有一百二十个商务型房间，餐饮部拥有三十间包厢的综合性企业。 韩桐同样比谁都很清楚，此时的星海大酒店不是没有隐忧。 负债经营还是小事，主要还是海阳这些年经济发展起来，除了连锁便利等业态都不再新鲜外，好几家经济型快捷商务酒店品牌这两年也小步快跑杀入海阳，对星海形成直接的竞争。 袁学军、梁惠夫妇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互联网大浪正汹涌而来，而他们的经营风格又太偏保守。 前世袁小金在外面浪荡到三十岁才想起回海阳继承家业，拿袁小金的话，他家那时除了天南海北买下三四十套房子，酒店规模还是维持原样，叫他都不敢放开手脚挥霍。 “我高二、高三，心思就没有太放在学习上，平时喜欢看一些经济、商业方面的书，也学着做一些方案。袁叔，你别说，我还真给你家的星海大酒店想过一份营销方案，只是暂时没有落到纸上。袁叔，你要想听，我就简略跟袁叔你说说。”韩桐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星海改善方案(第2/2页) “我可太想听了！”袁叔拍着大腿说道，“其他我跟你梁姨是外行，可能被你唬过去，但你要现在就能给星海大酒店出个方案，我们就有话语权了！” 韩桐肯定不会直接说袁学军、梁惠的经营思路有问题，从挎包拿出纸跟笔，写写画画从比较迫切的一些实际问题说起： “星海大酒店的运营情况，小金跟我提过一些：目前主要是客房入住率不高，还不足50%。我调查的原因，主要是品牌快捷商务酒店这两年进入海阳的步伐比较快，宣传广告力度很大，抵消了海阳这几年经济型商务酒店市场的增涨速度，加剧了竞争。星海还有一个主要问题，就是拖欠一些银行贷款，马上又面临新的一期场地租金给付，也就是说现金流偏紧……” 星海大酒店有五十多名员工，但管理上还是夫妻店模式:袁学军主外负责交际，梁惠主内，负责实际的管理跟财务——平时在电视台及报社等传统媒体上也做一些广告投放，都是她与郝婕负责。 听韩桐竟然早就有为星海大酒店考虑营销方案，这时候也直接提到星海所面临的痛点，梁惠禁不住站了起来，走到丈夫袁学军的身后，压住丈夫的肩膀，认真听韩桐讲解他设想的方案。 她两口子做生意这些年，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也吃过不少亏，对各种光环也有免疫力。 丈夫袁学军有句话说得很对，韩桐在商业上是否有远超他们想象的天赋，其他不好说，但为星海做的营销策划是否有价值，他们还是很有资格判断一二。 之前韩桐在改店上的表现，是要超过他们的预期，还没有为之惊叹的地步。 “……星海大酒店一百二十间商务型客房入住率不足50%，也就意味着每天平均有六十间客房空置，一年就有两万两千间客房闲置，不能卖出去换成现金，造成巨大的浪费。如果说我们将每年这么多的空置客房，打包成一个物美价廉的产品推向市场呢？这个产品，除了必要的整理清洁及洗漱用品外，其他成本几乎为零，甚至都不用考虑折旧、租金及管理费用的分摊，毕竟空就是空着嘛。那我们实际计算一下，这个产品的成本到底有多低：目前单房计件清洁工资为4元，布草洗涤费为2元，清洁用品及易耗品及相关能耗大约为4元；倘若加上免费早餐供应，总的成本应该是为十四五元，或许略高，但不重要。也就是说，我们能将所有闲置客房当成产品销售出去，只要单价超过十五元，对星海大酒店来说能产生净利润、净现金流。袁叔、梁姨，你们说是不是这么个算法？” 袁学军、梁惠没想到韩桐对酒店经营的各项数项都如数家珍，是真正进行过调查研究的，也知道他说到关键处了，禁不住屏住呼吸，问道：“要打包成怎样的产品，才能卖出去？” 韩桐看向袁学军、梁惠，问道：“我举个例子，星海大酒店，将每间空置房以三十元或四十元的价格，卖给周文奎，周文奎再在他的网吧推出充值两百送星海大酒店标准客房住宿一晚价值199的活动——如果说他跟我们没仇没怨，我们说服他买下三五百间闲置客房，搞一个这样的充值推广活动，难度有多大？” 袁学军明白过来了： 周文奎倘若跟他们合作，推出充值两百送酒店住宿一晚的活动，对参加活动的人来说，相当于是买一送一，心理上会觉得折扣力度特别大。 特别是萌动的青少年男女，充值两百块钱上网，还能带男女朋友开房美美的折腾一晚，不要太爽！ 而周文奎实际为此支出的成本呢？ 仅仅从他们这里买闲置客房的钱，仅为四十元甚至低到三十元，实际就是做一个八折或八五折充值活动而已。 而在这个年头，搞充值打八折、八五折，则是再普通不过的促销推广手段了。 甚至可以说，商户只要有充值服务，基本上都要给出这样的折扣才合理，不然鬼愿意充值办会员啊？ “我也有过考虑，海阳当前真正值得袁叔叔、梁姨你们重点去推销的地点，一是加油站，二是洗车行，”韩桐说道，“相信袁叔叔、梁姨应该清楚加油车与洗车行面对的客户，能给星海大酒店带来怎样的附加价值！这个同时也涉及星海的第三个痛点了，就是袁叔把餐饮部的包厢装修得这么好，应该很想将中高端商务宴请做大做强吧？” “我他妈知道炜盛太子爷为什么干脆利落掏这么多咨询费了，” 袁学军拍着桌子站起来，端起酒杯举向韩毅，先一下子将半杯白酒下去，亢奋的说道， “我先干了，你家小子太他妈能了。这个咨询费星海大酒店肯定也要掏的，不能白嫖韩桐的商业创意——这个点子，太他妈绝了！” 第28章 星海飞起（一） 第28章星海飞起（一） 感谢新盟巴萨徐、嫖得疯的捧场！ ………… ………… 韩毅不经商，但作为东社县委办副主任，能力、见识也不是普通人能及的，自然能听懂儿子韩桐这个策划的精妙之处： 将原本剩余、无法发挥价值的闲置客房打包成一款产品，向加油站、洗车行这些单位推销，给星海大酒店快速五六十万的现金流，增加三四十万的净利润，还是其次。 更主要的是2001年有车一族，在当前的海阳是处于什么社会层次，是什么消费水平？ 他们要是在加油站、洗车行充值，拿到星海大酒店的客房赠券，无论是他个人，还是送给客户、朋友过来入住，会给星海大酒店餐饮部目前主推的中高档商务餐饮，带来多少业务？ 甚至这个活动，本身就是对星海大酒店的绝佳宣传，还是精准对接海阳市高端餐饮最核心的那一部分客户群体。 想想看，海阳市区主要加油站、洗车行的出入口等显眼位置，都张贴充值送星海大酒店价值199客房的宣传海报，甚至加油站及洗车行的工作人员都主动为星海大酒店推广、宣传，会带来怎样的效果？ 梁惠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负责实际运营管理，也是一点就透。 她现在非常清楚韩桐这份方案的商业价值所在，又问了韩桐一些具体的问题，比如短时间向合作商户集中推出大量的闲置房源，会不会对酒店客房部造成挤兑。 韩桐也是详细分析他们推销闲置房源虽然是集中行为，但合作商户的充值活动是一个持续、分散的过程；而闲置房源的赠券从合作方流入用户手里，真正使用又是一个分散的过程，甚至有相当一部分都不会实际使用，一般情况下不会造成挤兑。 当然，他们草拟具体的营销活动细节时，也会进行预防性设计，韩桐此时更担心的是星海餐饮部的接待能力，服务品质能不能得到有效保证跟提高。 梁惠见韩桐考虑得比他们都要周到得多，跟丈夫说道： “星海平时也就我跟郝婕兼管营销、广告投放方面的工作，没有配套别的人手，这件事就直接交给韩桐他们去做，我们买他们的服务……” “袁叔叔、梁姨，你们要把活推给我，我还是推给小金主要负责这件事，”韩桐有些“头痛”的笑道，“袁叔叔、梁姨以后不要说我赚了你们的钱，还把小金推出来当苦力啊！” “他要能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负责圆溜了，我们真就谢天谢地了！”梁惠说道。 她现在彻底看明白了，韩毅家的小子太妖孽了，不是她家小子能比的，他家小子能跟着成长起来，就是最大的收获！ ………… ………… 韩桐这几天夜里九点钟，都会雷打不同赶到门店盯着盘点货架。 在内部标准运营流程建设期间，韩桐不敢疏忽，见时间差不多快到了，也不管袁学军、梁惠谈兴正浓，也不管他爸、他爷满腹疑心，就拉袁小金赶回制鞋厂大院。 试营业期间，门店九点钟就停止营业，孙宸带着四名当班店员盘点货架，罗瑞、陈志强两人都在——韩桐对他们三人要求较高，不管谁分工什么，都要熟悉所有的流程。 将货架盘点清楚，与当天的营业值以及erp录入核对无误，韩桐、袁小金又照着习惯，带着孙罗三人及轮班店员去吃夜宵。 轮班兼职店员要赶在宿舍大楼锁门之前赶回去，各打包一份烤冷面就离开了；为了方便孙宸、罗瑞、陈志强三人更快适应工作强度，韩桐在对面的学苑小区，给他们三人租了房。 十点钟左右才停止一天的工作，夜宵也是必要的工作餐福利；韩桐、袁小金两人这个年纪的饭量也大，夜里不多吃一顿夜宵都睡不着。 不过，哪怕这段时间夜宵是袁小金买单，韩桐也是尽量简单化，通常都是一碗青椒肉丝面。 今天兼职店员打包烤冷面离开后，韩桐难得让店家拿来一件啤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星海飞起（一）(第2/2页) 陈志强开玩笑道：“小韩总今天是真赚到钱了，难得豪气一把啊！上啤酒都论件了！” 韩桐开了一瓶冰镇过的啤酒，先塞到陈志强手里，笑道：“就你只配跟小孩坐一桌的酒量，这瓶啤酒就能堵住你的嘴了。我跟小金在星海也喝了不少，这件啤酒，主要得靠孙宸、罗瑞打主力！” “你们去星海吃饭那当儿，钟少又带人回来一趟，好像是海阳一家很知名的设计师工作室，我们都不太懂，孙经理认识的——他们忙碌了两个小时，将星曦以及二楼五间办公室里里外外的尺寸都给量了过去，说这两天就会拿出改造方案来，” 罗瑞说道， “照他们这个动静看，这次咨询费赚他们十万八万都是少的！这个确实值得好好喝一顿啊！” “我反正在合同里写好六个月内都算一期投资。”韩桐稳坐钓鱼台笑道。 “骗钟大少十万八万算什么啊，”袁小金兴奋的说道，“韩桐这个大忽悠，就刚才吃饭的工夫，从我爸妈那里又骗到一单——你们又知道我爸妈是多抠门的人，想从他们哪里骗钱，真不容易……” “啊，怎么回事，快说说！” 孙宸、罗瑞、陈志强还陷在拿下钟哲峰的兴奋劲里，更关键的还是韩桐傍晚时承诺会给他们股份。 他们没想到韩桐、袁小金夜里回星海吃了一顿饭，还接到星海的业务？ “哎，就是给我们家星海大酒店做一次营销活动呗，”袁小金装作愁眉苦脸的说道，“看我爸妈鬼迷心窍的样子，这次说不得也要掏十万八万出来。” “十万八万，你也太不看不起我了，” 韩桐跟袁小金碰了一下啤酒瓶，笑道， “你知道我在你爸妈身上下了多少工夫，只是骗十万八万，怎么可能满足我的胃口？你看着吧，我现在就怕最后你爸妈往外掏那么多钱出来，你都要心疼。” “你最好多骗一点。我爸妈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精明得跟鬼一样，你不能帮他们赚十倍的利润，还指望能从他们那里骗钱出来？”袁小金无所谓的笑道。 韩桐跟孙宸、罗瑞、陈志强说道： “事情总是随时发生变化，现在多出星海的业务，我虽然嘴上说是让小金负责，但为了让小金他爸妈心甘情愿的多掏钱，我肯定要亲自带队。所以，门店以及供应链的事要进一步提速，却只能孙宸、罗瑞你们两人来抓。还有就是除了明天就需要三到五个具备一定营销策划概念的人，跟我们到星海现场办公外，现有以及接下来紧急新招的店员，每天都加班一个半小时，学习高端餐饮酒店的标准服务流程。不要特别多熟悉，但既然大家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本科生，总计有十个小时的培训，相信也能临时拉上场充人头了。具体的课程，你们直接上网下印一份，让我看一眼就行。” “你是说我家的酒店餐饮要大爆？”袁小金不确定问道。 “最终会爆多少，我现在也不能说得太满，” 韩桐跟袁小金说道， “星海上半年的利润以及你爸妈对星海今年的盈利预期，都是确定的，你明天就是负责敲定合同细节，然后让你妈在合同上按上手印。这一次星海营销策划合作周期也是六个月，收费标准就是星海上半年的月均盈利翻一倍作为基数，合作期间在这个基数之上的新增利润20%，作为我们应得的分成！” “这个标准会不会高了一些？”袁小金毫不犹豫把他爸妈给出卖了，“星海上半年利润应该有四五十万了，翻一倍作为基数，也就是说星海每个月盈利要在七八万之上，我们才能参与分成？难度有点高啊！” 韩桐笑道：“就像你说的，没有五倍、十倍的利润，你爸妈的钱没那么好骗。所以，我们一定要拿出足够高的标准，让你爸妈心服口服；达不到这个标准，我们分文不取。不过，我们这边运营资金严重不足，你爸妈得同意我们半个月结算一次……” 第29章 星海飞起（二） 第29章星海飞起（二） 韩桐深夜回到老宅，他在巷道口没有看到他爸的车，他爷爷早已经睡下，听到他进院门的动静醒过来，嘀咕说他爸回东社了。 韩桐心知县里工作再忙，除非发生十万火急的事情，要不然他爸不会酒后开上百公里赶回县里，特别是今天他捅出这么多的惊天大料——这么晚是去找钟倩她妈了吧？ 韩桐不知道前世他爸跟李薪茹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长辈也可能会在晚辈面前说太隐私的事，但韩桐知道在钟倩高二的时候，李薪茹与钟建成已经感情破裂，领了离婚证，只是不想影响到钟倩的学习，拖到钟倩高考结束才公开。 二十年后的年轻人或许无法理解这种状况，但在这个年代，却是很多感情破裂的中年夫妇，为子女做出再正常不过的隐忍。 钟倩现在高三住校，韩桐怀疑李新茹平时都搬出来住，只有在钟倩放假时，才回家跟钟建成假扮夫妻。 韩桐现在也懒得理会他爸那个老渣男，冲过凉坐到西厢房的写字台前，进一步推敲星海营销方案的一些细节。 星海大酒店要如何进行经营上的改善，韩桐前世跟袁小金跟袁家交往了二十多年，早就有成熟的腹案，但他不会太早拿出来。 韩桐要是在网吧事件发生之后，就迫不及待将相关方案抛出来，袁学军、梁惠夫妇就能看出里面的商业价值，也会找别的广告公司合作。 最后就算取得很好的效果，袁学军、梁惠夫妇送他一部手机或一台笔记本电脑作为酬谢，韩桐能说他们小气？ 现在就不一样了。 韩桐拉袁小金创业大半月来就初见成效，组建了自己的团队，还从炜盛太子爷钟哲峰手里赢得一笔堪称可观的商业策划合同。 他在商业策划咨询领域的业务能力，可以说是得到海阳市最顶级的“认证”。 韩桐现在除了能让袁学军、梁惠夫妇，几乎毫无疑虑的采纳他的建议或者方案，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之时，还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将方案交给他们落地执行。 这么一来，韩桐除了能借这个机会，进一步扩大、锻炼团队外，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商言商，让袁小金出面，跟他爸妈谈一个正式的商业报价。 ………… ………… 次日一早，韩桐亲自带着袁小金、陈志强，以及这段时间表现出出色的三名兼职店员，进驻袁学军在星海大酒店东附楼的办公室，草拟更为完善的营销方案以及种种活动细则，设计制作精美的酒店客房赠券以及宣传海报等材料。 韩桐还专门为这次的营销活动编写相应的话术，在接下来几天里，带着袁小金、陈志强他们一起推敲、完善、演练，还将袁学军、梁惠夫妇俩纳入到这个临时营销团队里来。 韩桐口头上说这是让袁学军、梁惠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做事的，不会白拿他们的报酬。 实际上是韩桐嫌弃袁学军、梁惠野路子出身，这些年摸索出来的管理经验有太多欠缺，希望他们参与这次营销方案的落地执行，能有一个实质性的提升。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袁学军、梁惠有着丰富的社交经验不说，也有作为成功人士的自信跟气度。 在地推工作遇到需要重点攻克的难点，韩桐将他们推出去冲锋陷阵，比他亲自出马都要快捷有效得多—— 韩桐他自己年龄劣势摆在那里，想要第一时间赢得合作对象的信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韩桐从头到尾也更看重整个营销推广活动，对星海餐饮业务的强大带动力，最终建议袁学军、梁惠将闲置客房的打包价下调到三十元每间，以便整个营销活动能更容易、更快展开，取得一鸣惊人的效果。 在韩桐的计划里，就算完全将这一块的利润放弃掉，也绝对物超所值。 这对合作方来说，推出充值赠送客房的活动，实际成本就变得更为低廉—— 合作方也只要从星海大酒店购买产品，相应充值活动所需用的各种物料，乃至工作人员的简单培训，韩桐这边都免费提供。 也唯有如此，星海大酒店才能光明正大的，在各种物料上附带餐饮部的宣传；星海大酒店还增设专门的电话咨询岗。 星海大酒店此时在海阳也算是小有名气，地推工作实际开展仅一周，拜访多家加油企业涉及城区四十余家加油站，外加三十多家洗车行，就成功售出五千间（晚）富余客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星海飞起（二）(第2/2页) 星海大酒店这次直接获得十五万的现金收入还是其次，更关键的是餐饮部生意的提升，在营销活动正式铺开的当天，就取得立竿见影的惊人效果。 星海大酒店南楼餐饮部，是原制衣厂三层办公楼改造，除了底楼卡座堂食区外，二层、三层总计改造出三十间装修豪华的中小包厢。 星海大酒店地段不错，又有酒店部的引流，底楼卡座堂食区生意颇为红火，但这一块的利润低。 这个年代，一家三四口或三朋四友相约走进饭店，吃顿饭，极少会花到人均一百朝上。 卡座堂食区，人均消费主要集中在三五十元区间，生意再火爆，也做不出多高的利润来。 受建筑结构的限制，二楼、三楼包厢区没有办法承接大中型的宴请、宴席，中高端小型商务宴请是星海大酒店餐饮部成立以来的核心经营目标，也是袁学军亲自在抓。 不过，谁都知道中高端商务接待宴请的利润丰厚，这也是海阳这些年餐饮业厮杀的红海、血海。 相比老牌的海阳大酒店、有翡大酒店以及诸多新锐餐饮大店，星海大酒店实在没有太多优势可言，依赖以往的人情营销方式，中高端商务餐饮生意，自开业以来就不温不火，上半年月均净利润都未必有两三万。 不过，袁学军对既往的成绩没有什么不满意的，餐饮业生存不下去的大有人在；他也预测这次营销活动，有可能将流水提高一大截。 为了方便核算，合作方的充值活动统一定在八月二日正式展开。 当天是星期四，非常普通的工作日，正常情况下，餐饮部能卖出五千以上的流水，就算相当合格的成绩了。 深夜等最后一桌夜宵客人离开，餐饮部拿出当天的结算数据，袁学军直接傻眼了： 餐饮部的生意当天直接拉爆，包厢区午餐、晚餐、夜宵总计卖出六十二桌，原本生意还不错的卡座堂食区，当天翻台率提高一倍不说，人均消费也有显著的提高，最终使得当天菜金流水暴增到五万。 店内的酒水消费高达五千。 这是袁学军做梦都没能想到的一个数字，他怎能不傻眼？ 韩桐对此则早有预判： 海阳城区2001年人口规模不大，还不到八十万，公私轿车的保留量才两万多辆，跟十几二十年后远不能相提并论，但以每周加一次油、两周洗一次车的频率计算，在活动推出的当天，也有四五千有车一族进入加油站、洗车店。 市内主要的加油站、洗车店，心甘情愿将最好的广告展示位，白白送给星海大酒店使用，工作人员还主动帮着热情的推荐，针对的又是海阳市当下举办中高端商务餐饮最核心的主力人群。 就算有相当一部分是单位的小车司机，但小车司机在这个年代，也是中高端商务餐饮的核心组织者或者说建议人群。 而这些人对类似的营销活动，在这个年代还没有产生免疫力。 各种最利的条件相叠加，倘若第一天还不能将只有三十间中小商务包厢，三百平堂食区的星海大酒店餐饮部生意挤爆掉，只能说明海阳的经济太水了！ 星海大酒店有餐饮部、客房部，除了自身有总计五十多名员工可以在部门间进行调节外，韩桐还提前预备了二十名兼职学生直接调过来顶岗。 袁学军当天还卖了老脸，从海阳几家星级酒店借来好几名大厨、切配人员，才算勉强接住这波暴增的流量，没有出现手忙脚乱、服务品质滑坡的问题。 第一轮营销活动没有继续扩大，但是合作方的充值活动却计划持续到元旦前夕；按照约定，合作方总计购入五千间房倘若提前通过充值活动售完，还将继续从星海采购闲置空房，总计不超过一万间。 这是半年的活动总额，韩桐他们不是玩诈骗，要预防超售可能带来的挤兑，更要保证星海大酒店在这半年内，得到持续而效果良好的宣传展示。 当然，营销活动在赠券产生的入住之外，也会给客房部带来相当可观的自然增量。 以韩桐的规划，同时也是合同约定从正式展开地推工作算起，每半个月作为一个结算周期，八月十七日星海财务部也初步核算了之前半个月的收益。 袁学军当天坐在办公室里拿到财务送过来的账本，看到半个月收益就暴增到四十万，忍不住亲自将账目重复算了两遍…… 第30章 星海飞起（三） 第30章星海飞起（三） 可能在炜盛国际、裕信集团这些地区民营巨头眼里，半个月四十万的盈利压根算不了什么，袁学军却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他们夫妻俩将这些年积攒的身家都压上，还将之前的老店全部盘掉，从银行贷款，还从亲戚朋友那里借了一圈，都砸进星海大酒店，但前年下半年拿下场地进装修，今天上半年才算是步入正轨。 不过，扣除种种不菲的成本，星海大酒店今年上半年净收益也就四十个，其中餐饮部还占不到二十万。 在他们这个行业里，这个已经算是中上水平了。 在这个人人都说流金、淌水的年代，钱并没有想象中好赚，只不过大家起点都低，更容易满足罢了。 袁学军、梁惠夫妇对星海很乐观的预期，也就是希望这家店每年能稳定带给他们百八十万的净收益，就足以跻身这座城市的上层了。 韩桐通过一场小小的营销活动，却足足将星海大酒店的盈利预期撑大近十倍，他们怎么可能不懵？ 星海大酒店总计五六百万投资，每年有可能带来上千万的净收益，这是袁学军、梁惠做梦能想到的？ 下午四点钟星海餐饮有专门的运营流程梳理沟通会，韩桐与袁小金准时赶到星海小东楼的会议室，其他人都到场了，却迟迟不见袁学军的身影。 “我半个小时前就将这半个月的账本交到袁总手里，他还提醒我四点钟开会，没想到他自己给忘了——不会看账本太入迷了吧？”星海财务梁燕是袁小金的表姨，袁学军、梁惠夫妻店出身，也不可避免会用一两个可靠的亲戚朋友掌握关键岗位。 不过，平时在工作场合，梁惠都是要求大家以职务相称。 “这半个月到底赚了多少钱？”袁小金这几天又被韩桐踢回去，给钟哲峰他们的网吧筹办服务了，他就知道星海这边生意火爆，但对盈利激增情况不太了解。 “这个要等袁总过来宣布。”在座有十多个人，除了梁惠、郝婕、韩桐、陈志强他们外，还有星海主要中层人员，梁燕没有直接说半个月来的盈利数字，也没有将球推给一旁的她姐梁惠。 “啊，都没注意时间都过四点了！”袁学军这时候匆忙推门走进来。 “袁叔，是不是看到这半个月来的盈利数据，已经后悔跟我们签对赌协议了？”韩桐笑着问道。 这份营销策划合同，韩桐跟袁学军、梁惠最终约定不管淡旺季，以每月八万元净收益作为保底基数，前六个月内，每半个月作为一个结算周期，将20%的新增盈利分成作为报酬，支付给金牛商业。 倘若星海大酒店接下来都能保持当前的高负荷运营与业绩，也就意味着接下来六个月里，每半个月要向金牛商业支付七八万元的分成，这绝对是所有人事前没有想到的一个数字。 不过，韩桐才不管袁学军、梁惠是袁小金他爸妈，他该拿的分成，绝对不会手软。 这也是他在金牛商业做出第一家门店，又成功从钟哲峰那里忽悠到第一笔商业咨询业务之后，才跑到袁学军、梁惠面前出谋划策的关键。 要不然，袁学军、梁惠再把他当子侄辈看待，也不会陪他玩过家家啊！ 还想签类似对赌的分成协议？做梦去吧！ “叫你这么一说，你袁叔确实有点肉疼啊！” 袁学军拉开椅子坐到妻子身边，摸着后脑勺笑道， “小金说你这次至少能从炜盛太子爷那里骗到十到十五万的咨询费，我还以为给你们十五万咨询费就够可以了呢，没想到你在这里给我下一个套子！不过啊，这套子，你袁叔钻得心服口服啊！” “我能给袁叔你下这个套，也是我相信这套子绝对能行啊！”韩桐笑道。 营销活动目前是取得空前的成功，但这样的业绩能不能维持下去，绝非合作方按照约定维持充值活动就行了。 星海大酒店聘请了郝婕担任副总经理，协助梁惠加强内部的运营管理，餐饮部更是由袁学军亲自盯着，但管理人员的匹配上却存在严重的缺陷。 袁学军、梁惠这些年来习惯了在各个环节都亲力亲为去抓，哪怕各个部门都有负责人，包括郝婕在内，也都是凭借各自的工作经验，以及根据袁学军、梁惠夫妇俩每天具体而微的指示做事。 因此星海大酒店并没有形成一个完善的高标准酒店及餐饮运营管理流程，更没有一支能支撑整个体系运转的中层管理团队。 星海大酒店目前正处于超负荷运转中，暂时获得的盈利极其夸张，但是不进行流程化梳理，不要说服务品质进一步提升，韩桐更担心袁学军、梁惠他们夫妇俩以及普通员工的精力一旦被过度消耗，服务品质就会出现断崖式跨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星海飞起（三）(第2/2页) 因此，第一轮营销活动暂停扩大后，韩桐并没有拍拍屁股从星海撤离，还是尽最大努力帮袁学军他们一起应对突然间爆量的餐饮业务，确保每个环节不出纰漏。 他同时还在袁学军、梁惠、郝婕等人既有的管理经验基础上，将星海大酒店的运营，进行流程化梳理，进行运营管理体系建设的辅导。 韩桐可以说是全力发挥一家商业策划咨询公司应有的职能；他至少要保证星海的业绩能稳住半年，他从头到尾拿到应得的足额分成。 先进的酒店、餐饮管理机制，外网很容易找到详细的资料，却不一定适合星海大酒店，又或者说未必能被袁学军、梁惠他们很好的吸收、接受。 韩桐只能结合他前世的工作经验，结合从外网找到的高级酒店管理资料，再根据袁学军、梁惠他们既有的经验，进行“量身打造”的设计。 在忙碌的工作之余，韩桐也将郝婕以及其他酒店中层人员尽可能拉到一起讨论研究，并在实践中进行落实。 这一步能真正做扎实了，接下来袁学军、梁惠只需要对整个管理流程的落地执行情况进行监督，并对酒店的运营保持密切观察，适时对流程进行调整，就能真正的进入管理者角色了。 韩桐的年龄是劣势不假，但一旦赢得了信任，却又是牢靠的。 更何况他这段时间做的每一步工作，以及背后的理论支持，都会掰碎了讲解给袁学军、梁惠听。 惊人的业绩也都摆在众人面前，不容置疑。 这个年代，天才人设还是很容易被人接受的。 ………… ………… 今天的流程梳理会，也要讨论对郝婕、梁燕及其他中层管理人员、普通员工的目标奖励计划。 星海大酒店能否真正完成蜕变，接下来两三个月的流程落地、完善至关重要——这同时也依赖于郝婕及诸多中层管理人员乃至普通员工能否不遗余力的努力。 酒宴的次日，阚启明找到在市政府机关工作多年的老人，打听清楚韩毅很早就跟钟建成有很深的矛盾，似乎早年就有个人情感上的纠葛问题，而近期甚至还有一些人言可畏的传言搞不清真假。 郝婕她这边也清楚钟建成跟钟家及炜盛集团的关系。 不过，郝婕她打消对韩毅的念想，但也没有想过立即从星海大酒店离职。 不管怎么说，钟建成暗中破坏韩毅的调动，矛盾却没有公开化，跟袁学军这边更不挨着。 星海大酒店这段时间业绩起飞，更是郝婕无法忽视的现实诱惑。 韩桐不希望他爸跟郝婕有情感的纠葛，但郝婕工作只要是称职、尽职的，他也不可能恶意赶人。 再说了，现阶段不管是金牛，还是星海，太缺合格的管理人员了。 郝婕是星海当下唯一能称得上正规的管理人员，甚至还是这次目标奖励计划的核心对象。 考虑到餐饮、酒店类企业的特性，星海规模也有限，暂时不宜太早考虑股权激励计划，对目标奖励计划的建议，韩桐也很简单粗暴，前期六个月就是两个10%： 包括郝婕、梁燕两人在内的中层管理团队，分配10%利润，基层员工再分配剩下的10%利润。 六个月后星海与金牛商业的营销合作结束，韩桐还简单粗暴的建议，原来金牛商业享受的20%利润分成，也都拿出来给管理团队及基层员工分享，确保从上到下都能承受近乎吹毛求疵的超高强度管理。 也就是说，星海要是预期年利润为一千万，袁学军、梁惠夫妇俩只能拿走六百万，得让其他人分享剩下的四百万；现在就拿去兑现，绝不能开几张空头支票出去—— 倘若最不起眼的后厨洗碗工、清洁工、保安，都能在星海拿到两千多的月薪，某种意义上也是对星海最强大的宣传。 韩桐在网上给星海大酒店推动事件营销，得有真正靠得住的抓手才行。 作为袁学军、梁惠手下最核心的管理成员，郝婕的正常工资，加上预期的目标奖励，年薪预期有望突破三十万。 这是海阳一名普通管理人员难以想象的一个数字。 郝婕是星海名义上的副总经理，但她知道在海阳市餐饮业、酒店业，星海都算不上什么，她这个星海副总，更谈不上什么分量。 哪怕韩毅与钟建成打出脑子来，郝婕她又有什么难以抉择的？ 为此，郝婕有两次当着梁惠的面，接她姐的电话，都不惜在电话里对她姐恶声恶气——现在看到目标奖励方案初步确定下来，郝婕心想梁惠认识到她的“忠心”了…… 第31章 错身而过的白酒财富 第31章错身而过的白酒财富 会议结束，郝婕、梁燕等管理人员先离开，韩桐还坐在会议桌前跟袁学军、梁惠说话： “袁叔，工大今年也开设了工商管理硕士课程，你跟梁姨可以去读一下——这些课程看上去挺虚的，也不能尽信，但至少能帮你们更好的梳理这些年来从实践中积累的管理经验。” “我初中差点都没读完，还要去读硕士啊？梁姨才是正儿八经的高中生，你得重点培养你梁姨啊！” 袁学军心里犯怵，将“祸水”都推他老婆头上，说道。 韩桐笑了笑，心想现在要将袁学军绑到海阳工大读mba，可能真为难他了： “你跟梁姨肯定要有一人去读这个mba班，接下来你跟梁姨也要ab角做事了。我的建议是餐饮部以后的管理工作，也都由梁姨负责起来。标准流程化管理，更需要梁姨这么心细的人去推动、执行，袁叔你还是心大了一些，只适合当董事长，做战略决策，做一些开拓性的业务——你跟梁姨就是刘邦跟萧何……” 以前袁学军名义上是董事长，实际则是负责餐饮部的日常管理，管理风格比较粗犷，营销也是以人情管理为主，总想着做某某单位的定点酒店。 韩桐则更希望风格谨慎细致的梁惠，全面接手酒店客房部跟餐饮部的经营管理——至于梁惠在全面负责经营管理同时，再读一个mba，韩桐相信她也能顾得过来。 毕竟这些年梁惠当内掌柜，还能将心性不定的袁小金逼进重点高中，逼进海阳工大。 “这么看来，你梁姨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啊，mba班也真就适合你梁姨去读。”袁学军一脸轻松的说道。 “你是不是在做梦，什么事都不用干了？”梁惠可不想放丈夫的野马，说道，“要读也一起读，也不怕浪费这点学费。” 韩桐笑了起来，说道： “袁叔要不要上这个班，梁姨你拉他回家打架去，我不掺合。当然了，我觉得再有两三个月的磨合期，目前拟定的流程化管理能初步落实下去，郝婕她们进入各自的角色，我认为梁姨你一个人是足以打理好星海的。我接下来主要是建议袁叔去接一款白酒品牌的区域或者特约代理做！” “白酒代理？”袁学军疑惑的问道。 “对，而且是做我们江省本地的白酒，” 韩桐说道， “这段时间，我顺带将省内的白酒市场情况做了一些整理。目前省内高端白酒市场是茅五及剑汾泸鬼等外省名酒的天下，我们本省虽然有几家白酒品牌，还都有不错的根基跟底蕴，却还陷在中低端市场血拼厮杀，连徽酒古井、迎驾、金种子都拼不过。不过，我不觉得这个格局不会发生逆转，这段时间星海发生的商务宴请也都说明了一些问题……” “星海的商务宴请说明了什么问题？” 袁学军疑惑的问道， “这边商务宴请，我每天盯的时间，比你多多了，我怎么啥都没有看出来？” “高端商务宴请离不开白酒，啤酒是差了档次的，但坐上商务宴请酒桌的，你是不是发现我们海阳当地能喝的，其实不多？” 韩桐笑道， “我就不信袁叔你连这点都没有看出来，你只是没有进一步联系到餐饮部内部的酒水供应问题，以及更高层次江省高端白酒市场的格局变化趋势上来而已——这点没啥，袁叔你要是啥都能看出来，我还怎么从你这里骗咨询费？” “哈哈，你这小子就别卖关子了！”袁学军笑道。 韩桐继续说道： “江省国优、省优级白酒其实不少，有三四十种之多，口感绵甜，也更适合我们省内的饮酒习惯，这才能历经数十年乃至上百年优胜劣汰，流存到今天。不过，也因为扎根本地市场太深，经济腾飞之后，高端白酒作为新兴市场，我们省内的白酒更容易受历史包袱的拖累，在这一市场抵挡不住茅五等全国性知名白酒的冲击。不过，随着经济的继续发展，高端商务宴请除了面子之外，也越来越讲究里子，决定了在江省，甚至南方省市，口感绵甜，没有那么烈口的中低度高端白酒，还是有相当市场空间可以挖掘。星海要是拿下兰河或金缘的代理权，坚持内部推荐供应这两家的高端系列，是能做出一些流水跟收益的！” 江省国优级白酒有七八家，但是当下不仅没有形成稳定、成熟的营销体系，区域代理也还较为混乱，甚至还都没有完成股份制改造，保留僵化的国营酒厂经营模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错身而过的白酒财富(第2/2页) 韩桐建议星海现在就去接兰河或金缘的代理，一个重要原因，当然是解决餐饮部内部烟酒供应的问题。 当下餐饮企业内部供应给消费者的烟酒，基本上都要加很高的溢价，将其视为酒店自身理所当然的保底利润。 甚至在接下来很多年里，消费者能否自带酒水进店闹出的矛盾，也将屡屡登上社会热点新闻。 韩桐肯定不会让这种低级冲突发生在星海，他一早就建议袁学军、梁惠彻底放开消费者自带酒水的限制；内部供应的中高端烟酒，也都降到超市平价供进店顾客选择。 不过，当前的中高端白酒市场比较混乱，星海就算从经销商那里正经拿货也要付出额外的溢价（当前最热门的五粮液，每瓶溢价高达近百元了），再平价供给顾客，就做不出酒水利润。 除了啤酒外，消费者对不同渠道出来的高端白酒也缺乏信任，平价都不愿意在用餐的饭店里拿货。 应对这一状况，韩桐制定的策略，是在星海大酒店东附楼东南角，在面朝学堂街口一侧破墙，提前筹办金牛二店，对外中高端白酒、啤酒以及果汁经营为主。 这么做，实际也是与星海大酒店联营，尽可能吃下不菲的酒水利润。 当然，韩桐更希望星海能直接拿下某款热销白酒的终端特许经销权，尽可能多的拿到酒水上的利润。 韩桐重点考虑前世都大放异彩的兰河、金缘这两家，是希望星海先拿受限最大、也最容易拿的终端经销权，然后一步步更大区域、更高层次的代理经销权，趁着未来几年中高端白酒市场崛起，做厚星海的盈利。 有朝一天，兰河、金缘推动改制上市，星海只要拥有地市一级的经销商地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参股。 这大概是星海未来最稳妥的发展路线了。 “颐春酒怎么样？”听韩桐详细谈了这么多，袁学军倾过身子问道，“颐春酒厂的副厂长陈致江，我打过几次交道，性子比较投。我们要是拿颐春酒的特约经销合同，应该比较好谈！” “也行吧？”韩桐迟疑说道。 就现阶段而言，海阳本地的颐春酒跟兰河、金缘没有太大的区别，三家也都处于改制前夕，都面临经营困难、市场狭窄等一系列问题。 袁学军因为跟陈致江有私交，倾向做颐春酒的特约经销，韩桐还真提不出什么异议来；颐春酒在海阳当地，也更容易被中高端商务宴请接受。 他总不能跟袁学军说，兰河要是遵循前世的发展轨迹不变，将来有机会发展成市值三四千亿的超级酒企；金缘要差一些，未来也将是逾千亿市值级别的巨物存在，颐春酒将来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啊！ 倘若袁学军刚才能听懂他的暗示，星海在接下来两年内争取拿到兰河或金缘地市级经销商的身份，有机会参与改制拿到股份，足够袁小金浪荡不羁八辈子了。 韩桐有些可怜的看向坐在会议桌对面的袁小金，心里替他默哀：兄弟，我是想多送你一份富贵，但你老子两手往外推啊！ “那行，我明天就去颐春酒厂找陈致江谈！”袁学军高兴的说道。 要是照韩桐的测算，餐饮部真能截一部分中高端白酒供应，差不多每天就能额外提供一两千元的净利润，这可不是什么小数字。 不仅袁学军不觉得餐饮部的生意能一直维持在当前的爆火状态，韩桐也跟他及梁惠私下通过气，明确说了再出色的营销行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市场也会逐渐出现钝性。 前期全力做好六个月，先将营销效果最为突出的福利期利润充分吃到手，半年之后业绩还能维持在什么水准，就要看标准流程化管理的落地执行情况，也要看如何更好的利用现有资源，去挖掘更多的附加价值，持续不断的提升软硬件水平。 袁学军也表示过他们夫妻俩真没有控盘的信心，不介意星海跟金牛现在就进行合并，甚至可以提前将未来六个月的预期分成都折算进来，以便韩桐能实际承担更多的运营责任。 可惜的是，韩桐搭都没有搭这个话茬！ 第32章 疑云 第32章疑云 很多时候要将事情说透，简单的会议也会拖很长，韩桐与袁小金、陈志强简单在星海的后厨混了一点吃食，骑车赶回制鞋厂大院都过七点钟了，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在秦雨瑶牵头负责下，钟哲峰与薛嵩联合创办的星速网联俱乐部，近一个月来也迅速启动起来。 制鞋厂老办公楼底层的辰曦游戏厅撤场，改造成星速网联俱乐部一号店；二楼南侧五间办公室，改造成星速网联办公场所。 硬装改造由炜盛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动作自然不可能慢，前后都没有用二十天就完工了。 这两天星速网联采购的电脑、服务器、交换机、不间断电源等设备都陆续进场，正进行紧张的布线安装以及调试。 韩桐来到星速网联门店前，探头往里看了两眼，一大群人还在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加班加点忙碌着，这个点应该都饥肠辘辘，连晚饭都还没顾上吃。 韩桐在策划书里提供的是当前海阳大小网吧主流采用的有盘客户机+总线环网方案，服务器只是负责共享上网及计费。 开业之前那么多台电脑要装系统、装各种软件、游戏以及影视剧库存，秦东带着几名刚入职的技术人员忙得脚下冒火星。 “速度不慢啊！”韩桐微微拧着眉头，评价大厅里正进行的工作。 “秦东水平还行吧，”这段时间袁小金跟星速这边对接，情况了解更多一些，说道，“秦东一开始还嘀咕说星速网联的机台规模较大，你提的总线环网方案带起来比较费力，网络稳定性差，修护也麻烦，但钟哲峰、薛嵩没有理会他。” 韩桐瞥了秦东一眼，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倒不是担心钟哲峰、薛嵩怀疑自己。 在《传奇》九月下旬正式上线运营之前，对网络稳定性要求更高的网游玩家还不是网吧消费的主体，他提交的确实是当前中规中矩的主流方案。 很显然钟哲峰、薛嵩对主流方案也有过了解，要不然他们接受秦东的建议，开始就采取正确的布线方案，从网络稳定性、运营效率等方面领先于整个行业，韩桐以后真想挖大坑埋他们，就要困难多了。 不过，钟哲峰、薛嵩并没有将海工计算机系的秦东真正当回事，韩桐也没有感到有啥好惊讶的。 韩桐接着又在大厅忙碌的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代表炜盛建设负责监管硬装改造的陆红旗。 韩桐递了一支烟过去： “陆工来一支！这里就剩最后一点点收尾活，陆工这么晚都还亲自盯着啊？” 陆红旗是非常有年代感的一个名字，实际才三十岁出头，在炜盛建设已经是独立负责过写字楼项目的资深级经理了。 原本有机会负责更重要的项目，这时候却被借调过来给太子爷打杂。 别人或许都羡慕他踩了狗屎运，他心里却满不是滋味。 不过，陆红旗再心高气傲，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客气的走过来接烟，掏出打火机给大家手里的烟都点上，忍住饥肠辘辘笑道： “钟少的活，肯定要给干漂亮了啊，怎么敢有半点马虎呢？” 韩桐与陆红旗正寒暄着，就听到钟倩从二楼喊他：“韩桐，你们跑哪里去了，下午都没有看见你们的人影？” 韩桐抬起头，看到钟倩正从二楼俯身看过来，灯光昏暗，她的脸蛋却像是迷夜里的花蕊，明艳可爱。 韩桐跟陆红旗挥了挥手，就与袁小金抽着烟走上楼。 二楼南端，是星速网联俱乐部这两天刚布置好的办公区；最顶头是钟哲峰的董事长室，通铺纯实木地板，一张胡桃木的大板写字台靠后窗摆放。 周晓棠还是资深网瘾少女的样子，坐在大板写字台后，目不转睛的盯着液晶显示屏看剧，音箱里传出赤名莉香清亮甜美的呼叫声。 见韩桐与袁小金探头看过来，周晓棠才不好意思按了暂停键，伸着懒腰打招呼。 见周晓棠双臂往后伸展，胸部略有些模样，韩桐心想快超过a+了，但他这时候更关心钟哲峰去了哪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疑云(第2/2页) 钟哲峰平时总想表现得举重若轻，每天最多过来停留一两个小时盯进度，但这时候钟倩、周晓棠都在，韩桐楼上楼下却看不见他跟薛嵩的身影，怎么都不能说是正常的。 钟哲峰的奔驰还停在院子里呢！ 秦雨瑶此时也杳无踪影。 这段时间韩桐精力都放在星海，没有怎么关注这边，但他知道前世秦雨瑶在暴走反噬之前，对钟哲峰、薛嵩的事还是非常上心的。 韩桐心想，这都过去二十多天了，就算是一砣屎也应该被秦雨瑶搅出好几个造型来了吧？ 韩桐微微皱着眉头，下意识朝新世纪娱乐城紧闭的后门瞥了一眼，有一些猜疑，但没有问钟倩，而是走进钟哲峰的董事长办公室。 靠廊道前窗一侧布置成接待区，围合茶台摆放两组黑棕色真皮沙发，韩桐坐上去柔软舒适，细腻的真皮纹理，被空调吹得冰冷，摸上去就像少女的肌肤。 在接待区与大板写字台之前，还塞下一张会议桌。 钟哲峰的董事长室整体布置看上去有点小奢华，事实上还是星速网联目前在二楼仅有五间办公室太紧张了，要装进诸多管理部门，钟哲峰实在没有条件，将他炜盛太子爷的排场真正摆出来。 韩桐看向钟倩问道：“你们今天不用在学校补课啊，有空跑过来找我们玩啊？” “我们都补二十多天课了，还能天天补啊，那样要死人的好不好？”钟倩说道，“今天开始，我们还能再放七天假，但七天之后就进入真正的炼狱生涯了。是晓棠听说星速都快能营业了，下午迫不及待要来先过一把瘾！” “转学过来有什么感受，比你之前的学校怎么样？”韩桐转过头，笑着问周晓棠。 “转学之前我做好吃苦的心理准备，但没有想到暑假补课就要求住宿，直接吃了一个下马威啊！你们能想象我们这二十多天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吗？” 周晓棠遇到能诉苦的人，喋喋不休的倾诉起来， “除了每个星期放半天我跟钟倩能拿换洗衣服回家，吃两顿好的，其他时间都关在学校里；连每个星期放的半天假，当天都还必须回校上夜自修，满打满算只有六七个小时放风。住宿舍更是被关在监狱里，宿管老师深夜鬼一样躲角落里检查，听到哪个宿舍有说话声，拉到走廊就往死里骂，吓死人啊！钟倩开始没有说得这么恐怖啊！” “我高一、高二都没有住校，还以为高三再怎么严格，也应该等正式开学后再住进宿舍啊。以前韩桐他们都是这样，哪知道我们这一届高三倍加变态了！”钟倩无力的说道。 “我现在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幸福是对比起来了的。我转学之前，还觉得以前的老师一个个十恶不赦，整天就知道高考、升学率，现在才知道我原来放弃的是天堂啊——我都打两次电话给我妈，求她让我回南都了！”周晓棠说道。 韩桐也只能深表同情的耸耸肩，说道：“我们知道你们家都是啥背景了，就算现在还有胆带你们私奔，可能没两天就被警察拿枪押回来——这条路走不通了，你们叫苦也没用了。” “啥时候我们撑不住，你带我们出去私奔两天也好啊！”钟倩很是向往的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你们高三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周晓棠好奇的问韩桐、袁小金，“之前听你们口气，好像又没有这么恐怖啊？” “我们的办法，你们还真未必能适用，”韩桐笑道，“我家距离市一中都不到一公里，可以申请不住校；袁小金他家离学校是超过规定的距离，但袁小金跟他爸妈鬼扯，说了高三要抓住每一秒用在学习上，就租了学校老师家的车库住进去。所以，想玩还是能挤出些时间的！” “那这个办法，还真不适合我们！”周晓棠抓狂的说道，“看来以后每个星期，我们真的就只有半天放风时间了！” 韩桐坐下来跟周晓棠、钟倩胡扯片晌，就听到廊道里一阵脚步声响起来，转头看到钟哲峰、薛嵩、秦雨瑶三人出现在廊道前…… 第33章 行迹难藏 第33章行迹难藏 这时候看到半天不见人影的钟哲峰、薛嵩、秦雨瑶出现，韩桐猜测他们刚才唯一可能的去处，敛起锐利的眼神，很客气的站起来，迎上去寒暄： “钟少、薛少，你们这边的速度很快啊，星速网联这两天都能试营业了啊——你们现在是不是对我提供的策划案更有信心了？你们开业推广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不要跟我们客气啊！你们是金牛的大客户，确保星速网联俱乐部在海阳一炮打响，也关乎我们金牛在海阳营销界能否真正站住脚，我们不敢有半点敷衍马虎的！” 照道理来说，星速网联开业前举办的推广活动，韩桐都应该提供详细的方案，并安排人手负责一部分的落地执行工作。 不过，星速网联自筹备以来，韩桐、袁小金就到处宣扬他们是星速网联的策划顾问，钟哲峰怎么可能还会让他们有机会插手星速网联接下来的工作？ 这段时间他也是捏着鼻子，照着落地的投资款支付策划费。 现在看到韩桐摆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样子，又要硬蹭上来，钟哲峰努力缓和语气，挑着眉头问道：“听说你们这段时间发展也非常快啊？” “是啊，主要也是托钟少、薛少你们的福，” 韩桐看了秦雨瑶一眼，退后半步，让钟哲峰、薛嵩等先大步阔绰的走进办公室坐下，毫无心理障碍的介绍起这段时间来快牛门店的发展成绩，说道， “我们一开始手头没有什么资金，就算拿到钟少你们两次支付的六万咨询费，都还补不满货架。却是供应商知道我们是钟少、薛少的朋友，纷纷同意给我们账期，我们总算有了一些腾挪的空间。现在我们除了第一家店的货架能够摆满，试营业快满一个月成绩还算满意外，又在新海路口、青年路学苑菜市场北门筹办第二、第三家小微门店，这两天差不多也能试营业了……” 秦雨瑶走进来，她穿着齐膝短裙，没有走到韩桐对面有些低矮的沙发坐下来，而是挨着会议桌而立。 就算如此，她还是感觉到韩桐的眼神，不经意似的扫了她的小腿两眼。 秦雨瑶自身条件那么好，刚步入社会就进入那样的场合工作，哪怕有胡强的庇护，平时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灼热而贪婪的眼神盯着她看，她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段时间韩桐神出鬼没，秦雨瑶跟他接触次数并不多，但韩桐偶尔瞥看过来的眼神，却是给她一种说出来的感觉。 似乎灼热，却又不带猥琐跟贪婪，令她心里也泛不起厌恶。 这一刻在钟哲峰、薛嵩面前，对韩桐“轻佻”眼神，秦雨瑶却要表现出厌恶来，微张诱人的檀唇，带有几许讥讽的问道： “小韩总的动作不小啊，大概不会简单布局三家门店就收手吧？我以前还是小看了小韩总，都没想到小韩总这么会搞事情！” “瞧秦经理说的，啥小看不小看的，” 韩桐回想前世秦雨瑶满心伤痕一五年就移居海外，算起来自己与她相忘于江湖也有十年了，再见竟然真印了“过此相逢陌路人”这句话，笑着“反唇相讥”道， “钟少、薛少只用了四天时间，都全盘接受我提供的商业策划方案，秦经理你要是还不够重视我，不是笑钟少、薛少没有眼光吗？” “……” 秦雨瑶只当韩桐瞧她不起，美眸也变得锐利起来，嫣然笑道， “这二十多天来，小韩神龙见首不见尾，偶尔露个脸，也是匆匆来去，我都没有机会坐下找小韩总好好讨教一番，总是不愿轻易相信世上真有什么商业奇才。” “秦经理有这个意思，那就太好了。我这段时间呢，也特别想找钟少、薛少还有秦经理，好好聊聊我们做的这摊事——说不定聊过之后，钟少、薛少会有兴趣投资我们呢。”韩桐坐到钟哲峰身边，指着他对面，薛嵩身边的真皮沙发，示意秦雨瑶坐过去。 钟哲峰与薛嵩对望了一眼，他们发了疯会投资这孙子？只是话题是他们主动挑起的，韩桐现在要老实交代，他们不听似乎也不合适？ “小金，你去一下办公室，把我们金牛商业的最新版发展计划打印一份拿过来；我这里先简略跟钟少、薛少说一下，” 韩桐让袁小金回办公室打印新的发展规划，他先跟钟哲峰、薛嵩详细说了起来， “海阳如今已经有文江、时代、捷强、联华等多家连锁超市企业；裕信集团在海阳已经有两家a类大型购物超市，相信也有连锁布局的计划了。不过，在我看来，海阳的整个连锁零售业还谈不上发展成熟，至少还没有形成a/b/c/d四类层次分明的错位竞争——对了，薛少知道我说a/b/c/d，具体指那些超市分类吧？” 薛嵩正拿捏姿态而坐，他哪里知道超市是怎么分类的？ 他心头暗火，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等着韩桐有屁快放，有解释快说。 韩桐却是硬要薛嵩心里憋着，不去解释超市的分类标准，继续说道： “就拿市属国资控股，钟少家炜盛国际参股的海阳商业龙头文江集团来说，其依托百货商场业态文江大世界为核心，九七年以来就着手发展连锁超市业态，目前已初步形成了遍布城区及海阳下属六县的连锁零售网络布局，但以b类/c类连锁门店为主，数量总计才二十七家，发展速度远不能算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行迹难藏(第2/2页) 薛嵩看向钟哲峰“嘻嘻”一笑，说道： “说到你家参股的文江集团了，这个你就有话语权了！看小韩总的口气，都不把文江集团放眼里，野心确实不小呢？” ”看来薛少确实不懂，” 韩桐很平静的刺了薛嵩一句，接下又继续跟钟哲峰说道， “钟少就读南都大学国际商学院，对连锁零售商业应该比较了解吧？表面上看文江集团在海阳联营及加盟的最小社区店，都要在四五百平方米以上，都抵得上七八家d类小微金牛门店，似乎不能说发展不快。不过，很多人忘了一个问题，要是文江集团有足够的能力，为什么不对其在海阳布局的连锁零售网络进行更快、更深程度的裂变？薛少不会看不出文江集团最大的痛点，其实是现阶段还没有好的办法，去解决复杂连锁网络精细化运营吧？” 钟哲峰自小耳濡目染，本科进入江省最高学府学的又是经济商业，也很早就尝试创业，对文江集团在海阳快速发展连锁零售网络所面临的痛点还是有所了解的。 在钟倩、周晓棠面前，钟哲峰还想表现得温文尔雅，不想太咄咄逼人，点点头算是肯定韩桐的观点：“没想到你研究还是挺深的。” 韩桐说道： “我们金牛商业决定要做的，其实是现阶段海阳，乃至省内都还没有哪家商超企业敢轻易介入，以日杂百货及食品为主、提供即时便利服务的d类小微便利连锁。这个领域，连锁网络精细化运营的要求更高。秦总在现场负责星速网联筹备工作快一个月了，对我们推行的店长合伙制是不是有比较深的了解，也都转告给钟少、薛少了？” 秦雨瑶听韩桐话里有话，暗搓搓说她这段时间在制鞋厂大院里，在筹办星速网联之外还到处搞事情，很警惕的盯了韩桐一眼，担心她们刚才的举动都落在他眼里了？ 钟哲峰此时却没有想太多，看了秦雨瑶一眼： 这段时间筹办星速网联之余，秦雨瑶确实对金牛便利门店的运营情况摸索得很清楚，不仅仅反应她有出色的商业情报搜集能力，还很懂他的心思，一开始就知道要盯住这两个不安分的小瘪三。 对此，钟哲峰也很坦然承认，看着韩桐说道： “店长合伙制，我是听秦经理提过一些，你继续说。” 韩桐看了秦雨瑶一眼，从她过于警惕的神色里看出他想要知道的答案，稍作沉吟，跟钟哲峰说道： “既然钟少知道金牛推行的店长合伙制，我就不赘言了。我的计划，就是快速裂变出二十家小微便利门店与一到两家较大规模的c类社区店，将金牛商业的口碑，先在海阳静海区立起来，也是先将这个商业模式前期做通。现在就是不知道钟少、薛少，对金牛感不感兴趣了……” “有兴趣怎么说，没兴趣又怎么说？”薛嵩看了钟哲峰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 “……钟少应该是了解风险投资的，” 韩桐非常“诚恳”的看向钟哲峰，说道， “我们制定了详细的门店裂变发展计划，也有信心将这个模式做通，估值两千万应该不算高吧？钟少、薛少可以拿两百万换走10%的股份……” 薛嵩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口就两百万，小韩总不会以为大风能刮来钞票吧？你要说三五十万，我们或许还考虑一下。” 韩桐很平静的摊手说道： “钟少、薛少不要觉得我是狮子大开口，金牛商业实际不缺三五十万发展资金。钟少真要看好我们，我们就按估值往下谈，我们也会给出相应的业绩对赌承诺。” “你们真要不缺钱，就不会拿我们的名义，到处去坑蒙拐骗了！”薛嵩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这两个瘪孙，这段时间借他跟钟哲峰的名义，到处找供应商赊账拿货，现在竟然有脸说三五十万都看不上眼，薛嵩真是要气笑了。 韩桐平静的笑道： “有秦经理这么一个会‘搞事’的人在，钟少、薛少跟周文奎已经谈得很愉快了吧？只要周文奎为赢得钟少的谅解，同意将新世纪娱乐城场地让出来，一层就可以隔两层使用，至少能叫星速网联近期就追加两百万的投资。钟少没有必要将所有事情都知会我们，但我相信钟少也不会缺了我应得的咨询费。这么一来，我们公司是不是就又要有一笔收入了？当然，我们公司还有其他收入来源，还真不缺三五十万……” “啊，你们刚才去新世纪娱乐城，就是背着韩桐他们去找周文奎谈这个事？！” 钟倩听到这里，难以置信盯着钟哲峰，气愤的问道， “晓棠手机被偷，被那个刘癞子拿刀威胁，袁小金被那个刘癞子拿刀刺伤，那个周文奎却在派出所里反咬我们一口，他算什么个东西，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钟哲峰打算编一个委婉的说辞，让钟倩、周晓棠相信，将周文奎从学堂街赶走是他应得的惩罚，却不想先被韩桐赤裸裸的揭穿出来。 钟哲峰待要矢口否认，却见周晓棠也是难以置信的盯着他们看，心里一悸： 周晓棠对韩桐、袁小金两个小杂碎的信任程度，要比对他高得多，他矢口否认是没有用的。 第34章 好言相劝 第34章好言相劝 “钟倩，没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 韩桐打乱钟哲峰、薛嵩他们自以为是的节奏跟阵脚后，却又摆出耐心开导的姿态，抬头跟钟倩、周晓棠说道， “与其让周文奎居心叵测的留在学堂街，不知道什么时候暗地里给我们搞点小动作，还不如现在就干脆利落将他赶走。你们以后每周还有半天的放风时间，每个月还能放一次假，就可以放心过来上网玩了，不用担心会碰见小人。我想你哥应该是这么考虑的。当然，你哥就算想将人赶走，也不可能霸道到让人家直接滚蛋，让秦总这段时间出面找周文奎好言好语相劝，也是有必要的……” 说到这里，韩桐又意味悠长的转头看向钟哲峰，问道， “钟少，你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钟哲峰一时间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只能僵硬的点点头，借着韩桐摆给他的坡往下溜，跟钟倩、周晓棠解释道： “这样的角色，真要下什么狠手收拾不值得，我们也不是那样的人，但总在眼前晃荡又太碍眼，确实是很有些头痛。薛嵩、秦雨瑶他们就是想爽爽利利赶他离开学堂街，刚才拉我去试探了一下。” 钟倩抿着嘴，不大信她堂哥跟韩桐的话。 不过，周文奎当初主要是反咬韩桐、袁小金，只要韩桐、袁小金能接受这事，她跟周晓棠肯定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总之，她堂哥要是背着韩桐、袁小金跟周文奎交易，那就太不地道了。 韩桐看向秦雨瑶，说道：“秦经理，你去喊周文奎过来。我跟袁小金都是当事人，委屈是我们受的，这件事还是我来亲自跟周文奎谈比较合适！” 韩桐张嘴就说他才有资格放周文奎一条生路，秦雨瑶这一刻犹豫朝薛嵩看过去，让薛嵩来拿主意。 薛嵩手指敲了敲扶手，见钟哲峰没有反应，只能挥手示意秦雨瑶去喊人。 他很清楚在场这么多人，最有分量的其实是周晓棠。 钟哲峰其实最怕周晓棠对他们失去信任，再将这些事传到她老子周新卫的耳朵里，破坏周新卫对钟家的信任！ 薛嵩虽然纨绔，但他在外面闯荡做了四年的夜店生意，有些门道甚至比年轻气盛的钟哲峰更清楚。 秦雨瑶踩着高跟鞋下楼去喊周文奎。 袁小金他将最新版的金牛便利发展计划书打印出来，刚拿到钟哲峰的办公室，就看到秦雨瑶与周文奎随后走过来，坐到韩桐身边忍不住疑惑的低声问道： “这孙子跑过来找什么不痛快？” “留着碍眼，还不如爽爽快快请奎老板走人，” 韩桐笑了笑，看向周文奎说道， “老奎，你自己也应该很清楚，钟少、薛少真要为难你，新世纪娱乐城不可能拖到这个月都不关门。我跟钟少呢，都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你自己说，我跟钟少要出多少转让费将新世纪娱乐城接下来，你不至于赔得连裤衩都不剩！” 周文奎知道钟哲峰的身份后，是寝食难安，但还不至于连夜搬窝、落荒而逃。 喜润薛嵩背后是什么来头，薛家在海阳会做出什么样的下作事情，周文奎可就太清楚了。 也是在钟哲峰与薛嵩合伙在学堂街投资网吧的事确定下来后，周文奎才真正是如坐针毡。 新世纪娱乐城的市口是何等的好，高举架厂房结构也可以很轻松用钢结构隔出两层，经营面积增加一倍——周文奎之前是资本有限，没能将新世纪娱乐城的价值充分利用起来。 薛嵩跑过来几趟，早就看出这点。 他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怎么可能想不到借之前的恩怨，将新世纪娱乐城霸占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好言相劝(第2/2页) 薛嵩授意秦雨瑶出面找周文奎施压，目前谈下来周文奎拿三十万搬设备走人，腾出场地由星速网联俱乐部接手。 今天他也是拉钟哲峰过来最后确定一下，谁能想到韩桐会横插一脚？ 当然，如果他们不介意整件事，惹怒钟倩、周晓棠，并经周晓棠传到周新卫耳朵里，他们也完全可以不用理会韩桐这个小瘪三！ 秦雨瑶见薛嵩、钟哲峰脸色都有些难看，硬着头皮说道：“场地租金已经缴到八个月后了，我们接手下来，到期可以直接找街道续签，也可以现在就找街道新签租约，当场将剩余租金算清楚——奎老板全部在内拿三十万走人就可以了。” 韩桐看向钟哲峰，说道： “钟少，我手里现在只能拿出十万块现金。这样吧，新世纪娱乐城，我接三分之一，钟少你跟薛少吃点亏，接三分之二，怎么样？” 秦雨瑶美眸这一刻都要竖起来： 新世纪娱乐城的市口，绝对是块大肥肉，薛嵩、钟哲峰这才动心要将周文奎赶走，现在韩桐插手进来，张口就要咬走三分之一？ 这是虎口夺食啊，而且是从钟家、薛家的嘴里夺食！ “行啊，你愿意出面处理这件事，那就你跟薛嵩负责好了。总之将这种杂碎请走，大家能图个清净！” 钟哲峰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杂草，冷冷说了一句，似乎真将所有事情交给韩桐与薛嵩两人全权处置，接着又有些烦躁的站起来，看向钟倩、周晓棠问道， “时间不早了，你们回不回去？我开车送你们！” 钟倩误以为堂哥已经接受了韩桐的提议，不情不愿拉上周晓棠先离开。 薛嵩坐着没动，跟钟哲峰挥了挥手，说道：“今天夜里星速网联还有些事我得先盯着，我们明天再见……” 第一次跟钟哲峰见韩桐时，钟哲峰就被韩桐牵着鼻子走，轮不到薛嵩发挥什么，心想他今天要好好称量称量这个小瘪三。 见薛嵩虎视眈眈的架势，韩桐也是有意确认钟哲峰驾车载钟倩、周晓棠离开后，才慢悠悠的从真皮沙发里抬起来屁股，准备拉袁小金走人。 “以前真的小瞧你了，你别急着走，坐过来我们今天好好聊聊！”薛嵩伸手抓住韩桐的手腕，无赖的要将他强留下来，他就不信一个二十岁都未必有的龟孙子，还能在他手里讨到好？ 钟哲峰、薛嵩怎么都不可能甘心被他咬走这一口肥肉，但钟哲峰先将钟倩、周晓棠哄走，薛嵩摆出一副流氓样来恐吓他，韩桐都要笑出声来。 韩桐摆手让袁小金不要冲动跟薛嵩直接冲突，他只是冷冷盯住薛嵩抓住他胳膊的手： “薛少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不怕把自己弄得很难看？” 位于制鞋厂东南角沿街的金牛一号门店，市口最好，堪称宝藏之地，但面对那么海工、航院两校那么大规模的客群引流，经营面积却仅有六十平米，是难以克服的最大硬伤。 这点面积甚至都没有办法，将韩桐想做的金牛门店的品牌形象树立起来。 韩桐一直都在想，要是能从新世纪娱乐城割三分之一出来，这部分拿钢结构隔成两层，底层跟现有的一号门店打通，做成中心店、核心店，经营面积有近两百平方，将极大改善之前过于狭窄的硬伤。 分隔出来的二楼还能做出一百四五十平的办公场地来，只需要在北侧新做一座钢结构楼梯就可以了。 新世纪娱乐城这一口实在太香了，由不得韩桐担心过早激怒钟哲峰、薛嵩而退让！ 第35章 道二代的风采 第35章道二代的风采 感谢新盟主冰山为衣的慷慨捧场！ ……………… 耍横这一套没能镇住人，竟然还叫韩桐反唇讥讽他不够资格了，薛嵩忍不住要气笑了。 不过，韩桐就是冷冷盯着他的手，薛嵩也不得不先松开，看向一旁的周文奎，带着些许自嘲哂然笑问： “奎老板，你说海阳还能找到几个人不知死活，敢有胆子跟我这么说话？我就说我们小看小韩总了嘛！” 韩桐从裤兜里摸出烟，自顾自点上，吸了两口，将烟圈一点点吐到薛嵩渐渐僵硬的脸上，冷冷骂道： “薛少，别他妈给你脸不要脸，到现在还装尼玛的大尾巴狼！要是喜润看后门的四大金刚都在这里，我可能好汉不吃眼前亏，暂时避一避你的锋芒，但就你这个被酒色掏空的破逼样，真以为你今天能吓得住我？你信不信你敢动手，我今天把你打得跟条烂狗一样，你老子还得拖着你上门来赔礼道歉？” 听着韩桐脸容骤然狰狞的恶语相向，从来没有吃过亏的薛嵩也是邪火在胸臆滋生。 不过，除了韩桐外，袁小金更是人高马大堵在办公室门口，薛嵩也不怕此时动手会吃亏，手伸进裤兜里握住手机，强忍住喊人过来砍了这孙子的冲动。 秦雨瑶则是傻了似的看到这一幕发生： 她以为韩桐确实有些商业才华，才恃才而傲，年轻气盛，但通常来说，这种角色在薛嵩这种凶名在外、背景又强硬的无赖人物面前，骨头怎么可能硬起半分来？ 她却不想韩桐这一刻锋芒陡然狰狞起来，就像一头凶恶的野兽。 秦雨瑶也注意到韩桐眼角余光，就盯着她左手边会议桌角上那只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叫她心头暗暗发悸。 周文奎这时候则想起那天在新世纪娱乐城发生的一幕，但他除了怀疑下一刻韩桐有可能抄起烟灰缸砸薛嵩的脑袋外，更叫他意外的，还是薛嵩能忍住没有动手？ 怎么可能？ 薛嵩啊，薛季贵的儿子啊，将人打断手脚扔到长江里去，都不怕有谁敢吱声的角色啊，会怕韩孟的孙子反过来拿烟灰缸砸他？ 这怎么可能？ 韩桐这时候才将会议桌旁挡路的一把椅子“哐当”踢开，一屁股坐到会议桌上，将那只水晶烟灰缸拿起来放在大腿上接烟灰，显得他是素质青年。 不论是钟哲峰，还是薛嵩，说起来都只是比他跟袁小南大上三四岁的小年轻。 所谓的强横，也不过是仗着身边有几个打手，恃强凌弱罢了，但薛嵩个人能有什么狰狞的锋芒令他畏惧？ 等到薛嵩他自己都撑不住眼里的阴戾跟狰狞，韩桐才往周文奎看去，轻蔑一笑，说道： “要是耍无赖这一套对我有用，刘癞子那个狗东西，就不会在医院躺半个月了——老奎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还有啊，老奎你是不是有些事瞒着薛少没有说清楚啊？你是不是不甘心将新世纪娱乐城吐出来，就想看看钟少、薛少妄图想将便宜吃个干净，看我敢不敢跳出来咬他们一口？” 薛嵩、秦雨瑶有些面面相觑，听韩桐这么说，下意识想到周文奎并非他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薛嵩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身边就一个秦雨瑶就敢对他耍横，韩桐当然能断定薛嵩并没有提当初刘癞子被他往死里打的经过。 要不然以这孙子恃强凌弱的德性，怎么都要带两个彪形大汉防他一手。 至于周文奎为什么没有跟薛嵩、钟哲峰说这些细节，韩桐也不觉得他就是想玩什么花样，更可能是耻于张嘴。 不过，韩桐现在就是要将周文奎说得居心叵测，让薛嵩、秦雨瑶多些猜忌，周文奎又能辩解什么？ 周文奎确实没有办法替自己辩解什么，甚至他都不知道韩桐跟钟哲峰、薛嵩到底什么关系，尬笑道： “我还能穿着裤子走人，就满足了！剩下你们商议决定，我只要拿我该拿的——我现在先离开，你们谈清楚再找我行不行？” “奎老板你也不要急着撇清自己，有些事你也可以听听，” 韩桐啰嗦一大堆，还是不想新世纪娱乐城的事出现反复，喊住周文奎，跟袁小金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道二代的风采(第2/2页) “为了防止薛少会错意，搞得大家难堪都下不台，有些事我还是要掰扯清楚的——你到门口看着，不要让别人靠近过来。” 袁小金走到门口，挨着办公室的门框而站。 韩桐看向脸色阴沉的薛嵩，说道： “薛少，你不要觉得将我的老底看透了就可以吃定我。你现在可以打电话，把你手下看门的那四条赖皮狗喊过来——不对，胡强捅人进去有大半年了，你手下还剩三条恶狗能咬人，你现在把他们喊过来，看我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也只有你打出这通电话，才会知道到底有怎样的后果等着你，别他妈说我在吓唬你！” 薛嵩知道今天仅凭他自己，是不能将这个小瘪三唬住了，也不可能真喊人过来闹得鸡飞蛋打。 薛嵩点了一支烟叨嘴里，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听韩桐如何掰扯的姿态。 韩桐冷冷一笑，说道： “我爸现在就算被赵伯宏扔在东社，但也给赵伯宏当了五年的大秘，多少还是能知道市里一些秘辛。不过，你也不要觉得我就这点底气。你薛家跟钟家现在是什么关系，以及钟家目前最迫切需要什么，乃至钟哲峰这么一个人，他心里对我那么不爽，却还要忍气吞声陪我玩过家家，薛少你要是看不明白，可以问问你家的秦经理，她可能看得要比你清楚！” 韩桐将抽剩半截的烟蒂弹落在实木地板上，没有再跟薛嵩多啰嗦，看了秦雨瑶一眼，便与袁小金走了出去…… ………… ………… 韩桐也没有回他们的办公室，而是与袁小金穿过廊道，从北侧的楼梯径直下楼，往金牛门店走去。 袁小金刚才心里也是狠狠捏了一把汗，下了楼才长长吐一口气，低声嘀咕： “妈蛋，我手心都捏出汗来了。要是薛嵩那孙子真耍横，你不会真抄起烟灰缸砸那孙子脸上吧？” 这段时间韩桐将精力都放在星海，袁小金则兼顾这边，不时能跟钟哲峰、薛嵩碰上。 钟哲峰还想表现得温文尔雅、很有家教的样子，薛嵩却是趾高气昂，对袁小金呼来喝去都不掩饰一下。 除开薛家的名头上，薛嵩年纪轻轻就做出喜润，在喜欢流传各种江湖传闻的海阳，可以说是风头最劲的“道二代”了。 袁小金心里对薛嵩是很不爽，但真不觉得他有半点资格去触薛嵩的霉头。 “我要是抄起烟灰缸砸那孙子的脸上，你跟不跟着上手？”韩桐回头看了一眼，薛嵩一脸阴悒的站星速网联董事长室的窗户后，笑着问袁小金。 “那他妈肯定得上手啊！再要把这孙子打得跟条烂狗一样，我以后在道上得他妈长多少逼格啊！” 袁小金没心没肺的嘿笑道， “不过，看到那孙子被你拿烟吐脸上，脸皮子都气得打颤，竟然都忍住了，我就知道他妈就是怂货！妈的，周文奎开始得罪的是我们，新世纪娱乐城这口肥肉，就该有我们一口。这次说白了也是他们不地道，我们就该有翻脸的勇气，这样才能成大事。” 韩桐笑了笑，跟袁小金继续往前走，也没有解释太多： 钟家虽然努力想要将自己洗得清白，想变成一尘不染的白莲花，不给竞争对手抓到把柄，但必然时，也未尝不会用一用薛家这把刀，只要血不溅到他们身上就行。 现在的问题是周新卫太特殊了，特殊到钟家想要巴结周新卫，完全不敢贸然将薛家这把带着血腥气的刀亮出来；至少这时候不敢。 可惜的是，韩桐现在并不清楚，这样的时间窗口还能持续多久。 他不知道钟家什么时候会发现周新卫也是个内心冷漠，只要不把血溅到他身上也会装聋作哑的人。 等到那一刻，就意味着他能利用的时间窗口就将彻底关闭。 他要抢在这个时间窗口关闭之前建立起一些自己的根基，又或者说叫周新卫认识到他这枚棋子有一些可利用的地方，并非微不足道，他才能稍稍松一口气！ 第36章 咽不下的恶气 第36章咽不下的恶气 感谢新盟主棋zsqcd的慷慨捧场！ ………… ………… 薛嵩站在窗台前，看着韩桐、袁小金两个小杂碎走进金牛商业在制鞋厂东南出口的临街门店，他将手机紧紧捏在手里，手背上青筋暴露微微抽搐着。 秦雨瑶这一刻却是心旌摇荡。 她是能猜到薛嵩为何隐忍，但她这几年也见识过薛嵩蛮横残忍的一面，见过不少人仅仅态度上有所怠慢，就被薛嵩安排人狠狠收拾，难以想象可能都未满二十岁的韩桐，竟然视薛嵩如无物、如粪土？ 临近开学，附近院校越来越多的学生提前返校，制鞋厂大院里也越发热闹起来，夜幕下颇有川流不息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周文奎心里则是暗恨。 他转型做网吧，前面三个多月只是试营业，很多东西都要摸索，现在一切刚走上正轨，生意即将被返校的学生挤爆，却要被迫撤场，他怎么可能不恨？ 但是，这里面的浑水，有他这种小角色在里面趟的余地吗？ 这时候薛嵩的手机震动起来，在他走到后面的写字台旁接电话前，秦雨瑶瞥到一眼手机屏幕，是钟哲峰的来电，心想钟哲峰会不会以为薛嵩已经成功将韩桐吓住了吧，薛嵩要怎么跟钟哲峰解释？ 周文奎瞥了一眼薛嵩难看的脸色，跟秦雨瑶说道：“秦经理，只要保证我能拿三十万走人，我肯定优先配合你们这边做事，配合钟少——要没有其他什么事，我先回去？” 秦雨瑶看了脸色铁青的薛嵩一眼，朝周文奎点点头，示意他先离开…… ………… ………… “这逼玩艺，冲着我吹胡子瞪眼，我要不是想着场面不能太难看，我他妈非当场将这孙子的脸开瓢了！” 喜润音乐酒吧，软包木门将热烈的音浪阻拦在豪华包厢外，但站在面对内侧的落地窗前，却能清晰看到大厅里，在红绿射灯旋转照射下，青年男女热烈而奔放的各式姿态。 薛嵩拿了一支冰镇喜力，“呼呼”灌了半瓶，却并不能浇灭心头的怒火，恨不得现在就拉一票人去杀人去放火！ 钟哲峰那张堪称英俊的脸也微微有些扭曲，但也没有图口舌之快去附和什么，坐回沙发上，拿了一瓶喜力喝起来，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现在想到第一次走进制鞋厂大院那天钟倩就说过，网吧事件当天韩桐就拿保温杯狠狠砸得偷手机的小流氓头破血流不敢反抗。 钟倩还说过派出所里一些细节。 他开始却没有在太意这些，还是轻视这个小瘪三了，不应该妄想薛嵩那些小手段，有可能吓住这孙子。 钟哲峰沉默片晌后说道： “我爸还想着今年能不能挂上省政协常委的头衔呢，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不管怎么说，星速网联那边就这么着吧！要是闹得太难看，周市长那边也交待不过去。” 见钟哲峰歇着火，薛嵩心里更是不爽，撇嘴说道：“你能受入住气，我肯定无所谓。不过，我这段时间实在不想见那个小瘪三，怕真控制不住脾气拿东西抽丫的，剩下的事还是先让雨瑶出面处理吧。” “你这段时间就先在喜润歇着也行，”钟哲峰点点头，说道，“你顺带将喜润那边也倒饬倒饬好，别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了，现在想要赚钱，有的是路子！” 秦雨瑶见薛嵩眉头微皱，却也不敢违拧钟哲峰的意愿，心想喜润现在生意这么火爆，一年能净赚两三百万；而除了会掺杂些假酒销售外，场子里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陪酒女孩都禁止在场子里做皮肉交易，可以说已经是相当干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咽不下的恶气(第2/2页) 不过，就这么一桩生意，钟哲峰都不动心拿一毛钱入股，还反复叮嘱薛嵩不要做留把柄的事，看得出钟家是真将薛家，将以往跟薛家的那些烂账当成负面资产了。 因此，秦雨瑶也无法想象今天真会发生薛嵩摇一大票人杀入制鞋厂大院的情形。 只是，韩桐都未必有二十岁，他又是如何肯定这点，甚至还敢反过来，肆无忌惮将屎尿滋到薛嵩脸上的？ 想到这里，秦雨瑶身子微微前倾，手挡住微微荡开来的领口前，看向钟哲峰说道： “说实话这段时间我都没有怎么接触到韩桐，今天他给我的感觉，他不仅对喜润，对炜盛，对海阳市政商高层的秘密都极其了解，甚至还给我有一种极有依仗的感觉。我就在想，是不是有一种可能，副市长赵伯宏有致命的把柄落在韩桐他爸手里？” 钟哲峰点点头，陷入沉思。 薛嵩或许还喜欢不时耍横，钟哲峰也偶尔喜欢装腔作势，但他还真不是鲁莽冲动的人。 他差不多搞清楚了，韩毅早年在市政府机关工作时，就跟他二叔钟建成有很深的矛盾。 赵宏伯八月上旬就正式调任副市长，韩毅却没能如愿调回市里，他二叔钟建成都不惮外面传闻是他从中作梗，用意应该还是想怂恿那些想攀附他们钟家的官员懂事些。 照道理来说，被赵宏伯当弃子抛弃之后的韩家，应该失去了倚仗，没有什么傲气才对。 也恰恰如此，他今天看到韩桐还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才有意将钟倩跟周晓棠先哄走，留薛嵩“称量称量”韩桐，没想到还是搞砸了。 现在听到秦雨瑶这么说，钟哲峰陷入沉思：这小子除骨子里的狠戾外，背后到底还有什么倚仗？ 真像秦雨瑶所说，他老子韩毅手里拽着赵伯宏什么大把柄？ 钟哲峰这么想也很正常。 现在家里禁止他入股喜润，但又不反对他跟薛嵩密切交际，本质上不就是不希望薛家成为拖累，又不想薛家恼羞成怒将手里捏着的把柄，变成对钟家、对炜盛国际的威胁吗？ “赵伯宏的儿子赵明涛来喜润玩过好几次，看他的样子也是性情中人，”薛嵩问道，“要不这两天我来约个饭局？” 秦雨瑶看了薛嵩一眼，心想他们找上赵伯宏的儿子确实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一招妙棋。 “有机会吃顿饭没什么，但也不用太心急了，”钟哲峰想起他爸说眼下不容出一点岔子，没生薛嵩现在就轻举妄动，说道，“还是先将星速做起来再说；我们也得承认，那小子确实是有一点狂傲的资本……” 喜润总投资六百万，生意火爆，预计两三年就能收回投资，但没有办法无限复制；至少在海阳没有办法做出第二家。 星速网联俱乐部拿到韩桐提供的成熟方案，筹办速度极快，前后一个月多点就能试营业了，除了钟哲峰有信心做出更高的回报率，更关键的则是网吧市场空间巨大，适合发展跨区域连锁运营。 星速网联哪天真要能做到上千万的年盈利，他钟哲峰在江省商界都可以称得上新秀了，也应该能引得周新卫身后那个圈层的注意了吧？ 钟哲峰没有办法否认星速网联的创意、策划方案都来自韩桐，又怎么不担心跟韩桐闹得不可开交，会给周新卫留下怎样的恶劣印象？ 更关键的是有钟倩、周晓棠在，他没有办法阻挡一些事传入周新卫的耳中。 这么去想，钟哲峰又深感他今天还是鲁莽了，还真不如在周晓棠面前，干脆利落的表现得更大度一些…… 第37章 重归于平静 第37章重归于平静 次日一早，韩桐来到金牛商业办公室，拉上袁小金跟陈志强、罗瑞、孙宸开了一个简短的晨会，正准备出门去看新挑选出来的两家小微门店选址，这时候秦雨瑶敲门探头看进来。 “小韩总这么早就过来了啊？我现在就约周文奎以及街道的工作人员过来签转让协议？” 秦雨瑶不再担任喜润的运营部经理，衣着要素一些，但这几年延伸下来的穿着打扮风格，又或者惯于迎合的扮演习惯，叫她哪怕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蕾丝衬衫，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就透出难以自抑的撩人风情。 何况人家微微荡开来的衣领子里，那道沟真白、真深，韩桐内心里也是费了一番挣扎，眼神瞥扫过去后没有转回去多看一眼。 袁小金却是震惊的看了韩桐一眼：谁敢想象昨天夜里差点大动出手，这娘们今天竟然还能跟没事人似的？ 这件事就这么谈妥了，没有其他变数？ “不要喊到我这里来，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处理这种事？” 韩桐重活这一世，还没有来得及跟秦雨瑶发生什么，该装还得装起来，跟袁小金说道， “小金，你出面陪秦经理找周文奎处理好这事，然后找孙经理说一声，让他今天出个浇灌隔层的方案——” 秦雨瑶咬住殷红欲滴的嘴唇，没拿手指去戳韩桐的眼睛，领着袁小金先去找周文奎。 孙宸、罗瑞、陈志强这才回过神来，惊讶问道：“签什么转让协议？” “周文奎要将新世纪娱乐城转出来，我们跟星速网联一起接手，我们拿东边的三分之一！”韩桐说道。 “操！操！操！不会吧，不会吧，奎老板吃错什么药了，要将新世纪娱乐城这块大肥肉转出来？”孙宸第一个站起来，难以置信的叫问道，“我们真要接下三分之一的新世纪娱乐城，那我们的门店是不是就可以做到两百平了？” 八月中旬以来，随着附近院校学生返校，他们都没有刻意推出什么引流推广活动，一号门店的日均流水就快速增长到一万六七了。 制鞋厂市口优势尽显，但门店经营面积狭小的弊端，已经显现出来了。 高峰时段，十几个学生同时走进店里，就显得异常拥挤。 等到学堂街诸多院校都正式开学，仅六十平方米的门店如何在高峰时段，承接更多的消费者进店购物。 这不是多安排几名店员待命就能完全克服的。 在韩桐的门店发展规划里，他们计划先围绕学堂街的大中院校以及外围的居住小区一层层布局，除了发展二十家小微门店外，还将做一到两家中心店容纳高峰客流，加强仓储周转的空间；也计划扩大上架选品的范围。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鞋厂店现在就将有条件升级成两百平方米的中心店。 而能否拥有一家较大规模的核心门店，对金牛商业形象的确立，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韩桐心里一笑，他不惜这么早就跟钟哲峰、薛嵩翻脸，不就是图这个吗？ 要不然仅赁鞋厂首店六十平经营面积，还真接不住海工、航院两校汹涌出来的客流，更不要说将更远院校的学生吸引过来了！ ………… ………… 周文奎昨夜目睹韩桐在薛嵩面前盛气凌人的样子，一夜过去见钟哲峰那边毫无反应，不敢有搅浑水的心思，非常配合的找街道办进行场地转让。 街道这边乐于配合，上午就做好切割转租合同，将新世纪娱乐城未来十年的承租权，分别做到金牛商业、星速网联名下。 钢结构分隔最为简单，成本也低廉。 甚至韩桐都知道照着既定的轨迹发展，海阳明年应该就将启动海工新校区建设，等到新校区建成，海工迁过去，市里除了将海工老校区并给航院外，还将制鞋厂地块一并划给航院建学生公寓楼。 不过，韩桐上午拉施工队经理孙鹏赶到现场讨论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做钢筋混凝土框架。 这样除了能将新世纪娱乐城真正分割成两个部分外，建筑结构也能得到有效的加强。哪怕两三年后整个制鞋厂大院都有可能拆除，但也没有必要省这个成本。 为了确保前期就能组建一支有执行力的团队，金牛人员是严重超编的，运营成本水涨船高，吞噬掉原本就有限的门店盈利。 不过，这段时间来，除了星速网联累计支付六七万咨询费外，韩桐他们借钟哲峰的虎皮，从越来越多的供货商拿到账期，八月底就额外带来逾二十万现金流沉淀，可以暂时挪用到他外。 只是第两家、第三家小微门店相继筹建起来，除了店租、押金以及必要的器材采购无法拖欠外，对孙鹏的施工队及其他合作商，韩桐不可能不结一点费用，就指望他们无限制的垫资下去。 韩桐手头的资金依旧非常紧张，上午还是袁学军知道这事后，紧急让人送来十万块钱，算将新世纪娱乐城的分割承租这事彻底确定下来。 将孙鹏找过来，韩桐也只是承诺结清前期的费用，但接下来对新世纪娱乐城归属金牛商业的那部分进行分割改造，八月底还要新增两家小微门店硬装改造，还是需要孙鹏全额垫资，少说得垫二十四五万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重归于平静(第2/2页) 当然，除了金牛便利鞋厂首店已经做得如火如荼了，孙鹏也知道了韩桐、袁小金跟星海大酒店的关系，目睹了星海大酒店这段时间的火爆，孙鹏再小打小闹，只要客户足够“靠谱”，三五十万他还是垫得起的。 再说了这个年代，想要接稍微像样一点的工程项目，哪有不垫资的？ 中午将大体的方案谈妥，韩桐也没有多客套，就在办公室里请孙鹏吃盒饭，这时候却听见院子里传来轿车轰鸣响声。 片刻后就见钟倩、周晓棠欢欣鼓舞的走过来。 韩桐见钟哲峰跟没事人似的，跟秦雨瑶站在廊道里，也浑不在意的挥挥手招呼：“钟少中午吃过了吗？你跟秦经理不嫌弃，我让小金再去拿四份盒饭？” “好啊好啊！你们中午吃什么，闻着好香啊！”钟哲峰笑着走进来。 袁小金差点将筷子咬断，这一刻也是意识到钟哲峰确实是要比他强的。 他挠了挠脑袋，跟钟哲峰、钟倩、周晓棠以及秦雨瑶说了一下快餐店今天可选的大荤种类。 “秦经理喜欢吃肉，你给她的盒饭里多加一块虎皮肉！”韩桐非常体贴的吩咐了袁小金一句。 秦雨瑶有些不可思异，实在想象不出喜润哪个平时跟她走得比较近的骚蹄子，将她卖了一个干净，暗暗警惕以后要更谨言慎行，不想钟哲峰、薛嵩他们误会自己跟韩桐私下里有什么牵扯。 钟哲峰毫无觉察似的拉了一把椅子，坐到韩桐的对面，说道： “金牛商业的门店发展计划，我昨天夜里认真想了一遍，半年时间做二十家小微门店、两家中心门店，总经营面积控制在一千五百平方左右，就算你有新的业务收入能够支付门店发展，较为乐观的预期月收益大概也只有六七万的样子——这个收益预期，能不能有力支撑你说的那个估值是一方面，还有就是我手头的创业资金也比较有限，短时间里还是要集中用在星速网联的发展上！” 钟哲峰拒绝掉韩桐购买金牛商业股份的邀请，似乎这一决定是出自他的理性思考，跟昨夜发生的事情毫无关系。 “嗯，钟少你这么考虑是对的，现在钱是赚不完的，先集中精力做好一件最重要，贪多易失，” 韩桐很“认同”的说道， “对了，星速网联第一家门店就要营业了，涉及的硬装改造标准及成本支出，钟少你也都有一本明账了。我建议你们接下来的门店硬装改造，可以尝试就交给孙经理他们的施工队做。秦经理就照着既定的标准，跟孙经理提要求，然后安排一名监理盯住，不用担心质量出什么问题，成本也能稍微压一压。我觉得，这类小工程，让炜盛建设的施工队伍来做，实在太大材小用了！” “那就麻烦孙经理了！” 钟哲峰看了孙鹏一眼，“从善如流”的接受韩桐的建议，又跟秦雨瑶说道， “你可能对工程方面不在行，这次可以请陆工给我们当监理！” 韩桐这人虽然叫人打心底厌恶，但钟哲峰冷静下来思考，还是觉得他的话没有错。 他要是继续在那么小的门店改造中，继续使用炜盛建设的施工队伍，那就不是摆他炜盛太子爷的架子了，而是滥用家族企业的资源。 倘若硬装改造标准不降低，成本开支还能压低一些，他当然是自己联系施工队，才显得是他在创业啊。 至于继续借用陆红旗，还将他从项目经理降格到监理，钟哲峰是完全不在乎他心里快不快活。 下午钟倩、周晓棠窝在钟哲峰的办公室里上网，韩桐则与钟哲峰则去找周文奎，要求新世纪娱乐城直接停业，以最快的速度撤场——新世纪娱乐城的充值会员，都由星速接收，按照实际剩余上网时长核算费用就行。 星速网联虽然会员计费系统还在测试中，但客户机都已经安装调试完毕，网络也都接通了，下午就直接对外试营业。 钟哲峰希望星速网联能多一些逼格，除了硬装标准比较高、用了宽敞的品质人体工学桌椅外，也留出更大的通道、厕所等公共空间，一号门店总计就放了八十台机子，每台客户机摊占经营面积达到四平方米，足足超过国家草拟标准的一倍，都可以说是奢华了。 星速这样的环境以及配制，试营业期间上网价却控制跟新世纪娱乐城同样的水平，爆才是应该，但就算早有很好的预期，第一天试营业的结果，还是将钟哲峰吓了一跳： 从下午一点钟试营业开始，到深夜十一点就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十一点进入包夜时段，入座率也超过九成——当天营业额超过四千。 就单店而言，一家年营业额有望达到一百四五十万的网吧，还真不放在炜盛太子爷钟哲峰的眼里，但是学堂街沿线聚集了海阳最主要的七所大中院校，在校学生总计有四万多人呢，这代表着怎样的市场空间？ 虽然学堂街附近有好几家网吧了，但这些网吧在同样的价格下，拿什么跟星速竞争？ 试营业的结果，足以证明韩桐给出策划方案之初的预测，是确确实实能够“实现”的！ 第38章 新的格局（一） 第38章新的格局（一） 接下来一周，是钟倩、周晓棠正式迈入高三前最后一段长假，差不多每天都要过来泡两三个小时的网——星速网联也是持续维持暴满的状况，机位根本就是供不应求。 星速网联的会员系统也测试通过使用，工大、航院等大中院校正式开学之前，就有上千人开通会员。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大中院校学生开通会员，主要是为了享受会员优惠价，充值能力却很有限，会员充值系统没有办法为星速网联的后续发展，提供太多额外的资金支持。 当然了，不要说钟哲峰能从家里拿到充足的创业资金了，薛嵩守着喜润音乐酒吧也不缺现金，他们更关注的还是事情能不能做。 韩桐最初是建议钟哲峰花六个月的时间投资两百万试水，但进入九月份，星速网联除了将新世纪娱乐城西侧部分浇筑混凝土梁柱隔断，进行鞋厂中心店的扩张外，还在海阳工业大学南区南门外的青年路拿下一家三百平的店铺，开启工大南门店的硬装改造。 星速网联这次计划将新增投资三百万，韩桐又美滋滋的将十五万咨询费提前拿到手里，进一步加快学堂街沿线小微门店的布局。 韩桐这时候也正式开始他的大学生涯。 南都理工大学的新校区还在建设当中，为吸纳扩招后激增的新生，在海阳等地临时性借地设置了教学点。 韩桐填报相应专业志愿时就知道他被录取后需要在海阳的教学点，先读完大一的课程，等到明年再前往南都总部建成的新校区报道；甚至大一新生就应该开展的军训，也要等到明年再进行—— 南都理工在海阳的教学点，借用了海阳市商业学校的教室跟宿舍，总计在这里就塞了不到一千名新生，也没有条件单独组织军训。 商校作为培养会计、市场营销等技能型人才的中专学校，天真漂亮的女孩特别多，但很可惜，韩桐前世读大一时性格变得越发孤僻敏感，对女孩子不太感兴趣。 而前世他被刑拘一事传开后，虽然没有影响到入学，但辅导员、同学待他都很冷漠。他基本上每天都会回家，没有住过几天宿舍，到大一学年结束，他甚至都连同宿舍的同学名字都没有记全。 这一世等到开学的日子，韩桐也是正常拿录取通知书，赶到商校教学点报到，每天掐点上课，也不住宿舍。 韩桐不想刚进大学就太特立独行被辅导员盯上，他自己还是挺享受大学悠然自得生活的；又不用炼狱般的高考冲刺，他还真不介意这辈子重读一遍大学。 再说了，韩桐就算坐在教室里，除了思考、筹划工作上的事情，并不会耽搁事情；孙宸、陈志强他们有什么事情，一通电话打过来，他出教室骑车赶回公司，都不用五分钟—— 偶尔在课堂上重温这个年代编写的计算机发展史，重新温习放下多年的c语言程序设计、数字逻辑、数字电路等课程，韩桐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大学各学科混个及格不挂科，也是非常的轻松。 至于前世关系冷淡的同学、辅导员，那就继续保持冷淡好了。 时间转眼就来到九月三十日，即将迎来国庆黄金周长假，整个下午校园里都洋溢着一种沸反盈天的躁动。 黄昏时分韩桐骑车出校园，校门口停满了接商校小孩回家的车，又或者是接小妹出去潇洒的大哥，将学堂街都堵得严严实实；还有不少学生跟韩桐一样，下课后就行色匆匆或骑车，或直接小跑，往制鞋厂大院方向赶。 韩桐慢悠悠将自行车停在金牛门店东侧的车棚里，看到星速网联门店新开的大门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星速网联俱乐部建成投入营业的门店，总面积达到一千三百平，拥有三百五十台机子，但对于周边总计四五万名大中院校学生来说，还是太少了。 明天又是国庆黄金周长假，没打算回家的学生，想着好好放松一下，网吧自然是最佳选择之一。 而紧挨着星速的金牛便利店，底层打通之后重新开业，这时候赶到放晚学的高峰期，挤满学生进店购物——除了店长及两名储备店长（副店长）、四名店员外，孙宸、罗瑞这时候也在门店控场。 韩桐就站在街角，透过落地玻璃窗看门店里的情形，这边是他们的核心店、中心店，流水远超其他小微门店，店长是个叫罗娟的高个子女孩，海工外国语学院的大四学生，扎着马尾辫，很有活力的样子，控场水平也很高。 “嘀……” 听到喇叭响，韩桐转身看到钟哲峰驾车驶入大院，钟倩、周晓棠坐在奔驰的后排，来不及按下车窗，就拍打车窗吸引他的注意。 “你们下课了吗？怎么这么早跑过来玩？” 钟哲峰将车停到大院内侧，看着钟倩拉着周晓棠小跑过来，韩桐好奇的问道。 钟倩欢快的说道： “我们踩着点出教室的，东西中午就提前收拾后带到教室，速度当然快啊。袁小金呢，你们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怎么没有看到他的人？” 海阳的重点高中，高三学生基本每周放半天假，然后每个月可以休息两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新的格局（一）(第2/2页) 钟倩、周晓棠刚刚迈入高三，她们家里也盯得紧，整个九月份都没能过来露脸。 今天是钟倩、周晓棠她们进入高三的第一个月休，又赶上国庆黄金假，钟倩与周晓棠都有一种重获自由的感觉。 钟倩正好奇袁小金在哪里，却见袁小金晃悠悠骑车赶过来，人瘦了一圈，黑了好几水，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去了，黑成这样子？军训有这么苦吗，你看韩桐好像还更白了，都快比女孩子还白了，简直没天理了！” “韩桐大一是南都理工在海阳的教学点上课，没有军训。我这个月才真的被训惨了，这脸都是被晒伤蜕皮了。我今天一早还参加了三十公里拉练，下午学校组织完军训汇演，这才算彻底完事！”袁小金将自行车扔进车棚里，逮住钟倩、周晓棠诉苦道，“不过，你们也别幸灾乐祸，我吃过的苦，你们以后也不可能逃得了！” 虽然韩桐有很多逃军训的办法跟心得，但没有教袁小金——他甚至希望袁小金好好体验一下大学生活。 目前公司这边也是以孙宸、罗瑞、陈志强三人为主，推动日常工作的开展，大家的经验是需要时间累积的，韩桐又没有三头六臂将所有的工作都承担下来，事情也急不起来。 “韩桐，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钟哲峰踟蹰了片晌，最后大步走过来问道。 “我没有什么事，”韩桐说道，“钟少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 “还是星速网联接下来的发展，想要咨询你的意见。”钟哲峰瓮声说道。 韩桐心里一笑，没有作声，带着袁小金，一起前往钟哲峰的办公室坐下来。 目前不仅金牛从制鞋厂老办公楼二楼撤出，其他几家租下来当仓库的商户也都很听劝的陆续撤了出去，现在整个二楼都成了星速网联的办公区，北侧楼梯口还单独做了防盗门，初具一家新兴公司的气派了。 九月份以来，韩桐除了到校上课或者到星海推进运营管理标准流程落地执行，大部分时间都还是泡在制鞋厂大院。 钟哲峰平时看到他也是爱理不理，却偏偏选择钟倩、周晓棠在场，找他谈星速网联俱乐部的发展问题，韩桐大体能猜测是什么事。 钟哲峰拉上薛嵩，将秦雨瑶推出来负责具体执行，又将周文奎从学堂街驱逐出去扫清障碍，星速网联的发展速度以及业绩都远超预期。 星速网联经过两个月的超速发展，鞋厂中心店与海工南门店都投入运营，总经营面积超过一千二百平，拥有三百五十台机子，工作日流水都能稳定在三万以上，预计仅需要六七个月就能收回全部的投资。 更关键的是学堂街附近的市场，还远远没有饱和。 韩桐他九月份除了鞋厂中心店的升级，同时还新开了七家金牛便利小微门店，十月份还计划将以同样的速度，往学堂街外围进行扩张，遍布静海区的商圈、主要居民社区，想必心高气傲的钟哲峰、薛嵩不甘人后，不可能想着中断星速网联这么好的发展势头。 他们背后能动的资源，远非韩桐此时能及，暂时还没碰到高速扩张的瓶颈，他们更关注事情能不能做，值不值得做。 然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们想要更充分的挖掘学堂街附近的院校学生消费群体，附近配套的商业设施很不完善，没有像样的写字楼或者中大型商业楼宇。 他们在附近找三五十平米或七八十平米的中小店铺还容易些，但想要找到经营辄三五百平以上的大中型店铺，真的要看机缘。 星速网联一开始能做出总经营面积九百来的制鞋厂中心店，主要还是将周文奎赶出学堂街，与金牛商业联手吞下新世纪娱乐城。 这也看出当初赶到周文奎的重要性，以及新世纪娱乐城最终被韩桐狠狠咬走一口后的心酸、心痛。 周文奎被赶出去后，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店铺，最后是在附近租下一栋三层楼的民房，花费一个月进行装修改造，赶在十一之前更名新世纪网吧对外重新开业，但也不指望能办下合理手续。 星速网联要走正规化企业运营，肯定不能找民房做店，但又不想错过行业盈利最丰厚的蓝海期，最好的办法，或者说以钟家子弟应有的能力及魄力，就是在学堂街拿一块商业用地建楼，又或者在附近买下两三栋民房，找市里有关部门搞定土地性质变更后重建。 那问题就来了，买地加建楼的钱，算不算在网吧投资里，要不要给韩桐他支付相应比例的咨询费？ 学堂街附近，建楼成本可能还不算高，一栋四五千平米的商业楼宇，基建加普通的装修，可能七八百万就够用了，但加上买地，总的投资会扩大到多少就难说了。 买地建楼的投资倘若都要算入网吧投资里，很有可能还需要额外支付韩桐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咨询费，钟哲峰哪里愿意，他不得天天在家里吐血？ 但他也认识到韩桐不是省油的灯，觉得这事有必要提前说清楚，特别是要在钟倩、周晓棠面前说清楚，省得韩桐以后拿这个说事…… 第39章 新的格局（二） 第39章新的格局（二） “钟少再新注册一家公司拿地建楼，然后将楼转租星速网联俱乐部不就成了？我没有钟少想的那么贪心，我只拿我该拿的！” 坐到钟哲峰的办公室里，听他说明用意，韩桐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在这事上拿捏钟哲峰，大方的笑道， “又或者钟少一次性补足我总计五十万咨询费，提前结束我们的咨询合同也可以——钟少现在亲自坐镇在这里，又有秦经理这样的得力干将相助，星速网联后续怎么发展，也没有我太多指手画脚的地方了！” “哈哈，”钟哲峰眼皮子跳了跳，笑道，“有些事还是说清楚为好，省得误会——是不是要一次性补足五十万咨询费，一会儿等薛嵩过来，我跟他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钟哲峰原本也是打定主意，要是韩桐太贪得无厌，他就回去找他爸或者小叔，由炜盛建设在学堂街附近拿地建楼，星速网联承租过来就行。 既然现在说开了，他就省得这一道麻烦——要不然落到别人眼里，好像他事事都靠着家里的资源才能做成事似的。 只是他与薛嵩事后推敲，做连锁网吧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却总计支付五十万的咨询策划费，哪怕是家里有矿，想想也觉得心里窝囊。 何况还是给这个怎么看都无法顺眼的小瘪三宰走！ 韩桐拍拍屁股站起来，跟周晓棠、钟倩说道：“现在我那里也可以上网了，你们怎么说？” “好啊好啊，你们换了新巢，我们还没有去参观呢！”钟倩高兴的说道，拉上周晓棠就要跟韩桐、袁小金出去。 钟哲峰手指在大板写字台上轻叩，努力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跟钟倩说道：“你们去韩桐那里参观完，可以到前面的店里上网，我让人给你们留好了vip专座——哲军跟他女朋友也快到海阳了，你们先玩一会儿，别忘了晚上还要一块吃饭呢。” “你刚才车上都说过了，我们记性没有那么差，不用反复提醒我们，” 钟倩撇嘴说道，她都没注意到韩桐听到“哲军”这个名字，脸皮子微微抽搐了一下，还热情跟韩桐介绍， “钟哲军是我小叔家的，他可算得上是你正儿八经的师兄啊，九八届南都理工计算机系，跟你同校同系，就比你高两届！你跟袁小金，要不要晚上跟我们一起吃饭？” “今天就算了，我们也有饭局的，”韩桐默念好一个“同校同系”，但脸上的异色也是转瞬即逝，笑着说道，“你小叔家的儿子，以后有机会肯定要好好请教的！” 今晚是国庆黄金长假的前夜，同时也是中秋节的前夜，星海餐饮部的生意再火爆，袁学军还是留出一个包厢，等他爸从东社赶回来喝一顿；韩桐不可能带钟倩、周晓棠参加他们的饭局，也不可能去凑她们的酒局…… ………… ………… “操，五十万，也亏他妈敢张得开嘴！” 薛嵩他人其实就在隔壁办公室，看到韩桐他们离开，才与秦雨瑶走到钟哲峰这边来，听到钟哲峰说他跟韩桐商谈的结果，将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咬牙骂道。 周新卫背景高深莫测，绝不可能容忍女儿身边发生类似黑恶势力行为，更不要说这些事跟钟家有牵涉了。 因此，装腔作势唬不住韩桐，甚至还被韩桐反过来骑头上敲打，薛嵩再恼羞成怒，也无计可施。 当然，星速网联的发展太超预期了，薛嵩以商界新秀自居，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这段时间以来，他尽可能少在制鞋厂大院露面，不去搭理韩桐这些孙子，也没有想过要招惹是非。 “新的门店，我们倘若想争取在明年新学期开始之前完成开业准备，就要彻底落在六个月的合同咨询期内，” 秦雨瑶对韩桐没有什么恶感，实事求是的说道， “这么一来，我们预计要支付的总的咨询费用，可能高达八十万元。倘若硬要规避最后这笔咨询费，可能就要拖后一个月，才能正式营业，我们实际损失要超过这个数……” 钟哲峰今天正式找韩桐谈，肯定已经有了具体的选址跟新的门店建设方案。 秦雨瑶不会替钟哲峰、薛嵩做决策，但也是将不同的选择情况分析给钟哲峰、薛嵩听。 他们硬是不想再多支付一笔咨询费给韩桐，又不想扯烂账，最快的速度也等附近院校明年新学期开学过一两个月后，新的门店才能营业，也必然会有时间上的损失。 钟哲峰站在窗前看着明亮的夕阳照在大院水泥地上，片晌后拍了拍薛嵩的肩膀，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新的格局（二）(第2/2页) “再拿二十来万给金牛商业，提前结束掉咨询合同，算是合理的一个价格。在商言商，我们没有必要跟钱过不去；以后也能少些牵扯。” “这事你拿主意，我就是心里不爽，”薛嵩又歪头点了一支烟，说道，“开始还以为这几个小赤佬，两万块钱足够打发了，没想到最后给讹走这么多！要照我老薛家以前的风格，趁着哪天风高夜黑，非断他妈一条腿不可！” “别说这种没用的话了，吓不住就是吓不住！” 钟哲峰对薛嵩这种动不动就满嘴江湖味的语气，多少有些不爽，心想你他妈想动手就自己去动手，在我面前“哔哔”个没完算怎么回事，是想最后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尾，算我指使你的？ 秦雨瑶秀眉微蹙，心想薛嵩这些话太多余了，钟哲峰能凭自己的本事考入南大，不是别人挑唆两句就头脑冲动的人。 办公室里稍稍沉默了片晌，钟哲峰又稍缓神色，跟秦雨瑶说道：“你这两天就将咨询合同的事给结了，拿地跟建楼的事，我们还是要争取做到星速网联的名下，将资产做厚实一些，等利润起来了，后期无论是找金融机构贷款，或者找投资机构参股，都能有更多谈的余地。” 经受全省最高学府数年教育熏陶，钟哲峰创业肯定不会像上辈人那样一步一个脚印，花费十年八年将星速网联做成资产上亿的实体就心满意足。 他计划就是拉薛嵩总计投一千万进来就足够了，下一步主要是依托银行贷款拿地建楼，等明年三月份将真正的核心门店建设起来对外营业，将整个商业模式做通，年利润预计可能做到六七百万，就可以去拿融资，推动下一轮更大规模的快速扩张。 ………… ………… “你们现在真可以说是鸟枪换炮了啊！” 金牛商业启用的新办公场地，位于新世纪娱乐城东侧隔断出来的二楼，在大院内侧单独浇筑了室外楼梯上下。 钟倩、周晓棠她们跟着韩桐上楼，迎入眼帘的是逾八十平米、拥有二十多个开放式工位的工区。 工区外侧连接原先杂货店的水泥屋顶，重新做了防水、甲板露台以及阳光棚，放置桌椅，平时大家坐在户外休闲交谈都非常的写意。 更关键是打开折叠玻璃门，大露台跟工区浑成一体，视觉上更加开阔——工区虽然铺的是廉价的棕灰色工业地毯，但感觉上要比星速网联的办公区更气派，更有正规公司的感觉。 “现在做便利店这么赚钱吗？”周晓棠也很诧异的问道。 她们高三说是每周还能休息半天，但除了将换洗衣服拿回家，吃两顿好的外，还有各种女孩子的琐碎的事情，其实抽不出时间动不动就跑到鞋厂大院来玩。 也是刚刚坐钟哲峰的车，钟倩关心韩桐跟金牛商业的发展情况，听钟哲峰说新世纪娱乐城分割成两部分后，韩桐他们拿到东侧的三分之一进行改造，比他们更早一些做成三百平的中心店对外营业了。 而为了更好的辐射到学堂街沿线的大中院校，除了鞋厂中心店、新海路店、学苑小区南门店外，金牛商业九月份还新增了九家小微门店，目前总计拥有十二家门店，总经营面积超过八百平方米。 虽然金牛商业十二家便利门店加在一起，经营面积刚过一千平方米，都远不及文江集团旗下一家b级综合店的标准，但钟倩、周晓棠她们却难以想象这一切是韩桐在两个半月之间做出来的。 更关键公司除了小办公室外，工区就有二十多位子，周晓棠她跟钟倩都难以想象，除了门店的员工外，这边竟然又有多少人员在集中办公。 “还好，连锁便利目前是我们的主营业务，谈不上赚钱，但也能勉强维持不亏，再加上偶尔能吃点野食，公司撑下去不是问题。”韩桐微微一笑，说道。 周晓棠心想韩桐所说的野食，倘若是指星速网联的策划咨询业务，一次能赚四五十万那种，确实支撑这样的公司没有啥问题。 她这时候也注意到开放式工区的上方，还悬挂运营部、选品部、营销策划部以及网络技术部四块铭牌进行了分区。 周晓棠还注意到在工区南侧，面临学堂街还有总经理室、财务室、行政/档案室以及会议室等几个用磨砂玻璃隔断的独立空间，没想到韩桐就比她们高一届，竟然这么短时间，真将一家商业公司搞得像模像样呢…… 第40章 意外的来访（一） 第40章意外的来访（一） 周晓棠、钟倩兴致勃勃还没有参观多久，秦雨瑶踩着高跟鞋推门走进来，无视工位里那些年轻的目光热灼的盯看过来，朝挨着总经理室门框而立的韩桐打招呼： “小韩总，你给钟总的建议，薛少原则上也同意了，这两天我们就草拟一份正式的附补协议签掉——” 秦雨瑶又跟钟倩、周晓棠说道： “钟倩、晓棠，钟总说今晚的客人用餐之前，想着先到我们网吧参观一下，应该就快到了，钟总问你们要不要现在就过去？” “我爸他们要先来这边，晓棠她爸也过来吗？”钟倩讶异问道。 “钟总没说具体是谁。”秦雨瑶说道。 周晓棠走到在总裁室靠窗的位置前，刚好看到有三辆黑色轿车，由远及近驶来，居首正好是她爸的市委七号小车，当即就天真活泼的探头出去挥手打招呼。 司机又不清楚情况，看见周常委的女儿从一扇窗户里探头出来招呼，还以为已经到地方了，就直接靠街边停车，后面的两辆轿车也都靠边停了下来。 韩桐走到窗前，就见除了周新卫、顾萍夫妇俩外，钟建成、李新茹以及炜盛集团副董事长钟建炜等人相继下车——他们都以为楼上就是星速网联的办公室，但在学堂街一侧找不到上楼的地方。 周新卫走到金牛门店前抬头看过来，问女儿：“这里怎么上楼啊？” “上二楼的楼梯在后面，你们绕过来！”周晓棠冲楼下喊道。 秦雨瑶大感糟糕，却无计可施： 今天虽然不是中秋节，但钟建成、钟建炜出面，能在海阳大酒店安排一桌宴请周新卫一家，又有钟哲峰、钟倩、钟哲军等钟家小辈参加，完全可以说是钟家与常务副市长关系亲密的体现。 周新卫从市政府出来比较早，有心到钟哲峰创业的地方看一眼，也是要体现出对钟家的关切跟亲密感来。 无需钟哲峰细说，秦雨瑶是能知道这里面微妙的。 但是，周晓棠哪里知道这些，她还以为她爸就是吃饭前有点时间随便走走看看，看哪里不是看？ 钟建成、钟建炜之前也没有来过这里，从后面的楼梯走上来，看到办公室门口悬挂金牛商业有限公司的铭牌，还以为是钟哲峰在星速网联之外又新注册了一家新公司。 推门走进工区，看到不少年轻面孔的员工都在工位上忙碌，钟建成带有一丝炫耀的跟周新卫说道： “周市长，你看哲峰创业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吧，公司搞得挺像样子的！” “钟秘书长可能误会了，小钟总的公司在里面，这里是我创办的一家小公司。没想到钟秘书长会跟周市长过来参观，我都没有什么准备。”韩桐极力敛住眼眸里凌厉的锋芒，不在钟建成的脸上停留太久，站在工区过道里，声音显得特别寡淡的说道。 钟建成愣怔盯着韩桐，觉得眼前年轻人脸熟，但脑子却骤然卡在那里。 李新茹却是一眼就认出韩桐来了。 她也早就听韩毅说过韩桐在制鞋厂，拉同学一起创办了家公司，她过来之前还担心会意外撞见。 上楼看到墙面外侧悬挂的公司铭刻时，她意识到走错了地方，但也已经没有纠错的机会。 这时候她也只能假装不认得韩桐，却默默打量韩毅的儿子，没想到几年不见，长成一表人才的大小伙子了，比韩毅当年好像还要帅一些？ “爸，他是韩桐啊，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他就比我跟晓棠高一届？这里是他跟同学高考后创办的公司！” 钟倩蹦蹦跳跳过来，搂住她爸钟建成的胳膊，热情洋溢的替韩桐他们介绍起来， “他们真了不得呢，两个半月前他家就在楼下开了一间小杂货店，两个多月，他们就在学堂街拥有十二家门店，除了门店的店员，公司里员工都有二三十个人了，厉害吧？还有啊，哲峰他回海阳创办星速网联做连锁网吧，也是韩桐给他提的建议哦，你们没想到吧？” 看到他二叔、小叔陪同常务副市长周新卫往金牛商业跑，钟哲峰就知道出岔子了。 他与薛嵩紧忙赶过来招应，刚好听到钟倩毫无心机的将老底都翻出来，脸都绿了，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 他在家里肯定不会提连锁网吧的创意以及具体方案是出自他人之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意外的来访（一）(第2/2页) 钟哲峰看他二叔错愕间难掩尴尬，猜测在周新卫面前没有少替他吹嘘，没想到会被钟倩直接戳破。 韩桐看了刚刚走到门口的钟哲峰一眼，见周新卫探询的看过来，不想在周新卫面前表现得太咄咄逼人，说道： “也没有什么幸亏不幸亏的，钟总支付了报酬，我们公司也仅仅是出建议跟一些落地方案，但具体落地执行，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取得这么好的业绩，还是钟总亲自带领团队努力所致。” “哦，上次听钟倩、晓棠说过你，你爸爸是东社县委办副主任韩毅，我想起来了……” 周新卫当然看到钟建成、钟建炜脸上的尴尬，但他身为市委常委、副市长，总不可能为了照顾钟建成、钟建炜的尴尬，就慌里慌张狼狈下楼吧？ 那样的话，他周新卫成什么人了？ “周市长……” 金牛商业搬进新的办公场地，韩毅还没有来看过，今天特意稍稍提前半个小时从县委出发，想着赶到星海大酒店喝酒之前过来看一眼。 他没想会上楼后，竟然看到钟建成、钟建炜兄弟以及李新茹，陪同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周新卫都站在里面。 他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有些傻眼，硬着头皮走进来打招呼。 “哈，韩毅，上次去欧洲考察，你也参与的，怎么都没说你有这么厉害的一个儿子？”周新卫平静如常的跟韩毅点头示意。 赵伯宏他自己调到市里当副市长了，没有再提韩毅调动的事，其他方面也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传到他跟前，周新卫就知道韩毅是被当成弃子扔在东社了。 他跟韩毅没亲没故，不可能去干预什么，更无意关心背后涉及什么事情。 不过，周新卫他作为分管市政府办工作的常务副市长，这事从头到尾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这时候也平静而坦然的招呼韩毅，就像是一个非常亲切的上级领导。 “他们就是瞎胡闹，没想到会惊动周市长您。”韩毅有些激动的说道。 “哦，我们本来是过来看钟建成他侄子创办的公司，没想到走错了地方，无意闯进你家小子的地盘了，” 周新卫没有什么顾虑，但也不想韩毅会错意，笑着解释了一下；同时他又错打错着的打量起这里的布局，看向韩桐问道， “你们应该都刚上大一吧，十二家门店是不是都有楼下这么大规模，真不简单啊，能简单给我们介绍一下你们创业的过程吗？现在国家鼓励在校大学生创新创业，前年、去年共青团中央、中国科协学联还举办第一、第二届‘挑战杯’大学生创业计划竞赛，第三届挑战杯好像是明年由南都大学承办——海阳各大院校这两年陆续成立了大学生创业者协会，不知道能不能推动有竞争力的参赛作品……” “挑战杯”大学生创业计划大赛，韩桐前世虽然没有参加过，但还是了解一些情况的： 不仅国家及诸多名校给予很高的重视，也受到社会各界包括企业界乃至风险投资界的关注，很多参赛作品甚至开赛前就吸引风险投资，获得更充足的经费支持。 不过，挑战杯除了99年第一、2001年第二届连续举办外，往后都是每隔两年举办一次，也就是说他们想参加明年第三届由南都大学承办的挑战杯，现在就得向所在院校申请组建团队。 当然，也不是申请了就能组建团队的，通常来说各大院校内部先进行评选，再推荐技术与市场产业发展潜力并重的作品参加全国大赛。 韩桐贸然入手，还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组建出一支高水平的团队，拿出技术与市场发展潜力并重的作品来呢。 要是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去做一个有望在全国大赛拿到金奖或银奖的作品，不是没有可能，但那也太累人了。 他人生读档回到2001年，何必吃这苦头？ 韩桐暂时将这些杂念摒弃在脑海之外，瞥了一眼他爸眼神停留在李新茹的脸上，似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你们俩干柴遇烈火，真以为钟建成眼瞎看不出来啊？ 可惜他又不能劝钟建成，你丫的跟李新茹都领离婚证了，目前仅仅是为了不影响女儿，假装还生活在一起，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第41章 意外的来访（二） 第41章意外的来访（二） 韩桐头皮隐隐发麻，引导周新卫等人走到他的总经理办公室，介绍起这两个多月的创业历程： “……楼下这家店要大一些，是我们唯一经营面积超过两百平方米的中心店，其他十一家门店都是五六十平米的小微门店。也确实是本着国家鼓励在校大学生创业的意头，看到学堂街附近有这么好的商业氛围，高考结束才尝试创业。我们先是利用一个多月的时间，将家里的杂货店改造成开放式的便利门店，九月过后才有机会加速发展。我们门店加起来经营面积可能不大，但我们采取薄利多销的策略，又充分组织在校兼职学生，将宣传推广、送货上门等业务做到各个院校内部，目前日均流水已经稳定在十万以上了！” 钟哲峰、薛嵩他们再尴尬，也只能硬着头皮陪同在一旁，听韩桐介绍金牛商业这段时间的成就，他们心里更是要气炸了。 他们这段时买通一条关键内线，了解到金牛商业核心的运营机密，真是了解越深心越碎： 韩桐、袁小金起初就是拿一家破杂货店改造，缺乏资金又没有几家供应商赊账供货，货架都摆不满，却是钟哲峰、薛嵩他们的出现，韩桐、袁小金借他们的虎皮大肆宣扬，才陆续供货商给出一定的账期。 韩桐、袁小金这才能将鞋厂店的货架摆满，甚至还有余力接连开出第二、第三家门店；当然这里面也有他们最初就支付六七万咨询的功劳。 更令他们心痛的还是周文奎的新世纪娱乐城这块肥肉，被韩桐狠狠咬去三分之一。金牛商业的鞋厂门店经营面积得以扩大三倍，极大承接住了航院、海工两校学生的日常购物需求。 金牛商业虽然说已经开出十二家门店，日流水突破十万元，但其中有一半就是鞋厂首店完成的，甚至目前仅有鞋厂首店以及星海店、学苑南门店实现了盈利，其他新开九家门店暂时都未必有盈利。 又由于鞋厂中心店日流水做得高，周转率做得快，供应商看到这一状况，也越发放宽账期。 金牛商业有今天这么大的摊子，可以说至少有他们一半的功劳，结果却是他们默默站在这里忍受这难堪的羞辱，而韩桐这杂碎却站在众人惊诧而羡慕的凝视中心。 钟哲峰、薛嵩这一刻也是稍稍体会到什么叫万蚁噬心了！ “能有十万的日均流水，很不简单哦，” 周新卫却不会理会钟哲峰、薛嵩的感受，他分管经济、产业发展等工作，很多数据都了如指掌，微带惊诧的转回头看向钟建成，问道， “上次去文江集团调研，文江集团旗下除了百货商场外，就以社区超市为主了，不少店都有上千平米了吧，好像通常这么一家店正常日均流水就两三万吧？金牛商业能做到十万日均流水，算很不错了的数据吧？” “周市长你记忆力强，差不多就是这个数字，” 钟建成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敛去眼里的阴柔之色，也带考较的看向韩桐问道， “你们既然是走薄利多销的策略，哪怕日均流水做到十万以上了，产生的利润应该也很有限吧，何况还要维持这么大规模的公司？你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展十二家门店，很不容易啊，其他不说，光店租一次性是不是至少就要预支十几二十万？再加上店面装修、铺货以及收银器材等等无法节约的成本，你们前后总计投入了多少资金？” 钟建成话里的意思很明白，金牛便利流水做得再大，但走薄利多销的策略，在门店之外还要养这么多的人，门店前期发展的资金是从哪里来的？总不可能都是一家家门店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出来的吧？ 韩毅作为东社县办副主任，虽然在海阳市算不了什么，但在东社，至少在赵伯宏担任县委书记期间，还是很有权力的一号人物，是不是经济上有什么问题？ 韩桐自然能看穿钟建成暗挫挫的心思，也无意挑明供应链的一些秘密，不动声色的笑道： “连锁便利仅仅是我们的主营业务之一，我们还有一项主营业务，就是给有需要的企业做营销策划服务。小钟总就接受了我们的营销策划服务，也已经向我们支付了二十多万的咨询款，接下来还要再向我们支付一部分款项，总计达到五十万才算履行完我们之间的协议。我们还给海阳一家餐饮酒店企业提供全案营销策划支持，也累计收取逾四十万的咨询费。金牛商业前期能铺开一些摊子，说起来还多亏小钟总的大力支持，就算如此，我们的资金链还很紧张，目前拖欠工程队以及多家供应商好几十万钱款没有支付。” 韩桐看到钟建成再难掩饰脸上的惊诧之色，才侧过头看向钟哲峰、薛嵩，又带开玩笑似的说道： “小钟总、小薛总，你们现在知道海阳还有比你们更大的冤大头，心甘情愿被我宰，不用再为你们支付的那五十万咨询费心痛了吧？” 韩毅之前都不知道袁学军到底支付多少营销费用给金牛商业，他避嫌也没有追问，他这时也是难以置信，暗感听当天酒桌聊的语气，不应该十万八万就顶天了吧？怎么就已经支付了四十万还没有完，还要支付多少才算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意外的来访（二）(第2/2页) ………… ………… 周新卫的爱人顾萍刚调到海阳市社科联任职，一开始都很低调的站在丈夫身边，这一刻诧异的打量眼前的小伙子，难以置信的问道： “现在做商业咨询这么好赚钱吗？” 顾萍当然知道国内外知名的商业咨询公司报价都非常咬人，但那些都是专业的商业咨询公司，能实实在在给企业带来提升跟帮助，眼前这个年轻人才刚刚迈入大学的门槛啊。 不过，钟哲峰就在现场，不要说顾萍了，周新卫也不能怀疑钟建成的侄子，钟家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是被人狠宰一刀的冤大头啊！ 钟哲峰、薛嵩心里再不爽，但他们这时候被迫站在那里给韩桐当背景板，又能说什么？ 而他们既然都能为韩桐提供的商业策划案总计支付五十万元的报酬，那韩桐从其他人那里拿到类似的高价值策划业务，一切自是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好值得大惊小怪的！ 周新卫这时候瞥了韩毅一眼。 以前的韩毅跟他毫无关系，在他眼里是微不足道，没有价值的。 赵伯宏真要强力请求，他也会签字同意，但那也是赵伯宏欠他的人情。 这时候周新卫禁不住想，此时的韩毅还是毫无价值吗，是不是需要稍加留意一二了？ 在周新卫的面前，钟建成肯定不想给韩毅的儿子有更多发挥的机会，抬手看一看腕表，看向周新卫，说道：“周市长，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饭店？” “时间是差不多了，我肚子都有些饿了，” 钟建成、钟建炜足以代表钟家，周新卫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笑着跟韩桐说道， “今天时间比较仓促，有机会再找你们更详细的了解一下你们的创业过程，现在年轻人真是不简单啊！” ………… ………… 韩桐与他爸韩毅以及袁小金等人，下楼目送周新卫等人坐车里扬长而去，才转身往大院里走去；薛嵩、秦雨瑶没有资格参加钟家宴请周新卫一家的酒局，他们不想看韩桐小人得志的嘴脸，则先一头钻进星速网联的门店。 韩桐他们刚回到二楼的办公区，就见袁学军“咚咚咚”从后面追过来。 “咦，爸你怎么也在这里？”袁小金惊讶问道。 “我猜韩主任到星海喝酒之前会过来看一眼，就赶过来凑个热闹，没想到看撞见周市长到韩桐他们公司参观，” 袁学军跟韩毅解释了一番，又问韩桐， “乖乖里个冬，我刚才都没敢凑上楼来，我就在电视里见到过周市长啊，怕凑过来说话都要打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快给我说说……” “就是一个误会，” 韩桐说道， “钟家在周新卫面前才有足够的面子，是钟建成、钟建炜撺掇周新卫来参观星速网联的发展情况，不想周晓棠、钟倩当时在我们这里玩，看到她爸的车经过前面就挥手喊了两声，将一群人给引过来了——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就这？”袁学军略有些失望的问道。 “对啊，就这。”韩桐笑道。 韩桐心里知道今天这个误会，除了狠狠削了钟哲峰心高气傲的脸，还是有一些其他价值的：虽然可能导致钟建成、钟哲峰更迫切在暗中搞些小动作，但也确实会叫他们心存更多的顾忌，毕竟今天过后，金牛商业及在周新卫那里算是挂上了号。 不过，就算如此，他内心深处还是忍不住轻轻长叹了一声： 前世发生那么多事，特别是他跟袁小金被关在看守所里一个多月都没能出来，他爸病急乱求医，也托人到周新卫面前说情，希望周新卫了解到当天的事情后会稍稍伸出援手。 然而消息捎到周新卫那边却如石沉大海。 要说韩桐毫无怨气，怎么可能？ 周新卫的妻子顾萍此时看上去和蔼可亲，她也出身贫寒，是七十年代那个特殊的时代，在周新卫上山下乡时与之相遇、相识，两人最终也是扛住周家的强烈反对结合到一起。 然而顾萍并不以为她嫁入周家了，就应该对出身低微的寒门子弟多几分同情。 待她察觉自己的女儿周晓棠有可能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子心生情愫之时，所做出的种种表现，韩桐哪怕是人生读档重活一回，还是深深感到忌惮、为之心寒。 前世，他在顾萍以及周家其他人眼里，就是一只妄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而已！ 虽然人生读档重活，他有信心叫周新卫、顾萍对他大为改观，但是前世他在周新卫、顾萍那里所承受的一切，真就能毫不介怀吗？ 第42章 酒宴前的惊奇 第42章酒宴前的惊奇 感谢新盟主正版牛牛、国宝|熊猫的捧场。 ………… ………… 韩桐他们没有在公司多作停留，便驱车前往星海大酒店用餐。 袁学军每年花费一百多万承租星海制衣厂老厂区，除了临街的厂房大楼跟办公楼两栋主要建筑改造成酒店及餐饮部外，还有东附楼、仓库等一些附属建筑，之前都用来充当办公、员工宿舍合用。 这段时间为了提升高端宴请的接待能力，袁学军将与餐饮部大楼拐角相接的仓房拿出来，改造出十个带独立小庭院的豪华包厢来。 这些包厢这两天才开始对外试营业，袁学军今天单独留了一个包厢，宴请韩桐一家人；还有就是将孙宸、罗瑞、陈志强三个获得金牛商业合伙人地位的小伙伴带上。 为了对得起星海每月支付的盈利分成，韩桐承揽新包厢的设计总监、监理工作，韩毅自诩见过世面，第一次走进包厢也是恍乎了一会儿—— 推门走进包厢附带的独立庭院，韩毅见院子面积不大，布置上更是有着极精巧的心思跟意境，转回头问袁学军： “韩桐说袁总这两个月，已经给他们公司支付了四十万的营销费用，这个也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吧？“ “韩主任，你也知道韩桐从炜盛太子爷那里已经骗到多少钱了吧，我出的费用算高吗？”袁学军“嘿嘿”笑着说道，“反正我没觉得亏，心甘情愿按合同付款，别人总不可能说我给韩主任你行贿。” 韩毅想想也是，有星速网联的策划咨询业务在前，别人确实没有办法质疑什么。 今天钟建成不是想着挑事，却不得不闭嘴转移话题？ 只是这样的事实，令韩毅内心实在没有办法平静，忍不住好奇的打听起来：“这段时间星海生意到底有多火爆，袁总能心甘情愿给他们两小子骗钱？” “星海这两个月钱肯定没有少挣，我以前就算要是一年赚七八十万就算顶好的年景了，现在一个月就行！”袁学军哈哈笑道。 钟家的炜盛集团在海阳已经是庞然巨物了，谁不会没事去跟钟家，跟炜盛集团比；像袁学军这种，一个月能净赚七八十万，其实已经是这个年代普通人所能幻想的极限了。 要知道2001年，在国内公众认知里的财富自由门槛，甚至都不到一百万人民币；韩桐一笔商业策划业务能从星速网联获得五十万的报酬，顾萍这样的人物也都感到极其震惊。 韩毅咂咂嘴，笑着说道：“那我确实是不用替袁总心疼了。” 梁惠这时候走过来打招呼，笑道： “说实话啊，我跟学军一开始都还是担心最初火爆的业绩不可能维持太久，现在看来不仅是支撑住了，业绩竟然还在缓慢的增长——韩主任，你没有发现这次走进星海，跟上次又有什么不同？” 梁惠跟着丈夫二十年摸爬滚打，见过太多的餐饮店经历了一夜爆火后，热度随即快速冷却，根本就没有办法持续太久。 不过，韩桐这段时间除了持续提供物美价廉的营销宣传外，还亲自推进了星海大酒店更高运营标准流程的制定与落地执行。 现在走进星海，除了新增加的豪华包厢跟庭院设计外，更多还是每个服务环节细微处的实质提升与完善。 特别是进入九月以来，餐饮部的火爆生意也开始强力的反哺酒店部。 这种反哺，不是简单的提高入住率，而是实实在在将每一间房的利润率大幅提升上来。 以往星海客房部定位中端舒适需求的商旅消费者，硬装执行三星级酒店标准，但这两年受多家快捷连锁酒店品牌大举杀入海阳攻城略地的影响，星海大酒店被迫降价抢客，实际标间售价仅为一百二十元每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酒宴前的惊奇(第2/2页) 八月中旬以来，客房部也同步推进流程化落地管理，提升软硬件服务品质，不仅扣除赠券房之外的实际入住率提高到七成以上，单房实际平均售价大幅提升到一百八十元。 这是更为实在的利润增长。 星海九月份的账目还没有做出来，但梁惠估算在扣除给金牛商业及管理团队、基层员工的利润奖励分成，还能净得七十万以上的盈利。 这段时间，星海也将海阳颐春酒的特约代理拿下来，开始在餐饮部进行推广，增加了新的盈利点。 在韩毅面前，袁学军、梁惠夫妇也不需要打马虎眼，趁着服务员备餐的空当，就将这段时间来韩桐给星海带来的诸多实质性提升，详细的说给韩毅知道。 怕他爸不给他面子，韩桐没有将烟叨嘴里，手里抓了一把瓜子解馋，见他爸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笑道：“怎么，不敢想象这些都是你儿子能做的，还觉得袁叔、梁姨他俩是被骗了钱，还傻乎乎帮着数钱的冤大头？” 韩毅抿了抿干涩的嘴唇，他确实有些难以接受，将烟蒂摁灭白瓷烟灰缸里，又抽了一支烟，问道： “听你爷爷说金牛已经从社会上正式招聘员工了，除了门店，看你公司里就有二十多工位坐满了人，这么高的成本，你就算能成功骗到两笔收入不错的营销策划业务，也支撑不了多久吧？” “爸你听到袁叔说这些事，都一脸惊诧、难以置信了，不可否认，我、小金的年纪，目前还是不可忽视的劣势，” 韩桐说道， “现阶段，除了跟我们一样热情单纯且精力旺盛的兼职学生外，真要大规模从社会上招聘正式员工，店长合伙制都很难进行有效约束，更可能会迎来管理上的灾难。因此，我们从社会招聘了一些正式员工，主要也是会计、行政、仓储、送货员等基础性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中专生、高中生或者退伍军人，主要只图他们老实可靠，快速形成一个稳定的行政框架。不过，更为核心的供应链管理、储备店长、营销策划等岗位，我们还是重点培养差不多能全职工作的大四兼职学生，轮班店员，也还是主要用兼职学生……” 韩毅满心困惑，这两年自己跟儿子交流真这么少吗，完全没有注意到儿子身上发生的蜕变？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他所担忧的，儿子考虑得比他更周详。 “现在金牛商业到底有多少员工？”韩毅问道。 “从社会招聘的正式员工才十一个人，其他基本都是兼职，包括店长、副店长二十四人，轮班兼职店员及理货员八十八人，另外还有运营部、选品部、营销策划部、网络技术部十八人……”韩桐此时也无需刻意隐瞒什么，将公司大概情况说给他爸知道。 韩毅眼珠子瞪得溜圆： 十二家小微门店总经营面积才一千平方米出头，如果换成一家同等面积的社区超市，可能招聘二三十名员工就足够用了。 结果金牛商业正式员工加兼职店员，足足用了一百三四十号人？ 哪怕除了十一名正式员工外，其他人都是兼职学生，每天的工作时长有限，但折算下来，金牛商业此时也差不多相当于聘用了五六十名正式员工了吧？ 还有，金牛倘若将来以连锁便利及商业策划为主营业务，网络技术部又算什么鬼？ 第43章 酒宴上的安排 第43章酒宴上的安排 韩桐看得出他爸脑子里还是塞满了疑问，但他又不想他爸插手公司的事情，不可能面面俱到的说得多清楚。 袁学军则是宽慰的拍着韩毅的肩膀，笑道：“你家小子能耐着呢，不用我们替他操心……” 除了袁小金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会咨询他爸妈的意见外，袁学军、梁惠夫妇俩目前是金牛商业正儿八经的核心大客户，他们对金牛商业的了解，要比老爷子韩孟以及韩毅都详细得多。 韩桐虽然将选品毛利润控制在较低水平，走薄利多销的策略，但也确实依托学堂街多所大中院校及兼职学生的优势，做出日均流水逾十万的极高水平。 特别是中心店，卡在海工与航院之间，市口确实太有优势了，韩桐组建的兼职学生队伍又给力，单这家店就做出一半的流水。 就总的毛利润而言，金牛便利十二家小微门店加起来还是相当可观的，即便短时间无法指望获得丰厚的净盈利，但也能勉强覆盖公司到门店那么高昂的运营成本了。 而过去两个多月，金牛商业除了从星海收取近四十万的营销利润分成，从星速网联收取二十多万咨询费，更关键的还是初步建成拥有一定账期结构的供应链。 这个最直接的结果，一方面是金牛商业目前积累的债务总额，包括各类代理商账期货款，包括拖欠孙鹏工程款、材料款及其他供货商钱款在内，总计突破两百五十万元。 另一方面，在扣除选品库存以及这两个多月来各项门店、公司建设运营成本及诸多硬性支出，金牛商业的公司账户里，已经成功躺进去了两百万的现金。 这就是账期资金带来的现金流沉淀，也是韩桐一开始就要去实现的目标。 账期资金的问题，或许不需要跟孙宸他们解释，袁小金也可能不关心这个，韩桐已经跟袁学军、梁惠进行了说明—— 连锁便利企业，前期扩张期想要实现多大规模的盈利是非常困难的，前期应该专注的将目标放在现金流沉淀上，而他将来倘若要借用账期资金，也必然跟袁学军、梁惠进行解释。 袁学军、梁惠现在也足够信任韩桐的能力，知道接下来除了星速网联还将支付二十五万咨询费，除了金牛门店继续扩张，账期资金规模将持续扩大外，星海这边至少还将持续四个月，每个月向金牛商业支付十五到二十万的营销费用。 就短期而言，金牛商业发展势态不用担心会持续不下去。 再说了，四个月后，袁学军、梁惠他们就舍得结束跟金牛商业的营销策划合作，还是说星海后续的发展，就没有韩桐发挥的余地了？ 服务员将凉碟备好，韩桐他们坐到包厢里倒上酒，边喝边聊。 韩桐在海阳教学点这个月来的大学生涯乏善可陈，又不能当着长辈的面吹嘘商业学校的小女孩子有多少水灵可爱，他坐台阶上能慢慢的看好久。 今天的酒桌上，只能听袁小金诉说他入学这二十多天来的军训辛苦。 说起接下来的大学生涯安排，韩桐同样没啥好说的，但袁小金军训结束后，就可以加入各种学生组织，迎接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活了。 韩桐则是明确希望袁小金能加入大学生创业者协会。 “挑战杯”全国大学生创业计划大赛难度太高了，不值得花费太大精力，但恰如周新卫所说，国内目前确实也很重视在校大学生的创新、创业；这也是各级媒体关注的一个焦点、热点。 韩桐跟袁小金他们解释他这么安排的用意： “……我们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还是要依托住工大、航院的兼职学生资源，重点在静海区发展连锁便利门店网络。金牛商业倘若能被海阳工业大学塑造成大学生创业的典型，是有很大好处的。当然了，你还要进一步提高在金牛商业的持股，才更名正言顺。” “别，千万别——我就是混日子的，绝大部分事情我只能打配合，拿15%的股份我就压力很大了！”袁小金连忙求饶道。 袁小金最初是持有20%的股份，但未来三年要给纳入创业团队的其他成员配股，这个股份袁小金也要点比例分摊，到时候他个人名下的持股预计将降到15%。 金牛商业创办迄今才两个半月，不用说韩桐所发挥的绝对核心作用了，袁小金都觉得孙宸、罗瑞、陈志强发挥的作用比他要强得多。 孙宸、罗瑞、陈志强他们对韩桐绝对控股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韩桐实在是太强了，几乎所有人都是他手把手带着做事，但袁小金可不觉得自己再提高持股，孙宸、罗瑞、陈志强他们会服气。 韩桐笑道：“我就是不想让你再混日子了，才要提高你的持股——我接下来想着将公司拆成两块，一块专注发展连锁便利业务，你跟孙宸他们要承担更大的责任，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从你爸这里骗三五十万进行增资，将持股提高到30%。孙宸、罗瑞、陈志强他们三人，这次也可以先各拿1.5%的股份。营销咨询等业务，我会单独注册一家新公司负责，暂时不分股权出去，但接下来每一个具体的项目，承接的团队都会有相应的激励、奖励……” 韩桐看向袁学军，笑问道：“袁叔，这么安排你看怎么样？接下来跟海工的院校领导联系、疏通关系，还少不了要你亲自出马，您老受累，再挂着金牛董事顾问的头衔怎么样？” 韩桐推动金牛商业跟大学生创业挂钩，主要是考虑到海阳工业大学在海阳是极特殊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酒宴上的安排(第2/2页) 虽然院校地方共建政策落实以来，海阳工业大学的经费，主要来源于市级财政供给，但工业大学在行政上又独立于海阳市，级别还跟海阳市平行。 将袁小金塑造成海阳工业大学大学生创业的典型，金牛商业又以勤工俭学、实训基地等各种形式，跟海工等院校形成更密切的联系，一方面是叫钟建成及钟家有所顾忌，不敢在规则之外妄动手脚，另一方面也能使兼职体系更加稳定。 大学生经院系或学生组织介绍，到金牛兼职，与自行到金牛应聘兼职，稳定性是完全不一样的；后者干了不舒心，随时结账走人，都不带正眼瞧金牛一下的。 而从商业模式发展上，这么做，既有利金牛扎根学堂街各个院校内部，也便于用大学生创业的名义，去赢得市民的好感，是营销上典型的借力之举。 当然，很多公关交际方面的工作，需要袁学军这个老江湖出马，袁小金跟他都是无法胜任的。 “肯定没问题啊，我还打算这两天就到海工走动走动。”这次不仅能提高他家对金牛商业的持股，还涉及他家小子的个人发展，袁学军怎么可能打马虎眼？他忙不迭的应承下来。 韩桐一开始就建议梁惠负责星海大酒店具体的运营工作。 袁学军、梁惠当时是没有什么信心的，但一个多月来推动流程化运营，将更多的管理责任压到以郝婕为首的管理团队身上，梁惠发现现在其实比她跟袁学军之前凡事亲力亲为，还要轻松一些。 更难得的是星海大酒店软硬件等各个方面，都在持续提升、改善。 袁学军他心态上也更加轻松了，对接下来要怎么发展，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正好借今天这个机会提出来： “今天正好想找你谈谈颐春酒的事。颐春酒的副厂长陈致江，我跟你说过的，他了解过星海这段时间的变化，对你也很感兴趣，一直找机会坐下来聊聊，你这几天有空？” “不想见他。”韩桐摇头说道。 “星海能这么顺利拿下颐春酒的特约代理，陈致江真是帮了忙的，见都不见？”袁学军疑惑的问道。 “陈致江都决定不了颐春酒的命运，他想见我更多是好奇而已，那还不如让他一直保持好奇。”韩桐说道。 韩毅今天晚上一直都没有太多的机会插嘴，他对金牛商业也知之甚少，这时候还是忍不住说道： “陈致江肯定不会像袁总这么纵容你，跟你们签什么利润分成协议，但你们真要能对颐春酒的发展建言献策，并起到很好的作用，你们以后在海阳做商业策划，应该会有更好的基础吧？” 很多生意不能单纯以盈利多寡衡量，更要看对新公司在商业策划行业内站稳脚步有没有帮助。 韩桐解释道： “营销策划并非单纯出一个好点子，好主意就够了，更多是对既有营销乃至运营、生产体系的提升、重塑——而这个过程当中离不开甲方的信任跟配合。星海的业绩能够提升，我承认我是发挥了一点作用，但更重要的，还是袁叔、梁姨足够信任我，甚至到了爸你说的纵容的地步。要是换了别人，可能在餐饮部爆火的第一周算过账后，就后悔被我分走这么高的利润了，哪有接下来持续的运营提升跟改善？那星海的业绩爆火，可能真就是昙花一现了。颐春酒厂的情况，我也有上此了解，现在是最关键的还是市里对颐春酒厂的改制，卡了足足有两年悬而未决，陈致江甚至都不能决定他自己的命运。我这时候跟陈致江见面，并给颐春酒拿出全套的营销策略，最后能落地执行多少？营销方案落地执行得好，对颐春酒的市场业绩确有很大提升也就罢了，我们前期确实不用太看重纸面上的利益，但我更怕落地执行成半吊子……” 韩毅愣怔片晌，万万没想到他虚岁才满二十的儿子，考虑问题比他这个在机关厮混半辈子的中年人都要深得多，并不是说年少有出色的商业天赋，就得意洋洋，就得意忘形。 袁学军朝韩毅举起酒杯，说道：“喝酒、喝酒，我发现在韩桐面前，我这把年龄都活狗身上去了！” 韩桐笑了笑，前世兰河酒、金缘酒能够崛起，不是没有缘故的。 首先是两家酒厂改制，在保留国有控股地位的同时，让管理团队充分获得酒厂自主经营的决策权。 其次就是管理团队长期落地执行“产品创新、渠道革命及产能壁垒”等核心战略，绝非凭借一两款爆品或一两个所谓绝妙的营销噱头所致。 海阳市属颐春酒厂正面临改制前的混乱状态之中，而前世改制结果也远谈不上尽人意。 韩桐他自己都谈不上有什么根基，现在没事就踩到这烂泥塘里做什么？ 当然，韩桐这时候提高袁小金对金牛的持股，还硬给袁学军戴上顾问的头衔，请他协助疏通海工院校领导的关系，当然也有看到星海大酒店目前主要利润来自高端商务宴请，而星海在这一块的业绩持续爆发，也将促使袁学军在海阳市的中高端商务人群里，获得更扎实的声誉跟地位。 袁学军更深程度参与金牛商业的事业，对外界也是一个好的保证跟宣传，也能顺便向海阳中高端商务人群推荐他们的营销咨询业务。 颐春酒只是当前良好形势下必然出现的一个机会而已，暂时搁置并没有什么好可惜的，韩桐相信接下来会有更多的机会涌现，但关键他们还是要继续打下更扎实的基础。 第44章 城市门户网站 第44章城市门户网站 钟建成、钟建炜在海阳大酒店宴请常委、常务副市长周新卫一家，是加深感情接触的家宴，没有太多交际酒局的繁文缛节，八点钟就结束了。 哪怕接下来是国庆黄金周长假，钟倩、周晓棠这个时间点也没有机会溜出去瞎玩，用过餐就老老实实的跟着回家去。 钟哲峰则将堂弟钟哲军以及其跟着来海阳过节的女朋友葛晓霞，带到喜润音乐酒吧继续喝酒闲聊。 薛嵩、秦雨瑶也先一步赶回喜润会合。 “哥，你今天在桌上怎么蔫蔫的，酒都没有怎么喝，是遇到什么事了？” 钟哲军虽然才二十二岁，但已经很能享受雪茄的精髓了，点着雪茄，翘起二郎腿猛吸了一口，看向坐到酒吧包厢里还郁郁寡欢的钟哲峰，问道。 “这段时间遇到一个棘手的角色，是比较郁闷！” 在酒桌上即便钟倩、周晓棠偶尔会忍不住提及星速网联跟金牛商业的事，但都被长辈轻巧的岔开话题，算是很照顾钟哲峰的情绪，只是钟哲峰的心情，怎么可能轻易平复下去？ 不过，在自小聪明劲就要胜过他的堂弟面前，钟哲峰也没有掩饰或感到多难为情，就将这段时间以及今天碰巧发生的事情，说给钟哲军知道。 钟哲峰也没有掩饰他曾试图让薛嵩恐吓韩桐这事。 “啊，什么时候海阳竟然冒出来这么一号油盐不进的角色来了，还他娘刚上大一？奶奶的，南都理工的大一新生，大部分都要在海阳等地的教学点上课，要等大二新校区建成之后，才会到本部新校区就读，我也没有办法直接出手收拾他啊，” 钟家这些年在海阳不是没有竞争对手，这段时间迫切想跟周新卫建立更密切的联系，恰恰就是有好几个至关重要的项目，被竞争对手仗着更深厚的人脉跟背影赤裸裸的截走，令他们痛得心在泣血。 但问题是，啥时候一个名不见传的毛头小子，有能耐给钟家子弟制造麻烦了？ 钟哲军颇为诧异的问道， “对了，这孙子的老子，跟二伯到底有什么过节，二伯非要踩人家一脚，将其挡在东社县不能回市里？” 钟哲峰将自己的事说出来还显得坦然磊落，却不便在薛嵩、秦雨瑶以及哲峰的女朋友葛晓芸面前，乱嚼长辈的舌根。 他就算听到一些传闻，这时候也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无非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一些陈年旧怨，只是以前闹得比较僵吧，没理由现在我们更有能力、更有资格踩上一脚，却要放人家一马是不是？” “这倒也是，真要随随便便放人家一马，不是谁小猫小狗以后都要爬到我们钟家头上来撒屎撒尿了？” 钟哲军轻蔑的一笑，说道， “姓韩的这孙子也不能轻易放过，这次就算他进入周新卫的视野，搞别的小动作不行，你还怕大大方方从规则上碾不死他们？无非看你愿意付出多大代价罢了！” “你说得轻松，我回海阳也是刚创业，不是我愿不愿意，而我能拿出多大代价去碾压别人？”钟哲峰苦涩笑道。 “这还不简单啊？金牛商业做小微便利连锁，你找机会跟文江集团的黄总聊聊，看文江集团能不能在学堂街附近也尝试着做小微便利连锁，”钟哲军笑道，“这也是文江集团光明正大、正常的新业务探索，你说那孙子除了哑巴吃黄连，还能干嘛？” 钟哲峰点点头，但紧皱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来。 文江集团原是市属国营商业集团，前年进行股份制改制，除了市商业局代表市政府持股65%，管理层持股15%，另外引进外部注资持股20%——炜盛集团就是借这次改制机会，作为外部投资人，拿到了文江集团10%的股份。 不要说钟哲峰了，就是钟家目前也只能说对文江集团施加影响力，而不能决定文江集团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特别具体的业务发展，还是要遵重管理层的意见，钟家都不可能随便指手划脚。 不过，钟哲峰不得不承认钟哲军这番话，也是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而不是每次都被那孙子拿捏只能生闷气。 ………… ………… 国庆假期过后，韩桐在海阳商校教学点的大学生涯还是那样的波澜不兴。 钟哲峰很是平静的转入二十五万，提前终结掉策划咨询合同，韩桐将这笔资金以及袁小金新注入的三十万资金，都注入金牛商业，将注册资本金提高到一百二十万，可动用的现金流也越发充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城市门户网站(第2/2页) 袁小金个人持股随之提高到30%，孙宸、罗瑞、陈志强三人也提前获得各1.5%的股份，继续推进小微连锁门店的裂变及更高层次的供应链建设。 袁小金假期过后就申请加入海工大学生创业者协会，袁学军携带礼物登门拜访校团委书记，以及袁小金所在商学院的院长、学院书记等领导，邀请领导们到星海大酒店参观、用餐，愉快的促进了师生家长情。 这两年海阳工业大学是成立了大学生创业者协会，也推荐学生组团参加第一、第二届“挑战杯”大学生创业计划大赛，但虚头巴脑的搞了一堆东西，暂时没有能拿得出手的成果。 袁小金、孙宸、罗瑞三名海工在校学生，摇身变成金牛商业的创始人，又实际从海阳工业大学聘用四十多名兼职学生，十月中旬营业门店数量达到十八家，总的日均流水突破十五万元。 海工校团委及商学院在了解相关情况后，不立马将其作为推动在校大学生创新创业的典型成果写进工作报告向上汇报，简直没天理了。 袁小金很快就作为海工优秀新生代表，当选校学生会副会长，大学生创业协会副会长；金牛商业同时还跟海工校团委、商学院签暑协议，成立大学生创业、实训及勤工俭学基地。 在金牛商业连锁便利业务持续蓬勃发展的同时，韩桐还注册成立全新的青桐营销咨询有限公司，将营销策划部及网络技术部纳入其中。 韩桐同时是以景阳咨询的名义，暂时持有金牛商业56.5%的股份；金牛商业剩余9%的股份，作为孙宸、罗瑞、陈志强三人的期权予以保留。 韩桐辛辛苦苦创办金牛，看似持股并不高，但在他接下来的规划里，金牛商业更多是作为资金池，或者说是血池一样存在。 而将来他要做更多的项目，主要也放在景阳咨询或别的新公司下落地。 以景阳咨询的名义对金牛商业控股，同时也是为了更方便将金牛商业塑造成海工在校学生的创业典型。 要不然，他直接以南都理工大一新生的名义，作为金牛商业的第一持股人出现，海工要点脸，不好意思拿金牛商业当典型大肆宣传，那就得不偿失了。 景阳咨询成立后，除了为星海大酒提供持续的营销服务外，没有急着对外搞更大的动作。 不过，韩桐早在九月上旬成立网络技术部时，就注册一系列网址域名，成立静海论坛。 海阳的经济发展势头，在全国那么多地级市里都要算居前的。 改革开放之初也有一大批学历或地位不高的人敢迎风搏浪，这十数二十年积累了不弱的根基。 然而在这几年兴起的互联网浪潮中，海阳却又是滞后的。 欧美今年正经历第一波互联网浪潮后的泡沫破灭，而海阳不仅没有独立的地方网络社区，就连海阳工业大学、航院等大中院校，也都没有官方的校园bbs。 一些海阳工大、航院以及其他海阳籍的外地高校生，主要在西营、天涯社区、网易聊天室等全国性网络交流平台，陆续自发成立了一些带地域性质的交流版块。 静海论坛成立之后，哪怕早初投入有限，页面简陋，还是第一时间吸引海阳当地网民及外地的海阳籍学生汇聚过来发帖交流。 专门注册成立咨询公司后，韩桐也第一时间将静海论坛划归旗下，并在网络技术部设立兼职运营岗位，对静海论坛所属的本地动态等频道进行内容建设，并有针对性的渗透到那些分散在各个综合性平台的海阳地区交流版块进行引流。 一家地方性的网络社区平台，哪怕在海阳市获得垄断性的地位，发展成城市门户网站，也不可能带来多少直接收益，何况现在还正处于互联网泡沫破灭的寒冬。 不过，在地区互联网平台这一全新领域，咨询公司现在能抢得先机，仅需要有限的投入，就能获得绝对优势地位，哪怕这个绝对优势地位仅仅是暂时的，仅能维持三五年甚至更短的时间，韩桐都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投入的了。 为了更好保持前期在互联网的营销优势，韩桐还尝试建立第一批互联网账号矩阵…… 第45章 辞职风暴（一） 第45章辞职风暴（一） 现阶段广大民众对网络软文的免疫力接近于零，不要说账号矩阵了，大部分网民连马甲号、水军是何物都搞不清楚。 韩桐直接掌控静海论坛，又有矩阵账号深度渗透到各个综合平台地区版块，营销策划部每周花点心思，给星海写一两篇软文扩散出去，就足以将星海的业绩撑得满满的。 现阶段除了大学生这个群体外，其他能频繁接触互联网，有可能被吸引到静海论坛等地方版块参与交流、获取资讯，基本上都是海阳政企界的精英或准精英人群了。 这个年代给星海进行软文引流，效果远比传统媒体高得多，成本却要远比传统媒体低廉，只是这个工作说起来轻松，营销策划部、网络技术部一直却处于超负荷的状态。 咨询公司的核心工作人员有限是一方面，营销策划部、网络技术部目前总计也仅十六名兼职工作人员。 另一方面，从事件营销出发，软文撰写包括事情、场景的精心包装设计，账户矩阵在发帖、回帖方面的技巧应用跟维护，韩桐都要求负责营销策划部的陈志强，先带队写出详细的方案来，然后他再参与进去，反复的推敲打磨，再去落实。 虽然得到充足的资金注入，但十月底金牛商业小微门店规模进一步快速扩大二十五家，就不再扩张。 这主要也是连锁小微门店网络，已经以制鞋厂大院为中心，覆盖住半径五公里以内的区域了。 虽然占据海阳城区约五成人口的静海区，总面积要有将近一百平方公里，但精华区域，包括南大街、新海北路两大老城商圈，都集中在学堂街以西五公里范围之内。 而九十年代以来，海阳开发较快的城区，主要集中在学堂街西南、东南两个方向上，也都在金牛商业门店覆盖范围之内。 更关键的还是金牛商业旗下的连锁门店，兼职学生店员是绝对主力，他们通勤工具以自行车为主，平时还要兼顾学习，不能将太多的时间浪费在通勤上，五六公里是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段时间来，除了连锁门店网络快速扩大，账户现金以及兼职团队日益庞大外，划归金牛商业旗下的选品部，还成功跟四十余家选品在海阳的区县乃至地市级代理商，建立起直接联系。 将低层次的中小批发商逐步剔除出去，尽可能跟更高层次的选品代理商建立合作，一直都是供应链建设的核心内容。 这不仅能为金牛商业获得更大的选品价格优势，增加毛利润空间，获得更稳定、更长时间的账期或者说债务结构，实际本身也是咨询公司能够挖的一项高价值资源。 大多数厂商进行市场宣传推广期间，一方面习惯使用兼职学生，弥补人手的不足，另一方面大中院校也是诸多日用快销商品极重要的销售区域与宣传阵地。 大中院校九月份开学以来，金牛商业每周就都会选择一两家有需求的选品代理商进行合作，承接其在海阳大中院校的广告营销工作。 咨询公司成立之后，这类业务自然划归到咨询公司旗下继续执行、发展，并进一步跟海工、航院的学生组织携手起来进行。 咨询公司没有什么基础，这些订单报价都很低，但还是尽可能提供高效、流程更为完善的营销服务，甚至还无偿附赠包括但不局限于静海论坛的一些线上营销服务。 除了一笔笔小订单能支撑公司的日销开支外，除了能藉此不断锻炼、提升团队的能力外，韩桐更看重的还是在这些选品的地区代理商们心目中建立口碑。 就跟袁学军作为颐春酒在海阳的特约终端代理一样，这些选品在海阳的区县及地市代理商，实际上无一不是改革开放以来海阳的新富代表，拿下某款快销商品在海阳的代理，仅仅是他们手里抓着的生意之一罢了。 袁小金这段时间也是春风得意，在学院跟校团委大大小小的活动里，出尽了风头，还连续接受省市重要媒体的采访。 金牛的小微门店网络扩张是按下了暂停键，但内部的运营体系梳理，却没有停止，年轻的管理团队对体系标准流程的适应性越来越强，运营越发流畅，日常损耗逐步降低，十一月份就初步实现了盈利。 虽然韩桐将金牛商业当成资金池，更看重小微便利门店网络以及不断改善的账期结构所带来的现金流，但袁小金、罗瑞他们受传统商业思维的影响，在他们的眼里，账户里沉淀下来的现金流，是对供应商的应付款，不能算公司的钱。 在他们看来，能否盈利才是衡量一家初创企业是否成功的唯一标准。 虽然金牛商业以当前的门店规模，即便实现盈利后，规模还很有限，袁小金却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辞职风暴（一）(第2/2页) 想他爸妈摸爬滚打了小二十年，今年夏季之前一个月才赚多少钱？ 然而袁小金这份得意张扬，却在圣诞节的前夕，被孙宸的辞职信打得粉碎。 ………… ………… 2000年往后，除了国内对欧美商品、资本进一步放开外，在众多商家的卖力烘托下，圣诞节的氛围越发浓郁；大中院校更是如此。 接到袁小金的传呼，韩桐骑车穿过校园，就遇到好几个男孩子手里捧着鲜花，将圣诞节平安夜当成求偶节来过。 “不是罗瑞、陈志强他们拉着，我他妈今天非把孙宸这狗子干趴下来不可。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狗脸，要不是韩桐带上他，他现在算什么根葱？” 韩桐将自行车扔在楼下，上楼看到袁学军也是刚刚赶到，袁小金正在里面的办公室里，暴跳如雷的控诉孙宸的忘恩负义。 工区大多数员工都忐忑难安，茫然看着韩桐与袁学军走进来，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算什么话，孙宸想要辞职是犯了什么天条？” 韩桐推门走进办公室，厉声喝止住陷入暴怒中难以自抑的袁小金，跟袁学军说道， “袁叔，你先带小金去星海，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我是替你不值，没有你，孙宸他妈算哪根葱？翅膀都还没有长硬，就他妈学会背叛了，今天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不是谁都有样学样！”袁小金真是气糊涂了，此时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嚷嚷叫道。 “别胡说八道，你跟我回去！”袁学军见韩桐过来后情绪比他想象的稳定得多，也放下心来将事件放手交给韩桐处理，拽了儿子一把，就要带他先离开。 见袁小金满眼的不情愿，韩桐问他：“你相不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件事？我一会儿喊孙宸过来说话，你能不能控制住脾气？” “我是不爽那孙子，但闭嘴还是会的。”袁小金不甘愿的说道。 “好，那你等会儿就坐到一边不要说什么。还有，就冲你刚才的表现，接下来我决定罗瑞担任金牛商业联合总裁一职，主持日常运营工作，” 韩桐跟罗瑞、陈志强说道， “袁小金除了工作上的关系外，也是打心底真正把孙宸当兄弟处了，所以才这么气愤、怒不可遏——他刚才没有失控对孙宸动手吧？” “倒也没有动手，我们拦住了。” 整件事毫无预兆的闹翻开来，罗瑞跟孙宸同宿舍，这三年多来可以说是形影不离，也是极其尴尬。 他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局面，更不知道孙宸的突然辞职，会对金牛商业造成怎样的恶劣影响。 他同时也不清楚这件事会不会令韩桐、袁小金对他及陈志强也深具戒心。 韩桐坐回到办公桌后，耐着性子先将孙宸那份被袁小金气得撕得粉碎的辞职信，拼凑起来看了一个大概。 辞职理由也很笼统，就是深感承担不了现在的工作职责，在跟金牛商业签署正式的就业协议之际，想辞职给自己留一些思考的时间跟空间。 面对这么拙劣的借口，韩桐心里只是冷冷一笑，但他对整件事完全不觉得有半点意外。 海工的学生，绝大多数都会在大四第一个学期期末，就跟用人单位签署正式就业协议。 就算孙宸、罗瑞、陈志强已经获得金牛商业、景阳咨询的股份，但他们毕业之际也需要一份正式就业协议，才方便他们毕业时，将户籍档案从学校转出来。 景阳咨询、金牛商业也正准备圣诞节过后，就跟第一批进入毕业季的核心骨干，签署正式的就业协议—— 钟哲峰、薛嵩要搞事，在这个节骨眼是他们最好的时机，要是拖到绝大多数核心骨干都跟金牛商业正式签署就业协议，他们想搞事情，又能拉走多少人？ 韩桐手指轻轻摩挲着办公桌的边缘，暗暗思虑整件事要怎样更好的处理掉，也借机观察了罗瑞、陈志强的反应，片晌后跟陈志强说道： “不管怎么说，金牛商业能稍稍像个样子，孙宸发挥了关键的作用，但凡有可能，我个人希望他能留下来。我个人也坚信金牛商业未来能有非常好的发展，孙宸就这么放弃了，真的很可惜——你亲自去找一下孙宸，我想跟他好好谈谈。” 陈志强心虚的看了一眼罗瑞：罗瑞才是跟孙宸关系最亲密的宿舍同学，韩桐却叫自己去找孙宸，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第46章 辞职风暴（二） 第46章辞职风暴（二） 罗瑞年纪轻轻就遇到这样的事情，措手不及之余，也没有注意到陈志强离开时的异常，只是呆呆坐在那里，脑子里有些乱。 陈志强走后，袁学军看出异常，但罗瑞在场，只是迟疑的看向韩桐，不知道韩桐是不是已经看出了什么。 韩桐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先分给袁学军、袁小金以及罗瑞点上，最后他点了抽了两口，跟罗瑞说道： “这次应该不会只有孙宸一人辞职，咨询公司跟金牛商业可能要兵荒马乱一段时间——我要给咱小袁总留点面子，不会直接卸了他的职务，但你接下来担任金牛商业的联合总裁，主要负责日常运营，担子不会轻，你有没有感到压力？” “啊？”罗瑞愣怔地看向韩桐，一时间都不敢想象孙宸这次辞职还预谋着什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气愤，非要当场削那个孙子？！” 袁小金见罗瑞确实是被蒙在鼓里，站起来气鼓鼓的表示他刚才那么大脾气不是个蠢货，而是深深猜测孙宸的辞职就是赤裸裸的背叛，说道， “孙宸就算心里不爽我当金牛商业的总裁，还拿这么多股份，但韩桐怎么都不能算亏他吧？你们遇到韩桐之前，在外面兼职打工才拿几个钱？孙宸他这时候辞职，没有其他鬼，才叫见鬼呢！” “咚咚咚……”敲门声响。 “谁？”韩桐问道。 “……” 陈志强短短两分钟就去而复返，袁小金打量他身后没见孙宸的人影，不知道又是怎么一回事。 陈志强满脸愧色的站在办公室门口嗫嚅道， “星速的秦经理，前段时间也代表钟…少，薛他们找过我，希望我能跳到星速网联负责营销工作以及海阳生活网的发展，说是除了十万年薪外，再额外给我海阳生活网10%的股份。我，我，我当时没答应下来，但也没有直接拒绝，只说给我考虑一段时间，没想到他们今天就把两年的年薪打到我的账户里了……” 咨询公司早一步注册成立静海论坛，钟哲峰十月份也在星速网联名下注册成立由秦东负责的海阳生活网，仿效静海论坛做地区社区平台。 海阳生活网还在传统媒体投了一些广告，但仅仅就慢了一步先机，近两个月发展下来，注册用户数量、活跃度竟然都不到静海论坛的十分之一。 就算没有恩怨，以钟哲峰、薛嵩两人的德性，不想着从他这里挖人才叫有鬼呢。 韩桐抬起头，饶有兴致的看向陈志强问道： “那你现在考虑清楚了没有？” “我不知道小韩总、小袁总你们以后会怎么看我，但我肯定会先将这二十万给退回去再说。”陈志强抿嘴说道。 袁小金手指着陈志强，又可气又可笑的摇头质问道：“你早知道这一切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说？你是觉得把我们搞得这么狼狈好看啊？” “好啦好啦！你以为谁跟你一样，二十万摆眼前一点都不心动啊？动心才是正常的。海阳工大、航院六七千应届毕业生，除了你这种家里真正有矿的，有几个人刚踏入社会能拿到十万年薪又有股份的？” 韩桐拉气鼓鼓的袁小金坐下来，很是宽慰的跟陈志强笑着说道， “你也不要担心我对你会有什么看法。真的，不说什么在商言商的套话，纯粹从个人情感来说，我觉得你刚才能敲开门把事情说清楚，我很高兴。袁小金他气难消，等晚上我们找个地方喝酒，你多喝两杯算赔罪，多喝一杯就是给他脸了。当然了，你接下来无论是决定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发展，还是决定跳槽去星速网联，你从个人的发展进行权衡，也无可指责。如果你把我跟袁小金、罗瑞当朋友，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就行了。不过，孙宸那边，你还是要亲自去找一下，我个人还是想他能留下来携手一起发展的！” 陈志强能重新做出选择，韩桐是真心感到宽慰的。 别的不说，他手把手教一个人不容易。 好不容易把陈志强用了一个半熟，真要都被钟哲峰、薛嵩挖走，他怎么可能不心痛？ ………… ………… 孙宸他就在星速网联，跟钟哲峰、薛嵩在一起，五分钟后就跟陈志强走了过来。韩桐也是让袁学军、袁小金先到隔壁会议室坐下，他让罗瑞、陈志强两人陪着，亲自“苦口婆心”的劝导孙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辞职风暴（二）(第2/2页) “我不清楚钟少、薛少那边给你开了什么条件，我相信条件应该不会差，不然也不会叫你动心，但金牛商业这段时间的发展，也是实实在在的。金牛商业能发展到现在，你跟罗瑞、陈志强的作用都是不可替代的，除了已经授给你的1.5%股份外，接下来两年还将有3%的股份分批转到你名下。你现在就走，至少要放弃掉3%的期权，实在太可惜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急着做决定，先考虑一段时间再说。” 当然，韩桐这番话也不全是虚心假意。 金牛商业刚起步只有一间破杂货店，孙宸比罗瑞、陈志强更为积极主动的参与进来，也确实做了很多工作跟贡献。 四个月前孙宸还是脸上长了青春痘、头发乱糟糟的大学青年，戴着一副厚厚镜片像啤酒瓶底的近视眼镜。 此时的他却西装革履，乌黑的头发拿发胶抹得镫亮有型，金丝框眼镜也叫他多了几分沉稳的商务气息。 他做好韩桐暴跳如雷、狂怒无能的心想准备，没想到推门走进办公室坐下来，面对的却是平静如渊的韩桐，一如既往令他看不透。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孙宸心虚的坐在韩桐面前，最后还是决定将实情相告，以此拒绝韩桐的挽留： “我个人这段时间注册了一家公司，跟文江集团签署了投资协议，今天上午文江集团已经将一百万元投资款打进了公司的账户！” “啊，你都注册公司了啊？” 韩桐一脸“惊讶”的咂了咂嘴，一脸木已成舟的惋惜问道， “你这事不跟我说，你怎么都不跟罗瑞说一声啊？你要是觉得从金牛商业拿到的股份太少，完全可以来找我谈啊！” 见罗瑞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过来，孙宸更没有办法做到波澜不惊，苦笑道： “我对小韩总给我的条件，真没觉得有什么不满的，就是自己心思狂妄了一些，想自己出去能做些什么。罗瑞他……秦经理说罗瑞太实在了，可能不会答应跟我一起过去，就想让我等正式将摊子撑起来，再邀请罗瑞也一样。” 罗瑞低下头，没有吭声： 他妈这能一样吗？他是忠厚老实，平时也没有孙宸那么活跃、能说会道，但他不是蠢逼。 孙宸受钟哲峰那边的蛊惑，要是一开始就拉他合伙，在新公司里他就算不能跟孙宸平分应得的股份，也不可能低孙宸太多。 说到底他把孙宸当兄弟，孙宸心里却有自己的算计—— 孙宸是想着先拉几名骨干将公司组建起来，等他受到韩桐、袁小金的猜忌、排挤，在金牛商业混不下去再投靠过去，到时候随便他两三个点甚至一两个点的股份，他都得对孙宸感恩涕零。 韩桐揭穿这里面的关窍，主要还是不想罗瑞往后再跟孙宸有什么牵涉，但暂时也无意去搞别的事，当下也是站起来跟孙宸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祝愿你的新公司能有好的发展，大家共同成长进步。你的工作就先跟罗瑞交接；袁小金还不太成熟，他对你的态度也很不好，接下来金牛商业会由罗瑞担任联合总裁，实际负责日常运营。金牛商业目前估值是两百万，当初对你承诺的期权，肯定是没有办法兑现了，但你已经持有的股份，景阳咨询这次还是按照我们说好的约定，出资三万块钱收回。你觉得这个价怎么样？你要是没有其他意见，我就让罗瑞草拟回购协议！” “凭什么还要出钱收回他的股份，这孙子还有什么脸拿这钱？” 袁小金没想到韩桐丝毫不去惩罚孙宸，竟然还要出资三万块回购孙宸的股份，这时候再也控制不住，从隔壁会议室推门走进来反对道， “他任职期间私自注册了公司，还不知道他这次要拉了多少人走，我们直接收回他的股份，不对他起诉，就已经够客气了，还怕他敢反咬我们一口？” “小金今天确实是气着了，但我的决定不会变，你不用担心，” 韩桐看向孙宸，平静的说道， “还有哪些人决定这次跟你一起走的，我肯定是希望他们能留下来，所以希望今天能跟他们好好聊一下，但谈过之后，确定不改注意了，我也会安排财务将他们这段时间的工资，以及应得的奖励都结算给他们！” “好的，我这通知他们。”孙宸都不敢看韩桐的眼睛，低头推门走了出去。 第47章 规矩就是规矩 第47章规矩就是规矩 孙宸负责金牛商业最核心的部门之一运营部，门店网络也是孙宸直接负责。 在一批核心骨干圣诞过后即将跟金牛商业正式签署就业协议之际，走跟留没有太多的模糊空间。 接下来三个小时，除了叫罗娟、丁雅琴两名女孩子，最终为韩桐说服挽留下来外，总计十五人下定决心跟着孙宸离开。 唯一令人欣慰的，就是离开的十五人，除了有运营部本部两名兼职人员、网络技术部一名兼职人员外，其他都是储备店长。 这也是店长合伙制发挥了关键作用。 目前金牛商业旗下，除了两家中心店，小微门店的店长奖励，都与流水及门店损耗等考核指标直接挂钩。 通常一家小微门店的店长实际月薪都能达到三千，个别优秀店长月薪甚至都有五六千。 而海阳工大今年的应届本科毕业生，在海阳这个经济尚算发达的城市，入职后平均起薪仅为一千元。 虽然孙宸没有说接受文江集团注资后的股权分配情况，但韩桐断定文江集团这次注资，是在现有以社区中心店、社区超市连锁体系之外，进一步往更毛细化的小微门店网络进行深度扩张，绝对不会轻易去扶持一家掌握不到绝对控股权的外部企业做这事。 就算钟哲峰借钟家的名义暗中搭桥，文江集团的管理层也是独立于炜盛国际之外的，韩桐估计孙宸个人就能拿到20%的股份；他这才舍不得跟同宿舍的罗瑞分，从一开始就瞒着罗瑞独自行动。 既然孙宸舍不得将有限的股份拿出来分享，又怎么可能轻易拉走在金牛商业兼职期间就已经有不错收入的店长们？ 副店长，其实是储备店长。 门店扩张期，他们会迅速顶上去主持一家小微门店的工作，实际薪资会大幅增长，但这段时间门店暂停扩张，副店长收入也非常有限，与普通兼职店员的时薪相比，高不了多少，就容易受孙宸的鼓动成批跳槽。 总之，孙宸的这次出走，短时间内对金牛商业实际能造成的冲击非常有限。 金牛门店运营也已经形成了标准流程，店长没有被孙宸大面积拉走，罗瑞在袁小金的协助下负责日常工作，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孙宸在文江集团的支持下发展小微门店业务，韩桐也完全不担心短时间内会对他们造成多强烈的竞争。 海阳城区有八十万人口，在现有个体杂货店、小卖部之外，街头巷尾的各个角落里再容纳两三百家小微便利店都没有什么问题。 甚至在静海区，这个行业都还远谈不上饱和。 更关键的还是文江集团作为海阳商业龙头，有自己成熟的供应链。 孙宸成立新公司发展小微便利门店，是不需要为供应链发愁，但同时也注定他们没有办法利用供应链形成的账期资金进行快速扩张。 金牛商业空手套白狼的模式，可不是谁都能随便复制的！ 金牛的兼职体系，也不是孙宸拉走十四五名储备店长，说学就能学的。 韩桐站在窗前，盯着学堂街的夜色，默默估算孙宸这次出走有可能带给他的损失，心里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规矩就是规矩(第2/2页) 孙宸拿到这一百万，短时间就开出十到十二三家小微门店不是什么难事，但流水做不高，利润做不起来，这批跟着跳槽过去的十四五人最终拿不到想象中的高薪，时间一长会怎么想，完全没有怨气继续跟着孙宸？ 更关键文江集团对孙宸会有多少耐心？ 三五个月确认孙宸并没有能力，或者足够的经验将小微门店体系做出来，还不派出嫡系员工进驻干涉？ 到那时候，钟哲峰哪怕是千金卖马骨，大概也会有一些动作拉孙宸一把吧？ 也就是说钟哲峰下一次对他这边主动出击的时间点，将是三五个月后？ “咚咚……”罗瑞、陈志强敲门进来，将协议书递过来，说道，“孙宸已经在股权回购协议签字了，但小袁总说的那些话其实没有错，我们似乎没有必要太软弱……” 韩桐将协议书接过来浏览一遍，干脆利落的签字盖章，将其中一份递给坐在一旁还气愤不平的袁小金，笑道：“考验你一下，你负责将这份协议给孙宸送去。” “我控制不住脾气，我不去。”袁小金任性道。 “……还是你拿去给孙宸吧，咱们不要折磨小袁总了，” 韩桐无奈的笑了笑，将协议书递给罗瑞，又跟袁小金解释道， “要说我一点都没有脾气，那是自欺欺人，但规矩就是规矩，这不是软不软弱的问题——孙宸这段时间为金牛商业做的贡献，该认就得认。而这件事怎么处理，除了志强、罗瑞他们两个人，金牛商业、咨询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如果这些员工以后有更好的发展，提出辞职，公司承诺的奖励，是爽爽快快如实兑现，还是因为我们个人有脾气，自以为被辜负了，就千方百计的找借口扣着不给？眼前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我们就要明确给出一个标准来。这也涉及到金牛商业、景阳咨询根性的塑造，你现在也需要认真的思考一下。同时你要问问自己，希望我们创办的公司，未来是什么样子，未来能走到哪一步。你把这个问题想通了，你再接替罗瑞做回金牛商业的总裁！” 说到这里，韩桐又跟罗瑞说道： “为了减轻你的压力，运营部要增加一个经理岗，我觉得丁雅琴比较适合，你们觉得呢？” 丁雅琴是海工外国语学院的大四学生，长得比较瘦小，相貌不是多出众，跟孙宸一样都是校学生会的骨干，八月份被孙宸忽悠提前返校，拉进金牛商业兼职。 这段时间以来，丁雅琴主要协助孙宸负责门店网络的运营跟维护，原本也是答应孙宸跳槽去新公司，最终被韩桐挽留下来。 丁雅琴的能力是比较强，但罗瑞还以为不管怎么说，都要观察一段时间，才决定丁雅琴能否担任更重要的职务，毕竟动摇过，跟孙宸的关系也近。 他没想到韩桐这就要她直接负责金牛商业最核心的运营部…… 不过，韩桐刚才那番话令他们感触很深，眼下除了点头，毫无折扣的执行韩桐的决定，他们能说什么？ 第48章 人生哪有隔夜仇 第48章人生哪有隔夜仇 罗瑞小步快脚赶到星速网联俱乐部，将韩桐签字盖过章的股权回购协议给了孙宸：“黄会计要等明天银行上班，才能将钱转到你收款账户里；到时候股权交割手续，也是黄会计负责联系你去办理，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一下……” 跟孙宸将事情交代清楚，罗瑞不做逗留，扭头就离开星速网联的办公室，也无意跟钟哲峰、薛嵩以及秦雨瑶打招呼。 名义上孙宸跳槽出去创办个人公司，拿到了文江集团的投资，但钟哲峰这边都没有掩饰一下的意思。 在这个节骨眼上，罗瑞再跟这边眉来眼去，真以为韩桐毫无杀气，他也就真蠢了。 当然，韩桐今天将处理这些事的标准明明确确的立了出来，罗瑞接下来留在金牛商业，也就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更何况孙宸这一走，他在金牛商业的重要性更加凸显出来了。 当然了，他未来三年的期权就是3%，韩桐也明确说了，至少一两年内不会给他更多；孙宸出走留下来的份额，未来会用于激励其他足够优秀、勤勉，新进入核心管理层的成员。 只要他有信心，自觉有能力在韩桐的指引下，将金牛商业发展到一个高度，他总计能拿到4.5%的股份，相比他们四个月前为上两个小时的网，还要扣扣馊馊算上半天，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至于孙宸投靠炜盛太子爷，将来会不会有更远大的发展前景，罗瑞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羡慕的。 秦雨瑶看到孙宸捏着罗瑞拿过来的协议书手指竟在微微颤抖，抿了抿红唇，侧脸见钟哲峰、薛嵩都眉头紧皱，心知他们都没有料到韩桐竟然是这样的反应，处理得如此老辣，令他们准备的后招完全没有机会用上。 就孙宸现在这个都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里的羞愧样子，他们还怎么唆使他做一些事情？ 更何况他们跟孙宸的新公司之间，还隔着文江集团，钟哲峰仅仅向文江集团推荐了孙宸的创业计划。 文江集团是有看钟哲峰这个炜盛太子爷的面子，但拿真金白银投孙宸的新公司，确实也是文江集团新的业务方向尝试，看到创业策划后动了心。 钟哲峰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孙宸的肩膀，说道： “我是帮你说了一些话，但我钟家炜盛国际在文江集团仅有10%的股份，所以也就是说了一些话而已。最终还是你的能力，你拿出来的创业计划，惊艳了文江的黄总，才这么干脆利落获得文江的投资。所以，你不要觉得我们对韩桐有什么不好的想法，非要在里面使坏，你更不要觉得离开金牛就有什么愧疚的——就像韩桐很平静的处理这件事，你也应该很平静的接受，然后做出成绩来，告诉所有人，你这一刻的决定没有错，你就应该要拿到更多！” 孙宸禁不住握紧拳头，激动的朝钟哲峰看过去，声音微颤的说道：“我一定不会辜负钟少的信任！” “你先带着小伙伴们到喜润好好聚一下，我会通知喜润那边给你们挂账，你们就负责玩。我跟薛少今天就不露面了，也不太合适。”钟哲峰说道。 待孙宸离开，薛嵩走过去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点了一支烟坐在沙发上，咬牙骂道： “这孙子真他妈难搞啊，跟他妈缩头乌龟似的，我们搞他这么大的事，他一声都不吭，还他妈把头缩进壳里，拿三万块钱恭送孙宸离开，没法搞事啊！” “哲军说过，不便搞别的小动作，我们还怕在规则上碾不死他吗？”钟哲峰微微一笑，说道，“你也不要整天想着搞东搞西，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才最关键。” “我他妈就看不惯这孙子装逼的样子，想想就来气！”薛嵩将脚跷到茶台上，无赖的说道。 “海阳生活网真要好好发展，这一块我们要重视起来，” 钟哲峰坐回到办公桌后面，说道， “虽然这段时间互联网泡沫破灭，欧美很多互联网公司股价跌得厉害，但互联网这个东西，未来无论是办公还是日常生活，只会越来越广泛——星速网联这三四个月的发展势头，你们也都看到了。” “星速网联要怎么发展，我肯定听你的，最能干的人，我也都给你了，”薛嵩跷脚说道，“但你要想让我做具体的事情，我除了打两盘星际还算溜之外，其他还真不懂。” “你在星速网联也有20%的股份，星速网联要怎么发展，我肯定要跟你商议的。”钟哲峰说道。 “秦总、钟总…薛总……” 秦东敲门走进来，略有些慌乱的说道， “你们打开静海论坛……” “发生什么事情？” 钟哲峰嘴里问着，手下也不慢，将休眠中的电脑点开，打开静海论坛。 静海论坛首页就是论坛总版，采取当下流行的表格式布局，将国内外以及海阳本地重要资讯、广告以及各个讨论版的热门帖罗列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人生哪有隔夜仇(第2/2页) 拿韩桐的眼光看，静海论坛朴素得不像话，但他无意重新去学古早版的软件工具，亲自做网站开发工作。 而网络技术部几名兼职工作人员，哪怕都是海工计算机系招聘过来，他们在课堂学的还是上一代静态页面制作，有很多新东西都需要新学。 现在人员也有限，韩桐将开发与运营人员混编使用，这点时间能做成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 当然，韩桐现在也不舍得钱投资服务器，公司宽带也没有升级，哪里敢将网站做得多复杂、精美？ 钟哲峰打开静海论坛，看到这么简朴的风格，胸口就一阵阵发紧，就这破网页，比他们早起步不到一个月，流量竟然要比他们高出十倍？ 这还有天理吗？ 此时更叫钟哲峰触目惊心的，而是静海论坛右侧有个小窗口，正滚动显示静海杂谈子论坛刚上传的一个帖子：谈谈网吧这桩生意！ “这孙子想干什么？” 薛嵩与秦懿走到钟哲峰的身后，就见这则两千余字的帖子，简单剖析了某工科大学附近abc三家网吧的投资运营情况，还在第一楼的回帖里附上abc三家网吧的电脑、交换器、路由器等设备效能、上网速率、稳定性等测评资料。 虽然帖子没有具体点出星速网联的名字，但薛嵩、秦雨瑶怎么看不出韩桐就是暗戳戳说星速网联跟周文奎前后创办的新旧新世纪娱乐城网吧？ 薛嵩握紧拳头，略有些困惑的问道。 “有回帖了，在批评我们收费有些高！”秦雨瑶微微蹙紧秀眉，说道，“韩桐大概不是引导网友谩骂我们这么简单，更可能是将真实的运营数据揭露出来，引导其他人入局跟我们竞争！” 目前学堂街附近，包括星速网联两家门店在内，再加上周文奎在海工校北租借民房新开的新世纪网吧，总计有十一二家网吧在营业，但星速网联的机台规模最大，占到将近四成。 网吧生意火爆是众目所睹的事，但其中运营成本以及利润到底有多高，谁都没有张嘴对外说，甚至还一个劲说生意难做： 各种运营维护难，系统还动不动就给他们脸色看，还要防备上网的玩家偷电脑配件，各种想象不到的隐性成本太高。 现在星速网联已经在海工校北成功拿下一块小面积的商用地块建楼，建设速度很快，已经完成主体建设，正着手进行外立面装满，计划春节前完成内部水电安装及装潢，春节后赶在新学期开学前完成电脑设备的安装调试就可以对外试营业了。 星速网联也大肆对外宣传，他们将于春节后推出总面积逾五千平米、总机位逾一千两百台的新门店。 这令那些有心试水的投资者们更加犹豫不决，不敢轻易入局。 帖子里详细“剖析”了abc三家网吧的核心运营数据，综合估算a网吧运营成本最高，但正常时段每小时运营成本为0.9元，c网吧投资成本最低，运营成本也最低，正常时段每小时运营成本仅为0.6元。 现阶段不同类型的网吧，收益率都高得惊人。 “玛波依，我们运营成本哪有这么低？这孙子这是硬心铁要诱骗他人入局，坏我们的事！”薛嵩骂道。 秦雨瑶负责门店的筹办以及日常支营，最清楚他们的运营成本确实要比帖子里的a网吧高出一倍左右。 当然，认真去想，他们实际运营成本要高出一大截，跟星速网联一开始就采取公司化运营，网吧环境、机台密度等各方面追求尽善尽美有关。 特别是机台密度这一块，很多小网吧要比他们高出一倍，这对运营成本的摊薄影响就极大。 而星速网联开业以来，网吧服务器及局域网系统还谈不上太稳定，游戏版本的更新、新游戏的挎贝产生大量的维护成本，也挤占一部分运营时间。 秦雨瑶暗中揣摩了一下，心想星速网联接下来真要能将一些弊端顺利克服掉，运营成本说不定有可能降到帖子所说的这个水准。 问题是，运营这段时间来发现的诸多弊端，真能很快就顺利解决吗？ 此时在静海论坛浏览贴子的注册用户，有相当一部分就是星速网联俱乐部的消费者，他们减衣节食走进网吧过把瘾，相当一部分人还要额外为《传奇》《石器时代》这些热门的网络游戏支付点卡费用，看到这样的帖子，怎么可能不跟帖开喷？ 看到一篇篇开喷的跟帖迅速将楼叠高，秦雨瑶倒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她更担心帖子将理想状况下的网吧运营成本公布出来，有可能会极大刺激那些观望者，毫不犹豫的抢跑入局。 她眼睛瞎了，也能猜到就是韩桐，用这个帖子毫不客气的回敬他们这段时间的小动作。 人家压根就不玩什么隔仇夜，有怨今天就报了！ 第49章 君子有仇 第49章君子有仇 等今天所有的门店都有条不紊完成盘货清点闭店作业，等所有的营业数据汇总完成，韩桐看过罗瑞汇总过来的电子邮件后，才伸了一个懒腰。从电脑后站起身来，凝视着窗外静寂的夜： 虽然早就过来宿舍的关门时间，但马路还有一对对男女紧紧依偎在昏黄的路灯光下，散发着平安夜特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孙宸的背叛不仅不出他的意料，甚至可以说都在他密切的关注之中。 以他前世对钟哲峰、薛嵩的了解，他怎么可能毫无防备，真就叫孙宸突然带着一大群人搞得阵脚大乱？ 实质上他还是担心跟钟哲峰、薛嵩这些人过度、过密的对抗、拉扯，对金牛、星海的发展太不利。 特别是星海大酒店目前以中高端餐饮业务为绝对核心，对外部一般性的滋扰，抵抗力都非常的弱，稍有差池就会对现有的业绩造成难以逆转的冲击。 钟建盛、钟建炜兄弟能够发家，又以性格阴韧，擅长谋局著称。 钟哲峰以及暂时尚未露面的钟哲军，都是很好的继承了他们父辈的性格特点，喜欢将腐烂恶臭水的黑水憋在肚子里算计别人，争强斗狠却不是他们所擅长。 钟家这段时间又迫切想巴结住背景高深莫测的周新卫了，更是注定了他们会老实一段时间。 但老实不意味着一点动作都不做。 这段时间来，秦雨瑶受薛嵩指派，暗中找孙宸、陈志强接触，以及孙宸这段时间几次带人到薛嵩的喜润音乐酒吧潇洒，韩桐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声张，而是争分夺秒的继续巩固根基。 看过今天的门店运营数据，丝毫没受今天下午的事件影响，盘点作业也是在正常时间内完成，可见这段时间的隐忍还是很有效果的。 不过，钟哲峰、薛嵩自以为筹划周密，正式叫孙宸跳出来搞事，韩桐也不可能毫无反击。 只是，反击也不是现在就要跟钟哲峰、薛嵩斗个死去活来，而是先出一拳打在他们目前最看重的核心利益上，乱一乱他们的阵脚，让他们心里有坏也不得不继续憋住，从而争取更多的发展时间。 韩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出办公室，招呼还守在工区的罗瑞、袁小金、陈志强、丁雅琴等人： “这个点都能去吃夜宵吧？” “我男朋友在楼下等我。”丁雅琴有些犹豫的说道。 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老板还招呼大家去吃夜宵，她是不能拒绝的，但她男朋友确实又等在楼下。 “你们住宿舍，还是租了房子？”韩桐问道。 “我们在外面租了房子。”丁雅琴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认道。 “那就一起去喝点呗。”韩桐说道。 韩桐他们刚锁好办公室的防盗门下楼，钟哲峰、薛嵩他们也刚好走出办公室，站在老办公楼的二楼廊道里。 韩桐他将办公室隔出来后，将独立楼梯做在室外，还朝着大院里侧，韩桐走下楼，距离东侧老办公楼也就二十米，能清晰看到钟哲峰他们在廊灯下阴郁的脸。 韩桐阳光灿烂的挥手招呼：“钟少、薛少今天也加班这么晚啊，要不要一起找个地方喝点？” 钟哲峰脸皮子抽搐了两下，终是不能摆出风轻云淡的样子，扭头钻进办公室里。 薛嵩将手里半截雪茄弹落，给韩桐竖起一个大拇指，狠狠的盯过去。 “薛少你要注意一下素质啊，” 韩桐指了指办公室防盗门顶尖的摄像头，开心的笑道， “你乱扔烟头，要是引起火灾，警察叔叔过来调查，你说我要不要将监控交出去啊？不交吧，欺瞒警察叔叔；交出去吧，又太对不住薛少，难办啊！” 薛嵩眼皮子跳了跳，终于扭头走回办公室，真他妈不如眼不见心净。 这时候一辆桑塔纳驶入制鞋厂大院，袁学军打开车窗，探头过来问道:“我算着这个点你们该歇下来了，今天都到星海吃点呗？” “都这个点，袁叔你还不让大厨下班啊，你也太扒皮了吧？”韩桐说道。 “我给你们下厨还不够给面子啊？”袁学军得意的笑道，“你叔我也是有二级证的！” 黄昏时看到韩桐将局面稳住，袁学军就回星海了，但到底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对金牛商业会造成多大的冲击，算着韩桐他们日常下班吃夜宵的时间，他就开车赶过来会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君子有仇(第2/2页) 韩桐拉袁小金、陈志强、罗瑞挤进桑塔纳，其他人都骑车去星海。 坐进去车里韩桐就直接告诉袁学军，至少从门店汇总的营业数据以及今天下午各门店实际作业情况来看，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波动，更不要说冲击了。 当然，人心肯定会有一些扰动，但也谈不上冲击。 除非钟哲峰、薛嵩暗中还要搞什么动作，要不然这件事暂时就这么过去了。 “能这样过去就好！”袁学军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怕韩桐年纪轻，没有经历这样的考验，稍有不慎会造成大麻烦。 “当然不可能真就这样过去，” 韩桐微微一笑，说道， “我诚心诚意帮他们出主意，帮他们创办星速网联，切入这么好的赛道。仅仅是别人无意在周新卫副市长面前说漏嘴，戳破他乱吹牛逼，他觉得没面子，就反过来要搞我的事，我真要一点脾气都没有，谁知道他们后面还会反复折腾什么幺蛾子！” “啊，你准备怎么做？”袁学军诧异问道，“你们几个小子可别瞎搞，钟哲峰、薛嵩身后的背景，还不是我们能惹的。” “我肯定不会瞎搞！”韩桐笑了笑，说道。 袁小金这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看了一眼，叫道：“他妈的，顾胖子反应好快，电话都打过来了！” “你们搞什么了？”袁学军问道。 “没搞啥，韩桐只是在网上发帖，将不同类型的网吧运营成本公布出来，” 袁小金嘿嘿一笑，说道， “顾胖子在搞辰曦游戏厅时就眼馋周文奎，想转做网吧，也暗中筹划了一阵子。他后来就算将场地转给星速，心也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袁学军对辰曦游戏厅的老板顾建勋有些印象，知道他之前做星曦游戏厅亏不少，就算想做网吧，在没有摸清楚底细之前，特别是星速的扩张那么快，他肯定不敢轻易下场。 要是再挨一刀，顾建勋这辈子多半就要赔完了！ 跟他爸解释过，袁小金问韩桐：“怎么说，直接让顾胖子去星海？” “我理他干嘛？好像我真想搞什么事似的。我只是无聊，发个技术帖聊聊网吧的经营，帖子上的数据也都是胡乱猜测，又不是真实数据，谁想当真我也概不负责，” 韩桐摇头道， “接下来我可能还会发帖，但也局限于跟网友讨论网吧筹办、运营管理上的一些问题，纯粹是技术探讨、研究，不涉及其他！” “那好吧，我就在电话随便跟顾胖子吹牛逼了！” 袁小金接通顾建勋的电话，对方果然是看到晚上发的帖子过来追问详情。 袁小金在电话里就跟顾建勋东扯西扯，反正就是不承认这帖子跟他们有关系。 袁小金满嘴说他们绝不可能随意泄露以往客户的商业机密，还说那个帖子他也有看到，纯粹就是胡说八道，真实成本不可能这么低，谁要是照帖子下场做网吧，亏了也不要怨他们头上来。 韩桐眼睛盯着车窗外。 他虽然对钟哲峰等人怀有前世的怨恨，但星速网联俱乐部最初的策划案，其实并没有特别大的问题，最多就是盈利预期不可能有那么好。 正常情况下，钟哲峰、薛嵩只要动作够快，抢在别人犹豫之际，在学堂街周边完成连锁网吧的布局，明年又能赶上国家大力整治黑网吧，差不多还是能吃到两年的红利期。 如果钟哲峰心胸稍微宽广一些，将两年的红利期吃足，星速网联的根基也就打牢了。 后面就算网吧行业进入红海期，钟哲峰、薛嵩手里也捞足了一定的资本，又有可靠的主营业务源源不断的稳定输入利润，手里还有一支相对成熟的团队，完全可以更从容自如的进入新的领域发展。 韩桐前期要从钟哲峰、薛嵩身上谋求第一桶金，甚至还要借他们的虎皮成事，就没有想过要急着给他们挖多大坑。 现在嘛，倘若因为他这条帖子，令学堂街周边的网吧投资在短时间内剧增，快速拉低学堂街周边上网价格，拉低各家网吧的平均入座率，星速网联接下来发展会出现怎样的变数，还真很值得期待啊！ 第50章 前世故人今相逢 第50章前世故人今相逢 韩桐不想给钟哲峰、薛嵩抓小辫子，也没有太多的精力私下单独见顾建勋一面，奈何顾胖子大的眼光没有，为人处世却油滑无比。 韩桐坐车刚到星海大酒店，还没有进院子里呢，就见顾建勋从花坛边的阴影里冲上来，隔着车窗热情洋溢的打招呼，也不知道谁是他的眼线： “小韩总、袁总，我猜你们会过来吃夜宵，不介意我跟朋友过来蹭一顿吧？” 顾建勋往后指了指，还有一个人在花坛前的阴影里，看不清脸。 顾建勋都这么迎凑过来，韩桐也不可能完全不管人情世故。 袁学军先将车停进院子里，韩桐与袁小金先下车跟顾建勋寒暄；这时候与顾建勋同行的青年从阴影里走出来，伸出手来自我介绍：“宋国强，第一次见小韩总。” 韩桐前世第一次跟宋国强见面时，宋国强遭受吕文慧打击报复入狱多年刚出来，那时的他精神恍惚，未到五旬就老态皆显，远不及眼前的他儒雅成熟、自信倜傥。 韩桐不动声色的与宋国强握了握手，也没有急着自我介绍。 袁学军停好车从院子里走出来，看清宋国强的脸吓了一跳，上前一把热情的握住，惊讶问道： “宋行长怎么过来了，一声招呼都不打，不会过来催我们星海还贷款的吧？” “袁总不要开我的玩笑，” 宋国强笑道， “我现在巴不得星海再从我们那里多贷几百万，好完成今年的任务！我跟顾总是表连襟：顾总的爱人，是我爱人的表姐——我呢，平时下班后也没有别的什么爱好，就喜欢到辰曦打两把游戏、上上网。今天晚上看到静海论坛发了一条比较有趣的帖子，顾总猜测是他一个朋友发的，就拉我过来凑个热闹！” 新海路八十年初是海阳城区跟东郊的分界，但随着近二十年城区东拓，新海路也多次拓宽，往南北延伸逾十六公里，发展很大。 特别是星海大酒店往北的新海北路，已经发展成静海区新的商业聚集地、商圈。 顾建勋最初还是在新海北路开游戏厅，之后到制鞋厂大院开了分店，但老店一直都在营业。 听宋国强话里的意思，顾建勋在新海北路的辰曦游戏厅，竟然腾出一部分空间添置电脑设备，供人上网。 袁小金看了韩桐一眼，见他面无异常，也不知道他知不知晓，但心里又奇怪，顾建勋既然都尝试做网吧了，他对实际运营情况应该有所了解，为什么还紧巴巴的跑过来？ “宋国强宋行长是新海北路华信银行的负责人，” 袁学军正儿八经给韩桐介绍宋国强，说道， “星海大酒店能做起来，也是多亏得前年底宋行长给我们特批了一百五十万的贷款，星海到现在还没能还上这笔贷款呢！” 能创办星海大酒店，袁学军、梁惠除了将三百万老底砸下去外，还找银行，找亲戚朋友筹了两百万；其中最主要的一部分缺口，就是找华信银行新海北路分理处借了一笔贷款。 “虽然跟宋行长没有见过面，但早闻大名。我还以为要过一段时间，才有机会跟宋行长见上面呢！”韩桐又不动声色的跟宋国强握了握手。 顾建勋、袁学军都有些糊涂了，有些听不懂韩桐这话的意思： 韩桐之前都不认识宋国强，却早就盯上宋国强了？宋国强这么晚跟过来，也不是纯粹凑热闹？ 宋国强眼睛盯着韩桐打量，笑着问道：“那这么说，金牛商业在华信的存款积累到一个高点后，这半个月来又开始往星海路对面的工行分理处一点点搬，是小韩总有意为之喽？” “金牛商业最高有多少钱存在华信户头里，之前还一直稳定增长，华信却只给我们活期利息，一天折算下来就百十块钱。宋行长，你觉得我该不该失望呢？”韩桐笑着问道。 顾建勋震惊的看着韩桐以及他表连襟宋国强： 韩孟的孙子暑假期间创办金牛商业，前后五个多月是开出二三十家小微便利门店遍布静海区，已经是相当令人震惊了，但这么短的时间，到底赚下多少钱存进华信银行新海路分理处，以致存款搬家，要宋国强亲自出面处理？ 不是说宋国强过段时间，就要提拔到支行任职吗，就算有点存款流失，跟他又有多大的关系？ 宋国强现在也是既来之则安之，暂时也没有急着追问，一起先往星海大酒店餐饮部包厢走去。 中高端餐宴请很少有夜宵生意，但星海大酒店深夜还是有厨师班子值守，毕竟零星的夜宵生意也是生意，还有就是客房部深夜也不时会有订餐。 韩桐让陈志强、罗瑞先到一个包厢里等丁雅琴她们骑车过来，他与袁小金、袁学军拉宋国强、顾建勋单独在拐角八角亭形的半开放卡座里谈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前世故人今相逢(第2/2页) 宋国强这时候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开门见山问道：“不知道小韩总会提怎样的要求，金牛商业放在我们华信的资金，才不会搬家？” 韩桐创办金牛商业，尽一切努力提高现金流，就算不挪用到其他地方，也断无可能放在银行账户里吃活期利息。 所以在银行账户资金积累到一定程度后，找银行谈条件，是韩桐必然要做的后续动作，但选择华信银行，他还有更深层次的考虑。 他也相信宋国强通过顾建勋，对制鞋厂大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特别是今天夜里发生的事有所了解。 韩桐决定先探一探宋国强的底线，说道： “我主要就两点请求：一是金牛商业的资金，年利率不能低于4%。第二就是华信照存款规模，给我名下的咨询公司批出相应的授信额度，年利率最好不要超过6%……” 顾建勋都禁不住要咂嘴，对大资金客户，存款利率确实都大有可谈的余地，4%不算太高，但韩桐还要求华信额外给出相应额度的低利率授信，天下真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顾建勋都忍不住想问金牛商业到底有多少资金存在华信了，敢叫韩桐有这么大的口气这么提条件。 袁学军都急得给韩桐递眼色。 他刚才介绍宋国强是新海路华信银行的行长，是人情世故的说法，他相信韩桐应该知道华信银行在新海路仅有一家分理处，宋国强作为分理处的主任，权力是非常有限的。 宋国强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段时间注意到金牛商业在华信银行的账户资金，有减少的迹象，再加上他今天正好在顾建勋的新海北路店看到静海论坛上的发贴，知道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抱着好奇心跟过来，主要还是先找韩桐接触一下。 他不觉得韩桐是狮子乱开口，但挖这么大的坑看自己跳不跳，是自己显得太迫切了，还是说年纪轻轻的韩桐，比顾建勋所说的还要夸张？ 宋国强沉吟片晌，看向韩桐说道：“你也知道，你所提的这些条件，不是我这个级别能决定的，很多事情都需要向上级支行汇报申请。” “没关系，也不急这一两天。”韩桐笑道。 “那小韩总也应该知道，就算支行同意考虑这件事，也绝不可能说金牛商业跟星海在华信存了千儿八百万，我们就随随便便给出这么高额度的授信？存款跟授信其实是两回事！”宋国强又问道。 “我刚刚进大学，但基础的金融常识还是清楚的，” 韩桐微微一笑，说道， “宋行长也很清楚我们存入华信账户的资金，主要是拖欠供应商的应付货款。华信真要随随便便开出相应的授信，肯定担心我转头将授信全部提取出来跑路，然后一堆供应商追着华信讨要货款……” 顾建勋不知道韩桐敢提这些苛刻条件的真正底气在哪里，但他还是被宋国强提到的一个数字给吓着了： 金牛商业加上星海大酒店，在华信的存款已经达到千儿八百万这个级别了？ 顾建勋他震不震惊，韩桐无意关心，他更关心宋国强此时还愿意洗耳恭听，稍作沉吟，真正详细的解释起来： “我们在华信，在新海路工行以及新海路中行开设的账户，现金余额已经有一千万了，主要就是来自供应商给的账期资金，也是应付款。不过，有一点要跟宋行长说清楚，虽然利润还很微薄，但金牛商业上个月已经实现盈利了，门店网络也进入稳定运营状况……” “……我们接下来的发展计划，也可以向宋行长作进一步的说明：我们接下来没有外援，扩张也不会太激进，暂时会保持每个月新增两到三家小微门店的速度，一方面是优化我们在静海区核心地段的门店网络，一方面向临近的开发区、新港闸区域进行小幅度的扩张。在继续改善供应链结构的同时，我们还将优化金牛的员工结构，深化我们的店长合伙制，形成更稳定的经营体系……” “……我个人希望等明年小微门店规模增加到五十家左右，合理的供应链结构以及周转率，能为我们提供两千万左右的现金流沉淀之后，再考虑更大规模的扩张计划。” “这是金牛商业目前的经营情况，宋行长倘若一直都有关注这三四个月来金牛在华信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也大体有所了解了吧？” 韩桐不是有意炫耀，更非商业机密不值钱，可以随便拿出来讲。 而是他不将金牛商业创办以来的核心运营数据拿出来，不将创业过程、商业模式的核心逻辑以及发展前景进行详尽的说明，如何获得宋国强等以及他背后人物的信任？ 第51章 大干快上 第51章大干快上 顾建勋眼珠子都要瞪圆了： 钟哲峰创办星速网联，韩桐提供全套的策划，他甚至就是最直接的亲历者——即便如此，他听到钟哲峰、薛嵩这样的人物，竟然总计向韩桐支付了五十万的咨询费，也是难以置信。 有些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了，以致他也明明知道星海大酒店这段时间的生意火爆，都不敢联想这里面会有韩桐多大的功劳。 韩桐与袁小金改店做店很成功，顾建勋还没有特别惊讶，毕竟眼下这个流金年代，不断有年轻人创造财富奇迹的故事流传开来。 他甚至以为两个小子有一些商业，然后在韩袁两家的鼎力支持跟指导下，小半年时间开出二十四五家小微门店、总经营面积还不到两千平米，并不能算有多夸张！ 顾建勋之前意识不到的是，金牛商业作为一家初创商业企业，不仅仅是实现盈利这么简单，而是已经实际控制了上千万的现金流。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金牛商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一定规模，并非得益于韩袁两家的鼎力支持跟指导；甚至反过来，袁学军的星海大酒店这段时间业绩的大爆发，是得益于韩桐出谋划策，一如韩桐之前为钟哲峰提供全套的策划方案！ “这么说，除了是钟家太子钟哲峰创办的星速网联外，星海大酒店也是小韩总咨桐公司的客户喽？”宋国强问道。 “确实是如此。”韩桐点点头，说道。 宋国强笑了笑，说道：“我是听到一些事，听说你们跟星速网联提前结束掉策划合同，钟家太子总计向你们支付了五十万的咨询费，那星海支付给你们的咨询费，也一定不是什么小数目吧？” “宋行长，你说到这个，真是戳到我的痛处了啊，” 袁学军坐一旁“叫苦”起来，说道， “算上这个月即将支付的咨询费，星海这五个月来向景阳咨询累计支付的费用，有可能要超过一百万。唯一庆幸的就是跟青桐的咨询合同还有一个月就结束，韩桐他啊，最多再扒我一个月的皮！” 宋国强哈哈一笑，说道：“星海在华信的账户，这几个月来的净现金流增加了三百万，看来小韩总给星海提供咨询服务，是按照20—25%的利润分成收费啊？！” 星海大酒店这段时间来扣除给景阳咨询的利润分成以及给管理层及基层员工的奖励，净利益就是在三百万左右。不过，这段时间新增了一部分投资，但又也有一部分折旧计提现金收入，在华信的银行账户确实是新增了三百万存款。 宋国强的估算大体没错，但想到星海大酒店的业绩情况早就落在华信银行的高层眼底，袁学军还是颇为自傲的。 顾建勋这一刻忍不住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烟来点上： 以前他觉得自己怎么都要算一号人物，可能不如袁学军、周文奎，但也不至于相差太远。 现在想想，袁学军这五六个月就净赚三四百万，而他守着新海北路的老店，今年都未必能赚到二十万，他在袁学军面前，只能算个屁了啊！ 还有，韩孟的孙子，一个他以前完全不放在眼里的毛头小子，这么短的时间创办金牛商业开出二三十家小微门店就算了，还凭他一张嘴皮子，乖乖叫钟哲峰、袁学军掏了一百五六十万的咨询费？ 这不是抢钱吗？ 这还有天理吗？ “我跟袁总签署的策划咨询合同，为期六个月，约定星海大酒店以在一定保底基数之外，新增利润我们拿20%的分成，” 韩桐更详细的跟宋国强解释他跟钟哲峰、薛嵩之间的矛盾根源，说道， “我给钟家太子提供了完整的连锁网吧落地方案，他们一开始以为拿两万块咨询费就能打发我，但最终执行下来，钟家太子总计支付了五十万咨询费——不管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是趁火打劫，但在这个需要为知识付费的年代，我们不会廉价出售我们的创意……” 韩桐话里附带的信息太多，宋国强稍作沉吟，问道：“星海的业绩增长，小韩总的咨询公司具体做了哪里贡献，能说说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大干快上(第2/2页) “袁叔，这个还是你来说吧，省得宋行长以为我吹牛。”韩桐看向袁学军说道。 “我们联手加油站、洗车店，举办充值赠送客房的活动，宋行长应该是知道一些吧？这个活动是韩桐提出的，也是他负责落地的。韩桐一开始也非常准确预测到活动对我们餐饮业绩会形成怎样的拉动，督促我们提前进行了准备，” 袁学军长话短说，介绍星海大酒店业绩增长及内部体系的重塑情况， “宋行长不怎么光临星海，今天走进来，至少我们星海内部在硬件上的改善，宋行长是能看得出来的吧？我们在服务品质上的改善更可观。这背后一整套流程的梳理，都是韩桐一手推动；我也不敢在宋行长面前吹嘘我以前有多高的管理水准……” 宋国强听到这里点点头，依旧很淡定的说道：“我现在依旧只能说，小韩总提的这些条件，我会尽可能向支行申请；我也要等到支行授权，才能去做下一步的推进工作。小韩总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小分理处，权限真的有限。” 韩桐点点头，表示静候佳音。 宋国强又朝顾建勋微微颔首，表示他可以说自己的事了。 顾建勋完全没有想到韩孟的孙子比他想象的要深不可测得多，稍稍平仰激动的心情，也不绕什么弯子，直接问道： “今天晚上那个贴子，是小韩总发的吧？” 韩桐点点头，说道： “我要防止有人咬我一口，在帖子里不可能用真实的数据，但我现在能对顾总说，你马上去做，动作一定要快，就做帖子里提到的c类廉价网吧……” “说实话，我将制鞋厂的店转给钟家太子爷后，也在新海北路的老店里腾出一些空间，买了十多台电脑，但运营成本做不到这么低，”顾建勋问道，“另外，据我所知，星速网联的实际运营成本，似乎比帖子里提到的a类店要高出一大截。” “顾总你要知道技术是发展的，就算开网吧也是有一定技术含量的，” 韩桐笑着说道， “我只能说短短四五个月过去，网吧的筹建方案已经有更新的版本了。不过，不管钟家太子怎么看我不顺眼，又或者已经提前结束掉咨询合同，但我要保持职业操守，不能直接向顾总提供方案。很不好意思啊！” 顾建勋想了想，知道很多事情不可能瞒过韩桐这种妖孽般的人物，直接说道：“如果说我请秦东过来帮我，能做到这么低的运营成本吗？” 韩桐就猜到顾建勋在星速网联内部有眼线，今天夜里才能精准掌握他们的行踪，笑着说道： “秦东个人在这一块技术可能还不太成熟，但如果顾总你直接将秦东挖过去，我肯定也没有办法跟他进行技术交流……” 顾建勋点点头，表示知道韩桐的意思，他如果仅仅做小网吧，直接将秦东挖过去也很浪费，但他还是有很多的不确定，问道： “如果说各方面情况都较为理想，也有最新的技术支持，真能做到c类店那么低的运营成本吗？” 韩桐也懒得跟顾建勋打什么机锋，说道： “市场这东西啊，真是变幻莫测，电脑硬件、组网技术乃至网络专线、宽带等各方面的发展速度，都不是我们现在能随便预测的，这两年的市场变数也会很大。我只能说，顾总速度够快，明年暑假之前收回投资是没有问题的！” 顾建勋眼睛都瞪圆了，半年多时间就能收回投资？ 现在经济形势再好，做生意也不可能没有风险。 大家入局做什么事，都关注投资多久能收回成本。 只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收回投资，往后利润高点低点，就从容自如了，大不了收手不干，将二手设备、运营执照什么的转让出去，也都是净利润，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行，我知道了，”顾建勋说道，“这事能成，肯定不会忘了小韩总……” 第52章 不得不为之 第52章不得不为之 对顾建勋这种口惠而实不至的小算计，韩桐也懒得计较，他今天将宋国强带过来，就算是提前报答了。 更何况顾建勋第一时间执行廉价网吧方案，随后在学堂街附近带动一批投资人入局，狠狠打击到钟哲峰、薛嵩两孙子，才是韩桐的真正目的。 现阶段学堂街附近就没有大的店铺出租，但在学堂街沿线租下六七十平米、百十平米，做小型廉价网吧，借助公测以来就火爆全网的网络游戏《传奇》，半年收回成本是完全有可能的。 只要顾建勋胆子够大，可以在学堂街附近筹办多家、每家五六十台机位规模的紧凑型网吧，就眼下而言，还是回报极其可观的投资。 就算明年国家会出手对黑网吧进行清理整顿，但只要顾建勋所办的网吧不太黑，多少有一些合法手续，生意还能逆转一段时间。 韩桐早初有考虑拿下《传奇》在海阳的点卡销售代理，但实际接触下来，发现国服代理商将点卡线下销售，全权委托给在育碧中国公司了。 他们要拿到地区代理权，除了各种质资证明，还要反过来向育碧缴纳大量的保证金，韩桐最终选择放弃。 当然，倘若历史轨迹不发生改变，《传奇》源代码明年八九月份会泄露。 韩桐他自己不屑做私服，但顾建勋真值得扶持，到时候送他一场富贵也无妨。 夜色已深，宋国强、顾建勋谈完事情无意留下吃夜宵，就坐他们停星海大酒店路边的轿车离开；韩桐与袁学军、袁小金也是到大门外目送他们离开。 袁学军有些担忧的问道：“这事透着奇怪啊，宋国强好像完全不担忧你跟钟家太子爷的恩怨啊？” 没有外人，韩桐说道：“我也没有想到钟哲峰出高薪将秦东挖过去，秦东与顾建勋私下联系还很密切。不过，既然宋建国通过顾建勋、秦东知道很多事，还能主动跑过来跟我们接触，那就表明我跟钟哲峰的那点恩怨，在他眼里是完全无所谓的——那我们就静候佳音好吧？” “你再跟我卖关子，你信不信我赶你出去？！”袁学军刚刚是看出一些东西，但韩桐与宋国强都没有将真正的东西点透，太令他抓耳挠腮了，忍不住“威胁”韩桐起来。 韩桐哈哈一笑，说道：“我确实不知道宋国强跟顾胖子是表连襟，更没想到宋国强今天主动拦我们的路，但有很多信息是公开的，袁叔你只要有心，也不难查到。而我将金牛商业以及咨询公司的账户开设到华信银行，也确实是根据这些公开信息有意所为……” “什么公开信息？”袁学军还是一头雾水，问道。 韩桐说道：“华信银行作为国内第一家民营商业银行，九六年组建之初，我们海阳有两家在江省崭露头角的民营企业接到参与组建的邀请：一家是钟家的炜盛国际，一家是吕家的裕信集团。不过，华信银行正式组建时，炜盛却意外出局，最终裕信出资六千万元拿到华信银行5%的股份。华信银行成立四五年来，能在海阳有较快的发展，主要也是裕信集团的支持。” “啊，这些资料你怎么知道的？”袁学军震惊问道。 “华信银行去年就在a股上市了，这些都是公开信息啊。袁叔你要知道更详细的信息，我明天让小金打印一份带给你！”韩桐说道，“还有就是华信银行上市后，裕信集团所持的股份摊降到4%，但对应此时的股份，市值已经超过十亿人民币。我想这大概就是宋国强对我跟钟哲峰之间的恩怨，完全无所谓的原因吧！” “靠，炜盛想入股华信银行却被裕信踢出去局，而裕信以六千万入局，短短四五年这部分投资就爆增十五倍，增长到十亿以上——炜盛这他妈得多恨裕信啊？虱子多了不怕咬，宋国强作为裕信系的一员，难怪不会在乎这些有的没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不得不为之(第2/2页) 袁学军在海阳也要算信息灵通人氏，他可能无法理清钟家炜盛国际与吕家裕信集团旗下各种控股、参股企业的关系，但钟家与吕家作为海阳这二十年来崛起最耀眼的两家民营豪族，在江省商界都有极高的地位，他们两家之间的八卦恩怨，他还是有所听闻的。 宋国强名义上是华信银行下属支行再下属分理处的主任，只能算是华信银行的基层主管；而裕信只是华信银行的小股东，也许在华信银行的董事会有一席之地，名义上不能干涉华信银行的日常运营。 但这个世界能分得这么清楚吗？ 就像这次孙宸是拿到文江集团的融资才从金牛商业拉人跳槽出去，名义上炜盛国际只是文江集团的小股东，但要说整件事不是钟哲峰借钟家的名义在背后搞鬼，他们信吗？ 想到这里，袁学军恍然醒悟过来，说道：“你跟宋国强打了半天的哑谜，是不是吕家有谁盯上你了？而你一开始将银行账号开在华信，也是寄望有一天能引起吕家的注意？” 韩桐平静的说道：“我将银行账号开在华信，确实是考虑有朝一日可以借用到吕家跟钟家的对立关系，但也没有想着一定要去抱谁的大腿。主要还是想着我们自身发展起来，确实在华信银行海阳支行的存贷体系里有一定的影响力，将来无论是跟华信银行结成更密切的战略合作关系，又或者跟吕家旗下的企业合作，都将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非吕家或华信银行的施舍。今天宋国强的出现确实是个意外，所以我才稍稍提了点条件，试探一下！” “你那个能叫稍稍提了点条件？” 袁学军拍了拍脑袋，说道， “宋国强今天要是没有带点别的目的，我怀疑他当场能翻两个白眼给你看——现在银行是什么地位，多少老板求着银行放贷款，现在场外利息都开出多少点了，你稍稍了解一下哈啊。宋国强两年前能给我十个点贷款利率，真的非常跑地道了，我现在见他都得点头哈腰，心甘情愿的！当时要从其他行那里拿钱，里里外外，没有十三四个点，根本就借不到钱！” “宋国强到底有什么目的，”袁小金兴奋的问道，“你刚才怎么不问清楚？” “这个谁知道？”韩桐摊手说道，“裕信集团规模比炜盛国际还要庞大，内部叠屋架床关系也是极其复杂，很多事情贸然是问不清楚的，还不如先将我们的价码开出去。人家要是觉得合适，自然会走上门来……” 裕信吕家与现任市长靳瑞明是儿女亲家，才能九六年华信银行入局之争中将炜盛国际踢出局去。 这也是钟家迫切想要抱住与周新卫大腿的关键，实在害怕在跟吕家以及其他政商利益集团的竞争中一败再败，最终在海阳都无法立足。 华信银行去年成功登陆a股上市，裕信的创始人吕裕端也籍这笔投资一举坐上了海阳首富的宝座，但吕家好景难长： 裕信的接班人，吕裕端的独子吕家祺今年五月份出了车祸，迄今还躺在icu病房里；吕裕端本人随后又查出胃癌，还是晚期…… 倘若历史轨迹不偏离，靳瑞明即便明年初成功担任市委书记，但也难以抵挡周新卫的锐气，零三年就黯淡退居二线给周新卫腾位子。 从更长远的角度看，韩桐哪怕是试图接近靳瑞明支持的吕家及裕信集团，将来都会搞复杂跟周新卫的关系，更不要说裕信集团在吕裕端父子死后，内部斗争更是一塌糊涂，压根不值得期待。 前世宋国强也是在裕信集团残酷的内部斗争中锒铛入狱。 不过，韩桐接近吕家，除了眼下会有极大利益外，更有他不得不为之的理由，只是没有办法跟袁学军、袁小金说太清楚…… 第53章 完整版方案 第53章完整版方案 韩桐与袁学军、袁小金走进包厢里，罗瑞、陈志强他们换作往时，多半会问一句什么时候聊这么久，将他们丢在这里喝酒都不热闹. 不过，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也可能毫无妨碍，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来。 韩桐坐下来，从罗瑞手里接过一瓶啤酒，说道： “金牛商业这段时间努力做供应链建设，不断跟更高级别的选品代理商建立直接联合，不仅拿到更优惠的供应价格，也从代理商那里拿到更稳定的账期。目前金牛的公司账户里，差不多有一千万的现金流——我们刚跟华信银行的宋行长初步谈了一下，计划将这些资金以后都固定存到华信的户头上，华信能给我们4个点的利率。” “真的？” 罗瑞、陈志强以及丁雅琴都欣喜的问道。 他们这几个月来都是在韩桐的指导下开展工作，效率不低，精力也充沛，就像往嘴里塞把草就能得得奔走的牛马，但在社会经验以及眼界等方面的不足，却不是立刻就能弥补的。 虽说金牛商业十二月份实现了整体盈利，但盈利规模非常有限，平摊到每家门店月净盈利甚至都不满千元。 这样的盈利，是非常脆弱的。 今天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当天门店营业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但孙宸拿着文江集团的投资，接下来就要在静海区范围内大规模开办小微便利门店，谁敢说金牛不会受到大的冲击？ 丁雅琴、罗娟两个女孩子最终为韩桐说服，继续留在金牛商业发展，但孙宸接受文江集团投资的创业计划，她们都是清楚的，她们也不可能替孙宸保密。 而咨询公司这边，跟钟哲峰的关系搞恶了，跟星海大酒店的合作就剩最后一个月了，接的其他零碎订单，不仅报价低廉得多，业务波动性也强。 虽然在座的众人决定留下来跟韩桐、袁小金共进退，但要说对公司未来的发展全无担忧，也是自欺欺人。 现在知道金牛商业每年会多出一笔四五十万元的财务性收入，怎么不叫人高兴？ 说起来也是他们太年轻，没有什么经验，以为账户里的资金再多，也都是要付给供应商的应付款，能吃点活息利息就很美了。 他们哪里知道只要金牛商业能保持稳定运营，账户里沉淀的账期资金也将是极其稳定的。 这也是韩桐前期走平价路线拉高销售、尽最大可能拉高商品周转率的关键。 韩桐除了吃4%的利率，并以此为条件，换取一定的贷款授信，已经是相当克制的了。 这个年代，真正大胆的玩法，都是挪用账户资金做别的投资，或者直接拿去放高利贷。 ………… ………… 人逢喜事精神爽，袁小金又是热闹的性子，拉着罗瑞、陈志强以及何雅琴的男朋友喝酒，气氛很快就活跃起来了。 看到袁小金他们受到干扰容易急躁沮丧，但转瞬又能意气风发的样子，韩桐心想这才是年轻的感觉啊。 可惜他的人生是读档回到2001年，内心深处却是被岁月与艰艰磨砺得沉静甚至有些沉重的灵魂。 转念想到此时的自己或许无趣了些，但相比前世饱受挫折、打击变得逾发敏感孤僻的内心，不知道要好出多少。 “你在想什么，怎么笑得这么猥琐？”袁小金拿啤酒瓶碰过来。 “我有在笑吗？” 韩桐摸了一下脸，招手喊陈志强坐过来，说道， “你明天找一下秦东，问他要不要来我们这边负责静海论坛的开发、运营——我们这边的薪资以及项目奖励构成，你跟他详细解释一些……” “啊，挖秦东到我们这里来？” 陈志强一脸愕然，差点将一口啤酒喷出去。 想到坐在面前是他的老板，陈志强强忍住没有反问一句，我们是脸皮薄念旧情，不忍心跳槽去星速，但你丫有啥脸，觉得能将秦东从炜盛太子爷创办的企业挖过来？ 韩桐一本正经的跟陈志强说道： “咨询公司跟星速网联都是初创公司，秦东在星速也是兼职，都没有什么正式劳动合同，更没有什么竞业协议——星速网联从我们这里挖人是正常的，同样的，我们从星速网联挖人也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选择权在员工自己手里。你就找秦东问一下就行，又不是让你去将他绑架过来，不要搞得一惊一乍的。” “好吧，我就负责去说，可不负责把人绑过来啊！”陈志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说道。 海阳工业大学不是名校，计算机系不可能到处都藏龙卧虎，但也不是绝对没有。 比如说秦东，九八年时高考成绩差第一志愿五道口大学计算机系三分，又太心高气傲没有填服从调剂，直接落到第二档海阳工业大学计算机系录取。 韩桐前世跟秦东没有什么接触，但也知道他就在周文奎那里兼职了一年，正式毕业还是进了大厂工作，四十岁主动优化回家，整天游山玩水。 韩桐有些活不想自己干，但现阶段想要招揽技术高手太困难了。 韩桐开始还没有奢望能这么快将秦东挖出来，不管怎么说，现阶段在星速网联跟着钟哲峰，怎么都要比跳过来更有前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完整版方案(第2/2页) 韩桐没想到顾建勋竟然跟秦东联系密切，甚至还很笃定能将秦东挖过去帮他开网吧的样子。 秦东这样的人给顾建勋挖过去开网吧太浪费了，韩桐就拿全新c类廉价网吧方案，跟顾建勋换秦东。 至于顾建勋怎么说服秦东，韩桐也不想多问，谁都有自己的秘密，秦东能过来帮他干活就行。 人生读档回到这个流金年代，他就算不至于荒淫到整天被女人们的美臀长腿丰乳簇拥，但实在也不想坐在电脑前面夜以继日的写代码了。 “下一步金牛的门店是要往新港区、经开区拓展，但考虑到接下来的情况，我打算不再简单仿制现有的模式，而是直接在运营部之外新设新港、经开两个区域经理，” 见罗瑞、丁雅琴都不信他们能将秦东挖过来，韩桐将啤酒瓶放在桌上，跟他们说道， “而在这两个区域新开的门店，除了店长保留流水、损耗相关的奖励制度外，区域经理也将在基础底薪外，享受10%的净利润分成。当然，这时候不再是简单分红权，需要区域经理实实在在往每一家新开的门店拿出相应的出资。你们这两天找第一档的店长聊聊，看有没有人愿意承担重任。当然这个利润，是包括现金流财务收入在内的综合利润，公司总部不会乱占区域经理的便宜……” “靠，我去新港负责新店拓展行不行？”罗瑞问道。 “哪边凉快待哪边去，” 韩桐挥了挥手，“不留情面”的拒绝罗瑞，说道， “如果你就这点出息，还不如先踏踏实实熬到明年，等我明年到南都新校区就读，你负责拓展南都业务，给你一样的优惠条件。” “这难度怎么可能一样啊？” 罗瑞说道， “发展临近区域的新店，可以依托我们已经初步建立起来的供应链、仓储物流以及品牌效应，工作容易推进得多。只要够勤勉，基本上出不了什么乱子。要是跑到新的省市，将所有工作重新玩一遍，还要面对当地更强大的竞争对象，累脱皮都未必能出效益。我担心这个条件公布出去，几个店长得抢破头！” 新港区、经济开发区就位于静海区的两翼，新店拓展工作，只需要选址开店就行，其他都可以依赖公司各个层面的支持，预期可以说是非常明确的。 金牛商业目前在静海区布局二十五家中小微门店，以廉价高质的服务确保选品的高周转率，就算不再扩大规模，只要跟华信银行存款的条件能谈妥，年综合利润就有可能稳定在六七十万。 新港区、经济开发区的人口密集程度以及商圈繁华程度，确实都不如静海区，但接下来一年时间新增十五六家中小微门店，综合利润达到四五十万，可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 那对一个区域经理来说，那他的年薪预期就是底薪加利润分成，就有望高达六七万，在这个年代，可以说是相当有诱惑力的一个数字。 “目前我们仅对新港区、经开区进行初步的尝试，步伐不会太大，但人选的确定，还是要双向奔赴。到任后对新店建设及运营也会制定严格的考核标准，难以胜任的，公司也要有权回购他们在区域分店的出资，调整他们的职务乃至解聘——这些都要是要提前说清楚的，” 韩桐跟罗瑞说道， “你以及袁小金、丁雅琴三人这两天拿出具体方案来，再去落实……” 罗瑞琢磨韩桐所提的方案。 他们在经过五个月的摸索后，运营部开店流程都已经相对成熟。 金牛便利门店落地的标准要比普通的夫妻店高多了，一家五六十平米的新店，涵盖初期店租、硬装改造、设备、证照办理以及诸多杂项在内，差不多在六万元左右。 而韩桐的计划，新港、经开，前期每个月新增一两个门店，保持稳步扩张即可，也就是说，新的区域经理参与新增门店10%的出资，前期每个月仅仅需要滚动投入六七千块钱，不会有太多的压力。 而对于金牛商业而言，这么做主要也是方挑选出有能力，有主动意愿的人选，去负责新区域的扩张，公司各部门只需要提供应有的支持、做好相应的监管就可以了，甚至还能节省一部分的扩张出资。 但最最关键的，新的拓展计划，为优秀店长们提升了全新的晋升途径跟发展方向。 目前金牛的店长们收入都比较高，但哪怕是海阳工业大学，那些活动能力强、又有组织能力的学生，他们毕业后的正式工作，仅仅是当一家小微门店的店长吗？ 孙宸这次没能将这些店长挖走，但倘若炜盛国际直接抛出橄榄枝呢，这些店长们真的就不动心吗？ 韩桐新的扩张方案，虽然这次仅仅提供了两个区域经理的岗位，但下一步往海阳所属六县扩张，是不是就有六个经理岗位出来供有能力的人选择？ 倘若金牛商业进一步往海阳之外新的地级市或省会城市扩张，也完全可以让有能力的人带队去组建子公司，并且让新团队在子公司占据一定比例的股份。 这才是韩桐发展金牛商业真正的规划，又或者说是店长合伙制的完全版？ 罗瑞注意到丁雅琴略显狭长的眼睛，这一刻也是出奇的明亮…… 第54章 初一跟十五 第54章初一跟十五 “……操你妈！” 薛嵩得知消息，急冲冲赶到钟哲峰的办公室，看到刚提交辞职报告的秦东，正站在办公桌前正跟钟哲峰辩解着什么，压制不住内心的邪火，恶从胆边生，抬脚就将身材瘦小的秦东腰胯部位狠狠踹过去。 看到薛嵩牙齿咬住肉，将秦东一脚踹倒在地还不够，又抬脚冲倒地秦东的脑袋狠踹过去，秦雨瑶忙上前将薛嵩拽住，劝道：“薛总，不至于……” “你他妈也想吃里扒外？” 薛嵩来了脾气，动弹不便，怒火中烧瞪了秦雨瑶一眼，便狠狠将她一把推开，又抬脚朝秦东的头脸连连踹过去，嘴里劈头盖脸怒骂， “你他妈没点波依数，就不会撒泡尿照照自己的脸，啥逼样学人家背叛，你他玛波依今天敢踏进那几个狗逼的门，你信不信我找人做了你？！” 韩桐听到薛嵩杀到制鞋厂大院时刺耳的刹车声，就匆匆追过来，却还是慢了一步。 看到秦雨瑶上去拖劝却被薛嵩一把推开，胯骨撞到会议桌角痛得龇牙咧嘴，而薛嵩犹不收手，还朝着秦东的脑袋连连狠踹，韩桐也抑不住内心的怒火，冲上前就一脚狠狠的踹在薛嵩的腿胯内侧。 薛嵩没有提防，身子被踹得猛然往后退了三四步，撞在钟哲峰的大板写字台上，将液晶显示器“哗”的一声撞倒，勉强没有摔倒。 “操尼玛！” 薛嵩这辈子都没有吃过什么大亏，这些天忍韩桐也够辛苦了，这一刻也像疯狗一样就冲韩桐扑过来。 秦雨瑶被薛嵩狠狠推开，胯骨撞在桌角上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都没有看到韩桐是怎么闯进来踹开薛嵩的。 她就看到薛嵩像疯狗般扑过去时，韩桐随手抄起茶桌上的那只不锈钢烟灰缸，又准又狠的砸在薛嵩的颧骨上，“铛”一声钝响，她的心湖就像是被砸下一块巨石荡漾起来。 她后来听孙宸说过韩桐那天在新世纪娱乐城里，对刘癞子动手的情形，但韩桐那有如刀锋般的凛冽气势，是孙宸用语言怎么都无法描述出来的。 相比薛嵩暴跳如雷时的狰狞，秦雨瑶看不出韩桐有特别强烈的情绪波动，略显高瘦的身体，像一根石柱矗立在会议桌旁无以撼动。 不过，韩桐眼睛的怒气又是那样的真实，就像两道冷焰，也令秦雨瑶坚信，薛嵩倘若还敢轻举妄动，韩桐手里那不锈钢烟灰缸必然还将残忍无情的冲他的脑袋砸下去，直至将他的脑袋像西瓜般砸烂掉。 说实话，这几年跟在胡强身边，秦雨瑶接触过不少边缘人物，也目睹不少争强斗狠的场面，却没有一人能像韩桐给她这么强烈的冲击感。 韩桐的出手不是冲动，而是有如磐石般的坚不可摧！ 薛嵩对秦东施暴时，她还想着上去劝一劝，此时的她心旌摇拽之余站在一旁，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薛嵩脑瓜子“嗡嗡”作响，就觉得脸颊湿湿的，一摸都是血，抄起写字台上的保温杯就要再次扑上去厮打，但迎上韩桐深邃冰冷的眼眸，就像有两道寒芒射出来，似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生生剐开。 薛嵩就觉得有股寒气从尾椎骨蹿上来，毫不怀疑他真冲上去，自己的脑瓜子就会像西瓜般被韩桐拿烟灰缸砸个稀巴烂！ 薛嵩顿住身子，晃悠悠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韩桐看向钟哲峰，冷声问道：“钟少，你说是给薛大少留一点点体面，还是打电话报警，让大家都看看你钟少带了个什么狗逼玩意玩创业？！” 钟哲峰坐在大板写字台后后面沉默不言，一切发生太快，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怔地看着秦东、薛嵩两人的脸都叫血糊住，叫他能说什么。 星速网联十多数员工都围在廊道里，看到韩桐似要噬人的眼神扫过来，纷纷缩头缩脑返回各自办公室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初一跟十五(第2/2页) 韩桐见钟哲峰不吭声，又转头盯住薛嵩，厉声说道： “你们星速大大方方从金牛挖人，我有放过一声屁吗，怎么我聘用一个星速的兼职员工，就犯你薛家的天条，要找人做掉他？接下来，你是不是还想找人做掉我？薛少，我再一次给你警告，别他妈以为你们薛家玩点流氓手段就能吓住谁。党的天你他妈或许还没有学会顾忌，但请你在下次出手之前，想想你烂瓜一样的狗头够我砸几下，想想我他妈是不是只会在嘴上吓唬你！” 韩桐眼神冰冷的环顾一圈，见薛嵩不像还敢轻举妄动的样子，才“铛”的一声，将手里的烟灰缸狠狠砸在会议桌上，转身看到袁小金与陈志强已经将秦东扶了起来，问道： “你没有什么事情吧？这事先就这么着，给钟少一个面子，不去惊动警方了，你觉得怎么样？” “嗯！”秦东情绪激动得难以自已的点头，表示一切听韩桐的安排。 七月中旬网吧事件发生时，秦东就在现场目睹了一切，他甚至还耍了小心眼阻拦刘癞子逃走，也目睹了韩桐拿保温杯将刘癞子砸翻那一幕的细节。 不过，那一天他到底是事不关己的旁观者，感受远没有今天那么强烈！ 说实话，只要了解薛家的背景，普通人面对暴怒出手的薛嵩，不可能摆脱内心深深的顾忌。 在薛嵩抬脚狠狠踩过来，秦东他也只是抱住头避免受到更大的伤害，没敢有反抗的想法，也知道他今天就算被薛嵩打出一个三长两短来，也不会有谁会替他喊冤。 秦雨瑶当时能站出来拦一下施暴的薛嵩，他就很感激了，其他同事都只在窗外的廊道里看热烈。 而就在这种无能而绝望的情况下，韩桐毫无畏惧的冲进去将薛嵩踹开，抄起烟灰缸就将薛嵩打得满脸是血，秦东的心湖怎么可能不波澜大作？ 韩桐见秦东伤势没有大碍，就与袁小金、陈志强一起搀他离开。 刚刚片刻工夫，金牛也有十二三人赶过来堵在廊道里，此时一起离开，廊道瞬时空出一片。 星速有两名员工拿来急救包，好心要帮薛嵩擦拭伤口，薛嵩却气愤这些员工刚才没有人站出来，一把将人推开： “滚！都他妈废物，现在跑过来有个屁用！” 办公室异样沉寂下来，秦雨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心里厌恶薛嵩暴虐的性格，却没办法拍拍屁股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去，气氛越发难堪的凝固起来。 片晌后钟哲峰从写字台后站起来，点一支烟吸了好几口，才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脸色狰狞的薛嵩，说道： “实在不行，你就从星速撤资？” 秦雨瑶心里一惊，一时间琢磨不透钟哲峰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不满薛嵩闯进他的办公室，一声不吭就脾气暴躁的对秦东动手？ 还是说薛嵩咽不下今天这口气，钟哲峰不会强迫他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但不想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沾染半点关系？ 薛嵩愣在那里。 他没想到钟哲峰刚才非但没敢冲出来制止韩桐那狗杂碎对自己施暴，这时候竟然反过来要跟他切割。 他当即就像被踩中尾巴的猫难遏内心的怒火，声音尖锐的质问钟哲峰： “你出三倍工资将这狗逼请过来，当祖宗供着，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辞职，是给我脸色看，还是给你脸色看？我替你感到不值，你现在要我离开星速？” 钟哲峰没有作声，走回到写字台后将液晶显示屏扶起来；一万大几的屏幕已经呈蛛网状裂开来了。 见钟哲峰对自己不理不睬，薛嵩就觉得有股邪火在脑海里乱窜渲泄不去，“哐当”怒不可遏的摔门走出办公室…… 第55章 必须憋住 第55章必须憋住 秦雨瑶走出钟哲峰的办公室，看到薛嵩下楼后径直钻进他那辆黑色奥迪疾驰而去，她也默默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星速网联办公室有限，秦雨瑶宁可跟运营、行政工作人员挤在一起，也无意与薛嵩两人共用一间办公室，她兼管运营及行政人事工作，也名正言顺。 秦雨瑶的工位在最里侧，挨着后窗，坐下来左胯部分还隐隐作疼，揭开衣角看那边已经青紫了一块。 她也顾不上这点淤青，更怕薛嵩怒不可逷，随时会带一大群人杀回来，难以想象那样鸡飞狗跳的场面要如何收拾。 这叫她又不可避免想起韩桐抄起烟灰缸时寒芒四溢的眼神，实难想象韩桐从管束极严厉的市一中毕业，没有经历这肮脏社会的打磨，竟然有如刀锋般凛冽、摧撼人心的气势。 当然，秦雨瑶也知道薛嵩戾气深重，这些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绝不会轻易就被韩桐吓住。 她不知道要不要提醒钟哲峰一声，小心薛嵩有可能做出过激行为，但又担心事后叫薛嵩知道了，迁怒于她。 唉，韩桐年轻气盛，非要碰一碰薛嵩的锋芒，跟她又不挨着，她乱操心干什么，还嫌自己的人生不够混乱的啊？ 秦雨瑶暗暗打定主意，等胡强出狱了，一定不能再陷入以往的混乱中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通电话打进来，要她前往富贵庄园走一趟，秦雨瑶敲开钟哲峰的办公室： “钟总，薛董喊我去一趟富贵庄园？” 钟哲峰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事。 秦雨瑶下楼到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往薛家在富贵庄园的别墅大院赶去。 薛家客厅大理石铺地，装修得金碧辉煌，跟会所大堂似的；几组质感厚重的欧式沙发，色彩红红绿绿，还与家俱一样，都用金漆描边，甚是热闹——薛家这栋房子刚装修好，秦雨瑶跟胡强来过一次，就一直为薛家的暴发户审美深深震撼。 当然，她跟薛家接触的时间要更早，那还是她爸入狱之前的事情了。 秦雨瑶看到薛嵩别着脑袋窝坐在沙发上，半片脸都裹上纱布，也不知道挨韩桐一烟灰缸伤得多严重，见他眼睛里满是狞色，明显还在气头上。 海阳赫赫有名的“贵叔”薛季贵刚五十岁出头，脸很瘦，板寸头，两鬓已有几许花白，穿着唐装短衫、黑布长裤、黑布鞋，像个古板的生意人。 薛季贵此时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刚跟儿子薛嵩争吵过一番，谁都说服不了谁，一副深感疲惫的样子。 除了薛季贵、薛嵩父子外，客厅里还有薛季贵常年带在身边的保镖唐军。 刚刚给她打电话的是喜润保安部经理严季勇也在；严季勇是胡强的拜把子兄弟，喜润四大金刚排第二，也是胡强入狱后喜润实际的负责人—— 秦雨瑶也不知道是钟哲峰直接给薛季贵打的电话，还是严季勇阻拦薛嵩胡闹，将事情捅到薛季贵这里，她走近到薛季贵身边，轻唤道： “薛董……” “哦，雨瑶你过来了啊，你坐，” 薛季贵睁开眼，指着对面的贵妃榻要秦雨瑶坐下来，问道，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把所有细节告诉我，还有那个韩桐到底是什么个人物，你也说说看，不要有一点隐瞒！” 秦雨瑶看了薛嵩一眼，并腿坐在薛季贵的对面。 她不想触怒还隐在情绪里的薛嵩，又要将事情跟薛季贵说清楚，很小心的斟酌用词说道： “……薛少还是很器重这个秦东的，没想到薛少跟钟少从韩桐那边挖人才过去短短四天，秦东突然说要跳去跟韩桐。韩桐是怎么一个人物，雨瑶年轻识浅，实在看不明白。薛少今天真是气着了，他赶到钟少的办公室没能控制住脾气，就将这个秦东踹倒在地，又觉得不够解恨，又冲秦东脑袋连踹了四五脚，然后那个韩桐就冲进来对薛少动了手，拿烟灰缸砸在薛少的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必须憋住(第2/2页) “这狗波依是砸我的脸吗？我替钟哲峰出气，他看着我被姓韩的拿烟灰缸砸我脸上，不说帮我一起动手，却反过来要跟我切割，踏马这算是什么屁事！” 薛嵩气愤叫道， “难道我们薛家，一辈子都是钟家的狗，一点不如他们的意，就一脚踢开！” 薛季贵一声不吭，抄起靠在沙发上的手杖，就兜头兜脸朝薛嵩打过去，打得薛嵩“嗷嗷”叫着跳到沙发后面避让。 薛季贵喘着气，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唐军、严季勇： “我为什么要抽这个孽种，你们说说看？” 严季勇看了唐军一眼，见他低头盯着鞋尖不作声，低声说道： “薛少控制不住脾气，在钟少的办公室里踹那个秦东一两脚没有什么，也不会有什么后果，毕竟这事确实气人，钟少也不可能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是接下来几脚，真要将人打伤了，或者造成更严重的后果，钟少那边也推脱不了牵扯——钟少应该是为这个生气。” “你们给我听好了，时代不一样了，你们要是听这个狗东西胡说八道惹出什么事，我现在也不能扒了你们的皮。不过，真有什么事发生，你们都得自己兜着，要挨枪子也是你们去挨，知不知道？”薛季贵盯着严季勇，问道。 “嗯。”严季勇点点头，说道。 “……” 薛季贵说道， “我听说喜润加上你有个什么四大金刚，你头脑还算清醒，以后你就留在这狗脾气身边就可以了，以后我也不会亏待了你。其他人，你给我好言好语劝走。中国那么多人，每年跑到海阳来打工妹就有好几十万，愿意为了钱下海的多得是，你们不要去做那些有命赚钱没命花的破事，钱不是你们能赚完的。” 见薛季贵竟然忘了胡强都已经进去了，秦雨瑶心里轻叹一声，默不作声的坐在那里。 “爸！”薛嵩对薛季贵的决定极度不满，气得大叫，“是人家骑到你儿子头上拉屎撒尿，是钟哲峰吓得不敢作声，还要将你儿子踢开！” “你有种自己拿刀，将那个骑你头上拉屎撒尿的狗东西给捅死，或者直接开车将那个狗玩意撞死，我豁出去还可以保你一个死缓，可能也就坐十年的大牢就能保外就医。你从大牢里出来，我也认你是我的儿子，将家业交给你继承，” 薛季贵将手拐朝儿子薛嵩狠狠扔过去，厉声训斥， “你要没这个胆子，就给我闭上你的破嘴，不要在这里给我放屁！” 薛嵩见他老子动了真怒，不敢再作声。 薛季贵站起来，将手拐捡回来，盯着儿子薛嵩：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即跟雨瑶回去，向哲峰认错，彻底反思今天到底哪里做得不对。我也会豁出老脸，到董事长那边帮你认错。第二个选择就是你咽不下这口气，我亲自打电话给哲峰，说你撤资退股的事情。喜润那边你也不要管了，以后交给严季勇负责就行了，你给我出国待几年去！” 两个多月前听韩桐指着薛嵩的鼻子骂，赌薛嵩压根不敢，或者不能做什么，秦雨瑶肯定是有一些猜测，却没有远没有这一刻感受真切！ 第56章 期待已久的相逢 第56章期待已久的相逢 薛嵩再次驾车回到制鞋厂院，韩桐就站在露台栏杆前，沉默似铁的面容下，心里却是冷笑，转头将烟蒂弹落到院墙边的花坛里。 “这孙子就咽下这口气了？” 袁小金完全没想到今天就这样过去了，很是不解的问道。 韩桐要求大家如常工作，不要受到半点影响，但袁小金却怕薛嵩咽不下这口气，随时会拉人回来大开杀戒。 他没敢急着跟他老子说，却暗中将公司招聘的几个退伍军人出身司机兼送货员、仓管喊过来，挤坐在街对面的面包车里以防万一。 袁小金万万没有想到平时没人敢忤逆的薛嵩，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韩桐拿烟灰缸狠狠砸得满脸是血，最后竟然能咽下这口气。 “如果争强斗狠能让他们得到更多，不用怀疑，薛嵩肯定会拉一大票人杀回来，狠狠给我们教训的，但如果争强斗狠不能给他们带出什么呢，甚至还会让他们有被无情抛弃呢？” 韩桐既然都将钟建盛、钟建炜、薛季贵、钟哲峰、钟哲军、薛嵩乃至周新卫这些人前世的人生轨迹都尽收眼底，怎么猜不透他们可能会有的反应？ 这一刻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跟袁小金笑道， “这些年来，海阳那么多江湖大佬倒了一茬又一茬，薛季贵却能一直屹立不倒，不可能是蠢货，也不会全靠钟家！” 这时候陈志强捧着一摞盒饭走过来，问道：“你们是在这里吃饭，还是将盒饭送到你们办公室里去？” “下午还有课，昨天的课堂作业还没有来得及写呢，就在这里扒两口算了，”韩桐接过盒饭坐到桌边，问陈志强，“秦东没什么事吧？” “去医院专门做了ct，没有什么大事；我让他明天就过来上班，” 陈志强说道， “没想到薛嵩还真能咽下这口气啊——我刚才还听说我们从星速离开后，薛嵩差点跟钟哲峰闹翻，薛嵩这时候回来应该是给钟哲峰低头的。” 星速网联作为海阳第一家大型连锁网吧企业，采用有盘客户机方案，定时需要维护的工作量很大，再加上十月份也正式组建了海阳生活网，工作人员都挂在技术维护部旗下，有不少计算机软硬件以及网站开发方面的专业人士。 陈志强自有渠道能看到他们各种八卦、吐槽。 以往韩桐与袁小金坐在露台上用餐，大部分员工都会挤过来插科打诨。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除了陈志强、罗瑞他们俩有着合伙人的身份依旧如故外，就算连丁雅琴走过来拿起盒饭都犹豫了起来。 韩桐抬眼看了丁雅琴一眼，敲了敲桌面：“干嘛？躲着老板，你以后还想不想上进了？” “我怕你拿烟灰缸砸人。” 丁雅琴女孩子一个，还是瘦小个子，上竿却是跟袁小金、罗瑞一起，第一时间赶到斗殴现场，心头一点都怵，坐下来开玩笑，将防腐木长桌上摆放的烟灰缸拿开来。 “秦东明天上班，我想他先将静海论坛的优化先负责起来，但服务器扩容的预算就要增加很多……”陈志强扒了两口饭，就谈起秦东的具体工作安排。 静海论坛发展快满三个月了，接下来倘若要对静海论坛进行一次大升级，一次性就要新增大笔的投入，日常运营维护也会增长不少。 “下个月跟袁小金他家星海结束咨询业务，咨询公司能获得的直接收入就会锐减，你是担心这个？”韩桐笑着问陈志强。 “……”陈志强点点头，不否认这一点。 这些天陈志强自以为能很好地完成韩桐交代的工作，但他也知道离开韩桐，不要说咨询公司了，就算静海论坛接下来该怎么发展，他都看不清楚。 这也是他最终能抵挡住诱惑，没有跳槽去星速的关键：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现在压根就没有资格拿住钟哲峰承诺给他的海阳生活网20%的股份。 “投入不能停，但现在又有什么能带来实际收益的新业务呢？这个问题是很头痛，但你们得绞尽脑汁去想啊！”韩桐不负责任的说道。 韩桐两三口将剩下的盒饭扒进肚子里，收拾收拾就背上挎包下楼，骑上车就准备赶往学校补课堂作业。 却不想刚要出制鞋厂大院，一辆白色宝马拐进来，韩桐来不及刹车差点撞到车前轮。 韩桐伸脚撑住水泥地，抬头看到吴懿真坐在驾驶位上，匆忙间将车猛然刹住，却不确定有没有刮蹭到自己。 隔世再见吴懿真这张温婉动人的脸蛋，韩桐愣怔片晌，待宋国强从副驾驶位上下来，才恍过神来，掩饰道： “宋行长，你不说一声就过来，差点吓死我。” 等吴懿真将车开进大院里找空位停下来，宋国强才跟韩桐介绍道： “这是乐佳商业的总裁吴懿真吴总，很早就听说小韩总，一直想找时机大家见一面，没想到拖到今天——你这是要去哪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期待已久的相逢(第2/2页) “……” 韩桐握了一下吴懿真的小手，绵软如玉，都没敢细看她的眼睛，眼神瞥过她曲线优美的下颌，跟宋国强解释道， “下午我还有两节编程基础课要上，上周布置的课堂作业都没有做，准备先赶回教室抄一下，没想到宋行长下午会陪同吴总登门。” 吴懿真哪怕嫁入吕家，还是遭遇不少肆无忌惮、欲望强烈的眼神。 不过，她刚刚开车拐入制鞋厂大院，韩桐差点撞上来时那瞬间怔滞住的眼神，给她的感觉，不似掺杂男女那种暧昧不明的情欲，却有一种更难言喻的灼热感，似要烫到她的灵魂深处。 却不想她停车走过来，眼前的青年却又像沉静的潭水，颀长的身量，略显消瘦了一些，鼻梁高挺，脸颊越发英俊而明朗，叫人想到“面如冠玉”这个词来，笑盈盈问道： “小韩总似乎预料我会与宋行长过来造访？” 袁学军算是正儿八经的老总，袁小金在外面喜欢摆阔，大家就喊他“小袁总”；韩桐又实在年轻，大家又以为金牛商业是袁学军支持下，他与袁小金联手创办，也不知道从谁开始，就“小韩总”“小韩总”喊开了。 吴懿真从表兄宋国强那里知道这些细节，还以为这么称呼不太合适，却没想到韩桐骑车飞奔的样子，还真就是一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不是“小”韩总是什么？ 韩桐不知道吴懿真心里在想什么，这一刻已经彻底恢复淡然从容，说道： “乐佳商业最早九月份就找我们做了一期在海阳工大的宣传，我们对合作过的企业都会进行一定的背景调查，我当然知道乐佳商业是裕信集团的关联公司，而华信银行这几年在海阳发展较快，也与参股公司裕信集团的支持密不可分。上次与宋行长见面后，乐佳商业第二天就通知我们，希望能开展新一轮的宣传合作，我还以为要等新的合作有一定成绩之后，才有机会见到吴总呢。” 宋国强对吴懿真摊摊手，表示他们既然都已经过来了，对人家出色的商业信息搜集能力，就不能表现得太惊讶。 “那这么说，小韩总对我们今天来访的意图，应该也有所预料了喽？”吴懿真饶有兴致的问道。 韩桐当然清楚吴懿真因何来访，甚至他就在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吕裕端借入局华信银行组建一事，如愿坐上海阳首富的宝座，到今年却盛极而衰： 不仅吕裕端本人检查出肺癌晚期，其子吕家褀今年五月底从南都返回海阳，发生严重车祸，在icu病房里躺了半年还没能脱离危险；而其子同车还有个年轻女伴，死于车祸时衣冠不整。 吕裕端生怕儿媳吴懿真一气之下，携带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孙、孙女离开，不仅将一部分股权资产划到吴懿真名下，还任命吴懿真担任裕信集团旗下的核心商业版图乐佳商业总裁。 吕裕端是希望自己生命还能勉强维持两三年，尽可能扶持天赋不错只是太年轻的儿媳成长，以便年幼的孙子长大成人后，能顺利执掌吕家的商业帝国。 吕家早年以铸造业发家。 吕家祺九六年留学归来，在家族的支持下创办了乐佳商业有限公司，先是承接几家快销品牌的代理经销；九八年、零零年又相继创办了乐佳仓储超市南山路店、乐佳大卖场（生活超市）新海北路店，总经营面积将有三万平方米。 而吴懿真九九年才从南都大学毕业，作为准管理人员应聘进入乐佳工作，也因此与吕家祺结识结婚。 照道理来说，吴懿真从执掌丈夫吕家祺创办的乐佳商业做起，是阻力最小的。 可惜的是，商业才能已经得到认可的吕家祺，车祸后躺进icu将五六个月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吕裕端的亲弟弟吕裕华与吕裕端他嫁入市长靳瑞明家的大女儿吕文慧，都不满吕裕端的安排。 前世吕裕端、吴家祺03年春节前后相继病逝后，吴懿真很快就被吴裕华、吕文慧联手赶出裕信集团，为避纷争迁居南都创业。 韩桐人生最艰难时，进入吴懿真的南都公司兼职，受到吴懿真的庇护，也对吕家内部的残酷斗争略知一二。 吕裕端身体还没有彻底垮下来，吕家内斗也没有到白热化的地步，但暗流已经不可避免的涌动起来了。 吕裕端病后，以往一直在市长靳瑞明家相夫教子的长女吕文慧，直接跻身集团高层之列，分管行政、投资等部门，比吴懿真更有接班的架势。 乐佳商业有相当一部分高层向吕文慧靠拢，以致吴懿真刚刚担任乐佳商业总裁却不能有效展开工作，不得不接受她表哥宋国强的建议，从外部寻找合作对象以破局，韩桐不仅不难以想象，甚至人生读档以来，他就在等着这一刻的到来。 不过，韩桐也不想刚见面就将吴懿真吓着，笑着说道：“吴总真是考倒我了，我也是那天夜里见到宋行长后略有猜测，但还到掐指一算的地步……” 第57章 前世的鱼儿 第57章前世的鱼儿 钟倩、周晓棠都属于脸容极精致的少女，有着天真清纯的明艳秀美，但终究有些许稚气未脱，缺少了秦雨瑶那种散发出来、令人感到窒息的压迫力。 袁小金、罗瑞、陈志强他们走下楼，来到韩桐的身边，看到身穿连衣裙、气质淡雅如莲的吴懿真，才真正认识到，这世间还是有从骨子里能与秦雨瑶平分秋色的美丽女子。 在韩桐介绍过吴懿真的身份后，袁小金、罗瑞、陈志强更是震惊。 咨询公司是有接到乐佳商业的业务，但九月份第一单院校宣传，收入仅三千块大元。 前天乐佳商业又发来合作订单，希望新一轮的宣传能覆盖更多的院校，同时接受这边的建议，希望能将金牛商业的连锁门店网络以及静海论坛作为全新的宣传平台，都充分利用起来，宣传周期也延长到一个月。 这次乐佳商业没有直接开价格，而是希望咨询公司拿出具体的方案再谈，但陈志强他们乐观估计，这次获得两万以上的收入，都要算大订单了。 两万块对他们是大单，但在乐佳商业眼里却不值一提；跟他们对接的，是乐佳商业下属部门的一个小主管，连经理级别都没有达到。 现在乐佳商业总裁直接找上门来了，还是这么漂亮耀眼的一个女人？ 乐佳商业这家公司，在海阳知之甚少，但提到其旗下两家卖场，在海阳不知道的就是真没有几个了。 除了传统的百货商场业态外，海阳主城区a级（8000平米以上）大卖场截止目前还仅有五家，乐佳商业就占了其二。 文江集团作为海阳地区的商业龙头，其核心业务还是分布于市中心及属县的四家百货商场业态文江大世界，旗下a级大型超市文江万家汇在海阳城区仅有一家。 文江集团更多还是依赖文江大世界，在城区及属县发展规模要小得多的b/c类社区超市。 韩桐在前面领路，陪同吴懿真、宋国强走入公司参观，袁小金与陈志强、罗瑞他们陪在后面，忍不住朝星速网联那边望了一眼。 罗瑞、陈志强他们不明所以，但宋国强在顾建勋的陪同下夜访星海大酒店，袁小金跟他爸全程坐在一旁。 他当时不仅全程听到韩桐与宋国强暗藏机锋的那些对话，韩桐事后还点明了宋国强跟吕氏裕信集团可能存在的关系。 袁小金随后也注意到他们的客户乐佳商业竟然就是裕信集团的子公司，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兴奋而隐秘的期待？ 他不禁想，咨询公司这次要是从吕家手里拿到价值百万级别的咨询订单，钟哲峰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会不会气得扭曲起来啊？ 还有宋国强陪同吴懿真这时候出现，真就跟上午发生的事没有一点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前世的鱼儿(第2/2页) 秦东是顾胖子怂恿从星速跳槽的，秦东今天上午被薛嵩殴打，顾胖子很难不知道，而宋国强跟顾胖子又是表连襟——这个世界还真是太小了。 只是袁小金看不懂宋国强跟吴懿真是什么关系，以宋国强华信银行基层分理处主任的地位，就算是裕信集团的人，似乎跟吕家的儿媳妇、跟身为乐佳商业总裁的吴懿真，有不少差距啊？ 走进公司，韩桐先简单给吴懿真、宋国强介绍他们公司内部的布局，接着就邀请她们坐进显得狭促的会议室里，由陈志强介绍新一期刚给乐佳商业代理选品草拟的宣传方案。 等这些表面工作完成，陈志强、罗瑞、丁雅琴等人离开会议室，吴懿真坐在会议桌后，看着比她想象还要年轻、英俊，也更为从容淡定的韩桐，问道：“小韩总对我跟宋行长此行，真没有半点猜测？” “吴总能给一点提示？”韩桐装糊涂问道。 “裕信集团去年初在城山路投资建设了新荣大厦，今年六月份竣工投入使用，小韩总知道吗？”吴懿真问道。 “还真是巧，新荣大厦的资料我们刚好也有搜集。位于城山路与虹桥路之交的新荣大厦体量不是很大，总计八层，总建筑面积一万六千平方米，裙楼面朝城山路一侧，作为华信银行在城区的第三家分理处即将投入使用，” 韩桐打开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份文档，转回来给吴懿真、宋国强看， “据我们初步得到的信息，乐佳商业计划在新荣大厦底层西半侧，开办一家经营面积在一千五百平米左右的b类（一千平方米以上）社区超市，覆盖附近德民花园、新民小区等社区。我也相信乐佳商业两家a级（区域性大卖场）乐佳卖场超市之外，应该已经拟定了一个b\c两类社区连锁超市发展计划，新荣大厦店仅仅是其中之一；只是因为一些大家都不想见的意外打断了。” 吴懿真看电脑文件件里，除了韩桐打开的这份文档外，还密密麻麻的存了很多文档，有些诧异的看了表兄宋国强一眼：这商业情报搜集能力，未免太强了吧？ 处于吕家残酷内斗早期的吴懿真还是很单纯，当然不可能猜到文件夹里的这些文档，大部分都是乱七八糟瞎存的东西，由此放心了许多，心想眼前这人或许真有可能帮到自己。 韩桐用小手段欺骗前世有恩于己的吴懿真相信自己确实强大的商业能力，心里是有歉意，但也不多，一脸轻松的问道： “新荣大厦的情况，我是有过调查，但我想不明白的是，吴总既然已经执掌乐佳商业了，照着既定计划推进相应的计划就行，我们在这方面能提供什么帮助？总归不会我们在你们计划的新荣大厦店覆盖范围内，有开两家d类便利店，彼此会有多严重的妨碍吧？” 第58章 来访的缘由 第58章来访的缘由 宋国强看了表妹吴懿真一眼，见她微微颔首，也知道既然进一步确认了韩桐杰出的商业天赋与落地执行能力，他们想要跟韩桐合作，也需要将来意更明确表露出来。 有些事吴懿真不方便说，宋国强就直接跟韩桐说道： “裕信集团今年发生的一些事，看来小韩总已经有所听闻了吧，还有一些原本不足为外人的事，也不妨跟小韩总说说——懿真她妈妈，是我的小姑姑，但懿真刚刚接手乐佳商业的工作，遇到一些困难，我也不便随意插手。说是困难，目前主要还是乐佳商业的管理层，对接下来的发展重点有一些分歧：一些人主张优先发展a类大卖场，在东社等县域商业中心区抢占制高点。一些人主张优先发展b/c类店，将连锁社区店网络先铺开。也还有一些人更激进，主张两手一起抓，以最快的速度，缩短跟文江集团的差距，甚至超越过去。懿真她到底是差了一些经验，也没有令人信服的威望，难以平复内部越发尖锐的分歧。” 韩桐点点头，吕文慧又不是蠢货，她爸还没有病死，她弟弟还躺在icu没有咽气，她哪怕也已经接手裕信集团的一些业务线，还不至于公然插手吴懿真负责的乐佳商业。 吕文慧现在玩的手段是先怂恿乐佳商业管理层内斗，只要吴懿真控制不住局面，她老子吕裕端再偏向儿媳妇，也不可能在生前将更多的裕信集团业务，交给吴懿真执掌——吕裕端查出肺癌后，实际负责裕信集团日常运营的吕裕华，坐观虎斗的心思则更阴沉。 等吕裕端、吕家祺父子哪一天离去，哪怕吴懿真及她幼小子女名下有可能继承裕信集团相当比例的股份，但只要裕信集团的实际业务，都在吕文慧、吕裕华等人及其嫡系的控制之下，到时候再搞什么动作都将轻而易举。 而吴懿真哪怕已经意识到这种种暗流汹涌的恶意，却也不可能动不动就拿乐佳商业的事务，去打扰正经受化疗痛苦的公公吕裕端。 宋国强在金融领域是有卓越不凡的见识跟丰富的经验，对连锁零售企业的经营却是门外汉，也无法给出具体意见；他更没有什么声望，能站出来平息乐佳商业内部在发展路线上存在的严重分歧。 当然，吴懿真与宋国强今天这么迫不及待的赶过来，韩桐相信吴懿真目前在乐佳商业遇到的困难，比他们说的还要艰巨一些。 韩桐稍作沉吟，问道：“如我所料不错，在哪些不愿见的意外发生之前，乐佳商业应该拟定了两条路线齐驱并进的发展路线，以致内部出现这样的分歧后，吴总却没有办法随便压制哪一方吧？” “嗯！” 吴懿真点点头，承认韩桐的判断很准确，说道， “家祺倘若身体健康，乐佳商业能得到集团全力的支持，同时推进两条线发展是没有问题的，乐佳商业内部也成立两个副总裁牵头的小组进行筹备。只是年初意外突然发生，乐佳商业能保持正常运营不受影响，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扩张工作都暂停了下来。我没有什么工作经验，现在是赶鸭子上架，没有太多的底气。” 韩桐将笔记本电脑拿回到跟前来，点开一些文档，假模假样的思索着，良久说道： “我创办金牛商业之初，对文江集团、乐佳都有过一些研究，确实是有一些想法。不过，我提的建议，不仅会收费，也很可能会跟我旗下的公司存在一些利益上的结合，还希望吴总谅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来访的缘由(第2/2页) 吴懿真听表兄宋国强说过，韩桐给钟哲峰出谋划策，除了高达五十万元的咨询费外，还暗中在供应商那里宣扬这事，从而轻而易举获得供应商的账期。 钟哲峰、薛嵩不满韩桐的借势，彼此闹得矛盾很深。 吴懿真点点头，笑道：“我最关心的还是小韩总的建议能不能帮助到乐佳商业，倘若还能额外对小韩总的企业有所助益，那也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我给吴总的建议，就是两条路线都暂停，先对两家大卖场进行升级改造，” 韩桐说道， “只要吴总接受我的建议，乐佳商业两家大卖场在升级改造后，流水及利润有极为出色的改观，无论是乐佳商业内部，还是在整个裕信集团，我相信对吴总的质疑声都将大幅削弱……” “家祺之前拟定的发展计划，都不做了？”吴懿真迟疑问道。 “我有个原则，就是只做自己能掌控的事——吴总都完全没有信心去掌控的事，在这个节骨眼为什么还要去碰？吴总找到我这里，不就是担心执行任何一条路线，将摊子铺开出去，将越发难以掌控乐佳商业吗？” 韩桐说道， “而两家既有卖场的升级改造，哪怕有人强烈反对，那就将他们干脆利落的赶走——当然了，关键还是两家卖场升级改造，确实要能出成绩，要不然时间一长，吴总还是无法掌控局面，甚至会更被动。” “就算我相信小韩总的能力，但这么深程度的合作，我似乎也没有能力说服集团同意——这已经不仅仅是压制乐佳商业内部异议这么简单了！”吴懿真有些迟疑看向韩桐，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将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这件事不要说她小姑子能光明正大站出来反对了，她都完全没有信心说服她躺在病榻上的公公吕裕端支持。 韩桐的咨询公司是一家名不经传的小公司，要不然刚好跟乐佳仓储超市所在的南山路刚好重名，她都未必能记住名字。 乐佳什么保证都没有，就拿出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资金，对目前盈利尚可的两家卖场搞大手术，还要支付给南山咨询上百万甚至更高的费用？ 不，不要说别人了，吴懿真她都完全无法说服自己接受这样的方案。 “倘若乐佳商业向金牛商业注资两百万，换取10%的持股，吴总能做决定吧？”韩桐问道。 “两百万投资，我勉强能做主。”吴懿真沉吟道，有些不确定韩桐的意图。 “乐佳商业向金牛商业注资两百万换取10%的持股，就意味金牛商业估值两千万，得到乐佳商业乃至裕信集团的背书；更不用说我们金牛商业的商业模式以及发展前景，也确实是经得住推敲的，” 韩桐看向宋国强，说道， “我名下的咨询公司，持有金牛商业的55%股份，向华信银行抵押贷款一千万元，用来垫付乐佳仓储超市南山路店升级改造的所需资金，或者说风险押金，这个难度有多大？而对乐佳商业而言，两家大卖场的升级改造资金，完全由外部承担，将相应的风险转嫁出去，反对声音会不会就会小上许多？” 第59章 融资方案 第59章融资方案 拥有两家大型超市卖场的乐佳商业，是裕信集团旗下最核心的商业版图。 将两家盈利尚可、总投资逾亿的a级超市大卖家，交给一家名不见经传、创始人才二十岁出头的咨询公司操刀进行升级改造，不要说乐佳商业内部会激烈反对了，裕信集团层面也断无通过的可能。 但是，倘若其中最主要的风险，也就是上千万改造资金投入，由合作的咨询公司来承担呢？ 吴懿真美眸明亮起来，盯着坐在会议桌对面的韩桐，看他的神色是那样淡然，禁不住令她动容，实难想象年纪轻轻的他有着怎样的自信，才敢做这样的对赌！ 一旦对赌失利，对韩桐来说，就意味着是要将他辛苦创办的金牛商业拱手让人了。 宋国强手指轻轻叩了叩会议桌，说道： “小韩总你应该知道，懿真不可能仅凭你简单几句对赌条件，就能说服裕信集团接受这么大胆的一个方案。再一个，我们华信银行能不能放出这笔贷款，也需要更详细的资料进行评估。” “宋行长，你与吴总来得太仓促，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韩桐说道， “吴总可以先推动注资金牛商业的工作，等哪天签署注资协议，我应该就能准备好详细的升级改造方案交给吴总，用于说服裕信集团的高层！当然，前提是吴总得先认可拿两百万换走金牛商业10%的股份不亏才行……” 不要说宋国强了，吴懿真对风险投资也不陌生。 金牛商业以现有的商业模式及规模，明年的盈利可能仅做到一百万左右，但已经初步做通了商业模式，有一支年轻有活力的管理团队，更关键是高度可复制性决定其极具成长性。 金牛商业现阶段进行融资，在风险投资领域要算天使轮了，给出两千万的估值不能算多高，最多在注资协议里约定一些更为严格的对赌条款： 比如金牛商业接下来的业绩发展不如预期，韩桐作为实际创始人兼控股股东，应该额外补偿乐佳商业相应的股份；最严重时韩桐应该放弃控股权。 吴懿真问道：“金牛商业有没有更详细的资料？” 两百万规模的投资，吴懿真是可以独断专行，但她位子还没有坐稳，这又是整个计划的第一步，她怎么都要先问一下她躺在病榻上公公的意见。 “这个还真有，金牛商业发展有四五个月了，但根底太浅，我确实有融资的想法，”韩桐跟袁小金说道，“我将这段时间做的融资方案发你邮箱里，你帮吴总、宋行长打印出来……” 袁小金对风险投资也有一些概念，但金牛商业作为地方上的小型初创商业企业，又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科技公司、互联网企业，他都没有想过有接受风险投资的可能。 要是有，他觉得也是薅他老子的羊毛，让他老子继续往金牛商业投钱。 袁小金是真没想到韩桐都已经将金牛商业的融资方案做出来了，不会就等着宋国强领着吴懿真来入彀吧？ 宋国强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折叠屏，看到表妹吴懿真当着他的面发来一条短信：这怎么可能？！ 宋国强除了等袁小金将融资方案打印拿过来，他能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融资方案(第2/2页) 韩桐的这份融资方案，对金牛商业未来的发展模式再无保留，而金牛商业的商业模式已经实际落地铺开大半，落在有心人眼里不会有太多秘密可言，也无需保留。 宋国强等吴懿真看过后，将融资方案拿过来仔细看过一遍，确实比上次在星海大酒店夜谈更为详尽、周密，感慨道： “不得不确认小韩总确有自信的底气——就算金牛商业没有将前期的模式做通，单凭借这份融资方案，也是有资格去寻找风险投资了。也难怪钟家太子爷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得给小韩总咬一口肉啊！” 说到底金牛商业这次融资，不一定非要从乐佳商业拿钱，只要找到足够分量的投资人出资，那金牛商业的股权价值就有了背书。 华信银行对金牛商业的运营模式及现状也会进行独立的评估。 吴懿真之前就是从宋国强那里，初步了解到金牛商业的运营模式，也从现金流等情况，初步了解到金牛商业实际运营管理能力极强，这才在听到韩桐与钟哲峰、薛嵩发生正面冲突后，匆忙赶来见面。 没想到金牛商业实际要落地执行的商业模式，其深度还要远超他们的预判！ 吴懿真拿过融资方案，说道：“我争取两天内给小韩总答复；另外，我回去后就安排人将乐佳的资料给小韩总你送过来！” “行！”韩桐说道，“我下午学校还有课，刚上大一还不敢随意逃课，就不陪懿真总、宋行长了！” 韩桐换了一个更亲近、通常内部嫡系才会用的称谓，吴懿真也不见怪，点点头就与宋国强先起身告辞。 下楼目送吴懿真、宋国强开车离开，韩桐就骑自行车赶往学校，甚至都不回头看一眼站在老办公楼廊道里神色复杂的钟哲峰、薛嵩。 “操，到底是怎么回事？”罗瑞、陈志强这时候再也按捺不住，一人拽住袁小金的胳膊，一人按住他的脖子，就要逼问详情。 “目前能说的，就是乐佳商业有可能注资金牛商业！”袁小金说道。 “什么价？”罗瑞惊问道。 “两百万换10%的股份，但这事还没有定。”罗瑞、陈志强都是合伙人，这两天也都已经将正式的就业协议签到南山咨询，有些信息还是要跟他们同步。 “真的？”罗瑞难以置信的掐住袁小金的脖子问。 罗瑞、陈志强对金牛商业直接持股1.5%，接下来两年还有3%的期权。 这次接受乐佳商业的注资，他的持股及期权都会受到稀释，但两年后兢兢业业做下来，对应就是九十万的估值。 而孙宸拿走五万块钱，换得在新公司20%的股份重头开始，却彻底放弃相应的股权及期权，实在不知道他以后会怎样想。 当然，孙宸的新公司能做得比金牛商业更出色，他持有股份自然更有价值，但孙宸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再说了，不考虑韩桐这个因素了，金牛商业已经打下一个基础了，接下来又能从乐佳商业获得两百万的扩张资金，同时更具独立性，孙宸拿头来追他们啊？ 第60章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第60章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韩桐回到学校上了两节编程基础，实际在教室里拿着笔记本电脑干了两个小时私活，傍晚再回到公司，却见吴懿真去而复返，在袁小金的陪同下坐在会议室，等他回来。 宋国强有自己的工作，吴懿真这次除了司机外，还有两人陪同： 其一是之前代表乐佳商业联系咨询公司进行院校宣传合作的田慧婷，年纪与吴懿真相当，很年轻，能力却不错。 不过，她刚毕业工作两年多点时间，在乐佳商业只能算商贸子公司的基层业务主管。 还有一人三十五六岁，干练职场女性的形象，是乐佳商业的商品中心经理蔡丽萍，人长得有些干瘪，看他的眼神也满是警惕跟不信任。 不过，韩桐知道吴懿真最初是蔡丽萍从南都大学招聘进乐佳商业，最初也是在蔡丽萍手下工作。 前世吴懿真被赶出裕信集团，蔡丽萍也从裕信集团辞职，追随吴懿真到南都创办公司。 蔡丽萍也可以说是韩桐前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任顶头上司，虽然性格略有些尖酸刻薄，却是吴懿真在乐佳商业唯数不多可以信任的嫡系高管。 韩桐假装看不出蔡丽萍的警惕跟不信任，将帆布包扔会议桌上，坐下来跟吴懿真笑着说道： “懿真总这么快就说服裕信高层同意授权乐佳对金牛商业进行注资啊，但我刚刚上课回来，手脚再快，也没有办法将乐佳的方案做出来啊？” 吴懿真粉脸有些红，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注资的事，我想了一下，还是需要有一段大体的方案，才能更好说服裕信集团授权——我将乐佳两家超市卖场的资料拿过来，希望能对小韩总有所帮助。” 韩桐微微一笑，知道吴懿真的能力及眼光，连自己唯一能信任的裕祺高管蔡丽萍都说服不了，她想赶在吕裕端病逝站稳脚，接手裕信集团更多的业务线，确实是件异想天开的事情啊。 不过，他为这一刻做的准备，要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充分得多。 吴懿真示意田丽萍拿出一只厚重的文件袋，韩桐接过来简略翻看了几页打印稿。 打印稿是乐佳两家超市的卖场布局、要比d类便利店繁杂数十倍的选品目录、运营管理制度以及各类选品的毛利润、工作日节假日流水、员工规模、薪资福利结构、能耗、损耗等一系列的核心数据。 韩桐到自己的办公室，将早就准备好的录像带拿过来，同时也将坐在外面工区的罗瑞、陈志强以及丁雅琴都喊进来： “你们过来帮我做个速记……” 韩桐将录像带投进会议室一角的老式录像机里，跟吴懿真解释道： “金牛商业刚创办时，条件非常有限，买不起新式的数码摄像机，只能淘二手设备使用。这是我拍摄的乐佳南山路店跟新海北路店的实地情况。我没有来得及做具体的方案，先就着实况录像，跟懿真总还有蔡经理大体说一下我对乐佳两家卖场的观察与思考，看能不能先粗略的整理出一份方案来……” ………… ………… “谁允许你在这里拍摄的，你是哪个单位……” “周经理，小韩是市电视台的，他们要做一档反应城市新商业风貌的记录片，前天就打电话过来联系过了……” 电视屏幕上一阵空白雪花噪声过后，跳出来的第一段画面，是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迎面冲过来阻拦拍摄，但画面外却有声音帮着解释，使得拍摄得以从卖场入口进行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第2/2页) 吴懿真看画面里工作人员以及零散顾客的穿着，可以确定当时应该刚刚入秋。 她之前看到韩桐办公室一角的玻璃立柜里，存放几十盘录像带，猜想应该都是类似的资料，心里震惊不已，机会果然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韩桐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示意被赶鸭子新上任的运营部经理丁雅琴负责速记： “……我也不跟懿真总、蔡经理绕弯子说客套话了，接下来的话可能会有一些尖锐，还请包涵。家祺总从法国留学回国，短短一年多创业尝试后，就在南山路筹建第一家大型卖场。蔡经理也是那时候接受家祺总的邀请，从家乐福创益佳店跳槽加盟乐佳的。虽然蔡经理之前就积累了丰富的大卖场工作经验，但乐佳第一家卖场店，并没有仿照家乐福模式，而是照搬家祺总在欧洲留学时期所熟悉的欧洲仓储式会员店模式。很可惜这一模式，跟我们国内当下的市场环境，存在严重的水土不服的……” 蔡丽萍眼神诧异的看向吴懿真，她不信韩桐年纪轻轻能妖孽到这一步，在她看来，一定是吴懿真参与密谋想做什么？ 吴懿真看得出蔡丽萍起疑心了，但她能解释什么，说她也被眼前这个家伙吓着了？ 韩桐看了吴懿真一眼，驼色羊绒大衣微微敞开，高耸的胸脯在羊绒衫下微微起伏着，似正极力掩饰内心的惊讶，却又像海洋般惑人心魄。 相比秦雨瑶张扬的明艳性感，吴懿真气质更温婉柔媚一些，身材也纤盈、削瘦一些，但不意味她的胸器就不凶了。 韩桐心里浅浅一笑，继续说道： “……南山路店定位偏批发、偏工商采购，不适合当下的家庭零售，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会员制人为制造出普通市民无法适应的高门槛，劝退大量散客。卖场环境与购物体验差，商品布局按仓储分类，不是按照日常消费习惯布局，客流动线差，有大量消费者覆盖不到的区域，销售额严重偏科，严重忽视生鲜的存在，几乎吸引不到日常客流……” “……商品结构也存在严重的问题，大包装太多，缺少高频商品，复购率低，却又缺少高利润、对工商企业福利有吸引力的海外货源。库存与卖场不分，缺货与积压同时存在，库存周转慢。管理混乱，依赖叉车作业，顾客体验冲突，服务配套弱，与周边居民区存在较远距离，获客难……” “……虽然靠走量、靠批发，开业后年营收能维持七八千万，但也恰恰如此，为了应对城郊几家综批市场的竞争，毛利润率都很低，当下也是依赖裕信集团自持物业给予的租金减免以及裕裕集团的福利采购，勉强维持不亏损。一旦裕信集团取消相应的租金减免，乐佳南山路店就将直接陷入亏损，又或者再取消掉集团福利物资的采购，亏损金额大举增加到四五百万，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 “……乐佳新海北路店在经营方向上有所改变，又依托新海北路周边成熟的居住社区，就算华信大厦的租金减免取消，还是能维持一定盈利。因此，就算懿真总尽最大努力，大概也只能先说服裕信集团同意先将南山路店拿出来尝试升级改造，我们先全力做好南山路店的改造方案？” 听韩桐如此深入分析乐佳两家大卖场的利弊，吴懿真已经顾不及蔡丽萍的猜疑，即便背后早有密谋的黑锅也无所谓，这样至少让蔡丽萍认为她成熟一些，没那么天真单纯，但问题是，韩桐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这么深？ 第61章 我所期待的回报 第61章我所期待的回报 确实如韩桐所言，除了乐佳内部在发展路线上的严重分歧外，吴懿真心里也很清楚，裕信集团高管层对乐佳商业的态度也悄然出现分化。 她丈夫吕家祺创办乐佳商业之初，出资收购一家商贸代理公司形成最初的班子，但真正着手做大卖场，还是不得不借助整个裕信集团的资源倾斜： 第一家南山路店，甚至是在吕家祺确定选址后，裕信集团出资购地建造，然后将物业低价出租给乐佳商业使用。 在乐佳商业的股权架构上，她丈夫吕家祺作为创始人，目前持有51%的股份，吴懿真婚后两次获赠15%的股份；裕信集团直接持有乐佳商业34%的股份。 而裕信集团乃是吴裕端与弟弟吴裕华带领一批老兄弟，筚路蓝缕创办起来的，吴裕端持有60%的股份。 裕信集团对乐佳持股34%，有好处照这个比例分配利益，但在租金减免方面却又是100%的付出—— 集团每年从乐佳仓储超市采购数百万乃至上千万办公以及职工福利物资，享受的优惠极为有限，每年少说要给乐佳商业输送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的利益。 这些都是利益错配，理论上对裕信集团的其他中小股东是不公平的。 吕裕端身体健康时，没有人会说三道四；甚至作为裕信接班人的吕家祺没有出车祸在icu病房里躺上半年，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现在情况就有些微妙了，甚至都有元老级人物站出来嘀咕了。 吴懿真不知道韩桐是从哪里知道得如此翔实，她表兄宋国强也不了解全部的情况——她也不是什么事，都毫无保留找娘家人吐苦水的。 也因为这些特殊情况，在乐佳商业内部，其实还有第四种分歧意见。 那就是南山路店要不要进行从仓储式会员店，先往市民生活超市方向进行改造，恢复真正的盈利能力。 蔡丽萍乃至吴懿真她们都是这一条路线的支持者，却遭到乐佳商业其他管理层的强烈反对，都说吕家祺当年位于南郊的南山路筹建大卖场，就是考虑地价低廉，距离城南最近的居民小区虹都花园还有一公里路，只适合做仓储式会员店。 现在倘若要放弃仓储式会员店模式，且不说改店需要多大投入，客流从哪里来？ 当然，蔡丽萍作为改店方案的支持者，在她看来，除了实际能想出一些吸引客流的办法外，更关键的是这几年海阳城区发展很快，预计三五年后，主城区边缘就能延伸到南山路店跟前。 她们做事要有前瞻意识。 有这样的心理预期，蔡丽萍也是非常有耐心的，听韩桐就南山路店存在的种种弊端，提出了诸多以市民生活超市方向为核心的改造意见。 蔡丽萍都不清楚韩桐这么年轻，为什么对超市零售业会如此的熟悉，但金牛商业近半年的崛起又是铁铮铮的事实，不容她质疑韩桐的专业性。 临了蔡丽萍深深吸了一口气，跟吴懿真说道：“吴总既然考虑这么周详了，我肯定是全力支持的！” 见蔡丽萍认定整件事是她早有密谋，吴懿真也只能先憋着一口老血，点头接受蔡丽萍的“效忠”！ 蔡丽萍不仅是乐佳商业的元老，同时在乐佳商业乃至裕信集团内部，被认为在卖场超市运营领域，比三名副总裁更为专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我所期待的回报(第2/2页) 吴懿真徒有总裁之名，年龄、能力以及工作经验，在乐佳商业以及裕信集团内部都不受信任，整件事能否获得蔡丽萍的全力支持，至关重要。 韩桐接过丁雅琴做的速记，娟秀的草书有些难辨认，跟吴懿真说道： “懿真总，我们是不是先大体按照这个思路，整理出一份改店方案，预算放在八百万到一千万之间，更具体的方案等签署协议之后再出？” 吴懿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发现将韩桐的眼神给吸了过来，略有些尴尬的拢了拢大衣领子，说道： “在草案方面，我跟蔡经理有什么想法，也会随时跟你沟通，但现在有个问题，咨询公司垫付全部的改造升级资金，小韩总所期待的回报是什么？” “先说说我的要求，” 韩桐看了吴懿真一眼，说道， “首先我全权负责改店，整个合作周期为五年，五年时间我都有权力参与运营决策，不局限于改店期间；当然，要是我的建议，对经营不利，不能保证盈利，也应作废。其次，南山路店要保证独立独营，除了独立的财务外，采购、供应链管理、人事招聘以及薪酬奖惩，都要从乐佳商业独立出来。第三，我提名蔡经理担任南山路店总经理，南山路店全新的职务人选、部门组建，暂时都由蔡经理负责，但我要有否决权……” 南山路店升级改店是大工程，韩桐要想收获足额收益，当然需要保证其在合作周期间完全独立运营，不受乐佳商业其他管理层，更不受裕信集团的钳制。 而对吴懿真个人而言，也只有先将南山路店独立出来，做出业绩，才算站住脚，接下来也能名正义顺的全面接管新海北路店的运营。 到时候谁敢不服气，暗中搞手脚，吴懿真大可以一脚踢走，从南山路店抽调管理人员填补进去—— 这就是有无自己的团队跟基本盘的区别。 而韩桐对超市卖场运营有一些经验，主要也是前世在蔡丽萍手下工作过；他对南山路店早有改造腹案不假，但很多也是前世蔡丽萍多年后的反思跟经验总结。 韩桐不可能将个人精力都牵扯在乐佳南山路店，真正的操盘人唯蔡丽萍当仁不让。 吴懿真点点头，蔡丽萍出任南山路店总经理，可能也是乐佳以及裕信集团内部最有可能获得通过的选择了。 韩桐接下来又说出他在收益分配的要求以及其他对赌条件的限制： “裕信集团在南山路拿地建造了南山路店的主体，总投资在两千万左右，后面出租给乐佳商业使用，一年仅收四五十万租金，确实是低了一些，正常应该在两百万以上才合理。我能给乐佳商业的对赌承诺，就是南山路店年租金提高到三百万元，并按五年计提我投入的改造资金，南山路店能做到盈利。倘若不能盈利，亏损部分优先从改造计提资金中弥补；但五年期间所产生的盈利，我要求拿走30%。” 韩桐所垫付的改造资金，可以说是风险押金，当然要在一定年限（5年）内收回——韩桐拿金牛商业的股权从华信银行贷款，也需要进行资金用途方面的说明，明确归还贷款及利息的可行性通道。 而实际的对赌条款，就是满足各种严苛条件之后产生的盈利，韩桐参与分成；倘若发生亏损，在风险押金范围内，由韩桐承担…… 第62章 被轻视的秦东 第62章被轻视的秦东 吴懿真是那么的温婉动人，下午两次驾驶宝马出没，怎么可能不引人注目？ 只是制鞋厂大院里，商户能接触到的层次有限，打听了半天，也没谁知道身穿驼色大衣的美丽女子到底是什么人物。 秦雨瑶站在老办公楼二楼的廊道里，看着吴懿真第二次造访金牛商业，足足待了四五个小时，直到这一刻星光满天才坐车离开。 她秀眉微蹙，好奇的打量韩桐揉着肚子返回金牛商业的办公室，心里暗想，有什么事谈这么久，全程还忍饥挨饿没空吃晚饭？ 作为喜润运营部经理，秦雨瑶早就听说过吴懿真的存在。 海阳的公子哥们，这段时间都疯狂流传吕裕端与吕家祺父子死后，吴懿真很可能成为海阳，乃至整个江省最富裕的女人，关键还长得那么美。 秦雨瑶敲开钟哲峰办公室的门，看到中午过来跟钟哲峰低头认错后就“和好如初”的薛嵩，像木头人似的坐在沙发上。 茶台上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这一天发生的事，也够糟心的了。 秦雨瑶将手里的文件递到钟哲峰办公桌上，说道：“曹胜就校北店服务器组网，新拟了一份初步的草案，钟总你看一下……” 星速网联当下最核心的任务，除了维持好目前两家门店的满负荷运营，赚到每一分能赚到的钱外，就是全力以赴海工北门星速总部大厦的建设，以及校北总部店的筹备工作。 星速大厦土建只有五层楼高，主体已经竣工，内部水电安装以及室内外装潢等部分，预计一月底之前完成；到时候除了顶楼作为星速网联的办公场地外，一到四层总计四千余平，都将主要用于网吧的经营。 他们同期也将完成电脑硬件、服务器等硬件设备的采购，但在此之前必须做好新的服务器组网方案。 星速网联之前两家门店，都采取了韩桐提供的有盘客户机+总线环网方案。 除了薛嵩这个电脑盲，钟哲峰哪怕没有过专业学习，但在实际管理中，还是很早就发现环网结构存严重缺陷。 当然，这是当时海阳市所有网吧都采取的主流方案，钟哲峰也找专业人士咨询过，没有办法怀疑韩桐居心不良，反而叫他有一种韩桐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校北总部店计划将有一千两百台客户机组网，是两家门店机台总数的三倍，钟哲峰再不专业，也知道需要更换全新的组网方案。 这个工作之前是秦东负责。 薛嵩今天上午闯门进来时，钟哲峰正压抑内心的怒火，亲自跟秦东做工作交接；秦东当时的态度也是想交接好工作再离开。 薛嵩动了手，秦东怎么可能还会管交接的事？ 技术维护部的工作人员下午试图破解秦东的工作电脑密码，却不想几次试错，硬盘就直接格式化了。 秦东上午去医院后就没有再回制鞋厂大院，这时候他们再想着联系秦东，打传呼不见回，赶到秦东宿舍也不见人影。 一个兼职员工，都没有签劳动合同，秦东不配合工作交接，他们是完全没有办法的——除了继续找人，钟哲峰也让技术维护部重新草拟组网方案以防万一。 薛嵩心里还在琢磨吴懿真这样的人物，今天怎么两次来见韩桐这狗玩意，还没有意识到星速面临的危机： 在他看来，秦东能力再强，上限也被海工这所普通本科院校给限制住了。 他们技术维护部招聘了一批新员工，负责海阳生活网的开发与运营维护，哪个学历比秦东差？ 技术维护部经理、南都大学微电子系毕业的老牌大学生曹胜，折腾了七八个小时拿出来一份全新的草案，钟哲峰翻了几页，就挠头不己。 他都能看到新的方案采用总线型同轴线缆，以t型头串联起来所有的客户机，本质上跟原有方案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要说有什么区别，就是校北总部店分四层布局，曹胜的方案是每层楼客户机单独组网，至少没有蠢到将一千两百台客户机组进一个总线环网里去。 他现在都怀疑曹胜高考进了南都大学，四年本科是不是都是混下来的了。 窥着钟哲峰眉头紧皱，秦雨瑶试探性的说道： “一号店的服务器组网经过调整，一个月前也增添了一些设备，分成三路总线接入，但这两个月来网游玩家增长特别快，网络稳定性表现并不太好。曹胜这个方案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可能还需要琢磨……” “你高中都没读一半，技术上的事你能懂啥啊？”薛嵩坐在一旁，嗤笑道，“你管好运营的事就得了。” 秦雨瑶知道薛嵩打心底还是轻视自己的，心头窝着火没有理他。 钟哲峰看了秦雨瑶一眼，没想到她将星速运营工作抓得很好，技术上也不全是小白，但考虑到秦雨瑶是喜润的人，也没有急着帮秦雨瑶撑场面，只是头大如麻的闭上眼，琢磨这件事要怎么解决，总不能拖到半个月后闭着眼睛拿八九百万元下采购订单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被轻视的秦东(第2/2页) 这时候技术维护部经理曹胜敲门探头看过来，说道：“钟总、薛总，秦东刚刚回电话了……” “这孙子怎么说，”薛嵩问道，“他这时候有脸回我们电话了？” “秦东说他刚刚看到传呼，才知道他的工作电脑被格式化了。他说他这段时间做的工作还有备份，但鉴于薛总上午的恶…行为，他担心人身安全得不到保证，不敢送过来。他说倘若钟总有需要，可以授权他将备份发到静海论坛，算是工作交接。”曹胜说道。 “操，这些狗玩意又想玩什么花招？”薛嵩怒问道。 “好了，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钟哲峰按住薛嵩暴躁的脾气，想了片晌，跟曹胜说道，“你回秦东的电话，说我同意他将备份发到静海论坛上，但他需要我怎么授权？” “秦东说钟总在‘谈一谈网吧这桩生意’这个帖子下面回复授权就可以了。”曹胜说道。 钟哲峰是在静海论坛注册了账号，但他也知道自己真要在静海论坛发言，韩桐很容易通过ip地址锁定他的身份，平时都是只看帖不回帖。 “这些狗玩意到底是几个意思？”薛嵩疑惑地问道。 “钟总在这个帖子里发帖授权，韩桐他们毫无疑问会直接点破钟总的身份，这不仅会令秦东公布出来的技术方案吸引更多的人下载研究，也将导致韩桐之前公布的三类网吧运营成本更像回事，” 秦雨瑶迟疑说道， “不过，我们要是拿不到秦东的方案，耽搁的时间可能会有些多……” 秦雨瑶负责星速的实际运营，能看得出秦东技术很强。 可惜钟哲峰他本人是从南都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可能瞧得上海阳工业大学的学生？ 秦东哪怕最早加入星速，不仅职务上落后那些学历上更光鲜亮丽的后来者，甚至钟哲峰、薛嵩到现在都没有想着找他签正式的就业协议。 特别是这段时间从金牛挖人，开的条件一个个都要比秦东高得多，秦雨瑶看得出秦东情绪有些不对，但没想到她还没有来得及提醒钟哲峰，秦东就提出辞职。 钟哲峰、薛嵩能轻易说服孙宸“叛变”，说到底就是孙宸认为自己发挥的作用比袁小金重要多了，拿到的却远不如袁小金，心理失衡了—— 现在嘛，不管韩桐他们有什么用心，秦雨瑶觉得他们还是需要先拿到秦东的工作备份，而非斗气。 钟哲峰想了想，也知道授不授权并没有实质性的意义，韩桐这杂碎就是要恶心一下他们，有些心力憔悴地跟秦雨瑶说道：“你拿我电脑回一下帖子！” 秦雨瑶坐到电脑后打开旧帖，登录账户后进行回复，过了片刻看到秦东登录个人账号回了帖——回帖附件有好几十兆内容，也只能让曹胜带着技术维护部的工作人员先下载进行初步验证。 薛嵩心中恶气难消，但中午被他老子一通手杖抽打，也清醒认识到钟家、薛家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会纵容他将事搞大。 更何况这狗玩意竟然还攀上了吕家；吕家背后可是市长靳瑞明！ “要不要找人调查一下吴懿真为何今天会两次出现在这里？”秦雨瑶见薛嵩憋住气始终不提下午这事，有些迟疑的看向钟哲峰问道。 薛季贵已经表明态度，不容许薛嵩在钟家获取周新卫信任的关键之机胡闹搞出无法收拾的事情来，但不意味着在规则范围内，他们什么都不能做，更不意味着他们就不要了解、掌握对面的动静。 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后，韩桐又攀附上吴懿真，甚至很可能攀附上吕家，要是他们这边没有一点提防，鬼知道他后面会不会对这边动手脚？ 当然，秦雨瑶适时提醒钟哲峰，主要也是知道等胡强出狱后，他们想跟喜润及性情暴戾的薛嵩切割干净，眼下唯有钟哲峰的信任跟重用可以“依仗”。 “裕信吕家的太子爷吕家祺五月份出车祸半年多都还住在icu里吊命，大概率是无望活着走出icu了，” 钟哲峰坐回到办公桌后，说道， “吴懿真年初为吕家生了龙凤双胞胎，而吕家祺出车祸时，听说同车的女伴死状不太好看，吕家怕吴懿真气狠了跑路，对她连哄带骗，不仅给了乐佳商业的一些股份，还让她担任乐佳商业的总裁。不过，乐佳商业旗下的两家乐佳大卖场业绩很一般，内部闹得也比较厉害，不怎么服她，她今天两次登门，有可能是谈这方面的合作吧？” 吕家这些年来跟他钟家一直是死对头，钟哲峰还是知道很多秘闻；更何况他七年前考入海阳市一中时，那道美丽的倩影就深深吸引住了他。 他既然将薛嵩、秦雨瑶当成嫡系，也是将一些猜测据实相告…… 第63章 重返学堂街 第63章重返学堂街 除了钟哲峰外，顾建勋也是第一时间就猜测到吴懿真两次造访金牛商业（南山咨询）的意图；吴懿真还没有离开时，他就拉上秦东，赶到制鞋厂大院来。 顾建勋担心韩桐被吴懿真找上了，可能就没有时间，或者说没有闲情雅致，再为他开网吧的事出谋划策了。 现在韩桐抱上了吴懿真的“大腿”，要是没有闲工夫管他的事，顾建勋都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抱怨。 要说顾建勋完全不怕被钟哲峰、薛嵩猜到秦东跳槽这事，是他暗中捣鬼，那是自欺欺人，但他这些年来做游戏厅，接触那么多鱼龙混杂的人物，也知道什么时候都缩着不露头，真就什么大腿都抱不上了。 目送吴懿真她们驾车离开，韩桐走回办公室，才看到守在大办公区工位上的顾胖子，吓了一跳，问道：“顾总知道我谈事到现在已经饥肠辘辘了，专程赶过来请吃夜宵的？” “……小韩总你选地方，” 顾建勋现在就怕韩桐端架子，还能吝啬一顿夜宵？又跟袁小金说道， “国强这两天也特别忙，你家袁总有空出来吃夜宵吧，还是说直接到你家星海摆一桌？” “夜宵去星海吃没有氛围，”韩桐说道，“我知道个地方。” 韩桐指定了地点，大家直接打车来到新海南路与南山路交叉口的一家夜宵摊坐下来。 新海路是贯穿海阳城区的主干道，从南到北长逾十六公里，以星海大酒店所在的学堂街叉口，分南北两段。 夜宵摊虽然位于新海南路旁，距离星海大酒店往南却足足有四公里，已经位于南郊范围之内；隔着一道绿漆铁丝网栅墙，就是乐佳南山路仓储会员店。 十点半钟，乐佳仓储会员店早已经歇业，占地上万平方的仓储式建筑，静卧在夜色的深处。 吕家祺创办南山路店初衷，是吸引海阳地区的工商政企部门过来搞批发采购，停车场约有大半个足球场大，虽然有好几盏高柱大灯照耀，整体却显得很幽暗。 停车场在新海南路及南山路都有出入口，这时候闸杆已经放下来将出入口截断；有两名守夜巡逻的保安站在铁丝栅墙里侧抽烟。 如今海阳主城区对路边摊的管理日益严格，乐佳南山路店虽然紧挨着南城，但属于南郊街道管辖。 南山路店业绩再差，一年也有七八千万的流水，交叉口的绿化带也相当开阔，成为一部分流动夜宵摊点的游击主阵地。 因为卫生以及损毁绿化树植等问题，南山路店经常举报，或联合南郊街道的相关部门对流动摊点进行驱赶，但效果有限。 韩桐他们挑选坐下来的那个夜宵摊，有一只玻璃柜放在三轮车上；事先切配好的各样菜式摆在玻璃柜里供客人挑选；旁边是一架带煤气罐的简易灶台。 摊主是一对三十五六岁的夫妇： 男摊主嘴里叨着烟，大冷天将油腻的袖口挽起来一截，小臂有一处蛇刺青，但不妨碍他猛火炒菜的动作有着行云流水般的娴熟。 女摊主提了一壶黄酒放到韩桐他们坐的桌旁，手脚麻利的摆放碗筷的同时，眼神还不时往两边道路的深处逡巡，担心城管部门有可能搞深夜突袭。 女摊主还算娟秀的脸蛋，却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手掌边缘、虎口等处都是皲裂的口子；特别深的口子拿医用胶布贴一下。 也许是被城管突袭过，路边几个夜宵摊点，在这么冷的天里，连简易防水棚都没有支起来。 韩桐他们坐在寒风里，等不到热菜上桌，七手八脚将加了姜丝、冰糖的热酒倒进碗里喝起来。 旁边还有一个卤菜摊，天实在有些冷了，韩桐挑了两只卤猪舌，加洋葱丝、香菜叶子、花生米、辣油拌匀，稍稍放热油锅里颠了几下，就先拿过来下酒。 袁学军将车停在路边，缩头缩脑的走过来坐下来，目光兴奋的投入幽暗的停车场看了一会儿，又凑到韩桐身边，鬼鬼祟祟的低声问道： “真接下这单生意了？” 袁小金刚才在电话里，已经将今天发生的事跟他老子粗略说了一遍；只是袁学军匆匆赶过来，还没有来得及问详细，也有些不敢相信。 韩桐笑道：“先出方案，能不能成还是两说。” “这边太偏了，又搞了个鬼捞子会员制，普通人想进场买东西还不行，生意能好才见鬼，合该你来操刀！” 袁学军见在场都是韩桐的嫡系，就算顾胖子（他在电话里也听儿子说了宋国强跟吴懿真的关系）能跟过来蹭吃蹭喝，想必韩桐也不把他当外人，有些难抑兴奋的说道， “这一单拿下来，预计能赚多少钱？” “乐佳南山路店的问题，很多人都看在眼里，选址确实偏离了城区范围。而现在城区大型超市以及连锁超市都发展到一定规模了，传统的百货业态方兴未艾，综合批发市场也在迅速崛起，乐佳南山路店想要通过改造升级进行突围，不可能是件易事，要不然也不会轮得到我去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重返学堂街(第2/2页) 韩桐笑道， “现在只能说争取先做出盈利；而只要做到这一步，我们就算在海阳站住脚了！” 韩桐对乐佳南山路店的盈利预期当然是有信心，但不便在袁学军面前将话说得太满。 也不是想隐瞒他什么，实在是国内也才刚刚摆脱东南亚金融风暴的影响，社会各个阶层，包括这座城市的领导者们，信心都还不足。 目前海阳城区发展建设，还是延续传统的思路，主要从东南西北各个边缘方向往外围摊饼子，美名其曰渐进式扩张。 在这种渐进式的城建发展思路主导下，南山路店看似距离最近的城南居民社区才一公里，但这一公里范围内，郊区工厂与自建民房交错，谁敢打包票说城区发展五年八年之后，就能将南山路店覆盖进去？ 还是就城市居民收入，还没有彻底摆脱东南亚金融风暴及大下岗的影响；社会层面还在普遍流传下岗职工生活的悲惨境遇。 韩桐他们身后七八家夜宵摊，基本都是下岗职工在寒夜里糊口讨生活…… 这种情况下，社会普遍认为传统的百货业态与综合批发市场、农贸市场，在未来十数二十年间，都将占据百货零售及生鲜市场的绝对主导地位。 而这一切即将发生变化，又或者说变化已经在酝酿之中。 韩桐要做的，就是将时代的浪潮稍稍推快一些，或者提前站上还没有凶猛崛起的浪头！ “能跟裕信集团旗下最核心的商业板块，进行这样层次的合作，不亏就是赚！”袁学军现在对韩桐可以说是信心十足，狠狠的点头道。 韩桐没有就这个问题深谈，转头跟秦东探讨起不同类型网吧组网的问题，这也算是给顾建勋一个交代。 星速的入局，将海阳网吧业真正带入大中型网吧发展时代，而网络游戏《传奇》九月公测就风靡全网，成为网吧玩家的重度消费内容，对互联网接入延时以及稳定性提出更为严苛的要求。 想想看，即将杀死沃玛教主，心头切切祈祷能掉落一枚传送戒指，突然断网了，玩家急得砸翻显示器，算多过分的事情？ 韩桐看过秦东给星速校北总部店做的新方案，知道秦东早已经发现很多问题，也给出了一些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这也不是多令人惊讶的事。 国内的网吧从业者不是就他们三五只小猫小狗，目前已经形成相当大的规模了，也有专业论坛聚拢从业技术者探讨。 韩桐自己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跟时间，从头开发全新的方案来——那完全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更多还是利用好他熟悉的网络资源，甚至在静海论坛成立之初，他就有意识去积攒特定领域的资源。 很显然秦东当年是遗憾落榜了，也没有考研的打算，但除了自学不辍外，也很注意通过互联网，了解一些新的技术方向发展。 却是钟哲峰、薛嵩要维持逼格，不高兴插手技术层面的苦差事，他们在秦东之外高薪聘请的高才生，实际又是缺乏工作经验的新手。 秦东他呢，明明他水平最高，又在星速网联创办之初就加入，薪资却被后来者不断拉开差距，也是留了心眼。 这年头谁比谁傻？ 韩桐简单跟秦东探讨了双服务器无盘客户机以及星型拓朴结构的优劣，就跟顾建勋明确说了，他会让秦东将中小廉价网吧组网方案以及相应的技术要点，以探讨的方式在静海论坛公布出来： “……百兆级交换器以及服务器等设备，今年都降两次价了。再加新的无盘客户机方案，我估摸着百来台客户机规模的网吧，仅硬件设备采购相比年中就能节约十三四万元。不过，做廉价网吧，电脑配制却不能廉价，还要根据用户的需求进行特定的加强。还有就是，高稳定性不仅能大幅减少维护工作量，降低人力成本，更主要还是有效提升运营时间、提高用户体验，c类网吧做到我之前发帖所说的运营成本，真不是什么异想天开的事。我建议你重回学堂街也别小打小闹了，让人瞧不起，怎么也得两百台机子起步。” “一次就上两百台机子？”顾建勋吓了一跳，他就想着先搞三五十台机子试水。 “我上午拿烟灰缸砸姓薛的脸上，接下来当然要让他痛在心底，三五十台机子怎么够看？”韩桐笑道，“当然，顾总要是真觉得我们这艘贼船风浪太大，那就算了……” “娘娘的，砸锅卖铁还是能凑出两百台机子来的，”顾建勋发狠说道，“不过，我是第一次做这么大的盘子，真的胆颤心惊啊，以后要麻烦小韩总多指点！” 韩桐都搭上吴懿真了，而他这次主要也是因为表连襟宋国强需要他牵线，才有机会稍稍涉及此事，顾建勋真怕自己犹豫了，以后啥事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见顾建勋还算是值得拉一把，韩桐笑道：“肯定的。” 第64章 润物细无声 第64章润物细无声 回到韩家桥巷家中，已是深夜。 虽然这几年污染加重了，灰蒙蒙的夜穹没那么明澈，韩桐还是很享受夜深人静走在静谧窄巷的感觉，又或者像前世那般，与秦雨瑶静夜坐在某座狭窄老旧的院子里？ 韩桐小心翼翼的推开院门，捏住摇尾凑过来的大黄嘴巴，怕它叫唤将爷爷奶奶惊醒——也是动作很轻的到卫生间洗漱。 没有睡意，韩桐回到卧室坐窗台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登陆qq，看到钟倩的头像竟然还亮着，发消息过去：“怎么还没睡，不怕你妈看到发飚？” “我一个月才回家睡一宵，偷偷上会网咋了？”钟倩嘴很硬的回道，“再说了，我妈最近动不动就出差，我这次放假她又不在家，想管也不行啊。” 韩桐窥了一眼他爸的房间，悄无声息—— 他爸目前在东社县委闲得很，没有案牍劳形，没有酒席应酬，每周却难得回来住一晚。 韩桐想到钟倩她妈丰姿绰约的样子，看着才像三十岁出头，心想她这段时间动不动就“出差”在外，可以说明目张胆不跟钟建成再假扮夫妻了，他爸这个渣男这日子真是美得紧啊，一点都没有坐冷板凳的凄凉！ 可能是韩桐耽搁的时间长了一点，钟倩又发消息过来追问道：“你在干吗？我们都好久没去鞋厂玩了。” 市一中管束极其严厉，周晓棠、钟倩她们现在每周仅有半天的放风时间，然后就是每个月可以回家过一次周末。 哪怕星速网联是钟哲峰创办的，在顾萍、李新茹她们眼里，网吧还是太鱼龙混杂了，宁可在家里给钟倩、周晓棠都配置笔记本电脑回家里上网放松，也不愿意她们走进网吧。 这段时间，韩桐也只能偶尔跟钟倩、周晓棠网上聊两句，很久都没有在线下见到她们了。 韩桐很随意的回复道：“我还能干吗？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一个人默默感慨人生孤独呗！” qq对面停顿了片晌，回复过来：“别胡说八道，我是周晓棠，钟倩刚刚被她爸催着去洗澡了，她让我负责跟你聊天。” 韩桐都忍不住要翻白眼： 他这段时间这么精妙的布局，却无人能懂，内心深处确实荡漾了一股难以自抑的孤寂啊！ 就拿他鼓动顾建勋带头入局做廉价网吧这事来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针对钟哲峰、薛嵩两玩意的反击，他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韩桐胡思乱想着，漫不经心的打字问周晓棠：“你们天天在一起上课，睡一个宿舍，每个月难得放假还睡一起，你们无不无聊啊？” “就是无聊啊，才要在一起啊。不跟你扯了，我们要睡觉了，小倩她爸又在催了……” 周晓棠说不聊就不聊了，看到钟倩的头像暗下去，韩桐也准备关电脑上床。 这时候电脑屏幕右下角挂着另一个qq号闪烁起来，韩桐点开来看到”野玫瑰也有春天”刚给这个钓鱼专用号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怎么这么晚登录qq，是刚从外面回来吗？” “嗯，加班到九点钟，还被老板拉出去吃夜宵，这个点能回来就已经早的了。”韩桐回道。 “吃了夜宵回来，还不睡觉，是还有工作要熬夜加班吗？” “要不然呢？”韩桐漫不经心的回道，“老板一张嘴，我们跑断脚啊？你也看到静海论坛今天的帖子了吧？我这两天要根据这个，拿出一个两百台客户机的廉价网吧组网方案来。” “我从公司出来，看到以前辰曦游戏厅的老板跟你们一起出门吃夜宵，难道是他要做这么大规模的廉价网吧？” “野玫瑰”这么说，其实是有破绽的，但韩桐肯定不会点破她的假身份，假模假样的说道：“这可是你自己猜到的，不要对外面说是我说的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润物细无声(第2/2页) “我们就是没事胡扯两句，我还能跟谁说去？你老板今天真威风啊，一声不吭冲进来就拿烟灰缸砸我们薛总的脸上，他就一点都不怕薛家打击报复？” “这个我哪知道啊？我就是一干活的，也轮不到我关心这点有的没有，薛家再牛逼，再打击报复，也落不到我头上来。” “也是哦，”野玫瑰回复道，“不过，你老板也真挺狠的，钟哲峰、薛嵩得罪他了，他拿烟灰缸砸薛嵩的脸不说，还鼓动晨曦的老板跑回学堂街大手笔开廉价网吧，这是打定主意要跟钟哲峰、薛嵩斗下去啊？！” 韩桐独自在房间里浅笑起来，回复道：“你这么想，可能就有点小看我们老板了。” “怎么小看了？你们在静海论坛发这样的帖子，今天又鼓动辰曦的老板直接入局，不就是想星速网联以后不能再舒服赚钱吗？” 韩桐回复道：“我就跟你说两个数据：一是海阳目前约75%的网民，都是通过网吧接触互联网；一是你们校北总部店装修完成投入运营，实际将占有整个海阳城区一半的网吧市场。还有就是，静海论坛直接创造的收入极为有限，但在咨询公司内部分量极重，咨询公司差不多有一半的人手，都直接围着静海论坛转，包括我们小韩总有大半的精力都放在静海论坛上——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想明白了吧？” “……” 等了片晌，见对面都没有回应，韩桐拍了拍略有睡意的脸颊，留言道，“不跟你胡扯了，我还要熬夜加班呢！拜！” 没等对面回复，韩桐就直接下线关闭电脑，上床睡觉去了。 ………… ………… 秦雨瑶盘脚坐在床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看着“孤舟载条狗”头像暗下去—— 金牛商业也好，南山咨询公司也好，大部分员工业余时间还是习惯到星速上网放松，秦雨瑶想加南山咨询公司具体某个员工的qq号，还是轻而易举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试探，秦雨瑶确认“孤舟载条狗”这个号的主人南山咨询公司网络技术部副经理周舟，是个性子散漫静淡的人，但专业水平以及见识都有过人之处。 她时常能从他那里了解到金牛商业以及南山咨询公司一些，可能连孙宸都没有意识到的隐秘动向跟意图。 孤舟的头像虽然暗下去了，但秦雨瑶没有关闭对话框，盯着留言默默思考：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韩桐极重视静海论坛的发展，担心校北部投入运营，实际占据整个海阳城区一半的网吧市场后，钟哲峰、薛嵩随时有可能直接限制星速旗下的客户机登录静海论坛，将会令静海论坛损失30%甚至更高的流量？ 因此韩桐才想着鼓动顾建勋这样的投资者做廉价网吧，并不是单纯对钟、薛还以颜色？ 秦雨瑶之前还真没有往这个方面考虑。 就着孤舟留言里所点出的方向，她搜索了一些资料，确实有资料指出地方互联网社区平台的早期发展，对网吧的依赖性极大。 这主要也是当下家用电脑的普及率太低所致。 至于静海论坛创造的收入很低，为何又那么受韩桐的重视，秦雨瑶之前也跟这个“孤舟”讨论过。 说白了就是连同金牛商业连锁小微门店网络一起，静海论坛是韩桐手里最为稳定且廉价的营销推广平台。 不仅星海大酒店维持当下的火爆客流，主要得益于静海论坛那一篇篇润物细无声的软文，韩桐接来下要跟吴懿真合作，想要短时间内就立竿见影获得惊人的业绩，韩桐手里任何一项能利用的营销资源，都是弥足珍贵的？ 秦雨瑶依坐在床头，默默思考着这一切，看待问题的视野不知觉间被带入一个更高的层次…… 第65章 时代给与的天时地利 第65章时代给与的天时地利 三天后，宋国强陪同吴懿真、蔡丽萍以及乐佳商业的两名副总等人，就再次来到金牛商业—— 韩桐之前提供的就是详细的金牛融资方案；裕信集团的法务人员添加了一些严苛条款，主要也是约束韩桐滥用创始人及大股东职权，对未来发展的业绩提出更明确的要求及对赌条件。 韩桐没有异议，双方就直接在金牛商业的会议室里签署了注资协议，也同时草签了乐佳南山路店改造合作意向协议。 南山路店作为乐佳商业的核心资产，韩桐不仅要全权接手改造工作，南山路店还要独立出来，相当的合作协议自然需要谨密得多。 正式的合作协议，还需要得到华信银行的资金保障背书，相应的放贷手续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 不过，这次合作得到病榻之上的吕裕端的首肯，注资协议正式生效后，南山路店的改造工作在元旦过后就全面展开。 乐佳商业最初就为南山路店注册了独立的法人公司，毕竟那么大的规模在那里，仅门店管理部也有十五人的编制，基层管理加上普通员工高达一百六十余人。 蔡丽萍出任南山路店总经理，接手运营管理，在现有门店管理部的基础上，组建独立的采购、供应链管理、人事、财务部门。 当然了，这些工作原本在乐佳商业都有专人负责，这次仅仅是将这些工作人员直接划归南山路店，形成受蔡丽萍直接管辖的独立团队，但南山路店的实际日常运营不会受到干扰。 韩桐也将他的工作地搬到乐佳南山路店二楼的库房。 进入农历腊月临近年关，是各个政企单位进行福利采购的高峰期，也是乐佳南山路店一年中难得的高光时刻。 不要说乐佳商业管理层了，南山路店内部也不可能同意在这段时间直接闭店搞改造；上上下下年底能不能发点年终奖，就指望春节前最后一个月呢。 南山路店是典型的单层大跨度轻钢厂房结构，内部隔成两层： 底层高逾八米，绝大部分都是超市的主体卖场，但在西北角用轻钢龙骨墙隔出千余平方米，作为门店管理办公场地。 二层高四米有余，平时作为卖场的库房使用。 韩桐进驻南山路店的第二天，就安排孙鹏的施工队进场。 韩桐第一步将原门店综合办公场地，全部搬到二层库房；来不及做隔断，大家先统一在开放库房里办公。 西北角原办公场地稍加改造，作为卖场的临时入口使用，维持南山路店的正常经营。 西南角原卖场的主入口，以及附近四千平米区域随后进行拆除，抢分夺秒进行生鲜区改造。 这也是南山路店整个改造工程的重中之重，也将是南山路店改造完成之后，消费者进店的首位动线、核心动线。 在不耽搁金牛既有门店扩张计划实施的同时，为确保孙鹏在春节前夕能调集足够的人手，争分夺秒开展生鲜区的大改造，韩桐拿到乐佳商业的注资款，第一时间结算拖欠的工程款、材料款。 而这次南山路门店改造涉及硬装、水电安装等工程，韩桐都是按照工程节点给孙鹏付足款项，不再像以前那样搞拖欠，好像一下子找回了良心。 乐佳商业之前依赖裕信集团的租金减免，加上代理业务，一年也有四五百万的净盈利；乐佳两家门店的周转率是低了点，但与之合作的供应商还是普遍给出两个月左右的账期，仅这部分也能产生了两三千万的现金流沉淀。 乐佳商业的资金充足，也无需等韩桐的资金到账，大部分的改造动作都可以提前落地。 韩桐的那一千万资金，主要是用作风险押金，华信银行那边审批通过后，会直接打进南山路店的专用账户，韩桐没有能力挪走。 当然，改造能这么快落地，甚至连详细的方案都还没有来得及全部制定出来，就提前落地，除了吕裕端深知自己病情不容乐观，希望尽快看到吴懿真能做出点成绩外，最关键的还是韩桐的改造思路，符合以蔡丽萍为首的南山路店主要管理人员意愿。 甚至蔡丽萍她们早就草拟了一份类似的改造方案。 只不过韩桐的方案更为大胆、激进。 新海北路店作为市民生活大卖场，也有配备生鲜区，但仅占到新海北路店经营面积的10%，都不到一千平方米，南山路店的生鲜区却足足扩大了四倍，内部更是涵盖新海北路店没有的熟食加工、面点制作以及烤鸡档等分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时代给与的天时地利(第2/2页) 韩桐的方案，还涉及更为强大的物流团队的组建，计划新招聘包括两名经理、五名主管在内六十名新员工。 其他较大的区别还有，新海北路店生鲜区位于门店的边角区，南山路店却放在主入口的首位动线区。 这已经不是蔡丽萍所熟悉的市民生活超市了，更类似市集超市了。 当然，这一巨大改造，还涉及一个核心工作的转变： 新海北路店的生鲜采购，主要还是跟海阳地区的生鲜批发商合作搞联营，南山路店则要进行更为彻底的转型。 南山路店在地理位置劣势太大，要支撑起足够规模的生鲜经营，物美价廉是不可或缺的前置条件。 这就必须直接找到海阳市或周边地市的蔬菜种植基地，猪牛羊鸡及水产养殖基地、公司，签暑直供协议。 只有这样，才可能保证南山路店所出售的生鲜，既能维持15%以上的平均毛利润，实际售价还能低于城郊的农贸市场。 南山路店距离最近的城南居民小区还有一公里，想要覆盖足够体量的消费人群，核心购物半径就需要扩大到五六公里以外。 这个距离，是会让普通的购物者望而生畏，但要是南山路店的每一只鸡蛋，比城郊菜市场都要低一毛钱呢？ 即便海阳要到2005年才实施老年人免费公交政策，南山路店还是可以找公交公司租车，往海阳各个角落开通免费购物专线。 而这一切的前提，就是南山路店要有足够低廉且新鲜的蔬菜禽蛋以及猪牛羊鸡鸭水产供应。 在一二线城市大型超市将生鲜区作为重点打造，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蔡丽萍她之前工作的家乐福超市，九五年就设有生鲜区。 不过，这些超市的生鲜区，主要还是针对这几年随着经济发展而崛起的、一二线城市的小资新贵阶层，选品以高价净菜为主，追求超高的毛利润，从而提升超市的整体盈利水平。 韩桐的思路却是彻底做平价生鲜市集概念，然后通过生鲜引流以及合理的动线布局，引导消费者增加高毛利润的附加商品购卖，以此提高卖场的整体盈利水平。 只是蔡丽萍作为资深从业者，起初却很难想象大型卖场能将生鲜价格，做到比农贸市场更低。 当然，韩桐也不是凭空拍脑袋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拿出来的方案，要是没有足够的说服力，怎么可能最终获得乐佳商业乃至裕信集团的管理层通过？ 韩桐推动建设生鲜大区最为核心的依据，就是国家改革开放以来就重点推动的“菜篮子”工程，这两年来正从“保数量”往“提质、安全、稳供”新的方向进行关键性转折。 规模化养殖、工厂化养殖，这两年已不再是新鲜名词，为高质量生鲜供应，从源头上提供了保证。 而从农田到餐桌的全过程质量控制，也理应成为生鲜供应链全面执行的新标准。 南山路店建立生鲜质检团队，建立不合格生鲜的退市、公示、销毁制度，不应该是创新，而要视为时代的必然。 江省也明确发文，即将在新的一年率先推进“绿色通道”试点工作，即率先在全省建立鲜活农产品优先、免费、快速的公路、铁路运输网络，衔接国家四条主公路干道、三条铁路主干道试点绿色通道。 也就是后世赫赫有名的“绿通工程”！ 省内的冷链运输也初成规模。 这些都决定了乐佳有能力解决生鲜长途运输的高损耗、高成本等问题，要不然生鲜产品动辄五六成的超高损耗，确实无法兼顾到既廉价又优质。 很多条件已经初步具备，韩桐不在乐佳南山路店率先打响大生鲜战役，实在浪费这个时代给予的天时地利！ 也是韩桐提供详尽的方案，蔡丽萍她们都觉得可以背水一战。 蔡丽萍能力最强、实际工作经验最丰富，之前在乐佳商业也是担任商品中心经理，负责供应链管理——南山路店全新生鲜供应链的建设工作，自然也是蔡丽萍负责组队全力推进…… 第66章 改造进行时 第66章改造进行时 新增生鲜大区后，南山路店实际经营面积将缩小了有三千平米。 除此之外，韩桐还决定将原先六米高的货架，直接缩减到三米，将主过道从当前2.4米大幅扩大到3.5米…… 为了彻底改善购物者受狭窄过道、高耸货架压迫的糟糕体验，选品实际展示面积大幅缩减六成以上。 相应的，在提高商品展示密度的同时，韩桐也根据南山路店、新海北路店的实际经营数据，将南山路店现有三万余种选品直接砍掉40%。 彻底调整过的选品，将在生鲜区之后形成以食品酒水、日化洗化、家居百货、针织家纺以及文体等大类为核心的全新动线布局，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巨大的工作量。 韩桐也带着一众人等加班加点分区域落实、调整，尽可能避免闭店改造，降低可能存在的损失——蔡丽萍性子有些尖酸刻薄，但她的专业性、组织管理能力不容置疑，同时她也服膺比她更专业的人。 南山路店原先是仓储会员制，限制普通消费者进入，仅设了六个收银通道，平时都闲得蛋疼，节假日也足够用；而出口区的改造重点，就是新增二十个收银通道，保证改店之后购物结账的通畅，增加烟草专柜、医药专柜、彩票销售、客户服务及抽奖办卡中心等。 一月底金牛商业的仓储物流部，也搬到南山路店。 只要周转率足够高，南山路店二层除了办公场地外，尚有七八千平米的库房面积肯定会有很大的浪费，腾出一两千平米给金牛商业当库房，还能回收一部分租金。 金牛商业要与南山路店进行深度联营，自然要进行必要的资源整合。 金牛商业之前仅跟二十多个品类的市级代理商建立供货关系，这次也是借助乐佳南山路店的大店优势，更大幅度的调整供应链结构，以便获得更优惠的价格、更稳定的账期。 当然，金牛也不是光占乐佳商业的便宜。 一月份金牛进行新一轮的小微门店扩张，重点也是往南山路以南的南郊及经开区延伸，确保门店网络能尽早覆盖南山路店周边区域，保证乐佳南山路店改造之后向周围地区渗透的能力得到有效加强。 金牛小微连锁门店一月下旬也开通了南山路店的年货团购服务，并与静海论坛同步更新南山路店每天的会员特价商品供应信息。 虽然暂时是通过网点门店的团购服务，去绕开乐佳南山路店的会员门槛，但其核心目的并不是增加门店的一些利润，韩桐更主要还是逐步为南山路店转型造势，制造话题。 新的人员招聘、原有人员的培训，制定全新的更为严格的作业流程跟规范，都在同步推进。 韩桐还对南山路店的监控系统进行全面的升级改造，要求对作业区进行全覆盖；他要求自己坐在监控室里，能一根手指不漏的看清楚所有的作业环节。 2月9日，也是2002年春节前第三天，韩毅很早就忙完手头的工作，下午四点钟不到坐车回到市里。 赵伯宏调回市里，韩毅虽然还是东社县委办副主任，但平时回市里已经不可能再有公车可用。 从东社回市里的班车停车场，刚好在海阳工业大学校东，韩毅下车后，步行走到制鞋厂大院。 附近的院校早已经放寒假，春节期间也不会有什么学生留校，但中心店却有不少人进出。 韩毅探头过去，却是店员正给附近的顾客，分发从乐佳南山路店团购的年货，还用了喜气洋洋的牛皮纸包装袋——看店门前贴的通告，订购今天已经结束，但持续到后天除夕夜六点钟之前都可以提货。 “韩主任，今天这么早下班了？” 袁学军提着好几摞团购袋商品，从一辆公交车走过来，招呼道。 “韩桐还在南山路，怎么让袁总你来干这活？”韩毅连忙从袁学军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团购袋，惊讶问道。 “临近春节，大部分兼职学生都要回家过年，金牛正式店员还是太少，偏偏又赶上网点搞年货团购活动，效果还出奇的好，” 袁学军说道， “韩桐他们在南山路店实在脱不开身，也幸亏星海客房部临近春节生意淡了下来，我带着十来个人过来顶一顶缺！” “南山路店都没有送货车，还要挤公交车？”韩毅疑惑的问道。 “年后要跟公交公司合作开通六条免费购物专线，提前调两部购物专车过来配货，也算是熟悉路线！”袁学军说道，“六条免费购物专线，差不多将金牛现有的门店都覆盖进去，韩桐设计还真是精巧，各方面的资源都能整合进来，不服不行……” 韩毅坐上了冷板凳，好处每天都可以回市里，但他也没有办法插手公司的事情，更多是从老爷子以及袁学军了解一些情况；这段时间他甚至都不怎么有机会见到韩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改造进行时(第2/2页) 将制鞋厂中心店点团购的新一批年货搬下车，袁学军就拉韩毅一起坐承包的公交车前往南山路店。 这两天政企部门的福利采购基本中止，除了金牛门店团购还要有序进行外，南山路店也正式闭店，进行最后的改造攻坚。 韩毅跟随袁学军从主入口走进，看到左侧大块区域拿彩色布板围挡起来，其他区域很多人都在忙碌。 不少货架、摆台都是空荡荡的，有店员将商品摆上货架，有店员核对商品，有人悬挂张贴各种标识，还有工人趴地上修补地坪漆…… “围挡起来是熟食、糕点制作以及简易堂食区，那是整个改造工程量最大的部分，最快也要等到正月底才能启用，” 袁学军见韩毅盯着围挡打量，介绍说道， “而主要区域的调整，计划年初五大体就能完成，所以会分隔开来对外营业……” “都没有搞什么广告宣传啊？”韩毅疑惑的问道。 “生鲜物流年头年尾没有办法顺畅起来，无法保证大规模的供应，所以年初五开始只是初步改造后的试营业，不搞什么活动，” 袁学军说道， “接下来的关键，就是看年初五试营业之后一步步的调整，要等正月底熟食档改造完成通过各种验收启用，营业数据能不能真正拉起来！” 袁学军这段时间有空都跑过来帮着打杂，对情况最为了解。 袁学军陪同韩毅穿过货架、摆台几乎都空荡荡的生鲜大区，食品酒水区大多数是原有选品，只不过货架更低，过道更宽敞，地坪也用了更明亮的灰蓝色泽。 有一部分商品已经标上新价码，韩毅随着拿起几样商品扫了一眼，吓了一跳：“这么便宜，能做出利润吗？” 韩毅大体知道南山路店计划走平价吸流路线，但发现货架摆台上的一些常见商品，比他在小卖店或者其他超市选购，价格上有明显的下浮——这意味着南山路店整体毛利润率都将控制在一个极低的水平里。 “南山路店专门成立了四人比价组，确保上架商品价码在五六公里范围内最低，但供应链的不同，毛利润率未必就会低于同行，”袁学军说道，“背后有很多的道道，我这几天也是刚刚从星海脱身出来，没有太专注听韩桐说这些，等会儿再细问问他……” 韩毅随袁学军走出收银台，左侧有楼侧前往二楼办公区。 “这个点，韩桐通常都在监控室坐镇，盯着各个作业区的流程！” 袁学军与韩毅走出楼道，拐角过去就是监控室，他们就听到韩桐那沙哑的声音在骂人： “……采用rs-485总线+控制键盘，实现几个简单的摇控功能就那么难吗？调整一下俯仰角，云台就直接卡住了，你们好意思单一路线缆就收我两千块钱？池总，你们这是来抢钱的吗，还是觉得我是傻波依？我不管你们工程师春节要不要回家过年，年初五你必须给我将设备调试到位。做不到这点，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我不可能什么事都帮你擦屁股！” 韩毅走到监控室门口，看到儿子韩桐坐在监控屏幕前，手里拿着一只对讲机。 除了还有两名年轻人坐在一旁盯着监控屏幕外，韩毅看到监控室还有一个身穿工装的男子，大约三十二三岁的样子，被儿子劈头盖脸一顿训，老脸涨得通红，站在一旁都不敢替自己辩解。 韩桐没有看到他爸跟袁学军走进来，眼睛盯着监控屏幕，按住对讲机，不耐烦地斥问： “十号区域现在是谁在负责，我从监控里看不清你的脸。如果你觉得将标牌贴胸口很麻烦，下一次请你拿记号笔在脸上写出你的号码。你看不出负责区域卸货流程有什么不对吗？立即重新走一遍给我看。防损安全部，防损安全部，有谁在线？七号区域冷库墙角有两人抽烟，请安排人员前往。两人如果是本店员工，即刻开除处理；如果是供应商员工，作一次警告处理，都他妈啥玩意！” 韩毅不方便这时候走进监控室，就与袁学军沿着廊道继续往前走。 袁学军低头跟韩毅解释道：“这么短时间要将店改出来，韩桐压力不小——南山路店原先有员工一百六十多人，这段时间新招八十多名新员工，但也被韩桐开除了二十七八个人。” “年底前开除人，没人闹事吧？”韩毅知道不应该干扰儿子的事，但也有些觉得儿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开除人，除了多少有些不近人情外，更担心被开除的那些员工闹事，难以应付。 “萝卜加大棒，先大幅涨薪，再提严苛标准；开除也是赔偿都给到位，算是请佛上西天吧！”袁学军解释道。 第67章 出乎意料的视察 第67章出乎意料的视察 袁学军与韩毅沿着廊道往前走，来到乐佳南山路店的办公区。 大部分管理人员都在卖场参与货架整理以及各种作业演练，偌大的公共办公区里没有几个员工坐在工位上，显得异常的空旷。 袁学军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公共办公区里侧还分布一系列的职能办公室、会议室，但都用透明的玻璃墙做隔断，一目了然，此时也大部分都没有人，却是东南角的大会议室里有不少人聚在里面。 除了蔡丽萍、吴懿真、宋国强等人，还有袁学军之前见过面却没有机会走近接触的周新卫、钟建成等人。 袁学军吓了一跳，韩桐说过钟家跟吕家是多年的死对头，钟建成怎么会跟周新卫出现在吕家的乐佳南山路店？ 再往里看，却见周新卫左手边站着一个男子，看面相可能都不到六十，但寸短的短发一片灰白，脸色有些浮白，身子也瘦得厉害。 袁学军没有见过裕信集团的创始人吕裕端，但这一刻也猜到这个白发男子就是他。 他听人说起过，人化疗过后，会大面积脱发，但重新长出头发，基本都会变浅、发白…… 袁学军看向韩毅，见他眼神里也有诧异，大概是没有办法想象吕裕端、周新卫以及钟建成等人，共同站在乐佳南山路店的情形吧？ 这一刻周新卫也注意到袁学军、韩毅出现在办公区门口，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韩毅韩主任是小韩总的父亲……”走进会议室，袁学军先给吴懿真、蔡丽萍、宋国强等人介绍韩毅。 吕裕端与韩毅握手： “我是吕裕端，年前出来逛逛，碰巧遇到周市长在附近视察工作，就邀请周市长过来关心一下乐佳南山路店的改造工作。韩桐这么年轻，真的厉害，我之前看到方案就觉得值得一试，但还是没有想到短短一个多月，改造工作就做到这一步了。韩主任培养得好啊！” 韩毅汗颜，说道：“吕董事长谬赞了，我这几年工作都在东社县，也是放任韩桐乱七八糟成长，真不敢说培养；只望韩桐大胆妄为没有让吕董事长失望就好。” “袁学军袁总是小袁总的父亲。”吴懿真这时候也在吴裕端、周新卫面前，替袁学军作了介绍。 “小袁总也很厉害，待人接物很成熟很稳重，都难想象是刚上大学。”吕裕端也顺带夸了夸袁小金。 袁学军握住吕裕端嶙峋的瘦手，笑道：“那小子跟着瞎混，其实真不经夸。” “千里马再好也要有伯乐，” 周新卫与袁学军握手，说道， “刚才听宋行长说，袁总不仅最早支持韩桐他们创办金牛商业，还很早就接纳韩桐的建议，全面改造星海大酒店，取得了令人瞩目的业绩。韩桐也是在短短半年多时间里就有金牛、星海、星速三例实战佳绩，才引起了裕信的注意，达成这一次的合作。中秋前夕，我与钟秘书长错打错着参观了金牛商业，当时听说星海给韩桐四十万咨询费，还吓一大跳，现在才知道袁总是真正的伯乐。” 没想到能有朝一天能与周新卫、吕裕端站在一起谈笑风生，袁学军都觉得脸皮子有些发僵，手心都潮潮的，说道： “我更不经周市长夸，我纯粹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就觉得韩桐比我家小子心眼活得多，做事稳当——当时他们玩创业，我跟韩主任就想着，两小子高考过了瞎混也是混……” 袁学军稍稍退后半步，让韩毅更居前跟吕裕端、周新卫交流，他悄悄问宋国强：“韩桐怎么还在监控室里，他不知道周市长跟吕董事长过来吗？” 周新卫耳朵还是尖的，接过话茬笑道：“我们刚刚经过监控室，韩桐正跟施工单位交接工作，就没有去打扰他。” 袁学军也是汗颜跟韩毅对望了一眼，心想吕裕端、周新卫就比他们早片刻上楼，看到韩桐在监控室里骂人，才没有打扰他？ 吴懿真吩咐一名工作人员：“你请小韩总过来。” 韩桐走过来，将一只对讲机塞给袁小金，让他去监控室盯着，跟吕裕端、周新卫说道：“刚刚跟一家监控器材公司对接工作，没有注意到吕董事长、周市长、钟秘书长过来——” “什么公司把工程做成这样子，被小韩总当孙子训？说出来让我们听听，以后也好避这个雷。”钟建成插嘴问了一句。 韩桐看了钟建成一眼，当即就敏感的感受到他当着周新卫、吕裕端的面，如此阴阳怪气很有些突兀了，暗感这孙子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还是周新卫给他气受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出乎意料的视察(第2/2页) 吴懿真刚才吩咐工作人员过去通知他，只是说周新卫下午在南山路附近视察，跟吕裕端撞见，临时起意到近在咫寸的南山路店看一眼——看上去仅仅是非常偶然的一件小事。 哪怕钟家跟吕家不对付，哪怕吕家背后是市长靳瑞明，而周新卫到海阳后，又跟钟家走得更近。 但在普通人眼里，周新卫是常委、是常务副市长，又不是依附于钟家，在市里他至少要在表面上跟靳瑞明保持一致，那跟吕裕端、吕家维持表面上的往来，又有什么不正常的？ 钟建成及钟家，还能对此有什么意见？ 然而这么多人在场，钟建成却迫不及待的站出来，对他绵里藏针阴阳了一番，不满与急躁却又太明显了一些，甚至都显得有些乱阵脚了。 韩桐心里微微一动，难不成海阳市委市政府新一轮的人事调整，已经确定下来，靳瑞明即将坐上一把手的位置，而周新卫即将当市长？ 韩桐思索前世的回忆，确实是02年春节过后，靳瑞明与周新卫就各进一步搭班子，暗想钟建成要是听到风声，周新卫临时受邀走进吕家旗下的卖场视察，他是担忧周新卫在钟家与吕家之间有所平衡吗？ 韩桐平静的回答钟建成锦里藏针的询问，说道： “也不能说活做得粗糙，甚至在海阳那么多做监控、安防工程的中小企业里面，这家的水平要算相当不错的。更多还是我的要求严苛了，给他们的工期很短，又卡在年关上，大家都有压力。没想到会让钟秘书长误会了，看来还是我太急躁了！” 听着韩桐不亢不卑的应答，钟建成微微一窒，却没有再咄咄逼人说什么。 却是他身边一个脑门秃得油光发亮的中年人插话问道： “刚听蔡经理介绍，小韩总为了接下乐佳南山路店的改造，将全部的身家都抵押出来进行垫资改造，赌性这么大，压力大些也难免的。” 市里的官员，韩桐认不出几个人，但看这个中年人的站位，应该也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员，地位也不会太低， “这位是？”韩桐看了中年人一眼，迟疑的看向钟建成问道。 钟建成有些火气，但吕裕端、周新卫在场，轮不到他端架子，只得瓮声替韩桐介绍起来：“彭晋康彭主任是市政府研究室的副主任。” 韩桐不想表现得太咄咄逼人，对钟建成绵里藏针之意也假装琢磨不出味道来，但不意味着谁能都骑到他头上来滋两把尿，不客气的盯住彭晋康，反唇讥问： “彭主任，我刚才在监控室，确实没有注意到你们陪同周市长过来，是有些失礼，但之所以有些急躁，我刚刚也解释了很清楚，工期很紧，又卡在春节前后——不知道是有别的什么事情，让彭主任竟然产生些错觉，以为我接手乐佳南山路店的改造，是在赌？” 彭晋康没想到屁大的青年言辞竟然如此锋利，竟然对他如此咄咄逼人，但他说破天也就是一个副处，平时可以将韩毅踩脚底，但这时候他能耍出什么脾气来？ 不待彭晋康反应过来，韩桐转头又朝周新卫摊手一笑，说道：“周市长，你手这个彭主任，水平有点差劲呢！” 这一刻不要说彭晋康脸都气绿了，吕裕端都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他之前一直都在接受化疗，就看过南山路店的改店方案，眼界及专业性都不错，又觉得应该给儿媳吴懿真锻炼的机会，就没有插手—— 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走进改造中的南山路店，第一次见到韩桐，这一刻不禁觉得眼前这个长得过于英俊的年轻人，有些锋芒太盛，有些太不知见好就收了。 吕裕端注意到周新卫面上也有不虞之色，暗感头痛，琢磨着不知要怎么才将场面缓和下来。 韩桐似乎却没有注意到周新卫、吕裕端脸上都有异色，自顾自的说道： “蔡经理跟懿真总，刚才应该给周市长简略介绍过我们的改造思路吧？周市长在大年二十八这个节骨眼上，踏足我们南山路店，就足以证明我们的改造必将大获成功。彭主任竟然还在揣测我仅仅是赌性大，压力大，才显得脾气大，我怎么都忍不住要小小的反驳一下的！” 周新卫以为韩桐是个得志便猖狂的轻浮小子，意兴阑珊准备走人，但听到韩桐说这番话，神色禁不住一凝，多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两眼，说道： “你这是成功将我的兴趣勾起来了啊。我忍不住想听你说说，你这南山路店如何胜券在握！” 第68章 新城区设想 第68章新城区设想 见成功吊柱周新卫的兴致，韩桐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展开来说道： “……海阳的经济发展正好卡在全省平均水平线上，相差不到一个点，但截至去年底，海阳的城镇化率应该刚刚能过36%，而全省平均城镇化率应该是42%，这个差距甚至可以说是巨大了。现在摆在周市长你们这些城市建设者面前，一个巨大的命题，就是海阳接下来的城市建设，是继续循序渐进式的从主城区一层层往外围摊大饼，还是从原有的窠臼跳出来，找到跳跃发展式的新思路吧？” “……当然，就目前海阳的经济形势，也看似刚刚摆脱亚洲金融风暴的影响，外贸增长恢复情况还很不理想。全市上下的氛围，似乎也没能尽数摆脱悲观消极的情绪——对了，忘了跟周市长您汇报，我这半年多来除了创办了金牛商业，还创办了一家专门定位海阳地区的互联网论坛，有不少关注海阳经济及城建发展的网友在上面畅所欲言，我因此能知道一些信息……” 周新卫知道他的影响力，通常情况下都会吝啬赞誉之辞，不给别人随便借势的机会，但韩桐说到这一点，似乎就有意卡顿在那里等他捧哏，他微微蹙着眉头接了一句： “你们的静海论坛办得不错，我闲暇也会在办公室登录上去看一看，有些版块办得比较有特色……” 这几年强调党政干部跟上互联网时代，但在场所有人触网都很浅。 就算是袁学军，他也仅知道韩桐在南山咨询旗下建了一家网站，吸引海阳当地的网民在上面发帖交流，类似互联网上虚拟的市民广场。 袁学军自己都不怎么上网，他也没有太把静海论坛当回事，没想到竟然早就引起周新卫这等人物的注意。 当然了，周新卫接韩桐这句话，是想听他后面的转折，别人也都没有随便插话，只是互相交换眼色，想着等事后上网看看静海论坛是什么个东西。 韩桐继续说道： “我通过静海论坛观察到政企情绪不太乐观，但一些畅谈的实际情况，却又是极其乐观的。外贸增长恢复不如预期，是海阳的传统产业发展到了一个高度，短时间内确实受到金融风暴的长尾效应压制，恢复有些慢，但海阳去年在实际利用外资，重化工业投资以及公铁码头基建投资等方面的增长情况，又领先于全省平均水平一截……” “……这说明了海阳在传统优势产业之外，新兴的产业权重越来越大，只是产业结构的巨大变化刚刚发生，要在外贸等领域充分展现出来，需要时间。而海阳01年居民收入实际增长情况，以及国企改制下岗职工安置及再就业等情况，都要比全省平均水平更好，也都无不证明了这一点。这也注定了海阳对城市建设的需求，将变得越发迫切，而非放缓；而我们更不能忘了九八房改，即将进入第四个年头……” “……在这种情况之下，海阳的城建思路，是不是要有长远眼光，果断从传统渐进式发展模式里跳出来，更好地借鉴国内一些已经在新区城建取得一定成绩的城市的经验，我觉得在周市长您那里，早已经有了明确的答案！这也是应该是周市长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缘由，而从我们这个会议室的一角往外看，视野是不是更加的开阔？” “哈哈……” 周新卫心里暗暗吃惊，却没有接韩桐的话茬，摇头笑了起来，看向跟韩毅说道， “你家的这个小韩总啊，小嘴真是厉害，说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了！” 听了韩桐的话，再看周新卫的反应，钟建成心里一惊，不禁往窗外看去—— 此时天色尚晴，南山路以东是农田、荒地以及少量民房，树木在寒流下越发显得枝叶稀疏——往南是南山湖及有些破败的南山禅寺—— 倘若抛弃传统的渐进式城建发展思路，而去借鉴国内有些城市已经在做的经验，启动大规模的新城区建设，位于传统的主城区与新兴产业集群正蓬勃发展的经济开发区之间的南郊区域，不正是最佳的选择吗？ 但是，周新卫到任后，对海阳未来的经济产业发展以及城市建设，并没有在公开场合发表过有别既有规划思路的讲话。 在周新卫此时的身份跟地位，说实话也不适宜讲，更不要说指示政研室起草相关的文件了。 周新卫背景再深不可测，但在海阳，他的政治站位，还要紧紧围绕一二把手去运转。甚至就算传言为真，明年省里无意给海阳空降一个书记，到时候将年逾五十六岁的靳瑞明在地方登顶，而周新卫接替靳瑞明担任市长，似乎也不能绕过靳瑞明，直接颠覆原有的规划思路吧？ 当然，钟建成知道周新卫在很多领域都肯定是有自己想法的，赴任半年多时间来，走访调研的频率很高，就像今年都大年二十八了，下午难得有点空闲，还跑到南山路来吹冷空气。 只是周新卫的城建思路，就算摒弃既有的渐进模式，要大跨越在南郊地带大手笔兴建一座新城，到时候乐佳南山路店也将直接受益，但怎么可能被韩毅家的兔崽子一眼识穿？ 这怎么可能？ 韩桐窥着钟建成毫无所知的惊诧脸色，也知道此时的周新卫就算想利用钟家，还是多少有些顾忌的，所以才接受吕裕端的邀请，临时走进南山路店视察，以此敲一敲钟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新城区设想(第2/2页) ………… ………… “时间不早了，市里还有一个会议要参加！” 周新卫看了看腕表，提出告辞。 他知道吕裕端身体不好，也非常客气坚决不让大家下楼送行，就带着钟建成、彭晋康等随行人员径直离开。 众人就站在会议室里目送周新卫坐车离开。 吕裕端目光也是透过略显暗沉的雾霾，有一些猜测，但想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又神色黯然起来。 “爸，我送你回去吧？”吴懿真说道。 吴懿真有尚在襁褓中的双胞胎幼崽要照看，丈夫躺在icu病房里，公公又重病在身，她每天虽然都会到南山路店来，但停留时间都不长，这边主要工作还是韩桐在蔡丽萍等人的协助推进。 她当下还是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家庭上。 这次韩桐则是跟他爸韩毅以及袁学军、宋国强等人，下楼送吴懿真及随行人员陪同吕裕端坐车离开。 “你刚刚是说，周新卫酝酿着要在南郊发展新城区？” 袁学军这一刻再也忍不住，嘀咕问道， “不过，周新卫才是常务副市长，他能做决定吗？钟建成还是他们身边那个姓彭的，应该是周新卫来海阳后的嫡系吧，似乎毫不知情的样子？” “宋行长有听到什么传闻吗？”韩桐转身看向宋国强问道。 “说是年后海阳的人事有可能动一动。”宋国强作为华信银行海阳支行的高层，信息还相当灵通的，但也仅限于一些较为敏感的传闻，并不会涉及到周新卫脑子里都没有说出口的想法跟理念。 “动一动，怎么动？”袁学军好奇的问道，“市委书记退二线，靳瑞明当书记，周新卫当市长？周新卫调来海阳有没有半年啊，能升这么快？” 韩桐捻着水泥地，笑道：“什么叫快，什么叫慢？就拿咱们宋行长来说，我承认宋行长很有水平，但有多少名校出来的高才生，能在这个年纪就能坐上支行副行长的位置？能力跟背景，两者不可或缺，两手都要硬起来，才能做到啊。宋行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有什么脸跟周市长比？我不跟你们胡扯了，我也要赶回行里了。”宋国强笑道。 宋国强出现在这里，主要是知道吕裕端下午要来这边散散心，特意赶过来露个脸，没想到还撞见了周新卫；他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就在停车场前跟韩桐、袁学军、韩毅告辞离开。 “我还有一点想不明白，就算周新卫明年能当市长，但也不是市委书记啊。这么大的事，他能说得算？”宋国强走后，袁学军非常上心的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周新卫独断专行，周新卫说服一把手共同推进不行吗？” 韩桐不想将周家真正的背景揭出来吓着袁学军，也没必要，含糊其辞的笑道， “袁叔你说我在南山店，是独断专行呢，还是成功说服吕董事长跟懿真总她们配合我工作？” “……”袁学军挠了挠脑门，笑道，“你再多绕绕，就要把我绕糊涂了！” “你真有这么大的把握？” 韩毅无意去考虑市里谁上谁下的问题，距离他太远了，还是无法安心乐佳南山路店的经营，盯着儿子韩桐追问道， “就算你那些胡乱猜测有可能落地，但整个新区城建成一定规模需要多少年，什么时候才能对南山路店的经营形成正反馈？” 绝大多数男孩子进入大学，要么谈恋爱，要么沉迷各种电脑游戏，或者整天往租书店里跑。 在此同时还能兼顾不算有多繁重的课业，做到考试不挂科，甚至在学校能拿个二三等奖学金，就算是品行优良了。 他儿子可好，高考结束后都没有听说参加什么同学、师生聚会，接手杂货店就玩改造，做起了便利店，还直接做了连锁门店。 踏进大学的校门，接连忽悠到价值数十万、上百万的策划咨询业务。 韩毅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惊吓了，结果上个月接到老爷子的电话，说他儿子将半年来的创业所得，全部抵押给银行，贷出一千万作为风险押金，接手乐佳南山路店的大改造。 他都快要疯了。 他被赵伯宏扔在东社，很快就有他与新任市政府秘书长钟建成关系恶劣的传言散播开来。 新上任的东社县委书记许新辉，对他也是爱理不理，他也没有办法将家里发生的惊天巨变，跟身边的同事诉说。 他也没有道理插手公司的事，现在周末比较清闲，最多也是回到市里遇到袁学军喝顿老酒。 而现阶段袁学军对他儿子有点盲目信任了，却又说不明白南山咨询接下南山路店改造的信心所在。 韩毅这段时间还是相当煎熬的，就怕儿子是有些商业天赋，却又过于盲目自信、得意忘形了。 “我点破新城区这个点之后，周新卫就闭嘴没有追问下去，”韩桐笑着跟他爸说道，“爸你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跟周新卫比起来，确实有了那么一点差距啊！” “人家是当市长、书记的料，站在的高度，看事物的视野，我拿头跟人家去比啊？”韩毅没好气的苦笑道。 第69章 不做白手套 第69章不做白手套 往卖场里面走去，韩桐没有急着解释他爸的疑惑，而是暗暗琢磨钟建成略显急躁的反应，以及宋国强从金融系统内部得知的一些信息来源，差不多可以确认年后靳瑞明担任市委书记、周新卫担任市长与之搭班子这事，已经明朗化了。 鉴于前世周新卫、顾萍夫妇的性情，以及周家内部发生那么多狗壁倒槽的事，他不愿跟周新卫、顾萍夫妇走得太近，甚至都不想引起他们太多的关注。 钟建成暗挫挫说些锦里藏针的话倒也罢了，但彭晋康这样的角色当着周新卫、吕裕端的面就迫不及待，毫不顾忌的跳出来踩他一脚，韩桐人生读档重活一回，却也不想再忍了。 这也令他更清晰的感受到他爸这段时间在东社的窘迫——体制人最擅攀高踩低，甚至为了刻意讨好一些人，更肆无忌惮、面相丑陋。 不过，他哪怕刚才那么话，已经引起了周新卫的注意，但韩桐也没有想好要如何才能恰到好处掌握分寸。 从收银区右侧楼梯重新来到二楼监控室门口，见他爸拿担忧交错期待的复杂眼神看过来，韩桐苦笑道： “……新城区建设不是一天就能功成的，乐佳南山路店现在就要做出成绩，不可能寄望这个，核心还是我刚才说到的，我们的产业结构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不瞎吹其他领域了，单说零售领域，我们熟悉的百货商场、综批市场、街店街铺、商业街以及农贸市场等等，相当的长时间里，是还将占据极其重要的地位，但我们也要看到超市、便利店以及城市生活中心、商贸综合体等崭新的业态，正迎来更大的发展机遇跟空间。这还是线下的商品流通领域，全新的互联网零售发展起来的速度，将更令人措手不及。乐佳南山路店怎么改，我肯定是先拿出详细的方案，赢得吕裕端等裕信集团真正高层的认可，才得以落地的。要不然，这是吕裕端他儿子回国首创的大店，怎么可能轻易交给我来瞎搞？” 袁学军笑呵呵的跟韩毅说道： “你家小子不赖的，他那一套套的理论，我听好久脑子都是蒙的。我平时还能静下心来琢磨琢磨酒店的经营，自以为比同行想得要深一些，但也远远钻到这么深的犄角旮旯里去啊！” 监控室里除了袁小金以及两名营运部主管外，蔡丽萍也刚刚回到里面。 韩桐就跟蔡丽萍点点头打过招呼，就将他爸韩毅以及袁学军带到他专属办公室里坐下来喝茶。 “你刚刚说周新卫有可能在南郊推动大规模建设新城区，我也不问你是怎么判断的——我就想问一问，有没有我们的机会？” 袁学军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韩桐办公桌对面，忍不住有些兴奋的问道。 截至一月底，星海大酒店的运营经过半年的重塑，成果也彻底显现出来了。 星海大酒店包括餐饮部、客房部以及酒业代理三大业务，目前将资产快突破一千万了，其中账户里现金就躺了四百万，每个月还有八十到一百万左右的净收益。 袁学军真要遇到什么合适的项目，他从华信银行追加千儿八百万的贷款，比韩桐更理直气壮、更容易。 袁学军这段时间也在琢磨星海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无论是餐饮连锁还是商务酒店连锁，都需要一个相对庞大而稳定、高效的管理团队支撑，但星海的管理团队，目前还是以梁惠为首，仅有郝婕等三五人算得上经验成熟、能力也在标准线以上。 这么点人，盯着眼前这摊子没有问题，但想要铺开摊子，袁学军他自己想想都没有信心，更担心贸然扩张有可能将好不容易立起来的牌子给砸了。 而颐春酒的代理，袁学军暂时也没有办法做大。 目前海阳本地是熙春酒最大的市场，销售占比接近70%。 无论从任何一个角度，熙春酒厂都不可能将海阳市场的销售，交给一家代理商承接。 颐春酒目前在海阳当地的销售格局，下属六县都各有一家较大的代理商，城区市场则由其销售科直接负责——星海、金牛商业都只能拿到城区特定终端场所或特定渠道的特约经销权，业务代理做得再好，一年也就能多赚二三十万的利润。 一九九八年国家推出最大力度的房地产改革，此时快进入第四个年头了，国内的商品房市场，无论是建造规模，还是房价，近四年来都在稳步上升。 零一年底城区新建商品住宅销价全线突破每平方米两千元，以及公务员零三年后就将彻底取消福利分房，在星海餐饮部的宴会酒局上，也成为越来越多人讨论的话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不做白手套(第2/2页) 作为重视资产、财产积累传续的传统生意人，袁学军他对这一块也是很上心思的，但房地产投资动用的资本规模巨大，星海才刚刚有一点基础，他又没有太大的信心贸然杀进去。 袁学军就想专门找个时间，跟韩桐好好聊聊，没想到韩桐今天在周新卫面前一通话，好几个关键词都挠到他的心坎上，让他兴奋起来了。 见他爸眼神也灼灼有神的盯过来，韩桐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输入密码，打开一份文件夹，然后将屏幕转给袁学军跟他爸韩毅看： “01年是国家十五规划的开局之年，虽然在规划全文里没有直接使用‘新城区建设’一词，但第九章《实施城镇化战略》与对应的《城镇化发展重点专项规划》草案，都有涉及城市新区、新城、开发区、大学城以及城镇密集区、特色功能新区的一些内容。还有这两年来相关的媒体报道，国家领导人以及地方主要官员活动、讲话，我都尽可能做了一些搜集。而最为典型，也是跟我有直接关系的一个，就是南都市九五年就启动前期规划，今年（01年）正式承接国家十五规划全面启动建设的，作为南都‘一城三区’战略的林浦大学城项目。林浦大学城目前已经启动第一批南都师范大学、南都理工大学、南都大学、南都财经大学以及南都医药大学、南都邮电学院等六所高校的新校区建设。我在商校教学点读完大一之后，明年九月份就要进入林浦大学城的南理新校区生活学习……” 不管内心深处愿不愿意接触周新卫、周家，韩桐针对周新卫接下来会在海阳进行的施政动作，都进行了相应的研究，搜集了很多资料。 这本身也是他研究当前城市及经济产业发展必须要做的功课。 韩桐继续说道： “按照南都市里的计划，零二年九月份第一批将有四万学生进入林浦大学城，零三年九月份将达到七万人。除了新校区外，大学城配套的住宅、商业以及北片临江的科技产业园区，也都陆续进入建设中。国内还有其他一些城市已经启动新区建设，较为突出的有郑州的郑东新区、沪市的浦江新区及一城九镇战略，长沙有体育新城项目等等。你们要是需要这些材料，我发你们邮箱里……” 袁学军看了韩毅一眼，啧啧叫道：“难怪那个姓彭的被你当面顶了一句，脸变成猪肝都不敢有脾气发出来，原来这些材料不是没有，实在是他那个研究室副主任水平太差啊！不过，你这里面大大小小几十份文档，我也看不过来，你直接给我说说呗。” 虽然将房地产作为支柱产业进行发展，要等到零三年才会正式提出来，但就现有的政策支撑以及国内外经济形势发展，已经可以非常明确的判断房地产发展前景巨大。 只是时人暂时还不敢想象房地关业在未来二十年间，所延续的疯狂以及之后落幕的惨烈剧痛罢了。 韩桐也知道袁学军不喜欢听太详细的分析，直接告诉他答案： “发展房地产作为新的经济增长点，是九八年应对东南亚金融风暴，拉动内需的核心之一，城镇化发展也是现代化建设的核心，所以明确的结论，可以做，也很值得去做……” “我这边差不多能筹一千万，还是你负责操刀，咱们秋后五五分账，怎么样？”袁学军顺着竿就往爬过来，说道。 韩毅听了心惊肉跳： 一千万就这么不值钱吗？ 袁学军也就开一辆桑塔纳，一千万就随便砸韩桐身上去？ 房地产确实会迎来逾二十年的黄金期，但除了以罗瑞、陈志强等人为主的团队还远谈不上成熟外，韩桐他自己也无意在周新卫主持下的海阳，大举杀入房地产业。 这会在他身上过深的打上周新卫及周家的烙印，周家一些人日后也会理所当然的将他当成白手套，一颗颗摘走将他栽出来的桃子。 人生读档重活一遭，他怎么可能甘心做周家的白手套？ 韩桐现在只能坚决拒绝掉袁学军的诱惑，苦笑道： “袁叔，你看我有几颗脑袋，几条胳膊啊？南山路店年后四月份，能将全流程跑通，就要算相当顺利了。而到时候倘若做出些了成绩，乐佳商业又想着希望趁这个机会提一提新海北路店的业绩，我能拒绝吗？正常说来，乐佳与金牛商业两边兼顾起来，我到明年七八月份能轻松下来，就谢天谢地了。而到那时候，我也得准备准备，去南都上学了！地产开发这个事，我只能说能干，值得干，但我没有能力将所有的钱都搂自己兜里来啊！” 第70章 天使投资人 第70章天使投资人 今年春节比较晚，等这个春节过去都要到二月下旬了。 韩桐的计划是到三月中下旬，将生鲜大区彻底改造出来投入运营，然后四五月份将南山路店的流程走通畅了，时间是非常紧的。 倘若再接手乐佳新海北路店的升级改造，韩桐确实到明年七八月份都没有办法歇一口气。 只是袁学军没想到韩桐都在海阳打下这么好的基础了，竟然还想着明年九月份前往南都理工本部上学；正常来说，不是应该休学一两年，抓住时代给予的窗口，将基础打得更牢靠一些吗？ 当然，袁学军再混不吝，也不可能当着韩毅的面，劝韩桐休学，颇为惋惜的撇撇嘴说道： “你没有太多精力，那我就算了，不瞎折腾了。你明年到南都，要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别忘了把你叔给带上就行。” “你离了这小子，就不做事了？”韩毅也是纳闷了，问袁学军。 “对你家小子，我可比你有信心多了，”袁学军哈哈一笑，说道，“大概也是你离得太近，反倒看不出来。就像我家小子，不管别人怎么夸他待人接物成熟稳重，我都觉得他浑身毛糙，整天都恨不得拿根鸡毛掸子抽两下才顺心。” 这半年多来，韩桐是怎么做，做出怎样的成绩，袁学军都看在眼底，结合他自身这些年摸爬滚打的人生阅历，韩桐有没有几分本事，他自信还是有判断力的。 他甚至也深深认识到自己并不能看出韩桐的底在哪里，他也是打定主意，星海接下来要怎么走，盯住韩桐就可以了。 一月底，南山咨询跟星海的第一份营销策划合约就正式结束了。 抛开私人情感不谈，袁小金实际也是代表星海持有金牛商业30%的股份，星海接下来怎么运营，发展的方向是什么，韩桐肯定不可能吝言，但袁学军还是坚持跟南山咨询新签了一份战略咨询顾问合约。 虽然这份合约没有再照利润分成，但每年五十万的咨询顾问费，在海阳这个地方，相对星海大酒店的年盈利规模，可以说是天价了。 袁学军一副“赖上他”的样子，韩桐还真没有办法不理不睬。 韩桐坐在办公桌后面想了片刻，跟袁学军说道： “之前在监控室，我态度上对海讯电子的池总是有些急躁，但真不是海讯电子的水平真有多差。海讯电子的工程施工没有大问题，池总也是技术人出身，主要是他们代理的国产监控器材有些差强人意了。而现阶段预算有限，我也不愿直接买索尼、松下等日系高端产品去替代，只能先凑合着用。不过，除了乐佳这样的大型卖场，对监控系统的要求较高外，金牛连锁门店的监控防损要求也高，下一步我还想着分步实行二十四小时全天侯营业。在预算有限的情况下，监控系统能否更简单实用，能否实现远程集中监控以及初步的智能化平台管理，都是我在考虑的事情。而随着房地产业的发展，住宅智能化，以及更高的安防需求，社会治安以及商用安防等等，都将是此类产品的重要销售场景。我在考虑，能不能拉池总组建一家产品技术开发公司，做几款产品……” “技术上事情，我可完全不懂啊。”袁学军说道。 “袁叔你负责财务投资就行。”韩桐说道。 “大体需要投多少钱？”袁学军问道。 “前期我们凑一百万就够用了，”韩桐看向站在监控屏幕前的袁小金，说道，“你拿对讲机找一下池旭东池总，看他在哪个旮旯里生我的闷气！” 片刻后，之前在监控室被韩桐训得老脸通红的工装男子急冲冲赶过来，大概误以为韩桐将他逮过来，又要挨一顿数落，他也有些急脾气，走进监控室就抢先说道： “小韩总，海讯电子对外名义上声称是科技公司，但唬不住小韩总你。其实我就是开了一家监控器材店，顺带将布控安装这些小活接下来做——这就是我们的水平了。你提的那些要求太高了，我们真要有能力去做，也压根不可能是这个价！” “如果有能力去做，池总要报什么价？”韩桐拖了一把椅子，让池旭东坐下来说话。 “目前国内海康、大华所能提供的监控器材，跟日系相比，确实只能算是大路货，很粗糙，功能单一，但照小韩总你所要求的，就要搞二次开发了。这个成本就太高了，肯定不是乐佳愿意承担的。你们真不如直接购买索尼或者尼康这些国外的成熟产品——”池旭东说道。 “我先提一下要求，池总你琢磨一下开发成品的可能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天使投资人(第2/2页) 韩桐说道， “其一，pos收银机要能联动录像，要能将收银小票号、金额等关键数字叠加到监控视频里，方便对账查盗。其二，重点区域，如货架、收银、仓库货盘发生移动，应能自动触发本地及远程报警，具备初步的智能侦测能力。其三，应该具备定时布撤防、红外+视频双复核、低误报率的夜班值守功能。其四，通过宽带或adsl接入，实现远程集中监控管理。第五，4路整机市场售价控制六千元以下，太高小微便利门店就用不起……” “我就是做了一家器材店啊，这怎么可能开发具备这么多功能的产品出来？神仙也做不出来的啊，”池旭东急道，“小韩总你真把我那家破店当科技公司啊？！” “一百万够不够？” 韩桐问道， “池总你自己也是技术出身，懂工程施工，还能兼顾销售，把握产品开发方向——目前你那边主要就是缺嵌入式硬件工程师与软件开发工程师。不过，只要开出合适的薪资，我想还是很容易能招到合适的人选。当然，池总你要是觉得自己做一辈子的器材店，接点小工程就很满足了，就当我没有说过这些话……” “……”池旭东愣在那里，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韩桐的这句话。 “星海的袁总，池总你是认识的，他就是我帮你拉的投资商，”韩桐先放池旭东暂时离开，说道，“池总你考虑一下，七点钟将手头事放一下，我们去星海先蹭袁总一顿，酒桌上坐下来慢慢聊。” 看着池旭东离开监控室的身影，袁学军低声嘀咕问道：“你这段时间把他当孙子训，是不是就是要看他有没有接手做这事的能耐？” “哪有的事？”韩桐坚决否认。 “你叔又不傻！”袁学军神秘一笑，没有再追根问底。 韩桐插手星海大酒店，除了前期的营销策划确实带来源源不断的客流外，但真正沉下心最核心做的事，还是运营流程的梳理与落地。 这一点是袁学军感受最深刻的。 金牛商业d类连锁小微门店的快速裂化，以及乐佳南山路店的改造，核心还是贯彻了韩桐这一思路。 韩桐刚刚就全新监控产品，对池旭东提出的那些开发要求，可以说是完美契合了金牛连锁门店自身的运营需求。 袁学军又不傻，这时候还能看不出韩桐对池旭东的针对性来？ 说不定在给南山路店挑选监控器材供应商时，就已经用上心思！ 韩桐哈哈一笑，说道：“倘若能开发出商超实用的安防监控产品，住宅小区的安防管理平台、门禁联动等功能，就容易拓展了。现在就看这个池旭东有没有这个意愿，要不然还得另外找人。” “行，前期只要能找到合适的人，你提要求，我来出资！”袁学军没有正经去读工商管理硕士班，但也学会了很多新名词，笑着说道，“我也当一把科技企业的天使投资人……” 韩桐还要在南山路店再盯一会儿才能脱身，袁学军开车先载韩毅离开。 韩桐站到监控屏幕前。 乐佳南山路店原有的监控系统，点位有限，主要覆盖门岗、仓库、收银等重点区域，监控摄像机角度固定，也不具备遥控光学变焦功能。 韩桐对南山路店的硬件改造，监控系统的升级是一个重点，但受预算限制，也只是点位加密，在一些关键区域增加遥控云台及更换光学变焦摄像机，初步实现作业区域全覆盖。 不过，目前这一套监控系统，距离韩桐所期待的平台化管理、监控画面深度处理以及智能侦测、无人值守等当下都不能算多奢移的功能，还欠缺得厉害。 就乐佳这种大型卖场而言，营运部、防损安全部安排驻守监控室的值班人员足够多，管理足够周密、严格，这一套监控体系也勉强够用。 金牛d类小微连锁门店却分散于城市各个角落，一套能切实提高管理水平、降低运营成本的监控系统以及更高层次的信息化管理系统，要如何去做，韩桐其实一早就有考虑。 中秋前夕，听到周新卫提及“挑战者杯”大学生创业计划大赛，韩桐一度考虑在海工或南理组建一个学生团队，将适用于小微连锁便利门店的智能化监控系统作为创业项目来做。 不过，人生读档重回2001，韩桐他自己实在不想再做产品开发这种牛马活了，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个想法也就作为想法搁置在那里…… 第71章 觅食再相遇 第71章觅食再相遇 韩桐说是七点钟，就拉池旭东赶到星海用餐谈投资的事情，但卖场改造琐碎的事情太多，七点钟的时候，韩桐还拉着蔡丽萍等人站在生鲜大区谈工作。 袁小金帮韩桐将东西收拾好走过来催他： “大过年的，稍微松一口气没啥事。老孙他拉池总都已经到星海了，现在都把酒倒好了，就等我们过去……” “你让他们先喝起来，不用等我们再举杯，” 韩桐从袁小金手里接过挎包，打开来看了一眼，确认他夜里需要用到的材料都在包里，跟蔡丽萍说道， “我今天晚上就不过来接你的班了，我们明天再见！中洋公司的养殖基地以及他们的发展模式很好，技术力量也强，乐佳肯定要跟这样的公司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但中洋给我们的价格还是太高了。明天来不及了，年初三或年初四我想跟你到中洋公司拜访，麻烦你约一下中洋。又或者蔡总你初步跟他们沟通一下，我们采取包销的合作模式，价格最低还能降低多少。” “行，我跟中洋的钱总再联系一下。”蔡丽萍说道。 韩桐与袁小金走出卖场，陈志强已经将一辆桑塔纳停在出口等他们，丁雅琴坐在前排，正拿笔记本电脑编辑表格，看到韩桐、袁小金上车，将笔记本递到后排来，说道： “这是今天截至六点钟的工作进展，橙色区域是春节前两天以及年初三、初四的工作安排——只要你没有大的主意冒出来，年初五之前完成试营业准备，是没有问题的。” “我现在就算有主意，也不敢随便冒出来啊，怕被你们打，”韩桐扫了一眼笔记本，还给丁雅琴，问袁小金，“跟罗瑞他们打过电话，说一起到星海吃饭了吧？” 绝大多数外地的兼职学生，就算放寒假没有直接走人，这两天也都陆续返乡。 陈志强、丁雅琴以及罗瑞、秦东等人，却是韩桐手下为数不多能驱使的牛马。 而金牛商业门店春节期间仅仅缩短营业时间，却不会歇业，目前没有富裕的储备管理人员，当然需要大家春节期间都坚守在岗位上。 韩桐也不想表现太资本家，年头年尾有什么饭局，都会想办法将大家都带上。 “打过电话了，”袁小金说道，“罗娟他爸妈从徐州老家赶过来了，刚刚联系过了，没有空跟我们一起吃饭。” 罗娟是另外一个差点被孙宸带走，最终被韩桐挽留住的女孩子，现在是金牛商业的新港区经理。 元旦以来，罗娟在公司各个部门的支持下，在新港区新开五家d类小微门店，运营时间都不长，偏偏又遇到兼职学生大规模离校，罗娟她本人这个春节肯定没有办法离开海阳。 “我爸妈乘坐八点钟左右的车到长途客运站，我到星海只能扒两口饭，就要赶去车站接他们。”丁雅琴说道。 “……”韩桐脑子卡了一下壳，问道，“怎么，你们这个春节不回去，你们家里是怕你们落进贼窝了吗，非要亲自赶过来看两眼？” 丁雅琴摊摊手，表示韩桐猜得不错： 陈志强、罗瑞、秦东他们是男孩子，春节不回去也就罢了，但她跟罗娟都是女孩子，哪怕上大学后再独立，这次春节不能回家，她们家里会怎么想？ 韩桐像个冰冷的机器，只知道对她们威逼利诱提要求，却不知道她们跟家里都快闹翻了，妥协的结果就是她跟罗娟的父母跑来海阳过春节。 “那罗娟父母过来住哪里，还是跟你们一起挤出租屋？”韩桐问道。 “这个倒没有问。”袁小金说道。 “你是金牛商业的创始人啊，” 韩桐很不负责的将锅都推到袁小金头上，说道， “你手下两员大将的父母，怀疑你是个骗子，都要跑到海阳来了，你跟罗瑞两个联合总裁，知道这事就完了？你们就不怕丁雅琴、罗娟两个人年后造你们的反？” “我开车去接罗娟他爸妈住到星海，晚上再一起吃饭？”袁小金不确定的问道。 他待人接物再成熟，但这个春节过后，也才二十周岁，这些细枝末节的处理，怎么可能做得滴水不漏？ 将车开到主干道上，韩桐与陈志强、丁雅琴就下来拦了一辆过路的出租车前往星海大酒店，让袁小金开车去接罗娟及她父母。 丁雅琴她母亲八点钟前后才到汽车站，到时候让袁小金、罗瑞两人出面陪丁雅琴赶到车站去接就行了。 住宿肯定是将星海客户部最好的套间拿出来进行招待——公司有两部送货的面包车，洗车肯定不会到洗车行花钱的，但油卡充了好几千，所以有星海的客户赠券有不少。 韩桐就是这么大义凛然，没事也不会白占星海的便宜。 韩桐与丁雅琴、陈志强打车到星海大酒店前刚下来，就听到路口有几个暗黢黢的人影朝星海餐饮部方向张望着嘀咕： “都大年二十八了，街上没有多少人出来吃饭，看来确实也不营业了，前面楼里都没有亮什么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觅食再相遇(第2/2页) “韩桐，韩桐！” 韩桐与丁雅琴、陈志强刚要举步往星海客房部与餐饮部之间的大院走去，就听见钟倩雀跃的声音从路口暗处传过来。 钟倩蹦蹦跳跳先牵着周晓棠的手从暗处走出来。 钟倩牛仔裤加蓝色短摆羽绒服，扎着马尾辫，这段时间读书太辛苦，脸蛋略瘦了一些，皮肤在寒冷的空气里越发白皙透亮，还是那样的青春洋溢。 周晓棠则是一如既往的清新脱俗，安静的落后钟倩半步，明澈的眼眸幽幽看过来。 周新卫、顾萍、钟建成、李新茹四人随后从暗处走出来。 相隔不到两三个小时就再见到周新卫，韩桐迟疑的问道： “周市长你们这个点还没有吃晚饭，出来找餐馆？” “我跟钟秘书长刚忙完工作，两位夫人跟两位小姐呢，也忙着工作、学习，都忘了保姆也是要回家过春节的，家里冷锅冷灶，只能出来觅食，” 周新卫打量着星海大酒店大院里的情形，笑着说道， “刚好走到这里，就想尝尝在海阳也算是盛极一时的星海口味，没想到餐饮部歇业了，好像就客房部年底还营业？” 韩桐看了一眼脸色阴郁的钟建成，很显然海阳大酒店虽然近在咫尺，但周新卫就是要走过来看看星海大酒店餐饮部有没有在营业，他也无计可施的。 韩桐不会得意忘形，但也不至忌惮周家复杂的关系而将周新卫拒之门外，邀请道： “星海餐饮部从今天起，要临时歇业到年初五才对外营业，但客房部会保持营业，还会为住店旅客提供早餐，兼有一定的餐饮需求，餐饮部也会有厨师、服务员值守。要不然我们这两天也没有地方找吃食。周市长不要嫌弃星海简陋，我这就通知厨师新开一桌很快……” 陈志强、丁雅琴他们早就知道周晓棠、钟倩她们的身份，但这一刻犹是觉得不可思议跟满心的兴奋。 他们再傻，也不会简单以为人家常务副市长站在星海大门口，真就是大过年找不到用餐的地方？ 这会儿工夫，袁学军跟韩毅也看到大门口的情形，与梁惠、郝婕以及池旭东、孙鹏等人近乎亢奋的迎出来： “周市长快快进来，今天大厨放假了，只有值班厨师，只能安排些家常便饭，周市长不要嫌简陋！” “小金呢，他这个点又跑哪里去了？”梁惠没看到儿子，稍微落后半步，好奇的问韩桐。 “……”韩桐跟梁惠说了罗娟、丁雅琴家里的情况。 “这小子办事还是毛糙，怎么连这点都没有考虑到？” 梁惠嗔怪道， “这样，你们先陪周市长他们用餐，我另外安排一桌等罗娟父母过来开餐，然后边吃边等丁雅琴她父母从车站接过来？这几天肯定都要住星海的，几个套房空也是空着……” 看到周新卫也好奇打量这边嘀咕，韩桐走过去略作解释： “金牛商业刚刚创办才有半年，又赶上接手乐佳南山路店的改造，我们创业团队就这么几个人手，谁都没有办法放假回家过年——团队有两个女孩子，她们家里实在没有办法放心，怀疑我们是骗子团伙，非要赶过来看一眼。我们安排上还出现了些疏忽，忘了做接待上的工作，现在正紧急做些弥补。” “九月底我们意外跑到韩桐他们公司看了一眼，当时知道钟秘书长他侄子创办星速网联，是采纳韩桐的建议，还付了五十万的咨询费，你都吓了一跳，” 周新卫跟妻子顾萍解释道， “当时还有一家公司接到韩桐的咨询，当时也已经支付了四十万费用，就是袁总的这家星海大酒店；这段时间星海的生意听说也是好得不得了。当然，袁总的儿子也是金牛商业的创始人，很多人都以为袁总财大气粗，支持金牛商业发展是应该的，但恐怕都没有几个人会想到裕信集团旗下的南山路店大卖场，在元旦前后也跟韩桐他们谈成合作，动作大得吓人，将他们总投资六七千万的南山路店，完全给韩桐负责升级改造！” 乐佳商业的实际情况要复杂多得，但在旁人眼里，乐佳商业在城区的两家大型卖场，就是吕家及裕信集团的核心商业资产。 “是吗？”顾萍诧异的问道。 “我也是下午到南山路那边转了转，意外撞见裕信的吕裕端才知道这事，现在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周新卫说道。 袁学军在前面领着大家进包厢里，韩桐注意他爸有意落在后院，正好卡在廊道拐角时靠近李新茹低声问了一句： “你们怎么跑星海来吃饭了？” “周市长说往这边多走两步，就走过来了……”李新茹低声说了一句，看到韩桐在前面转头看过来，往前紧赶了两步，与韩毅的距离拉开来。 韩桐温顺恭良的站在包厢门口，礼让李新茹先入内，也注意到李新茹稍慢了几步踏过门槛时，钟建成瞥望过来的眼神甚是凌厉，真是一团乱麻…… 第72章 暗示 第72章暗示 接下来遵照周新卫的意愿，韩桐及他爸以及他爷爷、奶奶，跟周新卫、钟建成两家坐一桌，算是家宴，袁学军作陪；其他人则由梁惠及袁小金负责安排。 韩桐暂时无法找池旭东详谈监控器材开发的事，但还是把池旭东拉到他们包厢，给周新卫做了介绍： “周市长下午在南山路店视察，看到我跟池总争得面红耳赤，主要还是我跟池总对国内一些监控器材产品都不太满意，无法适用我们的需求。其实，我们正准备拉袁总投资，开发一款适用便利店及连锁超市等特定商业场所的监控安防产品……” 周新卫将钟建成跟韩毅两家强扭到一起，能聊的话题很少，这时候便揪住金牛商业往深里问： “九月底我们到你们公司看过，当时很仓促，也没有具体了解金牛商业的发展过程。现在看你都在考虑专用监控安防器材的开发了，金牛的运营应该很成熟了吧？下午听吕董事长他们介绍，你们拿金牛商业的50%还是60%持股，找华信银行抵押贷出一千万，我都吓了一跳，只是不方便问太详细……” 顾萍与李新茹对望了一眼。 九月底时她们意外走进金牛商业，得知韩桐、袁小金纠集了几个大学生，在远远两个半月开出二十多家小微便利门店，就已经相当惊讶了。 当时钟建成还质疑这两个小年轻哪来那么多发展资金，又扯出韩桐为钟哲峰创立星速网联提供策划，收取五十万咨询费这些事情来。 当然了，顾萍当时惊讶，也仅仅是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觉得这事很不可思议。 上百万的钱，对普通家庭而言，是不吃不喝一辈子都攒不出来的。 站在更高的层次，比如说真正站在顾萍她这个市委常委夫人，又或者周家儿媳妇的角度，这样的事情也就仅仅值得惊讶一番罢了。 甚至丈夫周新卫过后完全没有提及这事，将韩毅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顾萍都觉得理所当然。 全市乡科级官员差不多有七八千人，韩毅又能算得了什么，偏偏又跟他家到海阳后偏为倚重的钟建成有很深的宿怨，当然是彻底遗忘掉最好啊。 不过，金牛商业50%还是60%的持股，就从华信银行贷出一千万，岂不是说金牛商业的价值已经有两千万了？ 创业半年，就有两三千万甚至更高的身家，顾萍作为周家的儿媳，也见过不少，但那些公子哥是什么身份、什么资源啊，岂是海阳街巷里一个破落户家的小子，能拿头比的？ 韩桐微微倾过身子，似乎没有注意到顾萍眼里难掩的异常，稍作沉吟耐心解释周新卫的疑惑： “金牛虽然已经发展出四十五家门店，商业规模也得到裕信集团的认可，得到裕信集团两百万的注资，并最终以两千万估值获得华信银行相应的信贷支持，但就我个人而言，金牛的运营还谈不上成熟……” 在外人眼里，乐佳商业与裕信集团是一体的。 总之韩桐说金牛商业这次是拿到裕信集团的注资，也没有人能站出来反驳他什么。 “……”周新卫微微颔首，表示他这次有足够时间，想了解得更具体一些。 韩桐说道： “金牛的不成熟，并不单单是规模上还很弱小，更主要还是运营模式上，暂时还没有办法达到我个人所期待的‘城市即时便利服务商’的水平。” “便利店在寻常人眼里，就是一个商品零售商，”周新卫稍作沉吟问道，“但说到‘便利服务商’这个概念，就不知道你所说的服务内涵，包括哪些了……” 韩桐说道： “为了向‘便利服务商’迈进，我们内部正逐步推行‘便民驿站’工程，就是最大限度利用既有的门店资源，为附近的居民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便民服务：比如手机充电，出借雨具、常用工具，提供邮件及快递件的临时收取、存放等等。我们还着手对店员进行专项培训，指导我们的店员在门店附近区域发生交通事故、火灾乃至路人突发疾病、发生治安事件，应该如何为当事人及政府公共管理部门提供必要的帮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暗示(第2/2页) 这些都是在做或者接做的事，韩桐没有必要保密，而他这么一说，大家就听明白了： 很多小卖店会受到附近居民的欢迎，确实是年月久了，与周边街坊熟悉了，会提供商品零售之外的一些帮助，人情味更足。 而目前绝大多数商业机构，为了防止不可控的风险，即便不加以限制，也绝不会鼓励店员随意介入本职工作之外的事务中去。 金牛商业采取的是反其道而行之的策略，不仅鼓励店员介入一些必要的紧急公共事务，还将其制度化并提供培养及支持。 韩桐继续说道： “……我这次怂恿池总做监控防损器材产品，金牛门店有直接的防损及应急管理需求是一方面，而从更深层上来说，我们想做‘城市即时便利服务商’，需要相应的物质与技术支持。” “……”周新卫微微侧着脑袋，不轻易接话，也是带有考较看到底对体系的研究到底有多深，还仅仅是夸夸其谈。 韩桐深入聊落地可能涉及的诸多细节，说道： “……我们一家小微门店的人员很有限，高峰营业时间加上店长，可能只有三人。我们还会择机推出门店深夜时段乃至通宵经营，更是仅会安排一名店员值店。这时候不仅我们的门店自身需要加强深夜应急能力，而深夜时分又恰恰城市综合紧急能力变得薄弱之时。通过各个门店监控器材的网络化、平台化管理，并能衔接上政府的公共管理部门，我们就能去极大弥补这个薄弱点。甚至在监控器材的功能开发上，我们也可以应政府公共管理部门的要求，增加相应的技术安全防范项。周市长，你是这座城市的建设者、管理者，你在考虑构建综合性城市安全管理体系时，肯定有在想如何通过信息化等技术手段，整合公安、消防、交通等部门的资源，实现跨部门信息共享、联动响应，真正实质的提升治安防控与城市管理的效能。我一定程度上想做的，可以说是一个非常微小的、最低层次的综合性安全管理体系……” 既然周新卫赏脸，韩桐不管内心领不领情，肯定还是要拿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周新卫微微蹙起眉头： 这两年国内政府部门都在强调数字化、信息化建设，很多工作也确实在推动，但在更高的层次，要如何去做以及要实现怎样的目标，哪怕足够高层次的官员，大多数人思路都是模糊的。 韩桐所提是一个非常大的命题，就是综合性城市安全管理体系的构建问题，却又用连锁便利门店这个微小的子系统，进行了非常生动、鲜明的诠释。 对周新卫这个层次的官员而言，除了落地执行能力外，有没有能力在某个领域提出新的发展路线，就太至关重要了。 要是他执政地方，步步都落在别人旧有的窠臼里行事，就算周家的背景再深厚，想要踏入实权省部级行列，也非易事。 “好啦好啦，大过年了，就不要聊这么高大上的话题了，”顾萍听到这里，都有些稀里糊涂了，也注意到钟建成、李新茹的脸色有些异常，就截住韩桐的话头，将大家的兴趣拉回到家长里短、美酒佳肴上来。 周新卫没有怎么喝酒，多少要照顾到钟建成坐立不安的情绪，八点半就推开碗碟告辞离开，临了还跟韩毅说道： “对了，我明天上午要带队去东社慰问春节值守人员，督查安全生产工作，有时间多半也会跟县里的同志聊聊城镇建设发展这些问题——那我们明天再见！” 市委常委春节期间到县里慰问值班人员、督查安全生产工作，乃是惯例，县委肯定也会重视，有相应的安排。 韩毅作为东社县委办副主任，哪怕被边缘化了，这些场合一般也会参加，但通常情况他就是列席一下，出场充个人头。 不过，韩毅这时候再傻也能听过周新卫这话里的暗示…… 第73章 向实业伸出触手 第73章向实业伸出触手 钟倩、周晓棠哪怕寒假补课到今天才真正放假，但两家也不可能会大年二十八夜里，放她们在外面瞎玩，吃过饭都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回去。 周新卫、钟建成两家人步行离开，韩桐跟他爸以及袁学军都是走出酒店大门相送，这时候恰好袁小金拉上罗瑞，陪同丁雅琴将她父母从车站接过来。 之前周新卫不怎么喝酒，钟建成不痛快，大家也都节制没有怎么喝酒——这会儿凑到一个包厢里，单独为丁雅琴的父母再起一桌菜，热热闹闹的喝了起来。 罗娟的父母下午就到了，罗娟作为区域经理，人不能离开海阳，但下午也没有紧急事情要处理，就陪同父母参观公司跟附近的几家门店。 罗娟、丁雅琴，都要比同龄人成熟、独立得多，但她们父母都是江北中小城市的普通职工，这几年还都下岗了，家庭境况一度陷入困境，陆续找到新的工作才有所好转。 这年头诈骗、传销又盛行起来。 罗娟跟家里说她大学还没有毕业，就签了公司工作起来，元旦前四五个月到手工资有两万多。 元旦后做上区域经理，将之前赚到手的钱投了进去，还从公司借了四万块钱，占新开六家门店10%的投资权益，等做起来一个月收入少则上万，抵她爸妈现在近一年的工资，谁听了不会觉得女儿不是遇到诈骗或传销团伙了？ 丁雅琴他爸妈坐上袁小金、罗瑞开到车站来接的桑塔纳，心里还打定主意，一辆破车甭想骗过他们，这次绑也要将女儿绑回家！ 现在坐进星海的包厢里，袁学军、袁小金他们陪着三杯白酒下肚，丁雅琴他爸妈甚至觉得将女儿当场卖掉都没问题。 这种场所袁学军、袁小金最能发挥所长，韩桐坐到同样不喜应酬交际的池旭东身边，谈产品开发的事情。 池旭东早期就读海阳工业大学无线电专业，九二年毕业分配进入海阳市做监控安防器材的通元电子设备厂。 九九年通元电子设备厂改制时，当时已是技术科科长的池旭东跟其他管理层闹出很大的矛盾，一气之下主动从通元电子下岗，成立海讯电子。 当然了，此时的海讯电子也确如池旭东所说，就是环城西路一家器材店，经营监控安防器材的销售，同时还拉起一支七八人的小施工队接些小活，根本就没有能力涉及监控安防器材的开发跟生产。 韩桐创办金牛商业之初，条件极为简陋，改造杂货店时都没有想着上监控设备。 他也知道周文奎的新世纪娱乐城正做得红火，内心是越发阴忍，不用担心他会随便滋事寻衅。 刘癞子更是欺软怕硬的水货。 却是钟哲峰、薛嵩意外提前出现，韩桐才有所忌惮，那时候才考虑给鞋厂店跟办公室装上监控。 韩桐当时就找到海讯电子挑选两套四路红外半球摄像机套装，出价一万元算是中规中矩，但要求赊账；池旭东当时非常客气的将韩桐请出店门，理都没有理。 监控安防器材的销售，基本都在环城西路扎堆经营。 金牛商业快速发展起来，截至元旦前夕从海讯电子附近的器材店总计采购了三四十套监控器材，池旭东却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他出来单干都不到两年，积蓄有限，一些托关系接下来的政府工程，不得不垫资，但肯定不敢随便小猫小狗找上来都垫资赊账。 海讯电子，也并非乐佳南山路店最初的监控器材供应商。 一月中旬韩桐再次找上门来，谈乐佳南山路店的监控系统升级，没有再提赊账这事，工程总计要新增六十路红外半球或枪式摄像机，包括器材、耗材以及工程施工在内报价逾三十万，可以说是大活了，池旭东当然是喜滋滋的接下来，都有一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 这类工程都是国内外做熟的，南山路店内部的建设结构也极其规整，可以套用成熟的方案，卖场内部也早就预留了充足的管线桥架，正常情况下只等器材采购到位，七八个工人突击施工一周怎么都能做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向实业伸出触手(第2/2页) 合同签下来，预付款打到账上，池旭东才感受到痛苦： 先是施工方案被韩桐打回来三稿没得通过。 海讯电子被要求按照卖场的实际运营管理需求，优化枪式及半球摄像机的高低档配置跟布局，在特殊点位还要增加云台控制。 监控室也绝不仅仅有监录功能就够了，需要跟卖场的广播等系统结合起来，具备初步的远程平台管理功能。 虽然这些还谈不上器材的二次开发，池旭东这两年也没有将技术扔下，但工程实际做下来，他还是痛不欲生。 而临近春节，工人都闹着要回家。 虽然池旭东也承认韩桐年纪轻轻很有水平，但原计划一周就能做完的工程，硬是拖一个月没能收尾，也确实有些急眼了。 不过，池旭东此时整个人却又是懵的： 他确实有做产品的梦想，但刚创业不到两年，实力不允许。 现在人家“啪”的要砸一百万过来，还直接给出待开发产品的实际应用场景，他怎么能不懵？ 而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大过年的，刚刚就坐在隔壁包厢，跟韩桐一家同餐共饮、谈笑风生，袁学军这个金主又确实是星海大酒店的老板，他也不可能质疑人家在逗他玩吧？ 韩桐前世跟池旭东有过两次经人引荐，互换过名片之后就再无联系的那类接触。 他前世对池旭东个人的性格以及生活、家庭都没有什么了解，但也知道海讯电子虽然没有声名大振，也没有做出多大的规模，但在行业内也算是相当专业的公司了。 因此，哪怕池旭东此时旗下仅有一家器材店跟一支七八人的专业施工队，但韩桐还是相信他应该有做产品的野心跟能力。 韩桐赶在年前找池旭东谈产品开发，除了将袁学军的兴趣吸引过来外，金牛商业，确实需要有一个高水平的监控安防管理平台；能实际参与产品的开发，对金牛管理层的提升帮助也会很大。 韩桐同时他也需要向真正的实业领域伸出触手了。 “金牛作为一家连锁商业企业，目前用的监控器材，连简单的平台联网功能都没有，是完全不合格的，” 韩桐详细跟池旭东解释他的初衷与需注， “相应的产品，在欧美地区不算新鲜，但价格太昂贵了。我们现在自己去开发，除了金牛商业就有直接的升级改造需求，甚至现在就可以给新公司下订单、支付预付款外，同时我相信国内这一块的市场也是极其庞大的。更何况一款产品做通了，进入不同场景需求的新产品开发，也就顺理成章了……” 池旭东承认他被韩桐说动心了，他自己对创业做产品也有过观察跟思考，说道： “……三五十万或者百八十万，确实没有能力直接做硬件生产，但在现有的监控安防器材基础上，进行二次开发，找工厂代工生产特定场景需求的高级别监控安防系统及器材产品，倒是可以试一试。袁总、小韩总要是信任我，我年后可以出面组建研发团队！” 韩桐说道： “海讯电子目前的业务，包括器材店以及施工队，池总你安排其他人接手，你全身心负责产品开发的业务。新公司股份，池总你跟你组建的团队，纯粹以技术持股30%，这部分股份怎么安排，你决定。我们这边凑一百万出来，持股70%。如果大家没有意见，年后团队组建、公司注册就同步开展起来。另外在新产品的开发，秦东也可以参与进去，他目前在南山咨询除了负责静海论坛的优化升级外，在我们收银联网系统的二次开发上，也积累了一些经验，前期应该能为新产品的开发提供到一些必要的帮助。” 韩毅坐在一旁都是目瞪口呆： 池旭东是怎样一个人，他能不能找到合格的开发人员以及这个产品的市场前景如何，似乎没有认真细致的调查，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一百万就闭着眼睛砸进去？ 第74章 望子成龙 第74章望子成龙 大家都喝了不少酒，韩桐没有让袁学军他们开车相送，他一家挤一辆出租车回到韩家桥巷。 车在巷口桥头停下，头户人家的院子里站了好些人热热闹闹的聊天，看到韩桐一家从院门前路过，就有人扬声打招呼： “韩孟、英姑娘，你们一家晚上去哪里了，都这个点才回来？你家今天还要不要蒸年糕了？” 九十年代以来，海阳城区烧大灶的人家就很少见了。 韩家桥巷附近的人家每年腊月二十过后，都后聚集到一两户烧大灶的人家，拿大铁锅烧水，叠上多层蒸笼，拿糯米粉层层铺撒做糕。 年糕蒸熟后出笼后用棉线勒割成长块子，保存好日常食用，或祭灶祭祖。 韩桐印象里等这两年过去，韩家桥巷年尾大家都嫌麻烦，就不再聚集起来蒸年糕了，每逢春节都是到店里买现成的年糕用，越来越多的人都不会不停的感慨年味越来越淡、越来越没意思；不像这么晚了，还有不少小孩在街子追追打打放鞭炮，惹得猫跳狗叫。 韩桐探头往简陋的院子里看了一眼，杂物都收拾整了，东壁的厨房间里有蒸汽腾腾往外冒，院子里就像起了大雾；还有不少人围坐在院子里，炒花生、瓜子等年货。 “要的，要的，”韩桐她奶奶连忙应道，“下午都准备好糯米屑粉了，临时被喊出去吃饭，太耽搁事了。现在轮到谁家了，今天是不是太晚了？” “接下来就你家，今天搞到十二点结束，明天再搞一天就等着过年。” 这事情韩桐她奶奶最是热情，也不用韩桐跟他爸搭手，回家将准备的糯米屑粉以及其他待炒的年货，拉上老伴韩孟就往巷口走去。 韩桐他爷爷之前就喜欢伺弄盆栽，现在彻底退休了，院子里的盆栽就更密了；一些不耐寒的盆栽还罩上塑料膜，将院子里挤挤满满当当，都快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狸花猫入冬时生了一窝小猫，还剩两只小串儿没找到人家领养，院子里亮起灯也不安心睡着，在花盆间跳来跳去。 大黄一如既往欢快的摇着尾巴，拿脑袋在韩桐的裤腿上蹭。 韩毅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从裤兜里掏出烟点上，犹豫了一会儿将烟跟火机递给儿子韩桐。 韩桐很老实没有接烟：“我就偶尔跟大家抽一支烟好玩，平时不抽烟。” “乐佳的事，你到底有多大把握？” 虽然从乐佳南山路店出来，到星海又得以跟周新卫一家共桌同席，小半天时间承受了太多的惊诧，甚至周新卫离开时那么明显的暗示，韩毅却没有得意忘形。 他将烟跟火机，搁在拿水泥板在户外搭出来的小桌上，说道， “你现在看上去很风光，就连周新卫这样的人物都要哄着你，但自古以来，凡事在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时，都要保持一分清醒才行。” “即将担任市长的周新卫，今天这么明显的抛出橄榄枝，换了任何一个人，都要激动得睡不着觉——爸，你这样是不是太无趣了？” 韩桐笑着问道。 “这世间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啊，”韩毅轻叹一口气，说道，“虽然我看不清楚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周新卫再欣赏你的才能，也不需要做到今天这个地步！” 韩桐从水泥桌上拿起来他爸刚放的烟跟火机，点了一支烟抽起来，说道： “爸，你的感觉是对的。宋行长听到的一些消息也是真的，年后市委书记罗佑才退休，就是靳瑞明接任，周新卫再接市长宝座。这样的局面，年后一旦确认下来，那在正常人的眼里，周新卫背景再深厚，怎么也要等两三年后才能坐上市委书记的位子。而在此期间，即便国内再有‘官为主、商为辅’的传统，周新卫也应该更多维护钟家在海阳的利益，以便他自己能在海阳扎下更深的根基，更有利开展工作，对不对？” 韩毅还没有跟儿子这么认真的长聊过，也不清楚他从哪里知道这么深的官场潜规则，微微蹙着眉头说道： “正常来说，确实应该是这样的，但也恰恰如此，今天显得反常了！” “是啊，周新卫太不照顾钟建成的情绪了，简直就是在敲打了，”韩桐吸了一口烟，说道，“不过，周新卫的用意就是敲打一下钟建成跟他背后的钟家，我们只是他的敲打道具，真不能表错情。” “怎么说？”韩毅不知道儿子从哪里知道这些不为外人所知的隐密信息，诧异问道。 “罗佑才年后干到六十岁正式从市委书记任上退休，没有在五十七、五十八岁时退二线到省里任个副省级闲职，是那两年大下岗惹出一些事，情况比较特殊，需要罗佑才留在海阳坐镇稳定局面，” 韩桐说道， “不过，靳瑞明年就五十六岁了，按照正常的任免规则，他要么后年退居二线，要么多干两年，坚持到他这一届市长任满退休——但是，他何德何能年后接替罗佑才的市委书记位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望子成龙(第2/2页) “一个是消息没有确认，”韩毅说道，“一个，倘若省里真决定提拔靳瑞明，也是省里自有权衡，我们不能随便拿常理去揣摩。” “我说如果啊，如果靳瑞明明年上位，大家是不是也会理所当然的认为，靳瑞明会跟罗佑才一样，在市委书记任上干满六十岁再直接退休。” “那当然啊。”韩毅说道。 “这么一来，问题又来了，靳瑞明又何德何能在海阳压周新卫四年？”韩桐笑问道。 看到他爸眼睛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韩桐微微一笑，说道：“爸，你想到这里面的机巧了？” “你是说靳瑞明春节过后接任市委书记，既是给周新卫腾位子，也是给周新卫守位子？”韩毅震惊问道。 周新卫从中央部委调到省经贸委工作不足两年，就空降到海阳任常务副市长，接下来可能仅用半年稍多些就将担任市长。 这在绝大多数人的眼里，这就已经是背景通天的体现了。 周新卫在地方都没有干出实绩，省里就用靳瑞明帮着卡位，确保周新卫担任市长一年之后就能再次得到更为关键的提拔，就很有些匪夷所思了。 倒不是说官场上连续超常规提拔有多罕见了，而是如此精准的提前卡位、连续超常规提拔，实属罕见。 要不是韩桐很清楚既有的历史轨迹，他也没有自信能看穿了背后的布局。 见他爸既惊且疑，韩桐说道： “周新卫背后有上党史的人物撑腰，这才是正常的安排。所以啊，周新卫今天的姿态，主要不想别人产生错觉，更不想钟家产生错觉，以为他在担任市长之后，将更多维护钟家利益。话说回来，钟家要是能有清醒的认知，在周新卫面前能知道进退，很知道摇尾乞怜，那真就没有我们啥事了——我们确实没有必要太得意忘形。” “……” 韩毅有些震惊了，又不无遗憾的说道， “好吧，整件事情很可能还真是像你分析的这样，要不然真就太古怪了。” 他今天心里是有些不踏实，但周新卫这样的人物抛出橄榄枝，他要是没有期待，那也是自欺欺人；他甚至一度幻想周新卫不仅这次会将他调到市里，甚至一步帮他解决县处级的位子。 现在看来，他真是想多了。 “不管怎么说，明天周新卫到东社慰问，爸你该表现还得表现，”韩桐回到屋里，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拿出来递给他爸说道，“这是之前没钱从电脑城淘的二手货，我现在换了新笔记本，这个你就拿去凑合着用！‘十五’规划的资料，里面也都有备份……” 所谓“长者赐不敢辞”，他们既不能妄想周新卫会给实质的好处，但周新卫就算要利用他们提醒、敲打钟家摆正姿态，他们要是不重视，也是态度不端正。 这就是低位者的悲哀。 韩毅接过笔记本，忍不住轻轻吐了一口气，心知以他此时在东社的处境，周新卫这样的人物，不要说抛来橄榄枝了，就算抛来一根稻草，他都得认真抓住。 “对了，爸，送辆车给你，要不要？”韩桐想起一件事，说道。 韩毅想说哪有老子让儿子送车的道理，撇撇嘴，说道：“听说袁小金跟你都领了驾照，你要能存下钱，先给自己买辆车吧，我再攒两年！” 韩桐说道： “我要买车，怎么也得奔驰起步，但公司资金还没有宽裕到这个地步。家里临时有什么事要办，有车没车区别很大，我就准备买辆普桑放家里，你先凑合着开吧；普桑比较符合你县城干部的气质。” “再说。”韩毅这次没有拒绝得太彻底。 “啥再说爸你明天就去提车，我们跟四s店都谈好了，给人家年底冲一下业绩。”韩桐说道。 韩桐有事打车很方便，但他爷爷、奶奶却舍不得钱，上街或去医院检查、拿药，要么骑自行车，要么挤公交车。 现阶段家里还需要有部轿车，他爸一时半会不能调回市里，有车也要方便许多。 而这个年代，有车就是身份的象征。 就算周新卫并不会将他爸调市里来，他爸都能买车了，在县里摆烂，也可以不去看谁的脸色。 “明天我哪有空啊？”韩毅矜持道。 “没事，又不用你从头到尾去挑，我们本来就订了五辆车明天交货，你直接开走一辆就行，”韩桐临了还不忘问一句，“人人都望子成龙，是不是看到儿子真成龙了，感觉挺不错的？” “咳咳！”韩毅经这一问，忍不住咳嗽起来掩饰尴尬。 第75章 年底 第75章年底 待他爸回屋看资料，韩桐没有去洗漱睡觉，跑到巷口人家，拿了一张小板凳坐在人家的厨房门口。 大灶炉膛里塞满硬柴烧得火头正旺，厨房间里热烘烘的，院子里也不觉寒意，白色蒸汽笼从蒸笼里不断的窜腾出来。 韩桐抓了一把炒得焦香的瓜子，磕了一地的瓜子壳，听爷爷奶奶跟熬夜的街坊说各种家长里短的八卦。 等年糕蒸出笼拿棉线勒割成块，拿干净的筛子盛着端回家；狸花猫跟两只小猫在墙角的纸壳窝里睡得正香。 韩桐第二天睡到八点钟听到爷爷奶奶在院子里收拾的动静——哪怕小院平时已经收拾得够整洁了，爷爷奶奶年尾还是习惯性的要做一次除尘。 他家平房还是传统的人字梁坡顶，没有做吊顶，韩桐起床后，他奶奶拿就绑上鸡毛掸子的竹竿走进来，将檩梁间积灰以及一些蛛网扫下来。 昨天刚蒸熟的年糕切两片放粥里煮得软糯，就着一小块乳腐，就是街坊人家寻常之极的早餐。 九点钟打车赶到乐佳南山路店，跟陈志强、丁雅琴以及蔡丽萍等人碰头开个小会。 再有两天就是春节，不管是施工方还是乐佳的员工这个点都鸡不动了，大家都千方百计的想着摸鱼。 韩桐忙碌了一上午，为了不给大家太大的压力，让大家在除夕夜前一天放心去摸鱼，他用过中餐之后，就没有再留在乐佳南山路店坐镇。 打车回到制鞋厂刚过十二点，恰好是门店的午高峰阶段，店长正在店里控场。 韩桐这段时间精力都放在乐佳南山路店，金牛商业的经营及扩张都交给罗瑞负责，他有空最多抽查一下门店的经营状况。 各大院校基本没有什么学生会在寒假期间留校，制鞋厂中心店这段时间主要做点学苑小区北片及过路客的生意，今天上午年货团购业务也结束了，午高峰时段也清闲下来。 韩桐就站在柜台前跟店长闲扯，透过玻璃窗前能看到北面靠近海工校区一侧，顾胖子的辰曦网吧已经挂牌营业了。 袁小金这段时间要兼顾两边，不会都钉在乐佳南山路店。他刚刚在楼上看到韩桐在路边下出租车，却不见人上楼来，也下楼赶到门店里来遛达。 赶巧顾建勋中午吃完饭从外面回来，连忙喊韩桐、袁小金出门店递烟过去。 韩桐这段时也遇不到顾建勋，关心问道： “你两家店都试营业了吧，情况怎么样？” 袁小金抢着笑话顾建勋说道： “顾总同时做两家店，一下子投两百台机子，心虚得要命——这边是首店，一个礼拜前紧赶慢赶将活都做完了开张，还有一家暂时还没有收拾妥当。不过，首店开张赶上周边的院校都放了寒假，试营业前两天，顾总看到星速的门店里骤然变得冷冷清清，没有几只小猫小狗走进去上网，他都要快哭出来了。” “那几天压力确实是大，毕竟之前投第二家游戏厅就不太顺利，这次又将身家都押上去了，不成功，老婆都要跟人跑了，”顾建勋笑道，“也亏得小袁总那几天陪着我！” “毛线，我哪里想陪你？你就是硬蹭过来，想要白嫖我们的营销服务！” 袁小金毫不留情的戳破顾建勋，跟韩桐说道， “你知道咱顾总在他们试营业前两天，蹲在院子里抽了半宿了烟，最后狠心给了我们多少广告费做宣传吗？” “多少钱？”韩桐问道。 这段时间陈志强跟丁雅琴都被韩桐拉到南山路店坐镇。 南山咨询这边的业务，一是秦东负责的网络技术部负责静海论坛的升级优化，但网站运营部分以及其他的一些营销就算是暂时缺少人手，要进行一些收缩，但也不可能完全断了，主要都是袁小金在兼顾。 韩桐还真没有精力关注所有的事情。 “五千块钱。”袁小金说道。 “靠，这个价真开低了，让顾总占大便宜了。你还是没有经验啊，换我至少能讹顾总五万块钱。”韩桐拍着大腿，“惋惜”说道。 “可不是嘛，我真是太没经验了，被顾总装可怜晃点了，事后想反悔给顾总开个高价，顾总不认了！”袁小金咂嘴说道，“不过，也确实没有想到宣传效果那么好，真就将网民从城区各个角落给吸了出来，开业当天就爆满——” “大不了我让你们多宰几顿！关键你们要来宰我啊，小韩总都有一个月没怎么在这里露脸了吧？”顾建勋肥硕的脸喜滋滋的堆起笑来，说道。 “南山店那边太忙了，可能年后能稍稍清闲起来，到时候再宰顾总你，”韩桐说道，“现在有点时间，去你店里参观参观，先蹭你两把游戏打，这时候应该有空位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年底(第2/2页) “这时候肯定有，”顾建勋笑道，“大中午要是都没有机台空，我嘴巴都要合不拢了！” 韩桐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但哪怕是为了维系住跟宋国强的关系，顾建勋网吧筹备之初，他还是用心帮忙出了不少主意。 制鞋厂除了临街原新世纪娱乐城所在的仓库外，主厂房仅有一栋，却是进深近两十米的大举架结构，单栋建筑面积就高达三千多平。 当初停了生产之后，为了方便出租，厂里直接在中线位置上砌了一道隔墙，将整栋厂房分隔成朝南、韩北两部分，再根据商户的需求进行分割。 这些年制鞋厂大院里的商户，换了一茬又一茬，但整体上第一排仓库，老办公楼底层以及主厂房南侧店铺的生意最为兴旺，租金也最高。 同时这些位置也最供不应求，但凡有商户转让，后继者蜂拥而至，基本不会有轮空的时间。 而老办公楼二层以及主厂房北半侧，以及西北角（老办公楼北侧）以及主厂房北侧的原职工食堂、自行车棚等附属建筑，所改造出来的店铺，生意就参差不齐多了。 韩桐没有建议顾建勋去拿主厂房北侧的店铺，就算有剩下来六七店铺，但被现有的商户切割得零碎。 他就建议顾建勋在主厂房南侧拿下一间四十多平的店铺当入口，然后找北侧的商店谈，将这些商户隔断出来的二层空间都转租过来。 主厂房是大举架结构，上下分隔成两层，比南侧的金牛办公区及星速门店都要开阔。 而北侧的店铺生意本来就差，就算大都隔出二层空间，要么没有什么用场空置在那里，要么用场不大，充当仓库或休息室；而主厂房内部的结构又很容易改造。 这么一来，顾建勋在制鞋厂大院里生生挤出近三百平的经营面积，不仅能称得上黄金市口，实际成本还不到他当初承租辰曦游戏厅的一半。 这其实是韩桐最初给自己想的廉价网吧方案。 在韩桐最初的设想里，他们就算能将金牛便利门店模式初步做通，沉淀出上百万的现金流，也很难一下子做出多高的盈利。 韩桐就想借便利门店沉淀下来的现金流，快速切入廉价网吧赛道，做大利润规模。 钟哲峰、薛嵩意外出现，将一条更为便捷的道路摆在面前，韩桐也就放弃了自己做廉价网吧的想法，甚至将相应的筹建、运营方案公布出来，对蠢蠢欲动想要搞他们事情的钟哲峰、薛嵩进行反击。 顾建勋硬件采购成本与比星速低不了多少，但除了房租、硬装改造以及综合管理成本都要比星速低一大截。 更为主要的还是按照韩桐所提的c类店标准，将机台密度做到两平米每台。 顾建勋也因此才有底气接受韩桐的建议，直接将上网价统一降到每小时两块五。 韩桐虽然没有精力步步跟进，但辰曦网吧开业会出现怎样的效果，他是完全能预想得到的。 《传奇》九月底公测之前，虽然市面上已经有《石器时代》《千年》等网络游戏，但对网吧业的促进相对有限。 《传奇》才是有资格在整个互联网发展史留下一笔的存在，韩桐没事上网时，偶尔也会关注这一世《传奇》公测以来的各项数据，基本上还是按照既定的轨迹在走，九月底公测才投入三组服务器，当天就被冲爆了。 到十二月底，《传奇》同时在线人数就突破十万，直接将在线游戏的用户规模提高近30%，而这个人群又是网吧的重度消费者。 而早年的网游少男少女们，除了要承担高昂的上网费，《传奇》等网游在私服泛滥前还需要点卡充值，也是不菲的开支——免费网游这个概念还没有兴起。 这些都决定了只要互联网接入足够稳定，廉价网吧一定会优先承接这部分客流。 海阳城区以及周围近郊地区，网游重度用户在01、02年之交，差不多也有五六千人了。 除了静海论坛这个主阵地外，咨询公司建立的账号矩阵，对《传奇》等网游用户高度密集的一些聊天室、论坛讨论版都有渗透——只要辰曦网吧能将上网价控制得足够低，通过账号矩阵散播出去，还愁填不满才一百五十台客户机的辰曦首店？ 韩桐期待的是年后更多像顾胖子这样的紧凑型网吧投资者陆续入局，到时候拥有一千两百台机位的星速网联校北总部店又将投入营业，海阳的网吧行业会不会提前进入红海期。 第76章 辰曦网吧 第76章辰曦网吧 韩桐与袁小金走进辰曦网吧，正午时分，大厅入座率差不多就有五六成之多了。他们在角落里开了两台机子刚坐下来，却看到秦雨瑶从外面走进来。 除了加固结构的混凝土承重柱外，整个辰曦网吧没有再进行分割，三百多平方米的大厅，摆了一百五十台机子，确实很给人密密麻麻的感觉。 秦雨瑶又是那样的招蜂引蝶，她扫了一眼大厅，见那么多贪焚的目光朝她赤裸裸的扫过来，秀眉微微蹙起，将一张纸币递给柜台后的网管，开了一台靠后的机子；她对站在柜台旁的顾建勋如若无睹。 顾建勋等自动售货机吐出两罐饮料，拿到韩桐、袁小金身边，说道：“风气都是叫你们两小子带坏的！” 网吧事件发生后，韩桐动就动跑到周文奎的网吧上网；之后钟哲峰、薛嵩、秦雨瑶在筹备星速期间，也堂而皇之走进周文奎的店观察客流情况。 顾建勋他自己筹办网吧，也没有少往周文奎的店、星速的门店里跑。 现在总算轮到秦雨瑶“恬不知耻”的跑到辰曦网吧，打探营业情况了。 虽然星速之前已经多次指派人手跑过来观察过了，但秦雨瑶也要亲自跑过来多上几次网，感受才更真切。 秦雨瑶是走到靠后的机台前，正准备将驼色呢子大衣脱下来，这时候才看到韩桐跟袁小金坐在她斜前方的靠窗位置上。 袁小金已经沉浸到游戏之中了，韩桐正扭头朝她看过来。 秦雨瑶没想到会撞见韩桐，像是偷情被丈夫抓住吓了一跳，心慌意乱脱掉大衣，手背意外用力甩在桌角上，痛得她咧起嘴来。 她忍痛将大衣折放在椅背上，忍不住自嘲暗想，有什么好慌的，还怕这小子将她给吃了啊？ 秦雨瑶今天是运动鞋加健美裤搭配，然后上身用宽松的毛线衣、大衣，将臀胯部位优美性感的曲线遮住，然而她一阵慌手慌脚，脱下大衣时无意将里面的毛衣下摆也撩了起来，心慌意乱也没有及时整理衣摆。 韩桐瞥看过去： 好吧，秦雨瑶的臀胯被紧身的健美裤紧紧包裹住，山是山，壑是壑，圆鼓饱满，跌宕起伏，深幽迷人。 双腿修长，腰肢却又是那样的纤盈，露出一小截似雪腰肉。 秦雨瑶平缓心绪坐下来才发现毛衣下摆挂在腰间，整理好遮住丰腴的腿胯，再朝韩桐那边看过去，却见韩桐手里拿着雪碧易拉罐，吸管嘬在嘴里，神色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一幅登徒子的模样。 秦雨瑶咬住嘴唇杏眸怒瞪，但要说内心有多气恼，还真不至于。 相比身材魁梧、肌肉结实、面皮黝黑的袁小金，韩桐要削瘦许多，但也越发显得脸颊线条俊逸明朗，鼻梁高挺，加上白皙的面相，很难不讨女孩子喜欢。 秦雨瑶从韩桐脸上移开，看到他身前屏幕显示的是网游《传奇》的画面。 顾建勋虽然做廉价网吧，客户端机台配置却一点都不低，17寸纯平crt，奔腾4处理器，256m内存以及此时堪称神级的入门显卡——再加上稳定、低延时的网络接入，完美符合《传奇》玩家的需求。 这些内容在静海论坛都有帖子在讨论，就看想做网吧的中小投资人信不信，采不采纳了。 秦雨瑶她也注册了《传奇》账号没事会玩两把解闷，看到韩桐新建的角色是个道士还在新手村砍小鸡，心想原来是个菜鸟。 可惜距离还是远了一些，秦雨瑶看不清他的角色名字跟所在服务器，要不然哪天非要将他堵在某个角落里砍上百八十次逼他删号重练才过瘾。 秦雨瑶上了半小时的网，见还没有一点钟，辰曦网吧就差不多坐满了，这时候看到薛嵩发短信问她人在哪里，便退了机子走回星速的办公室。 钟哲峰、薛嵩他们也是刚到办公室，知道秦雨瑶中午亲自去辰曦打探客流情况，见她回来问道：“辰曦情况怎么样？” “这个点入座率都有八成了！”秦雨瑶说道。 “操，真叫见鬼的，大过年海阳哪来那么多上网的，被辰曦吸过去？”薛嵩坐沙发上郁闷的骂道。 他们预料到周边院校放寒假，星速的生意会拉胯，就赶在高校普遍放寒假前两天投了一些广告，但寒假前两天正常经营时段，也只能维持四五成的上座率。 结果辰曦没过几天试营业，不仅将边边角角的网民都吸了过来，还将他们的客流吸过去不少，叫星速这两天的入座率暴跌堪称惨淡，薛嵩心窝得就像是真日了狗！ 见钟哲峰也一副苦恼的样子，秦雨瑶也有些无力： 星速高峰时段的会员价，看似每小时仅比辰曦贵了一块钱，一天上网四五个小时，也就贵四五块钱，在钟哲峰、薛嵩眼里就是少抽两根华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辰曦网吧(第2/2页) 不过，海阳城区作为整个海阳地区收入最高的地区，在岗职工平均月工资仅一千二三百元左右。 在现阶段上网主力人群眼里，四五块钱相当于一包红梅，相当于一顿虎皮肉加鸡腿的丰盛快餐。 秦雨瑶之前就解释过，钟哲峰、薛嵩每次似乎都能听懂，但看他们此时又陷入困惑之中，她心里忍不住一叹： 他们终究不懂一天能省四五块钱，对普通人家意味着什么，又或者完全搞不清楚那些跑到网吧打半个小时《传奇》的人，究竟是工作太忙呢，还是口袋里的钱只够玩半小时的！ 坐进办公室里，秦雨瑶也不试图解释这两个太子爷不能理解的底层逻辑，直接告诉他们结论： “……辰曦试营业正常时段入座率就超过八成，高峰期更是一机难求，一个月是有可能做出十四五万的净利润，意味着辰曦首店最快六月内能收回全部的投资，跟韩桐之前帖子里说的c类店回报周期完全一致！现在除了顾建勋在小石桥巷的辰曦二店年后即将营业外，其他观望者看到辰曦的廉价模式能走通，年后也会加速入场。年后除了我们的校北总部店外，我预计三四月份过后，周边最多很有可能还将新增上千台机子！” 在辰曦入场之前，学堂街附近网吧总机位都不到一千台，除了星速一家占据其中35%的份额外，其他都是二三十台或四五十台机子的小型网吧，大部分连工商执照都没有；以前周文奎拥有一百台机子的新世纪娱乐城，都要算大户。 秦雨瑶也一度以为他们筹办超大规模的校北总部店，将有效震慑住其他投资者不敢轻举入局，预估年后学堂街周边的网吧总机位大体会控制在两千五百台左右，而他们将一举占据60%以上的市场份额，有望每周做出五十万以上的流水、二十万以上的净利润。 这一乐观预期，被韩桐悍然在静海论坛公布廉价网吧方案、顾建勋抢先进场打碎残酷打碎掉。 秦雨瑶目前预测年后新学期来临，学堂街周边网吧总机台很有可能大幅扩张到四千台左右，比他们最初预测的高出太多了。 更关键的，除了他们星速网联外，其他绝大多数，都是对周边学生更有吸引力的廉价网吧。 当然，秦雨瑶也不觉得星速有跟辰曦这些廉价网吧打价格战的资格，将她这几天的观察、思考结果告诉钟哲峰、薛嵩： “我们主动打价格战，完全不占优势，但我们完全不作经营策略上的调整，除了会不断损失入座率外，也会刺激更多的廉价网吧入场。我建议星速适当降价，但也要跟廉价网吧拉开一定的距离，尽可能避免陷入价格战。我们的机台也要适当加密，降低综合运营成本，还是就是做更多的运营活动，吸引有消费能力、注重体验的学生走进星速……” 钟哲峰稍作沉吟，点点头对秦雨瑶的运营调整方案表示认可。 星速网联创办半年以来，秦雨瑶也确实表现出过人的管理能力，他都羡慕薛嵩手下有长得这么漂亮又有经营头脑的女主管能用了。 “真就拿那孙子没有办法了？”薛嵩不爽的问道。 钟哲峰坐到办公桌后面，摊摊手： 虽然他心里也不爽到极点，但他要比薛嵩更能喜怒不形于色。 除了家里不愿在这个节骨眼节外生枝外，那个小杂碎现在竟然跟背后有市委副书记、市长靳瑞明撑腰的吕家勾搭上了，他们能干什么？ “孙宸那边怎么样了，他这段时间在忙什么，我怎么看不出有给到金牛压力啊？”薛嵩问道。 他们当初在背后牵线搭桥，怂恿孙宸接文江集团的投资，拉队伍出来单干，就是想给姓韩的一个教训。 结果他们现在韩桐的反击搞得阵脚大乱，不得不调整经营策略，大幅放缓收回投资的周期，却没见孙宸对金牛商业造成有效的威胁，薛嵩怎么可能会满意？ “文江集团投资友惠便利，主要还是结合其商超体系，更深层次的往社区层面进行延伸。友惠便利的布局跟发展，整体上还是要符合文江集团的商超布局，而非跟金牛商业面贴面的搞恶性竞争，” 钟哲峰说道， “目前整个海阳城区的社区零售店，还是以传统的小卖部、杂货店为主，新兴的便利店业态才十之一二，短时间内想要看到他们直接竞争很难。不过，只要孙宸那边动作不慢，也是提前抢金牛的占位……” 薛嵩听了却怎么都不是滋味，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金牛商业的发展势头虽然现在依旧很强，但没有孙宸的入局，金牛的势头会更强？ 第77章 友惠便利 第77章友惠便利 秦雨瑶默不作声： 孙宸拿到文江集团的投资，又依托文江集团成熟的供应链，创办公司围绕静海区的繁华商圈铺设门店，一个多月就成功开出十二家门店，比金牛商业早期的扩张速度还要快上一些。 然而友惠便利深度依赖文江集团的供应链支持，有其利就有其弊。 最大的弊端就是没有办法利用供应链沉淀现金流，不仅没有沉淀现金流带来的固定财务收益，更没有沉淀现金流能用来快速扩张。 友惠便利拿到一百万投资款，目前七七八八都花出去了，接下来还想扩张，要么靠自身的盈利积累，或者从金融机构拿到贷款，要么将商业模式做通，争取尽快推进新一轮的融资。 校北总部大楼星速大厦，是星速网联贷款拿地建造的核心资产。 为充分挖掘其价值，孙宸创办友惠便利，除了将公司设立在星速大厦顶楼，还在底层西南角开出友惠便利首店，以便与星速网联总部店形成强力的联动。 秦雨瑶对友惠的筹备、创办以及诸多门店成立以来的试营业情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对比金牛商业的崛起过程，秦雨瑶还是能看出其中巨大的差距。 在顾建勋筹办辰曦之前，金牛的员工，特别是在制鞋大院兼职的核心员工，大多习惯省吃俭用到星速上网，秦雨瑶想要知道特定人的qq账号以及特定喜欢登入的聊天室及账号，实在是太容易了。 这段时间来，她与“孤舟”时不时夜深人静时聊一两个小时，也慢慢摸清楚很多连孙宸都没能说清楚的金牛商业（南山咨询）创办以及运营上的诸多细节。 韩桐创办金牛商业，最初就是利用制鞋厂大院的地理优势，重点打造学生兼职体系，在九月份开学之前，就成功将商品销售从门店延伸到校园以及学苑小区的内部。 金牛商业走兼价优质路线，同样的高品质选品，价格要比周边小卖部、杂货商低两成，比校内超市更是低出一半，没有什么难度就在学堂街沿线的各大院校学生心目中站住了脚。 之后依托学堂街沿线的院校流量，韩桐又重点打造大学生创业这个概念，将金牛的门店往学堂街外围一层接一层的进行扩张，元旦前夕恰到好处的将静海区的繁华社区、商圈都覆盖到位。 金牛商业的店员以兼职学生为主，后面增加社招，也是以高出同行业50%的薪资，招聘具备高中以上学历的年轻店员，亲和力以及主动性都要远胜传统商店柜员。 年轻以及亲和力、主动性更强的兼职学生以及年轻店员，契合了便利店这一崭新业态吸引年轻购物者的潮流，再加上严格的质价管控，将这部分消费群体牢牢吸引住。 这段时间，金牛商业又联手乐佳南山路店推出年货团购活动，推出比综批市场都要低一截的日常用品，又在附近居民群体里带动起来一波热潮，进一步扩大了顾客群体。 秦雨瑶一时间都难以想象，凭着一张脸就能吃软饭的韩桐，年纪轻轻怎么就能做出如此复杂的事情来？ 在她看来，钟哲峰在他这个年纪的人群里，要算是能力极强的，为人处世也很成熟，但她不觉得在个人能力上，钟哲峰有资格去碰韩桐的瓷。 孙宸那就差得更远了。 孙宸哪怕一开始就参与了金牛商业的创办，担当主要助手角色，但秦雨瑶将孙宸这段时间创办友惠便利的手忙脚乱都看在眼底，并不觉得他真正学习到韩桐所具备的精髓。 他甚至都没有搞清楚金牛商业运营体系真正的优越之处在哪里。 友惠便利赶在元旦之后进行筹备，第一批门店试营业差不多赶上各大院校放寒假，除了孙宸从金牛拉过去的十多名核心骨干外，在这个时间点上只能通过社招组建店员队伍。 而第一批从金牛商业跳槽出来的人员既是孙宸的嫡系，之前也做出承诺，到新公司后都直接拿三千以上的底薪。 这对一家还没有做出客流的初创连锁零售企业，其实是非常大的成本开支。 友惠便利一举开出十二家门店后，孙宸手里剩不到二十万现金，还要保证初创公司能维持运营，能给社招店员的薪资水平就非常有限。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在海阳城区每月仅六七百块钱薪资，招人时又哪里有挑挑捡捡的资格？ 入职者基本上都是四五十岁左右的下岗中年妇女，学历上仅能满足初中毕业的要求。 每家门店由一名都没有走上社会的兼职大学生店长，带四五名这样的低薪店员轮班，怎么可能指望金牛那一套运营规范，能在友惠很好的落地执行？ 秦雨瑶注意到友惠的店长们经过前期紧张的筹备以及近十天以来的试营业，就多少显现出疲态了。他们还没有从学校毕业，春节期间都要顶在岗位上，无法返家，跟家里的矛盾也大。 秦雨瑶担心等到年后，孙宸手下的店长们发现他们所进行的工作，拖到新学期都没有办法歇一口气，甚至还极有可能跟他们的学业发生严重的冲突，直接影响到他们正常毕业，到时候一家小微门店的店长职务以及三四千元的月薪，还能剩多大的吸引力？ 而金牛商业的门店除了店员、兼职店员需要排班轮岗外，店长平时仅需要在储备店长（副店长）的协助下，在相应的高峰时段到店控场，进行必要的管理作业，基本不用担心会影响大四学年相对宽裕的学习跟正常的社交活动。 金牛真正被韩桐当成牛马使唤的，主要是罗瑞、陈志强、丁雅琴等人。 而这些人要么有股权激励，要么作为区域经理或部门经理，目前就已经有了相对普通人高得多的收入，也已经正式签署就业协议，能清晰看得见未来的职业发展方向。 同时金牛社招店员，开出相对高薪的同时，对年龄及学历就做出严格的限制，也就能在这些店员里培养新的基层店长弥补缺口——这点暂时更是友惠无法学习的。 秦雨瑶迟疑了片晌，决定还是将这些问题，当着薛嵩的面跟钟哲峰提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友惠便利(第2/2页) “啊，你说孙宸那傻叉玩意，不仅不能给金牛压力，还有可能自己玩崩掉？”薛嵩听秦雨瑶说了半天，震惊问道。 “友惠仓促开店，又赶上人手紧缺，现在有些混乱很正常，”钟哲峰说道，“等撑到年后各大院校开学，孙宸也可以大规模招募兼职学生，同时将储备店长那一套也搞起来……”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秦雨瑶微微蹙着眉头，说道， “金牛每家门店，除了目前都基本配备一到两名社招店员外，兼职店员以及储备店长，看似拿到手的时薪，与社招店员相当，但因为没有社保福利等方面的开支，开支其实能节省很多。不过，除了金牛现有四十多家门店，南山咨询、星海大酒店也能提供相当多的兼职岗位，再加上韩桐这段时间又接下乐佳的升级改造业务，能将兼职学生的零碎时间充分利用起来，使得这些兼职学生的实际收入不会太低，活跃度就特别高。还有，从九月份起，他们还广泛联系各院校的团委以及学生会、大学生创业者协会等学生组织，南山咨询频繁承接的各种校园宣传活动，也主要跟各大院校的学生组织联手进行，这也成为这些学生组织的主要活动经费来源。袁小金入学海工就主要做这方面的工作，也被海工当成大学生创业的典型频频拿出来宣传；各院校不少学生干部，就是金牛以及南山咨询的核心成员，他们在推进这方面的工作有很大的天然优势。目前他们也不再直接招聘兼职学生，而是通过各院校的大学生创业协会或者勤工奖学体系先过滤一遍——这使得他们兼职学生队伍不仅能力更强，活跃度更高，也有更强的凝聚力、稳定度。这些，都不是孙宸那边简单就能模仿的。” “不就是招些兼职学生做事，这里面还有这么多的道道？”薛嵩震惊问道。 秦雨瑶点点头，说道： “我一开始也以为孙宸跳槽出来，就能给金牛商业重创，但实际上这并没有发生。甚至金牛商业后续的运营、扩张，都没有受到明显的影响。我这时候意识我们之前可能还是太轻视韩桐了，孙宸在韩桐身边四五个月，可能并没有将金牛商业落地执行的那一套规范、标准外的真正精髓看透。” 钟哲峰意外的打量秦雨瑶两眼，有关韩桐在金牛商业、南山咨询推动落地执行的运营体系，他也找孙宸等人聊过很多次。 孙宸他们是有零碎的聊过袁小金加入海工校学生会、大学生创业协会出尽风头的一些事，但包括孙宸在内，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对金牛当下的经营，有多深入的联系，没想到秦雨瑶竟然能看到更多、更深。 钟哲峰细细琢磨秦雨瑶说的这些话，沉吟良久后轻吐一口气，说道：“不管我们喜不喜欢韩桐，也不管他是不是表现太狂妄自大了，咱得承认人家多少有些狂妄的资本——” 秦雨瑶点点头，她还是比较欣赏钟哲峰能有这么稳的心态。 韩桐半年时间竟然能折腾出这么一番局面，甚至都敢对外号称有千万身家了，确实是妖孽了一些。 甚至韩桐对薛嵩出手那一幕，给她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不过，年纪轻轻就已经学会世故、已经接受社会残酷事实的她，却不觉得钟哲峰作为炜盛系的太子爷，将来的成就会比韩桐稍差！ 韩桐也许原地跳起十米、一百米，就已经能惊吓无数人的下巴，但钟哲峰他生来就站在一千米的高台上，又岂是韩桐能比的？ 秦雨瑶接着说道：“孙宸一次开出十多家门店，有些激进了，手里预留的现金太有限了。目前能预见，年后新学期开学两三个月，友惠便利都很难有实质性的盈利及其他现金流补充，情况有可能会恶化……” 钟哲峰点点头，跟秦雨瑶说道：“友惠便利刚创办两三个月现金就枯竭了，仅凭孙宸确实不可能说服文江集团对其再次注资。你继续保持关注吧，两三个月后真要出问题了，我们再说。” “好的，友惠便利那边我保持关注，有什么问题，我随时跟钟总、薛总你们汇报……” 秦雨瑶是希望钟哲峰、薛嵩他们现在就能更积极的介入友惠便利的发展中去，但她又担心自己太过积极了，惹得钟哲峰猜测她别有居心，反倒不妙了，便先点头应承下来…… “哈，大中午你们也不休息一下啊，还在谈工作啊？” 这时候钟倩拉着周晓棠从廊道里探头看进来。 钟哲峰吓了一跳，也不知道钟倩、周晓棠听到他们多少谈话，心虚的看了一眼手表，岔开话题说道：“你刚刚打电话说正在吃饭，要吃好饭再过来上网，你们这吃饭的速度很快啊……电话挂过去都还没有半个小时啊！” “我们吃过中饭，晓棠她爸在家里见一个重要客人，小周司机空着，就直接送我们过来了——不用走到街边打车，省老多时间了。”钟倩说道。 “你们直接去上网呗，还要我陪你们啊？”钟哲峰说道。 “哈，韩桐在新开业的辰曦网吧，开了机子等我们呢；我们就是过来跟你们打声招呼！”钟倩说罢，就要拉周晓棠离开。 钟哲峰额头青筋隐隐的跳了跳，努力挤出笑容说道：“这么替你哥节约啊？” 秦雨瑶眼珠子转了转，问钟倩：“韩桐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怎么露面了，你们早就约好下午在这里碰头啊？” “昨天夜里我家跟晓棠家，在星海吃晚饭，正好宰了韩桐他家一顿。昨天听袁小金说辰曦的环境有些差，但机子配置好，很适合打游戏……”钟倩没有什么心机，便将昨天夜里一起吃饭的事情说了出来。 秦雨瑶都有些傻眼，不明所以的看向钟哲峰、薛嵩： 韩桐这段时间接手乐佳南山路店升级改造这事，已经够令他们震惊了，但钟哲峰他叔一家以及市委常委周新卫一家，昨天夜里跟韩桐一家吃饭，是什么意思？ 这怎么可能？！ 第78章 谁都是工具 第78章谁都是工具 “这是怎么回事？” 等钟倩拉着周晓棠离开，薛嵩也不禁张口问钟哲峰，昨天夜里周新卫一家拉上他叔一家，跟那狗玩意家一起吃晚饭，是怎么回事？ 一个多月前，他被那狗东西拿烟灰缸狠狠砸在脸颊上，虽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他老子强摁住，薛嵩没能大动干戈，但他内心仇恨的种子早已埋下，怎么可能轻易消去？ 这一刻，他感到一阵后怕，一股寒意从尾椎骨蹿上来： 要是这狗逼玩意真跟吕家以及周新卫，都有着什么他们所不知道的牵涉，那天没有人阻拦，他拉一票人手拿上家伙杀回来，最后要怎么收场？ 钟哲峰也没有让薛嵩、秦雨瑶回避，坐回办公桌后拿起手机，心事忡忡的拨出一个电话出去： “……爸，钟倩刚刚到我这边来玩，说二叔一家昨天跟周市长一家，到星海大酒店吃饭，还是跟韩毅他家一起？爸你听说过韩毅这号角色吧，以前是二叔在市政府机关的同事。爸你知道韩毅啊？是的，这事我确实是很费解，不是说韩毅这么个小角色，已经被赵伯宏当弃子扔在东社，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吗？” “……爸你刚刚跟二叔在通电话，二叔说周新卫昨天下午到南山路看现场，赶巧遇到吕裕端，一起去乐佳南山路店参观时，就遇到韩毅、韩桐父子？周新卫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提醒我们钟家跟吕家要和平共处，不要给他惹什么事情，他就完全不忌讳吕家背后的靳瑞明是怎么想吗？好的，我知道了……” 钟哲峰挂了电话，有些佝偻的坐在后背宽大的办公椅里，跟薛嵩、秦雨瑶说道： “现在基本上能肯定周新卫年后就会出任市长，跟靳瑞明组班子。而靳瑞明年后都五十六岁了，原本不在这次提拔之列，但还是提拔了，没有换其他人来海阳当书记，我父亲他们猜测省里很可能是有特殊考虑的……” “特殊考虑，什么特殊考虑？”薛嵩不解的问道，“靳瑞明当了书记，周新卫当市长，他们暗中不是要斗得更厉害吗，到时候周新卫想在海阳扎根，不是应该更要依赖你们钟家？” “事情可能跟你想的恰恰相反……”钟哲峰皱起眉头，将更详细的内情解释薛嵩知道。 像靳瑞明作为海阳市二把手，卡在退二线前一年多时间提拔出任地市正职，要么确有过人之处，被省里看重，要么就是省里有其他的特殊考虑。 昨天发生那样的事，钟建成心里自是郁闷至极，但也及时跟钟家另外两个当家人钟建盛、钟建炜进行了沟通。 琢磨下来，他们意识到盛传年后的海阳人事在调整，靳瑞明是很有可能上位，但其实就是给周新卫守位子—— 周新卫他自己是非常清楚这件事的。 周新卫昨天遇到吕裕端可能是碰巧，前往乐佳南山路店参观可能也不需要深思，但夜里起念前往星海大酒店用餐，绝对是提醒钟建成以及他们钟家要摆正姿态。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薛嵩郁闷的问道，“这岂不是说，我们跟那个碧漾的，现在都成了周新卫手里的棋子，有仇有怨都他妈得憋着！” 秦雨瑶心里微微一叹。 她没有听钟哲峰具体聊过周新卫身后背景有多么高深莫测，毕竟一个市委常委已经足够叫她仰望了，但现在看来她还是想浅了，也明白过来薛嵩被韩桐拿烟灰缸砸脸，薛季贵为什么要死死摁住他憋住心口的恶气。 真正的顾忌原来是在这里啊！ 周新卫到海阳任职之初，就用钟建成当工作上的主要助手，紧接着又提拔钟建成担任市政府秘书长，是有借用钟家的地方，但根本还是落在这个“用”字上。 钟家只是周新卫手里有用的棋子，主次绝不可能颠倒过来。 秦雨瑶原本不想太急着催促钟哲峰、薛嵩现在就介入友惠便利的发展，没想到昨夜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便跟钟哲峰说道： “钟总，原本都不确认孙宸这个人能不能用，钟总、薛总确实不宜太早介入友惠便利的发展，但现在看来，友惠便利的发展要是闹出什么问题再去收拾，可能会对钟总你有些不利。” 听秦雨瑶这话，钟哲峰紧蹙着眉头沉吟片刻，点头说道： “你给孙宸打个电话，让他好好思考一下友惠便利筹备至今的详细经过以及接下来的考虑，争取今天晚上我们碰头开个会。” “今天都啥日子了？你今天晚上不用回家吃饭，我们找地方喝两杯啊，也不能一年到头都忙工作啊！”薛嵩一时间却没有想明白过来，费解的问道，“孙宸这东西要是有点用，年后实在撑不起来，再砸一两百万给他就是；不能用，就一脚踢开！” “听我二叔跟我爸说的意思，周新卫昨天话里话外还暗示要给韩毅一个机会，即便不至于让那边一飞冲天，但我们还是要更加小心谨慎。”钟哲峰蹙紧眉头说道。 “操，天下狗屎都叫那俩狗逼玩意吃进去了？”薛嵩忍不住破口骂了出来。 秦雨瑶神色严肃的说道：“我这就给孙宸打电话。” 她刚才指出友惠便利目前遇到的困难是孙宸自己无法解决的，自然是有她的用意在内，但钟哲峰只是让她保持关注，无意现在就插手，也不能说有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谁都是工具(第2/2页) 毕竟在钟哲峰的眼里，孙宸这个人有用，就顺手拉一把。 倘若是扶不起的阿斗，文江集团的注资会有一些损失，他们又何苦浪费气力、资源介入进去？ 不要看秦雨瑶刚才将金牛商业说得如火如涂，金牛商业在获得吕家乐佳商业的融资之后，估值高达两千万，但钟哲峰、薛嵩却多少有些看上眼。 金牛商业在接受乐佳商业的注资后，为了配合乐佳南山路店的升级改造，新一轮的扩张布局倾向新业态消费潜力偏弱的南郊及经开区。 相比静海区成熟的门店，在南郊及经开门新开的门店，常规商品的销售流水就不及预期了。 年货团购活动也主要为乐佳南山路店年后的试营业进行预热，门店从乐佳商业收取少量的服务费，也都补贴给区域经理跟店员了，无助于公司利润的提升。 而以往贡献利润及流水最为丰厚的鞋厂核心店以及周边几家门店，元旦过后就进入淡季。 多重因素作用下，元旦过后的金牛商业门店规模虽然持续扩大，单月盈利非但没有增长，甚至还出现了下滑。 钟哲峰、薛嵩他们预估金牛商业保持当前的门店规模，哪怕加上沉淀现金流会带来较为可观的财务性收益，一年净盈利都还还不如喜润酒吧—— 他们当初怂恿孙宸拉人出来单干，还牵线搭桥说服文江集团注资，说白了就是要给韩桐这小瘪三颜色看，他们自己并无意分散精力或资金，太深的介入进去。 钱是赚不完的，炜盛国际再强大，也不可能将触手伸进每一个赚钱的行业里去。 秦雨瑶刚才不便表现得太急切，但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 韩家父子倘若接下来能在周新卫那里获得一定的地位，钟哲峰、薛嵩接下来所要忌讳的，就不仅仅他们不能对韩家父子用什么下三滥的江湖手段，连暗中怂恿孙宸拉人跳槽这样的事，他们也都要充分考虑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倘若钟哲峰就是觉得连锁便利这一业态很值得做，很有商业价值，他暗中拉拢鼓动孙宸跳槽出来单干，然后星速在时机恰当时介入进去，也许不太光明正大，但这也属于正常的商业竞争范畴。 有朝一日钟哲峰能在星速旗下做出一定规模的连锁便利业务，别人只会承认这是他的商业眼光跟能力，无法说别的。 倘若钟哲峰暗中怂恿孙宸拉人跳出金牛，随后又随意的将孙宸当成弃子抛弃，甚至还给市属控股文江集团造成一定的投资损失，那这里面的说法可就微妙了…… 周新卫这样的人物，会欣赏一个搅屎棍吗？ 因此，秦雨瑶也就没有太多顾忌，直接跟钟哲峰捅破这一点。 薛嵩虽然平时是混不吝的性格，对韩桐越发恨得牙痒痒的，这时候却也意识到事态的严峻性。 趁着秦雨瑶给孙宸打电话的功夫，薛嵩跟钟哲峰说道：“我家老头子管得越来越宽，喜润那边越来越素，生意都有些滑坡了。我想索性趁这次机会，那边就慢慢收尾，往这边多投点……” 炜盛国际发展到今天已经根基深厚，面对裕信集团这些顽强的竞争对手能否扳回劣势，更多是依赖于能否从市里或省里获得更大的支持，已经不再是找谁出面做脏活了。 而喜润一年有两三百万的利润，在普通人眼里是极了不得的一桩事，但不要说对钟家了，即便是在小一号的薛家眼里，也不再不可或缺了。 “行，”钟哲峰沉吟道，“喜润这么大的店，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有谁贸然全盘接手，我建议你一方面加强管理，不要让场子发生难以收拾的乱子；另一方面可以想办法将一部分股权分批转出去，加快回收资金的速度。有一两年过渡，我们这边做大起来，喜润那边新的股东也接手差不多了，你再彻底退出来。” 钟哲峰创办星速网联，包括总部大厦拿地建楼，总计投入一千五百万，外加一千五百万贷款，做到今天的规模，其中钟哲峰占到80%的股份，薛嵩投入三百万占到20%的股份。 星速网联收回投资的周期预计要延后，钟哲峰又不能无限跟家里伸手讨要创业资金，倘若他们接下来要兼顾友惠便利的发展，最好的办法还是薛嵩再多投些资金扩大持股。 “你还记得赵明涛不？”薛嵩问道。 “赵伯宏的儿子？”钟哲峰问道。 “嗯，就是他，上个月在喜润喝酒，你跟他打过照面，他对喜润倒是挺感兴趣的，”薛嵩说道，“我看他倒不是想捞多少钱，更多是想有喜润的老板身份加持，可以玩很多的妹子。” “行，他要是愿意接一部分喜润的股份，你就转给他。”钟哲峰说道。 薛嵩提赵明涛不是一回了，一直想将赵明涛拉进他们的小圈子里来，用意是非常明确的。 也许在韩毅的心里，赵伯宏这次没能将他带回市里，多少有些埋怨，但在海阳官场上，赵伯宏始终是韩毅的恩主。 这也意味着他们将赵伯宏之子赵明涛拉进他们的小圈子，天然就能压韩桐一头…… 第79章 挑拨离间 第79章挑拨离间 韩桐年头年尾决定给自己多放两天假，他下午就在辰曦陪钟倩、周晓棠打了半天的游戏。 袁小金这个节骨眼反倒没有韩桐那么悠闲，他下午先带着罗瑞、陈志强他们前往4s店提车，将五辆桑塔纳开到制鞋厂大院，还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韩桐他自己实在不想开手动挡的桑塔纳，但家里确实要有一部车更方便些，就想着送一辆桑塔纳给他爸。 韩桐都已经充分考虑他爸的脸面了，下午特意让财务出面打电话连续催他爸到4s店提车，但两通电话都叫他爸找借口推掉了。 韩桐在公司待到五点钟，将他爸那辆桑塔纳开出制鞋厂大院。 经海工校东的勤学路往北，星速网联位于海工校北的总部大厦耸立在勤学路与教育路的交叉东北侧，韩桐看到秦雨瑶正陪同钟哲峰、薛嵩、孙宸、陆红旗等人，站在星速大厦楼前聊着什么。 天有些阴沉，秦雨瑶那张白皙洁净的脸蛋跟摇曳的身姿，在昏暗的暮色却又是那样的明媚招摇，还是那样的令人心旌摇曳。 可惜的是这一世秦雨瑶对他没有丝毫的信任基础，韩桐再巧舌如簧，也无法凭白说服正苦等胡强出狱的她，现在就跟薛家切割。 瞥眼看到秦雨瑶、钟哲峰等人身后，就是友惠便利开在星速大厦、面朝勤学路的第一家门店，韩桐又禁不住微微蹙起眉头： 秦雨瑶高中毕业后，就跟着胡强为薛家做事，多年来挣扎于边缘灰暗地带，跟龙蛇混杂的各色人等打交道，内心实要比不谙世事的钟倩、周晓棠复杂得多。 哪怕她知道薛家跟钟家在海阳的根深蒂固跟残忍无情，但不意味着她没有自己的想法跟野心。 韩桐想到秦雨瑶这段时间拿野玫瑰号频频打听连锁便利的一些运营细节，便打方向盘往星速大厦楼前停靠过去。 袁小金、罗瑞为了省钱图优惠，这次从4s拿下的都是即将换代的老款桑塔纳，一色手摇版车窗。 韩桐停下车先手动摇下车窗，接着从裤兜里掏出烟点上，在昏暝的暮色里看着秦雨瑶有如珠玉的美脸吸了两口烟，感觉上总是缺了几分逼格，只能硬装。 秦雨瑶美眸诧异莫名的看着韩桐，脸还是很英俊明朗的，但他这是想干嘛？ 自上回韩桐闯入钟哲峰的办公室对薛嵩大打出手之后，虽然没有暴发更激烈、血腥的冲突，但两边从此往后就井水不犯河水了。 哪怕秦雨瑶内心深处是很反感薛嵩暴虐的性格，但在大院里遇见韩桐或者袁小金他们，都是不苟言笑；就像今天在辰曦网吧撞到。 星速网联旗下的员工，现在也基本是这样的态度。 私下怎么样不说了，真要在大院里公然跟金牛的人谈笑风生，真以为小心眼的薛嵩看了，能对他们有好脸色看？ 也就钟倩、周晓棠被蒙在鼓里。 秦雨瑶没想到的是，韩桐元旦过后难得在大院里露面，这时候跟没事人似的停车靠过来，是要跟钟哲峰、薛嵩打招呼？ 她见薛嵩已经别过脸去了，似乎多看韩桐一眼就像被尿滋过似的，但他今天也彻底认清楚了韩桐绝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也无意上前挑衅。 孙宸则是脸色尴尬得恨不得地里挖道缝钻进去，钟哲峰则别着脸，似乎没有看到韩桐的存在。 秦雨瑶饶有兴致的看着韩桐，也不知道他要演哪一出戏啊，却是钟哲峰实在熬不住，眼神忍不住朝路边瞥了一眼，就见韩桐吐着烟圈嗤然笑了过来： “钟少、薛少你们现在是看到连锁便利行业的潜力了，下一步要加强在这一块的投资啊？” 好尬啊！秦雨瑶心里默默吐槽。 不过，哪怕钟哲峰都准备走人了，她从韩桐脸上却看不到一丝障碍，竟然还笑着脸伸手将烟跟火机，朝一旁的陆红旗扔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挑拨离间(第2/2页) “钟少、薛少抽不惯红塔山这种低级货，我知道陆工你跟秦经理没那么多讲究，来一根解解馋？” 陆红旗即便没有目睹韩桐对薛嵩大打出手，却是听人描述过。 不管钟哲峰、薛嵩跟韩桐接下来要怎么演戏，陆红旗要是现在当着钟哲峰、薛嵩的面，接过韩桐的烟点上，是嫌自己活得太自在了？ 陆红旗看到韩桐扔烟跟火机过来，吓了一跳，接过烟跟火机后就连忙走到车前递还回去，客气的说道：“这几天嗓子眼不舒服，正准备将烟给戒了。” 秦雨瑶夜深人静时，有时候忍不住抽两支烟驱散内心的郁苦——她喜欢红塔山的口感，主要是胡强入狱前就抽这款烟，她之前跟着胡强没事就跟着抽一支玩。 只是她从来都不在外人面前抽烟，更不会让别人知道她习惯抽哪种烟，秦雨瑶心起警惕的盯着韩桐，不知道他确实是知道自己的抽烟习惯，还是随口胡扯却就说中了？ “真要能戒烟，还是戒了好，” 韩桐从陆红旗手里接回烟跟火机扔仪表盘上，歪着脑袋看向旁边像便秘一般难受的钟哲峰，说道， “连锁便利这个业态大有可为，现在也正是介入的好时机，但孙宸还不太成熟，恐怕还没有能力操好这个盘。倘若钟少、薛少真有意进入这个领域，你们应该找文江集团好好谈一谈，推荐秦经理主持友惠便利的发展，会更合适一些！” 秦雨瑶这一刻却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恨不得一脚将高跟鞋踹到那张看上去英俊明朗的脸上去。 这孙子哪里是抬举她，这不是将尿滋到她脸上来吗？ 认真研究下来，当下连锁网吧的运营模式，真没有特别复杂的地方。 钟哲峰当初若非在周晓棠面前故作清高，也不会让韩桐骗走那么多的咨询费——这也令钟哲峰、薛嵩事后犹感窝心的地方。 而在校北总部办成投入营业之后，星速就已经做到相当大的规模了，甚至还极可能因为廉价网吧的大规模出现，令海阳的整个网吧行业提前进入红海期。 她很难想象钟哲峰、薛嵩在收回投资后，还会继续在连锁网吧业务上追加新的投资。 因此，秦雨瑶心里也很清楚，她就算能继续负责星速网联的业务，不用担心被他人取替，但钟哲峰、薛嵩的投资兴趣随时有可能发生转移，她也就会被边缘化。 便利店看似简单，哪怕金牛商业发展至今，盈利规模也很有限，但真正研究下来，连锁便利企业的可复制性带来高成长性，以及体系运营的复杂性，包括沉淀现金流等等带来的资本便利性，却叫秦雨瑶有心取代孙宸试一试。 要不然她吃饱撑着，今天在钟哲峰、薛嵩面前费那么多口舌？ 不过，这些算计，她需要徐徐图之。 现在叫韩桐捅破，且不管钟哲峰、薛嵩会不会怀疑她什么，但叫孙宸有了警醒，她仓促之间凭什么取而代之？ 就算孙宸不敢狗急跳墙做什么事，他还不会消极应付，将事情往砸里做，谁都别想得到好吗？ “你似乎手伸太宽了吧？”薛嵩既然知道韩桐跟他老子在周新卫那里搭上了号，又跟吕家搭上关系，绝非他能随便喊打喊杀的小角色了，但不意味着他以后就要给这孙子好脸色看，冷冷说道。 “得，算我多嘴！”见钟哲峰不搭理他，秦雨瑶也别过脸去，韩桐这才“知情识趣”摇上车窗，扬长而去。 看到钟哲峰、薛嵩眼色里确实多了一分阴翳，孙宸神色更是惊疑不定，秦雨瑶暗恨之余，禁不住想到她今天刚建议钟哲峰、薛嵩重点关注友惠便利可能将面临的发展困境，这孙子怎么就这么巧跳出来挑拨离间了？ 第80章 呵！女人 第80章呵！女人 秦雨瑶的心情有些糟糕，但并不想有一些猜疑就跟钟哲峰、薛嵩解释，看了看腕表，说道： “友惠便利目前的情况，既然钟总、薛总都有所了解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胡强他妈身体不好，昨天才从医院接回来！” 薛嵩、钟哲峰进入市一中就读时是九四年。 当时海阳距离之前的严打已经过去了十年，新一轮的扫黑除恶还没有展开，治安环境较差，街头时有争强斗狠的溅血事情发生。 而当时又恰值钟家、薛家与对手关系最紧张的时刻，薛季贵就将初中就跟着打拼却头脑聪明的胡强，以借读的名义安插到钟哲峰、薛嵩两人班级里方便照顾。 钟哲峰高中毕业考入南大，薛嵩无心学习，踏足社会创业，胡强就成了他手下四大金刚之首。 胡强自小父亲早亡，相依为命的母亲又有残疾，没有少受嘲讽、欺凌，养成了偏激好斗的性格，也很早就在街头混出名气。 秦雨瑶她妈很早就病逝了，她爸早年也是东城有名的混混，九五年在秦雨瑶高二时出手致人重伤，被判了十五年。 当时被她爸打残的那人，也是街头地痞，屡屡跑到学校滋扰闹事，学校老师也不敢插手，秦雨瑶被迫辍学。 秦雨瑶与胡强两家原本就是旧好，秦雨瑶自小还认胡强他妈当干妈，辍学后就跟胡强走到一起，之后又跟着进入喜润工作，却不想三年后胡强因她捅伤人入狱。 秦雨瑶也就承担起照顾胡强母亲的责任。 大冬天，秦雨瑶将性感的身材包裹在大衣里不突显，却是健美裤包裹的小腿显得纤瘦修长，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极具美感。 陆红旗想要摆脱刚才被递烟的尴尬，见薛嵩都盯着秦雨瑶窈窕的背影颇为留恋，开玩笑说道：“薛少对兄弟可真好，秦经理长得这么极品，自己不享用，却舍得让给兄弟当女朋友啊？” 薛嵩脸皮隐隐抽搐了两下。 钟哲峰不想气氛太凝重，当着陆红旗、孙宸的面戳破薛嵩的旧事，笑着说道： “哪里是他舍得？人家秦经理一早就看出他喜新厌旧不是个东西，没有选他罢了。还有啊，当初有人在喜润喝醉酒闹事被捅伤，你们以为那十几刀，都是胡强捅的啊？告诉你们吧，捅得最狠的那几刀还真不是胡强捅的，只不过胡强最后扛下所有罢了！” “啊……”陆红旗目瞪口呆看着秦雨瑶拦下一辆出租车，正矮身坐进去，不敢想象钟哲峰所说是真的。 ………… ………… 韩桐从制鞋厂开车出来还算顺畅，但从星速大厦离开前往韩家桥巷，半道却熄了好几次火。 韩桐前世早就习惯了开自动挡，习惯了右脚控制油门和刹车，左脚没事闲在那里不动。现在他突然间需要用左脚精准控制老款桑塔纳的离合深浅，右手还要根据转速换挡；他这个老司机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很不习惯。 当然，韩桐这一世也无意重新去考驾照，驾照是前段时间直接交钱办下来的，他还以为新车上手不会有什么障碍。他都忘了02年想要买一辆自动挡轿车，要贵好多；而罗瑞、袁小金他们舍不得出这钱！ 大过年的，车子突然熄火停在路口，后面的出租车司机骂骂咧咧绕过去，韩桐见秦雨瑶坐在出租车的后座幸灾乐祸的看过来，他都觉得这是刚才“挑拨离间”应得的报应。 秦雨瑶在一座水泥桥头下了出租车，韩桐好巧不巧，又卡在水泥桥前熄了火。 韩桐都觉得丢脸，手忙脚乱竟然一时没能启动，见秦雨瑶站在桥头不挪步，眼里俱是疑色看过来，摇下车窗苦笑道：“我驾照真是买来的，不是故意熄火停在这里偷看你家到底住哪条巷子里——” 秦雨瑶绷着冷艳的脸蛋，眸光清冽，等到韩桐发动车起步离开，才转身往水泥桥另一头走去。 看到秦雨瑶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水泥桥另一端，韩桐将车停在暮色里，又点了一支烟，从后视镜里还能隐约看到星速大厦在远际天穹下的影子。 海工北校区始建于民国初年，特别是靠近教育路留存大片解放前的平房坡顶建筑，而教育路往北大片都是暂未列入拆迁更新规划的民房。 五层楼高、总建筑面积超过五千平方米的星速大厦，相比较左右而言就很高大、显眼了。 韩桐知道接下来海阳城建速度会提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不仅仅会另起炉灶建设新城区，原城区往外围扩张的速度也将成倍提升。 星速网联的网吧业务或许很快就将进入厮杀激烈的红海期，钟哲峰、薛嵩他们不可能从网吧业务里捞走多少钱，但星速大厦三四年后，却会因为周边区域的统一规划建设而身价倍增，想想还真是令人不爽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呵！女人(第2/2页) 不过，钟薛两家的根基已成，只要他们自己足够小心，不犯致命的错误，韩桐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坐享这个流金时代的红利。 他不可能会有多少有效的常规手段，去针对他们。 而他跟秦雨瑶前世都不能算恋人，只能算两个一度想着相互取暖，最终又选择相忘于江湖的可怜人。 现在胡强在狱中还没有暴毙，薛嵩对秦雨瑶还没有暴露出丑陋贪婪的面目。 正常情况下，韩桐也没有能力凭空说服秦雨瑶跟薛家切割，避免前世惨剧再度发生她的身上。 当然，秦雨瑶现在也算是给钟哲峰在办事，比较受钟哲峰的重视，跟前世相比地位有很大不同，就算胡强年后暴毙狱中，也能叫薛嵩有所忌惮？ 韩桐胡思乱想了一阵，回到家里，将新车停在院门前，看到他爷爷奶奶今天将院子收拾得更干净整齐，这时候将简易煤气灶搬到院子里，正在肉炸春节期间要吃的虎皮肉、肉丸——两个小猫在晾晒香肠的木架子下跳来跳去。 “怎么有辆车停外面不走？”韩孟看不到院子外的情形，但听到车子的声音驶到院门前就没有动静，看到孙子韩桐走进来，好奇的问道。 “我买了一辆桑塔纳停巷子里，”韩桐说道，“不过，我的驾照是买来的，还以为开车很容易，也没有时间到驾校去学，没想到刚刚从学堂街开回来，一路上熄了四五次火……” “你这不是胡闹嘛？买个驾照抵什么事，你考驾照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应付交警？你平时很能拎得清的，怎么这时候就犯糊涂了呢？”韩孟见孙子买本驾照就敢直接开车，也急眼板起脸来教训道。 “对，对，对，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肯定要花一段时间好好学一下车再上路，”韩桐说道，“现在车子都买回来了，看来只能先便宜我爸他了！要不你老俩在家里没有什么事做，都去学个驾照？现在好像七十周岁之前都可以考驾照。” “我们去考什么驾照？浪费钱。不过，你在真正学会开车之前，都不能再碰车了！”韩孟老两口不知是计，异口同声都坚决不让韩桐再碰车，但这个年代，韩孟老俩口总觉得他们离私家轿车太遥远，压根没有想考驾照的念头。 “那你们跟我爸说！”韩桐将车钥匙扔给他爷爷，提着电脑包进了房间。 韩桐的笔记本有外置无线网卡，进屋后拿出电脑开机联上网，隐身登录孤舟号，好友栏里孤零零就“野玫瑰没有春天”一个人，头像灰暗没有上线…… 他也没有想过要黑进秦雨瑶的电脑，每次都是在野玫瑰头像亮起，他又恰好用这个号上线，才会有一搭没一搭聊上几句。 韩桐正想着秦雨瑶刚刚回到家里，不可能这个时间点上线，刚要登录他常用的qq号，却见野玫瑰头像亮了起来—— 韩桐关掉隐身，正要输入文字跟秦雨瑶聊几句话，却见秦雨瑶的头像转瞬就暗了下去。 韩桐正要打字问秦雨瑶是不是隐身，转念停下鼠标操作思量起来： 大过年的，胡强他妈昨天刚出院，秦雨瑶直接将胡强他妈接到自己家过春节，她刚刚回到家里，就算不用她准备过年的吃食、除尘什么的，也不应该急着拿自己的私人账号上网啊…… 就算她在吃晚饭前忙里偷闲上会儿网，但也没有道理看到他上线，不打个招呼就隐身或离线。 她总算开始怀疑什么了吗？ 韩桐忍不住摇头而笑，还真是一个敏感而多疑的女人啊，还是打字发送出去：“怎么刚上线就下线了，还是看到我就隐身了？” “隐身。你刚才是隐身，还是刚上线？” 韩桐打字输入：“两者都是。” “韩桐？” 韩桐打字输入：“对。” 等上五六分钟，见对面都如泥牛沉河没有回应，韩桐就点了隐身。 秦雨瑶的头像随之亮了一下。 韩桐打字输入：“没走？” “这么玩有意思吗！？” “两个月前好像是你在聊天室里主动搭我的话，也是你主动要我的qq号——还有，咱不说‘孤舟不渡流年’这么诗情画意的网名，不是哪个小猫小狗能随便想到的了，你真觉得除了我，还有谁有能能在点点滴滴的瞎扯里，将金牛商业的运营体系，掰碎了说给你听？说实话啊，你现在才怀疑我头上来，我都觉得你有点迟钝了啊！” 头像没有暗，却沉默下去再没有回复。 真是玩不起的女人啊，韩桐默默吐槽，打字输入：“你现在就想取替孙宸接手友惠，太操之过急了。我下线了。孤舟号我偶尔还是会登录，有事可以给我留言。” 秦雨瑶回复：“滚！” 呵，女人！ 第81章 年前的往来 第81章年前的往来 韩桐忙碌半天，都没见秦雨瑶再有动静，便退出孤舟号，这时候看到他爸推着自行车进院子，被他奶奶堵住告他的状： “你儿子现在越来越胆大包天了，买本驾照就敢开车上路；这车你得扣下来不给他碰。” 韩桐站到房门口，看着他爸勉为其难将车钥匙接过去，将自行车停在屋檐下，好奇的问他爸：“爸下午就回来了，没有待在县里？” 这年头偷自行车的特别多，他爸通常都是搭乘公交车，到海工校东车站换乘中巴去县里；自行车是他家在城区的主要交通工具。 “哦，三点钟就回家了，抽时候到赵市长家里逛了一圈。”韩毅说道。 韩桐见他爸下午特地早早从县里回来，专程赶到副市长赵伯宏家拜访送年礼，微微蹙起眉头。 他没有就这个话题聊下去，也没有问上午周新卫到东社县督查安全生产的情况，走回书桌前坐下来。 韩毅走到西厢房门口，说道：“上午周市长到县里，倒没有说太多的话，毕竟周市长的行程很紧，县里参与接待的人也多。不过，这个世界还是很小，就这么点时间，你给星海大酒店以及乐佳南山路店出策划，引起周市长注意的事，中午就已经传到赵市长耳朵里去了。赵市长按照惯例正月里还是要摆两桌家宴的，你到时候有时间去吃顿饭？” 赵伯宏多年前自担任市政府秘书长以来，确实每年正月里都要在酒店摆两桌家宴，但所谓家宴，除了家人，主要还宴请嫡系朋故。 韩桐他爸一直以来都给赵伯宏当秘书，每年自然都不会落下，但也不可能真当成家宴，将妻儿老小都带上。 今年韩桐竟然有资格列席，只能说韩桐在赵伯宏眼里是有了登堂入室的资格—— 韩桐这辈子却不想跟赵伯宏父子有什么瓜葛，大感头痛的推搪说道： “年后乐佳南山路店就要试营业，我真未必有时间——你看我这个点回到家里，还要编写乐佳年后试营业期间以及四月份的营销方案呢！” 韩桐将笔记本屏幕转过来，让他爸看电脑上正打开文档。 “今天先就这一说，”韩毅也不觉得天下有一定要赴、不能找借口推搪的宴席，很随意的说道，“等到吃饭那天，你真没有空再说。” “对了，你注意别在袁叔面前提这事，”韩桐说道，“袁叔热情又厚道，你要提了这事，他到时候肯定会腾出一个包厢白贴这一顿；咱们老占袁叔他家的便宜不合适。” “这点分寸我还是有数的，” 韩毅笑道， “你给星海出点主意，都敢收袁学军一百多万，怎么就没觉得占人家便宜啊？” “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韩桐胡扯道。 “啊呀！袁老板这是干嘛，这怎么得行？” 韩桐正跟他爸在屋里胡扯，就听着她奶奶在院子里大呼小叫，探头看出去，还真说曹操曹操就到，袁学军与袁小金两人正捧着一堆东西往他家的院子里搬。 在海阳春节前夕送年礼是习俗，韩桐没想到袁学军今天专程跑到他家来送年礼，还将这两天忙得脚难着地的袁小金一起拉过来，跟他爸走到院子里，笑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年前的往来(第2/2页) “昨天我们刚在星海白蹭了一顿，袁叔你们今天又捧这一堆东西上门来，我们却没有想起到你家门上送年礼——袁叔你这亏吃大了啊！” “这些东西都是酒店现成的，随便拿了两样往后备厢里一塞方便得很，就图个热闹！” 袁学军从韩毅手里接过烟点上，笑着问道， “刚才看到韩主任骑车经过新海路，是去赵市长家了吧？” 赵伯宏是老海阳人，在城区有自建私宅，以前在市政府担任秘书长期间，也没有住到市委家属大院里去——韩毅下午去赵伯宏家拜访送年礼，来去确实要走新海路，没想到叫袁学军无意间看到。 “嗯，难得年底有时间空下来，就到赵市长家走了一趟。”韩毅点点头，说道。 袁学军说道：“正月里我在星海安排两桌，韩主任请赵市长以及市里的朋友过来聚聚呗，正好也帮星海做做宣传！” 韩桐前脚刚叮嘱他爸不要在袁学军说漏赵伯宏正月里摆家宴的事，没想到后脚袁学军登门，就建议他爸到星海攒局宴请赵伯宏，也是深深感到头痛。 他爸没能调回市里，但就目前而言，不能说赵伯宏没有出力，主要还是受阻于钟建成的暗中阻挠。 而前世他与袁小金被刑拘，他爸救助赵伯宏被无情拒之门外，以及赵伯宏之子赵明涛攀附跟钟家的合作，对他家不遗余力落井下石这些糟心事都没有发生。 因此，不管怎么说，此时的赵伯宏还是他爸的恩主，逢年过节理所当然要拎着礼物登门造访聆听教诲，要不然就是忘恩负义，是官场大忌。 袁学军之前知道他爸因为跟钟建成的矛盾，工作调动受阻，也猜测他爸跟赵伯宏的关系可能变得比较微妙，特别是当中还闹出阚启明这档子尴尬事，从来没有提宴请或结识赵伯宏这些事。 然而昨日注定要在海阳登顶的周新卫，都对他家流露出浓烈的青睐之意，袁学军以为他家跟赵伯宏的关系将随之明朗化、正常化，希望他爸借助星海的便利条件，多宴请赵伯宏以及市里的朋友稳固关系，当然也是不错的。 韩桐的头痛却没有办法对他人诉说。 人生读档重活这一世，韩桐他未必要睚眦必报，去踩赵伯宏、赵明涛父子两脚，但想到他父子引起周新卫重视的消息传出去，赵伯宏、赵明涛父子很可能换了一副脸面，又跟他家亲近起来，甚至将来还要借他的光，韩桐还是觉得窝心。 韩桐要是知道薛嵩正劝钟哲峰通过拉拢赵明涛来对付他，得激动抓住薛嵩这孙子的手，多说几声感谢呢。 “政府机关平时事情可能不多，反倒是逢年过节各种检查就多，也确实不敢疏忽出漏子，”韩毅性子里也不喜欢麻烦别人、让别人破费，推搪道，“等忙过这节有机会了，还是要请赵市长出来聚聚的，放星海也可以，但袁总咱们提前说好了不能免单，要不然就算了。” “哈哈，韩主任你就是跟我客气，到时候再说再说……”袁学军哈哈一笑，也不在这里多打扰，拉着儿子袁小金就告辞离去。 第82章 猝死 第82章猝死 春节期间韩桐尽可能的抽出时间回到家里陪爷爷奶奶，事实上却没有一天能够停歇下来。城区的大型卖场春节期间也都没有歇业的，最多缩短营业时间，乐佳南山路店要赶在年初五试营业，更不可能给员工放年假。 韩桐每天都要赶到乐佳南山路店督导改造工作，几乎都要工作到凌晨两三点钟，在办公室里支张钢丝床睡上四五个小时。 池旭东组建研发团队开发新的监控安防产品，韩桐没有太多时间介入，主要是罗瑞、丁雅琴他们配合提需求，将事情先做起来。 年初五乐佳南山路店，生鲜大区除了将熟食及面点制作区、简易用餐区等围挡起来继续改造外，伴随西北角临时入口的关闭，与新改造的东南角主入口、堆垛区（商品促销区）一起先行进入试营业。 南山路店在年初五这一天也正式撤消会员制门槛，鼓励散客进店购物。 考虑到生鲜供应链的建设较为仓促，后续有持续优化的极大空间，生鲜大区也没有彻底改造完成，试营业期业没有进行轰轰烈烈的营销广告轰炸。 试营业期间主要还是在租借的购物专线公交车上印刷车身广告，以及通过金牛覆盖静海、经开、新港、南郊等区域的小微连锁门店，以及静海论坛等现成的营销渠道造势，进行低成本的宣传。 海阳位于东南沿海地区，经过这些年改革开放，城乡居民的生活水平实质性提升了很多，对生活品质的要求也不同于以往。 而这些年食品、生鲜相关的负面新闻频出，2001年仅央级媒体直接曝光的毒大米、毒瓜子、毒豆奶等严重负面新闻多达五十余起。 民众对安全可靠的食品及生鲜供应，需求日益迫切。 而当下各大城市的大型超市都纷纷切入食品、生鲜供应市场，却将其视为谋求高利润的源泉，把目标对准富裕起来的城市精英阶层。 大型超市货架上那些动辄是农贸市场数倍价格的净菜，令普通市民望而生畏。 韩桐对南山路店的改造核心，是在原乐佳商业供应链的基础之上，绕开之前合作的批发商，借助国家菜篮子工程进入“提质、安全、稳供”新阶段以及江省春节过后推出“绿色通道”试点工作的这一历史性机遇，直接对接生鲜养殖、种植工厂基地采购。 同时积极联合海阳初成规模的冷链运输企业，克服生鲜运输、销售中的高损耗问题，全新打造一个价格优廉、稳定且质量可靠的食品、生鲜供应链。 依托这一供应链拉高消费人群的复购率，克服脱离城区密集居住区的缺陷，获得充足的客流，再通过合理的动线设计，以食品、生鲜快速有效的销售，带动诸多高频率、毛利润较高的日常用品销售，以致提高整体盈利水平。 在全新供应链的重构之外，优秀的营销策划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年后的工作重点，也进一步往供应链建设方面倾斜。 韩桐他也不再局限于南山路店现场坐镇，而是陪同蔡丽萍奔波走访各个养殖、种植基地，从根本上去提升乐佳的食品、生鲜直采、检测以及物流体系。 前期推出的一些小规模营销宣传，重点也是落在“廉价不廉质”，宣传南山路店重点打造的食品生鲜全链品质控制团队，也鼓励南山路店挑选的合作供应商一起站出来宣传…… 只要能切中市场最迫切的需求，韩桐却是从来不担心流量的。 实际上试营业一个多月，到三月底时，在没有大规模广告轰炸的前提下，在熟食、面点等区正式对外营业前夕，南山路店的日均流水同比已经悄然上涨了一倍。 当然了，这样的流水增长，暂时还不能令人满意，反而令人满心忧虑。 南山路店之前作为仓储会员店，以政企单位的集中采购业务为主，虽然毛利润仅能控制10%左右，年销售额也就八千万元，但除了依赖裕信集团的租金减免外，同时也是尽可能压缩运营成本，勉强做到不亏损。 南山路店的改造，能做出多大的业绩，大家都还没有数，但运营成本大增却又是实实在在的。 好的服务及管控品质是人做出来的，谁都没有办法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淘汰不合格店员，大规模新招高素质员工，扩大管理层规模，基础资薪普遍提高30%不说，年后还实现社保全覆盖，每年这一块成本就要新增五百万元以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猝死(第2/2页) 开通购物专线，公交车及司机的租贷、维修以及燃油等等在线，这一项年增一百万。 除了升级改造带来的固定投资折旧费用大幅提升外，全新的供应链建设也带来大幅的管理成本上升——这些工作不是零投入靠做梦，就能实现的。 因此，哪怕三月份试营业的销售流水倍增，但正式按照每年三百万元的物业租金进行核算，南山路店出现了开业以来的首月亏损，亏损幅度还高达八十万元之巨。 ………… ………… 四月二日下午，钟哲峰就第一时间拿到乐佳南山路店三月份的运营数据。 薛嵩得知后，兴奋得都要在公司点鞭炮庆祝了： “操！操！操，我他妈还以为他妈波依是多牛逼的商业天才哩，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原形了。说实话啊，我们之前真被他这狗玩意唬住了。当然，也不能怨我们没有经验，主要还是这杂碎太能装了，连周市长这样的人物都被他晃点了不是？现在啊，我们也不用急着出手，就看这孙子接下来要怎么收场，我估计吕家过了多久也会忍不住，不可能真让这孙子一直乱折腾下去！” 秦雨瑶见薛嵩手舞足蹈近乎亢奋样子，在办公室里肆无忌惮的污言秽语， 心里禁不住泛起些厌恶，但她默默坐在沙发里没有吭声。 钟哲峰注意到秦雨瑶的沉默，问道：“秦经理，你这两天去南都看望胡强，他怎么样了，怎么看你回公司默默不乐的样子？” “啊，有吗？”秦雨瑶强打起精神说道，“前两天陪胡强他妈赶到南都，没想到都四月份了还大降温，冻感冒了。再个，这段时间属实也有些累了，三天歇不过来！” 年后星速大厦就全面启用，除了星速总部搬入外，校北总部店最终缩减到一千台客户机规模进入试营业，每天都有无数的事等着秦雨瑶去处理。 年后学堂街附近，也恰如秦雨瑶所预测那样，短短两个月不到，就有十三四家新的廉价网吧涌现出来，周文奎新世纪网吧等老网吧也进一步扩大了规模，短时间内令学堂街周边的机台总供应量暴增了两倍多。 为了抵挡廉价网吧的冲击，校北总部店在适当缩减总机台规模，适度下调上网价格的同时，将重点工作放在vip区提质升档，以及丰富多彩的运营活动组织上。 除了尽最大可能挽留中高端客户外，还注重培养、吸引更注重上网环境与体验的女大学生们，走进星速的门店上网追剧。 在秦雨瑶孜孜不倦的努力下，星速三家门店入座率以及资本回报率，没有滑落得太难看。 年后除了前两天找钟哲峰请假，陪胡强他妈赶到南都探监，她年后都没有休息过一天，也确实累得厉害。 “你们啊，良心大大坏了，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不说把雨瑶养在铜雀台，但也不能将人家当牛马使唤啊。她这娇滴滴的身子哪里扛得住啊？”赵明涛“哈哈”笑道，“你们听她沙哑的嗓子，不再像以前那般小黄鹂般清亮，你们就没有一点心痛啊！” “什么时候赵大公子的公司聘请我，我就可以好好养尊处优一番；跟着钟总、薛总是真没得歇，只有干活的命。”秦雨瑶抑住内心的厌恶，跟年后跟钟哲峰、薛嵩走得极近的赵伯宏之子赵明涛打趣道。 “胡强是不是还有不到一年就能出来了？”薛嵩不喜欢赵明涛打秦雨瑶的主意，蹙着眉头问道。 “嗯！”秦雨瑶抑住内心淡淡的悲伤，敷衍的回答薛嵩，“不到一年了，很快就要熬出头了！” 胡强在狱中出事，法医给出的结论是先天性心电失衡导致的猝死，胡强他爸年轻时暴毙很可能也是这个毛病，但秦雨瑶接到监狱的通知后，对谁都没有敢说这事。 要说对胡强有多深的感情，却也不至于——她虽然不得不陷入这样的泥淖之中，不得不依托胡强的庇护，去抵挡周边那些人对她的别有用心，但她内心始终找不到踏实、安定的感觉。 比起悲伤，她现在更恐惧胡强的死讯传开后，她面临的处境将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第83章 幸灾乐祸 第83章幸灾乐祸 赵明涛身边不缺漂亮女人，但秦雨瑶这样的极品，越是求不得越是渴望，只是想到胡强为之入狱的事，赵明涛觉得自己都惹不起，岔开话题问薛嵩： “我过来就光看到你手舞足蹈在那里幸灾乐祸了，乐佳南山路店试营业有一个半月了吧，业绩到底得差成什么样子，才让你高兴成这样子？” 年后赵伯宏两次跟韩毅提出拉韩桐出来聚聚，想要更详细了解韩桐创业的情况，但两次韩桐都找借口推搪过去。 赵明涛年后这段时间又跟钟哲峰、薛嵩走得极近，还正式入股了喜润音乐酒吧，跟薛嵩成了合伙人，也从他们那里听了不少关于韩桐目中无人、攀高踩低的吐槽。 他心里就认定韩桐两次推搪，是韩毅、韩桐父子自以为攀上周新卫的高枝了，心里就滋生了很多嫉恨。 “可以说差得离谱，”薛嵩高兴的说道，“在这孙子折腾前，就算裕信集团不补贴物业租金，乐佳南山路店一个月最多也就亏二三十万，现在叫这孙子一折腾，三月份净亏损八十万，全年怎么恐怕要上千万才能打得住！” “亏这么多，不可能吧？”秦雨瑶也是吓了一跳，诧异问道。 秦雨瑶自从知道她之前千方百计搭上的“孤舟”，竟然是韩桐精心钓她咬钩的钓鱼号之后，就一直胆战心惊，怕韩桐会利用这事针对她，挑拨离间她跟钟哲峰、薛嵩的关系—— 为了避嫌，她年后不要说通过qq再跟韩桐联系了，甚至都刻意没有再掺和到友惠便利这件事情里去；在钟哲峰、薛嵩面前她也有意漠视对金牛商业及韩桐的关注。 她知道乐佳南山路店是正月初五就试营业，那是2月16日。 也就是说南山路店二月份就已经试运营了半个月，在她看来到三月份，南山路店即便还有很多需要调整的地方，不可能一下子实现盈利，但也没有想到会亏损这么多。 “怎么不可能？乐佳商业、裕信集团内部都快炸锅了，你还怀疑我们的信源有问题啊？”薛嵩笑道。 钟哲峰跟秦雨瑶解释说道： “新市委书记靳瑞明的儿媳妇吕文慧，也是裕信集团吕裕端的大女儿。她原本就反对没有什么管理经验的吴懿真介入集团业务，反对吴懿真瞎找一家初创公司合作——昨天夜里是有人在一个酒席上碰到吕文慧，亲口听到她吐槽的。目前看，裕信集团应该还会忍耐韩桐两三个月，过了两三个月要是乐佳南山路店的经营情况还是远不如预期，裕信集团就会强势插手，不会管合不合同的事。” 薛嵩幸灾乐祸的拍了拍赵明涛的肩膀，笑问道：“你家是不是差点被那水货晃点到？” “韩毅这人我熟悉的，给我爸当了这么多年的秘书，还算老实吧，但他儿子我还真没有机会见，也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眼界高了，看不上我了。说起来，这小子以前就是不起眼的一个小屁孩，有几分本事我还真不知道，就是这段时间到处听人说周市长都震惊他的商业才能，还说钟少、薛少买人家的策划方案都掏了五十万，” 赵明涛拿起雪茄吸了一口，抑制住内心的不满，努力用平静的语调说道， “我之前就被这些传闻忽悠懵逼了啊！对了，这小子创办的那家连锁便利店，业绩怎么样？” “得，别提我们那五十万了，太他妈丢人啊，还不能报警，” 薛嵩说道， “你要问金牛商业的业绩啊，我们也真知道，这个月连锁门店都开到六十家，虽说还能维持盈利，但跟这孙子开始吹的牛皮还是差得离谱——单这个，他们还从乐佳商业骗走两百万呢，我都怀疑那孙子是不是有什么天赋异柄，叫吕家那个小寡妇爽着了！” 秦雨瑶听得出薛嵩满嘴污言秽语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亢奋，与其说他觉得丢人，不如说在表达对钟哲峰几次容忍韩桐的不满。 “那你们聊，我请了几天假去南都，回来有一堆事等着要处理，就不陪你们聊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幸灾乐祸(第2/2页) 秦雨瑶起身说道。 她不想跟钟哲峰、薛嵩提胡强狱死的事，想着这事能拖一天是一天。 胡强她妈在南都就病倒了，她最终将胡强火化后的骨灰寄存在南都的骨灰堂里，先将胡强她妈带回海阳住院调养。 秦雨瑶回到搬入星速大厦之后拥有的独立办公室，打开电脑，但镇定心绪在处理积压的工作邮件之前，忍不住隐身登录年后都没有上过的野玫瑰号，却见韩桐的钓鱼号“孤舟不渡流年”头像竟然亮着。 秦雨瑶凝眸盯着孤舟的头像迟疑片晌，打字输入：“听说乐佳南山店上个月的业绩很精彩啊！” 有那么五分钟，孤舟头像才在列表里闪烁起来，秦雨瑶点开看到韩桐的回复： “伤心，秦经理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看来这段时间真是没有关注我啊！怎么，怕我拿我们私下聊天记录，卖到钟少、薛少面前捅你一刀，刻意避嫌吗？” “呵呵!!”秦雨瑶打字输入。 秦雨瑶以为韩桐忍不住了，自然会炫耀一些钟哲峰、薛嵩暂时还没有觉察得到的蹊跷，却不想她两字“呵呵”发送出去，整个下午都没有见韩桐再有只言片语的回复，头像却始终亮在她的好友列表里。 半天不见韩桐再有回复，秦雨瑶以为这孙子玩自己的心态，气得不行，最后直接退出账号不再去管它。 处理完工作赶到医院，陪同隐在悲伤里难以自已的胡强她妈坐了两个小时，再打车回到家中夜色已深。 秦雨瑶洗过澡歪着脑袋坐在到电脑前犹感疲惫，她一边拿干毛巾搓着头发，一边登录qq号，韩桐竟然拿孤舟号连续给她留了几段话： “……下午跟你聊着天，突然叫池旭东拉过去谈新产品开发的事，开了七个小时的产品研讨会现在才结束，都快累死我了，肚子也饿瘪了……” “……乐佳南山路店那边，年后主要还是忙供应链建设的事，这个工作量太大了，我们又第一个尝试做这么大的改动，年前年后加起来三个月马不停蹄的做，目前完成度也只能说刚勉强完成十之五六，还不能谈得上完善……” “……南山路店真正的营销宣传动作还没有来得及展开，三月份的业绩拉垮是预料中的事情，不拉垮都不能体现我们这段时间忙碌的价值了。金牛商业暂时也无法受益于跟乐佳的联营，处在增收不增利的状态中，但都是正常的……” “……当然，你要是还想介入友惠便利，这两天是你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时机。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们真正上大的营销动作，南山路店、金牛商业的盈利水平将立竿见影的拔高起来，到时候钟哲峰、薛嵩都能看到连锁便利企业真正的高盈利点在哪里，就没有你太多发挥的机会了。” “……赵明涛是比钟、薛还要贪得无厌的一个人，眼下他不会介入友惠，但过段时间看到有好处可捞，他肯定也会挤进来抢蛋糕，那就更没有你什么事了……” 秦雨瑶看韩桐的回复时间是夜里九点钟，看上去也很有诚意，也毫不掩饰他这段时间哪怕再忙碌，对钟哲峰、薛嵩以及赵明涛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但她心底更倾向这极可能是韩桐对她欲擒故纵的手段。 她心里只是冷冷一笑，退出账号没有去理会。 当然，类似的马甲qq号，秦雨瑶也注册了好几个。 通过星速管理系统锁定金牛员工在星速门店上网登录过的qq账号很容易，为了防止穿帮，秦雨瑶之前特意用不同的马甲号去添加好友。 不过，既然“孤舟不渡流年”是韩桐有意唆使手下员工在星速门店登录、引诱她上钩的钓鱼号，秦雨瑶很难想象另外几个马甲号添加的好友，不是这孙子的分身！ 真是越想越气。 第84章 最佳的机会 第84章最佳的机会 秦雨瑶次日一早先前往医院看过胡强他妈，赶到公司还不到七点钟。 钟哲峰、薛嵩都是习惯昼伏夜出的人，每天基本都有丰富精彩的夜生活，上午很难早起出现在公司，上午是秦雨瑶当中最舒适的时光—— 钟哲峰、薛嵩他们中午或下午到公司，秦雨瑶更多时间宁可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星速网联门店包夜时间截止早晨七点钟结束，七点到九点钟是门店工作人员交班以及卫生、电脑维护等工作时段，然后九点钟开启新一轮的营业。 这个时间点，运营部、技术维护部的工作人员也都陆续到岗，准备上午时段的作业—— 星速各方面的工作都理顺过来了，也无需秦雨瑶事事插手，这两天她也确实是身心俱疲，她就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工作人员忙碌。 秦雨瑶年前就意识到，就算市民经济水平、消费能力能在短时间内得到大幅改善，星速网联在越来越多的廉价网吧包围跟冲击下，想要突围取得星速刚开局时那么恐怖的增长率、收益率，也是痴心妄想。 秦雨瑶深知钟哲峰、薛嵩绝非心胸开阔之人，倘若星速网联失去令人心动不已的增长率，他们很可能就会将兴趣转移到其他领域，籍此摆脱创业竟然接受韩桐指点所带来的耻辱感。 当初也恰恰钟哲峰想要表现得举重若轻，不想被韩桐、袁小金这些人看轻，秦雨瑶她才有机会全面负责星速的筹备与运营工作。 秦雨瑶对钟哲峰的心态还是知之甚微。 问题是她后续的出路在哪里？ 胡强在狱中猝死，这个问题变得越发迫切。 钟哲峰、薛嵩投资兴趣发生转移后，她继续负责连锁网吧业务，也将变得无关紧要，等薛嵩知道胡强猝死，会轻易放过她吗？ 难道真如韩桐给她留言所说，这两天是她介入友惠便利的最佳时机，也是最后时机？ 友惠便利仿效金牛，每天的营业时间从七点开始，由早班店员先赶到门店开门、打扫卫生。 店长们每天则先要赶到星速大厦，等集中召开过晨会后，九点钟之前再到各自负责的门店进行早高峰的控场就行。 差不多七点半钟，秦雨瑶就通过落地玻璃窗看到孙宸走出电梯，往西北角友惠专属办公区域走去。 昨天中午孙宸也在钟哲峰的办公室里聊天，虽然努力装出精力充沛、聚精会神的样子，但秦雨瑶能看得出他年后疲于奔波的倦容。 现在看他更是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走路都皱着眉头差点撞到人，秦雨瑶心想，难道孙宸也意识到乐佳南山路店试营业发生巨额亏损，对他也绝非好消息？ 秦雨瑶年后刻意避嫌，但也很清楚年后赵明涛除了正式入股喜润音乐酒吧，钟哲峰、薛嵩也一心拉他注资友惠，现在应该谈得差不多了。 不过，眼见韩桐牛皮就将吹爆，能够预料到新任市长周新卫，很快就会对韩毅、韩桐父子失去兴趣，那钟哲峰、薛嵩拉赵明涛投资友惠的基础，就将不复存在。 金牛商业一季度业绩远不及预期，也必然进一步降低了钟哲峰他们对友惠追加注资的热情。 要是孙宸是意识到这里面的微妙，今天才特别焦虑、疲惫，说明他还不算太蠢。 她此时提出加入友惠，甚至拿出积蓄参与对友惠便利的注资，不仅更容易为钟哲峰、薛嵩他们接受，孙宸也不大可能会反对——她也将一跃成为友惠的高级管理兼股东、合伙人，地位远不同以往。 这就是韩桐所说的最好时机？ 只是韩桐怎么可能好心提醒她？ 这里面有没有给她挖什么坑，又或者韩桐的目的就是要她轻举妄动，然后将他们的聊天记录捅到钟哲峰那里，看他们这边的好看？ 秦雨瑶整个上午心思都摇摆不定，几次登录野玫瑰号，想要将隐身点亮看韩桐是不是隐身在线，但想想还是作罢。 她中午将很早安插到友惠的一名员工约到市里的一家咖啡馆，了解到友惠年后的经营状况更加惨淡，不多的现金储备年后已经消耗一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最佳的机会(第2/2页) 四月上旬友惠除了需要支出逾十万的薪资及员工福利，十二家店新的季度店租就需要额外支出十五六万，孙宸这两天就巴望着钟哲峰、薛嵩拉赵明涛赶紧注资进来。 下午回到公司，秦雨瑶刚走出电梯，看到孙宸站在友惠的工区，正大声呵斥手下的员工。 秦雨瑶站在一旁看了片晌，也不知道那名员工怎么触怒孙宸了，孙宸却多少显得有些情绪失控、难以自抑。 “怎么了？” 钟哲峰、薛嵩这时候来到公司，也注意到这一幕，问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秦雨瑶。 “不知道，可能是员工不听话吧？”秦雨瑶摊摊手，表示她也是刚到公司。 孙宸这时候注意到钟哲峰、薛嵩的到来，脸色难看的将那名员工挥退，走过来跟钟薛解释： “友惠正处于发展的关键期，谁都不敢松口气，但这个员工上午没有到岗，打电话说了一声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就以为请过假了，真是没有一点纪律！看他这个样子，哪里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见孙宸为这么点事大动肝火，钟哲峰眉头微蹙，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管理严格是需要的，但也要注意方式。” 秦雨瑶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与薛嵩一起，都走进钟哲峰的总裁办公室，说道： “乐佳南山路店试营业期间以及金牛第一季度的业绩，是不及预期，但我觉得这主要还是韩桐他个人的能力，并不像他对外装腔作势所展示的那么强，而非这个行业发展前景就差了。我这段时间也有一些思考，关键还是友惠的供应链要从文江集团独立出来，做好选品以及供应链管理工作，等现金流沉淀出一定规模，自身就能为后续门店网络的复制裂化以及运营提供充足的资金。这一点是星速网联所难以比拟的。如果钟总、薛总对这个行业还有兴趣，我愿意挑战一下；我跟胡强这几年跟着薛总做事，也攒下一些资金……” 钟哲峰看向薛嵩：秦雨瑶他现在是用得很顺手，但怎么都要算薛嵩的人，这事他要尊重薛嵩的意见。 薛嵩眉头微微皱起，迟疑起来： 秦雨瑶自负责筹办、管理是星速网联以来，虽然还挂着喜润运营部经理的头衔，但除非钟哲峰拉人到喜润喝酒商议事情，她就不再踏足喜润。 因为星速是钟哲峰回到海阳所创办的第一家企业，也是他主动推荐秦雨瑶负责这件事，薛嵩没有办法提意见。 他现在却要考虑秦雨瑶倘若进一步负责友惠的业务，甚至还要参与进去持股，是不是意味着她就彻底从喜润脱离出去；甚至等胡强哪天出狱了，他们也不会回到喜润？ 秦雨瑶秀眉微凝，看向薛嵩问道： “怎么，薛总是觉得孙宸还有能力管好友惠，还是觉得既然韩桐都做砸了乐佳、金牛，我们做砸友惠也就无所谓了？什么时候我们的目标已经降低到不比别人做得更烂就行了？总不能说钟总、薛总暂时还没有直接投资友惠，真就跟友惠没有一点关系吧？还有，赵明涛总那边是什么意思，他还愿意继续跟投友惠吗？” “赵明涛昨天知道乐佳南山路店的试营业成绩后，表现出来的兴致确实是淡了很多，只是碍于脸面没有先提出来罢了，”钟哲峰微微皱起眉头，意兴阑珊的说道，“算了，原本对他就没有抱什么指望。” 钟哲峰跟赵明涛接触有限，但年后这段时间以来，也认清楚他属于那种有便宜都想插上一脚，没好处就往后缩的性子。 赵明涛是薛嵩极力推荐给钟哲峰，意欲借赵明涛压韩桐那孙子一头，他此时见钟哲峰流露出对赵明涛的不满，说道： “赵明涛那边先不用管他，孙宸就是绣花枕头草包肚。雨瑶要是愿意出面收拾友惠这个烂摊子，却是好的！” 见薛嵩没有反对，钟哲峰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孙宸，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第85章 命中注定的偶遇 第85章命中注定的偶遇 秦雨瑶工作到深夜才回家，看到胡强他妈已经自己办了出院回到家里。 她知道胡强他妈舍不得钱，舍不得她太辛苦，却也没辙，回到房间里隐身登录野玫瑰账号，见好友列表上孤舟头像暗着，也不知道韩桐此时是隐身还是没有上线。 秦雨瑶犹豫了片刻，咬住殷红的檀唇取消隐身，孤舟头像随即闪烁起来： “傍晚有人看到孙宸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不像一早那么暴躁不安，看来你今天果断出手大获成功啊！” 钟哲峰、薛嵩年后拉赵明涛注资友惠，文江集团那边没有意见，孙宸也不可能拒绝。 谁都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 不过，秦雨瑶她要是年后不知收敛，贸然插手进去，暴露野心，情况很可能就会完全不一样。 秦雨瑶又不是什么大树，她涉足友惠甚至争夺管理层面的主导权，孙宸怎么都可能轻易让步？ 今天下午却谈得非常的顺利： 将赵明涛剔除在外，钟哲峰、薛嵩他们将按照既定计划，以星速投资的名义往友惠注入一百万资金。将与文江集团，各持有友惠40%的股份。 秦雨瑶在接替孙宸担任友惠便利总裁的同时，个人将拿出二十万，获得友惠18%的持股。 她个人持股成本要比钟哲峰他们低得多，这是核心管理应有的特权。 她在星速的运营中彰显出色的管理才能，大家都指望她出面接替孙宸收拾好烂摊子，持股价怎么可能跟其他投资方看齐？ 孙宸个人除了获得很少的现金补偿外，在友惠仅保留2%的个人股份，担任副总裁。 孙宸年后维持友惠的运营，实在太疲于奔命了，他原本就将所有希望寄望在钟哲峰、薛嵩的注资上，没想到这么快又有新的变数出现，还极可能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哪里还敢讨价还价？ 要是友惠垮掉，他死捏在手里的股份将变得分文不值，还真不如现在就变现几万块钱出来。 秦雨瑶年后刻意回避友惠的相关事务，没想到此时拿到手的，比她最初预想的要多得多。 也唯有眼下乐佳南山路店以及金牛商业的状况，令钟哲峰、薛嵩以及孙宸对友惠的预期一降再降，将她推出来死马当活马医，才会让她一下子拿到18%的股份。 可惜的是，秦雨瑶此时的心里却没有计谋得逞的欣喜。 她眼睛就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对话框，苦苦琢磨不透对话框另一侧的那个男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更不清楚她现在拿到友惠18%的股份，到底是祸是福。 她自小见惯太多对自己别有用心的人，胡强现在又猝死狱中，现在的情况叫她怎么安心？ 片刻后秦雨瑶看到韩桐在线传输一份压缩文件过来，还特意打字提醒她：“不是病毒，你接收一下。” 秦雨瑶犹豫了一下，确认杀毒软件在电脑后台运行着，接收文件进行解压缩。 解压缩文件列表里密密麻麻一堆word文档，看标题就知道覆盖了一家连锁便利企业从总部-区域-门店全体系架构，覆盖了从选址招商、选品、供应链建设管理、门店日常运营、库存损耗管控、价格促销管理以及财务、信息化、风控等全流程作业标准。 绝大多数的文件，现在都能上网找到相应的资料了，孙宸也利用他参与创办金牛商业的经验，为友惠制订了一整套的规章制度与作业流程。 不过，秦雨瑶点开韩桐传过来的文档，不仅内容要详细、丰富得多，更难得的是很多地方，都结合海阳当下的经济发展水平、市民收入水平及消费习惯等等实际情况，进行详细注角说明。 这不仅仅是金牛商业内部使用的机密商业文件，更是专门给她准备的一份商业教科书？ 文档里还包括了诸如便民驿站工程、鲜食工程等策划方案。 鲜食工程？ 看到这个崭新的名词，秦雨瑶点开文档。 却是金牛商业即将在这个月执行的一项重大策划方案，即金牛旗下六十家门店，清明节过后就将按照市口的不同，依托乐佳南山路店这个月才建成通过验收的熟食、糕点制作档供给，不同幅度的增加全新的鲜食货架，最高占比将提升到百分之四十。 文档对这一策划方案的市场效果也进行了预测，预计金牛商业将通过鲜食工程提升总销售流水30%，实现五十万以上的月净利润。 秦雨瑶一是困惑金牛商业即将执行的重大策划方案，韩桐为何会杂在文件里发给她看，是疏忽、失误？还是故意给她埋下的陷阱？ 还有就是金牛商业在接受裕祺商业注资时，不计沉淀现金流产生的财务性收益，月盈利就做到七八万的水平了。 然而三个月时间过去，金牛商业门店规模从元旦前夕的二十五家发展到当下的六十家，月盈利水平却还停滞不涨，怎么都难令人满意的—— 这也是钟哲峰、薛嵩这段时间看轻韩桐的一个关键性因素。 谁创办一家企业，一年能赚百十万，在普通市民眼里可能都要算不小的老板了，但在钟哲峰、薛嵩眼里，算哪根葱？ 然而韩桐竟然敢在策划书里大胆预测，金牛商业通过一个所谓的“鲜食工程”，就能将盈利规模提高四五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命中注定的偶遇(第2/2页) 这怎么可能？ 就算韩桐要挖坑引诱她跳，也不至于给出这么离谱的预测数据吧？ 当她是蠢货？ 秦雨瑶皱起秀眉，在对话框打字输入：“鲜食工程？你是不是发错了？” 韩桐回复：“清明节过后就将实施的方案，没有保密的必要了，发给你参考一下。” 秦雨瑶忍住没有问韩桐到底想干什么，或者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直接关掉qq，抱膝坐在窗前。 月光像水一样洒在她的身上，秦雨瑶的内心深处却充满强烈的不安，她从来都不相信这世间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却又完全无法想象韩桐的动机是什么。 天刚亮听到大黑在院子里叫唤，秦雨瑶惊醒过来，看到窗外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大黑是胡强入狱前养的一条德国牧养犬，大概听到巷子有什么人经过，叫唤了几声这时候又在院子里呜咽着似在啃着什么。 秦雨瑶想到院子里看一眼，又怕自己太敏感还把胡强他妈给吓着了，过了片刻才挣扎疲惫的身子坐起来。 夜里没有睡踏实，脑袋有些昏沉，有些感冒的迹象，匆匆吃过胡强她妈准备好的早饭就走出家门，走到汀柳巷桥头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东郊陵园。 今天周四，也是她妈的忌日。 她妈的忌日跟清明节前后挨着，秦雨瑶这天都会习惯早晨走到她妈墓前独自待上一段时间。 清明节前夕的清晨，公墓里却犹为静谧，小雨淅淅沥沥的滴在尼龙伞面上，秦雨瑶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听到身后有咳嗽声传来，转回头骇然见韩桐就站在她身后的墓道上。 胡强生病猝死狱中，秦雨瑶夜里又揣测不透韩桐的用心没有睡踏实，此时看到韩桐竟然跟踪她到公墓陵园里来，叫她如何不惊？ 她眼眸往四周瞥去，她过来太早了，哪怕临近清明节，四周除了林立的墓碑外，看不到别的人影，管理员应该还在西南角的保安岗里呼呼大睡。 “好巧，秦经理也在这里！” 见韩桐走过来打招呼，还歪嘴而笑，秦雨瑶就像只尾巴被拽住的猫咪，心说巧你妈个头，收起雨伞就朝韩桐的脑袋抽砸过去，抬起断子绝孙脚狠狠踹向韩桐的裤裆。 韩桐没想到秦雨瑶反应如此暴烈，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就拿雨伞对着他头脸连抽带打，还趁他不注意狠狠一脚踹在他的大腿胯上。 韩桐拿胳膊遮住头脸狼狈后退，连连叫道：“你发什么神经，你误会了什么？嗷呜，快住手……” “误会你妈，打的就你这个死变态！你真以为老娘我好欺负啊！” 秦雨瑶见过韩桐对薛嵩动手的情形，心知一定要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将他打蒙逃走，又或者大声惊动公墓管理员以及附近晨练的人，才有可能制止韩桐的恶意图谋。 “陵园又不你家开的，我有神经病跟踪你啊？！” 韩桐连挨好几下，痛得他龇牙咧嘴，伸手挡开雨伞刚抓住秦雨瑶的胳膊要跟她解释，却不想秦雨瑶竟然狠狠给了他一个头槌撞在他的下巴上，冷不防带着秦雨瑶一起摔倒在湿漉漉的墓道旁，沾了一身泥水。 秦雨瑶见韩桐从后面搂抱自己，胳膊还紧紧勒在她高耸的胸上，低头就朝他的胳膊狠狠咬过去。 “你疯了！” 韩桐吃痛松开手，连滚带爬逃远。 秦雨瑶见韩桐逃走就挣扎要站起来，却不想她昨夜没有睡好，又有些感冒，刚才动手片晌时间体力就透支得厉害，手撑在湿滑的墓道上滑了一下，身子又率在泥地上。 却在这时秦雨瑶看清楚身前的墓碑写着：“……爱妻周素梅之墓夫韩毅携子韩桐立”。 墓碑上刻有生卒年岁月日，有时候秦雨瑶也承认世间真就是有很多巧合，却没有想到跟她妈忌日竟然是同一天？ 石台上摆放着一束花蕊怒放的白菊，很显然是韩桐一早刚摆放上去的。 秦雨瑶这一刻像是被雷劈中，傻眼的朝韩桐看过去：“你不是跟踪我过来的？” 韩桐没有回答秦雨瑶，走到他妈墓碑前，找了一处稍稍干些的台阶坐下来，从裤兜里掏出压瘪的香烟跟火机，掏出一支点上，任凉凉的雨丝打在脸上，看着眼前的墓碑。 虽然他妈跟秦雨瑶忌日是同一天，但秦雨瑶以往每次都是很早来到她妈墓前追思，而他家又习惯将他妈忌日合并到清明节那天全家人一起上坟，因此前世他刚开始并没有机会跟秦雨瑶在陵园撞见。 前世也恰恰是这一天，他心情郁苦早早来到她妈墓前徘徊，意外撞见秦雨瑶。 也是那次他才从秦雨瑶嘴里得知，周文奎、刘癞子对他纠缠不休，一切都是钟哲峰、薛嵩两人受钟建成授意后在幕后指使。 前世他也是在秦雨瑶暗中通风报信，几次逃过钟、薛等人更加阴险恶毒的算计。 他这一世人生读档，不可能凭白就赢得秦雨瑶的信任，也担心他“无缘无故”帮助秦雨瑶，很可能会弄巧成拙，今天这才特意起了大早来到他妈墓前，与秦雨瑶再来一次“命中注定”的偶遇。 他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出了岔子，这妮子疑心太重，被他几声咳嗽惊醒产生误竟然下手这么狠，打得他“嗷嗷”直叫。 第86章 悉心传授 第86章悉心传授 秦雨瑶见韩桐坐墓前沉默着不作声，还以为将他打生气了，看到自己在他胳膊上咬下都见血的牙印，心虚的伸手轻轻的摸了摸，问道： “疼吗？对不起！” 感受秦雨瑶指尖触碰微凉绵柔，韩桐转头看了她一眼，看她黑色套裙沾了泥水很不像样子，小西装腋下还撕开一条缝，里面的白色衬衫绷掉两粒纽扣，露出雪白迷人的丘壑，说出早就编好消解秦雨瑶疑心的“谎言”： “我挨这一顿打倒也不能说真有多冤，我很早之前就在东郊陵园看到过你，那时候我妈刚病逝，我也没有心情好好读书，经常来这里瞎逛荡，还有一次也确实跟你走到汀柳巷，差点被你家养的那条黑背咬着。一晃两三年过去，没想到会在制鞋厂大院里再遇见你，更没想到会被你狠狠咬一口！” 秦雨瑶她刚才反应那么强烈，确实是被韩桐的“处心积虑”吓着了，又恰好是胡强生病猝死狱中她最敏感多疑的时刻，她怎么敢大意？ 但是，倘若是十七八岁的英俊少年，两三年前看到她长得漂亮，控制不住爱慕之心跟踪走了一路，她心里都忍不住要滋生几分得意的。 而这段时间事事都有一种被韩桐窥透的感觉，也有了自洽的解释：韩桐就是在特别关注着她嘛！ “对了，将金牛商业的一些商业文档发给你，希望你能接替孙宸掌控友惠便利，主要还是觉得你跟薛嵩、钟哲峰他们不是一路人。你就算要跟金牛竞争，也不会在暗中瞎搞什么龌龊手段；而堂堂正正的竞争，又恰恰是我最不怕的。所以，你能在星速内部快速站稳脚，前期可以从星速内部限制钟哲峰、薛嵩妄动什么龌龊手脚对付我，避免牵扯我太多的精力。而后期你有实力自立了，将更是对钟哲峰、薛嵩他们惨烈的打击。我的主要意图就是这个，你不要误会别的什么，” 韩桐将烟跟火机递给秦雨瑶，说道， “来一根？” “你就高中时跟踪过我一次？”秦雨瑶接过烟点上，狐疑的盯着韩桐问道，“我是胡强入狱后才偶尔抽烟的。” “海阳老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我夜深人静时喜欢瞎逛，没事逛到汀柳巷也不奇怪吧？对了，我要说给大黑带过几次肉肠，它现在看到我不会再叫唤了，你会不会又要拿伞打我？”韩桐问道。 “你年纪轻轻还真就是个变态！” 秦雨瑶看了一眼她刚才跟韩桐摔在一起时，掉得有些远的雨伞，懒得捡回来打人，感慨道， “说起来我也不应该感到奇怪，你要不是变态，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脑子。对了，金牛商业清明节过后搞那个什么鲜食工程，盈利真有可能增长这么恐怖吗，我都怀疑这是你给我挖的坑啊，昨天夜里都没有睡好？” 见秦雨瑶主动岔开话题不再纠缠跟踪这个事，韩桐吸了一口烟，说道： “金牛商业现在走薄利多销的品质路线，带来不菲的现金流沉淀，但毛利润空间低，运营成本又高，短时间内很难将利润做高——现在乐佳的熟食、面点等鲜食制作档都已经建造完成，能够为金牛的小微门店大规模供应鲜食了，你知道鲜食的毛利润有多高吗？” “……”秦雨瑶说道，“年前你突然冒出来挑拨离间，我怕孙宸多疑，年后刻意没有关注这方面的事。” “年前你是太着急了。那时候孙宸信心正足，他再年轻不谙江湖险恶，也不可能轻易容你取代他的——我年前主要是怕你做事毛躁——” 韩桐说道。 秦雨瑶忍不住都要翻白眼，心想老娘竟然被一个小自己三四岁的小年轻数落做事毛躁！ 韩桐继续说道： “说到鲜食毛利润，就拿吐司举例吧，中高端酒店堂食一份要售二十块钱，百货商场以及这两年在城区兴起的面包房里，动辄也要十元八元，然而烘焙加上成规模的冷链运输到店，一份成本能做到一块八毛钱往下！金牛后天就正式启动的鲜食工程，推出数十种鲜食，毛利润会控制在40%左右。我们也寄望跟乐佳南山路店的联动营销，将门店鲜食销售占比逐步提高到30-40%左右，你计算一下，金牛最终的门店毛利润能提高多少！” “能做到这个高吗？” 秦雨瑶惊讶问道， “我对鲜食没有什么研究，但金牛既有的选品里，零食是最大品类，保质期较长的包装类糕点也都归入零食管理，将来应该纳入鲜食管理吧？不过，在你们既往的数据里，我看不出这些选品有多高的利润空间啊？啊嚏、啊嚏……” 韩桐一早出门看到下雨有些天寒，除了牛仔裤、运动鞋、衬衫外，还额外穿着一件冲锋衣，刚才摔在墓道旁的泥地里，身上是沾了一些泥水，但没有渗透到衣服里面去，稍稍擦一擦就行了。 却是秦雨瑶一幅职业丽人的打扮，筒裙、黑丝、衬衫、小西服，被泥水浸透就冷得厉害，连打喷嚏，身子还有些发抖，韩桐关心的说道： “你要学的东西还有点多——我今天被你打一顿已经够惨了，要是坐在雨中授课，再冻个感冒，我真的要哭死了。我们先找家酒店吧……” “你想做什么？”秦雨瑶警惕的问道。 “你说我敢对你做什么？你知道你那一脚有多狠，要不是我反应还算可以，稍稍侧了一下，可能这辈子已经废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悉心传授(第2/2页) 韩桐哭笑不得的问道， “我就问你，你这样子回家换衣服，你怎么解释？” 秦雨瑶见自己一身泥水，小西装腋下还撕开一个大口子；至于刚才拿来打韩桐的小花伞，就更惨不忍睹了。 她这样子回去解释说是跟路人发生点误会，胡强他妈看到了真就相信，而不是帮她报警？ 秦雨瑶歪着脑袋看向韩桐，问道：“你知道我挎包里还有把折叠刀，刚才只是没有来得及掏出来捅你？” “妈的，别说了，”韩桐骂骂咧咧的站起来，将冲锋衣脱下来递给秦雨瑶，说道，“我刚才就算有点什么小想法，这时候也彻底萎了！” 秦雨瑶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穿着带有韩桐体温的冲锋衣，拿快散架的雨伞遮住头脸走出陵园，钻进附近一条狭窄街巷里，找了一家很不起眼的小旅馆开了间房。 小旅馆的老板是五十岁左右的秃头男子，看到秦雨瑶高挑性感的身材与那张千娇百媚的脸，再看韩桐年轻英俊的面孔，一时间脑子很有些卡壳，不怀好意的眼神也迷茫起来了，搞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他要敢凑过来问价格，老娘拿刀先捅死他，再捅死你。”秦雨瑶在喜润当运营部经理，对男人这种贪婪的眼神太熟悉了，在韩桐耳边咬着牙说道。 “你想多了，”韩桐说道，“我长这么帅，我们又是一大早过来开房，他最多怀疑你这么漂亮的一个阔太太，怎么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找鸭子玩——他只是恨自己年华不再！” 韩桐见秦雨瑶美眸瞪来，相比前世的伤痕累累，此时她的娇媚里却多了几分纯真，更是动人。 韩桐先让秦雨瑶进房间洗热水澡，他跑到旅馆旁边一早就开门的女装店，帮秦雨瑶新买了全套的衣服。 秦雨瑶躲进卫生间换好衣服出来，美眸盯着韩桐问道：“是不是有偷过我什么衣服？”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变态，”韩桐苦笑道，“你有丢过衣服吗？” “有大黑看院子，倒是没有丢过衣服，但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秦雨瑶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在喜润工作那么多年，应该知道有些男人的眼睛，在丈量女人身体尺寸方面，比尺子还要精准，” 韩桐拿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很自信的说道， “你36d不到一点，我帮你买的内衣其实稍稍有点空，没有那么刚刚好。不过，刚刚去的那家女装店，内衣都是杂牌，尺寸不准，选36c就明显偏小了，你穿上可能会不舒服。” 秦雨瑶见韩桐的脸是那样的年轻，说话却又一副色中好手的样子，感觉古怪之余还是将小西装的衣领子抓紧，往胸前拢了拢。 韩桐让秦雨瑶坐到床边，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侧面，说道： “金牛目前货架上是有一些包装类糕点，虽然进销价有一定的落差，但由于我们严格的品质控制，甚至避免做临期食品的低价销售策略，导致这类商品的销售上不来，日常损耗就高得恐怖，压低了利润空间。鲜食的销售保质期更短，其利润空间有多大，远远不单看进销价差，还要看周转率、销售占比，看我们能将损耗率能做到多低。你接下来负责友惠的运营，肯定也要想办法上鲜食品类，但不能操之过急……” 打过电话找借口暂缓前往公司，这时候窗外细雨淅沥，韩桐则更耐心的解释他创办金牛商业以来的营销策略以及背后的商业逻辑。 韩桐创办金牛商业，没有什么资源可利用，前期只能薄利多销吸引客流，选品平均毛利润率控制在18%以下，甚至比大部分a类商超都要低。 这样的策略吸客引流当然可以，但被过高的运营成本吞噬摊薄后，净利润就极其有限。 好在韩桐前期核心目标就是做流水，做高周转率，利用供应商给的账期沉淀现金流。 在将门店、现金流沉淀做到一定规模之后，韩桐原计划是要调整一部分选品的售价，将净利润规模也逐步做高起来。 却是跟吴懿真的合作，接手乐佳南山路店升级改造，要比预期中来得早。 一方面他确实没有太多的精力，亲自对金牛现有的上架商品进行微调，另一方面他将爆单厚利的选品，都寄望在乐佳南山路店的鲜食供应上，也就完全不在乎金牛的盈利放大期，会不会延后两三个月了。 韩桐一开始也跟吴懿真、宋国强、蔡丽萍他们明说了，他会将金牛商业的利益，与乐佳南山路店的升级改造深度结合起来进行全盘策划。 乐佳南山路店新增熟食档、面点房等鲜食制造，属于生鲜大改造的重点，也是两者利益结合的真正核心点。 年前搞的年货团购活动，年后将乐佳的免费购物专线临时停靠点，设在金牛各个小微门店附近，这些联营活动都只是开胃菜而已。 倘若不依赖于乐佳南山路店，金牛商业自己去跟大大小小的鲜食供应商建立合作，鲜食的品质、损耗管理、冷链运输都将艰难得多，成本也会高得多。 差不多到中午，韩桐才与秦雨瑶再次在旅馆老板诧异、羡慕的目光下退房，分别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第87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87章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几天身心俱疲，秦雨瑶都是勉强支撑，今天早上起床还有些感冒迹象，在陵园又搞得湿漉漉冻得够呛，但说来奇怪，中午赶到公司她又是那样的神采奕奕。 见钟哲峰、薛嵩都没有到公司，她就照昨天商谈好的，将孙宸与友惠的部门主管都喊过来，正式宣布她将接手友惠运营以及相应的人事调整。 除了秦雨瑶接替孙宸担任友惠总裁职务以及新增加一百多万元注资外，最大的变化，就是友惠将在文江集团之外，建设独立的供应链—— 除了钟哲峰出面游说之外，主要还是友惠年后的发展远不如孙宸最初描述的那般，文江集团担心这一次投资尝试遇挫会受到非议跟指责，才决定放弃这一块的利益。 孙宸作为副总裁还将继续分管门店运营等业务，秦雨瑶除了接手财务、行政、人事等部门整顿外，还将亲自负责供应链以及全新仓储、物流体系的建设。 当然了，友惠独立建设全新的供应链，肯定要比金牛当初筚路蓝缕容易多了。 一方面有金牛在前趟出来的路子，运营流程都可以直接抄，选品、供应链管理，当然也可以直接抄。 供应商联系名录也都是现成的，甚至其中绝大多数同时也是文江集团的供应商，对友惠来说不存在接洽的门槛。 另一方面，此时的友惠规模再小，也深深打上了炜盛系的烙印；大股东文江集团更是海阳的商业龙头。 秦雨瑶或亲自带人，或安排业务员登门拜访，希望从供应商那里拿到跟金牛商业同样的供货条件跟账期，海阳有几家供应商会拒绝？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秦雨瑶除了她直接分管的财务、人事、行政等部门进行相应的人员调整外，商品采购部、技术修护部以及物流及仓储管理中心，作为新成立的核心部门，工作人员要么从社会上招聘，要么从星速网联抽调她用熟，但跟喜润没有什么牵连的人手去填空缺。 这么多动作同步展开，资金花出去就跟流水一样，好在门店销售流水也是立竿见影得到提升，供应链建设给公司账户带来的现金流沉淀更是与日俱增，抵消了资金的消耗。 韩桐给秦雨瑶制定的目标，是将友惠的现金流沉淀规模做到年销售额的12-15%，才能算及格。 这些现金流最稳妥的处理手段，就是协议存入某家商业银行，获取稳定的财务收入；积极进取些的，就是将这些资金用于自身的滚动发展；更为大胆激进的，就是挪到其他高风险、高收益领域进行使用。 现阶段秦雨瑶动用现金流沉淀，补充运营资金的不足，是没有问题的。 现在他们即便运营成本增加不少，但直接从供应商那里拿货，没有文江集团当中加价，毛利润率提升不少。而随着各种营销宣传、运营活动立竿见影的刺激，销售流水拉上来，门店亏损也是肉眼可见的缩减下来，预计五月份就能实现扭亏为盈。 孙宸还是太年轻了，并没有具备掌握一家初创企业的能力，但他参与金牛商业的创办，做了四五个月的门店管理，这一套流程却是做熟了。 当然，年后这段时间的煎熬，也令他变得没那么野心勃勃，能沉下心来专注做门店管理，却是胜任的。 友惠没有条件搞金牛那样的兼职体系，秦雨瑶就紧急从社会上招聘了一批具有较高学历、年轻的储备店长。 一方面是为新一轮的扩张进行人员储备，另一方面也确实是给原先的兼职店长减负，让这些兼职店长们有时间完成最后的学业冲刺，能顺利从各院校毕业，缓解了孙宸跟原先兼职店长们的尖锐矛盾。 不管怎么说，这一批人也是韩桐带出来的，早初在金牛商业就是作为储备店长培养，能力及基础素质都摆在那里。 消弥有可能爆发的辞职潮，将这些人继续挽留下来，对友惠将来的发展也至关重要。 总之，半个月的时间，友惠一度叫人焦头烂额的局面，经秦雨瑶素手轻轻一拔，就步入了正轨；这也是令大家不得不真正重视秦雨瑶的管理才能。 钟哲峰作为炜盛太子爷，自己创业，也没有办法从炜盛国际直接拉成熟的管理人才相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看热闹不嫌事大(第2/2页) 一方面在实践中证明了自己能力的那些人，在炜盛国际都有相应的地位，也有对等其地位的收入跟业务线；就算要开展新业务，他们也应该是在炜盛国际的大盘子里做事——毕竟没有谁天生是钟家的奴才。 另一方面，钟哲峰创业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这决定了他还是要自己去挖掘、培养人才。 钟哲峰这才在刚回海阳时找到薛嵩，请他推荐经理人选。 而薛嵩创办喜润，说实话他手底下陪着吃喝玩乐，或者争强斗狠撑场面，或走歪门邪路的角色不少，真正具有管理才能的还真没有几个。 喜润早初也是靠胡强打拼做起来；秦雨瑶才能在胡强进去之后，坐上运营部经理的位子。 秦雨瑶被薛嵩推荐负责星速网联的筹办、运营，主要还是照韩桐最初提供的策划方案按部就班的去落实，表现只能算中规中矩。 却是年后秦雨瑶对星速网联的运营进行调整，有相当出色的表现，也成功抵挡住廉价网吧潮的冲击。也是这一步她得到钟哲峰信任，有资格接手友惠的关键。 然而这一切都是韩桐精心安排，秦雨瑶还一度被吓得够呛。 而她接手友惠，有孙宸之前的手忙脚乱、狼狈不堪作为对比，表现就更堪称耀眼了。 放秦雨瑶去负责友惠便利的运营，还让她个人持那么大比例的股份，薛嵩极不乐意，但现在这个情况，哪怕知道秦雨瑶以后大概率不可能再受他控制，他又能说什么？ 他甚至还时不时在钟哲峰面前拿这件事邀功炫耀。 这段时间里，不仅友惠快速完成股权变更，钟哲峰与薛嵩还正式注册成立星速投资有限公司： 星速投资百分百持股星速网联，持有友惠商业40%的股份。 薛嵩将相应的股权折入星速投资，持有20%的股份。 他这次也算是较为彻底的将个人精力，从喜润转移出来；他除了担任星速投资副总裁，同时还兼任星速网联副总裁，揽下之前秦雨瑶负责的连锁网吧运营业务。 四月二十二日下午，秦雨瑶将下面的两名店长喊到办公室来，刚坐下来了解门店运营情况片晌，薛嵩就急冲冲敲门进来，幸灾乐祸的催促道：“走走，我们坐车去乐佳，有好戏看！” “啊？”秦雨瑶疑惑不解的看了薛嵩一眼。 “吕裕端四月初前往美国治疗，不仅没有效果，经过这番折腾，身子更垮得厉害，这两天回国直接住进了icu；吕家祺更是不可能走得出icu病房了——吕文慧这段时间也彻底活跃起来，肯定等不到吕裕端死，就要对乐佳商业下手了，” 薛嵩幸灾乐祸的说道， “刚刚有内线消息说吕文慧正坐车赶往乐佳南山路店，肯定有好戏可看！快快，我们不要错过精彩剧情！” 钟家、吕家这些年来的宿怨，在海阳政商高层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 年后周新卫与靳瑞明组班子，多次走进裕信、炜盛旗下的核心企业视察调研，摆出一副炜盛、裕信都要为他所用的架势，也叫大家再次将目光聚焦到钟家、吕家身上。 偏偏吕家及裕信集团去年以来又太乐极生悲、盛极而衰了。 吕裕端患癌，儿子吕家祺车祸在icu住了将近一年都没能脱离危险，吕文慧作为吕家长女，又是市委书记靳瑞明的儿媳，迫不及待暗中争夺裕信集团继承权这些消息，这段时间在海阳特定圈层里也是传得风风火火。 他们最关心的，就是吕文慧什么时候意图染指乐佳商业的控制权。 “我们瞎去凑热闹合适吗？” 秦雨瑶知道薛嵩对韩桐的恨意极深，不可能轻易消除，此时是想拉人过去看韩桐的热闹——而吴懿真也好，吕文慧也好，跟星速真没有什么瓜葛。 “乐佳南山路店开门迎客，我们进店购物，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薛嵩歪着嘴笑道，“再说了，那孙子到底将人家南山路店改成什么样子，我们几次说过要去好好观摩、学习一下，今天不是正好赶上趟了嘛？” 第88章 第一次的交锋 第88章第一次的交锋 秦雨瑶每天跟韩桐聊qq，主要请教工作中遇到的问题，都没有太八卦问金牛及乐佳南山路店最近的运营情况。 钟哲峰、薛嵩却怀着扭曲的心理，睡觉都要睁一只眼，盯着那边的一举一动，巴望着有更大的乐子可看。 他们早就通过内线知道，金牛商业近期搞的鲜食工程，前后总计追加上百万的投资，实际使得每家门店的开店成本激增超过20%，但这段时间的门店流水增加却极为有限。 金牛商业看似每个月还能实现盈利，强过友惠，但韩桐接受乐佳商业注资时，对业绩增长有过承诺，在注资协议里也签下相应的对赌条款。 单就这点，吕文慧就可以拿裕信集团副总裁的身份，对乐佳商业当时的注资行为提出质疑，乃至迫使吴懿真采取包括撤资在内的必要措施，去扭转这个“错误”。 这就是企业进行风险融资的双刃剑。 而韩桐之所以将所持金牛商业的股份拿出来抵押，能从华信银行顺利获得贷出风险押金，又跟乐佳商业注资金牛商业直接相关…… 乐佳南山路店三月份流水到底是增长了一倍，即便发生大额亏损，裕信集团以及乐佳商业的高层还能够暂时忍耐，期待流水能继续增长，直至覆盖住高额成本，扭亏为盈，但事实上，四月份以来乐佳南山路店的日均销售增长也陷入了瓶颈。 在钟哲峰、薛嵩眼里，这一切已无疑宣告了韩桐的死刑，吕文慧今天到场就是要引爆这段时间来积累的矛盾，像火山一般将韩桐这孙子烧成灰烬。 钟哲峰、薛嵩他们这时怎么可能会自恃身份，不凑过去看热闹？ 秦雨瑶不便推辞，只能将两名店长也带上，一起前往南山路赶去；薛嵩还特意将孙宸拉上去看热闹。 秦雨瑶她们从乐佳南山路店东南角入口进店，就看到韩桐陪同八九人出现在入口前方不远的堆垛区谈着话： 吴懿真是那样的春春靓丽、温婉迷人，一袭长裙完全不像龙头商业企业的掌门人，更像小家碧玉养在深闺的幼妇——事实也是确实如此。 韩桐牛仔裤、t恤衫，一副学生打扮，还背着一只笔记本包，看上去沉甸甸的，秦雨瑶猜测他可能是临时接到通知，才从学校匆忙赶过来？看上去跟少女感极强的吴懿真还挺般配的。 今天是周一，下午三点钟正常来说是所有商业机构的非高峰时段，但不得不承认南山路店此时的人流还算相当不错的。 钟哲峰、薛嵩他们要是单纯冒充顾客远远看着，肯定没有什么爽感，还不如不过来凑热闹。 在薛嵩的怂恿下，钟哲峰径直朝堆垛区走过去，带着些惊讶的招呼道： “文慧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南山路店视察？” 钟家、吕家这几年斗得有多厉害，但早年往来还是相当密切的，钟哲峰与吕文慧这些小辈人物，自幼也是相熟的。 孙宸等人在韩桐面前还是感到难堪，有意落在后面，秦雨瑶则无所谓，跟在钟哲峰、薛嵩身后凑上前去。 秦雨瑶却是第一次见到吕裕端的长女吕文慧，见她才三十岁出头，齐耳短发，戴着一副玳瑁框眼镜，努力将自己打造成精英女性的模样，但国字形脸显得特别宽，相貌普通又显得刻薄。 秦雨瑶禁不住好奇两拨人满怀恶意而来，韩桐要如何应对？ 吴懿真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恐怕在这种场合，没有办法对抗吕文慧吧？ 钟哲峰盯着韩桐、吴懿真，对裕信集团内部及吕文慧的情况都有详尽的了解。 吕文慧对钟哲峰现在做什么了解就有限了，她一时猜不到钟哲峰为何在这个时间点带着人出现在这里。 她往秦雨瑶妖媚的脸上狐疑的扫了两眼，语气寡淡的说道： “我们裕信近期调整了各条业务线的人事对接，我恰好负责对接投资业务及商业板块，今天有空就跑过来看看——听说你大学毕业没有进炜盛，回海阳自己创业了，你的公司就在附近？” 钟哲峰先介绍身边的薛嵩：“这是薛嵩，文慧姐你以前见过的。他以前经营喜润音乐酒吧，在我们海阳商界算后起之秀了，现在跟我是合伙人。我们投了一家连锁企业，听说你们乐佳南山路店经过升级改造后改变非常大，特意跑过来观摩学习，没想到遇见文慧姐你……” “我对乐佳南山路店的改造了解也有限，”吕文慧说道，“这些工作都是懿真聘请南山咨询的小韩总在负责，我们一并跟他学习学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第一次的交锋(第2/2页) “不知道小韩总给不给我们学习的机会？”钟哲峰看向韩桐，假笑问道。 “钟少之前创办星速网联，找我讨教，还付了五十万的咨询费，但合约已经结束了。钟少现在又想学习啊？那肯定没问题，我不可能有钱不赚，是不是？” 韩桐打了个哈哈，说道， “我明天安排人草拟一份新的商业咨询协议，拿过去给钟少签字！咱们这次咨询费，还定五十万？我肯定不能随便涨钟少您的价，是不是？” 钟哲峰英俊的脸，禁不住一阵扭曲：这孙子是彻底放飞自我了，这时候还敢打脸这么狠，是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的？ 秦雨瑶生怕自己笑出声来，低头盯着鞋尖。 “乐佳南山路店上个月亏损八十万，摊算全年亏损面高达千万，这个月业绩也没有明显的增涨，想必也是大幅亏损，”薛嵩冷笑道，“不知道小韩总有什么脸，再跟我们开这么高的咨询费？” “呦，这些数字都是乐佳商业及裕信集团从未对外公开过的商业机密，薛少倒是知之甚详啊，” 韩桐眼睛锐利起来，不掩质疑的盯向吕文慧，问道， “吕大小姐跟钟少、薛少同时来南山路店视察工作，不会真是巧合吧？” 吕文慧她原本也怀疑钟哲峰、薛嵩出现在这里不可能是巧合，现在听薛嵩对乐佳南山路店的商业秘密知之甚详，显然是裕信集团或乐佳商业有人透露消息出去。 韩桐对此感到不满，原本没有什么，但韩桐话里话外，竟然讽刺她跟钟哲峰、薛嵩勾结，吕文慧她心里火头顿时就烧了起来。 吕文慧就算嫁入市委书记家，也没有想过要小翼做人，怎么都不可能默默忍受韩桐的阴阳怪气？ 她当即就黑下脸提高声线质问韩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钟哲峰、薛嵩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巧合，要我给你解释不成？” 韩桐淡淡说道： “吕大小姐作为乐佳商业的董事，代表的又是裕信集团，对乐佳南山路店的改造工作提出质询，按照协议，我肯定要向吕董做出详细的解释。但是，吕大小姐也不要抱怨我误会，我实在不理解吕董刚才说要拉钟总、薛总一起学习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吕大小姐都不知道乐佳商业投我们的金牛商业，跟钟少、薛少他们投的友惠商业，是竞争关系？我们这边的商业机密，怎么可能让他们随便学习、抄袭？” 吕文慧没想到她刚才一句客气套话，竟然被韩桐当在把柄针对，语塞的同时，内心也更加的愤怒，眼睛盯向站在一旁的吴懿真，撒泼的质问道：“这就是你们请来的大爷，都他妈什么脾气？” 韩桐看向气势上明显被吕文慧蛮横无礼压制住的吴懿真，严厉说道： “金牛与乐佳商业的合作，是得到吕董事长首肯的，签下的协议也是要确保南山路店独立运营。现在还没有到业绩释放期，还在试营业调整阶段，乐佳商业又或者谁就随随便便跑出来质疑，违背协议干涉南山路店的正式运营，倘若不能进行制止，我只能去找吕董事长问一下，协议还要不要执行下去！” 吕文慧作为吕裕端的长女，靳瑞明的儿媳妇，前世哪怕韩桐没有机会接触她，也早就听说过她的刻薄与蛮横。 乐佳商业目前是吕家祺持股51%，裕信集团持股34%，吴懿真持股15%，虽然也依照公司法成立了董事会，但一直以来都只是个形式—— 乐佳商业平时有什么重要事项需要决策，都是吴懿真与蔡丽萍等高管先进行商讨，再去征询吕裕端的意见。 即便裕信集团有高层存在不同的看法，也都是先反馈到吴懿真那里。 乐佳商业所谓的董事会议事规则，从来都没有认真执行过；裕信集团之前派驻到乐佳商业的董事代表，也仅仅是集团投资部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不可能没事真对乐佳商业的事务指手划脚。 韩桐也没有想到吕文慧竟然比前世还要急切，都等不到吕裕端、吕家祺咽气，就迫不及待推动裕信集团投资业务线的人事调整，她自己代表裕信集团进驻乐佳商业董事会，直接插手乐佳商业的业务。 不过，面对吕文慧蛮横的态度，韩桐也不可能退让；他就想看看，吕文慧敢不敢蛮横到将她老子直接气死的地步！ 第89章 留了一手 第89章留了一手 吕文慧当然是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她还不至于没有一点脑子，不至于真以为将这件事捅到她老子吕裕端的icu病房里，她有可能讨到好。 吕文慧怨毒的盯住韩桐看了片晌，见韩桐双手插兜就像一块顽石无动于衷，转头狠狠剐了吴懿真一眼，生冷说道：“好，好，看来我真是看轻了你！” 不管怎么说，韩桐都是吴懿真请过来的；在吕文慧的眼里，韩桐针对她如此强硬的态度，只可能是吴懿真的授意！ 她现在认定是吴懿真不惜将她老子吕裕端气死也不会退让半步，眼见讨不到便宜，也只能重重的冷哼了两声拂袖而去。 两名裕信集团的陪同人员慌手慌脚跟着离开，却是乐佳商业陪同的高管面面相觑的站在那里，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吴懿真除了太年轻外，一直以来性格也偏软弱。 大家都看得出，吕裕端以及吕家祺相继去世后，吕文慧真要豁出脸来抢夺乐佳商业的控制权，吴懿真根本抵挡不住；更不要说裕信集团的控制权了。 这也意味着他们这些高管，哪怕是此时想要在乐佳商业立足，宁可得罪吴懿真，也不能得罪大小姐吕文慧半分。 然而吴懿真此时到底才是乐佳商业的总裁、管事人，他们真就跟着吕文慧走人，会不会太过分了？ “哎呀！差点就忘事了，” 副总裁刘致滨猛拍了自己两下脑袋叫了一声吓大家一跳，又转头急冲冲跟吴懿真解释道， “我家小子太皮，中午在教室里玩闹脑袋磕桌角上破了皮，老师带去医务室包扎了一下还不知道怎么样，我得赶去学校看一眼才放心！” 看着刘致滨从卖场入口处朝大小姐那边小跑追赶过去，另一名副总裁袁运生深深后悔自己反应怎么就慢了半步。 看到吴懿真脸色也寒了下来，他也不知道韩桐刚才强硬的姿态是不是吴懿真授意，就怕自己再轻举妄动，会被拿出来祭刀；他当然也怕大小姐对自己加倍忌恨，真是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韩桐却没有在意袁运生，却是盯着刘致滨远去的背景，心想此时大概没人能想到这个三十四五岁、其貌不扬的男人，才是真正厉害的狠角色吧？ 钟哲峰虽然刚才被韩桐狠狠抽了一下脸很有些肿，但能看到眼前这一场戏，也不禁大呼过瘾，跟薛嵩开心的笑道： “虽然不受待见，但能看到这么一出场精彩大戏，倒不枉走这一趟了。我们走吧，不要留下来再惹人嫌了！” 秦雨瑶离开时，忍不住狐疑的打量了韩桐、吴懿真两眼： 她有些想不明白韩桐为什么要跟吕文慧硬碰硬，不给自己留半点调和的余地，难道就不怕吕文慧这么迫不及待，是她公公、新任市委书记靳瑞明的授意吗？ 又或者他对吴懿真确有什么“企图”？ 不过，就算她拿严苛的标准，吴懿真也很难挑出什么缺点：皮肤是那样的白皙，五官是那样的精致，眼眸有一种夺魂摄魄的奇异神采，也就胸没有老娘那么丰挺，略小了一点，但对韩桐这种小男人可能也足够了？ 不管秦雨瑶如何认为自己对胡强的感情坚定不移，不管韩桐私下里怎么帮她，她都当成一种合作，不涉及私人感情，此时却又忍不住有些异样的感觉，忍不住自嘲的想，老娘不会真吃这个小男人的醋吧？老娘已经不干净了？ 这么想，秦雨瑶自己都觉得好笑，嘴角都要歪起来了。 “秦经理，你笑什么？”钟哲峰注意到秦雨瑶走出乐佳之后嘴角露出的笑意，问道。 “吕文慧这么迫切跳出来，多半是靳瑞明早就心知肚明他在海阳市委书记任上干不了多久，就要给周市长腾位子，他这是要抓住最后的窗口期暗助儿媳吕文慧牢牢掌控住裕信集团的控制权。这也相当于是将裕信集团，夺回到他靳家手里来，”秦雨瑶嫣然笑道，“偏偏韩桐不知好歹，竟然当众跟吕文慧起冲突，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钟哲峰也猜测吕文慧的迫不及待，很可能是出自她公公、新任市委书记靳瑞明的授意跟怂恿，笑道：“我们看戏就好了……” “冲突既然公开化了，裕信的那些元老们也就没有机会再保持沉默了。何况乐佳南山路店改造惨败就在眼前，谁都无法忽视。就算吕裕端还能活着从icu病房走出来，一个是自己的儿媳妇，一个是自己的嫡亲女儿，又能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留了一手(第2/2页) 薛嵩幸灾乐祸的笑道， “姓韩的这个蠢货，竟然还敢拿狗屁协议说事，都不知道等吴懿真被从乐佳商业赶出去，所谓的协议就是一张废纸！” ………… ………… 韩桐寒着脸待钟哲峰、薛嵩等人都离开，才缓和神色，跟乐佳商业另一个留下来却左右为难的副总裁袁运生说道： “大小姐这么臭的脾气，袁总刚才没有跟着走出去，以后怕是少不得要给穿小鞋了！” 袁运生四十岁出头，他与蔡丽娟一样都是吕家祺创业时从外部招聘的职业经理人，不能算裕信的嫡系，这才刚刚稍稍慢了半拍。 听了韩桐这话，袁运生心里再深感为是，但在吴懿真面前，也只能堆起笑脸说些讨好的话：“大小姐也是着急南山路店的业绩成长，才显得有些急躁了……” 在乐佳商业内部，袁运生、刘致滨这些高管都不看好吴懿真，一个个迫不及待想着向吕文慧靠拢的墙头草样子，实在叫人喜欢不起来；前世他们也确实是将吴懿真逐走，乃至长期往吴懿真头上泼脏水的帮凶。 可惜的是，吴懿真现在能用的人手还是太少了，但凡能分化拉拢一些人，韩桐还是要尽可能去做，当下皱着眉头，继续跟袁运生说道： “按照我跟裕祺签署的合作协议，协议期间，南山路店只需要按季度向乐佳商业公布相应的运营数据就可以了，但我们本来精诚合作的精神，基本上还是实时向裕祺总部同步南山路店的运营情况。可惜的是，薛嵩刚才那番话，袁总也都听到了，裕信内部确实有人在向外泄露我们的商业机密。” 袁运生还以为韩桐这时候还是将矛头指向吕文慧，继续圆滑的说道：“确实有些人不懂规矩，什么事都往外说，但我可以肯定，大小姐绝不至于将南山路店的数据透露出去；裕信跟炜盛国际这几年也并不和睦。” “大小姐有没有问题，我不会妄加揣测，” 韩桐说道， “月初意识到有人对外泄密后，我在征得懿真总、蔡总允许后，在南山路店的数据同步上，稍稍做了一些处理，留了一手，并没有将全部的情况都反应到乐佳商业那里，还请袁总见谅。今天这个情况，倘若不是大小姐有意搞事，但也能证明大小姐身边的工作人员，又或者乐佳商业几个能接触到同步数据的核心人员存在问题。当然，袁总我们是绝对信任的！” 袁运生有些心惊肉跳的看了吴懿真、蔡丽萍一眼： 他虽然不至于有意泄密，但也确实在外面吐槽过南山路店这个月以来的运营情况很糟糕。 韩桐似乎没有看出袁运生脸上的异色，继续说道： “单纯从日均销流水来看，南山路店四月份流水增长确实是陷入了滞涨。毕竟前期通过开通免费购物专线，取消会员门槛限制的作用差不多都发挥出来了，流水也已经得倍增，在开展没有新的运营活动之前，想要获得多高的自然增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今天要跟袁总报喜的是，随着卖场商品结构的持续改善，南山路店的毛利润率从上个月仅12%，已经大幅提高到15%，再加上厂商追加在南山路店的运营投入以及现金流沉淀产生的财务收入，这个月实现扭亏为盈，已经没有问题了。” “提高这么多？”袁运生震惊问道。 南山路店上个月做出一千五百万流水，比去年同期增长了一倍还要多点，但由于升级改造之后各个环节的运营成本大增，导致三月份产生八十万的超额亏损。 这个月截止目前的流水略有增涨，却非常有限，预计最多能做出一千六百多万的流水，但经过试营业的手忙脚乱之后，运营成本其实是有所下降的。 单从这方面看，南山路店已经有向好的趋势了，袁运生猜测也是大小姐迫不及待发飚的一个关键，就是不给吴懿真、韩桐时间。 他万万没想到南山路店的平均毛利润率一个月内，竟然从12%大幅增涨到15%。 这多出来的3个点，几乎都是净利润，意味着四月份单这一块就能多五十万的利润去填补亏损缺口。 再听韩桐的口气，南山路店从现金流沉淀以及厂商运营投入等方面，这个月还至少能额外产生二三十万元的收益？ 第90章 找茬没过瘾 第90章找茬没过瘾 袁运生也是老超市人了，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这些数据是真的。 不过，南山路店是蔡丽萍实际负责，主要行政管理人员包括财务在内，用的都是乐佳商业的老人，韩桐最多在征得吴懿真、蔡丽萍同意，将数据暂时跟乐佳商业隔离。 他相信韩桐个人还没有办法弄虚作假。 吴懿真是太年轻，性格也软一些，但绝对不蠢，知道在乐佳商业内部多争取一个副总裁的支持，局面就有可能完全不一样，跟袁运生说道： “这些数据原本今天都要向大姐通报的，没想到大姐她脾气这么急，还没有等上楼就走了。” “大小姐也确实脾气太急了一点，南山路店升级改造这么大的工程，无异于改头换脸重造，通常来说试营业半年甚至一年才出效果，都是正常的……”袁运生见吴懿真、蔡丽萍的神色，比他想象的要笃定得多，心知韩桐所言不假，便换了一种语气说道。 这也不能怨他要当墙头草。 职业经理人讨生活，为了一份体面的收入，在资本面前谁能不低头？ 不过，倘若南山路店这次升级改造能大获成功，能证明少奶奶虽然年轻，却有掌握裕祺商业版图的能力跟手腕，哪怕少奶奶最终无法染指裕信集团，但也不至于连乐佳商业都保不住吧？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吴懿真最终连乐佳商业都保不住，但只要在吴懿真主持期间，两家乐佳卖场不出问题，甚至还能大放光彩，袁运生他也无需为别人的命运悲春伤秋，他自己有相应的业绩跟资历加持，跳槽到其他卖场谋一份高薪收入，也要容易得多。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本身就不是裕信的嫡系，何必非要硬留下来忍受吕文慧那样的臭脾气？ 念头通达了，做选择就容易，袁运生又继续透露一些吴懿真未必察觉到的公司动向： “今天过来之前，刘致滨总鬼鬼祟祟找我说金牛商业除了第一季度外，四月份的运营数据也很不理想，言里言外感慨懿真总当初决策对金牛商业进行风险投资，经验有些欠缺了，容易被人忽悠——” 吴懿真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时候才算彻底明白过来，吕文慧刚刚气势汹汹杀过来恶意是何等的凶烈，而平时看上去和蔼老实的刘致滨，其实早就站到吕文慧那边去了。 也亏得韩桐刚才那么强硬的将吕文慧轰走，要不然她还真没有能力对付。 见暂时将袁运生稳住，韩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说道： “刚刚我还在课堂上接到蔡总的电话，以为天要塌了，匆匆打车赶过来跟大小姐见了一面。现在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学校了。对了，明天我还是全天都有课，可能要等到晚高峰时段才能过来看一眼。” “明天那么关键的宣传动作上线，你都不过来盯着？”吴懿真睁大美眸看着韩桐，诧然问道。 “我也不想啊，但明天有两节大课，授课的女老师，比吕家大小姐还要难搞，我也不能到哪个地方都当刺头啊！卖场这边近四个月来，准备工作做得非常扎实了，明天会取得怎样的效果，我是很有信心的。懿真总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过来陪蔡总盯场……” 家里两个重病号，年幼子女才蹒跚学步，吴懿真还要兼顾乐佳商业总部的繁杂事务，真没有多少精力兼顾南山路店，与韩桐的接触也极其有限。 这也是她的性格所致。 最初她找到韩桐，主要也是出于堂兄宋国强的推荐，出于对堂兄宋国强的信任；她自己还是太年轻，再聪慧，也难有多么的深思熟虑。 三月份的运营数据出炉时，乐佳商业以及裕信集团都是一片哗然，吴懿真内心也完全没有底。 就算蔡丽萍主要责责升级改造方案的落地，能很好地吸收韩桐的商业逻辑，对南山路店最终的表现很有信心，但哪怕她一直宽慰吴懿真，也并不能叫吴懿真摆脱焦虑与担忧。 吴懿真这个月来将一部分精力放到南山路店上来，看到真正核心的运营数据确实一天天都有提升、改善，确认在韩桐真正寄以厚望的营销动作上线之前，南山路店就有望扭亏为盈，才算真正放心下来。 不过，她还是难以想象明天那么关键的日子，韩桐竟然能安心坐在教室里不过来督阵？ 总之，在她的心目里，韩桐很有一些神秘的色彩，甚至韩桐刚才怒怼吕文慧，也是她之前无法想象的，但细想除了这种强硬手段，或许谁都拿吕文慧没辙！ 袁运生谨守分寸，没有直接问明天有什么大的动作，却是好奇的看向韩桐问道：“小韩总还每天都到学校上课啊？正常来说，像小韩总不应该休学，更专注于创业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找茬没过瘾(第2/2页) 对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肯定学业更重要，但在袁运生看来，韩桐刚二十岁创办金牛商业，又给他们拿出这样的策划，不要说逃几节课了，直接将所谓的大学文凭扔掉，又有什么可惜的？ “上课有上课的乐趣……”韩桐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很是抱歉的双手合掌拜拜，就背上挎包离开，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回学校。 ………… ………… 南山路店改造到这一步，韩桐他该做的动作基本上都到位了，他是时候退而居其次，将更多的运营管理责任，移交给蔡丽萍、袁运生等人接手了。 第二天下午上完通识选修课法学基础过后，韩桐刚准备到图书馆看书，却意外接到袁小金的电话，说是市长周新卫刚到制鞋厂大院来调研，有问到了他。 周新卫是没有强调需要他到场，韩桐还是骑车赶回制鞋厂大院，远远看见周新卫在一大群人的簇拥下，正站会星速网联的门店前，正在听钟哲峰、薛嵩介绍着什么。 韩桐将自行车扔在公交站台旁，走到人群的外围，朝周新卫那边挥了挥手打招呼，表示自己听到消息后就很乖顺的赶过来陪同了，但也谨守分寸没有挤到内圈去。 钟哲峰、薛嵩介绍完毕后，很快又引领周新卫、钟建成等人进门店参观—— 周新卫年后与靳瑞明组班子，就明确提出，以海阳工业大学新校区建设为契机，加快推动新城区规划建设。 这段时间周新卫多次到海阳工业大学调研考察，关于海阳工业大学在新校区建成迁入之后，旧校区以及制鞋厂地块将一并划给航院等消息，也有所流传了。 韩桐站在人群的外围，眼睛在钟建成、钟哲峰脸上打转，心想就周新卫今天找海工、航院商谈海工旧校区以及制鞋厂地块的归属问题，但没有人刻意安排，他们有必要走进制鞋厂大院实地调研，还提前通知钟哲峰、薛嵩到场陪同吗？ 虽然在这样的场合，在周新卫跟前搭不上几句话，韩桐还是站在人群的外围耐心的陪同周新卫参观、调研结束。 看到司机们将一辆辆轿车开过来，韩桐就想着等周新卫等人离开，他还能去图书馆待上一个小时。 却不想在众人簇拥下，在前面与两校领导告辞后，周新卫又朝他招手过来： “今天正好还有点时间，哲峰提议我们去乐佳南山路店看看，你有没有时间陪我们走一下？新苑小区即将启动建设，乐佳南山路店是附近最核心的生活配套，你们升级改造做得好，对新苑小区的建设也将有极大的促进！” 周新卫要在南郊范围启动大规模的新城区建设，首先要将大片的建设用地清理出来，拆迁安置任务很重。 市委市政府已经决议在乐佳南山路店东南角，大规模建设安置房新苑小区，以容纳南郊拆迁人口。 拆迁户的消费能力偏弱，同时安置小区也会配套建设农贸市场，因此这事对乐佳南山路店，都谈不上是利好。 韩桐看了钟哲峰一眼，心知这孙子昨天找茬没过瘾，又不便太赤裸裸在周新卫跟前进谗言，就想怂恿周新卫去目睹乐佳南山路店的惨淡经营？ 韩桐微微一笑，对周新卫说道：“欢迎还来不及啊，怎么可能没有时间？” 钟建成陪同周新卫以及一名陪同调研的副市长先上二号小车，其他陪同人员依次钻进各自的座驾。 韩桐转回头，刚想招手喊袁小金赶紧开车过来，秦雨瑶驾驶一辆帕萨特开到路边，也不避讳钟哲峰、薛嵩还站在路国，按下车窗嫣然看向韩桐笑道： “小韩总没有车啊？要是不怕我吃了你，可以坐我们的车！” 韩桐与秦雨瑶私下接触会十分小心谨慎，生怕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在这样的场合却是不用避讳，钟哲峰、薛嵩非但不会怀疑什么，甚至还以为他们俩这是准备要唇枪舌战大战一场。 孙宸创办友惠之初，都没有要跟金牛直接打擂台的意思，门店都跟金牛错开布局，却是秦雨瑶接手友惠，这段时间仅仅新增两家门店选址： 第一家是开在学堂街与新海路交叉口东南侧，与金牛2号店斜向相望。 第二家更是直接从星速网联一号门店的西南角借出八十平方场地，将门店开进制鞋厂大院，相距金牛的鞋厂中心店更是不到三十米。 目前友惠这两家新增门店都已经完成硬装改造，即将撤去围挡对外营业。 秦雨瑶接手后的友惠，摆出一幅要跟金牛商业贴身打擂台的架势，这种情形下谁能想象秦雨瑶已经跟韩桐勾结在一起，甚至两家新增门店选址还是韩桐的授意？ 第91章 别人看不懂的算计 第91章别人看不懂的算计 “秦经理想吃了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怕？” 韩桐口花花不忘占秦雨瑶的便宜，拉开车门，直接坐到副驾驶位上，又看向站在路边一脸迟疑跟便秘样的钟哲峰、薛嵩，问道， “钟少、薛少，你们不坐秦经理的车，一起去看我的好戏吗？” “……”薛嵩扭头走向后面一辆轿车，钟哲峰也不想跟韩桐坐在狭窄的车厢里斗嘴，等会儿到现场看热闹就足够了，示意秦雨瑶开车先走。 秦雨瑶从后视镜里看到袁小金要从后面赶过来，便先一脚踩下油门驶出，将袁小金可怜兮兮的扔在路边。 等跟上周新卫等人所乘坐的市政府用车，秦雨瑶才放缓车速，跟在车队后面，问韩桐： “南山路店今天搞这么大的动作，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待在学校上课的？是哪个美女老师还是哪个美女同学，能比吴懿真更有诱惑力啊？” “钟哲峰、薛嵩两孙子一脸期待的要看我的好戏，我们那点动作算什么大动作呦？”韩桐撇撇嘴说道。 “你昨天跟吕文慧火星撞地球，他们又认定吕文慧这么急着跳出来，一定是出自靳瑞明的授意，都幸灾乐祸坏了，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你们今天搞的动作，” 秦雨瑶打着方向，好奇的问道， “不过，你今天就算能打钟哲峰、薛嵩的脸，但往死里得罪吕家大小姐，也绝对得不偿失啊！而且人家吕大小姐以前应该也没有机会得罪你吧，你那么尽心帮吴懿真搞她，你就不怕吴懿真那一身雪白的羊羔肉没吃到嘴里，却惹上一身骚？” “如果说我这么做是在帮你，你的醋味能不能轻点？”韩桐问道。 “去，我跟你说真的。你这个小男人的醋，有什么好吃的？”秦雨瑶美眸横了韩桐一眼，但对没事就口花花占她便宜的韩桐怎么都厌恶不起来，说道，“这事我昨天想了半宿，都没有想明白过来！” 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觉得吴懿真有一丝机会能赢吕文慧。 等吕裕端、吕家祺相继病逝，哪怕吴懿真勉强保住对乐佳商业的控制权，但只要裕信集团还是乐佳商业的大股东，吕文慧想要阻止乐佳商业继续跟金牛合作，还是能做得到的。 更何况，乐佳两家大卖场承租的都还是裕信集团旗下的物业。 不管怎么说，秦雨瑶都觉得韩桐不应该跟吕文慧直接起冲突，应该拖到南山路店业绩确有极大改观之后，让吕文慧自己闭上嘴就可以了。 韩桐点烟吸了两口，看向秦雨瑶，问：“要不要吸两口？” 秦雨瑶美眸瞪了韩桐一眼： 一群人要陪市长到乐佳南山路店调研，她开车顺路载韩桐一程没啥，但两人同抽一支烟，钟哲峰看到了还不起疑心，是真当他傻吗？ “我拖到今天之前迟迟没有搞大的营销动作，真不是对吕文慧或钟哲峰玩欲擒故纵。主要还是生鲜大区的改造、生鲜供应链的全新建设，我们在全国也是走在最前列的，绝大部分工作推进起来都非易事。还有就是罗瑞、陈志强、丁雅琴等人要论文答辩、要完成学业，我对他们不能压榨太狠，” 韩桐感慨道， “当然了，我也真没有想到吕裕端、吕家祺父子俩都还没有咽气呢，吕文慧就迫不及待跳出来争夺乐佳商业的控制权。在别人眼里，或许觉得我昨天那么怼吕文慧，是有些惊世骇俗了，毕竟吕文慧不仅是吕裕端的长女，同时也是市委书记靳瑞明的儿媳妇，谁敢说吕文慧这段时间这么强势，不是靳瑞明的授意？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别人看不懂的算计(第2/2页) “不是吗？”秦雨瑶反问道。 “吕文慧如果是温顺贤淑的妻子跟儿媳妇，靳瑞明肯定希望吕文慧能从吕家继承更多的财产，也大概率会趁着自己大权在握的最后窗口，为靳家的子孙多争夺一些利益，” 韩桐说道， “但是，要是这个儿媳妇生性骄横跋扈，之前仅仅是被吕裕端压制住，仅仅是他这个公公还在市长、市委书记的位子上才有所收敛，你觉得靳瑞明快退二线了，是应该压一压吕文慧的脾气，还是迫不及待的放纵她的性子乱搞？又或者说靳瑞明这样的人物，就想象不到吕裕端病逝，他又退居二线后，再没有谁能压制吕文慧的脾气，会是怎样的情形？” “你是说裕信集团内部另外有人怂恿吕文慧，并非靳瑞明？”秦雨瑶震惊问道。 “到底是谁，我们也不用去瞎猜测了，”韩桐说道，“总之，我这个恶人做定了，乐佳南山路店改造越成功，吕文慧就越容不下我。以她的心胸，她也会迫不及待的想办法破坏我跟乐佳商业后续的合作，不会容忍我继续接手乐佳新海北路店的改造；同时要有机会，她还会千方百计的扶持我的竞争对手——看，你的好处是不是就来了？” “你是要诱逼她投资友惠商业？”秦雨瑶震惊问道。 她怎么都没有办法想到，韩桐口口声声说不是故意拖延上营销动作，但昨天跟吕文慧爆发冲突，竟然真是有意给吕文慧设下圈套？ 韩桐轻轻吐着烟圈：“吕文慧是疑心病很重的一个人，她倘若投资友惠，也会对钟哲峰、薛嵩以及文江集团心存警惕，你恰恰可以利用这点，继续巩固你在友惠的地位，甚至第一步就可以为管理层预留出一定份额的期权池来。” 前世吕裕端、吕家祺相继病逝之后，吕文慧是第一时间将吴懿真逐赶出去，但裕信集团也随即不可遏止衰败下来。 而前世靳瑞明退居二线之后，其子靳晓松很快就跟吕文慧离了婚，据传还闹得相当难看。 人生读档重活这一世，韩桐也深知他此时并没有能力帮助吴懿真争夺整个裕信集团的控制权： 除了吕裕华等太多人暗中推波助澜外，吕裕端的妻子周宝娟此时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但在吕裕端死后，通过继承掌握裕信集团45%的股份，就将成了谁都无法忽视的角色。 韩桐再自信，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轻易说服吕裕端的妻子周宝娟不要相信自己的女儿，去相信年纪轻轻就守寡、看脸蛋就知道会招蜂引蝶的儿媳妇吴懿真。 韩桐这段时候心里也在想，既然裕信集团这块最大的蛋糕注定要瓦解，他要怎么从中分一杯羹呢？ “吕文慧投资友惠，要是友惠做大起来，吕文慧不一样受益，又或者从头到尾有什么陷阱等着友惠一头栽进去？”秦雨瑶美眸瞥了一眼韩桐，问道。 “你怎么就这么多疑？” 韩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道， “吕文慧她自己又不可能直接投友惠——吕裕端一死，那么多人扑上去，想要通过吕文慧吸血，肯定是鼓动吕文慧拿裕信的资本进行各种投资。投资一多，这里赚点那里亏点，哪天等到裕信彻底入不敷出了，自然而然也就垮掉了！” “裕信单持有华信银行的股份就价值十个亿，每年分红就好几千万，吕裕端死后，吕文慧得刚愎自用到什么程度，才能让裕信集团整个垮掉啊？”秦雨瑶难以置信的问道。 韩桐笑笑，这时候都没有办法告诉秦雨瑶，二十年后国内将不乏有总资产数千亿、数万亿的民营巨头轰然垮塌！ 第92章 撑住场面 第92章撑住场面 抵达乐佳南山路店，韩桐第一时间赶到周新卫身边，准备稍作寒暄，就引领众人走进卖场参观。 在制鞋厂大院，韩桐可以消极一点，远远站在人群的外围，表示他人到场就可以了，但乐佳南山路店算是他的半个主场，他还慢悠悠的蹲在外围就有些失礼了。 吴懿真、蔡丽萍以及袁运生等人接到电话通知，已经在停车场前恭候。 这时候恰好有两辆购物专线用车抵达停靠在入口处，从前后车下车的人流就像潮水般汹涌，争先恐后往卖场里杀去，看情形两部车足足塞进去两百多号人，气势颇为吓人。 周新卫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如此汹涌的人流吸引过去，驻足停在一旁，让这些中老年人为主的顾客先进场。 “韩桐，你现在好厉害，就这么点时间，你从哪里拉这么多人过来撑场子？” 韩桐刚才在制鞋厂大院里没有看到赵明涛的身影，这时候却愕然见他跟钟哲峰、薛嵩并肩朝这边走过来，阴阳怪气讽刺刚刚两车中老年顾客，是他们紧急拉过来演给周新卫看的。 年后钟哲峰、薛嵩拉拢赵伯宏的儿子赵明涛，韩桐早就知道了，他内心里还是暗暗庆幸的。 至少这辈子有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踩赵伯宏、赵明涛父子两脚，而不是等日后他真正发达了，还要内心憋屈的被这父子俩蹭便宜。 当然了，年后钟哲峰、薛嵩就将星速的总部搬到校北星速大厦去了，韩桐更多时间也放在南山路店，平时学校里的课程也尽可能不落下，哪怕年后钟哲峰、薛嵩跟赵明涛好到穿同一条裤子，韩桐却没有机会撞到他。 没想钟哲峰、薛嵩为了看他的好戏，自己不便在周新卫面前表现得太刻薄，竟然半道将赵明涛拉过来唱黑脸；他更没有想到赵明涛竟然这么轻易就跳出来当枪，硬要踩他两脚。 谁还不会装了？ 韩桐似乎听不懂赵明涛在说什么，愕然看向钟建成，又愕然看向周新卫，满脸困惑的问道： “撑场子，什么意思，说我拉周市长过来撑场子？我得多大的面子，能让周市长过来帮我撑场子，钟秘书长，你说这个误会是不是有点闹大了？说得我都不敢请你跟周市长进去了！” 钟建成当然知道韩桐在装痴卖傻，但他刚才一路上都陪着周新卫以及郑宝国副市长，并不知道哲峰以及薛嵩什么时候跟赵明涛会合的。 不过，他们临时起意赶来乐佳南山路店，前后总计二十分钟，照道理来说，这么短的时间里，韩桐能拉到满满两车中老年人过来撑场面，可能性极低。 也不知道赵明涛到底听钟哲峰、薛嵩说了什么，以致下车后太过自信，竟然没有注意到这里面的细节跟合理性，就迫不及待阴阳韩桐？ 钟建成见周新卫也困惑的看过来，只能硬着头皮糊弄：“赵伯宏市长的儿子，都不知道他今天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胡说八道跟韩桐开玩笑呢！” 周新卫扫了赵明涛跟旁边的钟哲峰、薛嵩三人一眼，没有问什么，便先往卖场入口走去。 韩桐微微蹙起眉头，他不相信周新卫还看不出钟哲峰、薛嵩对他的恶意，但他也不吭声，小步快走，在前面领路。 钟哲峰这时候也察觉到很有些不对劲，薛嵩也皱起了眉头，有些诧异的看着左右，却是赵明涛性情轻浮，还是冷笑连连，认定了这两车人就是韩桐紧急拉过来糊弄人的。 当然，这也跟年后赵伯宏两次跟韩毅提出要见一见韩桐，韩桐两次都找借口推辞有关。 赵明涛年后就跟钟哲峰、薛嵩走得很近，恨不得穿同一条裤子，听他们两人说了很多韩桐不识抬举的话，他心里认定韩桐两次找借口推搪，是自视攀上周新卫的高枝，瞧不起他赵家。 内心怀揣着这样的不满，下车看到韩桐，怎么可能不刺他两句？ 却不想韩桐根本就不接他的话茬，还在周新卫、钟建成面前装痴卖傻，赵明涛心里更不爽，就想着今天有的是机会，却不想从入口走进去，他跟钟哲峰、薛嵩当场就傻眼了： 现在是周二下午四点半钟，不管任何商业场合，都应该是人流最稀疏的时刻，但乐佳南山路店此时除了入口处的堆垛区、生鲜大区外，目视所及之处密密茬茬都是攒动的人头。 整个卖场里似乎有五六千人在！ 薛嵩傻眼似的盯着钟哲峰，昨天他们稍早些过来，当时看到卖场有六七百人的样子，哪怕乐佳南山路店升级改造后增收不增利，也能让人觉得客流规模相当不错了，今天怎么可能突然爆出这么大的客流量来？ 海阳不是没有更火爆的场面。 静海区核心商圈生意最火爆的两家a级超市，以及文江集团在静海区商圈的百货大卖场文江大世界，哪一次逢年过节不是人山人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撑住场面(第2/2页) 问题是乐佳南山路店，在地段方面拿头跟静海区核心商圈里的大卖场比？ 秦雨瑶也是微张檀唇，用大吃一惊的夸张神色跟钟哲峰他们交换眼神，似乎她也是到这时才知道这一切似的。 韩桐不管钟哲峰、薛嵩、赵明涛他们的反应，卖场内客流太密集，他就没有引领周新卫走进卖场内部，而是从入口处左侧的消防通道往北面的收银区步行过去，指引大家参观。 众人沿途通过金属格栅墙，都能清晰的看到卖场内部的情形，实实在在有好几千人，很多人都没有抢到手推车，只能拿大号的塑料提篮在货架前挑选商品。 整个卖场的布局，入眼也更明快、开阔、舒适，色彩更明亮。 南山路店也早就预料到今天的情形，卖场里有很多年轻的导购员，都是补充进来的兼职人员，正热情饱满的指引消费者购物、结账。 年前南山路店收银区仅有六个通道，现在新增二十个收银通道，整个收银区显得开阔而忙碌，每个收银通道都排着长队等着结账——收银区的上方有多只液晶大屏，正滚动播放不同的商品广告以及地方台电视节目。 这时候还有好几个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在出口处架起来一台摄像机，正对着收银区拍摄。 在海阳算得上名人、熟面孔的女主持人白冰拿着话筒，正随机采访满载而归的顾客们。 看到周新卫、郑宝国的身影，白冰漂亮的大眼睛都亮了几分，但没有办法立即扑到周新卫这边来，只能先朝这边露出一个迷人笑容，表示她正忙于工作，不得不怠慢市长大人片晌。 看到这一幕，钟哲峰脸都快绿了： 市电视台都是有规矩的，又归市委宣传部管辖，肯定不敢直接拿摄像机怼着周新卫、郑宝国等人的脸拍摄；就算无意拍到，播出时也要剪干净，但倘若白冰或者韩桐提出要求，周新卫会拒绝接受采访吗？ 那他们今天的行为算什么，自投罗网？ 资敌资到他们这样的程度，钟哲峰都怀疑会不会十年八年过后这件事都还是海阳流传的笑柄？ 他们这时候总不能还咬韩桐一口，说这一切是他设计好的吧？ 钟哲峰这时候听到袁小金在后面“扑哧”笑出声来，都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 韩桐在前面引领众人参观，似乎完全没有注意钟哲峰的异常。 他见周新卫的眼神仅仅在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身上停了一瞬，就抬头看向收银区上方的屏幕，便朝蔡丽萍摆了摆手，示意她去拦截住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不要过来打扰到周新卫一行人。 韩桐指向其中一个液晶屏幕，跟周新卫等人介绍起来： “周市长你跟郑市长、钟秘书长今天过来还真是赶巧。南山路店前后经过近四个月的升级改造，近期才算是完成筹备。我们也是恰巧今天正式上了力度很大的营销宣传，一下子将客流拉了起来，真不是为了周市长、郑市长、钟秘书长你们今天过来硬撑场面；我也没有这个神机妙算的能力。周市长你们要是昨天过来，整个卖场里稀稀落落，同时都未必有六七百人在店里购物……” 韩桐这么说，有人忍不住瞥眼看向外围的赵明涛，周新卫却是聚精会神盯住液晶屏幕，好奇的问道： “这上面播放什么节目，似乎专门介绍你们南山路店的特价商品？” 韩桐说道： “是的，我们已经以每月五万的价格，买断市电视台下午三点到四点的时段，专门推出乐佳南山路店的电视购物专栏节目，专门推介南山路店每天的特价精选商品。今天是节目播出的第一天，我们的宣传工作要更充足一些，早中晚跟市电视多买了不少短时长的广告，同时也买下全天的滚动字幕广告，效果比较不错。目前城区以及附近乡镇，除了可以搭乘二十辆免费购物专车来店购物外，我们金牛商业遍布城区的六十家小微连锁门店，从今天开始也正式加入南山路店特价商品团购渠道，可以供消费者就近选择。在电视节目里，我们也将免费购物专车的路线以及我们金牛商业的门店地图对全市消费者反复播告——对了，除了沿线的公交站台外，我们金牛商业的门店，也是免费购物专线的临时停靠站点，这些也都跟市交管等部门进行了申请报备。现阶段海阳城区生活水平还没有特别高，普通市民对商品的销售价格比较敏感，同时对商品质量又提出更高的要求。我们今天一举推出百余种特价商品，以生鲜为主，但也覆盖城市居民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保证品质管控到位，售价也都全面调到综批市场以下供全市的消费者选择……” “看节目效果似乎还不错的。”周新卫难得跟身边人员评头论足起来，众人皆称是。 第93章 节目效果拉满 第93章节目效果拉满 钟哲峰每天都有浏览网站跟报纸的习惯，都没有看到乐佳南山路店今天有什么大的宣传动作，他单单忽视了电视台才是当下最核心的传播渠道。 钟哲峰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此时却不能袖手逃走，只能强迫自己盯着屏幕看下去。 他知道现在市电视台所有节目，包括地方台新闻都是录播，但液晶屏幕上正播放的电视购物专栏节目，主持人长相很有喜感，应该是精心挑选出来，却一副实时跟旁边以及画面外的工作人员进行互动的样子，时刻体现出一种忙中有序的急迫感，声调也极其夸张，极具表现力。 钟哲峰关注友惠门店的运营，对各种日常商品的价格都有所了解，看得出屏幕滚动播出的特价商品，大部分仅仅比综批市场略低，节目主持人就重点推荐或者吹嘘这些商品的品质，进行功能演示。 有六七种特价商品，价格相比较综批市场都有很大的优惠力度，可能接近出厂价的水准，那节目主持人的表演就相当夸张了，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声嘶力竭要给消费者优惠价，似乎以这样的价格卖出，他们随时会被老板开除！ 钟哲峰都不得不承认，普通市民看到这样的节目，倘若不赶到南山路店抢购一番，都会觉得会亏好多。 南山路店的根本还是全新的生鲜供应链建设，但韩桐想要极短时间内，将业绩拉爆，也不可能不玩点“邪修”。 除了其他宣传方式外，重点是将前世的网络直播夸张表演融入进电视购物之中，韩桐才不信这个年代的海阳市民能抵挡得住。 周新卫看了片刻节目切片，待市电视台工作人员将摄像机收起来，才转回头，打听起南山路店今天的业绩： “南山路店今天这么大的客流，一天销售额是不是要抵过去十天半个月？” “看南山路店今天这架势，似乎要将全海阳的超市零售生意都抢过来了！”钟建成附和的说道。 韩桐很谦逊的说道： “今天的情况确实出乎我们意料，经抽样统计，同比销售额是要增长八倍左右。不过，这样的火爆场面，我们不敢妄望能持续多久，更没有想着将全市的超市零售生意都抢过来。南山路店交通确实不便，特价商品品类及供应量都很有限，不可能无限供给。我们是在前期准备近四个月的基础上，今天才能一举推出这么多特价精选商品供顾客选择。还有就是这些特价商品，价廉但不降质，采购成本也低，我们纯粹卖吆喝。卖场总归是要盈利的，不可能纯卖吆喝。还有就是城区的其他卖场、商场，也不可能看到我们这边热闹起来后一直都没有动作，最终各家还会依靠各自的优势，去吸引特定的客流，共同繁荣我们海阳的商品零售市场！整体来说，我们乐观的估计，南山路店受限于天然不足，未来每个月能有三五十万元的盈利就不错了，也能完成我跟乐佳商业的对赌条件，我也不用将内裤都赔掉！” 钟哲峰、薛嵩他们面面相觑，一时不敢相信这么火爆的场面，每个月仅能给乐佳南山路店带来这么点利润，但内心深处又巴望如此。 周新卫点点头，似乎颇为欣赏韩桐年纪轻轻，还能有这么冷静的头脑、务实的态度，看了一眼手表，看向身边陪同的副市长郑宝国问道：“我们差不多该回去了，你还有什么问题想要了解？” 周新卫今天有点闲余时间，临时听钟哲峰的提议绕到乐佳南山路店来看一眼，主要也是在大型安置社区建设之外，他还想推动为市级公职人员配套建设的新城小区，尽快在南山路以南启动建设。 拆迁小区随便塞哪个角落，不怕群众有意见，但将大批市级公务人员都塞到南郊某个鸟不拉屎的小区里，周新卫即便当上市委书记，也要顾忌反弹声音会不会太强烈。 乐佳南山路店作为这一片的主要生活商业配套，这次升级改造成不成功，对市里下一步的决策影响不小。 不过，实际看到乐佳南山路店改造成果远超预期，周新卫心里却也没有什么欣喜，就想结束掉这次临时的调研活动。 郑宝国等人当然附随，一起走出卖场乘车离开。 韩桐站在停车场边，目送钟哲峰、薛嵩等人也灰溜溜夹起尾巴上车而去。 “周市长今天怎么会突然想到来我们这里参观？”卖场是下午客流量拉起来的，蔡丽萍算是相当成熟的老超市人了，但整个下午都陷在难以自抑的亢奋当中，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节目效果拉满(第2/2页) “周市长今天原本在海阳工业大学可能是探讨新校区建设的事情，他们三点半钟从海工出来到制鞋厂大院参观，是钟哲峰他们突发异想，想看我们的好戏，怂恿周市长过来，却没想到今天这边跟昨天相比已有天壤之别……”韩桐简单将原委说给蔡丽萍、吴懿真知晓说道。 “啊？”吴懿真难以想象周新卫的临时到访，竟然是这个么原因？她都不知道钟哲峰怎么可能会对韩桐心存这么深的忌恨？ 再说了，钟建成刚才不也在场吗，他就坐看钟哲峰如此行事，不怕给周新卫留下恶劣的负面印象？ “好了，我们就不耽搁你们做事了！”韩桐拍了拍手，准备拉袁小金走人。 “啊，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没课吗，你去哪里？”吴懿真诧异问道。 “是啊，晚上没有课。我说今天上完课会过来看一眼，现在看完一眼了，没我啥事了啊？”韩桐说道，“现场管控，有蔡总、袁总在，都没有我发挥的余地，我当然不要留在这里碍眼啊！” 袁运生昨天还恨不得捅韩桐两刀，今天却像熟得不能再熟的老朋友，无奈的摇头问道：“你就没有一点激动？” “我激动啥子哦？”韩桐笑道，“南山路店业绩做再好，我们也只能分三成利润，我都后悔当初给懿真总开价太低了。不行了，我得赶紧走，场面越热闹，我心里越难受！” 南山路店进入正常运营状况，蔡丽萍足有能力控制住场面，而将袁运生拉拢过来，吴懿真在乐佳商业也有强助，短时间凭着南山路店爆冲起来的业绩，完全无惧吕文慧能给他们施压什么压力。 韩桐他现在要是不脱身，还继续耗在这里，他不嫌累得慌啊？ 韩桐坐进袁小金的车里，两人很快就从停车场出来，驶入新海南路。 袁小金难抑内心的兴奋，又不无遗撼的说道： “今天周市长要是接受电视台采访，那真就彻底完美了，真就要将钟哲峰、薛嵩这两孙子的脸打得不要不要了！” 韩桐瞥向东南方面。 倘若历史的轨迹不发生偏移，那一片将很快树立起一幢幢高楼大厦，再细想周新卫今天一些微妙态度，对钟哲峰这些人今天如此犯蠢都视如无睹，心知体育会展中心及新城区中央商务区两大超级工程的开发权，应该是已经落入炜盛国际手里了。 此时的自己在周新卫眼里，连一枚稍有平衡作用的棋子都不是了，还指望周新卫接受电视台采访，主动替南山路店宣传？ “你真实预计南山路店的业绩能拉高到多少？”袁小金完全不知道韩桐在想什么，他还是那样的亢奋，开车都不禁轻轻拍动方向盘，问道。 韩桐刚才在周新卫、钟建成等人面前，说南山路店往后月利润顶多有三五十万，袁小金猜测韩桐是尽可能去麻痹竞争对手。 他们今天真正推出的几款特价商品，在寻常人的印象里，销量再高也不可能有什么利润。 这些特价商品品质方面完全没有问题，也绝对不是临期商品，仅仅是避免跟其他销售渠道冲突，作为特定款专门为乐佳南山路店生产出来，售价甚至比同类商品出厂价都要低，怎么可能还有利润空间？ 事实上在批发价、出厂价之外，还有一种价格叫包销价！ 他们这次推出的这几款特价商品，金牛与乐佳南山路店联手跟相关厂商签署包销协议，一次至少采购比以往同期数倍乃至十倍的保底规模，价格却比正常出厂价低30%到50%。 真要照当前的促销价，将采购量都成功卖出去，这几款特价商品实际产出的利润，会非常恐怖。 其他重点推荐的商品，乐佳南山路与金牛商业也都跟厂商签署了返点协议，利润也会大幅上升。 袁小金这段时间来都有参与这些工作的推进，但他也没有想到购物节目播出第一天效果就拉这么满，一时间对南山路接下来可能取得的优异业绩，也不太能把握得住。 韩桐摊手说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也得多观察几天，才可能有一个相对准确的预测！” 第94章 鱼钩抛出 第94章鱼钩抛出 “乐佳南山路店客流增长环比爆增要在十倍以上，今天是彻底引爆全海阳的商场圈子了；我听到消息说文江的黄总六点钟也亲自赶到南山路。哪怕这样的热度不能持续，但乐佳南山路店四月份的流水环比再增长一倍也是极轻松的事，那样的话，同比去年四月增长四倍，这个数据已经相当恐怖了，” 秦雨瑶推门走进钟哲峰的办公室里，里面烟雾缭绕，瞥了薛嵩、赵明涛一眼，汇报她掌握的最新情况，没有忘了她还要当一个“合格”的职业经理人， “我还专门挑选了六家金牛便利门店，派人蹲点观察统计，金牛门店今天的销售增长不是太恐怖，但相比往日，流水应该也有倍增。具体的盈利情况，暂时还不太好估算，金牛的商品结构，现在跟友惠差别很大了。” “操，天下的狗屎都叫这孙子吃下去了？”薛嵩窝在沙发里，郁闷的问道。 “也不能说纯粹是走了狗屎运，”秦雨瑶平静的说道，“人家创办金牛商业迄今，确实是有不少手段的。” 钟哲峰深深锁紧眉头，他知道乐佳南山路店就算流水同比增长四倍，年销售额突破三亿，单看数字不能算多恐怖。 毕竟文江集团旗下的商超卖场文江万家汇，去年创造年销售额逾六亿元的纪录。 问题是文江万家汇长桥首店，依托文江大世界多年经营，又位于静海区核心商圈的核心点上，才创造了这样的纪录。 乐佳南山路店是什么地理位置，年销突破三亿，可以说是创造了乐佳商业及裕信集团高层之前不敢想象的奇迹。 乐佳另一家新海北路店卖场，其三公里范围内有效覆盖住了海阳东城静海区几个主要居住社区，约十五万市民，01年年销也才有两个亿而已。 单以三公里有效覆盖居民规模这个指标论，南山路店仅为新海北路店的三分之一，日销流水却至少要高出50%，不是商业奇迹是什么？ “妈的，我们也不要长别人志气了，我看那孙子就是赚个吆喝，”薛嵩自我安慰的说道，“不能获得实际的业绩、利润，吆喝声再大又管什么用？” “人家可能不是单纯赚个吆喝；金牛商业的实际业绩，也很可能跟我们之前打听，会存在一些偏差，” 秦雨瑶微皱秀眉，扫了薛嵩以及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的赵明涛一眼，有心进一步打击一下他们的志气，又叫自己显得更专业些，说道， “我前段时间听说韩桐曾在他们内部会议上，就提到鲜食工程全面铺开后，其月盈利不是简单提高到多少个百分点，而会直接提高一个数量级。我当然没有太在意，还以为韩桐玩一些鼓舞人心的小伎俩。我今天回公司后，就在想，要是之前韩桐不是张口胡说，而是根据他们今天执行的营销策略，实实在在做出的业绩预测，又该是怎样？我们事实上也都知道，走薄利多销的策略，很多时候不可能纯粹是卖力赚吆喝。首先我们也看到了巨额现金流沉淀能产生多大的财务性收益，其次我们也要看到销量大增，销售终端对上游供应商的议价权不可能没有变化。就拿友惠来说，五月份的拓店计划能顺利实施，我都有信心跟供应商多要两个点的利润空间。你们预估一下，乐佳南山路店也好，金牛商业也好，他们跟供应商多要两个点的利润空间，绝对数值会变得多大？” “操！” 薛嵩更郁闷了。 钟哲峰脸色也越发阴沉，零售价、批发价以及大宗采购价，原本就是三个不同的概念。 “你预估乐佳南山路店，这么做下去，一年盈利有可能达到什么水平？”赵明涛今天脸丢最大，烦躁的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鱼钩抛出(第2/2页) “乐佳南山路店那边的情况，我不好说，毕竟对综合大卖场没有什么研究，但说到金牛商业，将财务性收益、返点收益以及用特价商品带动其他商品大幅增长所带的附加收益统统折算在内，我预算年净收益有可能达到五六百万这个级别，甚至更高。”秦雨瑶说道。 “金牛商业现在才多少家小微门店，总投资又是多少，年盈利能有五六百万，这也太夸张了吧？”薛嵩难以置信的问道。 “金牛商业目前六十家小微门店总投资是有限，以平均每家店八万元投资计，再加上其公司总部各项投资，也就在六七百万左右，” 秦雨瑶说道， “不过，韩桐与乐佳商业的合作，其收益点除了据传的利润分成，还有其他地方我们也要留意到。除开购物专线临停点以及团购服务等联营动作，我们更要注意到金牛商业四月份以来大力推动的鲜食工程，建立在乐佳南山路店的生鲜大区改造基础之上，实际大规模节约了金牛商业自身的固定资产投入！我这段时间接管友惠，也看到连锁便利企业实际上更能够用较小规模的投资去撬动更大的利润空间。我们接下来还是要将业务发展的重心放在友惠上来，进一步筹集资金，加快友惠的发展速度！” “友惠还需要多少资金，我可以投点？”赵明涛动心问道。 他今天下车就出言挑衅讥讽，韩桐更多是一种无视的姿态，令赵明涛内心更是难受。 秦雨瑶看了赵明涛一眼，这一刻正式抛出鱼钩，看向钟哲峰说道：“赵总愿意出资，那是再好不过，不过我相信还有一个人，应该更不希望看到姓韩的太春风得意！” “你是说吕文慧？”钟哲峰迟疑的问道。 “确实，吕文慧昨天差点被那个狗玩意气疯，” 眼前也是一亮，说道， “现在周市长不是希望钟家跟吕家能抛弃前嫌、精诚合作吗，我看大可以找吕文慧谈一谈！我看友惠下一步不要太小家子气，直接全市布局六十家门店！操他娘，我就不信脸贴脸干不过这个孙子！” “下一步发展到多大规模再议，但找钟总、薛总找吕文慧之前，有个条件你们得答应我，”秦雨瑶说道，“我肩上扛不起太大的担子，友惠要做起来，需要全体管理层都愿意卖命干活才行，我希望给管理层预留10%的期权池不受新一轮融资的稀释！” 钟哲峰、薛嵩以及秦雨瑶二次注资友惠时，估值是做到三百万。 现在给管理层预留10%的期权池，是指约定的年限里，只要完成相应的业绩考核，管理层成员总计可以拿出三十万买下这10%的预留期权，不受新一轮融资的影响。 当然了，秦雨瑶她除了这次可以参与新一轮的融资，保持个人18%持股不变外，她作为管理层的核心，也将获得额外的期权，还是最大的份额——这也是名正言顺的要求。 这年头又不是奴隶社会，就算是替资本家卖命，也都是有价格的。 当然了，孙宸与其他管理层成员获得的期权总额度，肯定要更大，总体说来秦雨瑶的个人持股只能略有增加，还不至于影响到其他大股东对友惠的控制权。 钟哲峰沉吟片晌，却没有直接答应秦雨瑶，说道：“这个我们见吕文慧时，肯定会提……” 秦雨瑶也不作声，除了眼下钟哲峰与薛嵩、赵明涛出面更名正言顺外，也能叫吕文慧以后对她难起什么戒心。 第95章 天下没有免费的便车 第95章天下没有免费的便车 海阳城区各大百货商场以及a级大型商超进入二十一世纪，哪怕是市属国资控股的文江大世界、百货大楼，也都经历了多轮改制，运营团队基本都成熟起来，有着丰富的经验。 乐佳南山路店通过市电视台特定时段上播的购物专栏节目爆单引流，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不管韩桐怎么有心，也不可能让所有的竞争对手都麻痹大意。 恰好赶上劳动节黄金假期，城区各大商场、大型商超都储备了相应的促销活动有待开展。 南山路店的客流大爆，提前引爆了各大商场、卖场五一黄金周“促销大战”，纷纷加码活动力度，各显神通抢夺客流。 面对这种能够预见到的竞争，韩桐早就制定了预案，除了跟厂商提前签署包销协议、拥有绝对价格优势的特价商品外，南山路店全新开辟的平价生鲜供应链独树一帜，无惧竞争对手的联合打压，也无需去打什么价格战。 南山路店依靠平价生鲜与包销特价商品的强劲带动，在四月最后一周历史性的吸引逾二十万人次的客流进店，带动周销售流水突破两千万元这一令人难以想象、堪称奇迹的数据。 五一黄金周，社会商品零售都会极优异的表现，乐佳南山路店销售再次获得50%的强劲增长并不出人意料。 不过，大家更关注的还是黄金周假期过后，也就是五月第二周的表现。 一方面是社会消费会被假期透支一部分，另一方面大家都担心电视购物专栏的节目新奇感效果会快速消退。 平价生鲜以及较为有限的特价商品，能否持续吸引消费者克服交通的不便，反复走进南山路店消费，在五月第二周才会迎来真正的考验。 五月十八日下午，蔡丽萍携带南山路店周销环比仅跌40%，流水依旧坚挺在一千八百万级别的超燃数据，参加了乐佳商业的董事及部门经理联席会。 以往乐佳商业的董事会仅仅是个形式，不仅不发挥实际的作用，甚至都没有召开董事会议的需要。 吕文慧四月下旬代表裕信集团出任乐佳商业的董事，明确定期召开董事及公司管理层联席会，以商讨决策乐佳商业的重大事务。 乐佳商业董事会就三个成员，最核心的董事长吕家祺还躺在icu病房里，由吴懿真、吕文慧两名召集公司核心管理人员，定期召开联席会议决策重大事务，可以说是常规做法。 吴懿真性格本来就弱，也没有能力阻止吕文慧通过联席会，直接将触手伸到乐佳商业的日常运营管理中来。 当然，吕文慧也没有想到，她四月底第一次召开联席会后去参观南山路店的试运营情况，还没有借机发难呢，就在韩桐这根铁桩上撞得头破血流。 吕文慧想到这一切都是看似娇柔文弱的吴懿真在背后指使，哪怕再灰眉土脸，这次联席会也是气势汹汹的赶到乐佳商业列席会议。 “怎么可能？” 听到蔡丽萍汇报的数据，吕文慧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怀疑是不是蔡丽萍与吴懿真为了脸面好看，捏造了这些数据，豁然站起来，一把将蔡丽萍手里的文件夺了过去。 蔡丽萍平静的看了坐在会议桌斜对面的吴懿真一眼： 就算吕文慧脾气很臭，不愿意直面南山路店的火爆场面，但刘致滨等人不可能完全不跟她通气。现在看她一脸的震惊，只能说明五月第二周的业绩表现，还是远远出乎刘致滨这些人的预料了。 “南山路店上周的数据，真有这么高吗？我还以为五月第二周会下滑更多一些呢！” 等吕文慧看过蔡丽萍携过来的文件脸色变得铁青，副总裁刘致滨颇为平静的接过文件翻看起来，只是微微蹙着眉头。 都进入二十一世纪了，国内的社会零售数据统计研究也进行了多年。 刘致滨知道五月作为全年的销售旺季，哪怕会被黄金周假期提前透支了一部分，第二周的商超、便利销售，还要比全年周均数据高出20-25%左右。 今年没有特殊情况发生，相信也会符合这一规律。 现在拿到五月第二周的运营数据，刘致滨心里草算了一遍，惊骇发现，南山路店经过这一次的升级改造，后续只要能稳扎稳打，巩固生鲜供应链的优势，保持充足的营销宣传曝光率，年化销售流水有望突破六亿元。 不要说之前，就算见识过五一前后南山路店的火爆盛况，谁敢轻易想象这个数据？ 这足足是去年南山路店销售额的六七倍啊！ 刘致滨他之前在跟吕文慧通气，预测南山路店最乐观三个亿年销售额，吕文慧就黑了好几天的脸，甚至发脾气骂他不懂运营，被吴懿真、蔡丽萍忽悠或迷惑，只知道长别人的志气！ 如果仅长流水也就罢了，但问题是照这个数据计算，乐佳南山路店单店年盈利极有可能达到五六千万这个级别！ 吴懿真年纪轻轻没有能力掌控乐佳商业，大小姐夺也就夺了，除吕裕端躺病房里，其他创始元老都会睁只眼闭只眼。 没有人愿意这时候跳出来插手吕家的家事。 但是，吴懿真有能力带领乐佳商业发扬光大，甚至成为裕信集团的支撑业务呢？ 乐佳商业的其他管理人员多少有些尴尬，但此时都纷纷表现出一副欣然若喜的样子，传阅蔡丽萍带过来的文件，仔细核对一项项具体的运营数据。 他们在海阳一个个都算得上商业精英了，这一刻也能认识到，就算吕裕端、吕家祺父子很快就不幸病逝，吴懿真有南山路店这样的惊人业绩撑腰，可能无法染指吕家在裕祺集团那里要庞大得多的财富，但怎么也能保住乐佳商业的控制权吧？ 也就是说，不管将来吕文慧多财大气粗，哪怕也将始终是乐佳商业的核心董事，但他们这些人，却始终要在吴懿真的手底下讨生活。 他们这时候还不端正态度，是欺负吴懿真不会清理他们吗？ 刘致滨却并没有太多的心慌，见吕文慧黑着脸生闷气，优哉游哉的看向蔡丽萍，问道： “这么说，金牛商业受我们的带动，上周的业绩也应该很可观喽？” 乐佳商业持有金牛商业10%的股份，刘致滨在联席会上询问金牛商业的运营情况，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他话语里强调金牛商业上周业绩提升，是受他们，受南山路店的带动，大家听了也理所当然。 从团购、购物专线停靠等一系列的深度联营，金牛门店网络受益乐佳南山路店这段时间的高曝光率，业绩增长极快；同时毛利润空间巨大的鲜食销售占比，不断提升，令金牛商业停滞多月的利润增长，也陡然出现可喜的改观。 蔡丽萍没有太揣摩刘致滨的用意，有心夸夸金牛的业绩，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天下没有免费的便车(第2/2页) “金牛商业新一周的流水也环比大跌30%，跌至三百万，但还是远远好过预期。” “依靠我们的熟食制作供应，金牛各大门店的鲜食销售占比，上周提高到多少？”刘致滨问道。 金牛商业年销售有望达到一亿三四千万，这点却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但刘致滨研究过金牛商业的情况，知道金牛商业这段时间最关键的变化在哪里。 “鲜食销售占比差不多快有27%、28%了。”蔡丽萍说道。 “提高这么快？”袁运生还不知道金牛商业的具体情况，坐在会议桌前，倾向身子惊讶的问道。 便利门店受狭窄的经营面积以及社区居民购物习惯的限制，流水很难突然间提高太快，但不意味着利润无法提高，主要还是看上架的商品结构。 袁运生这段时间跟在吴懿真身边，算尽心尽力履行副总裁的职责，也很清楚一些核心数据，简单计算蔡丽萍说的这些，意味着金牛商业每年有三四百万的净利润新增空间。 金牛商业业绩大增，乐佳商业不是简单分享10%的利润分成问题，更主要还是这笔股权风险投资的价值重估。 金牛商业有望实现五百万以上的年净利润，还具有高度成长性，重新给出五千万甚至更高的估值，怎么都不算过份吧？ “金牛商业业绩得益我们带动，增长这么快，看来懿真总当初注资金牛商业的决定，还真是英明，我当时太保守了……”刘致滨说道。 吕文慧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涨红脸盯住刘致滨。 她以为这刘致滨说这话是对吴懿真认软，是对她的背叛，当即就要飚火。 刘致滨随即话风一转，又说道：“既然南山路店能将金牛商业的业绩带动起来，我相信这段时间，对我们新海北路店的业绩带动也应该很强劲——丁经理你给大家介绍一下新海北路店这段时间来的经营情况！” 吕文慧这时候心头的火气又如汤沃雪，消失得一干二净，眼睛像毒蛇似的盯住吴懿真，看她如何应对。 乐佳商业旗下，除了南山路店外，新海北路店创办之初走的就是市民生活路线，承接附近密集的居民社区消费，每年能有四五百万盈利，以往是乐佳商业最核心的资产。 南山路店这段时间业绩大涨，初期也是给新海北路店带去可观的自然增流。 不过，南山路店是独立运营的，特别是生鲜供应链，都是从头重新建设，跟新海北路店没有关系。 电视购物专栏节目每天推出的特价商品，更是南山路店跟厂商签署独家供货协议，甚至还在节目里反复强调乐佳南山路店跟新海路店的区别。 很多消费者一开始不会太注意这些区别，习惯性的走入交通更便利的新海北路店，但在进店后才发现店里买不到特价商品，觉得上当受骗，反而压制了在新海北路店的消费欲望。 还有就是吴懿真、袁运生这段时间精力没有放在新海北路店，在其他竞争对手劳动节前夕纷纷调整营销策略抢客之际，新海北路店还按照既有的节奏做黄金周宣传促销。 这段时间新海北路店的流水相比去年同期，非但没有增长，还有较大幅度的萎缩。 新海北路店长丁立国，也是裕信出身的老人，吕家祺车祸之后，也跟刘致滨一起，第一时间走到吕文慧身边。 吕文慧、刘致滨知道新海北店这段时间来的经营状况，也很清楚，新海北路店不需要进行大规模的升级改造，只需要将南山路店重新构建的供应链以及与电视购物专栏节目资源都共享出来，业绩就能获得大幅度的提升。 刘致滨说这些话，实际是要借这次联席会，将这件事捅破。 待丁立国将新海北路店这段时间的经营情况汇报过后，吴懿真没有什么经验，直率说道： “我跟丽萍总考虑到新海北路店的运营，可能无法享受南山路店业绩大增的带动，正想着是不是将新海北路店的升级改造，也交给南山咨询来做——大家正好趁这个机会可以讨论一下？” “是不是离开了那个小白脸，我们都不会做事了？”吕文慧不客气的呛声问道，“还是这钱，非得让这个小白脸赚不可？” 吴懿真没想到大姑姐竟然意有所指到男女之事上去，噎在那里粉脸涨得通红，都不知道要如何反驳。 蔡丽萍看到这一幕都禁不住要暗暗摇头： 超脱乐佳商业以及裕信集团的利益，站在公平的角度，新海北路店接下来的业绩提升，理应是要跟韩桐进行通力合同，大家携手双赢。 但人心都是自私的，今天坐在会议桌旁的，包括吴懿真她在内，谁不是应该更多考虑乐佳商业以及裕信集团的利益？ 刘致滨刚才左一言右一句，都在暗指金牛商业占了南山路店的便宜，吴懿真还是没有太多的经验，到这时候都没能听出他的意图来。 蔡丽萍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 “南山路店升级改造，所采取的策略以及全新执行的运营体系戳穿了并没有太复杂的地方，也确实不可能乐佳商业以后每发展一家新店，都要给南山咨询付那么高的利润分成。吕董的话糙理不糙，但这些道理，懿真总跟我怎么会没有考虑呢？不过，吕董、刘总以及丁经理也应该知道，韩桐既然能将南山路店做到我们不敢想象的高度，人家会不会也提前想到了新海北路店有免费搭车的可能呢？吕董、刘总你们不会还真把人家当成普普通通的二十岁小青年看待吧？” “不知道蔡经理你这话怎么说？”刘致滨略阴着脸，问道。 “这些其实就是懿真总就要介绍给大家知道的，” 蔡丽萍说道， “南山咨询除了在跟我们签署的协议里，约定了非常严格的条款外，还在很多的环节，直接代替南山路店出面跟合作方签署协议——比如市电视台每天播出的购物节目，我们不仅都委托南山咨询的团队拍摄制作，与市电视台的协议，也都由南山咨询代理；冷链运输、生鲜直采等方面的一些关键合作，也都是南山咨询出面代理。现在新海北路店想要直接复制南山路店的模式，借用南山路店的供应链体系，恐怕很难。双方既要维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又能更低成本的提升新海北路店的业绩，更多为乐佳商业争取利益，我跟懿真总有过讨论，但我们经验还是欠缺了，希望刘总能助一臂之力……” 蔡丽萍将态度亮出来： 天下没有免费的便车，人家手里早就抓住杀手锏，吕家就算不要脸皮，但哪怕是为了乐佳商业的自身利益，双方既有的合作协议还是要很好的执行下去。 这时候如何更好的提升新海北路店的业绩，使得乐佳商业的综合利益最大化，刘致滨可以出面去谈…… 第96章 条件 第96章条件 刘致滨没有那么好打发，他没有过度纠缠金牛商业在生鲜供应链以及包销协议、电视购物专栏合作等方面提前设限，但强调金牛商业的业绩大发异彩，主要得益于跟南山路店的联营，甚至还占了南山路店很大的便宜，应适当提高乐佳商业的持股。 关乎到切身利益，在座其他管理层都纷纷赞同，也希望能对咨询公司施压一些压力，尽快将供应链及宣传通道共享出来。 如此一来整件事就成了联席会的共同决议，而非刘致滨或吕文慧的个人主张，吴懿真、蔡丽萍都得配合执行。 周三下午刘致滨携同丁立国等新海北路店管理人员前往南山路店参观学习；在吴懿真的授意下，蔡丽萍夜里在星海大酒店订了两桌，邀请袁小金、陈志强、丁雅琴等人一起与两店管理人员举行会餐。 韩桐早就从蔡丽萍那里了解到乐佳联席会的情形，不想浪费精力与刘致滨虚与委蛇，在八点钟参加完海讯电子的产品研讨会议后，才赶到星海大酒店。 事涉金牛商业，韩桐也将袁学军、梁惠夫妇拉进来商谈。 宴席过后，借用星海的会议室，听刘致滨介绍过乐佳商业联席会所讨论的一些要求后，韩桐看向窗外迷朦的夜色，把玩不锈钢壳的zippo打火机，很不客气的说道： “我喜欢跟懿真总、蔡总合作，是大家都能认识我们正处蓬勃发展的时代洪潮之中，携起手来足以挖掘出令我们都神迷目眩的财富，不必太在意谁多吃一口。我比较烦那些恨不得将每一块肉都吃下去，不给别人留一口的贪婪之徒。刘总你提了这么多的要求，似乎也都站得住脚：我们目前所落地执行的这一套，说穿了也没有什么奥妙，无需我再亲自带队执行。在这种情况下，仅仅是乐佳商业内部复制，我还想拿高额的利润分成，确实太贪得无厌了。不过，刘总你有没有想过，我倘若同意将南山路店的供应链、营销渠道无偿共享出来，又会对南山路店造成多严重的分流，从而摊薄多少我应从南山路店得到的利润分成？” 叫韩桐当面斥责是贪婪之徒，刘致滨再好的涵养也禁不住色变，但吕文慧懒得看韩桐的脸色，吴懿真又在场，他没有资格摆什么强硬姿态，只能讪然说道： “小韩总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们也是看到南山路店在小韩总的努力下业绩大增，希望乐佳商业的整体收益有一个更好的提升。我刚才提出的这些，都只是参考，也是乐佳董事与管理层联席会讨论出来的，懿真总、蔡总都是支持的。小韩总你这边有什么要求，我们也不可能完全不听从，这也是我今天拉懿真、蔡总过来的缘故。” “新海北路店想要共享供应链、营销渠道，我提两点要求：第一，眼下已经进入了一个需要为知识付费时代了，我在南山路店推动的运营体系改进，虽然没有那么值钱，但也不是分文不值，接下来给新海北路店开放，向乐佳商业未来新拓宽的门店开放，我一次性收取五百万元咨询费，这个不能算过分吧？第二，关于供应链、营销渠道向新海北路共享，会导致南山路店严重分流一事，我希望每年照四千万固定利润进行分成，同时乐佳商业提前归还我之前交纳的风险押金，也不能算过分吧？” 以南山路店最新的运营数据，倘若供应链以及营销资源不被新海北路店摊薄，测算年盈利，确实不大可能会低于四千万。 后续竞争对手是都有可能会加强生鲜品类的建设，但新任市长周新卫全力推进新城区规划建设，在他们这个层次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孤立的去看，南山路店未来的盈利水平，非但不用担心竞争加剧而下降，甚至还将受益于经济发展及城镇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有进一步提高的可能。 因此韩桐要求将南山路店的应得利润锁住在每年四千成，不能算过分。 当然，更关键的是刘致滨能看到，达到这样的协议调整，才能最大限度的将韩桐割离出去，避免吴懿真、蔡丽萍以及袁运生这些人更深的受其影响。 “我们希望尽可能提高金牛商业持股这事，小韩总有什么意见？”刘致滨问道。 “经过十个月以来的摸索，金牛商业可以说初步将d类便利店的连锁经营模式摸透了，下半年我们也计划将触手伸到海阳之外的城市去，确实需要新的融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条件(第2/2页) 韩桐稍作沉吟道， “当然，我们也有信心明后年将年盈利做到千万级规模，我想金牛商业融前估值定一个亿比较合适，乐佳商业想在这个基础上，再拿多少股份，都可以谈。” 刘致滨看了吴懿真、蔡丽萍一眼，见她们神色平静，想来早就跟韩桐通过气了，说道：“小韩总提的这些要求，懿真总在这里都没有办法直接给你答复，还要请小韩总稍有耐心，容我们回去商讨。” “那肯定的，我原本可以期待跟乐佳商业长期合作的。”韩桐笑了笑，说道。 ………… ………… “吴懿真哪怕在乐佳商业还是太弱势了，我听说这个刘致滨，好像跟市委书记都有点沾亲带故，似乎是堂侄子，” 袁学军看到吴懿真、蔡丽萍与刘致滨分乘两部车消逝在夜里，问双手插兜凝望夜色的韩桐， “刘致滨背后有吕家大小姐撑腰，表现极其强势，你提的这些条件，乐佳会最终得到通过？” “第一个条件肯定能通过，吕家大小姐现在特别厌恶我，刘致滨也怕我跟宋国强联手插足乐佳商业太深，以约定的利润分成，将我跟乐佳商业的联系最大限度的切割开，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韩桐说道， “至于第二个条件，我的开价也不能算苛刻，但乐佳商业要是答应了，就违背了刘致滨与吕大小姐一心想将我踢远些的初衷了！” 事实上四月底钟哲峰、薛嵩就已经联系上吕文慧，之后就一直是刘致滨代表吕文慧联系秦雨瑶，具体洽谈注资友惠的事。 秦雨瑶比照乐佳商业第一次注资金牛的旧例，提出她及孙宸持股加上管理层期权池保留份额不变，友惠以两千万的融前估值，接受裕信集团注资。 裕信集团这么大块的肥肉，倘若注定有朝一日要被分食，第一口就咬一两百万下来，也太不值得一提。 他给金牛商业开出一个亿的估值，也是有心狠狠的刺激一下隐身幕后的吕家大小姐。 ………… ………… 在新海路与教育路的交叉口，刘致滨与吴懿真、蔡丽萍分别后驾车拐入教育路，片刻后驶入星速大楼背后的停车场，看到大小姐吕文慧的法拉利也赫然停在那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平时代步的捷达真没有什么，但整个海阳都没有几辆法拉利，每一辆都是那么耀眼夺目。 而星速大楼作为海阳最大规模的中高档网吧，每天都有一两千人过来上网打游戏，大小姐是生怕韩桐不知道他们正跟钟哲峰、薛嵩接触吗？ 刘致滨搭乘电梯来到星速大厦的顶楼—— 这里不仅仅星速与友惠的公司总部所在，钟哲峰还在顶楼西南角装修出一间上百平方米的小型英式酒吧会所，五月份才刚刚启用，方便他与薛嵩在喜润之外，还有一个私密场所接待客人。 窗外夜色暗沉，室内灯火迷离，还有门庭通往一座小小的露台，风拂芭蕉叶声细碎。 刘致滨走进来看到除了吕文慧、钟哲峰、薛嵩外，副市长赵伯宏的儿子赵明涛也在场，心想这在海阳都称得上最顶级的二代天团了；秦雨瑶却很懂得拿捏准自己的身份，坐在角落，有一种刻意摆显出来的拘谨。 刘致滨视线从秦雨瑶扫过，一瞬都没有停留，似乎这张白皙迷人、没有什么打扮都有千娇百媚之姿的脸，对他毫无吸引似的。 他的眼神却是在吕文慧那张显得宽大，在灯光下显得肤色暗沉的脸上停了一瞬，似乎好不容易摆脱这张脸对他的吸引力，启齿一笑，又懊恼的拍了拍额头，说道： “这个韩桐还是难搞，吕总，你大概想象不出他敢开怎样的价码！我听了都快坐不住了，懿真总、蔡丽萍却无动于衷，我都怀疑懿真总会不会额外从那小子拿一些返点！” “这种女人最会吃里扒外，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吕文慧冷哼道，“你先说说，姓韩的到底提了什么条件！” 第97章 裂痕 第97章裂痕 韩桐具体提的条件，刘致滨却没有随意添减。 这些都要跟其他核心管理通报，并放到下一次联席会上讨论的，但明里暗里嚼舌根往吴懿真吃里扒外上扯，刘致滨也不怕有朝一日会被捅破。 “操，这狗玩意折腾这几个月，就想将六千五百万装进囊中？”薛嵩愤愤不平的问道，“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韩桐与乐佳商业签署的协议，五年利润分成期不是从升级改造之日算起，甚至还要将试营业期剔除出去。 这也意味着乐佳商业倘若答应韩桐的条件，除了一次性支付五百万元咨询费外，然后连续五年、每个月还要固定支付一百万元的利润分成。 总计算下来，韩桐从乐佳南山路店获得的总收益，将高达六千五百万元。 要知道他们二十天前，还满心期待等着看这杂碎的好事，转眼二十天过去，有人跑过来告诉他们这个结果，这他妈谁受得了？ 这还不包括金牛商业的估值将一下子抬高到一个亿！ “……”钟哲峰举重若轻的看向吕文慧，笑问道，“文慧姐，现在是不是感觉得还是我们开价实在啊？” 吕文慧微微皱起眉头，沉吟片晌，说道：“我不管你们跟文江集团怎么协调，我希望这次能注入六百万，拿30%的股份——你要是觉得没有问题，我们这两天就签协议。” 钟哲峰最初希望拿出10%的友惠股份，接受裕信集团两百万元注资。 吕文慧想一次注入六百万资金，压低融前估值还是其次，更关键的是要一次拿走30%的股份，一跃成为友惠的最大股东。 她这是要让某些人知道，得罪她的后果绝对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吕董这么看好友惠的发展，那肯定没有什么的问……”秦雨瑶坐在钟哲峰侧后方，这时候迫不及待就要表态，下一刻她却面带迟疑的看向坐在斜对面的薛嵩，闭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吕文慧蓦然转头，却见薛嵩正皱起眉头朝秦雨瑶摇头，制止秦雨瑶随意表态。 吕文慧不悦的看向薛嵩，问道：“薛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这事我们肯定没有问题，薛嵩是觉得我们没有办法仓促替文江集团决定，” 钟哲峰大体知道薛嵩在想什么，忙替他解释道， “友惠是文江集团最先支持发展起来的，又是其社区超市网络往深度延伸的重要布局——文慧姐你现在提出新的条件，我们肯定要先跟文江集团商讨！”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管你们怎么跟文江集团协调，反正裕信集团要么不参与进来，要是参与进来，持股却低于30%，完全有意义！”吕文慧看了一眼腕表，语气寡淡的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跟致滨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什么时候商议好，给我个准信就好！” 目送吕文慧、刘致滨驾车离开，薛嵩不悦的冲秦雨瑶说道： “钟少跟我都没有吭声，你没事急着瞎表什么态？” “薛总刚刚听到韩桐短短几个月就将五六千万装入囊中，是那样的不满，钟少又一直强调我们开价实在，你们怎么就没有吭声了？再个，友惠的事，我什么时候不能表达我的意见了？” 秦雨瑶听薛嵩语气恶劣，也不管钟哲峰、赵明涛、孙宸等人在场，不悦的反驳道， “我觉得吕文惠希望拿到更多的股份没有什么问题，更不觉得她稍稍压低友惠的融前估值有什么问题。钟总、薛总你们要是觉得你们拿在手里的股份少了，完全可以找文江集团协调——友惠现阶段对文江集团已经没有什么依赖了。这是我的意见，有什么问题吗？” “说你胖，你还不喘上了？你现在是翅膀硬了，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薛嵩这段时间看到秦雨瑶越发恃功而骄不听招呼，心里已经很不满了，没想到她还当着钟哲峰、赵明涛、孙宸的面反驳他，越发火上心头，顿时就黑下脸训斥， “就算我们能说服文江集团让出一些股份，但为什么我们自己不拿，都要让给吕文慧？” 星速网联网吧业务目前的投资回报率暴跌，后续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廉价网吧杀进来。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连锁便利的赛道，可能有远超他们之前想象的广阔前景，怎么能轻易将最大的投资份额拱手让给别人？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信秦雨瑶想不明白！ “我能有今天的位置，全凭钟少、薛少扶持。友惠接下来是要聚集更多的力量做大做强，还是将所有便宜都拽在自己手里，我不再发表意见，全听钟少、薛少你们决定！”秦雨瑶寒着脸冷冷的说道。 “薛嵩，”见薛嵩脾气上头后就要雷霆大作，钟哲峰沉着脸低声喊道，“雨瑶现在是友惠的董事、总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裂痕(第2/2页) “哼！” 薛嵩冷哼了一声，但还是看在钟哲峰的面子上，强抑住心头被秦雨瑶忤逆滋生的怒火，没有再吭声。 秦雨瑶说道：“我就不陪钟少、薛高上楼了——我以后会专注做好自己份内的工作，不再随便表态。” 刚才下楼送吕文慧、刘致滨离开，秦雨瑶随手拿着钱包、手机，这时候也无意再上楼拿包，直接拿着手机、钱包走到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 “都说漂亮的女人有性子，我以前倒没有怎么觉得，今天算是真见识了；这个秦雨瑶，薛少你也压不住啊，人家这是迫不及待要去抱吕家的大腿啊！”赵明涛幸灾乐祸的笑道。 赵明涛自视再高，也没有狂妄到以为能跟吕家、钟家相提并论。 他现在看到吕文慧张口就想要拿走友惠30%的股份，一方面认定连锁便利是一块吕文慧都抢的大肥肉，后悔自己之前退缩了。 另一方面他也知道钟哲峰、薛嵩要是态度太软，再要叫吕文慧拿走那么大的份额，他连口汤都喝不上。 赵明涛有机会当然要往薛嵩的火头上泼油。 秦雨瑶之心昭然若揭到就连赵明涛都一目了然了，薛嵩更是怒不可遏，冲钟哲峰发牢骚道： “她之前建议我们去接触吕文慧，就他妈居心不良。真他妈是养不熟的白狼眼，你刚刚还帮她说话！” 钟哲峰沉着脸，说道：“翅膀硬了想飞，是你想摁就能摁得住的吗？你怎么就不想想办法、策略，还是说你有更好的人选取代她去管友惠？” 孙宸这一刻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钟哲峰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他不行，他们才不得不忍受秦雨瑶的无礼。 见薛嵩僵在那里脸上有些挂不住，薛哲峰放缓语气说道： “你推荐秦雨瑶过来帮我们创业，无论是筹办星速，还是接手友惠，她各方面能力确实很强，现在也确实没有谁能取代她。要不然，我们凭什么每天轻松拖延到下午来公司，不用太操心其他事情？人有能力了，就有野心，这个很正常——当然了，我也不是说要容忍谁骑到我们头上来撒屎拉尿，但凡事要讲究一个策略，不要动不动就想着强压别人。” “什么策略？”薛嵩瓮声问道。 “我们要是想拉吕文慧进来，肯定还要让出一些股份，但这些股份，到底是文江集团让，还是谁让，这是可以商量的，”钟哲峰说道，“既然秦雨瑶这么支持吕文慧进来，还支持吕文慧持那么多的股份，她是不是也要让出一些来？管理层期权池的比例，是不是也需要进行相应的调整？这些原本都是要商量的，你倒好，看到别人不合你的心意，就想砸锅，这锅你砸得完吗？” 薛嵩才明白过来钟哲峰不是看不出秦雨瑶的小心思，但他考虑问题要比他细腻得多。 秦雨瑶目前持有友惠18%的股份，同时她又是最核心的管理层，一方面她的持股在接受新一轮的融资时，有追加注资不被稀释的特权，另一方面她将来又能期权池里获得相应的管理层股权激励。 这意味着秦雨瑶将来随便拉拢一两个持股的管理，表决权很容易就超过21%——这也应该是她此时不惜薛嵩翻脸，都要支持吕文慧拿走友惠30%股份的关键。 说白了等有朝一日她随便投靠哪一方，都能彻底决定友惠归属时，翅膀也就真正硬了起来。 现在他们要用秦雨瑶，又要防止秦雨瑶有朝一日彻底脱离他们的掌控，他们在设计股权时，只需要确保他们直接、间接掌控的股权能占到多数，而不是一味的耍脾气，在言语上威吓谁。 要不然，现在就将吕文惠都得罪了，也是得不偿失。 听到这里，孙宸立马表态：“钟少、薛少，我带过来的人，你们绝对放心，也绝对会听从钟少、薛少你们的安排！” 设立期权池这事，孙宸是直接的受益方，按照约定，他只要完成业绩考核指标，他个人最多还能以极低的价格，再买入1%的股份。 另外，参与股权激励，将来有资格从期权池低价买股的管理层，绝大部分都是孙宸从金牛商业拉出来的第一批店长——孙宸相信这批人是自己绝对的嫡系。 他与这批店长总的持股多少，决定他将来在友惠的话语权。 因此，他现在不得不依附于钟哲峰、薛嵩，肯定要支持他们对期权池的调整，支持他们对秦雨瑶的软控制，但肯定不想直接取消期权池。 总之他现在向钟哲峰、薛嵩表态，他跟他的店长们不管拿多少股份，都将以钟、薛二人马首是瞻，甚至股权激励应该进一步向他们倾斜才是。 第98章 蓝极速事件 第98章蓝极速事件 秦雨瑶知道薛嵩不是蠢货，但凡她有所异动，必然会被察觉，但胡强的死不可能永远隐瞒下去，她不能惮于恐惧，就不敢有所动作。 要不然拖到哪天薛嵩知道她故意隐瞒胡强的死讯，只会越发暴跳如雷，也必然会对她越发的肆无忌惮。 今天算是她第一次跟薛嵩公开发生冲突，秦雨瑶回到汀柳巷残旧的小院，坐在月色照射进来的窗前，打开电脑却忍住没有上野玫瑰号。 她自上次在陵园跟韩桐“偶遇”以及四月底陪同周新卫、郑宝国等市领导前往乐佳南山路店参观之后，除了夜深人静时聊qq，私下里都不敢轻易见面。 只是除了韩桐给她的那种古怪感觉，并不能很好厘清外，她也不想对韩桐寄望太多——也许韩桐他完全不在意，但秦雨瑶知道钟哲峰、薛嵩以及赵明涛，现在又加上吕文慧，对韩桐都有着极深的恶意，她不想给韩桐带去太多的麻烦。 夜里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梦，一会儿梦见胡强，一会儿梦见童年跟父母在一起的情形，梦的碎片里也不时有韩桐的身影出现。 彻底清醒过来没有睡意，还不到清晨六点钟，熹微的晨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房间似沉浸在迷离的湖水里——秦雨瑶难得赖一会床，回想碎梦残片里韩桐的身影，还是琢磨不透韩桐带给她的那种种异样感觉。 也许是太妖孽了，这类人本就不该是她能琢磨的吧？ 秦雨瑶拖到七点半钟才起床，吃过早饭也没有急着赶往公司，有意想表现得惫懒一些，在家里上网习惯性的打开静海论坛，看到论坛首页赫然登出首都一家名叫蓝极速的网吧，今日凌晨三点钟前后发生特大火灾，死伤惨烈。 虽然这个年代的网络传播速度还很有限，但央视、人民网以及首都当地的媒体，清晨都纷纷对特大火灾进行报道。 秦雨瑶打开其他门户网站，发现已经在重要位置转载了相关报道，网上还是能看到不少凌乱不堪的现场图片跟一片视频片段。 搁写字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秦雨瑶拿起手机看到是钟哲峰打过来的电话，接通问道：“钟总早上看到蓝极速网吧火灾报道了？” “我半个小时前接到电话看到这个报道，我跟薛嵩已经赶到公司，你人在哪里？”钟哲峰问道。 “我还在家里，现在就打车回公司。” 秦雨瑶没有多加解释，挂了电话之后就急冲冲走到巷子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回公司。 坐电梯到顶楼，秦雨瑶刚走出电梯，远远就听到薛嵩难抑兴奋的声音： “这事对我们星速绝对是大利好——不管火灾原因是什么，烧死二十五人就足以震惊全国了。更关键的是蓝极速网吧老板都没有办营业执照，更不要说什么消防设施、通过消防审核了，这丫的就是一家黑网吧。全国范围内会不会开展网吧大整治，我们管不着，但海阳完全可以先行。我们这段时间被那些野狗网吧压得气都喘不过来，该好好收拾收拾他们这龟孙子了！” 去年国家出台了《互联网营业场所管理办法》，但全国范围之内执行极松，监管形同虚设，更没有强制消防审核这一说法。 钟哲峰创办星速，无论是他个人意愿，还是韩桐最初给出的那些意见，都是奔着创办一家正规的大型连锁网吧企业而去，基本上都是遵照去年四月份出台的互联网营业场所管理办法，办下全套的手续文件；消防设施也较为齐全。 接手周文奎的新世纪娱乐城，内部改造也是采用强度更高的混凝土框架，增加了必要的防火设计。 星速大厦建设，在秦雨瑶的坚持下，消防标准更高。 不过，学堂街附近大大小小四五十家廉价网吧，秦雨瑶估计可能办理工商营业执照都未必有一半，更不要说网络文化许可、网络接入许可等审批文件了。 说实话，全国真要展开互联网经营场所大整顿，又或者海阳率先严格执行去年出台的《互联网营业场所管理办法》，客观上对星速是大利好。 只是惨剧刚刚发生，薛嵩这么时间点就在公司里兴奋地大嚷大叫，秦雨瑶听着刺耳。 秦雨瑶敲门走进钟哲峰的办公室，这时候薛嵩已经闭上嘴，钟哲峰正拿手机拨打电话——也许是“人逢喜事”，薛嵩看到秦雨瑶走进来，脸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臭。 钟哲峰一边接听电话，一边示意秦雨瑶先坐下，片刻后通完电话，将手机放了下来。 薛嵩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二叔怎么说，周市长对凌晨发生的蓝极速网吧火灾是什么态度？” 薛嵩恨不得今天上午全市就推动网吧大整顿行动，将学堂街附近没有营业执照、消防审核不过关的网吧统统关停掉。 “现在连首都会采取怎样的整治措施还不清楚，市里肯定不会太着急。上午市政府有个市长办公会，会上应该会进行一些初步的讨论吧，” 钟哲峰说道， “当然了，我二叔猜测消防安全检查是至少的，他刚刚打电话过来，也是要我们自己先检查一遍消防设施，该补就补，要快。后面有没有更严厉的整治行动，一个要看首都那边的情况，第二个要看省里会不有有统一部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蓝极速事件(第2/2页) “出这么大乱子，还不直接搞大整顿？”薛嵩有些不乐意的问道。 “互联网营业场所的审批监管，目前涉及公安、消防、文教、工商、电信等多个口子，消防还是最不重视的，却偏偏是这次火灾的重要原因甚至是直接原因。然而网吧行业也不可能交给消防监管，文件规定太模糊了，市里也把握不准，” 钟哲峰跟薛嵩解释道， “按照既往的一贯思路，也是先从最重要、最直接的方面进行专项检查、整治，我们急也没用。好啦，我们不要在这里瞎想了，到下面的门店走一圈，先保证我们不要被挑出毛病来。要不然还要请我二叔出面打招呼，就有些难看了！” “姓韩的杂碎当初给我们出策划书，要我们把消防安全台账都搞了起来，还安排兼职的消防安全员；去年建星速大厦，雨瑶又坚持要搞那么高的消防标准，说实话我都觉得有些烦，心想有钱也不能这么瞎折腾啊，没想到还他妈因祸得福了！” 薛嵩就是喜怒无常的性子，这一刻对秦雨瑶都没啥成见了，似乎昨夜的暴怒都是虚妄，现在就剩下亢奋了。 “薛少现在知道有些钱并不能都死命往自己兜里揣了？” 秦雨瑶抱胸站在门口，气不平的说道， “我还是昨天那个意见，到底给吕文慧多少股份，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但这么重量级的投资人，我们还是要尽最大努力拉进友惠的盘子里来。这背后的好处是非常多的，不能局限眼下一分一毫的利益算计。” “得得得，别说你胖，你别又喘上了。”薛嵩不耐烦的挥手道。 四月份之后连锁网吧业务基本上都是薛嵩协助钟哲峰负责，看到薛嵩信心爆棚的样子，秦雨瑶正好也不想多事，跟钟哲峰说道： “星速之前的工作还是比较到位、细致的，你跟薛总再走一遍，应该不怕查。再说了，要是星速都通不过消防检查，还要请钟秘书长出面打招呼，我看全市都未必能找到一家网吧能过关！” 星速网联是韩桐出的详细策划，秦雨瑶一步一个脚印落地执行。 也是整个运营体系相当稳定之后，整个入座率、投资回报率要比年前预料的要好，钟哲峰才放秦雨瑶将精力转到友惠上。 他跟薛嵩还真没有办法抹杀秦雨瑶的功劳。 再说现在这个情况，他自己也禁不住幻想这次真能将那些无证网吧都取缔掉，不仅星速的上座率会大幅提升，说不定还能稍稍提一提上网价格，去年九十月份那段美好时光就又回来了！ “对了，韩桐那杂碎去年拿出来的策划书里，是不是早就提到过地方政府有机会大概率会整顿准入乱象、提高行业准入门槛？”薛嵩想起一件事，问道。 去年韩桐拿出完整的策划方案，薛嵩还是第一个看到的，他还隐约记得韩桐批评过当前政府对网吧监管形同虚设、准入门槛太低等问题。 薛嵩不禁想，要是市里这一次不仅对全市网吧行业进行整顿，清除大批无证黑网吧，同时还彻底实施严格的准入审核，那他们手里还有些资金，似乎没有办法急着投友惠，吕文慧想多吃也没有问题？ “是的，韩桐在提供的策划书里，很明确提到除了消防安全、治安等问题外，网吧作为普通民众接触互联网最重要的入口，更涉及内容出版、宣传以及意识形态等一系列国家不容忽视的安全问题。韩桐在策划书里还预测在互联网及网吧行业野蛮发展到一定阶段，开始出现一些重大问题，国家一定会收紧口子进行严格管理，” 秦雨瑶顺着薛嵩的语气，说道， “韩桐也是在这一系列的判断基础上，才认定连锁网吧大有可为——这些韩桐跟钟总最早接触的时候，应该聊得更多吧？说实话，这些内容我开始都没有特别在意，但现在发生这样的惨剧，还是在天子脚下，我也禁不住想，除了全市网吧行业有可能大整顿外，会不会诱发更大规模、更严厉的准入审查？” “嗯，这个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钟哲峰蹙起眉头，他想起韩桐确实一开始就拍着胸脯说，连锁网吧企业做到年盈利千万，不是多困难的事，只是年后受廉价网吧的冲击，他都彻底忘了这茬。 现在听薛嵩、秦雨瑶提起准入门槛这个问题，钟哲峰不禁又回想起韩桐当初说过的那些话来。 接触韩桐以来，虽然心里对韩桐有着说不出的厌恶，但事实却一次又一次的无情说明，这杂碎确实有着过人的眼力。 乐佳南山路店大获成功，也叫他们看好戏的愿意彻底落空。 钟哲峰沉吟良久说道， “国内确实很少有什么突发事件，需要一大早市长先找秘书长商议的，国内也一直都有加强准入审批、监管等声音，只是缺乏一个好的契机罢了——这次事件还是有可能成为这个契机的！” “那他妈的，我们是不是应该争取最快的速度筹办四店？”薛嵩兴奋的问道。 “也没有那么迫切，先观察两天再说！”钟哲峰忍不住要打开电脑重读韩桐当初给他们做的策划书了，眼下只能强作镇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