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授太上箓,斩鬼伏魔,只杀不渡!》 第1章 鬼牌 第1章鬼牌 赤城,六月。 烈日炙烤下的赤城宛如一座巨大的烤箱,肉眼可见的热浪翻滚不停。 老城区有一条巷子,却难得的十分凉爽。 不,不是凉爽,而是有些阴森,因为这条街上的人,干的基本都是活人吃死人饭的营生。 这是赤城有名的丧葬一条街,棺材铺、寿衣店、花圈、香烛、纸扎、丧葬公司...以至于这条街阴气很重,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不说,普通人一到这地方就会感到阵阵发毛。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红砖房,墙皮斑驳,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 巷子深处有家铺子,门脸不大,破落的招牌上是手写的“平安香烛”四个字,招牌很破,但那字却龙飞凤舞,精气神十足。 铺子里,张野正低着头折金元宝。 他手指细长,动作利索,黄纸一翻一折,一个饱满的元宝就成了型,整整齐齐码在竹筐里。午后的光从门缝挤进来,照在他侧脸上,十八九岁的年纪,眉眼清俊,鼻梁挺直,像个在校大学生。 门外传来高跟鞋踩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还夹杂着抱怨。 “这什么破地方,导航都导不明白...脏死了!” 门帘被掀开,进来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件花里胡哨的潮牌t恤,一头扎眼的黄毛,脸色苍白得不太正常,眼下两团乌青,一看就是夜生活过度的主。后面跟着两个姑娘,打扮时髦,短裙高跟鞋,妆容很重,几乎看不清原本模样。 男人皱着眉打量店铺,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爸也真是,烧个纸还非得来店里买,网上买点不行吗?” 张野没抬头,继续折手里的元宝:“网上买的地府不认。” 男人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柜台后的张野:“你说什么?” “我说,”张野放下手里的活,抬起头,露出一张笑脸,“天地银行那种冥币,都是活人骗鬼的玩意儿,地府不认。” “呵,”男人嗤笑一声,走到柜台前,双手插兜,“听你的意思,你这儿的地府就认?怎滴,那什么阎罗王是你亲戚啊?” “亲戚谈不上,不过下面我确实认识一些“人”。”张野这话倒没有开玩笑,作为一名授箓法师,他身具阴司敕牒,并且在地府有注录的法职,虽然现在他的法职品级还很低,权限不大,但却是实打实的,在地府阴司有编制。 男人懒得听张野满口胡扯,不耐烦地拍着桌子,“别特么废话了,那你这儿有什么?” 张野从柜台下抽出几张样品,摊在玻璃台面上。 “黄草打孔纸钱,在下面流通最广。寿金纸钱,面额不大但购买力强。锡箔元宝,硬通货,到哪儿都好使。”他顿了顿,抽出一张印着复杂符文的深黄色纸,“这个最好——玉皇钱,玉皇大帝授权,经三官大帝与女卿考教曹官认可,天地通用货币,汇率稳定,通货膨胀率低,烧下去绝对保值。” 两个姑娘凑过来看,其中一个拿起张玉皇钱对着光瞧:“还挺精致...” “精致有屁用,”男人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你就说哪个最贵吧!” “玉皇钱,一刀在下面值三万,我只收你三百。” “三万?”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三万块钱够干嘛的?我要面额最大的,十万亿的那种,来十捆!” 张野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主儿就是被家里逼来走个过场,根本不懂规矩,也懒得懂。 “哥们儿,”张野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平和,“这么跟你说吧,你祖先在下面收到十万亿一张的票子,去买碗麻辣烫,得拉一卡车过去,而且顶多只能喝口汤,要是遇到脾气不好的老鬼,说不定还得托梦骂你一顿。” “你咒我?”男人脸色一沉。 “实话实说。”张野耸耸肩,“你要真有心,买点正经东西。再配束线香,要沉香的,不要化学香。化学香烧下去全是烟,呛得祖先睁不开眼,还以为阳间闹雾霾呢。” 男人身后的姑娘噗嗤笑出声。 “笑笑笑,笑什么笑!”男人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柜台上,“你他妈一个卖纸钱的,跟老子装什么大尾巴狼?那就玉皇钱,来十捆!快点!” 张野也不生气,转身从货架上取货。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货架上的三清铃响了起来。 午时正刻。 阳极阴生,阴阳交替。 “鬼气...?”张野直起身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很淡,但确实存在。不是从门外来的,而是...从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男人还在抱怨巷子环境多差,说自己开的那辆保时捷差点刮底盘。两个姑娘一边附和一边玩手机。一切都正常,除了那个男人的肩膀。 张野眯了眯眼,眼底一抹金光一闪而逝。 常人看不见,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左侧肩膀上,趴着个东西。 那东西约莫婴儿大小,皮肤青黑,浑身皱巴巴的,十指如钩,紧紧抠在男人肩膀上。脑袋奇大,几乎占了身体的一半,此刻正张着嘴,对准男人后颈的皮肤,一吸,一呼。 每吸一次,男人身上那三团微弱的“火”就黯淡一分。 魂火。 人生三把火,头顶一把,双肩各一把。火旺则阳气足,诸邪不侵;火弱则阴气盛,百鬼缠身。 这男人的三把火,已经弱得跟风中残烛差不多了。 “看什么看?”男人注意到张野的目光,语气更冲了。 张野收回视线,把十刀玉皇钱装进塑料袋:“三千。现金还是扫码?” “扫码。”男人掏出手机,付款时又嘟囔了句,“这年头什么人都能开店,穿个道袍就装大师,呸。” 张野笑笑,没接话。 可就在男人转身要走时,趴在肩上的那个小鬼,突然扭过头,看向了张野。 四目相对。 小鬼咧嘴笑了。 那笑容极其诡异,嘴角几乎裂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黑牙。它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张野,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口型清晰:少管闲事。 张野挑了挑眉。 男人已经走到门口,两个姑娘掀开门帘,阳光涌进来,午时正刻已过,小鬼畏惧日精,消失不见。 张野原本不打算管。 这人自己作死,被小鬼缠上,那是他的业报,管这闲事干嘛,平白沾染因果。 可那小鬼的威胁,让他改了主意。 被一只吸人阳气的小鬼当面挑衅威胁? 这要是忍了,道爷我道心得蒙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鬼牌(第2/2页) “等等。”张野开口。 男人停在门口,不耐烦地回头:“又干嘛?钱不是给了吗?” 张野靠在柜台边,慢悠悠地说:“看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肩头发沉,走路虚浮。人生三把火,谓之魂火,魂火灭则魂离体。你的三把火已经很弱了,被那小玩意儿缠上,再不及时处理,小命难保。”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两个姑娘面面相觑,然后小声嘀咕:“神棍吧...” 男人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涨得通红:“你他妈找抽?!” “没没没,就当我胡言乱语吧。”张野摆摆手,笑得人畜无害,“不过扛不住了,记得来找我,平安香烛,我叫张野。对了,诊金另算,起步价五千,看情况加价。” “我去你妈的!”男人彻底炸了,抄起门边的扫把就要砸柜台。 旁边姑娘赶紧拉住他:“呈哥算了算了,跟这种人计较什么...” “神经病!”男人狠狠瞪了张野一眼,摔门而去。 张野看着他们消失在巷口,摇了摇头,坐回椅子上继续折金元宝。 可刚坐下,他又站了起来。 因为他心里很不爽。 刚才那小鬼的挑衅,就像根刺扎在心里,不拔出来,今晚都别想睡着。 但自己腆着脸找上门,按照那哥们儿的脾性,绝对得起冲突,估计还得被自己打一顿,这就很恶心了。 “只能先忍忍了。”张野把手里折到一半的元宝扔回竹筐,转身走进里间。 铺子不大,前店后宅,后面是个十来平米的小房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挤得满满当当,唯一的窗户对着巷子另一面的墙,采光不好,白天也得开灯。 张野从床底下拖出个箱子。 箱子有些年头了,边角磨得发白,他打开锁,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些物件:一沓黄符纸,几支毛笔,一方砚台,法印、令旗、铜钱等,还有一柄用红布裹着的木剑。 这些都是他下山时,师父青虚子给的家当。 那老道,抠门得很。张野十八岁生日那天,被叫到跟前,说“按照祖师爷训示,你已成人,该下山历练了”,然后塞给他五百块钱和这个箱,就把他赶出了道观。 张野当时都懵了:“师父,五百块钱够干嘛的?” “够买五百个白面大馒头!”青虚子捋着胡子,眼皮都没抬,“至于之后嘛...自己想办法。记住,不偷不抢,不骗不盗,但也不能饿死,怎么活,看你自己本事。” “那箱子里是什么?” “吃饭的家伙。” “师父,我住哪儿啊?” “天为被,地为床,道法自然啊。” “......” 张野差点当场叛出师门。 好在运气不错,在赤城老城区的丧葬一条街租了这间铺子。 至于租金么...欠着。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信佛,听说张野是道士,大手一挥:“先住着,有钱再给。佛道一家亲嘛。” 张野当时感动得差点给她磕一个。 铺子开起来,生意不好不坏,这年头,信这个的年轻人少了,多是些老街坊,好在他这张脸长得着实不错,经常有阿姨会来买点香烛纸钱,起码能混口饭吃,至于别的“生意”基本没有,只看他这年纪,谁信他有本事啊。 从箱子里取出那柄木剑,剑长二尺一寸,桃木所制,雷击木芯,剑身刻着七星纹,剑柄缠着褪色的五色线。这是青虚子早年用的法剑,传给他时老道难得正经地说:“此剑名‘斩秽’,斩的是秽物,也是心魔。慎用。” 张野解开红布,手指划过剑身,触感微凉。 “老伙计,”他低声说,“估计快能开工了。” 下午三点,巷子里静悄悄的。 这个点,老城区的人要么在午睡,要么在打麻将,街上没什么人。张野搬了把竹椅坐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等。 他算了算,那小鬼吸阳气的速度不慢,照这个进度,那男人最多撑到今晚子时。子时一过,魂火再弱三分,小鬼就能彻底上身,到时候就麻烦了。 而且看那小鬼的架势,不像野生的,更像有人养的。 养小鬼这种事,在玄门里属于邪术,为正道所不齿。但总有人为了求财、求运、求色,铤而走险。只是养鬼反噬极重,最后多半不得好死。 “啧,”张野咂咂嘴,“麻烦。” 他宁愿对方是个无主孤魂,收了也就收了。可要是有人养的,那就牵扯到背后的“养主”。能养鬼的,多少有点本事,解决了又是一桩麻烦事儿,这就是张野开始不愿意搭理小鬼的原因。 正想着,巷口传来脚步声。 张野抬眼看去,乐了。 说曹操曹操到。 来的正是中午那个男人,不过这次就他一个人,两个姑娘没来。他脸色比中午还差,走路有点飘,右手一直按着后颈,表情烦躁。 走到铺子前,他停住脚步,盯着张野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拉不下脸。 张野也不急,慢悠悠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茶。 最后还是男人先开口,语气硬邦邦的:“你中午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张野装傻。 “就...什么三把火,什么小玩意儿...”男人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飘忽,“我下午回去之后,一直觉得脖子发凉,像是有人对着吹气,而且晚上还能听到些莫名其妙的声音,像...小孩子的笑声,去按摩也没用,还越来越重,医院啥也查不出来。” “正常,”张野放下茶缸,“被吸了阳气嘛。来,进来坐。”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铺子,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坐下。 张野起身,去里间端了杯水出来,放在男人面前:“喝水。” 男人没动,盯着张野:“你真能看见...那东西?” “能啊,”张野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就趴你左肩上,这会儿正冲我龇牙呢。” 男人猛地一颤,差点儿吓尿,下意识扭头看向自己肩膀,当然什么都看不到。 “你、你别吓我...” “吓你干嘛?你要想看,我现在给你开眼,就是这小东西长的有些‘别致’,你别害怕。” “艹!不...不用了我不看!”男人脸都绿了,头摇的拨浪鼓似得。 张野笑了,“之前说好的,五千起步,童叟无欺,先付款后办事。” 男人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扫码。” “痛快。”张野拿出收款码。 第2章 斗小鬼 第2章斗小鬼 五千到账。 张野这才起身,从柜台下摸出个小香炉,点了三支线香。香烟袅袅升起,在铺子里弥漫开一股沉静的木香。 “姓名,生辰八字。”他拿了张黄纸铺在柜台上。 “张呈,1998年农历七月初七,晚上十一点多生的。” “吆,本家啊,下次给你打折。” “子时生人,命带阴煞,难怪招东西。”张野记下,又问,“最近去过什么地方?或者,收了什么不该收的东西?” 张呈脸色变了变:“你问这个干嘛?” “那小鬼不像野生的,是有人养的,养鬼需媒介,要么是你的头发指甲,要么是你贴身的东西,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人送你什么首饰、挂件,或者你从哪儿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张呈张了张嘴,没说话,但眼神明显慌了。 张野也不催,静静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张呈才低声说:“上个月...我去泰国玩了一趟。在那边,有个大师说我有财运,但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给了我个佛牌,说能招财...” “佛牌呢?” “一直戴着。”张呈从领口拽出个东西。 那是个巴掌大小的牌子,金属质地,已经有些发黑,上面刻着古怪的纹路,正中嵌着个小小的、像是婴儿形状的浮雕。牌子用黑绳穿着,挂在脖子上。 张野只看了一眼,就皱起眉。 “摘下来。” “什么?” “我让你摘下来!”张野语气突然严厉。 张呈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解下佛牌,扔在柜台上。 佛牌落在玻璃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张野没用手碰,而是从桌上抓起一双筷子,夹起佛牌凑到眼前细看。 “这不是佛牌,”他冷冷地说,“这是鬼牌。里面封着小鬼的骨灰,用邪法炼过,戴久了小鬼就会认你为主,或者更准确地说,把你当宿主,慢慢吸干你的阳气。等它吸够了,就能脱离牌子,自由行动。而你,要么死,要么变成它的傀儡。” 张呈脸都白了:“我、我不知道...那个大师说这是正庙请的,能保平安招财...” “保平安?”张野嗤笑,“是保它的平安,招它的财。这种邪物,养鬼的人用自身精血喂养,等养成之后,就能驱使小鬼去偷别人的财运、寿数,转给自己。你是被人当肥料了,兄弟。” “那、那怎么办?”张呈彻底慌了,抓住张野的袖子,“你能解决的对不对?多少钱我都给!” “钱的事好说,”张野把佛牌放回柜台,筷子扔进垃圾桶,“先说说,这牌子戴了多久?” “一个多月...” “每天是不是觉得特别累,睡不醒,胃口也不好,但晚上精神,总想往外跑?” “对对对!尤其是晚上,一到半夜就特别兴奋,想去酒吧,想赌钱...” “那是小鬼在影响你。阴物属夜,晚上阴气盛,它活跃,你也跟着活跃。”张野顿了顿,“还有,戴了这牌子之后,是不是觉得运气突然变好了?比如打牌老赢,或者路上捡到钱?” 张呈点头如捣蒜:“上周打麻将,一晚上赢了五万多!我还以为是牌子显灵了...” “是显灵了,”张野冷笑,“但它给你一块,会从你身上拿走十块。赢的那点钱,是用你的阳寿换的。等你阳气被吸干,赢再多钱也没命花。” 张呈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直流。 张野不再理他,转身取出黄符纸、朱砂、毛笔。 他提笔蘸朱砂,笔走龙蛇,在黄纸上画下一道符。符成刹那,笔尖的朱砂微微一亮,旋即恢复平常。 “这是‘镇魂符’,”张野把符折成三角形,递给张呈,“贴身放着,能暂时镇住你身上的阴气。但治标不治本,牌子不处理,你活不过七天。” “那、那怎么处理?” 张野看向柜台上的佛牌,眼神冷了冷。 “简单,”他说,“把它‘请’出来,然后灭了。” “怎么灭?” “晚上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它会出来活动。到时候我设坛做法,逼它现形,然后...”张野拍了拍旁边的桃木剑,“斩了。” 张呈咽了口唾沫:“有、有危险吗?” “对我没危险,”张野咧嘴一笑,“对你嘛,看造化。小鬼离体时,会反扑,可能会伤到你魂魄。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变傻子。所以...” 他伸出两根手指。 “再加两万,我保你平安。” 张呈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两万?!你抢钱啊!” “嫌贵?”张野把符收回来,“那你自己想办法。不过我提醒你,你这状态,最多再撑三天。三天后,小鬼彻底成型,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张呈死死盯着张野,又看看柜台上的佛牌,最后咬了咬牙:“我给!但你要保证,一定解决!” “道门中人,不打诳语。”张野把符塞给他,“晚上十一点,带两万现金过来。记住,只要现金,不要转账。还有,来之前沐浴更衣,别吃荤腥,别沾女色。” “这也要管?” “阳气越纯,成功率越高。”张野摆摆手,“去吧,晚上见。” 张呈揣着符,魂不守舍地走了。 张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柜台上的佛牌。 他伸出食指,凌空在牌子上方画了道符。 符成瞬间,佛牌轻微震动了一下,里面传来细细的、像是婴儿啼哭的声音,但很快消失。 “啧,”张野收回手,“怨气不小啊。” 他拿起佛牌,走到里间,从床底下拖出个陶罐,打开盖子,把佛牌扔进去,又贴了张符封口。 做完这些,又坐回柜台后。 窗外,夕阳西斜,把巷子染成一片昏黄。 张野看着天边的晚霞,突然想起下山前,师父青虚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红尘历练,修的是心。但记住,心要善,手要狠。该救的人要救,该斩的秽要斩。至于钱...能多要点就多要点,道观屋顶该修了,观里各种开销都是个问题,这是卡号,你记清楚啊...” “老东西,”张野笑骂了一句,“就知道要钱。” 他伸了个懒腰,从竹筐里拿起一个折好的金元宝,在手里掂了掂。 “不过话说回来,”他自言自语,“今晚这活,应该够修屋顶了吧?” 巷子尽头,传来卖板面的吆喝声。 夜幕,要降临了。 晚上十点,张呈就来了。 他换了一身衣服,素色t恤加运动裤,头发湿漉漉的,看样子是刚洗完澡,进店时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往柜台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万,你点一下。” 张野打开袋子,里面是两沓崭新的百元大钞。他随手抽出一张,对着灯光看了看水印,又用手指捻了捻厚度,点点头:“真的,坐吧,还有一会儿。” 张呈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坐下,手一直搓着大腿,明显紧张。 “那个...张大师,”他吞吞吐吐,“我戴着您给的符,脖子确实不凉了,但总觉得心里发慌,像是有东西在挠...” “正常。”张野正蹲在铺子中央布置法坛,头也不抬,“小鬼被镇住了,但还连着你,它不舒服,你也不舒服,忍忍,子时一到就解决。” 张呈这才注意到铺子里的变化。 原本摆满香烛纸钱的货架被推到了墙边,中央腾出一块三米见方的空地。 地上用朱砂画了个巨大的八卦图,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各点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在晚风中微微摇曳。 八卦图中央摆着一张老旧方桌,上面盖着黄布,桌上有香炉一座,插着三支线香,已经点燃,青烟笔直上升,香炉左边摆着三杯清茶,右边是三杯清水,再往前是五个小碟,分别装着白米、黄豆、红枣、茶叶和盐。 桌角放着个铜铃,铃身刻满符文,铜铃旁是一柄木剑,正是张野白天拿出来的那柄“斩秽”,剑旁还放着个巴掌大的八卦镜,镜面朝上。 最显眼的是桌子正中,摆着那个装着佛牌的陶罐,罐口贴着一张黄符。 “这就是法坛?”他小声问。 “嗯,简陋版的。”张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要是在山上,得设三层坛,上供三清,中供祖师,下供功曹,不过对付这种小鬼,这个够了。” 他又从里间搬出个蒲团,放在八卦图的“离”位。 离为火,主阳气。 “你坐这儿,子时前别动,别说话,别乱看,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当没听见没看见,要是害怕,就闭眼念‘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记住了?” “记...记住了。” 张呈老老实实坐到蒲团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上课的小学生。 张野则走到“坎”位——坎为水,主阴。他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 还早。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铺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吠,张呈大气不敢出,眼睛盯着地面,手心全是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一点半,张野睁开眼睛。 他起身走到法坛前,从桌下取出个铜盆,倒入清水,又撒了一把糯米和盐,接着取出三张黄符,在香火上绕了三圈,口中念念有词: “天清地明,阴浊阳清,以水为镜,照见幽冥,急急如律令!” 念罢,他将三张符依次投入铜盆。 符入水不沉,反而漂浮在水面,无火自燃,三簇幽蓝色的火焰在盆中跳动,映得铺子里光影摇曳。 张呈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吓得差点叫出声,那盆水在燃烧,可水还是水,火就在水上烧,诡异至极。 “别出声。”张野警告地看他一眼。 十一点四十五。 张野深吸一口气,从桌上拿起三清铃。 “叮——”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铺子里响起。 张野左手摇铃,右手掐诀,脚踏罡步,在八卦图中走起来。他的步法很奇特,看似杂乱,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方位,配合着铃声的节奏,竟有种说不出的韵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斗小鬼(第2/2页)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张野口中诵咒,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随着咒文,铺子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油灯的火焰从明黄色变成了幽绿色,无风自动,左右摇摆。 张呈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抱紧胳膊。 十一点五十五。 张野停止踏罡,回到法坛前。他拿起桌上的木剑,剑尖朝上,左手捏诀压在剑身上,口中咒语一变: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咒声中,他右手持剑,在虚空中画出一道符文,剑指陶罐,喝道:“出来!” 陶罐剧烈震动起来。 贴在上面的黄符“嗤”的一声,自燃成灰,罐口涌出浓郁的黑气,黑气中夹杂着婴儿的啼哭声,尖锐刺耳。 张呈捂住耳朵,脸色煞白。 黑气在空中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正是白天趴在张呈肩上的那个小鬼,但此刻它的身形大了许多,几乎有成人大小,青黑色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纹路,双眼赤红,嘴里满是细密的尖牙。 “嗷——” 小鬼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直扑张呈。 “放肆!” 张野左手一翻,一枚铜钱从袖中射出,正中小鬼额头。 “嗤”的一声,铜钱嵌了进去,冒出一股青烟,小鬼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在货架上,香烛纸钱散落一地。 但它随即爬起,额头上的铜钱已经被黑气腐蚀殆尽,它盯着张野,眼中充满怨毒,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声。 “修行不易,我给你个机会。”张野持剑而立,声音平静,“散去怨气,入轮回,我可为你超度,若执迷不悟,今日便叫你形神俱灭。” 小鬼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但下一秒,它猛地张开嘴,一道黑气如箭矢般射向张野。 张野早有防备,木剑一挑,将黑气斩散,同时左手捏诀,口中急念: “乾顺精,坤应灵,日月相,岳渎形。驱雷电,运雷兵,开剑指,斩妖星!”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右手剑指一并,指尖竟泛起一丝金光。 “去!” 剑指隔空一点,一道细如发丝的金光激射而出,正中小鬼胸口。 “啊——” 小鬼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胸口被炸开一个洞,黑气从中涌出,它的身形顿时淡了几分。 张野不给它喘息之机,脚踏罡步,瞬间逼近,木剑直刺小鬼眉心,这一剑若是刺中,小鬼必散。 可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刹那—— “嗡!” 小鬼脖子上挂着的一块儿黑色牌子突然炸开,一股远比小鬼本身强大得多的阴邪气息爆发出来,这股气息在空中凝聚成一只漆黑的手掌,五指如钩,一把抓住木剑剑身,阴气如蛇,顺着剑身缠绕而上。 张野脸色一变,抽剑后退,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神识扫过铺子,最后锁定在他身上。 是养小鬼的人! 对方察觉到了小鬼的危险,隔着不知多远,以佛牌为媒介,强行灌入法力,要救走小鬼。 “想走?” 张野冷哼一声,抓起八卦镜,将镜面对准半空中的黑手,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 “天地玄宗,金光符命,鬼妖胆衰,精怪灭形,照!” 一道金光射出,照在黑手上,黑手如遇烈阳,嗤嗤作响,冒出大量黑烟,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闷哼。 但就在张野与黑手对峙时,那只小鬼却突然转向,化作一道黑光,直扑张呈。 “不好!” 张野想去阻拦,却被黑手死死缠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光撞进张呈胸口。 “呃啊——” 张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从蒲团上弹起,又重重摔在地上,他双眼翻白,浑身抽搐,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上身了...”张野心中一沉。 养鬼人这是狗急跳墙,让小鬼强行占据张呈的肉身,这样一来,小鬼就有了凭体,更难对付,而且若强行驱赶,很可能会伤到张呈的魂魄。 “妈的,”张野难得骂了句脏话,“不讲武德。” 他不再犹豫,罡炁猛提,击溃黑手,甩出一道定魂符贴在张呈眉心处,暂时定住张呈生魂以及小鬼恶魂,防止他被邪物完全侵占,同时口中急诵: “天地清明,万物安宁,吾奉祖师敕令,以香为引,镇汝魂魄,急急如律令!” 香炉上的三株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青色的烟雾却神奇的没有散,而是像受到招引一样,飘过来融入符中。 张呈的抽搐停了,但眼睛依然翻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身体扭曲着,朝张野走过来,现在控制这具身体的已经不是张呈了。 “还...给我...”张呈盯着张野,声音嘶哑断续,“把...身体...还给我...” “还你大爷!”张野啐了一口,“那是人家的身体,你一个外来户,还想强占?” 他说话间,右手木剑一抖,“最后一次机会,”张野剑指对方,“自己出来,我送你入轮回。否则...” “否则怎样?”张呈咧嘴笑了,笑容扭曲诡异,“杀了我?那这具身体的主人也会死,你们这些华夏道士,不是最讲究不伤无辜吗?” “哟,懂得还挺多。”张野也笑了,“可惜,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道爷我对付你,还不至于会伤到这哥们儿的魂!” 话音未落,张野动了。 他没有直接攻击张呈的身体,而是脚踏罡步,左手掐诀,右手木剑在空中连点七下,每一下都点在虚空中某个特定的位置。 “一炁混沌灌我形!” 剑点东方,一盏油灯骤亮。 “禹步相推登阳明!” 剑点南方,第二盏灯亮。 “天回地转步七星!” “蹑罡履斗齐九灵!” “亚指伏妖众邪惊!” “天神助我潜身去!” “一切祸殃总不侵!” 七步踏完,七盏油灯全亮,灯光连成一线,竟在铺子里形成一个北斗七星的图案,而张呈正好被困在中心。 “北斗七星阵?!”张呈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惊恐。 “你他娘的一个外国鬼,居然这么有见识!”张野持剑立于“天枢”位,冷冷道,“可惜晚了。” 他剑诀一变,口中急诵: “北斗七元,神气统天,天罡大圣,威光万千,上天下地,断绝邪源,急急如律令!” 七盏油灯的火焰猛地窜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火网,将张呈困在其中,幽蓝色的火焰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这是“阴火”,专烧阴魂邪祟。 “啊——!” 张呈体内的小鬼发出凄厉的惨叫,拼命挣扎,但每挣扎一下,火网就收紧一分。他皮肤上开始冒出黑烟,那是小鬼的阴气在被炼化。 “出来!”张野厉喝! “休想!”小鬼嘶吼道,“我就算死,也要拉他垫背!” 说着,他竟然不再反抗,反而盘腿坐下,双手掐诀——那是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印,不似道教,也不似佛教,透着一股邪气。 “他在干什么...”张野眉头一皱。 下一秒,他脸色大变。 只见张呈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头发开始掉落,而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小鬼气息却在疯狂暴涨。 “燃烧生魂?!”张野又惊又怒。 这是邪道中的禁术,以宿主的魂魄为燃料,短暂获得强大的力量,代价是宿主以及小鬼的魂魄会被彻底烧尽,永世不得超生。 “你疯了?!” “嘿嘿...”张呈抬起头,眼中已经没有半点人性,只有疯狂,“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站起,双手一撕,竟将阴火组成的网撕开一个口子。 “好好好!这么玩儿是吧!”张野彻底怒了。 在火网未被完全撕开之前,张野站在张呈面前,双指成剑指,朝指尖吐了口气,对着张呈凌空勾画起来。 “开天门,闭地户,留人门,塞鬼路,穿鬼心,破鬼肚,众神藏,万鬼灭,急急如律令!” 同时每画一下,口中便响起一道咒法。 “灭!” 随着张野右脚猛地一踏地面,周身居然金光乍现,宛如数道利剑,射入张呈眉心。 “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房间内,一圈无形能量爆开,在房间内掀起一阵强风,吹得店内纸钱乱飞。 “小...子...你好胆,杀我鬼奴,你给我等着...” 就在小鬼被灭的时候,一股充斥着怒火的阴冷声音似乎通过极远的地方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张野吐了口唾沫,“呸...只敢在背后操纵小鬼害人的玩意儿,道爷我怕你不成!” 几个呼吸后,挣扎中的张呈停下动作,脑袋一歪,瘟鸡一样垂了下去,整个人也像被抽掉了全身骨头,软趴趴倒地。 张野见状,吐了口浊气,翻滚的罡炁缓缓平息,擦了把额前汗珠,忍不住骂道:“艹了,本来以为就是只普通的小鬼,没想到这么凶!差点儿阴沟里翻船!的亏道爷我比你更凶!” 摁住张呈的额头,一缕罡炁缓缓探入,检查了一番后,张野松了口气,这哥们儿命还挺大,魂虽受损,但不严重,就是精气损耗的太多,估计要大病一场了。 起身画了道天医符,折好装进张呈口袋,张野这才拉起倒在一边的凳子,坐下缓了口气。 “这两万五,赚得可真他娘的不轻松啊...” “主要好像还得罪了个养鬼邪修,泰国的鬼牌...通过这么远的距离还能施法,对方不简单啊...” “妈的,现在这气更不顺了!” 第3章 阴债 第3章阴债 清晨的阳光透过巷子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张野打了个哈欠,从里间走出来,昨晚折腾到后半夜,又是布阵又是喷精血的,饶是他底子厚,也有点乏。 张呈昨夜醒来之后便有人接他离开了。 铺子里一片狼藉。 货架被撞倒了半边,香烛纸钱撒了一地,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焦糊味儿,那是阴火灼烧邪祟留下的特有气息,混着淡淡的檀香味,闻着让人鼻子发痒。 张野没急着收拾,而是先走到门口,把“营业中”的牌子翻了出来,挂在门把手上。 师父说过,修道之人,作息要规律,生意要做,钱要赚。 他打了盆水,一边擦拭地上的污渍,一边回想昨晚那个养鬼人。 对方是通过佛牌残留的印记传来的神念,距离很远,而且隔着国界,威力十不存一,但那一丝阴冷的杀意却是实打实的。看来这事儿没完,对方大概率会搞点别的花样。 “啧,刚下山就接了个硬茬子。”张野咂咂嘴,把抹布扔进水盆,“看来得去进点货了,现在的符箓库存不够用。” 正想着,铺子的门帘被掀开。 张野抬头,以为又是街坊来买纸钱,结果一看,愣住了。 进来的是张呈。 不过此时的张呈,和昨天那个趾高气扬的富二代判若两人。 他脸色惨白得像张纸,眼窝深陷,原本染得金黄的头发此刻枯槁毛躁,像是几天没洗。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那股“精气神”没了,整个人佝偻着背,走路都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张...张大师。”张呈的声音沙哑无力,进门后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昨天的凳子上。 “哟,还没死呢?”张野放下拖把,笑着打趣,但眼神却在审视对方的命火。 昨天三把火几乎熄灭,今天倒是稍微旺回来一点,但依旧微弱,而且火苗发虚,这是魂魄受损,精气神亏损严重的表现。 “我...我感觉快死了。”张呈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脖子上的异样感消失了,莫名其妙的声音也没了,但昨晚回去后,我高烧直接飙到了四十度,说胡话,医生查不出毛病,挂水也没用,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只能又来找你了。” 张野走过去,伸手搭在他手腕上,一股微不可查地炁渡了过去。 “你这不光是身子虚,魂儿也虚。”张野皱眉道,“昨晚那小鬼虽然灭了,但它占过你的身,还烧了你一点儿魂,要想活蹦乱跳,得慢慢养,或者...吃药。” “什么药?只要能好,多少钱我都出!”张呈急切道。 “不是钱的事。”张野松开手,坐回收银台后,“普通的药治不了魂魄,你得去中药店抓这几味药:远志、茯神、琥珀、朱砂...回去煎服,一日三次,连服七日。这叫‘安魂汤’,先把你漏风的魂儿给稳住。” 他一边说,一边找了张废纸,刷刷写下药方。 张呈接过药方,手还在抖:“大师,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吗?会不会有后遗症?” “后遗症就是以后别乱戴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张野白了他一眼,“还有,昨晚那两万五,算是我救你命的钱。但后续调理,以及帮你挡掉那个养鬼人的追查,得另外算钱。” 张呈苦着脸:“还要多少?” “不多,一万。”张野伸出一根手指,“这一万不是买药,是买个屏蔽阵,那个养鬼人肯定不甘心,肯定会顺着冥冥中的因果线找过来,我得在你身上贴个符,暂时切断你和那家伙的联系,不然等他找上门,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呈这次没讨价还价,甚至没问为什么不用转账,直接从包里数出一沓现金,颤巍巍地递过来。 “谢...谢谢大师。” 张野收了钱,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虽然昨晚累点,但这三万五进账,给那老道打回去一些,还能剩点买符纸。 他起身,从柜台下取出朱砂、黄纸和毛笔。 这次他画的不是镇魂符,而是一道较为复杂的隐气符。 “把这个折成三角形,贴身放着,洗澡也别摘。”张野把符递过去。 张呈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大师,那个养鬼的人真的很厉害吗?” “还行吧,在我这儿排不上号。”张野轻描淡写地说,心里却盘算着对方可能的报复手段。 直接杀人不太可能,毕竟隔着国界,而且天朝这边对这类邪修压制很严,最可能的是通过“媒介”下咒,或者派一些邪祟来骚扰。 只要不是本体过来,都不算事儿。 张呈千恩万谢地走了,临走前留了张名片,还说以后有事儿就找他,算是交个朋友。 张野没当回事,送走张呈后,继续收拾铺子。 刚把货架扶正,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进来的不是客人,而是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小哥,手里捧着一个半米长、用红布包裹的长条盒子。 “同城闪送,请问是张野张先生吗?”快递小哥一脸严肃。 “我是。” “请您签收。” 张野签了字,接过盒子。盒子不重,但手感很实诚。他拆开红布,里面是一把剑鞘,黑漆木制,上面刻着云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剑鞘里空空如也。 张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师父寄来的。 下山时师父只给了桃木剑,没给剑鞘。 剑鞘上放着一张符纸,写着一句话:小子,这鞘是用来藏锋的,没事儿别乱拔。 “老家伙倒是挺有心啊。”张野摸了摸剑鞘,触手温润,上面有一股淡淡的木香味,显然是用老木料做的,能镇邪安魂。 他把桃木剑插入鞘中,果然,原本那股凌厉的肃杀之气瞬间内敛,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工艺品。 张野把剑挂在里屋墙上,刚想坐下来歇会儿,突然眉头一皱。 他感觉到了一股阴气。 很淡,很隐蔽,不像昨晚那只小鬼那样张狂,这股阴气带着一种阴湿腐朽的味道,像是下水道里泡了很久的死老鼠。 而且,这股阴气不是冲着张呈来的,也不是冲着他张野来的。 它是冲着...钱来的。 张野低头看向收银台抽屉里的那一沓现金。 “呵,有意思。”张野笑了,“这是来讨‘阴债’了?” 在玄学中,有些钱是“脏钱”,沾了血光、邪气,昨晚那两万五,本质上是张呈用阳寿换来的横财,如今小鬼已死,这笔钱就成了无主之财,或者说,成了连接的“引子”。 那个养鬼人既然能通过鬼牌感应,自然也能通过这笔钱顺藤摸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阴债(第2/2页) “想玩钱债钱偿这套?”张野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没有把钱收起来,反而故意把钱摊开放在桌上,然后退后两步,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呼吸之间画成一道符。 这是“金钱镇煞符”,专门用来应对因财滋生的邪祟。 符成那一刻,铺子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 紧接着,那股阴湿的气息骤然变得浓烈。 收银台上的钞票,无风自动,哗啦啦地翻动着。紧接着,一张张纸币的边缘开始变黑、卷曲,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炙烤。 “吱——” 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响起,像是指甲划过黑板,又像是某种昆虫在振翅。 张野定睛一看,只见那堆钞票中间,竟然钻出了一只虫子。 那虫子通体漆黑,背甲油亮,外形像是一只巨大的蟑螂,但头上长着一对类似蜈蚣的触须,嘴里不断吐出黑色的粘液,滴在地上,滋滋作响,把水泥地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尸蹩?”张野挑了挑眉,“这养鬼的玩意儿还挺舍得下本钱,居然用南洋降头术里的尸蹩来啃噬财运。” 这东西不吃人,专吃人的财运和气运。一旦被它咬中钱包,哪怕你是亿万富翁,不出半月也会穷困潦倒,甚至因为意外而死。 “可惜,你找错了地方。” 张野一步踏出,左手掐诀,右手剑指凌空一点,那张画好的“金钱镇煞符”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金光,直接罩向那只尸蹩。 “收!” 金光如网,瞬间收缩。 尸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在金光中剧烈挣扎,但仅仅两秒钟,便“啵”的一声炸成了一团黑烟,消散无踪。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某座寺庙地下室里,一个穿着红色僧袍、满脸横肉的胖和尚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噗——!” “怎么可能?!”胖和尚捂着胸口,满脸惊骇,“区区一个华夏小道士,竟然连我的尸蹩都能灭?” 他原本想借着张野收钱的时机,种下尸蹩慢慢磨死对方,没想到对方不仅没中招,反而借力打力,震伤了他的神念。 “该死的小杂种...看来得换个法子了。” 胖和尚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香烛铺内。 张野看着桌上安然无恙的钞票,以及地上那几个被腐蚀的小坑,撇了撇嘴。 “就这点本事?” 大失所望的张野随手把地上的灰扫进簸箕,然后把那一万块钱单独拿出来,用一张隐气符包好。 “看来这钱得捐出去,或者换成香火供奉给祖师爷,不然留着也是祸害。” 张野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的街道。 此时正是傍晚,下班的人群熙熙攘攘,车水马龙,充满了烟火气。 ......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上次斗小鬼,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张野过得那叫一个道法自然,能省就省。 亏心的老道直接问他要了两万回去,算上买材料花的,自己的生活费就只剩下了两千多块。 里屋的桌子上,铺着一张鲜红的朱砂纸,不是那种廉价的黄表纸,是正儿八经的辰州符纸,薄如蝉翼,韧性极佳。边上摆着一方古砚,砚台里墨色深沉,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 “砰!” 门被粗暴地推开。 “野哥,野哥在吗!” 张呈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这三个月来,这家伙有空没空就往自己这儿跑,有了上次那事儿的教训,加上张野被烦得不行,有意无意地提点,他倒是有种浪子回头的架势。 跟初次见面相比,简直称得上换了一个人,之前那种纵欲过度的虚浮感一扫而空,虽然皮肤还是偏白,但那是健康的白,眼神也有了光彩,精气神十足。 “又咋了张大少?麻烦你下次来,能敲下门吗?”张野头也没抬,继续磨着墨,动作不急不缓。 “不是我说,野哥,就凭你这一手本事,咱整他个写字楼,不好吗,完了我再给你物色几个身材火爆的秘书,那才叫排场!再不济,换个好点儿的地儿啊!这破地方,完全配不上你啊!” “我们虽然都姓张,但我可不是你张大少,没钱。” “哥们儿我有啊!” “我说过...” 张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一饮而尽,“停停停,晓得了晓得了,取之有道,有道。” 张呈不想在这上面掰扯,转移话题道:“对了野哥,我今天来,是有个事儿想求您。” “说。” “我带了个朋友过来。”张呈回头朝门外喊了一声,“婉姐,进来吧,别怕,我野哥人可好了。” 随着话音,门口出现了一道倩影。 张野手中的墨锭顿了一下。 进来的女子,和这破旧的巷子格格不入。 身姿高挑挺拔,长发如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精致却冷漠的脸,她五官极美,但那种美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就像雪山上的莲,只可远观。 她走进铺子,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显然是对这昏暗陈旧的环境很不适应,但她没说出来,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把铺子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张野身上。 眼神里全是怀疑。 “野哥,这是林婉,林氏集团的千金。”张呈连忙介绍,“婉姐,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张野大师,要不是他,我早没命了。” 林婉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语气冷淡:“张先生,我听他说过你的事迹,不过我觉得,张呈那次应该是心理作用,或者是身体虚弱产生的幻觉,科学解释不通的事情,不代表真的有鬼。” 张野终于放下了墨锭,拿起一支小楷毛笔,在砚台上舔了舔笔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小姐,信则有,不信则无。我这铺子小,经不起科学的推敲,你要是觉得是幻觉,现在走还来得及。” 林婉还没说话,张呈急了:“婉姐!你怎么还这么说!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有幻觉吗?” “我没说不信。”林婉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这些天我爸没少找那些神棍,结果呢,又是画符又是跳大神,闹腾来闹腾去还不是没有任何作用。我来这里,纯粹是被你烦得没办法。” “行吧,既然来了,那就是客。”张野也不计较,把笔放下,双手枕在脑后,往后一靠,“说说吧,什么症状?” 林婉顿了顿,吐出两个字:“声音。” 第4章 第四章邪灵 第4章第四章邪灵 “什么声音?” “总能听到有人叫我名字。” 张野挑了挑眉:“什么时候?” “晚上,尤其是深夜十二点左右。”林婉下意识地紧了紧拳,仿佛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无论我在宿舍,还是在家,只要周围安静下来,就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在耳边叫我的名字。” 她停顿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有时候我睡着了,也会被叫醒,醒了之后,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但我能感觉到有东西在看着我。” “而且就算醒了,我依旧感觉意识不太清楚,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我床前,离我很近...但当我彻底清醒,它又不见了。” 张呈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婉姐,你看,我就说嘛!这肯定是撞邪了!野哥,您快给看看!” 张野没理张呈,只是盯着林婉的眼睛。 在他的法眼注视下,这女人印堂发黑,但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黑,而是一种纠缠不休的黑气,而且她的三把火,虽然明亮,但火苗总是在不规则地闪烁,像是有风吹过。 这是典型的邪气缠身。 “你去过什么地方?”张野问,“或者,家里最近有没有添置什么老物件?特别是那种来历不明、从土里挖出来的东西。” 林婉皱眉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家最近什么都没添置,我也没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学校就是家里。” “那就奇怪了。”张野摸着下巴,“既然没媒介,那东西是怎么黏上你的?” 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前,从下面摸出八卦铜镜。 “把手伸出来。”张野说。 林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了白皙的手腕。 张野并没有去把脉,而是拿着铜镜,悬在她的手腕上方三寸处。 “凝神,别动。” 张野口中默念几句,手指在镜背上轻轻一弹。 “嗡——” 铜镜微微震动,下一秒,镜面中竟然腾起一层淡淡的白雾。那白雾在镜中翻滚,隐隐约约,竟然幻化出一个人形。 没错,只是个人形的东西,因为那压根不是人,甚至连鬼都不是,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影子正双手死死地抓着林婉的手腕,任凭张野怎么晃动镜子,都甩不掉。 “那是...”张呈吓得往后缩了缩。 林婉也看到了,她虽然看不懂玄学,但她能看到镜子里确实有东西!那一瞬间,她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之前的冷静和傲慢瞬间崩塌。 “铜镜不光能镇邪,其反射也能令邪气显形。”张野收起铜镜,语气淡然,“不过缠上你的东西,既不是鬼,也不是妖,它的气息中带着邪气跟煞气,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一只邪灵,就是现在还不清楚,它的本体到底是什么。” 林婉猛地收回手,脸色煞白,之前的科学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邪...邪灵,是什么?”她颤抖着问。 “所谓万物有灵,最怕像人,画人画皮难画骨,塑人塑形易招魂。” 张野收起铜镜,缓缓解释道:“民间有‘扎纸人、糊纸马焚给亡者’的习俗,正常焚烧后纸物随阴气归入阴司,由力士搬送给亡者,但若违背规矩,便可能生煞,继而诞生灵智。” “一般情况下邪灵形成的方式有三种,一是自然形成的,比如人形玩偶、娃娃之类,长期接触活人,沾染了活人阳气,之后被遗弃或者存放在终日不见阳光,亦或者阴气重的地方,日夜吸收阴气,加上在被遗弃的怨念促使之下,久而久之便会生灵凝煞,变成非人非鬼非妖,不在六道轮回的邪物,那便是邪灵,还有一个叫法——灵煞。。” “由于邪灵不像人有三魂七魄,它们只有一魂七魄,所以一旦成型,就会产生一种扭曲的执念和怨念,想要一个完整的三魂七魄,投胎为人。” “而邪灵本质上不是生灵或者亡魂,地府生死簿无名无姓,根本无法拥有完整的魂魄,因此它们便会通过一种另一种方式获得魂魄...” “什么方式?”张呈问道。 “如果你急需一个东西,甚至为了这个东西,你可以不顾一切,而恰好另一个人有,但他却不愿意给你,你会怎么做?” 张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抢呗!那还说啥!”张呈脱口而出。 张野打了个响指,“没错,抢!所以这只邪灵就是准备抢林小姐的魂,只要抢了林小姐的魂,它便能补齐三魂七魄,瞒过天道,投胎转世。” “至于为什么邪灵会找上你,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那邪灵的本体,原本是你的东西,像我之前说的,可以是玩具,也可以是布偶之类的人形之物,它是循着你的气息,或者你的阳气来找你的。” 林婉闻言,整张脸瞬间没了血色,睫毛微微颤抖,“可...可我从来没有过你说的那些东西啊!” “啊?”张野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不信,“你要不再好好想想?你这么大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没有那些玩具?我小时候在观里,穷成那样,也还有俩破奥特曼呢。” “我可以确定!”林婉肯定道:“因为我小时候...没有玩具,有的只是各种培训、私教、兴趣班,我爸妈不让我接触那些的。” “...”张野无语,“有钱人这么可怜?” 张呈讪笑道:“额,林叔的家教比较严...” 张野点了点头,没有深究,然后竖起两根指头,“那咱就一样一样排除吧,邪灵形成的第二种方式,便是残魂借体。” “古语有云,‘物老成精,借魂为煞’,人形死物之所以容易变邪灵,是因为它们形近人身、神似人脸,最容易被残魂、亡人执念、怨念等选中当躯壳,也可以形成邪灵。” “所以林小姐,你最近,也就是你感觉到不对劲时之前,你有没有去过什么人烟罕至亦或者比较邪门的地方?” 林婉还没说话,张野补充道:“还有,如果去了,你有没有碰到过人形的东西,指甲、头发、血一类的东西有没有沾染到那人形之物?” “想好了回答我,最好记清楚一点儿,邪灵这种东西,不灭其体,是杀不死的,所以找到它的本体非常重要。” 林婉闻言,微微皱眉,低头仔细回想,几分钟后,她抬头道:“没有!” “你确定?”张野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第四章邪灵(第2/2页) 张呈此刻插话道:“野哥,婉姐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她智商180,堪称过目不忘。” “好吧,”张野叹了口气,无奈道,“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了。” “是啥?野哥你快说!”张呈急道。 “人为饲养的邪灵!”张野眼底精芒一闪,坐直身子道:“这是一种邪修手段,如果可以排除前两种,那么缠上你的邪灵绝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也就是说,那邪灵背后之人,盯上你了。” 张野的话,顿时令张呈跟林婉愣住,片刻后张呈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骂了起来,“艹!婉姐,不用想了,肯定是周家那伙孙子!他们这段时间不是正好跟你们家抢城西那块儿的吗?明摆着是抢不过就准备来阴的了!” “这么一说,我刚好想起来,有一天我出门去泡...额,那啥,出门去找朋友的时候,路上碰到了周子希那瘪犊子,领着个怪模怪样的老头,一看就不是啥好玩意儿,一路上点头哈腰,跟只哈巴狗似的,缠上你的邪灵,肯定是他领的那个人鼓捣出来的!” “他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想以此逼迫林叔,把地让给他们!” “狗日的,老子这就找人,不给他弄废了,我就特么跟他姓!” 说着,张呈就掏出手机准备摇人。 “张呈!别冲动!”林婉现在虽然害怕,但理智却还是有的,“这种事情他既然敢做,就说明警察或者正常手段绝对查不出来,如果周子希真被你打出个三长两短,那我们就更被动了!” “现在张先生既然知道了对方的...邪术,想必也会有破局之法吧?” 林婉美眸看向张野,透露着询问之色,不过眼底还是带着一抹希冀与担忧。 张野眉毛一挑,这女的,还真是够厉害,如果是寻常女生,遇到这种事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了,可她的头脑却还是这般清晰,当真是美貌与智慧并存啊。 于是笑道:“既然你找上我了,那这事儿我会替你摆平。” 听闻此话,林婉眼底的担忧消散不少,她还真害怕张野说没办法,她再怎么聪明也是人,面对这种玄门的手段,一点儿法子都没有。 说话间,张野转身返回屋里,出来时手里捏着一根红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暗红色光泽,“既然是人为饲养的邪灵,那就好办了。野路子就是野路子,见不得光。” 他拿起林婉的手,直接将红线绕在她手腕上,打了个奇怪的结。 “这是‘锁魂结’。”张野一边操作一边解释,“不是锁你的魂,是锁那只邪灵,红线属阳,能隔绝阴气,只要这线不断,那只邪灵就算贴你脸上了,也碰不到你分毫。” 林婉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线,触感温润,并不像普通绳子那样冰冷,心里那股莫名的寒意竟然真的消退了不少。她抬头看向张野,眼神复杂,不久前她还觉得这是个骗子,现在却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年轻道士,似乎真的能救她。 “张先生,谢谢你!刚才不该怀疑你的。”林婉的声音软了下来。 张野把剩下的红线塞给她,“这一捆你拿着,晚上睡觉前,在卧室门把手上缠三圈,窗户也横三道,那只邪灵就进不来了。” “至于那个幕后之人...”张野冷笑一声,“晚上我去会会他。” “那...张先生,这得多少钱?”林婉小心翼翼地问。她不怕花钱,就怕花了钱解决不了问题。 张野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 “三万。”张野晃了晃手指,“红线是特制的‘赤龙丝’,产自昆仑山下,浸过百年朱砂。刚才那个锁魂结,是‘九天玄女缚灵阵’的简化版,费神。再加上后续的驱邪费、出场费、精神损失费...打包价,三万。” 林婉咬了咬牙,三万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被当面宰还是第一次。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爽快地扫码转账。 “叮——” 收款到账。 张野看着手机屏幕,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合作愉快。” “那我接下来需要做什么?”林婉问道。 “去开间房。” 此话一出,林婉面色顿时一变,张呈也是一脸的懵逼,“不是,野哥,你...你这是?” “两位,想什么呢?”张野无奈道:“开房不是我住,而是林小姐住,我在外面守着才能顺藤摸瓜找到控制邪灵的人,不然有我在,对方感应到我的气息,它不敢来,只有解决掉那家伙,林小姐才算真正安全了,不然现在这法子只能解决眼下的麻烦,不是长久之计。” “另外,我也得知道对方控制的邪灵是什么东西,这样斗起法来更有把握。”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张呈挠着头讪笑道:“野哥,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对婉姐那啥呢...” 张野白眼儿道:“找个医院,治治脑子吧你,一天天净想一些龌龊的东西...” “好的,张先生,那我现在就去开房,房间具体有什么要求没?” 张野想了想道:“为了方便对方动手,尽量选一个偏僻一点儿的酒店。” “没问题!” “野哥,我晚上也跟你一起去!”张呈咬牙切齿道:“主意打到我婉姐身上,不管背后的杂碎是不是周家,老子都要亲手弄死丫的!” “也行,不过到时候听我的命令,不然如果对方察觉的话,追起来就很麻烦。” “明白!” …… 晚上十一点。 城西悦然酒店的一间房内。 林婉一个人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面色发白,显得有些不安。 她已经按照张野的吩咐,把门窗锁死,并且缠上了红线。 “没事的,没事的...”她试图说服自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手却还在微微颤抖。 深夜的酒店,安静得可怕。 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突然,林婉耳朵动了动。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空洞与邪异。 “林婉...林婉...” 声音来了。 第5章 扎纸匠 第5章扎纸匠 林婉猛的一颤,手中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她死死捂住嘴,强迫自己不要尖叫。 突然,落地窗外传来‘啪’的一声轻微响动,好似什么东西贴在了玻璃上。 林婉猛地抬头,窗户外的场景当即将她吓得寒毛直竖。 只见玻璃外,一张惨白的脸紧紧贴在玻璃上,借着月光发现,那并非活人的脸,而是纸人!脸孔是用黑墨勾出来的,嘴角弯得像是被人硬生生撕开的裂口,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林...婉...” 声音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而是直接在她脑中响起,她的意识顿时有些涣散起来,目光逐渐变得呆滞,但下一秒,她手腕上的锁魂结突然发出一抹淡淡的红光,令她清醒过来。 纸人见林婉居然醒了,脑袋人性化地微微一偏,似乎是在疑惑,它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阴森,然后身体滑动到窗户缝处, 开始挤,看样子居然是想钻进来... 林婉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滞了,饶是她再如何淡定,心理素质再怎么强,但面对这种远超她理解的邪门东西,还是吓得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拜托...这红线,一定要挡住,一定要挡住它...” 林婉现在毫无办法,只能暗自祈祷,同时心脏狂跳不止,血液在耳边轰鸣,她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脖子僵硬得像被无形的手掐住。 就在纸人就要从玻璃缝隙中挤进来时,窗户上缠着的红线突然迸发出红光,刚刚伸进来的一点点纸角,被瞬间烧得漆黑,纸人仿佛拥有痛觉,‘唰’一下又将挤进来的一点儿缩了回去。 被烧掉的地方是纸人脑袋上面一点,带着一小块儿焦糊,那双渗人的眸子却依旧直勾勾盯着林婉,还在笑。 林婉见纸人进不来当即松了一口气,不过只是一眨眼,纸人便消失不见了,林婉的心脏也跟着漏了一拍,因为她害怕那东西已经进来了! 好在到处查看之后,并没有发现纸人的身影,这才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但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四下,林婉骤然想起来,她曾经读过一本关于民俗方面的书,里面记载了一句话‘人三鬼四’,就是说敲门,人一般敲三下,而鬼或者邪祟,就会敲四下,门里的人,可以根据敲门声判断门外是人是鬼... 刚刚放下的心骤然又提了起来,林婉根本不敢靠近,甚至连问‘是谁’的勇气都没有,敲门声响了几遍之后,门外又传来很急躁的,拧门把手的声音! 它是看窗户进不去,所以想从门缝进来! 不过结果还是一样,缠在门把手上的红线发出红光,门外又响起一声细微的惨叫声来,接着就彻底没了声息。 ...... 与此同时,酒店楼下的一辆轿车里。 张野正靠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张呈坐在驾驶位上,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用力抓着方向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婉入住的房间窗户。 “野哥,真的会来吗?”张呈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什么。 “会。”张野闭着眼,语气笃定,“用邪灵害人,必须日夜折磨,这样才会消耗想害之人的阳气、精神乃至魂魄,然后它才有机会抢魂。” 话音刚落,张呈突然指着楼上,声音都变了调:“野、野哥!你看窗户!” 张野猛地睁开眼。 只见顶层的落地窗上,不知何时,贴上了一个白色的影子。 那影子很薄,很扁,像是一张纸,它在玻璃上缓缓地移动,没有四肢,也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但在昏暗的室内灯光的映衬下,那个影子仿佛在贴着玻璃往里看。 “那...那是什么?”张呈吓得声音都在抖,“纸?怎么会是纸?” “不是纸,是纸扎的邪灵!原来背后之人是个扎纸匠!”张野眼神一冷,推开车门,张呈也连忙跟着下来,死死盯着玻璃上的纸人,就算离得够远他依旧感到浑身汗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 “野哥...接下来怎么办?”张呈吞了口唾沫,紧张地问道。 张野目光锁定那只纸人,幽幽道:“这玩意儿进不去,等下肯定会原路返回,到时候跟上它就能找到扎纸匠的位置了。” “只是这东西会飞,我们追不上,得想个法子才行...” 就在张野思索着要怎么追上纸人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一股淡淡的阴气,于是有了主意,对张呈道:“后退九步。” 张呈毫不犹豫,直接后退,然后张野掐了个枷鬼决,对着黑夜凌空一引。 “追魂拘魄,锁身鬼体,急令在现,吾为封灵,急急如律令!” 下一秒,一只半透明,穿着碎花衣服的女鬼便被张野硬生生地从黑暗中扯了出来。 那女鬼看起来三十多岁,脸色惨白,但奇怪的是,她身上几乎没有怨气,只有迷茫和惊恐。 “道...道长饶命!”女鬼一现身,就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我不是恶鬼,我就是舍不得家里的孩子,不想去投胎...” 人死为鬼,便会开天知,所以它通过张野刚才拘魂的手段,自然知道了张野的身份,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连连跪下磕头求饶。 “闭嘴!”张野低喝一声,指了指那只纸人,“等会儿它走的时候跟上去,看看它回哪儿去,完事后回来找我,我给你写一道陈情符,可免你逗留人间之罪,阴司不会为难,否则...” 张野话还没说话,女鬼就连连点头答应,“好的道长,只要您能饶恕小鬼,让我做什么都行!” “去吧!” 女鬼身形当即变得模糊起来,不过刚消失不到一秒,就又重新凝聚,出现在张野面前,表情带着强烈的恐惧,“道长,那...那是一只邪灵,它道行太强,我不敢去啊,那东西吃鬼的!” “麻烦...”张野嘟囔了一句,不过他明白女鬼说的是实话,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张隐气符,贴在女鬼魂体上,“这符能保你不被它发现,这下再有问题,小心魂飞魄散!” “多谢道长,小鬼这就去...” 女鬼再度化作一道青烟,绕过房间,飘入了酒店内。 等女鬼走了,张呈才上前,由于女鬼现行了,所以他也看到了,眼里充满了崇拜与羡慕,“野哥,刚刚那是个鬼对吧?它...它怎么这么听你的话?看上去还很害怕你,直接给你跪下了!” 张野习以为常道:“一只没有怨气的鬼魂罢了,我身为道门法师执法人间,它这种私自逗留人间的鬼见到我不怕才怪了,也就是今天正好需要它帮忙,否则我直接唤来阴差给它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扎纸匠(第2/2页) “行了,不说这个了,那纸人要走了!” 纸人今天没能接近林婉,呆呆站在门口,过了一会儿,从另一间房间门缝中挤了进去,然后穿过窗户,朝着楼下跳去,它没有坠落,而是像一片纸一样,飘飘荡荡地随风而去,速度很快。 不过它没有注意到的是,一缕青烟也跟着它... “开车!跟上!” 两人立刻上了车,张呈一边开车,一边问道:“野哥,刚才那个女鬼,不会跑了啊?” “跑?”张野系好安全带,语气淡然,“只要是带着我的符,它跑到哪儿我都能感应得到,再说,它就是个贪恋人间的孤魂野鬼,幸亏遇到我才有机会戴罪立功,若是等阴差来捉,轻则拘役于枉死城受枷勘,期满后强制押赴阴司补审,重则直接灭形了!” “所以它还没那个胆子。” “那你咋就肯定地府给你面子,不为难那女鬼啊?” 张野语气中带着一抹自信:“因为我是道门法师,天道有规定,神界与地府不能直接插手人间的事,但为了护卫人间太平,斩杀那些在人间作恶的邪祟,就需要我们这些人去代表天地执法,所以地府肯定得给我面子,不然以后出了事儿谁来管?” “卧槽,没想到道士这么牛逼啊!!!” 张野笑了笑,突然看向张呈:“你是不是喜欢林婉?” 张呈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差点撞上路牙子:“野哥,你可别瞎说,我哪敢喜欢她啊。” “怎么不敢?”张野饶有兴趣地问,“林婉长得漂亮,家世又好,你不喜欢?” “喜欢肯定是喜欢啊。”张呈苦笑,眼神有些黯淡,“但正因为她太好了,我才觉得自己配不上,我就是个二世祖,除了家里有几个臭钱,什么本事都没有,婉姐不一样,她是真的优秀,从小到大都是学霸,现在又是学生会主席,智商高、颜值高、人品好、前途无量...” “我之所以这么维护她,甚至不惜得罪周家,是因为我们家以前也穷,是靠着林叔的帮衬,也就是婉姐她父亲,我们家才能有今天,我爸从小就教导我,林家对我们张家有恩,做人要知恩图报,所以为了婉姐,让我拼命我都不在话下。” 张野听完,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是个爷们儿。” 纸人和女鬼的速度极快,在城市的高楼间穿梭,最后竟然跑出了市区,来到了城郊的一片别墅区。 “这是...周家的别墅!”张呈看着前方那栋气派的独栋别墅,脸色一变,“这孙子,果然是他!” 别墅里灯火通明,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影。 张野唤来女鬼,如约写了道陈情符交给它,女鬼感恩戴德,拜别张野后,化作一道青烟钻入符中,灵符无火自燃,最终随风消失。 “艹!野哥,咱冲进去吧!”等女鬼走后,张呈咬牙切齿,怒火中烧道。 “别冲动,你先把车熄火,我们溜进去看看有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帮手。” 张呈听话点头,两人避开监控,猫着腰绕到别墅后面的围墙下面,就在张呈还在思考怎么进去的时候,张野只是单脚在墙上轻轻一点,人已经蹲在了三米高的围墙上了。 “卧槽!” 张呈震惊了,抓住张野伸下来的手,被拉了上去。 两人顺利进入别墅,快速溜到别墅一扇窗户下面。 客厅里,周子希正一脸谄媚地给一个干瘦的老头倒茶,那老头穿着一身灰布长衫,留着山羊胡,眼神阴鸷,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剪刀。 “三爷,怎么样?控制住林婉的魂了没有?”周子希小心翼翼地问。 “哼,急什么。”老头冷哼一声,把玩着剪刀,“老夫的纸人岂是浪得虚名?要不是你让我暂且留那丫头一命,她的魂这会儿早就已经被我抢过来了!” 周子希连忙吹捧道:“这是自然,对三爷您的手段,我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您出手就一定没有问题,等火候差不多了,我们周家就有了跟林家谈判的筹码,林啸云就那一个宝贝女儿,不怕他不就范!” “你们怎么斗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感兴趣,只要你们履行承诺便可。” “这是自然,三爷您大可放心,只要事儿成了,肯定不会少了您的!” “嗯...” 张野两人在窗外听得清清楚楚,原来这老头就是那个扎纸匠,张呈早就已经气得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冲进去生撕了他们。 别墅里的情况,张野通过神识已经感应得差不多,除了这两人跟几道邪气以外,再没有其他人,于是给张呈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准备好。 张呈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张野猛地一脚踹开窗户,玻璃碎片四溅! “周子希!你爷爷我来了!” 张呈像一头愤怒的蛮牛,率先冲了进去,直奔周子希而去。 “啊!张呈!你怎么会在这里!”周子希被突然出现的张呈吓得魂飞魄散,看到他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后,转身就跑。 “艹你大爷的!敢动婉姐,我弄死你!” 另一边,张野从窗户跳进别墅客厅,步履从容,目光锁定在那个干瘦的老头身上。 “能操纵邪灵的扎纸匠人,在这个年代,倒是不多见了。”张野轻笑一声,“不过用这么阴损的法子害人,也不怕遭天谴?” 扎纸匠显然没把年纪轻轻的张野放在眼里,他放下手中的剪刀,冷冷地看着张野:“哪里来的小杂种,活腻歪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我把你的皮扒下来也扎成纸人!” “哎...”张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扎纸明器,源自东汉,传闻你们这一脉的祖师爷叫李珏,祖训‘活人扎纸,以慰亡魂’,不知道救了多少本该陪葬的活人!” “这么好的初衷,却被你们这些败类当做害人的邪术,你们祖师要是知道了,估计恨不得投胎成你爹,在你还是蝌蚪的时候把你弄到墙上。” 扎纸匠闻听此言,当即一张老脸都气绿了,他把脑浆子抠出来都不见得能想到这种骂人的话,怒声斥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杂种!别以为你有点儿见识,就能在老夫面前装,今天老夫不把你扎成纸人,老夫就跟你姓!” 张野满脸嫌弃地讥讽道:“可拉倒吧,我们张家可没有你这等败类,挺大年纪了,现实点儿,别总想这些好事儿。” “啊啊啊!气煞我也,我弄死你!” 第6章 红煞纸扎 第6章红煞纸扎 勃然大怒的老头快速掐了个手决,别墅内鬼魅般出现三道惨白色的身影,将张野团团围在中间。 三道惨白身影,正是三只纸人邪灵,其中一只的气息张野熟悉,就是去害林婉的那只,三只纸人很像,皆是用笔勾画出的五官,极其僵硬诡异,空洞的瞳孔散发着渗人的邪异,尤其是那张勾勒出的嘴,直接裂到了耳畔位置。 一丝丝黑色的邪气与煞气自纸人身上散发出来。 “让我看看,你这个小杂种的命,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 “给我撕了他!” 一声令下,三只纸人发出非人的尖叫,三只纸人几乎同时扑了上来,裁剪的五指尖锐如匕首,朝张野的脖子、脑袋、胸口抓了过来。 张野毫不畏惧,手腕一翻,斩秽已经出现在手中,罡炁透入剑身,口念斩邪咒,抬手便刺向最先扑来的一只纸人。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雌雄二煞,速离门旁,长剑一举,万鬼轮藏,敕!” 斩秽上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明明是木剑,此刻却仿佛变得异常锋锐,剑锋轻松切断了纸人双臂,刺入它的身体。 手腕一拧,直接在这只纸人身上开了个拳头大的洞,纸人发出痛苦的惨叫,胸口的洞更是溢出缕缕黑烟。 随即脚步向后一划,躲开左侧纸人的攻击,左手掐了个天丁力士决,点在另一只纸人的身上,将其打飞。 这一切说起来慢,其实就发生在一瞬间。 三只纸人同时出手,非但没有占到便宜,反倒是转瞬间就被张野刺烂一只。 扎纸匠面色顿时为之一变,疑声开口:“道门法师?” 扎纸匠走南闯北多年,没少跟道门法师斗过,一出手他就看出了张野的身份。 张野一甩斩秽,笑眯眯道:“既然知道,那还不乖乖跪下给道爷我磕几个响头,说不定道爷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哼!道士又怎么样,老夫也不是没杀过!刚刚不过是不清楚你的身份,大意了而已!”扎纸匠指挥另外两只纸人继续攻击,将受伤的招到身边,取出一张纸,三下五除二就裁剪出了新的手臂,同时也将纸人胸口的洞补上,近乎看不出一点儿拼接痕迹,而且速度极快。 光是这一手,就能看得出其扎纸术的熟练程度,说明这老头的确是有几把刷子的。 修补好的纸人重新加入战场,三只纸人在扎纸匠的控制下,速度极快,纵横交错,邪气弥漫间,围着张野疯狂进攻。 张野脚踩罡步,斩秽剑裹胁自身罡炁,哪怕是三打一,居然也丝毫不落下风,并且在三只纸人身上不断划出一道道口子。 “老头,你弄出来的这三只邪灵也不行啊,还以为你能给我什么惊喜呢,搞半天你纯粹就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张野身形滑动,一边躲避纸人攻击,一边还能反击,同时也不忘嘲讽两句扎纸匠。 扎纸匠因为愤怒,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见久攻不下,抬起中指咬破,屈指连续弹了三下,三滴指尖血精准无误地落在三只纸人身上。 “血炼!” 随着扎纸匠一声爆喝,三只纸人的身体居然诡异的染上一层血红色的雾,煞气骤然增强。 张野的斩秽居然被其中一只用双手死死绞住,虽然它的双手也被剑的灵力烫的冒黑烟,却没有因此松开,另外两只趁机从不同的方向攻了过来。 “小杂种,没了那把剑,我看你还怎么挡我的纸人!”扎纸匠狞声道。 张野只能暂时放开斩秽,连踩罡步后退,那只抱着斩秽的纸人双手已经被剑的灵力灼烧得完全烂掉,不过斩秽也掉落在张野五六米远的地方。 扎纸匠马上又将那只被灼烧掉双手的纸人修补好,派了过来。 “以血赋灵的手段...这玩意儿是你用自己的精血点的睛吧,不得不说,你这老东西胆子倒是挺大啊,也不怕被反噬?” 即便没了斩秽傍身,张野似乎还是一点儿也不畏惧,饶有兴致的评价道。 “会不会被反噬,等你被我做成纸人,到时候就知道了!” 扎纸匠手决一变,三只纸人快速围了上来,张野这次没有再退,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三张纯阳符。 手腕一甩,三道灵符以天女散花的手法被张野打了出去,分毫不差的贴在了三只纸人的身上。 “纯阳速起,扫荡邪氛,灵符到处,阴鬼当摧,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瞬间,三张纯阳符上各自爆发出一团宛如烈日一样的纯阳之火,将三只纸人吞没。 纸人前冲之势立刻停下,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邪灵的邪气与煞气被纯阳符的纯阳之力压胜,疯狂炼化。 由于给这三只纸人点睛用的是扎纸匠自己的精血,所以那纯阳之火的灼烧也通过他与纸人的联系,灼烧炙烤起了扎纸匠的身魂。 扎纸匠闷哼一声,面色当即呈显出不正常的通红,牙关紧咬,脖子上青筋鼓起,好似异常痛苦。 不过扎纸匠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从怀里抓出一个瓷瓶,打开塞子,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进了嘴里,胡乱咀嚼两下,喉结滚动便咽了下去。 “给我灭!” 扎纸匠咬牙怒吼,三只纸人身上的邪气顿时暴涨,居然隐隐有将纯阳之火熄灭的征兆。 约莫半分钟后,黄色的符纸被阴气腐蚀成了黑色,像是在污水中浸泡过一样,灵力全无,从纸人身上掉落下来,而扎纸匠的痛苦表情也消失不见了。 “...尸骨粉?你能再恶心一点儿不?这种玩意儿你也吃得下去?”张野看着扎纸匠嘴角仍旧残留的一点白色粉末,露出一副十分恶心的表情。 扎纸匠狞笑开口:“老夫胃口好,什么都吃得下,放心吧,到时候你的骨头我也不会浪费,炼够了阴气之后,也会被磨成粉装进这种瓶子里的,你的皮会被我裁成纸人,你的魂也要被我打散,重新封回皮里边儿...” “你们这群牛鼻子的魂儿可是好东西,足够我炼出来一只堪比厉鬼的纸扎了!” 张野不由的笑道:“感情我这么值钱啊!” “死到临头还敢嬉皮笑脸,不得不说,你小子胆子倒是挺大!” 扎纸匠吃了尸骨粉后,阴气大涨,那三只纸人也同样变得愈发凶厉,勾画的嘴直接撕裂开来,露出漆黑尖锐的牙齿,尖啸着冲了上来。 张野笑容收敛,这纸人倒挺难缠的,纯阳符都没能将它们烧掉,看来得动点儿真格的了。 面对冲来的三只纸人,张野一甩手打出三枚铜钱,钉在其眉心,将它们眉心打出一个洞,身形也微微一顿,接着又摸出三张符,以同样的手法打出去。 见识过灵符的威力,扎纸匠连忙操控纸人从口中喷出一股煞气,准备在灵符的灵力爆发之前将符给腐蚀掉。 然而张野可不会给它们这个机会,一把混合着朱砂与雄黄还有香灰的粉末紧接着撒了过去,这一把法药将纸人喷出来的煞气给抵消掉,灵符顺利贴到了它们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红煞纸扎(第2/2页) “荧惑立法,总司火权,威光万丈,烧灭精灵,随符下应,诛邪灭祸!” 既然纯阳之火烧不掉它们,那就换成专门灼烧邪祟的法火! 熊熊! 三道灵符几乎同时爆发出炽热的灵力,眨眼间火势暴涨,瞬间将三只纸人全部吞噬,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纸人体内的阴气与煞气迸发,抵抗着法火的灼烧。 然而法火专门灼烧邪气,甚至还能将邪气当做养分,越烧越旺! 张野一边掐诀输出罡炁,一边对扎纸匠道:“来!继续吃啊,不然你这三只纸人,可挡不住我的法火多久!” 扎纸匠脸色十分难看,浑身更是宛如身处焚炉,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的道士,怎么会这么厉害!但眼下已经容不得他多想,要不是纸人阴气重,这会儿早就被烧成灰了。 于是再度取出一个瓶子,将里面的尸骨粉吞了下去,这次吃得有些急,呛得他剧烈咳嗽了几下,不少尸骨粉都被喷了出来。 张野震惊了,这老东西还真继续吃啊... “怪不得你这老东西这么老了还活着,合着跟人斗法也不忘吃骨粉补钙啊!” 张野的嘲讽令扎纸匠憋得老脸通红,又是一阵咳嗽,不过纸人身上的邪气明显增强了几分,暂时抵挡住了法火的焚烧。 “老东西,你今天还真激起道爷我的好奇心了,我是真想看看,你还能吃下去多少!” 张野法决一变,罡炁也猛地增强了三成,法火焚烧的更加猛烈,将纸人的阴气炼化的黑烟直冒,三只纸人在法火之中,显得异常痛苦,像蛇一样扭动挣扎着。 随着张野输出的罡炁增强,扎纸匠被逼无奈,再度取出瓷瓶,这一回直接取了三瓶,一股脑全都倒进了嘴里。 这玩意儿又干又喇嗓子,连噎带呛,扎纸匠手掐着决,像老鳖望月一样,脖子伸得老长,好不容易才把骨粉咽下去。 三只纸人那几乎以及被焚烧殆尽的阴气,在这一刻又重新变得浓郁起来。 不过这吞食尸骨粉增强阴气的法子,估计还要耗费扎纸匠的法力或者精气神之类的东西,此时他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起来,加上法火的炙烤,老头脸色在红白之间转换,牙齿紧咬,表情痛苦,豆大的汗珠也从鬓间滑落,看上去有些吃力。 反观张野却轻松得多,脸上带着令扎纸匠火冒三丈的贱笑。 “我说,你要不一次性把你搞的尸骨粉全吃了吧,这样感觉不得劲儿啊,实在不行我可以停止施法等等你。” 张野不断用言语刺激着扎纸匠,扎纸匠的心态都快被搞崩了。 “小杂种,是你逼我的!” “天苍苍,地皇皇,孤魂野鬼入纸房,借你皮肉借你骨,替我灭魂又嗜魄!” 扎纸匠突然换了个手决,快速念出咒语,怒吼一声,“红煞,给老子出来!弄死他!” 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煞气自别墅角落迸发,旋即一只红色的纸人闪电般冲了过来。 这只纸人看上去做工更加精致,颜色赤红,像是刚刚还泡在鲜血中一样,面目狰狞,伸出爪子抓向张野的脖子。 张野脸色微变,他从这只纸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远超白色纸人的煞气,由于对方速度太快,仓促之间张野甩出三枚五帝钱,呈品字型打向红色纸人。 三枚五帝钱宛如枷锁一样,套在红煞脖子上,将它暂时拦住,五帝钱的灵力迸发,烫得红煞脖子黑烟直冒。 趁这个空当,张野猛地提高罡炁,将那三只白色纸人的阴气全部炼化,几个呼吸就烧成了灰烬。 扎纸匠受到反噬,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老血,看向张野的眼神充满了惊骇,这个小杂种...居然还没有尽全力!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此年纪就有这么雄厚的法力! 不过一下子失去了三只纸人,扎纸匠心疼得要滴血,已经不想考虑张野的背景,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将这个小子留下! “小杂种!这是我在一处养尸地整整养了三年的纸人,里面还封了一只老鬼的魂,毁我三只纸人,那就用你的命来赔!” 扎纸匠厉声爆喝,压制住反噬造成的内伤,盘膝坐下,双手掐诀,嘴角微动,不断念着某种咒。 铛铛铛! 三枚五帝钱眨眼间就被红煞的煞气腐蚀,彻底失去灵力,掉落在地上,摔成了好几半。 “好浓的煞气...还带着一股子尸气,不愧是在养尸地养出来的邪灵,这老东西特么还真有点儿能耐!” 张野心里暗骂一句,翻身前滚,躲开红煞的扑杀,将掉在地上的斩秽捡起来,回身斩了下去。 铛! 明明是一柄木剑与纸人的手,但剑手相交,却发出了类似金铁碰撞一样的声响。 张野与红煞各自被弹开,从刚才一击的力道上,张野发现这玩意儿还真是够凶的,煞气之强,力道之大,已经不弱于一只凶尸了,而且这东西体内封着一只魂,智商可不像之前斩杀的那三只白色纸人。 红煞被逼退,纸扎的胳膊上出现一道焦黑的剑痕,但转瞬之间就被煞气覆盖,自动修复了。接着又快速杀了过来。 同时一声尖锐的啸声传出,声波好似有形一样,直接撞在张野身上,张野顿时感到一阵眩晕,魂魄都有些晃动。 就在愣神的瞬间,红煞已经来到面前,一抓排在他胸口上,张野当即被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弹落在地上。 “咳咳咳!” 这一下够狠,张野只感觉胸口又冷又疼,拉开衣服一看,白皙的皮肤上,竟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手印子,一股煞气正从手印处向周围扩散。 煞气入体了! 张野一惊,连忙抓了一把朱砂粉摁在手印子上,随着一阵嗤嗤声响,黑烟冒出来,手印变淡了一些。 丢掉被腐蚀的朱砂粉,张野深吸一口气,抬手打出一道火攻符,“天地火德,万法焚灭,火攻于此,速速燃烧,急急如律令!” 灵符还没接触到红煞就已经化作一片火焰,将它笼罩,不过却无法烧穿红煞的煞气防御,它嘶吼着,体内阴冷的煞气不断喷出来,火攻符燃起来的法火也在快速的变弱。 下一秒,法火直接被煞气熄灭,红煞飞射而至,张野挽了个剑花,施展斩邪剑法,与之近身厮杀起来。 前面三只纸人一起上都被张野压制,现在只是一只纸人,却逼得张野踩着罡步连连后退,只能防御,无法反击。 扎纸匠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见到张野狼狈的样子,不由得发出得意的大笑,嘲弄道:“小杂种,你倒是继续给我狂啊!” 第7章 雷法! 第7章雷法! 张野不搭理他,专心与红煞斗法。而另一边,张呈却是追着周子希狠揍,两人都是富二代,纨绔子弟里的翘楚,如果是三个月前,两人打起来还真不好说谁赢谁输,但自从鬼牌一事之后,这家伙就有点儿痛改前非的架势,最近精气神充沛,周子希完全不是对手,这会儿已经被愤怒的张呈打成了猪头,一边跑一边惨叫,杀猪一样喊扎纸匠帮他。 扎纸匠这会儿已经能腾出手,放任红煞与张野撕斗,对于周子希的惨叫虽然心烦,却也不能坐视不理,毕竟他还没拿到对方给的钱,该出的力还是得出,不然这个废物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不光赔了三只白煞纸人,还一毛钱都得不到,那就亏大发了。 于是扎纸匠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打开,叠在一起,手握剪刀,速度飞快便裁剪出两个纸人,接着左右手同时开工,抓起毛笔三两下给纸人画出口鼻,但却没点睛。 放下笔,扎纸匠掐了个决,对着纸人念动咒语:“纸人纸人,虚虚灵灵,赐你三魂,赠你七魄,速速起身,遵我律令!” 咒语念完咬破手指,用指尖血给纸人点了睛,又对着纸人吹了口气。 “起!” 指决一挑,两只纸人居然‘唰’地一下站了起来,眼里掠过一丝淡淡的红光,完了对着张呈凌空一指,“去!” 两只纸人便朝着张呈飘了过去,张呈此刻正‘专心致志’地暴走周子希,根本没发现两只纸人,突然感觉腿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好嘛!居然是纸人,像蛇一样缠住了他的腿,而那张渗人的脸还对着他,好像在冲着他笑一样。 张呈当即被吓得亡魂皆冒,接着就被拉的摔倒,恐惧使得张呈疯狂用手去撕扯纸人,但下一秒,另一只纸人又顺着他的身体,爬到了胳膊上,将他胳膊抱住。 这下张呈直接被包了粽子,一边吓得哇哇大叫,一边拼命扭动着身体。 “呸...” 终于摆脱张呈的周子希吐了口血沫子,发现还吐出来几颗牙,又怒又疼,拳头劈头盖脸的朝着张呈身上、脸上招呼。 “让你打老子脸!让你踹老子裆!让你扯老子才做的发型!老子弄死你!” “野...野哥救我啊!” 这下求救的人换成了张呈,正在跟红煞斗法的张野听到声音,略微一分神,红煞又发出一声尖啸,张野再度中招,头晕目眩中,被红煞一爪子抓在背上,直接抓出了五条血印子。 “艹!” 背后传来火辣辣的疼,张野骂了句脏话,反手在背上贴了道符,驱除掉煞气,准备救张呈。 但红煞的尖啸又响了起来,连续中招两次,张野也发现了,这邪门玩意儿的叫声,能惊魂,也就是他魂魄强悍,要是普通人,比如林婉,如果当时抢魂的是这只红煞,她的魂早就被拘走了! 不过张野也不是那它没辙,从腰上解下三清铃,掐了个玉清决,点在三清铃上,咒道:“三清在上,正法无边!金铃震处,魍魉摧残!” “破!” 三清铃叮当一声,发出清脆悠长的铃声,铃声震荡开来,红煞的尖啸顿时被压制下去,那种晕眩的感觉也彻底消失不见。 红煞见惊魂无用,又飞射过来,张野连忙脚踩七星罡躲避它的追击,抬手对着张呈方向打出去几枚五帝钱。 但是由于距离太远,只有一枚钱打中了他腿上的纸人,不过效果却十分明显,被五帝钱打中的纸人,当即失去了作用,张呈稍微一用力就给扯碎了,想都没想一脚蹬在周子希胸口,将他踹倒在地,也不顾双手还被纸人抱住,盯着红肿的眼睛跟脸,对着周子希就是一通乱踢。 “我艹尼玛!就打你的狗脸,就踹你的狗卵子,发型是吧,老子用这双四十三码的大脚,给你换个更好看的!” “哎吆...三爷,三爷快帮帮我啊!” “卧槽...”扎纸匠直接骂娘了,这个废物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怎么一点儿比用没有!都是纨绔,你怎么就这么拉呢! 没办法,扎纸匠只好分出一部分法力,增强了仅剩的那只纸人的灵力,抱住张呈双手的纸人眼眶红光一闪,力量骤然变大,勒得张呈发出痛叫,并且纸人身体游动,顺着张呈的胸口,攀到了他的脸上,紧紧贴住。 张呈当即感觉无法呼吸,连呼救都做不到,张野又被红煞缠住,无暇他顾,爬起来的周子希也开始揍他... 十来秒不到,张呈就感觉呼吸困难,意识都快要模糊了,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的时候,突然记起张野无意中跟他说过,普通人对付邪祟,威力最大的手段就是舌尖血,那东西又叫真阳溅,只需一口,稍微弱点儿的邪祟被喷到,不灭也得跑,唯一的副作用就是会消耗点儿寿元。 不过这会儿已经快死了,还顾得上那点儿寿元,张呈直接张开嘴,对着舌尖就咬了下去,这一下,直接给他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但舌尖也被咬破,一口血喷到跟自己脸贴脸的纸人脸上。 嗤嗤! 被舌尖血喷了的纸人顿时发出腐蚀的声音,没几个呼吸就失去了灵力,变成一张废纸。 张呈感到束缚力消失,一把将脸上的纸人撕掉,吐着舌头,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虽然舌头疼得他脑子都在跟着抽疼,但总算是完成自救了。 更好的消息是,他手边居然还有个包装精美的棒球棍... 张呈抄起棒球棍,照着周子希就是一下,当即将其打得惨叫连连,又开始向扎纸匠求救... 扎纸匠感觉自己要崩溃了,这个废物快把自己的心魔都整出来了! “干得漂亮张呈!”张呈以舌尖血破掉纸人的画面,张野的眼角余光刚好看到,毫不吝啬地赞扬了一句,只要张呈没事,他就可以专心对付红煞了。 打了这么久,张野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红煞的底,于是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钱,脚踩罡步只躲不攻,同时将五枚铜钱丢在地上。 红煞虽然灵智不低,但却不见得懂玄门手段,铜钱没有打在它身上,因此它并未理会,只是一股脑地追着张野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雷法!(第2/2页) “呼...差不多了!” 不停逃跑的张野忽然停下脚步,面向红煞,勾了勾手指。 红煞嘶吼一声,飞射而来,但就在它距离张野只差半米距离时,张野忽然抬起手决,“五帝临轩,铜墙铁壁!天罗地网,锁魂封气!敕!” 嗡! 五枚铜钱在地上跳动起来,紧接着便迸发出五道金光,彼此勾连,形成一座金色结界,红煞撞在上面,却发现像是撞在了烧红的铜墙铁壁一样,非但没有撞碎,反而它自己被结界烫得嗤嗤冒烟,脑袋焦黑一大片。 “真当道爷我拿你没办法了?”张野吐了口浊气,抬手又将一张镇煞符打在红煞身上,快速念起咒语。 被周子希气到脸色铁青的扎纸匠准备再弄两只纸人去帮周子希,可他的纸还没拿出来,就听到了红煞的惨叫声传来。 “什么情况?” 扎纸匠连忙抬头看去,就看见红煞已经被封禁,并且张野还在快速炼化它的煞气。 扎纸匠急了,那三只白煞虽然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但重要程度完全比不得红煞,为了炼制这只红煞,他差点儿没命不说,还在一处养尸地整整待了三年!付出的代价之大,简直难以想象。 如果连红煞都被这个小子灭掉,那无异于要自己老命! 扎纸匠此刻哪里还有心思管周子希的死活,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一把捏烂,瓶子里顿时冒出一股浓郁的黑烟,里面似乎是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黑色圆形物体,直接被扎纸匠送到了嘴里,随即阴毒尖锐的咒语声便响了起来。 “吞下恶煞三千斤,纸人变作下山虎,五脏庙里养恶鬼,撕烂道袍嚼碎骨!” “去!去!去!” 随着咒语完成,已经被镇压炼化了大半煞气的红煞,突然变得狂暴起来,煞气从它的七窍喷发出来,贴在红煞身上的镇煞符快速被腐蚀得变黑。 不过扎纸匠此刻也不好受,整个人都被一团黑烟笼罩,不像人的痛苦吼声从黑烟中传了出来,显然刚才施展的这道邪术对他的反噬也极大,完全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老东西...还真尼玛不要命啊!吞尸骨粉也就够了,现在直接吞煞!” 虽不知道扎纸匠刚才吞下去的东西是什么,但光是那玩意儿散发出来的煞气,就令他一阵心惊肉跳! 感受到红煞此时的煞气居然暴涨了一倍不止,张野立刻又打出一道符。 “这么玩儿是吧,那道爷我今天就让你明白,什么叫道门正法!” 只见张野左脚猛踏地面,双手掐诀,口中大喝:“一步天雷动,二步地水通,三步雷火发,四步霹雳冲!” “急急如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令!” “给我轰!” 原本安静的别墅,忽然响起一声沉闷的雷鸣,而扎纸匠却如同听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声音,失声喊道:“雷...雷法?” “不可能...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施展出雷法的!” 张野冷笑,“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道爷我是怎么将你炼出来的这破玩意儿给轰成渣的!” “咔嚓!” 随着张野雷决对着红煞凌空一点,顿时一道蕴含着天威、至阳至刚的天雷便凭空轰落,劈在了红煞身上。 雷法,在道门中享有极高的地位,道法会元有云:“雷法为万法之宗,统领众真,威伏百魔。” 所以说对付邪祟,威力最大、效果最好的,必定要属雷法了。 然而施展雷法,对于法师的要求也极其苛刻,并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 网上对普通人施展道门术法有句调侃的话叫‘有蓝耗蓝,无蓝耗血’,这句话听起来挺搞笑,但却是实话,但雷法,就算有‘蓝’,也不能随意使用,轻则损耗精血寿元,重则被雷法反噬,当场道毁人亡! 未授箓的道士或者俗家居士就严禁使用召雷,顶多借雷祖名号护体。说到这里,可以跟大家科普一下,如果感到害怕,可以在心里默念“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这个‘十字天经’,哪怕是普通人也可以用,并且效果极佳。 张野虽然已经授箓,但品阶还不允许他施展五雷正法,所以他刚才的咒语其实是卡了个bug,缺少了最后一句‘五步五雷罡’,也就不算使用五雷正法了。 言归正传,这道雷不偏不倚,狠狠劈在了红煞的身上,已经将五帝钱结界撕开一道口子的红煞顿时被天雷灌体,身上浓郁的煞气骤然被劈的四散,银白色的电弧噼里啪啦在它浑身闪烁。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别墅内,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雷光消失,红煞也当即炸成纸屑,烧成灰烬。 一道近乎透明的魂魄飘在原地一动不动,这道魂就是被扎纸匠封在红煞中的那只老鬼。 不过眼下张野没空处理它,甩出一张定魂符,将它定在原地,看向不远处已经瘫软在地的扎纸匠。 这只红煞纸人被毁,扎纸匠受到了更严重的反噬,面前吐了一大滩的黑血,烂泥一样靠在茶几上。 张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老头,脸色惨白,用力抬起手,指着张野,手指都在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张野收剑入鞘,“你不已经知道了吗?我是道士啊,顺便替天行道,收点辛苦费。” 他蹲下身,拍了拍老头的脸:“记住了,这辈子别再让我看见你用纸人害人,不然下次,断地就不止是道行了。” 老头似乎已经猜到张野要干嘛,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走,然而张野指尖泛出一抹金光,一指点在老头的丹田。 “啊——!” 老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只觉得浑身的气力瞬间被抽空,头发也在一瞬间变得花白,整个人眼里只剩下了绝望跟后悔... 因为他的道行,被废了。 第8章 阴差李二狗 第8章阴差李二狗 另一边,张呈和周子希的战斗也结束了,要不是扎纸匠帮忙,张呈面对周子希完全就是单方面殴打。 “呈少...呈少饶命啊...我知道错了...”周子希跪在同样鼻青脸肿的张呈面前,不断求饶,尤其是当扎纸匠被张野废掉之后,直接给张呈磕起了头,因为他怕死! 然而张呈这个疯子已经打红了眼,对于周子希的求饶充耳不闻,举起带血的棒球棍,铆足劲儿就朝着周子希的脑袋上砸了下去,这一棍子要是砸结实了,周子希很可能会被打死! 钉! 就在棒球棍只剩下几厘米就要砸在周子希脑袋上时,一枚铜钱‘咻’地射了过来,正好将棒球棍打偏,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坚硬的地板砖都被砸出了几道裂纹,可见张呈这一下用了多大的劲儿。 “张呈!住手!”张野喊了一句,然而张呈像是聋了似的,居然又举起了棒球棍,张野眉头微皱,口含罡炁呵斥道:“张呈,住手!” 这一声,直接将双眼血红的张呈喊得清醒过来,眼里的红血丝逐渐褪去,停下动作,看向张野,再看看趴在地上吓破胆的周子希,茫然道:“野...野哥?这孙子咋了?” 张野无奈道:“还能咋了,你打的呗!再不停手,他就要被你给打死了,到时候咱俩都得坐牢!” “哼!这种狗东西,就不该活在世上!”话虽如此,张呈还是停了下来,将棒球棍丢掉,然后一脚踩在周子希的胸口,凶神恶煞道:“杂碎,还敢不敢把主意往我婉姐身上打了?” 周子希的牙被打掉好几颗,说话都漏风,连忙表示再也不敢了,而且直接哭了起来,眼泪鼻涕一股脑往下淌。 张呈厌恶地松开脚,一瘸一拐地走到张野身边,张野看他也是鼻青脸肿,问他有没有事。 张呈笑了下,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小伤,还多亏了野哥你神威无敌,解决了那个老东西!” 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扎纸匠,张呈问道,“野哥,那老狗不会再害人了吧?” 张野淡淡地道:“他的丹田已经被我废了,没了法力,再敢扎邪灵的话,邪灵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活该!”张呈骂了句,恶狠狠地道:“也就是法治社会救了这俩货,要搁在过去,老子直接把他们栽土里cos人参!” “行了,事情已经解决,今晚上我也消耗了挺多罡炁,早点儿回去吧!等我处理掉那只老鬼,就早点儿回去吧。” 两人走到被定在原地的老鬼魂魄前面,张野伸手将定魂符揭了下来。 由于红煞被毁,老鬼才得以脱身,但也被刚才那道雷劈的鬼气散尽,跪在张野面前,鬼哭不断,控诉着扎纸匠的罪状。 “大法师,您可一定要为小鬼做主啊,小鬼无故被此人拘魂,封在纸人躯壳内,无法投胎不说,还得供他驱使,他这种行为,完全是无视阴阳律法,私自扣押亡魂,其罪当诛!当诛啊!” 老鬼哭的那叫一个凄惨,然而张野对于它的鬼哭却是面无表情,张呈心有不忍,低声对张野道:“野哥,这老头挺可怜的啊,要不你也给它弄个你那什么符,让他去地府报道呗。” 张野冷笑一声,“所谓鬼话连篇,说的就是它们,尤其是这种老鬼,嘴里更是每一句实话!” 张野开着法眼,一眼就看出来,这老鬼身上带着十多道活人业障,也就是说它起码害过十几个活人的命! “两条路!” 张野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就地被我打的魂飞魄散,当成灭行!” 老鬼哭声骤然停下,抬头茫然看着张野,“法师...您说什么?” 张野厉声道:“别装了,你身上的业障,是在被那老东西拘了之前就已经有了,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你比他更恶!” “道爷没心情跟你废话,第二条路,就是去地府阴司受刑!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给你走!” 老鬼还想狡辩两句,但是看着张野冷厉的表情,狡诈的眼里透出一抹恐惧,哀叹一声,表示愿意去阴司。 张野再无废话,取出一道符,就要唤阴差前来,然而就在这时,老鬼突然化作一道黑烟,闪电般朝门口射去。 “去阴司?去阴司还不如魂飞魄散来得痛快,臭小子你等着,我迟早有一天,会把你给吞了!” 老鬼阴毒的声音回荡,却早已不见了身影。 “艹!野哥,那老鬼跑了!”张呈追到门口,什么都看不见,转身喊道。 张野自信一笑,“如果今日让它逃了,那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别看张野年纪不大,但可没少接触这些鬼祟东西,他岂会没有什么提防,取出方才那道定魂符,上面俨然还带着老鬼的一缕鬼气没有消散,当即将这缕鬼气拘在掌心,掐诀念起拘魂咒。 “荡荡游魂,何住留存,三魂早将,七魄来临,以我之血开天门,通地户,烦请千里童子送魂来,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张野掌心的那一缕鬼气骤然沸腾起来,并且越来越浓郁,随着鬼气一阵扭曲,最后竟凝聚成了目瞪口呆的老鬼。 老鬼的脖子被张野掐住,提在半空,它张嘴想要求饶,但张野懒得听它半句鬼话,左手掐了个剑诀,运转罡炁,就往其眉心点去。 人有命门,鬼也有鬼门,鬼的鬼门就在眉心处,鬼门一破,鬼气尽泄,魂飞魄散。 忽然,门外一股阴风吹来,风中还夹杂着一道阴冷的喝声,“手下留魂!” 张野眉头微皱,而张呈则是面色大变,紧张地问怎么了。 “是阴差!转过身去,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不能偷看,也不许多说一个字,否则会很麻烦!” 张呈见张野如此慎重,不敢多言,立刻转过身去,面向墙壁站着。 那一圈阴风直接吹进客厅,盘旋几圈之后,阴风之中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被一股阴气笼罩,足足有两米多高,面色青灰,三角眼,耳垂穿着铁环,左肩搭着一条漆黑的锁魂链,右手持有一根镇魂棍。 张野掐了个剑诀,悬于胸口,微微颔首行礼,“清风观张野,见过差爷!” 鬼卒冷漠点头,一双没有眼白的瞳孔扫了一眼老鬼,声音阴沉,不带丝毫情绪波动,“罪鬼刘守仁,卒于1988年10月25日辰时,死后不入阴司,躲避阴司追拿,你可知罪!” 冷喝声响起,带着一股浓浓的威压和森严。 老鬼见到阴差,当即吓得魂体一阵晃动,脸上除了绝望,更多的则是无尽的恐惧,因为它知道,等到了地府,等待的它将会是什么刑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阴差李二狗(第2/2页) 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老鬼无力地垂头跪下,“小...小鬼知罪!” 哗啦啦! 锁魂链射出,直接将老鬼双手锁住,轻轻一扯,老鬼便乖乖站了起来。 这时,阴差才看向张野,语气依旧带着一抹森然,“新到赤城的法师?叫什么名字?怎么不来本差此处报备?清风观...没听说过,不过你既是法师,就理应遵守阴阳秩序,你未报城隍、未发牒文,意欲私自灭杀亡魂,虽然被本差及时阻止,亦是大罪!要么你跟我走一趟吧,到无间狱候审,要么...” “看在你年纪小,面生,估计是刚来此地不久,不懂这儿的规矩,三十刀玉皇钱,外加二十副上好的香烛,此事也就罢了,本差不予追究。” 张野原本稍微弯着的腰身直了起来,微笑的表情逐渐变冷,道:“差爷,你怕不是搞错了,我替你们捉住了这只潜逃几十年的老鬼,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拘我的魂?开什么玩笑,还有,只老鬼害了不下十个活人,作为道门法师,我有权依律斩之,使形神俱灭,不复为祟,哪里私自灭杀了?” “最搞笑的是,这老鬼不还没有被我灭杀吗?拘我的魂?谁给你的权利跟胆子!” 最后一句,张野几乎是厉声喝出来的,同时一股罡炁也自丹田迸发,双目锐利,盯着阴差。 阴差身形一怔,旋即直勾勾盯着张野,暴怒道:“大胆!一个小小法师,出师才几日,就敢顶撞本差,若不给你点儿教训,你岂会知我阴司之律法森严!” 说罢,这阴差居然提起镇魂棍,裹胁这一股强悍的阴风气劲,狠狠朝张野脑袋砸了下来! 这样子,看来是准备将张野的魂直接打出来! “好啊!一个小小的八等铁链卒,就敢在道爷我面前猖狂,道爷先前对你客客气气,是看在你是阴差的面上,你特么还真把自己当根蒜了啊!” 说话间,张野一把抽出斩秽,架住了阴差的镇魂棍,一圈阴风爆开,吹得别墅内各种东西乱飞。 “放肆!放肆!敢藐视阴司,爷今天就锁了你!”阴差怒不可遏,大声咆哮,力量也强了数分。 然而张野可不会惯着他,左手剑诀直接抹在斩秽上,同时口诵杀鬼咒道:“六丁六甲,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敕!” 随着咒语念完,斩秽骤然迸发出一层红光,在阴差惊骇的表情中,将它连‘人’带棍一剑崩退,身上的阴气都被打散了。 没等阴差爬起来,张野的剑就已经抵在了它的眉心处。 “说得好听你是阴差,说难听点儿,你特么也是鬼,道爷我执法人间,乃天地认可,在阴司道爷我也有注录法职,乃正儿八经的承行法官,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拿我,也配拿我!信不信我这就灭掉你一缕魂!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无间地狱会怎么判,谁又最终会上斩鬼台!” 阴差瘫在地上,满脸惊恐地看着张野。 它终于反应过来了,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道士?这分明是受过箓的法师!刚才那一击,可绝对不是道童能够拥有的法力! “上...上仙饶命!” 阴差吓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刚才那副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周身黑烟一阵翻涌,身形竟开始缩小变形,最后化作一个三十来岁,穿着现代西装的中年男人模样,脸色苍白,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像个斯文的办公室职员。 “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上仙法驾,万死恕罪!” 变装后的阴差不停地鞠躬,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 张野揉了揉眉心,他肯定也不敢真的斩了它,毕竟对方虽然只是八级阴差,但却代表了阴司,如果将它给斩了,事情可就大条了,师父都不一定能保得住自己。 “行了,别特么再鞠躬了,折老子的寿!” “哎好好好!”阴差停止鞠躬,弯腰垂首,恭敬地站着。 “作为阴司执法使,你理应按时引渡亡魂,做好分内之事,保证阴阳秩序畅通,如果让我发现你再借着阴司的名号胡作非为、滥用职权,我定不饶你!” “上仙教训的是,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绝对没有下次,您要打要罚小的都认,这老鬼您尽管处置,不用留全魂,以后您在本地办事,只要招呼一句,小的一定鞍前马后,绝不敢有二话!” 张野看着它这副滑稽的模样,心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收起剑,淡淡道:“我也知道你不过是想捞点油水,不想踢到了铁板,这鬼你带走吧,我也没时间补文书。” “是是是!多谢上仙宽宏大量!” 阴差大喜过望,赶紧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居然还特么是华子,双手奉上: “上仙,抽支烟?以后这片的阴魂或者其他阴差要是敢对您不敬,您报我‘李二狗’的名号,保管没人敢啰嗦!” 张野被气笑了,“这特么又是哪个小道士或者民间法师孝敬你的?你们下面的烟阴气太重,我可不抽,而且挺贵的,自己留着吧。” 李二狗讪讪一笑,将烟收起来。 “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既然知道了你的名字,以后有事儿我会叫你,去吧。” “得,小的这就告退!您保重!” 说完又朝张野行了个礼,然后变成原本模样,牵着老鬼化作一道阴风消失了。 “野...野哥,我能转过来了吗?” 别墅里没了动静,张呈才颤声开口。 “嗯,可以了,那家伙走了。” 张呈转过身,长舒了口气,然后表情无比崇拜道:“卧槽啊野哥,你你你,你居然连阴差都敢打,最后他还对你那么恭敬?!你也太牛逼了吧!” “那阴差长啥样啊?他还抽烟?是啥烟?有实体还是没实体?” 张野被张呈连珠炮一样的发问搞得头大,朝门外走去,张呈赶忙跟上,缠着要听。 张野无奈,便跟他解释起来。 “人间法师奉三清旨意,代天行化,掌管阳间驱邪、超度、镇煞等事宜,有权拘审游魂、押送恶鬼入冥,相当于阳间特派检察官,而阴差奉酆都大帝令,负责勾摄寿尽亡魂、缉拿逃魂、押解罪魂入冥,相当于阴间刑警。” “严格来说,我们算是平级,没有谁比谁大,他最后尊敬我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打不过我!” “他抽的烟是华子,估计是‘勒索’某个道行低微或者没啥背景的小法师给他烧的,鬼抽的烟自然是没有实体的。” “他长得...” 第9章 老鬼 第9章老鬼 “野哥,咱们就这么走了?”张呈一边开车,一边还有些担心,“万一他们报警怎么办?” “报警?”张野笑了,“你见过警察抓邪灵的吗?况且,周子希敢报警吗?他勾结邪修害人,这事儿要是捅出去,对他周家的影响只会更大,以后谁还敢跟他们家合作,所以他只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伸了个懒腰。 “回家睡觉,林婉你去通知,等明天下午把钱给我送过来就行。” “为啥要等下午啊?”张呈不解。 “因为我要睡觉!我要休息!”张野骂道:“跟扎纸匠的邪灵斗了一场不说,还跟一个阴差过了招,别看只是一招,但也耗费了我许多法力,能当阴差的可都不是普通鬼。” “哦哦哦,明白明白,那我这就送你回家!” “嗯...” 张呈看着张野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崇拜,看我野哥,这特么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回到家后,张野便紧闭房门,盘膝打坐,运转大周天回复罡炁,而张呈则马不停蹄地去找林婉。 周子希被张呈打了个半死,扎纸匠的道行也被张野给废了,一切都看似解决了。 然而在赤城中心,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一个穿着中山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古朴的铜钱。 他看着城西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意思,赤城居然藏着这么一个有趣的小家伙...” “大人,黑三该怎么处理?还有废了黑三的那个道门弟子,是杀是留?” 男子身后鬼魅般出现一道完全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恭敬地低声询问道。 男子面无表情道:“黑三...不听指挥私自行动,已经有了取死之道,现在还成了废人一个,直接处理掉吧,我记得他还好像有个徒弟,找到他填补空缺。” “至于那个道门的小家伙...如此年纪便有这般道行,来头应该不小,未免节外生枝影响后续计划,暂时不要动他。” “是!” 身影一阵扭曲,消失在了原地。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下午三点半,张呈就带着林婉来到张野的铺子。 “张先生,大恩不言谢。”林婉郑重地鞠了一躬,取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放在桌上,“这是五万快,算是替我解决此事的酬劳,如果您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多了两万啊...那多不好意思...”张野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已经把钱接了过来,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既然林小姐这么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张野又取了张固魂符,折成三角递给林婉,叮嘱道:“这道符算是送你的,不收钱了,回去用线缝在贴身衣物上,戴七七四十九天以后摘下来烧掉,你被那只邪灵惊扰的魂就彻底稳固了。” “不过最近还是别去那些阴气重的地方,比如医院、坟地等处,以免被一些邪门玩意儿盯上。” “要是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事,随时来找我,诊金好说,给你打折。” 林婉小心翼翼将符接过,再度道谢,装进口袋里。 一切结束,张呈嬉皮笑脸地凑到张野身边,挤眉弄眼道:“野哥,昨晚上我也算出了力,你是不是也得分我点儿啊?” 张野将钱放进抽屉,上了锁,晃了晃钥匙笑道:“行啊,那你下次如果再遇上这类事儿,诊金翻倍。” 张呈立马苦着脸道:“开玩笑,我刚才开玩笑呢,野哥你还当真了。” “哈哈,我也在跟你开玩笑啊。” “...” 三人又聊了几句,林婉便跟张呈告辞离去,走之前,林婉还将张野的电话号码存了下来,表示以后如果有需要她或者林家帮忙的事,可以随时张口,只要她能办得到绝不推辞。 张野点了点头,能认识这么一个富家小姐,说不定以后还真有需要用得到她的地方。 送走了两人,张野关上店门,将钱取出来,打算去存一部分,剩下的还要买符纸、法药等物,现在这些东西价格是越来越贵了,一张上等的辰州纸就要二十块,还不还价,至于其他的诸如朱砂、铜钱、笔墨、黑狗血、鸡冠血等,价格更高... 张野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现在没钱,连捉鬼降妖都是个问题。 等天气凉了一些后,张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锁好店门,揣上钱,准备先存三万,剩下的钱,去买法药符纸等行法的必须之物。 出了丧葬一条街,外面的气温骤然升高了数度,烈日炙烤下,整个城市都闷热得像个大蒸笼,连墙角活蹦乱跳的壁虎都懒得动弹,趴在阴影里吐信子。 打了辆出租车,跟司机报了个地名,半个小时后下车,街对面就有一家银行,在自动取款机数了三万块钱存进银行卡里,剩下的重新装好,接着张野转身绕进一个老巷子里。 赤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老城,曾经抗倭年代,这里曾经流了许多先辈的热血,这个赤字也是因此改的,随着国家不断发展,赤城这座充满了红色背景的城市,也迎来了它的腾飞,商业发达,土木大兴。 一座新城拔地而起,但也保留了许多历史悠久的老巷子,比如张野所在的丧葬一条街,还有现在他准备去的老槐树街。 老槐树街的名字来由很简单,因为街口有一棵上千年历史的槐树,经历了这么多岁月,还是其荫如盖,茂盛苍翠,已经被当做古树给保护起来了。 在迷宫一样的巷子里转了十来分钟,张野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一家跟他的香烛店差不多大小,但更有岁月痕迹的殡葬店。 店虽不大,但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纸扎纸钱寿衣香烛等等应有尽有。 “王叔,在吗?” 张野好不容易在店里找了个下脚的地方,冲里屋喊了声。 不多时,一个穿着泛黄背心、褐色短裤,拉着旧拖鞋的男人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这人大概五十出头,一米六左右的个子,很瘦,地中海发型,脸上无肉,有点儿尖嘴猴腮的味道,戴着副老式金边眼睛。 “吆,小野啊,大热天儿的,你怎么来了?刚刚在里屋睡了一觉,都睡迷糊了,快点儿坐,我给你倒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老鬼(第2/2页) 王叔热情的招呼起了张野,张野将凳子上的东西挪了,一屁股坐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目光停留在一个打开的帆布包上。 包里装着些瓶瓶罐罐,还带着土,明眼人一眼就知道,这些玩意儿是从地下面倒腾出来的明器。 “我说王叔,你咋连摸金的行当都兼上了?” 王叔本名王来财,是张野来到赤城后认识的,这人虽然看上去邋里邋遢的,但路子却极广,早年间他还跟一个茅山道士学过两年道法,奈何不怎么开窍,一直停留在外门状态,后来索性放弃了,但又没别的本事,于是便做起了倒腾玄门东西的生意,这一做就是三十来年,张野用的符纸、法药以及一些法器,都是从他这儿拿的,价格公道,质量上乘,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了。 王叔笑呵呵地给张野跟自己倒了杯茶,指了指袋子里的东西笑道:“你这双眼睛可真够毒的,咋看出来是阴膛货的?” 张野吸溜了一口茶,“别人看不出来,但却瞒不住我,所谓是生坑出土,气带墓霜,沾尸血沁,煞隐中央,这些东西虽然经过处理,可上面的煞气还没有处理干净,我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牛!都说内门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不说你的道行,就这眼光,都是我这半吊子穷尽一辈子也追不上的。”王叔感叹了一句,解释道,“这些东西不是我倒腾出来的,我这把半截黄土埋身的老骨头,可不想去那种地方,是一个朋友寄在我这儿,帮他找买主的。” 张野从口袋里抽出一道驱煞符递给他,“你那朋友不地道,这些玩意儿上面的煞气搁外头倒没什么,见见光、晒晒太阳就散了,但你这地儿乱七八糟的阴气太重,放久了恐怕会引来一些邪祟,将这符一块儿装里头就没事儿了。” “还是你心疼我啊!谢谢了啊小野!”王叔顿时乐呵呵的接过符,装进袋子里,然后将袋口合上。 “小野,你这此来找我啥事儿,需要啥你尽管说,我给你打折。” 张野也没有跟他客气,直接取出一个提前列好的清单。 王叔打开扫了一眼,点头道:“大部分都有,其中几样得过两天,你要是急的话,就先把我这儿有的拿了,不急等我凑齐了给你送过去。” “不急,凑齐了一起给我吧,到时候好算账。” “行!” 两人又聊了两句,张野起身准备回去,刚转身王叔好像想起什么来,一拍脑袋将他喊住。 “瞧我这脑子,真是人老了一点儿记性都没了,差点儿把正事儿给忘了,你前段时间托我打听的事儿有着落了!” “啥事儿?”张野有些疑惑。 “还能是啥事儿,生意呗!”王叔道:“你不是托我给你找活嘛,这不前几天有个熟人,家里出了点儿问题,我去看过了,挺邪乎的,我一个人搞不定,正准备去找你呢,结果忙忘了。” 一听这话,张野当即来了兴致,虽然这段时间替张呈跟林婉处理了两起事儿,赚了点儿钱,但又有新的生意,他也绝对不会拒绝的。 于是重新坐下,询问王叔具体是什么情况。 王叔转身端了碟花生米出来,抓了两颗丢进嘴里,张野同样捻起几颗嚼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味混合着花生米的香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滋味独特。 这是王叔自己弄的,行里叫‘压阴食’,长期与阴气、煞气、尸气等邪气打交道的都会自备一些,做法大多不一样,不过都是用具备辟邪、除阴、拔煞等可食用材料,与黄豆、花生、大米等物一起炒制,既能在关键时刻用来食用,还能直接当武器打出去对付邪祟。 而王叔的花生米,是他用艾叶水泡过后,加了点儿雄鸡的鸡冠血炒制的,张野还挺喜欢吃的。 “是这样,那人是我前些年认识的一个朋友,叫刘诚,一个人打拼多年,好不容易在南边郊区开了家收废品的店,四十了才娶了个媳妇儿,三年前填了个儿子,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衣食无忧,媳妇儿老实本分,也勤快,儿子聪慧可爱,一家人过得很是幸福。” “结果前几天就出事儿了...”王叔喝了口茶,将杯子放在桌上,“他收了一批废旧,价格很低,简直算得上是半卖半送了,合计着能小赚一笔,不曾想收的东西里头有块儿死人身上搞来的玩意儿,是一块儿老玉,我看过,有年头了,那玉上附了只老鬼,搞得他们家鸡犬不宁,怎么送也送不走,算是彻底赖上他们一家子了。” “大人倒还好说,就是那个娃娃,才三岁,直接被阴气冲撞的生了病,整天昏迷不省,魂儿都弱了,前几天找到我,我去跟那老鬼斗了一场,奈何根本不是对手,只能给了他们几张符,搞了个阵,暂时先镇住那老鬼。” 张野听完后皱眉问道:“你能镇几天?” 王叔掰指头算了算,顿时一拍桌子,“搞不好今晚上那老鬼就要出来了,刘诚说了,如果帮他解决掉那只老鬼,他就拿两万块钱出来,钱不多,小野,你愿不愿意干?” “两万还不多?肯定干啊!”张野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他算是穷怕了,不光要养活青虚子那老头,自己也要生活,虱子再小也是肉啊! “那行!”王叔高兴地站起来,“我这儿离刘诚的店还挺远,现在出发赶过去,大概天也黑了,正好。” “有你出手,那老鬼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话不能说得太满。”张野道:“鬼蜮伎俩千变万化,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会着了它们的道,所以还是小心为上,不过我出来的时候没带法器,王叔你这儿有东西没?借我几样。” 王叔一拍胸脯,笑道:“小野你忘了我是干啥的,让我跟邪祟斗法我可能不行,但是法器我这儿可多得很,你稍等我去给你拿!” 不多时,王叔就从里屋取来一捆桃木剑,一些五帝钱,还有几枚令旗、法印之类的,往桌子上一放:“别客气小野,想用什么,你挑!” 张野咋舌,“这都是从哪儿来的?” 王叔嘿嘿一笑:“有些事问朋友换的,有些是从地摊上淘来的,总之来路都没问题,放心用。” 张野点点头,只拿了一把桃木剑,抓了一把五帝钱,几张符纸,别的都没拿。 “够了,走吧!去会会那只老鬼。” 第10章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 第10章太上老君,教我杀鬼 王叔发动他那辆开了十来年的破面包车,载着张野驶向城郊。 车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楼房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待拆迁的废墟和荒地,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色,给这片荒凉之地平添了几分诡异。 “小野啊,待会儿要是情况不对,你可千万护着我点儿。”王叔握着方向盘,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副驾驶的张野,“那老鬼邪性得很,我的符对它来说跟挠痒痒似的,要不是我在师傅那儿学了道阵法,加上我是白天动的手,借着阳气的压胜,否则还真困不住它。” 张野闭目养神,手指间无意识地捻动着一枚五帝钱,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活儿你都接了,无论如何都得给人家了结了,如果待会儿情况不对你先带着他们一家子躲开就行。” 王叔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苦笑着道:“唉,一开始我也是看刘诚那一家子挺可怜的,能帮就帮,顺便赚个辛苦钱,谁知道这老鬼这么扎手。” “等会儿斗起法来,你也小心点儿,如果打不过就先撤,到时候再想法子。”王叔叮嘱道。 “嗯,我心里有数。”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片自建房聚集的巷子口,这里比老城区还要破,狭窄的巷道两旁堆满了废品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和潮湿混合的气味,一栋两层的小楼孤零零地立在尽头,那就是刘诚的家兼废品收购站。 还没下车,张野两人就听到了声音,是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怒吼。 张野眉头一皱,推开车门,“王叔,快下车!” 两人跳下车,朝着小楼冲去。 院门大开着,院子里乱七八糟的,张野冲进屋子,一眼就看到了让他瞳孔收缩的一幕。 客厅正中央的房梁上,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双眼紧闭,面色铁青,像一只猫似地倒挂着。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男孩的脖子上正趴着一个青黑色的影子,那影子双手死死扣住男孩的脖子,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融入了男孩的体内。 “小宝!小宝你别吓唬妈啊,你到底是咋了,快点儿下来啊!”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想要去抱孩子却又不敢。 “求,求你了,放过我家小宝吧,我就这一个儿子,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的命,你杀了我吧,放过他,他还小啊...”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跪在地上,冲着他‘儿子’不断磕头,声音悲戚,额头都磕破了,在地板上溅了一滩血出来。 “刘诚!”王叔冲进去,大喊一声,“你干啥呢!” 刘诚看到王叔,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立马转过身跪在王叔面前,哭喊道:“王师傅!您可来了!您快救救小宝吧!” 女人也连滚爬爬地过来,抱着王叔的腿,哭得几乎晕厥。 “别慌!别慌!”王叔虽然心里打鼓,但看到张野镇定地站在身后,底气也足了几分,他掏出一张黄符,咬破中指,在符上飞快地画了几笔。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符到奉行,绝其归路,形神俱灭,永不超生,灰飞烟灭,化为无形!敕!” 王叔念完咒语,将用指尖血画成的灭鬼符猛地甩向房梁上的小宝。 然而,小宝骤然睁开紧闭的眼睛,露出一片漆黑的瞳仁,嗤笑一声,张开嘴哈出一口灰黑色的阴气。 “噗——” 符还没碰到老鬼,就被阴气腐蚀,瞬间变成了一片焦黑,随后飘落下来。 “啊!”王叔被这股阴气逼得后退两步,脸色一白,“好厉害的鬼气!” “臭道士,赶紧给我滚!否则我等下第一个弄死你!”小宝张嘴发出威胁的咆哮,然而声音却根本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苍老阴森的老头声音。 “吆呵,挺狂啊!道爷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弄死他!” “王叔退后!” 张野冷喝一声,一步踏前,手腕一抖,一枚五帝钱便从指间飞出,裹胁他的罡炁,精准地打在小宝的眉心上。 小宝发出一声惨叫,被这枚五帝钱从房梁上打了下来,漆黑的瞳仁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但转瞬又被黑色掩盖。 从四五米的房梁上掉下来,小宝除了眉心有一个漆黑的铜钱印子以外一点儿事儿没有,如同狸猫一样翻身而起,趴在地上,冲张野龇牙咧嘴。 “又来一个不知死活的,敢坏我好事,我先弄死你!” 小宝体内的老鬼似乎彻底怒了,他原本稚嫩的脸庞此刻青筋暴起,嘶吼着扑向张野。 张野脚步滑动,轻松躲开小宝的手,那凌厉的一爪擦着衣襟掠过,掐了个禁鬼决,点在小宝头顶的百会穴,将老鬼打的惨叫一声。 不等老鬼反应,张野右手如电探出,绕过孩童纤细的腰肢,将其双臂反剪在身后,彻底锁死了小宝的行动能力。 紧接着,张野从口袋摸出一枚顺治通宝,手腕一翻,那枚外圆内方的铜钱被他用大拇指紧紧摁在了小宝的眉心上。 铜钱触碰到小宝眉心的瞬间,竟发出“嗡”的一声轻鸣,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同时发出嗤嗤的声响,就好似这枚铜钱被烧红了一样,烫的小宝眉心冒起黑烟,小宝的脸痛苦地扭曲着,但那枚铜钱像焊在了额头上一样,纹丝不动。 “啊!!!”老鬼痛苦的嚎叫声从小宝口中传出,张野眼神一凛,口中飞快念起净身咒:“以月洗身,以日炼真,仙人相辅,玉女佐形,二十八宿,六甲六丁,雷电风云,千邪万秽,逐气而清!” “给道爷我从这孩子体内滚出去!” “嗷——!” 一声凄厉的鬼嚎从小宝喉咙深处传出,一团漆黑的阴气从小宝嘴里喷了出来,小宝身子一软,晕倒在张野怀中,那枚五帝钱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上面的金光慢慢散去。 张野把老鬼从小宝体内逼了出来,将他交给夫妻俩,这才抬眼看向那团黑气。 黑气发悬浮在半空中,一阵翻腾,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居然是一个穿着民国时期破烂长衫的老头,面色惨白,眼眶深陷,嘴里只剩下几颗黄牙,十指如钩,散发着阴冷的鬼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太上老君,教我杀鬼(第2/2页) “臭道士,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老鬼阴恻恻地盯着张野,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为什么?我说老东西,你当鬼当的脑子不合适了?”张野翻了个白眼嘲讽道:“道爷我身为道门弟子,执法人间,专门收你们这种不去阴司报道,滞留在人间祸害普通人的鬼东西,你说为什么?” “还有”张野满脸的鄙视,指着老鬼道:“看你这装扮,得是民国时期的鬼了吧,死了这么多年,才修炼到猛鬼境界,说实话,我要是你,直接自毁鬼门,烟消云散了,否则给别的鬼看见,特么得多丢鬼脸?” “你...找死!”张野的话令老鬼当即暴怒,它猛地张开嘴,一股漆黑的阴气从嘴里喷出,迅速扩散,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客厅内的温度顿时骤降,老鬼的身影也随即消失不见。 “好浓的鬼雾!”王叔惊呼一声,连忙掏出一把花生米,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全塞进嘴里嚼碎,然后“噗”的一口喷了出去。 嚼碎的花生米与阴气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暂时挡住了阴气的靠近。 “王叔,带着他们出去,然后把门关好!”张野眯起眼睛,说到‘门’的时候,刻意加重了音量。 王叔心领神会,说了句小心之后,便拉着王诚夫妻赶忙离开房间,出去后还将门给锁上了。 随着大门被关闭,房间内顿时变得阴暗下来,客厅里只剩下张野和那只老鬼。 张野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随意提着那把从王叔那儿拿的桃木剑,冲着前方道:“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下,老东西,主动滚出来去阴司报道,说不定还能有个投胎转世的机会,否则道爷我下手可没个轻重,搞不好当场就把你的魂儿给扬了!” “哼!投胎转世?你骗鬼呢!老子在阳间待了这么些年,到了下面会是什么结果我能不知道?有本事你捉住我试试!”老鬼的声音从房间四面八方响了起来,一时间竟听不出它的方位。 “冥顽不灵啊,那道爷我就只能成全你了...” 张野话音刚落,一枚铜钱就已经带着破风声打向身后某处,下一秒便传来了老鬼的惊呼声与嗤嗤的声响。 “你怎么看得到我?!” “不是,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啊?”张野无奈道:“你这点儿鬼把戏,在我的天眼面前跟一只跳来跳去的猴子有什么分别?” “省点儿力气吧,让我瞧瞧看,你这民国的老鬼有什么能耐,可别让我失望哦。” 老鬼羞愤交加,怒吼一声现出身形,接着手中黑气涌动,竟然凝聚出一把锈迹斑斑,还滴着污血的菜刀!菜刀一出现,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怨气。 “鬼器...”张野看着老鬼手里的菜刀点了点头,“你这老东西生前就是死于这把刀吧,寻常鬼物要是看到杀死自己的凶器,都会感到畏惧,不敢靠近,你居然能把它炼成鬼器,有点儿意思啊。” “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我要用这把刀,把你的魂儿剁成泥!”老鬼狞笑一声,挥舞着菜刀,朝张野扑了过来,速度极快,刀锋带着刺骨的阴风。 张野不闪不避,手中的桃木剑向前一递,剑尖精准地点向菜刀的刀背。 “铛!” 一声脆响,像是金铁交鸣,张野手臂微微下沉一分便没别的反应,反观那老鬼却被震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浑身黑气乱溅。 “看着挺唬人,实际上中看不中用,老东西,再来!”张野挽了个剑花,冲一脸惊容的老鬼喊道。 老鬼爬起来,眼中的怨毒更甚,再次扑上,菜刀挥舞,朝张野劈头盖脸地砍了下来。 张野脚踏七星,身形飘忽如柳絮,桃木剑时点时刺,与老鬼斗得难解难分。 而王叔出了门之后,先让刘诚夫妻带着孩子躲远点儿,自己从随身带的包里翻出一团红线,绕着房子开始缠了起来,一连缠了三圈,打了个结,紧张的站在门口听着里头的动静。 “铛铛铛!” 房间内,张野的桃木剑与老鬼的菜刀不断碰撞,每一次碰撞,鬼气就像砸入水中的墨汁一样炸开,老鬼的鬼气不断被削弱,而张野却是一副轻松的样子,桃木剑越来越快,打得老鬼怒吼连连。 主要还是因为张野这次出来没带自己的家伙事儿,否则这只老鬼哪里能扛得住这么久。 铛! 张野一剑逼退老鬼,甩手打出三枚五帝钱,呈品字型飞出,将老鬼魂体打得冒起一阵黑烟,随即双指抹过剑身,口念杀鬼咒,飞身刺了过去。 “六丁六甲,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敕!” 老鬼急忙提起菜刀挡在面前,然而菜刀却被张野的桃木剑直接刺得爆开,剑尖直直朝它的鬼门刺过去。 老鬼吓得亡魂皆冒,全身鬼气迸发,在面前形成一道鬼气结界,挡住桃木剑,然而却也只是减缓了桃木剑刺入的速度,根本无法彻底阻挡。 经过这一番斗法,老鬼也终于明白了,这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道士,法力却强得离谱,根本不是它能够对抗的,于是将鬼气凝作一只鬼手,握住桃木剑,化作一道黑烟,朝着门口撞了过去。 “想跑?”张野冷笑一声,剑身一拧,将鬼手搅碎,一枚五帝钱朝着它钉去。 鬼无实体,能够穿过大门,但这次老鬼却没能成功,一头撞在门上,被直接震退回来,又被张野打出的五帝钱穿透胸口,鬼气四散,魂体俨然已经变得透明起来。 一直在门口紧张等待的王叔听到动静,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当鬼以后还是头一次被门撞吧,滋味儿怎么样,是不是很爽啊!” 不等老鬼起身,张野的桃木剑已经点在了它的眉心处。 第11章 周大师 第11章周大师 老鬼停止挣扎,深陷的眼眶里的阴森与戾气消失,而是化作浓浓的怨毒,死死盯着张野。 “小道士,你的确很厉害,打不过你是我技不如人,但我不服!就算是灰飞烟灭,我也要诅咒刘家断子绝孙!”老鬼的声音带着无边的怨气与恨意,面容狰狞地嘶吼道。 “这么大的怨气,究竟怎么回事?你一个民国的鬼,跟这家人哪里来的恩怨?”张野眉头皱,没有立刻灭了它,而是询问道。 老鬼发出一声凄厉又怨毒的冷笑,魂体因为回忆起痛苦的往事而剧烈颤抖:“我生前本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老百姓,靠着家两亩薄田,与女儿相依为命,我女儿,她长得好看,像一朵花儿一样好看...那年闹饥荒,我们那儿有一个姓刘的太爷,那个老畜生,竟然看上了我女儿,带着家仆上门,说要纳妾。” 老鬼的声音开始哽咽,那是积压了近百年的恨意:“我不肯,那是把我女儿往火坑里推!那老畜生当晚就带人闯进来,我拼死护着女儿,却被他家的恶仆活生生把我砍死在自家院里!我妻早亡,就剩这一个女儿,那老畜生杀了我,还不放过我女儿,硬是抢了去!当得知我的死讯后,我女儿当天晚上也上吊自尽了...” “我死后冤魂不散,只想报仇,可那老畜生找了个邪道士,用邪术镇我!”老鬼疯狂地咆哮起来,“他们把我装进一口生铁铸的棺材里,那铁棺壁上刻满了倒写的锁魂咒,还在我的天灵盖、膻中、双脚心,各打进一根用黑狗血泡过的枣木钉!那钉子,每动一下,就像有千百根钢针在扎我的魂魄!” 张野听得眼神一冷,这种手段确实阴毒,铁不透阴阳,用生铁打造棺材,目的并非是让死者入土为安,而是为了镇魂!被困在里面的亡魂每时每刻都像是在烧红炉鼎之中煎熬,却始终无法逃脱,这种感受简直想都不敢想象。 加上倒写锁魂咒,意在颠倒阴阳,强行拘魂,枣木钉钉入要穴,配合黑狗血这种极阴极煞之物,就是为了断绝亡魂的任何翻身可能,让其永世不得超生。 “这还不算完,那铁棺材就埋在刘家祖宅的正厅底下,每日人来人往踩在我头上,受尽践踏,如果不是前段时间开发商推平了那老宅,挖掘机把铁棺给掀了,我这魂恐怕早就散了!” 张野眉头紧皱,即便他是法师,见惯了许多怨魂的凄惨死因,此刻都觉得心里有些难受起来。 可这跟老鬼要害小宝又有什么关系?等等... 张野突然反应过来,小宝姓刘,曾经杀了他的太爷也姓刘,难不成小宝是刘太爷的后人?! 果不其然,老鬼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张野的猜测。 “可等出来后才发现,刘太爷那杀千刀的早死了,估计已经投胎转世,可他的后人却过得这么好,有妻有子,家庭美满!凭什么?!”老鬼的声音变得尖厉,“我女儿死了,连个坟头都没有!我更惨,被镇压了这么多年...所以我恨啊!我也要他断子绝孙!让他的后人家破人亡!” 说完,老鬼死死盯着张野,怨气冲天:“小道士,你道貌岸然,只知道维护阴阳秩序,可曾想过我的冤屈?刘家祖辈作的孽,难道不该由后代来尝尝苦果吗?” 张野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眼神淡漠地看着老鬼。 “老东西,你这一套冤有头债有主的说辞,哄骗那些刚入行的雏儿或许有用,在我这儿,一文不值。” 张野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判官手里一本账,前人罪孽阴司自有公断,若你所说属实,那么刘诚的太爷绝无可能投胎转世,现在正在十八层地狱的刀锯地狱或者寒冰地狱受刑,日日受锯身裂体、寒冰冻骨之苦,历经千百劫,赎完罪孽才算完,这是阴律!” “阴司?嘿嘿...阴司要是公正,我何必受这几十年铁棺之刑!”老鬼显然对地府毫无敬畏之心,怨毒地盯着张野,“小道士,今日我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便,但你想让我去阴司,简直做梦!” “看来你是执迷不悟了。”张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也罢,道爷我今日就替天行道,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张野手中的桃木剑猛地迸发出一抹红光,在老鬼绝望的嘶吼之中,刺向它的鬼门。 老鬼还想挣扎,但以他目前的力量,在张野面前如同螳臂当车,桃木剑轻而易举刺穿它那仅剩的鬼气凝结而出的防御,搅碎了它的鬼门。 老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魂体仿若被点燃的画卷,从眉心处开始燃烧,最终整个魂体都彻底消散,连一丝青烟都没留下,形神俱灭! 张野收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随即走到门边,敲了敲门。 “王叔,开门吧,没事了。” 门外的王叔正紧张得手心冒汗,听到声音,连忙解开缠在门把手上的红线,推门而入,看到屋里阴气散尽,只有张野,他才长舒一口气。 “搞定了?小野,你真是神了!”王叔竖起大拇指,随后看向刘诚夫妻,“刘诚,还愣着干嘛,缠着小宝的老鬼已经被灭了,赶紧过来谢谢人家啊!” 刘诚夫妻闻言,急忙抱着昏迷的小宝,跑进门,扑通一声跪下,对着张野和王叔磕头如捣蒜,不住的说着感激的话。 张野摆摆手,问王叔要来笔墨,画了道固魂符交给刘诚,“行了,我下辈子又不去种地,要牛马干啥,该干嘛干嘛去,这道符戴在孩子身上,他过几天就好了。” 刘诚连忙接过符角,又是一阵感谢,然后询问张野要多少钱。 “钱你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之前说了多少就多少,直接给王叔就行。” 在夫妻俩千恩万谢中,张野跟王叔离开了刘诚家,路上,张野将老鬼的事大致上跟王叔说了一遍。 王叔听后一边开车,一边长叹了一声,“要不怎么说前人作孽后人受罪呢,尤其是现如今这年头,有些人别说给后辈子孙积阴德了,自己个儿的现世报都足够他喝一壶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周大师(第2/2页) 张野对此话深以为然,顿了顿,王叔道:“小野,把你银行卡号发给我,回头我给你把那两万块钱转过去。” “两万?给我一万就行,剩下的一万你留着吧。”张野拒绝道。 “那不行!”王叔正色道:“这一趟我屁事儿没干,要不是你,小宝可就被那老鬼害了,怎么说我都不能拿这钱,再说了,叔这些年也攒了点儿家底,你才到赤城时间不长,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行了王叔,别跟我客套了,好歹活儿是你找的,我只拿一万,多了我一分不要!” 王叔挠了挠头,“五千,我拿五千意思意思,成不?以后再有生意,我喊你!” 张野笑道:“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 就在这时,张野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林婉。 王叔瞟了一眼,嘿嘿一笑道:“小野,这么快就在赤城找到女朋友了啊?” “啥女朋友啊,是前几天帮她解决了一个邪灵,留了电话。” 张野挑了挑眉,接起电话:“喂,林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林婉焦急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张先生,打扰了,是我,林婉,我们家城西的一个工地出事了,闹得人心惶惶,我爸请了个大师来看,结果那大师好像不怎么靠谱,现在局面有点乱,能不能请您过来一趟?我心里不踏实。” 张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靠谱的大师?有意思。 “地址发我。” 城西,林氏集团在建的“锦绣天城”项目工地。 此时天色已晚,工地上依旧灯火通明,但气氛却异常诡异,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惊恐地望向工地深处的基坑。 基坑边上,搭着一个临时法坛,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留着山羊胡,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拿着一把桃木剑,装模作样地比画着,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孽速退!” 他身旁,一个穿着西装,表情威严的中年男人正是林婉的父亲林啸云,林氏集团董事长,此刻正眉头微皱,脸色有些深沉。 “周大师,这都折腾半小时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工人们都在看笑话!”林啸云沉声道。 那周大师擦了擦额头的汗,赔笑道:“林董,您别急,这邪祟十分凶狠,正在与贫道斗法,您看,我这法坛上的蜡烛都变绿了,说明阴气很重,贫道正在用五雷法劈它呢!” 林婉站在一旁,看着那周大师拙劣的表演,心中越发不安,她注意到,那蜡烛的火光确实是绿色的,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而且这周大师掐诀的姿势歪歪扭扭,念的咒语断断续续,跟张野一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五雷正法?就凭你手里那根批发市场二十块钱买的桃木剑,也想施展五雷正法?”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寻常t恤牛仔裤,身形清瘦的年轻人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清澈,与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周大师脸色一变,厉声呵斥。 “爸,这是张野张先生,我请来的。”林婉连忙上前,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 “张先生?”林啸云打量着张野,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这年轻人太年轻了,看起来比林婉差不了多少,能有多大本事? 周大师见状,更是气焰嚣张,指着张野鼻子骂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坏贫道法事?懂不懂规矩?这是林氏集团的工地,也是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能来的?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要是打扰到我驱邪,到时候有你好受的!” 张野仿佛没听见他的叫嚣,径直走到法坛前,伸手拿起周大师那把法剑掂了掂。 “这玩意儿拿来当摆件还行,用来斩鬼驱邪?”张野嗤笑一声,随手一掰。 “咔嚓!” 那把被周大师自称千年雷击桃木的剑身,应声而断! 全场一片哗然! 周大师脸都绿了,气急败坏地跳脚:“你...你敢毁我法器!你知不知道这是多少钱请来的!就算把你卖了也赔不起你知道吗?!” “法器?”张野将断成两截的木剑扔在地上,用脚尖踢了踢,“连光都没开过的东西也配叫法器?” 他转身,目光如电,直射周大师:“还有,你掐的什么诀?左手雷诀不像雷诀,甚至连右手最简单的剑诀都特么掐错了,念的咒更是离谱给离谱他妈开门,离谱到家了!雷祖要是听到你念的这些咒,劈不劈邪祟不好说,第一个肯定先劈了你!” 张野一步踏前,逼近周大师,厉声道:“真正的五雷法,罡炁为引,雷霆为用,一法出而鬼神惊!你这装模作样的跳大神,除了骗骗这些不懂行的老板,吓唬吓唬胆小的工人,还有什么用?” 周大师被张野的气势吓得后退两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血口喷人!林董,您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故意不想让我收了这邪祟,来砸我场子的!说不准小姐也是被他被骗了,他就是您竞争对手专门花钱雇来阻碍我的!” “我倒是无所谓,但这邪祟已然受惊,万一跑了再想收它可就难了啊!” 林啸云毕竟是老江湖,他看着张野那从容不迫的眼神,再看看周大师色厉内荏的表现,心中已然有了判断,但还是不相信张野这么年轻就有真本事,但这也难不倒他,挥了挥手,制止了周大师的叫嚣。 “张先生是吧...”林啸云沉声道,“既然小婉请你来,就请指教一二,这工地到底怎么回事?” “看得出来,并且有办法解决,我林啸云花多少钱都行,如果看不出来...” 林啸云没有继续说,但言下之意已经很明白了。 第12章 阴魂可渡,尸煞难超 第12章阴魂可渡,尸煞难超 张野耸了耸肩,冲着林婉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基坑边缘,低头向下望去。 基坑深达十几米,底部黑漆漆的,隐约能闻到一股泥土味,其中还夹杂着一股阴冷的腥臭味,基坑边缘挖出来的土靠近了借着灯光张野才发现,居然是又湿又黏,并且颜色带着红黑色的土! “王叔,你看看这土,能看得出来下面有什么东西吗?”张野问道。 跟在张野身旁的王叔接过手电筒,凑近瞧了瞧,甚至还用手抓起来一把捏了捏。 “土冷如冰,黑裹赤纹,是为养尸,久必成煞...” 王叔脸色顿时大变,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声开口道:“这...这里头不会是...” “地土自涌,棺中尸动,煞气蓄而欲出...你猜得没错,”张野眼睛眯起,“这地方居然埋了一只尸煞!” 张野做法打开天眼,只见那基坑底部,有一座血红色的棺材,不是喜丧的红棺,而是充满着邪恶气息的深红色,一股股黑中泛红的煞气正不断从棺材之中翻涌而出,煞气凝结,居然显现出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嘶吼。 “而且煞气已经显象,煞中藏怨,其数上百,这东西起码已经饮过百人血肉,早就成了气候。” 张野表情难得变得凝重起来,王叔紧张地吞了下口水,“看得出来什么道行不?” “朱砂!”张野没有回答,而是伸手道。 王叔连忙从包里取出一包朱砂递给张野,张野打开后抓了一把,没有撒到坑里,而是只在坑的边缘撒了一些。 王叔知道张野是用这个法子来判断坑底那玩意儿的煞气程度,也蹲下身子凝神看去。 不过几个呼吸,那一把朱砂就已经变得漆黑,表面附着了一层灰白色的霜,张野眉头锁得更紧,又要来笔墨,快速画了道镇尸符,用手指夹着,靠近坑上方,结果不到一秒,镇尸符就变得漆黑如墨,甚至直接自然了,更加诡异的是,符燃烧后的烟中带着一抹诡异的赤色,并且没有向上飘,而是仿佛有重量一样,向坑底沉了下去! “黑灰阴霜,灰烟带赤,烟柱下沉...” “黑煞!而且是快要化为血煞的东西!” 此话一出,王叔直接‘嗷’的一嗓子,连滚带爬离开基坑边缘,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声音也变了调。 “我日!我日他娘哎!黑煞!!!那还弄个锤子,不跑等死呢吗?!” 见到王叔这个反应,周遭所有人都跟着害怕起来,唯有见惯了大场面的林啸云镇定自若,沉声问道:“什么是黑煞?” 张野没有开口,早就忍了半天的周大师哼声道:“故弄玄虚!这一招贫道早几十年都不用了!林董,可千万别被他们给蒙了啊!这里头就是一只恶鬼,什么尸啊煞啊的,待我继续开坛做法,完了再烧几道符,保管平安无事!” “是吗?”张野站起身,拍了拍手,笑眯眯地道:“好说好说,那这位周大师,请问你敢不敢靠近了瞧瞧?” “哈?”周大师嗤笑一声,一副高人做派,“有何不敢?!” 说罢趾高气扬的大踏步走了过去,走到坑边,用鼻孔朝着张野,“然后呢?小子,你想耍什么花招骗林董啊?” 张野没说话,只是突然掐了个诀,口中快速念起咒语来,“太上老君分三清,三官大帝定三魂,天地天合三把火,赐我法眼观阴阳!敕!” 咒语念罢,在不明就里的周大师眉心那么一点,然后抬了抬下巴,“再看看如何啊,周大师?” “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你这种故弄玄虚的家伙,贫道我...” 突然,周大师目光瞥到了基坑,没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噎住,然后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越抖越厉害,就连脸皮抖开始抽搐,没等几秒钟,他的反应比王叔还要激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转身就跑。 “林...林董,定金贫...我原数反回,不,我再多赔您三倍,您就当没见过我,我也从未来过此地,不送,不送!!!” 周大师转眼就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只有他最后的声音还回荡在工地上。 所有人此刻都愣住了,呆呆地望向周大师离去的方向,就连林啸云的面色都不由得变了。 “我去...没看出来啊,这小老头儿脚步这么灵活!”张野啧啧称赞道。 “张先生,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的尸煞,还有周大师,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林婉再也忍不住,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我刚才给你们请的那位周大师开了天眼,他看到了一些比较刺激的东西,只是没想到居然给吓成那德行了。”张野又看向林啸云那张阴晴不定的面容,调侃道:“林董,您请的这人,好像不太行啊!” 林啸云嘴角抽了抽,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旁边站着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中年人察觉到林啸云的目光,顿时吓得冷汗直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头则是已经把那所谓的周大师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曹尼玛的死骗子,还说什么龙虎正统,又是证又是照片的,害的老子在林董面前出丑,要是让老子把工作丢了,老子不弄死你我特么就是你生的!” 林啸云皱眉,向前几步,目视着张野,沉声道:“是林某识人不清,让张先生见笑了,同时也为我之前对张先生的态度道歉,还希望张先生不要怪罪。” “张先生既然看得出来这里头是什么,那敢问有没有解决之法,只要你能解决,价钱你说。” 张野挑了挑眉,镇定,冷静,能屈能伸,说话滴水不漏,不愧是这么大一个集团的掌舵者,果然不是一般人! 更令张野感到惊讶的是,当林啸云靠近时,那坑边逸散出来的缕缕煞气居然猛地回缩了一些。 张野目光微凝,黑虎玄坛赵元帅掌天下财源,财炁本属纯阳,聚于大富之人身上,等同随身带一重财府镇煞屏障,看样子此人还真不是那普通商贾之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阴魂可渡,尸煞难超(第2/2页) 这种人的气场,不但能镇煞,就连普通小鬼游魂,触之都会神魂灼痛,四处躲藏。 对于这种人,张野还是很尊敬的。 于是正色道:“林董,这基坑之内的确有一只尸煞,具体来说应该是一只即将化作血煞的黑煞!这东西属于僵尸的一种,不过比寻常僵尸更凶。” “玄门之中有句话,叫阴魂可渡,尸煞难超,浊身藏毒,唯镇可安,也就是说这种邪祟,一般只能镇压,极难彻底灭杀,而尸煞根据危害程度基本上可分五等,分别是白煞,黑煞,血煞,青煞,紫煞。” “白煞比较容易解决,由于其刚刚起煞,只需控制住,然后化掉其体内煞气,它就成了普通行尸,可镇亦可灭。” “黑煞就比较麻烦了,起码有百年以上道行,通体黑僵皮肉,坚硬如粗铁,昼伏夜出,吸食人畜精血,危害极大,一旦等到其周身煞气由黑转向赤红,便会成为血煞!” “如果真成了血煞,那便是肉身赤红,刀枪不破水火不侵,寻常法术连它的护体煞气都破不开,更别提伤它,并且到那时,它已不惧寻常日光,主动猎食生人精血魂魄,煞气自带血毒,触之既死,如果没有高人对付,绝对是灾难级别的存在了。” “至于青煞与紫煞,这两种煞极其罕见,尤其是紫煞,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传闻那东西已经不属于煞了,而是由煞化神,所以也称神煞,我就不多跟你解释了。” “至于您说的解决之法...”张野盯着基坑看了半响才幽幽开口道:“说实话我没有太大把握,因为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事儿了,而是关乎性命了,也就是现在这只黑煞应该由于某种原因尚且无法离开基坑,如果它已经出来了,我估计连这里来都不会来。” 林啸云听完,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地皮,本以为会在大赚一笔的同时,还能扛起一部分社会责任,造福赤城百姓,却没想到居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那敢问张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将其重新镇压在此?”林啸云目光如电,沉声道:“就算不要这块儿地,也不能让此物出世!” 张野还没说话,林啸云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便急忙开口道:“不行啊林董,为了这块地,集团前前后后已经砸进去几十个亿的现金流,全集团今年大半营收都押在这块儿地上了,如果放弃的话,我们集团资金链会直接断裂,旗下十几个分公司全部停工,上千员工薪资、工程款全都兜不住,到时候整个集团可就彻底垮掉了!” 林啸云却是爽朗一笑,“我林某人能白手起家创立林氏集团,就不缺从头再来的勇气!” “我亏钱,甚至破产都无所谓,但赤城的百姓决不能因为我的过错而受到牵连!” 最后一句话,林啸云说的是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张野听后都不由得身体一震。 林啸云一句话便堵住了眼睛男的嘴,目光灼灼的盯着张野的眸子道:“林先生,你可否做的到?” 张野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眉心道:“罢了罢了,这只黑煞我再想想办法吧,看能不能在它化为血煞之前将其解决掉吧。” 林啸云目光一亮,却又疑惑道:“张先生这是为何?” 张野笑道:“如果林董你是一个唯利是图,为了钱不管赤城百姓死活的商人,我绝对不会摊这趟洪水,可惜啊...你不是,这份担当让我改变主意了。” 林啸云见张野改变主意,却并没有表现得太过于高兴,而是皱眉道:“张先生,你有多大把握,如果这样做会令你陷入险境,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林某绝不会勉强你的。” “自古邪不压正,准备充分的前提下,或许还有胜算。” 张野话音落定,表情已经变得一片肃正,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沉声道:“既然应下此事,那有些细节必须问清楚,差一分一毫,都可能满盘皆输。” 林啸云立刻收敛神色,抬手示意身旁众人:“张先生请随我到项目部去,然后尽管问,我保证所有人知无不言!” 众人簇拥着张野跟一脸苦涩,不住唉声叹气的王叔来到项目部,林婉赶紧给张野倒了一杯茶。 张野喝了口茶,组织了一番语言,这才慢慢开口。 “基坑开挖至今,有没有人失足掉下去过?有没有见血?有没有人从坑底带出过东西?”张野字字清晰。 这话一出,旁边一个穿着工装,满脸风霜的领工师傅慌忙上前两步,声音发颤:“张,张先生,还真有!大概三天前,夜里赶工,老李脚滑直接摔下去了,当场胳膊就摔断了,流了不少血,沾在坑底的土和那口烂棺材盖子上了!” “老李被拉上来的时候,慌里慌张的,还顺手从棺材板上抠了个东西上来,说是看着像老物件,是个铜罗盘!” 张野瞳孔骤然一缩,指尖掐诀,喃喃道:“黑煞藏地,见血逆冲,百年阴秽,一朝赤红...” “坏了!”张野眉头拧成死结,语气凝重到了极致,“我先前还疑惑,黑煞仅靠地脉阴气滋养,没有血气激发它的煞气,根本没有可能化血煞,如今算是明白了,黑煞不见血,永难踏红关,你们这一出血溅棺椁,等于硬生生催着它化成血煞了!” “不过能够放在黑煞棺椁上的罗盘,绝不简单,罗盘本是风水先生所用之物,亦能镇煞,快让我看看!” 林啸云立刻转身问道:“那罗盘现在在哪?” 领工师傅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裹着的物件,双手递上,指尖不停哆嗦:“林董,在我这呢,老李还在住院,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一直揣着...” 张野伸手接过,指尖刚触碰到罗盘,一股温润却苍劲的‘气’瞬间顺着指尖窜入体内,与他自身的罡炁隐隐呼应。 第13章 风水大能 第13章风水大能 他缓缓打开油布,只见那罗盘是用某种木铸就,颜色暗红,盘面刻着天干地支、八卦九宫,纹路深邃,包浆厚重,一看就不是凡物,最奇的是,罗盘中心的磁针虽未转动,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气,历经不知道多少年光阴,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凝练。 “道士修罡炁,风水先生养神气,这罗盘上居然还残留着原主的一缕气,百年不散。”张野指尖轻轻摩挲着罗盘边缘的暗刻符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由此说明,当初镇压这黑煞的,应该并非道士,而是一位顶尖的风水大先生,并且是精通镇煞之法的高人,否则绝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将这等凶煞封印百年!” 林婉听的心惊肉跳,忍不住问道:“就这么一个东西,就能镇住你说的那个黑煞了?” 张野摇摇头,将罗盘放在桌上,“自然不行,不过风水先生的手段与我们道门弟子截然不同,他们极其擅长借地气、风水、等格局布阵,当年这位先生定是算准了此地风水能够镇压黑煞,于是才以罗盘为阵眼,借地脉之力布下镇煞局,如果没人惊动,这只黑煞永远都会被镇在地下,可你们一动土便破了地脉,拿了罗盘,又毁了阵眼,棺材溅血,又激发了煞气...简直是把能破的规矩都破坏了,这东西现在还没出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众人闻言,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方才那戴眼镜的中年人更是面如死灰,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若不是他催着赶工期,哪会闹出这么大的祸事。 “不过既然是阵眼,那就肯定还有别的镇物,明天天亮了我再看看,只要那些镇物还在,黑煞一时半会儿应该还出不来,说明我们还有时间,有时间,就代表有机会。” 张野的话令众人稍微心安,他继续追问:“基坑挖开后,除了刚才说的,还有没有别的...异象之类的情况?” 领工师傅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哭腔:“有!太有了!坑底刚露出来的时候,往外冒了一盏茶的黑烟,黑乎乎的,闻着就恶心,风都吹不散!还有昨天傍晚,飞来了好大一群乌鸦,乌泱泱的一片,绕着基坑不停盘旋,叫得特别渗人,他们都说是不祥之兆,要死人了...” 话音刚落,周围的工人纷纷附和,脸上满是恐惧。 “有黑烟正常,黑煞吸收地脉中的阴气,将浊阴之气排出,聚拢在下面,你们挖开之后,浊阴之气就爆发了,没有人被熏到吧?” 领头师傅摇头道:“没有,看到那情况,人都跑光了。” “那就好,不然被浊阴之气碰到,不死也得脱层皮。” 接着,张野又道:“至于你们说的乌鸦,其实从不是不祥之鸟,反而是玄门灵禽,镇煞祥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满脸不解。 张野缓缓解释:“黑属玄色,黑猫、黑狗、乌鸦,其实都是至阳镇煞之物,能辨阴阳,识邪祟,比人灵敏百倍。” “这群乌鸦应该是感应到这里的磅礴煞气,本能的前来,它们的叫声能够压煞,可它们没想到,这黑煞已经凶到了这种地步,非但没被镇住,反而反过来将这群乌鸦全部反噬,活活炼死!” 一番话,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也让众人更加清楚坑底那东西的恐怖。 林啸云沉声道:“张先生,现在该怎么做?我们全听你的安排!” 张野深吸一口气,将古朴罗盘收好,沉声道:“现在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马上拉起警戒线,从基坑十米外开始封锁,安排最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时轮守,任何人不得靠近,哪怕是飞鸟走兽,也不能放进去半步!一旦有人闯入,煞气入体,轻则疯癫,重则当场毙命,如果被煞气迷了神志,再掉入坑中,被黑煞吸收了精血,那黑煞必定会提前破棺而出!” “第二,立刻准备我需要的东西,上等朱砂十斤、辰州符纸三刀、公鸡的鸡冠血、黑狗血、糯米、小五帝钱千枚、大五帝钱百枚,还有毛笔墨汁等物...这些东西大部分王叔店里就有,你们直接带他去取,多少钱到时候记得给他结,备齐之后,尽快送到这里!” “第三,把所有工人全部撤走,这里发生的事无论如何不能传播出去,不然我担心有看热闹的人,一旦出事儿,问题就严重了,留下的守夜人必须身带糯米和朱砂,一旦看到警戒线内有黑影晃动、或者听到奇怪的叫声,直接往地上撒,然后立刻跑,不许回头!” 三条命令,条理清晰,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啸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对下属吩咐:“按张先生说的,立刻去办!不惜一切代价,一个小时内备齐所有东西!工人全部撤离,守夜人选最精干的,工资十倍付,出了任何问题,唯你们是问!” “是!林董!”眼镜男擦了把汗答应一声,然后不敢耽搁,立刻指挥人分头行动,工地上原本慌乱的人群,在林啸云的调度下,迅速安定下来,有条不紊地撤离、布置警戒线。 王叔凑到张野身边,此时他也彻底镇定下来,尤其是看到张野的部署安排,恐惧完全消失不说,还隐约感到一丝兴奋,“小野,那我呢,能干什么?” 张野看了他一眼,“王叔你毕竟也是茅山外门弟子,懂得肯定比普通人多,跟他们取完东西以后,你也跟着守夜吧,放心,一时半会儿那黑煞出不来,应该没什么危险,顶多就是这里的煞气可能会吸引一些徘徊在周围的孤魂野鬼之类的邪祟,你应该能应付得来,如果遇到硬茬子,就喊我,我会住在项目部,抓紧时间画符,为明天的布置做准备。” “好!我记住了!”王叔急匆匆跟着那些人出去了。 林婉站在一旁,看着张野从容布置的身影,眼中满是敬佩,年纪轻轻面对这等邪物,却依旧镇定自若,胸有成竹,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信赖。 她轻声问道:“张先生,那只黑煞,真的能在化血煞之前镇住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风水大能(第2/2页) 张野转头看向她,语气平淡:“不知道,尽人事听天命吧,我不懂风水先生的镇煞局,但道门的手段也不弱,如果不镇住那玩意儿,百年之后依旧会祸及后人,所以能解决就一次性解决掉吧。” 说话间,林啸云已经安排完所有事,走回张野身边,沉声道:“张先生,东西已经让人去备了,大部分一个小时就能到,至于你说的大小五帝钱、黑狗血、鸡血那些可能得费点儿功夫。” 张野点点头:“明天之前准备好就行,大五帝钱本来就不容易弄,数量不够也能凑合,但务必要确保东西是真的。” “放心,林某这点儿路子还是有的,相信我找的人不会在这种事上骗我!” 项目部内安静下来,三人都没怎么说话,直到半个小时后,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车停在项目部门口,王叔带着几个工人进来,每个人都大包小包扛了许多东西。 “小野,除了你说的那些,我还把这些年到处张罗的存货全都拿来了,只要是能对付尸煞的东西一样不落,对了这儿还有一瓶六年生的雄鸡鸡冠血!”王叔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递给张野,然后眼珠子一转,看向林啸云道:“我带来的这些东西可不好整,有些不光是花钱就能弄来的,费了我很大心血,所以林董,你看这...” “王先生大可放心,价格你定,我绝不还价!”林啸云大方道。 王叔嘿嘿一笑,赤城商界能够排到前五的大佬都发话了,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于是打了个稽首,“那就先谢过林董了!” 张野没工夫搭理王叔做生意,直接取出朱砂混着王叔自己珍藏的雄鸡鸡冠血,铺好符纸,准备画符。 王叔带来的鸡冠血,远比鸡血的灵力强了好几倍,乃是一顶一的至阳之物,最能克制邪祟,加上朱砂,用这两样画的符,威力大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归一,周身罡炁运转,笔尖落在黄纸之上,笔走龙蛇,符文如飞。 一道道镇尸符、驱煞符、困煞符...在他笔下飞速成型,符文苍劲,红光隐隐,每一道符都带着凝练的罡炁与灵力。 一旁的林啸云跟林婉父女只觉得张野画符很顺畅,很养眼,算是外行看热闹,但王叔却只看得不断咋舌,光是这一手画符的功夫,他一辈子都学不来了,不过还是紧紧盯着张野的手,自己没有拿笔,手腕却在跟着动。 只见张野下笔如神,没有丝毫停顿,一张又一张的符完成,镇尸、困煞、镇魂到破邪、护身,各类道门符箓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时间已经来到凌晨四点,林啸云与林婉扛不住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张野放下笔,盘膝坐于椅上,双目微闭,五心朝天,运转大周天调息,两个小时后,他再度睁眼,眸中清亮有神,一夜画符耗去的罡炁尽数恢复,非但不见疲惫,反而周身气息愈发沉稳。 六点整,晨光刺破薄雾。 张野起身整理桌上符箓,准备前往基坑看看,眼角余光却瞥见那罗盘的指针夹缝中,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好奇心驱使下,他伸手轻轻一抽,一张折叠整齐,颜色已经泛黄的麻纸落于掌心。 缓缓展开,纸上是一行行工整苍劲的小楷。 【嘉庆二十二年秋,望溪蔡望,受正四品赤城游击将军之邀,寻龙点穴,卜选阴宅吉地,途经此地,撞破养尸邪修布地炼煞,囚尸一十八具,以生人精血喂养,祸害众生。 望不才,习风水镇煞之术,虽不擅斗法,然不忍苍生遭劫,遂借山川地气为刃,与之血战三日,终斩邪修,焚凶尸一十有七,尚余黑煞一只。 奈何身中尸毒,腑脏尽损,已是油尽灯枯,回天乏术,为防其为祸世人,又观此地乃藏风聚气,地脉旺盛之所在,遂以毕生所学,布八卦镇煞连环阵,以祖传罗盘为眼,八方立镇,封黑煞于地脉,令其永不见天日。 后世若有愚夫动土破局,切记三戒:不动棺、不沾血、不取阵眼,若三戒俱破,黑煞出世,此百里之内,人畜无存,生灵涂炭。 望后人有德者,续阵镇之,勿使凶煞祸乱人间。 蔡望绝笔】 张野捏着麻纸,心中震撼得无以复加。 “嘉庆二十二年...算下来整整两百一十三年!”张野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罗盘的目光充满了敬畏,“蔡望老先生,一位风水先生,不擅斗法,却敢正面硬撼养尸邪修,连斩一十七只凶尸,最后以残命布阵,将黑煞镇压于此,这等道行,当真称得上玄门泰斗了!” 一旁林啸云与林婉在张野醒来不久也醒了,凑过来看完之上的字,脸色皆是凝重无比。 两百多年前的风水先生,以命护佑苍生,却没想到两百多年后,因他们动土毁局,险些酿成滔天大祸,愧疚与敬佩同时涌上心头。 “这位蔡老先生,当真是大义...”林啸云沉声叹道:“如果这次能再度成功将黑煞镇压,我必定要给蔡先生立一座碑!” “立碑的事,还是等到成功解决掉黑煞再说吧...”张野将纸折好,与罗盘一同收起来:“先去基坑,白天阳气盛,煞气会有所收敛,正好找找当年蔡老先生布下的镇物,只要镇物完好,咱们便还有机会。” 三人快步走出项目部,晨光之下,基坑全貌一览无余,王叔跟留下的工人也被林啸云叫了起来,一同过去。 张野所需之物,也被林啸云全部找齐,就连那极难寻找的大五帝钱都一个不少。 昨天夜里看得不真切,现在白天四周的情况便一览无余,张野虽不精通风水,却也眼看出此地不凡,左右两山环抱,前后水流暗合,地气凝聚,藏风聚气,乃是一等一的风水宝地,难怪能够被蔡先生用来镇尸。 第14章 布阵压煞 第14章布阵压煞 “好地方!”张野不禁赞叹一声,却并未在这上面多看,指尖快速掐动,以蔡望留下的阵眼为基开始推算,片刻后睁眼,对王叔道:“王叔,以基坑为阴阳中枢所在,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方位,前出九米,各插一枚令旗!” 王叔忙从带来的东西里取出八枚令旗,按照张野的指向,丈量好距离,分别插在八卦方位。 等令旗插好,张野又对林啸云道:“林董,让工人开始挖,深度九尺即可,切记动作一定要轻,挖到任何东西立刻停手,不许碰、不许破坏,更不能挖出来!” “为什么是九米跟九尺?”林婉问道。 张野随口解释道:“九是阳极之数,也是所有数字里最正、最压煞的那个,这样才能将阵法威力发挥到最大。” 林啸云闻言立刻挥手示意,工人们手持小铲,小心翼翼拔掉令旗开挖。 由于工人不敢出大力,九尺足足挖了一个多小时,随后八个方位先后传来惊呼: “挖到了!这里有东西!是个石龟!” “这里是铜麒麟!” “这里是一枚玉符...” 果不其然,张野所指的方位下,各埋着一件镇物,八件器物虽埋土两百年,却依旧完好,表面隐隐流转着淡青气。 林啸云对张野的本事更加敬佩,片刻后想到什么,“张先生!既然阵眼罗盘与镇物都在,如果现在将罗盘放回原位,阵法是不是就能恢复了?” 张野却摇了摇头,语气沉重:“不行,蔡老先生所布阵法何等精妙,差之毫厘则谬以千里,当年埋入时,定是经天纬地、时辰方位、地脉之气流动等全算到极致,如今土动位移,地脉之气已经散乱,即便把罗盘放回去,也对接不上阵眼,阵法已经废了大半。” 林啸云脸上表情瞬间凝固,林婉的心也跟着沉下去。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张野忽然抬头:“林董,赤城本地,可有真正懂风水的先生?不是昨天周先生那种骗子,是能寻龙点穴,辨气观脉的真先生。” 林啸云立刻点头:“有!赤城风水第一人,姓萧,名玄阳,祖上三代都是风水大师,在这一带极有名望!我立刻请他过来!” 他不敢耽搁,当场拨通电话,语气急促却恭敬:“萧老先生,我林啸云...” 谈好之后,马上派自己的司机去接人。 不到半小时,林啸云的专车便疾驰而至,车门打开,一位身着藏青色唐装,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缓步走下,手持一柄紫檀木罗盘,步履沉稳,自带一股高人气度。 正是萧玄阳。 他刚下车便拱手客套,笑容和煦:“林董,什么事让您这么急切,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还让你专程派人来接了一趟...” 话音未落,萧玄阳目光扫过工地风水格局,脸上笑容骤然僵住,双眼圆睁,脚步不由自主向前急走三步,手中紫檀罗盘指针疯狂乱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双龙抱珠地气凝,阴脉伏藏水法清...这是居然是一等一的阴养阳育宝地啊!”萧玄阳失声惊呼。 可当他目光转向基坑位置,表情再度凝固,变成了浓郁的恐惧。 萧玄阳后退一步,沉声道:“好重的煞气!黑中裹赤,即便在白天也怨毒冲天,这是出煞了?!” 他一生观风望气,从未见过如此凶戾的煞气,只觉一股阴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张野上前一步,平静开口:“萧老先生好眼力,此地确有一具两百年的黑煞,即将化血,林董请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从萧玄阳的话,张野便肯定,此人是有真本事的。 萧玄阳看向张野,眉头微皱,带着打量与询问的目光,张野掐了个诀,打了个稽首,“道门弟子张野,见过萧老。” 萧玄阳咳嗽一声,脸上略带尴尬,可能是觉得刚才有些失态,在张野跟前丢了面子,表情重新变得古井无波,微微颔首,“嗯...这么年轻就出来看事儿了,年轻有为。” 话虽如此,张野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一抹隐藏极深的轻视与不屑,不过他也不介意,如果等他到了萧玄阳这个年纪,遇到一个十八岁的风水先生,肯定也不会觉得对方有什么能耐。 张野没有继续废话,将蔡望留书、罗盘、镇物等情况一一说明,最后将那枚罗盘递了过去:“这是当年蔡先生镇煞的阵眼。” 萧玄阳珍重地从张野手里接过罗盘,指尖刚触碰到那丝凝练青气,整个人猛地一震,小心打开蔡望留的纸,看了起来。 片刻后,萧玄阳神情激动道:“蔡望...居然是嘉庆年间的蔡望公!没想到...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蔡公遗物!” 林啸云连忙问道:“萧老先生,您既然知道蔡望先生,能不能将这座阵法修复重启,重新镇压黑煞?” “不敢保证,蔡望公我只是听说,但他的一手风水术却失传了,我最多能够按照我这一脉的风水知识试试看,能不能推算出来蔡望公的阵法了。” 林啸云侧身,伸出手:“有劳萧先生了。” 萧玄阳不再多言,手持罗盘,沿着基坑与八枚镇物缓步推演,时而驻足掐指,时而绕圈观察,尽显大家风范。 这一圈走下来,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等他停下时,额头已满是冷汗,满脸的震惊与颓丧,最后长叹一声,连连摇头:“难!太难了!老夫...无能为力!” 林啸云急道:“萧老先生,您可是赤城第一风水大师,您都不行?” “不是老夫不行,是蔡公此阵太过惊世骇俗!”萧玄阳指着八件镇物,语气苦涩,“这不是普通八卦阵,而是八卦连环,阵中套阵,八件镇物各成小阵,八阵相连又成大阵,以地脉为引,环环相扣,生生不息,因此即便过了百年,这阵法如若没有被动,依旧能够牢牢镇住黑煞,只可惜啊...” “更何况,蔡公是形势派顶尖高手,老夫是理气派传人,路数本就不同!他的阵理、手法、口诀,老夫连看懂都难,更别说复原重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布阵压煞(第2/2页) “那...当今风水界,还有人能复原此阵吗?” 萧玄阳苦笑摇头,语气无比肯定:“没有,蔡公这等阵中阵,复杂程度难以想象,当今国内能看懂的不超过五人,那几位老前辈要么百岁隐世,要么早已仙逝,远水解不了近渴!” 王叔在一旁听得好奇,忍不住问道:“萧老先生,您也开天眼吗?不然怎么看得见煞气?” 萧玄阳瞥了他一眼,淡淡解释:“风水先生不修天眼,不炼罡炁,只养望气术,天地之间气分五彩,紫气贵、白气吉、青气祥、黑气煞、赤气凶。此地虽地脉旺盛,白气蒸腾,然而却煞气临空,黑气遮阳,老夫观气,便如道门天眼观炁,一目了然。” 王叔恍然大悟,林啸云却面露苦涩,这复原大阵的办法也彻底断绝了啊。 张野深吸一口气,目光闪烁,“既然风水阵不能用,那就布我道门阵法!以阳克阴,以正压邪!” 他不再犹豫,立刻道:“林总,接下来所有工人都要按我指示来做,不能有丝毫马虎!” 林啸云闻言,眼里重新燃起一抹希冀,重重点头:“张先生,这里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听你的命令!” “小刘,先送萧先生到项目部休息,同时取五万块现金,再把我办公室的那一盒野山参交给萧先生。” 小刘,也就是林啸云的司机,答应一声,萧玄阳一听自己什么都没干,林啸云就又是给钱又是给山参,连连摆手拒绝,最后却拗不过林啸云,略带愧疚地收下了。 不过萧玄阳并未离开,而是选择了留下,一是想看看张野这个年轻人的本事,二也是多少尽点儿力,毕竟钱和东西不能白拿。 张野也没再管萧玄阳,开始指挥众人动手布置。 “第一步,取小五帝钱九百九十九枚,搅拌朱砂、黑狗血、鸡血三物浸泡红绳,晒干后将钱串联在一起,沿基坑边缘插地一圈,每枚铜钱间距三寸。” 一部分人立刻开始准备去了。 眼睛男凑到王叔身边,小声问道,“王先生,这是啥说法啊?” 眼镜男叫胡海,是林氏集团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昨晚上为了戴罪立功,主动请缨跟着王叔巡逻,没睡好觉,眼睛黑了一圈。 这人很会来事儿,一晚上就把王叔哄开心了,于是解释道:“这是我道门的一座阵法,名叫金刚墙,铜钱属金,本就拥有镇煞的能力,加上这些钱外圆内方,代表天地乾坤,整体又是天覆地载,规矩自成,寓意‘规矩在握,邪不能逾’,邪祟最怕‘规矩’因为它们本就是乱阴阳、坏次序之物,同时铜钱还承载过古代帝王的帝气与国运,又经万人手,沾染了生气,几者相加组成阵法,可锁死煞气,就算那黑煞破棺而出,也会被挡住!” 胡海听后连连称奇,举起大拇指吹捧道:“王先生,您懂的可真多啊!” 王叔装模作样道:“呵呵,这都是常识罢了,不足为怪!” “第二步需要王叔你来,取五行令旗,插于金刚墙之外五步处,插好之后,其他人将黑狗血、公鸡血、糯米浆混合,泼洒令旗根部。” 王叔领命,取了令旗,经过丈量之后插好。 胡海又凑上来问道:“王先生...这又是啥阵啊?是不是更厉害了,居然需要您亲自动手。” 王叔的虚荣心在胡海这儿得到了巨大的满足,寻常时候,他这种人在胡海面前估计连说话的份都没有,如今对方却是低三下四、姿态谦卑,让他十分受用,于是傲然解释道:“这是小野布的第二个阵,叫五行灭尸阵,按东方青木、南方赤火、西方白金、北方黑水、中央黄土布置,普通人可不懂这些,所以必须由我亲自来布置,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取五行轮转之意,生生不息,但凡尸煞突破了金刚墙,就会立刻被五行之气灼烧!” “接下来的阵得我亲自来布...”张野说话间让人准备好林啸云找来的所有大五帝钱,一共百枚左右。 他先在地面上用门前土、锅底灰、朱砂、雄黄等粉末混合而成的法土画出一个直径三丈大小的八卦图,接着在八卦位上各埋一组大五帝钱作为阵脚,锁住八方退路。 八卦位置,还插了八枚令旗,令旗用之前剩下的红线缠绕,缠好红线之后,一个巨大的八卦阵便已经初步完成了。 在张野忙活期间,胡海又悄悄问王叔为啥不去帮忙,王叔瞪了他一眼,表情略显尴尬道:“你懂个屁,我跟小野又不是一个法脉的,法脉不同,布阵的手法自然不一样!这是他那一脉的阵,我咋能懂的?” 布置完成后,张野伸了下腰,吐了口浊气,把王叔叫过来,将昨夜画的符交给他一部分,两人开始往红线上贴。 等所有的符都贴好,二人都累得不轻,旁观围观众人虽然看不懂,但光是这阵仗就让他们看向张野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差不多了,有这三座阵在,就算黑煞破棺而出也讨不了好,对了王叔,我昨天还让林董他们买了许多赤硝,正好可以布你们茅山的地火阵,你指挥工人弄吧,直接布在八卦阵内部。” “行!”王叔答应一句,转身就看到站在他身边的胡海,眨巴着眼睛,又想起刚才他法脉不同的说法,老脸一红骂道:“看啥看,来帮忙啊!” 张野接过林婉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口茶,略作休息。 林婉忧心忡忡问道:“张先生...我问个不该问的问题,你别生气啊...你有多大把握?” 张野叹了口气,“这种等级的邪物我也是头一次处理,说实话一点儿把握都没有,不过我会尽力而为的。” “谢谢你...”林婉轻咬嘴唇道。 “不用,这也是我身为道门弟子应该做的,只是可惜啊...” “可惜什么?” 张野指着阵法道:“凡阵必有阵眼,阵眼是一座大阵的核心枢纽,统率全阵灵力之所在,可惜我思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法器来充当阵眼,没有阵眼,就相当于一个军队没有统率,威力会大大减弱。” 第15章 谁在唱戏? 第15章谁在唱戏? 林啸云此时插话道:“那张先生,什么东西能够充当阵眼?我或许可以想想办法。” “很多,比如道门中诸多门派世代传承的法器,但那些东西都是各门派的重宝,基本不用想了,其他的也行,就像是我让林董你找来的大小五帝钱,只是这些钱汇聚在一起灵力很充沛,但用来当阵眼就不行了,估计阵法一开就会支撑不住碎掉。” 林啸云听后,眉头微微锁紧,似是在思考,片刻后快步转身返回他的车上,不一会儿取来一个东西,摊开手掌问道:“张先生,这个东西行吗?” 张野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再也无法从林啸云手里那东西上面挪开了,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许多。 林啸云手里,是一枚开元通宝,但这一枚,却比寻常开元通宝大,且厚了三倍多,并且上面的字体并非铸造,是凿刻的! “这...这难道是...开元通宝的雕母祖钱?!!!”张野彻底不淡定了。 “正是,此物是我一次出国考察时,在国外看到的,当时只觉得我们国家的东西不能流落在外面,便将其买了回来,巧合的是那一单足以影响我们林氏集团命运的生意也谈得十分顺利,我就把它当成了幸运之物,一直带着。” “上次一个做古董生意的朋友看见了,要花重金买,我没舍得卖,听他提过一句,这枚钱有可能是当年玄宗祭天,由叶法善天师亲手开光的那一枚开元雕母。” “叶法善祖师开光的?!”张野听到这话,差点儿咬掉舌头,强压激动的情绪,接过这枚雕母祖钱,他虽然不懂鉴宝什么的,但却有别的法子辨别真伪。将一缕罡炁小心注入雕母,下一秒,一股深邃厚重的金光顿时迸射而出,金光不但携带着一缕王朝气运,更是夹杂着一丝堂皇大气的纯阳罡炁! “卧槽...这居然是真的...” 听到此物是真的,林啸云紧张地问道:“那张先生,这东西可以用来充当阵眼吗?” 张野回过神,激动道:“当然可以!有了这东西在,解决这只黑煞的胜算,起码能够提升三成!” “太好了!”林啸云松了口气,露出一抹笑容,“能用就好!” 张野只觉得心脏砰砰狂跳,半天无法平静下来,开元雕母,还有道门罡炁附着其上,搞不好还真是叶祖师开过光的那一枚,开什么玩笑啊... 叶法善是谁,一句话概括:唐代道统,半在茅山,半在叶天师,其受受箓于三清,封公于人皇,尸解而归紫微,是真正的国师天师! 如果说张道陵是在汉代创道,那么叶法善就是在唐代把道教推到国教化巅峰的那个人,地位可见一斑。 能够使用叶祖师亲手开光的雕母祖钱,对于后世道门弟子而言,本就是天大的机缘与荣幸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张野走到阵法中央,算好位置,手持祖钱咒道:“乾坤定位,八卦列张,五帝临轩,镇锁八方,万钱之祖,开此杀场,天雷隐隐,地火煌煌,敢有违逆,形神俱伤!” 咒语念完,将开元雕母放置在阵眼处,又以一根红线为轴,将其余三阵串联起来。 至此,以开元雕母为阵眼,连通金刚墙、五行灭尸阵、五帝八卦阵,三阵层层嵌套,专门为黑煞准备的这座大阵便布置完成了,张野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萧玄阳在一旁看着,原本高傲的神色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小道士竟真有如此手段,阵法精湛,布阵的手法老练,阵成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一股强盛的灵力迸发,肉眼看不见的阳气冲天而起,宛如一座阳气熔炉悬于基坑上空,组成一道强横的阳气结界,将整个基坑都笼罩在内,基坑之中逸散出来的煞气也被彻底压了回去。 此人...绝不是那种好高骛远,稍微学点儿皮毛就出来卖弄,博人眼球或者骗人钱财的毛头小子! 随着阵法完成,空气中那股阴冷腥臭的味道也瞬间淡化大半,没多久便彻底消散,就连周围的普通人都莫名的感觉到没那么害怕了。 张野站直身躯,擦去额头薄汗,目光冷冽望向坑底。 “蔡望前辈能以风水镇你两百年,你若敢出来,道爷我就以道门正法,将你彻底诛杀于此,让你形神俱灭!” 夕阳已经斜斜坠在了西山尖儿上,把半边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行,阵法算是稳住了。”在阵外观察了一阵,确定没问题之后,张野转头对林啸云道,“林董,我得回我铺子一趟,取几件我自己的法器,这里你务必让人守好,阵法不能有丝毫损坏。” 林啸云立刻点头:“放心!我亲自安排人守着,我让司机送你!” “嗯。”张野点头,又转头看向王叔,“王叔,你也回家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一晚上没睡,别到时候顶不住。” “好的小野!”王叔答应一句。 此时胡海凑过来,一脸忧心忡忡,指着天边:“张先生、王先生,你们看那边——”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西边天际,原本橘红的晚霞尽头,一团黑压压的乌云正悄无声息地飘过来,云层厚重,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 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是本地气象推送: 【未来一周赤城持续性中到大雨,局部暴雨,请做好防汛准备...】 胡海脸都白了:“不是吧?一周大雨?!那这符还有阵,不会被雨水冲坏吧?符纸一湿,不就没用了吗?!” 王叔一听就不乐意了,斜着眼瞥他:“你懂个屁!” 他指了指阵法上贴着的符,一脸得意:“小野用的是朱砂混鸡冠血画的符,纸是特制辰州符纸,墨是法墨,别说是下雨,就算扔水里泡三天,都不会掉色失效!” 胡海半信半疑:“真...真这么神?” “废话!”王叔哼了一声,“真要是普通笔墨纸砚,还对付个屁的尸煞!” 张野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看那团越来越近的黑云,心里莫名有点发沉。 “不管怎么样,都看好阵法。”他严肃叮嘱。 “是是是!张先生放心!我亲自派人盯着!”胡海连忙点头哈腰答应。 “我走了。” 张野不再多话,拉开车门坐上林啸云的专车,跟司机说了自己铺子的位置,“师傅快点。” 车子一发动,驶离工地。 张野靠在后座,闭上眼睛,指尖却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膝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明明阵法已经布置好了,可这种不安的感觉,却像一块石头压在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谁在唱戏?(第2/2页)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静心诀,依旧没用。 道门有句话:道心惊,邪祟兴,心血乱,大难现。 道士修行,修的就是一颗感应天地阴阳的心。 但凡心血来潮,坐立不安,绝不是平白无故,一定是有祸事即将发生。 “师傅,再快一点。”张野开口。 “张先生,这已经是车速上限了...”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车子刚驶入市区主干道,前方路口直接堵死了,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龙,红灯一动不动,喇叭声此起彼伏。 司机懵了,“怎么堵成这样?” 张野摇下车窗一看,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前面的沟被挖开,许多机械正在施工作业,只留下一条单行道。 问了旁边车主才知道,这条单行道三个小时才放行一次,就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张野坐的车后面又堵了不知道多少车,就算想换条路都来不及了。 “该死!”张野低声骂了一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一点点黑下来,乌云彻底笼罩了整座城市,空气闷得像蒸笼,一丝风都没有。 张野坐在车里,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甚至令他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 与此同时,工地这边。 天彻底黑透,伸手不见五指,基坑周围灯火通明,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胡海不敢怠慢,按照张野的吩咐,挑了七个身强力壮,胆子大的工人,分成两班,围着阵法巡逻,一刻不敢停下。 七个工人都是本地人,一开始还说说笑笑。 “这阵一弄,真不冷了。” “那是,没看出来啊,那个张先生居然有真本事,年纪轻轻的,跟我儿子差不多大,居然就有这能耐,比昨天那个跑没影的骗子强一百倍。” “听说下面埋着僵尸?真的假的?” “别瞎说,干活!” 夜里十点多。 “呜呜...” 一阵极轻,极细的女人声音,从黑暗里传了出来,那块儿是个临时搭建的库房,里面堆放了许多建筑材料。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瘦高个工人手一抖,手电光晃了晃:“谁?谁在那儿?!” 没人回答,只有风声呜呜地吹。 队伍立马停下,都紧张地侧耳倾听起来,过了一阵子,啥都没听见,一个中年工人骂了一句:“妈的,别特么疑神疑鬼的,自己吓自己,赶紧走,再过半个小时就能换班了。” 高个摇了摇头,觉得可能真是自己听岔了,于是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 可刚迈出两步,那声音却再度响起,并且更加清楚,的确是个女人的声音,尖尖细细的,高个工人手电筒打过去,却什么都看不到。 他张嘴想叫住前面的人,但张了张嘴却没出声,害怕又是自己听岔,但还是本着负责的心态准备过去瞧瞧,毕竟那些材料都挺贵的,要是被人偷了也是一大损失,搞不好这十倍工资没挣到,还得赔材料钱。 高个工人瞅了眼前面的六个人,又看了看几十米外的库房,心想就算出了什么事儿,喊一嗓子他们也听得见,何况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有啥好怕的。 于是,高个工人便脱离队伍,借着手电筒的光,朝库房走去。 库房内堆满各种建筑材料,横七竖八像个巨大的怪兽骨架,高个举着手电在门口照了一会儿,除了到处飞舞的粉尘外什么都看不见。 可那声音却还是存在,就在库房深处,高个吞了口唾沫,心中有些胆怯起来,回头看了眼其他人,手电筒的光摇来摇去,并不远,于是定了定神,给自己打了个气,装着胆子走了进去。 奇怪的是,随着高个踏入库房,那哭声却骤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那声音又尖又细,飘飘忽忽的,让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同时戏文的内容也不是喜庆的段子,而是十分凄凉诡异的内容,尾音拖得极长,还带着一种奇怪的颤音,像是嗓子破了,又像是故意憋着气在唱。 “咿...呀...月无光,星无光,奴家夜半,补红妆,眉笔描不出,相思骨,胭脂盖不住,死人霜,这边红,那边白,画个脸谱,谁来猜?猜不中啊,留下来...” 高个头皮炸了一下,谁会大半夜跑到这地方唱戏? 他咽了口唾沫,手电光顺着那声音照过去,钢筋堆后面,隐约有个影子。 一个穿着鲜红色戏服的女人,背对着他,坐在水泥袋上,她的脖子显得特别长,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在抽泣,但嘴里唱的却是那阴森的戏文。 “喂!”老赵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喊,把那股子害怕给压下去不少,“干什么的!工地重地,闲人免进!赶紧走,这儿不安全!” 女人没理他。 唱戏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厉,那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凄凉,而是带上了一股子怨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 “郎在岸上,把船开,奴在深水,尸骨埋,金银财宝,你拿走,七魂六魄,给我留...” 高个有点火大了,他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手电光完全罩住了那个红色的背影。 他看见那女人长发披散,遮住了脸颊,手里拿着一把木梳,正在一下一下地梳头,梳子划过发丝的声音干涩刺耳,和那唱戏声混在一起,听得人牙酸。 “梳子断,头发乱,这颗头来,不好看!左眼瞧,右眼瞪,你的脸皮,正相衬!剥下来,做戏票,缝上去,当水袖...” “跟你说话呢!聋了?”戏文听得高个心里一阵恶寒,同时又有些烦闷,上前一步,几乎要伸手去拍她的肩膀,“再不走我喊保安了!” 就在这一瞬间,那女人停止了梳头。 唱戏声戛然而止。 伴随着一阵骨骼摩擦的声音,她缓缓地转过了头。 高个的手电光正好照在她脸上—— 那是一张涂满了白粉的脸,两坨血红的腮红,嘴唇被画得猩红且夸张地上翘,可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正直勾勾地盯着老赵。 第16章 黑煞出现 第16章黑煞出现 她嘴角咧开,用刚才唱戏那种尖细的嗓音,充满哀怨地道:“奴家这戏...还没唱完呢,郎君...你要跟奴家一起唱吗?” “哐当”一声,高个手里的手电筒掉在了地上,光柱直直地竖在水泥地上,他想喊,可喉咙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那红衣女人依然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姿势,脖子似乎比刚才更长了一些,头颅微微倾斜,死白的眼睛眨也不眨,嘴里又开始哼起那段阴森的曲调。 高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郎君...你要去哪儿啊?陪我唱戏啊...” 女人的脸骤然贴到了高个脸上,一股浓烈的腐败味直冲高个鼻腔,高个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再怎么着,高个现在也明白,这东西绝对不是啊! “别...别杀我...”高个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女人不说话了,她停止了唱戏,只是用那双没有瞳孔的白眼,死死盯着高个,“不唱戏...那你就去...” “死!!!” 充满滔天怨毒的尖叫声响起,女人的脸彻底变得扭曲腐烂,她的嘴疯狂张大,直接撕烂了脸皮,黑血汩汩往外冒,两排尖锐漆黑的牙齿,朝着高个的头缓缓靠近... 下一秒,高个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有些冷,像是一瞬间被冻在了冷库里面,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甚至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接着,高个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模仿着那个女人的笑容,他张嘴,发出“咯咯”的怪声,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高个的右手不受他控制地抬了起来,掐了个兰花指,然后开始一下一下地梳理他那稀疏的短发。 他看着自己那张原本憨厚的脸,此刻在月光下变得惨白,两团血红的腮红凭空浮现,嘴角咧到了耳根。 “郎在岸上,把船开...” 画面一转,红衣女鬼已经不见了踪影,巨大的库房里,只有高个一个人站在那里,穿着工装,扭动着极其不协调的腰肢,唱着阴森诡异的戏文,他唱得如痴如醉,眼里流出了血泪... 擦啦啦... 漆黑的夜色下,高个拖着一根钢筋,头埋得很低,几乎垂到了胸口处,从库房里走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不协调,脚步僵硬,一脚深一脚浅,朝队伍走去。 “靠!你他娘的哪儿去了?走着走着人不见影了!还想不想要工钱了,要是不行,赶明儿就滚!” 领头的工人见高个回来,毫不留情的张口训斥起来,然而高个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一步步朝他靠近,其余五个人也都有些疑惑地看着高个。 “喂,老刘,你提根钢筋干嘛?你...”一个跟高个同村出来的男人担心他被开除,准备上前问问,谁料还没等他话说完,高个却已经挥舞着手里的钢筋,狠狠砸到了他的头上。 男人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脑袋如同被蛮力打碎的西瓜,白的黄的溅的到处都是。 这一幕彻底吓呆了其他人,领头的工人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指着高个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刘!你干什么?!疯了吗?!”一个工人大声喊道,可高个猛地抬起头,杂乱的手电筒照在他脸上,其他人顿时感到一股寒气直冲天灵! 一个一米九的大老爷们,此刻却画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妆容,手里的钢筋还在滴血,地上躺着的工人身体抽搐着,早已经断了气... 诡异的场景使得其他人怪叫一声就跑,然而高个的速度这时候快得不像人,如同一个死神,箭步冲了上去... 短短几分钟,一切都安静了,除了高个以外,其他六个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道黑红色的影子从高个体内飘了出来,蠕动间化作那个红衣女鬼。 女鬼张嘴一吸,七个工人的魂魄便被吸了过来,被它吞入口中,咀嚼之间,凄厉的惨叫声从它嘴里传了出来... 片刻后,女鬼吃完七道生魂,饶有兴致地飘向基坑,看样子是打算看看基坑里面的东西,然而刚靠近张野布的阵,阵眼处的开元雕母便轻微一震,紧接着金光迸发,直接将女鬼震得惨叫一声,周身鬼气激荡,飞出去数米远。 女鬼爬起来,目光之中充斥着一抹恐惧,再也不敢停留,化作一道黑红色的烟,消失在了工地上。 女鬼离体,杀了六个人的高个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脖子上的血宛如破掉的水管子,冒起丈许高。 鲜血,从七个人的身体里流出,汇聚在一起,顺着地面的凹陷汩汩流淌,没有流向别处,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一滴不剩,全部流入了基坑之内,滴在了那口棺材上。 那口沉寂了两百年的破旧棺材在吸收了七人的血后,瞬间有了动静,沉闷且暴力的撞击声从棺材里面响起,一下又一下。 基坑外面,蔡望老先生埋的镇物自动泛起青光,汇聚向棺材,似乎是在镇压,然而失去镇眼之后,蔡望老先生布地阵威力明显减弱了许多,里面的黑煞在吸到人血之后,煞气暴涨,镇物一个接一个的出现裂纹,青光越来越弱... 就在最后一枚镇物彻底破碎的同一时间,那口破败的棺材“砰”的一声,寸寸碎裂。 一股充斥着狂暴、残忍、嗜血的滔天煞气,猛地从坑底冲天而起! 云层之中,一声闷雷炸响。 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市区路上。 堵车终于疏通。 “张先生,能走了!”司机松了口气,一脚油门冲出去。 然而张野却猛地转头,透过车子的后窗,看向了工地方向,双手飞快掐算起来。 片刻后整张脸阴沉如水,厉声喝道:“别管红绿灯了,用最快的速度走!” “什...什么?” “黑煞出世了,快啊!” 司机一听,脑子嗡的一声,当即什么都不管了,一脚将油门踩到底,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这辆数百万的名车在道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撞开落下的雨幕,朝张野家驶去。 车还没停稳,张野便已经打开车门,冲入家中,将装着自己法器的箱子提上,冲回车里,不等他开口,司机又是一脚地板油,朝工地飙去。 就在这时。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林婉。 张野指尖一颤,接起电话,声音低沉得可怕:“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黑煞出现(第2/2页) 电话那头,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张先生,你快回来!工地...工地出事了!死了人了!死了七个!七个工人都死了!血流进基坑里了!” “我知道了,谁都不要靠近,我在往回赶!”张野挂断电话,手机被握得咯咯响,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决绝。 雨水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作响,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一片。 工地那边,雨如瓢泼,砸在地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 林啸云、林婉、胡海、王叔,以及部分工人全都在项目部内,脸色惨白如纸,基坑方向,黑红色煞气冲天而起,即便隔着几十米,都能感觉到那股能冻穿骨髓的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腐尸臭味,好在有张野布置的阵法镇压,黑煞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林啸云的专车沾满泥水,停在工地上。 张野一把推开车门,浑身瞬间被大雨浇透,他手提法器箱,冲进项目部。 “张先生!”林婉第一个跑过来,满脸担心,“你可算回来了!” 林啸云脸色铁青,转头对着缩在一旁,浑身发抖的胡海厉声呵斥:“胡海!我让你看好人、看好阵法!你就是这么看的?七条人命!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胡海嘴唇哆嗦着,脑袋垂得快埋进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会不停摇头,吓得已经失了魂。 “林董,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张野抬手拦住林啸云,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外面七具盖着防雨布的尸体,又看向基坑内翻腾不休的黑煞煞气,“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胡海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才挤出几句断断续续的话:“我,我也不知道,这两天没睡好,我不小心在项目部眯着了,大概十点多就听见外面有人喊,等我带人跑出来,人...人就全死了,我看了监控录像,有个工人发疯了一样,杀了所有人,然后自己也倒了...” 张野眉头紧锁,不用说,那个工人绝对是中邪了。 “尸体呢?你说中邪的那个工人的尸体!” “外面,右边第一个就是。”胡海道。 “伞!” 林啸云亲自撑伞,张野揭开防雨布,直视着高个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他的五官因为恐惧,几乎是扭曲的,林啸云扫了一眼就别过头去,那模样着实有些渗人。 不过张野好似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蹲下身子掐了个拘魂决,默念咒语尝试着拘魂,然而片刻之后他发现,拘魂咒竟然毫无反应! 王叔也撑着伞出来,见到张野拘魂失败,皱眉问道:“怎么回事?没反应...被拘了还是,被灭形了?!” 张野摇摇头,“不好说,此人的魂不在阴司,阳间也搜不到,所以两者都有可能,不过大概率是被扣住了,或者说被...吞了!” “怎么会这样...”王叔脸色有些难看,“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害得人吗?” 张野将防雨布重新盖上,“鬼!而且起码是一只厉鬼!害了这人以后上了他的身,借他之手杀了其他人,还故意把人杀在基坑边缘,让鲜血精准流入坑中,给黑煞血祭。” “这不是巧合!”张野语气冰冷,望着漆黑的雨夜,“一只普通的孤魂野鬼,绝不可能有这么强的目的性,它就是奔着黑煞来的!” 王叔只感觉一阵头大,“黑煞还没有解决,又出来一只厉鬼,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但此刻,容不得他们纠结厉鬼,因为基坑之内,那道黑红色身影已经彻底站了起来。 这只黑煞通体漆黑如墨,皮肉僵硬如铁,身高两米有余,指甲长达半尺,泛着乌光,一双眼睛没有眼白,全是浓稠的黑色煞气,每一次呼吸,都喷出黑红色的煞毒,吸了人血之后,它那煞气之中的赤红更多了,待到煞气完全变成赤红色,那就是它彻底转化成红煞的时候了。 这东西被镇压两百年,如今饮血破封,凶威达到顶峰,正疯狂撞击着张野布下的第一道阵法! “铛!铛!铛!” 撞击声沉闷如雷,每一次冲撞,基坑周围的地面都跟着震颤,串联五帝钱的红绳剧烈晃动,符纸哗哗作响。 “的亏小野你提前布了阵,否则这玩意儿闻到生人气血,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人了!”王叔听着基坑那边的动静,心有余悸道。 张野却没有丝毫放松,沉声道:“撑不了多久的,黑煞饮了七个人的血,煞气暴涨,金刚墙只是第一道防线,早晚会被它撞碎的...” “王叔,你带着大家全都躲在项目部里面,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别过来!如果我坚持不住了,会给你信号,到时候你不要有丝毫犹豫,立刻带着大家跑,有多远跑多远!” “小野你说啥呢,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对付黑煞呢!你太看不起我了,我虽然惜命,但大是大非还是懂得,不然也入不了门,大不了我们一起死!我就不信,邪还能胜正了!”王叔从张野的语气之中,听到了一丝要和黑煞同归于尽的味道,当即咬牙切齿道。 “王叔!”张野加重音量,“对付黑煞这种邪祟,你帮不上什么忙的,如果它跑出来,到时候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听我的,你留下作用更大,因为我担心那只厉鬼还会再来,如果你不在,其他人就危险了。” “行吧...我知道了!”王叔张了张嘴,还是妥协了,叹了口气道:“好不容易下了这么大决心,还以为能帅上一把呢...” 张野笑道:“放心吧,只要不死,迟早有你表现的机会。” “呸呸呸!别说这不吉利的话!”王叔连呸三下,对张野道:“不行你可别硬来,提前给我个信号,我带上大家就跑,到时候你也跟着逃命!只要人活着,总能想出办法的,我们弄不过它,不代表世上没人能灭了它!” “嗯!”张野感动地拍了下王叔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推掉林啸云递过来的伞,一头扎进了雨中。 众人望着张野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失神,林婉的眼睛已经微微泛红,双手合十祈祷张野能够平安归来。 “林小姐,你那动作是跟佛门祈祷的,小野是道门弟子,佛啊菩萨啊,不帮会他的...”王叔提醒道。 林婉:“...” 王叔砍林婉快哭了,连忙又道:“额,心诚则灵,心诚则灵...” 第17章 斗煞 第17章斗煞 张野独自走到基坑边缘,停在金刚墙正前方,盘膝坐于大雨之中,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衣衫,紧贴在身上,他却恍若未觉,双手飞快结出镇煞印,双目紧闭,口中念动咒语: “五帝铜钱掌乾坤,外圆内方定乾坤,万人阳气聚金轮,帝气一镇锁鬼门!邪祟敢动金墙破,罡炁一现化飞尘!敕!” 咒语落定,张野猛地睁开双眼,一口精纯罡炁从口中喷出,径直落在金刚墙之上! 刹那间,九百九十九枚小五帝钱同时爆发出阵阵的金光,串联在一起,形成一道圆环状的金色结界,将基坑死死包裹,阵法灵力狠狠压向黑煞! “吼——!” 黑煞感应到阵法威力变强,那金光更是在净化、消磨它的煞气,顿时发出一声愤怒无比的咆哮,音波将落入坑中的雨水都反卷上来,周身黑红色煞气疯狂暴涨,如同一条旋转的巨蟒,狠狠冲击在金光墙上! “滋啦——!” 煞气与阵法结界碰撞,发出如同烧红烙铁入水的刺耳声响,大量黑色雾气被结界灼烧消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张野盘膝而坐,双手印诀不变,持续不断输出自身罡炁,增强金刚墙的威力。 一人一煞,隔着一道阵法结界,在雨夜中展开激烈斗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雨越下越大。 黑煞像是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的煞气冲撞下,五帝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失去光泽。 “咔嚓、咔嚓...” 随着第一枚铜钱碎裂。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 金刚墙的金光越来越暗淡,如同风中残烛。 张野脸色渐渐发白,阵法反噬,伤及己身,但他依旧咬牙死撑,死死盯着坑中的黑煞。 他在等。 等天亮。 阳盛阴衰,尸煞最怕日光,就算是雨天、阴天,阳气依旧会比夜晚强上数倍,只要撑到天亮,黑煞力量必然大减。 终于,在最后一枚五帝钱破碎之时,天边亦是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嗷——!” 黑煞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虽然没有阳光,但是天光依旧是邪气的克星,黑煞周身煞气瞬间萎缩,体表冒出阵阵黑烟,只能释放出大量煞气遮住天光。 “砰!” 随着最后一枚五帝钱碎裂,宣告着张野布的第一道阵法也破了! “哼!” 张野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晃了晃,但他眼中没有惧色,反而松了口气。 天亮了。 最凶险的第一晚,撑过来了。 大雨已经在凌晨停歇,张野望着完全被煞气遮掩的基坑,明白黑煞不可能在白天冲击阵法,于是起身朝项目部走去。 “张先生!你没事吧!”林婉几乎一夜没睡,见到浑身湿透的张野连忙跑过来将他扶住,其他人也都围了上来。 张野此刻状态肉眼可见的很差,淋了一夜雨,就算有罡炁护体,还是面色苍白,有些微微发抖,胡海赶忙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参汤,张野接过来一饮而下,肚子里舒服了许多,又画了道纯阳符贴在胸口,默念咒语激活,蒸发掉身上的水汽。 “张先生,给你准备了早餐,快吃点儿吧!”林啸云道。 张野扫了一眼饭桌,摇头道:“这些东西这几日没时间吃,给我准备一些黄精,要九蒸九晒的,多准备点儿,另外不要让人打扰我,我要抓紧时间恢复罡炁。” 说完张野直接进到房间,将门反锁,盘膝坐下运转大周天,开始恢复昨夜损耗的罡炁。 王叔看着张野的样子满是心疼,对林啸云道:“黄精最好买野生的,药力强,你弄回来了我亲自检查。” 林啸云赶紧安排人去买。 “王道长,只要黄精吗?野山参那些需不需要?” 王叔摇头道:“不用,这两天小野肯定要跟那只黑煞不停斗法,黄精无疑是最佳选择。世人只当它是药,不知它在仙经里叫仙人余粮,其的坤土之精、太阳之气,内丹筑基,先拿它填精,辟谷断谷,拿它却粒,九蒸九晒,水火既济,把草木浊气炼尽,才配叫仙家服食。” “你买的时候,最好去那些制作黄精的老字号、有传承的店购买,因为黄精不碰铁器,不沾荤腥,九转才成仙药,小野这几天不会吃别的东西,就靠它恢复罡炁,补充阳精气血了。” 林啸云闻言,马上又掏出手机,嘱咐手下人。 从早上六点开始,一直到傍晚四点多,张野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动静,直到四点半,房门才打开。 经过一个白天的打坐修养,张野的状态好了许多,双目明亮有神,精气神重回巅峰,不过他出来第一件事就是问黄精买到了没有。 王叔赶忙上前说买来了,同时递过去一个大碗,里面都是乌黑油亮黄精。 张野没有客气,抓起来就往嘴里塞,三两下将这一大碗黄精全部吃了,冲林啸云道:“九蒸九晒没错,就是有些是种植的,不是野生的,不过也够用。” 到门口看了眼天色,虽然没下雨了,但天还是非常阴沉,仿佛一大块吸饱了水分的棉絮,堆在天上一动不动。 “天光渐弱,阳气衰退,那只黑煞又要开始闹腾了,我去了!” 说完在一双双充满敬佩的目光注视下大踏步走向基坑。 来到基坑边缘,张野注视着坑内,天眼已开,所以他能够透过煞气,看到坑底的黑煞。 感应到张野的气息,黑煞也抬起头来,双目泛起一片赤红,发出一声凶厉的咆哮。 “呵...被镇了两百多年,还是这么凶,说到底你还是太垃圾,不然怎么连一个重伤的风水先生都奈何不得,现在又被道爷我镇在这儿出不来,你气不气?” 黑煞灵智很高,听到张野的话,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低沉咆哮,煞气凝结成爪,朝张野抓了过来。 张野一动不动,煞气碰到五行灭尸阵后,立刻被震散,只剩下黑煞那气急败坏的嘶吼。 张野不再搭理它,来到阵外盘膝坐定,等着它的下一波冲击。 阴天,天黑得很快,不过下午六点半,基本上已经黑了。 随着基坑底部一阵剧烈震动,黑煞直接如同炮弹一样从坑底跳了出来,周身煞气如浓雾翻腾,朝着相距不过五米的张野发出一声恐怖的咆哮。 张野睁开双眼,眼中不见丝毫畏惧之色,嫌弃地扇了扇手,“口气挺大啊,别那么生气嘛,斗来斗去挺累,要不咱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比如你把头伸过来让我一剑给斩了,我保证给你找个风水绝佳的地儿给你埋了,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斗煞(第2/2页) “吼!!!” 回答他的,则是黑煞那震耳欲聋一声厉吼。 “呵呵,不高兴啊,那咱就换一种方式吧!”张野语气骤然变冷,一步跨到五行令旗之前,手持斩秽,剑尖指向东方青木令旗,口中念动五行咒: “东方甲乙木,青气生魂路;南方丙丁火,红光烧邪祸,西方庚辛金,白刃斩尸心,北方壬癸水,玄流洗秽鬼,中央戊己土,黄台镇地府!五行轮转,生生不息,敕!” 咒语一出,五面五行令旗同时迎风猎猎作响! 青、红、白、黑、黄五色光芒冲天而起,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五行结界,旋转着压向黑煞! 五种力量循环往复,如同一张大网,死死镇在黑煞头顶,不停绞杀它的煞气! “吼!吼!吼!” 黑煞被五行之力困在中央,痛苦嘶吼,身上的黑僵皮肉被烧得滋滋作响,冒出大量黑烟,却依旧疯狂挣扎,煞气一次次冲击五行光轮。 “小野,我也来助你一臂之力!”就在这时,王叔也来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黑煞,一时间竟被吓得呆立在原地。 “卧槽...这玩意儿是吃饲料长大的吗?” “你来干嘛?!”张野大声问道。 “来帮忙啊,萧玄阳那老头来了,而且我看昨晚上光是靠金刚墙就能挡住它,想来还有两座阵,它应该出不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而且我还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邪物,想来见识见识。” “行吧,那你发动的火阵,两阵同时发动,尽可能多消耗一些它的煞气!” “好!” 得到张野应允,二话不说,冲到地火阵位置,双手掐茅山法诀,口中念动地火咒: “茅山正法,地火通灵,阳火焚身,烈火焚心!急急如律令,烧!” “轰!” 基坑周围,提前布下的赤硝瞬间被点燃,燃起熊熊的火! 地火顺着阵法蔓延,汇入五行阵之中,顿时一片火海落下,将黑煞笼罩在内。 一时间,两道阵法威力叠加,将黑煞困在正中央,寸步难行,黑煞的煞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磨焚烧,骇人的咆哮声滚滚传出。 “哈哈哈,烧死你!”王叔激动大喊,持续念咒,维持的火威力。 远处的萧玄阳感应到基坑处的能量波动,心头也是一阵躁动,他出道数十载,虽然主看风水,但也镇过不少邪祟,此刻竟不由得有些手痒起来。 “我风水一脉能够镇煞百年,总不能让一个道门小辈把风头全部抢了去!”萧玄阳目光灼灼,对身边跟来的两名弟子道:“取我带来的东西,我们也布阵,跟那黑煞斗上一斗!” “是!师傅!” 萧玄阳带着两个徒弟来到基坑处,看了一眼激烈斗法场景,萧玄阳表情如常,但两个年轻徒弟却吓得脸色发白,被萧玄阳一阵训斥。 训完徒弟以后,萧玄阳手持罗盘,脚步飞快,在基坑外围游走,每走到一个关键节点,便让徒弟下一枚镇物,等所有镇物全部埋好,他便手持罗盘,大声咒道: “龙脉断,煞气散,阴阳分,邪祟昏,藏风停,聚气宁,地脉一引,万煞归冥!” “左青龙压凶身,右白虎锁煞神,前朱雀焚邪秽,后玄武埋尸根!风水正气,镇!” 他以罗盘定地脉,以镇物引地气,调动周围残存的风水格局,硬生生在张野的道门阵外,又布下一层风水镇煞局! 风水借天地之力,狠狠镇向黑煞! 有了萧玄阳的加入,三人同时发力,黑煞发出愤怒无比的咆哮,周身煞气被一层层炼化,身体表面出现大量裂痕,黑色尸血从裂痕中渗出,腥臭刺鼻,它的力量,正在飞速衰退! 这场斗法,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 黑煞已经遍体鳞伤,煞气消磨大半,似乎预感到它会被阵法镇杀于此,当即发起更加凶猛的反扑。 张野倒还好,但王叔跟萧玄阳三人却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两位,加把劲儿!这东西也快撑不住了!”张野大声吼道。 然而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脆响,彻底打乱了张野的谋划。 五行令旗居然率先承受不住黑煞最后的疯狂反扑,居然直接断了,镇压在黑煞头顶的五行阵盘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失去了五行灭尸阵的镇压,黑煞顿时发出怒吼,疯狂吸收起了周遭的阴气来弥补它损耗的煞气! 片刻后黑煞凶威大涨,煞气如云散开,地火直接被熄灭,萧玄阳埋下的几个镇物也在同一时间粉碎。 “噗!” 王叔猛的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再也提不起丝毫罡炁。 “王叔!”张野惊呼。 “我,我不行了...小野,你自己小心...”王叔虚弱地摆了摆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萧玄阳也好不到哪去。 风水借气,反噬更强,他嘴角溢血,脚步踉跄,手中罗盘指针彻底碎裂,面色苍白如纸,被两个徒弟搀扶着,“唉...老夫力竭了,此煞凶戾,超出想象!” “带他们两个回项目部去,抓紧时间养伤恢复!”张野冲萧玄阳的两个徒弟道。 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早就吓得不轻,连忙点头,一人扶着一个,返回项目部。 场上只剩下张野与黑煞遥遥相对。 黑煞嘶吼连天,张野握紧斩秽,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宿。 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本以为黑煞会趁机继续冲击最后一道大阵,却没想到它在咆哮了一阵后直接钻回了基坑之中。 张野松了口气,看样子这家伙也撑不住了,或者说它也是感应到最后一座大阵的威力,不敢以现在的状态硬撼。 张野摸出手机,叫林婉将黄精送来一些,同时让林啸云也过来。 两人忙带着黄精赶来,张野就地坐下,吃了好一些,然后对林啸云道:“林董,你让人再去弄些朱砂、黑狗血、雄鸡血来,但是一定要让你们的人盯着,不能有其他杂血,弄好了全部带过来。” “打累了想休息,我岂能让它如愿!” 第18章 月儿弯,照新坟 第18章月儿弯,照新坟 吩咐好后,林啸云立刻去安排。不得不说,只要有钱,许多难题就会迎刃而解。林啸云为了防止血不合格,直接让人买了许多活的黑狗跟公鸡回来,就在工地直接杀,两种血混合,又加入许多朱砂,搅拌好之后全部送了过来。 张野蹲在基坑口子上,冲坑底正在疯狂吸收地脉阴气恢复的黑煞喊道:“斗了这么久,饿了吧?你不是喜欢吸血么,道爷我心善,给你整来了,别客气,尽饱喝!” 说罢,张野舀了一瓢,直接泼入坑中。 只听一声愤怒的咆哮夹杂着‘嗤嗤’声骤然从坑底传来,张野不紧不慢,一瓢接着一瓢往里面泼,但它还是没有从坑中出来的迹象。 张野倒也不着急,泼累了以后,叫来几个工人轮流泼,他则将斩秽横在膝前,双手结子午印,恢复罡炁的同时也在温养精神。 这一夜,黑煞那愤怒的嘶吼声几乎没有断过,一开始工人听到这声音一个个都吓得不行,到最后反而觉得挺刺激,黑煞一不叫就泼... 后半夜黑煞在工人们的折磨中度过,直到天亮血才泼完,黑煞仍旧一动不动。 张野都佩服起这家伙了,真特么能忍。 早上八点左右,天又开始下起雨来,为了防止黑煞吸收太多地脉阴气,血用完了之后,张野又让林啸云买了糯米、雄黄等物,反正只要是能够压尸镇煞的东西,不间断地往基坑里边撒。 然而一直持续到晚上,黑煞还是没动静,这让张野有些摸不清头脑,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在等什么。 不知不觉夜色已深,连日来的紧张煎熬,使得大部分人都有些扛不住,在项目部里睡着了。 张野盘膝坐在基坑外面,即便浑身湿透,依旧一动不动,双目微闭,涵养精气神,斩秽横膝,身旁放着三清铃、八卦铜镜等物,神识笼罩基坑,只要黑煞有任何异动,他都能第一时间有所反应。 一晃到了十一点多,雨小了一些,变成了濛濛细雨,夜晚温度骤降,一阵浓雾悄无声息地出现,很快便将整个工地都笼罩进去。 雾很沉,像是有重量似的,浮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叮铃——!”突然,张野身侧的三清铃毫无征兆地响了。 “鬼气!” 张野猛的睁开双眼,眼底掠过一抹极其微弱的金光,但天眼却被浓雾遮掩,看不到雾里的鬼东西。 “咯咯咯...”一阵断断续续、忽远忽近的诡异笑声钻入张野耳中。 张野站起身,厉声喝道:“装神弄鬼,现在赶紧滚,道爷我就当你们没来过,否则定让你等魂飞魄散!” 他的喝声灌注了纯阳罡炁,如炸雷般在雾中炸开,若是普通小鬼,这一喝足以令其仓皇逃走,可这雾气只是翻滚了一下,那女人的笑声非但没停,反而此起彼伏起来。 四面八方,全是女人的笑声。 紧接着,笑声一变,转成了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戏文尖细,内容更是充满了阴森诡异。 “月儿弯,照新坟,新娘子,入了门,红绸下面,不是脸,是一具,烂尸身,拜了堂,喝了酒,合欢枕上,鬼掐喉!大喜的日子,好热闹,可惜新郎,命难留...” 戏文声如同催命曲一样,疯狂冲击着张野的魂魄,大脑顿时感到一阵眩晕,并且基坑之中的黑煞,似乎也有了异动。 张野猛然一惊,“难不成黑煞就是在等这一刻?” 不等张野想明白,那戏文声变得更加刺耳凄厉,如同无数根针,在疯狂扎着张野的魂魄。 “找死!”张野大怒,默念清心固魂咒,稳住魂魄,隔绝鬼音扰魂,抓起三清铃,掐了个镇鬼决,重重点在三清铃上,口念驱鬼咒。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急奉太上老君令,驱魔斩妖不留情!” 嗡! 三清铃猛地震动,一圈无形音波散开,顿时将唱戏的声音压制,浓雾之中还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声。 “区区鬼音就想扰我真魂,还不快滚!”张野爆喝道。 “咯咯...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精深的道法,小道士,你可真是让姐姐惊讶啊,等杀了你,姐姐一定要将你的魂炼化成鬼奴,供我日夜疼爱...” 张野怒极反笑,“好啊,有种你来试试看!” “弟弟有要求,姐姐怎么舍得拒绝呢,你们三个,陪我这弟弟好好玩玩...” 女鬼话音落下,浓雾之中出现三道鬼影,时隐时现,包围而来。 “孽畜!”张野冷哼一声,摸出一道纯阳符打出,掐诀咒道:“纯阳速起,扫荡邪氛,灵符到处,阴鬼当摧,急急如律令!” 纯阳符燃烧,纯阳之气迅速爆发,将周遭几十米内的浓雾瞬间蒸发干净。 三道狰狞可怖的鬼影出现在张野的视线之内,一只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粘稠腥臭的血浆,脸被血痂糊住,只露出一只惨白没有瞳孔的眼睛,释放着血腥的鬼气,一只体型极小,像个刚出生的婴儿,却长着一颗巨大的头颅,皮肤青紫,尖牙利爪,最后是一只穿着寿衣,瞳孔漆黑一片,浑身上下散发着阴冷鬼气的老鬼。 “血糊鬼、大头鬼娃、还有一只老鬼...” 张野一眼便认出了三鬼的底细,但左右扫视,却没有发现那只唱戏的女鬼。 这三只鬼中,血糊鬼跟鬼娃是猛鬼,而那只老鬼已经是恶鬼了,能够驱使恶鬼,说明唱戏的女鬼说不定是一只厉鬼! 张野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凝重,一只黑煞就足以要人命了,现在又莫名其妙出来一只厉鬼...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厉鬼的难缠程度甚至比黑煞还要严重得多,黑煞毕竟有实体,厉鬼却没有,鬼蜮伎俩千变万化,一不小心就会着了它的道。 不光如此,这只厉鬼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它似乎是为了帮助黑煞脱困而来,更有可能...那七个工人就是这鬼东西害死的! 然而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东西的时候,面对三只快速逼近的鬼东西,张野抬手打出三枚五帝钱,但是还没打到它们魂体上,就被鬼气包裹,腐蚀成黑色掉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月儿弯,照新坟(第2/2页) 不过张野并不指望这三枚钱能伤到它们,主要是为了拖延时间,在三鬼抵挡五帝钱的时候,张野当机立断抽出一道聚灵符贴在开元雕母上,念咒激活符力,又咬破中指,将一滴指尖血弹在符上,以此增强开元雕母的灵力,即便没有他操控,阵法也能运转,可以镇住黑煞,防止它出来冲击阵法。 随后抓起斩秽便冲向三鬼。 血糊鬼率先发难,张嘴一吐,地面上顿时出现一大片黏糊糊的血浆,朝张野蔓延过来,血浆之中,伸出一只只血红色的鬼手,抓住他的脚踝,想将他拉到血浆里面。 张野冷哼一声,斩秽横扫,斩断一片鬼手,接着默念咒语,向前刺去,刺退鬼娃,左手一道金光符打出,正好击中老鬼喷出的阴气。 “天地玄宗,金光符命,鬼妖胆衰,精怪灭形,急令!” 嗡! 金光迸发,击溃阴气,然后照在老鬼魂体上,老鬼的魂体当即被照得冒起阵阵黑烟,惨叫连连,急忙喷出阴气,抵挡着金光符的灵力。 等张野准备继续施法时,双腿已经被鬼手爬满,撕扯之下一个趔趄栽倒在血糊之中,更多的鬼手密密麻麻地抓上来,竟然是准备硬生生将他拖入血中。 “给道爷滚!”张野怒喝一声,一道火攻符摁在血糊之中,“天地火德,万法焚灭,火攻于此,速速燃烧,急急如律令!” 熊熊! 法火顿时燃烧起来,瞬间就将所有鬼手烧成黑烟消失,法火蔓延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已经将血糊鬼吐出的血浆全部点燃,并且将它本体也笼罩进去,烧得血糊鬼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呀!”没等张野爬起来,那只鬼娃又扑了上来,利爪狠辣无比抓向他的双眼,布满獠牙的嘴撕咬向脖颈。 张野快速掐了个禁鬼决,锁住鬼娃双手,斩秽抬起,刺向其鬼门。 鬼娃大惊失色,没想到张野这么厉害,眼看斩秽就要刺中鬼门,发出一声尖叫,嘴里竟然吐出一条带血的锁链,与斩秽碰撞在一起。 一阵阴风爆开,小鬼被弹飞,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才飘定在空中,挥舞着锁链,带动大片阴气,死死锁定张野。 张野爬起来,那只老鬼已经将金光符腐蚀掉,被金光灼烧腐烂的魂体正在快速修补完成。 而血糊鬼也利用自身鬼气,将法火扑灭,但气息已经微弱了许多。 “棺材板,咚咚响,新郎官,里面躺,不是睡,不是歇,是要把,人皮张...”就在这时,那烦人的唱戏声再度咿咿呀呀的响了起来,时远时近,疯狂冲击着张野的魂魄。 张野顿时感觉面前出现了幻象,一个红衣女鬼手持白布,死死绞住了他的脖子,窒息感顿时涌来。 张野心知这是幻境,但如果不管,还是会被绞死!这就是鬼蜮伎俩的可怕之处,幻境中如果死了,现实中也会真死! 与此同时,三只鬼也快速扑了过来。 “紫微玄官,中黄始青,三魂七魄,与吾俱生,固魂定魄,不得妄动,敕!” 张野急忙凭感觉抓出一道固魂符,贴在自己身上,念动固魂咒,幻境这才消失不见。 刚刚喘了口气,就听到“哗啦”一声。 鬼娃手中的锁链已经带着一股阴风,利箭一般射来,张野急忙抬起斩秽抵挡,锁链撞在剑上,阴气四溅,但锁链没有被弹开,而是旋转一圈,竟然缠住了斩秽,一股阴寒的能量顺着剑身蔓延上来,直冲魂魄。 “哼,区区一只小鬼,也想锁我的魂!” 张野冷哼一声,一股霸道的天罡正炁猛地涌入斩秽,顿时将那股能量逼退,并且反向侵蚀过去,小鬼惊呼,想要收回锁链。 但张野却掐了个禁鬼决,抓住锁链用力一扯,小鬼直接被扯了过来。 “六丁六甲,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敕!” 就在小鬼被扯来的同时,张野的杀鬼咒已经念完,小鬼面带惊恐,连忙吐出一大片阴气抵挡,可还是被斩秽轻松搅碎,剑尖精准刺入其鬼门。 一声惨叫响起,小鬼被张野直接灭杀,化作青烟消散。 说时迟那时快,张野击杀小鬼只用了几秒时间,老鬼跟血糊鬼完全没反应过来。 “解决了一只,你们两个,谁先来送死?!” 张野一声爆喝,居然吓得两只鬼有些畏惧地停下。 女鬼的唱戏声戛然而止,幽幽开口道:“好厉害的小道士...奴家真是越看越喜欢了呢...” “你们两个停下来干嘛?想被我吃了吗?” 此话一出,血糊鬼跟老鬼发出恐惧的吼叫,所有鬼气爆涌而出,疯狂冲来。 血糊鬼直接吐出一道血墙,血墙上面,出现几十道狰狞的鬼脸,张牙舞爪。老鬼则是化作一股黑烟,径直撞了过来。 砰! 祸不单行,就在两鬼冲来的时候,基坑中的黑煞居然也出来了,此时正在疯狂破坏着最后一道阵法。 “妈的!”张野骂了句脏话,明白要速战速决了,当即划破指腹,将血抹在斩秽上,脚踏天罡步,口念杀鬼咒迎向两鬼。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六甲六丁,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斩秽剑身上绽放出一层红光,一剑横扫,便将老鬼砍得惨叫着倒飞出去,回身又是一剑刺入血墙,所有鬼脸都张开嘴,咬向剑身,可随着张野用力一搅动,鬼脸当即崩碎,血墙被切开一道口子,在血糊鬼惊骇的目光中,钉入其眉心,紧接着斩秽抽出,反手斩向再度飞来的老鬼。 老鬼毕竟是一只恶鬼,道行不弱,一时间凭借强横的鬼气,与张野近身斗起法来。 激烈的碰撞声与老鬼的鬼啸声不绝于耳。 第19章 黑煞化血 第19章黑煞化血 “妈的,这是啥运气啊!怎么又有鬼祟来了!”王叔道行虽弱,可毕竟也是道门弟子,对于鬼气的感应十分灵敏,此时也感应到了浓郁的鬼气,满脸担忧地骂道。 项目部内,众人自然也听到了基坑方向的动静,可王叔跟萧玄阳已经受伤,失去了战斗力,根本无法前去帮忙。 至于林啸云等普通人除了担忧,更加无能为力,林婉紧咬双唇,暗自祈祷张野能够战胜这些邪祟... 基坑这边,张野与老鬼激烈斗法已经十多分钟,老鬼的魂体上被砍出数道口子,不断往外冒着鬼气,但在女鬼的威胁之下,它完全不顾魂体的疼痛,疯了似得对张野发起攻击。 黑煞还在消磨阵法,没有张野催动主阵,最后一道阵法的威力将会大减,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破掉,张野心里焦急不已,可面对老鬼这般不要命的打法,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咔嚓!” 就在张野跟老鬼激烈斗法的时候,一枚大五帝钱破裂的声音径直传入张野耳中,张野稍一分神,被老鬼的鬼手抓在脸上,阴寒的鬼气侵入,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艹!打人不打脸,你妈没教过你这个道理吗?!”张野怒骂一句,心里也被打出了真火,从口袋摸出一道血符,照着老鬼拍去。 老鬼被符拍中,周身鬼气瞬间被击溃,呆立当场不得动弹。 这血符是张野用自己精血所画的血精符,威力极其霸道,能够压煞镇邪,本来是为黑煞准备的,总共也就画了三张,没想到现在对付这只老鬼就要用一张。 老鬼怪叫连连,疯狂激发鬼气腐蚀血精符,但血精符上爆发的红光却将它的鬼气死死镇住,张野毫不留情,直接一剑刺入老鬼的鬼门,将它灭了。 三鬼被灭,张野吐了口浊气,抓了一把朱砂粉抹在脸上,将侵入皮肤的鬼气拔出来,伤口变成了正常颜色,但看上去还是有些凄惨。 张野面对夜空冷喝道:“道爷我没时间陪你玩,要斗就滚出来!” 女鬼咯咯的鬼笑声在四面八方回荡,“法力高,长得还俊俏,尤其是这性子,好霸道啊,奴家可真是喜欢得紧啊...” 张野恨得咬牙切齿,奈何追魂术却无论如何也锁定不了女鬼,只能干着急。 “砰!” 随着一枚大五帝钱破碎,那只隐匿在暗中的女鬼娇笑道:“差不多了,奴家任务完成,这就告辞,不打扰道士哥哥施法镇煞了哦。” 话音落下,这片白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仿佛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回去似得。 张野用罡炁激活三清铃,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鬼气,说明那只女鬼是真的走了。 从它最后的话可以判断出,它就是冲着释放黑煞而来,但却不知道它为什么不直接显形,如果这鬼东西出手,仅凭张野一个人可完全不是它们的对手。 “吼吼吼!” 黑煞的咆哮将张野思绪打断,他顾不得多想,飞奔到阵前盘膝坐下,体内罡炁奔涌而出,朗声咒道: “万钱之祖,帝气镇府,八卦为基,五帝为辅,祖钱一现,邪煞入土,以我道炁,引动祖威,敕——!” “嗡——!” 阵眼处,那枚开元雕母祖钱,瞬间爆发出刺目金光! 这金光比之前强盛十倍不止,堂皇大气,纯阳刚正,蕴含着盛唐国运与万钱之祖的无上威严! 百枚大五帝钱同时发光,八卦符文冲天而起。 “轰——!” 八卦符文盘旋半空,金光犹如实质一般镇落,狠狠砸在黑煞身上! “嗷——!!!” 黑煞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吼,身体被金光狠狠碾压,直接跪倒在地,体表的黑红色煞气被快速炼化消融,僵硬的皮肉寸寸炸裂,比钢铁还要坚硬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黑色尸血飞溅。 五帝八卦阵,威力竟然恐怖如斯! 但阵法威力越大,对于主阵者的罡炁消耗也相应变大,张野只感觉丹田之中的罡炁仿佛开闸泄洪一般快速流失,脸色快速变得惨白起来,但他依旧咬牙坚持,不敢中断罡炁输出。 随着五帝八卦阵不断碾压消磨,黑煞的煞气飞快崩解,刀枪不入的尸皮被炼化的焦黑腐烂,露出里面黑红色的尸肉,加上其不断发出的怒吼,画面看上去异常可怖。 然而黑煞被镇压两百多年,怨气重的难以想象,即便被八卦阵炼化到这般凄惨境地,还是没有放弃,怒吼声一浪强过一浪。 “轰——!” 黑煞脚下的地面猛地凹陷下去,黑煞居然凭借着蛮力,硬生生顶着五帝八卦阵的镇压一点点站立起来。 连接阵法的红线顿时绷得笔直,上面的镇煞符、驱煞符、斩邪符等一张接着一张变黑。 感受到黑煞的反扑,张野心中也发狠了,如果被它破掉最后这座阵,那再就没人能拦得住它了,当即压榨体内罡炁,毫无保留地涌入阵中,再度将黑煞镇压得向下跪去。 可就在一人一煞斗法正酣之际,那枚之前碎裂大五帝钱处的红线却断了! 五帝八卦阵当即威力大减,黑煞则猛地站直,张开遍布獠牙的巨口,喷出一股宛如巨蟒的煞气,轰击在八卦阵图上。 噗嗤! 受此重击,张野当即喷出一口血来,气息顿时萎靡下去,八卦阵图也在这时摇晃起来,变得虚幻,不等张野重振旗鼓,黑煞又是一口煞气喷出,彻底将阵图轰得溃散,所有灵符同时自燃,烧成灰烬,大五帝钱也碎成铜粉。 阵法在这一刻,彻底破了! 张野如遭雷击,仰面倒地,接连吐了好几口血。 不过黑煞为了破阵,也损耗了极大的煞气,身体残破不堪,但阵法被破之后,它并没有追着张野杀,而是鲸吞般的疯狂吸收起夜里的阴气,随着阴气入口,其身上的伤也在快速愈合。 “艹!!!”张野吐掉嘴里的血沫子,不管自身伤势,一把抓起斩秽,冲向黑煞,斩秽狠狠刺向其胸口。 斩尸灭煞有两种办法,一是断其首,二是灭其心,尸有尸心,聚尸、煞之气于心脏处,尸心碎则尸气、煞气尽数溃散,尸煞定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黑煞化血(第2/2页) 然而斩秽只插入黑煞胸口的皮肤,张野就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无论如何用力斩秽都再难进分毫,黑煞也张开手,握住了剑身。 张野双目赤红,怒声起咒:“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头顶北斗,脚踏魁罡,六神回避,四煞遁逃,法剑除丧,斩尸灭殃,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斩秽上绽放出一层金光,又深入了些许,同时将黑煞握剑的手掌烫的黑烟滚滚,嗤嗤声不断。 可还是不够,斩秽依旧无法刺入其尸心。 “妈的,道爷我就不信,弄不死你!”张野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大口舌尖精血喷在斩秽上,剑身上的光芒当即由金色变成血红色,终于是刺入了一大截,张野甚至能够感应到,剑尖已然碰到了黑煞的尸心! 黑煞同样也感觉到了,竟然直接低头,用嘴咬住剑身,双手一同发力,要将斩秽拔出来。 这一场正邪角逐,已然到了白热化阶段,张野见状,单手稳住斩秽,另一只手快速从口袋摸出剩下的两道血精符,一股脑全部拍在剑身上。 “天地正气,万法从心,以我精血,镇邪灭煞!敕!” 随着张野一声怒吼,黑煞的獠牙直接被崩断,双手尸皮尸肉破裂,斩秽与其掌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吼!”黑煞张嘴,冲着张野面门喷出一口煞气,张野当即被这股煞气冲击得头晕目眩,丝丝缕缕的煞气如同活物,顺着张野七窍疯狂往里面钻。 张野的双目顿时变得赤中带黑,脸上也出现了一道道诡异的黑线,这是煞气入体的表现! “你妈的!这么玩儿是吧,道爷我跟你拼了!” 危急关头,张野拼命运转罡炁,抵挡煞气侵蚀速度,然后抓出一道符,狠狠拍在黑煞的脸上。 紧接着张野单手掐雷诀,带着疯狂之色,嘴唇微动,念起咒语。 “九天之上,雷公降生,电母行云,霹雳一声,天雷正法,诛灭邪凶!吾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令,雷来!” 没错,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张野不顾道行不够,强行念动引雷咒,招引天地阳气,化作天雷之力,势要斩了这只黑煞! 天空之上,凭空响起一声惊雷! “轰隆!!!” 项目部里焦急万分的王叔听到这声与众不同的雷鸣,整个人猛地爬了起来,冲到门口死死盯着天空。 “怎么了王道长?”林啸云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搀住他问道。 王叔嘴巴大的能塞下一颗鸡蛋,愣愣地道:“年轻人下手真是没个轻重啊,小野...小野居然在强行引雷灭煞!” “可即便现在是阴天,他占据天时,可他的道行没到那一步,引天雷的反噬他可扛不住啊!” 萧玄阳虽然是风水先生,但也是玄门中人,对于道门的雷法岂能不知,所以在听到张野居然还能引雷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半响后才喃喃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工地上,在雷鸣响起瞬间,黑煞就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咆哮声中也充斥着畏惧。 “雷者,天之怒也;雷法者,代天行化、诛妖斩鬼之令。”在雷法这种道门至高杀伐大法面前,还没有邪祟不惧其浩荡天威的! 张野的脸色在这一刻由惨白直接变成了金纸色,因为这次引雷可不同于上次诛杀红煞纸人时的半成品雷法,而是正儿八经的完全体雷法! 所以这次引雷,不光消耗张野的罡炁,更是在损耗他的精血与寿元! 漆黑的夜幕瞬间亮如白昼,一道纯白神雷自九天云层坠落,狠狠劈向黑煞头顶。 “滋啦!” 黑煞被这一道天雷正面劈中,萦绕在其身上的煞气刹那之间荡然无存。 天雷灌体,黑煞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咆哮,浑身一片焦黑,一道道电弧度在其身上不断炸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焦臭的味道冲的张野几乎窒息,但效果也极其明显,黑煞握着斩秽的手松开了,它那双尸眸中的滔天戾气正快速暗淡下去。 张野趁势握紧斩秽,双臂发力,狠狠一送! “斩秽为剑,阳气为锋,一斩邪祟,二断尸凶,三定乾坤,道炁长存!斩!” “给我——破!” “噗嗤!” 这一次,斩秽终于刺入黑煞尸心,只要剑尖再入半寸,这只黑煞便会被彻底诛灭当场! 可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 原本已经僵立不动,那双死寂灰暗的尸瞳,竟在此时,泛起一抹诡异的赤红! 原本已经死寂的煞气,突然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开始爆涌,一股煞气凝聚而成的风暴以黑煞为中心,呼啸而起,直接将张野震飞出去。 那煞气风暴直冲半空,原本黑红色的煞气,正在快速转变成完完全全的赤红... “嗷——!!!” 一声充满嗜血与狂暴戾气的疯狂的咆哮,轰然炸开! 黑煞的气势暴涨,体表伤口飞速愈合,皮肉由黑转红,指甲也变得赤红如血,周身散发着比之前恐怖十倍不止的血煞之气! 被震飞的张野好不容易爬起来,当他看到黑煞的变化后,瞳孔骤缩,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 他最担心、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这最后一刻,濒临毁灭的黑煞,竟然硬生生突破境界,蜕变成了血煞! 完成蜕变的血煞此刻正用一双赤红如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张野,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残忍嗜血、狰狞到极致的笑容。 一场苦战,非但没有灭杀黑煞,反而逼得它涅槃蜕变,成就了更恐怖的血煞! 血煞,几乎已经是尸煞之中顶尖的存在,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寻常法术打在它身上,连它的煞气防御都破不开,更别提伤它了! 更让张野感到心寒的是,血煞的灵智已经与常人无异,懂得趋吉避害,完全不是黑煞那种凭着凶厉与怨气行动的邪祟了。 局势在这一刻,瞬间逆转! 第20章 请神 第20章请神 不过几分钟,血煞的境界已然完全稳定下来,周身煞气彻底凝实,化作浓稠如血的赤红色雾霭,翻涌间几乎将基坑周围数十米都染成一片血色。 原本漆黑僵硬的皮肉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赤红如锻的尸身,皮肉下青筋暴起,如同缠绕着无数血色小蛇,指甲如同血刃,泛着冷冽寒光,双眼彻底化作邪恶非常的血瞳,口鼻间喷吐的不再是黑浊煞气,而是带着浓烈腐蚀与血腥的赤红煞火。 周身血煞之气冲天,几乎凝聚成实质,远远望去,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血魔,恐怖骇人到了极致。 血煞缓缓活动着脖颈,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灵智全开的它,嘴角勾起一抹人性化的残忍狞笑,目光死死锁定着不远处的张野,那眼神,如同看待掌中之物,充满了杀戮的欲望。 “跑!王叔,带着所有人立刻跑!越远越好!”张野脸色惨白如纸,不顾体内翻涌的内伤,声嘶力竭地朝项目部大喊。他心里清楚,全盛时期的自己都未必是这血煞的对手,更何况现在罡炁耗尽、浑身是伤,根本连抵挡一招的力气都没有。 血煞似乎被张野的呼喊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血色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张野直冲而来,速度之快,只留下一道赤色残影,空气中只留下浓烈的血腥气。 张野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可体内罡炁枯竭,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无法挪动半步,只能拼尽全力朝旁边一滚。 “噗嗤!” 利爪狠狠扫过,张野只觉得背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三道深可见骨的血淋淋伤口瞬间浮现,赤红色的尸毒顺着伤口疯狂侵入体内,所过之处,皮肉发麻,气血凝滞,一股阴寒之力直窜丹田。 张野惨叫一声,被血煞的巨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背部的伤口剧痛难忍,尸毒正在快速蔓延,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完了...”张野内心涌起一阵绝望,“没想到下山没多久,除祟不成,反倒要命丧煞口,连带着赤城百姓都要跟着遭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项目部方向狂奔而来,嘴里大喊着:“小野,躲开!” 居然是王叔! 他不顾生死猛地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张野身前,同时将背上背着的一个古朴龟甲猛地拽到身前,死死护住两人。 “砰!” 血煞的利爪带着滔天血煞,狠狠砸在玄龟甲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强横的力量冲击波四散开来,地面都被震得裂开细密的缝隙,王叔与张野两人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被打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张野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连忙扶起浑身是土,嘴角溢血的王叔,眼眶微微泛红,责怪道:“王叔,你回来干什么!你根本打不过它,这是送死啊!” 王叔捂着胸口,咳出一口鲜血,却咧嘴一笑,脸上满是豁达,摆了摆手道:“傻小子,说什么胡话!我也是道门弟子,虽然法力没你强...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我早把你当朋友了,现在你有难,我要是跑了,还算个人吗?再说了,我老王还有保命的家伙事儿,没那么容易死!” 说着,王叔拍了拍身前的玄龟甲,这龟甲呈暗黄色,纹路深邃,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茅山符文,历经岁月洗礼,依旧完好无损,刚才承受血煞全力一击,竟然只是微微凹陷,没有碎裂。 “这龟甲是我年轻时在古玩市场淘来的,是一只数百年玄龟的遗蜕,我花了十几年功夫,用茅山秘法温养炼制,没什么攻击力,可防御力却是顶尖的。”王叔喘着气解释道。 张野看着这玄龟甲,心中动容。道门之中,龟乃是四象之一玄武的本体,玄武镇守北方,主水,司辟邪,玄龟更是天地灵物,龟甲蕴含天地灵气,能挡邪煞、镇鬼魅。这玄龟遗蜕本就灵性十足,再经茅山秘法炼制,难怪能挡住血煞的致命一击。 “王叔,你这造型,跟一只王八成精了似的...”张野打量着王叔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王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疼得龇牙咧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再笑,咱俩都得变成这血煞的点心!” 话音刚落,血煞再次咆哮着冲了过来,赤色利爪挥舞,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玄龟甲。 “砰!砰!砰!” 接连几十次重击,玄龟甲上的符文不断闪烁,抵挡着血煞的攻击,可即便如此,王叔也被震得连连吐血,脸色越来越苍白,手中的玄龟甲渐渐支撑不住,龟甲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缝,符文光芒也越来越暗淡。 “心疼死我了...这龟甲可是我的命根子啊!”王叔看着龟甲上的裂缝,心疼得直咧嘴,可手中依旧死死攥着,没有丝毫退缩。 “小野,我拖住它,你赶紧跑!去找帮手!别管我,我这条老命,换你活命,值了!”王叔猛地推开张野,转身迎着血煞冲了上去,抱着必死的决心,要用自己的肉身拖住血煞。 “王叔!”张野目眦欲裂,猛地摇头,“我不能走!血煞一旦离开工地,进入赤城市区,无数百姓都会被它屠戮,到时候尸横遍野,罪孽滔天!我是道门弟子,除祟安良是我的本分,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挡在这里!” 刚才引雷已经损耗了大量寿元与精血,此刻张野心中再无顾忌,反正已经损耗良多,不在乎再多损耗一些,他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心中已然做出决定。 “王叔,撑住一分钟!”张野厉声大喝。 王叔原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听到张野的话,急忙松开咬在舌尖上的牙齿,转而咬破中指,在龟甲内部画了道茅山镇尸咒,施展罡步拖住血煞,给张野争取时间。 张野没敢拖延,硬撑着站起身来,猛地咬破右手食指,飞快点在自己眉心祖窍之处,那是人的精气神汇聚之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请神(第2/2页) 紧接着,他双手飞快掐诀,左手掐玉印诀,右手捏灵官诀,不顾体内伤势与尸毒侵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朗声念咒: “仰启神威豁落将,都天纠罚大灵官,火车三五大雷公,受命三天降鬼祟!手执金鞭巡世界,身披金甲显威灵,三目火睛耀天地,顷刻三天朝上帝,须臾九地救生民!” “弟子张野,血祭为引,神魂为媒,恭请王灵官天君,降神临坛,诛灭血煞!急急如律令,敕!” 正在拼命与血煞周旋的王叔听到张野的咒语,整个人猛地一震,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张野,声音都在颤抖:“小野,你疯了?!请神术是道门禁术,以你现在的道行强行请神,轻则道行尽毁,重则魂飞魄散啊!” “顾不上了!”张野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再晚一步,不仅我们要死,整个赤城都要遭殃!今日,我就算拼尽寿元,魂飞魄散,也要请神降世,诛杀此獠!” 民间有云:“正神不附体,附体非正神”,这句话没错,但道门请神,请的不是神格,而是一缕神念,借法行道。 张野这次要请的神,正是道门第一护法神王灵官! 王灵官,全称“先天主将赤心护道三五火车王天君威灵显化天尊”,位居五百灵官之首,司掌三界纠察、降妖伏魔、驱邪缚魅,额生三目,手持金鞭,身披金甲,威镇三界,是所有邪祟的克星,雷法与火法双绝,最擅诛杀尸煞这等凶戾之物! 咒语落下,张野眉心精血瞬间绽放出一道璀璨金光,直冲云霄,下一秒,一股浩荡威严、刚正不阿的神威,如同天倾一般,瞬间笼罩整个工地! 王灵官的一道纯阳神念,跨越三界,降临此地! 金光之中,一道高大威猛的虚幻神影缓缓浮现:身披赤红金甲,腰束凤带,足踏绿靴,额生三目,中间一目火睛怒睁,洞察三界邪祟,右手高举金鞭,左手托风火轮,周身环绕雷火之气,神威浩荡,正气凛然,正是道教护法第一神——王灵官! “吼!” 正在追杀王叔的血煞感受到这股正神神威,血色瞳孔中第一次露出恐惧的表情,嗜血恐怖的气焰荡然无存,甚至有了立刻逃走的念头,然而它却发现,它已经被王灵官的神念锁定,根本逃不掉。 “孽障,两百年前被镇于地下,如今饮血蜕变,危害人间,罪该万死!”王灵官神念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正神无上威严,震得整个工地嗡嗡作响,雷音滚滚,正气滔天。 话音未落,王灵官手中金鞭一挥,雷火交加,金色雷电与赤色火焰缠绕在一起,化作一道鞭影,朝着血煞狠狠抽去! “啪!” 一鞭落下,血煞身上的血煞之气瞬间被击溃大半,赤红尸身被雷火灼烧,冒出滚滚黑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被抽得凹陷下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雷火之力死死压制。 王灵官神念不依不饶,风火轮脱手而出,化作一团熊熊雷火,砸向血煞头颅,同时金鞭连连挥动,每一鞭都蕴含着三界正气与雷火神威,狠狠砸在血煞身上。 血煞在神鞭与雷火的轰击下,毫无还手之力,赤红尸身寸寸开裂,血煞之气不断被炼化,神威震慑之下毫无反抗之力,只剩下本能的哀嚎与挣扎,它拼尽全力爆发血煞之气反扑,可在王灵官这等正神面前,所有的凶戾都如同萤火之光,不堪一击。 工地之上,神威浩荡,雷火轰鸣,正气冲天。 王叔瘫坐在地上,看着空中神威凛凛的王灵官,又看着站在神念下方,面色惨白却眼神坚定的张野,老泪纵横:“好小子...真的请神成功了...” 可就在这胜利在望之际,张野的身体却开始摇摇欲坠。 他强行请神,以精血为引,以寿元为代价,本就罡炁耗尽、煞气入体、身受重伤,此刻支撑王灵官神念降临,体内精气神彻底枯竭,脸色变得如同金纸一般,周身气血倒流,七窍开始渗出鲜血,意识越来越模糊。 “噗——” 张野猛地喷出一大口精血,再也支撑不住,双手印诀溃散,口中请神咒中断。 “嗡——” 王灵官神念发出一阵轻微的震颤,感受到请神者已然油尽灯枯,神念无法继续留存世间,神念最后看了一眼被压制的血煞,金鞭再挥,打出最后一道雷火,将血煞重创,随后金光渐渐暗淡,神念缓缓消散,返回天界。 张野瘫倒在地,浑身力气彻底耗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 王叔挣扎着爬到张野身边,抱住他,看着他七窍流血、气若游丝的模样,心疼地大哭:“小野,小野你别吓我啊!” 血煞被王灵官神念重创,浑身焦黑,奄奄一息,可它毕竟是血煞,生命力顽强到极致,感受到神念消散,眼中的恐惧褪去,重新变得凶厉嗜血,周遭阴气宛如旋涡一样被他强行吸纳入体,状态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一步一步朝着两人缓缓走来,嘴角勾起残忍的狞笑,势要将两人彻底撕碎,以泄心头之恨! 血煞逼近,张野与王叔彻底陷入绝境,再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张野望着飞速冲来的血煞,心中满是不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色灵符如同流星一般,从远处疾驰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带着一股古朴浩荡的道法气息,精准无误地贴在血煞额头之上! “五行之将,六甲之兵。斩断百邪,驱灭万精,给老子镇!” 一声粗犷的念咒声,伴随着急促脚步声,从工地门口传来。 灵符贴在血煞额头的瞬间,血煞周身的血煞之气瞬间被禁锢,身体如同被钉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挪动半步,只能发出惊恐且愤怒的咆哮。 第21章 青虚子,斩煞! 第21章青虚子,斩煞! 张野艰难地睁开双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矮小消瘦,留着山羊胡,头发乱糟糟如同鸡窝,身穿破旧道袍、脚蹬黑布布鞋的老道,背着一个破布袋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 “好你个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什么烂摊子都敢接,什么邪祟都敢惹!又是引雷又是请神,你是嫌自己命长?还是想让我这一脉直接绝后啊!你知不知道你请灵官耗了多少寿,不要小命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老道一边骂,一边跑到张野身边,语气依旧粗暴,可眼神里却满是心疼与焦急。 张野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老道,原本绝望的心中,瞬间涌起无尽的惊喜与暖意,眼眶一红,哽咽地喊出两个字: “师傅!” 没错,这个不修边幅、骂骂咧咧的邋遢老道,正是张野的师父,玄清观观主青虚子! “老东西,怎么来了?”张野的心顿时放下,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问道。 老道蹲下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手摸了摸张野的脉搏,感受到他体内的状态,脸色更加难看: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你这小兔崽子早就变成血煞的点心了!我夜观天象,算到你有生死大劫,千里迢迢赶过来,再晚一步,我就只能给你收尸了!” “让我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就算到了阴司,老子也要让你被丢到油锅里反复炸,炸你个外焦里嫩!” 老道虽然在破口大骂,可手上没停,赶忙从破布袋子里掏出一枚丹药,塞进张野嘴里,又抬手一挥,一道精纯浑厚的罡炁注入张野体内,稳住他的伤势。 做完这一切,老道站起身,转头看向被镇压在原地,疯狂挣扎的血煞,原本吊儿郎当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周身散发出一股深不可测的道法威压,冷冷一笑: “一只血煞而已,也配...也敢伤我徒弟?今天,老道就让你知道,敢惹了老子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青虚子回头瞥了眼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张野,鼻子一哼,火气又上来了:“还愣着干什么?等死啊!” 他朝王叔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老小子,把他给我拖远点,别一会儿溅一身血。” 王叔连忙应下,咬牙使劲,连扶带拽把张野拖到了十几米外的安全地带,两人一坐下,眼睛就直勾勾盯着场中,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青虚子慢悠悠走到血煞面前,背着手,看着这尊刚刚蜕变,凶威滔天的血煞,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像在看一只碍眼的野狗。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个让张野和王叔魂飞魄散的动作,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贴在血煞额头的镇邪符,“唰”一声,直接撕了下来! “吼——!!!” 符纸一落,禁锢瞬间消散。 血煞积压已久的愤怒和凶戾彻底爆发,赤红瞳孔里杀意沸腾,眼见敌人就在眼前,而且还是这么一个矮小不起眼的老道,想都不想,利爪带着腥风,一爪朝着青虚子心口狠狠抓去! 这一爪快如闪电,力可穿石! 张野心脏猛地一缩,刚要出声提醒,就听见青虚子淡淡开口,只吐了三个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天地莫犯的霸气: “金光咒!” 没有掐诀,没有念咒,甚至连手都没抬。 话音一落,一层携带着纯阳罡炁的浩然金光,猛地从青虚子体内爆发出来! 金光如流水般覆盖全身,破旧的道袍无风自动,头发胡须在金光中微微飘起,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金甲神将,巍然不动!血煞那足以撕裂钢铁的利爪,狠狠抓在青虚子身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如同撞在一座金钟上面,一圈气劲带着煞气爆开,然而青虚子却纹丝未动! 刺耳的音波爆开,轰隆隆传遍整个工地,张野跟王叔二人靠得太近,不得不紧紧捂住耳朵来抵御这音爆声。 青虚子一步未动,反而是主动攻击的血煞,被金光烫的爪子冒起黑烟,身体被震得倒退了十多步才停下,每一步都将地面踩出两个深坑。 张野和王叔彻底看傻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金光咒! 两人都不陌生,道门素有八大神咒,而这金光咒便是其中之一。然而其余七咒功能跟用途都比较单一,唯独这金光咒,兼具内炼修真、护身御邪、召雷役神、镇煞封墓、加持法器等全部功能,被道门称为“八咒之骨,万法之盾”!炼成可有“外覆阳身挡邪祟,内唤本光合道根”的强大威能。 寻常道士念完咒文,能够引动一丝金光,已经算是天赋异禀。 而青虚子倒好,不念咒、不掐诀,三字一吐,金光自现,随心而动,如臂使指! “卧槽...这老东西居然把金光咒修到这种地步了...”张野脸皮颤抖,整个人都懵了,他一直知道青虚子很强,但从来没想过,他能强到这种离谱的地步。 王叔更是惊为天人,喃喃道:“活久见...活久见啊...小野你师傅才是真正的高人啊!” 青虚子站在金光之中,一脸不屑,瞥了眼被震退的血煞,骂道:“就这点儿本事,也敢出来吃人?两百来年才成血煞,修得一脑子浆糊!”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 没用法术,没用符箓,没有掐诀念咒,就连罡步都没踏,就这么简简单单,一拳砸出! “砰!” 一拳正中血煞胸口。 血煞那刀枪不入的赤红尸身,直接凹陷下去一大块,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庞大的身躯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滑出数米远。 不等血煞起身,青虚子剑指对其凌空一点,“金刀一举,万邪轮藏!” 嗡! 血煞头顶凭空出现一把纯粹由罡炁凝聚的丈许金刀,狠狠斩落,将血煞的抬起的一条手臂直接切断! 血煞发出痛苦嘶吼,断臂处煞气喷涌,宛如千万条蠕动的丝线,将断臂牵扯,拉了回去。 “断了还想接回去?做什么梦呢!纯阳速起!”断臂尚未被血煞拉回,青虚子的咒声再起,一股蕴含恐怖罡炁的纯阳之气瞬间将断臂笼罩,顷刻之间被炼化成虚无。 吼!!! 血煞一臂被炼化,顿时咆哮连连,张嘴喷出一团恐怖的赤红色煞气,如同海啸一般汹涌席卷而来,成千上百只狰狞鬼脸随即浮现,齐声发出尖锐嘶吼,所过之处,就连空气都被腐蚀的嗤嗤作响,腥臭的味道席卷而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青虚子,斩煞!(第2/2页) 张野看的头皮发麻,如此恐怖的煞气,如果是他来面对,估计触之即死! 然而青虚子却依旧淡定如初,步伐不紧不慢,朝着血煞走去,嘴唇微动,咒语声响起:“天道、地道、人道、鬼道,我行其道,鬼神不侵,恶煞远避!” 血煞喷出的这股骇人煞气,在距离青虚子还有一丈距离时竟诡异的消退,仿佛连血煞这极其恐怖的血煞之气都在畏惧他一样。 张野看的嘴巴就没合上过,金光咒、斩丧咒、纯阳咒,青虚子连施数道咒法,都是随口一念,咒法便能显威,最后这道破煞咒虽然念完了咒语,可这老头...居然还是没掐诀!这特么还是人吗? 血煞毕竟凶戾滔天,即便如此,依旧裹胁恐怖煞气,如同炮弹一样咆哮着朝青虚子冲来。 “给老子安静点儿!” 青虚子冷哼一声,剑指一点,“法剑除丧,斩尸灭殃!” 咻咻咻! 几道青色法剑凭空凝聚,带着磅礴罡炁与斩尸之威,瞬间洞穿血煞身体,将其钉在地上。 “小子,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什么才叫引雷,什么才叫...万法之首!”钉住血煞之后,青虚子转过身,对着张野道。 张野闻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连忙凝神盯着。 只见青虚子剑指向天,而后朗声咒道:“五方蛮雷,听我敕令,灭尸除煞,万邪伏首!” “雷落!” 轰隆!!! 青虚子咒语声落,漆黑的天空骤然云层翻滚,旋即一道接一道的神雷带着至阳至刚的浩荡天威径直轰在血煞身上,一道道宛如水桶粗细的五色神雷连绵不绝,震耳欲聋,周遭一切阴邪之气都在这神雷落下刹那荡然无存! 五方蛮雷一直轰了足足有五分钟才停歇,地面上直接出现了一个直径十多米的大坑,一道道雷弧依旧在坑边跳跃闪烁,坑底黑烟不断往外冒,而血煞已经没了声息。 张野表情呆滞,他耗费精血寿元才引来一道天雷,而青虚子居然直接引了五分钟的蛮雷... “知道你没死呢,滚出来!”青虚子厉声喝道。 下一秒,坑底传来血煞怒吼,轰的一声,地面震颤,血煞自坑中跳了出来,虽然没死,但此刻它的状态却异常凄惨,周身萦绕的血红煞气已经被蛮雷轰的尽数消散,甚至半个脑袋都被轰没了,加上先前断掉的一臂与身上遍布着的大大小小的伤口,尸血不要钱似地往外淌着,看上去异常凄惨。 “吆喝,还挺抗揍啊!正好老子的气还没出完呢!” 青虚子脚下一迈,瞬间出现在血煞面前,一记鞭腿便将其踢飞,紧接着欺身而上,血煞还没落地,就又被他一脚踩到地上。 血煞挣扎着想要爬起,但这一脚,却仿佛有千钧巨力,无论血煞如何用力也动弹不得,只能疯狂嘶吼,煞气喷涌,可煞气一靠近青虚子周身金光,就像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让你凶!让你吼的老子心烦气躁!让你长得这么丑!让你这么废物!” 青虚子一边打一边骂,拳头雨点般落在血煞身上,打得它嗷嗷直叫,全程单方面碾压,画面暴力又解气。 “老子千里迢迢赶过来,车费花了好几百你知不知道!” “好几个姑娘等着老子看相,都特么被你耽搁了!” “老子今天晋级赛也错过了,你赔得起吗你!” “...” 一通乱揍下来,血煞那坚硬无比的赤红尸身已经布满裂痕,原本凶戾滔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恐惧。 它是真的怕了。 眼前这老道,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血煞彻底怂了,趁着青虚子一脚踹空,猛地挣脱,转身就逃! 它速度全开,化作一道赤色残影,只想有多远跑多远,这辈子再也不想踏入赤城一步。 “想跑?”青虚子冷笑一声,抬手一甩,一道符纸脱手飞出,在空中自动展开。 “天罗地网,困!” “唰!” 一道金色结界瞬间张开,直接把血煞兜头罩住,死死捆在原地。 血煞绝望的嘶吼,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之力。 青虚子慢悠悠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张野掉落的斩秽剑,拍了拍上面的灰。 “孽畜,伤我徒弟,祸乱人间,留你不得。”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送,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刺。 “噗嗤——” 斩秽剑毫无阻碍,直接刺入血煞胸口,一剑刺穿尸心! “吼...”血煞发出最后一声微弱的哀嚎。 青虚子手腕一转,拔剑,反手一挥。 “咔嚓。” 头颅滚落,尸身栽倒,赤红煞气瞬间溃散,化作点点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从头到尾,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张野和王叔坐在不远处,彻底看傻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大字: 就这??? 他们拼死拼活,又是布阵又是引雷又是请神,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结果青虚子一来,几分钟不到便解决了这只凶威滔天的血煞,跟杀鸡一样简单! 这打击也太大了。 青虚子随手把斩秽剑丢在一边,拍了拍手,回头瞥了俩呆若木鸡的人一眼,一脸不耐烦:“看什么看,没见过杀僵尸?” 王叔嘴角抽搐,机械答道:“见过,只是没想到这么...简单。” “不然呢?对付这种货色,还要摆三天三夜道场不成?” 两人齐齐点头,又齐齐摇头,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青虚子眼神忽然一顿,目光越过工地,投向远处漆黑一片的山林深处,眼神微微一冷。 数里之外,一棵大树顶端,那只红衣女鬼正饶有兴致地坐在树干上窥视着此地战局,突然感到一股恐怖的神识从天而降,直接锁定了她! 女鬼魂体一颤,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一股魂飞魄散的恐惧从心底炸开。 她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魂体化作一道红烟,亡命逃窜,头也不敢回。 青虚子望着那个方向,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传遍夜空: “躲在后面的,我不管你是谁,再敢打我徒弟的主意,老子让你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声音落下,他收回目光,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第22章 师叔?道门败类? 第22章师叔?道门败类? 最后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张野和王叔根本没听懂,只觉得老头气场全开,帅到炸裂。 没过多久,林啸云、林婉、萧玄阳等人,小心翼翼从远处赶了回来,一看到地上血煞的尸体,再看看场中的青虚子,所有人都惊呆了。 “咳咳...林董,没事儿了,血煞已经伏诛,这老头是我师傅,青虚子,血煞就是他灭掉的。” 林啸云闻言大惊,快步上前,对着青虚子深深一揖,语气恭敬无比:“青虚子道长,多谢您出手相救,不然我们所有人,包括整个赤城,恐怕都要遭殃了!” “您出手得多少钱,您说个数,林某绝不还价!” 青虚子瞥了一眼林啸云,“玄坛护体,倒是个有良心的商人。”摆了摆手,“钱就算了...” 他目光一转,径直走到阵法中央,弯腰捡起那枚开元雕母祖钱,拿在手里轻轻一掂,指尖一丝罡炁探入。 片刻后,老道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错不错,果然是叶祖师亲手开光的开元雕母,灵气还在,好东西。” 他抬头看向林啸云:“钱不要,这枚铜钱,老道拿走了,没问题吧?” 林啸云一愣,随即连忙点头:“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只要道长不嫌弃!” “行!”青虚子随手把雕母丢给张野,“这东西能被你遇上,就是你的机遇,带好,别丢了。” 张野连忙接住,宝贝的不行,尤其是知道这枚钱真是由叶法善祖师开过光的,更加明白其代表的价值与意义,对于道士而言,这东西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千金难买,可遇不可求! 王叔在一旁一看,连忙凑上来,嘿嘿一笑:“那个...林董,我之前买材料、法器什么的,前前后后垫了五十万,您看是不是...?” 林啸云哈哈大笑:“应该的!应该的!别说五十万,五百万都值!我现在就让人转账!” 张野将开元雕母装好,有气无力地道:“老头,我请神耗了多少寿元啊,有办法补回来没?” “寿元?”青虚子一瞪眼,“你当老子是崔珏啊,生死簿打开,刷刷给你画两笔,想添几年添几年?那玩意儿我能有啥法子,反正你年轻,耗呗,耗完了就死去!” 张野苦着脸叹了口气,他也是修道之人,岂能不明白寿元无法补救的道理,只是刚才见青虚子这么牛逼,才准备碰碰运气,没想到挨了一顿猛批。 “记住了,以后道行不够再敢强行引雷,胡乱请神,我打断你的狗腿。”青虚子语气严肃,虽然在骂他,但张野还是心中一暖,乖乖点头:“知道了,老头。” 青虚子站起身,让人架着张野来到项目部,对恭恭敬敬站在周围的众人道:“你们都先出去,我跟这小子说几句话。” 林啸云等人不敢多问,连忙点头,恭敬退了出去,把项目部的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师徒两人。 青虚子脸色一正,从怀里掏出一张老旧泛黄的照片,照片被人从中间撕开,只剩下了一半,递给张野。 照片有些年头了,是张黑白照片,上面只有一个年轻男子,身穿旧时长衫,面容俊朗,气质温文尔雅,眼神却带着一丝冷傲。 张野接过一看,愣了一下,由衷赞叹:“老头,这哥们谁啊?这张脸就算是我见了都得避其锋芒啊!” “帅个屁!”青虚子勃然大怒,一把抢过照片,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帅能当饭吃?这是个败类!叛徒!道门渣滓!” 张野吓了一跳:“啊?” “他是我师弟,也就是你师叔,道号清玄。”青虚子握着照片,语气复杂,有愤怒,有惋惜,有冰冷,“多年前他叛出师门,做了不少天怒人怨的事,整个道门都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龙虎山作为万法宗坛,已经发了道门追杀令,凡道门弟子,人人得而诛之,然而这些年却一直不知所踪。” 张野一惊:“我还有师叔?在山上这么些年,你怎么没告诉过我?还有,他为什么要叛逃?看样子他一脸正气,不像是邪佞之辈啊!” “告诉你能咋滴,不该问的别问!”青虚子厉声打断,脸色难看至极,骂道,“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但凡遇到这个败类,或者听到他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不准靠近,不准接触,更不准自作主张对付他,听到没有?” 张野从未见过师傅如此严肃,连忙点头:“听到了,师傅。” 青虚子看着照片,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低沉:“最近这天,不太稳,可能要变了,或许整个玄门都要被牵扯进去,你抓紧时间修炼,提升实力,别整天吊儿郎当的,以后路还长,危险多得是。” “赤城这地方,表面平静,底下水深得很,光是一只血煞就差点让你阴沟里翻船,若非老子及时赶到,这会儿估计就是在地府阴司见你最后一面了,所以小心点,别死了。” 张野认真记下:“知道了。” 青虚子又骂了他几句,嫌他实力弱、胆子大、不听话,絮絮叨叨,像个操心的老父亲。 张野老老实实听着,没有还嘴。 骂够了,青虚子站起身:“行了,我走了。” 张野一愣:“你这就走?不在赤城玩几天?” “玩什么玩,老子还有事。”青虚子摆摆手,朝门口走去。 张野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对了老头,你身上有钱吗?” 一提到钱,青虚子脚步一顿,背影僵了一下,咳嗽一声,支支吾吾:“钱...钱嘛,那个,本来是有的,后面就...就没了。” 张野眼皮一跳:“这叫什么话,什么本来有后面又没了?道观修了没?” “钱都没了,老子拿什么修?” “艹!钱怎么没的?你干什么了?” “嘿!你他娘的要造反啊,管到老子头上了!”青虚子恼羞成怒,回头一瞪眼,“老子自有妙用!” “你不会又被人骗了吧?!”张野一针见血。 青虚子老脸一红,嘴硬道:“什么被骗!你不知道那女娃多可怜,无父无母,长得又漂亮又年轻,上大学都是她爷爷奶奶卖茶叶供的,现在毕业了,帮她爷卖点儿茶叶,老子不买还是人吗,这特么是行善积德,资助有缘人!你休要胡言!再敢乱我道心,信不信老子用雷劈你!” 张野人都麻了,扶着额头:“行,你是师傅,你说什么都对。” 青虚子不敢多留,怕再被追问,拉开门就往外走,丢下一句话:“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可能要忙一段时间了,很多事都要你自己去处理,老子能救你一回两回,不能救你一辈子。” 门一开,外面的林啸云、林婉、王叔等人连忙站好,一脸恭敬相送。 青虚子头也不回,挥挥手,一溜烟没了踪影。 房间里,张野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却想着照片上那从未谋面的师叔,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叛逃,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令整个道门都要通缉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师叔?道门败类?(第2/2页) 还有青虚子说要变天了,甚至还会牵连整个玄门,具体又是什么意思,他这次下山是不是跟这些事有关系? 老头看似交代了许多东西,但仔细一想,都是云里雾里含糊其辞,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越想越头大,最后索性不想了,念了几遍静心咒,将杂念摒弃,缓缓闭上眼睛,在项目部的单人床上沉沉睡去。 林啸云见状将所有人赶走,将门关起来,让张野休息。 这一觉,张野睡了个踏实,一直从凌晨睡到了第二天晚上八点才醒,睁开眼睛,头还是有些晕,虚弱感依旧存在,但已经好了许多,起码能够自己站起来了。 开门,发现胡海四仰八叉地躺在椅子上睡得口水直流,过去将他叫醒,胡海揉着眼睛,顶着一个鸡窝头站起来,发现张野醒了,顿时也清醒过来,喜笑颜开的道:“张先生,林董去处理那七个工人的安置事宜了,让我留在这儿陪着您,有啥需要您都可以跟我说!” “辛苦了。”张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什么需要的,你让人给我弄点儿吃的,清淡一些,完了你再联系一下林董,有些事还需要跟他交代。” 胡海连忙点头,抓起桌子上的眼镜就小跑出去。 半个小时后,胡海带来几个人,手里提着各种各样的饭盒,打开摆在桌子上,足足二十几道菜。 张野震惊地看着一桌子饭菜,“这也太浪费了,我一个人哪能吃得下去这么多东西?” 胡海谄媚笑道:“没事没事,张先生您能吃多少吃多少,做饭的厨师是林董安排的,除了会做饭,还是个养生专家来的,这些菜对于补气养血之类的都有好处,如果您还想吃别的东西随时跟我说,我再让他做。” 张野生怕他又搞出来一些别的,连忙道:“够了够了,你也坐下一起吃吧。” “别别别,您吃好就行了,我就在门口,有别的需求,您喊一声我就来!”胡海点头哈腰地转身关上门,留张野一个人面对这一大桌子的菜。 张野这几天一直只吃黄精,虽然吃那东西不至于饿死,但说实在的嘴里都快淡出鸟了,于是也不管胡海了,甩开腮帮子就是一顿猛吃。 刚吃完,林啸云跟林婉也回来了,见面之后免不了一番感恩戴德。 张野应付几句,直接步入正题,“林董,血煞已经被诛杀,这片工地没问题了,你们可以继续开发,不过在正式开工前还是得做一套法事。” 林婉好奇道:“那个血煞不是已经被你师傅杀了吗?难道还有别的邪祟?” 张野解释道:“工地破土会惊扰土皇、五方龙神、当坊土地、太岁、地下阴司鬼神,犯动土惊幽,若不安土,工地后续还会频发工伤、怪事、地气衰败等问题,加上黑煞在这里盘踞两百多年,地底淤积了海量的阴浊煞气,即便尸煞被斩,残留的尸毒、怨气、煞气等邪气,不净化会持续侵蚀工人跟方圆地气。” “另外我在斩煞时召请护法神将神念降临,法毕必须谢神送神,不然神怒也会留灾。” 林啸云上前,恭敬道:“行!那就全仰仗张先生了,不过您的身体...” 张野摆摆手,“这事儿拖不得,否则有可能生出别的变故,而且做法事不是斗法,不怎么耗费法力,有些活你让工人配合我就行了。” 于是在张野的指挥下,工人开始行动起来,将血煞的残骸、棺材的碎块,以及布阵斗法时被污浊粉碎的大小五帝钱、符纸、令旗等物全部集中起来,又加入糯米、硫磺、干艾草、朱砂粉,张野踏破秽罡,诵咒点火,将这些全部烧成灰,最后让工人把灰也收集起来,混入阳土,带到工地外向阳高地深埋三尺,借日光彻底消解残余尸毒。 接着,张野又制三光净水,对基坑周围来了个全域洒净,还有明火荡秽、五色线封边、安龙奠土、封穴镇煞、送神谢坛...一套流程走下来,足足搞了好几个小时才结束。 最后张野还画了一些护身符,让这几日在场的人都贴身佩戴七日。 一切完毕,张野长长出了口气,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林啸云连忙搀扶他坐下,递上一杯参茶,张野喝了几口茶,感觉好了一些。 “张先生,您这一次,不光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性命,还拯救了我们林氏集团,大恩大德,林某永生难忘,这张卡里有五百万,还请您一定收下!”林啸云从怀里取出一张卡,双手呈在张野面前,语气诚恳道。 张野却摇了摇头,从怀里取出开元雕母道:“道士爱财,同样取之有道,报酬林董你已经付过了,所以这钱我不收。” 抬手止住林啸云接下来的话,张野继续道:“接下来的话林董就不用再说了,如果真想花钱,可以给附近的道观捐一些香火钱,也可以做做慈善。” “您有玄坛护体,乃正善商贾之人,取天下之财的同时还要尽一些社会义务,如此方能长期得到玄坛护体。” 这是林啸云第二次听到“玄坛护体”这几个字,有些疑惑地请教道:“张先生,您说我有玄坛护体,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感觉不到?” 张野放下茶杯道:“黑虎玄坛赵元帅掌天下财源,麾下招宝、纳珍、招财、利市四仙官分管商贸得失,凡做生意秤尺公平、不欺童叟、遇困肯接济邻里、不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商人,赵元帅都会予以护佑,保其客源安稳、行路避盗、账目平顺、妖邪不侵。” “你能在国外遇到叶祖师开光的开元雕母,或许也并非是巧合,而是冥冥之中的定数,这种东西,可不能落在外邦手里。” “所以说,只要林董你一直保持初心,财运不会弱不说,普通邪祟也不敢靠近你。” 林啸云听完,身体猛地一震,鞠躬道:“林某受教了!张先生放心,林某日后定当长去财神庙敬神,也会守住本心,绝不贪一时暴利,但凡遇到普通百姓有难、穷苦人度日艰难,我能帮便帮,不为求财求福,只求不负赵元帅护持,也不负做人经商的根本良心。” 张野直起身,微微颔首:“能存这份心念,便是最好的敬神之礼,远胜香烛供奉,不过你能去财神庙,自然也是更好。” “行了,累了好几天,我得回去了,麻烦林董让你的司机送我一下吧。”张野顿了顿又道:“还有以后别总叫我张先生了,我才十八,叫得我浑身不得劲,叫我名字就行。” 林啸云呵呵一笑道:“叫名字太不尊重,而且显得太过生疏了,不过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放肆一回,叫你小野吧。” “行。”张野没在这上面计较太多,告别林啸云父女,坐车回了自己的香烛铺子。 张野走后,林啸云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对林婉道:“小婉,以后可以多跟张野接触接触,交个朋友,这小伙子人不错,能力、性格、心性等都是上佳,比那些二世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林婉听出了林啸云话中有话,但这次罕见的没有反驳,只是霞飞双颊,微微点头,美眸之中异彩连连。 他...确实不错。 第23章 魂魇 第23章魂魇 由于身体还是太虚,张野回道铺子打坐调息了一阵又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这一觉睡的踏实,无梦无扰,神清气爽,损耗的罡炁跟精血也恢复了不少,洗漱完在巷子口将早饭午饭一起吃了,准备返回铺子,结果电话响了。 张野摸出手机,发现是张呈。 “怎么了张大少,有啥吩咐?” 电话那头的张呈哭笑不得:“野哥,我哪儿敢吩咐你啊,我这次打电话是有事儿请你帮忙,救命的大事!” “哦?你不会又沾了什么脏东西吧?”张野挑眉。 “不是我,是我一个兄弟!”张呈语气正经了不少,“我大学舍友,铁哥们,最近撞邪了,人快不行了,到处找人看都没用,我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行,我去看看,地址发我。”张野答应一声,挂断电话。 下一秒,微信弹出张呈发来的定位信息:“赤城第一医院重症监护三楼特护病房” 返回房间取了几样法器,张野打了辆出租车赶往医院。 二十分钟后,第一医院。 盛夏正午的医院人满为患,消毒水刺鼻气味四处弥漫。 张呈在三楼电梯口来回踱步,看见张野快步冲过来,立马迎上前抓住他胳膊。 “野哥你可算来了,快跟我走!” 穿过两道隔离门,一间独立特护病房映入眼帘,偌大的病房摆满心电、呼吸机各类监测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平稳的数据,可病床中央躺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生,脸色灰败如蒙薄霜,双目紧闭,嘴唇毫无血色,胸口靠着呼吸机维持微弱起伏。 病床两侧,一对中年夫妇眼眶通红,神情充满焦急,一旁三名白大褂医生眉头紧锁,低声讨论着病情。 为首的医生约莫五十多岁,戴着厚框眼镜,手里捏着厚厚一沓检查报告,语气满是困惑:“各项指标全部正常,生理机能完好无损,可病人就是深度意识昏迷,临床上根本解释不通,只能判定为不明原因持续性意识障碍,现在只能靠仪器维持生命体征。” 王伟杰母亲哭得浑身发抖,抓着医生的胳膊哀求:“大夫,求求你们再想想办法,我儿子好好的,前几天还跟我打电话说笑,怎么突然就躺在这里不醒了?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查出来的病?” 医生叹了口气,轻轻拍开她的手:“我们全院会诊三次,能做的检查全部做完,实在找不到致病根源,只能先保守观察,等待自主苏醒。” 张呈拉着张野绕开医生,压低声音:“这就是王伟杰,我舍友,莫名其妙就这样了,我估摸着肯定是中邪了!” 张野抬眼,开启天眼,目光直直落在王伟杰身上。 一看才发现,王伟杰的三把魂火已经灭了两把,唯有头顶主本命天火的一簇微弱火苗苟延残喘,如同风中残烛。 魂魇!张野一看便看出王伟杰的病因。 所谓的魂魇,基本都是被邪祟侵扰,阳气衰弱,魂魄陷入沉睡之中,状态跟植物人差不多,如果不及时救治,最终就会变成真正的植物人。 “这位先生,icu无菌特护病房,无关人员不能随意逗留,更不能随便触碰病患,麻烦你立刻出去。”医生注意到陌生的张野,上前出声呵斥。 王伟杰父亲听见动静,转头看向张野,满脸怀疑:“你是...小杰的同学?” 张呈连忙解释道:“叔叔阿姨,这是张野,是个有真本事的道士,我估计伟杰不是普通病,绝对是中邪了,所以请他来看看。” “您两位放心,只用十分钟,如果没用他立马走。”张呈担心王伟杰父母不同意,又连忙补了一句,眼神恳切。 夫妻俩对视一眼,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儿子,终究是死马当活马医,咬咬牙朝医生开口:“李主任,就让他试十分钟,出现任何后果我们自行承担,跟医院无关。” 医生满脸不赞同,碍于家属坚持只能退让,带着两名年轻护士退出病房,关上房门在外等候。 病房瞬间安静,只剩下呼吸机规律的嗡鸣。 “他是魂魇了,只要把魂唤醒便好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张野说话间拉开帆布包,取出三支沉香点燃,插在床头柜空置瓷杯,然后画了道醒魂符,要来一杯水,将符点燃,符灰丢入水中搅拌开,蘸着符水,轻点在王伟杰的眉心、人中、两肩、心口、脚心七大魂魄关窍,每点一处,青年身上灰败死气便淡去一分。 随后左手掐招魂诀,右手持三清铃轻摇,醒魂咒在病房缓缓响起: “天有三光日月星,人有三魂七灵明,阴邪拘魄离躯壳,魂魇沉眠困身形,三清持符开阴路,太乙引魄返门庭,一声铃响离幽境,二声铃归血肉身,三声铃响元神醒,急急如太乙救苦天尊律令!” 铃声三下,张野抬手将剩余符水缓缓淋在王伟杰额头,指尖点在对方天灵盖,渡了一缕自身罡炁缓缓渗入体内。 不过半分钟,原本一动不动的王伟杰睫毛轻轻颤动,喉咙发出嗬嗬的闷响,眼皮猛地睁开,双眼涣散无神,口中疯狂嘶吼,浑身剧烈挣扎,呼吸机管子都被扯得晃动。 “救命...救命!别抓我!别过来!” 他语无伦次,浑身冷汗浸透病号服,眼底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像是看见什么极致恐怖的东西,四肢胡乱挥舞,病床护栏被撞得砰砰作响。 王伟杰母亲瞬间冲上前想要安抚,张野抬手拦住,迅速取出一道定魂符,贴在青年心口,再掐定魂印,低声诵定魂咒稳住王伟杰的躁动。 短短片刻,王伟杰挣扎幅度慢慢减弱,嘶吼声停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涣散的瞳孔渐渐收拢,恢复几分人样,浑身脱力瘫在病床,眼神茫然又恐惧,盯着天花板浑身发抖。 “这里是现实中的病房,而且是白天,缠着你的东西来不了,现在慢慢说清楚,你到底干了什么,招惹上的东西是什么来头。”张野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语气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魂魇(第2/2页) 王伟杰嘴唇哆嗦,牙齿不停打颤,过了许久才稳住心神,断断续续道出整件事的始末。 “我们去了...西山医院。” 王伟杰话音刚落,他的母亲便浑身一颤,失声惊呼:“西山医院!你们胆子也太大了!赤城老一辈谁不知道那地方有多邪性,前前后后死了多少人,就算大白天都没人敢靠近,你们这群孩子居然敢跑进去胡闹!” “别打岔!让他说完。”张野皱眉呵斥住王伟杰母亲。 张野能救醒王伟杰,说明他有真本事,王伟杰母亲顿时不说话了。 原来,上周六下午,王伟杰跟五个同学,为了寻求刺激,偷偷翻围墙进入一家名为西山医院的废弃医院探险,一开始只是拍照猎奇,后来有人提议玩笔仙,说能问姻缘,当时没人当真,只觉得刺激,就在二楼废弃诊疗室摆了纸笔,按照网上说的流程开始请笔仙... 结果一个女生因为中途害怕,中断了仪式,几人觉得扫兴,加上被女生那么一叫,也有些发毛,于是便离开了。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王伟杰就开始不对劲了,他闻到屋子里满是医院消毒水的刺鼻味道,半梦半醒之间,能清晰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人影蹲在他胸口,嘴巴对着他吸气,想喊喊不出,想动不了,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天,直到第三天,他才彻底没了意识。 讲到这里,王伟杰浑身止不住发抖,张呈跟王伟杰的父母也是一脸的恐惧表情。 张野听完眉头紧锁,语气沉下来,带着几分怒意呵斥:“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纯属作死,拿着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医院本就是集阴气、怨气、血气等邪气集聚之地,废弃医院缺少人气,长年累月积攒海量怨气,笔仙本质是民间简易无防护的招魂法阵,不设坛、不请护法,贸然玩只会招来此地游荡横死阴魂!” “我虽然没听说过西山医院的事,但根据你母亲的话我就知道,那地方绝对不太平,就算你们不玩儿笔仙,主动送上门的生魂,那里面的东西岂会放过你们?!” “你能留下一丝本命天火撑到现在,已经算你命大,说明缠上你的那鬼东西道行不深,否则这会儿你的魂早就被勾走了,也幸亏我来得及时,否则你绝对撑不过今天晚上!” “什...什么?”王伟杰母亲惊叫一声,“那...鬼,现在还缠着伟杰?” “他已经魂魇,只需再吸走他的剩余阳气,就能顺利勾魂,这种逗留人间的阴魂,最喜活人阳气跟生魂,对于它们而言是绝对的大补之物,能够提升道行,它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那...那怎么办啊?!”王伟杰的父母顿时焦急地抓住张野的胳膊,双双对着他跪下来,哀求道:“这位...小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不管您提什么要求,我们夫妻俩都同意!” 张野将他们拉起来,叹了口气道:“放心吧,我来都来了,肯定不会不管的,只要今天晚上解决掉那只缠着你儿子的鬼东西就行了。”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李主任带着两名护士快步走进,看见原本深度昏迷的王伟杰已经清醒,仪器各项指标稳定,整个人能正常交谈,当场愣住,满脸难以置信,快步冲到病床前翻看监测屏幕:“这...怎么可能?几个小时前还完全无意识,现在自主意识彻底恢复?你到底用了什么治疗手段?” 张野不愿暴露玄门术法,随口搪塞:“只是安神静心的民间推拿法子,稳住了他紊乱神经,加上病人自身求生意识强,自然醒了。”医生半信半疑,反复检查病患体征,依旧无法解释离奇苏醒的缘由。 走廊里传来嘈杂脚步声,另外四个重症病房的家属听见王伟苏醒的消息,全都一窝蜂涌进这间病房,男女老少眼眶通红,抓住张野的胳膊苦苦哀求:“小伙子,你能救醒王伟杰,求求你救救我们家孩子,他们的症状比王伟杰还要严重,医生已经说人快要不行了!” 张野没法推脱,跟着众人挨个前往四间植物人特护病房,每一间的景象都如出一辙,仪器数据平稳,病患双目紧闭,但唯一不同的是,这四个人的魂火已然尽数熄灭。 走到最后一间病房,张野指尖搭在女子手腕探索,片刻后脸色凝重到极点,声音低沉道:“他们四个情况跟王伟杰不一样,王伟杰只是魂魇,但好在魂魄还在体内,而他们四个,情况一模一样,三魂七魄已然离体,肉身如今只是一具空壳,如果在肉身阳气散尽之前,魂魄还不归体,那么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无力回天。” 一名中年母亲当场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整个人濒临崩溃,其余家属也陷入绝望,病房内一片压抑悲戚。 人群里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抹了把眼泪,长叹一声道:“这群傻孩子啊...怎么就闹出这么大祸事了呢!” “这位小先生,您能看出来他们的病因,就一定有办法救治对吧,我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了,救救我闺女,我就这一个女儿,她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夫妻也活不成了!” 一个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中年人此刻却气度全无,跪在张野面前拼命磕头,其他父母家人见状,也同时跪在张野面前哀求他帮忙。 张野自是不忍心不管,而且他们四个明显是被鬼祟拘魂,作为道士,碰上了也不能当做没看见,否则祖师爷会不高兴。 “都先起来,我尽力试试看!” 四人的家长立刻站起来,恭敬地退到一旁,眼巴巴望着张野。 张野心中盘算,这四人魂魄不用说肯定就是被拘到了西山医院,所以眼下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设坛招魂,二就是直接冲到西山医院,找到四人魂魄,然后带回来。 不过第二个办法太危险,他目前罡炁没有完全恢复,且不知道西山医院的底细,贸然前往无异于自寻死路,所以只能先试试看第一个办法了。 第24章 水鬼替身命 第24章水鬼替身命 张野问了这个女生的名字,让所有家属暂时退出最后一间病房,然后拉上遮光窗帘隔绝正午阳气,取出朱砂、黄米、三支引魂香,一根蜡烛,在病房空旷地面画了一个定魂圈,圈外画一道狭长引魂道,道尾正对西山医院方位,从女生头上拽下来三根头发当做媒介。 道门招魂不同于民间的叫魂,定魂圈用来锁肉身,引魂道连通阴阳两界,头发作为魂魄媒介,朱砂能隔绝阳间杂气,黄米铺底能稳住生人躯壳。 布置完毕,张野点燃引魂香跟蜡烛,手持三清铃立于引魂道尽头,脚踏七星招魂罡步,朗声诵招魂总咒: “天开幽户,地启阴门,陈爽陈爽,三魂归窍,七魄还身,神虎使者,速摄游魂,吾持道箓,代天寻人,速速归形,不得滞存!” 诵咒三遍,手中三清铃妖皇,引魂香的烟气无风盘旋,可引魂道尽头空空荡荡,没有半点魂魄归来的虚影。 张野眉头紧皱,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气将陈爽的魂魄拘禁,甚至一股刺骨阴冷的阴气顺着引魂道传来,将烛火压得幽幽泛出青色。 “招魂咒穿不透怨气结界,而且对方还想隔空伤我神魂!”张野心头一震,猛地咬破左手中指,指尖悬于定魂圈上空,精血一滴落在引魂道上,指尖结神虎追魂印,厉声咒道: “精血为契,雷炁为锋,九幽幽司,神虎前驱,一切阴障,遇血皆融!被拘之魂,听吾敕令,不论千重怨气万丈阴墙,即刻冲破束缚,顺此引道归肉身!若敢迟滞,吾召雷火焚尽阴气,打散尔等困魂邪祟!急急如九天雷部追魂大将律令!” 一滴精血顺着引魂道飘向窗外,直飞西山医院方向。 短短数秒,整间病房温度骤然暴跌十几度,灯光疯狂闪烁“咔嚓”几声脆响,天花板两盏白炽灯直接炸裂,玻璃碎片四散飘落,浓郁腥臭的阴气顺着引魂道疯狂涌入,定魂圈内黄米尽数发黑,引魂道上的精血直接被一股浑厚阴力蒸发殆尽。 一股尖锐的怨笑声从虚空传来,充满挑衅与凶狠,明显是那拘魂鬼物借阴气传声,向张野发出挑衅! 张野心口一阵闷痛,激战血煞留下的内伤隐隐作痛,只能连忙终止施法。 “都进来吧...” 听到张野发话,一群家长忙进入病房,陈爽的父母则带着期盼,看向女儿。 “失败了...”张野面色泛白,声音略显虚弱道:“对方道行太强,我前几天斗过一场法,法力没有恢复,现在不是它的对手,魂魄招不回来。” “那...那可怎么办啊?!”陈爽的母亲当即又哭了出来。 张野收起三清铃,抹去地上发黑的黄米,对着一众家属沉声道:“等下我会留几张符给你们,能够暂时护住他们四个的阳气,等三日之后,我调息恢复罡炁,亲自前往西山医院找回他们四人的魂魄!” 说完递给四人的家属一人一道纯阳符。 一众家属纵然焦急万分,也清楚眼下别无他法,纷纷接过张野递来的符,千恩万谢。临走之前,张野让四人家长把自家孩子的名字、生辰写在纸上,同时揪了三根头发,一并装好给他。 张呈陪着张野走出医院,到了医院门口,一脸苦逼地问:“野哥,你真要去西山医院啊?那地方太邪性了,我们从小就是听跟西山医院有关的事儿长大的,都能用夜止小儿啼哭来形容了。” “不去不行了...”张野无奈道:“谁让我答应你来看了这档子事儿,既然看了,就说明我已经染上了这段因果,只能管到底。” “我靠,那咋整!野哥你可不能因为这事儿出意外啊,不然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了!” “邪不胜正,总归能有法子的,你别太内疚。”张野随口宽慰两句,想起王叔前日舍命以玄龟甲替自己扛下血煞重击,心中记挂,决定先去王叔家探望一番。 告别张呈,张野调转方向,走向槐树巷子。 王叔的店一如既往的安静,木门虚掩,透着淡淡的艾草与朱砂香气。 张野抬手轻轻推开木门,迈步而入,发现今天店里除了王叔,还有一个少女,再柜台旁的木凳上坐着,大概十八九岁的样子,眉眼清秀温婉,气质恬静柔和,正垂着眸子,安安静静择着桌上的艾草,模样乖巧动人,看着人畜无害。 然而张野看着少女,却是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打开天眼看去。 只见少女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阴冷水雾,水汽沉沉,死死压制着自身阳气,整个人的气场阴盛阳衰,但却不是后天招惹邪祟所致,反倒是有点儿像天生的... 店内的王叔听到动静,抬头看见张野,立刻笑着起身相迎,语气热忱:“小野,你怎么来了!身子恢复得怎么样了?” 张野收回打量少女的目光,缓步走上前道:“基本好了,就是还有点儿虚,恢复几天就没事儿了,王叔,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哈哈,小伤而已!”王叔摆了摆手,“多亏我那件龟甲,替我扛下了大部分伤害,也就气血翻涌了几日,休养两天就彻底没事了,不碍事。” “快请坐,静怡,给小野倒杯茶去。” “好的爸!”小静好奇地打量了张野两眼,转身去倒茶,王叔看着小静的背影,眼里充满溺爱,笑呵呵介绍道:“这是我女儿,叫王静怡,在外地上大学,她要去实习一个月,就提前回来了。” 说完,他忍不住感慨道:“昨晚上那场大战,可真是让人心惊肉跳啊,要不是你师傅来得及时,咱俩这会儿估计在地府喝茶了。” “是啊...”张野同样心有余悸。 两人随口扯了几句,张野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王静怡身上,语气有些凝重:“王叔...你女儿的情况好像有点儿麻烦啊...” 一句话落地,王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微缩,满脸震惊。 他死死盯着张野,半晌长叹一口气,彻底服气:“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水鬼替身命(第2/2页) “怎么回事?”张野沉声问道。 王静怡闻声抬头,惊讶地看了张野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艾草叶,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懦。 王叔拍了拍女儿的手,长叹一口气,艰难吐出几个字:“水鬼替身命...” 张野闻言也是一愣,随即皱眉喃喃道:“壬子日柱,癸亥时生,活水无堤魂随流,纯水无制、阴煞随身,是为...水鬼替身命格。” 王叔神色凝重,缓缓讲述起来:“静怡正是这个命,我从她小时候就看出不对劲,天生畏寒怕水,一到雨夜就彻夜难眠,总说耳边有水声,梦里被人拽着往水里走,经过我推算,才算出来她的命格。” “好在我修了点儿茅山法,懂一些镇煞遮命之术,在她小时候,就用茅山法替她压制,硬生生把她的替身命格压了十几年。” 说到这里,王叔满脸无奈与担忧:“可这命格是天生带的,根骨难改,随着她年纪渐长,命格越来越强,我的压制手段已经快要失效了,一旦遇上阴水盛时,必定会被水鬼勾魂,强行拖拽替身...” 张野微微颔首,茅山的确有掩命镇煞之法,以他的法力能压制这么多年已经是了不得了。 水鬼替身,天生水厄,这等命格八字本身就招阴,一旦到了阴时阴地,水鬼便能顺着八字气息,上岸勾魂索命。 “你这手法,能掩一时,掩不了一世。”张野语气严肃,“替身格的核心问题,不是外在阴气侵扰,是八字本命属水,无制泛滥,自带阴引,只要命格还在,水鬼就会年年惦记,每逢忌日必然上门。” 王叔脸色悲苦:“我试过用烧纸人的法子来替魂改命,也试过给那老鬼烧钱、焚香烛,但都无一例外失败了...那老鬼是一只老船工水鬼,有沉棺白骨煞拱卫,冤屈执念极重,前几次静怡的魂儿差点儿被勾走,好在我提前做了准备,侥幸拦住了那老鬼,但今年不一样了...” “今年静怡年满十八,而那被人谋害溺亡,剩余的阳寿正好就是十八年,所以它今年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勾静怡的魂。” 张野眯起眼睛,眉头紧锁。 命格这东西可不同寻常邪祟缠身,尤其是王静怡的替身命,顾名思义,她出生就是天道为了补偿某个含冤而死的水鬼,让它勾了王静怡的魂儿当替身,然后它自己去阴司投胎转世,如果错过时间,它的魂就要永远被困死在水里,无法解脱,所以即便道士碰上了,也不能强行打散它的魂,否则便是逆天而行,届时天道、阴司都要问罪。 铺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王叔叹气的声音。 过了几分钟,张野抬起头道:“王叔你放心,时间到了你提前通知我,我来想办法,替身鬼不能灭形,但是只要将其镇住,让它无法勾走静怡的魂,过了十八岁,就彻底没事儿了,如果它还敢强行勾魂,那就别怪我直接将其灭了!” “真...真的可行吗?那只老鬼的道行,起码有厉鬼修为了..”王叔似乎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就连王静怡也眼神灼灼的看着他。 张野笑道:“厉鬼的确很难缠,不过相比血煞还是差了一点儿,我们连血煞都能弄死,额,虽然最后是老头子出面解决的,但在知道对方动手的具体时日、准备充分的前提下,把握还是很大的,所以你们不必太过担心。” “好好好!那老头子我就谢谢小野你了,只要你能救静怡,把我这条老命搭进去都没问题!” “王叔你说啥呢,就冲咱们这同生死共患难的交情,我定当竭尽全力,无论如何也会保住静怡的命,活人的命,总不能白白送给阴鬼!” “太好了!那我可就靠你了啊小野!”王叔激动得目光通红,连连感谢。 铺子里安静片刻,王静搓着艾叶杆的手指微微颤抖,终于有人说能解决她命格的事了,这些年他爸为了她,去过多少地方,求过多少人她清清楚楚,受的委屈更是一言难尽,如今总算是有希望了,那种心情,常人根本无法体会,她紧紧咬着嘴唇才没有哭出来。 顿了顿,张野看向王叔:“先不说替身命格的事,现在还早,时间快到了再盘算不迟,我问个地方,城郊西山有一座废弃老医院,本地人都叫西山医院,你熟吗?” 王叔听见这四个字,浑身猛地一哆嗦,倒吸一口凉气:“小野,你怎么突然提那地方?那是赤城第一凶地,寻常人连绕路走都嫌晦气,你可千万别沾!” “已经沾上了...”张野一看王叔的和表情跟说的话,就感觉一阵不妙,叹道:“有个叫王伟杰的家伙,前几天跟朋友半夜翻进去,在地下室乱玩笔仙,被里头的东西缠上了,夜夜鬼压床,浑身阳气快被吸干,陷入了魂魇,我才给他救醒,不过另外四个的魂已经被拘了,我答应了那四人的家人,三天之后去西山医院找魂。”张野如实说道。 话音刚落,王叔一拍桌子,嗓门都拔高几分,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火:“一群毛头小子纯粹找死!西山医院那地方根本不是普通凶地,早年修院之前,整片山坳就是明清乱葬岗,无主荒尸层层叠叠埋了上百年,地脉阴气早就渗进土里,盖医院等于在万尸坟头上搭屋子,阴上加阴!” “当年医院刚运营那几年,怪事就没断过,院方偷偷请过好几个风水先生、道士、和尚过来镇场,全都没用,镇煞符贴上去不出一夜就发黑碎裂,法器一进大楼立马失灵,没人压得住底下积攒的海量怨气。” 张野指尖轻叩柜台,静静听王叔细说内情。 王叔长叹一口气,眼底满是后怕:“真正让西山医院彻底封门的,是十五年那场惨事,那年深秋一夜,住院部十八名精神科病患,不约而同挣脱束缚,集体从住院楼天台跳楼,无一生亡。接着包括院长在内,五十来个医生护士也都死了,死相别提多惨,一到夜里,整栋楼简直能用鬼哭神嚎来形容了,就连阳气弱的普通人都能听得见里头的动静!” 第25章 鬼巢,西山医院 第25章鬼巢,西山医院 “出了这桩惊天惨案,医院直接被封死了,听说是来了个高人,主持修了四灵神兽像,镇在医院东南西北四方位,医院内部也建了座钟馗帝君像,都是请了灵,开过光的,以此形成阵法,才镇住里面的东西跑不出来。” “之后年月,但凡胆大好奇的翻墙进去,十有八九会撞邪,去年还有两个小伙子失踪在地下室,搜救队白天进去,找遍了整栋楼,连根骨头都没找到,然后搜救队的人也接连横死了好几个!” “听说最凶的地方是院长办公室,有人还说,医院的跳楼的病患都是他杀的,那些医生护士也是他给弄死的...” 张野听完眉头紧锁,先前的预估还是太轻了,他原本只当是普通废弃阴楼,如今听王叔细说内情,才明白这地方的凶险。 这特么简直就是一处凶的不能再凶的大凶之地! 王叔苦口婆心劝道:“小野,听我一句劝,这活儿推了吧,多少钱都别沾!因果什么的,虽然玄乎,但比起命来孰轻孰重,你还能分不清吗?工地那只黑煞好歹是单一尸煞,单打独斗,西山医院底下是不知道多少怨魂聚在一起,根本不是一两个人能对付得了的。” 王叔说到这里,伸手拉住张野的胳膊,语气恳切:“这些年赤城也来过一些道行高深的法师,但最终连门都不敢进去,你进去一旦被万千怨魂围堵,根本撑不住!” 张野轻轻挣开王叔的手,无奈苦笑:“话是这么说,但我已经答应了他们,道门讲究言出必行,半路推托损自身功德,往后修行更容易遭遇心魔阻滞。” “四条活生生的人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于邪祟之手。” 王叔见他心意已决,急得原地转圈:“你这孩子就是心善,可西山医院里的不是普通邪祟,硬闯等于拿命赌!实在要去,也得提前摸清里头的根底,不然进去两眼一抹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野点头认同:“所以我打算召阴差上来,打听打听西山医院的内情,这片地界的阴差应该比较清楚。” 王叔一怔,随即面露担忧:“召阴差...你现在身子虚,会不会再度耗损罡炁精血?” “只是简单问事,不用大规模法坛,耗不了多少精气神。”张野直接道:“你这儿借我点东西,三尺黄表、朱砂、雄鸡鸡冠血、三炷上好沉香、一叠金银元宝...另外需要写一道传阴牒。” 王叔立刻从货架上一一取来物件,整齐摆在堂屋木桌上,腾出一块空地当临时法坛,又搬来蒲团、香炉:“东西全齐,需要我搭把手不?” “不用,你带着静怡待里屋,召阴差之时生人不宜旁观,容易沾阴煞,等我完事再叫你们出来。”张野吩咐一声,关上里屋木门,独自立于坛前布置。 张野朝北方酆都方位摆好法坛,桌上正中安放香炉,左右分列三碟供:一碟纯白粳米、一碟清水、一碟金银纸钱。 接着取朱砂混雄鸡鸡冠血调和,铺开三尺黄表,提笔书写传阴牒,写完牒文,取出铜钱三枚压在牒纸四角,踏召罡步,立于坛前,指尖夹起沉香点燃,青烟缓缓升起,朝北方飘去,手掐法决咒道:“太乙玄冥,追魂摄魄,开阳启阴,万神敬听,敢不奉迎,追魂吏兵,一召速至,不得稽停!急急如酆都大帝令!” 青烟盘旋三圈不散,空气骤然降温,一股熟悉的阴冷阴风从门口卷进屋内,桌上火烛骤然转为青绿色,一道高大的黑影缓缓在坛前显形,正是上次见过的阴差李二狗,手持勾魂索,握着镇魂棍。 “哪来的无知法师!在白天唤本差前来,你可知本差为了抵御这阳间日精之气,得耗费多少法力?!” 一声冷哼在房间响起,声音之中充满了不悦。 张野眉梢一挑,笑着道:“吆呵,差爷这是不高兴了?” 黑影周身阴气翻滚,定睛看向张野,下一秒,黑影顿时消散,化作西装中年男人模样。 “嘿嘿,没有没有,仙长哪里的话,小的不知道是您唤我来啊!莫怪莫怪。” 说话间,李二狗吐了一口鬼气,飘向张野道:“这是小的一缕蕴含本命魂力的幽冥鬼气,您装进符里,下次您再找我,直接在符上写下小的名号,然后注入罡炁念咒就成,不管您在哪儿,小的都能第一时间赶到,没必要再这么费事儿。” “行,那就谢了!”张野没有客气,取出一道符将这缕鬼气收进去,然后点燃一把香烛跟一捆纸钱,“事发突然,不得已才白天叫你来,这些东西应该足够弥补你的损耗了。” 李二狗盯着香烛纸钱,别提多高兴,搓着手道:“那...那小的就不客气了,多谢仙长!” 说罢,李二狗贪婪地将香烛的烟气全部吸进嘴里,满脸的陶醉,完了又从灰中抓起纸钱,揣进怀里。 “仙长您要打听啥事儿,小的保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吃饱喝足还有的拿,李二狗对张野更加恭敬了。 “西山医院,你知道多少?”张野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啥?西山医院?!!!” 李二狗直接吓得跳了起来,魂体一阵扭曲,连音调都猛地拔高好几倍。 “我的祖宗哎,您不会是要去那里面吧?!” “几个年轻人生魂被里头的东西拘了,我想进去找回来,所以才提前跟你打听一下,你对这片儿应该比较熟悉,给我说说看,我好有个准备。”张野抬手止住他接下来的话,“别说那些没用的,西山医院我去定了,你只需要跟我说一下你对这个地方的了解便可。” 李二狗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好一阵子,才喟然长叹道:“行吧,那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至于您听了之后还是决定去,那小的只能祝您马到功成了。” 李二狗组织了一下语言,打算开始介绍起这个赤城的凶地。 “仙长,能不能先在门框贴一道镇阴符?西山医院那地方的邪祟感知力恐怖至极,咱们在这里谈论它的底细,稍有不慎它就能听见!” 张野闻言没有迟疑,抬手取一张黄符,飞快画了道镇阴符贴在王叔家的门框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鬼巢,西山医院(第2/2页) “行了,现在可以放开说了,西山医院到底是什么来头,你把知道的全盘托出。”张重新坐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静待李二狗开口。 “西山那片地方,早在清末咸丰年间便是官方弃尸的乱葬岗,当年连年战乱,又爆发大范围饥荒,赤周边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史书上都记载过‘赤大饥,人相食’,百姓无力安葬亲人,病死、饿死、战乱屠戮的尸首全都丢弃在西山沟壑之中。官府无暇收敛,任由日晒雨淋,野兽啃食,前后数十年,埋在土层下的尸骸不下百万之数,天然形成聚阴地。” “医院建成之后,除了寿尽正常死亡的,横死者更多,三十年前十八个病人集体跳楼,院长跟里面的医护也都在同一天死了,西山医院直接化作一处鬼巢。” “鬼巢?”张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阴地分三等,最低一等便是鬼巢,其上为阴窟,最凶的是无间鬼蜮,没想到西山医院已经形成了鬼巢这等大凶之地。 李二狗苦笑一声,眼中满是忌惮:“仙长您自然明白鬼巢成型的条件,一地万魂盘踞,有大鬼统御,阴阳颠倒,白日阴气盖过阳气,日光无法驱散怨气,里面邪祟力量会变得极其强大,西山医院恰好符合全部条件,生人闯入,魂魄当场被拘,十死无生。” “好在那座阵法将其限制住,无法继续扩大,否则这会儿半个赤城恐怕都要被鬼巢笼罩。” 张野指尖摩挲下巴,心头沉重几分:“统御鬼巢的大鬼,到底是什么来历?你知道不?” 提到鬼巢之主,李二狗魂体猛地一颤。 “小的这点儿微末道行,哪敢靠近西山医院,不过远远见过一次,约莫四年前,大批古战场战死阴兵借道,上千身披残破甲胄的亡魂浩浩荡荡途经赤城,经过西山医院时,被此地浓郁阴气吸引,打算占领这片聚阴地当做长久栖身之所,那群阴兵煞气本就强横,还带着刀劳鬼的杀气,寻常阴鬼避之不及,可西山医院顶楼窗户缓缓推开,一道白衣人影凌空而立,正是当年自杀的院长。” “它没有出手,仅仅一个眼神,整栋医院内部瞬间涌出上万各式阴魂,宛如一片黑云一样恐怖,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涌向阴兵,那场阴战打得天昏地暗,异常惨烈,上千阴兵半数被当场撕碎吞噬,剩下残兵也被拘入医院。” “所以小的猜测,那鬼院长应该就是西山医院的大鬼。” 张野心头沉重,这个猜测跟王叔说的差不多,如果不出意外,西山医院的大鬼就是鬼院长了。 能够形成鬼巢,统率厉鬼,这鬼院长的修为,起码已经达到了鬼首级别!这种阴物,即便放在地府,都是一方霸主。 “既然它实力强横,为何不冲破当年大阵封锁,离开西山医院祸乱全城?”张野追问。 李二狗道:“当年布阵的法师实力强悍,所以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大阵依旧在运转,能死死束缚它的活动范围,它只能在结界内部行事,无法踏出医院院墙半步,但不知为何,最近半年阵法结界好像出现了问题,不少低阶鬼物已经能短暂外出勾取生人魂魄了。” “对于西山医院,小的就知道这么多了。”李二狗恭敬道。 “多谢告知...” 张野将一沓金银元宝、成捆香烛丢到火盆里烧了,当做感谢李二狗提供的情报。 李二狗大喜过望,慌忙将所有阴财收拢,又忍不住苦口婆心劝阻:“仙长,小的知道您很厉害,但鬼院长那种存在不是您现阶段能抗衡的,一旦进去,上万阴鬼一拥而上,就算您再厉害也难以支撑,为了几个生魂犯不上,那都是他们自找的。” “知道你是好心,不过你不用再劝我了,”张野态度坚定,“我自有分寸。” 李二狗见劝说无用,只能长叹一声,阴风一卷消散在屋中,屋内温度缓缓回升。 见李二狗走了,王叔从里屋推门出来,“怎么样?” 张野将李二狗所说全部复述一遍,王叔听得脸色惨白,双手止不住发抖。 “鬼巢!那可是法师禁地啊,你真要执意前往?” “别无选择。”张野收拾桌上的法器,“今晚先去医院,解决缠在王伟杰身上的鬼,顺便套问一下西山内部的情报。” 王叔知晓劝不动,只能叮嘱他万事三思而行,再不济可以叫他师傅青虚子。 “我知道了。”张野辞别王叔,独自返回医院,叫张呈下来吃了顿饭,然后回到王伟杰的病房,做些布置。 很快,天黑了。 夜色完全笼罩城市,医院走廊灯光惨白,深夜来往病患家属寥寥无几,整栋住院楼安静得可怕。 王伟杰所在特护病房门窗紧闭,屋内只留一盏床头小灯,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手里紧紧握着张野给的一道符。 半夜十一点多,病房内的温度突然下降,一股漆黑的阴风刮来,紧接着一道鬼影从阴风之中浮现,鬼影穿着破旧的病号服,四十来岁,一张青黑色的脸,颧骨凹陷,看上去病入膏肓一般,是一只病鬼。 它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咧嘴一笑,飘向王伟杰,准备吸他的阳气。 王伟杰根本没睡着,但张野让他装睡,他也只能照做,不过整个人已经快吓懵了,因为他能清楚感觉到,那个缠着他的鬼东西又来了... 然而就在这只鬼刚刚落在王伟杰身上,张开嘴准备吸食阳气之时,王伟杰胸口骤然浮现出一道金光,打在来不及反应的病鬼身上,病鬼惨叫一声,魂体直接被射出几个洞来,黑烟直冒。 病鬼痛不欲生,不等它逃走,王伟杰已经睁开眼睛,壮着胆子将手里的符拍在了病鬼脸上。 病鬼顿时被灵符镇压,无法动弹,吓出一身冷汗的王伟杰连滚带爬跑到病房角落,充满恐惧地盯着病鬼。 张野听到动静后推门而入,看了眼王伟杰道:“干得不错,出去吧,我跟这家伙单独唠唠。” 王伟杰如蒙大赦,跑出病房,病房里此刻便只剩下张野跟病鬼。 第26章 进入西山医院 第26章进入西山医院 张野早就算准备病鬼今晚上必定会来,于是提前在王伟杰的胸口画了道灵官讳,灵官讳乃王灵官秘讳,具备斩邪、压鬼、破阴之神威,凡阴邪触之,如同烈火焚霜,道行不够的鬼魅根本扛不住其威能。 张野左手掐了个拷鬼诀,走到病鬼前面,冷声道:“你只有一个机会,我也只问一遍,答了,我送你去阴司,不答,当场灰飞烟灭!” “你是否来自西山医院,那里面有多少只鬼,是哪只鬼在统率你们?” 面对张野的三个问题,病鬼冷笑一声,没有丝毫打算配合的样子。 张野没有丝毫迟疑,拷鬼诀直接点在其眉心。拷鬼诀为道门审讯阴邪专用法诀,自带天牢锁魂之力,每催动一分,阴鬼魂体便会遭受撕裂之痛,专门对付闭口不招的邪祟。 病鬼痛的发出凄厉惨叫,魂体都开始扭曲起来,但依旧死死咬紧牙关,只发出嗬嗬的阴笑声,却半句不肯吐露。 “你以为闭口不言我就没办法?”张野从帆布抽出一根桃木拷鬼棒,棒身刻有拷鬼符文,举棒轻挥,一道罡炁抽打在病鬼魂体上。 “滋啦!”一股黑烟炸开,病鬼当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魂体上直接出现了裂痕,张野没有一丁点心慈手软,拷鬼棒一连抽了十几下,眼看就要抽的病鬼魂飞魄散,可它依旧疯癫嘶吼:“院长不会放过你!所有闯入西山的生人,全部都会留下来陪我们,你敢多管闲事,院长会撕裂你的魂魄,将你永世困在医院不得轮回!” 张野怒火升腾,正要继续打,虚空之中猛地探出一只巨大漆黑鬼爪,五指如钩,直接抓住病鬼的脑袋。 “噗——”一声轻响,病鬼的脑袋直接被鬼爪捏爆,随着身体化作漫天黑烟消散无踪。 一股冰冷刺骨的女声回荡在密闭病房,四周灯光疯狂闪烁,病房内的仪器全部发出刺耳蜂鸣。 “多管闲事的小道士,再敢探查西山医院之事,下一个被捏碎的,就是你。” 话音落下,浓重阴气顺着窗户缝隙快速褪去,病房温度缓缓恢复正常,仪器也重新平稳运转,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张野眼神凝重,方才出手的应该不是那白衣院长,不过也是一只强大的厉鬼。 根据病鬼最后说的话,已经基本可以判断出,西山医院那片鬼巢之主,应该就是鬼院长了。 打开病房门,张野交给王伟杰一道符:“那只缠着你的病鬼已经灭了,这道符戴七天,七天之后烧了就没事了,不过最近不要深夜外出,更不能靠近西山医院。” 王伟杰的父母千恩万谢,连忙询问要多少钱。 张野没跟他们客气,要了两万块,王伟杰父亲痛快转了账,还留下了张野的联系方式。 交代完毕,张野跟张呈说了一声,返回铺子闭门调息。 整整三日,张野闭门不出,一直在打坐恢复罡炁,直到第四天早上六点,平安香烛铺的门被推开。 张野站在门口,吐了一口浊气,双眼之中神采奕奕,整个人的精气神包括罡炁,都已经达到了巅峰状态。 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餐,然后张野返回铺子,带上所有法器,谁也没通知,打了辆车径直前往西山医院。 司机师傅得知张野要去西山医院,整个人都不好了,死活不愿意去,最后还是张野加了钱,他才把张野拉到距离西山医院一里外的地方,再也不愿意多走一点儿。 张野没办法,付了钱步行过去,越是靠近西山医院,就越是荒凉,本应该是各种虫鸣鸟叫最嘈杂的时间段,但这里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四周充斥着一股冰冷的死寂感。 距离西山医院还有五百米左右,张野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 竟然是王叔跟张呈两人。 “你们两个在这儿干嘛?!”张野快步上前问道。 张呈嘿嘿一笑,“来帮忙啊,王叔说你今天要来西山医院,我们就提前在这儿等你了。” 王叔也笑着道:“我知道你的性子,说要来就肯定会来,思来想去,我还是不能让你一个人涉险,我们俩虽然帮不上啥大忙,但是帮你带带法器,布个阵啥的,打个下手还是可以的。” “不行!”张野心里虽然感动,可还是语气坚决道:“太危险了!如果是别的时候,带着你们两个没事,可西山医院不一样,真会死人的,我连自己都护不住,更别提保护你们了。” “谁让你保护,野哥你可别小看我,瞧瞧我跟王叔带的装备再说!”张呈得意扬扬地将身后的一个大包往面前一放,打开后里面是各式各样的法药跟法器。 王叔同样也拿出来一个大包,里面的东西跟张呈差不多,不过多了一些茅山地符跟桃木剑等法器,当然还带着他的那枚玄龟甲。 “你开始让我别劝你,现在你也不要劝我们了,要么一起进去死在里头,要么咱带着那四个娃娃的魂一块儿活着出来!” 张呈马上帮腔道:“就是就是,野哥,我的命是你救的,兄弟我没本事,就是个二世祖,但重感情这一块儿,我老子都挑不出毛病来,初中那会儿为了我一兄弟,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我愣是一声没吭!” “带上我们吧,我道行虽不及你,但起码也算玄门中人,多一人多一份应对手段,绝不拖你后腿。” 张野看二人那坚定的眼神,知道是赶不走他们了,只能应允下来,“行吧,不过有一条规矩,就是无论如何都得听我的!” 张呈一听张野同意了,将胸口锤得嗵嗵响,保证道:“没问题野哥!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干哪个我就干哪个!” “那就走吧!我也很想瞧瞧,这座凶名在外的西山医院,究竟有何骇人之处!” 张野带头,王叔跟张呈落后一步,三人大步流星朝西山医院走去,三个人硬生生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然而距离西山医院剩下十来米距离时,三人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一股莫名的阴冷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窒息般的压力令三人感到血液似乎都要停滞了一样。 一座废弃的医院,孤零零矗立在山坳正中,中间是一栋六层老式红砖楼房,旁边是两栋三层的,墙体大面积剥落,玻璃全部碎裂,窗框黑洞洞如同空洞眼眶,楼顶天台护栏锈蚀断裂,墙面上遍布干涸的暗褐色污渍,不知是陈年雨水还是干涸血迹,院内杂草疯长一人多高,破碎的病床、腐烂的担架、散落的药瓶埋在荒草之中,微风一吹,杂草摩擦发出沙沙声响,如同无数人低声窃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进入西山医院(第2/2页) 东南西北四角能看见四尊半人高石雕神兽,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身上还刻着道门四灵真符,张野看着正门口的玄武石雕,果然感应到一股悠远绵长的灵力缓缓散发,灵力不强,但却异常凝实,没有丝毫断绝的意思,连同另外三座神兽石雕,组成了一座强大的镇邪法阵,将西山医院的阴气死死镇压在里面。 “现在就进去吗?”王叔咽了口唾沫,紧张问道。 张野摇摇头,“不着急,先在外面绕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在张野的带领下,三人沿着围墙缓步绕行,走到西侧后山墙角一处隐蔽死角时,张野脚步顿住,目光死死盯着墙根土坑。 这里的荒草被人为踩踏平整,泥土有被翻动的痕迹,看样子时间不会太久,坑中斜插一把一尺多长生铁短刀,刀身沾满乌黑腥臭污血,刀身上还环绕一圈黑色咒纹。 “这...这是什么情况?”王叔也看见了短刀,蹲下研究了一阵后道:“这刀上的符,我不认识,小野你能认出来这是什么符不?” 张呈好奇地凑上前,只看了一眼,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这刀上面是什么东西,味道也太恶心了!” “是被尸血、天葵、阴土浸泡过的刀,对方是想以污浊之气破四灵法阵!”张野蹲下身,紧紧盯着短刀上的诡异符文,“刀上的符不是正派符,萦绕着一股邪气,是邪道符文。” “有人刻意将四灵结界打开了一道狭小缺口,但奇怪的是,这人并没有将结界完全破坏...” “想必那只缠着王伟杰的病鬼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 王叔震惊道:“谁不要命了,敢动西山医院的结界,这要是让里头的东西跑出来,整个赤城都要遭殃了!” “不知道”张野摇摇头,“不过可以肯定,对方绝对是在谋划什么。”说话间,张野指尖靠近短刀,顿时一股阴邪的力量顺着刀刃直冲而来,被周身罡炁隔绝在外。 “这道裂口经过精确推算,厉鬼以上的阴物无法穿过!”张野目光灼灼,突然道:“我明白了!对方是想循序渐进打破四灵结界,因为如果一次性打破大阵,万鬼齐出,势必会引来天道责罚,降下神雷,他是打算温水煮青蛙,一点点将阵法破坏,将里面的鬼慢慢放出来,以规避天罚!” “赤城居然还藏着这么一号邪修?那他将西山医院的鬼放出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张野苦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我哪里知道对方想干什么,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准不准确还不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把刀拔了把缺口补上?” 张野摇了摇头,“不能轻易拔,否则肯定会引起破阵之人的警觉,这座鬼巢已经超出了我们能够处理的范畴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我们最主要的目的是救人,尽量不要节外生枝。” 王叔点点头,深以为然。 但下一秒,张野的话又让王叔的一颗心彻底悬了起来。 “我们进去!找那四人生魂!” 张野从包里取出一叠符纸,分作两份递给王叔与张呈。 “这两张是聚阴符、遮阳符,一张贴在后背,一张贴在胸前,聚阴符能吸纳里面的阴气,遮阳符能我们的阳气,这样一来,里面的鬼祟就不会发现我们是活人。” “主要是遮阳符,王叔你半小时换一张,张呈你是普通人,没有法力,所以要看好,一旦符纸发黑就立刻换一张。” 两人将符装好,然后紧张地表示明白。 紧接着张野给张呈开了个法眼,叮嘱道:“进去之后切记,阴魂周身都是灰、黑、血红几种颜色,那四个生魂带着活人独有的淡金色魂光,一眼就能分辨!” 说完又递给两人一道收魂符,专门用来收纳未离体、仅被拘禁的生人魂魄,不伤元神。 “找到人后,拿出我给的收魂符,轻声唤对方全名,符纸会自动吸纳魂魄。” “主楼我一人搜寻,左右两栋附属小楼你们分开,找到他们后在院子里汇合。” “还有!”张野想了想继续道:“进去之后别乱说话、别乱碰任何东西,医院里面一切都是鬼院长编织的幻象!里面的都是鬼!” “还有问题没?”张野问道。 王叔表情紧张,摇了摇头表示没了,张呈则是恐惧之中带着一抹兴奋,居然有点儿迫不及待的样子... 张野借力在墙上一蹬,三米高的围墙,轻松就跳了上去,然后将两人拉上去,一起跳入医院之中。 三人双脚刚踩入院内,周遭景象骤然变化。 从墙外看,医院里面明明是杂草丛生、门窗破碎的废弃危楼,可进来之后,眼前景象瞬间变成一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完整医院。 平整干净的地砖,雪白的墙壁,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各色病号服的病患来回穿梭,推车护士步履匆匆,广播里循环播放轻柔就诊提示音,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逼真到极致,若非三人贴身聚阴符持续发凉,险些以为方才墙外破败景象才是幻觉。 可细看之下,一股刺骨诡异扑面而来,往来的“人”,样貌杂乱不堪,有的梳清末长辫,有的穿着民国学生装,面色青灰,也有现代穿搭,脸颊却泛着死灰,不同时代的亡魂挤在同一间医院,交谈声细碎沙哑,嘴唇开合却听不清完整话语,所有人眼底都蒙着一层死寂灰雾,毫无活人的神采,但每一只鬼似乎都默认了这里的环境以及周围不同时代的鬼。 三人对视一眼,马上被吓得一哆嗦,因为他们此时的面容也变了,一身阴气,面色黑青,眼眶深陷,跟阴鬼一模一样! “小野,你看前面!”王叔突然指着前面叫道。 张野顺着王叔的指向看去,只见医院正中央,居然还有一尊雕像,那雕像不是医生,也不是旁人,居然是...钟馗! 第27章 鬼医院 第27章鬼医院 “钟馗帝君?!”张野同样吃了一惊,上前几步,发现帝君雕像居然还被人请了灵,雕像上附着了一股淡淡的神威... 附近的鬼祟,不论道行强弱,都不敢靠近帝君雕像五米之内,全部绕着走。 “难怪...难怪里面的鬼没办法轻易出去,有帝君雕像镇守,里面强一点儿的鬼想出去,恐怕先得问过这位!” 对着帝君微微行礼,张野声音沙哑的开口道:“记住我进来前说的话,接下来分头行动,万事小心。” 说完,张野越过钟馗雕像,前往正楼大厅,大厅之中,挂号窗口排满形形色色的阴魂,全都保持着死前的惨状,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就在张野四处张望,寻找四道生魂之际,一道阴恻恻的声音猛地在身边响起。 “挂号,内科外科?缴费排队。” 哪怕张野是道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心脏猛地一紧,转过身,一个鬼护士站在他身旁,鬼护士脖颈拧成九十度歪在肩头,半边脸皮腐烂脱落,露出发黑的牙床,双手骨节突出,指尖淌着浑浊黑血,周身缠绕浓得化不开的阴气。 张野强压心头惊悸,正准备掏钱,突然想到在这地方用人间的钱,简直是找死,于是故作不好意思道:“身上没带钱。” 女鬼腐烂的嘴角扯出诡异弧度:“院长新规,没有钱可以先欠着,治病要紧,你先不用缴费了,报病症拿号即可。” 张野随口说了个症状,取了一张号,也没看是什么科的,装起来穿过走廊逐层开始搜寻。 一楼二楼找了个遍,除了各种各样的阴魂之外,根本没有四人生魂的影子。 张野没敢停留,直接登上三楼,找了一圈,最终在一间独立诊疗室外,透过门缝,一眼瞥见靠窗坐着的少女,肩头萦绕一层微弱金光,正是四名失踪学生里的陈爽。 少女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衣角,眼底布满恐惧,身旁办公桌后坐着一名中年男鬼医生,面皮肿胀泛青,指尖捏一根漆黑针管,针管内盛放暗红浑浊液体,周身阴气流转,正在给陈爽‘看病’,门口还排着队,起码有几十只鬼。 这只鬼医生修为已经达到恶鬼级别,如果在外面,倒是不难对付,但在这里,哪怕只是一只刚死的游魂,他也不敢贸然出手。 “借过借过...我不行了...疼死我了...”思来想去,张野捂着胸口,弯下腰,装作腹痛难忍的模样,挤过鬼群,推门而入。 “大夫,实在难受,能不能先给我看一眼,排队人太多了。” 鬼医生抬眼,空洞的黑色眼珠子扫来,语气平缓,听不出喜怒:“医者仁心,既然剧痛,便先插队,小姑娘你先去药房取安神药剂,等候下一位。” 陈爽浑身一震,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快步走出诊室。 见陈爽出门,张野突然直起身子,“多谢大夫,我忽然缓过来些,不打扰您问诊了,我先出去等。”说完转身快步追上陈爽,等她拐进走廊,到了没人,不对,没鬼的地方。 张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陈爽被吓得张嘴就要尖叫,不过被张野眼疾手快的捂住。 “别叫!我是活人,来救你的!” 不等陈爽有所反应,张野迅速取出收魂符摊开,轻声唤她全名:“陈爽,陈爽,魂兮归来!” 陈爽神情一滞,表情变得茫然起来,然后魂体化作一道金色光芒,飘进符里,张野将符装进口袋,重新返回继续搜寻。 四楼诊室挨个找了一遍,确定没有另外三人后,张野又上了五楼,走廊全是鬼影,数量多得吓人,张野好不容易挤进去,却发现没有要找的生魂,于是退出来,准备上六楼找。 结果刚到楼梯口,一道高挑女护士阴魂出现,拦在台阶中央,周身阴气已然是猩红色,妥妥的一只厉鬼! 而且这个女护士的鬼气还有些熟悉,张野眉毛猛地一跳,这鬼护士的鬼气,难道就是隔空灭了那只病鬼的厉鬼?! 鬼护士那双泛着血光的黑眸闪烁不定,死死盯着张野,张野被看得心里一阵发毛,手甚至已经偷偷摸住了兜里的一张符,只要情况不对,就能立刻拍在鬼护士身上。 好在看了一会儿,鬼护士好像没有发现什么。 “六楼是院长办公重地,内部会诊室,病患不得入内,回楼下就诊。”鬼护士面无血色,双手交叉挡在身前。 鬼护士垂眸扫了一眼张野的号,腐烂的嘴唇一扯,吐出一句无比违和的话:“肾虚...在泌尿科,去一楼就诊吧。” 张野这时才发现,挂号的鬼护士,居然给他挂了个治肾虚的大夫... “艹!老子哪里像肾虚了!”张野心里骂了一句,然后点头道谢,不敢再纠缠,转身朝楼下走去。 说起来快,其实张野找完五层楼,时间至少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之久了。 就在张野在主楼搜寻的同一时间,王叔进入左侧辅楼,发现这里是精神科病区,走廊满是‘病人’,几名鬼护士正追着一只只乱跑的鬼喂药。 王叔根据鬼护士的指引挂了号,领了号牌,接着便逐层开始搜寻,一楼一无所获。 刚到二楼,王叔便在一间病房内发现了两道生魂,一个叫徐娇娇,一个叫林南,不过他们俩此时正被三四名青面鬼护士控制在病床上,一名鬼护士正在给他们喂药,还有一只鬼护士提着一根针管等着。 两人的生魂眼神涣散,魂魄被阴气持续侵蚀,已然变得痴傻。 王叔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几名鬼护士的道行太强,他根本不是对手,于是眼珠子一转,看向走廊里的一群‘病人’,计上心头。 于是王叔缓步走到一只不断自言自语,浑身散发着浓郁阴气的男鬼面前。 “病友,你说啥呢,护士不给你换药吗?” 男鬼猛地转头,双眼布满血丝,絮絮叨叨疯言疯语:“药是毒!喝了要疯啊,墙上有洞,洞里面全是死人,他们都要抓我陪葬!” 王叔顺着他的话头附和:“我懂,我昨夜也看见了,你以为那些死人是哪儿来的,都是被那些护士给杀了,她们袖子里藏着刀子,专门杀我们这些病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鬼医院(第2/2页) 男鬼瞬间激动,猛地嘶吼着冲向一只鬼护士疯狂扑打,几名护士慌忙放下药跟针管,一窝蜂去压制男鬼。 男鬼引起的暴动,瞬间也影响到了其他鬼,一时间整个楼道内都变得无比混乱起来,阴风呼啸,鬼吼震天。 所有病房的门先后打开,一只只鬼护士从里面冲出来,一同压制‘病人’。 王叔抓住空隙,溜进病房,快速掏出两张收魂符,将徐娇娇跟林南的生魂收了进去,接着穿过混乱的鬼群,跑向三楼。 三楼搜索一圈没有发现生魂的影子,于是王叔从侧面楼梯来到院子里,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等张野跟张呈二人。 右侧辅楼内,张呈望着大大的“妇产科”三个字,脑子有些发蒙,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硬着头皮推门而入,鼻尖全是浓重腥甜阴气,走廊往来大部分都是横死女鬼,面色黑青惨白,怨气冲天。 作为一个普通人的张呈,头一次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么多鬼,顿时吓得有些不知所措,双腿跟灌了铅一样半天挪不动一步。 就在这时,一名小腹微微隆起,身段妖娆,衣着清凉的靓丽女鬼走过来,声音娇嗲:“小帅哥这么年轻,是陪谁来产检的呀?” 张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硬着头皮扯谎:“我陪女朋友来,跟她走散了,到处找她。” 妖娆女鬼一听,当即主动上前挽住他胳膊,身子紧贴上来,一对儿柔软用力挤压着他的手臂,笑意盈盈:“我陪你找好不好,这楼里每间病房我都熟。” 张呈感受着女鬼那冰冷刺骨的体温,以及她那张溃烂的脸,差点儿吓得没尿出来,浑身僵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试了几下发现根本推不开,只能任由女鬼黏着自己,一间间妇科病房推门查看。 病房内全是难产、自尽的女子亡魂,很快三层楼都找遍了,不见其他人的生魂,张呈打算抽身离开,可妖娆女鬼死死挽着他手臂不肯松开,一路跟着走出妇科小楼,恰好与王叔跟张野。 两人见到张呈身上黏着一只女鬼,并且那女鬼对张呈异常亲昵,当即有些懵逼。 “小子,你他妈口味儿也太重了吧!连女鬼都泡?”王叔低声骂道。 张呈一脸的生无可恋,指了指右侧妇产科道:“我艹,我也不想啊,她非缠着我不走我有什么办法。” 张野瞥了眼缠上张的女鬼,不动声色问女鬼道:“敢问这位姑娘,整栋医院我们都找遍了,找不到我们要找的人,你知道哪里还有病房吗?” 妖娆女鬼指尖轻点主楼,声音柔腻:“往后门下负一层是地下室,不过那边都是收治重病患者的,寻常病患不让去哦。”说完又回头搂紧张呈脖颈,脑袋靠在他肩头,惹得张呈浑身紧绷,欲哭无泪。 张野看向王叔,“我们两去找人,张呈...你就先在这儿陪这位姑娘,我们去去就回。” “行...你们可...一定要快点儿回来啊!”张呈都快哭了,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朝主楼走去。 根据女鬼的指示,两人顺利到达地下室,一股刺骨的阴气扑面而来,狭长走廊两侧病房排列,铁链拖拽声响此起彼伏,无数身穿病号服的鬼被锁在里面,死死盯着两人,浓郁黑气顺着门缝源源不断涌出,天花板都在不停滴落黑褐色浊水,落地便腐蚀出细小坑洞,可见此处阴气已经浓郁到何种程度! 王叔换了道遮阳符,低声道:“小野,快点儿找,这地方的阴气重的吓死人,遮阳符维持不了多久!” “嗯!我们分头找!” 两人不敢停留,快速开始搜寻起来。 好在地下室的病房数量不多,没一会儿两人就找到了最后那名叫王昊的生魂。 不过此时病房里面有一只鬼医生,看它的鬼气,已经达到了厉鬼等级! 张野跟王叔对视一眼,前者嘴唇微动,“引开它!” 王叔心领神会,敲了敲房门,故作焦急地对里面的鬼医生道:“大夫,院长有急事儿叫你,请你快点儿跟我去一趟!” 鬼医生从门里出来,赤红的鬼瞳扫了眼王叔跟张野,声音阴冷尖锐,“你们是谁?” 王叔笑了笑道:“我们是来看病的,护士忙不开,所以过来跟您传个话。” 鬼医生犹豫片刻,嘱咐张野道:“那你先替我看着这个病人一会儿,五分钟以后我没回来的话,记得给他喂那颗绿色的药。” “好的好的,大夫您放心去,我记下了。” “嗯,走吧,院长没说叫我有什么事儿?是哪个病人的病情紧张了吗?” “我也不清楚...” 等王叔将鬼医生带离地下室,张野立刻进去将王昊的生魂收了,一刻不停走出地下室,出去没多久,王叔也独自折返回来。 “怎么骗过他的?”张野问道。 王叔道:“六楼我上不去,鬼医生自己个儿去了,我就跑回来了。” “那就得赶紧离开了,等他上去发现鬼院长没有叫他,肯定会有所怀疑,等回去发现王昊生魂不见了,我们就麻烦了!” “嗯,正好生魂也找齐了!” 两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快速返回张呈那儿,不过却看到了一副搞笑的画面。 妖娆女鬼整个人挂在张呈身上,手臂环住他腰,脑袋靠在他肩头,不断低声说着什么,表情陶醉,张呈双手僵硬举在半空,不敢推也不敢碰,脸上写满了崩溃。 “怎么办,那女鬼是个麻烦!”王叔道。 “不怕,我去收拾它!”张野摸出一道定魂符,快步走了过去。 可就在张野距离张呈只剩下两步的时候,再女鬼无意识的拉扯下,张呈准备替换的遮阳符,居然贴在了女鬼的手背上... 嗤! 女鬼手背上顿时发出一声灼烧的声响,紧接着张呈身上的活人阳气失去遮掩,快速扩散开来! 下一秒,整个医院内所有亡魂动作骤然凝固。 第28章 有病 第28章有病 所有的医生、护士、病患、家属,上千上万道亡魂齐刷刷停下所有动作,阴森的目光同时看向三人的方位,原本阴沉死寂的眼底瞬间燃起贪婪的凶光,嘴角齐齐撕裂开到耳根,细密黑牙外露,周身滚滚黑气冲天而起,整座医院内的气温骤然暴跌至冰点,刺耳的鬼吼声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医院忙碌正常的景象骤然间变得腐败,墙皮脱落变黑,草木枯死,光线被黑气吞噬,眨眼之间,这座西山医院就变成了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阳气!居然是阳气!吃了他们,我要吃了他们!” “生魂的味道,哈哈哈,不是那四道生魂,院长没说话,这三道生魂,总能给我吃了吧!” “我治的病人最多,应该让我吃,让我吃第一口...” 密密麻麻的亡魂如同潮水,带着癫狂刺耳的鬼吼,从三栋大楼所有门窗疯狂涌出,铺天盖地朝着三人围堵而来,一眼望不到尽头... “完了...”王叔一张老脸顿时变得面无人色,呆呆地望着涌来的鬼物。 缠着张呈的女鬼一愣,下一秒五官扭曲,发出兴奋无比的大笑,嘴巴直接撕裂,朝着张呈撕咬下来。 “帅弟弟,原来你是生人,姐姐我被困在这里几十年都没尝过活人阳气跟生魂的滋味了,姐姐要馋死了,快让姐姐吃一口!!!” 唰! 一道灵符打在女鬼脸上,下一秒女鬼魂体直接被炸碎。 “走!” 张野知道暴露了,于是大吼一声,惊醒愣在原地的两人,手里的符大把大把往出丢,来不及念咒,直接爆发出符中灵力,击溃一片阴魂,王叔跟张呈同样将手伸入包里,将带来的法器、法药一股脑对着前面的阴魂撒,准备打开一道口子,冲出医院。 可一只率先赶来的厉鬼一声鬼啸,恐怖的阴气席卷,瞬间就将三人震飞,魂魄一阵激荡,头疼欲裂。 眼看就要被鬼群围住,没办法,三人只好退回到钟馗像下面。 一众鬼祟冲到距离钟馗神像五米开外时,像是撞上了一道无形结界,骤然停止追赶,不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密密麻麻的鬼群围成巨大圆环,将神像区域团团围困,骇人听闻的鬼气在神像周围盘旋成一团巨大黑色飓风,无数充满了饥渴与垂涎的鬼眼死死盯着神像下的三个活人,但又畏惧神像散出的浩然神威,半步不敢越雷池。 王叔后背紧紧贴住神像冰凉石身,手里攥紧玄龟甲,止不住大口喘气,脸色惨白:“多亏帝君镇场,不然咱们仨这会儿早就被分食干净了!” 张呈躲在两人中间,腿肚子都被吓得抽筋了。 “可我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儿吧,咱们是人,得吃饭喝水啊,进来的时候法器法药没少带,可唯独忘了带吃的,就算不被这群鬼东西吃了,饿也能饿死了!” “你还有脸说!”王叔骂道:“要不是你跟那女鬼调情,咱们这会儿早就跑了,咋会被困住!” “靠!”张呈委屈不已,“长得帅连女鬼都喜欢能怪我吗?魅力这方面你这糟老头子懂个啥!” “别吵了!”张野打断两人,“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争这个,先想办法怎么出去再说。” “野哥,不是兄弟我看不起你啊,就眼前这情况,咱还咋出去啊,我有个请求,能不能在我饿死之后,你把我的魂儿给打散了,我可不想死了还被这群鬼东西折磨!” “说什么呢!”,张野目光死死盯着鬼群,“既然能带你们进来,我就想到了会发生这种情况,放心,我还有后手!” 一听张野还有法子,两人心里顿时生出一缕希望,等着张野发话。 就在这时,一股比所有鬼祟加起来还要恐怖的阴冷气息正缓步靠近。 喧闹的鬼嚎如同被一刀斩断,漫天黑风瞬间平息,上万阴鬼齐齐朝两侧分开,自动让出一条宽阔通路,所有亡魂低头垂首,如同面见君王一般恭顺,连一丝声响都不敢再发出。 通道尽头,缓步走来一名白衣男人。 一身八十年代老式的医院白大褂,干干净净,身形清瘦,眉眼平淡,看上去竟和寻常温和中年医生毫无差别,周身没有半分阴气,如果是在外界,张野都会觉得这就是一个普通医生。 可这里是西山医院!一处足足有上万鬼物的鬼巢! 越是正常,就说明他越是恐怖! 张野用天眼望过去,却骇然发现,他从这个白衣男人身上,看不到丁点儿鬼气和阴气... 张野心神巨震,连自己都看不出来者的深浅跟脚,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对方的道行强了自己数倍不止! “这家伙...到底已经修炼到了什么等级啊...” 不用说,从群鬼的反应,以及张野天眼都发现不了的鬼气就说明,这个白衣人就是西山医院,或者说这座鬼巢之主,那名鬼院长! 鬼院长淡然从鬼群让开的道路走到张野三人面前,在钟馗像五米外停下,平静地看着他们。 张野居然丝毫不惧,抬起眼睛,与他平视。 “还好还好...看来这家伙也不敢进入钟馗帝君的神威范...” 王叔拍了拍胸口,然而‘围’字尚未出口,就见到鬼院长竟然一步踏入了钟馗帝君神力覆盖范围之内! 钟馗神像似有感应,散出的神威骤然提升数倍,如同烈火烧肉的“滋滋”声立刻响了起来,鬼院长身上顿时白烟四起,然而他却神色平淡,丝毫没有退却之意,硬生生扛住了钟馗的神威。 鬼院长缓步走到距离张野三人只剩一步的位置停下,目光扫过张野三人,平静温润的声音响起。 “一座钟馗像罢了,又不是帝君亲临,挡不住我的。” “我看你们三位,都有病,而且已然病入膏肓,今日便留在这里,我为免费为你们诊治如何?” “不如何!”张野横步挡在王叔与张呈身前,斩秽出鞘,指着鬼院长沉声道:“我们没病,只是想带走四名生魂,院长放我们离开,我保证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鬼院长微微摇头,目光依次落在三人身上,缓缓道:“小道长,你自幼入道,一心想要证道护生,可因果缠身,心软善悲,这份执念便是你的心病,长久下去,心魔滋生,修行寸步难进不说,终有一日三尸滋生,你定会入魔,危害苍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有病(第2/2页) 话音一转,看向王叔:“你半生修习茅山术,为独女命格日日忧惧,长年损耗自身道基,这也是病,我能治。” 最后望向缩在后方的张呈,眼底掠过一丝淡淡讥讽,“纨绔子弟,酒肉穿肠,桃色缠身,贪生怕死,心思不正,不行善举...你的病,最重!” 三人听得目瞪口呆,这家伙到底是鬼还特么是算命的! 即便在此时,张野居然依旧保持着淡定,凝视着鬼院长道:“你说的这不是病,恰恰相反,有这些才说明我们是活生生的人,没有欲望没有执念,那是圣人!” “你生前是诊治活人的院长,如今成鬼,又给鬼看病,不论阴魂还是生魂,你觉得都有病,可天底下除了人和鬼,还有妖、有尸、有魔,在你眼里是不是都有病,这难道不是你的执念?” “这种执念,难道不也是一种病?跟我一样的病!” “自己都有病,而且已经病到这种程度,你还好意思去诊治别人?” 鬼院长怔了怔,似乎是在思考张野的话,片刻后他点了点头,但马上又摇了摇头,“你说的有一些道理,不过你的病我能治,我的你治不了。” “谁说我治不了?”张野针锋相对道:“把你灭了,不就行了?” “呵呵...那你可以试试给我治病看看。”鬼院长说罢,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浓重黑气自掌心翻涌而出,“留下,我替三位根除病根。” 话音落下,他的手径直抓来,张野发现自己体内的罡炁居然在这一刻彻底停滞,身体也被一股强大的威压镇住,挪不动分毫。 鬼院长手越来越近,神像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神威迸发,狠狠砸在鬼院长肩头,黑烟滚滚升腾,他肩头白大褂直接被神威灼出大片破洞,皮肉下露出漆黑枯骨,可他依旧稳稳站定,丝毫没有后退,只是手向前伸的速度变慢了一些。 张野心知硬碰硬绝无胜算,再不迟疑,强行压榨一缕罡炁,注入手里的符中。 “太乙玄冥,追魂摄魄,开阳启阴,万神敬听,敢不奉迎,追魂吏兵,一召速至,不得稽停!急急如酆都大帝令!” 符中一股阴风席卷,下一秒,阴气蠕动,李二狗显出身形。 “仙长,有啥吩咐,小的...” 李二狗的笑脸在瞥见鬼院长的瞬间直接僵住,魂体疯狂扭曲,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声音都劈了叉:“鬼、鬼院长!” 李二狗转头看向张野,苦着脸欲哭无泪,压低声音哀嚎:“仙长你这是害我啊!您咋把我也弄到这里来了啊!我区区一个小阴差,一百个捆一块儿都不够他一根手指头捏的,我哪里能拦得住他!您叫我来干嘛啊!” “怕什么,回去我给你多烧些上等的香烛纸钱。” 李二狗号哭着道:“我...我倒是得活着出去才行啊!您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放心,看我的!” 张野不慌不忙,抬手一指身前李二狗身上阴差制式锁魂链、腰间的酆都阴差令牌,朗声对着鬼院长道:“他叫李二狗,酆都在册正规阴差,持有地府拘魂律令,今日你若强行出手伤我三人,等同于公然对抗阴司法度,尤其是在钟馗帝君的注视之下,就算你灭了我们的魂也无法隐瞒!” “杀了我们三个倒是无所谓,但你若是敢动他,那就是公然与阴司叫板,届时地府阴司定会遣鬼帅亲临,你这一整座西山医院都会被阴司的怒火荡平!” 张野抬手一指周遭所有鬼物,“你不是在治疗它们嘛?但若是我们死了,上万依附你的阴魂绝对逃不过魂飞魄散的下场,这笔账,你算清楚再动手。” 李二狗闻言,眼里也升起一抹希冀,连忙跟着点头附和,壮着胆子掏出腰间黑色差令举过头顶:“没错!酆都律法明文,凡擅杀阳间持箓法师、惊扰阴差者,鬼帅会率领阴兵清剿全境,仙长所言句句属实,院长三思啊!” 鬼院长停下前行的脚步,平淡的眼底泛起一层浓重阴霾,周身翻涌的黑气缓缓收敛,沉默许久才缓缓收回伸出的手掌。 修炼到他这个境界,对地府阴司的实力一清二楚,一旦引来阴司大军,他的百年布局以及西山积攒的无尽怨气都会尽数化为飞灰,多年经营毁于一旦,得不偿失。 鬼院长眼中黑光不断闪烁,扫了眼钟馗像的眼睛,又足足思考沉默了十多分钟才抬起头。 “今日看在地府阴差跟钟馗帝君的面子上,我放你们三人离开。”鬼院长淡淡开口,目光落在张野身上,“带走四人生魂,此生不得再踏西山医院半步,若再来,无人能保你们性命。” 说完,周身黑气一卷,转身消失在原地,环绕钟馗像的上万阴鬼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带着无尽的不甘与贪婪,哀嚎着尽数退回三栋楼宇之内。 西山医院的一切再度恢复到之前的景象,但那些‘病人’跟医生护士,目光还是在三人身上转悠。 李二狗紧绷的魂体终于放松,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粗气,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絮絮叨叨吐槽:“我的娘哎,方才差点魂都吓散了,这鬼院长也太骇人了,仙长下次再有这种活儿,可千万别再传符召我了,小的实在扛不住这份惊吓!” 张野淡淡一笑:“今日劳烦你一趟,回去我会多准备一些阴财算作补偿。” 李二狗两眼瞬间放光,张野带着几乎已经吓麻了的王叔与张呈二人翻身跳出医院,发现此刻天居然已经完全黑了。 三人野不敢多做停留,一路狂奔,直到一口气跑出数里,才敢停下脚步缓气。 王叔扶着路边树干,双腿依旧发软:“方才真是九死一生,多亏小野你聪明,不然咱们三个今天都得死在里面!” 张呈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胸口,想起幻境里黏着自己的妖娆女鬼,浑身一阵恶寒:“我可再也不想进那鬼地方了,里面的女鬼简直是噩梦。” “噩梦?我看那女鬼身段还是很曼妙的嘛,遮上脸不都一样。”劫后余生的王叔打趣道。 “曼妙,曼妙那下次你去!” “我也想啊,可惜女鬼看不上我这个糟老头子啊。” “我出钱,你去整容啊!” “身体发肤...” 第29章 哭丧鬼 第29章哭丧鬼 张野喘了口粗气,懒得搭理斗嘴的两人,对身边的李二狗道:“你先回去,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兑现答应你的东西。” 李二狗心有余悸地看了眼西山医院,依旧惊魂未定,五官一阵扭曲,听到张野给东西才恢复原样,“行,这次可要多给我一些!我可是用命帮了你一回啊!” “放心吧,我说话算话,这次多谢了!” “别谢我,下次,不对,没有下次了,这档子事儿劳烦仙长再也别找我了,我就是一小小阴差,只想着在地府混点儿阴德,时间到了好投个好胎,您可别再搞我了...” “知道知道,再见。” “再...再见...”李二狗回了一句,化作一律阴风消失。 张野打断张、王二人的斗嘴,“先去医院,将魂魄归还给那四个家伙,完了我们再回家休息。” “小野!”王叔沉声道:“这一遭为了救他们四个,我们差点儿连命都搭上了,钱可不能少要啊!” “对对对!”张呈帮腔道:“王叔说得对,你也别有愧疚心理,那三个家伙我都知道,家里情况个顶个的好!到时候能不能也给我分点儿,毕竟我也算是帮了忙...” 王叔本来还连连点头,听到最后一句,直接一脚踹在张呈屁股上,“艹,你小子除了浪费我一大包法药,勾搭了一只女鬼,暴露了我们的身份,添了一大堆乱,你还干了个啥?还有脸要钱?我都没跟你要钱呢!” “野哥你看他!”张呈委屈巴巴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野哥,再说我们不是平安出来了嘛...” 张野将贴过来的张呈推开,“你这么大一公子哥,还看得上我们赚的这点血汗钱?” “唉,野哥你有所不知,我老子最近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把我信用卡停了,一个月就给我一千五,我真快穷得吃土了,你就可怜可怜兄弟我吧,你是我亲哥...” “行行行,给你分点!别特么离这么近!”最终张野被烦得不行,答应给他分钱,张呈这才喜笑颜开,得意扬扬地朝王叔挑衅。 三人驱车直奔医院,赶到重症监护室。 张野让家长出去,嘱咐他们不要让人打搅,分别进入四间病房,取出收魂符,置于四人头顶,剑指点在其眉心处,轻声念起归魂咒。 “天地分形,魂魄归体,阴阳有路,勿滞幽墟,三魂归泥丸,七驻四肢百骸,急急如太乙救苦天尊律令!” 符纸自燃,里面的生魂顺着眉心缓缓渗入体内,原本灰败的面色一点点透出血色,头顶微弱本命魂火重新燃起,原本濒临熄灭的生机稳固下来。 四人归魂流程走完,约莫半刻钟后,他们陆续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带着茫然,看着周围环境以及在身边嚎啕大哭的家里人,有些疑惑。 稍微缓了一会儿,都是说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梦到被鬼追,但又记不太清了... 张呈凑到张野身旁,低声疑惑发问:“野哥,他们魂魄明明实打实被拘在西山幻境,经历了那么恐怖的事,怎么醒来只记得是做梦,完整的经过记不清?” 张野寻了张椅子坐下,缓缓道:“人分三魂,胎光主肉身生机,爽灵掌管记忆思虑,幽精游走阴阳,他们四人魂魄离体,被拘入西山医院那座鬼巢,哪里不属于阳间,也不是地府阴司,算是阴阳夹缝。” “凡人没有开天眼、不通阴阳,爽灵魂魄在幻境中沾染厚重阴浊之气,魂魄归体之时,阳间肉身泥丸宫会自动隔绝阴阳夹缝之中的记忆,这是天地轮回自带护持,避免活人长期留存阴界见闻,滋生心魔疯癫。” “若是修行之人,胎光、爽灵凝练稳固,方能留存阴阳游历记忆,普通人魂魄孱弱,一旦脱离肉身跨阴阳,记忆便会被天地规则封存,只剩模糊恐惧的梦境碎片,自然说不清完整遭遇。” 王叔瞪了张呈一眼,补充道:“凡凡夫俗子魂游阴境,醒后皆忘其境,唯有修道、开天知者方能铭记,正是这个道理。” “可我也记着啊!”张呈疑惑道。 王叔骂道:“你特么是肉身进去了,小野还给你开了天眼,就是说你实打实经历了一遍,你自然记得,要不我给你魂魄引出来,再送你到西山医院转一圈,你试试看还能不能记起来了。” “别别别,打死我都不去了!” 等病房里的四人情绪渐渐平稳,家属纷纷围上来向张野道谢,询问酬劳。 张野并没有听张呈跟王叔的漫天开价,根据凶险程度,一人十万,合计四十万。 四家家长知晓方才自家孩子险些魂飞魄散,连价都未曾还价,当场转账结清酬劳。 收完钱款,张野取出四道固魂符,分发给家长,叮嘱他们贴身佩戴四十九日,不可摘下,四十九天过后魂魄与肉身彻底相融,就再也没有被阴邪轻易拘走的隐患,又严词告诫,这辈子再也再也不能踏入西山半步,更不可随意玩笔仙、碟仙这类无防护招魂术。 其实后面的不用张野叮嘱,这些家长肯定再也不会让他们乱玩了。 交代完所有事宜,张野与王叔、张呈一同离开住院楼,夜里晚风徐徐,没有了白天的燥热,三人又都有些饿,于是张呈提议去吃烧烤。 三人一拍即合,找了个比较安静的烧烤摊,要了一大堆吃的,配上冰镇啤酒,立刻狼吞虎咽起来,给老板跟服务员看的一愣一愣的。 “野哥,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西山医院那么吓人,你说王伟杰那家伙为啥能跑出来,魂儿也没被当场拘走?” 张呈一边嚼着一串肉,一边问道。 张野喝了口啤酒道:“应该是他身上带着能够护身的东西吧。” “护身的东西...”张呈想了想道:“对对对,我见过他脖子上好像戴了一块儿玉观音,他说是他爷死之前留给他的,会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护身之物?” “也有可能。” 人已经救了,张野没有在这上面纠结,专心吃喝。 半个小时后,三人吃饱喝足,剔着牙开始分钱。 张野直接给王叔转了十九万,又拿出一万给张呈,给这家伙高兴得差点儿把桌子踢倒,自己留了二十万,毕竟这一趟他出力最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哭丧鬼(第2/2页) 王叔一开始推脱不要,但张野这个人说一不二,他没争过,于是喜笑颜开收下。 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多,不过烤肉摊子上还有几桌客人,大部分都喝高了,不是吹嘘当年,就是谈论国际局势。 烧烤摊的炭火渐渐暗下去,张呈打了个嗝,把最后一口啤酒灌进喉咙,“爽!” “行了,都饱了吧,结账走人。”张野把竹签子丢进铁盘,准备起身结账。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着背的叫花子慢悠悠走到烧烤摊门口的一桌人面前。 那人一身白麻孝衫,袖口和衣摆上密密麻麻绣着某种神秘符文,头戴一顶破麻冠,边沿好像还沾着蜡油跟香灰,脚上一双露趾草鞋,鞋底黏着湿泥。 最扎眼的是他那张脸,青白得像泡了三天井水的死人皮,眼角挂着两道黑红色的泪痕,干涸又开裂,像是刚大哭过一场,却又怎么擦也擦不干净,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苍蝇,嘴角天然往下耷拉着,哪怕不动表情,也像是在无声哀嚎,脖子上还带着一副项链,看材质,好像是用牙齿做的。 张野的目光刚好扫到那人身上,眼睛顿时一眯,然后示意两人先别动。 “怎么了小野?”王叔问道。 张呈也开口道:“野哥,是不是没喝够啊,没事儿,兄弟我陪你喝,咱来个不醉不归!” “别说话!”张野压低声音,下巴指了下门口那人。 “靠!这哥们啥造型啊?大晚上的,要是我一个人碰着,绝对得吓一大跳!” 王叔感觉张野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并且从那人身上,察觉到一丝阴冷的气息,于是低声问道:“小野,什么情况?” 张野低声道:“看见那人的装扮了没有?他身上的符文是‘阴篆’,在玄门里叫‘引煞符’,专门用来引煞的!” 王叔眼睛一瞪,“引煞?!他一个活人引煞干嘛?嫌自己死得太慢了?” 张野摇摇头,“看看再说,别轻举妄动。” “哟,这哪儿来的叫花子?”那桌一个光膀子纹身的男人眯着眼打量他,酒劲上头,嗓门不小,“穿个孝衫来这儿找晦气是吧?” 旁边几个人哄笑,“来来来,叫声爷爷,赏你一根串儿吃!”另一个人也笑着调侃。 有人伸手去推:“滚蛋,别耽误老子们喝酒!” 叫花子没躲,也没还手,只是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身子一晃,那双黑红色的泪眼缓缓抬起,看了那纹身男一眼。 “天流泪,地伤心,活人眼泪送亡魂...” 一声低哑的哭喊声从叫花子喉咙里挤出来,声音充满了悲戚,他轻轻朝那桌吹了口气,空气中顿时飘起一层淡淡的香灰,那几个喝高的人下意识一吸,原本嚣张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红晕褪了大半,竟莫名觉得心里一酸,眼眶发热。 “操...怎么突然想哭呢...”有人嘟囔了一句,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纹身男酒劲被这股子悲意一冲,脑子反倒更浑了,他骂了句脏话,站起来就要动手:“妈的,晦气东西,敢给爷甩脸子!” 他迈步往前一冲,刚抬手要抓叫花子的衣领,忽然身子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似的,整个人直挺挺往后一仰,摔在地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旁边的人赶紧去扶,却见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 “你...你脸上...”有人指着他的脸,声音都变了调。 纹身男下意识一抹,指尖触到一片湿腻,抬手一看,竟是血,而且那血,居然是从纹身男的双眼中流出来的,暗红色的血顺着他指缝往下淌,说不出的诡异。 “哭血了...他妈的这叫花子会妖法!”有人惊呼,酒彻底醒了。 叫花子依旧站在那儿,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那哭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不高,却极其幽怨绵长,仿佛都不是人该有的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三更锣,四更泪,梦里相见梦外碎...” 他又念了一句,声音飘忽不定,那摔在地上的纹身男忽然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喷出一口血沫,眼睛瞪得滚圆,拼命抓着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 “野哥...”张呈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张野身边靠,“这他妈是啥玩意儿?” 张野眉头早就拧成了疙瘩,沉声道:“引泪术,一种损人精气的阴招,这人不是普通的叫花子,是正经走过‘哭丧道’的!这路子在玄门里属于旁门二十七脉里的‘阴行’,早年间在湘西、黔东一带还有人练,没想到赤城这种北方小城也能撞上...” “你们坐在这儿别动!”张野起身往那边走,声音不大,却刚好压过了那股子哭声:“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师傅,何必跟几个醉鬼一般见识?” 叫花子的哭声一顿,缓缓抬起头,那双黑红色的泪眼盯着张野,嘴角往下耷得更厉害了,像是笑,又像是哭:“你也想哭了?” 张野没接这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在掌心一合,再摊开时,三枚铜钱已经排成了一排,这是玄门里的“拦路卦”,意思是“此路不通,有事好商量”。 “悲雨沾衣,断梦啼魂,再往下就是白幡遮天了。”张野淡淡道,“师傅练的是‘哭丧道’,但这赤城不是乱葬岗,还请收了神通吧。” 叫花子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他没想到这年轻人一眼就点破了他的根脚。“哭丧道”在玄门里算是偏门中的偏门,道门中人都不怎么待见,连下九流的扎纸匠、捞尸公都嫌这路子太阴毒。眼前这人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你又是哪路的?”叫花子开口,声音沙哑。 “小门小派,你可能没听说过。” 说话间,地上那纹身男已经面色青紫,眼看就要断气,张野不再废话,两步走到纹身男身边蹲下,右手掐了个诀,中指在他眉心一点,“天地开朗,四方为裳,玄水荡涤,辟除不祥,敕!” 一道无形的清气从他指尖荡开,纹身男立马咳出一口黑血,缓过劲儿来,瘫在地上直喘气。 叫花子眼神一沉,他知道这是张野在拆他的法。 第30章 茅山宗 第30章茅山宗 “好一个道门净天的咒。”叫花子冷笑一声,忽然抬手一挥,从腰间抽出一杆招魂幡,灰白色幡布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幡面上那些颠倒的八卦图和扭曲的咒像是活了过来,一张张模糊的鬼脸在布面上浮现。 “幡动四方,阳气退散,阴云遮目,路归黄泉!” 随着他这句咒语出口,整个烧烤摊的光线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一股阴风平地而起,卷着地上的塑料袋打着旋儿,那灰白色的幡布一抖,竟真的散发出一片迷雾,把张野和那桌人都笼了进去。雾气里阴风阵阵,吹在人身上像是刀子刮骨,体温顺着皮肤一点点往外流失,手脚也开始变得沉重,像是背了千斤重担。 “锁阳术!”张野心里一凛。这家伙是准备下狠手了! 锁阳术专锁人的阳气,一旦被困住,时间一长,活人也能被熬成阴人。 不过张野丝毫不慌,脚下踏了个北斗罡,从贪狼步到破军,同时嘴里念起咒语:“天地玄宗,金光符命,鬼妖胆衰,精怪灭形,散!” 话音落下,一股罡炁破体而出,把阴风和迷雾都隔绝在外,那股子往下沉的压迫感顿时一轻。 叫花子见状,眼中终于露出几分正视的意思,他没想到这年轻人不但认得他的法术,还能扛得住,这可不是随便哪个江湖术士能做到的。 “居然是个正儿八经的道门弟子,能破我锁阳术,有点儿意思...” 张野淡淡道,“师傅,你的幡困不住我,再斗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叫花子没说话,站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张野,随后将招魂幡插回腰间,那双黑红色的泪眼死死盯着张野,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想到赤城这种小地方,居然藏着你这样的人。” 张野没接茬,“师傅,今日之事,就此作罢,那几个人口无遮拦,挨了教训也该长记性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叫花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行,看在你能破我锁阳术的份上,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侧过头,阴恻恻地道:“赤城最近不干净,你最好别多管闲事,容易夭折...” 说完,他佝偻着背,裹着那一身白麻孝衫,慢慢走进了夜色里。 烧烤摊里一片死寂,食客跟老板服务员都吓傻了。 张野走到那纹身男身边,蹲下身看了看他的脸色,又搭了搭脉搏,确认人真的没事了,皱眉看向他的其他同伴道:“你们喝酒就喝酒,但记着以后别乱说话,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记...记住了,多谢你啊...”纹身男这会儿早就吓得魂不守舍了,连连对着张野道谢。 “那...那人是啥人啊?”有人壮着胆子问。 “一个走阴行的。”张野淡淡道,“以后少惹穿孝衫、戴麻冠的,尤其是脖子上挂乳牙的,那是‘哭丧道’的人,专收活人阳气给死人凑数,你们今天算是捡了条命。”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再也不敢多问。 张野站起身,拍了拍手,眉头却始终没有松开,那家伙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赤城最近不干净...指的又是什么呢? 算了,兵来将挡,怕个锤子! 张野不再多想,前去结账,结果老板死活不要钱,见识过张野的本事以后,只是要求张野给他画个符啥的,用来保平安。 张野没拒绝,取了道辟邪符,用罡炁开光,然后叠成符角送给老板。 老板如获至宝收下,并且说以后只要是张野来,随便吃随便喝,他分文不取。 张呈看得羡慕,从烧烤摊离开后问张野,他现在修道还来不来得及,张野没说话,王叔直接一句话给他浇了个透心凉:“道门所谓‘有心归道,无行不可’就你这德行,真入了道,过不了两年,小野就得清理门户了。” “靠...”张呈翻了个白眼,凑到张野身边道:“野哥,如果刚才你跟那个哭丧的叫花子干起来,打得赢吗?” 王叔冷笑一声道:“就他?一个走阴行的阴损玩意儿,怎么可能是小野这种正儿八经的道门嫡传能够比拟的,真干起来,小野的道门正法能把他屎给打出来!” “王叔你可太抬举我了。”张野苦笑道:“道门虽是玄门魁首,然而许多民间法脉、旁门左道、九流十八行等,能够传承千百年不是没有道理,可不能有丝毫小觑,而且他们行的法基本上走的都是霸道凶猛的路子,稍有不慎就会中招。” “就拿方才的那个哭丧人来说,我能察觉到,他完全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假如我们刚才展开一场生死斗法,胜败不好说。” “总之往后的日子都要小心点,遇上邪门事儿别强出头,能避就避,不要染上不必要的因果。” 三人又聊了一阵子,最后各自打车回家。 因为晚上吃得太多,还喝了酒,张野没有马上睡觉,而是在院子里练了好一阵子剑,等酒劲彻底散去,肚子里的东西也消化得差不多才上床睡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多,张野被手机铃声吵醒。 “喂王叔...啥事儿?”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小野,你还在睡啊?” “嗯,现在醒了” 张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脑袋还有些昏沉。 电话那头的王叔,语气略显急促,“小野,我现在在城东老巷一栋老宅里头,这地方闹邪祟,凶得离谱!以我的本事解决不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话音落下,手机屏幕一闪,一条定位地址直接发送了过来。 “城东老巷?” 张野清醒大半,没多耽搁,迅速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一番,随手将装着法器的包带上,打车直奔城东老巷。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老巷深处。 这地方曾经也辉煌过,尤其是在清末到民国那段时间,住过不少当官的跟阔绰大户,虽然现在逐渐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住在这地方的人,家底儿还是非常厚实的。 按照定位,出租车停在一座独栋老宅门前,付了钱,张野下车刚走到院门外,脚步便骤然一顿。 一股浓郁的阴气盘踞在整座宅院上空,通过天眼望去,灰蒙蒙的煞气笼罩屋顶,阴气带着死寂与怨毒,翻涌不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茅山宗(第2/2页) 单凭这股阴气浓度,张野就知道这家闹的邪祟就不是普通玩意儿。 院门虚掩着,里面隐约飘来一阵香烛以及燃烧符纸的气味。 推门进去,发现王叔正站在正屋门口,脸色凝重地来回踱着步,周围还有几个人,应该是户主了。 见张野进来,王叔立刻快步迎上,长松了一口气:“小野,你可算来了!” “情况具体怎么样?”张野沉声问道,目光扫过整座宅院,院子里的阴气更重。 “这家户主叫林国栋,做建材生意的,早年家底殷实,这老宅是他家祖宅,近几年翻新了一次,本来一家人住得安稳。”王叔快速开口,语速极快,“大概半个月前,宅子里开始出怪事,先是深夜隐约有哭声,后来越来越清晰,日夜不断。” “一家人夜夜被哭声惊扰,不得安睡,起初以为是邻里吵闹,没当回事。可没过几天,家里人开始接连出事,女主人精神恍惚,不停遇到各种吓人的事儿,孩子夜夜高烧惊厥,哭闹不止,就连家里养的畜生都莫名暴毙...” 说到这里,王叔脸色愈发沉重:“最严重的是林国栋本人,短短半个月,整个人迅速衰败,像是被生生抽走了全身阳气,我今早过来,试过各种法子都没用,我的法力完全镇不住!” 张野抬眼看向正屋屋内,透过敞开的房门,能清晰看到屋内景象。 王叔身后站着林家众人,两个老人,一个中年妇女,身边站着个小姑娘,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的,一家人脸上全都带着惨白,精气神极其萎靡,阳气衰弱,魂火低迷,显然已经被折磨得濒临崩溃。 “先去看看林国栋!” 张野开口,王叔赶紧领着他进屋,主屋床上躺着个男人,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黑,胸口起伏微弱,气息奄奄,浑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死气,俨然是阳气散尽、神魂将离之相,正是林国栋。 张野弯腰检查了一番,抬头后道:“冤魂缠身,怨气固结,不是普通阴鬼。” 掐了个诀,在林国栋面门上一引,一缕怨气被扯出来,怨气蠕动,甚至有化形的征兆。 “阴气相生不散,还有隐隐尸气混杂其中,缠上这家人的东西...可能是尸鬼,也可能是煞!” 王叔连连点头:“我也察觉到尸气了,只是太淡,分辨不出具体源头,也化解不了,只能等你来。” 张野迈步走出屋外,准备寻找阴气源头,可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紧接着三道人影没有得到主人的邀请,便已经进门,随着三人进门,张野惊讶地发现,院子里的怨气,居然被硬生生地冲散了几分! 三人缓步走入院中,带着一股强横的气场,没有理会林国栋父母的询问,目光一直在四周扫视。 为首两名老者,身穿藏青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澄澈,眉宇间自带一股浩然正气,行走之间,压得院中阴气微微退缩。 紧随二人身后的是一名年轻男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身姿挺拔,眉目灵动,眼眸清亮有神,只是眼神看上去带着一抹清澈的愚蠢,跟大学生没啥两样。 片刻后,左侧年长的老道士声如洪钟,直接开口道:“此宅阴气锁堂,冤气覆顶,鬼祟盘踞不散,更有陈年尸身深埋,阴煞生根、因果固结,已经成了气候!没想到一下山就遇到这么凶的邪祟!” 右侧老道士微微颔首,补充道:“观其怨气,子母相缠,一为妇人怨魂,一为孩童阴灵,双煞共生,日夜噬人阳气,再拖三日,宅中生人必死无疑,死后魂魄还会被阴煞拘禁,沦为鬼奴。” 两人话音落地,周身一股罡气轰然铺开,院内翻涌的阴气瞬间如同遇火的冰雪,猛地向后退缩,原本的阴冷感顿时消散大半。 张野见状,眼皮剧烈跳动,光从这二人的对话,以及他们周身散发出的雄厚罡炁判断,他们的来头绝对不小,并且还是道门正统传承,起码有天师道行! 王叔张嘴想说话,张野微微摇头,拉着他向旁边退了几步,打算静观其变。 三名道士没有多言,左侧老道士掐了个搜阴诀,一股纯阳罡气凝练化作一枚金色法印凌空打出,落在院中地面。 法印落地瞬间,整座老宅的阴气骤然剧烈翻涌,隐约从后院传来两道尖锐凄厉的哭声。 “在后院!”年轻道士目光一凝道。 三人不再迟疑,转身直奔后院,张野与王叔紧随其后,踏入后院的瞬间,一股更加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后院似乎很少有人来,荒草丛生,正中央有一口井,井口被水泥石板封死,应该是时间久了的缘故,石板上布满裂痕,发黑发暗,丝丝缕缕的黑气顺着裂痕不断往外渗透。 “井底怨尸,阴井聚煞!”右侧老道士沉声开口,眼神锐利,“井通地脉阴流,下通黄泉浊气,本就是阴阳交界之所在,活人落井,魂魄不得超脱,尸身沉于阴泉,怨气被地脉阴气无限滋养,岁岁递增、年年固结。” 左侧老道士又道:“井为阴窍,通幽引魂,凡冤死、枉死、含恨而死之人,尸骸沉井、魂魄困于水中,便是‘井锁冤魂,永世沉沦’。井口一旦被封,断了日月天光、绝了清风渡化,冤魂不见昼夜、不闻香火、不得轮回,怨气只会日积月累,最终化为子母双煞,祸及宅中之人,蔓延四方。” 王叔听得心惊肉跳,低声对张野道:“幸亏我没找到这地方,听这两位的对话,宅子里的邪祟居然是子母煞!那玩意要是出来,我就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张野道:“难怪这宅子阴气这么重,子母煞不说,还被封死在阴井里,这是断了人家轮回路、堵了人家往生门!更是凶上加凶了!” “而且看样子是人为封井,刻意镇煞,想硬生生压死冤魂,殊不知阴煞越压越盛,怨气固结不散,迟早会彻底爆发,反噬全家。” 王叔吞了口唾沫,压着声音问道:“小野,看这三位道法高深,估计来头极大,你看得出来路数吗?是哪一派的高人?” 张野目光落在三人身上,眸色微动,缓缓开口:“步法是茅山北斗踏罡步,法印是茅山正统搜阴镇煞印,罡气纯阳中正、霸道凝练,不出意外是天下道门正统魁首之一的茅山宗。” 第31章 五雷正法 第31章五雷正法 话音落下,张野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开口道:“三清门下,天心地法,敢问三位道友,宝山何脉,法号上下?” 道门相见,先对切口、再论尊卑,这是千年不变的规矩。 闻声,两名老者回身,目光落在张野身上,面色略带惊讶。 左侧年长道士掐诀沉声回应:“茅山灵宝宗坛,承三茅真君法脉,贫道茅真,身旁师弟茅寅。” 说完,他看向身旁年轻男子,表情略带赞赏骄傲:“此乃茅山本脉嫡传弟子,茅小栗。” 王叔闻言浑身一震,神色瞬间肃然,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原来是茅山上师驾临,晚辈王同,茅山外门,属民间修习散法,见过诸位上师!” 茅山为天下符箓道祖,正统天师身份尊崇,哪怕是民间外门旁支,见了本脉天师,必须行大礼参拜。 茅真微微颔首,“唔...你虽是外门,却也需要勤加修炼,不可堕了我茅山名号!” 行礼过后,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张野身上。 张野身姿挺拔,拱手正色,坦然报出家门:“晚辈张野,出自清风观,家师青虚...” 清风观三字出口的瞬间,空气骤然一凝! 前一秒还神色平和的茅真道长,双目瞬间骤缩,眼底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与滔天怒意,周身纯阳罡气瞬间暴涨,轰然炸开! “清风观?!” 茅真天师一声厉喝,声震庭院,音浪滚滚,压得院中阴气溃散,“邪魔外道,竟还敢现身!找死!” 话音未落,他根本不给张野半分解释机会,右手急速掐诀,指尖金光暴涨,一道霸道凌厉的茅山掌心雷骤然成型! “九霄敕命,五雷速临,急急如律令!” 轰隆一声雷鸣! 一道雷光裹胁着浩然罡炁,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奔张野面门轰杀而去!茅山五雷正法专诛邪祟、荡尽阴邪,纯阳之力刚猛霸道,是天下至阳至刚的道法,威力无穷。 这一击毫无保留,含着滔天恨意,分明是直接下了死手! 变故突生,王叔瞬间脸色煞白,惊呼出声:“天师手下留情!小野不是邪修!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一旁的茅小栗也是眉头微皱,面露诧异,下意识想要开口劝阻,却被身旁茅寅天师抬手拦住,只能凝神观望,眼底满是疑惑。他从未听过清风观,更不明白为何自家师叔会对一个年轻后辈骤然出手、杀意凛然。 面对瞬息而至的五雷掌心雷,张野先是一惊,但马上反应过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身形暴退的同时,双手快速掐诀。 “天护身,地护身,十二元辰护我身,敕!” 嗡! 一层青色罡气快速凝聚成结界,护在张野身外。 下一秒,雷光狠狠撞在张野身上。 轰!!! 剧烈的轰鸣声炸响在小院中央,气浪翻滚激荡,碎石杂草被掀得四处乱飞,张野整个人像是被疾驰的列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落地后张嘴便呕出一口血来。 “好霸道的五雷正法!”张野心中惊骇不已,这老道出手,果然非同凡响,若非自己用了护身咒,光是这一下,不死也要脱层皮! 雷光散尽,气浪平息。 王叔早就吓傻了,连忙作揖道:“三位,误会,肯定有什么误会!小野,小野是正儿八经的道门弟子,他绝对不是坏人啊!” “聒噪!”然而还不等王叔靠近,就被茅真挥出一道罡炁打飞。 “前辈且慢!”眼看茅真还要动手施法,张野急忙道:“前辈出手,是因为我...因为清玄吧?但他已被逐出清风观,我甚至见都没见过他,还是在前些日子,才从家师口中得知有这么一个师叔,前辈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向我出手,甚至还下了死手,是否有些过分了!” 茅真双目赤红,胸中怒意翻涌,死死盯着张野,咬牙切齿道:“清风观满门皆可诛!你们清风观出的叛徒清玄,对我茅山犯下血海深仇,我茅山永世不忘!” “我艹了...”张野心中叫苦不迭,师叔啊师叔,你到底犯了多大的事儿,才能让茅山这老头面对我这个小辈都杀气这么重! “还望前辈冷静,我从小就在清风观随师傅修炼,师成下山不过半年时间,绝对没有做过一件恶事,相反一直秉承斩妖除魔,护卫正道的职责,我虽然不清楚清玄到底对茅山做了什么,但跟我没关系啊,您如果杀了我,跟清玄又有什么区别?” 打不过,那就只能打嘴炮来求生了,这老道的杀气太过浓郁,完全不像在吓唬自己,他是真的想宰了自己啊! “青虚子...算算时间,他被禁足、禁法的时间应该刚到不久,他难道没有跟你提过清玄对我茅山,乃至对整个道门所做之事?!” 一旁始终沉默的茅寅此刻也神色冰冷,缓缓开口问道。 “没有!我向祖师爷发誓,还是在前些日子,他给我看了清玄的照片,叮嘱我看到清玄的话,第一时间联系他,清理门户。”张野语气诚恳,甚至举指向天道。 “罢了...师兄,这小辈说得在理,作恶者不是他,你若杀了他,茅山势必落个欺负小辈,残杀同道的罪责。”茅寅抬手抓住茅真掐诀的手劝道。 茅真面色憋得通红,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许久之后,才一掌打向脚下地面,地面直接被他的罡炁炸得乱石纷飞,看得张野头皮一阵发麻。 “你师傅不告诉你,那我来告诉你!”茅寅声音沉重,道出一段尘封的玄门旧怨:“多年前,你清风观弟子清玄,也就是你师门师叔,背道叛门,修习邪法,当年茅山大部分弟子应邀前往青城山参加论道大典,他趁我茅山空虚,闯上山门,出手重伤我茅山三位长辈。” “其中一位长老被其重创脏腑、打碎神魂,当场身亡,另外两位被废掉一身修为,终生废人,再无法修道,不仅如此,清玄更是夺走我茅山镇山至宝七星龙泉剑,自此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杀我茅山前辈,夺我茅山镇山法器,此乃不共戴天之仇!”茅真天师沉声怒喝,恨意滔天。 这番话落下,王叔彻底愣住,满脸难以置信,万万没想到清风观居然和茅山有如此血海深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五雷正法(第2/2页) 茅小栗看向张野的目光,有诧异,有惊疑,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但他惊讶的不是师叔说的事,而是张野的道行! 他自打上山开始,就展现出卓绝天资,更是被茅山掌教收为亲传弟子,道行法力在同龄道士之中绝对属于顶尖层次,可方才张野接下师叔全力一击五雷正法的实力,绝对超过了他的水准。 他心底默默对比,若是方才那记雷法落在自己身上,他的下场绝对要比张野惨的多,这个来自清风观的年轻道士,居然只是吐了一口血,看起来并无大碍。 茅寅说完,张野心中更是被震惊的无以复加,清玄师叔...居然对茅山做了这么不可饶恕的事... 不过他心中没有慌乱,快速理清头绪道:“前辈所言,我信,清玄也确系我清风观门人,也的确犯下大错,罪孽滔天,无可辩驳。”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但他早已叛出清风观,脱离师门、斩断道籍,所作所为,与如今的清风观、与晚辈毫无关系,家师青虚子对清玄更是痛心疾首,想必这次下山就是为了追查他的踪迹,想要清理门户,了结这段因果。” “晚辈自幼修的是正统道门正法,行的是驱邪守善之事,从未沾染半分邪法,更从未参与清玄的任何恶行。” “前辈仅凭师门旧怨,便将晚辈归为邪修,出手绝杀,未免有失道门公允。” 一番话说得坦荡磊落、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瞬间打消了大半无端敌意。 茅真、茅寅两位对视一眼,眼底怒意稍稍收敛,却依旧残留着深深的戒备与隔阂。血海深仇刻骨铭心,纵然知晓眼前少年无辜,也绝不可能轻易释怀。 良久,茅寅道长缓缓开口,语气冷淡疏离:“暂且信你一次,今日老宅之事为重,暂且搁置旧怨,但你清风观之人,我茅山绝不轻信,此事了结之后,你我各走各路,再无交集。” 茅真道长虽依旧满心不悦,却也没有再出手发难,只是冷着脸默认了师弟的话。 一旁的茅小栗眼里精光烁烁,始终落在张野身上,眼底的好奇愈发浓烈。他实在想不通,一个背负师门污点的道门子弟,为何能修出如此纯正浑厚的罡炁,拥有这般深厚法力,心性更是沉稳坦荡、不骄不躁。 紧张的对峙平息,王叔小心翼翼走过来,低声询问张野的伤势,张野艰难的笑了一下道:“没有大碍,就是气血激荡,过几日就能好。” 王叔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张野后退好几步,远离茅山三人,并且他看向茅山三人的目光,也由最开始的崇敬向往,变得冷漠了许多。 众人重新将目光聚焦回院中封死的古井之上。 或许是感应到了井外的罡炁与法力波动,此刻井口裂痕中渗出的阴气愈发浓郁,两道凄厉的哭声再次响起,井底子母煞的怨气疯狂翻涌。 茅真道长上前一步,抬手抚过封井的水泥石板,细细探查,片刻后沉声开口道:“子母煞成型,条件极其苛刻,绝非偶然可以形成,若成,必是活人作恶。” 茅真道长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冰冷:“家宅之运,多在宅主,宅主气运衰败,血煞因果缠身,绝非无辜之人!” 王叔听得心头一震,瞬间明白过来,转头看向张野:“小野,这么说,是林国栋自己造的孽?”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茅真厉声爆喝,口含罡炁,看向躲得老远的林家人。 林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林国栋的妻子女儿一脸茫然,唯独他的父母,表情复杂,有恐惧、有心虚、有迟疑... “再不说,贫道便不管此事了,你们自己家造的孽,就自己用命来还!” 茅真此话一出,老两口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道长...说得没错,这确实是我林家造的孽啊!” 老两口双双跪下,林国栋的父亲也是哭着道出了尘封的隐秘真相。 “这口井早年并非废井,是老宅正常饮水井,多年前,林国栋尚且年轻,结识了一名叫李潇的外地女大学生,两人不久便在一起了。” “因为年纪小,不懂做防护措施,李潇意外怀有身孕,可林国栋那会又跟另一个家境殷实的女子好上了,这桩恋情、这个孩子,他就不想要了...” “为了前程名利,他...他居然瞒着我们,将已有身孕的李潇骗到家里,狠心痛下杀手,一尸两命...” 说到这里,林国栋父母已经泣不成声,他的妻子更是被这段过往震惊的说不出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毕竟是我们唯一的儿子,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迟了,所以...所以为了替他掩盖罪行,我们就将李潇的尸体沉入这口深井,再用...封死井口,掩埋一切罪证。” 茅真此刻眼神都快能杀人了,他深吸一口气呵斥道:“屁!普通水泥板,怎么可能封得住子母煞!你们到底还做了什么事?!” 老两口身体一颤,老头目光绝望,“还...还请了法师,用三合土...加了黑狗血、朱砂那些东西,那法师把林国栋杀人的刀也封入土里,最后法师还画了许多符,烧成灰...浇筑成的石板。” 砰! 茅真直接一掌拍在身旁的假山上,假山被他一掌拍碎,气的身体都在发抖。 “你们...可真该死啊!!!” “林国栋,还有你们,都是自作孽、不可活,你们亲手种下的血海因果,今日报应不爽!”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该死,李潇如果想报仇,让她杀了我们就是,我只求诸位道长能够看在我儿媳妇还有孙子孙女跟这件事没有关系的份上,救他们一命,好让我林家好有个后啊...” 林国栋父母哭得那叫一个凄惨,但此时井底突然传来一声更加凄厉、怨毒无数倍的尖啸,怨气冲撞之下,井口的特制石板被崩裂出更多裂缝! 王叔只觉得毛骨悚然,难怪这阴气如此歹毒、怨气如此深重!联想到自己还有个女儿,王叔直接脱口大骂道:“好你个林老三,亏老子这些年还跟你称兄道弟,没想到你,还有你们一家子,居然是这种畜生!” 第32章 子母煞,天不容 第32章子母煞,天不容 老两口羞愧得无地自容,林国栋妻子早就因为这个事的刺激,快要晕厥了。 茅真咬牙切齿道:“最毒人心,最狠孽债,封井镇魂,断人轮回、绝人往生,是玄门最忌讳的阴毒恶行,此等因果,天道难容,道法难赦!” “可是...两位师叔...”一直很少开口说话的茅小栗道:“事已至此,这家人的确该死,但子母煞已然成型,如若放任其杀了这家人报仇,它的煞气将会得到进一步增强,到时候恐怕会危及整个赤城无辜百姓...” “所以我建议,还是先将子母煞超度了,他们犯的事儿,自然有人间法律制裁。” “嗯,小栗说得在理。”茅寅扶须点头道:“而且就算人间法律不介入,他们也无法长久,做出这等恶事,这家人距离气运尽断、家破人亡也不远了,天道轮回、因果昭彰,无人可改,无人能避。” 古井裂痕中黑气翻涌,凄厉的子母哭声越发凄厉哀怨,缠绕在整座老宅上空,似乎是在诉说着多年深埋的冤屈与恨意。 张野抬眼望向那口死寂阴寒的古井,对屋内奄奄一息,濒临死亡的林国栋没有半分怜悯。 道门不像佛门,佛门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说法,然而道门却是渡善不渡恶,逆天恶行,自有天收。 “也罢,为了赤城的无辜百姓,我等便度了这子母煞!”茅真点头道:“正好,小栗你也能在旁学习参悟一番。” “遵命!” 说罢,茅真茅寅两名道长对视一眼,摆开架势,准备镇煞! 茅真、茅寅二人摆正身形,道袍无风自动,周身罡炁滚滚流转,浩然正气铺遍整座后院,将四散的阴煞牢牢压制。 “师弟,开封禁,放这对儿母子出来!”茅真沉喝一声。 “好!” 茅寅颔首应声,双手法诀瞬动,同时口中咒语声响彻:“天地开明,阴阳分界,敕!” 一道罡炁打在井口那块儿布满裂痕的石板之上。 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炸响,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间爬满整块石板,那被强行镇压十多年的阴煞怨气,如同积压许久的洪水找到了宣泄口。 轰!!! 一股漆黑如墨的滔天煞气猛地从井口喷涌而出! 漆黑煞气直冲云霄,瞬间遮蔽后院小片天光,朗朗白日之下,后院骤然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周遭气温骤降,刺骨的阴冷似乎连魂魄都能冻结,令人四肢百骸都在发寒。 整片老宅的阴气彻底沸腾,漫天阴风呼啸怒嚎,一道道尖锐凄厉,怨彻骨髓的嘶吼,刺得人耳膜生疼,魂魄激荡。 黑气翻滚涌动,如同漆黑海啸,在院中肆意肆虐,地面荒草瞬间尽数枯萎发黑,墙角青苔瞬间腐化,后院的一切生机都在这一刻被煞气强行腐蚀。 王叔闷哼一声,脸色当即变得煞白,张野连忙将一道辟邪符拍在他背上,念咒激活,这才抵挡住煞气的冲击。 与此同时,张野与那茅小栗也同时调动体内罡炁,形成护体结界,挡住煞气侵蚀。 “好一个子母煞!这等煞气,恐怕跟那只血煞都差不多了!”张野眼皮剧烈跳动,心中惊骇无比。 一旁的王叔更是浑身僵硬,感觉头皮都要炸了,“我的娘咧...以前只是听说过子母煞凶戾滔天,没想到能凶到这个程度!” 唯独茅小栗没有丝毫恐惧之色,反而是一脸的兴奋与期待,似乎对茅真、茅寅的道行十分自信。 就在黑气翻涌最盛之际,一道纤细的白衣人影,缓缓从漆黑井底漂浮而出。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一身白色碎花连衣裙,布料湿透,紧紧贴在身上,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跟后背,发丝不断滴落乌黑的井水,每一滴落下,都能在地面腐蚀出小小的黑点。 她肤色死灰,双眼没有半点眼白,尽数是漆黑深邃的空洞,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怨毒与恨意,面容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清秀模样,可此刻五官扭曲,眉间凝着化不开的怨恨。 而她的小腹高高隆起,衣衫紧绷,隐隐能看见腹中有一团小小的黑影在不断蠕动冲撞,躁动不休,隔着肚皮都能感受到那股暴戾的凶煞之气。 子母煞,母为怨魂,子为胎煞。 母魂含恨而死、不得往生,子煞未出世便遭杀戮、魂魄俱困,子母双怨共生,阴阳同悲,是玄门之中怨气最重、煞气最凶的凶煞之一! 女子悬空而立,周身煞气缭绕,刚刚现身,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眸便瞬间锁定了远处瑟瑟发抖的林家老两口。 极致的怨毒与憎恨似乎要化作实质一般。 “啊!!!” 一声尖啸自女子口中传出,音波爆发,直冲林家老两口而去。 “别...别过来!!!” 林家老头老太太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浑身哆嗦,面如死灰,朝着女子拼命磕头,“李姑娘...我们知错了,当年是我们糊涂,是我们造孽...求你饶了我们!饶了我孙子孙女儿...我们给你磕头了...” 白衣女子一动不动,悬空漂浮,周身煞气愈发浓郁,周遭的阴风似乎都带着尖锐的哭声,隐隐有血色的煞气开始蔓延过去。 就在此时,茅寅道长上前一步,语气之中带着一抹威严。 “想必你就是李潇吧,贫道茅寅,来自茅山宗。” “贫道知晓你之冤屈,一尸两命,沉井封魂十数年,血海深怨,天地可鉴。” “但你如今已成子母凶煞,一旦肆意复仇、屠戮生人,煞气彻底固化,便会永世沉沦邪道,再无轮回之机。” “你腹中孩儿未降世、未入户籍、无名无姓,本是无源无凭之魂,寻常情况根本无法入轮回,但我茅山有独门渡化秘法,可书陈情赦厄符一道,记录你母子二人毕生冤屈,消你业障,涤你周身煞气。” “我可以亲自开坛做法,替你们母子开阴路,通黄泉,送你入枉死城报备,消去你们的凶煞业果,再为你孩儿补全魂魄,赐临时魂籍,让你母子二人一同转世投胎,来世可投安稳良家,脱离苦海,再无疾苦。” 这是道门的慈悲,也是子母煞唯一的解脱之机。 寻常胎死腹中、无名无籍的婴魂,属于孤魂野鬼,不入轮回名录,永世漂泊溃散,不得超生,而茅山正法,能强行破格渡化,已是天大机缘。 一旁的张野闻言微微点头,心底暗自赞许,茅寅道行深厚、心性仁厚,这番说辞句句属实,是这对母子最好的结局。 可下一秒,半空的白衣女子猛地抬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子母煞,天不容(第2/2页) 漫天煞气骤然暴涨,剧烈翻滚,一股极致暴戾的怨气轰然炸开! “轮回?呵呵...” 冰冷刺骨的声音从李潇口中传出,没有半分动容,只剩滔天恨意,“我被欺骗感情、惨遭杀害,沉尸井底十数年不见天日,孩儿未曾出世便遭惨死,母子魂魄日夜煎熬!可...他们一家却在世间自在逍遥,凭什么我要放下仇恨,凭什么我要去轮回?!”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凄厉尖啸震得人耳膜生疼,整座老宅剧烈震颤。 “冥顽不灵!” 茅真面色一沉,眼中悲悯褪去,只剩凛然正气,“一念执迷,永世成魔!既然不肯受渡,便休怪我茅山道法无情,强行镇煞渡魂!” “师弟,结阵!” “好!” 两名道长身形瞬动,左右分立,脚踏天罡,步踏魁斗,直接动手。 茅真反手从道袍袖中抽出一柄桃木剑,剑身赤红,布满朱砂符文,剑身之上,青光流转,专斩阴邪、诛煞除鬼。 茅寅则取出一面八卦铜镜,古朴厚重,镜面灵光流转。 “茅山正法,诛邪荡秽!” 茅真一声厉喝,手中桃木剑挽出一朵凌厉剑花,剑气裹挟其一身罡炁破空而出,撕裂漫天煞气,直劈李潇! 李潇发出一声尖叫,空洞的双眼黑芒暴涨,周身漆黑煞气瞬间凝聚成一道鬼爪,带着腐蚀一切的凶煞之力,硬生生抓向金色剑气! 铮!!! 金黑相撞,刺耳的金属交击声炸响,煞气被搅得四散爆射,金色剑气同样剧烈震颤,竟被硬生生抵挡下来! “好强的煞气!” 茅真沉声一喝,单手掐诀朗声咒道:“天道、地道、人道、鬼道,我行其道,鬼神不侵,恶煞远避!” “给本道开!” 轰! 桃木剑上金光大胜,搅碎鬼爪,径直刺向李潇。 李潇体内煞气不断爆发,一道道漆黑鬼爪铺天盖地朝着两位道长轰杀而去。 茅真手持桃木剑,剑气纵横,大开大合,将一道道鬼爪斩碎。 茅真动手的同一时间,茅寅也朗声念起灭尸煞咒:“天地正气,万法从心,与道俱昌,保度却灾,灭尸除殃,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茅寅掐诀点在手中八卦镜上,一道白光骤然倾泻而出,照在李潇身上,李潇周身煞气当即被白光照耀的发出嗤嗤声响,就连她的行动都变得缓慢许多。 茅寅不断催动磅礴罡炁,以八卦镜的灵力净化压制着她的煞气。 而茅真则趁此机会,口念斩尸灭殃咒,正面冲杀过去。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头顶北斗,脚踏魁罡,六神回避,四煞遁逃,法剑除丧,斩尸灭殃,吾奉三茅真君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罡炁爆发,一剑刺出,将李潇的身体捅出一个大洞,煞气倾泻,鬼血横流,发出痛苦的尖啸声。 在茅寅的配合之下,茅真道长几乎是压着李潇打,不断在她身上斩出一道道口子。 两人道法相通,一攻一辅,弗一出手,便彰显出茅山术法的霸道与强悍! 可即便如此,李潇凭借多年积攒的无尽怨气,顶着两位道长的攻击开始反击,越打越凶! 漫天阴风与煞气与两位道长的金色罡炁,将后院分割成两块截然不同的世界,看得张野跟王叔两人眼睛都直了,茅小栗也是满脸的激动,双拳紧握,恨不得冲上去加入斗法。 “不对劲,她的怨气还在涨!”茅寅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她腹内子煞在源源不断为她输送煞气,持久战对我们不利!” 茅真脸色冷峻,“先逼出子煞,彻底断了她的煞气来源!” 话音落下,茅真不再留手,将桃木剑刺入地上,手掐雷诀,罡炁暴涨,同时引雷咒朗声出口。 “一发雷车,二发闪电,三发斩轰,四发震动,五发飞砂走石,六发狂风,七发敕天雷鸣,八发救地雷鸣,九发敕水雷鸣,十发敕神雷鸣,十一发敕社雷鸣,急急如律令!” 轰隆——!!! 晴空炸响惊雷! 一道道如同水桶粗细的雷光破空而出,裹胁着至阳至刚,专诛世间至阴至邪的天雷,狠狠劈向李潇! 这道咒法,远比先前打张野时的五雷咒强横数倍不止! 李潇见状,漆黑的眸子凶戾暴涨,周身所有煞气尽数汇聚身前,化作一面漆黑厚重的煞气结界,同时腹中黑影疯狂躁动冲撞! 轰轰轰!!! 一连十一道天雷,不断接连劈落,李潇的煞气结界瞬间炸裂溃散,恐怖的雷霆天威狠狠轰在她的胸口! 啊——! 李潇身形剧烈震颤,被剩下的几道天雷正面劈中,周身黑气溃散大半,就连魂体都变得有些透明,显然是受伤不轻。 “好机会!师弟!” 茅真刚刚开口,茅寅便已经有所动作,快速在八卦镜背面画了道符,“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八卦镜飞出,悬浮在李潇头顶,白光转化为金光,照耀而下,直接将李潇镇压得趴在地上,魂体黑烟直冒,发出痛苦哀嚎。 茅真一把抓起桃木剑,脚踏魁罡,口念咒语,狂奔过去,尖锋直直刺向李潇腹部煞胎。 可下一秒,凄厉刺耳的婴孩尖啸骤然从她腹中炸开! 刺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李潇的肚皮居然被一双长着尖锐指甲的漆黑小手从内部撕裂,一只漆黑如墨的小小婴煞,带着滔天戾气与无尽怨气,硬生生破体而出! 漆黑的污血流出,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坑! 子煞身形小巧,看上去不过初生婴儿大小,通体漆黑,双目赤红,指尖带着锋利煞爪,刚一现世,便发出阵阵尖锐嘶吼,周身散发的凶戾之气,竟比母煞还要霸道数倍! 子煞一出,天地间的阴气、怨气、煞气瞬间暴涨数倍! 一把抓住茅真的桃木剑,煞气与茅真的罡炁爆发出激烈刺耳的爆音。 “啊!!!” 子煞尖啸,一股煞气自其口中喷出,居然将茅真轰退数步,抬头又是一口煞气,将茅寅的八卦镜打的金光泯灭,光芒暗淡掉落。 李潇原本已经透明的魂体又快速变得凝实起来。 子母煞,终于以完整的姿态现世了! 第33章 灭煞! 第33章灭煞! “来了!”茅小栗神色凝重,死死盯着战场,语气严肃,“子母共生,煞气叠加,这下要难缠了!” 张野眼神沉凝,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斗法全程,心底震撼不已。 他自幼修道,为了赚钱养活道观,也为了锻炼,青虚子没少带着他下山‘接活’,鬼、妖、尸不知道见过多少,却从未见过如此凶戾霸道的子母煞。 随着子煞破体而出,战场局势也瞬间发生了逆转。 伴随着子母煞同时发出的尖啸声,两道黑影裹胁漫天煞气,闪电般冲向茅真与茅寅二人。 二人见状,丝毫不惧,罡炁护体,茅寅也抽出一把桃木剑,与茅真同时迎了上去。 一时间后院便响起了激烈无比的碰撞声与嘶吼声! 双煞齐动,凶威滔天! 李潇催动漫天煞气,铺天盖地碾压而来,子煞身形如电,赤红双目凶光毕露,小小的身躯里竟然蕴藏着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狂暴力量,指尖煞气森然,似乎连空气都能被撕裂。 茅真、茅寅二人双剑并举,纯正浩然的金色罡气冲天而起,硬生生挡住了子母煞的疯狂攻击。 “茅山正法,天罡镇世!” 师兄弟二人默契无间,攻守轮转毫无破绽,金罡斩黑煞,正气镇阴邪,一时间后院之中金光与黑潮疯狂碰撞炸裂! 轰鸣炸响连绵不绝,气浪一圈接一圈向外翻滚,罡风与阴风纠缠四散,吹的遍地飞沙走石,草木乱溅。 可子母煞的强悍还是超出二人预估,它们越打越凶,李潇催动煞气,化作数不清的漆黑刀刃与利爪层层叠叠,死死缠住两位道长的攻势,子煞则凭借诡谲身法,灵活穿梭在金色剑气缝隙之间,刁钻凶狠,防不胜防,斗法也陷入胶着之中。 张野凝神观望,不敢有丝毫错过,这种程度的斗法,对他而言,也是一次极为难得的学习机会。 同时心底也满是震撼,他虽知道子母煞的凶悍,却从未见过,也就是茅真与茅寅这两位道法高深,若是自己,恐怕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母子同心,煞气相加,简直是法师克星! 一旁的茅小栗双拳紧握,眸光灼灼紧盯战场,神色凝重无比,身为茅山嫡传,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两位师叔的道行深浅,放眼整个玄门,能稳压二人者也不多,可今日,两位师叔竟被一对子母凶煞死死牵制,足以见得这双煞的恐怖。 就在这时,李潇故意露出一丝破绽,诱得茅寅出剑镇压,同一时间,疯狂攻击茅真的子煞突然调转身形,赤红双瞳凶光大盛,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狠狠击穿茅寅的护体罡炁,重重印在他的胸口! 噗——! 茅寅身形猛地一颤,一口精血脱口喷出,道袍被撕碎,胸前出现几道抓痕,身躯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煞气顺着伤口,快速侵入体内! “师弟!” 茅真目眦欲裂,心神骤乱,转身便要驰援相救。 就是这一瞬分神的瞬间,李潇又催动煞气,狠狠打在茅真后背! 轰!!! 狂暴的煞气轰然炸开,茅真浑身罡气剧烈震颤,整个人向前踉跄扑出,喉头一甜,同样喷出一口鲜血。 两大茅山道长,居然双双负伤! 子母双煞见状,凶威更盛,两道漆黑身影裹胁煞气滔天,冲向二人!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茅小栗双手极速掐动茅山秘诀,口中法咒铿锵炸响,瞬间施展出自己目前所能掌控的最强茅山正法! “天罡覆体,斗宿临身,茅山正法,镇煞驱魔!敕!” 璀璨金光瞬间从他周身爆发,化作一道厚重罡炁结界,挡在茅寅面前。 而另一道身影,正是张野! 他不敢有半分迟疑,打出那枚从林啸云手里得到的开元雕母,朗声咒道:“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开光点窍,百煞潜藏,常显法力,引福归身,急急如律令!” 嗡——!!! 祖钱灵光暴涨,化作一轮金光结界,护住茅真道长。 下一瞬,子母煞的攻击狂暴降临!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炸裂声震耳欲聋,张野强行撑住,但茅小栗的结界却被瞬间打破,茅小栗脸色涨红,反手自袖中抽出一柄雪白拂尘,拂尘丝缕柔韧透亮,灵沛然气,正是茅山镇山法器之一的太乙拂尘! 此拂尘专司涤荡阴煞、化解怨力、镇锁邪祟,是克制凶煞的至宝! “给我定!” 茅小栗暴喝一声,挥动太乙拂尘,万千雪白丝缕化作漫天光幕,总算是挡住了李潇的煞气。 另一边,子煞也突破开元雕母的结界,转而直扑张野面门! 危急关头,张野瞬间掐诀念咒,“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急急如律令!” 一层青白交织的护体结界瞬间凝形,六丁六甲护体咒威能爆发,总算是挡住了子煞的攻击! 但两人也没有支撑太久,随着两道闷响声先后响起,茅小栗连同太乙拂尘被李潇的煞气打飞,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落在地,口中鲜血喷涌,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瞬间萎靡大半。 张野同样被巨力掀飞,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之上,喉头一甜,一口热血涌上嘴角,顺着下巴滴落,之前硬抗茅真的五雷法所受的伤也一同爆发,脸色惨白。 王叔不顾危险,扛着龟甲就冲上来,护在张野面前。 好在这时茅真、茅寅二人稳住伤势,施展法术将子母煞牵制,这才救下张野跟茅小栗二人。 不过此刻茅真道长的脸色铁青至极,眼底怒意滔天,转头对着张野冷喝一声,语气凌厉刺耳:“谁让你多管闲事!我茅山斗法,轮不到清风观小辈出手逞强!” 这话蛮横不讲理,听得一旁的王叔瞬间气不打一处来,压低声音小声嘟囔:“真是狗咬吕洞宾!人家小野拼死救你们,不道谢就算了,还出言训斥,什么道理!” 茅真此刻怒火攻心,根本无暇顾及旁人言语。 他身为茅山之人,又是长辈,道法高深、威名素著,今日竟在自家小辈面前出丑不说,更是被他最深恶痛绝的清风观小辈救了,简直是颜面尽失,道心都差点儿不稳! 这份耻辱,远比身上的伤势更让他暴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灭煞!(第2/2页) “师弟,全力出手!我倒要看看,这子母煞,是否真如同记载中的那么凶!”茅真声如寒冰,杀意凛然。 “好!”茅寅沉声应和,眼底也是杀气大涨。 两大道长不再留手,直接动用压箱底的法术! 只见茅真单手结雷剑秘印,朗声诵念雷剑咒: “天雷灼灼,剑破万邪,罡风浩荡,诛煞灭灵!急急如律令!” 轰隆一声! 随着茅真桃木剑朝前一指,一道凝练实质的金色雷剑破空成型,剑身缠绕奔腾雷光,带着无可匹敌的刚猛之力,直指李潇! 茅寅则双手托举,凌空祭出一枚古朴威严的方形玉印! 此印通体温润,镌刻密密麻麻的天罡雷纹与道宗秘符,正是茅山传世镇山法器,都天大雷火印! 都天大雷火印,为道教雷法至高法印之一,隶属雷霆都司正统至宝,专司调动天地九霄雷火、九天罡煞,可引十方天雷、燃九幽真火,上能诛天邪、下能灭地祟,镇压世间一切阴邪凶煞、魑魅魍魉。 此印威能霸道无匹,寻常妖邪触之即溃、沾之即亡,再怎么凶的邪祟,也能被雷火炼化! 茅寅神色肃穆,张口诵出都天雷公咒,祭起都天大雷火印,声震四野、引动天威: “都天雷公,飞云震风,青雷赤炁,赤雷黄炁,黄雷白炁,白雷黑炁,黑雷青炁,急急如律令!” 嗡——!!! 大雷火印凌空悬浮,瞬间绽放金红雷光,滚滚雷火罡炁席卷整片后院,灼热的至阳天威铺天盖地朝着子煞碾压而下,周遭漆黑煞气遇之即燃,触之即溃,发出阵阵嗤嗤爆响! 雷剑破空、法印镇煞,两道强悍道法轰然落在子母煞身上! 啊啊啊——!!! 子母双煞同时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周身煞气被雷火疯狂焚烧炼化,原本滔天的凶戾之气瞬间被硬生生打压下去,双煞浑身震颤,再无先前凶戾! 不给双煞半点喘息反扑的机会,两位道长乘胜追击,再度施法! 茅真指尖连点,引动九霄天雷,诵念召雷咒,天威再临: “赤天之威,电扫云驰,律令大神,手执针锤,游行三界,日月藏辉,星昏斗暗,鬼哭神悲,铁轮叉戟,山岳崩摧,急急如律令!” 漫天细碎雷光纵横交错,如天罗电网,密密麻麻倾泻而下,持续炼化李潇的魂体! 茅寅脚踏青龙罡,周身青色道炁奔腾如龙,朗声响起青龙咒: “火震车雷,扬疾鞭起,三五铁面,祛驾腥烟,扫灭秽恶,洗涤邪源,神威一怒,电掣云軿,急急如雷霆都司律令敕!” 一声咒落,青色龙形罡气冲天而起,盘旋碾压,硬生生将子煞镇压炼化的惨叫连连! 子母煞终于扛不住,魂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起来,气息也萎靡到极致,只能在雷光与龙气的双重碾压下痛苦挣扎、凄厉哀嚎。 约莫两分钟后,子母煞的滔天煞气,被彻底镇压,再无半分反扑之力! 茅山术法,果真霸道绝伦! 茅真眼神冰冷,杀意凛然,手持桃木雷剑,踏步上前,剑尖直指李潇魂体,厉声喝道:“凶煞祸世,罪无可赦,今日便彻底斩灭,消除你这祸根!” 剑尖雷光璀璨,只需轻轻一刺,便能将李潇的魂体斩灭,令其魂飞魄散! 李潇也明白此刻大势已去,周身怨气散尽,残破透明的魂体微微颤抖,凄厉的哭声渐渐化作哽咽,空洞的眼眸里再无凶戾,只剩无尽的悲凉与哀求。 “道长...求求你们...” “我罪孽深重,天地不容,所以我认...我愿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只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他从未出世、从未作恶,无辜无罪,求道长渡他轮回,让他好好投胎,来世平安顺遂,不要让他陪我沉沦湮灭...” 话音落下,她残破的白衣魂体微微蜷缩,小心翼翼护住身旁同样萎靡哀嚎的小小子煞,母爱温柔,尽数盖过数十年的滔天怨毒。 那股跨越生死、执念一生的恨意,终究抵不过护子心切的本能。 一旁的子煞似是感知到了母亲的虚弱与不舍,不再嘶吼暴戾,只是围着李潇残破的魂体,发出一声声稚嫩凄凉的尖鸣,声声悲戚,闻者心酸。 茅真剑尖微顿,面色冰冷,杀意未消。 茅寅见状,心中悲悯,轻叹一声,上前抬手按住茅真的剑身,温声开口:“师兄,她一生含冤,作恶皆因世人负她,如今执念已散,悔意初生,怨念尽数消解,罪业一人当之便可,孩童本就无辜,不该随母赴灭,理应予以生机。” 茅真沉默片刻,看着眼前凄楚悲凉的一幕,终究缓缓收剑,冷硬的眼底闪过一丝松动。 李潇见二人应允,残破的魂体微微一颤,艰难地朝着两位道长跪拜,语气满是感激:“多谢道长...多谢...” 血海深仇,半生执念,到此尽数放下。 话音落下,她充满不舍地看了一眼怀中孩子,一滴清泪落下,周身残存的最后一丝煞气彻底消散,透明的魂体如同风中残烛,缓缓化开消融,一点点散去,最终彻底归于天地,魂飞魄散,再无踪迹。 小小的子煞失去了母体依托,孤零零的小小身躯微微颤抖,一声声凄凉稚嫩的哀嚎回荡在院中,孤寂又悲戚。 茅寅缓步上前,神色悲悯,抬手结印,渡厄咒缓缓响起,温润浩然的罡炁笼罩子煞: “天地开明,亡魂得度,无名胎魂,补籍归轮,消汝煞业,赐汝新生,速速往生,脱离苦海!” 一道道温和的白色灵光包裹住躁动不安的子煞,一点点涤荡他残存的暴戾煞气,修补残缺魂魄,补全无名魂籍。 原本凶戾的婴煞渐渐安静下来,赤红眼眸褪去血色,变得澄澈懵懂,小小的身躯不再躁动,乖乖沉浸在渡化灵光之中。 茅寅取出一道符,以指作笔,画了道陈情符,子煞仿佛受到牵引,乖乖飘进符中,灵符燃烧,化作一缕白光,钻入地下。 茅寅望着白光,轻声道:“去吧,来世投良善之家,平安顺遂,一世无忧。” 稚嫩的婴啼轻轻响起,带着一丝懵懂的谢意... 漫天煞气散尽,天地清明,阳光重新洒落整座林家老宅后院。 第34章 茅小栗 第34章茅小栗 茅真与茅寅收起法器,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后者叹了口气,“结束了...” 林家老两口此时已经瘫坐在地,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子母煞带来的恐惧,早已击溃了他们所有的心理防线。 茅寅出手治好林国栋,却没收他们的钱,只是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林家老两口彻底瘫软在地,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最为巧合的是,从当年李潇含冤遇害,到今日真相大白,恰好只差一天便要跨过刑事追诉期限,若是再晚一日,这一家三口泯灭人性的罪孽,便要彻底逃过人间律法的制裁。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从来半点不虚! 不多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响彻整条老街,民警快步走入林家老宅,面对警方的询问,林家人再无半分隐瞒,将当年谋害李潇的所有恶行和盘托出。 最终,林家三口被警方当场带走,等待他们的,将是最公正、最严苛的人间律法制裁。 至于林国栋的妻子,对林家更是充满了悲凉与绝望,没有丝毫留恋,简单收拾了行李,带着年幼的孩子转身离去,驱车返回娘家。 院内,茅真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直直锁定不远处的张野,缓步上前,声音冷硬,语气之中带着斥责道:“天外有天、道外有道,清风观的小辈,莫要以为你学了几手法术、得了几件法器,便敢目中无人,下次再敢胡乱插手我茅山诛邪法事,休怪贫道不留情面。” 一番话蛮横霸道,完全无视方才张野拼死相救一事。 一旁的王叔听得怒火中烧,却深知对方道行高深,身份尊崇,只能憋着怒气,低头不敢辩驳,心底忍不住暗自腹诽:当真蛮不讲理,若非小野拼死阻拦,你们二人就算不死也得重伤,不道谢也就罢了,反倒这般做派,真特么欠揍啊! 张野闻言,只是默默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反驳,因为多说无益,只会徒增争执而已。 见张野沉默不语,茅真心中怒意稍缓,却依旧没有半分软化,沉声说道:“好生自省,谨记道门规矩,恪守本分,只要你敢有丝毫逾越之举,我定会亲手将你诛杀于剑下!” “小栗,我们走!” 话音落下,茅真与茅寅、茅小栗三人转身离开林家老宅。 等三人走远,王叔才长长叹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张野身边,满脸心疼:“小野,你没事吧?这两个老道也太过霸道蛮横了,分明是你帮了他们,反倒落得一身训斥,真是不讲道理!” 张野轻轻摇头,“无妨,不必计较,毕竟是我师门前辈有错在先,而且今天如果没有他们,以我们二人的道行面对子母煞,绝对十死无生,说起来他们也算是救了我们一命。” 王叔挠着头道:“你说的倒也有点儿道理,不过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行了,子母煞灭了就行,管那些干嘛,回家吧。” 离开林家老宅后,张哥跟王叔道别,各自回家。 接下来的三日,张野闭门不出,打坐调养,恢复伤势与损耗的罡炁。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第四日清晨,天光初亮,晨雾未散,静谧的小院之中,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张野刚好在面朝阳修炼,起身打开门,发现来人居然是茅小栗。 “是你?”张野疑惑道:“来找我?不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然而面对张野的询问,茅小栗却没有回答,眼底精光骤然爆射,双手快速结了个灵官印,身形前冲,抬手便是一记刚猛霸道的茅山掌印,直拍张野胸口! 张野瞳孔微缩,心底瞬间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老的打我也就算了,你特么跟老子年纪差不多,也敢上门挑衅,当真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 “打不过老的,我还能怕了小的不成!” 张野低喝一声,同样结了个六丁六甲印,与其对了上去。 轰! 两印相撞,罡炁迸发,周围爆开一圈罡风,两人同时被震退三步,居然是不相上下。 “好浑厚的罡炁,再来!” 茅小栗大喝一声,眼底战意更盛,掐了个五岳诀又点了上来,张野神色镇定,掐出金刚指破之,刹那间,两人法诀不断变换,各种道门手诀轮番拆解,二人周身罡炁呼啸缠绕,发出低沉的闷响。 叮! 两人又是对拼一诀,张野身躯微微一晃,后退半步,而茅小栗却足足被逼退两步,眼底讶异更甚。 “厉害!”茅小栗朗声赞叹一句,战意愈发高涨,“再来!” 话音未落,他反手抽出背负的桃木剑,朝张野刺来。 张野急忙施展罡步躲开几剑,身形快速后退,抓起桌上的斩秽架住他的剑招。 茅小栗施展的是茅山天罡剑法,招式规整,杀伐果断,攻守兼备,剑随身走,剑势大开大合,刚猛凌厉,尽显千年茅山的道法底蕴! 张野见状不敢大意,罡炁注入斩秽之中,又与茅小栗斗起剑法。 叮叮当当——!!! 虽然是两把木剑,但灌注罡炁之后,碰撞时居然铿锵有声,仿若金铁交鸣,两柄桃木剑在小院之中激烈碰撞,罡气四溅。 两人缠斗数十回合,竟是不分胜负、势均力敌! 茅小栗越打越是心惊,他自幼修习茅山正法,同辈之中少有敌手,就算是各大名门大派的小辈,能与他打到这种程度的屈指可数。 可张野所在的清风观,若非出了个清玄,恐怕都没人听说过,但这家伙却能在剑法、罡炁、手印、手诀上与他正面斗法而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双剑相交,拳掌互换,两人再度拉开距离。 “小爷我就不信,拿不下你!” 茅小栗久攻不下,索性丢下桃木剑,一道灵符打出,双手飞速掐诀。 “谨请荧惑星君、火铃将、火铃神、火铃童子、火铃吏兵、火轮火车将军,上下八方罩定邪神,内无出、外无入,敢有违者,炎火为尘,急急如律令!” 熊熊! 数团金色火球成型,滚烫灼热,携带真火之力,化作一个大圈,呼啸着朝着张野笼罩而去! 张野神情一凛,知道这家伙动真格的了,茅山宗的符箓才是最厉害的!这一点在茅小栗两位师叔与子母煞斗法时就能看出来。 于是张野也打出一道请水符,掐诀咒道:“天一生水,地六承之,一六既合,五行之基,九凤衔符,破秽驱驰,凶秽消散,道炁长持,急急如律令!” 哗啦! 一片法水涌出,席卷向火球。 水火相克,嗤嗤声顿时大作,小院内当即蒸腾起一大片水雾,两分钟后,水火几乎同时湮灭。 不等茅小栗继续施法,张野喝道:“让你主动打了这么久,这下该我了!” 一道灵符刺破水雾,打向茅小栗,咒语声在灵符射出的同时响起。 “真光起太阳,地火起离方,雷火从巽发,烧杀诸不祥,三昧真火齐降临,急急如南方火德真君律令敕!” 你以火法攻我,我便同样以火法还以颜色! “火光青莹,如琉璃中燃灯...” “卧槽!三昧真火,你玩真的?!”茅小栗大惊失色,眼看一团青色火焰朝自己烧来,顿时吓得连忙后退,同时打出一道敕水符,急忙念咒。 “北方玄武,龟蛇合形,真武仗剑,水府收精,一切邪鬼,随流飘零,急急如北极镇天真武大帝律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茅小栗(第2/2页) 咒语念罢,四周水精快速凝聚成一柄水剑,斩向真火。 轰的一声爆炸,灵力四射,水火乱溅,然而水剑被蒸发之后,虚幻了许多的真火却未曾熄灭,持续烧向茅小栗。 “五方太一,神精北帝,太华玉浆,随吾真炁,敕!” 茅小栗骇然失色,急忙又打出一道符,念咒化作水团,包裹住真火,这才成功将真火扑灭。 “元始上真,双景二玄,右拘七魄,左拘三魂,令我神明,与形常存!敕!” 刚刚缓过神,张野的另一道咒语声已然念完,灵符飞射而至,符中迸发出一束青光,照向茅小栗。 茅小栗顿时感觉自己魂魄一阵激荡,头晕目眩,急忙拍出一道镇魂符。 “天地清明,万物安宁,吾奉三茅祖师敕令,镇己魂魄,急急如律令!” 嗡! 两道灵符同时烧成灰烬,下一瞬,张野身形快速冲来,瞬间逼近,扣腕、锁肘、压肩,一气呵成! 茅小栗仓促之间抬手格挡,却发现根本挡不住。 砰! 一声轻响,张野的剑指精准点在茅小栗肩头穴位之上。 封脉滞炁! 茅小栗周身流转的罡炁瞬间滞涩,再也无法调动半点罡炁。 胜负已分! “还打不打了?!”张野冷声问道。 “不打了不打了,疼疼疼,胳膊要断了,要断了,我服了!”茅小栗赶忙举手投降,张野这才散去罡炁,将他放开。 茅小栗活动了几下胳膊,可脸上没有半分落败的恼怒,反倒眼里精光熠熠,满脸赞叹与心悦诚服。 “厉害!太厉害了!”茅小栗竖了个大拇指道:“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你搞什么啊?”张野皱眉问道,这家伙语气诚恳,眼底满是真切的敬佩,一时间居然给他弄得摸不清头脑了。 “嘿嘿...”茅小栗笑道:“那天见你出手,感觉挺厉害的,于是手痒,跟两位师叔撒了个谎,然后来找你斗斗法。” “那你是怎么找到我这儿的?”张野白眼道。 “哦,跟着你的那个小老头,姓王那个,他掉了张名片在林家宅子里,我偷摸捡起来了,通过他找到的你。” “不过哥们儿,你是真猛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道观,居然出了你这么个怪物!” 他认真看向张野道:“放眼整个玄门年轻一辈,除却龙虎山嫡传天才张玄宸、青城山少观主叶清寒这几位顶尖人物,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同辈修士了!” “寻常民间法脉、小道观弟子,根本入不了我的眼,你是第一个能正面稳压我的人!你的道行完全不输任何名门大派嫡传!” 张野闻言,微微挑眉,散去周身护体罡炁,淡淡开口:“所以,你今日上门,真就只是为了找我比试斗法?” 本以为茅小栗是上门寻衅报复,没想到只是单纯手痒试招。 茅小栗闻言顿时失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来找麻烦的?” 张野闻言顿时无语,属实没想到对方如此率性直白。 他沉默片刻,问道:“那你今日试也试过了,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们茅山一行人特意赶来赤城,究竟所为何事?” 茅山作为玄门顶尖名门,地处江南远地,向来极少涉足赤城这种小城地界,此番两名长老出马,还带这个嫡传弟子,绝不可能只是为了镇压一具子母煞这么简单。 听闻此话,茅小栗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收敛,下意识左右扫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窥探,才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隐秘与紧张: “这件事是个秘密,我也是偷偷听掌教与几位长老议事才知晓的,你可别往外乱说。” 张野见状,微微颔首,静待下文。 茅小栗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内情:“我们茅山到赤城,是因为掌教夜观天象,推演天机,算出赤城近期气运紊乱,阴阳颠倒,可能有大变故,应该是某种邪祟之类的要出世了!” “具体是什么邪物,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掌教也推算不出来,所以才派两位师叔过来看看,本来是不打算带我的,是我求了师傅好久他才同意,让我跟着师叔长长见识。” 说到这里,茅小栗停顿片刻,语气愈发凝重:“而且不止我们茅山,好像还有其他大派也要来人。” “除了咱道门各派,许多民间法脉、九流十八行的修行人士、散修,也都感知到了赤城的异动,纷纷赶来。” “更凶险的是,还有很多邪修、旁门左道、蛰伏多年的凶煞邪祟,也开始朝着赤城汇聚过来了。” “简单来说,接下来的赤城,正邪汇聚,暗流汹涌,肯定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张野闻言,心神骤然一震,回想起青虚子临走前的提醒,以及那天晚上哭丧鬼的话,看样子赤城真要不平静了! 而且黑煞化血,子母煞现世,估计也并非偶然,而是某种前兆! 一座小城,竟然能牵动天下玄门、正邪两道尽数汇聚,背后潜藏的风波,必然恐怖至极! 就在张野沉思之际,茅小栗忽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玩味又大胆的神色,压低声音,说出一番近乎大逆不道的话: “说句不该说的实话,其实我一点都不觉得我师叔他们厉害,反倒觉得你师父清玄道长,才是真的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张野微微抬眼:“此话怎讲?” 茅小栗眼中满是敬畏,低声道:“师门秘辛,极少外传,数十年前,你师叔清玄曾一人独闯茅山,单挑我门中三位长老!” “那三位长老,每一位都是道行精深的老前辈,其中一位听说已经拥有真人道行!”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三位长老联手,依旧不敌清玄,硬生生被他碾压落败,就连我茅山珍藏千年的至宝七星龙泉剑,都被你师叔当场夺走!” “不光如此,你师叔好像还闯过其他大派的山门,但具体做了啥事儿,我问过师傅他们,谁都不跟我说,就连我们茅山那事儿也是绝密,严禁外传,也就我们少数核心弟子偶然听闻过,你师叔当年的道行,简直深不可测,堪称一代人杰!” 张野彻底愣住了,满脸错愕。 他一个本门弟子,居然不知道,那位未曾谋面,只见过照片的师叔,居然有如此惊天动地的过往! 一人独战茅山三位长老,其中还有一位真人牌位强者,最终完胜夺宝! 这等战力、这等魄力,简直骇人听闻! “感觉跟你挺投缘,所以偷偷给你提个醒,以后见了各大派的人,尤其是老的,厉害的,都躲着点儿走,小心被弄死了!” 沉默良久,张野才缓缓回过神来,“多谢提醒!” 茅小栗看着他震撼的模样,笑了笑,道:“这事我也就跟你说说,千万别外传,不然我少不了被责罚,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赤城接下来风起云涌、变数无穷,务必多加小心。” “我得走了,出来的时间太长,师叔们找不到我,回去不好交代!” 语罢,茅小栗不再多留,对着张野摆了摆手,转身踏步离去,走到门口又重新站定,转过身认真道:“记住别死了啊!下次再斗一场!” “再说吧...”张野挥了下手。 小院重新归于寂静,张野站在院中,迎风而立,眉头微蹙,望向城区方向久久不语。 第35章 暗流 第35章暗流 晚风徐徐,吹散了白日残留的燥热,为喧嚣的赤城夜色添了几分微凉。 张野独坐小院石凳之上,眉宇微蹙,心神依旧沉在白日与茅小栗的对话之中。 他自幼修道,深知天地大势不可阻挡,赤城的变故绝非偶然,从血煞现世到子母煞,再到如今各方势力齐聚,分明是大乱将至的前兆。 还有自家那位从未谋面的师叔清玄,完全颠覆了张野对自家清风观的认知。 也难怪茅山对清风观敌意深重,数十年的恩怨,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消解,还有清玄师叔好像在其他大派也犯了不少事儿... “师叔啊师叔,你倒是牛逼了,在道门闯出了这么大名头,但却苦了弟子啊...” 就在张野无奈叹息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他抬手取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张呈”二字。 张野指尖一划,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张呈那没心没肺的声音:“野哥,晚上出来撸串喝酒!放松放松,别天天闷在家里修道打坐,多闷得慌。” “啥时候?” “就现在!老地方,对了,婉姐也在,刚好大家一起聚聚,热闹热闹。” 张野稍稍沉吟,连日来不是斗法就是闭关,心神紧绷,确实需要放松一下,而且最近赤城风雨欲来,去一趟夜市,说不定能打探一些情况。 “行,我马上过来。”张野答应一句,挂断电话。 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三日静养调息,体内罡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简单收拾一番,换了一身衣服,到巷子口打了辆出租车便朝夜市赶去。 要说一个城市最有烟火气、最热闹的地方,莫过于夏天的夜市,人声鼎沸、烟火升腾。 街道两侧摊位林立,应有尽有,各种诱人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往来食客络绎不绝,喧闹的谈笑声、摊主的吆喝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最鲜活的人间烟火,这一切都在疯狂挑衅着每一个正在进行身材管理的人的味蕾与意志。 张野熟门熟路走到夜市最深处那家烧烤摊,远远便看见两张熟悉的身影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是张呈与林婉。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串烤串与啤酒饮料,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野哥!这儿!”张呈眼尖,一眼看见走来的张野,立刻抬手挥手招呼。 林婉也转头看来,浅浅一笑:“你来了。” 张野点头示意,拉开座椅坐下,目光扫过二人:“等很久了?” “没多久,就刚到一会儿。”张呈大大咧咧说道,顺手把一串烤五花推到他面前,“赶紧吃,刚烤好的,热乎着呢!最近都不见你,我估摸着你怕是都快闷出仙气了,今天必须好好吃一顿,再喝两杯。” 烧烤摊老板自从见识了张野的本事,还收了他一道符,对张野的态度更加热情,亲自过来招呼,送来一把刚烤好的肉串道:“这一把算我请的,三位放开了吃啊!别跟我客气!” 炭火滋滋作响,肉串香气四溢,浓郁的烟火味萦绕鼻尖,让人紧绷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三人围坐一桌,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惬意。 听着张呈跟林婉分享学校的趣事,不时发出哈哈大笑,张野虽然极少说话,但却一直在认真听,这些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反倒是让张野难得的感受到一丝安稳。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多,夜市的人不减反增,除去本地人外,还出现了不少看上去与普通人格格不入、显得有些怪异的身影。 烧烤摊也进来几波人,高声谈笑,肆意喧闹,举止张扬霸道,几桌客人被硬生生赶走,吵闹声此起彼伏。 “我靠,这帮人谁啊?” 张呈被吵得有些心烦,丢下手里的串儿,满脸嫌弃地吐槽起来:“赤城最近是咋的了,怎么突然多出来这么些莫名其妙的家伙,一个个奇装异服,拽里拽气的,特么素质比我都低!” “艹!小子你瞅啥呢?!再瞅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一个身材魁梧,肤色黝黑的壮汉瞪着眼睛冲张呈骂道。 “哎吆!我尼玛!老子这暴脾气,在赤城还能让你这种玩意儿蹲我头上拉屎!”张呈骂了一句,起身就要过去理论。 “别去。” 张野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直接将他按回座位上,眼神凝重,“别惹事,老老实实坐着吃东西就好。” 张呈一愣,不明白为啥,林婉轻声问道:“张野,这些人...有问题吗?” 张野缓缓点头,语气严肃,给二人介绍起来:“靠门口的那三人身穿短褂,裤脚扎紧,鞋面沾满黄泥,腰间都缠着一圈黑色麻绳,绳结样式古朴特殊,是赶尸一脉专用的引魂结,而且每个人虎口位置,都有常年握引魂铃留下的淡褐色厚茧。” “这是湘西赶尸人。” “真正的赶尸门人,常年行走荒山野岭、阴阳交界,引渡亡者,镇煞驱邪,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子尸气。” 张呈和林婉听得心头一寒,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那三人面色阴沉,周身气场冰冷,哪怕身处燥热的夜市之中,周身也毫无燥热之感,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死寂。 “再看斜对面那一桌,两人手指关节异常粗大,掌心布满厚茧。” “他们肩头隐隐下沉,那是常年扛棺留下的压痕,脖颈后侧贴着一枚极小的黑色防水符纸,是专门用来抵御棺木阴气、避免被亡者怨气侵体的护身符。” “这是抬棺匠。” “正统抬棺匠人,不只是简单抬棺下葬,更是精通葬法格局、阴阳避讳,懂镇墓、识阴煞、避凶机,属于九流十八行里的阴行。寻常丧事镇不住的阴邪、压不住的凶煞,往往都要请他们出手。” 二人屏息聆听,只觉得夜市的烟火气都淡了几分,周身莫名发凉。 “还有角落那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子” “她袖口宽大,遮掩着手腕,我刚刚瞥见她手腕上缠着一圈红线,红线上串着三枚残缺的古旧铜钱,是专门用来接引阴魂、沟通幽冥的阴钱,而且她脚下步伐看似凌乱拖沓,实则步步踩在阴阳之间。” “这是接阴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暗流(第2/2页) “专门帮人接引亡魂、问卜阴事、超度婴灵、化解阴怨,行走阴阳两界,替活人问阴、替亡魂传言。这一行阴气最重、折寿最甚,所以正统接阴婆大多年迈体衰、身形佝偻,周身阴寒之气极重,寻常人靠近容易招阴撞邪。” “接阴婆同桌那个老瞎子,虽是目盲,却身姿挺拔、气息沉稳,手指指尖细长干净、指节分明,没有一丝老茧,应该常年掐卦算卜、推演天机,这是一名卦师!” “所谓天道五弊三缺,窥得天机者,必遭天谴反噬,他们能断吉凶、算祸福、测生死、推演气运,看似落魄不堪,实则身怀通天本事,轻易不能招惹。” 张呈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今晚的夜市彻底变了味道,随处都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异士。 “还有那一桌的两个人,腰间挂着一枚小巧的玉制罗盘,罗盘指针稳定不动,并非寻常装饰,而是经过开光祭炼、能辨阴阳、测煞气、定风水的法器,而且两人坐姿端正、目光沉稳,应该是正统风水师。” “那个腰间挂着铜铃的中年男子,是行走黑夜、镇压夜祟的更夫一脉。” “更夫不只是简单报时守夜,古法更夫掌黑夜秩序、镇夜间邪祟,夜行百鬼避退,是世间最古老的阴行职业之一。” “还有那边几个手持木尺、腰间挂着墨斗、凿子的匠人,是鲁班门人。” “鲁班一脉不止精通木作工艺,更暗藏机关秘术、镇煞法门、厌胜之术,可镇邪、害人、改运、布煞,术法诡秘精妙,攻防兼备,九流之中最为难缠,轻易无人敢招惹。” “最那边一桌的男女,本来是人,身上却带着一股妖气,是东北出马弟子,身上带着仙家,在东北那一块儿极其出名!” 张呈跟林婉听的目瞪口呆,片刻后张呈回过神来,“出马仙我知道,看过好多小说都有,不是说他们不能过什么山海关吗?” 张野摇头道:“这个说法不准确,不过山海关,说的是仙家本体,而不是第马,第马可以在大江南北随意行动,只不过请来的仙家力量要比在东北弱得多,所以没有必要,他们也不愿意离开东北。” “山海关外,许多玄门中人对出马仙都不屑一顾,但若是跨过山海关,哪怕佛道两门都不敢轻易招惹,否则就有可能看到一些奇景,比如...一座山在你面前活过来了!” 张呈瞠目结舌,脑子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吞了口唾沫,吐出两个字:“卧槽...” 赶尸人、抬棺匠、接阴婆、卦师、风水先生、更夫、鲁班门人、出马仙... 平日分散世间各地,难得一见的隐世异人,现在居然尽数汇聚到小小赤城之中... “我滴妈!”张呈压低声音,满脸震撼,“这么多奇人异士全都跑来赤城了?咱这儿不会要出现什么天材地宝,或者神兵利器之类的了吧!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 “想啥呢!”张野白眼儿道:“以后好好学习,多看看正常书,别特么总看那些飞天遁地的玄幻小说。” “说来说去,你还没跟我说那个骂我的家伙是干啥的?” “哦,他们啊,几个普通人,不过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善茬,我们是出来吃饭的,能不惹事儿就别惹事儿了。” “行吧,听你的。” 话音未落,张野的目光骤然定格在刚刚进入烧烤摊的一个女子身上,眼底精光一闪,神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野哥?”张呈唤了一句,没得到回应,顺着张野目光看去,表情顿时变得猥琐起来,用肘子点了下张野笑道:“野哥,审美不错啊,这身段,这颜值,啧啧啧,九十九分,缺一分是因为她没来咱们这一桌!” 女子身着一袭素雅白裙,眉眼精致绝伦,五官倾城,肌肤白皙剔透,气质清冷出尘,简直比明星还要漂亮。 随着她进来,周围吵闹的食客全都闭上了嘴,盯着她目不转睛地看。 “别胡说!”张野神情紧张,连忙制止张呈胡言乱语,压低声音道:“这...这女人,不是人!” “噗!”张呈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什么叫不是人?” “是妖!而且是能够化形的大妖!妈的,这种存在居然敢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世俗之中!简直无法无天了!” 原本以张野的道行,根本看不穿这只妖物的伪装,但她却没有刻意隐藏妖气,所以才被张野看穿! 旁人看到的是她那绝美的容颜与诱人的身材,但在张野的天眼之中,却是一条青鳞白尾,足足有十多米长,水桶粗细的巨蟒! 妖气宛如氤氲,笼罩在其身体表面,若不是她刻意控制,恐怕刚一进门,大部分食客就要被妖毒当场毒死,尸骨无存! “美人儿,一个人吗?” 就在这时,那名威吓张呈的壮汉一脸的色相,抬手抓向女子的手腕,“一个人吃串喝酒多无聊,要不陪哥几个聊聊?” 与壮汉同桌的三人也同时帮腔,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女子并未发作,而是笑吟吟地道:“真的吗?可是几位大哥看起来好凶啊,小女子有点儿害怕呢...” 女子开口,声音无比魅惑,充满了诱人的调调,直接给四个壮汉听得骨头差点儿都酥了。 “哎吆...不怕不怕,哥几个只是身体好,妹妹知道的,男人嘛,就是要有劲儿,我们可是好人,不信你坐下来就知道了...” 壮汉一拉,女子顺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就在壮汉咧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即将凑上去的时候,女子轻启朱唇,对着他轻轻吐了口气。 壮汉将这口气吸进去,顿时陶醉的飘飘欲仙,其他三人见状,立马也凑了上来。 然而片刻之后,四人却突然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嘿嘿痴笑,摇摇晃晃的朝门外走去,就连老板让他们结账,并且以报警威胁,四人都置若罔闻。 就在老板拿出手机,准备报警的时候,突然发现手机居然没信号了,嘟囔了一句,让老板娘赶紧拿手机出来,结果一看也没有信号,就连服务员的手机都不合适了。 正当这些人疑惑之际,却发现那四个人一路穿过绿化带,走到了对面的大路上,一辆疾驰的货车,正好打着喇叭急速驶来! 第36章 只杀不渡,北帝派! 第36章只杀不渡,北帝派! “卧槽,野哥!他们这是咋了?”张呈看得头皮发麻赶紧问道。 “还能怎么了,在一只化形大妖面前放肆,被妖法迷惑了!”张野咬牙,正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的时候,骤然听到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森严霸道的爆喝。 “大胆妖物!光天化日之下当着我们的面害人,你是活腻了!” 说话间,一道罡风自角落射出,吹在了站在路中央四人身上,四人当即苏醒,就看到那辆货车距离他们已经只剩下四五米距离,刹车声尖锐刺耳。 “艹!”四人连滚带爬地躲开,货车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脚行驶过去。 张野一身冷汗,悄然将手里攥着的符装回口袋,所有人的目光此事聚集向角落处。 只见角落位置,三名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缓缓起身,一股极其霸道强悍的森然罡炁,如同火山版爆发,席卷整个烧烤摊,三道神识死死锁定蛇妖! “是...北帝派的人!” 不知是谁,突然大声喊了一句,声音之中带着浓浓的敬畏与恐惧。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落地,所有人的脸色齐刷刷一变,当即纷纷逃离,生怕慢一步就要被牵扯进去。 哪怕张野的目光都为之大变,毫不迟疑在桌上丢了一千块钱,拉起张呈与林婉便快步离开! 离开烧烤摊后,三人一直远离了近百米才停下,遥遥看了过去。 张呈这时候才小心翼翼问道:“野哥,北帝派是什么,也是道门的吗?怎么你好像很害怕这三人一样,你们不都是那啥,道友吗?” 张野远远望着那三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北帝派,的确是道门正统,这一脉尊北极紫微大帝为主神,执掌北极天威,统摄万煞,镇压阴邪,管束鬼神,是天下道门之中,杀伐最重、道法最为霸道的顶尖法脉。” “茅山跟龙虎山行法,基本都是中正平和、正邪有度,可北帝派不然,他们只要行法,那就是绝对的天刑杀伐,只杀不渡!” “此派不修长生逍遥、不参无为清静,专修镇煞、诛邪、灭鬼、伏妖、刑魔天法,以天律为法、以帝威为刑,执掌世间阴阳刑杀大权。” 张野语速平缓,但难掩敬畏。 “天下法脉,各有所长,有擅长符道的、丹道的、雷法的,唯独这北帝派,专司杀伐审判,不管是阴邪厉鬼、百年妖物、旁门邪修、作恶术士,只要触犯阴阳律法、祸乱世间,北帝派皆可先斩后奏、直接镇杀!” “他们的道法,不讲情面,不存慈悲,只论善恶,判生死。遇鬼诛鬼、遇妖灭妖、遇邪杀邪,霸道绝伦、杀伐无双。” “而且北帝派手握北极帝印,可借紫微帝威,压制天下万法,镇锁阴阳百煞,所有阴行术士、旁门修士、妖物邪祟,天生被北帝法脉克制。” “别看这群江湖异人平日里横行一方、无人敢惹,可在北帝派面前,如同蝼蚁草芥,稍有不慎便会被当场镇杀、魂飞魄散,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所以他们一听北帝名号,才会吓得仓皇逃窜、不敢逗留。” 张呈和林婉恍然,心底震撼无比,终于明白为何全场能人异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然而即便是知道了女子蛇妖的身份,以及北帝派那三人的来历,烧烤摊依旧有几人,稳稳端坐原位,未曾离去。 其中之一便是蛇妖女子,神色淡然,仿佛丝毫没有将北帝派的威慑放在眼里,另外还有一桌张野也分辨不出来历,全身笼罩阴影之中的黑衣人。 除此之外便是北帝派三人了。 这三人乃是北帝派三名长老,领头者为大长老太玄,另外两人是明肃与明镜。 烧烤摊气氛紧绷,肃杀之气弥漫全场。 北帝派三人缓缓放下手中碗筷,锐利的目光锁定蛇妖。 然而面对北帝派三人的锁定,蛇妖却是风轻云淡,没有一点儿紧张感。 太玄长老眉眼冰冷,声音肃杀,不带半分情绪,缓缓开口: “大胆妖孽,当着我们三人的面害人,贫道岂有留你妖命的道理!还不速速现形伏诛?” 话音落下,太玄长老身上一股浩瀚威严的罡炁轰然爆发,朝着蛇妖碾压而去。 蛇妖闻言,绝美脸庞上依旧带着淡淡温婉笑意,声音轻柔婉转,空灵悦耳,听起来温柔无害,“三位道长说笑了,小女子本是寻常路人,今夜闲来逛街吃食,安分守己,未曾作恶,何来妖物之说?又为何要伏诛?” “是吗?” 太玄长老冷漠一笑,“北极帝鉴,照彻阴阳,洞穿虚妄,在我等面前,天下阴邪妖祟无所遁形,你一身妖气毫不收敛,还敢在本座面前伪装凡人?” “最后劝你一句,自行现形,束手就擒,可留你一缕残魂,免受魂飞魄散之苦。” 蛇妖轻轻摇头,眼底笑意缓缓褪去,眼眸瞬间转为碧绿竖瞳,妖气四溢,“三位道长,我出手惩治那几人,完全是他们自讨苦吃,除此之外,我修行百年,恪守天道规矩,未曾害人,不扰生灵,无错无过,北帝派执掌天刑,诛灭作恶邪祟理所应当,可凭什么仅凭一身妖骨,便要定我死罪?” “妖便是妖,异道异类,生于天地、便为异端!” 太玄长老语气杀意滔天,厉声喝道:“天地正统,唯人、道、仙三界,妖邪异类,本就该尽数诛灭、剔除天地!既然你不肯束手伏法,那本道便亲自镇杀你这妖物!” 话音未落,三名北帝派长老同时出手,三人呈品字形将蛇妖围在中间。 三人脚踏罡步,双手快速结印,一同朗声起咒。 “岁君猛吏,总领众神,上帝有勑,疾速降临,助吾大道,扫灭群精,敢有拒逆,斩首来呈,玄都律令,杀鬼无停,急急如紫微大帝律令!” “阴为阴兵神,阳为阳兵神,阴阳气象交,日月复罗列,惟有妖难当,犯令须令灭,令行三界内,出火化风尘,急急如北极紫微大帝律令!” “玉皇敕命,岁君禀令,杀伐凶妖,诸神众煞,听吾敕令,一切凶灾恶煞,付吾太岁部下受死,急急如北极紫微大帝律令!” 三道震耳欲聋的咒法声响彻,恐怖的杀伐之力席卷,漫天肃杀之气铺天盖地,朝着蛇妖镇压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只杀不渡,北帝派!(第2/2页) 蛇妖没想到北帝派三人一出手便是如此霸道凶猛的咒法,当即怒啸一声,强横的碧绿色妖力喷薄而出,形成一道妖气结界,挡住三人这一击。 “北帝法杀伐太重,先退!”烧烤摊角落的一名黑衣人沉声喝道,其余几人快速退出烧烤店,离开斗法核心区域。 面对三名北帝派长老镇压,蛇妖也不敢大意,无数细密的青黑色鳞纹,瞬间从脖颈、手腕、脸颊蔓延全身,鳞光熠熠,冰冷森然,一时间妖风呼啸,妖气冲天! 磅礴妖力席卷,硬生生挡住了三位长老的镇压! “早就听闻北帝派道法霸道,今日我便试试,你们三个能不能镇得住我这百年修为!” “万毒随身,阴云蔽月!” 蛇妖张口轻喝,周身瞬间升腾起漫天青色妖毒,妖毒浓稠如墨,与北帝法咒爆发出激烈摩擦,毒雾之中,无数细碎的青色妖刃飞速凝聚,密密麻麻,朝着三人疯狂轰击而去! “放肆!小小蛇妖,不知天高地厚,该诛!” 明肃长老一甩法索,搅碎漫天妖刃,厉声咒道:“南极之精,火雷之神,腰缠龙索,受命上清,绿靴风带,双目虎睛,追摄邪祟,速缚来呈,急急如律令!” 法索之上泛起金光,竟穿透蛇妖的护体妖气,缠在了她的身上,将其锁住无法动弹,同时疯狂炼化起蛇妖的妖气,蛇妖周身黑烟滚滚,发出阵阵惨叫。 明镜长老眼神冰冷,双结法印,高声诵念北帝雷杀咒,刹那间似有天威降临。 “北帝垂光,雷火飞扬,上劈天魔,下斩邪殃!金光万道,电扫八方,妖氛尽扫,正道昭彰!急急如律令!” 夜空之上,骤然劈落数道细密紫金雷光,雷光妖雾,带着灭妖焚邪的霸道威能,精准劈下! 北帝雷法,至阳至刚,专灭阴妖,克制一切阴邪鬼魅、妖物邪祟! 蛇妖见状神色一变,妖力化作一条丈许黑蟒,朝着天雷撕咬而去。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明镜长老冷笑一声,凌空一点,紫金雷光摧枯拉朽搅灭黑蟒,轰在了被明肃长老缚住的蛇妖身上,凄厉无比的惨叫声自蛇妖口中传出,她身上的鳞片都崩飞开来,焦糊味传出老远。 与此同时,太玄长老抽出一把桃木剑,咒法声同样响起。 “一转天地动,二转日月昏,三转摧山倒岳,四转收三百六十精光,五转灭四千形影,六转亡三魂七魄,七转斩万邪诸恶,急急如北极紫微大帝律令!” 咒法声落,太玄长老手中桃木剑嗡鸣一声,带着恐怖的杀伐之意,穿透蛇妖的妖气结界,闪电般刺向蛇妖本体,刚刚遭逢雷杀咒轰击的蛇妖无法抵挡,被桃木剑狠狠刺入胸口,墨绿的血液飚射而出。 太玄长老咒法不停,罡炁持续输出,蛇妖露出痛苦无比的表情,蛇鳞缚面的五官扭曲起来,尖锐咆哮道:“三个牛鼻子,非要赶尽杀绝,那就休怪我拼死一搏!” 随着蛇妖怒号,刹那间显出本体,撑开明肃长老的法索,逼出插在胸口的桃木剑,尾巴裹胁巨力,狠狠抽击在明镜长老身上。 道法再强,明镜长老也是肉体凡胎,被蛇妖一尾抽中,当即吐血倒飞出去。 打伤明镜长老之后,蛇妖血盆大口张开,露出口中尖锐如匕首的毒牙,喷出一股恐怖无比的墨绿色妖力,滚滚妖力,蕴含着腐蚀一切的妖毒,朝着太玄长老席卷而来。 “孽障,敢伤我师弟!”太玄长老怒发冲冠,双脚猛地一顿,周身罡炁陡然拔高,直接吟起那倒读可令邪祟形神俱灭的天蓬馘魔倒读咒: “蓬天蓬天,童煞元九,司都丁五,翁北刁高...” 随着这拗口的倒咒响起,太玄长老身后出现一尊三头六臂的法相虚影,其中一只手持着一柄巨大的钺斧,虚影一闪,凌空劈下。 这一斧并非劈向肉身,而是直斩神魂! 蛇妖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啸,张嘴吐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妖丹,滴溜溜在半空旋转,散发着滔天妖气,企图抵挡。 然而钺斧虚影毫无停滞,一斧将妖丹劈得倒飞回蛇妖口中,紧接着,斧光余势不减,重重劈在蛇妖七寸位置。 一道狰狞的口子出现在蛇妖腹部,血流如雨。 蛇妖吃痛,身体疯狂扭动,巨尾胡乱砸来,烧烤摊哪里挡得住这种冲击,顷刻间就被扫成废墟。 “师弟,出印!” “遵法旨!” 明肃伸手取出一枚法印,正是北帝派声名赫赫的北极驱邪印!对着巨蛇一印。 “北极驱邪院,敕命出天门,印落鬼神惧,印起神魂散,六宫不敢拒,三界听宣文!” “印起,镇妖!” 随着咒法声响起,一道巨大如山峦的印影从天而降,狠狠镇压在蛇妖的身上。 蛇妖疯狂挣扎,周身妖气暴涨,试图掀翻印影,但那印影上符文流转,不断有黑雷落下,每一次雷击都让巨蛇鳞片翻起,妖血四溅。 “还没完!”太玄长老眼中寒光更甚,取出天蓬尺,猛地插在地上,口中急诵:“四天闭塞,八面黑风...速化天狱,收禁妖凶!” 随着咒语落下,以天蓬尺为中心,地面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仿佛连通了九幽之地,黑色的火焰从无到有,瞬间蔓延开来,这不是凡火,而是北帝法中的天一真水所化的黑火,专门焚烧阴邪魂魄。 黑火一卷,便将蛇妖那庞大的身体瞬间吞没。 “嘶——!”凄厉的惨叫声从火海中传来,蛇妖在黑火中翻滚,鳞片大块大块剥落,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 而这时,被打飞出去的明镜长老也缓过劲来,脸色发白,嘴角还挂着血线,但眼神却是充满了憎恨与煞气! 他死死盯着被法印镇压,又在黑火中挣扎的蛇妖,抽出桃木剑,咬牙切齿咒道: “天蓬持剑,剑吐青锋,上斩天魔首,中斩人间凶,下斩酆都鬼,三界绝行踪,急急如北帝律令!” 咒声落下,桃木剑飞射而出,瞄准蛇妖七寸处的伤口,这一剑如果斩中,蛇妖必死无疑! 第37章 酆都法 第37章酆都法 就在蛇妖马上就要被斩杀之际,一道冷冽的声音如同炸弹般响起,紧接着,一道赤红身影出现,是一名身着红衣,一头赤发的俊俏男子。 男子刚一出现,便抬手抓住明镜的桃木剑,两股强大且属性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摩擦,劲风席卷。 “给我碎!” 男子爆喝一声,手臂在刹那之间竟化作狰狞兽爪,鳞片密布,明镜的桃木剑应声而碎,随即男子挥手打出一道恐怖的妖力,先将北极驱邪印虚影打碎,继而又是喷出一股森冷妖火,强行熄灭了黑火焚烧。 “哥!” 遍体鳞伤的蛇妖脱困,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痛苦喊了一句。 北帝派三人闻言浑身一震,目光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只因为这红发男子体内的妖力之强,居然远超女性蛇妖!天眼望去,此妖本体为一条火蟒,但身体更大,妖力更加恐怖,最令三人震惊的是,他的头顶上,居然长出了两只角... 这是要化蛟的迹象! “哥...你怎么找到我的?”蛇妖重新化作人形,但同样遍体是伤,尤其是胸口那道口子,深可及骨,还在不断流着血。 “哼!”男子冷哼一声,斥责道:“不让你跟来,你非不听话,我要是来得稍微迟一点儿,你就死了!” 虽然在骂,但是男子还是将一股精纯妖力度给蛇妖,帮她修复身体以及神魂的伤势。 蛇妖委屈道:“是他们不讲道理在前,还三个打一个!哥你可要给我出气才行!” “闭嘴!还出气,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训斥完蛇妖,男子看向北帝派三人,表情嗜血,语气森然道:“好一个北帝法!果真霸道无比!” “但你们三个长老级别的存在,联手欺负一个孩子,未免有些以大欺小了吧!” “呵呵?”太玄长老冷笑道:“以大欺小?你这妹妹,起码有五百年道行,到底是谁在以大欺小?” “哼!” “妖与人的年纪岂能这么算?!” 男子一挥长袖,妖气如火山爆发,威压之重,哪怕是退到百米开外的张野等人都感觉到呼吸一滞,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一样。 太玄长老丝毫不惧,体内罡炁同样爆涌,手掐法诀道:“杀一只是杀,杀两只也是杀!若是让你成功走蛟,对于人间而言,又是一桩浩劫!” “今日,本道便要将你等妖邪,一并斩于法下!” 北帝派三名长老站成一排,随时准备施法。 场中气氛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双方就要爆发出另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了! 却不料,红衣男子那双竖瞳盯着太玄长老注视了半响之后,周身妖气陡然缩回体内,冷漠道:“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待赤城之事了却,我定当亲自体验一番,你北帝派的法,是否真如传言之中那般霸道强横!” 说罢,男子抱起蛇妖,身形一闪便离开了此地。 一场正邪斗法暂且落下帷幕,只留一片狼藉,烧烤店老板看着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店如今居然变成这般模样,整个人都像丢了魂儿似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毕竟破坏他家店的,是妖不是人,他总不能追上那蛇妖,让她赔钱吧。 好在北帝派三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太玄长老直接问老板要了个银行卡号,接着又打了个电话,不到五分钟,老板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银行的入账信息,再一数那一串零,直接开始怀疑人生了。 远处观战的众人见到斗法结束,也纷纷散去,不过一个个表情都变得异常凝重,化形蛇妖、北帝派长老也就罢了,最后居然又出现一只修为更加恐怖的妖物,于是他们心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赤城的这趟浑水,到底该不该蹚,蹚完还有没有命在。 “我滴个乖乖!野哥,这就是北帝派啊,简直猛的不要不要的!”张呈激动的抓住张野的胳膊问道:“野哥你说如果后面来的那个男的不走,北帝派的三位打的赢吗?” 张野摇头道:“不好说,最后来的红发男子,本体是一只赤蟒,但已经快要走蛟了,修为之强难以想象,不过北帝派三位也不遑多让,他们属于同一法脉,彼此配合默契,道行高深,法力强悍,镇压女蛇妖之时,只使用了阳杀的天蓬法,阴判的酆都法还未曾施展,且随身携带着北帝派重宝,所以不好判断谁胜谁负。” “哦...”张呈点了点头,笑问道:“那野哥,如果让你跟他们打,你打得过吗?” “三七开!”张野淡淡地道。 “你这么牛逼?”张呈震惊道。 “三分钟,不管蛇妖还是北帝派三位,能将我打死七次。” “...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明白对方有多强了。” “行了,我们也走吧,今天晚上这顿饭没有白吃,不光见到了许多民间能人异士,还亲眼观摩到了北帝派与化形妖的斗法全过程,于我而言也算是收获颇丰。” “我也是,长见识了!”张呈笑着道。 “张野,你对北帝派这么熟悉,那你会用北帝派的法术吗?”林婉突然问道。 张野笑了一下,“北帝派在道门内部是公认的难入、难修、难持一派,两大主法之中,天蓬法还算可授,酆都法直接是可遇不可求。” “不过么...”张野顿了一下,“我会,只是目前的道行,不敢施展,强行施展的话,会损耗寿元,而且还会有麻烦。” 随着话音渐远,三人也离开了已经变成废墟的烧烤摊。 北帝派三人则是没有立刻离去,太玄长老的神识突然锁定一直在不远处观战的那几名黑袍人。 方才整场斗法,这群黑袍人自始至终在一旁观看,不曾出手相助,也不曾抽身离去。 “诸位全程观战,周身气息阴晦驳杂,不像正道修士,也不是寻常山野邪修,你们来赤城,意欲何为?” 阴影之中,一名身形最高的黑袍人缓缓抬首,兜帽之下看不清五官,只传出一道沙哑冷涩的男声,语气听不出情绪:“北帝派执掌天刑,便真以为三界诸事皆可插手?天地阴阳自有定数,赤城你们来的,我们就来不了?北帝派未免管得也太宽了吧。” 话音刚落,太玄眼中寒光骤起,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意,北帝派素来行事杀伐果决,更何况对方行踪诡秘,气息古怪,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酆都法(第2/2页) “师兄!”玄素长老冷声道:“跟这群冥顽不灵之人废那么多话干嘛,等下拘了他们的魂,再以黑律审问便是!” “善!” 太玄一声低喝,双手快速结出酆都关元帅镇邪秘印,周身骤然翻涌出一片漆黑罡炁,罡炁之中阴雷闪烁,正是北帝派的阴判酆都法,专司拘押阴邪、拷问鬼魅,威力霸道,寻常邪祟触之即神魂受创。 “溟泠大将,九狱主吏,呼吸云雨,鬼哭神愁,考召邪源,不得停留,酆都符命,急速擒收,吾今用法,要见踪由,急急如酆都大帝律令!” 咒声落地,太玄面前黑雾之中,骤然伸出四条巨大手臂,四只手中分别握着不同法器,裹胁漆黑阴雷,朝着黑袍人群狠狠碾压而去,阴寒刺骨的酆都气息瞬间铺满整片空地,地面砖瓦尽数凝上一层白霜。 明肃、明镜两位长老同时上前一步,左右两侧护住太玄长老,随时准备补法。 可下一秒,那名黑袍人居然也从宽大的袖口之中伸出惨白双手,快速掐诀结印,而且掐诀结印的手法与顺序,竟然与太玄长老如出一辙! 同一套酆都擒邪咒自黑袍人口中传出,字句分毫不差,漆黑袖袍翻飞间,四条手臂探出,手中所持法器,竟也一模一样! 两种仿若复刻的法术正面相撞! 轰隆一声闷响,震得周遭残破桌椅尽数粉碎,两道术法纠缠半响,同时散去,这一次试探性的斗法,结果居然是不分上下! 北帝派三名长老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惊涛。 天蓬法与酆都法乃是北帝派不传之秘,阴判法门严苛,拜师授法需立下百条黑律重誓,千年以来仅有北帝派嫡系完整传承,外人顶多略知皮毛,绝不可能完整施展出正统关元帅酆都召将咒,更无法施展出同源同阶的咒法! 太玄厉声喝问,语气满是难以置信:“你们究竟是谁?!怎么会我北帝酆都法?” 黑袍为首之人低低发笑,兜帽下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世人皆以为天蓬、酆都二法独属北帝派,未免太过坐井观天,北帝法源自上古北极星道,当年战乱分流,多支民间法脉私传两套核心法门,并非你们一派独有。” “今日无暇与三位长老纠缠,只留一句话,赤城那件即将出世的东西,北帝派拿不走,奉劝诸位一句,尽早抽身,免得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话音未落,数名黑袍人不再纠缠,周身黑气一卷,身形飞速遁走,转瞬消失在夜色深处,不留半分踪迹。 太玄抬手想要施法追击,却被明肃伸手拦住:“师兄,对方来历神秘,而且居然还会酆都法,我们不知深浅,贸然追击恐怕不妥,而且如今这赤城鱼龙混杂,加上我们刚刚经历一场斗法,追上去小心遭到对方埋伏,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太玄放下手,缓缓松开手指,望着黑袍人离去的街巷,面色阴沉似水:“民间竟有完整传承酆都法的秘脉,此事必须传信掌教,万万不可大意。” “嗯,今晚就将消息传回。” 三人眉头紧锁,面色凝重离开烧烤摊,返回酒店去了。 另一边,张野三人各自回家休息。 亲眼观摩了一场激烈斗法,对张野的启发不小,于是他直接在院子里打坐,脑海中开始复盘回忆,从中学习。 一直到凌晨两点多,张野才觉得有些疲惫,上床睡觉。 修道之人基本上不会做梦,但是今天晚上,张野却做梦了。 梦中,他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荒林,阴风卷着细碎纸钱漫天飞舞,耳边不断传来阵阵凄厉的啜泣声,由远及近,刺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钻进神魂。 张野心中骤然一紧,修道多年,神魂稳固,刹那便分辨出自己深陷梦魇。 前方黑暗之中,一道惨白人影缓缓飘出,浑身皮肉溃烂,七窍流淌黑血,双手十指长出半尺长的尖锐指甲,疯了一般朝着他扑杀而来,每一次指尖划过,张野都能感受到真切的剧痛,仿佛肉身真的被利爪剖开。 并且在梦中,他无法施展道法,就是个普通人,被这只邪祟追杀,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关键时刻,张野在梦中强行掐诀,现实中,正眉头紧锁,陷入梦魇的自己也缓缓抬手掐诀,嘴唇微动,念起辟噩梦咒。 “太灵玉女,侍真卫魂,六宫金童,来守生门,化恶返善,上书三元,使我长生,乘景驾云,醒!” 随着‘醒’字破口而出,梦境顿时如同幻象消散,那溃烂人影发出一声凄厉尖啸,瞬间消散无踪。 张野猛的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细密冷汗,胸口居然依旧残留着一丝的刺痛感,魂魄也在震颤。 刚坐起身打算开灯,借着月光,眼角骤然瞥见房内角落立着一道人影,一股浓郁刺鼻的腐臭气息混杂着阴寒煞气扑面而来。 张野心头一凛,翻身下床,凝神望向那道诡异身影。 “纸扎邪灵?!”张野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从这道影子以及它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瞬间判断出,这东西是一只纸扎! “好你个胆大包天的孽畜,居然敢闯入道爷家里来!” 纸扎发出一声怪笑,径直扑了上来。 张野伸手往腰上一摸,准备打道符出去,结果发现自己只穿着条大裤衩子,符跟随身法器都在衣服上,眼看纸扎邪灵张牙舞爪扑过来,情急之下,张野划破中指咒道:“发喷朱砂,面如腊枣”,一滴指尖精血逼出,继而又咒道:“咬指滴血,石透丹霞,金鞭一指,鬼化泥沙,急准灵官本誓行!” 屈指一弹,精血射向纸扎邪灵,砰的一声,纸扎邪灵脸部被精血打中,仿佛被火灼烧了一样,发出刺啦一声,同时炸开一团青烟,前冲的邪灵也被打飞,撞在墙上,缓缓滑落。 趁此机会,张野飞身打开灯,同时将挂在墙上的斩秽抽了出来,斩秽在手,加上房间亮了,心中多少有了些底气,这才定睛看向邪灵。 只见一具异常逼真的纸扎邪灵正站在角落,双瞳赤红,表情狰狞邪异,咧着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笑,丝丝缕缕的黑色煞气自其体内不断散发出来。 最令张野心头一震的是,这只邪灵的制作材料!那绝对不是用纸糊的,表皮质感异常真实,宛如...人皮! 第38章 人皮纸扎、鬼血点睛 第38章人皮纸扎、鬼血点睛 “怨死人皮,鬼血点睛!好一个阴邪到极点的东西!” 人皮纸扎,这东西是扎纸匠一脉最为阴毒的禁术,需以冤死活人皮为胎,怨骨为架,将那人的精气神包括亡魂一并炼化,抹除其灵智,强行封入,再以凶魂厉鬼之血点睛,一旦炼成,便是只听命于扎纸匠的嗜血吞魂怪物,端是凶得很! 而且如果道行稍微弱一些,人皮纸扎成为邪灵的那一刻,它第一个反噬的就是炼制之人!如今这东西既然找上门来,说明炼制这只邪灵的扎纸匠人,绝非泛泛之辈! 就在这时,人皮纸人缓缓挪动脚步,僵硬的脖颈微微歪向一侧,空洞血口开合,竟吐出清晰人言,沙哑刺耳,如同生锈铁片摩擦:“小杂种,许久不见,你可还认得我?” 张野神情一沉,这只人皮纸扎的声音,的确很熟悉,稍作思索,他便想了起来,瞳孔不由得一缩,脱口道:“是你?你...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只纸扎,或者制作纸扎的‘材料’,正是当初那个周子希请来,谋害林婉的扎纸匠,但自己只是将他的道行废了,并没有杀了他! 邪灵嘴角撕裂,黑气喷吐,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拍了拍,阴恻恻地笑道:“老东西道行被你废了,竟然还敢来找我,为了让这个废物最后发挥一点儿余热,我只好把他做成了纸扎。” “没想到老东西怨气这么重,制成的纸扎凶得离谱,我差点儿没镇住,好在老东西教的手段还凑合,废了点儿劲儿,还是给镇住了,现在让他‘自己’杀了你报仇,我这个做徒弟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张野眼睛微微眯起,纸扎的声音还是那个扎纸匠,但语气明显已经不是他本人,而是...他的徒弟! “原来如此...”张野冷冷地道:“好一个欺师叛道的畜生!” 纸扎笑声阴冷,语气之中满是无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嘛,如果不是我将他做成纸扎,他这辈子都别想着报仇雪恨了,所以说起来,他应该感谢我才对。” “只是让我惊讶的是,你这么年轻,居然能这么快从我专门给你设置的梦魇之中苏醒,怪不得老东西能被你废掉。” “好了,前因后果说清楚了,你现在可以安安静静地让我师傅报仇了吗?” 张野笑了,“哥们儿,这里可是我的店,在我的地盘想杀我,就凭你恐怕还不配!” “配不配,斗过才知道!” 话音落下瞬间,人皮纸扎周身煞气暴涨,四肢骤然发力,张开尖锐的爪子直扑张野心口。 张野早有防备,不退反进,脚步滑动避开爪击,反手一剑刺向纸扎后心,却不料纸扎没有回头,双手直接拧转过来,抓住了剑锋。 “乙木之精,阴极阳生,诛妖缚邪,荡秽除凶,敕!” 张野左手立刻掐了个剑指,点在斩秽剑身,咒语声急速响起,斩秽顿时泛起一层青光,震开邪灵双手,剑锋捅入其胸口。 由于这人皮纸扎封着生魂,因此斩秽刺进去之后,纸扎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浑身黑烟滚滚,煞气爆发,将张野连人带剑震退。 张野借力后退,正好退到衣服旁边,伸手抓出一把灵符别在腰上,抽出一张打出,同时咒语声响起。 “天地玄宗,金光符命,鬼妖胆衰,精怪灭形,急急如律令!” 灵符正好打在冲来的纸扎身上,顿时一团金光迸发,将纸扎身体照射得黑烟滚滚,缕缕金光如同箭矢,在它身上射出许多细密小孔! 纸扎发出凄厉尖叫,剧痛使得它怨气更重,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张野丝毫不惧,飞身上前,与其在卧室内展开近身斗法。 接连几次斗法,使得张野的道行也有了明显的提升,罡炁注入斩秽之中,凌厉的剑法不断在纸扎身上划出一道道口子,纸扎的惨叫声几乎没有停过。 “好小子,果然有点儿道行!” 纸扎口中传出惊呼,周身煞气爆开,化作数道狰狞利爪,四面八方朝张野抓来,煞气之强,打得张野连连后退,数次想要打出灵符都被其打断。 砰! 张野一不小心,撞到凳子,被绊了一下,身体向后栽倒,纸扎趁机扑了过来,将他压住,爪子如同锐利的刀子,在张野脸上抓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妈的!打人不打脸,你爸没教过你这个道理啊!”张野骂了句脏话,用斩秽架住纸扎的爪子,伸手摸出一道辟邪符拍在它的脸上。 “天道毕,三五成,日月俱,出窈窈,入冥冥,气通神,奸邪鬼贼皆消亡!” 灵力爆发,在纸扎的惨叫声中,直接将它的半张脸都炸烂,接着一脚踹在它的肚子上,将其踢飞。 爬起来后,张野先是照了下镜子,发现不太严重,赶紧抓了一把糯米敷在脸上,拔除掉煞气。 “艹!要是没生意,道爷我还仗着这张脸混饭吃呢,你个孽畜,居然敢打我吃饭的营生!我特么弄死你!” 张野怒骂一声,一连甩出三道灵符,呈品字型飞出。 “道曜紫气,降福无穷,轰天正令,制鬼除凶,神光所照,降格玄穹,急急如律令!” 咒语声落,三道灵符之中顿时爆发出三道紫气,照在纸扎身上,将其镇压在原地,紫气疯狂炼化着它的煞气。 纸扎拼命挣扎,体内煞气不要钱地喷涌,对抗着紫气灼烧。 这时,张野双指抹过斩秽,厉声咒道: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头顶北斗,脚踏魁罡,六神回避,四煞遁逃,法剑除丧,斩尸灭殃,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经过斩尸灭殃咒的加持,斩秽剑身登时迸发出一层金光,直接刺向纸扎眉心。 既然这只纸扎里面封着那个扎纸匠的魂,那么只要灭了它的魂,就能将这只纸扎一并消灭。 感受到死亡来临,纸扎抬起手,拼命抓住斩秽,嗤嗤声顿时大作,黑烟滚滚,纸扎的手皮被斩秽烫得腐烂,露出里面一截漆黑的骨头。 “法剑除丧,斩尸灭殃!” “给我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人皮纸扎、鬼血点睛(第2/2页) 张野厉声暴喝,罡炁猛地提升,纸扎惨叫一声,骨头粉碎,斩秽直接刺入了它的眉心之中。 纸扎顿时停止挣扎,煞气似乎在一点点消散。 就在张野松了一口气,准备抽剑的时候,鬼血点睛的瞳孔突然爆发出两道血光,一口阴冷的煞气直接喷在了张野的胸口。 张野猝不及防,感觉像是被疾驰的汽车撞了一样,直接倒飞出去,将身后的桌子砸得粉碎,喉咙一甜,喷了一口血出来。 “怎么可能?!鬼门被破,还没灭掉?!” 纸扎抬起只剩半张的脸,露出阴冷的狞笑,讥讽道:“蠢货!能封魂炼煞,我自然有办法将鬼门藏在别处,你要不要多试几次,说不定就能中呢!哈哈哈!” 得意的大笑响彻卧室,纸扎体内喷出更加浓郁的煞气,身体受伤仿佛对它没有丝毫影响,更加凶猛的冲了上来。 刚才一击,张野明显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煞气侵入了体内,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那感觉,像是有无数根针在体内搅,使得他的罡炁流动都变缓了许多。 “给我死!” 纸扎厉啸一声,一挥手,十数片血色纸片飞出,每一片纸片边缘都锋利如刀刃,裹挟浓郁的煞气,四面八方封锁张野所有闪避方位,密密麻麻射来。 张野来不及逼出提内煞气,快速结出六丁六甲护身。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急急如律令!” 纸片撞在护身罡炁之上,接连炸开,好在大部分攻击力被阻挡,张野这才有时间快速取出一道辟邪符贴在自己身上,默念咒语激活,将侵入体内的煞气逼出。 纸扎见状凶性大发,周身煞气变得更加浓郁,尖叫着扑来,张野仗着有六丁六甲护身,硬抗了纸扎数道攻击,纸扎还以为张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于是更加疯狂地攻击。 殊不知下一秒,张野从桌上抓起那枚开元雕母祖钱,狠狠摁在了纸扎那仅剩的半颗脑袋上。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开光点窍,百煞潜藏,常显法力,引福归身,急急如律令!” 开元雕母顿时金光大放,将纸扎整个身体都笼罩进去,“你能藏鬼门是吧?那现在你再藏一个给道爷我瞧瞧!” 在开元雕母的灵力镇压之下,纸扎完全无法动弹,被死死禁锢,张野不断输出罡炁,快速消融炼化着它的煞气。 纸扎口中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扎纸匠的魂魄挣扎着想要逃离纸扎的束缚,但却无论如何也难以逃脱,只能在开元雕母之下被炼化焚烧! 大约三分钟后,纸扎体内的煞气被悉数炼化,残破的身体‘扑’的一声燃烧起来,宛如一张被点燃的画卷,从脑袋开始,火焰快速向着全身蔓延。 “好小子,难怪那老东西就算炼成了一只红煞纸扎都还被你废了,有点儿意思...” “但这只是一道开胃菜,大餐还在后面呢,你等着我...” “哈哈哈!!!” 扎纸匠的徒弟感觉大势已去,便不再浪费法力,任由这只用他师傅皮以及魂魄制成的纸扎被烧成灰烬,但他最后留下的话,却让张野感觉到一阵心烦。 被人盯上的感觉着实不好,更难缠的是,对方的手段显然已经青出于蓝了。不光精通人皮纸扎这等禁术,更是掌握入梦魇神的法门,所以无论如何,必须先寻到这此人的住处,主动出手,斩断这一桩祸事。 一念及此,张野睡意全无,穿好衣服,带齐法器灵符,着手准备。 卧室内还残留着纸扎的煞气尚未散尽,张野取来一张黄符,三两下折成一只纸鹤,紧接着左手托住纸鹤,右手剑指凌空,低声咒道:“天地有炁,阴阳分判,邪秽余踪,听吾拘唤!” 咒语落下室内残留的煞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牵引,缓缓进入纸鹤中。 “此炁为引,纸鹤承灵,循气追踪,遇邪则停,见巢则绕,不得隐匿,不得偏离!起!” 咒毕,张野对着纸鹤轻轻一吹,纸鹤竟双翼震颤,腾空而起,盘旋两圈后,从窗户飞出,朝着城外郊区缓缓飞去。 张野迅速出门跟在纸鹤后方。 纸鹤飞得不快,离地丈余一路前行,飞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直接出现在了赤城郊外。 纸鹤又飞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在张野以为对方不在赤城时,它终于在一座老旧四合院前停下,来回盘旋。 “找到了!”张野眼眸一亮,快速摸出一道隐气符贴在身上,遮掩住自己的气息,将纸鹤收起,缓缓靠近四合院。 这处院落十分偏僻,周围甚至看不到其他建筑,院墙上贴着数道符,经过张野辨认,是左道的遮阴符,能够遮掩邪气。 张野放轻脚步,挪到正门门缝处,眯起双眼向内窥探。 这一看,直接令张野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只见庭院空地上密密麻麻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纸扎,形态各异,凶相毕露,有的纸人双手持纸刀,有的胯下骑着纸马,眼露煞气,每一件纸人都经过祭炼,周身煞气萦绕。 仅仅是粗略一数,院内足足有上百件纸人,且都开眼赋了灵,变成了邪灵! 其中更有十三具纸人,全都是以人皮为胎,鬼血点睛,和刚刚被自己灭掉的那一只属于同一类。 它们静静立在庭院四角,宛如保镖一样,阴森可怖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前方。 除此之外,院落深处的正房之内,还潜藏着一道极为隐晦但又异常恐怖的煞气,这股煞气远超所有纸扎相加,显然那玩意儿更加诡异恐怖。 若是此刻贸然闯入,面对这么多纸扎以及那隐藏在暗处的扎纸匠,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说不定要步了那个老扎纸匠的后尘,同样被制成一件纸扎! 所以报仇这事儿看样子急不得,只能一边提防一边找机会了,好在自己也没有惊动里面的东西,现在敌人也在明处,很多事情就好办了,于是张野缓缓后撤,沿着来路返回城中。 第39章 阴生鬼,“纸活”? 第39章阴生鬼,“纸活”? 离开四合院约莫两里地,张野突然听到左侧一片浓密的树林中阴风呼啸,隐约传来激烈的碰撞,金光与黑雾不断交替闪现,阵阵凄厉的嘶吼穿透林木,传入耳中。 “有人斗法?” 张野心中一动,压下脚步,借着林木掩护悄然靠近,躲在一棵粗壮大树之后,向着林中望去。 树林空地中央,是两名身着素色道道袍的坤道,一长一幼,年长女子约莫四十余岁,头戴上清芙蓉道冠,手持桃木剑,年轻少女不过二十出头,手持一柄拂尘。 两人的对手,是一头形貌与鬼气都十分古怪的鬼物。 寻常鬼物都是人死后魂魄所化,虽然同样是一身鬼气,但样貌不是临死前的模样,就是生前的容貌,可这一只,通体暗青,獠牙利齿,身后一条数米长的尾巴,尾巴上还遍布鳞片,周身黑雾翻滚,眼窝冒出两簇幽蓝鬼火,鬼气更是阴森可怖,绝非凡间鬼,也不是妖魂,因为鬼气之中没有妖气。 这东西难道是...阴生鬼! 张野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所谓阴生鬼,乃是地府的九幽冥气孕育而生,并非凡人死后亡魂,它们长久居于酆都深处,受九幽冥气滋养,天生鬼法,受酆都律法管束,永居幽冥。 人间与地府的阴阳律法森严,鬼门关常年封闭,唯有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短暂开启,允许人间亡魂前往人间享受血食,可即便鬼门大开,阴生鬼也受酆都律令禁锢,绝不允许踏出幽冥半步! 非时非节,一只阴生鬼凭空出现在人间,简直匪夷所思。 阴生鬼想要冲破阴阳壁垒来到阳世,要么有顶尖大能强行撕裂两界屏障,要么地府内部出现巨大变故,禁制松动,无论哪一种,都预示着天大的祸事! 张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 就在张野震惊之际,两名女道长与这只阴生鬼的斗法也进入了白热化。 只听年长的道长双手快速掐诀,口诵秘咒,“紫虚元君,授我真文,存思万神,扫荡妖氛,九幽邪祟,不得前陈,神光一照,永闭幽门!” 一片青光化作结界,顿时将这只阴生鬼镇压在原地,青光如狱,神光似火,灼烧炼化的阴生鬼惨嚎连连,拼命撞击结界,然而结界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张野神情一震,看着这道法咒术,难道是魏夫人派? 上清魏夫人派,传承自上清派第一位坤道开宗祖师魏华存,被道门尊为紫虚元君,其所传《黄庭内景经》、《上清大洞真经》,是奠定道门女丹与上清大法根基经典,后世茅山、灵宝、清微等派都尊她为始祖级坤道。 因此这一派在道门诸多流派之中地位特殊,历代多出女修高人,只是门人稀少,行走世间极为罕见,没想到居然也出现在赤城了! 言归正传,阴生鬼被镇封,年轻女子立刻一甩拂尘,一道灵符飞射而出,打在阴生鬼魂体之上,紧接着清亮的咒语声随即响彻:“太一帝尊,帝一玄经,五灵散景,郁彻三清,玉童玉女,烧香侍灵,上愿开陈,今斩邪祟,疾奉尊行!” 灵符之中的灵力轰然爆发,配合年长女道士的术法,炼化的阴生鬼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嚎,滚滚浓烟从它魂体上不断冒出。 “好强的镇邪术法!”张野心中不禁赞叹一句。 然而就在这只阴生鬼身上的鬼气越来越弱,眼看就要被镇压收服之际,它的尾巴上突然涌出一股无比浓郁的幽冥鬼气,如同长枪直刺在结界上。 年长的女道士没料到这只鬼祟还有这种手段,结界当即被打破一个缺口,她还没来得及将结界修补,这只阴生鬼已然化作一道黑烟从缺口之中钻了出去,飞快逃离。 两女大惊,想要追击已然来不及了,然而阴生鬼逃遁的方向,恰好就是张野这里... “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地鬼神惊,急奉太上老君令,驱魔斩妖不留情!” 一声嘹亮的咒语声响彻林间,张野手持斩秽,正面斩在飞速冲至面前的阴生鬼魂体之上。 由于张野身上还贴着隐气符,所以阴生鬼压根没有察觉到张野的气息,因此这一剑阴生鬼挨了个结实。 一声惨叫传出,阴生鬼被一剑逼停不说,魂体更是被斩出一道狰狞的口子,鬼血横流,不给它继续逃走的机会,四道灵符同时打出,继而咒道: “吾受太上正法,上至满布天罗,下至平排地网,中张四方,四圣八大金刚,随吾下罩!” “给我锁!” 四道灵符瞬间射出道道金线,眨眼织就出一道天罗地网,将这只阴生鬼镇锁在原地。 突如其来的帮手让两名女道长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反应过来,一道灵符飞射而来,将拼命挣扎的阴生鬼收入其中。 阴生鬼身份特殊,属于地府的‘原住民’,若无大错,人间法师不得随意斩杀,需交给阴差押回地府,由阴司审判,但最终结局却也逃不过斩鬼台上,魂飞魄散的结局。 年轻少女跑过来捡起封印阴生鬼的灵符,快速折成符角装好,接着拂尘往胳膊上一搭,行礼道:“多谢道友出手相助,在下司徒清沅,这位是我师门长辈,魏灵姝天师。” 魏灵姝目光平静打量张野,看到他年纪这么小,道行却颇为不俗,开口问道:“道友师承何处?” 张野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拱手回礼:“清风观,张野。” “清风观...”魏灵姝眉头微蹙,稍一思索,眼神骤然淡了几分,“那个欺师叛道的清玄子是你什么人?” 张野苦笑道:“应该是我师叔,不过我没见过他。”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下来。 司徒清沅察觉到气氛不对,开口缓和道:“师傅,上一辈的纷争与后辈无关,方才多亏张道友出手,不然阴生鬼就要逃脱了。” 魏灵姝稍稍收敛神色,淡淡颔首:“罢了,今日多谢道友援手,阴生鬼穿过阴阳壁垒出现在人间绝非小事,赤城祸乱将至,你好自为之。” “多谢天师提醒。”张野见魏天师对他态度冷漠,便没有过多停留交谈,拱手告辞,“晚辈先行一步。” “道友自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阴生鬼,“纸活”?(第2/2页) 告别魏夫人派两人之后,张野独自一人返回,路上心事重重。 阴生鬼现世人间,绝非偶然,倘若地府与人间的阴阳壁垒出现问题,对于人间而言,绝对是一场能够颠覆阴阳秩序的浩劫! 张野曾经在观里偶然看过一本道门禁书,作者无从考证,书上是这么说的:世人皆以为,人死为鬼,鬼归酆都,十殿阎罗掌生死,判官挥笔定轮回,十八地狱刑万恶,这便是地府全貌,其实大错特错,在无尽的幽冥世界之中,酆都就像是一座孤城,而这一座孤城,便是人死为鬼之后在幽冥世界的去处,最终经六道轮回投胎转世。 而酆都之外的地方,被称为大幽天,大幽天中,凶魂无算,这些地方阴司律法无权管辖,许多凶的与势力,就连阴司都不愿意招惹。 而阴司之所以伟大,就是祂能够在地府为人间亡魂谋求了一处安稳投胎转世的地方,亿万年来,大幽天的势力对酆都的冲击从未有过半刻停息,但酆都硬是抗住了它们的每一次冲击,岿然不动。 他当时还问过青虚子,这书上记载的是真是假,青虚子当时酒喝得迷迷糊糊,听到大幽天三个字后,酒劲瞬间清醒,然后半天才说了一个字:“真!” 张野脚步沉重,阴生鬼出现,让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心头,加上清风观因师叔清玄的缘故,在道门中处境尴尬,他往后的路,怕是要步步荆棘。 不知不觉,张野走到一处十字路口,四下无人,张野还是等绿灯亮了才准备过马路。 就在绿灯亮起的一瞬间,三道人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另外三个路口,算上张野,四道身影又极为默契地同时抬脚前行。 东边走来一名年轻女子,西边走来一名佝偻老者,北边则是走来一名健壮汉子,这三人的样貌,张野都有点儿熟悉,是哪天晚上在烧烤摊见过。 四人目光低垂,谁都没有看谁,缓步朝着对方走去,四人精确地在十字路口交叉处相遇,然后又擦肩而过。 就在四人擦身而过的那一刻,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然而最后又什么都没有发生,各自朝着对面的方向稳步远去。 直到走了有百米开外,张野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那三人早已不见了踪影,而他也缓缓松开双指间夹住的那道符。 刚才那三人,都不是普通人。 那个女子身上隐约缠绕着一条白蒙蒙的雾气,雾气蜿蜒游走,形如长蛇,无声盘踞在她身上,白雾绵长阴冷,带着一缕隐藏极深,但又区别于其他妖类的妖气,根据张野推测,应该是东北五大仙家中的柳仙一脉。 而那个佝偻老者,手中攥着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小锣,看似平平无奇,实则那家伙是一名更夫,在玄门之中,更夫掌夜半敲更,定阴阳时序,手中那一面铜锣是“定阴锣”,“定阴锣”响,可镇阴邪鬼祟,亦可惊扰生魂。 至于那个健壮汉子,肩头扛着的一根乌黑油亮的榆木杠子,是一名正儿八经的抬棺匠,那根杠子名为镇棺杠,这一类人,能抬亡人棺椁,可镇尸煞阴祟,根据他肩膀上那一根的年岁以及煞气判断,他起码压过百棺,镇过百尸。 远处,那名出马仙女子身形隐匿在黑暗之中,双瞳已然变成了诡异的蛇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二太爷,刚才那个小子,是道门弟子吧?” 话音落下,一道白色的巨大蟒影出现,蛇信吞吐间,铿锵之音从口中吐出:“嗯,就是不知道是道门哪一个大派出来的弟子,小小年纪,道行却很了不起。” “哼,再了不起还能是太爷您的对手,如果刚才不是您拦着,我还打算跟他过两招呢。” “胡闹!”柳仙训斥道:“这里可不比东北,不是我们的主场,我的力量在关外十不存一,打起来会很麻烦!” “而且...”柳仙沉声道:“那个抬棺的和打更的也不是善茬,两人体内的炁很雄厚,他们两个也露了杀气,你一旦动手就是乱战,说不定要吃亏。” “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跟人争强好勇,务必低调行事。” 女子嘟了嘟嘴,不服气地道:“知道了太爷...” 一路无话,张野收敛心绪,全速返程。 等他回到铺子时,天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漆黑的夜幕缓缓褪去,淡淡的晨光穿透云层,洒落人间,诸邪退避。 一夜没睡,张野难免心神疲惫,简单洗漱一番,便和衣躺倒在床上。 紧绷了一整夜的心神骤然放松,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眼皮沉重无比,不多时呼吸便趋于平稳,沉沉睡去。 无人知晓,就在张野返回的时候,一枚巴掌大小,线条粗糙,模样呆板,却透着一股极其邪异阴冷的纸人一直在远远跟着他。 纸人无手无脚,稳稳贴在张野铺子门口那棵大树的树荫里,避开所有天光。 最诡异的是纸人的一双眼睛,并非是点睛,而是两颗仿佛真实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屋内沉睡的张野,一瞬不瞬。 与此同时,张野昨晚去的城郊四合院内。 一名黑衣男子端坐于正中太师椅上,身姿挺拔,面容俊秀,眉眼线条精致,若是细看,本该是颇为俊朗的样貌,却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僵硬与死寂。 他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一点儿不像活人的神情,充满了诡异,宛若...精心扎的纸人! 至于他的眼珠子...竟然与在张野家门外的那只纸人一起同频转动起来。 “呵呵...”男子嘴角僵硬一扯,掀开胸口的衣服,紧接着做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举动,他居然将自己的心脏从胸口‘摘’了出来,托在手里看了半晌,鲜红的心脏在他手里扑通跳动,低沉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而他那张惨白的脸,正快速变得灰败死寂。 过了一阵子,男子又将心脏塞了回去,面色顿时恢复正常,森冷阴寒的声音自口中传出:“这颗心脏撑不了多久了,如果这次换一颗道士的心,说不定能让我撑得久一点儿,再借助...他们...说不定能一举变为传说中的神煞,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纸活’!” “可真是令人期待啊...” 第40章 神雷伐庙! 第40章神雷伐庙! 赤城的天,彻底阴了。 层层叠叠的黑云压在整片城区的天际,沉闷得像一口倒扣的千年铁棺,死死罩住这座小城。 空气无故变得有些压抑,惨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味,寻常人只觉闷热压抑,心头烦躁,唯有玄门中人能清晰感知到,满城的阴阳气机已经彻底紊乱,阴气无端暴涨,夜里邪祟大规模出没,甚至上头已经开始宵禁。 紧张的气氛越来越浓郁。 傍晚时分,张野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猛地睁眼,睡意瞬间散尽。自打昨天回来开始,就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他甚至在铺子里贴了好几道符,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依旧存在,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却一直存在,以至于他十点多才睡着。 抬手划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王叔”二字。 “小野!出事了!大事不好!” 电话那头,王叔的声音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城南的土地庙被天雷劈了!” 张野心头一凛,瞬间坐直身子:“被雷劈了?好好的土地庙,怎么会引得天雷?” 寻常山野庙宇、民间神像,受人间香火滋养,承一方地气庇护,无大凶大恶、无邪祟盘踞,绝无引雷劈毁的道理。天雷秉天地至正至刚之气,主诛邪荡秽、审判罪孽,从不妄击正道香火、无辜生灵。 “不知道啊,太邪门了!”王叔声音发颤,“今早有人早起路过,亲眼看见的,庙顶整个被轰穿一大片,砖瓦碎木塌了一地!现在官方已经拉了警戒线,把整片区域围死了,说是排查安全隐患,可根本不让普通人靠近!” 说到这里,王叔语气愈发凝重道:“最吓人的不是庙塌了,而是现在土地庙外头,挤满了人!全是这阵子来赤城的各路高人!茅山跟北帝派的那几个也都在现场!” “不止这些,还有好多道门高人跟民间异人也来了,扎堆聚在那儿,一个个神色严肃,没人说话,气氛压抑得吓人!” “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玄门大佬齐聚赤城!你赶紧过来看看,这事儿绝对不简单!” 张野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土地庙被雷击之事,绝非天灾意外,必然存在某些他不知道的深层次原因,或许跟最近玄门众人齐聚赤城有关系! “王叔你先别太靠近,在远处观望等我,我马上到。” 张野沉声叮嘱一句,挂断电话,迅速起身穿衣。 他快速收拾妥当,抓起斩秽以及别的法器跟灵符,推门而出,打车直奔城南土地庙。 “小伙子,你也是去看热闹的吧?”司机是个中年人,乐呵呵地问道。 “怎么?师傅你也知道那的事儿?”张野随口回了一句。 “嗨!现在网上都传遍了,我今天已经拉了好几拨人,都是去哪儿的。” “不过说起来,那座庙可有些年头了,香火那叫一个旺盛,每年还有庙会呢,不过我早就知道,那庙迟早得出事儿。” 张野眉梢一挑,“这话怎么说?” “嘿嘿...这事儿说起来历史可久得很了...”司机神神叨叨地说道:“因为那座庙,敬的根本不是神,而是僵尸啊,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 一路上,司机口若悬河,唾沫星子乱飞,一开始张野还在专心听,不过等到他说那地下还有一座皇陵,里面埋的是大清皇室跟财宝,等着复辟云云,张野就一句都不想听了。 这特么玄幻小说看多了吧... 半个多小时后,张野已经到了目的地,距离土地庙还有一公里左右,路口已经被封死,司机只能在这里将张野放下,他步行过去。 走到警戒线外,两名身穿制服的人立刻伸手将他拦住,表情严肃告诉他里面发生了灾情,让他离开,张野指了指警戒线里的人问他们怎么能进去。 制服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他们是应急小组成员。” 张野气笑了,谁家应急小组成员一个个不是道袍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穿搭啊? 不过想想也理解,于是摸出一枚铜钱,施加罡炁打出,铜钱叮的一声,大半截都射入了墙体。 “玄门中人?”两名制服瞳孔微缩,其中一位伸手道:“证件!” “还要证件?”张野直接纳闷了,道门弟子有证件不假,但那些九流十八行哪儿来的证件! 就在这时另一位制服补充道:“身份证!没带说号也行,我这里查得到。” “哦哦哦,我身份证是622...” 说话的蜀黍取出平板,将张野的信息输入进去,核实无误后侧身让开,并且将警戒线打开。 “多加小心!进去之后需得听玄门协会的话,不许擅自行动。” 张野点点头表示明白,进去后才纳闷得自言自语起来:“玄门协会...啥时候成立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小野!这儿!” 没走几步,张野就听到有人喊他,是王叔,正快步小跑过来。 “王叔!”张野迎上去,“刚刚门口的人说要听玄门协会的话,具体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哦!”王叔笑了笑道:“你在山上呆久了可能不知道,玄门协会成立时间已经挺久了,不过里面的人都不是玄门中人,而是正儿八经的公家人,专门负责管理玄门的事情,许多玄门的大型活动比如罗天大醮、上清大斋、雷霆醮等等,都要上报给他们通过才允许举办,算是国家为了管理玄门而专门成立的一个特殊部门。” “不过他们虽然都不是玄门中人,但许多名誉副会长却是实打实的重量级人物,比如龙虎山这一代天师张清源就是其一,其他大派的掌教基本也都是名誉副会长或者别的职务。” “原来是这样...” 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来到了土地庙前面。 张野目光快速扫过人群,瞬间锁定几道熟悉的身影。 茅山宗的三人赫然在场,并且站在最前面一排。 茅小栗察觉到张野的目光,也看了过来,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亮色,轻轻颔首示意。 茅真道长余光瞥见张野,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眼底依旧残留着对清风观的隔阂与戒备,杀意虽无,却依旧冷淡疏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神雷伐庙!(第2/2页) 不远处,魏夫人派的魏灵姝天师、司徒清沅也在其中,魏天师目不斜视,司徒清沅对着张野浅浅一笑,眉眼温和,以示友好。 除了这两派,北帝派三位长老也在,三人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破损的土地庙,周身肃杀之气,让周遭一众民间散修、旁门众人不敢靠近。 除此之外,场中更是齐聚道门各大顶尖门派,声势浩荡。 根据他们的气息以及穿着打扮、法器等,张野便判断出了他们的大致来历。武当派、青城山、万寿宫、阁皂山等等知名大派几乎都来了... 而人群最中央站着的,则是一名老者与一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老者正是道门祖庭、天下符箓道宗之首的龙虎山凌虚真人,乃是龙虎山大长老,现任龙虎山天师的师兄,修行近百载,雷法通玄、符箓通天,在整个正统道门中地位尊崇,威望极高,他身侧立着一名眉目清俊的年轻弟子,身姿挺拔,气息凝练,正是龙虎山年轻一辈的顶尖天才张玄宸。 龙虎山为道门万法之源,正统之首,执掌天下道脉传承,监察世间阴阳秩序,正邪动向。但凡天下出现邪祟乱世之兆,龙虎山必遣人下山,今日亲临赤城,足以印证此地祸事绝非寻常。 除了正统道门各大宗门,场中九流十八行的玄门中人更是五花八门,卧虎藏龙。 其中就包括张野昨天凌晨见到的三人,抬棺匠、更夫、出马仙。 至于那名中山装男子,便是玄门协会会长,虽然没有罡炁威压,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天眼望去,更有官威加身,国运护体,因此即便凌虚真人对他都十分客气,稍微落后了半个身位。 王叔指着前方的土地庙道:“你快看,这景象太邪门了,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 张野抬眸望去,目光骤然一凝。 整座福德土地庙确实损毁严重,正中央的庙顶被硬生生轰开一个巨大的破洞,断梁碎瓦散落一地,木屑砖石混杂着焦黑痕迹,满地狼藉,庙门歪斜断裂,两旁的香案、供桌尽数碎裂,百年香炉裂成数瓣,残留的香灰被风吹得四散纷飞。 可最诡异的一幕,足以颠覆常人认知。 庙中正中供奉的土地爷神像,却是通体完好无损,唯独神像的整张面容,被彻底劈成漆黑一片,焦黑如炭。 “根据看到的村民所说,劈了这土地庙的雷不是普通惊雷,是九道连成一线的紫色天雷!一道接一道,接连劈落,全部轰在了这儿!” “紫色天雷?九道?” 张野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波澜。 道门天雷,基本有五色,青、黄、黑、金、紫五种,而紫天雷,乃是九霄神雷,天雷之最! 紫雷蕴天道审判之力,不劈凡人、不击草木、不毁正神,专轰那些扰乱天地阴阳秩序的阴邪诡物! 寻常道士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引动一次紫雷,更别说九道紫雷连环劈落,这等天威,已然是天道降罪、翻坛伐庙的征兆! 就在张野心神震动之际,人群前方,龙虎山凌虚真人缓缓上前一步,威严自生,全场纷乱的窃窃私语瞬间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他身上。 龙虎山身为道门正统魁首,掌天下道脉,司阴阳审判,遇此天地异变、紫雷降世,自然由其出面定论。 凌虚真人目光淡漠扫过残破的庙宇,声音沉稳,口含淡淡罡炁,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诸位道友不必惊疑,九道紫雷降世,劈的不是这座庙,而是另有它物!”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随即又迅速归于寂静。 凌虚真人抬手指向庙后方向,缓缓解释:“此土地庙立庙百余年,本该承一方地气,受万家香火,护佑一方百姓安宁,可此地香火虽盛,神像之中却无一丝神念,土地正神早已不驻此地。” “此地风水格局极为刁钻阴诡,看似四平八稳、香火鼎盛,实则是一处借庙养坟、窃香养煞的逆天大格局!” “庙宇居上,坟冢藏下,以正道香火为掩,借人间万民供奉之力,日夜温养地下阴邪之物,百年来,无数信众的香火愿力,尽数被地下坟冢吸纳吞噬,滋养邪祟成型。” “这等窃天道气运、夺人间香火的行径,无疑是罪业滔天,触怒上苍,方才引动九道紫雷判罚!” 没人敢、也没人会怀疑凌虚真人的话,而且一切也都解释的通了,神像完好只是黑了面容,是因为神像只是空壳,早已无正神驻守,紫雷审判的不是神像庙宇,而是依托庙宇窃香养煞、潜藏百年的地下邪物!神像面容焦黑,不过是天道警示,此地神位已虚,邪祟窃位,正道不存! “原来如此!难怪此地气机紊乱,煞气藏而不露,根源竟在这里!” “百年窃香养煞,能扛住人间香火冲刷,还存在了这么多年,那东西的道行,恐怕早已深不可测!”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神色都愈发凝重。 茅真道长上前一步,颔首附和,语气沉肃:“凌虚真人所言不错,我以茅山术法探查,庙下地气阴盛阳衰,煞气沉淀,绝非普通孤坟野冢,紫雷虽轰开表层地气,却未能彻底灭杀底下之物,那东西,应该还活着!” 太玄大长老面色冰冷,杀气暴涨:“能在九道神雷之下存活,足以见得此邪祟已然成了气候,若不尽早灭杀,迟早祸乱整座赤城,乃至波及四方地界!” 武当一名长老皱眉补充道:“阴承香火百余年,这等邪祟出世,必然伴随阴阳颠倒,吸引诸多邪祟聚集,难怪近期赤城的阴阳二气都变得紊乱了。” 各大门派高人意见统一,再无人关注残破的土地庙,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转向土地庙后方的一座老坟。 那是一片不起眼的老旧坟地,地处庙宇后方,平日里极少有人踏足,长满了荒草,若非玄门中人,几乎无法看出那是一座坟。 不过此时坟地正中央已然被神雷硬生生炸开一个巨大深坑,焦黑的泥土混杂着细碎的棺木碎片散落四周,坑底漆黑幽深,阴风阵阵翻涌,缕缕寒意不断从坑中弥漫而出。 神雷劈坟,按理说除了这档子事,这座老坟的后世子孙肯定要赶来祭拜修缮,可今日事发已久,周遭围观者无数,唯独此家后人踪迹全无,仿佛人间蒸发,无声无息。 第41章 大清皇陵? 第41章大清皇陵? 玄门协会出面协调当地调查,结果也查不到这座老坟的后人是谁,不过却是查出来一件事,这座土地庙跟老坟,几乎是同一个时间段建成的。 一行人越过土地庙,站在被神雷劈出的大坑处。 “根据坑底的煞气判断,那东西确实未死,而且...这墓,好像也不简单,似乎还另有乾坤!” 众人闻言心神一震,纷纷凝神望去。 “既然是祸根源头,便无需窥探,直接破开便是!” 太玄长老已然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单手结印,周身罡炁翻涌,阴雷隐隐闪烁,随着一声沉喝落下,一掌轰然拍出! 轰隆——!!! 一道阴雷轰然砸入深坑之中,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震颤不止,碎石泥土漫天翻飞,将坑炸得更大。 烟尘散去之后,原本漆黑的坑底,赫然露出一扇巨大无比的古朴青铜门! 青铜门看上去极其厚重,通体布满斑驳铜锈,门上雕刻着细密繁复的云纹跟龙纹,纹路古朴大气,两门对合,严丝合缝,死死封堵住地底深处的通道。 在场众人瞬间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青铜门。 “这格局还有制式...”人群中,一名男子盯着青铜大门看了好一阵子,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这不是普通古墓!看这建制,跟清朝皇陵的地宫一模一样!” “你是谁?那一派的?”太玄长老问道。 男子连忙拱手行礼:“诸位道长、前辈,在下单临,是...是一名观山客。” 太玄长老目光一肃,单临顿感一股威压临身,吓得低头弯腰不敢说话。 观山客,也就是九流之中的倒斗行家,不同于寻常盗墓贼,观山客懂风水,能辨龙脉,认识古葬,并且还通晓历代皇陵大墓的格局。 就是这行当属于见不得光的营生,惊扰亡者、倒卖明器,并且还是违法犯罪行为,向来为正道所不齿。 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玄门协会会长看了眼单临,沉声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事了记你一功,或许可以将功补过,否则...” 单临擦了把额头的汗,连连点头称是。 随着会长开口,太玄长老也收回罡炁,不予追究。 观山客深呼吸数次,压下心底恐惧与震撼,缓缓开口:“我半生探遍南北古墓,精研历代陵寝制式,绝不会看错!这门的铜料铸纹,是清代皇家陵寝独有的规制。” “寻常王侯将相的墓穴,不敢用此等龙纹镇门,这座老坟看似是一座荒坟野冢,实则是一座被刻意隐去踪迹的皇家地宫!” 单临说的头头是道,而且众人笃定他也不敢说谎,于是一个个都面露惊色,小小赤城,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竟然藏着一座规格极高的清代皇陵,而且本地的地方志等都没有记载过。 张野站在人群中,目光沉沉盯着青铜巨门,心里更加震惊,因为他来的时候,那个出租车司机就跟他提起过,这里有一座皇陵! “卧槽...那位大叔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张野喃喃道。 “诸位同道。” 凌虚真人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那只被神雷劈了的邪祟,应该就隐藏在这座皇陵之内,不可放任不管。” “我等当入其中,将其铲除!”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纷纷颔首附和,无人提出异议。 “这皇陵地宫凶险未知,谁想进去都可以,但有些丑话我说在前面...” 凌虚真人顿了顿,周身荡漾出一股实质般的威压,仿佛一座山压在众人身上,哪怕茅山三位天师以及太玄长老这等存在的表情都为之一变。 “若有人想浑水摸鱼,在我面前搞一些小动作,就别怪贫道不讲情面了!” 赤裸裸的威胁出口,凌虚真人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杀气如刀,正道众人目光平静,但那些心怀不轨的九流十八行,却一个个低下头,不敢与真人对视。 “既如此,那么诸位,随我进去!” “单临道友,你可有办法打开这道青铜门?” 观山客闻言不敢迟疑,连忙拱手应下:“真人放心,分内之事!” 他赶紧上前,从随身包中取出各式精巧工具,熟练地探查起青铜门的锁眼,片刻间便找准机关枢纽,用工具灵巧一拨。 咔咔咔—— 沉闷古老的机关转动声从青铜门内缓缓传出,厚重的门板微微震颤,尘封百年的地宫,即将重见天日。 随着青铜大门开启,一条漆黑悠长的甬道出现在大门后方,一直通向地宫深处,甬道两侧墙壁上,一盏盏油灯瞬间诡异亮起,不过火光却是惨绿色,看上去十分渗人。 “嘿嘿,龙虎山真人,也不能因为你们是道门正统,就随意杀人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们也是玄门中人,自然也能除魔卫道,这地宫,我就先进去了!!!” 一道贪婪的声音响起,旋即直接冲入地宫大门之中。 其他人见状,也再按捺不住心中贪念,直接越过凌虚真人等人,争先恐后冲入甬道之内。 一时间,现场瞬间变得混乱嘈杂起来。 凌虚真人眉头微蹙,却并未出手阻拦。 江湖路远,生死自负,这些人贪念作祟,就算殒命在地宫之中,也是自作自受。 等那些人全部进去之后,凌虚真人才率领一众正道小心进入甬道,同时各自施法,护住周身,以防出现什么机关之类的危险。 “小野,我们也跟着进去吗?”等人全都进去之后,王叔才低声问道。 “进!”张野看向幽深的甬道,考虑了一会儿道:“有凌虚真人坐镇,再加上各大派的长老弟子们,这等阵容,即便这地宫之中有什么了不得的家伙,也不足为惧!” “嗯!”王叔点头同意,眼里也多少有些兴奋,毕竟这种地方,即便是玄门中人,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见到几次。 况且这地方还是皇陵,如果能顺手顺出来个什么东西,说不定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于是两人也快步跟了上去,吊在队伍最后方。 而玄门协会的会长,由于他是普通人,自然不会跟进来,于是便出去安排警戒以及如何跟民众解释这里的事,毕竟现在的网络太过发达,不及时发布结果稳定人心,舆论压力会非常大。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负责警戒的几名蜀黍依旧腰背挺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几缕邪气宛如细蛇,悄无声息地顺着地面缓缓靠近警戒的几人,然后顺着他们的裤腿爬了上去,接着又钻入了他们的口鼻之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大清皇陵?(第2/2页) 只听几道闷哼声响起,负责警戒的几人瞳孔瞬间变得一片漆黑,但转眼又恢复原状。 之后,几道黑袍人影出现,旁若无人地进入警戒线内。 与此同时,一男一女正站在一栋楼的楼顶上,远远盯着这里,看容貌,正是那对蛇妖兄妹! 不远处的暗巷内,一片阴影蠕动,片刻后几缕异常阴冷恐怖的鬼气散发,快速冲向地宫... 地宫之内。 凌虚真人带领众人缓步深入,大概走了十多分钟,真人突然抬手示意大家停下,双眼微眯道:“前面有尸气!还有血腥味,应该是前面进去的,已经有人死了,都小心点儿!” 众人闻言一惊,快速向前,十分钟后,在甬道前方,猛地传出一阵步伐沉稳有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股只有在战场上才能锻造出来的肃杀之气,裹胁着恐怖的尸气,从黑暗深处快速逼近。 片刻后,数百道身披漆黑战甲、头戴兜鍪的尸影出现在了甬道前方! 这群尸影周身萦绕着厚重的尸煞之气,手中紧握长枪,腰悬长刀,纵然历经百年尘封,战甲早已锈迹斑驳,但却依旧透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长枪之上,鲜血淋漓,明显是前面进去的那群人已经遭到屠戮。 “是尸兵!镇守地宫的尸兵!而且看这尸气,起码已经有了黑魔尸的道行!”有人失声惊呼。 黑魔尸,肉身坚硬如铁,刀枪难入、水火难侵,力大无穷尸气浓郁,寻常道士遇哪怕遇上一只,稍有不慎便会殒命当场! 此刻,幽暗的地宫甬道之中,却密密麻麻的出现了上百只黑魔尸,恐怖的尸气与杀气实质般涌了过来! “吼吼吼!” 百尸咆哮,声浪席卷,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看后面!” 就在所有人凝神戒备、准备迎战尸兵之际,又有一道声音响起,众人目光穿过尸兵群看去,只见尸兵后方的阴影之中,还站立着一道起码有两米多高的恐怖尸兵! 这只尸兵身披一袭鎏金战甲,手持长枪,身材魁梧挺拔,煞气滔天,周身尸煞之气浓郁如实质,威压远超所有黑魔尸! “大清皇陵重地,私闯者...” “死!!!” 一双猩红嗜血的双目,骤然睁开,嗜血恐怖的咆哮如同炸雷般滚滚传出。 “铜甲尸!” 张野面露震惊,铜甲尸,这种玩意儿的可怕程度,可不比在林啸云的工地上斩杀的那只血煞尸弱! “呵...大清都亡了一百来年了,还这么霸道啊!”神霄玉清万寿宫长老震阳子不屑冷笑,周身罡炁鼓动,掌心雷霆闪烁。 “诸位道友,且随我斩尸灭祟,除邪荡秽!” 一道苍老雄浑的声音骤然响彻,压过所有尸吼,震得漫天尸气纷纷溃散。 发声者,正是龙虎山凌虚真人。 “谨遵真人法旨!” 由于甬道狭窄,只够七人并排站立,因此六名各派长老同时上前一步,与真人站成一排,七人尚未施法,但仅凭一身浩然罡炁,便硬生生将席卷而来的恐怖尸气震散。 “我去!要打了要打了!这种大场面,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几回!”茅小栗激动的脸色涨红,死死盯着前面,“诸位师兄师姐,你们说这群师叔们打得赢吗?” 长辈斗法,一众小辈彼此之间基本上都认识,于是凑在后面聊了起来,脸上不见丝毫紧张的情绪。 “笑话!由凌虚真人坐镇,六名天师协助,莫说是一只铜甲尸跟一群黑魔尸了,就算这百十来只僵尸都是铜甲尸也不在话下!” 一名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傲然说到。 “嗯...武当王亭师兄说得不错,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这地宫里头还有什么东西,连镇守甬道的都是铜甲尸了,里面的家伙恐怕只会更厉害!”万寿宫弟子谢云徵道。 “再厉害也不怕,也不看看咱们今天是什么阵容,这么多长老齐聚,什么邪祟能挡得住!”阁皂山方正阳自信地道。 “都闭嘴,诸位道友既然能来,说明都是各派年轻一辈弟子之中的佼佼者,师叔们带你们来是为了观摩学习,不是让你们在这儿说闲话的!” 龙虎山张玄宸冷声打断众人窃窃私语,毛小栗闻言偷偷翻了个白眼,朝旁边的张野做了个鬼脸。 几人说话间,甬道之中的斗法已然开始! 万寿宫长老震阳子率先抬手施法,一连打出数道紫色的神霄清雷破煞符。 道门符纸,黄、蓝、红、紫、金,而这紫符唯有天师方可使用!比寻常的黄符威力强了数倍不止! 神霄派以“主行雷霆、役使五雷”为核心,最擅呼雷唤电、轰煞破邪,镇压阴邪尸祟乃是看家本领。 震阳子手掐雷诀,十指翻飞,结出先天五雷印,口诵神霄五雷驱邪咒,“九天应元,五雷速临,霹雳震空,斩灭邪精,敢有阴祟,挡道即倾,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雷符悬空燃烧,但却不是烧成明火,而是在聚雷炁! 滋滋滋——! 漫天青雷炸响,细碎雷弧交织成网,瞬间覆盖所有黑魔尸兵! 尸兵嘶吼,感应到令其本能畏惧排斥的力量,当即怒吼着喷出一股股漆黑尸气,挡在头顶上方,挡住轰来的雷霆。 神霄雷炁先天克制阴浊尸煞,与黑魔尸的尸气相撞瞬间便响起密集的爆炸声。 这还没有结束,神霄长老低喝一声,取出神霄玉印念咒祭出,刹那间玉印灵力迸发,化作一道青色雷纹结界,死死封住尸兵前后退路,将百具尸兵尽数锁死在狭小战场之内。 “哈哈哈,震阳小子不错,接下来该老夫了!” 武当山太和道长大笑声中,左手掐真武荡魔诀,右手握一柄拂尘,口中默诵真武荡魔咒。 “北方真武,万煞伏藏,七星垂耀,扫荡不祥,罡风所至,阴祟消亡!” 诵咒同时,太和道长脚下北斗七星浮现,手腕骤然一抖,万千拂尘银丝瞬间绷紧,由柔化刚,化作千百道锋利气劲,如同漫天剑雨,射向被震阳子以雷法镇压的尸兵。 噗噗噗——! 拂尘银丝裹胁强大罡劲,伴随着破甲声刺破数只黑魔尸的甲胄与坚硬的尸皮,瞬间击碎它们的尸心,尸心破碎,黑魔尸身躯骤然一僵,周身尸气瞬间溃散,沉重的身躯轰然倒地,落地便化作一滩漆黑灰渣,被甬道阴风一吹,直接化作飞灰消散。 “福生无量天尊!” 伴随一声道号响起,青城山岷源道长抬手施法。 第42章 尸兵! 第42章尸兵! 岷源道长身着青色道袍,身姿飘逸,挥手射出数道紫色太乙净秽符。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净心神咒朗朗而出,一片清气随咒文声扩散,瞬间笼罩十多只黑魔尸兵,在其法力加持下,这些黑魔尸兵的尸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炼化,直至整个尸身都被清气净化成飞灰。 “离火焚幽,赤炁荡邪,茅山天火,万煞俱焚!” 茅山宗茅真道长左手天罡诀紧扣,右手五指翻飞,连捏茅山秘印,咒语声落同时,数道茅山离火焚尸符凌空飞出,自动结成符阵,化作一片燎原火海。 茅真道长所燃之火,乃茅山法中赫赫有名的正阳离火,专克阴尸浊煞,对阴邪尸祟有着天生克制之力。 火海倾泻而下,尽数笼罩所有黑魔尸,滋滋白烟冲天而起,焦糊腥臭之气瞬间弥漫整个甬道。 尸兵周身尸气与皮肉寸寸消融,短短数息,便已经有二十余只黑魔尸被真火彻底焚尽,连灰渣都没有剩下。 北帝派太玄长老面色冷峻,双手结出北帝伏魔印,口中诵念北帝镇煞密咒:“北极玄阴,统摄万灵,封山破洞,伐庙除精,九幽锁煞,永镇邪形!” 一方巨大的法印虚影悬浮半空,镇压而下,所有黑魔尸兵都如同背负山岳,发出愤怒的咆哮。 “北帝伏魔大印,果真霸道,再加我阁皂山一印!” 阁皂山灵紫道长取出一枚灵宝大法师印掐诀咒道:“八威吐毒,天丁前驱,五老监真,力士擎枪,风火征伐,永断不祥,敢有不顺,化作微尘!” 嗡! 灵宝大法师印脱手而出,悬浮于黑魔尸兵头顶,配合太玄长老的北帝伏魔印,当即将数十只尸兵当场镇成齑粉! 六位天师出手,漫天金光青炁、雷弧真火交织成片,将漆黑阴森的地宫映照得璀璨通明,浩然罡炁硬生生将那恐怖的尸气碾压! 后方观战的张野看得心神震颤、眼界大开。 “这便是道门正宗的力量吗?果真恐怖如斯!”张野低声喃喃,掌心的斩秽法器微微震颤,心底满是敬畏。 身旁的王叔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紧紧抓着龟甲,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各派年轻弟子皆是凝神伫立,目光炯炯,认真观摩每一处施法细节,不敢错过分毫。 就在六位天师与这群黑魔尸兵斗法开始的同一时间,凌虚真人脚下罡风一旋,竟是从尸兵头顶掠过,出现在了那只铜甲尸将面前。 “吼——!!!” 震彻地宫的狂暴咆哮轰然炸响,音波裹胁滔天尸气,宛如滚滚洪流朝着凌虚真人碾压过来。 地宫甬道猛地一震,烟尘四起,紧接着铜甲尸将手持长枪高高举起,枪尖尸气如云,数不清的狰狞鬼脸嘶吼,砸向凌虚真人。 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势,凌虚真人却是岿然不动,只有念咒声响起:“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光咒,敕!” “嗡”的一声,漫天金色罡炁从凌虚真人周身迸发,覆映周身,化作金光法身,法身威严浩荡、正气凛然,那恐怖的尸气在触及金光瞬间便已经消融殆尽。 铛!!! 铜甲尸将的长枪狠狠砸在凌虚真人头顶,然而长枪仿佛砸在了一座金山上一般,发出刺耳的爆音,金色音波震荡而开,道行稍弱者当即觉得脑子仿佛被重锤砸了一下,就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表情痛苦不已。 “真人面前,岂容你放肆!” 凌虚真人抬起左手抓住长枪,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天,五指虚拢,九天雷炁便已出现在掌中。 大道至简,心念即法,抬手即雷! 这,便是龙虎山大长老的恐怖道行! “九霄紫宸,五雷极威,奉天审判,诛灭罪煞!” 轰隆——!!! 一道紫金雷光自凌虚真人掌心迸发,雷光璀璨夺目,雷威浩荡,狠狠轰向铜甲尸将! 铜甲尸将怒号,松开长枪,利爪之上尸气凝聚,竟然打算正面硬刚雷威! “本将说了...擅闯皇陵,死罪!!!” 爪雷相撞刹那,轰然巨响瞬间炸裂,震得整座地宫都震颤起来,穹顶碎石簌簌坠落,青石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 铜甲尸将只是阻挡了雷光几个呼吸,爪子上的尸气就被摧枯拉朽般摧毁,下一秒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它的一条手臂直接被炸碎,雷光余威不减,又狠狠轰击在它胸口上! 咔嚓——! 坚硬的战甲,瞬间碎裂蔓延出无数细密裂纹,雷光顺着裂纹疯狂侵入铜甲尸将躯体,将其胸口直接洞穿! 铜甲尸将发出痛苦咆哮,庞大的身躯连连暴退,每退一步,脚下青石地面便轰然碎裂,漆黑尸血不断喷涌而出。 铜甲尸将又能如何!在凌虚真人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擅闯皇陵...死!!!” 即便遭受如此重创,铜甲尸将却依旧没有退走的打算,猩红双目凶光暴涨,抽出腰间虎头大刀,裹胁全部尸气,悍然扑杀而来。 “虽说冥顽不灵,却也尽忠职守,便由贫道送你一程!” 凌虚真人面无波澜,抬手再引雷法。 “神雷金龙,在天化生,生变雷电,驱役天兵,飞云散炁,上彻太冥,急急如律令!” 轰隆! 又是一道雷鸣炸响,凌虚真人掌心雷电凝聚,竟化作一条金色雷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将冲来的铜甲尸将直接吞没,刺眼雷光爆开,雷鸣久久不散。 数息过后,雷光散尽,那只铜甲尸将已然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手两道雷法,便镇杀了一尊铜甲尸将,全程显得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看得后方一群小辈眼睛都直了。 这时,其余六名天师,也将黑魔尸兵尽数斩杀。 震阳子张了张嘴,最后心悦诚服道:“龙虎山雷法,果然冠绝天下,名不虚传,今日亲眼得见,方知正道魁首底蕴,深不可测!”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尸兵!(第2/2页) “道友谬赞,我不过是活得比较久一点儿罢了。”凌虚真人谦逊一句,目光扫过一众后辈,声音平和,缓缓开口道: “我等修道之人,习法、画符、诵咒、御器,非为争强好胜,卖弄法术,只为承天护道,除邪安良,镇守阴阳秩序。” “这次下山能跟着长辈前来的,都是各自门派的翘楚,也是道门的未来,因而我等与邪祟斗法,你们务必要悉心观摩学习。” “门派术法有别,法术各异,但大道同源,本心归一,真正的强大,从不是术法霸道,法器强悍,而是心怀正道、身承天道!你们切记,一念镇万邪,一心护苍生,我道才能日渐兴隆。” 一番教诲,字字珠玑,深深烙印在每一位年轻后辈心底。 一众小辈闻言,尽数躬身行礼,神色肃穆:“谨遵真人教诲!” 凌虚真人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甬道深处,那里依然阴气沉沉,邪气笼罩。 “诸位道友,随我继续深入,一探究竟!” 话音落下,凌虚真人抬步率先前行,一身浩然罡炁外放,无需掐诀诵咒,所过之处,周遭一切邪气尽数溃散。 其他人紧随其后,朝着甬道深处走去。 众人跟着凌虚真人缓步前行,原本逼仄压抑,仅容数人并排通行的甬道,往前走出百余丈后,骤然豁然开朗。 所有人望着面前的一幕,都感觉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眼底充斥着无法言喻的震撼。 没有见到主墓室,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座无比恢宏磅礴的...地下皇城! 白玉石铺就的步道笔直贯穿延伸,直通视野尽头的高台大殿。 步道两侧是雕花栏柱,雕刻着异常精美的龙纹跟云纹。 一座座巍峨壮阔大殿恢宏大气,斗拱交错、飞檐翘角,建筑之间主次分明,尊卑有序,宫门肃穆,连宫墙转角的望楼、檐角的镇兽都一应俱全。远处甚至能看见一方荒芜死寂的御花园,假山奇石、枯池残廊俱全,只是草木尽数枯死,只剩漆黑枯枝,在阴风里微微摇曳。 单临整个人都像是魔怔了一样,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建筑,嘴里喃喃道:“三殿十二宫...这...这哪里是地宫皇陵,这分明是...是一座...” “地下皇城!!!” 其他人闻言,心底也是狠狠一震!甚至有种难以置信的荒诞感,地下皇城,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尤其是凌虚真人还在,诸位大派长老也在,定然不会陷入某种幻境之中,也就是说,这小小的赤城之下,真的存在着一座皇城! 可这份恢弘壮阔之下,却没有半分人间皇城的雍容华贵,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与伦比的死寂与阴沉。 浓郁到极致的阴气宛如有着重量一样,粘稠地充斥漂浮在整个皇城之中,砖瓦石缝、梁柱木隙之间,还在源源不断渗出浓稠如浆的阴气。 “没想到...赤城地下,居然有这等建筑,哪怕是我,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良久之后,凌虚真人才喃喃开口,语气之中也充斥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里的阴气太过浓郁,以至于阴阳完全颠倒,已然形成一方独立阴域,隔绝天地灵气,逆转阴阳气机,所有人都小心,护持好自己,别被阴气侵蚀!”太玄长老大声喝道。 “另外,节省罡炁法力,这地方没有丝毫灵气,无法恢复罡炁!”茅真道长也接着叮嘱,随后从口袋取出一个瓶子交给茅小栗,“这是我前些时间炼的聚灵丹,吃了能恢复一些法力,但也恢复不了多少,一人给一颗,留着保命用!” 茅小栗赶忙接过瓶子,开始给大家分发丹药。 张野跟王叔也各自得到一颗,二人小心翼翼收起来,这东西在某些时候,可是能够救命的! 各派长老与凌虚真人站在最前方,神色凝重的盯着皇城。 张野取出一道辟邪符贴在王叔身上,他道行浅,法力低微,光是这里头的阴气就令他有些吃不消了。 “王叔,等下如果有情况,你尽量不要出手,保留法力,这鬼地方阴气浓得吓人,一旦没有罡炁护体,瞬间就会被阴气侵蚀,不是变成鬼就是变成尸!” 王叔咽了口唾沫,点点头表示明白。 凌虚真人目光凌厉,扫过眼前这座死寂的地下皇城,眼底满是凝重,哪怕是他修行近百载,雷法通玄,但身处这种地方,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难怪九道紫雷都没能劈死那东西,在这里,即便是天道紫雷,也劈不进来!”震阳子沉声说道。 话音未落,整座地底皇城的地面,骤然传来一阵沉闷厚重的震动,那声音十分熟悉,跟镇守甬道的尸兵相差无几,但这一次的震动声却要大得多! 咚——咚——咚——! 步伐沉如擂鼓,从皇城之中传出,震得整片大地微微震颤。 数息之后,浓浓的黑雾从各大殿宇之中翻涌而出,漆黑的尸气冲天而起,无数道漆黑人影缓缓走出黑暗。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最前排,是清一色的黑魔尸,身披步军甲胄,手持长枪腰刀,尸气惊人。 中军阵列,是海量的铁甲尸,同样披甲执锐,身形僵硬,皮肤青黑,漆黑的双目之中闪烁着阴冷的煞气和嗜血杀戮的本能。 而在无数铁甲尸间隙,还错落伫立着十多只铜甲尸,每一只都身形魁梧、煞气滔天。 军阵整齐,粗略一数,足足有五千尸兵,前、中、后三军排布整齐,攻防有序,军阵森严,肃杀之气席卷,压得全场众人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而在尸兵军阵最后方,静静伫立着一道更加魁梧强壮的身影。 身披重甲,寒光森冷,肩头、胸口雕刻的猛兽吞肩纹路狰狞霸气,头戴武缨盔,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猩红如血,凶威盖世的双目,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嗜血与暴戾。腰间悬挂一柄长达七尺的镇军阔刀,周身散发出的尸气与杀气,使得让周围空气都瞬间变得森冷了好几度。 并且那家伙身上萦绕的尸气,并非普通尸兵的黑色,而是一种诡异渗人的暗血色,一股强横威压铺天盖地,即便所有铜甲尸的尸气相加都比不过它! “那东西难道是一只...尸王?!” 第43章 真人之威 第43章真人之威 一道低沉沙哑,如同锈铁摩擦的声音,骤然响彻整座宫殿,震得人心神震颤。 “吾乃大清步军营统领,镇幽守城大将军鄂硕,执掌禁城幽冥禁军!凡踏此地者,一律处死!” 一声呵斥,声如洪钟大吕,声波宛如实质般传开。 众人面色凝重,脾气火爆的太玄长老沉声呵斥道:“当真是笑话!一群尸鬼邪祟,也敢在我等面前大放厥词!大清?都亡了百年了!正好,今天贫道便将尔等孽畜悉数超度了!” 鄂硕闻言登时暴怒,尸气如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厉声咆哮道:“好好好!本将军镇守皇城数百载,还是头一次见到如你们这般不知死活的东西!” “幽冥禁军何在!” “吼吼吼!”喝声落下,五千尸兵顿时发出恐怖咆哮,长枪杵地,声如炸雷。 鄂硕猩红双目骤然一凛,周身暗血色尸气轰然暴涨。 “结阵!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五千尸兵同时动了! 刷刷刷——! 密密麻麻的尸兵瞬间动了起来,短短数息,众人便已经被这群尸兵围在中央! “诸位同道莫要慌张,随我尽斩这群邪祟!” “谨遵真人法旨!” 众人齐声大喝,士气高涨,纵然对面千余尸兵又能如何?宰了就是! 下一瞬,凌虚真人体内罡炁奔涌而出,手掐法决,金光自现,整个人如同一尊金甲神将一般,脚踏天罡步,一记镇尸诀点出。 阵前一只黑魔尸爆吼出声,尸气如云爆发,长枪狠狠突刺而来,然而诀枪相碰瞬间,只听一声爆音炸开,凌虚真人岿然不动,反观这只黑魔尸的长枪却如同纸糊般碎裂,凌虚真人毫不停顿,欺身而上,一掌盖在黑魔尸头顶。 砰! 黑魔尸连反抗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便被当场拍碎脑袋,轰然倒地! 紧接着,凌虚真人周身雷霆跳跃,接连出手,便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将这座看似铁桶一般的强悍军阵冲散,一掌一个,生生杀穿一条通道! 不过数个呼吸,凌虚真人已然站在鄂硕面前。 鄂硕那双猩红的双目骤然一缩,旋即一声低吼,阔刀出鞘,裹胁暗红尸气,化作一道丈许刀罡,以力劈华山之姿斩向凌虚真人脑袋。 “区区尸王...也敢在本真人面前放肆!” 铛的一声爆音震荡,凌虚真人居然用剑指挡住了这恐怖无比的一刀,脚下地面猛地震颤,以他双脚为中心,一条条蜘蛛网般的裂缝快速蔓延而开。 身为尸王,鄂硕的灵智与其还未成尸之前没有差别,感受着凌虚真人身上那浩瀚的威压,尸瞳之中瞬间燃起熊熊战意。 “哈哈哈!好好好!本将军镇守皇城上百年,终于是遇上一个能让我放开手脚杀戮的对手了!” 话音落下,鄂硕怒吼声中,双手握住阔刀,漫天暗红色刀罡如同暴雨般斩落,将凌虚真人淹没,而凌虚真人一动不动,剑诀连点,与之斗了起来,一时间暴雷般的碰撞声轰然炸响,恐怖的圆形波动接连爆开。 见到凌虚真人竟如此威猛无敌,众人心头的一丝恐惧彻底消散,只感觉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一样,纷纷出手与这群尸兵展开厮杀。 刹那间,各种灵符、法器齐出,混杂的咒语声甚至压住了尸吼声,各派长老不甘示弱,直接缠住所有铜甲尸,给后辈及其他人减轻压力。 “敕敕扬扬,日出东方,吾赐灵符,普扫不祥,口吐山脉之火,符飞门摄之光,提怪遍天逢历世,破瘟用岁吃金刚,急急如律令!” 茅小栗一道驱邪符打出,念咒激活,灵符爆燃,将数只铁甲兵点燃,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几只铁甲兵直接被烧成灰烬! “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太爽了!这才是我心中斩妖除魔该有的大场面!” 大笑声中,茅小栗又连续打出数道镇尸符,精准贴在扑来的铁甲兵眉心,念咒激活,符火瞬燃,又灭掉几只。 众人背靠背站成一圈,虽被尸兵围困,但丝毫不见颓势与恐惧,各种法术频出,扑上来的尸兵一片片被斩杀,根本无法靠近他们两米以内。 王叔道行低,对付一只铁甲兵都够呛,于是被张野推到身后,接着一道又一道灵符打出,急促的咒语声响起,扑来的几只铁甲兵也被斩杀当场。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干铁甲兵居然已经被众人联手斩杀了半数以上,众人越打越来劲,尤其是各派嫡传弟子,完全把这次斗法当做了一次难得的实战经历。 司徒清沅刚刚斩杀两只铁甲兵,却没想到,一只黑魔尸趁她施法空挡,举起长枪便刺向她脖子。 这一枪要是刺中,司徒清沅绝对有死无生! 性命攸关之际,张野眼疾手快,一枚五帝钱打出,将长枪崩开,枪尖几乎是擦着司徒清沅的脖子捅了过去。 反应过来的司徒清沅立刻摸出一道定尸符拍在黑魔尸脸上,黑魔尸身形被定住,张野举起斩秽,默念斩尸咒,狠狠捅入其尸心之中,用力一搅,将尸心摧毁。 黑魔尸身上的尸气快速消散,直挺挺栽倒。 “多谢道友!”司徒清沅道谢。 “应该的,小心点儿,这些尸兵灵智似乎比寻常僵尸高得多,会偷袭!”张野出言提醒道。 “嗯!”司徒清沅点头,挥舞拂尘缠住一只铁甲尸的脖子,罡炁渗入,用力一扯,将铁甲尸的脑袋硬生生扯了下来,给张野看的眼皮一阵抽搐。 “这女人,看起来温婉,没想到打起僵尸来居然这么暴力...”偷偷腹诽一句,张野又专心对付起尸兵来。 由于铜甲尸数量较多,各派长老每个人几乎都要同时对付好几只,加上这些铜甲尸彼此之间竟然还懂配合,所以短时间内无法将其斩杀。 凌虚真人那边,虽然从一开始就压着鄂硕打,可尸王的名头也不是白来的,尸气滔天不说,防御力更加惊人,这座地下皇城阴气太重,加之还在地下,因此无法引天雷降世,凌虚真人似乎也没办法快速镇杀鄂硕。 一干年轻道士刚开始太过于兴奋,以至于用力过猛,罡炁消耗的极快,在黑魔尸的率领下,包围圈也开始缩小,战场逐渐陷入了焦灼之中。 “诸位道友,尸兵数量还多的很,不要乱用太过耗费罡炁的灵符法咒,否则等到我们罡炁耗尽,有可能被活活耗死!”龙虎山首徒张玄宸发现了这一点,立刻大声提醒道。 “接下来听我的,王亭师弟、正阳师弟、司徒师妹,麻烦你们三位施法挡住尸兵的进攻,记住,只防不攻!” “其他人,听我指令,施展五行相生的法术,提升法术威力,争取大规模灭杀尸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真人之威(第2/2页) 身为天师府首徒,张玄宸不但道行已经达到天师牌位,就连指挥能力也极为出众,瞬间就将所有人统一起来。 “用辟邪符配合五帝钱形成金刚墙结界,阻挡尸兵!” 武当王亭、阁皂山张正阳、魏夫人派司徒清沅三人同时打出一道道辟邪符,灵符落地,又以特殊手法将五帝钱打出,铜钱落地不倒,名为立地铜钱,接着念咒激活符力,铜钱发出轻微嗡鸣,与灵符上爆发的金光融合,顿时组成一道结界,尸兵撞在上面,被结界腐蚀得浑身冒烟,并且像是撞到了一堵墙,无法靠近。 三人不停输出罡炁,维持着结界不破。 “风火二符准备,打!” 随着张玄宸一声令下,众人立刻打出这两道灵符。 “天地火德,万法焚灭,火攻于此,速速燃烧,急急如律令!” “天地风德,万法飘散,风攻于此,速速刮起,急急如律令!” 风攻符与火攻符这一类符箓,几乎各派都会使用,咒语也一样,于是整齐划一的念咒声响彻。 随着咒语念罢,所有火攻符同时爆燃,熊熊法火宛如一条火龙席卷,瞬间将周遭一大片尸兵笼罩进去,法火与尸气之间爆发出激烈的爆炸声。 如此多的尸兵,所爆发出的尸气也异常恐怖,一时间法火也难以将它们烧死,就在这时,一股罡风骤然卷动,风助火势,法火的威力瞬间强了数倍不止! 一时间那群被法火笼罩的尸兵咆哮声震耳欲聋,尸气被逐渐焚烧殆尽,最终点燃了它们的尸身,焦臭的味道伴随着滚滚浓烟四散而开。 “好!就这样!” 两种咒法效果异常明显,这一下子就烧死了上百只尸兵,张玄宸精神大震,指挥众人继续。 一时间,道门弟子们在张玄宸的指挥下,各种灵符相互配合,杀伤力大得惊人,成片成片的尸兵被消灭。 而一干长老见到自家小辈稳住了阵脚,顿时也放下心来,法力猛提,咒法威力剧增! “火虎布炁,八龙奔飞,都天五将,飞沙走石,风轮左拥,火车右行,照耀三界,化作赤城,威罩天下,炎烈飞威,急急如太乙元君律令!” 震阳子一甩手,数道紫符同时射出,继而朗声起咒,刹那间紫符燃烧,法火席卷,将他面对的所有铜甲尸尽数笼罩在内,熊熊法火爆燃,其中清晰可见法火凝成龙盘虎踞之相,将其中的铜甲尸灼烧的发出凄厉嘶吼,滚滚浓烟之中,这些铜甲尸的尸气正在被飞速炼化,距离灰飞烟灭只是时间问题。 “玄天上帝,顶戴三台,左辅右弼,七星安排,断绝奸邪,斩灭狼豺,吾持神剑,斩汝孽胎,乾卦为首,坤卦为怀,阴阳交泰,一剑分开!急急如真武大帝令!” 太和道长拂尘翻飞,万千银丝化作漫天剑雨,携带破邪神威,直接刺穿一众铜甲尸的坚硬尸甲,而后用力一扯拂尘,这群铜甲尸当场被尘丝切割成一堆碎肉,场面那叫一个血腥霸气! 其余长老见状,也立刻施展咒法,刹那间各种强大道法齐出,直接将所有铜甲尸轰杀当场! 铜甲尸尽灭,诸位长老立刻返回,看着战场,眼神颇为满意,尽是对自家后辈的欣赏,随即加入战斗,三下五除二便将剩余尸兵全部斩杀。 “玄宸师侄不愧是龙虎山历代最年轻的天师,不论道行还是心性,都是当之无愧的年轻一代第一人了。” 张玄宸闻言立刻躬身行礼,语气谦卑道:“茅真师叔过誉了,这种评价,晚辈万不敢当。” “哈哈哈,敢得!有什么不敢,你啥都好,就是这性子太谦虚谨慎,这一点你得多学学茅小栗那小子,做人嘛,还是得脸皮厚一点儿才行。” “师叔...”茅小栗扣着鼻屎凑过来道:“我可还在这儿呢,您这么说我有点儿过了啊!伤自尊!” “过?过个屁!要不是掌门师兄护着你,老子早把你腿打断了,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修炼偷懒,溜奸耍滑,好吃懒做,越说老子就越来气!” “今天掌门师兄不在,你过来,老子替他好好教训教训你!” 茅真道长越说越气,抬起手就要抽茅小栗。 “我靠!茅寅师叔救我啊!”茅小栗上蹿下跳,绕着茅寅道长跑,茅真则在后面装模作样地追,这场面顿时逗得众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紧张的气氛也稍有缓解。 “行了!一个长老一个弟子,在外人面前追逐打闹,不嫌丢人啊!凌虚真人还在斗法呢!”茅寅适时出言阻止两人。 “哼!臭小子,等回去了我在教训你!”茅真道长骂道。 茅小栗嬉皮笑脸地做了个鬼脸,气得茅真道长拳头又握紧了。 而另一侧,凌虚真人与鄂硕的斗法,已然进入白热化。 鄂硕手持七尺镇军阔刀,刀身暗血色尸气滔天,每一刀劈落,都裹胁着异常恐怖的力量与尸气,这股力量之中,居然还掺杂着一股在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杀气,刀势凶狠绝伦,劈山断岳,刀罡破风,威势惊人。 但鄂硕凶,凌虚真人却更加霸道!一身金光咒运用得炉火纯青,硬生生挡住鄂硕的每一刀恐怖斩击,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如同惊雷一般席卷全场。 “差不多了,现在是时候斩了你!” 凌虚真人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见到后方战局已定,一掌将鄂硕震飞,随即双手掐诀,朗声起咒。 “吾与天公除万殃,电雷迅发走天罡,斩妖吞恶灭豪强,提魂寸斩灭凶殃,五方雷电起龙章,吾睨神鬼不敢当,魍魉邪精立消亡,急急如雷霆钦火律令!” 咒语声落,凌虚真人掌心雷光奔涌,五条雷龙发出惊天龙吟,霹雳声中,狠狠撞向鄂硕。 鄂硕没想到凌虚真人之前与自己斗法,竟然还没有使出全力,感受到这股恐怖雷法,当即怒吼一声,双手紧握阔刀,体内猩红色尸气毫无保留涌出,化作一颗巨大的狰狞骷髅,咬向雷龙。 两者相撞瞬间,刺目雷光大胜,宛如一轮白色烈日,爆发出无数道雷弧,鄂硕用浑身尸气凝聚的骷髅,在雷龙面前摧枯拉朽般被摧毁。 雷龙威势不减,在鄂硕的尸瞳之中急速放大。 “这就是...道门真人吗?” “陛下,末将要辜负您的信任了...” 鄂硕手掌一松,阔刀叮当落地,然后任由自己被雷龙吞没。 一阵剧烈的爆炸过后,鄂硕直接被炸得尸骨无存! 后方观战的众人直接看傻眼了,一只尸王,就这么灭了?! “体洞虚无,与道合真,同于自然,无所不能...这便是我道门真人!!!”灵紫道长望着凌虚真人,眼神震动,心神往之。 第44章 血尸、幽帝 第44章血尸、幽帝 鄂硕以及它执掌的步军营被悉数消灭,然而众人却并没有感觉轻松多少,相反地,大家望着那扇紧闭的皇城大门,心底的凝重与警惕愈发浓烈,一只外城镇守宫门的守将以及守军就已然强横至此,那这座地底皇城的真正主人,该是何等恐怖存在? 察觉到众人心绪变化,凌虚真人顿时口含罡炁朗声道:“阳生阴灭,正来邪退!吾心即天心,何惧魑魅魍魉?胆怯则法不灵,志坚则邪自摧!”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那是凡夫妄语,我道门中人行法,凭的是心中一点浩然炁,借的是三界阴阳法,邪不胜正,亘古如常,今仗三尺青锋,代天行化,斩邪卫道,护持苍生,乃我辈修道之人立身之本,诸位道友,何惧之有?” 凌虚真人声如洪钟大吕,振聋发聩,炸响在每一个人心头,彻底将众人心中恐惧驱散,眼神重归明亮坚毅。 “诸位道友,随我进这所谓皇城一观,我倒想看看,这里头还有什么邪祟盘踞!” 话音落下,凌虚真人大踏步朝宫门前走去,斩杀身为尸王的鄂硕之后,凌虚真人的气息非但没有变弱,反而愈发强横,罡炁透体三尺有余,整个人如同出鞘利剑一般,锋芒毕露! 其他人见状,一个个精神抖擞,紧随而上。 王叔紧紧跟在张野身侧,此前被张野贴在身上的辟邪符灵光黯淡了些许,张野又给他换了一张。 望着幽深肃穆的皇城深宫,王叔喉结微微滚动,低声道:“小野,里面看着比外面还要吓人,死气沉沉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无声无息,才是最凶险地方...待会儿还是一样,你跟着我,不要远离!”张野低声回了一句,目光凝重,他倒不是不相信凌虚真人,而是这皇城始终给他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这里头的东西,甚至有可能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等会儿如果情况不对,我让你跑你就赶紧跑,切记不要回头,不要停下!”张野又补了一句。 跟随凌虚真人,一行人顺着层层阶梯走到宫门前,周遭邪气在真人靠近之时,便快速向两侧分开。整座皇城安静得可怕,唯有众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宫城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两扇厚重无比的朱红宫门紧闭,门楣之上空空如也,无牌匾无字迹,却自带一股肃杀之气。 凌虚真人缓步上前,掌心金光涌动,推在宫门上。 嗡—— 低沉的开门声响起,宫门被真人硬生生朝内推开。 一股远比外界浓稠数倍的尸气扑面而来,哪怕众人早有防备,依旧被这股尸气吹的感觉头晕目眩,魂魄差点儿都被吹出体外。 “哼!”凌虚真人冷哼一声,张口吐出一口炁团,炁团瞬间化作罡风,朝门内吹了进去,罡风席卷,城内浓郁的尸气顿时被硬生生吹开一条大路。 对于凌虚真人的手段,众人已然见怪不怪,只觉得应当如此。 尸气被吹开后,并非想象中的大殿内堂,而是一条幽深宽阔的内廷甬道,直通皇城最核心的正殿区域。 甬道中央的尸气退避两侧,形成浓稠如液体的黑雾,不停翻涌着,黑雾之中,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鬼脸时隐时现,或哭或笑,或尖叫或呜咽,即便是道门众人,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好在有凌虚真人在场,这些尸气畏惧他身上的浩然罡炁,不敢靠近。 甬道尽头是无尽的黑暗,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张开血盆大口,静静等待众人走进去。 “进!” 凌虚真人沉声道,率先抬步踏入宫门。 众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一一踏入宫门。 就在最后一人踏入宫门的刹那——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响,身后厚重的朱红宫门毫无征兆地猛然合拢! 速度之快,根本不给众人半点反应时间,两扇宫门严丝合缝闭合,死死封堵住唯一退路。 所有人瞬间驻足,心头猛地一沉。 “退路被封死了!”茅小栗尝试着去打开宫门,却发现一股无比强大的邪气附着在门上,死死将门拉住,“这鬼地方,是打算瓮中捉鳖?” 茅真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骂道:“王八犊子,会不会说话,你才是鳖!” “额...”茅小栗老脸一红,挠着头道:“口误...口误。” 凌虚真人回头扫了一眼,语气平静,“无妨!尸气封门而已,只要铲除城内邪祟阴物,这门随手就能打开。” 话音未落,前方幽深甬道的黑暗深处,又响起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听声音,数量没有宫门外那群多,但是一股恐怖的尸气却已然直冲半空,隔得老远都看得一清二楚。 黑雾翻涌,一队身着暗金色重甲的尸兵,缓缓从黑暗中出现。 数量不多,五六百只。 可当众人看清这队尸兵的刹那,所有人的瞳孔都是骤然收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只因为这六百尸兵,无一例外,都是清一色铜甲尸!其中还有三只尸王! “六百余只铜甲尸,三只尸王...”太和道长满脸难以置信,“这根本不合常理!尸王这种存在,是千只僵尸之中才会出现一只的凶尸,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也正是我等此行的目的!”面对如此多的铜甲尸,凌虚真人依旧古井无波,体内罡炁快速流动,随时都可以出手施法。 这群凶尸封住前路,却并未主动冲杀,而是分成两列,似乎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一道低沉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缓缓从黑暗深处传来。 “鄂硕那个废材,数千步军营,竟死在几个人间法师手里,当真是枉费陛下百年栽培之功了!” 话音落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从尸群中央缓步走出。 这道身影比那三只尸王更加魁梧,身形如山伫立,一身九爪鎏金重甲通体漆黑描金,甲叶细密如鳞,泛着冰冷森然的金属光泽,肩扛镇兽吞肩,腰束盘龙玉带,周身尸气血红,散发着异常邪异恐怖的感觉。 一双深邃如血海的暗红瞳扫视而来,一股极其嗜血霸道的威压席卷碾压,看着众人如同俯瞰蝼蚁。 “尸气化血,血雾似甲...这家伙,是一只血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血尸、幽帝(第2/2页) 震阳子失声低喝,语气满是凝重,“传说中血尸者,需吞万人生血,炼化成煞,煞气凝胎,如仙之金丹,人之元婴,方成血尸,出则血雨蔽天,万灵自绝!” “但想要炼成这种尸,必定要满足血月当空、戊寅大煞、万尸同坑等条件,哪怕是那种极其凶险、死过无数人的古战场都未必能孕育出一尊血尸,可这座地底皇城,竟然就有一只!” 身为道门中人,自然知晓血尸的恐怖,但包括凌虚真人在内,也都只是在古籍之中看过,并没有亲眼见到过。 张野在听到血尸二字的刹那,心脏就是一阵狂跳,这玩意儿,已经不是邪祟那么简单了,都成称得上灾难级别的大凶之物了! “血尸现世,百年难遇。”凌虚真人缓缓开口,“老夫修道百载,走遍大江南北、名山大川,驱邪无数,斩祟万千,今日,倒是开了眼界。” “不过么...”凌虚真人话音一转,“此尸是血尸不假,然而尸气却有些古怪,尸气乃死气,但它的尸气之中,却有一缕极其顽强诡异的生气...” 静等众人说完,这只血尸将军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万鬼齐哭,使得众人感觉体内的血液都要不受控制的破开血管冒出来一样。 “吾乃神机营都统赫舍里沧澜。” “蒙陛下信任,司掌皇城禁卫神机精锐,督幽冥禁军。” “尔等擅闯皇城禁地,屠戮皇城戍卫,本该当场诛灭,挫骨扬灰。” 话音微顿,沧澜眼底血色微微流转,“然,帝心仁慈,念尔等修行不易,特传口谕——传尔等入殿觐见。” 沧澜立在尸军之前,血眸淡漠扫过众人,眼神没有半分忌惮,只剩极致的漠然与睥睨,仿佛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唯独目光在凌虚真人身上停留了一阵,眼中血光发生了轻微波动。 “无需紧张。”他语气平淡,“本将奉帝谕传召,只负责引路,不会杀了你们,否则这会儿你们一身精血魂魄,早已是我口中之物了。” “尔等若识时务,便随我入殿觐见,若执意顽抗,当场作乱,本将便就地诛灭,不留活口。” “帝谕...陛下...” 众人耳边回荡着这两个字,心底升起一股极致的荒诞与不真实感。 大清覆灭百年,王朝烟消云散,世间早已无帝王皇权,即便是凌虚真人这种活了快百年的真人,也已经习惯了现如今这安定祥和、国泰民安的社会,可这座地底皇城之中,竟然还有人称“帝”! 众人目光齐齐汇聚在凌虚真人身上,等着他的决定。 凌虚真人沉默片刻,目光直视沧澜,毫无惧色,“既然你家陛下要见我们,那我们便入殿一观,老夫倒是要看看,这地底皇城之中,藏的究竟是何方鬼魅妖孽,不光敢窃取人间香火,扰乱一方阴阳,还敢称帝!” 对于凌虚真人这番大不敬的话语,沧澜尸瞳之中闪过一抹怒火,但转瞬就被压下去。 “随我来!” 一声令下,沧澜在前面领路,凌虚真人紧随其后,众人依次跟上。 甬道悠长,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尸气更加浓郁,甚至脚下的尸气已经化成了粘稠的浆液,宛如黑蛇暗涌,一路走来,众人愈发心惊。 沿途宫院楼阁、廊台亭榭,尽数复刻清宫规制,处处都彰显着皇家气派! 作为观山客的单临,早就看的眼睛都直了,如果不是畏惧身后那一群尸兵,他这会儿无论如何都要详细观摩一番! 然而气派归气派,但整座皇城却处处都是死寂沉沉的,身处其中,让人不免感觉到无比的压抑。 前行百十余步,视野豁然开朗。 一座远比外城大殿更加威严磅礴的正殿,赫然伫立在眼前。乾清宫! 皇城第一正殿,帝王理政、朝会百官、决断天下的核心禁地,此刻居然完全复刻于地底深处。 沧澜止步于殿外,侧身伫立,血色眸子淡漠扫过众人:“帝殿禁地,非传召不得入内,尔等自行入殿觐见。” 说完,他不再言语,周身血雾内敛,如同一尊铁血石像,静静伫立殿外,其余尸兵也是手持长枪,分裂两侧一动不动。 一名脸色青黑,眼仁血红的太监出现,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尖细的声音顿时传开。 “陛下有旨,宣,人间术士进殿!!!” 凌虚真人眸光微凝,并未多言,率先进入殿门。 众人紧随其后,一一踏入大殿之内。 下一瞬,所有人脚步齐齐一顿,瞳孔骤缩,僵立当场! 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众人依旧被眼前的一幕冲击得心神震颤,一股阴森感席卷全身! 空旷辽阔大殿之内,文武百官齐聚! 文臣身着暗花锦袍、头戴翎冠,手持朝笏,身姿挺拔、面容肃穆;武将身披战甲、腰悬佩刀,气势森然、威武凛冽。 殿阶两侧、殿门内外,立着无数太监宫女,垂手伫立、低眉顺眼,俨然一副大清上朝理政的模样。 可细细望去,这群文武百官、太监宫女,竟无一人活人! 所有人的肌肤都泛着死寂的青黑色,双目阴森幽暗,周身尸气萦绕,阴沉死寂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众人,眼底释放着压抑不住的嗜血与贪婪。 百官之中,光是尸王,就有不下二三十只! 而大殿最顶端的龙椅之上,静静端坐着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五爪金龙袍,金线绣龙,威严赫赫,周身萦绕着暗紫色的气,显得尊贵无双。 他看着不过二十余岁模样,面容俊美清逸、棱角分明,眉眼温润却自带九五至尊的无上威严,肤色白皙温润,不见半分僵尸的暗沉灰白。 最让人惊悚的是,他胸膛微微起伏,口鼻间竟有淡淡气息流转,宛若活人在呼吸一样! 若不是身处这片尸气缭绕的皇城地宫,恐怕没有人会将这位俊美青年与邪祟联系在一起。 他静静端坐,俯瞰下方众人,眸光淡漠疏离,带着俯瞰苍生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人间正邪,皆为蝼蚁尘埃。 死寂笼罩整座大殿,无人言语,唯有沉沉威压与阴森死气交织蔓延,压得全场众人心神紧绷。 第45章 爱新觉罗毓朗 第45章爱新觉罗毓朗 数息之后,左侧文臣队列之首,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迈步出列。 老者面容枯槁,对着众人沉声开口,声音苍老沙哑。 “吾乃内阁大学士,张启元。” “此座大殿之上,乃我大清幽帝,爱新觉罗毓朗!” “尔等江湖术士,见陛下为何不跪!” 一声喝斥,文武百官齐齐目光齐刷刷锁定众人,一股恐怖的威压宛如山峦一般碾压而来。 不等众人开口,凌虚真人已然上前一步,周身罡炁流转,真人威压竟死死扛住百官威压,一声冷喝震彻大殿! “荒谬!” 真人声音正气凛然,字字如惊雷炸响,回荡大殿之间。 “古代的帝王,掌人间气运、治苍生社稷,方能受万民朝拜、享天地尊崇!” “你等所谓幽帝,其实是一只苟存地底,窃取香火、祸乱阴阳的邪祟罢了!” “本是亡国余孽,阴间诡祟,也敢僭越帝号,妄称至尊,让我等正道修士跪拜邪祟?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凌虚真人目光如电,扫过满堂文武百官,霸气凛然:“我等道门修士,承天地正道,奉日月清明,只跪三清、只拜天地,大清幽帝...” “算什么东西?!也敢,也配让我们跪拜!”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内阁大学士张启元周身尸气暴涨,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意,朝堂百官齐齐躁动,周身尸气疯狂翻涌,杀气瞬间笼罩整座大殿。 龙椅之上,毓朗微微抬手,动作轻缓,却自带威严,瞬间压下满堂躁动。 他声音清润温和,听不出半分喜怒:“张爱卿,退下。” “是,陛下。” 张启元不敢多言,躬身垂首,缓缓退回文臣队列,周身尸气尽数收敛。 大殿重归寂静,毓朗微微俯身,眸光扫过下方的凌虚真人,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老道,你倒是有些风骨。” “朕且问你,尔等率众闯入朕的禁城,屠戮朕的禁军,所为何事?” 凌虚真人目光直视龙椅上的毓朗:“我道门中人,来此阴秽之所,自然是替天行道的!” “你盘踞赤城地底,借土地庙,窃取了百年香火愿力,扰乱一方阴阳,天道降下九道紫雷,审判你的滔天罪业,却不曾想被你逃了去!” “你说我们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听闻此言,龙椅上的毓朗,忽然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清浅,却带着无尽的嘲讽,缓缓回荡在死寂大殿之中。 “替天行道?” 毓朗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轻蔑,“天真。” “你口中的九天紫雷,天道审判,朕领教过了,不过尔尔,伤不得朕分毫!” “天道尚且奈何不得朕,就凭你们这群民间术士,也敢大言不惭,扬言诛朕?” 一语落地,全场众人心头狠狠一震! 所有人瞬间彻底明白! 原来,他才是一切的源头,那个始作俑者!窃取香火愿力的是他,神雷劈的也是他! 毓朗眸光淡漠,俯瞰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语气慵懒而霸道,带着掌控一切的绝对底气。 “天道雷威尚且无功,你们又能奈朕何?” 他微微抬手,指尖一缕暗金色气息流转,看似轻柔,却释放着极其恐怖的能量波动。 “不过,尔等也算有些本事,有点利用价值。” “朕素来惜才,今日便给尔等两条路选。” 毓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字字落入众人耳中: “其一,归顺朕,拜入朝堂,你们那什么天师真人的,朕也有所听闻,可封护国法师,协助镇守皇城,待时机成熟,朕重掌天下,尔等也算有从龙之功,届时这天下道统法脉,尽归你们管辖。” “其二,负隅顽抗,不识天时,那你们这一身道行,血肉神魂,便尽数化作养料,沦为阴域尘埃,永世不得超生!” “一句话,顺则生,不从则死!” 文武百官齐齐向前半步,周身尸气暴涨,铺天盖地碾压而来,随时都会动手。 各派长老面色铁青,周身罡炁尽数爆发,已然做好死战准备。 凌虚真人眼底寒芒彻骨,罡炁奔腾翻涌,冷笑出声:“区区邪祟也敢妄称天命,蛊惑正道!老夫修道百年,斩灭妖魔邪祟无数,何曾向你们这些东西低过头,今日纵使葬身此地,也绝不会归顺于你!” “还真是...冥顽不灵,不知死活啊。” 毓朗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散,眸间淡漠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无比的杀气,“既如此,那朕便成全尔等,尽数碾杀,血肉吞了,魂魄撕碎!!!” 轰! 文武百官体内恐怖的尸气轰然爆发,整座皇城都为之一震,满堂尸气疯狂汇聚,朝着众人碾压而来! 惊天大战一触即发! 可就在这这时,一道仓皇急促的嘶吼声,骤然从殿外传来! “报——!!!” 一名衣衫凌乱的黑衣太监,连滚带爬冲入殿门,神色惊恐,跪地嘶吼道:“陛下!大事不好!龙脉,有贼人硬闯龙脉禁地!” “对方手段诡异,术法阴毒,已然扰动龙气!” 这一声急报,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打断了一触即发的死战! 龙椅之上,毓朗眼底杀意骤然一凝,脸色第一次发生剧变。 地底那一丝龙脉乃是他重掌天下最后的依仗,无论如何也不能有事! 道门众人也是面面相觑,他们万万没想到,除了他们,居然还有人闯进来,而且似乎他们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冲着那所谓的龙脉来的! 短暂错愕之后,毓朗迅速下令:“沧澜,杀了这些术士!血肉魂魄,就当朕犒赏三军了!” “文武百官,立刻随朕前往禁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龙脉不失!” “臣等遵旨!” 满堂文武百官齐齐躬身领命。 毓朗长袖一拂,龙袍翻飞,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尸气喷薄如火山爆发,紧跟着他朝着龙脉处疾驰而去! 毓朗率领文武百官离开后,沧澜立刻率领尸兵冲入大殿,将众人包围。 “陛下仁慈,赐尔等一条生路,不曾想你们竟如此冥顽不灵,胆敢公然忤逆陛下旨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爱新觉罗毓朗(第2/2页) “当真是...罪该万死啊!!!” “众将士听令,给我杀!” 沧澜那阴冷刺骨的咆哮声回荡在空旷大殿的每一处角落,话音未落,其周身缭绕的血色尸气骤然暴涨三尺,浓郁的血光宛如洪水蔓延,直接浸透了整座大殿,将原本暗沉的殿内染成一片猩红。 凌虚真人一步踏出,道袍猎猎翻飞,直接锁定沧澜。 “血尸,本道还没有杀过,今日正好可以弥补此遗憾!” “大言不惭!”沧澜血色唇角微微勾起,溢出一抹冰冷嘲讽下一秒,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一缕猩红血线瞬间撕裂空气,直扑凌虚真人面门。 凌虚真人眸光一凝,指尖金光瞬间亮起,掐出玉清诀,猛地点了出去。 砰!!! 金红两股力量轰然对撞,狂暴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席卷整座大殿,地面石砖裂开细密的蛛网纹路。 接着一人一尸各自后退数步,凌虚真人衣袖震荡,卸去侵蚀而来的尸气,面色沉凝。 “这般磅礴尸气,倒是当得起血尸之名!” 而沧澜稳住身形之后,血色瞳孔微微收缩,也是心中惊骇,他本以为随手一击便可碾碎面前的老头,却没想到这老道居然如此厉害,正面硬撼自己而不落下风。 “倒是有点门道,难怪能破外城军阵。” 双方初次斗法,对彼此的实力道行有了基本判断,于是接下来才是正儿八经的斗法! “血爪...裂魂!” 沧澜低吼一声,五指成爪,血色尸气极速汇聚于掌心,尸气蠕动之间,竟然化作五柄恐怖的血色巨刃,刃身粘稠的尸气滴落,手臂骤然暴涨数尺,血刃破空,抓向凌虚真人脑袋! 面对血尸这种邪物,凌虚真人也不敢大意,金光咒全力施展,手掌虚握,体内金光化作一柄长剑,迎向沧澜的血刃巨爪。 刺耳的碰撞声当即同暴雨般响了起来。 就在沧澜与凌虚真人斗法开始的同时,那群铜尸与尸王也向着其他人发起了攻击。 这群僵尸,能够成为皇城禁卫,每一只的战力都极为恐怖,并且这些家伙还精通战阵,在三只尸王的指挥率领下,彼此尸气融合叠加,战力变得更加恐怖! 纵然各派长老全力施法,各种法器灵符轮番施展,念咒声此起彼伏,却依旧抵挡不住它们的冲击。 “铿!” 太和道长收起拂尘,抽出背上七星剑,口念咒语,七星剑上北斗七星纹路亮起,一剑刺向一只冲杀而来的尸王,只听叮的一声,尸王的长枪枪尖与剑尖相撞,半圆形的尸气与罡炁迸发,但明显尸王要更加凶悍,太和道长没有坚持多久,闷哼一声便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长剑几乎脱手。 “诸位道友,尸王凶悍,非贫道一人可阻,速来助我!” “太和师兄,我来助你!”魏灵姝天师飞身扑来,拂尘之上青光闪烁,与太和道长一同对付这只尸王。 剩余其他两只尸王,茅山茅真、茅寅两位天师对付一只,北帝派太玄长老跟明肃长老联手对付一只。 而明镜长老、阁皂山灵紫道长、青城山岷源道长、万寿宫震阳子道长,加上龙虎山最年轻的天师张玄宸,一共五名天师,率领一干后辈弟子共同对抗那六百铜尸。 一时间灵符漫天,罡炁如潮水汹涌,但六百铜尸的尸气更加恐怖,长枪裹胁恐怖力量,暴雨般突刺而至。 张野将王叔死死护在身后,一道接一道灵符拍出,火光、金光交替绽放,不断逼退近身的尸兵。 然而他的道行只是法师,对付铁尸、黑魔尸尚有作用,可面对这些铜尸,效果大打折扣,每一张灵符灵力爆发,只能炼化铜尸的一股尸气,连其本体都伤不到分毫! “小野,这群铜尸太多、也太凶了,在这鬼地方,道法被压制得太严重,哪怕是那几位天师前辈,斗起来也十分吃力,这样子耗下去,情况不妙啊!” “目前我们身陷重围,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王叔你先保护好自己!”张野牙关紧咬,眼底满是凝重,只能不断打出灵符,阻挡冲来的铜尸。 随着时间推移,所有人的罡炁与体力都在飞速透支,那一枚茅山丹药,几乎全都已经服用,反观六百只铜尸,借助皇城内源源不断的尸气与阴气,越打越凶猛。 噗—— 阁皂山张正阳躲闪不及,被一只铜尸的长枪扫中胸口,护体罡炁瞬间崩碎,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脸色飞速变得漆黑,俨然是尸气入体的征兆。 数只铜尸见状,立刻一拥而上,长枪猛刺过来。 “孽畜!休伤我师侄!” 灵紫道长爆喝出声,以护身咒硬抗几只铜尸的攻击,祭出灵宝大法师印,目眦欲裂咒道:“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巨天猛兽,制伏五兵,五天魔鬼,亡身灭形,所在之处,万神奉迎,急急如律令!” 嗡! 灵宝大法师印瞬间金光迸发,将张正阳护住,这群铜尸的长枪刺在金光上,悉数崩碎,黑烟滚滚。 灵紫道长飞身扑来,几道紫符射出,念咒激活,将这群铜尸炸飞,然后快速蹲下,摸出一道符贴在张正阳胸口,替他将体内的尸气拔出,又念止血咒止住血,从道袍上扯下一条布,缠在他身上,暂时裹住伤口。 “正阳!没事吧?!”灵紫道长担忧道。 “师叔...弟子没事,是弟子无能,拖累师叔了!”张正阳虚弱回道。 “说的什么话!师叔既然带你出来,就一定要带你回去!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有师叔在,绝不会让你死在这群畜生手里!” 话音落下,暴怒的灵紫道长抓起灵宝大法师印,直接咬破舌尖,一口舌尖精血喷在印上,厉声起咒。 “元享利贞,浩荡神君,日月运用,灿烂光精,普照三界,星斗齐并,天罡正炁,散荡妖氛,九凤破秽,精邪灭形,急急如律令!” 震怒的咒语声响彻,灵宝大法师印顿时脱手而出,在半空滴溜溜旋转起来,紧接着法印金光大胜,金光之中,星斗隐现,天罡正炁如一轮小型太阳,爆发出万缕金光,镇向那群打伤张正阳的铜尸。 这几只铜尸顿时发出痛苦的嘶吼,浑身黑烟直冒,尸气被金光炼化,皮肉大片溃烂,不过数个呼吸,几只铜尸便被金光焚炼的只剩下一副漆黑骨架,尸气散尽! 第46章 死玉 第46章死玉 灵紫道长微微喘息,挡在张正阳身前,法印悬浮,不断注入罡炁,镇杀着胆敢扑上来的铜尸。 可随着灵紫道长前来保护张正阳,他之前所在的地方没人抵挡尸群,立刻有几十只铜尸从缺口中冲了进来,场面顿时大乱! 到了这会儿,一众天师长老面对铜尸疯狂的冲击,也顾不得其他,纷纷飞掠至自家后辈弟子身旁,替他们挡住致命攻击。 唯独张野,非但没人来帮他,他还要分出精力保护王叔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到自己身旁的单临。 “嗷!!!” 两只铜尸锁定张野三人,咆哮一声便狂奔而来,腥风呼啸,尸气逼人。 以张野目前的道行,面对铜尸根本没有胜算,当即骂了句脏话,抓出一把五帝钱抛到地上,形成一个圈将三人围住,又取出开元雕母,划破中指,快速念出护身咒。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完刹那,两只铜尸已经扑了过来,森寒的枪尖在三人瞳孔之中急速放大。 砰! 张野重重将开元雕母拍在地上,顿时一圈金光浮现,形成结界,结界外,六丁六甲神将虚影时隐时现,两杆长枪撞在结界上,发出一声刺耳爆响,但却没能破开结界,只不过维持结界的张野脸色却是猛地一白。 看到这幅情景,茅小栗跟司徒清沅准备出手相助,但却被张玄宸一把拦住,他扫了一眼张野,眼神挣扎,但片刻后咬牙道:“自身难保了,就别想着救别人,我没有余力救他,只能护住你们二人,他没有长辈护持就敢跟进来,死了也是他自找的!” “张道友!”茅小栗眼神焦急万分,但他明白张玄宸说的是实话,于是大声冲张野吼道:“跑!你赶紧跑!” 张野听见了,可他苦笑一声,周围都是铜尸,自己朝哪里跑?只能咬牙输出罡炁,抵挡着两只铜尸的冲击。 另外几处战场,六名天师合力与三只尸王斗法,但即便数量有优势,可还是拿不下这三只尸王,反倒是六人被尸王逼得惊呼连连,险象环生。 “师兄!这里快坚持不住了,怎么办?!”明镜长老大声道。 太玄长老正在与明肃长老力战一只尸王,闻言扫了一眼这边情况,又看了眼正在与血尸沧澜激烈斗法的凌虚真人,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当即咬牙大声回道:“尸群太过凶悍,不能继续硬耗下去了,明镜!你施法将殿门口的铜尸解决掉,众人立刻扯出去,能躲则躲!等我们跟凌虚真人这里的斗法结束,再来帮你们!” “明白,那师兄你们小心,我们在外面汇合!” 说罢,明镜长老对万寿宫震阳子道长喊道:“道兄,替我护法!” 震阳子点头,立刻抛出五枚令旗,插在明镜长老周围,将他围在中间,然后快速念起咒语。 随着咒语结束,五枚令旗当即猎猎飘荡,道道雷光从中迸发,形成一层雷光结界,暂时挡住一群铜尸的攻击。 “诸位道友,贫道等下会施法将门口的铜尸镇杀,你们立刻乘机出去,然后散开来,切记不能硬碰硬!” 说罢,明肃长老马上开始掐诀施法,天蓬咒随即响起。 “天蓬天蓬,北帝威风,三十万兵,百鬼伏从,辟尸斩邪,妖怪除踪...急急如紫薇大帝令!” 咒语念罢,明肃长老脸色当即一白,下一瞬,一股充满杀伐之意的霸道罡炁轰然爆发,镇向门口的一群铜尸! 一位天师全力施展天蓬咒,威力可想而知,挡在门口的二十多只铜尸当场被天蓬咒的神威炸得灰飞烟灭。 “就是现在!快走!”明镜长老深吸一口气,稳住体内激烈震荡的罡炁,大声喊道。 众人早就准备好了,立刻施法将面前铜尸逼退,冲出大殿。 张野正好距离大殿门口最近,咬牙打出一道敕火符,“荧惑立法,总司火权,威光万丈,烧灭精灵,随符下应,诛邪灭祸!” 灵符爆燃,法火迅速燃烧,两只铜尸不得不催动尸气抵挡法火焚烧,趁此机会,张野抓起开元雕母,拉着王叔率先冲出大殿,而单临也紧紧跟了上来。 冲出来后,张野不敢有丝毫停顿,城门处显然不能去,因为大门被尸气封住,以他跟王叔的道行法力绝对打不开,于是只能随便找了个方向狂奔。 “两位,两位道爷,别丢下我,等等我啊!”单临此时早就方寸大乱,他不敢去找那些大派长老,因为人家肯定不愿意带上他这个累赘,只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皮赖脸的跟着张野。 张野没有搭理他,现在这种自身难保的境地,那还有心思管他的死活,他要跟便跟,遇到危险,自己绝对不会出手相救。 一口气跑了不知道多远,没有发现有铜尸追过来,三人靠在冰冷的墙上松了口气。 王叔取出水壶,递给张野,张野拧开喝了几大口,王叔也喝了一些,单临眼巴巴地看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王叔于心不忍,又递给他,“少喝点!” “谢谢,谢谢道长!”单临赶忙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拧紧盖子还回去。 “小野,现在我们咋整,这鬼地方大得吓人,我都好奇当初这些家伙是不是把整个赤城地下都给掏空了!” “现在我们只能做两件事,一,尽可能不要被这里的邪祟发现,二,等凌虚真人他们!这里除了那什么皇帝、文武大臣以及刚才跟我们斗法的铜尸外,我还能感应到许多鬼气跟邪气,说明这里面还有别的邪祟。”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而什么地方又相对比较安全。” “安全的地方...我说不定知道...”单临试探着道。 “哪里?你以前来过这儿?”王叔问道。 “没有没有,就我这点儿本事,如果来过这儿还能有命出去嘛...”单临挠着头,尴尬地道:“两位道长也知道我是干啥的,所以为了我的活能够开展的顺利一些,就把古时候所有墓葬以及建筑格局都研究了个遍。” “这座皇城明显是与大清紫禁城差不多,只不过从地上搬到了地下,根据我对紫禁城的了解,人或者说邪祟最少,最偏僻的地方有好几处,距离这儿最近的,应该是玄穹宝殿,那里是宫里祭祀玉帝的地方,我想这些家伙,还不至于去祭祀玉帝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死玉(第2/2页) “自然不会!”张野道:“尸鬼跑去祭祀玉帝,纯粹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重新打量了一下单临,张野取出三道隐气符,一人一张,“贴在身上,能够遮掩活人气息,只要别碰上比我道行高太多的邪祟,就发现不了我们。” 单临连忙接过灵符贴在身上,心里也重重松了口气,得亏自己还有点儿用,否则接下来遇到危险,这俩哥们绝对不会管自己。 “带路!” “好嘞,两位道长跟着我走便是!我尽量选一些平日里人比较少的路走。” “不是,你知道皇城格局我信,但是你怎么会知道什么路人走得比较少?你祖上在宫里当太监啊?”王叔问道。 “道长您可真会开玩笑...”单临嘴角抽了抽,干笑着道:“我从小对历史就比较感兴趣,做了这行以后,没活的时候就会看一些古装电视剧打发时间,清宫剧我基本都看过,所以就记在脑子里面了。” 王叔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你还真是干一行爱一行啊!” “呵呵...”单临苦笑道:“道长您就别拿我打趣了...” 在单临的带领下,三人还真就一路畅通无阻,虽然路上遇到过几只鬼尸宫女太监,但道行太弱,没有发现他们。 一个小时后,三人有惊无险,终于来到了单临说的玄穹宝殿,是一座东西窄、南北短的长方形小院,正殿正中有座须弥台。 张野在门口观察了一阵,周遭死寂压抑,处处充满了阴冷感,但的确一只邪祟都没发现,就连最常见的宫女太监都没有,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单临喘了口气,指着须弥台道:“按理说这里应该有一座昊天上帝铜像,后面的仙楼里头,还有许多道门神像,现在看来昊天上帝像没有,就是不知道仙楼里头有没有。” 暂时安全后,王叔突然道:“要不去里头瞧瞧?说不定有啥好东西呢!” 单临本就是做这个营生的,听到王叔的提议,瞬间来了兴致,这里邪气遍布,没有丝毫灵气,所以就算打坐也无法恢复罡炁,待着无聊,张野索性跟他们一快进到仙楼里瞧瞧。 结果转了一圈,里头啥都没有,就在三人打算离开的时候,王叔忽然在一张桌子下面看到一个木盒。 将木盒拉出来打开,赫然发现里头有一副画卷,展开之后,画卷突然泛起一层淡淡金光,周遭邪气刹那间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退却数丈! “卧槽...小野你快看!这...这好像是雷祖像!” 张野的目光此刻早就死死盯在了画卷上,半响之后才颤抖着从王叔手里接过画卷,入手温润,材质不是纸而是某种布,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而是这幅雷祖像,居然有一丝神念附在上面! “这怎么...可能?!”张野愣愣地捧着雷祖像,心脏如同擂鼓一般剧烈跳动着,不会错,画卷上传出来的气息,绝对是雷祖的神念!否则这里的邪气不会如此畏惧。 “收起来!”张野果断将画卷重新卷好,然后将一道符贴在外面,以防被邪祟感应到。 “小野,这地方怎么会有雷祖画像啊?” “这么怎么会知道,不过这东西绝对有大用处!先别说这个了,王叔你带吃了没?” “带了带了!”王叔拍了拍背包道:“斗法诛邪我不行,但后勤这一块儿,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三人从仙楼出来,坐在石凳上,王叔打开背包,里头除了法药法器以外,还有许多压缩饼干、火腿肠跟水。 从进入地宫到现在都没怎么吃喝,早就饿得不行了,于是拆开压缩饼干,就着火腿肠跟水先将肚子填饱。 压缩饼干这东西能量大,十分抗饿,三人吃了一些,感觉肚子有东西了,身上也舒服了不少,张野又给王叔换了一张辟邪符,然后好奇地问单临为什么不怕皇城里的邪气。 “全靠这个!”单临解开领口,露出脖子上带着的一枚黑色玉佩道:“这是我家祖传的,能够隔绝一切邪气侵扰。” “死玉?!”张野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点点头道:“如果是这个,的确能隔绝邪气。” “小野,死玉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说过?”王叔问道。 “算是一种阴门法器吧。”张野解释道:“这东西制作起来十分麻烦,玉必须是那种古墓之中,吸收了足够多的尸气,然后再用百年香灰封存,期间需不停用尸油浸润,如此养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取出若颜色变黑,死玉就养成了。” “这东西能够阻隔邪气的道理也很简单,以阴镇阴,以邪治邪,对于他这种经常下墓的人来说,算是很适用的法器了。” “道长居然连这都知道,在下佩服!”单临目露惊讶,认识死玉的人不少,但知道死玉怎么制作,而且说得如此详细的人,还真没有多少! “恰好在书上看过罢了,对了,问你个问题。”张野话音一转,“你,包括其他人,你们是怎么知道赤城有事发生,又为什么同时都来了?” 王叔也看向单临,他早就有这个疑惑了。 “不知道!”单临摇了摇头,看到张野挑眉的动作后,立马又补了一句:“我说的是真的,就是有一天,有个人给我发了个消息,告诉我赤城有座皇陵即将现世,皇陵之中有大清宝物。” “我本来不相信,但这段时间正好闲着,于是就打算来瞧瞧,结果到了赤城才发现,九流十八行、旁门二十七脉,包括你们道门的人都陆续赶来了,我才知道对方没骗我。” 王叔皱眉道:“你就没有拨过去问一下他是谁?” “问了啊!”单临摸出手机,找到那个短信点开放在桌上道:“可我拨回去发现是个空号,真是见了鬼了。” “哦对了,这次来赤城的,有个北派的,我们曾经合作过一次,他也收到了一样的短信,不过号码不一样,拨过去也是空号。” “卧槽,那还真是见鬼了!” 张野看着短信里的内容,与单临说的分毫不差,一时间眉头紧锁,喃喃道:“莫非是有人早就知道,赤城地下的皇陵要在近期现世,然后故意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玄门,目的就是为了将水搅浑,然后...浑水摸鱼?” “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非常大,但到底是谁,亦或者是什么势力呢?” 第47章 大清孽龙,血乌太岁! 第47章大清孽龙,血乌太岁! 就在三人全部陷入沉默的时候,张野猛然间察觉到一股妖气正在快速逼近。 “有妖来了!赶紧躲起来!”张野马上提醒二人,拉着他们躲进仙楼之中。 三人刚刚藏好,两道身影便进入小院之中。 来者一男一女,身姿修长,容貌极佳,但却一身妖气。 张野隔着窗棂缝隙望去,瞳孔微微一缩,是当初在烧烤摊见过的那两只蛇妖! 女子打量了一番周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不解,埋怨道:“哥,我们从山里冒险跑到人间城市,又躲躲藏藏来到这地下皇城,到底是为了什么?之前你一直不肯说,现在总能告诉我缘由了吧?” 男子目光看向皇城北方,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幽幽开口道:“这座皇陵之中,藏着一条大清王朝的末代龙脉!” “晚清末年,大清气数将尽,王朝覆灭已成定局,皇室不甘心江山覆灭,国运终结,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寻遍天下秘术,将这条仅剩的王朝龙脉强行镇压地底,封存百年。” “可天道轮回,气运不可逆,强行镇压的龙脉非但无法延续王朝国运,反倒使得龙脉生怨,彻底异变,化为一条凶戾滔天的孽龙!” “这条孽龙汇聚大清百年国运,吸收了不知道多少地脉阴气,我若能趁机吞掉这条孽龙龙脉,便可免去走江这一凶险关卡,直接突破桎梏,褪去蛇身,成功化蛟,踏出数百年修行最关键的一步!” 女子闻言眸光骤亮,满是震惊:“原来如此!那我们赶紧去找龙脉啊!还待在这儿干嘛?” “不急。”男子淡淡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如今地宫之内正邪齐聚,毓朗那邪门儿东西吃了百年香火,又融合了血乌太岁,加上麾下的群尸,不容小觑。” “现在出手,只会沦为众矢之的,不如让他们狗咬狗、互相厮杀,待到两败俱伤之时,我再坐收渔翁之利,届时夺取龙脉,无人可挡!” 白衣女子恍然大悟,随即又心生疑惑,皱眉问道:“对了哥,这座地底皇城里的人,应该都是当时陪葬的吧,怎么会全部变成了僵尸?” 提及此事,男子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缓缓道:“此事,皆是晚清皇室自作自受。” “晚清末年,国运衰败,山河飘摇,慈禧自知大清气数将尽,王朝覆灭在所难免,心中不甘,遍寻天下方士,想要逆天改命、延续国祚。” “后来她寻得一位隐世算命先生,对方直言告知,大清国运枯竭,乃是天道轮回,大势所趋,人力不可逆转。慈禧闻言震怒,欲斩杀其泄愤。” “那算命的为求活命,便献上一条逆天邪法,可保皇室血脉不灭,待日后时机成熟,便能复辟大清江山、重掌天下。” “不得不说那算命的也算是有些本事...” 女子闻言,顿时好奇心大作,拉着男子的胳膊道:“什么邪法这么厉害?哥你快跟我讲讲!” “行,想知道哥就告诉你。”男子宠溺地揉了下女子的脑袋开始讲述起来。 “那邪法便是,择皇室纯正血脉之人,寻一株天地异种太岁,将皇室之人与太岁同葬地底,借太岁无尽生机护住残命,避过天道清算,再以活人陪葬,聚万千生魂,静待天时。” “慈禧大喜,当即派人遍寻天下,最终在赤城地底寻得一株万年难遇的血乌太岁,品相极致,生机浩瀚,是绝佳的养命载体。” “随后她挑来选去,最终选定朔亲王独子毓朗,将其秘葬于血乌太岁核心之中,又强征万余宫人、朝臣、将士陪葬,秘密修建了这座地底皇城,妄图逆天改命。”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被镇压的末代龙脉早已化为孽龙,周身无尽煞气怨念扩散,侵蚀了整座地宫。” “万千陪葬之人,无人幸免,尽数被煞气侵蚀,身死异化,沦为如今的僵尸。而毓朗依托血乌太岁生机存活生长,又吃了人间香火,甚至躲过了雷劫,但却也落得个不人不鬼、非尸非妖的怪物。” “原来如此...”女子忽然问道:“不对啊哥,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男子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百年前你还未化形的时候,我便已化形入世,在清廷宫中任职钦天监灵台郎。” “当年慈禧的所有谋划,我全程参与,自然一清二楚。” “只是当年我修为尚浅,不敢妄动,只能隐藏身份等待时机,如今天时地利皆在我手,这孽龙龙脉,本该归我所有。” 话音落下,男子眸光骤然一凛,沉声喝道:“有人来了!” 兄妹两立刻警惕的望向门口,暗中凝聚妖力,随时准备出手。 门打开,一共十几道人影走了进来。 其中七人皆是一身黑衣,为首之人脸上还带着一副小鬼面具,看不清容貌,但看衣着,应该跟那日烧烤摊的是同一拨人。 另外四人,其中三人张野竟然也都见过,哭丧鬼、出马仙、赶尸匠! 剩余一个面色惨白如纸,周身邪气森然的家伙,张野没见过,但他的气息,张野却感到有些熟悉。 蛇妖兄妹盯着进来的这群人,心底却生出极致的忌惮与不安,瞳孔瞬间变成竖立的蛇瞳,妖气散发,化作一大一小两条巨蟒虚影盘踞在身后。 就在气氛紧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为首的黑衣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道:“二位无需紧张,我等不是冲你们来的,只是凑巧到此。” 蛇妖男子并未放松警惕,冷声反问道:“哦,那诸位到此,意欲何为?” 面具人语气平淡,缓缓道出目的:“不瞒二位,我等此行,只为毓朗身上那株血乌太岁。” “我看你本体头生双角,想必已经快要化蛟了吧,到这儿来,应该是为了那条龙脉,因此我们的目标并不冲突,没必要动手。” “毓朗身怀血乌太岁,又吃了百年香火,堪称不死不灭,加上这里面还有道门众人虎视眈眈,仅凭你兄妹二人,想取龙脉,恐怕不容易。” “与其各自为战,不如你我联手,平分所得,你得龙脉,我取太岁,互利共赢,如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大清孽龙,血乌太岁!(第2/2页) 蛇妖男子闻言,竖瞳剧烈闪烁,心中更是掀起了波涛骇浪,本以为这等秘闻,只有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但没成想,这个面具人居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不说,甚至连自己的修为都看了个通透! 蛇妖男子沉默良久,似乎是在权衡利弊,片刻后哈哈一笑,周身妖气稍稍收敛,那盘踞在身后的巨蟒虚影也缓缓消散,向前半步,拱手道:“既然阁下坦诚相告,那我兄妹二人也不扭捏,我愿意联手!” “为表诚意,我名赤霄,这是我妹妹,青鳞。” 青鳞也朝着黑衣男子拱手示意。 面具男稽首回礼道:“贫道来自悬天观,两位可称我为天玄道人,这些都是我观中弟子,后面四位玄门翘楚,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赤霄目光落在为首那戴小鬼面具的男人身上,慢条斯理道:“悬天观?恕我孤陋寡闻,这人间道门百家,龙虎山、茅山、青城山等等,我多少都有所耳闻,却从未听说过‘悬天观’这一号。阁下道行深不可测,为何师门却名声不显?” 天玄道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隔着面具显得愈发沙哑阴冷,一股强大的罡炁自体内散发而出:“人间道门,诸多法脉,悬天观不在三山符箓之列,也不在世间香火之中,自然不为外人所知,二位只需知道,今日我等目标一致,他日...你们自会听闻悬天观之名。” 赤霄瞳孔微缩,他修行数百年,自问对人间道门了解颇深,这天玄道人身上散发出的罡炁,与寻常道门中人相差极大,非但没有那种正气浩然的感觉,反而透着一股子阴沉诡谲。但他此刻需要盟友,因此对方越强,于他而言就越有利! 不过为妖数百载,自然不会毫不保留地相信他。 “原来如此。”赤霄压下疑虑,顺势问道,“那天玄道长,依你看,我们何时出手为宜?” 天玄道人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皇城深处,那里隐隐传来轰鸣与嘶吼,正是毓朗手下群尸与另一股势力交锋的声响。“不急。让大幽天的鬼东西跟道门那群家伙,再替我们多耗一耗毓朗的人马。” “大幽天?”这次不仅是赤霄,连青鳞也失声惊呼,蛇瞳瞬间缩紧,“那些东西...怎会从地府跑到人间?!” 天玄道人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面具后的目光扫过赤霄震惊的面孔:“从来都能,只不过,地府阴司那群蠢货,对他们的阴律太过于自信,未曾察觉罢了,人间玄门,包括一些所谓的名门正道,早已有不少投入了大幽天麾下。” 这话如同惊雷,在赤霄和青鳞心中炸开,他们虽知人间道门并非铁桶一块,各种明争暗斗不断,却没想到水浑至此!与大幽天勾结,这已非邪道二字能形容,简直是在动摇阴阳两界的基石!赤霄心头凛然,再看那天玄道人和他身后的黑衣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窜起。这伙人的背景,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得多。 青鳞下意识地抓紧了赤霄的衣袖,低声道:“哥...” 赤霄抬手示意她噤声,勉强维持镇定:“道长既然已经谋划妥当,我兄妹二人便静候佳音。” 天玄道人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立于庭中,周身气息仿佛与此处环境融为一体,他带来的黑衣人如同泥塑木雕,无声无息,赤霄兄妹也收敛妖气,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但紧绷的神经却丝毫未敢放松。 张野在仙楼内,将这一切听得真真切切,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大幽天!阴生鬼!这他知道,而且还帮魏天师擒住过一只逃到人间的阴生鬼,但如今从那个面具男口中听到的消息,未免有些太过于惊悚了! 如果他所言非虚,那就意味着,阴生鬼随时随地都能打破阴阳壁垒,出现在人间? 还有这群人的来历,悬天观!这又是什么门派?那所谓的天玄道人,自称是道门中人,但从他的话语之中可以看出,这些家伙绝对不是正道中人! “妈的,赤城的浑水,比想象中深太多了!”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张野跟王叔、单临三人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被外面的家伙察觉到。 皇城北面,轰鸣声与嘶吼声越来越响,偶尔夹杂着凄厉的惨叫与某种非人的咆哮,显然战况激烈。 约莫两个小时后,天玄道人忽然动开口道:“时机差不多了,该我们登场了。” 赤霄霍然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好!” 天玄道人率先迈步,赤霄兄妹紧随其后,十三道身影快速朝着皇城北方掠去。 待他们走远,张野三人才敢大口喘气,王叔看过来,低声问道:“小野,我们怎么办?” 张野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咬牙道:“跟上去!反正也出不去!” 王叔啐了口唾沫:“听你的,你说去我就去,单临兄弟,怎么着,跟我们一块儿,还是你在这儿继续躲着?” “这...”单临心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一咬牙,“我跟两位道长一块去,这大半辈子进了不知道多少墓,有龙脉的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无论如何也要去看上一眼,否则我得遗憾一辈子!” “靠!没看出来啊,你小子还是个有血性的家伙,那就走!” 张野一点头,深吸一口气,带着王叔和单临,循着打斗声而去。 越往北走,空气中弥漫的尸气与鬼气便越发浓重,地势一路走低,原本恢宏的宫道在此处陡然收窄,两侧墙壁也不再是朱红色,而是变得漆黑阴冷,空气里的阴气已经浓到近乎液化的程度。 随着三人越来越深入,张野感觉自己的法器都在微微震颤,那是法器在示警,说明这里的邪气已经浓郁到令法器都感到畏惧的程度了。 打斗声越来越近,狂暴无比的能量波动山呼海啸般汹涌席卷,三人小心翼翼绕到一处隐蔽且能够看到四周情况的大石头后面藏起来。 探出头,三人眼前出现了一处巨大的超出想象的环形深坑,坑口直径怕不下三百丈,深达百丈,坑壁不是砖石,而是层层叠叠,足足有大腿粗细的玄铁巨钉! 第48章 阴魔窟三首侯! 第48章阴魔窟三首侯! “这是...镇龙钉!”张野瞳孔骤缩,低呼出声。 每一根玄铁巨钉,都是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各种咒文,每一枚都斜斜钉入坑壁,钉尾露出地面三尺有余,钉头却深深扎进坑壁深处,远远看去,整座深坑就像一只被无数巨钉钉穿鳞甲的巨兽尸体。 更诡异的是,这些镇龙钉之间,有一条碗口粗的黑铁锁链相连,锁链上同样刻满符文,链条绷得笔直,全部收束向深坑正中央。 “那是锁龙链,玄铁掺了辰砂、黑狗血,锁龙链以及镇龙钉上铭刻的咒文,是道门雷咒!”张野眯着眼睛道:“看这数量...少说七七四十九根镇龙钉,九九八十一道锁龙链,这是要把龙脉钉死在地底,连翻身的机会都不给。” 王叔倒吸一口凉气:“慈禧这老妖婆,下手够狠的。” “狠是狠,但更蠢!”张野摇摇头,“龙脉乃地脉之气凝聚,无形无质,你用玄铁钉、锁龙链去钉,钉的从来不是龙脉本身,而是龙脉所依附的地气,这是在逼它显形。” “这么大的手笔,也就是在清朝,举全国之力才能完成的了!”单临语气震撼地道。 “可惜非但没有镇住龙脉,反而直接将这条龙脉钉死了!”张野指了指深坑底部,“你们看底下。” 三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探出头往坑底望。 深坑底部没有水,也没有泥土,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红色岩浆状物质,表面不断鼓起气泡,气泡炸开时喷出一股股混合着怨气与死气的黑烟,岩浆中央,凸起七座黑铁祭台,按北斗方位排列,每一座祭台上都绑着无数具枯骨,少说数千具,层层叠叠堆在祭台四周,白骨早已被怨气浸成漆黑,有些甚至已经嵌进了祭台里。 “数千生人陪葬!这简直闻所未闻!”单临声音发抖,“这该有多大的怨气啊!” 张野冷声道:“你还没有算那些已经尸变化僵的宫女太监、侍卫、文武百官!” “之前我还在疑惑,按理说龙脉这种特殊存在,动则活,定则死,慈禧到底是如何让这条龙脉静止不动,且存活上百年的。” “到了这里我才彻底看明白,慈禧为了让这条龙脉保持活性,便以这数千人为祭品,用他们的怨气充当养分,硬生生喂养了这条龙脉百年!“ “可她,或者说那个算命的如意算盘打得响,最终还是算漏了两样东西。” 张野目光沉下去,“一是末代龙脉本身就带着王朝覆灭的煞气,怨气喂多了,它自己就先异变了,二是她找的那株血乌太岁,太岁乃地脉生机之精,血乌太岁我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肯定是太岁异种,物极必反,生机太盛则化煞,煞气入龙脉,这条‘龙’,不异变才怪!“ 话音未落,深坑底部那片黑红岩浆猛地一翻涌—— “吼——!!!!”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咆哮,从坑底炸开。 那声音不像龙吟,而像是千万冤魂在同一瞬间尖叫,声波裹着黑红煞气冲天而起,直接撞在坑壁上那些镇龙钉上,发出“铛铛铛”一串刺耳锐响,钉身上的符文被煞气冲击,竟亮起又瞬间黯淡下去。 “镇龙钉、锁龙链也快锁不住了...”张野喃喃道。 黑红岩浆中,一样东西缓缓升起。 起初只是一道模糊的黑影,形如巨蟒,粗如石柱,长约百丈,但升到一半,那影子猛地一挣—— 咔嚓! 最近的一座北斗祭台石屑纷飞,绑在台上的枯骨瞬间化作黑灰,被那影子一口吞下!枯骨入体,影子猛地膨胀,鳞片、爪、角、须...一样样从黑红煞气中“生长”出来。 那是一条龙。 但又绝不是任何画卷或者传说里该有的龙的样子。 这条龙,通体不见龙鳞,而是覆盖着一层黑红交杂的血痂,痂缝里不断渗出黑烟与煞气,庞大的龙躯扭动,血痂就剥落一片,露出底下的龙骨,那骨头也不是白色,而是泛着死气的青灰,骨缝里嵌满狰狞扭曲的人脸,那是陪葬万魂的脸,每一张都在无声尖叫。 尖锐的龙爪宛如锋利的骨刺,巨大的龙眼之中,森冷的鬼火跳动。 “这就是...显化的孽龙?!”张野嗓子发干,“这玩意儿,已经不是龙脉了,是集怨气、死气、煞气、阴气等邪气等搅在一起,硬生生堆砌出来的怪物。” “吼——!!!” 孽龙又是一声咆哮,尾巴一甩,扫在坑壁上,三根镇龙钉“咔嚓”一声弯了。 而深坑东侧一处巨大的祭台上,厮杀似乎进入了某种诡异的暂停,场上一共有三方人马彼此对峙。 一方是以毓朗为首的满朝文武百官,此刻已然折损过半。 一方是道门众人,其中领头的赫然就是凌虚真人!没想到他们在突围出大殿之后,又集合在了一起,并且来到了此处,既然凌虚真人无碍,那就说明沧澜那只血尸要么被他斩了,要么被镇压了。 而最显眼的,是高台中央那群“东西”,数量极多,足足上千之数!周身幽冥鬼气森然释放,尖锐刺耳的鬼啸回荡在四周,模样更是千奇百怪,与人间所见的鬼物相差极大! 正是从地府大幽天来到人间的阴生鬼。 张野看着这群鬼东西,只觉得头皮都快炸了! 撇去这群阴生鬼的数量不说,它们的道行更加恐怖,起码都是拥有厉鬼道行!其中不乏一只只鬼首穿插。 最让张野感到窒息的是,这群鬼东西里面,还有四只极其恐怖的存在! 一只阴生鬼身形魁梧如小山,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骨甲,脑袋是一颗扭曲的骷髅头,眼眶里烧着两团幽绿的鬼火,手中拎着一根刻满狰狞鬼脸浮雕的大棒,挥舞之间鬼哭狼嚎,阴风呼啸。 一只没有身体,只有一颗头,头上长满了百米长的头发,每一根头发都如同黑蛇一样扭动。 另一只则是一只宛如由无数具尸体缝合而成的怪物,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缝合痕迹,身上缠着一条沾满献血的锁链,锁链另一头,则是连接着一把巨大的暗红色骨刀,骨刀上不断有黑血滴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阴魔窟三首侯!(第2/2页) 这三只阴生鬼物,鬼气俨然已经超越鬼首,达到了鬼将层次! 而这三只鬼将还不是最可怖的,真正令人感到亡魂皆冒的是群鬼后方,还有一团无比阴冷的鬼气漂浮,鬼气之中,六只猩红鬼瞳闪烁着邪异的光芒,鬼气之中散发出来的气息,哪怕看上一眼,都会令人觉得魂魄激荡,头晕目眩。 王叔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小野...那团鬼气里头的,到底是啥玩意儿啊?” 张野语气之中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如果我没看错,那里头应该是一只...鬼帅!” 王叔一听,双腿一软,差点儿站不稳。 鬼物按照道行鬼气,一般可分为怨魂、猛鬼、恶鬼、厉鬼、鬼首、鬼将、鬼帅、鬼王、鬼帝,这地方居然连鬼帅都出现了! 要知道,在地府阴司,诸如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等阴神,修为便是鬼帅! 也就是说,这群阴生鬼中,有着一只道行修为堪比阴神的存在! 毓朗站在高台最北端,身后就是深坑边缘,孽龙在坑底翻涌,龙威裹着煞气一波波冲上来,他却纹丝不动,五爪金龙袍在煞风里猎猎作响,双手负在身后,眉心居然裂开一道口子,裂口之中,一颗诡异的血眼转动不止,周身散发着异常恐怖的威压。 “人间道门这些年,可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没想到连大幽天这种鬼东西,也敢到人间撒野!”毓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的传遍四周,他的目光又投射在那团鬼气上,声音之中充满了鄙夷与轻蔑,“一只鬼帅,三只鬼将,还有鬼首、厉鬼千余,尔等是大幽天那一处势力所属?报上名来,朕不杀无名小鬼!” “哈哈哈,大清虽亡,但陛下还是这般霸道啊...” 鬼气之中传来一阵鬼笑,紧接着鬼气散开,一只模样恐怖的鬼物出现在了原地。 这只鬼帅长着三颗头,左头是怒相夜叉,右头是哭相女鬼,中间那颗是张普通的中年男人脸,面色苍白,头戴一顶古代管帽,六只手臂各持有一件鬼器,周身幽冥鬼气森然如狱! 鬼帅中间那颗头开口,声音阴冷,“本帅乃大幽天阴魔窟刑官,陛下可称我为三首侯。” 三首侯左头开口,声如闷雷,“奉主上之令,取血乌太岁,幽帝若肯交出,主上允诺,待他日地府阴司覆灭,可许您一个‘阴天子’的位子,统辖人间亡魂,也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君临天下,总好过困在这人间地下苟延残喘。” 说到这里,三首侯右头又接着道:“称你作幽帝,是看得起你,对于人间来说,你不过是一只邪祟罢了,人人得而诛之,以你目前的道行修为,就算倾尽所有,岂会是整个道门的对手?” “阴天子?”毓朗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旋即朗声喝道:“朕乃大清嫡脉,顺天承运,融血乌太岁,受人间香火,掌大清龙脉,就连天道紫雷都伤不到朕分毫,阴魔窟?就凭你们这些被阴司压制了亿万年,连屁都不敢放的腌臜阴物,也敢在朕面前大放厥词!” “看来是谈不拢了?”中间鬼头声音愈发阴冷,周身鬼气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疯狂喷涌而出,麾下群鬼发出刺耳鬼啸。 “那就只能...将你宰了,然后从你的身体里,将血乌太岁给取出来了!” 话音落下,三首侯的三颗鬼头同时一沉,六臂猛地一挥! “给我杀!” “百官何在,给朕宰了这些鬼东西!” “遵旨!!!” 刹那间,尸气与幽冥鬼气疯狂撞击,两拨人马展开了新一轮的激烈厮杀。 毓朗看向凌虚真人,眉心血眼转动,“道门真人,你是准备诛朕,还是灭鬼?!” 三首侯的三张嘴紧接着同时开口,“人间道门...日后阴司覆灭,大幽天必将取而代之,统治幽冥地府,届时还需仰仗诸位人间法师,如此说来,我们应当是盟友关系,而非敌对,所以本帅觉得,诸位完全可以与我等一道,将这群埋藏在人间的祸害斩杀,等本帅返回大幽天,自会与主上禀告,绝对是大功一件!” 所有道门中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了凌虚真人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凌虚真人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周身罡炁宛如实质般炸开,声如洪钟炸响,“你们两方...一者窃取人间香火,镇压龙脉,企图破坏人间安顺,祸乱众生,一者无视阴律,冲破阴阳壁垒,私入人间...在我看来,皆为祸端!诸位道友,切勿相信他们任何一方的惑众鬼言尸语!” “我等镇守人间,代天行道,自当遇鬼灭鬼、遇尸斩尸!” 三首侯的三张脸登时变得狰狞起来,厉声喝道:“你们既然要找死,那本帅便成全尔等!” 最后一个字出口,三首侯直接化作一道黑光,径直冲向凌虚真人。 真人凛然不惧,金光咒全力施展,一层厚重的金光浮现在其身体外面,使得真人整个人仿佛都高大了一倍有余,金光映衬之下,宛如天兵神将! “玄宸,剑!” 张玄宸闻言,立刻将背后一柄桃木剑丢出,真人随手接住,罡炁瞬间透入,然后一剑刺出。 “铛”的一声巨响,凌虚真人的桃木剑牢牢挡住了三首侯的六把鬼器,幽冥鬼气与真人罡炁同时炸开,三首侯一动不动,但灵虚真人却被镇退十多步。 “一群聒噪的家伙,若非你们,朕何至于折损如此多的属下!今日便先将尔等宰了,再收拾这群阴物鬼祟!” 没想到毓朗居然也要对付道门众人,这群人先前在对付沧澜麾下尸兵之时,罡炁损耗巨大,不少还受了伤,虽然撑到后来凌虚真人驰援,将剩余尸兵杀了个七七八八,但没有真人坐镇,哪怕众人合力,对付毓朗这个特殊存在,还是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毓朗一步踏出,脚下青石地面无声碎裂,裹挟着尸气、太岁生气以及香火气息的恐怖拳罡狠狠砸向明肃长老。 第49章 天师紫符,真人金符 第49章天师紫符,真人金符 由于毓朗速度太快,明肃长老来不及反应,眼看就要被这一拳砸中,关键时刻,太玄长老一把将其扯开。 “孽畜,休狂!” 太玄长老厉声大喝,双手快速结成北帝伏魔印,朝着毓朗印了上去。 北帝伏魔印爆发出万缕金光,带着太玄长老一身雄浑罡炁以及镇邪压煞的神威,与毓朗的拳罡撞在了一起。 然而下一秒,只听轰的一声爆响,北帝伏魔印居然被毓朗的拳罡硬生生砸的稀烂,拳罡威力不减,又砸在了大长老胸口上。 “噗——!!” 太玄长老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坑壁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胸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太玄师兄!”明肃、明镜二位长老目眦欲裂,扑过去扶住太玄长老,连忙将两道罡炁注入他的体内。 太玄长老口中不断吐着血,张嘴想要说话,却是一阵剧烈咳嗽,直接从嘴里吐出好几块内脏碎块,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光芒正在飞速暗淡,生机不断流逝,就连魂魄都即将离体,眼看是活不成了! “就这?”毓朗收回手,低头看了看掌心,语气平淡得像在掸灰尘,“朕听闻,道门北帝派,道法强横,杀伐无双,现在看来,不过是冠冕堂皇,自吹自擂罢了!” “孽障,贫道跟你拼了!” 北帝派两位长老双目通红,丹田中的罡炁毫无保留涌出,便要冲上去跟毓朗拼命。 然而二人被张玄宸与震阳子死死拽住。 “两位师叔,切莫冲动!这毓朗古怪,非一人能敌,如今凌虚真人无暇他顾,我们单打独斗,绝不是他的对手,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结阵,集所有人之力对付他!” 张玄宸同样满脸悲愤,但却没有因为愤怒而冲昏头脑,急忙劝说两位长老。 “玄宸说得对!太玄长老是为救你而死,你若在贸然冲上去拼命被杀,他就白死了!” “好...”明肃长老眼眶通红,两行老泪滑落,紧咬牙关平静下来。 紧接着,张玄宸大声喊道:“诸位前辈、道友,一起结天罡北斗伏魔大阵,对付此僚!” 众人闻言,几名天师道行的长老率先占据七位,其余人则分别占据一处阵位,以武当太和长老为阵眼,所有人同时激发罡炁,运转大阵。 太和长老拂尘向天,朗声起咒:“北斗灵灵,斗柄前星,贪狼操恶,食鬼吞精...天罡大圣,破军尊星,鬼妖荡尽,人道康宁,起阵!” “嗡——” 七星光柱冲天而起,将所有人护在中央。 “天罡北斗伏魔阵?”毓朗眉心血眼微转,扫了一眼阵法,轻蔑一笑,“不过尔尔!” 在众人布阵之时,毓朗根本没有动手的打算,只等阵法成型之后,才走到阵前,“一群凡夫俗子,给朕瞪大眼睛看好,朕是如何将你们这座破阵废掉的!” 话落,毓朗五指虚握,深坑之中的孽龙顿时发出一声沉闷嘶吼,旋即毓朗右臂狠狠砸向大阵,一条黑龙虚影凝聚,带着震耳欲聋的咆哮,撞向大阵。 “轰!” 一股恐怖力量砸在阵壁上,阵法顿时剧烈颤抖起来,一道道裂纹随即浮现,所有入阵之人脸色同时一白,却死死咬牙支撑,用罡炁将裂缝修补。 “无论如何都要撑住!”太和长老嘶吼,额头青筋暴起,厉声喝道:“阳明之神,太阴之精,北极真人,文曲玄冥,丹元廉贞,武曲真灵,天冲破军,天罡大神,速令弟子,威摄万灵,给我斩!” 所有人紧咬牙关,罡炁不要钱似的往阵法里灌。 随着太和道长拂尘凌空朝毓朗一指,一道七星阵纹凭空浮现在毓朗头顶,而后一道金色法剑自阵中落下,带着斩妖伏魔的强大威能,当头斩落。 “雕虫小技!” 毓朗冷哼一声,抬掌向天,周身尸气如云,化作一方巨大手掌,接住了落下的法剑,而后猛地握拳,尸气大掌竟硬生生捏爆了坠落的法剑。 众人齐齐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鲜血,但每个人都眼神坚毅,没有丝毫退却之意! “冥顽不灵!”毓朗见状,开始对着阵法发起猛烈攻击,爆裂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另一处,凌虚真人正与三首侯同样激战正酣,这只来自地府的阴生鬼物鬼力强悍到一个夸张的程度,哪怕是道门真人都被其全程压制。 “铛铛铛——!!” 桃木剑与六件鬼器碰撞,罡炁与鬼气混杂飚射,凌虚真人被震退三步,衣袖猎猎作响,金光咒的光芒比刚才黯淡了一分。 三首侯悬在半空,三颗头六只眼同时盯着真人,中间那颗头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就是所谓的道门真人?你那金光咒法,本帅在地府也有所耳闻,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真人抬手抹去嘴角一丝黑血,眼神依旧沉静如渊,纵使金光护体,但这鬼东西的一缕幽冥鬼气,还是无孔不入,此刻正在他的筋脉之中乱窜,疯狂腐蚀着他的神魂。 “大幽天的鬼帅,修为也不怎么样,与阴司十大阴帅相比,简直如同云泥之别!” “混账!!!” 这话似乎戳到了三首侯的痛楚,那颗怒相夜叉头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黑雾翻涌,凝聚成一团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 “莫非是本帅未曾用全力,才给你造成这种幻觉吗?那接下来,本帅就让你好好体验一番,我大幽天鬼帅的幽冥鬼法!” “幽冥鬼息,吞天!” 夜叉头厉啸一声,那团黑漩涡脱口而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直径三丈的巨型黑洞,所过之处,仿佛连光线都被吸入其中,凌虚真人的魂魄一阵晃动,似乎要被牵扯出体外一般。 凌虚真人大惊,自己这真人的魂魄何等坚固强悍,寻常邪术根本难以撼动分毫,但如今在这三首侯的鬼法之前,居然出现了晃动! 凌虚真人瞳孔微缩,手中桃木剑猛地一抖,剑尖朝天,口中朗声起咒:“青华上帝,敕赐剑召,雷霆上接,九天炁后,有七星荧,六丁飞猛,火霹雳灭,邪精卓剑,天地动风,云雷电生,急急如律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天师紫符,真人金符(第2/2页) 咒语念罢,桃木剑上金光暴涨,一道三丈大小的金色剑罡破空而出,剑罡上七星荧荧生辉,六丁神将的虚影在剑光中一闪而过,伴随着隐隐雷声,一剑斩入那黑色漩涡之中! “轰——!!” 金色剑罡与黑色漩涡相撞,但却没有破掉这旋涡,剑罡似乎被一股力量牵扯,两者开始疯狂对抗。 真人所施法咒,乃道门卓剑咒,可召青华上帝之威,借九天雷炁,引六丁神将之力,专斩阴邪鬼物。 那黑色漩涡被剑罡一斩,边缘顿时崩裂出无数细碎的黑雾,但漩涡核心却异常顽固,竟在疯狂吞噬剑罡的能量! “哈哈哈!”三首侯中间那颗头大笑,“你这剑咒虽强,但此处阴气浓如实质,你的罡炁恢复不及,拿什么跟我耗?!” 真人面色不变,左手掐诀,以剑作笔,凌空行符,同时清亮的念咒声响彻方圆。 “北斗昂昂,斗转魁罡,凶神恶鬼,莫敢前当,顺罡者生,逆罡者亡,上帝有敕,敕斩邪妖,火铃一震,魔魅魂消,急急如律令!” 咒语念罢,一道巨大的符纹漂浮在空中,旋即一道火焰法剑自符中爆射而出,但目标却不是黑色漩涡,而是直接斩向三首侯的一颗头! 三首侯那颗哭相女鬼头尖啸一声,眼眶里两行血泪滚落,张口喷出一片粉红色鬼气,鬼气中隐约有千百张人脸翻涌,每一张脸都在哭嚎。 “万魂哭瘴!” 粉红鬼气与火焰法剑撞在一起,法剑之中,北斗七星虚影猛地一亮,七颗星同时射出金色光柱,将粉红鬼气层层洞穿,鬼气中那些人脸被金光照到,如同冰雪消融,惨叫着溃散,然而鬼气太浓,法剑没能完全穿透便被腐蚀消散。 “咳——!” 凌虚真人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此地阴气浓重,他无法引动天地灵气补充罡炁,每一道咒法都是消耗本源,三首侯却能依托此地阴气恢复,所以越战越勇。 “老道,你撑不了多久了。”三首侯中间那颗头阴恻恻开口,狞笑声中,施展出另一道鬼法。 “鬼法...噬魂!” 一股无比凝练恐怖的鬼气自口中如同井喷一般爆发,宛如无数把森然利剑,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凌虚真人眼神一凝,这鬼气极度刺骨阴寒,其中幽冥鬼气足以腐蚀魂魄! 真人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掐诀念出天罡正气咒,“天帝释章,佩带天罡,五方凶恶之鬼,何不消亡,飞光一吸,万鬼伏藏,天罡大圣,杀入鬼心,急急如律令!” 凌虚真人手中桃木剑剧烈震动,爆发出耀眼金光,宛如一轮小型太阳,随着真人法诀一指,桃木剑“嗡”的一声射出,悍然斩向这股鬼气。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金色罡炁与黑色鬼气疯狂对冲,气浪翻滚,卷起漫天烟尘。 然而下一秒,只听一声脆响,真人的桃木剑支撑不住,彻底崩碎成木屑,真人受到反噬,单膝跪地,嘴角鲜血直流,护体金光咒已经黯淡到只剩一层薄薄的金边。 天罡正气咒挡住了这一记强大鬼法,但凌虚真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倒是有些小觑你了...”三首侯三张脸同时露出意外之色,但随即又化为狞笑,“那就再来!” 中间那颗鬼头猛地一张嘴,一道更加黑色的鬼气光柱从它口中喷出,这一道鬼气,比前一次的攻击还要恐怖! 仓促之间,凌虚真人只能勉强掐诀念出护身咒。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吾今祝咒,扫尽不祥,遇咒者灭,遇咒者亡,天师真人,护我身旁,斩邪灭精,体有灵光,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凌虚真人的金光咒外,又出现一层护身结界,结界刚刚出现,那道鬼气就已经撞了上去。 “咔嚓!” 护身咒仅仅支撑了一分钟不到,连同护体金光一起直接碎裂,黑光余势不减,狠狠轰在真人胸口! “噗——!!!” 真人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七八个跟头才落地,胸口一片焦黑,躺在地上呼吸急促,面无人色。 “师叔!!!”远处伏魔阵中,张玄宸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失色,差点分神导致阵法不稳。 “别分心!”王亭沉声喝道,“守住阵!真人不会有事!” 三首侯三颗头同时仰天狂笑:“哈哈哈!道门真人,不过如此!” 它悬空飘向倒地的凌虚真人,六臂张开,周身鬼气疯狂汇聚,凝聚出一柄巨大的黑色鬼刀,闪烁着森冷无比的杀意。 “本帅这便将你魂魄抽出来,炼成鬼灯,带回阴魔窟献给主上当照明用!” 大笑声中,三首侯鬼刀高高举起,对准真人心口,就要斩下。 就在这刹那之间,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凌虚真人猛地睁开双眼,一道金符直接贴在了三首侯身上。 天师紫符,真人金符。 金符,已然是道门之中,品阶最高的符,素有神符之称! 金符贴身,纵然是鬼帅道行的三首侯,三张脸上都出现一抹惊慌之色,不等它抬手将符撕下,凌虚真人的咒语已经完成。 “铜头铁脚,火眼金睛,三官四圣,六甲大神,吾今召汝,锁鬼关精,急急如律令!” 令出,神符之中顿时爆发出无数道金线,将三首侯死死捆住,就连它的鬼气都被镇压,无法调动。 凌虚真人翻身而起,在三首侯怒目狰狞的注视下,手掐剑诀,点在金符之上,继续咒道:“一转六神藏,二转四杀没,三转动魁罡,四转雷火发,五转妖邪散,六转山鬼绝!” “给我镇!” 金符猛地震动,镇压之力更加坚不可摧。 “没想到,堂堂道门真人,居然也学我们这些阴物,搞偷袭这一套,你可真是给道门长脸啊!”三首侯中间那颗鬼头怒骂道。 凌虚真人喘了几口粗气,神色漠然,“只要能斩了你们这群邪祟,偷袭又何妨?” 第50章 六天伏魔、北帝无畏神咒 第50章六天伏魔、北帝无畏神咒 “这道锁鬼镇精秘符,恐怕也镇不住这家伙多长时间...”凌虚真人转头看了眼伏魔阵,在毓朗的恐怖攻势下,估计支撑不住多久,于是一咬牙,准备施咒先解决这只鬼帅,就算杀不了,也要让它没有余力再战,否则这家伙的道行太强,完全可以凭一己之力,改变战局走向。 一念及此,凌虚真人后退几步,从怀中又取出一道金符夹在指尖,开始掐诀念咒。 “六天伏魔神咒!“ 这道咒语,明显与之前的不一样,每念一个字,真人的面色就白一分,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天道之威,字字如雷,炸响在整个空间之中。 “玄斗元精,三素朗明,群精启道,扫除不祥,八威召命,摄戮邪精...神炁四冥,制会酆山...八方威神,尽归我真,急急如律令!” 听着凌虚真人所念咒语,所有维持阵法的道门众人一个个无不面露震惊之色。 “这是...六天伏魔...神咒!”阵法中的岷源道长语气之中充满了震撼。 道门神咒,乃道教最高阶咒法之一,非天师以上道行不可施展,每一道神咒都蕴含着恐怖神威,乃是借天道之威,行诛邪之事。 六天伏魔神咒,专克六天故气、幽冥鬼物,乃当年张天师创立正一道时,用以镇压天下万鬼的根本咒法之一! 此咒一出,周遭空间仿佛都为之一静,哪怕是身处这地宫皇陵之内,仍有一股沛然神力,撕裂此处阴气,带着浩荡天威降临! 凌虚真人身上,那层几乎熄灭的金光,猛地暴涨,金中甚至还带着一抹紫意。 紫金色罡炁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紫金法身虚影,法身头顶天、脚踏地,面容模糊,但周身神力浩瀚,宛如天神临凡! “这是...什么术法?!”三首侯三张脸同时变色,它正在疯狂运转鬼力,冲破凌虚真人镇压它的锁鬼镇精秘符,却在真人神咒完成那一刻,真真切切感觉到一丝浓浓的恐惧! 不光三首侯,就连毓朗都停止攻击,神色凝重的注视着凌虚真人。 其余尸、鬼之流更是感受到了来自本源的压胜,疯狂逼出尸气与鬼力,在身体外面形成一层防御结界,生怕这股天威降临到自己身上。 在一双双充满惊喜与恐惧的目光注视下,紫金法身抬手,朝三首侯一掌拍出。 “嗡——” 空间似乎都震颤了一瞬,紧接着一道紫金色的巨大掌印凭空出现,掌印之上,隐约可见“六天伏魔”四个古篆大字,字字如山,带着浩荡天威,狠狠印在三首侯身上! “不——!!” 三首侯终于在掌印落下瞬间,冲破了锁鬼镇精秘符的镇压,毫不犹豫逼出所有鬼力,六臂齐举,三颗头同时喷出鬼气,拼命抵挡,但那紫金掌印蕴含的是六天伏魔神咒的天道之威,岂是区区鬼帅能挡?! “轰!!!” 掌印落下,三首侯整个身体都被拍进了地面,高台被硬生生砸出一个三丈深坑,烟尘冲天而起,鬼气四散! 凌虚真人气喘如牛,大汗淋漓,嘴唇泛白,就连头发似乎都失去了光泽,但他的目光依旧沉如寒潭,望向三首侯。 深坑中,三首侯挣扎着爬起来,三颗头中有两颗已经血肉模糊,鬼气涣散了大半,中间那颗县官头也裂开了数道缝,黑血狂涌。它抬头看着凌虚真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再到一种近乎癫狂的杀意。 “好一个道门真人,好一个道门神咒,好!好!好!”三首侯声音嘶哑,仅剩的鬼头猛地喷出一大口鬼血,“本帅今日就算拼了这具鬼体不要,也要将你的抽魂炼魄,让你受到无尽折磨!!!” 三首侯周身鬼气突然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燃烧,幽幽鬼火瞬间笼罩全身,一股极度恐怖的力量开始酝酿。 另一处,毓朗虽然震惊于凌虚真人的道行,但现在三首侯重创,真人法力似乎也消耗得差不多,已无威胁,于是便开始专心对付道门众人。 攻击了这么久,毓朗已然摸清楚了大阵运行轨迹,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阵法前方,右手成爪,爪心暗尸气、太岁之力、龙气,三股力量汇聚,五爪一抓,力量化作一道恐怖爪影,狠狠撕在阵法之上。 “咔嚓——” 这次,阵法终于扛不住了。 北斗七星虚影剧烈闪烁,天枢、天璇两颗星率先黯淡,阵法出现缺口! “不好!”太和长老脸色大变,“诸位道友,罡炁全力施展,补住缺口!” 但已经来不及了。 毓朗直接将阵法撕开一道缺口,一只手探进来,抓向太和长老。 “休想!” 北帝派明肃长老爆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下去,竟是在燃烧精血寿元。 充满怒意的咒语声响彻,“吾是太上弟子,下统六天,六天之宫,是吾所部,不但所部,乃太上之所主,吾知六天宫名,故得长生,敢有犯者,太上斩之,急急如律令!“ 咒语声响,那动静与之前凌虚真人诵念神咒时一般无二! 但是明肃长老如今罡炁所剩无几,强行施展神咒,只能燃烧精血寿元方可催动! “北帝无畏神咒...师兄,不可啊!”明镜长老自然知晓明肃长老所念何咒,于是红着眼大声阻止。 然而咒语已经念完,明肃长老已然如同枯槁,但周身气势却如日中天,甚是骇人! 北帝无畏神咒,乃北帝派神咒之一,以太上弟子之名,号令六天之宫,可统摄亿万邪祟! 一道血色光柱,携带恐怖天威,狠狠轰在毓朗探进来的那只手上! “啊——!!” 毓朗惨叫一声,整条手臂都被血色光柱吞噬,不过刹那工夫,毓朗的右臂便已经荡然无存! 北帝无畏神咒,直接断了毓朗一臂不说,并且那股浩瀚神威,更是侵入其体内,即便有血乌太岁的恐怖修复之力,毓朗的右臂还是无法生长出来! 就在双方都付出惨重代价,陷入短暂僵持的瞬间。 “轰!!” 一道黑影忽然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三首侯旁边! 一旁看了半天戏的天玄道人终于出手了! “不得不说,你们这群阴生鬼的模样,可真是让人恶心啊!喜欢燃烧神魂是吧?那我便再助你一把!”天玄道人面具后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厌恶。 说话间,其双手掐诀,冷冽的咒语声便从口中传出。 “奉承帝敕,焚烧鬼神,炎炎烈焰,灰灭邪精,火府官吏,火狱将兵,速与报应,不得稽停,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六天伏魔、北帝无畏神咒(第2/2页) 咒语念罢,天玄道人指尖竟出现一缕漆黑的火焰,然后屈指一弹,那团黑火利剑般射向三首侯,黑火接触到三首侯瞬间便爆燃而起,不过眨眼间,便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恐怖黑炎,黑炎蠕动,化为一方黑火牢狱,将三首侯死死封锁在牢狱之中。 身处黑火牢狱,即便三首侯如何强横,依旧被黑火灼炼地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 “这...这是用酆都法施展的北帝火狱咒?!” 身为北帝派长老,搀扶着明肃长老的明镜长老难以置信地喊道。 “你...到底是谁?!” 天玄道人瞥了一眼明镜长老,“不识好歹的东西,若非我及时出手,这东西燃烧鬼气神魂换取的道行修为,足以让你们这群废物魂飞魄散十遍了!” 明镜长老还想争论,却被太和道长拦住,稽首道:“贫道看道友所施之法,乃道门正法,不知是何派高真,可否告知姓名道号?” 天玄道人语气冷漠,“悬天观,天玄!” 太和道长眉头微皱,口中默念两遍,却想不起道门什么时候有了如此门派,据此人展露出的道行法力来看,绝非籍籍无名之辈才对,但以他的资历,竟也没听说过。 “倒是贫道见识浅薄了,未曾听闻过贵派以及道友尊号...不知道友可否摘掉面具一见?” “哼...”天玄道人冷哼一声,语气不屑道:“武当内练外用,性命双修,被你练的一塌糊涂,也配见我真容?” 太和道长胡须一抖,被气的不轻。 天玄道人不再理会道门众人,而是一挥手,冷酷下令:“这群阴生鬼物,一个不留!” “是!” 天玄身后的六名黑袍人鬼魅般射向那群阴生鬼,六道紫符同时打出,紧接着磅礴罡炁呼啸,低沉且统一的咒法声响彻全场! “卫灵神兵,流火万里,扫除祆群,万灵振伏,万里逃踪,黑杀亿劫,万鬼自伏!” 熊熊!!! 六人合力施法,六股黑火自符中席卷而出,以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位,将所有阴生鬼以及部分毓朗麾下文武百官笼罩在内。 “这是...五灵黑杀神咒...悬天观...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五灵黑杀神咒,同样是北帝派威力极大、排名极为靠前的强大神咒,一咒既出,便是黑杀流火,万鬼自伏的恐怖神威! 熊熊黑炎笼罩之下,群鬼上天无门下地无路,被焚烧炼化的发出摄人心魄的骇然鬼嚎,一时间全场竟宛如人间地狱! 天玄道人出场,以极其震撼的方式将所有阴生鬼镇压,而他本人则是锁定不远处面色清白交替的毓朗。 “万年之前,地府大凶之地‘血河涧’中,一株太岁于阴阳裂缝间悄然孕育,岁月流转,至五代十国乱世,人间烽火连天,生灵涂炭,数十万横死之人的污血顺着裂缝流入地脉,又经阴阳裂缝,被这株太岁吞噬。” “恰逢值年太岁星君巡游至此,见下方血海翻涌、邪气冲霄,心生不忍,便引动天上一缕本源神性坠落,欲以此净化这方污浊,点化太岁为仙家肉芝。” “然而,这株太岁吸收了太多人间污血怨气与幽冥鬼气,星君的神性非但未能将其净化,反被太岁的邪气通化。” “最终,这株太岁化作一株不受六十太岁神将管束,天道不录,不在三界簿籍的邪物,名唤血乌太岁!” 天玄道人声音不疾不徐,缓缓道出毓朗身体之中的太岁来历。 毓朗目光沉凝,眉心血眼释放着邪异的血光,那条断掉的右臂根部,无数条猩红色的肉柱仿佛有生命一样快速蠕动生长,一条洁白崭新的胳膊,也在重新长出来... 天玄道人目光停留在毓朗右臂处,毫不掩饰眼神之中的贪婪与兴奋,继续道:“原本这株太岁要被血河涧的血河老鬼吞噬,没想到这东西却早早诞生出了灵智,在成熟前一刻,不惜损耗大半生命力,强行从阴阳裂缝逃至人间,而那道裂缝,后来也被阴司修补...” “至此,这株血乌太岁便不知所踪,没想到你居然能将其融合,你借太岁之力重生,它又借你之体蒙蔽天机与一切探查,不得不说,你在这方面也算得上是天选之人了。” “成功融合了血乌太岁不说,还有一条龙脉供你汲取龙气,是一条另辟蹊径,从未有过的成仙之道,只可惜血乌太岁怨气过重,龙脉还是一条孽龙,你想成尸仙,必遭天谴,纵然是与血乌太岁融合,生命力之顽强无法想象,但那自北极驱邪院落下的九道神雷,还是能让你灰飞烟灭。” “所以你才设法吃了百年人间香火,淬炼出了一层伪神金身,结果也如你所料,这道雷劫还真让你给度过了,假以时日,你或许还真能成为第一个以半死之身成仙的存在。” “但是...”天玄道人话音一转,“你的一切谋划都看似无懈可击,可你偏偏忘了一点...” “哦?那你倒是说说,朕,忘了哪一点?”毓朗的整条手臂俨然已经全部长了出来,面对这位神秘的天玄道人,他平静问道。 “你虽借伪神金身度过雷劫,但依旧重伤濒死,与你融合的血乌太岁便主动爆发出滔天生气,助你修复身魂,如此一来,血乌太岁隐藏了无数岁月的独特气息,便一朝传遍阴阳两界。” “这不,这么多人就来取太岁了。” 毓朗平静听完,活动了一下刚刚生长出来的胳膊,用力一握拳,迸发出一声沉闷炸响。 “取太岁?”毓朗忽然仰天大笑起来,周身气势飞速暴涨,霸气无双的声音震得整座皇城都在簌簌震动。 “血乌太岁便在朕的体内,要取,那便来!!!” 话音落下,毓朗从怀中取出一枚大印,对准镇压龙脉的深坑呵令道:“给朕滚出来!” 坑底骤然传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吼,下一瞬,锁龙链崩断,镇龙钉也被一股巨力强行从墙壁之中拔出,孽龙那巨大的龙首,带着滔天戾气,缓缓从深坑之中探了出来... 然而就在孽龙刚刚将整颗脑袋伸出深坑之时,一股磅礴的妖气陡然迸发,一条数百米长,水桶粗,头顶两颗凸起的赤红巨蟒自黑暗之中冲出,一口咬住孽龙的脖颈,将其重新撞入深坑之中。 “天玄道长,希望你说话算话,待我吃了这条孽龙,定当全力助你夺取太岁!” 深坑之中,暴怒的龙吼声与激烈的碰撞声如同闷雷般传出。 青鳞则是现身守在坑边,周身妖气毫无保留释放出来,化作一条青蟒盘踞在大坑上方,一双蛇瞳释放着冰冷的杀气,意思很明显,谁敢靠近,便杀了谁。 第51章 尸山血海、茅山禁术,柳三太爷、 第51章尸山血海、茅山禁术,柳三太爷、赶尸莫七 毓朗见状,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 天玄道人的道行深不可测,而且居然对血乌太岁,以及他的谋划都一清二楚,如今以渔翁之姿出现,显然对取走血乌太岁把握极大,因此他不敢冒险,准备强行吞噬龙脉孽龙提升实力,与其斗法,但没想到居然还有一条道行惊人的赤蟒觊觎着这条孽龙! “吞不了孽龙,你想好如何从我手下逃脱了吗?”天玄道人玩味地看着毓朗道。 “逃?在朕的字典里,就没有逃这个字!朕乃大清幽帝!纵然没有这条孽龙,尔等凡夫俗子,又能耐朕何?!” “百官听令,随朕一道,诛斩此僚!” 爆喝声落,毓朗右拳紧握,对着天玄道人凌空一拳轰出,剩余的文武百官,也都纷纷嘶吼着冲向天玄道人。 “尸山!” 轰隆!!! 一座散发着滔天死气,由无数白骨组成的尸山凭空出现,数不清的白骨张牙舞爪,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宛如泰山压顶般,对着天玄道人镇压而下。 “有点儿意思,竟与血乌太岁融合到了这种地步,连它吞噬的无数尸骸死气都能操纵了...” 天玄道人面对这等常人难以理解的邪术,却不见半点儿慌乱,淡淡地抬手掐诀,然而念出的咒语,却令龙虎山凌虚真人与张玄宸二人面色大变。 “混沌浩荡,一炁初分,金光正炁,号为玉清...大金光神咒,敕!” “大金光神咒,怎么可能,他到底是什么人,不光会北帝派的酆都法,居然连我龙虎山的大金光神咒都会!” 也难怪两人如此震惊,金光神咒是自身修炼出来的先天正气,由自己五脏五炁升腾,根基在自身,召请五帝、三界侍卫、雷神等护持己身。 可大金光神咒,乃是上至玉清,下至酆都,包括雷祖、五方五老、三十二天帝等万真齐临,就连酆都冥府神祇也能一并感召,引来的金光是向诸天万真借取混沌开辟的本源金光。 两者威力可谓天壤之别!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之中,那座尸山已然当头镇下,而天玄道人指尖,一缕本源金光爆发出无数道金色利剑,与尸山悍然相撞。 恐怖的爆炸声轰鸣不止,爆炸产生的余波宛如飓风袭来。 “血海!” 然而此番斗法还没有停息,便听到毓朗冷冽的喝声再度响起。 下一瞬,一道数十丈高的恐怖血海,朝着天玄真人席卷而来,血海之中,无数血色怨魂亡灵嘶吼连天,摄人心神。 天玄道人单手控制大金光神咒对抗尸山,面对血海,另一只手打出一道黑符,单手掐诀咒道:“元始大真,五雷高尊,阴冥离火,听我敕令,焚!” 黑符燃烧,瞬间化作一片幽绿火海,火海之中,同样有无数狰狞鬼脸嘶吼咆哮,与血海疯狂对撞起来。 “师叔...这气息,不是阳离火,好像是典籍中记载的阴离火啊...这不会是我们茅山禁术,阴冥离火咒吧?”茅小栗失声尖叫道。 茅真茅寅两位天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因为茅小栗没看错,这道咒法,正是被茅山禁止后辈修习的禁术! “茅山禁术?”天玄道人轻笑,“你们茅山那群迂腐老头藏着掖着的东西,我悬天观要学还不容易?小家伙,你要是感兴趣,找个时间我教你啊。” “卧槽,道友此话当真?”茅小栗当即激动道。 “小栗!休得放肆!” 茅真语气严肃呵斥道:“但凡禁咒,都是有伤天和,悖逆阴阳秩序的邪术,你若敢修炼,老子第一个打断你的腿,废了你的道行,将你逐出师门!” 茅小栗回过神来,连忙告饶道:“师叔息怒,我就是嘴瓢了,您放心,我绝对不学这种邪术!” 茅寅神情凝重的看着前方斗法,沉声道:“师兄,此人连续施展各派高深术法,说明是我道门中人不假,但其来历神秘,正邪难辨,尤其是这一道阴冥离火咒,已经销声匿迹不知道多少年,就算掌门师兄都不一定见过,他到底是从何处学来的?” 茅真摇摇头道:“不好说,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此僚绝对是邪非正!我的意思是,不如让他们狗咬狗斗上一场,削弱实力,我们积蓄力量,等他们两败俱伤之时再动手!” “凌虚真人来了,都听他老人家怎么说!” 众人见凌虚真人过来,顿时有了主心骨,全都围了过去,等待他的决断。 凌虚真人服下茅真道长递来的一枚丹药,脸色稍缓,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 毓朗跟天玄道人斗法激烈无比,两者的实力都强得离谱,尤其是天玄道人,各派高深法术信手拈来,威力之强,竟丝毫不输凌虚真人,甚至那罡炁浑厚程度,隐隐还要压凌虚真人一头!不过毓朗也不遑多让,在血乌太岁这等神物的加持下,与天玄道人斗法暂时也丝毫不落下风。 至于毓朗的文武百官们可就有些凄惨,天玄道人随手祭出一枚法印,便将所有百官镇压,炼化起了它们的尸气,百官没有太岁之力,纯粹是一群僵尸,在法印的炼化下,一只接着一只化作齑粉。 就在这时,坑底传来一声异常愤怒的龙吼。 坑底,赤霄那百米蟒躯死死缠住孽龙脖颈,龙骨与蛇鳞摩擦迸溅出刺目的火花,一股股精纯的龙脉之气正被它疯狂吞噬,不过孽龙也在它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狰狞无比的伤口,墨绿色的蟒血如雨洒落。 “不能再等了。”真人声音沙哑,“这条孽龙龙脉怨煞之气太重,那赤蟒若真将它吞下化蛟,必被孽龙怨气侵蚀心智,蟒蛇之属本就嗜血残暴,再染上这等滔天怨气,化蛟之日便是赤城生灵涂炭之时。” “所以我们首要目标,是阻止那条赤蟒吞噬孽龙!” “那来历神秘的天玄道人暂时不用管,他与毓朗互相牵制,正是我们的机会,诸位道友,先随我镇了那条蟒妖,再封了孽龙!” “是!” 有了凌虚真人率领,众人便有了目标,于是纷纷将目标对准了坑边的青鳞。 青鳞感受到被锁定,一双蛇瞳冷冷扫向道门众人,牙关紧咬,已然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打算,无论如何也要确保赤霄成功化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尸山血海、茅山禁术,柳三太爷、赶尸莫七(第2/2页) “你们四个!去帮她!” 正在跟毓朗斗法的天玄道人忽然下令。 随即四道身影快速靠近坑边,与青鳞将深坑边缘牢牢护住。 “诸位道友,”凌虚真人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目光先落在出马仙身上,“东北柳家仙,老道有一事不明...” 这名女第马微微颔首行礼,容貌虽是女子,但身体周围,却盘踞着一条虚幻的白色巨蟒,那巨蟒的大小,比赤霄的真身还要大上数倍,宛如山峦,一股恐怖的妖气散发而出。 “凌虚真人,有话直说。”女子开口,声音却是一道异常苍老浑厚的老人。 “东北出马仙,世代镇守东北,受一方香火供奉,为何要趟这趟浑水?帮一条蛇精吞龙脉,于你柳家有何益处?若这条赤蟒成功化蛟,在赤城犯下滔天罪孽,你参与这道因果,这成仙之路,往后将如何走?” 身为龙虎山真人,这分量不光是道门,即便是放在整个华夏玄门,那都是极其重的,因此面对真人一连三问,哪怕是这位柳家辈分极高的存在,都要慎重对待。 女第马沉默片刻,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那双蛇瞳里的光变得幽深而复杂。 “凌虚真人,你可知我柳家或者说我们整个东北出马一脉,在你们这些名门正派眼里算什么?”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压抑的苦涩,“下九流,旁门左道,不管如何修炼、积攒多少功德、做多少好事,可始终难得天庭册封,始终成不了正神,永远都是偏居一隅的野仙...” “我们也驱邪镇煞,也保一方平安,也受众生香火,可你们道门呢?谁正眼瞧过我们?” 女第马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涨:“凭什么我们只能困在长白山?!凭什么不能出山海关?!” “今日这趟浑水,我趟定了!这方天地很快就要遭逢剧变了,或许真人你也有所感应吧?悬天观许诺我们,事成之后带我等离开东北!真人,你劝我?拿什么劝?拿你们道门那套‘各安天命’来劝?” 真人沉默了。 “出马仙...”真人最终开口,叹息道:“你可知,出关容易,回头难,若你等今日受奸人蛊惑,他日出马一脉,很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就不用真人操心了!这个决定,是我五路仙家在万仙堂共同商议后做出的决定,即便魂飞魄散,永堕无间,我们也不会后悔!” “也罢...” 凌虚真人不再多言,长袖一挥,罡炁奔涌,沉声道:“那就报名一战!” 女第马朝着真人一抱拳,声出如雷:“柳家第三十七代,人称柳三太爷,柳万沧!” 黑雾翻涌间,柳三太爷虚影凝实如本体降临,鳞甲泛着幽光,一双灯笼般大小的蛇瞳锁定凌虚真人,声如金石隆隆传开。 “早就听闻道门真人道法通天,雷法一出,万邪臣服,我苦修千二百年,掌堂统兵,斩妖除魔无算,你连番斗法,罡炁损耗严重,而我也只是一道分神,所以也不算占你便宜,今日便要好好见识见识,你的道门正法究竟有多少能耐!” “你若胜我,我一身道行尽数毁于你手,身死道消,无话可说,你若败了,你的这道真人魂魄,我就收了!” 真人面色冷硬如铁,“那便,如你所愿!” 柳三太爷借助第马身体,裹挟恐怖妖力,对着真人碾压而来,真人毫不畏惧,掐诀迎了上去。 真人动手,其他人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茅小栗按捺不住,从人群中冲出来,指着赶尸匠大喊:“喂!那个家伙,明明是活人,一身尸气比僵尸都重,你是个赶尸的吧!报上名来,道爷我不杀无名之辈!“ 赶尸匠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颧骨高耸,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像两口枯井,穿着青布短褂,腰间挂满了铜铃、墨斗、红线,背上还背着一只巨大的竹编的背篓,背篓外面,贴满了符。 听到茅小栗的喊声,赶尸匠却无动于衷,直接选择忽视,目光落在茅真茅寅两位道长身上。 “茅山两位天师,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赶尸匠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茅真道长皱眉:“你是何人?怎么认识我们?” “湘西赶尸一脉,第十三代掌门,莫七。” “二十年前,二位在湘西与一个赶尸匠斗法,那个赶尸匠已然认输,愿意毁掉炼制的那几具凶尸,只求两位放他一马,可二位却是满嘴除恶务尽,将其连同那几具凶尸一并斩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打心眼里看不起我们这些下九流,甚至连一点活路都不愿意给我们留。”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凶戾,语气之中也是充斥着无法压制的杀气,“当天晚上,我就在不远处亲眼看着二位把我师父活活打死...” 茅寅目光一凛,似是想起什么,然后语气冰冷道:“原来那个孽障是你师父!他残杀活人炼制凶尸,谋财害命,犯下累累恶行,罪不容诛!我二人替天行道,斩了他有何不妥?!” “他求饶,并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他要死了!” 莫七耸肩一笑,“随你们怎么说吧,反正他人也死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啊。” 茅真道长冷笑道:“所以,你这是要替他报仇?” “没办法啊...”莫七缓缓放下背篓,“那老头从小收养我,给我饭吃,教我本事,我总得为他做点儿什么,二位说巧不巧,居然在这里碰上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也只能将二位宰了,把你们炼成凶尸,埋到我师父墓旁去替他守墓了。” 说罢,莫七猛地一拍背后竹篓,竹篓轰然破碎,五道黑影同时落地! “起!” 随着莫七一声令下,五具躺着的尸体瞬间直立而起,一字排开,异常阴冷恐怖的尸气随即散发而出。 原本被莫七忽视的茅小栗正一肚子火,准备好好跟他斗上一场,但当他看清楚莫七背着的五具凶尸之后,整个人瞬间停下,一脸惊惧。 第52章 哭丧鬼白喜、扎纸匠黑三 第52章哭丧鬼白喜、扎纸匠黑三 这五具凶尸,最前方的两具,竟是一对孪生姐妹,面容姣好,皮肤却泛着诡异的青色,双目紧闭,长发披散,悬在空中,裙摆无风自动,周身尸气浓郁到近乎实质,竟隐隐形成一层青色尸罩。 “青尸!”茅真失声惊呼,“还是双生青尸!这可是堪比尸王的存在!” 除了这两具青尸,后面还有三具,通体赤红,皮肤上布满裂纹,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尸液,像是烧红的铁水,尸气虽不及青尸那般凝练,却更加暴烈狂躁,赫然是三只赤尸,也是堪比铜甲尸的凶物! 茅寅沉声喝道:“孽畜!你这些年到底害了多少人,才炼成这五具凶尸的?!” 莫七不答,只是双手结印,五指猛地一扣。 “去!” 五具凶尸,同时扑向茅真茅寅! 两位道长见此情景,直接冲了上去,茅真更是声如炸雷爆喝道:“斩草不除根,果然春风吹又生!今日,贫道便将你们这一脉,彻底绝了!” “不知死活的玩意儿,敢看不起你爷爷我,两位师叔,弟子也来助你们一臂之力!” 茅小栗大吼一声,踩着罡步便加入战团。 “呜呜呜...诸位都急什么啊...在下白喜,是个专门给死人...哭丧的,诸位家里要是有人死了,给在下一碗水喝,在下可以免费给你们哭上一场...” 一声似笑似哭的声响从白喜口中传出。 他站在坑边,手持招魂幡,面对冲来的道门众人,深吸一口气,低沉悲戚的哭声骤然从其嘴中发出,两行浊泪顿时从他双眼滑了下来。 “天流泪,地伤心,活人眼泪送亡魂...” 白喜轻轻吹出一口气,那口气中夹杂着细碎的香灰,灰白色的烟雾飘向道门众人。 听到哭声,众人顿时感觉魂魄一阵动荡,然后心底蓦然涌出一层悲伤感。 “引泪术?这家伙是个走阴门的哭丧鬼!” “闭气,封耳!”太和道长大喝一声,抢步上前,拂尘一抖,仿若一把大伞,将烟雾挡住。 “没想到如今这世上,还有你这鬼东西存在,不过想以此邪术扰魂,你还嫩了点!” 白喜见状,麻冠下的脸哭相更加浓郁,哭声也愈发尖锐刺耳,“诸位...你们真的死得好惨啊...” 他砰的一声跪下,将招魂幡插在面前,然后从怀中取出一面小铜锣,一边哭一边敲了起来。 “三更锣,四更泪,梦里相见梦外碎啊...” “当——!” 铜锣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深坑中回荡,白喜哭得眼睛血红,声音凄厉尖细,像是死了丈夫的寡妇在深夜坟头哭嚎的声音。 那哭声钻进道门众人耳中,竟让人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已故亲友的面孔。 “好诡异的哭声,居然能勾人魂魄入梦!”太和道长脸色阴沉,直接掐诀做法。 “茫茫酆都中,重重金刚山,灵宝无量光,洞照炎池烦,七祖诸幽魂,身随香云旛,定慧青莲花,上生神永安!” 太和道长施展破地狱咒,顿时一圈金光散发,脚下也出现一朵莲花,白喜的哭声顿时被压制住了大半。 白喜见状,哭声越来越尖,越来越厉,直接将头磕在地上,都磕出了血,哭声又隐隐盖过了太和长老的咒语。 “呜呜呜...嘻嘻嘻...”白喜一边哭一边笑,那笑声比哭声更瘆人,“活人怕死,死人怕忘,你们这些道士,连自己的心都守不住,还谈什么镇鬼驱邪?” “放肆!!!”太和长老厉声一喝,罡炁猛地提高了一个档次,再度压下白喜的哭声。 “师叔,我去灭了他!只要他闭嘴,这邪术自破!”王亭大踏步冲向白喜,桃木剑狠狠刺向他的嘴。 “呜呜呜...黑三...你还在等什么...” 白喜哭声一变,看向一旁的男子。 那个被白喜叫做黑三的男子,面色惨白,双眼无神,他穿的衣服随着行动,居然发出纸一样的声响。 这家伙穿的衣服,是纸做的! 只见他缓缓抬起双手,宽大的袖子之中,忽然飞出一张张颜色各异的纸! 纸张落地,接着居然快速扭曲蠕动起来,不到片刻,便已经化作了各种纸扎! 骑马将军、持刀武将、撑伞文士、舞剑伶人... 黑三面无表情,声音古井无波,似不是活人一般僵硬道:“起灵。” 声音落下,所有纸扎双眼顿时冒出血光,周身煞气冲天,黑雾翻涌,各种怪叫此起彼伏,摄人心神! 整整上百只纸灵,密密麻麻铺在了黑三与白喜前方,一只纸人将军挥刀砍退王亭,勒马站定,邪异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张野躲在远处看到这一幕,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是他!” 他终于认出来了。 那股熟悉的气息,不正是当初在赤城郊外,他没看到的那个扎纸匠吗?! “王叔,”张野咬牙低声道,“这人之前想杀我!” 王叔一惊:“什么?” “之前我帮林婉解决过一个操纵邪灵害她的扎纸匠,废了对方的道行,这个叫黑三的应该就是他的徒弟,这家伙居然直接把他师傅给做成了人皮纸扎,潜入我家,引我入梦,想在梦里杀我,后来被我破了法,将那个纸扎灭了,晚上我逆向追查,找到了他,这股气息我不会记错,绝对就是他!” 王叔一听,咬牙道:“那还等什么,今天咱们无论如何都得找机会,将他给宰了,最起码也要给废掉,以绝后患!” “嗯!不过不是我们,而是我!”张野将所有辟邪符都取出来,交给王叔叮嘱道:“王叔,等下我会下去跟大家汇合,毕竟我也是道门中人,不能一直在后面干看着,你们二人法力太弱,去了不是拖累就是送死,所以藏着这里千万别动,这些辟邪符应该够你用了。” 王叔知道这种斗法他插不上手,所以没有逞强,拉住张野道:“小野,你也注意安全,他们都有师门长辈护着,你没人管,所以万不可冒险逞强!知道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哭丧鬼白喜、扎纸匠黑三(第2/2页) 张野心中一暖,点头道:“明白!” 走之前,张野还在二人身边用五帝钱布了一道三才阵,这才放心离去。 天玄道人带来的四人,已然全部出手,实力异常强悍,尤其是最后出现的扎纸匠黑三,这一手扎纸术,更是出神入化,仅凭他一人,便拦住了道门所有人。 张野悄悄溜进人群,大伙基本都不认识他,不过知道他是道门中人,便没问什么,只有司徒清沅低声问他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那会儿不是让分头突围么,我跟大家跑散了,皇城太大,迷路了,听到这里的动静才循声赶来。”张野胡乱找了个借口道。 “嗯!没事就好!”司徒清沅点点头,没有多想。 “诸位道友,分头迎敌!王亭,协助我与这哭丧鬼斗法!那个赶尸匠交给茅山三位道友,黑三跟那只化形蛇妖,便仰仗其余诸位了!速战速决,不能让那条赤蟒成功吞噬龙脉化蛟!”凌虚真人与柳三太爷斗法,无暇他顾,太和道长作为在场资历最老的前辈,便主动指挥起来。 眼下北帝派太玄大长老生死、明肃长老强行施展北帝无畏神咒,精血寿元损耗严重,无力再战,因此眼下只有阁皂山、万寿宫、魏夫人派以及青城山几人尚有一战之力。 阁皂山灵紫道长一甩袖袍,厉声道:“纸扎邪灵,当用火攻!正阳,随我一把火烧了这些纸糊的玩意儿!” “是!” 灵紫道长与张正阳同时掐诀起咒。 “谨请三昧火官,巨火严,巨火形,巨火留,速建火狱摄鬼神,疾速报应立现形,急急应吾言,急急应吾声,急急如律令!” 灵紫道长舌绽春雷,三昧真火自丹田涌出,张口一吐,三昧真火席卷,瞬间化作一方火狱,罩住几只纸扎邪灵。 “上帝火铃,雷火将军,炎火急降,烧透鬼心,谨请火铃力士、火铃将军、火铃神君、火铃童子,与吾疾速下真火烧!疾疾疾!” 张正阳同样口吐真火,与灵紫道长一同,施法焚烧面前纸扎邪灵。 黑三冷哼一声,双手飞速掐诀,几只纸扎邪灵体内黑雾喷涌,邪气弥漫,竟是强行挡住了三昧真火的焚烧,甚至阴毒的邪气反过来开始侵蚀起了真火。 “好一个孽畜!当真是留你不得!”灵紫道长瞬间感受到压力,加强罡炁输出。 “这群邪灵交给你们了,云徵,随为师前去收了那条蛇妖!” 万寿宫震阳子长老桃木剑上雷霆闪烁,谢云徵则是从腰上取下一根法索,默念咒语,法索之上同样迸发出淡淡雷光。 “云徵,你负责锁住它,为师施法降之!” “好的师傅!” 师徒二人快速向前冲去,黑三立刻指挥纸扎邪灵前来阻拦,但是道门其他人也出手了。 “一个扎纸的下九流,也敢在我道门正法面前撒野!” 岷源道长怒骂一声,手持桃木剑咒道:“白蛇威焰,变化无方,以目看天,日月无光,以目视下,百草焦黄,邪魔见者,摧死奔丧,吾驱在手,杀怪除殃,不问远近,提至坛场,准吾号令,疾速奉行,急急如律令!” 一尊白蛇将军虚影浮现在岷源道长身外,双目神光闪烁,只身杀入那群纸扎邪灵中央。 “我靠!师傅等等我!” “郁仪之神,离宫灵真,灌服九芒,元亨利贞!” 叶清寒大惊,他师傅这性格也太火爆了,连忙抽出桃木剑,脚踏罡步,口诵日君咒跟了上去。 北帝派三位长老,一死一伤,明镜长老此刻早已是怒火中烧,愤怒的咒语声自口中传出,一股充满肃杀的罡炁迸发,抽身杀向邪灵群中,“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七政八灵,太上皓凶...” 张玄宸一言不发,提剑冲了上去。 “清沅,这群邪灵不同寻常,人皮鬼血,凶戾非常,等下跟紧我!”魏灵姝天师叮嘱一句,带着司徒清沅也杀了上去。 场中顿时只剩下张野一人,略显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后方的黑三,正全力操纵所有纸扎邪灵与道门众人斗法,忽然看到张野,那双死寂阴冷的目光骤然爆发出一缕贪婪的红光。 “我还没去找你,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去!把那小子的心,给我掏出来!” 黑三面目狰狞,抬手对着张野一指,顿时一只持剑纸扎与一只小人纸扎化作两道黑光,快速朝张野冲了过去。 “艹!这狗东西怎么盯上我了!”张野骂了一句,感受到两只邪灵身上那不亚于厉鬼的邪气,整个人都不好了,本来是打算浑水摸鱼,找机会阴掉黑三,结果黑三居然先冲自己来了! 以他目前的道行,面对一只厉鬼都只有逃命的份,更别提两只了! 别无他法,张野立刻口念护身咒,护持住身魂不被纸扎身上的邪气干扰,接着一张敕风符贴在身上,急速念出变神乘风咒。 “元始天尊,一炁分真,灌注兆体,变吾真身,乘风驭炁,身外有身,四兽外拥,星斗上临,雷神奉命,摧翦魔群,一如高上景霄保华真人律令!” 此咒乃景霄派变神之法,可召四首星斗,乘风驭炁,本是用来追杀那些速度太快的邪祟,现在倒好,被张野用来逃命了! “祖师爷恕罪,弟子这也是被逼无奈啊!” 张野心中默默告罪一声,灵符爆发出符力,顿时他脚下生风,速度瞬间变快数倍,堪堪躲过两只邪灵的攻击。 “诸位道友前辈们,加把劲啊!就算是变神乘风咒也支撑不了多久,没有你们救援,我可就要被这两只倒霉玩意儿给‘掏心掏肺’了啊!” 场中,混战持续。 天玄道人爆发出的道行,绝对是真人不假,而毓朗在血乌太岁的加持之下,丝毫不落下风,两者斗法,声势骇人,光是那不断传出的气劲,都让普通人不敢靠近。 而且天玄道人手下那六人,联手施展天蓬法与酆都法,居然将一众大幽天的阴生鬼死死镇住! 第53章 十转斩邪、真武八煞 第53章十转斩邪、真武八煞 “呼!!!” 一道恐怖妖风袭来,柳三太爷的巨大蛇尾凌空抽落,就连空气都被挤压得出现了爆音,凌虚真人周身金光护体,手掐上清决凌空一点,蟒尾与法诀相撞,竟是爆发出一声剧烈炸响,宛如金钟爆鸣! 凌虚真人衣衫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但却纹丝不动,柳万沧蛇瞳一缩,“好一个道门金光咒!” 柳万沧厉啸一声,百丈蟒躯猛地一甩,整条白蟒虚影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妖光,朝真人撞去,“但今日你挡不住!看好我如何破掉你这护体金光!” 妖光未至,腥风先到,灵虚真人手诀一动,护体金光化作一道圆形结界,挡在头顶。 “铛——!!” 妖光撞金光结界上,光罩剧烈震颤,真人脚下青石“咔嚓”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但他身形不动,抬手打出一道紫符,朗声咒道:“微妙真空,神霄雷公,驱雷役电,炽火行风,正一敕召,速降中宫!” “轰!” 一道雷光炸开,正中柳三太爷七寸,柳万沧虚影剧烈一颤,七寸处鳞甲崩裂数片。 “好符!”柳万沧怒极反笑,“但以你目前的罡炁,能施展几回?” 白蟒虚影骤然分裂,一化三、三化九,九道巨大蟒影同时从四面八方朝真人咬去,每一道都带着腥风血煞,每一道都仿佛实体! 凌虚真人瞳孔微缩,九道虚影真假难辨,更可怕的是每一道都承载着柳万沧的千载妖力。 面对柳万沧的攻击,真人划破中指指腹,挤出一滴指尖血,掐诀念出天光咒:“三清敕命,以引三光,天之阳光,地之精光,上圣威光,助吾神光,摄!” 咒语念完,将血在眼皮上一抹,真人眼底顿时金光熠熠,瞬间分辨出真身,随即快速打出一道符,掐诀念起飞鹰咒。 “上方赤帝,五方灵神,身挂金甲,铁爪将军,嘴如霜刃,吞啖鬼神,一切邪祟,尽皆诛灭,急急如北帝敕元帅令!” 一声嘹亮鹰啼响起,紧接着,一尊身披金甲,铁爪金喙的飞鹰大将虚影自符中飞出。 大将一爪钳住柳万沧真身蟒首,金喙狠狠啄其双目。 鹰类本就是蛇类天敌,这柳万沧再如何厉害,也还是蟒蛇,所以必定会受到天敌压胜,更何况真人所召飞鹰,乃天蓬元帅麾下飞鹰将军,神威更胜! 柳万沧顿时发出一声痛叫,承载他的女第马同样捂住右眼,手掌下面鲜血流淌。 “给我滚开!”柳万沧怒吼一声,蟒尾狠狠抽在飞鹰将军虚影之上,飞鹰将军虚影随即破碎,但柳万沧的一只眼睛,却已经废了! “好好好!好得很!”剧痛使得柳万沧更加愤怒,张嘴一吐,黑气翻涌间,成千上万条通体漆黑的蛇从雾中飞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真人涌去。 真人冷哼一声,手掐五岳印,“五岳真形,各镇一方,五岳镇邪,万煞不侵!” 五座虚幻的山岳虚影在真人身周升起,黑色小蛇撞上山岳虚影,如同雪花扑火,纷纷消融,但黑蛇太多,五岳虚影也开始震颤。 连番大战,罡炁无法补充,即便是凌虚真人,此刻都感到丹田几近空虚,心头也升起一股有心无力之感,面容仿佛衰老了十多岁,但他却一直在强撑着,因为他明白,若他此刻倒下,那道门其他人,必定都要死在这里! 就在真人与柳万沧斗法的同时,茅山宗三人与莫七炼制的五只凶尸也斗的异常激烈,尤其是那对同胞青尸,在这尸气弥漫的皇城之中,可谓是占尽地利,更加凶戾! 若在罡炁充盈、精气神饱满之时,对付这两只青尸并没有多少难度,它们的实力,也就跟那只子母煞相差不远,但此时茅真茅寅两位道长联手居然都无法再短时间内灭掉它们! 这样一来,茅小栗一人便需要面对三只赤尸的围攻,对他而言,还是太过于艰难了。 “卧槽!” 一个不小心,茅小栗被一只赤尸抓中胸口,其余两只立刻扑了上来,将他直接扑倒在地,茅真茅寅两位道长想出手相救,但却被青尸死死缠住。 危急关头,茅小栗咬破舌尖,一口舌尖精血喷在赤尸张开的大嘴里面,直接将它的嘴烫得黑烟直冒,但另一只又咬了下来,没办法,他只能尽力扭头,赤尸狠狠咬在了它的肩膀上! 这还不算完,因为第三只赤尸又扑了上来,就在茅小栗以为今天要命丧尸口之际,一道紫符骤然射来。 “火铃炎炽,上下八方,万神侍卫,永断不祥,急急如丹天流火律令!” 急促的咒语声中,紫符爆燃,一片丹天流火熊熊燃烧,化作火铃炸飞三只赤尸。 茅小栗也被爆炸波及,头发都烧焦了,但好在躲过了致命一击。 转过头去,发现张玄宸正大步流星朝他狂奔而来,刚才的符就是他打过来的。 “张师兄!” 张玄宸跑过来,查看了一眼茅小栗的伤口,胸口是皮外伤,但肩膀的伤却深可及骨,并且流出的血颜色漆黑,腥臭无比,显然是尸毒入体了! 赶忙将两张拔尸符贴在伤口处,焦急道:“别说话,快用罡炁催动拔尸符,这尸毒比寻常僵尸凶猛得多,若是侵入心脉,你必尸变!” 茅小栗一听,来不及说其他感谢的话,急忙盘膝坐下,调动罡炁驱除尸毒。 而张玄宸则是持剑守在茅小栗身旁,替他挡住三只赤尸,身为龙虎山最年轻的天师,张玄宸对付三只赤尸,倒是游刃有余。 “是玄宸师侄!” “多谢玄宸师侄,这次是我茅山欠你龙虎山一个人情!” 茅真、茅寅两位道长见到茅小栗无事,顿时松了一大口气,若是这小子出了问题,他们二人可就没脸回茅山了! “两位师叔不必道谢,道门各派本就同气连枝,救茅师弟是我应该做的!”张玄宸一连打出三道定尸符,准备冲上去灭了它们,但这鬼地方尸气太重,定尸符居然眨眼间就变黑了。 低头看了眼茅小栗,他还在运转罡炁排尸毒,于是张玄宸直接打出一道紫符,朗声咒道:“天雷隐隐,龙虎交横,太华太极,雷电飞奔,飞砂走石,倒海倾云,雷公前奔,风轮雷震,万丈高真,将军霞雳,破魔伏神,急急如律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十转斩邪、真武八煞(第2/2页) 天雷破魔咒! 咒语声落,紫符之中雷弧跳跃,龙虎虚影自符中涌出,直接将一只赤尸当场轰成碎肉! 赤尸被毁,莫七顿时一声闷哼,脸色陡然变黑,是受了反噬。 “惶惶天威何处寻,阳光尽灭八怪云.天地雷极阳欲动,八宝五雷下云霄,火灼一切阴恶物,雷惩一切穷恶徒!给我焚!” 张玄宸紧接着再起火神咒,又有一只赤尸,被法火包裹,烧的黑烟滚滚,不多时便化作一滩灰烬。 “玄宸师侄,不愧是龙虎山弟子!”茅真与茅寅两位天师余光瞥见这一幕,不禁赞叹一句。 “师弟,我们也不能落后!起咒,灭了这两只青尸!”茅真道长一记掌心雷轰退一只青尸吼道。 “早有此意!若非它们,小栗也不会受伤!”茅寅道长也逼退青尸,“我缚你杀!” 话落,茅寅道长两道紫符甩出,立刻掐诀咒道:“南方火令,上使六丁,九天力士,百万精兵,封神神亡,封鬼鬼绝,三天敕令,一切收摄!” 两道紫符精准打在两只青尸身上,紧接着一道道封印咒文如同锁链般快速将青尸捆缚,难以动弹。 莫七见状大惊失色,直接吐了一口黑血,掐诀厉声喝道:“以血祭尸!” 两只青尸身上的尸气陡然变强,似乎要突破封印,茅寅道长顿时感到压力倍增,但却咬牙提升罡炁,强行镇住。 就在这时,茅真道长的十转斩邪咒业已完成,“一转火精吐焰,二转天蓬捉鬼,三转玄武黑煞,四转霹雳飞雷,五转五岳飞动,六转六甲除灾,七转天兵即至,八转北斗临台,九转邪精粉粹,十转万鬼灭尽。天火发,五雷真火发,火急伐绝!急急如律令!” 茅山的十转斩邪咒,每转一圈罡斗,威力十倍增长,十转圆满时,一切邪祟都将灰飞烟灭! 十转完成,茅真道长手中桃木剑红光大绽,飞奔而去,只一剑,便将两只青尸的脑袋斩掉! 噗!!! 青尸毁灭,莫七如遭雷击,吐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死寂灰败下去。 刚好,最后一只赤尸,也被张玄宸斩杀。 五尸尽毁,莫七难以承受这巨大的反噬之力,当场气绝而亡,临死前,那双眼睛依旧怨毒无比的盯着两位道长。 扑通! 莫七以及他炼制的凶尸都被灭杀,但茅山两位道长,也已经耗尽最后一丝罡炁,浑身汗如雨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呜呜呜...幡动四方,阳气退散,阴云遮目,路归黄泉呐...” 一声异常凄惨悲凉的哭声自白喜口中传出,他拼命摇晃招魂幡,招魂幡中,顿时散发出一大片迷雾,迷雾内阴风阵阵,能见度极低,将太和道长与王亭笼罩在内。 两人同时感觉到,这雾居然在不断吸收他们的阳气,使他们动作越来越迟缓,如同背负千斤重担。 “孤魂野鬼听我令,千家万户哭一声,哭断肝肠哭碎胆,活人从此作死人!” 被迷雾罩住之后,白喜又猛然揭下麻冠,露出光头上刺着的百鬼图,他张开嘴,发出的哭声不再是人声,而是千百个冤魂重叠在一起的尖啸。 王亭道行浅,当即感到天旋地转,魂魄剧痛无比,疼得他疯狂撕扯头发,满地打滚,七窍都流出血来。 “孽障!找死!” 太和道长震怒无比,赶忙将一道护身符贴在王亭后背,诵念护身咒,“大岳太和,紫霄金殿,真武升仙,五龙捧圣,金殿巍巍,道炁常存,急急如真武大帝律令!” 护身符立刻释放金光,将王亭笼罩,哭声被金光隔绝,王亭总算是感觉好多了,但魂魄却是受了伤,此刻整个人都有些呆滞。 “敢以这等伤我武当后辈魂魄,那我先让你魂飞魄散!” 太和道长怒不可遏,一甩拂尘,厉声咒道:“八煞将军,前后卫形,一煞斩头,二煞断颈,三煞截腰,四煞分筋,五煞碎骨,六煞灭魂,七煞焚形,八煞成尘,敢有逆命,一体同刑,急急如真武大帝律令!” 拂尘连续挥动八次,八次之后,迷雾溃散,而在不远处的白喜,却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打中八次,浑身剧烈颤抖,全身骨头似乎都断了一样,惨叫连连,痛的发出无比凄厉的嚎哭。 “哈哈...哈哈哈!想杀我,你想杀我,那我就带着你们两个一起死!” 痛哭的白喜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容极端诡异,比哭还难看数倍! 他从怀里取出一根十分老旧的哭丧棒,对着太和道长连敲三下,“一敲天门开,二敲地府来,三敲魂魄散,笑送你投胎!” 太和道长顿感罡炁停滞,就连心脏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整个人面如枣红,眼中鲜血直流,模样异常凄惨。 而白喜模样更加恐怖,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血肉,整个人快速干瘪下去,生机正在快速消散,可他脸上还是带着那种邪到极点的诡笑。 “听闻哭丧鬼一生不笑,若笑,便是与人换命!” “但就凭你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也想跟我换命!你也配!” “便让你在贫道这真武八煞锁邪咒下,魂飞魄散!” 太和道长怒发冲冠,拂尘对着白喜凌空挥动,然后咬牙切齿咒道:“玄武符使,大逞威灵,八煞将军,锁邪无停,长钉钉枷锁,锁尔阴山背后存,战战兢兢无出路,为你阳间害损人!” “死!!!” “死”字出口,白喜双眼骤然瞪大,几乎要从眼眶之中凸出来,整个人猛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如同被攥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当场生机断绝,魂魄甚至没有来得及离体,便被太和道长咒杀! 第54章 天蓬天蓬! 第54章天蓬天蓬! 茅山宗与武当先后成功诛杀掉湘西赶尸人莫七与哭丧鬼白喜,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茅小栗跟王亭重伤,茅真、茅寅、太和道长三位天师,也已经耗尽罡炁,浑身虚汗淋漓,没了战斗力,被张玄宸搀扶着退出战场,在他们身边设置了一道阵法结界,以免被尸气侵体。 安顿好五人之后,张玄宸重新杀向那群纸人邪灵。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扎纸匠黑三,一手扎纸术造诣登峰造极,这群纸扎个顶个的凶戾,居然硬生生缠住了其他人。 “妖孽受死!”震阳子长老爆喝出声,人未至,一道紫符已然悬至青鳞头顶上方。 “神霄玉敕,出身上清,飞雷迅电,龙虎前奔,左右领军,急速降临,搜精断怪,斩邪除踪,急急如高上神霄玉清真王律令!” 咒法声落,紫符雷光闪耀,然而落下的雷霆,威力却极小,甚至不如一道掌心雷威力大。 青鳞随手挥出一道妖气,便将雷霆熄灭,冷笑着嘲讽道:“怎么?道门雷法,在这里不管用了?” 震阳子这才想起,此地尸气过重,已然屏蔽天机,形成了类似无间鬼蜮一样的凶地,天雷穿过,威力会受到极大削弱。 “妖孽休狂,引不了天雷,贫道也照样灭你!” “云徵,动手!” 谢云徵答应一声,手中法索猛地甩出,如同一条鞭子缠向青鳞,同时咒语声也从口中传出,“扶桑大帝君,真气急降临,书符下九天,霹雳兴雷电,天丁降缚龙,急急如高上神霄玉清真王律令!” 青鳞要守着深坑,不能离开,于是喷出一团墨绿色妖毒,企图挡住谢云徵的法索,然而谢云徵冷笑道:“妖孽,这道法索,岂是你能挡得住的,我这缚龙咒连龙都能锁住,更别提你一头蛇妖了!” “给我锁!” 法索之上,迸发出数道雷光,穿透妖毒,将青鳞五花大绑起来。 “干得好云徵!” 就在谢云徵锁住青鳞同时,震阳子的咒法声再度响起,“玉清仙律,神霄敕命,扑杀将军,扑邪碎形,倒提摧拉,杀邪推形,凶妖荡尽,大道安宁,急急如高上神霄玉清真王律令!” 一柄桃木剑“嗡”的震荡一声,以奔雷之势爆射向青鳞。 察觉到桃木剑上的恐怖罡炁,青鳞面色一变,但身体被法索捆缚,无法施展妖力抵挡,眼看桃木剑就要射中胸口,青鳞厉啸一声,陡然现出原形,一条近百米的青鳞巨蟒盘踞出现,崩碎法索的同时,巨尾一扫,将桃木剑打飞出去。 “两个臭道士,找死!” 现出原形之后,青鳞凶威大涨,上半身直立而起,腐蚀性极强的妖毒疯狂喷吐,如同浓雾一样蔓延开来。 被妖毒碰触到的谢云徵袖袍立刻被腐蚀成渣,暴露在外的手臂都快速变黑。 “云徵后退!这妖毒霸道,不可靠近,交给为师!” 谢云徵连忙后退,同时取出一张符贴在手臂上,念咒激活,将妖毒净化掉。 震阳子则依靠自身罡炁,硬抗妖毒,一道紫符打出,厉声咒道:“洞渊神霄,号令四维,兵排百万,不祥须追,摧拉使者,不得延迟,急急如高上神霄玉清真王律令!” 紫符光芒大胜,下一秒,一尊虚幻神将率领一百二十尊青巾黑衣,左手执刀,右手握拳的神吏浮现。 神将率领神吏,立刻对着青鳞展开厮杀。 震阳子施展的咒法,名为摧拉使者咒,是神霄派的一门强大咒语,可召请摧拉使者庄思文,率一百二十黑衣神吏,排兵布阵,斩妖诛邪! 但此咒对施咒者的罡炁消耗极大,即便是震阳子,也坚持不了太久。 蛇妖青鳞面对神使、神吏围攻,当即也是惊恐不已,调动全身妖力,疯狂摆动身躯抵挡。 大片大片的蛇鳞从身上掉落,蛇血如雨,但青鳞却是寸步不让,巨瞳异常坚定,死死守住深坑。 “哥...你放心,小妹今天就算是被这群臭道士杀了,也绝对会护着你,让你成功吞噬龙脉化蛟的!” 在使者神吏的攻击下,青鳞已然遍体鳞伤,但她依旧战意高昂,催动妖力疯狂反扑。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震阳子掐诀的手已经有些颤抖,脸色发白,额头大汗淋漓,感受到自己的罡炁已然快要见底了! “不行,不能这样耗下去,现在最要紧的是阻止那条赤蟒吸收孽龙化蛟!” “拼了!” “云徵!为师等下要施展杀伐斩龙咒,此咒过后,为师罡炁必定彻底耗尽,它就算不死,也要重伤,你看准机会,给它致命一击!” 谢云徵闻言,连忙点头称是。 震阳子果断停咒,使者神吏虚影消失瞬间,他便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所有罡炁,发动最后,也是至强一咒。 “玉清真令,神霄秘文,诛邪伐鬼,灭怪斩龙,煞伐将军,飞刀奔倾,捉邪刀斧,骨化为尘,急急如高上神霄玉清真王律令!” 咒语念罢,震阳子顿时面如金纸,体内罡炁被瞬间抽空,射出的紫符之中,金光汇聚为一柄金色巨斧,带着杀伐大将军的神力,狠狠斩向本就受伤的青鳞七寸! 青鳞大惊失色,在这道咒法之下,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下意识想逃,但想到深坑之中的赤霄,她猛地停下,蛇瞳之中出现了赴死之意,接着张嘴吐出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幽光的晶体,滴溜溜旋转,散发着一股恐怖妖气,挡在面前。 妖丹?! 青鳞,真是打算拼命了,妖丹乃妖物一身妖气以及妖魂所在,妖丹若碎,妖物必将妖气散尽,魂飞魄散! 巨斧不偏不倚,重重斩在妖丹之上,下一秒,剧烈的爆炸轰然响彻! 一股劲风爆发开来,将震阳子掀飞,谢云徽想去接,结果自己也被撞倒,师徒二人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当然,青鳞也不好过,她惨叫一声,庞大的身体重重倒下,妖丹虽然没有彻底裂开,但也光芒尽失,布满了裂纹,自动飞回了青鳞口中。 光芒一闪,青鳞重新化作人形,但却已经是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用尽全力爬到坑边,翻身死死盯着震阳子师徒。 “好一个妖孽,果然还没死,云徽,快去,杀了她!” 震阳子捂着胸口,喷了好几口血,指着青鳞大声下令。 谢云徽毫不迟疑,抓起桃木剑,朝着青鳞飞奔而去... 就在这几方斗法的同一时间,黑三指挥上百纸扎邪灵,与道门众人也斗得异常激烈。 随着斗法深入,黑三手下的一百多只纸扎邪灵,此时已经被道门众人灭杀得只剩三十多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天蓬天蓬!(第2/2页) 不过道门众人也不轻松,每个人或多或少身上都带了伤,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此刻场中只剩下阁皂山灵紫道长与张正阳,北帝派明镜长老,魏夫人派魏灵姝天师与司徒清沅,青城山岷源道长与叶清寒,龙虎山张玄宸,共计八人。 八人站成一圈,外围则是黑三操纵的三十多只纸扎邪灵。 “该死的,这群纸扎太邪门了,我们已经被拖住太久,再耗下去,那条赤蟒就该将孽龙吞噬完了!到时候,以我们的现在的状态,还打个屁!” 灵紫道长咬牙道。 明镜长老沉声道:“震阳子那边,已经快将那条青蟒镇杀了,不过他估计也没有余力再斗法,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应该分出几人,去阻止那条赤蟒。” “各位,谁跟我一起去!”张玄宸当机立断问道。 “玄宸师侄,贫道随你去!”岷源道长立刻接话,“青寒,我不在此处,你切莫小心,诸位道友也帮我多照看着点儿,贫道在此谢过了!” 说罢,岷源道长便对张玄宸道:“师侄,我们走!” “是,岷源师叔!” 两人不再废话,打出一道缺口,朝着深坑飞奔过去。 “想走?问过我没有?”黑三冷哼一声,两只邪灵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天关地轴,太阴太阳,张竭刘海,为吾守狱,天罗地网,万里罩促,一如北帝帝命,万鬼拘囚,毋许纵逸,急急如律令!” “天罗神,地网神,大张罗网,罩千里布黑雾,万里下迷尘,铁犬铜狮巡内外,千魔万鬼走无因,吾奉灵应真君律令!” 明镜长老与灵紫道长几乎同时打符起咒。 两道咒语,一道北帝封狱锁鬼咒,一道天罗地网咒,将追上去的两只纸扎邪灵同时捆缚。 “那你也没问过我们,是否同意你去妨碍他们?!” “好,很好,非常好!”黑三咬牙切齿,“执意找死的牛鼻子,我这就成全你们!” 只见黑三双手结印,厉声咒道:“朽泥作肤,亡血为浆,竹篾千匝,固此凶疆,拘囚厉魄,镇于纸腔,不畏符火,不惧刃芒,听吾驱使,戮尽众生!” 随着咒语念出,三十多只纸扎邪灵,周身邪气陡然变得浓郁了数倍不止,一个个发出尖锐怪啸,疯狂扑了上来。 “找死的畜生!”一直处于怒火中烧状态的明镜长老直接抽出天蓬尺,“神尺神尺,出自天蓬,量天度地,摄鬼擒龙,邪精见者,碎首灭踪,急急如律令!” 天蓬尺“嗡”的一震,尺上刻着的星宿与天蓬讳字发出金光,尺光一照,两只邪灵身形顿时被定在原地,随后天蓬尺发出的金光,仿佛有万钧之力,直接将两只纸扎邪灵打成齑粉。 “天蓬杀鬼,四目老翁,苍舌绿齿,吞魔食凶,帝钟一振,九幽皆空,敢有不伏,斩首献功,急急如北帝律令!” 明镜长老手持天蓬尺,再出一咒,又灭掉一只纸扎邪灵。 “天蓬天蓬,震怒九天...” 明镜长老直接杀疯了,丝毫不顾罡炁损耗,甚至直接燃烧精血,一咒接着一咒,天蓬法配合天蓬尺,威力之强,连其他人都看得心惊肉跳! “明镜道友!我们也来!” 明镜长老的打法,彻底点燃了其他人的斗志,灵紫道长高举法剑,朗声咒道:“天地交光,日月合明,上冲牛斗,下彻幽冥,左扶六甲,右卫六丁,神剑破狱,万类超升,急急如上帝敕!” 法剑对着前方凌空斩下,一道白光射出,一连横扫四只纸扎邪灵,邪灵身体没有破碎,但一身邪气却瞬间荡然无存,变成了普普通通的纸扎! 皂阁山的天地交光咒,又称破狱密咒,不是斩邪,而是超度!法剑破狱,万类超升,这一剑下去,万类邪祟与罪魂皆得超升。 因此灵紫道长这是直接断了邪灵活动的根本! 两位道长一出手,三十几只纸扎邪灵,瞬间就被斩杀七只,黑三气的五官都扭曲了,但他的脸却显得无比古怪,如同被揉皱的纸一般。 “解封千囚,万厉齐鸣,不拜幽土,不奉冥庭,纸刃销骨,纸镬烹灵,凡有生息,皆受荼刑,此咒一出,血漫千冥!” 黑三忽然厉声念咒,随着这邪术施展,他的皮肤居然诡异的开始变黑,就像是一张白纸,被浓墨渲染一样... “啊!!!” 剩下的所有纸扎邪灵,在这一刻,周身邪气直接化作血色,凶威之胜骇人听闻! “破坏了我这么多宝贝,我要用你们的皮、你们的血肉、你们的魂,重新扎一群纸扎!” “都给我去死啊!” 在黑三癫狂的大吼声中,二十多只邪气最盛的纸扎一个个嘴角撕裂,带着恐怖无比的邪气,闪电般冲了上来。 “好啊!玩命是吧?道爷们什么时候怂过!”灵紫道长一把将叶青寒与张正阳扯到身后,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法剑之上,法剑顿时嗡鸣不已。 “九天有命,普告万灵......挥剑前驱,焕掷火铃......风火齐战,伐邪绞精,上威六天,下摄魔灵,既威既摄,万凶灭形,神戈电扫,奸邪毋生......急急如上帝律令!” “太一御邪咒!” 灵紫道长手中法剑顿时发出赤红光芒,主动冲向邪灵群中。 “酆都铁城,万鬼禁囚,邪精入此,无由得出,急急如酆都大帝律令!” 明镜长老同样一口精血喷在天蓬尺上,天蓬尺猛地插在地上,数只邪灵直接被一团黑雾吞噬。 “两位师叔都如此了,晚辈岂能再留手!” 叶青寒取出一道空白紫符,猛咬舌尖,以舌尖精血,快速勾勒出一道破邪符打出,“太帝阳元,四罗幽关,千妖万毒,敢当吾前......玉帝上命,清荡三元!” “也罢,清沅,正阳,你二人先别施法,以防对方还有后手!” 魏天师目光冷凝,毫不迟疑咬破舌尖,“北帝大魔王,受事帝君前,泉曲之鬼,四明酆山......太微有命,摄录山川......凶试伏灭,万精枭残...” 太一御邪咒、酆都铁城咒、上清荡邪咒以及魏夫人派威力最大的魏夫人派威力最大的三天灭魔咒。 三位天师,一位法师,不惜损耗寿元,以舌尖精血起最强之咒,这已经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了,因此威力之强,难以想象! 第55章 赤蟒化蛟! 第55章赤蟒化蛟! 四咒齐出,三位天师罡炁奔涌,手掐法诀,口诵法咒,与黑三操纵的剩余纸扎邪灵悍然相撞。 爆炸声与刺耳的邪灵尖叫声混杂在一起,片刻之后,所有纸扎邪灵都被咒法轰杀,黑三受到反噬,整个身体都变得乌黑,并且布满了裂纹,似乎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三名天师也气喘如牛,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叶青寒道行不深,更是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该死...该死!!!”黑三面容扭曲,疯狂捶打着面前的地面,“你们这群该死的牛鼻子,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纸活’!!!” 狰狞的嘶吼声中,黑三身体之中,喷出一股股诡异的黑烟,整个人开始机械般的扭曲抽搐起来,七窍之中,黑血不住流淌而出,骇人听闻的邪气随即弥漫开来。 只见他突然抬起手,狠狠拍在胸口,顿时胸口处出现一副闪烁着红光的咒文。 “冥府无门,鬼道有路,阴煞借命,纸魄吞魂,借尔血墨,铸我灵身,割阴寿,画阴契,纸人神煞,化!” 随着黑三念动咒语,在一双双目光注视下,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扁平下去,不多时,竟直接变成了一只...纸人! 众人见到黑三这副模样,瞳孔骤缩,因为大家都开了法眼,自然看得一清二楚,此时的黑三,生机全无,阳气瞬间消失,魂火湮灭,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变成了一只邪灵!而且那邪气极为怪异,邪气之中,似乎还带着一股...神意!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道门前辈,此刻面对这种邪术,都有些瞠目结舌。 “好古怪的邪术,这家伙不光把自己硬生生炼成了邪灵,甚至还想直接突破邪灵的桎梏,变成一尊邪神!” “还真是孤陋寡闻了,造神的邪术,闻所未闻!” “不过应该是缺少某些东西,他还没能完全变成邪神,现在应该是介于邪灵与邪神之间的感觉...” “那也麻烦了,我现在罡炁彻底耗尽,已经无力施法了。” “我也一样,斩这种东西,普通咒法无用,最好是用酆都威剑斩邪咒!” “诸位师叔!我可施展酆都威剑斩邪咒,诛杀此贼!”张正阳当仁不让上前一步,沉声道。 “不行!”灵紫道长摇头道:“酆都威剑斩邪咒这等高阶咒法,以你目前的道行强行施展,必会损耗根本,伤及寿元魂魄,你是咱们这一派的希望,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逞这个能!” “大不了,老道我耗他十年阳寿,就不信弄不死它一个半邪灵半邪神的玩意儿!” “师叔不可!你已经这么大年纪了,再损十年阳寿,恐怕...”张正阳强行将灵紫道长摁地坐在地上,表情坚毅,语气不容拒绝道:“我从入门那一天起,就明白自己的使命,斩妖除魔,护卫苍生是我的职责,只要能灭了这邪魔外道,即便生死道消又如何?!” “屁!你他娘的懂个锤子!”灵紫道长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张正阳屁股上骂道:“只要老子在,你就休想!给我滚一边儿去!” “师叔...正阳师兄!” 就在两人争执时,司徒清沅打断他们道:“我也会酆都威剑斩邪咒,若是我与正阳师兄同时起咒,应该就能负担得起。” 灵紫道长一怔,魏天师看了眼司徒清沅,点点头道:“可以一试,你二人道行相当,若配合得当,虽然损耗会很大,但不至于伤到修道根基。” 灵紫道长想了想,这才同意,“行!那你二人试试看,不行就别逞强,换我们这群老骨头来!” “是!” 两人大踏步上前,准备施法。 变成邪灵的黑三那双漆黑的眸子之中邪气森然,阴声道:“商量好了吗?商量好,那就可以去死了...” “原本我还不打算这么快献祭阴寿化煞成神,但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接下来就该用你们的魂,来弥补我强行化煞的损耗吧,吃了你们的魂,想来我就能彻底化作神煞纸活了,我要让这片天地的所有生灵,在我扎纸一脉的脚下颤抖!” 话落瞬间,黑三顿时扑了过来,利爪尖牙,邪气漫天。 张正阳与司徒清沅对视一眼,双手快速结印,同时念出咒语。 “帝敕霁灵,大九又丁,威剑神王,斩灭邪精,山魈魍魉,何敢当刑,神将神吏,速召速临,与吾斩邪,疾速通灵,急急奉酆都杀鬼律令摄!” 就在黑三冲到半路之时,张正阳与司徒清沅法诀同时凌空点出,刹那间,二人丹田之中的罡炁瞬间就被抽空,这还不算完,罡炁耗尽之后,这道咒法又开始强行榨取他们的精血! 一道金色法剑,在二人面前凝聚,法剑之上,携带着威剑神王的无上斩邪神力,狠狠砍向黑三。 “邪气化形,神煞凝像!”黑三感受到这股克制他的斩邪之力,双手一拍,邪气蠕动间化作一尊数米高,周身黑烟弥漫的邪神模样,举起利爪抓向法剑。 法剑与邪神相撞,顿时金光四溢,邪气飚射。 由于张正阳与司徒清沅道行不足,法力尚浅,虽然强行施展了酆都威剑斩邪咒,可还是没能直接将黑三斩灭,双方陷入僵持之中。 “师妹,以舌尖精血再咒!” 张正阳双目赤红,厉声喊到。 两人几乎同时咬破舌尖,将一口舌尖精血喷在法剑之上,得到舌尖精血加持,金色法剑顿时染上一层血色,“威剑神王,斩邪灭踪,紫气乘天,丹霞赫冲,给我斩!!!” 两人拼尽全力大吼,血色法剑终于在黑三那难以置信的咆哮声中,将邪神双臂搅碎,然后划出一道血光,一斩而落! “怎么...可能,两个小小的法师,居然能斩我这尊...神煞像...” 充满不甘与忿恨的咆哮声中,黑三的身体直接崩碎,化作无数片黑色纸屑飘落满地... 而那两只将张野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纸扎邪灵,在黑三陨落的瞬间,也停下追击,眼中邪光闪烁不定,片刻之后,竟然化作两道黑光,快速逃离了此地。 浑身大汗淋漓的张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自己的肺都快炸了!光是逃命,就把一身罡炁消耗得七七八八。 成功斩掉黑三的张正阳与司徒清沅罡炁耗尽,又损耗了大量精血,连站都站不稳,面色惨白地倒下,被各自长辈扶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赤蟒化蛟!(第2/2页) 然而却没人注意到,黑三的身体爆开之后,却有一缕极其微弱的黑气,如同一条灵蛇,快速钻入黑暗之中,而在张野家门前树冠之中隐藏潜伏的那枚纸人,却猛地一颤,嘴巴位置仿佛被人强行撕裂,充满无尽憎恨与怨毒的声音从纸人口中传出。 “好你个道门,这仇,我黑三记下了,还有悬天观,天玄道人,你们最好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交代,否则...” 地宫皇陵内,激战正酣! 张玄宸与岷源道长此刻已然杀到蛇妖青鳞面前,而谢云徽同样从另一个方向持剑冲了过去。 面对这三人,重伤的青鳞完全没有了任何还手之力,似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挣扎着爬到深坑边缘,似是诀别道:“哥,小妹无用,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可一定要...化蛟成功啊...” 说完,青鳞眼角滑落一滴泪水,下一瞬,眼神直接变得凶戾决绝,体内仅剩的妖力与魂魄,都在这一刻疯狂涌入妖丹之内... “妖元尽祭,神魂同灭!” 就在三人距离青鳞只有五米不到距离,一股无比狂暴的青色妖力所形成的恐怖能量,在三人瞳孔之中快速放大。 “它要自爆!快退!” 岷源道长第一个察觉到不对劲,直接掌心打出一道罡风,将谢云徽这个愣头青打飞,然后用上全力稳住前冲身形,将张玄宸撞到一边。 自爆产生的冲击波摧枯拉朽,卷起漫天碎石,纵然三人提前后退,可还是被波及,根本来不及施展护体法咒,便口吐鲜血被震飞出去。 漫天细碎的妖气缓缓消散,一只百年化形蛇妖,当场形神俱灭。 “不...小妹!!!” 感受到青鳞气息彻底消散的赤霄,骤然发出一声无比凄厉绝望的嘶吼,那双即将化蛟的竖瞳中凶光暴涨,但他并没有冲出来,而是红着眼,以更快的速度吞噬起了孽龙。 “小妹你放心,哥以神魂对天发誓,一定要让这群臭道士为你陪葬!” 在赤霄疯狂吞噬之下,孽龙那庞大的龙躯,已经透明到了极限,而赤霄头顶那两根凸起,已经化作两只血红色的龙角... 一股异常恐怖阴冷的煞气,不受控制的逸散出来,他的妖躯开始剧烈扭曲,蟒身中央,一对蛟爪缓缓探出,一身赤红蛇鳞快速脱落,变成了巴掌大小的蛟鳞! 下一瞬。 “吼——!!!” 一声充斥着滔天怒火与杀戮气息的龙吟,从坑底传出,所有道门中人的脸色在这一刻大变! 赤霄的化蛟,成功了! 一条近百丈的赤黑色蛟龙,从深坑之中缓缓升起,它的头上长着两只血红色的龙角,四只蛟爪锋利如刀,浑身鳞片泛着血色的光芒,一双竖瞳中,满是疯狂与杀意! 它低头,看向坑外的道门众人,龙瞳中凶光暴涨。 “今日,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龙吼惊天动地,蛟龙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直接将罡炁耗尽的道门众人镇压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蛟龙的气息!那条赤蟒,居然真的化蛟了!” 正在与凌虚真人激烈斗法的柳三太爷察觉到这股威压似海的蛟龙气息,震惊开口道。 凌虚真人停下斗法,看向赤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苍老的眸子之中,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之色。 那条妖蟒本就妖力强横,如今化蛟,即便是他全胜之时,都要小心应对,以道门众人如今的状态,绝非其一合之敌! 难不成,因我这次冒然决定,要将所有道友都带入死地吗? 这位龙虎山乃至在整个道门地位都极其高的真人,此刻心中不免升起一丝后悔与愧疚。 “哈哈哈,不错,我果真没看错你!”天玄道人一道法印轰退毓朗,大笑着道。 毓朗稳住身形,血乌太岁快速将其伤势治愈,看向赤霄,面色无比阴沉。 “好一头妖孽!当着朕的面,吞我大清龙脉,你已有取死之道!” 面对毓朗的敌意,赤霄没有理会,只是身形一闪,变回人形,身体僵硬的走到青鳞消散之处,“砰”的一声双膝跪地,直接将地面都砸出两个坑。 “小妹...都怪哥,要不是哥将你带出来,要不是哥把你一个人留在外面,要不是...这群臭道士,你何至于此!!!” “小妹,你且看着,哥是如何...将这群杂碎宰了,用他们的命来祭奠你在天之灵!” 一股令人窒息的妖气从赤霄体内散发出来,恐怖的蛟龙威压以及那宛如实质的杀意,顿时令所有道门众人的面色都沉重到了极点。 “牛鼻子们!你们准备好,受死了吗?!” 一声爆喝,声如炸雷闷响,光是这音波,就已经使得众人一阵气血翻腾,心脏如同被巨锤砸中一般。 “就是你重伤我小妹,才逼得她不得不自爆的吧?那就先拿你开刀!” 话音落下,赤霄脚下的地面猛地破碎,其身形如同炮弹一般射向震阳子。 震阳子此时罡炁耗尽,面对煞气滔天,怒冲而来的赤霄,根本没有半点反抗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冲向自己。 “妖孽,休得猖狂!” 一声爆吼自岷源道长口中传出,紧接着他打出一道紫符,急速起咒,“天上天下,荡散凶妖,使我自然,威镇八方......星移斗转,运动罡神,诛邪斩妖,符到奉行!” 紫符顿时爆发出一团金光,将冲过来的赤霄轰退,随即张玄宸也强忍伤势,出符起咒。 “二十八宿与吾合并,左捧玉皇上帝敕,右持宝剑斩妖精......八卦周身,万神侍卫......火光万丈,显现真形,威光一照,烁灭邪精,天火地火、雷火电火、三昧真火,烧灭一切无道鬼神邪魅,尽化微尘!” 灵符燃烧,顿时五道法火化作一柄火焰法剑,狠狠斩向被岷源道长轰飞的赤霄。 赤霄怒火冲天,面对张玄宸天师的灵官马胜火焚咒,居然不闪不避,右手瞬间化作暗红色的狰狞龙爪,猛地握紧,拳身之上,毁灭般的妖力凝聚,与火焰法剑正面相撞。 只听一声爆响,火焰法剑居然瞬间就被轰碎,炸成漫天火苗,而赤霄的拳头,竟只是微微冒起一阵青烟... 岷源道长与张玄宸对视一眼,不由得大惊失色,蛟龙,居然强悍如斯! 第56章 天玄道人就是清玄?! “既然你们两个着急去死,那老子就先送你们一程!” 赤霄身形再度爆冲而出,然而不等他杀向两人,一道身影却从侧面杀出,逼得赤霄不得不停下,龙爪轰向对方。 “轰”的一声,赤霄与那道身影同时被震退十数米。 “妖孽,敢吞我大清龙脉,朕岂能容你!给朕死来!” 出手之人,居然是毓朗! 赤霄稳住身形,竖瞳之中凶光直冒,语气森然道:“大清余孽?也罢,今日连你一同宰了!我倒要看看,所谓的太岁,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拥有无限生机!” 赤霄周身妖力再度暴涨,转身朝毓朗扑去。 毓朗冷哼一声,眉心血眼不断渗出黑红色的浆液,那是血乌太岁在疯狂催动生机,给予他力量。 两者拳拳相撞,每一拳对轰都带着沉闷的爆音,两道身影在镇龙坑边缘轰然缠斗在一起。 赤霄的拳身之上,龙鳞遍布,充斥着爆炸般的力量,毓朗则仗着血乌太岁的不死之躯,一时打得难解难分。 天玄道人见状乐了,索性不再插手,而是看向凌虚真人与柳三太爷,高声道:“柳万沧,贫道答应你们出马一脉离开山海关,但你却迟迟拿不下一个罡炁损耗如此严重的凌虚真人,那我们这份合作,贫道是不是也得重新考虑一番了?” 柳万沧神情一滞,咬牙道:“还请道长见谅,我的真身远在关外,这第马只能承载我一道分神,能够发挥的力量十分有限,不过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再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一定能将其斩了!” “行,那我就再等等看,你可得加油哦!”天玄道人指了指道门众人道:“在我灭了他们之前如果你还收拾不了凌虚老头,贫道可就自己出手了。” “请道长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柳万沧保证道。 “嫣儿,借我十年阳寿!” 女第马脸色一白,片刻后重重点头,“好的三太爷!” 说罢便结了个手印,而她的容貌,明显在瞬间苍老了许多,但盘踞在其身外的柳万沧虚影,却瞬间变得凝实了数倍! “凌虚真人,不得不承认,道门能在华夏传承千年果然有些道理,真人之强,也足以令我敬佩!但是不好意思,为了我东北出马一脉,今日,你必须得死!” 真人衣衫已被汗水浸透,苍老的面容上皱纹更深了几分,丹田罡炁几近枯竭,方才连番大战,从皇城外围一路杀到此处,他体内的消耗早已到了极限。 但真人却没有丝毫畏惧,苍老的身躯绷得笔直,宛如一杆标枪站立,“早就听闻东北五路仙家之中,柳家杀伐第一,今日一见,确实如此,可你想杀我,也要问问我道门正法,同不同意!” 柳万沧感受到女第马体内生机在快速流逝,知道不能再拖,打算速战速决,于是盘踞在女第马身外的白蟒虚影骤然收缩,所有妖力汇聚于双拳,周身鳞甲一片片竖起,如同千万把尖刀。 “盘龙!” 柳万沧厉啸一声,白蟒虚影骤然炸开,化作一方恐怖妖拳,对着真人悍然砸落。 凌虚真人瞳孔微缩,他此刻丹田空虚,寻常符咒已无力施展,于是咬破舌尖,强忍着罡炁枯竭带来的眩晕感,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快速念咒。 “太上清道,驱龙驾虎,玄坛赵君,铁鞭一震,黑虎啸云,八王猛将,五雷随印,印落邪灭,魔踪无存,敢有不顺,斩首屠形!” “龙虎降魔印,给本真人镇!” 真人手印推出,顿时一方法印自掌心飞出,迎风暴涨,瞬息化作一方巨大的降魔大印。 大印之上,龙盘虎踞,神威滔天,一股镇压万邪的恐怖气息随即散发,与柳万沧的妖拳在半空之中相撞。 “轰隆!” 妖拳与大印正面撞击,一者是修炼千年的柳三太爷以第马十年阳寿换来的绝强一击,一者是道门真人的压箱底法印,二者正面交锋,威势何等骇人!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开,妖拳与大印同时爆开。 凌虚真人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被震得倒飞数丈,重重砸在坚硬的墙壁上。 “噗——!” 真人撑着地勉强半跪起来,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染红了胸前的道袍,他双臂发麻,体内罡炁彻底枯竭,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龙虎降魔印的反噬几乎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女第马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灰败如纸,盘踞在她身外的白蟒虚影几近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三太爷...我不行了...”女第马嘴唇颤抖,声音细若游丝,“我的身子,要撑不住了...” 柳万沧低头看了一眼第马惨白的脸,蛇瞳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这道分神借她之身降临,本就超出了她肉身的承受极限,方才那一击,更是令其不堪重负。 “嫣儿,再撑一会儿...”柳万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等收拾了凌虚,我立刻送你回去,用千年参王给你补身子...” “来不及了...三太爷...”女第马嘴角溢出黑血,双眼开始失焦,“我...我好累...” 柳万沧虚影剧烈一颤,蛇瞳猛地瞪大,他感受到第马的生命之火正在熄灭,一旦她死,他的分神便失去了载体,只能不甘地消散,回到关外本体之中。 “不...嫣儿,你还年轻,你还有寿元,想想我东北出马仙的未来,你给我撑住啊!” 然而任凭柳万沧如何呼唤,女第马的双眼,却是不受控制的闭上,张嘴吐出一口浊气,生机快速消散。 “不...不!!!”柳万沧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白蟒虚影开始从边缘处溃散,化作缕缕黑烟飘散,“我不甘心,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凌虚就要死了!” 但女第马的身体已经软倒在地,柳万沧的虚影越来越淡,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天玄道长!”柳万沧猛地转头,朝天玄道人方向嘶吼,“道长!求你别...别取消合作!出马一脉愿世代效忠悬天观!” 他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与乞求,堂堂东北出马一脉的柳三太爷,千年道行,此刻却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在向天玄道人摇尾乞怜。 天玄道人,面具下的目光淡淡扫了过来,他看着柳万沧那道即将消散的虚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柳万沧,贫道说过,在你收拾凌虚之前,我不会插手。”天玄道人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现在看来,你连这都做不到,合作的事...” “道长!”柳万沧急的虚影又溃散了一截,“我还有一战之力!只要道长给我一丝喘息之机,我定能...” “晚了。” 天玄道人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却冰冷如铁:“你的第马撑不住了,没有载体,你的分神留不住,这场斗法,你输了。” “不——!” 柳万沧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白蟒虚影疯狂挣扎,试图凝聚不散,但女第马的心跳已经停止,生命之火彻底熄灭,失去了载体,再强的分神也不过是无根浮萍。 虚影从头部开始崩解,一片片蛇鳞化作黑烟消散,柳万沧那双灯笼般的蛇瞳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凌虚...你给我等着...”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空气中,白蟒虚影彻底化为乌有,深坑边只剩下女第马冰冷的尸体,静静躺在青石地面上。 天玄道人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目光转向坑外的道门众人,此刻场中只有岷源道长与张玄宸尚存一丝罡炁,其余人等尽数罡炁耗尽,有的连站都站不稳。 “呵。” 天玄道人轻笑一声,一步步朝众人走来。 “诸位道友,方才看戏看得可还尽兴?”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跟老友闲谈,“现在,该轮到贫道了。” 岷源道长咬牙上前一步,挡在众人身前,手中桃木剑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罡炁不足导致的虚脱,张玄宸紧随其后,紫符夹在指间,但符上的灵光却已经十分微弱。 “结阵!”岷源道长低喝一声。 道门众人强撑着围拢在一起,勉强撑起一道结界,张野自然不敢一个人待在外面,快速跑过来与众人汇合,同时将罡炁注入结界之中。 天玄道人走到结界三丈处停下,歪了歪头,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 “就这,也想挡住我?”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结界上。 “嗡——” 结界剧烈震颤,金光瞬间暗淡大半,结界中除了岷源道长跟张玄宸外的所有人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太素上清,五灵七门...”天玄道人漫不经心地念起咒语,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众人胸口,“天丁力士,三五将军,辟尸千里,煞鬼万千...” 这是灵宝派的五灵神咒! 随着咒语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所有人顿时感到压力骤增,但为了求生,只能强行燃烧精血乃至寿元,维持结界不破。 “道长!”张玄宸目眦欲裂,“你身为道门真人,竟如此赶尽杀绝?!” 天玄道人充耳不闻,换了另一段咒语:“北帝灵书,酆都秘文,天蓬天蓬,九元煞童...” 酆都法! 结界又是一阵剧震,结界中的众人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如同被抽干了血液。 “天玄!你...”茅真道长气得浑身发抖,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玄道人像是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他一会儿换龙虎山的金光咒轰击结界,一会儿又换阁皂山的灵宝大法,再一会儿又念起万寿宫的神霄咒... 每换一种咒法,结界中的众人便吐一口血,面色也灰败一分。 张野站在阵中,浑身冷汗直冒,他的道行在真人面前,简直如同蜉蝣撼树,此刻全靠阵法庇护才没有被天玄道人的咒法直接碾碎,他看着阵外那个面具人,心中却是充满了不解,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他明明可以破掉结界,直接杀了大家,但却没这么做,而是把所有人当猴子! “还没破?”天玄道人似乎玩腻了,抬手一挥,一道凶猛罡炁打在结界上。 “咔——” 结界终于碎了。 金光溃散的瞬间,所有人如遭重击,齐齐后退数步,岷源道长和张玄宸首当其冲,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桃木剑脱手飞出。 天玄道人缓步走进破碎的阵法范围,面具下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惨白的脸。 “诸位道友,游戏结束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黑气汇聚,眼看就要一击落下,将所有道门中人尽数灭杀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孽畜!!!” 一声怒斥宛如炸雷,响彻整个地宫皇陵! 那声音中饱含杀气与滔天怒火,“清玄!!!让你逃了三十年,今天老子必要将你碎尸万段,替清风观清理门户!” 所有斗法之人同时停下动作。 赤霄与毓朗分开,各自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天玄道人抬起的右手僵在半空,面具下的身体微微一震。 张野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三道身影从皇城方向快速掠来。 为首一人道袍破旧,身材矮小消瘦,山羊胡,头发因为长时间没有打理,变得更加杂乱,但那一身雄厚罡炁,却带着实打实的恐怖威压,这股威压,比凌虚真人竟然只高不低! 然而张野却是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师...师傅?” 青虚子?! 张野刚从震惊之中缓过神,又想起方才他说的话,目光猛地看向天玄道人。 清玄?!难道天玄道人,就是那个叛出师门,被龙虎山下了道门追杀令的...师叔,清玄?! 张野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青虚子身后跟着两人。 左侧一人身材魁梧,面如重枣,颌下一缕长须,头戴混元巾,身着玄色法衣,周身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目光如电,一扫之下,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一凛。 此人正是北帝派掌门,玄冥真人。 右侧则是一名女子,年约五旬,面容端庄清雅,一袭青布道袍,发髻上只插一支木簪,眉目间自带一股慈悲之意,但眼神却冷如寒潭。 她是魏夫人派当代掌门,紫霞真人。 三位真人! 第57章 真人斗法! 第57章真人斗法! 天玄道人,或者说清玄,缓缓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落在青虚子身上,沉默了片刻,忽然苦笑一声,低声自语: “这老家伙怎么来了...看来今天这麻烦有点儿大了啊。” 声音不大,但坑内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青虚子目光死死盯着清玄,胸膛剧烈起伏,三十年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清玄!三十年了!你这叛徒!”青虚子因为愤怒,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今日,贫道必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魂飞魄散不可!” 清玄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动,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师兄,三十年不见,一见面就要打要杀,未免太绝情了吧?” “休要叫我师兄!”青虚子厉声打断,“从你叛出道门那日起,我青虚子便没有你这个师弟!” 玄冥真人目光扫过全场,当看到太玄长老冰冷的尸体时,双目骤然赤红,他大步走到太玄长老遗体旁,单膝跪地,伸出颤抖的手抚过他冰冷的脸颊。 “太玄师兄...”玄冥真人的声音低沉如闷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悲痛,“师弟来晚了...” 明镜长老与明肃长老踉跄着走到玄冥真人身侧,扑通跪下,泪如雨下:“掌教真人!太玄师兄...是为了保护我等,被那大清余孽活活打死,请掌教真人为太玄师兄报仇!” 玄冥真人缓缓站起身,转头看向毓朗,那双赤红的眼睛中杀意如潮。 “大清...都亡了百年有余,没想到你这邪祟,居然敢杀我北帝大长老!”玄冥真人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今日,贫道要你血债血偿!不将你打得形神俱灭,我这一身北帝法就算是白修了!” 毓朗目光微微一凝,但也不见多少畏惧,“真人而已,在朕面前,依旧是蝼蚁!想报仇,那就拿出手段来!否则朕也不介意,将你们北帝派的人,全留在朕的皇城之内!” 紫霞真人环视四周,当看到那些被清玄手下法师制服的大幽天阴生鬼时,秀眉微蹙,接着将目光锁定在赤霄身上,声音平静,“一只未曾走江,未经雷劫,靠着龙脉之力强行化蛟的妖物,终究是落了下乘。” 赤霄竖瞳锁定紫霞真人,声音暴虐阴冷,“真人没有亲自试过,又如何知晓,我这蛟龙不是上乘?” 紫霞真人也不废话,手中拂尘一甩,体内强大的真人威压散发而开,意思已然很明了。 凌虚真人见到三人,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总算是放松下来,这一放松,顿时感觉天旋地转,直挺挺地倒下,张玄宸眼疾手快,将他扶住,略微探查之后,神情顿时变得无比凝重,眼里充满了担忧,急忙画了道天医符贴在真人身上,催动所剩无几的罡炁激活符力为他疗伤。 三位真人一字排开,威压如同三座大山,直接锁定各自对手。 道门众人此刻终于明白了,天玄道人,竟然就是三十年前那个搅得整个道门天翻地覆的清风观叛徒清玄! “卧槽!道友,他...他就是你师叔清玄那个绝世猛人啊!我说呢怎么这么牛逼!”茅小栗凑到张野身边,激动地语无伦次,感觉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偶像一样。 “额...如果我师傅没喝大,脑子也正常,那应该就是了吧。” “什么?!他...他是清风观传人?!” 除了知道张野身份的几个人外,其他人全都齐刷刷地看向张野,一个个目光冰冷,厌恶之意毫不掩饰。 张野硬着头皮稽首道:“诸位道友...前辈,小子张野,是清风观第七十三代传人...” “不过大家别误会啊,清玄这个叛徒,我是真没见过,他做那些事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而且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师傅青虚子现在已经要清理门户了。” 众人沉默良久,却也没有对着张野发难,毕竟他说的是事实,不过众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疙瘩,不愿意跟他离得太近,只有茅小栗不介意,还为张野说话。 片刻后,叶轻寒疑惑道:“清风观...我原本以为这名不见经传的小道观也就出了个妖道清玄,没想到,如今的清风观观主,居然也是真人!” 司徒清沅低声道:“不光是真人,而且这气息,似乎比寻常真人还要厉害一些。” “这清风观到底是什么来头?师傅你知道吗?”张正阳问道。 震阳子眯着眼睛,目光一直停留在青虚子身上,听到徒弟问话,神情复杂道:“这清风观现在的名字的确不怎么有名,不过你们可知道,清风观以前叫什么?” 听闻此话,就连张野都忍不住看向震阳子。 震阳子幽幽道:“清风观前身,其实叫万神宫!坐落于万山之祖的昆仑山巅,供奉道门所有真神。但这一派十分特殊,祖师身份神秘,自号通天道人,通晓道门诸法,一身道行更是通天彻地,无人能出其右,听闻万神宫藏书阁,更是收纳天下不论正邪一切法脉的法术,就连许多失传法脉都在其中,曾经在道门的地位,甚至比龙虎山这万法宗坛都高,但是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万神宫突然宣布封山,后来更是连山门都不见了,只剩下寥寥数个传人,找了个山头,修建了现在的清风观。” “这么牛逼?!”茅小栗听完震惊地看着张野道:“哥们!你实话告诉我,你会不会我茅山术?!” “额...”张野挠着头道:“多少...会一点儿吧。” “艹!那茅山禁术呢?” “这...也看过...” “哥,你是我亲哥,教教我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这不好吧...你师叔他们不会同意的...” “茅小栗!”茅真道长直接强忍伤势,一脚飞踹,将茅小栗踹了个狗吃屎,然后指着张野威胁道:“小辈!你若敢教他茅山禁术,我茅真对着三茅真君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你!” “茅小栗,你如果还敢想这事儿,老子回去就禀告掌教真人,不关你几年禁闭,我他娘的就不叫茅真!” 一看茅真动了真火,茅小栗再浑也不敢乱来了,连忙跑过去又是发誓又是保证的,这才让茅真的火气散了下去。 随着三位真人到场,原本已经陷入绝境的场面,顿时发生了转变。 青虚子二话不说,一出手便是威力极强的南方火铃大神咒。 “朱鸟陵光,神威内张,山源四镇,鬼兵逃亡,神池吐气,邪根伏藏......所在所经,万神奉迎,天兽来卫,千精振伏,莫干我气,急急如律令!” 一名真人,咒文全诵的南方火铃大神咒,那威力简直堪称恐怖! 咒法一出,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在瞬间变得灼热起来,咒法尚未完成,周围那浓郁到粘稠的邪气,就被焚烧成了虚无,异常狂暴的能量疯狂宣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真人斗法!(第2/2页) “给我灭!” 青虚子一声爆喝,漫天赤霞倾泻而下,流火倾覆,邪雾蒸腾,虽然此咒目标是清玄,但那逸散出来的火铃神威,却已经使得毓朗手下那些未死的文武百官以及那群阴生鬼发出凄厉惨嚎,仿若身处熔炉,魂魄身躯被疯狂炼化。 “师兄...三十年不见,一上来就用这么强的法咒,看得出来,你可真是很想师弟我啊!” 话虽如此,但清玄的眼神明显变得无比凝重起来,调侃之间,双手快速掐诀结印。 “玄冥流泽,紫庭涵光,北溟凝液,水帝翱翔......苍龙击水,巨鳌负纲,玄龟吐雾,黑蛇扬沧......急急如北极紫庭大帝律令摄!” “这...清玄用的,这是什么咒?我怎么没听过?但此咒威能,感觉竟然不比南方火铃大神咒低啊!”岷源道长瞪大眼睛问道。 “是一道融合神咒!” 太和道长吐了口气,似乎是想将心头震撼吐出来,“这应该是北帝水法与真武荡魔水咒融合而成的咒法!这妖道,居然此等能耐!” 融合神咒...这几个字落在众人耳中,宛如一枚炸弹,震得他们心神震颤。 只见清玄身后,黑云翻滚,水帝法相隐于滔天水雾之中,隐有苍龙摆尾掀起千层巨浪,巨鳌驮负水纲,玄龟吐出漫天寒雾,黑蛇搅动江海狂澜,镇锁天地四极。 “去!” 清玄朗声一喝,一股恐怖寒涛凭空升起,幽蓝色巨浪层层堆叠,北极玄冥寒水化作滔滔水势,与赤霞流火悍然相撞。 烈火灼烧寒水,白雾冲天而起,雾霭之中水火互相侵蚀湮灭,有火龙冲入浪涛,周身烈焰被寒水不断压制,发出刺耳的嘶鸣,有水龙自波涛间腾空,利爪死死扼住火龙龙脖颈,二者翻滚缠斗,鳞羽纷飞,画面简直震人心神! 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神咒疯狂对轰,但僵持了几分钟后,清玄的咒法,明显略逊一筹。 火铃大神咒自带丹天流火,烈焰生生不息,在青虚子罡炁催动之下,火浪一波强过一波,清玄的镇水咒虽能克火,但寒水却持续被高温蒸腾消耗,后劲渐渐难以为继,被烈火一寸寸焚干,白雾越来越稀薄,寒霜不断消融。 “孽障!两咒融合又如何,还能在我手里翻起什么大浪不成!给我破!” 随着青虚子一声厉喝,丹天流火直接将清玄的玄冥寒水完全焚炼,咒法余威更是持续轰杀过去。 “看来这三十年,师兄你的道行非但没有停滞,反而是精进到了如此程度,当真是令师弟我震惊啊!” 清玄身形爆退,不断掐诀,又施展了一道水咒,这才将火铃大神咒的余威挡下。 但不等青玄站稳,青虚子已然抽出桃木剑掠出,一道金光自剑尖迸发,化作一条金龙直扑清玄,老君神咒配合金光剑诀,威力足以摧山裂石。 清玄不敢怠慢,同样抽出一柄枣木剑,念咒与青虚子斗了起来。 就在青虚子出手同时,因为师兄生死而怒火滔天的玄冥真人也直奔毓朗而去。 北帝派掌教,真人道行! 这一身杀伐之气,便是同道中人,都觉得浑身被寒意裹住,不由得感到心惊胆寒。 “大胆邪祟!”玄冥真人大喝,声如洪钟,“不过是融合了一株异种太岁就敢杀我北帝派太玄长老,今日贫道便取你首级!” “仰启北帝,天蓬大元帅,摧碎群魔,破邪卫正......急急如北帝律令!” 天蓬启请咒出,玄冥真人手持桃木剑,一剑刺出,杀伐无双的天蓬咒法,令毓朗体内的血乌太岁似乎都停滞了一瞬,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冷笑道:“正好,你们那个长老的北帝法修得不精,被我一拳砸死,朕今日再好好领教领教,你这真人的北帝法度有何不同!” 话虽如此,但毓朗却敏锐地察觉到血乌太岁在感受到玄冥真人的法咒威力之后,居然生出了一丝恐惧意味,当即使得他对这位真人的威胁程度提高了数倍,立刻全力催动血乌太岁的力量,眉心血眼大开,黑红邪气冲天而起,与玄冥真人斗了起来。 两人瞬间战在一起,剑拳相交之声如同擂鼓,震得人耳膜生疼。 至于赤霄,刚刚化蛟成功,且小妹被杀,又因吞噬孽龙,心性已然变得暴虐无比,形同魔物,居然率先杀向紫霞真人。 “龙炎焚天!” 爆吼出口,赤霄掌心顿时迸发出一股邪气惊人的暗红色妖火,席卷向紫霞真人。 “果然如此...”紫霞真人面对赤霄的攻击,丝毫不见慌乱,“贫道在到此之时,便感应到坑中残留一缕龙脉之气,但那气息,非但没有生机,反倒是充满了怨气,想来是一条孽龙,你吞噬孽龙化蛟,必将被孽龙那滔天怨气侵蚀神志,迟早化作一条只知杀戮的妖龙!” “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将你斩于此地。” 就在龙炎即将烧到紫霞真人身上的瞬间,她只是将拂尘用力向前一挥,一股罡风便瞬间将龙炎吹散。 赤霄的蛟瞳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刚化蛟成功,妖力尚未稳固,又跟毓朗正面厮杀一场,此刻面对一位真人级别的对手,不敢有丝毫大意。 “臭道士!”赤霄咆哮一声,蛟爪带着腥风拍向紫霞真人。 紫霞真人不慌不忙,双手结莲花印,口中念道:“南岳魏夫人,上清宝诰,三天灭魔,万邪归正!” 一道白色莲花自紫霞真人拂尘之中飞出,与赤霄的蛟爪相撞,莲花绽放,白光普照,赤霄的妖力竟被净化了大半,痛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紫霞真人脚踏罡步,身形飘逸如仙,柔软拂尘在其手中,堪比神兵利器,抽得赤霄惨叫连连。 她修的是魏夫人派上清之法,以清净慈悲为本,但出手却毫不留情,每一击都抽得赤霄皮开肉绽! 三场顶级大佬的斗法,同时展开!罡炁冲天,咒语声、爆炸声、嘶吼声交织成一片。 道门众人根本无法抵御这等冲击,纷纷退到远处,仰头观战,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张野站在人群中,目光复杂地望着青虚子与清玄斗法的方向,师傅出手狠辣无比,各种法咒都是奔着让清玄师叔魂飞魄散去的,丝毫没有留手的迹象,清玄师叔虽然天纵奇才,但从头到尾都被师傅压着打,几乎只有防守的余地。 三十年前那段往事,今日难道要在此地了结了吗? 他握紧了拳头,心中五味杂陈。 但清玄师叔所作所为,早已超出了道门底线,残杀同门,离经叛道,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师傅杀他,也是对的。 第58章 七星龙泉! 第58章七星龙泉! 青虚子手中桃木剑嗡鸣震颤,口诵大金光神咒,桃木剑上金光如匹练般斩向清玄面门。 面对疯子一样的青虚子,清玄不敢硬接,身形急退,枣木剑横挡身前,口中急咒,“天蓬天蓬,九元煞童,五丁都司,高刁北翁...” 一股肃杀之气自清玄周身爆发,硬生生以天蓬咒挡住了青虚子的金光剑气。 “天蓬咒是吧!”青虚子怒喝,剑诀一变,“太上金光,敕召万神,天丁力士,速降威灵!” 金色剑光之中竟隐隐传来天兵甲戈之声,仿佛有天丁神将自虚空踏出,清玄的天蓬法在这金光冲击之下,当场崩溃。 清玄见状,单手快速结印,指诀变换间带起一串残影,重重点在枣木剑上,“酆都大帝,北极天蓬,十天魔王,五狱四渎...” 法度森严的酆都黑气自桃木剑中迸发,无数阴兵虚影在清玄脚下盘旋列阵,那是以酆都法召唤的阴兵鬼卒! 但青虚子丝毫不惧,他深吸一口气,掐诀咒道:“北帝灵威,酆都震怒,天蓬天蓬,震怒九天,四明酆山,九幽之府...” 他竟同样打算酆都法来斗法! 两人同时施展酆都法,顿时酆都冥气席卷,周遭阴风大作,数不清的阴兵鬼卒虚影与青虚子召来的酆都阴将互相厮杀,声势骇人。 “老子入门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撒尿和泥玩儿呢,老子今天就让你知晓,你这叛徒于我之间的差距有多大!”青虚子步步紧逼,罡炁越来越强! 清玄面具下的脸色已经发白,他虽天资绝世,但青虚子的罡炁浑厚程度远超预期,两门同源法咒对轰之下,他体内的消耗如开闸洪水般倾泻。 “咳!!!” 一口鲜血从清玄口中喷出,面具下的嘴角溢出黑红的血迹,酆都法召来的阴兵鬼卒同时溃散。 青虚子见状,眼中杀意暴涨,左手掐剑诀,右手桃木剑举过头顶,口念敕剑神咒杀了上去,“乾元亨利贞,万法归剑宗,太上授神剑,斩邪灭踪!” 随着咒语声响,桃木剑上金光暴涨,剑身竟隐隐化作一柄三丈长的金色巨剑虚影,剑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流转,每一道符文都带着斩妖除魔的无上威能。 “太清剑印咒!”观战的太和道长失声惊呼,“这是龙虎山失传的太清剑印咒!传闻此咒一出,万邪授首,连天魔都能斩灭!” 张野心头一震,师傅这是真的动了杀心,连这种级别的剑咒都拿出来了,显然是要一击将清玄彻底斩灭,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金色巨剑虚影高悬半空,剑尖直指清玄,青虚子眼中杀意如刀:“清玄!今日便是你的末日!” 就在金色巨剑即将斩落的刹那! “铮!!!” 一道清亮的剑鸣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抹青色剑罡迸发,剑罡之上,七星连珠,寒芒如匹练般横斩,竟硬生生劈在了金色巨剑虚影之上!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所有人耳膜剧痛,金色巨剑虚影被这一剑劈得偏了方向,擦着清玄的肩膀斩落,将地面劈出一道数丈长的深沟。 清玄趁机暴退十余丈,捂着肩膀大口喘息,他肩膀上的道袍已经被剑气割裂,露出下面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青虚子缓缓转头,目光如电扫向剑光来源,当看清那柄剑的模样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一柄古朴长剑悬浮在空中,剑身青黑,剑脊之上七颗星纹排列如北斗,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龙泉”。 “七星龙泉剑?!”茅真、茅寅两位道长猛地站起身,双目赤红,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是我茅山宗镇山至宝,七星龙泉剑?!” 茅小栗瞪大了眼睛,看看那柄剑,又看看清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茅山禁术他没少惦记,但七星龙泉剑的传说他更是从小听到大,传闻此剑乃茅山开派祖师所铸,剑身以天外玄铁打造,剑脊刻北斗七星阵,剑出之时可引动周天星力,斩妖除魔无往不利,在道门各派镇山至宝中都排得上号。 “妖道!!!”茅真道长咬牙切齿,眼中几乎要滴出血来,“杀我茅山真人前辈,废我茅山天师,夺我茅山镇山至宝,今日若不能将此剑夺回,我茅真有何面目回茅山见历代祖师!” 清玄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剑身上流转的星纹,冷笑道:“七星龙泉剑这等至宝,不用来斩妖除魔,却被你们茅山宗那群蠢货放在大殿内当老祖宗供着,简直是对此宝的侮辱!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此剑真正的威力!” 他左手掐诀,右手长剑一横,口诵大金光神咒。 金光自清玄身上喷薄而出,将他与七星龙泉剑同时笼罩,剑身上的七颗星纹一颗接一颗亮起,北斗七星连成一线,周天星力被引动,注入龙泉剑中,准备硬接青虚子接踵而至的下一剑。 一声更加恐怖的爆音传出,但这一次,清玄居然真的正面抗住了青虚子全力施展的太清剑印咒! “师兄,你真的很强!当年师傅老说我天赋卓绝,惊才艳艳,但其实你才是最厉害的那个!可惜,有此剑在,你今日注定杀不了我。”清玄的声音从金光中传来,带着一丝得意。 青虚子面色铁青,对清玄的话充耳不闻,一道比一道磅礴的剑罡接踵而至... 另一处,玄冥真人与毓朗的战斗也已经到了白热化。 玄冥真人一身北帝法发挥得淋漓尽致,天蓬咒与酆都法轮番出手,每一击都带着镇压邪魔的无上威能。 玄冥真人此时已然手持法器天蓬尺,尺上星宿光芒大放,每一尺落下都带着镇压万魔的恐怖神威,“......天蓬杀鬼,四目老翁,苍舌绿齿,吞魔食凶!” 天蓬尺重重砸在毓朗格挡的双臂上,毓朗闷哼一声,眉心血眼猛地渗出大量黑血,血乌太岁在玄冥真人的法咒压制之下,竟然都无法及时修复伤口。 “该死的北帝法,居然连血乌太岁都能克制!”毓朗咬牙,眉心血眼不断涌出黑红浆液,那是血乌太岁被过度消耗的表现。他眉心的肉瘤已经膨胀到了极限,仿佛随时都会炸开,一双眼睛也开始充血泛红。 玄冥真人步步紧逼,手中天蓬尺不断挥出:“帝钟一振,九幽皆空,敢有不伏,斩首献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七星龙泉!(第2/2页) 又是一尺落下,毓朗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整个人被砸得倒飞数丈,重重摔在坑壁上。 “北帝铁城,万鬼禁囚,邪精入此,无由得出!”玄冥真人再出酆都铁城咒! 一道黑色光罩凭空出现,将毓朗困在其中,光罩内壁宛如九幽地狱,浮现出无数狰狞的鬼脸,张牙舞爪地朝毓朗扑去,毓朗被困在铁城之中,血乌太岁疯狂运转,但玄冥真人的酆都法专门针对阴邪之物,血乌太岁的恢复速度再度被压制。 “朕乃大清天子!纵使是酆都,也不配困我!”毓朗怒吼,眉心血眼猛地睁开到极限,一股狂暴的邪气爆发,试图冲破铁城。但玄冥真人冷哼一声,手中天蓬尺再敲三下,铁城内壁的鬼面同时张口咬向毓朗,硬生生将那股邪气咬碎。 与此同时,紫霞真人与赤霄的战斗同样惨烈。 赤霄化蛟之后本该实力暴涨,但他吞噬孽龙太过仓促,孽龙体内滔天怨气尚未完全消化,导致他妖力虽强却控制不稳,在紫霞真人的攻击下,不得不化作蛟龙本体,企图以此对抗真人。 但紫霞真人拂尘连续挥舞,万千尘丝如无数道白色利箭,裹挟三天灭魔咒的神威,穿透了赤霄那坚硬无比的蛟鳞,刺入其体内,疯狂净化镇压着他的妖力。 “啊!!!”赤霄痛得蛟躯翻滚,一身鳞片不断掉落。 “我杀了你!”赤霄怒吼一声,庞大的蛟龙之躯猛地扭动,龙尾横扫,试图将紫霞真人逼退,但紫霞真人身形飘逸,脚踏罡步轻松躲过,拂尘反手抽在赤霄左眼上,使得他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痛哭嚎叫。 “如此浓郁的煞气,若今日放你离去,不知要有多少无辜生灵会遭你屠戮!” 紫霞真人面色冷凝,全力催动三天灭魔咒,一道巨大的白色法印自天而降,重重印在赤霄头顶,赤霄庞大的蛟龙之躯在这道法印之下竟开始缩小,蛟鳞脱落,蛟爪缩回,妖力被强行打散。 “不!”赤霄发出不甘的咆哮,但在三天灭魔咒的压制之下,他还是被迫变回了人形,浑身是血,被尘丝钉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妖血。 三处战场,清玄被青虚子压着打,毓朗被玄冥真人困在酆都铁城中,赤霄被紫霞真人打得现出原形,道门众人见状,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终究是邪不压正,道门千年底蕴,岂是这些歪门邪道能够轻易对付的! “看来今天,这群妖孽要被一网打尽了!”灵紫道长长舒一口气。 “哼,清玄这十恶不赦的妖道,今日必死无疑!”茅真道长咬牙切齿,目光死死盯着那柄七星龙泉剑,“还有我茅山的镇山之宝龙泉剑,今日也要拿回来!” 听着周围传来的对话,张野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清玄眼神太镇定了!而且那神情,反而像是在等待什么。 就在张野疑惑之时。 “师兄,你真以为,师弟不是你的对手吗?” 清玄忽然笑了,那笑声不大,却让张野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只见重新被青虚子压制的清玄忽然抬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古朴的法印,法印通体暗红,雕有九龙,印面九叠篆刻“九龙神印”四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自法印上散发出来。 “这是...我神霄派至宝九龙神印?!”震阳子脸色大变,惊呼出声,“传闻此印早已失传,你是如何得到的?!” 青虚子瞳孔骤缩,但已经来不及阻止,清玄将法印猛地朝地面一砸。 “九龙使者,乘驾九龙,九天应元,雷声普化,以智慧力,伏诸魔怨!吾奉九龙神印,镇!” 随着咒语念出,九条金色神龙虚影,猛然间自九龙神印之中咆哮而出,龙吼震天,神威浩荡! 九龙缠绕,瞬间化作一方结界,将青虚子镇压在里面。 “师兄,先在里面待着吧,我今天可没工夫跟你斗下去了!”清玄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清玄!你这卑鄙无耻的叛徒!”青虚子的怒吼从九龙结界之中传来,同时疯狂冲击,但九龙神印又岂是轻易能破的。 清玄转身,又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枚青铜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酆都”二字,背面是北帝紫微讳。 “北帝紫微令?!”玄冥真人目眦欲裂,“那是我派信物!三十年前失踪,原来是被你盗了!” “哦?是吗?那你们也太不小心了,不过幸好捡到的是我,那今天我就大发慈悲,还你吧!” 清玄将令牌朝玄冥真人一掷,令牌在空中化作一道紫黑色流光,瞬间贴在玄冥真人胸口,玄冥真人浑身一僵,体内罡炁竟被这枚令牌硬生生封住了! “玄冥真人,这下可得拿好了,别再丢了!下次被别人捡去,说不定会被当做废品卖掉。” 在玄冥真人那杀人一样的目光注视下,清玄朝带来的那六名黑衣人吩咐道:“别让紫霞那老女人打扰到我!” “是!护法大人!” 六名黑衣人立刻飞身站在紫霞真人四周,同时掐诀念咒,随着咒声响起,他们的身上,居然燃烧起一层白火! 那是在燃烧所有寿元与魂魄的征兆! “五方五帝,昆仑镇灵,八极封形...” “这群疯子!!!紫霞真人快退,这是五帝镇封大咒!” 可就算青虚子大声提醒,还是迟了! 六道黑光自六名黑衣人掌心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光网,朝着紫霞真人当头罩下,紫霞真人被罩住,周身罡炁瞬间被封镇,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清玄不再理会众人,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光直奔被酆都铁城困住的毓朗。 “妖道尔敢!”玄冥真人目眦欲裂,但体内罡炁被北帝紫微令封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毓朗!你的血乌太岁,我收下了!” 清玄通晓酆都法,直接无视铁围城,出现在毓朗面前,毓朗被困在酆都铁城中,此刻被无数鬼物层层叠叠镇压,看到清玄冲来,顿感不妙,“你这妖道想干什么?!” 清玄没有回答,右手五指并拢如刀,指尖黑气凝聚,直接朝着毓朗眉心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