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刻骨铭心》 第1章:重新相遇 夜凉如水,第八公馆外,霓灯酒绿。 接连几天的暴雨,空气中都弥漫着青草芬芳的清新气息,唐诗站在外面,精致的小脸被冰凉凛冽的冷风刮得异常雪白。 第八公馆是a市最奢华的销金窟场所。 只要有钱,在里面什么也能买得到;同时,愿意付出,在里面想要的也能得到。 唐诗十指紧攥了攥手中的手提包,闭上眼,仰起头,深吸了好口气之后,才鼓足勇气迈步走了进去。 短暂的电话沟通之后,很快,唐诗便看见了第八公馆的负责人黄姐。 “唐小姐,该说的,电话里已经交代了。” “是。” “女人的脸蛋跟身材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武器。所以,古代的那些男人用女人来形容为狐狸精也并不是没有道理。客户就是上帝,你想要钱,就得放低身段的把他供成祖宗。良好的服务就是我们第八公馆的遵旨。” “来这里的男人各个都是风花场地的老手,见过的女人自然也数不胜数,女人除了年轻是资本外,微笑就是对男人最大的杀伤力。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给我笑。” 黄姐顿住脚步,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一眼,“你脸蛋不错,身材也很好,看你谈吐,估计也是有钱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吧?好好干,没准你运气好,在半年之内就被人包养了也不一定。” 这句话如同魔咒…… 唐诗被黄姐带入化妆间,做头发,挑衣服,上妆,来到1607包厢外的时候,脚步依旧有些虚浮。 没人知道,曾经被捧着掌心的唐氏千金大小姐。从出狱到流落夜总会做小。姐,也只是用了短暂的一个下午而已。 父亲公司被夺,她被男朋友秦飞亦跟继妹唐念慈设计入狱。失去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三年,出狱之后,向来疼爱他的父亲成为了植物人,她小舅舅为了她父亲住院的医药费借了高利贷,高利贷那边扬言要是不还钱,就把他的双手双脚给剁掉。而她……赌不起…… 她哭着跪着求着,像个乞丐一样求便了所有的人,那些人却因为怕得罪秦家跟唐家没有一人愿意施以援手,曾经在她眼中最不起眼的一百万,如今却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逼得她不得不踏入这里,今天的她已经无路可退。 恨吗?恨。她怎么不恨!她恨自己识人不清,更恨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害了她害了她父亲的人逍遥法外,却无能为力。 包厢里面,男女嬉戏调情的声音传了出来,唐诗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男经理在身边提醒道,“唐诗,看来黄姐对你不错,你刚出台,就让你进这包厢,这里面都是站在a市上流社会的人。你只要伺候好了其中一位,今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唐诗苦笑,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浓烈的烟酒味。里面纸醉金迷,现场男女混乱不堪,她眉头皱了皱,忽然,她视线定格在一处。 角落的沙发上,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的矜贵男人正慵懒地倚在沙发上,姿态优美地抽着烟,白色烟雾袅袅而起,遮住了他大半张英俊的脸庞,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依旧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地生人勿进的气息。 陆阎寒…… 那个她爱了整整十年,在她以为感情能够开花结果时,在狠狠甩了她的男人。3a阅读网. 唐诗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男人似乎注意到了有人看她,面无表情地掀起了眼皮,她浑身的血液一滞,瞬间低下了头。 她焦虑地抓住男经理的手臂,“李经理,我想换个房间。” “来都来了,换什么。”李经理根本就不想搭理她,这么好的机会,人家都求之不得呢。他走到沙发角落处,卑躬屈膝地对着那男人笑道,“陆少,这位新来的,叫唐诗,黄姐说,让她今晚来陪您。” “陪我?”男人薄唇微掀,眼眸肃然一冷,他就说,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她,唐诗。他目光紧盯着那低着头的女人,冷笑了一声,“怎么?堂堂的唐家大小姐,就这么自甘堕落,缺男人缺到这种地方来了?” 唐诗脸上血色顷刻褪得干干净净,她想,再也没什么比这一刻更难堪的了。 她跟陆阎寒从初中开始便一直同校,那个时候,他是学校的校草,她个子小,皮肤黑,长得还不好看,为了跟他在一起,为了能够配得上他,她拼了命的学习,拼了命的锻炼,拼了命的保养,拼了命的学习千金名媛的知书达理…… 可是啊!命运总归是命运,一个人不爱你,那么无论你做什么,无论你付出什么,无论怎么变成他所喜欢的那个样子,他也始终不会爱你。 现实已经把她的骄傲摧毁得一分不剩了,唐诗十指紧紧地攥在一起,仰起头,微笑道,“我不缺男人,我缺的是钱。” 陆阎寒微敛了眼。 “哟,新来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啊。”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打量了唐诗一眼,忍不住赞叹道,“陆少,您可真有艳福。” 陆阎寒眼眸微暗,慵懒地往后一靠,指尖搭在烟灰缸上,轻敲了一下烟蒂,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萧总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这种庸脂俗粉,我没兴趣。” 原以为过去这么多年不会疼的,唐诗的心脏还是被像针扎般,刺疼了一下。 “真……真的吗……”唐诗本就长得肤白貌美的,萧总顿时忍不住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他一把将唐诗拖在沙发上坐下,转头对着陆阎寒道,“陆少,我方便坐在这里吧?” 陆阎寒面无表情,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随意。” 萧总脸色狂喜,瞬间控制不住了,拿着桌上的红酒就直接往唐诗嘴里灌,“来来来。唐小姐,陪我喝几杯……” “好。”唐诗强忍住恶心,捧着酒杯喝下。 一杯杯的酒接二连三被灌下,很快,唐诗就有些头晕目眩。说实话,她的酒量一向很差,没多久,就有些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恍恍惚惚中,她感觉到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然后越来越不安分,顺着她的大腿一路往上滑…… 她耳边迷迷糊糊似乎传来了女人轻蔑的嗤笑声,“唐诗,就凭你这副模样,拿什么来跟我斗?我告诉你,早在你跟飞亦交往的一个月内,我跟他就已经上过床了。你还真以为他喜欢你不成?他之所以接近你,完全是为了唐家而已……” 忍,唐诗攥住拳头,为了报复那对渣男贱女,她无论如何也得忍…… 呼啦地一声,她裙子被人一撕,有肥胖厚重的身子压了下来。有些事,决定是一回事,当自己面临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唐诗没忍住,下意识地想推开他…… 忽然,萧总的衣领被人从后面粗暴地一拽,浑身散发着戾气的高大男人如阎王逼近,揪起他的衣服用力一甩,砰地一声,萧总摔倒在地,陆阎寒大步上前,一脚就踹了下去。 第2章:嫁给我 “啊!”萧总杀猪似的惨叫一声。 陆阎寒揪住他的衣服,粗暴一甩,萧总肥胖的身躯砸在了玻璃茶几上,陆阎寒拿起一瓶红酒,钳住他的下颚,直接往他嘴里灌,冷酷无情的嗓音带出十足的杀意,“不是要人陪你喝酒吗?还喝不喝?” 冰凉的液体被强行灌入嘴中,下巴都快被他捏脱臼了,萧总不懂他好端端的,哪来惹到了这个阎罗煞。 “不……咕嘟咕嘟……”被灌了好几口红酒,萧总难受地摇着头,痛苦求饶,“不喝了,不喝了,陆少,我错了。” “哐当!”陆阎寒双眸一敛,拿着那红酒瓶重重往墙壁上一砸,哗啦地一声,酒瓶碎得四分五裂,大厅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吓得连大气也不敢喘出一声。 陆阎寒厌恶地丢开萧总,冷漠地转过头,脸色铁青地看着坐在沙发上喝的烂醉如泥的女人,她的裙子都快被人撩起。 眼底怒火汹涌翻腾,陆阎寒面色森冷地大步走到她跟前,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拎起,直接带出了包厢。 男人走到太快拉得太狠,唐诗穿着细跟高跟鞋,被他拖的跄踉,险些跌倒在地上,她神色有些不悦,“陆阎寒,你要带我去哪?” “叮咚”,电梯门打开,男人粗暴一甩,砰地一声,唐诗撞在了电梯墙上,肩膀传来钻心剧痛,看着踏入电梯的男人,她心底的火一下子窜了出来,“陆阎寒,你发什么疯?” 男人眸色冷如寒潭,如地狱罗刹大步逼近,强大让人恐惧的压迫感袭来,唐诗双腿发软,有些站不稳。她双手扶着电梯墙,看着他的脸,强装镇定的问,“你想干嘛?” 男人浑身布满了戾气,他猛地抬手,对着她的脸挥了过来。这个男人的狠她刚才可是见识过的,唐诗吓得闭上了眼睛。“砰!”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她脑袋旁。 唐诗双腿一软,砰地一声,吓得跌坐在地上。 男人夹带着寒冰的嗓音从她头顶上方砸了下来,“唐诗,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 唐诗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她红了眼睛,愤怒地瞪着他,冷笑了一声,“不知道,陆公子知道,不如你来教我啊!” 男人眼底怒火如惊涛骇然掀起,似乎要将人灼烧成灰,“叮咚”地一声,电梯门再度打开,他大手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将她拽出电梯,踹开一间总统套房门,直奔浴室,猛地一甩,唐诗跌倒在浴缸里。 男人打开花洒,冰凉的水直接对着唐诗劈头盖脸地冲了下去,唐诗冻得一个哆嗦,想站起身,又被男人按了下去,“陆阎寒,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 “怎么?慌了?怕了?”陆阎寒甩开手中的花洒,攥住她的下巴,猛地往上一抬,迫使她视线看向他。他冷笑一声,“你连脸都不要了,还怕什么?” 唐诗觉得胸口堵得厉害,“我要脸,你难道就会给我钱吗?” 她紧咬住下唇,红着眼眶看着他,“我不偷不抢,凭借自己的能力赚钱,你凭什么说我不要脸?难道就是因为这份工作,在世人眼中看来很卑贱吗?” 陆阎寒冷笑,他轻嘲一声,“出卖自己的身体换钱,难道不卑贱?”综艺文学.kanzongyi 唐诗脸上血色褪去了几分,她十指紧紧地攥成拳,反正也没有比现在这一刻更羞辱她的了。 她拉住自己的裙子猛地用力一撕,哗啦地一声,白皙娇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胸前两个小白兔跳了出来。 陆阎寒瞳孔猛地一缩,深邃的眼眸泛出一丝暗色。 “我是卑贱。要是我没有记错,我从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就跟你说过,我需要钱。”声音有些哽咽,唐诗紧抿了一下红唇,沉默了一小段时间,再度开口,“陆少要是喜欢这具身体。给钱,你想怎么羞辱我都行。你要是没兴趣,麻烦你别耽误我的时间,我还有其它的生意要做。” 陆阎寒眯起狭长幽邃的眸,冰唇缝间冷冷吐出一句,“你就这么想卖吗?像刚才那样,在酒店包厢里,被人……” 唐诗手颤抖了一下,将破烂的裙子一掩,起身走人。踏入大厅,手拉上门柄,正打算开门离开,身后急匆匆地的脚步声走来,她整个人被人从后面拦腰抱起。 “啊!”唐诗失控尖叫,慌乱地抬起眼,就看见男人冷傲的脸庞,绷得死紧的下颚,他大步走去卧室,砰地一声,将她丢在了床上。 唐诗头一阵眩晕,还没有爬起来,男人粗暴地扯下西裤皮带,重重地压了下来,唐诗心中慌的厉害,双手抵住他下压的身躯,“你干什么?” 男人危险地眯起眼,轻嘲出声,“不是有钱什么都卖?” 唐诗紧咬住下唇,“我很贵。” “怎么?”男人冷笑,他挑起她的下巴,“都能为了钱,给你的未婚夫戴绿帽子,还怕我付不起嫖资?秦飞亦就这么吝啬,连自己女人用的钱都舍不得给?嗯?” 全世界都知道,秦飞亦跟她继妹唐念慈订婚了,听说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唐诗红着眼睛瞪着他。她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陆阎寒很满意她的反应,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勾唇冷笑了一声,“哦,我忘了,你唐大小姐已经被人甩了。听说,秦飞亦跟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吧?” 唐诗可以接受任何人对她冷嘲热讽,却接受不了,陆阎寒对她这么尖酸刻薄。她愤怒地推开他,站起身往外走。 男人漫不经心的嗓音从她背后传了过来,“不是需要钱吗?嫁给我,金钱任你提。” 唐诗脚步猛的一顿,她目光虚空地看着前方,“陆少,你的玩笑并不好笑。要寻开心,你也找错人了。” 全世界的人都有可能喜欢上他,唯独陆阎寒不会。这点自知之明,唐诗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经有了。 她继续往前走,手握上门柄,微微一转,正打算走出去。 男人沉默了几秒,再度开口,“我需要一个不会缠我的人做太太。有金钱利益,最方便。” 第3章:不信她要嫁给陆阎寒? 唐诗再度顿住脚步。她转过头看着他。 男人声无起伏道,“你需要钱,我需要人。当然,你也可以凭借你的身体换取你想要的东西,但是,只要我放话,你唐诗是我的人,a市没人敢动你。” 唐诗面色平静道,“多久?” 男人眯了眼睛,“什么?” “这场交易,陆少最起码得给我一个期限吧?”唐诗看着他,缓声道,“我们迟早都会有各自的生活。难不成,陆少还打算娶我一辈子不成?” 男人骤沉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她,沉默良久,才道,“三年。” “那我现在可不可以预支一笔钱?”唐诗紧攥了一下手,“一百万。” - 拿到支票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唐诗冲了个凉,躺在床上,一如既往的失眠,直到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她才浅浅地睡着了过去。上午九点,唐诗被电话吵醒。 她舅哭天抹泪地喊道,“诗诗,你钱筹到了没有?你要救救舅舅我啊!那些高利贷的人又来了,我该怎么办啊!” “你别急,钱已经筹到了。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唐诗利索地从床上爬起身,然后去浴室用凉水洗了把脸,这才匆匆地走了出去。 到了她舅宁子良租的出租屋,唐诗还没有跨进大门,就听见了她舅的求饶声,“钱已经筹到了,真的筹到了,我求求你们,再给我半个小时,半个小时肯定到。” 一道凶神恶煞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真的当老子傻得不是?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还愣着干什么?把他的手给剁了。” “不要啊……”宁子良一声惨叫。 “住手。”唐诗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小混混拿着刀按着她舅的掌心正要剁手指,她疾步上前,将支票拿了出来,交给为首的中年男人,“钱我已经筹到了。” “一百万?”中年男人拿过支票冷笑了一声,“那是昨天的价格,今天是一百五十万。” 宁子良愤怒出声,“张哥,你这不是明摆着敲诈吗?” “敲诈?”张哥坐在桌子上,拿着一把小刀把玩了一下,“你欠了老子这么多钱,老子要是真敲诈你,你早就要还我数千万了。你要是不拿出五十万来。也行,那就只好把你的手当成今天的利息给剁了。” 宁子良慌了,对着唐诗急忙道,“诗诗,诗诗你要救我啊!” “小舅舅,不要怕。”这种长年混社会的,无非也就是吃软怕硬的,她也跟着往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你们在a市混了这么久,想必陆家继承人陆阎寒的名字都听过吧。不巧,那是我先生。今天,你们要是敢动我小舅舅一根毫毛,我就叫我老公好好修理你们。怎么来的,怎么给你们还回去。”uu书库.k “哈哈哈哈……”在场的众人立刻捧腹大笑了起来,“陆阎寒是她的先生?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一人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陆阎寒要是你老公,那我就是国家主席的儿子,a国未来的接班人了……哈哈哈……” “哈哈哈……你个小丫头年纪不大,吹牛皮也不打草稿。”张哥嘲笑道,“陆阎寒是你老公,他还是我老表呢!他要真的是你的老公,老子在这里给你磕三个响头……” “诗诗。”宁子良都觉得被嘲笑的脸有些红了,他拉了一下唐诗的衣服,“你说谁不好?偏偏说陆阎寒。小舅舅平时虽然也吹牛,但是,你这牛皮也吹得太大了吧。” 唐诗一怔,她抿了一下红唇,“他虽然现在还不是我老公,但的确快要成为我老公了。” “啊哈哈哈哈……”众人笑声更狂妄了,就在这个时候,井然有序的脚步声响起,一大堆保镖破门而入,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到她跟前,卑躬屈膝道,“唐小姐,请问你谈好了没?先生已经在催促了。” 她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陆阎寒,他来接她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她担心她舅舅,所以先来到了这里,宁子良被那保镖气场吓愣了,“诗诗这是谁啊?” 唐诗没理他,直接对着中年男子道,“陆阎寒呢?” 沉稳的脚步声响,门口的保镖们让开一条路,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的矜贵男人步伐矫健地迈步走了进来,他双手慵懒地插兜,冷酷酷地屹立在门口,面色不悦道,“怎么这么慢?” 陆、陆阎寒、那个只出现在新闻财经杂志里面的陆阎寒? 众人惊讶地张大了下巴。 做戏做全套。打脸打七寸。 “老公。”唐诗刷地一下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揽住他的臂弯,嘟着红唇撒娇道,“他们昨天说好一百万,今天又加到了一百五十万。” 那一声老公叫的在场的人,骨头都酥了。陆阎寒眯着眸子看着唐诗熟络自然地搂住他臂弯,他大手一揽,顺势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凤眸锐利地扫过去,“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连我陆太太的竹竿也敢敲?” 唐诗脸颊诡异一红,心底暗骂陆阎寒还真是不客气。她美目一转,纤细的手指向那群高利贷的人,“就是他们……” 她紧咬住娇红欲滴的下唇,看着张哥道,“他刚才嘲笑我说,他不相信你是我老公,还说你要是我老公,就给我磕三个头。” 陆阎寒犀利的眼眸冷冷一瞥,“是吗?”他唇瓣薄凉一挑,威胁意味明显,“三个应该不够吧。” 张哥吓得双腿一软,跪下了去,“不够,肯定不够。”他砰砰砰地磕了十多个响头,直到磕到头破血流,才急忙解释道,“陆先生,我只是跟陆太太开了个玩笑。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在意……” “老公。”唐诗仰着头看着面前的英俊男人,“你再给我开50万支票吧。我怕我们走了,他们再找小舅舅的麻烦怎么办?” “不,不会……”张哥简直想要哭死了,债没有收到,还惹到了一身骚,他立刻把那张支票递上去,“能帮陆太太的忙是福气,我怎么敢要陆太太的钱,陆太太,您快点把钱收回去。你还我的钱,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第4章: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公平的 唐诗面上有些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张哥急忙道,“我这人天生犯贱,身上不能放太多钱,要不然会折寿的,放在陆太太你身上是最好不过了。” 唐诗没接,她跟陆阎寒只是契约关系,三年后离婚,被这些人知道,没准他们怀恨在心,重新找茬也不一定,毕竟100万可不是个小数目,“老公,那你说呢?” “开出去了,我就没打算收回来。”陆阎寒冷漠地睨了他一眼,“拿着你手中的支票,滚。” 张哥不敢多待,他带着的众多小弟纷纷趴在地上,跟着他,像一个个肉团子一样,滚了出去…… 唐诗见他们走远,松开了攥住陆阎寒胳膊的手,陆阎寒眉宇间有些不悦,却也没有过多反应,他又恢复冷冰的姿态,冷冷吐出两个字,“走吧。” 他松开揽住唐诗腰肢的手,转身往外走,唐诗提步跟了出去。 宁子良拉住她,他觉得有生之年看到陆阎寒这样的大人物,就是在做梦,“诗诗,您跟陆少是要干什么去?” 唐诗平静道,“结婚。” 宁子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得了,不得了,他这小侄女居然在出狱的第二天,就把a市最有钱最有权的男人给泡上了。 他三二两下地走到快要上车的陆阎寒面前,喜眉笑眼道,“陆少,您是陆少吧,我是诗诗的小舅舅。诗诗这个人啊,性格倔,认定什么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她嫁给你,要是不听你的话,或者是,做了什么事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来收拾她……” 唐诗蹙了蹙眉头,这是她的亲舅舅? 陆阎寒唇瓣不经意流露出一抹笑意,他略有些兴味地睨着唐诗,眯着狭长幽邃的眼眸,“我想,她没那个胆子敢不听我的话。” 他是债主,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唐诗眼睫细颤了一下,抬起头,大步走上前。 劳斯莱斯在街道上疾驰,车内诡异的安静。从前都是她追着陆阎寒跑,在他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又或者是陆阎寒烦的她厉害,对她冷嘲热讽的,像现在这么安静的待在一起,唐诗跟他还是头一次。 或许是年龄大了,就不太爱做那些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事了。他不说话,唐诗也不说,气氛有些尴尬,她将头扭到窗外看沿途风景…… 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左右了,大部分的人都去上班了,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跟过往的车辆。突然,安静的车内,响起了手机铃声。 “与其在你不要的世界里,不如痛快把你忘记,这道理谁都懂,说容易,爱透了还要嘴硬。我宁愿,留在你方圆几里,至少能感受你的悲喜,在你需要我的时候……” 陆阎寒接通了电话,低沉磁性的嗓音淡淡从唇瓣溢出,“喂。” 以前陆阎寒从来不用手机铃声的。 唐诗心疼的好像被人攥了一下,这首方圆几里,这首曾经是她最喜欢的歌了。她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就像是她内心的写照一样。三九. 爱不得,求不能,又放不掉。 “嗯。”陆阎寒低沉的嗓音还在继续,“内定唐念慈为金马奖影后。” 唐诗胸口突跳了一下,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着,她愕然地转头看向坐在她身边的男人。是的,她的继妹唐念慈现在还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一线女明星。是陆阎寒旗下公司的女艺人,听说这些年来,是陆阎寒一点一点地把她捧红的。 陆阎寒挂断了电话。唐诗忍不住开口,“陆少对公司旗下的女艺人还真不错,不过,像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进行暗箱操作,就不觉得对其它的女艺人不公平吗?” “公平?”陆阎寒不屑地嗤笑一声,漆黑深邃的眼眸冷冷瞥了她一眼,意味不明道,“这世上又有什么是绝对公平的?” 唐诗指尖嵌入掌心中,她平静地看着他,“陆阎寒,我很讨厌她。” “你讨厌的人,未必我就得跟你一样。”陆阎寒缓慢地收回了视线,他慵懒地往后一仰,颇有些冷酷无情道,“我是商人,注重的是商业利益。你不也是同样的讨厌我,却还是不得不跟我结婚吗?” 唐诗皱起了眉头,她紧抿住红唇,没在出声。 车很快就到了民政局。事实上,今天的日子很不适合结婚。11.11号,这么不吉祥的光棍节代表性日子,里面根本就没人来登记结婚。 偏偏,他俩来了。不过,什么时候登记结婚对唐诗而言,也不重要。反正三年后,两人也是注定走上离婚这一步的。 填完了相关资料,就开始拍照。 “陆少,陆太太,麻烦你们靠近一点。”摄影师在督促着,他见过的来领证的新人,哪一对不是甜甜蜜蜜,你侬我侬,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不离开的? 就只有这一对奇葩,好像对方有什么细菌病毒,站得远远的,中间就像隔了一条银河系,这……叫他怎么拍?挑战他技术也不是这么个挑战法吧? 陆阎寒跟唐诗下意识地互望一眼,随后各自冷漠地移开,不情不愿地往中间跨了一小步。 银河是没有了,但你们也不要隔着一个珠穆朗玛峰吧? 摄影师气得想砸机器了,这两个是存心想来砸他金字招牌的。要是换成是普通人,他肯定是直接飙出一句,爱拍不怕,不拍滚蛋,可是这对象偏偏是陆阎寒。偏偏是陆阎寒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啊!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少,陆太太,麻烦您二位在靠近一点。” 陆阎寒扭头,看着唐诗又极不情愿地往中间垮了一小步,他眼眸一寒,长臂一伸,攥住她手臂,猛地往他所在一扯,唐诗猝不及防撞入他怀中…… “对,就是这么近。”摄影师情绪激动了,银河系没有了,珠穆朗玛峰也终于没有了,他的金字招牌终于可以保住了,“陆少,陆太太,麻烦你们两个笑一个。” 唐诗还没有站稳,男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捏住她脸颊,往上一扬,强行让她的脸做出一个笑脸,然后往镜头一转…… 摄影师激动地手舞足蹈,机会难得,失不再来,在男人的大手离开女人脸颊的那一刻,他按动机关,咔嚓地一声,一张结婚照在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照好了…… 第5章:这个男人太强势了 出了民政局,唐诗的脸颊酸痛得不行。 陆阎寒捏她脸颊的那一下,也太狠了。 看着红色小本子上面的照片。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因为她的表情实在是有些僵硬跟扭曲。相反,陆阎寒的脸在她的鲜明对比上,帅的有些惊天动地。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车里,唐诗随手就将结婚证丢在了一旁,对着前面开车的司机道,“司机大哥,麻烦你在前面的十字路口放我下来就好。” “不用。”闭目假寐的男人睁开眼睛,冷声吩咐,“直接回陆家。” “陆阎寒,你会不会太霸道了?”唐诗扭头看向他,“我同意嫁给你,但也并没有答应,你可以囚禁我的人身自由吧?” 男人冷冷扫她一眼,“你嫁给我,当然要跟我住在一起。” 以前她就知道他性格有些霸道,却还不知道这么强势。唐诗耐着脾气道,“我没说不跟你住在一起,我的东西还在出租屋。你总得让我回去收拾一下吧。” 男人口吻薄凉道,“陆家什么东西都有。” 唐诗攥拳,“那我总得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吧?” 男人皱了眉头,“我说了,陆家什么东西都有,你的衣服自然也不例外。” 唐诗被气笑了,她就是回趟出租屋而已,怎么还这么困难了?“衣服裤子我穿多大码,内衣我穿什么码你知道吗?” “外面的衣服码数不合适可以叫人换。”男人黝黑深暗的眼眸轻扫了她一眼,薄唇凉凉一挑,有些轻嘲道,“里面的,反正我知道挑最小的就行。” 唐诗:“……!!” 唐诗头一次忍不住想要爆粗!他才小,他哪儿都小! 劳斯莱斯在陆家公宛外停下,司机开门下车,打开后座侧车门,毕恭毕敬道,“先生,太太,到了。” 男人冷漠地嗯了一声,弯腰下车,唐诗解开安全带小跑跟了下去,跨进大厅,一位女佣迎面走了上来,温和地叫了句,“先生。” 陆阎寒看着唐诗一直跟着他后面,面上有些不悦,转身,一把将她扯了上前,唐诗猝不及防地被拎上前。 “这是菊嫂。”陆阎寒跟她介绍一句,然后对着中年女人沉声吩咐道,“带太太去了解一下环境。” “是。”菊嫂应了一声。 陆阎寒松开她,抬步就往门外走,唐诗拉住他的衬衣,“你去哪?” 她刚来他家,他就这么把她丢下了?398小说.398xs. “公司还有事。我要回公司一趟。”陆阎寒看着她拉住他袖子的手,再看向她瘦巴巴的小脸,薄唇轻掀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陆太太,你放心,这里没人会吃了你。”他嗓音猛地一冷,“松手。” 唐诗吓得连忙松开了手。那道欣长挺拔的身影很快随着劳斯莱斯消失不见。唐诗收回视线。 菊嫂对着她道,“太太,请跟我来。” 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环境,唐诗被带上二楼,菊嫂推开主卧室,房间是冷色系的蔚蓝色的布局,简单却并不显得单调,却让人莫名感觉到肃冷。 “太太,这是你跟先生的卧室。” 唐诗一怔,好看的眉头轻蹙了一下,“他跟我一起住?” 菊嫂很奇怪地看着她,“您跟先生结婚了,当然是要住在一间房啊。” 唐诗抿了红唇。 菊嫂又微笑道,“太太,您应该也累了,那您好好休息一下。我就在楼下,有什么事,叫我就好。” 唐诗微笑地朝她点了一下头,很快,菊嫂就关门退了出去。 唐诗是真的很累,今天天快亮才睡着,九点钟的时候又被吵醒了,忙了一个上午,直到现在才有空。她走到巨大的储衣柜面前,拉开柜门,本来想拿一件换洗的睡衣,可是在看到睡衣的时候,又停下了动作。她皱了下眉头,重新拉好衣柜。 算了,她还是睡沙发吧。唐诗走到沙发正打算躺下,叮地一声,手机推送了一条视频,标题上面清晰写着,【著名女星唐念慈惊爆抢自己同父异母姐姐的未婚夫?并且于下个月结婚?】 唐诗动作一滞,点开,视频里,在一个发布会上,穿着白色露肩小仙裙的唐念慈被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拥堵着,一个个提出了尖锐的问题,“唐念慈,请问网上又传言,你抢了你同父异母姐姐的未婚夫是真的吗?” “还有人爆料,说当年你姐姐入狱,是你跟秦飞亦陷害设计的,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唐念慈楚楚动人的红了眼睛,“我没有,我没有……你们不要诬赖我……” 有记者又问,“所谓无风不起浪,你要是没有横刀夺爱,那怎么解释你跟秦家小公子的婚事?” “我追求的她,念慈从来就没有介入过我跟唐诗的中间。你们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好了。”人群中,秦飞亦猛地窜了出来,一把将唐念慈护在了身后,冷冷地面对着诸多提问的记者,“我跟唐诗,一直都是她对我死缠烂打。我爱的从始至终都是念慈,要说是第三者。那也是唐诗。” 有记者冷笑道,“秦先生,要是我没有记错,唐大小姐可是你的未婚妻。” 秦飞亦脸色阴霾,“那是家里长辈们的安排,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她结婚。是她自己不知廉耻求来的。并且,唐诗坐牢,跟我们没关系,是她自己利益熏心,刻意操控金融市场。要不是我在她犯错后,力挽狂澜,唐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呵。那个时候,她一个刚才校门的大学生懂什么?要不是她跟她继母联合算计她,怂恿她,她又怎么会犯下那种低级错误? 不急。唐诗冷着脸,紧紧地攥住拳头,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耐心了。她总会想到办法,一个一个收拾他们的。 唐诗正打算挂断视频。那些记者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纷纷地往一个地方跑了过去。 旁边电梯上,一位穿着意大利手工定制西装的矜贵男人迈步走出了电梯,有记者问道,“陆先生,请问对于您旗下娱乐公司艺人唐念慈,抢自己姐姐未婚夫,这件事你怎么看?” 第6章:是他逼她上床的 唐诗手中动作一滞,男人英俊深邃的脸庞在灯光下变得忽明忽暗,他沉默几秒钟,对着镜头淡漠道,“我跟唐小姐合作了三年,我相信她不是这样的人。” 不相信她唐念慈是那种人,却相信她唐诗是可以为了钱,不顾一切出卖自己身体的人?唐诗神色恍惚了一下,她低头沉默了一瞬,挂断了视频。拿起沙发上的小毯子,盖在身上,就闭眼躺了下去。 陆阎寒回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进入卧室,开灯。唐诗正躺在沙发上睡觉,看着她抱着自己胳膊缩成一小团,眼眸眸色暗了几分,他迈步走上前,正打算把她抱上床。 双手才刚碰到她,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两人各自一怔。 陆阎寒手中动作一僵,站直身,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冷冷道,“要是我没有记错,这卧室有床,你躺在这里,是想告诉别人,我陆阎寒虐待你?” “我本来是打算冲凉之后睡床的。”提到这,唐诗的心底头的怒火蹭的一下就窜了出来,她走到橱衣柜旁,拉开柜子,将轻纱的睡衣从里面拿了出来,走到他跟前,“这是我的睡衣?” 那薄薄的,浅色系的,一眼就能看到里面肉的? 男人冷冷扫了一眼,“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这些睡裙太薄了。”这样,跟她直接脱光站在他面前,有什么区别? “这已经我叫人挑的里面最厚的几件了。”男人眼底眸光微闪烁了一下,坐在沙发上,看向她,冷冷地掀了一下唇,“你放心,凭你的身材就算是不穿,我也提不起兴趣。” 唐诗抿住唇,将睡衣丢在沙发上,然后又走到衣橱旁,拿了几年内衣出来,“还有这个。” 男人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白色烟雾袅袅而起,他姿态优雅地放在唇边深吸了一口,在缓慢地吐出,他冷睨着她,嗤笑了一声,“依照你的尺寸买的,32/70a,最小码。” 唐诗脸有些泛红,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怒的,她将那几件内衣又往沙发上一丢,咬着牙道,“我也是b的。” 男人夹着香烟的指尖一抖,视线似笑非笑地落在她胸前,“是吗?” 唐诗觉得被羞辱了。先天不足,可以后天弥补。难道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内衣还有加厚这两个字吗? “另外,就是这个床。”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地方了。 唐诗走到床旁,手有些颤抖地指着那张床道,“陆阎寒,你身上那么多钱,别告诉我买不起一张床。一个成年人最起码都要睡1.5宽的床了吧?我们两个既然要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那是不是还得换一个大的?不说两米多,至少要1.8吧?你这1.2米宽的床,我们两个怎么睡?睡得下去吗?” “怎么不能睡。”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他灭掉指尖的烟蒂,走到床旁,双腿敞开,往后一仰,整张床就被他占去了四分之三。 他躺在床上,单手枕着头,略含兴味地看着她,“我这不是睡下去了吗?” 唐诗心堵得厉害,“那我呢?” 他稍微一挪,手轻轻拍了拍他旁边,“这里不是还留有一小块地方?” 一个翻身的地方都没有,唐诗瞪着他,“我睡觉喜欢踢人。睡姿也很不雅观。” 男人冷笑了一声,“正好,我睡觉也喜欢踹人。人踢我一脚,我会踹她去见阎王。”尺度文学x. 他站起身,迈步起身去浴室冲凉,“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不睡,继续躺沙发。” 唐诗紧咬住下唇,愤怒地盯着他背影,没在出声。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很快,男人就穿着性感的黑色v领睡袍从浴室走了出来。此刻,唐诗抱着个枕头躺在沙发上。 见他从浴室走了出来,她犹豫了几秒,终究在那些睡衣里面挑了件比较保守的睡衣去了浴室。在监狱待过一段时间,唐诗冲凉的速度变得很快,出来的时候,陆阎寒正开了个台灯倚在床上看报纸。 唐诗没理会他,她走到沙发上又躺了下去,a市11月的天气已经有些冷,她抱着枕头闭着眼睛卷缩成一团睡觉,慢慢地,她觉得越来越冷,睁开眼,卧室的空调在开着。 她一怔,愣了很久,才平静道,“陆阎寒,你……开了空调?” 男人眼波动了一下,翻了一页报纸,“我热。” 他盖着被子当然热。可是她没有被子盖啊! 唐诗抿住红唇,犹豫了一瞬,又开口道,“可是我冷。” 男人嗓音淡淡,“这不在我考虑范围内。” 唐诗:“……” 她爬起身,又走到衣橱旁,拉开,在里面找了一下,没有比较厚的毯子,就连一块薄的也没有。唐诗迟疑了几秒,拿了件她自认为已经算是厚的衣服盖在身上,然后继续睡觉。 “叮叮叮!”她听到调控空调的声音。空气越来越冷,衣服也挡不住了,她慢慢地卷缩着身子,可是还是抵挡不住四周的冷意。 十分钟之后,唐诗睁开眼睛,空调已经由原来的十八度调到了十六度。 要是不想她跟他同处一室,这别墅这么大,他可以住在别的地方,或者是叫她住进佣人房也行,完全没必要这样刁难她。 陆阎寒实在是有些欺人太甚。 唐诗抿住红唇,掀开衣服抱着枕头站起身,走到他跟前,阴影笼罩而下,男人手中动作一滞,面无表情地掀着眼皮看向她,冷冷道,“做什么?” 唐诗满腔的愤怒在他冷冷地瞥来一眼时,又咽了下去。“太冷了。” 陆阎寒冷嗤,“所以?” 唐诗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在他旁边闭着眼躺了下去。这张床真的很小很小,但是床上却出乎意料的暖和,只不过,她一躺下,身体就自然而然地贴在了身侧男人的旁边,甚至,她还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灼热温度…… 是他逼她的,唐诗紧攥了一下掌心,努力克制住心底的异样,翻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陆阎寒眼角余光瞥了眼躺在身侧的女人,唇瓣几不可觉地弯了一下,放下手中的报纸,关灯睡觉。 陆阎寒倚在床头看报纸的时候,唐诗觉得这床的宽度勉强还行,可是当他躺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快被挤跌到床底下去了。特别是他的身体紧挨着她的背,让她很不舒服…… 第7章:她跟他八字相克 时间滴滴哒哒地流逝着,靠着身侧的男人,整晚,唐诗都有些睡不着。 不知道多久,男人转了个身,盖在身上的被子被卷了过去,身体暴露在十度左右的冷空气中,唐诗冷的打了个寒颤,她睁开眼,攥住被子想扯一点过来,男人明显把被子压住了,任由她如何扯也扯不过…… 陆阎寒真的是越来越没有绅士风度了,她都被他挤在角落旯旮里面了,可是他还是连她的被子也不放过。 唐诗深吸了好几口气,卷缩了身,试图用身体来取暖,那空调的风哗啦啦地吹着,越来越冷。她睁开眼睛,听着旁边男人淡淡的呼吸声,心底有些不甘心,凭什么她在这里冷得哆嗦,陆阎寒却在被窝里面睡得这么香啊? 唐诗紧咬住下唇,一不做二不休,慢慢地往他所在挪,冰凉的娇躯瞬间被暖意给覆盖,唐诗小脚一伸,踢到了陆阎寒的脚,她心一惊,抽回脚,下意识地秉着呼吸看着他,夜色下,男人闭着眼睛没反应。 陆阎寒的脚跟个烤炉一样,热乎乎的,唐诗试探性地再度把冰凉的脚搭在他脚上来取暖,男人没反应。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有些紧张。唐诗深吸了一口气,又试图把另外一只脚搭在他腿上。 男人双腿一弯,稳稳地夹住了她的双脚。长臂一弯,直接把她揽入怀。 唐诗撞入他胸膛,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简直跳到了嗓子眼。 醒了吗?陆阎寒是醒了吗? 冰凉被暖意覆盖,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着,唐诗靠在他胸前,忐忑不安等着他大发雷霆,慢慢地昏昏欲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唐诗从来没有睡这么沉过。 她睁开眼的时候,身侧已经空空荡荡。她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掀开被子起身,去浴室洗漱了一下,然后她从衣橱里挑了套衣服穿上,下到大厅,出奇的,陆阎寒今天并没有去上班,而是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菊嫂看她下楼,迎上前,“太太,您醒了?饭菜已经做好,在餐桌上。” “谢谢。”唐诗礼貌性地向她道了句谢,本来犹豫着要不要跟陆阎寒打声招呼,可是,转念一想,他对她向来都是冷冰冰的,总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唐诗还是决定不去拿热脸贴人冷屁股。况且,她也没有受虐的体质。她走到客厅餐桌坐下,菊嫂端了碗饭给她,唐诗仰起头对她道了句谢,目光扫向桌面上的菜,微微一愣,除了一两道青菜没放辣椒。 几乎全是辣的,那些菜还都是她曾经爱吃的。 她爱吃辣,陆阎寒平常却吃的比较平淡。曾经,他就用这个理由来拒绝过她。 他说,“就拿最简单的,我们连喜欢吃的口味,都不是一样的。你觉得怎么生活得到一起?” 后来,为了迎合他的口味,她真的改了。从一个无辣不欢的辣妹子变成了吃清汤寡水的淡妹子。以至于最后她放弃陆阎寒,跟秦飞亦订婚,也没能改回这个习惯。 爱吃辣的唐诗现在已经不能吃辣了。 唐诗对着站在旁边的菊嫂轻声问,“有你们家先生吃剩的菜吗?” 菊嫂一怔,这些菜都是他家先生特地吩咐的。那个时候,她还试探性的问他,万一太太不能吃辣怎么办?他家先生冷着脸说,她要是不能吃辣,就饿着。天天小说.tiantianxs. 先生性格虽然冷,但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子这样过。菊嫂也觉得他家先生在这件事上做的有失厚道。以为唐诗觉得这饭菜不和她胃口,所以故意说的比较委婉。她道。“太太要是不喜欢桌上的饭菜,我给你重新做?” “不用。我只是不太能吃辣。”唐诗从来不喜欢麻烦别人,“你们先生不是吃的比较清淡吗?厨房还有没有他吃剩的菜?” “呃。”菊嫂被她弄蒙了,“这些菜就是先生已经用过的。” 唐诗一愣,有些讶异地看着她,“陆阎寒不是不吃辣吗?” 菊嫂对此也有些纳闷,“先生以前不能吃辣,可是在几年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能吃辣了。”她记得那段期间,他家先生为了能够适应吃辣,每天晚上都辣到胃疼,好几次住院,最后好在终于适应了…… 唐诗:“……” 她喜欢吃辣的时候,他不喜欢吃。她不喜欢吃辣的时候,他却喜欢上了。 果然。她跟陆阎寒八字相克,天生就不适合在一起。 菊嫂试探性的问,“太太要是不能吃辣,我给你重新在做两样菜过来?” 唐诗摇了摇头,“不用,我吃青菜就好。”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微微仰起脸,看着唐诗慢条斯理地夹着青菜,对于其他的菜丝毫未动,甚至面上没有一点欣喜的模样,皱起了眉头。 菊嫂从客厅走了出来,他壮似无意的问,“刚才她跟你说什么?” 菊嫂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太太说,她不能吃辣。” 男人俊脸一冷,刷的一下站起身,拿起手中的报纸往玻璃茶几上重重一砸。 不能吃辣?呵。这女人无辣不欢,现在特么的告诉他,她不能吃辣? 矫健的长腿大步走到客厅,强烈的压迫感从背后传来,唐诗只觉得背脊莫名一寒,转过身,就看见陆阎寒铁青着脸大步走进来。视线移在那没有动的菜上,当着她的面,粗暴地,一个个把桌上盛菜的盘子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垃圾桶不断响起碗盘摔碎的声音,眼看着陆阎寒端起那唯一的一盘青菜要砸下去,唐诗连忙道,“这是我要吃的。” “砰!”青菜被重砸入垃圾桶。 唐诗愤怒地瞪着他,“陆阎寒,你讨厌我,直接说就好了。大不了我不出现在你面前的就是了。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地针对我。” “针对你?”男人眼底怒火翻滚,原本盛怒到极致的脸既然低低地笑出了声。他面上闪过一丝戾气,钳住她的下颚,猛地一抬,“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他眯起狭长幽邃的眼睛,“你不是讨厌唐念慈吗?今晚晚上体育馆举办金马奖颁奖典礼,你跟我一起去。一起去看看你讨厌的敌人,是怎么踩着你唐家大小姐的身份,站上最高的位置。” 第8章:站得高才摔得惨 唐诗是真的被他气到了,张嘴就往他的手指咬下去。 陆阎寒吃疼,随手一甩,唐诗猝不及防地往后一仰,砰地一声,撞在了身后不远的花瓶,哗啦地一声,花瓶率先落下,唐诗跟着摔倒,手覆上了满地的花瓶碎片…… 陆阎寒神色微变,下意识地想上前,却在抬步的瞬间,看着唐诗发红的眼睛瞪着他,又生生地停了下来。 他冷着脸转过身,“砰!”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桌子,粗暴地扯了一下衬衣上的领带,转身大步离开。 菊嫂看着陆阎寒走远,这才慌乱地走上前,扶起她,“太太,您没事吧?” 唐诗摇了摇头,站起身,平静道,“菊嫂,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消炎杀菌的药膏跟绷带过来。” 上了楼,唐诗随意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去了一趟医院,看了眼她的父亲,又去了唐氏集团。 三年前,出现那起恶意操控经济市场的案子,导致唐氏股份下跌,她就被股东踢出了董事会。 现在公司已经被她继母操控,她只能另想办法再进公司了。 唐氏集团是他爸跟黄董一起闯下来的,他虽然占公司股份不是很多,却相当的有话语权。 “对不起,唐小姐,黄董不在公司,可能没办法见你。”办公室外,唐诗被秘书拒绝在外。 唐诗淡声问道,“请问黄董去哪了?” 女秘书温柔的答,“很抱歉,这是黄董的私事,我不能告诉你。” 唐诗抿住唇,“那麻烦你帮我转告他,我有事找他。” 接着,唐诗又去找其它的人,接连找了几个股东都是一样的答案,她的心也跟着越来越沉重,一两个可能是巧合,但几个同时这样,那就存心避着她了。 天快要黑的时候,她才回到陆家。 劳斯莱斯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唐诗怕又惹到陆阎寒,在司机叫了她一声后,匆忙地上了车。 劳斯莱斯在街道上疾驰,转弯处,司机突然一个刹车,唐诗没坐稳,身子一歪,倒在陆阎寒的膝盖上。 唐诗仰起头,正好撞到他复杂难测的眼眸投递下来的视线,她心一惊,爬起身,说了句,“抱歉。” 陆阎寒眼眸危险一眯,骤沉了呼吸。 前方司机转过头,“不好意思,先生,太太,刚才马路上闯出来一个人。你们没事吧?” 陆阎寒冷冷道,“没事。” 司机又继续开车,车内气息冷得吓人,唐诗刻意忽视身边男人散发的寒意,撇过头,看向窗外。 金马奖颁奖典礼现场很快就到,司机开门下车,陆阎寒带着她从vip通道走出,避开了喧闹的人群。久久看书.kanshu99. “素来清心寡欲的陆大公子,带着女伴出现在这里,对于现场的女人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身后打趣的声音响起。 唐诗转过身,一名穿着红色西装很风骚的男人,带着个女伴吊儿郎当地走了上来。 当看到他身边的女伴就是唐念慈的时候,唐诗的脸色沉了下去。 “唐诗,你怎么会在这?”唐念慈同时也注意到了陆阎寒身边的唐诗,精致的小脸遽然一变,情绪几乎有些失控。 唐诗情绪不悦的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唐念慈急了,“陆总,您跟她……” “她是我今晚的女伴。”陆阎寒揽住唐诗的细腰,不急不缓地说了一句。 唐诗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想要挣开他的手,却被身边的男人死死地桎梏住。 陆阎寒冷睨了他一眼,薄唇冷冷一挑,警告意味明显,“听说你跟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是吧?估计你们姐妹两个也很久没见了,不如两人一起去旁边叙叙旧?嗯?” 唐诗听出了陆阎寒语中的警告意味,十指紧攥了一下。 唐念慈瞬间反应过来,最近她跟唐诗的关系处在风口浪尖,今天正是一个洗白的好机会。 她就说嘛,这些年来,陆阎寒将她捧上了最高的位置,享受着最大的荣誉,所有的人都说,即便他不喜欢她,对她也是有绝对的好感。 虽然唐念慈的心已经交给秦飞亦了,但是陆阎寒不跟她挑明,她也就当做不知道。 陆阎寒喜欢的,也应该是她这类人,怎么可能喜欢上唐诗这样的丑女人? 原来之所以带唐诗出现在宴会,都是为了她啊! 唐念慈瞬间高傲的笑了起来,阴阳怪气道,“姐姐,我们去旁边叙叙旧吧。” “我跟你没什么好叙旧的。”她对着陆阎寒说道,“我去趟洗手间。”接着转身就走。 唐念慈没想到唐诗这么不给她面子,小脸一拉,跟了上去。 夜井西看着唐诗离去的背影,略带兴味道,“事情已经按你交代的办好了,等会就可以实行了,不过,你为了她设下了这么大一场局,她看起来好像不领情。” 陆阎寒眼波诡异地动了一下,抬手拿起经过服务员端起的一杯红酒,嗓音低沉道,“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明白。” 夜井西嗤笑,“三年前,唐诗坐牢后,你丢下国外数十个亿的生意跑回国,涉足娱乐圈,办了影视公司,将唐念慈一个小八线演员活生生的捧成了一线女星。” “娱乐圈比她漂亮的比比皆是,就她那演技,说她花瓶都有点看不下去。而陆大公子你对她也没什么男女之情。你砸了那么多钱,好不容易把她捧成了巨星,让她成为了国民女神。甚至内定她成为金马奖影后,现在却想让她在全国直播的面前身败名裂,难不成你告诉我,只是为了好玩?” 陆阎寒眼底有寒意凝聚,他轻轻摇晃了一下红酒杯,喝了一口,低低地笑了出声,“谁说不是呢?毕竟,站得高才摔得惨啊。” 第9章: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唐诗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唐念慈给拦住了。 “唐诗,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和三年前一样喜欢倒贴。”唐念慈趾高气扬,眼带施舍,“要不是我,你今晚也做不成陆少的女伴,我也不为难你,跪下给我说声谢谢就行,不然,你别想从这儿出去!” 唐诗眸色瞬间转冷,“堂堂影后人品堪忧,要不想明天换个方式火,就别招惹我!” 在监狱待了三年,她身上狠劲儿多了不少,对于唐念慈这种只会放狠话的,她还不放在眼里。 回到晚宴现场,陆阎寒正跟夜井西谈着什么,唐诗沉默的在旁站好,做一个称职的女伴。 不多时,唐念慈便回来了。 她眼眶通红,一手捂着脸颊,看着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夜井西扫了她一眼,很给面子的问道,“怎么了?” 唐念慈咬咬下唇,目光在陆阎寒脸上转了转,“我本想和姐姐叙叙旧,却没想到姐姐这么不待见我,她还……” 她将手从脸颊拿下,白嫩小脸上赫然一个五指印。 陆阎寒周身气势骤冷,“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姐妹情深?” 唐诗没想到,唐念慈这么下得去本,为了陷害她连自己都打,她冷哼一声,“唐影后道行不够啊,连别人扇巴掌该扇出什么印子都不知道。” 唐念慈脸上那个印儿是拇指在下,只有自己能打出来。 她这话一出,顿时让周围被这出闹剧吸引来的人看出了猫腻,议论纷纷。 唐念慈变了脸色,指着唐诗你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好了,”陆阎寒幽深的目光在唐诗身上停留一瞬,看向唐念慈,“现场还有媒体,你先重新上妆,我让助理送药过来。” 冷冷的语气里带着令人不易察觉的关心,唐诗垂了垂眸,没再说话。 唐念慈得意的瞥了唐诗一眼,踩着高跟鞋同她擦肩而过。燃文en521. 她眼里的算计出现的突然,唐诗尚未反应过来,一旁恰巧经过的侍者不知怎的突然手中一乱,猩红的酒液顿时浇了她满身。 “不,不好意思唐小姐。”侍者语气慌乱的道歉。 唐诗没理会,她蓦地扬声,“唐影后,你是不是该跟我说声抱歉。” 唐念慈的脚步停下,转过身来一脸无辜的看她,“我怎么了呀?” 唐诗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一件西装突然兜头披下,将她所有的话都噎了下去。 “还不走,嫌不够丢人么?”陆阎寒语气不耐。 洗手间镜子前,唐诗用纸巾擦着礼服上的红酒渍,裙子雪白,红酒显眼,且浸湿之后,衣服下的光景清晰可见,她现在连洗手间都出不去。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她戒备的望过去,看到来人,柳眉蹙起,“陆阎寒,你疯了?这里是女洗手间。” 陆阎寒神色淡然,将一个盒子递给她,“换上。” 唐诗狐疑的接过,打开,发现里面竟是一条紫色的礼服。 她讽刺的扬唇,“这是打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 陆阎寒没解释,他抬眸将唐诗上下打量一番,最后意味深长的冷哼了一声,道,“不换也行,就你这身材,估计也没人想看。” “你!”唐诗气结,“你这混蛋,给我滚出去!” 最后,唐诗还是乖乖的将礼服换了。 等她回到现场,颁奖典礼已经在进行中了,唐念慈正站在台上笑脸盈盈的拿着奖杯,说着获奖词。 唐诗没再往陆阎寒跟前凑,找了个角落沉默的喝酒,吃甜点。 她长的漂亮,气质又好,很快就有人来搭讪。 “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第10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唐诗抬头,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身上全是酒味,直勾勾的眼神在她胸口肆掠,看的唐诗一阵恶心。 她不想惹事,却也没了胃口吃东西,把点心放在一旁,起身离开。 男人见状,伸手想拉她,唐诗快一步躲开。 男人的脸色有几分难看:“不过是被陆少用过不要的女人罢了,我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唐诗攥了攥手,“滚!” 男人恼羞成怒,一把抓住了唐诗的手腕,“一个陪睡的竟然还这么嚣张?” “听不懂人话吗?”唐诗忍无可忍,扬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我叫你滚!” “你竟然敢打我?臭婊子!”男人伸手就去抓唐诗,要给她点教训。 唐诗刚想侧身躲开,一个温热有力道的手掌就握住了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带入了怀中。 唐诗抬头,看到了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强大的气场铺天盖地的渗透了过来。 “陆……陆少……”张恒看见来人,嗓音发颤。 “张制片,你什么意思?”陆阎寒目光冷沉。 张恒吓得醒了酒,连连摆手说道:“误会,都是误会。” “张制片?” 气氛正沉凝,一道娇嗲的嗓音插了进来,是刚刚下台的唐念慈。 张恒是一个大ip的制作人,唐念慈一直想拿下那个电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了他。 她看了一眼陆阎寒,以为是陆阎寒特意为她引荐的张恒,心中微喜,拉着张恒就开始说话。 张恒还有些紧张,但看着陆阎寒身上的戾气略微收敛了些,便松了口气。 陆阎寒也没再跟张恒追究,臂膀一收带着唐诗坐下,拿起一杯红酒摇了摇,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唐诗心里冷笑,不过也知道在外人面前,样子要做足,所以坐在他身边没有动。 “陆总,我是陆氏旗下的艺人白雪,我能请您喝杯酒吗?”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突然过来道。 男人慵懒随意的倚靠在沙发上,侧目看了眼一直低着头的唐诗,眉间微微有些不悦,语气微凉,“好。”文学大小说enxueda. 女人顺势在他另一侧坐下,处处卖着妖娆。 唐诗没心思听他和别的女人调情,直接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却不知怎的脚下没有站稳,一个踉跄,唐诗直接往后面倒下去。 她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闭眼,不过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她猛然睁开眼睛,撞进了一双温润的眸子。 “唐诗!”男人阴冷带着危险的声音骤响。 唐诗一颤,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对着眼前气质温和的男人道谢,“刚刚谢谢你了。” “安少。”陆阎寒上前,伸手揽住她腰,强硬宣誓主权。 安凌七微微颔首,笑的温和,“陆总。” 他目光落在唐诗身上,眸中闪过惊艳,“这位是……” 唐诗刚想说话,却听见陆阎寒冰冷的声音,“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罢了,我还有事,改日再聚。” 说罢,他搂着唐诗的肩膀强硬往晚宴门外走去,唐诗下意识挣扎,她都还没好好谢谢那位安少…… 陆阎寒沉着脸,大手紧扣着她肩膀,一直将她带到了停车场,上了车,冷冷道:“开车。” 车内的气氛十分微妙,陆阎寒火发的是莫名其妙,唐诗声音提高了几分,“陆阎寒,你发什么神经?” 她伸手揉着自己的肩膀,刚刚陆阎寒用劲太大,捏的她生疼。 陆阎寒冷哼,语气满是嘲讽,“一晚上勾搭两个男人,唐诗,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想起安凌七的眼神,他眸中的寒气更冷了。 唐诗简直被气笑了,“陆先生,你我是钱财交易,我勾不勾搭别人,跟你没关系吧?” 陆阎寒冷眸微眯,伸手掐住她下巴,“交易?”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陆太太!” 唐诗唇角扯了扯,“那又如何,等我傍上比你有钱的,我可以是张太太李太太王太太!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敢?!” 第11章: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他蓦地怒吼,猛地放开她那可怜的下巴,咬上了她的唇,唐诗甚至都来不及呼吸新鲜空气,只能被动的承受。 男人的眸子漆黑慑人,吻一路向下,咬住了唐诗的脖子,唐诗被迫仰着头,眼底闪现一层惊慌失措,却还咬牙骂道,“陆阎寒你混蛋!” 陆阎寒松开她,语气嘲讽,“别忘了,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唐诗一噎,沉默下来。 陆阎寒眉梢也有几分冰凉,正在这时,车子到了别墅,他开门下车,扬长而出。 菊嫂此时刚好在客厅,她刚喊了句“先生”,就看见唐诗跟在后面进来了。 她脸色苍白,看着状态实在不好。 “太太,你这是……”菊嫂担忧,忙上前关切。 唐诗摇了摇头,勉强弯唇笑笑,“没事,我先回房间了。” 客厅内,陆阎寒正坐在沙发上,唐诗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接上了楼,陆阎寒见状,手微微攥紧。 唐诗回到房间,进浴室洗澡,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脖颈处果然留下了印子,看上去像她刚遭人虐待了一样。 她扯了扯唇角,陆阎寒现在的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了…… 一直到唐诗洗完澡要睡觉的时候,陆阎寒都没进卧室。 唐诗觉得奇怪,出去看了一眼,才从菊嫂那里得知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大晚上的,一个电话就将他叫出去的,会是谁呢…… 这晚,唐诗失眠了。 “陆总……你一定要帮我!”唐念慈眼中泛泪,死死的抱住了刚进门的男人。 之前她本和张恒在一起聊电影,中间张恒给她看了秦飞亦和别的女人上床的照片,见她生气伤心,还贴心安慰,最后不知道怎么,她竟就稀里糊涂的和对方做了!紫琅文学.zng 而就在十几分钟之前,秦飞亦带着记者过来,将所有的照片都拍了下来! 现在除了陆阎寒,没有人能救她…… 听着女人做作恶心的音调,陆阎寒厌恶的蹙起剑眉,毫不犹豫的把她甩开。 唐念慈猝不及防被甩到了地上,脸上充满了震惊。 “陆总!”唐念慈眼中含泪,带着几分委屈,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却在触及陆阎寒眼底的寒意时,噤了声。 陆阎寒居高临下,俯视看着唐念慈,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般不屑一顾,“唐念慈,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感觉好受么?” 唐念慈脸色猛地一变,全身狠狠的一个哆嗦,声音拔高,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倏然,陆阎寒笑了,“还算聪明。” “为什么?!”唐念慈尖叫出声,她不敢相信,她以为陆阎寒一直捧着她,对她有好感! “为什么?”陆阎寒冷漠看着她:“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唐诗就看到了热搜。 “新晋金马影后酒店寻欢”“酒店捉女干”“唐念慈秦飞亦张恒”等几个词条霸占热搜。 唐诗略微有些诧异,点进去一看,顿时心中畅快,果然恶人有恶报。 又想到前一晚陆阎寒深夜突然出去,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 不过,他竟然没帮唐念慈把新闻压下去? 揣着疑惑,唐诗下了楼。 陆阎寒正好整以暇的吃着早餐。 唐诗心情不错,故意开口,“陆总,昨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唐念慈可是你花了大价钱捧上去的金马影后,你准备怎么把她捞起来?” 第12章:入主唐氏 陆阎寒的视线淡淡扫过唐诗,不紧不慢的喝着粥,一举一动都带着矜贵的气质,“捞什么?” “你不救她了?!”这下换成唐诗诧异了。 陆阎寒没有回答,看着她的眸光意味不明,让唐诗忍不住头皮发麻。 她抖了抖身子,“呵,不愧是陆总,手笔真大。” 说着,唐诗也没心思吃东西了,拿了包就准备出去。 “菊嫂,让小张送她。” …… 唐氏。 唐诗强硬的召开了董事会。 当初她虽然入了狱,好在她爸唐震阳心疼女儿,给她留了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这三年来,郑媚儿和唐念慈母女俩早把公司的董事都策反了,如今,她肯定是要一一清算。 她把笔往桌上一拍,目光扫视众董事,气场全开:“今天这个董事会,没有别的意思,一是为了感谢郑女士这三年里的辛苦付出,二是,现在我回来了,她是不是也该休息了?” 唐诗话音刚落,全场哗然。 “诗诗你不要闹了。” “我不同意,郑总为公司付出了那么多……” …… 唐诗却丝毫不关心其他人在想些什么,她目光落在郑媚儿身上,嘴角微勾:“郑女士,你觉得呢?” “诗诗说的自然是有道理,唐氏是唐家的,我只是代理,现在你回来了,交给你是理所当然。”郑媚儿笑的温和,心里却是气恨的要死。 一想到唐念慈这几天被人在网上骂的昏天黑地,她就恨不得掐死唐诗! 她目光扫了一圈,慢条斯理的说道:“诗诗你从前没接触过公司事务,如今要接手,是不是应该拿出点让大家信服的实力?” “公司正准备和陈氏合作一个大项目,还没有定下负责人,既然如此,不如就交给诗诗你来负责?” 唐诗才不相信郑媚儿会那么好心帮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不过她说话滴水不漏,让她一时抓不出什么话柄。 她微微皱眉,随即眼眸一眯,颔首:“好。”蝶侠.diexia. 董事会结束,郑媚儿叫住了唐诗,“诗诗,十七楼刚刚给你腾出一个办公室来,你现在过去看看?” 唐诗脚步一顿,似笑非笑的看着郑媚儿,“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以后就在我爸的办公室了。” 郑媚儿脸色微僵,不过很快便扬起了笑容:“你高兴就行。” “呵。”唐诗嗤笑了一声,扬长而去。 去唐震阳办公室的路她已经是驾轻就熟了。 办公室里的陈设和三年前一样,里面很干净,应该是有人定期过来打扫。 唐诗嘴角扯出一丝嘲讽,郑媚儿竟然没有搬进总裁办公室,还真是忍得住。 有了事情做,唐诗一忙就是大半天。 因此她不知道,向来不屑于和中小公司合作的陆氏不知怎么突然向唐氏抛出了橄榄枝,而且今天下午,就要来唐氏视察。 “诶,你快看看,我的妆好了没有?” “我呢我呢?这裙子怎么样?” 大堂前,围绕了很多人,一群女员工叽叽喳喳的热烈讨论着。 蓦然,全场寂静,众人目光都望向了门外,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门口。 众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车门,不敢错过一点。 “来了来了。”女员工们一阵骚动。 随着车门打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大长腿,一身意大利定制西装衬出他挺拔的身躯,深沉幽深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步伐沉稳,大步向公司迈进。 “陆总,实在是太欢迎您来我们公司视察了,您往这边。”在最前面守着的人是唐氏的总经理,见了陆阎寒腰都要弯成了九十度。 陆阎寒额首。 总经理带着陆总先去了18楼,公司的主要高干政务都在那里。 陆阎寒站在众人最前面,目光落在了紧闭的总裁办公室,眉心微皱。 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总经理就忙给他介绍。 “这里啊,是之前我们唐总的办公室,不过因为三年前唐总出了些意外,一直没有人用。”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今天刚来人了,唐总的女儿,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 总经理提起办公室里的人时语气轻蔑,没注意到陆阎寒骤然冷下去的脸色。 第13章:喝了这杯酒,我就签 “闭嘴。”陆阎寒打断了男人的话,面上覆着一层冷冷的薄霜,“滚。” 旁边的人身子一僵,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这位大佛,垂着头带着身后的唐氏高层慌忙离开。 等人都走的干净,陆阎寒直接推开了面前的大门,长腿迈开,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可是他的目光一下就锁定了办公桌前趴着的那个人。 唐诗睡得正香,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脸上还挂着笑。 陆阎寒低头细看,眼底的寒意散去,眉眼间流露出一抹温柔。 唐诗似察觉到了什么,睡梦中皱了皱眉,手有些不耐烦的在脸上挥动了一下,陆阎寒唇角上扬,伸手把唐诗落在脸上的头发给拨到了耳后,动作轻柔。 “傻。”陆阎寒喃喃,余光触及唐诗身上单薄的衬衫,皱了皱眉,把椅背上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唐诗醒来的时候,胳膊都僵了,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起身的时候,背上的衣服掉了下来,她拿起衣服,有些疑惑。 倏地,手机响了,是张助理发来的短信,说晚上有个酒局需要她出席。 唐诗看了眼正想放下手机,却看到一条新闻推送。 “钢琴小公主安珊凝密会陆氏总裁” 她怔了怔,点了退出,没再细看。 傍晚时分,唐诗抵达君悦酒店。 这次的酒局是陈氏组的,除了唐氏和陈氏的人,还有意向合作方。 唐诗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热闹的气氛倏地一静,打量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唐诗扫了一圈,除了她以外都是男人。 眉心微蹙,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扯出一丝笑来,“不好意思,来晚了。” “美女嘛,等一等没关系的。”陈氏的负责人陈达冲她招了招手,“来,坐我这儿。”电子书屋.dianzishuwu 唐诗没拒绝,弯唇笑了笑,在陈达身侧落了坐。 “唐小姐,第一次来就迟到,是不是应该先自罚三杯?”旁边有人起哄。 陈达已经在那人开口的时候,给唐诗倒了杯酒,递了过来。 唐诗目光闪了闪,知道要想谈合作的话这些酒肯定是避免不了了,也没矫情,接过来连喝了三杯,“向大家道歉了。” 在酒桌上,劝酒的理由是少不了的,唐诗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这些人根本就不给她开口提合作的机会。 隐隐有些发晕,在有人又递过来酒杯的时候,唐诗倏地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先去个洗手间。” 她踉踉跄跄的离开包间,手捧着水往脸上拍了拍,清醒了不少。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头发凌乱,几分狼狈。 唐诗咬了咬唇,指尖微微发白,她有些迟疑,还要不要回去? 正犹豫着,外面突然传来动静,唐诗出去看了一眼,角落里似乎有两个人影在纠缠。 若是清醒时的唐诗,她肯定就转身走了,可此时唐诗晕晕乎乎的,莫名就有些好奇,她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 男人怀里还搂着个女人。 “阿寒,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唐诗看到一个穿着粉色小洋装的女人,脸蛋酡红,正跟陆阎寒说着什么。 女人语气熟稔,两人姿态亲昵,容不得唐诗不多想。 她只觉得自己一瞬间清醒了,那些浓重的酒意好似凭空消失般,让她心底抽痛,浑身发凉。 她往后退了一步,急急忙忙的转身,往之前出来的包厢去了。 “哟,唐小姐回来了?”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几人都笑眯眯的看着唐诗,唐诗强忍住心中的恶心,在陈总的旁边坐下。 不过刚一坐下,她就感觉到一双油腻的大手摸上了她的小手,她下意识的把手抽出来,却被对方握紧。 “陈总。”唐诗的声音拔高,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陈达不为所动,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猥琐,看着唐诗,眼底满是不屑:“唐诗,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你要是想签下这个合同,就知趣点。” 第14章:我的事不用你管 之前郑媚儿和他说唐家这个坐过三年牢的女人有多漂亮的时候他还嗤之以鼻,没想到啊,长的倒的确有那么点紫色。 “陈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唐诗直接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在场的众人,发现他们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甚至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唐诗,陈总的意思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你人都来了,酒都喝了,还装什么纯呢?” “啪!”清脆响亮的一声,唐诗直接甩了那人一巴掌。 “你敢打我?!”男人唰的站了起来,扬手就要揍唐诗。 唐诗一见,身子一偏就要躲开,她才没这么蠢站这儿让人打。 却没想到她刚退后一步就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她下意识回头,怔了怔。 陆阎寒将她搂在怀里,抓着男人的手把他甩到了一边,在场的人看到陆阎寒的时候,都没了刚才的嚣张,目及陆阎寒怀里的唐诗时,写满了震惊。 唐诗被陆阎寒死死的扣在怀里,闻到了他身上清冷的女士香味,她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猛的伸手把陆阎寒给推开了。 陆阎寒没料到唐诗会如此反应,面色骤冷,攥着她的手腕,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跟我离开。” “放手!”唐诗冷着嗓音,“我的事不用你管。” 唐诗只顾着和陆阎寒置气,没注意到同桌的几个男人都惊呆了眼。 尤其是陈达,郑媚儿那女人可没跟他说唐诗竟然和陆阎寒是那样的关系! 他是玩的开不错,但是这个圈子谁能惹谁不能惹他也是门清。 他怎么也没想到收拾一个黄毛丫头竟然会引出这么一尊大佛。 “陆总啊,这是个误会,误会……”陈总想要解释,可是陆阎寒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在他的身上。 他死死的盯着唐诗,一句话都没说,倏然弯腰打横将唐诗抱在了怀里,大步往门外走去。 “陆阎寒你有病吗?!”唐诗在他怀里挣扎,陆阎寒却始终寒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安珊凝刚刚去接了个电话,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阎寒怀里抱着一个女人。 “阿寒。”她喊了一声陆阎寒,陆阎寒却丝毫没有反应,安珊凝站在原地,手紧紧的握着,脸色十分的难看。600小说.600xs. 唐诗倒是听到了安珊凝的声音,她心底倏地冒出来一股怒火,整个人挣扎的更加厉害了,直接咬上了陆阎寒的脖子。 “你放开我!” 陆阎寒被唐诗这么一闹,却是加快了步伐,出了酒店,直接将人给丢进了车后座。 “陆阎寒,你混蛋!我要下车!” 此时陆阎寒已经坐在了驾驶座,车门落锁,不顾后面人的咒骂,直起启动了车子。 唐诗闹了一会儿,前面的男人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心头突然涌上一股委屈,她微微侧过了脸,假装不经意的擦了擦眼睛,等到再转过身来的时候,已然是面无表情。 吸了吸鼻子,唐诗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刚才的录音还在,心下松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别墅。 陆阎寒停好车,甩门直接进去了,根本就没管还在车里的人。 唐诗抿了抿唇,没再发脾气,跟着进去。 别墅里却没陆阎寒的人影,他不知道去了哪儿。 唐诗也没多想,回了房间,手机里已经有了好几个电话,都是郑媚儿的。 她没理会,郑媚儿这时候给她打电话,是想知道那个陈总有没有得手么? 唐诗心下冷笑,将之前的录音剪辑了一下,给陈达发了过去。 陈总还在包厢里,突然手机来了消息,他打开录音,听了没两句,脸色骤变。 唐诗做完这一切,身体一松,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陆阎寒进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唐诗床头的手机,他扫了一眼浴室,灯还亮着,抿了抿唇。 倏然,手机铃声响起,陆阎寒上前看了眼,是陈总给唐诗打过来的电话,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可怕的吓人。 第15章:钱还你,我们离婚 陆阎寒眉心动了动,起身,喊了一声唐诗,里面却没有人应,他拍了拍门,还是没有反应,他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把钥匙,打开了浴室门。 浴室里面蒸汽很足,陆阎寒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浴缸里面的女人,双眸紧闭,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醉过去了。 他大步流星过去,正要把人抱起来的时候,唐诗醒了。 “啊!”唐诗一睁眼就看到了陆阎寒,尖叫一声,慌忙遮掩身体,“陆阎寒你出去!” 她防备的神情和举动叫陆阎寒成功的冷了脸。 “唐诗,你别忘了,你现在还顶着陆太太的名头!”陆阎寒长腿一抬,直接就踩进了浴缸里,一伸手,把人捞了出来。 唐诗不着寸缕的趴在陆阎寒的怀里。 她猝不及防,伸手去推他,却发现这样反倒更加暧昧,白皙的身子都微微泛红。 陆阎寒身上的西装还穿的整整齐齐,让唐诗莫名觉得羞耻。 知道自己的动作没用,唐诗便停了下来,她仰头看他,美眸中带着恨意,“陆阎寒,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你太太吗?” 浴室中,蒸汽蔓延,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个沟壑,没有办法靠近。 “呵,不是交易吗?”四目相对,她眼中的嘲讽刺痛了陆阎寒的心,“你这副模样是做什么?” 说着,陆阎寒冷漠的松了手,唐诗直直落回了浴缸,溅起了大片水花。 她攥了攥手,“陆阎寒,我们离婚吧,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 “呵,”他冷笑一声,“唐诗,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也没资格终止交易。”说完,陆阎寒就不再停顿,径直走了出去,门被甩出了好大一个响声。 唐诗跌坐在浴缸里面,双手环膝,脸埋在手臂里,无声的哭泣。 晚上,街道上人来人往,市中心的街头处停满了豪车。 往里走,混杂的空气中布满了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夜井西终于在最里面找到了陆阎寒。 陆阎寒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酒瓶,身边空无一人,夜井西挑了挑眉,在他的旁边坐下,问道:“怎么?我们陆大少这是失恋了?” 陆阎寒冷冷扫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夜井西摸了摸鼻子,随手端起一杯酒,轻抿了一口,陆阎寒又是一杯干了下去。168小说.168jxs. 酒意浓重,陆阎寒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他将杯子搁在桌子上,眼底闪过一丝幽光,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我回去了。” 夜井西一脸震惊,反应过来之后朝着陆阎寒的背影大喊:“陆阎寒你还是不是人了?!” 感情把他喊过来就是为了有个人在旁边看着他喝酒? 唐诗从浴室出来就发现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出去问了菊嫂,才知道陆阎寒不知怎么又出去了。 回到房间,她看着那张一米二的床,心情有些复杂。 除了第一晚,陆阎寒都没在这里过夜了…… 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想来今晚,陆阎寒是不会回来了。唐诗犹豫了片刻,上床,睡觉。 陆阎寒刚出酒吧,夜里的风吹得他有几分清醒,他找了代驾,正等着,就听到了身后有人喊自己。 陆阎寒回头,见是安珊凝和安凌七,眉头微皱。 “珊凝,我去开车,你和陆总在这里等会儿。”安凌七不喜欢和陆阎寒打交道,找了个借口离开。 酒吧门口,陆阎寒挺拔的身材在月光下显得更加修长,他双手插兜,冷冷的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有说。 安珊凝看的芳心跳动,温柔道,“阿寒,你喝了这么多酒,我和我哥也开车过来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陆阎寒抬眸凉凉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安珊凝便误以为陆阎寒是答应了。 她踌躇着,正想问先前在酒店时陆阎寒怀里女人的事情,陆阎寒找的代驾便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车刚好停在他们面前,男人长腿迈开,上了车,径直离开。 连个眼神都没给安珊凝。 安珊凝这才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她气的咬牙,脾气却是无处可发。 凌晨一点,陆阎寒回到房间,没有开灯,他视力很好,看到了睡在床上的小人,眼底闪过一丝幽光,脚步有些拖沓的朝床走去。 唐诗刚刚浅眠,就闻到了一股酒味,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被人给抱住了。 第16章:贼心不死 唐诗下意识便想要挣脱陆阎寒的怀抱,可是她微小的力量,在陆阎寒强大的肌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乖一点,别乱动。我很累。”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顿时让唐诗放弃抵抗,男人很快睡着,唐诗也渐渐入了梦乡。 清晨,陆阎寒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唐诗恬静的睡眼。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昨天晚上睡得那样安心了。 陆阎寒轻手轻脚的站起身来,回眸看了看床上的小女人,转身向外走去,唇边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唐诗醒来时,已然是中午时分,身边的位置早已经空空如也冰凉一片。 昨天晚上陆阎寒的出现仿佛是一场梦。 不过她现在没有精力去纠结陆阎寒为什么会回来,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不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对母女霸占着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唐诗穿着精致的职业套转,脚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风姿绰约的向陈氏集团进发…… 陈氏集团。 “唐小姐,我们陈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很久了。知道您今天会来,我们陈总一大早就吩咐我们在这里迎接您了。” 助理笑的一脸谄媚,极力在唐诗面前表现出对她的重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唐诗嘴角的那一抹冷笑。 助理此时对她的态度,和之前可是截然相反。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差,唐诗的心里非常清楚,昨天陆阎寒的出现足够让陈总的态度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够了!别废话,带我去见陈总。” 唐诗今天来本来就是讨债的,当然没有心情和这些见风使舵的小人多废话。8090中文.8090zw. “是是是!唐小姐,您这边请。” …… “诗诗呀,你可总算是来了。” “诗诗”两个字一出口,顿时让唐诗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心中忍不住一阵恶寒。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和陈总昨天是第一次见面。”唐诗毫不客气的回击到,语气中的意思显而易见。 昨天唐诗可能还会给陈总几分面子,可是现在陈氏集团的名声可就掌握在她的手中,她自然也没有必要再看人脸色。 唐诗的话顿时让陈总脸色一僵,“唐小姐这话可就是见外了。”陈总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对唐诗的称呼瞬间改变。 “陈总,我们也就不兜圈子了。我想我今天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才是。大家时间有限,就开门见山吧。”唐诗顺势在沙发上坐下,气势逼人。 “唐小姐何必这么着急,唐氏集团的合作我们已经详细的考察过。只是目前唐氏集团和我们陈氏集团的发展目标恐怕有些背道而驰。” 陈总正了正嗓子说到,语气中的拒绝显而易见,与此同时猥琐的目光不断在唐诗的身上游走。 唐诗穿着优雅的职业套装,膝盖上方一公分的裙子,恰到好处的露出白嫩纤细的大腿。柔若无骨的腰肢更是让任何一个男人都没有办法移开目光。 “但是……”陈达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看向唐诗的目光变得更加炙热,“有些事情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办法逆转,只是不知道唐小姐愿意付出多少。” 陈达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唐诗更加靠近。 唐诗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只是她没有想到昨天陆阎寒出现以后,这个陈达竟然还色心不死。 看来他和郑媚儿恐怕关系不浅,郑媚儿一定是答应了他什么。否则的话没有人会傻到色心不死,做得罪陆阎寒的事情。 唐诗勾唇一笑,微眯的双眼越发幽深,“陈总的意思我当然是明白的。” 听到唐诗这样说,陈达以为她这是答应了,嘴角的那一抹笑容越发的猥琐,向着唐诗越发靠近。 第17章:公司动荡 “不过……”唐诗一把推开妄图对自己动手动脚的陈达,“陈总可能是忘了昨天我发的东西,这东西,我的备份可是很多的。” 说着,唐诗按下手中的播放键,偌大的办公室顿时响起陈达猥琐的声音。 陈达的脸色也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伸出的手僵直在半空。 他本来找了黑客黑进了唐诗的手机,将原件给删除了,没想到…… “唐诗!你这是什么意思!”陈达的态度骤然改变,恶狠狠的看着唐诗,目光中充满了威胁。 “这些录音陈总应该很熟悉吧。如果这份录音流了出去,所有人都知道陈总的人品,我想对陈氏集团来说应该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吧。” 唐诗轻抚着自己的发梢,不疾不徐的吐出威胁的话语。 “当然,我和陈总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要陈总不为难我,我当然也不会让这些东西流出去为难您的。” 唐诗说罢,将一份合同摆在桌上,目光悠悠的落在陈达的身上。 她相信陈达不是傻子,一定会做出让她满意的选择的。 果然,听到唐诗的话以后,陈达顿时松了一口气,阴沉的脸色也终于有了几分缓和,“说吧,你的条件。” “我知道陈总和我的继母郑媚儿关系匪浅,但是我想跟陈氏集团比起来,这些应该不足挂齿吧。” 就在陈达的脸色变得苍白的那一瞬间,唐诗顿时明白,果然她的猜测没有错。她的这个继母还真的是为了除掉她,不择手段。 “好!我签!”陈达飞快的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向唐诗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畏惧。 “很好!我很期待和陈总的合作,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唐诗收起桌上签好字的合同,踩着精致的细高跟优雅的向外走去。180小说.xs180. 走到门口的那一瞬间,还不忘回过头来冷笑一声,“那份录音,等到我们的合作顺利结束以后,我会删除的。” “你!”陈达气结,却偏偏无可奈何。 陈氏集团外,唐诗看着手上的合同,心中无比的快意。 好在她机智的留下了录音,否则的话这一次还真的栽在郑媚儿的手上。 她不用想也知道,如果按照郑媚儿的计划,她并没有顺利的从陈达的手上拿到合同,那么接下来郑媚儿就有足够的理由不让她参与公司的运营。 不过,这对母女肯定万万也没有想到,她真的搞定了陈达这个小人。 唐诗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对恶毒母女,精彩的脸色了…… 唐氏集团,郑媚儿的目光之中带着一抹狠厉,周身散发着和她外表不符的阴狠。 谁能想到短短两天的时间,董事会竟然会出现这么多支持唐诗的声音。 再想到董事会上唐诗的挑衅,郑媚儿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收紧,手臂上青筋暴起。 “没有想到那个贱人竟然能够搞定陈达!”郑媚儿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妈,你不是说这一次我们是势在必得,一定能将那个贱人赶出公司吗?怎么会这样?现在岂不是真的要让那个贱人进驻公司!”唐念慈心中无比慌乱,脸上也失去了往日的优雅和温柔。 “念慈!你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这些话会害死我们的,你知不知道!”郑媚儿向唐念慈丢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现在她们在办公室里说的话,如果被有心人听到的话,对她们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妈,您这让我怎么能够沉得住气。现在唐诗那个贱蹄子竟然搭上了陆阎寒,陆阎寒是什么人,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更何况,今天的董事会上,以往支持您的那些人,有一部分已经转而去支持唐诗了!” 第18章:狗男女 唐念慈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理智,恐慌和嫉妒笼罩着她。 郑媚儿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这还只是一个开始,等着看吧,我不会让她这么顺利完成这个项目的!”郑媚儿将唐念慈拦在怀里,轻抚她的背脊,安慰着她。 “现在最让我担心的就是你的事情!”郑媚儿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和那个制片人的事情,你准备怎么解决?” 想到那天的屈辱,唐念慈就忍不住流下眼泪,抽抽噎噎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不知道……是陆阎寒,都是陆阎寒干的。” 短短几天的时间,唐念慈便遭到娱乐圈的疯狂抵制。要是往常她现在一定是通告满天飞,而现在所有的通告全都解约不说,还需要赔付一大笔违约金。 “哭什么哭!”郑媚儿厉声吼道,“这件事情也没有到完全无法转圜的地步……” …… 此时作为丑闻事件主角之一的秦飞亦同样无法独善其身。 “秦总,短短几天的时间公司的股价已经下跌五个百分点,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后果……” “够了!闭嘴!”秦飞亦双眼不满血丝,显然已经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觉。 “您和唐念慈小姐的事情现在不断发酵,已经影响到了公司的发展。秦总,您还是想想办法,制止目前一边倒的舆论吧。” 秦氏本就是强弩之末,靠着和唐氏集团的联姻才起死回生。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必然会遭到强烈的反噬,对于这一点秦飞亦并不意外。 只是,这一次对秦氏集团打击如此之大,陆阎寒一定在其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秦总,为今之计,为了秦氏集团的发展。您尽快和唐小姐挽回关系,洗脱这桩丑闻才是最佳的办法。”228x228. “你先出去吧!” …… 静谧的咖啡馆中,一对男女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的气氛安静的可怕。 唐念慈搅动着手中的咖啡,凤眉微挑,终是坐不住率先开口,“秦飞亦,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想要干什么!那天我们不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那天唐念慈极力向秦飞亦解释她是被算计的,可是秦飞亦根本不愿意相信她。唐念慈早在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对眼前这个男人失望透顶。 “念慈,那天的事情我想了很久。我看到你跟别的男人的照片……我……我的心里有多痛苦吗?我知道我那天的态度伤害了你,但我全都是以为太爱你了。”秦飞亦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而他此时后悔和痛苦全都落入唐念慈的眼中,“飞亦哥哥,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唐念慈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喜,她猛地放下手中的咖啡,站起身来。 “念慈,你愿意原谅我之前的错误吗?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秦飞亦突然站起身来,在唐念慈面前单膝跪地,火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飞亦哥哥,你这是干什么,你快点起来。我怎么可能会生你的气!”唐念慈立刻将秦飞亦从地上拉起来,她心中唯一的那点气愤也顿时荡然无存,“只是……” “只是什么?” 看着唐念慈突然眼泪汪汪,秦飞亦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我之前的那些黑料和流言,我担心会影响到你的事业。”唐念慈委屈的低下头,然而她嘴角若有似无的那一抹冷笑,却暴露了她心中的想法。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秦飞亦说罢,用力将唐念慈搂进怀中。 如果忽略两人各怀鬼胎的心思,倒真是一对痴男怨女…… 第19章:陆总真是让人佩服 随着时间流逝,唐诗和陆阎寒之间倒也相安无事,陆阎寒虽然每每都看她不顺眼,倒也没有找她的麻烦。 这让唐诗一直以来悬着的心终于暂时松懈下来。 反观另一位正主陆阎寒却无比悠闲,正打开电视随手换着台。 突然电视画面上出现的一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了陆阎寒的注意。画面中唐念慈梨花带雨的面对台下的记者,而一直搂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的人竟然是秦飞亦。 唐诗也被这电视画面吸引注意力,她小心翼翼挪动到陆阎寒的身边,坐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里唐念慈的精彩表演。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安静一下,关于之前在网上传播的沸沸扬扬的流言,我们今天特意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做出解释。”秦飞亦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听他接下来的解释。 “首先我和念慈我们并没有之前网络上流传的分手,我们两人的感情依旧非常好。至于之前那些视频,是有人在念慈的酒里动了手脚,不过这个人是谁,我们还在调查之中,希望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把真相公之于众。” 秦飞亦义愤填膺的说到,受害者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的产生了动摇。在加上唐念慈楚楚可怜的委屈样子,更是让所有的舆论全都一边倒的开始同情她。 “这里有一段视频,是涉事制片的解释,我希望大家能够仔细想想这件事情,不要被无中生有的人带节奏!最后,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和念慈都会携手一起走下去!” 秦飞亦说罢深情款款的牵起唐念慈的手,两人幸福甜蜜的样子让之前所有的谣言全都不攻自破。 “各位媒体朋友们,我是制片人张恒,关于我和唐小姐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和唐小姐都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 制片的出现无疑是将这一次的事情推向了高潮。请看.org 果然之前网上对唐念慈一边倒的骂声,此时全都变成了心疼。唐念慈的个人微博也因为这件事情涨粉无数。 一时之间竟然从丑闻主角,变成了反抗迫害的新时代女性。 唐诗只觉得自己的三观简直被踩在地上摩擦,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够扭转局势。现在这些网民们还真是容易被洗脑。 只不过,这件事情处理的如此利落,难道是…… 想到这些唐诗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身旁的陆阎寒身上…… “啪”的一声,陆阎寒猛地关掉电视,随手不耐烦的将遥控器甩在一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尔后却又很快恢复正常。 “这样的结果陆总应该很满意吧。”唐诗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虽然视频的事情依旧存在,但唐念慈无疑收获了一大片同情的声音。这年头,哪个明星的身上没有一星半点的黑料,想必很快唐念慈又可以继续复出,风头不减当年。 在唐诗看来,这件事情最乐见其成的便是陆阎寒。唐念慈毕竟是他一手捧起来的人,现在不费吹灰之力收获了同情粉,陆阎寒的手段还真是高明。 “你再说一遍!”陆阎寒转过头来阴冷的看着唐诗,说出口的话也是寒气逼人。 “难道我说错了吗?怪不得陆总之前一点儿都不着急,原来还有这样的后招,还真是让人佩服!”唐诗倔强的迎上陆阎寒的目光,口中说出嘲讽的话来。 第20章:紧张她 陆阎寒放在沙发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似乎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好半天以后他紧握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深邃的眸子直直落在唐诗的身上,“你现在是在吃醋吗?因为我捧唐念慈成为影后?” “你胡说什么!”唐诗脱口而出,猛地站起身来,远离陆阎寒的控制范围,只是她低垂的眼眸中却写满了心虚,“你捧谁跟我没有关系,只是唐念慈那样的女人,她不配!”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只炸毛的小猫?”陆阎寒的语气中充满戏谑,刚才因为唐念慈带来的不快,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你……你……你无耻!”陆阎寒调戏的语气让唐诗气愤不已,说起话来也变得结结巴巴。 “有些事情要是就这么结束的话,还真是没有意思。看戏就是要跌宕起伏才会精彩。”陆阎寒突然收起不正经,冷冷的开口说到。 唐诗虽然不明白陆阎寒这句话的意思,但是她多年的直觉告诉她,每当陆阎寒露出这样似笑非笑的笑容时,一定有人要遭殃! 就在陆阎寒被唐诗盯得发毛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出让唐诗濒临绝望的一句话,“今天晚饭,你负责!” “什么?做饭?”唐诗无限张大的嘴巴,简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陆阎寒,我没有听错吧,你说做饭?” 陆阎寒微微点点头,冷峻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可是家里不是一直都有保姆做饭吗?我还是算了吧!”唐诗小心翼翼的开口,做着最后的挣扎。 做饭,这两个字,怎么看都和她八字不合。 “阿姨今天早上放假了,如果你还想吃饭的话,你知道应该怎么做。”陆阎寒并没有理会唐诗的讨价还价,只是冷冷的开口说出威胁的话语。58读书.hu58. “放假?”唐诗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现在也全都消失无踪。 很显然陆阎寒刚才的话分明就是在威胁她,如果她不做饭的话,肯定是要被饿一个晚上了。若是她再让陆阎寒不快的话,恐怕明天能不能吃饭,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看着唐诗怨怼的双眸,陆阎寒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你这是对我的安排有意见?”冰冷的语气让唐诗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不敢不敢!陆总您先去休息,我保证完成任务!”唐诗右手敬礼,仿佛军令状一般说到。 只是她的心中却满是苦涩。 她这二十多年来可是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下过厨,单单是看她煮方便面的技能,也能够猜到她的厨艺究竟是什么样的水平。 可是面对陆阎寒这个资本势力的压迫,唐诗只能够咬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厨房走去…… 和厨房里的一片狼藉不同的是,陆阎寒正悠闲的坐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向来冷峻的他,嘴角竟然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甚至连目光也变得柔和。 厨房里传来的夸张声响,让陆阎寒不由的皱皱眉。原本落在文件上的目光也骤然变得分散,他的注意力不由的被厨房里发生的事情吸引。 就在这个时候厨房里传来一声尖叫声,陆阎寒什么也没有想,眼疾手快的站起身来,向楼下奔去,甚至连即将开始的电话会议也根本顾不上。 唐诗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被切坡的手指,伤口传来的痛楚让她的眉头深深皱起,眼眶里有晶莹的液体在流转。 下一秒,突然出现的陆阎寒一把抓住唐诗手上的手指。冲水,消毒,包扎,一系列过程行云流水。 第21章:新官上任 唐诗根本没有反应过来,陆阎寒便已经处理好了她手上的伤口。 “谢谢你。”看着冷着脸的陆阎寒,唐诗低下头来小声说道,虽然她也不明白好端端的陆阎寒怎么突然生气。 但她能够明显感觉到陆阎寒周身散发的气息,仿佛能够将人活活冻死。 “你这是做饭还是想要自残?”陆阎寒冷笑一声,这种时候还不忘挖苦一句。 果然,陆阎寒此话一出,本就心虚的唐诗将头埋得更低,简直恨不得给陆阎寒拜个早年。 “我早就说了我不会做饭……明明就是你勉强我,你竟然还怪起我来了。”唐诗只能够通过小声的嘟囔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叽叽喳喳的在说些什么?”陆阎寒皱眉说到。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我一定会注意的。您放心,我不会借机偷懒的,饭很快就好了。”唐诗赔着笑脸,若是让陆阎寒知道她在心里说他的坏话,一定没有她的好果子吃。 陆阎寒抬眸环顾厨房,原本一尘不染的厨房,此时已经一片狼藉,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争。 “所以你现在是加入了拆迁队吗?损坏的东西照价赔偿!”陆阎寒的表情已经非常平静,这样的状况在他的预料之中,“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出去?”唐诗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我还没有做完……我可以……” 唐诗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阎寒一记寒光扫过,她瞬间将自己的疑惑全都埋进腹中,只能够灰溜溜的走出厨房。 很快厨房里便传来一阵有序的准备声,陆阎寒洁白的衬衫袖子微微挽起,手起刀落,蔬菜在他的手中变成了想要的样子,处理好的高汤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陆阎寒的专业度和唐诗的手忙脚乱形成鲜明对比,唐诗不由的被吸引,轻手轻脚偷偷靠近厨房。 透过狭小的门缝观察着厨房里的动静,只看见陆阎寒井然有序的处理着各种食材。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的发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此时的陆阎寒根本不像是叱咤风云的大财阀,反而像五星级大厨一样利落干脆。这让唐诗不由的暗暗心惊,她可从来没有想过陆阎寒竟然会有这样高超的厨艺。 心中对于陆阎寒的抗拒和厌恶也不由的少了几分,更何况刚才她的手受伤时,陆阎寒对她的关心并不像是假的。 这也让唐诗本就有一丝松动的心,更加的悸动。或许这个陆太太身份,会比她想象中更加舒适,陆阎寒或许并不想她以为的那样…… 时间悄然流逝,唐诗正坐在沙发上翻阅着唐氏集团的资料,下个星期是她正式进入公司,也是她在公司打响的第一炮。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郑媚儿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她的绝佳时机,所以她现在必须要多做一些准备。 当陆阎寒端着菜肴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唐诗专注认真的侧脸。 以往他眼中的唐诗,或大大咧咧或浑身长满尖刺,像现在这样散发着职业女性魅力的唐诗,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由的变得更加炙热,心中某个地方微微跳动。 而这样强烈的目光,也让认真工作的唐诗产生一丝警觉。 她抬起头来对上的便是陆阎寒意味不明的目光,只是短短的一瞬间,陆阎寒竟然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90看看小说.90kankanxs. “饭做好了?”唐诗不自在的站起身来,清清嗓子打破尴尬的气氛。 “嗯。”陆阎寒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菜放在桌上,转身又走进厨房。 几个来回之后,餐桌上便摆满了各种菜肴。 浓烈的香气刺激着唐诗的味蕾,刚才的那些不愉快,在看到美食的那一刻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看向陆阎寒的目光也带着一丝崇拜。 埋头专心吃饭的唐诗,耳边突然响起陆阎寒低沉的声音,“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陆阎寒冷峻的目光仿佛能够看透人心,唐诗心虚的低下头,不愿意让陆阎寒看到自己眼中的波澜。 “没有。”唐诗低声说道,脑袋已经快要埋进饭碗里。 随着唐诗的这个回答,原本还十分和谐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陆阎寒的表情更加的阴沉,似乎是在生气……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又得罪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她只能够努力打破眼前的尴尬。 “没有想到陆总竟然还会做饭,我以为……”唐诗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想要缓和气氛。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阎寒直接打断,“一个人的时候多了,就会了!”冰冷的态度顿时将唐诗准备好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她只能点点头,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自顾自的扒着碗里的饭。 只想着快点结束,逃离这个压抑的地方。 唐诗几乎是以暴风般的速度吃完了这顿饭,像是逃跑一般飞快的走进厨房,开始洗碗。 陆阎寒一言不发,只是若有所思看着沙发的方向,唐氏集团的文件正大张旗鼓的摆在那里…… 在唐诗的期待和紧张中,星期一总算如期而至。这也是她第一次以副总的身份进入公司,和公司员工见面。 站在唐氏集团楼下,唐诗若有所思的看着高耸入云的大厦,“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所有您在意的东西!”唐诗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坚定的发誓。 下一秒她便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气势磅礴的踩着高跟鞋优雅的向大门走去。 唐氏集团依旧和从前一样,井然有序各司其职,只是这一次她的心情却和从前截然不同。 “唐总,按照您的吩咐,所有的中高层都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您随时可以开始会议。”助理小心翼翼说到,还不忘观察唐诗的脸色。 “我们现在就过去!”唐诗放下手中的东西,点点头,迈步向会议室走去。 当唐诗出现在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只是却没有她想象中的安静和严肃。 这些高层们都在自顾自的聊着天,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咳咳咳!”唐诗轻咳一声,冷峻的双眸从这些人的身上扫过,“请大家保持安静,我们的会议现在开始。” 唐诗说完这句话以后,这些人才不情不愿的停止了聊天,只是他们的目光中却显然没有将唐诗放在眼里。 第22章:没安好心 整个会议过程只有唐诗一个人在说话,其他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唐诗说的话跟他们无关。 “既然,大家都没有心思开会,那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财务总监留下来!”唐诗心里非常清楚,在座的这些人对她都非常的抗拒。 这恐怕还要多亏了郑媚儿的手笔、按照郑媚儿的性格,她现在进入公司已经让她感到强烈的危机感。她一定会在公司的事情上,不遗余力的给她使绊子的,这只是一个开始。 既然了解这些,面对这些人的冷淡和不配合,唐诗自然也就平静了很多。 只不过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弄个清楚明白! “刘总监,我今天叫你留下来,很简单。今天是我正式接手公司的事情,公司目前的财务状况,我必须要清楚。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这个时间,我要公司详细的财务报告!” 唐诗冷冷的开口,公司里的一些猫腻也是时候应该清理了。她倒要看看这几年郑媚儿究竟在公司里做了多少手脚。 “唐副总,我想公司的一些规章制度您还是不太清楚。公司的财务报告向来是只能够交给董事长过目的。现在郑副总是公司的代理董事长,公司的财务报表需要得到她的首肯,我们才能够交给您。” 得到这样的回答唐诗一点儿也不意外,她原本就只是想要试探这个刘总监究竟是谁的人,现在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 “既然这样的话,我当然是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唐诗淡淡的说到,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笑容,“只不过,我要提醒刘总监一件事情。一旦选好了立场,若是想要再改变的话可就难了!” 唐诗冷笑一声,尔后头也不回的向办公室走去…… 然而就在唐诗走出会议室的以后,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挡住她的去路。 等到唐诗抬起头来的时,这才看清楚挡在眼前的人,赫然是秦飞亦。 “让开!”唐诗漠然的抬起头看着秦飞亦恶心的嘴脸,“好狗不挡道!” 秦飞亦原本也没有打算为难唐诗,只不过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想到陆阎寒做的好事,让他又丢面子又丢里子。 她是陆阎寒的女人,他当然只能够将心中的不快全都发泄到她的身上。 “唐诗,没有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你就摇身一变成为了唐氏集团的副总。看来爬上了陆总的床,好处就是不少,就连升迁起来也比别人更快。”秦飞亦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秦飞亦,你说够了没有。现在看来你和唐念慈还真是天生一对!”唐诗同样毫不客气的回敬到,看向秦飞亦的目光仿佛带着浓浓的同情。 “你!”秦飞亦被唐诗的话一噎,他没有想到一个月以前还唯唯诺诺的唐诗,竟然敢公开跟他叫板。 “如果秦先生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不奉陪了。另外,唐氏集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地方,秦先生自重!”唐诗绕开秦飞亦,自顾自向前走去。 看着唐诗离开的背影,秦飞亦的目光更加怨毒…… …… 秦飞亦走进房间,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多说一句话。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刚才被唐诗羞辱的画面,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个仇他一定要报!千度中文网.qianduzw. “飞亦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谁又任你生气了?”唐念慈凑到秦飞亦的身边,温侬软语的柔声询问着。 “还能有谁?”秦飞亦冷笑一声,“来的路上我碰到唐诗那个小贱人了!” 听到唐诗这两个字,唐念慈的心顿时紧绷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的紧握,“飞亦哥哥,唐诗现在可是小人得志,现在在公司可是横着走。不过……” “不过什么?”听到唐念慈这样说,秦飞亦顿时来了兴趣,狡黠的脸上投射出一抹狠毒。 “她的好日子恐怕持续不了多久,现在的公司可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若是唐诗负责的项目在这个时候出现什么问题的话,你说她还能继续留在公司吗?” “念慈,难道说……阿姨已经有了什么打算吗?”秦飞亦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期待,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唐诗还能够嚣张到几时。 “等着看吧,这一次,我就不信她还能够顺利过关!”唐念慈冷笑一声,眼神中投射出与外表不符的阴冷…… …… 回到办公室的唐诗,心情憋闷不已。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郑媚儿已经无形之中将公司渗透的如此彻底,现在公司上下只怕没有几个人不是听命于郑媚儿。 唐诗专注的想着公司的事情,至于秦飞亦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进来!” 下一秒,郑媚儿便出现在她的眼前。 “我倒是没有想到郑副总居然会屈尊降贵到我这里来。”唐诗冷笑一声,看向郑媚儿的目光之中满是不屑。 “小诗,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阿姨。我听说公司里的人对你不太尊重,我已经第一时间警告他们,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再出现第二次的。”郑媚儿笑的一脸谄媚,仿佛唐诗针对的人并不是自己。 “够了!”看着郑媚儿虚伪的样子,唐诗只觉得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郑媚儿,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非常清楚,收起你的那套惺惺作态吧!” “小诗,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阿姨可就要伤心难过了。”对于唐诗的嘲讽郑媚儿置若罔闻,委屈的模样仿佛下一秒便会落下泪来。 “阿姨今天来,是帮你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刚刚进入公司,没有一点儿成绩,那些心高气傲的人是不会信服的。对于你吩咐下来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尽心尽力。但若是……” 郑媚儿苦口婆心的说到,若不是唐诗早就知道她的真面目,恐怕也要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绝世好后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唐诗直接打断,“郑媚儿,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不用拐弯抹角!” “既然这样我也不饶什么圈子,你也知道现在公司里的人,对我们之间的关系指指点点。不管我们怎么样都是我们唐家的私事,我没有兴趣让其他不相干的人看笑话。所以,我现在有一个项目可以交给你,至于能不能做好,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唐诗狐疑的看着郑媚儿,她才不相信郑媚儿会这么好心,给她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这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第23章:霸道的关心 她的脑袋里飞速思索着这件事情的可能性,虽然她知道郑媚儿一定是不安好心。可是除了眼下郑媚儿拱手让出的项目以外,她根本接触不到任何公司核心的事情。 如果不能扭转董事会的态度,得到董事会的支持,那么她和郑媚儿对抗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你放心,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话,我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至于愿不愿意相信,就看你自己了。”郑媚儿仿佛看穿唐诗犹豫不决的内心,适时开口。 唐诗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心跳瞬间加快,就连呼吸也变得紧张起来。她思索良久之后,终于做出了那个早就确定的答案。 “好!我接受。” 似乎是早已经预料到唐诗一定会答应,郑媚儿的唇边溢出一抹冷笑,尔后不疾不徐的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所有的项目资料,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郑媚儿说完这句话以后,毅然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回过头来,留给唐诗一个挑衅的目光。 然而专注于文件的唐诗却并没有发现郑媚儿的这些小动作…… ……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唐诗都没有一刻的休息,一直在研究jc集团的情况。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郑媚儿确实没有安什么好心。 唐氏集团和jc这个项目已经停滞了半年,这半年里一直都没有人接手过,这无疑是一个烫手山芋。 虽然她在接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却没有想到会如此棘手。 短时间内唐诗也想不出什么半年来,她抬眸看向窗外已经是华灯初上夜幕降临。不知不觉之间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唐诗揉揉酸痛的脖子,拿起包包,向门口走去。 当她走出公司的那一刻,赫然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张扬的s66666车牌号,不用想唐诗也知道这里面坐着的是谁。 她咬咬牙,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中。 坐进车内的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低了几度,入眼便是陆阎寒阴沉的双眸。 “一个小时四十五分钟。”陆阎寒冷冷的开口,骇人的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唐诗的身上。 “我不知道你在公司楼下等我,司机不是会来吗?”唐诗心虚的说到,她怎么想得到这位大少爷竟然有闲心亲自来接她,以往这样的事情都是司机来做的。 “司机休假一个月!”陆阎寒平静的回答唐诗的疑问。 然而他这句话一出口,唐诗的心情却变得无法平静。司机休假那么不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一个月她都要和陆阎寒坐一辆车…… 天知道,她有多么不希望坐在这个刹罗阎的身边吗?她宁可折寿三年也不想每天遭受陆阎寒的冷冻攻击。 突然,唐诗视死如归的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陆总,我知道您贵人事忙,没有必要为了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所以我决定自己开车上下班。”世纪.2000xs. “开车?”陆阎寒的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难看,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车子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唐诗瞬间抓紧了方向盘,陆阎寒那一秒钟的失手,让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真的害怕陆阎寒一个不高兴就剥夺了她的小命。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开车的样子。”陆阎寒冷笑一声,面无表情的吐出挖苦唐诗的话来。 听到陆阎寒赤裸裸的羞辱,唐诗的头埋的更低,仿佛看到天敌的鸵鸟。“我才没有那么夸张,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有驾照的人。”唐诗委屈的瘪瘪嘴,竭尽全力为自己辩白。 “自己开车可以,车子的使用费。”陆阎寒将另一只手伸到唐诗的面前,显然是要跟她算个清楚。 原本还仿佛炸毛母老虎一般唐诗,看到此情景以后,顿时像小鸡一样温顺,“我觉得您说的很对,我还是不要开车了。” 看着唐诗突然变怂,陆阎寒阴沉的脸色难得有一瞬间松动,唇边不自觉勾起一抹别样的弧度。 “很好!”陆阎寒点点头,似乎对唐诗的识时务很是赞赏,“6点我会准时出现,给你五分钟,过时不候。” 要知道紫藤湾可是有名的富人区,很少有计程车愿意去那里,就连唯一的公交车5.30也会停运。 所以说,如果陆阎寒真的走了的话,她要么就只能够露宿街头,要么就只能够自己走回去。 尽管唐诗此时已经在心里将陆阎寒全家问候了个遍,可是脸上却不得不保持谄媚的笑容,“陆总放心,我一定会守时的,不会浪费陆总的时间的。” “这样最好。”陆阎寒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会挤眉弄眼的唐诗。 一路上,车里十分的安静,所以唐诗翻阅文件的声音,在这静谧之下也衬托的无比刺耳。 陆阎寒顺着声音所在的方向看去,只看到她正埋头翻看着腿上的文件。文件上出现的jc集团几个字非常显眼。 专注于工作的唐诗,丝毫没有察觉到陆阎寒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目光,依旧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资料,脑子里想着解决的办法。 郑媚儿还真是丢给她了一个很大的难题,关于jc集团的资料十分有限不说,并且就连公司为这个项目做得准备也是寥寥无几。 然而唐诗现在却只能够敢怒不敢言,她能够进入公司已经非常难得,在她还没有掌握足够的话语权之前,公然和郑媚儿对抗并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她现在无疑是在背水一战,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借由这个机会向董事会证明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够得到更多的主动权。 唐诗越是这样想着,脸上的表情也就越发的坚毅,陆阎寒的目光也就越是被她吸引。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的陆阎寒却突然开口,“jc集团和唐氏轻易是不会合作的,我劝你还是死心吧。”陆阎寒淡淡的说出致命的现实。 “陆总,您不会理解我们这些小人物的坚持的,就算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会放弃的。”唐诗并没有因为陆阎寒的冷嘲热讽死心,反而变得更加坚定。 “jc集团在业内向来是软硬不吃,半年前唐氏集团多次派人登门,却连负责的面都没有见到。”陆阎寒冷笑一声,仿佛是在嘲笑唐诗的天真。 她的心里非常清楚,陆阎寒没有必要骗她,这样看来的话郑媚儿这是将一个活脱脱的烫手山芋甩给了她。 第24章:他也没有那么坏 “谢谢你!”唐诗倔强的仰起头,不愿意让陆阎寒看到自己的低落。不管怎么说陆阎寒告诉她这些,她已经很感激。 随着这个小插曲的产生,整个车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唐诗一言不发的盯着窗外,原本放在腿上的文件,已经被她收了起来。 很快,车稳稳的停在了地下车库。 “陆总,夫人,饭菜已经做好了。”菊嫂熟练的接过陆阎寒脱下的西装。 “菊嫂,我没有胃口。”唐诗说罢,落寞的迈步上楼,丝毫不顾陆阎寒铁青的脸色。 “陆总……这……”菊嫂看看陆阎寒又看看唐诗,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 陆阎寒死死盯着唐诗上楼的背影,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终于还是点点头,“不用管她,准备晚餐!” 整整两个小时唐诗都把自己关在小书房里,她疯狂的查询着关于jc集团的一切消息。她一定要找出jc不愿意和唐氏合作的症结所在,她才不会给郑媚儿那对母女看笑话的机会。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别墅中,有一个人一直心神不宁。 陆阎寒只觉得心情无比烦闷,做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来。原本他晚饭过后有一个很重要的电话会议,也被他找借口推迟。 他的目光无意识向楼上扫去,越是这样他的心情也就越是阴郁,仿佛压着一块硕大的石头。 “菊嫂!” “陆总,您有什么吩咐?”菊嫂闻言,立刻三步并两步出现在陆阎寒的面前。 “她还是没有吃饭?” 虽然陆阎寒并没有点名这个她指的是谁,但是菊嫂也能够会意他想要问的是什么。 “是的,陆总。夫人一直都没有踏出过书房半步。” “重新做一份饭菜送上去!”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可是从陆阎寒的口中说出却无比冷酷。 尽管陆阎寒极力压抑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却还是被菊嫂看穿了心思,“陆总,其实你是很在意夫人的,为什么不告诉她呢?这样或许夫人对您的态度也能够改善很多。” 闻言,陆阎寒一记冷光落在菊嫂的身上。 菊嫂自知自己说出了话,“陆总,您放心我现在就重新做一些夫人爱吃的菜,给她送上去。” 陆阎寒挥挥手,示意菊嫂离开。 他努力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之中,不去想那些关于唐诗的事情,可越是这样,也就越是不受控制。 就在这个时候菊嫂摇着头从楼上走下来,手上原封不动的端着餐盘。 感觉到陆阎寒的目光,菊嫂适时停下脚步,“陆总,夫人不愿意吃。” “东西给我吧!”陆阎寒沉着脸说到,从菊嫂手中接过餐盘,向楼上书房走去。 “叩叩叩!”67小说.6 “进来吧!菊嫂,我说过了我不饿,我现在没有心思吃饭。”唐诗以为是菊嫂又来劝自己,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出现在书房的却是陆阎寒。 “咳咳咳!菊嫂?”陆阎寒冷冽的嗓音在唐诗的耳边响起。 唐诗立刻打了一个冷颤,迅速转过头来对上陆阎寒微怒的双眸。 “绝食?”陆阎寒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抹质问。 她唯唯诺诺的站起身来,当看到陆阎寒出现的那一刻,唐诗的心里就已经产生了强烈的不安和害怕,特别是看到陆阎寒带着怒气的双眸,这种感觉瞬间达到顶峰。 “不是的,我只是现在没有胃口。你就当我是在减肥吧。”唐诗的语气瞬间弱了不少,一双水灵的眸子,小心翼翼的看着陆阎寒,仿佛是祈求原谅的小猫。 “我不管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晚饭必须吃。我们陆家没有浪费粮食的传统,如果你不吃的话,我陆家的服务应该是你支付不起的。”陆阎寒冷笑一声,非常自然的吐出威胁的话语。 看着陆阎寒不怀好意的笑容,唐诗全身上下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面对陆阎寒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她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够不情愿的从陆阎寒的手中接过餐盘。 她仿佛饿死鬼一般,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饭扒拉的一干二净。 “现在任务完成了,陆总,我可以继续工作了吗?”唐诗略带挑衅的说到,她倒要看看陆阎寒还能找出什么话茬来。 不过让唐诗没有料到的是,陆阎寒根本就没有打算为难她,下一秒便径直转身离开。 看着陆阎寒潇洒离开的背影,唐诗在心中暗骂一声“神经病”,尔后又再次全神贯注的投入工作之中。 不知不觉墙上的钟表已经慢慢指向了十二点,书房里的灯依旧明亮。 陆阎寒眉头紧锁看着书房的方向,下一秒他便再次出现在书房中。 “陆阎寒,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唐诗打了个盹,抬起头来便对上陆阎寒幽深的双眸。 她猛地一个激灵,目光飞快的闪过一抹惊恐。 然而陆阎寒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他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唐诗绯红的脸颊上。初秋的天气并不热,而唐诗的双颊却异常的红。 下一秒陆阎寒探上她的额头,便触手一抹滚烫。 他阴沉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铁青,“唐诗,我现在命令你,立刻休息回房间!” “陆阎寒,你还讲不讲道理,你难道没有看到我的事情还没有做完吗?”对于陆阎寒的霸道,唐诗十分不满,毫不客气的回敬道。 “你以为你做这些可笑的准备就能够促成jc和唐氏的合作吗?天真!”陆阎寒压抑很久的怒气也在这一瞬间被激发,两人就像是压缩的火药桶,在这一瞬间点燃。 “对!没错!我这种人不管做什么样的努力,在陆总您的眼中都是那么可笑!我当然没有陆总您的本事,否则的话我也不会连基本的自由也没有!” 陆阎寒的话无疑触及到了唐诗心中最敏感的那一寸,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很好!所以你觉得我剥夺了你的自由?”陆阎寒死死盯着唐诗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到,他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刹罗。 “难道不是吗?”唐诗不甘示弱的仰起头,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扣住大腿内侧,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的心里好受一些。 陆阎寒自嘲一笑,伸出拳头狠狠砸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响声,下一秒他便头也不回的走出别墅…… 第25章:舆论风暴来袭 闻声而来的菊嫂看着呆滞的唐诗,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夫人,有些话我知道不应该我这种人说。但是这一次你真的错怪陆总了,晚上你没有吃饭,他担心了一晚上。他只不过是不知道应该怎样表达他的在意,你不应该这么伤他。” “菊嫂,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你不用帮他说好话,我心里很清楚!”唐诗倔强着不肯相信,她只知道她所有的努力在陆阎寒的眼中都无比的可笑。 “唉!”劝说无用的菊嫂,只能够叹了一口气,摇头离开…… 这一夜,唐诗怎么也没有办法入眠,菊嫂说的那些话仿佛魔咒在她的耳边回荡。 “唐诗,你不要自作多情了,你可不要忘了当年你那么卑微的爱着他的时候,他说过什么样的话。”唐诗在心中暗暗的想着,过往种种在脑海中不自觉浮现,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 翌日,当天边隐隐渗出一抹霞光时唐诗这才疲惫的睡去。 当她醒来时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一个小时,她急急忙忙的从床上翻身而起,甚至来不及化妆,便匆匆向门口奔去。 可是当她急忙冲到门口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车早已经停在那里。 “夫人,陆总让我在这里等您,您快上车吧。”司机熟练的打开车门。 “陆阎寒?”唐诗有一瞬间的失神,她没有想到经过昨天那样的事情之后,陆阎寒竟然还会让司机送她去公司。 或许他也没有她想的那么坏…… 在这一瞬间唐诗对陆阎寒的态度明显开始变化,只是唐诗自己却没有意识到这些微妙的变化…… “夫人,到了。” 唐诗立刻下车,快步向公司大门走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恶心的声音却从她的身后传来。 “没有想到我们堂堂的副总,竟然上班也会迟到。”秦飞亦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显然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找回上一次自己失去的面子。 “关你什么事!秦飞亦,你不在你的秦氏带着跑到我们唐氏干什么?难道说秦氏已经快要倒了,有些人迫不及待想要给自己找条后路了?” 唐诗冷笑一声,只是她这句话却一语中的,戳中了秦飞亦的痛处。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唐诗!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自己现在咸鱼翻身搭上陆总了,你可不要忘了,你就是一个我看不上的破鞋!” 唐诗闻言,没有任何反驳,不疾不徐的从包里拿出一盒牛奶,下一秒便从秦飞亦的天灵盖浇下去。 她暗自庆幸,好在菊嫂非要给她准备早餐,否则的话,还真没有办法出这一口恶气。 “飞亦哥哥!”甜腻的声音由远及近,啪嗒的高跟鞋声若隐若现,下一秒唐念慈那张假惺惺的脸便出现在唐诗的眼前。 “飞亦哥哥,你没事吧,你这是怎么了?这是什么东西?”唐念慈这一时间便看到秦飞亦狼狈的样子,她慌乱的替秦飞亦擦拭着身上的奶渍。 一双水灵灵的杏眼还不忘怨毒的看着唐诗,“唐诗!你想干什么!你怎么能够这样对飞亦哥哥,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唐念慈还习惯性的以为唐诗是那个任由她拿捏的软柿子,没有任何实权,连公司都无法踏足。爱enxue. “什么地方?”唐诗冷哼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唐念慈,我看你才应该搞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要随便什么垃圾都往公司领,不嫌脏了公司的地吗?” “你!”看着唐诗高高在上气势逼人的样子,唐念慈无比气闷,可是偏偏又想不到反驳的话来,只能够恶毒的看着她。 “我还有事情,就不陪你们浪费时间了。”唐诗冷笑一声,踩着精致的高跟鞋,优雅离开…… 等到唐诗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唐念慈这才回过神来。 “飞亦哥哥,你还好吗?”唐念慈心疼的看着成为落汤鸡的秦飞亦,心中对唐诗的恨意更浓。 “我没事。”秦飞亦冷着脸说道,眼睛死死盯着唐诗离开的方向,“念慈,我今天不陪你逛街了,公司还有事!” “飞亦哥哥……” 秦飞亦根本没有给唐念慈挽留的机会,下一秒便只剩下背影。 他今天原本的安排就是陪唐念慈,唐诗猜测的没错。秦氏目前面临重大的危机,已经是强弩之末,而唐念慈是他唯一的机会,只有牢牢的抓住唐念慈他才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这一刻,秦飞亦的心却开始动摇。 “秦总!秦总!谢总监还在等您签字。”助理小心翼翼在秦飞亦耳边提醒,这才将他从想象中拉回现实。 秦飞亦飞快在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便挥挥手,示意眼前的女人出去。 他的目光茫然的看向窗外,“晓宇,你觉不觉得唐诗这个女人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同了。” “秦总,您真是多虑了。唐小姐经过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和之前有所不同。不过您放心,她对您是构不成威胁的。”晓宇诚惶诚恐的说到,虽然不知道秦总为何突然提起唐小姐,但是这些事情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助理可以置喙的。 “但愿吧……” …… 唐氏集团 唐诗本就心情不佳,秦飞亦和唐念慈的闹剧更是让她的心情大打折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唐诗的手机突然传来一条简讯,发件人竟然是唐念慈: “唐诗!我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等你,我很期待你的到来。” “还真是奇了怪了,唐念慈这个在我的通讯录和死尸一样的人,竟然会屈尊降贵的给我发简讯。”唐诗忍不住呢喃到,她倒是非常好奇唐念慈到底有什么话想要说。 难道说是为了给她的“飞亦哥哥”讨回公道?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的扬起一抹不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已经做出了选择。 接到短信的第一时间,唐诗便放下手中的工作来到了咖啡馆。而唐念慈也的的确确坐在里面等待着。 “你来了。”看到唐诗的出现,唐念慈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回应,平静的样子和之前判若两人。 “唐念慈,我们之间就没有必要兜圈子了,开门见山吧。”唐诗冷笑一声,她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她玩打哑谜的游戏。 第26章:英雄救美 “好,那我就直说了。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和飞亦哥哥?我和飞亦哥哥是真心相爱的,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他!”唐念慈突然委屈的开口,眼中有晶莹的泪水在不住的打转,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唐念慈,你是不是疯了?我针对你和秦飞亦?你们配吗?”看着唐念慈惺惺作态的样子,唐诗只觉得无比恶心。 “唐诗,我知道你从来就不待见我这个妹妹,你和飞亦哥哥也确实是订婚在前。可是你根本就不爱他,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为什么作为我的姐姐,你不愿意祝福我?” 唐念慈的控诉字字泣血,若是不知情的人听到这一切,恐怕真的会以为是唐诗一直以来在压迫唐念慈这个妹妹。 “唐念慈,你说够了没有?我可没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陪你演戏。”唐诗冷笑一声,“看来你还真是天生做演员的料。” 唐诗说完这句话以后,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向外走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咖啡馆的那一刻,唐念慈的手缓缓从桌下拿起来,她的手中赫然握着一只正在录音的手机…… …… 唐诗疲惫的打开别墅门,菊嫂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夫人,您回来了,晚餐已经备好。” 然而唐诗却并没有理会,而是探着头向别墅里张望。 菊嫂这样的人精,怎么可能会猜不出唐诗的心思,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夫人,是想要知道陆总回来没有吧。” “怎么可能!菊嫂,你瞎说什么,陆阎寒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唐诗飞快的否认,只是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却出卖了她。 “既然夫人不关心,那就我这个老婆子自说自话吧。陆总去外地出差了,三天以后才会回来。”菊嫂憋着笑说到,夫人果然和陆总一样的脾气,两个人分明都在关心着对方,却偏偏没有一个人愿意承认。 陆阎寒不在这一夜唐诗依旧和往常没有什么分别,只是心中某个地方却突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 翌日 唐诗还没有从被窝中爬起来便接到了助理的夺命连环call。 “小雅,难得的休息日,你都不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吗?”唐诗迷蒙着双眼,略带撒娇的说到。 然而下一秒小雅说的话,却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诗姐,你快上网看看吧,现在关于你的流言已经满天飞了,网上骂声一片!”小雅焦急的说到,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 “你说什么?我的流言?”唐诗猛地从被窝中坐起来,朦胧的双眼瞬间睁开,昏沉的大脑立刻清醒过来。 “没错,诗姐。不知道是谁上传了一段音频,内容是你抢唐念慈的男朋友,刻意为难唐念慈,你们姐妹不和。姐,你快去看看看吧,现在唐念慈的那群脑残粉,全都叫嚣着要为他们的女神讨回公道,你今天可千万别出门。” “我知道了!”唐诗说罢立刻掐断了电话,打开微博翻看起来。 果然和小雅说的一样,微博现在可是沸腾一片,唐念慈的微博下全都是心疼的声音,而她却是骂声一片。 这个话题热度非常高,唐诗很容易便找到了小雅所说的那个音频。 当她打开音频,听到音频内容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的许多事情顿时清晰起来。无忧.51eshu. 这段音频的内容和她昨天在咖啡馆跟唐念慈的谈话非常相似,却又略有不同。不同的是她的回答,分明是被人恶意剪辑过的。 那些她回呛唐念慈的话,全都被剪辑改动成了认罪的言论。 怪不得昨天唐念慈如此的奇怪,原来是在这里给她下了圈套。不得不说她这样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利用自己的人气和大众的同情,想要用舆论来压死她。 看来她还真是小瞧了唐念慈! 微博首页便是一篇同情唐念慈的文章,而在这一篇文章里,唐诗过往种种全都被扒了出来。她和秦飞亦订过婚的事情,坐牢的经历,那些不堪言说的事情,全都被赤裸裸的扒开。 唐诗的脸色也变得越发难堪,死死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微微发白。原本睡意朦胧的双眸此时冷冽一片。 “唐念慈,你最好祈祷你不要落在我的手里,否则的话,我会让人后悔曾经做过的一切!”唐诗冷冷的开口,目光直直的看向窗外。 耳边回荡的是小雅让她避避风头的话,好在今天是周末,唐诗也可以暂时将这些糟心的事情抛诸脑后。 与此同时,这件事情不断发酵,唐念慈作为娱乐圈炙手可热的一线女星。这件跟她有着绝对利益关系的事情,自然已经是人尽皆知。 不管是往日里嫉妒唐念慈的人,还是支持唐念慈的人,都没有一个闲着,都在不动声色的推波助澜。 而这些事情自然瞒不过陆阎寒的眼睛…… s市 “报纸!”陆阎寒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来。 听到这两个字,白景手上的动作瞬间一顿,脸上的表情也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愣着干什么?不懂规矩了吗?”迟迟没有拿到报纸的陆阎寒不禁有些微怒。 “陆总,要不然今天的报纸就不看了吧……”白景心虚的说到,若是让陆总看到报纸上对于唐小姐的那些诋毁,那就糟了。 “给我!”陆阎寒敏感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果断的站起身来,快步走到白景的面前伸出手。 “这……陆总……”白景将报纸藏在身后,不断向后退去,不愿意将手中的报纸交给陆阎寒。 陆阎寒一个闪身,压倒性的从白景身后抢过报纸。当他看到报纸上内容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整张报纸极大的篇幅都是在蓄意抹黑唐诗,映入眼帘的是各种难听的字眼。 白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陆阎寒的表情,心中暗骂自己为什么没有拦住他,现在恐怕又是一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陆阎寒缓缓放下报纸,脸色十分平静,只是他周身瞬间低了八度的气息,暴露了他心中的不悦。 “剩下的工作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返回a市。”陆阎寒冷冷的开口,语气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 “可是,陆总,我们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一天恐怕……”白景现在是叫苦不迭,原定三天结束的工作,现在要赶在一天完成,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要让我怀疑你的能力。”陆阎寒抬眸,嘴角带着一抹阴沉的冷笑。 第27章:肌肤之“亲” 白景顿时打了一个冷颤,比起被陆阎寒质疑,他觉得还是和客户周旋要简单的多。“您放心,我现在就去安排。”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情,尽快查清楚这些舆论的出处。”陆阎寒漫不经心的说到,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分明就是有人组织和安排的。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怕死,敢动我陆阎寒的人!”陆阎寒紧握的拳头昭示了他此时心中的怒意。 白景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迅速转身离开…… …… 翌日 经过一天的沉静,唐诗也慢慢将那些流言蜚语全都抛诸脑后,照旧来到公司上班。 只是唐诗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一靠近公司就被一群人给包围了…… “你们快看!那个什么唐诗来了!”突然人群中爆发一声惊呼,所有人顿时像疯了一般冲向唐诗。 唐诗哪里见过这么多疯狂涌动的人群,一时之间来不及躲避,被她们团团围住。 “唐诗!道歉!唐诗!道歉!” 一声高过一声的浪潮,刺激着唐诗的耳膜。 愈演愈烈的事态也终于引起了安保人员的注意,“让开!让开!这里是唐氏集团,无关人员请立刻离开!” 随着安保的出现,这才将疯狂的人群隔离开来,只是唐诗却依旧没有办法挪动脚步。 “我们知道这里是唐氏集团!我们大家今天就是要一个说法,还我们家念慈一个公道!”为首的女孩气势汹汹的说到,她无疑是这群人的主心骨。 “请大家安静一下,这件事情是有心人故意策划的,目的就是想要挑拨念慈和诗姐之间的关系,希望大家保持理智。”小雅突然冲出来,挡在唐诗的身前。 “少废话!我们不是傻子,唐诗今天必须道歉!”为首的女孩依旧不肯让步,被煽动的人群也越发的激动。 “小雅,你回去!”一直默不作声的唐诗一把推开小雅,“该道歉的人应该是唐念慈才对!如果你们不走的话,很好。保安,报警吧!” 原本还沸腾着的人群,因为唐诗气势逼人的话语顿时安静下来,有些人的脸上已经出现一丝松动。 “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你这样恶毒的女人,就只能够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嫉妒!”下一秒为首的女孩便将一瓶水向唐诗泼去。 唐诗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泼成了落汤鸡。 冬日的天气,被水打湿的衣衫透着一抹微凉,唐诗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她现在的样子无比狼狈。 而这个女孩的动作对于激动的人群无疑是一种强烈的鼓舞,她们纷纷拿起手中的东西,准备向唐诗丢去。 唐诗根本无处躲避,只能够闭上眼承受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然而就在她闭上眼的那一刻,猛地被拉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想象中的疼痛也并没有到来。 等到唐诗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陆阎寒冷峻的侧脸,他的怀抱在这个冬日一场温暖。 而那些朝她丢来的东西,全都落在了陆阎寒的身上,她甚至听到陆阎寒的一声闷哼。塔小说.taxiaoshuo. “住手!陆总,警察已经来了。这些人是不是要全部带走!”白景焦急的说到,而在他的身后跟着数十个警察。 “带走!”陆阎寒冷冷的开口,不留一丝余地,“一个都不要放过,特别是这个人!” 陆阎寒直接指向为首的女孩,“泼水是吗?”陆阎寒勾唇一笑,下一秒一瓶冰水便从头浇到尾。 女孩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可陆阎寒却置若罔闻,“我告诉你,你也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敢动我陆阎寒的人,简直就是找死!全部带走!” 很快躁动的人群全都被带走,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唐诗惊魂未定的看着陆阎寒,她不敢想象若是他没有出现的话,事情会发展到怎样的地步。 只不过陆阎寒现在不是应该在s市吗?怎么会这么巧合的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是特意赶回来的? 这个念头在唐诗的脑海中一经出现,便被她扼杀在摇篮里,这简直是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陆阎寒,你没事吧?”唐诗担忧的看着陆阎寒,称呼也从之前生疏客气的陆总变成了他的名字。 察觉到这些小小的变化,他的嘴角不由的有了一丝松懈,眼中透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经过了这一场闹剧之后,唐诗也没有心情去公司,再想到陆阎寒的伤,于是便只好回到别墅。 “陆总,您怎么回来了?”菊嫂打开门看到陆阎寒的那一瞬间,脸上写满了惊讶。 而陆阎寒的身后更是跟着唐诗,她低着头向前走,唯唯诺诺的样子仿佛做错事的小朋友。 “菊嫂,从现在开始加强别墅的安保工作,不要让任何可疑的人混进来!”陆阎寒冷冷的说到。 虽然今天的事情暂时平息,但是难保还有人想要浑水摸鱼,而陆阎寒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的。 “陆总,您放心吧。”菊嫂点点头,识时务的从两人眼前消失,将空间留给唐诗和陆阎寒。 唐诗扶着陆阎寒回到房间,虽然陆阎寒一再强调自己没有受伤,可是她却依旧没有办法放心。 陆阎寒坐下之后,唐诗飞快的在房间里开始翻找起来,很快她的手上便拿着一个医药箱,“坐好!我现在看看有没有红肿的地方!” 在唐诗强势的语气之下,陆阎寒没有任何反抗的褪下自己的上衣,露出坚实的臂膀。 细嫩的皮肤吹弹可破,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小麦色的肤色在灯光下更是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看到陆阎寒裸露的上半身的那一刻,唐诗的心里就已经开始后悔。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唐诗,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蠢死了!唐诗在心中暗暗的腹诽到。 “看够了没有!”唐诗迟迟没有任何动作,陆阎寒不耐烦的开口。 陆阎寒话音刚落,唐诗的脸更加滚烫,仿佛是猴子屁股一样的绯红一片,“好了……你的背上有几处红肿的地方……医药箱给你……” 唐诗结结巴巴的说到,目光不断闪躲着,不敢看陆阎寒的身体。 “难道你不准备给我上药?”明知道唐诗现在是害羞的表现,陆阎寒还是戏谑的开口。 “东西给你……你自己弄吧。我……我还是算了。”唐诗将医药箱塞到陆阎寒的怀中,转身飞快的逃出房间。 第28章:因为她,仅此而已 看着唐诗仓皇逃窜的背影,陆阎寒不由的笑的更深,背上的疼痛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逃离房间的唐诗,更是在心中暗骂着自己的没用。有这么一个大美男,不看白不看,吃亏的反正也不是她,她竟然这么没用,还在陆阎寒的面前如此丢脸。 唐诗现在只觉得无地自容,不用想他也知道陆阎寒现在一定在心里,狠狠的嘲笑她! 等到陆阎寒从擦完药从房间里出来时,别墅里已经找不到唐诗的影子。 “陆总,你是在找夫人吗?”菊嫂仿佛看出了陆阎寒心中的担忧,“夫人今天好像累了,刚才已经回房间歇息了。” 陆阎寒点点头,知道唐诗没事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让她好好休息,谁都不准打扰!” 陆阎寒说罢拿起熨烫好的西装,潇洒向外走去。 唐诗可以休息了,而他却不能。有些事情必须第一时间算清楚,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一定要给她们一个教训…… …… 彼时,郑媚儿的办公室也比往日里更加热闹。 唐念慈耷拉的脑袋站在郑媚儿的面前,一副做错事的心虚模样,眼中却带着一抹不甘心的倔强。 “念慈!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次闯了大祸了!”郑媚儿气怒的站起身来,从小没有对唐念慈说过重话的她,第一次动了怒。 “妈,你我哪里做错了?明明都是唐诗那个小贱人挑衅我的,如果不是她勾引飞亦哥哥,想要吸引飞亦哥哥的注意的话,我也不会这么贸然出手!” 唐念慈的心中满是不甘,自从那天秦飞亦和唐诗偶遇之后。秦飞亦便总是不经意的提起唐诗来,这让她怎么能够甘心。 “说你傻你还真傻?”郑媚儿猛地一拍桌子,“我知道你和唐诗积怨已久,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想出这样一个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方法。之前的教训你忘了吗?更何况唐诗现在是谁的人?” 郑媚儿此话一出,唐念慈的脸上难得闪过一抹害怕,“陆阎寒……为了一个唐诗,他不至于和我们过不去吧……” 这句话唐念慈自己说出来都十分的没有底气,之前陆阎寒算计她的事情都还历历在目。可是现如今,她只能够自欺欺人陆阎寒是不会为了那个女人撕破脸的。 然而下一秒,陆阎寒便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陆阎寒,你想要干什么!这里是唐氏集团不是你们陆家!”看到陆阎寒出现的那一瞬间,唐念慈的脸色已然煞白一片,但她还是鼓足勇气呛道! “念慈!”唐念慈说出这么不知死活的话时,郑媚儿第一时间呵斥到,她垂在身侧的手也因为紧张而紧紧握在一起。 “唐氏集团?”陆阎寒冷笑一声,仿佛听到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你信不信,我能够让你引以为傲的唐氏集团顷刻覆灭?” 郑媚儿非常清楚,陆阎寒绝不是在说笑,按照他的手段和背景,想要弄死一个小小的唐氏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她怨怼的看着唐念慈,第一次有了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念慈!快点给陆总道歉!” 然而唐念慈却依旧像木桩一样站着,没有丝毫反应。无忧.51eshu. 郑媚儿没有办法,只能够赔着笑脸,“陆总,念慈不懂事,您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这一次的事情也不全是念慈的错,她也没有想到那些粉丝会做出过激的事情,竟然让您受伤了。” 她只字未提唐诗,仿佛陆阎寒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粉丝闹事,而对于那些莫须有的流言,却丝毫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 郑媚儿说了这么多的话,陆阎寒却始终没有半点反应,她一下子便慌了神。 “陆总,我知道这一次念慈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你就看在从前的交情上,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郑媚儿苦苦哀求着,却没有想到,她的这些话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的面子?你配吗?”陆阎寒冷哼一声,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与,“我告诉你,我陆阎寒从来不需要看任何人的面子。” 看着母亲被羞辱,一直默不作声的唐念慈也终于沉不住气,“陆阎寒,你不要太过分!唐诗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那段录音怎么会流出去,兴许是她得罪了什么人吧。” 唐念慈一针见血的将所有事情摘的干干净净,自己依旧是那朵清清白白的莲花。闹事是粉丝们自发做的,她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录音流出也跟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这样一来陆阎寒就算是想要护着唐诗,也占不到理。 只是唐念慈似乎低估了陆阎寒的手段,她说的这些话对于别人可能还有用,但是对于陆阎寒来说没有一点儿用处。 “是吗?既然唐小姐不愿意承认,那么我不介意给你听一段对话。”陆阎寒早就料到唐念慈会来这么一手,所以他早就已经备好了证据。 “警官,真的不是我做的,我都是听别人的命令。是唐念慈小姐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去闹事的,还有这些人也都是唐小姐让我花钱雇的。” 音频里,一个女孩子带着哭腔说到,而这个声音唐念慈再熟悉不过。 “这……这不可能……”唐念慈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颤抖着看着陆阎寒阴沉的脸色,眼中写满了惊恐。 “我陆阎寒的人不是谁都可以动的,更不要说用这样卑劣的手段。”陆阎寒冷冷的开口,阴沉冷鸷的目光仿佛是刹罗一般。 陆阎寒说罢不再浪费时间,转身向门口走去,仿佛又想到了什么,突然回过头来,“郑副总,有一句话你恐怕说错了。唐氏集团之所以现在还能够在a市存在,不过是因为她在乎,仅此而已!” 看着陆阎寒的背影从办公室消失,唐念慈这才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陆阎寒最后的那句话仿佛梦魇一般在她的耳边回荡,她第一次对唐诗发了疯似的嫉妒…… 然而让唐念慈抓狂的事情,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 翌日 “你们听说了吗?炙手可热的一线女星唐念慈和她姐姐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原来一直都是唐念慈在污蔑她的姐姐,真是没有想到。” “是吗?这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没有想到这个唐念慈一副小白兔的样子,竟然如此的心机深沉。” 戴着鸭舌帽和厚厚口罩的唐念慈,此时就坐在正讨论八卦的两人中间。口罩下,唐念慈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 第29章:吃了一个闭门羹?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所有的流言竟然全都转换了一个风向,一时之间她在所有人眼中竟然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就连去个咖啡馆,也能够听到各种讨论谩骂的声音。 唐念慈的拳头紧紧握住,粉唇咬的死死的,在众多的揣测声,她终于再也做不出拂袖离开…… 她从咖啡馆离开以后,第一个想到的去处便是秦氏集团。 现在郑媚儿不支持她,她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人也就只有秦飞亦了。 “好了!别哭了。我的姑奶奶,你都已经哭了半个小时了。我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你快别哭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秦飞亦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他的工作这段时间本就进行的不顺利,此时再看到唐念慈哭哭啼啼的样子,心中更是烦躁。 “飞亦哥哥,就连你也凶我!现在我妈也不支持我,就连你现在也觉得我烦,那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反正现在网上的那些人也不希望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唐念慈任性的说到,下一秒便向窗户奔去,做出随时要跳下去的样子。 “念慈!你给我回来!”秦飞亦一把揽住唐念慈的腰,不让她再继续胡闹下去。“你这样哭哭啼啼也解决不了什么,等到这件事情平息以后,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神的。” 秦飞亦将唐念慈搂在怀里,柔声的安慰着,只是他的脑海中却不自觉的出现另外一个身影…… 看着现在狼狈任性的唐念慈,秦飞亦第一次后悔自己的选择。相比之下,唐诗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永远都是温柔而又优雅,无时无刻不再散发着独有的魅力。 而这份魅力深深的吸引了他的目光,不可否认,只要唐诗出现的地方,他的目光总是被无疑是的牵引着…… …… 随着这件事情被压下来,唐诗的生活也终于回归平静。 陆阎寒和唐诗都默契的不再提起,唐诗依旧带着浓浓的防备,只是她心中筑起的围墙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了缝隙。 唐诗天不亮便起了个大早,穿上一身职业的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准备好一切所需的资料,向着jc集团进发。 她想了很久,就算她做再多的功课,也不如来一次实践重要。她要亲自去jc看一看,聊一聊,这样或许能够扭转jc对于唐氏的印象。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jc根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唐小姐,抱歉,我们韩总最近的行程很满,恐怕没有时间和您见面。抱歉,让您白跑一趟。” 唐氏的心里非常清楚,这些话分明就是托词而已。据她所知jc集团的韩总近日还尝尝去打高尔夫,参加各种各样的酒会。 而助理现在这样说,分明就只是这个韩总不愿意见她罢了。可是唐诗向来是不服输的性格,别人越是不让她做,她就越是不会放弃。 “我知道这样很为难你,但是你可以看看,这是我对于jc集团此次项目的一些想法,我想如果你们韩总看到这些,或许会愿意给我们唐氏这个机会的。” “唐小姐,您就别再费工夫了。我们韩总是不会和唐氏合作的,唐氏现在在业界的口碑有目共睹,我们jc从来不和低劣的公司合作。非常抱歉!”180小说.xs180. 助理说完这番话,趁着唐诗失神的空荡,飞快的消失在大楼里…… 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广场,唐诗自知今天是没有机会了,失魂落魄的转过头来,晃晃悠悠的向前走去。 可是有一个人却目睹了这一切,他悄无声息的观察着事情的一切进展。 而这个人就是秦飞亦。 他原本还在烦恼究竟怎么样才能够和唐诗见面,没有想到机会竟然这么快就摆在他的面前。 “小诗,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的安排?”秦飞亦侧身挡在唐诗的面前,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秦先生,您好。你可以叫我唐小姐,我可没有和陌生人这么亲密的习惯!”唐诗冷冷的开口,将秦飞亦的那些暧昧话语全都堵了回去。 她的脸上明显带着一丝不耐烦,甚至就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在秦飞亦这种人的身上浪费。她快步侧过身去,绕过秦飞亦向前走去。 看着唐诗潇洒离开的背影,秦飞亦的脸上有一瞬间慌乱,“唐诗,有兴趣和我聊一聊吗?还是说你不敢?” “不敢?”唐诗的脚步顿了顿,“我想秦先生把自己看的太过重要了,我不是不敢,而是没有必要。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非常不值得。” 秦飞亦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指尖微微发白,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唐诗,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怎么样才能够说动jc吗?” 果然,就在秦飞亦说完这句话以后,唐诗陷入难得的沉默之中。她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秦飞亦,似乎是想要探究他话里的真假。 “只是聊一聊,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吃亏的事情吧。”秦飞亦趁胜追击,眼中带着狡黠的笑容。 终于唐诗心里最后的那一抹犹豫也消失的干干净净,“走吧!” 检查集团附近的咖啡馆内,唐诗不安的搅动着杯中的美式,秦飞亦不怀好意的笑容让她的心中有些微微发毛。 “秦飞亦,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里纠缠。”看着秦飞亦迟迟灭有任何动作,唐诗心中的不耐烦已经达到了极限。 “小诗,我知道曾经的我伤透了你的心。但是这段时间以来,我的脑子里总是会出现我们曾经那么美好的画面,如果我说……”秦飞亦突然深情款款的看着唐诗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到。 秦飞亦的这些话对于唐诗来说简直就是大跌眼镜,惊讶之余更多的却是恶心。这段时间她将他看的非常清楚,虚伪自私就是他的本性。 “打住!”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唐诗直截了当的打断,“秦飞亦,如果你今天就是来说这些废话的话,恕不奉陪!恶心!” 唐诗说罢拿起身边的包包,便要离开。 可就在她站起身来的一瞬间,秦飞亦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强大的力量顿时让唐诗动弹不得。 “松手!”唐诗开始猛烈的挣扎,可是秦飞亦却仍旧纹丝不动,“秦飞亦,你给我松开!” 第30章:为她,心思费尽 唐诗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而两人之间的挣扎也引起了店里顾客的注意,所有人都纷纷向他们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如果你不想被人围观的话,听我把话说完。”察觉到四周异样的目光,为了不将事情闹大,秦飞亦安抚性的说到。 面对如此多的围观群众,唐诗无可奈何,只能够强忍着恶心,坐下来听完秦飞亦想要说的废话! “唐诗,你现在的处境,我想你自己也应该非常清楚。你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呼风唤雨的唐家大小姐了,你现在空有大小姐的名头却没有任何实际的权利。”秦飞亦慢悠悠的说到,眼中带着一丝势在必得。 “不过,我现在倒是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选择重新投入我的怀抱的话,我或许会考虑帮你拿回公司,jc集团的事情我也能够帮你搞定。” 秦飞亦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样子,显然非常的笃定。他确信这么诱人的条件,唐诗一定没有办法拒绝的。 然而下一秒唐诗的话,却无疑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秦总,您觉得秦氏集团和陆氏集团比起来,如何?”唐诗捏着嗓子,语气中极尽温柔。 对于唐诗突然放软了身段,秦飞亦自然十分受用,眼睛微眯着,嘴角也挂着得意的笑容,“秦氏集团虽然比不上陆氏集团,但是就凭我的手段,想要帮你自然是有我的办法的。” 秦飞亦的脸上写满了得意,甚至他已经想好了唐诗对自己投怀送抱时,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秦飞亦,你还真是脸大。我连陆阎寒都看不上,你觉得我还会看得上你这种人吗?”唐诗冷笑一声,潇洒的站起身来,趁着秦飞亦错愣不及的时候,快步离开了咖啡馆。 看着唐诗远去的背影,秦飞亦的脸色异常难看,他还是第一次被女人羞辱的如此彻底,他从心底里发出一声怒吼。“唐诗!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祈求我的垂怜!” 然而他们两人谁也不知道,就在几分钟之前,他们“相谈甚欢”的这一幕,全都落入了另外一个人的眼中…… “陆总,我们该走了?您怎么了?”看着陆阎寒突然停下脚步,白景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陆阎寒看着略微反光的咖啡馆橱窗,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嘴角也没有一丝弧度。“去查查唐诗今天去了哪里!” “好的,陆总。”虽然不明白陆总为何突然想要调查唐诗,但作为助理白景自然是只能够按照吩咐办事。 …… 是夜 吃了闭门羹的唐诗早早的便回到了别墅,她在心里仔细回想着秦飞亦说的话,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要知道就在短短几个月之前,秦飞亦可不是现在这样的态度。他伙同唐念慈陷害她的时候,可根本没有丝毫手软。 可笑至极! 和唐诗一样,陆阎寒的心情也丝毫没有办法平静。狗狗.gg. 虽然他非常清楚按照唐诗的性格,是定然不会和秦飞亦这样的人有任何的牵扯。可是在看到两人“相谈甚欢”时,他的心底不由生出一抹强烈的不安。 仿佛是自己珍藏已久的宝贝,被别人发现了一般,这种强烈的危机感,让陆阎寒根本无暇做其他的事情。 “叩叩叩!” 就在陆阎寒出神之际,办公室的大门不疾不徐被叩响,他的思绪也骤然被打断,“进来吧!” 门外的白景应声而入,恭顺的站在陆阎寒的面前,“陆总,您让我调查的夫人的已经调查清楚了,今天下午夫人去了jc集团,但是jc的韩总并没有见她。后来秦飞亦出现了,他似乎是想要纠缠夫人……” 白景小心翼翼的说到,同时还不忘窥探着陆阎寒的脸色。 作为陆阎寒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他非常了解他的性格。越是在意的东西偏偏越是要装作满不在乎,陆总对待夫人也正巧就是这样。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白景不由的从心里为秦飞亦捏了一把汗。他招惹谁不好,却偏偏要去纠缠夫人,这下触到了龙之逆鳞,只怕秦氏集团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果然和白景猜测的一模一样,下一秒陆阎寒的表情变得十分阴冷,目光中带着一丝嗜血的气息。 粉嫩的唇瓣微张,说出的话却无比的冷冽,让人不寒而栗,“秦飞亦?我想秦氏集团苟延残喘的已经够久了,给他们一个痛快吧!” 白景点点头,“陆总,您放心,我立刻安排人去调查秦氏集团的事情。”这一瞬间白景竟然有些同情秦飞亦,本来秦氏集团还有挣扎的余地,可是陆阎寒这样的话无疑是宣判了死刑。 “jc集团是吗?尽快安排我和jc的韩郁楠见面!”陆阎寒冷冷的开口。 联想到刚才说的话,白景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陆阎寒和jc的人见面的目的。这样看来的话,陆总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是一个外冷心热的人,只要遇上唐小姐的事情,一定会让人大跌眼镜。 白景心里这样想着,炙热的目光也毫不掩饰的落在陆阎寒的身上 陆阎寒被这样的目光看的有些心里发毛,仿佛自己心中的小心思被人拆穿,“咳咳咳!”陆阎寒轻咳几声,尔后恢复冷若冰霜的模样,“你在看什么?是工作不够多吗?还让你有心思在这里东想西想。” 随着陆阎寒的威胁,白景立刻从美好的想象中回过神来,惊恐的看着陆阎寒,“陆总,你误会了。没有,没有,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我现在就消失!” 白景说罢,逃跑似的光速撤离。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儿就要被陆总给安排到海外的分公司历练了,想到从前的经理,他就忍不住后怕。 不过白景的效率非常快,午后,陆阎寒便出现在jc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总,没有想到您竟然会亲自来一趟。”韩郁楠仓惶的站起身来,原本以为陆氏会派一个高管来,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陆阎寒亲自出现。 “韩总,可真是说笑了。有些事情还是要亲自过来,才显得有诚意。”陆阎寒淡淡的开口,语气无比的自然随意,这也让韩郁楠不安的心平静了许多。 “陆总请坐。”韩郁楠对着沙发做了一个请手的手势,直到陆阎寒落座,他这才顺势坐下,“不知道今天陆总大驾光临,是不是我们jc有什么做的不够好?” “韩总,我今天来只是想要跟你谈一笔生意。我想韩总一定会对我接下来说的话很有兴趣。”陆阎寒冷冷的开口。 第31章:山雨欲来风满楼 韩郁楠的手心里已然渗出丝丝冷汗,陆阎寒越是这样神秘莫测笑里藏刀,也就让他的心更加不安。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jc目前面临的困境是无法开拓海外市场。众所周知,陆氏集团是从欧洲发展起来的……”陆阎寒侃侃而谈,在这一瞬间他周身的冰冷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光芒。 这是韩郁楠第一次接触到这个商界神话一样的男人,在此之前他对于陆阎寒的畏惧更多,可是这一刻他却真正明白,为什么陆阎寒在a市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他的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敬佩之感。 “陆总,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们jc真的有可能和陆氏集团合作吗?”韩郁楠激动的说到,要知道如果能够和陆氏合作的话,那对于jc的发展,简直就像是坐上了云霄飞车一样迅猛。 看着韩郁楠激动的样子,陆阎寒的心情依旧非常平静,因为从他出现在这里的那一瞬间开始,结果已经可以预料。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jc的实力有目共睹,陆氏欢迎任何有潜力的合作者。只是……”陆阎寒突然话锋一转,表情也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而韩郁楠激动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凝结,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陆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只要我们jc能够办到的,我们都会尽力去做。” “唐诗这个人我想你应该不陌生吧。”陆阎寒缓缓开口,脸上并没有丝毫走后门的心虚,“我想韩总不必带着有色眼镜看人,给别人一个机会,或许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说完这句话以后,不待韩郁楠反应,陆阎寒果决的站起身来径直向外走去…… 看着陆阎寒离开的背影,韩郁楠仔细揣摩着他最后的这句话。 终于,良久之后韩郁楠突然灵光一闪。“anna!”韩郁楠激动的说到,“立刻约一下今天早上来过的那位唐小姐!” 然而此时的唐诗却对于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别墅里,唐诗看着桌上零散的文件暗自发呆。原本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说服的话,甚至还做了不少 jc集团的功课,可是却没有派上半点儿用场,这让她怎么能够不感到郁闷。 就在这个时候,唐诗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我是唐诗。” “唐小姐,这里是jc集团,我是总裁特助anna。如果唐小姐现在方便的话,我们韩总想要和您谈谈。” “方便方便!谢谢您。” …… 挂断电话以后,唐诗非常的兴奋,她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原本以为和jc的合作已经彻底没戏,谁能够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好机会。 唐诗飞快的整理好桌上的文件,换上一身气势逼人的“战袍”,向jc进发。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她一定要拿下这场“战役”,狠狠的打一打郑媚儿母女的脸! 很快唐诗便出现在jc集团,而这一次jc集团的人对她的态度都和之前截然不同。 “唐小姐,我们韩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您这边请。”还是之前的助理,只是这一次说出的却是意义不同的话。 “唐小姐,您好。” 唐诗推开门,入眼的便是一位青年男子,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一位就是一直韩郁楠了。巴山爱.83love. 她礼貌的伸出手,握住韩郁楠的手。短暂的交握之后,又飞快的放下,表情十分的拘谨严肃。 “韩总,您好,久仰大名。” “唐小姐,不需要这么客气。贵公司的来意我们已经清楚了,我们仔细的考虑过,唐氏集团虽然有过短暂的低迷,但是近段时间已经开始逐步发展起来。我想我们jc和唐氏合作也是很有必要的。更何况,唐小姐的真诚实在是让我非常的感动。” 韩郁楠缓缓开口,他说的每一句话无疑不是在表示愿意和唐氏合作的想法。这也让唐诗紧绷的心得到了一丝松懈。 唐诗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容,虽然她已经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却还是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 “能够和jc合作同样也是我们唐氏集团的荣幸,还希望韩总能够给我们这个机会。”说完这句话以后唐诗的心中无比紧张,成败在此一举。 “anna!”韩郁楠对着身后的助理打了一个响指,“唐小姐,这是我们jc准备的合同,请过目。” anna立刻将手中的合约,送到唐诗的手上。 她迫不及待的接过合同,专注的翻阅,直到将所有的内容全都浏览,没有问题之后,这才郑重的点点头。 “韩总考虑的非常周到,对于这份合约我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这一切顺利的让唐诗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几个小时之前韩郁楠的态度还十分的坚决,可是现在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难道唐小姐还有什么顾虑?”韩郁楠疑惑的开口,唐诗没有果断的签约,实属出乎他的意料。 唐诗定定神,将合约放到桌上,“顾虑当然没有,只是韩总真的考虑清楚了?” 听到唐诗的话,韩郁楠不由失笑,“唐小姐还真是可爱,你放心我们jc所有的决策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好,既然韩总这样说,那我当然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唐诗说罢,抬笔飞快在合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 走出jc集团以后,唐诗还是没有办法平静下来。这一切顺利的仿佛是在做梦一般,那些原本她准备好的话,竟然一句也没有派上用场。 唐诗将合约紧紧护在怀中,不管怎样,能够得到这份合约,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一次郑媚儿再想要搅乱这浑水,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 唐氏集团 副总裁办公室气氛十分低迷,办公室入眼便是一片狼藉。文件,各种花瓶碎片,全都散落在地上,郑媚儿坐在旋转座椅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郑总,董事会……”助理推门而入,刚刚开口,一个茶杯便猛地碎在他的脚边。 下一秒,耳边便充斥着郑媚儿的怒吼,“滚出去!” 就在助理快要消失的那一瞬间,郑媚儿仿佛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等一下!” “郑总……”助理小心翼翼站在狼藉之中,紧张的看着郑媚儿的怒容。“董事会已经结束了。” 第32章:抄袭风波 今天是唐氏集团每个月的全体董事大会,唐诗拿下了这么困难的一个项目,郑媚儿不用想也知道现在正是她得意的时候。所以她才会称病不出,只是这样也只能够是掩耳盗铃。 “说吧,董事会都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郑媚儿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阴鸷,目光仿佛啐了毒一样的阴狠。 “董事会决定……决定将……”助理话到嘴边却吞吞吐吐怎么也说不出口。 “说话呀!这群老东西究竟说了些什么!”郑媚儿厉声喝道。 助理顿时打了一个寒颤,“董事会决定将jc集团的项目交给唐诗处理。另外……” 董事会将jc集团的项目交给唐诗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接下来董事会的决定却让郑媚儿再也没有办法坐得住。 “另外,董事会还决定让唐诗小姐参与公司的核心财务处理,似乎是有意让唐小姐继承老董事长的衣钵。他们说,这也是老董事长一直以来的期待……” 在看到郑媚儿逐渐变黑的脸色,助理的话也越来越小声。只是就算他刻意压低了声音郑媚儿也听得清清楚楚。 “唐诗!”郑媚儿发出一声怒吼,猛地站起身来,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助理,似乎是想要看出他话中的真假。 “郑总,您先冷静一下。这件事情也并非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唐诗虽然即将要处理公司的财务,但是在这之前董事会还规定了一个考察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里……” 助理并没有说完剩下的话,因为他从郑媚儿突然出现光彩的眼神中,看出对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很好,这里是五万。你这一次做的很好。”郑媚儿爽快的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还不忘在助理的肩上,鼓励性的拍了几下。 “郑总,您放心,我会密切注意唐诗的一举一动,发生任何事情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助理将支票飞快的揣进怀中,尔后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而唐氏集团和jc也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部分。只要jc集团通过了唐氏最新提交的设计创意,那么这个项目也就可以基本告一段落了。 剩下的制作环节全都交由jc集团把关,她们只需要在最后出货的时候进行仔细的检查就完美谢幕。 “诗姐,您就放心吧。这一批样衣我们都是用的最好的面料,版型也是做了很多次的调整,设计稿合集也早就已经送到了jc集团。您就别担心了。”看着唐诗紧张的团团转,小雅不由的失笑。 “小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觉得心里十分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一样。”唐诗忧心忡忡的开口,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的心此时就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一样的压抑。 有些事情往往总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唐诗说完这句话以后一个身影,突然跌跌撞撞的闯进来。 “副总,出事了!”助理小宇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脸上是浓浓的担忧与焦急。缘分小说.51yuan 就在这一刻唐诗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果然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小宇,你先喝杯水顺顺气,慢慢说,不急这一时半刻。” 小雅飞快的给小宇递上一杯水,小宇立刻接过小雅手中的水杯一饮而尽。 “诗姐,我们之前提交给jc集团的设计爆出了抄袭,现在jc集团已经停止了生产,暂时中止了合约。” 小宇说完这句话以后,唐诗的脸色顿时一僵,她的目光不由的落在身旁的小雅身上。察觉到唐诗疑惑的目光,小雅慌乱的摇着头,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无措。 “诗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的,我是不可能抄袭的,怎么可能会这样。”小雅带着哭腔说到,作为一个设计师,没有什么比被冤枉抄袭更加痛苦的。 几乎只有一瞬间,唐诗便恢复了冷静,“小雅,我当然是相信你的。我比谁都要了解你的人品,你是绝对不会做出抄袭这种事情的。” 所以现在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到了小宇带来的消息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小宇显然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诗姐,现在这件事情暂时被jc压了下来。但是就在今天早上,新锐女装设计师召开了自己的最新个人设计发布会。就在这个发布会上,有好几件女装,都和我们提交给jc的设计如出一辙,甚至连风格和主题也是一模一样。” 听完小宇的话,唐诗变得更加沉默。这样一来的话,不管真相究竟是怎样,jc和唐氏的合作势必会受到威胁。 “诗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呀。”小雅的脸色已然苍白一片,她清楚的知道抄袭这两个字在业内的敏感程度,“就算我们现在能够找到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事情也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小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她们的设计已经被人抢先面向市场,在经过大众的曝光之后。不管这个设计的归属如何,都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新鲜感。 按照jc一直以来的市场定位,他们是不会让这样的设计面市的。 此时办公室中陷入一片沉寂,甚至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唐诗的大脑飞速运转,不停的在脑海中权衡着所有事情的利与弊。 终于唐诗缓缓开口,她的目光落在小雅的身上,目光中带着强烈的希望,“小雅,如果可能的话,有没有办法在三天之内,拿出新的设计图。jc那边我会出面商谈,如果我们能够最快时间拿出设计的话,或许还可以挽回。” 只是…… 只是不管这个项目最后能否成功,对于小雅来说,都将背负着抄袭的名声。而她也将会面临整个董事会的处罚。 “诗姐,当初设计这一系列冬装的时候,有想过另外一个风格,也画了一些设计图。三天的时间应该没有问题!”小雅的话对于唐诗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太好了!”小宇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敬佩的看着小雅,“小雅姐,你真是太棒了,太厉害了。” “虽然这个方法或许可行,但是我们还是不能够掉以轻心。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还没有找到设计图外流的原因。”唐诗的双眸中依旧写满了担心。 第33章:你的身份是陆太太! 翌日 她仔细思索着昨天发生的事情,不对劲的地方也就越多,这一切实在是巧合的让人觉得可怕。 这一切的事情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发生,巧合的仿佛是早有预谋。 只是这个预谋的人究竟会是谁?是郑媚儿?还是董事会的谁? 然而唐诗根本来不及细想,下一秒她便接到了一个通知。 “唐副总,董事们都在会议室等您,您还是赶快去一下吧!”突然郑媚儿身边的特助出现在唐诗的面前,趾高气昂的语气中隐隐带着一抹得意。 “我知道了!”唐诗冷冷的开口,冷冽的双眸箭一般的射在他的身上,“等一下!难道没有人告诉你进副总的办公室需要敲门的吗?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就不用在公司待了!” “唐诗!我是郑总身边的人,就算是要处理也是应该有郑总来处理!我是敲了门的,只不过你没有听到罢了。”助理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说到,丝毫没有将唐诗放在眼里。 “郑总?”唐诗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个公司姓唐不姓郑!” 助理的脸顿时煞白一片,似乎没有想到唐诗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只能够呆呆的站在原地。 “出去吧,我可没有心情跟你纠缠。回去告诉郑媚儿,她最好不要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否则的话我会让她后悔的!”唐诗缓缓的站起身来,周身的温度也瞬间低了几度。 她的目光直直的看向门口的方向,仿佛下一秒便准备将这个挑衅的助理丢出去。 助理自然也不敢再多做纠缠,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助理仓惶离开的背影,唐诗嘴角的那一抹冷笑,不由的更深了几分…… …… 会议室内 “小诗呀,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不管怎么说,作为项目的负责人,你也应该给我们这些叔叔们一个交代不是吗?” 为首的董事站起身来说到,看似和蔼慈祥,实则却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唐诗一个人的身上。 “各位董事们,我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难辞其咎。但是我非常相信设计师小雅的人品,她是绝对不会做出抄袭这样的事情的,所以我希望彻查事情的来龙去脉!” 唐诗并没有推卸自己的责任,对于他们扣下来的高帽子,也是照单全收。只不过她唯独不能够忍受的,就是小雅平白无故的背了黑锅,她一定要还她一个清白。 然而就在唐诗说完这句话以后,郑媚儿嘴角的笑容瞬间僵硬。她垂在桌下的手也突然死死攥在一起,脸上的肌肉紧绷着,缓缓滴下几滴汗水,脸色也是无比的慌乱和紧张。 “小诗,我们都知道你和那个叫小雅的设计师关系很好,你也百分百的愿意去相信她。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事情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郑媚儿突然开口,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所有的董事们所有所思频频点头。 “小诗,郑总说的没有错,有些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这个设计师的事情,不管她抄袭与否,只要她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们都必须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办事!”为首的老董事长站起身来说到。 事情发展到这样,唐诗自知自己的三言两语也没有办法为小雅力挽狂澜,所以为今之计只能够暂时克制住,满满寻找证据。 唐诗这样想着,终于不甘愿的点点头。好易小说.haoetv. 而就在她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却对上郑媚儿挑衅的双眸。那双眸之中,更多的是幸灾乐祸和阴险。 …… 唐诗刚从会议室出来,小宇便飞快的迎了上去,“诗姐怎么样了?小雅姐,她没事吧……”眼下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小雅的身上,怎么能够让人不担心。 看着小宇期盼的目光,唐诗只能够无奈的摇摇头,“跟我去一趟jc集团,小雅的事情我们回来以后再说!” …… jc集团 唐诗不安的坐在沙发上,韩郁楠的表情越是轻松,她的心中也就越是紧张和担忧。 “韩总,我想我今天的来意,您应该也很清楚。”唐诗试探性的开口,果然就在她说出这句话以后,韩郁楠的脸色不再向之前那样的轻松和平静。 韩郁楠缓缓站起身来,从办公桌上拿出一份文件,“唐小姐自己看看吧。这一次的抄袭事件,给我们jc带来了不小的损失。贵公司的设计已经投入生产,却偏偏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我想你们确实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唐诗接过韩郁楠手中的文件,飞快的翻开,在看到损失数字的那一瞬间,表情变得十分僵硬。 一百万。虽然不是什么天文数字,但是唐氏集团的那群老头子一定会不依不饶的,更何况公司还有郑媚儿,她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找她的麻烦。 想到这些唐诗就只觉得无比的头疼,可是却又没有别的办法。 “韩总,您放心,我们唐氏集团一定会承担贵公司所有的损失的。只不过……”唐诗犹豫半晌,剩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唐小姐,有话大可以直说,你今天来一定也是想把话说清楚。”韩郁楠依旧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让人猜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唐诗踌躇着,终于还是从包里拿出了几张图纸,“韩总,请过目。这是我们唐氏最新的设计,如果您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的话,一定能够挽回jc的损失的。至于抄袭事件,您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然而就在唐诗说完这句话以后,韩郁楠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脸色依旧冷淡无波。唐诗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脸色,手心里已然渗出丝丝冷汗。 “唐小姐,既然这样,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如果不是因为陆总的话,我们jc也不会选择和唐氏合作。至于新设计,还是等到抄袭水落石出以后,我们再谈吧。”韩郁楠说罢,飞快的站起身来。 “anna,送送唐小姐。” 韩郁楠话音刚落,anna立刻适时上前,“唐小姐请吧!” 面对如此明显的逐客令,唐诗自然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只能够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 只是她的脑海中却不断回荡着,刚才韩郁楠说过的那些话。 韩郁楠自然没有骗她的理由,所以jc集团和她的合作都是陆阎寒的安排。 唐诗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以为是自己的努力和坚持打动了jc,其实从一开始就是陆阎寒的帮助。 一股浓浓的挫败感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唐诗这段时间以来的压力,都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伸出手,飞快的拦下一辆计程车,“师傅,去陆氏集团!” 第34章:引蛇出洞 很快,车稳稳的停在陆氏集团楼下。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厦,唐诗心头的那一抹自卑更加的浓烈。不管什么时候,在陆阎寒的面前,她都只会觉得自己卑微到尘埃里……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的装修和陆阎寒的性格一样,一如既往的性冷淡风格,只是桌上的一张女孩照片十分的显眼。 当唐诗气势汹汹闯进办公室的一瞬间,陆阎寒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愣。 “陆总,抱歉,我没有拦住夫人。”等到唐诗已经站在陆阎寒的面前,白景这才匆匆赶来,解释道。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陆阎寒的一记寒光,白景立刻会意,关上门,识趣的退了出去。 “坐吧!”陆阎寒淡淡的开口,冷冷的看着唐诗,似乎是在等待她接下来将要开口说出的话。 可是唐诗却并没有挪动半分脚步,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直直的落在陆阎寒的身上,仿佛想要看透他心中所想一般。 “陆阎寒,你到底把我的努力当做什么?”唐诗开口的那一瞬间,嗓音异常沙哑,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失望,“我一直以为我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到了现在,没有想到我的努力却根本比不上别人的一句话。” “唐诗!你冷静一点!”陆阎寒粉唇微动,就在唐诗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的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唐诗脸色有几分苍白,她的指尖掐着自己的大腿,只有这样才能够掩盖心中的失落和痛苦,“过去的一个月里,每每看到我的努力,你是不是都会觉得十分的可笑。” 唐诗自嘲的一笑,当初拿下jc集团合约时,她有多么的兴奋,现在就有多么的失望和难受。 听到唐诗这些伤人伤己的话,陆阎寒再也没有办法保持冷静,他猛地抓住唐诗的肩膀。“唐诗,你要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是陆太太!” “我陆阎寒的女人,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让她受委屈。”陆阎寒直直的对上唐诗的目光,下一秒便不管不顾的覆上唐诗的双唇。 唇瓣接触的那一瞬间,唐诗的脑海一片空白,甚至连自己气冲冲闯到这里的原因,也全都抛的一干二净…… 突如其来的吻让唐诗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要将他推开。直到唐诗感觉自己快要置信,陆阎寒这才终于念念不舍的松开了她的唇。 “陆阎寒!你这个无赖!”唐诗的脸颊通红一片,目光也闪躲着不敢和陆阎寒对视。 “无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早就是合法夫妻吧,我和自己妻子之间的闺房之乐,也是无赖吗?”陆阎寒微眯着双眼,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唐诗觉得羞涩到无地自容。 唐诗自知自己说不过陆阎寒,继续待下去只会被这个无赖占更多的便宜。她这样想着,下一秒便飞快的推开陆阎寒,准备逃之夭夭。 就在她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陆阎寒却突然开口,“唐氏集团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抄袭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然而唐诗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他,“陆阎寒,这一次我想靠自己,我药证明我自己能够解决的。” 唐诗说罢飞快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 午后,没有一刻松懈的唐诗,只觉得异常疲惫。双眸越发的沉重,脑子也是昏昏欲睡。 她揉揉酸痛的脖子,站起身来,向茶水间走去。我爱.5ilr 现在是午休时间,她不希望打扰其他人的休息,于是决定自己去茶水间泡一杯咖啡提提神。 咖啡的香气充斥在她的鼻尖,原本席卷而来的倦意也终于消散了很多。唐诗贪婪的嗅着这香气,享受这片刻的安宁和舒适。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茶水间的门口闪过,吸引了她的注意。 午休时间,所有人都抓紧这难得的午睡时间,怎么会有人这么奇怪的来去匆匆,甚至还刻意压低了步伐,似乎是不想让别人发现。 唐诗这样想着,心中的疑惑更甚,她不由自主的追随着那道黑影走出茶水间。 为了避免被那人发现,她特意跟的很远。好在那人也觉得午休时间不会有人注意,所以并没有发现唐诗的存在。 终于黑影在一个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而这个办公室唐诗再熟悉不过了,这分明是郑媚儿的办公室。 很快,一个更熟悉的人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而这个人便是郑媚儿的特助苏宁,那道黑影赫然便是她手下的项目总监张晚。 苏宁警惕的看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后,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在张晚的手中。 “这里是你的报酬,拿了钱闭上嘴!”苏宁冷冷的说罢,说完飞快转身离开。 只是两人都不知道,藏在角落中的唐诗刚刚好目睹了这一切。 她之所以没有现在冲出去将他们抓住,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按照她对郑媚儿这个女人了解,就算她现在抓住了苏宁,她也有一万种洗白自己的办法。 所以唯一能够让她不得翻身的办法,就是找到足够的证据,让她根本没有狡辩的余地。 不过让唐诗感到欣慰的是,她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现在知道了这一切是郑媚儿在背后搞鬼,那么有些事情处理起来也就变得容易了很多。 整整一天的时间唐诗都沉浸在这件事情之中,心情久久无法平静。终于让她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 …… “诗姐,这样真的可以吗?郑媚儿真的会上当吗?”小宇忧心忡忡的看着唐诗,他总觉得郑媚儿不会傻到这样的地步。 “郑媚儿现在千方百计的想要破坏我和jc集团的合作,如果在这个时候,已经快要破裂的合作又出现了新的转机,你们觉得她还能够坐的住吗?”唐诗冷笑一声,心中越发坚定。 她最是了解郑媚儿的性格,她心机深沉手段破为狠辣,但是她唯一的缺点也就是太过急躁沉不住气,这一点唐念慈也和她惊人的相似,不然的话也不会把自己的星途搞成这个样子。 不得不说这对母女在这一点上还真是拥有着强大的遗传因子。 如果在这个时候她放出新设计图的消息的话,郑媚儿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拿到这份设计,到时候她只需要来一个瓮中捉鳖。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这么短的时间里,郑媚儿真的能够安排好一切吗?” 小雅的心中仍旧有些不安,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到,郑媚儿竟然会为了打压唐诗,做出危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来。 唐诗但笑不语,为了避免两人露出破绽,被人发现。张晚的事情,唐诗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我们等着看吧,有些人总会按捺不住的……” 第35章:沉冤昭雪 果然和唐诗想的一样,此时的郑媚儿已然是坐立难安,不断的在办公室里绕着圈。 “郑总,您别走了,您还是坐下休息休息吧。我的头都被你晃晕了。”苏宁无奈的说到,眼神同样十分严肃和紧张。 “休息?我现在怎么能够安心休息。谁能够想到这个唐诗竟然有如此的本事,竟然还有这样峰回路转的机会!如果真的让她成功了,那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岂不全都白费了?” 郑媚儿实在是没有办法咽下这口气,一旦让唐诗继续和jc合作,那么她做的一切岂不就成了天大的笑话,想到这样的情景,郑媚儿就气的抓狂。 “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不如我们找媒体曝光抄袭事件,这样一来的话,就算为了声誉,jc也不会再和唐诗合作。到时候我们再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唐诗的头上,岂不是皆大欢喜?” 苏宁灵机一动,还是决定采用老办法,只是这一次郑媚儿却并不赞同。 “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根本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敢答应这件事情,你知道为什么吗?”郑媚儿冷笑一声,“惹怒了陆阎寒对我们没有好处。” 郑媚儿的目光中闪过一抹阴狠,既然陆阎寒不能明目张胆的得罪,那么她就故技重施,“找机会联系张晚,不管她用什么办法,最迟明天我必须要拿到唐诗的设计图!” “可是……” 苏宁劝说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被郑媚儿直接打断,“没有什么可是!现在立刻联系她!” 看着苏宁离开的背影,郑媚儿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唐诗,我倒要看看没有了设计图,你该怎么去和jc谈判……” 是夜,整个公司大楼漆黑一片,只有三个人仍在默默坚守。 “诗姐,他们真的会来吗?我们都等了这么久了,我都快要睡着了。”小雅强撑着打起精神说到。 “我们再等等吧,一定会来的,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唐诗镇定自若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果然,就在唐诗说完这句话以后,空旷的走廊中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黑暗中,小雅和小宇还是忍不住向唐诗投去一个崇拜的目光。 “别出声,鱼儿马上就要上钩了,准备好了吗?”唐诗轻声说道,尽管早已计划好了一切,可她的手心还是因为紧张而渗出细密的汗珠。 “放心吧。”小宇拿着摄像机的手,不由的握得更紧。 很快那声音由远及近,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小雅的工作室门口。月色下,他们完全能够看清楚来人的样子。 当看到张晚熟悉的样子时,小雅和小宇都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了一下,显然张晚的出现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他们不由的向唐诗投去一个眼神,当得到唐诗肯定的目光之后,两人都不再言语,只是如蛰伏的蛇一样死死的盯着猎物。 而此时正在搜寻目标的张晚丝毫没有察觉,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猎物。耐看吧中文网o. 她借着夜色仔细辨认着桌上的东西,想要找到那一叠重要的设计图。 可是就在此刻,小宇手上的摄像机,在月色的掩护之下清楚的记录下了这一切。 张晚依旧自顾自找着自己想要的东西,终于在办公桌的角落中拿到了她想要的设计图。她飞快将设计图抱入怀中,没有丝毫犹豫便想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一刻,工作间的灯光突然亮起,三双熟悉的眼睛出现在她的面前。 张晚的脸色顿时苍白一片,手中抱着的设计图也猛地掉落在地上,散落一片。 “副总……小雅……我……”张晚的嘴唇动了动,却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当场抓住。 “张晚,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手上拿的东西是什么?”唐诗缓缓开口,明明早就已经知晓一切,却装作茫然不知的样子。 “副总,我是有工作上的东西没有完成,所以想要回来拿一下……” 张晚狡辩的话还没有说完,唐诗便蹲下身捡起地上散落的设计图,送到张晚的眼前。 “是吗?那这些东西你又怎么解释?”唐诗似笑非笑的开口,而张晚的脸色此时已经是惨白一片。 张晚知道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于是她的目光落在唐诗身边的两人身上,“小雅,小宇。我跟你们共事的时间很长,你们最是了解我的性格对不对,我是不会做那些违背良心的事情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委屈的样子仿佛真的是有人冤枉了她一样。 “张总监,对于您的人品我们并不了解。更何况,平时你可没少占同事的便宜,我们可不能够给你担保。”小雅毫不客气的回敬道,“张总监,还是好好的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设计图会在你的手里吧!” 小雅的话每增加一句张晚的脸色也就更惨白一分,终于她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来直直的迎上唐诗的目光。 “唐诗!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对不对!你故意放出新设计图的消息,就是想要让郑媚儿慌乱,逼我动手!”张晚还并不算笨,很快便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没错。小宇给她看看吧!”唐诗冷笑一声,微微抬抬手,下一秒屏幕上便出现了张晚自己的身影。 屏幕里是张晚进入工作间,拿取设计图的全过程,张晚根本没有办法抵赖。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唐诗淡淡的开口,“你在公司至少也是一个设计总监,做这样的事情对你有什么好处?” “唐副总,我不明白你说这些话的意思。您不就是想要洗脱小雅抄袭的罪名吗?但是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成功吗?这些视频只能够说明这一次是我拿了她的设计,其他的我没有做过!” 尽管到了这样的地步,张晚依旧倔强着不肯承认。 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情景唐诗早就已经猜到。 下一秒,唐诗从桌上层层的文件之中,拿出一张纸。“你自己看看吧。这是你和郑媚儿的交易记录,这一次她给了你二十万,上一次她给了你十万,对吗?” 第36章:丢权 轻飘飘的一句话无疑是给张晚宣判了死刑,若是单单只有视频她还能够说只是自己极度小雅的才华。 可是她和郑媚儿之间的金钱来往,却是怎么也没有办法洗脱的。 张晚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她的嘴角动了动,终于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小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需要钱,我没有想过要害你们。” 她崩溃的大哭起来,如果唐诗真的决定问责的话,她一定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张晚,你在做这些事之前就没有想过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吗?”唐诗冷笑一声,在她的心里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值得被同情。 “小诗。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不好。”张晚跌坐在地上,泪水打湿了她的头发,杂乱的纠缠在一起。 “我帮不了你,唯一能够帮你的人是你自己。只有你自己说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你是被人指使,这样才能证明你不是主谋。”唐诗淡淡的开口。 她要说的话已经仁至义尽,至于接下来应该怎么选择,都是张晚自己的决定。唐诗和小雅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都不再言语,静默的向外走去…… …… 翌日 唐诗前脚走进办公室,后脚张晚便主动出现。 脸色苍白黑眼圈浓重的她,显然一夜未眠,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 她的双腿仿佛灌了铅一般,进了办公室以后,根本无法再挪动半步,只是静静的看着唐诗,“副总,昨天你说过的话,我想的很清楚。我愿意接受您的建议,说出真相,希望你能够带我去见董事们。” 这样的结果唐诗并不意外,她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语气依旧平静,“你先回去吧,我会尽快召开董事会。” 唐诗雷厉风行,很快她便筹备好了董事会。 只是有一个人此时却无比的慌乱。 “你说什么?今天一早张晚去找过唐诗了?”郑媚儿的脸色十分难看,身形狠狠的摇晃了几下,这才堪堪稳住,没有摔倒。 “郑总,您先冷静一下。就在张晚找过唐诗以后,唐诗立刻召开了董事会,还有一个小时董事会就要开始了,您可千万不要自乱阵脚。”苏宁叹了一口气说到,这才让郑媚儿暂时的冷静下来。 “不管这一次唐诗想要干什么,我们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郑媚儿对着苏宁勾勾手指,在他的耳边低声开口…… ……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会议室里也坐满了人。 “小诗呀,你这么急冲冲的将我们这些叔叔伯伯叫来,发生了什么事?”为首的董事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刘董,您很快就知道了。关于之前的抄袭……” 唐诗耐心开口解释,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直接打断,“小诗呀,阿姨一猜就知道你是为了抄袭的事情。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关注这件事情,谁能够想到这个内鬼,竟然会是我身边的人。” 郑媚儿对着苏宁使了一个眼色,另外一个人立刻应声而入。666xw. “各位董事们,首先在这里我要向大家检讨我的错误。这一次的抄袭事件都是我监管不力,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的身边竟然会有这样心机叵测的人。” 郑媚儿声泪俱下,脸上带着浓浓歉意的同时,晶莹的泪花也不停的在眼眶里打着转。 “郑总,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我们这些老人家怎么越听越糊涂。”董事们纷纷看看郑媚儿又看看唐诗,脸上写满了疑惑和好奇。 “董事们……”唐诗想要开口,可是她的声音却被郑媚儿给压了下去。 “董事们,还是让我来向大家解释吧,小诗你也先坐下。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 在郑媚儿颠倒黑白的整个过程中,唐诗都一言不发。因为她知道现在郑媚儿已经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了财务总监的身上,而郑媚儿也成功的将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的形象。 如果这个时候她再站出来的话,只会让人觉得她是在针对郑媚儿,落井下石急切的想要掌权。 与其这样,最好的做法便是静观其变。 听完郑媚儿的话以后,董事会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一时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办法那定主意。 终于为首的董事站起身来,“郑总,这件事情也不能够完全怪你,谁能够想到会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为了公司的声誉这件事情我看就私下处理,这个涉事的财务总监开除。” 刘董的目光突然落在唐诗的身上,沉吟了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这一次的事情小诗也受到了伤害,挑选新任财务总监的事情就交给她。” “不过……”刘董突然话锋一转,将目光对准了郑媚儿,“这件事情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作为处罚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你手上的项目就全部交给小诗跟进,你好好彻查彻查自己身边的人!” 这样的结果虽然郑媚儿的心中早有准备,可是在听到的这一瞬间,还是忍不住脸色发白,狠狠的踉跄了几步。 尽管这样,她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各位董事放心,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出现的。” 郑媚儿说罢向唐诗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缓步走到她的身边,“小诗,我们尽快交接项目,这些事情交给你,我很放心。” 说完这句话以后,郑媚儿向着唐诗更靠近一步,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开口说到,“唐诗,你现在应该很得意吧,真是好手段!” 唐诗不怒反笑,“既然各位叔叔伯伯愿意相信我,那么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看着唐诗灿烂的笑容,郑媚儿的脸色越发阴鸷,怨恨充斥在她的胸间…… …… 办公室中一片祥和愉悦的气氛,三个人有说有笑,“诗姐,你快给我们讲讲郑媚儿当时的脸色是不是非常的难看,我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十分爽快。” 虽然没有达到她们最初的目的,但是现在这样的结果唐诗已经非常满意。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郑媚儿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她的羽翼已经被修剪了大半,之后在公司里也翻不起什么太大的浪花了。 “去去去,你看我们诗姐笑的这么灿烂,也就能够知道郑媚儿当时有多么狼狈了。”小宇忍不住吐槽到,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第37章:浪漫约会 “好了。这些话你们最好不要让别人听到,有些人现在可在气头上,你们可不要傻乎乎的撞在枪口上。”高兴归高兴,唐诗心底还是保持着一丝理智。 郑媚儿吃了这么大的一个哑巴亏,是肯定不会轻易的认栽,一定会想尽办法给她添堵的,所以接下来他们必须要格外的小心才可以。 “诗姐,我们这一次办了这么好的一件事情,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小雅神秘兮兮的凑到唐诗的耳边说到。 “礼物?”唐诗狐疑的看着小雅,只看见她笑的一脸狡黠。 小雅从身后拿出两张电影票,“诗姐,这一次的事情不管怎么说陆总也帮了我们。不如您请陆总去看一个电影,感谢感谢他?”小雅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别闹,不需要!陆阎寒不会去这种地方的,我可从来没见他参加过任何的娱乐活动。”唐诗向后退了一步,在她的记忆中,似乎娱乐两个字和陆阎寒从来不沾边。 然而小雅却还是不肯退缩,“诗姐,你不试试怎么能够知道?你就拿着吧!”小雅说罢,飞快的将电影票塞进唐诗的口袋里,在唐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小猫一样逃窜离开。 唐诗茫然的看着手中的两张电影票,心头升起一抹异样,她的脑海里忍不住去想陆阎寒安静看电影会是什么样的画面。 她的脑海中出现上百种不同的画面,每一种画面和陆阎寒搭配显然都十分的违和。 唐诗实在没有办法,将看电影这么浪漫的事情和陆阎寒联系在一起。只要一想到他那张面瘫的脸,就十分的出戏! 尽管唐诗心中频频吐槽,可她还是鬼使神差的将电影票放进了随身的口袋,准备下班回家。 唐诗刚一打开门,出现在她眼前的便是陆阎寒冷冽的双眸,果然一如既往的冰山冷面。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四目相对,他们的距离近到就连彼此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 唐诗慌乱的扭过头,她的心仿佛小鹿乱撞似的躁动着,而她的双颊已然泛起些许的红晕。为了逃避现在这样尴尬的境况,她只能够不断躲避着陆阎寒的目光。 而陆阎寒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抗拒,一言不发的转身向别墅里走去。 看着陆阎寒的背影,唐诗这才终于觉得松了一口气,刚才实在是太尴尬了。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更加尴尬的事情还在后面…… 唐诗随手将自己的外套挂起来,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口袋里的电影票却突然掉落在地上。好巧不巧正好落在陆阎寒的脚边。 她根本来不及制止,陆阎寒便已经捡起地上的电影票。 “电影票?”陆阎寒的唇边泛起一抹冷笑,“陆太太,难道不准备解释一下吗?”陆阎寒冷冷的开口,他特意加重了“陆太太”三个字,无疑是在警告唐诗,她的身份。 “陆阎寒,你听我解释,这……这是小雅送给我的。她说……她说是要谢谢你的帮助。”唐诗难为情的挤出这句话来,不用抬头她也能够感受到陆阎寒落在她身上的奇怪目光。 “小雅送的?她想要感谢我?”陆阎寒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唐诗靠的更近,“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唐诗害羞的抬起头,在触及到陆阎寒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又仿佛触电一般飞快撇开,“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没意义的娱乐活动,你放心,我没有答应她,你不必感到有什么负担。”千书吧.qianshu8. 她唯唯诺诺的说到,丝毫没有发现就在她说完这句话以后,陆阎寒的脸色明显有了一丝不悦。 “我难道没有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别人安排我的事情!”陆阎寒冷冷的开口,周身的温度也瞬间低了八度。 “我……对不起,以后这种事情我不会拿来烦你的……”唐诗小心翼翼的道着歉,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阎寒冷冷的打断。 陆阎寒伸出手来,勾住唐诗的下巴,姿势极尽暧昧,在唐诗的话还没有说完之前抢先打断,“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不愿意?” 随着陆阎寒话音落下,唐诗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陆阎寒,生怕错过陆阎寒脸上任何一个表情,“你刚才说什么?” 唐诗迟疑的开口,显然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做梦也没有办法想象,陆阎寒竟然会答应如此无聊的事情。 要知道陆阎寒的生活中,可是从来都只有工作,没有其他任何事情的。这一点唐诗三年前就已经很清楚了。 “你应该知道,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遍。还是说有些人并不准备感谢我?”陆阎寒微眯着双眼,嘴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容。 “电影是明天下午三点十五开始,如果你明天没有工作的话,那我们明天见?”唐诗害羞的埋下头去,声音细小如蚊蝇。 “好。”陆阎寒并没有多余的言语,依旧格外平静的开口。 “明天见!”唐诗说完这句话以后,疯狂的逃窜上楼,将自己关在客房里。 终于不用尴尬的面对陆阎寒,唐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她的心却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仿佛随时会蹦出来一般。 “陆阎寒,明天见。”唐诗不由自主的呢喃着,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心中竟然对明天有着强烈的期待…… …… 唐诗因为激动昨天晚上睡得很晚,等到她醒来时已经快要到中午,而陆阎寒早已经不知所踪。 她的心中不由的涌起一抹失落,她失魂落魄的在餐桌坐下,自嘲一笑,“唐诗你是不是傻!早就告诉你不要抱有这么大的期待,现在丢人了吧。” 唐诗这样想着,心中不由的更加阴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目光所及之处赫然出现一张便条。 “下午三点,不要迟到,我没有等人的习惯----陆阎寒!” 龙飞凤舞的一行字唐诗再熟悉不过了,看着手中的便条,她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一抹笑容。甚至就连心情也由阴雨绵绵转变为阳光明媚。 虽然唐诗自己并没有发现陆阎寒对自己的强烈影响力,可是作为旁观者的菊嫂却看得清清楚楚,“夫人?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难道是陆总做了什么浪漫的事情?” 菊嫂八卦的问题顿时将唐诗拉回现实,打趣的话语,让唐诗的脸颊顿时通红一片。“菊嫂你胡说什么,哪有什么浪漫的事情,你快别八卦了。” 第38章:她是我妻子 唐诗的脸上赤裸裸的写着害羞两个字,菊嫂就是想要忽略,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我知道夫人害羞,老婆子我不说了。”菊嫂一边念叨着一边憋着笑向厨房走去。 整个中午唐诗都在激动和害羞的矛盾心里之中度过。她不时的看看时钟,终于在墙上的钟走到两点的时候,她再也按捺不住,飞奔着出了门。 当唐诗匆匆赶到电影院的时候,正好是三点。只是唐诗焦急的环顾四周都没有发现陆阎寒的踪迹。 唐诗失落的停下脚步,脸上是难掩的阴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愣着干什么?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 “陆阎寒!”唐诗惊喜的转过身,眼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惊喜,“不知不知道我以为……”唐诗的话说到一半适时停止。 她在心中暗暗庆幸,真是好险,差一点可就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只是她不知道陆阎寒却早已经从她的表情中,窥探了一切。“你以为我没有来是吗?看来有些人对于我的出现,非常在意,是吗?” “你胡说什么?”唐诗下意识反驳道,只是她微红的脸颊却暴露了她心中真实的想法,“电影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快进去吧。” 唐诗不自觉的挽上陆阎寒的手臂,拖着他快步向检票口走去。 陆阎寒的目光落在唐诗的手上,不经若有所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是唐诗有史以来看的最心不在焉的一场电影,她的注意力总是不受控制的被陆阎寒吸引。 她总是下意识的凝视着陆阎寒英挺的侧脸,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不管是五官还是比例,都是前所未有的精致。 唐诗在心中暗暗的羡慕,不由的看呆了…… …… 电影很快就结束了,两人短暂的二人世界也宣告结束。 唐诗念念不舍的走出放映厅,亦步亦趋的跟在陆阎寒的身后。 “你喜欢这种风格的电影?”陆阎寒突然开口,打破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整部电影是陆阎寒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文艺片,在他的印象中唐诗似乎从来都不是一个文艺的人。 “啊?”唐诗没有想到陆阎寒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整场电影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陆阎寒的身上,哪里知道电影究竟演了什么内容,“还不错,我觉得情节挺新颖的。” 为了不让陆阎寒起疑,唐诗只能够随口胡诌一个理由。 “我记得你从来都不喜欢看文艺片。”陆阎寒冷冷的吐出一句话,顿时让唐诗的嘴角僵硬一片。 被陆阎寒这样赤裸裸的拆穿,唐诗的脸上写满了尴尬,甚至连嘴角的笑容也变成了十足的尬笑。 好在陆阎寒并没有打算纠结这些问题,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不远处的冰淇淋上。 察觉到陆阎寒炙热的目光,心虚的唐诗立刻会意,“陆阎寒,我去那边买两个冰淇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陆阎寒淡淡的点点头,唐诗这才放心的离开。 然而就在唐诗离开的这一小会儿的时间里,陆阎寒已经变成了不少女人的猎物。缘分小说.51yuanxs. 这样一个优秀帅气的男人,不管是站在哪里无疑都是最亮眼的存在。 不少女孩子都在偷偷观察着陆阎寒英俊的侧脸,终于一个女孩鼓起勇气走到陆阎寒的面前。 “这位小哥哥,打扰一下可以吗?”穿着精致的女生用甜腻腻的嗓音对陆阎寒说到,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陆阎寒并没有理会,只是冷冷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女生,似乎是在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对于向来受到追捧的精致女生来说,陆阎寒这样冷酷的男人无疑更加有魅力。 “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女孩撒娇着说道,还不忘向陆阎寒抛来一个媚眼。 “这位小姐你说什么?”陆阎寒冰冷的开口,嘴角带着一丝轻蔑。 “我们可以交换联系方式吗?我希望能够和你这样优秀的男人成为朋友。”女孩以为自己有机会了,于是急忙说到。 丝毫没有察觉,陆阎寒变得更加阴沉的目光,“我问的是再上一句。” “小哥哥,可以打扰一下吗?”女孩有些不解,可是在陆阎寒阴鸷的目光注视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不可以!” 陆阎寒淡淡的三个字,顿时让女孩的双眼有些微红,只觉得无比的丢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买完冰淇淋的唐诗,也正好目睹了这一切。 可是从她的角度却根本看不清楚陆阎寒的表情,只能够看到女孩微红的脸颊。 唐诗的心中顿时向千万只小猫在抓挠一般,她不由的加快脚步向陆阎寒走去。心中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她在陆阎寒和女孩的面前停下脚步,脸上挂着优雅又不是气势的笑容,“这位小姐,请问找我男朋友有什么事吗?” “男朋友?”女孩不由的惊呼出声,看看唐诗又看看陆阎寒,眼中带着浓浓的不甘。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陆阎寒突然漫不经心的开口,短短的几个字顿时让眼前的两个女人神采各异,“准确来说,她是我的妻子。” 女孩的脸色顿时更加的难看,她不再有丝毫的停留,转身飞快的逃走了。 而唐诗却怒气冲冲的看着陆阎寒,“没有想到陆总竟然这么的有魅力,连小女孩都不肯放过!”唐诗冷哼一声,忍不住出言嘲讽到。 “是吗?刚才陆太太的表现还真是让我非常的吃惊。所以你这是在宣示主权吗?”陆阎寒淡淡的一句话顿时让唐诗气势全无,眼中闪过一抹心虚。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我只不过是看有些人太无助了,不知道怎么处理别人的纠缠,所以好心帮忙而已。”唐诗嘴硬的说到,只是眼神却四下闪躲不敢和陆阎寒对视。 “好了!冰淇淋都快要化了。”唐诗自知心虚,立刻转移话题,将手中的冰淇淋送到陆阎寒的面前。 然而陆阎寒却并没有接过她手中的冰淇淋,迟疑片刻之后,唐诗这才终于恍然大悟。 刚才她被心虚冲昏了头脑,竟然忘了陆阎寒不能吃这些东西,“抱歉,我忘了你有乳糖不耐症。” “没想到你还记得。”陆阎寒看似轻飘飘的话,却暗藏着无数的波澜。 第39章:挑拨离间 时隔三年,他真的没有想到唐诗竟然还能够记得他的习惯,陆阎寒的心头不由的产生了一抹异样的感觉。 “怎么可能不记得,要知道当初我为了追你,可是费尽心思去了解你的喜好……”唐诗脑子一热,这些藏在心里的话竟然脱口而出。 这些话说出口之后唐诗这才意识到,她自嘲的一笑,“都是过去的事情,早就已经不重要了。你放心,我不会像当初一样纠缠你的,我们只是合约关系,我没有忘记。” 唐诗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当初她爱陆阎寒有多么的疯狂,现在就有多么的心如止水。 果然,热情用尽之后,看到什么都不会再有波澜。 随着这些前尘往事被唐诗提起,陆阎寒的脸色也变得不再平静,他迟疑了好半天,终于拗不过自己的内心,缓缓开口,“唐诗,如果我说,我们可以重新……” “唐诗!”然而陆阎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无情的打断。 “秦飞亦?”唐诗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秦飞亦,脸上写满了不耐烦,“秦总,我想我和你之前应该没有这么熟稔吧。” “小诗,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秦飞亦仿佛听不出唐诗的言外之意,依旧自顾自的说到,“没有想到陆总也在这里。” 秦飞亦落在陆阎寒身上的目光,隐隐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说出的话来似乎也是话里有话。 “秦飞亦,你是不是有病!”听着秦飞亦这些恶心的话,唐诗只觉得心中无比的郁闷。 “小诗,我知道那天的事情是我太唐突了。但是我还是想要问你,那天我们在咖啡馆,我对你说的话,你考虑的怎么样?”秦飞亦故作深情的说到,同时还不忘向陆阎寒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 “咖啡馆?”陆阎寒淡淡的开口,眼神阴沉的让人觉得可怕。 “陆阎寒,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唐诗慌乱的解释着,她扭过头去愤怒的瞪了秦飞亦一眼,“秦飞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现在立刻离开!从我的眼前消失!” “抱歉,我知道不应该在陆总面前说这些,我先走了,等你的电话。”秦飞亦说罢转身潇洒离开,然而他的这些话无异于是越描越黑。 当他说完这些话以后,陆阎寒的表情已经无比的冰冷。 若是放在平时,陆阎寒当然一眼就能够看穿秦飞亦这些幼稚的心思,可是偏偏只要一遇上唐诗的事情,陆阎寒就会失去所有的理智。 甚至连秦飞亦如此明显的挑拨手段,陆阎寒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秦飞亦这个插曲的出现,让陆阎寒和唐诗之间好不容易融洽起来的气氛,瞬间将为冰点。 唐诗坐在副驾驶上,只觉得如坐针毡,特别是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移动的冰山,更是让她完全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陆阎寒,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秦飞亦他就是在胡说八道。”唐诗终于还是忍不住想要将事情解释清楚。 “咖啡馆又是怎么一回事?”陆阎寒淡淡的开口,语气无比的平静。520小说.520fs. 唐诗心虚的看看陆阎寒,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回答的方式,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暂时撒谎。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让陆阎寒知道她和秦飞亦见面的事情。 唐诗这样想着,鬼迷心窍的摇摇头,“没有,都是秦飞亦胡编乱造的,他这人心理阴暗,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是吗?”陆阎寒冷笑一声,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唐诗,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的谎言真的很拙劣。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会和秦飞亦有什么纠缠,但是我陆阎寒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谎言赤裸裸的被拆穿,唐诗的脸色也顿时变得苍白,“陆阎寒,我只是不希望让秦飞亦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到我们大家的生活,所以我才会这样说……” 然而陆阎寒却根本没打算给唐诗解释的机会,唐诗的话才说到一半,陆阎寒的脸上就写满了愤怒和不耐烦,“够了!唐诗,你要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陆太太,你代表的是整个陆家,不要因为你的水性杨影响到陆家的声誉!” 这些话一出口,陆阎寒的心头就涌起了强烈的后悔,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不受控制的说出如此伤人的话。 “陆阎寒,没有想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女人。”唐诗的眼中泛起浓浓的受伤。 陆阎寒这些无情的话就仿佛一把利刃,狠狠的刺进她的心中。将她的心刺的千疮百孔。她没有办法再继续保持冷静,唐诗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打开车门潇洒离开。 看着唐诗决然离开的背影,陆阎寒的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仿佛只要是遇上唐诗的事情,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陆阎寒只觉得心中无比烦闷,他狠狠的一拳打在方向盘上,手上传来的痛楚却丝毫没有让他冷静下来…… 唐诗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久,她只知道等到她走回别墅的时候,她的双脚已经磨破渗出了血迹。 她小心翼翼的给自己给自己上着药,当药水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间,她的眉头深深蹙起,双手也疼的微微颤抖。 唐诗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就连晚饭也根本没有心情吃。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陆阎寒却从头至尾都没有回来过…… 两人之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陷入冷战之中,每每菊嫂想要提起陆阎寒,可是看到唐诗阴沉的脸色时,却又不得不将疑惑吞进肚中。 同样察觉到异常的还有白景,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整个陆氏集团都陷入低沉的气氛之中。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陆总,成为他的出气筒。一时之间公司里竟然人人自危。 “陆总,请问您有什么吩咐?”白景硬着头皮走进总裁办公室,嘴角挂着浓浓的苦笑。 在这个所有人避之不得的节骨眼上,白景却偏偏被总裁大人钦点。 “今天去一趟别墅,把书房里关于海外市场的项目报告拿过来。”陆阎寒冷冷的开口,冰冷的眼神仿佛一个移动的人形空调。 “海外市场报告?陆总,我好想记得这个项目下个月才开始运作吧,不需要这么早准备吧。”白景疑惑的开口,突然他仿佛又想到了什么,“陆总,您是不是在惦记着什么人?” 第40章:“包”治百病 白景话音刚落,陆阎寒便一记寒光打在他的身上。 看着陆阎寒阴沉的脸色,白景更加的肯定自己的猜测。怪不得陆总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都住在公司,原来是感情上出了问题。 为了让公司尽快恢复到正常,所有人不用再提心吊胆,白景自发的将维护和平的重担交到了自己的身上。 “陆总,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哄的生物。夫人要是生气了,你就想想办法哄哄她,比如说买点礼物什么的,不是说包治百病吗?买个包给她一定没错!”白景摸着下巴上根本不存在的胡子,语重心长的说道,那模样仿佛真的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者。 然而白景的这一番话,得到的却不是陆阎寒的夸奖,“说完了没有?工作时间八卦老板,你是不想干了,还是想要去分公司历练历练?” 陆阎寒漫不经心的说出这威胁的话语,白景顿时像是霜打过的白菜一样,心虚的低下了头。 “陆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现在就滚,现在就滚……”为了逃避陆阎寒的冷冽的目光,白景逃跑似的,飞快冲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室的白景却忍不住偷笑,他可从来没有见过陆阎寒如此心虚的样子,虽然他的人生安全受到了威胁,但是能够看到陆总如此吃瘪的样子,简直太划算了! 白景这样想着,心中的阴霾顿时一扫而光,心情颇佳的向着别墅进发。 然而此时的陆阎寒,却陷入沉默和纠结之中。 白景刚才说过的话,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经过一个星期的冷静,陆阎寒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可是依照他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拉下脸来向唐诗道歉的。 而白景的的提议在这个时候出现,无疑是给了陆阎寒一个很好的机会。 “包治百病吗?”陆阎寒不自觉的呢喃着白景说过的这句话,唇边溢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一秒他便直接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陆阎寒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这个季度所有限量的包,全都送到别墅,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陆总……”助理显然没有料到陆总竟然会对包感兴趣,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是陆阎寒却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径直挂断了电话…… …… 一个小时以后,白景这才赶到了别墅。 “白景?”唐诗打开门看到的便是站在门口的白景,“你怎么来了?” “夫人,陆总让我来拿点东西。”白景轻咳一声,尴尬的开口。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唐诗却并没有接话,一时之间气氛十分尴尬。 “如果夫人不忙的话,可以带我去陆总的书房吗?”好在白景及时开口,这才没有让尴尬的气氛,继续蔓延下去。 “进来吧。”唐诗淡淡的说到,转身向楼上书房走去。然而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提过一次陆阎寒,仿佛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一般。 很快白景便在书房里找到了陆阎寒所说的文件,“夫人,东西拿到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复命了。” 白景急切的说到,他现在只想要飞快的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热点书.redianshu.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 唐诗快步走过去看到的便是成堆的精致袋子,唐诗看看地上的东西,又看看面前的陌生男人,一时之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白特助?您也在这里?”面前的陌生男人惊喜的看着唐诗身后的白景,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你们认识?”唐诗这才回过神来,将疑惑的眼神投向白景。 “小肖,这是什么?”白景对着唐诗摇摇头,表示他也实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夫人,这些都是陆总让我送来的这一季限量款的包包。”小肖飞快的送到,同时将地上的包包全都挪进了屋子里。 “包?陆阎寒这是什么意思?”唐诗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陆阎寒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些东西怎么看都和陆阎寒联系不到一处。 “大概是包治百病。”白景憋着笑说到,谁能够想到平时高冷的陆总,竟然会有这样一面。这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也只有唐诗才能够让男主做出这样的事。 “包治百病……”唐诗颤抖着嘴角说到,她仿佛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头顶此时有一群乌鸦飞过。 “夫人,其实陆总对您真的很特别。”小肖鼓起勇气说到,说完这句话以后,拉着白景飞快逃离现场…… 看着两人仓皇离开的背影,再看看整整齐齐放在地上的包,唐诗陷入沉思之中。 小肖说的话也适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不过很快唐诗又自嘲的一笑,“唐诗,你就别天真了,难道从前的自作多情还不够吗?”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暗淡…… 而此时的陆阎寒怎么样也无法静下心来,他不时的看看门口,可是白景却迟迟未归。 当陆阎寒第无数次望向门口的时候,白景终于出现。 “陆总,这是您要的文件。”白景将文件放在陆阎寒的面前,下一秒便准备离开。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看着白景准备离开,陆阎寒突然悠悠开口。 听到陆阎寒的话,白景立刻停下脚步,只是他却忍不住偷笑,“陆总,您想问的就究竟是我有话对您说,还是夫人有没有话想要对您说?” 被戳穿心事的陆阎寒,一记寒光从白景的身上扫过,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白景当然明白陆阎寒此时既纠结又好面子的心里,于是没等陆阎寒回答便抢先说到,“没有!夫人一次也没有提起您的名字。” 当白景说完这句话以后,陆阎寒的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东西放下,出去!”陆阎寒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怒气。 “陆总,难道你就真的没有打算要把这些事情告诉夫人吗?明明你的心里很在意夫人,又何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白景试探性的开口,只有陆阎寒和唐诗和好如此,公司的冬天才能够过去,迎来新的生机。 陆阎寒并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门口,赶人的意思非常明显。 “好好好,我马上走,陆总请息怒。”白景识趣的快步离开,因为他知道要是再待下去的话,陆总一定会第一个拿他开刀的。 白景离开以后,偌大的办公室之中便只剩下陆阎寒一个人。他不得不承认,白景的话对于他来说不是完全没有动容,只是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到底应该如何去爱…… 第41章:撞车 另一边 唐诗气喘吁吁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堆成小山一样高的包包,她只觉得无比头疼。陆阎寒这暴发户一样的行径,还真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这样想着,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一抹笑容,其实早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她就已经原谅了陆阎寒冲动的行为。 就在这个时候,唐诗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你说什么?罗叔叔您回国了?我现在就过来。”唐诗的表情十分凝重,挂断电话以后,她没有任何迟疑,径直向门外冲去……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唐诗便匆匆赶到了医院,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去看父亲,便径直去到了罗院长的办公室。 “罗叔叔,我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了。我出狱以后就一直在找您,但是却联系不上你,只知道您出国进修了。”唐诗的指尖有些微微颤抖,她的心底骤然升起一抹不详的预感。 听完唐诗的话,罗院长不由的叹了一口气,“孩子,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这三年来我没有回国,就是无法面对你父亲躺在病床上成为植物人的事实。” 提到自己的父亲,唐诗的情绪瞬间变得十分激动,“罗叔叔,我一直都在找您,就是想要您一句实话。我父亲究竟是为什么成为了植物人,当年事发仓促,我根本来不及调查。” 这也是唐诗心中一直迈步过去的一道坎,入狱之前,父亲怒急攻心进了医院。等到她出院以后就成为了植物人,这一切巧合的让人觉得可怕。 “你猜的没错,老唐的身体一直很好,就算是怒急攻心也不至于成为植物人这样的地步。老唐会变成这个样子,并不像是怒急攻心,倒更像是药物所致,他的身体一步步的被某种东西掏空。” 罗院长终于忍不住将心中所有的怀疑,全都一股脑的说出来。他很清楚现在整个唐家,老唐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唐诗一个人。 “罗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虽然唐诗一直怀疑父亲的病重不寻常,可是当这些事情真的摆在面前的时候,唐诗只觉得无比可怕。 唐诗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她的目光空洞的落在前方,“究竟是谁想要害爸爸,害了爸爸对这个人究竟有什么好处。”唐诗无意识的呢喃着,她的脑子里现在一片空白。 罗院长的眼中闪过一抹纠结,迟疑良久之后,他还是决定将这些话告诉唐诗,“小诗,有一件事情,罗叔叔必须要告诉你。就在你父亲生病的半年前,你的继母郑媚儿曾经来询问过老唐的身体状况。” “郑媚儿?她从来都不会关心我父亲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找您了解情况。”对于郑媚儿这个人唐诗再了解不过了,可是偏偏每一次她都在父亲面前装的滴水不漏。 唐诗说完这句话以后,脑子里顿时出现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说……是她!”唐诗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一片,虽然这只是她的猜测,可是她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和郑媚儿脱不了干系! “罗叔叔,您医术高明,您觉得我爸现在这样的症状,会是什么药物的作用?”唐诗强忍着心中的痛苦,她看向罗院长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希望。 “虽然我现在不能够确定是什么药物,造成你父亲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根据我的了解,这一类的药物必须要每天不停歇的食用三个月以上。或许你可以从这一点开始调查。”罗院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和唐诗一样,看着老唐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谢谢你,罗叔叔。”唐诗知道罗院长已经将能告诉她的,全都告诉了她,剩下的一切就只能够靠她自己了。 唐诗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她不敢去看父亲,因为她害怕看到父亲消瘦的样子,她会控制不住自己。 至少现在她还能够安慰自己,爸爸只是累了,等他睡一觉醒来就又会和以前一样了。点点书库.diandianshu 唐诗这样想着,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住,蹲在街角失声痛哭…… …… 唐诗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家的,她只知道她的脑子现在完全就是一团乱麻。她迫切的想要找出害父亲的凶手,可是却茫然不知所措。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的渺小,如此的无力…… 整整一个晚上,唐诗都没有办法安心的闭上眼睛,过往的种种在她的眼前不断浮现…… 翌日,一夜未眠的唐诗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 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她终于找到整件事情的突破口。 当初父亲身边的保姆张姐,一直负责父亲的饮食起居。唐震阳几乎所有的食物都是经过张姐的手。 如果罗院长没有猜错的话,那么这个张姐一定知道些什么。一定是有人通过她对父亲下手的。 唐诗这样想着,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向地下车库跑去。 今天一早她已经让人查清楚了这个张姐的底细,三年前,在唐震阳成为植物人之后,这个张姐就第一时间辞职回了老家。 张姐的老家并不远,就在a市周边的一个村子里。不管张姐还在不在那里,唐诗都一定要去探个究竟。毕竟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线索。 焦急的唐诗在路上连连超车,她现在满心就只有找到张姐这一个念头。 可是她一夜未眠,再加上精神一直处于亢奋之中,此时的唐诗不免有些精神恍惚。 然而就在唐诗打了一个盹儿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一辆车。两车之间的距离很近,唐诗第一时间踩下刹车,还是没有逃过追尾的命运。 面对突如其来的事故,作为事故责任人的唐诗只能够下车调节。 就在唐诗下车查看的同时,前方车主也第一时间下车查看。 四目相对,唐诗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惊讶,“怎么是你?” “唐小姐,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看着自己的车被唐诗撞出一个大窟窿,安凌七却丝毫没有心疼,依旧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安先生,上一次宴会上的事情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这一次又……”唐诗扫了一眼安凌七的车,脸上写满了心虚,“安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赔偿您的损失的。” 看着安凌七的豪车,唐诗只觉得自己的心顿时在滴血。 第42章:李村之行 她不由的在心中暗骂道:唐诗,你的运气还真是好,不仅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耽误时间,还撞上了这么一个豪车,以你现在的身价就算是把你卖了只怕也赔不起。 仿佛是看穿了唐诗心中所想,安凌七只是淡淡的笑着,“没关系,车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朋友之间谈不上什么赔偿,还是说唐小姐是不准备把我当朋友?” 唐诗知道,安凌七这是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在替她解围,她的脸上顿时写满了感激。 “安先生,真的很抱歉。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向你道歉。”唐诗不好意思的笑笑,她现在心中非常的焦灼。 不仅仅是为了这突然发生的状况,更是为了能够快一点赶到张姐的老家。 而向来就心思缜密的安凌七自然也看出了唐诗的异样,“唐小姐,你现在很赶时间吗?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或许是因为次安凌七出现,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唐诗竟然没有丝毫的防备便将她此时的烦恼全盘托出。 说完这些话以后唐诗这才后知后觉的产生了一丝后悔,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安凌七的反应,实则她的心此时已经紧张的快要跳出嗓子眼。 好在听完唐诗的诉说,安凌七并没有半分异样,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不远处。 很快安凌七便收回自己的目光突然开口,“唐小姐,你说的李村我知道在哪里。如果不介意的话,或许我可以带你去。” “真的可以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唐诗的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喜,却又很快的被冷静所代替。 自从她出现在安凌七的面前,似乎永远都是在麻烦他,面对安凌七的热情,唐诗这一次实在是没有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唐小姐多虑了。其实从小照顾我长大的阿姨也正巧就在李村颐养天年。我今天匆匆出城也是为了去探望她,我的车现在也坏了,还希望唐小姐能够捎我一段路程。”安凌七真诚的说到,他能够从唐诗闪躲的目光中看出她心中的抱歉。 唐诗清楚的知道安凌七此话半真半假,去探望阿姨是真,但是作为安氏集团的公子,他怎么可能沦落到需要她帮忙的地步。安凌七这样说不过是不希望她有太多的负罪感。 面对安凌七如此的用心良苦,唐诗根本想不到拒绝的理由,更何况有一个熟悉的人,或许能够帮她了解到更多的事情。 “谢谢你。上车吧。”唐诗迟疑良久之后,终于还是同意了安凌七的提议。 只不过安凌七却并没有坐进副驾驶,而是径直走向驾驶位,“我来开车,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去李村的路我应该比你熟悉。” 安凌七一边说着一边扫过自己被撞的不轻的车,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唐诗自知心虚,也不再强撑,更何况到了李村以后想要查清楚事情,恐怕还真的需要一个清醒的头脑。 一路上安凌七稳稳的开着车,两人都不是多话的人,很快疲惫的唐诗便沉沉睡去。 专心开车的安凌七,视线从唐诗身上扫过,看着她睡梦中还微微蹙起的眉头,嘴角的笑容不知不觉黯淡了很多。 两个小时之后,唐诗这才睁开迷蒙的双眼,只是她却发现自己似乎枕在一个人的肩膀上。而这个肩膀的主人自然便是安凌七。综艺文学.kanzongyi 察觉到两人暧昧姿势的唐诗,瞬间像是触电一般从安凌七的身上弹开,她的脸颊也在这一瞬间染上红晕。 “不好意思……”唐诗结结巴巴的说到,害羞的目光不敢和安凌七对视,“我们到了多久了?” “你睡了一个小时。前面就是李村,你想要找的人应该就在这里。”安凌七淡笑着说到,并没有因为唐诗耽误了时间而又任何的不悦。 然而唐诗怎么也没有想到,等到她找到张姐的住处时,早已经人去楼空。 看着眼前荒废很久的小楼,唐诗心中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又黯淡下来。 安凌七看着唐诗落寞的样子,心中非常的不是滋味,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如你跟我一起去阿姨家吧。林姨在这里呆了五六年了,或许能够知道一些关于这个张姐的事情。” 唐诗感激的看着安凌七,点点头。 很快唐诗便在安凌七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精致的小洋楼,从房子干净整洁的程度也能够看得出来,房子的主人是一个懂得生活的惹。 “谁呀!”听到敲门声,一个身体康健的老奶奶快步走了出来。 当她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安凌七时,脸上满是惊喜,“小七?你怎么来了?林姨可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这么多年不见,你都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 林姨拍拍安凌七的手臂,语气之中充满了怜爱。 “林姨,我这几年一直都在国外发展,也就是这段时间才刚刚回国。我这不是一回来就来看您了吗?”安凌七淡笑着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轻松自在。 “好,快进来吧。”林姨笑着说道,目光落在安凌七身后的唐诗上,“这位是?是你的女朋友吧。这姑娘长得可真漂亮。” 林姨一边说着,一边亲热的拉着唐诗的手。 唐诗的脸上写满了尴尬,她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安凌七便抢先开口。 “林姨,你误会了。这位是我的朋友,我带她来是想要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安凌七飞快的解释道,尔后目光再次落到唐诗的身上,“唐小姐,抱歉,林姨年纪大了……” “没关系的,我不会介意的。”唐诗摆摆手,显然并没有因为这个小乌龙而有任何的不适,“林姨,我想要问问你您,认识村口的张姐吗?” …… 回城的路上,唐诗的话很少,只是安静的开着车。 看着唐诗这个样子,安凌七不免有些担心,“唐小姐,虽然没有找到张姐的行迹,但也总归是有别的办法的。你别气馁,一定还会有转机的。” 安凌七以为唐诗是因为没有张姐的下落,所以才会失落黯然。 “安先生,你误会了。我没有气馁,虽然没有亲自找到张姐问个清楚。但是很多事情我心里已经非常清楚了。今天的事情谢谢你。”唐诗淡淡的开口。 第43章:逛街? 虽然她并没有找到张姐,可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她现在已经确定父亲的事情是郑媚儿一手主导的。 父亲生病以后郑媚儿就忙不迭的将张姐辞退,还给了她一大笔养老钱。可是郑媚儿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张姐一回到老家可就将自己拿到的钱炫耀了一番。 如果不是郑媚儿的心里有鬼,又何必这么急冲冲的给张姐这么大一笔钱。 想到这些,很多的事情也都变得清晰起来…… 尽管已经猜到郑媚儿的阴毒手段,可是目前看来唐诗的手上却没有任何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眼下这样的情况之下,她只能够将这件事情暂时压抑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回父亲一辈子的心血! 唐诗这样想着,憋闷的心情也总算是舒缓了很多。 忙碌了一天的唐诗回到别墅,便看到本该在公司的陆阎寒,正端坐在沙发上。当她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一道目光直直的向她投射而来。 “收拾一下,跟我去一个地方。”就在唐诗错愣不及的时候,陆阎寒突然开口。 “去哪?”唐诗试探性的问道,一种不好的预感铺面而来。她仔细的观察着陆阎寒的表情,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不愿意错过。 察觉到唐诗毫不掩饰的火热目光,陆阎寒不由的扭过头来,迎上她的目光。四目相对,唐诗立刻像触电一般转过头去。 看着唐诗慌乱的模样,陆阎寒忍不住勾唇,“看什么?难道我的脸上写了什么秘密不成?” 陆阎寒的调侃顿时让唐诗无地自容,“没有……”她的脸上写满了尴尬,“我们去哪里?” “逛街!”陆阎寒淡淡的开口,说出的话仿佛平地一声惊雷。 “逛街?”唐诗不由的瞪大了双眼,她怎么看都觉得陆阎寒不像是会去逛街的人,“陆总,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呢?”陆阎寒冷冷的说道,微眯的双眼中投射出骇人的冷意,语气中也充满了威胁。 唐诗丝毫不怀疑,若是她现在怀疑陆阎寒的认真程度的话,单单是用眼神陆阎寒都能够将她冻死。 好在,唐诗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作为正主的陆阎寒终于肯开口解释,“明天跟我去参加家宴,奶奶想要见你。” “奶奶?谁的奶奶?”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唐诗听到这句话以后,立刻吓的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我能不能不去呀?” “嗯?你说什么?”陆阎寒冷哼一声,带着寒气的目光不经意的从唐诗身上掠过。 “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看着陆阎寒冰冷的样子,唐诗顿时像是受了惊的小猫,讨好的笑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陆阎寒这个煞星。 “没什么就好,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以后出发。如果迟到,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陆阎寒微眯着看着唐诗,语气中满是威胁,眼底还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看着陆阎寒独断专行的样子,虽然唐诗的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满,也只能够憋在心里,露出讨好的笑容…… …… “陆阎寒,我们真的要去见你奶奶吗?这不合适吧……”唐诗小心翼翼的开口,她还是想要再挣扎一下,说不定陆阎寒就死心了。 “你现在的身份是陆太太,这是你应该做的不是吗?”陆阎寒凑到唐诗的耳边轻声开口,温热的鼻息喷薄在唐诗的颈间。六号小说.6haoxs. 车里顿时涌起一抹暧昧的气息,就连唐诗的双颊也不由的染上了一抹红晕。 唐诗突然害羞的别过脸去,用细如蚊子的声音低声呢喃,“可是这是假的不是吗?不过就是合约而已……” 然而唐诗没想到的是,尽管她可以压低了声音,却还是一字不漏的落入陆阎寒的耳中,陆阎寒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起来。 周末的商场人很多,然而陆阎寒和唐诗这样的神仙组合,却非常的少见。来往的年轻男女,都不由的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眼光。 陆阎寒显然对于这些目光毫不在意,他轻车驾熟的走进女装店。 “陆总,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看到陆阎寒出现,店长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完美的职业笑容。 “给她挑一身合适的衣服。”陆阎寒淡淡的开口,指了指身后的唐诗。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都向唐诗看出,她们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嫉妒。 虽然她们很少见到陆总这样级别的大人物出现,可是根据她们听说的小道消息,陆总可是从来都不近女色,更别说会带着女伴来选衣服了。 “这位小姐,您这边请……”店长只是一瞬间的错愣,很快便恢复正常,礼貌的看着唐诗。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阎寒冷冷的打断,“陆夫人!” 陆阎寒轻飘飘的一句话,对于在场的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劲爆消息。从来没有传出过任何绯闻的陆总,竟然结婚了,眼前这个温婉美丽的女人竟然就是陆夫人。 “不好意思,陆总。陆夫人这边请。”店长愣了一下,这才平复心情,对着唐诗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夫人,这里都是我们这一季的最新款,您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店长指了指眼前的一排华服。 可是唐诗却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再向陆阎寒投去一个问询的目光,“陆阎寒,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不用了吧。” 唐诗穿着悠闲款的牛仔裤,厚厚的毛衣,脚上穿着俏皮的小皮靴。看起来似乎和已婚妇女沾不上一点儿关系,倒像是刚毕业的学生一样青涩。 “不够稳重!幼稚!”陆阎寒上下环视了唐诗的搭配后,缓缓开口,轻飘飘的吐出让唐诗简直快要吐血的吐槽。 “这几件衣服拿去给她试一试!”陆阎寒一手插在高级定制西装的口袋里,一手指着眼前几件纯白色的礼服。 唐诗还想要讨价还价,可是她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便直接被陆阎寒一个威胁的眼神否决。 她只能够低着头,一脸视死如归的向试衣间走去…… 等到唐诗走出试衣间时,陆阎寒正坐在沙发上,随手翻阅着桌上的杂志。唐诗入眼便是陆阎寒冷峻的侧脸。 不得不感叹,陆阎寒这个妖孽还真的上天的宠儿,每一寸弧度都是那样的完美精致。 同时唐诗摸了摸自己,可爱温婉有余却精致不足的脸部线条。她第一次从心底里开始嫉妒起一个男人的美貌。 “咳咳咳!”唐诗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轻咳一声,这才将沉浸在杂志中的陆阎寒拉回现实。 陆阎寒的目光在唐诗的身上上下打量,可是脸色却依旧严肃,不带一丝笑容。 第44章:做造型 唐诗学着模特的样子,在陆阎寒的面前转了一个圈,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神情,等待陆阎寒的点评。 “衣服不错,只是……”陆阎寒捏着下巴沉吟着说到,眼神不断在唐诗的身上游走。 “只是什么?”唐诗的脸上写满了期待,或许她马上就将迎来陆阎寒的第一次夸奖。想到这个可能性唐诗就不免有些飘飘然。 “只是穿的人身材不太好。”陆阎寒淡淡的说到,神色无比的平静,丝毫没有在意这句话可能会引起的后果。 而就在陆阎寒说完这句话以后,店里的店员纷纷憋着笑,看向两人的目光更是八卦。 “陆阎寒!你什么意思!我的身材哪里不好了!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唐诗气急败坏的说到,然而她的话说到一半便意识到不对经。 可是等到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陆阎寒似笑非笑的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唐诗的身边,伸出手来轻柔的拨开她凌乱的发丝,俯身在她的耳边缓缓开口,“我的身材?难道说陆太太是偷看过我洗澡了?” “谁偷看了!陆阎寒,你不要脸!”被戳穿心事的唐诗,顿时心虚的后退一步,厉声说道,“我只是……只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 唐诗辩解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脸色也顿时变得通红一片。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剑拔弩张的气氛,店长终于适时站出来,“陆总和陆太太的感情可真好。陆总,这几件衣服?” “包起来吧!送到别墅。”陆阎寒淡淡的开口,随手丢下一张卡便径直向外走去。 “陆阎寒你等等我!”唐诗根本来不及换衣服,便追着陆阎寒冲了出去。 “跟上!”陆阎寒扫了一眼身后狼狈的唐诗,嘴角的那一抹笑容更深了几分。 只见陆阎寒径直走进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小楼,气喘吁吁的唐诗忍不住在心中暗骂陆阎寒的可恶,可是却还是不得不跟着他走进去。 唐诗刚跨进门口便有人迎了上来,长发男子看起来十分的个性,他没有丝毫掩饰的直接在唐诗的身上上下打量。 “人,我交给你了,最好让我满意。”陆阎寒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任凭长发男子仿佛警犬一样,目光在唐诗的身上四处扫描。 “陆总,您放心吧,会让您满意的。”长发男子拍拍胸脯保证到,“太太,跟我来吧。” 唐诗向陆阎寒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直到得到陆阎寒肯定的目光之后,这才不明就里的跟着长发男人上了二楼…… “陆太太,你不用紧张,我只是给你做个造型而已。”看着唐诗眼中浓烈的防备,长发男子无奈的说到。 “你放心,我和陆总认识很多年了,我是陆总的御用造型师。叫我慕青就好。”似乎是为了让唐诗更信任自己,长发男人拍拍胸脯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慕青说完这句话以后,唐诗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御用造型师?陆阎寒还会有需要造型的时候?我怎么觉得这两个字跟陆阎寒一点儿关联都没有呢?” 只要一想到陆阎寒安静乖巧的坐在这里的画面,唐诗就觉得无比的不真实。 “还不是因为我打赌输给了他,否则的话按照我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被他驱使!”慕青愤愤不平的说到,想到自己输给陆阎寒的画面,他就觉得十分屈辱。新笔趣阁小说.510xsk. “不过……”慕青仿佛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唐诗内心所有的好奇心瞬间被调动,她不由的更加凑近几分,已然没有了刚才的防备。“不过什么?” “不过你是我见过的陆阎寒带来的第一个女人,竟然还是他的太太。” 慕青说完这句话,正在喝水的唐诗顿时被呛到,“咳咳咳!”唐诗呛到眼泪都快要留下来,好半天才平复。 “陆阎寒真的从来没有带女人来过?”虽然慕青语出惊人,可唐诗还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当然了,我像是会骗人的人吗?他只带过陆太太,也就是你来过!”慕青憋着笑说到,在他看来陆阎寒的这个女人倒是很有意思,和以往那些围在陆阎寒身边,惺惺作态的女人很不一样。 听着慕青的话,唐诗的眼中飞快闪过一抹黯淡,“其实……其实我和陆阎寒的关系,并不像你想的那样……”话到嘴边唐诗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好在慕青根本没有听懂唐诗的言外之意,也就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思,“好了,我要快点儿工作了,不然你的男人不耐烦了,还真有可能拆了我这里。” 慕青一边说着话,一边指尖不断的在唐诗头上飞舞…… …… 当陆阎寒第一百次看向楼梯的方向时,唐诗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陆阎寒,造型我已经做好了,你该满意了吧。”慕青看着陆阎寒气鼓鼓的说到,显然是没少受到陆阎寒的驱使和摧残。 陆阎寒这才放下手中的文件,开始仔细的大量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唐诗。 一向黑长直的头发此时微微卷起,俏皮的弧度更是衬托出优雅纤细的颈脖。栗色的发丝更是显得皮肤白嫩娇柔。 他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移不开眼。 被人这样赤裸裸凝视着的唐诗,不由的轻咳几声,这样仿佛商品展示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样?”唐诗小心翼翼的开口,虽然刚才受到陆阎寒无情的嘲讽,可是她还是期待着陆阎寒能够给自己一丝丝赞美。 陆阎寒这才后知后觉的收回落在唐诗身上的目光,他的目光不自然的闪躲了几下,冷哼一声,“这样顺眼多了!” 说完这句话以后陆阎寒的脸上写满了不自在,而敏感如唐诗,自然也发现了陆阎寒奇怪的变化。 她阴郁的心情顿时舒畅了很多,虽然陆阎寒说出来的话不太中听,但是陆阎寒现在的表现可是实打实的小小的满足了她心中的那点儿虚荣心。 “陆阎寒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唐诗突然表现的十分神秘,对着陆阎寒勾勾手指,示意他略微的低下头来。 陆阎寒虽然不明白唐诗想要干什么,但还是配合的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 唐诗强忍着笑意,低声开口,“陆阎寒,我刚刚听说,你从来没有带女人来过?” 第45章:情敌见面 回应唐诗的,只有陆阎寒一个大大的白眼,下一秒陆阎寒便冷着脸向外走去。 看着陆阎寒如此强烈的反应,唐诗只觉得无比好笑,看来这个慕青还真的没有骗她。看惯了陆阎寒高冷的样子,偶尔看看陆阎寒别扭的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唐诗这样想着脸上的笑容不由的更深了几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冷空气袭来,唐诗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走在前方的陆阎寒,猛然停下了脚步,毫不犹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唐诗的身上。 “不用了,我不冷。”被陆阎寒这样突然的关心,唐诗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拒绝的说到。 可是陆阎寒却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拒绝,依旧坚持把衣服披在她的身上,并且冷酷的开口,“听话!让你穿上就穿上,我可不希望因为某些人生病,而取消原定的行程。” 陆阎寒冷哼一声,明明是关心的话语,可是偏偏从陆阎寒的口中说出来却失去了原本的味道。 面对陆阎寒的不容拒绝,唐诗也不再推拒什么,只是默默的拉紧身上的外套。 “阿寒?你怎么在这里?真是太巧了吧。”安珊凝远远的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近一看,果然是陆阎寒。 下一秒安珊凝的目光便落在唐诗身上,安珊凝看着唐诗身上披着的衣服,目光之中闪过一抹嫉恨。 “这位是?”安珊凝直勾勾的看着唐诗,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打量和不屑,“这位小姐,我们似乎在上一次的颁奖典礼上见过吧。” “安小姐好记性。”唐诗尴尬的一笑,或许是想要看看陆阎寒如何回答她的身份,所以唐诗并没有向安珊凝解释什么,只是礼貌的回答着无关紧要的问题。 “她是陆太太。”陆阎寒淡淡的开口,一句话语出惊人,顿时让安珊凝的脸色变得灰暗下来。 “陆太太?”安珊凝迟疑的看着陆阎寒,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抖着,显然不愿意相信这个残忍的事实,“阿寒,怎么从来没有听说你结婚了?我们关系这么好,认识这么多年,你这都不告诉我,是不是有些不够意思?” 安珊凝故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说着话时目光却直直的看向了唐诗,挑衅的意思显而易见。 “不过是为了让长辈安心,说不说又有什么重要?”陆阎寒满不在乎的说到,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定位他和唐诗之间的关系。 然而陆阎寒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唐诗的眼中飞快闪过一抹受伤,尔后又自嘲的一笑。 原本她觉得身上披着的这件衣服很温暖,可是在这一瞬间却只觉得无比的冰冷。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她以为…… 结果却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一腔执念。 站在一边的安珊凝,听到陆阎寒这么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燃文小说en52000. 不管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份如何,至少看陆阎寒现在的态度,并没有那么的喜欢这个女人,那么她就还是有机会的。 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可是唐诗的心情却全然没有出门前的轻松。安珊凝的出现无疑是将她心中那点儿不切实际的期待,狠狠撕碎。 唐诗自嘲的看向窗外,身旁的男人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两人隔着并不远的距离,可是唐诗却觉得他们隔着的仿佛是两个世界。 “唐诗,你还真是可笑。十年前就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你的心里永远都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够认清现实。”她的唇边溢出一抹苦笑,心中暗暗呢喃着。 直到深夜唐诗才终于陷入浅眠之中…… 早上八点,菊嫂雷打不动的叫唐诗起床。“太太,已经八点了,您该起床了。太太!” “菊嫂,我知道了,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就睡半个小时……”唐诗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太太!”这样的情形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次,偏偏每一次菊嫂都束手无策。 “菊嫂,你出去吧,我来!”就在菊嫂苦恼的时候,洗漱完毕的陆阎寒缓步走房间,看到赖床的唐诗,他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菊嫂识趣的转身离开,还不忘将门关上,将二人世界留给他们。 陆阎寒俯身凑近唐诗的耳边,“如果你再不起来的话,不做点什么事情可就真的辜负这个大好的早晨了。”陆阎寒一脸坏笑着说到,温热的鼻息喷薄在唐诗的颈间。 听到陆阎寒略带威胁的话语,唐诗所有的困倦顿时一扫而光,瞬间清醒过来。一个鲤鱼打挺,猛地坐起身来,紧紧的抱着被子,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防备的看着陆阎寒。 “你……你想要干什么……”唐诗结结巴巴的说到,一边说话一边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去,想要脱离陆阎寒的桎梏。 然而陆阎寒却爽朗一笑,傲慢十足的开口,“你就放心吧,就你这要什么没什么的身材,不好意思,我没有兴趣!” “你!”陆阎寒如此赤裸裸的侮辱,顿时让唐诗郁结,可是她偏偏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陆阎寒这个无赖。 “怎么?我没有看上你,让你很失望?”陆阎寒坏笑着凑近唐诗,脸上的表情故作为难,“如果你非常迫切的话,或许我也可以勉强自己一下……嗯……” 唐诗的双颊顿时被这邪恶的话,羞的通红,她拿出身后的抱枕,猛地砸在陆阎寒的身上,“无耻!你快滚出去!无耻小人!” 看着唐诗气急败坏的样子,陆阎寒顿时心情大好。双手慵懒的插在口袋里,微眯着双眸,向外走去,“九点出发,你现在还有不到半小时!” “陆阎寒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唐诗气鼓鼓的吼道,明明半个小时之前陆阎寒就可以告诉她的,却偏偏要看她的笑话! 虽然心中已经将陆阎寒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但却还是不得不加紧手上梳洗的动作。 半个小时以后,唐诗终于急匆匆的赶在最后一分钟走出别墅。 第46章:放心,有我在 陆阎寒的车已经等在别墅外,唐诗自然的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可是她的心里却一直忐忑不安,冬日里,她的手心甚至都在冒汗。 “陆阎寒,你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呀?她会不会不喜欢我选的东西?还是说她会喜欢贤惠一点的女孩子?”紧张的唐诗,一连串的问题向陆阎寒砸来。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陆阎寒的脸色,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微妙表情。 “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是想让我回答哪一个?”陆阎寒冷冷的开口,嘴角带着一抹狡黠的笑容,“所以你现在是在紧张吗?” “紧张?我怎么可能会紧张?”唐诗心虚的说到,眼神不自然的看向窗外,手指不断搅动着,来掩饰心中的心虚和紧张。 虽然唐诗嘴硬说着一点儿也不紧张,可是她的心里却一直在七上八下的打着鼓。 就算是以前她也从来没有见过陆阎寒的家人,单单是看到陆阎寒这副面瘫样子,唐诗也能够猜到他的家人也一定是不好对付的! 陆阎寒的奶奶霍秋秋就住在郊外一处僻静的氧吧,自从早年间陆阎寒的爷爷去世之后,霍秋秋便一直独自住在这里。 得知陆阎寒要带着她的孙媳妇来看她,霍秋秋一早便等在门口,望穿秋水。 “等一下。陆阎寒,我真的有些紧张。”唐诗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就连脸颊也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 “放心,有我在。”陆阎寒淡淡开口,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唐诗躁动的心难得的平静下来。 看着唐诗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陆阎寒这才踩下油门,仿佛离轩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很快,陆阎寒和唐诗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唐诗迟迟没有任何动作,陆阎寒这才冷冷的开口,“到了,下车!” “陆阎寒,我……”到了门口唐诗的心情越发的焦灼起来,她连连深呼吸这才终于稳定了心神。 然而当唐诗平复心情以后,睁开眼睛便看到陆阎寒正站在车门边,绅士的伸出手,“下来吧,陆太太!” 唐诗迟疑着,并没有立刻将手交到陆阎寒的手中。 “陆太太,你说如果奶奶看到我们不恩爱的话……”下一秒陆阎寒便说出威胁的话语。 果然陆阎寒还没有说完这句话,唐诗便立刻握住陆阎寒的手,站到他的身边。平静优雅的样子,和刚才的紧张小心判若两人。 就在这个时候,听到动静的霍秋秋快步穿过花园走到门口。“阿寒,是阿寒来了吗?” “奶奶是我。”陆阎寒立刻牵着唐诗的手迎了上去,温和乖顺的样子和平时的冷若冰霜完全不用。 从来没有看到过陆阎寒这个样子的唐诗,不由的有些错愣,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难以接受。67小说.6 “这就是小诗吧,好孩子,快让奶奶看看。”霍秋秋笑眯眯的看着唐诗,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喜欢。 唐诗乖巧的走到霍秋秋的身边,霍秋秋立刻亲热的拉住唐诗的手,爱怜的在唐诗的手上轻抚。 “孙媳妇,快进来,快进来。我们进去说话,让奶奶好好看看你。”霍秋秋牵着唐诗的手快步激动的向别墅里走去,而一直站在一边的陆阎寒,却被霍秋秋无视的非常彻底。 霍秋秋示意唐诗坐在自己的身边,她的面前摆着几个精致的小盒子。霍秋秋视若珍宝的捧起眼前的小盒子,满意的看着唐诗,“孙媳妇,这都是我当年嫁给陆阎寒爷爷的陪嫁,这么多年一直留着就是想要交给我的孙媳妇。” 她一边说着一边爱怜的将一个镯子戴在唐诗的手上,“这些东西以后就是你的了,你看,这些镯子戴在你的手上,还真是很适合。”霍秋秋笑的很是快意,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唐诗这个孩子,她看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和以前想要接近陆阎寒的孩子不同,她的眼中永远都保持这一抹清澈。 “陆阎寒,这……”唐诗为难的看着自己的手腕,向陆阎寒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奶奶,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傻孩子,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本来就是奶奶要留给你的东西。快收下吧,你要是再推辞的话,奶奶可就生气了!”霍秋秋故意做出生气的样子。 唐诗心中依旧犹豫不决,而坐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言的陆阎寒却适时开口,“奶奶给你的心意你就手下吧。” 陆阎寒发话了,唐诗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也只能够暂时收下这些东西。大不了等到以后和陆阎寒离婚的时候,再把这些东西完好无损的还给陆阎寒,毕竟他们之间只是合约而已,这些东西本就不属于她。 这样想着,唐诗也终于没有了心理负担,她对着霍秋秋点点头,“谢谢奶奶,我会好好保存的。”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我们家阿寒和你在一起以后都变得更有人情味了。”霍秋秋爽朗一笑,看向唐诗的目光更加的满意。 “咳咳咳!”陆阎寒不自然的轻咳几声,只有这样才能够掩饰自己心中的尴尬。 看到陆阎寒这个样子,霍秋秋忍不住偷笑,她指了指陆阎寒的方向,“看吧,我这个孙子竟然还害羞了。从小到大我可从来没有看到阿寒这个样子。” “奶奶……”唐诗害羞的低下头,她可不觉得她在陆阎寒的心中是特别的。 “好了,奶奶不打扰你们这些小年轻了,我做了阿寒最喜欢吃的菜,我去厨房看一看。”看着两人眉来眼去,霍秋秋自然也不愿意做两人之间的电灯泡。 唐诗同样飞快的站起身,她可不想和陆阎寒这个冰山单独待在一起,“奶奶,我来帮你吧。” 霍秋秋摆摆手,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不用了。阿寒,快带我的孙媳妇去参观参观,你们两个小年轻好好的玩。” 霍秋秋说罢,不待唐诗回答便向厨房走去,只留下唐诗和陆阎寒两人大眼瞪小眼。 唐诗从来没有看到过陆阎寒如此吃瘪的样子,她极力的在心里憋着笑,可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而就在唐诗失笑的一瞬间,陆阎寒冷冷的一记寒光甩在她的身上,一个眼神顿时让唐诗仿佛猫儿见了老鼠。 第47章:什么时候让我抱孙子? 两人之间陷入良久的沉默之中,唐诗低着头一言不发,陆阎寒也安静的可怕。 终于唐诗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凑到陆阎寒的身边,幽幽的开口,“陆总,我记得刚才奶奶可是说,让你带我参观一下。难道作为主人,你不该给我解说一下吗?” 唐诗的脸上带着一抹坏笑,阴恻恻的看着陆阎寒,她很期待陆阎寒接下来的表现。 唐诗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让陆阎寒的心情顿时十分不悦。可是偏偏这些任务是霍秋秋布置下来的,陆阎寒没有办法反驳。 只能够强忍着心中的不悦,板着脸,向楼上走去。 看着陆阎寒阴沉的脸色,唐诗顿时有些后悔,自己这摸老虎屁股一样的行为,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愣着干什么!跟着我!”唐诗迟迟站在原地不动,陆阎寒不耐烦的转身说到。 “知道了。”唐诗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跟在陆阎寒的身后。 当陆阎寒推开自己房间的大门时,唐诗有一瞬间错愣。 在她的印象中,陆阎寒可一直都是一个冷淡严肃的人,他的房间应该是性冷淡的风格才是,就连他们住的别墅也是简约的风格。 只是眼前的这个房间却和唐诗想象中完全不同,粉嫩的布置少女心十足,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和陆阎寒这个人联系起来。 唐诗看看房间又看看陆阎寒,“陆总,这真的是你的房间吗?”唐诗迟疑着说到,她的眼中满是怀疑,她怎么样都没有办法相信。 “看不看!不看就出去!”陆阎寒板着脸说到,眼中投射出浓浓的寒意。 “当然要看了。”唐诗当然不会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这可是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陆阎寒。 “我小时候跟着奶奶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这是奶奶喜欢的风格。”陆阎寒故作不经意的说道,眼神中闪过一抹不自然。 陆阎寒的话顿时让唐诗手上的动作一顿,所以陆阎寒这是在向她解释吗?从来不在意别人看法的陆阎寒,竟然会向她解释。 唐诗在房间里四处闲逛,终于她的目光落在一本相册上,唐诗颤抖的手指了指手中的相册,似乎是在请示陆阎寒的意见。 直到陆阎寒点点头,唐诗这才终于翻开相册。 相册里全都是陆阎寒小时候的照片,只不过这些照片倒是和现在的陆阎寒很是相似。“陆总,原来您从小时候开始就这么的严肃呀。”唐诗忍不住打趣道。 尽管她已经认识陆阎寒十年了,可是这个样子的陆阎寒,她还是第一次看见。 就在唐诗含笑着翻看相册的时候,霍秋秋却适时的出现。 “小诗呀,你在看阿寒小时候的照片是吗?”霍秋秋笑眯眯的说到,一边说着一边凑到唐诗的身边,跟她一起翻看相册。 “看看我们家阿寒,小时候多可爱呀。虽然他笑的时候就一脸严肃的样子,但是好歹是比现在要好多了!”霍秋秋恨铁不成钢一般的扫了一眼陆阎寒。 “确实是这样……”虽然当着陆阎寒的面,可是唐诗还是忍不住附和道。 “你们慢慢看,我先出去了!”陆阎寒冷着脸说道,飞快的转身向楼下走去,只是当他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他的脸上却染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书荒啦书屋.shuhuangsw. 然而此时房间里的孙媳两人却聊得十分畅快,霍秋秋乐此不疲的对唐诗说着各种陆阎寒小时候的趣事儿,唐诗脸上的笑意不断。 唐诗只觉得自己的心情无比舒畅,她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了。 …… 午饭很快便做好了,唐诗和霍秋秋也意犹未尽的下楼吃饭。 而一直被冷落着的陆阎寒依旧板着脸,仿佛唐诗才是霍秋秋的亲孙女。 “阿寒,怎么不给小诗夹菜。”看着木讷的孙子,霍秋秋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快,这个孩子就是这样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媳妇儿。 可是陆阎寒却依旧不为所动,霍秋秋拿他没有办法,只能够自己给唐诗夹菜。 很快唐诗的碗里便密密麻麻堆成了一座小山,反观陆阎寒的碗里却依旧空空如也。 当霍秋秋夹起香菜牛肉准备送入唐诗的碗中时,却被陆阎寒突然制止,“奶奶,小诗她对香菜过敏。” 仿佛条件反射一般的一句话,顿时让唐诗的脸上闪过一抹错愣。她没记错的话,她似乎从来都没有告诉过陆阎寒她对香菜过敏,每一次吃饭的时候也只是下意识的避开香菜而已,可是陆阎寒竟然连这些小细节都记得如此清楚。 要说唐诗的心里完全没有感动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陆阎寒的话,霍秋秋顿时将筷子收回碗中,颇为满意的看着陆阎寒,“没想到我们家阿寒现在竟然知道心疼媳妇了。” “看着你们两个感情这么好,奶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抱孙子了。”霍秋秋简直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陆阎寒和唐诗两人都脸色大变。 正在喝水的唐诗,被霍秋秋这一句话吓得呛水,忍不住的猛咳着。一向严肃冷淡的陆阎寒,也再也没有办法保持淡定。 “小诗呀,你准备什么时候和阿寒生个小孩子给奶奶玩玩呀?”眼见着自己孙子那边行不通,霍秋秋立刻将矛头对准了唐诗,将话题抛到了唐诗身上。 唐诗低着头疯狂的扒拉这碗里的饭,沉默不言。 可是一边的陆阎寒,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一个整蛊唐诗的好机会。“小诗,你没有听到奶奶在问你吗?” 陆阎寒的话无疑是将锅直接甩给了唐诗,让唐诗想要逃避不回答都不可以。她只能够尴尬的抬起头,直视霍秋秋八卦的目光。 其实在唐诗的心底早就已经将挑起争端的陆阎寒骂了个狗血淋头。 生孙子? 她一个人怎么生?难道凭空给他们变出一个吗? 看着陆阎寒这副隔岸观火的样子,唐诗的心中就更是来气,简直恨不得将陆阎寒生吞活剥。 让她陷入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竟然还能够如此的淡定! 简直就是太不公平了! “奶奶,我觉得吧,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太早了。我和阿寒都还年轻,不着急。”唐诗强忍着心中的埋怨说到,她的脸红的已经像是熟透的虾仁。 第48章:你是第一个! “你们这些孩子还年轻当然是不着急的,可是我老婆子着急呀,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看到你们两的孩子,这样我也能够对陆阎寒的爷爷有一个交代。”霍秋秋语重心长的说到,同时还不忘向陆阎寒投去一个命令的眼神。 唐诗不愿意让霍秋秋难过,尽管知道这是没有可能的事情,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奶奶,您放心吧,我们会加紧的。”唐诗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十分的难为情。 听到唐诗肯定的回答,霍秋秋这才终于放下心来,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既然小诗答应了,那我可就放心了,吃饭,快吃饭。” 与此同时陆阎寒也凑到唐诗的耳边,打趣的说到,“孙子?你准备怎么生?” 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让唐诗羞红了脸,将头埋得更低了,“陆阎寒,你明明知道我是不想让奶奶伤心,你还故意恶心我!”唐诗气鼓鼓的说到,幽怨的目光简直恨不得将陆阎寒凌迟处死。 “你们小两口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呢?还真是恩爱,我和阿寒的爷爷当年结婚的时候,都没有你们两个恩爱呢。”看着两人的互动,霍秋秋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本就害羞的唐诗,听到这些话更是不敢抬起头,只是一个劲的扒拉这碗里的饭。 突然唐诗的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钢琴上,古典简约的装修风格,更是显得钢琴十分的突兀。 顺着唐诗呆滞的目光看去,霍秋秋这才发现唐诗在看什么,于是放下筷子,悠然的开口,“这钢琴是阿寒的,他小时候很喜欢钢琴,也弹得很好。只不过那个时候阿寒的父亲不愿意让他学这些……” 霍秋秋感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阎寒打断,“奶奶,说这些干什么!都是陈年旧事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阿寒说的没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值一提。”看着唐诗似乎依旧对钢琴有着浓厚的兴趣,霍秋秋不由的提议道,“小诗若是喜欢的话,可以去弹弹看。” “奶奶,我就不去了。我没有学过钢琴。”唐诗诚实的回答道,她的目光中飞快的闪过一抹低落。 只是这一份低落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陆阎寒。 听奶奶的意思,似乎陆阎寒的童年也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顺遂。在她的记忆中陆阎寒便一直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他就仿佛是一束光照进了唐诗平淡无波的生命里。 而她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束光也有黯淡的时候,也有不为人知的痛苦和无奈。唐诗的心中不由的闪过一抹黯淡。 似乎是看出了唐诗眼中的失落,陆阎寒缓缓的放下碗筷,迈步向钢琴旁走去,在钢琴前坐了下来。 十指翻飞,悦耳的弦音顿时从陆阎寒的指尖倾泻而出,婉转动听绕梁不绝。 一时之间唐诗仿佛沉浸在陆阎寒编织的世界中,忘却了现实中的一切烦恼…… 在这一瞬间陆阎寒仿佛璀璨的星星,照亮了唐诗的心,她渐渐沉醉在这音乐里……135中文xs. “小诗,”霍秋秋神神秘秘凑到唐诗的耳边,“这可是阿寒第一次给女孩子弹琴,奶奶能够看得出来你在阿寒的心里很重要。” 这句话对于唐诗来说更像是平地的一声惊雷,将她的世界搅的天翻地覆,她从来没有想过陆阎寒也会有这样温柔,这样深情款款的一面。 一曲终了,陆阎寒站起身来,走到唐诗的身边坐下,眼神依旧淡漠…… 午饭后,霍秋秋照例是要午休的,唐诗和陆阎寒自然也不再多待,而是出发回程。 坐在车上,看着陆阎寒英挺的侧脸,唐诗只觉得恍若隔世。 她还记得多年以前,能够坐在陆阎寒的身边便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可是现在竟然真的成为了现实。 只是这现实却让她觉得无比的不真实,不踏实,仿佛是偷了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般。她和陆阎寒仿佛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极力的想要走进他的世界,可是每一次都被碰得头破血流。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像一只蜗牛一样,将自己塞进厚厚的保护壳里,保护着自己脆弱而又敏感的心。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个机会,唐诗突然觉得或许她可以试着再努力一下,或许陆阎寒并没有那么的反感她,或许奶奶说的没错。 唐诗这样想着,下一秒便犹犹豫豫的开口,“陆阎寒,今天奶奶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她的眼中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期待,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可是她的心里却期待着陆阎寒肯定的回答。 唐诗话音刚落,陆阎寒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微眯的双眸也越发的幽深,他薄唇微抿,终于还是说出让唐诗心痛的话,“刚才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为了让奶奶高兴。我希望你最好不要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随着陆阎寒说出这句话,唐诗的双眸逐渐暗淡下来,她的语气中是难掩的失落,“你放心,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她逼着自己压抑下心中的痛苦,苦笑着说到。 “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你的,你今天的演技还真是不错,让人刮目相看。”陆阎寒冷笑一声,看似是夸奖的话语,可是却无异于将一把刀狠狠的插进唐诗的心里。 唐诗阴沉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苍白一片,她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多么想要告诉陆阎寒,那些根本不是她的逢场作戏,可是话到嘴边她却只能够咽回肚中。 因为她那可笑的自尊心,不允许陆阎寒再有嘲笑她的机会。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她已经足够卑微,她必须要保留自己最后的那一丝尊严。 整个车里顿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和陆阎寒待在同一个空间只会让唐诗觉得压抑和痛苦。刚刚进了车,唐诗便下了车。 她一个人走在荒凉的街道上,除了来来往往的车以外,再也看不到第二个独行的人。 而此时的陆阎寒,将车停在路边,点燃了一支香烟。只有这样他苦闷的心情才能够得到哪怕一丝的纾解。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唐诗说那些伤人的话,可是话已经说出口,根本没有挽回的余地…… 第49章:她醉酒了? 华灯初上,嘈杂的音乐,刺眼的灯光,每一个对于这个城市寂寞的男男女女都是一种强有力的诱惑。 无数的男女在舞池中扭动着身体,肆意挥洒着青春和魅力。 唐诗独自坐在吧台边,自斟自饮。 很快她的面前便已经摆满了酒瓶,唐诗并不是一个酗酒的人。可是这一刻,除了喝酒她实在是找不到还有什么能够让她繁杂的心安静下来。 陆阎寒那些伤人的话仿佛一把利刃狠狠刺进她的心中,在她的脑海中不断回荡,充斥在她的心间。 想到这些,唐诗自嘲的一笑,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太真。她缓缓拿起桌上的就被,一饮而尽。 当唐诗拿起酒瓶准备倒下一杯的时候,一只手比她更快的抢过了酒杯。 “你干什么!”被打断的唐诗猛地站起身来厉声呵斥道,然而当看到面前的男人时,气势顿时弱了下来,“安先生,是你呀。” 唐诗自然的拿起另一瓶酒,倒在杯中,对安凌七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坐下。 “唐诗!你别喝了!”安凌七一把抢过唐诗手中的杯子,“你自己看看你已经喝了多少了,你这简直就是不要命的喝法。” 安凌七同样也是心情不好,想着来酒吧喝一杯派遣派遣心中的苦闷,没成想竟然在这里遇见唐诗,还是以如此不要命的方式在酗酒。 “你别管我,这点酒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喝一杯吗?”唐诗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拿出一个干净的酒杯递到安凌七的面前。 安凌七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接过唐诗手中的酒杯,“既然遇见了,就是缘分。但是我们可要先说好,你刚才那样的喝法可别再来了。” “放心吧!”唐诗只觉得有些好笑,“看起来,似乎你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开心。说吧,你们这些大少爷,还能有什么烦心事。” “唐小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们这些人才最是身不由己,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要过普通的生活。”安凌七的脸上透出一抹苦笑,外人只能够看到他们的光鲜亮丽,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背后的心酸。 “众生皆苦!”唐诗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举起酒杯,“让我们为众生干杯!” 安凌七无奈的举起杯,唇边不经意的露出一抹笑容。少女红扑扑的脸颊,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鲜艳欲滴的水蜜桃,让他不自觉的被吸引,出神…… …… 同一时刻,别墅里。 “陆总,这么晚了,太太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看着墙上的表已经指向十二点,菊嫂的心中不由的有些担忧。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阎寒一个眼神狠狠打断,她立刻将自己还没有说完的话收回肚中,焦急的看着门口。 终于,门口传来刹车的声音,菊嫂立刻冲了出去,而陆阎寒也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出来。52文学pe. 陆阎寒一走到门口,便看到安凌七扶着唐诗下车,唐诗的手亲密的搭在安凌七的肩上,两人之间十分暧昧。 陆阎寒的目光向箭一样落在两人接触的手上,他的脸色阴沉的让人觉得可怕。 “安先生,你难道不准备解释为什么你会送我妻子回来吗?”陆阎寒冷冷的开口,他冰冷的目光顿时让人不寒而栗。 他飞快的向菊嫂投去一个眼神,菊嫂立刻会意,从安凌七的手中接过唐诗,扶着她向别墅里走去。 唐诗和菊嫂离开以后,便只剩下陆阎寒和安凌七两人。 “陆总,既然人我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告辞了。”安凌七淡淡的说到,转身便准备离开,对于陆阎寒那些带刺的话,安凌七置若罔闻。 “安先生,留步,有些话我想和安先生聊一聊。”陆阎寒冷冷的开口,闪身挡在安凌七的面前。作为男人他很清楚安凌七看向唐诗的目光并没有那么单纯,那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兴趣。 安凌七唇边溢出一抹冷笑,随即停下脚步,直直迎上陆阎寒的目光,“陆总,我想你太过紧张了。我和唐诗只是在酒吧偶然遇见,看到她难受陪她喝了两杯罢了。有一句话我想我不得不告诉陆总,让女人伤心,恐怕不是一个男人的做法。” 面对安凌七赤裸裸的嘲讽,陆阎寒不怒反笑,“今天晚上谢谢安先生送我妻子回家,至于其他的是我们夫妻两人之间的事情,就不劳烦安先生操心了。” 陆阎寒刻意加重了“妻子”两个字,为的就是要在安凌七的面前宣示主权。很显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安凌七自然已经听出了陆阎寒语气中的火药味,只不过他可不是一个会知难而退的人。 在今天之前他或许对唐诗还只是一个稍微熟悉的陌生人,可是在今天之后,他对于唐诗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至少在他看来这样好的一个女孩,不应该被人如此对待。 “我和唐诗之间的事情就不用陆总操心了,每个人都有交友的自由与权力不是吗?就算是陆总也不能够阻止唐小姐的正常生活不是吗?”安凌七毫不客气的回敬到,说完这些话,不待陆阎寒有任何反应,便拉开车门,扬长而去。 看着安凌七潇洒离开的方向,陆阎寒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冷意,心中骤然涌起一抹酸涩。 等到陆阎寒回到房间时,唐诗已经安静的躺在沙发上。 “菊嫂,你先出去吧。”陆阎寒扫了一眼菊嫂,便再次将目光落到唐诗的身上。 此时的唐诗双颊微红,浑身带着浓浓的酒气,小嘴不时的嘟囔着,也不知道是在说些什么。 看到如此可爱的唐诗,陆阎寒不由自主的勾唇一笑,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捏上唐诗的脸颊。 然而就在陆阎寒的手触碰到唐诗的那一刻,陷入沉睡之中的唐诗,突然转醒,猛地一下做起身来,双手准确的勾在陆阎寒的脖子上。 “唐诗你给我放手!”陆阎寒条件反射的站起身来,可是唐诗却依旧不肯松手,仿佛树袋熊一样挂在陆阎寒的身上。 “陆阎寒……大坏蛋……”唐诗嘟囔一声,却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陆阎寒无可奈何又担心她掉下去,只能够用手托着她,将她搂的更紧。 越是这样唐诗就越像是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将陆阎寒贴的更紧…… 第50章:调戏了他? “唐诗你的手不要乱摸!”陆阎寒黑着脸吼道,他的脸上已经隐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偏偏始作俑者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调皮的双手依旧在他的身上不断游走,摸一摸这里摸一摸那里。 “别吵!你知不知道你吼人的样子很像一个人?”唐诗嘟起嘴说到,可爱的样子活像是一个小朋友。 唐诗不愿意松手,陆阎寒也只能够耐着性格配合,他板着脸说到,“像谁?” “就像是那个冰山男,陆阎寒!对!就是他!他每次对我说话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真不知道他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的,我倒要看看谁会喜欢他!”醉酒后的唐诗天不怕地不怕的说到,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游走在死亡的边缘。 “是吗?”陆阎寒的脸色已经阴沉的有些可怕,如果不是他的理智告诉他,没有必要和一个酒鬼计较的话,他丝毫不怀疑唐诗已经死了无数次。 “当然了。”唐诗飞快的接口说到,她火热的目光在陆阎寒的脸上游走,“帅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真的很好看。”唐诗花痴的看着陆阎寒,痴痴的说到。 同时还不忘捏住陆阎寒的脸颊,双手无情的在陆阎寒脸上蹂躏,全然不顾陆阎寒铁青的脸色。 然而当陆阎寒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唐诗已经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向卫生间冲去,尔后便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 洁癖的陆阎寒眉头深深蹙起,心中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斗争。 终于他鼓足勇气,咬咬牙向卫生间走去。 不过他看到的却并不是满地的狼藉,而是唐诗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薄薄的衬衫已经完全打湿,隐隐露出姣好的曲线。 一股冲动顿时从陆阎寒身上的某处袭上心头,他的脸颊竟然也染上了一抹红晕。 “好热呀。帅哥你不准备来一起游泳吗?”唐诗拍着说笑颜如花的说到,同时还不忘紧紧拉住陆阎寒的手腕,一个用力,没有丝毫防备的陆阎寒,便也跌入水中。 温热的水打湿了陆阎寒的衣衫,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显露无疑,八块腹肌若隐若现。唐诗死死盯着陆阎寒的身材,一股热流从她的鼻尖流出。 “血!我是不是要死了……”唐诗伸出手想要擦一擦鼻尖的液体,却发现是满手的鲜红,呜咽的哭泣起来。 陆阎寒拿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够半哄半骗将她从浴缸里拉出来。 等到唐诗终于闹够了,沉沉睡去时,天已经快要亮了。 忙碌了一个晚上的陆阎寒也再也抵不住困意,抱着唐诗陷入睡梦之中…… …… 翌日,当正午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唐诗身上时,她这才终于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只是她的腰间却搭着男人有力的臂膀。 然而唐诗还没有来得及尖叫,昨天晚上的那些荒唐的片段便断断续续涌上心头,仿佛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重现。 想起那些羞耻的画面,唐诗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地缝钻下去,她竟然对陆阎寒做了那种事情,她竟然调戏了陆阎寒……凌渡电子书.ld. 就在唐诗为昨天的事后悔不已的时候,身后的男人突然动了动。唐诗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顿时紧张的僵硬起来,她屏住了呼吸,装作睡着的样子。她实在是没有办法面对昨天晚上胡作非为的自己。 好在陆阎寒并没有察觉到她已经醒来,轻手轻脚的站起身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朝书房走去。 听到陆阎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唐诗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猛地坐起身来,抱着被子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细节。 越是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唐诗就越是恨不得把自己掐死,她从来没有像这样丢脸过。以后他在陆阎寒的面前还有什么颜面可言,虽然或许他在陆阎寒的本来就没有什么颜面,现在更是让她觉得低人一等了。 唐诗这样想着,耷拉着脑袋走下楼。虽然她已经颜面尽失,但是填饱肚子总归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好在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菊嫂并不知晓,对唐诗的态度依旧和往常一样,“太太,午餐已经做好了。” “陆阎寒呢?不吃饭吗?”看着桌上只摆了一双碗筷,唐诗有些疑惑的开口。 “太太,陆总刚才出去了他交代今天的午餐就不在家里吃了。”菊嫂一五一十的回答道,这话顿时让唐诗松了一口气。 没有陆阎寒的别墅,就连空气似乎也清新了很多,至少暂时是不用面对那些羞耻的事情了,这也算是今天唯一让唐诗觉得快乐的事情了。 好在唐诗是一个健忘的人,处理着公司繁杂的事务,这些事情也就渐渐的被她抛到了一边。 翌日 唐诗照旧按时到公司上班,自从上一次郑媚儿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之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找她的麻烦,她自然也乐得自在。 虽然是她已经怀疑父亲的事情是和郑媚儿脱不了干系的,但是这些事情毕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查清楚的,所以唐诗也并不着急。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将那些属于父亲的东西牢牢的攥在手中,不让那对母女有任何染指的机会。 “叩叩叩”就在唐诗陷入沉思之际,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吧。” “唐总,秦先生非要见您,我们拦也拦不住。”小宇跟在秦飞亦的身后,歉意的看着唐诗。 “你出去吧,我想秦先生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唐诗冷笑一声,并不气恼,只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秦飞亦。 可唐诗越是表现的平静,越是表现的没有一丝波澜,秦飞亦心中就越是不快。 按照他的世界观,唐诗被他甩了以后要做的事情,就应该是哭泣悲伤绝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像现在这样勾搭上陆阎寒这个处于顶峰的男人。 秦飞亦这样想着,看向唐诗的目光中也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恨意。 然而唐诗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扭曲的心理却还一无所知,“秦先生,您这么着急闯进我的办公室,到底想要说什么?” “唐诗,我今天来是代表念慈来给你送请柬的。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念慈的姐姐,我的…前未婚妻。”前未婚妻四个字被秦飞亦刻意加重,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第51章:大闹婚礼 “秦先生说的没错。看来我还要感谢秦先生的不娶之恩,我才能过上现在这样美好的生活。看来秦先生和念慈的婚礼我是必须要去参加了。”唐诗心中非常清楚秦飞亦说那些话就是想要恶心她,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能够让秦飞亦那个小人得逞。 “你!”秦飞亦显然是气的不轻,可是偏偏却又没有办法反驳,只能够怒目圆睁的看着唐诗,大眼瞪小眼。 “请柬,我放在这里了。要不是我们家念慈不想看到你,你以为我愿意来这一趟?”秦飞亦冷哼一声,似乎是想要找回自己刚才失去的面子。 说罢,秦飞亦将请柬放在桌上,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桌上的请柬,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唐诗的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当日,也就是秦飞亦和唐念慈这对狗男女,陷害她进了监狱。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还将父亲害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她还能够咽的下这口气的话,她就不是唐诗了。 既然唐念慈最在意的就是和秦飞亦这段感情,那么她就偏偏不能够让她如意。她唐念慈越是想要得到的,她就越是要毁掉。 当初他们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她全都要一分不少的还给他们。 那些诬陷也是时候让真相重见天日了,只是不知道这代价她们能否承受…… …… 别墅里,菊嫂不断的走来走去,脸上写满了担忧。看到陆阎寒出现,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陆总,这段时间太太总是早出晚归,晚饭也没有心思吃,我担心这样下去会累坏了身体。” 陆阎寒略微沉吟一下,尔后似乎想到了什么,“菊嫂,唐念慈的婚礼是在什么时候?”作为唐诗名义上的丈夫,陆阎寒自然是会配合她参加这样的场合,这也是他们当初说好的条件。 “五天以后。”虽然不知道陆总为何会突然提起唐念慈,但菊嫂还是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放心吧,五天以后,她就会恢复正常的。”陆阎寒淡淡的说到,在菊嫂的疑惑和错愣之中,潇洒的走上楼去。 这段时间唐诗做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甚至很多次他也让人在背后悄悄的帮助她。 也时候该让那对狗男女付出应有的代价了,他陆阎寒的女人可不是谁都能够欺负的…… …… 五天的时间悄然过去,唐诗期待的婚礼终于到来。 “陆总,今天可就要麻烦你做我的男伴了。”看着身旁和自己穿着同色系西装的男人,唐诗忍不住调侃到。 虽然她和陆阎寒之间只是合约关系,但是不得不说陆阎寒是一个很有契约精神的男人,至少所有合约上的事情他都做的非常完美。除了不爱她这一点,陆阎寒已经可以说是一个完美丈夫了。 “我想今天的主角恐怕应该是唐小姐才对。”陆阎寒淡淡的开口,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唐诗,让她的心中一阵发毛。云南.yndxs. 她不知道陆阎寒所说的唐小姐,到底是她还是唐念慈。亦或者是陆阎寒其实已经知道她在背后筹备的事情…… 很快陆阎寒和唐诗便出现在婚礼现场,整个婚礼现场的布置全都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新鲜白玫瑰。单单是这些鲜花就已经足够一个三口之家,一年的收入。 更别说各种各样精致的烛台,摆件,白纱,以及台上成人高的蛋糕和香槟台,每一处布置都极尽奢华。 唐诗的唇边不由的溢出一抹冷笑,看来郑媚儿为了她的宝贝女儿可是没少下血本,只是这些东西恐怕是用不上了。 就在唐诗失神之际,唐家的管家出现在她的眼前,“陆先生,大小姐。我们二小姐想请大小姐过去说说话,排解婚前的紧张。” 这样的说辞陆阎寒和唐诗自然都不会相信,不过他们却也没有拆穿,只是互相交换了眼神。唐诗拍拍陆阎寒的手,示意他放心。唐念慈此举无非就是想要在她的面前炫耀一番罢了,对此她并不在意,甚至还想要听听她究竟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得到唐诗安慰的眼神,陆阎寒也不再阻挠,松开唐诗的手,目送她向后台走去。 穿过婚宴大厅便是唐念慈的休息室。 “大小姐,二小姐说让您一个人进去,我就先退下了。”管家恭敬的说到,或许是因为陆阎寒的关系,对她的态度和从前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然而唐诗也并不气恼,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离开。深吸一口气,推开休息室的大门。 休息室里唐念慈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而又华丽,如果忽略她丑陋的内心的话,或许还真的像是一个坠落凡间的天使。 “唐诗,你终于来了。”没等唐诗说话,唐念慈便率先开口,从化妆台前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唐诗走来。 “唐念慈,恭喜。”唐诗冷笑一声,礼貌的说到,“你打扮的很漂亮。” “收起你那副虚伪的样子吧,你现在惺惺作态,其实心里已经嫉妒死了吧。毕竟这个婚礼,秦飞亦这个男人,当初可都是你的。但是现在却全都成了我唐念慈的,包括你唐家小姐的身份,现在也牢牢的攥在我的手中。” 唐念慈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高昂着头,一脸不屑的看着唐诗。 她现在只想要看到唐诗发狂,发怒,看到她嫉妒,失控。只有这样才能够昭示她唐念慈是最后的胜利者。 可是唐诗却一如既往的平静,她非但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波澜,甚至还能够从她的眼神中读出同情。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凭什么同情我?我已经拿到了所有你渴望的东西,你应该嫉妒我,嫉妒我!”唐念慈猛地抓住唐诗的肩膀,猛烈的摇晃着,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怜,你拼了命想要得到的从来都是我不屑一顾的东西。秦飞亦这样无用的男人,你要是喜欢你就拿去吧。”唐诗淡笑着给唐念慈最后一击。 她的话仿佛一把利刃狠狠的插在唐念慈的心间,她做了这一切就是想要让唐诗嫉妒,凭什么从小到大唐诗都能够拥有她想要的东西。 她不甘心!不甘心! 第52章:婚宴闹剧 看着唐念慈仿佛陷入癫狂的样子,唐诗心中只觉得无比快意,走到门口准备离开时,她的脚步却微微一顿,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唐念慈,我们等着瞧。”唐诗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发狂的唐念慈,径直向外走去…… 等到唐诗回到婚礼会场时,陆阎寒就站在最显眼的地方。到场的宾客纷纷和他打招呼,可是他却全然不理会。 直到唐诗走到他的面前,他的脸色这才终于缓和了很多,“唐念慈找你干什么!”陆阎寒并没有发现他的语气中带着浓烈的关心。 “无非就是想要炫耀罢了,不必放在心上。”唐诗淡淡一笑,唐念慈现在在她的眼中不过就是垂死挣扎的可怜之人,她当然不会跟她一般计较。 只不过唐念慈的可怜,却是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她一再逼迫,也不会最终害了她自己。 看着唐诗胸有成竹的样子,陆阎寒也不再多问什么,只是静默的站在一边,给她撑腰。 很快,所有的宾客全都到齐了,婚礼也终于正式开始。 “首先感谢大家参加唐念慈小姐和秦飞亦先生的婚礼,婚礼开始之前,我们先播放一段唐小姐和秦先生的订婚视频。” 主持人对着台下某个角落打了一个响指,整个会场的灯光顿时全都熄灭,台上的屏幕缓缓亮起。 只不过出现的画面,却让在场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屏幕上秦飞亦赤裸着上身,他的怀里抱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女人的肩上还带着明显的吻痕,两人之间的关系显而易见。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画面立刻切换,视频中唐念慈穿着性感的衣服游走在各个男人之间,几个喝醉酒的男人对她上下其手,画面简直让人不堪直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首先反应过来的便是郑媚儿,她的脸色此时已经是铁青一片,她厉声喝到,迅速上前关闭了屏幕。 然而尽管这样,屏幕上的内容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台下已经是议论纷纷。 陆阎寒和唐诗交换了一个眼神,陆阎寒似笑非笑的看着唐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招用的不错。” 陆阎寒的夸奖,顿时让唐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她心虚的看着陆阎寒,难道他真的已经知道了? 就在唐诗心虚不已的时候,陆阎寒却无比的平静,只是淡淡的看着议论纷纷的人群,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不好意思,今天的婚礼暂时取消。”郑媚儿阴沉着脸色无奈的说到,眼下这样的情况,这个婚礼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在继续下去了。 好在,在座的都是人精,当郑媚儿说完这句话以后,在场的宾客都识趣的纷纷离开。只剩下陆阎寒和唐诗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三月中文syhz. 唐诗的目光不时妄向休息室的方向,她倒是十分期待唐念慈知道自己的丑闻公之于众之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下一秒,唐念慈便发了疯一般的从休息室里冲出来,直奔郑媚儿而去。 当看到尚未离开的唐诗和陆阎寒时,她的目光仿佛毒蛇一般落在唐诗的身上,很多的事情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是你对不对!唐诗这分明就是你干的。不然那些照片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唐念慈直指唐诗,除了唐诗她实在想不到还会有谁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就在唐念慈说完指责的话之后,秦飞亦也赶到了婚宴现场,他的脸色无比的难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比起自己的丑事曝光,更加没有面子的是自己妻子的丑事竟然也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这无疑是向所有人展示了自己头上的绿帽子,想到这些秦飞亦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他根本顾不上在场的还有唐诗和陆阎寒,便狠狠一耳光打在唐念慈的脸上。 秦飞亦这一巴掌用尽了十足的力气,唐念慈的脸上顿时便浮现出几个鲜明的巴掌印,嘴角甚至隐隐渗出一丝血迹。 “秦飞亦!你在干什么!”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挨打,郑媚儿立刻冲上前来,将唐念慈护在身后,怒目圆睁的看着秦飞亦。 “我在干什么?她唐念慈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她自己心里清楚,现在我可沦为了所有人的笑柄。”秦飞亦冷哼一声,看向唐念慈的目光更加的阴狠。 “够了!管家,送念慈回休息室处理脸上的伤。剩下的事情我要好好的和秦先生清算,还请陆总做个见证。”郑媚儿压抑着火气说到,同时还不忘将这趟浑水搅到陆阎寒和唐诗身上。 “妈!”唐念慈挨了打心有不甘,怎么也不愿意就这样罢休。可是面对郑媚儿坚决的态度,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够被管家半拖半拽的带了下去。 唐念慈离开以后,郑媚儿说起话来自然无所顾忌,面对嚣张的秦飞亦,她甚至已经顾不上此时还有两个看好戏的局外人。“秦飞亦!今天的事情难道只有我女儿的错吗?你跟那个女人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你还想瞒着我们骗婚,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秦飞亦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眼下这样的情况,秦家和唐家的婚事是定然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这样一来他也不用再委曲求全,“你以为唐念慈是什么好货色吗?你这个女儿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贱货!” “你!”郑媚儿显然被他这样满是侮辱的话气的不轻,扬起手来,下一秒便准备一巴掌扇在秦飞亦的脸上。 然而郑媚儿还没有来得及这样做,便被冲进来的一群警察团团围住。 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场面,郑媚儿扬起的手怎么也没有办法放下。 “秦飞亦和唐念慈带走!”为首的警察一声令下,秦飞亦立刻被抓了起来。 只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唐念慈,她早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人带走了。无奈之下警察也只能够带着秦飞亦先行离开,回到警察局以后再继续追查唐念慈的下落。 “阿姨的手段还真是高明,洞察一切的本事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唐诗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郑媚儿。 若是说唐念慈消失的事情跟郑媚儿没有关系的话,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第53章:真相大白 郑媚儿自然也是人精,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先是不知道为何会出现的艳照,再到突然出现的警察。如果她还认为这一切只是巧合的话,那她还真是个十足的傻子了。 “陆太太才真是好手段,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应该少不了您的功劳吧。”郑媚儿冷笑一声,她的目光落在陆阎寒的身上,“陆总,难道您就没有想过,您身边的这位陆太太恐怕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单纯。陆总,您可别被有些人的伪装给欺骗了。” 听了郑媚儿这赤裸裸的挑拨离间的话语,她垂在身侧的手不由的握得更紧,显然是已经被激怒。 然而陆阎寒却并没有被郑媚儿这些挑拨的话语所蛊惑,他不着痕迹的一手揽住唐诗,将她牢牢的护在身后,“这是我和小诗之间的事情,就不劳烦不相干的人担心了。郑总如果有这时间,还不如考虑一下,如何把唐小姐找到吧。这么费尽心思的让她逃跑了,可别再被抓回来了。” 陆阎寒冷笑一声,丝毫不顾郑媚而愈发难堪的脸色。 他故意深情款款的看着唐诗,牵起身后小女人的手,“陆太太,好戏也看够了,我们回家。” 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郑媚儿眼中的恨意更浓,她的手深深嵌进大腿中,“唐诗,陆阎寒!你们等着吧,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离开婚宴现场以后,唐诗一言不发的耷拉着脑袋,脸上写满了心虚。 看着正在专注开车的陆阎寒,唐诗的目光越发放肆。 还没等唐诗开口,陆阎寒便已经看透了她的心思,“说吧,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是陆太太,不用如此小心翼翼。” 陆阎寒如此的坦然,若是唐诗再继续藏着掖着的话,未免显得有些小心眼。她犹豫半晌之后,还是将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陆阎寒,你会不会生气,今天的事情我没有提前告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后面一句话被唐诗刻意压低了声音,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在陆阎寒面前说出如此矫情的话来。 不过尽管唐诗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陆阎寒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一直微抿着的嘴角顿时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扬,“你现在是陆太太,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不用顾忌任何人。” 看着唐诗如此微微诺诺小心翼翼,陆阎寒的眉头不由的皱起。他陆阎寒的女人从来不需要如此低声下气,他陆阎寒的女人大可以活得张扬肆意。 “谢谢你。”唐诗低着头说到,她的心中满是感激。 虽然陆阎寒并不爱她,但是至少给了她足够的尊重,让她活得比以前更加的自在洒脱,让她可以放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唐诗和陆阎寒回到别墅以后,已经是晚上,经过一天的折腾之后,唐诗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进入梦乡。 在梦中,唐诗不断的寻找着什么,她仿佛置身在一个森林之中,耳畔有人隐隐约约叫着自己的名字。 她想要找寻这声音的源头,却怎么也找不到。 “小诗,救救我,小诗,救救我……” 求救声不断的在林间回荡,天空也阴沉的可怕。压抑的环境让她根本喘不过气来,仿佛要窒息一般。华秀中文.huaxiuzw. 唐诗疯狂的跑着,想要跑出这树林,可是这条路却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啊……”唐诗大叫着坐起身来,她的衣衫已经全都被渗出的冷汗打湿。 菊嫂立刻闻声而来,“太太,您没事吧。”看着唐诗苍白的脸色,菊嫂的心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现在几点了。”唐诗颤抖着说到,虽然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境,可是那梦境却真实的可怕。看着窗外温暖的阳光,唐诗这才缓和了些许。 “太太,已经十点了,陆总早就已经去公司了。我给您准备的早饭,您吃一些早餐定定神吧。”菊嫂安抚着唐诗的情绪,唐诗惨白一片的脸色,着实让人有些担忧。 等到唐诗梳洗整齐下楼时,菊嫂已经备好了早饭。可是她的心中却依旧难以平静,尽管有着眼前丰盛的早饭,却依旧提不起半点兴趣。 她心中某个地方只觉得无比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一般。 “菊嫂,还是没有唐念慈的消息吗?秦飞亦怎么样了?”唐诗状似不经意的提起这件事情,其实这件事情仿佛一块大石头一直堵在她的心里。 唐念慈一天不被警察抓到,她心中的大石头就一天没有办法放下。她的内心无比的焦灼,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要发生一般。 “太太,您不必担心。警察已经在追查唐念慈的下落了,至于秦飞亦,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当年他们冤枉您的经济诈骗,其实都是他们这对狗男女主导的,他们现在也算是自食恶果,没有三年五载恐怕是出不来了。” 说起唐念慈和秦飞亦这对狗男女,菊嫂就有些不忿,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能够坏到这样的地步。 听了菊嫂的话,唐诗惴惴不安的心这才缓和了些许,她微微的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吃着盘中的吐司。 等到唐诗吃完早餐以后,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唐诗立刻接起电话,可是电话那边却十分的安静,安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喂,您好。喂……”唐诗礼貌的说着,可是电话那边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唐诗以为是什么诈骗电话,于是准备挂断电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诗,快救我,我不想死,小诗……” 电话那头传来舅舅宁子良的呼救声,唐诗的心顿时揪了起来,“舅舅,你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 “小诗,我……”宁子良还没有来得及呼救,电话便被一个女人一把夺过,电话那边传来一个阴冷的女声。 “唐诗,如果你不想看着她死的话,最好乖乖的听我的话。一个人来静冈工厂,你最好听话一些不要带人来也不要报警,否则的话你舅舅的安全没有人能够报警。” 电话那头的女人,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唐诗任何说话的机会。 听着电话里的一串忙音,唐诗的心已经慌了,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第54章:条件 唐诗二话不说拿起门口的衣服便径直冲了出去。 “太太,您去哪里呀?”看着唐诗突然消失的背影,菊嫂焦急的吼道。 唐诗的背影渐行渐远,菊嫂的心中越发焦急…… 唐诗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她只知道小舅舅现在被人抓起来了,她必须要赶去救她。小舅舅是对她很重要的人,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出事。所以明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静冈工厂在a市最偏远的郊区,这里鲜少有人出现,这个工厂更是已经废弃了多年。她敢保证,如果她不来的话,这么偏远的地方,根本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小舅舅。所以她必须来。 出租车停在靠近工厂的大道上便不能够再前进,只能够唐诗自己下车步行,穿过泥泞的小道。 唐诗不由的加快了脚步,穿过小道以后,静冈工厂四个大字便出现在唐诗的眼前。 唐诗独自走进去,她的心里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废弃的工厂中空无一人,四处破旧褴褛,唐诗在工厂中不断的穿梭着,寻找宁子良的身影。 终于在一堆废旧的箱子后面,唐诗看到了被绑在柱子上的宁子良。 “小舅舅!”唐诗大声呼喊着小舅舅的名字,想要赶快冲到他的身边,可是却被几个壮汉拦了下来。 另外一个房间中,缓缓走出来一个女人。 至于这个女人,唐诗可是无比的熟悉。 “唐念慈!果然是你!快点放了我小舅舅,否则的话旧罪加上新罪,你这辈子都别想从监狱里出来!”唐诗冷冷的迎上唐念慈的目光,果然和她猜的一样,小舅舅是被唐念慈给绑架了。她就知道放虎归山,必定留下祸患。 “唐诗,如果你还想让你小舅舅活命的话,你最好给我闭嘴!我告诉你,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恶毒的手段的话,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唐念慈猩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唐诗。 她现在已经陷入了癫狂之中,看向唐诗的目光仿佛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唐诗冷笑一声,既然知道小舅舅是被唐诗绑架的,那么她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因为唐念慈的目标是她,至少在唐念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前,是不会让小舅舅有事的。 “唐诗,你还真是有胆量。敢孤身一人到这里来,我还真的挺佩服你,不过……”唐念慈的目光中闪过一抹阴狠,一脸坏笑的看着身后的两个壮汉。 “你想要救他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了他。”唐念慈冷笑一声,吐出威胁的话来。4e小说.4exs. “什么条件?只要你放了我舅舅,我答应你的要求。”唐诗没有任何的思索便脱口而出,这件事情都是因她而起,不管唐念慈想要对她怎样,她都不能够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听到唐诗的回答,唐念慈脸上的得意更浓了几分,她锋利的指尖在宁子良的脸上用力划过,顿时留下两条清晰可辨的红痕。 “唐念慈!住手!你如果想要让我听你的话,最好不要伤害我小舅舅。”尽管在这样处处受制的情况下,唐诗依旧不卑不亢。 唐念慈气恼的收回手,偏偏在她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又不能够轻易对宁子良动手,只能够恼怒的看着唐诗。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看到那边的碗了吗?”唐念慈漫不经心的指指唐诗身边的凳子,凳子上赫然放着一碗晶莹的液体,“只要你把碗里的东西喝了,再陪我身后的这两个朋友快活快活,那么我自然会放你舅舅离开。” 唐念慈死死的盯着唐诗的一举一动,不让她有任何耍花招的机会,她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一抹不耐烦。 “唐诗,我这可都是跟你学的,如果不是你在婚礼上放出那些照片的话,我也不会相处这么一个好办法。既然你毁了我的一辈子,让我就算出狱了也一辈子抬不起头来,那么我当然也不能让你好过。” 唐念慈阴狠的说到,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只怕现在她的那些光荣事迹已经在娱乐圈人尽皆知。 就算她还有出狱的一天,这些事情也会成为终身的污点,让她一辈子也没有办法翻身。“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好手段,我和母亲可都小瞧了你。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现在时间快到了,如果你再不作出决定的话,我可就动手了!” “小诗,你不要答应这个女人,她是想要毁了你呀!”宁子良奋力吼道,他宁愿自己去死也没有办法看着唐诗受到这样的侮辱,后悔终身。 听了宁子良的话,唐念慈不由的皱皱眉,两个壮汉立刻将一块破布塞进宁子良的嘴里。就算他用尽全身的力量也只能够发出一些小声的呜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考虑好了吗?”看着唐诗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唐念慈的耐心也在这一瞬间用尽,她对着身后两个壮汉打了一个手势。 两人立刻会意,将手中的绳子奋力一拉,宁子良顿时被扯着脖子吊了起来。虽然他的脚还没有完全离地,但是也只能够奋力踮起脚才能够挣扎着不让自己窒息。 他的脸色此时已经因为呼吸困难涨红一片,脖子上也已经勒出一道血痕。 “住手!唐念慈,你让他们住手!”看着舅舅如此痛苦,唐诗再也没有办法继续沉默下去。 “想好了吗?”唐念慈淡淡开口,“你放心,没有我的吩咐,他们是不会弄死他的。只不过他的生死现在可全都掌握在你的手中,只是不知道你到底是想要让他生还是想要让他死。” 唐诗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像纸一样苍白,她清楚的知道唐念慈现在就是一个疯子,如果她不答应她的要求的话,这个疯子真的有可能会将舅舅杀死。 所以现在的她别无选择…… 这个决定仿佛一个世纪一样的漫长,唐诗终于点头,她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绝望,“好,我答应你,你现在就放了我舅舅!” “只要你喝了这碗里的东西,我马上就放人!”唐念慈冷笑一声,脸上写满了得意。 第55章:再也见不到你了 “好!”唐诗艰难的拿起手边的碗,她的手不断的颤抖着,却怎么也没有办法送到唇边,她从来没有那一刻像现在这样绝望。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她喝下了这些东西,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可是她却不得不喝…… 唐念慈目不转睛的盯着唐诗拿起药碗,看着她一饮而尽。 唐念慈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放人!”她爽快的打了一个响指,似笑非笑的看着唐诗,迈步向唐诗走去。 “把人给我丢出去!”唐念慈扫了一眼碍事的宁子良,并没有让人给他松绑,而是直接让人将他丢到工厂外的树林里。 “唐念慈,你说话不算数!你不是答应放过我舅舅吗?你为什么不放开他!”唐诗怒目圆睁的看着唐念慈,她将舅舅丢到树林里,若是没有人来救他的话,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我是答应你要放了他,可是没有答应应该怎么放。现在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唐念慈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我还真是期待接下来你的表演,我倒想知道你是凭借着什么样的狐媚功夫将陆阎寒迷成了这个样子。” 唐念慈用力捏住唐诗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目光,“你想不想知道你刚才喝的是什么?那可是最烈性的媚药,没有人能够抵挡这药的药劲,你就慢慢的好好享受吧,这一次可没有人再来英雄救美了。” 唐诗一言不发的看着唐念慈,苍白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血色。 看着唐诗现在的样子,唐念慈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快意,“唐诗,你有没有想过你也会有今天,还真是大快人心。”唐念慈说罢,对着身后两人打了一个手势。 “好好伺候我们的陆太太,一定要让我们的陆太太尽兴!”唐念慈后退一步,拿起摆在角落中的相机,准备记录下这精彩的一瞬间。 而身后的两人立刻欺身上前,将唐诗团团围住,“小美人,陪我们好好的玩一玩,今天你可就是我们的人了。”刀疤男人猥琐的笑着,看向唐诗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欲望。 另外一个矮小的男人,眼中也充斥着无尽的渴望,“大哥,我们可真有福气,以前见都见不到这样漂亮的女人,现在这漂亮女人马上就要在我们的身下承欢了。想想就快活!” 听着两人污秽的话语,唐诗的眼中满是绝望,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看着唐念慈手中的相机,她清楚的知道,唐念慈想要做什么。只怕从今天开始她的视频就会在网上广为流传,唐念慈是想要用流言逼死她。 但是这一刻唐诗竟然一点儿也不害怕,她的脑海中唯一出现的便是陆阎寒的身影。她无法控制自己去想关于陆阎寒的一切,她想知道陆阎寒如果知道这一切会同情还是会鄙夷。 陆太太。 这个她从前抵触的身份,从这一刻开始或许就真的离她远去了…… 唐诗绝望的闭上眼,她的前胸传来一阵凉意,她的衣服被人蛮力的扯开。 唐诗认命的放弃了抵抗,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落,仿佛死刑的犯人正在等着宣判。 然而唐诗预料之中的暴虐却并没有发生,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身旁也传来一阵暴怒。好看小说.haokanxs. “陆阎寒!又是你!”唐念慈面容扭曲的看着陆阎寒,每一次关键时刻都是这个男人出现,打乱了她的一切计划,这让她怎么能够甘心。 陆阎寒? 唐诗奋力的睁开眼,眼前站着的男人果然是陆阎寒。陆阎寒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唐诗不由的将他的脖子环抱的更紧,小声的呜咽起来,“陆阎寒,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别怕,我来了,有我在。没有人能够伤害你。”陆阎寒耐心的拍着唐诗的背脊,安慰着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极尽温柔。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唐念慈的身上时,却涌起一抹狠厉。 “唐念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动我陆阎寒的女人的,你是第一个!”陆阎寒的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阴冷,看向唐念慈的目光更像是在看着一具尸体,“不知死活!” 唐念慈不怒反笑,将手中的相机丢在一边,缓步向后退去。而刚才施暴的两人,此时也反应过来,快步挡在唐念慈的身前。 “陆阎寒,为了这个女人你还真是尽心尽力。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你们恐怕都出不去了。既然你们毁了我的一辈子,那我就拉着你们同归于尽吧。”唐念慈冷笑一声,此时的她眼前空洞的望向前方,仿佛是从炼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她飞快的和刀疤男交换了一个眼神,趁着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空档,两人已经从门口跑了出去,将大门从外面锁死。 “咳咳咳--” 一阵呛人的浓烟顿时充斥在整个工厂中,唐诗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陆阎寒的眉头微微蹙起,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小诗,浓烟里有毒,快把口鼻掩起来。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陆阎寒抱着唐诗想要冲,门口冲出去,可是大门却被紧闭着,怎么也打不开。 “陆阎寒,你们就别白费力气了,今天你们是出不去的,这是毒烟。对付你们我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下后路呢?今天我就要看着你们在我的眼前痛苦的死去,想想就快意。”唐念慈扬天大笑,如鹰一般的双眸,死死的盯着陆阎寒和唐诗。 “你真是疯子!”唐诗强忍下喉间的难受,一字一顿的说到。 “砰砰砰--” 不管陆阎寒怎么暴力的拍打都没有丝毫的反应,随着毒烟越来越强烈,陆阎寒也终于坚持不住倒了下去。 在他倒下去的一瞬间,还不忘将唐诗牢牢的护在怀里。 “陆阎寒,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唐诗这才发现陆阎寒的脸色已经苍白一片,为了保护她,陆阎寒脱下自己的衣服掩住她的口鼻,可是自己却完全暴露在浓烟之中。 “陆总,太太,你们在里面吗?”门外传来白景急切的声音。 没有得到里面人的回应,白景立刻一声令下,开始撞门…… 第56章:咎由自取 白景终于将门撞开的时候,从门里立刻涌出来一阵极其呛人的浓烟,唐诗和陆阎寒精疲力竭的倒在地上…… 等到唐诗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入眼便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和吊瓶,四周都是消毒术的味道,她分明就是在医院。 察觉到病房里的动静,白景立刻走了进来,“太太,您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白景的心中仍旧有一些担忧,医生说她身上的毒素还没有彻底清除,还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我没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陆阎寒呢?还有我小舅舅呢?”唐诗焦急的说到,陆阎寒吸入的毒烟比她更多,只怕现在情况会比她严重。还有小舅舅不知道他们找到了他没有。 “太太您别着急。你昏迷了整整一天,宁先生我们已经送回去了,没有大碍。只是……陆总他……”白景的眼中闪过一抹犹豫,若是让唐诗知道陆阎寒现在的状况,一定会着急难以安心休养。面对唐诗的逼问,一时之间他竟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白景你告诉我陆阎寒他现在到底怎么样,我保证我不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请你告诉我他的情况好不好,”唐诗苦苦哀求道,她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她唯一想要知道的就是陆阎寒现在的状况究竟如何。 “太太,陆总陷入昏迷现在还没有醒来,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陆总吸入了过量的毒烟刺激了脑部神经,在体内毒素没有消除之前恐怕会暂时昏迷着。”白景终于还是拗不过唐诗,将陆阎寒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她。 听完白景的话,唐诗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她想过陆阎寒的情况会比较严重,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 唐诗的脸色苍白一片,她猛地抓住白景的袖子,“白景,你带我去见见他好不好?我就在外面看看他就好,我只想看看他。” 白景立刻闪身挡住唐诗的去路,“太太,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我想陆总也不希望看到你不好好照顾自己。” 说罢,白景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还不忘吩咐门口的人照顾好唐诗,不让她到处乱走。 看着白景离开的背影,唐诗心中的担忧更深,她现在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身体,她只想要看看陆阎寒现在的状况,只有这样她才能够彻底放心。 可是现在门口有人守着,她就算想要出去也不能够直接闯出去,她只能够等到晚上所有人松懈了以后才能够找机会溜出去。 是夜,唐诗一整天都十分的配合,不管是吃东西还是喝药她都没有任何的抵触。一来二去守在门口的人自然也渐渐的放松了警惕。 只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们以为唐诗安心休养的时候,唐诗却趁着所有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唐诗拖着疲惫的身躯,直奔电梯而去。她早就在今天护士查房的时候,探听到了重症监护室的位置,陆阎寒就在她的楼上。 好在深夜并没有人发现,唐诗顺利的从电梯上了十楼,最角落中的vip病房,陆阎寒正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 隔着厚厚的玻璃,她仿佛都能够感觉到陆阎寒艰难的呼吸,不知不觉之间唐诗的泪水竟然盈满了眼眶。八一中文网. “陆阎寒,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好起来好不好?”唐诗的心中第一次涌起这样强烈的恐怕,她真的很担心陆阎寒会醒不过来。 其实从他出现在工厂的那一刻,就仿佛是天神降临在她的心中,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不再怨他,她也彻底的认清了自己的心。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没有,却唯独不能够没有他…… 唐诗静默的靠在玻璃上,仿佛陆阎寒就在自己身边一样的陪着他,不管他是否能够感受到她的存在,这一刻她都不愿意离开。 唐诗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双腿僵硬,她这才艰难的站起身来,小心翼翼向病房走去。 虽然她不愿意离开他,想要陪在她的身边。可若是她溜出去的事情被白景发现的话,一定会派更多的人来守着她,那么她要是再想要溜出去看看他,就难了。 然而唐诗没有想到的是,这个世界上往往是越担心什么,就约会发生什么。她好不容易才从重重的守护之中溜进了病房,却发现白景正端坐在病房里。 “白景……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我刚才去透透气……”唐诗心虚的开口,说出来的话也是结结巴巴断断续续。 “我坐在这里已经两个小时了,太太出去散心散了两个小时吗?”白景冷着脸毫不客气的拆穿唐诗拙劣的谎言。 “我去见陆阎寒了。你放心我只是想要看看他罢了,现在看到他了,我也就终于可以放心。”唐诗低着头说道,乖巧的模样仿佛是做错事的小孩子。 “唐小姐,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养好自己的身体,这样才能够照顾陆总。”白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可是这句话却让唐诗看到了无尽的希望,她的眼中顿时有光彩在闪烁着,“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照顾陆阎寒?” 白景点点头,“当然可以,我要帮着陆总处理公司的事情,也就只有您能够照顾陆总了,所以你现在务必要让自己尽快好起来。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您,是关于唐念慈的。” 白景并没有直接说完后面的话,而是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唐诗的脸色。 “你说吧,我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我也想要看看那样狠毒的女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唐诗平静的说到,她只要一提到唐念慈,那些画面就仿佛梦魇一般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唐念慈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现在已经在救治。她的罪名已经定了,陆家不会放过她的,所以等到她出院以后就会被警察带走,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够从监狱出来了。”白景叹了一口气说到,要怪就只能够怪唐念慈自己,如此不知死活的伤了陆总,得罪了陆家。 “我知道了。”唐诗无比的平静,对于唐念慈她已经不会再有丝毫的同情,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第57章:谁是你伯母? 唐诗虽然心中说着无情的话,可是她的心里却并非完全没有动容,听到唐念慈落到这样的下场,她的心中不免一阵唏嘘。 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唐诗终于抵挡不住浓浓的困意,沉沉睡去…… 几天的时间悄然过去,听了白景的话,一连好几天唐诗都没有再偷偷的溜出去,只是安心在病房中养伤。 每天不时从白景那里得到一些关于陆阎寒的消息,随着时间过去,她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强健。 唐诗不时的看向门口,等待白景的到来,她知道陆阎寒已经脱离危险转入普通病房。但是他还是没有醒来,现在身边一定很需要人照顾,而她的身体已经好多了。等到白景来了以后,她就准备跟他商量照顾陆阎寒的事情。 可是唐诗从早上等到了傍晚,依旧没有等到白景的身影。 按理来说白景是不可能一直不来看她的,难道是陆阎寒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所以让他顾不上她? 这个念头在唐诗的脑海中一经产生便一发不可收拾,她再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平静下去,她一定要去看看究竟是不是陆阎寒出了什么事情。 经过这几天的平静,唐诗病房门口的人已经全部撤走,她很容易变来到陆阎寒的病房前。 唐诗踮起脚尖,靠近病房门口的玻璃,透过玻璃窗观察着里面的动向,陆阎寒此时正躺在那里,而他的身边守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她认识,赫然就是安珊凝。 安珊凝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陆阎寒的手心,温柔体贴的模样仿佛是陆阎寒的妻子,他们两人多么的般配呀。 想到这些唐诗眼中的光彩顿时黯淡下来,她绝望的看着病房里面,依旧不死心的不愿离开。 她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安珊凝的一厢情愿,陆阎寒根本就不喜欢她。 可是就算她这样安慰自己,也无济于事,她的心依旧痛着,痛到难以自拔。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打扮精致的中年美妇出现在她的身后。 “你就是唐诗吧!”中年美妇居高临下的看着唐诗,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屑,仿佛是在看着什么低贱的小猫小狗。 “您是?”唐诗艰难站起身来,疑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中年美妇。 “我是陆阎寒的母亲,黄秋芳!”黄秋芳冷冷的开口,脸上闪过一抹寒意。 “伯母您好,我是唐诗,我……”唐诗立刻伸出手去,可是黄秋芳却直接将她无视,唐诗的脸上顿时写满了尴尬,准备好的话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我猜的没错,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是不会轻易放过阎寒的。你没有资格叫我伯母,我不希望再在阎寒的身边看到你。”黄秋芳厉声说到,她在接到管家通知有女人靠近陆阎寒病房时,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果然是唐诗这个女人在纠缠陆阎寒,这个女人还真是心思手段狠毒。百悦.yue100. 唐诗挣扎着抓住黄秋芳的衣袖,苦苦哀求,“伯母,我求求你好不好,就让我见见阿寒好不好,我只要知道他平安就立刻离开。” 然而对于唐诗声泪俱下的恳求,黄秋芳却丝毫不为所动。她一把甩开唐诗的手,居高临下的说出让唐诗彻底绝望的话语,“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把阎寒害成这个样子还不够吗?我只有陆阎寒这么一个儿子,我不允许他身边有你这样的女人!” “伯母--” 唐诗依旧不死心的想要争取。 可是原本待在病房中的安珊凝也在这一刻走了出来,站在她的面前。 “凝凝,你怎么出来了,外面的事情你不用管。”黄秋芳看到安珊凝的那一刻,立刻换上了一张体贴的笑脸,和之前对待唐诗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安珊凝倚在黄秋芳的身边撒着娇,对于唐诗的存在仿佛像空气一般置若罔闻,“伯母,我这不是听到外面太过吵闹,怕你动怒这才出来看看吗?” 黄秋芳原本来故作恼怒,此时听到安珊凝的关切,顿时喜笑颜开,“还是我们凝凝懂事,不像有些不清楚自己身份的女人,总是妄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的上!” 这句话究竟说的是谁显而易见,唐诗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了很多。 眼前的两人关系越是亲密越是美好,就越是让她感觉无地自容,明明她才是陆阎寒的妻子…… 就在唐诗黯然失神之际,安珊凝却在这个时候缓缓开口,“伯母,不管怎么说唐小姐也是阿寒的妻子,难道真的不让她进去看看吗?虽然阿寒受伤是因为救她,但是我想唐小姐也不愿意看到阿寒这个样子。” 安珊凝看似在为唐诗说话,其实每一句都是暗中提醒着黄秋芳。陆阎寒现在躺在病房里都是拜眼前这个女人所赐。 黄秋芳自然是人精,哪里会想不到这背后的联系,她的脸色也越发的阴沉下来。“凝凝,伯母知道你心善。但是你也看看对方是什么人,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同情。她没有资格见阎寒,另外她也不是什么阎寒的妻子,我们陆家不会承认这样的媳妇!” 黄秋芳转而牵起安珊凝的手,满眼疼爱的看着她,“凝凝,只有你才配成为我们陆家的媳妇。至于其他的阿猫阿狗,还是趁早从我的眼前消失为好!” 唐诗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她心知自己在这里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阿寒有了安小姐的照顾一定不会有事的,至于她-- 黄秋芳说的没有错,全都是她将阿寒害成这个样子的,她没有资格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她艰难的站起身来,面对着黄秋芳深深鞠躬,“伯母,我很抱歉。我现在就离开,不会再给阿寒添麻烦的。” 说完这句话以后,唐诗便径直向外冲去,她一边跑着泪水夺眶而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去哪里,她只知道她不能够再继续待下去。 等到唐诗跑出了医院很远的距离,她才终于停了下来。天空中已经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衫,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 因为比起身体上的寒冷,她的心更加痛苦冰冷。 第58章:不告而别 唐诗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偌大的地方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够去哪里。 唐家,郑媚儿虎视眈眈。别墅,她答应过不会再出现在陆阎寒的面前。小舅舅,现在也是自身难保。 她出来的急,身上更是什么都没有带,望眼繁华热闹的大都市她却像一个外人一样格格不入。 唐诗这样想着,她再也没有办法承受心中的痛苦,抱膝蹲在地上,发出呜咽的哭声。 等到唐诗的泪水已经快要流干,她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 可是她看到的却是一抹熟悉的黑影,站在她身前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就这样默默的站在那里,为她挡去了呼啸而来的冷风,让她的心得到了一丝温暖。 “安先生,谢谢你。我--”唐诗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够化为一句谢谢。 安凌七伸出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我不知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若是你没有地方可以去,或许可以去我那里。” 安凌七正巧经过这里一眼便看到了角落之中的唐诗,他能够看到她眼中的彷徨和无助,所以他猜测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可是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教养都不容许他逼问别人的事情,所以他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他只是尽他所能给与一个朋友的帮助。 然而唐诗的眼中却闪过一抹慌乱,她知道安珊凝是她的妹妹。如果安凌七帮她的话,无疑是会让安珊凝不悦,她不希望让他难做。 “谢谢你,安先生,我没事的。”唐诗强忍着眼中的失落说到。 “你放心我什么也不会问,我知道你一定遇上了什么难处。我在城西有一套公寓,离你们唐氏集团很近,你可以过去暂住。”虽然唐诗拒绝了他的好意,可他还是温暖和的开口。 “我--” “我想你现在应该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吧。与其流落街头,不如先去我那里,等你找到落脚的地方,你随时可以离开。”安凌七缓缓开口,他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有着无穷的魔力,能够一眼看透唐诗纠结的内心。 面对安凌七如此真诚的邀请,若是她在拒绝的话,未免显得不近人情。唐诗迟疑再三之后终于还是点点头,同意了安凌七的提议。 很快安凌七便带着唐诗回到了城西的公寓,打开门入眼便是简约的装修风格,二百平米的简约复式公寓。 “虽然这里比起别墅是要简单一些,但是还算温馨。”安凌七轻笑一声,尴尬而又凝重的气氛,顿时被他的自嘲所缓解。 “怎么会,这里很好。谢谢你,安先生。”唐诗连忙接口说到,只是她的语气中依旧充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气与生疏。 “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不是吗?别再叫我安先生了,叫我安凌七就好。”安凌七淡笑着说到,同时还不忘看看窗外。 也已经深了,安凌七知道自己继续再留下的话,有些不合时宜,于是告别唐诗以后便径直离开。97中文z 唐诗一个人看着陌生的公寓,她的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担心着陆阎寒。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虽然有安珊凝和伯母的照顾,可是没有亲眼看到他醒来,她都没有办法放心。 唐诗独自躺在客房的床上,看着窗外闪烁的星空,小雨已经褪去,皎洁的月光撒在地上,可是她的心却时时刻刻被牵动着。 陆阎寒,你现在怎么样了? 被牵挂着陆阎寒,此时还尚未从昏迷中醒来。窗外的天空此时已经蒙蒙亮,躺在病床上的陆阎寒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尔后艰难的奋力睁开。 就在陆阎寒睁开眼睛的时候,安珊凝正巧出现在病房。 看到陆阎寒醒来,她猛地冲到陆阎寒的病床前,眼中满是惊喜,“阿寒,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安珊凝说完这句话以后,便感觉到陆阎寒落在自己身上的生疏目光,她立刻心虚的补上一句,“还有伯母,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很快白景便接到陆阎寒醒来的消息匆匆赶来,而此时医生也诊断了陆阎寒现在的状况。 “凝凝,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白景说。”陆阎寒的目光冷冷的落在安珊凝的身上,那目光带着浓浓的陌生和不信任。 安珊凝自知现在是她和陆阎寒修好的最佳时机,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违背陆阎寒的心意。于是只能够欣然接受,转身走出了病房,还不忘将门掩上。 看到安珊凝离开,陆阎寒这才在白景的帮助下艰难的坐起身来。 “陆总,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好好的休息,其他事情还是先放到一边吧。”白景担忧的开口,看着陆阎寒苍白的脸色他的心中实在是有些不安。 “公司现在怎么样?陆慕深那边有没有动静。”陆阎寒知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陆慕深一定按捺不住了。 白景的脸上也闪过一抹焦灼,只不过不是为了陆慕深,“陆总,您放心,陆慕深那边确实有一些动静,但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唐念慈已经被带走了,这辈子都不会放出来。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养,公司很多事情还等着您出面解决。” 白景什么都提到了,可是却唯独没有提到关于唐诗的事情。陆阎寒多么聪明的人,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唐诗在哪里?她为什么没有出现?”陆阎寒冷冷的开口,按理来说唐诗伤的不会太重,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才是。 更何况他醒来了这么长的时间,白景都从公司赶来了,唐诗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实在是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而白景此时心虚的脸色更是让他坚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唐诗,到底怎么了!”陆阎寒咬着牙说到,仿佛一头暴怒之中的猛兽。 “唐小姐她……”白景犹豫半晌,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唐小姐她……不告而别……” 第59章:不配进陆家 “你说什么?”陆阎寒猛地坐直了身体,听到唐诗不告而别,他的心猛地一紧,“她现在在哪里?她一个人能够去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去找她!” 然而白景还没有来得及回答,黄秋芳便径直闯入,她的身后跟着小心翼翼的安珊凝。 “你想去哪里!”黄秋芳怒目圆睁的盯着陆阎寒,她站在门口将陆阎寒最后几句话听得清清楚楚,“我告诉你陆阎寒!你跟那个女人的婚事我不会承认的,我们陆家没有这样不知廉耻的媳妇!” “妈!我和唐诗已经结婚了,不管你承不承认,她都是我陆阎寒名正言顺的妻子!”陆阎寒高高的仰起头,眼中带着浓浓的不悦。如果不是眼前的人是他的母亲的话,他是不会忍耐的。 “妻子?”黄秋芳冷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对你的吗?她可是一听到你有醒不过来的可能,便立刻收拾东西离开了,不仅如此她可是还狮子大开口要走了三百万!” 听着黄秋芳对唐诗的诋毁,陆阎寒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他非常的清楚,唐诗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够了!妈,你可以不喜欢小诗,但你没有必要这么诋毁她。她是什么样的人,我的心里非常清楚。” “是吗?”好在黄秋芳了解她这个儿子,虽然是随口说出的谎言,可是却早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大可以问问凝凝,看看我说的是不是实话。” “凝凝,你说!”黄秋芳轻轻推了推安珊凝的肩膀。 刚才还处在错愣之中的安珊凝顿时会意,“阿寒,伯母说的都是事实。”安珊凝低着头说到,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她此时脸上的表情。 “这样的女人,只要我还在陆家一天,就不会同意她进我们陆家的门的!”黄秋芳冷冷的说到,眼中是少有的坚定。 “伯母,您别说了。阿寒现在才刚刚醒来,一切事情还是等到阿寒养好了身体再说吧。”安珊凝看到事态超出控制,立刻上前打着圆场。 听着安珊凝的话,黄秋芳原本凝重的脸色顿时缓和了很多,“你看看凝凝,这种时候心里还想着你的身体,谁才应该是你的妻子,你自己好好思量思量。我黄秋芳认定的陆家媳妇,永远都只有凝凝一个人!” “凝凝,我们走!”黄秋芳说完这句话以后,目光冷冷的从陆阎寒身上扫过,尔后带着安珊凝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白景的神色更加担忧,刚才黄秋芳说的话无疑是在陆阎寒的心头捅刀子。 他非常的清楚唐诗在陆阎寒心中的地位,而陆阎寒现在阴冷的脸色也证实了这一点。 “白景,你现在就去调查小诗的下落。找到以后暗中找人保护她,切记不要让我母亲知道她在哪里。”比起黄秋芳的认可,他现在更担心唐诗的安危。 他这个母亲,他最是了解,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他真的很担心她会对唐诗下手。 说完这些话以后,陆阎寒静默的看着窗外,他现在只想要知道她还好吗? 几天的时间悄然过去,唐诗虽然没有在公司露面,但是却有小雅这个机灵鬼将公司的情况报告给她。 小雅依旧和往常一样,在每个下班时段带着需要处理的文件,赶到唐诗现在所住的公寓。只是她却没有发现,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人。女娲书库bookku. 陆阎寒和白景悄然跟在小雅的身后,“陆总,我已经调查过了,这几天一直都是小雅帮唐小姐处理公司的事情,所以她一定知道唐小姐在哪里。” “跟着她!”陆阎寒冷冷的开口,他一定要尽快找到她,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 然而急切的小雅对于这一切却浑然不知,她加快脚步向公寓走去。唐诗不在公司,郑媚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所以她要尽快将这些文件送到唐诗的手中。 “叩叩叩--” 唐诗打开门便看见小雅抱着一大堆文件,她的额头上都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你看看你,跑这么快干什么,都说过了不着急的。” “诗姐,这不是公司现在有特殊情况吗?这几天郑媚儿找了各种理由想要见你,虽然都被我们拦回去了,但是她已经起了疑心,我担心我们瞒不了多久。”想到今天郑媚儿气势汹汹的样子,小雅就觉得一阵后怕。 唐诗的眸色瞬间黯淡了几分,她何尝不知道郑媚儿很有可能借机生事。但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她不能让陆阎寒找到她。 “再等等吧。”唐诗迟疑良久,还是决定再躲几天。很快就是半个月了,想必陆阎寒半个月找不到她,一定会死心的。 只是唐诗怎么也没有想到,陆阎寒非但没有死心,还来的如此之快。 “唐诗!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去!”门口传来一阵阴沉的男声,唐诗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唐诗回过头来,果然看到陆阎寒站在门口,他的脸色铁青一片,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陆阎寒……你怎么会找到这里。”唐诗心虚的看着陆阎寒。 陆阎寒周身散发出的寒意让唐诗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陆阎寒抬眸死死的盯着唐诗的眼睛,“小雅,白景,你们先出去,有些话我要和陆太太聊一聊!” 陆太太,三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似乎是在提醒唐诗,她现在的身份。 白景和小雅识趣的离开,很快整个房间便只剩下陆阎寒和唐诗两个人。他们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只是这样静默的看着对方。 唐诗咬紧了下唇,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心中的某个地方剧烈的疼痛着,她终于咬咬牙说出了这句违心的话,“陆阎寒,我们离婚吧。” “你再说一遍!”陆阎寒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他向着唐诗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她逼到角落之中,无处可逃。 “陆阎寒,我们不合适,我们离婚吧。我欠你的钱,我都会还给你的,放过我吧。”唐诗的眼中溢出一滴清泪,没有人知道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有多痛。 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黄秋芳的话言犹在耳,她的存在只会给陆阎寒带来无尽的麻烦和伤害。 第60章:换我的心 陆阎寒猛地抓住唐诗的肩膀,狠狠的摇晃了几下,他的眼睛已经因为愤怒而有几分微红,“你还的了我的钱,你还的了我的心吗?” 陆阎寒赤。裸裸的表白,顿时让唐诗的心猛地一动,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话会从陆阎寒的口中说出。 可是她不能够妥协,因为她爱他,所以她不愿意再给他带来麻烦和痛苦。她希望他依旧是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的陆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她连累。 更何况他的母亲不喜欢她,他们就算在一起也得不到祝福。陆阎寒的性格她最是了解,他一定会因为她反抗自己的母亲,而这正巧是她最不愿意看见的事情。 所以她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离开他! “陆阎寒,你知道的我不爱你,我早就已经不爱你了。当年我苦苦的追求你,受了多少的伤,你觉得我还会那么傻吗?我不过就是需要钱,所以才答应和你结婚。你现在也看到了我已经夺回了唐家,也有了容身的地方,你觉得我还需要向你摇尾乞怜吗?” 唐诗强忍着心中的痛苦说出这些违心的话语,没有人知道她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就仿佛是无数把刀子插在她的心上。 听着唐诗无情的话语,陆阎寒的身体狠狠的摇晃了几下,从太阳穴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楚,他的脸色也骤然变得苍白一片。 看到陆阎寒此时的样子,唐诗的心顿时慌了。 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她焦急的扶着陆阎寒在沙发上坐下,“阿寒,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她的语气中满是弄不化不开的关心。 陆阎寒苍白如纸的脸上也扯出一抹笑容,就在唐诗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语时,他还担心过她真正的心意。 可是现在看着她关切的样子,很多的事情陆阎寒就算不问,也已经十分的清楚。 唐诗刚才说的分明都是违心话,陆阎寒看向她的目光也越发的耐人寻味。 “你笑什么?”看着陆阎寒脸上的那一抹笑容唐诗的心中只觉得无比慌乱,她心虚的对陆阎寒吼道。 面对唐诗的炸毛,陆阎寒非但没有任何的气怒反而笑容更加浓烈。“唐诗,到现在你还要嘴硬吗?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的存在,我想你刚才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阎寒淡淡的几句话顿时将唐诗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她极力掩饰自己心中的心虚,却还是被陆阎寒轻易看穿。 尽管这样唐诗依旧倔强着不肯承认,“陆阎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休息好了,就请你离开!”看着陆阎寒心思缜密条理清晰的样子,唐诗也猜到他刚才都是装出来的,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陆阎寒淡淡的开口,果然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唐诗的双手微微一僵,“我不管她对你说了什么,我要告诉你的是,在我陆阎寒的心里,我的妻子只能是你唐诗!” “阿寒,对不起,我……”唐诗在这一刻泣不成声。中国小说库xsku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陆阎寒深深吻住了。 良久之后,直到唐诗觉得自己快要被陆阎寒火热的汲取而窒息的时候,陆阎寒这才念念不舍的放开了她。 陆阎寒爱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傻瓜!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唐诗顺从的跟着陆阎寒来到了一个高层公寓,和陆阎寒相识这么久唐诗还从来不知道陆阎寒还有这样一个住处,看来狡兔三窟说的就是陆阎寒了。 “小诗,我知道我妈一定跟你说了很难听的话,为了避免她来别墅找你的麻烦,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这里距离唐氏集团也很近,方便你上班。”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陆阎寒淡淡的说到。 这里是他早年间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买下的公寓,这也算是他最后一片净土,现在他把这里全部交到唐诗的手中。 虽然她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是他知道,这代表着他的人他的心已经全部属于她。 这一夜陆阎寒紧紧的抱着唐诗,一刻也不愿意松手,仿佛捧着失而复得的人间至宝。 翌日 陆阎寒醒来的时候,唐诗仍旧在熟睡之中,他轻轻的在唐诗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这才轻柔的走出了房间。 陆阎寒走出房间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等待门口的白景,“陆总,唐小姐没事吧?” “白景,从现在开始多派一些人保护唐诗,不要让任何别有用心的人有靠近她的机会。”陆阎寒冷冷的开口,他很清楚黄秋芳的个性,她现在已经对唐诗如此的厌恶,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的。 所以他现在务必要小心谨慎不让黄秋芳有任何下手的机会,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公司里也是暗潮涌动。 这是陆阎寒醒来以后第一次回到公司,接到陆阎寒回公司的消息以后,陆慕深早早的便守候在陆阎寒的办公室。 “陆总,您终于回来了。您这段时间受伤住院,公司的事情没有人处理,作为你的堂哥我当然义不容辞,陆总您说是吗?”陆慕深冷笑一声,明明心中对陆阎寒恨意颇深,表面上却偏偏不得不装出恭顺的样子。 然而陆阎寒却并没有准备跟他多做什么纠缠,陆阎寒一眼便看穿了他心中的那些小九九,“陆慕深,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什么。把持公司,你还真是好大的能耐!你是当奶奶不存在吗?”陆阎寒冷笑一声,陆慕深的野心已经完全的摆在明面上,他自然不能够再忍耐下去。 “阎寒,你这样可就误会我了。这段时间我处理公司的事情,可是经过奶奶的授意的,难道阿姨没有告诉你吗?还是说阿姨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唐诗的身上?”陆慕深微眯着双眼说出威胁的话来。 好在他一早便打探清楚了唐诗这个人的存在,唐诗便是陆阎寒唯一的软肋。从前他斗不过陆阎寒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心,除了陆氏没有任何在意的人和事,但是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第61章:千载难逢的合作 果然就在陆慕深说出唐诗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陆阎寒挺直的背脊顿时一僵,本就阴沉的脸色更是骤然变得铁青一片。 “陆慕深!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之前调查过我陆阎寒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下场吗?”陆阎寒扯扯脖子里上的领带,颇为烦躁的开口,唐诗是他唯一的底线,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偏偏不怕死的想要挑战他的底线。 陆慕深漫不经心扫了陆阎寒一样,显然对于他的威胁并不在意,“我这怎么能够算是调查,我不过是关心一下我堂弟喜欢的女人。这也是我这个做堂哥应该做的不是吗?” “陆慕深,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最好给我离她远一点,否则我想这个后果你恐怕承担不起。”陆阎寒一字一顿的说到,目光直直的看向门口的方向,赶人的意思异常明显。 “阎寒,你这样对你的堂哥说话可就不应该了。奶奶交给了我很多的工作,我就先走了!”陆慕深说罢,颇为得意的向外走去。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陆阎寒心中的愤怒再也压抑不住,他猛地一拳打在桌上,桌上的瓷瓶应声而碎,留下满地狼藉。 听到动静的白景立刻慌张的走进来,看到满地的碎片,他的表情更加凝重,“陆总,您没事吧。陆慕深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陆阎寒的手已经有几分红肿,可他却浑然不觉手上的疼痛,依旧面色冰冷,“我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究竟有多少事情是经过陆慕深的手。” 陆阎寒这样问,白景的脸上顿时有一丝慌乱,他的眼神闪躲着不敢和陆阎寒对视。他之前一直瞒着陆阎寒公司目前的状况,就是不希望他动怒,影响到他的正常判断,但是现在看来他就算不说陆阎寒也没有办法冷静处理了。 “陆总,现在公司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陆慕深已经通过老爷子正式参与到了公司的运营。特别是在您住院的这半个月里,陆慕深解决了公司一个很大的难题,更是等到了老爷子的认可。眼下一时半刻还没有办法将他赶出公司。” 白景颇为头疼的说到,虽然这个陆慕深现在还只是公司高层里的一个小角色,可是陆慕深这个人野心之大他们是有目共睹。 一直以来陆阎寒都极力防备着他,不让他有机会插手公司的事务,但是没想到这一次还是让他有机可趁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段时间盯紧了陆慕深,不要让他有机会接触唐诗。”刚才陆慕深突然提到了唐诗,定然不会是偶然。 不管他的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的软肋暴露在陆慕深这样的人的面前终究是一个不小的祸端。更何况陆慕深就像是一条毒蛇,惯会潜伏寻找时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像今天一样给他一个偷袭,所以他不得不防。 “陆总,您放心。唐小姐那边我已经加派了人手,他想要接触到唐小姐没那么简单。”白景拍拍胸脯保证到,对于公寓的安保配置,他非常的有信心。 “很好。”陆阎寒点点头。 虽然眼下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但是他的内心就是隐隐浮现出一抹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是被他漏掉的。 这样的不安感涌上心头,让陆阎寒顿觉烦躁,他板着脸摇摇头,不让自己去想那些心烦的事情。只要唐诗的安全没有威胁,那么他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 然而此时的唐诗却全然不知她已经成为别人眼中的猎物……29gg小说.29gg “诗姐,你快来,我可是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小宇神神秘秘的对唐诗招招手,脸上是难掩的兴奋和骄傲。 唐诗半信半疑的走到小宇的身边,无奈的开口,“快说吧,又有什么新鲜的八卦,我才不觉得从你的口中除了八卦以外,还能够说出什么好消息来。” 唐诗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她已经被小宇这些传说中的爆炸好消息骗了很多次了。若是这一次再上当的话,那么她还真就应该怀疑怀疑自己的智商。 “诗姐,这一次真是好消息。”小宇苦着脸说到,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言九鼎的男子汉,虽然平时是八卦了一点儿,但是在大事上他还是做得很好的。“陆氏集团表示要和我们合作,他们的合作负责人指明要诗姐你!” “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消息,让正在喝水的唐诗顿时被呛住,“我?陆氏集团?你真的没有听错?”唐诗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她可不认为凭唐氏集团现在的实力能够让陆氏集团另眼相待。 况且陆阎寒根本没有向她提过这件事情,难道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 小宇也不再卖什么关子,直接将陆氏集团送来的合作意向书递到唐诗的面前,“诗姐,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自己看看吧,我可没有骗你。” 唐诗从小宇的手中接过文件,仔细的翻看起来,小宇果然没有骗她。只是……陆氏的合作意向书里却指明要让她来担任陆氏和唐氏的负责人。 唐诗抬眸看着疑惑的看着小宇,却迟迟没有在负责人相应的位置签字。 仿佛是看出了她心中的困惑,小宇也只能是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诗姐,这是陆氏提出的唯一要求,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这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不是吗?” 唐诗自然也清楚其中的利弊,既然陆氏指定她作为项目的负责人,那么就算郑媚儿眼红想要从她的手中抢走项目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她的心中却仍旧觉得十分不安,可是偏偏她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看着唐诗眼中的犹豫不决,小宇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诗姐,你还在犹豫什么,这可是你打击郑媚儿最好的机会。能够和陆氏集团合作,这样的机会可不多,我们要是错过这次机会的话,可就不知道还要到等到什么时候。” 小宇的话让唐诗的心不禁动摇起来,她也明白这个道理,眼下她刚刚拿到公司的一部分权利,正是人心不稳的时候。 此时和陆氏的合作出现,对于她来说是一个莫大的好机会。 只是…… 唐诗迟疑良久,几番权衡之后,终于还是点点头,在意向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第62章:他的软肋 既然签订了合作意向书,按照合作的内容,唐诗需要尽快和陆氏集团的负责人见面,只是这个陆氏负责人却迟迟没有与她联系。 抱着疑惑和不解的心情,唐诗在第二天一早便来到了陆氏集团。 这不是她第一次到这里来,但是作为合作方却是第一次,这让她的心里也不免产生了一些小小的紧张感。 唐诗按照联系人的要求,径直来到陆氏集团的顶层,她知道这是陆氏集团所有高层所在的办公室。 她焦急的在小会议室中等待,却迟迟没有等到联系她的人。 就在唐诗百无聊赖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的身边闪过,而这个身影正是陆阎寒。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然而等到他停下脚步来定睛一看,安静的坐在会议室中仿佛一朵优雅的水仙花的女人,分明就是唐诗。 陆阎寒看到了,他身后的白景自然也看到了。 “白景,你现在就去查查唐诗怎么会在这里!”陆阎寒的心头骤然涌起一抹不安,就在昨天陆慕深提到唐诗以后,今天她就出现在公司,实在是让人有些担忧。 “是的,陆总!”白景会意,立刻转身离开。 很快,白景便将唐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调查的清清楚楚。 总裁办公室,陆阎寒听着白景的调查结果,神情越发凝重,脸色也骤然阴沉下来。他猛地拍案而起,“陆慕深!”陆阎寒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一而再再而三挑衅自己的名字。 “他还真是不怕死,我已经警告过他最好不要打唐诗的主意,他竟然真的把注意打到唐诗的身上,他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他吗?”陆阎寒冷冷的开口,眼神中飞快的闪过一抹。 看着陆阎寒此时的神情,白景更是越发的担忧,“陆总,稍安勿躁。虽然说陆慕深现在安排唐小姐和我们公司合作,但是您可就将这个项目争取到自己的手中,这样也能够保证唐小姐的安全。眼下我们还是不要横生枝节的好。” 白景的担忧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黄秋芳现在已经盯上了唐诗。如果在这个时候陆阎寒为了唐诗和陆慕深发生明面上的争执,那么只会引发黄秋芳更大程度的厌恶,对于唐诗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陆慕深现在在哪里!”听了白景的话,陆阎寒沉吟一会儿,这才终于冷静下来。 “他现在正在会议室和唐小姐说话。” 会议室中,唐诗看着眼前俊美的青年,优雅从容的站起身来。眼前的青年看起来和陆阎寒差不多的年纪,甚至眉眼之间还有几分相似,虽然远比不上陆阎寒的帅气逼人,但至少也是一个俊美清秀的男人。 “唐小姐,我是陆氏集团的副总陆慕深,很高兴见到你。”陆慕深绅士的向唐诗伸出手,仿佛看透唐诗心中的猜测一般,他主动自报家门,“唐小姐想的没错,陆阎寒是我堂弟。唐小姐和阎寒的事情我有所耳闻。”要读读.1ddu. “陆先生,您好。我今天是为了公事,和陆阎寒没有关系,我们还是先谈公事吧。”唐诗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个男人提起陆阎寒,她的心头便涌起一抹抵触的感觉。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却又说不上来,只是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第一眼便没有什么好感。 陆慕深脸上的错愣稍纵即逝,尔后便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这是自然,唐诗集团的提案我们已经看过了,对于唐小姐提出的方案我们很是赞同。这是我们陆氏拟定好的合约,如果唐小姐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只要在上面签上字,我们两家就是合作关系了。” 唐诗礼貌的从陆慕深的手中接过文件,翻看起来,很快便又再次放下,“陆副总的合约我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我个人有一个问题想问。” “唐小姐是想要知道我们陆氏这边会安排谁来对接吧,这件事情我们暂时还没有决定,等到我们决定下来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唐小姐。”陆慕深仿佛是唐诗肚子里的蛔虫,每一次都能够准确的猜出唐诗心中的想法。 “到时候就麻烦陆副总通知了。”唐诗淡然一笑,爽快的在合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唐诗签完字以后,没有丝毫停留便径直离开的陆氏,离开之前还不忘向陆阎寒的办公室投去一个关切的目光。 而此时陆阎寒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番水火不容的景象,陆阎寒怒目圆睁的看着眼前的陆慕深,陆慕深的脸上满是挑衅。 “陆慕深,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很早之前我就已经警告过你,最好不要去招惹她!”陆阎寒冷冷的开口,浑身带着骇人的冷意,就连空气中的温度也因为陆阎寒的阴沉脸色而下降了好几度。 陆慕深爽朗一笑,显然并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我还以为陆总在担心什么。我会选择和唐氏集团合作,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还希望陆总能够公事公办,不要掺杂私人感情。” 陆慕深的一句话顿时将陆阎寒的话全都堵了回去,他这句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指责陆阎寒对待工作不够客观。 如果陆阎寒再揪着唐诗的事情不放,更是坐实了他泼的脏水。 “很好!陆慕深,我们走着瞧,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陆阎寒死死的盯着陆慕深,骇人的气势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刹罗。 既然陆阎寒已经妥协,陆慕深自然也不再多留,下一秒便准备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却又再次被陆阎寒叫住,不得不停下脚步。 “唐氏集团和我们陆氏的合作,由我亲自负责,你不需要再处理!”陆阎寒果断的开口,命令的语气不容丝毫拒绝。 “好!”陆慕深爽快的答应,便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然而走出办公室的那一瞬间,他的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陆阎寒,有了软肋之后的你可真是不一样。”陆慕深轻笑一声,淡淡开口。 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要接近唐诗,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唐诗应该已经成了黄秋芳的眼中钉肉中刺,他现在可是非常期待事情接下来会是如何发展。 “陆阎寒,我们还真是要走着瞧,有些事情也是时候应该清算清算了。”陆慕深说罢,飞快的消失在门口…… 第63章:总裁助理 陆阎寒现在处于极度烦躁之中,他本来想要好好的保护唐诗,不让她被搅到这趟浑水之中。可是现在看来,唐诗已经成为这些人一致的目标。只要唐诗还是他的软肋,那么他们这些人就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陆阎寒这样想着不由的陷入令人头疼的沉思之中。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顿时打断了陆阎寒的思考,“进来!” 陆阎寒话音刚落,便从门外探出了一个娇俏的小脑袋,水灵灵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阿寒。” “凝凝,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让白景下去接你?”看着古灵精怪又不失优雅的安珊凝,陆阎寒只觉得颇为无奈,僵硬的脸色也顿时缓和了很多。 “这可不行,我今天可是来应聘的,你见过应聘者是被人护送上来的吗?”安珊凝大大咧咧的走进来,直截了当的在陆阎寒的对面坐下。 “应聘?”这些轮到陆阎寒疑惑了,“应聘什么?” 安珊凝但笑不语,只是将自己手中抱着的精美文件送到陆阎寒的手中,“陆总,看看吧,这是我的简历,我是来应聘总裁助理的。” “咳咳咳--” 陆阎寒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大小姐会语出惊人,“凝凝别闹!你要是想体验生活就去你们安氏。”安珊凝这样的大小姐,陆阎寒怎么可能会接受来来当自己的助理。 “阿寒,你也知道我父亲的性格,我要是真的去了安氏的话,你觉得我还能够锻炼自己吗?你放心我只是想要锻炼自己的能力,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察觉到陆阎寒语气中的决绝,安珊凝立刻拍拍胸脯保证到。 尽管她这样说,陆阎寒却还是没有丝毫要妥协的意思。 安珊凝没有办法,只能够搬出自己的杀手锏,“阿寒,是伯母让我过来的,陆奶奶也已经答应了。你就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就让我进公司吧。”安珊凝说罢飞快的凑到陆阎寒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袖不断撒娇。 看似是在撒娇的话语,实则却是再用这些人来压制陆阎寒,逼迫他不得不答应。 这一点陆阎寒自然也能够想到,他的脸上飞快的闪过一抹不悦,但是看着安珊凝天真烂漫的样子却又自嘲一笑,应该是他想多了才是。 “好了,松手!不要在办公室里拉拉扯扯。”陆阎寒不着痕迹的甩开安珊凝的手,“既然奶奶已经同意你进公司了,那么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去白景哪里报到,让他给你安排一些轻松的工作。”陆阎寒淡淡的开口。 “谢谢你,阿寒。”得到陆阎寒的同意,安珊凝顿时兴奋的向外冲去。 看着安珊凝离开的背影,陆阎寒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非常清楚他母亲安排安珊凝进公司的目的,就是想要让他多一些时间接触安珊凝。可是他的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唐诗,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所有他们的一切安排也只能是徒劳无功罢了。 夜晚。 唐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着搜集来的有关这次和陆氏合作的文件。 直到脖子发酸,她这才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居然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头疼地看着手里的一沓文件,本来今天拿回别墅这里看也是想向陆阎打听一下这次合作的方向,结果这么晚了却连人影都没等到。 早就休息了的菊嫂从佣人房里走了出来,看见仍旧坐在客厅的唐诗微愣,走上前亲切地问道,“太太,这么晚还在忙,要不要我给你做个宵夜?” 唐诗听得漫不经心,眼睛盯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陆阎寒打个电话。 “太太?” 直到菊嫂又唤了一声,她才注意到客厅里多了个人。 “要不要我给您做份宵夜,冰箱里有我晚上剩下的面,做碗面条很快能出锅。” 唐诗的胃适时发出饥肠辘辘的声音,她害羞地揉了揉肚子,讪讪地看向菊嫂,“那就麻烦你了。” 十多分钟后,菊嫂端着一碗牛肉面从厨房出来。 唐诗走近,发现面碗里内容不少,大块牛肉,一点青菜,还加了个荷包蛋。女娲书库bookku. “辛苦菊嫂了。”唐诗冲着菊嫂道谢,坐下便忍不住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 见菊嫂要走,她赶紧咽下嘴里的东西叫住菊嫂“陆阎寒最近回来一直这么晚吗?” 自从出事之后,唐诗便一直没有回来,两人之间没有相处,对他的了解自然少了。 “最近的确挺忙的,我睡得早,这几天见到先生已经是早晨了,太太这次回来是为了先生?那怎么不搬回来住?” 唐诗被菊嫂问住了,咬着筷子哑然一笑,沉默地低头吃着碗里的面。 菊嫂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太太也不容易,便打声招呼回屋子休息了。 - 闹钟乍响,埋在被子下面的唐诗激灵一下坐了起来。 她顶着一头滚得乱糟糟的头发爬了起来,正巧听见手机的铃声。 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睡意顿时全无。 陆氏约她见面了! 收拾好从浴室里出来,她拎着文件包拉开卧室门,即将走出去时,下意识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陆阎寒一晚上没有回来。 她不禁担心陆阎寒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转眼又自嘲地笑了笑。 什么事情能难倒陆阎寒。 陆氏。 唐诗被人引到一个房间,对方让她稍微等待一会。 百无聊赖之际,唐诗掏出手机,手指在那串她背得滚瓜烂熟的手机号上踟蹰着要不要点下去。 门外忽然有脚步声响起,听着好像还不止一个人。 唐诗刚把手机收好,房间的门便被人推开。 看清来人,唐诗微愣,紧接着视线落在第一个进来的人身后。 陆阎寒单手插着兜,脸色微沉地迈步走了进来,长腿勾过椅子,在唐诗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合作的负责人是你?” 唐诗震惊地看着陆阎寒,心里同时冒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甜意。 所以这次的合作是陆阎寒为了她促成的? 陆阎寒抬着眼皮看了唐诗一眼,捏了捏眉心,冲着候在一旁的白景招了招手。 “泡两杯咖啡过来,一杯无糖,一杯加半糖。” 白景出去后,屋子里的两个人便静了下来。 唐诗的重点放在了“加半糖”上,心想陆阎寒居然连她这个嗜好都记得这么清楚。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陆阎寒身上,才发现他脸色看起来不大好,甚至有些疲惫。 “你……” “这次……” 第64章:所谓缘分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目光相撞,陆阎寒坐直了身体,抬起一只手示意唐诗先说。 “……这次合作是为了我吗?” 气氛被打破,唐诗犹豫了下咽回到嘴边的关心,说回正事。 陆阎寒没有立即回答唐诗的问题,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唐诗,像是要把她从里到外看透一般。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唐诗不安地动了动身体,想要开口提醒,却被陆阎寒打断。 “昨晚回别墅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不是应该谈生意吗?陆阎寒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我回去了?”顿了一下,唐诗忽然意识到大概是菊嫂告诉了陆阎寒,继续干巴巴地道“有些衣服落在那边,我回去一趟,顺便拿点衣服。” 在知道合作负责人是陆阎寒本人后,她本来的目的也不好再说出来。 好在陆阎寒也没再追问,门外又恰巧传来脚步声,两人心有灵犀般沉默下来。 白景放下咖啡刚直起身,一阵慌乱密集的脚步声匆匆响起,伴随着夜莺般的轻灵声音,来人离唐诗所在的房间越来越近。 “阿寒,抱歉我来晚了。” 安珊凝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地站到陆阎寒身边,因为走得太急,鬓角沁了一层薄汗,反而更显得她艳丽动人。 她这副模样,就连唐诗也不由看得入迷。 “今天的合作你不需要在场。”陆阎寒扫了安珊凝一眼,右手食指摁着太阳穴缓缓揉着。 “是不是又头疼了,我带了药,你赶紧吃上,白景你去给阿寒……唐小姐怎么在这里?” 安珊凝动作一顿,眼睛像是雷达探照灯一般,恨不能把唐诗扫个透。 闻言,唐诗只是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面色镇定地看向安珊凝“和陆氏有生意上的往来,倒是安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话落,唐诗便把目光落在了兀自皱着眉头的陆阎寒身上。 情感上,她更期望由陆阎寒来回答她这个问题,可惜对方明显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 “昂,阿寒让我在这里实习,他可以方便教导我。”安珊凝不屑地扫了眼唐诗,得意地勾起唇角,从包里掏出一个药瓶。 唐诗的目光便不由落在了安珊凝手里的药瓶上。 追了陆阎寒那么久,她怎么不知道他有头疼的习惯。 安珊凝正想拧开药瓶,一只修长的手率先伸过来夺了过去,随意地往手里倒了两颗仰头便干吞了下去。 “你慢点,白景把水给我。” 对面两人旁若无人般地亲密动作,生生刺痛了唐诗的眼睛。 她暗暗地咬了咬唇,强忍着把胸口的酸意憋回去,靠在椅子上的脊背挺直,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输了气场。 “行了,这里没你事了,出去吧。” 喝了水,陆阎寒的脸色好看很多,随意地朝着安珊凝挥了挥手,视线便落在了唐诗身上。 “啊!” 尖锐的尖叫声在耳边乍响,陆阎寒眼前一黑,慌乱中下意识伸出手,紧接着怀里扑进一抹香软。 唐诗要炸了! 在安珊凝被陆阎寒搂进怀里的一刹那,她倏地站起来。 剧烈的动作带着她身后的椅子腿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也让屋子里的“闹剧”平静下来。 面对着几道投过来的目光,唐诗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镇定地道“抱歉,我去下洗手间。”妙书吧.aoshuba. 话罢,也不管屋子里人的反应,走了出去。 安珊凝的脸背着陆阎寒,听见脚步声渐渐走远,眼底掩饰不住得意。 “你赶紧出去,别在这里添乱。”陆阎寒皱着眉头推开安珊凝,鼻尖萦绕着的脂粉味让他有些恶心,和安珊凝保持一定的距离后,他深吸一口气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门外。 “阿寒,我刚才不小心绊到脚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离你太近,是我的错,以后我会注意的。” 安珊凝站直身子,隔绝了陆阎寒的视线,低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陆阎寒瞧见安珊凝紧紧抠在一起的手,轻叹了一口气,“白景你带她出去。” 两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陆阎寒多少顾忌安珊凝的心情,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走了出去。 被陆阎寒彻底忽略,安珊凝气鼓鼓地抿着嘴,跟着陆阎寒走到门口,半路被白景拦住。 “让开!” 安珊凝从小就比同龄孩子聪明,不然也不能在十六岁的时候被业界誉为“钢琴公主。” 这个时候陆阎寒离开,目的再明显不过。 白景虽然哪边都得罪不起,但他毕竟是陆阎寒的人,并没有因为安珊凝的呵斥收回手。 “陆总很快就会回来,安小姐这个时候追过去,依照陆总的性格,你觉得一会你还能留在这里吗?” 被戳中痛脚,安珊凝恶狠狠地瞪了白景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陆阎寒的椅子上坐下。 - 陆氏女士卫生间。 镜子里,唐诗一脸水印,白炽灯光下,她的脸色异常惨白。 说不在意是假的,可她有什么理由阻止陆阎寒和安珊凝。 她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咧开嘴角,却徒劳的发现自己的笑容实在难看。 已经出来够久了,唐诗甩了甩手上的水抽了两张擦手巾擦掉脸上的水。 有脚步声靠近,她只以为是陆氏的员工,没有理会。 直到脚步声在她身边停下,伴随着女人的低呼声,唐诗疑惑地抬起头。 男人深邃的眼眸像是望不见地的宇宙深渊,直勾勾地盯着唐诗。 有那么一刻,唐诗觉得很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然而脑子不过弯,磕磕绊绊地道,“这里是女厕所,男厕所在旁边。” 说完,唐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懊恼地低下头,手里的纸被她狠狠地攥成一团。 她今天真是狼狈到家了。 “哭了?因为我抱了安珊凝?” 直白的话让唐诗满心错愕,同时有种被戳中心事的窘迫感。 她避开陆阎寒的眼睛,狡辩道,“胡说什么,只是这天太热了,我进来洗个脸而已,你赶紧出去,堂堂公司总裁进来女厕所叫什么事。” 借着找补妆气垫的功夫,唐诗背过身拍了拍脸,期望自己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陆阎寒眯着眼睛看了唐诗许久,猝不及防地伸手搭上唐诗的肩膀,对方立刻像只受惊的仓鼠一般警觉地挪开身子转过头。 手心一闪即逝的空落感让陆阎寒眸光沉了沉,收回手插进裤兜里,脸色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厉。 “我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给你一个小时把方案说清楚,过期不候。” 第65章:男人也多变 陆阎寒冷飕飕地看了眼唐诗,背过身冷酷地离开,独留唐诗一人凌乱。 她忽然搞不明白陆阎寒的意思了,合作的是他,变脸的又是他,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经历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茬,或许因为陆阎寒贸然闯进女卫生间的诡异事件,唐诗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陆阎寒回到房间,便看见安珊凝坐在他的椅子上,手里翻看着一份文件类的东西。 他有所察觉地往唐诗座位上瞟了一眼,面色跟着一沉,伸手从安珊凝手里把东西夺过来。 面对安珊凝看过来的视线,他淡定地回视,“你怎么还在这里,一会的会议很枯燥,你不会喜欢。”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喜欢?刚才那个是唐小姐做的东西,我很感兴趣,打算在一旁听听,你不会拒绝吧?” 陆阎寒还想说什么,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他话音一顿,接着拉开与安珊凝之间隔了一个位置的椅子坐了下来,“随你。” “既然这样,唐小姐就赶紧说说自己的灵感吧。” 唐诗刚走进来,就被安珊凝抛过来的话惹得一愣,在安珊凝要再次开口的空隙,应了下来,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一场会议,尽管中间有安珊凝时不时冒出来的刁钻问题搅局,总算在整整一个小时中结束了。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下周我们会给陆氏送来设计终稿,陆总有什么意见吗?” 会议全程,相比安珊凝的咄咄逼人,陆阎寒的话少得可怜。 唐诗也不确定他到底对这个方案满意不满意。 “我先说下我的意见吧,唐小姐的方案还可以,但你也知道陆氏起源国外,对时尚尖端的概念格外看重,而唐小姐的方案怎么看都不合格。” 唐诗已经数不清安珊凝到底刁难了她多少次,却仍旧面色镇定地回道“安小姐从哪方面判定方案不合格?这只是初级提议,如果在成品没有出来前仅仅以不合高端标准来衡量,恕我不能认同你的反对。” “我也只是给个建议,最终决策还是在阿寒这里,阿寒你的建议是什么?” 安珊凝回以唐诗一个白眼,看向陆阎寒时,像是变脸般立刻换上乖巧的笑容。 被点到的人沉默地靠着椅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食指时不时相扣。 这样沉默的氛围让唐诗也有些紧张,她只恨不得掐着陆阎寒的脖子警告他,成不成给句话。 “方案不行。”轻飘飘的四个字融进空气里进入唐诗的耳朵。 真得到了答案,她反而愣住了。 她做的所有努力,只是得到了他沉默许久后的四个字。 这让她觉得难堪至极。 “晚上我去你那里,方案我们重新商讨。” 心情仿佛坐过山车一般,由一开始的沉闷阴暗瞬间转为柳暗花明。 安珊凝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半笑不笑的,看起来很滑稽。 陆阎寒的注意力一直在唐诗的身上,自然没有看出安珊凝的异常,起身整理下西装走向门口。 “对了。”即将走出门之际,陆阎寒停住脚步,侧过头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唐诗。 “马上中午了,一起吃午饭。” 唐诗愣愣地看着陆阎寒离开的潇洒背影,没搞明白陆阎寒这是吃错哪门子药了。追书看.zhuishukan. “你不用得意,我和阿寒青梅竹马,知道当初阿寒为什么在你追了他那么久一直不搭理你吗?” 安珊凝站起来的动作带着身后的椅子发出沉重的声响,迫使唐诗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想说什么?” 事情过去那么久再被翻出来,让唐诗觉得安珊凝也挺没意思的。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清楚安珊凝对她的敌视,但不代表她惧对方。 此时的安珊凝像个傲娇的孔雀一般,雄赳赳地走到唐诗身边,得意地勾起嘴角,目光嘲弄地把唐诗打量了一遍。 “阿寒之所以对你冷淡,因为他心里已经有人了,那个人就是我,他一直喜欢我,这就是他拒绝你的原因。” 若是唐诗还是三年前的那个自己,大概还会因为安珊凝的话黯然神伤,甚至放弃这段关系。 可三年的时间足够让很多东西变质,不论感情还是其他,已经足够塑造出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唐诗。 默不作声地把所有东西装进包里,唐诗侧过身子从安珊凝身边走过。 “你聋了吗?你蠢吗?听不懂我的话,我才是阿寒喜欢的人,你只不过是被他利用应对家里长辈的可怜虫而已!” 安珊凝预料了唐诗的各种崩溃表情,却独独没想到她这么冷静。 在安珊凝的认知里,唐诗应该是那个落荒而逃的小丑,可眼下却都反过来了。 一向高高在上的安家小公主,被人捧在手心里从来没经受过挫折的安珊凝,哪里容忍得了唐诗的忽略。 唐诗的薄纱袖子被安珊凝尖锐的指甲划破,甚至能看见手臂皮肤渗出一条红色血痕。 “你闹够了吗?我不搭理你就是因为不屑,如果真得像你所说,那么陆阎寒为什么不选择你作为结婚对象,正巧他妈妈也很喜欢你,你们门当户对,有什么障碍导致他最终选择我?所以归根结底,这一切也不过是你自欺欺人而已!” “啪”的一声,唐诗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巴掌,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安珊凝得意地瞪着唐诗,刚想开口说什么,听见门外有脚步声靠近,迅速用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臂。 “唐小姐实在抱歉,因为你抓得太疼了,我反应有些激烈。” 唐诗冷笑了一声,心道安珊凝弹钢琴都可惜了,混娱乐圈一定大红大紫。 “发生什么事情了?” “阿寒没事的,就是唐小姐抓破了我的手臂,流了点血。” 陆阎寒的声音刚从门口传来,安珊凝就像是装了跟踪雷达一般,捂着手臂擦着唐诗的肩膀走了过去。 脸上火辣辣的疼,唐诗不用看也清楚大概肿了。 “唐诗这到底怎么回事?”陆阎寒知道安珊凝有凝血障碍症,看到她手臂的血印脸色瞬变。 “合作方案的事晚点再谈,我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 唐诗冷酷地拎着包低头朝着门口走去,陆阎寒想要抓着她问清楚,安珊凝却忽然大呼手臂疼。 一溜神的功夫,唐诗已经走向电梯。 “阿寒真得疼死了,我没开车,你用你的车送我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吧,血有些止不住了。” 看着唐诗离开,安珊凝阴狠地勾了下唇,可怜兮兮地靠在陆阎寒身上。 第66章: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正午,空气仿佛烤箱一般,很快就让人的皮肤沁了一层汗。 唐诗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半边脸已经痛得麻木。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有反驳,大概心里也把安珊凝的话听进去了一部分。 那些说给安珊凝的话,同样也像利剑一般刺进她的胸口。 还有什么比她和陆阎寒的婚宴关系更加可笑又讽刺的事情。 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她实在有些累了,抬手蹭了下脸上的汗,不小心碰到红肿的脸,痛得她“嘶”了一声。 委屈一瞬间涌了上来。 “滴-”鸣笛声从身侧传来,唐诗眯着眼睛看过去,晕染着水雾的眼睛看不清来人。 隐约间,她只听见车门摔上的重响,视线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朝着她走了过来。 “你的脸怎么回事?凝凝打的?” 手臂忽地被抓住,唐诗还来不及遮掩,半边红肿的脸便暴露在眼前人的视线里。 她觉得窘迫又委屈,挣扎着要把手抽回来,却反而被箍得更紧。 “上车,难道你想顶着这张包子脸去公司?难道郑媚儿给你的刺激还不够?” 被戳中弱点,唐诗闷着脾气被拽到车子旁,扔进副驾驶座。 车子启动,悠扬的乐曲声响了起来。 等待红灯的间隙,陆阎寒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眉头皱紧,伸过手把对方的脸掰过来。 “疼。”唐诗被弄疼,不甘愿地怒瞪过去。 “我还以为你没心没肺,不知道什么是疼,伤口不要捂着,容易发炎,如果你想破相那随你。” 哪个女人愿意破相,陆阎寒的话直接让唐诗不情愿地坐好。 见唐诗闹脾气,陆阎寒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伸手在车载冰箱里摸了一番,拿出一个冰袋扔到唐诗怀里。 “敷一下感觉会好点,刚才你为什么不狡辩?” “我说你会听吗?”唐诗拿过冰袋直接怼到脸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她吸了口凉气,赶紧把冰袋拿远一点。 把唐诗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陆阎寒的眼睛里染上了愉悦的笑容,就连反驳也没当回事。 “我和安珊凝小时候就认识,她从小就不是吃亏的主,怎么可能会在你在这里吃瘪。” 唐诗对这话不置可否。 “她的伤不是我弄得,至于我脸上这巴掌我不想解释。” 然后唐诗就不想多聊,握着冰袋捂着半边脸扭向窗外那边。 陆阎寒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许久,按耐不住地抬手揉了揉。 感觉自己被当作大型容易顺毛犬的唐诗“……?” 医院。 唐诗脸上除了红肿的巴掌印之外,还有些被安珊凝的指甲划破的伤口。 医生给她上药时,她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再也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安珊凝上千遍。 这还是看在安凌七的面子上。 “要拿回去每天都要擦,这样脸上才不会留疤,红肿印明天就可以消了,放心回去吧。” 唐诗囫囵地任由医生安排,正要伸手拿过药单,一只手却比她的速度更快。彩虹.caihongwenxue. 把她独自扔在诊室后就消失的陆阎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唐诗一只手捂着半边简单包扎好的脸,看着陆阎寒拿着药单又向医生询问了一些注意事项,慢慢地抿紧唇,心里一时间复杂难言。 唐诗不明白为什么陆阎寒会抛下安珊凝追上她,难道他真得爱上她了? 三年前她怎么都没有暖化陆阎寒的心,在她人生已经变得破败不堪后,面对她突然融化了? 怎么可能呢! “还愣着做什么,走了。”陆阎寒挑眉看向身旁发愣的女人,抬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拽着她离开。 两人从医生诊室出来,唐诗小心地打量陆阎寒的侧脸,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两人。 “阿寒。”饱含委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唐诗抬眸看过去,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安珊凝和安凌七兄妹。 安凌七暗暗地扯了下安珊凝,温润的目光落在唐诗身上。 “唐小姐的伤严重吗?家妹伤到你,我这个做哥哥的也有责任,很抱歉,凝凝给唐小姐道歉。” 一向待人和煦的安凌七这次语气平添了几分严厉,向来温和的面孔看向安珊凝时,透着几分不赞同。 “抱歉。”安珊凝一脸不甘心地快速说了一句,紧接着目光幽怨地看向唐诗身边的陆阎寒。 很明显,她对于陆阎寒把她扔给安凌七的事情很不满。 然而陆阎寒的注意力都在安凌七身上,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情绪。 “没关系。”唐诗欣然回应,眉眼含笑地撞上安珊凝那双充满嫉恨的眼睛。 安凌七察觉到安珊凝的情绪波动,攥紧她的手,看着唐诗温柔地道,“这件事到底是凝凝做得不对,为了表达歉意,改天我约唐小姐吃饭如何?” 安珊凝,“凭什么!” 陆阎寒,“用不着。” 两人目光相接,还是陆阎寒率先收回了视线,看向安凌七,板着一张脸冷声道,“我自然能够照顾好我的妻子,吃饭就免了,陆家不至于少那一顿就养活不起她。” 说罢,在唐诗愣神之际,长臂一揽把人搂进怀里。 安珊凝的脸上一瞬间闪过受伤,娇嫩的唇瓣被牙齿咬得变形,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 “只是简单地吃个饭表达歉意而已,唐小姐就算身为陆总的妻子,也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眼见周围的气势渐渐有些剑拔弩张起来,唐诗担心陆阎寒生气起来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赶紧开口打圆场。 “伤得不重,吃饭就算了,谢谢安先生的好意。” 陆阎寒箍着唐诗的手臂收紧,勒得她差点痛呼出声。 她怒目瞪过去,却发现陆阎寒的眸子暗沉异常,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咳,既然你这么说了,歉意我还是要表达的,改日我会带礼物登门拜访。” 唐诗和陆阎寒旁若无人的对视让安凌七心里涌起一阵不舒服,往前走了一步开口打断空气中飘荡着的若有似无的暧昧。 唐诗转过头刚要开口,一只大手敛着她的嘴巴整个捂住了她下半边脸。 “安大少爷好好照顾自己的妹妹就行了,我老婆的事情轮不到你操心。凝凝,这几天你不用来公司了,在家里养伤。” “我不……”安珊凝拒绝的话还没说完,眼睁睁地看着陆阎寒搂着唐诗离开。 她又气又怒,最后只能把火气发到自己哥哥身上。 安凌七的腿猛地被踹了一脚,痛得他下意识地收回落在唐诗身上的视线,不可思议地看向安珊凝。 第67章:他的心尖宠 “你做什么?什么时候这么霸道了!” “你说,你试不试看上唐诗了!你是我哥哥,你怎么可以帮着外人对付我,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他,也不允许身边的人喜欢她!” 安珊凝怒火冲天地在原地跺了跺脚,晕染着水雾的眼睛红红的,让安凌七到嘴边的训斥全数憋了回去。 “这里来往病人这么多,我们先回家再说好不好?” 安凌七太清楚自家妹的脾气了,好言哄住,才把她带出医院。 - 陆阎寒直接把唐诗带回了别墅。 一开门,菊嫂的声音率先传了过来“先生和太太一起回来了,我现在去准备午餐。” “午餐清淡点,给她炖点粥就可以。” 陆阎寒进门便脱掉外套,松开脖间的领带,冲着菊嫂吩咐道。 “中午吃粥哪里吃得饱,我看看再做点其他主食。” 待菊嫂回到厨房,陆阎寒没听见身后人的动静,转身看向宛若一尊雕像般站在门边的唐诗。 他慢慢地皱起眉头“想站在那里当门卫?几天没回来不认识这里了?不过,你昨天不是回来过。” “你带我回来这里做什么,你妈妈那边要是知道了不会找你麻烦?” 唐诗昨晚回来也是趁着夜色浓郁之际,哪里敢在大白天在陆阎寒的别墅晃悠。 “那也是你妈,嘴学会甜着点,怪不得她不喜欢你。” “你说得倒是容易。”唐诗不满地嘀咕着。 陆阎寒迈上楼梯的脚步一顿,危险地眯起眸子看向唐诗,“你说什么?” “没事,我进去看看菊嫂中午做什么。” 唐诗逃似地跑进厨房,没注意到站在楼梯口的陆阎寒嘴角露出的一抹笑容。 吃过午饭后,唐诗终于明白陆阎寒把她带回别墅的目的了。 书房。 她看着屋子里仅有的一张檀木桌子上放着的几摞书,只感觉脑子晕涨得厉害,不抱期望地再次重申了一遍陆阎寒刚刚说过的话。 “这些书我要一周之内看完?” 回应她的是陆阎寒轻飘飘的一瞥。 “这么多,我又不是天才或者复印机,更何况我公司那边还有一大堆工作,你是不是诚心刁难我?” “你觉得我像吗?”陆阎寒随手拿了其中一本翻开,顺势举到唐诗眼前,语气郑重,“陆氏不是以往你接触的那些小公司。 自打公司在国外创建以来,无论国外还是国内,同行业做出来的业绩至今无可超越,你觉得接手这些项目的人都是你这类靠着浅薄的基础就能做到吗?” 唐诗被说得心虚,嗫嚅着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被我说中了?所以,在我有耐心指导你的时候,布置给你的这些任务必须完成,否则,这次合作我看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陆阎寒的话可谓是一针见血,让唐诗找不到丝毫拒绝的理由。 书房,唐诗合上今天的第二本书,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几摞,只觉得头痛欲裂。 却又不敢懈怠,任命地拿起第三本。 “太太?”菊嫂推开书房的门,探了个头看向里面。 “有什么事吗?”唐诗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书,忙得头都顾不得抬。 伴随着脚步声,一碗燕窝放到唐诗面前。看书网.kanshu9. “先生看你晚饭吃得不多,特意叮嘱我给你做点宵夜,我知道你晚上没什么胃口,燕窝美容养颜易消化,你吃点。” “谢谢菊嫂,东西放这吧,我一会喝。”百忙之中,唐诗冲空看向菊嫂,说完便又匆忙把眼睛黏到书上。 “那你记得吃,一定要趁热吃。” 临关门前,菊嫂不放心地又叮嘱一句,唐诗下意识点了点头,转眼就把这事给忘了。 陆阎寒结束跨洋视频会议后冲了澡出来,发现唐诗还没有回来。 “吱呀”一声,书房门再次被推开。 唐诗以为又是菊嫂,下意识响起早就放凉的燕窝,赶紧伸手端过来囫囵地吃下去。 “我吃完了。”嘴巴里塞着燕窝,唐诗吐字有些不清楚。 刚放下碗,一层黑影笼罩在她的头顶。 陆阎寒看着两腮鼓动得像只仓鼠似的唐诗,伸手拿过放在她面前的书。 “哎,我还没看完……” “啪”的一声闷响,陆阎寒把书合上了。 “时间不早了,回去洗漱睡觉。”说完他便转身朝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发现身后的人没动静,转过头,就看见唐诗正拿起他刚扣上的书飞速地翻着。 一边翻还一边嘟囔,“我晚点再睡,这本还有一半就看完了。” 陆阎寒眸色微沉,站在原地,即使不说话一身气势在书房里足够充满存在感。 唐诗后知后觉地看过来,撞上陆阎寒危险的眸子,舔了舔发干的唇,心虚地竖起一根手指,“我再看一个小时,当代社会十二点之前都不算熬夜。” “现在,立刻,跟我回去睡觉。” 明明是平板无波的语气,唐诗握着书的指尖还是没来由地抖了下。 “战斗”的最终结果,唐诗被陆阎寒直接拎着衣服后领拽着回到了卧室。 洗漱间的门开着,里面还晕染着淡淡的水汽,唐诗被陆阎寒毫不留情地推了进去。 “只给你十分钟,超过这个时间,我就进来了。” 眼见着陆阎寒扔下霸道的要求就要走,唐诗走到门边叫住他,“十分钟也太少了,我还要卸妆冲澡。” “五分钟。” “好好好,十分钟就十分钟,都听你陆大少爷的!”唐诗“砰”的一声甩上门,以来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 陆阎寒淡淡地勾起唇,拿过平板,靠着墙壁刷着近来国外的财经新闻,一边在心里计算着时间。 唐诗怎么也不会想到,陆阎寒说“十分钟”真得就只是十分钟。 听着门外催命符一般的倒计时,唐诗手忙脚乱地连头发都顾不上擦,扯过浴巾把自己包住,浴室的门适时被推开。 陆阎寒没看到想看的,不满地“啧”了一声,反倒点燃了唐诗心中的小火苗。 “我都锁门了,你怎么打开的!” “自然是用钥匙,又没什么可看的,收拾好赶紧出来睡觉。” 唐诗气鼓鼓地看着陆阎寒食指上绕着的钥匙圈,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满目不敢置信。 “无耻!” 气呼呼地甩上门,陆阎寒的声音阴魂不散地从门外传来。 “门摔坏了你可是要赔的,这门可是我从意大利专门找匠人订……” 第68章:无利不起早 “我知道很贵,你不同强调得这么刻意。”唐诗背靠着门喊话,气恼地跺着了下脚,拿过吹风筒吹头发,嗡嗡声正好隔绝门外的动静。 翌日,唐诗出乎意料地起晚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时,陆阎寒早就不再了。 匆忙换了衣服下楼,菊嫂正在往桌子上摆早餐,看到唐诗便笑道“先生猜得真准,太太您还真是这个时间下来了。” “陆阎寒呢?”唐诗环顾客厅一圈,没看见陆阎寒半个身影。 “先生一个小时前就走了,临走前还叮嘱我您九点肯定能下楼,让我把早餐提前拿出来散热。” 唐诗可不在意早餐,她的重点在于陆阎寒既然起那么早,为什么不叫她! 想想书房那些书,再想想手指头就数过来的天数,她只觉得怄气得很,却又偏偏无法把这股火真得发到陆阎寒身上。 因为她明白陆阎寒也是为了她好,包括昨晚临睡前为她解答了一些书上她看不懂的地方。 尽管在监狱里的三年她没有浪费,但外界的很多东西她都错失了,要想斗过郑媚儿,只能比别人更努力。 “太太,你也别生先生的气,他也是看你睡得太晚,不想让你拖着疲惫上班,连司机都给你安排好了,吃过早饭你就可以直接去公司。” 菊嫂见唐诗脸色不好,以为她气陆阎寒,忍不住开口劝道。 “菊嫂你想多了,我生谁的气,也最不该生他的气,我只是气我自己而已。” - 吃过早饭,唐诗并没有着急去公司,先是让菊嫂找来几个佣人把书房桌子上的书整理一下搬到车子上,然后让司机送她去陆阎寒给她安排的公寓。 整理好一切,她这才慢悠悠地赶去唐氏,刚进公司大门,便好巧不巧地碰到了郑媚儿。 郑媚儿正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和人谈生意,唐诗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刚想抬脚离开,却忽然被郑媚儿给叫住。 “李总,你看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女儿,诗诗过来打个招呼。” 唐诗侧身看过去,郑媚儿丝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怨毒,直直地看着唐诗。 坐在郑媚儿对面的瘦高男人也转过了身,让唐诗足够看清对方的长相。 年纪也就三十左右,长相在唐诗看来也就普普通通,谁让她身边有个让全国都疯狂的俊美男人。 唯一让唐诗在意的,也就是对方那双沉静的眼睛,让人轻易看不透。 在唐诗这里,看不透的人分为两种。 一种是陆阎寒,这人心思太沉。另一种,就是眼前这男人的类别,心底城府极深。 “李总好,郑总既然有工作要谈,我就不打扰了,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做呢。” “着什么急啊,你过来我好好给你介绍一下,正好这次你负责和李总对接这次合作。” 郑媚儿焦急地拦住唐诗,拽着她的手臂走到沙发坐下,一派亲昵的模样好像刚才怨毒都是唐诗的错觉。 “你好,我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李延宇,你也可以叫我宇哥,这样听着亲切些。”迅读网.xunread. 李延宇率先伸出手,礼貌地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唐诗干脆伸出手和对方交握。 两人手一触即分,各自保持着一段合适的距离。 “郑总不是一项很喜欢独揽,怎么偏偏要在我和陆氏项目进行过程中又塞给我一个?宇哥千万别误会,这位是我后妈,我们的关系不用明说您因该也听说了些,我干脆也就不藏着了。” 饶是郑媚儿也没想到唐诗这么直白地点出来,一时间脸色更加难看。 自从唐念慈出事之后,郑媚儿想尽各种办法想把人弄出来,可偏偏唐念慈不争气牵连到陆家,所有本该迎刃而解的手段都没用了。 唐诗只是瞟一眼,透过郑媚儿脸上比以往要厚一层的粉,也猜测到她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要不是因为她和唐父的关系还存在法律效应,依着唐念慈闯下的祸,公司那些老董事早就把总经理的职位拨下去了。 郑媚儿和唐诗互相看不顺眼,却不影响李延宇。 “说出来恐怕要让唐总笑话了,我和jc的韩总是朋友,这次过来也是他推荐的,我联系不到你便联系了郑总,只是没想到这会让你误会。” 唐诗没想到自己居然是李延宇指定的负责人,想想她刚才说的话,一时间有些脸热。 “咳咳,实在抱歉,因为唐氏最近遭受的风波导致很多家谈好的公司放弃与我们合作,郑总平常又是主要接触这方面的负责人,看来还是我误会郑总了。” 说着,唐诗冲着郑媚儿一笑,脸上带着歉意。 郑媚儿同样回以敷衍的笑容,只是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精光却没能逃脱唐诗的眼睛。 依照唐诗对郑媚儿的了解,就算有人找上门让她当负责人,眼下这种情况郑媚儿也不应该会同意。 要是郑媚儿没有做什么,唐诗就是傻子了。 “那么,唐总决定与我合作吗?我可是跨市特意赶过来的,你不会让我失望而归吧?” 李延宇把唐诗的退路全部堵住,可见这人果真不简单。 唐诗粲然一笑,放下交叠着的腿,面上换上郑重的神情。 “宇哥也好让我看看合作的内容是什么,虽然唐氏目前的情况可能让你不满意,但我们毕竟也是业内翘楚,我还是要对公司负责,符合我们公司发展行情我自然会接下。” 一直给唐诗甩眼刀的郑媚儿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了,“合同我都看过了,和之前jc的项目差不多,也就诗诗你最适合了。”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要是唐诗毁了这次合作,可就不只是丢失一个单子那么简单了。 “郑总说得没错,合作项目和jc没有什么区别,也是因为这个我才找上你,也相信你的实力。” 李延宇搓着食指的戒指,笑着附和道。 唐诗也不知眼前的两人是不是私下达成了某种共识,但为了谨慎起见,她还是要求先看合同再定夺。 “我刚才也说了,我最近在负责陆氏的项目,时间很紧凑,如果李总很快让人给我送来合同,我也会尽快给您答复,也是为了对您负责。” “行了,合同我早就看过了,诗诗你这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韩总介绍来的朋友?”郑媚儿拉住唐诗的手臂,精心装饰的指甲死死地扎进唐诗的肉里。 反常必有妖,唐诗挣脱开,顺势起身,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第69章:主动关心 “不是我借机刁难宇哥,如果这个项目让我负责,我必须看到具体合同,否则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接。” 不愿意再进行无用的谈话,唐诗拎着包转身走向电梯。 这次郑媚儿没有再过来阻拦唐诗,这让唐诗心里更加确定郑媚儿心里憋着坏水。 - 陆氏总裁办公室。 陆阎寒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有一句没一句地附和着话筒那边的人。 听到敲门声,他随口让人进来。 “妈,这件事和阿诗,好,唐诗,和唐诗没关系,凝凝的伤势检查报告就在安凌七那里,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安凌七要来看,我这里还有工作要处理,挂了,不回去吃饭,没时间,行了,我忙了。” 挂断电话,陆阎寒长呼了一口气,右手捏着眉心揉了揉。 “陆总,负责保护太太的人传来消息了。” 闻言,陆阎寒转身看向白景,眉头轻蹙,怎么看都像是很难受的模样。 “您是不是头疼病又犯了,要不我给您接点水先吃药?” “行了,先说太太那边的事。”陆阎寒坐进椅子里,听着白景转述唐诗那边的情况。 十分钟后,陆阎寒紧皱着眉心睁开眼睛“调查下那个李延宇,顺便约jc韩总中午吃饭。” 白景临出门前,接了一杯水放到陆阎寒桌子上。 出了办公室,想了想,还是翻出来不久之前保存的号码,发了个短信过去。 唐诗处理完手里的工作便又拿出陆阎寒给她布置的书翻看起来,遇到她不懂的地方便做了标记。 当她拿出第四本书,就发现陆阎寒特意从易到难让她一点点慢慢理解。 昨晚之所以看得那么快,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有些内容她在监狱里就已经了解过。 而第四本的内容明显难度就增加了不少。 她咬着食指关节蹙着眉头盯着一页看了许久,发现研究不透彻只能拿出笔做了个记号。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她拿过来才发现是白景给她发的短信。 “陆总很虚弱,需要太太的暖心关怀,太太如果下午有空一定要过来哦。ps:中午陆总和客户有约,最好下午带着下午茶过来。” 唐诗攥着手机盯着一条短信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发了个短信过去。 “他身体不舒服吗?” 短信刚发过去很快就来了回应,可见白景估计一直守着。 “陆总有头疼的毛病,最近越来越严重了,医生让他多休息,可是陆总觉得江山未平,美人要跟着他漂浮,只能忍痛继续战斗。” 唐诗直接忽略白景后面的一连串废话,重点放在了“头疼”两个字。 之前她并没有发现陆阎寒有头疼的毛病,难道她过去让侦探社调查的消息有误? 正想再给白景发条信息问一下,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郑媚儿门都没敲直接走了进来。 看到郑媚儿的旁若无人闯进来,唐诗脸色发沉,语气也不客气。 “郑总不知道进入他人区域要先敲门吗?”欧欧电子书.oo. 郑媚儿反倒比唐诗气势还要盛三分,手臂环在胸前,居高林下地冲着唐诗命令道“少给我摆大少奶奶的架子,我过来就是告诉你,李总的项目不论你愿意不愿意,都必须给我接下来!” “照你的意思,李延宇竟然比陆氏还要有牌面?”唐诗“砰”的一声把手机扔到桌子上,后背贴上椅背,似笑非笑地看着郑媚儿。 四目相接,空气中隐约有火花蹦出。 郑媚儿一双妖艳的吊梢眼眯了起来,眼睛里酝酿的怒火眼看着就要爆发。 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唐诗看向走进来的人,冷冷地勾了下唇。 整个公司的人都把她的办公室当作可以随意进来的地方了? “黄董有什么事吗?” 来人是公司的董事之一,黄清源。 唐诗深知自己如今在公司的位置还没坐稳,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得罪对方,放下手臂换上了一副平静的表情。 “有点事,郑总把事情和你说了吗?” 黄清源走到郑媚儿身边,漫不经心地扫了唐诗一眼,明显表达他的轻视。 “呵,我可管不了,在这个公司我也就是名义上听着好听,真正有本事的人站在那呢,人家哪里会听我的意见!” 郑媚儿把头一扭,话里夹带着明显的火气。 心如明镜的黄清源哪里听不出郑媚儿的意思,脸色一敛,开口便带上了明显的官腔。 “小诗啊,你还是年轻,之前你入狱的事情也是误会,小慈也已经在监狱里,郑总也刻意压低面子找上你,你总要为了公司未来的发展看长远些才对。” 唐诗听得想笑,也确实笑了出来。 等她笑够了,敛起脸上的恭敬看向面色微沉的黄清源,冷声道“黄董,您进门也不说清楚目的,难道说您也是为了那位李总的项目找过来的? 那你们到底让我顾忌哪边?陆氏的项目月底就要出结果,若是这样,黄董不如和陆氏直接说取消合作,赔偿毁约金就好了。” 她有些破罐子破摔,话也带着不讲理的味道。 黄清源毕竟比唐诗多吃了几十年的盐,知晓唐诗有些急了,换了副笑脸打圆场。 “你这孩子,陆氏和我们如今是一家,你又是陆太太,自然把陆氏合作放在首要位置,至于和李总那边的项目,他们不急,愿意给你时间。” 所以这是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唐诗明白今天这件事不给他们一个回复,他们不会罢休,揉了揉额头道“合作不是不可以,让郑总把李总的合同给我,这件事都好说。” 自打黄清源进来,一直充当背景的郑媚儿美目一瞪,眼里的错愕清清楚楚地展现出来。 “不用急着否认,没有合同我绝对不会松口,没事的话黄董和郑总先出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唐诗抬手捋顺耳边的长发,施施然坐下,继续拿起桌子上的书翻看。 郑媚儿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般狠狠地刮着她,反正也造不成什么伤害,她自动忽略。 “行行,你忙,我和郑总正巧还有事情谈,就不打扰你了。” 黄清源这只老狐狸在两个女人剑拔弩张的气势下,抓着郑媚儿的手臂离开办公室。 玻璃门关上的刹那,唐诗清楚地听见郑媚儿咒骂了一声。 她翘着一边唇角摇了摇头,继续看书。 第70章:心里的小九九 距离下班陆氏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唐诗出现在陆氏公司楼下。 她轻咬了下舌头,看着手里拎着的两个袋子,走到门口忽然犹豫了。 “我不打招呼就找过来是不是有点太主动了,陆阎寒误会怎么办?要不给白景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拿好了。” 喃喃自语了一通,唐诗觉得后面的办法很不错,便拿起手机找到白景的电话号。 电话响了一会才被接通,声音却不只从话筒里传过来。 “太太,您有什么事吗?”唐诗顺着声音传来的放下看过去,就看见白景站在一辆黑色迈巴赫车子旁,背对着她。 唐诗刚想开口,就见白景打开后座车门,一条长腿率先迈了出来。 “陆总,太太的电话。” 话筒那边,白景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传进唐诗的耳朵里。 唐诗在瞬间冒出了挂断电话的念头,却在见到陆阎寒把手机拿过去后忍住了。 “嗯?”些微沙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耳朵里,唐诗没忍住抖了下。 “我,我想问问你今天晚上有空吗,书上的内容我有些不大理解,想……” 嗓子忽然失音,唐诗像尊雕像般站在原地,面对陆阎寒直勾勾看过来的目光,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听到陆阎寒笑了一声,但他的脸上又的确没有什么表情。 另一边。 陆阎寒把手机还给白景,朝着唐诗的方向走去。 后知后觉的白景顺着陆阎寒离开的方向看去,讶然地瞪大了眼睛。 “过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距离唐诗半米的距离,陆阎寒站定,眼睛轻飘飘地扫了眼唐诗的手。 唐诗没预料到自己这么快被抓包,拇指抠着塑料袋子,脑子里飞速地想着借口。 “你看上白景了?” 陆阎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弯腰把头凑近,唐诗错愕地抬头,脑袋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什么?”她茫然地看着陆阎寒,不自在地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听说你头疼,顺路去药店买了点药送过来。” 袋子被她拎在手里,像是快烫手山芋似的,不知道该不该递过去。 忽然她手里一空,转瞬袋子便到了陆阎寒手里。 “咖啡?你让我用咖啡喝药?”陆阎寒晃了晃另一个袋子,里面是唐诗打包的咖啡。 “这是给白景他们的,我来拎着吧。” 唐诗想要拿过来,陆阎寒的手臂一抬,空着的那只手抓住唐诗的手腕,把人带进怀里。 男人的胸膛火热,唐诗的脸肉眼可见得变红。 “我还有些工作没有处理,一起上去。” 陆阎寒完全不像在询问唐诗的意见,抓着唐诗走进公司。 一路经受了上百双眼睛的注目礼,唐诗也由一开始的紧张慢慢放松下来。 她跟在陆阎寒身边走进他的办公室,还未站稳,身体忽然被蛮力扯了过去。 黑色的皮质沙发随着唐诗身体陷入颠了下。 陆阎寒随手把袋子扔到茶几上,俯身压了过来,手臂搭在沙发椅背上,把唐诗完全罩住。 突发的境况让唐诗瞪大了一双明眸,黑黝黝的瞳孔倒映着陆阎寒的脸。 “你,你想做什么?” “你希望我做什么?”陆阎寒又靠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时不时擦着唐诗的面颊。 办公室里的温度似乎随着两人间的暧昧逐渐增高,唐诗明显觉得后背起了一层薄汗。齐齐中文网.qiqizw. “热死了。”她被陆阎寒盯得不自在,率先伸手把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陆阎寒干脆挨着她坐下,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扯开领带。 男人的锁骨从领头露出来,唐诗不小心瞥了一眼,快速移开目光,装作拿药站了起来。 “白景说你又犯头疼的病了,我不知道你平常吃那种药管用,就把药店里能买的都买了,你说下药名,我找找看有没有。” “随便一种止痛的就可以,我平常吃得是国外特制的,最近手里没了。” 陆阎寒伸出长臂,垂眼扫了眼桌子上被唐诗摆成一排的药瓶,随意指了一个。 “你什么时候有头疼的毛病了,我怎么不知道啊?”唐诗抿了抿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你关心我啊?”陆阎寒接过药,拧开直接扔进嘴里,顺手拿起一杯咖啡问道。 唐诗眼疾手快地抓住陆阎寒的手,摇了摇头把咖啡夺了过来。 陆阎寒没强求,慢慢靠在椅背上,药片的苦味在嘴里化开,他微微蹙了眉头。 “你之前就是这么照顾自己的?”唐诗接了杯温水递给他,下意识把心里的腹诽说了出来。 话说出口,她才察觉到不对,收回却已经晚了。 看着陆阎寒面不改色地喝下大半杯水,她暗自磨了磨牙,把自己的包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今天看的书。 “哪里不理解?”陆阎寒问道。 “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处理?”唐诗翻开书的动作一顿。 陆阎寒没说话,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深邃的眸子沉静地望着唐诗。 “有,有挺多的,就比如这里。”唐诗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心里想着陆阎寒好奇怪,却还是受不住他的目光磨蹭着走过去。 “你是和我比高吗?坐下。” 唐诗又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和陆阎寒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彻底理解透书上标注的不明白的知识,唐诗才发现外面天居然已经黑了。 “居然这么晚了,你还有工作要处理吗,要不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去?” 因为她耽误陆阎寒的时间,这让她有些愧疚。 陆阎寒直起身子,眸子危险地眯起来,似笑非笑地道“你这是用完就抛弃?渣女?” “啊?”唐诗一愣,接着反应过来陆阎寒的话,脸颊倏地红了。 她慌张地摆了摆手,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有没有时间,我请你吃晚饭?” “走吧。”陆阎寒瞬间答应,起身拿过扔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便朝着办公室的门走去。 唐诗后知后觉地拎着包跟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走在前面的宽厚背影吸引住,唇角不由自主翘起。 吃饭的地方唐诗特意选了一家口味清淡的中餐店,距离陆氏不远,走着就能过去。 进店前,唐诗特意询问陆阎寒,“确定这家吗?” “你哪里这么多废话。”陆大总裁维持着自己的高冷人设,率先推门走了进去。 唐诗撇了撇嘴,迈着小步跟了上去。 点完餐,唐诗拿过纸巾盒抽了几张纸把陆阎寒面前的桌子用力擦了几遍,亮得反光。 “你打算转行做服务员?”陆阎寒怼人的开关启动,杀伤力极强。 唐诗讪讪地把纸巾扔到垃圾桶,捧着温水杯子做松鼠状。 “这家店你经常来?”陆阎寒不自在地靠在椅子上,主动打破两人间的尴尬。 “嗯,十多年的老店了,小时候我爸经常带我过来,味道一直没变。” 话落,两人间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好在没过多久菜便上来了,吃饭的动静让空气中的尴尬气氛淡了些。 吃完晚饭,唐诗和陆阎寒从隔间出来,刚走了几步便察觉到异常。 第71章:天生一对 有几个人暗戳戳地举着手机对着他们拍。 两个人也不是明星,拍他们有什么意义? “拿出来。” 唐诗愣神的功夫,陆阎寒已经走到那些人的身前,修长的手冲着他们一伸。 他身上自带一股威严,那几人对看了一眼,最后苦巴巴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啪啪啪”的几声,手机全数被陆阎寒扔到地上,而他却仍旧觉得不够,嗨用脚踩了踩。 这让本来心虚的几人立刻窜出火气,为首的几个刚要站起来,陆阎寒的嗓音继而轻飘飘地响起。 “你,把收钱码打开。”他指着的那个人是没有拍他们的。 那人迫于陆阎寒的压力,脸上不情愿,却还是抖着手点开收钱码。 “新手机的钱转过去了,要是让我发现刚才的视频出现在任何地方,你们承受的损失将是这些钱的数倍。” 直到陆阎寒带着唐诗离开,那几个被摔烂了手机的人还处于懵逼中,也分不清这到底算不算幸运。 回去陆氏取车的路上,唐诗看着双手插在裤兜里,一派潇洒的陆阎寒,越想越觉得好笑。 “磨磨蹭蹭的,你不冷?”陆阎寒站住,侧身看向身后像是乌龟挪步一般的女人,视线在她单薄的及膝长裙上扫了一眼,不悦地道。 “现在夏天,还好吧。”唐诗摇了摇头。 陆阎寒一时气节,瞪着唐诗看了两眼,负气转身继续走。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跟在后面的唐诗有些吃力,走到陆氏大楼下,唐诗累得插着腰直喘粗气。 车子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停在唐诗身旁,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 “你该锻炼了。” “我身体好着呢!”唐诗不服气地回嘴。 她现在这副模样都要怪谁,也不看看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他那是正常人的腿吗? “坐不坐,不然我走了。” 唐诗本来也不打算坐,她今晚又不打算回别墅区。 但被陆阎寒言语一激,心里那点小火苗便压抑不住了,二话不说就去拽后座的车门。 可是…… “你什么意思?”唐诗又拽了两下,车门纹丝不动。 “坏了,坐前面来。” 唐诗要是相信陆阎寒的话才有鬼了! 但奈何车子不是她的,忍气吞声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经历刚才那一茬,唐诗累得不想说话,扔下一句“把我送到公寓”靠着椅背睡着了。 -- 车门被猛地拉开时,车外夜里的凉气沁人,熟睡的唐诗被冻得睁开眼睛。 陆阎寒的俊脸在她眼前放大,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到了。” “昂,谢谢。”唐诗拎着包侧身从陆阎寒身边挤过“你早点回去吧,注意安全。” “砰”的一声响过后,伴随着车子上锁的声音,陆阎寒的声音凉凉地响起。 “谁说我要回去。” 话落,他擦着唐诗的肩膀朝着楼里走去。 唐诗怔愣了一瞬,转身看见已经走进楼里的身影,认命地跟上。 谁让她现在要借助陆阎寒的帮助呢! 公寓的空间和别墅相比,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了。 唐诗洗完澡便选了一边躺下,也只占了床的四分之一。 等陆阎寒给通过电话给白景交代完任务,回到卧室,看到那张两米宽的大床脸瞬间黑了。 他怎么在这里失策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在这里只有一床被子。 唐诗已经睡着了,娇小的身影缩在被子下面不仔细辨认几乎看不见。 陆阎寒走到床边,借着灯光看着熟睡中的小脸眉头紧皱的模样,下意识把手伸了过去……120小说.120xs. “起床起床!工作工作!为了社会主义建设加油!” 喧闹孩童变音把唐诗从睡梦中吵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用枕头蒙住头想要再睡一会。 “起床起床,工……”闹钟声忽然中断,唐诗原本要陷入沉睡的意识忽然清醒,扔掉枕头转身看过去。 陆阎寒微寒的目光中,唐诗愕然地瞪大眼睛,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我忘记了,闹钟自动设定,昨晚我忘记关了。” “所以你每天就是在这种噪音中,试图让自己起早?你对自己可真有信心。” 一大早晨,陆阎寒就发动嘴炮技能。 唐诗不想和他在这种事情上争辩,脑子也清醒了,便下床洗漱。 陆阎寒听见浴室门关上,好整以暇地靠在床上。 片刻,卫生间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浴室门被大力拉开,唐诗一只手攥紧睡衣领子,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陆阎寒。 “这到底怎么回事?陆阎寒你给我个解释!” “你要什么解释?这个够不够,昨晚可是你先咬我的,我这人向来不爱吃亏,礼尚往来而已。” 陆阎寒伸出自己的右手,上面还有着清晰地牙印。 唐诗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咬了陆阎寒,也没心思去想,她现在的处境更艰难。 “那你为什么不在其他地方咬,这样我怎么上班?”唐诗真要暴走了! 陆阎寒一定是故意的,不然她身上那么多地方,为什么偏偏是脖子这么容易暴露的地方。 她奋力地搓着脖子上的吻痕,皮肤被搓得火辣辣得疼。 “高领。”轻飘飘的两个字,让唐诗更加气愤,转身回到浴室。 听见“砰”的一声闷响,陆阎寒心情很好地拿过手机。 等唐诗给脖子遮了几层粉,又用丝巾包住脖子,无措感总算淡了些。 “早餐到了,过去吃饭。” 陆阎寒挤开唐诗,顺手把人推出卧室关上门。 门外,唐诗郁闷地瞪着关上的房门,挥着拳头虚晃两下,走向客厅。 吃完早饭,唐诗和陆阎寒一起出门,两人两条路。 陆阎寒离开前叫住唐诗,“李延宇的合作你考虑清楚,觉得不好应付也应下来。”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唐诗微微蹙眉,转而想到自己再陆阎寒面前是不是没有一点隐私。 唐氏的一点风吹草动他比她都要清楚。 “你身边有我的人,别多想,我只是想确保你安全。” 说完,陆阎寒不给唐氏开口的机会,开着车子绝尘而去。 直到看不见车子的影子,唐诗还是没有理解陆阎寒的话,或许是不愿理解。 他们的婚约只有三年,谁又能保证三年间会发生什么。 - “阿寒。” 陆阎寒刚要推开办公室的门,被人叫住,眉心微凝,朝着来人看去。 看清来人,他的眉心松开,眉头却微微隆起。 “凝凝?你的伤还没好,不是交待过你不用来公司?” 安珊凝娇羞地低下头,撸起袖子露出手臂,笑着道“知道你关心我,你看,已经好了。” 果然,陆阎寒扫了一眼,发现手臂只剩下几条细小的结痂。 见陆阎寒还是一脸不赞同,安珊凝走近,抓住陆阎寒的手臂轻轻晃起来,撒娇道“哎呀,我来都来了,你就让我在这好不好,我在家里都无聊死了。” “随你,但你记住,不准再受伤,再有下次你就不用过来了。”陆阎寒抽回手臂,不动声色地背到身后,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手里瞬间充盈的空落感让安珊凝的眼底涌起失落,接着便被身后的讨论吸引了注意力。 “陆总和安小姐还真是天生一对,两人站在一起和画一样,尤其安小姐人又美又白,还会弹钢琴,简直就是标配的上流千金,家世和陆总也太配了!” “对啊,两人都很养眼,安小姐看陆总的目光充满爱意,我满眼粉红泡泡……” 安珊凝听着这些话,眼里的失落渐淡,嘴角微翘着正想离开,又听到其中一个人话音一转。 第72章:钱使鬼推磨 “可惜吧,咱们陆总结婚了,虽说现任太太家世比不少安小姐,但人长得好看,我那次近看都惊了,一点毛孔都没有,眼睛又大,人又白,看见谁都是笑呵呵的,很有亲和力,陆总看太太的目光你们是没看见,太腻歪人了……” 一众女人地欢呼低嚎声中,安珊凝的拳头越攥越紧,脸色泛白,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变形。 又是唐诗,她哪里比得上她! 不过是运气好被阿寒选中利用,阿寒怎么会喜欢她! 安珊凝抬手蹭了下眼角的泪花,手机忽然响了,看到来人她便想挂断,忽然心生一计,改变了想法。 “哥,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吧……” 身在安家的安凌七到嘴边的训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自家妹妹的话弄得全数堵在嘴里。 他自然听得出她情绪不对,想都没想就应下来。 “那我中午去陆氏楼下接你,正好你生日也快到了,赶在生日宴前,我提前单独给你庆祝。” 临近中午,安珊凝便接到了安凌七的电话。 她到了楼下,便看到自家哥哥靠着车子,简单的白衬衫西装裤装扮,就吸引了来往不少女人的目光。 眼见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朝着安凌七走过去,安珊凝立即挥舞着手臂喊道“安哥哥。” 正低头看手机安凌七手微颤,手机差点脱手而出。 抬起头,安珊凝已经站在他身前。 “你怎么……”话音一顿,安凌七看见不远处站着的一打量这边的妖娆女人。 当机立断,他拽过安珊凝把她塞进副驾驶,上车启动车子离开。 “我救了你一命吧,你可要好好感谢我。” 安凌七无奈地笑了笑,转移了话题“吃西餐?” “你定就行。”安珊凝兴趣缺缺,她本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吃饭。 她转过头盯着安凌七的侧脸看了一会,忽然问道“哥,你是不是喜欢唐诗?” 握着方向盘的手微颤,车子打了个弯,很快又恢复正常。 安凌七借着机会瞟了眼安珊凝,压下眼底一瞬间的情绪,笑着道“唐小姐人不错,我很喜欢和她聊天。” 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安珊凝有些不甘心,佯装天真道“哥哥你很少评价人欸,还不承认自己喜欢她,不过身为妹妹我也希望哥哥幸福,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就去追啊。” 安凌七的眼里落寞一闪而过,没有再说话。 -- 接下来的一周内,唐诗把陆阎寒给的书看了五分之四,对于陆氏的项目方案便有了新的想法。 陆阎寒约定检查书目的那天,唐诗把连夜做好的新方案带给他。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陆阎寒时不时地翻纸的声音,唐诗的心跟随着纸张的翻阅不上不下。 待陆阎寒的目光从方案书上落在她身上,她下意识挺直脊背,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 “你觉得怎么样?” 陆阎寒没什么表情,唐诗也不知道自己的方案书到底是好是坏。 但总不能更坏了吧? “看来项目动工要比我预想的早,你很不错。”陆阎寒合上方案书,就见唐诗眼睛乍亮,满脸惊喜。 他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 “这次还要多谢你。既然方案通过,改天我请你吃饭,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唐诗起身走过来拿方案书,却被陆阎寒摁住。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陆阎寒,对方眼里涌动着的寒光激得她心脏一颤。 这是又不高兴了?她没惹到他吧? 心里腹诽这男人情绪多变,面上不得不摆出一副笑脸“方案书放在你这里也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书都看完了?” 唐诗脚步一顿,咬着唇懊恼地闭了下眼睛,转过身又一派镇定。 “还剩下几本,我正打算回去看,方案书我不是已经做出来了嘛,你也没必要抽查了。”第一文学x. “你就是这么对待我布置的任务,唐氏的人要都像你一样,还不如趁早倒闭。” 陆阎寒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风,说出来的话带着明晃晃的刀子。 “那么多书就好像你一周就能看完!”唐氏低头嘟囔了着,头上忽然罩下一片黑影,紧接着下巴别被抓住。 “你说什么?” 近距离,陆阎寒的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寒光。 唐诗作怂,僵硬地摇了摇头“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 陆阎寒危险地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唐诗两眼,甩开她的下巴。 “项目结束之前,书必须看完。”椅子随着陆阎寒的话音划出一段距离,撞到桌子停下。 “不是要吃饭,还愣着做什么?”陆阎寒随意地把西装外套甩到肩上,侧头蹙眉看着站在原地不懂的唐诗。 那样子活像一头阴晴不定的雄狮,随时都可能暴怒。 唐诗要不是看在陆阎寒的确帮了她不少,才不会有耐心伺候这位主。 吃饭的地方,陆阎寒自发地选择了之前的那家中餐。 现在已经进入深夜了,店里只坐了三两桌,陆阎寒随意地在外面选了一桌坐下。 “两位吃点什么?哟,这不是那天帅气的小伙子,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再来我们店了。” 大概因为人少,出来接单的是老板娘,看到陆阎寒的脸一阵唏嘘感叹。 老板娘把那天他们离开后的事情也描述了下,大概那几个人原本还想看看自己的手机能不能补救,紧接着那个被陆阎寒转了钱的人率先跑了,那几人也顾不上手机追上去。 “话说小伙子你给他们转了多少钱,我站在店里瞅着他们在外面差点打起来。” 老板娘也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陆阎寒还真得回答了。 “二十万。” “啪啦”声落下,老板娘手里的记单笔掉在了地上。 唐诗也惊了,二十万对于陆阎寒虽然不算什么,但光是赔那几个人手机也用不了这么多。 “菜就按着那天的来,再加一份菌汤。”陆阎寒拿着菜单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最后拍板。 老板娘从怔愣中回神,下意识应了一声,幽魂似地拿着菜单走了。 “你真得转了二十万?”唐诗不抱希望地向陆阎寒确认。 陆阎寒给两人倒了两杯茶水,微抬眼皮,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他这般云淡风轻,唐诗反倒不知说什么好。 “我说过,如果让我发现那天的视频出现在网上,他们承担得就是双倍惩罚。” 唐诗明白了,陆阎寒用的也算是最保险的办法。 毕竟陆氏的地位摆在那,真要整治几个普通人也是易如反掌。 “下周一是安珊凝的生日,她邀请你过去,周一晚上你和我一起去。” “她邀请我参加她的生日?” 唐诗看了看店外的天,一轮皎月挂在天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现象。 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安珊凝主动邀请她参加生日宴? “她就是有些小脾气,估计也是想对上次的事情愧疚,邀请你过去玩玩,就是普通的宴会,你之前应该也参加过不少……” 陆阎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停下话头,端着杯子慢慢喝水。 唐诗上一次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还是三年前,那时她还是中流阶层被人盯着嘲讽的唐家大小姐。 “我都可以,如果安小姐邀请我的话,我自然会赴约。” 她还想看看安珊凝到底卖的什么官司,她才不相信安珊凝有这种好心。 安家千金生日宴会当天,唐诗确定最终方案,把任务安排下去,带着方案去了陆氏。 走进陆氏大门,唐诗敏锐地发现今天的陆氏充斥着异样的兴奋。 唐诗疑惑地走进电梯,入眼便看到电梯里的大幅海报。 第73章:霸占收藏 祝安家千金安大钢琴家生日快乐! 海报上还印着安珊凝坐在钢琴旁演奏的照片,可谓真是大手笔。 唐诗压下心底那点异样的不悦,刻意忽略海报,看着电梯数字一点一点往上升。 办公室。 安珊凝今天穿得像格外华丽矜贵,特意做的发型和露肩修身长裙,把她衬得像公主一样。 此时她半靠在办公桌旁,嘟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陆阎寒,不厌其烦地央求道“今天我的生日,你作为我的男伴怎么了,这点要求都不能给吗?” “我再重申一遍,我已经结婚了,你不要无理取闹。” 陆阎寒转过老板椅,隔绝了安珊凝的目光。 “我又不是拉着你宣布恋情,你这么着急拒绝,难道是因为唐诗不愿意啊,她管得这么宽吗?” “和她没关系,你好好过生日,我会到场,所以现在你该回去准备了,伯母他们已经给你打了十多个电话里,再不接他们若‘杀’到公司,后果我不负责。” 安珊凝见陆阎寒铁了心不答应她,脸颊气鼓鼓的,贝齿咬着唇便要负气起身。 忽然她看向门外,下一刻便低头凑近陆阎寒身边。 “你做什么?”陆阎寒下意识躲开,蹙着眉头瞪着安珊凝。 从站在门外的唐诗的角度看,两人正亲昵地……接吻? 一股凉意从脊骨爬上脖颈,唐诗愣愣地站在原地,心里一遍遍地安慰自己,却觉得每一个借口都那么脆弱。 “我警告你晚上早点到,我先出去了。” 安珊凝的脸一挪开,陆阎寒便看到了宛若一尊雕像般站在门口的唐诗。 他微蹙的眉头还没来得及松开,皱得更紧了。 “唐小姐来了,你们聊,晚上别忘了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哦。”安珊凝踮着脚轻快地从唐诗身边走过,带着一股特属于陆阎寒身上的香水味。12.12shuoxs. 唐诗咬紧下唇,怎么也控制不住胸口那一刻涌上来的酸涩感。 她赶紧低下头,把眼里的雾气憋回去,就听见前面响起椅子的挪动声。 “走吧。”陆阎寒走到唐诗身旁停下。 “这是最终方案,我带了一份给你。”唐诗从包里掏出方案书递到陆阎寒身前。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任何异常,更不愿让陆阎寒看到这么懦弱的她。 “嗯,项目实施不急,做完方案你休息两天,菊嫂……” “时间不早了,我约了慕青做头发,该过去了,不然赶不上宴会开场。” 唐诗忽然开口,陆阎寒的话说了一半被迫中止。 他沉默地盯着唐诗看了一会,最终没再继续,语气淡淡道“那走吧。” 一路无话,唐诗刻意让自己低沉的情绪中摆脱出来,更加不愿意开口。 走进慕青的工作室,他一如既往地装扮前沿。 唐诗看着穿着一身绿的慕青走过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紧接着后背撞到了一块温暖坚硬。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她脊背一僵,快速地抬脚挪开“抱歉。” 陆阎寒没说话,但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低气压,不难看出他心情不好。 “你又怎么他了,和吃了炮仗似的,脸色那么难看。” 慕青和陆阎寒打招呼被无视,站在唐诗身边吐槽。 “他不一直这样。”唐诗不愿意多谈陆阎寒,随意地敷衍一句。 反倒慕青摸着下颌琢磨了一会,“嗯”了一声。 “你跟我过来,今天给你做个既可以美艳全场又不会压过主人的造型。” 第74章:生日宴会 唐诗听不懂慕青的话,索性沉默地跟在他身边听他安排。 一个多小时后,唐诗换了一身樱花粉色的露背礼服走了出来。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背,被站在一旁啧啧赞叹地慕青一巴掌拍开。 “手放下,腰挺直,翘臀。要不是看你底子不错,我才不舍得把这件刚从国外拍卖回来的皇室礼服给你穿,还一点不懂欣赏。” “可这也露得太多了。”唐诗还是不自在地想要挡住后背,她总觉得凉飕飕的。 “这件不行。” 陆阎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瞧见唐诗后背暴露大片的白皙肌肤,脸瞬间黑了。 “不换,这件衣服就是为了配她的妆容发型。”慕青倔强得很。 “别人过生日她穿得和主人一样,换掉!” 陆阎寒的语调提高了两分,唐诗眼睫微颤,粉嫩的唇瓣咬得泛白。 瞧见了吗?他只是担心自己抢了安珊凝的风头。 “换不可能换,我勉强修改一下,你跟我过来。” 陆阎寒还没反应过来,慕青便扯着唐诗回到试衣间。 要不是他知道慕青的秉性,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等唐诗再出来时,后背被慕青用同色的精致绸缎条做成了绑带,不过也知道肩胛骨那里,反而更衬得她腰细纤柳。 “陆阎寒你可别要求太高,要想都遮上,那你干脆给她找件花棉袄算了,严实保暖。” “你废话很多。”陆阎寒拽过唐诗,冷冷地扫了眼慕青,拽着唐诗的手腕离开。 手腕的灼热温度让唐诗有瞬间挣扎的念头,然而到底是心底那点期冀占了理智上峰。 回到车子里,陆阎寒看向微垂着脑袋的唐诗。 她身上从头到尾没有一处不透着精致,可见慕青也下了大手笔。 但陆阎寒心底却冒出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恨不得把眼前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得人藏起来,谁也不能看,谁也不能动。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强烈的意志冲到嘴边,说出来的话连陆阎寒自己都有些惊讶。 唐诗更是诧异,继而摇了摇头。 陆阎寒的嘴抿成一条直线,冷酷地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休息。 一直到目的地,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安家来了很多客人,光看管家指挥停车的那些豪车,可见宾客的地位也不低。 “羡慕?”陆阎寒站到唐诗身边,隔绝四周看过来的视线,沉声问道。 唐诗愣了下后笑笑“还好,毕竟也不是谁一生下来都含在纯金汤勺里,各人各命。” 本来唐家也和安家这类家族没法比,有什么羡慕不羡慕的。 就像她如今暂时占着陆太太的身份,不还是一样被人用看丑小鸭的目光注视着。 陆阎寒敏锐地察觉今天的唐诗似乎格外消沉。 他在心里算了距离唐诗生日的天数,正想开口,就被人打断。 “小寒,过来妈妈这里,凝凝今天生日,你好好陪陪她。”笔下文学x.co 黄秋芳带着安珊凝走近,视线轻蔑地扫了眼唐诗,开口就充满攻击力“这种地方你带她来干什么,还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 “凝凝邀请她过来的。”陆阎寒语气淡淡的,视线根本就不看黄秋芳。 并不是不尊敬自己母亲,而是他清楚什么道理和自己母亲都说不清楚,索性不应付。 “伯母,唐小姐的确是我邀请过来的,我这不是听说她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想让她过来热闹热闹。” 安珊凝站在黄秋芳身边表现得格外乖巧,声音清灵,不愧是众千金典范。 “安小姐生日快乐,这是我准备的礼物。”唐诗从包里拿出礼物,只是一个小盒子,但里面的东西可是她花了一年的工资,当然是从唐氏提前预支的。 安珊凝兴趣缺缺,嫉妒地打量一眼唐诗的装扮,碍着陆阎寒伸手接了过来。 反倒黄秋芳一点不客气“凝凝给伯母看看,这么小的盒子能装什么东西,可别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塞里面,还真当我们没见过世面。” “妈,礼物大小都是阿诗的心意。” 安珊凝见陆阎寒不悦,暗地里白了唐诗一眼,笑着附和道“阿寒说得没错,多少都是心意。” 话这么说,她却没有阻止黄秋芳拆盒子的动作。 陆阎寒担心唐诗准备的礼物真得入不了安珊凝的眼,正想拉着唐诗离开,便听见小声的惊呼。 “居然是国外拍卖会的那款项链,我的天,原来这款项链被安小姐拍走了,这可是国外著名设计师康威·林的绝版作品!” 一位打扮雍容华贵的太太走了过来,捂着嘴小心地看着黄秋芳手里的项链。 黄秋芳到嘴边的讽刺生生咽了下去,把项链和盒子递给安珊凝,回头剜了唐诗一眼。 “柳太太,这是这位朋友送给我的,这真得是康威·林的作品吗?您是不是看错了?”安珊凝的话惹得陆阎寒微蹙眉头,担忧地看向唐诗。 让他意外的是,唐诗出奇地镇定。 察觉到陆阎寒的目光,唐诗看过去,淡淡道“拜托一位朋友花低价买到的。” “你还有朋友?” 唐诗无语地瞪着陆阎寒,用沉默表达自己的对抗。 “我哪里会看错,我当时可是亲眼看到正品,你们看这里还有一处小设计,仿版可没这么细致,这位千金看着面生啊,不知道是哪家……” “她是我妻子。”陆阎寒抢过话头,直接让那位柳太太愣住。 黄秋芳的脸色难看至极,却又碍着场合不好发作,撑着笑脸解释道“这孩子胡说的,他还单身……” “结婚证都领了,哪里胡说。” “行了,闭嘴。”黄秋芳呵斥一声,柳太太也恢复了正常,拍了下手招呼道。 “哎呦,宴会快开始了,咱们赶紧进去吧。” 陆阎寒直接牵过唐诗的手走进去,借着喧嚣无事黄秋芳的低声话语。 “你过去看看吧,我在这里吃点东西。” 唐诗明显感觉后背后刀尖般的目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到底是亲生母亲,陆阎寒也不愿当着外人落母亲的脸,低头叮嘱唐诗“你在餐饮区那边别乱走,我处理完就过来找你。” “嗯,你赶紧过去吧。”唐诗点点头,没把陆阎寒的话放在心里。 依照黄秋芳的厉害,恐怕今晚她得自己打车回公寓了。 餐饮区这边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食物种类齐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第75章:野兽竞争 唐诗也是真得饿了,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指定项目方案,午饭都是在公司随意糊弄一口,空下来后隐藏的饥饿感便爆发出来了。 她端着餐盘捡了几块蛋糕,又走到烤肉去让厨师给自己几块开口,直接用手捏了块塞进嘴里。 身后响起一道轻笑声,唐诗鼓着腮帮子看过去,呛得咳了两声。 安凌七把手里的果汁递了过去,补充道“特意给你拿的,看你进来就在餐饮区转悠,饿了?” 唐诗咽下烤肉顾不得道谢接过果汁喝了一口,不好意思地道“有点,不过你们家厨师的手艺真好。” “喜欢就铎吃点,那边还有很多种类。” 唐诗顺着安凌七指着的方向看去,的确像他说得那样,唐诗所在的地方也只是一角。 脸上忽然贴上一抹温热,很快离开,唐诗却有些愣神,错愕地看向安凌七。 “沾到了肉汁,穿得这么美,很影响美观。” 安凌七的拇指上的确沾着酱汁,可唐诗还是忍不住脸红。 大厅中央,陆阎寒隔着人群看到餐饮区相望的两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阿寒你一会陪我一起吹蜡烛切蛋糕好不好,看在我今天生日,不许拒绝。” 安珊凝挎着陆阎寒的手臂,看了眼餐饮区那边,淡淡地勾了下唇,轻晃着手臂打断陆阎寒的注意力。 “嗯。”陆阎寒淡淡地应了声,语气听不出起伏。 没人知道他心里此时涌动着多么磅礴的火气,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安凌七刚刚的动作。 要不是安珊凝今天生日,陆阎寒的拳头此时已经打在安凌七的脸上。 -- 唐诗和安凌七聊得投机,大厅忽然一黑,她手一抖,盘子即将脱手之际,手背忽然被一片温暖包裹住。 黑暗中,安凌七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事。”唐诗烫手般收回手,下一刻大厅便亮起一抹柔和的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中央传来阵阵祝傅声,唐诗看过去,手指下意识一紧。 陆阎寒推着蛋糕车停在安珊凝面前,轻声哼唱着生日快乐歌。 纵使大厅很多人跟着清唱,唐诗还是很清楚地辨别出了陆阎寒的声音,沙哑低沉。 “我们也过去吧,凝凝该切生日蛋糕了。”安凌七把唐诗手里的盘子拿了下来,自然地抓过她的手腕走过去。 没容唐诗拒绝,两人已经站在了人群外围。 “你过去吧,我站在这里就好。”唐诗不动声色地挣开安凌七的手。 手心的空落感让安凌七心里跟着一空,脸上却仍旧笑盈盈的“那我过去了,切完蛋糕我过来找你。” 唐诗刚要笑着应下来,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整个人僵在当场。 陆阎寒和安珊凝一起吹灭蜡烛,要退开之际,安珊凝忽然凑过去亲在陆阎寒的脸上。 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骤亮的光吸引,只有一直注意陆阎寒的唐诗,看到了这一幕。 “阿诗?”安凌七挥手在唐诗眼前晃了晃,唐诗看过去,对方温柔地笑着“发什么愣,我先过去了。” “嗯,你去忙。” 看着安凌七离开,唐诗再看向陆阎寒那边,只见陆阎寒无奈地揉着安珊凝的头罕见地露出了笑。 他真得很少笑,原来他面对人也是会笑的。 唐诗说不上什么心情,只觉得心口发堵,在这里多呆一秒都喘不过气。二五万 -- 安家花园。 唐诗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看见不远处挂着两个秋千,走过去坐下。 身体坐在秋千上轻轻地晃着,夜晚凉风拂过面颊,带起耳边的碎发。 安凌七寻过来时,看见的便是即使他后半生回忆起来,仍旧觉得心绪繁乱的画面。 一身樱花粉色薄纱裙随着夜风飘荡,乌黑的长发被风扬起,迎合着月色带起卷翘的弧度。 唐诗坐在秋千上越荡越高,兴头正起,秋千忽然停住。 “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到你,给你带了蛋糕,尝尝。”修长的手指端着一盘切好的蛋糕出现在唐诗眼前。 “谢谢,我正好有些饿了。”唐诗也没客气,接过便用叉子吃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里那点阴郁好像也跟着淡了不少。 “不开心吗?”安凌七在另一个秋千坐下,长腿伸直,身子轻轻地晃着。 唐诗看过去,安凌七温柔地望着她。 “没有,就是里面太热了,我出来透透气。”她撒了个谎,叉着蛋糕心不在焉地吃着。 脑海里,安珊凝亲吻陆阎寒的画面挥之不去,就像是警钟,一遍遍提醒她。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知道婚约是假的却还是抱着期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再期待什么。 胡思乱想之际,肩上忽然一沉,带着淡淡清香的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她诧异地看向安凌七,又看了眼身上的外套,不知该作何反应。 “夜里凉,女孩子要注意保暖,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可不允许我看着女孩在我面前受冻。” 安凌七看出唐诗的局促,笑着温声安抚她。 “谢谢,一会还给你,让人看到了不好。”唐诗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安凌七温柔地望着她,看见她嘴角的奶油,下意识伸手帮她擦掉。 唐诗愣了下,抬手蹭了下嘴角,刚要开口。 “两位可真是好兴致,安大少爷和我的妻子相处得怎么样?” 原本应该呆在大厅的陆阎寒站在不远处,一双暗沉的眸子死死盯着唐诗,像是随时准备拨了她的皮。 唐诗下意识跳下秋千,没借好力,身体朝前面扑去,坐在一旁的安凌七眼疾手快地揽过她的腰。 那一刻,唐诗下意识地低念一声“糟了!” “小心。”安凌七小心地扶着唐诗站好,下一刻脸上便迅猛地挨了一拳。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唐诗反应过来时,陆阎寒攥着安凌七的衣领,眼看着又要打上一拳。 “停下,陆阎寒!” 拳头距离安凌七一厘米的距离停下,拳风掀起安凌七的发丝。 “你说什么?”陆阎寒阴沉着脸看向唐诗,像是要生吞活剥她一般。 唐诗被陆阎寒的目光盯着下意识后退一步,但看见安凌七眼角的擦伤,还是硬着头皮道“你放开他。” 被攥着衣领的安凌七近距离看着陆阎寒眼睛里升腾起的怒火,微微皱起眉头,抬手握住陆阎寒的手。 “陆总这一拳我接受,但你要是对阿诗动粗,我不会同意。” 第76章:防备之心不可无 “要你同意!安凌七你记住了,她已经和我结婚了,把你那些没用的心思收起来。” 陆阎寒收紧力道,安凌七明显感觉的脖子微紧,但他脸色仍旧没有变化。 “我也要警告你,如果不喜欢阿诗不要把她强留在身边,一边是凝凝,一边是阿诗,陆阎寒你别让我瞧不起你,是个男人就做个了断。” “我去你的了断!”陆阎寒一拳朝着安凌七的脸打过去,却被安凌七侧过脸,拳头打在了下巴。 即使这样,拳头和骨头的撞击力道,还是让安凌七吃痛。 他狼狈地从陆阎寒的手里挣开,捂着下巴带了怒气瞪着陆阎寒。 “哥,阿寒,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安珊凝在客厅里没找到陆阎寒,赶到花园,便看到两人剑拔弩张的境况。 她冲着站在一旁的唐诗翻了个白眼,跑到安凌七身旁。 “这是怎么回事,阿寒,这是你打的?你打我哥做什么?唐诗,你给我个解释!” 安凌七蹙紧眉头打断安珊凝的话“和阿诗没关系,你别添乱。” “阿诗都叫出来了还说没关系,哥我知道你喜欢唐诗,可她现在是阿寒的妻子,已经嫁人的女人还勾引你,她没有自尊心吗?” 安珊凝一边把所有责任推到唐诗身上,一边暗暗打量陆阎寒的脸色。 果然,看到陆阎寒的脸色更难看了。 “凝凝,闭嘴!”安凌七握住安珊凝的手腕,呵斥她。 “阿诗,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这件事的确怪我,今天打扰了,抱歉,我先走了。”唐诗低着头打断安凌七,转身离开花园。 陆阎寒眯着眸子看着唐诗离开的方向,脸色难看地抬脚跟了上去。 “阿寒你……” “以后少和陆阎寒接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陆阎寒不适合你。”安凌七第一次干预安珊凝的想法。 安珊凝又怎么会听他的,不悦道“唐诗就适合你了,哥,我劝你也死心,你们才见几次面就对她这么上心,爸妈不会允许那样的女人嫁进咱们家,至于我和阿寒的婚约本来就被两家看好,你管不着。” 目的已经达到,安珊凝也不再错误引导自己的哥哥。 扔下这句话,安珊凝就想追过去,却被安凌七拉住。 “今天不准跟过去。” 安珊凝愤怒地瞪着安凌七,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 唐诗从安家花园出来,直接想出了大门找辆出租车回家,偏偏碰到了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她和黄秋芳站在安家一处角落里,沉默着低头看着手指。 “哑巴?你父母没有教养你面对长辈最起码形貌端正,瞅瞅你像只缩壳的乌龟一样,怎么好意思自称我们陆家儿媳!” 唐诗原本就被闹得心里不愉快,手指攥紧,抬头看向盛气凌人的黄秋芳。 “伯母看不上我,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您放心,我很快就会和陆阎寒离婚,不会让你们陆家丢脸的。” 反正三年和几个月又有什么区别,欠的那些钱她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黄秋芳没想到唐诗这么痛快,高傲地审视了她两眼,正想说话。 “我们不会离婚。” 陆阎寒的声音响起的一刹那,唐诗下意识转过头。 对方一记冰冷的目光扫过来,让她刚要回暖的心再次落入冰窖。快眼看书.kuaiyankanshu.org 她到底在期望什么? “陆阎寒,你现在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她到底给你用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对她这么死心,我告诉你,这婚必须离,我的儿媳妇只能是凝凝。” “随便你。”陆阎寒拽过唐诗的手臂,强硬地拉着她离开。 身后黄秋芳气急败坏地跟上来,却被碰到的熟人叫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阎寒带着唐诗离开。 唐诗被陆阎寒一路拽着走出安家,路上没什么人,她挣扎了两下,抓着她手臂的力道反而更紧。 一直走到车子旁,陆阎寒松开手,冷眸在唐诗身上扫了一眼,转身走向驾驶座。 “把你身上那件脏东西扔掉,上车。” 说罢,陆阎寒坐上驾驶座摔上车门。 唐诗无声地看了陆阎寒一眼,只是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在手臂上,去拉副驾驶座的车门。 “咔哒”一声,车门纹丝不动。 她看向陆阎寒,男人的视线扫了眼唐诗的手臂,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心里压抑着的火苗蹭地窜了上来,唐诗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车子里,陆阎寒眉心皱出“川”字,心里的邪火窜到嗓子眼。 他快速打开车门下车,追上唐诗一把扯过来,拽过她臂弯的男士西装外套往地上一扔,顺便踩了两脚。 “陆阎寒,你做什么!” 唐诗看着崭新的西装在陆阎寒的脚下变脏变皱,破声喊道。 陆阎寒因为她的态度火气更胜一筹,捏着她的下巴靠近自己,阴森森地道“陆太太,记住你的身份,再有这一次,我会让唐氏转眼倒闭,你父亲也别想好好呆在医院,不会有医院收留他。” 话说完,陆阎寒心里快速地闪过后悔,但很快就被今天的事情刺激得再次心狠。 他一把甩开唐诗,任由她狼狈跌坐在地上,转身离开。 黑色迈巴赫几乎擦着唐诗的肩膀疾驰而过,车子的尾气呛得唐诗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泪再也止不住流了下来,唐诗蜷缩起身体用手捂住脸,低声哭起来。 陆阎寒话里的每个字都像一把尖锐的刀子扎进唐诗的心脏,遍体鳞伤。 从头至尾,她只是陆阎寒可以召之即来的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捧她也可以转瞬让她跌入地狱。 在他的眼里,她一定渺小又可怜吧?可怜得随时任由他心情玩弄。 打车回到公寓,唐诗扔掉臂弯的男士外套,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满水,把自己泡进去。 她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唐诗笑了起来。 她有什么理由觉得自己委屈呢?住院费,房子,以及公司项目,这些哪个不是陆阎寒的手笔。 多可悲,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原来都不属于她。 -- 第二天,唐诗给小雅打了电话把工作布置下去,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补眠。 刚睡着,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唐诗困顿地拿过手机放到耳边,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让唐诗猛地惊醒。 她慌乱地攥着手机坐起来,仔细地听着话筒里的声音,生怕错过任何字。 “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前,她匆忙说了一句便下床打开衣柜找衣服。 第77章:爱情的滋味 医院。 唐诗站在病房外,听着唐父的主治医生叮嘱她的一些要求。 “患者如今有恢复神智的可能,最好家人多过来说说话,那样苏醒的概率会更高一点。” “谢谢医生,我会注意的。” 待医生离开,唐诗眼睛瞬间被一层水雾晕染。 她推们走到床边坐下,抓过父亲的手贴在脸上,嗓子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知道唐父能够苏醒对她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只是这件事不能让郑媚儿知道。 之前被郑媚儿打法走的张姐,唐诗花钱找人调查她的踪迹,但这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 要说没有郑媚儿的手笔,唐诗才不信。 如今唐父出车祸的事情和郑媚儿八九不离十脱不开关系,唐诗必须保证唐父的安全,或者最好转移到任何人都不会想到的地方。 有了想法,唐诗很快付诸行动,当天便无视医生的话给唐父办理了出院手续。 郑媚儿接到医院的电话赶来时,唐父早就被唐诗带走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病房,气愤地把包摔在病床上。 跟着郑媚儿一起赶过来的黄清源见她不开心,安慰道“唐诗刚出狱不久,她认识的人又那么几个,能藏人的地方能有多少,我们挨个排查总会把人找到,到时候你想做什么不是轻而易举?” “少说风凉话!你是真蠢!你看不出那死丫头自从回来后像是变了个人,心里的鬼点子我都猜不到,又哪会那么容易,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不行,小慈如今还在里面受苦,如果她再查到什么,我岂不是彻底翻船,必须赶紧行动!” 郑媚儿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暗光,冷哼一声,拎起包扭着腰转身离开。 黄清源看到她窈窕的身影心里发热,搓着手跟了上去。 -- 安顿好唐父之后的几天,唐诗都没有再去公司。 这让心里盛满算计的郑媚儿像是站在热锅里的蚂蚁,冲着身边的人发了几次火。 公寓里,唐诗吃着方便面听着小雅的“小报告”笑了,告诉她明天就会去公司。 挂断电话,唐诗吃完面,便出门去看唐父。 翌日,她拎着包出现在公司,迎面便碰到了不知道等了她多久的郑媚儿。 “哟,小诗你可是功臣啊,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私自旷工这么多天,这是一个总经理该有的样子嘛!” 唐诗和郑媚儿刚一碰面就被给哥下马威,面不改色地笑了笑“郑总应该接到消息了吧? 我爸的身体有好转的迹象,这阵子忙着这件事,所以耽误了工作,想必董事长有好转,那些董事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如果目光能吃人的话,唐诗大概连骨头都不剩了。 “你把唐震阳弄哪里去了?你还知道他情况不稳定,这么折腾我看你就是不想让他好,他也是我老公,你怎么这么自私!” 郑媚儿还是计较唐父的事,旁敲侧击地想要从唐诗嘴里翘出点什么。 然而唐诗不吃郑媚儿“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冷笑一声,拎着包从她身边挤开。 “我看你不是担心我爸,是心里有鬼吧?”路过郑媚儿身边,唐诗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压低了嗓子道。666xw. 郑媚儿的脸色唰地惨白,再唐诗若有所指的目光中僵在原地。 看着唐诗施施然走进电梯里,郑媚儿紧攥着的手指扎破掌心,一滴血掉在瓷砖上。 唐诗能看到郑媚儿吃瘪,心里总算晴朗些。 “唐总,咱们和陆氏合作的项目进展不错,陆总那边怎么说,满意吗?” 小宇抱着设计稿敲门走了进来,随口问道。 唐诗接水的动作微顿,随后佯装淡定地回道“有问题他们自然会提出,没动静就是没问题。” “这不您和陆阎寒是夫妻嘛,我寻思你们两个总该聊聊工作的事,难道他一点没提?” 唐诗心道他们差不多有一周没见了,怎么可能知道他有没有意见。 “你这么好奇我干脆派你去陆氏做个回访好了,一会就去吧。” 小宇莫名其妙地被安排了任务,抬手看了眼手表,惨兮兮地道“这马上就要吃午饭了,要不……” “看来你不打算涨工资了。” “我马上去,这就去准备一下。” 打发走小宇,唐诗佯装的淡定一瞬间撤离,靠在沙发上吐了一口气。 自从安珊凝生日那天闹得不愉快,陆阎寒的确没再联系过唐诗,好在她一直忙着处理唐父调养的事,日子倒也过得没那么难。 可刚被人突然提起,心脏还是控制不住空落落的。 不见面也好,也能让她更加清楚他们之间的差别和可能性。 -- 陆氏。 办公室里,陆阎寒翻了页文件,看了两眼便烦躁地推到一边。 “若问爱请是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生死相依,连一向出了名不近女色的陆少爷都有烦躁的时候了。” “夜井西,你再不闭嘴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陆阎寒揉了揉太阳穴,冷眼扫了眼毫无形象半躺在沙发上的夜井西,只觉得更加烦躁了。 “你到底还要在我这里赖多久,那女人你能躲得了一时,那不成还能躲一辈子,赶紧说开赶紧滚。” “陆郎……好吧,陆阎寒,你是没见过那人得厉害。我好歹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浪子,圈里人都知道,偏偏那女人就好像理解能力特别差,已经堵了我半个月了! 半个月你知道我可以撩多少妹子吗?嚯,我就没碰见过这样的,后来我才知道人是我爸介绍的,甚至还要去我公司,吓得我就跑出来了,和她我说不清楚。” 陆阎寒吐了一口气,看了下时间马上中午了,便想叫上夜井西一起下楼吃饭,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白景打开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陆阎寒只看了一眼,问道“唐诗派你过来干什么?” 本来缩得跟个鹌鹑一样的小宇惊喜地抬起头,触及陆阎寒的眼睛,又赶紧移开视线。 “唐总让我过来问问这次合作陆总是否满意,有没有什么要求改进的地方。” “她没长腿还是没长嘴,要你传话?”陆阎寒怼得小宇一时哽塞。 他敏感地意识到,陆阎寒大概和唐诗吵架了,可怕的是,这也不是他能参与的战火。 第78章:行走的空调机 “有点意思,你老板还说什么了?” 慵懒的声音插进来,小宇这才发现沙发上还躺着个人。 “也,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过来问问,不过我觉得还是让我老板亲自过来谈比较好,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让你走了?” 小宇刚转了个方向,就被身后传来的阴恻恻的声音冻得僵在原地。 他在心里叨咕着“死定了死定了,大人物打架,遭殃地怎么就是我啊!”认命地转过头。 “陆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听说这次的合作是你从中间促成的,既然这样,你就好好盯着项目进展,如果出现一点意外,这个责任全数落在你头上。” 小宇双腿一软,打着转差点跪在地上。 待小宇软着腿离开,夜井西饶有趣味地看向陆阎寒,啧啧称奇。 “你现在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夜井西长腿一抬,人在沙发上坐起来,手支撑着下巴笑道“你老婆和你冷战,你看我不顺眼,成,老子认亏,但走我是不会走,反正你这办公室平常也不留宿,我这段时间就睡这了。” “你想得美,你滚不滚,信不信我把那女的叫过来?” “那你叫呗,反正哪次围绕在我身边的莺莺燕燕最后不都是被你迷住了。” 陆阎寒嗓子一哽,回想起之前那些不好的记忆,脸都黑了。 夜井西适时打圆场“话说这女人都是要哄的,你就真不主动一些?三年的时间能改变不少东西,没准人真不喜欢你了,转眼遇到个温柔体贴的,动心也不是没……” “啪”的一声,夜井西灵活地跳过沙发,看到砸到沙发前的玻璃碎片,低声咒骂了一句。 陆阎寒冷眸看过去,夜井西赶紧举手投降。 “你别嫌我说话直,感情这东西本来就不可靠,当初人追你追得满城皆知,你连看都不看,如今说自己回心转意,谁信啊!更何况就你这态度,我要是女的我都不信。” 夜井西说完最后一个字拉开办公室的门就跑了出去,门合上的一刹那,果然听见闷声碎响。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冲着周围看过来的迷恋目光,妖孽一笑,立即引起一片喧哗声。 办公室里,陆阎寒寒着一张脸回想夜井西的话,拳头攥紧,猛地起身。 深吸了一口气,他拿过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面,夜井西还在和陆阎寒的女性下属谈笑,忽然见几人迅速在椅子上坐端正,若有所感地回过头。 陆阎寒看都没看这边,直直朝着电梯走去。 夜井西微愣过后,嘴角带起顽劣的笑容,抬脚追了上去。 唐氏这边,此时的唐诗正和李延宇坐在会议室里。 “宇哥喝茶。” 唐诗推了推面前的茶杯,看向对面坐着的李延宇。 “多谢,想必我的来意唐总也清楚,时间方面我已经退让一步,唐总不会再拒绝吧?” 李延宇喝了口茶,开口便直接谈正事。 “要不是宇哥今天过来,我也会主动联系您,合同我已经看过了,宇哥这方面如果没问题马上就可以签合同,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个疑问。” “唐总年纪轻轻实力摆在这里,我自然没有问题,有什么疑问你尽管说。” 得到唐诗肯定的答复,李延宇严肃的表情松懈下来,脸上带笑,示意唐诗开口。狗狗小说.gougouxs. “既然宇哥这么说了,我也就不藏着捏着了,请问这次您之所以找上我,和jc的韩总没有关系吧?” 李延宇脸上的笑容因为这句话僵了一秒,不过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和韩总的确是朋友,也的确像你猜测的,这次的合作与韩总没什么关系,不过这应该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 “自然,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现在把合同签了,然后我请宇哥吃饭,也算是为之前拒绝宇哥表达歉意。” 两人聊到这个地步,基本可以终止话题。 签完合同,唐诗伸出手和李延宇握了握,把属于她的那份合同书交给小雅,跟着李延宇走出办公室。 等电梯的空隙,两人站在一起闲聊。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唐诗正要走进去,刚迈出一只脚倏地停在原地。 “唐小姐,好久不见。”夜井西靠在电梯里的墙上,慵懒地冲着唐诗挥了挥手。 唐诗点头了点头,收回踩进电梯的那只脚。 此时她整个人都是凌乱的,愣怔地看着眼前阴着一张脸的陆阎寒,僵硬地侧过身子让出路。 “进不进来?” 陆阎寒蹙眉看着唐诗的小动作,心里更加不快,语气冷得像是结了冰。 被陆阎寒一提醒,唐诗忽然记起这里是唐氏,陆阎寒过来大概也是为了找她。 “宇哥,你先请。” 整理好情绪,唐诗看向一旁的李延宇,招呼他先进去。 李延宇还没搞清楚眼前的情况,在唐诗的话音落下后,自发地走进电梯,站在了陆阎寒身侧靠后的位置。 “宇哥?” 唐诗跟着走进电梯,就听见陆阎寒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电梯门恰好关上,原本宽敞的电梯若有若无地晕染着一股紧张的氛围。 “陆总不要误会,因为我比唐总大些,便主动让她这么称呼我,没别的意思。” 李延宇好心出口解释,没想到陆阎寒冷飕飕地瞟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让在场的三人除了夜井西之外,浑身汗毛立起。 “那以后我也叫李总宇哥如何?” “不,不用,陆总太客气了。”李延宇慌张地摆了摆手,在心里咒骂自己多嘴。 电梯刚到一楼,李延宇婉拒了唐诗的共餐邀请,脚步如飞地离开唐氏。 唐诗看向身前两尊“大神”犹豫着开口“你们过来找我有事?” “陆阎寒找你吃午饭,我就是顺便蹭个饭。”夜井西抢话回道,接着便被陆阎寒赠予一记眼刀。 他耸了耸肩膀,退到一旁掏出手机打游戏。 “我公司还有工作没处理完,所以……” “所以你要拒绝我?我刚才怎么听见李延宇拒绝了你的邀请,你有时间和其他男人吃饭,没时间陪自己老公?” 陆阎寒朝着唐诗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无形中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低压。 “你们俩不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吵架吧?很丢脸欸,不如找个地方谈谈?”夜井西不甘寂寞地提议道。 第79章:自作自受 这次唐诗和陆阎寒同时抬起头,才注意到大厅此时有不少人,那些目光时不时瞟向他们这边,每个人的脸上都表达着盼望着八卦的期待。 “走吧走吧,两位别像雕像似地站在这让人观赏了。” 夜井西走过来挎着陆阎寒的肩膀,朝着唐诗招了招手,带着脸色发臭的陆阎寒率先走了出去。 唐诗犹豫了一会,抿唇跟了上去。 陆阎寒的车子就停在唐氏外面,唐氏出来,就看见陆阎寒一把甩开夜井西的手臂,朝着驾驶座走去,而夜井西自发地拽开后车门坐进去。 走到车子旁,唐诗别无选择,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去吃日料吧,唐小姐觉得怎么样?”夜井西手指飞快地在操作游戏人物,借着隐藏的功夫看向唐诗。 陆阎寒也跟着看了过来,顺带冷眼警告夜井西。 “就去吃日料吧。”唐诗此时根本没胃口,吃什么也无所谓,有人提议自然好。 唐诗被陆阎寒看得有些不自在,系好安全带便掏出手机。 “我是你们的司机?手机都放下,谁敢再看一眼,就给我滚下车。” 冷酷的话让唐诗指尖微颤,悻悻地把手机塞回包里。 “doublekill!”后座适时响起一声连杀提醒。 唐诗扭头看过去,就见夜井西仍旧自顾自地抱着手机玩,好像完全没听见陆阎寒的话。 再看向陆阎寒,他也没什么反应。 迟钝了几秒,唐诗反应过来了,陆阎寒从始至终都是针对她。 既然那么讨厌,又何必非要在她面前晃。 唐诗狠咬了下唇,靠在椅背上扭头看向窗外。 察觉到唐诗的动作,陆阎寒看了她一眼,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 一路无话,后座的游戏杀戮声终于在车子停下后收尾。 陆阎寒把车子停好,转身夺过夜井西的手机,打开车门直接丢了出去。 “靠……”夜井西眼睁睁地看着手机砸到地上四分五裂,疑惑地看向陆阎寒。 唐诗也没想到陆阎寒突然发火,紧张地看着车里的两人,生怕他们打起来。 “我错了,饿死了,咱们赶紧下车吃饭。”夜井西忽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率先下车。 事态转变之快,唐诗还没有反应过来,严谨境况就这么突然地平复了。 “还不下车?”陆阎寒冷飕飕地瞥了唐诗一眼,开门下去,顺势“砰”的一声摔上门。 唐诗的肩膀随着闷响抖了下,咬紧下唇,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前方,夜井西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没心没肺地推开餐厅的门,顺势站在门旁等着陆阎寒。 唐诗仔细看了两眼,见他的确不像生气,不禁松了口气。 “担心我们打起来?”待唐诗走进来,夜井西关上门,凑过来低声问道。 在唐诗担忧的目光中,夜井西勾唇一笑,当真坐实了他“妖孽”的盛名。 他潇洒地薅起额前的碎发,笑道“就我们俩吵翻天也不会打起来,要是真打起来只有一个可能。” 唐诗眼里的担忧转为疑惑,等着夜井西继续说。 “要是我们真打起来,只可能是我抢了他老婆。” “你们俩站在那磨叽什么?唐诗,你过来。”和餐厅经理说完话,陆阎寒回头便看见身后靠得极近的两人。 夜井西笑得更欢乐了,给唐诗使了个眼色,站直了身体。爱我电子书.25xs. “赶紧过去吧,否则你也许真能看到我们两个动手。” 唐诗脸颊绯红,错开夜井西打趣的目光跟上陆阎寒。 “少和他接触,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你不知道。”陆阎寒第一次当着唐诗的面损夜井西。 夜井西不干了,嚷嚷道“我是花花公子没错,可我有道德,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滚。”陆阎寒冷酷地丢下个字,牵着唐诗的手走向包间。 进了包厢,陆阎寒的手便松开了,空落感瞬间把唐诗包围。 她攥紧被抓过的手,刚要坐下。 “坐过来。” 陆阎寒关上包厢的门在右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心脏一瞬间涌上来的情绪唐诗也有些分不明白,却还是乖乖地坐了过去。 抬起头,便触碰到陆阎寒幽深的眸子。 “李延宇的项目你决定接下来了?”陆阎寒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唐诗面前,顺口问道。 “嗯,公司目前的资金情况不允许我拒绝。” 唐诗响起之前陆阎寒叮嘱她远离李延宇的事情,端起茶杯小口地抿着掩饰自己的心虚。 “啧,不是你们两个喝水,看不见这还有个大活人。” 夜井西上去了个卫生间回来,瞧了眼包厢里的两人,叨叨了一句,拿过水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有需要告诉我。” 陆阎寒喝完一杯茶,哑声道。 “嗯。”唐诗仍旧做鹌鹑状,端着茶杯不松手。 她看不懂陆阎寒这个人的心思,索性不多想,维持着现在的状态也挺好。 吃过午饭,陆阎寒开车把唐诗送回唐氏,载着夜井西离开。 她在公司大厅碰到了挎着包明显要外出的郑媚儿,脚步微顿。 “小诗啊,听说你和李总签合同了?总算做了件聪明事,我听说这次你们要提前在游轮上布置,对吧?” 郑媚儿挎着包在唐诗面前一站,一副教育晚辈的模样。 “嗯,郑总这是要出去?” “小慈这些日子身体不大好,我过去看看,要不是因为某些人狠心,我那可怜的女儿又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唐诗淡淡地看了眼郑媚儿,莞尔一笑,笑容里夹杂着明显的讽刺“自作自受而已,想当初我在监狱里呆了那么久,可没人惦记我受不受苦。” 郑媚儿眼睛一眯,眉毛高高地吊起,一副刻薄怨毒的表情,满目火光地瞪着唐诗。 唐诗没有理会,拎着包从她身边走过。 郑媚儿要气疯了,怨毒地看着唐诗的背影,直到她走进电梯。 她的脸色实在难看,来往的员工连喘气都尽量压低声音,生怕被牵连。 a市最大的监狱。 探监室,郑媚儿站在透明窗户后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 直到铁门打开,穿着一身囚服的唐念慈走出来,她赶紧趴到窗前。 “妈妈可怜的宝贝,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这么难看,告诉妈妈是不是在里面吃苦了?” 唐念慈整个人瘦得几乎脱相,脸颊两边得肉凹陷下去,头发毛毛躁躁的,看起来和鬼一样。 第80章:家家有本难念经 听见郑媚儿的声音,唐念慈慢慢地看过去,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宛若行尸走肉般毫无活力。 “妈你来了,能救我出去吗?我不要呆在这里,这里好可怕,我不要呆在这里,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 郑媚儿听得心都要裂了,捂着嘴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慈啊,你在里面好好表现,表现好就可以很快出来,多吃点好东西,不要这么瘦……” “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出去有又能怎么样,外面的人都骂疯了吧?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都是唐诗,凭什么么她在外面逍遥自在,我却要在这里受这种罪。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你怎么不救我!” 唐念慈激动地砸了下窗户,被一旁守着的狱警呵斥了一声,她下意识瑟缩着脖子抖了下,沉默地在椅子上坐好。 “小慈你相信妈妈,一定要好好表现,妈妈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郑媚儿的话根本没引起唐念慈的一丁点反应,就像是电源用尽,又恢复了死寂。 这让郑媚儿心里更加怨恨,恨不得现在就把唐诗揪过来给唐念慈道歉。 两人不愧是一对母女,恶毒又自私的本质都一样。 他们忘记了,三年前也是他们母女设计唐诗进了监狱,一呆就是三年。 -- 在保证和陆氏合作的项目稳定进行的过程中,唐诗开始启动和李延宇合作的项目。 周末这天,她利用空闲时间来到邮轮租用公司,联系了负责人带自己去参观邮轮,同行的还有小雅和小宇。 “哇,这邮轮可以容纳上万人了吧?我只在电视上看过这么大的,真是太震撼了,唐总,活动那天我们可以登船吗?” 唐诗正和负责人提要求,闻言笑着道“那天我们全程都要保证活动顺利,肯定要上来。” 小雅和小宇对视了一眼,兴奋地拍了下手。 “没有其他问题了,就按着我刚才的要求稍微改动一下,下周一我过来进行现场安排。” 参观完邮轮,唐诗临走前和负责人约定时间,便带着小宇他们离开。 在工作和照顾唐父的忙碌生活中,唐诗一直没有主动联系陆阎寒,或者说她觉得不需要陆阎寒帮忙做什么。 以至于接到陆阎寒的电话时,她有片刻的怔愣。 “在哪里?” 电话刚被接通,陆阎寒就直奔主题。 唐诗的眼睛盯着小区门口的路边摊,揉了揉肚子,回道“路边摊,不是,我要到公寓的小区了。” 话落,唐诗懊恼地拍了拍嘴,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声音不光从话筒里传来。 唐诗回过头,就看到站在路灯下的陆阎寒。 “你怎么过来了?” “我的公寓,我过来还要向你报备原因?” 陆阎寒停在唐诗身前,越过她看向她身后不远处的烧烤摊,微微蹙眉。 “以后少吃这种路边摊,多少细菌被你吃进肚子里融进心肝脾肺你知道?”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以至于正在买烤串的顾客和烤串老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烤串老板气愤地甩了两下手里的肉串,吆喝道“好吃的肉串哟,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的肉串哟!”軒軒書吧.xuanxuanbook. 陆阎寒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抓过唐诗的手腕就走。 “去哪里?” “带你去吃干净的东西。” 唐诗云里雾里的被陆阎寒塞进车子里,紧接着他弯腰挤了进来。 “开车。”陆阎寒挨着唐诗坐好,冷声给司机下命令。 -- 一个小时后,唐诗看着外面熟悉的建筑物,刚想拉住陆阎寒问清楚,他却率先一步下车了。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过来看奶奶,我什么都没准备。” 陆阎寒因为唐诗称呼的那声“奶奶”心情大好,面上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 “奶奶叮嘱我不让你带东西,下车,别让她等太久。” 唐诗就算无奈也没办法,打开车门下去,快步跟上陆阎寒。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唐诗这才发现客厅里还有其他人。 看清坐在陆奶奶身边的人,唐诗心跳一顿,脚步跟着慢下来。 “奶奶,我以后常来看你好不好,不然你一个人多孤单啊。” 安珊凝亲昵地抱着陆奶奶的臂弯,撅着嘴巴撒娇,惹得陆奶奶无奈地笑了起来。 “珊凝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爱撒娇,十多年都没变。”陆奶奶轻轻指了指安珊凝的额头,笑得慈眉善目,确没正面回答安珊凝。 坐在一旁削果皮的黄秋芳笑着附和道“这孩子也就在您面前,平常可懂事呢,我看凝凝和阿寒很配,干脆……” “干脆什么?阿寒都已经结婚了,我看过那小姑娘,是个好孩子。”陆奶奶不悦地打断黄秋芳,眉宇微微蹙起,一脸不赞同。 安珊凝没想到陆奶奶已经见过唐诗,并且看上去很喜欢唐诗,心里警钟乍响。 她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余光瞥见走近的人,话到了嘴边又被她憋了回去。 “阿寒你回来了。” “嗯,奶奶我把唐诗带来了,她怪我不提前告诉她,连礼物都没买,您和她解释吧。” 陆阎寒测过身,把身后的唐诗让了出来。 正在削苹果的黄秋芳手一话,削下一大块苹果肉。 “诗诗来了,赶紧到奶奶这里,让奶奶看看是不是瘦了,你可别怨阿寒,是奶奶嘱咐他不让你花钱的,人来了就可以,一家人不计较这些。” 安珊凝尴尬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空了的手,慢慢地攥紧。 从称呼上,她就明显听出远近。 好歹安家和陆家也是世交,可她在陆奶奶面前连个亲昵的称呼都没还来。 “奶奶好。”唐诗走到陆奶奶身旁,不安地看了眼黄秋芳,对方凌厉的目光恨不得把她挫骨扒皮。 “哎,诗诗瘦了,最近工作累吧?阿寒是不是没照顾好你,看这脸颊都没肉了,一会开饭多吃点。” 唐诗受宠若惊,反应过来客厅的这些人都在等她,这让她更加不好意思,也不敢去看黄秋芳的眼睛。 “妈,阿寒的婚事完全是小孩子过家家,都没经过家里人同意就私自领证,这不是胡闹嘛!要是让外人听到不得笑话我们陆家门槛低得什么人都能进。” 黄秋芳果然还是发话了,这让本来紧绷的唐诗反倒松了一口气。 陆奶奶清楚自己这个儿媳争强好胜,却也没有多坏,毕竟谁让她摊上一个没担当的丈夫,磨练出这样的性格。 第81章:她是不是做错了 “我看诗诗挺好的,孩子喜欢谁娶谁主要也看他们自己,做家长的顶多提个意见,你还能真得绑着他左右他的想法? 既然婚证都领了,剩下的事就不是咱们操心的,再说陆家的门槛能有多高,你不知道?” 黄秋芳的脸色一白,狠狠地咬着下唇,转头瞪了眼从进门就像只缩头乌龟一言不发的男人。 “人都齐了,我们去吃饭吧,诗诗一会挨着奶奶坐,这么瘦可得多吃点。” 唐诗把黄秋芳和她身旁的中年男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扶着老太太走向餐厅。 “废物!”黄秋芳一脚踹向陆祁阳,叫起安珊凝走向餐桌。 陆阎寒靠在一旁看向自己把“沉默是金”发挥到底的父亲,转身离开。 陆祁阳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磨蹭着起身。 -- “祁阳,别让所有人等着你,赶紧过来坐下。” 陆奶奶接过保姆递过来的汤放在唐诗面前,朝着客厅喊了一句。 唐诗道谢,扭头看向客厅。 她知道陆阎寒的父亲叫陆祁阳,陆家的二儿子,年轻时出国留学归国后闹着要脱离家族创业,把自己父亲气到住院。 后来被社会“毒打”安心回到家里的公司上班,却又没什么业绩,也正如此,陆阎寒才能年纪轻轻坐上总裁的位置。 陆父磨蹭着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红酒。 “儿子结婚当老子的不知道,今天就当是给你们庆祝了。” 一旁的黄秋芳脸都黑了,怒火中烧地瞪着陆父,手指狠狠抠着桌子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发火。 “老公,没人要喝酒,你赶紧坐下来吃饭。” “诗诗是吧,我是阿寒的父亲,伯父,不对,你该叫我爸,爸给你倒杯酒,庆祝你们结婚。” 唐诗不知所措地站起来,紧接着被陆奶奶握着手,强迫她坐下。 “阿寒,把酒拿开,让你爸坐下。” “哎,你别拿我酒啊,你这个不孝子,抢你老子公司不说,连酒都不让我喝!” “砰”的一声,陆奶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惊地唐诗一抖。 她担忧地看向陆奶奶,发现她手抖得厉害,赶紧伸手帮她顺气。 “没本事的东西才会埋怨自己儿子,你要不想吃这顿饭,现在就给我滚。” “妈,我知道您一直看不上我,我这就走,以后也绝对不会再跑到您面前膈应您!” 陆祁阳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唐诗张了张嘴,发现其他人都没动,只好悻悻地闭上嘴。 沉寂了数秒,陆奶奶又恢复了慈祥的气场,招呼陆阎寒在唐诗另一边坐下。 “诗诗你尝尝汤的味道合不合胃口,多吃点才能长肉。” 晚饭结束,陆奶奶到底动了肝火,拉住唐诗没聊两句便去休息了。 唐诗拎着陆奶奶特意嘱咐保姆炖的鸡汤,走在陆阎寒身侧出了别墅。 “阿寒,我要去找你爸,凝凝没开车,你负责把她送回去。” 黄秋芳和安珊凝追了上来,也不给陆阎寒拒绝的机会,黄秋芳把安珊凝往前一推,坐进自己的车子率先离开了。 “那就麻烦阿寒了。” 安珊凝温柔地笑着道谢,然后自顾自地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你去后面坐。” 陆阎寒摁住车门,微蹙着眉头看着安珊凝。 那一刻,唐诗明显察觉到安珊凝脸上一闪而过的尬尴。 “阿寒,我晕车,坐在后面会更严重。”518中文网. 陆阎寒眉心微拧,正想开口。 “我坐后面吧。”唐诗越过两人拉开后车座的门,坐了进去。 “阿寒?”安珊凝看着陆阎寒瞬间黑下来的脸,压下眼里的不悦,语气可怜。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唐诗已经被陆阎寒凌迟千万次了。 “上车。”陆阎寒拽开车门,冷眸掠过后座垂头默不作声地唐诗,手指拢紧。 安珊凝察觉到陆阎寒情绪的变化,心里嘲讽唐诗蠢钝,安心地坐在副驾驶。 “我听说最近新开的一家西餐厅不错,阿寒明天我们中午去那里吃饭吧?” 陆阎寒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看着做鹌鹑状的唐诗,眸光更暗,索性抬手扣上后视镜。 “好。” “那说定了,明天我们一起过去。”安珊凝自然没有错过陆阎寒的小动作,这让她更开心。 她回头看向垂着头的唐诗,笑着道“唐小姐要不一起来,反正多一个人也不影响。” 唐诗的手指攥得泛白,强迫让自己镇定下来,拒绝了安珊凝。 “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 “你不用答应,来也是扫兴。”陆阎寒冷声打断唐诗。 安珊凝赶紧压下嘴角的笑意“阿寒,这样不好吧?” “我不去,免得打扰你们用餐,车子在前面停下吧,我有点事从这下车就好。” “吱呀”一声,陆阎寒突然踩上刹车,阴沉地看向唐诗。 而唐诗压根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利索地打开车门下去。 车门被摔上的刹那,陆阎寒脸色骤沉,就连坐在他身旁的安珊凝也被吓住了。 可眼下也正是安珊凝的机会。 “唐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坐在副驾驶这里,她不高兴了?” “别管她。”陆阎寒重新启动车子,路过唐诗身边的时候,特意加大引擎擦着她身边呼啸而过。 车子转瞬没了踪影,唐诗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前方融进夜色里的街道,苦笑着。 -- 敬老院。 唐诗进来时碰到了守夜的工作人员,和对方打了招呼便朝着唐父所在的房间走去。 为了躲避郑媚儿,唐诗把唐父安顿在敬老院,雇佣了专门的医护人员照看。 这笔花销不少,也是因为如此,唐诗最终同意了和李延宇合作。 医护已经去休息了,唐诗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抓过唐父的手攥在手里。 “爸,今天陆阎寒又带我去见陆奶奶了,陆奶奶人真得很好,对我很照顾,可惜我很不对起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她。 我是不是做错了啊,可是当时我真得没办法了。” 唐诗握着唐父的手自言自语地说了很久,后来干脆趴在床边睡着了。 天刚蒙蒙亮,护工便来了。 唐诗被开门声吵醒,揉着脖子坐直身体。 “您可真是孝顺,我伺候过那么多病人,大多数都是给钱就不来了,反倒是您每天都要过来,唐先生要是醒过来,一定很欣慰。” 唐诗接过护工手里的营养液,给唐父换上,闻言淡淡笑了笑算是回应。 “这里条件有限,他说不定什么时候会有反应,如果你发现了什么,一定要立刻打电话给我。” 临走前,唐诗再三叮嘱护工,这才离开敬老院。 第82章:出事 恐怕郑媚儿想破头也不会想到唐诗居然会把处于植物人状态的唐父送进敬老院。 周一那天,唐诗先去公司叫上小雅和小宇,让他们带着设计图跟着她出去。 路过郑媚儿办公室门口,见她的房门虚掩着,唐诗朝里面看了一眼。 郑媚儿不知在和谁打电话,表情狰狞,目光疯狂。 “唐总站在这里做什么?”黄清源挡在唐诗面前,挡住门缝里的景象。 “恰巧路过,我还有事,就不和黄董闲聊了。” 唐诗无所谓地收回目光,带着小雅他们离开。 “唐总,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身体不舒服吗?”小雅担忧地看着唐诗。 “没事,这两天没休息好。” 这两天唐诗白天忙工作,晚上去敬老院陪唐父,天亮就赶回家换身衣服来公司上班,的确有些乏累。 “唐总你可得注意休息,男人都很看重女人的样貌,陆总那种有钱地位又高的人,多少年轻的姑娘前仆后继的往上扑,你得有点警戒心啊!” 小宇发表完一通长篇大论,便被小雅用文件拍了下脑袋。 “就你话多,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像你一样,陆总对唐总很好,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活该你没钱!” 小雅和小宇闹作一团,唐诗揉着太阳穴陆氏项目的进度,眉头忽然一紧。 “小宇,你最近有好好跟进陆氏的合作项目吗?这里的数据怎么回事?” 争吵声一顿,小雅和小宇同时看过来。 小宇拿过唐诗手里的进度表,仔细看了两眼,皱眉道“这有问题吗?按照陆氏的要求,我们只需把衣服投入市场,这不数据挺客观,说明我们的设计大众很买账。” “数据的确很客观,但你忽略了一个问题,这里的销售点在中等销售阶级的商场,衣服定价并不便宜,对于普通大众来说甚至有些贵,销售数据怎么会在这里突然大幅增长,已经趋近高端商场的销售额。” 唐诗指着两道销售数据给小宇看,眉头越发皱紧。 “也许是高端销售群等不了预售,便转战中等市场购买?” 小雅附和道“小宇说得也不是不可能,但没有确切的数据库,我们也不好下定义,唐总你觉得这里有问题?” 唐诗点了点头,她的确感觉心里发慌,却又一时找不到源头。 “这件事先放后,结束邮轮的工作后,你们两个去商场看下,我总觉得不放心。” 到达目的地,唐诗三人上了邮轮,负责人已经按照唐诗的要求做了些整改。 “已经九点了,他们的人还没来?”唐诗看向小雅问道。 唐诗一向任何事都要做到极致,包括这次和李延宇的合作,涉及到时装走秀,她也尽可能做到完美。 “布置现场的负责人说要晚半个小时,让我们等等,我再催催?” “让他们快点,今天的任务量很重。”唐诗在走秀的房间里走了一圈,确定没问题让小雅去给负责人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双方见面,唐诗也没心情聊天,让他们进去布置。 临近傍晚,邮轮终于布置好了,唐诗接到了李延宇的电话。 “宇哥?” “我正往你那边走,现场布置完了?”话筒那边传来潇潇风声,唐诗向海岸那边看去,果然看见几个人冲着这边走来。 “宇哥这是不放心过来验收成果?”唐诗冲着话筒打趣道,话里却没什么笑意。 因为来得不光李延宇的人,一起的还有郑媚儿和黄清源。ok作文网.okzuowen. “唐总可说笑了,你的能力我自然相信,这不是被郑总叫过来,索性就过来看看,一会结束我请你吃饭。” 黄清源在一旁插嘴道“李总满意就好,要请客自然是我们做东。” 看黄清源和李延宇说话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可见认识时间不短了。 唐诗没心情听两人叙旧,她今天心里一直不安定,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宇哥请。”唐诗退到一旁,让出进入邮轮的必经之路。 黄清源和李延宇走在前面,等郑媚儿靠近,唐诗直起腰,目光淡淡地看过去。 “你爸最近情况不好?你脸色这么差,难道他坚持不住了?” 唐诗本不想和郑媚儿废话,没想到对方反倒耐不住寂寞,说出来的话更是让唐诗心中怒火升腾。 “郑总当年哭着闹着进我们家,其实就是为了唐家的家产吧?这么盼着我爸死,可惜要让你失望了,要是他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你觉得我爸还会容许享受现在的这些吗?” “呵,我可是期望你爸早点好,可惜他的女儿完全不顾及他的身体,非要办理出远,如果他唐震阳真得出了什么事,所有人也只会怪罪你这个当女儿的。” 近听,唐诗隐约听见郑媚儿磨牙的声音,淡淡笑了笑转身离开。 看来郑媚儿也是着急了。 李延宇参观完现场,和唐诗我了握手。 “唐总我果然没看错你,很不错,我现在甚至有些期待走秀那天快点到来,走今晚我请客。” “多谢宇哥,小雅小宇你们先送李总出去,我再最后检查一遍就过去。” 两人应下来,带着李延宇他们离开。 郑媚儿走在最后,和黄清源交换了一个眼神,走了出去。 唐诗确认没有差错,带上门朝着邮轮大门走去。 “不好了不好了,油桶泄露了!”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喧闹的声响,唐诗原本没听清,快走了几步被前方蔓延出来的浓烟呛得咳嗽起来。 “赶紧打119,里面还有人吗?” 唐诗捂住口鼻忍受着浓烟,快速往后退去想要应答却一张嘴就被烟呛得咳嗽。 “这里还有人,有没有人听得见!”唐诗拍了拍墙,奈何身高不够,根本看不到两米高的窗户外面的情形。 浓烟越发浓烈,唐诗隐约看见了火光。 她心中警铃大作,回想起一开始听到的话,脸色唰地惨白。 油桶泄露……这么浓烈的烟只有一个可能,邮轮起火了! -- “陆总出事了!” 陆阎寒不耐地抬起眼皮,看着一脸慌张跑进来的白景,淡淡地开口。 “只要天没塌下来,能有什么事让你这么慌张。” “是太太出事了。”白景上气不接下气地仓促说道,却见陆阎寒仍旧没有反应。 他一时摸不清老板的想法,但想到事态的严重性,赶紧补一句。 “太太今天去西海港口,结果邮轮上油桶泄露爆炸了……” 第83章:对峙 “她人在哪?”陆阎寒蹭地起身,身后的椅子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景也顾不得纠结陆阎寒突变的态度,磕绊着道“太太她,她在邮轮上,爆炸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出来。” 身边忽然擦过一阵风,掀起白景地衣角,陆阎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打电话给搜救队和120。” 西港码头。 陆阎寒擦着岸边停下车子,迅速打开车门跑向邮轮爆炸地点。 警察和火警都到了,正在进行紧急灭火和搜救。 陆阎寒看了一圈岸上的人,注意到一直跟在唐诗的小雅和小宇,没有在他们身边看到熟悉的人影,心脏揪紧。 “唐诗在哪里?” 他跑近一把扯过小宇,目光触及他悲伤的神情,心脏骤然沉底。 小宇看到陆阎寒也是一愣,一个大男人眼圈唰地红了。 “陆总对不起,都怪我们,如果我们当时回去看一眼,唐总就不会出事了。” “我问你,唐诗现在在哪里!”陆阎寒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颤音,攥紧小宇的衣领把人拽到身前。 “邮轮,邮轮爆炸了,唐总当时就在上面,她她她……” 陆阎寒一把甩开小宇,阴沉地看向被烧得黑漆漆的邮轮,心里越发沉重。 “她不会死。”陆阎寒语气坚定地道。 小宇抽噎着还想说什么,被一旁红肿着眼睛的小雅扯了一下,摇了摇头示意小宇不要开口。 他们亲眼看到邮轮爆炸时的巨大声势,根本不认为唐诗还能活着,却没法开口把真相告诉陆阎寒。 白景很快便带着搜救队和120的人赶过来,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陆阎寒的身影,不免有些着急和担忧。 “白助理,你在找陆总吗?他穿着潜水衣下海了。” 来人是唐诗的人,白景之前见过他,有些印象。 “你是小宇对吧?陆总从哪里下的水,你……” 话没说完,白景发现小宇直勾勾地看着一个方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陆阎寒摘掉脸上的泳镜,抹了把脸爬上岸,脸色阴沉地回头看向茫茫海面。 “陆总,我去让人给你送干的衣服过来。” 看到白景,陆阎寒被海水泡的发白的脸总算有了点表情。 “让搜救队继续找,我潜到深处也没看到人,很可能唐诗没事。保险起见,你让他们仔细搜搜,警察带来的人水性不够。” 白景张了张嘴想劝陆阎寒,可是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老板眼睛里充满的担忧,沉默地转身离开。 码头夜色浓黑如墨,探照灯早就用上了,警察和陆阎寒带来的搜救队仍旧没什么收获。 “陆总,天黑下来了,这个时候下水也看不清,不如明天再找吧,我送您回去休息。” 白景走到码头边,看着沉默地坐在地上的陆阎寒,忍不住劝道。 “警察那边有什么发现,我刚才看到他们聚在一起讨论什么,别撒谎。” 原本还在心里琢磨借口的白景被陆阎寒一警醒,所有的准备都无用武之地。 “他们……找到了一片沾染血渍的布料,要带回去鉴定,有结果最早也是明天,我明天会过去问,这件事您不用操心。” 陆阎寒并不比搜救员轻松,背着氧气罐下了几次水,每次都是差不多一个小时才会上来。文笔书吧ebshuba. 他看起来太累了,白景想劝他好好回去休息。 “你走吧,我在这里呆会,把你身上剩下的烟留下。” 白景知道自己劝不动陆阎寒,犹豫了几秒,便把身上的烟逃出来递给陆阎寒。 “我不会想不开轻生,她也不会有事。让你走赶紧走,看着心烦。” 打火机亮了起来,陆阎寒自顾自给自己点了根烟,抽了一口夹在手心。 白景没办法,只能暂时离开。 天边蒙蒙亮之际,陆阎寒身边扔了一圈烟头,下颌处泛起淡淡的青色胡茬。 他起身拍了拍裤腿,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发麻。 回到车上拿出手机给白景发了条消息,启动车子离开码头。 公寓门口,陆阎寒摁完密码锁,推门走了进去。 窗外太阳彻底升起来了,照得客厅光线大亮。 陆阎寒疲惫地脱掉叫上的鞋,不经意地扫了鞋架一眼,目光微凝。 “啪”的一声,臂弯的衣服掉在地上。 陆阎寒顾不上衣服,步履慌乱地朝着卧室走去,猛地推开卧室的门。 床上微微隆起的包动了动,似乎对突然的声响很不满。 陆阎寒眨了眨眼,抬起的腿忽然犹豫起来。 明明不到十秒的距离,他走了足足两分钟。 床边,陆阎寒伸手扯开被子,下面露出来的浓密黑发和娇小身影让他从未有过的安心。 “陆阎寒?“唐诗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迷糊着睁开眼睛。 反应迟了半拍,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你怎么进来不敲门,还有扯我被子做什么,赶紧出去!” 陆阎寒刚刚稳定的情绪因为唐诗的态度乍然怒火中烧,不客气地一把掀开唐诗意图盖在身上的被子,俯身压过去。 “回来了为什么不打电话?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结果你看到我就是这个态度,唐诗,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唔!”唐诗还没来及消化完陆阎寒的话里的信息,嘴巴被咬住。 真得是咬,很快唐诗便感觉到了血腥味。 然而陆阎寒并不打算放过她,热吻霸道而强势,唐诗几乎喘不过气。 她拼命地挣扎着,却又因为身体还没恢复而有心无力,直到她的皮肤毫无隔阂地贴上一具滚烫,晕眩的大脑忽然清醒过来。 男人的大手拂过她的皮肤,紧接着便留下一下片红色的痕迹,唐诗的身体随着手的游弋剧烈地颤抖。 “害怕?”陆阎寒抓住唐诗的两只手举到头顶,松开她红肿的唇,哑声道。 唐诗咬着唇没说话。 从签下合约的那一天,她就明白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不说话什么意思?邮轮爆炸的时候你怎么逃出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陆阎寒捏着唐诗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她的唇红润微肿,眼睛红润明亮。 然后……陆阎寒有反应了。 被他压在身下的唐诗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脸颊绯红,贝齿咬着唇,黑溜溜的眼睛乱转着不知道该看哪里。 “回答我的问题。”陆阎寒很不满意唐诗的态度,那股失而复得的充实感又因为女人的小动作热得发涨。 第84章:赌气 唐诗被迫迎视陆阎寒,把她发现邮轮起火后的事情描述了一下。 “从邮轮跳到海里,游了一段距离邮轮就爆炸了,我被爆炸热浪冲击到,晕了一阵。幸亏我在身上绑了块木板,醒来发现自己距离码头很远,干脆游到最近的岸边上岸。 因为游了太久,我回来就睡着了,手机被海水泡坏了。” 解释完,唐诗动了动手腕,“你能松开我吗,有点疼。” 唐诗实在太过乖巧,陆阎寒却并没有因为她的乖巧而心软,低头凑近几分,幽深的眸子望进她的眼里。 “你喜欢安凌七还是我?” 他明白眼下不是问这种事情的时候,可是前几天的一幕幕就像是刻在了他脑子里,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跳出来。 “你们两个我谁都不喜欢,所以你如果想做什么,麻烦快点,我饿了想吃东西。” 陆阎寒手指微拢,唐诗手腕便跟着痛。 她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紧接着陆阎寒突然的动作让她根本顾不上手腕的痛了。 -- 正午阳光照在人身上很晒,唐诗一头汗水被陆阎寒搂在怀里,低声喘着气。 “疼吗?”陆阎寒亲昵地咬着唐诗的耳朵,很满意地感受到女人身体的颤抖。 唐诗闭着眼睛没说话,可身下的酥麻感让她根本没办法忽略。 她居然就这样和陆阎寒发生了关系,以一种她想都没想过的方式。 “累了你就先睡一会,我去叫外卖。”陆阎寒以为唐诗累了,也不禁对自己的一上午的冲动有些汗颜。 给唐诗盖好被子,他进浴室冲了个澡,然后穿着浴袍拿着手机出了卧室。 听到关门声,唐诗睁开眼睛,皱着眉头坐了起来。 她下床打开衣柜翻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装着她之前早就准备却一直没用上的药。 往嘴里塞了一颗,她走进浴室用手接水把药吞下去。 洗了把脸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站在衣柜旁的陆阎寒,手里拿着本该在地上的盒子。 脚步微顿,愣了一瞬的唐诗很快恢复正常。 “你吃了?”陆阎寒的声音听不出起伏,但唐诗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生气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本来也只是金钱利益关系。 “嗯。”唐诗自顾自地绕到衣柜另一旁找出衣服,手臂忽然被猛地一扯,被迫迎视陆阎寒。 “你以为我想要你给我生下孩子?以后不用吃这种东西,我不会让你怀孕。” 陆阎寒把手里的盒子砸到地上,里面的药掉了出来。 唐诗平静地看着陆阎寒,哑着嗓子说出了她以为自己一直不舍得说出来的话。 “我们离婚吧。” 说出来后,唐诗前所未有的放松下来,原来话说出口也没她想得那么难。 下一秒,下巴一痛,陆阎寒的五官在她眼前放大。 “你再说一遍?” 近看,唐诗清晰地看到陆阎寒眼睛里几欲爆发的怒火,强烈得痛感让她觉得下颌骨好像要被捏碎了。 “我说,我们离婚。” 唐诗眼波平静,就像是说着普通一日三餐般自然。 她敏锐地察觉到陆阎寒的呼吸越加沉重,仍旧让自己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唐诗,从我们领证那天你就该清楚,决定权从来不在你这里,明白吗?”186中文网xs. “你得到想要的了不是吗?原本我也只是想卖身换钱,如今你目的达到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陆阎寒冷笑着,更靠唐诗近了几分,“你凭什么觉得你值一百多万,你配吗?” 唐诗心口猛地一颤,心口像是扎了一把刀,痛得她下意识攥紧手。 不想让陆阎寒看出她的异样,她嘲讽地勾起唇,“既然陆总觉得不值,那我会把钱还给你,至于这次‘交易’就当作给陆总这段时间照顾的礼物。” 毫无预兆地,陆阎寒一把甩开唐诗,阴沉地看着她狼狈地摔倒撞在身后的墙上。 肩胛骨一阵剧痛,唐诗痛得额头沁了一层薄汗,咬着牙没动。 “离婚不可能,合同名明白白写着三年,就算忍着你也给我忍到三年之后。” 陆阎寒拽开衣柜拿出衣服进了浴室,摔门声巨响。 唐诗无力地滑坐在地上,肩胛骨火辣辣疼,她抬手摸了下,入手湿润粘腻。 她疑惑地把手拿到眼前,看到被染红的指尖微愣。 浴室门忽然打开,唐诗匆忙把手背到身后,低着头坐在地上没动。 陆阎寒换好衣服出来,看到坐在地上垂头的唐诗心里火气更旺,却又找不到发泄口。 “唐诗,你会为今天的话后悔。” 直到陆阎寒离开,唐诗才慢腾腾地抬起头,惨白的脸挂满了泪水。 心脏痛得好像被人徒手撕裂似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冲着胸口捶了几下,唐诗终于控制不住低泣出声。 明明是她提出来的决定,为什么她要这么难受? -- 哭过之后,唐诗盯着红肿的眼睛换了衣服打车去往医院。 医生看到唐诗肩胛骨的伤口不由吸了一口气,“这么严重怎么才来医院,伤口感染了,可能要留疤啊。” 唐诗没什么精神地点了点头,对于医生的话没什么反应。 但医生消毒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叫出声。 “哎,伤口那么深你都没反应,我就给你消毒而已,怎么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似的。” 唐诗痛得脸颊没有血色,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医生摇了摇头,叮嘱了几句把唐诗打发走了。 从医院出来,唐诗直接去了公司,小雅和小宇两个人像尊门神一样等在门口,一看到唐诗便兴奋地扑了过来。 小雅更是毫无顾忌地扑进唐诗怀里,不小心碰到了唐诗的伤口。 “嘶,小雅你轻点。”唐诗捂着肩胛骨错开小雅的手。 “怎么了,受伤了吗?唐总能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小雅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半张开的手臂明显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唐诗见她眼睛红红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道,“没事,游了太久肌肉有些不适应,我回来你应该高兴,不要哭。” 小宇一个大男人瘪了瘪嘴,红着眼睛一开口便带了颤音“唐总,我都要吓死了。” 唐诗安慰完这个又安慰另一个,有些头疼。 她刚和陆阎寒大吵了一架身体还有些无力,如今都是强撑着。 好在小雅和小宇也知道唐诗的身体情况不大好,没多纠缠,说起了另一件事。 “邮轮公司那边对这件事起主要责任,警察那边也在调查油桶泄露的原因,另外李总听说您没事,联系我告诉你项目可以延后。” 唐诗走进办公室把包往桌子上一扔,闻言轻笑一声。 “不延后他有什么办法,联系邮轮公司负责人,和他们协议赔偿的事情。” 第85章:口嫌体直陆阎寒 这件事小宇知道唐诗安全之后,便已经安排下去了。 “他们负责人答应赔偿,不过只能赔偿一小部分,但邮轮租用费用可以给我打折。” 唐诗停下手中的动作考虑了一下,点头应下。 “另外唐总我发现一件比较奇怪的事,就是昨天邮轮爆炸后,郑总和黄董很快离开了,当时你可是生死未知,郑总身为您的后母未免也太冷血了,话说她今天也没来。” 小宇想到这件事,就为唐诗感到不值,语气气愤,就好像那个被抛弃的人是他一样。 唐诗却是仔细思考了一下,却也不确定邮轮爆炸到底和郑媚儿有没有关系,毕竟谁也没看到郑媚儿亲自推到油桶或者点火。 索性有警察介入,唐诗便把这件事放到最后。 “我们的关系本来就复杂,这件事有警察调查,你们就不要操心了,都去忙吧,我这里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唐诗打发走小雅他们,沉默地坐下,脑海里自动回忆起上午的事情。 说出“离婚”两字的时候,她的确有些冲动,却并不是突然的打算。 不光是安珊凝介入一激黄秋芳的不喜因素,陆阎寒模棱两可的态度也让她觉得很累。 和陆阎寒在一起,她很没有安全感和充实感,就像异常轻易就会碎裂的梦,说不定什么时候会醒来。 她已经不是单纯的小姑娘了,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 只是事情好像变得更糟糕了。 -- 陆氏。 白景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去看一脸阴沉的陆阎寒,清了清嗓子犹豫着道。 “陆总,警察那边调查有点线索了。” 陆阎寒握着钢笔的手微顿,很快又恢复正常。 “以后这种事不用和我报告,你觉得我很闲?” 白景张了张嘴,有些搞不清楚自家老板到底怎么了。 他听说太太安全无事,那陆总不应该开心吗?怎么看起来脸色反而更差了。 “还有事?”陆阎寒抬眸扫了一眼,白景瑟缩了下脖子,慌忙摇了摇头。 “没事我先去忙了。” 说完匆匆转身离开,生怕晚一步被陆阎寒抓住当出气筒。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陆阎寒握着钢笔的手忽然胡乱地在文件上发泄般地滑了两下,接着甩手扔掉钢笔。 胸口闷着的那口气让他越发不舒畅,拿过手机找到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顺手拉黑。 接下来一段日子,唐诗一直没有见到陆阎寒,离婚的事情一直没有彻底定论。 但是不妨碍她在新闻上看到陆阎寒,其中有一次他和安珊凝出门被记者拍到,很多媒体对两人大幅描写,赞美两人般配,并表示两人婚期将近。 唐诗开始还会有点感觉,后面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刻意不去关注,让自己更加投入到工作中去。 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唐诗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大圈。 “唐总,不好了。”小宇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焦急地看着唐诗。 唐诗在文件上签好字,看向小宇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哎呦您可别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了,东峰公司也拒绝与我们合作,这是这个月第八家公司了,这分明就是有人对付我们公司啊,也太可恶了。” 唐诗微隆眉心,严肃地看向小宇“这次合作不是东峰主动找上我们吗?已经谈好的事情为什么突然拒绝合作?”长沙.csxsr “我也问了,但对方似乎不愿意多说,只说以后希望有机会再合作。” 那分明就是客套话! 唐诗眉头拧紧,拿过手机找到东峰公司老板蔺裕华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先是响了一阵忙音,过一会有接听的迹象,唐诗挺直脊背刚想开口,话筒那边便传来机械的女人声音。 对方把电话挂了。 如果不是瞒着什么,完全没有这种必要。 “你和我去趟东峰,这件事必须问清楚,我倒想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一次次地打断我们合作。 见唐诗起身,小宇却没动,脸色为难地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唐诗穿外套的动作一顿,狐疑地看着小宇。 眼见瞒不住,小宇垂丧着低下头,心虚地道,“本来我不想问的,你最近是不是和陆总闹别扭了?” 唐诗一愣,她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这和工作有关系吗?” “您不正面回答就是承认了?我也布满着您了唐总,拒绝与我们合作的那八家公司都被陆氏截胡了,不是我眼光高,就那几个公司的实力,和陆氏合作简指是高攀。 如果不是陆氏高层授意,合作怎么可能那么顺利。” 不用小宇仔细明说,唐诗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也就是这些公司很可能都是被陆阎寒授意抢走的,而这就是他的目的?为了惩罚她? 唐诗忽然响起他们争吵那天陆阎寒临走前扔下的话,后背一阵发寒。 所以他不是开玩笑,当真用目前对她来说最残酷的方式让她察觉自己的渺小无力。 “您是不是真和陆总吵架了?我看您这几天心情不好,因为网上传的那些新闻?” “你出去吧,合作的事情我会解决。” 唐诗忽然觉得很累,冲着小宇挥了挥手,坐回椅子里。 陆家的财力和地位已经摆在那里,不说如今早就从内里渐渐腐坏的唐氏,唐诗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抵抗得了。 若是陆阎寒真得下狠心想要打断她的生路,她又要如何选择? 回去道歉?不行,绝对不行! 唐诗摇了摇头,拎起包风风火火地出了办公室。 东峰集团大厅,唐诗已经和前台废话很久了,对方很为难地一次又一次拒绝。 “唐小姐真不是我们不让您进去,我们蔺总下了命令,没有邀约一律不让上去。” 这是铁了心不想见她了? 唐诗看了眼电梯那边,又看了看刷开门旁边守着的保安,深吸了一口气拎着包转身离开。 她就不相信蔺裕华不会出来! 这一等天就黑了,唐诗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东风集团的大门,直到一辆黑色迈巴赫从车库开出来,唐诗直接启动车子倒退着挡住了迈巴赫的去路。 剧烈的撞击声连带着唐诗跟着颤了颤,心里默念一句“对不起小宇”打开车门下车。 迈巴赫车上下来攀谈的人是蔺裕华的司机,唐诗没理会对方,直接走到后车座敲了敲门。 “蔺总,有些事我们还是当面谈比较好,希望您能给我一点时间。” 第86章:暗中关心 车窗慢悠悠地降下来,年近五十的蔺裕华看了过来。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唐总,这次没合作成真得很抱歉,但早就决定好的事情已经没办法改变了,还希望你理解我,毕竟商人都是追求利益最大化和稳定化。” 唐诗最烦对方用这种话打发她,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容“您追求更好的合作公司我没意见,但当初您找过来我们也是早就订好了,您突然拒绝与我们合作,那我们之前做的那些准备不都白费了。” 说什么理解,不过就是想让自己更心安而已。 “行了唐总,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也别怪我这次没给你机会,我还有事先不聊了。” 车窗当着唐诗的面慢慢升上去,唐诗怔愣地站在原地,越想约觉得气愤。 犹豫了一瞬,她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印在脑海里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不再服务区……” 唐诗微愣,拿下手机看了一眼,不信邪地再次拨了过去。 还是一样的机械化女声,宛若一盆冷水浇在唐诗的脑袋上,让她分外清醒。 陆阎寒这段时间一直在a市,什么地方能不在服务区? 他就是把她拉黑了! 这男人做事这么绝情,拖着她不离婚,难道就是为了折磨她? 想到这种可能,唐诗脸色发沉,却又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 “陆总,和东峰的合同已经签下来了,您过目。” 白景把合同书放在陆阎寒的桌子上,站在一旁等着自己老板检阅。 这段时间办公室的气温低得吓人,甚至比办公室外面的中央空调还要低上几个度,为此白景每次进来都要小心翼翼。 陆阎寒随意地翻阅看了几眼,合上合同书,头也没抬地道,“唐氏那边什么反应?” “太太好像知道最近几次合作都是咱们半路截走的,下去还找了蔺裕华,不过蔺裕华没搭理她。” 陆阎寒受伤害动作一听,危险地眯起眼睛看向白景“蔺裕华这边的项目观察一段时间,不行就撤掉。” “是,那太太那边……” “不用管她。” 白景一脸汗颜,表面没敢多说什么,心里却止不住腹诽。 嘴上那么强硬,不还是每次都要随口问一句。 白景挠了挠脑袋,冒出了一个词。 事实证明,他的老板口嫌体直。 连着丢了几个合作,唐氏的高层想不注意到也很难。 唐诗这两天焦头烂额,又恰巧碰到董事会开会。 好巧不巧的,她在会议室门口碰到郑媚儿。 对方这几日看她明显越发不顺眼,这不刚碰到就按耐不住开口讽刺。 “唐震阳如果醒来听说你丢了八个合作,会不会又被气晕过去?可真是笑话,你手下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单身笔趣阁x. “郑总管好自己再说吧,别以为某些人背地里做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 唐诗察觉到郑媚儿脸色微变,也懒得和她继续废话,走进会议室。 等公司高层到齐,先是客气地说了两句公司近来的发展状况,然后便把话题引到了唐诗身上。 “唐总,自从你进了公司也的确给公司带来了不少利益,但这几次怎么回事,听说了你丢了八个合作?” 开口的是当初和唐震阳一起创业的老董事,自从唐震阳出事之后,对方便一直暗中策划着把公司据为己有。 也多亏有郑媚儿这么一位贪心的主,两人暗中斗了许久,今天算是统一战线了。 郑媚儿吹了吹指甲,附和道,“我听到这个消息也惊了,到底是年轻,稍微大的场面就应付不了了。” 唐诗明白了了,今天这帮人大概就是来敲打她的。 她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刚才说话的老董事和郑媚儿“这件事我的确有疏忽,但我并不认为这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不过我会为这次的事情负责,尽力挽回这次的合作。” “你说得可简单,不是一家两家那么轻松,足足八家,你知道因为你的疏忽给公司造成了多大损失?也是我的错,本来以为你能给公司带来最大化的利益,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郑媚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生怕董事们的火焰不够旺盛。 唐诗手心出了一层薄汗,面对之前的疏忽,她也知道自己反驳的气势会弱很多。 “话也不能这么说,商场有得就有失,小唐还年轻,多多磨练会好点。” “钟董,您就是好商量,关键那些都是钱啊!”黄清源也在一旁附和道。 唐诗感激地看了眼钟董事,深吸了一口气想要下保证让董事会相信她,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冒冒失失的,进来怎么不敲门?”郑媚儿蹙起眉头看向来人。 进来的人是郑媚儿身边的助理,战战兢兢地看着在场几位董事,最后把视线定格在唐诗和郑媚儿身上。 “公司来了几个警察,说找郑总和唐总有事。” 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郑媚儿和唐诗身上,目光中带着审阅和狐疑。 唐诗则是一脸迷茫,起身走向门口。 她没有看见刚刚还一脸咄咄逼人的郑媚儿脸色忽然很大变,和黄清源对视了一眼。 一楼大厅,唐诗率先走在前面,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厅格外明显的穿着制服的几人。 “你们好,我是唐诗,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三年前的唐诗就是稀里糊涂地被警察带走了。 回想起那时的境况,她心里仍旧有些余悸。 “你好同志,我们是负责七月八号的邮轮爆炸案件的警察,这次过来是来抓捕嫌疑人的,正好你也跟我们过去做一下笔录。 刻意放缓了脚步走来的郑媚儿把警察的话听在耳朵里,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僵硬着步伐走了过去。 “请问郑媚儿是哪位?”被点到名,郑媚儿心尖微微一颤,慢慢地走了过去。 “我就是,几位警察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警察上下打量了几眼郑媚儿,然后站在领头位置的警察冲着同事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掏出手铐铐住郑媚儿。 郑媚儿的脸色一瞬间惨白,却仍旧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张。 “警察同志,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你们为什么要铐我,我会让我的律师起诉你们的!” 第87章:占有 唐诗也被突然的景象惊在原地,然后就听见警察义正言辞地开口。 “我们怀疑你邮轮爆炸案有关,还请您配合我们浅望调查。” 郑媚儿的脸色因为警察的话更白了几分,几乎没有血色。 而后走过来的董事高层们看到眼前的情景,或迷茫或意外或幸灾乐祸。 黄清源吗和郑媚儿求救的视线撞在一起,眉心微微蹙起。 “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虽然我现在自首也晚了,但邮轮爆炸的事情和郑媚儿没有关系,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事情转变太快,众人几乎跟不上反映了。 尤其原本和黄清源走在一起的董事听完,下意识退出了一段距离。 “事情我们还要仔细调查一番,你也跟着一起过来吧。” 一个警察过来铐住黄清源,带着他和郑媚儿一起离开唐氏。 距离唐氏不远处,一辆黑色越野车听在对面的街道,驾驶座的夜井西嚼着口香糖照着后视镜整理头发,余光瞥见窗外的动静顺手把镜子掀上去。 他朝着后座招了招手“嗨,你老婆被带上警车了,看来警察把人抓了,这下你放心了吧?” 车后座,靠在椅背上假寐的陆阎寒微微抬起眼皮,看向窗外。 唐氏门口,那道明显瘦了不少的娇小身影准确地落入他的视线里。 陆阎寒微微皱眉,唇紧抿着,心口有些不快地闭上眼睛。 她瘦不瘦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这人可真闹别扭,人没抓到你一直催,抓到了吧,你又好像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是不是口是心非。” 夜井西很乐意看到陆阎寒口是心非的模样,乐得大声嚼着口香糖。 “送我回去。” “啧,还真是大少爷,老子都快成你专职司机了。”夜井西嘴上不愿,身体却很诚实地启动车子。 他看了眼已经离开的警车,回头看了陆阎寒一眼,兴致盎然地笑了一下。 唐诗从警局里出来已经下午了,中间的过程实在乱套,她后来根本就不专心听了。 邮轮爆炸的幕后者是黄清源,对方主动承认了罪行,证据方面对方供认不讳。 而一开始被警方认定是嫌疑人的郑媚儿,这还在里面做最后的笔录,稍后就会被放出来。 唐诗冷笑了一声,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路边的树下,黑色越野车里,夜井西得意地看向陆阎寒怂恿道,“你不过去看看,这个时候可是你表现的大好机会。” “你很无聊,我不是让你送我回去。” 陆阎寒看了眼警局外站着的女人,她瘦了很多,今天穿了一件露肩窄腰上衣,更衬得她人肩窄腰细。 陆阎寒忽然想到了他们仅有的那一次亲密,忽然觉得身体发热。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做好事不留名了?哟!” 夜井西嘲讽值刚打开,语调一扬,兴冲冲地看向陆阎寒。 后者的脸色已经黑下来了,原因就是唐诗身前停了一辆车,而那辆车的主人陆阎寒再熟悉不过。 警局门口,唐诗微微弯下腰看向车子里的人,有些意外。 “安先生怎么在这里?” 唐诗上次和安凌七见面还是在安珊凝的生日宴上,从那之后两人没有见面也没有联系,没想到今天会这么巧。笔趣阁中国.djychina. “过来办点事情,倒是你怎么在这里?”安凌七打开副驾驶的门“上来说,我顺路送你回去。” “我也是过来处理点事,你不是有事要办吗?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上次生日宴上的闹剧让唐诗有些不知如何面对安凌七,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安凌七眉眼温润,没多废话,直接打开车门朝着唐诗走了过来。 “事情不急,我们碰见也算缘分,你之前可是答应要请我吃饭,难道忘记了?” 唐诗哑然地张着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那么美丽的女士,请。”安凌七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做出邀请的动作。 对方做到这个地步,唐诗念着安凌七之前的帮助,实在没办法拒绝。 她刚迈出一步,敏锐的感觉到四周气氛不对,转过头的刹那,手腕被紧握住拽着她踉跄两步。 “两位好兴致?安大少爷这么闲,总爱撩拨别人的老婆。” 唐诗微微蹙眉看向抓着她的陆阎寒,觉得他着话委实难听了。 然而安凌七却没什么反应,站直身体,和陆阎寒面对面对峙。 “陆总可能有些误会,我和阿诗也是偶然遇见,时间也早便想一起吃饭,陆总不会这么狭隘,连一点自由的空间都不愿意留给自己的妻子?” 唐诗眼见陆阎寒脸色微沉,开口想要解释,被他突然冷眸一扫,僵在原地。 男人眼里的暴怒,鄙夷,厌恶毫不遮掩地暴露出来,而那些情绪都是冲着她来得。 心里忽然冒出一股火气,唐诗咬着唇挣扎,却被抓得更紧,力道更重,唐诗觉得陆阎寒冲动之下甚至能捏碎她的腕骨。 安凌七察觉到唐诗脸色不对,微微拧眉,不赞同地看着陆阎寒“陆总,阿诗她不舒服。” “我的事情你还管不着,安凌七,我劝你从此以后离她远点,不然你绝对后悔!” 陆阎寒不由分说地拽着唐诗离开,他的步子很大,跟着后面的唐诗踉跄着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原本有很多话想说,可眼下的清醒她忽然觉得累极了。 守在车子旁的夜井西嚼着口香糖看着两人走近,啧啧有声。 他心想“陆阎寒再这么下去,距离追妻火葬场也不远了。” 唐诗被陆阎寒蛮力推进车子里,她一直挨上另一边的车门,才安静地坐下来。 手腕火辣辣的疼,可她什么都不想说。 陆阎寒的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大力关上车门,余光瞥见女人纤细的红肿起来的手腕,眼底涌动着风暴。 “你们想去哪?”夜井西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两人。 “麻烦送我回唐氏。” “鼓岭别墅。” 两道声音落下,陆阎寒扭头看向唐诗,而对方咬着下唇没有展现自己无声的对抗。 夜井西“啧”了声,启动车子后摁响了喇叭。 不远处,安凌七站在车子旁,脸色罕见得担忧。 -- 车子停下来,唐诗看了眼窗外熟悉的建筑,咬着唇默不作声地打开车门。 夜井西最终选择听从陆阎寒的话。 对此她并没有不满,毕竟她对于夜井西来说也不过是陆阎寒的附庸者。 第88章:她太弱小 从车子上下来,她没有走进别墅,而是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离开。 身后响起巨大的摔门声以及陆阎寒的声音,她恍若未闻,固执地朝着前方走去。 直到她的手腕被一把扯住,巨大的力道几乎让她的骨头脱臼。 她白着脸看向毫无意外追上来的陆阎寒,眸子冰冷地看着他,冷静地道,“有事吗?” “唐诗,你在挑战我的极限吗?” 陆阎寒的眸子像是着火一半,瞳仁上布满红血丝,可见他此时的情绪多么暴躁。 唐诗用沉默回应,下一秒便被陆阎寒拉到身前,微凉的唇被吻住。 意外的变故让唐诗措手不及,她拼命地挣扎着,反而被抱得越紧。 陆阎寒故意狠狠握着她的手腕,强烈的痛感让她再也忍受不住流出眼泪。 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侮辱感和委屈一同到达了顶峰。 陆阎寒察觉到唐诗的异样,慢慢松开她,下一瞬脸上挨了一巴掌。 “嚯!”坐在车里看戏的夜井西夸张地张着嘴。 唐诗再打下那一巴掌后自己也愣了,情绪崩溃下,泪水像是不要钱一半夺出眼眶。 够了,真得够了! 她狼狈地捂着脸蹲在地上,不想关注陆阎寒的表情,也不想关心接下来自己又要迎接什么狂风暴雨,只想痛快地哭一场。 陆阎寒低下头看着蹲在身前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半边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提醒他刚才那一巴掌并不是错觉。 心底汹涌着火气在看到女人微微颤抖的肩膀时,忽然散尽了。 他讽刺地勾起唇,抬手蹭了下唇角,刚才唐诗挣扎不开发狠咬了他一下。 才一个多月不见,原来胆小的猫崽仔又朝着野猫发展的趋势了。 “我又不会还回去,你哭什么?” 他伸手想把唐诗拽起来,手指刚碰到她的肩膀很快被甩开。 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火气窜了上来,如果唐诗这个时候抬头看一眼,就会发现陆阎寒和以往很不一样。 唐诗被拽起来时,刚要挣扎,身体忽然一空,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扛在了肩膀上。 “混蛋你放我下来!陆阎寒你个疯子,我要和你离婚,立刻离婚!” 后半句话让陆阎寒的脸色更加难看,不顾唐诗的挣扎愣是把人扛回别墅。 夜井西的车子仍旧停在那,看见陆阎寒走近,注意到他眼底的暗色,微微拧眉。 “陆阎寒,你……” “滚远点!” “砰”的一声,别墅的大门被一脚踹上。 夜井西的眉头拧得更深了,犹豫了下掏出手机拨出了号码过去。 他心底隐隐有些猜测,却又不那么确定。 大门被推开,正在收拾客厅的菊嫂听见动静看了过去,下意识要打招呼,却在触及到陆阎寒的目光时愣在那里。 等她回过神,陆阎寒已经看着唐诗上了楼梯。 菊嫂担忧地看向楼上,攥着抹布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陆阎寒一脚踹开卧室的门,走到床边把唐诗扔在床上,在她挣扎着要起来时,握住她的脚腕俯身压了上去。 “陆……”唐诗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下一秒便被陆阎寒好不温柔地堵住嘴巴。 她又恼又急,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怨气都撒在了陆阎寒的身上。 拳头一下下地打在陆阎寒的后背、手臂上,可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双唇像是黏在了唐诗的唇上。燃文en521. 唐诗原本还能反抗,脑子渐渐有些缺氧,眼前的俊脸慢慢模糊起来。 泪水早已浸湿床褥,可唐诗只能做“砧板上鱼肉”任由陆阎寒折磨。 渐渐地,她分不清时间过了多久,身子沉沉浮浮,意识松散昏睡了过去。 陆阎寒闷哼一声,卸了力气。 神智清醒过来后,陆阎寒抬起头,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熟睡的人。 手指从沁着一层薄汗的额头慢慢向下,划过高挺的鼻梁,最后停在些微红肿的唇上。 女人浓密卷翘的睫毛还挂着泪珠,睡梦中时不时哼唧一声,看出来睡得并不舒服。 陆阎寒翻身躺在床上,伸出手臂把人揽进怀里闭上眼睛。 -- 唐诗一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大亮了。 她眯着眼睛看向窗外,支撑着酸麻的手臂坐起来,看向身边的位置。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原本扔在地上的衣服也不见了踪影。 她忽然想到什么,裹着被子找了一通,都没发现,脸色微变。 “菊嫂,你进来收过我的衣服吗?” 唐诗裹着浴袍站在楼梯口冲着客厅喊道,等了一会却没人回应。 她微微蹙紧眉头,跻拉着拖鞋慢慢下楼,直到看见沙发里坐着的人,脚步下意识停下。 然而陆阎寒早就注意到楼梯那边的动静,在唐诗转身要上楼时,看了过来。 明明很冷淡的目光,唐诗却感觉好像有某种魔力似得,把她定在地原地不能动。 “过来,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你扛过来,就按照我的话照做。” 唐诗心里刚刚升起得那点抵触情绪,霎那间不情愿地破掉。 “有事吗?” 她脸没洗头没梳,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累,脸色也有些泛白。 经过一晚,陆阎寒似乎又恢复了冷淡高傲的模样。 他的视线轻飘飘地在唐诗脸上划过,忽然起身,朝着唐诗伸出手。 唐诗下意识要躲,却被陆阎寒抓住肩膀,一把扯开浴袍露出她的左半边肩膀。 男人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戳在她的肩胛骨上,唐诗“嗷”了一声,打着激灵往旁边躲。 “你有……你做什么!”唐诗回忆起昨天的凶残境况,把“病”字咽了回去。 “这里的疤怎么来得?” 陆阎寒松开压着唐诗肩胛骨的手指,却没松开抓着她浴袍的手。 若唐诗真得挣扎,最先狼狈的人肯定是她。 “这和你没关系,我的衣服呢?” 唐诗扯了扯浴袍没扯动,愤怒地迎视陆阎寒的目光。 “你现在可以不说,但我总有办法让你开口。” 陆阎寒语气平淡而镇静,可是手里的动作却一点都不符合他现在的外表。 眼见着他解开了两个衬衫扣子,唐诗又气又无可奈何,抬手制止他“邮轮爆炸那天伤的。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可以松手了吗?” 陆阎寒依言松开手“菊嫂准备了粥在厨房温着,你的衣服我交给菊嫂洗了。” 唐诗一听匆忙整理好衣服排进卫生间,就见她的衣服果然已经晾在杆子上。 搬进别墅以来,她的贴身衣服一直都自己动手,第一次交给外人…… 第89章:变天 “算了,好歹菊嫂也是女的,没什么好丢脸的。” “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复查。”陆阎寒不声不响地出现在门口,吓得唐诗差点原地跳起来。 她捂着胸口瞪着陆阎寒,唇抿紧,从他身边挤过去。 “我说了,把饭吃了。” 陆阎寒阴森的没有情绪的声音惹得唐诗脚步一顿,然后不甘愿地转身走向厨房。 囫囵地喝了一碗粥,唐诗看都不看陆阎寒跑上楼。 “砰”的一声,她甩上房门,上锁。 昨天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展现在她眼前,唐诗说不清楚自己委屈更多一些还是恨更多一些。 但昨天的事情证明,她没有抵抗陆阎寒的绝对实力,甚至可以说很弱。 难道她真得要等到三年后再离婚?那时她和陆阎寒的关系只怕比现在更可怕。 她实在搞不明白,陆阎寒为什么不放她离开。 “吭吭”两声,说曹操,“曹操”的声音便从门外响起。 “你换个衣服要换一个小时?” 唐诗咬着下唇盯着房门看,像是要从门上看出个洞。 “我在洗澡,你不愿意等就走。”唐诗走近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哗哗水声响起,门外的声音也消失了。 -- 一个小时后,唐诗窝在副驾驶里用帽子把自己的脸盖住。 陆阎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沉默地打着方向盘停好车子。 车门打开瞬间,窝在副驾驶座的唐诗立刻坐直身体,戴好帽子打开车门。 闷声刚走了两步,唐诗还没来得及伸手拦出租车,衣领一紧,身体转了个方向。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 陆阎寒沉默地看着她,然后半拎着她的衣领走向医院。 诊室。 “伤口问题不大,肯定会留疤,不过现在新伤口不用太担忧,等结痂掉了买点祛疤药坚持擦会淡化。” 女医生飞速地在电脑上打着药单,叮嘱唐诗需要忌口的东西便让他们去付钱拿药。 取完药,唐诗和陆阎寒站在医院门口,僵持着。 “你的话我都照做了,可以走了吗?” 唐诗并不是真得求取陆阎寒的简易,拎着药袋就要离开。 “和陆氏合作的项目如果你不想出问题,明天来公司找我。” 唐诗脚步微顿,拧眉锁目,想要让陆阎寒说清楚,转过身就听见车子启动的声音。 “这人说话怎么总说到一半!” 明知道陆阎寒故意的,唐诗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甚至觉得很荒唐,两个人的关系怎么莫名其妙地又恢复一开始的模样,却又好像有什么隐约变味了。 事实上,没等到唐诗去找陆阎寒,就出事了。 唐诗从医院赶回唐氏,一直忙碌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见小雅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唐总出事了,有人投诉我们涉嫌虚假销售,监管局找上门了!” “到底怎么回事?” 从小雅那边听来事情经过了,唐诗脸色发沉,却又不得不赶紧去见监管局的人。 唐诗带着小雅赶过的时候,几个领导高层已经坐在里面了。狗狗小说.gougouxs. 看到唐诗,便起身给监管局的人介绍“这位就是这次的负责人唐诗,有什么问题您问她,我们都不清楚。” 跟在唐诗身边的小雅不满地要开口,被唐诗瞪了一眼,像只泄气的皮球一般蔫了。 “你们好,我是唐诗,具体经过我已经听我的助理说了,这件事我会配合监察,如果责任是我们这边,我一定会负责。” 唐诗和为首的男人我了握手,对方板着一张职业化的严肃脸,开始公事公办。 期间问了唐诗几个简单的问题,接着便把问题集中在这里的主要事件上。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举报说贵公司进行虚假销售,很多顾客反应交了钱没收到货,为了给在座的各位省去麻烦,还希望你们把相关的文件交给我们审查。” 在座的几位高层同时看向唐诗,好像他们就只是过来看热闹一般。 “你们要求我自然会配合,我现在就让人把相关文件找出来。” 唐诗打发小雅带着检察官过去,她跟在后面,握着手机的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依照眼下发展的情况,肯定是商场销售那边出了问题,可到底哪一环出错了? 焦头烂额之际,偏偏负责注意商场那边的小宇还没来,电话也不接。 “领导你看这个。”其中一个检察人员拿着一个账本。 唐诗走过去看了几眼,发现正是上次她发现销售数据有错误的那本文件。 她忽然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心慌得厉害。 直到那位监察官神色微变,紧接着视线落在唐诗身上,唐诗忽然镇定了。 “还要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唐诗知道她没办法拒绝,给小雅使了个眼色跟着监察官离开。 四周的人一直注视着这边,见唐诗被带走,有迷茫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 唐诗被监察关带走后,来到了监察官的地方,被他们关在一个房间里。 里面有一架电视机,墙上还有窗户。 唐诗不用研究,也明白这是个审讯室类的地方。 她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在心里数着时间,估摸着小雅应该联系上小宇了。 只是如果没有发现差错出在哪里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唐诗估摸现在应该天黑了,也或者天要亮了,她已经分不清具体时间了。 她早上除了喝了点粥之外,在没有进食,现在倒是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昏昏欲睡间,紧闭的门忽然打开,外面白炽灯的光刺得唐诗有些睁不开眼睛。 “抱歉让你等了很久,事情调查清楚了,贵公司被冤枉,我们稍后会给你们发布一条澄清新闻。” 唐诗恍惚听清了来人的话,又好像没听清。 她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身子彻底照在白炽灯光下,眼前一花,仰头倒了下去。 昏迷前,唐诗觉得好像有人抱住了她。 她迷糊着想,政府人员还挺善良。 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吊灯。 她回到鼓岭别墅了。 房门这时被打开,高挑的男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看到唐诗微愣了下,很快恢复了正常。 “醒了就吃点东西,医生说你低血糖才会晕过去。” 陆阎寒把放着粥碗的托盘放到床上,抓过唐诗的手顺手拔掉了吊针。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唐诗后之后觉地反应过来,陆阎寒却已经松开手把吊瓶架子推到一旁。 “我喂你还是你自己吃。” 第90章:绝境 话落,唐诗支撑着坐起来,端过粥碗小心地吃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饿了太久,她吃了两口就有些饱了。 “商场销售怎么回事?” 唐诗没有忘记上次分开,陆阎寒叮嘱她的话,怀疑地看向陆阎寒。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陆阎寒嘲讽地翘起嘴角,反问道,“你觉得是我做的?” “你一个月抢了我八个客户。” 陆阎寒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不会做害你这种事。” 唐诗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不信任,她原本就看不透陆阎寒,谁知道对方心里有没有其他想法。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件事和我没关系,但我大概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所以把你的目光收好,再这么看我,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 唐诗转过头不说话了,陆阎寒还想说什么,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卧室门关上,唐诗抬起头拿过床柜上的手机。 上面有几条未接电话和短信,都是小宇发过来的。 “唐总我正在商场,有什么事吗?你怎么不接电话?” “唐总,陆总真厉害,从今往后他就是我的偶像!” “唐总你应该没事了吧,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有人暗中收买人在商场捣乱,被陆总解决了。” ……接下来都是些问候的短信,唐诗报了个平安便想把手机放回原位,手机忽然进来个电话。 “陆副总,您好。” 陆慕深的笑声透过话筒传了过来,带着爽朗意味。 “唐小姐不用这么客气,听说你生病了,没什么事吧?” “多谢陆副总关心,我已经好多了。” 唐诗不明白陆慕深给她打电话做什么,难道也是为了今天的事? “是这样的,给你打这个电话的原因呢,是我们觉得这次的事故多少造成了一些不好影响,所以我公司高层一致决定终止与唐氏的合作。” “可是这个项目不是陆阎寒在负责吗?”唐诗皱起眉头,下意识攥紧手,血渍透过薄薄的医用胶布渗透出来。 “是这样没错,所以高层这次也有些迁怒阎寒。” 这些事唐氏都不清楚,她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卧室的门打开,陆阎寒回来了。 “再和谁打电话?”陆阎寒微微拧眉,走到床边,忍耐了许久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去抢唐诗的手机。 “看来阎寒在你身边,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明天我会去贵公司谈解除合作的相关事宜。” 挂断电话,唐诗还有些云里雾里的。 她看向陆阎寒,犹豫着问道,“陆氏要取消与我们的合作?” 如果和陆氏取消合作,唐诗接下来要面对的结果不言而喻。 一个月丢了八个客户,如今手里的项目又做砸了,就算她是唐震阳的女儿,唐氏的高层也避免不了对她有意见,况且还有郑媚儿虎视眈眈地恨不得立刻把她赶出公司。 想到这些,唐诗觉得脑仁疼。启炎读书.qiyands. “你听谁说的?”陆阎寒嘴上问着,目光已经落在了唐诗的手机上。 他没犹豫,拿过唐诗的手机找到通讯录,看到刚刚的通讯记录,脸色沉下来。 “这件事我会处理,不管陆慕深和你说了什么,合作不会轻易解除。” 唐诗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是视线触及到陆阎寒的目光,一时哑然。 她不明白陆阎寒的坚持有什么意思。 一方面夺了她的资源,让她陷入困境。如今却告诉她不会终止合作? 这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 察觉到唐诗的异常,陆阎寒微微隆眉,沉声道。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陆氏想要解约无可厚非,这件事我本来就有责任,你不需要安慰我,按照原本的决定做就好了。” 陆阎寒把唐诗眼底的黯沉看得清楚,攥紧拳头,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他说“好好吃饭,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房门合上的刹那,唐诗红了眼圈,说不清楚是委屈还是愤慨。 自那日之后,唐诗又很久没再见到陆阎寒。 幸好她很忙,忙得没时间去想陆阎寒。 平安地过了半个月,网上发酵的“虚假销售”闹剧总算平息下来,尽管还有零星几个网民提起这件事,也没那么严重了。 但唐氏的口碑多少还是受了影响。 会议室,唐诗坐在椅子上,听着众董事七嘴八舌地讨论这次风波,面无表情地转着手里的钢笔。 “唐总,这次风波虽然过去,但给公司带来的损失你得负责啊,不然大家心里不平啊。” 唐诗看向说话人,对方的看着她的目光充满敌意,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方助理,这些日子平息风波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我参与的?监管局不是已经通报结果了,什么都不做的人在这里教训我,先搞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方助理横眉冷眼,眼睛冒火地瞪着唐诗,被郑媚儿瞪了一眼才不甘愿地闭嘴。 “唐诗,这件事我们大家也是心有余悸,幸亏没真得发生,那后果不堪设想。不过经过这次事情,我和董事会商量了一下,你还是年轻,刚上任就接触高层工作,恐怕不适应吧?” 郑媚儿绝对不会好心给唐诗安排好事,这是唐诗最清楚的,果然听她话锋一转。 “所以我和董事商量了一下,你还是从基层做起吧?你看如何?” “这不好吧,在怎么说最近公司大盈利的项目都是唐总接手的。” 一旁的小宇不满地反驳道,被众位董事轻飘飘扫一眼,赶紧低下头不说话了。 “各位董事的理由我无法反驳,但现在陆氏的合作还在,我并不认为光是一件误会就让我降职是公平。” 唐诗严肃起身,语气郑重“各位也别急着下定论,给我些时间,我会把之前丢失的合作找回来。” “你说得这个时间,是一天?一年?还是两年三年?唐诗,我们也不是为难你,也是为了公司大局考虑。” 郑媚儿这个时候开口唐诗一点都不意外,看了对方一眼,面色不改。 “半年。如果我做不到,各位董事任何决定我都会接受” 眼下的局面,唐诗不能离开,依照郑媚儿的秉性,肯定不会再轻易让她翻身。 最终,董事会同意了唐诗了要求。 第91章:意外的转机 出了会议室,郑媚儿叫住唐诗,踩着细高跟鞋站到她面前,讽刺般地勾了下唇。 “有事吗?”唐诗如今没心情和她吵,耐心告罄。 郑媚儿吹了下染着红色甲油的指甲,笑了声道,“你应该知道,不论你怎么挣扎,最后的结果都一样,何必呢?” “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郑总怎么就这么肯定?放心,我肯定让郑总失望。” 唐诗冷飕飕地看了眼郑媚儿,转身离开。 望着唐诗挺直的脊背,郑媚儿目光微沉,尖锐的指甲扎进掌心。 “郑总,这女人害得黄董进去了,就真让她成功岂不是太容易了?” 方助理走上前,目光阴沉地追随着唐诗的背影,眸光微闪。 “哦?你有办法?” 郑媚儿轻飘飘地扫了眼方助理,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询问。 见状,方助理心里一喜,凑过去低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回到办公室的唐诗并不知道郑媚儿和方助理的谈话,忙于处理工作。 她这边焦头烂额,老天爷却好像非要看看把她逼到绝境中会如何,当天下午,陆氏的人过来了。 刚一听到这个消息,唐诗有片刻怔愣,嘴上却镇定地吩咐小雅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其实陆氏的人过来,唐诗并没有多少意外。 会议室,唐诗和众高层一同看向陆氏负责人,陆慕深。 “各位不用如此紧张,只不过是正常流程。” 架在金丝框镜片后面的眼睛充满笑意,怎么看也不像在安慰众人。 “唐总,这次的合作很遗憾,不过我还是希望我们下次可以继续合作。把解约书拿过来。” 陆慕深朝着身后招招手,便有人上前递了文件本过来。 唐诗下意识攥紧手指,看着陆慕深翻开接约书推到她面前。 “没有商量的余地?”唐诗看了眼解约书,试探着询问。 她清楚只要她签了字,如今她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陆慕深长腿交叠,双手放在膝盖上,笑着摇了摇头“唐总不要为难我了,大家好聚好散,下次合作才能更愉快。” 唐诗才不会天真地认为真有什么下一次合作! 她盯着解约书看了许久,却久久拿不起笔。 “看来唐总很犹豫呢,要不我帮你?”陆慕深伸出手要拿解约书,手指刚碰到纸张,动作微顿,眸光微闪地看向唐诗。 他淡淡地翘起嘴角,似笑非笑地道,“唐总难道想反悔?我们当初的合同书上可写得很明白,如果甲方造成乙方不必要地损失,需要承担全部责任,只是解除合约已经是我最大的底线了。” 唐诗抓起一旁的笔,把解约书夺了过来,犹豫了一瞬下笔。 钢笔墨水触到纸上空白的地方,渐渐印出一片墨蓝色的墨渍。 “唐总,大家都很忙,还希望你能快点下决定。” 陆慕深支着下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看着握着的笔,轻声催促道。 只差最后一步,他的目的就快要达到了。 “请等一下。”就在唐诗要下笔时,会议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唐诗愕然抬头,看向来人,微愣过后,越过推门而入的人看向后面。uu书库.k 除了小宇之外,并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白特助,这边的合同马上就要结束了,你过来做什么?” 陆慕深一看到白景的时候,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冒了出来,以至于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咄咄逼人。 他的异样惹得唐诗看了两眼,继而看向白景。 “有什么事吗?” 白景走进会议室,拿出一份牛皮纸袋子递给唐诗。 “路老太太亲笔签署的合同书,如果唐总没有意见的话,看完就签字吧。” 唐诗疑惑的看了眼白景,抓和牛皮纸袋慢慢打开封条。 “白景你到底要做什么,这件事对公司造成的影响有多大你不清楚,还跟着胡闹!” 陆慕深的视线黏在了牛皮纸袋上,看着唐诗从袋子里拿出一份合同书,慌张更胜。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同样充满好奇,恨不得冲过去替唐诗打开袋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这是?”唐诗诧异地看向白景,放下牛皮纸袋,翻开合同书快速扫了一眼。 白景适时开口解释道,“这是陆家老太太特意给唐总拟定的新合同,这次的危机让她看到你的能力,她决定和你继续合作。” 吸气声响了一片,满室哗然。 就连唐诗自己也愣了,没预料到事情会发生这么重大的转变。 只是简单地扫了一眼合同,唐诗就已经足够震撼了,这份合同给唐氏带来的利益比起之前的合同简直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帮我谢谢奶……陆老太太,改日我一定上门拜访。” 唐诗快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把其中一份合同递给白景。 “那就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白景笑着道,抬起头,视线便落在了陆慕深的脸上。 “陆副总,老太太交代我让您过去见她。” 陆慕深攥紧拳头,强撑着扯了个笑容,带着人离开会议室。 整个唐氏的高层都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后,唐诗已经带着白景出去。 “郑总,看来唐董这个女儿还是有些本事,如果我们和陆氏的合作稳定下来,之前丢的那八个客户也不算什么了。”其中一高层喃喃道。 “是啊是啊,一个陆氏足够顶那些小公司十个了。”有人附和道。 而郑媚儿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压抑着火气附和一句,找了给借口离开。 -- 唐诗把白景送到公司楼下,便被白景阻止了。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这边没事我就先走了,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等一下,我有件事想问你。”唐诗叫住白景,犹豫片刻开口“是不是陆阎寒去找的陆奶奶?” 白景面不改色地笑了笑“唐总如果想知道答案不妨亲自问陆总,有些事我想不适合从我嘴里说出来。” 唐诗目送白景离开,仔细回想了一下白景的话,眉头微皱。 “唐总,是不是陆总插手了?我就说这件事还是得陆总帮忙,刚才来得副总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了,最后还不是灰溜溜的走了!” 小宇插着腰一副痛快架势,唐诗瞥了他一眼,拽过他的耳朵走进公司。 “哎呦哎呦,唐总你轻点,被那么多人看着我也太丢人了。” 进了办公室,唐诗终于松开几乎被她拧掉的耳朵,严肃地看向小宇。 第92章:唐父苏醒 “唐总你这么严肃做什么,怪吓人的。”小宇悻悻地揉着耳朵,眼睛乱瞟不知道该看哪里。 “小宇,陆氏的项目谁介绍给你的?” “当然是陆氏的人找上门的,不过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小宇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也对自己当时的鲁莽有些愧疚。 唐诗自然不是怪罪小宇,只是这件事如果不是处理得及时,会发生什么简指不堪设想。 “唐总你难道怀疑陆氏有阴谋,那这次的合作我们要不取消?” ”这次的合同书没问题”唐诗打断小宇的念头,沉默了一瞬冷声道,“你出去吧,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必须再三检查清楚。” 若不是陆慕深找到公司,唐诗也不会把这件事怀疑到陆氏身上。 明明陆阎寒才是项目接洽的负责人,可来解除合作的人却是陆慕深,这完全不合理,就算陆阎寒不来也该是白景。 恐怕陆氏的情况也不像外表下那么平静。 傍晚,唐诗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看了下时间,拿过手机点开通讯录,犹豫着看着第一个号码。 白景的话仍旧停留在她的脑子里,整个下午,唐诗的脑子里几乎被陆阎寒的名字灌满。 要说这次陆奶奶主动帮忙没有陆阎寒的关系,唐诗不会那么天真。 可是打了电话说什么?感谢?好像通过电话没什么诚意。 邀请他吃饭?除了陆氏附近的那家中餐厅,她还不知道陆阎寒喜欢吃什么。 别看唐诗追了陆阎寒那么久,可对方很擅长隐藏自己的喜好,以至于她只浅显地了解到陆阎寒不吃辣。 迟疑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惹得唐诗微惊。 看清上面的来电备注,唐诗顾不上其他接起电话。 “真得?好,我马上过去,一定要照看好他!” 慌乱地挂断电话,唐诗随手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穿上外套拎起包拿起手机朝着走廊尽头狂奔。 电梯合上的刹那,她依稀听见自己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 唐诗拿起手机想给养老院再打个电话过去,却意外地发现手机正在通话中。 而通话的对象……是陆阎寒。 几乎是数秒间,唐诗像块石头一样僵在原地,怔愣地盯着通话页面。 通话很快过了一分钟,而对方显然没有挂的意思。 难道陆阎寒不小心碰到哪里接听了? 唐诗抱着这个想法把手机举到耳边,迟疑地开口“能听见吗?” 静了两秒,没有听到回复,唐诗瞬间松了口气打算把电话挂断。 “你在做什么?”话筒里忽然传过来的低沉声音吓得手机差点脱手。 唐诗手忙脚乱地抓住手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手机页面。 就在刚才慌乱间,电话被她给挂了。 唐诗觉得实在太玄幻了,错误地拨出去电话,又失误地挂断。 就是不知道陆阎寒会不会因此拉黑她。 坐上出租车,唐诗看了眼早就黑屏安静下来的手机,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扔进包里。 她居然期盼陆阎寒会打过来,她可真是想得美! 养老院。 唐诗匆忙和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来到唐父所在的房间,顾不得喘口气跑进去。 屋子里挤挤攘攘的场面让唐诗下意识停下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错愕地看着屋子里的景象。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绝世唐门.jueshitangn.info “唐小姐回来了,大家让一让,让唐先生的女儿进来。” 唐诗也不知道怎么透过层层人群看见自己的,不过她面前很快空出一条足够容纳一人的通道。 目光触及到床上睁着眼睛的人时,唐诗眼睛发酸,一片水雾瞬间笼罩。 她慌乱地眨了眨眼,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滑落。 “啊,咳!” 唐父艰难地发出声音,目光死死看着唐诗这边。 “唐小姐赶紧过来啊。”护工催促道。 唐诗走到床边握住唐父的手,泪水早已经湿了面颊。 她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开口带着的颤音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爸,我好想你!”唐诗哭着扑进唐父的怀里。 如此让人触景生情的画面一时间感染了屋子里的人,有的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有的甚至抽噎起来,然后被时刻关注的护工给带出房间。 唐诗没让自己哭太久,眼下更重要的是唐父的身体。 “张姐,麻烦你帮我给120打个电话,我需要给我爸送到医院。” 张姐就是负责照顾唐父的护工。 既然唐父意识已经清醒过来,唐诗自然不用那么防备着。 就算郑媚儿心思足够狠毒,唐诗也不认为这个时候久敢动手。 120来得很快,抬着唐父上了车子,期间唐父一直不松开唐诗的手,紧紧攥在手里。 医院。 唐诗紧张地看着医生,等待着对方的检测结果。 “病人能够恢复苏醒也是奇迹,虽然如今的科技很发达,但这种苏醒的情况还是很少的。” 医生把检查单子推到唐诗面前,给她一一解释。 “因为昏迷时间不算短,病人暂时性语言障碍,等过段时间就能恢复,另外他得留在医院里做复健,这样肌肉萎缩的问题也会得到缓解。” 按照医生的安排,唐诗给唐父办理了住院手续。 回到病房,唐诗给唐父接了点水,小心地递到他的嘴边。 “慢慢喝,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喝太多水,也不能突然大口吃东西喝水。” 面对苏醒过来的唐父,唐诗赶到前所未有的宽心。 门外忽然有些喧哗,唐诗拿开水杯,转头看了过去。 “老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郑媚儿不敲门便闯了进来,半路被唐诗拦住。 “我爸要休息,要嚎丧麻烦你出去!” 郑媚儿红着眼睛看着唐诗,诡异地抬手蹭了下眼角,满腹委屈地道,“小诗我知道你怪我,可是小慈如今已经在监狱里了,你就算再不待见我们母女,也要让我看看你爸,我真得很担心他。” “啊!”唐父的声音短暂地响了一声,紧接着唐诗的脸色沉下来。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怒唐父,不情愿地退到一旁。 郑媚儿抽泣着扑到唐父怀里,发挥了自己演戏的最高标准,扮演者一位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承担公司重任的坚强女人形象。 看着唐父奋力地抬着手时不时拍下郑媚儿的后背,唐诗只觉得碍眼极了。 偏偏她又不能把唐父一个人扔在这里。 郑媚儿就像是狗皮膏药似地坐在椅子上不动了,偏偏让唐诗怄气的,唐父居然罕见的笑了。 见到亲生女儿第一面没有笑,见到郑媚儿反而笑了。 说不清楚到底是吃醋多点,还是不满多点,唐诗只觉得自己胸腔快要炸了。 第93章:亲戚 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唐诗正好想出门透透气,干脆地打开病房门叫来护士给唐父换营养液,举着手机站在门口。 “在哪里?”清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 唐诗拿下手机看了一眼,脑子忽然空白地把手机贴到耳边。 “看戏。”话不经过大脑,从唐诗的嘴里吐了出来。 后知后觉地想要收回却已经晚了,干巴巴地转移话题“有什么事吗?” “我在医院门口,哪间病房。”对方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玩笑,兀自问道。 唐诗有片刻的怔愣,就听见话筒那边陆阎寒不耐烦地又催促了一声。 “住院部502。”唐诗话一说完,话筒那边嘟的一声,结束了通话。 被这事一打岔,唐诗也没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在郑媚儿身上了。 郑媚儿卖力地说了很多,一些话更是专门说给唐诗听的,想要刺激她当场发火。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人忽略个彻底。 “老唐啊,我对不起小诗啊,她现在还不原谅我,我也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可以进来吗?”敲门声打断了郑媚儿地喋喋不休。 站在墙边等待地唐诗看着突然打开地门,错愕的目光落在了门口修长的身影上。 郑媚儿话音一顿,看到门口的人时,忽然不会说话了。 “听说爸醒了我过来看看。”陆阎寒说完,便感觉袖子被扯了一下,低头看过去,就见唐诗再给她拼命使眼色。 拜托,她爸刚醒来,就听见她结婚的消息,刺激到他怎么办! 唐诗在心里腹诽,只期望陆阎寒能看懂她的眼色。 “老唐啊,忘记和你说了,这位时小诗的丈夫,就是当初小诗拼命追了好久的男人。” 郑媚儿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很有主人风范地给唐父介绍。 “我爸刚醒身体还没恢复,你们先出去吧,医生让他注意休息。” 唐诗开口打断郑媚儿的喋喋不休,看着屋子里的两个人,期望他们能赶紧离开。 “啊!”唐父忽然抬手指向陆阎寒,这点动作就用尽了他的力气,手臂无力垂下。 唐父又发出了几声简短的声音,唐诗一开始没明白,还是陆阎寒给她解释。 “爸让我自己留下,你们出去。” “嗯!”这声唐父应得很痛快。 无奈,唐诗只能喝郑媚儿一起走出病房。 走廊里,唐诗和郑媚儿面对面,冷眼看着对方,却也不屑和对方斗嘴。 “呵!”郑媚儿忽然冷笑一声,惹得唐诗看了过去。 “不愧有手段傍上陆阎寒,合作手到擒来,果然靠男人容易很多吧?” 郑媚儿脸上的讽刺丝毫不遮掩,鄙夷地看着唐诗,期望在唐诗的脸上看到失态。 可唐诗到底让她失望了。 过去那个稍微被郑媚儿刺激一下就着火的唐诗早就变了。 “这话应该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论靠男人,谁比得过你?郑媚儿你没有多久可以得意了,我早晚会把做的那些事挖出来,好让你去陪陪亲生女儿。” 唐诗语气极尽刻薄,眼睁睁看着郑媚儿的脸色越发难看,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拿着手机转身走向另一边。 她还有很多事情忙着处理,没时间在这里和郑媚儿无意义地争辩。 郑媚儿心里气急了,没想到唐诗更加牙尖嘴利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这个时候病房的门打开。新小说城.xxsc “陆女婿这么快就出来了,老唐找你什么事?” 看到陆阎寒,郑媚儿快速地收敛起脸上的郁色,换上了一副笑脸。 陆阎寒眸淡轻瞥向郑媚儿,关上病房门,单手插兜站在走廊里。 “我是唐董的女婿,和你没关系,别再让我听见这种话。” 淡漠地扔下这句话,陆阎寒走到门口靠着墙站着没再开口。 郑媚儿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她暗暗磨牙,恨极了眼前的人。 一个两个都看不起她?还害得小慈进了监狱,这些仇她迟早要报! 调整好情绪,郑媚儿笑了笑“说起来我到底也不是小诗的亲生母亲,你不认同我也很正常。” 说完,郑媚儿看向陆阎寒,却发现他连头都没抬一下,更不要说回应了。 她愤恨地攥紧手指,余光瞥见唐诗走了回来,眼睛快速地转了转,冲着陆阎寒开口道,“如今也是一家人了,改日我们两家人一起见一面,也好让老唐见见亲家。” 低头看手机的陆阎寒终于有了动静,却不是看向郑媚儿。 “走吧。” 唐诗脚步微顿,疑惑地看着他问道,“去哪?我爸他刚醒,我还要照顾他,有事你就……” “先走”两个字没说完,就被陆阎寒打断。 “他已经休息了。” 陆阎寒回应得理所当然,唐诗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护工在这里照顾,你不放心?那我叫白景联系好送过来。” 眼看着陆阎寒掏出手机,唐诗赶紧叫住他“不用了,我们走吧。” 路过郑媚儿身边,唐诗停住,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郑总应该有很多工作没处理吧,我爸休息了,这里用不到你。” 郑媚儿胸口憋着一股气,怒目看向唐诗,对方却已经和陆阎寒走远了。 “唐诗,陆阎寒!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郑媚儿咬牙切齿地望着走远的两人,阴森森地说道。 -- 车子里,唐诗咬了咬唇,扭头看向陆阎寒。 “有事?”前面路口红灯,陆阎寒停下车转头看向唐诗。 “没”迟疑了一秒,她咬咬牙,改口“其实有点事要问你。” 她试探着看向陆阎寒,才发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她的脸颊瞬间有些滚烫。 “嗯?”没见唐诗继续,陆阎寒微微侧过脑袋靠近她。 强烈的男性气息靠近,让唐诗有片刻的怔愣,下意识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 “上午白景把奶奶重新拟定的合同拿给我了,是你去找奶奶了吧?” 陆阎寒坐直身子,跟着前面的车转向左边的路口,语气淡淡道,“嗯,不过奶奶的决定是她自己的主意,我只是把你近来的业绩给她看了下,她觉得你很有潜力。” “原来是这样,那我改天过去好好谢谢她。” “你下午是没事了?”陆阎寒看向唐诗问道。 唐诗摇了摇头,陆氏的合同重新签订下来,她心口的大石头也跟着落地了,手头的其他工作不急于一时。 “正好,奶奶晚上让我带你过去吃饭。” “嗯?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路过商场的时候你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唐诗原本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脊背猛地挺直,不敢置信地看着陆阎寒。 第94章:她误会了 陆阎寒扫了唐诗一眼,打着方向盘拐上另一条路,附近有一家大型商场。 工作日,商场里的人并不多。 唐诗先在costco超市买了些补品,又上了三楼逛了下服装区。 “那条围巾怎么样,奶奶会不会喜欢?” 陆阎寒顺着唐诗手指的放行看过去,点了点头“她一直穿那个牌子的衣服。” “太好了,那过去看看。”唐诗率先朝着店里走,看着迎面走上来的营业员,指着她看上的那条围巾“帮我把那条围巾拿过来。” 等营业员拿过来后,唐诗拿在手里打量了两眼,越看越喜欢。 “帮我包起来吧。” “欸?这是新品吗,质地款式都不错,我要了。” 营业员刚要拿着围巾去打包,一只无名指带着宝石绿戒指的手伸过来一把抽走围巾。 唐诗微微蹙眉,看向来人。 看对方的打扮,应该是哪家的有钱太太,唐诗之前并没有见过对方,但莫名地觉得有些熟悉。 “这位太太抱歉,这款是爆款,现货只剩这条了,已经被这位女士看上了,要是您喜欢可以等待预售。” 那位太太像是才注意到唐诗,看了过来,脸上透着些微的不耐烦。 “你这个年纪不适合这款,让给我吧,你如果真想要就等预售,如何?” 对方的语气带着股盛气凌人的意味,唐诗微微皱眉,刚想开口反驳,一道清冷的声音插进来。 “小姨?” 唐诗错愕地看向店门口的陆阎寒,又看了看眼前的贵太太。 怪不得她看着贵太眼熟,原来这人是陆阎寒的小姨?别说,还真和黄秋芳有些相似的地方。 “哟,阿寒啊!你这是出来逛街,怎么没带人跟着你,还自己拎东西?” 陆阎寒的小姨一改脸上不耐烦的表情,亲热地走了过去,想要伸手去抱陆阎寒,却被对方躲过了。 “你这孩子,几年了还是这样,我是你的小姨,你这么避着我做什么。” “抱歉,我不喜欢。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妻子,唐诗。” 唐诗回过神,陆阎寒已经拎着东西站在她身旁,然后又转头给唐诗介绍。 “我小姨,我妈妈的妹妹。” “小姨好。”唐诗冲对方问了句好。 陆阎寒的小姨,也就是黄秋媛,听完陆阎寒的介绍,眼色一下就变了。 “哟,这位就是我姐不承认的那个儿媳?长得挺漂亮的,你妈妈也是,口味那么高,就看中了安家那位千金。” 黄秋媛向来看不上自己姐姐眼高于顶的作态,又因为嫉妒黄秋芳嫁得比自己好,她总习惯明里暗里讽刺对方。 其实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因为她也看中了安家千金安珊凝。 那样年少成名的千金名媛,要是做了她的儿媳妇,想必对她的夫家也很有帮助。 陆阎寒不知道黄秋媛心里的弯弯绕绕,但也能听出她话里对唐诗的些许轻视,淡淡道,“奶奶很喜欢诗诗。” 潜意思就是,我家里的长辈很喜欢,用不着你评判。 黄秋媛自然听明白了,讪讪笑了下,心里却开始打起安珊凝的主意。女生小小说.nsxxs. 既然陆阎寒已经结婚了,安家总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个二婚,岂不是表明她家仲恒有机会了! “东西买完了?”陆阎寒已经习惯了自己小姨惯性不在状态,没再理会对方,低头看向唐诗。 唐诗有些为难,她看中的围巾被陆阎寒小姨看上了,到底要不要相让? “阿寒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逛,你妈妈那边我会好好劝劝的,你叫唐诗对吧?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不打扰你们逛街了,走了。” 黄秋媛来得急走得也急,唐诗愣愣地看着对方走出店里,很快便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小姨的性格比较跳脱,你习惯就好,围巾看好就包起来吧,时间不早了。” 唐诗点点头,让营业员把围巾包起来,然后付完帐跟着陆阎寒离开。 车子停在陆奶奶的别墅门口,唐诗就看见老人站在门口笑呵呵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小诗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这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混小子欺负你了?” 被点名的“混小子”陆阎寒看了两人一眼,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怎么又买这么多东西,这就我一个老太太住着,这么多东西谁能吃得完。” 陆奶奶看到陆阎寒手里的大包小包,习惯性地念叨。 “这些都是唐诗买来孝敬你的。”陆阎寒轻飘飘地回道。 “小诗可真孝顺,这么心疼奶奶,放心这些东西奶奶一定都吃完,好孩子,真孝顺。” 唐诗看着转眼就变了态度的陆奶奶无奈地笑起来,扶着陆奶奶的手走进客厅。 晚饭早就准备好了,唐诗掺扶着陆奶奶坐到椅子上,挨着她坐下。 “她拿出包装袋里的盒子放到陆奶奶面前,有些羞涩“这是我给奶奶买的礼物,也不知道您喜欢不喜欢。” 陆奶奶喜出望外地打开盒子“以后可不要买这些东西,奶奶什么都不缺。” 老人拿出盒子里的围巾,眼睛一下亮了,欣喜地围在脖子上“哟,这款我上次去商场还没货,没想到小诗买到了,你可真是奶奶肚子里的蛔虫,可爱的小家伙。” 见陆奶奶喜欢,唐诗松了口气,起身帮陆奶奶整理好围巾。 两人说说笑笑,旁边的陆阎寒完全充当空气坐在桌子前,默不作声地吃着晚饭。 晚饭后,为了不打扰陆奶奶休息,唐诗和陆阎寒便起身离开了。 陆奶奶站在客厅的门口大门外的车子离开,被保姆掺扶着回到客厅。 “太太的性格真不错,人活泼,做事又细心有眼色,我瞅着饭桌上,您多看了哪道菜一眼,她立刻就给您夹到碗里。” 陆奶奶看向保姆,欣慰地笑道,“是吧,多机灵一孩子,命苦了点。我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能看到小寒遇到喜欢的人结婚已经满足了,如今就盼望着他们早点有个孩子,我也好在闭眼前帮他们照顾两年。” “老太太您可别瞎说,您呀肯定是长命百岁的,以后小少爷出生还得在您腿边叫太奶奶呢!” 陆奶奶笑着摇了摇头,被保姆慢慢扶走进卧室。 -- 鼓岭别墅。 唐诗跟在陆阎寒身后走进去,客厅只留了几盏昏黄的灯光,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四处静悄悄的。 “我先上楼洗澡了。” 忽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唐诗觉得有些别扭,找了个借口便上楼了。 卧室和她上次离开前没什么区别,放在床柜上的书连位置都没变。 她一边解上衣扣子同时关门,一只黑色的皮鞋忽然闯进来挡在门缝间。 第95章:意外碰面 愣住的间隙,陆阎寒推门进来,一脚踹上房门。 然后,陆阎寒旁若无人地脱掉上衣外套扔在地上,修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 扣子越解越多,衬衫下的麦色皮肤展露无余。 唐诗后知后觉地转过身,脸颊绯红,鼻子里呼出来的气息滚烫。 “脱衣服。”男人的声音像沉闷的鼓声浑厚低沉,惹得唐诗肩膀耸动了下。 虽然他们之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可这么直接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唐诗下意识攥紧领口,逃避般地往前走了一步,下一瞬便被掰着肩膀强迫地转过身面对陆阎寒。 “我,我身体不舒服。” “嗯?”陆阎寒微微蹙眉,打量了唐诗两眼,问道,“我叫家庭医生过来。” “不用,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叫医生。”唐诗快速打断陆阎寒的想法,绞尽脑汁地想不出怎么逃避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一时间感到肝疼。 “不严重?真不用叫医生?” 面对陆阎寒怀疑的语气,唐诗沉重地点了点头,还不忘加一句“洗个澡早点睡觉大概就好了。” “嗯,那先把衣服脱了。” 唐诗立刻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陆阎寒,“我身体不舒服!” 后面三个字她加重语气,攥着衣领的手更紧了。 “我知道,所以快点把衣服脱了,速战速决。”陆阎寒表情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唐诗脸都白了,咬着唇站在那没动。 “愣着做什么?你脱下上衣我才能看到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陆阎寒疑惑又没了耐心,干脆动手扯下唐诗上衣领口,探头看向她肩胛骨。 确认伤口没有大碍,他松开手退到一边,“没什么事了,我去客房冲澡,你在这里洗吧。” 陆阎寒走得很快,房门关上的刹那,唐诗脸颊热得发烫,顾不得脱下衣服冲进浴室。 卧室门推开,陆阎寒穿着浴袍走了进来,看到空空的床停住脚步,看向浴室。 里面没有水声,他犹豫着迈出一步忽然停住。 “也许在泡澡。”想到这个可能,他转身走到床边,拿过床柜的书打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过去半个小时,浴室仍旧没有动静。 “唐诗,你在里面吗?” 浴室门口,陆阎寒敲了敲浴室的门,等了一会没听见里面回应。 他又敲了敲门,“我进去了?” 浴室门口静悄悄的,就好像没有人。 陆阎寒蹙眉找到浴室钥匙打开门,迎面扑来温热的水雾。 他抬手在眼前挥了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浴缸里睡着的唐诗。 睡得很熟,以至于身体不断地下滑。 陆阎寒揉了揉眉心,环视了一圈,看到门口架子上放着的浴巾便走了过去。 他没注意到,唐诗的鼻子已经没入水里。 “咳咳咳啊!”伴随着“哗啦”一声,唐诗慌乱地站了起来,一把擦掉脸上的水。 抬头间,四目相对。 陆阎寒的视线下移,紧接着浴室里响起女人尖锐的叫声,又是一阵水声响起。 浴缸里的水因为唐诗剧烈的下沉动作晃着流到外面,地板上很快淌了一地水。 唐诗把整个身体藏在水里,只露出脑袋在外面,嘴巴张张合合,却半天连个字都没从嘴里蹦出来。趣诵小书.oshu. “浴巾放这里了。”陆阎寒把浴巾放在浴缸旁边,转身离开。 唐诗抿紧唇,要哭不哭的模样,恼怒地看着浴巾。 刚才陆阎寒笑了!他绝对笑了,明晃晃地嘲笑她! 越想越丢人,唐诗觉得要不等陆阎寒睡着了她再出去。 “擦完就出来擦药。”偏偏浴室门外传来她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没办法,唐诗从浴缸里出来,拿过浴巾擦干身子,扯了浴袍裹在身上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陆阎寒手里拿着从她包里翻出来的药膏坐在床边,等了很久的模样。 “坐过来。” “我自己可以擦。” 回应她的是陆阎寒的眼神警告,唐诗不甘愿地走到床边,背对着陆阎寒坐下。 她咬咬牙,琢磨着反正就几秒的事,忍忍就过去了。 吹风筒的嗡鸣声从身后响起时,唐诗愣了下,转过头想看看陆阎寒在做什么,忽然被摁住了脑袋…… 男人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时,她肩膀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搞不懂这男人怎么突然给她吹起头发。 “冷?”陆阎寒低沉的嗓音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唐诗僵着脖子摇了摇头,只恨不得时间走快点,她也好不这么难受。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陆阎寒居然会给她吹头发! 好不容易熬到陆阎寒给她吹完头发换药,唐诗像只四肢僵硬的猫,艰难地爬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背对着陆阎寒躺下。 一米二宽的床晃了晃,紧接着一具温暖的身体紧接着唐诗的后背躺了下来。 她身体僵硬,任由男人的手臂穿过她的腰,闭着眼睛咬唇等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一秒,两秒……二十分钟过去了,身后的陆阎寒却一直没有动作。 唐诗小心地转过头,便看到闭着眼睛睡着了的陆阎寒。 男人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层阴影,眉眼平静。 比起白日的冷硬,此时的陆阎寒看起来很平和。 唐诗看得脖子发酸,才慢慢转过头,睁着眼睛看向窗外。 大概因为确定陆阎寒睡着了,她的眼皮渐沉,迷糊着睡着了。 阳光洒到脸上,烘烤的唐诗从睡梦中醒过来,眯着眼睛反应了一会,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 脸擦过温热的肌肤,这让唐诗有片刻的怔愣。 她慢慢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早。” 唐诗忽然不困了,打了个招呼迅速坐起来,盯着不知道醒来多久的陆阎寒发了会呆。 “看出什么了?” 她的视线里,那双唇张张合合,然后有些低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反应了一瞬,她才反应过来陆阎寒在和她说话。 “没,我去洗脸。” 陆阎寒支着胳膊看着唐诗慌张地下床,跑进浴室,也坐了起来。 他昨晚睡得格外熟,一觉醒来天便亮了。 依照往常他应该在醒来之后下床洗漱,然后去上班,可是看到怀里睡得香甜的女人,忽然改了主意。 现在看来,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第96章:后座的女孩 唐诗洗漱完出来,陆阎寒不在卧室里了。 她拍了拍脸,在衣柜里挑了套衣服换上,收拾好打开房门。 “太太醒了。”菊嫂依然热情不减地和她打着招呼。 “他还没下楼?”客厅里只有唐诗和菊嫂,没见到陆阎寒。 “没见先生下来,欸?下来了。”菊嫂的话音刚落,唐诗身后的楼梯传来声响。 陆阎寒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裤,上身一件黑色衬衫,踱着步子迈下台阶。 “今天先生和太太一起起来的?可真少见先生这么晚起。” 菊嫂的话又让唐诗想起她醒来看见的那一幕,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朝着餐厅走去。 唐诗端起粥碗默不作声地吃着,余光瞥见陆阎寒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握着勺子的手微顿,但很快恢复正常。 她怎么突然这么在意陆阎寒的举动了? 摇了摇头,她阻止自己胡思乱想下去,埋头喝粥。 两人的早餐吃到一半,外面响起敲门声。 菊嫂擦了擦手走过去,打开门。 “阿寒在家吧?”熟悉的声音让唐诗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陆阎寒。 陆阎寒正好朝她看过来,两人目光相接,唐诗先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吃了口粥后咬住勺子。 “先生正在吃早饭,要不我……”门外的忍打断菊嫂,不客气地推门走了进来。 “在就好,阿寒一会我坐你的车去公司,正好我也没吃早饭,你应该不介意……” 安珊凝手里的包掉在地上,怔愣地看着坐在餐厅里的人,更确切地说,她看的人是唐诗。 “你们住在一起?” 陆阎寒皱着眉头喝了口牛奶,然后推到一旁,看向安珊凝,“嗯,你的车子怎么了?” “出了点故障,你不介意载我吧,反正我也是去你公司。” 安珊凝片刻的失态之后,很快恢复正常,弯腰捡起地上包拍了拍走到餐桌旁,自然地拉开陆阎寒身旁的椅子坐下。 “菊嫂可以给我几片面包吗?” 菊嫂看了眼陆阎寒,见他没反对,兀自轻叹了一口气,走进厨房。 “唐小姐不是经常在这边借宿吧?之前并没有看到你呢。” 唐诗放下碗擦了擦嘴,迎向安珊凝的略带挑衅的目光,淡淡地翘起唇。 “工作忙的确不经常过来。” “这样啊。”安珊凝笑了笑,端起陆阎寒刚喝了一口便推开的牛奶杯就要递到嘴边,手腕忽然被握住。 唐诗眸光微颤,快速移开,暗暗地咬着唇。 “菊嫂,给凝凝重新热一杯牛奶。这个我喝过。” 陆阎寒拿走安珊凝手里的杯子,顺手放在唐诗那边。 “你喝过的又怎么了,小时候我用过的果汁杯你还偷偷碰过,别以为我不知道。” 安珊凝笑眯眯地说起儿时的事情,瞥了眼唐诗,因为角度的关系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不影响她得意的好心情。 “那个时候……” “你们先聊,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唐诗忽然站起来,笑着看了眼坐在她对面的两人,拎起包转身离开。女生小小说.nsxxs. 陆阎寒微微皱眉,想开口叫住唐诗,紧接着被安珊凝打断。 “阿寒你是不是不想承认,你小时候就很喜欢我,每天都偷偷地看我,我都看见好多次了。” 也就几秒的功夫,别墅的大门重重摔上,唐诗已经离开了。 陆阎寒眸色微深,拿开安珊凝缠上他胳膊的手起身。 “五六岁的事情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快点吃早餐,我一会还有事,去楼上拿完材料就走。” 说完不等安珊凝开口,转身上楼。 安珊凝放在桌下的手攥紧,却又无处发脾气。 她一直认为陆阎寒只是和唐诗形式上的婚姻而已,前几天她刚搬来这边也来过陆阎寒家里几次,却从来没看见过唐诗。 以至于她以为陆阎寒和唐诗真得没关系,可是眼前的情况明显不是她想得那样。 “安小姐你的牛奶和面包,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安珊凝看向菊嫂,微垂了下眼睛,笑着道,“菊嫂,唐小姐应该是借住在阿寒这里吧,她没地方住吗?” “安小姐说笑了,太太和先生已经结婚了,肯定睡在一起,只是这段时间太太忙,所以偶尔回来。” “你说……他们睡在一起?”安珊凝出神地看着菊嫂,手指收紧,目光阴沉得吓人。 菊嫂站在一旁看不见,继续“无心”回道,“两人是夫妻自然睡在一起,而且先生很照顾太太,家里饭菜口味也依照太太的准备。” 安珊凝想要骂人,想要发火,可这里不是她家,更何况陆阎寒还在楼上。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陆阎寒真得对唐诗动心了? 这不可能!他明明否认了,就绝对不会撒谎! 一定是唐诗做了什么下三滥的事情,一定是这样的! 陆阎寒拿着文件袋从楼上下来,安珊凝立刻起身朝着陆阎寒走过去,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阿寒,下个月我有钢琴比赛你会过来吧?” “看时间,我最近比较忙你也知道。” 安珊凝攥紧包带,才没让脸上的笑容太难看。 “这样啊,那天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一定要过来,你坐在台下我才不会那么紧张。” 陆阎寒看了安珊凝一眼,沉思了一瞬,点头应下来。 -- 和陆氏达成长期合作后,唐诗明显感觉到整个公司上下的人面对她时,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人本性容易攀附,她没放在心上,态度依旧和平常没区别。 下午,唐诗处理手里接下来的工作,离开公司赶去医院。 唐父突然苏醒,身体各方面机能正慢慢恢复,每天昏睡的时间要比醒来的时间还久。 唐诗从主治医生办公室里出来,松了口气,走向住院区。 “您过来了,那我先回去。”护工张姐见唐诗进来,放下手里的平板起身。 “辛苦了。” 唐诗随手掏出早就放在包里的纸袋,在张姐离开前把纸袋递给她。 “这可使不得,你给我的工资已经比同行高很多了,够了够了。” 见张姐推脱,唐诗握住她的手把纸袋放在她手里,严肃地道,“我爸这边目前需要你多费心,除了我以外,其他人过来还要麻烦你打发走,这些钱也算是我的定心丸,希望张姐你能值得我的信任。” “那我收下,你放心,我做这行十多年了,这点本分还是有的。” 送走张姐,唐诗走进病房,发现唐父已经醒了。 第97章:他也来了 “我买了粥,医生说你可以稍微吃点。” 唐诗放下东西,拿出保温壶打开,在病床边坐下。 一只握着平板的手伸了过来,唐诗看了一眼,笑着道,“还真是第一次见您担心钱的问题,放心吧,我手里有钱,医药费和护工费我还是付得起的。” 唐诗吹了吹勺子里的粥递到唐父嘴边,看着他吃下去。 一个喂,一个吃,眨眼三分之一的粥进了唐父的肚子里,他便不吃了。 “吃完饭我们说正事吧,当年你出车祸的事还有印象吗?” 唐父拿着平板敲敲打打,然后举到唐诗面前,“一场普通的车祸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唐诗轻叹了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太明显。 就算成为植物人昏睡了几年,唐父还是一如三年前,总不愿意把事情往坏处想。 平板再次举起,唐诗看了一眼,微微蹙眉,上面写着,“听你郑姨说,小慈进去了,是因为你?” 唐诗冷笑一声,攥紧拳头,克制自己不要把火气发泄到唐父身上,“她没和你说具体原因吗?这件事等你身体好点我再和你细说,你只要知道她是自作自受就够了。” 事情真要说起来涉及到太多,唐诗不愿在唐父情况刚刚稳定就告诉他。 唐父又问了很多问题,唐诗避重就轻地回答了,后来唐父也累了,没多久就睡着了。 唐诗给唐父盖好被子,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和护士打了声招呼下楼找个地方填肚子。 路边,一束强光打了过来,唐诗眯了眯眼睛抬手遮挡。 “宝贝,赶紧上车。”强光错过,唐诗的手刚要拿下来,就被这突然的雷语惊在原地。 她眯着眼睛弯腰朝着身旁停下的车子看去,夜井西拼命地给她使眼色。 “你吃错药了吗?”不然怎么还神经错乱了呢? “宝贝,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我这次请你吃大餐,消消气。” 夜井西干脆打开车门亲自下车走过来,唐诗谨慎地看着他,往后退了两步。 这导致夜井西伸出来的手有片刻的僵硬,他磨了磨牙,心里腹诽,“陆阎寒看上的人怎么和他一样神经这么直!” “夜井西,你是不是吃……”唐诗话没说完,忽然见后车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一个大眼睛樱桃嘴的女孩一脸不耐烦地朝着唐诗看过来,眼睛里充满了火药味。 唐诗瞬间看向夜井西,蹙着眉头以眼神质问他怎么回事? 西餐厅,唐诗如坐针毡,直视坐在她对面的女人。 夜井西点完菜把菜单递还给服务生,“就这些吧,姜珊珊你还要什么?” 姜珊珊就是之前坐在夜井西车子里的女人,也就是此时坐在唐诗对面怒目瞪着她的那位。 “红酒,把你们店里最贵的红酒拿上来!” 服务生看向夜井西,得到肯定的回答,抱着菜单离开了。 “咳,我去趟洗手间,诗诗宝贝,你可要和珊珊好好聊天哦!”夜井西在“聊天”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施施然起身拉开椅子走了。 唐诗要是还不清楚自己是被拉过来挡枪的,恐怕就是傻子了。 “你是井西的女朋友?”姜珊珊似乎早就按耐不住了,看着唐诗的眼睛就像看敌人一样。 “没到那个地步。”唐诗避重就轻地回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难不成你不喜欢井西,我看他很喜欢你,你不会是想吊着他吧!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你要是抱着这种心态,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艳艳电子书.yan. 唐诗有些搞不明白姜珊珊的态度了,她难道不是喜欢夜井西吗?怎么这话听着有点成全他们的意思?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姜珊珊猛地起身,耳垂坠着的耳链跟着晃了晃。 “嗯,听见了。你消消火坐下,不少人看着呢。” 唐诗倒了一杯水推到姜珊珊面前,对方不耐烦地瞥了一眼,鼓了鼓嘴,还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你喜欢夜井西?”唐诗支着下巴凑过去,下一秒就见姜珊珊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反应这么强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喜欢不喜欢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少给我耍花招,也少给我套近乎,我不喜欢你。” 唐诗笑了笑,瞧见夜井西走过来,便住了嘴。 “你们聊得如何?”夜井西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主要还是给唐诗使眼色。 “不错。”唐诗敷衍地回道,见姜珊珊朝着她瞪过来,没再说话。 吃完饭,唐诗对姜珊珊也多少有了点猜测,身份应该是哪家千金,喜欢夜井西,除此之外,唐诗倒觉得这姑娘挺可爱的。 饭桌上夜井西几次“恶心”地给唐诗夹菜,那姑娘除了表现出气鼓鼓,磨牙瞪眼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现。 最起码她明明可以甜腻腻地让夜井西给她夹菜,却一直没开口。 “我这边还有点事,井西,你就送姜小姐回去吧!”唐诗笑眯眯地看向夜井西道。 夜井西微不可察地抖了下肩膀,到底定力高很多,又“甜腻腻”地叮嘱了唐诗几句,便开车载着姜珊珊离开。 至于他们两个接下来会怎么样,不再唐诗的管控范围内。 她打车回到医院,顺路在便利店买了点东西回到住院部。 推开病房门,她脚步微顿,看着坐在沙发里的男人愣了下。 男人察觉到了什么,朝着唐诗这边看过来。 “去哪了?” “你怎么来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唐诗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走进病房关上门。 “在外面吃了个饭。” 陆阎寒的视线落在唐诗手里的袋子,唐诗只觉得手心发烫,把手背到身后,“没吃饱,又在便利店买了点。” 在夜井西“恶心”的言语中,她的确没吃饱,倒是被恶心饱了。 陆阎寒沉默地看了她一会,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唐诗站在沙发旁,一时间不知道该站还是该坐,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陆阎寒。 男人侧脸清俊,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弧度,额前的发丝微垂,在他的眉眼上落下一层阴影。 察觉到唐诗的视线,陆阎寒转头看了过来,目光带着询问。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唐诗把手从背后拿出来,然后就见陆阎寒盯着她手里的塑料袋皱眉看了一会,唇瓣轻起,“咖啡。” “哦,给你。”唐诗把东西都放在茶几上,把装着咖啡的袋子推到陆阎寒身前。 做完这些,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静,静得连唐父熟睡得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唐诗没料到陆阎寒会过来,手足无措地站了一会,在陆阎寒再次看过来时,赶紧抱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走到沙发另一旁坐下。 第98章:我们只是朋友 翻书声,键盘敲击声,呼吸声,充斥在不算大的房间里。 夜色渐深,陆阎寒看了窗外一眼,收回时,自然地落在了唐诗身上。 她蜷着腿窝在沙发里,大概遇到了什么难题,支着下巴盯着电脑页面看了许久都没动。 “哪里不懂,需要的话我可以看看。” 陆阎寒等了一会,没听到回应,蹙眉看了过去。 凑近了,他愣了一下,嘴角微抿,带着几分无奈。 唐诗睡着了。 陆阎寒小心地把电脑拿下来,然后把人放倒在沙发里,拿过自己的外套小心地盖在她身上。 做完这些,他站在沙发旁低头盯着唐诗看了许久,走到沙发余下的位置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沙发陷下去惊扰了唐诗,陆阎寒刚坐好,便看到唐诗皱着小脸嘀咕了一声,身体就要滚下沙发。 陆阎寒眼疾手快地拦住她的腰和脑袋,见唐诗老实了,正要抽回手,忽然被一下握住。 唐诗低声嘟囔了句,蹬了蹬腿,握着陆阎寒的手睡了过去。 手心被一抹细腻包围,陆阎寒轻轻地握了握,嘴角漾起一抹笑,一闪即逝。 -- 天微微亮,唐诗就被手机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了一通,睁开眼,看着有些陌生的环境忽然,揉着脑袋坐了起来。 她忘了自己在医院里了。 铃声孜孜不倦地响着,唐诗弯腰拿过放在地上的包掏出手机,看了眼仍旧熟睡的唐父拿着手机出去。 “唐总你醒了吗?今天j“san设计师约好过来。” “不是约的下周吗?怎么这么突然?”唐诗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压出褶皱的衬衫,揉了揉太阳穴。 “我也不清楚,对方的助理早上联系了我们,我就赶紧给你打电话。” j”san是前两年国际新生设计师,因其独特的设计风格,被人誉为下一个“老佛爷”。 唐诗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成为下一个“老佛爷”,但她设计作品唐诗都看过,的确很有天赋。 也是因为这个关系,她花了很大功夫想要签下对方,直到上个月对方才给了回信,表示可以见一面再订。 唐诗不知道对方怎么提前了见面时间,却不敢耽搁,和小雅叮嘱了几句挂断电话。 唐诗回到病房收拾东西,才发现沙发角落放着一件外套。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这外套是陆阎寒昨天穿着的。 说起来,她做完睡得突然,也不知道陆阎寒什么时候离开的。 揉了揉脑袋,她看了下手表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临走前看了眼仍旧睡着得唐父,小心地关上门。 回到公寓换了身衣服,唐诗急匆匆地赶到公司,就看到了早就等在电梯门口的小雅。 “人已经来了?”唐诗开口便说出了小雅要说的话。 小雅愣了下,点了点头“嗯,十分钟之前到的,人在你办公室,小宇在里面接待。” 唐诗点了点头,雷厉风行地朝着办公室走去。 “唐总,j“san好年轻啊!”小雅的话音落下,唐诗也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盗墓.daoxswxs. 站在沙发旁的小宇听见这边的动静看了过来,他一侧身露出了端坐在沙发上人,唐诗迈步的动作微顿,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 她也没想到世界那么大,怎么就这么巧,j”san偏偏是她刚见过一面的人,而且那一面还说不上愉快。 姜珊珊端着咖啡杯瞅了唐诗这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抿了一口咖啡。 “j“san,这位就是我们唐总,唐总这位就是j”san。” 唐诗恢复镇定,走到姜珊珊面前,伸出一只手,“你好,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唐诗,之前也是我联系你。” 姜珊珊慢悠悠地放下咖啡杯,淡淡地瞥了眼唐诗伸到她面前的手,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盖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尴尬气氛,小宇和小雅对视一眼,没搞明白眼下的情况。 唐诗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转身把包放到桌子上,靠着办公桌站着。 “既然您突然提前见面,我还是按照我之前的流程给你介绍下我们公司,也方便您了解。” “咳!”姜珊珊轻咳了一声,她的助理立刻起身,从包里掏出来一份合同书类的文件走了过来。 “我们已经拟好合约书了,如果唐总看完觉得没有问题,可以立即签约。” “不要了解一下我们公司吗?”小宇疑惑地问道。 姜珊珊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终于舍得开口了,“该了解的我已经了解过了,现在就看唐总怎么决定了。” 从进门开始,唐诗就看出来姜珊珊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现在可不认为对方会这么容易接触。 两人目光再空气中交接,唐诗淡淡挑了挑眉,打开合约书看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珊珊动了动坐得有些发麻的身体,瞧了唐诗几眼。 “就几页纸而已,你怎么看这么慢。” “您的要求我总要考虑公司状况合计一下能不能满足,也是对您的保障。” 唐诗打太极一样把皮球弹了回去,姜珊珊抿着红唇瞪着唐诗看了两眼,沉默着收回视线。 二十分钟后,姜珊珊面前的咖啡喝完了,唐诗跟着合上合约书。 “怎么样?决定签约吗?”姜珊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环起手臂看向唐诗。 唐诗没有立刻回答,拿着合约书在掌心敲了敲,凝神思索。 就在姜珊珊快要坐不住时,唐诗的目光瞬间落在她身上,充满自信的眼神让姜珊珊的动作一顿。 “你的要求我没意见,不过利益都是相互的,我答应了你的要求,同样的,姜小姐是否应该回应我的要求?” 姜珊珊的助理下意识地看向姜珊珊,张了张嘴,却被姜珊珊打断。 “可以,唐总有什么要求尽管说,不过说好了,在达到满足你利益的基础上,过多的要求我不会同意。” “当然,我一向追求公平,那我们现在算达成口头合同了?” “是。”姜珊珊回答地爽快,让唐诗意外地挑了下眉头。 “那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带着合同亲自拜访你。” 事情结束得很顺利,小雅送走姜珊珊他们,兴奋地跑回来拉着唐诗,“唐总你可真厉害,你早就和j“san认识吗?” 唐诗摇了摇头,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她道,“别看j”san答应得痛快,她可不是那么简单应付的,明天早上我们在公司集合,我们一起去见她。” 小雅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你怎么还不走?”唐诗转身便见小宇在办公室里。 第99章:他是我的真爱 “唐总,j“san姓姜?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咱们这次要是把她签下来,可赚大发了,你不知道她的知名度有多高,多少品牌等着跟她合作!” “你看她的举止像是缺钱的?我们顶多和她达成利益共同,如果我的合同书不能让她看到满意的地方,这次的合作还不一定能成功。” 小宇傻了,结巴道,“那,那怎么办?”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让我静一静,这样我说不定还能想出好的点子。” 小宇话音一哽,挠了挠脑袋,傻呵呵地冲着唐诗摆摆手离开了。 唐诗揉了揉太阳穴,拿过姜珊珊留下的合约书,再度翻开。 她没有告诉小宇和小雅,姜珊珊合约书上的要求有多苛刻,与其多两个人增添烦恼,还不如让她一个人梳理下思路。 她必须争取把合作利益达到平衡,毕竟她身后是整个公司。 至于姜珊珊的那些要求,她在尽量满足的基础上,还要保证一定的获益。 唐诗揉了揉眉头,投入到工作中。 -- 陆氏,陆阎寒摘掉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捏了捏眉骨,看了眼腕表后起身。 他刚把外套搭在臂弯,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 “不是说了,进来之前敲门。”陆阎寒头都没抬,沉声道。 安珊凝鼓了鼓脸颊,不高兴地开口,“我进来还要敲门,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晚上一起吃饭吧,正好我坐你的车回去。” “有事,改天吧。你家里不是给你配了司机,你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陆阎寒拿过手机朝外面走了两步,顿了一下,又返身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来个盒子放进外衣兜里。 这一系列动作被安珊凝看在眼里,咬了下唇,笑着央求道,“司机请假了。最近你不是没有应酬,连陪我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她不甘心陆阎寒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咬着唇拉住男人的手臂,身体贴了过去。 陆阎寒拉门的动作停住,低头看向安珊凝,幽深的眸子倒映着女人水盈盈的眼眸。 他微蹙眉头,心里冒出一丝疑惑,却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沉声道。 “珊凝,我们从来只是朋友,都有各自的空间,所以我做什么事情不需要告诉你,你也不需要告诉我。今天不能陪你吃饭,抱歉。我让白景送你回去。” 安珊凝眼睁睁地看着陆阎寒抽出手臂,毫不犹豫地离开。 她很想叫住他,质问他不是一直喜欢她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是安家的千金,是被人称为“钢琴公主”的天才,不能这么主动。 只要她在等一等,稍微冷淡些,事情一定会变好的。 -- 唐诗拎着电脑下楼,正想拦辆出租车,远处车灯乍亮,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上次碰到这种情况,是夜井西那个坏事的家伙! “上车。” 唐诗心里正腹诽着,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微微愣住,弯腰看进车里。 不愧和夜井西做兄弟的人,这两人邀请人上车的行为还真是一致。 “我要去医院,不回家。”唐诗没按照陆阎寒的话照做,说完便起身打算拦出租车。 “滴--”喇叭声乍响,吓了唐诗一跳。 “我也去医院,上来。”陆阎寒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 唐诗这回没再犹豫,拉开车门坐进去。 前方路口红灯,陆阎寒停下车子,扭头看向从上车就没再说话的人。 她抱着电脑时不时敲打键盘,或是皱眉紧锁,摁上删除键。无忧中文网. “我外套落在你医院了,过去拿一下。” 唐诗敲打键盘的动作没停,下意识回道,“我拿回公寓了,明天带给你。” 话落,唐诗反应过来陆阎寒明天并不一定过来,刚想改口。 “好。”陆阎寒轻飘飘地应了下来。 唐诗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咬咬唇没再说话,恰巧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人的名字,唐诗有那么一刻想挂断,但偏偏还有些事情对方了解得应该更清楚。 “喂?” “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啊宝贝!”夜井西刻意甜腻的语气让唐诗皱了皱眉。 她正想怼回去,倏地敏锐察觉到一道凌厉的视线盯着她。 车厢里的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偏偏话筒那边的夜井西不怕恶心人,又叫了声“宝贝”。 唐诗眼见着陆阎寒的脸色沉下来,一副暴雨将至的骇人模样,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想都没想就把人给卖了。 “夜井西,他有事求我。” 陆阎寒的眼睛眯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危险了。 “问他在哪?” 唐诗觉得夜井西大概要凉了,却还是依照陆阎寒的话照做。 “你在哪?” “西都日料,你找的到吗?找不到我过去接你。” “找得到,挂了。”唐诗挂断电话,才发觉后背沁了一层薄汗,小心地看向陆阎寒。 陆阎寒也看着她,只是目光更凌厉,也更让人难以招架。 “西都日料。”唐诗说了地址,陆阎寒打开汽车导航,打着方向盘拐向另一条路。 “你和夜井西勾搭到一起了?”低沉的嗓音惹得唐诗肩膀一抖,慌乱地摇了摇头。 明明陆阎寒的视线并不在她身上,她还是没来由地觉得胆寒。 “事情说起来挺麻烦的。” “那就慢慢说。” 唐诗吸了一口气,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详细地说完,生怕陆阎寒误会,还掏出手机把饭桌上夜井西暗中给她乏得消息给陆阎寒看。 说到最后,她有些口干舌燥,心里也恨透了夜井西。 “到了,下车。” 车子像是带了脾气似地忽然停下,唐诗扑向座位前方的身体被安全带拽了回去。 回过神,陆阎寒已经下车走到她这边,还“贴心”地给她打开车门。 瞧了眼陆阎寒的脸色,唐诗默默地心里给夜井西点了根蜡烛。 -- “两位请进。”走在前面的服务员拉开日式包厢门,退到一旁。 夜井西听到门口的动静,眼睛闪过狡黠,脸上带笑,语气粘腻地起身迎接,“宝贝你,你们一起来了。” 像是忽然卡带的录音机,夜井西磕磕绊绊地好不容易把话说完,脸上的笑容可以说很难看了。 他给唐诗使眼色,“他怎么来了?” 唐诗笑眯眯地耸了下肩膀,手心一紧,立刻收敛起笑容。 “你们?” 陆阎寒宛若刀子的目光从夜井西身上移开,看向姜珊珊。 他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夜井西在他那里薄怨的话,眼睛眯起,嘴角带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第100章:演戏 “陆阎寒,”话音顿了下,陆阎寒看向唐诗,松开抓着她的手,转而把人搂进怀里,“是这位的丈夫。” 姜珊珊瞪大了眼睛,表情错愕,指了指唐诗,又看向沉默不语的夜井西,好半天憋出一句话。 “你老婆出轨了你知道吗?” 唐诗脚步踉跄,被陆阎寒搂住腰,抱得更紧了些。 “哦?亲爱的,你出轨了?”低哑的声音几乎贴着唐诗的耳朵响起。 唐诗勉强撑着才没让自己腿软,尴尬地笑了下,冲着姜珊珊摆了摆手,解释道,“姜小姐误会了,那日只是个玩笑,我的真爱是我的丈夫。” 为了让姜珊珊不把事情弄得更糟糕,唐诗配合着埋进陆阎寒的怀里。 胸口贴上的柔软让陆阎寒微愣,垂眸看着身下的脑袋,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夜井西,你什么意思?” 高冷安静小白兔姜珊珊忽然暴起,拎着裙子走到夜井西身前,颤抖着手指指着他。 “珊珊你误会了,我称呼朋友都是叫宝贝,是不是宝贝?” 夜井西看向陆阎寒,挤眉弄眼地给他使眼色。 他却忘记了,自己这位朋友向来是记仇的主,有仇从来不压着,当场就报。 “他骗你的,因为觉得你很麻烦。” 夜井西错愕地睁大眼睛,就这么被自己好哥们出卖了。 唐诗也没料到陆阎寒这么直白,就看着姜珊珊像只炸毛的猫,拿过地上的抱枕朝着夜井西砸过去。 这顿饭看来不能吃了。 陆阎寒和唐诗知趣地出了包厢,换了一间叫来服务员点餐。 等待上菜的功夫,唐诗心虚地看向陆阎寒,发现他格外平静。 “我和夜井西不会因为这件事有矛盾,我们算是一起长大,他的性格我了解。”陆阎寒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像是看穿了唐诗,语气淡淡地解释道。 “我,我没想这个。”唐诗咬了咬牙,有点懊恼自己的心思被看穿,梗着脖子反驳。 陆阎寒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安静地吃完晚饭,唐诗和陆阎寒从店里出来,就看见靠着他们车子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夜井西。 “啧,两位吃饱喝足了?” 唐诗憋住笑,安静站在一旁充当背景,被夜井西一记眼刀子甩过来。 “处理了?”陆阎寒问道。 夜井西揉了揉头发,无奈地长舒一口气,“我之前和你说什么了?那就是一膏药,甩都甩不开,本来想借你老婆把她甩开,眼看着成功了你非要坏事。” “没今天的事我也帮不了你,姜珊珊是我要签约的设计师,我们白天见过面了。” 唐诗探出头插嘴道,然后被陆阎寒轻飘飘瞥一眼,又把头缩了回去。 “她是姜家的那位?” 夜井西从兜里掏出一条口香糖,想了想还是换成烟,“要不你觉得这么难搞,也不知道我爸怎么想的,行了你们俩赶紧回去做运动,看着你们就让我想起刚才的事。” “做什么运动?夜井西是不是气得脑子不好用了?”唐诗看向夜井西离开的方向,疑惑地去看陆阎寒。 男人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没事,该回医院了。” 想到唐父,唐诗的注意力便被转移,没再多言,弯腰坐进车子里。 翌日。 唐诗照例先回公寓换了衣服,然后前往公司,从包里掏出u盘时摸到一个小盒子模样的硬物。 她拿着看了两眼又丢回包里,插上u盘把昨晚做出来的合同打印出来。 “唐总,我们现在出发吗?” 小雅叼着片面包走进来,帮着唐诗整理还合同装订。 “走吧,时间也不早了。”看书阁.kenshuge.org 出乎唐诗意料的,姜珊珊住的地方也在鼓岭别墅区。 不过她的住址在最里面,离陆阎寒的别墅有十多分钟的路程。 下车,唐诗带着小雅走上前摁了门铃,便站在一旁等着。 “哪位?”大门墙上的门禁屏幕亮了起来,一位保姆装扮的人站在屏幕前。 “你好,我来找姜小姐的,我叫唐诗。” “哦,你们啊,稍等一下。” 门禁屏幕暗下去,紧接着大门“咔”的一声,自动打开。 唐诗带着小雅走进去,就看到别墅正门打开,刚刚在屏幕里看到的中年女人等在门边。 “你们进来吧,小姐今天有客人,需要你们等一会。” 换好鞋,唐诗跟在保姆身后走进客厅。 和陆阎寒的别墅不同,姜珊珊的家里更多的充满设计感,不论墙上的画,还是摆件,家具之类的东西,都带着艺术感。 “那我的比赛礼服就交给你了,珊珊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楼梯那边传来动静,唐诗听着熟悉,侧身看过去。 恰巧对方也朝着她看过来,一瞬间,客厅里安静下来。 姜珊珊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家居服走在后面,看见唐诗,淡淡地冲着她点了点头。 “我有客人,就不送安小姐了。” 唐诗挑了下眉头,觉得有点意思。 一个称呼对方“珊珊”,另一个带着明显的疏离,称呼“安小姐”。 安珊凝也是没料到姜珊珊这么难接触,脸色微变,强撑着笑意下了楼梯。 离开之际,她深深看了眼唐诗的方向,拉开门转身离开。 “你和安珊凝认识?”姜珊珊坐下,问了个无关的问题。 唐诗笑了笑,也不愿意说太多,拿出合同书推到姜珊珊面前。 “算是吧,她和我先生认识。” “呵,那你惨了。” 姜珊珊说完,看向唐诗,失望地发现对方没什么反应。 她无聊地撇了下嘴,拿过合同翻看起来。 姜珊珊看合同的速度很快,或者说她根本只是扫了一眼。 “没问题,我们签约吧。”姜珊珊招来保姆拿过一支笔,利索地在合同书的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 “你不再仔细看看?”唐诗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么痛快。 扣上笔帽,姜珊珊把合同书推了回来,“我挺喜欢你,不是因为昨晚的关系。” 她特意强调了一遍。 “不瞒你说,我调查过你,你经历的那些破事我多少也有了解,仅仅半年的时间你能有目前的成绩,我很好奇和你合作之后,会碰撞出什么火花。” 这一次,姜珊珊主动伸出手。 唐诗笑着和她回我,分了一份合同书给姜珊珊。 “那下周我等着你来上班。” “明天就可以,正好我刚接了个活,你也可以给我点建议。”姜珊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借口有点没说服力,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从别墅出来,小雅兴奋地满眼冒星星。 “唐总你可真厉害,姜珊珊那样的设计师你都能请动,以后我要和我的偶像一起共事了,想想都开心。” 唐诗无奈地笑了笑,招呼小雅离开,余光瞥见迎面走过来的身影,没有过多理睬。 第101章:真巧 “方便谈谈吗?” 唐诗停住脚步,毫不意外安珊凝主动开口。 她打发担忧地看着她的小雅去叫车,走向安珊凝,“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很忙。” “我知道,那么一个小公司如果再不努力一些,恐怕离倒闭也不远了。” 这就是唐诗不喜欢安珊凝的一点,从来不先说正事。 “比不起安大小姐,生下来只需要学钢琴也不会在以后考虑自己的衣食住行,毕竟家里人总会给你安排好。” 安珊凝鄙夷地一笑,脸上讽刺更甚,“嫉妒了?不光我这样,阿寒也是这样,就你刚刚见过的姜小姐也是这样,所以有些地方不适合你,就不要硬融进来,卡在壳外很难看。” “那怎么办呢?把我拽进来的人,偏偏有足够的空间让我融进去。” 唐诗的话成功地点燃了安珊凝的怒火,她往前走了一步,厌恶地道,“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不过是阿寒可怜你,不忍心让做了那么多年舔狗的人过得太惨,顺手拉你一把而已。” “安小姐现在这样又叫什么呢?和之前的我比起来有什么区别吗?” “你!不要脸的东西,怎么可以和我相比!”安珊凝彻底怒了,抬手就朝着唐诗的脸打过来。 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即将落在唐诗脸上之际,被一把抓住。 “安小姐,我这人其实脾气并不好,做事留三分余地,别让彼此太难看,你说呢?” 安珊凝挣了挣手臂,没料到唐诗突然松开手,用力过猛,踉跄着坐到地上。 手臂蹭到地上,火辣辣的痛感让安珊凝红了眼睛,愤怒地瞪着唐诗。 到嘴边的脏话刚要骂出口,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嘴角向下一压,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 “凝凝?”熟悉的声音从唐诗身后传来,不过片刻便来到安珊凝身旁。 陆阎寒蹙眉把安珊凝从地上拽起来,看到她破了皮的手臂,怒目看向身旁。 “怎么是你?”看见唐诗,陆阎寒微愣,紧皱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这怎么回事?” 一切发生得都太巧了,唐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阿寒别怪唐小姐,大概她误会我了,也不是故意让我摔倒的。” 安珊凝咬着唇,脸色苍白地抓着陆阎寒的手臂,一脸虚弱痛苦的模样。 “晚点给我解释清楚。” 陆阎寒扔下这句话,一把抱起安珊凝离开。 唐诗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直到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才稍稍回神。 “唐总车子已经到了,你出来了吗?” “这就出去。”挂断电话,唐诗瞅了眼手臂处被指甲划出的一条血痕,把衬衫袖子撸下来。 “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你男人抱着别的女人走了,你怎么不追上去。” 身后的声音惹得唐诗停住脚步,略微诧异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姜珊珊。 见唐诗呆愣的模样,姜珊珊气不打一处来,“我看到她先动手的,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替你作证。” “不用了,他相信谁对我来说无所谓。”唐诗笑了笑,朝着姜珊珊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晚上,唐诗来到医院陪着唐父直到他睡着,坐到沙发里拿出手机瞅了一眼。 接近十点了,陆阎寒并没有如昨天答应那般过来。 唐诗拿着手机嘲讽般地笑了笑,也搞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什么。 她放下手机,想从包里拿出u盘,忽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69书包.69shubao. 掏出来,是她早晨就从包里翻出来的盒子。 盒子有唐诗巴掌那么大,深蓝色丝绒包装,拿在手里精致小巧。 唐诗举着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打开,愣住。 盒子里面放着一枚戒指,顶端镶嵌着一颗蓝钻,灯光下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唐诗拿出戒指,犹豫了一瞬,迟疑地套在无名指上。 尺寸居然刚刚好。 耀眼的蓝光让唐诗的心尖微微颤了颤,她赶紧把戒指摘了下来放回盒子里。 只是简单地做完这件事,好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眼睛控制不住看着盒子。 “咳咳咳!”唐父忽然咳嗽起来,打断了唐诗的思绪,放下盒子起身走到床边。 -- 姜珊珊果然按照约定在签订合同后的第二天来了唐氏。 为了配合这位新锐设计师,唐诗早就让人收拾出一间办公室,按照她的要求重新置办。 唐氏签下姜珊珊在时尚界引起了不少的骚动,众多时尚媒体都在猜测唐诗是不是早与姜珊珊认识。 不然他们实在想不明白国际盛誉的设计师j“san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家在a市勉强排在末尾的唐氏签约。 外界的各种猜测并没有引起唐诗和姜珊珊的在意,两人都是认真起来不在乎任何评价的人,相处起来竟然意外得和谐。 “咳!” 办公室门被推开,唐诗眼睛移开电脑,看向门口。 姜珊珊环着手臂倚着玻璃门站在那,高傲地看着唐诗。 “我都来公司这么多天了,你就算不给我办个迎新会,也应该请我吃顿饭吧?” 唐诗愣了下,随即好笑地放下笔,打趣姜珊珊,“前两天公司的高层要给你办迎新会你拒绝了,怎么反倒埋怨起我了?”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唐诗多少也了解姜珊珊的性格,典型看人摆态度。 姜珊珊微不可察地鼓了鼓嘴,不说话了,站在门口也不走。 办公室的门大开着,时不时有员工路过,好奇地朝着里面看一眼。 “走吧,你想吃什么?” “日料。”姜珊珊答得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肯定唐诗会答应。 姜珊珊开车,唐诗坐在副驾驶,单手支着下巴出神。 车厢里播放着动感的欧美音乐,看姜珊珊平常的装扮,可真不像喜欢这种类型音乐的人。 “你怎么一副失恋的颓丧样,难道你和陆阎寒的感情出现危机了?” 姜珊珊的语气带着明显八卦的意味,唐诗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要不要我帮你,男人很好对付的,只要……” “所以你把夜井西搞定了?” 像是突然按了开关键似的,姜珊珊忽然没了声音。 唐诗扭头看过去,撞上姜珊珊怨怼的目光,抿了抿唇压下嘴角的笑意。 一直到日料店,姜珊珊都安静得像不存在一般,车厢里的隐约直接换成了重金属摇滚。 从车子上下来,唐诗的脑袋还嗡嗡作响,揉着太阳穴跟上姜珊珊走进店里。 第102章:小妞站住 “两位里面请。”服务员候在门边,弯腰做出个邀请的姿势。 “我们要包间。”姜珊珊拎着包走了进去,环视了一圈,冲服务员吩咐道。 “实在抱歉,店里最后一个包间刚被订出去了,您看在外厅可以吗?” 服务员试探地看向姜珊珊,脸色有些为难。 “在外面吃吧,或者我们换一家?” 店里的人不算多,空余了几个空位。 姜珊珊蹙了蹙眉,有些犹豫,朝着服务员伸出手,“就这家味道好,算了,你把菜单拿过来。” 日料上得很快,唐诗拿起筷子被一把拍开,错愕地看向姜珊珊。 姜珊珊却没理会她,兀自举起手机对着菜品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满意地翻看。 “可以吃了?” “吃吧吃吧。”姜珊珊挥了挥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手机,没理会唐诗。 唐诗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下筷子,忽然被握住手腕。 “你又怎么了?”唐诗无奈地看向姜珊珊,见对方直勾勾地看向她身后,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同时服务员的声音响起来“欢迎光临。” “我们订了包间。”女人娇俏的声音响起,带着唐诗熟悉的娇嗲。 唐诗看过去,手里的筷子顺势掉在地上。 “我说什么了,认识安珊凝你惨了。”姜珊珊啧啧有声,把八卦精神发挥到极致。 店门口,陆阎寒和安珊凝站在一起,等着服务员领路。 唐诗控制不止有些心酸,咬了咬唇把嘴里的苦涩咽了下去,视线却不愿从那个修长的身影上移开。 自从那天在鼓岭别墅见过一面之后,陆阎寒再没出现过,眼前的情况就是原因了。 他落在医院的西装仍然放在唐诗所住的公寓里,正起地堆叠在衣柜上。 “两位请跟我来。” 安珊凝顺势挽上陆阎寒的手臂,肩膀亲昵地靠了过来。 陆阎寒微愣,拧了下眉心,想要抽出的手臂确在看到安珊凝手臂露出的绷带时停下动作。 “一直听说这家味道不错,阿寒一会你也尝尝。” 走在前面领路的服务员闻言插嘴道,“我们的回头客很多,在你们之前来了两位原本就想要包间,可惜被两位预定了。那也不耽误他们点了一桌子的菜,两位年轻的女孩子,从这里能看见她们。” 服务员站在围栏出朝着楼下指去,陆阎寒淡淡地看过去,眼前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 唐诗没想到陆阎寒突然看过来,慌乱间低下头,耳边的碎发差点落到盘子里。 “嗨,陆总真是好巧啊,我和你老婆也在这里吃饭,方便拼桌吗?” 姜珊珊完全不给唐诗反应的机会,惹得唐诗一时间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暗搓搓地在桌子下面踢了姜珊珊一脚。 “陆总要是不快点同意,我的腿可被你老婆踢破了,到时你还要承担医药费。” 唐诗气馁了,暗暗地咬了咬唇,抬头时换上了一副的平静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们不……” “可以。”陆阎寒沉默地看着唐诗,看到她抬起头,平静的表情让他眯起眼睛,开口打断安珊凝。 安珊凝暗暗地咬了咬唇,手指握紧,更紧密地靠着陆阎寒,目光阴沉地看着楼下的两人。 这个姜珊珊,和唐诗一样让她讨厌。 包厢里。一八小说. 服务员把姜珊珊点的菜全部挪到了包间里,悄声退了出去。 “安小姐看上去和陆总的关系很好,当着人家老婆的面一点都不顾忌呢!” 唐诗有些诧异地看向姜珊珊,没料到她说话这么直接。 想到了什么,唐诗看向陆阎寒,出乎意料地和他的视线撞到一起。 她有种被抓包的尴尬感,赶紧低头握着筷子夹了生鱼片塞进嘴里。 “我和阿寒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很要好,是吧阿寒?”安珊凝看向身旁,注意到陆阎寒看着的方向,桌子下的手攥紧。 “呵,看来陆总不这么认为呢?” 姜珊珊唯恐天下不乱,每次开口都直冲着安珊凝的心窝。 安珊凝心里恨极了姜珊珊,磨了磨牙,忽然抽噎了一声,捂着嘴巴低着头,肩膀时不时地耸动着。 屋子里原本就有些静,安珊凝的异常被在座的其他三人听得清楚。 陆阎寒微蹙眉头,看了眼紧攥着他衬衫的手,开口,语气听不出起伏。 “姜小姐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和凝凝的确从小就认识。” “我也没说什么?倒是安小姐似乎开不起玩笑,抱歉了,不知道安小姐居然这么玻璃心。” 安珊凝抓着陆阎寒衣服的手更紧了,眼睛里酝酿着阴沉。 “姜小姐,适可而止。”陆阎寒犹豫了下,抬手拍了拍安珊凝的肩膀。 唐诗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收敛起落寞,默不作声地吃东西。 “好,不说就是了。诗诗这个周末我们去玩吧,我有几个朋友正巧从国外回来,他们很想见见你。” “嗯,有时间的话。”唐诗心不在焉地答道。 姜珊珊略不争气地看了眼唐诗,只觉得队友真不给力。 “那说好了,你之前不是说公司没帅哥,我那些朋友可都是帅哥哦!” 唐诗疑惑地看向姜珊珊,她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到话。 “不用这么开心,见面了介绍你们认识。”姜珊珊一把搂过唐诗的肩膀,避免让瞅过来的陆阎寒瞧见唐诗的表情。 “我什么……”唐诗话没说完,陆阎寒忽然插进来。 “她周末没空。”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陆阎寒,表情各异。 “诗诗都答应了,你拒绝没用。”姜珊珊不客气地打断陆阎寒。 “我们周末有事,她没时间。” 陆阎寒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对上唐诗看过来的目光,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奶奶约你周末过去,她想你了。” “那我周末还真得没时间。”唐诗歉意地看向姜珊珊。 姜珊珊无所谓地笑了笑,视线朝着安珊凝那边看过去,紧接着不在意地补充道,“我那些朋友还要在国内待一段时间,下周约也可以。” 一记冷光射向姜珊珊,她心尖颤了下,咳了一声掩饰自己得失态,不看陆阎寒,凑过去和唐诗说悄悄话。 她就是要气死这个辨别不出绿茶的渣男! 被几人忽略了许久的安珊凝费力压下胸口的怨气,轻轻扯了扯陆阎寒的衣袖。 “我也好久没看奶奶了,这周末我可以过去吗?” 陆阎寒的注意力在对面的两人身上,闻言淡淡地点了点头。 安珊凝浅浅地笑了笑,抬头,目光阴鸷地扫了眼唐诗。 第103章:又起争执 吃过饭,四人分为两组。 唐诗上了姜珊珊的车,透过车窗看向前方的黑色迈巴赫。 “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夫妻啊,别的女人上了你老公的车,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姜珊珊系好安全带,不忘吐槽唐诗。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唐诗没精神应付这些问题。 她明白自己一点也不淡定,可情况摆在那里,她从来没资格去管陆阎寒的事情。 到了公司,唐诗整理好情绪,投入到工作中。 一周的时间转眼过去,周五下班,唐诗照例来到医院陪着唐父。 “你心情不好?” 唐诗拎着保温桶在病床边坐下,闻言冲着唐父摇了摇头。 这些天唐父的声带慢慢恢复,已经能说些简短的话了。 “有人来看过你。” 唐诗皱着眉头看向她刚刚拉开的抽屉,里面新放了一些营养品。 “你郑姨来过。” “她来做什么?”对郑媚儿的厌恶,让唐诗没有在唐父面前注意掩饰。 唐震阳看着瘦了许多的女儿,又心疼同时有些迁怒,“我们是夫妻,她难道还不能来看我,诗诗你不要对她怀有敌意,她也不容易。” “她不容易,呵,她当然不容易,把你害成这样废了那么多心思,她得多辛苦啊!” “唐诗!”唐父激动地喊了一句,紧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意识到自己失态,唐诗呼了一口气,伸手给唐父拍了拍背。 “爸,你就这么相信她?王叔给你做了十多年的司机从来没出过差错,怎么就突然出车祸了?你的身体医生检查过,身体含有微量的……” “咳咳,诗诗别说了,我不知道到底什么原因导致你生成猜疑的性子,但你郑姨她不会害我,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唐诗不可置信地看着唐父久久没出声,因为唐父的糊涂胸口憋了一口气不上不下。 到底郑媚儿给自己父亲灌了什么迷药! “我喂你喝粥,今晚我有点事,就不在这陪你了。” 唐震阳看了眼压低眉眼的唐诗,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儿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异样,只是有些事他现在不能说。 “注意休息,等我身体恢复了,压在你肩上的负担也能少点。” 唐诗淡淡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 等到唐父睡着,唐诗拎着包从医院出来,已经深夜了。 夜风吹在人身上有些发凉,唐诗搓了搓肩膀,打算在路边拦辆出租车。 暗处拥挤着走出来几个人,大声大笑着嚷嚷着一些醉言醉语。 唐诗蹙起眉头,看见远处簇拥着走近的几个酒鬼,转身想先回医院躲一躲。 “哟,小妞想去哪里?站住,让爷瞅瞅!” 身后有密集的脚步声靠近,唐诗心里一紧,把包抱在怀里快速跑了起来。 “啪”的一声,尖锐的碎裂声吓了唐诗一跳,踉跄着往旁边躲,惊恐地看向几乎贴着她身边碎掉的酒瓶。 愣神的功夫,那几个醉鬼已经追了上来,把唐诗团团包围。 “哟,还真是美女,我刚刚叫你站住没有听见?” 其中一个腆着大肚子的光头男人朝着唐诗走近,伸出手要摸上她的脸。 “滚开!” 唐诗用包砸开对方的手,防备地看了眼几个人。62小说.62xs. “这脾气挺辣啊,我喜欢!”秃头男人搓了搓手,淫笑着打量着唐诗,给同伴使了个眼色。 几个酒鬼淫笑着走近唐诗,堵得唐诗无路可退。 “滚开,你们滚开!”唐诗挥着包想把这些人打开。 她惊恐的模样落在这几人眼里,反而更加勾起了他们的乐趣。 秃头搓着手,一把挥开唐诗手里的包,朝着唐诗扑过去。 “啊!” 唐诗闭着眼睛无望地等待即将到来的“厄运”,耳边传来的痛苦尖叫声让她片刻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谁!” 一道喝声落下,紧接着就想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唐诗瑟缩着蹲在地上,手臂捂着脑袋蜷缩着,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脚步声越走越近,唐诗的手臂被握住的时候,惊叫着挥着手臂乱打,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滚开,滚,离我远点!” “阿诗,是我。”安凌七心疼地望着唐诗,抓着她的手臂拽进怀里,拍着她后背轻轻安抚着。 鼻尖的味道不是酒臭味,淡淡的烟味混杂着茉莉花的清香,让唐诗下意识地抓紧对方的衣服。 安凌七察觉到衣襟被浸湿,心疼地把人搂得更紧。 “没事了,那些人被我打跑了,别怕。” 不知道是不是安凌七的安抚起了作用,抑或是感觉到危险的远离,十多分钟后,唐诗从安凌七的怀里退出来。 眼圈红红的看向安凌七,眼睫上还沾染着泪珠,可见压抑着痛哭了一场。 “你要去哪,我送你回去?” 唐诗点了点头,手掌拄着地面想要站起来,却尴尬地发现自己被吓得腿软又麻。 安凌七无奈地笑了笑,弯下腰,手臂穿过唐诗的腰把人抱了起来。 “我,你放我下来,我缓一缓可以自己走。” “夜里凉,为了避免你感冒,我抱着你更省事点。” 唐诗还想说什么,可见停在路边的车越来越近,把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安凌七很会照顾人,把唐诗放在驾驶座上,给她系上安全带,上车后选了一首舒缓的音乐。 “你送我到唐氏附近吧,我住的地方离那边近。” “嗯,你睡一觉,到了地方我叫你。” 唐诗像是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下意识环住手臂,闭上眼睛假寐。 大概真有些累了,伴随着悠扬的音乐声,原本只想闭着眼睛休息一下的唐诗慢慢昏睡过去。 醒来时,四周静悄悄的。 唐诗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看向身旁,安凌七的手不自在地落在方向盘上。 “到了多久?我睡得太熟了,你怎么没叫我?” “也就刚到,看你睡得熟,不舍得叫醒你。你住在这附近的小区?我把你送过去,你给我指路。” 安凌七说着启动车子,然后看向唐诗,等着她开口。 看她有些犹豫,他笑道,“也就顺路的事,这么晚了你不怕再遇到之前那类人。” 唐诗想说这边小区治理很安全,可到底事情刚发生不久,心里有些后怕,便抬手指了下前面。 “绿都小区,就在前面。” -- 公寓里,陆阎寒摁灭手里的烟头,朝着门那边看了一眼,终于按耐不住拿起桌子上的手机。 半个小时前他去了医院,发现唐诗不再,恰巧唐父中途醒来,告诉他唐诗今晚有事走了。 第104章:买醉 在陆阎寒看来,唐诗除了要处理公司的事之外,娱乐活动少得可怜,便开车来了唐氏。 没找到人,便来了公寓,结果还是没碰到人。 他在公寓里抽了几根烟还是没把人等回来,心里不禁有些烦躁。 找到置顶的号码,陆阎寒拨了过去,把手机放在耳朵边。 铃声忽然响了起来,而且是从门外传来的。 陆阎寒看过去,恰巧房门从外面打开。 “进来坐吧。”唐诗低着头在包里翻出手机,看到来电人愣了下,忽然意识到屋里亮着灯。 铃声戛然而止,唐诗抬头看过去,愣住。 陆阎寒脸色阴沉地看着唐诗以及站在她身后的安凌七,攥着手机的手握得嘎嘎响。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片刻怔愣过后,唐诗问道。 “我的家,我什么时候回来需要向你报备?” 这冷冰冰不耐烦的语气,让原本就经历不好记忆的唐诗皱眉。 她冷淡地回道,“不需要。” “安先生进来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考虑安凌七帮了自己,唐诗出于客气邀请他上楼喝杯水,没想到他还真答应了。 没有再拒绝的借口,唐诗只好把人带上来,没想到陆阎寒居然也在。 “深更半夜,你不知道随便带男人回来意味着什么?” “你想说什么,安先生刚帮了我忙。”唐诗放下包,看向处处找茬的陆阎寒,耐着性子想解释。 “帮你忙?他那是喜欢你,而你就没有自尊心地把人带上来,如果我不是恰巧在这里,你们是不是还打算做点什么?” 陆阎寒怒火中烧,不客气地打断唐诗,语气咄咄逼人。 唐诗错愕地看着陆阎寒,不明白以前那个冷静的男人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就不能听她解释吗? “陆阎寒,你误会了。” 安凌七看着唐诗发红的眼睛,不赞同地看向陆阎寒。 “误会你们在一起?她都把你领回来了,深更半夜,换作你,你能无动于衷?” 气氛越发紧张,唐诗咬着唇压下眼睛里涌上来的泪意,怒目瞪着陆阎寒。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对吗?” “你心里比我更清楚,想让我相信你,我给你时间解释,否则就从这里滚出去!” 陆阎寒的话一点都不客气,唐诗差点泪崩,狠狠咬着嘴唇才憋回去。 她深吸了几口气,转身进了卧室。 几声闷响过后,唐诗拉着个行李箱从卧室里出来。 陆阎寒危险地眯起眼睛,眼看着唐诗要走出大门,迈着步子几步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拽了回来。 “你去哪里?” “滚出你的地方,松手。”唐诗甩了甩手,却发现在陆阎寒的绝对武力下,她就像蚂蚁异样弱小。 “陆阎寒,阿诗她不舒服。” 安凌七上前两步,想要帮助唐诗,却被陆阎寒一拳挥开。 “我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滚!”话落,陆阎寒一手拽着唐诗,另一手推攘着安凌七出去。天平. 等安凌七退到门外,陆阎寒毫不客气地踹上门,转身扣着唐诗的手腕把人推到门上。 “陆阎寒,这句话我只说最后一次,你听好了,我不想再这么过下去了,你要我赔你钱也好,打压我也好,我不陪你玩了,我要离婚,天一亮,我们就去把手续办了。” 唐诗的手腕被陆阎寒抓在手里反扣在门上,随着她的话说完,力道收紧,仿佛下一刻就要捏碎她的腕骨。 “你想离开?”陆阎寒面色阴沉,磨着牙一字一句地问道。 他就像处于暴怒边缘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幽深嗜血般的眸子死死盯着唐诗,仿佛只要她点下头,就会扑过来撕咬。 四周汇聚的低压,酸痛的手腕,让唐诗处在崩溃的边缘,岌岌可危。 面对眼前的陆阎寒,她惧怕又憋屈,更多得是受够了他的强势。 “对,我要离开,这样对我们都好,你!” 陆阎寒的吻落下得毫无防备,蛮横的力道把唐诗剩下的话堵在嘴里。 这个吻并不美好,陆阎寒像是疯了般,重重地咬着她的唇,蛮横顶开她的牙齿。 腥甜的味道嘴巴里散开,缺氧的无力感让唐诗无暇顾忌,拼命地挣扎着。 她越挣扎,反而换来陆阎寒更蛮力地“报复”。 “阿诗你听得见吗?你没事吧?陆阎寒你一个大男人对女人温柔点,如果你敢动手,我不会饶了你!” 身后的门被重力拍了两下,安凌七声音烦躁中带着些许担忧。 陆阎寒更紧地皱着眉头,眸色越发暗沉,抓着唐诗的手腕别到她两条手臂别到她身后,空出一只手解开皮带。 拉链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的清楚,唐诗被吻得七荤八素,下移视线,瞬间挣扎得更厉害了。 她“唔唔”出声,别在后背得手臂奋力地挣扎着,皮肤蹭着门,火辣辣得疼,却仍旧没能从陆阎寒的手里挣脱开。 她瞪着陆阎寒,摇着头,目光央求。 没有防备的,身下忽然一凉,唐诗瞪大了眼睛,僵住。 -- 衣服沿着客厅直到卧室凌乱地扔在地板上。 唐诗无声地趴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攥紧床单,把脸埋进被子里。 “咔” 轻微声响,浴室门打开,陆阎寒穿着浴袍从里面出来。 目光看向床上默不作声的唐诗,眸色暗沉,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 屋子里静悄悄的,衣服摩擦声异常清晰。 唐诗一动不动地趴在床上,直到听见关门声,这才动了动酸痛的手臂坐起来。 露在被子外的肌肤遍布痕迹,尤其手腕红肿了一片。 她揉了揉,就被痛得吸了口凉气,皱眉下床来到衣柜旁,拉开抽屉,伸出的手忽然愣住。 顷刻间,唐诗脸色微变,在抽屉里翻找了一遍,然后又拉开其他几个抽屉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哪里都没有,她的药不见了! 想到了什么,她随意从衣柜里拿了睡袍穿在身上,急匆匆地来到客厅,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和前面的情况一样,翻遍了客厅,她之前买回来的药通通不见了。 想到某种可能,唐诗跌坐在地上,脸色刷白。 墙上的钟表声滴答滴答作响,唐诗呆坐了一会,起身回到卧室换了身外出的衣服,走到客厅想起手机没拿,环视了一圈。 倏地,她愣在原地,愕然地看着地上被打开的行李箱。 第105章:安珊凝的算计 刚刚她的注意力全在药上,现在才发现她的行李箱被翻过了,而且挎包也被扔在行李箱里,半敞着。 她没有去检查自己少了什么东西,走到门口,握着把手推了推门。 门纹丝不动,唐诗再次用力推了推,门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曲起膝盖,抱着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陆阎寒把她困在这里了。 远在市中心的酒吧,陆阎寒仰头喝光一杯酒,幽深的眸子视线虚无。 兜里颤了颤,陆阎寒放下杯子,从兜里掏出个手机,女性款式的手机被他拿在手里。 手机仍旧不停地震动着,欢快的音乐混着酒吧的电子乐曲欢唱着。 上面的来电人让陆阎寒眯起眼睛,想都没想挂断、关机一气呵成,顺势把手机扔到吧台上。 他冲着酒保招了招手,不耐烦地朝着酒吧大门那边看了一眼。 忽然一抹红色艳丽身影阻隔了他的视线,伴随着一抹浓艳的香味,一位打扮妖艳的女人挨着陆阎寒坐了下来。 “帅哥一个人,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女人做作地挺直脊背,双腿交叠在一起,开叉红裙滑落,露出白皙的皮肤。 陆阎寒冷冷地扫了一眼来人,放下酒保刚刚倒好的酒杯,拿起手机起身,转身朝着酒吧二楼走去。 那女人被这样冷落,不甘愿地咬住红唇,正想追上去,面前忽然放了一杯鸡尾酒。 “美人,听我的,有些人不是你能招惹的,乖点,才能活得长点。” 原本女人有些不满有人打断她,扭头看过去,紧接着愣住。 面前的男人有一双比女人还要漂亮的桃花眼,俊美的五官上薄唇轻佻,朝着她眨了下眼,然后施施然转身离开。 酒保看向明显被迷晕方向的女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位可是远近闻名的花花公子,指望他对你付出真心,还不如期望自己下半辈子投生成绝世美女要容易。 夜井西停在固定的包厢门前,刚想推门,门反而自动打开,从里走出来服务员。 服务员看到夜井西立刻往旁边站,恭敬地道,“夜先生。” 夜井西淡淡地点下头,走进包厢,就被一茶几的酒水给惊到了。 再看坐在酒水面前的人,惊讶地张着的嘴几乎能塞下一颗鸡蛋。 “我没看错吧,罕见呐,你买醉?” 陆阎寒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淡淡地瞥了夜井西一眼,品了一口,然后仰头喝光。 流畅的动作让夜井西更加震惊了,特意与陆阎寒隔了个位置坐在沙发里。 “我说陆阎寒,能让你这么失态的情况实在罕见,难道你的婚姻又出现问题了?” “闭嘴,要么喝酒,要么滚。” 脾气这么不好,夜井西琢磨自己大概猜对了。 “喝喝喝,我陪着你喝。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把我叫来还没把沙发坐热呢,就又撵我走。” 夜井西不客气地给自己开了一瓶红酒倒进杯子里,靠在沙发里慢慢地品着,就见陆阎寒面前的空瓶子越来越多。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夜井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看向陆阎寒。 “你手机响了。” 陆阎寒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兀自举着杯子往嘴里灌酒。姐姐 没办法,夜井西伸出手把桌子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安家客厅。 安珊凝瞧了眼一脸担忧地坐在她旁边的安凌七,拨出号码后,不悦道,“哥,你到底找阿寒问什么?” 大半夜的,安珊凝睡得正熟,结果就被急忙赶回来的安凌七给叫了起来。 耽误了她睡美容觉不说,她问安凌七原因,对方偏偏摸棱两可,说不清楚。 “有些私事,他接了吗?”安凌七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想告诉安珊凝原因,敷衍地找了个借口。 安珊凝怀疑地看着安凌七,一边听着话筒那边的等待音。 过了几十秒,安珊凝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么晚他肯定已经休息了,怎么会接电话。” “喂。” 话音刚落,安珊凝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道不属于陆阎寒的声音,却又听着很熟悉。 她皱眉思索了一瞬,迟疑道,“夜井西?阿寒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你们在一起吗?” 安珊凝很不喜欢夜井西,虽然夜家的地位和陆家不相上下,但夜井西这人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她总担心陆阎寒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会被影响。 “我们在喝酒,有什么事,没事挂了。” “等一下,你让阿寒接电话。”安珊凝觉得哪里怪怪的,陆阎寒的手机很少让别人接听。 那边一时间没了声音,过了一会,陆阎寒的声音传了过来。 “凝凝,这么晚了有事?” “也没什么事,你现在在哪里啊,这么晚还在外面吗?和夜井西在一起?” 安珊凝问了一串问题,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问得有点多,怕陆阎寒反感,赶紧改口。 “我,我就是觉得你工作那么忙,这么晚了应该早点休息。” “嗯,我知道了,没事的话先挂了。”陆阎寒的语气听起来不大对劲,但安珊凝一时也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正要下意识应下来,手里忽然一空。 安凌七拿过安珊凝的手机便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徒留安珊凝对着他的背影吐气。 “哥,你到底有什么事?”安珊凝不满地冲着安凌七的背影问道,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见安凌七走向后花园,她咬了咬唇,悄声跟了过去。 酒吧包厢,夜井西就见陆阎寒忽然危险地眯起眼睛,面色瞬变,下意识停下晃着的脚。 “诗诗是我妻子,安少爷该清楚,她怎么样和你一个外人没任何关系,如果你再继续纠缠,我不介意让你爸妈介入。” 话筒那边,安凌七因生气而眼底猩红,“陆阎寒,你可真卑鄙,我只是出于朋友的关系关心阿诗,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 “嘟嘟嘟--”一连串的忙音直响,安凌七错愕地拿下手机,看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脸色极差。 “哥,你是为了唐诗找阿寒?唐诗怎么了,她又惹阿寒生气了?” 安珊凝出来得晚,只听见安凌七的最后一句话,并且敏锐地捕捉到“唐诗”。 安凌七没想到安珊凝跟着出来,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把手机还给她。 “这和你没关系,外面冷,你赶紧回去睡觉。” “关于阿寒的事情就和我有关系,哥你真得喜欢唐诗吗?如果你真得喜欢,我会支持你的。” 如果唐诗真的移情别恋爱上安凌七,安珊凝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第106章:有事和你说 为了能够陪在陆阎寒身边,她就算利用一下自己的哥哥也可以吧,毕竟哥哥从小就这么疼自己。 至于唐诗离开陆阎寒之后能不能嫁进他们家,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她的哥哥就应该娶婉姐那样的女人,有地位也有气质,安妈妈可是很喜欢她。 安珊凝在心里打算好,忽然被安凌七泼了一盆冷水。 “凝凝,这种话以后不要乱说,我和她只是朋友,你出去乱说对她不好。” 听听,哪一个朋友关心得这么细致。 安珊凝阴暗地在心里咒骂了唐诗一通,脸上却装作无辜地道,“这样吗?身为朋友哥哥未免也太挂心她了,不过上次阿寒的母亲说他们只是形式上结婚而已,阿寒其实并不喜欢她,只是利用她阻止家里人催他结婚。” “你说得是真的?”安凌七蹙眉,心里慢慢升腾起一抹欢喜。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表明他还有机会? “当然是真的,我和阿寒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喜欢有才华和气质的女孩子,唐诗怎么看都不符合。” 安珊凝低头看了眼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满意地勾了勾唇。 本来就该这样嘛,她这样的人才配得上阿寒,那个唐诗什么都不会,还蹲过监狱,就是个跳梁小丑! “哥哥知道了,但这也是陆阎寒和唐诗的事情,我们讨论不合适。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 察觉到安凌七的松动,安珊凝也没再强留,心情很好地走进别墅。 只要有安凌七插入,她就不信唐诗能不上套。 -- 天刚蒙蒙亮,唐诗就被饿醒了,忍着酸麻从沙发上坐起来。 一个晚上她都没有把陆阎寒等回来,反而导致自己着凉了。 她打了个喷嚏,忍着不舒服走进厨房,翻出一包面。 在锅里放了些水,放到电磁炉上,唐诗摁了下开关,却发现电磁炉没反应。 又试了两下,才意识到停电了。 肚子饿得咕噜噜一阵响,没办法唐诗只能拆开面干嚼,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走到沙发里坐下。 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唐诗能和外面交流的工具都不在身边,又出不去,陆阎寒也不回来。 她不知道陆阎寒到底想怎么样,难道打算这样关她一辈子? 想到这种可能她反而觉得好笑。 陆阎寒怎么会关她一辈子,本来他们也只是合作?或者更明确地说,是睡几觉的关系。 家里没电,她连一点娱乐的都没有,只能窝在沙发里干巴巴地就着矿泉水吃着方便面,然后泡了个热水澡上床补觉。 陆阎寒回来的时候,打开房门,看到地板上原封不动的行李箱,脸色微敛,顾不上放下手里的东西,疾步走向卧室。 看到床上鼓起的小包,他心脏一提,走到床边刚想把人拽起来,动作忽然停住。 唐诗被吵得不耐烦地蹙着眉头,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不经意露出肩膀。 昨夜的痕迹并没有短时间消失,反而更加明显。 陆阎寒的目光在青紫色的痕迹上停留了几秒,转身离开卧室。 陆阎寒中午在夜井西家里醒来,被夜井西招呼着吃午餐时,忽然响起被他关在家里的唐诗。 当即连个招呼都没打,抱着外套从夜井西家里出来。 路上在饭店打包了一些食物,他这才急匆匆地赶回来,结果发现唐诗居然睡着了。书吧达.shubada. 陆阎寒回到客厅放打包的饭菜,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扔着的半袋方便面,以及一瓶快要喝光的水。 想到唐诗就吃了这点东西,他脸色暗了暗,走到沙发坐下。 昨晚喝了太多酒,他现在脑袋还晕晕的,干脆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缓一会。 没想到他这一闭眼就睡着了,再次醒过来时,屋子里暗暗的,外面的城市亮起了灯。 陆阎寒猛地坐起来,看了眼空空的客厅,慌忙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昏暗中,当他看到床上鼓起的小包,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还在。 可紧接着他意识到不对,摸索着打开卧室的灯,床上的人仍旧没有动静。 “唐诗?”陆阎寒走到床边推了推鼓起的包,被子传来低声的嘤咛,如果不是靠得近,陆阎寒很可能听不见。 他心里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掀开被子,就看到蜷缩成一团的唐诗。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床上,露在外面的皮肤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红。 陆阎寒抓过她的手,触手的烫感让陆阎寒脸色大变,赶紧把人抱了起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唐诗被冷醒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紧接着被温暖圈了起来。 她的眼皮很沉,好想一直就这样睡着不睁眼。 陆阎寒察觉到怀里的女人在她怀里动了动,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既心疼又懊恼。 因为抱着唐诗不方便找东西,他转了一圈最后把人放回床上,拿过被子盖好,打开衣柜在面翻找了一通。 里面大多是夏季的衣服,陆阎寒翻了半天,最后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出来。 衣服不小心带着另一件衣服出来,陆阎寒弯腰捡起来,发现是自己上次落在医院的西装外套。 凑近了,陆阎寒能闻到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唇瓣紧抿,又把衣服扔回柜子里。 他拿着衣服回到床边,把唐诗从被子里拽起来,穿上外套,犹豫了下用被子把她裹紧抱了起来。 地下车库,陆阎寒把唐诗塞进后座,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我二十分钟左右到医院,你必须在那里。” 冲着话筒那边交代完,陆阎寒关上车门,脚步匆忙地上车,启动车子离开。 -- 唐诗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有片刻的怔愣。 陆阎寒公寓的天花板好像不是这样的? “吱呀--” 唐诗下意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穿着粉色护士服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我怎么在这里?”唐诗明明记得她被陆阎寒关在公寓里,在床上睡觉来着。 护士掏出体温计递给唐诗,“你还好意思说,昨晚要不是你老公发现得早,你现在说不定都烧晕过去了,到医院都四十度了。张嘴咬住。” 唐诗咬住体温计,回想着护士的话。 老公应该指的就是陆阎寒了,看来他后来回来了。 正想着,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陆阎寒拎着保温桶和水果篮走了进来。 两人的视线撞上,唐诗率先移开目光。 第107章:他同意了 “给老婆买早餐啊,真是好男人,我家那位让他帮我扔个垃圾都难。” 护士赞叹了一番,看着唐诗有些羡慕。 “嗯,她情况怎么样?” “我看看,降温了,三十七度六,还有点烧,在医院住一天,晚上体温应该就能正常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有事摁铃。” 护士来得快,走得也快,她一出去,病房里就剩下唐诗和陆阎寒。 气氛有些尴尬和窘迫,唐诗扭头看向窗外。 陆阎寒看着她,女人的嘴唇几乎没有血色,脸色苍白,泛着红血丝的眼睛衬得她看起来格外羸弱。 “医生说你暂时只能吃流食,我让菊嫂煮了粥送过来。” 病床慢慢抬起来,唐诗扭着脖子没动,完全把陆阎当成了空气。 一小勺粥忽然递到唐诗嘴边,激得她下意识往一旁躲,看向陆阎寒。 “医生让你必须吃点东西,张嘴。” 陆阎寒的脸色一如既往那么臭,没有歉疚,也没有其他情绪。 唐诗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可也明白现在不是较真的时候。 “我自己吃。”她朝着陆阎寒伸出手。 “手背打着针,你觉得方便?” 唐诗瞥了眼手背,倔强地想表示她可以,结果刚张嘴就被陆阎寒看准机会,把勺子塞进她的嘴里。 她被迫着吞下嘴里的粥,怒视陆阎寒。 “我自己……”唐诗把粥吞下去,再度想要强调,没想到陆阎寒故技重施。 堵在嘴里的勺子让唐诗气恼,吞下粥后伸手去那陆阎寒手里的碗。 “啪”的一声,唐诗看着痛得火辣辣的红手背,不敢置信地看向陆阎寒。 “好好吃,喂完你我还有事要处理。” 唐诗磨了磨牙,恨不得揪着他的脖子问清楚。 “张嘴,我很忙,别耽误我。” 她又没求着他喂她,摆着脸色给谁看呢! 一壶粥,唐诗吃了小半碗就饱了,大部分被陆阎寒给气饱了。 “手机给我。” 唐诗看着起身的陆阎寒,朝着他伸出手。 “落在公寓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堵得唐诗哑住,气闷地盯着陆阎寒。 忽然她掌心放了一个手机,她看了眼,不明所以地看向陆阎寒。 “无聊你就下点游戏。” 扔下这句话,陆阎寒端着一盘水果进了病房的独立卫生间。 唐诗看了眼掌心的手机,冷笑了一声。 这算什么,陆阎寒是把她当小猫小狗了? 她提了离婚的事,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反倒她好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从说出“离婚”的那一刻起,唐诗早就做好决定了,她不是开玩笑。 陆阎寒洗好水果出来,发现唐诗把他的手机放到一旁,视线直勾勾地看着他。 心里晃过一抹不好的预感,陆阎寒面上没显,端着水果走到床边。 “我有事和你说。” “有点事我想和你商量下。”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唐诗略微诧异地看向陆阎寒,抿了抿唇道,“你先。” 陆阎寒拿起苹果和水果刀,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也没客气。综艺文学.kanzongyi “我明天出差,估计没有半个月回不来,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给夜井西打电话。” 陆阎寒蹙眉,笨拙地削下一块厚厚的苹果皮,然后转身把苹果和刀子扔回果盆里,挑了个橘子出来。 “嗯,回来时提前联系我,我空出时间,我们去办……” “吃橘子。” 唐诗看着递到她面前的橘子没接,拧眉看向陆阎寒。 他那么聪明,肯定猜得到她刚想说什么,却非要在这个时候转移话题。 “我之前在你包里放了一个盒子,你没看到?” 盒子?唐诗回想了下,想到那枚蓝宝石戒指。 “看到了,我以为谁的东西落在我包里了,原来是你的。盒子就放在公寓的包里,你回去自己翻一下吧。” “我买给你的,你没打开?” 陆阎寒眉皱得更深,打量着唐诗的表情,同时把橘子掰成小瓣。 “不是说了,以为谁放错了。我不习惯戴首饰,你拿回去吧。” 橘子汁水忽然喷了出来,唐诗看了眼陆阎寒的手,又快速移开。 “你真得想离婚?” 话题跳跃性太快,唐诗愣了下,才意识到这话是从陆阎寒的嘴里说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出来时明明早就下定决心,可从陆阎寒嘴里听到,心没来由地痛了下。 她低下头重重地咬了下唇,点了点头,佯装轻松道,“分开对你也很好,安小姐很喜欢你,你们也很配。” “这是我的事。如果你真想离婚,等我出差回来再谈。” 这是唐诗提了几次之后,陆阎寒第一次这么痛快地答应下来。 唐诗忽略掉心里冒出的说不清的不痛快,扯着嘴角点了点头,“好啊。” -- 翌日,陆阎寒果然没出现,更让唐诗意外的,过来帮她办理出院的人是姜珊珊。 “呐,你的手机。” 唐诗接过手机,目露疑惑,“怎么在你这里?” “夜井西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姜珊珊兀自拿起个橘子剥皮。 唐诗稍一琢磨,就猜到大概是陆阎寒把手机交给夜井西的,没再多想,转身收拾东西。 昨天陆阎寒过来的时候,特意给她带了衣服,不然她今天出院恐怕只能穿睡衣了。 “欸!”小腿被踢了下,唐诗转身看向姜珊珊。 “你和陆阎寒怎么回事,就是一个手机,他怎么就不能给你送来,还要转交给夜井西,另外你知道他出国的事吧?” 姜珊珊原本悠闲地靠在椅背上,这个时候忽然直起身,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嗯,知道。”唐诗想起昨天她和陆阎寒那么平静地谈离婚事宜的场景,嘴里涌上一阵苦涩,她顺手夺过姜珊珊手里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 酸涩的味道让她松了口气,面不改色地迎上姜珊珊圆了一倍的眼睛,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唐诗的话瞬间让姜珊珊不满的情绪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装模做样地咳了一声,一双猫一样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唐诗。 “国际钢琴比赛就在明天,而且据我所知,陆阎寒其实完全不用走得这么急,陆家海外公司有一个项目的确需要陆阎寒到场,但约定的时间实际在后天。” 虽然姜珊珊的背景向来有些迷,很多媒体扒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她的家世,但这反而更加证实姜珊珊的背景不简单。 况且能让夜井西父亲看上的儿媳,家境与夜家肯定不相上下。 所以唐诗并不认为姜珊珊在说谎,毕竟打趣她有什么意思。 “嗯,那是他的事,愿意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姜珊珊不敢置信地看着唐诗,当事人一脸平静,她反而激动地起身,走到唐诗身边恨不得打开她的脑壳看看她每天都在想什么。 “国际钢琴比赛安珊凝也参赛,陆阎寒提前一天去国外,你是傻子还是真得天真,明显他们两个约定好一起出国的!” 第108章:他们没关系了 唐诗攥紧手里的衣服,抿紧唇,转身把床上的衣服一股脑塞进行李包里。 “我决定离婚了,陆阎寒也同意了,所以他做了什么,下什么决定和我没关系了。有口罩吗,给我一个。” “你……”姜珊珊愣怔地看了唐诗许久,想说很多,可迎上她平静的眼眸,姜珊珊什么都不想说了,从挎包里掏了个一次性口罩扔给唐诗。 出院后,唐诗请姜珊珊吃了午饭,把人打发走了。 回到公寓,唐诗放下包,环视了一圈和她离开前没什么变化的客厅,转身走回卧室。 她带来公寓的东西并不多,简单收拾一下一个行李箱足够装下了。 等把所有东西打包完,唐诗回到浴室泡了个澡,开始琢磨住处。 如今她手里有些余钱,也多亏了陆氏的项目,让她不至于太拮据。 只是唐父的住院费,她重新租房子的费用,以及欠陆阎寒的一百五十万,让她手里的那点钱显得微不足道。 这么想想,真和陆阎寒离婚,她之后要面对的困难还真得不少。 钱,她必须想办法弄来更多的钱,也必须在陆阎回来前安排好一切,这样她才不至于狼狈地被撵出去。 一系列困扰唐诗的压力,导致她一夜没睡,天刚亮就起床赶往公司。 r国,n市的七星级酒店。 陆阎寒穿着浴袍坐在单人沙发里,白景站在一旁,小心地看向陆阎寒。 “呵,我这个大哥可真是按耐不住,我不过才离开一天,他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一沓文件被扔在茶几上,最上面堆着几张照片,上面的主角赫然是陆慕深。 “上次的事情他没设计成,最近似乎又在琢磨什么,我们的人发现他最近一直在让人盯着太太。” 清脆的碎裂声乍响,白景朝陆阎寒的手里看去,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屏幕被硬生生摁裂了。 “让跟在她身边的人盯好她,有什么事立即汇报。” “是。昨天太太出院了,姜小姐过去接了她。” 陆阎寒低垂着头,看向窗外的夜景,没说话。 白景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再说点什么,为难间,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 白景依言走过去,打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外的安珊凝。 目光扫过她的穿着,默不作声地退到一旁。 “我就知道你还没睡,我带了红酒,你陪我喝点。” 安珊凝扫了眼白景,整理了下浴袍的衣领,拎着红酒走向陆阎寒。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出去吧。”落座,安珊凝看向仍旧站在门口的白景,不悦地道。 白景没理会安珊凝,而是看向陆阎寒。 “出去吧。”陆阎寒朝他摆了摆手,眼睛仍旧看着窗外。 房门一关,客厅只剩下安珊凝和陆阎寒。 安珊凝欣喜地看了陆阎寒一眼,起身去拿了两个杯子回来,坐在陆阎寒对面的沙发上。 茶几上的文件早就被陆阎寒收起来,此时上面除了一盏蜡烛之外再无其他。 “参加了这么多次比赛,我还是会在比赛前夕紧张得不行,这次幸好有你陪我。” 安珊凝递给陆阎寒一杯倒好的红酒,红着脸看着陆阎寒。 “阿寒,小时候你就陪我参加了很多比赛,以后也会一直陪着我吧?” 陆阎寒晃了晃酒杯,深邃的眸子看向安珊凝,而后淡淡地应了声。 安珊凝眼睛骤亮,赶紧低头掩藏脸上控制不住的欣喜,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着。九九中文xs. 果然她在阿寒的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她就说,陆阎寒怎么会喜欢唐诗呢! 两人坐在窗边,各怀心事,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喝到后面,一瓶红酒还剩四分之一,安珊凝还想继续倒酒,被伸过来的手压住。 “你明天还要比赛,别耽误事。” 安珊凝绯红着脸颊,目光灼灼地看着陆阎寒,笑着道,“阿寒你担心我啊?” 陆阎寒拿过酒瓶,起身朝着吧台走去。 他脚步忽然一顿,低头看向腰间,两条白皙的手臂缠在他的腰上。 “阿寒,我好喜欢你,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 唐诗最近很忙,忙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原因还要归咎于几天前,姜珊珊来到她办公室,点开一个网页。 “中国元素晋级赛?”当时,唐诗念完最明显的几个大字,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姜珊珊。 姜珊珊没有给她解惑的意思,只是继续握着鼠标拖动页面,所谓晋级赛的全部内容展现在了唐诗面前。 唐诗把网页的内容看完,一股激动的情绪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所谓“中国元素晋级赛”是国家公开举办的有关国内传统文化元素的比赛,而且只是初级赛事。 参赛的内容不限制,工艺品、服装、文学等各种形式,也不仅限个人、集体,只要作品符合规定就可参赛。 这类比赛的知名度以及背后的利益链,都是唐诗不可估量的。 以唐氏目前的情况,如果真得在比赛中晋级,对将来的发展也是好的。 其中最让唐氏在意的,还是最终排名的奖励,第一名可以获得国家扶持,予以拨款投资相应项目。 就算得不到第一名,只要在比赛中打出知名度也够了。 唐诗当时就和姜珊珊达成了共识,决定报名参加比赛。 比赛的形式,唐诗选择了集体,算上姜珊珊再选择她身边的人组成团体参赛。 因为截止日期逐渐临近,唐诗也越来越忙,同时又要处理手头现有的合作。 而最终的作品提交截止日期,就在凌晨整点。 姜珊珊推门进来,就见唐诗眼睛盯着电脑,蹙眉紧缩,扎在脑后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显得她有些不修边幅。 “喂,看新闻了吗?” 唐诗瞅了姜珊珊一眼,摇了摇头。 “这可是大新闻哦,要不要听?”听姜珊珊这八卦的语气,唐诗就能猜出不是什么正经事,利落地摇摇头。 毫不留情地打断她,“我标出一些不足的地方发你邮箱了,下班前你必须把最终设计交给我。” 姜珊珊瞬间毫无形象地哀嚎一声,却不会低看唐诗。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唐诗捕捉时尚元素方面很有见解,也是这个原因,她主动把晋级赛的事情告诉她。 “在我离开之前,我给你个建议,如果不想影响心情,我们提交完作品你再点开热门新闻。” 扔下这句话,姜珊珊转身走了。 人的本性带着某种逆反心理,越不让做某些事,好奇心反而越难压住。 唐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微博热门,标志着“爆”的新闻明晃晃地排在第一的位置。 两个唐诗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并排在一起,刺着唐诗的眼睛。 她抬起手犹豫了,害怕点开后,看到的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消息。 可明明她已经选择放弃了,心为什么这么难受? 第109章:这就是你离婚的原因 “啪”的一声,唐诗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长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 截止到参赛作品提交前的一个小时,姜珊珊把最终设计稿发到唐诗的邮箱。 窗外的天已经一片漆黑,楼下是灯光装扮出来的五彩光景。 确定设计稿没问题,唐诗把最终定稿提交,松了一口气,卸了浑身的力气靠在椅子里。 “走啊,我们去吃夜宵,我要饿死了。” 姜珊珊一把推开门,左手拎着包,臂弯挎着外套,一副要等唐诗一起走的模样。 原本唐诗决定一会去医院看唐震阳,犹豫了下,答应了姜珊珊。 “你看热门新闻了吗?” 唐诗系上安全带,闻言无奈地看了姜珊珊一眼,点了点头。 “你还真看了,发表一下你的想法!”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白天说出来就是想让我看,我就点进去看了一眼,没看到具体内容。” “啧,赶紧掏出手机看啊,然后给我发表下你的感想,我们再决定去哪里吃饭。” 也不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唐诗没动,或许说她有些逃避。 姜珊珊反而比她还急,把车子停在路边,掏出自己手机点开微博。 “诶?热搜降得这么快,不应该啊?”姜珊珊拿着手机点了半天,最后说出一个脏字。 紧接着,唐诗就见她目光复杂地看过来。 “你老公厉害,人在国外,毫不影响他的实力。” 唐诗大概听明白了,就是白天的热搜没了,而且大概率是陆阎寒做的。 “赶紧找个地方吃饭,你不饿?” 唐诗不想再继续有关陆阎寒的话题,打开车里的音响,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至于陆阎寒和安珊凝到底怎么了,她不想理。 但几个小时后,唐诗还是知道了新闻的内容。 让她知道的人,不是别人,就是躺在医院里的唐父。 病房里,唐诗低头闻了闻身上散发出来的火锅味,皱着眉头脱下衣服,回答唐父。 “你昏迷前我们因为一些原因领了证,也约定好如果两人不合适,就会分开。所以他现在做什么和我没关系,更和你没关系。” 陆阎寒和安珊凝在国外出双入对的事情被媒体拍到了。 若只是一次也就罢了,实际却是连着很多天。 而陆阎寒刚到国外的第二天出现在国际钢琴比赛的现场,结束后又和安珊凝一起离开的事被翻出来,经媒体大肆宣传,发酵出白天的热门。 媒体纷纷猜测,陆家和安家好事即将临近,而唐诗这个真正的陆太太身份,却鲜为人知。 唐诗不想让唐父在这件事情上多想,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偏偏她忘记父亲是最了解她的人。 “你是不是为了替你舅舅还钱所以和他结婚?怪不得子良说,陆阎寒拿钱救了他,是你允诺了陆阎寒什么,对方才出手帮忙的对吧!” 唐父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唐诗上前给他拍背顺气,接着被一把拍开。 迎上唐父复杂的目光,唐诗强撑着让自己镇定。 她不能在这种时候说实话,说不定会刺激到唐父。 “爸,我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什么时候委屈过自己。我喜欢陆阎寒的事你本来就知道,他同意娶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只是时间过了太久,和他结婚之后我发现自己并没有那么喜欢他了,所以离婚的事是我先提的。他原本也不喜欢我,和我离婚后娶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嘛。” 见唐父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唐诗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笑着道,“当初帮舅舅还债的钱的确是陆阎寒帮了我,结婚前我也和他说好了,会把钱一分不少地还给他,这和我们结婚没有关系。”电子书吧.dianzishu8. “那现在你真得不喜欢他了?” 唐诗的心颤了下,面不改色地冲着唐父点了点头。 她的心早就随着三年前的经历磨灭了热情,应该是不喜欢他了。 病房外,陆阎寒阴沉着脸色靠着墙站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原本想过来和她解释一下,可似乎是他自作多情了。 不喜欢吗? 陆阎寒嘲讽地翘起嘴角,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 晋级赛的结果要在两周后才会有结果,赶上周末,唐诗便给自己放了两天假。 一大早,她从医院出来,路上买了早餐回到公寓,简单地冲个澡后,用毛巾包裹着湿头发窝在沙发里搜索租房信息。 不看不知道,她才发现唐氏附近的房租基本都达到了一个月五位数。 一年下来,依照她现在的积蓄,也不是个小数目。 而便宜点的房子主要都在五环之外了,距离远不说,基础设施也不好。 考虑到唐父出院后的情况,唐氏又点回唐氏附近的租房信息。 姜珊珊打电话进来时,唐诗正要给房主打电话过去,一不小心按了接听。 “哟,你这是守着我的电话呢,这么快就接了。” “什么事快说,我忙着约房东看房子呢。” 按照之前陆阎寒的说法,距离他回国应该没几天了,她必须尽快找到房子搬出去。 “看什么房子,你不是在公司附近住得好好的?” “公寓事陆阎寒的,我就是借住,等他回来我们办了离婚手续,我肯定得搬出来。” 原本就已经欠得够多了,她可不愿意再欠下去了。 “你还真打算和他离婚啊,让给安珊凝?唐诗你得冷静,你知道……” “打电话什么事,没事我可挂了。”唐诗打算姜珊珊,说着就要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约你吃饭,我在你楼下。” 姜珊珊明显有些怨气,唐诗只当没听见,刚想开口拒绝,就听姜珊珊警告道“你要敢拒绝我就上楼拍门,把你四周的邻居都给吵起来!” 十分钟后,唐诗走出单元门,无语地看着姜珊珊。 姜珊珊今天穿了条路肩开叉修身及膝裙,裙身紧紧围着她纤细的腰肢,微卷的长发散在背后,被风一吹四散翻飞。 一看见唐诗出来,姜珊珊勾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蹙起好看的眉头。 “和我吃饭你就这么随意,就算我是女的你未免也太敷衍了。” 二话不说,直接拽过唐诗把人塞进法拉利里。 两个小时后,唐诗身心俱疲地坐在餐厅的椅子上。 桌下,姜珊珊抬腿踢了她小腿一脚,咳了一声,眼神示意唐诗坐好。 “南森,这里!” 唐诗刚坐直身体,低头整理了下干刚刚被迫换上的裙子,就听见姜珊珊欢喜地招呼了一声。 带着古龙香水味道的气息靠近,唐诗抬头看去,来人有着一张偏欧美的混血面孔,和姜珊珊打完招呼,冲着唐诗微微点头示意。 顷刻间,唐诗凌乱了,不明所以地看向姜珊珊。 第110章:不能离婚 这什么情况?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吗,这位浓眉大眼的混血帅哥又是怎么回事? “南森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目前的老板,唐诗。”姜珊珊又指着南森给唐诗说,“这是我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南森。” “你好,唐诗。珊珊你的朋友很漂亮。” 因为桌子是圆的,挨着唐诗这边有一张空椅子,南森便在椅子上坐下来。 两人的距离有些近,不可避免地碰到手臂。 “抱歉,没有撞疼你吧?”面对南森地热情,唐诗有些招架不住,慌忙地摆了摆手,慢慢地挪动了下椅子。 姜珊珊的性格很活泼,有了她的调动,唐诗很快就放下的戒备,偶尔插入聊天。 她大概看出来了,姜珊珊似乎想要把南森介绍给她,几次刻意地引起话题。 而唐诗敏感地发现,南森的心思似乎一直在姜珊珊身上。 “南森,诗诗真得很厉害,你一定要多和她接触,这样就会发现她身上别样的美,你们两个敬一杯。” 唐诗无奈地看着再次被倒满的杯子,端起来就要和南森碰一下。 头顶忽然罩下一片阴影,唐诗没当回事,抬头却发现坐她对面的姜珊珊错愕地瞪大了眼。 后知后觉地,唐诗转过头看向身后,愣住。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阎寒阴沉地看着唐诗,扫了眼坐在她身边的南森,嘲讽道,“原来你急着离婚,就是为了这个家伙?” 唐诗愣了下,看向南森,把对方眼里的疑惑看得清楚。 在陆阎寒看来,唐诗就是和对方眉目传情。 他攥紧拳头,蛮力地拽着唐诗瘦弱的手臂,不顾她的踉跄把人拽起来。 “这位先生,你怎么能对待弱小的女人!” 南森紧接着起身,抓住唐诗的另一条手臂,气氛瞬间陷入僵持。 “南森你松手,这不关你的事。” 唐诗不想让外人掺和进来,挣了下手臂示意南森松手。 她没料到,自己的一句话反而惹得陆阎寒火气更加汹涌。 “南森是吧,你这么想英雄救美?那你知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而她的男人就站在你面前!” 四周的顾客有的拿起手机对着他们这边,甚至有人认出了陆阎寒,八卦的神色几乎显示在脸上。 “那你也不能这么对女人。”南森出奇得固执。 唐诗被两个男人抓着手臂,几乎快要站不住了,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姜珊珊。 姜珊珊点了点头,起身拉住南森,劝道,“别添乱,松手。” “可他也太不绅士了。”南森不满地嘀咕,到底还是在姜珊珊的目光逼迫中松开手。 唐诗甩了甩手臂,又看向陆阎寒,“有事我们出去谈,你也不想明天上热门吧?” 虽然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在场的顾客拍下了,但唐诗知道陆阎寒有本事消除那些视频。 “陆阎寒,唐诗是我叫过来的,我希望你冷静处理,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姜珊珊话音一落,被陆阎寒扫过来的眼神激得心尖颤了下,闭上嘴站在一旁。 “今天抱歉。”唐诗知道这顿饭吃不下去了,冲着姜珊珊摆摆手,反握住陆阎寒的手腕离开餐厅。 从餐厅里出来,唐诗一回头还能透过餐厅的窗户,看到许多八卦的目光追随着他们。 原本想要甩开陆阎寒的想法被打消,问道,“我们是去车上谈,还是找个地方坐下。”皮皮读书网. 陆阎寒沉默地看着唐诗,她格外冷静,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下一刻,陆阎寒松开抓着唐诗的手,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唐诗疑惑地看着男人的后背,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一声重响,车门关上,唐诗坐在副驾驶座酝酿了一瞬便想开口。 “我们暂时不能离婚。” 陆阎寒的话让唐诗嗓子一哽,酝酿好的话直接堵在嗓子眼。 没等唐诗主动开口,陆阎寒继续道,“昨晚你爸给我打了电话,他的情况似乎不好,所以我早晨去见了他一面。”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唐诗想从陆阎寒的脸上看出开玩笑的成分,可对方惯会隐藏情绪,根本看不出什么。 陆阎寒忽然看了眼唐诗那边的窗外,淡淡地回道,“我没开玩笑。” 唐诗咬了咬唇想反驳,身旁的车窗忽然降下来,惹得她看过去。 “阿寒……”安珊凝拎着裙摆僵硬地站在车外,瞪着唐诗,眼睛里闪烁着汹涌疯狂的厌恶。 “我有点事要处理,转告伯父他们,改天我请他们吃饭。” 虽然安珊凝刻意压制了自己的表情,陆阎寒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微微蹙眉回道。 “可是我们不是说好的嘛,这顿饭是我的庆功宴啊。”安珊凝委屈道。 “抱歉。” 车窗慢慢合上,淡淡地几乎融进空气地道歉声从窗缝飘到安珊凝的耳朵里。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车子离开,焦急地往前走了两步。 “阿寒,陆阎寒!”尖锐的叫喊声惹得路人看过来,安珊凝又气又恼,站在原地跺了跺脚。 透过车窗,唐诗把安珊凝的失态看在眼里,收回目光。 “早上我爸和你说了什么?” “你和姜珊珊的关系很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唐诗和陆阎寒对视了一眼,同时沉默下来。 车厢里陷入几秒的寂静后,陆阎寒率先开口,“他拜托我不要和你离婚。” “这件事和他没关系。”唐诗皱眉,双手下意识地抓紧裙子。 在她看来,唐父的做法只会让她更难堪,在陆阎寒面前仅存的一点尊严尽数消失殆尽。 “他的情况没你想得那么好,到医院见了医生你再决定,我保留看法,到时你还是坚持离婚,我尊重你的决定。” 唐诗诧异地看向陆阎寒,男人幽深的眸子格外坚定,完全不像在说谎。 那一刻,唐诗对于即将知晓的未知第一次心里有了慌乱的感觉。 “他明明都醒过来了,医生也说他的身体慢慢好转,怎么会这样呢!” 无措,心慌,恐惧的情绪几乎把唐诗淹没,忽然她的手被温暖裹住。 唐诗看向陆阎寒,刷白的脸色惹得陆阎寒眸光微沉。 “别担心,我已经和国外的医生提前联系了。” 发现唐诗的状态不好,陆阎寒没再继续开始的话题,打开车载音乐播放器。 悠扬舒缓的音乐回荡在车子里,唐诗的情绪渐渐稳定,同时恨不得自己能立即飞奔到医院。 只是真到了医院,却见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111章:不对付 病房里,唐诗堵在嘴边的话在看到郑媚儿时,瞬间失声。 “小诗你们来了,我今天才知道你爸能说话了,好不容易空出时间过来医院。” 唐诗脸色不明地看着郑媚儿,没有接她的话茬。 自从唐父醒来后,郑媚儿除了前两天来过之后,开始找借口不过来了。 唐诗原本做好了防备她的心理,后期才从张姐嘴里知道郑媚儿后期并没来过。 所谓的“空出时间”听着实在讽刺。 “我有事要和我爸说,你这么忙就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唐诗不愿与郑媚儿虚与委蛇,不客气地展现她的不悦。 “老唐你瞅瞅,我这好不容易过来看你,她这就不高兴了,这是因为小慈的事情埋怨我啊!” 唐诗皱着眉,不耐烦地瞪着郑媚儿。 几年了,她添油加醋告状的恶习一直没改,偏偏过去唐父就是看不出,每次唐诗都免不了被训斥一顿。 有些事情形成习惯,对可以预知的情况反而没什么感觉。 唐诗做好了被唐父训斥一顿的打算,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边喝边等唐父开口。 “媚儿,医生刚才说该换药了,你帮我去看看。” 唐诗举着杯子的手一顿,诧异地看向唐父,然后视线移开,落在郑媚儿脸上。 毫无意外地,她看到郑媚儿的脸色变了变,嘴角露出的那抹笑容怎么看都有些讽刺。 “那我过去看看,你们有事先谈着,结束了让小诗叫我就好,放心我不会进来。” 唐父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解释,可看着郑媚儿明显带着火气走远,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 病房的门被摔得砰声作响,唐诗放下杯子,迎上唐父看过来的目光,率先开口“你还相信她吗?你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百分之八十和她有关系吗?为什么你就是不清醒呢!” 唐诗越说越觉得委屈,语气带着颤音。 她恨唐父,要不是他当年娶了郑媚儿,他们父女也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而她更恨登堂入室的郑媚儿和唐念慈,因为这一对恶毒的母女,她吃了那么多的苦。 可只要想到没了唐父,唐诗的心脏拧得抽疼,连带着喘气都万分困难。 “诗诗,这件事和她没关系。我老了,身体本来就不行了,身体有点病很正常。” “那是有点病,器官衰竭,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我和舅舅废了那么大的力气就为了让你活下来,你却就这么轻飘飘地用‘老了”来打发我!” 眼前递过来一条手帕,她哽咽了声接了过来,胡乱地在脸上擦了下。 唐震阳看着唐诗红了一圈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向陆阎寒,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又快速分开。 “医生说有初期征兆,如果修养得好,病发得可能微乎其微。” 待唐诗和唐震阳的谈话陷入了僵局,陆阎寒平淡的声音插进来。 唐震阳赶紧接过话,“小陆说得对,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只要修养得好肯定没事,你也别哭了,又没多严重。” 眼见着唐诗一记冷刀般得目光甩过来,唐震赶紧改口,“我是说如今症状还没出现,就证明那只是概率问题,不一定发生。” 唐诗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忍不住去想唐父若真面临那一天,她该怎么办。乾坤听书网. “行了,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爸才会更舒心,你们忙去吧,我自己呆一会。” 被唐震阳一提点,唐诗才想起陆阎寒说的“不能离婚”的事。 “爸,我之前不是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她和陆阎寒离婚与否,不应该成为困扰唐父的问题。 “嗯,小陆没和你说吗?我今天和他谈话,他承认自己并不想离婚,你要是在意新闻的问题,你们两个自己商量,误会总要靠你们自己解除。” 唐诗不敢相信唐父就这么把自己卖了,而且他怎么一直称呼陆阎寒“小陆”? 至于他说的不想离婚……唐诗看向陆阎寒。 “我们就先出去了。”陆阎寒和唐父打了声招呼,朝着病房外走去。 “你也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被自己父亲嫌弃的唐诗看着唐父自在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她,觉得这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器官衰竭的样子。 走廊。 唐诗和陆阎寒一个站在窗户旁,一个站在靠门的墙上,视线交汇。 “之所以和爸那么说,也是为了他不担心你,医生要让他静养。” 陆阎寒的话听着有几分道理,可眼下的情况是,唐诗早就和唐父提过他们离婚的事,唐父当时也并没有反驳。 “如果你真得介意,那我们进去和爸说清楚。” 说着,陆阎寒转身就要去开门,唐诗慌张地伸过手攥住他的手腕,皱眉摇了摇头。 她抿着唇,沉默地盯着陆阎寒看了几秒,而后在心里下了个决定。 “暂时不离婚,不过你放心,等我爸情况稳定了,我会主动和他说清楚。” 陆阎寒垂眸看了眼握着他手腕的白皙的小手,淡淡地点了点头。 远处有高跟鞋落地的清脆声响走过来,唐诗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松开陆阎寒的手腕退到一旁。 郑媚儿身后跟着推着药车的护士,两人来到唐诗面前停下。 “事情谈完了?谈了什么啊?” 唐诗冷冷地看着郑媚儿,淡淡地笑了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要问去问我爸,我和你的关系没达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郑媚儿的脸色有片刻的难看,紧接着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笑了笑。 “不问就不问,我这个后妈啊,也习惯了你经常性地冷言冷语。” 话里意有所指,绕过唐诗走向病房。 跟在郑媚儿身后的护士小心地打量了唐诗两眼,跟上了郑媚儿。 “这里没事了,你有事先走吧。”唐诗走到门口的椅子上走下,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揉了揉脚背。 头上罩下一片阴影,唐诗揉脚的动作一顿,抬头看过去,眼睛撞进一双幽深的眼眸。 “既然离婚的事情暂缓,我们该讨论下你的事,今天那个南森怎么回事?” 唐诗失笑,没料到陆阎寒居然还记着这件事。 她盯着陆阎寒看了好一会,低下头继续揉脚,“姜珊珊的朋友,喜欢姜珊珊。你放心,我还是有人文道德的,没离婚前我不会和其他男人有牵扯。” 这个回答并不能让陆阎寒满意,唐诗的意思他可以理解为:他们离婚后,她就可以和别的男人有牵扯! 第112章:她变了 想到那个画面,陆阎寒心里的小火苗控制不住得上下翻腾。 “那个姜珊珊,你以后少和她出去。” 唐诗莫名地抬起头,却发现陆阎寒已经转身走了。 盯着男人宽厚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唐诗扯了下嘴角,苦涩地笑了下。 陆阎寒离开医院,坐上驾驶座,心气郁结,导致他重重地锤了下方向盘。 唐诗的坦然和镇定,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爆发出来的恶意,恨不得下一刻将她毁灭。 他掏了根烟叼在嘴里,点着好深吸了一口,烟气过肺,吞云吐纳般化成一团散进空气里。 上衣兜里传来震动感,陆阎寒掏出手机,瞥见来电人,眉头紧蹙。 接起电话听着那边传来的呵斥声,淡淡地回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行,我这就回去,你别闹了可以吗?” 话筒那边的人又说了几句,陆阎寒敷衍地附和了几句,挂断电话。 离开前,他朝医院深深地看了一眼,打着方向盘离开。 -- 唐父的情况还要继续观察,唐诗除了要处理工作,每天仍旧抽出时间来医院陪着唐父。 郑媚儿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最近来医院很勤快,几乎唐诗下班过来,郑媚儿就已经在那了。 而张姐到底只是被人花钱雇来的,如今唐父苏醒,她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阻止郑媚儿。 晚上下班,唐诗照例来到医院,离病房近了,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 她就是再不满意,也不能在郑媚儿没有犯错时,把人撵走。 调整了下情绪,唐诗走进病房,恰好听见一道娇柔柔的声音笑着道。 “唐先生的女儿可是个厉害的,那天我瞧着太太被欺负得话都不敢多说,也没在您面前表现委屈,可见太太人真好,为了不让您操心,她可真是吃了不少苦。” 声音在换药的护士看到唐诗时,戛然而止。 背后说人坏话被当事人听到,这多少有些尴尬。 “小诗来了!”在外人面前,郑媚儿一向毫不吝啬地展示她的善解人意,宽容大度。 她似乎意识到护士的话大概被唐诗听到了,赶紧笑着打圆场,“嗨,小李这丫头直性子,她误会你了。小李,老唐的女儿挺好的,可别乱说了。” 被叫做“小李”的护士尴尬地笑了笑,调整了下点滴速度,推着药车走过来。 “既然误会了,总该有句道歉吧?” 唐诗迈开一只脚拦住推车,冷冷地看向小李。 对方起先低着头,被唐诗拦住时,一副不知道怎么办地看了唐诗一眼,然后红着眼睛看向身后。 这副模样好像唐诗怎么欺负她似的。 “诗诗,小李面子小,让她走吧。”唐震阳是个老好人,看不得女孩子掉眼泪,冲着唐诗劝道。 “爸,我可不是您。我这人讲理,说错话总要道歉,不然我也不介意把这份录音拿给你们院长看看,也让他见识下自己医院的人都是什么货色。” 小李猛地抬起头,瞧见唐诗举起的手机,脸色唰地白了。 她咬着唇,看了眼郑媚儿,想让对方帮着说说好话,可惜她高估了郑媚儿的“善心”。江苏.frey “不想说,那我就去找院长评评理。” “别!我,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唐小姐,我不该议论你。” 听着声音像是要哭了似的,唐诗却没善良到去心疼她。 她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出身后的路,在小李即将离开之际,淡淡地加了一句。 “别总站在圣母的角度评判别人,你刚那么偏袒的人,不也没开口帮你解释一句?是吧,郑姨?” 郑媚儿顺着长发别到脑后,淡淡地笑了笑,“我这不是知道你的脾气,你爸都说不听你,我这个时候插嘴更没用,说不定还会让你更加刁难小李。” 话可真是一点不客气,生怕唐诗的形象不够糟糕一样。 唐诗瞅了眼瑟缩着脖子的小李,嘲讽地勾起唇,“郑姨要这么说,我不刁难她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毕竟您都发话了,我总要做点什么。” “唐小姐,我都道歉了,你就别去找院长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你就让我走吧。” 小李想要抓唐诗的袖子央求,可触及到唐诗的眼睛,瑟缩着收回手,哽咽着央求着。 “诗诗够了,她已经道歉了,让她走吧。”唐震阳看不过去了,叫住了唐诗。 “哦,你走吧。”唐诗淡淡地应了一声,让人听不出情绪。 小李摸不准唐诗到底有没有原谅她,想留下又不敢,走又不甘心。 “还有事?”唐诗一记目光扫过来,小李赶紧摇了摇头,推着车子离开。 郑媚儿勾了勾唇,语气惋惜道,“小李吓得不轻,下次过来看到小诗,估计都不敢进来了。” “爸,我先走了,有郑姨在这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最后三个字唐诗加重了语气,似笑非笑地瞟了眼郑媚儿,冲着唐父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郑媚儿看向唐震阳,发现他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抿紧唇。 唐诗可不在乎郑媚儿的心情,沿着走廊拐了个弯,一个瘦弱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神色淡淡地看着来人,没出声。 “唐小姐,刚才的事情真得很抱歉。因为太,就是你后妈和我说了些你的事,我一时脑热说出了不礼貌的话,真心希望你能原谅我。” 小李冲着唐诗鞠了一躬,惹得来往的人好奇地看着这边。 脑子热?唐诗可不相信,主要还是没脑子愿意被人利用。 “我不是原谅你了,这是做什么?” “您真得原谅我了?那您手机里的录音……” 唐诗像是忽然响起来这一茬,“啊”了一声,拿出手机晃了晃,在小李期冀的目光中,笑声讽刺。 “一个可以轻易讲人坏话又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的人,我实在信不过。不过你放心,只要我没在医院里听到有关我的议论,这份录音我就不会让除我之外的第二个人听见。” 小李不甘心地张了张嘴似是还想说什么,唐诗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前方。 “回去吗?”陆阎寒单手插兜,也不知道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唐诗没应声,当着小李的面把手机收起来,“如果担心被冤枉,你可以多盯着点,毕竟我这人还是讲道理的,有证据就可以。” 绕过小李,唐诗朝着陆阎寒走去,两人隔空对视一眼,并排走远。 小李阴沉地望着那道走远的纤细身影,攥紧了拳头,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陆阎寒身上。 第113章:新的合作 那真是她见过的最帅最有气质的男人了,她在医院实习了半年多,第一次遇见完全符合她结婚对象的男人。 可偏偏,对方居然结婚了,还是和那样一个没有教养的女人! 小李快速地转了转眼睛,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从医院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唐诗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黑色悍马,自发走了过去。 “你录了什么,那护士那么害怕你?”陆阎寒气息平缓地走在唐诗身旁,问道。 “什么都没录,就是吓唬她而已。” 唐诗听到小李说完话也不过几秒,怎么可能那么快掏出手机录下来。 只是她生平最厌恶无中生有的那些人,所以撒了个谎,也给对方施加了压力。 至于最后她会不会按照约定做,唐诗并不在乎,反正教训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 “你变了很多。” 唐诗停下脚步,看向陆阎寒,唇瓣抿紧,而后嘲讽地翘起半边嘴角。 “现在才发现我变了?后悔的话,离婚还不晚。” 刚出校园大门,她就经历背叛和设计,家庭剧变,又在监狱里呆了三年,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有点变化。 唐诗收回视线,拉开车门坐进去。 陆阎寒敏锐地察觉到唐诗微妙的情绪变化,盯着车窗看了一会,低下头兀自笑了下。 比起三年前,她的确变了很多,更加聪明谨慎,也更加……有魅力。 “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打车回去了。”唐诗没好气地降下车窗,冲着陆阎寒低吼道。 吼完了,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闷声升起车窗。 待陆阎寒坐进车子,她连头都没抬一下,拿着手机敲字。 陆阎寒瞥了她一眼,视线在她的手机上扫过。 “咳,你在和姜珊珊聊天?” 唐诗敲字的动作一顿,目光愕然中带着防备,微蹙眉头看向陆阎寒,拿着手机的手换了个方向。 “你怎么偷看我手机。”她不满地嘟囔了句,不确定陆阎寒有没有看到她刚刚发出去的话。 陆阎寒把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的那点异样情绪瞬间消散,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转瞬即逝。 “我猜的,毕竟你也就那么几个聊得来的女性朋友。”光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唐诗抿着唇,想着自己也是有几个男性朋友的。 想要反驳,可触及到陆阎寒的眼睛,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扭头看向窗外。 a市的夜景透着比白天更盛的繁荣,沿路万家灯火,不论是商业街还是路边摊,从来不会缺少人。 唐诗困乏地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等她睁开眼,一片昏暗中,隐约看到一抹明亮的光线。 唐诗猛地坐起来,慌忙掀开被子,看到身上仅存的两件,说不清楚到底该不该高兴。 她怎么就能睡得像死猪一样,连怎么上楼都不知道! 浴室的水流声忽然停下,唐诗看过去,脸色一凛,慌忙跳下床打开衣柜找到睡衣。 浴室门打开,陆阎寒从一片水汽中走出来,视线下意识落在床上,掀开的被子胡乱地堆在一旁。 眸色一凛,他打开灯,忽然听见柜子那边传来声惊呼。微微小说吧.vvxs8. 唐诗手忙脚乱地套上睡衣,被乍亮的灯光刺得眼睛疼,赶紧低下头。 脚步声停在她身旁,没等她抬头,手腕忽然被握住。 她诧异地松开手看向身侧,忽然间红了脸。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唐诗错开视线,又暗恼自己不争气,明明又不是第一次看见,她怎么反应还这么大! 陆阎寒愣了下,低头看了眼腰上裹着的浴巾,无声地勾了下唇。 “你眼神不好,我这不是有浴袍。”陆闫寒松开唐诗,修长的手指摸向腰侧。 女人还有心思观察他,可见也没什么事。 “你若是想看也不用这么委婉,我不介意被你看。” 谁想看了!唐诗想冲陆阎寒翻个白眼,刚回头就看见陆阎寒抓着浴巾扯开一角。 “你,你停下,谁谁想看,流氓!”唐诗慌乱地后退一步,迎上陆阎寒似笑非笑的脸,脸热得要着火了似的。 “真不看?”陆阎寒作势要扯开浴巾。 唐诗慌忙捂住眼睛,慌不择路地想绕过陆阎寒。 脚步一乱,唐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扑进一具温暖的胸膛。 空气静止了,唐诗僵直着身体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不该动。 此时她的手放在陆阎寒的胸前,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血肉下强烈的心脏跳动声。 “原来你也是口是心非,不想看,却想摸。” 调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唐诗浑身燥热,闭着眼睛一狠心手上用力,借着机会站直身体。 “我不是故意的!”唐诗像只鹌鹑一样低着头,同手同脚地朝着浴室走去。 浴室“砰”的一声关上,陆阎寒顺势收回目光,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浴巾捡起来拍了拍,嘴角漾起淡淡的笑意。 唐诗在浴室里磨蹭了好一会才试探着把门推开一道缝,小心地看向卧室。 确定卧室里没人,她松了口气,推门走了出来。 不敢磨蹭,快速地换好衣服,在床上找到手机拿了推开卧室的门。 从卧室里出来,她直愣愣地朝着房门走去,一把拉开门,冲着身后喊了句,“我去上班了!” 声音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戛然而止,唐诗张了张嘴,憋出一句,“你怎么在外面?” 陆阎寒晃了晃手里袋子,“拿外卖。” 话落,深邃的眸子在唐诗身上扫了两眼,迈步走近。 唐诗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给陆阎寒让出门,然后便看见陆阎寒走进来,顺势关上门。 “过来吃早餐,正好谈谈陆氏接下来的项目。” 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听到陆阎寒后半句话,唐诗毫不犹豫地跟在他身后来到餐桌旁。 “这次项目下来了,什么主题?” 陆阎寒从打包袋子里拿出早餐,看了唐诗一眼,然后一碗粥在她面前。 “这次针对的人群是儿童,简言之也就是童装。但和市场常规的童装不同,要不你先吃饭,我慢慢说?” “哦,好。”唐诗满心等着陆阎寒接下来的话,拿起勺子就往嘴里送了一口粥。 滚烫的触感让唐诗猛地瞪大眼睛,嘴里的舌头乱跳着,把粥咽了下去,眼泪随之流了下来。 她暗中想着,自己可真是狗狼狈的。 眨了眨眼,她低着头用袖子蹭了蹭,两张纸巾递了过来。 第114章:黄秋芳上门 “没人和你抢。”唐诗接过纸巾,听见陆阎寒的打趣声,不禁红脸。 “陆氏每年都要定期举行公益,奶奶每年都会捐一些生活用品以及衣服之类的东西过去,但后来涉及到一个问题。” “c市万丘山那边的恶劣环境导致捐给孩子的衣服并不实用?”唐诗接过话头。 说完发现陆阎寒看着她,她不自在地解释道,“我在监狱里也有看新闻,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一些无良媒体因此炒作了一番。” 原本陆氏举办公益的出发角度没问题,只可惜陆奶奶毕竟年纪大了,不可能每一个贫困地方都要亲自到场。 也就导致在决定捐献物品时,她的决策也是模棱两可。 去年的“公益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还是坐在唐诗对面的人出面解决的。 她被陆阎寒看得不自在,埋头捧着粥碗慢慢地喝粥。 “既然你知道那我也不废话了,奶奶这次想要你们给出一款适合万丘山环境的系列副服装。” c市的万丘山出了名的环境恶劣,夏季还好,最起码能够解决温饱。 可一到冬天,除了降温,下雪更是高频率,每年都要冻死几人。 这个工作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环境、天气、生活习惯都是阻碍因素。 唐诗喝完半碗粥放下勺子,答应下来。 陆奶奶决定和唐氏签订合同,肯定也是排除众异,她不能让来老人失望。 “公益举办时间在两个月后对吧,我结束手头的工作,会去万丘山看一下。” 陆阎寒喝了口咖啡,眸色微敛,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结束工作上的谈话,两人便陷入了沉默,各自吃着面前的早餐。 唐诗吃完早餐和陆阎寒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毕竟这里离公司近,她徒步走过去就可以。 陆阎寒看着关上的房门,视线落在了放在客厅角落的行李箱,眯了眯眼睛,拿过一旁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唐诗!” 唐诗出了电梯走向办公室,被半路冒出来的姜珊珊拉过去,抓着她的肩膀转了一圈,仔仔细细地看了几眼,像松了口气似地补充道,“没少胳膊少腿,看来陆阎寒还挺理智。” “说起这件事我还没问你,那个南森怎么回事?” 姜珊珊环起手臂,又摆出一副高冷的模样,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约你吃饭时他正好给我打电话,我寻思着他在国外还挺照顾我,叫过来一起吃个饭而已。” “呵,一起吃个饭你在饭桌上给我打那么多眼色,我看你是想利用我摆脱桃花吧?放心,人眼里只有你一人,肯定会对你不离不弃。” 唐诗拿开姜珊珊的手,推开办公室的门。 身后,姜珊珊不满地嘟囔着,“我有喜欢的人。” “夜井西?”唐诗转过身,有些意外,语气带着几分肯定。 姜珊珊没说话,唐诗却明白了她的意思,看来她说中了。 “你们小时候就认识?整个a市就没人不知道他浪子本性,虽然没听说他明确和哪个女人有牵扯,但最起码说明,他并不需要爱情。” 一个如果有心的人,多少也会对分开的人有一丝依恋,夜井西完全没有。 “你不了解他!反正我就是喜欢他,会一直缠到他喜欢我为止。” 姜珊珊的话让唐诗有片刻失神。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信誓旦旦地下决心,一定要追到陆阎寒。 可惜她费了那么大力气都没换来对方一个眼神,可笑地,居然在她出狱后轻易就得到了。 “欸,我和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 姜珊珊在唐诗眼前挥了挥手,不满对方走神。书荒啦书屋.shuhuangsw. “没什么,我祝你成功。”她是真心实意地祝愿姜珊珊,最起码不要像她一样陷入迷途。 -- 两周后,晋级赛的入选结果下来了。 唐诗一早赶到公司,打开电脑,一遍遍地刷新网页,双手合十,小心地点开官网。 网页先是转圈加载,停留在白色的页面许久,然后慢慢跳出官网页面。 唐诗的手心出了一层汗,深呼吸几次,还是控制不住紧张的情绪。 “成绩出来了没?”姜珊珊忽然推门走了进来,吓了唐诗一跳。 她刚想说点什么,视线瞟到加载出来的页面,顾不上说话,赶紧点开结果通知页面。 “靠,我们居然排第二,这比赛不公平吧!”姜珊珊指着电脑不满地吐槽。 唐诗却是松了一口气,安抚道,“这只是晋级赛,现在的排位名次不重要,接下来的战役才是重要的。” “那倒是,可谁能比我设计的作品还厉害,下面有作品展示吧,看看。” 说着,姜珊珊兀自夺过鼠标,慢慢下移页面。 第一名的作品慢慢展示在他们面前。 电脑屏幕上,姜珊珊和唐诗皆凝神皱眉的模样,然后对视了一眼。 原因无他,第一名的参赛作品也是服饰。 “她的作品比我高了一筹,这里,我就输了。” 这是唐诗第一次看到姜珊珊严肃的模样,这是见到真正的对手才会有的表情。 “正式决赛还有一个多月,我们在这段时间好好准备。” “你过两天不是要出差,一个陆氏的公益项目就够你忙的,时间太挤了。”姜珊珊戳着下巴,皱眉紧锁。 “你想放弃?” 姜珊珊立刻瞪大眼睛看向唐诗,不悦道,“我怎么会放弃,作为新锐设计师我虽然还有很多地方不足,但这次比赛我肯定要拿第一。” 还能立誓,看来没什么问题。 唐诗关掉网页,拍了拍姜珊珊的肩膀,“我会兼顾好的,毕竟我大学也不是白念的。” 等待比赛举办方顶下下场比赛内容期间,唐诗为c市做准备。 回到公寓,唐诗放下从商场买回来的用品去喝了一口水,然后走到客厅角落,把行李箱拉了出来。 两周前想着等陆阎寒回来她就该搬回去收拾好的行李,被放在角落里,居然被冷落了这么久。 唐诗打开行李箱平放在地上,走过去把门口的两个大袋子拎了过来,挨着行李箱坐下。 把里面的衣服一股脑抱出来,唐诗又把袋子里的东西放进去。 整理好东西,她起身把一旁的衣服整理好想抱到卧室,忽然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了下来。 她低头看过去,一个巴掌大的蓝色丝绒盒子安静地躺在行李箱旁边。 五分钟后,唐诗仍旧举着戒指发呆。 之前她没在包里翻到,还以为被陆阎寒拿走了,原来不小心掉在行李箱里了。 蓝宝石在灯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唐诗咬着唇,迟疑地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就是个装饰品而已,既然他不拿回去,我戴戴应该可以吧。” 自言自语地说了一通,唐诗扣上盒子随手扔进行李箱,起身抱着衣服回卧室。 刚把衣服放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整理,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第115章:他怎么来了 “哪位?”唐诗冲着门口喊了一声,等了会没听见回应,门铃不知疲倦地响着。 唐诗踮着脚看向猫眼,愣了下,退后半步,迟疑地握上门把手。 能让她这么犹豫的人,目前除了陆阎寒的母亲之外,还真没第二个人。 迟疑了几秒,唐诗最终还是打开门,面对未知的暴风雨。 门打开后,黄秋芳没有立即反应过来,又摁了下门铃。 “阿姨。”唐诗打断她的动作,紧接着就看见方秋芳阴沉地看了过来。 “你果然住在这里,还真把自己当陆家少奶奶了,赖在阿寒身边不走了是吗?” 唐诗刚想开口,黄秋芳忽然推了她一下,擦着她的肩膀走进来。 望着对方高傲的背影,唐诗抿紧唇,跟在身后关上房门。 “看见来人了连水都没有,有没有教养?” 唐诗舒了口气,走过去打开冰箱,拿了瓶矿泉水出来。 “家里只有这种,可以吗?” 黄秋芳没说话,伸手拿过水,走到沙发上坐下,目光扫到地上打开的行李箱,神色不明地看向唐诗。 “怎么,这是有自知之明要走了?可这些东西怎么看着也不像要搬出去的人,倒像个要出去旅游的。” 唐诗走过去拖过行李箱,扣上推到一旁,“我的确要出去,阿姨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呵,你在这里就是最大的事,你到底打算缠着阿寒多久?你不会真以为有个证就可以做我们陆家的媳妇了吧?我告诉你,不可能。” “这话咱们第一次见面您就说过了。”唐诗语气淡淡地打断黄秋芳。 “砰”的一声,水瓶被黄秋芳重力放到桌子上,眼底冒火地瞪着唐诗。 “你刚是在嘲笑我吗?一句话我说了一遍你听了?你这种没教养的丫头怎么能进我们家门,阿寒怎么会看上你?” 唐诗微不可察地冷笑了下,觉得黄秋芳作为母亲还真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孩子。 但凡了解,也不会认为陆阎寒看上她了。 “我没别的意思,您今天过来到底什么事,别绕弯子了直接说吧。” 唐诗的镇定让黄秋芳越发憋闷,就好像她刚才的一举一动都像笑话似的,这越发让她恼火。 “我的目的很简单,离开阿寒!我和安家已经谈好了,明年就给凝凝和阿寒安排定婚,所以在这之前你必须离开。” 原来陆安两家已经订好了结婚的大事,陆阎寒也也知道吗? 可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等到唐父身体无恙,她和陆阎寒一样要办理离婚。 明年……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很快。 “我知道了,陆阎寒没意见,我会离婚。” 黄秋芳拧眉看着唐诗,怀疑她在耍花招,可看她的表情又不像作假。 她冷哼一声,“你最好说到做到,闹得太难看的话,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黄秋芳很快离开,和来时一样气势汹汹地摔上门。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声,唐诗拿过来点开,进来了一条短信,航空公司发来的,通知她注意登机时间。 大概入秋了,夜里有些凉。 唐诗搓了搓手臂,转身回到卧室找了件外套穿上。 毛衣袖子挂到无名指上的戒指,几条毛线被勾起了一块,一件名牌毛衣便有了瑕疵。乐看小说okxs. 唐诗把戒指从手上退下来,苦笑了声,“再怎么好看,不适合怎么也改变不了。” -- 离开的前一天,唐诗把手里的不急的工作安排给了小雅和小宇,又在医院陪着唐父呆了一下午。 “最近怎么不见她来看你,又忙?” 那个她指的就是郑媚儿,如非必要,唐诗很不愿意称呼她“郑姨”。 “唐氏的情况你也知道,她一个女人坐在如今的位置也不容易,我不让她来了,两头跑身体受不了。” 唐震阳揉了揉唐诗的额头,避重就轻地回道。 郑媚儿的秉性唐诗早就看透了,明白肯定不是唐父说的那样,却也懒得追问,反正没郑媚儿在,唐诗更安心。 “哦,我这次出差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回来,有事你找张姐,我可是付了她很多薪水,你不要怕麻烦她。” “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别担心。” 之前陆阎寒找来了国外的专家,给唐父做了个系统的检查,表明唐父的没有异样,好好修养就好。 也算是让唐诗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否则她也不能安心离开。 两人聊了两句,唐震阳就把唐诗撵走了。 出了病房,唐诗路过护士站时碰到了小李,对方原本正和同事说着什么,注意到唐诗整个人愣了下。 而她身边的同事的态度就更有意思了,眼神乱瞟,那模样好像唐诗是什么洪水猛兽。 唐诗饶有趣味地看了他们两眼,轻扯了下嘴角走远。 待看不见唐诗的身影,小李身边的护士拍了拍胸脯,“不怪你说,她的眼神好吓人啊!她老公和她在一起不会觉得瘆人吗?” 小李不确定唐诗有没有听见她们聊什么,听见同事叫她笑着摇了摇头,“我觉得她老公应该很压抑,我见过那位先生几面,很温柔一个人。” 躲在楼梯口的唐诗把两人的对话听进耳朵里,忽然忍不住笑起来。 她没听错的话,小李说的那位应该是陆阎寒。 陆阎寒温柔?每天都板着一张脸的男人到底从哪里展现自己温柔的? 她大概猜出小李的心思,没兴趣在听下去,转身离开。 第二天 飞机上,唐诗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外套蒙在脸上打盹。 昨晚她突然失眠,闭上眼睛就想到黄秋芳的警告以及小李的话,脑子里乱哄哄的。 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闹钟又响了,只能起床收拾来赶飞机。 她的座位靠着窗户,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 她实在困得厉害,侧过身,脑袋抵着窗户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隐约听到飞机响起降落提示,唐诗掀开外套,睁着双困顿的眼睛坐直身体。 她不经意地朝着身旁瞥了一眼,忽然愣住,仅存的那点睡意在看清身旁的人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你怎么在这里?” 陆阎寒的眼睛从平板上移开,透过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眼镜看过来。 “买票上来的。” 唐诗愣了下,而后反应过来陆阎寒在和她开玩笑,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她又想起黄秋芳说的那些话,胸口闷闷的,敷衍地应了声窝回座位里。 第116章:入寨 陆阎寒等着唐诗后面的话,见她忽然像是耷了耳朵没精神的猫,眉心微蹙。 他合上平板,把他面前的那杯水放到唐诗面前的桌板上。 “刚和空姐要的,喝完精神一下,马上降落了。” 唐诗莫名地看了眼陆阎寒,抿了抿唇,拿过杯子。 “各位乘客请注意秩序,不要拥挤,安全有序地依次离开……” 耳边响着飞机的提示音,唐诗拎着包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跟在她身后的陆阎寒。 陆阎寒为什么在这里?他不应该呆在a市吗?难道他过来监督她的? …… 越来越多的疑问充斥在唐诗的大脑里,偏偏她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因为她和陆阎寒的关系没到可以干涉他的地步。 他愿意去哪,愿意做什么,和唐诗没有关系。 “哎!”想着,唐诗下意识叹了口气。 “外面有车子在等着,再坚持一会。”陆阎寒忽然伸手拿过唐诗手里的包。 唐诗怔了下,低头看着空空的手,转头看向陆阎寒。 “我自己拿就好了。” “看路。”男人躲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叮嘱了一句。 没办法,唐诗只能跟在前面的人流慢慢走。 万丘山所在的位置距离c市还有三百多公里,唐诗原本的打算是要坐长途汽车过去的。 此时她看着面前的高级越野车,疑惑地看着已经上车的陆阎寒。 “你再磨蹭一会,到万丘山天都黑了,那边的乡长还在等着。” “你也去万丘山,为什么?”唐诗上车,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就算陆氏要了解万丘山的情况,也犯不着让陆阎寒一个总裁亲自出来。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唐诗莫名,鼓了鼓腮帮子,看着陆阎寒启动车子。 从市里出发的路况还算顺利,两个小时后,车子进入万丘山地界,路况便有些泥泞了。 颠簸的车子几乎把唐诗的早饭给颠出来。 她窘迫的意识到,自己晕车了。 “喝点水,再有两个小诗就到了。”一瓶水递到唐诗面前。 胃里翻涌的恶心感让她顾不上道谢,接过瓶子拧开灌了一大口。 “天黑前能到,你难受就睡一觉。” 陆阎寒打开音乐播放器,车子里慢慢响起舒缓的欧美音乐。 等陆阎寒再看向唐诗,才发现她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万丘山虽然环境多变恶劣,但要碰上好天气,绝对美不胜收。 明媚的阳光穿过车窗洒在唐诗苍白的脸上,睡颜安静,很像他学生时期养的一只布偶猫。 如今想想,她和那只猫真得很相像。 猫本来是他同学养的,偶然见到一次就黏上他了,他去哪里它就跟着去哪里。 他性子本就冷淡,身边忽然跟了只布偶猫,引着大家都过来逗弄。 那时也不知怎么想的,明明不喜欢,可看着别人逗弄猫又觉得心烦,索性花了钱从同学那里把猫买过来养在身边。百汇小说.baihuixiaoshuo. 只可惜那猫也就在他身边呆了一年,就不见了。 回想起过去的事,陆阎寒看向唐诗,握着方向盘的手忽然收紧。 “猫和人还是不一样的。” -- 唐诗窝在椅子上半梦半醒睡了一觉,醒来便被刺眼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睛。 她抬手挡住阳光坐直身体,动了动僵硬的后背和脖子,视线被车外的景色吸引过去。 一望无际的茂密树木,以及时不时掠过的涯沟,构造出一副美妙又震撼的自然风景画。 “我们快到万丘山了吗?这里好美啊!”美得让人由内心深处感受到震撼。 陆阎寒看着前方,回道,“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这个时候灾害突发情况少,如果碰到大雨天,你不会觉得这里美。” 唐诗把探出窗外的脑袋收回来,回想了下之前搜集的信息,打了个冷颤。 就像陆阎寒说的,如果赶上灾害天气,那种场景实在骇人。 距离万丘山寨越近,路面越发平坦了,几乎让唐诗熟悉的颠簸感也没了。 车子驶进寨子,就看见乡长带着几个人等在那里。 “这位就是之前和我联系的唐总吧,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本事居然这么大,我代表整个寨子感谢你们。” 乡长走过来和唐诗握了握手,嘴里好话不停。 “你好,我是陆阎寒。”陆阎寒忽然伸出手,乡长赶紧松开唐诗转身去握手。 “您姓陆,是那个陆氏公司的人?这次回去您可要待我好好感谢一下公司的老板,他们真是好人啊。” 跟在乡长身后的几个人同样附和着,唐诗大概扫了一眼,发现有几个人穿着和寨子里人差不多,估计就是万丘山寨的人。 “其实他就是陆氏的老板。”唐诗在一旁补充道。 陆阎寒莫名地看了眼唐诗,忽然感觉握着他手的力道收紧,再看乡长,对方脸上的激动更胜。 “原来您就是陆氏的老板?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老孙快去招呼寨子里的人,大善人来了!” 陆阎寒被乡长拉着往前走,回头看向唐诗,撞上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里,忽然愣住。 这一愣神,陆阎寒就被拽着走进屋里。 唐诗跟在他们后面走进来,沿途打量了一下寨子里人的穿着,尤其在孩子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一些。 “进来,看什么呢?”陆阎寒察觉到身后的迟疑,看向唐诗,抓过她的手捏了捏。 乡长带他们过来的地方是寨长家,砖房,屋子里却被收拾得很干净。 唐诗和陆阎寒与乡长谈了下接下来的行动,得到乡长及寨民的大力支持。 转眼外面的天就黑了,乡长有事便先走了,寨长留唐诗他们在这里吃晚饭。 万丘山寨子距离最近的镇子也要百公里,唐诗他们便也没拒绝,在寨长家用饭。 很普通的饭菜,大概寨长提前叮嘱老婆家里有客人,所以唯一的荤菜是盘炖鸡。 “两位别客气,家里也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你们别嫌弃。” 寨长老婆给唐诗在碗里放了个鸡腿,示意她多吃点。 唐诗笑着道谢,看向坐在桌子旁盯着她碗看的寨长孙子,把鸡腿放到他碗里“我吃点就可以,孩子需要营养。” 小男孩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担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唐诗,又看向自己奶奶。 寨长老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冲着孙子点了点头。 唐诗笑了笑,忽然见碗里又放了鸡腿,诧异地看向身旁。 “姑娘有个疼你的好老公啊!”寨长婆婆打趣道。 第117章:回程 唐诗看了眼陆阎寒,脸颊泛红,想拒绝,却见陆阎寒已经转过头去和村长说话了。 吃过晚饭,寨长老婆把外出打工的儿子儿媳的房间收拾了下,让唐诗和陆阎寒将就一晚。 “谢谢了,你们早点休息。” 唐诗和寨长夫妇道了谢,关上房门,转身就看见坐在床边的陆阎寒。 他迷蒙着一双眼睛看着窗外,唐诗走到脸盆边,从里面拿出浸湿的毛巾拧干,走到男人身边递过去。 “擦擦脸。” 陆阎寒盯着毛巾看了几秒,抬头看向唐诗,带着些醉意的目光落在唐诗的脸上。 “看什么?”唐诗见陆阎寒没动作,拿过他的手把毛巾塞过去,刚想离开,手被反握住,身体朝前扑去。 老式的木板床发出“吱呀”的声响,唐诗身体僵硬,略不自在地低头看向陆阎寒的眼睛。 “去哪?”些微酒气扑过来,熏得唐诗眯了眯眼睛。 陆阎寒到底喝了多少,他酒量没这么差吧,这么容易酒喝多了? 唐诗不知道的是,寨长家里存放的可是高浓度白酒,陆阎寒能保持半分清醒已经很厉害了。 “拿花露水。时间不早了,你赶紧擦擦脸休息吧。” 感受到怀里得挣扎,陆阎寒微蹙眉,手臂收紧。 “哪里也不能去,睡觉。” 唐诗明显发现陆阎寒眼皮发沉,视线飘忽,大概已经不算清醒了。 刚想开口安抚他松开,身前一沉,均匀的呼吸声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过去,愕然地瞪大了眼睛。 陆阎寒这么快就睡着了? 事实证明,陆阎寒真得睡着了,唐诗揉了揉他的头,都没反应。 唐诗吸了口气,小心地挣开男人的手臂退出来,动作轻轻地把他放倒在床上。 翌日,天刚蒙蒙亮,窗外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吵醒了陆阎寒。 他抬手挡在额前,慢慢睁开眼睛,瞥了眼身旁,立即坐起来。 顾不上整理衣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唐诗坐在小马凳上逗弄着寨长家的小孙子,时不时和一旁忙碌的寨长老婆搭话。 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转头看过来,忽地愣住。 “哟,你老公的身材怪好的伐!”寨长老婆笑着说了句方言。不算难懂,陆阎寒听明白了。 撞上唐诗含着笑意的眼睛,陆阎寒低下头,才发现自己上衣衬衫的扣子开着,好身材展露无遗。 他淡定整理好衣服,转身往卧室走。 几分钟后再出来,换了一身休闲运动套装。 在寨长家吃过早饭,唐诗和陆阎寒先是在寨子里逛了一圈,召集了寨子里的小孩问了些问题,两人又开车前往最近的寨子。 一连逛了三四个寨子,他们来到了最近的乡镇。 比起寨子里单调朴素的生活,镇子上明显就要热闹很多,沿路街道有许多摆摊的小贩。 两人找了家店解决午饭,店面不大,店里的座位几乎都坐满了。 “这些东西你吃得惯吗?”唐诗拿着菜单扫了一眼,看向陆阎寒。 昨晚他就发现了,陆阎寒其实吃得并不多。 “一份牛肉面,”陆阎寒利索地下了决定,看向唐诗,“勉强,你吃什么?” 既然他没意见,唐诗自然没什么,一样要了份牛肉面。云轩阁.yunxuange.org 等菜的功夫,唐诗仍旧不停地观察店里的顾客穿着,以及街上行人的穿着。 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想法,估计再用明天就搜集清楚了。 然而接近傍晚,天上忽然飘起了雪花。 唐诗诧异地伸出手,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天空。 这才几月份,天空居然飘雪了! “时间不早了,在这边找家旅店?”陆阎寒看了下手表,提议道。 头顶的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头发上,皮肤上很快就化成了水珠。 唐诗点头同意,两人开车在镇上逛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旅馆。 旅店的老板娘坐在柜台下看着狗血连续剧,听见有人进来,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眼睛一亮。 “哟,两位可长得像是电视明星一样,住店呐?” 陆阎寒点点头,扫了眼旅店里的环境。 算不上好,不过依照这边的情况,也只能将就一下。 “两位的身份证,还有押金二十块。”老板娘利索地办理好房间,然后拿出一房卡,“上楼左拐第二间,有事你们喊我声就行,听得见。” 唐诗跟在陆阎寒身后走进房间,看到房间里的装扮愣了下,紧接着脸颊渐渐发热。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这种小地方居然还有情侣主题房? 看着房顶粉红色的纱幔,以及中间显眼的水床,唐诗下意识地退出来。 陆阎寒也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不过他的反应要比唐诗平静很多,居然还走进去了。 唐诗张了张嘴,看着陆阎寒在水床上坐下,磕绊道,“要不我去让老板换一间吧?” “挺好的,将就一晚。”陆阎寒环视了一圈,从床上拿起一个遥控器摁了下。 迷幻霓虹灯光忽然亮起来,晃得唐诗看不清屋子里的景象。 下一秒,水床忽然颤动起来,陆阎寒没坐稳,仰倒在床上。 等他好不容易从床上下来,一张俊脸在彩灯下看不出表情。 “要不换一间?”唐诗想笑又必须忍住,憋得肚子疼,咬着牙问道。 这次陆阎寒没说什么,唐诗只看到彩色灯光下的他沉重地点了点头。 唐诗和陆阎寒下楼找老板娘换房间,被对方打趣着看了两眼。 “两位刚结婚吧?现在不需要追求刺激,以后就会喜欢上的,你们可以提前适应下。” “不用,换一间。”陆阎寒想起刚才晃眼的彩色灯光以及他当时的狼狈,斩钉截铁地拒绝老板娘的提议。 这次换的房间还算正常,一张双人床,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 两人简单地冲了个澡,便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窗外忽然传来哗啦啦的雨声,唐诗走过去拉开窗帘,才发现外面居然下雨了。 准确地说,应该是雨夹雪。 看来万丘山这边的天气果然很多变,只能期望明天是个好天气。 夜里,一记惊雷忽然乍响,唐诗猛地睁开眼睛,一记闪电的亮光透过窗帘照亮房间。 她大口地喘息着,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忽然一只手揽过她的手臂,把她带进怀里。 愣了下,唐诗反应过来陆阎寒也醒了,脸颊一热,却没有拒绝他的怀抱。 温暖的气息让唐诗的心跳渐渐平稳,眼皮发沉,再次沉睡。 察觉到怀里微喘的气息渐渐平稳,陆阎寒睁开眼睛,盯着熟睡的小脸看了一会,手臂收紧,闭上眼睛。 第118章:航班失事 第二天,唐诗和陆阎寒醒得都很早。 两人深刻领悟到老板昨天话里“我能听到”的真正意义了。 他们隔壁的房间发出来的声响一声叠过一声,一面墙实在不隔音。 唐诗捂着耳朵和忽然睁开眼睛的陆阎寒对视了一眼,脸颊滚烫,慌乱地掀开被子跑进浴室。 等她收拾完出来,电视开着,声音估计放到了最大,而陆阎寒正低头看手机。 两人收拾完立刻来到楼下退房,坐班的人换成了一个中年男人。 “两位退房啊,住得怎么样?不错的话麻烦去大众点评上给个好评啊!” 陆阎寒把房卡递过去,拿过押金,面无表情地道,“你们的墙应该加固。” 扔下这句话,陆阎寒转身走出旅店,留下中年人满头问号。 昨夜一场大雨过后,今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唐诗担心天气多变,吃过早饭便赶往万丘山寨子,做了最后的数据记录,马不停蹄地赶往c市。 回去的路上唐诗担心陆阎寒太辛苦,提议她来开车,被对方冷冷地扫了一眼,便不说话了。 到达c市已经深夜了,飞往a市的飞机已经没了。 唐诗和空姐确认了一遍,推着行李箱看向站在不远处打电话的陆阎寒。 他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挂断电话,虽然刻意收敛了情绪,唐诗还是看出来他的异样。 “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阎寒抿紧唇,迟疑了一瞬还是开口道,“s市那边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今晚就得过去。” 顿了下,陆阎寒补充道,“要不你和我一起走。” “可我明天必须回去a市,公益服装还有比赛的时间都很紧。” 唐诗想到手里的工作,有些为难。 陆阎寒眉心蹙紧,不放心把唐诗一个人扔在c市这边,却又不得不赶紧前往s市。 “你有事就去忙,s市的机票还有,我看到刚才有人买。我会订明天最早的机票回去。” 眼下也只能这样,陆阎寒叮嘱唐诗几句,买了最早前往s市的航班,临登机前,拉过唐诗紧紧抱住。 “注意安全,下飞机给我打电话。” 唐诗惊讶陆阎寒的行为,勉强压下心底的异样,笑着应下。 目送陆阎寒离开,她深吸一口气,来到购票窗口买下明早最快到达a市的机票。 s市,陆阎寒坐的航班落地在两个半小时之后。 他先是看了下时间,才刚刚凌晨,估计唐诗还在睡觉,便忍住打电话的冲动走向迎过来的人。 坐上车子,他冷冷地冲着来人道,“到底怎么回事?” 来人不敢耽搁,把事情详细地描述了一遍,然后小心地打量了陆阎寒一眼,不敢出声。 这位年纪轻轻的陆总那些光辉战绩哪件拿出来都足够手下人佩服,同时又是不能轻易招惹的人。 陆阎寒沉默了许久,手指轻点着膝盖,眸色闪烁不定,光是坐在那就给人一股无形的威压。 这次负责过来接陆阎寒的人是s市工程的负责人,唯二次和陆阎寒接触,却始终受不了他身上的气息。 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额头的汗水滑过脸颊,落到手背上。 这位倒是快点给个话啊,不说话也太吓人了吧! “对方的背景调查清楚了?”陆阎寒淡淡地瞟了负责人一眼。 负责人心尖颤了一下,僵硬和脖子摇了摇头,艰难地开口,“正在查。”新小说城.xxsc “事情发生一天了,你们居然连对方背景都没查到,脑子里塞得都是垃圾?” “已已经让人去查了,天亮应该就能查到。”负责人结巴着解释道,却不敢去看陆阎寒。 陆阎寒没再开口,不算远的路程却让负责人后背的衣服都浸湿了。 车子停在川洋施工地点时,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趴在地平线上,金灿灿的阳光晃得人眯起眼睛。 往日早就该动工的工地此时没有了机器运作的声音,相反倒是有一片喧闹的人声。 “工程害死人,陆氏要还我们公道!” 走近了,陆阎寒听清楚人群中齐喊的声音,停下脚步。 负责人跟在一旁小心地看向陆阎寒,生气、烦躁这类表情通通没有,取而代之地是平静,很平静。 “有电脑吗?”陆阎寒忽然说起一无关的话,负责人愣了下,对上幽深的眼眸,赶紧点了点头。 把电脑拿过来,陆阎寒转身回到车子上,点开邮箱接收白景刚刚发过来的邮件。 一目十行浏览完白景调查出来的信息,陆阎寒“啪”地一声合上电脑,眸色暗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事情爆发了一天,s市的负责人没有任何头绪,只能把公司的总裁找过来。 让众人头疼的闹事,在陆阎寒出现在工地两个小时后,落下了帷幕。 “陆总您可真厉害,那帮人简直不讲理,我们已经说明工人伤亡原因,那些人就是不听。” “这次的事件你们不是没有原因,如果不是你们招收工人的标准不够严格,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负责人理亏,不该多言。 “这次的事也不是巧合,注意点。” 施工出现意外的情况不算少,但目前的社会环境影响下,出现这类死亡的情况真不多。 如果不是有人故意利用这一点,陆阎寒可不相信偏偏这么巧,他在到c市不久,s市这边就出了问题。 至于背后的黑手,陆阎寒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回到分公司是早上七点,负责人给陆阎寒安排了早餐,原本想让他休息一下,被拒绝了。 整个公司的人被通知提前到公司,有重要会议,谁都不敢耽搁。 开完会,陆阎寒从会议室里出来,整个上午快要过去了。 s市的负责人姓郑名辉,狗腿地跟在陆阎寒身后出来,“陆总,我定了餐厅,我们现在过去?” 从下飞机陆阎寒几乎就没休息,他看了下手表,没立即回答郑辉,掏出手机边走边拨出号码。 话筒那边先是一阵忙音,紧接着响起专业化的女提示音。 陆阎寒拿下手机看着屏幕,迟疑地挂断电话。 这个时间,她应该到了吧?不接电话……手机没电了? “你们看新闻没有,从c市出发的飞机航班出事了,听说是群鸟袭击造成了,好像死了很多人。” “别说了,我看到了新闻图片了,血肉模糊的,太吓人了!” “你们说什么?”一道异常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三个凑在一起聊天的人抬头一看,同时失音。 三双眼睛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开口,“c市出发的航班出事了。” 怎么办,总裁的眼神好可怕啊!吓死人了! “几点起飞的飞机?” “六,六点多的。” 陆阎寒脸色微变,拿起手机搜索c市到a市最早的航班,六点十五。 仿若一道惊雷,重重地劈在陆阎寒的脑袋上,他只感觉脑袋里轰隆一声巨响,踉跄着后退一步,还是站在他身后的郑辉麻利地扶住他。 第119章:电话通了 “陆总,您这是?”郑辉话没说完,陆阎寒转身跑着离开。 他摸不着头脑,却也看出点什么,赶紧跟了上去,在身后喊道,“陆总等等我,车钥匙在我这里!” 不过一个上午,c市航班出事的消息便上了热门,引发网友祈福。 赶往机场的路上,陆阎寒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唐诗的手机,却始终处在关机状态。 “陆总,你有什么认识的人坐那趟飞机吗?” 郑辉透过后视镜看向陆阎寒,被对方脸上骇人的表情吓得不敢高声说话。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嘟!” 还是关机! 陆阎寒挂断电话,懊恼地捂住半边脸,大口喘着气。 太阳穴针扎似得疼,让他连思考都有些困难。 “她不一定坐了那趟航班,手机只是没电了,一定会没事的。” 郑辉听着陆阎寒自言自语的话,不明白“ta”指的是男是女,张了张嘴一时哑然。 “抱歉,前往c市的航班全部被预定了,实在抱歉乘客。” 陆阎寒阴沉着脸站在一旁,听着郑辉一遍又一遍地询问,心下烦躁。 “陆总,您别担心。您那位朋友肯定吉人自有天相,不一定就坐了那趟航班。” 高铁站,郑辉和陆阎寒站在候车区,在心里酝酿半天憋出来一句安慰的话。 远处传来哨子声,提醒列车进站。 “她不会有事。”不知道是不是安慰自己,陆阎寒掷地有声地回道。 郑辉站在站口,看着陆阎寒上车,挥了挥手。 他心里琢磨着,能让陆总这么上心的人,应该是陆总喜欢的人吧? 想当年他去外地出差,老婆出门逛街他都要几个电话连着打,生怕她出事。 高铁到达c市要将近六个小时,路上,陆阎寒一直不停地拨打唐诗的电话。 话筒那边机械性地重复提示关机,让他的心越发不安稳。 “看新闻没,c市起飞的飞机出事了。我就说出门不能坐飞机,还是坐火车这类交通工具更安全。” “是哦,我也看了,那些图片太血腥了。” “那些死亡的家属得多难过啊,哎,这都是命。” 右前方传来了谈话声,每一句话都重重地砸到了陆阎寒的胸口。 他紧紧蹙着眉头,攥着手机忍了忍,最终还是点开网页搜索新闻。 一直到火车到达c市站,陆阎寒整个人都是懵怔的状态。 眼前闪过的每一幕都是血腥类的让人不忍直视的场面,以及严重变形的客机。 他像失了魂一般走出站口,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机场。 “来找家属的?你家人也在那辆坠落的飞机上啊,哎,节哀。” 司机瞥了面若死灰的陆阎寒一眼,就猜道他经历了什么,开口安慰道。 这一上午他拉了好多乘客都是过来看望出事家属的,那场面真是看着就心难受。 “她没事。”陆阎寒淡淡地回道。 司机瞅了一眼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抵达机场,陆阎寒手机响了,看到来电人他赶紧接起来。 “调查得怎么样?” “太太的确买了那趟航班。”话筒传来的声音让陆阎寒愣在当场,只觉得嗓子干得厉害。 就在他想挂断电话的时候,那边又接着道,“不过没有检票登记,太太很可能没有上飞机。”笔下文学520x520xs. “白景,你把说话大喘气的毛病改了!” 说完,陆阎寒挂断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满脑子都被“没有上飞机”的信息包围着,欣喜涌上心口,急忙跑进机场。 “实在抱歉,因为事故突发,我们这边也不能立即查询乘客信息,还希望你能等一等。” 机场服务人员顶着额头的汗水,耐心地一遍又一遍给来往的乘客家属转达信息。 陆阎寒站在人群外围,时不时拿出手机看一眼。 “陆总实在抱歉,机场网络瘫痪了,一时半会查不到你要的信息,要不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等这边有消息我过来告诉您?” 陆阎寒通过关系联系到机场的负责人,让对方帮自己查一下乘客航班信息。 没有把消息确定下来,他还是不放心。 “知道了,查到立刻联系我。”陆阎寒双手握紧,环视了一圈人群拥堵的机场,眸色低沉。 他来到vip休息室,茫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出神。 迟疑了一瞬,他再次点开已经拨了无数次的号码。 “嘟--”又是忙音。 陆阎寒失望地垂下眼睛,想拿下手机,那边忽然接通了! “喂?”陌生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 “你是谁,唐诗在哪?”陆阎寒蹙眉,怎么也控制不住心底冒出的不好预感。 “唐诗?啊,你找上手机的主人吧?她去卫生间了,我就帮着她看会手机。” -- 陆阎寒按照电话里人的地址找过来,才发现是一家快餐店。 而刚才接电话的人,是店里的老板娘。 老板娘没想到陆阎寒这么快就过来了,瞧见他额头的细汗,好心地拿出纸抽。 “她还没回来?”陆阎寒喘着粗气,视线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唐诗的身影。 “估计快出来了。你是小姑娘什么人哦,男朋友?” “她老公。”陆阎寒看见收银台上正在充电的手机,一眼就认出来是唐诗的,拿了过来。 页面提示有五十多个未接电话,有陆阎寒打过来的,也有姜珊珊和小雅他们的,另外还有几个陆阎寒不认识的人。 他拿过手机正想点开通讯录,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陆阎寒,你怎么在这里?”唐诗甩手的动作一顿,诧异地看着陆阎寒。 他这时候不是应该在s市? 陆阎寒关闭手机,转身看向唐诗,幽深的眸子里涌动着异样的情绪。 在唐诗还没反应过来时,猛地被拽进温暖的怀里。 她眨巴了下眼睛,对上老板娘打趣的目光,干巴巴地开口,“你这是怎么了?” 他们好像也就分开几个小时,陆阎寒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你不是说今天会坐最早的飞机回a市?” 男人喑哑的声音擦着唐诗的耳朵响起,温热的气息搭在她的颈侧,微微有些痒。 唐诗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耳垂忽然擦过一抹冰凉的柔软,一阵酥麻从耳垂直达脊骨。 察觉到腰间的手臂勒紧,唐诗有些艰难地喘了一口气。 “原本定了最早的航班,但万丘山那边的乡长忽然联系我,他手里有些信息对我很有帮助,我就改了机票。” 唐诗忽然想到早上看到的新闻,垂在身侧的手捻了下,嗓子发干,哑着声音开口“你以为我在出事的航班上?” 因为担心她,所以陆阎寒不远万里s市赶来a市? 第120章:想顶替她 想到这种可能,唐诗的心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好像随时都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 “手机怎么回事?” 陆阎寒紧抱着怀里的纤瘦娇躯,却还觉得不够。 那种看到新闻的惶恐无措,在看到唐诗的时候更加明显了。 “手机在酒店没充上电,见完乡长我才发现没电了,抱歉,我应该提前给你打个电话的。” 唐诗其实有想过联系陆阎寒,可想到两个人不明朗的关系,还是放弃了。 说不定她上赶着给陆阎寒打电话,对方其实并不在意她呢? 她怎么都没想到,陆阎寒回从千里之外回来找她。 店里时不时有顾客进来,避免不了一进门就看见站在收银台前拥抱的两人。 幸好陆阎寒在店里人越来越多时终于放开唐诗,改牵着她的手,找了个空桌坐下。 “你怎么来这边的?” 唐诗喝了口水,打量陆阎寒。 航班出事的新闻出来后,通往c市航行路线的航班都被暂时取消。 毕竟鸟群那种自然灾害的突发情况,不是人为能够控制保证的。 “高铁。” 桌子下面,陆阎寒攥紧手,几次想要伸过去握住唐诗的手,都被他压下去。 今天他的表现已经出格了,不能露出更多。 “s市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气氛忽然有点尴尬,唐诗干巴巴地找着话题。 她心里一时间充满甜蜜,却又不敢放任自己沉溺。 陆阎寒的情绪捉摸不定,她也分不清男人这么关心她到底出于什么心理。 或许只是他的一时冲动? “解决了,我联系好白景派人开直升飞机过来接我们。” 陆阎寒放下手机,一开口就通知唐诗这么突然的消息。 白景派来的人来得很快,唐诗被陆阎寒拉着上去,挨着他身边坐下。 唐诗从小就不缺钱花,也一时兴起体验过各种交通工具,但坐直升飞机还真是第一次。 她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景色,内心感叹自然的神奇力量。 到达c市,陆阎寒派人送唐诗回家,他直接开车离开了。 唐诗看了眼头顶唯数几颗星星,压下心里那点异样情绪,坐进车子后座。 第二天唐诗来到公司,就被姜珊珊一个熊抱,巨大的力道让她差点摔倒。 “你这么热情啊!”唐诗扶着墙艰难地站着,笑着道。 姜珊珊忽然像是被人摁了开关键一样,迅速从唐诗身上撤开,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你命还挺大的,没事就好。” 明明想关心她,偏偏嘴上那么别扭。 唐诗没和她计较,又和小雅他们打了个招呼,推开办公室的门。 她离开这些天,郑媚儿坐不住搞了点事。 因为听说唐诗参加了比赛,找到姜珊珊要塞过来几个人。 依照姜珊珊的脾气自然拒绝了,郑媚儿也没那么好糊弄,恰好听说唐诗在出事的航班上,便借着这个机会要顶替唐诗的职位。 毕竟比赛时间不等人,唐诗不再,位置自然得有人顶替。 姜珊珊他们不同意,郑媚儿便鼓动公司高层,让人投票表决。 最终郑媚儿还是顶替唐诗参加比赛。 当然,前提是唐诗没有回来。123看书网.123kanshu. 会议室。 唐诗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几位公司高层,把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摔。 “听说我比赛的位置被顶替了,各位能给我个解释吗?” 几位高层也没想到唐诗居然没事,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擅长和稀泥的领导发话了。 “我们当时也是听你身边的下属念叨,以为你真得出事了,不过没出事就好,比赛自然还是你参加。” “张总,话不能这么说。这次比赛的意义非同小可,总要派出公司资历高的人参加更合适。” 郑媚儿吹了吹指甲,笑着打断刚刚开口的那位张总。 她瞥了眼唐诗,眼睛里的得意盛人。 笑话,到她嘴边的肉哪里又被抢走的道理。 唐诗靠着椅背静静地听着几人他一言我一语,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也不知道郑媚儿给了这些人什么好处,居然还有不少人附和她的。 “各位商量得这么好,是不是忘记了,我才是这次比赛的代表?只要我还好好坐在这里,没有提出换人要求,比赛组委就不会换人。” 像是平静湖水里落下一块石子,溅起一朵水花。 会议室里几个争得热闹的领导忽然安静下来,对视了一眼,不说话了。 郑媚儿脸色有些不好看,似乎没料到这一茬。 她原本私下联合公司的这些高层想利用压力让唐诗退出,没想到她会来这招。 “小诗,你还年轻。” “年轻怎么了,姜设计师也很年轻,她是不是也得因为年龄退出?” 其他人不说话了,郑媚儿扫了一眼,暗骂了声“废物”后,牵强地笑了笑。 “那不一样,姜设计师的天赋在那里。” 谁都知道这次比赛不能没有姜珊珊。 “那么郑总有什么本事要参加这次比赛?据我所知,你貌似一直管理的都是珠宝设计方面。” 郑媚儿明显不死心,唐诗却没耐性坐下去了。 “我想有必要提醒各位,姜珊珊是我签下的,晋级赛也是我管理的,如果我不参加,你们之中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我。” 唐诗没理会办公室众人的表情,拿着文件起身离开。 会议室的门“砰”地摔上,就像一巴掌甩在郑媚儿脸上。 桌子下,郑媚儿的手攥紧,眼底泛着恐怖的郁色。 那个死丫头,一回来就和她作对,她为什么就没死在飞机上! 从会议室出来的唐诗并不知道郑媚儿的想法,或许知道也只是冷冷一笑。 解决完比赛的事情,唐诗再次忙碌起来,却在这空隙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唐氏附近的咖啡店,唐诗坐在靠窗的位置捧着平板处理工作,察觉到对面有人坐下,抬头看过去。 “陆副总。”唐诗关掉平板,冲着对面的人微微颔首。 陆慕深脸上的笑意在听到“副总”两字时有片刻凝滞,转瞬即逝,冲着唐诗笑了笑。 他点了杯咖啡,视线落在了唐诗放在一旁的平板上。 “唐总还真是工作狂,女孩子这么拼不觉得累吗?” “我觉得挺好的。” 淡淡的语气让陆慕深眸光微沉,而后若无其事地笑了起来。 唐诗疑惑地看着陆慕深笑够了,开口进入正题。 “不知道您今天约我出来是为了什么事?” 自从上次的合约事件之后,唐诗在看到陆慕深,心里总会略微膈应。 第121章:时装宴会 这人习惯带着一副笑脸,可唐诗觉得,那张笑脸很假,假得让她看着厌烦。 “听说这次陆氏公益捐赠的服装交给唐总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 唐诗抿了口咖啡,打量陆慕深的脸色。 陆慕深笑了笑,仍旧给旁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和感,当然对他免疫的唐诗除外。 “也没什么,只是唐总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类,能保证做好吗?” “她能不能做好,好像和大哥没什么关系。” 唐诗刚要开口,一道略微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陆慕深的脸色微变,微微皱起的眉心转瞬即逝,好像那只是唐诗的错觉。 “弟弟,我也只是担心唐总弟妹做不好,你何必这么紧张。” 唐诗身侧走近一个人,熟悉的气息很快把唐诗包围。 她抬头看过去,陆阎寒板着脸,冲着陆慕深道,“奶奶既然把项目交给她,她自然有信心完成,用不着你操心。” 气氛不对,隐隐有剑拔弩张的架势。 唐诗看了看面前的两位,抿了抿唇刚想开口,陆慕深忽然起身。 “你貌似对我有些误会,放心,我不多管闲事,你们聊我先走了。” 陆慕深果真走了,离开前顺带把账单结了。 “以后他联系不用搭理,离他远点。” 陆阎寒扫了唐诗一眼,眉心紧皱,能看出来情绪不好。 这两兄弟的事情唐诗不清楚,也懒得管,看着陆阎寒问道,“你怎么来了?” 陆氏和唐氏的距离不算近,开车也要一个多小时。 唐诗可不相信陆阎寒一时兴起,跑到这边来买咖啡。 “晚上有个宴会,你做我女伴,跟我走。” 陆阎寒说完,单手插着兜照着咖啡店的门走去,留下愣在原地的唐诗。 “跟上。”陆阎寒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回头,就看见唐诗仍旧站在桌子旁,不耐烦地催促。 唐诗心里腹诽着,这人还有两幅面孔呢! 当初在c市那个把她抱在怀里的陆阎寒,好像又恢复正常了。 依旧是慕青的店,唐诗坐在椅子上任有慕青折腾。 两个小时后,在慕青的设计下,唐诗的美绽放到极致。 唐诗盯着镜子看了两眼,犹豫着道,“会不会太艳了?” “你懂什么,这是时尚,不同的宴会就要搭配不同的造型。” 慕青不满地瞪了唐诗一眼,然后带着她出去找陆阎寒。 陆阎寒永远比唐诗结束要早,他们出来时,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噔噔噔。怎么样,是不是被美到心脏火热,某种情绪压抑不住了?” 这什么鬼形容?唐诗在心里吐槽。 可见到陆阎寒看过来,还是下意识身体紧绷,不自在地抓着裙摆。 慕青不愧是很难预定到的造型师,他总能发掘一个人美的最大潜力。 唐诗的眼睛很漂亮,他便特意加深眼尾的够了,衬得一双眼睛更加勾人夺魄。 黑色搭肩修身连衣裙,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 陆阎寒的目光掠过那双从长裙开叉处露出来的纤细美腿,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还可以。” “什么叫还可以,你这人到底有没有欣赏水平!哎我还没说完呢,下次你别来我这里!” 慕青不满地叫嚣着,望着已经走远的两道身影,哼了声甩手离开。 --千度中文网.qianduzw. 唐诗不大自在地动了动,小心地扯了下裙摆。 这套裙子有些束身,而且裙摆那里开叉有些太高了,唐诗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尤其她身旁还坐着陆阎寒,更让她别扭了。 “怎么了?”陆阎寒睁开眼睛,朝着唐诗看了过来。 “没,没事。”唐诗手指微僵,朝着陆阎寒摇了摇头。 陆阎寒视线在她的裙子上瞥了一眼,眸光微闪,再次闭上眼睛。 昨晚被烦了一夜几乎没睡,困。 唐诗小心地打量着陆阎寒,才发现他眼底透着黯沉,很疲倦的模样。 “陆总,到了。” 司机忽然开口,唐诗赶紧收回视线,也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万豪会馆,传闻中拥有者是个外国人。 来之前唐诗和陆阎寒打听要参加什么宴会,却被告诉到了就知道了。 果然如陆阎寒所说,她到了就知道了。 前几日轰动整个a市的黎尚时装交流会,就定在今天举行,地点正是万豪会馆。 唐诗隐隐猜测陆阎寒带她过来的目的,看向身旁,位置却已经空了。 车门旁,陆阎寒微微弯腰递过来一只手。 唐诗把手搭上去,从车子里出来。 整个a市,几乎没有不认识陆阎寒的。 这位年轻的陆氏掌权者刚上任就创造了很大的轰动,每个月财经新闻上总会出现他的身影。 不光商业才能斐然,就连长相放在娱乐圈也是数一数二的。 陆阎寒的出现,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看过来,一些媒体更是赶紧举起相机对着这边拍个不停。 “没想到陆阎寒也会来参加,他不是对这方面不感兴趣?” “大概对这方面有投资的兴趣吧?不过站在他旁边的女人是谁?” “是欸,陆阎寒参加宴会从不带女伴,倒是被拍到和安珊凝有过交集,不过这位是谁?不是说安家和陆家婚期临近吗?” 众人原本惊讶陆阎寒的出现,唐诗出现后,视线都被她吸引。 原因无他,唐诗是陆阎寒这些年唯一正式带出场的女伴。 “啊,这位不是唐家那位吗?传闻都说这位如今是陆阎寒的太太,看这架势难道是真的?” 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嘀咕了一句,很快这消息便迅速地传散开。 传到唐诗耳朵里时已经变了味。 “她本来被陆阎寒包养,后来怀孕了上位,听说给陆家生了儿子。” 唐诗瞧了眼斜前方,对上对方看过来的视线,淡淡地勾了勾唇。 那几人似乎没想到唐诗会看过来,吓了一跳,赶紧转过头。 “笑什么?”和人客套完的陆阎寒回头,就看见唐诗嘴角来不及收起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觉得人言可畏。” 才不过几十分钟,居然连她和陆阎寒的孩子都编排出来了,真是不得不让佩服。 陆阎寒垂眸盯着唐诗看了一会,她似乎有些不自在,慵懒的姿态收敛。 “你要是想要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唐诗表情微怔,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在陆阎寒的脸上,半天没反驳一句。 他居然听到了那几人说的话了? 什么孩子?她什么时候说要孩子了?她没有! 陆阎寒不会吃错药了吧? 脑子里一晃而过无数疑问,最后唐诗收敛表情淡淡地道,“不想,没必要。” 她明显感觉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变得炙热甚至……可怖。 第122章:安珊凝也来了 低着头喝着香槟,不再去看陆阎寒。 “各位先生女士晚上好,欢迎大家来参加这次时尚宴会,首先让我们看一场精彩的服装走秀。” 客厅中央响起的声音打断了唐诗这边的压抑处境,伴随着说话人的声音落下,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响了起来。 这样的宴会一般人进不来,唐诗也是拖了陆阎寒的关系,想到这一茬,侧目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男人。 他的表情仍旧不算好,没什么表情。 忽然他转过头,唐诗快速移开视线,看向大厅中央。 一个个时装模特走了出来,不时有人低呼一声。 这场时装唐诗之前有了解过,扫了眼便没什么兴趣,正想回头,视线忽然一暗。 大厅的灯忽然灭掉,伴随着一连串的低呼声响起。 唐诗下意识地抓向身旁,指尖碰到温热的皮肤,嗖地躲开,下一秒又被握住。 她看向身旁,视线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一会就好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刚刚落下,天花板忽然投下几束灯光,正好打在大厅中央。 音乐换成了迷幻曲风,刚刚下场的模特们又走了出来,中间拥护着一个外国人。 模特们鞠躬落幕,大厅的灯忽然乍亮。 所有人都鼓起了掌,唐诗趁着这个空隙,把手从陆阎寒的手里抽了出来,跟着众人鼓掌。 手里的空落感让陆阎寒侧目看过去,危险地眯起眼睛。 “欢迎各位的到来,我是这次宴会的组织者比尔·贝森,也是这场服装秀的设计师,很高兴你们喜欢刚才的表演。” 比尔·北森站在模特中央,开怀大笑,下巴点缀的一撮胡子衬得他整个人带着一份喜感。 在场的宾客都很有眼色,随着比尔的话音鼓着掌。 比尔没说太久,便拉回今天的正题。 “想必过来的各位也都知道这场宴会的目的,如今我手里有一个不错的项目,但需要国内公司与我合作。” 悠扬的音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大厅一时间只有比尔的声音。 唐诗站在人群靠前的位置,环顾一圈把四周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看来大家都是揣着目的过来的。 目光灼灼中,比尔冲着管家找了找手,大型幕布忽然从天花板落下来。 和在场的众人一样,唐诗的目光落在幕布上,等着比尔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在场各位都在服装行业有各自的见解,但我的要求也很高,想要达到我的合作标准,必须达到以下要求。” 比尔的话音一落,幕布忽然亮起来,一类注意事项展示出来。 人群外围的人有的看不清楚,也顾及不上形象,拥挤着往前。 “别挤,前面这么多人呢!”有人碍着处境,压低嗓音不满地提醒了一声。 然而那一点动静并没有打消后面的动作,唐诗忽然被推了一下,眼看踉跄着扑向前面的人。 要是当着这么多人在这里丢脸,也太难看了! 就在唐诗不知所措的时候,手臂忽然一紧,下一刻便撞进一具温暖的胸膛里。 陆阎寒蹙眉冷眸地扫过唐诗身后,那几人抖了下,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或许因为陆阎寒的表情不算好,唐诗他们这边明显要比其他地方松快一些。 “谢谢。”唐诗从陆阎寒怀里挣开,咬着唇,脸颊绯红地不敢去看陆阎寒。 没听到回复,她心虚地看过去,却发现陆阎寒的目光并不在她这里。 一瞬间,唐诗心口发堵,唇瓣咬得生疼,佯装镇定地看向前方。 在唐诗移开视线后,陆阎寒转过头,幽深的眸子下面酝酿着难明的情绪。哈哈x 比尔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把他的要求说表明。 “欢迎大家给我的工作邮箱投递你们的想法和方案,我会选择合适的回复吗,合作公司定下来我会公布。” 随着比尔的谈话落幕,宴会到达了结尾,这个时候就是宾客们与比尔谈话的阶段。 “哦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忘记说了,这次走向我邀请了著名的钢琴才女,管家去请一下安小姐。” 唐诗上前的脚步微顿,视线随着管家的背影追随而去。 安小姐?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位吧? 事实证明,缘分真奇妙。 唐诗看着一身华贵的安珊凝拎着长长的裙摆走下楼梯,下意识看向身旁。 陆阎寒若有所觉,低头看过来。 四目相视,唐诗心尖颤了一下,瞳孔颤动,没有像过去那样移开视线。 “我不知道她也来了。” 陆阎寒看着唐诗,语气沉静地回道。 “嗯”沉默了一瞬,唐诗攥紧手,语气干巴巴地道,“我没有问你。” 难道他有透视眼吗? 她脸上的表情那么明显吗? 唐诗不自在地摸了摸脸,看向已经站在比尔身旁的安珊凝。 陆阎寒的个子本来将近一米九,加上那一身上位者的气势,就算站在人群里也很容易被注意到。 安珊凝一眼就看到陆阎寒,惊喜的情绪在看到站在她旁边的唐诗时,瞬间泯灭。 他们为什么互相看对方,唐诗怎么会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 各种猜测怀疑让她一口气不上不下,却又顾及到眼下的处境,不敢让情绪表现得太明显。 “今天请来安小姐,实在是我的荣幸。” “贝森先生你客气了,能在您的宴会上弹奏钢琴应该是我的荣幸才对。” 客气了一番,安珊凝深深地看了眼陆阎寒的方向,拎着裙摆走到钢琴旁坐下。 纤细白皙的手指搭在琴键上,四周忽然寂静,紧接着流畅的曲声从指尖流淌出来。 唐诗不得不承认,弹钢琴的安珊凝很有魅力。 她就像是坠入凡间的天使,随着乐声,身上渐渐度了一层圣光。 这才是名门世家千金的样子。 想到了什么,唐诗偷偷看向陆阎寒。 男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前方,除了安珊凝之外,也没人有这样的吸引力。 果然这样的女人才会有吸引力吧! 唐诗可以忽略心里的不快,等着安珊凝的曲声落下,和众人一起鼓掌。 “谢谢各位。” “大家热闹起来,辛苦安小姐了。接下来还有其他的表演,各位一定要玩得尽兴。” 比尔牵着安珊凝的手走远,已经有宾客走过去了。 也不知道安珊凝和比尔说了什么,两人笑着分开,然后唐诗便瞧见安珊凝朝着他们的方向过来。 “阿寒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也来参加宴会?” 安珊凝扫了眼唐诗,直接冲着陆阎寒开口。 “突然决定的,我也没想到你会过来,你和比尔很熟?” “嗯,在国际钢琴比赛上认识的,后来又帮他在秀场谈了几次钢琴。” 第123章:要不要做他的女朋友 比尔·贝森之所以能吸引来这么受欢迎,更多的原因还是他有名。 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时尚界的宠儿,在那之后又拿了很多奖项,地位自然水涨船高起来。 而且如今国外每年举办的时装周,比尔就是活动策划人。 这样一位在国外享誉的设计师,安珊凝能参与伴奏,也不是多么轻松的事。 “你们一起来的?”安珊凝像是终于发现唐诗一般,巧笑嫣然地冲着唐诗点点头问道。 “嗯。”陆阎寒的回答就很简略了。 唐诗也不明白这男人到底怎么想的,明明他对安珊凝很好,可该冷淡的时候谁都一样。 唐诗从卫生间出来,整理好情绪,打算去找比尔·贝森谈一谈。 刚转过拐角,一只纤细的手臂拦住她的去路。 安珊凝见唐诗停下来,收回手臂,用眼睛上下打量了几眼。 她想起上次唐诗把自己推到的事情,心里就忍不住扑上去把人脸撕烂。 从小到大,她被安家格外看重,还从来没有吃过亏。 可偏偏在唐诗这里,她总是讨不到好。 而陆阎寒那天把她送到医院,当着她的面把安凌七叫过来,借口有事离开了。 这让安珊凝把原因都怪罪在唐诗身上。 “有事?” 唐诗站得较近,把安珊凝眼睛里涌动的情绪看在眼里,微微抬起下巴等着她开口。 他们基本都把各自的不喜摆在台面上了,唐诗可不觉得安珊凝找上自己有什么好事。 “你怎么会和阿寒一起来参加宴会?” 唐诗意外地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 刚刚她因为陆阎寒和唐诗聊得开,就找了个借口离开。 原来陆阎寒没告诉她吗? “我们是夫妻,一起过来有什么关系呢?” 安珊凝脸色微变,指甲陷进肉里,咬着牙嘲讽道,“你别不要脸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以陆太太自称?” “我的身份怎么了?只要我和陆阎寒没有离婚,我始终都是陆太太。” 每次都是争论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唐诗没了兴趣,回顶几句便想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唐诗你还记得你答应黄伯母什么事了吗?难不成你想反悔?” 唐诗低头看了眼手臂,猛地抽了出来,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五个指甲印。 这女人对她可真够狠的! “看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我记着,但我的前提是,陆阎寒同意离婚我不会有任何意见,只要他同意,明天就能离。” 安珊凝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前几天她从伯母那里听说,陆阎寒似乎不愿意离。 “你最好不要耍诈,不管你对阿寒做了什么,他不会喜欢你。” 唐诗深吸一口气,被吵得烦了,没回应,想立刻离开这里。 “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了什么,你给我站住唐诗!” 安珊凝追上来,抓住唐诗的手臂,恼怒地攥紧,指甲陷进肉里。 突然的疼痛感让唐诗蹙眉,心烦安珊凝没完没了。 “我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别来烦我!”唐诗想甩开安珊凝。 没成想,安珊凝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没让唐诗挣脱开,反而拽着她的手臂把她推出去。 女卫生间这边有两层楼梯,唐诗这一摔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扭脚的可能性很大。 安珊凝阴沉着一张脸,得意地看着唐诗,似乎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唐诗狼狈的模样。 余光中,唐诗忽然发现安珊凝的脸色微变。 预想中的疼痛没传来,唐诗跌进一个充斥着淡淡清香的男人怀里。.xindingdianxsw. “凝凝,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想起,唐诗错愕,抬头看过去。 安凌七眼色愠怒地瞪着安珊凝,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做出这种事情。 安珊凝在有片刻慌乱后,冷着小脸,嗓音轻灵,“哥,我怎么了?是她先要推我的,我只是自卫而已。” 唐诗瞅了眼自己手臂上的指甲印,冷笑。 “你别糊弄我,平常你在家里胡闹也就算了,在外面没人惯着你,赶紧道歉。” 靠得近了,唐诗甚至能听到安凌七胸膛的震动。 他似乎真得生气了,因为唐诗。 “我凭什么要和她道歉,我才没推她!”安珊凝环起手臂,冷冷地扫了一眼唐诗,转身离开。 安凌七气得直喘,却又实在拿自己的妹妹没办法。 察觉到怀里的人挣扎的动作,安凌七低头看过去,撞上一双水盈盈的眼睛。 心脏忽然跳动得厉害。 “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大概得坐着轮椅出去了。” 沉着安凌七松动的空隙,唐诗退了出来,淡漠疏离地笑了笑。 安凌七嘴角漾起的笑意僵住,嘴里苦涩,咬了下舌尖带着抱歉的语气道,“刚才的事情很抱歉,凝凝从小被家里人惯坏了,我会让她给你道歉的。” “算了。”依照安珊凝的性格,怎么可能同意给唐诗道歉。 与其让安家兄妹不合,还不如她大度一点,反正也没给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唐诗惦记着见比尔的事情,“我去找贝森先生,先走了。” 望着女人纤细美好的身影,安凌七眼底落寞渐深,迟疑了下,跟了上去。 “对不起,我代她给你道歉,可以吗?” 唐诗停住脚步,看向安凌七,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可以,不客气。” 安珊凝又不能道歉,所以谁说都可以,她又不在意。 虽然安凌七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但看唐诗应下来,他还是松了一口气。 “我和贝森先生认识,我带你过去见他。” 唐诗有些意外,但想象安珊凝和比尔·贝森的相处模式,似乎并不算多熟悉。 如果安凌七和比尔熟悉,那就说得通了。 “那就麻烦了。” 发现唐诗脸上没有起初的疏离感,安凌七笑了笑,走在她身侧带路。 “比尔!” 安凌七走上前,拍了拍比尔·贝森的肩膀,熟络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比尔的确和安凌七很熟,一见面,便亲切地拥抱了一下。 唐诗站在一旁,没急着上去,视线下意识地寻找陆阎寒的身影。 “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 突兀的声音打断唐诗的视线,看向前方,才发现比尔正看着自己。 女朋友?谁的? “比尔不是的,我们就是朋友。” 安凌七把唐诗脸上的茫然看在眼里,觉得可爱,却又不想让她尴尬,打断好友的想法。 比尔却冲着安凌七眨了眨眼,一副“我都懂”的模样。 “阿诗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既然安凌七解释清楚了,唐诗便也没在意,走上前和比尔交谈起来。 “唐小姐很有这方面的天赋,我很期待看到你发给我的方案。安,这么聪明的女孩子可是宝贝,你可要早点下手啊!” 第124章:他不信她 安凌七被打趣的脸颊发红,却还是顾忌唐诗如今的身份解释。 没想到这反而让比尔更相信唐诗与安凌七之间有什么,转而去问唐诗。 “我的这位朋友很不错,你要不要考虑当他的女朋友?” 也是凑巧,大厅的音乐忽然停下,比尔的话分外清晰。 唐诗没料到出现这种情况,愣神了一会,忽然腰上一紧,后背撞上一具胸膛。 “不好意思,不知贝森先生打算让我的妻子做谁的女朋友?” 阴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激得唐诗心尖发颤。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陆阎寒冷硬的五官此时阴沉一片。 “贝森先生不是那个意思”一记宛如刀子般的目光扫过来,唐诗的嗓子忽然哽住。 陆阎寒的眼神好可怕! “陆总,比尔有些误会。” 安凌七的视线从搂在唐诗腰上的手臂离开,往前迈了一步,正视陆阎寒。 空气中隐约有电流闪过,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这位先生,原来唐小姐是你的妻子,抱歉我误会了,实在抱歉给您造成困扰。” 眼下这个情况,比尔哪里还不了解情况,上去打圆场。 陆阎寒的脸色并没有比尔的话有所缓解,眸光微沉,来自他身上的威压直冲着安凌七而去。 “希望比尔先生下次不会认错。” 这话很不客气,唐诗微微皱眉,想开口却又不能在这个时候惹怒陆阎寒。 可想到合作,又一时郁结。 还没等她想清楚怎么打破眼下的局面,搂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收紧,强硬地搂着她离开。 安凌七看着相携离开的两道身影,垂在身侧的手攥紧。 从大厅里出来,沿路有许多视线落在唐诗他们身上。 唐诗抿了抿唇,沉默着和陆阎寒离开。 待他们真得离开后,大厅里立刻响起了议论声。 “这位还真是陆阎寒的老婆?可怎么没听说呢,也没听说他们举行婚礼。” “嗨,我可听说这位不受家里长辈待见,可是陆阎寒又深爱女方,所以便领了证。” “我觉得可能是陆家低调吧?看陆阎寒的架势,他们应该领证很久了,之前不还有媒体拍到他们出双入对,只不过热度后来被压下去了。” 众说纷纭,但在场的宾客确定了一件事情,就是陆家掌权人结婚了。 安珊凝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声,磨得牙齿咯吱作响。 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她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阿寒为什么还要去找她! “唐诗!”两个字生生从牙缝中磨出来,带着无尽的恨意。 -- 唐诗被陆阎寒塞进车子里,毫无防备地迎来铺天盖地的吻。 司机很有眼色地察觉自家老板脸色不好,没收到吩咐便守着车子站着。 不过看着时不时微微晃动的车身,他实在没有办法克制自己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喜欢安凌七,嗯?” 四片唇瓣分开前,陆阎寒重重地咬了下唐诗的唇,喘着粗气问道。 没听到唐诗的回答,男人的食指压在她红肿的唇上,满意地听到她低声的嘤咛。 “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安凌七,所以一直吵着和我离婚。” “我说不喜欢你信吗?” 这个问题不是陆阎寒第一次问她,可他从来没相信过她。 男人的眸子闪了闪,再次低下头朝着两片唇吻下来。 唐诗这次有所防备,在他吻下来时,把脸扭到一旁,滚烫的唇便落在耳侧。 下一秒,一股电流沿着脊骨到达尾骨,唐诗身体绷紧,连口气都不敢喘。非凡小说.ffxss. 陆阎寒敏锐地发现唐诗的异常,咬住女人娇嫩绯红的耳垂,然后轻轻舔了舔。 “寒。”唐诗咬着牙吐出一个字,因为身体过于紧绷,没有察觉到陆阎寒片刻的停顿。 “我很想相信你,但你做的事总是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陆阎寒掰过唐诗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男人那双幽深的眸子充斥着无尽的吸引力,稍不注意,就会沉沦。 “比尔已经承认那是误会,你还想怎么样?”唐诗不明白陆阎寒到底怎么了! 他还想怎么样? 陆阎寒沉默地看着唐诗,忽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转瞬,他的脸色涌上暗沉,捏着唐诗下巴的手微微收力。 “卫生间里发生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唐诗,我再给你机会承认错误,反倒是我的错了?” 陆阎寒的话让唐诗有片刻的迷茫,紧接着便想到安珊凝拦住她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 安珊凝把卫生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了?所以他认为自己欺负了安珊凝? 那女人一张嘴能编出花来,唐诗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想到陆阎寒为了给安珊凝出气,这么欺辱她,一股刹那间翻涌上来。 “安珊凝又和你说什么?她的话就那么可信?”可信到他从来不向她求证。 陆阎寒望着唐诗,眸子里闪过失望的情绪,忽然从她身上起来。 忽然得到自由,唐诗愣了下,紧接着坐起来整理好衣服。 她身上的裙子布料轻薄,被陆阎寒刚刚那么一折腾,裙摆和领口位置的线被挣开了。 就在她慌乱地遮掩时,头上忽然一沉,眼前视线一黑。 几秒后,带着古龙香水味道的外套被唐诗从脑袋上扯了下来。 她看向陆阎寒,男人眉心微皱,压抑不住的暴躁展露无遗,降下车窗。 “上车。” 车子外就司机一人,这话自然说给他听得,立即不敢耽搁打开车门坐进来。 唐诗不明白陆阎寒到底什么意思,还是把西装上衣披在身上。 一路无话,车子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就好像刚才的事情都是唐诗的错觉。 车子停在鼓岭别墅门口,陆阎寒一句话没说直接打开车门下去。 唐诗犹豫了会,跟在他身后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唐诗换鞋的功夫,陆阎寒已经上了楼梯。 说起来,唐诗不大愿意上去。 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唐诗便朝着厨房走去。 晚上喝了些酒水之外什么都没吃,她嗨真有些饿了。 今天是菊嫂休息的日子,但冰箱里依旧塞满了食物。 唐诗翻了翻拿出一袋面,刚想关上冰箱门,看了眼楼上,犹豫了下又拿了一包面出来。 她的厨艺一般,但煮个面还是可以的。 把面碗放到桌子上,唐诗正犹豫要不要上楼问下陆阎寒,忽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陆阎寒换了身衣服,明显要外出。 “这么晚你要出去?”唐诗下意识问出口。 走到门边的陆阎寒停顿了下,转头看向唐诗,视线又落在了桌子上的面碗上。 “有事?” “没,就想问你要不要吃面。” 折腾一晚,唐诗的确很饿,想着陆阎寒也没吃什么,就给他也煮了一碗。 然而,对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一言不发地拽门离开。 第125章:病重 “砰”的一声,房门重重地摔上。 巨大的声响震得唐诗眯了眯眼睛,抿紧唇,一言不发地在椅子上坐下。 面碗散着袅袅热气,唐诗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自从宴会那晚和陆阎寒闹得不愉快后,唐诗没再回过别墅,而陆阎寒也没来公寓找过她。 倒是安凌七来过电话,主动跟她道歉。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唐诗表示没什么,拒绝了安凌七请客吃饭的提议,结束了通话。 生活又恢复了正常的轨道--她和陆阎寒之间除了两个红本之外,各过各的。 唐诗揉了揉太阳穴,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脱离回忆。 这段时间,她总是时不时响起那天在车子上发生的事。 那段记忆就像刻在了她脑子里,总要偶尔出来蹦跶一下,打断她的工作。 “中午去哪里吃饭?”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姜珊珊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唐诗已经多少习惯了这位的行事风格,但仍旧避免不了每次都被吓一跳。 她拍了拍胸口,没兴趣地摇了摇头,“我不出去吃了,你问问小雅他们。” “我说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老公经常不回家,感情出问题了?” 唐诗目光幽幽地扫了眼姜珊珊,对方赶紧摆了摆手。 “我开个玩笑。” “我们本来就没感情好吗?”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来,姜珊珊瞪着一双大眼睛,凑近唐诗。 “说来听听。” 八卦的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唐诗懒得应付姜珊珊,拉开桌子抽屉掏了张卡出来塞到姜珊珊手里。 “御膳房的vip卡?你哪里来的,他家好难办卡的,有钱都不行。” “那你要不要吃?” 唐诗敲了敲手表,示意姜珊珊注意时间。 几秒后,看着办公室关上,唐诗揉了揉太阳穴继续处理手里的工作。 下午,唐诗接到个电话,顾不上手里的工作匆匆离开医院。 医院,医生办公室。 唐诗双手抠着桌角,颤抖着,氤氲着雾气的眼睛紧紧盯着医生。 唇瓣渗出淡淡的血渍,那是因为她太过激动咬得。 “唐小姐,冷静一下,我们会尽量控制患者的情况。” “不是说他没事吗,怎么会突然爆发,到底怎么回事?” 要不是理智尚在,唐诗肯定早就控制不住扑上去,揪着医生的领子质问他。 “这种病都会存在埋伏期,不是人为能够控制住的。” 唐诗颓然地后退了一步,双腿带着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脑子里乱乱的,医生的话充斥在她的大脑里,让她不知所措。 -- 病房门口,唐诗握上门把手,迟迟没有开门。 唐震阳忽然被检查出内脏衰竭,虽然是初期,可这种症状存活率太小了,除非换内脏。 但那不是一颗肾或者心脏的问题,而是他的身体结构几乎都在慢慢进入“瘫痪”期。 “小张,去接点热水来。” 门后的声音让唐诗瞬间清醒,眼睛渐渐染上猩红,放在门把上的手攥紧。 她居然还敢来这里!新小说城.xxsc 门忽然被推开,让拿着水壶站在门后的护工张姐愣了下,紧接着手里一空。 “张姐,你回去吧,我晚上在这里。” “也不急,我先去把水接回来。”张姐瞧着唐诗脸色不好,伸出的手有些犹豫。 “下班也不急于一时,正好小张在,就让她把水接回来再走。”闲适地坐在床边的郑媚儿笑着看过来,一脸我很好心的模样。 唐诗没理会她,拿着水壶直接走到郑媚儿身前,把水壶往她怀里一塞。 “张姐的工资都是按小时算的,你不用掏钱当然不在意。既然看你这么闲,就麻烦你去打水了。” 瞧着张姐想要说什么,唐诗瞥过去一个眼神,对方立刻闭嘴沉默。 “水不急着……”唐父想打圆场。 “爸,郑姨前段时间不是说在办公室坐得腰疼,该多活动活动。” 唐诗不客气地打断唐父,像只凶狠的小豹子,冲着屋子里的人毫不遮掩地亮起自己的獠牙。 郑媚儿觉得唐诗一进来就怪怪的,明显对着她有火气。 可看着唐父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她只能压下不满扯了个笑容,拎着水壶出去。 屋子里就剩下唐诗和唐父两人,一下子静了下来。 “你刚才不应该和她那么说话,家教都哪里去了。” “哪里还有家?” 唐诗的话让唐父一时哑然,一时间无言。 “抱歉,爸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样。”良久,唐父哑着嗓子干巴巴地道。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别说这些事了,你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 想到唐父的情况,唐诗差点没控制住眼泪,快速低下头整理自己的情绪。 她不能在唐父面前表现出什么。 “挺好的,每天就在医院看看书,看看电视,偶尔还出去晒晒太阳,可比你舒服。” 迎上唐父含笑的眼睛,唐诗鼻子一酸,僵硬地扯着嘴角笑了笑。 “不高兴?公司那些人又欺负你了?” “谁能欺负我!你少操心,好好在医院养病。” 没说几句话,郑媚儿便拎着水壶回来了。 她一进来,尽管唐诗刻意压制着情绪,还是免不了恨她,总要出口堵她几句。 如果不是因为她,唐父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小诗我是不是让你不高兴了,怎么感觉像你要吃了我似的?”郑媚儿不傻,自然能感觉到唐诗的针对。 “你看错了。”唐诗冷冷一笑,直接怼了回去。 唐父察觉到两个女人间的僵持,没一会找了个借口把郑媚儿打发走了。 “你也回去吧,我现在的身体没什么大碍,有事叫护士就好了。” “我在这陪着你。” 唐诗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她削苹果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过去。 陆阎寒站在门口,握着门把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小陆来了。”唐父倒是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唐诗原本想提醒下唐父的称呼,可间陆阎寒点了点头不像在意的模样,她干脆闭上嘴继续低头削苹果。 “我来接诗诗回去。” 唐诗疑惑地看向陆阎寒,考虑到唐父的情况,微微皱着眉头,“我今晚留在这里陪夜。” “都说了不用你照顾,麻烦小陆你带她回去了,这丫头是个倔脾气。” “嗯,明天我们再来看你。” 陆阎寒直接走过来拿走唐诗手里的水果刀和苹果,把人拽了起来,握着她的手冲着唐父颔首,不顾唐诗的意愿把人带了出来。 第126章:放心有我 “有什么事在这里讲就好了,我今晚不回去。” 唐诗忍耐着被陆阎寒牵着手一直进了电梯,直接奔向正题。 她原来想甩开陆阎寒的手,可对方的力道很大,她没甩开。 “医生把情况告诉我了,我已经联系了国外那边,你别担心。”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进唐诗的耳朵里,跃动着,字字敲在了她的心口。 唐诗起先有些诧异,转而想到陆阎寒的本事,他这么快知道消息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怔愣片刻,唐诗的心脏渐渐安静下来,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道,“谢谢你,但不用麻烦了。” 依照唐父目前的情况,更换器官是最保险的方法。 而唐诗作为唐父的女儿,匹配的几率肯定更大一些。 “我有办法,别乱想。” 唐诗被攥得手疼,抬眸看过去,撞进那双深邃暗沉的眸子里,一时哑言。 最终唐诗还是被陆阎寒带回了别墅,菊嫂似乎早就收到了消息,他们到家桌子上已经摆好餐盘。 唐诗没什么胃口,吃了点菜喝了一小碗汤便放下筷子。 “吃饱了?”陆阎寒微微蹙眉,看着一桌子几乎没动的菜,眼睛微暗。 唐诗被他看得指尖一抖,表面镇定地点头。 “你慢慢吃,我有点累,先上去休息了。” 陆阎寒没勉强留下她,眼睛追随着她的身影看她上楼,手指微微攥紧。 “太太怎么了,看起来情绪不高。”菊嫂过来,看到唐诗剩下的半碗米饭,疑惑地问道。 “这几天她会在这边住。” 陆阎寒只说了一句话就沉默了,心不在焉地吃饭。 菊嫂记得陆阎寒之前的嘱托,应了声,转身收起唐诗的碗筷回到厨房。 陆阎寒回到卧室,没有开灯,透过窗外的月光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小团,抬脚走了过去。 只有一米二宽的床躺了个人几乎不占多少地方。 随着床铺凹陷,陆阎寒挨着唐诗躺了下来,长臂一揽把人搂了过去。 “睡不着?” 黑暗中,唐诗背对着陆阎寒睁着眼睛,耳边擦过热气,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别想太多,相信我,我会解决好。” 头发上好像落下了什么,唐诗还没来得及感受,便感觉身后的人松开了她。 浴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听到里面的水声,唐诗慢慢地转过身子看过去。 原本以为今晚她会睡不着,然而不知不觉睁开眼,却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唐诗坐起来看向身旁,床上除了她之外并没有别人。 不知怎么的,她想到陆阎寒昨晚说的话,心脏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就因为一句允诺反应这么激烈吗? “胡乱想什么!”唐诗拍了下胸口,掀开被子走向浴室。 客厅,唐诗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和一旁忙碌的菊嫂打了个招呼。 “太太醒了,早饭马上好。” 厨房里飘散着一股浓郁的香味,唐诗看了眼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陶瓷锅,吸了吸鼻子,还真得感觉有些饿了。 “他走了?” “先生天刚亮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好像有急事要处理。”2018小说.2018xs. 唐诗闷闷地点了点头,离开厨房。 因为唐父的关系,唐诗上午不打算去公司,打电话通知了小雅一声,来到医院。 病房门口,唐诗握上门把刚要开门,陌生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唐诗蹙眉,推开病房门,半张着嘴愣在原地。 一众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着病床站成一圈,偶尔有人开口让记录什么。 而陆阎寒坐在沙发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带他们过来”陆阎寒朝着那些医生扬了扬下巴,忽地想到什么补充道,“爸以为只是个普通检查。” 唐诗看向躺在病床上,一脸迷糊的唐父,对上他的视线,唐诗笑了笑。 这些医生不止有华人,还有些金色、棕色头发的外国人。 那些人统一用外语交流,偶尔蹦出几个医学专业名次唐诗也听不懂,更不用担心唐父能听懂了。 “他们是这方面的专家,有这方面的成功案例。”陆阎寒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起伏。 “谢谢。” 唐诗以为陆阎寒就算联系专家最少也要几天,没想到居然当天就把这些医生叫过来了。 联想到菊嫂早上的话,唐诗心里感激更胜。 “一会我请他们吃饭。” 陆阎寒目光诡异地看了唐诗两眼,唇瓣轻起,“他们的时间很紧迫。” 唐诗有些疑惑,看着陆阎寒收回目光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多问。 一个上午转眼过去,唐诗看着那些专家聚在一起激烈地讨论了许久,然后叫过陆阎寒说了什么,紧接着便一起离开。 “他们这是走了?” “嗯,下午有一场医学交流会,他们是主讲师,那边给他们安排午餐了。” 唐诗没料到这种发展,愣了下,想起唐父的身体,问道,“他们怎么说?我爸他……” “他们要回去讨论一下,不过最好的可能也只是给他延续几年的寿命。” 陆阎寒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瞬间冒出不想让唐诗知道的想法。 可看着面前女人眼睛里隐隐闪烁着的期待光芒,又不忍心骗她。 “只是几年吗?”唐诗看向病房,说不失望是假的。 “如果换器官的话……” 话刚开口,唐诗忽然被捧住脸颊,眼看着陆阎寒的脸在眼前放大。 “这些要考虑适配性,你别乱想。”陆阎寒没想到眼前的女人会冒出这种想法。 他捏了捏掌心的柔软,忽然低头在唐诗的额头上亲了下。 片刻,他松开唐诗,瞧见她脸颊的绯红,心里那点窘迫慢慢散去。 “先带你去吃饭,别担心。” 唐诗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当陆阎寒吻她的时候,心里更多得还是喜悦。 她很想问问陆阎寒到底怎么看她,可又怕问出来只会让双方尴尬。 索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在心底。 唐父这边的情况有陆阎寒请来的专家观察,唐诗倒也放松了一些。 只是郑媚儿来医院碰见过几次那些医生,找到唐诗问了两次,唐诗随意地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对方无趣也没再来烦她。 只不过,唐诗后来看到郑媚儿,总觉得她大概知道了什么。 为了避免麻烦,唐诗还是叮嘱张姐看顾好唐父,吃食方面一定要经她的手,才稍微放心一些。 第127章:第一名 转眼决赛到了。 决赛和晋级赛还是有些区别的,决赛那天参加比赛组委会把晋级的人集中起来,然后分派到各个屋子,给他们三天的时间进行作品设计。 和晋级赛不同,决赛的主题当天定下来,而且必须是成品。 唐诗留下小宇盯着公司,带着姜珊珊和小雅来到到决赛地点。 给每个晋级的个人或者小组分配的房间都是统一的,带着一张床和一个沙发,足够人休息。 主要这种限时的比赛,基本比赛结束前也不会有人休息。 唐诗他们来到分配的房间,发现他们隔壁的房间居然就是晋级赛的第一名。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本人。”姜珊珊一直对这个第一名耿耿于怀,惦记着和对方来一场切磋。 也是幸运,唐诗他们的房间门卡有些问题,等待工作人员过来处理时,那个“第一名”过来了。 “怎么是你?” 姜珊珊看到来人,唐诗明显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话里带着些火气。 来人撩了下耳边的碎发,连带着坠着的造型硕大的耳链叮当作响。 晋级赛的第一名,是个女人,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年轻女人。 “哟,原来你是第二名啊?j“san咱们可真是有缘分,这样也能碰到,话说你这次又是第二?” 女人勾了勾唇,拿出房卡打开门,走进去前冲着姜珊珊得意一笑,“本来我还有些担心,看到你之后,轻松多了。” 唐诗觉得,要不是她拼命拉着出于暴怒状态的姜珊珊,估计她能冲过去和人打起来。 好不容易把人拽进屋子里,唐诗刚想问话,姜珊珊忽然安静下来,沉默地走到沙发旁坐下。 不似刚才的激动,此时的姜珊珊过于沉静。 “唐总,姜设计没事吧?”小雅不放心地扯了扯唐诗的袖子。 “你先去准备,我和她聊聊。” 时间不等人,比赛只有三天,必须抓紧准备。 “你和旁边那位认识?” 姜珊珊冷哧了声,薅起垂下来的头发,后背往沙发上一靠。 “说好听的是同学,不好听就是仇人。在学校时,我只要参加比赛她绝对也报名,而且次次都要压我一头。” 从姜珊珊的话里,唐诗大概了解了两人的“缘分”。 第一名叫夏黎,是姜珊珊在国外的大学同学,起初两人没什么纠葛,只不过后来两人总是“奇妙”地在各种设计比赛上遇见,而姜珊珊绝对是被夏黎打压的那一个。 最主要的,夏黎的作品总是和姜珊珊的有相似之处,却也只比她优胜一处。 一次两次没什么,久了谁都会看出问题。 夏黎就是故意针对姜珊珊。 “可她怎么知道你的选题的?尤其这次的晋级赛,她的作品也和我们的差不多吧?这也太奇怪了。”小雅插嘴问道。 的确很奇怪,两人在一个学校时,构思免不了被亲近人的看到,这算正常。 可明明两人很久没见了,这次的参赛内容怎么会也没差别? “不知道,反正我这次一定要打败她,你看没看见她刚才的得意样子,我恨不能冲上去撕破她的脸!” “夏黎对外的名字叫什么?”行业里,唐诗并没有听过夏黎的名字。 姜珊珊挠了挠下巴,摇摇头,“毕业后她忽然消失了,学生时期英文名叫devil,没在业内听过,我一直以为她退圈了。” devil,翻译过来就是恶魔,听起来可不友好。 “别讨论她了,我们开始工作吧,时间紧迫!” 唐诗拍了拍手,招呼两人开始投入工作。360xw. 三天的时间不算久,尤其在比赛这种充满紧迫感的场景中。 这次的主题下来后,唐诗他们光是决定终稿就花了一天一夜。 天边绽放出无尽的金光时,唐诗终于有些熬不住,去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姜珊珊和小雅还在电脑前忙碌,唐诗灌了杯咖啡,招呼他们两个去休息。 确定好设计稿,后面的事情相对来说比较好进行。 “吭吭” 此时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唐诗看向房门,整理好桌面,走过去开门。 看清门外的人,她忽然愣住,刚想说点什么,对方先开口了。 “我是这次的评委,过来查看进度。”语气听起来还挺像模像样的。 唐诗把人让进来,忽然瞧见门后还跟着一个人,一时间有些无语。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评委,你们进度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们放水?”夜井西背着手一副大佬巡视的模样环视房间。 唐诗看向陆阎寒,对方一本正经,冲着唐诗点了点头。 “我们两家是这次比赛的赞助商,可以进来。” 所以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唐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忽然听到夜井西惊叫了一声,想到了什么。 “夜井西,你个混蛋!”姜珊珊气势汹汹地拿着枕头朝着夜井西砸了过去。 “我就逗逗你,谁知道你真睡着了!”夜井西溜到陆阎寒身边,拿他当挡箭牌。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不会吧,你们是赞助商?” 姜珊珊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 等他们安静地坐下来,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唐诗一夜没睡,又困又饿,下意识揉了揉肚子。 陆阎寒看向她,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看了眼手表,忽然起身。 “你们不能出去,我去安排早餐。” “这边七点会送过来。”唐诗话音一落,陆阎寒明显没听她的,拽着夜井西离开了。 唐诗和姜珊珊对视一眼,疲倦地揉了揉眼睛。 “你去睡一觉吧,接下来我来弄。” 唐诗的确困了,和姜珊珊打了个招呼去床上休息。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唐诗睁开眼睛便看到坐在一旁刷着平板的陆阎寒。 男人微微垂着头,浓密的眼睫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似乎察觉到唐诗的视线,忽然看了过来。 “醒了,起来吃饭。” 唐诗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哪,慌忙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夜井西呢?”从她这里可以看到外间,只有姜珊珊和小雅在忙。 “走了。”陆阎寒收起平板起身,单手插在兜里,明显在等唐诗。 触及到陆阎寒的目光,“你怎么还没走”这句话被唐诗憋了回去,下床朝着外面走去。 等唐诗吃完饭,陆阎寒接了个电话离开了,就好像专门为了确定她吃饭故意留下的。 唐诗洗了把脸出来,倒水的功夫,姜珊珊凑了过来,打趣地看着她。 第128章:她路过 “你家这位对你挺关心的,怎么看你上班就一副失恋的模样?” 唐诗喝了口水,睨了姜珊珊一眼。 “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 “你说。”姜珊珊又凑近了些,一副你随便问的模样。 “你喜欢夜井西什么?” 毫无意外地,唐诗从姜珊珊的脸上看到了片刻的怔愣。 两人对视良久,姜珊珊率先转身离开,扔下一句,“我们各自保持神秘!” 热闹过后,唐诗他们紧接着投入作品中。 随着时间临近,每个参赛者都进入了一种焦虑状态。 唐诗这边也不例外,三人轮流休息,身体却仍旧感觉有些吃不消。 窗外渐暗,余辉穿透窗户洒进屋子,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圣光。 唐诗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比赛截至时间只有一夜了。 “你去休息吧,剩下的工作我来处理就好。” 姜珊珊抻着懒腰走了过来,给自己拿了一罐红牛和咖啡,把两者对在一起。 唐诗看她毫不犹豫地喝光,犹豫着道“这样味道好?” “并不,心理安慰,让我觉得自己充满动力!”姜珊珊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唐总,姜设计,你们过来看一下,我觉得这里有点问题。” 小雅从电脑后探出脑袋,招呼两人过来。 这个时候出现问题,可不是个好兆头。 唐诗和姜珊珊对视了一眼,赶紧走了过去,站在小雅身旁看向电脑。 “依照这次的主题,这块的设计是不是不大合适?” 顺着小雅指向的地方看去,唐诗眉头渐渐蹙起,凝重地看向姜珊珊。 “一晚上能做好吗?” “可以,就是你们大概不能休息了。” 姜珊珊苦笑了下,眼下的情况也是没办法,时间紧迫。 ……天边泛起鱼肚白,点点细碎的阳光透过云朵洒向大地。 唐诗站在窗边,看了下手表,视线随着姜珊珊的手游移,直到那双灵巧的手停下动作。 “你去休息,检查的事情交给我。” 一整夜,三人谁都没睡,熬到天亮终于到了最后的收尾工作。 唐诗这边把服装挂到衣架上,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确定没问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光大亮之际,铃声忽然响起,通知时间截至,评委将会进来收取作品。 -- 从比赛场馆出来,唐诗觉得自己走路都是飘的,强撑着把姜珊珊他们送上出租车。 “你是j“san的老板?”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脚步声靠近,停在了唐诗身旁。 夏黎唤着手臂站在唐诗身侧,晕染着浓重眼影的眼睛看着唐诗,似是打量。 “嗯,有事?” “呵,没事。只是可惜你们这次要输了。” 唐诗微微挑眉,诧异夏黎这么自信,淡淡地笑了笑。 “j”san一直在进步,比赛输赢在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不清楚。” “滴--”鸣笛声打断两人之间对峙。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唐诗面前,司机跑到唐诗这边替她打开后车门。 “太太,请。”唐诗愣了下,片刻过后,和夏黎道别,坐进车里。 她刚坐上去,司机顺势关上车门,跑回驾驶座那边。墨雪.xue99. 望着驶远的车子,夏黎眯起眼睛,回想了下她刚才看到的身影,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车厢里,唐诗靠坐在椅背上,牛皮纸袋子被修长的手指捏着递了过来。 “早餐。”陆阎寒见唐诗没接,直接塞进她的怀里。 唐诗打开袋子看了眼,里面装着三明治和牛奶,还是热的。 “谢谢。” 陆阎寒没什么表情,拿起放在膝盖上的文件翻看,好像刚才的事情完全和他没有关系似的。 唐诗看了会,收回视线,拿出牛奶拆开。 车子驶进市中心,窗外人来人往,便显得热闹起来。 陆阎寒半天没听见身侧的人发出动静,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抬头看了过去。 窗外的阳光洒在女人的脸上,卷翘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显得她此时格外沉静。 唐诗睡着了,嘴角还咬着吸管。 陆阎寒扫到她眼底的青色,唇抿成一条直线,伸手小心滴拿过她手里的牛奶,掰着女人的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 吩咐开车的司机降慢速度。 唐诗醒来时,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看了半天,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正躺在别墅卧室里。 醒来前的记忆停留在陆阎寒的车子里,对方貌似还给她买了早餐。 她怎么上来的? “太太您醒了吗,晚饭准备好了。” 正想着,两声敲门音落下,菊嫂的声音透过门传了进来。 唐诗揉了揉脑袋,下床走过去打开卧室的门。 “我收拾一下就下去。” 菊嫂点了点头,转身下楼。 唐诗换了身居家服来到楼下,菊嫂已经站在餐桌旁等候了。 “这么多菜,就我一个人吃?” 菊嫂做了一大桌子唐诗爱吃的菜,分量足够四五个人一起吃了。 “少爷走前特意吩咐的,吃不了就扔掉。”菊嫂盛了碗汤放在唐诗面前。 “他不回来吃饭?” “先生有工作处理,这些都是他吩咐给您准备的。” 唐诗觉得自己又不是猪,陆阎寒难道想撑死她吗? 腹诽归腹诽,唐诗还真得饿了,拿起筷子吃饭。 决赛的人数不多,一周后就能出来。 这期间唐诗把公益捐赠的衣服赶工出来,在公益晚会前一天把所有的货陆氏这方面的负责人交接完。 “小诗啊,明晚和阿寒一起来啊。奶奶看到成品了,项目交给你真没错。” “奶奶满意就好,明晚我一定过去。” 唐诗挂断陆奶奶的电话,转身朝着唐父的病房走,余光忽然瞥见一熟悉的身影。 “陆先生,这,这是我准备的一些小点心,多做了一些。” 楼梯间,护士小李羞赫着一张脸举着一包装精美的盒子,语气娇嗲地道。 男人站在楼梯上,侧对着唐诗,看不清表情。 几十秒过去了,小李的脸色有些不好,咬着唇一脸落寞地道“陆先生这样的人应该看不上这种东西,抱歉。” “那能让开了吗?”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等到小李让开,毫不犹豫地错开身子走下来。 唐诗还没来得及躲,就被对方的目光抓了个正着。 索性她干脆不多了,站在楼梯间门口,看着走过来的陆阎寒。 “你怎么在这里?”陆阎寒在唐诗身前停下。 唐诗扫了眼他身后一脸窘迫的小李,淡淡道“路过。” 第129章:公益晚会 慌乱的脚步声离开后,唐诗收回视线,看着陆阎寒。 “你怎么从那边过来了?” 好好的电梯不坐,走楼梯,难道这是他的新习惯? “人多。”语气没有起伏地吐出两个字,陆阎寒自顾自地朝着病房走去。 唐诗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他指的是电梯,目光莫名地看向男人的背影。 之前陆阎寒请来的医学专家制定了一些治疗方案,可以最大程度地缓解唐父的情况,简单说就是延长病发率。 这已经是唐诗知道的最好的办法了,最后只能同意。 唐诗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陆阎寒自来熟地坐在病床前,给唐父倒了一杯水。 “我来吧。”唐诗看他又拿起水果刀和苹果,顺手拿了过来。 让陆阎寒削苹果,唐诗很难想象那个画面。 陆阎寒看了她一眼,没强求,将就一米九的个子坐在不大的椅子上,怎么看都显得有点委屈。 唐父很乐意与陆阎寒聊天,唐诗在一旁几乎插不上话。 待唐父休息后,唐诗跟着陆阎寒离开。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路过护士站唐诗瞧了一眼,并没看见小李的身影。 “刚刚……” “明天的公益晚会……” 四目相对,两人的声音同时停住。 “你先说。”唐诗清了清嗓子,主动谦让。 男人眼眸暗沉,顿了下,就着刚才的话继续道,“明晚我过来接你去公益晚会。” 两人站在电梯前,唐诗点头。 “你刚想说什么?”陆阎寒默了下,问道。 忽然被提问的唐诗心尖颤了下,哪里还有刚才开口的勇气。 “没什么,电梯到了。” 伴随着“叮”的一声,两人面前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陆阎寒在唐诗后面走进电梯,见她的确没有开口的意思,眸色晦暗,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依照陆氏的地位,每年举办的公益晚会的来宾都挤破了头。 所以晚会向来都有人员限制,陆氏会在晚会前一周分发邀请贴,等晚会当天携带邀请贴才能进入。 即使进入要求这么严格,唐诗真得到了现场还是不得不感叹陆氏雄厚的实力。 “挎上。”唐诗正看得出神,忽然被碰了下手臂,疑惑地看向陆阎寒。 男人弯着手臂,意思很明显。 “你爸妈他们应该也来了吧?”唐诗犹豫着挎着陆阎寒,想到黄秋芳,不禁有些后怕。 也不知道黄秋芳有没有和陆阎寒说了“离婚”的事,毕竟陆阎寒最近的表现也不像知道的样子。 “他们每年都会过来。” 陆阎寒语气淡淡的,等唐诗挎好,便带着她走进去。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结交、谈生意的比比皆是。 唐诗和陆阎寒一起走进来,那些喧闹的声音像是被忽然被摁了暂停键。 无数的目光看过来,更多的是对唐诗的打量。 陆家掌权人谁都认识,但他带女伴出席的机会太少了,就算有也是保持着距离,像唐诗这样距离这么近的还是第一个。 “那是陆阎寒吧?他身边那个是谁啊?”热搜小说.resooo. “传闻说有位陆太太,如果她姓唐的话,概率更大了。” “陆阎寒真得结婚了?陆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四周的打量、疑惑、鄙夷、猜测毫不掩饰地落在唐诗身上,每个人都在好奇唐诗的身份。 能来参加晚会的都是上流人士,唐家的地位如今在中层阶级勉强够看,而上层人士知道的就少了。 另外唐诗在众人面前消失了三年,知道她的人就更不多了。 这就导致只要出席各种宴会,她站在陆阎寒身边总会吸引众多视线。 唐诗听着四周的议论声,心里没什么感觉,她倒是有些搞不懂陆阎寒的心思。 “陆总好久不见,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位是?” 那些在生意场上混了多年的人,有点城府地主动上前,和陆阎寒攀谈。 唐诗微微攥紧手,像周围的人一样,对陆阎寒的回答很“好奇”。 她能够察觉到手心沁了一层汗,却不敢乱动,生怕自己露出破绽。 “阿寒,过来。”冷清的女人声音响起,唐诗心脏一紧,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黄秋芳今天传了一身黑色旗袍,上面绣着红色的刺绣印花。 只一眼,唐诗明显察觉到黄秋芳对自己的敌意。 她低下头抿了抿唇,避免不了有些紧张。 “麻烦各位让一下。” 原本凑上前的几人没得到答案,却也没人敢拦着,往一旁散开。 越走近黄秋芳,唐诗越紧张,挎着陆阎寒的手臂慢慢脱离他的臂弯。 陆阎寒察觉到异样,忽地停下,低头看向唐诗。 “挎着。” 唐诗意外陆阎寒的坚持,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黄秋芳,在对方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中试探着把手搭了上去。 “阿寒,赶紧过来。”果然黄秋芳不耐烦了。 “什么事?”面对自己母亲,陆阎寒脸上仍旧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 黄秋芳狠狠地剜了唐诗一眼,顾忌四周的人,刻意压低声音,“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奶奶让我带她来的,另外这次的公益捐赠也和她有关系,怎么就不能来了。” “就算她要过来,你也没必要和她一起过来,难不成你还真想让她进陆家的门,我不同意!” 黄秋芳对唐诗很不喜欢,尤其经过上次的谈判之后,她以为对方早就该知难而退了。 所以在看到陆阎寒带着她一起过来时,差点没当场暴走。 “妈,晚会马上开始了,你还有很多事要准备吧?我先去见奶奶了。” 陆阎寒从始至终都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看得黄秋芳直呕血。 她就搞不明白了,自己的儿子怎么就看上了唐诗了! 可她也知道,陆阎寒的脾气她琢磨不透,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惹怒他。 最后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阎寒带着唐诗去了休息室。 “陆奶奶,你看看这是我给你买的丝巾,我帮您带上吧?” 休息室的门打开,唐诗跟在陆阎寒身后走进去,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安珊凝弯腰站在陆奶奶身旁,正给陆奶奶整理丝巾。 “谢谢你这份心意了。”陆奶奶笑着道,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脸上的笑意渐浓。 “阿寒和小诗来了,快过来坐,趁着晚会没开始过来垫垫肚子。” 安珊凝触及到陆阎寒牵着唐诗的手,脸色微变,片刻过后又恢复正常。 第130章:逼她离开 唐诗原本要挨着陆阎寒坐下,见陆奶奶拍了拍她身旁的位置,便挪了过去。 “听说你刚参加完封闭比赛,是不是很辛苦?” 陆奶奶抓过唐诗的手拍了拍,吩咐身旁侍候的人再去弄点吃的过来。 “还好。” 唐诗能感觉到陆奶奶对自己的善意,老人问什么她尽量详细地回答。 另一边,安珊凝在沙发上坐了会,眼睛看向陆阎寒那边。 迟疑了一瞬,她拿起个橘子起身走了过去,在陆阎寒身旁坐下。 “公司那边处理怎么样了?怎么看着你好像很累。” 安珊凝把橘子分成两半,递给陆阎寒一半。 男人看了一眼,伸手接了过去。 唐诗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垂下眼帘,再抬眸已经恢复正常。 陆阎寒吃了一掰橘子,微微蹙眉,便放下不吃了。 “没事,你的比赛怎么样?” “第一,我厉害吧?这回你可要请我吃饭了,上次你跑掉的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安珊凝探过身子,拿起陆阎寒放下的橘子“你还是不能吃酸,矫情!” 她的动作避免不了要碰到陆阎寒,因此两人的距离此时显得有些近,或者说有些暧昧。 “阿寒,坐过来点让奶奶看看。就是不如小诗,每次都得奶奶招呼。” 陆奶奶忽然出声,惊地安珊凝拿着橘子的手微颤。 “我每周都要看您一次,您不是说看够我这张脸了?” 话这么说,陆阎寒还是往陆奶奶那边挪了挪。 安珊凝看了眼两人之间瞬间扩大的距离,脸色有些不好看,低下头闷声吃着橘子。 唐诗看了眼安珊凝那边,忽然察觉到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诧异地看向陆奶奶。 老人趁着空隙对唐诗眨了眨眼,握着她的手拍了拍。 所以陆奶奶看出来了! 唐诗一时间有些羞赫又有些感动,感动老人对她的看重。 晚会开始十分钟前,黄秋芳派人过来请陆奶奶他们出去。 安珊凝走在身后,看着前面掺扶着陆奶奶的唐诗,眼底一片阴沉。 路老太太虽然冷落她,时不时要和她搭句话,可这样越发衬得她是个外人。 明明她比唐诗更早认识路老太太,老太婆为什么非要喜欢唐诗那个贱人! “凝凝,你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差?” 安母寻到安珊凝,瞧见女儿状态不对,担忧地问道。 “没事,妈,我们去帮帮陆伯母吧,她好像忙不过来。” “也好。但妈问你个事,跟着陆阎寒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子是谁?真得是陆阎寒的妻子?” “没有的事,她只不过认识陆奶奶,老人家让阿寒一起带过来的,你别多想,陆伯母一直很喜欢我,也有意让我和阿寒结婚。” 安珊凝早就把自己父母那边安排好,因此说起谎来没什么压力。 可她到底觉得自己有些自欺欺人,看着唐诗眼神越发暗沉。 她必须想个办法让老人对唐诗生厌,这样她嫁入陆家才更有保障。 -- 公益晚会开始,陆老太太讲了几句话,便把剩下的事情交给陆阎寒。云轩阁.yunxuange.org 唐诗挨着陆奶奶坐下,看着站在中央的男人。 认真起来的陆阎寒,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更加强烈,让她一时看得有些入迷。 入迷的不止唐诗一个人,在场的女性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陆阎寒身上。 然而他却好像感觉不到异样,镇定地站在那,宣读内容。 “妈,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黄秋芳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仍旧没给唐诗好脸色,在陆奶奶另一边的位置坐下。 “一会我和你们一起回去就好,你们留在这里也没用,让阿寒处理就行。” “我结束后还有事情,您身体熬不住,先回去。” 陆奶奶想了想,估计也是乏了,没再拒绝。 唐诗原本想要掺扶老人离开,却被黄秋芳拦住,没办法她只能留下。 她心里其实有不好的预感,总感觉黄秋芳的举动有些奇怪。 不过很快她就被中央的男人吸引过去,安静地坐在台下。 唐诗很难相信,陆阎寒怎么能安静站在那里说几十分钟,总感觉他把这一年的话都说完了。 “……感谢各位对公益的支持……” 最后宣读,唐诗跟着众人鼓起掌,起身致敬。 身旁忽然停下一个人,唐诗看过去,撞上黄秋芳的目光。 从宴会厅里出来,外面就显得很安静。 唐诗坐在黄秋芳的车子里,等着她主动开口。 “看来我上次的话并没有让你意识到什么,所以唐小姐一直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对吧。” 面对唐诗,黄秋芳一如既往地没有笑脸。 唐诗压下心里的忐忑,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依照黄秋芳的作风,她大概真得会做出什么。 “我一直把夫人的话记在心里。” “记在心里?你觉得我傻吗?我是不是早让你离开我阿寒,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哪里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夫人我……” 清脆的声响落下,唐诗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然而这一巴掌并没有让黄秋芳消气,怒目瞪着唐诗,又说了些难听讽刺的话。 “告诉你,你赶紧和阿寒提离婚,我们陆家不是你能进来的!” “夫人觉得我能提离婚,还会出现在这里吗?” 唐诗捂着半边脸,眸子暗沉地盯着黄秋芳。 她明白黄秋芳不喜欢自己,她也不强求,这一巴掌她也忍下了,但对方不搞清楚情况咄咄逼人,只让唐诗觉得荒谬! “怎么不能提,难不成你还是什么香饽饽,我们阿寒就离不开你了!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收下这些钱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出现。” 一张银行卡甩到唐诗脸上,毫不掩饰主人的羞辱之意。 唐诗看着掉在她腿上的银行卡,捡起来,就听见黄秋芳嘲讽的笑声。 “识相点,我可以给你一周时间把家里那些破事安排好离开,不然你那个在医院的父亲可没现在的好待遇。” “你想做什么?”涉及到唐父,唐诗终于出声。 黄秋芳厌恶地打量唐诗两眼,似乎很不愿意和她说话“如果你还不离开,我的手段有很多,只是让你父亲没有医院接受就很容易。” 唐父如今的情况离不开医院,唐诗根本不敢冒这种险。 黄秋芳根本就是想把她逼走! “我不是让你考虑,一周后,我要你彻底消失在a市。” 第131章:给她半年 “半年,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会主动带着我父亲离开。” 唐诗把银行卡放到座位上,眼眸平静地望着黄秋芳。 目前的情况她不能离开,不止因为唐父,还有整个唐氏,她不会让郑媚儿得逞。 “半年!你怎么会认为我同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耍什么花招,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黄秋芳激动地语气尖锐,刺得唐诗的耳膜嗡嗡作响。 “如果您不同意,我不会走。”唐诗表情淡淡的,看着黄秋芳越发阴沉的目光,咬了咬唇补充道,“夫人或许可以用点手段把我撵走,但你不能保证在这之前我不会提醒陆阎寒。” 唐诗拿起手机晃了晃,坐在她旁边的黄秋芳看过来的目光带着狠意。 堂堂陆家大夫人被一个小丫头威胁,她怎么能不气! “你以为能威胁得了我?今天我不放你离开,你绝对走不了!” 车门外,跟在黄秋芳身边的管家候在外面,唐诗相信只要黄秋芳一句话,外面的人绝对会动手。 可她不能这个时候离开。 “您可以试试,到底是我的短信发出的快,还是您的人来的快。” 唐诗手里的手机屏幕一亮,一条待发送短信躺在那里。 黄秋芳真得怒了,她原本以为唐诗是个好对付的,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对方。 她咬着牙冷笑了一声,语气森冷,“你想要什么?” “给我半年的时间,我处理完唐氏的事情,会主动离开陆阎寒。”唐诗放下手机,仍旧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样。 “我凭什么相信你!”黄秋芳几次威胁都没用,她不得不怀疑唐诗的心思。 半年说长不长,却也不算短,足够唐诗做点什么。 “夫人不相信我,我们可以签下合约。”唐诗攥紧手又松开,心里绕过一层思绪,很快恢复镇静。 -- 宴会厅,灯光摇曳,觥筹交错,来来往往热闹的场景越发衬得唐诗心底荒凉。 她越过人群,看见不远处一脸笑意和人谈笑的黄秋芳,抿了抿唇,叫住路过的端盘服务生,从盘子里拿了一杯红酒。 “刚刚去哪了?”一只修长的手握住唐诗的手腕,然后她手里一空,装着红酒的杯子被夺走了。 唐诗愣了下,片刻恢复正常,坦然地抬头看过去。 “在外面吹了会风。” 陆阎寒微眯着眼睛打量唐诗两眼,握着她手腕的手往下一滑,大手包住她的手。 暖意包裹皮肤,唐诗心尖微颤,咬着唇,到底没有挣脱。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惹怒他。 “少喝酒,吃点东西,宴会还有一段时间才结束。”陆阎寒没察觉到唐诗的异样,牵着她的手走向餐饮区。 凌晨,宴会才彻底结束。 唐诗坐在车子里,看向窗外。 距离不远的车子旁,黄秋芳不知道在和陆阎寒说什么。 唐诗蹭了蹭手心的汗,沉默地收回视线。 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身侧的车门打开,陆阎寒钻了进来,挨着唐诗坐下。 “去鼓岭别墅。” 车子启动,超过停在前面的车子。暖才xxs. 唐诗看着窗外,黄秋芳阴晴不定的脸一晃而过。 “你母亲找你有什么事吗?”唐诗压下心底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装作随口问道。 陆阎寒上车久靠着椅背闭眼休息,乍然听到唐诗开口,微抬起眼皮看向身旁的人。 因为心虚,唐诗被男人的目光一扫,睫毛微微颤动,快速低下头,笑着转移话题。 “我随口问问,刚刚看她的表情不大好。” “不是什么大事,下个月她的朋友过生日,让我帮忙联系国外的朋友买点东西。” 唐诗还以为陆阎寒不会回答。 “哦。”车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陆阎寒眯着眼睛盯着唐诗看了一会,眸光微闪,再次闭上眼睛。 陆氏的公益晚会第二天便上了热搜,大到捐赠物品,小到受邀宾客,依次都被顶上了热搜。 而唐诗也在热搜看到了唐氏的名字,主要因为那批衣服。 至于唐诗和陆阎寒大概已经结婚的消息,唐诗除了在几个大热门的评论里看到猜测之外,没有一点水花。 不用想,估计也是陆家的手笔。 公益晚会结束,决赛的结果也快要出来了。 然而结果出来之前,发生了一件事。 这件事和唐诗倒是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姜珊珊。 设计师办公室的门此时开着,门口围了一堆人,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八卦。 “你跟在我身边这些年,对得起我的信任吗!” 唐诗刚来到门口,就听见门里面传来饱含失望的呵斥声。 “唐总。”被唐诗拨开肩膀的员工先回头一愣,然后赶紧拍了拍前面的人,让出一条路。 “j“san对不起,真得对不起,我就是财迷心窍了,才会做出这些事,你原谅我好不好,不要撵我走,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屋子中央,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姜珊珊手下的助理。 唐诗悄声走进来,站在一旁打量了两眼发红、一脸泪水的女人两眼,移开视线,看向背对着门站着的姜珊珊。 “唐总,你帮我说说话,不要让j”san开除我!” 助理发现站在一旁的唐诗,赶紧走过来抓住唐诗的手臂,把她往姜珊珊身旁推。 唐诗一愣,没想到对方把注意打到她身上。 “你们都很闲?出去,把门关上。”这话是冲着门外那些看八卦的人说的。 随着唐诗的业绩不断提升,她在公司的威望也越来越高,分派在她下属的员工都有些怕她。 办公室的门关上,只剩下包括唐诗在内的三个人。 “你不用给她求情,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姜珊珊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目光落在助理身上,脸色难看。 助理还想说什么,唐诗冲她摆了摆手,对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着离开。 等人出去,唐诗正犹豫着要怎么开口劝解,眼前一暗,腰肢收紧,一抹馨香扑进她的怀里。 唐诗僵硬地抬起手,耳边响起细碎的呜咽声,无奈她只能拍了拍姜珊珊的后背。 “别哭了,事情发现得不算晚,解决就好了。” “我们一个学校出来的,她跟在我身边四年,结果到头来居然欺骗我那么久!晋级赛的稿子就是她透露给夏黎的,如果不是我发现了,她就想一直这么瞒着我!” 姜珊珊越说越委屈,搂着唐诗的脖子几乎让唐诗有些喘不过气。 第132章:危急之际 醉夜酒吧,灯影摇曳,霓虹迷醉,处在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是为了短暂的开怀放纵。 吧台,唐诗看着姜珊珊灌下第三瓶酒后又招来酒保,赶紧摁住她的手。 “抱歉,不要了。” “要!你凭什么管我,我就要喝,再给我拿五瓶,我还能喝!”姜珊珊明显有些醉了,语气有些发飘。 唐诗撵走酒保,摁住姜珊珊不安分的手。 “我先送你回去,别闹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不要回去,你们都是骗子,大骗子!庄妍,你可跟了我四年,我对你不好吗?你怎么这么欺骗我!” 平时看着高冷端庄的人,喝起酒来还真是让人控制不住。 庄妍就是跟在姜珊珊身边的助理,两人大学同学,毕业后姜珊珊在时尚界混出了一点名气后遇到了庄妍,那时看庄妍没有工作便让对方做助理。 期间姜珊珊也不是没有问过庄妍想不想继续从事设计,但庄妍拒绝了。 谁也没想到,跟在姜珊珊身边四年的庄妍,嘴上说着不想从事设计行业,背后却为了进入时尚圈的大门把姜珊珊的设计稿泄露了。 庄妍大概也没想到会被姜珊珊发现,对方原本想着明年辞职,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谁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 而之所以出现办公室里求饶的场面,也是因为庄妍忌惮姜珊珊背后的姜家。 有权有势的人一句话就能让她准备的所有毁于一旦。 而唐诗没预料到的,就是姜珊珊表面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乎,实际这么重感情。 “她让我原谅她,我为什么要原谅,不要!”姜珊珊眼看着神智有些不清楚,唐诗担心她摔倒,走到她身旁扶助她的腰。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唐诗有些头疼。 “我不回家,我还要喝!”姜珊珊挣开唐诗,转身趴在吧台上,冲着空气招手。 身旁的位置忽然坐了个人,唐诗下意识看过去,触及到对方不怀好意打量的眼神,微微蹙眉。 她不愿意惹上麻烦,抓着姜珊珊的手臂想把人拉过来。 没成想姜珊珊喝醉了这么不好弄,她一把甩开唐诗的手臂,身子一歪,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正好歪倒在那个男人怀里。 “抱歉,她喝多了。”唐诗看着对方搂着姜珊珊的手,走过去想把人拉出来。 “美女,我看你这朋友应该是投怀送抱吧,也不像喝多的样子啊!”男人说着猥琐的笑了起来,搂着姜珊珊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唐诗蹙眉,抓着姜珊珊的手臂没拽动,脸色微沉“放开她,不然我报警了。” “哟,我还没说你们故意伤人,你还想报警?” 眼看着男人的手渐渐往上,唐诗上前要拽人。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响落下,唐诗愣了片刻,一把拽过迷瞪着眼睛的姜珊珊。 “什么狗东西,老娘也是你能摸得!” 还能骂出来,看来也不是一点不清醒。 被酒瓶砸到的男人脸色阴沉,额头有红色的液体流下来。 男人抬手擦了一下,脸色大变,目光阴狠地看向唐诗他们这边,“流,流血了!臭女人,我今天非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来人把这两个女人给我抓过来!” 唐诗看向四周,这才发现有人朝着他们渐渐围拢。 “妈的,以为谁怕你!”姜珊珊在唐诗的怀里挣扎着,要不是被死死扣着,估计此时已经扑过去了。 “现在厉害,一会看你们还有力气叫唤吗!” 男人的同伙不慌不忙地走近,离唐诗他们比较近的人都怕波及,早就退到了一旁。暖才xxs. 对方都是男人,而唐诗这边两个瘦弱的女人,还有一个醉得不再状态,谁输谁赢一眼就能看穿。 唐诗搂着姜珊珊慢慢往后退,寻着可以逃跑的空隙,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 当她的后背撞上一个人时,身体本能迫使她快速地站到一旁。 “欸,这人有点面熟!”姜珊珊被唐诗搂着,眯着眼睛打量站在他们身旁的人。 “唐总,又见面了。”陆慕深绅士般地笑了笑,然后看向那几个围拢过来的男人。 被姜珊珊砸破脑袋的男人往那一站,不客气地开口“长眼睛地一边去,今晚我只要这两个妞!” 唐诗紧张地看着陆慕深,如果他同意…… “不好意思,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先生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你人的走?” “你的面子算老几……”男人话还没说完,忽然闷哼一声,踉跄着撞到身后的椅子倒在地上。 从陆慕深身后走出来几个穿着整齐的保镖,虎视眈眈地看着围拢过来的人。 形势忽然转变,刚刚还一副气势汹汹的人也顾不上倒在地上的男人,纷纷往后退。 -- 陆慕深的出现,让事情解决得很顺利。 唐诗看着面前脸上时常挂着笑意的人,抿了抿唇开口“谢谢陆先生。” “小事,能帮到唐总自然好。” “你可以叫我唐诗。” 陆慕深嘴角笑意加深,目光落在姜珊珊身上,“这位是……” “我朋友,今天的事情多谢陆先生,改日请您吃饭,我们先回去了。” 唐诗也不知道为什么打断陆慕深的话,她总觉得陆慕深看向姜珊珊的目光让她不舒服。 这边事情解决,唐诗也不想再呆下去,搂着姜珊珊就想离开。 强壮的黑衣保镖忽然拦在唐诗面前,她愣了下,转头看向陆慕深。 “陆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别误会,你要回阎寒那边吧,我知道路,可以把你送回去。” 唐诗并不想让陆慕深送,可对方刚帮了自己,她拒绝又显得不好。 迟疑间,姜珊珊猛地站直身体,瞪大了眼睛捂着嘴。 唐诗眼睛一亮,冲着陆慕深飞快地说了句“我带她去卫生间,不麻烦陆先生了。” 望着那道跑远的身影,陆慕深眸色微深,淡淡地勾起唇角。 卫生间里,唐诗看着姜珊珊抱着马桶吐得厉害,拍了拍她的背。 “我去给你买瓶水,在这里等我。” 也不知道姜珊珊有没有听见,唐诗多少有些不放心,把单间门关上,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前面有脚步声过来,唐诗没理会,掀开帘子走出去。 两只手碰到一起,一双男士皮鞋闯进了唐诗的视线里。 诧异过后,唐诗抬眸看过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在这里?” 第133章:各怀心思 陆阎寒瞟了眼掀开帘子的手,面不改色地收回,迎上唐诗诧异的目光。 “这话该我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唐诗心说这话我先问的,不应该你先回答吗? 默了下,她往卫生间里面看了眼,“和姜珊珊来的,你带司机了吗?” 姜珊珊倒是有开车,可惜她喝成这样明显不行了,唐诗又没拿驾照。 原本她想叫代驾的,然后就碰见陆阎寒了。 陆阎寒听见“姜珊珊”这个名字思索了一会,紧接着眉头微皱,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你等一会。”他看了唐诗一眼,拿着手机走到另一边。 唐诗隐约听见他说“醉夜”“姜珊珊”标志性的词,然后就挂断电话走了过来。 “她人呢?” -- 酒吧门口,唐诗看着面前停靠的骚包紫色兰博基尼车门打开,夜井西穿着一身睡衣走过来。 夜井西居然穿着睡衣出来? 款式就是上衣长裤,绸缎料子,很简单,但多少让唐诗觉得吃惊。 a市出名的花花公子出门居然这么随意? “夜井西,你来接我了。” 原本安静地窝在唐诗怀里的姜珊珊在看到夜井西的瞬间,立刻直起身体,伸着手臂就要扑过去。 夜井西被姜珊珊的动作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原地似乎犹豫了下,一脸沉重地走了过来。 姜珊珊扑进夜井西怀里时,唐诗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片刻的僵硬,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以后这种事别找我。你老实点,别乱动!” 夜井西控制住姜珊珊乱动的手,把人塞进车子里,甩上车门长舒了一口气。 “把人送回姜家。”陆阎寒不冷不热地道。 或许听出话里的不对劲,夜井西靠着车子虚晃地指了指陆阎寒,最后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坐进去,启动车子离开。 夜井西的车子刚离开,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唐诗面前。 唐诗扫了眼车牌号,抿紧唇看向陆阎寒。 “陆总。”司机打开车门小跑过来。 “送她回去。” “是。” 司机给唐诗打开车门,候在一旁。 唐诗走到车门旁,看向陆阎寒,咬了下唇问道“你不回去?” “有点事处理,他会把你送回去。” 霓虹灯牌下,男人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眉目清冷,好像谁都望不尽他心里。 “嗯。”千言万语,到嘴边也只剩下一个字。 唐诗坐在车子里,看向窗外站着的身影,眸色微敛,漠然扯了下嘴角。 酒吧门口,陆阎寒看着开远的车子,循声望向走过来的几个人。 为首的男人精瘦干练,大概有一米八,来到陆阎寒身边,微微颔首。 “解决了?” “嗯,那几个人只是常混迹在这附近的混混,平常欺负人也不少,今天过后恐怕他们出不了门了。” 陆阎寒握上手腕,转了转表腕,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那个大哥呢,做了‘好事’这么快就走了?” 男人低着头,头皮发麻后背紧绷。 别看站在他面前这位在商场雷厉风行决策果断,实际上处理事情也是手段凌厉。 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头更低了一分,“抱歉,陆大少那边我们去晚了。”电子书坊.infoxs. 等了一会,男人没有听到陆阎寒出声,却也不敢贸然抬起头。 深夜酒吧门口来往的人虽然不多,但看到一帮气势冷冽的人站在那,还是会被吓一跳。 陆阎寒挽着袖口,清冷的目光扫向一旁打量的人,眸色微沉。 男人立刻被吓得踉跄着跑开。 “算了,怎么也不能让他输得太快。明天派两个人跟在太太身边,有什么情况尽快和我汇报。” “是。” 夜色撩人,幽幽月色衬得城市越发妖冶。 天还没亮,唐诗就被铃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索着,手指忽然碰到什么,试探着又摸了两下。 “好摸吗?”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唐诗忽然清醒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一个没坐稳从床上掉了下去。 床上的人被吵醒,支着半个身体看过来,明显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你手机还在响。”陆阎寒扫了眼床柜上的手机,眸色渐渐清明。 唐诗还没从“陆阎寒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个信息中回神,慌忙拿过手机。 刚要接通,铃声消失了。 她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未接电话,视线在时间上停留。 “时间还早,你不再睡会?”陆阎寒仍旧支着上半身,眯着眼睛打量她。 “哦,我今天要早点去公司,你睡吧。” 这一大早晨吓醒,唐诗哪里还有睡意,避开陆阎寒的眼睛慌忙起身。 她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差点和站在门口的陆阎寒撞上。 身体先大脑一步,下意识往后退,脚下忽然一滑,身子朝着后面仰到。 唐诗慌乱间伸手朝前面乱抓,手指碰到布料匆忙抓紧,下一秒四周好像都静了下来。 唇上压着的皮肤冰凉柔软,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唐诗忽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松开手,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腰上忽然被扣紧,眼前景象一转,唐诗的后背贴上一片坚硬冰冷。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俊颜在眼前放大,下一刻冰凉的唇再次吻住唐诗。 不似刚刚那般蜻蜓点水,男人的动作更显霸道和侵略。 唐诗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伸手推攘着,却反而被抓住手腕举过头顶。 “别……”刚吐出一个气音再次被堵住。 陆阎寒凝视着近在眼前的女人,看着她的眼神渐渐迷离,脸上晕染着不正常的红色。 放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轻易地把人抱了起来,走到床边抱着压了过去。 唐诗也不明白她怎么了,顺着陆阎寒的吻,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恍惚着她好像察觉到身上一凉,下一秒又贴上一具火热。 沉浮间,她望着男人放大的五官,情不自禁地抬手搂住对方的脖子。 -- “太太,您起了吗?” 卧室里,唐诗把自己蒙在被子下,听见门外传来菊嫂的声音,下意识把自己藏得更严实了。 她摸了摸滚烫的脸颊,脑海里回想起一个小时前的事情,赶紧闭上眼睛摇了摇头。 那一定是做梦,她怎么会那么主动! “先生,太太还没起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你先下去,我进去看看。” 低沉的男人声音惹得唐诗下意识做乌龟装,反而把自己蒙得更严实了。 房门似乎被打开,有脚步声走了过来。 第134章:奇怪的陆阎寒 “你下属给你打了个电话。” 头顶的声音让唐诗动了动,把一只手伸到被子外面。 “帮我把手机拿过来。” 唐诗的话音一落,身上一凉,眼前一片大亮。 意识到什么,唐诗慌忙地要扯过被子,却被一只手控制住手腕。 看着眼前放大的五官,唐诗氤氲着雾气的眸子睁大,说不上是羞得还是吓得。 “起来下楼吃饭,我顺路送你去公司。” 陆阎寒一如往常,无论语气还是表情都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一双沉静的眸子落在唐诗身上,毫无波动,好像之前发生的事情没在他心里留下任何波澜。 唐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动了动手腕,没挣开,只能撑着另一只手坐起来。 “我去洗漱。”她扫了眼陆阎寒的手。 陆阎寒默了下,松开唐诗的手,站在床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唐诗总觉得陆阎寒怪怪的,但想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没敢耽搁,手臂环在身前遮遮掩掩的走进浴室。 收拾完从浴室里出来,卧室里哪里还有陆阎寒的身影。 唐诗摸了摸还有些烫的手腕,换了身衣服来到楼下,一眼就看见坐在餐桌旁的男人。 他的穿衣风格一向单调,出门一直是西装衬衫。 此时也不例外,黑色衬衫,白色西装裤,很普通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贵气。 唐诗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接过菊嫂递过来的热牛奶。 ”这周末有空吗?” 握着牛奶杯子的手一顿,唐诗抬眸,迎上陆阎寒的目光,暗暗地咬了下唇摇头。 “最近公司比较忙,要加班。” “整个公司都加班?”男人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起来,肆无忌惮地看着唐诗,像要把她看透一般。 唐诗握着杯子的手指微紧,语气平静地开口,“不是,我管辖的部门加班。” 客厅静了下来,陆阎寒没有再开口,唐诗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视线又落在了平板上。 她低下头收敛眼底的情绪,再抬起头又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在别墅里吃完早饭,唐诗和陆阎寒一起出门。 男人脸色平静,好像刚才的提议只是随口一问。 “阿寒,我正想过去找你呢!” 唐诗刚拉开车门,娇俏的女人声音从后面传来,这声音她很熟悉。 回头,安珊凝双手拎着包放在身前,快步走到陆阎寒身前,眸子微亮,毫不避讳自己眼里的喜悦情愫。 “有什么事?” “我的车子出了问题昨天送去修了,蹭你的车去公司。” 安珊凝的语气自然得理所应当,顺势看向唐诗这边,也是一脸明媚的笑意,完全不像对和唐诗有芥蒂。 “唐小姐也坐这辆车吗,我蹭个顺路车你不介意吧?” 这又不是唐诗的车子,她有权利介意吗? 唐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里发闷,很想反驳一句,可到底被她的理智压下去了。 “这不是我的车子。”唐诗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陆阎寒微眯眸子看着坐进车里的人,忽然被安珊凝扯了下手臂打断视线。 “阿寒我不客气了。”安珊凝说着就要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忽然被握住手臂。 她不解地看向陆阎寒,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怎么了?”看看小说.kankanxs. “你不是晕车,坐前面。” 今天司机开车,副驾驶的位置空着。 安珊凝也没想到陆阎寒忽然提这茬,想反驳,可想到自己之前的话,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时间不早了,我公司还有事。” “哦,好,好啊。”安珊凝感觉握着她手臂的手一松,踉跄着往旁边退了一步。 后车门打开又关上,陆阎寒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最后安珊凝还是坐在了副驾驶座,眼睛看向后视镜,靠得极近得两个人让她心里涌起强烈的不甘。 唐诗不知道安珊凝心里想着什么,不过她看了眼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心里泛出道不明的情绪。 路上,除了司机,车上的三个人谁也没有主动说话。 窗外景色飞速倒退,唐诗看着窗外出神,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大对劲。 逐渐靠近的标志性建筑物,映入唐诗的眼帘。 唐诗诧异地看向陆阎寒,想说点什么,迟疑了一瞬被她咽会肚子里。 “陆总,到了。”车子停在陆氏公司大楼门口。 没等陆阎寒开口,唐诗握上门把手打开车门要下去,忽然被握住手腕。 “没到。凝凝,你下去。”安珊凝眼里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起,猛然看到这种状况,愣在那。 看到陆氏大厦的时候,安珊凝还以为陆阎寒只是顺路把唐诗带到陆氏,要让她自己想办法回到唐氏。 结果……她完全想错了。 陆阎寒看安珊凝没动,忍不住催促。 “阿寒,你不上去吗?让司机送唐小姐就可以了吧?”安珊凝不死心地问道。 “我还有点事,你先上去。” “砰”的一声,车门被大力关上。 唐诗缩回迈出去的脚带上车门,抓着她的手顺势松开。 司机没等陆阎寒吩咐,直接启动车子离开陆氏。 “你要去哪?” 陆阎寒的视线离开平板,落在唐诗身上,“顺路送你,你觉得我该去哪?” 唐诗眨了眨眼睛,浅棕色的眸子染着些许疑惑,不确定地道“你要去唐氏?” 这次陆阎寒没有回复,继续看着手里的平板。 陆阎寒去唐氏做什么?就算有合作也是唐诗带着人上门。 心里疑惑,唐诗却没追问。 -- 唐氏。 唐诗带着陆阎寒进来,一瞬间便有许多的视线看过来。 整个a市的人不认识陆阎寒的人屈指可数,这样一位年纪轻轻的商场奇才,背靠陆家,有多少人恨不得扑上去搭关系。 然而陆家这位总裁一向神出鬼没,除了一些财经商业杂志,很少在公众面前出现。 唐氏虽然和陆氏有合作,但过来的人都由白景代理,陆阎寒根本就没露过面。 忽然看见唐诗带着陆阎寒出现,整个公司的人都出于迷茫震惊中。 谁也不知道这位大佬来公司做什么。 “我听说陆总和咱们小唐总领证结婚了,只是一直没对外公布,现在看来是不是真得啊?” “不能吧?小唐总的情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她可是……在那里面呆过啊?” “也是,那陆总来咱们公司做什么,难道有什么合作要谈?” 第135章:新任股东 唐诗之前的事情整个公司几乎都知道,就算有新来的员工一开始不知道,后来混熟了也多少了解点。 所以公司员工虽然有听到外面一些有关唐诗和陆阎寒的八卦绯闻,心里还是不大相信两人真得有关系。 毕竟那可是陆氏啊!怎么也不会容许一位蹲过监狱的女人进陆家。 不管下属怎么想,唐诗还是带着陆阎寒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放下包,转身就看到陆阎寒单手插着兜,一副巡视的做派打量她的办公室,然后不客气地走到她的椅子上坐下。 “你有什么事?” 唐诗靠着桌子,迎上陆阎寒看过来的视线,搭在桌子上的手指抠紧。 “你--”陆阎寒忽然凑过来,即使他坐在椅子上,挺直身板仍旧几乎与唐诗的视线齐平“有没有要我帮忙的?” 唐诗“……” “没有,你过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陆阎寒又靠近了唐诗几分,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莫名的,唐诗忽然想到早上的事情,猛地站直身体往旁边挪了两步,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 男人的眼睛毫不掩饰地打量唐诗,唇瓣微开,想要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这时被敲响。 “进来。”唐诗片刻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小宇推门走了进来“唐总,董事们听说陆阎……咳,陆总你在这里啊,公司的董事让我请你过去。” 唐诗狐疑地看向惊魂未定的小宇,视线移开,落在旁边的人身上。 陆阎寒没看她,从椅子上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走了过去。 眼看着要走出门口,陆阎寒忽然停下,朝着唐诗看过来,“不去看看?” 唐诗不知道陆阎寒要做什么,抿唇点头,把手机揣进上衣兜里跟上去。 她和小宇走在后面,低声打探,“你知道他为什么过来,董事会找他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被临时通知过来您办公室找人的。”小宇眼睛里迷茫之色不像撒谎。 唐诗看向走在前面的人,心生疑惑。 到底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陆阎寒到底想做什么? -- 会议室。 唐诗坐在陆阎寒的左边,看着屋子里一脸凝重的董事们,心里忽然冒出不好的预感。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没有耽误什么事情吧?欸,你……陆总怎么在这里?”郑媚儿的娇嗲的声音在看到陆阎寒时,明显顿了下。 她朝着唐诗看过来,目光中明显带着质问。 唐诗淡淡地收回视线,懒得搭理。 “郑总来了赶紧坐下,今天要宣布一件事。”坐在陆阎寒右边位置的中年男人提醒愣在门口的郑媚儿。 男人是公司的董事之一,姓阮,攥着公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算是比较有话语权的。 待郑媚儿坐下,唐诗扫了眼在场几位董事的表情,其中几个明显同样处于状况之外。 “阮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今天把大家都叫过来到底为了什么事?” “各位不要着急,今天主要是为了给大家介绍咱们公司的新股东。” “新股东?”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位不隶属于唐氏的人也就只有陆阎寒了。 众人立刻明白了,一时间脸色各异。315中文网wxs. 唐诗却是诧异地看向陆阎寒,勉强控制住没有让自己失态。 “这个新股东不会是陆总吧?陆氏要收购我们了?为什么?” “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我们都不知情?” 刚刚还鸦雀无声的会议室一时间喧嚣起来,唐诗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朝陆阎寒看去。 两道目光在空中相聚,谁也说不清各自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了什么情绪。 “大家静一静,下面听我说……”阮总在公司有点话语权,他开口,喧嚣声渐渐消失。 事情要说起来很简单,唐氏手里几个握着股份的董事把股份权转让给陆阎寒,这本来也不算什么。 但唐父也转让了自己一部分股份权给陆阎寒,就导致陆阎寒如今是公司的最大股东。 唐诗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没什么感觉,原本半年后这里也不属于自己。 只是唐父为什么会把股份转让给陆阎寒? 屋子里不止唐诗一个人打量陆阎寒,可男人似乎就注意到了她似的,目光直勾勾地带着侵略性地看过来。 那双深邃的眸子看久了,就算唐诗做好准备,也不免心悸。 “唐诗,唐董为什么会把股份权转让给外人,就算转让也应该留给你或者留给在场的董事啊!” 被点名,唐诗循声看了过去,说话的是董事中最难缠的一个。 “廖董事,抱歉,这件事我爸没和我说,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选择。” “我看就是糊涂了!”有人不满地冷哼一声。 唐诗懒得理会这些董事,坐在椅子上没再说话。 倒是郑媚儿,听到这个消息明显脸色变了变。 郑媚儿在公司有点股份,那也是她嫁进唐家后唐父给她的,占比重不多。 她前后做了那么多的事,最后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公司。 唐诗靠在椅背上看着郑媚儿,对方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控制不住蔓延出来了。 能让郑媚儿不爽,唐诗就开心。 “各位,陆家集团,这四个字够分量吗?” 从进会议室后就一直没开口的陆阎寒,语气淡淡地打断屋子里的争吵,眼眸平静无波,扫过刚才那几个闹得很“热闹”的董事。 喧嚣声像是忽然被打断,会议室里安静得诡异。 这些在商场斗了几十年的老人,面对一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心里居然冒出了恐惧。 “我虽然是唐氏的最大股东,但也不会干涉你们的发展,不过有人要闹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他看看我的手段。” 那几个反抗最厉害的董事瑟缩一下,惊惧地低下头。 这是赤裸裸的恐吓,偏偏他们根本不敢反驳。 谁不知道这位陆氏总裁的手段,当年他刚上位不是没有反对者,但最后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陆阎寒淡淡地笑了下,笑意确没直达眼底。 “既然各位没什么意见,接下来希望我们能和平共事。” 没人敢这个时候冒头反驳,只能默不作声地默认陆阎寒的话。 会议结束,唐诗跟着陆阎寒同时起身,眼睛盯着不知道想什么的郑媚儿。 手腕一暖,唐诗诧异地看向站在她身旁的人,被拽着出了会议室。 第136章:上门质问 办公室的门被男人一脚带上。 唐诗被压在门边的墙上,男人的气息扑面压了过来。 “你有什么想说的?”陆阎寒捏着唐诗的下巴,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说什么,说我爸为什么把股份转让给你?你为什么成为了公司最大的股东?如果我说,这些我不在意呢?” 男人的眸子微微眯起来,离得近了看,竟然带着别样的魅力。 唐诗被看得不大自在,抬手想拿开陆阎寒的手,却反而被扣着压在墙上。 “为什么不在意?” “阿寒,我家的情况你清楚,以我现在的能力,你觉得我爸把股份转让给我会是什么情况?我知道自己的实力,所以落到你手里我反而更放心。” 唐氏是唐父年轻时的心血,可身体不能承受的时候,留着反而是负担。 陆阎寒没说话,眯着眼睛打量了唐诗许久,凌厉的目光让唐诗总担心心里的想法被看穿。 “你最好不要抱着其他想法。”男人低沉的嗓音贴着唐诗的耳朵响起。 顷刻,唐诗只感觉后背起了一层冷汗,眸光微闪,笑着道,“你觉得我有什么想法?” 唐诗忽然抬头,唇即将碰到陆阎寒时,停下来。 此时的她像只偷腥的猫,浅棕色的眸子闪了闪,冲着陆阎寒的脖子吹气。 压在她手腕的力道一紧,下一刻唐诗的唇被吻住,带着侵略性的男性气息压了过来。 十分钟后,唐诗茫然地靠着墙壁,眼睛泛着情动的淡红。 她轻喘着,直到心跳稳定下来,这才站直身体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走向办公桌。 “郑总,你等一下,我先去和唐总通报一下。” “通报什么!” 门外忽然响起喧哗声,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小雅被推攘着撞到门上。 郑媚儿气势汹汹地走到唐诗办公桌前,双手拍在桌子上,目光凶狠地瞪着唐诗。 “对不起唐总,我没拦住。”小雅不知所措地站在门边。 唐诗冲着她摆摆手,等办公室的门关上,后背往椅子上一靠,漫不经心地看过去。 “郑总这是闹什么?” “我闹什么?唐诗,转让股份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爸做决定你也不拦着?” “我爸不也是你老公?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他一向什么事情都和你商量,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郑媚儿皱紧眉头,她想反驳唐诗,可又一时间找不到理由。 毕竟唐诗说得没错,自从她嫁进唐家,公司得事情唐震阳一直和她商量,可如今明显不一样了。 “你别找借口,自从老唐醒来,他就没过问公司的事,要不是你撺掇他,他怎么会突然转让股权!” 唐诗觉得好笑,怎么这事就怪在他身上了。 “你和陆阎寒早就串通好了对吧?会议室你那么冷静,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吧!”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股份落在谁身上都可以,只要不是一些心怀拨测的人,我都不在乎。” “你!”郑媚儿愤怒地指着唐诗,凶狠的目光恨不得把唐诗撕扯入腹。 迎着郑媚儿阴沉的眼睛,唐诗讽刺地翘起嘴角,靠近郑媚儿,语气嘲讽道,“有些人手里不干净,做了那么多坏事,也到了该被讨伐的时候了。” 郑媚儿眼睛闪了闪,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目光晦暗地打量了唐诗一会,勾唇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但转让股份的事情没完。” 唐诗淡淡地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望着郑媚儿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离开办公室,小脸一沉。56小说.56xs 她拉开抽屉一个明显有些年代的手机,手指攥紧。 -- 翌日,请了一天假的姜珊珊风风火火地闯进唐诗的办公室,在唐诗还没反应过来时,一把搂住她。 “姜珊珊你要谋杀!” “你别动,让我缓一缓。” 唐诗抖了下手,到底没动,只不过勒着脖子让她很不舒服。 好在姜珊珊没打算谋杀她,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退到了一旁。 “唐诗,你是我的幸运星。” 唐诗一脸问号,她不是,别胡说! 姜珊珊等了一会,没见唐诗有什么额外的反应,迟疑地问道“你看比赛结果了吗?” 两人大眼瞪大眼,唐诗张开嘴,“啊”了一声。 她把比赛的事情给忘了,今天凌晨比赛结果已经公布了。 “别找了,我们这次第一,压过了夏黎,我们是第一!” 姜珊珊阻止唐诗点开网页的手,兴奋地再次扑了过来。 公司换了新股东的事被公布,大家都沉浸在公司被陆氏收购的消息中,把比赛的事情给忘了。 导致不光唐诗和小雅他们都把这事忽略了。 姜珊珊过来把结果公布,唐诗便决定请部门的员工聚餐,也算是庆祝。 晚上下班,唐诗走在后面,碰到了不知道等了多久的郑媚儿。 “你得意不了多久,哼!”郑媚儿说完一把摔上门。 唐诗没把对方的威胁放在心里,跟着众人前往聚会地点。 圣莱斯是a市集玩乐一体的活动中心。 唐诗先是预定了包间,让他们吃饱喝足,然后让他们拿着消费卡自由活动。 所谓自由活动,也不过是打个游戏,唱个歌,或者凑在一起玩个卡牌。 唐诗作为领导被灌得有点多,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闭着眼睛假寐。 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带众人出来玩的决定,劳神伤身,还不如之间发个奖金算了。 身旁的位置微微凹陷下去,唐诗指着脑袋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再次闭上。 “陆阎寒真得收购了唐氏?”姜珊珊前天喝多了,今天饭桌上都没敢碰酒,此时端着杯橙汁过嘴瘾。 “嗯,暂时没对外宣布,但他如今是公司最大的股东,也算是收购了吧。” 唐诗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没精打采。 耳边没再响起姜珊珊的声音,唐诗渐渐有些困乏了,眼看着要熟睡过去,支着脑袋的手臂忽然被扯开。 唐诗“……”想打人。 她朝着姜珊珊看过去,目光不定,忽然见姜珊珊指着一个方向,嘴里咬着吸管喝橙汁。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旋转楼梯口,男人半搂着一娇柔的女人慢慢走下来。 而那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陆阎寒和安珊凝。 唐诗这边距离有点远,不过还是能把那两人的动作看个大概。 陆阎寒半搂着安珊凝,女人则像是没有骨头似得窝在男人怀里。 第137章:情动 唐诗挠着沙发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支着手臂闭上眼睛。 “欸,那是你老公,他搂着安珊凝,你不过去看一下!” 再次被撞开手臂,唐诗已经没脾气了,语气淡淡地道,“大概她不舒服吧。” “不是,不舒服也用不着靠那么近吧,你到底有没有正室的觉悟!” 姜珊珊吸溜着喝完橙汁,眼看着陆阎寒和安珊凝走远,把杯子拍在茶几上,拽过唐诗的手就追了上去。 毫无防备的唐诗被姜珊珊拽着踉跄了两步才勉强保持平稳,挣扎着让姜珊珊停下。 “你这人怎么回事,看着自己老公出轨你这么无动于衷,这么好的机会必须现场抓住!” 唐诗本来就有些醉了,此时没什么力气,只能任由姜珊珊拽着她往外跑。 两人一路跑到大厅,唐诗迷糊的视线中,看到陆阎寒护着安珊凝走出大门。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扯着姜珊珊停了下来。 大厅有凉风吹过来,让唐诗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些。 “别追了。”和她没关系。 “都到这了,我们去……那不追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姜珊珊到嘴边的话在看到唐诗脸上的表情憋了回去。 她打量了唐诗两眼,见她脸色不好,看着近在眼前的大门,一时间有些犹豫。 不去看看吧,两人都站到这里了。 去吧,瞧着唐诗的脸色明显不好。 进退两难间,姜珊珊感觉肩膀一沉,唐诗闭着眼睛靠在她的身上。 “喂,你不会哭了吧?”姜珊珊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搂着唐诗不知道怎么办。 “没,喝多了,头疼。” 唐诗被姜珊珊吵得脑袋嗡嗡的,又因为被灌了不少酒,酒劲上来了,人便有些不清醒,身上没什么力气。 她打算靠着姜珊珊缓一会,哪想到对方认为自己逞强撒谎,扒拉着折腾她。 “你也别难过,这世界上好看的野花不少,别死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也让那些狗男人……” 头顶叨叨不停的声音忽然停下,唐诗心道终于清净了,手腕忽然传来一股力道,强硬地把她拽过去。 她脑袋晕晕乎乎的,迷糊着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眼前的视线渐渐清晰,就看到姜珊珊表情错愕地站在她对面。 那抓着她的人是谁? 脑袋想着,忽然被人控制着肩膀转了个身,还没等她看清面前的人,身体忽然被抱了起来。 熟悉的冷冽气息让唐诗恢复片刻的清醒,想到了什么,转过脑袋冲着姜珊珊喊道。 “卡在我包里,帮我结账。” 话落,便自发地把脸埋进宽厚的怀里。 直到那道充满压迫气息的身影离开,姜珊珊忽地松了一口气,像是离水的鱼一般大口地喘息着。 那男人的眼神实在太吓人了! -- 车子里光线有些昏暗,窗外的光时不时钻进来,又很快离开。 陆阎寒看着安静窝在他怀里的女人,抬手抚平她紧皱着的眉头。 修长的食指刚离开,平展的眉头再次皱紧。 “难受?”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又很快离开。启炎读书.qiyands. “嗯,疼。”唐诗并没睡着,不过身边萦绕着的冷冽气息让她觉得舒服,忍不住又靠近一些。 她好像知道自己在哪里,又好像不知道,大脑混沌,她干脆懒得理会这些。 “你有什么想问的?” 朦胧间,唐诗又听到那道有些低沉的声音,迷糊着摇了摇头。 陆阎寒看着几乎把脸埋进他怀里女人,轻捻手指,摸着她的脸颊让她有喘息的空间。 “啪”的声脆响,惹得前面开车的司机手抖了下,压住自己想要看向后视镜的想法。 陆阎寒看了眼泛红的手背,视线落在了干脆抱住他腰的女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 窗外的天色朦胧,隐约可看到晨雾弥漫。 不算宽敞的床上,两个人依偎着躺在一起。 温热的气息吹拂到脸上,唐诗眼皮动了动,露在橄榄绿色丝绸被子外面白皙无暇的手臂动了动,缩回被子里。 她挣开眼睛,放大的五官靠得她很近,她稍微再挪动一公分几乎就能亲上面前熟睡的男人。 唐诗打量了男人片刻,微微蹙眉,小心地避免惊动身旁的人撑着手臂坐起来。 昨天她带着公司的人在圣莱斯聚会,什么时候回来的? 低头,被子下的吹光让唐诗脸颊绯红,却又想不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她好像依稀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什么呢?怎么想不起来了。 闷哼声从身旁传来,唐诗一惊,坐在床上不敢乱动。 看着陆阎寒翻了个身没有睁眼的意思,她松了口气,小心地掀开被子下床。 白皙的脚尖刚碰到地板,腰上忽地一紧,强硬的力道带着唐诗仰到在床上,接着她身上压了个人。 “你怎么--唔!”唐诗话没说完便被堵住嘴。 陆阎寒的吻来得霸道,唐诗被他压着挣扎不开,干脆随他。 可紧接着,男人的手不规矩起来,撩拨的唐诗身体发热,忍不住推攘了两下。 “怎么?”陆阎寒的嘴离开唐诗,没有下去的意思,深邃的眼眸里染着情动。 “昨晚我们应该有过……那个吧?” “嗯,不舒服?” 陆阎寒说得直白,唐诗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愣地看了他半天。 等了一会没见唐诗开口,陆阎寒没什么耐性,低头压下来,手臂揽过她纤细的腰肢让她更靠近自己。 外面天光打量,雾气早就散了,明媚的阳光穿透窗户趴在地板上,让屋子里透着一股暖意。 唐诗穿着男人的衬衫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浴室那边传来响动,她就像只受惊得兔子似得挺直了脊背看过去。 晨光中,男人用浴巾裹着下半身走了出来,细腻的水珠顺着男人的胸膛滑落,闪着晶莹的光泽。 唐诗也不是第一次看了,可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忍不住脸颊泛红。 她赶紧低下头,拢着身上的衬衫下床,走向浴室。 浴室的必经之路避免不了要路过陆阎寒,就在唐诗整理好心里的思绪走过去,手腕一紧。 “怎,怎么了?”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不就是正常的生理活动,她这么紧张做什么。 “沐浴露没了,你洗澡等一会,我让菊嫂送上来。” “哦,好。”唐诗松了口气,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没有松开的意思。 第138章:查到消息 唐诗不明所以地转过头,俊美的五官忽然靠近,唇上落了一吻。 她反应过来时,陆阎寒已经擦着头发转身离开,在她的唇上留下淡淡的薄荷味。 没明白陆阎寒的目的,但唐诗还是忍不住脸红,快步走进浴室。 -- 明媚的阳光穿过玻璃落在女人的侧脸上,皮肤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下透着可爱。 浓密的眼睫颤了颤,在撑着脸颊的白皙手背上投下一层阴影。 “唐总?唐总,请问有问题吗?” 唐诗猛地回神,迎上小雅疑惑的目光,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 “先把初稿留下,我看完给你。” “好,那没事我先出去了?”小雅总觉得领导好像走神了,但她没有证据。 在小雅狐疑地打量目光中,唐诗镇定地坐在椅子上,直到办公室得门关上,她立刻卸了身上的力气。 她怎么会想起他呢! 呼了一口气,刚想拿起小雅留下的初稿文件,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清来电号码,唐诗眯了眯眼睛,拿过手机。 市中心,就算上班日,人流量也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 唐诗从出租车上下来,摘下脸上的墨镜看向不远处的咖啡店,走了过去。 “欢迎光临。”门铃晃了两声。 唐诗走进来,打量了几眼,看到角落里的人。 带着帽子的男人看着面前的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 唐诗走近扫了一眼,网络游戏? 她停住脚步,拿出手机想拨个电话出去,戴帽子的男人忽然抬起头看了过来。 对方看着很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脸上带着一副黑框眼睛。 “唐小姐,请坐。”对方示意了下他对面的位置。 唐诗不置可否,挑了下眉,确定自己没找错人,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我要的东西你查到了?” 男人没说什么,从放在旁边的书包里拿了个牛皮纸袋子,推到唐诗面前。 等唐诗看完里面的内容,她手好东西,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推过去。 在男人要拿过去的时候,唐诗摁住卡的边缘,迎上对方疑惑又危险的目光。 没等对方开口,她率先道,“这些对我来说还不够,我让你查的另一件事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但钱方面?” “这张卡里包括这次的费用还有另一件事的定金,等你查到了我会支付剩余的费用。” “可以,那没事我先走了?” 唐诗点头,松开摁着银行卡的手,看着男人利索地收拾好电脑离开。 她没急着走,慢腾腾地喝完咖啡,这才拎着包起身离开。 “欢迎光临,请问你需要什么?” “一杯卡布奇诺带走,谢谢。”清朗的声音有些熟悉,唐诗下意识看过去。 对方似乎若有所感,同样朝着唐诗看过来。 黑色的墨镜上,倒映着一张温润的面孔,对方看见唐诗明显愣了下,接着欣喜地走过来。 “阿诗。” “安先生,好巧。”唐诗摘下墨镜,冲着安凌七颔首。 自从上次的宴会过后,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听说你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无忧x “你怎么知道我出国?”安凌七看着唐诗,眼睛里涌动着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欣喜。 唐诗觉得他有些怪,但也没放在心上,说起陆家公益晚会。 “我和陆家有生意合作,晚会也在场,偶然听到你父亲说你在国外。” 两人站在门口的位置聊天有些碍事,安凌七拿到咖啡便提议请唐诗吃饭。 唐诗看了下手表,已经过了中午饭点,不过她中午没吃,便应了下来。 “上次宴会你帮了我,我还没道谢,午饭我请吧。” 那次宴会最后闹得并不愉快,唐诗已经原本已经放弃了比尔·贝森,没想到一周后对方反而主动联系她。 唐诗觉得这件事肯定和安凌七有关系,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感谢对方。 “比尔联系你了?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潜力,帮着推荐一下而已,至于最后的结果,是阿诗应得的。”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不可能和比尔说上话。” 不管结果如何,也多亏安凌七的关系。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走进一家餐厅。 安凌七接过菜单让唐诗点,她点了两道特色菜,又看着安凌七加了两道菜。 “我们两个人点太多吃不了。” “没关系,都是这家店的特色,你也好尝一尝。” 菜单已经还给服务员,唐诗没再说什么。 “上次回去,陆阎寒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唐诗摇了摇头。 安凌七仔细地看着她打量了两眼,确定她的表情不像作假便转移了话题。 两人吃完饭,安凌七提议送唐诗回去。 “不用了,你也有自己的事,我打车回去就好。” “我也是刚回国,最近不忙,上车吧。”安凌七直接拽着唐诗走到车子旁,把她推进去。 他根本不给唐诗拒绝的机会,关上车门,快速绕过车子坐进驾驶座。 “放心,我开车很稳的,不会发生上次的事情。” 唐诗想了下,意识到他指的是上次车祸的事。 说起来那件事还和她有些关系,顿时更加不好意思了。 “那麻烦了。” “小事,累了你就睡会。”安凌七温润地笑着,启动车子离开。 两人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个人举着相机对着他们这边。 直到车子离开,那人拿下相机翻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唐诗背安凌七送回来后,加了他的微信,这才回到公司继续处理工作。 比赛的名次给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好处,一时间找上来的合作很多。 等她处理好一部分,拿过手机才发现安凌七给几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 “后天有时间吗?” 唐诗想了下,后天是周末。 “有什么事情吗?”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过了好一会都没有消息发过来。 也不知道安凌七在做什么,唐诗看了一会,把手机放到一旁,又扯了个文件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桌子上的手机震了声,唐诗拿了过来,安凌七刚刚发来了消息。 “我要在家里半个派对,想邀请你过来玩,在我自己的公寓办。” 唐诗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最后输入了几个字发过去,然后把手机关上放在一旁。 安家,安凌七靠在沙发上看着发过来的消息,半天没动。 第139章:失态 “抱歉,我周末有事不去了,祝你玩得愉快。” 安凌七点开输入法,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然后又删掉。 差不多维持这样的动作有十分钟,最后只打了一段话过去。 “凌七你在做什么啊,过来一下。”在花园里喝下午茶的安母走进来。 “嗯,这就过去。” 没等到回复,安凌七的脸色有些落寞,闷声从沙发上起身,朝着安母走了过去。 安母很喜欢招呼一些富家太太来家来办茶会,因为安家的关系,那些富家太太也很乐意捧场。 安凌七来到花园里,就听到安母和几位太太谈笑的声音。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茶会上不止几位富家太太,还多了一个年轻的女孩。 安母的茶会安凌七碰到过几次,但还是第一次出现年轻人。 敏锐如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安母在想什么。 “这就是安夫人家的大少爷啊,几年不见真是越发俊朗了。” 安母附和着笑了笑,转头招呼着安凌七过来,“我这儿子一直不用我操心,就是看着年纪到了,也该找个媳妇了。” 坐在一旁的女孩适时红了脸,小心地看安凌七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安凌七看着这场面轻叹了一口气,掏出手机,冲着安母那边道,“我这边有点事先走了,各位夫人慢用。” 说着他摁了下手机贴到耳边,在安母警告的眼神中,转身离开。 年轻女孩的脸色瞬间泛白,紧紧地咬着唇低着头,红了眼睛。 “蓁蓁,你吃点点心。那小子平时忙得很,等他闲下来,阿姨再介绍你们认识。” 女孩低低地应了声,接过点心轻声细语地冲着安母道谢。 -- 最近唐诗手里压了很多工作,每天加班到很晚,几天都没回别墅。 而陆阎寒也没联系她,对他而言,她真得可有可无。 也许只有需要的时候,他才会主动出现。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唐诗揉着肩膀走到公寓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她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注意到屋子里异样的气氛。 等她打开灯,看到客厅沙发里坐着的人,吓得她猛地撞到门上。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客厅的人,看不情绪的眸子朝着唐诗这边看过来。 唐诗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嗓子一紧,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原本想要走过去的想法瞬间被她掐灭,直愣愣地站在门口。 “过来。”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森。 唐诗没动,或者说她不敢动。 她觉得陆阎寒有些不对劲,可转念一想他似乎一直没有对劲过。 “我不想说第三次,过来。”语气明显带着威胁。 这下就算唐诗不愿意过去,在陆阎寒爆发前,她还是小心地迈出脚。 不到一分钟的距离,她硬是用乌龟的速度挪了将近五分钟,然后站在茶几旁不动了。 “有什么事吗,我今天很累。” 走近了,唐诗才发现陆阎寒的目光多么骇人,她惊得想要后退,好在强烈的意识阻止了她的动作。 “你有什么事情要向我解释?” 唐诗心里咯噔一下,眸光微闪,没让心里的情绪反应在脸上。 她的声音一如往常,带着几分疑惑,“什么事?” “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要我帮你回忆?” 唐诗小心地把手背在身后,攥紧。书仓网.shucang 她打量着陆阎寒,一时摸不清他的心思。 黄秋芳应该不会那么傻,把那份协议让陆阎寒看见。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 陆阎寒把唐诗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底涌动着暴虐,掏出一沓照片扔在桌子上。 照片在灯光下泛着光,从唐诗这个角度看不清。 她迎上陆阎寒的视线,迟疑了下,伸手拿了几张过来。 看清照片上的内容,她有片刻的怔愣,忽而拧眉,看向陆阎寒。 “你找人跟踪偷怕我?” “你没做什么亏心事,还怕我偷怕?” 所以这就是他偷拍自己的理由? 唐诗的眼里盛满失望,握着照片的手攥紧,深吸了一口气,把照片扔回茶几上,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她才不要和他在这里浪费口舌! “站住!” 唐诗没理,仍旧朝着卧室走去。 “唐诗,我让你站住!”男人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穿透力,几乎把房顶掀开。 她猛地停下脚步,背对着陆阎寒把嘴里的苦涩咽下去。 “谁准你离开的?”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离开,又有什么资格发脾气? 他们的关系不过是因为他有权有势,施舍般地帮了她的忙。 从始至终,他们的关系都不是对等的,他找人偷拍,哪里有她反驳的余地呢? 可是心脏很难受,就好像被一直大手紧紧攥着,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陆阎寒的眼睛快要从背对着他的女人后背盯出一个洞,身上冒着森森寒气,一脚踹开面前的茶几。 余光扫到她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下,眉头下意识蹙起。 王八蛋,他到底在做什么! “唐诗,谁给你的胆子擅自做决定?我没让你走,你--”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的怒火在看到那张挂满泪水的脸庞时,就像是卸了气的皮球散个干净。 他抬起手想要摸上那张脸,举到一半,忽然停住。 那些照片上的内容在他脑海里挣扎反复,暗沉的眸子片刻染上腥红。 不可以,他不能在她面前暴露!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房门被“砰”的关上。 唐诗抬头看过去,眸子透过水雾看着关着的房门,慢慢合上眼皮。 身体像是忽然没了力气般,跌坐在地上。 泪珠吧嗒吧嗒落在地板上,很快积了一小摊水渍。 唐诗环起手臂,只觉得由心到外都是冷的。 身后,茶几上的照片散落的各处都是,上面的人正是安凌七和唐诗。 轰隆隆-- 一记闷雷穿透黑压压的云,震得大地颤动。 公路上,来往车辆少得可怜,一辆黑色奔驰超速开了过去。 “吱--”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驾驶座,脸色泛白的男人慌乱地打开储物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药倒出来两粒塞进嘴里,灌了两口水咽了下去。 做完这些,像是用尽了他全身力气,手里的瓶子来不及盖上,从手里倾斜落到车子里。 瓶子里的水很快浸湿毯子,男人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眼神空洞地看着某处。 第140章:人有主了 第二天,白景从电梯出来,就感觉整个楼层的气氛不大对劲。 他揪住一个低着头从他身边匆匆走过的同事,疑惑地问道,“一大早晨的,你们这么安静?” 那人被白景叫住像是丢了魂似得,小心地看了身后一眼,凑到白景身边压低声音道,“还不是因为陆总,吓死人了,白助理你现在最好别过去。” 说完那人声音顿了下,用一种饱含同情的目光看着白景,紧接着脑袋就被拍了一巴掌。 “什么眼神,陆总怎么了?” 这两天白景去外地出差,昨晚刚回来,一会正要去陆阎寒的办公室报道。 “陆总到没怎么,你看到就明白了,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说着那人急匆匆地离开了,不知道得还以为后面有什么东西撵他似的。 偌大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着个人,脸上盖着件西装外套。 门响两声,低哑的声音从衣服下面传过来,“进来。” “陆总。”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白景拿着文件进来,看见屋子里的状况一愣。 倒也不是说办公室有多乱,只是办公桌上放着的两瓶空着的红酒太明显了。 屋子里还飘着淡淡的酒味和烟味混杂,再看椅子上的人,完全没有看过来的意思。 “陆总,您这是……昨晚没回家?” 搭在桌角的两只脚拿了下来,陆阎寒扯下盖在脸上的衣服,朝着白景看过去。 眼睛被红血丝染得腥红,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 白景忍不住走过去,拿过桌子上的空酒瓶看了眼,度数不算高,但喝两瓶也够呛。 “老板你的身体不允许你这么喝酒。” “有什么事?”陆阎寒看了白景一眼,抬手捏了捏眉心起身朝着休息室走去。 白景还想说什么,但明显感觉陆阎寒不会听,只能说到正事。 “s市那边的工程快结束了,下个月剪彩,需要您过去。” 休息室的门没关,白景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水流声。 他看了眼手里的文件,叹了口气,放在桌子上,转身收拾桌子上的狼藉。 陆阎寒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他换了身衣服,系着衬衫扣子走了过来,站到桌子旁,拿过白景扔下的文件打开。 沉默一瞬,陆阎寒忽然开口,嗓音仍然带着沙哑感。 “白景。” 白景眸色微敛,等着陆阎寒开口。 男人修长的手指握着文件的一角,食指轻轻地敲着纸张,唇抿成一道直线。 等了好一会,没听到声音,白景刚想开口,就听见自家老板的声音响起。 “帮我查件事。” -- “吭吭。” 唐诗握着笔的动作微顿,抬头看向紧闭的办公室门。 “进来。” “午饭你想吃什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姜珊珊居然学会敲门了。 唐诗笔戳了戳下巴,看着姜珊珊走近,下一刻便拒绝“我没什么胃口,你和小雅他们去吃吧。” 眼看着唐诗又低下头开始处理工作,姜珊珊手快地拿过她面前的文件合上扔到一旁。艳艳电子书.yan. “我说你修仙啊?这都已经第几天了,每次叫你都不去,减肥?” “别闹,我只是没什么胃口而已,中午我请你好不好,你去和小雅他们出去吃。” 姜珊珊才不会轻易善罢甘休,抢过唐诗的笔,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 “走路都发飘了,还说不饿,减肥也不是你这么减的。” “我说了没有减肥,你带我去哪?” “吃饭,今天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和我去。” 唐诗挣不过姜珊珊,只能被她拽出办公室。 转眼,她就坐在姜珊珊的车子里,看着窗外出神。 姜珊珊觑了她一眼,瞧着她脸色不好,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几天我就看你魂不守舍的,你爸情况不好?要是缺钱我可以借你,你别担心这事。” “没,他挺好的,我手里也不缺钱。再说我哪里魂不守舍了,不是一直这样嘛。” 唐诗坐直身体,勉强扯出个笑脸,就看见姜珊珊一脸“我看你装”的表情。 强撑了几秒唐诗收敛起笑容,靠着椅背看向窗外。 “是不是你和陆阎寒之间出什么事了?上次在圣莱斯他最后把你带回去的,应该和安珊凝没什么事,你们没说清楚吗?” 唐诗忍不住笑起来“好好开车,原先也没觉得你这么多话。” “嘿,你这个人,我好心帮你舒缓情绪,你还说上我了,行,我不说话了!” 姜珊珊也只是随口一说,打量了唐诗两眼没发现她有什么异样,便点开音乐。 依旧是重金属摇滚,激烈的节奏倒是让唐诗压抑的情绪得到了一丝缓解。 吃饭的地方是家新开不久的火锅店,此时还是夏天,店里人倒是不少。 “美女几位?” “我们订了包间,308。”姜珊珊冲着脸扇了扇,让服务员带着她去包厢。 唐诗走在后面,到了包厢门口,姜珊珊率先走了进去。 “你来得好慢,再慢点我都快吃饱了。” 熟悉的声音惹得唐诗侧目,才发现包厢里已经坐了人,还不止一个。 里面有一个人唐诗认识,她跟在姜珊珊身后走进去,对方俨然看到她“诗诗也来了。” 南森坐在靠里面的位置,冲着唐诗挥了挥手。 唐诗点了点头,站在包厢门口一时间没动。 她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而且姜珊珊并没有提醒她。 “你坐在我身边,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南森你认识。” 姜珊珊过来拉着唐诗坐在,叫过服务员又加了些菜,便开了瓶饮料放在唐诗面前。 “珊珊,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美女?” 饭桌上算上唐诗以及姜珊珊一共六个人,除了南森之外,还有两男一女。 女孩长相文静秀丽,安静地靠着身旁的男人吃着东西,唐诗进来的时候和她对上眼神。 开口的人是另一个的单身男人,冲着唐诗扬了扬酒杯。 出于礼貌,唐诗刚想端起杯子忽然被姜珊珊抓住手。 “廖羽你一边去,看到的个姑娘你就想勾搭一下,这位已经有主了,我今天就是带她过来吃个饭。” “行吧,我这不是出于朋友打听一下,不问就是了。” 叫做廖羽冲着唐诗眨了下眼,端着酒杯递到嘴边。 唐诗这几年什么没见过,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低头拿起筷子涮肉。 第141章:惹她的后果 唐诗吃了八分饱就放下筷子,看着姜珊珊兴冲冲地和朋友们聊天,凑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起身离开包厢。 饭点,火锅店里的人还不少。 唐诗叫住服务员问了下洗手间的位置,道谢后走了过去。 洗完手从包间里出来,门口站着一人,廖羽。 唐诗冲着他淡淡地点了点头,甩了甩手打算离开。 没成想对方反而拦住她,转瞬欺身靠过来。 “廖先生有什么事?”唐诗侧过身子躲开廖羽,眉眼间染上淡淡的不悦。 廖羽一点没用被躲开的尴尬感,靠着墙壁,长腿一伸拦住唐诗的去路。 “听说你是珊珊的上司,很年轻嘛,哪个公司?” “这好像和你没关系。”唐诗对廖羽谈不上观感好坏,反正也只是陌生人而已。 然而这个陌生人突然过来怀有目的,这让她很不喜。 “唐氏嘛,这又什么可隐瞒的。唐小姐,我可以叫你诗诗吗?” “不可以。” 直觉告诉唐诗,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必须尽快远离。 她和姜珊珊的关系其实很好查,廖羽知道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反倒他的目光让唐诗感觉不舒服。 那种好像打量货物的眼神,让唐诗心底冒出一股火。 “为什么不能,南森不是也叫你诗诗,还是说你喜欢南森那样的?” 瞅着唐诗要离开,廖羽忽然直起身子挡在唐诗面前,逼着唐诗后退。 “廖先生,我们不熟,请你放尊重一点。麻烦不要挡路,否则我会让你好看。” 多年的磨练让唐诗很少把情绪展露表面,可这个廖羽已经让她觉得恶心了。 “哦,那我倒要看看诗诗怎么让我好看?” 廖羽得寸进尺起来,他料定一个女人能做什么,还不是被他压制得份。 然而很快他便痛得出不了声,浑身酸爽,两条腿以一种扭曲怪异的姿势并在一起。 “我给过你警告!” 廖羽没想到这女人这么狠,下身的酸痛感让他心里不可抑制地想要发火,可惜眼下的情况他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眼看着唐诗要走,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忽然又被踹了一脚。 原本男女的力量就有悬殊,唐诗再怎么用力也不可能把廖羽踹倒,关键就是廖羽此时没防备,又痛得厉害。 他伸出手要抓唐诗,对方认为他又想做什么,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开。 紧接着就看见廖羽捂着下半身扑倒墙边的垃圾桶,狼狈地倒在地上。 唐诗也没想到会这样,一时间有些无措,但片刻就整理好情绪,环顾了一圈确定没人快速离开。 她离开不久,一个人走了过来,停在廖羽面前。 廖羽此时痛得厉害,见面前出现一双黑色皮鞋。 他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自然认识鞋的牌子,这可是高定,一双几十万。 “廖家的?” 廖羽盯着鞋子琢磨着,一边心里又在骂唐诗的祖宗十八代,猛地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下意识看过去。 来人脸色暗沉,一双眸子看着没什么情绪,可就是让廖羽无端心生胆颤。 此时他已经感觉好点了,猛地被人看见这种丑态,还是一个男人,羞辱感猛地窜出大脑,语气也不客气。 “有事?妈的赶紧滚,老子的笑话也是你看的,看我不收拾那贱人,让她……啊!”番薯.fanshu8. 肚子忽然挨了一脚,和刚才的酸爽不同,这次是真得剧痛。 廖羽腥红着眼睛看过去,要不是他现在动不了,他一定把面前的人撕个稀巴烂。 “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等我站起来,我一定让你好看!” “你刚刚想对那女人做什么?”男人没理会廖羽的狠话,提起刚才的事。 “关你屁事,那贱人我……啊!”肚子上又挨了两脚。 廖羽痛得大喘气,愤恨地瞪着面前的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目光不像是看个人,倒像在看个蝼蚁。 这让他心里更加屈辱憋屈,觉得要不是唐诗他怎么会遭受这些,更坚定回头找唐诗的麻烦。 头顶忽然一暗,廖羽回过神忽然见来人弯下腰,那双眸子也靠得更近了。 廖羽吞咽了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句话我只说一遍,听好了。” 男人凑近廖羽低声轻语,一分钟后站直身体,抬起脚在廖羽的衣服上蹭了蹭鞋子。 “陆总,我这还找您呢,您怎么在这里?这位……” 饭店经理找了过来,瞧见躺在地上的人,惊了一下。 可想到面前的人的身份,他立刻闭上嘴不敢多问。 “今天你什么都没看到。” 男人明显不想多说,经理小心地觑了那边一眼,目光充满同情。 廖羽此时却瞪大了眼睛,看着逐渐走远的男人的背影,脸上掩藏不住恐惧。 他刚才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 唐诗很快离开火锅店,坐上出租车才给姜珊珊发了个短信告诉他她自己有事提前走了,并且账已经结了。 果然没过多久,姜珊珊就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了,被唐诗几句话敷衍过去。 离开倒不是怕了廖羽,只是对方是姜珊珊的朋友,她身为外人不想闹得太难堪。 回到公司,因着路上车辆有些多,唐诗干脆让司机在路口把她放下来,她步行十分钟到公司。 只不过她没想到那么巧,会正好看到郑媚儿上了一辆车。 如果只是一辆车唐诗也不会多想,偏偏她看到有人从车上下来给郑媚儿开门。 唐诗别人不了解,郑媚儿她却是一直关注着,她的确有车,但绝对不会有司机。 看着那车子要开过来,唐诗躲到花坛后面,直到看着车子离开,这才拿下手机翻看。 回到办公室,唐诗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旧手机,把刚才的照片传到这个手机上,然后找到联系人把照片发了过去。 “帮我调查这辆车的主人。” “好,上次的消息有点眉目了,我发你邮箱。” 那边很快发来消息。 唐诗同意,很快就收到邮箱消息。 等看完消息,唐诗微微眯了眯眼睛,拿过手机定了张去外地的机票。 周五傍晚,唐诗早早下班回到公寓,拎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下楼。 她走出小区,拿着手机拨打机场专车司机的号码,询问对方还有多久能到。 得到准确答复,她便挂断电话,拎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等着。 “滴--” 第142章:抵达 刺耳的鸣笛从不远处传来,唐诗看了一眼,确定不是专车的车牌再次低下头。 没过一会,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唐诗面前。 唐诗正和小雅聊工作的事,也没仔细看,拉着行李箱走到车后面把箱子塞了进去,然后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她和小雅聊了一会,再抬头,才发现车子没动,疑惑地看向司机。 “司机你……” 余光瞥到的身影惹得唐诗嗓子一哽,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旁。 陆阎寒低着头刷着平板,他剪了头发,额前的头发有些碎,微微垂着。 唐诗愣了下,紧接着下意识去推车门。 “咔哒”一声,车门上锁了。 “去哪?”男人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唐诗唇瓣一张一合,想说点什么,正好手机响了。 她赶紧接起来,话筒那边传来司机的声音“乘客你在哪啊,我就在小区门口,在一辆迈巴赫旁边。” 因着车子里此时很安静,唐诗都能感觉到话筒里的声音格外清晰。 “我这就过去。”唐诗挂断电话,咬着唇看向身旁。 “接我的车来了。”能不能把车门打开。 后面的话唐诗没说出来,因为陆阎寒的目光实在说不出的骇人。 她等了一会,伸手掰了下把手,纹丝不动。 转头看向后车窗,一辆现代停在后面。 “李叔,把后面的司机解决掉。”不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惊悚? 司机却没什么异常反应,应了声打开车门下去。 唐诗想趁着这个空隙下车,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太灼热了。 直到司机李叔回来,唐诗仍旧保持着最开始的动作握着门把手。 后面的车子打个弯离开了,很快就融进车流。 “去哪?”男人低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机场。” 眼下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到机场要一个多小时,唐诗和陆阎寒却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手机震了下,唐诗拿起来点开,发现事机场专车司机给她发的短信。 “乘客下次有活联系我哈,记得保存我号码。” 唐诗有些莫名其妙,转而想到李叔大概率还是用钱把司机打发走了。 她想事情有些出神,以至于陆阎寒叫了她两声才听见。 “啊?” 陆阎寒已经收起了平板,环着手臂看着唐诗,眸色微暗。 “那天……你有没有受伤?” “嗯?”唐诗疑惑了一瞬,忽然明白陆阎寒指的哪天了。 他们最近见面的一次不就是闹得不愉快的哪天吗。 “没。”她想说很多,可到了嘴边,只吐出了一个字。 她被陆阎寒看得不大自在,转头看向窗外,已经到机场了。 李叔把车子停好,率先下车去把唐诗的行李箱拿下来。 唐诗接过行李箱道谢,然后便想和陆阎寒道谢。 可男人却从车子上下来了,走到她身边,拿过她的行李箱。 “走吧。”说罢,也不等唐诗,拉着行李箱朝机场走去。 唐诗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心里斗争了一番,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一起来到取票口,唐诗拿出身份证取票,转身便想把自己的行李箱拿回来。 “行李箱给我就可以了。” 陆阎寒倒也没拒绝,然后唐诗便看着陆阎寒拿出身份证取票。 她眨了眨眼,扫了眼陆阎寒机票上的目的地,眼睛慢慢睁大。存书吧.chunshu8. 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涨涨的,同时又有些迷惑。 “你也去h市?”这是唐诗的目的地。 “嗯,挺巧。” 在唐诗发愣之际,手里忽然一空,陆阎寒又把她的行李箱拿走了。 候机室,唐诗被陆阎寒强制着带进vip休息室。 她只买了经济舱,不过机场专员没意见,她也没说什么。 “你的票给我拿着。” “我们不是一个舱位。”唐诗这么说着,还是把机票给了陆阎寒。 男人的手却没收回“身份证。” “做什么?” “拿来。” 见唐诗没动,陆阎寒干脆地收回手,拿着唐诗的机票起身离开。 没多久,陆阎寒回来了,挨着唐诗的身边的位置坐下。 他手里空空的,唐诗没看见自己的机票。 不过想一想,这男人应该不丧心病狂地把她机票扔了,她也就没提拿回来的事情。 “各位乘客,请乘坐xx航班的旅客前往a检票口检票……” 休息室的广播声响起来,陆阎寒起身,看了唐诗一眼,然后兀自拎着她的行李箱转身离开。 望着男人我行我素的背影,唐诗没办法只能跟上。 陆阎寒给她升了舱位,位置就在男人旁边,在里面靠窗。 从a市到h市的航班飞行时间要三个多小时,到那边差不多深夜。 路上陆阎寒并没说什么话,除了给她转告空姐的话,其余时间很安静。 关键唐诗明明能和空姐直接交流,他非要在中间当个传话筒,让唐时也很无语。 到达酒店果然已经很晚了,陆阎寒的人派了专车来接,不出唐诗所料,到达的酒店根本不是唐诗定的那家。 这次她什么都没问,沉默地跟着陆阎寒走进酒店。 酒店大厅经理推着行李箱带着他们来到总统套房,打开门候在一旁。 “两位请,如果有什么需要请电话联系前台,我们二十四小时都在线。” 房门关上,唐诗把行李箱放在一旁,转头看向陆阎寒。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他说。 唐诗抿了下唇,叫住陆阎寒“为什么过来?” 男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淡淡地道“有生意要处理。”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来h市?” “你的任何动向我这里都会收到,不难。” 陆阎寒坦诚地承认,唐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明他们之前还闹得不愉快,不过几天他好像就忘得干干净净。 “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了,我先去洗澡了。”唐诗拖着行李箱推门走进卧室。 总统套房得设备应有尽有,唐诗洗完澡还是换下了身上舒服的浴袍,穿上自己的睡衣。 犹豫了下,以防万一,她还是把内衣也穿上了。 从浴室里出来,卧室里没人,倒是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唐诗松了口气,原本她还纠结要怎么和陆阎寒面对面相处,他不在就容易多了。 擦完护肤品,唐诗上床躺在靠边的位置,拿下眼罩遮住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一个小时过去了,外面的电视还在响着;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唐诗一把掀开眼罩坐起来,看向卧室虚掩的门。 已经凌晨了,陆阎寒在做什么? 虚掩着的卧室门慢慢开了一道缝,唐诗小心地探出脑袋看过去。 客厅是黑着的,电视屏幕的光闪烁着光,照亮了窝在沙发上的人。 唐诗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陆阎寒背对着电视,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第143章:找人 唐诗把门间的缝隙拉开,足以容纳她身体的宽度。 等了一会,没见沙发上的人有什么反应,这才小心地走出去。 电视里传来时不时的说话声,不算大,唐诗走近瞥了一眼,是个科幻电影。 此时屏幕中忽然上演爆炸片段,火红的光立刻透过屏幕照亮客厅。 这个时候唐诗去看沙发上的人,猛地发现陆阎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头,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一步,脚上的拖鞋一滑,跌坐在地上。 她没忍住叫了一声,又疼又尴尬,一时间捂着后腰没动。 “咔哒”客厅忽然大亮,唐诗眼眶微红,氤氲着雾气的眼睛看向沙发那边。 陆阎寒正好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唐诗。 他的眼睛染着不正常的红,仔细看会发现他有些不在状态。 偏偏此时唐诗满脑子被难堪的情绪填满,没有注意。 等陆阎寒走到她身边,一股酒气晕染开,男人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人抱在怀里。 一时间,唐诗忘了活动,愣怔地看着陆阎寒。 卧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客厅的灯光溜了进来,延展到床边。 唐诗被放到床上时回过神,欲言又止地看着陆阎寒,肚子里憋了很多话想说。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让唐诗一腔话语堵在嘴边,硬是被压着折腾了一晚。 有气无力之际,她强撑着提醒道“注意……戴……” 话没说完,换来的却是更强力地占有,唐诗干脆累得昏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唐诗没在卧室看到人,猛地松了一口气。 想起昨晚种种,她心里又是厌恶自己,同时又夹杂着一股她自己都想不透得奢望。 或许本质上,她也很期待离开前做点什么。 总统套房的服务自然是好的,唐诗收拾完从卧室出来,大堂经理正亲自把餐车里的早餐拿出来。 “两位慢用,有需要呼叫前台就可以。” 待酒店大堂经理离开,唐诗走到陆阎寒对面的位置坐下,拿起一片华夫饼咬了一口。 “我一会要出门,大概晚上才能回来。” 其实唐诗也不确定具体时间,只不过她不想和陆阎寒单独相处。 论起来,前几天的那场矛盾他们还没梳理清楚,总归在两人心里是块疙瘩。 “嗯。”陆阎寒端着咖啡抿了一口,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手里的平板。 莫名地,唐诗心里堵了一瞬,低下头快速地吃着早餐,然后打了个招呼便拎着包离开了。 房间门关上,仿佛刚才那点人的生气都是幻觉。 陆阎寒放下杯子,把手里的平板“啪”地往桌子上一扔。 平板页面上,赫然显示着“冤枉老婆要怎么道歉有效果”的搜索页面,答案自然寥寥无几。 毕竟当今社会,资深普通网民谁敢冤枉老婆。 男人默了下,起身踢开椅子走进卧室,片刻换上外出的衣服打开门离开。 h市的繁华程度自然比不上a市,但这边沿海,航海业发达,导致gdp值不算低。 附着在市区周边的新城区自然跟着发展不错,虽然人流量不多,但建筑群都是新型发展起来的。 唐诗对h市这边不熟悉,从酒店出来干脆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到达目的地竟然用了一个多小时。 此时她站在一栋高楼林立的小区门口,掏出手里的照片对比了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要读读.1ddu. 看来对方如今过得还不错。 眼前的小区需要门禁卡进入,唐诗等了一会,跟着小区的住户后面走了进去。 大概因为是新建不久的楼房,整个小区很新,绿化做得不错,偶尔能看到推着婴儿车的母亲,或者出来溜宠物的行人。 唐诗叫住一个人打听了下“请问e1栋楼在哪边?” “你往里走就能看见,靠近北门那栋就是。” 唐诗道了谢,揉了揉路人的金毛狗,继续往小区里面走。 其实不算难找,唐诗按照路人的指示很快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楼,然后跟着住户走了进去。 -- 装修良好的房子里,一位妇人坐在客厅,五十多岁,此时正跷着一条腿抱着一盆樱桃愉快地吃着。 她面前的电视里正上演狗血家庭伦理剧,看到兴处,她按耐不住地评头论足,“这电视剧也太假了,后妈心眼可多呢,怎么可能对前任夫人的孩子好,都是演的。” 说着她发了会呆,然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吭吭。” 门外的响动惹得妇女看过去,喊了一句,“谁啊?” 没人回答,妇女以为谁敲错了门也就没理。 结果她刚捏了颗樱桃塞进嘴里,门外响起敲门声。 “到底谁啊,不会说话?幸好是白天,不然还以为是鬼呢!” 妇女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愣了下,但出于对方身上的强势的气息,让她没敢把刚才的态度摆出来。 “您,您找哪位?” “张燕花?” “我是,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妇女吞了下口水,小心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依照她前几年看人的本事,门外站着的这人绝对有地位,甚至她之前伺候的那家根本就不是能比的。 她忽然有些忐忑,想到了什么,可又有些不确定。 这才几年,那家就算家主不错,可也没见他们有这样的亲戚。 “这个收着,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好好听着,如果出一点差错,你儿子的工作别想要了。” “你……”到底是谁!这话张艳花根本不敢说出口,磕巴了一通,点头同意。 实在是手里的东西很厚,她就算怀疑恐惧,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 --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唐诗和一对母女走了出来。 女人手里领着的孩子也就十多岁,此时笑呵呵地拉着唐诗的手朝着电梯右边走去。 走在前面的年轻女人打开门,把唐诗迎进来,一边冲着屋子里喊道,“妈我们回来了,带回来一个客人,说是您以前的雇主。” 卧室里,攥着一牛皮纸袋的张燕花猛地听到自己儿媳妇后面的话,整个人抖了起来。 牛皮纸袋明显很厚,她一只手攥着都有些困难。 脑袋里乱糟糟地想了一通,她看了一圈,最后把牛皮纸袋藏在枕头下面,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打开门走出去。 即使张燕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真得看到站在客厅的人,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还是忍不住踉跄了一步。 张家儿媳没注意到张燕花的动作,端着水从厨房出来,招呼着唐诗坐下。 第144章:证据到手 “唐小姐您喝点水,妈你站在那做啥,这位你认识吧?” 张家媳妇习惯了张燕花时不时走神的状况,见她没动,便把张燕花拉了过来。 “你和这位唐小姐聊聊,我去准备午饭。” “小智啊,你去房间玩去,奶奶前段时间给你买的玩具你不是很喜欢吗,去玩吧!” 自打看见唐诗,张燕花已经把心里的想法熟络通了,此时有些事不能让孩子听见,便打发自家孙子回卧室。 小孩子总是充满新奇的,身旁坐了个漂亮姐姐,哪里愿意走,干脆冲着奶奶撒娇。 “两颗糖做交换,小智自己玩去好不好?”唐诗从兜里掏出两颗棒棒糖,在小孩子面前晃了晃。 到底是小孩,瞧着没见过的包装糖果,道了谢拿着糖就走了。 唐诗听着他是去找妈妈分糖去了。 “小,小姐比起三年前长大了不少。”张燕花眼神闪躲着打量了唐诗几眼。 她自知对方找过来的目的,可又想着从另一边收到的好处,一时间陷入两难。 “张妈,我找了你很久,倒是没想到你搬到h市这边。” “挣得钱攒够了,也干不动了,正好儿子有工作调动,我们一家便搬到这边来了。” 要不是唐诗调查过,恐怕真得相信了张燕花的话。 她敛下眼底回忆的伤感,看向张燕花的目光带着冷意,语气冷冰冰地道,“我这次找过来你应该知道原因,不要这个时候狡辩了,从看见我的那刻起你就已经露出马脚。” “小姐,那事和我真得没关系,我只是偶然碰见过几次,被夫……被郑媚儿发现,她给我钱封口,不然就把这事推到我身上,我一打工的要是真被冤枉,哪里能澄清啊!” “详细说一说。” 张燕花一双浑浊的眼睛闪了闪,狠狠地咬了下牙齿,下定决心般地点点头。 -- 唐诗从张燕花家里出来,翻看着手机里的录音,以及一份意料之外的视频。 从张燕花口中唐诗得知,这视频是她担心自己走后郑媚儿冤枉,保险起见录的视频。 但唐诗总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对劲,不过张燕花说得那些话又挑不出错处,联系唐诗之前调查的线索,基本没问题。 不过想想手里的证据,唐诗也没多纠结,好在她这次没有白来。 此时下午一点多,唐诗打算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做些其他准备。 傍晚,唐诗手里拎着给姜珊珊他们带的特产,一边往酒店走,一边扒拉着手机订回去的飞机票。 身子猛地撞上一个人,唐诗下意识地捂着额头,嘴上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 “有没有伤到哪?”熟悉的清润声音惹得唐诗揉着额头的动作一顿,诧异地抬头看了过去。 “安先生?” “阿诗,你怎么每次称呼我都这么见外,叫我凌七就好。” 安凌七趁着唐诗发愣的间隙拨开她的手,见她额头红了一圈,顿时有些心疼。 “走路还玩手机,幸好不是在马路上。” 额头皮肤的异样触感惹得唐诗迅速躲开,她像是受惊的仓鼠似得,踉跄着后退一步。 她可没忘记这酒店还住着一个人,要是被他看见,估计又有得闹了。 “我没事,刚才真是抱歉,没撞疼你吧?”搜读电子书.soduxs. 安凌七眼底酝酿开的落寞在听见唐诗后面的话转眼消散,没再主动靠近唐诗,笑着摇了摇头。 “你的力气能有多大,倒是你的额头红了一片,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唐诗自然拒绝,又没擦破又没流血,她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边?” “有个朋友是这里的,今天他生日。只是没想到会遇见你,你现在有事吗,我正好要出门带你过去玩玩。” “不用了,我……” “凌七哥哥,抱歉我来晚了。”一道纤细的身影有些匆忙地跑了过来。 从唐诗的角度看,对方真得是用跑的,只不过穿着高跟鞋有些不方便,下一刻踉跄着扑进安凌七的怀里。 唐诗眼看着来人脸上泛起一抹粉红,低着头从安凌七的怀里退出来,却顺势搂住他的手臂。 下一刻,对方的视线落在唐诗的身上,亮晶晶的眼睛带着好奇,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孩童。 “我的朋友。”安凌七扶着来人站好,默不作声地抽出手臂,给唐诗介绍,“我妈朋友的女儿,伊冉,正巧在飞机上遇见,我顺手照顾一下。” “你好,我叫唐诗。既然你们还有事就赶紧去忙吧,我先上去了。” “唐诗。”眼看着对方要走,安凌七下意识地叫住她。 就连安凌七自己也没想明白叫住对方做什么,明明她已经拒绝了他的邀请。 “还有什么事情吗?” 唐诗疑惑地看着安凌七,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没事,微信联系。”安凌七挥了挥手,然后看着唐诗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那一刻,心口像是失去了什么,让他片刻的失神。 伊冉望着唐诗离开的身影,眸色微闪,眼里的迷茫片刻被幽深代替,下一秒又恢复正常。 “凌七哥哥,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嗯,车子停在前面,走吧。”安凌七情绪有些低沉,却还是尽心地照看伊冉。 伊冉笑了笑,抬起手想要握住那双近在眼前的大手,在即将碰到之际,又把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安静地跟在安凌七旁边。 唐诗咬着块面包来到总统套房门口,一边掏出房卡,一边查看航班信息。 她刷新了几遍,都没看到晚上的,如果一会还是没有,只能买明天最早的航班了。 一串提示音过后,房门打开,唐诗拉开门走进去。 此时太阳快要落山,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衬得屋子里有一股异样的美。 唐诗回到卧室和客厅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人,这才确定陆阎寒不在。 正好,她给航空公司打个电话。 陆阎寒回来时,客厅放着个行李箱。 他脸色沉了沉,朝着卧室看了一眼,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然后-- 卧室外面传来一声闷响,唐诗刷手机的动作微顿,疑惑地冲着外面喊了声“陆阎寒是你回来了吗?” 等了一会,没听见什么响动,她微微蹙眉,从床上下来。 推开卧室的门,并没看到什么,唐诗疑惑地往外走。 当看到倒在门边的黑影时,唐诗先是愣了下,打量了一会,下一刻小跑过去蹲在对方身前。 第145章:陆阎寒居然道歉了 “陆阎寒?” 唐诗晃了晃跌坐在门边的人,余光瞥见倒在地上的行李箱。 估计刚才那声响动,应该就是因为箱子不小心被踹倒了。 一只手忽然握住她的手,惹得她的回神,转头就对上一双暗沉的眸子。 唐诗一时心悸,却又担心陆阎寒哪里不舒服,语气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陆阎寒微微蹙眉,点了点头,然后唐诗就感觉握住她的手微微下沉,就没然后了。 两人视线相撞,莫名地,唐诗从陆阎寒的眼睛里看到了苦恼和……委屈? 她赶紧闭上眼睛又睁开,再看过去,那双暗沉的眼眸里格外平静。 果然是她的错觉吗? “你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我试着把你撑起来。” 唐诗也不确定陆阎寒到底怎么了,不过这次男人倒是站了起来,就是整个身体几乎都压在了她身上。 男人的重量比唐诗想象中要沉很多,这让她多少有些奇怪,明明做那事的时候没这么强烈的感觉。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唐诗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响了什么,两朵“粉云”攀上脸颊。 好不容易把陆阎寒掺扶进卧室,唐诗想着背过身把他扔到床上,刚松手,没成想被肩膀上的手一带,跟着躺下去。 两人姿势倒是没有多暧昧,陆阎寒的手臂被唐诗枕在脖子下,呈现半搂着的姿态。 反映了一会,唐诗这才猛地起身,刚站好便被握住手。 男人的大手把唐诗的手整个包住,看着没什么力气的人,攥得却格外紧。 “我打电话叫医生,你这样我也不知道你哪里不舒服,乖,松开手。” “陪我呆会,别走。” 唐诗说了半天,陆阎寒始终这句话,要么就是沉默。 没办法她只能在床边坐下,谁让她的手在人家手里。 “你喝酒了?可是你身上也没有酒味,身体不舒服吗?哪里受伤了?” 陆阎寒只瞪着眼睛看着唐诗,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女人脸上充满担忧,见他不开口,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无奈地松开,被他攥在掌心的手安静地窝在那里,就好像他们从来不曾分开一般。 “你说句话啊,不会灵魂出窍了吧?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唐诗作势摸上陆阎寒的额头。 “你的事情办完了?” 男人忽然开口,唐诗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会才意识到陆阎寒说话了。 “嗯,办完了,你感觉哪里不舒服?” “什么时候走?” “明早吧,最早的航班。头疼吗?” “怎么不告诉我?” “我……”唐诗忽然沉默下来,神色认真地看着陆阎寒,好像眼前的人让她很陌生。 她磨了磨牙,动了动被握着的手,没睁开。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事?” “有事,头很难受。” 唐诗也判断不出真假,可对方的眼神很认真,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他。 “你要离开为什么不告诉我?”陆阎寒眼底的猩红一闪而过,唐诗看过来时,那双眸子盛满晦涩。 “你没回来,我怎么告诉你。” “给我打电话。”小小书屋.xxs163. 这天有点没法聊下去了,但考虑到面前的人算是病号,她还是开口了。 “你来这边不也有事处理,我又不确定你有没有忙完,早晚告诉你都一样。” 陆阎寒默了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本来就常以冷淡示人,所以唐诗也没看出来什么,只当他同意了。 “时间不早了,你难受就早点睡。” “一起”陆阎寒瞧着唐诗脸上露出的迟疑神色,补充道“握着你的手感觉还好点。” 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唐诗只能帮着陆阎寒躺好,然后越过他躺在另一边。 她已经洗过澡了,头发带着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气。 陆阎寒等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转头看过去,女人的睡颜沉静美好,让他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看来网上说得没错,稍微示弱一点还是不错的。 -- 唐诗一早醒来,看着窗外升的老高的太阳,第一个想法就是她误机了。 果然拿出手机一看,飞机已经起飞一个小时了。 她点开闹钟,早就响过了,可她怎么就没听见呢。 “醒了?” 唐诗看过去,陆阎寒穿着一身休闲家居服,靠着门站着,看起来似乎已经没事了。 他见唐诗拿着手机,眼睛微垂,补充道“我早晨叫过你,但你睡得太沉了。” 唐诗的确有赖床的毛病,之前在别墅里也是,倒也没怀疑陆阎寒的话里有假。 “嗯,我订下趟航班好了。” 陆阎寒没再说什么,招呼她出来吃饭,然后离开了。 等唐诗洗漱完坐在餐桌旁,陆阎寒像是不经意地道“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刚让人订了两张机票,下午一起走。” “嗯?啊,好。”唐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过既然陆阎寒订好了,她干脆放下手机,拿过早餐来吃。 飞机是下午的,唐诗和陆阎寒中午退了房,然后来到机场吃了午餐,便坐在椅子上等着。 机场通知检票登机,两人便如常跟着人群往前走,只是没想到遇见了熟人。 “阿诗。” 安凌七喘着气走过来,可见他刚才跑了一段距离,身后还跟着伊冉。 伊冉红扑扑着一张小脸,跟在安凌七身旁,就像是害怕走丢而黏在父母身边的孩子。 “安少爷,好巧。”唐诗还没来得及开口,肩膀一紧,下一秒就被陆阎寒搂进怀里。 安凌七把陆阎寒的动作看在眼里,可对方如今的身份摆在那,他就算想说点什么也没理由。 深深地看了陆阎寒好一会,直到后面的人提醒往前走,这才收回视线。 跟在陆阎寒身边的伊冉小心地回过头,像是好奇地打量,又很快移开视线,跟在安凌七身边。 “我们只是朋友,上次照片的事,只是我们碰巧遇见,那些看似亲密的动作,只不过就是我当时没站稳,他扶了我一下。” 唐诗以为自己一直不会开口解释,没想到说出来也不难。 只是他会相信吗? “嗯,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抱歉。” 陆阎寒的嗓音低沉,四周说话的声音又杂,唐诗起初没听清楚。 等上了飞机,她后知后觉地把前言后语组合起来,才反应过来陆阎寒和她道歉了。 陆阎寒给她道歉! 意识到这一点,唐诗猛地停下,目光不明地看向走在前面的人。 第146章:新的发现 陆阎寒怎么会和她道歉? 三年前,唐诗追陆阎寒追得猛,自然在他那里没少碰钉子。 送个爱心早餐,转身都能让下属扔进垃圾桶。 这样习惯高高在上的人,会给她低头道歉? “前面的走不走,挡路了!”不耐烦地呵斥声让唐诗猛地回神。 她刚想让开,没想到后面的人等得不耐烦忽然伸手推了她一下。 对方的力气有些大,又因为唐诗根本没防备,被推着朝前面扑去。 眼看着要摔倒,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把她揽在怀里。 淡淡的茉莉清香充斥鼻尖,唐诗反应过来对方是谁,赶紧从对方怀里出来。 “话不会好好说,没长嘴,动手算什么?” 安凌七把唐诗挡在身后,不客气地冲着刚才推攘唐诗的人呵斥。 那人也是个女的,大概三十多岁,原本还想反驳两句,但瞅着安凌七的一身装扮明显价值不菲。 女人也是有眼色的,看人一身气度不凡,不是自己能招惹的,悻悻地给唐诗道了歉赶紧溜走了。 “没事吧?”安凌七下意识想上前,但看到唐诗身后走过来的人,刚抬起的脚顿住。 “走路都不会,还要人看着你?” 唐诗刚要开口道谢,身后乍然响起冰冷的声音,她抿紧唇,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如果跟在陆阎寒身边的老人在这里,一定会讶异此时男人的境况。 毕竟陆阎寒虽然看上去不好接近,但一般情况都是面无表情,从来没有响现在这样明显针对一个人表现出敌意。 而眼下那个被针对的人,就是安凌七。 “陆总,谁能保证自己不犯错,你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堪。” 陆阎寒眼神冷飕飕的,凝视安凌七,沉默着,似是要在对方身上看出个洞一样。 “刚刚谢谢你,飞机马上起飞了,我们先过去了。” 见着情况不对,唐诗转头看向陆阎寒,“我们过去吧。” 望着女人眼睛里隐隐的央求,陆阎寒心里无端地冒出火气,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唐诗冲着安凌七点头示意,跟上陆阎寒走向他们的位置。 “凌七哥哥,你和那位漂亮姐姐很熟吗?” 安凌七收回视线,看向坐在他身旁的一脸懵懂天真的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们是朋友,不过伊冉,阿诗和你同岁。” “啊,这样啊,我看那个姐……唐小姐成熟好多,说话做事好厉害,还以为她比我大呢!” “她经历太多磨练出那样的性子,以前也是和你一样被家里好好保护的千金小姐。” 伊冉笑了笑,放在裙摆上的手指收紧,拼命克制住心中的鄙夷显露出来。 --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外面太阳慢慢落下。 机场外,李叔站在一辆车子旁,瞧见陆阎寒他们,立刻走到后面打开车门。维昌eichang. “菊嫂在家里已经准备好晚饭,到家就可以吃了。” 陆阎寒淡淡地点了点头,率先钻进车子里。 唐诗把行李箱交给李叔,弯腰坐进车子里,刻意和陆阎寒保持一定距离。 车子启动,唐诗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两天经历的事情。 心里说不清懊恼多一点,还是喜悦多一点。 唐诗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的街景,前面红灯,车子暂时停下来。 傍晚是这个城市最热闹的时候,上班上学的匆匆忙忙地往家里赶,亦或者傍晚活动的“夜猫子”人群也开始出来了。 车子再次启动,唐诗忽然靠近车窗,冲着李叔喊道,“李叔麻烦在前面的路口停车。” “啊?这……”李叔的语气有些犹豫,唐诗意识到什么,不甘愿收回视线,快速地转过头和陆阎寒交代清楚。 “我下去办点事,办完我会回去。” “在前面停车。”陆阎寒从唐诗说话的那一刻就听见了,此时睁开眼睛朝着唐诗看过去,目光里带着一抹明显的审视。 以往唐诗大概还会解释一下,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多想,车子一停,她冲着陆阎寒扔了句“谢谢”后打开车门匆匆离开。 车门“砰”得摔上,原本就寂静得车厢更加安静了。 李叔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走,看向后视镜,试探着问道,“先生,那我们……” 话没说完,就瞅着陆阎寒打开车门,冷冰冰地扔下一句,“在这里等着。” 老板发话了,李叔自然只有听从得余地,默默地熄灭车子。 这个时候来往人流很多,唐诗根据自己刚才记下的大概位置,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人流那一端,郑媚儿依偎在一个男人中年男人怀里,一脸笑意地和对方走进酒店。 唐诗眯了眯眼睛,掏出手机跟了上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郑媚儿做事小心,这两人居然选择了一家普通连锁酒店,顶多也就二星。 这倒是方便了唐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 郑媚儿窝在身边的人怀里,微微低喘着,染着甲油的手指时不时在身旁的男人身上撩拨。 “几年不见,你倒是还这么厉害,是不是在这几年又在外面勾搭了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她说着翻身压身边人身上,手指挑起对方的下巴,媚眼如丝地冲着对方吹气。 别看郑媚儿已经四十多岁了,可她自从嫁进唐家后,吃穿用度一向用最好的,外表看着也就三十岁左右。 男人在外面的确招惹了不少野花野草,但猛一吃到郑媚儿这种类型的,别具风味的女人让他早把那些野花抛到脑后。 他的手搭在郑媚儿身上不规矩起来,虽然已经中年,可长得不错,笑起来竟然带着一股成熟大叔的魅力。 “媚儿说得什么话,我的心里可一直惦记着你,哪里还顾得想其他人,你不知道我离开你这段时间有多后悔!” “真得?”郑媚儿勾着对方,脸色忽然一厉,靠近对方“季国华,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任你欺骗的女人?当年你欠了赌债害得我们母女四处奔波,要不是唐震阳那个傻子,我现在都不一定什么样!” “对,是我对不起你。媚儿我这不回来了,如今我手里有房有车有资产,就是想着把你和你复婚。” 郑媚儿眼神飘了飘,视线在男人脸上扫着,似是要判断出他话里的真假。 “你要是真想和我复婚,就先想办法把小慈救出来,不然你想都别想。” 她一把推开男人,翻身坐起来,扯过男人的白衬衫套在身上。 第147章:他都知道 郑媚儿一向对自己外貌要求严格,因此此时光看她那身材,简直和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没差别。 季国华躺在床上看得眼发直,想起刚刚经历过的那点事,舔了舔唇,干脆也跟着起身一把拽过要离开郑媚儿,把人箍在怀里。 “小慈的事情我想办法,今天就别走了,那残废不是有他女儿照顾,你用不着在床前伺候吧?” 郑媚儿挣了两下没挣开,半推半就地窝在季国华的怀里,冷哼一声。 “我在他面前刷好感人家连股份转卖的事情都没告诉我,这要不在,剩下那点股份都得落在那贱丫头手里,那我这些年做得那些图什么!” “这事我给你想办法,改天咱们去看看小慈,那丫头在里面受了不少苦吧。” 提起唐念慈,郑媚儿心立即就软了。 毕竟那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就算她脑袋蠢笨,身为母亲也不愿意看着女儿在里面受苦。 “我告诉你,让我留下可以,小慈的事情你必须给我办利索,不然我饶不了你!” 以前的季国华三言两语就能哄着郑媚儿,更何况此刻,敷衍地说着允诺的话,便又把郑媚儿哄到了床上。 这种酒店一般不怎么隔音,唐诗听着那边又响起不和谐的声音,厌恶般地走过去把电视打开。 隔着墙到底能听到的东西不多,就算唐诗手里有窃听软件也派不上多少作用。 不过从只言片语中,唐诗大概了解了一些消息。 接下来,她要让人查查这个季国华又是什么人,听郑媚儿的意思,对方貌似是唐念慈的生父。 “吭吭。” 唐诗想得入神,乍然听见敲门声吓了一跳。 她调小电视的声音,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过去,怔了一瞬,手已经先于大脑握上门把手,打开房门。 陆阎寒单手插兜站在门外,瞅着走廊打量着,见面前的门开了也没客气,抬脚走了进来。 唐诗站在一旁,看着陆阎寒环视了一圈,然后一脚踹开了卫生间的门。 不知道是不是唐诗的错觉,对方这行为特别像是过来抓女干的。 “你没回去?”虽然有些明知故问,但唐诗实在不知道以什么话开头。 陆阎寒巡视完了,走到床上坐下,身体超后面仰着,两条长腿大咧咧地分开。居然有股说不出得帅气。 “你就打算这么开着门聊天?是觉得你做的事太秘密了?” “啊!”唐诗后知后觉地关上房门,然后看向陆阎寒,站在刚才的位置没动。 “你是不是在查什么?” 陆阎寒一开口就让唐诗措手不及,可一想她每天的行为可能都在陆阎寒的监控之下,倒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嗯,今晚我大概要住在这里,你没事就回……” “正好,双人床。”陆阎寒打断唐诗,身子往后一仰,躺在床上。 唐诗张了张嘴,心里着急,却又不能直接把人撵走。 默了一瞬,唐诗干巴巴地道“那我再给你开间房,刚下飞机你也挺累的。” “你说什么?”陆阎寒眯着眼睛看向唐诗,即使躺着,身上那份气势丝毫没有收敛。 唐诗被那双眼睛看得心脏一紧,张了张嘴,却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居然这么轻易地就在这男人一个眼神中溃不成军! 两人互相瞪着,不止过了多久--在线电子书.zaixian. “吭吭。”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唐诗吓了一跳,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一只手臂越过她拽开门,连猫眼都没看。 她想要拦着也晚了,不过看到门外站着的酒店人员,瞬间松了一口气。 “先生,隔壁叫餐了,您要的东西在这里。” 唐诗站在陆阎寒身侧,清楚地看见酒店人员递过来一个小型摄像头。 她一时哑然,就看着陆阎寒掏出来手机拨弄两下,酒店人员的兜里一响。 对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胜。 “没事我就走了,有需要您再联系我。” 房门关上,唐诗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阎寒手里的小型摄像头。 “你觉得是什么?”陆阎寒摆弄着摄像头,微勾着唇角看着唐诗。 比起他的悠哉坦然,唐诗只觉得一颗心脏跳动得厉害。 从酒店人员的只言片语中,唐诗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看着摄像头的目光更加火热。 “走吧,李叔还在外面等着。” 在唐诗心里备受煎熬的时候,陆阎寒把摄像头揣进兜里,拉开房门。 见唐诗还在发愣,他提醒道“你该知道这个是什么,在这里耗着还有什么意义?” 是啊,唐诗留在这里也不过就是想手收集一些郑媚儿心怀不轨的证据,二陆阎寒手里已经有了。 最后她拎着包出来,办理了退房跟在陆阎寒身后离开。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唐诗惦记着陆阎寒手里的摄像头,见对方下车,急忙打开车门追上去。 “那个……” 刚开口,客厅里走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以至于唐诗只感觉一记闷响直达天灵盖。 “阿寒回来了,这几天去哪了,妈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听凝凝说你最近也没有出差的行程。” 黄秋芳亲切地拉过陆阎寒,不过很快就被挣扎开。 “哎哟,你这孩子真是,小时候妈怎么抱都行,大了碰一下都不让,行了,妈不抱了。”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凝凝不也住在这边嘛,我过来看看她。” 陆阎寒还想说什么,忽然意识到身后过于安静了,转过头就看见唐诗僵硬地站在不远处,像尊雕塑似得。 原本就把视线落在陆阎寒身上的黄秋芳,注意到自家儿子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微沉。 但也只是片刻,在陆阎寒开口前,朝着唐诗走了过去。 “小诗站在这里做什么,家里一会来客人了,赶紧进来准备。” 唐诗点了点头,抬脚走过去。 路过黄秋芳身边时,对方忽然拉住她,一脸笑意地道“我想起来家里好像没鱼了,凝凝最喜欢吃鱼了,小诗陪我买点去?” “李叔就在外面,要买什么东西吩咐他就可以。我前些天拍了你想要的那个项链到了,放在书房,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已经到了,那我可得去看看。”黄秋芳一脸喜悦,离开前剜了唐诗一眼,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警告道“别忘了那份协议,你的时间不多了,别想耍花样。” 第148章:饭桌风云 唐诗看着黄秋芳离开的背影,只感觉后背升寒。 不是因为对方要挟自己,而是她忽然意识到,半年后她将面对是什么。 半年的时间不长,可要沉溺在自己编织出来的温柔乡里很容易。 要不是在今天看到了黄秋芳,唐诗都没发现,自己对陆阎寒已经投入了一部分感情。 会喜欢和他在一起,会因为他准备好的事情而感动…… “不能这样下去了啊。” 唐诗喃喃自语,调整好自己内心的疯狂扩散的落寞和自嘲,一脸平静地走进客厅。 书房里,黄秋芳捧着项链试戴了下,刚要问问陆阎寒好不好看,就瞅着他朝着卧室走去。 而她刚刚一瞥,唐诗刚刚进去不久。 一时间她也顾不上新到手的项链了,叫住陆阎寒,“阿寒,你过来妈问你点事。” 陆阎寒眼含疑惑,却还是听了黄秋芳的话,转身回到书房。 “有什么事?” 严格来说陆阎寒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特别他父亲很不得爷爷喜欢,所以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带在爷爷身边抚养。 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随着时间,那些感情也淡了,如今无非就是因为血缘的羁绊,陆阎寒也尽量满足父母要的东西。 所以此时黄秋芳叫住他,他也没多想。 “阿寒,妈问你句真心话,你娶唐诗是不是因为家里逼得紧了故意找个人挡着,要是这样妈也不逼你了,你看凝凝多好,才女,身份背景也不错,你要找也该找这样的女孩子。” 黄秋芳见陆阎寒没反对,以为他听进去了,越说越来劲。 “妈知道你可能想先玩玩,凝凝那边我也问过了,她不反对,不过结婚这种事,还是得门当户对,现在这个哪里都配不上你。” “安家就配得上?”冷冰冰的声音惹得黄秋芳话音一顿。 看着陆阎寒的态度,黄秋芳心里不满,可触及到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到嘴边的呵斥忽然说不出口了。 “安家那样的家庭,肯定高攀咱们了,可关键我这不是瞅着凝凝不错嘛,再说安家在整个a市还是不错的。” “你知道全国有多少个城市?要是下次你再碰到一个喜欢的,家世比安家更好的,我是不是还得听你的娶了你喜欢的?” 这话有些咄咄逼人了,黄秋芳被呛得干瞪眼睛,气地直指陆阎寒。 “我说一句你顶回来十句,谁说我会看上别人了?” “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您吵,安珊凝来了,您下去和她聊天吧,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陆阎寒指着窗外。 黄秋芳怎么会听不出陆阎寒得冷淡,但到底是自己儿子,她最后只在虚空指了指,然后气冲冲地拉开门离开。 出来时正好碰见从卧室里出来的唐诗,忍不住冲她呵斥“来客人了,傻站在那做什么,还不赶紧下楼。” 说完关上身后的门,隔绝了陆阎寒的视线。 唐诗眼神瞟向书房,然后朝着楼梯走去。 “凝凝来了,哎呦还拎着东西做什么,不是说好今天阿姨就是请你吃饭,下次可不许带这么多东西了。” 楼梯口,唐诗居高临下地看着客厅里宛若亲母女的两人,轻叹了一口气。 “站在这做什么?”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唐诗一跳,她下意识看过去,但她忘记此时站在楼梯上,剧烈地动作很容易导致身体不平衡。 果然她刚看见陆阎寒,身子便不受控制地朝着后面仰到。 唐诗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电视上演绎过的滚楼梯场景,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228x228. 她闭上眼睛,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紧接着只感觉腰肢一紧,下一刻身体被蛮力带过去,鼻子猛地撞上一具坚硬的胸膛。 特属于那人的味道涌进鼻息,差点让唐诗没喘过气。 “你们在做什么!”黄秋芳听见楼梯那边的动静下意识看过去,结果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丫头竟然扑进她儿子怀里,而且当着她的面,是不是不把她这个母亲看在眼里。 再看安珊凝,一张秀丽的小脸满含失望落寞,这让黄秋芳更加恼火。 她气冲冲地走过去,指着唐诗想要斥骂,刚到嘴边的话在看到陆阎寒的眼睛时,哑然失语。 “该开饭了,妈有什么事吗?” “她,让她过来帮忙上菜。” “厨房有菊嫂和佣人,用不着她上手。” 陆阎寒说着抓过唐诗的手攥在手里,顷刻间,唐诗只感觉脑袋里窜过一股电流。 “我过去看看吧,帮帮忙也好。” 黄秋芳的眼神就差把唐诗生吞活剥。 “我说了,有佣人帮忙,用不着你。” 陆阎寒攥紧唐诗的手,察觉到她的挣扎,语气冷了许多。 一般这个时候,就昭示着他要生气了。 “伯母,我们先去饭桌那边坐着。唐小姐哪里能做那些佣人做的事,您别开玩笑了。” “还是凝凝乖,咱们过去,今天伯母特意让人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松鼠桂鱼。” 安珊凝这边递了个台阶,黄秋芳顺着坡下去,临离开前深深地看了唐诗一眼。 两人间有过协议,唐诗自然明白黄秋芳的意思。 让她离陆阎寒远点。 要离陆阎寒远点?唐诗低头看了眼攥着她的手,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 饭桌上,唐诗挨着陆阎寒坐下,安珊凝在黄秋芳的安排下坐在陆阎寒的对面。 “阿寒,你给凝凝夹点鱼肉,她最喜欢的。” 陆阎寒握着筷子的动作顿了下,看向安珊凝“这些菜你都喜欢什么?” 突然被点名,安珊凝有片刻无措,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有些羞涩地道“都挺喜欢的,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吃鱼肉。” 陆阎寒点了点头,然后叫来菊嫂“把这道菜放在她面前,厨房里还有剩余的菜吗,盛出来一些也放到她面前。” 菊嫂听着陆阎寒的吩咐,很快就按照陆阎寒的话安排好。 安珊凝一张脸红得骇人,眼圈红红的,委屈地看向黄秋芳。 “阿寒,你这是做什么?”黄秋芳也被陆阎寒这一系列动作弄懵了,不满地提醒他一句。 陆阎寒疑惑地看着黄秋芳“有什么问题,这样她方便夹菜。” 他的表情很认真,以至于黄秋芳瞪了他半天,最后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我让你给她……” “伯母,阿寒也是为了我好,这样方便我每样都吃到。”安珊凝拉住黄秋芳,笑着道。 第149章:她的心机 安珊凝明白黄秋芳是为了自己好,可要再说下去,难堪得就是她。 “这小子,那你多吃点。” “伯母你也吃。”安珊凝夹了菜放到黄秋芳的碗里,把温柔贤淑演得淋漓尽致。 唐诗默默地吃着米饭,时不时看眼对面的两人,碗里忽然多了块红烧牛肉。 她愣了下,疑惑地看向陆阎寒。 这哥们不会故意装傻吧?刚才黄秋芳话说得那么明白他都没反应,怎么到她这里这么主动! 果然,对面的黄秋芳和安珊凝也注意到陆阎寒刚刚的动作,饭桌上瞬间静了下来。 “愣着干什么,你不是最喜欢吃红酒炖牛肉,还是一块不够?” 陆阎寒就像是注意不到对面两人的视线似得,又夹了一块放在唐诗碗里。 这会仇恨值拉得满满的了! 黄秋芳看过来的目光要吃人似得,眼里盛满了不满。 “阿寒,凝凝是客人,你多照顾一下。” “伯母,我和阿寒都认识这么久了,不用这么客气,您吃菜。”安珊凝笑着给黄秋芳夹菜,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多少有些勉强。 “唐小姐,你也多吃点。”说着,一块鱼肉落在唐诗的碗里。 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放在唐诗碗里的肉正好连着鱼尾巴。 唐诗不喜欢吃鱼,或者说自从郑媚儿带着唐念慈来到唐家后,她就不碰鱼了。 说起原因,还是因为郑媚儿当初心血来潮给她炖汤,结果里面的鱼刺没挑干净,导致唐诗被鱼刺卡了嗓子,恰好唐父回来赶紧带着她去医院,这才救回她一条小命。 也是从那之后,唐诗再也没有碰过鱼。 “唐小姐怎么不吃,啊,你看我,给你夹菜居然忘记换筷子了。”安珊凝拍了下额头,一脸后知后觉地懊恼模样。 眼瞅着饭桌上的几人看过来,唐诗夹起鱼肉小心地咬了一口。 “我也没嫌弃阿寒,又怎么会嫌弃安小姐的好意。” ‘好意’两个字语气加重,唐诗没在理会安珊凝,专心解决碗里的重大难题。 因为要吃鱼,她吃饭的动作慢了许多。 安珊凝和黄秋芳两人吃完饭就一起离开餐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聊着天,期间还吩咐菊嫂泡一壶果茶送过去。 听着那边的欢笑声,唐诗戳了戳碗里的鱼,抬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打量的眼睛。 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劈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唐诗慌张地起身弯腰,动作一气呵成,依稀听见黄秋芳抱怨的声音,她下意识起身,只感觉一声闷响,下一刻踉跄着坐在地上。 摔倒前,唐诗脑子闪过‘倒霉’两个字,抱着脑袋痛苦滴蜷缩成一团。 “太太这是怎么了?”菊嫂听见动静走了过来,瞧见唐诗捂着脑袋坐在地上,下意识就要过去掺扶。 “我来吧,把饭菜撤下去。” 陆阎寒越过菊嫂来到唐诗身边,弯腰把人抱起来。 唐诗正埋头很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忽然感觉身体一轻,被人抱起来。 她错愕地抬起头,红了一圈的眼睛满是诧异,瞪着没什么表情的陆阎寒。 “这是怎么了,吃个饭还吃出毛病了,受伤了?” 黄秋芳虽然不喜欢唐诗,可看她被陆阎寒抱在怀里眼睛都不会眨的模样,还真以为她哪里受伤了。877好书网.877haoshu. 嘴上说话不好听,人却先动起来,来到陆阎寒身前。 “我抱她上去,你们早点休息。” 陆阎寒微微错开身子,躲开黄秋芳的手,抱着唐诗朝着楼梯走去。 “那丫头不是装得吧,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闹出这么大得动静。小菊,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菊嫂也是云里雾里的,冲着黄秋芳摇摇头。 安珊凝站在沙发旁,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眼睛里涌动着愤怒。 她倒是低估这个女人了,为了博关注度,她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凝凝,凝凝?想什么呢?”黄秋芳伸手在安珊凝眼前挥了挥。 安珊凝回过神,收敛起眼底的神色,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唐小姐受伤了吗?我看着她好好的啊,没想到挺娇弱的。” 黄秋芳没听出安珊凝话里的潜意思,不过她也觉得奇怪,但人已经走了,她再追究也没意义。 “别管她,有什么事叫阿寒会叫医生,咱们接着讨论刚才的剧情,说到哪了?” “说到女二装病把男主叫过去。”安珊凝笑着补充道,细听会发现她的语气分外阴森。 “对,说到那里了,咱们接着看……” 安珊凝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看下去,可是她又不能直接甩黄秋芳脸色,毕竟对方是她嫁进陆家的最容易的‘门槛’,她只能笑着陪黄秋芳坐下,继续看狗血电视剧。 卧室里,唐诗坐在床上,一只手捂着脑袋,明显感觉到指腹下面鼓起来一点。 看来刚才那一下撞得不轻,这才过去几分钟,居然肿了。 陆阎寒回到卧室,就看见窝在床上的人懊恼地揉着脑袋,身体像猫一样蜷缩着,缩成小小一团。 “放在头顶敷一会。” 唐诗怀里多了一个冰凉的布袋,她拿着晃了晃,觑了陆阎寒一眼,把冰袋放在脑袋上。 “嘶--” 冰凉的触感刚贴上脑袋,凉得唐诗猛地打了个冷颤。 “活该。”陆阎寒瞅着她眯缝着眼睛闪躲的模样,低声笑骂。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唐诗捂着脑袋上的冰袋看过去。 “敷你的脑袋。”陆阎寒搓了搓手指,压下抬手揉女人脑袋的想法,转身进了浴室。 唐诗也知道这人阴晴不定,没再理会,用冰袋敷脑袋。 该睡觉的时候,黄秋芳敲了敲门,把陆阎寒叫了出去。 “什么事?”陆阎寒带上房门,看了眼走廊墙上的钟表,提醒自己母亲“已经这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又耽误不了你几分钟,凝凝要回去了,你去把她送回去,外面那么黑,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鼓岭别墅区这边的安保都很严格,每晚都有人巡逻,出危险的可能很小。 不过安珊凝到底是个女孩子。 “行,你回去睡吧,客房已经让保姆收拾出来了。还有,她已经睡了,有什么话明天说。” “行了我知道了,我和你一起下楼。” 黄秋芳原本打算陆阎寒走后进去再提点唐诗几句,现在倒是没什么心思了。 第150章:谋划 “啊!” 浴室的门忽然打开,有些匆忙的声音响起“出什么事了?” 唐诗捂着再度被撞到的脑袋,朝着浴室看去,猛地瞪大了眼睛。 男人大概因为出来得匆忙,身上连一副都没穿,顶着一身的泡沫站在浴室门口。 或许唐诗的目光太过直白,陆阎寒后知后觉地低下头,身体有片刻的僵硬。 不过他表面没表现出什么,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转身带上反房门。 只不过关门的动静要比以往大很多。 唐诗捂着脑袋坐起来,想想刚刚那一幕,忍不住笑起来,结果头皮被带着一阵针扎得疼。 黄秋芳一早就离开了,她好像真得是为了看安珊凝过来的。 可唐诗心里明白,黄秋芳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提醒她两人之间的协议。 “那个……你手里的录音能给我吗?我也可以花钱买。” 陆阎寒的视线从平板上移开,落在唐诗身上。 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审视,又像是--鄙夷。 “你能给我多少钱?”陆阎寒语气没什么起伏,可唐诗明显地感觉到了压力。 对于陆阎寒来说,不论她能给出多少钱,在他眼里也不过九牛一毛。 她咬着唇思考着要怎么回答,思来想去,最终发现,任何答案都不一定让面前的男人满意。 挣扎间,怀里忽然多了个东西,小巧轻便,不正是之前她惦记着的小型摄像头。 “你就这么给我了?” “不然,要钱你能给得起?”陆阎寒回得直白,愣是让唐诗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她攥紧手里的东西,郑重地道“谢谢。” 陆阎寒没理她,刷着手里的平板,只是那偶尔滑过屏幕的手,这次停顿了很久。 -- 手里有了关于郑媚儿的证据,唐诗开始着手收网。 半年的时间也仅仅是六个月而已,听着多,可真正地数过来也不过眨眼间。 转眼过了两个月,唐诗手里关于郑媚儿的证据越来越多,只要再等一个契机,她绝对腰把郑媚儿送进去和唐念慈作伴。 “诗诗,你最近都在忙什么,都有熊猫眼了。” 唐诗回神,看向打趣她的唐父,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 “最近公司很多工作,我不加个班怎么对得起您的栽培啊!” “那也要注意身体,你怪不怪爸不和你打招呼就把股份转让给别人?” 这是确定路阎寒为唐氏新任股东后,唐父第一次提起这件事。 之前他不说,唐诗也不问,父女俩默契地谁也不主动找不痛快。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我要是埋怨你早就和你闹了,我的脾气你还不了解,有气当场就发,绝对不隔夜。” “的确是这样,爸那么做也有自己的安排,你放心,剩下的那点都是你的,保证你在公司不吃亏。” 唐诗笑了笑,不想在这事上纠结,转移话题“爸,你的身体医生也说了最好去环境好的地方养着,等我这段时间忙完,把你安排过去好不好?” “你不是又要给我安排什么养老院吧?别乱花钱,等我可以出院了呆在家里就行,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在乎环境好不好。”看书窝.kanshuwo “不准这么说,你可是要长命百岁,这件事我会安排,你等着就好了。” 唐父没再反驳,安静地吃着苹果看电视,只是心里怎么想得没人清楚。 -- 唐诗说公司忙的事情不是为了敷衍唐父瞎说的,最近公司真得忙不过来。 不光因为各种主动找过来的合作,最主要的原因是唐诗要赶紧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以免半年后她离开,工作方面接手的人不好做。 她也不知道半年后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公司到底是唐父的心血,她不希望看着公司走到末路。 这段时间她白天黑夜得忙,别墅那边也很久没回去了,倒是菊嫂来过电话问了下。 唐诗以公司忙为借口推脱菊嫂回去别墅的建议,然后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周一的早晨,唐诗因为昨晚又熬夜处理工作天快亮了才睡觉,到公司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 结果一推开门,就看到她的椅子上坐了个人。 唐诗人还有些不清醒,站在门口愣了下,从门里退出来看了眼身后的环境,是唐氏没错。 “你怎么来了?” “作为唐氏最大的股东,我来有什么奇怪的?”路阎寒摆弄着桌子上的一盆含羞草,闻言瞥了唐诗一眼。 那盆含羞草在唐诗的悉心照顾下长得格外茂盛,此时却蔫哒哒的,偏偏罪魁祸首没有一点自觉。 唐诗走过去把含羞草从魔爪下解救胡来,放到有阳光的地方。 “过来是有什么工作要吩咐吗?”她没睡多久,说两句话就开始打哈欠。 “昨晚忙什么了?” 唐诗愣了下,看向路阎寒。 男人光是靠着椅背往那一坐,明明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能让人明显感觉到气派。 她磨了磨牙,从桌子上的文件中挑了一个出来,放在陆阎寒面前。 “陆氏又下来安排了你不知道,我最近一直忙这个。” “谁给你的?”出乎意料的,陆阎寒居然不知情。 “那天过来的应该是陆副总的助理,我在他身边见着过几次,至于谁安排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合同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照做就好。” 唐诗捉着又打了个哈欠,走到门口叫来小雅,让她冲两杯咖啡过来。 结果等她回身,陆阎寒已经拿起手机打过去了。 “陆慕深,唐氏最近的项目是你安排的?”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唐诗居然在陆阎寒的脸上看到了不耐烦。 不,不是不耐烦,更像是很不得把人抓过来暴打一顿的暴戾感。 “这件事我回去再找你算账。”陆阎寒冲着那边扔下这句带着威胁的话,立刻终止通话。 唐诗看得出神,忽然发现陆阎寒看过来,吓了一跳。 “这个合同先放着暂时不用处理,除了陆氏给的项目之外,你还负责哪些?” 唐诗搞不清陆阎寒的心思,便把剩下的合同找了出来。 加起来也就十来个,不过下面递上来的方案她要审核,这才导致她的工作量很大。 陆阎寒默不作声地看了些,眉头越蹙越紧,最后干脆把抓在手里的方案书扔到桌子上。 “你手下的人都是吃白饭的,这种小事也需要让你来判断?” 第151章:他要做什么 唐诗没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这些一般都是先由下面确定好,才会把最终方案呈上来由领导审查。”陆阎寒指着方案书上明显修改了很多遍的一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依照唐氏公司内部构成,你说得那些实施起来很难。” 最起码自从唐诗回到公司之后,了解了公司内部有多腐败之后,很多事情她必须亲自经手。 陆阎寒沉默许久,唐诗摸不准他的心思,只能在一旁等着。 “唐总,咖啡好了。” 小雅敲了敲门,透过虚掩的门缝探了个脑袋进来。 “拿过来吧。”唐诗揉了揉太阳穴,指了指身旁的桌子。 “给她点杯牛奶。” “啊?” 陆阎寒突然出声,小雅不知所措地看向唐诗,手里端着的餐盘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你先出去吧。”唐诗接过餐盘,打发小雅离开。 等人走了,唐诗顺势端起一杯咖啡。 杯子还没碰到嘴边,手腕上忽然落了一只手,紧接着唐诗手里一空,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被陆阎寒拿了过去。 “少喝咖啡。” 唐诗张了张嘴,只能看着陆阎寒把咖啡端走。 “陆氏不忙吗?”唐诗瘪了瘪嘴,郁闷地嘀咕了一句。 “忙,不过我手下的人能帮我分担大半。” 唐诗诧异地看着陆阎寒,心虚地捂着嘴巴,转身去书架那边装模作样地找书。 因为位置被陆阎寒占了,她便捧着书坐在沙发里看书,边看边忍不住打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正午的阳光落在沙发上,暖洋洋得烤着人很舒服。 “啪”的一声,陆阎寒看过去,被女人拿在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 书的主人睡着了,微卷的长发垂下来,搭在沙发上。 也不知道对方想到了什么,吧唧了下嘴,慢慢地翻了个身。 办公室的沙发也就勉强招开一个人,眼见着人即将掉在地上,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下一秒陆阎寒便出现在了沙发旁。 男人的手臂垫在女人纤细的腰肢下面,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回去。 下一刻,陆阎寒干脆在沙发旁的茶几上坐下,垂眸盯着面前人。 唐诗醒了,在她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的时候。 原本她想着掉下去借着机会醒来,可偏偏没料到陆阎寒过来把她扶住了。 她趁机睁开眼睛瞧了一眼,顿时打消了睁眼的念头。 这个时候睁眼,她会被嘲笑吧? 可他怎么还不走?为什么没听见脚步声?走路应该有声音的吧? 静静等了好一会,唐诗都没听见身边有脚步声,试探着睁开眼睛。 “……你还在啊。” 为什么陆阎寒会坐在茶几上! 唐诗睁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一时间只觉得尴尬。 “诗诗,我们中午去哪里吃饭……”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屋子里的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姜珊珊握着抬起的脚步一顿,视线在唐诗和陆阎寒的脸上扫了几个来回,紧接着退后,关上办公室的门。 隔着一层玻璃门,唐诗清晰地听见姜珊珊八卦的声音。 “小雅,你上司的老公来了啊!”12.12shuoxs. 如果现在地上有个缝隙,唐诗一定要钻进去。 “走吧。” 唐诗这边很不得找块豆腐撞死,就见陆阎寒忽然起身。 “去哪?” “这个时候你觉得能去哪?” —— 唐氏附近有一条美食街,其中一家日料店颇受欢迎。 此时,这家日料店的包厢里,坐在唐诗身边的姜珊珊在桌子下面踢唐诗的脚。 唐诗看了姜珊珊几眼,对方眼睛里的八卦之魂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她看了眼坐在她另一边正在点菜的陆阎寒,抬手轻轻地拧了姜珊珊一下。 下一秒,手机飞快地震动了几声。 唐诗看过去,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眼含疑问地询问姜珊珊,对方指了指手机,然后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你们和好了?”这句话她连着发了十条。 “嗯,你要不要吃饭?”唐诗飞快地回了一句。 紧接着,姜珊珊的消息又发了过来“看不出来啊,陆阎寒主动和你道歉了?” 唐诗愣了下,忽然想到那次道歉,好像的确是陆阎寒主动的。 “你主动还是他主动,说话啊?你在想什么?” “八卦!”唐诗点击了两下手机,然后坐好,视线望向身旁的男人。 他到底什么意思?或者说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怎么把我拉黑了!”姜珊珊忽然出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陆阎寒看了过来,唐诗的视线没来得及收回,一时间有些慌张,赶紧拿过手机点开。 屏幕停留在主页面,唐诗却不知道该下来要做什么。 “你想什么呢,赶紧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不然我和你没完!”姜珊珊拍了拍唐诗,没注意到她的异常,直接把手机拿了过来。 一顿饭唐诗吃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陆阎寒。 以至于从餐厅出来,唐诗看着跟上来的男人,一把扯过姜珊珊冲着他道“我们回去了,你赶紧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吧。” 说完也不等陆阎寒开口,扯着吃撑的姜珊珊快步走进公司。 等进了电梯,回头没见陆阎寒追上来,她无力地靠在电梯墙上。 “我说你怎么了?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陆阎寒可是亲自过来看你,这种事传到外面谁敢想?他可是出了名地难追,搁我以前都怀疑他能不能找到女朋友。” 姜珊珊揉着没消化的肚子,自说自话了一会,没听见唐诗搭腔,疑惑地看过去。 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她忽然一愣“你哭了?” 唐诗后知后觉地摸了下脸,入手一片湿润。 “天太热了,我出汗了。” 流汗也不是从眼睛里出来啊! 姜珊珊一时哑言,看着唐诗慌乱地蹭着脸,拿出自己的手怕递了过去。 “拿着擦擦汗。” 唐诗看着递过来的手怕,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还是把手怕接了过去。 等他们从电梯出来,唐诗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但看着手里湿了一片的手怕,她有些悻悻地冲着姜珊珊道“我改天给你买条新的。” “随便你,你去补补妆吧,花了。” 唐诗点了点头,低着头快步朝着卫生间走去。 落后一步的姜珊珊望着她的背影出神,忽然手机震了下,她掏出来看了眼,愣了下,视线下意识追随着唐诗。 第152章:病来如山倒 办公室里,姜珊珊拿着手机看了好一会,然后把手机扔到办公桌上,脸上满是防备。 她懊恼地挠了挠头发,嘟囔着“早知道我刚才还不如在办公室里点外卖,黑心资本家!” 桌子上手机安安静静地放着,姜珊珊伸手推得更远一点,一副后怕模样拍了拍胸口。 傍晚,唐诗关上办公室的门,发现设计部的灯还亮着。 她看了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了。 设计部的员工都已经走了,唐诗看了一圈,发现设计师总监的办公室也亮着灯。 姜珊珊可从来不加班,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谁啊?”唐诗敲了敲门,门后响起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我,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家,不是一直号召不加班吗?” 唐诗推开门,瞧见姜珊珊毫无形象地窝在椅子里,双眼无神地看过来。 “我在冥想,才没加班——”姜珊珊揉了揉头发,坐直身体,凝眉思索了片刻,补充道“下个月报工资卡时记得把我的加班费给加上。” 唐诗“……” 刚说没在加班的是谁? “你冥想完没,一起下楼?” 唐诗靠在门边,等姜珊珊收拾好,两人一起乘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这个时间公司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一路走来静悄悄的。 “我走了,明见。” 公司门口,姜珊珊潇洒地挥了挥手,掏出车钥匙摁了下。 唐诗看着她上了车,这才往公寓走,掏出手机给唐父打电话。 话筒那边传来阵阵等候音,唐诗心不在焉地听着,走到小区门口下意识地回头,一辆黑色面包车闯进视野。 她微微皱眉,黑色面包车忽然加速从她面前开过,转瞬就没了踪影。 难道她猜错了? 不过公寓所在的小区安保很严格,她倒是不担心那些人没有证件就闯进来。 她看着面包车离开的方向,淡漠地收回视线。 —— 转眼进入九月,a市的天凉了下来,早晚都需要加件外套。 唐诗这段时间忙得连时间都记不清,更别说注意天气,然后她光荣地感冒了。 恰巧临近中秋,唐诗可以趁着假期休息缓解一下。 “唐总,中秋福利我已经整理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问题?” 茶水间,唐诗吞下感冒药灌了一大口水,然后接过小宇手里的文件表。 “没什么问题,按照这个去采购吧,给部门员工发下去。” 等小宇离开,唐诗接了一杯水走出茶水间。 见效快的感冒药有嗜睡的副作用,唐诗很快就感受到了。 整个上午,她都不记得手下的人说了什么,索性让他们把文件放下。 “诗诗?醒醒,你头好烫啊,发烧了?” 迷糊间,唐诗察觉到好像有人摇她。 她撑着身体睁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今夕何夕,捂着额头坐直,看向身旁。 姜珊珊的脸再她眼前放大,一会摸摸她的头,一会又说了些什么,她没听进去,缓了一会才听清姜珊珊的话。 “能站起来吗?不行我叫小宇进来背你,你得赶紧去医院,脑袋烫手。” “没事,我吃了感冒药了。” 唐诗本能地有些反抗,挥开姜珊珊的手,坐在椅子上发呆。678看小说.678kxs. “你要不去医院也行,咱俩下楼去药店量下体温,我送你回家。” 脑袋里的沉闷感让唐诗有些不舒服,半迷糊半清醒地被姜珊珊拽了起来,任由她摆弄。 在药店量完体温,唐诗已经烧到三十九度多了。 姜珊珊知道她平常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半拉般拽地把人扶进电梯,几乎丢了半条命。 “你还清醒吗?我给陆阎寒打电话吧。” 姜珊珊说着拿出手机,还没等打开,一只白皙温热的手伸了过来,迷瞪着桃花眼冲着她摇摇头。 “给他电话做什么,他要是知道了只会以为我给他添麻烦,不准打,我睡一觉就好了。” “你确定?主要我一会要见客户,不能留下。” 唐诗点了点头,慵懒地靠在电梯墙壁上。 回到公寓,唐诗就被姜珊珊灌了退烧药,然后把她塞进被子里捂汗。 姜珊珊临走前还是有些不放心,看着床上安静地窝在被子下面的人,掏出手机找到个号码发了条短信过去。 等到那边回复,她才松了口气,关上房门离开。 —— 唐诗被渴醒了,咳嗽了两声,紧接着被掺扶起来,嘴边压上杯子口。 她立刻像离了水的鱼,抱着杯子咕咚地喝着,直到杯子空了,有些失望地松开手。 “还要吗?”清冷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 后知后觉地,唐诗忽然意识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她迷茫地看过去,才发现屋子里没开灯,仅有的光亮是从客厅传来的。 男人背光站着,离得有些近,唐诗却还是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等下。”没等到唐诗的回答,陆阎寒小心地松开扣着唐诗肩膀的手臂,拿着杯子离开。 卧室的门并没有关上,唐诗隐约听见水落进杯子的声音。 果然没过多久,陆阎寒又端了一杯水进来。 路过门口的时候,他顺手摁开卧室的灯,昏暗的屋子光线大亮,唐诗眼睛一时不适应,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她揉了揉眼,强撑着坐起来。 体温好像已经降下去了,只是身体有点没力气。 “在喝点水,一会吃点粥再睡。” 杯子递了过来,唐诗的视线在握着杯壁的修长手指上停顿一秒,接过杯子。 “姜珊珊告诉你的?” 陆阎寒没说话,不过脸上平静的神色已经是最好的答复了。 唐诗想,姜珊珊的嘴果然靠不住! “明天搬回别墅住。” 唐诗握着杯子的手一顿,抿了抿唇,低声道“我觉得住在这挺方便的。” “你要是不想搬也可以,我明天让菊嫂收拾行李过来。” “这边只有一间卧室,菊嫂过来在哪里住?”唐诗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 “看你的选择。”陆阎寒语气淡淡地扔下一句充满威胁的话。 唐诗哪里有得选择,沉默之后,同意搬回别墅。 她本来就没有选择不是吗?房子又不是她的,对方想做什么还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因为这段不愉快的对话,唐诗晚饭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回到卧室。 关上房门前,她看着把手犹豫着,到底要不要上锁。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唐诗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把药吃了。”陆阎寒一只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拎着个塑料袋子,正是姜珊珊路上买的退烧药。 第153章:拒绝真难 窗外,夜空深如墨色,一轮将圆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衬得周围的星星都失了颜色。 唐诗侧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空出神。 她的后背此时挨着一具温暖的躯体,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能明显感觉到躯体的轮廓。 “还没睡?”清冷的嗓音响起,温热的气息划过她后颈的皮肤。 唐诗抿了抿唇,忍着身体的异样,闭上眼睛。 陆阎寒支起身体看过去,望着那张沉静的脸,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 陆阎寒让唐诗第二天搬回别墅,一大早晨菊嫂便过来帮唐诗收拾行李。 唐诗的东西并不多,除了搬来公寓后又添了些衣服,收拾好也才两个行李箱。 “把东西让李叔拿下楼。”陆阎寒站在一旁吩咐着。 菊嫂点了点头,推着行李箱交给等在外面的李叔。 “太太,阳台的衣服干了吧,我收起来了。” 唐诗心不在焉地回复菊嫂“嗯。” 顿了下,她忽然想到外面晾着的衣服款式,急忙走出去。 阳台门口,菊嫂翻看着手里颇为暴露的衣服,一张老脸透着淡淡的红。 “我这就给太太收起来。”菊嫂把手里的衣服团了团,回到客厅想找个袋子装起来。 “衣服给我。”陆阎寒拦住菊嫂,冲着她伸出手。 “那个是贴身衣服,我自己拿着就行。”唐诗匆匆走响菊嫂。 陆阎寒微微眯了眯眸子,在菊嫂愣神之际,伸手抢了过来。 布料入手轻薄,细纱质地,放在掌心甚至连掌纹都能看见。 唐诗恨死姜珊珊了! “那个是姜珊珊闹我玩拿过来的,我还来得及还给她。”顶着陆阎寒越发阴森的眸子,唐诗很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没说谎,衣服的确是姜珊珊送给她的,不过是偷偷塞在了她包里,然后她拿回家不小心弄脏了,便想着洗完还回去,哪里想到会碰到这么尴尬的事情。 陆阎寒盯着她看了一会,视线再次落在手里薄薄的布料上,然后递给菊嫂“找袋子装起来。” 唐诗松了口气,想着一会找菊嫂要过来。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紧接着就听见陆阎寒面不改色地补充道“衣服拿回去洗一洗,和卧室衣柜那些衣服放在一起。” 别墅衣柜里的衣服——和这件没差别啊! 唐诗错愕地看向陆阎寒,男人仍旧没什么表情,唐诗又看向菊嫂。 菊嫂倒是愣住了,下一刻她就平淡地应了声,然后去找装衣服的袋子。 —— 回去的路上,唐诗一言不发,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脸说话。 她拿着手机在微信上‘讨伐’姜珊珊,对方却像是村里不通网似的,连个动静都没有。 “中秋那天,奶奶让我们去她那,你爸那边要不要给他办理出院?” 唐诗飞快地戳手机的动作微顿,扭头看陆阎寒。 “中秋一定要过去吗?”这种节日都是万家团圆的日子,那肯定避免不了要碰上黄秋芳。 “奶奶要求带上你,你要是想拒绝,自己给她打电话。” “嗯。” 陆阎寒忽然眯起眼睛,眼底情绪翻涌,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移开目光。123看书网.123kanshu. 到了别墅,唐诗原本想立刻给陆奶奶打电话,结果陆阎寒说“奶奶这个时候还在休息,你先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下午再打。” 陆奶奶平常很注意身体养生,唐诗也没多想,推着行李箱回到卧室。 临近傍晚,唐诗看了眼外面的天,掏出手机拨了陆奶奶的电话。 卧室门外响起脚步声,不一会,陆阎寒拿着一本书走了进来。 唐诗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他手里的书上,忽然听见话筒那边传来陆奶奶的声音。 “小诗啊,可舍得给奶奶打电话了?” 老人还是一如既往得言语亲切,唐诗忍不住笑起来。 “奶奶,抱歉最近太忙一直没给你打电话,您骂我两句,我心里还能舒服点。” “你这丫头,哪里有人专门找骂的!奶奶不怪你,知道你最近忙。中秋来奶奶这边过,奶奶让厨师给你做好吃的,肯定又瘦了!” 唐诗是真心喜欢陆奶奶,她没体会过爷孙辈的感情,因此陆奶奶的袒护让她又新奇又感动。 “还是奶奶疼我,可是……” “小诗啊,奶奶可盼着你来过节了,早就让佣人买好菜了,等你过来,想吃什么,咱就让厨师做什么。对了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月饼啊,我看看再让保姆去买点。” 陆奶奶说了很多,就连唐诗喜欢的菜也说出来几道,这让唐诗更不好开口。 “小诗,你刚刚想说什么?我这老婆子高兴起来话就多。” “没,没什么,中秋那天我过去看您。” 唐诗又和陆奶奶聊了一会,然后陆奶奶欢乐的语气中,两人结束通话。 “决定了?” 唐诗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陆阎寒手里拿着本书,目光淡淡地看着唐诗。 这人是不是故意过来偷听的? 唐诗没回答陆阎寒的问题,扬了扬下巴,问道“你看书不翻页吗?” 卧室里有片刻得寂静,陆阎寒镇定地翻了一页,眸光扫过唐诗,唇瓣轻起“我喜欢研究。” 话罢,陆阎寒捧着书离开卧室。 走廊里,陆阎寒停在书房门口,回头看了眼卧室那边,确定人没出来,立刻合上手里的书。 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点开看了眼,唇角漾起淡淡的笑意。 —— 今年中秋节在假期最后一天,节日当天,唐诗的感冒终于缓解了。 因为要去陆奶奶那里过节,菊嫂今天就放假了。 所以当唐诗看着桌上的早餐,有些讶异地看向陆阎寒。 “看我能吃饱?” 当然不能,只是唐诗讶异对方居然会准备早餐。 “这些都是你做的?” 陆阎寒咽下嘴里的东西,看着唐诗“不然?” 然后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全部吃光,不准剩下。” 唐诗心里那点说不出的情绪瞬间消散了,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吃过早餐便出门了,司机李叔同样放了假,所以陆阎寒开车。 唐诗窝在副驾驶座上,回复终于冒头的姜珊珊同志,和她闲聊。 姜珊珊“所以他把衣服收起来了?看不出来啊,我还以为陆总是冷淡类型的,没想到是闷马蚤类的,等我再设计出两件,当作情人节礼物送给你们。” 唐诗看着姜珊珊新发来的消息,转手把人拉黑。 第154章:贵重的礼物 “小诗快过来,让奶奶看看,哎呦果然瘦了,太瘦不行,今天一定要多吃点。” 陆奶奶听到车子的引擎声便被保姆掺扶着出来,拉着唐诗的手嘘寒问暖。 “奶奶还是一样精神。” “嗨哟,奶奶可不行了,和前几年比还是不够好。” 陆奶奶抓着唐诗的手聊天,连自己孙子过来连个眼神都没给。 “奶奶,进屋说。” 陆阎寒从保姆手里接过陆奶奶的手臂,半搂着她走进客厅。 唐诗被陆奶奶握着手走在旁边,走进客厅,唐诗心里打鼓似得,环视了一圈。 没看到不想见的人,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小诗过来挨着奶奶坐。” 餐厅,餐桌上已经布满了菜。 唐诗挨着陆奶奶坐下,大概扫了一眼,这一桌子都快赶上满汉全席了。 “先喝点水,然后尝尝这道蜜汁鸭舌,我听小寒说你喜欢。” “咳咳咳!” 餐桌旁的两个女人同时看向对面的男人。 陆阎寒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奶奶,你也喝点水。” 说着,陆奶奶面前多了一杯水。 老人盯着自家孙子的脸揣摩了好一会,忽然笑了起来,拍了拍唐诗的手“尝尝鸭舌。” 唐诗回过神,看着餐盘里的鸭舌,加起来放进嘴里。 她很喜欢吃鸭货,当年追陆阎寒的时候,被身边的人刺激了两句,从那之后就没碰过。 至于原因,也不过是因为听说陆阎寒不会喜欢吃‘鸭货’的女人。 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天真,居然以为不吃这类东西,就会被喜欢。 事实表明,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就是块石头。 “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奶奶这是您家里的厨师做的?手艺真好,比外面卖得还好吃。”唐诗很快吃完一个,然后又夹了一个。 陆奶奶见她喜欢,便把那盘鸭舌都放在唐诗面前“这还是小……是我让厨师学者做的,实验了好多次呢!” 陆阎寒这才收回视线,低头吃菜。 也不知是不是怄气,更或者是在向过去的那个自己告别,一盘鸭舌被唐诗吃了大半。 擦手的时候,唐诗菜意识到没看到陆阎寒的父母。 “啊,他们去小寒外公家了。我喜欢清净,除了过年这类大节日,一般不让他们过来。” 陆奶奶又给唐诗夹了块排骨,语气坦然地回道。 唐诗不知道这是不是真正的原因,不过没碰上黄秋芳,她终归松了口气。 —— 中午吃得丰盛,晚餐就简单多了,清粥小菜,还有月饼。 唐诗中午吃得有些多,晚上没什么胃口,不过照例坐在陆奶奶身旁陪她说话。 用过晚饭,几人坐在客厅看了会节目,陆奶奶就有些乏了。 唐诗扶着老人回到卧室,给她盖好被子。 “小诗,奶奶有个东西给你。” 陆奶奶像是忽然想起来,起身拉开床边柜子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个盒子。 盒子有a4纸的一半大,陆奶奶拿着有些费劲,唐诗走过去接过来。 “奶奶,您不用送我东西。”她还不起。 唐诗很清楚自己在这里待不了多久,而这位老人是她最不乐意欺骗的。 “给你就拿着,别气我老人家。打开看看,喜欢吗?”搜狗书库.sogo. 陆奶奶格外执拗,唐诗不想惹她生气,只能打开盒子。 “这个是?”让唐诗意外的是,里面并不是首饰之类的,而是一张房产证。 这张房产证在唐家呆了几十年,而在唐家出事之后,就被变卖了。 “奶奶,这太贵重了。” 如今的房价有多可怕,唐诗不是不清楚。 “我送给你了,剩下的你自己选择。困了,你赶紧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陆奶奶像是真得乏了似得,打着哈欠往被子里钻。 —— 唐诗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宛若千斤重的盒子,一时间有些迷茫。 房产证拿回来她要做什么? 搬回去肯定不可能,等唐父出院后住进去,又太大了。 怎么一本价值千金的本子到了她手里,这么难处理? “手里拿的什么?” 唐诗下意识地看向楼梯下面,陆阎寒单手插着兜站在那,明明比她矮一头,一身气势反而更胜。 “你自己看吧,想办法还给奶奶,这么贵重我不能要。” 陆阎寒接过唐诗递过来的盒子,看清楚里面的东西,眼睛微微闪了闪。 他利索地盖上盒子,抓住要下楼的唐诗,把盒子扔回她怀里。 “奶奶给你的就好好收着,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可是……” 陆阎寒没给唐诗开口的机会,利索地下了楼,很快就走远了。 “这要怎么办?”唐诗晃了晃盒子,只能先收着。 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了,陆阎寒似乎有工作要处理正忙着打电话,唐诗便先进浴室冲澡。 半个小时后,她从浴室出来,就见陆阎寒已经坐在床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她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熟悉的布料让她猛地想到了什么,慌张地后退一步,脚跟撞上身后的门。 声响惹得陆阎寒看过来,那双暗沉的眸子眯了眯,起身走了过来。 “撞哪了?” 唐诗下意识往后退,视线忍不住落在他手里拿着的布料。 陆阎寒没注意,弯腰拉过她的脚,脚跟蹭了点皮,不严重。 抬头,注意道唐诗的视线,低头看过去。 “想穿给我看?”他把衣服举到唐诗眼前。 “谁,谁要穿,你自己穿吧!”唐诗立即像是炸毛的猫似得,颇有些慌张地挥开陆阎寒的手,捂着浴袍离开浴室门口。 “那你看什么?” 因为你拿在手里!唐诗忍不住在心里咆哮。 忍了忍,她决定转意注意力,坐在化妆镜前擦脸,一边在心里默背佛经。 镜子里,忽然闯进一道身影,唐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脸颊和耳朵红了一片。 陆阎寒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把那件衣服展开,坐在床边耐心地看了起来。 要不是唐诗知道这人的脾气和秉性,她都以为这人是变态! “你该去洗澡了。”唐诗耐着性子提醒。 “怎么,我出来后你穿给我看?” 怎么几句都离不了这个话题? 空气中隐约有磨牙声,陆阎寒长腿伸展着,两条手臂搭在身前,手里拿着的拿见布料薄得可怜的衣服。 唐诗都快把那件衣服盯出个洞了! “你要真喜欢,我改天让姜珊珊给你设计几套。” 第155章:两车对垒 话说完唐诗就后悔了。 她被陆阎寒气糊涂了! 屋子里格外寂静,估计掉根针到地板上都能听得清楚。 陆阎寒轻咳一声,不知想到了什么,扔掉手里的衣服起身走向浴室。 镜子里,唐诗垂下眉眼,轻轻吐了口气。 “对了——” 唐诗下意识回头,浴室门口,陆阎寒的右手食指点了下额头,看向唐诗“衣服的钱让姜珊珊联系我。” 砰! 化妆品瓶掉在桌子上,乳液洒了一桌子。 唐诗张了张嘴,想质问,可对方明显觉得自己表达清楚了,脱掉身上的外套,带上浴室的门。 所以这人是认真的? 此时唐诗恨不得时间倒退,让她乱说话!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就是陆阎寒有事要出门,唐诗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陆阎寒离开后,唐诗把那件‘罪魁祸首’的衣服装了起来塞进她平常不用的行李箱,这才放心躺在床上。 —— 唐诗花钱请人调查的事情有了消息,和对方约定中午见面。 还是上次那家咖啡厅,唐诗推门进去,看向角落,一穿着灰色连帽衫的青年坐在那,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电脑。 “来了,坐。” 桌边站个人,还是很容易察觉到的。 青年把电脑往自己那边挪了挪,示意唐诗坐下聊。 “东西呢?” “给,不过我又调查到一件有趣的事,你要不要?” 唐诗拿过青年推过来的信封,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示意他接着说。 “这东西你一定会感兴趣,只不过我向来不做赔本买卖,你看?”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那些信息对我来说有用没用。”唐诗把信封塞进包里,环起手臂靠在椅子上。 青年被质疑,表情有些不满,不过还是简单和唐诗说了下。 “怎么样,要买吗?” 唐诗合计了下手里的存款,冲着他点点头。 和青年交易完,唐诗起身离开,出了咖啡店,走向不远处停着的粉色悍马。 “买个咖啡要这么久。”姜珊珊趴在方向盘上,见唐诗上车,率先拿过她手里的打包袋,从里面挑了冰美式出来吸了一大口,舒服地呼了口气。 “你在看什么?” 在姜珊珊的手伸过来时,唐诗把东西塞进信封里,塞进包里“秘密。” “嘁!”姜珊珊虽然好奇心很重,但也尊重别人,如果对方真不让看,她也不会强求,顶多就是暗搓搓地在心里瞎琢磨。 “一会我们先去吃饭,然后逛街!”姜珊珊兴冲冲地挥手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活动,启动车子离开。 粉色悍马离开不久,一辆黑色面包车从拐角开了出来,在路边停了一会,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名牌店,唐诗坐在沙发上,看着姜珊珊抱了十多件衣服冲进试衣间。 “诗诗,这件怎么样?” 姜珊珊在唐诗面前转了一圈,满眼期待地看着唐诗。书仓网.shucang “挺好的,你穿什么都好看。” “哼,一点都不真心!不过我的确天生丽质,把那些衣服都包起来吧!” 姜珊珊应该是店里的常客,她说完导购员立刻去试衣间把里面的衣服抱出来整理装袋结算。 “我说你真不买啊?”结账的时候,姜珊珊瞅着唐诗“女人就该多打扮自己,你挣得也不少,怎么日常消费这么拮据。” “没钱。”唐诗手里的那些钱要考虑多个因素,可以说一分钱要分成不均等的几份,其中唐父的住院费就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见姜珊珊还想说什么,唐诗赶紧打断她,拿过柜台上的几个袋子拎在手里,催促她“快点,我虽然答应你出来逛街,但我手里还有不少工作压着呢。” 姜珊珊吐了吐舌头,结完账拎着剩下的袋子转战下一家。 两人在商场里逛了三个多小时,要不是唐诗拦着,姜珊珊还能再买几家。 商场停车库,唐诗把袋子扔进悍马后备箱,拍了拍手走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面包车开了过来。 唐诗盯着后视镜看了好一会,觉得这辆车子有些眼熟,她好像在那里见过。 镜子里,面包车越来越近,唐诗回过头,可以看见开车的人是个精瘦的男人,瘦得连脸上的颧骨都能看清,至于驾驶座后面的情况,完全看不清。 车子越来越近,车头越过唐诗,后车门展现在唐诗面前。 人体本能规避危险的第六感霎那间警醒,唐诗赶紧上车顺势带上车门。 面包车的后门突然拉开,两个臂膀上充满肌肉的大汗从车子上下来。 唐诗赶紧锁上车门,紧接着听见一声闷响,其中一个大汉手里拎着根棍子,重重地砸在车窗上。 也不知道姜珊珊的车玻璃什么材质,竟然没叫他们砸坏。 唐诗看了那边一眼,起身翻到驾驶座那边,启动车子。 黑色面包车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立刻把车子横过来拦在路中间。 唐诗咬了咬牙,让车子后退。 她一边注意前面的动静,一边找出手机给姜珊珊打电话。 这人半路突然想喝奶茶,唐诗选择先回来。 现在她只能祈祷,奶茶店的队伍比较长。 砰! 车子好像撞到了什么,唐诗看向后视镜,可以看见一辆奔驰。 奔驰车主打开车门骂骂咧咧地下来,就见刚刚粉色悍马忽然加速朝着前面开去。 车主愣了下,意识到对方大概想逃,气地追着跑了两步,然后就看到悍马冲过去的地方跑出来两个大汉。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话筒那边传来系统提示音,唐诗懊恼地扔下手机,打着方向盘原地转圈,一边注意着电梯那边的情况。 老天爷就像是开玩笑似得,越怕发生什么越来什么! 姜珊珊捧着奶茶走出电梯,远远地听见车胎擦着地面刺耳的声音,还寻思着谁没事在地下停车场练漂移,紧接着就看见她的宝贝粉色悍马冲着她开过来。 “赶紧回到电梯里!” 姜珊珊迷茫地站在原地,下一刻,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她面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穿着背心光着手臂的大汉拉开车门,把她拽了进去。 “我靠,你谁……唔唔!”一块布捂住姜珊珊的嘴,然后车门被关上。 唐诗停下车子,目光阴沉沉地看着窗外冲着她笔划的大汉,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他们让她跟上,不能报警。 凭什么要听他们的,这帮人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 第156章:跟上去 唐诗握着方向盘猛踩油门,冲着那个满脸得意冲着她笔划的大汉冲过去。 那大汉也没意料到唐诗这么虎,眼看着车子冲到跟前,狼狈地扑向旁边。 然后,大汉就看着粉色悍马撞上黑色面包车,两个车子同时颤了颤。 悍马却仍旧没有停下,顶着面包车的车尾往前顶。 黑色面包车里,开车的是个精瘦的尖嘴猴腮的男人,此时狼狈地扑在方向盘上。 “那女人是不是疯了,这车上不还有她朋友?” 刚刚把姜珊珊抓上来的大汉的状态更差,他没系安全带,刚才唐诗撞得那一下,他直接撞到车玻璃上,此时额头有血渗了出来。 “神经病,先走,反正有人在咱们车子上她肯定要追上来!” 精瘦的男人说着猛踩油门,黑色面包车迅速冲了出去。 唐诗没有立即追上去,透过后视镜看向后面,只剩下两个大汉仓惶跑开的身影。 该死! 地下车库,奔驰车主看着离开的粉色悍马,虚弱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砰砰!”两声。 奔驰车主下意识看向窗外,两个彪形大汉站在车门旁,环着手臂光是站在那,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车主下意识想要开车离开,就像刚才那个粉色悍马一样把他们甩到一旁。 幻想是美好的,现实很残酷,奔驰车窗明显很脆弱。 玻璃碎片砸进车子里,奔驰车主吓得嗷嗷叫“你们不要伤害我,我给你们钱,我的钱都在这里!” 下一秒,他被人从车子里拎着领子揪出来扔在地上。 等他稍微冷静了,紧接着被车子尾气喷了一脸。 —— 偌大的会议室,落地窗外一片灿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钻进来少许,把办公室照得大亮。 房间里格外寂静,在座的几人小心地看了眼坐在上首的男人,赶紧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你们半个月以来想到的方案?”男人的嗓音没什么情绪起伏,可落在在座的人耳朵里,不由地汗毛直立。 几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希望对方站出来承担这场无名之火。 然而谁都不傻,也明白站出来的后果,所以会议室里更安静了,以至于手机铃声响起来时,众人下意识缩起肩膀,想着哪个倒霉蛋没开会前没关机。 陆阎寒沉着眸子扫了缩着脑袋的下属,从兜里掏出手机。 “什么事?” 会议室的众人反应过来了,原来是老板的手机响,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毕竟老板接完电话,他们还是一样不能走。 “周末之前把新方案交上来,如果哪个部门没交,这个周末加班。” 陆阎寒拿着手机起身,拉开会议室的门离开。 等确定陆阎寒真得走了,会议室的众人还有些不相信,然后就看见反应快的人赶紧抱着文件离开会议室。 去做什么?当然是赶紧加班加点做方案,不然周末假期就要没了! 白景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陆阎寒拿着手机接电话,眉心紧蹙。 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白景有些后悔替同事进来送文件了。 “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现在过去。”陆阎寒挂了电话,拿过椅子上的西装外套穿上。 “陆总,您这是要出去?” “嗯,盯着公司那位。”清风文学.qinfengwx 白景默了下,点了点头。 陆阎寒坐上车子后打了个电话,然后按照手机上收到的地址,启动车子离开。 十分钟后,安珊凝拎着甜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安小姐,陆总不在。”白景走了过来。 “不在,他去哪了?” “抱歉,陆总的私人行程我也不清楚。” 安珊凝蹙了蹙眉,她倒是不觉得白景说谎,瞪着办公室的门堵气地看了一会,然后掏出手机给陆阎寒打电话。 那边过了很久才接,安珊凝眼睛一亮“阿寒,你去哪里了,我带了自己烤的小蛋糕想给你尝尝呢!” 话筒那边的声音冷冷清清的,隐约夹杂着风声“有点事要处理,晚点说,先挂了。” “嘟——” 安珊凝看着中断的通话,脸色异常难看。 “看什么看!”站在一旁的白景成为了怒火波及对象。 白景悻悻地挠了挠脸颊,转身想走。 “慢着,把这个扔垃圾桶去,不准偷吃!” 安珊凝把蛋糕塞给白景,气呼呼地走了。 “白助理,安总监这是怎么了?刚来就走了,和你生气了?”八卦的同事凑了过来,视线时不时瞟着白景怀里装着蛋糕的盒子。 “瞅也不是你的,赶紧干活去,陆总给你们的工作还不够多怎么的?” 想到这茬,同事立刻缩了缩脖子,转身回到工作岗位。 —— 城郊,陆阎寒把车子停在路边,一辆玛莎拉蒂停在不远处。 他看了一眼,嘴角淡淡地勾起一抹弧度抽了下,掏出手机按照发来的地址往里面走。 这是片还未规划的区域,四周有不少废弃的工厂,残垣断壁,加上建筑周围的野草长期野生,无端地有些寂寥。 手机忽然响起来,陆阎寒看了眼拿到耳边。 “你到哪了,你老婆可不是那帮人的对手,再不快点就出事了。”话筒那边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五分钟,看着那边,她要是掉根头发,事后我找你出气。” “啧!知道了!” 通话结束,陆阎寒把手机揣进上衣兜里,加快脚步。 一栋破旧被遗弃了不知道多久的三层建筑里,夜井西收起望远镜,往后退了两步,拍了拍手,向上一跃,勾着一处凸起爬了上去。 他刚站好,远处车子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靠,不是让他别开车?”低骂了一句,夜井西赶紧躲在一个柱子后面。 “力哥,他们来了。” 断了一半的墙壁后面,其中一个半边脸青肿的大汉走向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身边,说道。 “把人迎上来,小美人,你不是想知道谁让我们绑架你,人来了,一会你自己见见。” 尖嘴猴腮的男人冲着被绑在椅子上的唐诗笑了笑,整张脸挤在一起,看起来更难看了。 夜井西轻声地啧啧两声,他这边属于盲区,那边的人看不到他,倒是不妨碍他看那几个人。 “你们本来就是要抓我,为什么要牵连无辜的人,我可以跟你们走,把她留在这里,反正她也没醒,什么都没看到。” 唐诗的话惹得尖嘴猴腮的男人大笑起来,手指了指唐诗,然后拍了拍身旁手下的肩膀。 第157章:你完了 男人比他的手下要小至少两圈,拍着对方肩膀的模样特别滑稽。 然而对方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笑够了,和下属道“你们听见她说什么了?让我把人放了,哪有把到嘴边的肉扔了的道理?” “可不是,这女人听说还是个公司领导,怎么这么不会算账。” 大汉附和着,然后和那个力哥一起笑起来。 唐诗皱着眉,下意识透过破损的墙面看下外面。 力哥以为唐诗在看他的雇主,拍了拍手起身“不用着急,人一会就上来了。” “好疼……”低声的嘤咛声在此刻格外清晰。 唐诗冒出了不好的预感,看向绑着姜珊珊的柱子那边。 “这什么地方,你们谁啊?” 如果现在手没绑着,唐诗一定在拍额头。 这人醒来也太会挑时间了! “哟,醒了,小美人你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姜珊珊的眼前猛地放大一张在她看来巨丑无比的脸,下意识张嘴尖叫起来。 她的叫声很有穿透力,和她隔了一段距离的唐诗听着都不太舒服。 离得近的力哥更别说了,捂着耳朵都不好受。 “闭嘴,别喊了!”力哥伸手要去捂姜珊珊的嘴,手还没等碰到对方的脸,一阵痛感忽然从手腕传来。 “谁?” 力哥下意识看向四周,而他的手下则是一脸迷茫。 姜珊珊也停止了尖叫,看着力哥疑神疑鬼地看了一圈。 “你们两个去四周检查一下,另外阿强怎么还没上来,那雇主又不是王八变得!”几分钟还不上来。 在场的坏人组三人才意识到自己同伴离开太久了,几人的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 “力哥我下去看看。”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力哥背着手来回走着,时不时看眼楼梯那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力哥忽然停下,冲着最后一个手下吩咐“你站在那喊下人,不要下去。” 手下依照力哥的吩咐站在楼梯口冲着下面喊了几声,等了一会,也没听到会话。 “力哥这有点不正常……啊!”手下话没说完,好像被什么打到了脑袋,身子猛地朝着楼梯下面倒下去。 身体滚落楼梯发出沉闷的声响,没过多久就归于沉寂。 “大哥,你这手下都不行啊,就剩你自己了。” 姜珊珊一点都没被绑架的自觉,这个时候还不忘发动嘴炮攻势。 力哥没理会姜珊珊,猛地看向唐诗,指着她“是不是你做的?” “我被你绑在这里,能做什么?”唐诗低头看向几乎捆得不留空隙的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定是你,你报警了!妈的,赶紧让那帮警察撤退!” 毕竟唐诗当时追着他们过来的,在那个时间段打个报警电话很正常。 眼下就剩力哥一人,他过去要把唐诗抓起来,可奈何对方身上的绳子缠得太紧,最后决定拖着凳子把人带到楼梯口。 “外面的人听着,我手里有人质,如果你们还不冒头,我就把手里这个杀了!” 凉风直吹唐诗的面颊,她低低咳嗽了两声。 “你们有没有听见老子说话,把老子的人放了,不然我马上就杀了手里这个!” 没听到动静,力哥心里不安起来,他阴沉地看了眼唐诗,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唐诗的肩膀刺去。百度小说.baiduxs. “啊!” 匕首应声落地,力哥捂着被划破的手腕,踉跄着往后退,脸色一狠,踹向绑着唐诗的椅子。 突然而来的失重感让唐诗忘记了尖叫,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下面扑去。 “靠!”夜井西一个闪身冲了出来,却也晚了。 “陆阎寒!” 身体砸到水泥楼梯上,加上椅子的重量,唐诗隐约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紧紧咬着牙齿,隐约听见上面吵闹的声音,却无心关注太多。 身体随着楼梯一点点滚落,砰的一声闷响,唐诗的脑袋撞到了什么,昏迷前,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缝,似乎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陆阎寒把椅子扶起来,掏出瑞士刀把绳子割开,原本固定在椅子上的人立刻没了依靠,歪倒在他怀里。 “你们不是警察?原来是你们坏我的好事,既然来了,就别想离开!” 楼上,力哥和夜井西打在一起。 力哥能被几个彪形大汉叫声大哥,自然有点本事,但落在夜井西手里,那些本事就不够看了。 很快,力哥就被夜井西踩在脚下“小子,你完了,他的人你也敢动。” 力哥被踩着脸,艰难地移动视线,楼梯口站着一个男人,怀里抱着刚才被他踹下去的女人。 他不服气地呸了一声,嘴硬道“我闯荡了这么多年,怕你们!” 下一秒,他就被重重地踢了一脚,疼得他连喘气都困难。 “这人怎么办?” “让我的人带回去,我先走了。” 夜井西哪里敢拦着,瞅着唐诗垂下的些微变形的手臂,打了个冷颤,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等陆阎寒一走,姜珊珊立刻冲着他喊道“你赶紧把我放开,我手腕疼死了!” —— 唐诗醒过来,只觉得脑袋犯晕,还有点想吐。 她抬手摸向额头,没摸到皮肤,倒是摸到了纱布。 愣了一会,她这才打量她所处的环境。 房间一片花白,空气中隐约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应该是医院没错了。 “我就进去看看她,我是你们太太的朋友,进去怎么了!” “抱歉,老板说没他的允许谁都不能进……老板,您来了,这位小姐闹着要看太太。” 唐诗捂着脑袋看着房门,然后就听见清冷的声音响起“她还没醒,进来小点声。” 房门被推开,陆阎寒挎着西装外套走了进来,触及到唐诗的视线愣了下,很快恢复正常。 “诗诗你醒了,哎哟幸好你没事,当时看到你掉下楼梯我都要吓死了!”姜珊珊一看到唐诗,兴冲冲地闯了进来,眼看着要往床上扑,跟在他身后的夜井西一把抓住她的衣领。 “你是不是瞅着她骨折太轻了?” 姜珊珊“啊”了一声,从夜井西的手里挣脱出来,来到唐诗床前,瞅着她放在床上绷着绷带的那只手臂。 “是不是很疼啊?” “还好,可能麻药还没过劲,暂时没什么感觉。” 唐诗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缠着绷带,她动了动没什么感觉,不过回想起摔下楼梯的情景,应该骨折了。 “把药吃了,头晕恶心吗?” 面前递过来一个杯子,唐诗伸手接过来,但也只能拿着一个杯子。 第158章:你别给他 “诗诗你怀孕了?” 唐诗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嗽起来,也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喝水。 她看着姜珊珊,“你胡说什么呢!” “不是头晕恶心吗?恶心不是怀孕的征召吗?”姜珊珊说着看向夜井西。 夜井西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摆了摆手“别看我,这种智商可和我没关系。” “夜井西你说什么!” “说你智商不够,人明明就是脑震荡,你能想成怀孕,幸好你没当医生,不然也是个庸医。” 姜珊珊被戳到痛脚,手虚空指了指夜井西,什么都没说出来,冷哼一声。 唐诗看得苦笑不得,手里忽然一空,紧接着手掌被掰着朝上,放了几粒药。 “吃药。”陆阎寒好像没有听到四周的吵闹声。 两人的视线对视了一阵,唐诗率先低下头,把药塞进嘴里,然后接过杯子喝水把药吞下去。 唐诗当时被力哥踹下楼梯导致手臂骨折,脑袋又撞上了水泥台阶造成轻微脑震荡,被医生要求留院观察。 相对而言,姜珊珊的情况倒是不严重,只是被力哥的人绑上车子时吸了少量的麻醉药,手腕和额头受了点皮外伤。 不过对方打着“有难同当”的口号,赖着要住院,对方愿意花钱医生也没办法,只能按着她的要求把她安排在唐诗的病房旁边。 “你是不知道,夜井西当时可帅了,三两下就把那个力哥踩在脚底下,全身上下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姜珊珊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和唐诗说着当时的场景,眼睛里冒着星星。 唐诗知道她话里多少有些夸大其词,却也没打断她的兴致。 “那个雇主是谁?” 因为唐诗当时晕了过去,自然不知道后来如何,却不可能忘记罪魁祸首。 她倒是想知道,谁花这么大的手笔要绑架她。 “不知道,我被夜井西抱下去的时候,只看见外面站了一帮守在你门口的黑衣男人,当时还吓了一跳。” “没看到人,还是背后的人没出现?” 当时力哥的手下说得信誓旦旦的,而且明显看到了来人的车子,居然不是雇主吗? “人应该被陆阎寒带走了,你可以问问他。对了,力哥也被他带走了,我估计雇主应该没来。” 晚上陆阎寒过来医院,唐诗便问了这事,果然像姜珊珊说得那样,雇佣力哥的雇主并没有现身。 对方做事很谨慎,居然花钱找人来帮自己验收成果。 陆阎寒面无表情地靠着窗户,眉心微蹙“那人做事滴水不露,根本没在赵立面前露面,也不是查不到,就是有些费时间,要过些日子才有结果。” 力哥本名就赵立,被陆阎寒收拾一顿,早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对方也没见过那个雇主,不然他的手下不会只看到车子过来就兴冲冲地下去。 唐诗点了点头,看着陆阎寒,唇瓣开开合合似乎想说什么。 “人我让下属送到警察局了,他身上有些案底前阵子刚放出来,这次又涉及到绑架,没个几年出不来。” “恩,你没受伤吧?” 陆阎寒愣了下,眼底一瞬间迸发出隐晦的光,下一刻收敛起来,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唐诗的错觉。 “没事。” “呼,那就好。”唐诗不想再欠下人情,虽然陆阎寒不是她叫过去的,但至少对方救了自己。 察觉到唐诗脸上放松的神情,陆阎寒抿着唇,状似不经意地撸起衬衫袖子。言情.yanqingxsw. 唐诗这才发现,男人的手臂缠着绷带,因为是白色的,一晃眼很难和白衬衫分辨出来。 “不是没受伤吗?” “轻微擦伤而已,医生说没事,来医院换几次药就好了。” 需要换几次药还没事?况且没事的话为什么药缠绷带,直接擦点药不就行了? 唐诗觉得陆阎寒故意安抚她,心里一时间很不是滋味,咬着唇角盯着缠着绷带的手默了一瞬,开口想说话。 “诗诗我点了小龙虾,我们边看电视边吃。” 有些情绪纠缠的氛围霎时间被突然闯进来的人打破,唐诗只能压下嘴边的话,看向拎着两个大袋子走进来的姜珊珊。 “陆总也在啊,这么晚你还不回家?” 陆阎寒的脸色明显发沉,盯着姜珊珊的目光无端引人浑身发毛。 姜珊珊狐疑地看了一圈,搓了搓手臂,把桌子撑在床上,手里的大袋子往桌上一放。 “陆总要不要吃点,这家小龙虾做得特别好。” “姜小姐,诗诗不能吃。”陆阎寒语气阴森森地道。 然而对方的态度在姜珊珊看来和平常没区别,反正就是一面瘫,阴沉的表情反倒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哦,我还点了海鲜粥,她吃粥,我吃小龙虾。” 姜珊珊察觉不到气氛不对,和陆阎寒相处不短的唐诗却敏锐地察觉到了。 她隐约听见磨牙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地看了眼陆阎寒,然后想提醒下姜珊珊。 “那个……” “对了,你要的衣服我做好了,等诗诗出院了我让她拿回去,至于钱就算了,就当我送你们的礼物了。” 唐诗愣了下,也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下意识道“什么衣服?” 姜珊珊一点不见外地爬到床上,盘着腿坐在桌子前拨小龙虾,闻言冲着唐诗挑了挑眉,那表情怎么看都有些滑稽。 “哎哟,陆总你没让她知道?我还以为你们夫妻商量好了呢!” 陆阎寒就算表面再镇定一人,忽然当着外人被提到那种事情,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改天我去你家里拿,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 唐诗愣怔地看着陆阎寒眨眼走到门口,赶紧道“别忘了去找医生换药。” 男人握着门把的手微顿,回头看了唐诗一眼,打开门迅速离开。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男人的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陆阎寒走了,唐诗追问姜珊珊“他让你做什么衣服?” 姜珊珊吃得满嘴流油,闻言不在意地道“还能是什么,自然是上次我送你的那件相似的款式。” 大概因为撞了脑袋的缘故,唐诗仔细回想了下姜珊珊送过自己的衣服。 紧接着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片刻的怔愣。 “想起来了,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们夫妻这么会玩,这次我可是特意在原有设计上加了创新,你看到了一定会喜欢。” 她喜欢个鬼啊!唐诗在心里咆哮。 这件事过去那么久了,唐诗早就忘到脑后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陆阎寒居然主动联系姜珊珊。 “你不能给他!” 第159章:心思 唐诗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急切。 她喘着气,只觉得脑袋更晕了,那股缓解了不少的恶心感又冒了出来。 小龙虾的味道混合着香料热油味,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看陆阎寒挺喜欢的,我都说出口了,可不能反悔了,我可惹不起陆家。” 唐诗揉着脑袋,琢磨着也没看出来你哪里怕陆家。 “反正你不能给他,他那边我来说。” “嗯,再说吧。”姜珊珊的态度明显有些敷衍。 可唐诗也知道陆阎寒自然把话说出口了,说不定转天就会找去姜珊珊的别墅,让她的佣人把衣服找出来。 忽然觉得头更疼了。 “你喝点粥,看这小脸惨白的。” 唐诗无奈地吐了口气,等到那股恶心感淡了些,接过放在打包盒里的粥吃了起来。 她还真得有些饿了。 —— 三天后,医生确定唐诗的情况稳定下来后,便通知她可以出院了,又叮嘱她不要动手臂。 姜珊珊听到唐诗出院的消息,兴冲冲地让陆阎寒派来的人帮自己也办理出院。 “出院的感觉真好。”姜珊珊走在唐诗身旁,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唐诗可看得清楚,姜珊珊完全就是占着医院的资源过来享受的,每天几乎窝在了唐诗的病房,小吃水果每天不重样,还嚷嚷着这几天居然胖了一斤。 “你也回鼓岭别墅那边?” 陆阎寒派来接唐诗的人是一个她没见过的人,此时对方已经拉开后车座的车门明显等了很久。 她坐上车,姜珊珊紧跟着不客气地挤进来。 “嗯,听说你搬回别墅了,我住在那边咱俩还能每天上下班。” 虽然唐诗不忍心打消对方上班的积极性,还是举起打着石膏的手臂提醒道“我这样最近上不了班。” 她骨折的手臂是右手,不说平常生活有些问题,去公司连批文件都困难。 姜珊珊的脸上露出片刻的落寞神情,然后想到了什么,眼睛里瞬间恢复神采。 “没关系啊,我下班还可以去你家蹭饭,这几天吃了你家保姆送来的饭,我嘴巴都被养叼了。” 像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姜珊珊拍了拍大腿,自己拍板了。 这次意外的绑架事件,意外地让唐诗和姜珊珊的关系变好了很多。 索性唐诗也很喜欢姜珊珊,只提醒道“要蹭饭最好中午,陆阎寒晚上一般都会在家里吃饭。” 自从唐诗搬回别墅,陆阎寒不管平常多忙,晚上必定回家吃饭,雷打不动。 就算接下来有工作,也会回来吃完饭才会出门。 唐诗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对方的异常她自然知道是有意为之,心里别扭的同时,却又克制不住那点喜悦。 “那就这么说定了。”姜珊珊沉浸在蹭饭的美好幻想中,没注意到唐诗的异样,兴奋地拍了拍手。 副驾驶座上,在一旁听完全程的男人默默地掏出手机,给自己老板发了条消息过去。 这点小动作,自然没被后座的人注意到。 到了鼓岭别墅,临近中午,正好是吃午饭的时候。 姜珊珊索性决定先不走了,扶着能正常走路的唐诗走进客厅,正好碰到出来迎接的菊嫂。315中文网wxs. “您就是菊嫂吧?您做的饭太好吃了,吃了几天,那味道我现在都忘不了,菊嫂我中午可以留下吃午饭吗?” 别看唐诗第一次见到姜珊珊时,对方摆着一脸高傲的模样,可相处时间久了,这人本性就暴露出来。 一看到菊嫂,立刻扔下唐诗,热情地走过去攀关系。 菊嫂被突然走过来的漂亮小姑娘说得愣了下,不过瞅着和太太认识,自然高兴地点头。 “您是太太的朋友自然没问题,我再去多做两道菜,您喜欢吃什么?” “真的吗,太好了,菊嫂您可真好,做菜又好吃,您做什么我都喜欢,就按着诗诗的口味吧。” 有人夸自己厨艺好,菊嫂自然高兴,又觉得姜珊珊照顾太太,心里更是喜欢。 “好,我先去把太太的行李拿到楼上,一会就给你做。” 唐诗瞅着姜珊珊三两下就‘忽悠’着菊嫂心甘情愿地加菜,又觉得好笑又无奈。 “冰箱里有喝的,你自己去拿吧,瞬便给他们两个那两瓶。” 负责去医院接唐诗的司机和叫做阿文的男人闻言冲唐诗和姜珊珊道谢。 —— 陆阎寒刚走进客厅,就听见一阵欢声笑语。 他习惯了家里安静,乍然听到欢笑声愣了下,退出门外看了眼,是自己家没错。 “菊嫂您手可真巧,这个花样我教了那么多人,都没您学得快。” “姜小姐教得好。先生,您回来了。” 坐在客厅沙发上得三个女人同时看了过去。 菊嫂到底是家里花钱雇的保姆,清楚自己得身份,看见陆阎寒,立刻起身,转身去厨房倒水。 “回来了。”唐诗下意识地扫了眼陆阎寒的手臂。 住院的三天他每天都来医院,唐诗也只认为他是因为换药顺便过来看她。 今天出院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目光下意识落在男人的手臂上。 “嗯,姜小姐怎么在这里?” 姜珊珊完全没有做为客人的自觉,理所当然地道“我也住在这边啊。” 陆阎寒忽然想到白天看到的那条短信,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原本被他不看在眼里的信息,此时他居然带了几分郑重。 “现在时间不早了,姜小姐还不回家吗?” 这是要赶人走了。 唐诗看向姜珊珊,担心她会不高兴,然后发现自己多虑了。 “少爷,您喝水,我去布置晚饭。”菊嫂端着杯水走过来。 姜珊珊起身追上菊嫂,一边冲着陆阎寒道“我还给你免费设计衣服呢,在你家吃顿饭怎么了?再说诗诗的手吃饭不方便,我得喂她。” 陆阎寒下意识看向唐诗打着石膏的手,眸子微微闪了闪。 唐诗被姜珊珊话里的“衣服”吸引了注意力,心底有些异样,眼神恍惚地看向陆阎寒。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一个透着尴尬,一个若有所思,然后下一刻视线分开。 或许是因为姜珊珊提到“衣服”那一茬,陆阎寒没再撵人,只是喂饭的活落在了他手里。 唐诗看着面前递过来的筷子,上面明明夹着她最喜欢的菜,却怎么也不好意思张口。 她怎么也没料到有一天,陆阎寒给她喂饭的场景。 第160章:举手代劳 “其实我可以用勺子吃的。” 唐诗犹豫了片刻,语气干巴巴地建议道。 男人没说话,那双格外晦暗的眸子却已经表达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你们都睡在一起了,还介意这种小事,赶紧张嘴,别扭扭捏捏的。”姜珊珊嘴巴鼓鼓的,一边忙着往自己碗里添菜。 唐诗突然后悔让她来家里蹭饭了,要不是她多嘴,她哪里要遭遇这一茬。 “张嘴,我手臂疼。”陆阎寒的眉心微微皱着,隐约透着不耐烦。 就算唐诗再不想,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张嘴,想着快点吃完就结束这诡异的一幕了。 然而唐诗显然想得太美好了。 她意识神游着吃完饭,然后送了姜珊珊离开,想着上楼冲个澡。 右手因为打了石膏不能沾水,住院时唐诗都是让姜珊珊帮她浸湿毛巾然后简单擦一下。 可到底不如冲水舒服,她觉得小心点避开手臂简单冲一下就好。 哪里像洗到一半,陆阎寒不打招呼冲了进来。 她当时什么都没穿,男人的视线就像探照镭射灯似得,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紧接着走到她身边。 “你,你怎么进来了?”唐诗被吓得有些磕巴,赶紧挡住身体。 做好这些,唐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多余,却又因为尴尬不能松手。 “医生叮嘱了什么?” 陆阎寒抓过唐诗的右臂,离身体远了些。 唐诗自然记得医生说过的话,石膏不能沾水,另外因为脑震荡的缘故,她要两个礼拜后才能洗头。 可那种情形光是想一想就不舒服,更何况她已经忍了三天了,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高兴终于能洗个痛快了。 结果这想法进程未过半,陆阎寒就闯进来了。 此时唐诗‘坦诚’地站在陆阎寒面前,又羞又尴尬,特别对方身上还好好穿着衣服。 “没什么事的。”她此时心虚,声音没什么底气。 陆阎寒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发顶,乌黑的头发已经被水打湿,此时湿漉漉地落在白皙的肩膀上。 黑色和白色造成鲜明的对比,陆阎寒身体忽然涌上来一阵异样,他眼神飘忽了一阵,把心底的想法压下去。 “坐在椅子上,别乱动。” 陆阎寒指了指浴室的椅子,这还是唐诗买回来的。 男人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唐诗迟疑了下,走到椅子旁坐下,紧接着一条浴巾落到她怀里。 “盖好。” 唐诗愣了下,然后拿过浴巾裹住身体,有了遮掩,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半个小时后,唐诗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走出浴室,身上穿着浴袍,露在外面的皮肤透着煮熟的虾子的眼色,头发湿淋淋地披在肩上。 她有些失神地坐在化妆凳上,抬头瞅见镜子里面色绯红的人,忍不住抬手捂住脸。 脑海里闪过刚刚那一幕,脸颊更红了。 陆阎寒出来时手里拎着吹风筒,他身上的衬衫被水淋湿,已经脱了,此时光着上半身,八块腹肌纹理清晰地刻在小腹上。 镜子里,唐诗觑着陆阎寒朝着自己走来,拼命压下心里的情绪,面上表现得越淡定,心脏跳得越快。 吹风筒的嗡嗡声在头顶响起,唐诗透过镜子打量身后的男人。去听书网.7tingshu.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僵硬,像是怕弄疼唐诗,每次都是抓起一小把头发抓在手里用吹风筒吹,然后又换一把。 平常唐诗吹头发也就三五分钟的事情,到了陆阎寒这里,十五分钟了,对方的才进行到三分之二。 她看得有些入神,眼神直勾勾地落在男人的脸上。 这是她三年前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三年后,居然实现了。 只是……老天爷惯会捉弄人,等梦醒了,眼前的情景多少有些讽刺。 唐诗低下头,嘴角向下一垂,眼底流露出强烈的悲哀。 “可以了,早点休息。”陆阎寒摸了摸女人柔软的长发,掌心捏着发丝轻轻捻了捻。 “谢谢。” 吹风筒停下的那刻,唐诗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陆阎寒打量了她两眼,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什么,只以为自己多心了。 等陆阎寒进浴室,唐诗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顷刻垮下来,没什么表情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去。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四个月后要离开的事情,想着陆阎寒这段时间的行为…… 每件事就像沉闷的钟,重重地砸在她的心口。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着,也许这样就不难过了。 事与愿违,唐诗实际睡得并不好,醒过来几次,而陆阎寒还没从浴室出来,可见她睡得时间不长。 再后来她感觉到陆阎寒挨着她躺下,小心地掰过她的身体,把她打着石膏的右臂小心地放好。 “弄醒你了?”察觉到唐诗的呼吸有些急促,陆阎寒手上的动作微顿。 唐诗没有睁眼,也没说话,翻了个身埋进男人怀里,熟悉的气息把她包围。 “手,小心点。”陆阎寒不敢乱动,半举着手臂担心碰到唐诗。 紧接着他腰上搭了条手臂,和他身上同样沐浴的气息埋在他胸口。 陆阎寒怔愣片刻,慢慢地放下手臂,小心地搂住女人的后背,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眸子多温柔。 埋进陆阎寒怀里的唐诗贪婪的吸着男人身上的气息,像极了离水许久的鱼儿。 她知道自己终究会离开,也清楚他们的关系不过是一纸协议。 可她好贪心,就算知道眼前的一切可能都是她自以为的美好,却还是忍不住沉沦。 “阿寒,亲亲我好吗?”女人的气息喷在胸口的皮肤上,带着微微的痒意。 陆阎寒搓了搓手指,抓着唐诗的肩膀,上半身微微退开。 “清醒着?” 男人冷静的嗓音宛若一盆冷水浇在唐诗的头上,她睁着眼睛望着陆阎寒,绝望的情绪不受控制地蔓延开。 果然是她妄想了吗? “不早了,睡……” 男人的气息忽然压过来,堵住唐诗的唇,有些强硬地撬开她的贝齿。 唐诗被对方突然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可转瞬眼睛里涌上惊喜,仰着脑袋配合。 她带着一种决然,更近地贴上陆阎寒,那只完好的手攀上男人的肩膀…… 就算只是片刻也好,哪怕醒来发现是梦也好,她愿意只寻得这片刻的温存,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第161章:狠辣 窗外的天微微亮,云朵厚重,天看起来有些阴沉。 唐诗睁着眼睛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视线从男人光洁的额头滑下高挺的鼻梁,又落在浓密的睫毛上,然后是些微泛红的唇,已经有着明显喉结的修长脖颈。 想起昨晚的种种,唐诗勾着唇笑了笑,片刻过后,眼睛里闪过哀伤。 她心道,果然片刻的愉悦最后带来的还是悲伤。 不过已经很好了,她已经享受很多了,最起码比起三年前那个连根头发丝都不让碰的人,已经好很多了不是吗? 不光碰了,还被他睡了! 在心里安慰自己一通,唐诗小心地坐起来,尽量把动作放轻。 —— 陆阎寒醒过来时,察觉到身边空了什么,猛地起身。 原本带着倦意的眼睛瞬间被晦暗取代,捡起地上的浴袍就要起身。 “咔哒” 轻微的声响过后,房门打开,唐诗穿着家居服走进来,看到陆阎寒明显愣了下,紧接着她的视线下移, 看到唐诗瞬间,陆阎寒身上汹涌着的暴虐因子瞬间消失,然后注意到唐诗的目光,干脆扔掉手里的浴袍,颇有些光明正大给她看的意思。 唐诗本就不是厚脸皮的人,对方这番不遮掩,脸瞬间有些热,慌乱地移开视线。 “醒来就下来吃早饭吧。” 陆阎寒情绪收敛很快,唐诗进来时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可再细心感受又很平常。 她想也许自己精神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 昨夜一场翻云覆雨过后,此时两人面对面还是一如往常,至于各自心里想什么只有自己清楚。 唐诗右手臂骨折,陆阎寒自然而然地把喂饭的活接了过去。 经过昨晚,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地暧昧气息,忽近忽远,各自又同时理性地保持合适的距离。 用过早饭,唐诗因为刚出院倒是不用急着上班,另外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陆阎寒收拾好出门,站到唐诗面前,细微间,男人的眼底溺着稍许柔和。 “阿寒,你好了没?” 暧昧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安珊凝推门走了进来。 这几天陆阎寒总往医院跑,安珊凝问了白景才知道唐诗住院了。 虽然她心里清楚避免不了要和唐诗碰面,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脸色变了变。 她和陆阎寒算是青梅竹马,两家人地位相当,又经常来往,她自然对陆阎寒细微的变化很敏锐。 空气中氤氲着的暧昧气息让安珊凝心口梗了下,她攥着手,下一刻笑着和唐诗打了招呼。 “唐小姐出院了,恢复得怎么样?” 安珊凝说着落在唐诗打着石膏的右臂,看伤势应该骨折了,只是她怎么骨折的? 前几天的绑架并没有闹出什么水花,一是唐诗通风报信,另一个就是陆阎寒刻意压下消息。 毕竟背后黑手还没有找出来,不适合打草惊蛇。 “好多了,多谢安小姐关心。”唐诗察觉到安珊凝落在她右臂上的目光,倒也没遮掩,索性任她看。 安珊凝本来也不是过来和唐诗聊天的,客气了一句,便扯过陆阎寒的手臂往外走。 陆阎寒没防备地被安珊凝缠着手臂走出客厅,走了一段距离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发现安珊凝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第八书库.8shuku. 虽然两人是十多年的朋友,但男女毕竟有别,他刚想开口,缠着他手臂的手忽然松开。 “快点上车,一会遇上早高峰了。” 安珊凝神色正常地坐在后座,冲着陆阎寒招了招手。 她的表现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陆阎寒敛下心绪,坐进车子里。 车子启动,渐渐驶离别墅门口。 安珊凝状似不经意地看向后车窗,别墅门口,依稀可见站着一个人。 从那熟悉的穿着上,安珊凝心里有了猜测,觉得她隐隐发现了什么,不由心情大好。 在陆阎寒没注意到她这边时,嘴角弯着淡淡的弧度,收回视线。 车子拐了个弯没了踪影,唐诗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松懈下来,手心粘腻,挂了一层细汗。 她咬着唇,笑容苦涩,听见身后菊嫂叮嘱她赶紧进来,下一刻收敛情绪关上门。 —— 客厅的地板上,衣衫凌乱地扔得到处都是。 卧室的门虚掩着,急切的喘息声透过门缝传了出来。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声喝声,喘息声渐渐停下来,气息归于平稳。 郑媚儿窝在男人怀里,发丝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不正常得红,手指在男人胸前不停地划圈。 男人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下,眯着眼睛,脸上带着明显得满足感。 “你找的那些人不会把你供出来吧?我和小慈可指望着你呢,行事一定小心。” 郑媚儿看着男人那张随着年龄增长充满魅力的脸庞,痴迷地伸手摸过去。 要说一开始她碰巧遇上季国华,她还有些防备,如今相处了一些日子,又不由自主地沉迷在男人的甜言蜜语中。 当年她答应季国华的追求,不过也是被男人几句好话骗过去。 只是当年男人不声不响地扔下怀孕的郑媚儿不知所踪,同时有上门讨债地找上来,郑媚儿走投无路遇上唐震阳,这才过上了富态的日子。 人都是贪心的,习惯了生活上的富裕,便忍不住奢求更多,所以她后来想方设法嫁给了唐震阳。 但到底古板的唐震阳不如季国华风趣,不然郑媚儿也不会再遇季国华后,两人这么快就纠缠到一起。 季国华安抚地拍了拍郑媚儿的光洁的后背,细腻的肌肤让他忍不住手下的力道加重。 “我做事多谨慎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心他们查不到。只是可惜没把你那个老公的亲生女儿怎么样,我的人打听不到消息,你和她一个公司应该清楚。” “哼,这段时间她请假没来,说是休假,可我瞅着应该受了伤。你雇的那些人未免太废物,居然没把人弄死。” 郑媚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阴森森的,季国华感受到她的戾气,不免多看了几眼。 当年他眼里的小白兔,如今居然有这么心狠手辣的一面。 季国华当然不敢弄死人,当初也不过是被郑媚儿缠得没法,花点钱让人给唐诗点教训。 一个继女还没做什么事,郑媚儿就恨不得弄得对方万劫不复,那么他呢?当年他可是把他们母女扔下跑了。 想到了什么,季国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冷吗?”郑媚儿感受到季国华的异样,抬眸看过去。 她到底到了岁数,近看眼角的鱼尾纹很清楚。 “没事,小慈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改天我们一起去见她。” 郑媚儿眼里爆发出来一阵惊喜的光芒,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女儿可以出来了? 第162章:你们敢做什么我一定报警! “国华,你有办法把小慈弄出来?” 季国华神秘地笑了下,郑媚儿被对方一双桃花眼晃了神,也不知道他能还是不能。 “咔哒”客厅里响起轻微的声响。 卧室的两人沉浸在氛围中,并没有注意到这点细小的动静。 所以当卧室的门猛地被踹开时,床上的两个人先是一惊,紧接着就见一大帮人闯了进来,一看就是统一着装的保镖。 郑媚儿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不轻,下意识用被子藏好身体,呵斥道,“你们什么人,怎么可以私闯民宅!” 她一边说着一边推了下季国华,期望他一个男人赶紧把人撵走。 因为郑媚儿大半注意力都被突然闯进来的任吸引走了,没注意到季国华大变的脸色。 “哒哒哒”的声响从门外传来,很快来到门口。 季国华眼神忽闪着看向门口,眼瞅着堵在门口的保镖退到一旁,一身材丰腴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郑媚儿自然也看到来人,还没等开口质问,下一刻身旁一空。 “娇娇,你,你怎么来了?娇娇,都是她勾引我的,这件事不怪我。” 看着连件遮掩都没有的季国华毫不犹豫地跪在中年女人面前,听到对方嘴里说的话,郑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十多年前扔下怀着孕的她不见踪影,二十多年后乍然相见,外面那层好看的包装纸迷了郑媚儿的眼,还以为他真得发达了,醒悟后回来找她们母女。 她紧紧抓着被子,担心对方人多势众会对她做什么,然后毫不犹豫地指责季国华。 “这位女士,他有老婆的事情我不知情。他是我的前男友,这次遇见我也是被他引诱造成了眼前的情况,我保证以后不会……”有牵扯。 “啪”的一声脆响,郑媚儿的脸因为突然的力道扭向一边。 她能感觉到脸颊迅速肿起来,火辣辣的痛感让她下一刻凄厉地尖叫起来。 “你凭什么打我!” 被季国华称作“娇娇”的女人莞尔一笑,鲜艳的红唇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狗东西诱惑你能把你勾到自己家?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大把岁数装什么清纯小白莲?另外,你听清楚,这东西可不是我老公,连条狗他都不配。” ‘娇娇’五十多岁,要比季国华还要大点,但她常年浸染在商场中的尔虞我诈,身上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这气息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端家族,但也足够郑媚儿心惊胆战,毕竟如今的唐氏她除了一点微薄的股份之外,早就没了说了的地位。 要不是听说季国华开了公司,她怎么会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越想越气,郑媚儿此时恨不得压着季国华打一顿。 “娇娇,我绝对不会和这女人联系了,她哪里有你好,你让我回去做什么都行,别抛弃我好吗?” 一近五十的男人跪在地上向一个女人撒娇的场面可想而知,除了‘娇娇’之外,在场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包括郑媚儿在内的人,都是一脸鄙夷。 这哪里是几分钟前还一副罩着她的男人,回想那一幕,再和眼前联系,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季国华,当初留下你也不过瞅你有点眼色,会哄人。可以啊,花着我的钱在外面养别的女人,这不是第一个吧?” “什么!啊!”伴随着半边脸的酥麻,郑媚儿又急又气,恶狠狠地瞪着季国华。 她又挨了一巴掌,强烈的痛麻感,她不敢再说话了。 “娇娇,我最喜欢的人是你啊,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中年女人冷冷地避开季国华扑过来的手,示意身前的保镖把人架起来。 “瞅着你们也是余情未了,唐夫人对他这般赤诚,我就成全你们。” 保镖把季国华扔到床上,站在床边拦住对方的去路。紫薇小说eixs. 郑媚儿脸色微变,牙齿打着颤,心里直觉不好,“你们想做什么,我会报警的,你们敢做什么我一定报警!” “行了,动作快点,我还有约会,别耽误时间。” 中年女人退出卧室,自顾自地站在客厅,看着等候了许久的年轻女孩,视线在女孩的右臂上扫了眼,然后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我听说你爸还在住院,要真看到新闻没事?” “他应该早就清楚了,只是一直不愿相信而已,我也就加了一剂猛药。” 说完,女孩朝卧室看了一眼,里面充斥着女人和男人的喊叫声,一片混乱。 她的视线落在地上散落的衣服上,淡淡地勾了下唇角。 “这件事谢谢了。” 中年女人挥了挥手,一副困极了的样子,“我也盯着他好一阵子了,你的消息对我很有用,不然我还甩不掉这狗皮膏药。” 女孩笑了笑,深深地看了卧室一眼,和中年女人告别。 相信用不了明天,郑媚儿在a市就快呆不下去了。 卧室里,郑媚儿尖叫着、挣扎着,可她一个女人哪里挣脱开那么多只手。 她记恨季国华,又恨中年女人,眼睛淬了毒似得看向客厅。 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对方走得太快,可是那张虚晃过的面容却让郑媚儿眼睛冒然充血。 她就说怎么会这么巧? 原来都是因为那臭丫头,她一定不会让那臭丫头好过,一定要弄死她! 强烈的很意让郑媚儿的表情越发狰狞,控制着她的人察觉到她恨意,以为冲着他们来得,心里厌恶这女人,手上的力道便更重了。 “啊!”比刚才更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唐诗溜达着走出建筑,似有所觉,回头看过去,嘴角的笑容越发讽刺。 回到别墅已经是下午了,唐诗拉开门走进去,隐约察觉到客厅的气息不对。 “去哪了?” 阴森冰冷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唐诗下意识看过去,陆阎寒站在沙发旁,眸子阴沉沉地望过来。 唐诗被这眼神看得心口一紧,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攥着她的心脏搅动着,后背很快沁了层汗水。 “我问你,去哪了?”陆阎寒从沙发旁走了过来,随着他的靠近,唐诗明显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 她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把手里拎着的袋子举起来。 “在家呆着没意思,我就去逛了下商场。” 陆阎寒的目光落在她说里的袋子上,眸底的晦暗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有所收敛。 他来到唐诗面前,垂在身侧的手似是想要抬起,却又强迫着自己放下。 “为什么没用李叔开车?” “我本来就是想出门溜达一圈,后来想一想来了后还没给你买过什么,就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正好你在家,试试衣服合适吗?” 唐诗的回答出乎陆阎寒的意料,然后就看着她递过来两个纸袋子。 纸袋子上印着的logo是他常穿的那家,不过这家价格自然也不便宜。 陆阎寒想说什么,唐诗却已经推着他去楼上换衣服。 “你赶紧换一下,我想看。” 女人眼亮表情柔和,脸颊随着她的笑容印出来两个小梨涡。 第163章:痛快 换衣间,陆阎寒拿出袋子里衣服,才发现是两件毛衣。 一件白色,一件灰色。 他罕见地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道该先换哪件,接着就听见敲门声。 迟疑了一瞬,他拿过白色的穿上,走过去开门。 门外,女人表情明亮,看到陆阎寒身上的毛衣眼睛一亮。 而陆阎寒的表情要内敛很多,却还是忍不住把视线落在女人身上。 原因无他,唐诗身上换了件和他一样颜色的毛衣。 “我看着这款有男女款,就买了两件,这么看着还挺像情侣装的。” 唐诗说完不敢看陆阎寒,手指抠着衣摆,装作整理衣服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陆阎寒听完会有什么想法,但她控制不住了,随着时间得临近越发控制不住那种霸占的念头。 “嗯,挺好看的,过两天去看奶奶穿这件。” “嗯?”唐诗以为自己听错了,疑惑地抬头,下一刻脑袋上落了一只手。 陆阎寒见唐诗低着头心里不大舒服,抬起的手犹豫着要不要落下,没想到阴差阳错间,唐诗忽然抬头。 掌心的发丝柔软,陆阎寒情不自禁地揉了揉,面不改色地把手拿了回来。 “我去换另一件。” 没给唐诗开口的机会,陆阎寒转身走回换衣间,只不过他这次没关门。 唐诗往里走了两步站在门口的位置,看见男人脱掉毛衣露出结实的身材,然后又看着他换上那件灰色的毛衣。 果然帅气的男人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她靠着门口的墙壁看得出神,陆阎寒已经走了过来,身体挡住窗外照过来的光。 “好看。” 陆阎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刚想说点什么,‘嗡’的声音忽然响起。 “等我下。”陆阎寒回去拿起扔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从里面掏出手机。 “什么事?” 话筒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陆阎寒忽然看向唐诗。 唐诗心里一紧,琢磨着现在的时间,心里有了点底气,面上带笑地看着男人。 陆阎寒挂了电话走过来,似是难以言说的样子,沉了口气道,“郑媚儿出事了?” 虽然唐诗早有心里准备,面上却还是做出错愕的神色。 “怎么了?” 陆阎寒深深地看了唐诗一眼,回想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拿出手机递给唐诗。 “她被拍到和男人……”陆阎寒话没说完,唐诗已经点开热门。 标注‘爆’的热门顶在第一,唐诗点进去,就看到了格外露骨的图片。 网友评论什么的都有,毕竟这是唐念慈的母亲,闹出这样的丑闻完全成了网友的饭后娱乐八卦。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可没有那种偷拍这种照片的变态爱好。”唐诗把手机还给陆阎寒,一边否认。 “嗯,依照目前的情况,唐氏可能会受到波及,我会处理。” 唐氏虽然挤不进上流社会阶层,但唐父没出事前,公司一直是中级阶层顶端,只要有心人搜,就会发现郑媚儿是唐氏董事长的妻子。 唐诗再刷新热门,热搜已经降了一两名,不过仍旧被顶在首页。 估计中年女人那边花了大价钱,把这个话题挂在榜首。 她浏览了一圈,便打算关上屏幕,一个电话忽然闯了进来。 陌生号码,唐诗犹豫了下接起来,里面立刻传来恶毒的咒骂声,“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唐诗,你不得好死,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奇书网.qishuw. 郑媚儿的声音阴森森的,宛若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郑姨,别冤枉好人,这事和我什么关系,照片又不是我拍的,再说我可没本事买热门,唐家的钱不是都被你攥在手里吗?” 话筒那边隐约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唐诗扯了下嘴角,她表面有多镇静心里就有多畅快。 “我都看见了,是你把那个女人带过来的,你怎么这么恶毒,害完你妹妹,又来害我,你这种人迟早遭天谴!” “我说了事情不是我做的,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别瞎说,还有有些人做了那么多亏心事,还是闲操心自己为好。” 唐诗说完挂了电话,她都能猜道对方发现通话挂断,焦躁摔东西的模样。 然后她利索地把刚才那个号码拉黑。 —— 病房里静悄悄的,唐诗推门走进来,开门声有些突兀。 唐父鼻梁上架着镜子,手里捧了本书,低头看着。 瞧见唐诗进来,唐父抬头看过来,“来了,手臂的伤还没好,拎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唐诗没说话,走到床边,把手里的果篮和保温桶放下。 “有什么想问的?” 她做好了面对唐父责问的准备,手臂环在胸前,那副模样摆明了不管你问什么,她都有理。 唐父看了唐诗一会,轻轻地叹了口气。 “给我洗点葡萄。” “嗯,啊?” “傻了,果篮里不是有葡萄,给我洗点。” 唐诗看着唐父默了一瞬,任命地拿出葡萄放在果盆里,端着进了卫生间。 她的右手臂不能用,便干脆把果盘放在水龙头下面冲,觉得差不多了,颠了颠,剩下的那点水便顺着细缝流下去。 “吃吧。”唐诗把葡萄放在唐父伸手能够到的地方。 “为什么你不问呢?”看着唐父默不作声地吃了会,唐诗不甘心地开口。 她清楚这种事曝光出来,相当于打唐父的脸。 毕竟哪个男人的老婆出轨了,都不会选择大声嚷嚷。 “问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小诗,你知道这种问题没意义。“ 唐诗咬着唇,她不后悔做了这件事,可她担心唐父,他的身体原本就虚弱,如果心里瘪着闷气,对后续的治疗也有影响。 “傻孩子,你已经长大了,爸爸陪不了你多久了。做什么事你自己觉得没错,就做下去,不用问我的意见。” “我才没长大,你还要陪我四十年,不准乱想,好好治疗,这段时间我派些人看着你这边,好吗?” 她担心郑媚儿过来闹。 近几天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郑媚儿肯定不敢出门,但等事情风波一过,依照唐诗对她的了解,那女人一定阴魂不散地赶过来。 她不希望唐父受刺激,最好的办法就是阻断郑媚儿的想法。 从医院出来,唐诗叮嘱张姐关注下唐父的一举一动,她总觉得唐父似乎知道了什么。 —— 西郊监狱,唐念慈鼻青脸肿地缩在角落里,啃着冰凉的馒头。 “下面播报一条娱乐新闻,曾经红极一时的明星唐念慈的母亲近日被曝婚内出轨,和男方的不雅照在网络上盛传……” 唐念慈愣愣地看着墙上的电视,后面的话已经听不进去了。 ‘唐念慈的母亲婚内出轨’‘和男方不雅照’等信息闯进大脑,让她的思考片刻当机。 怔愣间,头顶忽然照下来一片阴影,她下意识缩进肩膀,以期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第164章:唐父失踪 “红极一时的女星?”站在唐念慈面前的女人三十多岁,个子将近一米八,唐念慈在她面前就像只小虾米。 女人拎起唐念慈的衣领,周围立刻有人围过来,有说有笑地借此遮掩这边的情况。 “没想到外面的人还记着你是明星呢?不过是红极一时哈哈哈,刚刚电视里说了什么,来说给我听听。” 唐念慈的脸色变了变,攥着凉馒头的手攥紧,手指陷进馒头里,压出几个指印。 “小慈,我说话的时候你最好听着,不然会发生什么你清楚吧?” 女人的声音宛若地狱的恶魔,唐念慈的眼睛里闪过恐惧,忽然举起手里的馒头冲着对方拼命砸过去。 “走开,走开唔唔!”刚喊了两声,唐念慈的嘴巴就被捂住。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渐渐惊恐,更加疯狂的挣扎起来。 “那边闹什么!”森严的声音让唐念慈一喜,手里的动作更猛。 女人阴狠地看着她,听见警卫跑过来的声音顺势松开唐念慈,伸手在她的身上拍了拍,然后顺势弯下腰捂着眼睛哀嚎。 唐念慈脸上的恐惧还没消散,看见女人的动作愣了下,随即就看到警卫挥着电棒过来指着他们这边。 “怎么回事?” 唐念慈张了张嘴,然而却有人快她一步,正是平常跟在女人身边的。 “她打人!” “我没有,她撒谎!” “你就打了,玲姐你给警卫看看你的眼睛。” 警卫低头去看蹲在地上哀嚎的女人,不耐烦地呵斥,“起来。” 女人瑟缩了下,这才慢腾腾地起来,她站起来时比警卫还要高出半个头,警卫的脸有点不好看,却还是耐着性子让对方放下手。 唐念慈看到女人眼角的血迹,仿佛被定住一般,喃喃道,“不是我,真得不是我。” “怎么不是你,你手里的馒头上有血。” 顺着人指着的方向,唐念慈手里拿着的馒头果然沾着血,她“啊”地一声,把馒头扔得老远。 “不准浪费粮食,把东西捡回来和我走。” 警卫认识唐念慈,进来之前是个小明星,他还是粉丝来着,后来发生那事,高高在上的女神瞬间变成公交车,他当时抑郁得不行。 但到底是曾经的偶像,又瞅见唐念慈脸上的青肿,倒也没说什么重话,把人送进禁闭室写检讨。 幽暗的禁闭室只剩下唐念慈一人,四周诡异得寂静,她把脸埋进桌子里,呜咽声响起。 —— 唐诗看着手里的信件,嘴角翘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手指收紧,信纸便被她攥成皱皱的一团。 三年前她经历过的那些事,如今唐念慈也该好好尝尝那滋味。 “吭吭”敲门声响起。 唐诗把手背在身后,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菊嫂刚要抬起手再敲门,看到唐诗瞬间一愣。 “太太,燕窝快凉了,我看您一直没下来,就端上来了。” “谢谢。”唐诗让开门口,让菊嫂进来。 “太太,那我先下去了,晚饭的时候上来叫您。” 唐诗点头,菊嫂走到门口,顺手带上房门。 “嗡——” 床上的手机震动着亮起屏幕,唐诗走过去拿起来。12345小说.12345xs. “喂?” “唐小姐不好了,唐先生……” “我爸怎么了?” …… 医院,唐诗下了车子便急匆匆地跑向住院部,剧烈的动作让她头涨眼花,打着石膏的手臂更是泛着酥麻的疼。 “抱歉,让一下!” 眼见着电梯要站满,唐诗顾不上其他,跑过去推开前面的人,挤进去。 “哎,你这人!” “快点,赶紧关门!”唐诗没理会四周的抱怨声,拼命地摁着关门键。 电梯里的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望着她,嘀咕着抱怨两句,却没人敢再开口。 “叮” 电梯门刚打开,唐诗便等不及跑出去,差点因为脚滑摔倒。 她狼狈地站好,焦急地跑向病房门口。 负责照顾唐父的张姐站在门口,看见唐诗立刻走了过来,双手紧张地放在身前,一脸焦急地道,“我就出去接水的功夫,回来人就不见了,门口守着的保镖也不在。 一开始我以为他们带老爷子出去逛逛,可不一会就看见其中一个保镖回来,问我看没看到唐先生,我这才知道唐先生不见了。” 额头的汗水划过鼻子落进嘴角,味道有些苦涩。 唐诗舔了舔唇,大口地喘着气,听张姐说完,问道,“你离开前他有什么异常吗?” 最近唐父的表现总让唐诗觉得哪里怪怪的,可细想又觉得没什么异样。 因此唐诗叮嘱张姐观察唐父的行为,哪怕一丁点的异样也要告诉她,就是担心唐父做什么。 如今人突然不见了,而且还是在陆阎寒手底下的人面前不见的,谁有这种本事? 唐诗心里又担忧又心急,一遍遍地让自己冷静,脑海里思索带走唐父的人。 如今唐父虽然再做复健,但到底躺了三年多,恢复起来有些困难,如今外出还要坐在轮椅上。 唐诗皱眉思索的功夫,门外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太太您来了,我们找遍了住院部没找到人,已经联系了陆总。” 跑过来的人是负责看守病房的人,两个男人身强体壮,个子将近一米九,要在这两人眼皮子底下带人离开的几率太小了。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父亲不见?”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带着囧色,其中一个皮肤略黑的人开了口,“护士过来给唐先生换药的时候,才发现房间里没人。” “这怎么可能,你们不是一直守在门口……” 话音微顿,唐诗转头看向窗户,窗门紧闭。 虽然已经到了秋天,但下午的天气也不算凉爽,唐父一般都会要求开窗通风。 唐诗想到了什么,走到窗边,伸手推了下,靠着病床的窗户轻易地被推开,窗棱上还印着鞋印。 “医院里有监控,你们去查下监控。” 门口的两个高壮男人对视了一眼,看到唐诗开窗的那一刻,他们就意识到了什么,当下不敢耽搁,转身去找医院的监控室。 张姐一直跟在唐诗身旁,毕竟她是负责看护唐父的人,人忽然不见了,她自觉有责任。 “唐小姐,难道唐先生从窗户离开了,可这也太危险了?” 唐诗目光阴沉沉地探着头看向楼下,攥紧拳头。 “应该是有人把他带走了,这里是五楼,如果对方行动敏捷又有工具,把人带走的可能性很大。你出去打水的时候,我爸是不是睡着?” 第165章:线索 张姐愣了下,紧接着点点头。 那就怪不得了,张姐习惯在唐父睡着的时候把窗户的缝隙留小一点,却也不会合得太紧。 而唐诗面前得这扇窗,分明就是有人怕被发现什么,离开时顺势关上窗。 “那是谁带走了唐先生?” 张姐的疑问,也是唐诗自己的疑问。 到底谁有这个本事带走唐父?郑媚儿,不排除她花钱买人带走唐父。 可看来人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本事,可见这人还是很有本事,那么价钱也不低。 这段时间郑媚儿忙着花钱压新闻,她舍得花大笔钱请人带走唐父吗? 唐诗觉得有可能,但也不确定。 可能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唐父手里剩下的一部分股份,如果郑媚儿拿到这些然后转卖,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至于相反的原因,就涉及到唐念慈。 据唐诗了解,唐念慈自从进去后,郑媚儿可是花了不少钱想把人弄出来,可惜没有成功。 她也没放弃,转而买了好些东西送过去。 如果唐诗没发现,这可是比当初她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生活。 “唐小姐,白五看到了点东西,让我带您下去。” 唐诗思索之际,男人中的一个跑了上来,他叫白七。 白七和白五的姓和白景一样,唐诗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联系。 她不喜欢打探别人的秘密,所以只是把疑惑压在心里,跟上白七。 张姐被她留在病房里防止有人这个时候过来消灭踪迹。 “就是这里了。” 白七领着唐诗来到医院住院部一楼,他们来到时,门口齐刷刷地站了一排和白七同样穿着的人。 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站在一起仿若坚不可摧的墙。 唐诗愣了下,走在前面的白七解释道,“陆总来了。” 其实不用对方说,唐诗心里也清楚,只是没想到陆阎寒来得这么快。 “这里放大,找人做形象侧写。” “陆总,太太来了。”白七推开门,语气恭敬地冲着里面的人道。 这样的白七和平常唐诗看到的感觉不一样,肩膀微垂,弯下脖子,头与肩齐平。 唐诗愣了下,转而收回视线。 “半个小时我要确定对方的身份。”陆阎寒弯着食指敲了敲电脑屏幕,直起身子转过头看向唐诗。 “有办法找到吗?” 电脑屏幕放大,带着口罩帽子的男人肩上抗着一个麻袋飞奔。 看麻袋的形状,里面应该装着一个人。 唐诗咬着唇角,想到唐父的身体情况,心脏皱紧。 “嗡——” 兜里震动的声音唤醒唐诗,她低头把手机掏出来没等陆阎寒回答便转身出了监控室。 男人微抬的手攥紧,默不作声地收了回去。 站在一旁的白七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后背瞬间泛了一层冷汗。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不会被灭口吧?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陆阎寒并没有注意到白七的异样,来到监控室门外,站在门口看着不远处背对着他接电话的女人。536文学x. “舅舅,这事你帮不上忙,你在那边好好呆着,我就放心了。不说了,我这边有了些线索,先去忙了。” 哄骗住宁子良,唐诗松了口气,肩膀微垂。 带走唐父的人到现在还没联系她,她真得担心唐父出什么事。 “给,喝点热的东西放松下,我的人还算有点本事。” 温热的瓶体贴上皮肤,唐诗回过头,眼前出现了一罐咖啡。 “谢谢。”她慢了半拍,把咖啡接过来,发现拉环早就开了。 她怔了一瞬,拿起来喝了一口,神态自若地看向陆阎寒。 “目前还没有人联系我,对方是不是想要我父亲做什么?” 在唐诗的印象里,唐父一向与人和睦,对方是仇家的几率很小。 “他如今手里还有两成股份,对方带走他,大概率还是为了股份,这样范围就缩小了。” 唐诗点点头,同意陆阎寒的猜测。 只是眼前的重要难题摆在面前,唐父的位置是个谜。 大概因为紧张,唐诗捧着咖啡一会一口,不一会就喝完了,然后心里又泛起丝丝焦躁感,那股焦躁感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 她站在监控室门口,看着立在狭小空间的男人,心里那点焦躁感忽然散去。 男人没什么表情,一双沉静晦暗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电脑前忙碌的人。 “他们是什么人啊,好可怕。” 门外的声音打断唐诗的注意力,她回头看了一眼,两个护士远远地站着,踮着脚往这边看。 唐诗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其中一人。 还挺巧,其中一人唐诗认识,是那个护士小李。 对方也看到了唐诗,眼里片刻划过一抹记恨。 “小李我们赶紧回去吧,这里好可怕。”小李被身旁的同事抓着手臂匆忙往另一条路走。 “在看什么?” 监控室的门只开了半扇,因此门口有点窄,陆阎寒和唐诗并排站着,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肩膀。 肩膀的触感惹得唐诗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人。 已经走远的小李看到门口出现的男人,眼睛忽地一亮,下意识停下脚步。 “小李?” 小李没理会身旁的同事,固执地转头看着监控室门口的男人。 男人身上的衣服质地考究,明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却不难让人忽视他身上的气质。 然后小李便看见男人低下头和身旁的女人说了什么,两人的动作格外亲昵。 她心口窜出一团火,目光阴毒地看着那个矮了男人半个头的女人。 陆阎寒和唐诗说完话两人正要回到监控室,忽然察觉到一股不善的目光,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小李眼睛里的恶毒还没收起来,陆阎寒猛地看过来,她惊了下,紧接着便是欣喜。 “小李,那个男人在看你欸,好帅啊,你是不是认识啊?” 然而还没等小李点头,陆阎寒眯了眯眼睛,淡漠地收回视线。 “欸,他进去了,难道他只是随意地看一眼?” 小李身旁的同事还在喋喋不休,这让小李格外得烦躁,抽出被同事抓着的手臂,冷冷地道,“你抓疼我了。” 同事被小李的目光吓了一跳,想说什么,小李却已经抬脚离开了。 她瘪了瘪嘴,嘟囔着,“牛气什么,不过是比我早来半个月的实习生而已,最后谁会留下还不一定呢!” 说完,同事脸上扬起小脸,小跑着追了上去,又像刚才那般亲密地缠上小李。 第166章:找到 “陆总,我们查到对方的车牌号了。” 窗外的天色渐暗,眼看着太阳的最后一点余辉也要消失,门外忽然闯进来一个人。 这人唐诗见过,是上次去医院接她回来的阿文。 “派人追上去。” “陆总,人物侧面完成。” 唐诗看着阿文来得匆匆,转眼招了门口几个人离开,紧接着又有声音从电脑前传来。 这让唐诗苦熬了一个下午的心脏终于缓和了些,急忙走上前。 白纸上画着一个素描男人,长得很普通,大概三十多岁的模样。 “用手把除了眼睛的部位遮起来。” 唐诗看到递到她面前的人物素描,瞬间明白陆阎寒的意思,用两只手遮住除了眼睛其余的部位。 “果然是他。”监控视频扫到了带走唐父男人的几个正脸,只这双眼睛格外让人记忆清晰。 “把这个交给警察,和他们说有线索了。” 陆阎寒把人物素描递给白七,抓着唐诗的手离开监控室。 “我们去哪?” “白文现在绕小路去追,我们现在过去,应该能抓到幕后黑手。” 距离唐父被带走的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不算路程,唐父这个时候查不多应该被对方带到目的地了。 唐诗快步跟上陆阎寒,男人的腿很长,唐诗要和他保持一个速度有些费劲。 陆阎寒余光一瞥,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停下来了?”唐诗气喘吁吁地看着陆阎寒。 忽然她身体一轻,吓了一跳过后,眼前的景象可是往后面移动。 她转头看陆阎寒,视线所及,男人下颌线冷硬,隐约可看到青色的胡渣。 冷风拂面,她猛地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思绪走神,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好在车子就停在门口,唐诗被陆阎寒放进车子后座,紧接着也弯腰进来挨着她坐下。 “开车。” 司机是白五,怪不得唐诗刚刚没看见他,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车子一路疾驰,但医院毕竟位于市中心,路上还是有些堵,从城中心出来,还多亏白五的车技好,也只花了四十多分钟。 天彻底黑下来,唐诗也更加担心唐父的情况。 手被温暖包裹住,唐诗低头看过去,一直打手紧紧抓着她的手,暖意从男人的手心处散发出来。 唐诗抿了抿唇,转头看向窗外。 大概又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停了两辆黑色车。 “陆总,人在那栋烂尾楼里,我们在这里等了有一会,没见人出来。” 车子挺好,白文便走了过来,恭敬地站在车门旁,指着远处的一栋烂尾楼。 除了城中心,四周的建筑便看起来有些老化了。 唐诗还以为带走唐父的人至少要把他带到郊区,没想到对方的目的地居然是这里。 几人从车上下来,唐诗环顾了一圈。 这片区域有不少人,四处可看见人居住的痕迹,十多户的窗外还晾着衣服,依稀还可以闻到饭菜的香味。 “跟紧我。” 陆阎寒握住唐诗的手,打断她的打量,牵着她跟上走在前面的白文他们。 车子对于这片区域的人算是稀奇货,更何况还是一下子三辆。 只不过陆阎寒带来的人身上带了股不少惹得气势,附近的人不敢靠近,三两人站在一起,打量唐诗他们这帮人。 “陆总,咱们的人已经把这栋建筑包围了,现在上去吗?” 陆阎寒点了点头,抓紧唐诗的手,走在白文他们后面。 楼里有电梯,不过看着有些老旧,几人走进去,唐诗明显感觉到电梯晃了晃,她下意识抓紧陆阎寒的手。 男人感觉到她的动作看过来,顺势把人推到他前面,然后另一只空着的手穿过她的腰把她压在身前。 这动作有些过于亲密,唐诗有些不自在,可背后的温暖的确让她的紧张感淡了不少。 她低下头轻轻吐了口气,等情绪起伏稳定了,抬头看向电梯上的移动的红色数字。 “叮” 电梯停在七楼,白文他们率先走了出去。 浩浩荡荡的几人停在最尽头的一户门前,白文回头看了眼陆阎寒,得到允许,抬脚踹上紧闭的房门。 这栋烂尾楼的门都是老旧的门,并不结实,白文那一脚用了很大力气,唐诗明显感觉到颤动。 她磨了磨牙,缓解那股颤动感带来的牙酸。 房门吱呀晃悠着打开了,同时一个人影晃过,从窗户那边跳了下去。 唐诗下意识想要尖叫,声音抵到嗓子眼,又被她拼命地压下去。 白文他们已经进去了,不一会就传来一阵男人的嚎叫声。 “疼疼疼,你们放开我!” 楼层里的其他住户听见声音,胆大的打开门冒出个头,可一看到走廊里站着的一排身高体壮的男人,立刻吓得缩回脑袋。 唐诗被陆阎寒牵着手走进屋子,他们从车上下来,手就没分开过。 “你们,你们是谁,要做什么?” 角落里,一个男人被白五踩在脚下,屋内的光线有些暗,唐诗眯了眯眼睛,眉头忽地皱起。 “季国华?”怎么会是他? 被叫出名字,季国华的肩膀更抖了,他连脸都没敢抬,嘴里央求着,“你们不要杀我,我也是被人指使的!” 唐诗没心情搭理这个男人,看了一圈,看向一扇敞开的门。 下一刻,狼狈虚弱的唐父被陆阎寒的人架了出来。 “我们在衣柜里发现的。” “爸,你还好吗,我是诗诗啊,能听见我说话吗?” 唐诗想要把唐父接过来,可她一个女人的力气实在有限,架着唐父的人只能把唐父放到客厅一张破旧的椅子里。 “诗诗。”唐父坐在椅子上喘息了一会,他喘息的动静很小,不细听的话几乎听不见。 唐诗蹲在他面前,小心地给他整理了下身上脏乱的病号服,忽然看到衣襟上的血。 她的手抖了下,眼泪汹涌地涌了上来,猛地起身看了一圈,拿起一个酒瓶走向趴在地上的季国华,重重砸了过去。 清脆的碎裂声伴随着嚎叫的声音,吸引了椅子上有些无力的唐父。 他刚想看过去,一人挡在了他面前。 “先联系附近的救护车。”陆阎寒冲着白五吩咐道。 “是小寒啊,这次是你帮忙了吧,那丫头可没这个本事,咳咳咳!” 咳嗽声打断了唐诗眼里的恨意,她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了眼没什么声音的季国华,转身回到唐父身边。 第167章:威胁 陆阎寒的人很快推了辆轮椅过来,唐诗不放心跟了上去,从对方手里接过轮椅。 “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 临出门前,唐诗咬了咬唇,真切地道。 “让白五带你过去,我处理这边的事情。”陆阎寒微微点头,目光扫向白五。 白五微微颔首,带着唐诗走向电梯那边。 此时楼道里静悄悄的,住户因为那道惨叫声安静地窝在门后面,生怕牵扯到自己。 楼顶,唐诗跟在白五后面,对方抱着唐父一脚踹开楼顶的门。 “病人上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唐诗就听到脚步声。 她最后走进来,视线里闯进一架直升飞机。 虽然知道白五带她上楼时她多少有些准备,但真得看到直升飞机还是愣了下。 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了过来,白五把陆父放到上面,一行人往直升飞机上赶。 “照顾好太太。” 白五冲着上面吩咐了一句,退到一旁示意唐诗上去。 唐诗登上直升飞机,车门关上,慢慢圣上天空,螺旋桨带起来的风掀起一片尘埃。 —— “病人身上有擦伤,另外,他内脏有淤血,我们需要尽快安排排淤。” 医生的话让唐诗心一沉,同时更加恨不能把季国华碎尸万段。 她看向病床昏迷过去的唐父,心疼与恨意交杂。 “医生你尽快安排,一定要保证我父亲的状况平稳。” 从病房里出来,唐诗痛苦地抱着脑袋蹲下身子,酸涩涌上眼眶,泪珠‘啪’地落在地上,溅出一滴水花。 陆阎寒走出拐角,目光瞬间锁定楼梯间,靠着墙蹲在地上的女人。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迟疑片刻,身子动了。 听到脚步声,唐诗慌乱地蹭了蹭用手臂蹭了蹭眼睛,起身低着头假模假样地从兜里掏出手机。 “季国华被警察带走了。”熟悉的声音惹得唐诗愣了下,拿着手机的手指微紧,眨了眨眼睛缓解酸意,抬眸看过去。 “他说了什么,带走我爸的人呢?” 她的眼圈泛着些微的红,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恨意。 陆阎寒捻了捻手指,沉声道,“跟我来。” 唐诗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陆阎寒,两人一路走出医院,上了车子。 “去哪里?” 可能因为哭过的缘故,唐诗的嗓音有些沙哑,话说出口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到了就知道。” 唐诗觑了陆阎寒一眼,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 或许她心底也期望,这个时候能有个人带着自己逃离此时的压抑。 —— “陆先生,您的菜已经上齐了,没什么事我就下去了。” 饭店经理合上菜单,站在门边,微微颔首过后,打开门离开包厢。 唐诗看着面前满桌子的食物,抿了抿唇,她没想到陆阎寒带她出来是为了吃饭。 一碗汤放在唐诗面前,热气氤氲,香味飘散开来。 “吃点东西,我慢慢和你说。” 男人修长的手推了下圆桌餐盘,递了一双筷子过来。 唐诗抿了抿唇,接过筷子,默不作声地动筷。 用饭的功夫,唐诗从陆阎寒那里了解到,那个带走唐父的男人也被抓住了。 只不过对方在逃跑的时候,被一辆车撞到。 “那片附近车辆出行的概率很少。” 唐诗对那片区域的印象很深,实在太破旧,别说轿车,有代步工具的人少之又少。 陆阎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的确不是意外,人当场被撞昏迷,我去找你之前,人刚从手术室出来不久,勉强留住一口气,至于能活多久不清楚。” “会是谁想要他死?” “谁想让他死?”陆阎寒冷冷地勾起嘴角,淡淡的笑容里带着明显得讽刺,“最想让他死的人,当然是担心他泄露处背后秘密的人。” 唐诗握着勺子的动作微顿,不确定地问道,“背后的人你认识?” 这让陆阎寒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含笑,没答复唐诗的话。 他不回答,唐诗反而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季国华诚恳地交代了一些,促成他绑架你爸的原因是有人主动联系他,他只需要从唐父手中逼出剩下的股份,就可以得到一笔钱。” “那人是谁!”唐诗手指收紧,握着筷子的指尖泛白,眼睛里涌动着迫切地报复欲。 一杯水放到她面前,陆阎寒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这件事我会看着处理,会给爸一个满意的答案。” 唐诗还想说点什么,目光触及到陆阎寒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哽住。 “等我爸醒来再说吧。”如今唐父的情况并不算好,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现在的情况无疑是雪上加霜。 两人没再就这件事多聊,各自给心里留了一个余地。 吃过饭时间已经很晚了,唐诗不放心唐父,一定要回医院,陆阎寒便和她同行。 重症监护室门外,唐诗透过窗户看向因为病情恶化转移进来的唐父,心口堵得厉害。 她恨背后的策划者,更加记恨因为钱对唐父下手的季国华。 陆阎寒说,季国华承认唐父是他打的。 “陆先生,这么晚还在这里?” 值夜班医生是唐父的主治医生,过来查看情况,意外发现陆阎寒站在这里。 陆阎寒淡淡地点下头,看向重症监护室,“情况怎么样?” 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陆氏是医院的最大股东,医生哪里敢瞒着,“情况并不好,一个小时前安排了排淤血,但病人还没有醒来的征兆,要等明天才能确定。” “我爸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在医生来了之后,唐诗的注意力便落在医生这边,听到医生的话,心一提,红着眼睛走了过来。 “实话说,情况并不好,先要看病人明天能不能醒来。” 唐诗咬着下唇半天没说话,泛红的眼睛出卖了她心底的情绪。 陆阎寒低头看向她,眉心拧起,神色严肃地看向医生,“需要什么联系白景,陆氏会提供,前提是,你必须保证他的情况稳定,否则,陆氏会考虑要不要继续投资。” 主治医生吓出了一头冷汗,他不过就是来查个病房而已,怎么就涉及到投资问题了。 可医生也不敢反驳,毕竟眼前这位是医院的最大金主,要是说错话导致什么后果可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 唐诗也意识到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刚想开口,那边医生却已经开口保证,“您放心,我今晚就设计治疗方案,明天一大早召集专家开会。” 第168章:被辞退 一夜,很多人都没睡。 唐诗在医院呆到天亮,被陆阎寒强制性地塞进车子回到鼓岭别墅。 菊嫂听见门口的动静,从厨房走出来。 “先生……” 话没说完,陆阎寒一个眼神,菊嫂话音一顿,她这才注意到唐诗躺在陆阎寒的怀里睡着了。 卧室,陆阎寒小心地把唐诗放在床上,刚要起身,腰间一紧。 他低头看过去,白皙的小手抓着他要衬衫,把塞进裤子里的衣摆拽了出来。 睡梦中的女人下意识地靠过来,床的宽度有限,眼看着人要滚到床下,陆阎寒下意识弯腰伸手揽住女人纤细的腰肢。 柔软的肢体像是找到了温暖的地方,又往陆阎寒的怀里缩了缩,咂了咂嘴后安静下来。 陆阎寒低头看向被他圈在怀里的女人,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胸口。 静默一瞬,他小心地抽出手,解开衬衫扣子把衣服脱下来,然后把唐诗移到床里面。 做完这一切,后背沁了一层薄汗。 陆阎寒站在床边盯着女人熟睡的脸看了一会,转身走进浴室。 —— 医院,护士小李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忽然听见身旁同事的对话。 “任医生怎么回事啊,往常科室里最闲的人就是他,今天居然一大早召开探讨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我听说,好像是因为医院最大的投资人亲属身体状况不太大好,任医生被要求必须做出方案,不然对方就要撤销投资。” 小李动了动耳朵,借着收拾东西的动作,小心地移到说话的两人身旁。 “我听你们在讨论任医生,任医生怎么了,还有什么投资人?” 说话的两个人也是护士,不过和小李不一样,他们是医院的正式员工。 两人瞧见小李过来,因为这个实习护士平常和他们这些正式护士相处得不错,平常又会帮忙,所以两人对小李的印象还不错,见她问,便也说了。 “任医生这人你刚来可能不了解,但我们和他共事这么久,结果他今天……” 小李当然对任医生不感兴趣,不过为了不表现得太明显,还是忍耐着听下去。 “那你们说的那个投资人很厉害吗?” 两个正式员工护士用一种‘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看着小李,好像小李问了什么蠢问题。 “咱们医院入职培训应该有一个重要准则,陆氏送来的人一定要着重看护,这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 小李听到‘陆氏’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人是那个冷酷的男人。 她心里涌动着一股强烈的向往及痴恋,面上没显什么,笑着道,“我刚来医院没多久,你们能和我说说陆氏吗?” 关于陆氏的话题也不是什么秘密,两个护士也没瞒着,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小李。 说到最后,其中一个护士捂着绯红的脸道,“其实陆氏最让人向往得还是他们的老板,那可是一位非常年轻的男人,帅气多金,许多女人都向往嫁给他!” “是吗?这位陆总难道没有女朋友吗?”小李不由想到被那个男人看在眼里的女人,眼睛里闪过一抹恶毒。 两个护士不知道她的心思,“听说好像有,而且对方好像还是位钢琴家呢,有钱人的事我们也没那么清楚,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去忙了。” 等两人离开,小李摸了摸下巴,脸上闪过算计。 “小李你在这里啊,护士长找你。” 小李沉浸的梦没维持多久,被找过来的同事打碎。 她微微蹙紧眉头,想到那位上了年纪的护士长,心底涌上一阵不满。 “还愣着做什么,她十分钟前就通知我了,我一直没找到你,你赶紧过去吧。” 负责通知消息的女护士狐疑地看了小李一眼,摇着头离开。 几分钟后,小李来到护士办公室,走到护士长面前的桌子,压下心底的不满,一脸笑意盈盈地开口,“护士长,您找我什么事,我一会还要给病人换药。” 护士长抬头看过来,听到小李的话,平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打量了小李两眼,然后从一沓文件中的第二层翻出来一个信封,推向小李。 “护士长,这是什么啊?” “你自己打开看就知道了。” 小李厌恶极了护士长的心高气傲,却苦于不能表现出来,还要摆着一张笑呵呵的脸,拿过信封打开。 原本她以为是谁拜托护士长转交给她的情书,或者是病人出院后离开的感谢信。 后者对她能否在医院留下的帮助非常大,小李干脆地撕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目光触及到最上面的几个字,她怔愣片刻,然后飞快地把薄薄的一张纸拿在手里。 “护士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李平常营造一个善解人意、乐于助人的好人形象,突然爆发,就连做好准备的护士长都吓了一跳,她以为小李顶多和她哭唧唧委屈两句,再求她把辞职信收回去,可眼下什么情况? “护士长,我自从来到医院做了很多事情,病人对我的评价也很高,你凭什么说开出就开除!” 小李把拍到桌子上的劝退通知指给护士长看,那双充满恶意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如果你说不出理由,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护士长也只是愣了片刻就恢复正常,毕竟她的职业每天要面对的人有很多,小李的情况也顶多一般。 她轻瞥了一眼桌上的劝退通知,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笑了起来。 “小李,不要忘记你如今也不过是实习护士,实习期一过能不能留下还要另说,劝退通知也不过发早了一个月。” “那你也没理由让我离开,我会去找院长伸冤,让他看看你这种护士长中的败类!” 护士长发现小李的两面,凉凉一笑,“去吧,你看好了,劝退通知是得到院长审批的。” “不可能的,我明明做得很好。”小李的视线落在劝退通知上,果然在最下面看到了院长的签名。 她不相信自己什么都没得到,就这么轻易地被踹了出去。 “为什么院长会同意,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你与其觉得我做了什么,不如想想你最近得罪了什么人,赶紧出去吧,我接下来有事情要忙。“ 护士长没心情和小李废话下去,抱着病历本打开门离开。 屋子里只剩小李一人,她目光阴狠地盯着护士长,眼睛仿佛淬了毒一般。 第169章:疯子 唐诗一觉醒来,外面阳光明媚,这让她一时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其他时间。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一件白色衬衫掉了下来,落到唐诗腿上。 “这衬衫好熟悉。”她展开衬衫眯着眼睛盯着看了几眼,得出了结论。 沉默了一瞬,视线所及看到一个logo,正是陆阎寒最喜欢的品牌。 怪不得她觉得眼熟,这不是陆阎寒昨天穿的那件? 唐诗猛地把衬衫扔出去,只觉得手心发热。 默了一瞬,唐诗看着掉在地毯上的衬衫,磨蹭着挪到床边,弯腰被衬衫捡起来。 她盯着衬衫看了好一阵,可就是想不起来她怎么进来别墅的。 “吭吭”门响了铃声。 “太太您醒了吗?”是菊嫂的声音。 唐诗把衬衫扔在床上,低头整理了下身上被压出褶皱的衣服,停在门边,拉开门。 “太太醒了,我炖了鸡汤,您睡到下午了,该起来吃点东西了。” 原来她一觉睡到下午了吗? 唐诗抿了下有些发干的唇,冲着菊嫂点头,“我先洗漱下,一会下去。” 拜别了菊嫂,唐诗关上卧室的门,看见床上的白衬衫,拿起来团成一团扔进脏衣篓里。 简单地在别墅吃了下午饭,唐诗侧面向菊嫂打听了一下陆阎寒的去向。 “先生把您送回来换了身衣服就走了。” 唐诗又想起被她扔进脏衣篓的白衬衫,实在搞不懂她到底做了什么,才会把陆阎寒的衣服拿在手里。 想不通唐诗便放弃了,拎着让菊嫂准备的汤赶往医院。 —— “欸,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医院有个实习护士,闹到院长办公室了,听说被撵出去的时候很狼狈。” “怎么没听说,她是被投资金主点名扔出医院的,结果她听说是投资人让她离开,她当时说什么来着……” “说那位投资人才不会开除她,真是笑死人了!” 电梯角落里,唐诗一边注意电梯数字,一边注意站在她面前的护士们讨论八卦。 直到听他们提起‘投资人’她才有了点反应。 昨天她也是才知道陆氏居然是这家医院的投资商,那么这几人讨论的人是谁? “叮”电梯门打开,站在前面聊八卦的几个护士离开,顿时只剩下唐诗和另外一个站在角落的人。 对方站在她的对面,低着头,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运动连帽衫,下身一件黑色牛仔裤,头上带着顶帽子遮掩着半张脸。 唐诗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她没注意到,在她移开目光后,那个低着头的人忽然抬起头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那双掩埋在帽子下面的眼睛充满阴毒,恨不得把唐诗吞吃入腹。 “叮”电梯到了,唐诗看了眼,抬脚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电梯没多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尖叫声,惊地她下意识回头。 刀尖闪过一抹寒光,冲着唐诗扎过来。 唐诗下意识地躲到一边,然而抓着刀的人并不想放过她,再次冲她扎了过来。 尖锐的刀尖对着唐诗,唐诗这才看清来人,正是那个和她乘坐同一个电梯的人,可对方为什么要杀她? 这个疑问唐诗没时间顾虑,因为刀子越来越近,她必须赶紧闪开。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保安打电话!”慌乱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喧嚣声没小,倒是有护士赶紧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唐诗的脸躲过刀尖,却被割掉几根头发,然而此时也顾及不上太多。 她有些狼狈地爬起来,顺手帅锅手里的保温桶,只听一声细细地尖叫声,唐诗顾不得回头看,赶紧爬起来。 “贱人,我杀了你!”对方被保温桶砸到眼睛,痛苦地捂着眼睛哀嚎,同时对唐诗的恨意更深。 这里是病房区,大多数都是女护士,根本没人敢上前帮忙。 唐诗忍着右臂的痛感,看向刚刚拿刀挥砍她的人,对方的帽子被保温桶砸掉了,此时帽子下的脸清楚地展露出来。 “居然是那个被撵走的实习护士小李,这人有精神病吧,挥刀乱砍人,怪不得被医院撵走。” “对啊,我之前和她在食堂吃过几次饭,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可怕,幸好医院把人撵走了。” 四周的人似乎忘记了刚才的可怖场景,一个个地指着小李评论着。 “你们这些贱人,都和她一样该死,都去死!” 小李的精神明显不对了,嚎叫着、挥动着手里的刀,那模样似乎恨不得把面前的人吞吃入腹。 众人被她的眼神看得抖了下,不过片刻,他们意识到自己人更多,于是更加不客气地评论起来。 “你疯了吧,居然想杀人,一个护士居然想杀人?” “没想到你这种人当场也会被选进医院,我可真是倒霉了,怎么会和你这种人做同事。”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小雅捂着脑袋,一双眼睛猩红地盯着唐诗。 “都是因为你这个女人我才会变成这样,去死去死!” 唐诗虽然一直不喜欢小李,但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这么遭对方嫉恨。 “我要杀了你,把你的心掏出来,让那个人看看你的心到底有多黑!” “你在说什么,我们并不认识,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唐诗一边后退着放着小李突然暴起,同时试图说话拖延时间。 刚刚她看到有护士给保卫处打电话了,只要她再忍一忍。 “不认识?呵,你这个女人有多恶毒别以为我不清楚,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小李疯癫似地冲着唐诗扑了过来,慌乱间,唐诗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小李的刀尖扑过去。 刀尖对着的位置是唐诗的心脏,这一下扎上去,唐诗脑海里已经有了她倒在血泊中的场景了。 “啊!”有人已经不敢看下去,尖叫着捂住眼睛。 小李的脸上闪过癫狂,嘴角咧着恶劣的笑意。 就在唐诗即将被小李的刀子扎中,银光一闪,下一刻唐诗的腰上一紧,被迫埋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周围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硬物相撞发出敲击声,紧接着就是两声钢铁制品落地的声音。 “你们放开我,陆先生你不要相信这个女人,她不安好心!” 小李的尖叫声让唐诗回神,从买年前的怀抱里退出来,看向被保安控制住的小李。 她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抓着对方的衣领。 第170章:你算什么东西 唐诗慌乱地松开手,有些手足无措。 陆阎寒没察觉到她的动作,冷冰冰的目光落在被保安控制住的小李身上。 “你们都是一伙的,放开我!” “老实点!”小李挣扎的力道不小,两个控制她的保安生生被扯得踉跄。 这边的动静很快招来了医院负责人,院长和几个医生推开人群走了进来,看到小李也是一愣。 “这怎么回事?”院长严肃着脸走了过来,凌厉的眼神落在小李身上。 旁边的任医生看向周围,想揪出来一个人问问,忽然看到站在人群前面的陆阎寒。 对方也看到他,目光微敛,透着森森的寒光,任医生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院长。”他扯了扯院长的衣服,低头凑过去。 “有什么事就说。”院长蹙眉看向任医生,余光扫过,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陆阎寒。 院长脸色微变,刚想过去打招呼,忽然瞥见陆阎寒手臂的血渍,神色大变,赶忙走过去。 “陆先生您受伤了,任医生赶紧带陆先生去包扎!” 唐诗下意识地看向陆阎寒的手臂,鲜血已经浸透白色的衬衫袖子,流到了手背上,血液顺着手指滑落。 他什么时候受的伤? 唐诗的视线太过炙热,陆阎寒想感受不到都难。 他低下头,把唐诗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犹豫片刻,伸出手攥住唐诗的手,轻柔安抚。 察觉到陆阎寒的动作,唐诗猛地仰头,鼻子涌上一股酸意。 她咬着唇角,“把伤口处理下吧。” 男人低声,“嗯”了声,处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唐诗离得近,才勉强听清楚。 “院长,麻烦把人交给警察。” “这是一定,我们会给您满意的处理结果。”院长低头蹭了蹭额头的薄汗。 小李眼见着陆阎寒要离开,挣扎着要追上来,“陆先生你不要走,那个女人和你说了什么对不对,那样的女人你为什么要喜欢,她就是个贱人!” 唐诗记挂着陆阎寒的伤没注意小李那边,察觉到陆阎寒忽然停下,她下意识跟着停下脚步。 抬眸,发现陆阎寒的视线落在一个方向,那双眸子涌动着暗芒。 他停下,四周的人几乎连气都不敢出,谁都能察觉到气氛的紧张。 离得近的任医生感受最明显,低着脑袋不敢说话,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直鹌鹑。 “谁给你胆量评论我的太太,你算什么东西。” 男人的嗓音透着刺骨的寒冷,周围的人不由地打了个冷颤,有些反应快的人已经把视线落在了唐诗身上。 拥有资产上百亿的陆氏最年轻总裁在感情上一直没什么议论点,如今却从他的口中听到‘太太’这个称呼,在场的众人都被这个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 院长和几个负责唐父的医生自然知道唐诗和陆阎寒的关系,到没什么反应,剩余的人猛然听到这个消息,甚至连紧张的气氛都顾不上了,低声和身旁的人对视了一眼。 而小李则仿佛被定在原地,脸色惨白地看着陆阎寒带着唐诗离开。 陆阎寒的手紧紧抓着女人的,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刺激到小李最后一道防线。 她“啊”地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惹得众人回神,赶紧捂住耳朵催促保安,“还不赶紧把人送到警察局,这人真是疯子!” —— 医生办公室,任医生小心地处理了陆阎寒手臂的伤口,蹭了蹭额头的汗起身。 “唐先生中午的时候醒来了,还没来得及通知两位,现在过去看看吗?” 任医生恨不得陆阎寒快点答应,这样他就能快点送走这位大佛。 陆阎寒低头看向唐诗,和对方的视线撞到一处,清楚地看见唐诗眼底的迫切,遂点头同意。 重症监护室,唐父戴着氧气罩,眯着眼睛看着唐诗。 唐父的身体还虚弱着,没说几句话就有开始喘不上气。 “唐先生的情况,实话说不算好,我们确定了几个方案,你们这边没问题的话可以立即实施。” “没问题,只要能让我爸恢复到之前的情况就好。”唐诗苦涩地道。 任医生又看向陆阎寒,得到他的允许,顺势松了一口气。 唐父的情况又回到了刚刚苏醒的迹象,醒过来不久又再度陷入沉睡。 唐诗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看着里面熟睡的唐父,心里一团乱麻。 眼前的情况打乱了她接下来所有的计划,四个月后,就到了和黄秋芳约定的最后期限。 脚步声响起的时候,唐诗收敛脸上的情绪,转过身。 “回去?” 唐诗点点头,回头深深看了唐父一眼,走向陆阎寒。 翌日周末,唐诗左手支着脑袋看着坐在她对面吃得欢快的姜珊珊,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姜小姐你慢点吃,锅里还炖着排骨汤。” “菊嫂你要不要考虑做两家,您做饭实在太好吃了,我现在吃外面的饭馆都觉得味道不对。” 姜珊珊一句话就哄得菊嫂笑开了眼,“姜小姐要喜欢,多跟太太回来。” “诗诗,你不介意吧?”提到吃的,姜珊珊眼睛含笑地看向唐诗。 “你这不是正吃着,我也没不让你吃。”唐诗说着,把她面前的菜推了过去。 她支着下颌看着姜珊珊吃东西,瞅着菊嫂回到厨房,四周没有别人,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珊珊,国外医院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唔,这个我得回去翻翻通讯录,怎么了,你生病了?” 唐诗竖起食指挡在嘴边,冲着她虚了一声,“没有,就是有点事想要请教,如果你打听到,麻烦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给我。” 姜珊珊不解地看着唐诗,看着面前的饭菜,屈服在美食的诱惑下,点点头。 这让唐诗松了口气,如果医院能够联系到,后面的事情就好解决很多。 —— 陆氏顶层会议室,陆阎寒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书,眉目微垂,身上无形地散发出低气压。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以至于翻页的动静格外清晰。 陆慕深靠坐在椅子上,微抬着眼皮看向他这位比他小几岁却已经坐在总裁位置的堂弟,嘲讽地咧了咧嘴角。 “陆副总,你手里的项目进展如何了?” 突然被点名,陆慕深眸色沉了沉,抬眸间脸上已经染了笑意,“还在进行中。” “我听下面的人说你的项目出了点问题,这个项目的时间可不多,又算不上重点,如果陆副总没能力解决好,公司并不打算投太多资金。” 第171章:陆慕深的目的 陆慕深最厌恶陆阎寒的地方,就是对方理所当然的压制睥睨。 明明他才是陆家的长子,陆家的公司理应由他来继承。 他兢兢业业伺候在那老头子身前那么多年,到头来老头子去世了却告知他另有继承人。 这怎么能让陆慕深不恨,恨陆家老一辈眼拙,恨他们浪费了他的付出。 他更恨陆阎寒,这个抢走了本该属于他一切的人。 “陆副总,可听到我说什么了?”陆阎寒合上文件,目光清冷地看向他的这位‘好’堂哥。 “听到了,我会尽快处理好,陆总请放心。” “希望是这样。在场的人都清楚,陆氏的每一笔投资都是用在有用的事情上,要是我发现有人假公谋私,后果不用我提醒你们也该知道。” 除了陆慕深,会议室里的人心虚地应着。 “陆阎寒。”从会议室里出来,陆慕深推开面前的人追上去。 白景挡在陆慕深身前,笑着道,“陆副总有什么事?” “我和你主人说话,关你这条狗什么事?” “陆副总,陆总一会还有个国外会议,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你确定要这个时候追上去?” 白景举起手里的腕表指了指,无视陆慕深黑沉的表情,“陆副总可看清楚了?” “你回去转告陆阎寒,让他下班等我。” “我会转告,但我们陆总的脾气个性你也清楚,他会不会放在心上不是我能保证的,没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陆副总再见。” 白景的嘴角自始至终都挂着一股淡淡的笑容,这让陆慕深心里膈应又厌恶。 他目光阴沉地盯着白景离开,嘴角翘起恶劣的弧度,“咱们走着瞧。” “陆总,这是这次项目的概念书。”白景把怀里的文件袋放到桌子上,退到一旁。 “刚刚陆慕深拦住我,让我告诉您晚上下班等他。” “嗯,联系西餐厅预定晚上五点的包间,再联系威尔斯见面。” 陆阎寒拿过概念书,随意地翻看着。 “是,我这就去安排。”白景离开办公室,无奈地笑了笑,他老板的想法果然被他猜中了。 就是不知道陆慕深那边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气得七窍生烟。 傍晚,唐诗从医院出来,翻出姜珊珊不久前给她发来的一连串联系方式。 这些都是姜珊珊拜托朋友找到的国外医院专家,有些是姜珊珊的朋友,特别标注出来。 唐诗记住一个号码,拨了电话过去。 “喂,哪位?”话筒那边等了一阵,才有人接起来。 “你好,我是唐诗,姜珊珊的朋友。” “啊,j''san和我提过你,你要问什么?” 唐诗还准备说明自己的来意,没想到姜珊珊已经说了,她便直接进入正题。 十多分钟后,唐诗挂断电话,失望溢于言表。 “别灰心,还有十多个电话没打,总该有好结果的。”失望过后,唐诗给自己鼓了鼓气。 “唐小姐可真有趣。”身侧传来一阵轻笑声。 唐诗循着声音看过去,她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车,后面的车窗降下来,里面坐着的人赫然是陆慕深。 因为之前的合作,唐诗对陆慕深的观感不算好,这人笑起来的时候给她一种算计什么的感觉。 “陆,陆副总。”唐诗把‘先生’两字咽了回去,冲着对方点点头。 她不想和对方多做纠缠,打过招呼便想离开。 “唐小姐,有没有时间聊一聊?”陆慕深却并不想唐诗离开。 “抱歉,我还有些事。” “唐小姐,我知道你和陆阎寒的母亲约定了一些事。” 唐诗微蹙眉头,停下脚步看向陆慕深。 “怎么样,唐小姐现在有时间和我聊聊吗?” —— 西餐厅,陆慕深点了几道菜后看向唐诗,“唐小姐还要点什么?” “足够了。”唐诗清楚陆慕深这一趟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吃饭,况且她此刻也没心情吃饭。 “麻烦加一个甜点。”陆慕深笑着冲着女服务员说了句,对方立刻绯红了脸,接过菜单离开。 待服务员离开,唐诗整理好慌乱的情绪,“陆副总找我来想说什么?” 她因为陆慕深提起那份她和黄秋芳的协议而忐忑,又因为猜不透陆慕深的想法而忌讳。 “唐小姐先喝点水,聊天不急。” 此时唐诗就像被陆慕深攥在手里任由对方宰割的鱼肉。 她沉思片刻,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直到上菜,陆慕深一直没说到正事上,唐诗心里焦急,面上却不显。 “唐小姐尝尝牛排,这家味道很不错。”陆慕深‘体贴’地把切好的牛排放在唐诗面前。 “谢谢。”唐诗略显敷衍地插了快牛肉塞进嘴里。 “看美人吃东西可真是不错的享受,这些唐小姐都尝一尝。” 唐诗微微拧眉,没接陆慕深的话,也没按照他的话去做,沉默地吃着面前的牛排。 陆慕深像是没看出她的抵触,主动夹了几道菜放到她面前。 “多吃点。” “陆副总,我吃饱了,现在可以说事情了吗?” 摆在她面前的牛排果然一块不剩,陆慕深挑了下眉头,兀自拿着刀叉切了块牛肉塞进嘴里,拿过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 “其实唐小姐应该称呼我为堂哥才对,毕竟你是阿寒名义上的妻子,这么叫我也显得亲近一些。” “陆副总,你的目的是什么直接说就好了,总不可能突然过来认亲戚,我有自知之明。” 陆慕深既然能知道唐诗和黄秋芳的协议,又怎么可能没调查出别的东西。 “我能有什么目的,只不过知道唐小姐目前的处境,我是个乐善好施的人,很乐意帮助别人,唐小姐如果需要帮助,不如和我说说?” 唐诗的眼睛里闪过防备,皱着眉头,片刻过后端起红酒抿了一口。 “我没什么需要陆副总帮忙的,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弟妹可真是让我寒心,我就差明面着承诺可以帮你找个藏身的地方,难道还要我说得更明白?” “为什么要帮我?”唐诗不解。 “我堂弟家里的情况我自然比你更清楚,我婶婶可不是什么善人,黄家背后的实力虽然比不上陆家,但要让弟妹消失还是很容易的。” 陆慕深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确让唐诗由心底冒着寒气。 “弟妹的父亲情况也不算好吧,想想我婶婶要是知道,会做些什么呢?” 第172章:你喜欢陆慕深 唐父是唐诗的逆鳞。 “陆副总有什么办法?”唐诗屈服了,唐父的情况不能再遭受任何重创了。 “这件事我们改天好好聊,眼下看来是聊不成了。” 陆慕深端着红酒杯笑了笑,越过唐诗看过去。 似有所感,唐诗回头,还没等看清身后的景象,手腕一紧,紧接着被人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椅子腿擦着地面发出吱呀那听的声音,惹得四周的顾客看了过来。 “陆慕深。”陆阎寒语气冷冰冰的,眸子里涌动着疯狂地暴虐。 “阿寒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只不过偶然在路上遇到唐小姐,两人一起吃个饭而已,你不会连这种事都介意吧?” 陆慕深把陆阎寒的表情看在眼里,对方有反应,就证明他越好把控。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期待接下来的事情了。 “没有下次。” 陆阎寒扔下这句话,便带着唐诗离开,临走前让跟在后面的白景把账单结了。 走出餐厅,唐诗几乎是被陆阎寒硬塞进车子后座。 她右臂还没恢复好,坐进车子里的时候磕在椅子上,酸痛感让她吸了口凉气。 紧接着陆阎寒坐进车子里,扣着她的肩膀迫使她转过上半身,修长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微微用力。 “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唐诗痛得皱紧眉头,忍着眼里的酸涩看向陆阎寒。 “在路上碰到,就一起吃了饭。” “你喜欢陆慕深?” “我为什么喜欢他?”唐诗疑惑地瞪着陆阎寒,不明白他这问题怎么问出来的。 陆阎寒眯着眼睛审视唐诗,看她的目光不像作假,手上力道微松。 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只看见陆慕深一脸灿烂的笑容,理所应当地认为唐诗和他聊得很好。 “他找你做什么?” “没什么,之前我们因为合作见过几面,闲聊了几句。” 男人的眼睛带着打量,唐诗担心被看出什么,移开视线,皱着眉道,“你抓疼我了。” 似是意识到唐诗的右臂还没痊愈,陆阎寒眼底闪过慌乱,片刻松开手。 他眼睛里的打量却没消失,那双凌厉的眸子似是要把唐诗看穿一般。 她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自称是你的哥哥,但你们的关系看起来并不好。” 霎那间,唐诗好像从在陆阎寒的眼睛里看到了危险。 在她迟疑地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却听到陆阎寒冷呵一声。 “那可真是我的好哥哥。”他靠向椅背,眼睛直视前方,像是在回忆什么。 默了一瞬,他语气淡淡地补充道,“离他远点,我不希望再看到今天这种事。” 陆阎寒眼含警告地看向唐诗,这让唐诗心里咯噔一下,咬了咬唇笑着点点头。 等在外面的白景似是知道两人已经谈完,这才招呼司机上车。 “陆总,威尔斯那边和我们约在下周二,您有什么问题?” “按照约定的时间。” 白景点点头,然后坐直身体在平板上记录着。 唐诗却被白景嘴里的‘威尔斯’吸引了注意力,是她想的那个人吗? 她想要开口问,可想着她心底说不清的愧疚,抿了抿唇把自己的想法压下去。 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白景跟着他们一起回来,到了别墅后,两人便上了二楼书房。 “太太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 菊嫂端着水从厨房出来,似是挺大楼梯那边的动静,往那边看了一眼。 “吃过了。” “先生带了人回来,我去煮点茶送上去。” 闻言,唐诗想到了什么,跟在菊嫂身后走进厨房,“我帮你吧。” 煮茶用不了多长时间,唐诗端着餐盘踏上楼梯,小心地走上二楼。 书房门口,她静静地站了一会,没听到什么,遂抬手敲了敲门。 “菊嫂煮了些茶。” 门后,白景站在桌子旁,手里捧着平板敲打着。 陆阎寒看了眼唐诗,点头道,“拿进来吧。” 端盘放在桌子上发出闷响,唐诗放好东西,觑了陆阎寒手里的文件一眼。 “还有事?” “没有。”唐诗转身离开,关上房门前看了陆阎寒一眼。 房门彻底关上,陆阎寒抬眸看着紧闭的房门。 “陆总,您真得觉得太太瞒着您在做什么事情?”白景语气有些迟疑,此时老板的情绪好像不大好。 “让人查下去,她前段时间都和谁有过接触,做了什么,另外让白文给我准备几个定位器和录音器。” “这要是让太太知道……” 后面的话白景没说,但他知道陆阎寒明白。 “让他们去准备,另外和威尔斯的约定时间改为周三。” 白景感叹自己老板的心思,点了点头。 陆阎寒盯着书房的门,拳头攥紧,眼底讳莫如深。 —— 一晃过去了半个月,和唐诗约定的陆慕深却迟迟没有消息,她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黄秋芳派来的‘女干细’。 这段时间唐父的情况稳定住了,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 这天上午唐诗回到公司处理了下手里积累下来的工作,下午便来到医院。 “我是她老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老唐你什么意思,连我的面都不打算见了!” 病房门口,许久不出现的郑媚儿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要往病房冲,很快就被门口的两个彪形大汉拦住。 她不满地冲着病房里面喊着,引来同层楼许多病房里人出来看热闹。 “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你这样很影响病人休息。” 护士走过来劝了一句,然后就被郑媚儿给骂了一通。 “你算什么东西,少管闲事!你们到底让开不让开!” “他们不让开你想做什么?” 唐诗走到郑媚儿身后,看到对方转过身,嘲讽地扯起嘴角。 “好啊,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你倒是自己出现在我面前了,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唐诗,我虽然不是你亲妈,但你也没必要这么埋汰我,故意找人抓我……” 话音一顿,郑媚儿环顾了一圈,嗓子嚷嚷着,“看什么看,没看过吵架!” 看着这边的人被点破,失望地缩回脑袋,只是病房的门却没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我嫁进唐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爸昏迷期间公司要是没有我,你以为你回来能有这么好的美事?” “我爸因为什么昏迷你不清楚吗?你管理公司?到底是帮着我爸管理公司还是借着这个机会想把公司攥到手,谁知道呢?” 第173章:姐妹情谊 “你说什么?” 郑媚儿的脸色铁青,双瞳怒瞪,暴怒中仿佛随时都能爆出眼眶。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唐诗,顾忌眼前的境况她讨不到好处,除了态度凶悍点,她没什么动作。 放在平常,郑媚儿绝对会冲上来给唐诗一巴掌。 唐诗没时间和她废话,给门口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来人啊,有人耍流氓啊!” “老实点!”两个大男人一脸凶狠的模样,吼一嗓子,原本还想出来看热闹的人顿时打消了念头。 郑媚儿眼看着自己被架走,心里又气又急,怨毒地瞪着唐诗。 等郑媚儿被保镖带进电梯,走廊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唐诗收回视线,看向面前的病房门,抿了抿唇推门走进去。 病房门刚推开,唐诗便撞上了唐父的眼睛,没来由地,她轻吐了一口气。 “刚刚你都听到了。” “声音太大,不想听都难,你让人把她带哪里去了?” 大病初愈,唐父的脸色还有些白,脸颊两边微微凹陷。 “放心,她没事。”唐诗心疼唐父,却同时又不愿意让唐父过问郑媚儿的事。 唐父哑然,唇瓣开开合合,最终也没再提。 唐诗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感觉身体好点了吗?” “挺好的,过段时间给我办理出院吧,在医院里呆了这么久,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呆散了。” “医生说你的情况还要在医院里住一阵,确定没事了,我会接你回去。” 唐家别墅的房产证回到了唐诗手里,唐诗没打算要,只不过放在她手里正好能解决眼下的问题。 两人闲聊了两句,唐诗等唐父累了,照顾他休息,这才起身离开病房。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回来了,没等唐诗问,便把郑媚儿的事和她说了。 “最近一段时间她肯定不敢来,您放心。” 对于陆阎寒的人,唐诗没什么不放心的,交代几句便离开。 从医院出来,夜色有些凉,唐诗拢紧身上的外套,打算拦辆出租车回去。 “滴——” 明亮的车灯伴随着鸣笛声亮起,打在唐诗的脸上,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上车。”清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唐诗放下挡在眼前的手看过去,后车窗降下来,露出陆阎寒冷冰冰的脸。 “你怎么过来了?” “顺路。”男人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好像真得像他说得那样,只是‘顺路’。 见陆阎寒没有聊天的意思,唐诗收敛好情绪,转头看向窗外。 陆阎寒敏锐地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移开,抬头看过去,女人仅露给他小半张侧脸。 白皙娇小的脸颊隐匿在光影中,看不出情绪,微皱着的眉头像是沉浸在什么事情中。 “下个月陪我参加一场拍卖会。” 唐诗有些走神,有些茫然地转过头,撞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怔了片刻,她才意识到陆阎寒刚刚说了话,问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下个月有一场拍卖会,和我一起去。” 唐诗默了一瞬,眸光微闪,没什么底气地道,“拍卖会什么时间,我下个月很忙。” “忙什么?”陆阎寒的视线落在了唐诗打着石膏的右臂上。 “姜珊珊对接了一个合作,我需要参与。” 陆阎寒眯着眼睛打量着唐诗,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说谎。 “排外会在周末晚上,她总不至于晚上也缠着你?” 唐诗语塞,干巴巴地道,“那不会。” 约定下来,陆阎寒便收回视线,沉默刷着手里的平板。 一路无话,回到鼓岭别墅,唐诗说了声便回到卧室。 陆阎寒站在走廊看着关上的卧室门,幽深的眸子里闪过猜忌,转身走向书房。 —— “诗诗,你最近怎么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 办公室,唐诗用着一只手翻看着设计稿,姜珊珊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直接走到唐诗的办公桌前,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两只手支着下巴搭在桌子上,瞪着唐诗。 “我哪里怪怪的,别多想了,你的设计稿完成了吗?小雅的已经交到我手里了。” 姜珊珊眼神闪躲,心虚的模样展现地淋漓尽致。 她这模样已经说明问题了。 唐诗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继续翻看面前的设计稿。 “你别想转移话题,我就觉得你最近特别怪,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见唐诗不说话,她插着腰威胁道,“以为忽略我的问题就能解决事情吗?不能,你要是不说我就去问陆阎寒。” 姜珊珊那模样不像是随便说说,人已经掏出了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你等会,”唐诗眼疾手快地抓住姜珊珊的手,吸了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我没怎么,你别添乱,更别给陆阎寒打电话,要打电话你去给夜井西打。”那才是她应该感兴趣的人。 “别提那男人,混蛋一个,我决定开始不喜欢他了!” 见姜珊珊没有再打电话的意思,唐诗松了口气。 “怎么了?”唐诗顺着姜珊珊的话问道。 “还能怎么,我前些天在夜店看到他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那景象就差一张床了……” 唐诗听完姜珊珊报怨,大概捋清了前因后果。 姜珊珊在夜店看到了夜井西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她当然忍不了走了过去,然后两人一言谈不拢,闹得很不愉快。 夜井西这人,唐诗也是因为陆阎寒的关系接触过几次,说了解算不上,只不过外界那些众所周知的传闻她是清楚的。 这人本来也不是老实的主,经常性拈花惹草,唯一的好处就是从来没和哪个女人明确有过交往。 所以姜珊珊嘴里的那个女人,唐诗觉得大概率和夜井西没什么结果。 唐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姜珊珊,对方顿时蔫了,嘟着嘴不满地道,“我昨天就看到他带着那女人出来逛街。” 夜井西竟然和女人交往了? 唐诗也被这个消息惊住了,咬了咬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姜珊珊了。 “你晚上没事吧,我请你吃饭好不好?”姜珊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直觉让唐诗觉得不应该答应她的要求。 “好不好嘛,我都失恋了,你难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发挥一下姐妹情谊吗?” “那,好吧。” “你答应了,还有十分钟就要下班了,我们赶紧走吧,工作什么的不重要。” 唐诗觉得自己进了姜珊珊的圈套。 第174章:已经结账了 利奥波西餐厅门口,姜珊珊停下车子,眯着眼睛打量窗外。 守在门口的侍者走了过来,“女士,需要我帮忙停车吗?” 姜珊珊收回的视线落在了车子外面的侍者身上,眨了眨眼睛,展露出明媚的笑容,“小帅哥,在我之前有没有一个开车骚紫色兰博基尼的男人过来?” 姜珊珊的颜值不低,甚至比很多明星都漂亮。 再加上她本身是设计师,妆容服装搭配上有自己的见解,几个小动作,侍者就如实和姜珊珊说了。 “您说的是夜先生?他五分钟之前来的。” 姜珊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招呼唐诗下车,把钥匙扔给侍者的时候顺便抛了个媚眼。 那侍者的脸红彤彤的,想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盯着姜珊珊看。 直到他们走进餐厅,总算隔绝了让唐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目光。 “先说好,今天我只是过来陪你吃饭,别让我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 从姜珊珊带和侍者打听夜井西时,唐诗就直到她来这里的目的了。 “我知道,麻烦问下,夜先生订的是哪间包厢?” “你们是夜先生的客人吗?” “哦,不是,你只需要给我安排在他包厢隔壁就好了。” 服务员被姜珊珊的操作惊在原地,可想一想这样的要求似乎又没什么不对,便按照姜珊珊的要求带他们上楼。 “两位顾客,到了。” 包厢的门开着,唐诗率先走了进去,姜珊珊在门外拉着服务员询问哪间是夜井西的包厢。 服务员带唐诗他们来的包厢,左边和右边都有房间。 “这个是客人的隐私,我们不能越界的。” “什么越界?”姜珊珊掏出几张粉红色钞票塞进服务员的怀里,眯着眼睛问道。 在西餐厅工作偶尔会收到消费,但像姜珊珊一下子给几张粉红色钞票的,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然后唐诗便看见服务员指了指他们左边的房间,指完她压低了声音道,“右边也有客人,你们不要闹得太大,不然我们餐厅不好做的。” “你放心,我一小姑娘能闹出什么。” 服务员临走前还不放心地看了姜珊珊一会,直到姜珊珊作势要拿回钞票,服务员赶紧小跑着离开,速度快得好像屁股后有狼追他。 姜珊珊走进包厢,大咧咧地开着门,眼睛时不时往左边的走廊瞅。 唐诗翻着菜单,拿着手机扫描了桌子上的二维码点完菜,姜珊珊仍旧保持刚才的姿势没动。 “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过去看看。” “谁不放心,我就是想看看,让那家伙肯带出来的女人是谁!”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见对方铁了心地要看着走廊,唐诗只能按照姜珊珊的口味点了菜。 直到服务员把菜送过来,左边都没有人出来。 “你说他们是不是在里面做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姜珊珊忽然凑过来,盖住唐诗的手机,一俩怀疑地看着走廊。 “你不放心就去看看,如果他们真在做什么,你这个时候进去说不定还能打断。” “我不,那么没品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 “哧啦——”姜珊珊的话音刚落,走廊里便想起了推拉门的声音。 唐诗从姜珊珊的眼睛里看到了熊熊战火和兴奋,然后姜珊珊二话不说拉着唐诗起身。 “不是,你拉着我做什么?” 无故被波及到的唐诗已经被拽到了门口,她下意识地看向左边包厢。 门仍旧关着,并没有人出来。 那刚才的开门声是从哪边传来的? 姜珊珊大概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把头转向右边,下一刻唐诗的眼睛便被她捂住,拉着唐诗要回到包厢。 “你又搞什么?” 右侧一道凌厉的视线看过来,姜珊珊手一抖,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关上,唐诗的眼睛也从姜珊珊的手里解救出来。 “你看到了什么,这么紧张?” “没什么,走廊上有暴露狂,遮住你的眼睛避免你得眼疾。” 唐诗狐疑地看着姜珊珊,她怀疑姜珊珊有事情瞒着她。 她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门看看,姜珊珊却一改刚才懈怠的模样,拉着唐诗坐回餐桌前。 “再不吃菜就要凉了,我们赶紧吃,一会你陪我去隔壁包厢抓那对狗男女!” 姜珊珊脸上的气愤和战斗表情不像作假,唐诗便也没多想,以为她真得看到了什么变态。 饭桌上,姜珊珊时不时打量唐诗一眼,注意到唐诗没看她这边,立刻往包厢门那边看一眼。 确定没人突然开门,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有些奇怪。 明明那个人看到了她,难道对方不知道和她在一起的人是谁? 而半天没有人敲门,姜珊珊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慢慢放下心来。 吃完饭,姜珊珊也没心情去找夜井西的麻烦,确定走廊没有动静,拉着唐诗飞快下楼。 “你不是要找夜井西?”唐诗被姜珊珊拽着,迫不得已加快脚步才能避免自己被拽倒。 “我突然响起来自己还有点事,找他麻烦什么时间都可以,今天先放过他。” 唐诗也没多想,两人来到收银柜台,打算结账。 “3号包厢?啊,你们包厢的账单已经结了。” “谁给结的?”姜珊珊之感觉后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四号包厢的顾客,你们不知道吗?”收银员奇怪地看着面前的两位女人,“那位结账的先生很帅来着,说认识你们。” “你认识?”唐诗下意识看向姜珊珊。 姜珊珊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她心里明白,那人结账当然不是为了她。 “既然结账了我们就先走吧。” 唐诗以为姜珊珊默认,也就没再问,坐上她的车子。 鼓岭别墅,姜珊珊的别墅要在更里面,把唐诗放下后,急忙启动车子离开。 唐诗张着嘴话还没说出口,姜珊珊已经没了踪影。 她疑惑地看着驶远的车子,疑惑地歪了歪头,转身往别墅里走。 昏黄的光线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别墅门口,吓了唐诗一跳。 她走近一些,才发现那人是陆阎寒。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回来了。” 扔下一句让唐诗莫名的话,陆阎寒转身拉开门走了进去。 唐诗慢了半步,伸手拦住门,侧身走进去。 客厅角落的灯亮着,显得四周有些昏暗。 第175章:试探 唐诗有些口渴,便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的冰箱就放在门口,唐诗没有打灯,拉开冰箱,里面灯亮了起来。 她拿了一瓶水刚要拧开,一只手伸了过来,下一秒她的手里一空。 回头,陆阎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唐诗居然没听到他的脚步声。 男人拧开水瓶递到自己嘴边,唐诗看了一眼,又从里面拿了一瓶顺手关上冰箱门。 她拧着瓶盖转过身,眼前忽地放大一个黑影,下一秒她的下颌被挑起,唇上贴上一抹微凉的湿润,紧接着贝齿被翘起,微凉的液体度了过来。 唐诗瞪大了眼睛,愕然地看着眼前放大的脸,男人冷峻的双眸在黑暗中闪着光芒。 “咳咳咳!” 两人分开的瞬间,唐诗慌忙退到一旁,无措地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男人,身体因为剧烈地咳嗽抖着。 她内心慌乱至极,辨不清陆阎寒的用意,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你做什么?” 几秒的时间让唐诗觉得格外漫长,她觉得不能继续这样僵持下去。 昏暗的视线中,陆阎寒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即回应她,举着瓶子喝水。 唐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刚才那种窒息无力的感觉,她不想体验第二次。 然而陆阎寒这次什么都没做,喝完水看了唐诗一眼,转身离开。 直到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唐诗才真得确定陆阎寒离开了。 她颓丧地靠在身后的台子上,身体发软得厉害。 刚刚那一幕于她而言太恐怖了,现在想一想,还有些后怕。 唐诗甚至怀疑刚刚陆阎寒可以让她窒息。 身体猛地抖了下,唐诗狠狠咬着唇,握着瓶子的指尖泛着白。 缓了几分钟,唐诗透过客厅昏黄的灯光,看了眼楼梯那边,迟疑地站起身走了过去。 卧室的门虚掩着,唐诗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屋子里一片黑暗,或许陆阎寒并不在卧室里? 唐诗安慰着自己,推开卧室的门。 “吱呀——” 寂静的环境里,开门的声音显得空灵而诡异。 窗外的月光洒进卧室里,幽冷的光芒勉强照清楚屋内的景象。 陆阎寒不在。 这让唐诗松了一口气,转身关上房门,打开卧室的灯。 —— 翌日,天刚微微亮,唐诗顶着一头薄汗猛地睁开眼睛。 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她舒了口气,支着手臂坐起来。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好,梦里各种妖魔鬼怪,她四处躲藏,却总会被找到。 她总觉得这像某种预示,心里涌上来一阵荒芜感。 铃声忽然响起来,放在床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昨晚有放在这里吗?”唐诗狐疑地拿起手机。 因为陆阎寒突兀的举动,唐诗躺下后并没有立刻睡着,抱着手机玩了会。 至于后来她什么时候睡着的自己都不清楚,只隐约记得好像睡着前她并没有把手机放到床柜上。 想到了什么,唐诗看向身侧,平整的枕头和昨晚没什么区别。 难道真得是她想多了? 铃声不厌其烦地想着,唐诗的注意力回到手机上,看着陌生的号码,迟疑地接了起来。 “唐小姐,这么早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听到话筒里传来的男人声音,唐诗反应了一瞬,才辨别出对方是谁。 “陆副总。” “唐小姐,总是称呼我副总有些太见外了,你应该叫我堂哥。” “陆副总可真会开玩笑。” 唐诗不配合,话筒那边的陆慕深轻叹了一口气,让人无端地猜想他此时是不是很失望。 “看来弟妹并不喜欢我这位堂哥。” “您误会了。”任陆慕深在那边表演,唐诗都没什么反应。 或许意识到这样实在无趣,陆慕深笑了笑,说到正题,“关于你的事情我有了计划,我们约个地方见面谈。” “不知我公司楼下如何?” “我自然没意见,那么我们中午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见面。” 挂断电话,唐诗忽然陷入一种莫须有的迷茫中。 她收拾好从楼上下来,菊嫂已经把早餐拿到了桌子上。 “陆阎寒不在吗?” “先生很早就出去了,李叔看见了。” “那……算了,没事。”唐诗默不作声地在餐桌旁坐下。 吃过早餐出来,唐诗手里拎着一份装好的早餐盒出来,递给等在大门口的姜珊珊。 “珊珊,你昨晚在餐厅到底看见了谁?” 唐诗见到姜珊珊忽然响起昨晚在餐厅的事情,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对方当时行为的诡异。 “咳咳咳!”姜珊珊正吃着菊嫂做的蛋卷,猛地听到唐诗的问题,心虚中反应过于激烈。 “我哪里看到了什么,不就是看到了变态嘛!”姜珊珊喝了口牛奶,小心地打量了一眼唐诗,然后打开音乐。 动感的摇滚电子乐充斥车厢,唐诗再想问什么明显不可能了。 可姜珊珊一系列的行为,越发让唐诗怀疑姜珊珊知道什么。 临近中午,唐诗按照时间提前二十分钟下楼前往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点了杯冰美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 几分钟后,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这不是我点的东西。”唐诗抬眸看过去,忽然愣住,因为太过意外,手指下意识攥紧手机。 为什么陆阎寒会在这里。 “你点的就是这个。”陆阎寒把牛奶往唐诗面前推了推,顺势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唐诗咬着唇角,拿着手机点开通讯录页面。 因为心虚,她忍不住在输入消息的时候扫一眼对面的人。 “对了。”男人的声音响得突然,惊地唐诗下意识按错了一个字母。 “怎,怎么了?” 陆阎寒回过头,神色认真地道“明天就是拍卖会,你呆在别墅,我晚上回来接你。” “嗯。”原来是这事。 唐诗答应下来,忽然手机震了下,她低下头看了眼,是陆慕深发来的消息。 “我还有五分钟就到。” ‘五分钟’就像是警钟一般,猛地敲醒唐诗。 她看向坐在对面的人,“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想喝咖啡。” 男人的答案出乎唐诗意料,这让她没办法接。 她咬了咬牙,见陆阎寒没有走的意思,拿过牛奶喝了一大半后赶紧起身。 “我公司还有事情,先走了。” “唐诗。” “嗯?” 陆阎寒侧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手臂搭在椅背上,转过脑袋打量唐诗。 “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第176章:又见面 陆阎寒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是唐诗的第一个想法。 “没有,你怎么了,说些奇怪的话。”唐诗笑着道。 “没什么,算了。” 陆阎寒挥了挥手,转头看向窗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的东西让唐诗看不懂。 “我走了。”唐诗犹豫了片刻,抬脚离开。 从餐厅里出来,唐诗回头看向她之前坐着的地方,陆阎寒此时坐在了她刚才的位置,瞪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沉默地看着她。 像是制伏在黑暗中的恶魔,等待着时机扑咬上来。 唐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匆匆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唐小姐。” 黑色奔驰擦着唐诗的身侧停下来,车窗降下来,陆慕深单手搭在窗框上,笑看着唐诗。 “陆副总。”唐诗回头看了一圈,确定没人跟着,才和陆慕深打了个招呼。 “怎么突然改位置了?” “出了一点意外。” 唐诗不愿意多说,陆慕深笑了笑,侧身打开车门。 十分钟后,唐诗从车子上下来,冲着陆慕深道,“我希望陆副总能够对这件事情保密。” “自然,毕竟这是对我有益的事情。” “什么?”唐诗疑惑。 陆慕深却没有多说的意思,笑了笑,“那么我先走了,下次再见,唐小姐。” 目送车子离开,唐诗敛下眸子,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对陆慕深,唐诗并不是完全相信,但手里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 第二天,因着陆阎寒提前交代过,唐诗并没有出门的打算。 她右臂的石膏已经拆了,只是仍旧绑着绷带,礼服只能选一件长袖的。 中午姜珊珊意外地没过来蹭饭,唐诗心里奇怪,便给她打了个电话。 “啊,那个陆阎寒在不在?” “不在,你之前也不在乎这个,今天怎么了?” 唐诗敏锐地察觉到话筒那边的姜珊珊似乎松了口气,这让唐诗更加奇怪。 “菊嫂多做了你的份量,你过来。” 确定陆阎寒不在,姜珊珊没拒绝,挂了电话,十分钟后便来了别墅。 唐诗给她开门,看她探着脑袋鬼鬼祟祟地朝里面看,抬手拍了下她的脑袋。 “你还敢说没事情瞒着我,你和陆阎寒之间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 “我和他能有什么事情,他那张扑克脸不吓人就不错了,我们赶紧去吃饭,我好饿。” 唐诗狐疑地打量姜珊珊几眼,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唐诗也只能作罢。 傍晚,唐诗换好礼服下楼,就听见楼下响起引擎声。 几分钟后,李叔走了进来。 “太太,车子在门口了。” 唐诗点点头,拿着手包跟在李叔身后走出别墅。 李叔打开后座车门,“太太请上车。” 坐进车子,刷着平板的陆阎寒给了唐诗一个眼神,视线在她身上打量两眼,再次低下头。 “开车。” 李叔应声,启动车子拐进路口。 一路上,后座的两人没有一句交流,唐诗几次看向陆阎寒,男人的视线始终放在平板上,连余光都没有。 她咬着唇,眉头微凝,转头看向窗外。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一栋高耸的大厦前停了下来。 唐诗跟在陆阎寒身后下车,大厦门口停了不少车子,衣着华丽的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攀谈。 时不时还有车子开过来,这些人明显都是冲着拍卖会过来的。 唐诗之前查过最近的拍卖会,倒是有一场公益拍卖会,但举办时间是月底。 至于今天这场拍卖会,明显是内部举办的,能来参加的人肯定都不一般。 “跟着我。” 陆阎寒收好平板,率先朝着大门那边走去。 男人的冷淡唐诗自然感觉到了,她掩下心底的失望,调整好情绪跟了上去。 过来参加宴会的人不在少数,一路上有不少人过来找陆阎寒攀谈。 唐诗站在距离男人不远不远不近的位置,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没想到陆总对这次的拍卖会也感兴趣,不知道您看上了那几样?” 在场的人都算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缺钱,但那些钱跟陆氏比起来,简直市小巫见大巫。 “暂时不确定,几位先聊,我先进去了。”陆阎寒说完,回头看了眼站得有些远的唐诗,微微蹙眉。 唐诗一直留意陆阎寒这边的情况,见他看过来,抿着唇瞪着他先走。 两人眼神对视了一阵,陆阎寒沉下脸,收回视线抬脚离开。 他一动,唐诗便跟了上去,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刚刚那几个与陆阎寒交谈的人自然注意到了唐诗,只是两人看着并不亲密,那几人倒也没多想。 越往里走,看到的人便越多。 唐诗没想到,一个拍卖会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一路跟着陆阎寒走了几分钟,两人来到了一个紧闭的大门前,门口站着两个保镖。 “请出示邀请函。” 陆阎寒把手里的邀请函递了过来,保镖看了一眼,然后把邀请函递还,退到一旁。 大门缓缓打开,唐诗快走了两步。 “阿寒?”熟悉的清丽声音惹得唐诗停下脚步,走在她前面的陆阎寒亦是如此。 唐诗回头,不远处,安珊凝缠着安凌七的手臂款款走过来。 “我就说是你,不过这种地方唐小姐也可以过来吗?” “凝凝!”安凌七微蹙眉头,不悦地看向安珊凝。 安珊凝吐了吐舌头,笑意盈盈地嘟囔道,“我说得本来就是事实,这样得拍卖会没有邀请函怎么能进来?” “你操心这么多,陆总自然有办法。”安凌七清楚自家妹妹的脾气,眼神警告了一番,看向陆阎寒点了下头,然后视线落在了唐诗身上。 “阿诗,好久不见。” 唐诗笑了笑,紧接着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看了过来。 她下意识回头,和陆阎寒的眼神撞在一起,他的眸色微沉,平静无波。 难道她感觉错了? “阿寒你们这就要进去,不是提前十分钟入场?” “嗯,我的邀请函比较特殊,可以提前进去。” 闻言,安珊凝的眸子闪了闪,松开安凌七的手臂朝着陆阎寒走过去。 “那你带我进去吧,我来了半小时了,脚站得都快麻了。” 陆阎寒看向安凌七,虽然安凌七掩饰得很好,陆阎寒还是发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唐诗身上。 不爽的情绪涌了上来,几乎要冲散陆阎寒仅存的理智。 第177章:竞拍会 “唐诗,过来。” 忽然被点到名,唐诗先是看向安珊凝,然后朝着陆阎寒走过去。 “阿寒,你这是什么意思?”安珊凝的脸色不大好,看着唐诗的目光充满不善。 “既然你哥带你来了,你再等一会和他进去。唐诗没有邀请函。” “我哥哥有邀请函啊!”安珊凝下意识道,反应过来自己的急切,心虚地补充道,“我是说,我哥也可以带她进去,哥你可以吧?” 安凌七瞟了眼唐诗,点点头。 得到‘支持’的安珊凝期待地看向陆阎寒,脚步已经抬起来了。 “凝凝,唐诗是我的妻子。” 安珊凝抬起的脚步忽地落下,目光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安凌七走了过来,扯住她的手臂把人拽过来。 “陆总先进去吧。” 陆阎寒眸光淡淡地看了安凌七一眼,抓过唐诗的手拽着她走进去。 等大门关上,安珊凝一把甩开安凌七,红着眼睛不满地道,“哥,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妹妹,你为什么要向着外人!” “陆阎寒不想带你进去,你听不懂,非要人直接挑明让你难堪?” “要不是因为那女人,我肯定能进去!”安珊凝想到唐诗就冒出一股邪火,想到了什么,看向安凌七,“哥,你不是喜欢她嘛,喜欢就应该去争取。” 安凌七拧眉呵斥,“别胡说,如果你还要闹下去,我不介意让司机把你送回去!” “你!”安珊凝没料到安凌七突然冲她发火,气得瞪大了眼睛跺着脚,心里对唐诗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她气鼓鼓地环着手臂站在一旁,不搭理安凌七。 没过几分钟,过来这边的人越来越多。 安凌七到底是哥哥,说了几句斥责的话心里对安珊凝也有些愧疚,主动走过去抓住她的手。 “我们这次的目的是竞拍,别耍小性子。” 还想挣扎的安珊凝沉默了一瞬,冷哼一声。 等其他人开始逐一进来的时候,唐诗和陆阎寒已经在二楼的包厢里了。 竞拍会场地很宽敞,足可以容纳上千人。 唐诗和陆阎寒所在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下面的情况,到场的人大概只有百来人。 一楼熙熙攘攘地充满了人声,唐诗单手支着下颌看着下面。 陆阎寒回头,就看见女人皎洁的小半张脸,耳边的碎发散落在指间,黑色的发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女人似乎有些困倦,眼睛半眯着,浓密的睫毛在眼前倒映出一小片阴影。 唐诗抬眸看过来,和陆阎寒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空气仿佛沉寂了片刻,然后陆阎寒淡漠地收回目光。 沉默,寂静,是这间包厢的特点。 唐诗坐直身体,收敛眼底涌上来的情绪,视线朝着一楼看去。 下面的人几乎都坐好了,舞台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直到喧闹的声音小了,中年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四周顿时更加安静了。 “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让大家久等了,咱们废话少说,先来开始竞拍今天的第一件展品。” 随着中年男人的声音落下,一个台子被两个穿着唐装的年轻男人推了上来。 台子上面盖着布,中年男人走过去,一把掀开幕布。 耀眼的红光在灯光下闪耀着,像是拥有某种魔力一半,唐诗听见一楼隐约响起了吸气的声音。 随后舞台上的屏幕亮了起来,唐诗这才看清第一样竞拍物品,那是一套红宝石首饰。 颜色红得耀眼,在场的女士已经被这件物品吸引去了目光。 等众人欣赏完第一件物品,舞台上的中年男人开始宣布竞拍价格,起拍价五百万。 唐诗咬了咬牙,暗笑果然这样的地方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 第一件竞拍品起拍价就要五百万,可想而知后面的竞拍品得是多高的价格。 下面已经开始竞拍了,唐诗无聊地支着下颌看着下面的人不停举牌子,大多数是女士或者带了女伴来的男人。 “一千五百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两次,一千……两千万!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三次,成交!” 伴随着敲锤声,唐诗所在的包厢里的屏幕上亮了起来,多了一个图片,正式舞台上放着的一套红宝石首饰。 唐诗下意识看了陆阎寒一眼,男人低眉敛目,幽深的眸子看着楼下。 第一件竞拍品过后又接连出现了六个竞拍品,名人字画、收藏品以及房产等,看到房产,唐诗这才意识到这是一次官方拍卖。 今天拍卖会上的东西,大多数可能都是已经破败了的家族留下的东西。 接下来的六个竞拍品,陆阎寒再没什么动作,唐诗每次回头,都看见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平版。 他们两人的座位之间隔着个茶几,所以陆阎寒在看什么唐诗也不清楚。 “下面是我们的第七件竞拍品,也是一件首饰,这件的起拍价是两千万。” 光听价格就不是唐诗能够参与的,她兴趣缺缺地看着舞台的大屏幕上展示出来的图片,猛地坐直身体。 四周的人说了什么她听不清楚了,满心满眼都在舞台上展露出的东西上。 那是一件紫翡翠首饰,一件项链以及一块镯子,原本应该还有一对耳链,却是因为她小时侯贪玩摔碎了。 这件首饰没人比唐诗更熟悉,因为这是唐诗母亲留下来的东西。 被唐念慈陷害入狱前,这套首饰一直被唐诗放在自己的卧室里珍藏,当时她突然带走,根本没时间处理这些。 等她出来,唐家已经不是以前的唐家,她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怪不得她找郑媚儿要这套首饰,郑媚儿说不在她那里。 唐诗咬着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套首饰,眼神都舍不得移开。 起拍价两千万唐诗都拿不出来,更不要说之后的加价竞拍。 这是她母亲的东西,她却要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别人拍走。 “四千五百万三次,再次恭喜三号包厢的客人拿下这件竞拍品。” 一锤定音,唐诗回过神,只听见最后的竞拍价格,颓然地坐回椅子里。 她失神地看着紫色翡翠被盖上布拿下去,眼眶一热,拼命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叮”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唐诗愣了下,紧接着就看见包厢里的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那件她心中惦念着的紫翡翠首饰出现在屏幕上,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欣喜过。 第178章:求求他 “陆阎寒,把它卖给我。” 激动之下,唐诗说话没经过大脑。 话音落下,陆阎寒抬眸看过来,那双幽深没有情绪的眸子让唐诗猛地回过神。 四千三百万,她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我,我开玩笑的。”这个借口明显漏洞百出,唐诗却没时间想其他。 冷静下来,唐诗回想自己刚才做得啥事,只觉得讽刺又好笑。 陆阎寒没有说话,就像默认了唐诗的回答一般。 下面的竞拍仍在继续,最后两件竞拍品其中的一件制作精良的凤冠霞披被陆阎寒拍了下来。 那是最后一件竞拍品,和之前的竞拍品不同,这是一件私有藏品,拥有这件藏品的人是凤冠霞披设计者的第五代子孙。 之所以把东西拿出来,也是因为家里堍遭剧变,急需用钱。 唐诗看着屏幕上的凤冠霞披图片,掩下心底的落寞。 她不清楚陆阎寒拍来做什么,只不过可以肯定这件凤冠霞披和她没关系。 他们原本就是合约关系,她哪里有资格享受这些。 默默地给自己‘泼了几盆冷水’的唐诗,在敲门上响起后,神色恢复正常。 门外是竞拍会的负责人,“陆先生的东西已经整理好了,还要麻烦你们和我下去一趟。” 陆阎寒自然不会拒绝,没什么表情地跟在负责人身后。 没走多久,他们碰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安珊凝和安凌七兄妹。 安珊凝踮着脚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眼睛忽地一亮,“阿寒你是三号包厢?那红宝石首饰被你拍走了对不对,你能不能让给我,我看着很喜欢。” 要不是安凌七在一旁拦着,安珊凝此时早就来到陆阎寒身旁撒娇了。 陆阎寒一时没发话,安珊凝继续道,“你不是拍了两套首饰,紫翡翠那件一看就有些年份了我不敢兴趣,那套红宝石你就让给我吧,不然你留在手里也没用不是吗?” “有用。”男人的声音清冷而低沉,在场的几位一时间都不确定是不是他开口说话了。 安珊凝愣了下,试探着问道,“你有用?” “嗯,我一会还有事,先走了。” 竞拍会负责人一听陆阎寒这样说,心里便明镜似得,冲着安珊凝他们微微颔首,越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唐诗跟上陆阎寒的步伐,忽然脚下一个趔缺,身体下意识朝前面扑去。 危机之际,距离唐诗比较近的安凌七慌忙伸出手扶助唐诗,才避免她摔倒。 “没事吧?” 唐诗摇了摇头,站直身体正要从安凌七的手里退出来。 走在前面的陆阎寒似有所感,回过头。 安珊凝眼眸微闪,在陆阎寒回头之际,走到唐诗身旁,肩膀擦着唐诗的右臂靠过去。 唐诗的右臂还没有完全好利索,突然被撞了下,像是有一股电流窜遍全身。 她身子一歪,不光没能从安凌七的手里退出来,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唐小姐你这是……”安珊凝欲言又止,下意识看向陆阎寒。 看到陆阎寒黑了脸,安珊凝心里得意的同时,心里又充满了嫉妒。 凭什么唐诗这女人能被阿寒看在眼里? 唐诗不知道安珊凝心里的想法,她右臂使不上力气,只能用左手挣扎着从安凌七怀里站起来。 “你慢点。”安凌七扫了眼安珊凝,把她的算计看在眼里,微微蹙眉。 “谢谢。”唐诗借着安凌七的力道站好,还没等松一口气,手臂一紧,下一刻猛地撞进一个怀抱里。 她踉跄着站好,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汹涌着暗流的眸子。 “走路都不会?” 男人冰冷的语气绝不是想听唐诗解释,索性唐诗闭上嘴没开口。 “唐小姐走路可得看着点,幸好我哥就站在你旁边,要是再发生这种情况,可不是每次都有这种运气。” 安珊凝注意到陆阎寒抓着唐诗手臂的手,咬碎一口银牙。 她的‘好意’听在几人耳朵里完全变了个意思。 安凌七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冲着陆阎寒道,“你走得太急,阿诗跟不上。” “她跟我在一起这么久,能不能跟上我自然清楚,用不着你多管闲事。”陆阎寒说得毫不客气。 下一刻,他便拽着唐诗离开,步子迈得极大,唐诗几次小跑着几次差点摔倒。 “东西我会让司机过来清点。” 来到一楼,陆阎寒冲着竞拍会负责人扔下这句话,便带着唐诗离开。 “陆阎寒,你慢点我跟上你。” 唐诗喘着气冲着陆阎寒喊道,下一刻她被推进车子里,狼狈地倒在座椅里。 等在车子外面的李叔瞅见这情形,一时间不知所措,低着头站在一旁。 “去里面找竞拍会的负责人。”李叔不敢多留,转身离开。 待李叔离开,陆阎寒便钻进车子里,抓住要坐起来的唐诗把人带到自己面前。 “那么宽的路你非要倒进安凌七怀里,唐诗,你敢承认你对他没有意思?” 唐诗的下巴被陆阎寒捏着,她被迫地抬起头迎视男人闪着暗芒的眸子,一字一句地道,“我承认你就相信吗?” 回应她的是沉默。 她僵硬地扯了下嘴角,笑容中充满了讽刺,“你看,你自己都不相信,几次三番要我的答案有什么意思?” “你果然对他有意思?” 面对陆阎寒的判断,唐诗真不知道什么心情。 她忍着下巴的酸麻,没摇头也没点头,闭上眼睛后片刻睁开,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抵触,“既然你这么想,我也不想解释什么。” 陆阎寒的眸子越发深沉,太阳穴一顿一顿地痛,像是有锤子砸在上面。 他的眼睛渐渐涌上猩红,视线落在唐诗曼妙的躯体上,猛地伸手过去。 ‘刺啦——’ 突兀的响声惹得唐诗低头看去,她身上的礼服被撕扯开,白皙的肌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唐诗慌忙挣扎起来,用手去挡身体,却被陆阎寒轻易地捉住手扣在她脑袋上方。 男人的身体压了过来,那一刻恐惧感席卷而来,唐诗吓得忘记了挣扎。 “陆阎寒,这里是外面,求求你别这样好不好?” 唐诗真得怕了,她怕丢人,怕陆阎寒真得不顾四周的环境做什么。 她盯着陆阎寒猩红的眼眶,一遍又一遍地求饶着。 男人的嘴唇近在咫尺,只要稍微低下头,就可以咬住唐诗的。 温热的呼吸喷在唐诗的皮肤上,带着微微的灼热感。 第179章:被关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唐诗终于察觉到压在她身上的重量离开了。 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般,吭吭作响。 下一刻,眼前一黑,什么东西盖到了唐诗的脑袋上。 她慌张地抬手扯开,高级质感的料子落在手里,原来是陆阎寒的西装外套。 唐诗忙套上有些宽大的男士西装遮住上半身,缩在车门旁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紧绷。 陆阎寒环着手臂闭紧双目靠在座椅上,阴沉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并没有任何缓和。 半个小时后,李叔拿着东西回来,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小心地看了眼车子里,恭敬地道,“先生,东西拿回来了。” “嗯,回去。” 车子里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低气压,唐诗有些受到惊吓,此时有些疲惫,却又不敢睡,撑着眼皮看着窗外转移注意力。 “滴——”窗外忽然响起的鸣笛声,唐诗从呆楞着回神,才发现前面的路堵了。 陆阎寒睁开眼睛时,四周的空气忽然一变。 “怎么回事?” “不知道,您稍等一会,我下去看看。”李叔打开车门,外面的鸣笛声显得更加刺耳。 唐诗有些困乏,抬手借着宽大的西装袖子的遮挡,打了个哈欠。 余光瞥见一道审视的目光看过来,唐诗顿时像是被施了咒语似得,僵着手不敢动。 陆阎寒轻蹙着眉头看着紧绷着的女人,心里燃烧着怒火,气恼地收回视线。 下一刻,他敏锐地察觉到女人松懈的状态,这让他心里更加恼火。 车厢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好在李叔很快回来,同时前面的车流也渐渐开始动了。 “前面发生了小型车祸,交警刚刚在维护秩序,现在应该可以走了。 陆阎寒淡淡地应一声,后背靠上椅背,沉着脸色再次闭上眼睛。 —— 唐诗睁开眼睛,视线里是熟悉的天花板。 她看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摆设,这里是别墅的卧室。 “啊!”她猛地坐起来,拍了下脑袋,懊恼地把脸埋进被子里。 昨晚她扛不住睡着了,如今确在卧室里,足可以说明把她弄上来的人是谁。 不是唐诗自恋,因为菊嫂昨晚有事回家了,总不能是李叔把她弄上来。 她低头掀开被子,身上的礼服已经不见了,好在贴身衣物都在,证明陆阎寒没做什么。 在心里做了一番建设,唐诗呼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先收拾下自己比较好。 “太太您醒了。” 唐诗从楼上下来,在客厅整理花束的菊嫂听着声音看过来,冲着她打了个招呼。 “菊嫂早上好,您不是家里有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已经处理完了,我去给你那早餐。”菊嫂笑了下,转身走进厨房。 不知道是不是唐诗多心,她觉得菊嫂离开的背影似乎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只不过下一刻像往常一样端着早餐出来的菊嫂,又让唐诗打消了心里的想法。 吃过早餐,唐诗便上楼去研究最新的合作项目。 正在收拾桌子的菊嫂看见唐诗上了楼,松了一口气。 中午,唐诗照常下楼,发现姜珊珊还没来,给对方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嘟的一声过后陷入沉寂,唐诗疑惑地拿下手机,才发现手机显示无信号。 “菊嫂,你的手机有信号吗?” “有,有的。” 闻言,唐诗试图给手机关机,等待了一会,手机仍旧显示没信号。 “太太你要做什么,是要叫姜小姐吗?早晨姜小姐打来电话了,她最近回家了,不过来吃午饭了。” “这样啊,不过我的手机似乎出问题了,突然没信号。” 菊嫂的眼睛闪了闪,附和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 午饭只有唐诗一个人吃,她吃了几口便有些没胃口,喝了碗汤起身。 “太太吃饱了吗?” “嗯,早上吃得有些多吃不下了,我去外面溜达消消食。” 她看了一个上午的文件,此时眼睛不免有些发酸。 站在餐桌旁的菊嫂眼睁睁地看着唐诗走向大门,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抱歉,太太您不能离开别墅。” 唐诗看着拦在她面前的两条粗壮手臂,预感到了什么,沉默片刻过后问道,“陆阎寒他让你们看着我?” 两个守在大门口的男人没说什么,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唐诗终于明白今天的菊嫂怪在哪里了,看来她早就知道了什么。 “他要关我多久?” “抱歉太太,我们不清楚,只是遵照先生的吩咐做。” 保镖高大强壮的身体拦在门口,唐诗就算闯也闯不出去,只好返身回到别墅。 菊嫂看着唐诗回来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道,“先生最近出差了,吩咐我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只是最近要委屈您一段时间,哪里也不准去。” “嗯,我先上楼了。” ‘委屈’自然不是从能够下命令的陆阎寒说出来的。 唐诗回到楼上,桌子上扔着的资料一个字也看不下去,索性来到别墅楼顶的天台。 从楼顶眺望,别墅的四周分布着数十个黑衣保镖,都是陆阎寒的人。 唐诗还记得第一次看到这些保镖的场景,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事情会落在自己身上。 “太太,上面危险,还请您下去。” 下面的保镖注意到了唐诗,四个人匆忙地跑了过来,那架势好像生怕唐诗做什么傻事。 唐诗俯瞰下面的风景,淡淡地勾起了唇角,片刻后脸色颓然,嘴角微弯的弧度染着说不明的讽刺。 凉风拂过面颊,唐诗闭着眼睛张开手臂,感受到风穿过指尖的神奇触感。 身后响起了匆忙的脚步声,很快,菊嫂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跑了上来。 “太太,我炖了燕窝,您下去尝尝?”菊嫂试探着想往前,可又有些犹豫,那副紧张的模样看得唐诗想笑。 “我就是上来吹吹风,现在吹够了,我们下去吃燕窝吧。” 见唐诗果然返身回来,菊嫂几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唐诗在楼下吃完燕窝便回到卧室,反正她几乎都与外界隔绝了,也就只剩下睡觉了。 睡梦中,唐诗隐约听见门外传来敲击的声音,隐约夹杂着“小声点”“把人吵醒”这样的字眼。 她淡淡地勾了下唇,翻身朝着窗户那边,抓着被子盖在头上,彻底隔绝外面的声音。 第180章:各自僵持 唐诗被关了三天后,意识到陆阎寒是认真的。 除了她在别墅里的活动没有任何限制之外,不允许她与外界沟通,也不许她走出别墅半步。 那些保镖每天不厌其烦地在楼下巡逻着,对于她一个普通人,这样的阵势实在有些大了。 第四天早晨,唐诗坐在餐桌上吃早饭,问菊嫂,“给他打个电话吧,我想见他。” 菊嫂放下汤碗,脸上闪过迟疑,为难道,“少爷离开前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能主动联系他。” “没有他的命令?”唐诗从没听过这么匪夷所思的要求。 难道他想把自己关在这里一辈子?他们只不过因为一纸协议凑在一起,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唐诗磨了磨牙,放下餐具,起身朝着别墅门走过去。 “太太,您要去哪,您先吃早餐,后面的事情慢慢说。” 菊嫂担忧地跟了上来,然后就看见唐诗冲着守着门口的两个保镖伸出手,“你们联系陆阎寒让他晚上来见我,或者你们把手机交给我,我联系他,选择一个。” “太太这不合适,先生离开前交代过我们不能擅自联系他。”和菊嫂的回答一样,看来陆阎寒的确说过。 唐诗没有因此善罢甘休,收回手,环着手臂看着面前的两人,“如果你们不联系,我接下来不会让你们像三天前那么轻松。”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压下眼底的忌惮,劝道,“太太您别让我们为难,先生规定的事情我们不能破。” 唐诗认真地看了面前的两人一眼,没说话,转身朝着别墅走去。 “菊嫂,你一定要看好太太,这要是出事了受罚的就是我们。” “我去看看,实在不行你们赶紧联系先生,听太太的意思,她似乎要做什么事情。” 菊嫂追着唐诗回到客厅,却没在客厅里看到人,餐桌上的食物一样都没少。 忽然外面传来慌乱的声音,菊嫂还没反应过来,别墅的大门忽然被撞开。 “快点去二楼!” “发生什么事情了?”菊嫂还处于懵怔的状态,闯进来的几个保镖看见菊嫂,顾不上解释拉着她冲上二楼。 卧室的门紧闭着,一个保镖踹了两脚,门完全不动。 “钥匙。” 菊嫂愣了片刻,慌忙从衣服兜里掏出来钥匙递了过去。 这是陆阎寒离开前特意留下的,似乎早就预料到会用上。 房门打开,菊嫂跟在几个保镖身后闯进去,然后就看见让她差点腿软的一幕。 屋子里的床单一头系在床腿上,另一头从开着的窗户延伸下去。 已经有保镖走到床前冲着下面喊,“太太您要么下去,要么上来,别做这种危险的动作。” 菊嫂撑着腿软走到床边,就看见唐诗的两只手抓着打着结的床单,悬空在距离窗户一米多的距离。 “太太,您抓住了,别胡闹赶紧上来。” “联系陆阎寒,不然我从这里摔下去,你们总要把我送进医院。” 唐诗的右臂使不上什么力气,此时全靠着左手的力道才勉强没掉下去,眼下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太太您这是何苦?”保镖甲劝着唐诗,同时给其他人打眼色。 保镖之间的小动作自然没有错过唐诗的眼睛,她淡淡地勾着唇,抓着绳子的手往下寸着,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唐诗支撑不住了。 虽然唐诗所在的位置是一楼和二楼之间,只距离地面一层楼的距离,众人还是为她捏了一把汗。 谁也不能保证唐诗从一层楼的高度掉下去会发生什么,毕竟还有脑袋撞在石头上变成植物人的。 “下面的人站在那别乱动,我要是发现谁动了,立刻松开手。” 唐诗把两条腿往高了抬,微微曲着,冲着下面几个跃跃欲试的保镖威胁道。 “您先冷静,我们这就联系先生。” 保镖甲算是这些人的领头,他一说话,其他保镖立刻不动了。 唐诗轻微地动了下右手,看着保镖甲拨电话。 —— 寂静的山间,一栋木造房屋坐落在林间。 荷塘旁,陆阎寒手臂搭在围栏上,手里拿着鱼食时不时洒进鱼塘里,一片红色的锦鲤欢快地冒出头拥挤着抢食。 他眸色冷淡地看着荷塘里的景象,握着鱼食盒的食指时不时敲一下盒子外壳。 “先生,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来人穿着一身马甲大褂,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陆阎寒把手里的食盒递给身旁的人,起身要跟着来人走,匆忙的脚步声赶了过来。 白七把手机递过来,“鼓岭别墅那边,太太要见你。” “我怎么交代的事情他们都忘记了?”陆阎寒微抬眼皮,那双冷淡的眸子里立刻爆发出凌厉的光。 “太太如今挂在窗外,说要是他们不打电话,她就会跳下去。” 空气涌动,一股阴森的气息从陆阎寒身上散发出来。 刚过来叫陆阎寒的人赶紧开口,“注意情绪。” 陆阎寒此时什么都听不下去,满脑子都是‘跳楼’二字。 默了,他嘲讽地勾着唇,接过电话让那边开了免提。 确定那边照做,他唇瓣轻起,“唐诗,乖乖呆在别墅里,不然你爸那边我随时可以让医生停止治疗。” 站在一旁的白七似乎能感觉到话筒那边冷凝的空气,小心地打量了自家老大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然而一口气还没吐匀,女人的轻笑声清晰地传过话筒。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你帮我收尸吧。” 紧接着话筒那边传来了惊呼声,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 ‘啪’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白七,去备车。” “陆先生,您的身体不能再动怒。”穿着马甲大褂的中年男人语气担忧地劝解道。 “你闭嘴。” 陆阎寒冲着中年男人吼了一句,匆忙跟上白七的脚步离开。 —— 卧室里,唐诗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脸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 所幸她掉下去的那一刻保镖即使冲了上来,唐诗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右臂的伤又加重了些,双腿被树枝划伤之外,没造成骨折之类的严重情况。 陆阎寒进来的时候,她闭着眼睛,因为脸上的擦伤整个人看起来格外虚弱。 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她睁开眼睛,下一刻便被捏住腕骨。 她痛得脸色刷白,眼圈泛红的瞪着阴沉着一双眼睛的陆阎寒。 第181章:合约的真正意义 男人腥红着眸子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唐诗忍着手腕的疼痛,扯着嘴角笑道,“你还是回来了。” “为了见我连命都不要?唐诗,我怎么过去没发现你居然这么有‘魄力’可以连生命都丢掉?” 陆阎寒甩开唐诗的腕骨,目光在她脸上的擦伤处漫不经心地扫过一眼,移开视线。 卧室的窗户已经被封死了,显得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难以明说的闭塞感。 “我们谈谈吧,你打算一直这么关着我?” “如果我想,就可以。” 唐诗语塞,她清楚陆阎寒既然能信誓旦旦地说出口,就证明他真得有这个本事。 “我们的合约只有三年,现在勉强就剩下两年不到,不如为了大家好,我们提前结束合约,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你把我当什么?”陆阎寒猛地转过身,几步走到床前,扣住唐诗的脖子攥紧。 唐诗被抓着脖子有些喘不过气,本就刷白的小脸此时几乎没有血色。 她艰难地张着嘴喘息着,“呼,合作者,我们之间的一切本就是合作促成的,咳咳!” 掐着她脖子的手忽然收紧,窒息感让她猛吸一口凉气。 从陆阎寒阴森的目光中,唐诗不会怀疑他想杀了自己的心。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隐约听见男人冰冷的语气道,“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干脆让你清楚到底什么是合作。” 紧接着扣着唐诗脖子的力道一松,大量的空气涌进来,唐诗咳嗽着喘息,只感觉嗓子里火辣辣得疼。 “刺啦——” 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唐诗身上一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片黑影覆了过来。 陆阎寒的吻带着一股霸道的气息堵住她的唇,疯狂地掠夺她仅有的空气。 唐诗反应过来陆阎寒要做什么,可想要挣扎已经晚了。 男女之间力气悬殊,唐诗没有挣扎的余地,轻松地被陆阎寒压在身下任由他折腾。 她想尖叫,可一想到别墅外面的那些人,生生忍住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唐诗从余光中瞟了一眼,隐隐意识到天好像黑了。 身上粘着一层汗,她眯着眼睛看着窗外出神,最后关头,终于忍不住出声。 片刻过后,她感觉都男人离开,无力地闭上眼睛。 深夜,卧室没有开灯。 陆阎寒站在床前,借着月光打量床上昏睡过去的女人。 鬓角的黑色发丝被汗水打湿,粘腻地贴在她的脸颊,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散发着浓烈的诱惑。 陆阎寒犹豫地伸出手指,即将碰到女人的脸颊时猛地停住,下一瞬把手手勒回去。 离开前,他把菊嫂叫了过来,吩咐了一些事后,坐上了挺在别墅外面的车子。 —— 唐诗醒来时,只感觉身上的骨头仿佛要散架似得,她渐渐地抬起右手揉了揉脖子,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发生了什么。 “吭吭” 没等唐诗想仔细,门外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太太您醒了吗,我炖了补品,醒来就给您端进来。” 唐诗低头看了眼布满痕迹的皮肤,慌乱地冲着门外喊道,“我不吃。” 门外过了片刻再次响起菊嫂的声音,“我给您放在门口了,还是要吃点东西。” 然后唐诗便听见门口响起脚步声,声音越来越远。 确定菊嫂离开,唐诗忍着浑身得不爽冲进浴室给浴缸放满水,然后把自己泡了进去。 温暖的水中,唐诗回想起昨天的种种,面色越来越难看。 可她没理由拒绝,只因她没机会选择。 她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把脸缩进水里。 闭塞的空间中,五感变得格外敏锐,闭气的时间越来越长,意识越来越浅。 唐诗觉得,要不然她干脆这样结束一生好了,这样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逼着她。 除了唐父,她若是不在,唐父还能得到医院的良好治疗吗? “哗——” 水声落下,唐诗喘着粗气从水里探出头,胡乱地用手抹了把脸上的水。 —— 接下来一周后,唐诗没再见到陆阎寒,而别墅里危险的东西早就被收了起来。 别墅里每天都会有医生过来给她换药,检查她右臂的情况。 菊嫂依旧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只是唐诗每次吃得都很少,导致她的脸颊已经没有什么肉了。 她和外界已经断绝联系十多天了,陆阎寒的人倒是每天过来给她报告唐父的情况。 这些安排都可以看出陆阎寒的面面俱到,可唐诗并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是享受。 她不是没有体会过这种生活,那三年于她来说,每天的生活方式和如今的没什么区别。 要真论起来,大概就是饭更好吃,她还有属于自己的卧室。 此时她就像被陆阎寒圈养起来的金丝雀,关在笼子里,能不能离开笼子全凭男人心情。 “太太,这是先生让人送过来的。” 唐诗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出神,手里捧着的书半天没翻动一页,以至于菊嫂进来,她还处于怔愣中。 菊嫂放了一个盒子在桌子上便转身离开。 盒子是紫色丝绸装饰的,正方形,有唐诗两只手那么大。 她放下手里的书,拿过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随意地扔回到桌子上。 明明她没怎么用力,盒子被扔到桌子上颠了下,绑带松开,一件紫色的东西掉了出来。 唐诗将要移开的视线忽然顿住,她伸手把调出来的东西拿起来,熟悉的质感让她眼睛一红。 这是前段时间拍卖会上,陆阎寒拍下来的紫翡翠首饰。 掉出来的东西是项链,一半掉出盒子外面,另一半还在盒子里面。 唐诗忽然想到盒子里应该还有个镯子,再想到她刚才摔得那一下,脸色瞬变,慌忙把盒子拿过来。 不同于上次的随意,她几乎带了点小心翼翼打开盒子,看到紫翡翠镯子完好,这才松了口气。 爱怜地把玩了一番紫翡翠首饰,唐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陆阎寒把这东西送来给她做什么? “菊嫂,他把东西给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一楼,唐诗来到厨房,问起盒子的事情。 菊嫂正在和面,闻言蹙眉思考了一番,摇了摇头,“东西是先生的下属送过来的,对方送来也没说什么,之说让把盒子交给太太。” 所以陆阎寒知道那套首饰是她的东西? 唐诗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下,转而就被她打消这个想法。 第182章:和他出门 陆阎寒也许只是兴起想起被关在别墅的她,以为她对这套首饰感兴趣,毕竟她当时天真地想买下来。 回到书房,唐诗神色有些异样,打量着桌子上的紫翡翠首饰,心里涌上来一股怪异的感觉。 在唐诗以为陆阎寒还要再关她一段时间的时候,傍晚,别墅外面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餐桌上,唐诗拿着筷子的手微顿,看向门口。 在厨房里忙碌的菊嫂走了出来,先是看了唐诗一眼,紧接着视线看向门口。 隐约间,唐诗好像听见了说话声,声音越来越近,转眼别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保镖站在门口侧身开门,等陆阎寒走进来,这才抽身退了出去。 “先生回来了,吃完饭了吗?我去给您拿碗筷。” 陆阎寒没拒绝,菊嫂便明白他的意思了,转身退回厨房。 男人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来,正好坐在了唐诗对面。 两人的目光不可避免滴地碰在一起,比起唐诗的出神,陆阎寒的神情反倒很正常。 空气中若有若无滴飘着一股尴尬,拿着餐具出现的菊嫂打破了眼前的局面。 “先生慢用,有什么需要请叫我。”菊嫂离开,餐桌上就剩下唐诗和陆阎寒。 唐诗咬了咬牙想说点什么,可张开嘴又想到什么,放弃了开口的念头。 而陆阎寒明显更没有说话的想法,端起饭碗沉默地吃着晚饭。 餐桌上,两人心思各异,居然奇妙而和谐地坐在一起用完晚餐。 唐诗并没有着急上楼,而是走到客厅的沙发里坐下。 电视里播放着言情偶像剧,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余光时不时扫向陆阎寒。 而陆阎寒似乎也没有上楼或者离开的意思,坐在沙发另一边刷着平板。 菊嫂从厨房出来,看到客厅里诡异的场景,不由地缩了缩脖子,端着茶水出来。 “先生,太太,我泡了壶茶,你们尝尝。” 沙发上的两人同时看过来,尤其是陆阎寒的目光,惹得菊嫂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菊嫂不禁怀疑自己哪里做错了,否则先生的眼神怎么这般吓人。 倒了两杯茶水,菊嫂便不愿意多呆下去,借着厨房还没收拾干净的借口,再一次躲进了厨房。 唐诗倒是真有些口渴了,端起杯子慢慢地喝着茶水。 电视剧正演到男女主狗血闹误会的分手阶段,唐诗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屏幕,心思却全落在陆阎寒身上。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唐诗侧目看向坐在沙发另一边的男人。 男人修长的手指从裤子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接起来,空着的那只手摆弄着腿上的平板。 “什么事?” “嗯”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慵懒劲,脸上兴趣缺缺,明显对电话那边的话题不感兴趣。 唐诗坐得有些远,听不见话筒里的声音,期望从陆阎寒席位的表情上察觉到什么。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陆阎寒的脸上全程没有什么表情,回复得模棱两可。 “我知道了,没事就挂了。”说罢,陆阎寒似是没等那边开口,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陆阎寒挂断电话看了过来,唐诗下意识挺直脊背,视线再度落在电视上。 —— 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呢?唐诗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一睁开眼就是卧室的天花板,原本应该窝在沙发里她,此时居然在床上? 唐诗身边的位置空空的,唐诗看向浴室,半敞开着的昭示着卫生间里并没有人。 握上门把手的动作微顿,下一刻唐诗转身进了卫生间。 换了身来到客厅,果然不见陆阎寒的踪影。 菊嫂已经把早餐摆上桌子,瞧见唐诗便冲着她招了招手。 “他走了?”这里指谁客厅的两人自然清楚。 菊嫂点了点头“先生有点事要处理,天刚亮就下楼了。” 闻言,唐诗点了点头,没什么太大反应。 菊嫂一时抓不清唐诗的心思,把早餐放下,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陆阎寒时不时在晚上回来,偶尔碰上晚饭时间,会和唐诗面对面地坐着晚餐。 除此之外,他并没有多余的举动。 只是唐诗依旧不能离开,就在唐诗以为陆阎寒打算这样关着她一辈子的时候,有天早晨唐诗顶惺忪的睡颜下楼,忽然看见坐在客厅沙发里的陆阎寒,吓了一大跳。 此时天刚微微亮,唐诗因为口渴想下来倒点水,就看见了像是一尊佛像似得坐在客厅的陆阎寒。 楼梯的脚步声吸引了陆阎寒的注意,她回头看过来,一双眸子涌动着暗流,眼睛渐渐涌上腥红的眼色。 这样的陆阎寒让唐诗害怕,她握着楼梯扶手的手指攥紧,脑子里有个声音尖叫着让她离开,然而她的双腿却好像定在了原地,寸步难行。 陆阎寒站了起来,唐诗瞬间紧张起来,吞了下口水,语气干涩道,“你怎么坐在这里?” 男人眸底涌动着的暗流在看到唐诗的时候汹涌更胜,然后又在唐诗开口后缓和下来。 这一切发生太过突然,待唐诗察觉到那股紧绷的气氛消散时,陆阎寒那护士那个眼睛里已经没什么情绪了。 “有点事,收拾下一会去奶奶家。” 意识到她终于可以离开别墅,唐诗有片刻的怔愣。 过后,在陆阎寒直视的目光中,唐诗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来。 “别动没用的心思,你的任何动作都逃不开我的人的眼睛。”陆阎寒最后扔下这句话,抬脚冲着唐诗这边走来。 随着陆阎寒的靠近,唐诗身体越发紧绷,僵硬地站在楼梯上没动。 男人走近了,唐诗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这股味道说不清道不明,唐诗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你下来做什么?”陆阎寒后知后觉地问了唐诗这个问题。 “喝水。” 唐诗动了动酸麻的脚,抬起脚慌忙下楼,动作不停地冲向厨房。 站在楼梯上的陆阎寒看着女人的动作蹙着眉头,想要说点什么,沉默片刻,他揉了揉太阳穴踏着楼梯上楼。 听到楼梯那边的动静,捧着杯子喝水的唐诗松口气。 她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没有立即上楼打算,捧着水杯心不在焉地喝着水。 忽然她想起陆阎寒身上的味道,脑海中划过什么,正打算深思下去,开门声突兀地响起。 唐诗寻着声音看过去,菊嫂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唐诗先是一愣。 “太太起来这么早?” “下楼找点水喝。”唐诗手里还端着水杯,菊嫂没多想,打着哈欠进了卫生间。 唐诗却是想着陆阎寒刚刚的模样。 第183章:抱孙子 唐诗和菊嫂打了个招呼,琢磨下时间,估摸着这个时候她该上楼了。 卧室门口,唐诗犹豫再三,小心地推开房屋的门,直到门撞到墙上,唐诗这才探着脑袋往里面看。 陆阎寒并不在卧室里,唐诗走进来,瞅见卫生间的灯亮着,里面隐约传来水流哗哗的声音。 唐诗进卧室找出衣服快速地换上,浴室门忽然的打开,陆阎寒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天光下,陆阎寒的眼睛有些红,头发湿漉漉地被薅到脑后。 瞅见唐诗,男人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她,然后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眼。 “让开。”不知道是不是洗过澡的缘故,陆阎寒身上透着一股冷气。 唐诗下意识让开站在一旁看着陆阎寒一只手胡乱抓着毛巾擦头发,另一只手抓着手机擦过唐诗,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啪’的清脆声响,手机被陆阎寒扔在窗台上,唐诗这才微微回神。 她似有所想地看了陆阎寒那边一眼,抬脚走进浴室。 吃过早餐,唐诗和陆阎寒便赶往陆奶奶家。 陆阎寒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膝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唐诗也识趣,路上一直没说话。 她没注意到,原本闭着眼睛的陆阎寒在唐诗几次收回目光后,会在暗中打量她。 到达陆家老宅那边已临近中午,陆奶奶和每次一样,每次都要站在门外等。 看到车子停下来,站在老宅门口的路奶奶摆了摆手,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李叔走过来打卡车门,唐诗还没夏车,就被陆奶奶抱了个满怀。 “你这丫头,这么长时间都不联系我,手机也打不通,怎么回事?” 陆奶奶抱了抱唐诗后松开,握着她的让包在手里,而陆阎寒早就从另一边的车门下车,听到陆奶奶的对话,看了眼唐诗。 唐诗总觉得陆阎寒那一眼很有深意,然而唐诗还没来得及开口,路演哈语气淡淡地道,“她的手机出了点问题。” “这样啊,赶紧进屋说,外面太冷了。”陆奶奶笑着道,抓着唐诗的手走进别墅。 有唐诗扶着,后面的保姆便落后了两步,接过陆阎寒手里的东西跟在后面。 “奶奶您坐。”唐诗扶着陆奶奶坐下,老人眼亮,精神气很足,明显心情不错。 老宅的别墅虽然有些老旧却也足够大,唐诗来了几次,还没有完全把这里逛过。 此时用餐厅那边有佣人不停地忙碌着,陆奶奶打发保姆去泡点茶,握着唐诗的手聊了些近况。 说着说着,老人的话题忽然绕到了孩子身上。 “你们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吧,肚子里还没动静?奶奶知道你爸的情况,工作医院两头跑,但也要注意身体,等你回去我联系小菊给你炖汤,营养够了,孩子自然也就有了,小诗太瘦了。” 唐诗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可真得发生了,难免会有些尴尬。 她觑了陆阎寒一眼,男人坐在沙发的一角,脸上表情不冷不热,他四周仿佛形成了一个低温地带。 “我们还年轻,孩子的事情不着急。” “你们是不着急,奶奶我着急啊!我岁数也不小了,就想看看重孙子一眼。” “这是不用你操心,我们会努力。”陆阎寒淡淡的声音插进来,唐诗准备好的到嘴边的话忽然没了用武之地。 陆奶奶听了,脸上的笑容随着褶皱越来越多了。 “今天就住在这里吧,奶奶平常一个人住也是怪冷清的,你们在这边还有点人气。” “好啊。”唐诗巴不得在陆奶奶这边安顿下来,她现在都还不确定回到鼓岭别墅的时候,迎接她的是什么。 陆阎寒瞅了眼唐诗,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片刻,淡漠地离开。 他没肯定也没拒绝,陆奶奶只当他同意了,把保姆叫过来,让她带几个佣人去把楼上的房间收拾一下。 在老宅的午饭总是很丰盛,唐诗陪着陆奶奶用完午餐,又吃了饭后水果,只感觉这些天被禁足的郁闷心情终于驱散了很多。 老人家今天格外精神,吃过午饭也没午睡,招呼唐诗陪自己去后面的花园逛一逛。 唐诗推着陆奶奶往前走了两步,就听陆奶奶忽然道,“小寒,你也跟过来,大周末的谈什么工作,你过来推我。” 不远处,陆阎寒听到陆奶奶喊自己,愣了片刻。 “陆总,您在听吗?”话筒离得声音唤醒陆阎寒得思绪。 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闻言语气淡淡地冲着话筒那边道,“先按着原定计划来,后期如果有什么不妥再集中整改,我这边有点事挂了。” 不等那边的人反应,陆阎寒挂断电话把手机四阿金衣服兜里,抬脚走了过去。 让是早在看见陆阎寒过来时,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步,紧接着就见轮椅扶手被两只修长的手握住,青色的血管格外清晰。 “你这小子,老婆就在跟前,还忙着工作,我看你就是想气死我老婆子!” 陆阎寒对这种话都听厌了,深知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点头默认。 然而这一招对于之前的顾老太太还算有用,如今陆奶奶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又开始数落。 “我这孙子不省事,小诗你以后多担待。” “他很好。”唐诗看着陆奶奶和陆阎寒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突然被牵扯进来,她大脑下意识地做了回答。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第一个想法就是看陆阎寒,男人正好看过来,眉头微不可察地轻佻。 唐诗脸一热,低下头看着地面的泥板路。 “小诗和年轻的我一样,当初陆阎寒的爷爷可是个老古板,人又固执,我当年偏偏就铁了心要嫁他,当时家里人都担心我会后悔,那个时候我就和你说了一样的话。” 陆奶奶似乎想起了什么,梁上带着怀念和向往。 “奶奶,天有些凉了,我送您回去。”这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握着轮椅的扶手一顿,推着轮椅转身。 “这就要回去了,我前段时间扔了好些鱼苗进去,如今应该长大了不少,你推着我过去看看。” 陆阎寒知道自家奶奶的性格,越老越像小顽童,说做什么事绝对不会拖到第二天。 三人又换了个路口走,不远处,唐诗隐约听见了水流声,衬得花园更加寂静清幽。 唐诗没想到,老宅里居然还有风景如此别致的地方。 第184章:堂兄弟 等他们走近了,最前面推着陆奶奶的陆阎寒率先停下脚步。 “小诗快过开看,这里可都是鱼。” 陆奶奶欢快地招来唐诗,指着清澈透明的水池笑着道。 水池里游荡着很多红鲤鱼,透过透明见底的水看得很清楚,摇头摆尾,每条鱼都胖墩墩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给。”一小包鱼食递了过来,唐诗愣了下,笑着收过来。 水池里的鱼似乎嗅到了食物的味道,欢快地摆着尾巴聚了过来。 唐诗捏了一些鱼食扔在水里,片刻过后,更多的红鲤鱼飞快地游了过来。 鱼群成团,因为太过拥挤,有的鱼倒立在水中,甩了甩尾巴。 “这群鱼可是馋虫。”陆奶奶笑着摇了摇头。 a市的天气变化总是格外快,明明前一刻还阳光明媚,这次却忽然天空乌云密集,凉风吹过来,掀起三人的衣摆。 陆阎寒抬头看了看天,推着轮椅掉了个方向,“该回去了。” 陆奶奶这次没有反驳,一只手兴冲冲地拉着唐诗的手腕。 回到客厅,保姆很有眼色地拿着毯子走了过来,掺扶着陆奶奶起来,顺势把毯子披到陆奶奶身上。 “我煮了热茶,先生和太太过来喝点暖暖身子。” 唐诗自然没有意见,走上前掺扶陆奶奶,两人相携着走向客厅的沙发。 陆阎寒慢了一步,刚抬起脚,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下。 他看了陆奶奶一眼,确定对方没看过来,伸手把手机掏了出来。 页面屏幕一亮,一条刚收到的短信。 陆阎寒看到前几个字眼睛危险地眯了一下,片刻后,敏锐地听到门口响起车子引擎声。 “老夫人,似乎有人过来了。” 路奶奶正拉着唐诗唠嗑,忽然听见保姆的话,说话的两人同时停下来。 “你去看看。” 保姆点头,转身朝着别墅外面走去。 陆阎寒走到沙发旁,端起一杯热茶,靠在沙发旁,视线落在门口,眸光闪烁。 “大少爷。”片刻,门口传来保姆的声音。 “谁来了?”陆奶奶忍不住好奇心,由着唐诗搀扶起来。 “奶奶是我,慕深。” 这熟悉的声音惹得唐诗微怔,视线下意识看向陆阎寒。 男人目光阴沉不定地看着门口,敏锐地察觉到唐诗看过来的视线,抬眸看了过去。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接,转瞬,就被从门口走进来的人打断。 陆慕深穿了件休闲运动服,走进来先冲着陆奶奶打招呼,然后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保姆。 “没想到堂弟和弟妹也在这里,看来我今天挑选来看奶奶的日子还挺凑巧。” “你这小子油嘴滑舌,过来坐吧。” 唐诗冲着陆慕深点了下头,扶着陆奶奶坐下。 另一边,自大陆慕深进来,陆阎寒的视线几乎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陆慕深又不是傻子,那种如芒在背的目光他自然能感觉到,在沙发上坐下后,当即看了过去。 “堂弟最近似乎很忙,我还以为你没时间过来看奶奶。” “堂哥也是,每天要兼顾那么多事情,不是吗?”陆阎寒哧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唐诗原本担心两兄弟当着老人的面闹不和总归不好,可她转头看向陆奶奶,老人神色如常,好像眼前的事情于她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事实的确如此,陆慕深和陆阎寒堂兄弟在小时侯凑在一起绝对能打成一团的类型,长大好把各自当作钉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陆慕深被陆阎寒怼了一句,脸色却一如平常,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个时候保姆过来添水,陆慕深谢过保姆,端着被子慢悠悠地喝水,只是眼睛瞟向的方向却是唐诗。 前段时间他的人查到了一些东西,陆慕深今天过来就是借机在奶奶面前添油加醋说点话,只是没料到他到底晚了一步。 不过——陆慕深看向唐诗,眸光里闪过深意。 “小深怎么想着今天过来了?” “当然是因为想奶奶,另外奶奶家的厨师手艺相当不错。”这个答案自然被陆奶奶笑骂了一顿。 一旁,陆阎寒坐在沙发的靠背上,幽深的眸子在唐诗和陆慕深身上来回扫描,像是要看出点什么。 “对了,前段时间我去弟妹公司给你送邀请函,公司的人多说你请假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要请假这么久?” 唐诗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到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她从别墅的楼梯摔下来了,脚腕扭了,自然不能上班了。” 陆阎寒单腿搭在沙发背上,另一条长腿随意地杵在地面,黑色的裤腿衬得他的腿笔直修长。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打开合上,如此反复数次。 “哦?伤筋动骨还一百天,弟妹确定没事吗?” “没事。”唐诗正愁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此时却是松了一口气。 陆慕深听到唐诗的回到倒是没意外,只是深深地看看陆阎寒一眼。 “老夫人,晚饭准备好了。” “大家起来吃饭吧!”陆奶奶‘挥袖子’定下了这件事。 刚刚和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同时起身,神色淡淡地走向餐厅。 从客厅到餐厅的距离实在有些远,陆奶奶即使被唐诗掺扶着,走起来也是有些缓慢。 等到了用餐区,陆慕深已经率先拉开椅子,掺扶着陆奶奶坐下。 “小诗啊,你前段时间受伤了怎么不告诉奶奶,伤得严重不严重?” 唐诗没想到老人还会记得这件事,笑着摇了摇头,顺势晃了晃手臂。 见唐诗脸上的表情不像作假,陆奶奶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厨房把在汤里加点中药材。 “奶奶,云城那边的事情我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是不是最近就可以回来了?” 陆慕深这个时候不甘寂寞地插嘴道。 云城,是a市附近g市管辖地,经济发展不算好,因此陆氏扶持了一个项目,前段时间陆慕深是苦逼被派去的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这个好堂弟。 似乎察觉到陆慕深的目光,陆阎寒挑起眼皮,略显凉薄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已经要结束了吗?那你可以……”陆奶奶话没说完,就被陆阎寒打断。 “那边市公司大力扶持的项目,因为云城经济发展有限,所以值得开发的东西很少,想要彻底解决云城的时,没有一两年觉得不能收尾。” 自从陆奶奶把家主的位置交出去,已经很久不管这方面的事情了,所以听了陆阎寒的解释,眉心微凝。 “要是这样的话——” 第185章:来者不善 陆慕深沉着眸子看了陆阎寒许久,眼底涌动着暗流。 “这件事先放一放。”陆奶奶语气淡淡地道。 老人家发话了,陆慕深就算想说什么也只能憋回去,阴沉地扫了陆阎寒一眼。 那一眼中包裹着深意,陆阎寒看在眼里,讥诮地翘起唇角。 正巧晚饭准备好,陆慕深便留在老宅吃晚饭。 唐诗依旧坐在陆奶奶身旁,陆阎寒和陆慕深坐在对面,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 “小诗尝尝这碗汤,味道不错。” 刚才的事情对陆奶奶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这让唐诗多少放心。 陆慕深把陆奶奶的行为看在眼底,心底沉了沉。 他没料到唐诗这么受老人待见,若是真得让她留在陆阎寒身旁,对他很不利。 意识到这一点,陆慕深看了陆阎寒一眼,嘴角微勾。 “很少见奶奶这么关心人,弟妹不如多来老宅陪陪奶奶,她也有个伴。” 饭桌上的三人同时看向陆慕深。 陆阎寒微微眯着眸子,目光深深地看向陆慕深。 他这个堂哥绝对不会做无用的事,突然提起这件事,心底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 唐诗则是有些愣,从陆慕深来到老宅,他们的交流实际上并不多,话题突然扯到她身上,唐诗不得不多想。 而陆奶奶则是笑着用筷子敲了下碗,“我倒是喜欢小诗经常过来,不过人家小两口一起过日子,我一个老人掺和什么。” “我也只是随意地提个建议,阿寒平常也该经常带弟妹过来看看奶奶才是。对了,我听说——” 陆慕深看着陆阎寒,语调忽然拉长,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听说什么?”陆奶奶被勾起兴趣,问道。 “也只是听说而已,阿寒别墅那边最近多了很多保镖,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唐诗夹菜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陆阎寒。 男人微微低着头,从他脸颊的侧面看不出什么异样。 “呵”一道轻笑声突兀地响起,夹杂着似有若无的讽刺。 “堂哥对我可真关注,最近家里招了贼,所以加强了防御。” “招了贼?丢了什么东西?”陆奶奶听到这个,脸色紧绷。 老人眉头紧锁,脸上的神色格外认真。 陆阎寒夹了块排骨,意味深长地看向唐诗,把排骨放在她面前的盘子。 “差点丢了东西,不过发现得比较早,没让贼得逞。” 除了陆奶奶,饭桌上的另外两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潜意思。 唐诗咬着唇,脸色有些白,心里清楚陆阎寒肯定知道了什么。 就算他不知道黄秋芳那个协议,也知道了她和陆慕深见过面,做过交易。 这种突然被暴露的感觉让唐诗后背冒了一层冷汗,握着筷子的手收紧,之间微微泛着白。 陆慕深的表情也不算好,不过他很快收敛起来,表面没什么异样地给陆奶奶夹菜。 “那你可要多注意了。” 陆奶奶跟着点了点头,“没丢东西就好,还是要多注意。” 一顿晚饭,众人心思各异。 因为早就答应陆奶奶留宿,吃过晚饭不久之后,陆慕深便离开了。 直到离开前,他都没在唐诗身上落下一个眼神。 就好像之前和唐诗做交易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上去休息吧。” 陆奶奶上了岁数,中午又没有午睡,精神头有些不够。 “我们上去了。”陆阎寒起身,单手插着兜,和陆奶奶打了个招呼便朝着楼梯那边走去。 唐诗的目光追随着他看了一会,直到陆奶奶道,“傻丫头愣着做什么,赶紧去休息吧。” 老人困乏得开始打哈欠,唐诗冲着陆奶奶道了晚安,朝着楼梯走去。 老宅的房子有些年头了,踩在楼梯上,‘吱呀’的声音格外明显。 楼梯是拐角式的,唐诗抬头看了一眼,已经看不见陆阎寒的身影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壮胆,拳头攥紧,宛如踏上刑场一般,脸色沉重地踏上楼梯。 ‘吱呀’声格外明显,唐诗走到拐角停下来,隐约听见保姆说话的声音,转瞬便听到关门声。 看来陆奶奶已经回卧室休息了。 此时楼梯这边显得格外寂静,唐诗抓着扶手,抬脚朝着楼梯上面走去。 “呼!”猛地没注意,一个人影站在楼梯上,唐诗没有防备地被吓了一跳。 陆阎寒后背抵着扶手,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过来。 那双深海似地眼睛里好像涌动着波涛,唐诗一时间有些心悸,哑着声音道“你怎么站在这里?” 站在这里还一定动静都没有,实在太吓人了。 陆阎寒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要从她的脸上看出朵花似得,就在唐诗有些受不住想再次开口时,男人却忽然转身踏上楼梯。 随着他的双脚落下抬起,老式楼梯发出‘吱呀’的声音。 迟疑片刻,唐诗跟在陆阎寒身后走了上去。 陆奶奶让保姆收拾出来的房间明显有人住过,唐诗跟在陆阎寒身后进去,一眼就看到床柜上放着的相框。 唐诗眯着眼睛打量了两眼,才发现是陆阎寒,只不过照片上的人很稚嫩,那双暗沉的眸子却和现在没什么两样。 ‘啪’的一声,相框被一只手扣住。 陆阎寒有些懊恼地把床柜的几个相框收起来,然后随意地拉开一个抽屉,把相框扔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下意识看向站在门口的唐诗,默了下,移开视线。 陆阎寒先去洗澡,唐诗便坐在床边掏出手机,她的手机卡仍旧没信号,她估计是陆阎寒对她的手机做了什么。 不过老宅这边有网络,唐诗之前来的时候问过密码,此时已经显示自动连接。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有公司的,也有小雅他们的,还有一条是安凌七发过来的。 唐诗有些意外,点开消息。 “拍卖会的事情抱歉,你没事吧?” 消息接受的时间是拍卖会那天,再那之后对方便没有消息进来。 如今已经过了十多天了,唐诗就算这个时候想回消息也有些晚了,索性回到首页面。 “叮”的一声,手机震动了一下。 唐诗愣了下,点开手机,仍旧是安凌七发过来的。 “最近出了什么事情吗?” 看到消息时,唐诗眯了眯眼睛,心里有点诡异。 “没事,怎么了?”犹豫片刻,唐诗还是选择回复。 “真得没事?我从凝凝那里听说你出了点事,有什么需求尽管说。” 第186章:恢复自由 唐诗这才想起,安珊凝在鼓岭别墅这边也有房子。 最近别墅周围都是保镖,明眼人也应该意识到不对了。 “没事,谢谢。” 唐诗刚把消息发过去,浴室那边传来动静,她下意识退回首页把和安凌七的聊天记录删了。 刚处理完,浴室的门便打开了。 陆阎寒穿着浴袍从里面出来,腰带松松散散地系在腰间,随时要掉的样子。 “去洗澡。” “嗯。”唐诗回神,应了一声,下意识就要拿着手机进浴室。 陆阎寒眯着眼睛看着唐诗的手,想到了什么,语气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手机放下。” 已经走到浴室门口的唐诗停下脚步,低头看向手,愣了片刻,转身走回去,把手机放了回去。 她从浴室里出来,卧室里的光线有些暗,只有床边的两盏照明灯亮着。 这让唐诗松了口气,省去了她面对陆阎寒的尴尬。 老宅里,陆阎寒卧室里的床要比鼓岭别墅那边的大很多,唐诗小心地掀开被子躺下,期间连点动静都没闹出来。 下一刻,她腰上忽然一沉,紧接着有什么东西缠上她的腰,拖着她,直到抵上一具宽阔的后背。 因为老宅这边没有唐诗的衣服,她便拿了浴袍,腰带本来系的就不紧,经过着一系列动作,浴袍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然而唐诗还没来得及去关心浴袍,下一刻身后的人掰过她的下巴,霸道的吻随之落了下来。 —— 翌日,唐诗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抓着浴袍的一角,盯着白皙的皮肤上的痕迹看。 昨晚陆阎寒的动作有些大,唐诗被折磨得不行,却又有些异样得感觉。 良久,她轻叹了一口气,说不上是对自己嘲讽,还是对于昨晚得事情发表感叹。 她收拾好从楼上下来,陆奶奶和陆阎寒已经坐在餐桌前。 现在时间还早,老人向来睡眠不多,此时已经在吃早餐了。 看到唐诗下来,吩咐佣人添碗筷,笑着道,“小寒说你昨晚睡得晚,还要多睡一会,怎么起来了?” 唐诗看向陆阎寒,男人低头刷着平板,并没有看她这边。 “醒来就起了。” 陆奶奶和蔼地看着她,唐诗总觉得陆奶奶大概知道了什么,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她照例坐在陆奶奶身旁,对面一直低着头的陆阎寒像是终于意识到面前坐了个人,抬眸看过来。 比起唐诗眼底淡淡的青色,陆阎寒明显精神奕奕。 “吃完饭我要回公司,先把你送回去。” 唐诗眼皮垂下,淡淡地应了一声。 回到鼓岭别墅,迎接她又将是囚禁。 陆奶奶没察觉到唐诗情绪的异样,乐呵呵地嘱咐她多吃点,唐诗笑着应下,脸上的笑容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吃过早饭唐诗他们便起身离开,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有些出神。 以至于车子停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已经到了目的地。 想到接下来的生活,唐诗丧气地吐了口气,打开车门下来。 等她走进别墅大门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往后退了两步,碰巧撞到了她身后不远处的陆阎寒。 她顾不上道歉,错愕地转过头,“他们人呢?” 原本守在门口的保镖不见了踪影,唐诗又走进别墅看了一圈,也没看到那些人。 “走了。”陆阎寒语气轻飘飘的,不细听的话很难听到。 “你让他们走了?”唐诗的语气包含着一些不敢置信,她太明白那些人离开代表着什么。 然而陆阎寒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单手插着兜走进别墅。 慢了几步的唐诗仰头看向头顶,太阳的确是从东边升起来的。 那么陆阎寒为什么要把那些人撤走,难道真得给她自由? 想到这一点,唐诗觉得不大可能,可又能是什么原因。 她慢一步走进去,菊嫂一如往常地和她打了招呼,端了杯水出来。 唐诗想问菊嫂点问题,这个时候就听见楼梯那边传来动静,立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楼梯拐角,陆阎寒的身影出现,一步步地走了下来。 看到唐诗,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很快离开。 从始至终,陆阎寒没说一句话。 “太太,中午您想吃什么?” 菊嫂的声音打断唐诗的思绪,她下意识问道,“门口那些人呢?” “已经走了。” “为什么会走?”那些人是为了看着她,现在居然一个人都不剩? “先生让他们离开的,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见菊嫂摇了摇头,唐诗咬着唇角,也没再多问。 午饭菊嫂做了不少菜,唐诗有些惊奇,这么多菜她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正想开口问,门那边传来敲门声。 别墅的门没关,所以站在门口的人一眼就能看见。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唐诗愣了下。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姜珊珊走进来,不客气地拉开唐诗对面的椅子坐下。 “你怎么来了?” 这段时间,唐诗几乎和外界失去了联系,而在恢复网络之后,唐诗发现众人似乎对她的消失没什么异样。 小雅他们还是会照常给她汇报工作,公司那边叫她过来开会,没见到她居然后面连个电话都没打。 更比说姜珊珊了,这段时间她就像消失了似得,唐诗被关的这段时间,姜珊珊连个消息都没有。 “正好最近比较闲,我过来蹭饭啊,之前不是说好的?” 姜珊珊脸上的迷茫很明显,唐诗一时摸不准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被关起来的事情。 不是一天两天,姜珊珊难道没有察觉到异常吗? “没事,吃饭吧。”唐诗有好多话要问,可看到姜珊珊的注意力更多地落在食物上,她便只能把事情放到后面。 吃过午饭,姜珊珊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掏出手机走到客厅的沙发里,自然地躺了下去。 “你一会没事吗?”唐诗走过去,眼睛从她的手机上飘过。 从唐诗的角度看不到什么,倒是姜珊珊似乎注意到什么,猛然间回神。 她的动作太快,唐诗被吓了一跳。 “看什么?”唐诗很快恢复正常。 “没,我最近休息,你也没什么事,我们去逛街吧?” 逛街?没有被禁足前唐诗的确可以答应,可眼前的情况,她有些不确定。 “你还犹豫什么?你这段时间生病那么久,既然好了我们就去逛街,让你多呼吸下新鲜空气。” 第187章:像是一场梦 姜珊珊做事向来风风火火的,说着立刻坐起来,拉着唐诗就要出门。 唐诗没有防备被她抓着手走出别墅,而这次并没有人出来拦她。 更不要说菊嫂了,刚刚她明明就在餐厅收拾,也看到唐诗被姜珊珊拽着离开。 可周围什么都没发生,好像那十多天的看守只是唐诗的一场梦。 “珊珊。” 姜珊珊走在前面,闻言回过头“什么事?” “我进去换件衣服,我还穿着家居服。” 唐诗身上的家居服有点类似睡衣,这么穿着出去肯定不好看。 “我给忘了,那你赶紧去换衣服,我在门口等你。” 说着姜珊珊便用后背抵着墙,掏出手机打游戏。 唐诗看了她几眼,转身回到客厅。 “太太怎么回来了?”菊嫂讶异的声音传过来,唐诗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语气淡淡地道,“换件衣服。” 十多分钟后,唐诗换了衣服出来,姜珊珊仍旧保持着唐诗离开前的姿势,捧着手机打游戏。 “出来了,我们走吧!”姜珊珊的眼睛舍不得离开屏幕,听见动静看了唐诗一眼,然后往前走了两步,低着头继续看手机。 唐诗看了她足足十秒,听着游戏里传来的厮杀声,叹了口气,抬脚走了过去。 “先去我家里取车。” 对于姜珊珊的话唐诗没什么意见,只是她一直注意着周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两人取了车子离开鼓岭别墅,没看到跟踪的车辆之类的,唐诗这才确定陆阎寒真得把人撤走了。 这个时候唐诗忽然想起姜珊珊之前的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紧,问道,“你在别墅说我生病了?从哪里听说的?” “菊嫂。”姜珊珊忙着玩游戏,头都没抬回应了一句。 唐诗多少预料到一点,抿着嘴,一时间没说话。 “我家里这段时间有点事就提前给菊嫂打了电话,正好她说你身体不舒服,要静养,我也就没过来。”伴随着游戏胜利的声音,姜珊珊补充道。 听到这个答案,唐诗可以确定菊嫂没有撒谎,当时她说姜珊珊有事不能来,看来不是随意找来的借口。 只是关于她生病…… “对了,我还没问你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了。” 唐诗默了片刻,语气不明地道,忙着打游戏的姜珊珊也就没再多问。 陪姜珊珊逛完街回到别墅,唐诗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拿着回了卧室。 她记着昨晚陆阎寒似乎没做措施,所以出门的时候她买了点药。 放下杯子,她脱掉身上的外套,走进浴室。 洗完澡出来,唐诗便想起姜珊珊的话,擦着头发走到床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手机有信号了。 若说陆阎寒没在她手机上做什么,唐诗绝对是傻子,只是他到底做了什么? 而且他突然把人撤走,相反唐诗并没有感到心安,甚至怀疑陆阎寒想做什么。 最近的陆阎寒实在太奇怪了。 被关在别墅这段时间,唐诗之所以没有闹,归结原因不过是因为时机不到。 她这么配合,或许陆阎寒真得怀疑了什么也说不定。 想着事情,唐诗忍不住有些犯困,吹干了头发便躺下休息。 —— 西郊监狱,探望室。 郑媚儿看着玻璃后面仿佛变了个人的唐念慈,眼睛红了一片。 “小慈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此时的唐念慈受了一大圈,脸上的肉几乎都没了,整个人简直就是皮包骨头,惨白的脸色衬得她像鬼一样。 “我还有多久能出去。”唐念慈没有回答郑媚儿的问题,哑着嗓子问道。 “小慈妈妈……” “没有办法对吗?那你找我做什么,看看如今的我有多狼狈,你怎么这么没用,我是不是你的女儿,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唐念慈忽然激动起来,猛地站起身趴在玻璃上,目光阴狠地瞪着郑媚儿。 郑媚儿哪里见过这样的唐念慈,立即被吓了一跳。 里面的警卫看到唐念慈这副模样,拿着警棍走过来,呵斥了一声。 唐念慈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原本就惨白的脸更加难看,慢慢地坐在椅子上。 玻璃外面,被唐念慈刚刚那一下子吓到了的郑媚儿迟疑着没有做下去,咬着唇,冲着唐念慈道,“你现在怪我了?当初我说了什么你有听?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郑媚儿眼底的犹疑不定,让原本就处在崩溃状态的唐念慈看在眼里,眼见着郑媚儿要走,立刻只能起身朝着玻璃扑过去。 “你去哪里?” 身后的声音郑媚儿强迫着不让自己听下去,匆匆离开。 她没看到,隔着玻璃,唐念慈盯着她的目光有多么骇人。 郑媚儿站在监狱门口,照在她身上的太阳让她稍微放松下来,紧接着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脸色变了变,迟疑了一瞬,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 “喂,我这就过去,半个小时很快的,一定一定……” 鼓岭别墅。 唐诗拎着包迟疑地走出大门,等了一会,没看到其他人。 “太太您要出去?” 李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唐诗点了点头,“去看看我爸。” “我开车送你。” 唐诗点点头,等着李叔去开车,然后上车赶往医院。 已经有段时间没来医院了,唐诗刚一从电梯里出来还有些恍惚。 病房区一向是医院里最热闹的地方,但vip病房就要比普通病房去安静很多。 唐诗走到唐父的病房门口,脚步渐渐慢下来,耳朵动了动,想听清楚里面的情况。 可惜病房的隔音太好,唐诗等了一会都没听到里面的声音。 她犹豫一瞬,推开门走进去。 “来了?”唐父听到动静,视线离开手里的书,抬眸看过来。 “嗯,最近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唐父的脸上没什么异样,这让唐诗松了一口气,否则她解释起来也有些难。 “挺好的,倒是你,身体好了吗?” 有了姜珊珊的话,对于唐父的问题唐诗心里有了准备,随便说了几句敷衍过去。 她不清楚陆阎寒到底给她编了什么病可以不与外界联系,但既然其他人都没有疑惑,她倒是省事不少。 “最近郑媚儿来找过你吗?” 唐诗进来时便看到地上放着的礼品盒,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也就不可能室陆阎寒送过来的。 “没有,你放心。”唐父有些无奈地看着唐诗。 第188章:冬天来了 医院门口,李叔站在车子旁抽着烟,看见唐诗出来立刻把手里的烟头扔掉,打开后车门。 “太太接下来想去哪里?” “回去吧。” 李叔便没多问,启动车子离开医院门口。 —— 落地窗下,明媚的阳光照了进来,烘烤的屋子有些热。 办公室门从外面推开,陆阎寒扯了扯领带走进来,顺手打开窗户,凉风钻进来,立刻带来一阵凉意。 “陆总,市场部那边的调研数据整理出来了。” 白景落后陆阎寒几步,推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捧着一叠资料走进来。 他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没听到老板的回应,抬眸看过去。 落地窗前,男人长身玉立站在半敞着的窗户前面,手里捏着一根未点燃的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总?” 夹着烟的手动了动,陆阎寒侧过身子,拉开老板椅坐下。 “东西放这就出去。”声音有些冷,透着几丝烦躁。 白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陆阎寒微垂着的眼眸,那双浸染着戾气的眸子让白景打了个冷颤。 “有事您叫我。” 老板的心情一定不好,白景很有眼色地不打算多留。 “等会。”陆阎寒想到了什么,叫住已经抓着门把手的白景。 “陆总,还有什么事?” 白景虽然很想立刻离开,可老板的话还是必须听的。 “别墅那边怎么样?” “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只暗中留下两个人,其他人已经离开了。” 陆阎寒指尖夹着的烟些微变形,他忽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子。 敲击声没有什么节奏,听在白景耳朵里却无端地让他紧张。 “她做了什么?” 白景自然清楚那个‘她’指的是谁,便把这几天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听完白景的汇报,陆阎寒没有立即开口,眉心微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办公室里本来就有些燥热,白景甚至感觉到后背的衣衫已经湿了。 “她没有其他举动?” “没有,和之前的活动区域没什么区别。” “下去吧。” 陆阎寒说完,右脚蹬着地面,转折老板椅面向窗户。 办公室外面,白景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微微蹙眉,回想陆阎寒刚刚的模样,眼里涌上担忧。 想到了什么,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唐诗自打从医院回来后,接下来几天都没怎么出门。 公司里需要她处理的事务,便让住在同一个别墅区的姜珊珊给带回来。 陆阎寒倒是偶尔回来,两人之间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无形地拉长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菊嫂把这些看在眼里,心里担忧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 眨眼寒冬来临,唐诗早上醒来便看到窗外白皑皑的雪世界,一时有些呆住。 衣柜里不知不觉已经添了些厚衣服,唐诗拿了件外套披上,从卧室里出来。 “太太你醒了,粥马上好了。” 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一股浓郁的香味,唐诗吸了口气,裹紧身上的外套推开门。 别墅里开了暖气,门一打开,寒冷的气温让唐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却没松手,看着别墅里的佣人忙碌着打扫园子里的雪。 “太太,外面冷,您赶紧进来。” 菊嫂端着粥出来,看见唐诗站在门口,视线扫过唐诗穿着的睡衣裤子,忍不住开口劝道。 唐诗没逞强,在菊嫂的话音落下后,便关上房门。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很大呢!”菊嫂在一旁伺候,同唐诗说着话。 下雪了,就代表冬天来了,距离她离开的时间不多了。 “菊嫂,我一会去医院,你帮我装点粥,我带过去。” “好嘞,你先吃。” 唐诗点了点头,看着菊嫂回到厨房,视线看向窗外,浅色的瞳孔微凝。 外面雪已经停了,下得不算厚。 别墅里的人动作很快,因着这边住着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所以路上的雪倒是被清理到两边。 唐诗看着窗外,没注意到对面有辆车开了过来。 李叔忽然停下车子,唐诗疑惑地看过去,刚想开口询问。 “太太,先生的车子。”李叔看向后面。 唐诗这才注意到已经开走的车子,熟悉的车牌号,的确室陆阎寒的。 她看了一会,直到那辆车不见踪影,才看向李叔。 李叔的脸色有些犹豫,唐诗只当没看见,“他认识你的车子,没有停下来就没事,我们走吧。” 大概唐诗的话让李叔觉得有道理,便没再纠结,开着车子离开。 另一边,陆阎寒停下车子,视线看向后视镜。 安珊凝低头捂着腿,脸色不大好看,身旁坐着的助理担忧地在一旁嘘寒问暖。 “能动吗?”陆阎寒的手指敲着方向盘,眼底涌动着不耐。 “安总监好像很难受。”见安珊凝没声音,助理便在一旁回道。 助理跟在安珊凝身边有段日子了,自然清楚安珊凝的一些习惯,此时偶尔瞟一眼驾驶座的陆阎寒,却又碍着对方的身份不敢开口。 陆阎寒盯着后视镜看了好一会,视线在安珊凝和别墅之间扫了几眼,打开车门下去。 助理看到陆阎寒下车,再看向刚刚还疼得睁不开眼睛的安珊凝此时眼睛忽然睁开了一道缝,心里异常平静。 她的这位领导,来公司主要目的是陆阎寒,工作只是其次。 见惯了领导的小动作,助理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侧身打开车门下去,想给陆阎寒留出空地,余光忽然瞥见陆阎寒已经走向别墅了。 安珊凝自然也感觉到了异常,小心地侧过身子,然后就看见她的别墅门打开,不一会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佣人。 这栋别墅平常就只有安珊凝一个人住,淡示安家对她格外宠爱,因此即使她是一个人住在别墅里,佣人直接分配了十多个,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此时安珊凝看着跟着陆阎寒一起过来的两个佣人,有些不明所以。 “你们把她扶进去,叫家庭医生,另外我会联系安家。” 第189章:他的安排 听陆阎寒的语气,其余人便明白他的意思了。 “小姐您没事吧?” 两个佣人之前已经听陆阎寒说清楚了,此时出来直接冲着窝在车子里的安珊凝走过来。 安珊凝的助理则有些愣怔,直到安珊凝被两个佣人掺扶下车,一时间心情百感交集。 安家送来的佣人都是有些力气的,避免安珊凝独自一个人住在别墅里不方便。 可此时被两个佣人驾着的安珊凝恨极了两个佣人,想着她过后一定要把这两个保姆辞退。 这两个保姆力气这么大做什么?她想扮演虚弱都难! “联系不到家庭医生就给安家打电话,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 陆阎寒三两句交代完,便回到车子旁,顺手关上后座的车门。 真得听见车子离开的声音,安珊凝脚下一软,要不是两个佣人架着,恐怕早就跌坐在地上。 医院楼下,李叔百无聊赖地听着广播,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赶紧关掉广播找到自己的手机。 “先生,太太过来看她父亲,异样?没有,已经进去有一个小时了……” 李叔对着话筒那边一一回应完,挂断电话,又继续打开广播。 医院高级病房去,唐诗看着唐父喝碗粥,收拾好保温桶。 “不是让你不用来医院了。”唐父吃完粥,人也精神了一点,这才想起不让唐诗过来的事情。 “最近公司不忙,我闲着也没事。” 唐诗没告诉唐父她没去公司,毕竟等他们离开,公司如何于她而言也没什么关系了。 她手里拿着苹果削着皮,然后又把苹果切成块,放到果盘里。 做完这些,唐诗便起身去给找护士。 这边唐诗刚离开,病房的门再次打开,唐父刚打开的书还没来得及看,看到走进来的人,笑了笑。 “怎么今天有空过来?”说的话和面对唐诗时完全是两个极端。 陆阎寒的视线扫过床柜上放着的刚切好的苹果,以及一旁的保温桶,心里有了计较,这才开口。 “顺路过来看看,最近感觉怎么样?” “就那样吧,反正也没有多少活头了,我拜托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快了。” 听到陆阎寒的回答,唐父便点了点头。 唐诗带着护士过来的时候,看到病房里多的一个人,愣了下。 不过也只是愣了片刻,转瞬便恢复正常,让到一旁让身后的护士进来。 护士过来给唐父打上点滴,离开前看了陆阎寒一眼,紧接着匆匆离开。 唐诗看着护士匆匆的脚步,心里疑惑,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 “我这边没什么事情了,你们都有工作要忙,赶紧走吧。” 唐父开始撵人。 若是平常唐诗肯定没意见,可眼下她不打愿意挪动地方。 陆阎寒起身,深邃的眸子落在唐诗身上,一道暗芒划过。 “我手里没事先不走,你有事就去忙吧。” “你也走,我想休息一会,你在这里我睡不着。”唐父的语气满是理直气壮,唐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底冒出一丝疑惑。 唐诗自然听出来唐父是故意撵她走的,眼下唐诗不能再勉强留下来,跟这陆阎寒一起离开。 她出来时,手里还拎着保温桶。 陆阎寒走在前面,走廊里拐个弯就是护士站,唐诗跟在陆阎寒身后并不远,因此拐角那边传来的声音唐诗听得很清楚。 “我刚才看到那个陆家总裁都不敢呼吸了,不过本人真得很帅,就是身上的气势太足了。” “不然那个实习生小李能看上?你可清醒点,你这身份嫁给那位肯定没有指望了。” 唐诗没想到,外面热烈讨论的对象居然是陆阎寒。 她站在男人身后,因为对方看不到,她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 头发似乎短了些,有些晒黑了,不过陆阎寒本来就好看,晒黑与否倒是没什么影响。 那边的讨论还在继续,唐诗走神时,陆阎寒却有了动作,转身走出拐角。 “那个陆……” 唐诗明显察觉到陆阎寒出现时,四周突然陷入的诡异沉默。 护士站那几个刚刚讨论欢快的护士此时一脸错愕地看着陆阎寒,然后想到了什么,眼睛都不会动了。 陆阎寒却没理会那几人,神色如常地离开。 等唐诗他们彻底看不见踪影,那几个小护士拍了拍胸口,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后怕。 他们居然再背后陆家的掌权人还被听到,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吗? 几个人想到之前的实习生小李的事情,猛地打了个冷颤,开始担忧自己的前途。 唐诗不知道那几人的想法,跟在陆阎寒身后不远处,走出电梯。 医院门口,唐诗没看见李叔的车子。 她正想教主前面的陆阎寒说点什么,就看见路阎寒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摁了一下。 然后唐诗就看到车群中的一辆车子的车灯闪了闪,陆阎寒直接打开车门。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立刻坐进车子里,朝着唐诗这边看了过来。 男人的那双眼睛很有穿透力,唐诗被看地有些不自在,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 安珊凝的别墅里,家庭一声正在给她处理腿上的伤。 伤口倒是没有多严重,只是轻微地蹭了皮。 跟着安珊凝回来的助理早就被打发走了,不然此时若是在这里看到安珊凝的腿,肯定会真心佩服对方的演技。 毕竟依照安珊凝窝在车子里的行为,助理还真以为她受了多严重的伤。 “医生,凝凝的伤不严重吧?” “只是皮外擦伤而已,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安母松了一口气,叫来照顾安珊凝饮食起居的保姆把医生送出去,来到安珊凝床边。 “你回来是陆家那位送回来的?” 虽说安母比陆阎寒长上不少,但陆氏到底是安氏比不了的。 “嗯。”提起这个,安珊凝的兴致不大高。 安母自然看出来了,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安珊凝,“你们最近相处得不是很好,陆夫人那边也对你有意思,你嫁进陆家是迟早的事情。” “也许吧。”安珊凝总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却又没有办法疏解。 “你这孩子,难道你还真以为陆阎寒能看上那个女人?那种背景经历,怎么可能进的去陆家,如今那家人也就是看着小辈闹一闹而已,真到了最后,还是要选择门当户对的。” 安母见安珊凝还是兴趣缺缺得模样,忽然想起一件事。 第190章:喜欢吗 “对了,”她话音顿了一下。 安珊凝没听见安母安母继续,忍不住抬起头。 “你是不是忘记了过去陆阎寒关注你比赛的事情?那个时候这位可是你每一场得比赛都不落下,如果那还不是对你有感觉的话,我这几十年就白活了。” 经安母提醒,安珊凝有响起来四年前她参加比赛时,每场都会出现的身影。 那个时候安珊凝表面看不出来什么,心里却是傲地没边。 “你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 见安珊凝意识到了,安母笑了笑,又说了些安慰的话。 —— 唐诗本以为陆阎寒要回别墅,可看着四周越来越陌生的景色,她的心不由地提了起来。 因为前不久的事情,让唐诗心里有了阴影,下意识认为陆阎寒要对她做什么。 车子一路疾驰,唐诗的心脏始终悬着,直到车子听在一处港口,她悬着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陆阎寒打开车门下去,弯腰看向车子里坐在副驾驶上的唐诗。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可那双暗沉的眸子里涌动着的东西唐诗却是看明白了。 她只犹豫了片刻,便解开安全带下车。 咸湿的海腥味道扑面而来,唐诗不讨厌,甚至深吸了一口气。 她喜欢大海,因为广阔看不见尽头,吸引着人去不停探索。 唐诗上学的时候,那个时候唐家虽然比不上a市的几个老家族,手里却也有些根基。 那个时候唐诗的零花钱不少,因此很喜欢旅游,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大海。 但自从出事之后,她都是有很久没有看过这么美的海了。 陆阎寒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点燃,夹在手里把玩着,眺望了下一望无尽的海,回头看向唐诗。 女人眯着眼睛看着远方,从她享受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很喜欢。 他眯了眯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身朝着坡下走去。 这边的海域临近渔村,唐诗不知道陆阎寒带她过来干什么,因此他一动身体,便下意识跟了上去。 一路偶尔看到几家渔民,以及打闹着的孩童。 充满人气的环境让唐诗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跟在陆阎寒身后继续往前走。 穿过几家房屋,便看到海滩。 离大海近了,咸湿的海风毫不吝啬地吹了过来。 唐诗搞不懂陆阎寒的心思,但不妨碍她看景色。 陆阎寒又动了,唐诗便也跟着动。 脚下的沙子很软,鞋子踩上去下一刻便陷下去。 唐诗庆幸自己穿的平底鞋,跟在路阎寒身后倒也追得上。 沿路走着,唐诗这才发现沙滩上有不少人是特意过来这边度假的。 有人架起了烧烤架子,上面烤着的海鲜散发出的香味惹得唐诗咽了下口水。 她一直看着周围的景物,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人已经停下脚步。 额头猛地撞上的时候,她还愣了下,然后就撞上一双幽深的眼眸。 “怎么样?” 最近惜字如金的陆阎寒忽然开口,唐诗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在和自己说话。 “挺好的。” 然后唐诗就看见陆阎寒点了点头,继续朝着前面走。 唐诗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只能任命地跟着。 没走多久,前面便有路了,陆阎寒停顿了一会,走了过去。 十分钟后,唐诗和陆阎寒做在一农家院的桌子旁,等着老板手里的海鲜。 唐诗早上吃得向来不多,溜达了一圈,此时早就饿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等菜的功夫,两人这边便显得有些沉默。 唐诗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主动开口询问。 “看风景。”陆阎寒回答得很随意。 相反,唐诗却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按照陆阎寒刚才的表现,他的确是来看风景。 问不出什么,唐诗咬着筷子索性不开口。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嗯?”唐诗下意识抓紧筷子,强大的自控力让她的面色很正常,心里却因为陆阎寒的这句话翻腾着。 “你最近一直没去公司。” 听到这话,唐诗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这位…… 想了想,唐诗随意地找了个借口,“手还没好。” 唐诗这倒不是撒谎,当初骨折打了石膏,后面虽然拆掉了,医生特别盯着她静养。 也是因为如此,唐诗找到借口也不难。 陆阎寒黝黑的眸子沉静地盯着唐诗,像是要从她身上看出个洞。 “让一让,你们的烧烤来了!” 老板吆喝一声,一盘烤海鲜放在桌子上。 被老板一打岔,两人之间那点诡异的气氛倒是散了不少。 陆阎寒像是真得过来看风景似得,吃过饭,便起身朝着车子的方向过去。 唐诗依旧跟在他身后,走回车子旁,唐诗觉得她吃得那点海鲜不够多,似乎又有些饿了。 回到别墅天已经有些黑了,路灯下,昏黄的灯光照耀在雪地上,展露出灿烂的银光。 唐诗一路上绷着神经,进了客厅便直接奔着二楼去。 陆阎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楼梯的方向,淡漠地收回视线。 一个多小时后。 “先生,晚饭准备好了,我去叫太太。”菊嫂把最后的汤放在桌子上,说着就要朝着楼梯那边走去。 “我去吧。” 陆阎寒起身朝着楼梯走去,来到卧室门口,抬手作势要敲门的动作忽然停住。 迟疑片刻,他握着门把手推开门。 卧室里的灯亮着,床上窝着一人影,身上穿着浴袍,松松垮垮的。 陆阎寒走进来,脚落在地板上几乎没有什么动静,更别说吵醒唐诗。 床上,乌黑的头发散落着,部分挡住女人的脸,灯光下,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美。 “唐诗。” 陆阎寒开口道,声音比平常要低很多。 等了片刻,床上的人没动静,陆阎寒便绕到床的另一边,居高临下地打量那张小脸。 比起前段时间,她似乎更瘦了。 陆阎寒微微蹙眉,弯腰,打手碰到唐诗的脸颊,食指和拇指并拢,扯动着唐诗的脸颊。 察觉到痛感的唐诗挣扎着挥了挥手,得到片刻的安静后,紧接着脸颊又是一通,甚至比刚才那一下还要痛。 唐诗迷糊着睁开眼睛,眨了眨,视线上移,眼前出现一张倒立着的脸。 她恍惚了片刻,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坐起来。 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原本就宽宽大大的浴袍被带起来,从唐诗的肩膀滑落。 站在唐诗身后的陆阎寒眯了眯眼睛。 第191章:她进不去陆家的门 陆阎寒的目光过于火热,唐诗想注意不到都难。 她清醒了一会,慢悠悠地转过头,眼睛里氤氲着还没散开的雾气。 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膀上,黑色和白皙的皮肤相衬,越发带着几丝勾人的味道。 “怎么?”大概刚睡醒的缘故,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陆阎寒的视线从她露出来的肩膀移开,黝黑的瞳孔落在她的带着惺忪睡意的脸上。 “晚饭好了。” 扔下这句话,陆阎寒起身离开,房门半敞着,唐诗隐约间能听到下楼梯的脚步声。 她后知后觉地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了些,起身。 松垮的浴袍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唐诗脚步一顿,低下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饭桌前,陆阎寒沉默地端着汤碗,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过去。 唐诗换了身家居服,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时而晃动着。 察觉到陆阎寒的目光,唐诗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一顿晚饭吃得格外安静,唐诗没什么胃口,喝了点汤,只吃了小半碗饭便放下筷子。 她刚要起身,门铃声忽然响起。 佣人听见动静过去开门,唐诗隐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您稍等一下,我去问问。”佣人说完没有关门,而是快步朝着唐诗他们这边走过来。 “先生,外面有位自称安夫人,说要见您。” 唐诗看向陆阎寒,她的认知中,认识的姓安的人,脑子里蹦出来的名字是安珊凝和安凌七。 “让人进来。”陆阎寒握着筷子的动作微顿,冲着佣人道。 佣人离开,陆阎寒也放下筷子,走向客厅那边。 唐诗想了想,跟在男人后面走了过去。 “您请进。”佣人打开门,一位穿着貂绒皮袄的女士走了进来。 对方保养得很好,身上透着一股矜贵。 唐诗只看对方的眉眼,那双和安珊凝相似七八分眼睛,她心里有谱了。 “安伯母。”陆阎寒把人邀请进来,示意佣人去端茶。 安夫人冲着陆阎寒笑笑,“这么晚过来实在打扰了,我来是为了凝凝的事情。” 说着话,安夫人看了唐诗一眼,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打量,片刻后移开。 “凝凝怎么了?” “大概伤口有些感染,你的家庭医生懂得比较多,我过来就是想让你叫医生过来看看。” 依照陆家的权势地位,能够进来陆家当家庭医生的,能力自然不会差到哪里。 陆阎寒刚想坐在沙发上动作一顿,凝眉思考了片刻,冲着安夫人道,“我打电话联系,凝凝的情况怎么样,我和你过去看看。” “那自然好,凝凝的爸爸和凌七都去国外了,我一个女人遇到这种事就有些手忙脚乱,你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 陆阎寒的话不多,随着安夫人的话附和了几句,跟着安夫人一起离开。 安夫人走在陆阎寒后面,离开前,回头看了唐诗一眼。 那道目光中充满了深意,或者说对唐诗的不屑。 唐诗抿了抿唇,身后菊嫂端着补品过来,打断她的思绪。 安家给安珊凝买的别墅,格局和陆阎寒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平常只有安珊凝一个人住,便打通了两个房间,作为安珊凝的卧室。 陆阎寒跟着安夫人来到安珊凝的卧室,就看见偌大的房间中,躺在床上的人泛白的脸。 “凝凝,你睡了吗?”安夫人走到床前,摸着安珊凝的脸,心疼地问道。 “妈,你回来了。”安珊凝迷糊着睁开眼睛,下一刻便看在陆阎寒。 男人穿着黑色的呢大衣,里面是一件灰色高领毛衣,眉眼低垂,透着一股帅气。 安珊凝的目光在陆阎寒的脸上看了一圈,没在他脸上看到什么情绪,不禁咬了咬唇。 “阿寒,你怎么也来了。妈,我不是让你不要打扰阿寒。” “没什么事情就过来了,我联系了家庭医生,哪里不舒服等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下。” 安夫人的视线在两人间徘徊,她虽然比陆阎寒的年纪大,可居然看不懂这个男人。 这让她心里既心惊,同时更加满意陆阎寒这个女婿。 “阎寒也是担心你,就跟我一起过来,你少说点话,省着力气等医生过来。” 听到安夫人的话,安珊凝心底那点漂浮的情绪得到了安慰,扯着嘴角笑了笑。 陆家的家庭医生来得很快,给安珊凝做了个检查,开了点退烧药。 “应该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烧,吃点药就可以,伤口注意不要碰水。” “辛苦你了。” 安夫人接过医生的开的药交给保姆,招呼保姆一起出去送医生。 房间里只剩下安珊凝和陆阎寒,陆阎寒倒了一杯水走过来,递给她。 “我手没什么力气。”安珊凝咬着唇,动了动手腕,有些为难。 陆阎寒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把杯子放到床边的柜子上。 他的动作惹得安珊凝瞪大了眼睛,气息有些喘,脸色有些难堪地道,“我有点渴,你能不能喂我下。” 迟疑了片刻,陆阎寒还是把水杯拿起来,扶着安珊凝喂了点水。 送完医生回来的安夫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想了想没进来,招呼着身后跟过来的保姆离开。 陆阎寒敏锐地看了门口一眼,没什么表情地放下杯子。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在家休息几天,公司那边会有人暂代你的工作。” 眼看着陆阎寒腰走,安珊凝有些激动,开口道,“阿寒,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会。” 陆阎寒停下脚步,看过来的视线没有情绪,语气淡淡的,“发烧就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看着陆阎寒决然离开的背影,安珊凝攥紧被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没过多久,卧室的门打开,安珊凝眼睛一亮,猛地看向门口那边,看到进来的人,瞳孔里闪烁着的光泽黯淡下去。 “他怎么这么急着走了?” “我怎么知道,肯定是惦记家里那个狐狸精!” 安珊凝语气阴沉地道,阴森的情绪外露,说话的时候用了些力气,忍不住咳嗽起来。 安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心疼地走过来顺着她的背。 “那个唐诗我看见了,除了长得不错之外,没看出什么长处来,你这么把她放在心上?” “不是我放在心上,是阿寒。前段时间那边围着一圈保镖,你说除了为了那个女人,还能为了什么?” 第192章:贪心 围在陆家别墅的保镖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更何况还围了那么多人。 原本这件事安珊凝并不知道,她前段时间出国出席青少年比赛的评委,在外地呆了半个月。 回到a市便直接回了安家,等她回来,倒是看见了一次陆家门口的保镖,可转天就不见了,她只以为陆阎寒那边有什么事。 后来还是听别墅的佣人闲聊起这件事,心里有了猜测,她便调查了一下。 尽管陆阎寒掩藏得很好,但唐诗没去公司的事情还是很好打听出来。 “那个女人肯定做了什么,阿寒才会不让她出门,可妈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若只是合作关系,用不着动用这么大的动静吧?” 安夫人想了想,也觉得有点奇怪,只不过她想到了黄秋芳给她的保障,心里的猜疑倒没有安珊凝那么强烈。 “也许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我看阎寒对她不怎么上心,和我出来时都没说句话,也是你多心了,等明年他们关系结束,我们和陆家就该安排你和阎寒订婚,别想那么多。” 保姆端着药走了进来,安夫人看着安珊凝吃了药,安抚着她赶紧睡觉。 “这件事你陆伯母自然有打算,你呀,就等着做陆家的儿媳吧。” 安珊凝就算心里揣着不安和疑惑,眼下没有解决的办法,也只能听从安夫人的话。 她轻叹了一口气,看着卧室的灯关上,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叫住安夫人。 “妈,等我和阿寒订婚了,你让爸把哥安排到国外。” “为什么,你哥才回来多久。” “你听我的,等事情彻底尘埃落定,我再和你说。” 她不愿意让安夫人知道安凌七对待唐诗的态度,依照安夫人的性格,说不定会找到唐诗警告一番,那样对自己的安排很不利。 “行吧,正好过了年国外有个项目要做,让你哥去做也好。” 安夫人没多想,道了晚安,离开房间。 —— 转眼到了年底,天气降温,早晨飘飘洒洒地又下了雪。 唐诗今天要去公司,便提前和姜珊珊打了招呼。 吃过早饭,姜珊珊便给唐诗发了消息,通知她已经到了。 唐诗穿上外套,拿着吩咐菊嫂多准备的一份早餐,拎着走向大门。 “要出去?” 楼梯上,陆阎寒踏下最后一层台阶,眯着眼睛看着唐诗。 这段时间,唐诗和陆阎寒的交流并不多,除非必要,两人都保持着沉默。 而且陆阎寒也只是偶尔回来别墅,碰巧,他昨晚回来了。 唐诗醒来时他已经不在卧室,她便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嗯,要去公司。” 陆阎寒沉默地看着唐诗,他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默了一瞬,他淡淡地点了点头,走向餐桌。 唐诗看着他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便打开门拎着饭盒离开。 门关上,陆阎寒接过菊嫂递过来的咖啡,收回视线。 “最近太太做了什么?” “太太除了去医院或者和姜小姐逛街,其余的时间都呆在书房,应该是在里面处理工作。” 因为姜珊珊时不时会送些文件过来,菊嫂猜测唐诗应该在书房就是处理这些。 陆阎寒听完却是眯了眯眼睛,他可不相信唐诗这么安静。 —— 有一段时间没来公司,唐诗和姜珊珊一起走进来,四周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他们身上。 唐诗直接忽略,跟着姜珊珊走进电梯。 “叮”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迎面走过来一人,唐诗看着手机,差点和对方撞上。 “怎么走路的!”那人看了唐诗一眼,嘟囔着抱着文件往前走,然后看到了跟在唐诗后面的姜珊珊。 “姜总监。” 姜珊珊自然听到了那句报怨,神色淡淡地看了眼来人,勾过唐诗的脖子。 “唐总,你不来公司这段时间,来了些新人,这是创意部新来的。” 唐诗这才看向那人,是个女生,看着年纪和她差不多,此时也打量着唐诗。 “姜总监,她是唐总?” “不然呢,你不忙?” 女生脸色变了变,看了唐诗一眼,抱着文件离开。 “你那个后妈新招来的,说起来,她还真有点本事。”姜珊珊走在唐诗身旁,嘟囔着。 唐诗没说话,淡淡地扯了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要是没点本事,也不会嫁进唐家了。 “对了,你今天怎么突然想来公司了,准备开始新项目了?”姜珊珊跟着唐诗走进她办公室,接了杯水直接在沙发上坐下。 唐诗摇摇头,打开电脑,登录邮箱,回复姜珊珊,“有点事要处理,公司这边,能做得我都做得差不多了。” “做得差不多?什么意思?”姜珊珊疑惑地看着唐诗。 然而唐诗却没有回复她的意思,点开邮箱最近的新邮件,咬着唇,挨个回复。 公司几个高层听说唐诗回来,临时起意,下午两点有个会议。 和姜珊珊在外面吃过午饭,唐诗看了下时间,两人一起回到公司。 “唐总,这是最近的合作项目,你看一下。” “放桌子上吧,我现在去会议室,你和我一起。” 两人到达会议室时,公司的几个高层都到了。 “真是大牌,刚来公司就让所有人等你。” 唐诗刚落座,坐在她斜右方的郑媚儿不冷不热地讽刺道。 “不是两点开会,还有五分钟。”唐诗指了指自己的腕表。 郑媚儿翻了个白眼,看向在场的几个董事,“人都到齐了,有事现在就说吧。” 如今唐诗最大的股东是陆阎寒,几个董事清楚清楚唐诗和陆阎寒的关系,开口前先是看向唐诗。 “小唐,你和陆总的关系很好吧?” “有什么事吗?”唐诗没正面回答,更何况她和陆阎寒的关系原本就有些微妙。 廖董事搓了搓手,看着唐诗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如今公司最大的股东是他,怎么没见他来公司几次?” “大概陆氏比较忙吧。” 几个董事对视了一眼,从各自眼里看出了无奈。 “其实今天叫你过来开会,是想让你向陆总探探口风,既然他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是不是陆氏的合作我们公司更容易接洽。” 原本兴趣淡淡的唐诗抬起头,看向在场的几位董事,微微蹙眉,“公司不是与陆氏有合作。” “那个合作就是小打小闹,而且只归公在你的部门,的确能带来一部分收益。” 唐诗明白了,这些人是嫌弃芝麻小了。 第193章:你是什么东西? 唐诗对公司的这些董事没什么好感。 虽说当年她出事的主要诱导者是郑媚儿母女,但要是没有这些董事默认,那对母女哪里那么容易成功。 “唐诗,你也是公司的一份子,也想看着公司变得更好吧?” 廖董事见唐诗没说话,只当她在犹豫,看了眼会议室里得其他人,众人立刻跟着附和。 毕竟陆氏的地位摆在那里,依照陆阎寒与唐氏的关系,几个董事心里的算盘大的啪啪响。 “哦。” 众董事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忽然听到一道冷淡的声音,宛若一盆冷水从头顶泼下来。 发出声音的人正是唐诗,她神色淡淡,合上会议本。 “唐诗,你这什么意思?”董事中有人不满意唐诗的态度。 “还能什么意思,人家不愿意参与呗!”郑媚儿笑了笑,在一旁插嘴。 “到底还是年轻,目光不长远,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公司,你有责任出份力。” “就是,态度这么敷衍。” 会议室里渐渐响起议论声,小雅眼含担忧。 “各位说够了吗?” 会议本‘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喧嚣的会议室霎时间安静下来。 几个董事不满地看着唐诗,那模样明显还想说什么。 唐诗淡淡地扫了几人一眼,轻笑出声,“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陆氏也不是我开的,如今公司最大的股东虽说是陆总,但你们作为公司的一份子——” 唐诗目光幽冷地扫向在场的人,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身为公司的董事,不去创新,不去研究,总想坐享其成,几位可真是会享受,我爸当初在公司可没几位这么悠闲。” “行了,我也看出来你的意思了,不愿意让陆氏给公司投资就算了,嘴上还要侮辱我们这帮长辈,枉我把你看作小辈,如今才知道自己看走了眼,改天我一定和你父亲说说。” “就是,完全不把我们当作长辈。” 唐诗早就见惯了冷暖,对于这些人的变脸速度没心思理会,拿起会议本正要起身。 “小唐,既然你不愿意与公司共进退,你手里的项目看着分给其他部门吧。” “廖董事什么意思?”唐诗停住,看向廖董事,嘴角微弯,带着讽刺的笑意。 “我不否认你给公司带来的效益,但最近公司的情况不大好,大部分的项目都落在你的部门,僧多粥少,总要让其他人‘尝尝’滋味。” 几个董事中,廖董事表面看着憨厚无私,实际上是最精明的。 生意人,鲜少有不看重利益的。 小雅在一旁欲言又止,唐诗没有立即开口,盯着在场的人。 “小诗,你呀就是年轻,当初你回到公司可是几位董事同意的,如今让你为公司求点投资,也没那么难,对吧?” 看着廖董事眼睛里的算计,唐诗明白自己被算计了。 唐诗正琢磨着怎么处理,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同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不知道是什么投资?”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刚刚那几位说得欢快的董事一脸震惊地看着门口,哑然失声。 唐诗感觉到肩膀被拍了拍,回头看了眼小雅,对方也是神色错愕。 从那道声音响起的时候,唐诗就知道是谁了,转头看过去。 陆阎寒踱着步子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白景。 会议室正中的椅子原本坐着廖董事,此时廖董事慌里慌张地起身,站到一旁。 “陆总怎么来了也没提前告诉我一声。” “为什么要提前通知你,你是什么东西?” 语气很不客气,廖董事的脸色微变,去只能苦哈哈地陪笑。 陆氏的地位不是廖董事这些生意人能够抗衡的,被‘打脸’是小,若是在a市混不下去,才是大。 “各位刚才说到投资,说来听听。” 刚刚话最多的几个董事此时安静如鸡,就连时不时插话的郑媚儿都低下头。 唐诗能够感觉到四周的视线看向她,她往椅子上一靠,没说话。 “廖董事,你说。” 陆阎寒看了一圈,幽冷的目光最后落在站在身旁的廖董事身上。 “其实也没什么,您现在不是公司的最大股东吗?我们便上量唐……小唐和您说说投资的事情。” 把事情简单地说完,廖董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哦?”陆阎寒看向唐诗,黝黑的眼睛仿佛神秘的黑洞,吸引人忍不住看过去。 唐诗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咬了下唇,点头。 几个董事见唐诗没开口说什么,同时松了一口气。 “呵,几位可真是为公司着想,只不过依照公司目前的状况,各位让陆氏投资,打算做什么?” “最近的医药行业比较火热,我和其他几位董事对这方面有些了解,想在这行试试水。” 听陆阎寒的语气似乎有些松口了,廖董事便放下心说着接下来的公司发展方向。 唐诗听着廖董事有些夸大的幻想,讽刺地勾了下唇。 在她的记忆中,唐父在任时,廖董事就曾提过发展医药行业。 当时唐诗正念大学,对公司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也就没注意最后唐父和廖董事怎么解决的,不过可以肯定,唐父拒绝了廖董事的要求。 等唐父出事昏迷,郑媚儿虽然把管着公司,但在几位人精的董事面前,还是董事们的地位更高。 毕竟公司大部分的股权都在唐父手里,郑媚儿就算想拥有话语权也难。 三年多的时间,这些人都没把医药做起来,如今去忽然提起,唐诗直觉这些人心里有鬼。 她看向陆阎寒,犹豫着想开口,陆阎寒却忽然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放在桌子上,敲击着桌面。 ‘咚咚’的声响让在场的除了唐诗之外,每个人心里都跟着打鼓。 “医药行业啊?不知廖董事想做什么?” “保健品,新型开发药物,这类做好了很挣钱,不知道陆总有没有兴趣?” 面对陆阎寒,廖董事等人可不敢说出威胁的话,语气卑微。 唐诗看在眼里,只觉得讽刺。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陆氏的投资向来看方案书在前,几位董事觉得怎么样?” “自然按照您的要求办,方案书我们这边明天就可以给您。” 陆阎寒松口,包括廖董事在内的几人脸上明显看得出兴奋。 “既然没事了,几位不走?” 第194章:为什么没有婚礼 在场的人除了唐诗脸上的神色不算好,廖董事难堪地扯了下嘴角,率先招呼着身后的秘书离开。 有了廖董事开头,其他人陆陆续续起身,离开会议室。 郑媚儿深深地看了唐诗一眼,目光中饱含着掩饰不住的阴森,冷哼一声,带着助理离开。 “你先回去吧。”唐诗把会议本交给小雅,吩咐道。 等小雅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陆阎寒坐在椅子上,长腿交叠着,单手支着下颌,空着的那只手有意无意地敲击着桌面。 “陆总我去外面等您。”白景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会议室瞬间只剩下两个人,桌子下,唐诗抠着手指,看向陆阎寒。 男人似有所感,同时朝着唐诗看了过来。 “你怎么会过来?” 陆阎寒轻笑了一声,眸光流转,声音从牙缝中吐出来,“没记错的话,如今我是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 “嗯。”唐诗点头,笑了下,“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过来。”时间偏偏这么凑巧。 陆阎寒没说话,天被聊死了,唐诗咬着下唇,带着椅子往后退了下,起身。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后两个字还没从牙缝里吐出来,唐诗就见陆阎寒起身,低头整理了下外套,淡淡开口。 “还有两个小时该下班了吧?奶奶让我接你过去吃饭。” 唐诗下意识看了下手表,时针眼看着走到3的位置,便点了点头。 她刚想说自己打车过去就好,陆阎寒走到门口拉开门,朝她看过来。 “你不也没什么事,跟上来。” 不给唐诗拒绝的机会,陆阎寒走出门,紧接着白景的脸冒了出来。 “太太,车子已经在楼下了。” “嗯,我去办公室拿下东西,马上下去。” 白景笑着点点头,脸从门口消失。 唐诗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下桌面的东西,查看了一眼邮箱,发现收到了一条回复。 她快速地给对方回信,然后关了电脑,拿着包离开。 陆阎寒的车子很容易看大,黑色迈巴赫,晃眼的车牌,想认错都难。 唐诗拉开车门做进去,陆阎寒刷着平板,页面显示的内容红绿相衬。 她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司机适时发动车子。 公司距离陆家老宅并不算远,他们过去的时间段也不是堵车高峰,半个小时就到了。 从车子下来,唐诗落后陆阎寒两步走进大门。 大概下了雪的缘故,老宅花园里的花凋落了,有几分萧条。 “老太太精神还是这么好……”客厅里隐约传来说笑的声音。 唐诗脚步微顿,朝着客厅看过去。 客厅的沙发里,陆奶奶坐在正中的位置,旁边坐了几个熟悉和陆奶奶岁数相当的人,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孩,以及一个唐诗面熟的人。 “阎寒回来了。”黄秋媛率先看见门口走进来的两个人,笑着和陆阎寒打了声招呼,视线紧接着便落在唐诗身上。 她微蹙着眉心,似是在回想什么。 “回来了,小诗过来奶奶这边。”陆奶奶冲着唐诗招了招手,挪着身体空出个位置。 唐诗走过去,老人便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唐诗也没扭捏,直接坐下。 客厅里都是女人,陆阎寒接过保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拿着杯子转身上楼。 “给你们几位介绍一下,这就是小寒的妻子。小诗给几位长辈打个招呼。” 唐诗打了招呼,听了一通夸奖,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 一道夹带着些许敌意的探究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看过去,发现目光的主人是在场的那个年轻女孩。 女孩眼睛里的敌意并不掩饰,扫了唐诗几眼,笑着道,“舅妈,阿寒哥哥结婚了,怎么没听说?” 被女孩叫做姑奶的黄秋媛愣了下,看了陆奶奶一眼,笑着道,“他领证也没几个月,再说他可能不喜欢举办婚礼吧,你又不是不了解他,做什么事都闲麻烦。” 闻言,女孩笑了笑,脸上露出两个酒窝,目光闪了闪,语气故作天真,“小嫂子也不喜欢办婚礼吗,哪里有不喜欢办婚礼的女人,阿寒哥哥也不问下小嫂子的意见吗?” 她表情天真,但在场的几人都是吃了不少油盐酱醋的,谁听不出她话里的深意。 唐诗察觉到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然后就听见陆奶奶咳了一声,笑着道,“婚礼自然是要办的,只是两个孩子当初领证的事情太突然,小诗的家人又出了事,便耽搁下来。” “原来是这样,那小嫂子的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夏夏。”黄秋媛唤了一声,看着女孩的目光中饱含着警告。 “老太太您别在意,这孩子让家里人惯坏了,说话口无遮拦。” 黄秋媛人精似得,怎么会看不出陆老太太的脸色变了,赶紧开口打着圆场。 虽然如今陆家的掌权人是她外甥,但谁都知道,路老太太还是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小孩子好奇心重可以理解,等婚礼时间定下来,一定会告知各位。” 陆奶奶笑了笑,笑意却没直达眼底。 适逢保姆过来通知可以开饭了,才打破那股略显尴尬的气氛。 今天在场的都是陆奶奶的朋友,几位老人都有些眼色,饭桌上没少夸奖唐诗。 先前的闹剧唐诗并没放在心上,说了几句讨喜的话,惹得几人直夸唐诗有趣。 那个叫做夏夏的女孩默不作声地抬头看了一眼,撇了撇嘴低下头吃饭。 路阎寒的饭菜由保姆送上去,并没有下来。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唐诗一直坐在老人身旁,被问到话就说几句。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家里人估计过来接了。” 有人开口,其他人便点头附和。 陆奶奶平常的作息很规律,闻言便也没挽留,由着唐诗掺扶手臂把他们送出去。 黄秋媛起身吩咐了身旁的方夏一句,然后跟了上去。 方夏放下手机,嘟嘟嘴,恰巧看见保姆端着碗筷下楼,笑着凑了上去。 “阿姨,阿寒哥哥在楼上吗,他怎么不下来吃饭啊?” “先生喜静,方小姐有什么事?” “没事,您去忙吧。”方夏乖巧地摇摇头,等到保姆离开,瞅着楼梯,笑着踏上去。 书房里,陆阎寒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听见敲门声,手上的动作微顿,拿过一本书在手里。 “进来。” 房门推开,顶着一头长发的女孩走了进来。 第195章:滚出去 瞅见来人,陆阎寒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紧,随手放下书。 “阿寒哥哥,你在做什么啊?” 方夏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粉色薄纱系带裙子,腰间收紧,很好地勾勒出女孩的腰线。 她抬手把脸颊的头发拨到脑后,小心翼翼地想往前走。 “有事?”男人的声音带着几丝清冷。 方夏刚抬起的脚,在触及到那双冰冷的瞳孔时,猛地停住。 她咬了下唇,艰难地扯了下嘴角,笑着道,“阿寒哥哥,自打你出国我们就有段时间没见了,刚才也没说上话,我就想过来看看。” “看够了就出去。” 冰冷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方夏的脸色变了变,身体却没动。 她抿着唇,脸上闪过坚定的神色,往前走了一步,却又因为陆阎寒眉间闪过的不悦,下意识又退回原位。 “我听说阿寒哥哥你结……结婚了,是真的吗?” “嗯。”陆阎寒回复得很快,眼皮微垂,没注意到方夏眼底闪过的晦涩。 “是那位和你一起来的吗?我瞅着她比凝凝姐差很多,你怎么会……” “和你有什么关系?出去。” 方夏脸色泛白,身体微微晃了晃,在陆阎寒冰冷的目光中,眼眶渐渐泛红。 “我让你出去。”语气里带了几分严厉。 方夏快速转身,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房门摔上,陆阎寒拧眉收回视线。 楼下,黄秋媛跟着陆老太太送完朋友,看了眼时间,和陆老太太告辞。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夏夏你……这孩子去哪了?” 黄秋媛回到客厅才发现方夏不见了,正想叫来佣人问一下,就听见楼梯上急匆匆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方夏,你去楼上做什么!”黄秋媛变了变脸色,冲了陆老太太一眼,走过去把方夏拽过来。 “我们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在陆老太太审视的目光中,黄秋媛不敢多留,拉着不情愿的方夏快速离开。 等人走了,陆老太太叫来保姆,“方家那丫头上楼做什么?” 保姆脸上有些疑惑,闻言摇头,“我收拾碗筷下楼碰到她,她问了我先生的问题。” 陆老太太没什么表情,伸手示意保姆扶着她,一脸慈祥地看向唐诗,“晚上就住在这里吧,时间不早了,上去休息吧。” 唐诗点头,转身上了楼梯。 陆老太太被保姆掺扶着回到卧室,任由保姆伺候自己洗漱。 “方家那丫头以后叮嘱别带过来了,年轻人怎么会喜欢我一个老太太的地方。” “是,回头我会转告那边。” 保姆能留在老太太身边十多年,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那方家丫头分明醉翁之意不在酒。 要是平常也就算了,可如今先生已经有了太太,再出格就不合适了。 —— 方家,黄秋媛站在车门边,看着低垂着的方夏从车子上下来。 “你今天去楼上做什么,过去之前我怎么和你交代的?” “舅妈,我现在心里很烦,你能不能别训斥我了。”方夏拧眉,眼眶还红红的,嘟着嘴瞥了眼黄秋媛。 黄秋媛清楚这个侄女的脾性,被顶了一句心里有些动怒,却碍着这是方家老人那边的新建尖,只能憋下这口气。 “行,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不过你以后别求着我带你去陆家。” 方夏一听连忙追上去,抓着黄秋媛的手臂亲昵地晃了晃,“舅妈我错了,我这不是听到阿寒哥哥结婚的消息有些难受嘛,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历啊?” “现在知道撒娇了?我也是为你好,陆家的地位不是方家能比的,你要是惹了那位老太太不高兴,有你果子吃。” 黄秋媛也不可能和方夏真得生气,毕竟这对她没好处。 “你说的阿寒的妻子,听我姐姐说她的家境一般,甚至还进去过,也不知道阿寒怎么看上她了。” “进去过?天呐,黄阿姨也同意吗?” “她自然不同意,她看上了安家那丫头,不过具体的事情我不清楚,阿寒向来做事有自己的主张,除了陆家那位老太太可没人管得了,我瞅着老太太挺喜欢那丫头的。” 黄秋媛很随意地把自己知道的告诉方夏,这种事和她没关系,自然不放在心上。 方夏听了却也是脸色发沉,先不论安家姐姐,那位她自然比不过,可唐诗她有哪里比不过的? 越想越不甘心,进了别墅,方夏直接本着方家老人的屋子去了。 —— 唐诗和陆阎寒在老宅留宿了一宿,第二天回到别墅。 等陆阎寒出门,唐诗换了身衣服让李叔送自己去公司。 等电梯的功夫,唐诗碰到了廖董事。 “廖董事,早。” “小唐啊,昨天陆总有没有和你说投资的事情?” 唐诗看着电梯的数字,闻言语气淡淡地回道,“没有,昨天说得不是很清楚?先看方案。” 廖董事打量了唐诗几眼,没从她的脸上看到别的情绪,不禁有些失望。 可他如今又不敢像昨天那样威胁唐诗,只是讨好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怕陆总还有其他要求嘛,不过既然只是方案,小唐你和陆总这么熟,应该熟悉他吧?” 唐诗愣了下,回头看向廖董事,心里把他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 “据我所知,廖董事手里这个项目策划了很久吧?陆总他只要方案优一定会采纳的,我相信廖董事一定可以达到他的要求。” 话音落下,电梯到了唐诗办公室的楼层。 “我还有事先走了,祝愿廖董事成功。”唐诗笑着挥了挥手,潇洒地走出电梯。 如今公司的这些蛀虫当真以为她是过去的软柿子。 她冷冷地轻笑了一声,把廖董事的事情抛到脑后。 a市今年比以往要更冷一些,连着下了几日的雪,气温一降再降。 唐诗穿了羽绒服赶往医院,来到高级病房区,一眼就看到在护士站纠缠的郑媚儿。 “我怎么就不能进去看看?那是我老公,赶紧带我过去,不然小心我投诉你们!” 几个护士的头发有些凌乱,可见之前的战况有多么惨烈。 唐诗冷冷地扫了一眼,本想不予理会,拎着保温桶路过,没想到护士长先看见了唐诗。 “唐小姐,这位自称您父亲的妻子,您看……” 话没说完,郑媚儿已经看了过来。 瞅见唐诗,又瞥见唐诗手里的保温桶,她冷笑了一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道,“可真是孝女啊!” 第196章:怀疑 “比起唐念慈,我的确算是孝敬了。” 唐诗顿了下,笑着道。 出来后,唐诗调查过,自从唐父昏迷后,唐念慈一次都没来过医院。 “你还敢提小慈!正好碰见你,你带我去见你爸,让他想办法把小慈弄出来,你知道她在里面受了多大的罪!” 郑媚儿昨天又去看了下唐念慈,比起上次的激烈反应,这次的唐念慈乖巧得不像话,只央求郑媚儿想办法把自己尽快弄出来。 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郑媚儿如今的情况不算好,心里也渴望有人陪在自己身边。 自从上次她和季国华的事情闹开了之后,郑媚儿原本能够依靠的人都不与她联系,这让她心里恐惧的同时,开始打唐父的主意。 虽然那老东西手里的股份都卖给了外人,但唐父商场纵横多年,手里肯定有些资源。 郑媚儿算盘打得好,确没想到来到医院又被拦住。 高级病房的门都加了刷卡配置,这是陆氏投资特意要求的升级。 所以即使现在病房门口没人看着,郑媚儿想进去也难。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带我过去见你爸!”郑媚儿说着要过来拉唐诗的手臂。 唐诗防备着她,在她走过来的那一刻,侧身躲开,让郑媚儿伸出来的手扑了个空。 “你有什么脸见我的父亲?” “唐诗,你可不要忘了,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爸明媒正娶进来的,就算我做了什么,我们依旧没有离婚,小慈依旧是他的女儿,他必须见我!” 郑媚儿的情绪很激动,狰狞的面孔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暴发。 从那几个凌乱的状况来看,郑媚儿下手一点不留情。 唐诗看向护士长,给对方使了个眼色。 护士长微微点了下头,小心地拿过一旁的电话。 把护士长的动作看在眼里,唐诗这才看向郑媚儿,换了个手拎保温桶,语气不冷不淡地道,“你现在的情况,我爸完全有理由和你离婚。” “你说什么!” 唐诗没理会郑媚儿的破音的嘶喊,神色淡淡地靠在墙壁上。 “你聋吗?” 郑媚儿的脸色变换着,看着唐诗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 她阴森森地冷笑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唐诗,你可别后悔。”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嫁进我们唐家,你应该后悔。” 原本以为郑媚儿会继续闹下去,唐诗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对方却只是冷笑了一声,瞪了唐诗一眼,走到护士站的柜台上拿过自己的包离开。 望着郑媚儿离开的身影,唐诗若有所思。 “唐小姐,你继母怎么走了,你是没看见她刚才有多厉害,伤了几个小姑娘。” 护士长挂掉电话,朝着唐诗走过来,语气里满含担忧。 唐诗心里也觉得奇怪,依照郑媚儿刚才的态度,应该不会善罢甘休才对。 她心里揣揣,却也知道她和郑媚儿早就结下梁子,因此倒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麻烦你们了,给他们包扎下,这是我的一点歉意。”唐诗拿出些红色钞票塞到护士长手里。 护士长看了看那几个红着眼眶的小姑娘,倒也没拒绝。 “不过你最好还是找上次的人过来看着,她每次过来闹一回,我们这边也应付不过来。” 唐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她应该不会过来了。” 她隐约有种直觉,郑媚儿自从这次之后,应该不会再找唐父。 和护士长表达了下歉意,唐诗便拎着保温桶来到唐父的病房。 进去的时候唐父还睡着,唐诗刚把保温桶放下,回头便看见唐父睁开了眼睛。 “来了。” “嗯,让菊嫂给你炖了汤,你尝尝。” 唐诗把唐父扶起来,放上桌子,把保温桶的汤倒出来,又去拿了湿毛巾给唐父擦了擦手。 这些事情有护工做,唐诗每次过来还是习惯再做一遍。 “我刚才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你赶紧喝汤,一会凉了。” 病房很暖和,唐诗脱了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白色高领毛衣。 “毛衣很好看,很衬你。”唐诗的皮肤原本就白,白色的毛衣更加衬得她肤色俱佳。 唐诗低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这件毛衣她买了两件,另一件在陆阎寒那里。 找衣服时她翻了出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穿了这件出来。 看唐父喝完汤,唐诗收拾了下,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我给您联系了国外的医院,等过完年我把您送过去。” “这件事怎么没和我商量,我现在的情况哪里用得着去国外,我哪里都不去。” 唐父横了唐诗一眼,扯过被子盖好,一副不想和唐诗多说的表情。 “国外的医学技术更好一些,对你治疗有好处。” “小陆也帮了我很多,那些医生专家不都是国外请来的?” 唐诗一时哑言,瞪着唐父看了好一会,抿着唇,眼眶红了。 “爸,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知道什么?”唐父瞅着唐诗,脸上的疑惑不像作假。 “没什么,去国外治疗的事情你考虑考虑。” “再说吧。” 唐父明显抗拒,唐诗劝不动也不再提这件事,等唐父睡着,轻手轻脚地离开病房。 她从医院出来,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德安医生……” 唐诗和那边的人说了几句话,沿着马路走向医院附近的商场。 一辆白色宝马无声地靠近,直到闯入唐诗的视线,唐诗才注意到车子的出现。 宝马车停下来,车窗降下来。 唐诗看到车子后座的人,心脏猛地压了一块石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陆夫人。” “有时间聊聊吗?” “可以。”沉默片刻,唐诗点头。 商场一楼的咖啡店里,唐诗和陆夫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服务员把两人点的咖啡送了过来,等人离开,黄秋芳端着咖啡抿了一口,这才开口。 “距离我们协议的时间不多了,你准备好了吗?” 唐诗点头,“这段时间我安排好我父亲出国,很快就会离开。” 黄秋芳凝视了唐诗片刻,喝着咖啡一时没开口。 她沉默,唐诗更加沉默。 直到一杯咖啡见了底,黄秋芳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这才道,“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提,我虽然不喜欢你作为我的儿媳妇,但也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第197章:抢夺 唐诗从咖啡店离开,想了想,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咖啡店里,黄秋芳仍旧坐在原本的位置,看着唐诗的目光有些古怪。 不过她很快摇摇头把这件事抛到脑后,拎着包要去结账,却被服务员告知账已经结过了。 她动动脑子就能猜出来结账的人是谁,左右不过百来块,她便没放在心上。 唐诗回到别墅,一眼就瞅见了坐在客厅沙发里的人。 对方听到门口的动静,一双幽深的眸子看了过来。 唐诗脱掉鞋子,冲着他打了个招呼,“你回来了。” “去哪了?” “去医院看了我爸,我先上楼了。” 打了个招呼,唐诗便跻拉着拖鞋上了楼梯。 直到楼梯上的动静越来越小,陆阎寒这才放下平板,凝眸看过去。 “先生,是太太回来了吗?” 菊嫂端着茶壶走了出来,听到动静问了句。 陆阎寒默了一瞬,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声。 菊嫂自然看出他的冷淡,没再多言,放下茶壶便离开了。 卧室里,唐诗锁好门,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邮箱。 看到最新回复的邮件,她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回复,敏锐地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不过须臾,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唐诗快速地合上电脑,就听见门外响起菊嫂的声音,“太太,可以吃饭了。” “昂,我换身衣服就下去。” 门外似是响起附和声,紧接着响起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唐诗松了一口气,手指快速地敲击键盘,回复邮件过后,关掉邮箱。 —— 翌日,陆阎寒刚到办公室,门便被敲响。 “进来。” “阿寒。”安珊凝推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短款貂绒皮袄,整张小脸隐匿在领子里,显得她明艳动人。 对于自己的装扮,安珊凝心里很有把握,不禁好奇陆阎寒的表情。 “伤好了?” 陆阎寒淡淡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很快低下头,动作也不过几秒之间,没有多余的停留。 这出乎了安珊凝的意料,过去陆阎寒的视线总会被她的新妆扮吸引,甚至还会问上两句。 安珊凝心里失落,面上强撑着笑容,“已经好了,阿寒你觉得我的新衣服好看吗?” 她走到陆阎寒的办公桌前,微微侧身,被她最完美的角度展现出来。 在她的期待下,陆阎寒抬头,幽深的眸子在她身上扫过。 安珊凝明显地感觉到心脏疯狂地跳动,眼睛里涌动着期待。 “挺好的。”陆阎寒的眸子在她身上的貂绒外套上停留了几秒,给出了评价。 “只是挺好?你以前总会说很多话,说衣服很衬我之类的。” 安珊凝眼睛里涌动着明显的失落,同时又期盼陆阎寒能够听了她的话幡然醒悟。 在她强烈目光中,陆阎寒拧眉摸着下巴,似是在回想什么。 几分钟过后,安珊凝的眼睛都快望穿了,陆阎寒终于开口了。 “我说过吗?” 宛若一盆冷水浇在安珊凝的头上,让她淋了个透心凉。 她笑得有些难堪,然而垂眸的陆阎寒并没有注意到。 “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如果不舒服就回家。” 自始至终,直到安珊凝从陆阎寒的办公室里出来,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应该是这样的! 安珊凝心里恨极了,回头看向办公室的门。 “安总监,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声音,安珊凝看向说话的人,是她的助理。 “你去把白景叫到我办公室。” 助理原本还想问,触及到安珊凝阴森的眼眸,瑟缩了下,快速地点点头,转身离开的背影像是恨不得自己长了四条腿。 —— 进入寒冬,距离春节便越来越近了。 公司里也忙碌起来,唐诗这段时间几乎住在公司里,力图离开前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好。 “吭吭”两声,唐诗手指快速地敲击键盘,嘴上应道,“进来。” “大忙人,中午有没有时间吃个饭,顺便陪我买个礼物。” 听到动静,唐诗抬眸扫了一眼,看清来人不禁愣了下。 她没立刻回应姜珊珊的话,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头,“你最近怎么这么礼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嘴少贫,我平常也很有礼貌好吗?” 姜珊珊说着话坐在办公桌上,看着唐诗面前堆积得几乎有她高的文件,疑惑地问道,“虽然春节临近,但你也用不着这么忙吧?这里面的一些文件春节过后再处理不是一样?” 唐诗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瞅了眼姜珊珊手里拿着的文件,凝眉,手指继续敲击着键盘。 “趁着现在有时间多做点,我正好还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什么事?”姜珊珊放下文件,目光落在唐诗飞快动着的手指上。 “还是晚点和你说吧,时间足够了。” 唐诗的话模棱两可,姜珊珊狐疑地看着她,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也没多问,转而央求她中午出去。 挨不过姜珊珊的央求,唐诗无奈地应下来。 等到了商场,看着姜珊珊进了一家珠宝店,唐诗才知道姜珊珊要给别人买礼物。 姜珊珊几个月前就订了货,今天过来也只是看货然后付余下的尾款。 唐诗听着珠宝店的经理给姜珊珊介绍,她无聊地在柜台旁转悠。 依照她目前的财力,买柜台里中的珠宝咬咬牙还是可以的。 她想着最近对她格外照顾的陆奶奶,看着珠宝首饰的目光便认真起来。 姜珊珊那边有经理照顾,售货员便跟在唐诗身旁。 “麻烦把这个拿给我看一下。”唐诗指着柜台里一件翡翠坠子。 那是块绿翡翠,唐诗因为手里有块母亲留下来的紫翡,多少对这方面还有些研究。 看到这块绿翡翠坠子的时候,唐诗便有些喜欢。 售货员听了便把坠子拿了出来,小心地要递给唐诗。 一只手横空插了过来,把售货员手里的绿翡坠子抢走。 “小心点。”售货员下意识低呼出声。 “一块绿翡而已,你当我买不起?”有些刁蛮的语气从唐诗身侧响起。 唐诗的视线此时落在了身侧的人身上,目光冷了下来。 “不知道先来后到吗?” “在谁手里自然就是谁的,分什么先来后到,哧!” 方夏拿着绿翡摆弄了一会,得意地看了唐诗一眼,冲着售货员勾了勾手,“把这个给我包起来,我要了。” 售货员张了张嘴,看了眼唐诗,可她到底只是卖东西的,尴尬地接过绿翡避开唐诗的目光。 第198章:项链 “哟,小诗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谁欺负你了?” 姜珊珊听见这边的动静,把东西交到经理手里,施施然地走到唐诗身边,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方夏身上。 普通人也许不知道姜珊珊是谁,方家在a市也算有点底蕴,平常和上流社会的人打交道,方夏也参加过几次大家族的宴会。 所以在姜珊珊走过来时,方夏先是愣了下,瞟了唐诗一眼,礼貌地和姜珊珊打了招呼。 “姜小姐,我们之前在宴会上见过面,我是方夏。” “方夏是谁,我认识吗?”姜珊珊回得太快,以至于方夏一时没反应过来。 直到四周的轻笑声传进她的耳朵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 “我是方家的孙女,您应该见过我的姐姐,方瑜。” 提到自己的姐姐,方夏的胸脯挺了挺,霎时间像只高傲的孔雀。 四周隐约响起了议论声,唐诗听了一下,才知道为什么人们反应这么大,因为方瑜是个最近红起来的明星。 “方瑜?啊,我想起来了,上次有人找到我妈让我帮忙设计礼服我给拒绝了,那人似乎就叫方瑜。” 姜珊珊点着下巴,脸上冒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方夏心里打鼓。 方瑜在娱乐圈里混了几年,也不过在当初红极一时的唐念慈出事之后才冒头,所以娱乐圈里的事情方瑜很少回家提。 但方夏隐约有次碰见方瑜在房间里砸东西,嘴上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 她没听清,只隐约听见‘礼服’之类的字眼。 现在听姜珊珊说起,她心里便猜到了大概,脸上的得意还没维持多久,便有些僵硬。 “方小姐,你的东西包好了,一共三百六十万。” 方夏正低头懊恼,猛地听售货员说话,价格没听进去,忙不迭地掏出银行卡递过去。 等支付完,她抱着东西冲姜珊珊打了招呼,抱着东西匆匆离开。 “她刚才和你抢东西?”姜珊珊望着走远的身影,回头看唐诗。 唐诗淡淡地点点头,心里的确有些不痛快,但也不至于放在心上。 “三百六十万,可有意思了。”姜珊珊忽地笑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唐诗听出姜珊珊话里的深意,疑惑地问道。 姜珊珊回到柜台前,接过经理包装好的东西塞进包里,笑着道“方家我知道,比起你家倒是不错,可惜近两年生意上出了些问题。 据我了解,这方夏还没毕业,别说挣钱,如今还要家里人每月给零花钱,从她穿着看平常的花销应该不少。” 唐诗回忆了下方夏的穿着,表面能够看到的的确都是名牌。 她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就听见姜珊珊语气嘲讽地道,“三百六十万,从她的穿着看每月的零花钱就不会攒着,又哪里能有三百六十万。” 不是方夏的钱,那钱就只能是方家长辈的。 三百六十万对于上流阶层的人也不过九牛一毛,而方夏买了个对她没用的绿翡坠子,让方家的长辈知道难免会动气。 唐诗搞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不禁觉得好笑。 那方夏对她的敌意很明显,抢绿翡坠子估计也是一时攀比。 “你买那坠子是要送长辈的吧,他们店里有好货一般都放在里面,我让人给你拿出来看看。” 那旁姜珊珊说完,便提到唐诗买东西的事情。 也没管唐诗同意与否直接叫了经理去把店里的好货拿过来。 看着经理匆匆离开的背影,唐诗想说话也晚了,只能无奈地看着姜珊珊。 “我手里能够支配的钱不算多。” 三百六十万已经是她的极限,她都不敢想象姜珊珊口中的‘好货’的价格。 “我是这家店的老顾客,有他们店里的会员,会给你打折的放心。” 姜珊珊拍了拍唐诗的肩膀,一脸让她放心的模样。 经理很快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布盖着的盘子,等他揭开布,唐诗就算做好了准备,也不禁有些惊艳。 “这些首饰的色泽也太好了,很贵吧?” 唐诗说话的时候,姜珊珊给经理使了个眼色。 经理抿唇笑了下,“您看中了哪个,姜小姐是我们店里的高级会员,折扣很大。” 唐诗看了经理一眼,确定他没撒谎,这才试探着拿起一串宝石项链。 “这个价格……”经理愣了下,没想到这副项链也放在这里,看了姜珊珊一眼,语气有些迟疑。 唐诗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正想放下手里的项链。 “您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经理无视姜珊珊的目光,拿着手机走到一旁。 唐诗已经放下的项链,冲着姜珊珊耸耸肩,“算了,这件价格应该不低,别为难经理了。” 她看出来经理的为难,可见她刚才拿着的项链价格很高,并不是姜珊珊的折扣能够解决的。 可偏偏那副项链太耀眼,衬得其他珠宝黯然失色,唐诗也没了继续挑选的兴趣。 她打算和售货员打声招呼便离开,那边经理却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陆……”经理话音一顿,然后冲着身旁的售货员道,“露露,你去把店里高级会员的包装盒拿过来。” 唐诗疑惑看着经理,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她总觉得刚才经理似乎再叫她。 “女士项链你看中了吗?这件原价四百多万,因为姜小姐是我们店里的高级会员,所以给您打折,三百二十万,您觉得这个价格能接受吗?” “多少钱?” 唐诗还没开口,一旁的姜珊珊一脸愕然。 依照姜珊珊混迹时尚界多年,自然看出这副项链的不同之处,原价四百多万根本不可能。 “三百二十万卖给这位女士,姜小姐您觉得有什么问题。” 经理仍旧笑着,只是那双看着姜珊珊的眼睛里满是央求之色。 姜珊珊明白了什么,猝不及防地笑起来,笑得唐诗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项链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我只是觉得你运气真好,碰到了我。项链包起来吧,你去付钱。” 结账的地方在另一边,唐诗不疑有他,从包里掏出钱包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确定唐诗走远,姜珊珊差点拎住经理的衣领,幸好经理躲得快。 “姜小姐开玩笑了,我能对陆太太有什么目的。” 那个叫做露露的售货员走了回来,把手里的打包盒递给经理。 姜珊珊刚想开口,忽然想到了什么,眯着眼睛看着经理。 经理笑了笑,把项链拿出来,小心地放在包装盒里递给唐诗。 第199章:争取的权力 “今天多谢你了,不然我肯定买不下这副项链。” 餐厅里,唐诗以姜珊珊帮了自己大忙为由,决定这顿饭由她请。 姜珊珊抿了口红酒,闻言笑笑不说话。 吃过饭,两人又在餐厅逛了一会,便相约回公司。 商场距离唐氏有些远,路上不堵车的话也要将近五十分钟。 恰逢过了午休时间,路上的车不算多,行驶得还算顺利。 唐诗有些困倦,便靠在坐椅子上打盹,昏睡间,只感觉车子猛地停下,伴随着一阵撞击。 她猛地惊醒,下意识看向姜珊珊。 姜珊珊的脸色有些白,还没等唐诗开口询问,低声咒骂了一句。 她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去,凉风擦过车门钻了进来,冷冽的温度让唐诗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晕眩的脑子也清醒了一些。 “你会不会开车!” 听到门外的动静,唐诗看向后视镜,隐约瞅见一辆白色车子停靠得很近。 那辆车子有些眼熟,唐诗眯了眯眼,紧接着后视镜里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猛地坐直身体,清醒片刻,解开安全带,穿上外套打开车门下去。 “抱歉,车子的维修费用我会承担。” “真是倒霉,欸,你怎么下来了。”姜珊珊嘀咕了一句,下一刻看到唐诗。 安凌七听到动静,下意识侧眸,看到唐诗的瞬间,他眨了眨眼睛,似是没有反应过来。 “出什么事了?” 唐诗冲着他点了下头,走到车尾,才发现姜珊珊的车子凹陷了一块。 怪不得她感觉到车子剧烈地晃了一下,原来不是做梦。 “阿诗,抱歉有没有吓到你?” 安凌七脸色骇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回眸扫了眼身后的车子。 毕竟这不是唐诗的车子,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摇摇头。 “你们认识?那就好说,这次的事故你是全责,稍后我联系你。” 姜珊珊脸上带着烦躁,唐诗却是明白她烦躁的原因,毕竟这辆车子是她刚提了不久。 “下次注意,你该庆幸没出人命,不会开车也敢上路。” 唐诗听着姜珊珊的嘀咕声,有些无奈,和安凌七道别后,拽着姜珊珊回到车子上。 坐进车子里,姜珊珊仍不放心地回头,嘴上碎碎念,“你认识这人靠谱吗,别撞坏了我的车子不赔。” “你不认识他?” 唐诗有些意外,然后就看到姜珊珊回眸,一脸‘我该认识他吗’的表情。 看来的确不认识。 “他是安珊凝的哥哥,你不是认识安珊凝。” “他就是安珊凝的哥哥!” 从姜珊珊震惊的语气中,唐诗十分确定她的确不认识安凌七。 可是不应该啊? 很快姜珊珊便解决了唐诗的疑惑。 “我说他怎么眼熟,原来是安珊凝那个从小呆在国外的哥哥。” “从小呆在国外?” 唐诗有些诧异,毕竟她和安凌七接触的几次中,看得出他对国内很了解。 “嗯,听说小时侯身体不算好被送到国外休养。我也就小时侯见过一次,那个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哪里会记得清楚。” 姜珊珊在这边给唐诗普及她不知道的安凌七。 另一边,安凌七的车子里。 他的车子因为刚才那一撞,已经启动不了,只能停在路边。 副驾驶座位上,安珊凝低垂着眼睑,让人看不清情绪。 “你知道刚才又多危险?凝凝,你以前没有这么胡闹过。” 安凌七的语气里透着失望,看着安珊凝放在膝盖上紧紧攥在一起的裙摆,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别怪我说话重,刚才那种情况,你过来抢方向盘,要不是我反应及时,恐怕我们的命都不一定在。” “哥,你不是担心我吧,是在担心唐诗对不对?” 安珊凝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说出来的话确让安凌七拧眉。 他想到唐诗面对他的表情,很淡,看着他的目光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心里没来由地一痛,安凌七抓紧方向盘,没说话。 “被我说中了?哥哥,我做得那些也是为了你啊,只要她离开阿寒,哥哥就可以追求她了不是吗?” “凝凝,你和陆阎寒不合适。”安凌七有些烦躁,语气不由有些冲。 “不试试怎么知道!从小到大,长辈们都夸我们相配,阿寒也一直对我很照顾,他明明就很喜欢我啊!” 安珊凝的声音有些哽塞,带着浓重的鼻音。 安凌七看过去,触及到安珊凝泛红的眼睛,嗓子一瞬间干涩。 这是比他小一岁的妹妹,她的出生是为了他,可他却没照顾好她。 “凝凝,哥哥的语气有些不好,抱歉。” “我没怪哥哥,我只是觉得自己也该有追求幸福的权力,哥哥会支持我的对吗?” 女孩一双和他七八分像的眼睛里映照着他,闪烁着盈盈水光。 安凌七心忽然得一软,闷声没说话,淡淡地点下头。 “我就知道哥哥最爱我了,刚刚是我错,哥哥不要生我的气,以后我绝对不会了。” 望着抓着他手臂撒娇的安珊凝,他实在说不出重话。 脑海里闪过那双清淡含笑的眉眼,安凌七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脏跳动得厉害。 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安珊凝拥有,他同样拥有。 若是那人对她好也罢了,可是—— 不过片刻,安凌七在心里下了重大的决定。 —— 傍晚,天上开始飘起雪花。 姜珊珊晚上要回姜家,已经提前走了。 唐诗走出大楼,抬头看着飘飘洒洒的雪花,吐出了一口气。 多少年没看到这样的景色了,唐诗一时间觉得很享受。 她仰头看着天,时不时吐出一口白气。 看得有些入神,以至于她连身前停了一辆车子都没注意。 “太太?” 熟悉的声音惹得唐诗低下头,她的身前听着一辆黑色迈巴赫,副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李叔的脸。 “上车吧,外面冷。” 瞧见唐诗看过来,李叔从车子上下来,过来给唐诗打开后座的车门。 唐诗这才发觉手脚冰凉,搓着手弯腰坐进车子里。 她刚想说话,余光瞥见身旁坐着的陆阎寒,一时语塞。 “走吧。” 察觉到车子没动,陆阎寒抬眸看向李叔,语气淡淡开口。 车子的暖气烘烤掉唐诗身上的凉意,她抖了下肩膀打了个冷颤,视线落在陆阎寒手里的平板上。 最近他好像一直看着平板—— 第200章:出国 唐诗的目光太过直白,陆阎寒注意到,抬眸看过来,手指下意识关掉平板屏幕。 “怎么?” 陆阎寒的问题让唐诗微愣,收回落在平板上的视线,摇了摇头。 等了片刻,看唐诗没有开口的意思,陆阎寒沉默地收好平板,清嗓子的声音吸引了唐诗的注意力。 见唐诗看过来,陆阎寒微蹙的眉松开。 “春节那天,奶奶让你和我回去。” 唐诗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之前陆老太太和她通电话,也隐约提了下。 所以她几乎没有犹豫,便同意下来。 她答应得这么快,倒是让陆阎寒有些意外,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唐诗心里琢磨着之后要着手准备的事情,注意到陆阎寒的目光也没往心里去。 再过半个月就是春节,唐诗也更加忙碌,几乎天不亮就要起来,加班到深夜才会回到别墅。 大概有陆阎寒提前打了招呼,接送全由李叔负责,倒是省去了唐诗很多时间。 公司,唐诗扫过走廊里忙碌的身影,推开办公室的门。 她拉开椅子坐下刚打开电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清来电人,唐诗拿过手机接听,另一只手熟练地点开邮箱。 “小诗,春节你爸在哪里过,要不我把他接过来?” 话筒那边,宁子良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唐诗的耳朵里。 她这个舅舅,这几个月和她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不用,我会看着安排。” 唐父的情况出院的话要顾忌很多,如非必要,她打算让唐父在医院安心修养一段时间,也好为接下来的安排做准备。 “你过年肯定要留在陆家,你怎么安排,我把你爸接过来,我们两个凑在一起过年多少也热闹些。” “舅舅,你最近在忙什么?”唐诗决定的事情很少改变主意,但又不想说得太绝,借机转移话题。 她的问题说完,话筒那边的宁子良声音听起来有些支支吾吾。 “舅舅,你没沾染不该沾的东西吧?”唐诗拧眉,宁子良的异样让她心里浮现不好的感觉。 “你舅舅我是那样的人?我在外地,手里有份赚钱的行当,你就放心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先挂了,过两天我再和你商量春节的事情。” 宁子良匆匆地结束了通话,唐诗看着被通话中断地屏幕,揉了揉有些头痛的额头。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太阳穴,强打起精神浏览邮箱。 —— 偌大的灰白相间装扮的办公室,陆阎寒拿掉耳麦,盯着手机的眸子里闪烁着幽光。 办公桌前,白景打量陆阎寒的神色,心里直打鼓。 他不知道陆阎寒听到了什么,只是老板没什么情绪,反而让人心里不上不下。 “陆总,今晚的航班?” “按照原计划安排,别墅那边,安排白五他们盯好。” 白景忙不迭点头,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脱力地靠在走廊的墙上。 “阿寒刚和你说了什么?”身旁忽然响起一道夹带着质问的女声。 白景扭头看过去,安珊凝手臂环在胸前,毫不掩饰眼睛里的打量。 “陆总晚上要出国,让我安排订票。”白景的神色在看到安珊凝的片刻就恢复正常,避重就轻地回答对方的疑问。 安珊凝拧了拧眉,盯着白景的目光中包含着不悦。 公司里的人都尊称她安总监,只白景每次见她都称呼安小姐,分明没把她当作公司里的人。 虽然安珊凝清楚自己来公司的真正目的,但不被人放在眼里,那滋味还真是让她不舒服。 但白景到底是陆阎寒的人,安珊凝纵然心里不悦,却也没说什么。 “去f国?” 白景点点头,作势看了眼手表,有离开的意思。 “你等一下,给我订一张票,和阿寒同个机舱。” 安珊凝语气带着命令,白景迈出去的脚顿住,回头看安珊凝。 “怎么,我的要求有问题?” “自然没问题,不过这件事我不能做主,安小姐不妨先和陆总打声招呼?” 要是换了唐诗,白景可能会按照要求做,毕竟那位和陆总有些不清不明的关系。 可安珊凝,既不是陆家人,明面上也只是陆总的朋友,白景不敢越界。 这其中的纠缠安珊凝不清楚,只是被白景拒绝让她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这段时间原本就憋着一股火,此时看白景的目光更是阴森森的。 “安小姐还有什么事吗?”白景的表情一如既往,让人挑不出错处。 可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面庞,安珊凝心里一阵窝火,冷哼一声直接推门走进办公室。 陆阎寒听到门口的动静,下意识皱眉,冷眸扫过去。 还未开口,瞅见走进来的人是一脸不悦的安珊凝,到嘴边的训斥咽了回去。 “阿寒,你要去f国?” 陆阎寒沉默片刻,也没问安珊凝怎么知道的,点头默认。 “正巧我也要去那边,我刚想让你那个助理帮我订和你同个航班的机票,他拒绝了。” 说到白景,安珊凝脸上流露出苦涩笑容,面上强撑着坦然。 “你说白景?”陆阎寒蹙眉问道。 安珊凝把陆阎寒的目光看在眼里,装作皱眉纠结,笑着摇摇头,“不说这个,我和你一起走,你就让你的助理顺便帮我订一张。” “我去国外处理生意上的事情没时间照顾你。” 陆阎寒没再追问白景的事情让安珊凝心里有些失望,闻言做出懊恼地表情瞪着陆阎寒。 “你想什么,我去那边也是为了见朋友,哪里用你照顾,只是你回国时顺便帮我订一张我们一起回来。” 听完安珊凝的话,陆阎寒沉默片刻同意下来。 安珊凝又在陆阎寒的办公室坐了一会,见陆阎寒回应她的话有些敷衍,便坐不住起身离开。 从办公室出来,安珊凝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书架旁假意拿了一本书。 很快,她看见白景走进办公室。 因为办公室隔音不错,安珊凝走近了也没听见里面说什么,没过多久,白景倒是开门出来了。 瞅见站在墙边的安珊凝,白景面不改色地笑了笑。 “阿寒让你帮我订机票了?”安珊凝心里不悦,语气不好地叫住白景。 白景愣了下,不过还是点头。 安珊凝的视线在白景的脸上扫了一阵,没看出半点异样,失望地收回视线。 她分明听到陆阎寒提起白景时,语气有些异样。 第201章:落地 安珊凝不确定白景是隐藏得太好还是其他原因,不过她觉得既然陆阎寒让他订机票,恐怕白景应该清楚她在阿寒心中的地位。 想通这一点,安珊凝便不愿与白景废话,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被叫住的白景莫名其妙地看着安珊凝离开的背影,转而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离开。 唐氏,唐诗整理着办公室的文件,听着姜珊珊在一旁碎碎念。 “马上就过年了,你这个时候出国?” “也就两天而已,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唐诗抱着怀里的书站在书架前,有些犹豫该放在哪一格。 “你最近好奇怪啊,一边是在公司里忙得脚不沾地,另一边又安排了出国的行程,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 姜珊珊带着怀疑的嘟囔传进唐诗的耳朵,她手上动作一顿,紧接着把怀里的书塞进书架里。 回身,脸上一派云淡风轻,让姜珊珊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说起大事,过了年你是不是要准备一场时装秀?” 听到唐诗提起这件事,姜珊珊转眼便把唐诗的事情抛到脑后,兴奋地说起这场时装秀。 “我已经准备了两个多月,你有时间帮我看看哪里需要改动,这次的时装秀我一定要惊艳全场。” 年初,姜珊珊以新锐设计师的名头正式步入国外时尚界,因此这次的时装秀她格外看重。 唐诗沉默了下,想着时装秀的时间,没有立即回应。 好在姜珊珊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这次的秀上,对于唐诗的回复也并没放在心上,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你知道这次我在参秀设计师名单上还看到了谁?” 唐诗被她的吸引了注意力,脑海里冒出之前那次比赛上遇到的年轻面孔,目光闪了闪。 那边姜珊珊心里像是早就按耐不住,没等唐诗开口询问,便说了个称呼。 “devil。” “你怕她?”唐诗回忆了一下一时没想起这人的中文名。 “谁怕?上次的比赛她可是输了我!要不是我那个吃里扒外的助理,晋级赛她都不一定能赢我,只是我比较好奇,她最近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姜珊珊所指的动静肯定是有关设计师行业,唐诗沉默,也没有答案。 “既然她也参加,过完年你安心准备时装秀,公司这边你可以暂时不用来。” 春节过后,唐诗的时间更没有多少。 之前签下姜珊珊的住要原因不过时为了在公司站稳脚,如今想来却是有些耽误对方的发展了。 唐诗心里盘算着,等她离开时,最好还是留下一封信让姜珊珊自己选择。 “只是准备一场秀而已,我来公司还可以和你们讨论,和公司的工作不相违背。”姜珊珊没听出唐诗的话外之音,兀自说着自己的决定。 闻言,唐诗抿着唇,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机场,唐诗挂断李叔的电话,拉着行李箱走向候机室。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唐诗掏出笔记本电脑,继续手里未完成的工作。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唐诗动了动发酸的手腕,打了个哈欠。 她最近时常犯困,看了下时间决定去买杯咖啡,结果刚收拾好东西,便听到广播通知检票登机。 唐诗便拉着登机行李箱朝着检票口走去,检完票随着人流走向机舱。 舱内,唐诗的位置靠着窗户。 她打开电脑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恰巧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看到发件人,唐诗忍不住笑起来,飞快地回复对方。 “商务舱在后面……” 走廊上的声音有些吵,唐诗回完短信,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不过片刻,那身影已经走向下一个舱位,唐诗也只不过看到个背影。 那背影很快消失,唐诗心里疑惑,很快收回视线。 国际航班到达目的地要十多个小时,唐诗睡得这一路睡得并不舒服。 她原本想着在飞机上处理好工作,落地到了酒店再休息,可也不知怎么回事,上下眼皮一直打架。 好不容易挨到飞机落地,外面天还黑着。 “诗诗,这里!” 唐诗从机场出来,就看到围栏外有个举着牌子的年轻女人。 对方比她大上两岁,唐诗笑着挥挥手走了过去,“妍姐。” “一路累不累,我哥的车子等在外面的大路上,我领你过去。” 唐诗和妍姐的关系很亲近,对方要来替她拉行李箱,被她拒绝,也没再勉强,只搂着唐诗走远。 等唐诗的身影走出一段距离,一个带着墨镜,穿着风衣的男人走了出来,望着唐诗的背影,沉默地跟了上去。 男人看着唐诗坐进一辆车子,开车的人看着三十出头,样貌英俊,个子挺拔,似乎和拉着唐诗的女人关系很亲近。 直到车子启动离开,戴着墨镜的男人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去后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 妍姐在f国定居,和她的哥哥生活在一起,有一栋小公寓。 唐诗原本想住酒店,被兄妹俩三年两语地劝下来,载着她直接回到公寓。 “这房子不算大,你和我住一屋。” “小妍,你带小诗上去看看房间,行李我拿上去。” 妍姐的哥哥叫做冯晨,比妍姐要大三岁,比唐诗大五岁。 大概因为年龄的关系,冯晨给唐诗的感觉成熟稳重,让人很轻易地可以依赖。 “谢谢晨哥。” “男人就要多做点,我先带你上去看看,稍后我们去吃饭。”妍姐搂着唐诗的手臂,拿出钥匙打开公寓的门。 唐诗跟在妍姐身后走进去,公寓的规格不算大,但住两个人足矣。 妍姐带着唐诗上了二楼的卧室,卧室也不算宽敞,两个人进来便显得有些掣肘。 “这两天就麻烦你了,晚上吃饭我请客。” “你是客,哪里有让你请客的道理。”冯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听到唐诗客气的话不由笑了笑。 他长得本就不错,笑起来更是让人心下放松。 唐诗被他的笑容感染,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 公寓门口,戴着墨镜的男人隐匿在墙边,注意着公寓里的一举一动。 他一边关注公寓那边,一边又忍不住看手机。 响起刚刚那通电话,他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疑惑。 不等他深想,公寓那边有了动静,唐诗跟着妍姐兄妹从公寓出来,上了车子。 第202章:会面 戴墨镜的男人看着车子离开,想了想没追上去,转而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身体融进黑暗里。 唐诗不知道有人暗中跟踪自己,冯晨开车把他们载到附近一家餐厅。 这个时候店里的人不多,唐诗他们找了个空位坐下,她便忍不住开始打哈欠。 妍姐瞧见她这样,忍不住笑,“你在飞机上没睡觉,怎么困成这样?” “有些没睡好。”唐诗结果服务员递来的柠檬水,直接喝了一口,才感觉精神好一点。 那边妍姐也结果柠檬水,见唐诗没反应,便也喝了一口。 “咳!还是这么酸,你怎么喝下去的?”妍姐拧着眉头把柠檬水推到一旁。 唐诗疑惑地看了眼面前的柠檬水,疑惑道,“我没觉得酸啊?” 她是真没觉得酸,妍姐只以为她比较能吃酸,也没多想,只是把杯子推得更远了点。 “这家店的柠檬水出名的酸,小诗你是为数不多能喝得下去的。”冯晨在一旁解释道。 唐诗的目光扫向店里,果然其他顾客的桌子上也放了柠檬水,只是都没怎么动,像是避之不及一般。 “我觉得还可以。” 妍姐看着唐诗手里喝了一半的柠檬水,胃里忍不住冒着酸水。 吃过饭,冯晨开车回来,停好车子,眼睛下意识看向车子后面。 妍姐注意到冯晨的动作,跟着看过去,下意识道,“怎么了?” 冯晨疑惑地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可能看花眼了,你赶紧带小诗上楼休息,我把车子停好。” 妍姐点点头,叫醒打着瞌睡的唐诗,领着她走进公寓。 外面,冯晨把车子停好,视线看向黑暗,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揉了揉头发,只以为自己刚才真得眼花了。 公寓的门关上后,黑暗中,一辆黑色的高级商务车开了出来。 坐在副驾驶的白五看向后视镜,下一刻迅速收回视线,吞了下口水,语气艰难道,“要不要我约下太太出来……” “不用。”白五话没说完,便被冷冷打断。 车厢里弥漫着的低气压已经昭示着后座的人情绪不高,白五不敢贸然开口,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公寓上。 公寓二楼面对着街道的窗户亮着灯,隐约可见窗前人影晃动。 白五听说唐诗出国的消息时,以为她要过来出差,如今看来应该不是。 而且这栋公寓的人貌似和唐诗的关系很要好,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认识的朋友。 “联系附近出租的公寓,这几天我在这边住。” 后座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白五的思绪,他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反应过来时人影站在马路上。 望着那辆融进夜色的黑色商务车,白五抬头望天,吐出一口白气。 翌日。 唐诗一夜好眠,睁开眼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她原本以为要经历的倒时差没有发生,倒是让她有些惊喜。 楼下客厅,靠近厨房有一张餐桌,上面摆着早餐。 浴室的门打开,冯晨走了出来,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要出门。 看到睡眼惺忪的唐诗,他忍不住笑道,“小妍今天去店里请假,要一会才回来,你吃完早餐可以再睡一会。” 唐诗谢过冯晨的好意,却没睡觉的打算。 她的时间有些紧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要赶紧离开,否则国内那边应该会发现异常。 此时的唐诗压根没料到自己的行踪被人完全掌控。 冯晨要去上班,离开前找了副钥匙递给唐诗。 “小妍说你来这边有事要处理,给你一副钥匙方便你出入。” “谢谢晨哥。” 唐诗收下钥匙却没打算用,毕竟冯晨两兄妹很信任她,她却不忍心麻烦他们。 吃过早饭,唐诗洗漱了下上楼换了身衣服,妍姐便回来了。 “我们老板只给了我半天假,你要去哪里,我带你去。” “去医疗研究院,你不用刻意陪我,挣钱要紧。” 妍姐却没听唐诗的话,顺手笑拍了唐诗肩膀一下,“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你刚来这边,我利用这半天让你认认路。” 不容唐诗拒绝,妍姐便拉着唐诗出门。 两人出了公寓,就看见不远处停了几辆黑色的车子。 “看那车子价钱不低,真搞不懂怎么搬到这片区域。”妍姐嘟囔了一句。 唐诗不远处真该搬家的公寓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跟着妍姐离开。 那几辆黑色车子中的其中一扇门拉开,白五从车子上下来,看着唐诗离开的背影,抬步跟了上去。 位于f国z市的医疗研究院,在整个数一数二,所以当唐诗被拦在外面时,倒也没意外。 妍姐试着和保安交流了一会,对方严肃表示,没有通行证和介绍信,不能进入。 “怎么办?” “我打个电话。”唐诗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话筒那边响了好一会,守在门口的保安见他们不走,有些蠢蠢欲动。 就在话筒即将进入提示音时,忙音忽然消失,隐约响起呼吸声。 “德安医生,我是唐诗,之前联系过您。您在研究院吗?” “唐诗?”话筒那边的语气有些迟疑,片刻过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 “你是那个通过邮箱联系上我的人,你找我是因为你的父亲已经过来了吗?” “我的父亲还在国内,我现在在研究院门口,不知道您能不能出来一下?” “好,你等我几分钟。” 德安答应得很快,这也是唐诗联系了几个月的成果。 因为唐父的情况也算是医学上比较特例的症状,唐诗联系德安,把每天的情况和德安汇报,对方才慢慢与唐诗联系。 对方把唐父当成了‘研究品’虽然不大好,但能让唐父好起来的情况,唐诗都愿意试一试。 德安医生来得很快,守在门口的保安看到他,脸上严肃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 “你们,你是唐诗?”德安出来就看到两个年纪相仿的女人站在门口,迟疑片刻,指着唐诗问道。 唐诗笑着点头,德安揉了揉头发,松懈的神情认真起来。 “我还以为你至少三十多岁,没想到这么年轻,你非常聪明,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助理?” 话题转得太快,唐诗和妍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倒是德安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突兀,笑了笑没继续话题,指着不远处的咖啡店,招呼他们去那边坐。 第203章:噩耗 隐匿在暗处的白五看着唐诗他们走进咖啡店,视线落在了那个带着眼镜的男人身上。 德安? 白五蹙眉看着咖啡店那边,想了想,掏出手机。 咖啡店,桌子上紧紧攥在一起的手显示出唐诗的紧张。 德安翻看着手里的资料数据,一时间没有说话。 “打扰一下,你们的咖啡好了。”服务员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唐诗下意识放松身体,守护四桌子上的手让服务员把咖啡放下。 待服务员离开,德安的视线终于从手里的资料上移开,看向唐诗。 “医生,我爸的情况?” “从资料上看——”德安没有立即给出答案,语气一顿,拧眉,视线再度落在手里的资料数据上。 唐诗感觉道自己心脏疯狂的跳动声,一旁的妍姐握住唐诗的手,眼含安抚。 “从资料上的数据来看,他的生命最多还有一年。” “什么!”就算早就做好的准备,当真得听到这个答案时,唐诗还是本能地激动。 店里的顾客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好奇地看过来。 “诗诗你先冷静一下,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妍姐的声音让唐诗勉强冷静下来,但脑海里终究被‘一年’的期限压着。 “我建议你最好带你的父亲过来,这样我才能给予他最佳评估和治疗手段。” 半个小时后,唐诗被妍姐扶着手臂走出咖啡店,冲着德安道别。 “从你记录的数据来看,你父亲的情况越耽搁就会越严重,我建议你下周就把人带过来。” “麻烦你了,我会考虑一下。” 德安没再说什么,走向研究院。 人走了,唐诗身上瞬间卸力,要不是妍姐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恐怕她此时应该狼狈地坐在地上。 “诗诗,你还好吧?” 唐诗机械地点头,实际上她此时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她明白德安的意思,就算她把唐父送过来,也不过是多延长两三年的寿命,而这两年,唐父大概率还是唐诗病床上。 妍姐下午还要去工作,她把唐诗送回公寓,叮嘱她有事打电话,唐诗百般保证自己没事,妍姐这才不放心地离开。 待人走了,唐诗摒弃掉脑子里乱糟糟的情绪,拿出给唐父发了个视频通话。 这个时间,唐父还没休息,视频发过去,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视频画面晃了晃,下一刻,唐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怎么这么晚发视频,有什么事情吗?” 唐诗敏锐地察觉到唐父刻意睁大眼睛,摆出一副精神的样子。 他不知道,自打他从重症监护室出来,脸上的气色一直不算好。 “没什么,叮嘱你吃药,最近感觉怎么样?” “挺好,我觉得等你回国我应该可以出院了。” 闻言,唐诗笑了起来,眼眶却不由发酸。 她清了清嗓子,就听见唐父询问她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可能变天了,嗓子有些干而已。爸,你想不想来国外看看。” 唐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笑道,“不想,大过年的当然留在国内。” “那过完春节我带您来国外玩玩?” “不去,我有那时间还不如在家里自己玩象棋。” 唐父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他拒绝得太利索,唐诗一时没准备接下来要说什么。 “护士过来送药了,我吃完药该睡觉了,先不和你说了。” 嘴边卡着千言万语,这个时候,唐诗却什么都不想说。 她闷闷地应了声,然后看着唐父挂断视频。 —— 位于市中心最著名得大厦,宽阔的会议室里,一席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位于正中央位置上的男人。 男人微垂着眸子,右手搭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音。 偌大的会议室里,每个人恨不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位于男人下首的白皮肤外国人,轻咳了一声,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 “陆总,这次的项目您有什么意见?” 外国人说着话,眼睛忍不住瞟向男人左手拿着的手机。 刚才他隐约瞅见手机亮了下,紧接着男人便被手机吸引了目光,直到项目规划讲解结束,男人却一句话都没说。 “稍后把规划书交给我的助理,散会。” 男人话音一落,便率先起身,踹开身后的椅子朝着会议室的门走去。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会议室的众人才来得及喘上一口气,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刚才开口说话的外国人。 “陆总怎么了?” “不清楚,大家先去忙,这段时间估计不轻松。” 听到外国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众人不禁叫苦连连。 每次公司大老板过来,公司的所有员工恨不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是因为这个大老板要求奇高。 纵使心里腹诽,众人还是抓紧去忙碌自己手头的工作。 陆阎寒从会议室出来,便拨出了个号码,一边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人在哪里?” 话筒那边的人说了地址,陆阎寒叮嘱一句,“盯好她的行踪。” 挂断电话,陆阎寒停下脚步,迟疑片刻,还是翻出一个号码拨打过去。 —— 唐诗被妍姐叫醒,才恍惚地意识到自己居然睡着了。 她的眼皮有些重,碰上妍姐担忧的目光,淡淡笑了笑。 “去洗把脸,下来吃饭。” 唐诗点头,进了浴室洗了把脸,跟着妍姐来到楼下。 公共厨房,冯晨在热锅前忙碌,唐诗有些不好意思,想过去帮忙却被妍姐拉住。 “你会做饭吗?” 唐诗回想起自己仅有的几次做饭经历,尴尬地摇摇头。 “那就在这做好,我哥的手艺还可以。” 闻言,唐诗打消了帮忙的念头,坐在餐桌旁看着厨房出神。 冯晨端着锅子过来时,唐诗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被冯晨看见,对方笑了笑。 “倒时差很累吧?” “还好,倒是麻烦你们照顾了,晚饭本该我来做。” 借住在对房家里已经感觉很抱歉了,唐诗总想帮忙做点什么。 冯晨却是笑笑,眸光微闪,笑着摇头,“你是小妍的朋友,按理说也应该叫我哥哥,不必计较这些。” “哥你占诗诗便宜。”妍姐拿着碗筷出来,用肩膀撞了冯晨一下。 “是啊,小诗看着比你乖巧,我倒是想认个妹妹。” “美得你,诗诗你别理他,他也就占了年龄,平常和小孩子似得!” 唐诗笑着听冯晨兄妹斗嘴,忽然瞥见桌子上的手机亮了。 第204章:照顾好她 手机页面提醒来了一条微信。 唐诗点开微信,看清发消息的人,愣住。 “诗诗怎么了?”妍姐察觉到唐诗的异样,下意识看向唐诗的手机。 “没事,一个朋友发来的消息。” 见唐诗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妍姐便没多想,招呼着冯晨去厨房端菜。 等两人走开,唐诗收敛表情,盯着消息看了一会,迟疑要不要回复。 几秒的功夫,聊天页面名称那栏,显示正在输入中。 等待的间隙,唐诗只感觉心跳仿若鼓声,沉闷而有力。 然而,‘正在输入中’维持了一分钟停下,却没有消息发过来。 唐诗心里疑惑,恰巧妍姐和冯晨把菜端上桌,招呼她吃饭。 迟疑片刻,同时快速地回复了一句,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倒扣着放在桌子上。 —— 夜色中,昏黄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高级面包车停在公寓不远处。 白五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注视着后座的人的一举一动。 他当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看,瞟了几眼,然后飞快地收回视线。 “陆总,我们现在去哪?” 后座,陆阎寒看着几分钟前收到的消息,唇抿成一条直线,细长的眸子里涌动着暗流。 听到白五的话也没抬头,哑着声音吩咐,“去公寓。” 白五了然,给司机打了个眼色,车子掉头开往不远处的公寓。 唐诗原本打算在这边停留两三天,但因为见了德安医生的缘故,她更加不放心唐父。 她决定改变行程,订了隔日晚上的机票。 妍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虽然不舍,但也知道现在不适合把唐诗留下来。 “有什么要求就联系我。” “不会客气的,谢谢你们兄妹的照顾,我进去了。” 身后就是市内最大的机场,来往人流极多。 唐诗拜别了妍姐兄妹,便随着人流走进去,不过片刻便隐匿在人群里。 公寓,陆阎寒刚端起咖啡,乍然听到话筒那边的消息,忍不住拧眉。 “照顾好她。”没多废话,叮嘱了一句便挂断电话。 “阿寒,你怎么突然搬到这种地方来住,这边是你以前的房产吗?” 安珊凝端着一杯牛奶从厨房出来,好奇地打量公寓的环境。 虽然家具都是新的,可这栋公寓明显有些年头,那些家具放进来反而有些不和谐。 陆阎寒没回答安珊凝的问题,转而问她,“你怎么找到这里?” 安珊凝捧着牛奶笑了笑,脸上没有被追问的心虚,“打听你住在哪里还不简单,你今天要做什么,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就去之前我们……” “我有工作,你去约你的朋友。” 没等安珊凝说完,陆阎寒便打断了她的话,皱着眉头喝完咖啡,拿过搭在椅子上的黑色呢大衣外套穿上。 明明很简单的动作,可他做起来就带着别样的风采。 安珊凝看得痴迷,回过神时,陆阎寒已经从她身边走过。 “就算忙工作也该有时间吃午饭吧?”安珊凝想起陆阎寒拒绝自己,不死心地追了上去。 “你自己去玩。” 陆阎寒把住车门,阻止安珊凝的脚步,语气淡淡地回了句,弯腰坐进车子里,顺势关上车门。 直到车子离开,安珊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扔下了,懊恼地跺了跺脚。 飞机降落到a市时,还是凌晨。 机场外面有出租车,唐诗拦了一辆,报了医院的地址。 她到医院时,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听到动静迷糊着睁开眼睛,看到她愣了下。 “唐小姐,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小护士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现在才凌晨三点多。 “我去看看我爸,你先休息。”唐诗打了个招呼便往唐父的病房走去。 她小心的打开门,尽量放轻动作,没想到还是吵醒了唐父。 “你睡眠这么浅。” 触及到唐父的目光,唐诗索性放开了手上的动作,把行李箱推到一旁,来到唐父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出差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唐诗给了个模糊的答案,又问起唐父的情况。 “我能有什么事,时间还早,你回家去睡一觉。” 面对唐父撵人的要求唐诗视若无睹,坐在一旁支着下颌看着点滴瓶。 “我和你说去国外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去什么国外,我这身体,去哪里都一样。”唐父极其执拗,唐诗的建议根本不考虑。 唐诗心下无奈,可想到德安医生说的话,心脏瞬间揪紧。 “为什么不去,我在国外找到一个专家,你去了那边,身体才能好得更快。” “小陆当时不是也找了很多专家,那些专家不也是国外来的,你这个怎么就优秀了。” 唐父觑了唐诗一眼,眼睛里明晃晃的不在意。 “我承认他找的专家不差,那你和我去趟国外看看又能有什么损失?” 对于唐父每次都拿陆阎寒来反驳她,唐诗只觉得心累。 她要是能和陆阎寒比,早就把德安请回国内了。 这么想着,唐诗的手机忽然响了。 凌晨,除了妍姐他们,应该也没人给她打电话了。 唐诗这般想着,便把手机拿出来,扫了一眼,愣了下。 片刻过后回神,赶紧接起电话。 “德安医生?” 这个时候德安给她打电话,唐诗只能想到大概率是关于唐父的。 “我这边要去你们国家几天,你父亲所在的医院是哪家,我找时间过去看看他。” “您要来国内?” 这个消息让唐诗一时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就听见德安在那边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似乎在忙,隔着话筒唐诗也能察觉到那边的躁动。 “我稍后把地址发给您,您先忙。” 挂断电话,唐诗察觉到唐父沉默地盯着她,具有穿透力的目光让唐诗觉得他想从她身上看出个洞似得。 “你找的那个医生?” “嗯,他要来国内,我正好让他瞧瞧您的身体。只是没听说他要来国内的消息,怎么这么突然。” 唐诗约见德安也不过是昨天的事情,当时并没有听德安说来国内的消息。 而且从他当时嘱咐唐诗的话可以看出,他当时的确没有来国内的安排。 想不通唐诗便不再想,确定德安会过来,压在她胸口的石头终于松了。 “既然人过来了,你也别惦记出国的事情了,有时间多和小陆呆在一起。” 唐诗后知后觉地从唐父嘴里听到了称呼,表情一言难尽。 因为压在胸口的大石头下去了,唐诗便有心情和唐父说笑。 “你称呼陆阎寒叫小陆?” 唐父瞪着眼睛,一脸‘有什么问题’的表情。 “他一小辈,我不叫他小陆叫什么?叫女婿太俗套,还是小陆听着好听。” 唐父说完还点点头,似乎对自己的称呼很满意。 第205章:回国 “别当着他的面称呼小陆就行。” 唐诗不敢想象,陆阎寒听到这个称呼时,会是什么表情。 “为什么不能叫小陆,他又不是没听过,人可没像你要求这么高。” 被唐父指责‘要求高’的唐诗,愕然地瞪着自己的父亲。 “他接受了?” “这有什么,也不过一个称呼,大惊小怪。” 唐父嘟囔了一句,打了个哈欠,脸色有些疲惫。 如今也不过将近四点,唐诗也没再追问‘小陆’这事,给唐父盖好被子看着他睡着。 —— 国外机场候机室,陆阎寒结束视频会议,无视视频那边欲言又止的外国男人,挂断视频。 “陆先生,没想到你居然是我的研究项目投资人。” 如果此时唐诗在这里,一定会很惊讶。 德安居然和陆阎寒认识,并且两人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相对于德安的热络,陆阎寒看起来要更冷一些,明显不想和德安交流的样子。 德安也是有眼色的人,见陆阎寒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没再多言。 一个小时后,广播播报检票,陆阎寒和德安双双起身,朝着检票口走去。 公寓门口,女人尖利的声音穿破空气,惹得来往行人好奇地往院子里看。 “阿寒走了!” 差点被尖叫声刺穿耳膜的黑衣保镖冷酷地点点头,职业素养不允许他在此时抠耳朵。 “什么时候走的,他不是要在这边呆四五天,怎么走得这么快?” “老板的事情我不能过问,安小姐如果没事请离开。” 安珊凝一大早兴冲冲地过来找陆阎寒,结果却听到他离开的消息,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要不是理智尚在,她此时恐怕要冲着保镖发一通火。 她没理会保镖,掏出手机走到公寓外的路上,拨打陆阎寒的手机号。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果然已经离开了吗? 安珊凝咬着唇拿下手机挂断电话,犹豫了一瞬,给陆阎寒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也不直到诗诗的父亲情况怎么样了?” “她心里有数,如果她决定带她父亲过来,我们也尽量帮着点。 “那用你说,我自然要帮她的。” 不远处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声,安珊凝朝那边看了一眼,两个面貌七八分相似的男女在一栋公寓的园子里整顿花草。 安珊凝看了一眼便移开,转而打开购票软件,给自己订了一张最快回国的航班。 她不清楚陆阎寒离开的原因,但本能让她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 确定德安会过来,唐诗便照常上班。 临近傍晚,她接到德安的电话,忙关上电脑,急冲冲地拦了辆出租车赶往医院。 高级病房区,唐诗还没走到唐父的病房门口,便看见病房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 唐诗的心脏下意识收紧,慌忙走过去,挤开门口的人。 “爸,你……” “怎么了,毛毛躁躁的。” 唐父完好无缺地半靠在病床上,德安则站在病床边,拧眉在本子上记录什么。 唐诗顾不上回嘴,来到德安身旁,看着他正盯着手里的数据记录本看着,心口一提。 “德安医生,我爸的情况……” “现在还不好说,我需要先去最终确认一下,等明天再给你结果。” 德安里开口,守在门口的那些人便渐渐散了。 “又不是什么大病,怎么还这么兴师动众,那医生不少钱吧?” 刚刚德安一进来,病房门口渐渐聚集了一群人。 从四周的人的低声议论中,唐父隐约听到‘德安医生’之类的字眼。 德安在国外医学界有着显著的地位,不是一般人能够请得动的,而能请得动,前提你得有钱。 唐诗了解得比较多,却也没直面回答唐父的话。 “钱的问题你放心,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点粥? “随便。” 唐诗晚上也还没吃什么,想着一会得邀请德安吃饭,便先给唐父买了粥。 看着唐父吃完,唐诗这才拿出电话拨出去,那边响了好一会才有人接起。 “唐小姐,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想问你晚上有没有空,我想请您吃饭。” “可以啊,不过我能多带一个朋友吗?” 虽然不清楚对方带什么朋友,但唐诗还是应承下来。 医院附近有个购物商场,附近有不少吃饭的地方。 因为德安还在医院,唐诗索性等到德安给她发消息时,才起身离开。 医院楼下,唐诗没看到德安的身影,便以为他还没有下来。 “滴——”刺耳的鸣笛声忽地响起。 同时揉了揉耳朵,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唐诗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德安的脸。 “唐小姐,上车。” 唐诗总觉得这辆车子很眼熟,不过碍于德安在面前,她没来得及看车牌,便拉开车门坐进去。 关上车门,一股淡淡的古龙檀香味散开,几乎瞬间把唐诗包围。 唐诗僵着脖子看向身旁,即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当真得看到人的时候,还是不免震惊。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陆阎寒会在这里? “你们认识?” 坐在副驾驶座的德安注意到唐诗的表情,脸上漾起八卦兴味,恨不得把脖子抻得老长。 唐诗抿了下唇还没说话,身旁的陆阎寒倒是率先开口了。 “嗯。”他应了一声便没了动静,好像刚才回话的人不是他一般。 “唐小姐,你和他什么关系?” 德安见从陆阎寒这里问不到什么,便打起唐诗的主意。 唐诗暗搓搓滴打量了陆阎寒两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收回视线,冲着德安淡淡地笑了笑。 没能探听到消息,德安显得很失望,一路上都有些沉默。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唐诗看向窗外,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忘记了开口。 “先生,包厢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现在就可以进去。” 这次的司机唐诗很陌生,对方的年纪看着不大,一头板寸,不苟言笑的脸衬得他看起来有些冷。 唐诗下意识地看向陆阎寒,这样的人也只有他身边会出现,和他本人脾气相差无几。 或许唐诗的目光太过直白,陆阎寒忽然抬眸看过来。 他的眼睛里涌动着墨色的暗流,唐诗只看一眼,便差不点被他吸进去。 “你们在磨蹭什么,我都要饿死了。” 德安的声音从窗外响起,唐诗匆忙收回视线,攥紧手指,压下胸口的悸动。 陆阎寒订的餐厅是家粤菜馆,老板应该和陆阎寒很熟络,他们进去都是老板亲自过来迎接。 一路走进包厢,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味勾着唐诗,她感觉有些饿了。 更别说刚刚就在嚷嚷着饿了的德安,此时恨不得让老板离开给他变出一桌子菜。 “陆总点的菜已经做好了,马上就可以端上来,你们还需要什么?” 老板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看向唐诗。 唐诗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却还是摇了摇头。 德安原本就是外国人,对于国内的食物虽然接触过,但并不算了解,因此老板问他,他也只是云里雾里。 唐诗回想着德安的饮食喜好,又加了几道菜。 话音刚落,她便察觉到陆阎寒朝着她看过来。 第206章:再遇 “陆,下次我们还是吃火锅。” 德安的话打断了两人的交汇的视线,陆阎寒看着唐诗的侧脸,“嗯”了一声,双手交叠,后背靠在椅背上。 唐诗收敛思绪,原本一肚子的疑问,此时却一个字蹦不出来。 等菜的间隙,因为‘话痨’德安的存在,包厢里不算冷清。 德安明显更喜欢吃火锅,吃饭的间隙,时不时嘟囔一句‘还是火锅好吃’的同时,手里的筷子灵活地夹住一片烧鹅塞进嘴里。 因为心里藏着事情,唐诗喝了小半碗老鸭汤,吃了几口菜便放下筷子。 旁边的座位上,陆阎寒察觉到唐诗的动作,侧眸看过来。 他眼睛生得好,不怒自威,黑色的瞳孔里萦绕着暗沉,沉默地盯着人看时,带着几分威压。 唐诗愣了下,下意识看向另一边的德安,对方筷子动得飞快,显然没精力关注这边。 “怎么了?”唐诗抬手蹭了蹭嘴角,没蹭到饭菜汤水之类的东西。 “没事。” 陆阎寒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摸着碗壁,食指轻轻地摩挲着,眉目微敛,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小时后,三人从餐厅出来,灰蒙蒙的天空飘起了雪花。 “德安医生,接送您的车子已经到了。” 板寸头年轻男人走上前,侧身指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奔驰。 德安摸了摸有些鼓的肚子,临走前对唐诗说“评估结果最迟明天晚上能出来,你要是来医院,给我打电话。” “多谢。” 目送德安离开,唐诗抬头看了眼漫天雪花的灰蒙蒙的天,一口气没呼出来,被身旁清冷的声音打断。 “上车。” 别墅,唐诗落后陆阎寒一步走进客厅,搓了搓冰凉的手,就见菊嫂从厨房走出来。 “先生,太太回来了。锅里的红糖姜水正巧也好了。” 陆阎寒语气淡淡地应了一声,兀自换了鞋子上了楼梯。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唐诗才收回目光,走进厨房。 厨房里弥漫着一股姜水的味道,菊嫂正端着碗站在热锅前,从里面盛出红色糖水。 “太太您尝尝?” 唐诗原本没什么胃口,但菊嫂脸上的表情太真切,犹豫了下,她伸手接过汤碗。 姜糖水入口有股辛辣的刺激,片刻过后被红糖的味道冲淡。 喝了半碗,唐诗的身子便暖和过来。 “先生去楼上了吧,麻烦太太把这碗给先生端上去。” 菊嫂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上放着一碗刚盛出来的姜糖水。 “嗯,你也早点休息。” 楼梯口,唐诗端着餐盘小心地迈上最后一层阶梯,抬眸,一眼便看到了半掩着的书放门。 她端着餐盘走过去,里面的人似乎在和谁通话。 “看好他,有什么动静立刻向我汇报,挂了。” 确定里面没有声音了,唐诗空出一只手敲了下门,得到一声,“进来”这才推门走进去。 书房里,陆阎寒侧身立在书桌前,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的文件里胡乱扒拉,半张脸隐匿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 “菊嫂做了姜糖水,你喝点暖暖身子。” 唐诗把餐盘放在桌子上,陆阎寒没理睬,她抿着唇,搓了搓手指转身离开。 “唐诗。”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凉意,不知是天凉还是他本身性子使然的原因。 唐诗回头“嗯?” 陆阎寒侧身立在桌前,深邃的眼眸落在唐诗身上,脸上没什么情绪。 “别忘了后天去老宅。” 叫住她就是为了提醒她这件事? 唐诗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点点头,“没事我先回卧室了?” “嗯。” 书放门关上,陆阎寒眼底掩饰很好的情绪骤然爆发出来。 房间气压骤降,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的一团文件被攥成一团。 —— 春节前一天的傍晚,唐诗从公司出来,拦了出租车赶往医院。 来之前她给德安打了电话,到了唐父的病房,德安已经在里面了。 “唐先生,您是我见过的少数能忍受这种检查的患者之一。” 唐父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汗涔涔的,嘴角却洋溢着笑容,“男人嘛。” “你很厉害!”德安笑着举起一根大拇指。 “医生,我爸的情况怎么样?” 唐诗有意给德安使眼色,德安察觉到,便和唐父说了句,拿着记录本招呼唐诗出来。 德安来医院不过两天,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却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那张盯着络腮胡的脸根本看不出容貌,先然这些目光不是被他的美色吸引过来的。 “我爸的情况有痊愈的可能吗?” 唐诗担心唐父,即使心里对自己的问题不报什么希望,咬了咬牙,还是问出口。 出乎她意料的是,德安并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翻开手里的记录本递给唐诗。 唐诗之前记录过唐父服药后的数据,但和德安的还是不一样。 她看了眼记录本,茫然地看向德安。 “哦,我忘记了,你不是学医的,不过你上次给我的数据记录比我的助理要好很多,我下意识以为你懂这些。” 对于德安的打趣,唐诗不知道说什么,也没心情接下去。 “那我爸的身体?” “好坏都有,你先听哪个?” 唐诗咬牙,直觉右边的智齿被她咬得酸疼。 “坏消息。” “他的情况的确很不好,从表面也可以看出来一些,可见要痊愈有多困难。” “好消息呢?” 德安的话让唐诗宛若坠入寒冷的冰窖,从骨子里透着寒气。 尽管机会渺茫,她还是希望能听到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我的研究团队对你爸的病症恰好有些研究除一些成果,但我不敢保证,所以我要先确认你的意见。” 唐诗苦笑了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我没有选择,就算机会渺茫,我还是希望他能好起来。” 从医院出来,唐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她身上穿得衣服不薄,可就是感觉很冷,寒意穿透到骨子里。 “滴——” 刺耳的鸣笛声擦着她的身侧跑过去,唐诗惊了下,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仰到。 头上的帽子被风吹掉,身子倾斜得刹那,她就已经做好了摔倒地上的准备。 一股寒风拂过面颊,带着清淡的茉莉气息,唐诗被拽进一具坚硬的胸腔里。 脸颊被身前羽绒服的链子刮到,刺疼。 “没事吧?” 犹如泉水清灵的温润声音从头顶传来,把唐诗的意识拉了回来。 她后知后觉地仰起头,撞进一双含着担忧的眸子。 第207章:搭车 “安凌七?” 唐诗念出来人的名字。 “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男人话里含笑。 唐诗明显感觉到掌心的皮肤隔着几层衣服,清晰地体会到男人胸腔的震动。 她慌乱地起身退开,搭在她腰上的手顺势松开。 “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我跟着你来的,你信吗?” 男人表情坦荡,那双含笑的眼睛注视着唐诗,眼里的深邃,让唐诗有种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人的错觉。 “你居然学会开玩笑了。” 唐诗借着收拢耳边的长发移开视线,侧身看向周围,忽地愣住。 她没想到自己漫无目的地地走着,居然会走回到以前的家。 马路对面的别墅的大门锁着,透过铝合金大门的缝隙,依稀可见园子里干净得诡异。 “在看什么?” 安凌七神色如常地走到唐诗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一栋明显没人居住的别墅,余晖下,透着几分寂寥。 “这是我过去的家。” 过去,可以说明很多问题。 安凌七后来调查过唐诗,知道她经历的那些,如今回想起来,心里某处疼得厉害。 “要过去看看吗?” 唐诗凝眸看着马路对面的别墅,吐了一口白气,摇摇头。 陆奶奶送给她的房产证被她压在衣柜最下面,她如果想回来,不会等到今天。 天色不早,唐诗搓了搓手揣进羽绒服兜里。 “晚上有时间吗?” 安凌七跟在唐诗身边,犹豫了一下,低头看向唐诗。 “不好意思,我晚上有些事。” 唐诗看了安凌七一眼,视线没有停留,快速移开。 她没有撒谎。 明天要去老宅那边,她准备了一些礼物,晚上回去要整理一下。 街上四处充斥着春节的喜庆气息,不知道哪家的熊孩子点了炮仗,‘砰’的一声炸响,惊地唐诗往后退。 腰上搭上两只手臂,挡住唐诗后退的身体。 “小心。” 尽管掌心隔着羽绒服,但安凌七能够感受到女人的腰肢很细。 他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直到掌心空落,瞬间回神。 “谢谢。”唐诗真心实意地道。 “不客气,这里到鼓岭别墅有些远,我送你回去。”见唐诗有些犹豫,他笑着道,“我顺路去接我妹妹,在别墅路口把你放下来。” 对方明显为她仔细考虑过,唐诗稍稍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大概因为明日就是春节的缘故,路上有些堵。 在唐诗第三次看手机时间的时候,安凌七无奈的声音响起。 “大家都急着回家,按照这个速度,再走三十多分钟应该就到了。” “嗯。”唐诗笑着回道,转头看向窗外。 a市从上世纪起一跃成为经济重点发展区,一个世纪过去,如今的a市接轨国际,经济发达程度不可估量。 窗外,不论商场大厦,还是平房,各处都彰显出热闹的氛围。 唐诗看得出神,直到一阵铃声响起来。 她下意识看向掌心,原本安静的手机此时愉快地欢唱着。 恰巧前面是红灯,安凌七听见动静看过来,目光落在唐诗掌心震动不停的手机上。 陆阎寒。 手机上的来电人清楚地显示出来。 安凌七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眼底神色微沉。 唐诗的注意力全部落在掌心的手机上,没有注意都安凌七的异样。 眼看着手机响了十秒,唐诗攥紧手机拿到耳边。 贴近耳朵自动通话的功能立刻发挥作用,电话接通的瞬间,话筒那边趁机一片。 车子里开着暖气,过于安静的氛围让唐诗一时分不清低沉的气息声到底是人的呼吸,还是暖气的声响。 “我马上就到别墅了。” “嗯,还有多久?”陆阎寒的声音几乎跟着唐诗的话音响起。 唐诗想起安凌七之前估测的时间,回道,“二十多分钟吧。” “嗯。” 一声过后,再没别的动静。 这段时间,唐诗能明显感觉到她和陆阎寒之间隔着什么。 可谁都不想戳破,便一直维持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我先挂了?” “嗯。” 唐诗咬着唇,把手机拿下来,挂断了通话。 “陆阎寒?”安凌七的声音霎时响起。 他明明看见了来电人的名字,可心底那点拗劲让他忍不住开口。 “嗯,一会到别墅转口的位置,你把我放下来就好。” 安凌七脸上仍旧挂着温润的笑意,可只有他知道,此时他心底涌动着强烈的占有欲。 “好。” 靠近别墅区,车流量渐渐少了。 安凌七脚踩油门,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坐在副驾驶的唐诗明显感觉到车子加快,下意识看向安凌七。 他的脸隐匿在变幻的光线中,让人看不清。 “前面就到了,你一会……” 唐诗话没说完,车子再次加快,唐诗愕然地看着安凌七,然后扫了眼油表,已经接近赛车的速度了。 车子拐过路口,再行驶不远,就是陆阎寒的别墅。 “凌七,麻烦你停下车子。” 带着些许凉意的女声钻进耳朵里,安凌七猛地回神,猛踩油门。 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唐诗下意识抓紧安全带,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撞在车门上。 “抱歉,阿诗你有没有受伤?” “你,你流血了。” 唐诗愕然地指着安凌七的额头,鲜艳的血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 “没事吧?”唐诗伸手从包里掏了掏,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安凌七。 “谢谢,你没受伤就好,刚才的事情很抱歉。” 唐诗明白他指的是刚才车子加速的事情,摇了摇头,“你先去医院处理下伤口吧。” 安凌七抽了张纸擦了擦额头,闷哼一声。 “要不你先去你妹妹那里,看起来有点严重。” 女人担忧的声音吸引了安凌七的注意力,他抬眸看过去,望进唐诗浅色的眸子里。 心脏突然触动,安凌七下意识捂着胸口。 “你还伤到了别的地方?” 唐诗注意到安凌七捂着胸口的手。 原本想要否认的安凌七注意到窗外走近的身影,眸色微敛,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 “有些疼。” “哪里?”唐诗伸手过去想要拉开安凌七的衣服检查下,身侧的车门忽然打开。 冷风猛地灌进车子里,吹得唐诗猛地打了个冷颤。 “你们在做什么?” 寒冰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激得唐诗心尖微颤。 她刚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紧接着被一只有些凉的手抓住。 第208章:一拳 车子里更冷了。 唐诗僵着脖子,一时间不知道是先转头,还是先把手抽出来。 “安凌七!” 陆阎寒先动了,长臂揽过唐诗的腰,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从车子里拽下来。 拽着她手的安凌七猛地收力,她猛地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先然疼的厉害。 安凌七的眼睛落在陆阎寒身上,吹进车子里的寒风带起萧瑟的声音,以至于他没听到那声闷哼。 距离唐诗近的陆阎寒却是听到了,拧眉,放在她腰上的手不由松了些。 “安凌七,唐诗是我的妻子。” 他的目光宛若刀子般狠狠地刮着抓着白皙手腕的属于男人的手。 安凌七要抓着唐诗的手,身体往副驾驶座这边倾,毫不畏惧地迎视地陆阎寒。 所有的对峙在听见陆阎寒嘴里的‘妻子’片刻化为乌有,却又不愿就这么松开。 “陆总不打声招呼擅自拉开车门,是不是不合适?” “呵,难不成你让我看着你和我妻子调情?” 陆阎寒冷笑一声,目光阴森地扫了眼唐诗,却在触及到她泛白的脸时,胸口一堵。 这个安凌七! 女人白皙的皓腕红了一圈,格外明显。 而始作俑者,却一点没有自觉。 陆阎寒一只手搂住唐诗的腰,忽地直起身,挥拳朝着安凌七的下巴打去。 男人的拳头来势迅猛,安凌七下意识躲避,却因为抓着唐诗的手腕身体半倾,反应慢了半拍。 拳头锤在下巴上,安凌七脖子后仰,抓着唐诗的手松开。 陆阎寒眼疾手快地把唐诗的手抓在手里,冷冷地看了安凌七一眼,带着唐诗离开车门,抬脚把车门踹上。 强劲的冷风被隔绝在车门外,安凌七捂着下巴,目光阴沉地看着窗外靠在一起的两人,心脏凉得透底。 “陆阎寒。”他忍着痛,咬牙切齿。 别墅路口,唐诗被冷风吹得打了个激灵,从刚才突然的事件中回神。 “愣着做什么,唐诗,你别忘记你之前说过什么?” 唐诗疑惑抬眸,触及到陆阎寒阴沉的眸子,脑海里忽然冒出一段对话。 ——“你喜欢安凌七?” “你胡说什么。”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粉舌被寒风刮过,卷进嘴里带着几丝凉意。 “你怎么出来了?” 别墅距离路口这边有些距离,她没料到陆阎寒会出来,所以之前才会要求安凌七在路口把自己放下来。 陆阎寒没回答她的话,视线扫了眼面前的车子,透过车玻璃,把里面的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他嘲讽地勾起嘴角,搂在女人腰上手猛地收紧。 唐诗猝不及防地撞进陆阎寒的怀里,几乎被陆阎寒半抱着往前走。 这样亲密的姿势让她很不自在,稍稍挣扎了下,然后搂在她腰上的手忽然动了下,然后唐诗不动了。 直到进了别墅客厅,唐诗还有些走神。 搂在她腰上的手拿开,唐诗看过去,陆阎寒又恢复了一贯冷淡的模样。 她小心地摸上腰侧,隔着羽绒服用力掐了下,却只捏起一层羽绒服的料子。 所以,陆阎寒到底怎么隔着羽绒服捏到她的肉的? 她最近胖了? “你怎么会安凌七在一起?”冷冷的质问声把唐诗的注意力拉回来。 抬头,陆阎寒表情冷冰冰的,比外面的气温还要冰。 “偶然碰见的。” “这么巧?”陆阎寒笑了声,笑声中不乏讽刺意味。 “就是这么巧,他过来接安珊凝。” 唐诗瞅见陆阎寒的眼睛眯了眯,以为自己解释得清楚了,便想转身上楼。 “接安珊凝?安珊凝一周前就不住在这边,他来接哪个安珊凝?” 一周前就不住这边了? 唐诗迈出的脚步顿住,回头,脸上错愕疑惑的表情清晰地印在脸上。 陆阎寒只看一眼,就确定她没撒谎。 “你不是还有东西要收拾,明天九点就走,我不会等你。” 他的语气有些凶巴巴的,唐诗被他突变的态度弄得一愣。 但想了想她准备的那些东西,没再耽搁,快步上了楼梯。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轻,陆阎寒收回视线,走到窗边,目光阴沉不定地看着外面。 “安凌七。” 他磨了磨牙,像是要把姓名的主人吞吃入腹。 翌日,自入冬以来,难得的好天气。 别墅的佣人都放了假,唐诗洗完漱换了衣服下楼,想了想从冰箱里拿出一大盒牛奶倒进杯子里,然后放进微波炉。 “叮” 伴随着声响,别墅的门同时从外面推开。 陆阎寒顶着一身寒气进来,看到唐诗,脸色淡淡的,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扔到沙发上。 “上楼把袋子里的衣服换上,否则别人以为我虐待你。” 唐诗把微波炉里的牛奶拿出来,放在餐桌上,拿起沙发上的几个服装袋子。 嚯,这牌子挺贵的。 看出她脸上的迟疑,陆阎寒拧眉,“去楼上换了,别给陆家丢人。” 唐诗攥着衣服袋子的手收紧,闷闷应了声,拎着袋子上楼。 她一句话没说,陆阎寒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心口像是堵了块棉花。 确定上楼的人听不见,他狠狠地踹了下沙发。 唐诗换好衣服来到楼下,餐桌上多了两盘西式早餐。 煎香肠,土司三明治,还有车厘子和切好的火龙果。 陆阎寒坐在桌子的一端,慢悠悠地吃着早餐,听见动静看过来。 米白色收腰针织裙很适合她,完全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 她手臂上搭着意见嫩粉皮草外套,衬得她手腕露出的皮肤格外白皙。 陆阎寒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默不作声喝了一口牛奶。 “衣服多少钱,我……” ‘吭’叉子碰撞碟子的声音格外清晰。 唐诗未说完的话堵在嗓子里,注意到陆阎寒暗沉的眸子,抿了下唇,没再说话,拉开椅子坐下。 没有佣人的别墅,因为两个关系异样的主人,比以往更加寂静了。 从别墅出发的是时候,唐诗拖着一个行李箱出来。 “你拿的什么?” “礼物。” 言简易骇,陆阎寒没再多问,帮她把行李箱扔进后备箱。 两人上了车,陆阎寒掏出一个盒子扔给唐诗,“戴上。” 盒子很熟悉,唐诗打开盖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心思明了。 这是上次拍卖会上得到了那副红宝石首饰,倒是和她今天的衣服很配。 唐诗没拒绝,把里面的首饰拿出来戴上。 她今天散着头发,戴项链时有些困难,试了几次都没戴上。 第209章:春节 唐诗感觉后背已经沁了一层汗。 她正想松开手缓一缓臂弯的酸劲,手里忽地一空。 “别动。”一只温热的手挡住她扭动的脑袋,撩开她的头发,紧接着她脖子上贴上一片微凉。 项链扣子扣上,陆阎寒松开手,手背擦过女人的头发移开。 “谢谢。”唐诗整理着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回应她的,是男人淡淡的附和声。 陆家老宅,车子驶进,唐诗透过窗户看过去,门口高挂着两个红色的大灯笼,透着说不出的喜气。 下车,唐诗站在车门旁看了一圈,没看到去让的车子,这让她稍稍松口气。 看来陆阎寒的父母还没过来。 “来了,快过来坐,暖暖身体。” 唐诗和陆阎寒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的陆奶奶表情和煦地冲着他们招招手。 “小诗坐奶奶这里,小妍,把姜糖水端过来。” 陆奶奶拉着唐诗的手,冲着自己的保姆唤道。 小妍就是服侍陆奶奶的保姆,大名柳妍,平常陆奶奶只称呼她为小妍。 “先生,太太阂点姜糖水暖暖身子。” 保姆的动作很快,姜糖水应该早就煮好了,陆奶奶话音刚落,保姆不一会便端着餐盘出来。 唐诗接过杯子道了谢,就这热气抿了一口。 微烫的热水划过喉咙,唐诗忍不住舒服地吐了一口气。 陆阎寒坐在沙发另一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 “小寒,赶紧喝点,一会凉了。” 陆奶奶见他没动,忍不住催促道。 陆阎寒只好放下手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浓重的红糖味惹得他微微蹙眉,他并不是很喜欢甜的东西,却又碍着老人的视线,只好硬着头皮喝下去。 全程看在眼里的唐诗忍不住嘴角微翘。 今早出门前,她去书房找东西,就发现她昨晚放在桌子上的红糖水几乎没怎么动。 如今看到陆阎寒脸上的抵触,心里清楚了。 电视上播放着往年的春节小品,陆奶奶时不时乐一会,唐诗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看到电视屏幕的小品,她一时有些恍惚。 三年没正经过过春节,如今有些恍惚。 小品有很明显的教育意义,先笑后哭,一连几个节目过后,开饭了。 唐诗扶着陆奶奶起身,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挂钟。 “春节,奶奶只和我们过吗?” 陆家的家庭构成很简单,陆老太太生了两个儿子,两方的子嗣都是独苗。 大房儿子,陆慕深。 二房的儿子,也就是陆阎寒。 唐诗已经做好了会面对陆家其他人的准备,没想到已经中午十二点了,直到开饭,也没见到其他人。 “今年不是有你们陪我,我一个老太太喜欢安静,就没让他们过来,有你和小寒陪着我过年就够了。” 陆奶奶坐在椅子上,解答了唐诗的疑问。 “不过明天他们肯定要过来看看,今晚你和小寒住下,明天奶奶带你见见陆家其他人。” 唐诗对陆家人其他人的好奇心没有那么重,不过还是答应陆奶奶。 老人明显心情不错,一顿午餐下来,她还多吃了半碗米饭。 吃过午饭,唐诗摸着有些撑的肚子,找了个空房间去给唐父视频。 直到她走远,陆奶奶脸上洋溢着的慈祥收敛,表情怔忪地看向陆阎寒。 “你和小诗也领证很久了,婚礼定下什么日子举办?” “还不确定,过完年再说。” 陆老太太也瞅不出自己孙子的想法,最后她不放心的叮嘱,“你可得尽快,明我把小诗介绍给家里人,也算是让陆家人知道她的存在,婚礼必须尽快了。” 陆阎寒自顾自地拨了个橘子递给陆老太太,脸上仍旧没有什么情绪。 整个陆家,让陆老太太真正无能为力的,也就只有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孙子。 他情绪一向不外露,别人根本猜不出他的心思。 “话我提前说好了,要是你不赶紧把小诗公布出去,以后肯定有你后悔的地方。” 最终,陆奶奶似是喟叹般地道了一句。 她到底多吃了几年盐,也经历了不少事情,怎么会看不出唐诗的异样。 虽然不明显,但一丁点的异动都足够老人察觉。 陆阎寒拿着手机的手指微顿,看向自家奶奶。 老人却不搭理他了,移开视线,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上的小品。 唐诗结束和唐父的视频,来到楼下,隐约察觉到空气中的异常。 看她看看陆奶奶,又看看陆阎寒,没看出什么。 恰巧陆奶奶看到她,立刻冲她挥挥手,招呼唐诗过去看电视。 客厅里洋溢着喜气,看到兴处,唐诗和陆奶奶免不了发出笑声。 陆阎寒的眼皮每次都会根据笑声微抬,幽深的眸子落在了那张笑颜如花的年轻面庞。 其实他并不喜欢过年,每年家里都回来老宅这边。 从小到大,陆阎寒见得最多的,就是每逢春节,他那对父母总要时不时吵上一句。 没有被陆奶奶听见的话,这个春节就能安静地过去。 若是动静闹得太大,陆奶奶免不了要动一场气,然后再把人撵走。 因此,在陆阎寒的记忆里春节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耳边时不时响起的欢笑声惹得陆阎寒看过去,眼神一时间有些怔忪。 没有争吵,没有逢场作戏的氛围…… 今年的春节,的确很不一样。 保姆把刚洗好的水果端过来,余光瞥到陆阎寒,猛地愣住。 她眨了眨眼睛,再仔细看,陆阎寒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一时间有些疑惑,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果然老了,这么近的距离怎么还眼花了。 也是,她看着先生长大,可很少见到先生笑过。 刚才先生嘴角漾着的那抹笑意,一定也是她眼花了。 保姆摇摇头,端着水果放到茶几上。 “小诗,吃这个,这个很好吃。” “谢谢奶奶,您也吃。” 陆阎寒看了自家奶奶一眼,视线忍不住再次落在唐诗身上。 女人脸颊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陆阎寒一时间有些晃神。 直到一双莹润的眸子看过来,下一刻,陆阎寒飞快地移开视线,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唐诗疑惑地看了陆阎寒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 刚刚是她的错觉吗?总感觉好像有人一直顶着她看。 唐诗摸了摸耳朵,挪回视线,自己陪着陆奶奶看电视上的小品,转眼间便把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第210章:新年快乐 晚上要守岁,老宅的厨师早早就把饺子包出来,只需要煮一下就可以。 陆奶奶平常很少熬夜的人,到底还是挺不住打起了瞌睡。 陆阎寒瞧见陆奶奶时不时点着的下巴,招来保姆,把老人送回卧室休息。 电视上的晚会节目也接近尾声,唐诗打了个哈欠。 “时间不早了。” 陆阎寒从奶奶的卧室出来,瞅见唐诗打哈欠的当作,瞥了眼墙上的挂钟。 还有十多分钟就步入正月初一。 唐诗眨了眨氤氲着雾气的眼睛,视线朦胧中,她望着陆阎寒所在的放行。 雾气汇聚成的泪珠,沁在眼角。 陆阎寒的视线稍作停留,转瞬移开,犹豫了下走到沙发上坐下。 他与唐诗之间几乎隔了一个人,却谁都没有主动靠过去的意思。 电视屏幕上,进行到一压轴小品。 看到有趣的地方,唐诗偶尔会笑出声,效果后又才猛地意识到陆阎寒坐在她身旁。 距离陆阎寒远近,给人的直观感觉也不一样。 虽然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位置,但唐诗还是很明显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绕着的气压。 她几次瞟向陆阎寒,男人每次又像是似有所感似得,总会和她的视线碰到一起。 经历过几次,就算是巧合也未免太过巧合了。 “十,九,八……” 等唐诗回神,电视上已经开始进入新年倒计时了。 “一!新年快乐!”伴随着最后一个数字,倒计时结束,主持人一起道贺的声音响起。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信息提示音几乎让陆阎寒的手机卡死,他凝着眉头关掉手机,回头就发现唐诗看着自己。 他淡淡挑了下眉头,刚想说话。 手机震动的声音将唐诗召回来,她拿起手机,看到最新的消息有些意外。 “新年快乐,假期后回公司记得给我包红包,谢谢老板!” 第一个发来消息的人居然是姜珊珊。 唐诗忍不住笑起来,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喜悦,低着脑袋回复消息。 接下来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唐诗还没把回复姜珊珊的消息发过去,接连又收到了几条消息。 陆阎寒后背依靠在沙发里,看着唐诗忙碌的模样,淡淡地挑起眉头。 她倒是挺忙! 墙上的钟表时针已经接近一了,唐诗反而却不怎么困。 一连回复了几个消息后,唐诗揉了揉后脖子,刚要收起手机,一串两声响起。 掌心的手机震动,唐诗愣了下,低头看向掌心。 来电人的姓名显示安凌七。 她愣了下,一旁默默关注她的陆阎寒自然也看见了,细长的眼睛眯了眯。 理智上,唐诗明白这个电话不能接。 可情感上,昨晚安凌七送她回来还受了伤,她心里对安凌七不是没有愧疚。 心思百般纠结,一条手臂从眼前晃过,紧接着唐诗手里一空。 她下意识看向始作俑者,陆阎寒。 陆阎寒抢走唐诗的手机后,看了盐来电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的动作很快,唐诗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你不困?” 男人的语气隐隐夹带着几丝凉气,唐诗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那我先上去了。” 犹豫片刻,唐诗没有拿回自己的手机,转身朝着楼梯走去。 她背对着陆阎寒,明显感觉一道锋利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后背上,忍不住加快脚步。 待看不到楼梯上的纤细身影,陆阎寒沉默地收回视线。 掌心的手机忽地震动了一下,来了一条新消息。 陆阎寒看着发消息的人的名字,冷冷地勾唇。 “安凌七。”近乎咬牙切齿,又带着几分阴森。 —— 唐诗以为自己并不困,可洗完澡躺在床上,汹涌的困意瞬间席卷过来。 不过片刻,她便控制不住自己合上眼皮。 再次猛地睁开眼睛,透过窗帘的缝隙,依稀可以看见窗外似乎已经亮了。 唐诗揉了揉脑袋坐起来,看向身旁的位置,凹陷的枕头显示有人躺过。 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猛地照进来,唐诗一时间有些睁不开眼睛。 居然已经这个时候了! 唐诗没有忘记陆奶奶昨天说过今天陆家其他人会过来的事情,当下不敢耽搁,步履匆匆地进入浴室。 等唐诗穿戴好衣服打开房门,门口猛地扑进来一个粉色的小身影。 什么东西撞到了唐诗的小腹,她一时没有防备,被撞得一个踉跄。 两人同时跌坐在地上,唐诗愕然地看向撞到她的……小女孩? 女孩穿着一身粉色衣服,就连头花都是粉色的。 此时女孩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唐诗,嘴巴忽地一瘪,呜咽起来。 这时唐诗从一开始愕然中回神,看到一身粉色的小女孩呜咽的模样,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你怎么还哭了?” 一句话,没想到让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卧室的门敞开着,哭声很快引起了楼下人的注意力。 唐诗手足无措地哄着小女孩,紧接着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宝贝你在哪?” 很快,有女人的声音靠近。 “呀,宝贝哪里受伤了吗?” 唐诗听见门口的动静,还没来得及挪开视线,紧接着再次被撞倒在地上。 不同于小孩子的力道,这次的力道明显更成人。 “告诉妈妈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呀,你怎么……” 女人刁难的声音嘎然而止,连嚎哭着的孩子都顾不上了。 唐诗揉着被撞到的额头,看着妇人,又看了看孩子,“您的孩子。” “哦,宝贝不要哭了,跟妈妈出去,我们去找老太太要糖果。” 妇人连忙抱起孩子,匆匆离开。 临离开前,冲着唐诗颔首,“我先带她下去哄一哄,你也快点下来吧。” 妇人的态度忽然转变,但唐诗能够感觉到她大概没什么恶意,遂点头。 待妇人离开,唐诗揉着脑袋站起来。 楼梯上,唐诗离客厅越来越近,客厅的说话声便越明显。 “小家伙就会哭鼻子。” 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唐诗正好看到陆奶奶身旁坐着刚才那个一身粉色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脸上还挂着泪珠,手里拿着冰淇凌,安静地吃着。 客厅里很多人,唐诗环顾一圈,女人主要坐在沙发那边,排除陆奶奶有六个人。 男人在后花园那边,看不到人,但唐诗听到了说话声。 “太太睡得怎么样?” 保姆从唐诗身后冒出来,没什么动静,吓了唐诗一跳。 第211章:陆家人 “嗯,陆家人还没来齐吧?” 唐诗没有看到黄秋芳。 “是的,二夫人还没来,路上堵车,估计要开饭的时候才能到。” 二夫人指的就是陆阎寒的母亲,黄秋芳。 唐诗深吸了一口气,即使早就做好了准备,心里难免还是有些忐忑。 “老夫人叫您呢!”保姆提醒道。 唐诗道别保姆,朝着陆奶奶走去。 人刚走近,陆奶奶便迫不及待地拉过唐诗的手,兴高采烈地给众人介绍。 “这位是小诗,小寒的妻子。” “二房的儿子结婚了?我们怎么都没收到通知?” 有人提出疑问。 陆奶奶笑笑,拉着唐诗让她坐在自己另一侧。 “证已经领了,婚礼过了年就安排,还没确定婚礼日期,等确定了一定不会忘记通知你们。” 在座的几位夫人面面相觑,明白唐诗这是得老夫人喜爱。 一时间话题都围绕着唐诗,几位夫人嘴里不停地往外冒好话。 唐诗明白这些人都是看在陆奶奶的面子,附和两句,也没放在心上。 通话谈话,唐诗也清楚了几位夫人的身份。 陆家的大夫人,也就是陆阎寒的母亲位于粉衣小女孩身边,大夫人旁边的,是她的儿媳妇,也就是陆慕深的妻子。 还有两位是陆奶奶娘家那边的一位长辈,坐在那位长辈身旁的是个年轻女孩子。 至于粉衣女孩,则是陆慕深的女儿。 陆奶奶大概看出唐诗的不自在,说了两句便转移了话题,说起各家的情况。 “妈,小深过年忙工作都没赶回来,小宝昨夜一直念叨着要爸爸,您看公司里有没有市内的项目,别让他那么辛苦。” 陆奶奶摸着小女孩的脑袋,闻言抬头,看过来,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回来?” “嗯,我们母女原本想过去陪他过春节,不过阿深他没同意。我倒是还好,就是小宝想得紧。” 接话的是陆慕深的妻子,叫做林宛筠。 “男人不就是要成家立业,受点苦算什么。算了,小妍你去把小寒叫过来。” 不过片刻,陆阎寒踱着步子走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唐诗的错觉,总感觉他过来的时候,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 她低垂着眸子,手里把玩着半个手掌大橙子。 “奶奶。” “小寒,你大伯母说,阿深在其他市忙工作过年没回来,怎么回事?” 陆奶奶的语气里好似带着质问,唐诗却隐约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忙工作?”陆阎寒笑了一声。 客厅的众人,除了唐诗和陆奶奶,其他人因为他的笑声不由地心尖颤了下。 “堂哥手里的确有个外市项目,不过据我所知,早在春节前完成了,他手里还有什么项目?” 大夫人隐约觉得哪里不大对,不过回想儿子当时信誓旦旦的语气,心里底气又足了一些。 “我这不是就在问你,阿深到底是你哥,你给他安排工作的时候至少也要让他回来过节,那样……” “大伯母,我的话没说明白,还是你的理解能力有差别?” 陆阎寒毫不客气地打断大夫人,语气清冷中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 “你这话什么意思,大过年的怎么说话这么不礼貌!”大夫人心里不满,下意识看向老夫人。 然而她失望地发现老夫人低着头逗着小宝,根本就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我的话说得很清楚,他在外市的项目早就结束,除非他接了其他公司的项目,这种事我没理由负责,大伯母不如自己去问问?” 一旁的林宛筠却是皱了皱眉,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 眼见着大伯母还想要问,林宛筠开口打断大夫人,“妈,你看下小宝是不是膝盖的伤口又破了?” “嗯?呀,你这孩子,怎么包着好好的纱布还能蹭开。” 大夫人的注意力很快转移,林宛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唐诗默不作声地把对方的动作看在眼里,转头看向陆阎寒。 她愣了下,眨了眨眼,错开视线。 “老夫人,二爷一家到了。” 保姆的声音打断了客厅的喧哗声,同时勾得唐诗心脏一紧。 她强迫着压下自己心里想要站起来得欲望,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门那边。 “二弟他们来了?”大夫人撇撇嘴,没理会,继续逗着自己的孙女。 陆家的人都知道陆家二爷是陆家最没用的,娶了现任妻子之后,更是每天颓丧,完全过上了老年生活。 偏偏这位平常看着和没事一般,好像完全不在意外界的评价。 可要是沾点酒,人整个就变了,因此在场的几位夫人都有些不满。 “把这些东西拿进去。妈,我们回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 黄秋芳进门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保姆,脱下身上的貂毛外套,走进来。 她身后,陆家二爷跟在后面走进来,全程默不作声。 要不是他身上有陆家的光环在,恐怕扔进社会里早就化为芸芸众生中的尘埃。 “回来正好可以开饭了,小妍去叫后院的进来吃饭。” 保姆应了一声,把手里拎着的东西交给佣人,只身走向后面。 “哟,阿寒居然来了,早知道我就带着凝……” “小寒,过来和小诗扶我一下,咱们都去餐厅那边。” 黄秋芳被陆奶奶的话打断,忍了忍,只能把后面的话咽下去。 大夫人意味深长地看过来一眼,然后得意地牵着自己孙女的手跟在老夫人后面。 “得意什么,蠢货!” 黄秋芳冷眼瞧着,没理会大夫人,把臂弯的外套递给佣人,回头看了眼自己丈夫。 “我想指望着你,这辈子都不可能。” 话罢,黄秋芳也不理会身后的丈夫,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餐厅分为男女两桌,陆奶奶硬是拉着唐诗坐在自己身边。 大夫人看在眼里,然后瞥了林宛筠一眼。 同样都是陆家的孙儿媳妇,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妈,这是您最喜欢的竹笋。” 大夫人心里不舒服,表面却看不出什么,仍旧一脸笑嘻嘻地给人夹菜。 “行了,都吃吧。” 陆奶奶发话,众人便拿起筷子。 唐诗给陆奶奶倒了一杯水,察觉到身旁的椅子坐下一个人。 她回头想提醒对方这里有人了,刚才林宛筠带着女儿去卫生间了。 可看到落座的人,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黄秋芳夹了拿过湿巾擦了擦筷子,夹了块鱼放进唐诗的碗里,低头凑过来。 第212章:冷淡 “我倒是低估你了。” 带着几分阴森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唐诗夹鱼的动作微顿。 她没有表现出异常,给众人的感觉,便是黄秋芳在和她说悄悄话。 大夫人看了他们这边一眼,冷哼一声,给自己孙女夹了块鸡肉。 “别以为到老太太身边溜须拍马就会改变什么,所以别想耍花样。” 黄秋芳给自己夹了一块鱼,在陆奶奶转头看过来之际,退回自己的位置。 “小诗,尝尝排骨,你一直喜欢吃的。” 话音落下,唐诗的碗里多了一块红烧排骨。 “谢谢奶奶。”唐诗笑着道谢,转而夹起碗里的排骨咬住。 吐骨头时,她侧头靠向黄秋芳那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语气淡淡地道,“夫人放心,您清楚我没有能力和您耍花样。” 黄秋芳冷哼一声,唐诗没再多言,夹起碗里的鱼放进嘴里,至于黄秋芳怎么想并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一顿饭下来,饭桌上的人各怀心思。 女人这桌相对来说要安静很多,男人那桌就不好受了,原因无非陆阎寒在场。 结束午饭,陆阎寒便来到陆奶奶这边,带着离开的心思过来打个招呼。 “要走啊,等一下,我上去拿点东西,小诗你和我一起。” 唐诗就站在陆奶奶不远处,闻言走过去,扶住陆奶奶的手。 卧室,陆奶奶坐在床边,拉开床柜从里面找出个盒子。 “过来,戴上看看合适不合适。” 随着陆奶奶开盒子的动作,唐诗看清理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一副翠绿的玉镯。 玉镯的眼色是鲜艳欲滴的绿色,成色极佳。 唐诗想到自己买给陆奶奶的礼物,忽然觉得有些拿不出手。 她没有上前,摆手拒绝,“这东西太贵重了,奶奶您还是留着吧,我不能收。” 陆奶奶对她真心实意,唐诗不想让陆奶奶伤心。 “你这孩子,叫你过来就过来,快点过来坐,不然奶奶可要生气了。” 老人当真摆出一副即将冷脸的模样,迫于无奈,唐诗明白陆奶奶有吓唬的成分在,却还是走了过去。 她刚走近,陆奶奶便拉过唐诗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拿着镯子的那只手毫不犹豫地把镯子套在唐诗的手腕上。 唐诗的皮肤本久白皙,翠绿的玉镯戴在皓腕上,衬得她的皮肤更加好看。 “真好看,这是奶奶送你的礼物,一定要收好了知道吗?” 迎上陆奶奶关切的目光,唐诗原本想说的话堵在嘴边,只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谢谢奶奶。” 见唐诗没有再退的意思,陆奶奶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了,拉着唐诗的手拍了拍。 两人从卧室里出来时,客厅里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这边。 陆奶奶无视这些心里各怀鬼胎的小辈,由着唐诗掺扶走动沙发上。 “时间不早了,你们有要忙的事情都去忙吧,我一个老太太也没那么多精力应付你们。” 老人话音一落,那些原本就蠢蠢欲动的人,犹豫了下便上前和老太太说了两句话,然后转身离开。 有一人开头,后面的人便好开口了。 不过几分钟,屋子里只剩下唐诗和陆阎寒,黄秋芳夫妻,已经陆阎寒的大伯一家。 “妈,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陆阎寒的大伯父无视自己妻子的暗中递来的眼神,冲着老太太鞠了一躬,牵着孙女的手转身离开。 大夫人虽然不满意,但眼下也只能跟着自己男人离开。 眨眼间,客厅里只剩下两家。 “你们也走吧,我也该休息了。” 陆奶奶说着冲自己保姆招了招手,保姆眼疾手快地走过来,掺扶着老太太站起来。 “母亲我们先走了,新年快乐。” 话向来甚少的陆父忽然开口,惹得唐诗下意识看过去。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陆父,上次的争吵至今让她记忆犹新。 “嗯,都走吧,我进去休息了。” 陆家人都是没什么异常的反应,唐诗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走了。”清冷的声音从唐诗的身侧传来。 陆阎寒单手插兜,瞥了身侧的唐诗一眼,抬脚离开。 唐诗看着他走向别墅门口,刚想跟上去,黄秋芳快了她一步,“阿寒,妈正好有点事想和你说。” 眼看着黄秋芳跟上去,唐诗停下脚步,和陆父面面相觑。 唐诗想到自己带来的一行李箱的东西,冲着陆父微微颔首,转身找到佣人叮嘱行李箱的事情。 别墅门口,陆阎寒看着跟上来的黄秋芳,也没停下脚步,朝着黄秋芳身后看了一眼,微微蹙眉。 “妈和你说没听见啊,走那么快!” 陆阎寒掏出手机的间隙,黄秋芳追了上来。 黄秋芳一直清楚自己儿子的脾性,也习惯儿子的冷淡,因此面对他不耐的态度还是跟了上来。 “下个月月底凝凝要去海外参加比赛,你那个时候也要出国吧,干脆和凝凝一起走。” “我的行程按照安排来,和她不是一天。” 听到母亲嘴里提到‘凝凝’的名字,陆阎寒脑海里冒出的人却是安凌七。 他眯了眯眼睛,给唐诗发完短信,人也走到车子旁,顺手拉开车门。 “你的行程稍微改一下就好了,凝凝一个人去国外你安阿姨他们也不放心。” “不放心他们跟去就好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关心别人的女儿。” 被怼了一句的黄秋芳一时间脸色讪讪,不满道,“凝凝是我看着长大的,关心一下很正常,倒是你小时侯不是很喜欢她,怎么大了这么生分。” 陆阎寒拧眉,看了眼手机,页面还停留在他刚刚发出去的消息。 “我爸出来了,你们走吧。” 陆阎寒直接关上车门,隔绝了黄秋芳的念道声。 被关在车子外的黄秋芳愣了下,脸上挂着明显的诧异。 她张了张嘴,余光瞥见跟在陆父后面出来的唐诗,脸色忽然沉了下去。 以前她和陆阎寒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多好,但提到安珊凝,陆阎寒总会听一句。 可自从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后,自己如今连和自己儿子多说两句话的机会都没了? 唐诗原本低着头,敏锐地察觉到一道敌视的目光,迷茫地抬头。 看到目光的主人,她吐了一口气,低着头慢腾腾地走着。 “滴——”刺耳的鸣笛声忽然响起。 就站在车子旁边的黄秋芳被这声鸣笛声吓了一跳,苍白着脸看向驾驶座的儿子。 第213章:委屈的黄秋芳 黄秋芳的脸色很难看,坐进车子里,‘砰’地摔上车门。 她看着自己闷不做声的丈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也不管管自己的儿子,魂都快被那小妖精勾去了!” 陆父低眉垂眼,没理会,这让黄秋芳心里火气梗盛。 再开口,话音里不由带着几分委屈,“这个家从里到外都要由我操劳,自从嫁给你,我什么时候省心过,如今儿子因为女人和我生嫌隙,你就这么看着!” “行了,要不是你非要插手,也没这么多事。”陆父仍旧低着头,只是语气听着明显不耐烦。 “你什么意思,我还管多了?这个家要是没有我,你早被你大哥一家给压得什么都不是了!” “够了,你提这些做什么!” 陆父心底一直有个禁忌,就是他没什么本事。 外人常说他幸运,而这个幸运的原因就是他托生得好。 外界提起陆父,都是一副嘲讽的模样,语气更是幸灾乐祸,“陆家二爷,那真是托生到好人家,要说厉害还是他大爷,相信以后陆家的继承人肯定是大爷。” 这是陆父年轻时听到的评论,直到他的儿子成为陆家的掌权人时,那些人又换了一副嘴脸。 “陆家二爷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原本和他没关系的继承位都落到他那房。” 那些人如今拼了命地巴结他,也不过是因为他有个陆家掌权人儿子。 黄秋芳被陆父的话怼的一时没说话,双目圆睁,脸上的表情五彩纷呈。 驾驶座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后座一眼,摇了摇头,无奈地收回视线。 主人家这两位隔一两天就要爆发一次争吵,他已经习惯了,当下没再多言,启动车子离开。 —— 唐诗靠着椅背昏昏欲睡,察觉到车子停下时,下意识睁开眼睛。 确定是等红灯,她再次闭上眼睛。 “奶奶叫你做什么?”清冷的声音乍然响起。 唐诗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抬起左手。 貂绒外套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白皙皓腕上戴着的碧绿玉镯子。 瞅见那玉镯子,陆阎寒先是愣了下。 没听到陆阎寒出声,唐诗转头看过去。 “给你你就收着。”陆阎寒的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唐诗瞅了玉镯一眼,应了一声,把外套袖子撸下来挡住玉镯。 玉镯本来就是易碎品,唐诗可不敢把这东西摔碎了。 陆阎寒瞥了眼唐诗,视线落在唐诗的左手。 他凝眸顶着宽大的貂绒袖子看了一会,脑子里想得却是唐诗手腕上带着的玉镯。 儿时他见过两次,都是陆奶奶当着他的面拿出来的。 老人每次都要念叨几句,诸如,“你妈和你大伯母两个的性子都不得我喜欢,小寒以后若是娶了媳妇,奶奶九把这玉镯交给你的媳妇。” 那时陆阎寒也不过以为陆奶奶是兴起哄了他一句,毕竟他那个时候的年龄距离结婚可是很遥远。 后来陆慕深也结婚了,陆阎寒过来老宅的机会也少,早就把玉镯的事情抛到脑后。 以至于他忽然看到唐诗手腕上的玉镯,人还处于片刻的怔愣间。 今天才初一,别墅里的佣人要明天才能回来。 晚上陆阎寒叫了外卖,两人随便吃了一口各自上楼。 唐诗卸下首饰和脸上的淡妆,一只手抓着头发盘在脑后,推开浴室的门。 陆阎寒推门进来,视线扫过桌子上摆着的首饰盒,听见浴室传来的水声,没有任何犹豫地走过来。 收拾盒子里,放着他昨天交给唐诗的红宝石首饰,和一堆首饰单品放在一起,而那个他白天看过的玉镯子,也被放在了盒子里。 他垂眸盯着首饰盒看了许久,浴室的水声忽然停下。 门打开,唐诗擦着一首擦着头发,另一只手整理着身上的浴巾。 忽然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她猛地停住脚步,迎视陆阎寒。 “你要洗澡吗?”默了一瞬,唐诗错开身子让开浴室门口。 话音落下,见陆阎寒没动,唐诗有些尴尬地拎着身上的浴巾。 “帮我把睡衣放在门口。” 陆阎寒忽然出声,唐诗愣了下,抬眸时,原本站在她对面的人已经走近。 对方突然的动作吓了唐诗一跳,刚想说点什么,陆阎寒却越过她走进浴室。 伴随着关门声,唐诗回神。 她忽然想起陆阎寒刚刚好像说了什么,可是她当时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 所以他到底说了什么? 唐诗擦着头发,歪着脑袋,走到化妆台前。 首饰盒放在桌子上,那套红宝石首饰以及翠绿的玉镯格外显眼。 唐诗想了想,换上睡衣,用毛巾包住头发,起身离开卧室。 浴室里,陆阎寒关掉花洒,拉开浴室门,露了一条缝,长臂透过缝隙伸出去,摸了摸。 摸了一通,掌心空空如也。 伸出来的手有片刻的僵硬,陆阎寒直起身子,顺势拉开浴室的门。 如他所料,地上并没有他的睡衣,卧室里也早就没了唐诗的身影。 下一刻,陆阎寒拧起眉头,下意识转身走向卧室房门。 ‘咔哒’细小的声音骤然响起,紧接着卧室的门被打开。 白皙的脚埋在厚实的毛毛拖鞋里,红润的脚趾头率先映入陆阎寒的眼睛。 顷刻,陆阎寒眼睛里的暴戾散去。 “砰!” 房门猛地摔上,唐诗踉跄着撞到门上,瞪大了眼睛看着陆阎寒。 “你,我,我先出去。” 唐诗的眼睛飞快地在陆阎寒的身上扫了一眼,转身就要拉开房门。 陆阎寒察觉到她的动作,动作很快,长臂摁住房门,拦住了唐诗的动作。 “有,有事吗?” 唐诗不敢迎视,红着脸颊歪着头,尽量去注视身侧过分靠近的脸。 “我的睡衣呢?”男人语气清冷,擦着唐诗耳垂的气息却格外滚烫。 “什么睡衣?”话音刚落,唐诗忽然想到了什么,隐约记起陆阎寒之前吩咐她的那句话是什么。 她懊恼地闭上眼睛,埋怨自己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然后她便听见‘咔哒’一声,紧接着她衣领一紧,被拽着离开门。 “把睡衣找给我。” 唐诗被拎着衣领,被迫转过身子,迎视陆阎寒的目光。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男人精瘦的小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六块腹肌。 唐诗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僵着步子朝着衣柜走去。 她和陆阎寒的衣服都在衣柜里,两人各占一边。 第214章:甜蜜的气氛 陆阎寒接过唐诗找到的睡衣换上,终于移开了落在了唐诗身上的灼热视线。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首饰盒,细长的眸子微眯,抬脚走到化妆台前。 “里面的东西哪去了?” 唐诗拍着小心脏,听到陆阎寒的声音,下意识道,“什么?” 抬头,陆阎寒站在话化妆台旁,眼睛盯着台子上的首饰盒。 她想到了什么,眸子闪了闪,装作平常语气道,“我刚才出去找盒子收起来了,你要?” 话音一落,陆阎寒便看了过来。 唐诗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揉了揉脑袋,有些僵硬地移开视线。 “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 她说着走到那过于狭小的床,掀开被子就要上去。 “等一下。”男人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唐诗的动作一僵,缓和了下脸色,回头。 眼前忽然晃过一道灰色的影子,紧接着唐诗便感觉自己的脑袋上落了一只手。 她愣了一下,肩膀一沉,跌坐在床上。 “头发吹干。” 不知道是不是环境的关系,唐诗觉得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哦。”她不自在地挪开脑袋,从头顶的掌心逃脱,翻了个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 别墅这边的床原本就不宽敞,唐诗轻易地滚到另一边,顶着一道过分火热的视线狼狈地下床。 她找到吹风筒站在浴室对着镜子吹头发,脑袋上似乎还有一道让人难以忽视的灼热温度。 “嗡!”吹风筒开到最大,对着头顶吹了好一会。 头发吹干后,唐诗磨了磨牙,关掉吹风头,推开浴室门出来。 卧室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只留床边一盏灯。 陆阎寒靠在床边借着床灯看书,听见唐诗这边的动静,抬眸扫了一眼,修长的手指挑起纸张翻了一页。 踟蹰片刻,唐诗关掉浴室的灯,借着灯光走到床边。 床的另一边靠着墙,唐诗从床尾爬上去,刚直起身子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朝前面扑过去。 摔倒之际,唐诗感觉空气中弥漫着尴尬。 她仓皇地爬起来,手忽然压到了硬硬的东西,下意识摸了摸。 “摸够了吗?” “嗯?”唐诗不明所以地抬眸,撞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心跳声顿了一秒。 她顺着陆阎寒的视线缓缓低下头,注意到自己手碰到的地方。 “啊!”她像是被火烫到了似得慌张地甩开手。 空气里寂静了几秒,唐诗却不敢看陆阎寒,僵硬地举着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愣着做什么,睡觉。” 房间里仅留下的那盏床灯被关上,紧接着唐诗感觉到床微微颤动,陆阎寒似乎躺下了。 她缩了缩脖子,掀开被子忙不迭地躺下。 掌心滚烫,刚才的异样触感让她不由红了脸。 唐诗不得不庆幸陆阎寒关灯了,不然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 脑子里思绪万千,不过几分钟,唐诗的气息渐渐平稳。 另一边,陆阎寒并没有睡着。 他听着身侧渐渐均匀的呼吸声,转过身子,借着月光打量身侧睡熟的女人。 “到底有多没心没肺。” 被子下的两条长腿不安的动了动,却怎么也压不下身体的燥热。 良久,陆阎寒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 揉了揉头发,认命地下床走向浴室。 —— 春节假期转眼过去,一大早,唐诗便察觉到员工们一脸不精神的样子。 她无奈地摇摇头,想着一会让助理下楼买点咖啡上来。 “诗诗新年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 办公室猛地被推开,姜珊珊旁若无人地走进来,同时往唐诗的桌子上扔了个袋子。 从袋子的包装上,唐诗就看出这是一家高级定制品牌。 她接过来冲着姜珊珊道了声谢,然后拉开桌子上的抽屉,掏了个红包递过去。 “你还真给我包红包了,我当时也就是开玩笑。” 姜珊珊多少了解唐诗的情况,知道她还有个父亲要照顾,更不拿她的钱。 “部门员工都发了红包,只不过你的红包要比他们多点而已,就当过年庆祝了,你收着,不然你这礼物我也不要。” “你怎么好的不学竟学坏的。” 最后,在唐诗半商量半强迫下,姜珊珊把红包钻赶紧自己的呢大衣里。 “之前我和你说的竞赛你还记得吗,正好你在,我们讨论下。” 唐诗手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倒也没有拒绝,点头应下来。 市中心,高耸的建筑物顶层,落地窗构造的办公室里,俊美的男人靠着沙发,长腿交叠着搭在办公桌上。 他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 陆阎寒微微直起身子,视线落在照片上的少女,白皙的脸庞隐匿在光线中,浑身仿佛度了一层圣光。 而照片上的主角却全然没有意识到。 陆阎寒顶着手机看了良久,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他保存照片,清冷的语调同时响起,“进来。” “先生,这是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安排。” 进来的人是白景,推门进来后头都没抬,自顾自地说着接下来行程。 等他说完,才意识到此时的办公室过于安静了。 白景茫然地抬眸看向陆阎寒,陆阎寒却像是没看到一般,似笑非笑地扯开嘴角。 老板是不是精神不正常? 白景脑袋里恍惚,回头。 看到门外半倚着门框的陆慕深,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表情。 “堂哥这么悠闲,站在我办公室门口听我的行程安排?” 陆阎寒放下手机,英眉敛目,朝着陆慕深看过去。 尽管陆慕深早就习惯了陆阎寒的强势,看每次他想要硬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差得对方还很远。 他站直身体,低头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褶皱,走到沙发旁坐下。 一旁的白景在看到陆慕深时的情绪已经收敛好了,走到办公桌旁站下。 “你误会,我不过是找你有点事。” 陆阎寒支着下颌好整以暇地看着陆慕深,眼睛里明晃晃地表明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堂哥这是又遇到什么麻烦,资金短缺,天气恶劣项目难以进行?” “没,你怎么会这么想。”陆慕深除了在片刻怔愣过后,眼底的眸色沉了沉,嘴角牵扯一抹笑容。 站在一旁的白景把自己完全当空气,听着两个领导的对峙。 这让的紧迫氛围中,白景难得地冒出了嗑瓜子看热闹的念头。 这位陆副总,可真是锲而不舍地在他老板面前刷存在感。 第215章:作死 白景瞅了眼自家老板,一时间心惊胆颤。 老板越是没表情,表明他心底开始算计人了。 “哦?看来堂哥过来找我难不成是为了叙旧?” 陆阎寒话音落下,白景心里暗叹一声,心道果然开始了。 陆慕深一向看不懂这个弟弟,明明比他小,却是整个陆家最难看懂的人。 他笑了笑,刚想开口,那边陆阎寒忽然坐直身体,搭在桌子边的长腿利索地拿了下来。 “既然堂哥不是为了工作的事情,我倒是放心了。” 一句话让陆慕深僵在原地。 他和这个堂弟,除了项目和金钱之间的话题,还能有什么值得他找过来的? 陆阎寒这一句明显就是要堵住他的口,可陆慕深到底在商场权势中浸染多年,哪里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陆总可不要开玩笑,在公司当然要谈公事。” “堂哥的意思是?” 难得陆阎寒主动开口接话,陆慕深更有了底气。 他不由地挺起胸膛,觉得有些口渴,自发地去饮水机那边拿了个一次性的杯子接了一杯水。 语气含笑道,“这不我刚从外地忙完项目回来,你嫂子念叨着我年都没在家里过成,念叨了我许久。我听说公司最近有一个项目就在本市,不如你交给我,这样我也好在家里过个十五。” 喝完水,陆慕深才注意到陆阎寒没有回应。 他回头,就看见自己的堂弟低头刷着手机,一副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 陆慕深皱眉,捏在手里的纸杯被他捏扁扔到垃圾桶里,勉强扯出个笑容,“陆总觉得如何,我这也是被宛筠你嫂子念叨了几天,才过来找你说……” “可以。” 这次的项目难得不错,陆慕深以为自己还要再费一番口舌,忽然听到爽快地应答声,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愣了下,以至于沉默了许久,直到接收到陆阎寒看过来的目光,整个人激灵一下。 “你这就给我了?” “不是你要?” 话这么说没错,可陆慕深被陆阎寒的爽快弄得忽然心底打鼓。 原本这个项目他志在必得,琢磨陆阎寒这里要是行不通,就去找老太太,那成想这么容易。 他甚至怀疑陆阎寒是不是有着什么算计,可从他的脸上又什么都看不出。 “如果你不想要,正好程岩之前找过我,我可以……” “我要,自然是要的,只是陆总这次不参加这个项目吗?” 公司的一些重要项目,陆阎寒很少假手他们。 陆阎寒没说话,抬眸看着陆慕深,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那我先回去研究下项目,就先走了。” 被看得浑身发毛的陆慕深仓皇地转身离开,瞬间没了踪影。 “陆总,那个项目您不是没打算接?” 听完全程的白景一脸疑惑地开口,他记得陆阎寒看到这个项目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底下那帮人吃饱了,脑子坏掉了?” 白景回想当时陆阎寒的语气,仍觉得心悸。 “有人愿意作死,就随他。”陆阎寒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起身,拿过衣架上的外套搭在臂弯。 “我有事出去,有人找过来随意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白景愣愣点头,看着陆阎寒离开,挠着头收回视线。 他忽然有些同情陆慕深,那种智商,还想和陆总斗。 能让陆慕深找过来要的项目他之前肯定了解过,可却没有看出其中的问题,甚至当做香饽饽…… “真可怜。”白景轻飘飘地叹了口气。 —— 医院外面,唐诗从出租车上下来正要走进大门,余光瞥见路边有卖盆栽花的。 “姑娘,买花啊,这不错,好养,开出来的花又是你们女孩子喜欢的。” 卖花的是个大叔,从一众花盆中,拿了一盆长得茁壮的绿色花苗放在唐诗面前。 “给我那一盆吧。” 唐诗看了一眼大叔递过来的花苗后移开视线,指着一盆仙人球。 “这也不错,更好养了。” 大叔倒也没强拉着唐诗买他推荐的那盆,挑了一盆长得圆嘟嘟的仙人球拿过来。 唐诗接过来看了两眼,心里满意,付了钱抱在怀里起身朝着医院走。 大城市,即使处在正月,同样人满为患。 唐诗站在电梯最里面,看着不断涌进电梯里的人,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人们穿得衣服还挺厚,但唐诗前面还是空了一块出来。 至于原因……唐诗低头看了眼怀里抱着的仙人球,抿了抿唇。 到了唐父所在的楼层,电梯里只剩下唐诗和一个上来送药的护士。 “唐小姐,又来看你父亲了。” “嗯,多谢你们照顾。” 和护士站的护士打了个招呼,唐诗走到病房门口,刷卡拉开门。 唐诗忽地顿住脚步,愣愣地看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个数据……唐小姐你来了。”德安捧着记录本和陆阎寒说话,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和唐诗打了个招呼。 “德安医生。” 唐诗挪走落在陆阎寒身上的视线,关上病房门。 “你来得正好,这是我这几天重新记录的数据,正好和你说一下。” 见到唐诗,德安便抛下陆阎寒,转而拉着唐诗分析了下数据。 唐父昏睡着,病房里讨论的声音并不低,却半分没有惊醒唐父。 这情况让唐诗心生担忧,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从这些数据分析,你父亲的情况不算好。” ‘不算好’三个字宛若一块巨石压在唐诗的胸口,她咬咬牙,眼下满腔无措。 “我知道了,麻烦医生了。” “这本就是我的职责,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把你的父亲转去国外,入住我的医疗院。” 唐诗当然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但她没有立刻给德安答复。 “我会考虑的。” “尽快,四天后我要回去了,你可以带着你父亲和我一起过去,这样在路上我还能看顾你父亲的情况。”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唐诗,因为德安医生的这句话,心思微动。 她之所以一直犹豫,除了唐父的问题之外,她也是担心在飞机上若是唐父突发不适,她在天上根本没有半点办法。 “明天我会给你答复。” 唐诗还是没有把话说满,德安也没再劝,抱着记录本和陆阎寒打了个招呼离开病房。 房门关上,病房里清醒的两个人,目光相撞。 “咳咳!” 突兀地响起地咳嗽声打断了相撞的两道视线。 第216章:烤地瓜 “爸。” 唐诗匆忙转身,给醒过来的唐父倒了一杯水扶着唐父喝下。 “我怎么睡着了,德安医生走了?” “嗯。”唐诗转身要放下水杯,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夺走唐诗手里的杯子。 陆阎寒侧身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幽深的眸子瞥了唐诗一眼后挪开视线。 唐诗凝眉,抿了下唇。 从医院出来,头顶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唐诗紧了紧衣领,瞅了眼走在前面的几步距离的陆阎寒,呼了一口气,追了上去。 走到和陆阎寒并排的位置,她咬了咬下唇,瞥向陆阎寒。 “四天后,我送我爸去f国。” 话音一落,陆阎寒忽地停下脚步。 唐诗咬咬牙跟着停下,一双浅色的瞳孔盯着陆阎寒。 “决定了?” “嗯。”唐诗觉得自己的语气听着有些没底气。 她咬着牙,移开视线,看向街道。 不远处,有卖烤地瓜的吆喝声。 唐诗呼了一口白气,瓮声瓮气地道,“我要吃地瓜,你要吗?” 话罢,唐诗愣了下,小心地看了陆阎寒一眼。 男人凝眸看着不远处卖地瓜的车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唐诗心里暗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提出这种建议。 陆阎寒怎么会吃这种东西。 她没再等陆阎寒的回答,加快脚步走向卖烤地瓜的车子。 “来一……” “两个烤地瓜。”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唐诗身后传来。 “好嘞!”卖地瓜的小贩愉快地吆喝了一声,利索地从大桶里拿出两个热乎的烤地瓜。 “您的烤地瓜……” 摊贩把打包好的地瓜递出去,才发现伸过来的手修长干净,指骨说不出的凌厉。 再往上看,好家伙,手的主人气势更甚。 卖烤地瓜的老板不是没见过穿着呢大衣的男人过来买地瓜的,只是这位的气势实在和他的摊位不合拍。 “谢谢。”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却也很冷。 那只修长好看的手夹着一张百元大钞递过来。 摊贩抖着手接过钱,翻了翻钱箱,才发现零钱不够。 “不好意思顾客,我零钱不够,您看要不……” “不用找了。” 摊贩嘴里后半句“您电子支付”堵在嘴里,愣愣地看着一身气势不凡的男人回头把手里的烤地瓜塞进身后的美女怀里。 直到帅哥美女离开,有人过来买地瓜,摊贩才发现自己忘记叫住对方。 他错愕地盯着手里的红色钞票看着,看向密集的人流,那对情侣早就没了踪影。 “老板,要两个烤地瓜。” 卖地瓜的顾客又说了一遍,摊贩这才后知后觉地回了句,顺手把钱塞进身上的围裙里。 唐诗被陆阎寒拽着手腕塞进车子里,怀里还抱着两个热乎乎的烤地瓜。 她目光诡异地看着挤进来坐在她身侧的陆阎寒,看了看地瓜,又看向陆阎寒。 “你不是要吃?” 陆阎寒被看得心里烦躁,没好气地回了句,眼底氤氲着戾气。 唐诗被他看得心里‘咯噔’一下,咬了咬牙,收回视线。 车子启动,一股地瓜的香味弥漫在车厢里。 前面的李叔吸了吸鼻子,咽了一口口水。 唐诗闻着怀里的香味有些受不住,可她又不敢当着陆阎寒的面吃。 车厢内香气弥漫,隐约响起咽口水的声音。 “咳。”闷咳声惹得车子里另外两人看过来。 陆阎寒拧眉,移开视线,声音冷清,“不是你想吃地瓜,买了怎么不吃?” 没听见回答,陆阎寒侧目,就撞上一双浅色的瞳孔。 他愣了下,视线下移,落在唐诗怀里抱着的地瓜上。 他自己没注意到,自己此时的目光多么骇人,看着地瓜的视线像是多么苦大仇深似得。 唐诗直起身体,迟疑地把怀里的地瓜递过去。 “做什么?”清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 “我以为你想吃。”唐诗疑惑,然后就见陆阎寒快速地移开视线,为了表示自己的嫌弃,甚至往车门旁边挪了挪。 “这东西是你要的,赶紧吃了,敢带回家你别想进门。” 凶巴巴的语气惹得等待红灯的李叔看过来,同情地看了眼唐诗。 先生这脾气,也就太太能接受,他以后可不能让自己的女儿找这样的男人。 被自家司机在心里腹诽的陆阎寒皱着眉头捏了下滚烫的耳朵,挪开落在地瓜上的视线。 最终,唐诗在车子上被迫吃了两个烤地瓜,撑得她连菊嫂准备的饭菜都没吃。 陆阎寒孤零零地坐在餐桌旁看着满桌的菜肴,只感觉没有任何胃口,鼻息间隐约还存留着烤地瓜的香气。 —— “陆阎寒居然逼着你吃了两个烤地瓜,他是不是太直了!” 办公室里,姜珊珊毫无形象地歪倒在沙发里,听完唐诗的描述笑得前仰后合。 唐诗面前的办公桌上,放着姜珊珊从公司食堂带来的烤地瓜。 “所以这块地瓜你拿走,我现在看见就觉得撑。” 姜珊珊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起身拿走桌上的烤地瓜。 “你们两个可真奇怪,相处起来这么别扭。”姜珊珊自顾自拨开地瓜皮咬了一口,发表自己的见解。 唐诗没理会她,拿着手机预定大后天的出国机票。 她已经决定了,要带着唐父和德安一起去f国。 “对了,后天我生日,你可要过来,提前说好不准送我礼物,不然我和你急。” 唐诗戳着手机屏幕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姜珊珊。 姜珊珊别扭地移开视线,小口咬地瓜的动作可以看出来她此时的心情并没有脸上那么平静。 “好,我会去,生日宴会的地点你发给我。” “那说定了,你可不准反悔。”姜珊珊挺直腰板,脸上的不自在淡了些。 姜珊珊的生日唐诗肯定不能空手去,也就嘴上迎合一下,下了班便来到商场。 她来到一家品牌店,逛了一会,视线最终落在一款女士品牌包上。 “麻烦把这个给我包起来。” 唐诗付完钱等待售货员把包打包,余光瞥见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她原本只是随意地撇一眼,没想到居然看见了熟人。 “夜少,你今天可一定要给我买那款包,我看中好久了。” 夜井西敷衍地应和一句,不经意一瞥,就看到站在收银台前的唐诗。 对方的目光实在太具有侵略性,看得夜井西莫名心虚。 他清了下嗓子,上前打招呼,“唐小姐买了什么?” 第217章:你这是什么态度 “来这里还能买什么。” 唐诗随意地回了句,语气里不大真诚。 无缘无故被冷淡的夜井西挑了下眉头,跟在他身旁的年轻女人充满敌意地看了唐诗一眼,缠住夜井西的手臂撒娇。 唐诗几乎趴在夜井西身上的女人,磨了磨牙,脸上笑意渐深。 看来这位夜少果然和传闻中说得一样,就是不知道姜珊珊看到了这场景,会怎么样。 唐诗想到姜珊珊的性格,赶紧摇摇头。 可不能让她知道。 “夜少。”女人娇嗲的声音几乎拐了八道弯,酸得唐诗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看着夜井西得目光更加意味深长。 被莫名盯得发毛得夜井西强迫自己不关注唐诗那边,同时抽出被身旁女人缠住的手臂。 “自己去拿。” 女人原本被挣开后心里不由委屈,又听到夜井西的话,眼睛立刻亮了,甚至顾不上回味刚才被推开后的尴尬。 她直奔着店里早就看好的东西,顺手又多拿了几件新款,然后去皮包区。 “欸,你们店里刚上新的那款包没了?” 跟在她身后的售货员闻言,探头顺着女人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想到了什么,回道,“那款包刚刚卖出去了。” 另一边,唐诗的包打包好了。 她伸手接过来,就听见‘哒哒哒’高跟鞋踩地的声音靠近。 “不好意思,你的包能让给我吗?” 唐诗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女人,挑了下眉头,笑着道,“让给你?” 女人理所当然地点头,脸上的表情甚至带着几分高傲。 “你说让我就让,凭什么?” 唐诗收敛笑容,冷笑一声,拎着袋子就要走。 那女人被唐诗冷了面子,脸色不由地难看。 她如今是一挺火的模特,又有夜井西在背后保驾护航,一时间心高气傲。 圈里哪个人不得给她几分面子,这还是最近第一次被人甩了脸。 “慢着,你知道我是谁吗?别以为你勾搭过夜少就以为自己厉害了,如今我才是夜少喜欢的人。” 女人自说自话地拽住唐诗,脸上表情很难看。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唐诗差点被逗笑。 “你说什么?”她和夜井西? 女人却以为唐诗被自己说中了,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得意。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你若不是夜少的前几任,他怎么会搭理你。” 自从跟了夜井西,女人九没见过他和谁主动说话。 理所当然的,她当然认为唐诗就是夜井西之前的一任。 唐诗笑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臂,扫了眼女人。 女人忽然发现站在她面前的唐诗气势变了,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这是夜井西告诉你的?” “当然不是,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还能被夜少放在心里!” 女模特心里的不安只持续了一会,没见唐诗反驳,心里不安散去,对唐诗的敌意更深。 唐诗笑了声,余光瞅见刚刚离店去接电话的夜井西回来,环着手臂翘起嘴角。 “我劝你识相点把包让给我,等夜少回来,他要主动拿过来,难堪的是你。” 女模特仍旧在喋喋不休,唐诗没理会她,视线越过她看向夜井西。 “夜少,这个包你想要?” 接完电话回来的夜井西“?” “什么包?你买完了?”夜井西看了眼唐诗,又看向女模特。 “夜少,我看中的那款包被她买走了,你要回来好不好。” 女模特说着要缠住夜井西的手臂撒娇,夜井西眼疾手快地退开。 “她和你说什么了?”夜井西没理会女模特的娇嗲,询问唐诗。 唐诗淡淡地挑眉,把刚才的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 女模特没见唐诗添油加醋还有些意外,然后就看见夜井西阴沉着一张脸看过来。 “夜,夜少,你这是怎么了?”女模特语气磕绊地道。 “东西买完了?” 女模特摸不准夜井西的态度,对方的脸色实在又太可怕,她咬着唇点头。 夜井西冷飕飕地扫了她一眼,转身招来帮着女模特那东西的售货员,把自己的卡递过去。 “结账。” 售货员瞟了女模特一眼,对方根本不敢出声。 “夜少,要不这些东西我还是不要了。”女模特直觉情况不对,想上前又不敢动,可怜巴巴地看着夜井西。 唐诗站在一旁看够了戏,也没兴趣听后续。 “如果没我的事,我先走了。” “等我一下,阿寒刚给让我送你回去。” 唐诗一愣,转而想到夜井西刚才接到的电话应该是陆阎寒的。 “帐结了,东西拿走,以后不用联系我。” “夜少,我做错了什么,我不要包了。”女模特彻底慌了,要去拉夜井西。 “你忘记我之前说过什么?”夜井西没动,一句话却让女模特定在原地。 离开前,唐诗甚至看见女模特眼睛红红的望着夜井西的背影。 要是望着她的视线不充满敌意,她觉得还挺心疼了。 夜井西开的依旧是他那辆骚包的跑车,拉开车门,他先是翻出来空气清新剂对着车厢里喷了一通。 “上去吧,这边离阿寒的别墅不远。” 唐诗也没客气,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和夜井西算不上熟,因此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流。 夜井西大概也因为女模特的事情心情不好,一路拧眉。 到达陆阎寒的别墅,唐诗道过谢下车,离开前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对珊珊什么想法?” 姜珊珊喜欢夜井西,很喜欢。 和她接触了这么久,唐诗也知道姜珊珊的死心眼,可她也不愿自己的朋友遇人不淑。 车内的光线昏暗,唐诗似乎瞧见夜井西愣了一下。 可很快他的面色便恢复了正常,笑了一声,“没什么想法,你也看到了,我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唐诗拧眉,没多说什么,道别后转身离开。 夜井西启动车子,调转车头,开着车子离开。 别墅拐角,夜井西猛地踩上方向盘,双手化拳重重地砸在方向盘上。 片刻过后,他拿过手机找到唐诗的手机号发了条消息过去。 别墅客厅,唐诗正在换鞋,听到动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看到发消息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开消息。 “别告诉姜珊珊。” 唐诗“哧”了一声,转手把消息删除。 楼梯那边响起脚步声,唐诗看过去,顺手把手机塞进外衣兜里。 陆阎寒的目光扫过唐诗手里拎着的袋子,然后移开。 第218章:谁说我不去 “去哪了?” 陆阎寒迈下最后一层台阶,又瞟了一眼唐诗手里拎着的袋子。 他的目光实在太过有侵略性,唐诗原本想放下的袋子只好举起来。 “后天珊珊生日,买给她的生日礼物。” 陆阎寒忽然停下脚步,沉眸思索,然后淡淡点头,抬脚走向厨房。 “没事我先上去了。” 陆阎寒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清冷的声音传过来,“没事。” 临上楼前,唐诗看了陆阎寒一眼,拎着袋子上楼。 姜珊珊的生日宴订在晚上,赶上周末。 参加完生日宴,唐诗就要带着唐父前往f国。 卧室里,她检查了一遍行李,确定没落下什么东西,拿过手机给妍姐回消息。 这次前往f国,唐诗因为不确定自己要呆多久,便联系妍姐帮她关注一下医疗研究院附近有没有出租的房子。 对方给她回了消息,房子有消息了。 唐诗回了消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生日宴还有三个小时。 想到这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诗诗,你今天一定要穿我那给你的那件礼服,一定哦!” 唐诗刚把电话拿到耳边,姜珊珊兴冲冲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过来。 她的声音实在太有穿透性,唐诗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掏了掏耳朵,唐诗有些无奈地把话筒拿了过来,“那件礼服太……还是算了吧,我穿其他衣服保证不给你丢脸可以吗?” “不行,你必须穿那件过来!” 又担心唐诗不听话,姜珊珊补充道,“你不穿也可以,我的设计室里有很多比那件更暴露的礼物,我不介意亲自给你换上。” 唐诗头痛地捂着额头,哼哼着应下来。 能让姜珊珊说出口的话绝对不是开玩笑,唐诗两相比较了一下,选择了前者。 结束通话,唐诗看向被她放在地上装着礼盒的袋子,揉了揉头发,认命地走过去。 别墅一楼,陆阎寒推门走进来。 “先生回来了,晚饭已经好了,我现在给您拿过来。” “她呢?” “太太一会要去参加姜小姐的生日会,提前告诉我她不在家里吃晚饭了。” 菊嫂的话音刚落,楼梯口那边传来动静。 闻声,陆阎寒回头,一只毛茸茸的拖鞋闯进视线。 紧接着是一抹浅紫色,然后穿着礼服的唐诗出现。 礼服有些长,唐诗小心地提着裙摆下楼,两只手里同时拎着鞋子、包和外套之类,走路更显得累赘。 察觉到视线,唐诗抬眸看过去,愣了下,很快恢复正常。 “珊珊的宴会不确定什么时候结束,我回来的时间会有些晚。” 姜珊珊之前就和唐诗打过招呼,宴会结束后,年轻人还要再组其他局。 说完没见陆阎寒说什么,她便以为对方听进去了,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扔掉手里的鞋子。 随着她弯腰的动作,露了大片的后背展现在陆阎寒面前。 “你穿这个?” “啊?”唐诗穿鞋的动作一顿,茫然地看向陆阎寒。 她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在她的身后,想到了什么,起身不自在地整理了下身后礼服的装饰。 “这是珊珊给我准备的,她今天过生日,我总不能扫她的兴。” 唐诗语气发虚,不敢看陆阎寒。 “露背礼服,她给你设计的?” “嗯,也不算露背吧。”唐诗狡辩得很没有底气。 礼服的后面用珠宝点缀,只是没什么遮掩性,显得有些暴露。 唐诗看了下时间,再不快点她就赶不上切蛋糕了,赶紧穿上鞋子,拿过皮草外套披在身上。 “我先走了,不然赶不上了。” 陆阎寒看着那白皙光洁的后背被厚重的皮草外套遮住,脸色总管好看了一些。 唐诗拎着买给姜珊珊的礼物拉开门走出去,正想顺手关门,一只修长的手忽然伸出来拦住了她的动作。 “还有什么事情吗?” 唐诗松开手,疑惑地看着走出来的陆阎寒。 “你以为,姜家会不给我生日宴邀请函?” “嗯?” 陆阎寒看了唐诗一眼,没解释,直接走向停在门口的车子。 走了两步她停了下来,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唐诗,好看的眉头蹙起,“还愣着,你不担心去晚了?” 一经提醒,唐诗猛地想到时间不够,赶紧跟了上去。 姜珊珊的生日宴定在市中心最大的酒店,酒店门口停了数以不计的豪车。 这个季节夜里冷得刺骨,唐诗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余光瞥见走到她身旁的陆阎寒。 她刚想开口建议两人分开走,就看见男人微抬起手臂。 唐诗疑惑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搭上来。”陆阎寒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开口的语气不大好。 “不用了,我进去……” “别让我说第二遍。”男人的语气里隐隐夹杂着火气。 这个时候还有很多和他们一样刚过来的宾客,目光落在他们这边。 唐诗抿着唇,伸出手挎在陆阎寒的臂弯里。 整个a市,谁不认识陆阎寒,尤其是有些家底的人。 所以当唐诗挎上陆阎寒的手臂时,四周渐渐响起了议论声。 这种情况唐诗经历过很多次,眼下倒是面色如常。 一路走进酒店,议论声、吸气声越来越多。 唐诗只当没看见,陪在陆阎寒身边走进宴会中心。 “这位是谁啊?” “女伴吧,这种宴会带个女伴很正常。”有人为出现在陆阎寒身边的陆阎寒找了个借口。 然而也有人觉得不对,“你们什么时候看过陆少带女伴?” 这句话成功让人群沉默,各自对视一眼,同时摇头。 陆阎寒其人,年纪轻轻成为陆氏的总裁,手段阅历以及财富能力吸引女人前仆后继。 可他的身边除了那位青梅竹马的钢琴家之外,从来没见过他身边出现任何女人。 猛然出现一个女人,在场的众人怎么会不吃惊。 “我总觉得陆少身边的女人有些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眼熟,是明星吗?” 说话的人没得到回答,拧眉看着唐诗的背影。 “陆总。” 唐诗和陆阎寒走进宴会厅,四周的人看到陆阎寒的人不论男女,都有些蠢蠢欲动。 有些和陆阎寒有过接触的,已经大胆地走上前和陆阎寒打招呼。 陆家,光是名号就已经让在场的人趋之若鹜。 唐诗看着越来越多走过来的人,松开陆阎寒的手臂,低声道“我先去找姜珊珊。” 第219章:情绪不定 陆阎寒蹙眉,想说什么,却被凑上前打招呼的人打断。 而唐诗转身融进人群,朝着姜珊珊短信上的房间走去。 “陆总我是谦友贸易的……” 刚凑上来打招呼攀关系的老总被陆阎寒一记目光扫过来,忽然失声。 老总被阴森的眼睛盯着,后背很快沁了一层冷汗。 他不由地打了个冷颤,讪讪地往后退了两步借着涌上来的人群遁走。 在那老总后面上来打招呼的人几乎经历同样的遭遇,一时间,男人一米之内没人敢上前。 已经找到姜珊珊所在房间的唐诗不知道宴会厅的情况,她敲了敲门,推门走进去。 “珊珊,你今天可真漂亮,身上这件礼服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这件礼服真好看,珊珊,我下次的生日宴你能不能帮我设计一件礼服?” 门后的房间很热闹,唐诗探头看了一眼,宴会的主人公姜珊珊被一众女孩包围,四周的女孩嘴里好像有说不完的好话。 而被包围在中间的主人公,脸上却高傲得不行。 人太多了,唐诗不想这个时候进去,刚要退出来。 “诗诗!” 唐诗退后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向房间中央,原本被围在中间的姜珊珊已经朝着她走过来。 能让堂堂姜家小姐出门迎接的人,自然惹得屋子里的人好奇。 唐诗被十多双眼睛看着,并没有发怵,笑着看向已经走到她面前的姜珊珊。 她把礼物递过去,“生日快乐。” “谢谢,快进来。”可以看出姜珊珊很高兴。 而屋子里的其他人脸色就不大好了,毕竟他们这帮人刚才冲着这位姜家千金说尽了好话,人家脸上的笑容别说多敷衍。 有人不喜,可看见唐诗一身的装扮也不像普通人,只能悻悻地打量好几眼。 “珊珊,这位是你的朋友?” “嗯,你们都出去吧,我有话想和我朋友说。” 这些人已经在屋子里呆了好一会,此时被主人撵也不好多留,只是临走前,难免有不少猜忌的目光落在唐诗身上。 “这礼物我可以现在拆吗?” 等人都走了,姜珊珊已经拿出袋子里的盒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礼服,长发挽起盘成一团,用珍珠发饰固定,衬得整个人耀眼而明媚。 “可以,本来就是送给你的礼物。”唐诗坐在沙发上,说着话低头揉了揉脚。 今天她穿了一双六厘米的高跟鞋,脚跟隐隐有些疼。 “诗诗你真懂我,这个包我想要很久了,专柜都断货了。” 姜珊珊看到唐诗送的礼物,下一刻热情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唐诗。 “你喜欢就好。” 说实话那包的价格还顶不上姜珊珊身上的一件首饰的价格。 姜珊珊知道唐诗的经济能力有限,重要的是对方用心。 “当然喜欢,这是我今年最喜欢的礼物了。” 唐诗扫了眼堆放在一旁的礼物,笑得有些无奈。 两人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唐诗想到夜井西,想再探探姜珊珊的口风,看看她对夜井西的意思。 “你……” “珊珊,生日宴马上开始了,你怎么还呆在这里?” 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打断了唐诗的话。 门口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和姜珊珊有六分相似,姜珊珊高挺的鼻梁完全遗传自对方。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姜珊珊回了句,走过来拉着唐诗,“我爸,我们出去吧。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不重要。” “好吧,你陪我来推蛋糕车。” 姜父人长得很硬气,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时,不怒自威。 走到姜父身边,唐诗和姜父问好。 对方应该是听说过她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就是唐诗,珊珊经常和我提起你,平常多谢你照顾,多和珊珊来家里玩。” “我会的,谢谢伯父。” 客气完,三人离开休息室。 宴会厅的人比唐诗之前要多不少,唐诗走在姜珊珊身旁,扫了眼宴会厅。 人很多,唐诗却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陆阎寒。 男人身边围着几个人,看他们的模样,聊得还不错。 唐诗看一眼便想收回视线,忽然瞥见一抹白色的靓丽身影走到陆阎寒身边。 那道身影的出现却没影响那几个人的交谈,甚至还还和那人打了招呼。 难言的情绪在心底酝酿开,唐诗瞅见对方轻扯着陆阎寒的袖子,待陆阎寒看过去翘起手指勾了勾。 唐诗快速地移开目光,深吸了一口气。 “诗诗?”唐诗回头看姜珊珊。 “把外套脱下来。” 不等唐诗反应,姜珊珊直接亲自动手,把唐诗身上厚重的皮草外套脱下来。 宴会厅里并不冷,皮草退下来,唐诗还是有些不自在地抱紧手臂。 “不要紧张,很好看,这件礼服初始的设计灵感就是来源你,所以你今天一定要穿到宴会结束,迷死那帮男人!” “胡闹,你赶紧过去找你爸爸,我去后面看看蛋糕。” 经姜珊珊这么闹,唐诗心底那点难言的情绪倒是好受了一点。 姜珊珊离开去找姜父,唐诗低头整理了下身上的礼服,缩了缩肩膀朝着不远处的房间走去。 她没注意到,在她离开后,在场不少男士的目光看向她。 女人礼服后面充作装饰和遮掩功能的珠宝在灯光下闪耀,后背白皙的皮肤却完全不逊色。 “陆少,姜家千金的生日宴貌似要开始了,我们过去?” 提建议的男人没得到回应,顺着陆阎寒的视线看过去。 ‘砰’的一声,男人还没看清情况,被突然的声响引回视线。 “生日宴开始了。” “哦,的确是。”男人看了眼被陆阎寒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只觉得全身汗毛直立。 他不由地悻悻地想,传闻陆氏总裁性情不定,如今看来应该是真得。 别人不清楚陆阎寒突然发火的原因,站在陆阎寒身边的安珊凝却是知道。 自从她过来,陆阎寒便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瞟向前面。 偏偏姜珊珊给唐诗脱掉外套的时候,安珊凝看了过去,瞅见唐诗身上的礼服,以及对方转身露出的风光,还没来得及冷笑,就被陆阎寒的动作打断。 陆阎寒表面没什么异样,可他那张在外人看来面无表情的脸,安珊凝却深知他此时情绪不高。 她差点咬碎一口牙,心里暗骂唐诗心机,恨极了自己今天的装扮。 第220章:后背 “蛋糕准备好了吗?” 唐诗搂着手臂出现在后面,酒店的侍者正好点完蛋糕上最后一颗蜡烛。 “好了,我们现在关灯。” 侍者说完,唐诗靠在门口,让开通行的路。 宴会厅的灯忽然黑下来,宴会厅里传来轰然的错愕声。 酒店的墙壁上有照明灯,足够人看清路。 唐诗站在门口,让侍者把蛋糕车退出来。 生日快乐歌响起,唐诗拍着手,跟在侍者身后走过去。 宴会厅里有些昏暗,唐诗有轻微的夜盲,走路比较慢。 “祝姜小姐生日快乐。” “祝珊珊生日……唔唔!”唐诗的声音和侍者的祝贺声同时响起,话音嘎然而止,腰上一紧,被拖拽着不知道去往哪里。 此时宴会厅里格外昏暗,四周的视线都集中在蛋糕车上,根本没人注意到唐诗这边的情况。 恐惧席卷,唐诗拼命地挣扎,奈何对方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感觉手都打痛了却没有一点挣脱的迹象。 眼看着宴会厅越来越远,唐诗心里窜出一股冷意,抬腿照着身后踹去。 只要踹中,她就有机会逃脱。 然而一脚踹空的恐慌感瞬间把她围住,黑暗中,唐诗瞪大了眼睛,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滚烫的泪水落在捂住她的手,似乎微微顿了下。 这种感觉只是片刻的,拖拽唐诗的手并没有停下。 “唔唔!”巨大的恐惧让唐诗顾不上其他,拼命地挣扎着。 危险情况的爆发力难以估量,唐诗一顿挣扎,还真有挣开的迹象。 宴会厅那边隐约传来欢呼声,估计马上就要开灯了。 “别动。”几丝沙哑的声音从而后传来,温热的呼吸擦过唐诗的皮肤。 下一刻,唐诗挣扎的动作顿停。 因为她的‘配合’身后的人拖拽得更加倾松,带着她进了一间黑漆漆的屋子。 “唔唔唔!” ‘砰’的一声闷响,房门关上,同时宴会厅的灯亮起,捂在唐诗嘴边的手移开。 唐诗喘着气,黑暗中,视觉弱化,其他感觉反而更加敏锐。 “呼,陆阎寒?”唐诗喘着气,不确定地道。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可唐诗敏锐地察觉到搂在她腰上的手收紧。 冷静下来,身后人的气息渐渐清晰,唐诗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你做什么?”她语气还有些惊疑不定。 好好的,陆阎寒捂着她来这边做什么。 “珊珊应该切蛋糕了,你赶紧放开我。” “让你穿着这身礼服出去?” 唐诗被问住了,一时没有反应。 发愣之际,身后紧贴得几乎没有缝隙的身体忽然离开。 还没等唐诗反应过来,忽然感觉后背猛地一痛。 她低呼一声,黑暗中的眼睛猛地瞪大,骤然发亮。 “陆,陆阎寒!” 后背的异样惹得她打了个冷颤,想说点什么,可只感觉嗓子发干,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 “奇怪了,我朋友不是和你们在一起,你们没看到人去哪了?” 门口传来姜珊珊的声音,唐诗猛地回神,却发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定住了一般。 “抱歉,我们这就去找。”隐约有人匆匆跑过。 “陆阎寒,姜珊珊在找我。” 一开口,唐诗才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 “哈哈哈,你让我看看你后背,我真想不出陆阎寒会做出这种事。” 休息室,姜珊珊笑得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里,毫无形象。 唐诗没好气地拢着身上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闷声一言不发。 此时她的脸红彤彤的,像是一只烤熟的虾米。 “那他人呢?”姜珊珊擦了下眼角的眼泪,问道。 “不知道。” 唐诗当时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哪里有功夫关注陆阎寒去哪里。 她后背还隐隐得疼,可见陆阎寒咬那一下多重。 “你们可真有意思,不过话说你知道我找你的时候碰到了谁?” 没等唐诗接话,姜珊珊就忍不住主动公布,“安珊凝,她当时和我碰上,看着挺着急的,我估计她当时肯定再找陆阎寒,她当时的脸色可真是有趣。” 感叹完,姜珊珊才发现唐诗出奇的沉默。 “怎么了?” “没事,一会不是还要出去聚会,你把我的衣服放哪了?” 宴会散场,姜珊珊还要和几个朋友出去聚会,眼下时间也不早了。 “你还要去?你家那位的占有欲可不是一般得强,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不回去。” 要是没有经历刚才那件事,唐诗可能还会接受姜珊珊的建议,眼下却是一点不想面对陆阎寒。 姜珊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唐诗的坚决不像作假,只能作罢。 聚会的地点就在酒店旁边的娱乐王国,姜珊珊预定了包厢。 两人穿好外套从休息室出来,姜珊珊的朋友已经等在宴会厅了。 此时宴会厅的宾客走得七七八八,大多数都是冲着姜家的名声来的,如今刷完脸打完交道自然离开。 唐诗和姜珊珊一出现,敏锐地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 这些人中有唐诗有过交流的,也没在意,跟着姜珊珊后面走过去。 “珊珊,你这位朋友单身吗?” “对啊对啊,是不是单身,要不要考虑下我,有钱有腹肌!” 唐诗不明所以地看着开口的几个人,目光含着询问看向姜珊珊。 “把你们的口水咽回去,她单身不单身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都一边凉快去。” 姜珊珊打发走那帮过来搭话的男人,瞅着仍旧一脸懵的唐诗,打趣,“你怎么露出这副表情?” “嗯,什么表情?” 这模样明显心不在焉。 “你想什么呢?” 想什么?唐诗自己也不清楚,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夜井西,你还知道过来,再过几个小时老娘的生日都过了!” 唐诗正出神,身旁的姜珊珊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夜井西站在不远处,看着姜珊珊走过来,顺手把手里的礼盒扔了过去。 “这不是还没过去。” 姜珊珊接过礼物,只觉得有些沉,横了夜井西一眼冷哼一声。 唐诗和夜井西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片刻过后移开。 “你又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么沉?” “矫情。”夜井西怼了姜珊珊一句,然后又把姜珊珊怀里的礼盒拿了过来。 “嘁,诗诗快跟上来,我要和你一起走。” 姜珊珊嘴上逞强,眼里的笑意却是不撒谎的。 唐诗叹了一口气,心道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心思百转,余光瞥见一道高瘦的身影走近,霎那间什么心思都没了,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第221章:喂食 陆阎寒为什么还没走? 眼看着男人走近,唐诗的大脑有片刻当机。 “诗诗走……”走在前面的姜珊珊声音嘎然而止。 夜井西也看到了陆阎寒,打了声招呼,“阿寒。” 距离唐诗几步之外,陆阎寒停下脚步微微颔首,下一刻视线便落在了唐诗身上。 “不回去?” 唐诗抿了抿唇,心道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嗯。”应了一个字,便没了下文。 对面的夜井西和姜珊珊对视了一眼,最后姜珊珊给夜井西使了个眼色,笑着走过去要打圆场。 “诗诗……” “阿寒一起来吧,过去的也都是年轻人。” 陆阎寒微微蹙眉思考,姜珊珊干巴巴地闭上嘴,回头瞪了夜井西一眼。 夜井西看在眼里,却没理会,上前走到陆阎寒身后。 “走吧,正好你老婆估计也待不了多久,你们回去还顺路。” ‘被迫’被推着向前走的陆阎寒凝眸看了唐诗一眼,顺着夜井西的力道迈开步子。 两个男人走出一段距离后,姜珊珊走过来拉过唐诗,嘟囔道“夜井西真是多事。” 唐诗点头,然后愣了下,又摇了摇头。 “你做什么?”姜珊珊看着唐诗的动作觉得好笑,默了又叹了一口气,“我本来叫你留下还想玩点刺激的,看来难了。” “玩什么?”唐诗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的陆阎寒身上,听到姜珊珊说话,下意识问道。 “你们在后面磨蹭什么,姜珊珊你是今天的主角,能积极点吗?”走在前面的夜井西回头。 “知道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姜珊珊拉着唐诗快走几步跟上去,也忘记了回答唐诗。 隔壁的娱乐王国是整个a市最大的娱乐中心,同时也是设施和服务最好的娱乐地点。 唐诗他们几人进去,夜井西和陆阎寒走在前面。 店里的服务人员明显认识夜井西,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夜少好久不来了,还是之前的包厢?” “嘁,你看看夜井西那个风骚的样子。”姜珊珊压低声音和唐诗吐槽。 唐诗回眸盯着姜珊珊看,对方似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笑着推了推唐诗,“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他本来就闷骚,上学的时候就这样,几年了都不改。” 姜珊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我们赶紧过去吧,那帮人早就到了。” 恰巧前面的夜井西也看了过来,姜珊珊脸上别扭,却还是说了包厢号。 “几位请,我带你们上去。”店经理很热情,唐诗用脑子想,也是因为夜井西的关系。 姜珊珊的其他朋友早就到了,他们上去的时候,一推开门,燥热的音乐从里面传出来。 “珊珊你可来晚了,罚酒罚酒!” “就是,后面来晚的都得罚酒。” 经常活跃气氛的几个人看见姜珊珊带着唐诗进来,便嚷嚷着端了酒过来。 一帮年轻人聚在一起到底不好扫兴,唐诗和姜珊珊对视了一眼,同时伸手。 就在两人要接过酒杯时,两人身后个伸出一只手臂,把送过来的酒杯拿了过去。 “欸,谁啊这是!”端着酒杯过来的人有些不高兴,嘟囔着探头看过去,然后就撞上两双深邃的眸子。 那个端着酒杯过来的男人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双腿发软,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在外面要尊重女士,不要给他们灌酒,知道吗小子?” 夜井西脸上笑呵呵的,被他盯着的那个人却只感觉全身汗毛直立。 而向来带着一身隐形冷气的陆阎寒就算不说话,往那一站也足够骇人的。 原本人声鼎沸的包厢里像是被摁下了某个开关,安静得诡异。 燥热的电子音乐在此时的情境下,听起来实在讽刺又尴尬。 “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们。”夜井西举起酒杯虚空敬了一下,笑着道。 有反应快的人赶紧起哄,招呼着身旁的人玩起来。 包厢里立刻又再次热闹了起来,可尴尬和紧绷感一只萦绕在包厢里。 “夜井西你做什么,今天我生日,你别捣乱。”姜珊珊走上前要抢过夜井西手里的酒杯。 “你那烂酒量还想喝酒,耍酒疯吃亏得还是我,乖乖喝果汁。” 夜井西说着仰头把酒杯里的酒和光,开门叫来服务员要了两杯果汁。 “多管闲事。”姜珊珊嘟囔一句,眼底洋溢着她自己都没注意的喜悦。 唐诗看在眼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觉得自己的担忧也许是多余的,最起码夜井西应该姜珊珊有感觉。 思绪百转间,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唐诗身上。 斜侧方,陆阎寒修长的手指捏着酒杯的杯壁,细长的眼眸望着唐诗,目光中包含着唐诗看不懂的情绪。 唐诗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颤了下,移开视线。 那边姜珊珊和夜井西打闹够了,走过来拉唐诗,“我们那边坐,喝点东西,忙碌了一晚上没吃什么东西,我都有点饿了。” 唐诗点头,跟着姜珊珊走向那帮人群。 陆阎寒晃着酒杯,肩膀猛地被撞下下,他沉眸看过去。 “你们俩闹矛盾了?”夜井西冲着唐诗那边扬了扬下巴。 “没有。” “啧!”夜井西却是不相信,大着胆子打量了陆阎寒两眼,笑道,“不是你脸色这么难看,逞强。” “随你怎么说。”陆阎寒侧过身子仰头喝光杯子里的酒,转身又去酒水区又端了一杯。 夜井西心里好笑,脸上却压抑着笑容,看了一圈,拽着陆阎寒走向姜珊珊和唐诗所在的区域。 原本热闹的区域在夜井西和陆阎寒这两个人过来的时候,顷刻间变得安静。 “让一让。”被夜井西点名的女人红了脸,一脸娇俏地往旁边挪了挪。 夜井西看了眼没有立即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女人。 “夜少?”女人被夜井西看得脸更红了,咬着唇刚想起身。 “你去那边,占地。” ‘占地’两个字让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被四周的目光盯着,对方慌里慌张地起身,踉跄着起身站到一旁。 夜井西笑了笑,把陆阎寒摁在沙发上,然后走向另一边。 不等夜井西开口,坐在姜珊珊身旁的女人利索地起身,绕到另一边坐下。 四周的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这边,众人压不住八卦的心,却又碍着在场的两个男人不敢主动开口。 唐诗在众多目光下,拿过面前茶几上的果盘。 第222章:出神 唐诗的手抓住果盘时,一只修长的手同时伸出来。 两只手的动作微顿,唐诗咬了咬唇,把手收了回来。 陆阎寒斜了唐诗一眼,端起果盘,低垂着眸子盯着果盘看了几眼,用果叉叉了一块蜜瓜。 他拿着果叉端详了几眼,然后递到身旁。 唐诗看着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的蜜瓜块愣了下,扭头去看陆阎寒。 “你……” 刚说了一个字,塞进嘴里的蜜瓜块堵住她后面的话。 唐诗怔愣地咬着蜜瓜块,看了陆阎寒一眼,只觉得脸颊热得发烫。 偏偏始作俑者完全不受影响,默不作声地吃了块蜜瓜。 身旁传来轻笑声,唐诗红着脸瞪了姜珊珊一眼,嘴巴快速地咀嚼了几下嘴里的蜜瓜。 她一口气还没松下,一块蜜瓜又递了过来。 捏着果叉的那只手修长而干净,只是微微侧身的动作由他做出来却说不出得好看。 四目相对,唐诗没有张嘴的意思,陆阎寒也好像不觉得累似得。 “诗诗,张嘴。”姜珊珊看够了热闹,轻轻地撞了下唐诗的肩膀。 唐诗横了她一眼低声道“别闹……” 嘴里再次塞进来的蜜瓜让唐诗的声音嘎然而止,抬眸,姜珊珊脸上的笑容已经压抑不住了。 唐诗面无表情地咽下嘴里的蜜瓜,接着一块橙子递到她嘴边。 她抿着唇,犹豫着张嘴,把果叉上的橙子咬下来。 直到聚会结束,唐诗吃了一肚子水果,包厢里的人看了一场诡异的投喂。 “夜井西你放开我,我要诗诗!”姜珊珊最后还是喝多了,被夜井西搂在怀里,不安分地挣扎着。 唐诗有些担心,下意识走过去,刚迈开脚忽地被拽住手腕。 “夜井西能解决。”陆阎寒低沉的嗓音从唐诗身侧传来。 纵使不放心,唐诗还是放弃了过去帮忙的心思,看着姜珊珊被夜井西塞进车子里,这才转身打算离开。 身后的人站得离她极近,她没有防备差点撞上去。 唐诗慌张地退后两步,仰起头看向陆阎寒。 今晚的陆阎寒实在奇怪,此时唐诗被他盯着,心里无端揣揣,强迫自己思绪平静,慢悠悠地移开视线。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唐诗说着绕过陆阎寒往不远处停着的迈巴赫走去,握着她手腕的手微紧,下一刻微松,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一阵寒风卷过,带着唐诗的长发翻转飘飞,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飞舞了一阵,被一只白皙的手压住。 陆阎寒的视线扫过那只手,视线停留了一会,然后就看见面前的人忽然弯下腰。 司机李叔站在车子旁,抓着车门。 第一次在这种情况下失神,陆阎寒微微愣了下,脚步倏地停下。 唐诗的手腕还被陆阎寒抓在手里,陆阎寒停下,唐诗的动作便跟着停下。 她不明所以地回头,身后,陆阎寒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蹙着没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生?”深夜天寒,李叔瞧出唐诗冻得缩了脖子,不由地低声提醒。 陆阎寒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动了动,侧眸看向李叔。 “天冷,您还抓着太太的手呢。” 深邃的眸子挪动,落在缩着脖子的唐诗身上。 女人一张小脸冻得发白,鼻头微微泛红,被他攥在掌心的手腕微颤,可见真冻得厉害。 陆阎寒松开手,深邃的眸子望着唐诗。 “进去。”简介的两个字,却有着奇妙的力量。 唐诗下意识抬脚钻进车子里,等她坐好,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这么听陆阎寒的话。 不等她想更多,陆阎寒钻进车子里,挨着她坐下。 一路上陆阎寒格外得沉默,衬得车厢格外得安静。 车子抵达别墅已经凌晨了,李叔停好车子,回头提醒一声,却见自家先生冲着竖着食指挡在嘴边。 先生肩膀上,太太靠着睡得很熟。 “我先去开门。” 李叔低声说了一句,小心地拉开车门,小跑着到了别墅门口。 —— 脑袋下,闹钟嗡嗡地震动。 唐诗闭着眼睛摸索了一通,在枕头下面摸出手机,半眯着眼睛扫了一眼。 早上六点半。 她打了个哈欠,关掉手机闹钟,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视线所及,都是熟悉的摆设。 沉凝片刻,唐诗忽地想到了什么,猛地低下头。 身上已经不是昨晚那件繁琐豪华的礼服,只剩下简单的贴身衣服。 她呼了一口气,似是对眼下情境的妥协。 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出来,唐诗才发现自己放在卧室的行李箱不见了。 她在楼上转了两圈都没看到箱子,恰好听到楼下传来菊嫂的声音,看了下手表,跻拉着拖鞋急匆匆地跑下去。 “菊嫂你看见我行李箱了吗?” “行李箱?是白色吗?我倒是看见门口放着一个白色的行李箱。” 菊嫂话音一落,唐诗便看见了门口放着的白色行李箱。 的确是她的,可是她记得自己昨天明明放在卧室了。 她揉了揉脑袋,走过去把行李箱拿过来,确认没有落下什么东西又把行李箱扣好立起来。 “你家先生呢?” “先生天不亮就走了,太太您把早餐拿上,我给唐先生也准备了一份。” 菊嫂拎着牛皮纸袋出来,递给唐诗。 唐诗也没拒绝,和菊嫂道了谢,看了眼时间便上楼拿了外套,招呼李叔帮自己把行李箱放到车子后备箱去。 先去医院接了唐父,然后赶往机场。 航班是上午十点半多的,路上有些堵车,到机场已经九点半了。 好在唐诗上次独自去往f国有了惊艳,拿了机票办理好托运后,带着唐父赶往候机区。 “这是菊嫂准备的早餐,你吃点。” “不用,我早上喝了点粥。德安医生还没来吗?” 德安今天要和唐诗他们一起前往f国,同一个航班。 “他遇上点事情有些耽误,估计快到了。” 唐父把手里的袋子收好塞进手里的20寸行李箱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快到十点了。 “各位乘客,浅望f国……” 机场播报检票信息,恰好是唐诗这个航班的。 唐诗正要给德安打个电话,远处便传来德安兴冲冲的声音,“唐小姐我来了!” 到了跟前,德安喘着粗气和唐父打了个招呼,然后晃了晃手里的医药箱。 “我朋友给我送了这个,这样你唐先生在飞机上更有保障。” 听到德安这么说,唐诗紧张的心绪淡了些。 第223章: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没问德安是哪个朋友,和德安道谢,然后过去扶起唐父。 “哦,你等一下,我在商务舱,你跟我去把机票升级到商务舱,这样方便我照顾你父亲。” 德安的话惹得唐诗眼含疑惑,不明所以地看着德安。 “我买的票也是商务舱啊。” 唐诗碍着唐父的身体情况,不忍他和别人挤,特意买了商务舱。 “啊,这样啊,那我们赶紧去检票吧。” 机场仍在播报航班信息,唐诗一手扶着唐父,另一手推着行李箱,朝着检票口走去。 落后一步的德安看着唐诗离开的背影,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商务舱要宽松很多,唐诗和唐父的座位挨着,倒是方便了唐诗照顾他。 德安的座位靠前,离开前叮嘱唐诗有事叫他,他要赶紧补一觉。 让唐诗欣慰的是,一路上十多个小时,唐父并没有感觉到不适。 平安到达目的地,这次过来唐诗坐的是过来接德安的车子。 他们要先把唐父送到医疗研究院。 过来接德安的车子是唐诗不认识的牌子的商务车,不论外表还是内在,都透着一股金钱的气息。 德安所在的医疗院在国际上声名在外,每年找过来的大人物数不胜数。 所以唐诗对于这样充斥着金钱味道的车子是派来接德安的,并没有什么意外。 “我在医疗院呆了十多年,还从来没坐过这么昂贵的车子,这次还要蹭唐小姐的福气。” 唐诗扶着唐父坐下,就听见后面跟上来的德安的话。 她愣了下,疑惑地看向德安,“这不是你们医疗院的车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啊?昂,那个的确是医疗院的车子……这不是你父亲的情况比较特殊,平常医疗院不会派这种车子过来的。” 原来是考虑她的父亲。 唐诗还没进过医疗院,此时却对医疗院更加有好感。 见唐诗不注意自己这边了,德安终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嘴。 医疗院距离机场有段距离,此时这边天还亮着,阳光明媚,晒得唐诗有了些困意。 迷迷糊糊地,唐诗靠着椅背睡了过去,隐约间听见德安在和谁通电话,好像还提了她和唐父。 应该是医疗院的人吧?昏睡间,唐诗迷迷糊糊地想着。 到达医疗院时,唐诗下意识地醒过来。 “给你父亲检查完,我带你们去医疗院的食堂吃点东西,然后你们回去休息,明天过来就好。” 一路航程,唐父虽然没有产生什么意外,但从他的脸色来看,坐了十多个小时也是有些疲惫的。 “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毕竟有不少医疗……” 德安摆着手,后面又嘀咕着什么,唐诗没听清。 医疗院比唐诗想象得要更加先进好话,进来的路上,时不时有人和德安打招呼,然后又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离开。 德安带着他们来到一间医疗室,在衣服里掏了掏拿了一张卡出来,在门上刷了一下。 “进来,里面的东西不要乱动。” 唐诗扶着唐父进去,扫了眼医疗室,和国内的医院很不一样。 好奇也只是一时的,德安换了身白大褂,让唐父躺在检查的仪器床上。 一个多小时后,检查结束。 “结果也要明天才能出来,我们先去吃饭,我们医疗院的食堂还是很不错的。” 确定唐父还能再走,唐诗便没有拒绝。 医疗院的食堂在研究楼的后方,德安带着他们过来时,人并不多。 唐诗原本以为只能吃点国外的食物,没想到这家食堂居然还有中餐。 虽然菜色上看着不算完美,味道倒是不错。 德安咬着鲜嫩的烤牛排,看着唐诗和唐父盘子里的青菜直摇头。 “你们真应该尝尝我们食堂的烤牛排,味道非常好。” “我父亲不能吃。” 德安咀嚼着牛排,想了想点头“那倒是。” 饭吃到一半德安接到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回来,叉起牛排咬了一口。 “你们订好住的地方了吗?我有个朋友正好有一套房子空着,就在附近。” 唐诗原本也想找房子,妍姐那边已经帮她看了一些就等着她过来去看看。 “我拜托了朋友帮忙看了,还没定下来,不过打算先去看看我朋友找的房子。” “这样啊,主要我朋友的这个房子空了许久,房子有一段时间没住人了,他想让房子有点人气所以价格要求不高,如果你找了朋友介绍你可以先看看,不满意可以找我,我去找我朋友谈下房租的问题,按照最低要求来。” 唐诗手里的确缺钱,因此也没有拒绝德安。 吃完饭,唐诗带着唐父去了早就预定好的酒店,距离医疗院也就十多分钟。 安顿好唐父,唐诗看了下时间,还没到妍姐下班的时间。 “你还要租房子?” 唐父躺在床上,十多个小时的航班和几个小时的奔波让他看起来有些疲累。 “嗯,短租而已。等你的身体没事了,我们就回国了。” “没这个必要,医疗院有病房,我住在那边就好。” 唐诗明白唐父是想给她省钱,她笑笑,“国外住院要比国内还贵,您真想住医疗院?” “比国内还贵?那……那你还是租个房子吧。” 唐父难得露出点吃瘪的模样,唐诗无奈地陪他说了几句话,瞅着时间不早了便嘱咐他休息,她要去找妍姐。 妍姐的工作地点也在这片附近的区域,唐诗溜达着走到她工作的地点,透过透明的窗户,可以看见妍姐正端着一箱子货站在货架前。 店外供休息的桌子旁,妍姐递给唐诗一杯咖啡,“店里新上的味道,你应该喜欢。” “谢谢。” 妍姐打量了唐诗几眼,眉心微蹙,“这才过了多久,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瘦了不少。” 唐诗摸了摸脸颊,笑道,“有吗?” 回国后她有很多事情要忙,一直没有时间关注体重,经妍姐一提,她摸着脸颊的肉似乎的确少了不少。 “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给您炖汤。”妍姐点头,然后拉过唐诗的手攥在手心里。 唐诗摇摇头拒绝,“我爸还在酒店,你给冯晨哥打个电话,晚上我们在这边吃,我请客。” “哪里用你请客,我快下班了,先去交班你等我一下,一会我带你去看房子。” 之前唐诗就拜托妍姐关注一下附近的房子,此时倒是很方便。 第224章:找房子 房源距离医疗院不远,这也是唐诗之前拜托妍姐时,特意要求的。 妍姐带着他更是去看房子之前,提前联系了房东,所以他们过去的时候房东已经在了。 房子是国外随处可见的公寓,三层楼,每层住着不同的住户。 “我先带你们去看看,房租我们可以再谈。” 房东带着唐诗看的是公寓的二楼,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脸上带着明显的精明。 房门一推开,一股霉味从屋子里散发出来。 和唐诗在一起的妍姐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领先唐诗一步,探头朝屋子里看。 “先生,您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这间房子的设施未免太差了。” “之前说的那套昨天租出去了,现在我手里只剩下这一套,你么要是租就给你便宜点,不然你们可以另找,我咳提醒你们,这边的房子可不好找,我这已经是很不错了。” 唐诗捂着鼻子走进房门,视线所及,用一个字概况就是乱。 米白色的墙纸上不知道沾染了什么东西,脏兮兮的,空气中混杂着潮湿的土味以及发霉的味道。 房子不算大,客厅加上公共厨房,还有一间卧室以及卫生间。 窗户也不算大,显得整间屋子有些昏暗压抑,唐诗已经在心里为这间房子打了低分。 又听到房东的话,唐诗彻底打消租这间房子的念头。 “妍姐我们走吧,这间房子不合适。” “那我再带你去看另一家,先生我们不租了。”妍姐和房东说了一声便拉着唐诗出来。 听说唐诗没有租房的意思,房东的脸色明显不大好看,重重地摔上门,嘴里还不断地嘀咕,“我的房子你们都不租,你们想租什么样的,马路对面那栋楼你们可租不起,穷鬼。” 闻言,妍姐横眉冷眼地想要和房东掰扯,被唐诗拉住,两人一起离开公寓。 “你拉我做什么,我非得让他看看我的厉害,什么东西!” “和那种人生什么气,消消火,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别看妍姐瘦瘦小小的,实际上她会点跆拳道,下手还是挺重的。 唐诗不想让对方因为自己惹上事,拉着她安抚了好一阵,又让她给冯晨打电话,三人找个地方吃饭。 考虑一会还要看房,妍姐又对四周更熟悉,便找了一家快餐店,给冯晨去了个电话。 “我哥要和老板聚餐过不来,我们两个吃吧,你是不是还要给你爸打包点东西回去?” “那我们先吃,我爸我回酒店在附近给他买点。” 眼下情况不合适,唐诗出国时特意带了点大米方便煮的拉面,回去给唐父先做也赶趟。 两人吃完饭,唐诗抢着结完账,和妍姐赶往下一家。 他们又看了三套公寓,唐诗都不大满意,只不过接下来几个房东都很好说话,唐诗不喜欢也没勉强。 “我打听得也匆忙,明天我再陪你看看。”妍姐觉得自己没办好事,有些难过。 唐诗知道对方的好意,知道妍姐平常工作脱不开身,这几套房子也是妍姐挤时间打听的。 “已经很感谢了,我把的医生今天也提了房子的事情,我明天问问他,没合适的再说,你平常上班也忙。” “好吧,你有需要联系我,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唐诗看着妍姐上了公交车,这才往酒店走。 这片街道还算热闹,第一次独自一个人走在国外的街上,这种感觉还蛮神奇的。 只是国外的夜晚到底不安全,唐诗在街上的面包店买了点面包,急匆匆地赶回酒店。 一路上她总觉得似乎有人跟着自己,不由更加紧张,几次差点被地上的石子绊倒,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地回到酒店。 直到唐诗的身影消息在酒店门口,一辆黑色商务车也停在酒店门口。 酒店大堂经理瞅了眼车牌号,赶忙迎出来。 “陆先生,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了,我带您上去?” “刚才进去的那个女人住几号?”陆阎寒凝眉望着酒店,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 大堂经理停在半米之外不敢上前,闻言回忆了下。 “您说的是哪位?” 陆阎寒整理了下袖口,眸子淡淡地扫了眼一旁的大堂经理。 “查一下唐诗的住房记录。” “哦,好,我这就去查,您请进,外面凉。”大堂经理不敢怠慢眼前这位,卑躬屈膝地把人迎进去。 —— 唐诗回来时唐父还在睡,唐诗煮了点面叫醒唐父,让他吃了点又看着他睡着,这才拿了一条薄被子去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因为留唐父一个人在屋子里唐诗不放心,因此酒店她只订了一间。 不过屋子里有暖气并不冷。 客厅的电视播放着国外的剧目,唐诗脑袋躺在抱枕上,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隐约间她听到走廊里传来说话的声音,说什么她听不大清楚,便也没太注意。 一夜无梦,天刚亮唐诗便被清脆的玻璃碎裂声给吵醒。 睁开眼睛,唐诗看向开放式厨房那边。 “爸你怎么起来了。” 开放式厨房那边,唐父两手扶着台子,脸色轻微地泛白。 唐诗脑袋里的睡意彻底消散一空,她慌忙起身走过去,扶着唐父,脚下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 低头看去,是碎裂了无数块的玻璃杯子。 “没事吧,有伤到哪里吗?” 唐父虚弱地摇摇头,笑着安抚唐诗,“没事,就是有些渴了出来喝点水,没想到还把你吵醒了。” 尽管唐父说没事,唐诗还是盯着唐父看了几眼,确定他的确没事,终于松了一口气。 “要喝水您怎么不叫我,去坐一会,我去给你倒水。” 唐诗此时格外庆幸自己办理一间客房的决定,心悸地去给唐父倒了一杯水。 地上的玻璃渣蹦的哪里都是,唐诗又简单打扫了一下。 “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去楼下拿早餐。” 唐诗看了下时间才发现时间不早了,估计唐父是被饿醒的。 经过唐父再三保证,唐诗不放心地打开客房的门,“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很快……” “您好请问是唐小姐吗?” 后面的话被突兀的声音打断,唐诗下意识看过去,来人穿的是酒店的专用服装,手里推着一量餐饮车。 她下意识点头,看着突兀地出现在这里的酒店人员,心里不由地带上防备。 第225章:酒店服务 “有什么事情吗?” 酒店人员笑了笑,看出唐诗脸上的防备,笑着看向自己手里的餐车。 “这是我们酒店的早餐,您看我给您推进去?” “你们酒店还送早餐?” 预定酒店的时候唐诗没注意这个,心里一面感叹酒店的周到,同时又有些担心。 “是的,这是我的酒店工作人员证,我现在能进去吗?” 唐诗扫了眼对方递过来的证件,之前她在酒店大堂经理身上看到。 “进来吧。” 送完餐,酒店的送餐人员便离开了。 “这家酒店服务不错,还送餐上来。”唐父端着一杯牛奶喝了一口,赞叹道。 早些年,唐父身体没有出问题时,因为工作经常出差,全世界各地去了不少地方。 酒店也会送餐,只不过都是要提前打电话。 像是这么准时的,难得碰到。 唐诗咬了口三明治,闻言点头。 早餐的味道不错,唐诗原本没有什么胃口,喝了一口牛奶便有些胃口大开吃了不少东西。 —— 510客房,男人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了一件浴袍,头发湿漉漉的。 他来到客房门口拉开房门,酒店大堂经理热情的脸便出现在面前。 陆阎寒扫了眼对方身旁的餐车,细长的眸子扫了眼隔壁的客房。 “唐小姐那边早餐已经送过去了。” 大堂经理多年浸染在这个行业,看人脸色本事还是有的,陆阎寒的一个眼色他就清楚对方在想什么。 “进来,隔壁出去打电话给我。” 大堂经理忙不迭点头,把早餐放下后不做停留,快速地转身离开。 唐诗接到德安的电话时正带着唐父进电梯,电梯里的信号不算好,话筒那边德安的生意听着断断续续的。 “十分钟后见,我们正过去。” “嗯,那可以,我在医疗室等你们,你直接和保安提我的名字就好,我昨天和他们打过招呼。” 德安又叮嘱了一句,两人结束通话。 酒店到达医疗院也就十来分钟的距离,唐诗和保安提了一下德安,对方没废话就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医疗院门口,黑色商务车缓缓停下。 守在门口的保镖看了一眼,扫了眼车牌号,脸上的表情变得恭敬,不等车上的人下来开口,自发地打开大门。 黑色商务车顺利地驶进医疗院,保安盯着车子看了一眼,赶紧把大门关上。 “德安你之前说的你朋友手里有套房子出租,我能看看吗?” 等德安看完检测结果,唐诗提起租房子的事情。 原本一脸肃色的德安听到唐诗的话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很快脸色又恢复了正常。 “这没问题,我可以把他家的钥匙给你你按照地址自己过去看就好,至于租金,我那位朋友倒是要求不高,你看着给就好。” 看德安不在意的表情,唐诗便觉得房子应该和她之前看得差不多,心里倒是没抱什么希望。 不过她如今迫切寻找房子,只要看的过去,满足她的要求也不是不能接受。 “你父亲的检测表我看了好一会,说起来他这个情况有点奇怪,身体里还存留着一种植物的毒素,他被人下毒了吗?” 德安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检测结果上,自言自语了一通,像是发现自己真得解不开疑问终于开口询问唐诗。 唐父被下毒的事情唐诗压在心底许久,因为在国内,医生并没有问过这件事,以至于唐诗几乎快要把这件事忘在脑后。 眼下涉及到唐父的治疗,唐诗便也没隐瞒“我爸后娶的那位做的,只是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唐诗当初找过张燕花问过这件事,但张燕花也不清楚,只是几次碰见郑媚儿鬼鬼祟祟地往唐父平常喝得茶里放东西。 茶味掩盖住那个东西的味道,导致唐父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想害死他。 德安拧着眉头盯着检查结果看了许久,沉默了一会也没有个结果,便把这件事放下。 “你最好调查一下你的继母放了什么,这样我们也好做针对性治疗,你爸的情况如今不算好,严重了说,他还不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唐诗忍不住咬唇,凝眉点头。 看来她过几天还要回国一趟。 心里有了决定,等唐父做完一部分地检查,他们照旧在医疗院的食堂解决了午餐。 等彻底检查完,唐父的精神状态明显不好了。 唐诗把人送回酒店,按照德安发给她的地址去看房子。 几分钟后,唐诗站在一栋公寓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址,确定没错。 眼前这栋别墅正是昨天唐诗看得第一所房子的房东说得那套她租不起的房子。 唐诗忽然有些头疼,犹豫着还要不要进去,这时手机震动了下。 是妍姐发过来的消息,询问她唐父的检查顺利吗。 唐诗笑着回复,想了想给妍姐发了条短信询问眼前这栋小区的的租金,顺便给妍姐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 她站在公寓门口半天不动,隐约觉得有不少目光看过来。 公寓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低调地停在路边。 白五回头看了眼自家老板,面无表情,眼睛却几乎黏在了窗外那道娇俏的身影上。 “给德安打电话,让他做点事。” 陆阎寒淡漠地收回视线,幽深的眸子看过来,看得白五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白五赶紧掏出手机给德安拨了个电话过去,按照陆阎寒的吩咐把话交代过去。 公寓门前,唐诗正等着妍姐的回话,一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叮’的一声,手机震动了下。 唐诗赶紧拿起手机点开,却发现发消息的人是德安。 “那栋公寓所在的地段看着挺昂贵的,但我朋友的租金真不贵,你不要被地段吓到。” 字里行间,唐诗察觉到德安的认真。 唐诗觉得德安的话有些奇怪,可又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最后回了德安一句收好手机,推门走进公寓。 这间公寓和唐诗之前看得那些房子都不同,光是走廊就格外宽敞。 唐诗一路走上三楼,楼梯很干净,稍有灰尘,却并不影响。 到达公寓门前,她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吱呀’一声,房门推开,昏黄的光照了过来。 唐诗小心地走进去,看清楚里面的情况,脸上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 她掏出手机直接给德安打了过去,也顾不上对方此时忙不忙了。 第226章:碰巧 电话好一会才被接起来,德安的声音几乎是用吼的。 “我在做实验,又什么事,别以为你是金主我就要听你使唤!” “德安医生,是我。” 唐诗沉默了一会,轻声道。 话筒那边有片刻的安静,唐诗拿下手机看了一眼,确定电话没挂断这才又把手机贴到耳边。 “你刚才没听见什么吧?”隔了几秒,德安的声音才传过来。 唐诗也不知道自己该回答‘听见’还是‘没听见’。 倒是德安似乎察觉到唐诗没法回答,沉默了一瞬,主动转移话题“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房子看到了?” 提到房子的事情,唐诗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走,也不关注德安嘴里的‘金主’指谁,看了眼面前装修精良的房子迟疑地道“你朋友的房子租金真不贵?” 光是简单的装潢就足够费钱,唐诗实在怀疑德安嘴上的‘不贵’和她的底限一样吗。 “自然不贵,也就是普通单间公寓的价钱……” 德安说出来的价格果然不高,这的确出乎唐诗的意料。 对方要的租金恰恰是唐诗心里最高的价格,房子又很符合唐诗的要求,她完全找不到理由不租。 “房子你看上了吗?确定的话我就给我那位朋友打电话,尽快给你们签合约。” “这房子我租了,谢谢你德安。” “谢我做什么,要谢也该谢……”德安后面嘀咕了什么,声音很低,唐诗没有听清楚。 不过唐诗被眼前的房子吸引,很快就移开了注意力,也没在乎德安说了什么。 看完房子回到酒店,唐诗给妍姐发了个消息,告诉她自己找好房子了。 “唐小姐您回来了。” 大堂经理忽然走过来,惹得唐诗微惊。 昨天这位经理还没这么热情,看到来往酒店的顾客都是一副脸色淡淡的模样,怎么才不过一天就换了一副态度。 唐诗点了下头,疑惑地看了大堂经理一眼,走向电梯那边。 恰巧电梯门正缓缓关上,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退了回去,被关闭的电梯门遮掩住。 唐诗歪着头打量了一眼,走到电梯门口,等着另一台电梯。 唐父早就睡着了,唐诗倒了一杯水放在床边,小心地带上房门,拿出电脑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 忙碌到深夜,唐诗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摸上空落落的肚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将近凌晨了。 酒店楼下有一家便利店,唐诗收拾好电脑,拿了外套揣上房卡打开房门。 ‘砰’的一声,隔壁传来关门声。 唐诗疑惑地看了过去,看见对方门口掉了一盒男士香烟在门口。 犹豫了一下,她到底没主动上前,穿上外套走向电梯。 唐诗离开不久,隔壁的房门缓缓打开,一双深邃的眸子透过门缝看向走廊。 直到电梯合上,走廊上彻底了没了其他人的身影,房门这才彻底打卡。 陆阎寒走出来,脚下踩到软塌塌的东西,低头看了一眼。 沉默片刻,他抬脚把脚下的香烟盒踹进门后。 唐诗在便利店买了杯热牛奶和三明治,又挑了些充饥的食物,付完帐拎着走回酒店。 “唐小姐出去买东西了。”大堂经理再次上前,正好挡住了唐诗的去路。 “有什么事吗?” 大堂经理笑眯眯地摇头“我们酒店的服务准则是以客人为上帝,要关注每个顾客的要求,以后买东西这种事情您可以给前台打电话,我们可以为您购买。” “你们酒店服务倒是很好。” 唐诗由衷地夸赞了一句便拎着东西走向电梯。 其中一台电梯正缓慢上升,唐诗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回到客房,唐诗喝了一杯牛奶吃了半个三明治便起身去洗漱,又在沙发上将就了一夜。 接下来几天,唐诗签完公寓的合同,一边忙着往公寓添点东西,一边关注唐父的身体情况。 一周后,德安的研究到了瓶颈,因为''唐父身体里存留的毒素而没法进行下去。 唐诗不放心唐父一个人在家里便给他办理医疗院的住院,有德安盯着,她多少能放心。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她买了晚上回国的机票,f国半夜登上了飞机。 十多个小时的行程,唐诗几乎没有睡着,一下飞机就联系之前帮她查消息的男人。 此时国内已经是凌晨,唐诗把电话拨过去,不久那边便接了起来。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唯独没听说困倦的意味。 “调查什么?” 开口便直奔主题,唐诗也没犹豫,详细地说了下自己的要求。 “两天,查到消息我联系你。” 两人的通话维持了不过两分钟,挂断电话,唐诗搂紧身上的羽绒服,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冷意。 凌晨机场的出租车不少,唐诗拉着行李箱出来时,有不少司机凑上来。 “滴——”鸣笛声忽地响起,惹得那些迎上来的人停下脚步。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靠近,熟悉的车牌映入唐诗的眼帘,她不由地看向车窗。 暗色的车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车子停在唐诗身前,车窗缓缓降落。 “太太。”车窗降落下来,露出白文的脸。 唐诗对陆阎寒的人还是很信任的,没犹豫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关上车门还想问白文怎么知道她在机场,一转眼便看见身旁端着地坐着,手里捧着个文件的陆阎寒。 “陆总也是刚从国外回来,我们刚要走便看见您从机场出来。” 白文开口解答了唐诗的疑惑。 唐诗点头,再看陆阎寒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她知趣地收回视线,打了个哈欠。 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起先唐诗的眼皮还能撑住,渐渐变沉,不知不觉间昏睡过去。 察觉到身旁均匀的呼吸声,陆阎寒落在文件上的视线挪开。 女人瘦了,原本就没什么肉的脸颊此时瘦得尖尖的,眼底泛着青色。 陆阎寒凝眸盯着看了一会,回神,看向前方的后视镜。 “把郑媚儿带过去,撬开她的嘴。”他的语气平淡地像是说晚上吃什么一样。 白文颔首,然后错开视线,专注地看着前面的路。 车子停在别墅,唐诗猛地睁开眼睛,撞上了一双暗沉的眸子。 眸子的主人似乎愣了下,然后很快移开视线。 唐诗蹭了蹭嘴角,没发现口水之类的,松了口气,慌忙地整理了下头发和衣服打开车门。 “你先进去。” 第227章:资料 冷风一吹,唐诗困顿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连续几天的忙碌几乎让唐诗缓不过神,此时经寒风一吹,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欲言又止地看向陆阎寒。 “还有什么事?” 男人暗色的眸子看向唐诗,眉宇间带着明显的冷意。 被这双眸子盯着,唐诗淡淡地抿了下唇,摇头“没事,我先进去了。” 唐诗拉着行李箱拉开别墅的门走进去,陆阎寒收回视线,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盯好医疗院那边,有任何情况提前告诉我。” 白文站在一旁,脊背挺得笔直,他敏锐地看向别墅二楼,落地窗后晃过一个身影。 “按照我吩咐你的去做,保证让那女人开口。” 陆阎寒挂断电话,侧眸看向白文,注意到他的视线抬眸看向别墅二楼。 “是。” 白文开车离开,陆阎寒握着手机在手心打转,一双眸子黑得发亮。 唐诗回到卧室快速地冲了个澡,换了睡衣便躺在床上。 连着几天的奔波导致她刚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再睁开眼,晃眼的阳光明晃晃地刺着眼睛。 唐诗抬手挡住眼睛,看了眼身侧空荡荡的位置,支撑着做起来。 洗漱好下楼,唐诗扫到墙上的挂钟,居然已经快到中午了。 菊嫂煮了粥,唐诗在飞机上几乎没吃是什么东西,下飞机又是凌晨了,睡了几个小时,此时早已饥肠辘辘。 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甘蓝菜包子,胃里熨帖了些,唐诗看了下时间打算去公司。 “太太,先生有东西给您。”菊嫂走过来,递给唐诗一个袋子。 很普通的牛皮纸袋子,唐诗心里疑惑,拿着文件袋上楼,换了外出的衣服,才在床边坐下打开纸袋子。 里面放着几张a4宽的纸,摸起来很薄。 唐诗心里疑惑,把里面的几张a4纸拿了出来,看了两眼,忽地愣住。 纸上印着文字和图片,这明显是唐诗回国想要调查的资料。 陆阎寒为什么会给她这种东西? 心里疑惑片刻,唐诗想到德安和陆阎寒认识,如果对方从德安的嘴里知道这件事情倒是也很正常。 这份资料对唐诗来说很重要,唐诗没有犹豫,把资料收好塞进包里,起身走出卧室。 唐氏公司,唐诗来到创意部,抬手敲了敲创意部总监办公的门。 等了一会,没听到门后传来东经,唐诗疑惑地把耳朵贴在门上。 “唐总您有什么事情吗?”身后响起的声音吓了唐诗一跳。 回眸,郑媚儿助理站在唐诗身后,眼睛里的疑惑不加掩饰。 “郑总没来?”唐诗站直身体往后退了两步,打量了房门两眼,视线落在了郑媚儿的助理身上。 “是的,您找郑总有什么事,我可以给联系郑总转告一下。” 唐诗和郑媚儿的关系在公司几乎没人不清楚。 “她过来你让她给我打个电话。”唐诗交代完便回到自己办公室,掏出包里的文件认真地看起来。 资料很详细,甚至连一些细微的地方都特意标注出来。 不算多的内容也花费了唐诗半个上午,几张纸她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脸色越发沉重。 “诗诗你回来了!”办公室的门忽地被推开,姜珊珊欢快地走了进来。 唐诗猝不及防地被姜珊珊抱了个满怀,脸上沉郁的神色稍缓,淡淡地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回来的事情唐诗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来公司时一路也之碰到了几个其他部门的员工。 “你以为自己很普通吗?公司里可是有几百双眼睛盯着你呢!”姜珊珊紧紧地抱着唐诗,说到兴奋的地方声音不由地加大。 唐诗忍着耳膜的刺痛感,拍了拍姜珊珊的后背。 “我回来也只呆几天,公司这边还麻烦你帮我盯着。” “叔叔的情况怎么样,严重吗?”姜珊珊松开唐诗直接抬腿坐在桌子上,担忧地问道。 “不算好,我这次回来也是要调查点东西。” 姜珊珊不好说什么,转而看到唐诗放在桌子上的资料,好奇地拿起一张看你了眼。 “这不是百星草吗,这东西有毒的。欸,这是雾里清也是有毒的,你看这些做什么?” 姜珊珊说话的功夫,唐诗的注意力已经被她吸引过去。 资料的信息虽然很全面,但唐诗毕竟对这方面没什么研究,也只是记着这些植物的名字。 “你知道这些东西?” “自然知道,我外祖父是中医,我小时候在他身边呆了一段时间,跟着学了点东西,就是我的厨艺十多年没有长进。”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唐诗的意料。 唐诗知道姜家是名门望族,不论地位还是财力都是一等一的,倒是不清楚姜珊珊的外祖家。 “太好了,这些含度的植物如果服用时间过长都有什么特性你知道吗?” 姜珊珊没有立即给唐诗答复,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冲着唐诗道“我倒是知道几个,但最好问过我外祖父,他知道得更全面,也能更好地解决你的问题。” 最后唐诗拜托姜珊珊把这些资料拿过去联系将她的外祖父,起身去创意部的办公室。 唐诗平常很少过来郑媚儿手下的部门,部门员工也清楚,唐诗每次出现,伴随而来的就是一场腥风血雨。 两人的关系不和在公司不是什么秘密,因此唐诗出现后,创意部的其他人下意识地抬眸''看过去。 唐诗照例敲了敲门,却始终什么反应都没有。 难道不在吗?可郑媚儿又去哪里了? “唐总我们郑总还没回来,您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您转告。” 郑媚儿的助理忽然出现,唐诗眸光淡淡地看向对方,一双充满其他情感的眸子让助理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她回来尽快联系我,就说我找她有事。” 唐诗说完郑媚儿的助理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交集显在面上,那模样像是恨不得唐诗赶紧离开。 从创意部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唐诗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一桌子上的食物。 姜珊珊坐在桌子对面,手里还捧着个盒饭朝着唐诗看过来。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那个数量足够姜珊珊和唐诗吃好几顿。 比起唐诗的震惊,姜珊珊脸上的表情倒是很平淡,吃了一块排骨,嘴里有些口齿不清地道“你刚回国在外面吃得一定不好,我点了这些也是最起码几家餐厅都不错,干净卫生,味道好。” 第228章:谁威胁谁 最终,桌子上的东西两个人并没有吃完。 中午吃了太多,导致唐诗晚上没什么胃口了。 她等了一天没有等到郑媚儿,给对方打电话也不接,这种情况实在少见。 公司的电梯门缓缓打开,唐诗想着事情走出来,下意识抬眸,怔愣地停下脚步,意外地看向迎面走过来的人。 等了一天的人没看到的人,居然在下班的时候碰见了。 郑媚儿眸子阴森森地看着唐诗,浑身散发着戾气和怨恨,直勾勾地瞪着唐诗。 “公司已经下班了,你过来做什么?” “你不是找我有事,说说看。”郑媚儿的声音有些沙哑,唐诗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对她产生好感。 天色已经不早了,公司门外的天越来越暗。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此时公司里还有不少刚下班的人,也就是唐诗身边没有跟着什么人,但此时大厅的人也不算多。 两人都是公司的人们也不少,郑媚儿阴森森地看着唐诗,脸色阴森而诡异。 偏偏依照郑媚儿的脾气,这个时候她异样的心平气和,让唐时觉得有些古怪。 “那就去咖啡店。”郑媚儿冷哼一声,率先转身离开。 四周来往的人群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唐诗这边,她倒是没什么感觉,镇定自若地跟上走在前面的郑媚儿。 咖啡店就在公司附近,唐诗落座,点了一杯黑咖后看向郑媚儿。 “一杯冰美式。”此时还是寒冬天,喝冰饮还是太早了。 待服务员离开,唐诗看向郑媚儿,这才发现对方的脸色不大好看,看起来格外疲倦。 “郑总一天没来公司,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打听了。”对方的预期很不客气。 唐诗笑了笑没在乎对方的态度,盯着郑媚儿打量几眼“郑总别忘了,公司真正能说上话的还是董事和唐家人。” 郑媚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冷哼着想说什么,余光瞥见服务员端着咖啡过来,闭上嘴。 “你们的咖啡。” 郑媚儿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就感觉胸口里团了一团火。 她端着冰美式喝了一大口,凉意刺激下,她的脑子更清醒了,回想这几天种种情况,只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唐家人?我如今还没和你爸离婚,公司也不是你唐诗说得算,这就想把我撵走,你未免也太看不起我!” “你做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如今你觉得你还能留在唐家多久?” 唐诗云淡风轻的语气让郑媚儿猩红了眼睛,愤怒地瞪着唐诗,像是要从她身上瞪出一个洞似的。 这样的眼神唐诗都快免疫了,淡淡地扫了一眼,翘着嘴角抿了一口咖啡。 热乎乎的咖啡让她的心口熨帖不少,心里的担忧也没那么紧迫了。 “唐诗你想做什么?别以为你现在能动我,整个公司的股东都动不了我,你以为你是谁!” 如今的公司没有唐父坐镇,最大的股东转换成了陆阎寒,公司里的董事已经有些心事不稳,心底浮躁。 自从唐父住进医院,唐氏一年不如一年,如果不是唐诗这一年来的辛苦加班,恐怕这公司早就剩下了空壳子。 唐诗进入公司后借用职位之便查询了公司近几年的银行流水,才发现公司那些高层领导以及董事心里都揣着各自的心思。 在唐诗看来,若不是公司是唐父的心血,她才不会参与公司里的事情。 “你也别忘了,公司如今最大的股东是陆阎寒,我开口,处理掉你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唐诗笃定陆阎寒对郑媚儿的压力,因此不用看郑媚儿的脸色,心里也并不着急。 她没有注意到,当郑媚儿听到陆阎寒的三个字时,脸色刷地惨白,像是听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你威胁我,你有事求我吧?威胁我的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郑媚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唐诗放下杯子,眸光微凛,落在一脸神色狰狞的郑媚儿身上。 “我也想清楚,一个涉嫌危害自己丈夫的女人,会被判几年。” 说着,唐诗从兜里掏出来一给录音笔,打开开关,响起的声音让郑媚儿倏地变了脸色。 她惊讶地张着嘴看着录音笔,眼睛波动频繁,下意识抬手把录音笔''抢过去。 录音笔被她扔在地上狂踩一通,很快便被踩得稀烂。 “呵,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郑媚儿的声音在唐诗再次掏出一个录音笔摔倒桌子上时,嘎然而止。 “你可以随意破坏,这样的录音我有几十份,你要是喜欢这件也可以几分。” 比起唐诗的云淡风轻,郑媚儿的脸色格外得难看。 她的眸子沉得像是要流血似的,阴森森地瞪了会桌子上的录音笔,然后''移开视线看向唐诗。 “你不是找了其他人来扮演那个保姆''糊弄我?这种东西谁可以作证,谁能证明那是我做的!” “郑总,在这么倔下去没意思,你只需告诉我给我父亲下的到底是社么就好,也许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觉得如何?” 从张燕花那里回来后,录音的内容被唐诗保存了好久。 她想过无数次把录音公布出来时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 眼下郑媚儿的算计和小心思唐诗根本不看在眼里,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赶往f国去看望唐父,快点把含毒的因素找出来。 “考虑得如何?” 唐诗表面老神在在的模样,心里却像是悬着一块石头似的,不上不下格外难受。 郑媚儿的脸色比起初要难看不少,一张脸被气得泛着青色。 她像是在忍耐什么,阴狠地瞪着唐诗,再开口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既然你已经找到姓张的,何不从她的嘴里问,找我做什么?” 郑媚儿这颗骨头比唐诗想象中要硬,唐诗软硬兼施,一直在套唐诗的话。 要是三年前,唐诗可能还会和郑媚儿争辩几句,此时却是格外得平静。 “如果你不愿意交代我也不会为难你,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郑媚儿得眼睛恨不得黏在唐诗身上,她期待着自己能看到唐诗的神态变化,却发现对对方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眼看着唐诗拿过录音笔揣进兜里要走,郑媚儿阴沉的脸上少见地有了慌张的神色。 第229章:他路过 别人郑媚儿不清楚,可她亲眼看着唐诗的变化,心里也明白对方比三年前要聪明不少。 唐诗学会了隐藏情绪,郑媚儿就算是想找错处也很难。 如今有把柄被唐诗握在手里,郑媚儿既纠结又不愿被唐诗拿捏在手里。 “还有什么事情?”唐诗挺直脊背,颇有些居高临下地俯瞰郑媚儿。 活了四十多岁的郑媚儿被唐诗一个小辈看得心悸,却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 “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要确定你没有其他录音设备。” 权衡再三,郑媚儿心里不安宁,却又因为自己此时无处挣扎,心里酝酿着一股强烈的不干。 “说。”唐诗冷酷地没有按照郑媚儿的话去做。 在她看来,郑媚儿根本就不配享受如今的这些。 心里纵使不情愿,郑媚儿想了想把柄,又想到自己之前经历的种种,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拧着眉头百般纠结,一时间没有回答唐诗的话。 “你们在聊什么?”僵持间,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郑媚儿像是被人突兀地钉在原地一般,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张脸白得像鬼一样。 唐诗意外地看着陆阎寒,男人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一双充满打量而霸道的目光直直看着唐诗,带着审视,唐诗不由呼吸一窒,面上强迫自己镇定地移开目光。 “家事,我还要等一会才走,你忙你的。” 唐诗不愿在这件事情上多问,视线落在缩着肩膀的郑媚儿身上。 这才发现郑媚儿的脸色白得吓人,一张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危机感。 “我们一起走,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男人沉静的眸子落在郑媚儿身上,嘴角翘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带着明晃晃的讽刺。 “没,那个东西就是长生草。” 长生草,唐诗在资料上看过,描述的确和唐父的病症有些相似。 此物剧毒,每天一点一点地投喂,就算开始毒性小,后面身体也会发生各种情况。 真得从郑媚儿承认,唐诗比自己预想得要冷静,只是眼底含霜,浑身透着冷气。 “该说得我都说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得到了想要得答案,唐诗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郑媚儿仓皇离开,出了咖啡店,下意识看向窗户里面。 窗户后面一双暗沉的眸子同时''看过来,郑媚儿心底一哆嗦,有些仓皇地移开视线,步子迈得更快了。 应付走郑媚儿,唐诗开始着手整理资料,一股脑地塞进包里,这才看向陆阎寒“你怎么在这里?” 陆氏距离唐诗的公司并不近,陆阎寒如果是过来谈生意的,未免也走得太远了。 “路过。”轻飘飘两个字让唐诗一时间无法反驳。 她抿了抿唇,想到包里的资料“谢谢你给的资料,对我的帮助很大。” 陆阎寒淡淡地点头,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暗沉的眸子看向唐诗“时间不早了,回去。” —— 事情比唐诗想象中处理得更顺利,唐诗把长生草得资料发给德安,并询问了唐父的情况。 确定唐父没事,唐诗松了一口气。 别墅书房,陆阎寒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眉心中间皱得打了一个结。 “这种病的情况就是这样,话说你啥时带你女朋友给我看看。” 视频里,一年轻的白皮肤青年用着蹩脚的普通话,好奇地盯着屏幕,眼睛里涌动着明显的八卦心思。 陆阎寒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时有片刻的恍惚,喃喃道“不是女朋友。” “不是女朋友?不是吧,你不会还没把人追岛?” 屏幕里的人露出衣服痛心疾首的表情,陆阎寒眼睛有片刻失神,嘴里不由自主地说道“不是女朋友,我们已经领证了。”只不过还没有办婚礼。 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陆阎寒眯着眼睛看过去,屏幕里的人正一脸呆滞地看着他。 “你速度够快的,不愧是陆少,你们家都同意了?” 同意?陆阎寒想到黄秋芳时不时打探消息的态度,心里无端地涌上来一阵厌烦。 “你这副表情,看来你家里没同意,那你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当然能做主。” 说完陆阎寒便扣上电脑,沉默地盯着透顶出神,面色冷清,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唐诗处理好国内的事情,没在国内待几天,急匆匆地带上行李箱再次出国。 飞机上,唐诗格外困倦,在座椅上坐好,掏出毯子盖在身上,靠着椅背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伴随着喧闹的说话声,唐诗只觉得身旁的座椅沉了下。 她没多做理会,侧过脑袋,扯了扯头上的帽子,挡住大半张脸。 原本还想要一睹容颜的陆阎寒被隔绝在门外,心里''像是挠痒痒似的。 空姐过来询问他有什么需要的时候,陆阎寒只感觉口干舌燥,要了两杯水,仰头干净。 想了想,又要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唐诗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觉脑海里一片混沌。 她抿了抿嗓子,嗓子有些发干,一杯水忽然递了过来。 唐诗愣了愣,视线划过捏着杯壁的修长白皙的手指,沿着白皙的腕一点点上移,最后定格在一张俊美的脸蛋上。 “你怎么在这里?”陆阎寒为什么会在这架飞机上? “巧合,我正好过去处理工作。” 男人说话时脸色实在太正经了,唐诗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唐诗被陆阎寒盯着有些不自在,喝了口水。 十多个小时的航班注定无聊,又因为唐诗身边多了个陆阎寒,空气中隐约充斥着诡异。 好在机舱里不是只有唐诗和陆阎寒两人,就算两人之间没有什么交流,也不会''显得''太尴尬。 吃过点东西,唐诗咏毯子蒙住半张脸,脑袋靠向窗户,昏昏欲睡。 陆阎寒听到身旁均匀的呼吸声,侧眸看过去。 唐诗的脸上难掩疲倦,即使这两天她嘴上没有任何抱怨,可的确应该累到了。 陆阎寒的视线落在唐诗身上的小毯子上,很普通可爱。 他看得有些出神,反应过来时,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伸了过去,距离女人那张姣好的面颊只有几厘米。 好在女人睡得很熟,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哎——” 第230章:那是意外 一声轻叹,几厘米的距离对于陆阎寒来说仿佛不可跨越的鸿沟。 唐诗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拧,脑袋往旁边侧了下。 眼眸微合,浓密的睫毛微颤,在泛着淡青色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烟粉的唇微微抿着,陆阎寒凝眸看了一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空姐过来送餐时,唐诗被吵醒了,看了眼腕表,她也不过才睡了三个小时而已。 脖子有些发酸,唐诗蹙眉揉了揉,臂肘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人。 陆阎寒的视线一直落在唐诗这边,她一醒来他便知道,甚至颇具掩饰性第收回目光。 以至于他被唐诗的臂肘撞到,眼睛里的深情还没来得及掩饰。 唐诗触及到陆阎寒眼睛里深情,嗓子一哽,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抱,抱歉。” 陆阎寒沉默,几秒后漠然地移开视线。 唐诗有些尴尬,放下手臂,两手攥在一起轻轻搓了搓。 “麻烦给我一杯牛奶谢谢。” ''恰好空姐到了她们这边,唐诗接过餐盘道谢,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她没什胃口,睡了几个小时并没有缓解身上的酸痛,吃了几口面前的食物,便放下筷子把牛奶全部喝完。 身旁,陆阎寒优雅地握着筷子吃饭,眼眸低垂,好像四周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唐诗沉默地看了一会,担心看久了被对方发现,很快移开视线。 她的视线刚移开,陆阎寒握着筷子的手微顿,攥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泛白。 这些唐诗并没有注意到。 大概因为喝了牛奶的缘故,唐诗很快便有了睡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迷糊间,唐诗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睁开眼,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水,从四面八方把她包围,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喘不过气,拼命地挣扎。 一阵钝痛,她的手砸到了一处礁石,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疼。 眼下这些都不应该是她顾及的,她拼命地挣扎,头顶传来一丝光亮,下一刻,源源不断的空气涌了过来。 她畅怀地吸了好几口,急促的呼吸渐渐放缓。 陆阎寒蹙眉看着身旁红着一张脸的唐诗,幽深的目光落在那张有些红肿的嘴上,目光有些漂移。 唐诗醒来时,空姐正过来送早餐。 她摸了摸嘴唇,目光下意识看向身侧空下来的座椅,陆阎寒不知道去哪里了。 “女士请问您要喝什么?”空姐的声音打断了唐诗的思绪。 “咖啡,谢谢。” 再过两个小时飞机就降落了,下飞机,唐诗忙着要去见唐父。 唐诗吃完早餐,陆阎寒去而复返。 男人的鬓角带着水珠,眉目清新,坐下后带来一阵薄荷清新的味道。 “飞机快落地了。” 冷凝的目光扫过唐诗面前放着的咖啡杯,片刻过后,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坐下。 唐诗沉默地瞧着陆阎寒的动作,轻声应了一声,起身打算去洗漱。 唐诗的座位靠在里面,需要从陆阎寒的面前路过。 前后两个椅子间的距离足可以容纳一个人过去。 唐诗抱着洗漱包小心地走过去,忽然间感觉机身颠簸,唐诗一个不稳朝着前面的座椅扑过去。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只感觉腰上一紧,然后被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愣怔,搂在腰上的手仿佛带着烫人的温度。 唐诗像是被定住了似的大半身子我在陆阎寒的怀里,不知所措。 “咳。”轻咳声在耳边诈响,唤回唐诗仅存的那点理智。 两人的姿势实在暧昧,坐在唐诗他们后面的一对情侣的交谈声清楚地传进唐诗的耳朵里。 “你看看人家,那才是情侣应该有的样子,让你在外面牵我的手都不敢!” “我那不是不好意思。” 男人的话惹得女朋友瞬间炸毛“怎么不好意思,在外面牵自己女朋友的手有什么不好意思!你别说话,我不想听!” 女孩子明显生气了,唐诗颇有些狼狈地起身,低头装作整理衣服,悄声扫了眼后座的两个情侣。 生气的女孩子此时嘟着一张嘴,一双灵透的眼睛扫了眼唐诗,然后甩开男朋友的手。 被甩开的男人也不懊恼,凑过去低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原本一脸不悦的女朋友脸上的气闷终于淡了一些,嘴角带着几丝笑意。 唐诗收回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陆阎寒的眼睛里,心底的慌乱再次蔓延出来。 她有些慌张地咬唇,手指收紧,被攥在手里的洗漱包让她有了实感,颇为慌张地转身跑开。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f国的机场。 唐诗用围巾挡住自己半边滚烫的脸颊,快速地扫了陆阎寒一眼。 即使阳光明媚,但这边的天气还是有些寒凉的。 冷风中,陆阎寒身上穿了件呢大衣,被寒风一吹,衣摆被风吹得翻飞。 “去哪里?” 走神间,唐诗猛地听见陆阎寒的声音,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她抬眸看过去,陆阎寒站在风中,凝眸看着他,一双深色的眸子像是一汪看不透的深潭。 唐诗后知后觉自己被陆阎寒的眸子吸引,慌忙移开视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地面。 “要去医疗院,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了。” 她以为陆阎寒过来这边必定要处理很多工作,拒绝过后拉着行李箱就想去路边拦辆出租车。 倏地,她停下脚步,目光疑惑地看向身后的行李箱。 一只手落在她的手旁边,紧紧攥着行李箱。 “有什么事吗?” “我顺路路过那边,上车,我送你过去。” 也不给唐诗回答的空隙,陆阎寒说完便抢过唐诗的行李箱朝前面走去。 唐诗怔愣地看向陆阎寒,黑色呢大衣被寒风掀起一角,衣衫透着股冷冽的气势,唐诗没忍住跟了上去。 一路上,唐诗想问很多话,咳看着陆阎寒低垂的眉眼,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 愁思百转间,车子停在了医疗院门口。 “到这里就好了,你去忙吧。” 司机停下车子,透过后视镜看向自己的老板。 陆老板终于抬眸,黑沉的眸子看向唐诗,冷冽的气势让深处开着暖气的车厢中的唐诗没来由地感受到冷意。 她搓了搓手指,侧身打开车门,“多谢了。” 司机赶紧下车帮唐诗把行李箱拿下来,然后帮着唐诗拉到医疗院门口,这才拜别唐诗回到车子上。 刚一坐进车子,一道阴冷的视线看了过来。 司机的额头瞬间落下冷汗,他僵硬地回过头。 第231章:过度关注 暗沉的眸子仿佛无望无尽的黑洞,司机后背汗毛直立,可有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到老板不高兴了。 陆·不高兴阴森森地盯着司机看了许久,冷哼一声移开视线。 “还不赶紧开车。” 司机被这一道冷喝声唤回神智,他慌忙启动车子,鬓角一抹冷汗忽地落在手背上。 果然古时都说‘伴君如伴虎’用来形容帝臣关系,如今他算是了解点其中的奥义了。 有钱有权有势的人都是有点脾气的,而且脾气还捉摸不定。 唐诗并没有立即进医疗院,她显示拖着行李箱来到她租住的那间公寓,把带给唐父和德安的东西拿出来,这才赶往医疗院。 医疗院这边的主园区和医院的住院区没什么区别,医护人员随处可见。 唐诗感到病房时唐父还没有醒,脸色倒是比刚来这边红润了一些,看来唐父这段时间的情况还不错。 唐诗欣慰的同时,也期待德安那边有新的进展。 正想着那位,病房的门忽然被拉开,德安低头看着文件走进来,后面还跟了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人。 那人看到唐诗先是一愣,紧接着眉心蹙起,“你怎么进来的,这里一般不允许外人进来。” 被当作外人的唐诗视线都没给说话的那人一眼,直接走到德安面前,“我把你要的东西带来了。” 唐诗先是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子塞到德安怀里,然后走到床边拿了一个真空球出来。 真空球的植物正是郑媚儿给唐父长期服用的长生草。 “你回来了,这是什么?你说的那个长生草?” 德安接过唐诗手里的真空球放在眼前敲了敲,这副一点不见外的模样惹得德安身后的年轻男人蹙眉。 “老师,这位是?” 年轻男人一出生,德安像是才注意到他存在似的,诧异地看了一眼。 德安眼睛里和脸上诧异的表情实在不像作假,倒是让年轻男人的表情有些尴尬。 “这是患者的女儿,她回国拿了一些我需要的东西。” 德安没理会年轻男人脸上的不自在,自顾自地解释了一通,然后又迫不及待地打开唐诗塞到他怀里的文件袋。 快速地扫了几眼,德安的脸上早已扬起跃跃欲试的态度,“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接触,我先研究下,过后再给你结果。” 说完,德安便有些坐不住,跃跃欲试地转身要走。 被他遗忘了的年轻男人瞧了眼唐诗,然后又看向把自己落下的德安,转身要跟上去。 年轻男人走得太急,快他几步的德安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时,两人猛地撞上。 被撞到下巴的德安只感觉下巴似乎要断了似的,到嘴边的话被突然的疼痛堵在嗓子里。 他有些痛苦地揉着下巴,看着同样不好受地捂着脑袋的年轻人,“你的头是铁做的吗?一边去!” 被呵斥的年轻男人有苦难言,他还想说‘老师你的下巴是钢做的吗,撞人这么疼。’ 这样的话''男人当然不敢说,只能沉默地咽下这口气,然后就看着自己老师转而笑得一脸明媚,“你爸的情况这两天很稳定,暂时不会出事,要是今天想带他出去也可以,不过最近一周最好还是住在医院里。” 唐诗相信德安的能力,他的话唐诗自然也一字不差地相信。 等到德安离开,唐诗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瘦了许多的唐父,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把对你有用的东西都拿回来了,你可一定要长命百岁。”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唐父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总归心里有个安慰。 窗外天色渐黑,唐诗捧着电脑处理手头的工作,听见病床那边传来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她把床柜的水杯递到唐父伸出的手里,唐父接过杯子明显一愣,“什么时候过来的?” “今天中午。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父摇摇头,端着杯子喝了大半杯子的水。 “晚上我们出去吃?我给您煮点粥,还从国外带了点您最喜欢吃的罐头。” “可以出院?”唐父明显憋久了,眼睛里爆发出明亮的光。 唐诗看得心酸,面上强撑着带着笑意,“德安医生和我说过,我们今晚回去,明天再回来住院观察一周。” 唐父跃跃欲试,没犹豫就答应下来。 唐诗小心地搀扶唐父出来,考虑到唐父的身体情况和医护人员要了临时用的轮椅。 大概之前德安打过招呼,护士长没有犹豫就把轮椅交给唐诗。 唐诗推着唐父走出医疗院,听着坐在轮椅上的唐父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唐诗担忧地看过去。 唐父倒是豁达,笑着摇摇头,“没事,来了这边还一直没看这边的街上走走,一出来心里难免高兴一点。” 唐诗忽地鼻子一酸,脸上却带着笑意,“德安医生说你平常可以出来看看,以后每天我都带您出来逛逛。” 两人说这话很快到了公寓,公寓只有五层,因此没有电梯。 唐父从轮椅上下来,拒绝唐诗的搀扶,扬言要靠自己爬上楼梯。 就算心里不放心,唐诗也不敢反驳唐父,毕竟她清楚父亲自从醒来的情绪一直都不算好。 三年前那般意气风发的男人,此时爬个楼梯还要女儿帮忙,自尊心肯定受不住。 唐诗劝不了只能跟在后面,防止唐父脚步不稳摔下来。 好在怕个楼梯没发生什么意外,这让唐诗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公寓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不远处,坐在车子后座的人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当前页面展示的就是公寓楼梯里的情况。 白五看向后视镜,实在不了解自家老板的心事,只能干巴巴地坐在座位里等候发布任务。 “医疗院那边情况如何?”屏幕里显示唐诗父女走进房间,然后陆阎寒便关掉了监控页面。 “德安医生那边正在研究,他说了有消息会联系您。” 话罢,没得到回复的白五看向自家老板,发现他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白五心里悲戚戚的同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 而陆阎寒的目光完全黏在了屏幕里的人,一双暗沉的眸子似是要把人看透一般。 第232章:留下用饭 唐诗回到公寓才发现冰箱里并没有什么东西,因为离开前还没住进来,冰箱里空空如也。 她先把粥放在锅子上热着,嘱咐唐父看着锅,她自己便急匆匆地拿上钱包打算去买菜。 关上门,唐诗下意识看向走廊角落里的摄像头。 摄像头的红灯闪烁着,安静地窝在角落里,安装它的人似乎不想让人看见。 唐诗奇怪地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加快脚步下楼。 公寓附近有家生鲜店,唐诗买了点蔬菜和牛肉往回走,走到公寓门口便看见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那里,而商务车的旁边是一辆搬家车。 此时楼里走出来两个穿着搬家公司的工作服的男人,正合力把搬家货车里面的东西搬进去。 这层楼有新的住户了? 带着疑问,唐诗走近,恰巧商务车的后座车门打开,紧接着走出来一面容冷峻的男人。 看到车子里下来的人,唐诗怔愣了片刻,有些不真实地问道,“你搬来这里了?” 陆阎寒微垂着眸子扫了唐诗一眼,幽深的目光随机落在唐诗手里拎着的袋子里。 “你要自己做饭?” 对方问得太过理所当然,唐诗下意识点头。 “我就会煮点粥,炒个小青菜,打算回去做给我爸吃。” 唐诗忽然意识到时间不早了,锅里还炖着粥,留唐父一个人在家实在不合适。 她想打个招呼离开,可抬眸就发现陆阎寒的目光仍旧落在她手里的袋子上。 嘴巴快过大脑的意识,“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上来吃点?” 话音落下,唐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可说出来的话又不能反悔。 她只希望陆阎寒清高威凛,可以冷酷地拒绝她的话。 “可以,看好他们搬完这些家具,有事联系我。” 被命令的人恍惚地点头,然后就看见自家帅气多金的老板跟着太太上楼了。 公寓的各方面设施还是很不错的,唐诗走在前面,陆阎寒走在后面,眼睛时不时看着唐诗的背影。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下身一件黑色的裤子,沉得双腿纤细修长。 乌黑的头发被她扎起来梳在脑后,显得她一张脸更小了。 “到了。” 唐诗掏出钥匙打开门,一米浓稠的米香味道飘了过来。 客厅的电视亮着,唐父此时正安静地坐在沙发里看电视。 陆阎寒跟在唐诗身后走进来,扫了眼客厅的摆设,唇瓣抿成一条直线。 “爸,我先去做饭,陆阎寒也来了。” 被直呼其名的陆阎寒恭敬地走到唐父身边,看着唐父面前的空空的杯子,弯腰把杯子拿过来去倒了一杯水。 唐父被他突然的动作吸引了目光,盯着他看了许久,笑着道,“小陆来了。” 陆阎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点头,“您喝点水,诗诗去煮粥了。” —— 唐诗能做的东西并不多,她也是后来跟着食谱视频以及菊嫂学了很久,才勉强可以煮点粥,做点简易的菜品。 因着多了个陆阎寒,唐诗又多煮了点面。 粥锅里滚滚翻着,唐诗仔细而恭谨地把准备好的肉沫和青菜放进锅里,盖上盖子''煮上十五分钟,粥终于可以开锅了。 饭桌上,陆阎寒低头看着面前的碗。脸上的神色有些莫名。 “小陆不喜欢?诗诗这丫头的厨艺不算好,小时候我就不让她碰厨房的东西,没想到不知不觉竟然学会煮粥了,你要是不喜欢就吃点面。” 陆阎寒抬头开口想解释,目光扫到小心打量的目光,话音停顿。 唐诗慌乱地错开视线,低头喝了一口粥,心道味道还不错啊,姓陆的怎么这么挑嘴。 心里愤愤,唐诗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炒面往陆阎寒那边推了推。 “味道挺好的。” 唐诗喝粥的动作微顿,看向陆阎寒。 男人的眸子沉静,脸上没什么表情,唐诗也判断不出他说得是真话还是假话。 可得到肯定心里还是高兴的,因此一顿饭在场的三人各个心情舒畅。 吃过饭,唐诗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拿了橡胶手套要戴在手上,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越过来,一把夺走唐诗手里的橡胶手套。 眼前的手唐诗再熟悉不过,她明显察觉到身后人的靠近,僵硬地挺直脊背不敢乱动。 “你出去。” 陆阎寒看着宛若一尊雕像站在她面前的唐诗,伸手把人拉到一旁。 脱离的后背的桎梏,唐诗回神,然后就看着陆阎寒打开一旁的洗碗机,把碗全部扔了进去。 公寓里的电器都是房东的,唐诗一般不敢乱用,没想到陆阎寒倒是一点不含糊。 “这些家用电器都是房东的,尽量不要碰。” “这种东西放在这不就是给你用的?” 陆阎寒反问唐诗,却一下子把唐诗给问住。 “就算这样……” “哪里那么多纠结,剩下的你自己处理,我去楼下看看。”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楼下搬运行李的工人应该已经结束工作了。 唐诗望着陆阎寒离开的背影,抿唇,然后倒了一杯牛奶若无其事地端出去,放在唐父面前的桌子上。 唐父在家里休息了一夜,翌日一大早,唐诗做了点简易的早餐,两人吃完,唐诗便推着唐父出门。 十多分钟就到了医疗院,唐诗推着唐父来到病房,里面的床褥已经被整理过了。 “你们来得挺早,我原本都做好落空的准备了。” 德安捧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他此时的形象实在有些邋遢,棕红色的头发乱糟糟的,下巴和嘴边泛着青色的胡茬,眼睛下面更是青了一片。 “这是我用了一晚上做出来的研究,你看看如何?” 德安扔了一沓装订好的文件给唐诗,然后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地喝起来。 唐诗大概扫了几眼文件,有些意外德安的效率。 研究虽然还没最终的结果,但这样成果德安只用了白天加上一晚,也着实说明他的能力。 “我基本可以肯定你父亲身体存留的毒素绝对是长生草,只是我暂时还没有找到去除的办法,你再给我几天时间。” 只要唐父的情况可以改善,唐诗自然答应。 德安离开后,唐诗回头,望进唐父的眼睛,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爸,你听进了多少?” 唐诗有点不敢面对唐父,此时却格外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233章:好摸吗 “我渴了,给我倒杯水吧。” 唐父说这话咳嗽了两声。 唐诗赶紧给唐父倒了一杯水,看着唐父喝下。 “行了,叫护士吧。” 唐父神色困倦,冲着唐诗挥挥手,靠着枕头闭上眼睛。 摸不准父亲的态度,唐诗迟疑了一瞬,转身离开病房叫来护士。 待唐诗离开,唐父睁开眼睛,望着唐诗离开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愧疚。 唐诗白天在医疗院陪着唐父,每日三餐她都尽量回公寓做了带过来。 几天过去,德安那边终于了有了消息。 “你这继母心可真狠。” 德安见到唐诗的第一句话,先是评判了下郑媚儿。 “结果不理想?”唐诗蹙眉,胸腔充斥着一股不好的预感。 “一半一半,长生草这种东西含有危害人体的毒素,食用一两次没什么变化,但是长期服用会对身体造成严重负担,目前来看造成你父亲眼下这种情况的最终原因,就是这种植物。” 唐诗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记闷雷批中,以至于她好半天没回神。 “……所以我劝你最好有准备,你父亲的身体可能撑不了多久,多则三两年,少则一年半载。” 德安叹了一声,看向身后,心底只觉得可惜。 “晚上吃什么?”唐诗虚着脚步走进来,猛地听到唐父的声音只感觉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待唐诗抬头,唐父这才看清唐诗的表情,不由担忧地道。 “没事,来这边有些水土不服,晚上喝鸡汤。” 唐诗把耳边的碎发别在脑后,笑着道。 唐父默了一瞬点头应道“好,好久没有喝到鸡汤了。” 明明只是一句感叹,唐诗却差点掉下眼泪。 她附和两声,借口时间不早了该回去公寓看看鸡汤,离开病房。 走出医疗院,明媚灿烂的阳光洒在身上,唐诗却仍旧觉得身上冷得厉害。 医疗院到公寓的距离也不过十多分钟的距离,唐诗却生生走了半个小时。 公寓楼前就是马路,路边摆放着可供行人休息的椅子。 走近了,唐诗隐约看见椅子上坐着一人,她此时情绪低迷,潦草地扫了一眼,朝着公寓大门走进去。 她一只手拉着公寓门往里面走,正要关上门,动作忽地受阻。 她下意识松手,回眸,和一双幽深的眸子撞在一起。 “你——”唐诗诧异地看着身后的人,忽然想到什么,后知后觉地拍了下脑袋,“你怎么在这里?” 陆阎寒走近一步,和唐诗之间的距离几乎互相贴着。 拉着门框的修长手指松开,空间不算宽裕的门口顿时寂静,依稀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我住在这里,不在这里在哪里?” 陆阎寒盯着唐诗看了一会,慢慢往下腰。 看着忽然靠过来的脸,唐诗慌张地往后退了两步,又怕自己的动作太明显,装作没站稳的样子低头整理了下鬓角边垂下来的头发。 “我知道你住在这里,只是以为你这个时候应该在公司。” “公司的事情的完成了。” 唐诗有些诧异陆阎寒居然会开口解释,她磨了磨牙,掩下脸上的错愕,点头,“那我先上去了,家里的锅还炖着鸡汤。” “家?”陆阎寒拧眉,开口的声音有些冷。 唐诗不知道这位又哪里不高兴了,诧异地看着唐诗。 那双明亮的眸子里盛满了错愕,这让陆阎寒更是一阵气闷。 他忽然怀疑自己的态度是不是不好,轻咳了一声,手化作拳头抵在嘴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道,“你还会煮汤?” 陆阎寒的话不由让唐诗会想起刚搬进陆阎寒别墅的事情,当时她还把一锅米煮糊来着。 她不大自在地挠了挠脑袋,“煮汤还是会的,其他就不会了。” 这点厨艺还是唐诗跟在菊嫂身边学了半个月的效果。 因为早就确定要出国,唐诗考虑到唐父的身体,便特意学了些简单的厨艺。 “进步倒是挺快。”陆阎寒抿唇嘀咕一句。 “什么?”唐诗没听清,下意识问道。 陆阎寒闭上嘴,凝眸看着唐诗。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唐诗被看得不自在,余光瞥见门口有人推门。 “小心……” 她伸手拽过陆阎寒的手臂,身后的公寓门恰好被打开。 陆阎寒的后背猛地被门框撞上,顺着手腕上拉扯的力道扑了过去。 突然靠近的身体让唐诗猛地慌乱了阵脚,踉跄着往后倒退。 那只抓着陆阎寒的手却忘记收回,下一刻,唐诗的后背抵在冰凉的墙上,紧接着一条手臂忽地抵在身侧的墙壁上。 被圈在怀抱里的唐诗傻眼了,不明白她不过是做好事,怎么就发展成这样的情况了。 “哇噢,壁咚!”身后响起怪腔怪调的感叹声。 唐诗和陆阎寒同时''看过去,一头金发的中年女人夸张地捂着嘴巴,还不忘拿出手机对着他们这边拍照。 直到响起‘卡擦’声唐诗才意识地侧过头,脸颊擦过陆阎寒的胸膛。 中年女人满意地拍了几张照念念有词地离开,直到脚步声走远,唐诗吐了一口气,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呼出去,忽地僵住。 她和陆阎寒仍旧保持壁咚的姿势,两人此时的距离很近,几乎可以问道彼此之间的呼吸。 “咳。” 陆阎寒也察觉到了,只是他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歪着脑袋看着唐诗。 那双幽深的眸子实在太有冲击力,唐诗被看得不自在,局促地移开视线。 她又咳嗽了一声,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动了动,伸手摸上陆阎寒的胸膛。 刚才的一系列动作,陆阎寒呢大衣里面的黑色衬衫的纽扣被挣开两颗,露出里面白色的高领绒衫。 唐诗感觉的掌心下的皮肤感受到心脏跳动声,嗓子莫名发干。 “好摸吗?” 低沉而清冷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慌乱中,唐诗手臂用力把面前的人推开。 陆阎寒猝不及防地被推得倒退两步,一双眸子发暗。 “我,我得赶紧去看看鸡汤。” 唐诗几乎落荒而逃的躲开陆阎寒窜上楼梯,一口气跑到家门口,找钥匙的空隙,激动的情绪渐渐冷静。 “我跑什么?”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逃跑的动作实在有些欲盖弥彰,脸颊却不由地发红。 掌心滚烫,像是被热水煮了一般。 “不是急着去看鸡汤?”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唐诗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 第234章:那些过往 陆阎寒一派悠闲地靠着楼梯的栏杆站着,眼睛里夹杂着笑意打量着唐诗。 唐诗指尖微颤了下,牢牢抓在手里的钥匙猛地掉在地上。 空气里忽然陷入诡异的安静,两人瞪着眼看着对方,像是要从彼此的身上看出个洞似的。 “你怎么在这里?”唐诗干巴巴地道。 她的视线不由地落在陆阎寒的鞋子上,心想:这人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只能想想,却不能问出口。 “不是说炖了鸡汤?” “……嗯。”她炖了鸡汤和他有什么关系。 唐诗觉得陆阎寒今天怪奇怪的,莫名地看了他几眼。 陆阎寒神色如常地接受,最后甚至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钥匙递给唐诗。 “再不开门,鸡汤可能糊了。” “啊,我的鸡汤!” 唐诗猛地清醒,收回视线,连忙接过钥匙打开房门。 厨房里,飘散着浓郁的鸡汤味道。 唐诗打开盖子看了一眼,顿时松了口气。 “幸好没事。”唐诗嘟囔了一句,转身想去那保温桶。 下一刻,迎面撞进一具温暖宽阔的怀里,熟悉的心跳声让唐诗不争气的脸红了。 “你怎么进来了?”唐诗抬脚朝着旁边挪了两步,来开和陆阎寒之间的距离。 “按照法律规定来说,我是你老公,进来不是很正常?” 唐诗愣了下,沉默了一瞬意识到陆阎寒的话还挺有道理的。 可这人处理完工作不赶紧回国,逗留在这边做什么? 但那是陆阎寒的私事,唐诗也不好追问,只好去柜子里找保温桶。 陆阎寒按着背对着他的女人,视线扫过女人纤细的腰肢,鼻子动了动,回头看向咕嘟着不停的锅。 一股浓郁的香味从过来散发出来,陆阎寒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 锅里的鸡汤呈乳白色,浓郁的肉香中混杂着淡淡药草香,上面还飘着几颗枸杞。 “你要尝尝吗?”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惹得陆阎寒压下拿勺子的念头,淡定地转过头看着唐诗。 “嗯。”陆阎寒淡淡地点头,表情似是有些敷衍。 唐诗只好给陆阎寒盛出来一碗,里面放了块鸡肉。 接过碗看到碗里仅放的一块鸡肉,陆阎寒忍不住看向唐诗。 那边唐诗没有注意到陆阎寒的郁闷,正小心地往保温桶里放进去鸡肉。 陆阎寒又看了眼碗里仅有的一块鸡肉,到底没说什么,默默地喝着汤。 等唐诗回过神,陆阎寒已经喝完汤站在一旁。 对方手臂环在胸前,一双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唐诗。 “你吃完了?” 陆阎寒想说没吃完,可他借着个高的优势看了眼原本装着鸡汤的锅子,此时别说肉了,连汤都不剩了。 “嗯,你要出去?”整理好怨怼的思绪,陆阎寒的视线落在了唐诗的手里。 “要去医院给我送晚饭,你还有事就先去忙吧。” 原本还想说话的陆阎寒眼睁睁看着唐诗从身旁走过,唇瞬间抿成一条直线,看着女人走到门口。 “你——”唐诗换上鞋子,却发现陆阎寒站在厨房没动。 她犹豫了一会,似叹息般地道,“我先去医疗院了,你走时记得关门。” 她的态度太过真诚,以至于陆阎寒愣了下。 等他在关门声中回神,屋子里哪里还有唐诗的影子。 唐诗拎着保温桶出走出公寓大门,朝着医疗院那边走。 一辆黑色的车子路过,车子里的人猛地开口叫住司机,“停一下!” “小姐有什么事?” 司机脚踩油门,平稳地停下车子。 他看向后座的人,语气恭敬地问道。 坐在后座的安珊凝没有答话,歪着脑袋看向后车窗。 昏暗的视线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渐渐融进夜色,转了个拐角就看不见了。 她忍不住皱眉,总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熟悉。 疑神疑鬼了一会,安珊凝轻笑了一声,为自己的多疑觉得好笑。 那女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她真是多想了。 “走吧,我要去见阿寒。” 司机没说话,沉默地启动车子驶向不远处的公寓。 车子停在公寓门口,姜珊珊看着外面的公寓脸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阿寒也真是,最近怎么竟在这边买些老旧的房子,难道这些房子要升值?” 安珊凝的生活一直被钢琴和奢侈品之类的物件挤满整个生活,对投资的事情倒是了解不多。 她盯着公寓看了一会,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掏出手机找到那个特意备注的号码拨了过去。 手机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来,安珊凝心里那点等待的不满顿时消散“阿寒我来你公寓这边了,你下来接我下好吗?” 此山是陆阎寒仍旧站在厨房门口,听到话筒里响起的声音,眉头微蹙。 他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熟练地走到冰箱门前掏了一瓶水出来,漫不经心地对着话筒那边道,“这么晚过来做什么,你明天不是还有比赛,赶紧回去休息。” “阿寒你是关心我吗?”喜悦的声音穿过话筒。 忽地,陆阎寒的思绪有些飘远。 几年前也有个女孩子在下雪天跑到他家楼下,给他打电话让他下楼。 当时他心情不好,出于教养还是很礼貌地劝对方回去,注意身体。 那时女孩子的声音也如同此时话筒里传来的声音那般雀跃,连语气都染上了欢快的气息,“你是在担心我吗?是不是说明我做了那么多你也不全是无动于衷?” 女孩子一口气问了十多个问题,奇怪的是,他竟然第一次不觉得那个声音聒噪,甚至耐心听着对方问问题。 再后来,那个女孩子足有一周没出现在他面前,后来他让下属打听了下,才知道当晚女孩回到家里后就发起了高烧。 “阿寒?”安珊凝疑惑的声音从话筒那边响起,拉回陆阎寒的思绪。 “回去吧,明天你的比赛我会过去。” “好,好吧,你明天过去的时候一定要提前给我打电话。” 陆阎寒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视线看向卧室那边,神思飘远。 公寓门口的黑色车子里,安珊凝看着结束通话的页面,咬咬牙,心底生出一股异样的情绪。 “小姐我们要回去吗?” 车厢里很安静,司机不由看向后视镜,察觉到自家小姐的脸色很差,一时做不好决定。 安珊凝盯着公寓那边看了许久,压下心里的不甘,语气冷冷道,“回去。” 第235章:是床费 唐诗从医疗院回来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走到门边掏出钥匙开门,室内照出来的灯光惹得她一愣。 随即她想到临走前陆阎寒还在,估计对方忘记关灯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她先去厨房把脏碗扔进自动洗碗机,然后进了浴室冲了澡。 出来时只随意第裹了件浴袍,省事的里面什么都没穿,摸着黑走进卧室。 她实在太困了,脑袋沾到枕头,眼皮便不受控制地合上。 天蒙蒙亮,唐诗揉着脑袋睁开眼睛,入眼是一双幽深的眸子。 混沌的大脑忽地清醒,唐诗猛地坐起来,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过去,那双眸子的主人仍旧存在。 唐诗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做梦。 “你怎么在这里?” “不然我应该在哪?”陆阎寒淡淡地挑了下眉头,反问道。 唐诗蹙眉,直觉自己不能被陆阎寒绕进去。 “你不是在这边也有房子,怎么会在我这里?” 钥匙在唐诗手里,陆阎寒出现在这里,最好的解释就是他昨晚没有离开。 唐诗想到自己昨晚摸黑走进卧室的做法恨不得撬开自己得脑壳。 “嗯,你也可以去我那边住,就在你对面。” 到底是多厚的脸皮,才能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唐诗索性不在这件事情纠结,蹙眉盯着陆阎寒看了一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我一会要去医疗院,你一会没事吗?” “有点事。”陆阎寒坐起来,身上穿着和唐诗同款的睡衣。 唐诗看了一眼移开视线,转身下床,把脑后的头发挽起来,一边问道,“我一会下楼买早餐,你要吃什么?” 早餐唐诗会给唐父熬粥或者煮面,因为带来的食材有限,她一天三顿几乎都是在外面买。 被抢走任务的陆阎寒“……不用了,我让人送过来了。” 唐诗有些诧异,不过想想跟在陆阎寒身边的白文那几个兄弟,倒是也平静地接受了。 早晨的慌乱只维持了十多分钟,接下来两个人各自分工做着自己的事情。 唐诗给唐父煮好粥,听到敲门声,便冲陆阎寒道,“你去开下门,我这边走不开。” 她的厨艺还没熟练到可以得心应手的地步,做一顿饭几乎不敢离开厨房。 被使唤的陆阎寒看着厨房里慌乱忙碌的身影,嘴角带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阿寒。”门口安珊凝举起手里的牛皮纸袋子晃了晃,一脸笑意地看着陆阎寒。 安珊凝身后,白五低着头站在一旁,在自家老板扫过来视线时,只恨不得面前有个地缝可以供他钻进去。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先去现场?” 陆阎寒挡在门口,揉了揉眉心。 一股浓厚的米香从门后传过来,安珊凝扫了眼门缝后面,除了可以看见一点房间的摆设,其他什么也看不到。 “比赛还有一会,我这不是想着和你一起吃个早餐,我可以进去吧?” 安珊凝说着侧过身子看向门后。 察觉到安珊凝的动作,陆阎寒扫了一眼,然后侧身让开。 对方动作这么利索唐诗倒是有些意外,然后不客气地推开门走进去。 “阿寒你这个公寓装修的还……”安珊凝的声音在看到厨房里走出来的身影时嘎然而止。 唐诗擦手的动作同样停下,然后两个女人的目光同时看向陆阎寒。 站在门外的白五看清屋子里的情况,只觉得灾难现场也不过如此了。 “阿寒她……唐小姐怎么在这里?” 安珊凝拼命地压制着自己的脾气才没让自己当场破骂,可是看着唐诗的目光里还是带着刀子。 “这公寓本来就是她的。”陆阎寒像是没注意到屋子里的‘火花闪电’局势,泰然自若地走进屋子里,顺手关上门。 被关在门外的白五“……”果然还是老板生起气来让人无法招架。 “这是她的公寓?”安珊凝不敢置信地看着唐诗。 先不说这边的物价到底如何,但是唐诗有个患病的父亲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她哪里来的钱买这样的公寓。 “公寓只是我租的。”唐诗从安珊凝错愕的目光中看出对方的心思,语气淡淡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安珊凝心道果然如此,然后看向陆阎寒“那阿寒也住在这里吗?” 话说出来,安珊凝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是石头似的,不上不下异常难受。 “算是。” 这是什么答案?安珊凝还想再问一句,可又怕再问下去会让陆阎寒不高兴。 她想到导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甘心地横了唐诗一眼。 唐诗漠然地接收到安珊凝的视线,冷漠地挪开视线,回到厨房,不一会拎着一保温桶出来。 桌子上,陆阎寒把打包袋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看数量,也就只够两人吃的。 安珊凝也注意到了,充满敌意地扫了唐诗一眼,走到桌边自然地坐下来。 她直接挑了个汉堡打开咬了一口,咀嚼着目光挑衅地看着唐诗。 “两位不如去对面吃,我现在要出门。” 陆阎寒挑开包装纸,闻言扫了唐诗一眼,“你先过去,门我离开前会关上。” 这样的回答唐诗很不满意,毕竟吃早餐的地方是她的地盘,而且她也不喜欢安珊凝。 可见陆阎寒似乎铁了心不打算离开,唐诗只能憋闷地应了一句,穿好外套揣好钥匙拎着保温桶出门。 “等一下。” 坐在桌子边心里正得意的安珊凝就听见陆阎寒忽然叫住唐诗。 唐诗也有些诧异,鬼使神差地停下,然后就看见男人拿了两个没开封的食物过来,不由分说地塞进唐诗的怀里。 “你……” “床费。” 唐诗不由脸一红,原本想要反驳的话却突然卡在嗓子里。 她干巴巴地道了谢,拉开门匆匆离开。 把两人亲密的交流看在眼里的安珊凝几乎红了眼睛,手里的东西顿时难以下咽。 “阿寒,你们的关系真好啊。” 走到桌子边坐下的陆阎寒顿了下,凝眸想了一会。 “好吗?” 见陆阎寒不说话,安珊凝狠狠地咬着唇,在心里把唐诗痛骂了一通,笑着道,“不过我看唐小姐似乎不领阿寒你的情,那副模样像是避之不及似的。啊,你别误会,我也只是猜猜而已。” 陆阎寒的脸色因为安珊凝的话变得难看,黑沉的脸色仿佛暴雨将至。 第236章:嫉妒 “吃完了吗?” 安珊凝心里正得意,忽然听见陆阎寒冷冰冰的声音,脸上的笑容忽地僵住。 “阿寒,我刚吃。”她的声音里带着些微的颤音,一双美目水雾晕染。 两人算得上青梅竹马,安珊凝从没见陆阎寒对自己这么冷淡。 陆阎寒头痛地捏了捏眉心,吐了一口气,再开口语气已经平缓,“距离比赛时间不早了,没吃完拿在路上吃。” “算了,我早上本来吃得也不多,我们走吧。” 安珊凝听出陆阎寒语气和缓了不少,心里不由嘲笑自己多心。 阿寒怎么会对她发脾气,一定是唐诗惹到了阿寒! 这个想法让安珊凝心里那点不安消散,也不愿意在这里呆下去,拎包跟着陆阎寒离开。 公寓门口,可以看见医疗院升起来的旗子。 陆阎寒眯着眼睛看向那边,沉眸敛目,眼睛里有暗流涌动。 “阿寒快上来,我们该出发了。”安珊凝早就给司机发过短信让对方先离开,为了可以和陆阎寒同乘一辆车赶往比赛现场。 “嗯。”陆阎寒弯腰坐进车子里。 —— “诗诗想什么呢,叫你半天没反应?” 唐父伸手在唐诗面前晃了两下,语气里饱含担忧。 “嗯,没什么。”回过神的唐诗下意识地敷衍了一句,把手里的水杯递给唐父。 “''姑娘大了,都学会骗爸爸了。” 唐父脸上蔓延出悲伤的表情,唐诗看着好笑,解释道,“真得没什么,珊珊刚给我发了个邮件,我在想要怎么处理。” “工作别太累,注意休息。既然出来了就多出去逛逛,不用一直陪着我。”唐父认真地劝道。 “再说吧。”唐诗没有拒绝,只是心里也没什么兴趣。 如今唐父的身体情况还不好确定,她怎么放心留下唐父一个人离开。 两人各怀心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电视上正直播一场比赛,唐诗扫了一眼,正好电视上的镜头扫过观众席。 镜头下男人正襟危坐,英俊的五官被摄像头放大丝毫不影响颜值,一双黝黑的眸子淡淡地扫过摄像机后淡漠地离开。 “这不是小陆?”唐父指着电视屏幕惊叹道。 “嗯。”唐诗起身拿过遥控器,准备换台。 “别换台,看看这节目,是什么钢琴比赛?”唐父即使制止唐诗。 唐诗只好作罢,放下遥控器看了眼电视,拿过手机起身离开。 待唐诗离开,唐父看了唐诗一眼,些微浑浊的眸子里''暗光微闪。 医疗院走廊的尽头放了一架自助饮料机,唐诗从兜里摸出几个硬币买了罐咖啡。 “哇,是安的钢琴比赛吗?她这次又要压轴吧?”护士站那边传来两个护士欢快的声音,看着头顶的电视一脸兴奋。 唐诗喝了口咖啡,苦涩在嘴里蔓延。 “哇,摄像机镜头又晃过那个帅哥了,真得好帅啊!” 唐诗扫了眼电视屏幕,男人俊美的脸一晃而过。 她不由觉得好笑,看来审美也是无国界的。 “叮——”刺耳的响铃声忽地响起,在欢快的说话声中格外突兀。 “快点去305看看!” 305! 咖啡罐‘砰’地掉在地上,在刺耳的响铃声中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唐诗踉跄着跑过去,赶上来的护士拉住唐诗,“让我们先进去看看,你冷静下。” 医疗院的护士都认识唐诗,目含担忧地看着唐诗一眼,推开门走了进去。 —— 国际钢琴比赛直播现场后台,安珊凝换了一身白色的礼服出来,助理过来帮她整理衣服。 “阿寒在外面吗?” “在的,陆先生一直坐在台下,一步都没离开。”助理跟在安珊凝身边半年多,自然了解说什么让自己的雇主开心。 安珊凝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还有几分钟到我上台?” “快了,您是压轴表演,现在倒数第二个参赛者已经上台了。” “把我的指压器拿来,今晚我一定要让阿寒看到最精彩的表演。” 她要让阿寒看看,到底谁才最适合他,到底谁才配站到他身边。 一个蹲了三年监狱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和她比? 舞台下,陆阎寒面无表情地听着钢琴曲,修长的手指敲打着膝盖。 “陆总。”白五弯着腰靠近,脸色沉重,欲言又止地看着陆阎寒。 “什么事?”敲着膝盖的手指停下,凝眸看白五。 “医疗院那边出事了。”白五弯腰附在陆阎寒耳边,低声道。 陆阎寒猛地起身,深沉的眸子看着唐诗,表情严肃,“你说什么?” 下面让我们有请今天最后一位参赛者,她参与了无数钢琴表演,获得了无数的奖杯和荣誉,让我们有请安angle! 在一片鼓掌声中,安珊凝提着裙摆从后台出来,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看向台下的位置。 倏地,她脸上的笑容僵住。 “安?可以开始表演了吗?”主持人看着安珊凝冷脸,心里不由地突突。 安珊凝强迫着自己露出个笑容,视线恨不得把台下空着的座位看出个洞。 一场钢琴曲下来,安珊凝完全不在状态,表现不尽如人意。 这场国际钢琴比赛关乎着她进入f国的国际音乐殿堂,原本她有十足的准备。 听到最终的结果,安珊凝直接让助理代替自己领奖,自己回到休息室找到手机给陆阎寒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在安珊凝快没耐心的时候终于被接起来。 通话一接通,安珊凝压下心底的火气,柔声道,“阿寒,你怎么走了?” “你比赛完了?晚点再说,我这边有事。” 那边根本不给安珊凝拒绝的机会,说完就结束通话。 安珊凝阴沉沉地看着被挂断通话的手机,甩手把手机扔到地上。 助理推门进来,手机正好砸到她面前,助理吓得差点叫出声。 抬眸看了一眼,触及到安珊凝阴沉的眸子,心里咯噔一下。 “小姐?” ‘砰’的一声,一个化妆瓶子扔到面前,助理瑟缩着脖子身体却不敢后退。 她能在安珊凝身边呆这么久,心眼还是有的。 “不是说阿寒在台下,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办事的!” “陆先生的确一直在台下,后来为什么离开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我养你是摆设,废物!”安珊凝越想越气,回神把化妆台上的东西扫到地下。 化妆间并不隔音,助理有心想劝,却又怕惹恼安珊凝。 第237章:见上一面 发过一通火,安珊凝拎着裙摆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她冲着助理招招手,助理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把那个破东西扔到一边去!”助理还拿着安珊凝季军的奖杯,明晃晃的,像是对安珊凝赤裸裸地嘲笑。 助理不敢犹豫,小心地把奖杯放到化妆桌子上。 “手机给我。”安珊凝的手机已经被摔得稀碎。 助理赶紧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然后看着安珊凝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一接通,安珊凝便冲着话筒那边吩咐道,“帮我查件事!” —— 天彻底黑下来,唐父的情况稳定下来。 看着脸色又虚弱了几分的唐父,唐诗除了握紧父亲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病房外,陆阎寒透过门缝看着坐在病床边的女人,锋利的眉拧成一团。 德安翻了下手里的病案,叹了一口气道,“情况比我想得要严重,唐先生应该是对自己的情况隐瞒了。” 依照德安之前的评判,唐父的情况最差也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病情恶化得突然,如果不是唐父刻意隐瞒了自己的情况,德安可以保证情况绝对可以控制住。 “用最好的手段维持住他的性命,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陆阎寒冷冷地吩咐,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德安摸上后脖颈,只感觉后脖子沁了一层的冷汗。 病房,唐诗听到开门声,抬手蹭了蹭脸,回过头。 陆阎寒幽深的目光落在那双红通通的眼睛上,蹙眉抿唇“德安说情况已经稳定了。” “谢谢。”唐诗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哽咽。 唐父的事情吓坏她了,以至于直到唐父在手术室拯救期间,她一颗心都是悬着的。 要不是陆阎寒,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等待的间隙保持镇定。 “我没做什么,不用感谢我。” 陆阎寒看了眼唐诗发红的眼睛,移开视线,看向病床上处于昏迷状态的唐父。 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唐父的状态看起来更差了。 陆阎寒蹙眉,决定一会再去找德安谈谈。 “还是要感谢一下的,不然德安医生不可能那么快得到征用抢救药品的审批。” 唐诗在医疗院呆了这么久,多少了解到医疗院药品的珍稀程度。 要不是唐父的情况特殊,恐怕想踏入医疗院很难。 所以当德安向医疗院征求药品使用权被拒绝后,陆阎寒的出现可见多重要。 “随便你,愿意感谢就感谢吧。”对于唐父病情错误的估判让陆阎寒有些恼火。 “你和医疗院的人很熟?” “算是吧。”话音一落,陆阎寒话音一顿,看向唐诗。 女人的眼睛里充斥着好奇和深思,唯独没有意外。 陆阎寒磨了磨牙,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说完,陆阎寒没做停留,拉开病房门离开。 —— 五星级酒店高层,安珊凝听着话筒里的报告,脸色渐沉。 挂断电话,她甩手把新买的手机扔出去,手机摔在质量优良的地毯上弹了两下落在地板上。 “又是那个女人,每次都要坏我的好事!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时候闹事,还害我输了比赛!” 安珊凝咬牙切齿地说出个名字,“唐诗,我不会放过你!” 嫉妒和怨恨完全淹没了安珊凝的理智,她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找到个号码拨了出去。 唐父昏睡了三天才醒过来,可唐诗并没有因此觉得放松。 尽管德安说唐父的情况已经稳定,但那场突兀的情况让唐诗不敢懈怠。 “到时间去外面晒太阳了。” 病房里,唐诗放下手中的笔记本电脑,起身推着轮椅来到床边。 唐父眯着眼睛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听见动静眯着眼睛扫了眼唐诗。 “今天就算了吧,我想睡一会。” 唐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唐诗还是冷硬地拒绝了,“医生让你保持每天晒太阳,对身体有好处。” 挣扎不过,唐父只好任由唐诗扶他起来,坐上轮椅。 天气很不错,随着气温升高,没了冬日刺骨的冷。 唐诗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唐父在医疗院里逛了一圈,最后找了个长椅坐下。 “晒一会我们就回去。” 考虑到唐父的身体情况,唐诗不能让唐父在外面呆太久。 医疗院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子停了下来,司机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一只黑色的高跟鞋率先迈了出来。 安珊凝抬手摆弄了下头顶的遮阳帽,看着面前的大门,嘲讽地翘着嘴角,走向大门。 “不好意思,请问您有和医疗院的医生提前预定过吗?” 没等安珊凝靠近,门口的保安挥出电棍拦在安珊凝面前。 安珊凝目光冷冷地看着对方,冷笑一声,“你知道你拦着的是谁吗?” “不知道,所以你有预定吗?没有预定不能进去,或者您让医院医师级别的人过来接您。” “不知道我是谁你还敢拦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从此之后失业!” 对于安珊凝的威胁保安却是神色如常,认真地道,“我受雇于医疗院,外人没有办法开除我,除非女士在医疗院有认识的人?” 看着''拦在她面前的保安,安珊凝冷笑一声,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过去。 “帮我联系医疗院的负责人,告诉对方我要投资。” 安珊凝的声音没有遮掩,一遍让保安听清楚,她特意提高了声音。 然而让安珊凝失望的是,保安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震惊亦或者害怕通通没有。 没等安珊凝详细说明自己的要求,话筒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 “医疗院?你在开玩笑吗,医疗院不接受外人的投资,你不要看着诱惑大就选择。” 话筒那边的语气很肯定,这让安珊凝一开始的安排瞬间泡汤。 安珊凝反应了好一会,再看向一旁站着的保安,忽然觉得无地自容。 她刚才说出去的大话已经无法收回,只好目光阴森森地盯着保安。 被看得一身汗毛直立的保安看着安珊凝,不明所以地同样看着对方,只是各自的要求不一样罢了。 “请问您有提前预定吗?” 又是这句话,听得安珊凝怒火中烧。 “你们医院最近住进了新的病人吧?” “这是病人的隐私,还希望女士不要随便瞎打听。”保安仍旧一脸一阵言辞。 大脑这般愚钝,气得安珊凝磨着牙。 第238章:不愉快的谈话 她狠狠地瞪了眼保安,强忍着没有发飙。 “我和那个病人的女儿认识,你给她打电话让她出来接我。” 保安知道安珊凝说的人是谁了,只是还是要做好万无一失,“我打个电话问问。” 这样死板的榆木脑袋气得安珊凝心口疼,可她除了心肝脾肺疼,一时间竟然没法反驳。 “唐小姐有您的电话,门卫打过来的。” 唐诗路过护士站,被里面金发碧眼的小护士叫住。 “我的电话?”唐诗看着护士递过来的电话,心里觉得诡异的同时,伸手把电话接了过来。 小护士还笑着打趣唐诗,“是门口的保安,说有人要见你。” 唐诗心里更疑惑了,冲着话筒开口,“哪位?” “是唐小姐吗?有位安小姐想和您见一面,您要见吗?” 安小姐?唐诗脑海里仅存的关于安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脑海里浮现出安珊凝那张脸。 “她叫什么?” 保安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唐诗便听到话筒那边传来保安询问的声音。 下一秒,一道女人的轻灵声音响起。 “安珊凝。” 不用保安介绍唐诗就知道来人是谁,不过还是有些意外安珊凝过来找她做什么。 “让她稍等一会,我这就下去。” 唐诗挂断座机的电话,心中猜测安珊凝的目的,和唐父打了声招呼后离开病房。 医疗院门口,安珊凝不停地看着手表,心底的烦躁渐深。 她再次看向保安问道,“她真得和你说过会出来?” 保安再次点头,“她让您稍等一会,马上就下来。”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安珊凝横了保安一眼,恨不得上去给对方一巴掌。 “人来了,唐小姐就是这位女士找你。” 唐诗还没走近,保安厅的保安便冲着她挥手,指着一旁的安珊凝道。 被一个保安指着看,安珊凝的表情扭曲了下。 “安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确定是安珊凝,唐诗便也不准备磨蹭,直白地开口。 “有时间吗,找个地方坐一下?” “我只有十五分钟,安小姐有什么事情不妨直接说。” 唐诗的拒绝让安珊凝更加不满,美貌的脸上阴沉一片,目光阴森森地看着唐诗。 这个女人凭什么拒绝她?阿寒怎么会看上她? 纵使心里有种种不甘,安珊凝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笑着道,“主要我站了这么久脚有些疼,你就当迁就我一下,我们坐下来谈,用不了多少时间的。” 唐诗的视线落在安珊凝脚上的高跟鞋上,足有六厘米的高跟看着就累。 从医疗院出来,唐诗原本想找家距离近点的咖啡店,被安珊凝以‘她有个选择’为由,唐诗坐进安珊凝的车子。 “我的时间不多,安小姐有事情不妨现在开口,除了我们没人听见,也省去找咖啡店的时间。” 对于安珊凝,唐诗心底存着谨慎。 “也可以,不过你应该清楚我过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 安珊凝越想越气,阴沉地看着唐诗,脸上淡淡的笑意尽数消失。 唐诗早料到安珊凝找过来的事情不简单,如今看来,她猜对了七八分。 “我不明白安小姐的意思,既然是你主动找我,有些事最好还是说得直白点好。” “呵,不明白?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天天摆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笼络阿寒的心了?” 安珊凝冷斥一声,心里有多么迫不及待地嫁给陆阎寒,就有多么厌恶唐诗。 “安小姐,你想说什么?让我离开陆阎寒还是其他什么事情?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喜欢陆阎寒就去追,我没有插足你们的感情,并且我们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 安珊凝要是信了唐诗的话才有鬼,可她免不了心生欢喜。 “你少骗我,我警告你阿寒远点,作为他未来的妻子,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出现在他面前。” 这般咄咄逼人的气势,唐诗''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这个我暂时不能保证,如果安小姐没有其他事情了,我就回去了。” 唐诗轻轻敲了下手上的表,已经过去十三分钟了。 她无视安珊凝阴沉的目光,侧身打开车门下车离开。 车子里,安珊凝目光阴森地看着唐诗离开的身影。 “好一个不能保证,既然你不能保证,那就被怪我做点什么了。” —— 见过安珊凝之后,唐诗便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 陆阎寒最近没有出现,忽略掉心底那点异样的感觉,唐诗觉得眼下的境遇还挺安逸的。 她努力让自己忙起来啊,投入到更多工作上后,她的确不容易多想了。 这天等到唐父休息唐诗才从医疗院里出来,保安冲着唐诗打了一声招呼,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 唐诗哼哈着答应,挥了挥手走在街道上。 晚上的天有几颗星星,唐诗仰头盯着宛如泼了墨一般的天空看着出神,嘴边却数着''发现星星的数量。 她看得有些出神,以至于她后面多了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唐诗被捂着嘴陷入昏迷之际,脑海里霎那间想过种种可能,最后还是昏迷了过去。 等到带着唐诗的车子离开,暗处白五拨了个电话出去。 唐诗再次醒来时,诡异地看着她此时所处的环境,下意识低头看衣服。 确定衣服完好的穿在身上,也就是说没发生什么事情。 唐诗此时所在的房间明显是一间情侣房间,里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她的手腕被别在脑后,用绳子绑着,想要动一下万分艰难。 她费力地挣扎了几下,结果却一点用处都没有。 眼下所处的环境对自己很不利,唐诗挣扎不开,只能先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屋子里能藏人的地方少得可怜,或者说几乎没有可以容身的地方。 “就是这间?真得有这么好的事情,我可以水哥女人还可以拿钱?” 门外忽然响起说话的声音,唐诗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环顾周围,侧身翻下床,找到锋利点的东西抓在手里。 不一会,房门被推开,一发福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对方先是看到唐诗,紧接着对方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艳,看着唐诗的目光跟着不善起来。 唐诗抓紧手里的东西,忍着恶心的感觉回视男人。 “哟,没想到还真是个美人,我居然有这么好的艳福!” 第239章:暴戾 “站在那里不准动!” 眼看着男人脱掉上身的衣服,露出丑陋的肚子,唐诗也有些冷静不了,冷斥一声。 然而她此时的反抗在男人看到都是徒劳无用的,相反,唐诗脸上的戒备更让男人兴奋。 “小美人你乖一点,这样我下手还会轻点。” 在男人看来,唐诗就是热板上的肉,无处可逃,早晚被他吃进嘴里。 他兴奋地欣赏唐诗脸上的恐惧,淫笑着把手摸上腰带。 唐诗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掌心沁出了一层汗。 在男人扑过来的时候,唐诗甩手把手里的东西甩出。 “啊!”惨叫声响起,在房间里炸响。 趁着这个机会,唐诗飞快地侧身爬到床边,侧身滚到床下。 “血!我流血了!”男人看着手上沾染着的红色液体,表情扭曲地瞪着唐诗。 唐诗咬着牙降低喘息声,支撑着手臂站起来。 麻药带来的效果没有完全散干净,她试了两次没能站起来,心底隐隐着急。 那边男人蹭了一脸的血,怒火中烧,眼睛里涌动着凶骇。 唐诗心底哆嗦着,手紧紧摁着床边,咬着唇勉强站起来。 发软的双腿提醒她此时处境艰难,可也知道不能在这男人面前示弱。 “我警告过你不要过来。” “威胁我?我今天非让你尝尝我的厉害!”男人一把抽出自己的皮带朝着唐诗走过来。 紧张,恐惧种种情绪充斥,唐诗表面上却越发冷静。 她靠着墙边站着,身后是挂衣服的架子。 男人不把唐诗放在眼里,又因为唐诗刚才砸得那一下,理智明显没有多少。 唐诗想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被绑来这里,又气又急,目光发狠地瞪过去。 房间不过几平方,男人很快走过来,双手拽着皮带拽了拽给,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唐诗。 “原本老子还想让你舒服舒服,看来还是给你脸了,等会可别哭出来!” “滚开!”唐诗抓过身后的衣架,力气用得太猛''险些站不住。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陆氏集团吗?我是陆氏的老板娘,你要敢动我一下,绝对活不到明天!” 陆氏的起源地就在f国,在众多国际公司中,陆氏能在国外的土地上占领一块领域,足以说明它的实力。 “陆氏集团?”男人呢喃了两遍,忽地大笑起来,“你是陆氏的老板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哪个老板娘没有车接,衣服穿着昂贵,首饰不得好几件?” 唐诗咬着牙,心底冒出不好的感觉。 她原本以为用陆氏来威胁对方会有点作用,果然她还是太过异想天开了吗? 可她不能退缩,咬着牙冷笑一声,“你们知道我没有坐车,你跟踪我?把我绑来这边的人你认识?” 男人冷哼一声,瞥了眼拦在他面前的衣架,眼神一狠,“你想拖延时间也不看看爷是什么人!” 唐诗只感觉衣架一沉,指着男人那端被抓住,明显的力气差距让唐诗心底一凉。 她拽了拽没拽动,察觉到男人拽着她往朝着那边扑,眼身微暗,猛地松开手。 “小美人乖乖听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太难受,脑袋上的伤也可以既往不咎怎么样?反正你也逃不了,还是乖乖任我摆布一下多好。” 男人的话让唐诗心底恶心,冷冰冰地瞪着对方。 在人扑过来之际,唐诗一个侧身摔倒床上,忍着虚软的力气狼狈地逃开。 “你能往哪里躲,给我过来!” 男人忽地伸手抓住唐诗的白皙的脚腕,就要把人拽过去。 “滚开!”一个枕头砸了过去,被男人一把挥开。 “你还以为我还会上当,赶紧给我过来!” 力气差距加大,唐诗反抗得有心无力,绝望地抓着被子试图抓住最后的希望。 “过来吧!” 淫笑声靠近,唐诗忍着眼睛的刺痛,狠狠地咬着唇。 “滚开,滚啊!” ‘啪’的一声,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唐诗被这一巴掌抽得脑袋一阵眩晕,连挣扎也忘记了。 ‘刺啦——’ 男人扯碎唐诗的衣服,笑声更胜,眼睛里充斥着强烈的欲望。 “爷这就让你舒服……” ‘砰——’房门被一脚踹开,男人的手还没来得及落在那白皙的皮肤上,余光瞥间一道黑影快速靠近,紧接着拽着头发扔到地上。 “妈的,你谁——啊!”怒火还没来得及发出来,肚子被踹了一脚。 陆阎寒看了眼慌乱地整理已经遮不住衣服的唐诗,撇到她半边红肿的脸,眼底暗流与怒火交裹,抬脚猛踹窝曲着身体的家伙。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惨叫声,直到对方的声音渐渐虚弱,从惊吓和恐惧中回过神的唐诗猛地起身过去拉住陆阎寒。 “你想为他求饶?”陆阎寒踹人的动作停下来,阴沉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唐诗。 那双眸子里目光不同以往,像是常年浸染在黑暗里,此刻终于得以爆发。 唐诗压下被看得心悸的感觉,摇头,“把人弄死了不值当,先报警。” 男人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再被陆阎寒踹下去,丢掉性命只是时间的事情。 陆阎寒沉默地看着唐诗,一双眼睛阴森森的,低头用看垃圾一样的目光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抬脚踹过去。 一记闷哼声响起,然后又是一脚。 唐诗看得心颤,抓着陆阎寒的手微微收紧,嗓音沙哑地道,“陆阎寒你冷静点。” “冷静?呵,这种东西也敢碰我的东西!”又是一脚。 随着一记闷响,唐诗心尖微颤,手指微颤。 “老板?”白五冲进来,看到地上的人愣了下,然后想到了什么,看向陆阎寒。 虽然只能看到半边侧脸,但那双微垂着的眸子却让白五心里咯噔一下。 “老板,我来处理就好,您先带着太……”白五看了眼唐诗赶紧移开视线,压着嗓子继续道,“你带太太去处理下伤口。” 白五明显察觉到凌厉的视线看了过来,头低得更低了,充分发挥自己沉默的本能。 发现陆阎寒停下动作,唐诗的眸子微微闪了闪,然后便感觉到肩膀一沉。 “能走吗?”清冷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 唐诗点头,然后只感觉手指被一团温暖包住,拽着她动了。 “啊!”她高估了自己遇事的缓解能力。 刚迈出一步,发软的小腿便不听使唤地晃了下,唐诗踉跄着跌下去。 忽然腰上一紧,然后唐诗被拽进一具坚硬的怀抱。 她还没来得及道谢,身子一轻,紧接着双脚离开地面,身体悬空,整个人被陆阎寒抱了起来。 她下意识看向陆阎寒,男人也正看着他,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戾气滋生,还没消散。 这样的陆阎寒让唐诗有些恍惚,他和她脑海里三年前那个少年很不一样。 “处理完事情,来医院找我。” 正纠结地看着地上昏迷的男人的白五,听见这句立即应了一声。 陆阎寒的目光擦过唐诗半边红肿的脸颊,冷着脸离开。 第240章:要抱吗 “嘶!”唐诗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给唐诗消炎的医生冷不丁再次被一记凌厉的视线扫着,手一抖,赶紧把消炎棉球拿远一些。 “别紧张,很快就会处理好,我会轻点。” 医生从来没感觉到职业这般艰难,那滋味就像被一只凶猛的野兽盯着一般。 唐诗咬着牙点头,可尽管医生的动作更轻了一些,还是能察觉到微微刺痛感。 忍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医生终于抖着手完成了工作。 “洗脸用温水简单清洗一下,我给你开点药膏很快就能消肿。” “谢谢。” 唐诗摸着脸上的纱布,忍不住想到底是谁想要害她。 “我送你回去。”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折腾了一通,外面的天已经要亮了。 “这件事情不要让我爸知道。” 跟着陆阎寒出来,唐诗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了陆阎寒的手。 女人的指尖微凉,陆阎寒垂眸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好不容易压下的黑沉再次又翻涌的前兆。 他猛地抽回手,淡淡地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着前面走。 被甩开的唐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攥紧,不由嘲讽地笑了下。 果然还是嫌弃她吧?估计把她抱出来时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应该清醒了。 唐诗拢好身上宽大的外套,闷声走在后面。 走在前面的陆阎寒没听到身后的有脚步声,拧着眉心停下,回头看过去。 女人瘦小的身形缩在宽大的衣服里,低着头半步一磨蹭,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阎寒凝眸思索,唇抿成一条直线,抬脚退回去。 “要我抱你吗?” “嗯?”唐诗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猛地听到头顶的声音没反应过来。 从陆阎寒的角度看过去,她的小脸还泛着不正常的白。 唐诗也反应过来陆阎寒说了什么,愣怔之际,头上罩下一片阴影。 紧接着腰上一紧,双脚离地,天旋地转,眼前的视角变成了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 唐诗哑然地半张着嘴,近得能听见身边人的心跳声。 心里一团乱麻,唐诗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不应该嫌弃她吗?不应该对她避之不及吗? 直到出现在公寓门口,唐诗还是没想明白,陆阎寒到底什么意思。 “钥匙。” 陆阎寒没有放下她的意思,唐诗心理作祟也没强求,在身上摸了摸。 忽然,她的动作一顿,目露尴尬。 “好像丢了。” 她醒过来时,不光手机,连包都不见了。 钥匙倒是被她放在衣服兜里,可惜应该在挣扎的时候被弄丢了。 “你放我下来吧。” 陆阎寒沉默地看了唐诗一眼没出声,然后抱着她朝着对面的门口走去。 “我的钥匙在你身上的衣服的钱包里。” 唐诗愣了下,然后伸手在宽大的衣服里摸了摸,果然摸到一个钱包,掏出来,在里面找到一个钥匙。 她把钥匙递给陆阎寒,原本想开口顺势下来。 “别乱动。”清冷的嗓音让唐诗的动作微顿。 她不敢动了,然后感觉搂在她腰上的手动了动,紧接着房门被打开。 陆阎寒抱着唐诗走到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转身去厨房用热水壶烧水。 公寓的格局和唐诗所租的差不多,东西却不算少,一个人的东西比唐诗和唐父两个人的东西还要多。 “可以把你的电话给我用一下吗,我给开锁的打电话,我家里还有备用的钥匙。” 陆阎寒把冒着热气的水杯放在唐诗面前,掏出手机。 “这是白五会做,一会我和他说一下,你先休息一会,你爸那边我会让德安照看,不想让他担心,今天就不要过去。” 听到前半句,唐诗原本想说她不用休息,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陆阎寒说完手机就响了,唐诗捧着水杯听着他接电话。 “在那边等着,我过去。” “你要出去?”看着陆阎寒挂断电话,唐诗下意识起身。 “你在这里呆着,哪里也不准去。” 陆阎寒颇为霸道的看了眼唐诗,然后看了眼被唐诗穿在身上的外套,转身去卧室。 出来时套了件卡其色的呢大衣。 “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回来。”临走前,陆阎寒犹豫了下,对唐诗道。 话音一落,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撵着一般,陆阎寒利索地拉开门疾步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唐诗愕然地看着关上的门,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挠了挠下巴。 警局。 白五面前坐着一白皮蓝眼的中年警察,甩手把审讯簿扔在桌子上。 “你还不承认你伤了人,对方说了你们对他进行殴打!” “警官我真得没打人,那人就是故意讹我。”白五心道本来也不是他打的。 中年警察气得吹胡子瞪眼,偏偏酒店走廊的监控什么都没拍到。 “就算这样,人受伤了你不送去医院,送来警局做什么?” 白五笑了笑,紧接着脸色一沉,“当然是因为他犯了罪,我在现场抓到他,为了不让罪犯逃脱法网,这不才把人送到警局。” “你有什么证据?” “警官,他这种人那长相不就是证据吗?” “闭嘴,你过来是耍我的,赶紧如实交代你的目的!” 白五看着一直板着一张脸的中年警察,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脸无辜。 “我做好人好事……” “皮特,可以让这位白先生离开了。”一道严肃的声音插了进来。 中年警察下意识蹙眉,待看清来人,脸上神色微变,立刻起身,“长官,这人目的不纯,我不能这么把人放走。” “怎么目的不纯?这些东西你看一下就知道了,赶紧把人放走,另外起诉那个刚进来的‘垃圾’!” 来人往中年警察的桌子上扔了一沓东西,甩手离开。 白五扫了眼中年警察桌子上的一沓文件以及掉落出来的照片,淡淡地挑眉。 老板的动作倒是挺快。 等白五被皱着脸的警察送出来,甚至好心情地冲着对方挥挥手。 警局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白五开门坐上去,回头看向后座。 “那家伙我估计这次出不来了,这边对那些事情的容忍率很低,就算不是死刑至少也是无期。” 陆阎寒淡淡点头,吩咐司机,“开车。” 再抬头,陆阎寒发现白五正一脸犹豫地看着自己。 “有话就说。” 白五笑了笑“也没什么事。” “没事就把脸转过去,看着闹心。” 陆阎寒闭上眼睛,想到了什么再次睁开眼睛,“回公寓后把医疗院附近的监控都调出来,任何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白五看到带走唐诗的那个人并不是被送进警察局的胖子,可见这件事还有其他的人参与。 而陆阎寒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只是人如今躲在暗处,要查起来估计有些费力。 第241章:她要怎么办 白五应下来,不禁又想到今天看到那抹暗沉。 “老板,你的身体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陆阎寒扫了眼白五后闭上眼睛。 真的没事吗?白五挠了挠脑袋,终究是有些不放心,决定回去和那边联系一下。 唐诗一觉睡醒已经接近中午了,身上的酸软感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进浴室洗了脸来到客厅,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愣了下。 “你回来了。” “嗯,白五去买午餐了,马上回来。”陆阎寒看了眼唐诗,再次低头翻看手里的文件。 “我公寓的门开了吗?” 陆阎寒刚想点头,想到了什么,摇摇头,“白五回来再弄。” 唐诗点点头,去厨房倒了杯水。 喝完水,唐诗走到沙发上坐下,两条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宛若一三好学生。 一个盒子扔到唐诗身旁,唐诗把盒子拿起来,疑惑地看向陆阎寒。 男人没抬头,翻了一页开口道,“东西找回来费点时间,你先用着。” 唐诗打开手机,发现里面已经放了手机卡。 十分钟后,白五拎着早餐进来,看见唐诗微微颔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餐桌上。 “去把对面的门开了,顺便换一副新锁。” 刚刚跑腿买早餐回来的白五错愕地看着自家老板。 陆阎寒冷冷地看过来,白五心里一哆嗦,连忙应下,转身任劳任怨地打开门出去。 门外,白五看着对面早就换完锁的门,第一次对人生产生了怀疑。 到底是老板失忆了,还是他搞不懂老板了? 沉默了一会,白五想到屋子里的两位,想到了一种''可能,赶紧掏出手机在微信交流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白五【老板为了和太太独处,居然连早餐都不让我吃就把我赶了出来。】 过了一会,群里的人依次冒头评论,附带着早餐图。 白七【五哥真可怜,图片。jpg】 群里唯一发了一段文字说明的白七,紧随其后发了一张食物照片。 怀着分享八卦心态的白五感觉自己被深深地伤害了,愤怒地关掉手机。 五星级酒店,安珊凝咬着手指焦躁地走来走去。 助理站在一旁不敢出声,生怕这个时候惹怒了这位易怒的主。 “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还没有消息?” 安珊凝猛地停下脚步,拧着眉头瞪向助理。 助理摇摇头“没有消息传来,是不是出事了?” “她还能跑了不成?不行,你去那家酒店打听一下。” 助理心里不情愿,磨蹭了一会被安珊凝看见“还不快去!” 等助理离开,安珊凝还是不放心,掏出手机点开新闻。 刷了一遍下来,并没有看到她想要的新闻,倒是也没看到太坏的消息。 安珊凝摸索着手指,咬咬牙,找到陆阎寒的手机号拨打过去。 公寓,唐诗吃过早饭便离开了。 陆阎寒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腿上放着的是之前他看得拿份文件。 “医疗院附近的监控都调查到了,带走太太的人的确不是那个胖子,只是要追查对方的身份还需要时间。另外,我发现安小姐曾找过太太。” “安珊凝找过她?” 陆阎寒拧眉看向白五,没等对方回答他上一个问题,严肃地道,“查一下安珊凝找她做什么。” 白五的目光在陆阎寒的身上扫了两眼,心道您是真不知道吗? “怎么不走?”陆阎寒冷声催促了一句。 白五不敢停留,压下心里的八卦,转身离开。 唐诗在公寓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脸上稍微消肿了些,只是她的皮肤太过白皙,巴掌印还是很明显。 避免太久不去见唐父让唐父担心,唐诗特意戴了口罩前往医疗院。 医院门口,保安照常热情地和唐诗打了招呼,让唐诗进去。 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子,车子里,安珊凝目光阴沉地看着走进走远的身影,一口牙齿差点咬碎。 为什么她还好好的?事情不该这样发展! 那帮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今还牵扯着她。 “那位唐小姐似乎没什么事……” ‘啪’的一声,在车厢里响亮异常。 助理捂着半张脸张着嘴巴愣愣地看着安珊凝,皮肤火辣辣得疼。 “看什么,都是一帮废物,让你们办点事怎么这么蠢!” 安珊凝胸口憋着一股火气,如今紧要的事情就是把她从这件事情摘除。 上次她给陆阎寒打过电话对方没接,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助理小心地看了眼安珊凝,把对方的自言自语听在心里,却不敢多言。 —— 病房,唐父盯着唐诗脸上的口罩,“脸怎么了?” “没怎么,我感冒了而已,戴口罩是怕传染给你。” 唐诗心虚地移开视线,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她担心呆得太久唐父会发现什么,看着唐父吃完东西,便借着感冒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为由离开了。 唐诗走到了前天她被人带走的地方,沉着眸子盯着这地方出神。 带走她的人肯定不是在酒店那个对她有企图的人,那么会是谁?又是谁要绑架她? 把她扔给那种男人,真正的目的是想看她身败名裂? 唐诗想不明白,蹙眉转身,余光瞥见拐角处闪过一道身影。 她忽然紧张起来,想到那晚几乎挣脱不开的束缚,阴郁压得胸口有些喘不过气。 “谁!” 那边原本躲起来的人轻叹了一声,不情愿地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唐诗有些意外,“白五你怎么在这里?” 白五心底万马奔腾,面色如常,“老板担心您的安全,派我暗中保护您,您可千万别撵我走,我这么回去老板一定会责罚我。” 半个小时一千个俯卧撑,那是人做的事情吗? “那你跟着吧。”那晚的事情唐诗想想至今觉得后怕,能有个人保护心里多少也安慰一些。 没被撵走的白五欣喜点头,“那您先走吧,我落后您几步。” 直到回了公寓,唐诗再回头没再看见白五。 也不知道这人躲在哪里,竟然一点踪影都没有。 唐诗推开公寓的门走进去,还有几级台阶听到楼上传来说话的声音。 “阿寒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还有比赛的时候你突然离席也不和我打声招呼,难道我在你心里这么不重要吗?” 这声音是……安珊凝? 唐诗迈上两层台阶,也没有可以降低声音,一路走上最后一层台阶。 对面的公寓门开着,声音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唐诗看过去,陆阎寒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安珊凝站在一旁。 屋子里的两人听见动静同时看了过来,尤其是安珊凝,看着唐诗的目光满含敌视。 唐诗忽然想到唐父出事情那天,安珊凝正在比赛。 第242章:安珊凝的担忧 唐诗从医疗院护士站那里两个小护士交谈中知道,安珊凝经常在这种比赛中作为压轴参赛者。 因为唐父的关系,唐诗并不知道安珊凝最终的名次。 不过想来以安珊凝的才气,应该是第一吧? 唐诗冲着对面看过来的两人淡淡颔首,掏出钥匙打开公寓的门走了进去。 注意到唐诗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的背影,陆阎寒一张脸阴沉下来。 “阿寒,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安珊凝恨极了,当着她的面,唐诗居然和阿寒眉来眼去。 她暗暗地吸了几口气,才没让自己的脸色太难看。 “嗯,你的比赛不是早就结束了,怎么还不回去?” 陆阎寒的话让安珊凝心口一哽,缓了好一会,到底是拉不下脸继续呆下去。 “我订了明天的飞机,想着你这边的工作也处理完了,是不是要一起回去?” “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明天路上注意安全。” 站在门口的唐诗看了一眼收回视线,掏出钥匙开门。 安珊凝冷着一张脸看着唐诗,磨了磨牙。 “还有事?”见安珊凝还站在原地,陆阎寒眯着眸子看过来。 安珊凝赶紧收起目光,温柔地笑了笑,摇头道,“没事,那我先走了,国内见。” 担心陆阎寒看出什么,安珊凝匆匆道别离开。 唐诗走进屋子里正要关门,和安珊凝打了个照面,她关门的动作忽地一顿。 待她回神,安珊凝已经走下楼梯。 对面公寓的门还开着,陆阎寒随手把平板扔到桌子上,起身朝着他对面的门走过去。 唐诗低头思索安珊凝无声摆得嘴型,头顶忽地暗下来,她下意识抬头。 男人俊美的五官突然靠近,唐诗下意识手一用力,房门‘砰’地关上。 被摔了一鼻子灰的陆阎寒,“……开门。” 门后,唐诗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拉开门。 “有什么事吗?”唐诗把门拉开了一道缝隙,一双晶莹的眼眸透过缝隙看过来。 “啧。”陆阎寒食指和拇指磋磨,伸手摁在门上,用力一推。 唐诗力不及他,楞怔怔地被推着后退了几步,房门顺势打开,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消肿了?”陆阎寒走到距离唐诗身前几厘米停下,微微弯腰,黝黑的眸子盯着唐诗仔细地打量了两眼。 他的视线扫过唐诗半边脸,微微眯起眼睛。 “擦药了?”说着就伸手过来。 唐诗仓皇后退一步躲开,伸过来的手落空,眼瞅着陆阎寒的目光似乎不大友好,她赶紧道,“我还没洗脸,一会洗脸再擦药。” 空气中,两道视线交汇,陆阎寒眼里的审视盯得唐诗有些不自在。 她轻咳一声,环顾四周,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出来,“你要坐下吗?” 两人的房子门对着门,陆阎寒回去也不过走几步的问题。 唐诗本就是想客气一下,没想到陆阎寒还真把水杯接了过去,绕过唐诗自顾自地走进客厅。 她抿抿唇,压下心底慌乱的情绪,转身去厨房。 —— 翌日机场,安珊凝站在检票口回头看了几次。 助理今天带了一个黑色的口罩,口罩下的脸红肿,甚至还有被指尖划破的指痕。 “你去看看,阿寒说不定来了呢!” 安珊凝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马上就要检票了,可她等得人一直没出现。 助理不敢多言闷闷点头,离开队伍朝着机场入口那边跑去。 “各位乘客您好,乘坐xx航班抵达……” 机场广播播报登机检票的消息,跑出一身汗的助理也回来了,“没看到陆总。” 安珊凝拧紧眉头,转而又想到什么,默默眼下不满收回视线。 助理站在队伍外围看着人群更加密集的队伍,闷声走到最后一排。 手机叮的一声震了下,助理掏出手机看了眼,是工资到账了。 她摸上左脸,痛得吸了口凉气,翻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等待的间隙小心地看了眼排在前面的安珊凝。 队伍移动,电话也被接起来。 助理没等那边开口,语气里夹带着淡淡的委屈,压制着哽咽道,“肖哥,我要辞职,辞职报告就不交了,打个电话就是通知你一声。” “欸,你这怎么也想辞职,你……” 无视话筒里传来的劝阻声助理直接挂断电话,顺手关机。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a市,安珊凝拎着包悠闲地站在取行李的地方,一边掏出手机给手机开机。 等了几分钟,仍旧不见助理过来,她有些恼火,正想给助理打个电话过去。 “什么事?”看清来点人,安珊凝没什么好语气地摁了接听。 “小姐,你这又打助理了?” “那贱女人告诉你的?”安珊凝心底陡然升腾起一片火,尖声道。 周围正等待取行李的路人被她这一声吸引了注意力,蹙着眉头看过来。 安珊凝脸色不大好,背过身对着话筒那边道,“她还敢告状了,等我一会抓到她……” “抓什么啊,人家十多个小时前就给我打电话说要辞职,你要是把人伤个好歹,对方一闹对你的名声也不好,算了,我再给你物色新的助理。” “她辞职了!”安珊凝这下子脾气是真控制不住了。 她也不等话筒那边的人直接结束通话,然后找到助理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安珊凝挂断电话,心底忽然浮现出巨大的慌乱感。 这次在国外的事情那个助理都知道,如果事情被捅出去,安珊凝就完蛋了! 她眼神一狠,拨了个号码出去。 —— 公寓,唐诗小口吃着面,瞥了眼对面的人,咬断嘴里的面。 她也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陆阎寒怎么就留在她这里吃饭了? “明天做什么?”吃下最后一根面,陆阎寒放下筷子,拿过纸巾擦了擦嘴问道。 “去医疗院。”她在这边的生活三点一线,医疗院,公寓,以及生鲜超市。 陆阎寒放下纸巾,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着,沉闷的声响一下下地带动唐诗的心跳。 顺了几口气,心悸并没有缓解,唐诗干脆地端起面碗喝了一大口汤。 “你父亲的情况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你要一直留在这边?” 这个问题问住了唐诗。 原本她的打算是带着父亲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可唐父的身体情况并不允许。 况且她现在需要德安的医术。 第243章:别扭的人和短信 “我不放心我爸,暂时不回去。” 唐诗想到安珊凝临走前的口语,抿唇,起身拿过陆阎寒面前的面碗和她的摞在一起,端着去厨房。 ‘叮’的一声,唐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陆阎寒看了眼厨房那边,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 他瞟了一眼,然后在唐诗转过身之际,顺手把手机放了回去。 “你的手机刚才亮了。” 唐诗“哦”了一声,走过去把手机拿起来。 点开屏幕,看清锁屏页面发来消息的人,唐诗没有了点开,而是看向陆阎寒,犹豫着问道,“你没看到什么吧?” “什么?”陆阎寒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唐诗。 唐诗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架势,摇摇头,“没有,时间不早了,你不回去吗?”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靠着桌子旁,看着陆阎寒。 陆阎寒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间的确不早了。 “记得上药。”扔下一句话,陆阎寒起身踢开身后的椅子,朝着门口走去。 唐诗把手伸进衣兜里刚想把手机拿出来,忽地听见一声,“对了。” 塞进衣兜里的手抖了下,唐诗慌张地抬头,“怎么了?” 陆阎寒的目光太过意味深长,唐诗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个笑容,“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过段时间要回国,对面的公寓麻烦你照看下。不过,你怎么看起来很紧张?” “我没紧张啊,你看错了,公寓我会帮你照顾好的,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回去’这种话对于两个处于夫妻关系的人来说并不合适,可唐诗此时只恨不得陆阎寒赶紧走,也顾不上自己说了什么。 待房门关上,唐诗虚软着腿跌坐在椅子上,把手机拿了出来。 发短信的人是黄秋芳,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联系,每次联系必定是关于协议的事情。 唐诗捏了捏眉心,点开短信页面编辑了一条短信,删删改改,最后只回了一句,“我不会忘记协议,我会离开。” 那边很快回了条消息,“你很忙?” 简单的三个字,唐诗却是能感受到发来消息的人的不满。 “刚刚的确有点忙,答应夫人的事情我会办到,也希望您给我时间,毕竟还有一个多月。” 那边没再发来消息,唐诗放下手机,为一个月后的躲藏之处开始着急。 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听见手机震动了下。 以为是黄秋芳发来的消息,唐诗揉着太阳穴拿起手机。 “别忘了擦药。” ‘啪’的一声,手机掉在桌子上。 唐诗愣怔好一会,抬手摸了把脸,重新把手机拿过来。 页面还是叮嘱她擦药的那句话,只是发来消息的人让唐诗有些想不通。 落地窗前,陆阎寒盯着手机页面看了许久,距离他发消息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那边却一直没有回应。 他蹙着眉头,扔下手机起身。 ‘叮——’一条消息传了过来,短信页面那也本有一条发送消息的页面,又多了一条消息。 唐诗【抱歉刚才在忙,我会记得擦药,谢谢关心】 语气客气又疏离,陆阎寒的眉皱得更紧了。 他握着手机盯着看了好一会,下一刻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迟疑了一会,他退回当前的短信页面,点开一条备注‘诗诗’的短信,页面上最早的消息也是三年前了。 里面大多数对方发过来的消息,他偶尔顶多回一句‘嗯’作为看见的答复。 陆阎寒想不明白,时间真得能改变会让东西变质吗? 以前那么聒噪的一人,会因为时间而变得少言少语吗? 这个认知让陆阎寒很不舒服,又退回到之前的页面,回了句,“下次快点回我消息,我很忙。” 发完消息,便把手机扔到桌子上,人却还站在桌前没有立即离开。 唐诗冲完澡出来,看到陆阎寒新发来的短信陷入一阵沉默吧。 短信是半个小时发过来的,她要是现在回的话,是不是有点明着和他对着干? 唐诗挠了挠头发,犹豫了下,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抱歉,刚才在洗澡,才看见,我记住了。” 那边很快回了消息过来。 陆阎寒【呵】 这人是手机不离手吗?还有他这是冷笑吗? 唐诗揉了揉脸,翻身躺在床上,盯着短信页面,忍不住轻笑起来。 几天后,唐父的情况稳定了些,唐诗为了给唐父补身体,这几天一直晚上炖几个小时的汤,第二天给唐父‘拎过去。 这天她拎着保温桶拽开门,呵门外正要敲门的陆阎寒打了个照面。 “我下午要回国,公寓的钥匙放你这里。” 陆阎寒递了一把钥匙过来,唐诗接过来,冲着他点头,“那你回来找我拿。” “嗯。”陆阎寒看向唐诗手里拎着的保温桶。 唐诗察觉到他的目光,举起手里的保温通道,“给我爸炖的汤,锅里还有点,你要不要喝?” 这几天陆阎寒每次都卡着饭点来唐诗这边,唐诗清楚自己半斤八两的手艺,因此对于陆阎寒过来蹭饭实在有些佩服。 只是她又不好撵人,每次都是做双份,好在对方并没有嫌弃,每次都会吃干净。 “不了,有事给我打电话,白五在这边,有麻烦的事情给他打电话也可以。” 唐诗点头。 她现在从医疗院回来都是趁着天亮,就怕发生那晚类似的事情。 陆阎寒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处理,没多聊便离开了。 唐诗和他一起下楼,看着他上了车子,抿唇叹息一声,拎着保温桶朝着医疗院走去。 国内刚刚天黑,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陆氏公司门口。 车子里,陆阎寒看向窗外,眼睛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半个多月过去了,我那个堂哥就搞出这点名堂?” 开车的人是白文,闻言轻笑道“副总向来有贼心没胆量。”否则也不会在这些年的商业斗争中,始终被压一头。 “也是,他要是把说大话做事的魄力放在工作上,也就不会一直是区区副总了。” 白文笑着点头“我们上去吗?” “先去我妈那,再让他得意一天。” —— 黄秋芳和丈夫自从有了陆阎寒之后便搬出老宅,在城郊一片区域买了别墅。 虽然位于城郊,但这片区域却是寸土寸金,住在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安家也在这片别墅区,安珊凝可以说是黄秋芳看着长大的。 第244章:陆母出击 在陆阎寒小时候,黄秋芳与儿子的关系还算不错,一个小孩子到底是喜欢追随在母亲身后。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儿子就被陆老爷子接走了,母子关系也越来越冷淡。 如今眼看儿子过了而立之年,黄秋芳寻思撮合安珊凝和他凑一对,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个唐诗。 三年多前,黄秋芳就见过唐诗一面,只是看儿子明显不上心,也没放在心上。 后来隐约听身边的朋友说唐家出了事,更是早就把唐诗忘到脑后去了。 那时出国的陆阎寒突然回来,突然要涉及娱乐圈。 陆家本就是做生意的,黄秋芳也听说娱乐圈挣钱容易,也就没劝阻。 她怎么也想到,陆阎寒做的那些都是为了唐诗那个女人,甚至还把人给娶了回来。 她早就看透那女人不安好心,果然接近她儿子就是为了钱。 如今还有不到一个半月,她倒是要看看唐诗还能作什么妖,一份协议扔到儿子面前,儿子还能留着那女人? “夫人,少爷回来了。”保姆匆匆走进客厅,一脸欣喜地给黄秋芳报喜。 黄秋芳喝着茶想着协议的事情,听见这个消息激动地站了起来。 “阿寒回来了?” “回来了,估计这就快进屋了。” 陆阎寒好久没来这里离,黄秋芳心里怎么可能不高兴。 “你赶紧去给凝凝打个电话,让凝凝过来吃饭。” 保姆知道黄秋芳的意思是要安小姐和少爷相处的机会,应下差事,去给安珊凝打电话。 陆阎寒跺了跺脚走进客厅,就看见自己的母亲热情地迎了过来。 “阿寒过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保姆多做点你喜欢的菜。” 黄秋芳亲密地缠上陆阎寒的手臂,陆阎寒瞥了一眼,把手抽了出来,顺势脱掉身上的外套。 被儿子拒绝亲密的动作,黄秋芳有些失望。 “过来坐,我有些事要问您。” “有什么事要问我?你可是很久没和妈一起聊天了。” 黄秋芳心里高兴陆阎寒主动过来看她,就算失望儿子不让自己靠近,脸上的笑意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 陆阎寒没有立即回答,环顾了一圈问道,“我爸又不在家?” 说到陆父,黄秋芳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冷哼一声,“这个家召不开他,愿意去哪就去哪,不回来才好。” 前几天陆父突然嚷嚷着要创业,而他手里没多少钱,便开始打黄秋芳的主意。 自己老公有多少本事黄秋芳还能不知道,当时便拒绝了,陆父一生闷气便走了,这几天晚上回来就睡在客房,天不亮就没影了。 陆阎寒听了只是笑了一下,接过保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不提你爸,今晚留在家里住吗?我把凝凝也叫过来了,凝凝从国外回来你都没送她,一会可得好好哄一哄,女孩子就是希望有人贴心地说几句好话,其实并不是真得生气。” “她生什么气?”陆阎寒不明所以地看向黄秋芳。 黄秋芳喋喋不休的声音微顿,诧异地看着陆阎寒,笑着道,“她没和你说吗?哎呦这个孩子真是太可爱了,当然是生你没去送机的事情。” 陆阎寒放下杯子,语气冷静地道,“她不是小孩子,常年坐飞机飞往各地,不需要我去送,你别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黄秋芳听出来了,陆阎寒生气了。 她干干地笑了一声,转而转移话题,“你刚才有事要问我,就是问你爸爸?” “不是,我打算和唐诗把婚礼办了,问问你都需要注意什么。” 陆阎寒的语气太过平静,黄秋芳一时没意识到异常,笑道,“婚礼需要注意什么啊——” “你说什么,婚礼?”音调陡然提高,惊得保姆从厨房跑了出来。 黄秋芳站在陆阎寒身边,不可置信地瞪着自己的儿子。 这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可这看人的本事怎么一点都不随她! “对,婚礼,有什么问题?”陆阎寒视线漠然地看着黄秋芳,冰冷的眼神看得黄秋芳心底发凉。 “那个女人你玩玩就可以,还真想公布出去?她那样的身份怎么能进陆家,你再看看凝凝,两个人站在一起高低立见,你怎么这么糊涂还想要举办婚礼?” 陆阎寒短期茶杯抿了一口,闻言笑了笑,“我觉得很好,她长得好看,也有本事,在做生意方面很有头脑,做我的太太很合适。” 黄秋芳很少看到陆阎寒笑,或者说在陆家人面前,除了面对路老太太他还有点笑模样,面对其他人简直就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 黄秋芳忽觉心口痛,指着陆阎寒,“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问你这件事,你要是不知道我就过去问问奶奶。” 那还能得了! 陆老太太本来就对唐诗满意得不得了,要是让陆阎寒到老太太面前说,举办婚礼只是早晚的事情。 眼见着陆阎寒真要起身离开,黄秋芳赶紧叫住他,“站住,我去楼上拿点东西,让你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真得适合你。” 黄秋芳急匆匆地上了楼,陆阎寒站在沙发旁,看着也黄秋芳上楼的身影,淡淡地扯了下嘴角。 没等多久,黄秋芳便拿着一个文件袋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摔倒陆阎寒面前。 气哼哼地道,“你好好看看,你看上的这人到底包藏什么心?这份协议可是她亲笔签名,你以为人家真心喜欢你,实际上还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故意接近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心机,我怎么放心让她进门。” 陆阎寒翻看着手里的协议书,脸色越来越沉。 知道是一回事,可真得看到这份东西,心里肯定也不痛快。 陆阎寒看着上面的要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当真这么不好,那在母亲眼里谁又适合我?适合嫁进陆家?” 黄秋芳瞅见陆阎寒的脸色不好看,自认为他看到这份协议心里已经有数,也不忌讳说出自己的想法。 恰巧精心打扮了一通的安珊凝走到门口,自从黄秋芳把协议拿下来,她都听见了。 安珊凝心里不由窃喜,阿寒终于识破了那个贱人的阴谋了吗? 黄秋芳的声音同时清晰地传出来,“还能是谁,凝凝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两家知根知底,凝凝又在钢琴上拥有非常优秀的造诣,在充满艺术氛围长大的孩子,才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 第245章:协议书 “母亲喜欢凝凝?” 陆阎寒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黄秋芳。 “自然,所以你应该和凝凝这样的女孩子结婚,你不是也很喜欢她。外面的那些野花野草玩一下也就算了,还是应该选择自己喜欢的。” 黄秋芳话里意有所指,听见陆阎寒询问自己的意见,以为他听进去了,说得更加开心。 “据我所知,母亲和父亲是联姻?” “啊?这倒是,不过结婚后相处我们也慢慢喜欢上了。”黄秋芳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发虚。 陆父到底有没有喜欢上母亲,陆阎寒再清楚不过了。 他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水,余光瞥间门口暗处站着的身影,漠然地收回目光。 “这份协议我拿走了。” 陆阎寒把协议书塞回原本的文件袋,拎着起身朝着大门走去。 黄秋芳跟在后面出来,“不留下吃饭了?” “不了。”陆阎寒朝着身后挥挥手,走到门口,安珊凝拦在他面前。 安珊凝没听到想听的答案有些不甘心,看着陆阎寒要走,赶紧从暗处走出来。 “阿寒你这是要走,不留下来和伯母吃饭吗?” “有事,麻烦你陪她吃了。” 话落,陆阎寒侧身绕过安珊凝离开。 那道修长的身影渐渐融进黑夜,安珊凝不甘心地追出去两步,紧接着就听见车子启动的声音。 “凝凝你什么时候来的,赶紧进来。” 黄秋芳追出来,就看见安珊凝站在门口,赶紧把人领进屋。 “刚到,阿寒不留下吃饭吗?我看着他拿着什么东西走了。” “本来我也想留他吃饭,没想到这孩子走得那么快。” 说起这件事黄秋芳不由气闷,偏偏陆阎寒离开时的态度意味不明,也不知道有没有把协议的事情当回事。 “他把我和唐诗签的协议拿走了,我估摸着,阿寒肯定得把她撵走!”黄秋芳想到那份协议,心底有了几分底气。 安珊凝若有所思地看向陆阎寒离开的方向,并不像黄秋芳那般乐观。 就算喜怒不形于色,也不会像刚才那般冷静。 安珊凝越想心越惊,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凝凝你这就要走了?” 听见黄秋芳的声音,安珊凝迈出的步子微顿,“伯母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就不陪你吃饭了。” “那你有事就去忙吧。” 目送安珊凝离开,黄秋芳皱起眉头,“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着急。” —— 医院肠胃科诊室门口,唐诗捂着胃推门走了进去。 “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主治医生是位棕色短发的中年女人,伸手示意唐诗坐下。 “胃不大舒服,吃点东西就想吐。” “怎么不舒服?” 唐诗蹙眉回想了一下,咽下嗓子里再度涌上来的酸水。 “闻到一些刺激的味道会反胃,胃口不大好,平常倒是没什么反应。” 医生握着笔记录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唐诗。 唐诗不明所以地看向对方,“有什么问题吗?” “我建议先去妇产科拍个b超,看下自己有没有怀孕,如果不是怀孕,你再过来找我,我给你安排其他检查。” “怀,怀孕!”唐诗这两个字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摸上小腹。 因为最近没有好好吃东西的缘故,她的肚子此时摸着格外平坦。 “这也只是猜测,你最近来月事了吗?” 唐诗的脸色的血色刷地褪去,被医生一提醒,她想到自己快要两个月没来月事了。 她的身体在那三年里被折腾坏了,月事向来不准。 可就算再晚,也只是推迟个几天而已。 这段时间她因为唐父的事情忧心忡忡,也就没在乎这件事,仔细一想这次身体果然不正常。 她有些魂不守舍地前往妇产科,拍了个b超。 结果当场出来,唐诗看着报告单上模糊的一团,恍惚着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握着报告单的手指渐渐收紧,一滴泪掉落在纸上的一片阴影上。 回到公寓,唐诗拿出手机翻到那个她早就背下来的号码,手指在虚空犹豫再犹豫,到底没有打过去。 她摸着平坦的小腹,喃喃道,“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呢?就算出生也是不被人祝福的。” 想到肚子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那股奇妙的滋味没持续多久,唐诗更多的感受是惶恐。 她早晚要带着父亲离开,根本无暇顾忌肚子里出现的小家伙。 窗外的太阳落山了,艳红色的晚霞光芒洒进客厅。 唐诗咬咬牙,起身朝着厨房走去,在方便面和粥之间犹豫,最后选择了粥。 半个小时后,唐诗端着粥碗放到桌子上,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伸手拿过来,看见来点人,脸色瞬间变得紧张。 迟疑了几秒,她清了清嗓子,把手机贴在耳边。 ‘嘟’的一声,电话被接通。 “唐诗。”男人清冷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 唐诗心脏揪紧,“嗯”了一声。 “你今天去医院了?身体不舒服?”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让唐诗的心脏猛地悬到嗓子眼,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发不出声音。 “我让白五盯着你,他看到你去医院了。” 陆阎寒是在解释吗? 唐诗确定陆阎寒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其他深意,似乎真得只是随便开口问问。 她咬了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嗯,最忌你休息的不好胃有点不舒服。” 既然陆阎寒没有点名,唐诗也只当他不知道。 就算他真得查到了什么,那个时候她应该也把肚子里的小生命打掉了。 想到检查报告单上那一条团,唐诗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事,只是让好好吃饭,我锅里还炖着粥开锅了,没有事的话我先挂了。” 话筒那边的人似乎顿了下,然后一声几乎听不清的,“嗯”飘进唐诗的耳朵里。 挂断电话,唐诗双手支撑着桌子,才避免自己因为腿软差点摔倒。 她吸了几口气,拉开椅子坐下,把粥碗端到自己面前,用勺子小口地吃着。 一滴水珠落在碗里,唐诗眨了眨眼睛,看着碗里地粥,然后又是一滴,两滴…… 不过片刻,她的脸已经被泪水打湿。 —— 偌大黑灰色系办公室,陆阎寒看着几分钟前结束通话的页面,好看的眉头蹙着,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 白文敲了敲门推开门走进来,敏锐地察觉到办公室里的低气压。 他想到接下来的会议,心底也是沉了沉。 第246章:算账 “陆总,公司的高层全都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敲着桌子的手指停下,一双冷清的眸子淡淡地瞥了过来。 陆阎寒翘起一边的嘴角,一抹讽刺挂在嘴边。 “走吧。” 会议室里,在座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视线同时落在了坐在总裁正位下首的陆慕深。 “陆副总,这陆总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知道吗?” 陆慕深瞅了眼说话的人,笑了一声,“陆总的行程什么时候是我能过问的了,郑策划莫不是老糊涂了?” 当着十多双眼睛被损了一句,主动挑起话题的郑策划脸色难看地闭上嘴。 他不悦地扫了眼陆慕深,在心里冷哼:你也就投胎好,一出生就顶了陆姓,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 不就是对方之前趁着陆总不在想拉拢他被拒绝了,这就当着这些人连点面子都不给他。 在场的人不止郑策划拒绝了陆慕深的拉拢,只是其他人看见陆慕深损了郑策划,也就都闷头不说话了。 毕竟人家好歹是陆家人,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勺,和他们可不一样。 众人心思各异,会议室的门忽然推开。 白文推开门站在一旁,让出后面,陆阎寒单手插着兜走进来。 陆慕深瞅着自己这个堂弟,冷笑一声。 再过一段时间整个公司都落到他手里,他倒是要看看陆阎寒是不是还像如今这般得意。 陆慕深盯着陆阎寒的脸在心里算计着,一道冰冷的视线忽地看过来。 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发现了猎物,陆慕深的额头很快就沁了一层的汗水。 “副总有事要说?” 在场能被总裁点名称呼一声‘副总’的人——十多双眼睛同时看向陆慕深。 该死的称呼,该死的副总! 陆慕深在心底咒骂了一声,压下心底荒诞的惊惧,笑着道,“陆总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的行程还需要向你报告?” 那边闷声垂着头的郑策划猛地听到这一句,差点笑出声。 还好他机敏地捂住嘴,眼睛瞟向陆慕深那边,看清对方脸上掩饰不住的尴尬和窘迫,只觉得心底痛快。 陆慕深当时用这话堵郑策划,只不过是因为看不上对方。 他怎么也没想到,才不过几分钟,就被这句话打了脸。 陆慕深冷眼扫过在场的几人,把几个暗自低头压着笑的人记在心里。 “我不在的这几天,公司里的动静挺大的,我似乎听说有人拉帮结派?” 陆阎寒一开口,原本还算平静的会议室氛围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尤其是最近和陆慕深有牵扯的人,更是恨不得把头埋在桌子底下。 别看在场的人加起来的平均年龄都超过陆阎寒,可谁让坐在他们面前的人是陆阎寒! 这个被陆家老爷子看重的孙子,这个年纪轻轻就拿下陆氏权力的人。 “各位怎么不说话了,不如副总说说?我不在公司,副总也算是半个公司管理人,你有什么看法?” 陆慕深被点名,压下心底的怄气,笑道,“陆总开玩笑了,公司最大的掌权人是您,我怎么能做主呢。” “这样啊——”陆阎寒淡淡地扯了下嘴角,伸手接过白文递过来的一叠文件。 坐得最近的陆慕深瞅见陆阎寒拿在手里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这东西为什么会在陆阎寒这里? 陆慕深扫向在场的几个同伙,心底冒出了怀疑。 那几个和他有关系的人被他怀疑的目光扫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 大家如今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你怀疑人什么意思! “半个多月,各位可是做了不少事情,我看看——” 陆阎寒翻开手里的文件,修长的手指在纸上轻轻划过,点了点,看向会议桌的末尾。 被他看到的人紧张地低下头,那模样像是恨不得钻到地板缝里。 陆慕深也看了那家伙一眼,暗道一声‘废物’, “高部长?” “欸,陆总找我什么事?”男人下意识挺直腰板,抬手胡乱地擦了下额头沁下来的汗水。 “高部长是投资部的?最近高部长决定不少事情嘛,这个位置呆得可舒服?” 陆阎寒那双仿佛能看透人本性的目光看过来,高部长整个人如坐针毡。 他张着嘴,磕磕绊绊地道,“我也是看着那几个项目不错,就按照陆总您安排的最低限额签了,这个最低要求不需要过问您,所以我就想着等您回来再把项目方案给您送去。” 陆氏如今的地位,一些事情肯定不需要承到陆阎寒面前。 陆阎寒清楚这一点,可清楚归清楚,有人试图靠这个谋利,他自然要算一笔账。 “我在这了,高部长的项目方案可以交上来给我看看。” “这,这时间太紧了……” 投资刚批下来,还没来得及投入项目,更别说项目方案了。 “陆总,投资不是一蹴而就的,还需要等批准。” 陆慕深瞪了眼高部长,插进两人的谈话。 “副总很懂?”被问到的陆慕深眸色微沉,强扯出一抹笑容,“这种事情公司的人都知道。” “公司的人不包括我?”陆阎寒淡淡地道,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陆慕深脸色微沉,哑然失语,恨恨地闭上嘴收回视线。 高部长没了人帮忙说话,很快就撑不住了,声称他回去一定好好审查投资项目。 陆阎寒没做多言,又翻了几页,修长的手指在纸上点了点。 经历了高部长的场景,众人心里直打鼓,只期待自己不会被点到。 然而事与愿违,陆阎寒接下来又点了几个名字,都是最近和陆慕深有牵扯的人。 这些人在那双凌厉的视线中,根本撑不住,很快就倒戈。 陆慕深看在眼里,脸色越来越难看,暗沉的眸子落在陆阎寒身上。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的这位堂弟回来是为了挫他的锐气的。 “看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各位都很努力,我感到很欣慰。只不过,有些人还是清楚自己的位置,别做些没用的知道吗?散会。” 陆阎寒已离开,被点到名的几人立刻像是离了水的鱼似的,颓丧地趴在桌子上。 “陆副总。” 有人叫住起身打算离开的陆慕深。 陆慕深回头看了眼这些‘废物’,到底没有冷脸,扯了个笑容出来,“各位要多听陆总的话,做好本职工作,也不枉公司这些年的待遇。” 那些人无语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 陆慕深站在会议室门口,一张脸彻底冷下来。 第247章:安珊凝的后手 “副总,陆总叫您去他办公室。” 白文走过来,语气漠然地朝着陆慕神道。 陆慕深厌恶极了跟在陆阎寒身边的这几个姓白的人,一个白景油滑的像条鱼,这个白文则是掩藏得很深,根本看不懂他的想法。 “你老板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这种事白文没有必要瞒着。 他说完补充了一句,“副总还不过去吗?” 副总,副总!该死的副总! 陆慕深在心底叫嚣,只要他一天是副总,就要被陆阎寒压一头。 “我这就过去,以后在公司称呼我陆副总,我到底是你的上司。” 白文淡淡地勾着唇,没说话也没点头。 陆慕深看得心塞,冷哼一声,甩着手离开。 ——此时的f国,唐诗站在妇产科的走廊里。 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不少人,年轻的年长的都有。 她掏出手里的检查报告单,手指微微收紧。 “我的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 手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传来女人痛哭的声音。 “不要哭了,孩子是你自己愿意拿掉的,这个时候哭有什么用。” 扶着女人出来的护士一脸的不耐烦,让女人坐下叮嘱道,“回去注意休息,打完胎要养一养,否则很难累坏了身体很难再怀上。” 唐诗这边等待的人听到这句话,脸色都是一变。 唐诗若有所思地摸上肚子,咬着唇考虑着她休息的可能。 她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好,平常又要照顾唐父,肯定不能好好休息。 若是她以后真得再不能怀孕,肚子里的这个就是她唯一的孩子。 “6号,唐诗,轮到你了。哪位是6号,赶紧进来。” 唐诗看向站在手术室门口的护士,手里的报告单被她攥紧,迈出步子。 —— 陆慕深从陆阎寒的办公室里出来,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本来心情就不好,被铃声吵得更是心烦。 可看到来电的号码,脸上狰狞的神色忽然淡下来。 “奶奶。” 安珊凝迎面走过来,冲着陆慕深点点头,然后饶过他走向陆阎寒的办公室。 陆阎寒拿过椅背上搭着的外套刚要起身,看见推门走进来的安珊凝,手上的动作微顿。 “你来上班了?” 安珊凝看了眼被陆阎寒搭在臂弯的外套后移开视线,点头,“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陆奶奶让我过来,我总不好让她老人家失望。” “你从小接触得最多得就是钢琴,如今突然学公司管理,不容易。” 陆阎寒绕过桌子,顺手把手机拿在手里。 “中午一起吃饭?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安珊凝连忙往前走了两步,眼睛里掩饰不住焦急。 “恐怕不行,我赶时间。” “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阿寒你最近和我生疏很多,我们不是朋友吗,现在连陪我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安珊凝说着眼角挂上了两滴泪珠。 陆阎寒迈出的脚步生生僵在原地,过后,无奈地叹口气。 “也是,很久没有和你吃饭了,想吃什么,中午我请你。” “就知道你最好了,就去陈记吧,听说那家店明星经常去,味道不错。” 定下吃饭的地方,陆阎寒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然后给白文打电话,让他把车子开到公司楼下。 陈记,安珊凝跟在陆阎寒身后走进去。 “来一间包厢。” 服务员看了眼安珊凝,然后语气抱歉道,“先生实在抱歉,这个时间段我们店里的包厢早就预定出去了。” 陆阎寒微微蹙眉,一旁的安珊凝瞅见了,立刻上前抓着陆阎寒的袖口轻轻道,“要不我们就坐在大厅吧,反正都是吃东西,在哪里吃都一样。” 此时还不是饭点,大厅已经有不少人了。 趁着陆阎寒环顾大厅的时候,安珊凝眼睛扫向服务员。 服务员立刻道,“先生,您看靠窗的位置怎么样?” 陆阎寒顺着服务员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位置距离客厅喧闹的地方安静很多,不至于很吵。 “嗯。” 点完菜,陆阎寒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页面空空如也。 他不由地蹙眉,恼火地把手机放到桌子上。 安珊凝瞅见他的动作,咬着唇,片刻过后眉心舒展,倒了杯茶水推到陆阎寒面前。 “这家店的茶水不错,你尝尝。” 陆阎寒抿了一口便放下,明显不大感兴趣。 “阿寒你接下里要在国内呆一段时间了吧?我听伯母说国外的公司如今运行得很好,不需要你经常过去,这次半个多月已经是极限了。” 早期陆阎寒刚当上陆氏掌权人的时候,为了服众经常化身空中飞人,国外国内各种飞。 那时安珊凝要参加各种钢琴比赛也是各国飞,这也导致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相处,等她再想挽回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曾几何时,陆阎寒看着她的目光充满倾慕,可等她获得国际殊荣,那双眼睛里的倾慕却变成了深不可测。 即使这样,安珊凝还是认为自己最适合陆阎寒,从他们两个出生时,就注定以后会成为一家人。 要不是半路突然冒出一个唐诗,安珊凝会一直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 “有别的项目,最近都在国外。” 都在国外? 安珊凝笑了笑,“这样啊,国外的工作很忙吗,要不你带着我过去吧,这样我也能帮你的忙,你就不用那么累了。” “你帮不上忙。” 冷冰冰的话让安珊凝脸上的笑容凝固住,愣怔地看着陆阎寒。 “陆家国外的集团没有你想得那么容易,要想学习东西,在国内公司就可以了。” 陆阎寒是真心给安珊凝提建议,可安珊凝却并不这么想。 谁在国外她最清楚,她绝对不能那两人单独相处在一起。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我还是慢慢学习吧。” 如今她只好再想想别的办法。 两人吃完饭,陆阎寒借口有事先行离开了,让白文送安珊凝回去,被她拒绝了。 “我打车回去就好,你先去忙吧。” 陆阎寒看了眼腕表,吃饭耽误了时间,的确快要赶不上了。 和安珊凝道别后,他坐进车子,很快便融进车流里。 安珊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阴沉沉的。 “安小姐,你交代的我都拍下来了,您看?” 一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走到安珊凝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相机,表情欲言又止。 安珊凝不耐地看了对方一眼,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第248章:他回来了 “知道怎么写吗?” 男人殷勤地接过安珊凝递过来的卡,脸上笑出了褶子。 “您交代的事情自然得办好,您就放心吧。” 安珊凝淡淡地点头,“走吧,别让人看见。” 等男人离开,安珊凝拦了一辆出租车,给黄秋芳打了个电话过去。 “伯母您现在在哪?上次没能陪您吃饭我感到有些抱歉,下午想请您吃下午茶,您看有时间吗?好,那我们就约在下午两点。” 和黄秋芳约定好时间,安珊凝挂断电话,和司机报了商场的位置。 她清楚陆家谁能帮助她,也有耐心去讨好。 —— f国深夜,唐诗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见敲门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她披了件外套从卧室出来,站在门口透过猫眼看过去。 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她有小小的诧异,打开门,“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算一算陆阎寒离开也不过才三天。 陆阎寒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唐诗,黝黑的眸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幽光。 “不请我进去?” 唐诗“啊”了一声,侧身让开门口,陆阎寒走进来顺手关上房门。 屋子和他离开前没什么区别,整洁中透着温馨,一股香甜的味道融进空气中,钻进鼻子里。 陆阎寒摸上肚子,随口问道,“你炖了东西?” 唐诗困得睁不开眼睛,小鸡啄米似地点着头,猛地听见陆阎寒的声音,下意识抬头。 “嗯,炖了点牛奶粥,你要吃吗?”她说着话打了个哈欠,倦怠的模样像是困极了。 “我自己去盛吧,你困了就去睡。” 唐诗眯着眼睛认真地想了下,然后冲着陆阎寒点头,“那我先去睡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便真得打着哈欠跻拉着拖鞋走进卧室,顺手还没忘记关门。 陆阎寒无声地笑了下,温馨的氛围让他的心暖呼呼的。 锅里的粥炖的软烂,吃一口嘴里立刻充斥着一股奶香。 陆阎寒不喜奶味的食物,这个味道他却能接受。 一口气吃了两碗,锅里的粥只剩个底了。 陆阎寒盯着锅底沉默了一会,然后毅然决然地把剩下的粥装在碗里。 阳光打在脸上,热烘烘的。 唐诗迷糊地睁开眼睛,掀开被子坐起来。 余光瞥间床上的外套,她愣了下,然后脑子里涌进来一段记忆。 貌似——陆阎寒回来了? 唐诗披上外套下床,跻拉着拖鞋来到客厅。 视线所及,空荡荡地并没有看到人。 难道是做梦? 唐诗自我怀疑着,忽然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香。 “呕!”一股恶心感猛地冒出来。 唐诗捂着嘴巴,慌乱间推开关着的浴室门,闯了进去。 四目相对,唐诗愕然地瞪大眼睛,胃里的恶心感提醒她没时间欣赏男人的美体。 她连忙蹲下身子,抱着马桶呕了一通。 昨晚吃得那点东西很快被吐了出去,然后便是酸水。 正在打沐浴露的陆阎寒眼睛里的错愕被担忧取代,他扯了件浴袍披在身上走过来,轻拍着唐诗的后背,“怎么回事,检查不是没问题?” 唐诗吐了几口酸水,顾不上回答陆阎寒的问题,起身冲了马桶,拧开水龙头接了点水漱漱口。 “没事,昨晚吃得太少了,胃空就会恶心。你接着洗,我先出去了。” 她想离开,陆阎寒却不让。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抓着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 女人的笑脸惨白,眼底微红,怎么看都很虚弱的样子。 “去医院再检查一下。” 唐诗心尖微颤,连忙摇头,“不用,我的身体挺好的!” 她这般紧张反倒让陆阎寒更加怀疑她的身体出了问题,没说话,拽着她出了浴室。 唐诗担心又闻到那股肉香,出了浴室便下意识屏住呼吸。 “真得不用,我吃了早饭就好了,我不想去医院折腾。” 陆阎寒还是不说话,拎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卧室门口的袋子走进卧室。 走了两步,他停下松开唐诗的手腕,“我炖了肉粥,你先去吃点,我换完衣服就带你出去。” 唐诗心里急得像是热锅的蚂蚁,面上却很镇定地点头。 她出了卧室替路严寒关门,赶紧用手捂着鼻子,急急忙忙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迫不及待地把脑袋探出去。 吸了几口气,唐诗开始有些发愁陆阎寒做的肉粥。 要是真让她吃下去,就依照陆阎寒的敏锐,肯定会察觉到不对。 唐诗摸上小腹,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进厨房。 ‘啪’的一声,卧室的门被来开,陆阎寒像是一阵风似地来到唐诗身边。 “抱歉,都怪我没拿稳。”熬粥的砂锅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肉香反而更明显了。 “伤到没?”陆阎寒抓过唐诗的手,白皙圆润的指尖烫得发红。 陆阎寒蹙眉,抓着唐诗的手拿到水龙头下用凉水冲了冲。 “这里我收拾,你去把药箱找出来。” 唐诗迫不及待地离开,连连点头,把手从陆阎寒手里抽出来,朝着客厅跑去。 她压着恶心在茶几上假装翻了翻,然后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拧开水龙头,她干呕了几声。 陆阎寒收拾好厨房出来,没看到唐诗,蹙眉朝着卧室走去。 浴室的门忽然打开,唐诗的鬓角的头发有些湿。 “麻烦你了。” 她用毛巾擦了擦鬓角的头发,然后伸出手在陆阎寒眼前晃了晃,“我的手已经好了,没什么问题。” 圆润的指头透着粉红,之前被烫到的颜色的确淡了很多。 “一会我煮碗面吧,吃完饭我该去看我爸了。” 眼瞅着陆阎寒张开嘴似乎要说什么,唐诗赶紧开口打断。 “医疗院那边有德安,先去医院。” 陆阎寒的语气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唐诗张了张嘴,最后只好悻悻地点点头。 早饭唐诗煮了清水面,有把冰箱里剩下的生鸡腿划了几刀抹了点调料放进烤箱。 她还是煮了牛奶粥,香浓甜蜜的奶味能让鸡肉的味道淡一些。 等粥煮好,鸡腿也烤好了。 唐诗要伸手去盛粥,一只修长的手越过她夺走她手里的碗。 “去外面等着,我来拿。” 唐诗瞅了眼陆阎寒,在对方黝黑的眸子的注视中,走出厨房。 “对了,医生叮嘱我最近不能吃太油的,鸡腿是做给你的。” 陆阎寒握着勺子的动作微顿,眼睛扫向烤箱。 “知道了。” 第249章:隐瞒 不一会,陆阎寒只端着两碗粥出来,放在唐诗面前一碗,然后便在唐诗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还有鸡腿的。”唐诗提醒道。 陆阎寒看起来似乎不大在意,点头。 “早上不想吃太油腻的。” 唐诗仍旧盯着陆阎寒看,男人察觉到视线看过来,扫过唐诗面前的碗,“你想吃?” “不吃。”唐诗赶紧摇头。 她吃了口粥,心里腹诽:不吃油腻的为什么要煮肉粥。 想归想,她是不敢说出来的。 两人吃过饭,陆阎寒非要拽着唐诗去医院,躲不过,唐诗只好跟着陆阎寒坐进车子里。 陆阎寒原本想让唐诗做全身体检,被唐诗好歹劝着,只做了胃肠科的检查。 给唐诗做检查的医生还是上次唐诗见过的,唐诗和陆阎寒一起进来,医生挪开落在电脑上的视线看过来。 “什么症状……是你啊。”医生看见唐诗先是一笑,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肚子上。 唐诗心里打着鼓,咳了一声,决定率先夺过话语权。 “医生我最近胃口不大好。” 陆阎寒站在后面,听到唐诗的话微微蹙眉,“不光胃口不好,还会呕吐,她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安排一下检查。” 他想到唐诗早上吐得脸色发白的可怜模样,脸色更加不好看。 医生却是笑了笑道,“这种情况正常,不过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做个检查,不过你们应该去……” “医生——”唐诗借着陆阎寒看不到她表情的机会冲着医生眨了眨眼睛,微微摇摇头。 话被打断,医生看到唐诗脸上的表情一时间没再开口。 “应该去做什么?”没听到医生开口,陆阎寒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视线带着强硬的压迫感。 唐诗察觉到身侧传来的低气压,抿着唇冲着医生眨眨眼睛,双手下意识捂上肚子。 她没有把孩子打掉,不仅因为当日在手术室外护士的话,还有她不忍心让肚子里的孩子连看这个世界一眼的机会都没有而消失。 未来她也许不会再遇到一个可以让她爱上的人,贸然出现的小生命权当她留给自己的一个念想。 可留下孩子是一回事,她却不想让陆阎寒知道。 尽管最近陆阎寒的行为表现很奇怪,她还是没有忘记自己和陆阎寒只是因为合约的关系在一起。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怀孕,强迫她打掉又该怎么办? 唐诗顾虑很多,思来想去都不愿意让肚子里的生命遭遇危险。 被陆阎寒凌厉的目光盯着,医生终于打破沉默,装模作样地找了病历本出来。 “先说说你的情况,若是情况严重我先给你安排检查,不严重开点药拿回去吃就可以。” 唐诗终于松了一口气,感激地冲着医生笑了笑。 陆阎寒皱着眉头看了眼唐诗,又看了眼低着头记录唐诗情况的医生。 他总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可一时没有头绪,只好站在一旁听唐诗和医生描述自己的情况。 “平常注意正常饮食,我给你开点药回去按时吃,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医生在电脑上输入药品名,然后把药品单推到陆阎寒面前,“让你先生去取药吧,我带你去验血。” 不是应该先验血吗? 陆阎寒拿着药单看了一眼,狐疑地扫向医生。 医生原本就心虚,被这一记凌厉的视线扫过,摁在桌子上的手臂颤抖了下。 好在陆阎寒虽然觉得奇怪却并没有多问,嘱咐唐诗检查完在一楼大厅等着她,这才拿着药单子离开。 确定陆阎寒离开了,医生紧绷的神色立刻放松,视线下意识落在唐诗的肚子上。 “你这怎么回事?难道你怀孕了不想让自己老公知道,还是因为你不想留?如果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可要趁早把孩子打了。” “我打算生下来,只是不想让他知道。算了,我们的关系说起来也挺复杂的,解释起来太费劲,麻烦你帮我瞒着。” 唐诗摸着肚子起身,她如今的月份还不算大,穿着宽松的毛衣根本看不出肚子。 “等一下,我带你去抽血做检查,以后每个月都来医院做一次检查。既然想留下,就要对你肚子里的小家伙上心点。” 唐诗还以为医生说‘验血’只是为了把陆阎寒打发走,原来真得是让她验血。 等抽完血,唐诗不放心地叮嘱道,“这份报告单一定不要让他知道。” “知道了,我自有准备。” 陆阎寒取完药出来,唐诗正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发呆。 阳光落在女人身上,透出一股宁静美好来。 “咳咳。”察觉到自己站在一旁唐诗还没注意到,陆阎寒忍不住出声提醒。 听到声音,唐诗下意识转过头,略带疑惑地看过来。 “取完药了,那我们走吧。” “等等,血液检查单什么时候出来?” 陆阎寒拽住唐诗,大手感受到她手的冰凉,微微蹙眉,把她的小手整个包在掌心。 这边的天气还没彻底回暖,医院大厅的门又是开着的,唐诗不过坐在这里一会,身上已经冷得不像话。 “报告单我明天顺路过来取就好,医生说我的情况并不严重。” 唐诗的语气很平静,陆阎寒原本担忧的心因为她过于平静的语气慢慢回归平稳。 两人离开医院,陆阎寒原本想要唐诗先把药吃了,被唐诗以中午吃饭前再吃为借口给拒绝了。 医疗院大门口,黑色的上午车子停下来。 “你赶紧去公司忙吧,我这边没什么事,谢谢你买的药。” 唐诗笑着晃了晃手里药袋子,靠着侧门的那只手推开车门,刚转过头,一只手忽然摸上她的头,强硬地把的脸掰过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唐诗愕然地被迫转过头,一张俊美的五官忽地靠近,很快在唐诗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然后是鼻尖,嘴巴,凉凉的唇压在她的嘴巴上,和鼻息间两人呼出的滚烫气息交缠着。 唐诗只感觉一股酸麻从尾椎骨窜了上来,她错愕地瞪着眼睛,呼吸渐渐有些错乱。 直到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压着她的唇才松开。 “照顾好自己。”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唐诗道耳畔响起。 她瞪着陆阎寒看了好一会,眼睛半天都没眨一下。 陆阎寒被她的表情取悦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用手压了压她被揉乱的头发。 “听见没?”指尖捏住唐诗的耳垂,轻轻地揉搓着。 第250章:惊动 商务车的车门大开着,凉风窜进车厢,把原本暖烘烘的车厢温度骤降。 陆阎寒却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眯着一双眼睛看着匆匆忙忙走远的身影。 他抿起唇,舌尖划过唇角,隐约舔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想到早上刚吃了不久的牛奶粥,陆阎寒觉得自己又饿了。 唐诗确定陆阎寒看不到自己了,慌乱的脚步慢下来,支着膝盖大口地喘息着。 陆阎寒绝对疯了,那男人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想到刚才自己的囧样,唐诗尖叫着捂着自己的脸,只觉得太丢人了。 不就是被亲一下,被抱一下,被揉了揉头,被亲密地揉了揉……耳朵! 唐诗的耳朵此时早就红通通的,不用摸她都能感受到此时冰冷的环境下,她的耳朵有多火热。 她精神不在状态地走到病房门口,刚要伸手拉开门,房门却先一步被拉开。 德安捧着病历本出来,差点和魂不守舍的唐诗撞到一起。 “哎哟,你可吓死我了,走路都没有动静的吗?” 出于本能,唐诗的手下意识摸上小腹,错愕地抬起头。 德安注意到她的动作,问道,“你捂着肚子做什么,身体不舒服?” “没有。”唐诗放在小腹上的手像是触电似的,飞快地拿开。 她的行为有些异常,德安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唐诗担心被他看出什么,笑着打哈哈,“早上胃口不好吃点东西吐了,所以肚子还有些不舒服。我爸的情况怎么样了?” 既然唐诗说没事,德安也就没再多问,低头看了眼病历本说起唐父的情况。 自从唐父的身体在上次恶化之后,唐父恢复的进度就停滞了。 就像德安说得,唐父的身体本来最大的期限也就是四五年,如今突然情况加重,目前能够维持住生命已经实属不易。 “长生草的解药不是已经要研究出来了?” “的确研究出来了,但也只能勉强缓解他的痛苦,要想彻底根治还是太难。” 唐诗沉默,她明白德安在医学方面向来有一说一,并不会因为唐诗的心情而掩饰唐父的情况。 “医疗院最近的研究都是针对唐先生的,我们尽最大的努力争取最大的效果,但你也不要抱有太多的希望。”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德安离开后,唐诗进了病房,唐父眯着眼睛处于半昏睡的状态。 看到她进来,勉强撑着精神睁开眼睛和她打了个招呼。 唐诗压下心口的酸涩和无能的无力感,坐在床边和唐父说了会话。 大多数都是讲述她小时候的事情,直到唐父精神不济睡过去,她这才停下,沉默地坐在床边看着唐父。 直到肚子叫嚣着,唐诗才惊觉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她起身替唐父捏好被子,穿上外套离开病房。 国外街头也有不少小吃,只是普遍偏油,另外唐诗有些嘴挑,想喝点粥。 回公寓的路上,她买了点面包和水果,拎着东西上楼。 公寓的老式楼梯被踩得吱呀作响,衬得四周格外安静。 到家门口,唐诗掏出钥匙打开门,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从兜里掏出手机,是姜珊珊打来的。 “诗诗,你上网了没有?” 电话一接通,姜珊珊比平常提高了至少八度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 尖锐的声音刺得唐诗耳朵疼,她把话筒那远了些,缓了一会又把话筒拿了回来。 “没有,我刚从外面回来,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哪个明星公布恋情,还是哪个一线耍大牌?” 虽然唐诗在国外呆了将近一个月,但和姜珊珊的联系却没有断。 姜珊珊面对熟人话永远说不完,除了工作,市场和唐诗视频聊网上八卦。 三年后的唐诗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但她是一个很好的倾诉着,因此姜珊珊隔三岔五就要和她是视频一次。 只不过之前每次姜珊珊视频都会温柔地打个招呼,今天突然这么激动,明显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次可不是明星。不光不是明星,还和你有关系。” 和她有关系?唐诗丈二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一个在国外的人,又有什么新闻和她有关了。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看到新闻了?”话筒那边,姜珊珊的声音忽然小了。 唐诗这边点开热门,一眼就看到被大咧咧放在热门第一的新闻。 看到标题,她眼睛里的疑惑就被错愕所取代。 第一条热门是一个娱记在微博上发了几张照片,并配图:陆安两家好事将近,陆阎寒与安家千金甜蜜约会,共进午餐。 照片上,两个主人公或是互相看着对方说着什么,亦或是靠得很近夹菜的场面给。 再往下,紧接着又是一条新闻,发文的人是一个大v,估计也是某家媒体,发上来的是一段音频。 唐诗点开听了一会,便确定电话那边的人是谁。 “没错,阿寒和凝凝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了,两家已经决定订婚,时间还没确定。你说阿寒已经结婚了?呵呵,那只是谣传而已。”黄秋芳的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唐诗的耳朵里。 纵使明白最后的结果,这么突然的消息唐诗一时间还是没有立即反应过来。 早就和安珊凝交往了?那早上他的一系列举动又算什么? 唐诗以为自己足够大度,也早已经把自己的感情放得很好,可真得听到这样的消息,胸口不免涌起一股强烈的憋闷感。 “诗诗?你没事吧,我怎么听着你不大对劲,没事你说说话,这种事情都是陆家人和安家那边自己鼓动出来的,陆阎寒没出头承认,当不得真!” 姜珊珊此时后悔死了,她怎么就忍不住把电话打过来了呢! 本来外界对于陆阎寒成婚的消息都是从营销号那里听说的,营销号的消息有真有假,听过大家热闹一阵自己也没当回事。 所以和唐诗只领证而没办婚礼的陆阎寒,有没有结婚众人也不清楚。 “我没事,你参加比赛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进度还算快,要是你在就好了,估计我现在早就准备完作品了。” 闻言唐诗笑笑,然而心里却没脸上得笑意波动半分,沉寂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什么时候回国啊,叔叔的情况严重吗?” 姜珊珊刻意转移话题,唐诗察觉到她的好意,也尽量配合他说话。 第251章:陆阎寒的怒火 和姜珊珊聊了半个小时,挂断电话,唐诗看着被她扔在一旁的东西,突然没了胃口。 她去厨房拿了盒牛奶出来,打开送到嘴边,又犹豫了下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转了两圈。 喝完牛奶,强烈的嗜睡感很快涌了上来。 这个时候唐诗不得不感叹怀孕嗜睡的好处,最起码她可以不必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失眠。 复古庄园内,玫瑰花从中,一处英式亭子下,坐着两个人。 顶着一头金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搓了搓脸上浓密的胡子,手里拿着一份合同书看着。 他的对面,穿着黑色呢大衣的陆阎寒喝着咖啡,似乎一点不着急的模样。 远处有脚步声靠近,金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和陆阎寒同时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我的下属,哈姆先生不用理会。” 金棕色头发的中年男人瞧了眼匆匆赶过来的男人,再次低下头,伸手翻了一页手里的文件。 白五来到陆阎寒身旁,深吸两口气让喘息均匀,这才弯下腰附在陆阎寒的耳朵旁低声说着什么。 几秒过后,陆阎寒忽地起身,一双眸子阴沉沉的。 “陆先生?”哈姆先生被陆阎寒忽然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 他浸染商场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生意人,他们身上的气息各有千秋,但从来没有像陆阎寒这样的人,光是往那里一站,一身的气势就足够把在场的人压下去。 此时瞅着陆阎寒的脸色不好,哈姆忽然有些犹豫,他心底的定价是不是太高了? “哈姆先生,恐怕我们要赶紧加快签订合同才行,我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正,正好我也看完了,我心里对自己的岛屿估摸了下价格,不知道陆先生能不能接受。” 若是平常,陆阎寒还有心思在这里和哈姆讨价还价,可眼下他估计不了那么多。 “那就签合同,只不过我现在有点事,让我的助理帮我把合同拿回去,稍后我会把钱打到您的账户里。” 扔下这句话,陆阎寒便匆匆离开,带过花园里大片地玫瑰一顿乱摆,几片花瓣掉在地上。 唐诗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她睡得半梦半醒的,听见动静以为自己在做梦,甚至把脑袋钻进了枕头底下。 直到敲门声不停,唐诗终于确定不是幻觉,立刻爬起来走出卧室。 她整个人还有些不清醒,伸手拉开门,待她看清门外站着的人,下意识就要关门。 修长白皙地手伸进来阻止唐诗的动作,房门被卡住,唐诗关也不是开也不是。 “你做什么?”门外的人先发制人地质问。 唐诗也不知道她看到陆阎寒下意识就想关门,显然她的动作引起了陆阎寒的怀疑。 可只要她不承认,对方也说不出什么,不慌。 “我刚睡醒还不精神,没看清站在门外的人,以为是坏人就想关门。” “我长了一张大众脸,还是一张坏人脸?” 陆阎寒不依不饶,抓着门的手微微用力。 唐诗那点力气在陆阎寒这里完全不够看,悻悻地松开手,后退两步让出门口的位置。 “我不是那个意思,刚才只是眼花,不过你怎么过来了?” 钟表指向2,现在也不过下午两点多。 唐诗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此时清醒些,只觉得脑子有些发涨。 “你——”陆阎寒仔细地打量唐诗两眼,没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吃过药了?” 唐诗忽然响起她好像把药落在医疗室了,于是面不改色地点头,“在医疗院吃过了。” 反正她也没有把药拿回来,陆阎寒就算想现场确认也确认不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过来做什么?” “非要有事才能过来?” 唐诗被这话堵得心口疼,郁闷地看了陆阎寒一眼。 这人难道以为她不知道国内的新闻?还是他不知道国内因为这件事闹得轰轰烈烈,非要在这个时候在她出现在她面前。 唐诗得情绪已经可以收敛得很好了,就算心里情绪万千,在陆阎寒面前,她始终表现得情绪平平得模样。 从唐诗脸上看不出什么,陆阎寒不由松了一口气。 “我这两天工作上很忙,不能来看你,照顾好自己,好好吃饭。我会让白五固定给你送餐。” “嗯。”唐诗的回应有些冷淡。 可她的表情配着那一双莹润浅棕色眸子,透出来的乖巧让人心底冒出保护欲。 陆阎寒舔了舔干燥的唇,最后看了唐诗一眼,转身离开顺手还带上门。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唐诗垂下眼帘,浅棕色瞳孔里涌现出哀伤。 所谓的工作忙,是因为要订婚了吧? 唐诗自嘲地笑了笑,喟叹一声,“看来我该离开了。” 从公寓出来,陆阎寒先是给黄秋芳拨了个电话过去,那边很快接起来,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阿寒,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回国了吗?” “记者采访中怎么回事?”他指得是黄秋芳被记者录下的那段音频。 黄秋芳趋势不甚在乎地笑道,“那些记者估计也是想要大新闻,不过我说得那些话也没什么问题,他们愿意报道就报道,正好也让外人都知道,凝凝和你的关系。” 听着冠冕堂皇的话,陆阎寒想笑,也确实笑了出来,只是笑容中透着明显的冷意。 那边还在喋喋不休说话的黄秋芳忽然住口,语气迟疑地道,“怎么了,我看了你和凝凝一起吃饭的照片,你们看着相处不错,既然觉得合适就早点把婚期定下来,你的年纪也不小了……” “你知道我结婚了吧?”这次陆阎寒没有用尊称。 黄秋芳察觉到陆阎寒语气的异常,脸色也不大好看,冷哼一声,“那算什么结婚,我说过,我不同意她进陆家!协议书你也看过了,那不成你还喜欢她这种有心机的女人?阿寒,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呵,过去二十多年了,突然要为我好,你可真是一个好母亲。” “阿寒你……”黄秋芳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话筒那边传来——‘嘟——’的声响。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时又是一夜未归的陆父回来,顶着一张醉醺醺的脸走进来。 黄秋芳看到这样的丈夫,心里更是寒心,拿过面前的杯子砸了过去。 “你还想着回来!” 第252章:卖股权 杯子砸到地毯上弹了两下,滚落到一旁。 陆父睁着有些惺忪的眼睛看过来,看见红了眼圈的黄秋芳和滚落到脚边不远处的杯子,蹙眉。 “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和发火,烦死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居然好意思说我烦?”黄秋芳眼睛周围红了一圈,原本要掉下的眼泪在听到陆父的抱怨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她磨着牙瞪着陆父,那副架势像是要迫不及待地打一架。 “我不和你吵,我要去睡觉。” “睡睡睡!就知道睡,成天除了睡就是喝酒,你还有没有点能耐!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玩意,当年那事要不是因为您喝酒误事,阿寒就不会和和我们生疏……” “阿寒阿寒,那小子心里有我们吗?当年的事情怎么能怪我,要不是那混小子乱跑——” “别说了,你给我滚!”黄秋芳拿起桌子上装着花束的花瓶砸了过去,正好砸在陆父的后背,砸得陆父一个踉跄。 花瓶里的水连带着溅到陆父身上,听见动静匆忙赶出来的保姆瞅见这情形,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陆父原本就在外面喝了些酒,回来被黄秋芳闹了一通,气得直喘。 “你,你这个泼妇!”他气愤地指着黄秋芳,一张脸气得通红,然后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保姆看看负气离走的陆父,又看看气红了眼睛的黄秋芳,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劝谁。 —— 位于城市金融最发达的中心,一栋直达云端的高耸大厦顶层内部,此时充斥着一股低气压。 来往忙碌的人根本不敢出声,恨不得落脚都是轻的。 其中一间房门紧闭的屋子里,位于巨大的办公桌后面的男人,阴沉着脸看着面前的电脑。 电脑屏幕上展示的页面是国内的网页,上面大肆宣传陆安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 放在一旁的手机忽地响起来,站在桌子前的白五瞥了一眼。 “陆总,白文的电话。” 陆阎寒关掉电脑页面,把手机拿过来贴到耳边。 “陆总,人跑了。” “那就看看他到底能躲多久。”陆阎寒冷冷一笑,身体后仰,动作说不出得慵懒,浑身散发出强烈的低气压。 白五最能直面感受陆阎寒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悦,心道敢把这种消息发出去博关注的人肯定惨了。 “要处理网上的新闻吗?” 白五觉得白文作为几个兄弟中最聪明的人,怎么问了这么一个蠢问题。 “不用。” 没想到陆阎寒反而一反常态拒绝了。 白五不明白,如果不尽快处理网上的那些新闻,难道不怕太太不高兴吗? 话筒那边的白文道,“我知道了。” —— 公寓厨房里,唐诗站在锅边拿着勺子搅着锅里的粥,放在大理石台上的手机里传来姜珊珊的声音。 “这都过去几天了,网上新闻还没撤下去,陆阎寒以为你看不见吗?还是他根本不管你在乎不在乎?” 唐诗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沉默了一瞬转移了话题,“公司里最近如何?” “你还会关心公司啊,这么久不回来,我还以为你打算抛下公司不回来了。” “怎么会。”唐诗的声音没什么底气,不过姜珊珊也只是嘴上说说,因此没注意到唐诗语气的异常。 手机页面跳出来电,唐诗和姜珊珊说了一句,结束微信语音,拿起手机贴到耳边。 “请问是唐诗女士吗?”话筒那边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唐诗疑惑,却还是应道,“我是,请问您是谁?” “您好,听说您要转卖唐氏的股份,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时间,我们约个时间面谈?” 房间里米香弥漫,开锅的咕嘟声在寂静的室内回响着。 “可以,我现在在国外,下周一回国和您见面谈买股份的事情。” “冒昧问一下,您现在在哪里?” “f国z州这边的市中心。” 话筒那边的人声音有些惊喜,“真是太好了,我也在这边,不如我们明天见一面?” 唐诗想了下,同意了对方的意见。 翌日,唐诗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达咖啡店。 她点的牛奶刚送上来,一个中年男人走到她面前。 “唐诗女士?”这个声音正是唐诗昨天在话筒里听见的声音。 她冲着对方点点头,起身伸出手和对方握了下。 “我还以为您只是声音年轻,没想到本人也这般年轻。” “因为唐氏是我父亲的公司。” 中年男人愣了下,不过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生意人,脸上的怔愣只维持了片刻。 “据我所了解的,唐氏如今虽算不上多顶级的公司,但也在盈利,唐小姐怎么会想转卖股权?” “实话实说的话,是因为需要钱。相比这位先生也调查过唐氏的情况,那么我父亲的情况您也调查到了。” 当年唐父毕竟是公司的支柱,突然出车祸陷入昏迷,在商业造成的轰动还是不小的。 毕竟前脚唐诗被陷害入狱,后面唐父出车祸,两件事情连起来引发各个媒体争相报道。 “我之所以在这边也是因为我父亲的病,我需要钱,而如果不转卖股权只靠公司盈利,对于我来说远远不够。” “我姓刘,和你父亲差不多的年纪,您叫我刘叔就好。” 刘叔人不错,可怜唐诗年纪小,语气也不由和蔼了一些。 只不过商人到底重利,对方也不会因为唐诗几句话就放弃为自己争夺利益。 两人坐下来谈了两个小时,最后以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定下来。 “等回国我会联系刘叔,股权书当面转交给您。” “那我们回国见,你这丫头倒是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要不是我一会还有工作处理,明天又急着赶飞机,今天一定会请你吃饭,我们好好聊一聊。” “谢谢刘叔,等回国我请您。” 拜别刘叔,唐诗站在路边打算拦一辆出租车去医疗院。 等了十多分钟,没有一辆车子停下来。 天气还有些凉,唐诗在路边站了一会,露在羽绒服外面的小腿已经有些冻僵了。 “诗诗?”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停在唐诗面前,车窗半降,露出安凌七的脸。 “安先生?” 唐诗语气这般生疏,安凌七脸上的笑意僵了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叫我阿七就好,总叫安先生不是显得太生疏。” 说着他瞅见唐诗微微颤抖的小腿,微微蹙眉。 第253章:再遇安凌七 “你在这边做什么?”安凌七说着话打开车门下来来到唐诗面前。 他忽然靠近,唐诗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忽然被拉住手臂。 “我还能吃了你不成,去哪我送你过去,这边不好打车,你在这再等一个小时也没用。” 唐诗本想拒绝,却碍不过安凌七推着她后背的力道,被推着走到车子前。 安凌七替她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让她坐进去,还担心她拒绝,补充道,“我今天也没事,恰好遇见你,想去哪里?” 坐进车子里,唐诗被冻得发麻的腿终于缓了过来。 “我去国际医疗院。” 既然已经上了车,唐诗也没什么好扭捏的,干脆地报了地址。 安凌七听见唐诗报的地址先是愣了下,转而想到唐父,便没多说什么。 路上并不堵,半个多小时就到医疗院。 “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唐诗解开身上安全带和安凌七道谢,正想下车,忽然被拉住手腕。 她下意识想要挣扎,握着她手腕的手微微收力。 “改天是哪天,你总要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 唐诗说的话只不过是为了客气,没成想安凌七会真得这么较真。 她愣了下,这副模样看在安凌七眼里,他心里大概明白了。 不过这是他必须把握的机会,他不愿意这样放弃。 “明天怎么样?”他到底不敢真逼着唐诗,退而求其次,订了一个时间。 唐诗有些犹豫,心底她不想和安凌七有太多牵扯。 “只是吃个饭都没时间吗?我们也认识了挺长时间,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我们是朋友。”唐诗有些语塞,被安凌七的眼睛盯着,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狠心了。 “那吃饭的事情?” “就定在明天吧。” 安凌七眼底含笑,松开抓着唐诗的手,“那就这么说定了。” 唐诗点头,安凌七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快速下车,迈着长腿走到唐诗这边,打开她这边的车门。 “谢谢。”唐诗冲着安凌七道谢后,走进医疗院。 安凌七站在车门边直到看不见唐诗的身影,这才收回视线坐进车子里。 银白色跑车离开,一辆黑色商务车姗姗来迟。 充当司机的白五看着窗外很快消失不见的车子,微微眯起眼睛。 “看什么?”后座,陆阎寒注意到白五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好像看到熟人,不过也可能是我看错了。”白五摇了摇头,回头问道,“您不进去吗?” 陆阎寒看着医疗院的方向,没有回答白五的话。 不过沉默已经代表很多东西,白五没再说话,只等着自家老板吩咐。 —— 翌日唐诗被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贴到耳边。 “你还没醒?看来午饭吃不成了。”话筒里的声音先是一愣,然后传来轻笑声,声音中夹杂着淡淡的遗憾。 唐诗睁开眼睛,拿下手机看了眼然后贴到耳边,“安……阿七?” “看来我的确打扰你睡觉了,昨天你可是答应我一起吃饭的,不会忘记了吧?” 可能因为月份大了的缘故,唐诗越来越嗜睡,晚上睡得很早,白天醒来得很晚。 安凌七要是不打电话过来,估计她能说到过了午饭的时间。 “抱歉我睡得太熟了,我先收拾下一会过去找你,你想吃什么,把地址发给我。” “你住在哪里我过来接你,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唐诗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比较省事,便同意了。 等她洗漱完换好衣服,便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就看见穿着一身卡其色呢大衣的安凌七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 唐诗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笑,把人让进来,进屋去拿包。 “你坐一会,我先收拾下马上就可以走。” “不着急。”安凌七望着唐诗走远的身影,抿了抿唇,笑着道。 等待唐诗的功夫,安凌七打量起公寓。 依照他在国外生活的眼光来看,屋子里的装修和家具价格不菲,虽然是老公寓,但应该被主人找人精修设计过。 “我们走吧。”唐诗穿了一件南瓜色的呢大衣,衬得她肤白貌美。 安凌七看见这样的唐诗一时间有些晃神,待唐诗又说了一遍,他猛地回神。 “在想什么呢,叫你也没反应。”或许天气好的缘故,唐诗的心情跟着也很不错,愉悦地打趣安凌七。 “没想什么。这房子是你买的?”安凌七觉得自己刚才实在有些丢人,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好在唐诗也没放在心上,听见安凌七的话,笑着道,“我在这里住不了多久,这房子是租的。” “租的?那价格应该不便宜。” 不论装修家具还是地段,依照安凌七的经验,房租应该不低。 唐诗却摇摇头,“不高,这家房东是我爸主治医生的朋友,因为对方只是不想让家里少了人气,才把房子租出来。” 这让安凌七有些意外,这样的房子就算租金低又能低到哪里去。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哪里吃饭?”唐诗的话打断了安凌七的思绪。 看着唐诗偷偷揉肚子的动作,安凌七忍不住轻笑起来。 “走吧,我知道一家餐厅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唐诗心里决定好自己请客,至于安凌七决定去哪,唐诗也没什么意见。 安凌七的车子从昨天的跑车换了一辆低调的车子,对方依旧很绅士地替唐诗打开车门。 待车子离开,隐匿在树后的白五走了出来,看着那辆离开的车子沉默着,然后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太太和别的男人吃去吃饭了,这种事情他到底要不要告诉老板? 实在太为难人了!是不是太太看到新闻生气了,所以决定和别的男人出去潇洒? 白五脑袋里胡思乱想着,忽然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那个男人看着有点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五在几个兄弟中一向不是最聪明的,甚至可以说是智商被碾压的一个,唯一值得肯定的也就是武力。 这也是为什么陆阎寒把他派来保护唐诗,而不是他另几个兄弟。 不过他这人一根筋,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一定要弄明白,所以他便直接在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按照记忆让司机开,很快就在一个十字路口碰到载着唐诗的那辆车子。 他看了眼车牌号,确定不是他认识的。 第254章:熟悉的味道 红灯变绿灯,那辆低调车子启动,白五赶紧让司机跟上那辆车。 两辆车维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然后白五就看见那辆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这餐厅白五知道,老板吩咐他每天给太太送的餐就是这家餐厅做出来的。 “就停在路边。”白五指挥司机停好车子,给了钱从车子上下来,只看到带着唐诗走进餐厅的背影。 从身高和体型来看,白五更加确定他认识这人。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定吗?”服务员走出来拦在白五面前。 白五没来这边吃过饭,每次过来也都是店经理亲自把餐盒送过来,因此还不知道这家餐厅吃饭原来需要预约。 “没……”话还没说完,一道诧异的声音插了进来。 “白先生您是过来取餐盒的吗?” 拦在白五面前的服务员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店经理,脸上轻视的神色一敛。 又听见经理对白五的称呼,心里不由对自己刚才的冲动感到后悔。 他在这家店做了半年的服务员,也是经过公司的正规培训,挤过一个又一个竞争者才能获得这个职位,怎么就没这点眼力见。 要是这人和经理说了什么,他的工作是不是就要不保了? 服务员想到种种可能,一张脸变得惨白,看在白五眼里,就是他忽然身体不舒服。 “他怎了,脸色这么白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经理这才注意到自家服务员像根桩子似地立在那里,微微蹙起眉头,呵斥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店里工作那么多看不见。” 服务员被经理吼了一嗓子忽然清醒过来,仓皇地离开。 “白先生您的食盒在后厨,我这就给您拿过来。” “不着急,不知道你们店里还有没有空位子,我先吃点东西。” 眼前这位可是高级客户,经理哪里敢怠慢,硬要给白五开个包厢。 “不用包厢,我坐在外面的餐桌吃就好。”白五拒绝经理的好意,他还有任务要做,哪里是真过来享受的。 —— 包厢,唐诗看着面前桌子上熟悉的菜色有一瞬间的迷茫。 “这家菜的味道很不错,以至于他们家的熟客很多,每次过来都需要订位子,你尝尝这道鱼。” 安凌七夹了一块鱼放在唐诗面前的盘子里,看着这熟悉的菜系,唐诗用筷子夹起咬了一口。 果然是她最近经常吃到的味道。 自从上次和陆阎寒见过一面后,他身边的白五便每天一日三餐地给她送饭。 唐诗有些嗜睡,白五每次又不好意思叫醒唐诗,便在门外等着。 被唐诗发现后,便让白五不用给她送了,她醒得晚。 后来白五倒是不送早晨了,中午照常上门。 又因为白五送来的饭菜很合唐诗胃口,她最近的孕吐现象倒是淡了些。 “好吃吗?”安凌七见唐诗只吃不说话,不由地问道。 他虽然觉得这家的菜味道不错,可也说不准有人不喜欢。 唐诗吃着熟悉的菜,眼睛里不由自主地带了笑,看向安凌七笑着点点头。 安凌七被她明亮的眼睛晃得有些失神,有些慌张地移开视线,又夹了一块醉酒鸡放到唐诗面前。 “这个味道也不错。” 唐诗鼻子没有敏感到可以辨析菜系里的调味料,不过安凌七点菜的时候她在旁边,听到他点了一道醉酒鸡。 “我最近肠胃不大好,医生不让我碰酒精之类的东西。” “有没有大碍,我疏忽了,再给你要一碗养生粥。” 安凌七这个时候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慌里慌张地把刚刚放进唐诗盘子里的肉夹了出来,然后起身就要去叫服务员。 “不用这么麻烦,只是不能碰辛辣酒精类的东西而已。” 情急之下,唐诗抓住安凌七的衣摆阻止他的动作。 她如今不大习惯让别人照顾自己,也不想让安凌七认为她娇气。 “真得不需要?” “不需要,你坐下,这道鱼真得很好吃。” 看唐诗的表情不像作假,安凌七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向唐诗抓着自己的手。 —— a市,陆氏的副总办公室。 陆慕深看着近日来网上不停地推荐给他的新闻,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里,憋闷得难受。 他不明白陆阎寒怎么就这么好运,居然真得和安家搭上了关系。 不是口口声声爱那个姓唐的女人,甚至把人娶回家,结果还不是看到利益就往上冲? 陆慕深心里怄气极了,要是让陆阎寒真得和安家千金结婚,他若是再想把陆氏抓在自己手里,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行,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陆慕深越想越后怕,他不想让自己一辈子都被陆阎寒踩在脚底下。 “副总,总裁到机场了。”办公室得门忽然被推开,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跑了进来。 “急急忙忙的,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让你盯着陆阎寒?” 闯进来报信的男人是陆慕深的助理,被陆慕深指着鼻子骂了一通,厚着脸皮笑道,“您说得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陆慕深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出气筒,骂了一通心里舒服了,便想起助理说的话。 “陆阎寒回来了?他这才刚走多久就回来,那不成真是为了和安家的婚事?”陆慕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可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陆慕深看来,哪个男人能真心一直爱着一个女人,最后还不是要为了自己的利益选择更适合的结婚者。 他和现任妻子结婚也是因为对方家里能够支持他,只是最近岳父家里越来越让他失望了,居然还想打他钱的主意。 “副总,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养你是废物,什么都问我,去联系记者写点东西,我不能任由陆阎寒这么顺利发展,不然公司以后哪里还有我的地位。” 助理闷声点头,匆匆离开。 陆慕深抱着手臂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心里还是不踏实,掏出手机看了下机票。 陆阎寒回国的消息传到安珊凝的耳朵里,她原本这段时间没怎么来公司,今天也是想回公司拿点东西,没想到意外听到了这个好消息。 引导大众认为陆安两家即将结亲的新闻已经在网上热闹了几天,安珊凝肯定陆阎寒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可他知道这件事却没有找人删除新闻,不就是默认了新闻里事情吗? 第255章:心思深沉 安珊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陆阎寒,她干脆在自己办公室找出化妆用品重新补妆。 几十分钟后,她听见外面响起说话的声音,赶紧收拾好东西起身走出办公室。 “陆总,这是这段时间的效益记录表,您审阅一下。”白文走在陆阎寒身侧,把手里的文件递到陆阎寒面前。 陆阎寒淡淡地扫了一眼,“跟我进来。” “阿寒!”安珊凝压抑住心里的激动,走上前。 她有些不自在地摆弄了下头发,白皙的肤色上染着淡淡的红。 陆阎寒朝着她这边看了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侧身走向办公室。 安珊凝没想到陆阎寒这么冷淡,一身热情像是被人从头泼了一盆凉水浇灭,愣愣地看着走远的身影。 丢人和气愤的情绪交织,安珊凝攥着手指,四周的嘲笑的目光让她心底怒火旺盛。 “看什么看,没有工作?”她朝着那些视线看过去,一声呵斥,看过来的目光匆忙离开。 待安珊凝气呼呼地离开,办公室里才渐渐响起议论声。 “陆总到底什么意思,我瞅着网上的新闻闹得那么厉害,还以为陆总真得和安总监在一起了,可瞅着也不像啊?” 有人开口,其他乐于八卦的人便跟着接过话题。 “豪门的事情哪里是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能够了解的,说不定两家是为了联姻,反正我觉得咱们陆总那样的,谁也配不上他。” “你这话说得有道理,但我瞅着陆总之前对安总监还挺照顾的,两人的关系也没像今天这样冷淡。” “照顾不代表喜欢吧,我反倒觉得倒是安总监单方面暗恋。” 众人点点头表示同意,坐在办公桌角落的人听到议论结束了,犹豫了下开口,“你们不觉得陆总喜欢唐氏那位千金吗?” 数十道目光同时看向说话的人,先前说没人配得上的陆阎寒的人问道,“那个唐诗?不能吧,她不是进去过?” “那也是被自己继母带来的女儿陷害的,人是冤枉的。”有人了解其中的内情回道。 “可那也是进去过,而且唐氏只是个小公司吧,和陆氏简直不能比。” 你一眼我一语,就是没人相信他们陆总会和唐氏的那位有劣迹的千金能在一起。 刚提出这个可能的人没再插嘴,心里默默想到之前在朋友圈刷到一位客户发的视频,被陆总搂在怀里的人分明就是唐氏那位千金。 办公室里,陆阎寒翻了两眼手里的效益报表,随手往桌子上一扔,双手交叠着支撑着下颌。 “陆慕深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白文看了眼被随意扔在桌子上的文件,沉静地道,“上次会议之后,公司里和他联合的几个老领导有的与他断了联系,有的仍旧与他合作,前几天白景那边传来消息,陆慕深最近和海外一家公司秘密联系。” “他还真是不死心,和我那个大伯一样贪心。” 陆阎寒冷笑一声,想了想,身体靠向椅背,修长的手指点开电脑。 “另外还有一件事,拍照片的人已经找到了,人被关起来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交代了什么?” 网上的新闻炒得很热,除了黄秋芳表了态,陆阎寒和安珊凝这两个主人公可始终没有露面。 大众等久了,那股八卦的气焰慢慢就淡了下来,只每天偶尔回冒出一两条蹦跶的营销号依旧在议论这件事。 “对方声称照片是他偷拍的,就是为了做个内容,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这种话白文都不相信,更不要说陆阎寒了。 果然,陆阎寒听完白文的转述,冷笑了一声,“让他吃点苦,实在问不出来的东西,把他送到警察局。” 白文调查发布照片的人时,查到对方做了不少违法乱纪的事,那些事交代出一件,就够他在里面关上三四年。 “我立刻去办,桌上的效益表您看完。”白文一向不算话多的人,做事也稳重,这也是陆阎寒留他在公司盯着的原因。 陆阎寒明白他特意提效益表一定是有重要的事,便点点头。 冲着白文摆摆手,然后拿过效益表继续翻看。 —— 白五啃着排骨,眼睛一刻不离楼梯,直到看见一抹南瓜色的布料露出展露出来,他慌忙拿起碗挡住半边脸。 唐诗和安凌七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来到前台,她把早就准备好的银行递了过去。 “结账。” “诗诗,男人怎么能让女士结账,用这张。”安凌七阻止收银员去拿唐诗银行卡的动作,把自己的卡递了过去。 餐厅经理瞧出唐诗脸上的犹豫,笑着打哈哈,“男士在女人面前要保持绅士,这顿饭哪里能让女士付钱。” 有经理说话,处于两难境地的收银员便理解了,拿过安凌七的银行卡刷了下。 “说好我请客的,再说你昨天又帮了我很多,也理应我付账才对。” 安凌七瞧见唐诗脸上认真的神色,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抬手在唐诗的脑袋上揉了揉。 “你怎么这么可爱,我一男的哪里还真能让你付钱。” 忽然被摸了脑袋的唐诗愣住,瞪着莹润的眼睛看着安凌七。 “先生您的卡。”收银员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弥漫的尴尬氛围。 安凌七慌忙拿下放在唐诗脑袋上的手,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银行卡。 “接下来去哪,医疗院吗?我送你过去。” 唐诗只感觉脑袋上还残留着温度,听到安凌七说话,下意识点点头。 等到她坐进车子里,才意识到安凌七说了什么,急忙道,“你送我到商场就可以了,我买点东西,你有事就去忙吧。” 商场距离这边不远,开车也就十多分钟的距离。 安凌七瞥见唐诗脸颊上的绯红,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感充斥胸膛,让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今天没有事,可以用来陪你。” 唐诗猛地看向安凌七,恰巧安凌七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回头看向唐诗。 餐厅里,白五接过经理打包好好的餐盒,急忙走出来,就看见那辆低调的车子仍旧停在餐厅门口不远处还没离开。 他赶紧退回到餐厅里面,透过玻璃门看向不远处的车子,回忆他刚才看到的那张脸。 白五怎么也没想到跟在太太身边的人居然会是安家的少爷,安凌七。 第256章:陆老太太的打算 白五觉得他实在搞不明白恋爱中的人。 老板和安家的千金扯上关系,太太和安家的少爷也有牵扯,有钱人的世界这么乱吗? 此时停在那里的车子终于动了,缓缓驶进车流,走远。 白五犹豫了下,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了上去。 十多分钟的路程,车子里的两个人都没说话。 到达商场,唐诗拒绝让安凌七陪同,道了谢匆匆下车走进商场。 安凌七看着窗外很快看不见的身影,抬手捶在方向盘上。 车子发出刺耳的鸣笛声,惹得四周的路人朝着这边看过来。 敲击声从窗侧传来,安凌七眯着眼睛看过去,看清站在外面的人微微皱起眉头。 “安少爷,还真是您。” 安凌七盯着和他打招呼的人打量了几眼,隐约觉得熟悉,却一时半会没想起在哪见过对方。 察觉到安凌七的疑惑,没等安凌七问出口,站在车子外的人自来熟地道,“我老板姓陆,是陆氏的总裁,我叫白五。” 能被称陆氏总裁的人,也就只有陆阎寒了,原来是他的人。 安凌七对陆阎寒没有好感,更别说他身边的人。 想到对方能找过来,应该是看到他和唐诗在一起,不由一笑,“陆少让你跟踪诗诗?” 白五觉得安凌七对太太的称呼有些太亲密了,不由皱眉,“老板让我保护太太,保证太太的人身安全,另外安少爷,你和我们太太很熟吗?叫得太亲密是不是不太好?” 空有一身武力的白五身体强壮的像头牛似的,板着一张脸挺有几分气势。 他的情商和他智商差不多,想什么说什么。 被白五直言直语说得愣住的安凌七看了白五好一会,然后笑道,“我怎么称呼诗诗是我的自由,诗诗都不介意,陆少就算不高兴也没办法,不是吗?” 顿了下,安凌七垂眸看向白五手里拎着的食盒,“白五先生这餐盒是珍膳坊的。” 白五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食盒,迎上安凌七的目光,点点头,“老板让我每天都要给太太送餐,一直都是这家。” 安凌七倒是没想到陆阎寒做到这个地步,愣了下。 站在车旁边的白五忽然动身朝着商场那边走去,安凌七顺着他走去的方向看去。 唐诗拎着两个袋子从商场出来,看见白五愣了下。 “太太,东西交给我。” “你怎么在这里?” 白五早在心里准备好台词,此时唐诗问起,完全不虚,“我过来给太太取餐盒,顺便想来这边买点东西,没想到碰见您了。” 唐诗这才看见白五手里拎着的食盒,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我忘记告诉你了,午饭我和朋友在外面吃的,让你白跑一趟。” “没关系,那这东西我带回去,晚上再给太太重新送一份。” 瞅着白五的硬汉脸,唐诗心里还是怀有歉意,刚想告诉白五晚上不用送饭了,面前忽然站了一个人。 “买完东西了,我送你回去。” “阿七?,你还没走啊?”唐诗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安凌七,有些意外。 她之所以提出在商场停下,不过就是因为不想再麻烦对方,也不想和对方有太多牵扯。 要是知道他还没走,唐诗还不如在商场里再逛一会好了。 “国外没你想得那么安全,你长得这么漂亮,我不放心。” “安少爷,我能送太太回去,您可以放心。”白五壮硕的身体斜着挤到唐诗和安凌七中间,直面迎视安凌七的眼睛。 唐诗捂着肚子退后两步,看着眼前几近剑拔弩张的两人,“你们做什么?” 对峙的氛围霎那间消散,安凌七横了眼白五,退后一步,“白五先生没开车对吧,不如坐我的车?” “那就麻烦安少了。” 最后唐诗还是上了安凌七的车子,她坐后座,白五坐在副驾驶,美其名曰副驾驶的位置不算安全。 因为唐诗买了东西,安凌七直接把车子开到公寓。 “我这两天比较忙,忙完手里的事情我再带你去别家吃。” 安凌七替唐诗打开车门,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 白五走过来听到安凌七的话,顶着一张硬汉脸横了安凌七一眼,心里腹诽:这人居然还想带他们太太出去,当他老板不存在吗? “我最近要回国,最近也没时间,等有时间吧。” “那也好。”安凌七目光不舍地看着唐诗走进公寓,然后被走在唐诗身后的白五瞪了一眼。 他懒得和白五计较,直到看不见唐诗的背影,这才坐进车子里。 白五把唐诗的东西拿进公寓,想到唐诗要回国的事情,“太太您要回国?” 唐诗把其中一个袋子里买回来的蔬菜和肉放进冰箱,听到白五问就点点头,“有点事要回去处理,我会提前告诉你,那几天就不用给我送餐了。” 原本唐诗直接拒绝白五每日送餐的决定,可对方明显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该送的还是一样不少。 “您还要回来?公司那边您不在可以吗?” 白五这虽然不管公司的事情,但也知道要是老板长期不在,也不行的。 “我还不确定。”唐诗低声回道,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拎着一只处理好的整鸡走进厨房。 国内,陆家老宅。 陆老太太坐在正位,下首的位置坐着陆阎寒和黄秋芳。 “网上的事情已经发酵有一段时间了,小寒你还不打算处理吗?” 陆阎寒接过保姆手里的托盘,拿了一杯牛奶放在陆老太太面前,又放了一杯果汁到黄秋芳面前。 刚想开口,坐在他对面的黄秋芳瞅着机会抢过话头,“网上新闻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时候再撤消也不合适了,不如等着热度下降,顺其自然?” 陆老太太不悦地看向自己的儿媳,垂眉敛目,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声音悠悠,“小寒已经结婚了,网上的事情不解决,让唐诗看到不会多想吗?” “她有什么资格多想。”黄秋芳嘀咕了一句,被陆阎寒漠然地扫了一眼不说话了。 “小寒,你告诉你怎么想的?”陆老太太清楚黄秋芳和陆家结亲的心思,懒得和她多话,慈爱的目光落在陆阎寒身上。 “暂时不用撤,如今话题也降了,这个时候动手没有什么意义。” 陆老太太看不懂孙子的想法,可也从他的话里听出来别的意思,也没再劝。 “今天叫你们过来也是想宣布一件事,小诗嫁进来有一段时间了,我琢磨该给人举办一场婚礼正式向外界宣布小诗的身份。” “正式宣布身份!”黄秋芳忽地站起来。 第257章:突如其来的告白 陆老太太皱着眉头看着黄秋芳,不悦道,“不然你打算一直不向外界宣布小寒结婚的事情?” 老太太知道黄秋芳喜欢安珊凝,可孩子已经结婚了,这个时候还想乱点鸳鸯谱也晚了些。 “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清楚,但你先要想清楚,小寒喜欢什么,别用封建的那一套乱牵红线。” 黄秋芳被数落一通,脸色有些难看。 她心里不服气,只认为老太太这是糊涂了,居然看上了唐诗那丫头。 “妈,那丫头哪里有你想得那么单纯,让阿寒娶了她,以后……” “我没有娶别人的心思,也没有离婚的打算。”陶瓷杯‘吭’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冷漠的声音打断黄秋芳的喋喋不休。 黄秋芳不敢置信地瞪着陆阎寒,想说协议书的事情,“你不是亲眼看到那份……” “妈,奶奶身体不好,有话坐下说。”很平淡的语气,黄秋芳却听出了威胁。 她张了张嘴,看向路老太太疲惫的神态,只好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整个陆家人都知道,陆阎寒能放在心上的陆家人,也就只有他奶奶,亲生父母都得靠边。 “婚礼我已经在筹备了,等岳父的身体恢复一些,我们就举办婚礼。” 给陆老太太吃了一颗定心丸,陆阎寒便没多留,叫了黄秋芳一起离开。 黄秋芳沉着脸色走在陆阎寒身后,两人走出别墅,站在车子旁。 陆阎寒瞅了眼老宅别墅那边,确定没人跟过来,视线这才落到自己母亲身上。 “我不喜欢安珊凝,你也别费心思和安家搭关系,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唐诗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她到底有什么好,协议书你没看见?在人家心里,你轻易就能被放弃,怎么你就非要执迷不悟呢!”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你过好的你的日子,真要闲得慌,不如多去管管我爸。” “你们谁我都管不了!你爸每天和我吵架,你又不听我的话非要娶姓唐的那丫头,以后有你们后悔的!” 这几天黄秋芳过得太顺心了,忽然听到陆阎寒没有撵走唐诗的打算,甚至还想举行婚礼,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她蹙眉捂着胸口,脑子里紧跟着传来一阵晕眩感,身体顺势往下坠。 陆阎寒扶住黄秋芳,皱眉,让司机打开车门,他把人扶进车子里,让司机开车前往医院。 —— 傍晚,唐诗从医疗院出来,眼看着就要走到公寓,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五拦住。 “太太您刚才有个叫冯妍的朋友过来找你,就在前面的奶茶店。” “昂,那晚上你不用给我送餐了,我和我朋友在外面吃。” 唐诗这段时间忙着调理身体,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妍姐了。 白五看着唐诗离开,脸色郑重地看向公寓那边,掏出手机拨打了个号码出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电话刚拨过去,系统化的声音响起。 白五疑惑地看了眼手机,挂断又翻出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那边响了好一会才被人接起,白五没废话,“白文有件事你转告给老板,陆慕深来这边了。” “陆慕深去f国了?”话筒那边的白文语气有些诧异。 不过他到底训练有素,只是疑惑了一瞬,便冲着白五吩咐,“你先看着他,如果影响到太太,就想办法把人弄走,一会我联系陆总。” 奶茶店门口,不知道自己躲过了谁的唐诗推门走进店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户旁的妍姐。 唐诗走过去和妍姐打了个招呼,“妍姐。” “来了,想喝什么,我请客。” 妍姐把菜单推过来,上面是各式各样的奶茶,唐诗看了一眼点了一杯牛奶。 “你怎么只喝牛奶,他们家这个招牌还是挺不错的。” “最近肠胃有点不好,只能和牛奶和水。” 妍姐信以为真,便没强求唐诗选择奶茶,“我瞅着你怎么好像瘦了,是不是照顾你爸很辛苦?” 唐诗摸了摸脸,最近好像挺多人说她瘦了。 想到肚子里多出来的小家伙,她的心不禁柔软下来,脸上带着些许温柔的笑意,“吃得比较少,所以瘦了些。” 妍姐又叮嘱唐诗好好吃饭,两人在奶茶店喝了点东西,然后又在附近找了家餐厅,解决了晚饭。 唐诗最近一直在吃珍膳坊的菜,嘴巴被养得有些叼,晚饭没吃多少东西就放下筷子。 妍姐的哥哥冯晨过来接妍姐回去,唐诗自己便沿着街边的路灯走向公寓那边。 这片区域夜晚的人不算多,国外的治安并不算好,因此晚上出来的人并不算多。 唐诗自己走了一会便感觉阴森森的,不由加快脚步。 十多分钟的路程愣是让她不到十分钟走到了,她推开公寓的门,一束明亮的光忽地亮起来。 唐诗下意识回头,被车灯晃得眯起眼睛,抬手挡在眼前。 她隐约听见关门声,然后就看见一道身影逆着光走过来。 “诗诗。” 人走进,熟悉的声音落在唐诗的耳朵里,她终于知道走过来的人是谁了。 还没等她开口,唐诗忽地被拉进一个怀抱里,上半身被强壮的手臂紧紧箍着。 “阿七你做什么?” 来人正是安凌七,唐诗被对方突然的动作吓到了。 唐诗的印象里,安凌七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这样热情的动作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 可此时唐诗就被安凌七抱在怀里,这样唐诗有几分不真实感。 “我很想你。” 唐诗忽地僵住,满脑子都是安凌七贴着她耳朵说的那句话。 “一刻见不到你,我就会想你在做什么,又在忙什么,此时看到人我那颗躁动的心终于可以安静下来了。” “安凌七,你先放开我。”唐诗颤着唇瓣,声音有些飘。 她挣了挣手臂,没挣开安凌七的束缚,不禁有些恼怒。 “安凌七,你先放开我!” 或许因为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了,安凌七终于松开唐诗,人却仍旧站在唐诗面前,两人的距离此时离得有些近。 对方不退,唐诗便退。 她退后两步,抬头仰视安凌七,“我们是朋友,我也希望我们的关系只维持在朋友的层面上。” “诗诗,可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唐诗话里的每一个字重重地敲在安凌七的心口,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想要靠近唐诗,却又担心唐诗躲开。 空气忽然陷入沉默,唐诗咬咬牙,语气平静地道,“我已经结婚了。” 第258章:拒绝 唐诗深吸一口气,见安凌七要说话,继续补充道,“除了陆阎寒,我不会喜欢上其他人了,你不用费力气喜欢我这样的人。” “你喜欢陆阎寒,陆阎寒他喜欢你吗?你知道国内新闻都已经闹到外网了吗?你没看到网上都在说陆阎寒要和我妹妹结婚吗?” 安凌七一口气问了几个问题,因为不甘,因为替唐诗觉得不值,他的语气有些冲。 “我知道。” “这些事你都不知道……什么?” 唐诗过于镇定的表情出乎安凌七的意料之外,他瞪着唐诗,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力道大得仿佛能勒断她的腰, “国内的事情我都知道,但我和陆阎寒如何那是我们的事情。阿七,你很优秀,值得更好的女人。” 这是拒绝吗? 安凌七松开唐诗,踉跄着后退两步,一敛错愕地看着唐诗。 “就算陆阎寒不爱你,你也不会离开他,对吗?” 唐诗低头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没有说话,在安凌七看来就是唐诗默认了。 “诗诗,你傻吗?”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唐诗吸了下几乎被冻僵的鼻子,绕过安凌七朝着公寓走去。 安凌七看着她决绝离开的背影,眼底涌现出悲哀的神色。 “唐诗,我喜欢你,真得喜欢你。” 寒风中,近乎崩溃的声音飘散进空气里。 唐诗脚步微顿,拼命压抑住回头的欲望,嗓音沙哑地道,“有更好的人值得你去喜欢,我配不上,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 扔下这句话,唐诗毅然决然地拉开公寓的门走了进去。 安凌七站在寒风中,忧伤的眼睛盯着公寓看了许久,直到兜里的手机响起,他才终于动了。 跑车灯直直照着路面,车子引擎声嗡嗡作响,一声急啸,驶离公寓。 待跑车离开没多久,一辆黑色宾利的车灯忽然亮起,车灯闪了闪。 车厢里,陆慕深看着手里刚刚录下来的视频和照片,满意地勾起嘴角。 看来这一趟他还真得来对了,居然收到这种意外之喜。 “走吧,回去订明天最早的机票,回去看热闹。” 陆慕深收好手机,这几天压在他心口的巨石终于消失了,如今只想赶紧回酒店泡个澡喝点香槟。 翌日,唐诗醒来只觉得头重脚轻的,下床找了温度计,才发现自己居然发烧了。 她如今怀着孕不能吃药,没办法只能装了两个热水袋塞进被窝,蒙着被子睡了一天。 等她再次醒来,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 身上出了很多汗,堵塞的鼻子也稍稍通气了。 “太太您在屋子里吗?我是白五,您在的话说句话,不然我就推门进去了。” 敲门声仍在响,夹杂着白五的声音。 唐诗披了件外套下床,走出卧室来到玄关,拉开房门。 门外的白五纲要抬脚踹门,脚下一空,他赶紧扶住门边才避免自己摔倒。 “太太您没事吧,您要是再不开门我就强制踹门了。” 白五手里拎着珍膳坊的食盒,看着唐诗一脸后怕。 “抱歉忘记给你打电话了,进来坐吧。” 唐诗睡了一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说话也没什么力气。 白五瞅着她泛白的脸和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有些担心,“您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可能昨晚有些受凉了,感冒头有些发晕,晚上再睡一觉就好了。” 唐诗抬手擦了下脸,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白五犹豫了下到底没再劝说,走进来把食盒放下,又帮着摆放在桌子上。 临走前,他看着脸色泛白的唐诗,犹豫了下,“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陆总交代我照顾好您,若是您出了什么事陆总会担心。” 唐诗点点头,送走白五,捂着嘴巴咳嗽了两声,走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其实没有什么胃口,可是考虑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强迫自己吃了点东西,这才又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公寓楼下,白五推门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愣了下。 他微微蹙眉,抬脚走向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公寓的安凌七。 不过几日没见,之前一向外表温润的男人忽然像是换了个模样,下何处长出青色的胡茬,脸色也不大好,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 “安少,您怎么在这里?” 仰头看着公寓的安凌七眼睛动了动,回头看向白五。 “你去看诗诗了,她如何?” “安少爷,请注意你的措辞。”白五没理会安凌七的话,不满地纠正对方的措辞。 安凌七却像是没听见白五的话一般,漠然地说会目光,痴痴地看着面前的公寓。 白五心里苦,也不知道老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安凌七不走,白五就不能离开,只好站在一旁看着安凌七。 —— 偌大的办公室,陆阎寒翻了页文件,黝黑的眸子盛满漠然,随手把文件扔到桌子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话音一落,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白景的身影冒了出来。 “陆总,我回来了。”白景的声音隐约夹杂着颤音。 陆阎寒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身子靠上椅背,黝黑的眸子盯着白景打量了几眼。 “我怎么瞅着你好像胖了?” 白景心里咯噔一下,心虚地道,“哪能,您给我安排的任务那么多,我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怎么会胖。” 陆阎寒看着白景,沉默地扫了几眼。 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敲响,白景接收到陆阎寒的眼色,走过去拉开办公室的门。 站在门外的白文看着忽然被拉开的门愣了下,然后又看见白景,“你回来了?” 白景看着白文,这个最近代替了自己位置的兄弟,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他傲娇地冷哼一声,侧身让开门口,“再不回来,陆总就快把我忘了。” 白文扫了白景一眼,冷冷地翘起一边嘴角,然后走进办公室。 “陆总,关于z城那边的项目有动静了。” 白景看着白文,插嘴道,“咱们公司有z城的项目吗?啊,不对,的确有一个项目在z城。” 前不久看,白景可是亲耳听到有人找陆总要z城的项目。 那样一个明显充满陷阱的项目,居然还被人当宝贝一样。 白景摇了摇头,回过神,白文已经把大概情况说完了。 陆阎寒敲着桌面,黝黑的眸子看向虚空。 第259章:视频 “该收网了,否则我这个堂哥也太闲了。” 白文点头,抱着文件转身离开。 陆阎寒看着仍旧站在原地的白景,扫了他一眼,抬手挥了挥,“你也出去。” 白景连忙跟上白文,落后一步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房门。 门口走廊,白文回头看着跟上来的白景,“你是不是胖了?” 白景表情微僵,冷哼一声,甩手离开。 落后一步的白文疑惑地看着白景明显壮硕不少的身影,疑惑这家伙在都吃了什么。 “叮——”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打开,白文不经意地朝那边扫了一眼,看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身影,倏地一愣。 高跟鞋踩在木制地板上发出车门的声响,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白文看着走近的人,恭敬地问了声好。 “夫人。” 黄秋芳扫了眼白文,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关着门的办公室。 “阿寒在吗?” “在的。”白文低着头,余光中打量黄秋芳的表情。 黄秋芳没再说话,直接朝着办公室走去。 闻声赶来的白景只看到再度关上的办公室的门,疑惑地看向白文。 “谁啊?” 白文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白景,淡淡地扯了下嘴角,“夫人,除了她还有谁能进陆总办公室不用通报。” 此时办公室里一片寂静,陆阎寒看着不请自来的母亲,放下手里的文件起身,好看的眉心微蹙。 “你怎么过来了?” “要是再不来,这世界就乱了!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黄秋芳从包里逃出来手机扔到陆阎寒面前的桌子上,气呼呼地在沙发上坐下。 陆阎寒皱眉看着面前的手机,伸手拿起来点开,页面展示一待播放视频。 他伸出手指点开,视频的声音响起,“诗诗,我喜欢你……” 这熟悉的声音—— 陆阎寒点开视频放到最大,屏幕有些暗,但依稀可以辨别清楚里面的主人公。 “看到了没,我让你把那女人撵走你不听,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事,居然还敢勾搭安家的少爷,她胆子怎么这么大,脸皮怎么这么厚,明明和你领证了,可她把你放在心上了吗?” 黄秋芳说到气愤出,抬手在桌子上捶了捶。 “这视频哪里来的?” 陆阎寒阴沉着目光看着屏幕相拥的两人,眼底涌动着疯狂的暗沉。 黄秋芳敏锐地察觉到屋子里的气温似乎降低了,她不自在地搓了搓手臂。 “有人发到我手机上,至于发件人我也不确定是谁,不过这视频就是真得,这次你必须离婚,否则这种事闹到最后对我们家根本没好处。” “坑坑。”门外再度传来敲门声。 陆阎寒的眼睛终于从手上移开,落在关着的办公室门上。 “进来。” 话音一落,顶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安珊凝探出脑袋,“我听说伯母来了?” “凝凝,我在这呢!”黄秋芳看到安珊凝,沉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看见坐在沙发里的黄秋芳,安珊凝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推门走了进来。 “伯母怎么过来了,您很少来公司的。” 黄秋芳嗓子一哽,她过来的目的肯定不能说,偷偷地瞪了陆阎寒一眼。 “伯母?” 黄秋芳收回落在陆阎寒身上的视线,笑着道,“这不是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公司上班,我正好在附近逛街,便想着上来找你吃饭,刚想让阿寒叫你过来。” 此时的确到饭点了,安珊凝喜悦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陆阎寒。 “阿寒也一起去吗?” “一起,你先去拿衣服,一会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自从陆阎寒回国,安珊凝每日都来公司报道,就是为了多一些和陆阎寒相处的时间。 “那我先去收拾东西,一会过来找您。” “去吧,一会我们过去找你。” 目送一脸喜悦的安珊凝离开,黄秋芳冷着一张脸看向陆阎寒。 “凝凝多好一孩子,你怎么就选了那样的女人,这件事你必须给我处理好,你要是不想我在老太太面前闹出来,尽早处理这件事。” “别用奶奶威胁我,你知道我的脾气,如果她被你气出毛病,我会做出什么事自己也不清楚。” 陆阎寒眸子一眯,不悦地看向黄秋芳。 这是他的母亲,可每一次两个人交谈必定不会顺利结束。 “你为了那个女人威胁我?阿寒,我才是怀胎十月生你的母亲,那个女人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 到底估计着这里是公司,黄秋芳被陆阎寒一句话说得几乎心碎,却还得可以压着声音不让外面的人听见。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先不论给我发来视频的人居心何在,你可知道这视频要是被安家人看到,又会闹出什么事情?” “这件事我会调查,我中午不陪你吃饭了。” 陆阎寒坐回椅子上,阴冷的眼睛顶着手机看着,一遍有一遍地看着手机里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 要说发视频的人没有其他心思,陆阎寒是不信的。 只是对方偏偏没有把视频发给他,而是先发给了自己母亲,又是为了什么? 对方又会不会发给别人,尤其是家里的老太太? 左思右想,陆阎寒还是不放心,掏出手机给陆老太太的保姆打了个电话。 黄秋芳看着转眼又沉浸在忙碌里的儿子,心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她不能任由唐诗继续放纵下去,必须尽快斩断这段错误的婚姻。 在陆阎寒忙着给陆老太太的保姆打电话的功夫,黄秋芳的眼睛快速地转了转,想到了什么,起身朝着办公室的门走去。 她离开没有打招呼,陆阎寒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把奶奶的电子设备都先收起来,我这边出了点事,不能让她看到。” 交代完,陆阎寒看着关着的门沉思了片刻,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摁了个号码,“白文你叫着白景一起过来。” —— 唐诗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她想拿手机看下时间,点了两下才发现手机没电了。 觉睡得有些多,床单被汗水浸湿,她收拾起来扔到洗衣机里,这才去浴室整理了下。 “太太醒来了吗?” 等唐诗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就听见门外再度响起白五的声音。 唐诗擦着头发走过去,拉开房门,就看见站在门口一脸焦急的白五。 第260章:挂断的电话 “太太,您手机怎么关机了?” 白五急匆匆地走进来,在客厅里乱转了两圈,又总回到唐诗面前。 他这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惹得唐诗一脸疑惑,看着他问道,“手机没电了,你有什么急事吗?” 白五心说,急事可多了,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十分钟前他接到了国内的电话,被话筒那边陈述的事情惊在原地。 “你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唐诗蹙眉看着白五,被对方欲言又止的表情弄得心情焦躁得厉害。 “您前天晚上有见过谁吗?” 前天晚上—— 唐诗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安凌七,她微微沉下眸子,“见到安凌七了。” 唐诗的坦诚让白五松了一口气。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五的问题问得实在太显然了,唐诗听完,沉默地看着白五。 默了几秒,她认真地看着白五,“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五知道自己嘴笨,眼下唐诗问出来,他犹豫了片刻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几分钟后,了解了始末的唐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手指迟疑地悬在空中。 “您只要给陆总打个电话过去解释一下就好了,陆总一定相信您的。” 一定相信吗? 唐诗咬着唇,迟疑地点开页面上的号码。 “嘟,嘟,嘟——”的等待音中,几秒后,电话里响起了繁忙的提示音。 唐诗愣愣地拿下手机,伸手挂断电话。 白五看着唐诗微变的脸色,张了张嘴,“陆总可能忙吧,您稍后再打个电话。” 唐诗没说话,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这几天不用给我送餐了,我吃那家吃得有些腻了。” 白五挠了挠头,不明白怎么扯到送餐上了。 唐诗没打通陆阎寒的电话,起身去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拎着包出门。 “我去医疗院,不用跟着我。” 白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见唐诗似乎铁了心,只叹了一口气,作罢。 —— 安珊凝余光瞥见走过来得人,慌忙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低头装作整理衣服的模样。 “凝凝,你看看你还想吃什么?” 黄秋芳把菜单递过来,安珊凝笑着接过,装作低头看菜单,眼睛余光实际注意着身边男人的一举一动。 今天下去,安珊凝陪着黄秋芳逛了街,临到晚饭时间,给陆阎寒打了个电话,好说歹说才把人叫出来吃饭。 “阿寒,您看看你想吃什么?” 安珊凝眼睛转了转,把手里的菜单递了过去。 “我随意。”陆阎寒没看菜单,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点开。 安珊凝抿了抿唇,看了陆阎寒的手机一眼,拿着菜单坐好。 吃完饭,黄秋芳和陆阎寒他们不同路,便让陆阎寒顺路把安珊凝送回去。 “伯母路上小心。”安珊凝冲着黄秋芳挥了挥手,这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她咬了下唇,看着坐在低头系着安全带的陆阎寒,“阿寒,我们要不要去喝点酒?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比赛,好久没喝酒了。” “时间不早了,别喝了。” 陆阎寒冷漠的语气让安珊凝嗓子一哽,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车子到达鼓岭别墅,安珊凝看向陆阎寒,“要不要进去坐坐,自从我搬来这里,你还来过几次,我最近买了新茶。” “不用了,回去早点休息。” 陆阎寒双手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漠然地看向安珊凝,探过身子打开安珊凝身侧的车门。 安珊凝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紧紧攥着手里的安全带。 “阿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近怎么对我越来越冷淡?” “我们的关系原本也不算多亲近,冷淡从何说起?” 这般直白的语气,让安珊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错愕地看着陆阎寒,第一次发掘两人的关系早就到了破裂的边缘。 “我们一直是朋友啊,你这样说话太伤人心了。”她说着话,眼睛周围红了一圈。 陆阎寒心里烦躁,可看见安珊凝泛红的眼睛,心里还是有些愧疚。 他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安珊凝的脑袋,“抱歉,我心情不大好冲你发火,赶紧进去吧,早点休息。” 这已经算是退步了,安珊凝就算想闹也要看看情况。 她咬着唇瞪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眼含埋怨地从车子里下去。 “进去吧,我先走了。” 陆阎寒调转车头,很快消失在路口拐角。 安珊凝抬手蹭了下眼角的泪珠,看着浓浓夜色,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 —— 周日的早晨,唐诗拉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唐诗低头拨打上次见过一面的刘叔的号码,不经意注意到开车的司机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 “喂,小唐啊?” “是我刘叔,我回来了,中午您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顿饭?” 话筒那边,刘叔的语气有些犹豫,“我在外地,等我回去再和你谈,你看好不好?” 唐诗有些疑惑,想问清楚,话筒那边刘叔却话音突然急促,“我这边有点事先忙了,等我回去我们再谈。” “刘叔,那……”没等唐诗说完,话筒那边响起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唐诗疑惑地看着手机结束的通话页面,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回国之前她和刘叔联系过,对方也表示见面就可以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怎么才过了十多个小时,事情就变了呢? 唐诗百思不得其解,刚黑了屏幕的手机再次亮起来。 看清楚来电,唐诗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诗诗你在哪呢?你没事吧?” 唐诗一脸莫名,看了眼仍旧时不时透过后视镜瞟她的司机,“能有什么事,我刚回国,正打算一会去公司呢。” “你回国了!”姜珊珊的声调陡然提高了八度,唐诗忍不住把手机拿远了些。 她掏了掏耳朵,再次把手机拿到耳边,“回来了,有点事情要处理。” “你现在在哪,你先回鼓岭别墅区,直接到我家。” 姜珊珊的态度有些奇怪,唐诗拿下手机退回到手机主页,点开常用软件热门。 看到首页展示的热门标题,唐诗愣住。 “喂,诗诗你还听得见我说话吗?你先回别墅知道吗,不要乱跑,现在公司这边太乱了。” “网上的新闻怎么回事?” 默了一刻,唐诗沙哑的嗓音响起。 第261章:被他牵着手 话筒那边,姜珊珊的声音嘎然而止。 唐诗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从她上车就一直偷偷瞄着她的手机,只觉得一口恶气不上不下。 她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为这么有名的人物了。 只是这名声不大好罢了。 此时躺在热门的新闻,唐诗无论看几眼都觉得讽刺。 姜珊珊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声音支支吾吾地从话筒那边传过来。 “你才看到新闻啊,如今网上骂声一片,你这个时候千万别露面,找家酒店告诉我地址,我过去找你。” “吱呀——”伴随着轮胎擦过沥青路面发出的刺耳声音,唐诗的身体撞向车门,发出一声闷哼。 司机后怕地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靠,不要命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诗诗你没事吧?”话筒那边传来姜珊珊担忧的声音。 唐诗揉着被撞得发麻的肩膀坐直身体,还没看清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身侧的车门忽地被拽开。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侧过身子,一道黑影逆着光欺压过来,一把抓住了唐诗的手臂。 “哎,你谁啊!”司机见后座车门被打开,又被突发的事故吓住,语气有些不好。 可当他看清来开车门的男人,原本气势十足的样子忽然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再也发不出声音。 “出来。” 冰冷的语气从身侧传来,唐诗怔愣地看着来人,被抓着的手臂强硬地从车子上扯了下来。 对方步子迈得大,走得急,唐诗紧追在身后,速度也只能撑得上勉强。 被塞进黑色迈巴赫得后座时,脚后跟火辣辣得疼。 唐诗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磨破了。 看着要跟着做进来的人,唐诗咬了下唇,就算不愿意开口,还是强忍着心底的慌乱感道,“车费还没结,行李还在出租车上。” 砰! 回应她的是摔门声,唐诗看着站在车外的人,狠狠地咬着唇。 她还觉得委屈呢! “喂,诗诗你听得见吗,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话筒那边,姜珊珊担忧地说个不停。 唐诗看了眼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看了眼车子外面,拿起手机贴到耳边,“没事,我碰见陆阎寒了。” 准确地说,她应该是被陆阎寒堵住了。 和姜珊珊说了几句,唐诗看着白七拉着行李箱过来,便匆匆挂断电话。 几秒过去,车门再次被拉开,站在车门口的人微微蹙着眉头。 唐诗咬着唇往座位里面挪了挪,空出较宽敞的位置,站在车门外的人抬起脚迈了进来,和唐诗之间隔了一段距离坐下。 等到唐诗感觉到车身微微颤动伴伴随着从车后传来的一声闷响,片刻,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许久不见的白七坐了进来。 白七不是话多的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咳了一声,“开车。” 车子启动,后座唐诗和陆阎寒各占一边,两人的头转向不同方向,沉默地看着车外。 唐诗心里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镇定,网上讨论得热闹翻天的新闻到底是谁爆出来的,又是为了什么? 愁思百转间,唐诗察觉到车子停下来。 “这是哪里?” “下来。”陆阎寒在白七打开车门后,迈出车子,回头看了唐诗一眼。 唐诗压下心底的一样,看了眼窗外近在咫尺的酒店,疑惑地下车。 被磨破的脚再次落在实地上,比起先前的痛苦加倍了不止一分。 唐诗蹙眉忍着痛,忽然被拽住手臂,踉跄着撞进一具带着寒意的怀抱里。 她怔愣地看向抓着她手臂的人,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男人冷硬的下颌。 “进去后不要说话,一切听我安排。” 陆阎寒冷着声音交代了一句,搂着唐诗的手臂松开,改为牵着唐诗的手。 唐诗还没反应过来陆阎寒话里的意思,被单方面牵着手朝着前面的酒店走去。 白七走在前面,人刚走进酒店里,一连串的闪光灯忽地闪个不停。 唐诗被这架势惊得下意识后退两步,抓着她的手忽然收紧,硬生生把她拽到怀里。 在那帮记者的眼里,被陆阎寒护在怀里的唐诗俨然勾起了他们更多的探索欲望。 相机闪个不停,唐诗躲不开,只能被陆阎寒护着朝着前面走。 闻声赶来的酒店负责人带着一帮保安过来拦住前仆后继的媒体们,足以让唐诗和陆阎寒安全地走到中央。 看见前面的一排桌椅,以及桌子上放着的话筒,唐诗总算明白陆阎寒的目的。 “陆总,请问你这是承认网上爆料的事情了吗?您和钢琴才女安珊凝真得没有关系吗?” “请问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为什么不对外公布,是为了保护你怀里这位女士吗?” “据传闻,您的太太曾经因为财政案件在监狱里蹲了三年,这是真得吗?” ……四周充斥着记者提问的声音,唐诗半眯着眼睛,像是木偶一般被推着往前走。 这些人什么都知道了,陆奶奶是不是也知道了? 唐诗蹙眉,直到被人硬按着肩膀坐在椅子上,出游的意识稍稍回神。 “闪光灯关了,我不介意动手把人扔出去。” 冰冷的声音像是一道无形的圣旨,原本闪个不停的灯光忽地停下,整齐得叫人咂舌。 陆阎寒环视一圈,看着面前众多的记者,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斥着八卦的信息。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一架最近的摄像头,嘴角淡淡勾起,带着一抹嘲讽的弧度。 “今日正式向各位介绍,唐诗,我的妻子,早在一年前我们已经领证,我们决定在三个月后举行婚礼。” 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回荡,不光在场的记者愣了,唐诗本人也是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相比她来说,见识过各种大风大浪的记者们敏锐地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反应快速地把话筒举起来,恨不能冲过拦在他们面前的保安,把话筒对准当事人的嘴巴。 “那你和安珊凝的关系?” “我们只是朋友,两家人关系很好,所以来往比较近。”陆阎寒漠然地看着在场兴致昂然的记者,抓在掌心的手,让他躁动的心稍稍平复。 “请问陆太太,您和安珊凝的哥哥,安凌七,安家大少爷是什么关系,网上爆出来的视频就是你们吧?陆总能接受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抱吗?”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在一众提问声中格外刺耳,乱糟糟的声音瞬间消失,在场的众人看向提问者,不由汗颜。 有记者和身边的人嘀咕,“这家伙怎么来了,胆子可真大,也不怕陆阎寒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身边的人附和,“那就是条疯狗,看着吧,要钱不要命的主。” 在场的记者看清楚提问的人,和那两个讨论的记者抱有相同的感觉。 陆阎寒面无表情地看着说话的人,余光瞥向一旁的白七。 白七接收到陆阎寒的目光,微微颔首,抬脚朝着记者们走去。 在场的记者忽然安静下来,目光追随着白七,落在人群中央那个即将倒霉的人。 第262章:澄清 白七长得身高体壮,一张脸不苟言笑,光是往那一站,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无人敢小看他。 此时见白七走过来,密集的记者群松松散散地退开,让出一条路。 白七走到人群中间,比面前的人高了大半个头,微微垂着眼皮看着对方。 凌厉的视线扫过男人身上的工作牌,眯了眯眼睛,打量了面前的人两眼,侧过身子,微微歪了下头,“我们陆总请你去前面,林记者。” 林彪,在业界有人形狗疯子的称号,被他盯上的明星如果不花大价钱收买他,最后的结果就是从这个圈子里彻底消失。 从他手里爆出来的料每一个都足够在网上掀起腥风血雨,这样的人被业界所不齿,但也架不住人家就算用得下作手段,照样混得风声水起。 谁也没想到,这个狗疯子会出现在陆阎寒召开得记者会上。 大家都知道,整个a市不能惹的人,陆家的掌权人位于榜首,毕竟这人的手段狠起来你根本无法防备,到时候自己怎么死得都不清楚。 此时众人错愕地看着被白七恭敬地请到前面的林彪,不明所以,看看林彪又看看陆阎寒,搞不清楚到底什么情况。 依照林彪的态度,就算不被扔出去,也不该这样和颜悦色。 “陆总叫我过来莫不是想贿赂我?我林彪在记者行业做了这么久,向来追求实事求是,还希望陆总回答我的问题才是。” 众记者听见林彪半真半假的话,对视了一眼,从身边同伴的眼睛里看到疑惑。 这个林疯狗又要做什么! 记者们虽然不满林彪挑事,可脸上透露出来的八卦之色,也足以看出他们期望林彪能挖出点有用的东西。 陆阎寒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他面前脸上不无得意的林彪,伸出手拽过对方的衣领,迫使对方靠近,倾身靠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你得罪我了。” 再简单的五个字,却让见过了各种威胁的林彪,心头升起一股寒意。 可他转而又压下莫名冒出来的寒意,轻笑一声,想到背后联系他的人,那股不安很快消散。 陆阎寒说过这句话便松开林彪的衣领,顺手替他整理了下,黝黑的眸子里快速地闪过一抹让人来不及捕捉的暗芒。 “白七,去把人请过来,总该让我的妻子洗刷清白才对。” 林彪皱眉,大胆地看着陆阎寒,心里揣测他要做什么。 可想到联系他的人承诺的事情,眼睛一眯,心一狠,和在场的记者一样看向离开的白七。 白七离开不久,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人。 安静的大厅忽然同时吸了一口凉气,错愕地看着跟在白七身后的人。 唐诗愣怔地瞪大眼睛,看着跟在白七身后走近的安凌七,眨了眨眼睛。 出神间,唐诗只觉得手指一疼,抬头看向陆阎寒。 对方却没有看她,只是牵着她的那只手无形中又收紧了几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眼两人紧握着的手,咬着牙,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安凌七的出现造成了不小的轰动,在场的记者按耐不住地举起相机对着这边一顿猛拍。 林彪看到安凌七时也是微微一愣,不过他并不认为安凌七的出现能挽回什么,况且林彪自己真正的目的不在于此。 “安少爷你来得正好,请问网上的视频内容是真实的吗?”林彪能混到如今的位置,亏得就是他颠倒是非的能力。 作为一在娱乐圈臭名昭著的狗仔,多少明星恨极了他不是没有原因。 他的问题一出口,唐诗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不论安凌七怎么回答都不大合适,反而回让林彪抓住把柄。 然而她的担忧并没有维持多久,身旁的人冷冷地打断林彪的话。 “你的眼睛瞎吗?”清冷的语气中夹杂着明显的讽刺。 林彪眼里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消散,错愕地看向陆阎寒。 “陆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陆阎寒的态度透着上位者的鄙夷,高高在上的模样让林彪心里冒出一股火。 不过他很快转怒为笑,看了眼陆阎寒,然后视线落在唐诗身上。 “唐,哦不,应该称呼你为陆太太,你对安少爷怀着怎样的感情呢?” 唐诗蹙眉,她知道林彪,也清楚这人的劣根本质。 心里不喜对方,她脸上却是没表现出来,握着她的手再次收紧,唐诗默默地回握住,回头给了陆阎寒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如今清楚,不论陆阎寒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 陆阎寒察觉到回握自己的轻柔力度,微微一怔,强忍着才没有垂下眉眼去看唐诗。 “安先生。” 一句安先生,让安凌七眼底的眸光微微颤动。 明明前不久还称呼他为阿七,才不过几天,就有回到最初的起点了吗? 安凌七心底波动厉害,面上却温和地笑了笑,只是垂在身侧攥紧的双手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他想到几个小时前和陆阎寒的那场谈话,强忍着胸口的苦涩,笑着开口,“陆太太我明白你要说什么,说来也是让大家见笑了,没想到一个玩笑惹出这么多的事情。” 林彪微微眯起眼睛,心底冒出不好的预感,上前一步,率先抢过话头。 “安大少爷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把我们都当傻子吧,网上的视频在场的各位可都看过,这个时候把告白解释成误会,我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其他记者虽然瞧不起林彪的行事派头,却也赞同他的话。 昨晚网上突然出现的热门视频,可是能真切地听到告白的话,只是口头否认谁也不可能相信。 “所以我才说给陆太太带来了困扰,实际上,在这视频里的情况发生之前,我和朋友玩游戏,各位不相信的话,我也叫了那几个朋友过来,顺带着我们那晚所在的酒吧老板也一样过来了。” 唐诗被安凌七这一手弄得怔住,她并不清楚安凌七话里的真实性,直到看见白七不又带了几个人过来。 那几人明显和安凌七认识,从身上的穿着来看,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一进来看到一屋子的记者,嘻嘻哈哈地走了过来。 后面的事情完全出乎唐诗的意料,网上传得热闹的视频也有了答案。 在场的记者一脸兴致缺缺,没想到他们以为的豪门乱事,却这样轻而易举地解释了。 林彪的脸色有些发沉,瞅了眼和朋友笑作一团的安凌七,又眯着眼睛看向站在陆阎寒身边的唐诗。 唐诗若有所觉地看过来,淡淡地笑了笑。 “请问陆总,三个月后您即将和太太补办婚礼吗?” 眼见着挖不到有用的信息,有的记者后知后觉地想到陆阎寒进场时说得不办婚礼的事情,脑子里灵光一闪,举起一只手提问道。 原本和朋友凑在一起的安凌七听到记者的话,搭在朋友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看向站在正中央的两人。 第263章:他该放下了 “是,婚礼时间定在三个月后情人节那天。” 陆阎寒的语气太过认真,唐诗忍不住看向他。 男人似有所感,忽然侧眸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汇聚,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成了两人眼里含着对各自的爱意。 有手快的记者赶紧拿起相机对着他们两人拍了几张照片,心里想着这次好歹没有白来。 “那就提前恭喜陆总和陆太太,还希望陆总倒时能让我们拍点照片。”众记者打着哈哈,实际上也不过企图和陆氏的掌权人打好关系。 因为事情解释清楚又没什么挖掘点,记者们急着回去交接另一条新闻,很快便起身告辞。 林彪阴沉着脸看了眼陆阎寒的方向,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安凌七。 他注意到安凌七看着的方向,忽然想到了什么,得意地翘起半边嘴角,扛着相机跟着众记者离开。 陆阎寒护着唐诗走出酒店,安凌七落后几步,看着两道相携离开的背影,只觉得胸口痛得厉害。 他和朋友坐进车子里,车窗就被敲响。 安凌七看见站在车门外的人,脸上表情淡淡,示意朋友降下车窗。 白七无视安凌七冷淡的表情,声音没有起伏地传达自家老板的话,“这是陆总让我交给您的请帖,三个月后,还希望能收到您的祝贺。” 安凌七的朋友瞥了眼白七递过来的请帖,瞟了眼安凌七的脸色,硬着头皮把请帖接了过来。 “凌七一定会去的,多谢这位兄弟了。” 白七面无表情地看了说话的人一眼,淡淡地点了下头,站直身体转身离开。 “凌七,放下吧,人家已经有主了。” 朋友把请帖塞进车子的储物盒,轻叹了一声。 砰! 安凌七的拳头捶在方向盘上,一向温润的眼睛狠狠地顶着前面的车子。 他不过就晚了一步,就注定这辈子都晚了吗? 朋友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安凌七,抬起的手又放下,七号看见凹槽的手机亮起。 “伊冉的电话,赶紧接吧,这么好的姑娘在你面前,别错过了。” 安凌七瞥了眼手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了起来。 —— 车子停在鼓岭别墅,唐诗从车上下来,接过白七手里的行李箱,抿着唇看向坐在车子后座的陆阎寒。 “今天的事情谢谢。” 回来的路上,唐诗和陆阎寒谁都没有说话,唐诗趁着几十分钟的路程,想了很多。 不管陆阎寒出于什么原因召开记者会,对于她都不是坏处。 唐诗于心必须道谢。 只是举办婚礼的事情—— 唐诗咬着唇蹙眉,犹豫再三,心里有了决定。 “那个……” “奶奶因为网上的事情住院了。” “什么!”陆奶奶住院了! 唐诗半张着嘴,猝不及防听到陆阎寒的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在哪家医院?身体有没有大碍,都是因为我的关系。” 唐诗越想越愧疚,想到陆奶奶那样慈祥的人因为她的缘故而住院,心脏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着,以至于她的脸色刷白。 陆阎寒把唐诗的表情看在眼里,眸色淡淡的,“我正要去医院看她,要去吗?” 唐诗点点头,迈出一步又停住。 网上因为她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陆奶奶会不会不想见到她?、 “去不去?”陆阎寒语气不耐烦地催促一声。 原本心底还在犹豫的唐诗因为陆阎寒的话,咬着唇在心底做了决定,把行李箱推到别墅大门里,毅然地走到车子旁弯腰坐进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唐诗咬咬牙,回头看向陆阎寒,“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回来,你稍微等我一下。” 也不等陆阎寒应声,唐诗拎着包急匆匆地朝着不远处的超市跑去。 陆阎寒看着唐诗消失在超市门口的身影,眸光淡淡地收回视线。 “林彪那里,你知道怎么做?” 他低头从裤兜里抽出一盒烟,抽了一根出来咬在嘴边,侧着身子靠着车子站着,眼睛时不时瞟向唐诗刚刚进去的超市。 “知道,我现在就去办,这人得罪了不少人,只需要用点计策,根本用不着我动手,自然有人处理他。” “去吧。” 超市门被推开,唐诗拎着两个大袋子和礼盒出来,站在马路边等着红灯。 陆阎寒拿下嘴上没点燃的烟,随手扔在地上用脚碾碎。 唐诗气喘吁吁地跑到陆阎寒身边,喘了几声粗气道,“我们上去吧。” 陆阎寒的目光扫过她手里拎着的东西,伸手拿了过来。 “不用我能拿。”唐诗有些意外,连忙拒绝,然后陆阎寒根本不听她的,直接上手把袋子抢了过来。 唐诗无措地抿了下唇,看着陆阎寒拎着东西走开的身影,咬着牙跟了上去。 陆奶奶的病房被安排在医院的vip病房,随着病房距离越来越近,唐诗的心脏跳动得越发厉害。 她不敢想象再次面对老人时,对方会摆出什么样得态度。 唐诗不傻,她明白陆奶奶一开始对她的态度很好,完全是因为陆阎寒。 “到了。” 清冷的嗓音让唐诗猛地回神,抬眸,才发现她和陆阎寒已经站在病房门口了。 陆阎寒看了唐诗一眼,眸光微闪,他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拉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唐诗落后两步,咬咬牙,还是跟着走进去。 “小寒来了,还算你小子有良心,没有忘了奶奶。” 陆阎寒听着老人的数落,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走过来的保姆。 保姆瞅见陆阎寒身后低着头的唐诗,回头看了老人一眼。 陆老太太顺着保姆的视线看到落后陆阎寒两步的唐诗,无声地叹了口气,再开口,语气里带着带着几分埋怨,“小寒身后是谁啊,我瞅着怎么像我许久没见的孙媳妇呢?” 陆阎寒看了眼奶奶,唇微弯,侧身站到一旁,露出身后的唐诗。 “奶,奶奶。”唐诗咬着唇,紧张地走上前。 “哎哟,小妍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我那许久没来看我的孙媳妇?” 保姆正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听见陆老太太招呼她,起身笑着应道,“可不就是您最喜欢的孙媳妇。” 唐诗只觉得眼眶发酸,心里更是愧疚,三两步上前,抓住陆奶奶伸过来的手。 “对不起奶奶,都是因为我。”唐诗说着话,眼眶里已经蓄了泪。 她是真得感觉愧疚,让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因为她的事情住院,更何况老人对她格外好。 “你哪里错了,小姑娘平常应该多笑笑,怎么还要哭上了。” 陆老太太膝下两个儿子都生了儿子,小子总是带着一股皮劲,别说贴心,能不气人就不错了。 她看着唐诗充满愧疚的脸,已经那双已经汇聚了眼泪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发红的眼睛,老人第一次打心里对唐诗有了真切的喜爱。 “我,我……”唐诗一连说了两个‘我’字,都没能把话说完整。 她吸了吸鼻子,正想重新说一遍,脸上忽然贴上一只透露着年龄的手。 第264章:你怎么在这 唐诗愕然地看向手的主人,触及到老人慈爱的目光,汇聚在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支撑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她忽然有些慌乱,胡乱地抬手蹭了蹭眼角,却懊恼地发现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 “对不起,我出去一趟。”唐诗一只手捂着脸步履踉跄地转身跑开,陆老太太想叫住都晚了一步。 她无奈地笑了起来,“这丫头,之前看着冷静自持,如今看来都是装的。” 陆阎寒望着病房门的方向若有所思,看了陆老太太一眼,“我出去看看。” “去吧去吧,连个媳妇都保不住。再出这种事,我可直接认小诗做我的干孙女了。” 陆老太太的语气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陆阎寒嘴角微微抽了两下,快步拉开门离开病房。 等人走了,陆老太太长叹了一口气,看向保姆,“把那项链给我拿出来。” 保姆走到床柜拉开抽屉,拿出一红色丝绸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副项链递给陆老太太。 “你觉得小丫头如何?”陆老太太接过项链拿在手里,没有立即带上,转而看向保姆。 保姆转身去整理陆阎寒拎上来的东西,犹豫了下,认真地道,“没坏心眼,瞅着应该是喜欢小先生,只不过她心里应该有心结。” “心结。”陆老太太看着手里的项链,重复着两个字,忽然笑了起来,“不争气的小子,这姑娘我看着喜欢,小寒要是真拿不下来,我就真认作干孙女。” 默了。老太太轻叹一声,“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帮我戴上吧。” —— 医院的女卫生间,唐诗看着镜子里眼睛发红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拧开水龙头接了捧水扑到脸上。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她只以为是谁进来用厕所,自顾自地用水冲着脸。 确定情绪稳定了,她呼了一口气,起身关上水龙头,对着镜子拍了下脸。 她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双黝黑的夹杂着探究的眼睛,她错愕地转过头,猛地后退两步。 因为哭过,她的眼圈还泛着红,苍白着一张脸,整个人又可怜又让人无端地升起一股保护欲。 “你怎么在这里?” 陆阎寒从怔愣中回神,懊恼地蹙眉,垂下头语气冷漠道,“找你。” 唐诗差点咬到舌头,瞪着男人冷硬的侧脸,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一会记得给3号房病人测下体温,他……”女护士的声音嘎然而止,看着站在洗漱台前的一男一女,默默地退回到门口,片刻后又走了进来。 唐诗抓过陆阎寒的手臂顶着女护士异样的目光匆匆离开,此时恨不得脚上装着轱辘。 一口气拉着陆阎寒走到走廊尽头,那股异样的感觉终于消失,唐诗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身侧的人。 四目相对,唐诗敏锐地察觉到陆阎寒微微垂下的眼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唐诗像是抓到了烫手的山芋似的,下意识就要甩开。 大手微微用力,唐诗的手被攥住,挣扎了几次没有甩开。 “奶奶让我带你过去。” 不给唐诗反应的机会,陆阎寒握紧唐诗的手,朝着病房走去。 唐诗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咬着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唐诗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一天又心惊胆战的,坐上车子没多久就睡着了。 路边昏黄的灯光扫过车子,灯光摇曳,落在唐诗的身上,光影明媚。 白七看了眼后视镜,面无表情地开口,“设计绑架太太的人有线索了。” 幽深的眸子看向白七,瞪着他接下来的话。 “对方行事很小心,要不就是提早有准备,要不就是有人在屁股后清理,目前我查到的线索,指向国内。” 陆阎寒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玻璃上划了一个圈,然后填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事情过去这么久才查到这么点线索,是你们能力退步了,还是对方太强?” 白七低下头,沉默一瞬,语气郑重地道,“抱歉,回去后我会修改训练计划。” “最多两天,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白七郑重点头,回头看着前面的路。 翌日,唐诗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闭着眼睛在枕头下摸了一通,什么都没摸到,懊恼地睁开眼睛。 欢唱的铃声忽然消失,唐诗愣了下,扭头看向身后。 陆阎寒穿着浴袍,乌黑的短发湿漉漉地垂着,时不时地滴着水。 那只修长干净的手里拿着一白色手机,唐诗看了两眼,确定是她的没错。 “我的手机响?” 陆阎寒像是才注意到她醒了,抬眸扫了她一眼,然后把手机扔到她面前。 手机屏幕还亮着,展示的页面是姜珊珊的几分钟前发来的短信。 她退回到来电记录,没看到来电记录。 奇怪,她明明听到电话响来着,难道是在做梦? 唐诗疑惑地再次点开姜珊珊发来的短信看了一眼,迟疑片刻,编辑短信发过去。 陆阎寒瞥了她一眼,擦着头发走向浴室,很快便响起吹风筒的嗡嗡声。 吃过早饭,唐诗原本的计划是见一见刘叔谈股份转让的事情,不过昨天听对方的语气,似乎因为网上的事情犹豫了。 唐诗摸着肚子坐在椅子上想着接下来的计划,猛地听见身侧响起菊嫂的声音,“太太您最近胖了点吧?” “啊?”最近见到她的人都说她瘦了,菊嫂倒是第一个说她胖的人。 菊嫂笑了笑,视线落在唐诗的小腹上,“您肚子平常可没有肉的,今天瞅着有点肉了。” 唐诗脸上的笑容一僵,摸着肚子的手拿开也不是,放着也不是。 好在菊嫂只是随口说说,便端着碗去厨房了。 像是劫后余生般,唐诗呼了一口气,坐直身体,低头整理了下毛衣。 确定看不出来什么,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上楼换一件宽大点的衣服。 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猛地看见站在身后不远处的陆阎寒,她的表情整个僵住,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 “你怎么在这里。” 陆阎寒的目光扫过唐诗的小腹,敏锐地察觉到唐诗的身体似乎僵了下。 他疑惑地看着唐诗,抬了抬手里的杯子,语气一如既往得清冷,“喝水。” 说完又看了眼唐诗得肚子,看得唐诗后背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唐诗拼命压着脚,才没让自己这个时候落荒而逃。 “那我先上楼了。” 见陆阎寒没有反对,唐诗强迫自己镇定地转过身子,一步一步走得极其艰难,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目张胆。 直到踏上楼梯,她回头看向客厅的方向,倏地和陆阎寒的目光撞到一起,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飞出来。 “我,我上楼了。”唐诗吸了一口气,压下到嘴边的尖叫声,抓着楼梯的扶手快速地跑上楼。 陆阎寒若有所思地看着楼梯那边,听见脚步声小了,放下手里的杯子走向厨房。 菊嫂正在准备中午的菜,陆阎寒抿着唇走到她身侧,“你刚才和她说了什么?” 第265章: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菊嫂忽然听见身侧响起的声音还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菜篮子掉进水槽里。 瞅见陆阎寒微微蹙眉,菊嫂慌忙伸手要关掉水龙头。 “不用。”陆阎寒瞟了眼楼梯那边。 菊嫂张了张嘴,明白陆阎寒的意思,收回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拧着眉头回想了一下。 “其实也没说什么,我刚才瞅着太太的肚子圆了点,还感叹太太终于胖了,只不过脸还是瘦,还是应该多吃点。” 陆阎寒不由想起昨晚抱在怀里的手感,好像的确圆润有肉感了些。 “最近多做点补充营养的,看着她吃完。”陆阎寒垂在身侧的手挠了挠笔尖,想到昨晚的手感,给菊嫂下达了命令。 菊嫂自然应下,等陆阎寒离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想提一下。 恰好陆阎寒的手机响了起来,菊嫂看着他拿起手机匆匆离开厨房,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她自顾自地嘀咕了一句,“也许只是我想多了。” —— 卧室,唐诗咬着右手食指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脑子里快速地思考着各种方案。 她不敢确定陆阎寒有没有发现什么,只是眼下她肯定不能在国内多呆。 胡思乱想着,一阵铃声响起,打断唐诗的思绪。 她纠结着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摸了一通,在枕头下面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看到来电人,她脸上紧张的表情一松,把电话拿到耳边。 “诗诗你够可以啊!”话筒那边姜珊珊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唐诗把手机稍稍拿远了一些,掏了掏差点被吼得失聪的耳朵,把手机拿回来。 “又怎么了?” 每次网上发生什么和她有关的事情,姜珊珊绝对是最积极的一个。 “你还问我怎么了,别告诉我昨天陆阎寒在记者面前那般兴师动众,你会预料不到今天发生了什么!” 姜珊珊分外激动的情绪倒是让唐诗想起一件事,昨天记者发布会上,陆阎寒当众宣布了他们的婚期。 那股莫名的焦躁感又出现了,唐诗咬着左手食指的指甲一时没说话。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都没告诉我,害我担心了一晚上。” 唐诗倒是想告诉她,可昨天从记者招待会离开后,她被陆奶奶住院的消息吓到,哪里还记得这件事。 “话说你没事吧,陆阎寒那边有对你怎么样吗?” 姜珊珊也是出于关心唐诗,一方面替唐诗高兴,另一方面又开始担心她。 不感动是假的,唐诗吸了吸鼻子,压下酸意,笑着道,“他还能吃了我不成,放心吧,挺好的。” “他妈没联系你吧?” “没有。”说起这个也挺奇怪,黄秋芳现在还没有联系自己。 唐诗当然不是有受虐体制,只是她和黄秋芳的协议日期马上就到了,最近对方反而联系越来越少。 “陆家那位我见过几次,表面看着可以,其实要求最多的一个,她要是不联系你最好,若是真得联系你,你的态度也好一点。” 姜珊珊生怕唐诗被陆家人不喜,嘀咕吩咐了好一会,唐诗听着好笑又感动。 两人聊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姜珊珊那边有事要处理,匆忙结束了通话。 唐诗翻到通讯录页面,翻了翻,最近一次和黄秋芳的联系记录还在。 难道早上的电话真是她睡梦中的错觉? 唐诗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没什么头绪,索性放弃不想了。 —— 陆氏,电梯里只剩下陆慕深和他的心腹助理。 “网上关于陆阎寒结婚的消息早就炒到热门了,这次根本不用我们动手,陆阎寒和安家绝对不能联姻了。”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助理不需要避讳,把网上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转告给陆慕深。 陆慕深得意地笑了笑,眼睛里不无得意。 “就算这样也不要大意,我这个堂弟虽然眼界低点,却也有点本事,他若是有什么动静,立刻转告我。” 助理狗腿地应下来,心里也跟着高兴。 毕竟自己的领导有朝一日上位,将来他岂不是也跟着飞黄腾达。 “z市那边的项目进展如何?”两人聊完私事,谈起工作上的事情。 陆慕深很看重在z市那边的项目,只要那块项目成功,陆氏这些摇摆不定的高层,总会认识到谁才应该是陆家真正的掌权人。 “都盯着呢,目前进行顺利,您放心。” 听到助理的保证,陆慕深心里悬着的一颗石头放下,满意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助理的肩膀。 “好好干,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助理眼睛明亮地看着陆慕深,那副狗腿的模样只差签订一份卖身协议。 到了公司一楼,电梯门打开,陆慕深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收敛脸上的笑意,抬腿走了出去。 没走几步,就看到迎面走来一帮人。、 被围在中间的那位,年纪很轻,浑身却透着一股让人难以忽略的冷意。 一出现就吸引了大厅无数人的视线,有这种能力的人,也就只有陆阎寒了。 陆慕深的好心情在看到陆阎寒的刹那,眼底涌上来一层阴郁。 被众位高层领导包围在中间,那种风光无限,被人羡慕仰视的位置,为什么偏偏不是他? 每次看到这种场景,陆慕深心底总会控制不住涌起强烈的嫉妒。 幸好,这一切很快就会属于他,而此时被人众星拱月捧在中间的人,他高兴的话不介意给对方安排一个端茶倒水的位置。 陆慕深越想越得意,待迎面走来的一帮人靠近,他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陆总,我先在这里提前祝贺你新婚,举行婚礼的时候,我一定要包个大红包给你。” 众人停下来,听见陆慕深的话一时间有些面面相觑。 网上的新闻在场的人都看到了,诧异陆阎寒宣布婚讯的同时,却也没人提起。 毕竟前几天陆家和安家的婚讯传得沸沸扬扬,好歹安家有名有地位,大家也觉得般配。 哪里想到事情转变得这么快,眨眼间陆阎寒就名花有主了,偏偏对方的身份还一般。 “难得副总说了句贴心的话,我就接受了。” 陆阎寒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慕深,话里藏刀。 他还能不清楚陆慕深什么心思,暂不论祝福是否真心,只是他实在看不起对方这副小人的样子。 陆慕深的脸色有些阴沉,不过想到陆阎寒落马的场面,心里又痛快不少。 第266章:黄秋芳登门 “陆总真是会说笑,你们先忙,我约了人,先走了。” 陆慕深心里揣着美事,迈着轻快的步子带着助理离开。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心里清楚这位公司这两位太子爷面和心不和,打了两局哈哈便示意陆阎寒进电梯。 陆阎寒站在电梯里正前方,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刹那,探出头扫了眼陆慕深匆匆离去的身影,淡淡地弯起嘴角,讽刺意味十足。 —— 宽敞的别墅客厅,柔软的欧式沙发里,黄秋芳靠着沙发扶手一只手拿着电话贴到耳边,听着话筒那边的声音,语气附和道,“安夫人您也别生气,凝凝是我看着长大的,这陆家儿媳妇只能是她,别人进来我不会认! 阿寒也是胡闹,这事我马上处理,一定给凝凝一个答复,咱们两家可是早就定好要做亲家的。” 黄秋芳附和着和话筒那边认说了许久,挂断电话后,脸上的笑意倏地收敛起来。 “小孙,让司机备车!” 正在擦拭桌子的保姆被黄秋芳叫住,不敢耽搁,赶紧把手里的抹布交给一旁的人,出门去找家里的司机。 鼓岭别墅,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子停在别墅靠外的一栋别墅门前。 过了中年的司机利索地下了车子,小跑到后面打开车门。 一只白色镶钻皮靴从车子里迈了出来,然后穿着一身浅灰色皮草外套的黄秋芳出现在车门旁。 “在外面等着。” 黄秋芳吩咐了一句,抬脚走进别墅。 正在收拾客厅的菊嫂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手里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过去。 看清来人,菊嫂赶紧走过去迎接,“夫人来了。” 过去黄秋芳一年鲜少来别墅这边,主要因为陆阎寒也很少在别墅落脚,还有因为陆阎寒和黄秋芳的关系并不像一般母子亲密。 只是自从唐诗住进来后,黄秋芳这一年多倒是来了不少次。 菊嫂等着黄秋芳落座,匆忙返回厨房泡茶,几分钟后,端着茶水和点心出来。 “唐诗呢?” 看了眼菊嫂放在面前的东西,黄秋芳扫了一眼没动,开口就问唐诗。 菊嫂赶紧回道,“唐小姐并不在这里住了。”这是陆阎寒走之前吩咐她说的。 除了陆老太太之外,任何人问起,都这么回答。 菊嫂原本还有些奇怪,可此时看到特意上门的黄秋芳,再想到她上午看到的新闻,便也明白了。 “不住这边?那她能住哪,阿寒还有别的房产?” “夫人,这些都是先生的私事,我不清楚。” 黄秋芳冷笑一声,脱掉身上的外胎,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去忙你的吧,我倒是要看看,她能藏到哪里去,以为不接我的电话这件事就能算了,不可能!” 菊嫂只是佣人,听见黄秋芳自言自语般的话也没出声,转身去忙碌自己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黄昏将至,金红色洒满大地,透过明亮的窗户照了进来。 黄秋芳喝了三杯茶水,终于听到外面响起车子引擎声。 她冷冷地扫了眼大门口,微微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便又端端正正地在沙发上坐好。 在厨房里忙碌的菊嫂不经意回头看见黄秋芳的小动作,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别墅门忽地被拉开,黄秋芳凌厉的视线扫过去,看到拉门进来的人微微一愣。 紧接着她皱起眉头,看着站在门口冲着她点了下头的年轻男人。 “阿寒呢,没回来?” 白景顶着黄秋芳凌厉的目光,笑着道,“陆总还在公司忙工作,我回来帮他取下文件。” “这都几点了,他还在忙工作?” 黄秋芳清楚陆阎寒管理整个陆氏很忙,但这个节骨眼他突然忙起来,她总觉得对方在故意躲避自己。 只是她来别墅这边并没有通知陆阎寒,那么只可能是有人偷偷告密。 想到这种可能,黄秋芳目光冷冷地扫向厨房里忙碌的菊嫂。 不过她来了之后菊嫂就一直在她眼皮子底下活动,并没有看她接触过手机。 黄秋芳心底疑惑,却又不愿意白白过来。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刚上楼取文件的白景很快出现在楼梯拐角。 见他要走,黄秋芳开口唤住他,“你这就要回公司对吧,我和你一起过去。” 白景愣了下,眼睛转了转不知道在想什么,恭敬地笑了笑,“行,不过我看您的司机等在外面,要让他先回去吗?” “我自己处理。” 黄秋芳在别墅等了一下午没能等回来人,偏偏她又联系不上唐诗了,没办法只能去见陆阎寒。 她坐着白景开来的车子,让自己的司机跟在车子后面,朝着陆氏出发。 菊嫂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车子离开,转身回到客厅,拿起座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太太,晚饭准备好了,您带着姜小姐过来吧。” —— 此时的陆氏大厦,从外面看还又几层亮着灯。 白景来到车后座拉开车门,等候黄秋芳下车。 “我看您还没吃晚饭吧,正巧我也要去给陆总买晚饭,要不要给您带一份?” 黄秋芳喝了一肚子的茶水,此时还真有些饿了。 她点了点头,白景便让黄秋芳先上去,他去公司附近的餐厅取餐。 晚上的陆氏要安静很多,大厅有保安留守,看见黄秋芳,认识这位是公司老板的母亲,恭敬地把人送进电梯。 黄秋芳来到陆阎寒所在的楼层,刚踏出电梯,就听到不小的争执声。 她微微蹙眉,心想哪个在公司这般喧哗,拎着包走了过去。 “你这方案根本太异想天开了,要实际知道吗?” “我觉得很好,你有想法你倒是提出来!” 黄秋芳走近,看着争得面红耳赤的几人,咳嗽了一声。 她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一开口声音不大,反而被争执声给压了下去。 还是有人眼尖看到了黄秋芳,连忙打断争执的人,恭敬地叫了人,“夫人您来了,陆总在办公室呢。” 黄秋芳仰着下颌淡淡地点了点头,蹙眉叮嘱道,“小点声。” 几人赶紧点头附和,黄秋芳这才转身朝着办公室走去。 没听到敲门声便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陆阎寒,微微蹙着眉头看着进来的人,握着笔的手一停。 “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恐怕你多把我这个亲妈忘了,婚礼的事情怎么回事,你真得想娶唐诗?” 来之前黄秋芳在心里做好无数预设,却在看到亲生儿子不耐的表情时,脾气还是压不住了。 第267章:她不同意 陆阎寒看了黄秋芳一会,扔掉手里的笔起身,去拿了一次性杯子接了一杯温水。 “大晚上特意赶过来就为了这件事?” 看着递过来的纸杯,黄秋芳扫了陆阎寒一眼,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憋着火在鼓岭别墅那边坐了一下午,没等到人不说,晚饭也没吃,此时早就饿了。 喝了小半杯水,黄秋芳放下杯子,郑重地看向陆阎寒。 “你到底怎么想得,还真被唐诗那丫头迷住了?居然当着记者的面公布婚讯,眼睛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举行婚礼的事情,奶奶同意了。” 陆阎寒靠着桌子站着,神色淡淡的,一双黝黑的眸子看着黄秋芳,“当初带唐诗回去,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已经领证,办婚礼是迟早得事情。” “你看上谁都可以,怎么偏偏看上她这种要家世没家世,要地位没地位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中帮了她家公司多少,这样的女人对你有什么帮助。” 黄秋芳越说越气,拿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冷笑一声,“你大伯一家这些年没少暗中给你使绊子,你不找一家有背景的结婚,你爸再没本事,只靠我帮你,你觉得自己能在陆氏站稳脚跟?” 听到黄秋芳提到大伯一家,陆阎寒面无表情的脸上总算有了点表情波动,一抹冷笑划过,很快消失。 黄秋芳还在不停地说,陆阎寒站在一旁,没插话,也没反驳。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陆阎寒眼眸微抬,语气淡淡地道,“进来。” “陆总,这是您和夫人的盒饭。” 白景拎着个纸袋子进来,看见坐在沙发里的黄秋芳点了下头,然后把纸袋子放在茶几上。 “这是您要的资料,没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陆阎寒叫住要离开的白景,眼睛却没看着他,而是看着已经停了话头的黄秋芳。 “泡一杯咖啡送过来。” 白景点头,领了差事离开。 “吃过东西早点回去。” 陆阎寒拿了一盒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在黄秋芳面前,然后又拿了另一盒在沙发上落座。 “你还有心思吃,我说了这么多你一点没往心里去,我就扔下一句话,你要想让唐诗这丫头进门,我不同意!” 黄秋芳猛地推开面前的饭盒,拎着包气冲冲地离开。 办公室的门被摔得发出一阵巨响,陆阎寒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筷子。 很快,白景端着一杯冲好的咖啡回来,把咖啡放在陆阎寒面前,小心地开口,“您不说服夫人那边,想要顺利举办婚礼,很难。” 陆阎寒后背靠着沙发,闻言抬眸扫向白景。 凌厉的目光看得白景心里揣揣,咳嗽了一声假装镇定,“我还有好多工作没做呢,先走了。” 顶着落在后背的视线,白景逃似地离开。 办公室的门再次合上,陆阎寒靠着沙发坐了一会,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扔在桌子上的手机。 “不能顺利吗?”他忽然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抹嘲讽,“要只是不顺利倒好了。” —— 唐诗带着姜珊珊回来吃完饭,姜珊珊嘴甜,哄得菊嫂笑开了花,又给姜珊珊加了一道炒饭。 看着姜珊珊捧着饭碗吃得欢快,唐诗手臂放在桌子上支撑着下巴,眼睛笑意盈盈的。 “每次过来吃饭,我第二天都要胖两斤,你怎么吃得这么少,胃口不好?” 姜珊珊放下筷子,端着汤碗喝着汤,看着早就放下筷子的唐诗问道。 “没什么胃口,看你吃就好了。” 唐诗晚饭喝了两碗汤,吃了小半碗米饭,和姜珊珊比起来,真得是少了很多。 菊嫂出来,听见唐诗的话,担忧地看过来,“太太不会是因为我早上的话想减肥吧,您可不胖,脸颊都快没肉了,再吃个鸡腿。” 紧接着唐诗的碗里多了个鸡腿,油腻的味道扑鼻而来,唐诗快速屏住呼吸,才避免胃里泛起恶心。 “我吃不下了,你吃吧。”说着话,唐诗后退着起身,离鸡腿远了些,才敞开嘴巴呼吸。 最近虽然孕吐减轻了些,但是太油腻的味道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见唐诗不吃,菊嫂也不再劝,麻利地收拾面前的桌子。 “菊嫂你说唐诗胖?她哪里胖,比上次我见她瘦了一大圈,话说你到底怎么减肥的,赶紧教教我。”姜珊珊摸着鼓起来的肚子期待地看着唐诗。 唐诗笑笑,心道你怀个孩子平常吃得再不多,就能瘦了。 这种话她只敢再心里想想,“你不胖,就是遇到好吃的菜少吃点就可以了。” 姜珊珊真得不胖,也就是嚷嚷自己胖,个别时候她吃东西没有节制,才会变成现在捧着鼓出来的肚子难以走路的模样。 正常吃饭时,她能坚持只吃蔬菜沙拉吃一周,是一个很自律的人。 “太太不胖的,只是我今天看着她有点肚子了,随口说了一句,哪里想到太太上心了。” “你居然有肚子了?” 面对姜珊珊兴奋的目光,唐诗下意识摸上肚子。 她如今月份还没达到安全期,平常也害怕被碰着,见姜珊珊走过来,连忙捂着肚子往客厅走。 “你刚吃完饭不要闹,不利于消化。” 唐诗回头防备着姜珊珊,没有注意到关着的别墅门忽然打开,猛地撞进一个怀抱里。 带着几丝寒气的冷冽气息把唐诗包围,她垂眸看了眼被她抓在手里的手臂,赶紧退到一旁。 “陆总回来了,我不打扰了你们了,明天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姜珊珊冲着唐诗打了个眼色,拿着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急匆匆地离开。 “先生吃饭了吗?” 唐诗正不知道说什么,恰好餐厅那边传来菊嫂的声音。 “吃过了。”陆阎寒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唐诗放在肚子上的手,微微蹙眉。 察觉到陆阎寒的视线,唐诗拼命压下想把手拿开的冲动,慢慢地揉了揉肚子。 然后她就看着陆阎寒沉默地移开视线,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明天去上班?” “嗯,有点事要处理。” 然后两人陷入了沉默,还是唐诗先开口,“我先上楼了。” 陆阎寒看着她没说话,唐诗犹豫了下,还是抬脚上了楼梯。 听着楼梯传来的动静,陆阎寒沉默,直到楼梯的脚步声不见了,这才走向厨房。 第268章:关心她 在厨房里忙碌的菊嫂听见身后响起的脚步声,放下手里的活,不意外地看到陆阎寒。 先生和太太感情好,她这个保姆看着也高兴。 只是家里的陆夫人那边不抵触就好了,菊嫂觉得太太挺不错的,怎么就陆夫人就不喜欢呢。 “先生。”菊嫂冲着陆阎寒恭敬地点了下头。 “嗯,你忙,我拿瓶水喝。” 陆阎寒转身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拿了一瓶苏打水出来。 菊嫂疑惑地看了一眼,便又转过身子忙碌。 易拉罐打开,充斥着气体的罐子发出‘呲’的声响。 陆阎寒仰起头喝了大半,呼出一口气,看向一旁忙碌的菊嫂。 菊嫂刚好从洗碗机里拿出盘子,注意到陆阎寒看过来的目光,愣了下,忍不住笑了。 “要不要给您做点夜宵?” “不用。”声音顿了一下,认真地看向菊嫂,声音有些迟疑,透着不自在的冷,“太太今天都忙什么了?” 说完,陆阎寒便移开目光,晃了晃手里的易拉罐,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菊嫂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怎么会听不出陆阎寒话里的深意。 她压抑着嘴角的笑容,详细地把唐诗今天做的事一五一十地描述出来。 楼下的事情,唐诗并不知道。 她此时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看着机票,咬着左手食指,犹豫着预定哪天的机票。 原本她回来就是处理股权的事情,自从和刘叔的电话匆匆结束之后,直到现在刘叔也没有再主动联系唐诗。 唐诗也不是没试过打过去,只是对方手机打不通。 打不通已经说明很多意思,唐诗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手机忽然震了下,消息提示栏提醒有一条短信。 提示消息缓了几秒,足够唐诗看清楚发消息的人。 她不由自主地抿着唇,盯着手机看着,直到消息栏自动收回去。 唐诗没想到自己和初次留给她温润印象的安凌七,会发展成这样的地步。 发来短信的人正是安凌七,唐诗没有立刻点开看内容,或者说就算看完消息,她又该怎么回? 如今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那晚的告白场景,唐诗现在想一想还觉得不真实。 咔哒! 门口那边传来声音,唐诗下意识地看过去,不期然地撞上一双黝黑的眸子。 她连忙放下搭在床上的脚,规规矩矩地在床边坐好。 陆阎寒注意到她的动作,黝黑的眸子看向她的肚子。 唐诗穿着长袖分体睡衣,上衣是衬衫式的丝绸开衫,里面穿着一吊带。 她最近瘦了很多,睡衣穿在身上有些肥了。 可偏偏她端正地坐在床边时,依稀可以看出她的小腹微微凸出。 陆阎寒的视线太过凌厉,唐诗察觉到他盯着自己的肚子看得有些久,忽然想到了什么,慌张起身。 “……我突然有些渴,去楼下喝点水。” 注意到陆阎寒的目光中掺杂着狐疑,唐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太明显了,硬着头皮走向陆阎寒,从他身侧过去拿了溜出卧室。 尽管走廊的脚步声克制了很多,陆阎寒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他转头看向身后,眉头微蹙,片刻后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走进浴室。 再说唐诗,溜出卧室后,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倒容器里放进微波炉,靠着大理石台边发呆。 她摸着肚子,能够感受到掌心微微的凸起。 目前还不到三个月,随着之后时间越长,她的肚子肯定遮不住了。 “太太?”门口忽然传来菊嫂的声音。 唐诗看见菊嫂愣了下,而菊嫂同样也是,视线注意到唐诗在揉肚子,想到什么笑了笑,“晚上吃得太少饿了吧,要不我给您煮碗面。” “不用了,我就是过来热杯奶。”唐诗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微波炉。 菊嫂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由笑了,“您都没打开,怎热。” 没打开? 唐诗低头看向身旁的微波炉,果然开关没开,她刚才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倒是把忘记了摁开关。 菊嫂干脆走过来打开微波炉,“太太,您最近是不是和先生闹别扭了?” “为什么这么问?” 唐诗也疑惑了,她和陆阎寒闹别扭了吗?貌似他们之间一只是这种相处模式。 “您呀也别不承认,先生就是平常看着冷,实际上每天都很惦记你,这一天都向我打听你两次了,以前先生可没有这么多话。” 叮—— 唐诗疑惑了下刚想追问,就听见微波炉时间到了。 菊嫂小心地牛奶拿出来,拿了一个托盘出来,把牛奶倒进透明玻璃杯子里。 “拜托你给先生送一杯吧,我听先生的下属说他在公司加班,应该也没吃什么,喝杯牛奶能好好休息。” 唐诗抿着唇,心里有很多问题,可是看着菊嫂关切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卧室门虚掩着,明亮的灯光透过门缝洒到走廊的地板上。 几分钟前,唐诗已经到门口了,只是菊嫂之前说的话让她的心有些乱。 唐诗承认,自己犹豫了。 她低头看着被宽大的睡衣掩盖着的肚子,咬着唇百般犹豫。 面前的房门被猛地拉开,唐诗吓了一跳,穿着拖鞋后退了两步。 陆阎寒瞪着一双黝黑的眸子看着唐诗,脸上没有错愕,好像早就知道她站在门外一般。 “站在这做什么?” 说着他低头看向唐诗塞进毛毛露趾拖鞋的脚,微微蹙眉,伸手抓着唐诗的手腕把人拽进来。 唐诗手里端着托盘,被陆阎寒抓着手腕根本不敢挣扎,只好跻拉着拖鞋加快速度跟着陆阎寒走进卧室。 “这什么?” 陆阎寒看着唐诗手里的托盘,问道。 “牛奶。”唐诗低头看了一眼,又补充道,“菊嫂让我给你端一杯。” 他的那杯是菊嫂吩咐端上来的? 陆阎寒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唐诗一眼,这一眼看得唐诗莫名奇妙。 端着托盘是个挺累的活,两只手臂要曲起来,这一会唐诗的小臂已经有些麻了。 她走过去把托盘放到床柜旁,拿了一杯递给陆阎寒,“要喝吗?” 说着拿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嘴边很快染上一圈奶白。 陆阎寒看着唐诗深处粉嫩的舌尖在嘴边舔了一圈,伸手接过递到面前的杯子,仰头喝了半杯,然后朝着唐诗迈了两步。 等唐诗喝完杯子里的牛奶,低头就看见忽然靠过来的一张俊美的脸。 第269章:不甘 陆阎寒的靠近吓了唐诗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大腿却撞到了床柜。 本就没放稳的托盘掉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砸到唐诗的脚。 倒是没有多痛,唐诗还是下意识地要低头。 带着奶香和清新薄荷味道的气息靠近,修长的手指捏住唐诗的下巴,紧接着一抹温热贴了上来。 唐诗猛地睁大眼睛,拼命压制住伸手推开的想法。 房间里,渐渐响起急切的喘气声,原本站在床边的两人,此时倒在床上。 唐诗在上面,陆阎寒在下面,大手扣着唐诗的后脑迫使她靠过去。 当唐诗察觉到后背发凉时,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她慌忙伸手身上乱动的手。 吻挺了下来,男人一双眼睛黝黑发亮,充斥着奇异的光芒。 他没说话,唐诗却从他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不满。 她舔了下红润的唇,开口时,嗓音有些哑,“我……大姨妈来了。” 话音一落,眼前黝黑的眸子沉了下来。 唐诗被盯着看得不自在,挣扎着起身,刚想喘口气,又发现两人的姿势太过亲密,翻身要下去。 她刚动了下,被她抓在手里的大手忽然挣开,扣住她的要不让她乱动。 “怎么了?”唐诗被陆阎寒突然的动作弄得心里直打鼓,浅色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他,瞳孔里只映照着他一人。 陆阎寒盯着眼前这双浅色的眸子看了一会,视线再次落在那张红润的唇上。 “我不碰你,但做其他的总可以。” 唐诗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忽然摁上一只大手,压着她靠近。 被吻得快喘不过气的唐诗,迷糊地想着,陆阎寒是吃错药了吗? —— 翌日,陆氏的员工意外地发现老板好像心情不错,以往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势似乎都和缓了许多。 有人向白景打听,“陆总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白景看了眼说话的人,笑了下,“陆总遇着的好事多了,不过能让他转变这么明显的事情,也就只能是咱们陆总的太太有这个能耐。” 陆阎寒结婚的消息这两天一直挂在网页热门,毕竟这样一个有钱有势有颜的男人,多少女人想要嫁他。 谁都没想到,这么优秀的男人会突然宣布结婚的消息,甚至两人早就领证了,这可是伤了一众做着嫁入豪门的女人的心。 听到白景提起最近势头正猛的陆太太,打听的人更加有兴趣了,“这位陆太太真是唐氏那位千金?” “是,不过有些事能打听,有些事别瞎打听。” 白景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原本还想要八卦的人只好悻悻地闭上嘴,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董事长办公室那边。 白景这边整理好资料,从复印室里出来,就被伸出来的一条手臂拦住。 手臂的主人冷着一张脸,即使脸上扑了粉,还是能看出来状态不好。 “安总监。”白景冲着来人礼貌地问候了一声。 安珊凝没什么反应,沉默地看着白景,放下拦在白景身前的手臂。 “阿寒怎么想的,他真要和唐诗那个女人结婚?” 白景没想到安珊凝拦住自己就是为了这件事,不过瞥了眼她眼底淡淡的青色,也觉得很正常。 “这是陆总的事情,他的私事我们怎么清楚。” 安珊凝蹙眉,眼睛在白景的脸上打量两眼,没看出什么来,心口反而更闷了。 她一个没防备,如今几乎全国都知道陆阎寒结婚的消息了。 那她之前花钱营销陆安两家联姻又图什么,在陆阎寒当着记者面亲自承认婚讯的时候,安珊凝只觉得清脆的两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别人不清楚安珊凝的那些心思和小手段,安父安母还能不清楚,只是有黄秋芳的保证,索性安家又对陆阎寒很满意,便也没有插手安珊凝的事情。 哪里想到,一朝得意,转身便翻船了。 如今安家因为这件事情股价跌了不少,昨天安珊凝还被安父骂了一顿。 安珊凝几乎一夜没睡,一大早顶着公司众人异样的目光,就是想要找陆阎寒问清楚。 可她不敢莽撞冲过去质问,毕竟她和陆阎寒原本就没有实质性关系。 但她不甘心,索性来到公司后看到了白景,便想从白景这里探听点消息。 偏偏白景的回答没有任何用处。 “安总监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要把这些给陆总送过去了。” 白景说完便要抬脚离开,安珊凝再次伸出手臂拦住他的去路。 “东西给我,我给阿寒送去。” 安珊凝也不给白景拒绝的机会,伸手把白景手里复印的文件抱了过来。 那些复印文件可不清,安珊凝接过去两条手臂一沉,穿着高跟鞋的脚踉跄了一下才站好。 白景想要阻拦,可看着安珊凝沉郁的脸色,想了想还是算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陆阎寒挺直脊背坐在椅子里,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到耳边,另一只手握着鼠标,黝黑的眸子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陆阎寒看了过去,冲着话筒那边说了一句,“先按照我说得去办,挂了。” “进来。”挂断电话,陆阎寒随手把手机扔到桌子上。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不同于以往快速被推开,伴随着低喘,高跟鞋踩着地板的声音响起。 陆阎寒挪开落在电脑屏幕上的眼睛,看向门口,稍稍愣了下。 “阿寒,帮我一下。”一摞厚重的文件后面,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是你,白景呢?”陆阎寒蹙眉,起身过去搬过一大半的文件放到桌子上。 安珊凝把剩下的小半部分放到桌子上,听到陆阎寒的话眼眸闪了闪,甩着胳膊,语气装作不经意地道,“他有点事,我就帮他拿过来了。” 话落,安珊凝看见陆阎寒微微蹙眉,嘴角微微翘起。 “以后不用做这些事。”陆阎寒转身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安珊凝。 安珊凝笑着接过,垂着的眼睛转了转,语气带着不经意,“阿寒你真得要举办婚礼了啊?” 陆阎寒看了安珊凝一眼,语气淡淡的,“嗯。” 敏锐如安珊凝,她和陆阎寒认识了这么久,自然能听出对方说话时语气的异常。 虽然听着没什么起伏,可安珊凝还是听出了愉悦。 意识到这一点,安珊凝的眸子眯了眯,握着一次性杯子的手收紧。 “那先祝福你啊,之前也不知道谁这么过分,居然把我们两个凑到一起,让你很苦恼吧?” 第270章:还是朋友 她说完一句话,嘴里就像是吞了石头一般。 因为她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她说完话,陆阎寒脸上闪过一抹意外的情绪。 只听见陆阎寒没什么情绪起伏地道,“应该我和你说声抱歉,当时手里工作忙,没时间处理网上的事情,让你受连累。” 明明是安慰的话,安珊凝一双眼睛却酸了。 她拼命地把眼泪憋回去,放下杯子,走到桌子旁,微微弯下腰,和坐在椅子上的陆阎寒极近。 陆阎寒看了她两秒,身子后仰,和她拉开距离。 一个小小的举动让安珊凝的脸色变了变,嘴角扯出一抹笑,“阿寒这是嫌弃我,小时候我们可是睡在一起过的。” “那时两岁,再说我们只是躺在一个地毯上睡午觉。”陆阎寒语气平静地纠正安珊凝。 安珊凝嘴角的笑容凝固片刻,狠狠地咬了下唇,强撑着笑容,“阿寒记得可真清楚。” 办公桌子后面的陆阎寒淡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最近我不会来公司了,和你说一声。” 陆阎寒头都没抬,点了点头,“直接和人事那边打个招呼就行。” 安珊凝从陆阎寒的办公室出来,脸色更加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最后她在他心中的分量竟然可有可无。 心里憋着一团火发不出去,导致安珊凝浑身散发着一股低气压。 公司的人看到她,都尽量远远地避着走。 安珊凝和陆阎寒说完话,彻底在公司呆不下去了,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东西出来,直奔电梯。 她疯狂地摁着电梯按键,看着缓缓下降的数字,心口憋着一口气无处可发,手重重地拍在墙上。 “安总监这是怎么了?”身后响起一道担忧的声音。 安珊凝听见身后响起的声音,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回头看过去。 “陆副总。” 陆慕深的视线在安珊凝的脸上扫了一眼,然后笑了笑,“你不是一直叫我大哥,在公司这么叫就好,不然显得我们生疏。” “在公司还是要注意一下得好,副总这是要去哪?” 陆慕深虽然是陆家人,但却是陆家老大的血脉,安珊凝和那边接触的并不多,过去也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遇到过几次,算不上熟。 而且陆慕深对陆阎寒有敌意,安珊凝是知道的,因此更不愿意主动接触。 来陆氏上班之后,两人碰面也只是泛泛之交,点下头而已,倒是没想到今天会遇见。 “去前台拿点东西,你这是要去哪,现在刚上班吧?” 安珊凝手臂上挎着包,全身装扮齐全,明显是要出去。 “最近有点事,今天过来只是请个假而已。” 她说得平淡,陆慕深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带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电梯来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电梯门打开,陆慕深走上前拦在门前,示意安珊凝先进。 安珊凝点头道谢,率先走进去,陆慕深慢了一步。 随着电梯数字缓缓降落,陆慕深看了眼身边默不作声的安珊凝,算计地勾起一抹笑。 “一会有事吗,不如陪我一起喝杯咖啡,正好我这边也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安珊凝诧异地看过去,见陆慕深神色认真,犹豫了下同意了。 银行,唐诗站在自助取款机前,看着上面的余额,长叹了一口气。 钱花得比她想象中要快,就算她真卖了股权,也支撑不住之后的生活。 取了一点现金,唐诗从自助取款机前离开,把钱包塞进挎包里,两步走到马路边,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她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留在国内,可是到国外,公司这边的情况就会顾及不到。 叱—— 车轮胎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唐时看着忽然停在她面前的黑色奔驰,抬手把脸上的口罩往上拉了一下,往旁边走了两步。 “诗诗。” 车厢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唐诗脚步一顿,诧异地看向车子里。 车窗半降,却足够看清楚驾驶座上的人疲惫的神态。 唐诗抿唇,站在原地没动。 “能自己拉开车门上来吗,我有电话想和你说。” 车子里的人语气真切,唐诗不由自主地舔了下唇,慢慢地摇头。 她早就拒绝过了,事情也解释清楚了,她不想在和对方有任何牵扯。 “诗诗,之前的事情很抱歉,我一时冲动给你带来了影响,可你能不能听我说几句话,就给我几分钟。” 路人看到这么一幕,穿着一身黑的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看不出来男女的人,身边跟着一辆黑色奔驰。 奔驰车主对着自己跟着的人深情‘告白’,惹得一众人停下脚步行注目礼。 唐诗察觉到越来越多的视线看过来,后背汗毛拔起。 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很快就听见奔驰车主的手机响了起来。 等电话被接起来,唐诗直接冲着那边道,“看着前面的咖啡店了吗,我在那边等你。” 说完,唐诗毫不留恋地挂断电话,加快脚步朝着不远处的咖啡店狂奔。 她进店点了一杯牛奶坐了一会,很快店门再次被推开,来人直接朝着唐诗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 “一杯卡布奇诺。” 唐诗看着对方松开夹克竖起来的衣领,默默从包里掏出一个口罩扔了过去。 安凌七看着面前的的口罩,又看了看只剩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外面的唐诗,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把口罩拿起来戴上。 此时天气刚刚回暖,出门戴口罩的人也不少,因此两人的装扮倒是看着不奇怪。 “之前的事情抱歉。” “你已经道过歉了,不用再说一遍。” 唐诗瞅了眼安凌七,一张脸被口罩遮住大半,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有些心酸,明明那么温润善良的一个人,居然会变成这样。 “之前的事情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吧,你很好,也帮了我很多,我一直都把你看做很好的朋友,不希望因为这件事给彼此心里留下隔阂。” 安凌七的眼睛因为唐诗的话亮了起来,这些天他一直睡不好,更是被家里人严禁出门。 可他怎么放心,就算他和喜欢的人真得没有可能,也不想让两人的关系变得更糟糕。 听到唐诗主动说出来,他有些激动,伸出手想去握唐诗放在桌子上的手。 只是手刚伸出去,服务员便端着托盘过来,然后他看着唐诗把收了回去。 他悻悻地看了一眼,抿着唇收回手,后背靠在椅子上,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出神。 第271章:喜欢他吗 “你真的那么喜欢陆阎寒?” 唐诗冲着服务员道完谢,待服务员离开,就听见安凌七问道。 她握着杯子的手一顿,垂着眼眸,眼底浮现疑惑。 第一次,她发现无法回答安凌七的问题。 因为目前她也不清楚自己对陆阎寒是爱情,还是因为恩情。 一别三年,再次见到,他们因为协议走到一起,连唐诗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嫁给陆阎寒。 “诗诗,你犹豫了。”安凌七自己都没发现他说话的语气有多么激动。 唐诗感觉到手被握住,从思绪中挣脱,低头,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 “这是我的事情,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我有点事先走了。” 唐诗不想多呆,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拎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就要起身离开。 路过安凌七身边,手腕忽地被拽住。 “你做什么?”唐诗看了眼四周,幸好没人关注他们这边。 她动了动被安凌七抓住的手腕,冷着目光把手腕抽出来。 “抱歉,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想问你一句话。” 唐诗犹豫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你问。” “如果没有陆阎寒,你会喜欢我吗?” 咖啡店里虽不算吵闹,但也偶尔会响**餐和压低的交谈声。 可安凌七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唐诗只觉得四周立刻安静下来。 这又是一个她无法回答的问题,或者说,她不确定若是过去她没有遇见陆阎寒,她会喜欢谁。 几秒钟后,她收回纷乱的思绪,和安凌七充满期待的眼睛对上。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你,说实话,如果没有陆阎寒,也许我们也并不认识。” 和安凌七初次相识的那个宴会,要是没有陆阎寒,依照唐诗当初的在唐氏的地位,被列入邀请名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若是都不能认识,又怎么谈上喜欢。 然而唐诗的回答听在安凌七的耳朵里,被潜意识地认为唐诗有可能会喜欢自己。 这让安凌七很高兴,看着唐诗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光彩。 “若是我们有缘分,总能够遇见的。”安凌七自言自语般地嘀咕着,声音很低,唐诗没听清。 她看出安凌七眼睛里忽然涌上来喜悦,心里疑惑,但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该回答的我都说了,先走了。” 这次唐诗顺利地离开咖啡店,她快走了两步,路过咖啡店的窗户,透明玻璃里面,安凌七已经把口罩摘了下来,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容,一双笑眼直勾勾地看着唐诗。 唐诗蹙眉,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抬脚离开。 回到别墅时,外面的天有些黑了。 唐诗挂掉德安的电话,伸手推开别墅大门。 她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猛地撞上一双黝黑的眸子,握着门把手的动作微顿,几秒过后,抬脚走了进来。 客厅里静悄悄的,除了坐在沙发上的陆阎寒,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唐诗关上门,低头换了拖鞋,走出玄关停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菊嫂休假了?” 从她进门,一直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地陆阎寒,沉默了一会,说了第一句话,“嗯,去哪了?” 后半句话自然是询问她的,唐诗反倒松了一口气,省略掉和安凌七见面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下一天做了什么。 她说这话摸上肚子,在外面跑了一天,她还没有吃晚饭。 想着她便直接走向厨房,菊嫂就算休息,也会提前准备好食材,简单地加工一下就好。 唐诗拉开冰箱门,果然看到冰箱里放着菊嫂提前准备好的半成品。 分量有些多,足够她和陆阎寒吃两顿。 唐诗一时间有些犹豫,也不确定陆阎寒要不要吃,正想回头看向客厅问一下。 她转过头,余光瞥见一只被包裹在白色袖子的手臂伸了过来。 紧接着头顶罩下一片阴影,唐诗愣了一下,就看着那只修长的手从冰箱里拿了三个用保鲜膜封好的食材盒子出来。 “两个人,三菜一汤,够了。”清冷的声音贴着唐诗的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唐诗只觉得耳朵发烫,不由自主地往一旁挪了两步。 察觉到她的动作,陆阎寒垂下眸子看了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到厨台。 “你去外面等着。” “嗯?”唐诗略微诧异地看向陆阎寒。 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陆阎寒让她出去? 陆阎寒没再说话,站在厨台边,侧过身子看着唐诗。 那张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唐诗磨了磨牙,迟疑道,“那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见陆阎寒没有反对的意思,唐诗压下心里的疑惑,走出厨房。 走到客厅时,她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陆阎寒已经背过身子,手里拿起一盒密封好的食材拆开。 一个小时后,唐诗喝了半壶茶水,吃了几块切好的苹果,厨房里终于熄火了。 唐诗赶紧起身,刚动了一步,别墅门铃乍响。 这么晚了,谁能过来? 唐诗心里疑惑,脚却已经朝着门那边走去。 “我来开,你去厨房把饭盛出来。”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越过她,很快走到玄关。 唐诗张了张嘴,可看到人走到门口了,想了下还是闭上嘴,转身走向厨房。 陆阎寒炒了三个菜,两个小炒青菜,一道油焖虾。 还有菊嫂早早就煨在火上的酸萝卜老鸭汤。 唐诗小心地掀开盖子闻了下,酸酸的味道扑鼻而来,唐诗不由地咽了下口水。 “你怎么来了?”陆阎寒的声音依稀传了过来。 唐诗盖上盖子,回头看过去,她这个角度,依稀可以看见陆阎寒整个身子站在门口,正好挡住门后的人。 听他的语气,应该是熟悉的人。 唐诗收回视线,拿了两个碗盛了两碗米饭端出来放到餐桌上,然后又拿了个碗盛了点老鸭汤。 浓厚的味道让唐诗忍不住吸了吸了一口气,把碗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 原本肉香鲜腻的味道因为酸萝卜的缘故,格外好入口。 唐诗最近不愿意碰这类油腻汤水的人,没用半分钟,就把小半碗汤喝了下去。 “偷喝呢?”身后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唐诗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碗掉在地上。 她慌张地捧着碗,回头就看见一人站在她身后,一脸趣味。 “你怎么来了?”她下意识问道。 第272章:寒哥不可能结婚 “啧!”夜井西发出不满地喟叹。 回头看向身后,语气非常不满道,“你们可真是一家人,见到我的第一句话都一样。” 陆阎寒环着手臂走了过来,神色淡淡地瞥了夜井西一眼,然后目光越过碍事的夜井西,落在唐诗身上。 看见唐诗手里的碗,挑了下眉头,“去餐桌旁等着。” “好嘞!”夜井西欢快地应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紧接着小腿被踹了一脚,害得他差点出糗摔在地上。 夜井西扶着大理石台,莫名所以地看向陆阎寒。 “寒哥,我怎么了,你踹我?” “过来端盘子。”陆阎寒轻飘飘地瞟了他一眼,走到唐诗身边,顺手拿走了她手里的碗,“出去等。” 唐诗愣怔地看着陆阎寒,直到她被夜井西推出厨房,稍稍回神。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厨房里站在大理石台子前的陆阎寒,咬着唇蹙眉苦思。 “愣什么呢?”夜井西端着两个盛着菜的盘子出来,见唐诗站在厨房门口发呆,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唐诗仍旧蹙着眉头,那模样明显口不对心。 夜井西放下盘子,回头就看见唐诗眉心蹙着,扫了眼厨房那边,两步走到唐诗身边,低声道,“阿寒这人就是面冷心热,不过他这人做饭手艺不错,一会你尝尝。” 嘟囔完,夜井西似是感叹般轻叹了一口气,“吃他做的饭可不容易,他可是好久都没下厨了。” 夜井西砸吧砸吧嘴,那副模样哪里还像对外展现出来的脾气花花公子的模样,倒像是个十足的吃货。 唐诗看着夜井西离开的背影,回想夜井西的话,不由感叹自己还真是挺幸运的。 数着指头算,算上今天这一顿,她应该是第三次吃到陆阎寒亲手下厨的做的饭菜了。 菜很快端上来,夜井西原本想端炖着酸萝卜老鸭汤的砂锅,但被陆阎寒嫌弃笨手笨脚,让他端着饭碗出来。 “寒哥,你这手艺我可是盼了好久,要是让那些小兔崽子知道我吃到了你做的饭,那几个应该嫉妒死我了,不行我得拍张照片。” 在陆阎寒面前,夜井西的话格外多。 唐诗端着汤碗小口地喝着汤,看着夜井西举着手机对着面前的菜各种摆拍,沉默地收回视线。 她饿了,只管吃饱就好了。 “别光喝汤,吃点饭。” 一碗白米饭推到唐诗面前,她放下粥碗,把饭碗挪过来。 吃了两口饭,忍不住又抱过汤碗喝了起来。 陆阎寒看见她的动作,忍不住侧眸看了过来,然后舔了下唇,收回视线。 另一边夜井西把照片发到聊天群里,原本潜水的众人倏地冒了头。 夜井洗【图片】【图片】……连着发了十张图片后,他得意地在末尾加了一句【寒哥做的饭,我好幸福。】 原本几个聊着周末去哪里玩的人,看见夜井西发十张图片刷屏,刚要出口脏话,就被突然冒出来的话弄得失言。 【寒哥做的?】 【夜井西,这种好事你居然瞒着我们?】 【等一下,第三张图片角落里出现的那只白皙的手是女人的手吧,你们和安千金在一起?】 夜井西原本发完图片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可群里那帮人噼里啪啦地忽然聊了起来,导致扔在一旁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陆阎寒蹙眉看着夜井西,夜井西赶紧放下吃了一半的虾,把手机拿起来。 …… 【肯定是安千金吧?寒哥居然亲自下厨给安千金,看来这是好事将近了?】 【说是安千金的,你们最近都不上网吗?】 夜井西拿起手机点开群聊,发现已经有百条消息了。 群里也不过才有六个人,这些人都是从小混在一个圈子的朋友,平常也没见他们这么能聊。 夜井西看着最新的消息,看见‘安千金’这个称呼的时候,眼皮跳了下。 怎么扯到安珊凝的身上去了? 夜井西赶紧上滑消息,然后就在顶上的几条消息中,提名第三张照片的那条发言。 他又上滑找到第三张图片,点开放大,果然在角落里看到一只手,娇小白皙,一看就是女人的。 他赶紧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土鳖们,求求你们上上网,那只手的主人是寒哥的老婆好吗?】 夜井西这话一发出去,群里又是一阵轰炸,就听着夜井西的手机不停地震动。 这声音实在太频繁,又恼人,坐在对面的唐诗和陆阎寒忍不住看了过来。 陆阎寒冷飕飕地扫了眼夜井西的手机,“你吃饱了?” “没,我回完消息就吃,群里这帮二货又犯蠢了。” 夜井西回了一句,拿起手机飞速地发着消息。 这边夜井西在群里连着发了几句话,然后陆阎寒的手机连着震动了两下。 唐诗和陆阎寒同时看向放在桌角的手机。 夜井西那边自然也注意到了,低骂一声,看着陆阎寒道,“你在群里说句话,这帮孙子不相信我。” “你们又作什么?”陆阎寒横了夜井西一眼,把手机拿过来。 唐诗也有些好奇,捧着汤碗,余光瞥向陆阎寒那边。 也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眉头忽然蹙起来。 唐诗忍不住想,他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 陆阎寒很少聊天,又嫌弃聊天群里太吵,很久之前就把群屏蔽了。 此时他之所以能收到群里的消息,是因为群里那帮小兔崽子不停地圈他。 几秒钟,陆阎寒快速地扫了一眼群里的消息,然后特意点开夜井西发的第三张图片看了眼,紧接着拿着手机,一脸严肃的模样。 夜井西看着陆阎寒的动作,挑了下眉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陆阎寒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很快,夜井西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寒哥结婚了?别骗我,咱们几个中他是最不可能这么快结婚的。】 这是夜井西之前看到的最新消息,此时这条消息被另一条消息顶了上去。 【结婚了,别嫉妒,攒好钱,三个月后过来随礼。】 一句话,简单粗暴,这条消息出来后,群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陆阎寒看了一眼顺便关掉网络,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身旁,和唐诗的目光撞到一起。 唐诗没料到陆阎寒忽然看过来,一时忘记收回打量的目光。 被人抓了个现行,她有些不好意思,捧着汤碗眨了眨眼睛,慢腾腾地收回视线。 “啧,你这话发出去,那帮小子得疯了。”坐在对面桌子的夜井西回过神,没注意到唐诗和陆阎寒之间的暧昧氛围,把自己的手机转了过来。 第273章:寒哥威武 唐诗和陆阎寒坐得近,夜井西把手机转过来时,唐诗正好可以看到。 她看到聊天页面下的两条消息,依稀看到了‘结婚’两字,然后就被新涌入的消息顶了上去。 【寒哥威武】连着刷了起来,夜井西的手机不停地震动着。 寒哥指的就是陆阎寒吧? 唐诗默默地想着,脑袋忍不住看向身旁。 没想到陆阎寒也在看她,唐诗眨了眨眼睛,默默地收回视线,捧着汤碗喝了一口。 吸溜—— 这声音异常得清楚,就连坐在对面的夜井西也看了过来。 唐诗捧着空空的汤碗有些尴尬,她都没注意碗里没东西了,以至于刚才的声音有点大。 “你想笑就笑,别憋坏了你。” 瞅着夜井西想笑却偏偏捂着嘴巴的模样,唐诗一方面觉得丢人,另一方面又很懊恼。 夜井西也的确忍不住了,“噗”的一声笑起来。 然而他的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被陆阎寒黝黑的眸子扫了一眼,顿时笑不出来了。 “吃完饭赶紧滚,这里没有地方让你住。” “咳,我这就吃。” 夜井西不说话,捧着饭碗埋头吃饭。 唐诗诧异夜井西对陆阎寒的话如此遵从,手里忽然一空,汤碗被拿走了。 她下意识看向身旁,就见陆阎寒挺直脊背,一只手拿着她的汤碗,另一只手握着勺子从陶瓷锅里盛汤出来。 明明很普通的动作,身旁的人做起来却格外优雅。 唐诗不由自主地抿了下唇,看着汤碗递过来,赶紧伸手接过,“谢谢。” “嗯。” 然后饭桌前的三人谁都不说话了,认认真真地吃饭。 吃完饭唐诗想要帮着收拾,却被夜井西拦住。 “不用你,上去休息。”陆阎寒靠在座椅上,桌子下,长腿伸直,说不出的慵懒肆意。 唐诗犹豫了下,点了点头,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踏上楼梯,她停下脚步,低头朝着餐厅那边看了一眼。 那边的两个人似乎察觉到没有脚步声,在唐诗看过来的时候,两双眼睛也跟着同时看了过来。 唐诗抿着唇,收回视线,朝着楼上走去。 她不傻,自然明白陆阎寒大概有事情要和夜井西说,所以故意隔开她。 至于他们要说什么,大概率应该和她没关系吧? 这般想着,唐诗便没有停留,没再关注楼下的两人要讨论什么。 待确定听到二楼关门的声音,夜井西收敛起脸上的嬉笑,颇为严肃地看着陆阎寒。 “陆慕深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只需要一个勾子。” “不急。” 夜井西表情有些疑惑,转而想到了什么,支起身子,两条手臂放在桌子上。 “你这是想让他万劫不复?” 陆阎寒垂着眼皮,听见夜井西的话,也并没有什么表情。 “人总要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代价,只是一点小小的惩罚怎么够。” 明明很平淡的语气,却莫名带着一股阴森。 夜井西搓了搓手臂皮肤泛起的一层鸡皮疙瘩,耸了下肩膀,转头看向二楼。 “结婚的事情阿姨那边同意吗?别怪我没提醒你,阿姨的手段,不是简单不让她们碰面就能解决的。” 陆阎寒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眉心蹙起。 见陆阎寒似乎听进去了,夜井西支着下巴靠近陆阎寒几分,“话说你和唐诗之间没问题吗?” “怎么?” 陆阎寒挑着眉心,冷着一张脸看着夜井西。 和陆阎寒认识这么久,夜井西从他脸上的一点细微的表情就能猜到他的情绪。 现在这是不高兴了。 “你们两个这样,哪里像是新婚夫妻,看不到一点甜蜜。” “我们结婚已经一年了。”陆阎寒纠正道。 这是说他们不是新婚了? 夜井西只能这么想,瞪着陆阎寒看了好一会,沉默地坐直身体。 “你可别忘了,三年前人对你穷追不舍,你个眼神都不给,后来人不是和别人订婚了,估计早就对你没感……”情。 陆阎寒瞪着一双黝黑冰冷的眸子,后面的话夜井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咳了一声,起身,四处看了一圈,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 “我先走了。” 夜井西说完便想立刻离开这片阴冷的区域,刚抬脚迈出一步。 “站住。”冰冷的声音几乎透过皮肤钻进骨子里。 夜井西顶了下上牙膛,转过身,一脸无奈地看向陆阎寒。 “她肯定喜欢你,寒哥你这么帅气又多金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看不上你的那都瞎!” “再不闭嘴,我不介意打电话给伯母。” 要说夜井西最怕谁,那除了自己亲妈没别人了。 倒不是夜母脾气不好,凶神恶煞,只是因为她太过好相处,泪窝浅,动不动就流眼泪,整个夜家人就没人能招架得住。 夜井西赶忙摆手,“寒哥作人留三分余地,你给我留点活路,别打扰我妈行吗?” “坐下,问你点事。” 陆阎寒挑了下眼皮,抬手敲了敲桌子,示意夜井西坐下。 —— 翌日餐桌上,唐诗喝着粥,视线落在一旁的请柬上。 “婚宴?”话音末尾带着疑惑的语调,唐诗又喝了一口粥,疑惑地看向坐在她对面的陆阎寒。 陆阎寒正拿着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边,点头,视线落在唐诗诧异的脸上。 “新娘是s市的,家底雄厚,和国外的品牌公司老板是多年旧友。” 唐诗明白陆阎寒的意思了,他给的这张婚礼请帖,原来是给她牵桥搭线。 只是—— “我去不了,过几天去f国。”她不能再耽搁下去,必须尽快做决定。 “那边有人照顾,再说你自打回来就没去过公司吧?公司不想要了?” 唐诗握着勺子的手收紧,刻意让自己表现得平常一些,“公司那边该处理的工作我在家就能做。” 潜意思就是她不去公司也可以。 陆阎寒扔掉纸巾,闻言笑了笑,坐直然后起身,半个身子越过餐桌,靠近唐诗。 两人的脸几乎碰到一起,男人温热的呼吸里带着淡淡的咖啡味,唐诗不由地屏住呼吸,瞪圆了眼睛看着陆阎寒。 “你不是想跑吧?” 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唐诗拼命咬住舌尖,菜没让自己表现得过分失态。 她脑子里乱哄哄的,对于陆阎寒的话,一时间没什么反应。 瞧见她脸上呆滞的表情,陆阎寒危险地眯起眸子,抬手捏住唐诗的脸颊,削瘦的手感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好像太瘦了些。 第274章:她心虚 “你做什么,疼。” 唐诗被脸颊传来的痛感惊醒,然后就看见近在咫尺的那双黝黑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 紧接着唐诗的脸又是一痛,她诧异地瞪着陆阎寒,连脑子里那些乱起八糟的想法也没了。 “你。”唐诗想要躲,奈何陆阎寒的手用了几分力气,捏着她脸颊的手劲很实。 唐诗吃痛,也不敢乱动,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瞪着陆阎寒,仔细看依稀能看出眸子深处泛起的星星点点的委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会真得想逃走吧?” 唐诗的乖巧并没有让陆阎寒产生放开她的心思,反而又靠近了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唐诗可以看见陆阎寒浓密的睫毛。 呼吸交缠着,唐诗只觉得脸颊发热,可看在陆阎寒的眼里,女人面颊绯红,衬得白皙的皮肤仿佛鲜嫩的桃子,恨不能让人直接咬上一口。 唐诗发觉陆阎寒盯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奇怪,看得她不单单只是脸颊热,身上也同样燥得厉害。 半边被捏着的脸颊有些酸麻,以至于唐诗几乎感觉不到痛。 “我没有要逃走,能松开了吗,疼。” 她又强调了一遍‘疼’的感觉,浅色的眸子里隐约晕染了水光,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陆阎寒这才把视线落在她被捏着的半边脸,松开食指和拇指捏着的那块皮肤。 即使唐诗的脸颊早已染上了一片绯红,可是那块被陆阎寒捏住的脸颊之上,一块突兀的红,即使原有的绯红色也掩盖不住。 陆阎寒蹙眉,盯着那块红色看了一会。 他只是捏得久了一会,皮肤这么脆弱? 趁他出神之际,唐诗捂着半边脸站了起来,拉开和陆阎寒之间的距离。 “我尽量挪出时间去参加婚礼,一会有约,先上楼了。” 碍于对陆阎寒的忌惮,唐诗话音一落便匆匆绕过饭桌朝着楼梯那边走去。 鞋子踩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脚步声,可见她的动作有多块。 在唐诗离开后,陆阎寒便在桌子旁站好,若有所思地看向二楼。 二楼卧室,唐诗站在衣柜前,磨蹭着拿出一件又一件衣服,扔到身后的床上,只是一只没有换衣服的意思。 她的动作很轻,眼睛时不时看向关闭的房门。 直到楼下响起汽车的引擎声,唐诗翻衣服的动作一顿,连忙走到窗边,探着头朝下看。 从卧室的窗户可以看见别墅的大门,一辆黑色迈巴赫听在门口,而门口站着一人。 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修长的身子靠在车子上,半仰着头看过来。 唐诗心里惊了一下,惊慌之际,手下意识地抓住墙边的窗帘,“唰”的一声,窗户被窗帘遮住了一半。 卧室瞬间暗了下来,喘气声衬得空间更加寂静。 待唐诗隐约听到轮胎滚过地面的声音,她刻意放缓呼吸,小心地拉开窗帘一角,抻着脖子朝着楼下大门那边看去。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没了踪影。 唐诗松开窗帘,刚才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 她蹙起眉心,掏出兜里的手机,打开预定机票的软件,手指在屏幕上迟疑。 —— 陆阎寒到公司没多久,被自己母亲一个电话叫到医院。 开车的是白景,他发现老板一大早来到公司,情绪似乎就很微妙。 偏偏老板有什么情绪从来不外露,白景透过后视镜看了几眼,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默默地想,都说女人善变,看看陆总,好像也挺善变的。 “白景。” “唉!”白景正胡思乱想着,猛地听到一道清冷的声音,打了个激灵,迅速应道。 他看向收拾经,却发现后座的老板连个眼神都没落在他身上。 “陆总,有什么事情吗?” 陆阎寒沉默地看着窗外,白景开口也没能吸引他一丁点的目光。 “好好开车,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眼睛捐出去。” 冷冰冰的声音让白景打了个寒颤,明明车厢里开着暖气,白景却敏感地觉得气温好像下降了好几度。 “我绝对不看您了!” 白景跟在陆阎寒身边少说也有五六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想法。 扔出一句威胁的话,可见此时心情并不好。 接下来的路程,白景全神贯注地看着前面的路,连喘气都是轻轻的,避免发出声音来。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到达医院门口。 白景停好车子麻利地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下去,小跑着到后面打开后座的车门。 “陆总,用不用我陪您上去?” 陆阎寒穿上风衣,闻言看了白景一眼,“留在这,我很快出来。”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向医院。 白景看着自家老板走远的身影,一件款式普通的风衣被风吹起,带出一股说不出的潇洒。 “欸!”白景正看着自家老板出神,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回头看清来人,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 “阿寒呢?” “陆总去医院了,刚走进去。” 夜井西环起手臂看向医院那边,“啧”了一声。 医院里,向来不会有没人的时候。 若是一个医院没有什么人,离倒闭也不远了。 陆阎寒蹙着眉头看着电梯前聚在一起的人,视线飘忽着落在楼梯上。 犹豫了几秒,就听见电梯那边发出提醒,然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的人刚出来,等在外面的人便迫不及待地进去。 转眼,就把电梯塞得满满当当。 陆阎寒毅然决然地走向楼梯那边,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他蹙着地眉心松了些。 到达指定楼层,陆阎寒站在走廊上看了一会,叫住迎面走来的护士。 护士二十多岁的年纪,忽然被人叫住,下意识地看向来人。 英俊的脸庞让护士有些失神,她红着脸,语气温柔地道,“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1109号病房在哪边?” 男人的声音清冷,却意外地好听。 只是那双眼睛实在太冷了,只盯着看上两秒,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冷得发颤。 护士羞红着脸指向身后,“你沿着这边直走,倒数第二间就是。” “多谢。” 陆阎寒道过谢便抬脚离开,护士仍旧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出神。 “看什么呢?”护士的肩膀忽然被拍了下,她这才收回目光。 “看到一帅哥,那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要是我能嫁给那样的人,该多好啊!” 护士的话引来同伴的冷斥,“清醒点,能来vip高级楼层的人能是普通人?我可警告你,在这里工作少存别的心思,否则之前那个实习生就是你的下场。” 第275章:陆父 被同事冷脸训斥了一通,小护士的脸有些挂不住。 她嘟着嘴,语气有些不高兴,“知道了。” 同事没再多说什么,抱着东西急匆匆地往前走,“知道了就赶紧去忙。” 小护士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一句,“那个实习生也只是个例,自己不往上爬,还不让别人爬?” 她冷哼一声,恋恋不舍地看了身后一眼,打算回头多照顾下1109号病房的病人,这才欢喜地离开。 此时的1109号病房,寂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恐怕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黄秋芳没了往日高傲的姿态,坐在病床边,脸色发沉,眼睛一圈泛着红,明显哭过。 陆阎寒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清冷地道,“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看望自己父亲的态度?” 原本从陆阎寒进来就没有开口的陆父,也不知道陆阎寒触到了他哪一根筋,不顾扎着吊瓶针头的手,重重地在床上锤了两下。 “你还好意思说话?阿寒态度怎么了?他逼着你喝酒了,还是逼着你酒驾了?如今变成这样都怪你自己,你没资格冲阿寒发脾气!” 黄秋芳吼了一嗓子,字字句句说到重点上,气得陆父本就苍白的脸色隐隐泛青。 陆父急喘了几口气,颤抖着手指着黄秋芳,然后愤愤地指着陆阎寒。 “你们都瞧不起我,都想我死,孽子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病房另一端的喧闹,没引起陆阎寒脸上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静静地站在门边的墙上,看着陆父哭嚎,眼睛都没眨一下。 黄秋芳看着丈夫耍泼的样子,又回头看了眼陆阎寒,气得她拿过包重重地砸了陆父一下。 “你闹够没有,闹够了就闭嘴躺下休息。” 陆父被砸了一下,喋喋不休的嘴终于闭上了,只是脸上涌动着强烈的不甘心和气愤。 “完事了?说说怎么回事?” “你这什么……唔!”陆父刚要闹腾,嘴巴忽然被捂住,他愤愤地瞪着捂着他嘴巴的手的主人,唔唔了两声。 黄秋芳横了他一眼,转头冲着陆阎寒道,“你去门外等着,我马上出去。” 陆阎寒没说什么,拉开门,抬脚走了出去,顺便好心地替他们关上房门。 “你有完没完,亲爹和自己儿子有仇?你要是再胡闹,休想再从我这里拿钱!” 也不知道黄秋芳哪句话被陆父听进去,原本一脸不忿的陆父忽然安静下来。 黄秋芳松开手,指着陆父,“他要不是你儿子,你以为会管你死活,你给我好好呆在床上。” 话罢,黄秋芳不再理会陆父,转身走向门口。 vip病房所在楼层的人不算多,需要护士只需要摁一声铃就可以,因此走廊里应该很安静。 可黄秋芳出来,便听见一年轻女人像是八哥似的,嘴说个不停。 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年轻的小护士站在陆阎寒身边,羞红着一张脸不停地和陆阎寒说着话。 陆阎寒背对着黄秋芳,黄秋芳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有些诧异自己儿子居然能忍受一个护士这么久。 她不由看了那护士两眼,很年轻,长相属于明媚妖艳型的,一身普通的护士服穿在她身上,衬得身材玲珑有致。 黄秋芳眯了眯眼睛,眼睛里精光一闪,想到了什么朝着,嘴角染上一抹笑。 “阿寒。” 她唤了一声,原本背对着她的陆阎寒转过身子,抬脚就要走过去。 小护士也看到了黄秋芳,看着两人三分相似的面貌,小护士心里有了计较。 “那是你母亲吧,她在叫你。” 陆阎寒原本迈出的步子顿住,微垂着的眼眸看向小护士,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朝着黄秋芳走过去。 因为这一眼,小护士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而黄秋芳也注意到陆阎寒的动作,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让他看一眼的人,想必应该也是有特别之处。 黄秋芳不由看向那小护士,小护士正好也看过来,和黄秋芳的目光撞在一处,慌乱地点点头,抱着怀里的东西离开。 这样的女孩黄秋芳见了不少,不过因为心里有了打算,还是盯着小护士看了两眼。 “我爸怎么回事?” 身侧响起的声音让黄秋芳收回视线,抬眸看向自己的儿子。 “和那帮狐朋狗友拼酒,喝多了不知道给家里司机打电话,自己开车回来在路上出了车祸。阿寒,妈觉得这车祸不简单。” “我会让人查。”陆阎寒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即使听到黄秋芳的猜疑也没什么情绪起伏。 黄秋芳心里泛酸,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再混也是你爸,你得给他公道。” “嗯。”陆阎寒面无表情地看着紧闭的病房门,下意识应了一声,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只不过黄秋芳多少了解自己的儿子,他答应的事情,允诺下来肯定就会做。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估计他也不愿意看到我,我就不进去了。” 陆阎寒看了下手表,砖头询问黄秋芳。 “有事你就去忙,这边我看着处理。” 陆阎寒点头,转过身想到什么又转过来,“下午我会让助理给你送张卡,需要请人照顾你联系院长,他会安排。” “妈知道了,你去忙吧。” 黄秋芳心里感动,笑了笑,轻轻抬手拍了拍陆阎寒的肩膀。 掌心下的身体僵了下,黄秋芳脸上的顿了一瞬,然后把手收了回来。 “走吧,我进去看看你爸。” 陆阎寒很快恢复思绪,冲着黄秋芳点了下头,朝着电梯那边走去。 直到走进电梯里,他看向已经走到病房门口的黄秋芳,忽然明白从刚刚就一直盘旋在他心里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黄秋芳一直没有提过唐诗,按照前几天的情况,她应该会表示自己的不满,或者用话威胁。 可这些都没有,就好像她把之前的事情忘记了。 忘了? 陆阎寒看着电梯墙,光滑的镜面墙映照着他脸上的嘲讽格外狰狞。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就像黄秋芳清楚自己说不动他,他自然也明白黄秋芳不会这么快放弃。 而刚才她之所以没有提,肯定也是在憋着什么后招。 “就看看你想做什么。” 陆阎寒看着镜面里的自己,喃喃自语地说了一句,默了,对着镜面笑了一下。 第276章:变脸太快 唐诗拎着两大包东西推开别墅的门,和擦鞋柜的菊嫂打了个照面。 “太太这是买了什么,这么沉。” 菊嫂接过唐诗手里的一个袋子,感受到臂弯的下沉,疑惑地问道。 唐诗把手里的另一个袋子放下,甩了甩手臂,回道,“调味料和一些国外没有的东西。” “太太这是又要去f国了?您才刚回来不久吧,应该多和先生呆一阵,先生可是很不放心您。” 菊嫂的话让唐诗一时哑然,只能沉闷地应了一声,脱掉鞋子走进客厅。 她在外面逛了一天才堪堪把东西买齐,此时腿酸脚疼,浑身好像都不是她的。 厨房里飘出一股香味,唐诗用鼻子嗅了嗅,好像是鸽子汤。 她不禁想到昨晚的酸萝卜老鸭汤,嘴里顿时口水泛滥。 “菊嫂你昨天炖的老鸭汤怎么做的,教教我,这样我去国外也可以自己做。” “老鸭汤?我昨天没有炖汤啊?把食材处理好就走了,先生当时在家,他知道的。” 事情出乎唐诗意料,她愣了下,犹豫地道,“你没炖汤,那昨晚的汤难道是陆阎寒炖的?” “应该是,先生的手艺很不错。” 唐诗抿着唇,想到昨天那顿老鸭汤,一时间说不上什么心情。 汤讲究炖的时间,一般都要炖上几个小时,肉才能软烂,汤味才更浓稠。 昨晚唐诗喝到的汤味道很浓厚,即使是老鸭,肉质却很容易入口,足可见汤应该炖了很久。 所以说,汤若真是陆阎寒炖的,他岂不是早就回来了? “太太您要学汤的话,等我明天买点食材回来教您。” “教什么?” 菊嫂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声音是从玄关那边传来的,唐诗看过去,走路没有动静的陆阎寒正低头换鞋。 “太太说想学老鸭汤,先生昨天做了老鸭汤吧?” “嗯,你想学?” 陆阎寒穿着拖鞋走进客厅,黝黑的眸子看着唐诗。 “太太说出国可以自己做,我便想着明天买点食材回来教太太。” 唐诗想要阻止菊嫂也晚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又发现她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你打算以后定居国外不回来了?” 头顶罩下一片阴影,清冷的声音同时从头顶传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轻而易举地把唐诗笼罩起来,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唐诗喘不过气。 “我……” 话还没说完,下巴忽然被捏住,唐诗被迫抬起头,瞪着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看向陆阎寒。 “你什么?又是学做菜,又是买东西。”陆阎寒瞟了眼放在玄关的两个袋子,轻笑道,“准备这么多,还说不是想跑?” 唐诗抿着唇,却又因为脸颊被人捏着,抿着嘴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滑稽感。 “心虚了,怎么不回答?”陆阎寒步步紧逼,好像如果从唐诗嘴里听不到满意的答案,决不会甘休。 “我没要逃跑。”就算要逃跑,谁还能承认? 她瞪着陆阎寒,水盈盈的眼睛里装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倔强。 菊嫂察觉客厅两人之间的异样,想要劝劝,可自己到底只是主人家雇佣的佣人。 “先生,饭做好了,咱们先吃饭吧。” 迟疑了一瞬,菊嫂咽了一口口水掩饰自己的紧张,开口道。 唐诗感觉捏着她下巴的力道似乎又重了一些,她忍不住蹙眉,却没叫出声。 然后她便感觉下巴更疼了,骨头快要被捏碎了。 水盈盈的眼睛里泛起了雾气,眼睛周围红了一圈。 陆阎寒蹙紧眉头,想到今天见到黄秋芳时,她似乎也是红了眼睛。 只是他没什么感觉,对于父母,他只需要尽到该有的孝心,至于其他,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便只当没看见。 可他此时看着眼前水盈盈晕染了雾气的眼睛,心脏忽然痛起来,心里也不愿意看到这双眼睛流泪。 唐诗和陆阎寒的距离有些近,男人眼波微动,眉心紧蹙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她眼前一暗,紧接着温热的呼吸靠近,“不准哭。” 语气有些凶巴巴的,说不出的清冷。 也不知道是不是话起了作用,唐诗感觉眼眶了的酸意慢慢散去,只是到底眼泪已经出来了,一滴泪滑落眼眶。 眼泪滑落至脸颊,唐诗敏感地感觉到盖在她眼睛上的手似乎抖了一下。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接着就听见头顶传来咳嗽声,他们似乎离得更近了。 “不是让你别哭?” 清冷的声音里夹带着些许恼意吗,唐诗眨了眨眼睛,然后盖在她眼睛上的手忽然拿开。 没等反应过来,靠得她极近的陆阎寒朝着旁边退了两步。 “准备开饭。” 话是冲着菊嫂说的,说完陆阎寒手攥成拳挡在嘴边咳嗽起来。 “先生感冒了,要不要我做点梨膏?”菊嫂担忧地问道。 唐诗也看着陆阎寒,不明白这人怎么好好地还咳嗽上了,不是真得生病了吧? “不用。” 陆阎寒冷冷地拒绝道,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深深地看了唐诗一眼,转身往楼梯走。 等人上了楼梯彻底看不见身影,唐诗微微皱起眉头。 陆阎寒真得很奇怪。 明明前一刻这人还一副要问罪得狠厉模样,怎么转眼就变了一副脸。 “太太您没事吧,先生他……”也不是故意的。 在菊嫂看到唐诗微微红肿的下巴和挂着泪珠的眼睛,后面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先生是不是下手狠了些,这样可怎么讨太太欢心哟! 唐诗不知道菊嫂忽然冒出来的忧愁,她摸上下巴,疼得她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给您找药箱。” 菊嫂听见唐诗的吸气声,有些心疼,转身去找药箱。 转眼,客厅里只剩下唐诗一人。 她抬手蹭掉眼角的泪花,不由为自己刚才掉眼泪的情况有些懊恼。 楼梯忽然传来脚步声,沉稳中似乎又带着几分急促。 唐诗捂着下巴看过去,换了一身家居服的陆阎寒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他似乎不经意地朝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唐诗时微微愣了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迈下最后一层阶梯。 “太太我找到药箱了,您过来给您换药。” 菊嫂拎着药箱步履匆匆地走到唐诗身边,不经意地抬头,就看见慢慢走过来的陆阎寒。 “先生。” “嗯。”陆阎寒又恢复了冷清的脸色,看了眼菊嫂手里的药箱,伸手接了过来,“给我吧。” 第277章:不准睡 菊嫂赶紧把药箱递给陆阎寒。 唐诗捂着下巴看着陆阎寒,用一种莫名的目光。 陆阎寒扫了她一眼,抓过她的手臂。 被握住手臂时,唐诗下意识要躲开,可惜陆阎寒的动作太快,她没来得及。 陆阎寒忽略唐诗脸上的抵触,强硬地抓着她的手臂走向客厅。 “坐下。” 两人走到客厅的沙发旁,陆阎寒松开手,虚指了一下沙发。 唐诗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在身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不自在地整理了下衣服,过了几秒,却见陆阎寒没有动静,疑惑地抬起头。 男人睁着黝黑的眸子看着唐诗。 “怎么了?”不是要上药吗,站在那看着她做什么? 唐诗抿着唇在心里腹诽,不明白陆阎寒什么意思。 “你坐这里,打算让我怎么上药?” 唐诗坐着的单人沙发和多人沙发隔了两个人的距离,周围没有什么可以坐着的地方。 她沉默了一瞬,默默起身,朝着多人沙发走去。 刚坐下,身侧便响起脚步声,几秒之后,她身边的位置沉了下去。 微热的指腹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温热的触感在她的下巴轻轻拂过。 唐诗下意识攥紧手,下意识后仰着头,想要和陆阎寒保持一定的距离。 “别动。”黝黑的眸子扫了唐诗一眼,目光严肃。 然后,唐诗便真得不动了。 菊嫂端着菜出来,看向客厅。 样貌优秀的一男一女几乎是面对面地坐着,男人捏着女人的下巴,一只手捏着棉棒,动作格外轻柔。 菊嫂看在眼里,不由轻笑起来。 笑声没压制住,被客厅那边的两人听见,同时看过来。 “嘶——” 唐诗忘记自己的下巴还被人捏着,刚一转头,好不容易舒缓的痛再次冒出来。 皮肤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着一般,偏偏她又不能把捏着她下巴的手拍开。 陆阎寒听见唐诗的痛呼声就收回了视线,目光从唐诗的脸上游移,定格在被他捏着的下巴。 他微微蹙眉,松开手,低下头在药箱里翻出药膏扔到唐诗怀里。 “自己擦。” 说完,便起身离开。 唐诗看着怀里的药膏,疑惑地看着陆阎寒离开的背影,抿唇,伸手把药膏拿起来。 陆阎寒离开后直接走进卫生间,关上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指腹上还存留着细腻的触感。 “先生,开饭了。”菊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阎寒微微蹙眉,拧开水龙头,把手伸了过去。 修长的手指即将碰到水柱时猛地顿住,拇指和食指捻了捻,然后关掉水龙头,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离开。 唐诗擦好药便坐在餐桌前,听见门开的声音,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目光落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她心里郁闷,收回目光,低下头用勺子喝汤。 “先生您的汤。” 菊嫂站在桌子旁,见陆阎寒坐下,拿起碗给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见没什么事,菊嫂便回到厨房。 饭桌上,碗筷交叠的声音格外清晰。 唐诗垂着眼小口地吃饭,十多分钟后,从对面传过来的炙热目光中,唐诗放下碗筷。 “我吃饱了。” 话落,头也没抬,起身朝着楼梯那边走去。 路过玄关,她拎起两个大袋子头也不回地踏上楼梯。 陆阎寒的脸色不大好看,目光阴冷地看着走上楼梯的身影,放下碗筷。 “这些收拾掉。” 声音带着股阴森的气势,不大不小,却足够别墅里的人听见。 已经走到拐角的唐诗听见;楼下传来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眸,几秒后动了,朝着楼梯上走去。 “先生您吃完了?” 菊嫂看向餐桌,几道菜基本没怎么动。 再看向自家先生,阴沉着一张脸,微微仰着头看向二楼,而餐桌前少了太太。 菊嫂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再多言,过去收拾餐桌。 唐诗回到卧室,把买来的东西一股脑塞进行李箱,然后把行李箱放在卧室的角落里,这才进浴室冲了个澡。 等她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隐约听见卧室的门被打开。 她在外面逛了一天实在有些累,连眼睛都没睁开,意识再次陷入沉睡。 可是沉睡并没有多久,唐诗便被摇醒了。 她眯着困倦眼睛看向身后,昏暗的光线中,眼前放大着一张冷峻的面孔。 因为没睡醒脑子还有些混沌,唐诗盯着眼前眼前放大的脸看了几秒,半睁着的眼睛就要再次闭上。 然而眼皮还没来得及合上,就被抓着肩膀再次摇醒。 “什么事?”她实在太困了,却也明白身旁的人不想让她睡,只好撑着眼皮强迫自己清醒。 “你睡得着?”男人嗓音清冷,细听还能听出些微的怒气。 唐诗瞪着陆阎寒看了一会,然后抱着被子坐起来。 床不算大,两人躺在床上几乎是紧挨着。 “冷。” 唐诗一动,盖在陆阎寒那边的被子也被带了起来。 然后对方不等唐诗坐好,直接伸手把唐诗压回到床上。 “你,你叫醒就是为了问我睡不睡得着?” 唐诗算是看出来了,陆阎寒就是纯心不想让她睡。 她有些恼火,连带着语气有些冲。 “不是。” 出乎唐诗意料,陆阎寒否认得很快。 “那你叫醒我想说什么?” 两人此时挨得极近,光线虽然昏暗,唐诗还是能看清陆阎寒的脸。 那双黝黑的眸子在黑暗中闪了一下,速度太快,唐诗来不及捕捉。 “没事我就睡了。” 她说完便扯着被子蒙在头上,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陆阎寒。 小小的一团不占什么地方,以至于她侧躺着后,两个之间空了一段距离。 陆阎寒沉默地看着空出来的位置,微微眯起眸子。 再次酝酿着睡意的唐诗感觉到床动了动,紧接着一具火热的身体贴上她的后背。 比起手臂碰着手臂,这样紧密相贴的姿势让唐诗忽然间睡意全无。 然而这还不是更糟糕的,紧接着她的腰上缠上一条手臂,拽着她向后靠。 温暖的掌心正好处在她的小腹位置,唐诗睁着眼睛,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嗯?” 陆阎寒刚要闭上的眼睛睁开,疑惑地看着身前人。 “你没睡?”他的手腕此时被抓住,抓着手腕的手很小,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挣开。 耳后传来疑惑的声音,温热的呼吸擦过耳垂,惹得唐诗心尖抖了一下。 “睡不着?”见唐诗没回答,陆阎寒又靠近了一些。 第278章:他冷 “我睡得着!” 此时唐诗整个人都是紧绷的,身体微微弯着,整个人被陆阎寒容纳进怀里。 “你,你往后一点,别靠这么近。” 她舔了下发干的唇,小心地提着意见。 “不行,我冷。”陆阎寒拒绝得理直气壮。 唐诗只觉得胸口猛地提上来一口气,她张了张嘴,憋了一肚子的不满想要冲着身后的人发泄,可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片刻后,陆阎寒紧紧地搂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从身后响起。 唐诗愣住,艰难地侧过头看向身后,“你睡着了?” 回答她得是一片静谧。 “喂,你真得睡了?”她不死心地挣了下,却又因为她已经靠近床边的,不敢动作太大。 总归要考虑肚子里得那一个,唐诗不愿意冒险。 她挣扎着动了动,身后的人却是没有什么反应。 “陆阎寒?” “睡觉,困。”耳后响起的声音呢喃,和他平常醒着的时候不一样。 被子里,被她握着的手挣开,紧接着她的小腹上落下一片温暖。 唐诗猛地僵住,一动不敢动。 几秒后,落在她小腹上的手没有任何动作,她这才慢悠悠地吐了一口气出来。 放在她小腹上的手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唐诗不敢掉以轻心,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外面的天亮了起来,她终于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长,等她醒来时,已经中午了。 身边的位置空了下来,唐诗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上自己的小腹。 “太太,您醒了吗?”门外传来菊嫂的声音。 唐诗从怔愣中回神,冲着门口回了一句,“醒了。” “午饭准备好了,您洗漱完就出来吃点东西。” “嗯,知道了。” 回复完菊嫂,唐诗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这才掀开被子下床。 十多分钟后,她穿着睡衣来到楼下。 菊嫂站在餐桌前,听见脚步声,笑着看了过来。 “快来吃点东西,早上都没吃,现在该饿了。” “谢谢。”唐诗走到餐桌旁坐下,接过菊嫂递过来的粥。 “先生有事,让我转告你他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唐诗捧着端着粥碗的动作一顿,抿了下唇,“他让你主动和我说的?” “当然,先生可是不放心太太,早晨走得时候,还特意叮嘱我中午再叫您。” 菊嫂说到后面,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唐诗没注意菊嫂的变化,此时她脑子里想着其他事情。 最近陆阎寒的行为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可要细想,好像和之前比又没有什么差别。 她拧着眉头往嘴里送了一口粥,粘稠的米粒入口,处于沉睡状态的胃突然苏醒,她这才感觉出饿来。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落在了面前的粥碗上。 晚上,陆阎寒果然没有回来。 饭桌上,菊嫂喜悦地道,“先生下午打电话了,让我给您炖酸萝卜老鸭汤,先生可惦记着您呢。” 唐诗在菊嫂兴奋的目光中,僵硬地扯出笑容。 陆阎寒到底要做什么? 唐诗微微蹙着眉头,接过汤碗,默默地想着。 只是一顿饭吃完了,她也没想明白陆阎寒到底什么意思。 深夜,唐诗睡得正熟,睡梦中,自己被一只巨大的猩猩抓着肩膀不停地晃动。 直到她猛地睁开眼睛,昏暗中,一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 “醒了?” 唐诗瞪着眼睛没说话,若是看得仔细点,能看到她眼底涌动着的火气。 “睡吧。”轻飘飘的声音落在唐诗的耳朵里。 然后唐诗眼睁睁地看着陆阎寒躺下,一口气硬生生卡在嗓子里。 深呼吸了几口气,唐诗再次闭上眼睛,大概因为实在太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陆阎寒听着女人均匀的呼吸声,睁开眼睛,单手支撑着下颚,目光幽幽地看着陷入熟睡的面孔。 眼睛扫过女人的眼睛,睫毛,嘴巴,定格在了秀气的鼻子上。 他盯着看了一会,慢慢抬起手—— 翌日,唐诗醒来下意识伸手揉了揉鼻子。 莫名其妙睡了一夜,鼻子有些酸痛。 一阵铃声响起,唐诗拿过放在床柜上的手机,点开看了一眼。 “哪位?” “是唐小姐吗?” “是的。”话筒那边的声音很陌生。 “您还有意转让唐氏的股份吗,不知道您今天有没有时间,我们见面谈?” “有时间,您在a市吗?”唐诗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下时间,然后放到耳朵旁边,“您要是在a市,我们约在中午。” 确定对方在a市,唐诗便把见面地点约在了餐厅。 挂断电话后,唐诗急忙走进浴室洗漱,等她收拾好下楼,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太太您要出去?”菊嫂正在擦拭桌子,看见穿戴整齐的唐诗,问道。 “嗯,有点事要处理,我中午不在家吃了。” 唐诗匆匆和菊嫂打了声招呼,拎着包离开。 她走出别墅区后,想拦一辆出租车,手臂刚伸出去,一辆拉风的劳斯莱斯停在她面前。 劳斯莱斯的车窗降下来,夜井西探着头看了过来。 “去哪?” 唐诗摇头,“我打车就好。” “上车。”夜井西干脆不问了,作势就要解身上的安全带。 大有一种唐诗若是再拒绝,他直接下车把人塞进车子里的架势。 别墅区这边来往车辆少,大多数都是私家车,偶尔才有一两辆出租车经过。 唐诗斟酌了一下,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夜井西看了唐诗一眼,顺势把已经解开的安全带再次扣上。 “说吧,去哪?” “市中心商场。” 夜井西启动车子,闻言看向唐诗,“没有具体的位置?” “你把我载到商场就好。” 这是不愿意说。 夜井西耸了下肩膀,启动车子,一阵嗡鸣声响起,车子开了出去。 路上不堵,到达商场时,距离唐诗和人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唐诗在心里估算了到达目的地的时间,拉开车门,弯腰冲着夜井西道,“谢谢。” “不客气,不过你来这里是要见人?” “嗯,我先走了,回去注意安全。” 不论夜井西出于什么目的,对方既然帮了自己,她也不能太冷漠。 和夜井西道别后,她便朝着约定的地方走去。 到达餐厅时,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女士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两位。” “女士请跟我来。”服务员领着唐诗朝着座位走去。 第279章:唐慕白 此时正是饭点,餐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唐诗跟着服务员走到一处位置,在服务员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来。 “稍后点餐,我要等人。” 看着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唐诗还是把菜单接了过来。 早上打来电话的人声音很陌生,唐诗并不认识,因此还是决定见过面后再点餐。 十多分钟期间,餐厅里走进了不少顾客。 眼看着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唐诗有些坐不住了,掏出手机找到早上的陌生号码拨了出去。 先是一阵忙音,二十多秒过去后,电话终于被人接起来。 “哪位?”不是早上打来电话的人的声音。 唐诗虽然只和对方有过短暂的交流,但是她记性好,能清晰地辨别出声音的不同。 “您好,这个手机的主人和我约定见面谈买股份的事情,时间快到了,请问他来了吗?” 话筒那边的声音顿了一下,要不是手机还显示通话中,唐诗都以为对方把电话挂了。 过了将近一分钟,那边的人含着歉意道,“唐小姐对吧?实在抱歉,给您打电话的人是我的助理,我不打算购买你手里的股份,没想到我的助理忘记转告你了,实在抱歉,让您白跑一趟。” 唐诗蹙眉,舔了下唇,追问道,“能麻烦告诉我,您为什么不买了吗?” “实不相瞒,如今我手里的资金有些运转不开,所以只能放弃您手里的股份,不过我还是希望以后我们有机会合作。” 对方的语气让人挑不出错处,唐诗也不好追问,只能客气地结束通话。 “女士,请问您要点餐吗?”服务员走了过来。 “不……” “点,说说你们店里的特色菜都有什么?” 唐诗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桌子对面的椅子被拉开。 看着落座的人,唐诗疑惑地看了一会,来人面孔陌生,唐诗并不认识。 她环顾餐厅,虽然此时吃饭的人并不少,但也有空余的位子。 “打扰一下,请问我们认识吗?” 对面的男人听见唐诗的话,视线从菜单上挪开,一双含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唐诗。 “现在可以认识一下,唐慕白。” 唐诗看着递到她面前的手,犹豫了下,伸出手和对方轻轻握了一下。 “唐诗。” “哟,你也姓唐,咱们可真有缘。”唐慕白把菜单放在桌子上,一双含笑的眸子仍旧没从唐诗身上移开。 被一个不熟悉的人这么盯着,唐诗很不自在。 索性见面已经取消,她也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 “我有事先走了,祝唐先生用餐愉快。” 唐诗说完便拎着包起身,刚迈出一步,一条长腿拦在她面前。 “再怎么说咱们也是同样的姓氏,没准上辈子还是一家呢,别这么无情,陪我吃顿饭。” 唐慕白长得不赖,只是这人身上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派头,就算坐在椅子上,身子也是松松垮垮得没个坐相。 只是他这人虽然气势带着几分痞气,说出来的话又带着强硬,却很难让人生出抵触的心态。 但唐诗到底和人不熟,冷着一张脸摇头,一本正经地道,“我们不熟,多谢唐先生的好意。” 唐诗低头看了眼拦在她面前的长腿,抬脚就要迈过去。 她刚抬脚,拦在她面前的长腿忽然收了回去。 “既然都来了,也赶上饭点了,坐下吃完再走不好?你也可以aa,这样总可以吧?” 唐慕白虽然把腿收了回去,但明显不想让唐诗轻易离开。 他一条手臂搭在椅背上,另一条放在桌子上,左腿压着右腿,一身痞气更盛。 “去把你们店里的特色菜拿上来,另外给这位女士上一份甜点。” 唐慕白无视唐诗皱着的眉头,直接冲着一旁候着的服务员吩咐道。 “不用。”唐诗想要阻止却晚了一步,服务员已经走远了。 “坐。”唐慕白笑着扬了扬下巴,示意唐诗坐下。 唐诗没动,看着唐慕白,语气平静地道,“你认识我?” “唐诗,唐小姐,我们刚才做过自我介绍。” “你明白我的意思。”唐诗抱着包在椅子上坐下,肃着一张脸看着唐慕白。 “我不明白。” 唐慕白的语气很认真,要不是他的眼睛里浸染着笑,唐诗恐怕都要当真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没得谈了。”唐诗作势拿着包起身。 “唉,有话好好说,我的确认识你。” 唐诗看了眼唐慕白,再次坐回椅子上,沉默地看着他,示意他说清楚。 看着唐诗脸上的呃认真,唐慕白忽然笑起来,“前几天网上炒得那么热闹的主人公,我怎么能不认识呢?” 唐诗愣了下,抿着唇,忽地笑了起来。 这让等着看她恼火的唐慕白愣住了,抬手敲了敲桌子,“你笑什么?” 唐诗笑了两声便收敛了,抬手蹭了下眼角,看着唐慕白的目光带着戏谑,“没什么,想笑就笑了。” 她这般风清云淡的模样,反倒让唐慕白有些好奇。 “总要有点缘由,说来听听?” “你想听?”唐诗放下说,认真地看着唐慕白。 唐慕白点头,身上的痞气淡了一些,反而带着十分的认真。 “可我不想说。” 唐诗拎着包起身,瞪了唐慕白一眼,绕过桌子离开。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唐慕白饶有趣味地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唐诗,放下招来服务员的手,“把我刚才点的菜都打包,小爷要带走。” “好的,您稍等。” 唐诗气呼呼地走出餐厅,手摸上肚子,低下头轻声道,“宝贝你稍微忍一下,妈妈这就去找地方填饱肚子。” 她早上出来得及,早饭也没吃,此时肚子空空不说,还有些低血糖。 “你在和谁说话?” 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唐诗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没有人,我在自言自语。” 陆阎寒眼里闪过狐疑,却没再追问。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唐诗抿着唇,答道,“出来逛街。” “你最近很喜欢逛街?” 唐诗直面陆阎寒审视的目光,一时间哑口无言。 她最近出门的借口都是逛街,又不能把真正的理由说出来。 “嗯,有很多东西要买。”默了一瞬,她随意地找了个借口。 “吃饭了?” 陆阎寒的话音一落,唐诗的肚子忽然叫了起来。 ‘咕噜噜’的声音乍响,唐诗只感觉一股尴尬的气氛弥漫开。 第280章:春竹雅间 一阵尴尬的声音消失后,唐诗看着陆阎寒,“吃了”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维持几秒的安静过后,陆阎寒伸手握住唐诗的手腕。 唐诗愣了下,然后落在她手腕上的手忽然下移,握住了她的手。 明明还是初春的天气,唐诗却隐隐觉得有些热。 两人的相貌在路人中实在出色,光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他们好幸福啊,你看看人家男朋友,我让你牵我的手你都不愿意!” 一对情侣从他们身旁走过,女孩羡慕地感叹了一声,紧接着不满地和身旁的男朋友抱怨。 男人不甘示弱,“你要长得有人一半漂亮,让我在街上抱着你都行。” 说不过两句,女孩子就和男友吵了起来,闹闹嚷嚷地走远了。 唐诗刻意压制住自己的目光不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强迫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有事就去忙,我拦一辆出租车回去。” 话落,她想要把手抽出来,陆阎寒却忽然收紧力道。 “还有什么事吗?” 唐诗拼命地忍着,才没有让自己表情太难看。 握住她手的力道攥得她骨头生疼,对方却没有一点要松手的意思。 “不饿?”几秒后,陆阎寒终于开口了。 唐诗刚要开口,陆阎寒打断她,似笑不笑地,“刚才是谁的肚子叫?” “……你不忙?”陆阎寒这人还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 这边是商贸中心,陆阎寒会出现在这里,唐诗其实不意外。 只是陆阎寒一向是个大忙人,唐诗奇怪这人怎么这会这么悠闲,居然连他身边的助理都没跟着。 “忙的话,你觉得我还会陪你在这里站上十来分钟?” 唐诗情不自禁地瞥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心想若不是他抓着手不松开,她也没必要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 陆阎寒不知道唐诗心里的纠结,牵着她的手,朝着前面走去。、 这片商场人流量多,同时因为存在商场和经济圈的缘故,周围衍生出不少的餐厅。 唐诗不知道目的地,被陆阎寒牵着手七走八拐地拐进一条小巷,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一家装修偏向古风的店面映入眼帘。 两人走进去,迎面走来一穿着旗袍的女人,“请问先生几位?” 现在天气还不算暖,餐厅的大门开着,即使店里开着空调,冷风灌进来也够人受的。 可女人只传了一件开叉旗袍,长腿露在外面,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唐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站在陆阎寒身前的女人,忍不住心生敬佩。 “春竹雅间。”陆阎寒嗓音清冷地道。 女人愣了下,看着陆阎寒的眼睛里满是惊艳。 “带我去春竹雅间。”见女人没动,陆阎寒蹙起眉头,声音比刚才还要冷。 “您跟我来。”旗袍女连忙收起自己的目光,侧身抬起一只手做出领路的动作,领先一步迈开步子。 唐诗的目光落在旗袍女身上,对方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优雅,显然有经过提前训练。 她不禁有些好奇这间店的主人,想必是一位很会享受的。 “先生到了。”二楼走廊尽头,旗袍女在一扇门前停下,门的右侧墙上挂着一个木牌,写着春竹。 旗袍女没有立刻开门,她先抬手敲了敲门。 唐诗看向关着的门,心里好奇,难道里面还有人?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一闪而过,紧接着雅间的门被拉开,一人探出脑袋,先是看到站在门口的旗袍女。 对方一双明艳的桃花眼看得旗袍女脸颊有些绯红,紧接着转过头看向唐诗这边。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站在门后的夜井西露出慵懒的笑容,侧身站在门边。 “人都到了?” 陆阎寒走近一步,抬手推开夜井西挡在门边的身体,拉着唐诗走进雅间。 “还没,就我一个人提前到了,崔理有事来不了,那个一会到。” 夜井西被推了一下也不恼,后背顺势抵着门,笑盈盈的目光落在唐诗身上。 “你们两个倒是有缘分。” 唐诗看了夜井西一眼,然后牵着的那只手忽然往下沉,紧接着她身体后仰,跌坐在椅子上。 “打个电话问还来不来,不等他点餐了。” “来肯定来,那家伙多爱看热闹,怎么会不来。美女,麻烦把菜单拿来。” 旗袍女站在门口还没走,见夜井西看过来,她脸颊更红了。 “您稍等。” 夜井西对着旗袍女离开的身影吹了一声口哨,脸上带着戏谑。 看着旗袍女步子加快了,他轻轻耸了下肩膀,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便和唐诗的目光撞在一起。 他愣了下,笑着道,“阿寒你可管好你媳妇,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可别看上我,我可不碰兄弟的女人。” 唐诗翻了个白眼,转过头,不经意地和陆阎寒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愣了一瞬,男人炙热的目光中,她心里的想法好像无所遁形。 “我没看上他。” 沉默一瞬,唐诗干巴巴地道,语气坚决。 陆阎寒阴沉的表情好了一些,目光冷飕飕地看了眼夜井西。 “成,你们是一家,我是个电灯泡。” 夜井西被陆阎寒扫了一眼老实了,走到桌子旁坐下,接过旗袍女递过来的菜单。 他翻开菜单,连着点了十多道菜,这才把菜单递还给旗袍女。 “暂时就这些,另外拿两瓶红酒。”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店没有红酒。”旗袍女为难地道。 “找你们经理,就说春竹雅间的客人要红酒,他就知道了。” 旗袍女迟疑了一秒,目光在屋子里两个男人的脸上游移了一瞬,点点头拿这菜单离开。 雅间的门关上,坐在椅子上出神的唐诗忽然接收到一道让人忽视的视线。 她看向视线的主人,夜井西单手支着下巴,脸上带着明显的戏谑。 “咱们两个一起到的商场,你什么都没没买?” 唐诗下意识挺直身体,敏锐地察觉到身侧看过来的视线,暗暗地咬着唇,“没什么想买的。” 夜井西的目光带着唐诗看不懂的深意,他笑了笑,“哦——”了一声。 声音拖着长调,怎么听都不正经。 唐诗抿着唇看了他一眼,冷漠地收回视线。 见唐诗不理他,夜井西抬手就要敲上桌子,冷不丁被一记冰冷的目光扫了一眼。 即将落在桌子上的手忽地顿住,夜井西犹豫了一瞬,默默地收回手。 第281章:认识的人 等菜期间,旗袍女端了一壶茶过来,顺带两瓶红酒。 唐诗扫了一眼,是很出名的牌子,也说明价格很美丽。 夜井西笑着和对方道谢,惹得旗袍女绯红着脸害羞地离开。 “你怎么又盯着我看,阿寒你管管你老婆。”夜井西一回头,再次和唐诗的目光撞上。 目光幽幽,看着他的目光好像看着一个负心汉。 在陆阎寒看过来的时候,唐诗没躲,也没说话,慢腾腾地收回视线。 陆阎寒沉默地盯着唐诗看了一瞬,没说什么,目光转而落在夜井西身上。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都看着我做什么?”夜井西被陆阎寒看得有些发毛,握着茶壶的手抖了一下,茶水倒在了杯子外面。 “你收敛一点。”要不是说话的人一本正经,夜井西都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唐诗诧异地看向陆阎寒,恰巧他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唐诗看着那双黝黑的眼眸,只觉得心跳格外快。 “不好意思,来晚了。” 出神间,雅间的门忽然拉开。 唐诗听见动静下意识看过去,忽地愣住,眉心微微蹙起。 察觉到唐诗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陆阎寒也看向来人,看着走进来的人微微蹙眉。 “慕白,你可来晚了,晚来请客。” “可以,我请客你花钱。”唐慕白和起身走过来的夜井西抱了一下,视线看向唐诗,眼睛微微弯起。 “这位就是阿寒的女朋友?” “不是。” 陆阎寒的回答让唐慕白一愣,不光他愣住,屋子里的另外三个人都愣住了。 夜井西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就听陆阎寒道,“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应该称呼她为嫂子。” 不知道是不是夜井西的错觉,他怎么觉得屋子里突然这么冷。 唐慕白迎视陆阎寒看过来的视线,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然后看向唐诗,态度十分恭敬,“嫂子。” 这一声叫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话音落下后,房间里隐约还有回音。 唐诗眨了眨眼睛,面对眼前措手不及的情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胆小,你的心意她领了。” 片刻过后,陆阎寒开口打破诡异的寂静。 夜井西赶紧拉着唐慕白在餐桌旁坐下,唐慕白正好坐在了唐诗对面。 此时唐慕白身上已经没有了几十分钟前和唐诗初次见面的痞气,坐姿端正,要不是环境不对,唐诗差点以为坐在对面的人是三好学生。 如此明显的态度转变,唐诗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然后她便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看了过来,她下意识看过去。 陆阎寒看看唐诗,又看看唐慕白,语气带着冷意,“你们认识?” 严格来说,唐诗和唐慕白并不熟,不过是几十分钟前两人第一次碰面。 她想了两秒,摇头。 “认识。”唐慕白利索应道。 唐诗诧异地看向唐慕白,对方一脸正义,莫名地透着几分……乖巧? “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身侧传来的清冷声音唤回唐诗的注意力。 她抿着唇回头看向陆阎寒,犹豫了一秒点头。 “几十分钟前见过,如果那也算认识的话。” 一旁端着茶杯默默品茶的夜井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自己完全像是吃瓜群众。 啊,不对,应该是吃瓜个体。 毕竟他此时完全游离在状况之外,不明白另外三人在说什么。 “我也很意外,没想到会在西餐厅遇见嫂子。”唐慕白一脸无害地看着唐诗,好像他们遇见真是一个巧合。 若说唐诗之前觉得唐慕白这人痞气却正直,现在她心底完全推翻了这个想法。 这人看着无害,实际上却是个黑心的。 她有一种感觉,她和唐慕白遇见不是偶然,对方出于某种目的接近她。 就是不知道他是为了陆阎寒,还是有其他目的。 “的确很巧。”唐诗决定以后见着这人绝对绕着走。 她不喜欢和他有太多的接触,回答的语气也有些敷衍。 陆阎寒看着唐诗和唐慕白之间的举动,微微眯起眼睛,黝黑的眸子里快速地划过一抹光亮。 吃完饭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饭桌上夜井西拼命地调动气氛,倒不至于让氛围太尴尬。 “顾客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唐诗一行人走出餐厅,俊男美女,吸引了店里不少的目光。 其他三人明显对这样的视线适应良好,唐诗却是不大习惯,快走了几步用陆阎寒的身体挡住自己。 陆阎寒察觉到她的动作,垂眸看了她一眼,伸手抓过她的手抓在手里,领着她走出餐厅大门。 落后几步的夜井西和唐慕白并排走着。 唐慕白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眸光微闪,削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要回去吗?”夜井西接过侍者递来的车钥匙,看向唐慕白问道。 几秒后,夜井西没听到唐慕白的回应,疑惑地看向身侧,就见对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面。 他挑了下眉头,看了眼走在前面的两人,忽地笑着推了下唐慕白。 被推了一下的唐慕白愕然地看向夜井西,“什么事?” “还真走神了?别直勾勾地看着前面了,阿寒这人好不容易碰到一喜欢的,虽然腻歪点,但我们也应该体谅一下才对。” 唐慕白愣了下,然后笑了一下,眼睛看向走在前面的两人,呢喃道,“是啊。” 餐厅门口,白景站在黑色的迈巴赫车子旁,看见陆阎寒过来,站直身体侧过身子,拉开后座的车门。 “送太太回去,然后再回来接我。” 陆阎寒顺势把唐诗推进车子里,抓过车门关上。 隔着暗色的车玻璃,唐诗看着站在车门旁的人。 窗外,陆阎寒和白景交代着什么,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几分钟后,白景点头,这才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来。 “阿寒,我和慕白先走了。” 夜井西走到自己那辆拉风的劳斯莱斯车子旁,冲着陆阎寒挥了挥手,拉开车门把唐慕白塞进车子里。 车子启动,越过站在车子旁的陆阎寒朝着前方开去。 唐诗收回视线,掏出手机找到姜珊珊的微信,沉思了几秒,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等了一会没有收到恢复,估计姜珊珊没有看到,唐诗便把手机塞回衣兜里。 白景透过后视镜注意到唐诗的动作,在唐诗看过来时,快速地移开视线。 “太太要听音乐吗?” 唐诗看向白景,迟疑了一瞬,嗯了一声。 第282章:他是个疯子 舒缓悠扬的音乐让唐诗身体不由放松。 紧绷的身心已经缓解,困意便涌了上来。 唐诗被白景叫醒时,惺忪着睡眼看向窗外,才发现已经到别墅了。 她拿过包下车,捏了捏有些昏沉的脑袋,冲着白景道谢。 “您客气,您赶紧进屋吧,外面天冷。” “嗯,路上注意安全。”大概因为在车上睡了一觉的缘故,忽然从车子上下来,唐诗对温度更敏感。 初春室外的温度不算高,带着一丝凉意。 唐诗裹紧外套,匆匆走进别墅。 —— 陆阎寒开完会议出来,已经下午了。 他从会议室出来,和等在外面的白景打了个照面。 “半个小时前,夫人给您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 陆阎寒眉心微不可察地皱起,他垂眸整理好挽起的袖口,侧脸就能明显能看出他的不耐烦。 白景清楚自家老板和父母关系冷淡,但若是他们有事,他还是会问上一句。 若是需要帮忙,不太重要就打发下属过去,严重的,就自己过去。 “夫人让您去医院一趟,没具体说什么事。” 白景只是陆阎寒的助理,黄秋芳总不会把家事说给一个助理听。 陆阎寒停住脚步,沉默了一瞬,淡淡地吩咐道。 “备车,十分钟后出发。” 医院,vip病房区。 叮—— 走廊尽头的电梯缓缓打开,站在前面的病人家属以及护士走出电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 在电梯门即将关上之际,一只黑色的皮鞋伸了出来挡在两个电梯门中间。 电梯门再次分开,黑色皮鞋的主人慢悠悠地走出来。 1109病房门口,黑色皮鞋的主人停下,透过虚掩着的病房门看进去。 一道娇柔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语气充满关怀和耐心,“叔叔,您的情况一定要少动怒,生气对您的身体不好。” “哼,没人气我,我也不会生气。” 这声音陆阎寒认识,是他爸的。 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理直气壮,仿佛这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最有理。 陆阎寒扯了下嘴角,一声轻笑从齿缝间发出。 病房此时没人说话,轻笑声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 “谁在外面?”说话的是那个年轻女人。 陆阎寒蹙眉,舌头顶了顶腮帮,推门走了进去。 “先生是您啊,您是来您父亲的?”率先开口的人就是那道陌生的女声。 陆阎寒这才看清说话的人,身上穿着粉色的护士装,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让他心生烦躁。 “我妈呢?”他漠然地收回视线,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陆父。 在陆阎寒进来后,陆父的脸立刻沉下来。 “您找陆夫人,她刚出去了。”说话的还是女护士。 陆阎寒眼底晃过一抹不耐,没说什么,走到病房的沙发上坐下。 被忽略个彻底的女护士咬着嘴唇,低下头转过身子整理药品车。 “人和你说话你没听见?”陆父不满的声音忽然响起。 陆阎寒微抬眼皮,看向陆父,又看了眼站在病床边低着头的女护士。 他微微拧起眉头,目光在两人间游移一瞬,最后落在阴沉着脸的陆父身上。 “你新看上的相好?” 一句话让病房陷入了片刻诡异的寂静,女护士错愕地瞪着眼睛,眼睛周围红了一圈,水雾泪盈盈晕染开,要落不落的。 陆父迟了两秒反应过来陆阎寒话里的意思,气得直拍床。 “孽子,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个印象?你给我滚出去,不需要您来看我!” 说到气愤处,陆父抓过枕头冲着陆阎寒砸过来。 “小心!”女护士惊呼。 枕头即将砸到陆阎寒之际,修长的手猛地抓住枕头一角,顺势扔到沙发上。 他忽然起身,弯腰把枕头拿在手里,迈着长腿走到病床边。 窗外的余晖照进病房,洒在陆阎寒身上,像是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圣光。 女护士看得有些入迷,痴迷的目光跟随着陆阎寒的脚步,慢慢挪动。 “护士说了,少生气。” 陆阎寒把枕头扔到床上,看着陆父的眸子平静无波。 他无视陆父急促喘息的动作,往后退了一步,“我去外面,放心,我不是特意过来看您的。” 话落,陆阎寒漠然地收回视线,朝着房门走去。 陆父气得要拿起枕头砸过去,女护士眼疾手快地夺过来,“您消消气,不要动怒。” 砰!病房门摔上! “这个孽子,还敢给我摔门,他就是纯想气死我!” 女护士算是看护来了,这对父子的关系不好。 她轻声地劝慰着,直到陆父的气息渐渐平稳,松了一口气,推着药车离开。 走廊,陆阎寒站在对面的窗边看着楼下。 “陆先生您没事吧,您不该那么和您父亲说话的,毕竟那是您的父亲,有什么矛盾也不应该和生病的父亲置气。” 女护士自以为善解人意地说完,却见站在窗边的男人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 她有些失望,不过很快振作起来,毕竟这样的人见过的女人很多,开始不理会她也正常。 “我叫白薇,是负责您父亲的护士,若是有什么需要,您尽管来找我。” “阿寒。” 白薇的话音刚落,另一边传来的声音,吸引了陆阎寒的注意力。 “陆先生,您母亲回来了。”白薇体贴地道。 这次陆阎寒终于回头看向她,视线在她的身上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可真冷啊,光是被扫了一眼就好像要把人冻住似的。 白薇在心底暗暗地想着。 但这样的男人反而更好,面对外人的时候满目冰冷,对自己喜欢的人满眼都是宠爱。 白薇不禁幻想着她和眼前这位冷面帅哥的未来生活,脸颊渐渐爬上一抹粉红。 陆阎寒神色莫名地盯着白薇看了两秒,然后转身朝着黄秋芳走过去。 等白薇回过神,眼前哪里还有冷面帅哥的身影。 “小薇,你站在这里做什么,1103的患者该换药了。” 白薇不甘心地咬着唇,敷衍地回复同事,“知道了。” 她心不在焉地推着药车往1103赶去,脑子里忽然想到刚才听到的称呼。 “阿寒,他叫陆寒吗?还是陆什么寒?哎呀,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早知道刚才问一下了。” 白薇的同事路过,恰巧听到白薇喃喃自语的声音,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 傍晚,唐诗接到了姜珊珊的电话。 “诗诗,你问唐慕白做什么?那人你可少接触,那就是个疯子!” 第283章:跟他出去 姜珊珊开口第一句就让唐诗愣住。 “什么意思?”唐诗疑惑地问。 她对唐慕白的观感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坏。 “一句两句说不清,以后你离那人远点。”话筒那边姜珊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懊恼。 唐诗也不是好奇心爆棚的人,冲着话筒嗯了一声。 “等等,你怎么会认识唐慕白?这些年他一直定居国外,你怎么碰见他的?” “定居国外?”唐诗意外,“他和陆阎寒他们认识的吧?,今天在外面吃饭碰见的。” “啊,他和夜井西的关系很好,和陆阎寒的关系一般吧。” 唐诗想了下中午的场景,貌似陆阎寒和唐慕白的关系真得不算亲近。 “不过有陆阎寒陪着你,唐慕白应该不会怎么样,以后你见着人躲着就行。” 话筒那边忽然传来喧闹声,紧接着姜珊珊似乎和谁打了声招呼。 “你有事先忙吧。” “先挂了,我约了朋友蹦迪,明再聊。”话筒那边的喧闹随着终止的通话消散耳际。 唐诗把手机扔到床上,抻了个懒腰,走进浴室泡了个澡,转眼就把唐慕白的事情抛到脑后。 反正也只是一面之缘的人,以后应该也不会见了。 一晃几天过去,再过一天,唐诗就要飞往f国。 这几天陆阎寒回来过两次,都在唐诗睡着的时候。 唐诗之所以知道陆阎寒回来过,只因为每次对方回来,她都要因为各种原因醒来。 或是被摇醒,或是被捏住鼻子无法呼吸惊醒。 而偏偏每次唐诗醒了,身为始作俑者的陆阎寒却一脸镇定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太太,您要的东西准备好了,要给您放进行李箱吗?” 唐诗坐在卧室的地毯上看着手机出神,听见说话声,抬眸看向卧室门口。 菊嫂怀里一个保温箱,站在门口等唐诗的吩咐。 “帮我找个袋子装上吧,我带上飞机。” “好,我去找找。”菊嫂又捧着保温箱离开。 唐诗看着面前放着的行李箱,吐了一口气,手撑在床边从地上站起来。 “先生,您回来了。” 门外传来菊嫂的声音,声音有些飘渺。 唐诗愣了下,在原地站了一会,隐约听见有人上了楼梯。 几秒的寂静中,踩上楼梯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 唐诗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有人上楼了。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行李箱,弯腰把里面的东西塞好,然后把行李箱拉起来。 行李箱被唐诗放到角落里,她刚做好这些,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要走了?”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唐诗看过去,陆阎寒站在门口,一双冷眸扫过来。 “嗯。”唐诗不自在地低头整理了下衣服。 “换身衣服和我出去。” “嗯?去哪?”唐诗一脸诧异地看着陆阎寒。 “换好衣服就下楼,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阎寒明显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扔下这句话便走出卧室。 从他出现到离开,间隔的时间也不过几分钟。 唐诗看着门口,。疑惑地蹙眉。 “快点,给你五分钟。”清冷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 唐诗抿了下唇,走到门口把卧室门关上,在门边沉思两秒,转身走向衣柜。 她换好衣服来到楼下,坐在沙发上的陆阎寒听见动静看了过来。 比他规定的时间还要早上一分钟。 陆阎寒扫过唐诗身上的装扮沉默起身,走到她身边。 “怎么了?”唐诗疑惑地看着陆阎寒,有点莫名其妙。 “伸手。” 唐诗仍旧一脸愣怔的表情,疑惑地伸出手,紧接着被一只修长的手握住。 直到两人坐进车子,抓着她的说仍旧没有松开。 坐在唐诗身侧的陆阎寒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他握着的不是人的手,而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 太阳穴有些疼,唐诗咬了咬后槽牙,转头看向窗外,眼不见心静。 几十分钟后,路边的风景越来越萧条,高楼大厦消失,转而出现的是时不时出现的低矮平房和已经生出嫩芽的植被。 车子又行驶了二十多分钟,唐诗看着越来越近的的高速收费口,她终于没有那么镇定了。 “我们要出市去哪里?” 听见唐诗的问题,陆阎寒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锦江。” “锦江?”唐诗喃喃重复了一遍,疑惑地看着陆阎寒。 锦江就在a市临边,因为临靠经济发达城市,锦江从八线城市直接发展成二线城市。 因为锦江囊括百年的历史文化,文化底蕴深厚,近几年旅游业发展迅速。 几年前唐诗跟随唐父来过锦江,锦江这所城市给唐诗留下的印象,那是一座充满人文情怀的城市。 她遇到的人都很热情。 唐诗陷入回忆中,一时没有开口。 陆阎寒没听见身旁的人再有动静,侧目看过来。 “爷爷的墓锦江这边,他在锦江出生,去世前要求把他带回锦江埋葬。” 第一次在陆阎寒的嘴里听到‘爷爷’这个陌生的称呼,唐诗有些愣神。 她有听过陆老爷子的事迹,毕竟一个华人能单枪匹马闯入国外并打下一片天地,在国外占有一席之位,可见这位老人年轻的时候多么厉害。 当年唐诗疯狂追求陆阎寒,也和唐父打听了一些。 唐父当时提起陆老爷子的表情,唐诗现在都还没忘记。 敬仰,憧憬,还有遗憾。 当年一时风光无量的老人,在他去世后带来的轰动可想而知。 唐父当时只说了一句话,“陆家能赶上陆老爷子的人,只有陆阎寒。” 唐诗当时听了如有荣焉,美滋滋地想着自己的眼光好。 却不想那个时候的自己又怎么可能配得上和路老爷子不察秋毫的男人。 如今想起这些事情,唐诗才意识到几年前疯狂的自己到底有多可笑。 想着,唐诗嘴角不由地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忽然她的手一痛,唐诗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看向传来痛感的手。 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攥在手里,大手力气收紧,阵阵痛感仿佛从骨头里传出来。 “笑什么?”清冷的带着阴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 唐诗这才看向陆阎寒,想起片刻前,陆阎寒说的话。 她暗暗地咬了下嘴唇,眼神一时间有些飘忽。 “我刚笑了吗?” 司机白景听见后座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扫向后视镜。 唐诗瞪着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看着陆阎寒,那张娇俏的脸有些苍白,衬得坐在一旁的陆阎寒脸色更是冷冽。 白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暗想,陆总又欺负太太了,太太真不容易。 后座的两人不知道白景的想法,陆阎寒轻笑了一声,笑声听着却很敷衍,“你没笑?你是在怀疑我的眼睛,还是认为我没证据?” 第284章:牛奶引发的误会 陆阎寒的语气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唐诗瞪着眼睛望着他,粉唇微张,似是要说话,但犹豫了一秒又咽回肚子里。 “好吧,我笑了。” 过了几秒,唐诗实在受不住陆阎寒幽冷目光的注视,赶紧开口投降。 明明车子里开着暖气不低,偏偏陆阎寒的目光就让人感觉自己被一股寒意包围。 “笑什么?” 唐诗诧异地看着陆阎寒,不明白这人怎么就这么纠结这个问题。 她咬了下舌尖,清晰的痛感提醒她刚才的声音不是她产生的幻觉。 “笑还能因为什么,就是想笑。” 话音刚落,陆阎寒忽然伸手捏住唐诗的下颌,他人忽然靠近,近得两人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频率。 坐在驾驶座的白景冷不丁扫了眼后视镜,就被自己看到的场景惊住了。 他手一抖,轮胎打了下滑。 唐诗的身体猛地扑向陆阎寒,嘴巴面前的唇上。 车厢里忽然寂静下来,白景握紧方向盘,眼睛看向后视镜刚想道歉,就看到镜子里的两个人嘴巴凑在一起。 白景张了张嘴,拼命压下看八卦的心态,才没让车子再次滑胎。 他震惊,后座的氛围却有些尴尬。 更确切地说,只有唐诗一个人觉得尴尬。 她反应过来后猛地后退,奈何后面没空间让她再退了,她只能后仰着脖子,拉开和陆阎寒之间的距离。 她活到二十多岁,还是第一次主动亲吻一个男人。 因为太过尴尬和紧张,她舔了下唇,然后便觉得眼前的目光更加热烈的。 “抱歉。”她垂着眼睛没有抬头,语气有些懊恼。 “味道如何?”还是同样清冷的声音,却又似乎有了什么改变。 唐诗愣怔地抬头,“啊”了一声。 “什么味道?”陆阎寒的问题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刚才你不是强吻我?哦,还舔了下唇。”抓着唐诗手的力道轻了一些。 只是处于震惊状态的唐诗没有察觉,她如今满脑子充斥着陆阎寒的话。 他在说什么,她什么时候强吻了他? “刚刚那是意外,我舔嘴唇也不是为了……” 话没说完,就被夹杂着笑意的声音打断,“你不用找借口,我明白。” 他明白什么? 要是陆阎寒看着自己的目光不那么意味深长,唐诗大概还会相信。 可刚才真得是意外啊! 白景默默地张开嘴,被自己‘不小心’听到的消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他忍不住看向后视镜,正好和唐诗羞涩的目光撞上,不由给了唐诗一个赞赏的目光。 不愧能拿下陆总的女人,行事作风果然和普通女人不一样。 唐诗却被白景诡异的目光弄得一愣,迟了几秒反应过来白景眼神里的深意,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之前的事情原谅你了。”陆阎寒忽然回道。 被他一打断,唐诗的注意力就被陆阎寒吸引过去。 他要原谅什么? 唐诗一脑袋匪夷所思的感觉,索性她也不想说话了。 几分钟过去后,唐诗想明白陆阎寒原谅她什么了。 可她就是笑了一下,为什么还要她原谅? 唐诗的面前没有镜子,不然当时她就明白陆阎寒为什么会追着她解释笑什么。 接下来的路程上,为了避免发生和刚才类似的事情,唐诗干脆靠在座椅的后背闭上眼睛打瞌睡。 只要她不睁眼,不说话,总不至于出现这种事情。 锦江距离a市,开车要三个小时。 唐诗被鸣笛声吵醒,下意识抬手擦了下嘴角。 她还真得睡着了。 “我们到了?”唐诗抻着懒腰不经意地看向窗外。 来往车辆众多,艰难地朝着前面移动着。 就像是成群迁徙的蜗牛,一点一点往前挪动着。 “到了,前面堵车了,再有二十分钟我们就能到目的了。”回答的是白景。 唐诗点头表示听到,忍不住又盯着窗外看了一会。 此时的锦江街道已经和唐诗记忆中的城市有了区别,更现代化的建筑,更多的私人轿车,充分张扬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有车主等得不耐烦,忍不住摁着喇叭。 隔着窗户,唐诗都能敢说到车主不耐烦的情绪。 她听得微微蹙眉,转过头看向身侧。 猛地和一双黝黑的眼眸撞上,唐诗有片刻的怔愣。 脑子里冒出了个诡异的想法,陆阎寒一直盯着她看吗? 几秒后,唐诗自己打消了突然冒出来的猜测。 她又不是下凡的仙女,陆阎寒怎么会一直盯着她看。 自我安慰了片刻,唐诗收回视线,看向前面的车窗。 比起从她身侧看到的景观,从前车窗看到的景象显然更为壮观。 一排排一列列的车子看不到尽头,只能看到红绿灯。 此时最近的一处红绿灯已经变成了绿灯,然后前面的车子行速却像是乌龟搬家似的,一点一点地挪动。 “前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慢?” “按照这个行进速度,太太您应该猜对了。”白景回头应答道。 不知道是不是唐诗的错觉,她感觉白景的语气似乎更恭敬了一些。 以往白景做事说话也没有让人可以挑剔的地方,但现在他的语气还是能明显让人听出不同。 “下去打听一下。”陆阎寒眯起眸子看着白景。 平常陆阎寒不说话往那里一坐,身上的气势就很难让人忽略。 从刚才陆阎寒身上的气势就有了细微的变化,似乎更加冷了。 白景原本只是猜测,在陆阎寒黝黑的眸子扫向自己时,他下意识挺直脊背,心尖颤了一下,拼命忍着在没有表现得太惊惧。 “我这就去问一下。” 白景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几个动作只用了几秒。 车门被关上,外面此起彼伏的鸣笛声被隔绝在外。 唐诗昂着头看向外面,忍不住舔了下唇,手摸上肚子。 睡醒一觉,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子,她有些饿了。 她默默地捂着肚子,面前忽然递过来一瓶未开封的牛奶。 她的视线顺着握着牛奶的手看了过去,陆阎寒一张脸面无表情,见她看来,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要不要?” 这人学过变脸吗? “要。”她的确有些饿了,接过牛奶,“谢谢。” 道谢完,她的手放在瓶盖上微微用力。 转了几下没拧动。 陆阎寒一直关注着唐诗,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唇角忍不住翘起。 他抬手伸了过去,开口,“我给……” 嘎嘣! 瓶子盖拧开了,唐诗拿下瓶盖,看向陆阎寒,语气疑惑,“怎么了?” 问着话,她的眼睛看见陆阎寒伸过来的手,顿了几秒。 然后她看看手里已经打开的牛奶,又看了看伸到她面前的手,迟疑地把牛奶递了过去。 她咬着唇,心里愤愤。 哪里还有把东西给别人又要回去的道理! “做什么?”陆阎寒已经恢复了正常,看着唐诗递过来的牛奶,掩下脸上的尴尬,微微挑了下眉头。 “嗯?你不是要喝?” 唐诗说完,就见陆阎寒的脸色有些诧异。 难道她猜错他的意思了? 这么想着,唐诗又有些高兴,就要把牛奶拿回来。 第285章:陆老爷子 她的手腕忽然被握住,紧接着手里一空。 原本被握在手里的牛奶不见了。 唐诗诧异地看着陆阎寒拿着牛奶抿了一口,紧接着他微微蹙眉,表情鲜明地表现他对牛奶的不喜欢。 转眼,牛奶又被递到唐诗面前。 “你……”折腾了一通,唐诗已经搞不明白陆阎寒的心思了。 “陆总,我回来了。” 车门忽然被打开,白景弯腰坐进车子,转头看向后座。 后座的两双眼睛同时看着他,白景即将到嘴边的话生生卡在嗓子里。 “说。”陆阎寒言简意赅,顺势把牛奶塞进唐诗怀里。 唐诗看着再次被塞回来的牛奶,眼睛盯着瓶口看了一眼,又看向陆阎寒。 对方感受到她的目光看了过来,微微拧眉,“你喝,我不喜欢。” 所以是因为不喜欢所以给她了? 只是——这瓶你刚刚喝过啊,你还记得吗? 唐诗看着瓶口若有所思。 白景瞅见唐诗手里的那瓶奶,挑了下眉头,压住眼底发现八卦的兴奋,把问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大概就是前方路口发生了车祸,主要是高架桥突然坍塌,造成人员伤亡,交警忙着疏通,这才造成堵车。 “不过再有半个小时就该轮到我们了,眼下只能等一等。” 陆阎寒点头,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 “先预定一家餐厅,吃完饭在去墓园。” 白景不由地看向唐诗,却见对方正盯着手里的牛奶发呆。 他心里的八卦之心再也忍不住了,语气有些兴奋地道,“太太,这是陆总特意让我买的。我还寻思陆总从来不喝牛奶的人为什么会让我买这个,原来是给您准备的。” 在陆阎寒看过来时,白景赶紧闭上嘴,拿过手机拉开车门下车。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唐诗却因为白景的愣住,视线从牛奶上离开,看向身侧。 恰好陆阎寒看过来,他看见唐诗握在手里的牛奶,脸色有些不自然,“味道怎么样,喜欢回来的时候让白景多买点。” 还在纠结的唐诗,“……挺好喝的。” 她攥着瓶子的手收紧,拿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奶味一入口很香,丝滑却没有平常牛奶的腥味。 唐诗眼睛一亮,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至于之前的纠结,反正亲都亲过了,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陆阎寒把唐诗的细微表情看在眼里,紧抿的唇忍不住弯了起来。 —— 交通疏通得比预料中要快很多,二十分钟后,唐诗他们这辆车再次前行。 唐诗饶有趣味地看着窗外的景象,发现有些地方居然还保留着原有的状态,一时有些新奇。 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唐诗看见熟悉的餐厅门帘,有些诧异,紧接着就被喜悦所替代。 “原来这家店还在啊!”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身后走近的陆阎寒听到她的话,眼尾微挑,“你来过?” 唐诗回头,看见陆阎寒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 她捂着唇瞪着陆阎寒看了两秒,对方的目光实在具有穿透力,看得唐诗几乎无所遁形。 “几年前来过,因为这家味道很好,所以记住了。” “陆总,已经预定好位子了,我们进去就可以上菜。”停好车子的白景晚一步过来。 说完就发现自己陆总又和太太当着众人的面旁若无人地亲密,实在羡煞单身狗。 “进去吧。” 陆阎寒收回审视的目光,冲着白景扬了扬下巴。 唐诗落后陆阎寒一步,暗暗地喘了一口气。 眼前这家餐厅味道的确不错,只是还没达到吃了就忘不掉的能力。 真正让唐诗还记得这家店的原因—— 唐诗看了眼走在她斜前方的陆阎寒,抿着唇,低头收敛起脸上的情绪。 三人吃过饭出来,大半个下午过去了。 车子开往墓园,当唐诗看到墓园,环顾了一圈这片据说是锦江最贵的地界,忽然觉得,她还是低估了金钱的力量。 几年前唐诗跟着唐父来到临江,听唐父的合作伙伴说起这片地界最贵的区域,字里行间都是嫉妒。 当时唐诗还只当对方小题大做,如今真正亲眼看到,还真是惊到了。 这样据说一块目的抵上一栋别墅的地方,看来还真是很受欢迎。 白景从后备箱拿出来两束花,唐诗接过来一束,有些愧疚地道,“下次过来提前告诉我,我会提前买花。” 既然是过来看望长辈,什么东西都没准备终究对人有些不尊敬。 陆阎寒侧眸,黝黑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女人的侧脸。 微风吹过,掀起女人鬓角的头发。 唐诗抬手鬓角吹乱的头发别到脑后,察觉到视线,抬眸看向陆阎寒。 午后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姿色靓丽的两人看着对方,连怀里各自抱着的花束都黯然失色。 “陆总该出发了。”白景在一旁提醒道。 他们在路上耽误了些时间,此时再耽误一会,回a市天就要黑了。 陆阎寒面无表情地扫了眼白景,然后冲着身旁的唐诗伸出手。 男人手指修长,指甲这种细节的地方也是修饰得很整齐。 唐诗把手递过去,下一瞬便被握住,然后带着她走上木制楼梯。 墓地管制花了很多心思,单是从楼梯看,应该经常有人打扫。 四处绿化齐全,种得最多的东西植物就是花。 唐诗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花,她叫不出名,不过不是这里的任何一种。 她被陆阎寒牵着手走了几分钟,终于在最顶层的位置上停下来。 唐诗看着两人面前的墓碑,上面有一张老人的相片。 老人面色严肃,看着不苟言笑的模样,和陆阎寒面无表情的模样七八分相似。 墓碑上刻着陆昭元,陆家长子之墓。 “你爷爷还有兄弟?”唐诗看着墓碑,好奇地问着身侧的人。 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复,她侧目看过去。 陆阎寒比唐诗要搞半个头,此时垂眸看着唐诗,握着她手的大手微微用力。 “也是你爷爷,和爷爷问好。” 唐诗看了陆阎寒几秒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墓碑,恭敬地鞠了一躬,“爷爷好,初次见面,请多……” “咳!”轻咳声打断唐诗的话。 身后传来笑声,唐诗和陆阎寒同时看过去,一脸笑意的白景连忙收敛表情,用手捂住嘴巴。 唐诗抿了下唇收回视线,动了动被握着的手。 “爷爷是家里的老大,后面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也就是老爷爷和姑奶,老爷爷在很小的时候夭折了,如今只剩下姑奶,不过人如今和儿子定居在a国,有时间我带你拜访一下他们。” 这些事情唐诗不知道,听完陆阎寒的话下意识点头。 然后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后半句话,摇了摇头。 “你摇头做什么?” 第286章:爆发 “你不愿意?” 陆阎寒的语气有些冷冽,一双黝黑的眸子阴沉地看着唐诗。 “没有。”唐诗怔愣地看着陆阎寒,轻声地道。 她发现,陆阎寒最近情绪似乎太多变了一些。 想着,唐诗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道,“我没有不愿意。” 陆阎寒阴沉的脸色因为唐诗的话好看了些,然而好心情只维持了几秒,就听唐诗接着道。 “我们只是协议结婚而已,没必要为了做表面功夫叨扰长辈。” “你说什么?”耳边传来比以往更加阴森的声音。 唐诗诧异地转过头,眼前晃过黝黑的眸子,下一刻她忽然被拽着衣领,迫不得已地靠向身侧的陆阎寒。 衣领勒着脖子,唐诗有些喘不上气。 然而这不是让她感觉棘手的事情,她此时明显能感觉到陆阎寒的情绪不大对劲。 意识到这一点的明显不只她,她看向站在陆阎寒身后的白景。 白景看着唐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似乎想要说什么。 “其他男人那么好看?”耳畔响起的阴冷的声音打断唐诗的思绪。 她低头看了眼攥着她衣领,隐隐冒出青筋的手,视线幽幽地抬眸看向手的主人。 黝黑的眸子深处酝酿着以往唐诗不曾看见的阴冷,像是天生躲藏在黑暗里的恶魔,此时终于展露出真正的面目。 “不说话是默认了?” 攥着唐诗衣领的手收紧,唐诗只觉得呼吸一窒,好像下一秒她就会窒息而死。 “陆总……”白景刚开口,被陆阎寒的一记冷冽的目光扫过,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滚。” 陆阎寒的脸色越发阴沉,眼底透出红血丝,衬得他整个人气势更加阴森。 白景蹙眉,担忧地看了唐诗一眼,给唐诗使了个眼色,往后退了几步。 他跟在陆阎寒身边多年,比唐诗更了解老板的脾气。 但要白景直接走开,他又实在不放心。 陆阎寒并不在乎白景走没走,痛得几乎要炸了的大脑让他的情绪很难控制。 尤其看见唐诗眼里的惊惧,本就难以控制的情绪更加被动。 “闭眼。” 唐诗艰难地喘着气,乍然听到陆阎寒的声音,脑子里仍旧是一片空白,没有动作。 直到她眼前一黑,带着体温的手捂在她的眼睛上。 下一刻,勒着脖子快要喘不过气的衣领忽然松开。 鼻腔忽然涌进来大量的空气,唐诗小腿发软,身体踉跄着往后倒去。 “太太!”站在几步远的白景瞧见这一突发情况,下意识叫了一声。 话音未落,白景就看着陆阎寒搂上唐诗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白景松了口气,抬手摸了下额头的汗。 “走了。”陆阎寒低头看向整个埋在他胸口的女人,冷硬地道。 他眼睛周围的红血丝还没有散去,看着人的时候,无端让人有种被恶魔盯上的恍惚感。 白景不敢多言,转身走下阶梯。 “能动吗?” 陆阎寒蹙眉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唐诗,胸口能感受到女人浅弱的呼吸声。 在被陆阎寒拽进怀里后,唐诗脑子已经开始清醒了。 只是刚刚又惊又怕,又差点被勒得窒息,得到自由身体突然卸力似地没了力气。 听到陆阎寒的问话时,她的小腿还是有些软,不过倒是能站住。 她没有回答陆阎寒,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臂想要从男人的怀里退出来。 然而还没等她动,搂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收紧,紧接着她双脚离地,眼前的景象一晃而过,稳当地被抱了起来。 她诧异地抬眸,和同样看过来的黝黑眸子撞在一起。 陆阎寒的眼睛冷冰冰的,眉头微蹙着,眼底压制不住的烦躁被唐诗看在眼里。 唐诗也不知道自己哪根弦搭错了,心底骤然升腾出一抹懊恼,以至于忘记了刚才经历的恐惧。 “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陆阎寒倏地停下脚步,垂眸看着唐诗。 他拧着眉头,衬得一向面无表情的脸多了几分神采。 “唐诗,我的耐心有限。” 明媚的午后,陆阎寒的身影隐没在光里。 明明该是一段美好的画面,唐诗却冷得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咬着唇瞪着陆阎寒没有说话,水盈盈的眼睛里藏满了倔强。 陆阎寒看了她一会,余光瞥见去而复返走过来的白景,抬脚走了过去。 “陆总,要不我帮您……”扶一下。 白景犹豫着开口的话还没说完,冷不丁收到来自陆阎寒的死亡凝视。 “咳,陆总我先去开车门。”白景转身就走。 到达a市,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先去老宅。” 下了高速,从上车后就没有说话的陆阎寒说了第一句话。 白景看向后视镜,应了一声。 唐诗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夜景,听见陆阎寒的话也只是动了动眼皮。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老宅门口。 白景过来打开车门,唐诗落后陆阎寒一步,刚要把脚迈出车子,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 手的主人正好站在了车门边,唐诗完全无从下脚。 她暗暗地咬着唇,犹豫了几秒,伸出手搭在面前的手上。 手被握住,紧接着挡在她面前的身影后退一步,拽着她起身。 唐诗下意识地扑过去,脸埋进男人宽阔的胸膛。 站在后面的白景忙捂住嘴巴,咳嗽了一声,转过身子看向别处,余光时不时飘向车子前拥抱的两人。 几分钟后,唐诗跟在陆阎寒身后,垂着脑袋走进别墅。 客厅里的人听见门口的脚步声,视线看了过来。 “你们来了,吃饭了没有?” 唐诗听见声音抬眸看过去,和陆奶奶的视线碰到一起。 “小诗快过来。”陆奶奶高兴地冲着唐诗招了招手。 “奶奶。” 唐诗从陆阎寒身后走出来,来到陆奶奶身边。 陆奶奶拉过唐诗,回头吩咐保姆把厨房炖的燕窝拿出来。 “小诗很热吗,怎么脸这么红?”陆奶奶抬手就要摸唐诗的脸。 “有,有点热。”唐诗先一步摸上自己的脸。 掌心下的皮肤微微发烫,唐诗咬着唇,垂下眼帘。 “热就少穿点,最近天气回暖了。吃点燕窝。” 保姆端着餐盘过来,放在唐诗面前。 “老夫人突然想吃这一口,赶巧你们就回来了。” “谢谢,妍婶。” 燕窝用小蛊装着,保姆妍婶掀开盖子退到一旁。 “小寒要不要吃,小时候你可愿意缠在我身边闹着要吃。” 唐诗不由地看向陆阎寒。 第287章:不可理喻 “奶奶。” 陆阎寒走到沙发旁坐下,神色有些无奈。 “还不好意思了,真是长大了,奶奶说两句都不行了。” 都说上了岁数的人会越来越低龄,陆奶奶就给唐诗这种感觉,有点老顽童。 陆奶奶念叨了几句,看了陆阎寒几眼。 “成,您说什么是什么,我都听着,你是我的好奶奶。” “咳咳咳!”唐诗没忍住咳嗽起来。 客厅的两人同时看过来,唐诗只觉得脸颊似乎更热了。 “小诗没事吧?”陆奶奶担忧地道,拍着唐诗的后背帮她顺气。 唐诗摇摇头,落在她身上的凌厉视线让唐诗头皮发麻。 “来,喝点水。”陆奶奶接过保姆递过来的水,喂到唐诗嘴边。 唐诗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慌忙接过水杯,“奶奶,我自己来。” 喝水的功夫,唐诗小心地打量坐在她对面的陆阎寒。 陆阎寒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好像刚才说出那般哄人的话的人不是他似的。 这还是唐诗第一次见陆阎寒放下身段,觉得意外,同时又觉得有些可爱。 “小妍,饭好了吗?” 得到保姆肯定的答案,陆奶奶握着唐诗的手,“走,你们还没吃晚饭呢吧,奶奶陪你们。” 陆奶奶毕竟上了岁数,习惯少食多餐。 唐诗扶着陆奶奶走到餐厅,保姆已经拉开椅子,两人扶着老人坐下。 “前一阵你婆婆让人送了点海鲜过来,晚上小妍做得鲍鱼粥,你们多吃点。” 说着话,保姆端着一个砂锅煲出来。 唐诗起身要帮忙,被陆奶奶拉着手不让动,“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哪里用你做这些。” 这一刻,唐诗只觉得胸口格外得熨帖。 “盛粥又不是什么重活,我给奶奶盛一碗。” 唐诗还是起身接过保姆妍婶递过来得勺子,给陆奶奶盛了半碗放在面前。 鲍鱼到底是大补得东西,陆奶奶上了岁数,不能吃太多。 “奶奶的乖孙。”陆奶奶笑得眼睛眯了起来,拍了拍唐诗的手。 一个空碗忽然推到唐诗面前。 唐诗脸上笑容一顿,看向身侧。 餐桌上,陆奶奶坐在正首的位置,唐诗便坐在陆奶奶右边的位置。 被唐诗忽略了的陆阎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直接在唐诗身边坐下来。 此时唐诗站着,却能明显感受到两人间的距离——似乎太近了一些。 “盛粥。” 见唐诗没动,陆阎寒唇瓣轻起,吐出两个字。 唐诗还没说话,坐在正首的陆奶奶听见了,不满地看着陆阎寒,“你让小诗盛什么粥,你们这才结婚多久,你就开始使唤媳妇了?” 陆奶奶的话说得唐诗一愣愣的。 她心里既感动又担忧,她和陆阎寒结婚的事情到底是假的,若是让老人知道,唐诗不敢想她会多失望。 这些日子,唐诗把陆奶奶对她的好记在心里,只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地回报老人。 “奶奶,我才是您孙子。”陆阎寒揉着太阳穴,无奈地道。 “小诗还是我的孙媳妇,她嫁过来可不是伺候你的,要吃自己盛。” “奶奶,我盛就好了,只是盛碗粥嘛,累不到。” 唐诗出声打圆场,拿过碗盛了粥然后放到陆阎寒面前。 “以后可不要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混小子。”陆奶奶抬起那只握着勺子的手,在虚空点了点陆阎寒。 唐诗抿着唇,强迫自己笑出来,心里却被强烈的苦涩包围。 吃完饭离开已经是深夜了,临走前陆奶奶拉着唐诗说了好一会话。 老人还特意叫保姆把过年时唐诗送的礼物拿过来,一边数落着唐诗乱花钱,脸上却是笑意盈盈的。 直到陆阎寒提醒时间不早了,陆奶奶这才放他们走。 回到车子上,白景早就被陆阎寒打发走了,开车的人变成了陆阎寒。 唐诗低头系着安全带,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你倒是会演戏。” 寂静的车厢里,冷不丁地响起冷清的声音。 唐诗莫名地抬头看向身侧的人,“什么?” “前一秒说我们只是协议结婚,现在又把奶奶哄得心花怒放,不是演戏好是什么?” 陆阎寒冷眼看着唐诗,全然没有在陆奶奶面前的乖张。 唐诗明白了,这人还在揪着在锦江墓地那件事不放。 “奶奶对我很好,我总不能冷脸相待。”她扯了下安全带,用力扣上,带着几丝火气。 “既然不想进陆家,何必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你让奶奶更讨厌你不是更好,这样也用不了三年时间,你就能和我解除关系。” 说到后面,陆阎寒的情绪有些微起伏。 只是他一向习惯克制,这种变化若是不细心关注,很难发现。 唐诗诧异地看着陆阎寒,心底蹭地窜起一股懊恼。 说来说去,结果都是她的错? “我的教养告诉我,对待长辈要尊敬!” 闻言。陆阎寒冷笑了一声,“教养?我比你大几岁,在我这里可没看出你对长辈的尊敬。” 唐诗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张了张嘴,不敢相信对方居然这么不讲理。 “我们领证了,那就是平等关系,我为什么要对你尊敬。” “昂,你还知道我们领证了,那你也应该知道,结婚证就表明我们在法律意义上属于夫妻,并且具有共同孝敬亲人的义务。” 唐诗抿着唇瞪着陆阎寒,等着他的后话。 果然对方顿了一秒,嘴角微弯,要笑不笑地,“所以我要带你去拜见长辈,你没理由拒绝,不然,我可没有看见你的教养。” “你——”唐诗气得胸口发闷,攥着安全带的手指收紧,一副第一次认识陆阎寒的模样。 这人真得是陆阎寒? “我没时间。”憋了半天,唐诗憋出一个听着就很敷衍的理由。 “总会有时间,难不成你比我这个掌管国际顶尖公司的总裁还要忙?” 唐诗哑口无言,她算是看明白了,陆阎寒平常不说话,也是有原因的。 一句又一句地冒出来,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赢不过,索性闭嘴,“随便。”反正她后天就要出国,会不会回来也不一定。 陆阎寒盯着唐诗看了一会,压下嘴角微漾的笑容,启动车子。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怀心思,那场持续十多分钟的争吵,仿佛已经用尽了两人全部的力气。 一安静下来,都格外贪恋片刻的安逸。 唐诗侧过头看向窗外,抿着唇,偷偷地和肚子里的小生命告状。 第288章:夜井西恋爱了 眨眼到了启程的日子。 唐诗定了下午的机票,天刚微微亮就醒了。 想着有几天没有见到唐父了,她的心情忍不住飞扬,早早就飞到了f国。 “太太,您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拿吗?”菊嫂拎着一个纸袋子走过来,忍不住念叨着。 自从知道唐诗要走,只要看到唐诗,她总要忍不住问一遍唐诗还缺什么。 其实依照现在的社会,唐诗什么都不缺。 国内的东西到了国外,也是能买到,只不过就是价格高一些。 但若是唐诗说不缺东西,菊嫂立刻显得有些六神无主,好像那个出国的人是她似的。 没办法,唐诗只好哄骗菊嫂说舍不得菊嫂的手艺。 这不,菊嫂转身就给唐诗做了带上飞机的餐点。 “等你登机了东西可能已经凉了,吃前热一热。” “谢谢菊嫂。”唐诗眼眶有些酸,笑着伸出手臂抱紧菊嫂。 自从唐诗搬来别墅后,和菊嫂呆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菊嫂比唐诗年长十多岁,很懂得照顾人,唐诗有时想,早已经去世的母亲是不是也像菊嫂这般温柔。 “在国外终究不是家,有什么需要你就给我打电话。” “嗯,那我走了。”唐诗抬手蹭了下湿润的眼角,这才松开菊嫂。 李叔早就把行李箱搬到车子上,唐诗挥别菊嫂,拎着菊嫂给她准备的东西坐上车。 “太太,咱们先去唐氏?” 唐诗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早上姜珊珊给她打了个电话讨论设计上的事情,唐诗索性早点出门,先去公司看看。 唐氏和唐诗离开前似乎没什么两样,却又好像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唐诗走进电梯,看着落后她的一群走进电梯的人,忍不住打量两眼。 这些人站在唐诗前面,一身正规到一丝不苟的西装,进了电梯后也不说话。 以前的公司似乎没有这么严肃。 叮—— 电梯到达,前面的人走了出去,唐诗落后一步出来。 她看着分散走远的几个身影,所有所思。 “唐总?”一道惊喜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唐诗掏了掏耳朵,回头看向来人。 小宇兴奋地看着唐诗,一脸雀跃,恨不得下一刻就扑上来。 “你进修回来了?” 唐诗出国前,小宇获得了公司的进修名额,需要去外地进修一年。 现在距离一年的期限还有些日子,小宇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在那边接了个项目需要来a市,所以就回来了,不过呆不了多久。小雅还说你最近忙来不了公司,我原本还很失望,没想到这就见到了。” 小宇比唐诗小两岁,不过他没毕业就进公司工作,能力不错,性格却不定性。 以往还好一点,这么久没见到唐诗,再次见到免不了要兴奋。 在小宇的带动下,唐诗忍不住笑起来。 “中午吃个饭吧,我下午的飞机,短暂聚一下。” “这么快就走啊,不过唐总你怎么突然来公司了,不会是听说我回来了,特意来看我的吧?” “你觉得呢?”唐诗耸了下肩,没什么诚意地道。 “好吧,我知道你不是来看我,那你过来是有事?” 唐诗点头,看了下腕表,“找珊珊有事谈,你先去忙吧,等处理完她那边的事情,我们中午出去聚餐。” 和小宇分别后,唐诗先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这边重要的东西已经拿走了,不过关乎设计类的文件材料,还都放在办公室里。 唐诗站在书架前找东西,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听见动静,唐诗看过去,就看见姜珊珊冷着一张脸进来。 “这是怎么了,设计进展不理想?”唐诗很少见姜珊珊有这样的表情,仅有的几次也是关乎设计的问题。 因此她利索当然地以为姜珊珊在设计上又出问题了。 “夜井西他谈女朋友了。” 唐诗脚下一个踉跄,错愕地回头看着姜珊珊。 “你是不是搞错了?”唐诗不确定地道。 只是想到上次碰面时,餐厅里的场景,唐诗又有些不确定。 当时夜井西可是和餐厅的店员眉来眼去好久,也是这个原因,唐诗几次用眼神警告他,只是夜井西貌似误会了她的意思。 “连朋友圈都发了,他从来没在社交网络上公然公开女人,这是第一个。” 姜珊珊说着,语气有些哽咽,把自己的手机扔到桌子上。 听她这么信誓旦旦的,唐诗有些不确定了。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页面展示的正是夜井西刚发了不久的朋友圈。 那是一张照片,夜井西搭着一个女人的肩,小图看着像是把人搂在怀里,而女人只露出半边脸,还被头发挡住了大半。 “这个人……”唐诗觉得照片上的人有些眼熟,点了下图片,页面紧接着提醒图片已经删除。 “嗯?” 听到唐诗异样的声音,姜珊珊蹭了下眼角看过来,“怎么了,那女人你认识?” “这个还不确定,现在问题是,照片删了。” 唐诗点进夜井西的朋友圈,发现那条单发了一张照片的朋友圈果然没了。 “删了?”姜珊珊把手机拿过来,低着头仔细地看了几眼。 几分钟后,姜珊珊把手机扔到桌子上,吸了吸鼻子。 “发都发了,这个时候删了,算什么男人!渣男!” 唐诗原本还有些担忧,可听见姜珊珊的话,还是没忍住笑起来。 “你还好意思笑,那女人你认识吧,叫什么名字?” “不算认识,就是觉得有点眼熟,她就露出半张脸还被头发盖着,我哪里知道她是谁。” 两人陷入片刻沉默,最后还是唐诗说起正事。 “夜井西这件事先放到一边,你早上急冲冲地给我打电话,设计上出什么问题了?” 姜珊珊这次参加的比赛规模很大,如果这次可以取得名次,姜珊珊在国内就可以打开知名度了。 她有野心,也肯定不会屈居在唐氏这样的小公司。 “夏黎联系我了,让我退赛。” “夏黎?”唐诗听到这个名字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当初咱们参加比赛碰见的那个第一,和我同个学校的。” “是她!” 唐诗想起来了,之前唐诗他们参加比赛,和夏黎有过一面之缘。 那次的夏黎给唐诗的观感就不算好,对方很高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傲气。 也是那次见过之后,唐诗便没有再看到夏黎,也没听到她的消息。 一个设计师若是没有动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还不足够优秀。 第289章:你是不是胖了 距离之前的比赛已经过去了不短的时间,时尚圈也并没有夏黎的消息,这次又怎么会突然冒头? 唐诗对夏黎并不了解,也不清楚对方怀着什么心思,只能把问题抛回给姜珊珊。 “你怎么回?” “还能怎么回,她还想管我,门都没有!” 姜珊珊蹭了下眼角,又恢复了以往的意气风发,好像刚才那个丢了魂的人只是唐诗的错觉。 见她又恢复正常,唐诗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比赛还是要参加的,只是她那个人不得不防一下。” 夏黎必定是有什么准备,否则她也不会让姜珊珊退出比赛。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唐诗咬着食指沉思了片刻,忽地开口问道,“夏黎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吗?” 姜珊珊背后附庸着整个姜家。 姜家低调了几十年,却是真正的百年望族。 普通人听到姜家可能会不以为意,因为没听说过,但是要提起几家近年来比较活跃的富豪家族,众人是知道的。 毕竟当今社会网络发达,那些有钱人时不时就会出现在热门,想要忽略太难了。 然而那些家族比起姜家,根本没有可比性。 就好像用芝麻去和钻石比大小,根本没有意义。 “我不清楚,当初我身边那个吃里扒外的助理跟着我有些年头了,虽然我从来没带她回过家,做事方面倒也没瞒着她,要是她有调查我的话,也许能查到一些事情。” 姜珊珊提到的助理就是当初把设计稿泄露给夏黎的那位。 “她应该不知道。”唐诗肯定地道,“就算她背后有些势力,除非真得可以和你家比拟,但你我都清楚,能和你家比拟的家族,国内掰着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能和姜家的地位比拟的家族,唐诗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姓氏就是陆。 陆家如今在国内外都有自己的大本营,地位傲然,就算如今的姜家也要忌惮。 剩下的那几个,实力和姜家差不多,真要闹翻脸谁都捞不到好处。 “还有一个就是国外的家族,可这次是国内的比赛,国外的人想要掺和进来有些难吧?” “不管了,比赛我是要参加的,实在不行我就让家里人调查下夏黎,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敢主动找上门让我退赛!” 姜珊珊仅有的耐心都放在了设计上,听唐诗分析完,她想一下就觉得脑子疼,索性直接把调查的任务暗自扣在了家里人身上。 见姜珊珊不忌讳寻求家里的帮助,唐诗便没再纠结。 她的能力和姜家比起来完全不够看,顶多也就是帮着姜珊珊分析一下情况。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夏黎的事情?” “当然不是,哎呀,都是夜井西那个渣男耽误事情,你赶紧跟我去我的办公室,帮我审下稿子。” 姜珊珊拍了下额头,神色懊恼,过来拉着唐诗就往门口走。 两人处理完工作后已经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了。 如今小雅跟在姜珊珊身边学习,工作的地方就安排在姜珊珊办公室的外面。 唐诗和姜珊珊从办公室出来,走到下小雅身边,“叫上小宇我们中午出去聚餐,这次聚完,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可小宇他刚刚被叫走了。”小雅喃喃道。 “午休时间谁把他叫走了?”唐诗愣住,没料到事情的发展出乎意料。 小雅的表情有些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人不能说?”唐诗蹙眉。 站在一旁的姜珊珊也开口,“一个公司的人谁不认识,谁啊?” 被两双凌厉的眼睛看着,小雅脸上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 “郑总叫走的,小宇他手里的项目是郑总负责,所以他现在……”小雅看了眼唐诗停下话音。 只前面的话就足够唐诗明白此时的情况了。 小宇为了项目回公司,而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郑媚儿,那么小宇此时就在郑媚儿手底下做事。 “小宇其实不让我说的。”小雅低声补充了一句,也算是解释了她刚才犹豫着不敢开口的原因。 “怪不得小宇回来后我见到他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原来他去郑媚儿手下了!”姜珊珊后知后觉地喃喃自语。 说完,姜珊珊小心地打量唐诗。 被两双小心翼翼的目光打量着,唐诗忍不住笑起来,“你们两个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能这种事生气?” 小雅和姜珊珊对视了一眼,然后没说话,目光再次落在唐诗身上。 唐诗被这两人给气笑了,她开始好奇自己在公司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定位。 她和郑媚儿不和是全公司上下都知道的事情,但除了一些特殊情况,她不会主动去与郑媚儿碰面。 原本这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唐诗也没当回事,毕竟她和郑媚儿早就撕破脸,被人因为这事多看两眼又不能掉块肉。 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她想得那么简单。 “不论是小宇还是你,或者公司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都要丰富充实自己的能力。如果牵扯到郑媚儿,工作上的事情我不会干预,毕竟那证明你们在进步,所以不要把我想得太小心眼。” 话音一落,小雅脸上紧绷的神色消散,转而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唐总,您真好。” 唐诗猝不及防被小雅抱住,她愣了一瞬,然后笑了起来。 “我们先去找餐厅吃个饭,给小宇发个短信,让他结束过去找我们。” 小雅嗯了一声,松开唐诗,转身拿过手机点开。 “诗诗,你真好!”姜珊珊走过来忽然伸出手臂保住唐诗。 这人和两个小时前简直天差地别,也不知道怎么做到前一秒还在因为夜井西而伤心,后一秒又变成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别闹……” “诗诗,你是不是胖了?” 唐诗话没说完,被姜珊珊出口的话弄得一怔。 像是为了要验证自己的猜测,姜珊珊忽然伸手摸上唐诗的上身鼓起的地方。 “你做什么!”唐诗惊地抬起手挡在身前,后退两步躲开姜珊珊的魔爪。 姜珊珊却没关注唐诗的行为,她看着自己的手,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你胖就可以胖胸,我长肉就要长在多余的地方,不公平!” 她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不甘心地看着唐诗。 “你多吃点胶原蛋白就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要赶飞机,我们赶紧去吃饭。” 唐诗沉默了一瞬,松开挡住上半身的手,避开姜珊珊的目光,抬脚溜走。 第290章:大庭广众秀恩爱 叮—— 电梯门打开,电梯里的唐诗等三人抬脚就要走出去。 “姜珊珊,把你的视线移开。” 自从姜珊珊发现唐诗上半身鼓起的地方又涨了一些,眼睛便直勾勾地盯着唐诗看,像是要从唐诗身上看出个洞似的。 “你告诉我你丰胸的秘籍,我就不盯着你看了。” “咳!”小雅赶在姜珊珊话音落下时,咳嗽了一声。 “你咳嗽什么?”姜珊珊不满地道,回头才发现唐诗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直愣愣地站在那,眼睛看向前方。 姜珊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楼大厅似乎有些太过寂静了。 她顺着唐诗的视线看过去,在他们正前方,公司的几个高层围着一个走在正前方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陆阎寒,唐诗的丈夫。 唐诗觉得,如果面前有个地洞可以让人钻进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多亏了姜珊珊的话,唐诗现在恨不得抬手挡住上半身。 只是她到底没做抬手挡住这种明显默认的事情。 “咳,诗诗我刚才说的话他们应该没听见吧?”姜珊珊靠近唐诗,附在她耳朵边压低声音问道。 唐诗回头看了姜珊珊一眼,皮笑肉不笑的,“你觉得呢?” 姜珊珊明白了,尤其是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后,姜珊珊怂了,抿着唇退了一步,站在唐诗身后,借着唐诗的身体挡住自己。 话都被听见了,事情也已经发生了,遮遮掩掩也没用。 唐诗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调整好被十多双眼睛盯着的感觉,伸手拽过姜珊珊,回头冲着小雅道,“走了。” 话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唐诗觉得四周的目光似乎也没想象中刺眼。 路过陆阎寒时,唐诗敷衍地点了下头便想离开。 “去哪?” 唐诗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被抓住的手。 她身后的姜珊珊小声地吸了一口气,咳嗽了一声,“那个,诗诗我和小雅先去找餐厅,找到了给你打电话哈。” 不等唐诗拒绝,姜珊珊挣开唐诗的手,拉着小雅急匆匆地离开,转瞬就消失在公司的门口。 唐诗无奈地闭眼咬了下唇,也说不清此时心里万般思绪。 她呼了一口气,转过头抬眸看向站在旁边的陆阎寒。 刚刚把陆阎寒围在中间的几人有眼色地站到一旁,见唐诗看过来,立刻转过头看向别处。 “和珊珊他们出去吃饭。”唐诗说完便低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腕,然后抿着唇抬眸看着陆阎寒。 陆阎寒要是还明白她的意思,也不会当上陆氏的掌权人了。 “在哪里?” “嗯?”唐诗愣了下。 “吃饭的地方在哪里?”陆阎寒又重复了一遍。 唐诗错愕地看着陆阎寒,半张着嘴,一时间没有说话。 站在一旁还没离开的看热闹的群众,暗搓搓地关注着这边。 唐诗的异样自然也引起了一些心细的人的注意力,只是碍于陆阎寒在场,此时并没有人说话。 “嘶——”唐诗闷哼一声,低头看向被握着的手腕。 修长的手把她的手腕攥得很紧,和男人的手比起来,她的手腕脆弱得好像轻轻一折就会断了。 “珊珊找到地方给我打电话。” 陆阎寒的手像是铁一般牢固,唐诗动一下手腕都困难,更不要说从对方的手里挣扎出来。 “刚刚珊珊离开前不是说了,她先带着小雅找餐厅,找到了会通知我。” 姜珊珊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按理来说离得近的人应该都听见了。 “可以松开吗,疼。”唐诗觉得手腕应该肿了。 在一旁等陆阎寒的人有人察觉到两人间的氛围不大对头,犹豫着走出来,“陆总,咱们那个会您看还要开吗?要不我把时间挪后,下午再说?” 随着来人的话音落下,仿佛黏在唐诗身上一般的视线终于移开。 “开。”陆阎寒看着说哈的人,冷冰冰的扔下一个字。 那人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无视四周嗤笑的目光,默默地退回到人群里。 “订好吃饭的地方发消息告诉我。” 握着唐诗的手终于松开了,唐诗看了眼,手腕果然红了一圈,酸麻的疼。 盯着手腕出神的功夫,一双黑色的皮鞋闯进唐诗的视线。 唐诗抬眸,看着过分靠近的身体,下意识后退。 脚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落下,纤腰被扣住,唐诗扑进一具胸膛。 她咬着唇皱眉,不明白事情的走向怎么这样了。 她面前的人是真正的陆阎寒吗? 唐诗默默怀疑人生,而一楼大厅的人却是愣住了。 四周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看向站在大厅中央相拥的两个人,眼睛瞪到最大。 甚至有人反应过来赶紧掏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好几张照片。 “别忘了给我发地址。” 在众人一脸震惊的时刻,陆阎寒松开了唐诗,退了一步,和唐诗之间又隔了一段距离。 一切发生得太快,要不是在场的人还没从震惊中回神,恐怕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陆阎寒扔下这句话,看了唐诗几秒,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反应慢了半拍的众人回过神,陆阎寒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 公司的几个高层领导若有所思地看了唐诗一眼,然后朝着陆阎寒跑去。 在陆阎寒那帮人走进电梯后,弥漫着诡异气氛的大厅终于恢复往常的模样。 唐诗兜里的手机震动着,她咬唇看着电梯那边,掏出手机放到耳边。 “找到地方了?” “什么?弟媳,我是陆慕深。” 唐诗愣了下,把手机拿了下来,页面显示的果然是陆慕深的号码。 “陆……陆哥有什么事情吗?”唐诗叫不出堂哥,纠结了一下,随意挑了个还称呼。 陆慕深似乎愣了下,一时没有声音,几秒后,愉悦的笑声传进唐诗的耳朵里。 “有没有时间,我们见个面?”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见她? 唐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成了香饽饽,不过她的确没有时间。 “不好意思,我下午的飞机。” “f国?” 唐诗不知道陆慕深怎么知道她的目的地是f国,不过想了想只能认为和陆阎寒有点关系,便嗯了一声。 她看了下腕表,时间已经不早了,想着她便朝着公司大门走去。 “那再说,说不定我过段时间也会去f国,我们到时再约。” “好。” 挂断陆慕深的电话,唐诗想了想停下脚步,盯着已经结束的通话页面看了一会。 她和陆慕深并没有工作上的牵扯,他约她见面做什么? 第291章:不能喝酒 没容唐诗多想,姜珊珊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反正碰面的事情也没定下来,唐诗也没什么头绪,干脆不再细想。 姜珊珊说的餐厅地址就在公司附近,步行十多分钟给就能到。 唐诗到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放了不少东西。 “你们两个看我做什么?” 唐诗在姜珊珊身边的空位上坐下,扫了眼一脸八卦的小雅和姜珊珊,冷笑一声。 这俩人刚才那么痛快把她扔下,她还没算账呢。 姜珊珊和唐诗认识久了,也不客气,用肩膀壮了下唐诗,“陆阎寒叫住你做什么?” “没什么。” 提到陆阎寒,唐诗才想起还没给他发地址。 “你少骗我,你不告诉我,我回公司一问就能清楚。” 闻言,唐诗瞥了眼姜珊珊,还是没有说话。 “女士,您要的果酒。” 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瓶酒。 唐诗的目光随着两瓶酒移动,问道,“你们还要喝酒?” “为什么不喝,我们这行适当喝点小酒,有利于提供灵感。”姜珊珊说着拿了一瓶服务员刚打开的酒,拿过唐诗面前的杯子倒满。 “我不喝,请问有鲜榨果汁吗?”唐诗想都没想就拒绝。 “唉,咱们这么久才碰面,不喝点酒怎么行,喝什么果汁,不准给她上果汁。” “别闹,我不能喝酒。”唐诗看着放在她面前的满满一杯果酒,很明显能闻到酒精的味道。 她舔了下唇,把酒杯推到一旁。 见她这样姜珊珊不愿意了,嘟着嘴,“为什么不能喝,就喝一杯也好。” “因为……”唐诗猛地停住话音,迎视姜珊珊疑惑的目光。 “因为什么?” 唐诗咬着牙,沉默了一瞬,坚决地道,“反正不能喝,喝了要命。” “你这话有点严重了,难不成你酒精过敏?可不应该啊,之前我们去酒吧,你还喝了不少。” 姜珊珊狐疑地看着唐诗,看得唐诗差点忍不住说出实情。 “请问你们还要果汁吗?” 服务员的声音忽然响起,两人这才想起服务员还在等着。 “要,别听她的。”唐诗打发走服务员,拿过免费柠檬水喝了一口。 “最近换季过敏,医生交代不能碰酒。”唐诗想了一个颇为勉强的答案。 “身体不舒服你刚才直说好了,欲言又止的,我还以为怎么了。”姜珊珊把那杯酒放在自己面前,又给小雅倒了一杯。 三人吃了一会,唐诗看了下时间,问小雅,“你给小宇发消息了吗?” “发过了,我给他打个电话吧,现在他应该忙完了。” 再忙中午也要休息的,郑媚儿把人叫过去,也应该放人去吃饭。 小雅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等了一会,她疑惑地把手机拿了下来。 唐诗看到她的动作,放下筷子,“怎么了?” “没人接,我再打一个看看。”小雅挂断电话,又重新拨了过去。 几十秒过去后,小雅再次把手机拿了下来看着唐诗,“还是没人接,真是奇怪,就算有工作也应该能看到电话啊。” “别打了,看看他一会能不能过来,过不来给他打包点东西带回去。” —— 吃完午饭距离登机还有两个多小时,唐诗和姜珊珊他们步行走到公司拜别后,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今天李叔并没有下车等她,唐诗虽然有些奇怪,却也没在意,走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 坐进车子里,她想了想,打开短信页面,找到不久前发给陆阎寒的消息。 他并没有回,只有唐诗发过去的一条。 想了想,唐诗点开输入栏,编辑一条消息发过去。 等手机页面显示消息发送成功后,唐诗等了一会,关掉手机页面。 “李叔,我们直接去机场。” 见车子还没动,唐诗说了一句。 李叔嗯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紧接着车子便启动了。 —— 会议室,会议一结束,在场的人便看见坐在正首位置的男人迅速拿起手机起身,动作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不知情的人面面相觑,知情的人则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 “陆总,要不要我叫人开车送您回去?” 走出会议室的陆阎寒低头摆弄手机,听见说话声,回眸。 “不用。” “这样啊,那我送您到公司楼下。”对方被拒绝也没露出恼怒的表情,毕竟能和眼前这位说上一句话,可着实不容易。 陆阎寒没说话,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电梯。 叮—— 两人刚走到电梯门口,电梯门便开了。 跟着陆阎寒一起过来的笑着道,“还挺赶巧。” 话音还未落,就见一个踉跄的身影从电梯里跌出来。 陆阎寒下意识退后两步,就见那人摔在地上,手上的血在大理石地板的衬托下,格外鲜艳。 “哎哟,这人怎么回事?” 跟着陆阎寒一起过来的人看见这副场景,吓得哆嗦着往后躲,顺势还要去拉陆阎寒。 陆阎寒在原地站了一会,看着地上莫名有些熟悉的背影,抬脚走了过去。 “陆总不要靠近。” 然而陆阎寒已经蹲下身子,伸手把地上的人拽了起来。 “老李?” 听见陆阎寒说话,脸上站了血渍的人慢慢睁开眼睛。 “先生……先生快去,快去联系,联系太太,不要……不要上车。” “陆总这人您认识?” 陆阎寒没心思理会说话的人,蹙眉看着一脸血的李叔,“怎么回事?” 李叔艰难地睁着眼睛,费力地摇头,“先,先联系太太。” 陆阎寒也看出来了,李叔能支撑到现在有已经到极限了,此时也说不出所以然。 “麻烦把我叫下120,照顾好他。” “欸,陆总您去哪?” 陆阎寒无视身后的声音,连忙走进电梯,同时拨打唐诗的手机。 “嘟,嘟,嘟——喂,陆阎寒?”话筒响了几声,然后被接起。 陆阎寒舒了一口气,却又不敢松懈,忙问道,“你在哪?” “车子上,李叔正在送我去机场。” 刚刚平缓的心跳忽地悬起,陆阎寒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你先别说话,我说什么,你嗯一声就行,不要说多余的。” “为什……好吧,嗯。”唐诗嗯的那一声有些敷衍。 “我刚才碰见李叔了,在公司,他受了伤,很严重。”陆阎寒顿了一秒,见那边没有反应,提醒道,“嗯一声,不要表现出异常。” 几秒后,话筒那边响起一声,“嗯。” 第292章:别怕 唐诗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拼命克制着自己看向驾驶座的欲望,因为紧张,手心里出了一层的汗。 “你拖延下时间,放心,我很快就会找到你。”陆阎寒低沉的声音此时听在唐诗耳朵里,格外有安全感。 她咬唇犹豫了下,迟疑地道,“嗯。” 话音落下,话筒两边的人相继沉默。 唐诗低着头,放在小腹上的手微微收紧,手心的汗被衣服蹭掉,很快又会重新冒出一层。 片刻后,唐诗隐约听到话筒那边传来‘叮’的一声。 紧接着陆阎寒的声音响起,“害怕吗?” 他的声音不同于以往的清冷,也不能说多温柔,可偏偏就让唐诗焦躁不停的心忽然稳定下来。 “嗯。”唐诗莫名地笑出声。 安静的车厢里,她的笑声响起得格外突兀。 驾车的人看了眼后视镜,然后很快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唐诗似有所感,在对方收回视线后,慢慢抬起头看了过去。 真得仔细看一下坐在驾驶座上的人,虽然对方为了不被察觉带了假发,但那肩膀和身形明显和李叔不同。 唐诗懊恼自己失误,却又知道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她要搞清楚这人的目的,以及他们要去哪里。 从唐氏出发到机场,开车的话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 沿路经过市中心,然后到郊区。 那条路唐诗记得很清楚,可此时她看着窗外的景象,就知道开车的人的目的地不是机场。 “电量足够吗?”陆阎寒的声音传进唐诗的耳朵里,把陷入迷茫状态的唐诗叫醒。 唐诗拿下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愣愣地点了下头。 她慢了半拍,忽然意识到陆阎寒看不到她的动作,冲着话筒那边嗯了一声。 “有没有看到油站或者便利店?” 车子虽然不是驶向机场的方向,却还没有完全离开市中心。 “嗯,外面的天气挺好的。”唐诗瞥了眼驾驶座,冲着话筒道。 前面的十字路口就有红绿灯,过了路口,就能看见一家便利店。 “表现得很平常一样,说你不舒服下车买点东西。” 唐诗咬着唇,对于陆阎寒得要求有些为难。 从上车后唐诗就没有和司机有过交流,她不清楚对方的来历,但也清楚对方不一定回允许她中途下车。 似乎是感受到了唐诗的纠结,陆阎寒语气严肃了一些,“试一试。” 唐诗咬着唇,顶了下上颚,余光瞥了眼司机,忽然低下头捂着肚子。 “嘶——我有点不舒服想去厕所,先不聊了。李叔,一会在前面的便利店停一下,我去借一下卫生间。” 唐诗那些耳边的电话,却没有真正地挂断,装模作样地塞进上衣兜里。 司机果然没有说话,唐诗捂着肚子垂着脑袋,眼睛隐匿在昏暗中,微微眯起。 “李叔,你听见我的话没有?”她抬手拍了下车门,手掌一阵酸麻的痛。 唐诗接着埋头装作肚子痛,哼唧一声,眼角的泪花都流了下来。 司机扫了眼后视镜,一双黑沉的眸子在镜子上一晃而过。 对方舔了下上颚,听着后座响起的哼唧声,黑沉的眸子看着来往的车流,抿着唇,脸上带着一抹狠厉。 这个地方,好像有点不适合下手啊。 前方路口的红灯闪了闪,紧接着变成路灯。 司机一脚踩上油门,车子猛地加速,唐诗的身体随着惯性朝着前面的椅子扑过去,然后又被身上的安全带拽了回去。 后背撞在椅背上,唐诗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她小心地捂上肚子,轻轻地急喘了几下,抬头,脸上染着痛苦的表情。 “李叔,你做什么?” 唐诗说着话,一边小心地解开身上的安全带。 咔崩,安全带解开的声音被唐诗的说话声掩盖过去,并不明显。 驾驶车子的人忽然笑了一声,有些沙哑。 笑声并不大,但听在耳朵里很突兀。 唐诗下意识摸上车把手,有些顾虑地看了眼窗外,一辆辆车子疾驰而过。 更准确地说,是唐诗坐着的车子速度很快,快速地掠过一辆辆车子。 “唐小姐,哦,或者我应该叫你陆太太才对。” 司机慢慢回过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唐诗脸上装出来的痛苦表情忽地僵住,心里被强烈的恐惧感充斥的同时,一遍遍地提醒自己要冷静。 几秒内,她快速地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表情看起来很震惊。 “你是谁,李叔去哪里了?”她的目光充满了惊惧。 这副模样明显让司机很愉悦,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渐渐被兴味所取代。 “哟,被你发现了,这下可怎么办呢?” “你到底是谁,赶紧停车,不然我报警了!”唐诗表面表现得越无措,心里就越忐忑。 开车的人长得并不出奇,甚至是那种扔到人群都很难被注意到的人。 他坐着和李叔的个头差不多,这也是唐诗一上车没有注意到他的原因。 只是比起李叔健康的身材,对方明显很瘦,一张脸几乎没有什么肉,脸颊颧骨凹下下去,眼睛周围布满了一圈青色,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健康。 唐诗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神经质的癫狂,心脏不由悬起。 “报警?你报警吧,看看警察到底能不能抓到我,等他们找到你,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死了。” 对方话说得直白,却也让唐诗明白自己的处境。 这人想要让她死! 唐诗掏出手机,页面还显示着通话中。 她恐惧地看着驾驶座的人,作势拨打号码,把手机贴到耳边。 后视镜里闪过一双阴沉的眼眸,唐诗有一种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盯上了的错觉。 她的手一抖,差点把正在通话的页面挂断。 “那帮警察找不到你的,你打了电话,等一会只会死得更惨。”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唐诗重重地喘着粗气,目光恨恨地瞪着前面的人。 “我是什么人?哈,我是慈慈的爱人,小慈要求我做的事情我一定要做,而她要的就是你的命,我也一定会为她完成这个愿望!” 唐诗眯起眼睛,还没说话,就听见话筒那边传来陆阎寒的声音,“别和他废话,找机会跳车。” 跳车?唐诗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 自从司机主动曝光自己,已经连着闯了两个红灯。 若是几个月前经历这种事情,唐诗一定会跳车,可现在—— 她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机,拿过一旁的包带攥在手里。 第293章:神经病 “你说的小慈是谁?” “闭嘴!小慈是你能叫的,你这个贱人害得小慈在监狱里面受苦,你没资格说小慈的名字!” 司机的情绪忽然变得很激动,原本黑得阴沉的眼睛,此时隐约透着猩红。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痴迷,同时又明显厌恶极了唐诗。 唐诗被他突然大吼的声音惊住,愣神几秒,没有遮掩她眼里的恐惧,问道,“你说的小慈,是唐念慈?” “我说了,不准提小慈,你不配!”司机的表情格外狰狞,重重地锤了下方向盘。 寂静的车厢里,重物沉闷的声音格外清晰。 电话那端的陆阎寒听见动静,整颗心提了起来,冷着一双眸子,看向一旁的白七。 “位置查到了吗?” 白七赶紧把手机拿过来,递到陆阎寒眼前,略显拘谨地站在一旁。 陆阎寒情绪低沉的时候,一身气势格外冷冽,让站在他身旁的白七仿若处在冰窖里。 白七自然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沉着一张脸,尽量避免和陆阎寒的接触。 “白文已经按照地址追上去了。” 陆阎寒看着白七递过来的手机,页面展示着a市放大的地图,其中有两个点在屏幕上一动。 “让他快点,车来了没?” “我去看看。”白七恭谨地退后两步,顶着凌厉的目光转身离开。 陆阎寒蹙着眉,看了眼通话页面,抿了下唇,冲着那边道,“唐诗。” 手机被唐诗攥在手里放在腿上,司机疯狂地拍着方向盘大叫着,刺耳的声音刺激着唐诗的耳膜。 以至于,唐诗根本没有听见陆阎寒的声音。 她现在可以确定,带走她的这个人,大概和唐念慈有点关系。 而让她心惊的事情不是这个。 她咬着唇看着处于癫狂状态的司机,心里冒出一个想法,这个人好像有精神问题。 窗外的景象已经变了,前面就是跨海大桥。 车子一路疾驰,明显速度越来越快。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唤回唐诗的出走的意识。 唐诗愣了下,愣怔地拿起手机接起来。 “陆阎寒,我要怎么办?”她突然真切地感觉到恐惧。 若是一个正常人,她多少还有把握保证自己的暂时安全。 可她面前的人是一个疯子,一个精神状态不佳,随时都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情的疯子。 她不在乎自己怎么样,可她肚子里还有未出世的孩子。 唐诗攥紧手,忽然被有些硬的东西硌了一下。 “白文很快就要追上你了,别怕,我不会让你出事。”陆阎寒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进唐诗的耳朵。 耳边充斥着癫狂的尖叫声,以及陆阎寒安抚的声音。 唐诗垂眸看着手里拿着的东西,是她的包袋,刚才铬到她的东西是一个固定的扣子。 “贱人,去死,去死!”驾驶座上的司机咒骂着,手上不停地摁着鸣笛的喇叭。 唐诗收紧手,心里有了决定。 “白文还有多久会到。”不能干等着,就算为了肚子里的小生命,也必须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 “距离你还有五分钟,你乖乖在车上坐着,系好安全带。”陆阎寒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唐诗咬着唇,垂眸瞥了眼手里的包带,抬眸看向越来越近的跨海大桥。 她没有回答陆阎寒的话,把手机拿下来,把包带扯了下来。 “你是唐念慈什么人?你知道她和我什么关系吗?” 司机回过头,猩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唐诗,目光阴沉,恨不得把唐诗吃了一般。 “名义上讲,她是我的妹妹。” “你是小慈的姐姐?”司机的目光有片刻怔愣,眼睛里晃过一抹疑惑。 不过转瞬他的表情比刚才还要狰狞,阴森地瞪着唐诗,“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小慈的姐姐?你把她害进监狱,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为小慈报仇!” 司机忽然松开手,伸着两只手臂就冲着唐诗抓过来。 车子的方向盘没人抓着,直直地朝着前面开去。 唐诗早就有准备,在司机突然冲着她扑过来,连忙错身躲开。 “你喜欢小慈吧?要是和我一起死了,以后也不能见到小慈了吧?” 司机眉抓到唐诗,不甘心地要再次抓过来。 唐诗瞅准机会,迅速用包带把对方的手捆住,抬脚用力把人踹到一边。 在司机没防备被唐诗踹倒后,她连忙起身伸手去抓方向盘。 眼看着就要撞上前面的车子,唐诗赶紧打着方向盘擦着前面的车子冲过去。 “该死!” 唐诗的力气和一个男人比起来到底有限,捆着司机的带子很快被挣开。 对方伸手来扯唐诗的头发,冲着车子上撞。 一记重响,唐诗闷哼一声,抓着方向盘的手一松。 然而抓着她头发的手却没有松开,狠狠拽着又冲着墙撞了两下。 唐诗被撞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 随着一阵眩晕感,她胡乱抬手挥打着,碰到皮肤,两根手指用力地刺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尖叫声,抓着唐诗头发的手一松,唐诗狼狈地摔在椅子上。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只感觉车子好像撞到了什么,她下意识抓紧过身后的安全带扣住自己。 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忽然停住。 “啊!我要杀了你,贱人!我的眼睛,啊!” 唐诗喘着粗气,看向捂着眼睛痛苦地嚎叫的人。 她冷冷地笑了一下,扯了下嘴角,不小心牵扯到发麻的头皮,闷哼一声。 车子忽然剧烈地晃动起来。 唐诗眯着眼睛看向前面,前车窗晃了晃,可以看到湛蓝的一望无际的大海。 此时的跨海大桥上,黑色迈巴赫半个车头挂在桥沿边上,时不时剧烈地晃动一下。 白文一行人赶来时,看到悬在桥边的车子,又看了眼手上的定位器,以及车尾那熟悉的车牌号,身上同时出了一身冷汗。 几人不敢耽误,赶紧下车,奔着事故车子跑过去。 车子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见白文一行人要过去,有人劝,“别过去了,已经叫警察了,很快就来。” 白文一行人没有理会劝说的人,挤过人群跑到车子旁。 他们看着探出大半个车身的车子,白文赶紧吩咐,“把车子拽上来,最重要的是保证太太的安全。” 至于那个绑架太太的人,是死是活,并不在他们的关心范围内。 笑话,那人落到陆总手里就别想好过了。 第294章:她摸自己的肚子怎么了 白文带来的人各个身强体壮,合力把车子拉上来倒也不费劲。 只是众人刚要动手,就见原本只是微微晃悠的车子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赶紧上去,保护太太!”白文话音刚落,就见悬在桥上的车子忽然倾斜,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咒骂声。 几人管不了那么多,齐齐朝着车子扑了过去。 四周看热闹的人看见这场景,吸气声此起彼伏。 然后他们就看见车子猛地跌出桥外,跟着掉下去的人还有白文那帮人。 “哎呦出大事了,赶紧打120,警车怎么还不来啊!” 围在桥边的人连忙掏出手机,有的人已经匆忙走到桥边,几秒过后,只听见一声巨响,溅起一片水花。 而跟着跳下去的那帮人,就像是煮饺子似的,一个个落进海里。 另一边,黑色路虎超过一辆又一辆车子。 充当司机的白七看了眼后视镜,陆阎寒举着手机,双眼呆滞,表情僵硬。 “陆总,您还好吧?”白七担忧地问道。 陆阎寒动了动眼睛,黝黑的眸子看向白七,搏唇微掀,语气冰冷至极,“快点开!” —— 病房里,仪器的声响衬得病房越发寂静。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唇瓣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浑身透着一股颓靡。 “病人还有些发烧,不能吃药,就勤用湿毛巾敷一下。” 陆阎寒垂眸站在床边,听到一旁医生的话,僵硬地点了下头。 “白七,送医生出去。” 白七颔首,看了眼还处于昏迷的人,做出邀请的姿势,请医生先走。 他跟着医生出门,正好碰到包扎完伤口,换了身衣服的白文。 “人已经带回去了,太太怎么样?” 白七摇摇头,紧皱眉头。 “情况不好?不是只受了些皮外伤呛了点水,我们当时营救速度很快,难不成她还受了严重的伤?” 白文说完又仔细想了下,没发现唐诗身上有血啊。 看着白文苦着脸猜测的模样,白七叹了一口气,抬手拍了下白文的肩膀。 白文“……”这人有病吧,不会说话吗? 或许白文那种看智障的目光太明显,白七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等等,你控制好情绪,笑容并不适合你!”白文惊得后退两步。 有路过的护士注意到这边,被两人帅气的面貌一晃,又被白文和白七的行为逗得忍不住笑起来,捂着嘴巴娇羞地离开了。 白七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白文一句话给打发没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文,语气淡淡地道,“陆总有孩子了。” “有孩子就有孩子,你笑什么……你说什么?” 白文激动地抓住白七的手,两个大男人站在走廊里公然地牵着手,惹得来往的人时不时给予一个注目礼。 —— 日落西山,昏黄的阳光照进房间,打在躺在病床上的人的脸上。 闭着的眼睛动了动,一双美目睁开,被阳光晃了下,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她小心抬手挡住眼睛,目光瞥见手背的胶带,还有蓝白条纹的袖子,愣了一下。 “醒了?”身侧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她眯着眼睛看过去,明媚的光线中,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光影中,一只手伸了过来,摸上她的脸。 在即将碰到她的脸时,她歪过脑袋,躲避手的触碰。 手的主人顿住,沉默片刻,把手收了回去。 “我去叫医生。” 直到听见椅子拉开的声音,以及走远的脚步声,她慢慢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高瘦的身影拉开房门,却没有出去,隐约可以听到他和外面的人说话的声音。 只是离得有些远,她听不大清楚。 不到一分钟,站在门口的身影关上房门,转过身和她的眼睛对上。 “医生很快过来。” “我想喝水。”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格外得哑,甚至还有些疼。 话音落下,她沉默片刻。 “我睡了多久?” “你不如问一下,你昏了多久。”睡和昏的概念还是不一样的。 她抿了下发干的唇,想要回想点事情,可惜没什么头绪。 蹙眉思考间,一修长的手端着一杯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透明玻璃杯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水,她感觉更渴了,忍不住舔了下唇。 —— 喝了两杯水后,活着的感觉更强烈了。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然后门被推开,门外的人探了半个身子出来,“陆总,医生来了。” 说完便退到一旁,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 医生走到床边,简单地扒着唐诗的眼皮和让她张嘴看了一下。 然后又拿出体温计测了下体温,这才看向陆阎寒道,“体温已经退了,最近好好调养一下,很快就能恢复。” “她现在能吃什么?”陆阎寒说完,余光就瞥见唐诗下意识地摸了下肚子。 他看了一眼移开视线,黝黑的眸子看着医生,直接忽略了医生绷紧的表情。 医生实在招架不住陆阎寒的视线,咳了一声,想了想道,“先吃两天清粥,然后再慢慢恢复饮食,她毕竟有三天没有正常进食了。” 一旁的唐诗听到医生的话,默默地想,原来她睡了三天啊。 “汤类补品不能喝?” 医生实在有些招架不住陆阎寒的目光,脸色有些纠结,“冬瓜排骨汤这类可以,暂时不要喝鸡汤这类。” “这类都指什么?” 医生有些抑郁了,他恨不能跪下,给陆阎寒磕几个响头。 他就大概举个例子,他又不是营养师,他只是个外科大夫啊! “走吧。”陆阎寒用一种看废物的目光盯着医生看了几秒,抬手把人赶走。 医生得了命令松了口气,没有犹豫,转身拉开门离开。 唐诗看着医生落荒而逃的背影,眨了眨眼睛,“我能吃肉吗?” 嚯,胃口倒不小。 “不能。”陆阎寒冷冰冰地拒绝。 唐诗抿着唇,手下意识地揉了揉肚子。 陆阎寒看见她的动作,皱眉,走过去伸手把她的手从肚子上拿开。 “你做什么?”唐诗疑惑地看着陆阎寒,再次要把手放在肚子上。 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点什么,是什么呢?有点想不起来。 “你在做什么?”陆阎寒再次把唐诗放在肚子上的手拿开。 唐诗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被子下肚子的位置。 这人是不是管得有点太宽了! “我摸我自己肚子怎么了?” 第295章:也是他的一部分 “你的肚子?” 陆阎寒这质问的语气怎么回事? 唐诗动了动脖子,怎么觉得她被看得这么心虚呢? “这自然是我的肚子。”难不成还是他的? “肚子是你的,但肚子里的东西可有我的一部分。”陆阎寒抬手拍掉唐诗蠢蠢欲动的手。 他打的力气不大,但任谁被打了一下,也还是疼的。 唐诗捂着手背瞪着陆阎寒,“你什么意思?” 话音一落,唐诗便见陆阎寒忽然朝着她靠近。 他两只手臂杵在唐诗肩膀两边,垂下头,望着唐诗的眼睛。 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缩短,唐诗愣愣地看着陆阎寒,眼睛扫过他的脸颊。 她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这种死亡角度,也只有陆阎寒能无死角地维持帅气。 “喂,想什么呢?”陆阎寒捏了捏唐诗的脸。 唐诗忽地怔住,垂眸看向捏着她脸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温热的气息喷在唐诗的脸上,熏得她的脸有些红。 “你,你离远点。”唐诗伸手推了下陆阎寒。 对方倒也没坚持,被唐诗推了一下,顺势松开手,两只手臂支撑在唐诗的脑袋两边。 “你现在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唐诗莫名,疑惑地道,“什么事情?” 陆阎寒垂眸看着唐诗,黝黑的瞳孔映着唐诗的倒影。 “你,算了。” 话不说完听着的人觉得很难受啊! 唐诗欲言又止地看着陆阎寒,对方却已经起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 唐诗的烧退了之后,被医生要求住院观察一周后才能出院。 她虽然奇怪医生的要求,不过考虑了下自己的身体,还是同意了。 至于唐父那边,她拜托德安转告,只说她在国内遇到点事情,暂时过不去。 又听德安保证医疗院的人会照顾好唐父,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人一清闲下来,就忍不住想一些事情。 这几天陆阎寒的表现很奇怪,明明那么忙的人,偏偏每天都会赶来医院。 而且她身为一个病患,每天的伙食似乎也太好了一些。 除了固定的营养三餐,还要附带各种汤水。 虽然很好吃,但也架不住每天这么吃。 卫生间里,唐诗对着镜子照了照,伸手揉了揉脸,手感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长久的沉默之后,唐诗对着镜子叹了一口气。 她洗了下手,正要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忽然听见病房里似乎有人进来了。 “太太呢?” “应该做检查去了吧?放下东西就出去吧。” “成,对了,绑架太太的幕后黑手听说抓到了?” 唐诗握着门把手的动作一顿。 “警察抓到了,不过陆总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好转,我现在在他身边多呆一分钟,就感觉自己要被冻住似的。” 卫生间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话的两人估计要离开了。 唐诗拉开卫生间的门,“等一下。” —— 安家,安凌七站在房门外,抬手拍了拍门,“凝凝,出来吃饭,别闹脾气!” “少爷,小姐还不出来吗?”安家的保姆上楼,站在楼梯口,一脸担忧地看着安凌七。 “弄些饭菜端上来,我给她送进去。” 保姆点点头离开。 安凌七吐了一口气,抬手再次拍门,“安珊凝,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暴力闯入了!” 话音还未落下,紧闭的房门倏地拉开。 安珊凝红着眼睛瞪了安凌七一眼,没说话,转身走进卧室。 这次她没有关门,安凌七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抬脚走了进去,顺势关上房门。 “别闹成吗?” 安珊凝掀开被子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脸,没说话。 她这副抵抗的态度看得安凌七直皱眉,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耐心地劝道,“陆阎寒他不喜欢你,你为了他做出那种事情,你明白后果吗?” “所以这就是你帮着外人,不帮亲妹妹的理由?”安珊凝用被子蒙着头,却不难听出她话里的委屈。 安凌七语气严肃,“安珊凝,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带来的后果是什么?严重的话,你这辈子就完了!” “你走,以后我也不用你管!” 看着床上的人捂着被子翻了身,安凌七揉了揉一跳一跳的疼的太阳穴,起身,伸手扯掉床上的被子。 身上忽地一凉,没了遮掩,安珊凝气呼呼地做起来,眼睛气得通红,隐隐有泪珠要掉下来。 她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你帮着外人欺负我!明明我先认识阿寒的,明明阿寒也喜欢我的,可就是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唐诗,我喜欢的东西被夺走了,你让我怎么甘心!” 安凌七比安珊凝大了两岁,虽然儿时便去了国外留学,但也真心实意地宠爱这个妹妹。 安珊凝从小也争气,长得好看,人又聪明,家世又好,年纪轻轻就在钢琴的造诣上极高。 这样的安珊凝在安家几乎被宠上天,也是从小要什么就有什么,从而让她自小形成了一股高傲的尽头。 看不上家世比她差的同龄人,也瞧不起比她才华低的。 而有了喜欢的人,她也习惯端着一副高傲的架势,让人望而生畏。 “凝凝,他若是喜欢你,不会放着你不要去喜欢别人,咱们别自欺欺人了好吗?我昨天和爸妈商量过了,送你去国外进修一段时间,好好换个心情。” “我不去。”安珊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要她眼睁睁看着陆阎寒和那贱人结婚,门都没有! 安珊凝从小到大就没在什么事情上吃过亏,要她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被别的女人夺走,她万般不甘心。 “哥,难道你就愿意看着唐诗嫁给陆阎寒?哥哥之前不是一直很喜欢她吗,你难道不想争取一下吗?” 安凌七嘴边还要劝解安珊凝的话忽然堵在嘴边。 是啊,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嫁给其他男人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可他又能做什么?他自然能够感觉得到,唐诗对他并没有其他意思。 瞧出安凌七脸上的挣扎,安珊凝眸光闪了下,眨着蓄满泪水的眼睛去拉安凌七的手臂。 “哥,我只是想争取一下。你也听见阿寒的母亲说了,他们俩不可能结婚,我们为什么不能再等一等呢,求求你不要让爸妈送我出国好不好?” 若是安父安母真得下了决心,这个节骨眼上,也只有安凌七的话能让安父安母考虑。 第296章:看不上眼 安凌七沉默数秒,被门外的敲门声唤醒。 “少爷,小姐要下来吃饭吗?不下来的话,我把饭菜单独盛了些端上来了。” “放在门口你就离开吧。” 门外的保姆不敢多说,应了一声,过了一会,便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安凌七收回视线,看向床上拉着他的手臂,用一双泪盈盈的眼睛瞪着他的安珊凝。 “哥,好不好嘛,我就想最后为自己争取一下。” 到底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安凌七揉了下太阳穴,呼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先吃饭。” “哥哥你先答应我。”安珊凝摇了摇安凌七的手臂,泪珠夺出眼眶。 “好,我答应你,不让爸妈送你出国。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做极端的事情。” 安珊凝连忙点头,起身扑过去抱住安凌七。 “好了,先吃饭。”安凌七拍了拍安珊凝的后背。 “嗯,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在安凌七看不见的地方,安珊凝勾了下唇,眼底一片阴暗。 —— 医院门口,黑色迈巴赫停下来。 驾驶座的门打开,白七下车,走到后面拉开后车门。 “直接回去,不用等我。” 陆阎寒下了车,系上大衣的扣子,抬脚走向医院。 走到电梯前,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看清来电号码顿了一下,摁了接通键后放到耳边。 “我刚到医院,一会过去。”没等话筒那边的人开口,陆阎寒语气不冷不热地率先说道。 又应了两声,把手机拿下来挂断。 vip病房区,叮的一声,到达楼层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陆阎寒垂眸看了下腕表,没注意前面,抬脚便走了出去。 “哎哟!”一抹刺鼻的香气扑过来的刹那,陆阎寒下意识往旁边迈了一步,却还是被撞到了肩膀。 撞过来的人因为没有支撑的东西,狼狈地摔在电梯里,连带着电梯都晃动两下。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 陆阎寒神色淡淡地扫了眼摔在电梯里的人,冷漠地收回视线,抬脚就要走。 “陆先生。” 迈出脚步的陆阎寒头也没回地迈出电梯。 “陆先生!”摔在电梯里的人的语气有些焦急,伸出手要去抓陆阎寒的裤脚。 “你叫我?” 陆阎寒侧身躲过伸过来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趴在电梯地上半天不起来的女人,眉宇间弥漫着淡淡的厌烦。 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腕表,就听见女人语气委屈地道,“陆先生我们之前见过的,我是您父亲的专职护士。” 闻言,陆阎寒总算把视线落在了她身上,然后也只是停留了片刻便移开。 “有事?” 白薇咬着唇,一双眼睛晕染着泪雾,眼睛周围红了一圈,任一般男人看了,恐怕早就生出怜爱之心。 可陆阎寒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他遇到的那些对他有兴趣的女人,哪一个不是手段穷出。 唯一的例外,也就只有唐诗了。 傻呵呵地每天制造机会和他偶遇,还要让助理转交早饭,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偏要为了见他一面,跟在自己父亲身边充当助理。 想到那个傻乎乎的身影,陆阎寒的眸色不禁温柔了些。 “陆先生,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娇嗲的声音生生把陆阎寒从回忆中拉出来,他侧了下头,分了一点眼神给仍旧趴在电梯地上的白薇。 因为她的脚还在电梯外面,导致电梯门一直开开合合。 陆阎寒看了眼白薇脚上穿着的高跟鞋,嘴角翘起,露出一抹冷笑。 “你,过来。” 白薇瞪得眼睛都酸了,脚腕被电梯门夹得酸痛,结果等来的却是陆阎寒的冷漠? 她咬紧唇,“陆先生你在和谁说话,我的脚太疼了,你不能过来扶我一下吗?” 她说着,语气有些埋怨,望着陆阎寒的眼睛充满了幽怨。 而陆阎寒根本没分一个眼神给她,看着小跑着到他身前的人,抬手一指白薇。 然后一句话没说,抬脚转身离开。 “陆先生?”白薇眼睁睁地看着陆阎寒离开,支撑着手臂坐起来,想要站起来追上去,却又因为脚腕被电梯门夹了太多次,此时倒真得使不上力气了。 “白护士?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白薇听见动静看向站在电梯外面的人,微微蹙眉,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人直接走到她身边要过来抱她。 “滚开,谁准你碰我!” 和刚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同,面对身前的人,白薇的脸上充满了抵触。 这人从白薇进来医院后后,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居然瘌蛤蟆想吃天鹅肉。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哪里配得上她,居然想要追她? 没钱又没颜,废物她才看不上。 “薇薇。” “别说话,我没事。”白薇顾不上脚腕得酸痛,连忙支撑着地板起身,搓着手臂匆忙走远。 1109病房。 陆阎寒靠着墙站着,眸色无波地看向坐在病床边的黄秋芳,“所以你就想这么算了?” “不然能怎么样,你这个时候和他们对上,对你也不是什么好事。再说你奶奶的身体……” “这事和奶奶没关系,别牵扯她。”陆阎寒不客气地打断黄秋芳的话。 黄秋芳一时哑言,倒是一旁从陆阎寒进来后就一直闷声不说话的陆父见陆阎寒这个态度,脾气又上来了。 “这是你和你妈说话该有的态度,没有点礼教?” “父亲,我有没有礼教,你不是最清楚?”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小寒你出去,我和你出去说。”黄秋芳担心两人又吵起来,赶紧开口打断。 陆父气得呼哧呼哧直喘粗气,瞪着陆阎寒的目光反倒不像是亲生父子,更像是仇人。 “收敛一下你的臭脾气,那是你儿子,难道你还真想和他离心不成?” “离心就离心,他心里本来也没我这个父亲,赶不上小深半点,那还只是我的侄子。” 迎接陆父的是一个沙发抱枕。 等陆父气冲冲地把抱枕拿下来,屋子里哪里还有黄秋芳和陆阎寒的身影。 这让陆父更气了,甩手把抱枕扔了出去,躺在床上生闷气。 病房门外,黄秋芳出来,看见儿子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的身影,嘴角漾起一抹笑。 “别听你爸的话,他一辈子活得都糊涂,想让他明白事理,得下辈子。” 听到黄秋芳的话,陆阎寒并没有什么表情。 第297章:他无所谓 黄秋芳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 “你爸这件事不能轻举妄动,那家人想要用他拖住你,不可能,妈会帮你。” 黄秋芳的娘家势力不错,在a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 她在家里的公司有些股份,另外自己也投资了一些生意,认真说起来,她的身家不低。 “不用,一群跳梁小丑,我自己能处理,最近出门多带点人,注意安全。医院这边我的人会注意,不会让他出事。”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黄秋芳心里熨帖,“你安排就好,只是你爸这身体刚出了意外,恐怕三个月后参加婚礼有些困难,你看看要不咽喉一下?” 话音落下,黄秋芳明显感觉到走廊的气压变低了。 “他出席与否,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婚礼就定在三个月后,奶奶已经同意了。” 陆阎寒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垂眸看向黄秋芳,“我还有事,先走了。” 黄秋芳拼命压抑住愤怒,僵硬地看着陆阎寒毫不犹豫地抬脚走远。 她抬手扶住窗台,脚步踉跄了下,刚站好,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扶住她的腰。 “夫人您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身后的声音有些熟悉,黄秋芳回眸看过去,一张明艳的脸蛋闯进她的视线。 这不是—— “夫人我扶您去休息一下吧?” 扶住黄秋芳的人正是去而复返的白薇,此时她虽然扶着黄秋芳,眼睛却是忍不住朝着前方走远的身影看去。 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的黄秋芳沉默一瞬,不动声色地把手从白薇的手里抽出来。 “刚刚真是多谢你了,不然我肯定要摔在地上了。有没有时间,我们喝杯咖啡,我请客?” 白薇当然愿意,她这些日子经常往1109跑,为的就是在黄秋芳的面前刷眼缘。 毕竟婆婆讨好了,想要嫁进豪门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白薇心里做着嫁入豪门的美梦,脸上的表情却掩饰不好。 黄秋芳看在眼里却没有主动提起,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笑得一脸平易近人,“没意见的话我们就走吧?” “多谢夫人了。” —— 医院另一栋住院病房区,陆阎寒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手扔给站在门口的人,语气冰冷的吩咐道,“烧了。” 保镖a一愣,等他回神,陆阎寒已经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谁又招惹陆总了?” 保镖b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保镖a,摸上并不存在胡子的下巴,“一般能让陆总做出烧衣服举动的原因吧,大多数是因为和外人有肢体接触,而且大概率还是个女人。” 听见保镖b的解释,保镖a眼睛里充满了崇拜。 不愧是入行多年的队长,分析事情分析得头头是道。 “那我先把衣服烧了去。” 门外交谈的声音并不大,屋子里的两个人并没有在意。 陆阎寒站在床边,看着从他进来后,就垂着脑袋看书的唐诗。 几秒后,陆阎寒身后夺走唐诗手里的书。 然而,唐诗还是没有抬头,手指保持着拿书的姿势。 “唐诗。” 陆阎寒拿着书在她面前晃了晃,一直神色恍惚的人终于回神。 唐诗一抬眼,就看到凑得很近的陆阎寒。 她下意识后仰着脖子,脸色怔愣地瞪着陆阎寒,“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个小时前。” 唐诗无语,“……”这人撒谎不打草稿的吗? 她也就刚吃完晚饭不到半小时。 “在想什么?”陆阎寒猜到唐诗清楚他撒谎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拿过唐诗刚才看的那本书。 唐诗瞥见他手里拿着的书,眼睛瞪圆,伸手要抢过来。 察觉到唐诗伸过来的手,陆阎寒轻松地把书换到另一只手,拿远了。 “那是我的东西。” “一本书而已,这么重要?”陆阎寒把书举到头顶,微微眯着眼睛打量封面。 书名叫《幸福的日子》,心灵鸡汤文? 唐诗当然不能说那本书对自己重要,可又不想让书落在陆阎寒的手里。 “我没看完,所以先还给我。”她掀开被子,探过上半身要去抢。 陆阎寒又忽地把书拿开,唐诗猛地一扑,结果身体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摔下床。 陆阎寒脸色微变,连忙起身抱住唐诗。 砰—— 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被护在怀里的唐诗,听见动静忍不住咬了咬牙。 “陆总,出什么事了?” 病房的门忽然推开,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探着头看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让两个单身狗受到一万点暴击的一幕。 他们的陆总抱着小娇妻躺在地上,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对不起,打扰了。 保镖b赶紧握住门把手关上门,隔绝让他们伤心的一幕。 陆阎寒看着病房门关上,刚要回头训斥被他护在怀里的人,忽然感觉手里一空。 “我说了我还没看完。”唐诗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书,就要起身。 忽然放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唐诗挣扎了两下没有挣扎开。 “你做什么?” 陆阎寒没说话,只一双黝黑的眸子看着她,几秒后,唐诗有些心虚。 “给你看,我不看了行吧,赶紧放开我,这样我有些喘不过气。” 话落,搂着唐诗的手臂果然松开。 唐诗有些诧异地看了陆阎寒一眼,然后赶紧从他身上爬下去,抬脚上床,扯过被子给自己盖上。 暖暖的温度让她的心静了些,这才看向陆阎寒,“你把郑媚儿怎么样了?” 陆阎寒刚坐起来,听到唐诗的问题,拍打着身上灰尘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默了一瞬,陆阎寒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门外那两个和你说的?”唐诗最近一直住院,那件事还没公布,她不可能知道。 现在忽然问他这个问题,只能说明有人告诉她了。 “咳,是我逼他们说的,郑媚儿真得是策划绑架我的人?” 说完,唐诗便发现陆阎寒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她疑惑地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异样,“你看我做什么?” “好奇,从你醒来后就没问过这件事情,我还以为你忘了。” 唐诗闭上嘴,低下头,眸光闪了闪。 就听陆阎寒补充道,“也有可能这件事给你造成了阴影,你不愿意回想,所以后面调查的结果我没有告诉你,你现在想知道?” 第298章:为什么不合并 唐诗自然想知道。 她点点头,一双莹润的眼眸极快地闪过一抹暗芒。 “那个带走我的人应该和唐念慈有点关系,只是唐念慈在监狱,不可能联系到人,我对这一点很疑惑。”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轻笑出声,“如果和郑媚儿有关,倒是很好解释了。” 唐诗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郑媚儿,就算去公司也没有打过照面。 她以为郑媚儿消停了,没想到对方一直没死心,甚至让一个有精神问题的人绑架她。 若不是陆阎寒提前发现给她打了电话,也许她都不一定活着坐在这里。 唐诗沉眸回忆着那天经历的一切,回神,见陆阎寒看着自己,愣了下,“怎么了?” 她不自在地摸上脸,莫名地看着陆阎寒。 “你很聪明。” “什么?”唐诗心里疑惑,脸上展露出心里的想法。 沉默几秒,她忽地明白陆阎寒的意思,慢半拍地点了点头。 “所以,设计绑架我的事情,郑媚儿真得是主谋?” 陆阎寒拉过一旁的椅子放在床边坐下,凝眸默了一瞬,没点头也没摇头。 “不是吗?”唐诗看出他的犹豫。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但警察带走她时,她表现得太激动,不承认她做了。” 话说了一半,陆阎寒顿住,看着唐诗。 “警察把证据甩到她面前,她声称自己不是主使,有人匿名联系她,给她出的主意,那个绑架你的人,据说就是别人给她介绍的。” “那人精神有问题。”唐诗蹙眉。 绑架她的人精神问题很严重,当时的场景唐诗历历在目,每次回想还是觉得心惊。 “嗯,警察那边审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当时和你一起掉进海里,被救上来后精神失常更严重了。另外,他父母早就去世了,有一个大伯,但两人很久没联系,所以对他的情况不清楚。” 到底是不清楚,还是不愿意牵扯进去谁都不清楚,毕竟没有证据。 “我想见见郑媚儿,可以吗?” 有些事情,唐诗还是决定当面说一下。 陆阎寒看了唐诗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各项证据都指向她,她暂时被收押,出院了我送你过去。” 这个安排唐诗没有意见,反正她要和郑媚儿说的话也不是什么隐私。 “唐氏最近有些动荡,我派了几个人过去。” 因为唐父的关系,郑媚儿在公司的地位本就不低。 后来唐父出事,郑媚儿更是花了大功夫笼络公司人员,等唐诗被放出来时,整个公司差不多被她笼络了一半过去。 也正是因为她只占了一半的话语权,另一半掌握话语权的高层领导和董事的存在,后来唐诗才得以进公司。 郑媚儿一出事,那些在商场斗争了几十年的老家伙,肯定按耐不住。 “你如今是公司最大的股东。” 陆阎寒想怎么安排,别人也管不了。 只是唐诗一直很奇怪,陆阎寒占着唐氏的股份,却现在都没有把唐氏合并进陆氏。 “你为什么不合并唐氏?” 唐氏知道自家的公司和陆氏肯定没法比,但唐氏创立几十年,不说油水多足,但至少有肉。 合并唐氏,对陆氏来说也算一件好事。 “你想让唐氏和陆氏合并?”陆阎寒忽然倾身靠过来。 唐诗攥紧被子,脖子微微后仰着,“我只是好奇,毕竟唐氏早就在你手里了。” “没必要。” 什么没必要?合并没必要?陆阎寒看不起唐氏? 到底是唐父创建起来的公司,唐诗不禁有些气闷。 可转头一想,又觉得自己好笑。 不论陆阎寒看不看得上唐氏,最起码唐氏百分之六十落在他手里了。 “行了,你该休息了。” 唐诗手里一空,从思绪中回神,就见原本在她手里的书又被陆阎寒夺走了。 只不过陆阎寒抢过去后随手放在了床柜,唐诗一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 “时间还早……” 咔哒! 病房里的灯关了。 紧接着唐诗就看见床边有黑色的身影靠近,然后掀开她身上的被子,不由分说地翻身上床。 唐诗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带着凉气的身体逼得直往一旁躲,正好空出了一块地方。 “睡觉。” 她猛地被拽进怀里,上半身整个背部两条手臂环住,只能被迫着把脸埋进身旁人的怀里。 “你——” “睡觉。” 一只大手扣上唐诗的脑袋,使得她靠着眼前的身体更近。 病房里只剩下沉默,以及清浅的呼吸声。 —— 几天后,医生允许唐诗出院,菊嫂一大早便赶来帮唐诗收拾东西。 “先生要晚点过来,我先把东西拿下去。” 唐诗换好衣服,菊嫂已经收拾好了。 听见菊嫂的话,她顺手拎起一旁的包,“我们一起出去。” “东西我帮您拿着。”菊嫂要去拎唐诗的包。 唐诗想拒绝,但菊嫂已经伸手过来,她犹豫了下,还是把包交给了菊嫂。 陆阎寒留下来两个人保护唐诗,等唐诗和菊嫂出来,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几人走到电梯门口,正好电梯门打开。 唐诗站着的位置正对着电梯门,看见门开了,下意识朝着里面看过去。 “陆先生,您有朋友住在这边的病区吗?是几号病房,我可以让同事帮您照看。” 唐诗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电梯里的陆阎寒,紧接着便被他身旁的声音吸引过去目光。 然而她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就被挡住视线。 “收拾好了?” 陆阎寒走上前,身体挡住电梯里面的人。 唐诗仰头看陆阎寒,紧接着手被牵起,她的手被陆阎寒整只包裹在掌心里。 “嗯。”唐诗后退一步,让出电梯门口的位置。 “报告拿了吗?”陆阎寒看向站在唐诗身后的保镖。 保镖a赶紧点头,然后又看了眼唐诗,接着安静地低下头。 唐诗被保镖这一眼看得莫名,紧接着被握着的手一紧,顺着牵着她手的力道走去。 另一个电梯也到了,陆阎寒直接拉着唐诗走过去。 离开前,唐诗看了眼陆阎寒刚刚搭乘的电梯,和一双晦暗的眸子在空中撞上。 是个女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医院的护士工作服。 时间来不及,唐诗只扫了个大概,连对方的样子都没看清楚就被陆阎寒拽着走进电梯。 落后一步的保镖跟着走了进来,伸手摁了一楼。 电梯门合上之际,刚才唐诗看到的女人身影走到他们电梯门前停下。 第299章:你爱我父亲吗 这一次唐诗看清了对方的脸,长得很漂亮,只是表情不算友善。 电梯门砰地合上,隔绝了电梯里外的视线。 白薇咬着唇看着电梯,抱着病历本的手臂颤抖着,一张脸苍白无血色,表情阴沉。 她这两天和陆夫人相处不错,也知道了陆夫人的儿子叫陆阎寒。 陆阎寒,在a市的人就没有没听过这个名字的。 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他。 至于网上报道的什么所谓结婚的事情,白薇才不相信。 再说就算结婚又怎么样,白薇对自己很有信心,她这张脸可是被星探发觉过,只不过她当时看不上娱乐圈,也不愿意和娱乐圈那些只靠一张脸的女人为伍。 后来手里开销大,倒是试着接触了一下,但她心高气傲,掉价的东西她不愿意接触,再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她这样的相貌不是没招来有钱人,只是那些人,要么长相一般,要么年龄都可以当她爸了。 从小周围的人都称赞她长得好,以后肯定嫁得好。 白薇等了又等,终于碰到了合适的。 陆氏的年轻总裁,才更配她。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天她找各种机会去1109号病房,见到陆阎寒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毕竟是大公司的总裁,忙,她理解。 今天过来另一栋住院楼送病历,谁能想到她会碰到陆阎寒。 白薇觉得,这简直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 因此她特意多等了一会,和陆阎寒单独乘坐一个电梯。 期间她说了很多话,可对方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白薇虽然心里失落,却也知道这样有地位有身份的人面对陌生人都是冷的。 可当看见陆阎寒见到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主动走上去,甚至牵起对方的手,白薇整个人都懵住了。 那一刻她知道,陆阎寒也不是对谁都冷的。 她不可避免地心生嫉妒,甚至专程赶到电梯关闭前,多看了那女人几眼。 很漂亮,甚至比她不差,但太瘦了,和她前凸后翘的身材比起来,差了不止一点。 白薇恨恨地咬着唇,瞪着电梯门,像是要瞪出个洞似的。 “白护士,你站在这做什么,不是要送病历本,陈医生着急要呢!” 身后传来的声音惊醒白薇,她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敛,转身看了过去。 来人是白薇的同事,冷不丁被白薇的眼神一扫,惊地后退一步。 “知道了,我这就送过去!”白薇不耐地看了对方一眼,抱着病历离开。 “对了。”白薇的同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被白薇忽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噤声。 “咱们走廊的住院部都有监控吧,在监控室能找到吗?” 同事愣愣地点点头,虽然白薇此时的脸色已经好看了些,但他一时半会还是有些忘不了刚才那一幕。 得到答案,白薇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扭头离开。 —— 唐诗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此时她和陆阎寒乘坐一辆车前往警局。 到了警局,陆阎寒和警察提前打了招呼,两人进去坐了一会,便被领到会面室。 纵然唐诗想过,郑媚儿的状态应该不好。 可真得亲眼看到,还是惊到了。 距离唐诗上一次见到郑媚儿过了有两三个月,若说那个时候的郑媚儿还有着盛气凌人的气势,此时唐诗面前的郑媚儿,要是唐诗在马路上碰见,不多看几眼都不一定认识。 很瘦,瘦得几乎脱相,皮肤松弛发黄,眼袋堆叠,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 唐诗站在一旁看着变了副模样的郑媚儿出神,另一边的郑媚儿却已经发现了唐诗。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 她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冲着唐诗砸了过来,唐诗反应过来要躲开已经晚了。 她下意识抬手遮挡,眼前忽地晃过一抹身影,紧接着她被一片黑暗笼罩,两条手臂穿过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 一秒后,头顶传来一声闷哼。 唐诗闻着鼻息间熟悉的味道,听见头顶的声音下,下意识问道,“你没事吧?”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都是这个女人害得,我的宝贝女儿进去了,她凭什么还活着!” 听见郑媚儿的咒骂,唐诗嘲讽地笑了一声。 这些曾经害她的人,怎么就忘了她过去经历的那些痛苦都是因为谁? “有没有伤到哪里?” 警察控制住郑媚儿,走过来看向陆阎寒,看了眼地上碎裂的东西,语气有些担忧。 “没事,麻烦了,我们说完几句话就走。” 挡在唐诗面前的陆阎寒退到一旁后,唐诗才看清地上掉的东西。 是一盏警察专用的审讯灯,此时灯头和灯座分家,凄惨地躺在地上。 唐诗不确定这东西是砸到陆阎寒碎的,还是摔在地上碎的。 不过想起陆阎寒刚刚那一声闷哼,她觉得是前者。 “你没事吧?” 唐诗不放心地要去看陆阎寒的后背,被陆阎寒伸手拉住,“没事,先问话,我们的时间不多。” 即使陆阎寒打过招呼,但他们也不能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 唐诗只好作罢,心里记着这件事,抬眸去看郑媚儿。 此时郑媚儿两只手都被拷上了手铐,因为她旁边有警察守着,这次倒是没说难听的话。 “我问你两个问题。” “呵,你当我疯了吗?”郑媚儿不骂人,也干脆懒得理会唐诗。 唐诗不在乎她愿不愿意搭理自己,冷着脸开口,“你爱我父亲吗?” 听到这个问题,不光郑媚儿愣了,陆阎寒也愣了。 他还以为唐诗的问题会与绑架有关。 “呸!爱他?从我嫁给他后,他给了我什么?他不过是想娶回一个免费保姆,照顾你这个死丫头!” 唐诗的呼吸有些急促,离她近些的陆阎寒听到了,微微蹙眉,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沉默几秒后,唐诗开口的声音带了几丝哽咽。 “你觉得自己是保姆?呵,哪个保姆能穿金戴银,出门车接车送,衣服品牌每月不断换新?又怎么会有公司的股份,你看哪家保姆是这个待遇?” 唐诗觉得父亲这一辈子眼睛瞎在娶回郑媚儿这件事情上。 偏偏娶了这么毒妇进来,害得自己差点人亡。 “怎么,你觉得他这样就对我好?你出门打听打听,哪一家的阔太太手里的资产不得八位数,你爸那个老不死的,每个月给我百万块,打发叫花子呢!” 第300章:贪婪 “啧!”一旁的警察听了咂舌,看着郑媚儿的目光充满鄙视。 每个月几百万还嫌少,这得多贪心啊! 唐诗冷笑,心里一片苍凉,替父亲不值。 唐父要养活的不止一个家庭,还有公司的员工,哪一个能不给钱? 归根结底,还是郑媚儿贪心,她永远都不知道满足。 唐诗生生压下给郑媚儿几巴掌的想法,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我母亲的东西,哪去了?” 唐诗对母亲的记忆不算多,可记忆中,那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 她当时被抓走得匆忙,一别三年后回到家,却凄凉地发现,家早就没了,而母亲的东西也没了。 “早就扔了,有用的卖点钱,没用的就送给手废品的,怎么,你还惦记你那个早死妈,这么想她,干脆下去陪她!啊!” 郑媚儿叫了一声,灯光下,她的额头以肉眼的速度肿起来。 她面前的桌子上,一块台灯头,比几分钟前更烂了。 “警察,他打人,赶紧把他抓起来!” 郑媚儿双眼冒火地瞪着陆阎寒,咬牙切齿的。 “安静!”警察严厉地哄了一声。 郑媚儿刚才的话让警察心里反感,心里对郑媚儿充满鄙夷。 再加上郑媚儿刚才的话说得的确难听,听听那是什么话,人家生母的东西说扔就扔,说卖就卖,果然都说后娘难有好东西。 人美女的老公只是用东西砸一下都轻了。 “那个,不要使用暴力,注意啊!”不过警察也不好偏帮太明显,咳嗽了一声,开口提醒。 郑媚儿气得头发都快着了,嫉恨地瞪着唐诗。 “你怎么不去死!死了才好,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她不会死,不过你快死了。”陆阎寒把唐诗拉到身后,挡住郑媚儿阴狠的目光。 他上前,把刚才就拿在手里的文件袋打开,掏出里面的一张纸放在郑媚儿面前的桌子上,修长的食指摁着纸的一角,推到郑媚儿面前。 候在一旁的警察走过去,站在郑媚儿身旁,看了几眼。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会死的!警察你赶紧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你看见了吗,我的情况必须要赶紧入院治疗!” “还有什么要问的?”陆阎寒走回唐诗身边,微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喃。 温热的气息灼烧着耳朵,唐诗下意识躲开,看向陆阎寒。 “你给她的是什么?” “体检报告。” 唐诗愣了下,蹙眉,在心里算了下日子,想起来公司每年安排的体检日期似乎就是这个时候。 这个规定是唐父掌管公司的时候制定的规则,公司每年都要为员工安排体检。 “她得了什么病?” 郑媚儿的脸色比刚才更惨淡了,她灰白着脸,嘴里疯魔似地念叨,“她不能死,还不能死!” “你还是不知道得好。” 陆阎寒拉过唐诗的手,冲着一旁的警察点了下头,带着唐诗离开房间。 一出来,那股围绕在唐诗身边的阴暗也跟着消失。 她呼了一口气,觉得心里好受了点,看向陆阎寒,“很难说吗?” 郑媚儿到底得了什么病,以至于陆阎寒都不想说? “乖,你最好不要知道。”陆阎寒抬手揉了揉唐诗的脑袋,“听说她活不久了,开心吗?” 唐诗沉浸在陆阎寒刚才摸她头的动作,没有立刻回答陆阎寒的话。 “喂!”一只手在唐诗面前晃了晃。 “嗯,你刚才说什么?” 见唐诗一副呆愣的表情,陆阎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又把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说不上什么感觉,毕竟她死了,也不能让我爸康复,也挽回不了我爸因为她变成现在这样的事实。顶多让我有些痛快,觉得老天爷还是公平的,恶人有恶报,她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了代价。” 陆阎寒垂眸看着唐诗,从始至终她的脸色除了有些苍白之外,表情格外平静。 没有不甘地仇恨,也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嗯,恶人总会有恶报的。”陆阎寒喃喃附和了一句。 —— 几日后,因为证据确凿,郑媚儿作为诱导绑架的主谋,被判了两年零三个月,缓期一年。 因为郑媚儿要治病。 唐诗没有关注郑媚儿的病到底是什么,反正活不长,就让她在短暂的生命期限中慢慢挣扎吧! 让她尝尝病痛的残忍,去仔细体会唐父的痛苦。 结束了绑架案,唐诗的生活恢复了正轨,然而紧接着就来了其他事情。 郑媚儿彻底从唐氏除名,她手里的那点股份,也被公司的董事们折合成现金拿了回来。 至于那些钱郑媚儿拿去治病还是怎样,没人在乎。 而唐氏的内部纷争,也在郑媚儿的股权拿回来后开始。 虽然公司有陆阎寒这个最大的股东压着,但还是有些老董事把电话打到了唐诗这里。 话里要求很简单,邀请她回去谈下公司人才重新分布的事情。 这些老油条们自知吃了不少盐,把唐诗叫回去的真正原因,其实还是为了抵抗陆阎寒。 唐诗接了电话来到公司,一眼就看到了白文。 “太太。”白文看见唐诗便主动过来打了招呼。 “你的伤怎么样了?” 那天唐诗随着车子落海,要不是白文带着人砸破窗户,恐怕她真得凶多吉少。 “劳烦太太关心,已经好了。您这是打算回来上班了?” 唐诗摇摇头,“过来处理点事情,陆阎寒也在吗?” “陆总不在,他派我带着一些人过来处理这边的事务,您不介意吧?”白文闪着目光,脸色有些迟疑。 毕竟这公司还姓唐,如今陆总却直接把自家公司的人塞进来,这目的是不是太明显了? 白文心里忐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唐诗,生怕错过她脸上细微的变化。 只见唐诗表情先是有些怔愣,紧接着笑了起来。 白文心道,太太不会脑袋里的水还没清干净吧,这个时候了还笑什么? “这件事他和我说了,我先上去了。”唐诗说完便拎着包走向电梯。 慢了半拍的白文望着唐诗的身影有些愣,抬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微微摇了摇头。 “白助理你脖子不舒服?” 白文带来的下属看到白文摇头,担忧地问道。 “没事,就是搞不懂谈恋爱这件事。” “啊?”来人还想问,白文却揉着脖子走远了。 叮—— 电梯到达指定的楼层,门一打开,唐诗便走了出去。 小雅早就等在电梯口,见唐诗出来,赶紧跟了上去。 第301章:百分之五 “陆总,几个高层都在会议室了。” 小雅走在唐诗身边,简单地把情况和唐诗说了一下。 唐诗听完点了点头,想了想,在距离会议室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下脚步,“小宇那边怎么样?” “没什么事了,只是还不能来公司。” “一会会议结束,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他。” 小雅点头,跟着唐诗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几个高层领导坐在一起说着话。 “这次陆氏那位实在太过分了,既不收咱们公司,却又派自己的人来掺和公司,这不就是看咱们公司小,想要趁机吞下?实在欺人太甚!” 其他人点头附和,有人提议,“一会唐诗来了,咱们可得统一战线。” 在场的人会心一笑,背地里直呼唐诗大名,足可见没把唐诗放在眼里。 在这些人眼里,没了唐震阳做后盾的唐诗,根本不值得他们放在眼里。 只不过就是一个刚入社会的小年轻而已,不说她之前的经历,就她接任公司领导阶层的职位后,也不足让几人为虑。 “可说好了,就算为了各自利益着想,各位都知道怎么做吧?” “要做什么?”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唐诗出现在门口,扫了眼在座的人。 几位高层互相对视了一眼,刚刚说话那位率先起身,笑着打圆场,“我们在商量公司接下来的发展计划,小唐来了,赶紧坐。” 说着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在场的人连忙附和了两句。 唐诗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笑了一声,走到小雅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在场的几位是长辈,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叔叔伯伯,不过在公司的时候,还希望各位能称呼我的职位,毕竟我现在也领导着一众手下,小唐这个称呼,不合适。你说是吧,王董事?” 王董事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此时被唐诗指名,脸色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笑着点头,“也是叫习惯了,那唐总咱们现在可以说正事了吗?” 唐诗挑了下眉头,眼睛环视了一圈,把在场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 王董事脸色好了点,心想到底年轻,被哄一句就高兴得没边了。 “咱们这次之所以召开这个会议,主要针对的问题还是和陆氏的安排有关,当然我知道,唐总你和陆总裁的关系亲密,但咱们也不能只看感情行事,还是公司的利益更重要,你说对吧?” 唐诗支着下巴听王董说完,心里泛起冷笑。 这帮人还真是说得好听,所谓利益,不过是为他们自己的利益而已。 “我想了一下,几位之前是在讨**司发展趋势吧?讨论得如何了?” 唐诗问题扔出来,会议室忽然陷入寂静。 包括王董事在场的几位都清楚他们刚才哪里讨论什么公司发展,不过就是想在这个时候拿捏唐诗,让唐诗出面和陆阎寒谈,把公司的管理权要回来。 大家都是生意人,最在乎的就是利益,自家公司被外人攥在手里,谁能愿意。 不过王董事等人好歹也在商场混迹了多年,面对唐诗的问题倒也没表现出诧异,几秒后王董事笑着开口。 “因为你郑总,啊不是,现在应该称为你继母做的那些事,导致公司股价下跌,咱们刚才就讨论如何挽救公司在外界的口碑,也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对吧?” “这样啊。”唐诗像回事似地点了点头,好像真得把王董事的话听进去似的。 “对,就是这么回事。不过如今郑媚儿已经被公司除名,咱们公司内部才应该更加团结,也不能让外人把公司攥在手里。” 其他人赶紧点头附和。 因为根本没把唐诗放在眼里,他们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得漫不经心。 “那么你们想让我怎么做?”唐诗扯着嘴角,看着眼里盛满算计的几人,问道。 她的话却被王董事等人认为唐诗已经向他们妥协了,毕竟他们到底是唐诗的长辈,肯定要比外人更加值得相信。 这些人理所当然地认为唐诗和四年多前一样,只要说几句好话就会被哄得晕头转向。 “我们之前商量了一下,你继母的股份还是应该给你一部分,这样对你也公平。” 郑媚儿手里的股份说多也不多,但这些年她为了把公司彻底攥在手里,暗中做了不少事情,因此股份将近百分之二十。 在场的董事们都不是善茬,商量到最后,决定给唐诗百分之五,这还是几位董事从各自的占有比重中艰难地抽出来的。 可这些和几位董事比起来,实在不算多。 唐诗在进公司前就做过调查,这些董事这几年过得极其得意。 在唐父出事后,郑媚儿快速上位,她有那个野心,却没有那个本事,要不是董事中那个老相好帮了她许多,她能不能再公司立足也不一定。 为了跻身公司,她可是没少给这些人好处。 唐诗可以预料到,能让他们舍得分出来的股份,恐怕也在最终利益中考虑过了。 “唐总对这个分配可满意?主要我们这些人大半辈子都奉献给公司了,公司这几年接连出事,这点股份已经是我们最后的让步了。” 王董事说得好听那点股份是让步,不好听地说,就是这点股份唐诗若是不要,他们更开心。 “百分之五,真得不多。”唐诗轻声道。 会议室里的附和声因为唐诗的话安静下来,几位董事的脸色瞬间难看。 众人看着唐诗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眼里的不满都快溺出眼眶了。 “各位说正题吧,总不能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股份分配的事情。” 其他人就算再不满意,也不好这个时候说什么,毕竟唐诗背后靠着陆阎寒这尊大神。 王董事收敛好脸上的情绪,笑着道,“你刚才来公司也看到了吧,公司里最近多了很多生面孔。” 唐诗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 她这连句话都不说的态度,让王董事心里很不满,却还是强压着怒火继续道,“这些人都是陆总派来的,我们倒是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公司到底还是我们创立的,突然让外人进来是不是不好。” “王董事想说什么,不妨直接一点?我们也好更好地解决不是,毕竟大家的时间都很忙。” “咳!”王董事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咳嗽了两声。 第302章:她要做董事长 “你——” “咳,王董事你喝点水,我来说。” 坐在王董事身边的人把自己面前的水推过去,起身拍了拍王董事的肩膀让他坐下。 王董事气得脸发红,不满地看了唐诗一眼,冷哼一声。 “唐总别在意,你王叔叔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其实我们就是想让你和陆总商量一下,让那些不是公司的人尽早离开,毕竟这是你父亲亲手创立的公司,你也不希望公司落在他人手上对吧?” 唐诗放在桌子上的手敲着桌面,听完,抬眸,扫过在场的几位董事。 “你怎么想得?”见唐诗没回答,说话的董事追问了一句。 坐在会议室里的几个董事在商场浸染几十年,看人的目光还是很凌厉的。 尤其是是十几双眼睛同时看过来的时候,那种场景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唐诗收起手,后背靠在椅子上,对这些目光却仿若无睹。 “也不是不可以。” 听见唐诗的回答,众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就说嘛,咱们几个长辈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个时候不能感情用事。” 刚刚被唐诗气得脸发红的王董事脸色红润,开怀地笑了起来。 唐诗把在场人的目光看在眼里,弯起唇角笑了笑。 “只是我答应了各位董事的要求,单单百分之五的股份少了点。” 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几个董事的脸上都不大好看了,特别是王董事。 他刚才有多得意,此时脸色就有多阴沉。 唐诗无视各位董事阴沉埋怨的视线,笑着道,“各位也说了,都是生意人,我也不会要各位的股份,只是这家公司起初就是我父亲掌管,我是她的女儿,如今董事长的职位空缺,我来担任如何?” 董事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一时没有说话。 按理来说,大公司里一向是拥有股份最多的人担任董事长。 而棘手的是,现在拥有股份最多的人偏偏是陆阎寒。 那可是掌管一个陆氏的陆阎寒,怎么可能看得上唐氏这个小公司的董事长的职位。 因此几位董事便也没提过这件事情,表面默认唐父挂职,实际上不过是维持着目前的和谐。 可若是有人出任董事长,这件事就变了性质。 唐诗就是知道这些董事的心思,干脆提出这一个很难让他们下决定的要求。 “我也不急,几位董事不如好好考虑一下,再联系我?” 椅子擦过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唐诗起身,笑着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看的董事们,转身离开。 会议室关上的时候,安静的房间终于爆发出一声咒骂。 门外,唐诗嘲讽地勾起嘴角。 这样的公司,她宁愿唐父的血汗坏掉,也不愿意落在里面那帮混蛋手里。 至于董事长的位置,唐诗还真没看上。 “唐总,你这样做,那些董事肯定不高兴,以后你可闲不住。”小雅担忧地看着唐诗。 这些董事联合在一起折腾人的手段,也是很烦人。 “他们倒是想折腾,也要看能不能折腾。”毕竟里面那几位谁如今都不是能在公司掌握全部话语权的人。 “可这样的话,他们若是有异心怎么办?” 泄露公司机密这种事情,每年都会发生几起。 影响不大的,顶多亏点钱。 真要造成大影响力的,公司最后能不能经营都是问题。 “所以,我才说我当了董事长,就帮他们处理陆阎寒的人。如果没当上,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唐诗见识过陆阎寒手底下的人得厉害。 不说别人,白文这个人就不是里面那帮家伙能够应付的。 “走了,去看小宇。” 小雅挠了挠脑袋,脸上还是有点迷糊,却又不敢继续问,只好加快脚步跟上唐诗。 “太太要走了?” 唐诗在一楼大厅碰上白文。 “有点事,你忙就好。” “陆总打过招呼,您要去哪,我必须跟着。” 白文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看着好说话,唐诗却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不管唐诗同意与否,他都跟上。 “你开车吧。” 因为李叔受了伤还没恢复,陆阎寒便重新安排了人帮唐诗开车。 其实唐诗自己能开车,只是身后免不了跟着两个保镖,索性让人开,她也省事。 小宇住的房子距离公司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去之前,唐诗让小雅打过电话。 “太太和那位很熟,还要亲自去看?” 知道唐诗要去看人,白文做出一副感兴趣地样子,状似不经意地问了几个问题。 前面唐诗没察觉到不对就回了几句。 等白文问到这个问题,唐诗忽然发现平常话格外少的白文貌似话太多了。 “太太别误会,我也是出于对您人身安全考虑。” 唐诗保持友好微笑,看向身旁的小雅,“你把事情详细说一下。” 小雅点点头,就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几分钟后,白文看着后视镜,笑着感叹,“原来是这样,这位小宇先生还真是让人敬佩,为了太太受伤,是该去看看。” 唐诗无语地看了眼白文。 所谓担心她的安全,不过是为了替陆阎寒打探消息。 偏偏对方还不遮掩,唐诗也没办法拒绝。 到达小宇的家,白文还特意跑到附近的水果店买了水果交给小雅。 “这是我们陆总的心意,算是感谢这位勇敢的先生。”虽然伤得没什么意义,但好歹也是好心。 在唐诗似笑非笑得目光中,白文保持微笑。 “十多分钟后我就下来了。”上楼前,唐诗扔下一句话,便带着小雅离开。 直到看不见唐诗的身影,白文这才回到车子上,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等到那边的电话接起来,白文直接道,“陆总,太太过来看她的下属。” “下属?”话筒的声音有些冷。 白文心道幸好他有先见之明,赶紧道,“太太出事那天,那位听到郑媚儿让人绑架太太的电话,被发现后给叫走打了一顿,如今还在家里休息。” “应该买点东西看看。” “买了些水果,让太太的助理拎上去了。”白文再一次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 话筒那边沉默几秒,嗯了一声。 白文赶紧道,“今天太太和唐氏的几个董事开了个会议,不过看太太的脸色还不错,好像没吃亏,要不我去和那几个人谈谈?” 这次话筒那边沉默地久了一点,片刻后,清冷的声音传过来,“不用。” 第303章:同意了 “那——”白文刚要说话。 话筒那边的声音再次传过来,“约个时间,我要见他们一面。” 白文沉默一秒,应下来。 挂断电话,白文捏了捏太阳穴,由衷地对那几个人生出一抹同情。 —— 唐诗原本以为还要过些日子才能接到董事们的电话,没想到第三天王董事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王董事,您怎么有时间打电话?” 话筒那边的王董事差点咬碎一口牙,偏偏还要摆出一副好态度。 “关于你之前提的任董事长的要求,我们几个董事商量了一下,一致觉得你合适,这样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公司开个会。” 唐诗愣了一下,她故意提这个要求,就是因为她清楚这些董事不会同意。 “其他几位董事也同意了?” “同意了,都同意了。你明天就来公司,咱们召开个会议,对外公布。” 不知道是不是唐诗的错觉,王董事的语气有些有些急。 “别忘了明天过来,没什么事情了,先挂了。” 紧接着唐诗就听见嘟的一声,电话那边没了声音。 她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页面显示通话结束。 王董事是不是忘了什么? 因为这件事,唐诗想了一天,却还是没想明白几个董事为什么同意了她的要求。 傍晚,陆阎寒回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唐诗,蹙着眉头。 “先生回来了。” 菊嫂走过来接过陆阎寒手里的东西,拿了拖鞋放到陆阎寒面前。 “她怎么了?”陆阎寒冲着坐在沙发上的唐诗扬了扬下巴。 菊嫂说话的声音一向不小,可唐诗却什么反应都没有。 “啊,白天时太太接了个电话,好像让她担任董事长,挂了电话太太就这副模样了。她说想不通公司的人为什么会同意。” 闻言,陆阎寒的眸子闪了闪,打发走菊嫂,朝着沙发走过去。 电视开着,上面播放着最近大热的综艺。 唐诗眼睛忽然一暗,眼前覆盖上一抹温热。 鼻息间涌入熟悉的气息,她抿了下唇,“你回来了。” “在想什么?”温热的气息擦过唐诗的耳朵,有些痒,她歪着脑袋往旁边躲。 “没想什么,我在看电视,你的手挡着了。” 说着,她伸手去抓蒙住她眼睛的手。 陆阎寒顺着她的力道松开手,干脆坐在沙发背上,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菊嫂说你白天接了个电话?” 唐诗沿着脑袋看着陆阎寒,原本还想要隐瞒,一琢磨估计菊嫂都说了,便点点头。 “公司的几个董事同意让我担任公司董事长。” “你允诺他们什么了?” 陆阎寒忽然靠过来,西装外套两边垂下来,整个把唐诗笼罩起来。 空气变得有些稀薄,唐诗咳了一声,不自在地起身要往旁边挪。” “嗯?”陆阎寒似乎早就意料到唐诗的动作,在她刚要动身的时候,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 男人的力气像是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唐诗试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反倒后背沁了一层汗。 “我没允诺什么,只是和他们开个会商讨了下公司未来的发展。” 说完,唐诗也不敢去看陆阎寒。 即使看不见陆阎寒的眼睛,她也清楚陆阎寒的眼睛里一定充满怀疑。 因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实在太炙热了,让人忽视太难。 “先生太太,可以吃饭了。”菊嫂的声音几乎是及时雨。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唐诗扬着脖子看着饭桌那边,可以躲避陆阎寒的视线。 几秒后,抓着她肩膀的力道消失。 唐诗下意识回头,和陆阎寒的视线撞上。 出乎唐诗意料,陆阎寒的眼睛里并没有怀疑,只是唐诗却也看不懂。 “原来是这样,明天要去开会对吗,我和你一起过去。” 说完,陆阎寒起身朝着餐厅走去。 唐诗张了张嘴,无力地垂下肩膀。 菊嫂为什么连这件事情也是说了。 “不是饿了,还坐在那里?” 陆阎寒忽然回头,唐诗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一时间有些僵硬。 然而陆阎寒似乎真得只是想提醒她吃饭,说完便收回视线。 唐诗松了一口气,起身朝着餐厅走去。 —— 医院,vip病房区,1109号病房。 “伯父您尝尝味道如何,我和家里保姆学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你这丫头,人过来是个心意就好了。再说买点水果就可以,哪里还用你亲自下厨。” 黄秋芳接过安珊凝递过来的保温桶,嘴上念叨,脸上的表情却格外满意。 “这是小辈应该做的,您和伯父也没少照顾我,只是做这个我都觉得不够。” 陆父难得地赞叹一句,“辛苦你了,有这份心就可以了。” “伯父喜欢就好。” 一旁给陆父换药的白薇看着关系和谐的三个人,怎么看安珊凝都不顺眼。 她这些天一直往这边跑,一是为了陆阎寒,二是为了讨好这一对夫妇。 平常这一对夫妇对她的态度还不错,有好吃的东西还会送给她一点。 只是安珊凝一来,白薇才真正体会出差别。 白薇一时间有些防备,看着安珊凝的目光充满敌意。 坐在黄秋芳身边说话的安珊凝察觉到视线,看了过来,眼神冷意迸发。 白薇慌忙错开视线,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药换好了,我先出去了。”白薇顾不上像往常一样说些好话,扔下这一句匆匆离开。 黄秋芳看着白薇匆匆离开,漠然地收回视线,继续和安珊凝说话。 “伯母,那个护士和你们很熟?”安珊凝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问道。 “不熟,倒是挺勤快,总往我们这边跑得勤。”黄秋芳回答得随意。 安珊凝表面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了计较。 “是不是阿寒过来时他们碰到了?阿寒一向招女人喜欢。” “还真碰到过几次,不过阿寒对她不在意。有凝凝你这样的,他怎么会看上……” 黄秋芳的声音忽然顿住,看了眼安珊凝,默默地收回目光。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一会,黄秋芳拿过洗好的草莓递给安珊凝,“吃点草莓。” “谢谢伯母,您也吃。”安珊凝笑着接过,和来时没什么两样。 这让黄秋芳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也更加犯愁。 “你还没吃饭吧,我叫阿寒过来,你们两个出去吃饭。” “阿寒应该很忙吧?”安珊凝的脸上染上失望,苦涩地笑了一下。 黄秋芳看在眼里,格外心疼,“忙什么,我给他打个电话,肯定过来。” 第304章:我以为你不喜欢她 别墅,陆阎寒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唐诗的碗里,就见桌子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唐诗看着碗里的排骨,刚要道谢,就见陆阎寒拿起手机放到耳边。 她默了一瞬,沉默地把排骨塞进嘴里。 “什么事?我已经回家了,这个时候?” 陆阎寒的眉心微微皱起,话筒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他干脆放下筷子。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眉心紧紧皱着。 “怎么了?”唐诗嘴巴里还塞着排骨,以至于说话的时候有些口齿不清。 陆阎寒看着她,忽然伸手摸了下她的嘴角。 “我有事出去一趟,多吃点。”说完,便拿着手机起身。 唐诗愣怔地反应了几秒,嘴角似乎还存留着余温。 “看着她把饭吃完。”陆阎寒叮嘱菊嫂。 菊嫂连忙应道。 陆阎寒说走就走,扔下一句嘱托,拿过扔在沙发背上的衣服出门。 “太太,您再喝点汤,今天熬得时间长点,味道很不错。” 菊嫂盛了一碗汤放在唐诗面前,唐诗收回落在玄关的视线,拿过勺子,心不在焉地尝了口汤。 —— 医院吧,电梯门应声而开。 陆阎寒看了眼手机,抬脚走出电梯。 “陆先生?”前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已经这么晚了,陆先生怎么过来了?” 陆阎寒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脸色一片漠然。 白薇从1109号病房出来后,就一直想那个姓安和陆阎寒什么关系,心里戒备的同时,又忍不住想很多,没想到她她刚要离开,就遇上了陆阎寒。 她觉得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这次她不能再让眼前的男人轻易离开。 “陆先生过来看您父亲的吧,我带您过去。” 白薇自说自话,转身就往1109号病房那边走过去,边走她还回头看陆阎寒。 “陆先生快跟上我。” 陆阎寒漠然地看着白薇的身影,抬脚跟上去。 病房里,黄秋芳和安珊凝交谈甚欢,忽然听见敲门声,下意识回头。 “夫人,陆先生来了。” 白薇推开门,故意略过坐在黄秋芳身边的安珊凝,笑着对黄秋芳道。 黄秋芳先是愣了下,盯着白薇看了几秒,淡淡地笑了笑。 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黄秋芳眼睛里的疏离。 白薇却没有这个眼色,见黄秋芳朝着自己笑了,脸上不无得意,挑衅地看了眼安珊凝。 安珊凝似笑非笑地看了白薇一眼,对白薇的视线恍若无睹。 “阿寒。” 门外,陆阎寒站在走廊,看见安珊凝的瞬间,眸色瞬间变得暗沉。 “陆先生,您进去吧。” 白薇站在门口,娇羞地看着陆阎寒。 “你挡路了。”陆阎寒沉默地看着白薇几秒,冷着声音道。 霎那间,白薇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陆阎寒,实在不敢相信那样的话是从陆阎寒的嘴里说出来的。 可是白薇盯着陆阎寒看了几秒,直到看出对方脸上不耐的神色,一颗心如坠冰窖。 她踉跄着退到一边,就看见陆阎寒动了,走进病房,顺手把门关上。 白薇想要跟上的脚步忽地顿住,红着一双眼睛瞪着关上的房门。 陆父一看到陆阎寒便移开视线,捧着平板看足球节目,顺带着冷哼一声,生怕别人忽略他。 “你也别坐了,凝凝还没吃饭,你带她出去吃点东西,再把她送回家,一个女孩子晚上单独回去不安全。” 黄秋芳察觉到陆阎寒心情不好,等陆阎寒进来,也没废话,单刀直入地把事情安排下去。 见陆阎寒眉心蹙起来,她提醒道,“凝凝带了不少东西特意过来看你父亲,你总要请她吃顿饭。” “你有事?”陆阎寒冷着声音问道。 黄秋芳早就想好了借口,“我要照顾你爸,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走吧。” 刚刚走进病房没几分钟的陆阎寒,就被黄秋芳撵了出来。 站在一边兀自伤心的白薇听见动静,红着一双眼看了过去。 白薇站着的位置是陆阎寒的盲区,倒是落后一步的安珊凝看到了白薇。 在白薇开口之前,安珊凝主动走过去搀上陆阎寒的手臂,“我们去哪里吃饭?” 陆阎寒看到手臂上的手,微微蹙眉,沉着眸子看向安珊凝,刚想说什么,就见安珊凝冲着他使了个眼色。 他有些莫名所以,最后还是被安珊凝缠着手臂拽着往前走。 站在两人后面几步距离的白薇看见这个场景,一张脸顿时阴沉下来。 电梯里,两人刚走进来,陆阎寒便抽回自己的手臂。 安珊凝抿着唇,眼底晃过一抹漠然。 “刚才我看到那个跟着你一起过来的护士,我以为你不喜欢她,所以就做主拉着你走,你不会生气我自作主张吧?” 闻言,陆阎寒紧促的眉心慢慢平展,低头去看安珊凝。 默了一瞬,回答道,“没有。” 安珊凝那双盛满失望的眸子忽地变亮,水盈盈地望着陆阎寒。 “其实我没想吃饭,只是伯母一直不让我走,我没想到她出去一趟就把你叫来了,让你困扰了,一会你直接把我送回家就好。” “你想吃什么,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去。”反正他都出来了,也不在乎耽误个八小时。 安珊凝眼底盛满笑意,嘴上却说着不用。 最后还是陆阎寒订了个地方,两人从电梯里出来,便直奔车子。 陆阎寒订了一家日料,把菜单递给安珊凝,让她点菜。 安珊凝期间问了几次陆阎寒的意见,陆阎寒让她按照自己的口味点就好。 因此当上来三四人份的菜的时候,陆阎寒友几秒的怔愣。 “是不是点多了,咱们两个人吃不完吧?” “吃不完就剩下。” 陆阎寒往后靠去,后背靠上冰凉的墙壁,环着手臂看着餐桌。 安珊凝看他这副模样,笑着笑,夹了一个生鱼片寿司放到陆阎寒面前的盘子里。 陆阎寒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拿起筷子夹起来塞进嘴里。 坐在对面一直暗暗注意着陆阎寒的安珊凝见他吃了,嘴角翘起来,脸上流露出甜蜜的笑容。 “不用给我夹,来的时候我吃过饭。” 安珊凝筷子上夹着的鱼片僵在半空,僵持几秒,她勉强让自己笑了下,打破尴尬的氛围。 “这样啊,我都不知道,你刚才应该告诉我的,这样我就不会点这么多东西了。” “抱歉。” “没事。”安珊凝沉默地把鱼片塞进嘴里,忽然觉得嘴里的鱼片格外恶心。 第305章:你们继续 别墅卧室,唐诗翻了页书,听见窗外响起汽车的引擎声,连忙把书放在床柜上,关掉床灯,掀开被子躺下。 几分钟后,没再听见其他声音。 唐诗扬起头,支着脖子听了一会,确实没有其他声音。 她拿过床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深夜了。 想了想,唐诗关掉手机扔到桌子上,扯过被子蒙在头上。 一夜睡得格外熟,第二天醒来时,窗外已经大亮。 她今天要去公司,想着她就要掀开被子起来。 手扯了下被子却没有掀开,她抬头看过去,只见一条手臂压在她身上。 她顺着手臂看过去,半转过身,一张睡眼映入眼帘。 细长的眼睛闭着,浓密的上睫毛和下睫毛融为一体,分不出各自。 唇微抿着,即使睡着,眉心还是紧蹙着。 唐诗昨晚睡得太熟,根本不知道陆阎寒什么时候回来了。 “喂,陆阎寒?”唐诗试探着叫了一声。 几秒过后,身后的人没有醒来的迹象。 唐诗咬咬唇,小心地抬起手要去把压在她身上的说拿开。 手指刚碰到手臂露在外面的皮肤,只见手臂忽然动了。 紧接着唐诗只感觉腰肢一紧,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往后移动。 直到后背抵上一具温暖,唐诗呼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仍旧闭着眼睛的人。 “你醒了?” “嗯,别闹,我再睡一会。”陆阎寒的声音有些沙哑,可以听出来他大概没有休息好。 唐诗盯着他看了一会,还是拒绝了,“我今天要去公司开会。” 她还没有搞清楚王董事那帮人揣着什么心思,更不能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迟到。 想着,她去抓搂着她腰的手。 “我没开玩笑,你松开。”唐诗没挣扎开,语气有些不好。 原本闭着眼睛的陆阎寒忽地睁开眼,抬头凑近唐诗,盯着她的侧脸。 唐诗能够感觉到陆阎寒的靠近,但她没回头,也没说什么。 两人僵持几秒,搂在她腰上的手忽地松开。 腰上的束缚忽然消失,唐诗愣了一瞬,不过很快恢复正常,掀开被子下床。 等他洗漱完,陆阎寒已经穿戴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 唐诗眯着眼睛打量了两眼,是她昨晚放在床柜上的书。 见她出来,陆阎寒把书放回原位,起身走进洗漱间。 等唐诗换好衣服,陆阎寒正好洗漱完。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正在浇花的菊嫂见两人一起下来,笑着打趣,“先生今天倒是难得睡懒觉,太太也起得早。” 唐诗不打自在地抿着唇,抬手蹭了蹭鼻子,避开陆阎寒看过来的视线。 谁让她最近格外嗜睡,经常一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我去那早餐,先生和太太先坐在椅子上等一会。”菊嫂放下手里的喷壶,转身走向厨房。 唐诗早餐吃得不多,喝了半碗粥吃了一个煎蛋就饱了。 她剩下半碗粥便放下筷子,菊嫂最近已经习惯了,看见也只是转身给唐诗接了一杯水回来。 “吃完了?” 唐诗坐在椅子上发呆,猛地听见声音,下意识看向坐在她对面的陆阎寒。 见男人的视线看向她面前的碗,唐诗看了眼碗里剩下的粥,迟疑了下,拿过粥碗,不情愿地拿着勺子。 她吃饱了时候,一点都吃不下去。 “吃不下去就算了。” 陆阎寒的话惹得唐诗有些诧异,她还以为对方不想让她剩饭。 “那我先走了。” 唐诗麻利地扔掉勺子,起身和陆阎寒打了声招呼,转身走向客厅。 看着唐诗走远的背影,陆阎寒盯着看了一会便移开视线。 车子里,唐诗调整了下背后的靠枕,见司机还没启动车子,不禁有些疑惑。 “抱歉太太,需要等陆总。”听到唐诗的疑惑,司机侧过身子恭敬地回道。 “他不用去陆氏吗?” “这我不清楚,陆总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唐诗抿着唇,想了想就要解开安全带,结果就看到别墅的门再次推开。 一分钟后,唐诗这边的车门被打开。 司机站在一旁,陆阎寒正面对着唐诗。 唐诗看了他一眼,解开安全带起身往里面挪了挪。 “什么东西?” 陆阎寒上车就往唐诗怀里塞了个保温杯,唐诗莫名地看了一眼,一边问着,一边拧开盖子。 “汤。”陆阎寒的回答足够言简。 唐诗把盖子打开,闻到一股清香。 她晃了晃杯子看了一会,也没看出里面到底都有什么,只是最上面飘着两颗红枣。 “给我带这个做什么?”唐诗最近就没离开汤,也多亏菊嫂做汤手艺一绝,每天每顿都不重样。 陆阎寒听见唐诗的问题,看了她一眼,“菊嫂给的。” 正在整理厨房收拾卫生的菊嫂猛地打了个喷嚏,“不会要感冒吧?” —— 会议照例在会议室召开。 门口,唐诗看了谈站在她身后的陆阎寒,有些无语,“你不忙吗?” 怎么还赖在唐氏了? “不轻松,更何况还有这个公司的许多事需要处理。” 陆阎寒挑了下眉头,看着唐诗吃瘪,微微勾着唇,越过唐诗伸手推开会议室的门。 门推开后,唐诗敏锐地察觉到声音消失的瞬间。 唐诗看了眼陆阎寒,转身抬脚走进会议室。 她的出现立即吸引了不少目光看过来,下一秒,这些目光从唐诗身上移开。 虽然唐诗不喜欢被人盯着看的感觉,但那些集中在她身上的视线消失得太快,也难免让人失落。 “陆总,您怎么来了?”王董事率先开了口,然后其他几位董事赶紧跟着附和。 唐诗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萌生出一股明显的落差。 这些人到底为什么同意她做董事长? 唐诗越想越闷,随手把包扔在桌子上。 她忘记包里还有菊嫂准备的保温杯,砸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喧闹的声音忽然消失,刚刚失去的视线再次落在唐诗身上。 唐诗抿着唇看了在场的人一眼,摆摆手,“你们继续,我不小心。” 几位董事又看向陆阎寒,对方脸上的表情疏离又寡淡,“你们说正事,我过来就是旁听。” 包括王董事在内的几位董事同时打了个冷颤,想到昨天经历的事情,如今还有些心有余悸。 “陆总您做,唐”王董事把‘唐诗’两个字咽回肚子里,吞了下口水,“唐董也坐。” 莫名突然被安上‘唐董’称呼的唐诗看了眼王董事,没说话,拉开身后的椅子坐下。 见两位都坐下了,几位董事对视了一眼,各自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在椅子上坐下。 “今天叫唐董过来,就是想直接冲着下面的人通知一下,您有什么意见吗?” 第306章:你不生气 王董事长的态度实在引人深思啊! 唐诗回味了下王董事长的话,发现他甚至用了尊称。 从小唐诗就跟着唐父接触过在场的几个董事,对他们的为人格外了解。 见唐诗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王董事的脑袋额头渐渐沁了一层汗。 “唐董还有什么不满意?” 唐诗坐直身体,看着在场的几位董事,只见他们的眼睛试不试瞟向陆阎寒。 想到了什么,唐诗似笑非笑地看向王董事,“你们为什么让我当董事长?” 王董事估计也没想到唐诗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下。 其余董事交流了下目光,距离王董事座位紧的人低声和王董事说了什么。 “啊,这不是你提出想做董事长的职位嘛,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王董事这话是认真的?” “自然自然,陆总还在这里呢,我怎么可能会撒谎。” 王董事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腹诽唐诗的问题怎么就这么多。 不光王董事这么想,其他几位董事也是同样的想法。 “王董事确定不是因为受了水的胁迫,才答应给予我董事长的职位?” 唐诗话音一落,会议室安静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董事们一脸菜色,垂下头做鹌鹑状。 王董事倒也想和他们一样,可惜唐诗直接点名他回答,二另一边还有个陆阎寒。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陆阎寒冷幽幽的眸子落在王董事身上。 霎那间,王董事心尖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这怎么可能,我和在场的几位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之所以任命你做董事,当然是因为认同你的能力。” 认同她的能力?唐诗冷笑,坐直身体,手支撑着下巴,“多谢几位长辈的关照了,在对外宣布之前,我希望几位能给我一个保障,也好让我知道自己这个董事长的职位不是空有其表。” 几位董事在心里把唐诗骂了个遍,却又不得不同意。 毕竟这可还坐着个煞神,他们哪里能不同意。 约定好相关事宜,唐诗和几位董事约定召开记者会对外公布身份的时候,当天签字。 几位董事有苦难言,连连点头,只希望能赶紧送走两人。 等唐诗和陆阎寒离开,王董事一众人颓丧地跌坐在椅子上。 “这简直就是殖民!不过就是靠着男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真是太过分了!” “你这么能耐刚才怎么不说?一个个缩得和只鹌鹑似的,怎么就没人说话?”王董事看了眼说话的人,冷笑一声。 大家都知道自己做得不地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懊恼地垂下头。 “陆阎寒这煞神神在,也就老王你胆量大,咱们还得靠你掩护。” “一边去,我还不知道你们抱着什么心思。行了,这事既然成定局,咱们也只能认着,至于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咱们走着瞧!” “对对对!” 其余董事跟着附和,这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喧闹的声音瞬间消失,看着去而复返的唐诗。 “几位还没走啊,我忘了东西,回来取一下。”唐诗笑得一脸无害。 她走到她刚才坐的位置,弯腰捡起椅子上的手机。 “各位继续,我就不叨扰你们了。” “唐,唐董!”王董事叫住唐诗,脸色有些迟疑。 “王董事还有事?” 王董事看了眼唐诗,欲言又止,几秒后摇了摇头,“没事,你去忙吧。” “那我先走了。”唐诗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带着几丝不怀好意。 唐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后,其余董事立刻压抑不住,“她不会听到什么吧?手机好端端地怎么会落下,她是不是录音了?” “行了,这时还说这些友什么用。走一步看一步,她若是没有其他动作还好,腰真相拿捏我们,咱们还斗不过一个小丫头!”王董事语气有些狠厉。 有人泼冷水,“唐诗倒是不足为虑,可她身后有陆阎寒。” 他们那是真见识过对方的狠厉,哪里敢轻易去惹那尊煞神。 王董事一阵心梗,瞪着说话的人看了好一会,气得甩手离开。 办公室,唐诗打发走小雅,看着站在窗边的陆阎寒,“你不忙?” “你似乎很想撵我走?”陆阎寒侧过身子,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大半张脸隐匿在阳光下,看不清脸。 唐诗却觉得他此时一定眯着眼睛,看着她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 “我只是好奇你平常那么忙的人,居然有时间呆在我这里。” “所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的?”陆阎寒从光中走出来,几步遍来到唐诗身边,微微倾身,挡在唐诗面前。 “什么?”唐诗的视线有些漂移,手扶着椅子想要转到另一边。 还没等她有动作,两条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握住唐诗的手,倾身靠近。 “不想问问王董事他们怎么突然同意你当董事长?” 唐诗盯着陆阎寒翘起的嘴角,愣了几秒,缓慢道,“所以这件事情果然和你有关?” 陆阎寒忽地笑了一声,嘴角的笑容一晃而过,却还是被唐诗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减少脸上的冰冷感,却无疑是惊艳的。 就像雪山顶绽放的雪莲花,难以采拮,却让人看到总会深感震撼。 “看来你也猜到了。” “嗯,所以为什么要帮我?”明明他应该把唐氏握在手里,而不是像这样送到她手里。 “你——”唐诗刚想继续,陆阎寒忽然靠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唐诗抿唇无语,瞪着陆阎寒,后脑紧紧贴着椅背,“你不想要唐氏?” “你不生气?”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唐诗一愣,“我为什么要生气?” 陆阎寒挑了下眉头,唇角微弯,“我擅自做主给董事施加压力才让你能当上董事长,你不会觉得我侮辱了……那个叫什么来着,哦,人格。” “陆阎寒,你认真的?你什么时候尊重我的人格了?”唐诗说完,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这种话她不应该这个时候说的。 她去看陆阎寒,果然看到对方脸上的兴致消失了,眼底有些黑沉。 就在唐诗以为陆阎寒会发火的时候,却忽然被捏住下巴,“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第307章:他的想法 唐诗疑惑地看着陆阎寒,下巴忽然一痛,她舔了下唇,“谢谢。” “什么?”陆阎寒的眸子亮了下。 “我说谢谢,我能任命董事长这件事。” 陆阎寒盯着唐诗看了好一会,忽然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 真得是咬,而且好像咬破了。 唐诗一时无语,陆阎寒一松开她,她赶紧坐直身体,抬手摸了下唇。 “唐氏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但对你的意义不一样。” 陆阎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唐诗怔了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阎寒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她蹙眉舔了下唇,问道,“为什么,唐氏不够格?” 不难听出唐诗的语气有些冲,有些不满。 毕竟这是自己父亲辛苦经营起来的公司,被人握在手里,却显出那般不在乎的态度,唐诗心里终究不舒服。 陆阎寒听出唐诗语气的不满,脸色微怔,紧接着忍不住笑出声。 他的笑声低沉中透着沙哑,因为距离唐诗有些近,声音听起来带着格外的魅惑。 唐诗凝眸瞪着陆阎寒,表情不算好。 “我——该说你什么好。”他故意拖长语调,语气里带着无可奈何。 陆阎寒转身半坐在桌子上,两腿长腿伸直交叠,唐诗看了一眼,抿唇收回视线。 “和陆氏比起来,唐氏的确差了很大一截,但你既然身为公司的最大股东,也不能说看不上公司,这是我父亲的心血。” 话音一落,唐诗感觉头顶罩下来一片阴影,抬眸,就看见陆阎寒凑近的脸。 黝黑的瞳孔望着唐诗,深邃幽深,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我没有看不起唐氏,只是唐氏相较于我来说,显然对你更有好处。” 见唐诗还想说什么,陆阎寒继续道,“的确,我如今是唐氏的最大股东,也不是不能把唐氏融进陆氏旗下,但这样你愿意吗?” 在进入公司后,唐诗实际上对于唐氏并没有什么真实感,要不是因为这是唐父穷极半生的心血,她后期完全可能让公司破产倒闭。 所以她一直认为,自己并不在乎唐氏。 听到陆阎寒的问题,唐诗没有犹豫就要点头。 “你想好了再回答,真得不在乎,为何这么久都没有离开。” 唐诗想,她其实早就想离开了,如果没有这次意外的话。 只是这种话她不能说出口,同时又对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冒出了怀疑的念头。 真得把唐氏交到外人手里,她会开心吗? 唐诗忽然发现,她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眼前盯着她的视线实在太凌厉,唐诗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个时候拒绝,刚才她的话就显得无理取闹了。 “董事长的职位你做着,至于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可以告诉我。” 两人靠得极近,唐诗听出陆阎寒话里的认真,抿着唇没再说什么。 “诗诗,你真得——”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脸兴奋的姜珊站在门口,脸上的兴奋还没来得及收敛,看着眼前的清醒,愣怔地道,“当上董事长了。” 三双眼睛互相看着,十多秒过后,姜珊珊一脸讪讪倒退着出了门口,小心地关上办公室的门。 陆阎寒收回目光,微微敛眸看着唐诗,“实在迷茫,你可以问我。” 他的话音刚落下,紧接着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陆阎寒直起身体,和唐诗之间拉开了距离,从兜里掏出手机。 “我有事先走了,有事叫白文,他最近都会在这边。” 交代完,陆阎寒接起电话,拿过一旁的外套转身走向办公室。 门口,姜珊珊表情错愕地站着发呆。 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她还吓了一跳,看清楚出来的人,赶紧退后。 “我这就过去。”陆阎寒朝着姜珊珊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望着陆阎寒走远的身影,姜珊珊轻轻吐了一口气。 忽然刚刚关上的门再次打开,姜珊珊慌忙捂着胸口,“吓我一跳!” 唐诗从上到下打量着姜珊珊,侧身让出门口,“要进来吗?” “自然要进!”姜珊珊回神,紧接着就被强烈的八卦精神惊醒。 唐诗把姜珊珊脸上的八卦心意看在眼里,无语地转过身朝着办公桌走去。 “你想问什么?” 她刚刚被陆阎寒那一出弄得有些失神,此时脑子里乱糟糟的,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姜珊珊跟在唐诗身后,走到桌子旁,倾过大半身子瞪着唐诗,“快快从实招来,你们两个刚才在办公室里偷偷做什么事情了?” 瞧着姜珊珊没正形的模样,唐诗气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脸,“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脸上的表情,一张脸写满了八卦两个字。” “没办法,谁让你们让我这个单身狗看到了那么刺激的一幕。” “少来,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只是谈了些事情而已。” 姜珊珊露出一副你骗鬼的表情,伸手指着唐诗的唇角,“你这块的牙印是狗咬的?” “什么牙印?”唐诗下意识摸上嘴角,从抽屉里拿出镜子照着,果然看到嘴角处有一块明显的红色牙印的印记。 她的皮肤原本就很白,印有牙印的地方有些泛红,以你格外得明显。 “还说什么都没发生,是不是这个那个了?” 唐诗放下镜子,手指蹭了蹭嘴角,无语地看着唐诗。 “你有没有正事,设计稿修改完了?” 姜珊珊脸上的兴味瞬间消失,像是没了骨头似地跌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别提这种让人伤心的事情,一会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要逃离!” 唐诗看了下时间,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中午休息的时间了。 “可以,吃完饭你自己回来,我有点事要做。” 算算日子,她该去医院做个检查了。 “话说你真得当董事长了,从此以后你就是公司里说一不二的最大boss了!” “目前只是挂个名号而已,毕竟咱们公司那些老股东你也清楚,都不是省油的灯。” 唐诗想到什么,拿过手机点开录音文件,可以看到最上面的是一个三分多钟的音频。 “也是,我们边吃饭边说,我瞬便和你说点事。” 时间也不早了,唐诗和姜珊珊商量了下,起身离开办公室。 这次是姜珊珊开车,唐诗想着吃完饭正好可以打车过去,这样也不会惊动陆阎寒的人。 两人预定了一家网红餐厅,这家餐厅最近刚开业不久,以酒吧和餐饮合资出名。 第308章:再遇夏黎 “抱歉我们店里的包厢已经预定出去了,您看能不能坐在外面?” 唐诗和姜珊珊都无所谓,服务员便领着他们进店,找了个座位让他们坐下。 两人出来得算早了,但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这家店的装潢很不错,处处透着精致,从唐诗这个位置还能看见酒吧吧台。 吧台所在的位置有些靠里,不仔细看的话很容易被人忽略。 此时吧台那边坐着两个人,唐诗眯着眼睛打量了两眼,总觉得两个身影有些眼熟。 “你在看什么?”姜珊珊抬头,注意到唐诗的视线,回头看了过去。 和唐诗不同,姜珊珊明显看护来吧台那边坐着的人,“夏黎?” “那个设计师夏黎?”听到姜珊珊的呢喃声,唐诗也想到脑子里那个模糊的身影。 “嗯,她化成灰我都认识,不过她旁边的人是谁,看着很眼熟。” 此时还是中午,一般人都会选择用餐,因此坐在吧台的两人还是很明显的。 唐诗盯着夏黎的背影看了一会,对方的打扮实在张扬,不愧是设计师,身上的衣服透着夸张,却又充满设计感。 往那里一坐,想要不吸引人的目光有些困难。 “看不清,夏黎最近又联系你了吗?”自从上次夏黎特意给姜珊珊发了一条威胁消息后被姜珊珊拒绝,唐诗并没有发现姜珊珊的生活有什么变化。 “我直接把她拉黑了,能威胁我的人还在娘胎里呢!” 姜珊珊冷哼一声,对于夏黎的行为明显瞧不上眼,也很不屑。 “欸,我知道夏黎旁边的那个人是谁了!” 唐诗的注意力被夏黎吸引过去,闻言也有些好奇,“谁啊?” “夜井西的助理!”姜珊珊骂了句脏话,撇了撇嘴收回视线。 瞧着姜珊珊的脸色,唐诗来了兴致,“你看起来不大高兴。” “能高兴才有鬼,在这里碰见夜井西的助理,不是摆明夏黎和夜井西有关系?上次的照片事件我还没有找他算账。”姜珊珊磨了磨牙,语气有些阴森。 “你和夜井西的关系怎么回事?互相喜欢,或者是你单相思?” 从唐诗初识姜珊珊的时候,对方就跟在夜井西身旁。 眼看着两人纠缠了将近两年,却似乎并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没怎么样,顺其自然吧!说起来,不过就是我的单相思。” 见姜珊珊承认,唐诗轻蹙眉头。 她经历过单恋,也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尤其对方还没有半点回应的时候。 于她的私心而言,她不喜欢姜珊珊经历那种痛苦。 “如果没有回应,就放弃吧。” “我倒是想,可也没那么容易。都说先爱上的人就输了,看来的确如此。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应该就能放下了。” 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唐诗并不这么认为。 她当年倒追陆阎寒的时候也是真心喜欢,清楚想要放弃哪里那么容易。 也是因为她后来经历的变动太大,对一个人的单恋很快被其他的事情占据,自然而然地抛到了脑后。 虽然她莫名其妙地和陆阎寒结婚,心里却始终没有踏实感。 “吃饭,等你参加完比赛,也好出去散散心。” 两人说着话,桌子上的菜已经上得差不多了。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比赛结束后,咱们的合约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我不打算续约了。” 姜珊珊说完,表情有些紧张,甚至可以看出她眼眸的闪烁。 “可以,如果你想提前也可以,我可以给你办理相应的手续。” “你不生气吗?” 姜珊珊一直注意着唐诗的表情,在她说完话后,却发现唐诗的表情实在太真定了。 哪怕露出一点遗憾,或者不满的情绪也好,但姜珊珊注定失望了。 “为什么要生气?你刚加入唐氏的时候,我原本也没有抱着你会永久留在公司的打算,如今你提出来,也算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可你实在太镇定了,好像我的离开对你来说并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姜珊珊突然像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不停地追问问题。 “你对我很重要,没有你,就没有如今的唐氏。而且你还把小雅带起来了,等你离开后,我的工作也不至于太慌乱。” 话落,唐诗就见姜珊珊看着自己,无奈地笑起来,“怎么,我这么宽慰还不够?” “谢谢。”姜珊珊神色认真,唐诗反倒笑不出来了。 “这么客气做什么,等你到达设计师行业顶端的时候,那个时候不要忘了我就好。” 两人坐在一起聊了很多,直到后来姜珊珊有些喝多了。 这才中午,唐诗看着抓着自己手腕不停地说这话的姜珊珊,一时间有些头疼。 而另一边坐在酒吧吧台那边的夏黎似乎也谈完了事情,起身要离开。 唐诗并不想这个时候和夏黎碰面,准确地说,是不想让这样的姜珊珊和夏黎碰面。 然而事与愿违,姜珊珊时不时提高嗓音来一句,别说夏黎能听见,坐在二楼的客人恐怕都能听见。 “你好,唐诗对吗?”夏黎走到残烛旁,看了半趴在桌子上的姜珊珊一眼,笑着和唐诗打了个招呼。 她的脸上化着浓妆,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孔,却不妨碍唐诗看出对方的高傲。 唐诗也不是愿意去浪费心思和这种人交往,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夏设计师,你好。” 夏黎嘴角带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低头看向姜珊珊,“她这是喝多了?看来参赛作品准备好了,还有心思出来喝酒。” “没看错的话,你刚才也喝酒了吧?” 姜珊珊毕竟是自己的朋友,唐诗不喜欢夏黎,更不喜欢对方这个时候过来找姜珊珊的麻烦。 “抱歉,倒是我多嘴了。你们关系很好?j’san当年可很少喝同学喝酒,别说喝酒了,就连聚会都很少参加,没想到工作了,反而变了这么多。” 唐诗不是一个喜欢打断别人说话的人,可夏黎过来后说话一直没有重点,却也不走,好像和他们很熟的样子。 “你过来想说什么,如果是给她下战书,这个时候恐怕有些不合适。” “呵,没事。”夏黎轻笑了一声,视线落在姜珊珊身上。 她微微弯下身子,凑到姜珊珊耳边,不知道轻声说着什么。 唐诗眯了眯眼睛,正要开口提醒,就听见两道哀嚎声。 “什么啊,好痛!”姜珊珊捂着后脑抬头,不满地朝着唐诗看过来。 第309章:我不需要 唐诗无语地看着姜珊珊,以及站在姜珊珊身侧位置捂着鼻子的夏黎。 估计夏黎也没想到,原本她处于上风的动作,却因为姜珊珊不按常理出牌的习惯,伤到了自己。 “夏黎,你怎么在这?怎么,联系不到我,威胁不了,还特意找过来啊?我告诉你,我可不怕你,能弄得了我的人还没出生!” 姜珊珊眯缝着一双眼睛瞪着夏黎,脑袋摇摇晃晃的,明显还不大清醒。 “服务员,买单!”唐诗不想再呆下去了,赶紧招手叫来服务员。 后脑的位置到底比鼻子硬一些,姜珊珊捂着后脑缓了一会便觉得不疼了,倒是夏黎一直捂着鼻子,眼睛里有明显的怒意。 唐诗看在眼里没说话,把银行卡递给闻声走过来的服务员,然后走过去把姜珊珊搀扶起来。 “手下败将!嘿嘿!”姜珊珊整个人都挂在了唐诗身上,随着唐诗的动作起身,虚空指着夏黎嘲笑道。 夏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 “别闹,我们该回去了。”唐诗生怕姜珊珊再说点什么,夏黎的镇定维持不了多久,赶紧扶着姜珊珊出门。 望着唐诗和姜珊珊离开的身影,夏黎冷笑一声,跟了上去。 姜珊珊的车子就停在餐厅门口不远处,唐诗费力地从姜珊珊的包里掏出车钥匙,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高跟鞋走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越来越近。 唐诗回头看向来人,脸上没有多少意外,“夏小姐还有什么事?” 跟着唐诗他们出来的人正是夏黎,此时见唐诗看过来,便停下脚步,双手环着手臂。 “我们做个交换,我知道你很缺钱,这样你把姜珊珊的设计初稿给我,我可以给你一笔钱。” 不用于之前的高高在上的神色,夏黎居然主动开口了。 然而唐诗摇头,“一年前你找我做这样的事情我会答应,现在嘛,我不会做。” 扔下这句话,唐诗就见夏黎蹙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唐诗,“怎么,因为傍陆氏掌权人,所以不屑于与我合作?” “你恐怕误会了,我指的不是我的爱情。我现在以姜珊珊朋友的身份说话,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所以还希望夏小姐能够懂得这点,不要胡搅蛮缠。” 扔下这话,唐诗搀扶着姜珊珊走到车子旁。 别看姜珊珊身体纤瘦,整个人压在唐诗身上,还是有些重量的。 唐诗打开车门百便把姜珊珊扔上驾驶座,并且耐心地给她系上安全带。 做完这些起身,唐诗就见夏黎还站在一旁看着她。 不愿意与她多纠缠,唐诗微微颔首,坐上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 “唉!”身侧忽然响起呼吸声,吓得唐诗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 她看向身侧,刚刚还醉得不省人事的姜珊珊睁着眼睛看着唐诗。 刚才那一声叹气,便是她发出来的。 “你清醒了?” “没有,你把我送到公司,我要加班,我要超越夏黎!” 看来的确没有醒。 车子直接开到鼓岭别墅,姜珊珊的家。 姜珊珊这个样子怎么能去公司,唐诗真怕她去了公司后闹出笑话。 “你家里有人吗?” 唐诗费力地扶着姜珊珊,想从她的包里超出门钥匙,实在有些困难。 这才几步路,她额头就湿了一片。 唐诗推了推姜珊珊,对方勉强睁开眼睛,瞳孔还没聚焦,紧接着又睡了过去。 “喂,你醒醒啊!”唐诗试着叫了几次,结果姜珊珊完全无动于衷。 她有些脱力,眼睛四处看着,想找个地方先把姜珊珊放下来,她先把门打开。 “诗诗?” 听见声音,唐诗看过去,就见安凌七站在别墅大门口,看着唐诗。 他脸上的神色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话落,安凌七就看见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唐诗身上的姜珊珊。 “她怎么了?” 唐诗就算不想和安凌七有太多的接触,可此时她被姜珊珊耗得几乎没了力气,还是向安凌七寻求帮助。 “喝多了,你帮我看看她的包里有没有门钥匙。” 安凌七看着唐诗的脸色有些泛白,额头沁了一层汗,鬓角两边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 他抿了下唇,接过包认真在里面翻找起来。 “找到了,我去开门。” 听到安凌七的话,唐诗松了一口气,强撑着搀扶着姜珊珊跟上安凌七。 等到把姜珊珊搀扶进别墅,直接把人放到沙发上,唐诗可算是彻底没了力气。 “谢谢你。”她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回头冲着安凌七道谢。 “没事,你上楼给她找个毯子盖上吧,这样说还是有些凉。” 考虑到男女有别,安凌七没帮上什么忙。 唐诗点头,缓了一会便上楼拿了毛毯下来给姜珊珊盖上,然后和安凌七一起离开。 两人并排从别墅大门出来,冷静下来,才忽然意识到有些尴尬。 唐诗抿了下唇,被迎面的冷风一吹,刚刚出的汗还没消散,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忽然她肩膀一沉,暖意把她包围。 唐诗愣了下,侧眸看向肩膀,披了一件男士外套。 “不用的。”唐诗说着就要把衣服脱下来。 “穿着吧。”安凌七压住唐诗的肩膀,没能让她把衣服脱下来。 “前面就到了,你进去再还给我。” 安凌七没表现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更何况刚刚还帮了自己。 犹豫了一下,唐诗没有强硬地脱下外套,只是脚步加快了些。 安凌七倒是有心想和唐诗聊天,只是看她冷凝着一张脸,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平常至少五六分钟的路程,唐诗生生用两分钟完成了。 她站在别墅门口,脱下外套递给安凌七,“谢谢你的衣服,我先回去了。” “唐诗。”见唐诗转身,安凌七鬼使神差地叫了唐诗的名字。 “还有什么事情吗?”唐诗的语气说不上冷淡,但也绝不惹请。 安凌七没想到,有一天两人在一起,居然可以这么尴尬。 他苦涩地扯了下嘴角,“没事,有时间一起吃饭。” 唐诗点点头,“那我进去了。” 话落,唐诗没有停顿,直接朝着别墅里面走去。 指导看不见唐诗的身影,安凌七这才收回视线,只是脸上的落寞格外明显。 “哥,你站在这做什么?”身后传来安珊凝疑惑的声音。 安凌七掩下脸上的落寞,转过头脸色已经恢复正常,“没事,回去吧。” 第310章:安家兄妹 “哥,你遇见唐诗了?” 安珊凝语气不悦,脸色也不好看。 她的态度不像是征求事实,而是已经肯定自己的猜测。 “没有,回去收拾东西,亲戚还在家里等着。”安凌七蹙眉,看了安珊凝一眼,饶过她朝着前方走去。 留在原地的安珊凝愤恨地咬着唇看着安凌七的背影,阴沉地看了眼面前的别墅,恨不得看穿别墅的墙,看清楚房子里的人。 安凌七没听见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回头看过去,就看见安珊凝站在别墅门口,露出的半张侧脸看不出表情。 “凝凝,走了。” 他叹了一口气,唤了安珊凝一声。 安珊凝回眸看向安凌七,眼睛红了一圈,明显能看到泪意。 心口悬着一口气的安凌七忽然卸了力气,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可奈何,抬脚朝着安珊凝走过去。 “别闹脾气好不好,我保证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笑一个?”安凌七去捏安珊凝的脸,却被安珊凝躲开。 她不满地瞪着安凌七,抿着唇,眼睛里的委屈几乎溺出眼眶。 “自从唐诗出现后,阿寒也就算了,你可是我的哥哥,为什么也因为她和自己的妹妹关系疏远,明明我们才是亲兄妹,才更应该珍视对方。” “哥哥没有疏远你,别生气了,回家前带你去逛街好不好?” 安凌七看不得安珊凝哭,看着她眼睛里的水雾,一颗心都要化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好说歹说,才让安珊凝笑起来。 —— 唐氏里几个老董事的动作比唐诗想得要快,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处于忌惮陆阎寒的缘故,效率出奇得高。 定下唐诗担任公司董事长得决定后,两天后便让媒体报道了相关新闻。 虽然唐氏不算什么大公司,但唐诗的身份足够引起人重视。 她可是挂着陆氏太太的身份,因此这件事被网上报道后,唐诗甚至在热门上挂了几天。 也因为之前和陆阎寒的谈话,唐诗对待董事长的职位倒是不像之前那么抵触。 知道唐诗担任董事长后,最先打电话过来恭喜的就是陆奶奶。 老人说了很多话,最后在唐诗保证下周过去陪老人吃饭后,电话才被挂断。 “董事长,帮我看下这个文件。”姜珊珊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扬了扬眉毛,给唐诗抛了个媚眼。 唐诗无奈地笑了笑,接过姜珊珊递过来的设计稿,认真地看了起来。 比起姜珊珊的初稿,唐诗手里的这份设计稿已经是一份完整的作品了。 只要没有什么大问题,后面再修改一下,就可以直接投稿参加比赛了。 “你的作品真得越来越好了,我都舍不得让你走。” 留姜珊珊在唐诗,绝对是一得力的帮手。 只可惜唐氏这样的小庙,实在不是适合要进入广阔天地的姜珊珊。 “等我闯出名堂了,到时候再回来继续给你打工!”姜珊珊笑着回道。 “那可说定了,到时可要给我打折。” “小气鬼,你可真是铁公鸡,居然还想克扣我的工资!” 两人笑着打闹一番,然后说起了正事。 “夏黎后面又联系你了吗?”之前姜珊珊因为喝酒导致受凉发烧,请了两天假,今天才过来上班。 因为见不到她,唐诗便没有说夏黎的事情。 “没有,我记着咱们前两天吃饭不是碰到她了,只不过我后来喝多了。” “她有看见你,说来好笑,她当时让我做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姜珊珊看着唐诗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摸索着下巴,语气肯定地道,“她让你偷我的稿子。” 唐诗有些意外,甚至有些惊骇。 她倒是没想到姜珊珊这么容易就看明白了,笑着点点头。 “这女人,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居然还敢光明正大地让你做这件事,什么报酬?” “你不是更应该关心你的作品吗?”怎么说到钱上了。 唐诗虽然心里腹诽,但还是把夏黎开的价格告诉姜珊珊。 “她应该调查过我,知道我的父亲需要医疗费,因此价格开得不低。只是我很好奇,她提出这种事情,难道说不是一两次了?” 因为夏黎的话题,姜珊珊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因为夏黎的关系,姜珊珊每次听到这人的名字都会下意识地感觉不舒服。 “一两次?依照我之前的比赛情况,最起码得有十多次了。” 听到这个数字,就连唐诗也有些震惊。 依照这个频率,是不是可见夏黎的设计能力并没有外表展现出来的高超。 “你防着一点,她应该是在计划什么,注意一下。” 唐诗看了下腕表,距离她和医生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我要出去办点事,设计稿没什么问题,不过你还是多注意,我总觉夏黎她还有别的计策。” 不用唐诗提醒,因为之前的事情,姜珊珊对于设计稿格外看重,从不经他人之手,唐诗算是唯一一个了。 “你放心吧,有事你先去忙,我回去改稿子。” 唐诗和姜珊珊一起走出办公室,两个人的行走方向却是相反的。 公司一楼,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唐诗却被迎面走来的员工讨好地打招呼就应得数不过来。 自从她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后,公司上下看她的目光完全不同了。 有尊敬中变得小心翼翼的,也有看不顺眼的。 这些唐诗都能很好地接受消化,毕竟她经历过比这还差的处境,这点关注对她来说实在没什么威胁。 “太太,您要出去?” 巧了,唐诗刚走出公司大门口,就碰见了白文。 “有点事要处理,你不用跟着,有司机就够了。” 唐诗直接打断白文的念想,虽然对方明面上是陆阎寒送过来帮唐诗处理工作的人,但唐诗也明白,他同时是陆阎寒安排的眼线。 “那太太注意安全,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白文这人向来懂进退,看出唐诗不愿意让自己跟着,倒也没有勉强,侧身让开门口。 待唐诗坐进车子,白文这才收回视线,掏出手机拨了自家老板的电话过去。 这个时间,陆阎寒一般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想着,那边便被人接起来。 “陆总,太太已经出发了,估计半个多小时后会到。” “嗯,你做得很好。”说完那边得电话便被挂断。 第311章:探望 发达城市的医院,白天无论什么时候过来,都是拥挤的。 十分钟前,唐诗在距离医院最近的一处花鸟市场下车,没让司机跟着,肚子不幸走到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子的缘故,才走了十分钟,她就有些气喘吁吁。 “010号,唐诗可以进来了,唐诗来了吗?” 看着b超检查室的护士出来点名,唐诗赶紧站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检查完后,唐诗拿着检查单去找医生,被嘱咐多补充点营养后从会诊办公室出来。 唐诗心不在焉地想着事情,一边把手里的报告单塞进包里,朝着医院大门口走去。 她正想给司机打电话,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看着熟悉的车身,以及出现在医院门口这么不合时宜的车子,唐诗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车窗降落,陆阎寒的脸露出来,声音冷清地道,“上车。” 唐诗没动,双脚像是焊在了水泥地上似的,愣怔地看着车子后座的人。 直到司机下车走过来帮唐诗开门,唐诗这才后知后觉地坐进车子里。 她抿了下唇,身侧火热的视线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沉默片刻,她转头看向陆阎寒,“你怎么来这里了?” “爸在这边住院,碰巧,看见你。” 唐诗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脏却没有完全落下去。 紧接着她就听见陆阎寒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两天身体不大舒服,过来开点中药。”这家医院集合各方面的专家,中西都有。 她怕陆阎寒会继续追问,赶紧转移话题,“陆叔叔怎么会住院?” 陆阎寒看着唐诗,一双黝黑的眸子似乎能把人完全看透似的。 被凌厉的眸子盯着的唐诗,格外得不自在,抿了下唇咳了一声。 “前段时间出了点事,情况不严重,就没告诉你。” 唐诗只见过陆父几面,对他得观感说不上好坏,只是也能看出对方也不算好相处的人。 “改天我也该过来看看的,长辈住院,我也没有不看望一下的道理。” “所以,你把我爸叫什么?”陆阎寒忽然抛出一个让唐诗语塞的问题。 她诧异地看着陆阎寒,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 因为她称呼黄秋芳为夫人,那么陆阎寒的父亲,她是不是应该也称呼得尊敬一些? 唐诗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路有什么问题,接连抛出三个称呼。 伯父,陆叔叔,大爷。 她每说出一个称呼,陆阎寒的脸色就沉一分。 唐诗就算反应迟钝,有察觉出陆阎寒的不对劲。 “称呼不对吗?” “你觉得呢?我们如今是夫妻关系,可还没离婚,你称呼我父母的的方式是不是太随便了?” 唐诗心道我要是不随便点,你妈得恨不得吃了我。 “难不成我还叫他爸?”唐诗疑惑地问道。 陆阎寒看着这个终于有点开窍的女人,眸底寒光微闪,“难道不应该这么叫?” “你父母不会同意,所以咱们在称呼这件事情上争论,完全没有什么用。” “他们那边我会处理,从今天开始,见着他们称呼爸妈。” 不给唐诗反驳的时间,陆阎寒直接决定。 唐诗想了下,没再和他争辩,毕竟这种事情她清楚自己说不过陆阎寒。 “去住院区。” 没见唐诗反驳自己呃决定,陆阎寒的脸色好看些,吩咐司机开车。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阎寒要戴自己去见陆父时,唐诗心里是拒绝的。 可事情到了眼前,唐诗清楚自己不能退缩。 住院区就在诊楼后面,有两栋,唐诗前几天刚在其中一栋住着。 “我应该买点水果什么的,这样空手过去不好。” “不用。” 陆阎寒捏了捏唐诗柔软的手,牵着唐诗的手,侧身弯腰走下车子,连带着拽着唐诗下来。 在唐诗也从车子上下来后,司机关上车门,走到后备箱后面,打开。 司机从里面拿出十来件保养品,有些牌子唐诗都叫不上来。 “这些东西够了,他又能吃多少。” 唐诗看着司机把地上的保养品整理好拎在手里,抬脚朝着陆父所在的楼走去。 落后一步的唐诗和陆阎寒,在走过去的时候,电梯门刚要关上,正好里面的司机抬脚当乐一下。 “东西放下就下楼等着,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大概二十分钟。” 过来看陆父,二十分钟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唐诗能感觉到陆阎寒和自己的父亲关系似乎并不熟络,甚至明显能感觉出两人不对付。 不过这些事情不是唐诗能处理的,脑子里想了想,便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电梯一路往上升,终于在二十八号楼停下。 这家医院的住院区,从二十层往上都很贵,要么是单人间,要么就是贵族vip制。 唐诗之所以这么清楚,因为她前几天刚刚享受过。 三人一路走到走廊的尽头,唐诗看了眼门牌号,1109号病房,房门边的墙上写着病人的名字。 司机过去敲门,听到里面有人应声,司机这才退到一旁,让唐诗和陆阎寒先进去。 唐诗走在陆阎寒身侧,稍稍落后陆阎寒一步,但手被他握在手里,因此两人一前以后走进来。 病房内,原本说说笑笑的声音,在唐诗出现后,声音忽然消失。 “你带她来做什么?”黄秋芳第一个不满,目光凌厉地扫了唐诗一眼,脸色不好。 “顺路带她过来看看,最起码爸住院,她做儿媳妇的总要过来看看。” 陆阎寒无视黄秋芳的不满,侧身替唐诗阻挡黄秋芳看过来的视线。 “呵,早不来晚不来,这都过去多久了,才想起来过来看你爸?再说人凝凝来好歹还带点东西,她连点东西都不买?” 黄秋芳这样的人根本就不缺钱,也不会在乎过来探病的人有没有送礼。 毕竟依照她的地位和手里握着的金钱,想要买什么不容易,犯不着等别人送上门。 偏偏她瞧不上唐诗,抓住一个弱点恨不得撕破脸面,毫不掩饰她对唐诗的不喜。 “妈。”陆阎寒打断黄秋芳,语气有些不悦。 “伯母,你喝点水。”坐在一旁的安珊凝看了眼站在门口站得极近的两个人,压下心口的嫉妒,端着水杯递给黄秋芳。 这属于变相给了黄秋芳一个台阶。 黄秋芳自然看出陆阎寒的不悦,沉默了片刻,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第312章:三人行 黄秋芳不说话,不代表对唐诗的默认。 她的眼睛就像刀子似的,试不试扫过陆阎寒身后的唐诗。 “老陆,你儿子带人来看你了,说句话。” 黄秋芳伸手推了推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有没有睡着的陆父。 动作很大,唐诗都能感觉到陆父的身体在晃。 “来就来,别烦我。” 闻言,安珊凝淡淡地勾起嘴角。 陆伯父还真是让人心里痛快呢! 安珊凝庆幸自己今天过来了,否则她可看不到这样的场面。 任你唐诗能被陆阎寒看上又怎么样,不被长辈祝福的感情,最后又能得到什么,还不是由悲凉收场。 站在门口的陆阎寒和唐诗不知道安珊凝的想法,两人看着病床上的陆父,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来之前唐诗已经在心里有了准备,因此见到陆父冷脸,这种打脸尴尬的事情,唐诗还是能接受的。 然而她这么想,不代表陆阎寒也这么想。 “东西放这了,我们有事先走了。” 听到陆阎寒的话,不光黄秋芳和安珊凝愣了,就连唐诗也愣了。 他们进来有五分钟吗?就结束了? 眼见着陆阎寒要走,黄秋芳不淡定了,“阿寒,等一下。” 陆阎寒已经领着唐诗走到门口,听见声音,回头,“还有什么事?” 唐诗察觉到黄秋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是一种很不友好的目光。 她抿了下唇,沉默地站在一边。 “凝凝也要回去,你顺路把她送回去吧。”黄秋芳推了安珊凝一下。 安珊凝哪里不明白黄秋芳的意思,羞涩地低下头,看着陆阎寒道,“正好我也要回去,阿寒就麻烦你了。” 陆阎寒神色如常,镇定地看着安珊凝,“我来得时候,看到你的车子在楼下。” 一句话让安珊凝脸上的笑意僵住,一双美目微闪。 “嗨,让你送凝凝一趟怎么了,车子她明天过来再开回去就好了。” 黄秋芳在一旁不满地道,可听在唐诗耳朵里,总有几分胡搅蛮缠的意思。 只是这事唐诗不能决定,她干脆地站在一旁充当背景。 几分钟后,原本的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唐诗被陆阎寒牵着手,稍稍落后一步。 另一侧是安珊凝,眼睛宛若刀子似的,时不时扫过唐诗和陆阎寒交握的手。 “阿寒,下周咱们圈子里有个聚会,你来吗?” 安珊凝着重再‘咱们’上甲种语气,提醒谁不言而喻。 对于安珊凝这样的幼稚伎俩,唐诗笑了笑没理会。 “不去。” “你都好久每参加这样的聚会了,大家都知道你忙,就让我过来找你商量下,要不你就走个过场,不然纪念不参加聚会,显得太生分。”安珊凝还在劝。 三人走到电梯门口停下,陆阎寒抬手去摁电梯开关,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两人的手指不可不免地碰上,陆阎寒垂眸看了眼安珊凝,伸手摁了下开关,自然地把手收回来。 “再说,我不一定有时间。” 安珊凝红着脸看着自己的手,听见陆阎寒的声音稍稍愣了下。 反应了几秒,她才意识到陆阎寒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她咬着唇,不甘心地抬眸看向陆阎寒。 可她只看一秒就失望不已,因为陆阎寒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这算什么,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心动? 安珊凝心底涌上来一股强烈的不甘心,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安慰自己,陆阎寒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他看起来这么镇定。 叮—— 电梯到达,提示音打断安珊凝的思绪。 陆阎寒拉着唐诗率先走进去,而安珊凝见陆阎寒身子动了,便也跟着走进去。 紧接着,唐诗和安珊凝不可避免地碰在一起。 卡在电梯门口的霎那间,安珊凝嫉恨地看向唐诗,眼底涌动着幽深的光芒。 唐诗却没有时间看安珊凝的表情,因为陆阎寒的握着她的手,所以她被迫地擦过安珊凝走进电梯。 “啊!”安珊凝猛地撞在电梯墙上,发出一声低呼。 她捂着手臂靠着电梯墙站着,表情痛苦。 唐诗微微蹙眉,她记得自己刚才只是擦过她而已。 电梯门虽然容纳两个人有些困难,但她和安珊凝都不胖,因此就算刚才有些拥挤,想要挣脱也很容易。 “怎么了?” 唐诗察觉到握着她的手松开,下意识低头。 掌心空空落落的,却还留着男人的体温。 “没什么事,就是刚才唐小姐撞到我了。”安珊凝嘴上说着没事,眼角却已经泛出泪花。 唐诗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站在安珊凝身边的陆阎寒,一时说不清心里的感觉。 嫉妒,不甘,或者委屈?好像哪一个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感情。 叱—— 刚刚关上的电梯门再次打开,唐诗收回视线,看向点体外。 门外是个女护士,因为唐诗他们进来后,还没来得及摁电梯,所以此时电梯还停在他们进来的那层。 白薇看到唐诗的时候也是一愣,还没来得及感叹缘分的奇妙,眼睛像是安了雷达装置似的,就被一旁的陆阎寒吸引过去。 她刚想打招呼,然后就看见了站在陆阎寒身前的安珊凝。 瞧着安珊凝一双发红的眼睛,以及要哭不哭的表情,白薇心里冒出一股不安感。 女人最了解女人,安珊凝的表情让白薇心底升起警钟,她赶紧主动出击。 “陆先生,这位女士出什么事了吗?” 唐诗看了另外三人一眼,走过去摁了一楼。 她心里有些烦躁,干脆从包里掏出耳机把两只耳朵堵上,然后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 “没事。”安珊凝看到白薇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女人对陆阎寒有意思,她怎么会允许这样的女人接近陆阎寒。 一个唐诗便足够她应付了,至于剩下的阿猫阿狗,就该从源头掐灭。 白薇自然也看出安珊凝对自己的敌意,更加不甘示弱,淡淡地笑了笑,“这样啊,我看你一直捂着手臂呢,如果受伤最好还是尽快包扎一下。” “包扎一下吧。”陆阎寒盯着安珊凝的手臂打量了两眼,出了表面皮肤有点红之外,没看出什么异样。 他担心安珊凝的手臂受伤,保险起见,还是听从白薇的意见。 白薇见陆阎寒挺自己的,脸上的喜悦毫不掩饰。 “那一会……” 话没说完,电梯已经到了一楼。 电梯门应声打开,外面的喧哗声传进电梯里。 第313章:她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医院每天人流量很大,尤其病区楼,每天来往的人更甚。 电梯外面站着一行人,有医院的人员也有病人和家属。 众人乍然看到电梯里的俊男美女,也是一愣,喧哗声都小了一些。 唐诗等到电梯门开了,看着外面的视线,微微蹙眉,抬脚就朝着外面走。 她刚有动作,手腕被抓住。 唐诗刚迈出的脚步友生生被拽了回来,脚步不稳,踉跄着跌进一个怀抱里。 霎那间,唐诗听见一片吸气声,不论是电梯里还是电梯外面。 因为刚才的动作太过突然,唐诗之前塞进耳朵里的耳机也掉了。 “麻烦让开。”陆阎寒清冷的声音从唐诗身侧传来。 唐诗看不见陆阎寒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应该离自己很近。 不光因为呼吸,还有身侧两个女人看过来的充满敌意的目光。 或许因为陆阎寒自带不好招惹的气势,他的话音刚落下,熙熙攘攘堵在电梯门口的人群便让出了一条路。 陆阎寒拉着唐诗的手顺着人群空出来的路走出电梯,落后一步的安珊凝和白薇赶紧跟着走出来。 安珊凝原本就看不上唐诗,此时眼睛里像是含着剧毒,阴森森地看着被陆阎寒拉着手的唐诗。 而白薇的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原本没把唐诗放在眼里,此时却有些傻眼了。 她不瞎,自然能够看出陆阎寒明显更在意唐诗。 至于安珊凝——白薇得意地看了对方一眼,大有一种你也不过如此的模样。 毕竟她还没有得到的东西,这个姓安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白薇看来,安珊凝肯定要比唐诗难对付,她从安珊凝的身上闻到了相似的气味,甚至比她还要高手段。 怀着这种对强者的防备心态,白薇的态度自然不算好。 相反,安珊凝并没有把白薇看在眼里。 一个小护士而已,只要她轻轻动动手指,对方肯定在这家医院干不下去了。 两人各怀心思,同时动了。 陆阎寒领着唐诗走到一处空旷的地方停下,这才回头看向跟上来的安珊凝……以及叫做白薇的护士。 “阿寒,你走得太快了。”安珊凝纵然心里千般不愿,却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表露什么。 她凌厉地扫了唐诗一眼,然后目光便全身心地落在了陆阎寒身上。 唐诗垂眸看着被握着的手,并没有注意到安珊凝的视线。 几分钟前,陆阎寒选择带着她离开电梯,她还有些没回神。 明明他前一秒还在关心安珊凝的手臂,怎么转身就能握住她的手? “你的手臂怎么样?” 陆阎寒并没有多废话,视线落在安珊凝的手臂上。 “还有些疼,也不知道会不会肿。” “不会肿的,我带您过去消毒包扎一下,很快就能恢复的。” 白薇接过话头,惹得安珊凝微微蹙眉。 这个女护士到底哪里冒出来的,阴魂不散! 安珊凝不想搭理白薇,却并不代表陆阎寒不搭理。 听到白薇的话,陆阎寒看向白薇,“你会包扎?” 见陆阎寒和自己说话,白薇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以至于她有些激动。 她一双眼眸格外明亮,近乎贪婪地看着陆阎寒。 “会的。” “那就麻烦你帮她处理下伤口。”陆阎寒抬手指了下安珊凝。 安珊凝自然不愿意让白薇动手,但她的伤不严重,顶多就是皮肤蹭到电梯墙壁以至于有些发红。 但陆阎寒既然主动点名,唐诗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点头同意。 “你跟着她去处理一下,我在外面的车子上等你。” “你不和我一起过去吗?”安珊凝脸色诧异,怔愣地看着陆阎寒。 她以为陆阎寒会陪着她,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把自己抛弃了? “赶紧去处理。”陆阎寒没有正面回答安珊凝的问题,但他的态度,却让安珊凝心凉。 白薇也有些失望,她原本就是为了多在陆阎寒身边多呆一会,哪里想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两个女人心里想着什么陆阎寒并不清楚,他把事情交代下去,便搂着站在一旁出神地唐诗离开。 唐诗听完全程,对于陆阎寒的处理方式有些意外。 身后粘着充满恶意的目光,唐诗不用费脑筋想,也能猜出视线的主人。 “安小姐,要我给你包扎吗?”白薇不甘心地看着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心里也不大高兴,再看安珊凝,心里更是不满。 她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白薇越想越亏,心里巴不得安珊凝能够拒绝。 “那就麻烦你了,白护士。”安珊凝收回视线,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白薇。 “你还真让我给你包扎,也不怕我技术不好?”白薇嘟着嘴嘟囔了一句。 伺候这个女人,白薇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你不是护士,我赶时间,麻烦快点。”安珊凝的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这边两个女人互看生厌,另一边,唐诗被陆阎寒推进车子里,则是还处于迷茫中。 事情发展得好像出乎了她的意料,以至于她还有些迷茫。 为什么陆阎寒会把安珊凝独自扔下,这个时候他不应该陪在对方身边吗? 虽然疑惑,唐诗却无法忽略掉心里的欢喜。 “你把她一个人扔下没有问题吗?” 沉默片刻,唐诗主动开口打破车厢里的寂静。 陆阎寒侧眸看着她,嘴角轻哂,“你倒是还有心思关心别人?” 唐诗被稳住了,瞪着陆阎寒,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她关心安珊凝吗?自然不,在她看来,刚才电梯里,安珊凝根本就没有受什么伤。 只是她总觉得眼前的处境怪怪的,还是说点什么比较好。 见唐诗不说话,陆阎寒抿了下唇,有些按耐不住沉默,“刚才为什么要走?” “什么?” “在电梯里,你为什么要自己走?” 陆阎寒的语气有些凝重,仔细听似乎还带着丁点的怒气。 原来他有关注她? 唐诗抿唇,犹豫了下,想着随意敷衍一下好了,“我看……” 刚开口,陆阎寒的声音便想起来,毫不留情地打断唐诗的话,“你最好诚实回答,我能非得出你有没有撒谎。” 唐诗想,陆阎寒又不是测谎仪,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心里这般想,唐诗还是把刚才要说出口的话改一改,沉默地看了陆阎寒一眼,“我看你很忙,就自己出去了。” 当时陆阎寒被两个女人围着,看起来的确很忙。 第314章:你吃醋了 陆阎寒沉默。 他睁着一双黝黑的眸子认真地看着唐诗,像是要从她身上看出个洞似的。 唐诗觉得自己的回答中规中矩,应该挑不出什么错处,却还是被陆阎寒看得心里格外不自在。 “你吃醋了?”清冷的声音在车厢里乍响。 唐诗敏锐地察觉到司机的表情似乎有些崩坏,她有些生无可恋。 脑子里迟钝了几秒,反应过来陆阎寒问了什么后,她快速地摇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唐诗努力弥补。 然而她看着陆阎寒深度怀疑的目光,就清楚他大概率不相信。 唐诗抿着唇吞咽了下口水,装作看风景的模样看向窗外。 “哦,这样啊。”好像过去半个世纪那么久,陆阎寒喟叹了一声,听在人的耳朵里,似乎有些不同。 唐诗只当作没听见,执着地转着头看向窗外。 医院门口,安珊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眼,就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片刻过后,车门被拉开。 安珊凝看清驾驶座上的人,又看向后座,抿着唇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的出现,也引起了车子里的人的注意。 唐诗率先发现安珊凝,此时看着安珊凝怨怼的视线,也只当没有看见。 她很懒,并不想动。 “我记得唐小姐是不是晕车,要不我们换个位置?” 到底是不甘心屈居第二,安珊凝犹豫了下,用自认为客气的话问道。 然而说者有心,听者有意。 “好像是安小姐晕车吧?”唐诗把皮球扔了回去。 之前安珊凝有说过自己晕车,此时要是否认,她很难想象情况会变得有多糟糕。 临坐进车子里,安珊凝甩了唐诗一个眼刀,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在副驾驶上。 一路无话,唐诗要去公司,安珊凝要回家。 因为距离的关系,陆阎寒便先送唐诗到公司。 “晚上我来接你。”待唐诗下车后,陆阎寒自然地冲着唐诗道。 想好周围没有什么人,不然唐诗该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了。 良久过后,她嗯了一声,转身朝着公司走去。 车子里少了个人,要不是还有司机的存在,安珊凝会认为这事进来最美丽的景色。 只可惜,车子里还有一个电灯泡。 “阿寒当初可没有对我这么好,还真是让我有些嫉妒。”窗外已经看不到唐诗的身影。 “人都是会变得,会成长” 陆阎寒吩咐司机开车,从车门上置放物品得凹槽中取出平板,点开。 坐在副驾驶上的安珊凝有意搭话,可见陆阎寒不理会自己,也只好闭上嘴巴。 她感觉到陆阎寒似乎对她不喜,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她也不想轻易放弃。 怀着心思,安珊凝也到达了目的地。 “阿寒谢谢你,路上注意安全。” 安珊凝的惹请只得到陆阎寒冷淡的嗯了一声,她咬着唇,即使心里不开心,却也明白这个时候不能把脸色摆出来。 她望着离开的车子,站在门口发呆。 “凝凝你站在那做什么,赶紧进来,伊冉来了。” 得到保姆的提醒,安母在车子已经跑远的情况下,赶紧走出来。 “她来了不找我哥,找我做什么?”安珊凝心情不大好,偏偏心里还有些烦躁。 安母看出安珊凝的情绪不好,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别人不清楚,她还不清楚自己的女儿,索性竟挑着好听的说。 “伊冉在家里带着无聊,便过来找你玩,你一会可不能露出这副表情。” “行了,知道了。”就算心里懒得应对,安珊凝还是调整好情绪,朝着屋子里走去。 —— 唐诗看着手里的报告单,看着图片上那一小团黑影,心里第一次充实了满足感。 她看了一会,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她这才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包里。 “晚上有时间吗,陪我出席一个宴会。”姜珊珊推门走进来,连个预防针都没有,直奔主题。 “什么宴会?” 能叫姜珊珊找过来的,肯定不是高级宴会,不然依照唐诗目前的状况,肯定早早有人把邀请贴送过来的。 “我们圈子的小型宴会,夏黎也要参加。”姜珊珊蹙着眉头,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见唐诗没反应,姜珊珊以为她在犹豫,倒也没勉强。 “你若是想参加就来,若是不想就算了,我也就是想找个人给我撑场子。” 唐诗觉得姜珊珊有时候很认真,有时偏偏又很幼稚。 “晚上我陪你去,不过有件事你得帮忙。” 见唐诗答应,姜珊珊脸上露出喜色。 “别说一个忙,就是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唐诗算是看明白了,姜珊珊表面看着不在意,不经意透露出来的话和行为,还是昭示了她的恐惧。 “我不能喝酒,宴会上有人敬酒的话,最好不要让我碰。” 有的宴会举办者喜欢敬酒,甚至玩闹得什么都顾不上得时候,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唐诗不能饮酒,这是姜珊珊最近知道的事情。 最近唐诗每次出去吃饭,不光饮酒,就连吃食上都注意不能放料酒等含有酒精的东西。 虽然很奇怪唐诗的做法,姜珊珊也没多问,满口应下。 只是喝酒而已,她完全不担心,只求唐诗道能让她松快些。 “需要礼服吗?” “这个你放心,我一会让人送来,你可提前给陆阎寒打个电话,别他找不到人再冲着我发火。” 唐诗沉默,想了想点头。 等姜珊珊离开,唐诗拿过手机翻出陆阎寒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响了好一会,然后被接了起来。 唐诗刚要开口,话筒离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 这声音唐诗熟悉,就听见对方说,“太太?” “白景?”唐诗拿下手机看了一眼,确定是陆阎寒的号码没错。 似乎知道唐诗的疑惑,白景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陆总去开会忘记拿手机了,您有什么事?” “你帮我转告他晚上不用过来接我,我和姜珊珊有事。” “这——”白景有些犹豫,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唐诗对陆阎寒的手下有些了解,在外看着风光无限,实际上还不是被自家老板打压着。 “你就这么转告他就行,如果有事问就让他给我打电话。” 得到唐诗的再三保证,白景这才勉强同意,然后挂断电话。 唐诗呼了一口气,觉得压在胸口的气闷感似乎都好了很多。 第315章:设计师宴会 傍晚,距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姜珊珊再次推开办公室的门。 “你试试,看看喜欢哪件?” 姜珊珊不愧是设计师,只唐诗一个人的礼服,就拎着几个袋子进来。 看着几乎把桌子堆满的包装袋,唐诗有些无语。 “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面对唐诗的疑惑,姜珊珊明显习以为常,摆了摆手,“不多,你去试试。” 没办法,唐诗只好拎着袋子走进休息室。 董事长办公室有一个小间提供休息的地方,唐诗就在这里面换衣服。 姜珊珊带来的礼服各有风格,唐诗光是挑选就有些眼花缭乱。 每试穿一件,给姜珊珊展示一下,姜珊珊的眉心就会紧蹙。 “你这简直是衣服架子,这些都是好像更适合你。”听到姜珊珊的夸赞,唐诗笑闹着拍了下她的肩膀。 “赶紧给我选一件,时间不多了。” 最后姜珊珊给唐诗订了一件黑色蕾丝公主袖礼服。 唐诗看着镜子里的人,稍微梳洗一下,应该没问题。 参加宴会,姜珊珊照例开自己的车。 “参加宴会的人有的会带家属或者朋友,所以你不用紧张,就算坐在一个地方吃东西就行。不过帮我盯好夏黎,她要是有什么小动作提前告诉我。” 唐诗点头,看着姜珊珊便打开音乐播放器。 燥耳的音乐席卷车厢,唐诗掏了掏耳朵,靠着座椅看着窗外。 宴会举办的地方在一家私人高级会所。 进去需要刷卡,一张卡可以带两个人进去,但要求必须成年。 “多谢大哥!”姜珊珊又发挥嘴甜的优势,她接回卡片,带着唐诗走进来。 —— 装修雅致的包厢里,三个男人坐在一起,其中两位翘着二郎腿看着各自倒了一杯红酒。 “陆总,这样谈生意是不是有些无聊,不如我们玩点有意思的?” 说话的人说着摁了桌子上的铃,很快店里的经理听到声音走了过来。 “几位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经理从事服务行业多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叫几个女人过来。” 经理没有立即动弹,脸色有些为难地道,“咱们这的收费标准都有要求。” 这就是担心他们付不起帐。 刚刚摁铃叫人的男人不乐意了,起身,阴沉着脸色看着经理,“担心我付不起帐?” 经理被对方阴森色的眼睛盯着,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得冒冷汗。 他赶紧打圆场,笑得谄媚,“哪能啊,我这就去叫人,三位稍等。” 话音一落,拎着他衣领的人松开经理,甚至伸手给经理一个教训。 他们这些纨绔,都是为了找刺激才会喜欢来这边。 此时见经理走了,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些,然后又坐回沙发上,看着坐在中间位置一眼不发的人。 经理大概也是对这个包厢里的三人有些忌惮,叫人的时间也不过五分钟,就带着一帮打扮妖艳的女人们进来。 包厢里,除了坐在沙发正中间位置的男人没有表情,另外两人的表情瞬间打量起来。 能在这边工作的女人,眼力见还是有的,也知道怎么展现出自己最优势的地方。 两个男人打量了几眼,然后各自选中了两个人。 其中刚刚那个摁铃的男人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人,笑着道,:“陆总,要不我们给你选两个?” “不用。”男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然而摁铃的男人完全没把对方的拒绝当回事,毕竟只有经历了才会喜欢。 这么想着,男人自作主张点了两个女人,“剩下的都走吧。” 话落,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经理。 看到银行卡的那一刻,经理脸上的表情舒展开,眼睛里冒着亮光。 “去,你们两个伺候好陆总,伺候不好拿你们试问!” 最后被点名留下的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扭着身子走到沙发正中间,就要一左一右地坐下。 “滚!” 两个女人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愣怔地看着他们面前的男人。 包厢的灯光有些昏暗,站在远处他们看不清对方的长相,站近了,才发现男人的相貌很精致,只是五官比较冷,一身的气势也很难让人忽略。 女人们对视一眼,便知道这男人身份一定不一般,哪里愿意走。 他们无视对方的拒绝,直接坐下,一个端着一杯酒,一个端着果盘,“老板,您尝尝。” 娇嗲的声音刚落下,就伴随着杯子碎裂的声响。 另外两边的男人和女人听见动静,诧异地看过来。 当看到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流露出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的女人,摁铃男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 “起来,滚出去。”命令简洁易懂。 两个女人不敢所留,瑟缩着肩膀,战战兢兢地离开包厢。 “那两个不合你心意,我再帮您选合适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坐在沙发中间的男人起身。 另外两个男人还想劝,可刚伸手拦,就被对方一记宛若刀子的目光盯着不敢动。 等人彻底离开,两个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私人会所的隔音特别好,基本你在一个房间里做任何事,还是能被其他人影响。 唐诗看着眼前宽敞的包厢以及眼前的众人。 果然不愧是设计师之间的宴会,从穿搭上,礼服款式异彩纷呈。 唐诗看得眼花缭乱,直到姜珊珊忽然拍了下她的肩膀,“夏黎过来了。” 等姜珊珊的话音落下,唐诗的确看见夏黎的身影。 今天夏黎也穿了一身黑色,只是她的皮肤不算特别白皙,因此和同样穿着黑色蕾丝礼服的唐诗比起来,夏黎的颜值被轻易地比了下去。 “唐董,j’san,可真是好久不见。” 唐诗心想,他们前几天刚见过。 “要不要我带你们参观一下,也好让你们更充分地了解俱乐部文化。” “不用,多谢你的好意。”没等唐诗开口,姜珊珊张开手臂,像是护犊子的母鸡,看得唐诗想笑。 他们这边的情况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明眼人都能看,姜珊珊和夏黎不对付。 但两人都闯入社会这么久,肯定不会把自身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既然不用就算了。”夏黎先是愣了下,然后笑了笑,然后带着仿佛胜利者的骄傲转身离开。 姜珊珊冷哼一声,回头就和唐诗的视线撞在一起。 她刚才的得意和兴奋,在看到唐诗的眼睛时,顿时消失不见。 第316章:劝诫 更准确地说,姜珊珊看着的不是唐诗,而是唐诗的身后。 唐诗回头,紧接着余光瞥见一道暗紫色身影靠近。 “好巧。” “夜井西?”唐诗看着来人,紧接着下意识看向姜珊珊。 话落,唐诗下意识看向站在她姜珊珊。 果然姜珊珊的目光落在夜井西的身上,而且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唐诗猜测,这两个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咳,你怎么会过来?”唐诗清了清嗓子,打破眼前沉默的境况。 这是一场有关设计师的宴会,小圈子,几乎聚集了国内不少设计师。 唐诗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夜井西。 而且看姜珊珊的反应,估计姜珊珊也没有料到。 “举办宴会的人我认识,给了我请帖邀请我过来,我就过来看看。” 姜珊珊端着酒杯走过来,扫了夜井西一眼,拽过唐诗的手臂要走。 “这就装作不认识了?”夜井西瞧着姜珊珊的表情,笑着道。 “您什么身份,我可高攀不起!”姜珊珊的声音光听着就带着火气。 也不知道姜珊珊和夜井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直倒追夜井西的姜珊珊露出这样的态度。 夜井西闻言,反而笑了起来。 他本来就长得好,笑起来更是生动魅人,惹得周围的人时不时看向这边。 “我们走。”姜珊珊还是被他的笑容给吸引了目光。 她眼底盛满了恼怒,并不高兴自己这样的态度。 恰巧这个时候有人看到夜井西走过来打招呼,唐诗冲着夜井西淡淡颔首,跟着姜珊珊离开。 两人走到一处高桌旁靠着,姜珊珊抿着唇,不满地看着夜井西那边。 唐诗看着姜珊珊的表情觉得好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脸,“既然那么在意,你刚刚干嘛摆出那副态度?” 好像夜井西是个十足的负心汉似的。 “我和他没关系了,懒得看见他,谁能想到来参加这样的宴会也能碰到!”姜珊珊明显很气恼,眼睛却忍不住看向夜井西那边。 唐诗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端着果汁抿了一口,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她看姜珊珊的态度,应该还是在意夜井西的。 唐诗不由地想起自己,当时狂追陆阎寒追不到,最后随便找了个渣男就订婚了。 现在想想,当时的自己到底有多想不开呢! “不论你最后能不能和他在一起,如果结婚,还是选择对你好的,提前看清人。” 这都是唐诗用血一样的教训换来的经验。 原本一脸严肃的姜珊珊听到唐诗的话,忍不住笑喷了。 “你怎么说到这么严重的话题?放心吧,没了夜井西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男人,我这么一个美女有颜有钱,谁看不上我?” 这倒是真得! 姜珊珊的家世好,家里的父母应该也很关心她,另外她不缺钱,怎么也不会找到一个太差的。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起来,摇了摇头。 只是姜珊珊脸上的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看到夏黎和夜井西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紧接着唐诗就看见姜珊珊一口干了杯子里的红酒,顺手拦住侍者,干脆把人家的托盘拿了过来。 三杯红酒,她仰头直接干了两杯,剩下一杯抿了两口。 “你别这么喝,不然回去身体又该不舒服了。” 唐诗伸手把姜珊珊说理的红酒杯夺过来,然后就看着姜珊珊又从身旁路过的侍者手里端着的托盘里拿了一杯红酒。 半转过身子,躲开唐诗的手,仰头喝了半杯。 唐诗有些发愁,看了眼夜井西的方向。 “你说你要是在意,就应该努力地追过来。” 其实夜井西身边还有其他人,夏黎也不过是那些人中的一个,只是从他们这个角度看,两人站得位置似乎太近了些。 “追什么追,不追了,我要是再关注夜井西的事情我就是个傻叉!” 幸好此时宴会厅的声音不小,姜珊珊这一声咒骂并没有被周围的人听见。 唐诗捏了捏眉心,觉得有些头痛。 “我带你出去散散心,这里太闷了。” 唐诗拉过姜珊珊的手,这次对方倒是没挣扎,乖巧地顺着唐诗的手往外走。 站在人群里谈话的夜井西注意到这边的清苦情况,抬眸扫了过来。 察觉到他目光的夏黎顺着夜井西的视线看过来,就看见姜珊珊被她那个老板搀扶着离开。 她轻笑了一声,以为夜井西只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便解释道,“那位还是我的同学呢,只是性子比较高傲,我们不经常在一块玩,话也很少说。” 看不到唐诗喝姜珊珊的身影,夜井西收回视线扫了眼夏黎,晃了晃酒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我有点事,失陪。” 说完,便随手把就被放在路过的侍者的托盘上,转身离开。 在场的人可没有敢拦着这位厉害的主,甚至还要恭敬地让出路让夜井西离开。 夏黎愣了下,刚刚她的话并没有得到夜井西的答复,完全把她忽略个彻底。 在场的人自然也注意到这一点,脸上带着似嘲似讽的笑,转身便投入到其他事情上。 唐诗搀扶着姜珊珊出来,门一关上,喧闹的声音便被隔绝到门口。 走廊里静悄悄的,这样的反差让唐诗有一种她产生错觉的诡异感。 “都让你别喝那么多,结果你看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给你买点水喝。” 红酒后劲足,更何况这种宴会,准备的酒度数可能不算高,但多喝几杯,又喝得急,身体大概率会舒服。 唐诗想扶着姜珊珊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透会气。 结果还没走两步,眼前就出现一双卡其色皮鞋。 唐诗要扶着姜珊珊,把她得手臂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对方又整个身体几乎都压在了她身上,这让唐诗想要抬头有些困难。 “麻烦让一下。” 她一个人还好,可肩上还扛着姜珊珊,想要移动就有些困难了。 然而唐诗话音落下,拦在她面前的皮鞋并没有移动的意思。 她刚想抬眸看看站在的面前的人是睡,就听见身后的门似乎又打开了。 “阿寒?” 这熟悉的声音——是夜井西。 可夜井西刚说什么,阿寒? 在唐诗的印象里,能被夜井西叫阿寒的人,好像只有陆阎寒一个人。 “人给我吧。”夜井西过来便把姜珊珊弄了过去。 没了姜珊珊的压制,唐诗得以松一松肩膀,然后抬头看向拦在她面前的人。 第317章:还要继续吗? 当看清站在她面前的人果然是陆阎寒的时候,唐诗心里还是小小惊了下。 不是说好要下班过去接她的吗,怎么这人会出现在这里? 唐诗当然不敢问这种问题,但她的眼睛却是明明白白地把自己的疑惑显露出来。 陆阎寒忽然弯唇笑了起来,虽然笑容很淡,唐诗还是该死地被吸引了视线。 她一边在心里咒骂自己被眼前的美色所误导,一边又强撑着板着脸,争取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太傻。 “你怎么在这?” “陪姜珊珊参加个小宴会。”说着,唐诗想到了姜珊珊,回眸看过去。 此时的姜珊珊相纸树袋熊似的几乎整个挂在了夜井西身上,偏偏夜井西脸不红气不喘的,比唐诗的体力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你怎么在这边,之前叫您过来参加宴会都不来,结果还碰到一起了?”夜井西控制好怀里乱动的姜珊珊,看着陆阎寒问道。 “见了两个同学。”陆阎寒虽然没有说明,但他们的聚会地点就在这家俱乐部肯定没错。 “你们聊,我把这位送回去。”夜井西低头示意了下怀里不打安分的姜珊珊,说了一声便抱着人离开。 走廊上一时只剩下唐诗和陆阎寒面对面站着。 原本唐诗出来就是为了带姜珊珊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现在人都走了,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吃饭了?”陆阎寒问她。 唐诗想了想她刚才只喝了半杯果汁,犹豫了下想要点头。 结果她的头刚下低下去,手腕忽地被握住,然后她被陆阎寒牵着手走向电梯。 “去哪?” “这家俱乐部的菜味道还不错。” 唐诗明白了,陆阎寒要带自己去吃饭。 只是要去见陆阎寒的同学吗?除了夜井西和跟在陆阎寒身边的白姓兄弟团,唐诗还真得很少看见陆阎寒再有其他朋友了。 唐诗有些不想去,只是事情已经到了跟前,她这个时候躲避也明显有些不合适。 索性唐诗便陈美地跟在陆阎寒身后,任由她牵着手走。 “你的朋友已经走了?”唐诗小心地走进包厢,探着脑袋看了一眼,才发现屋子里并没有陆阎寒嘴里所谓的同学。 陆阎寒的眸子微微闪了闪,然后点头。 “我去找服务员,你在这里等我。”交代了一句,陆阎寒便关上包厢的门。 唐诗看着包厢门微微抿唇,却也没说什么,乖乖地坐在沙发里。 这种俱乐部的包厢囊括唱玩吃喝一体,只这一家就满足了过来玩的人的所有需要。 只是唐诗没有来过这里,毕竟价格也不算低。 —— 另一边的包厢里,因为陆阎寒离开的两个男人逗弄着身旁的女人。 见陆阎寒离开差不多十分钟了还没回来,其中一个问道,“这人不会走了吧?” 另一个闻言,也不大确定,却还是宁愿自己猜错了,“不能吧,就算走的话也应该打声招呼。” 问话的人想想也是,正好身旁的女人伺候她喝了一杯酒,顿时他的表情露出享受。 包厢里弥漫着一股奢靡气息,直到几十秒后,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屋子里的人同时看向门口,一男的下意识就要骂,可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后,硬生生把要骂的话咽了回去。 笑话,他还想多活几年! 陆阎寒只当没看见包厢里的情况,黝黑的眸子扫了包厢几眼,说道,“我先回去了,这顿我请。” 也不等屋子里的两个人反应过来,陆阎寒已经关上门扬长而去了。 等包厢里的两个男人回神,哪里还看到陆阎寒的身影。 “这,咱们还要继续吗?”其中一个男人不确定地问道。 他们两人举办这个宴会的目的就是为了和陆阎寒打好关系,起初还有点明显谄媚的意思,后来见对方一直冷脸,心里也不大舒服,便干脆各玩各的。 大家族之间的交往方式就是先喝点酒,然后再捧你,至于最后到哪一步先看情况。 然后他家都是酒桌上出交易,慢慢也就能得到点利润。 结果他们都没想到,陆阎寒除了一开始喝了点酒之外,便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继续什么啊,行了,都赶紧滚吧!”说话的男人从包里掏出几张现金,直接扔到桌子上。 女人们看到钱便不去理会两个男人,急忙去抢钱。 “那这次真得要他请?”他们两人商量好要与陆阎寒打打交道,谁能想到这事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你傻啊,当然是咱们自己花钱,赶紧把钱拿出来凑一凑,估计这次花了不少钱。” 两人骂骂咧咧地在一众打起来的女人中间快速溜了。 —— 唐诗打了第五个哈欠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 走在前面的是陆阎寒,他身后有一个侍者推着一个餐车。 看这模样,唐诗觉得东西应该不少。 侍者也没多言,直接按照陆阎寒的要求,把餐车里的东西拿出来摆在唐诗面前的茶几上。 菜品很清淡,不过晚饭也足够了。 等侍离开后,唐诗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夹向宫保鸡丁。 她的确有些饿了,连着吃了两口,才注意到友目光看着自己。 唐时抬眸,就发现陆阎寒正盯着自己看。 她有什么好看的? “你吃了吗?”唐诗也不知道陆阎寒有没有吃东西,不过提前问一句总是好的。 陆阎寒摇摇头,然后走到唐诗身边的位置坐下。 沙发很大,可惜茶几不算大,而且几个菜都摆放在唐诗面前。 唐诗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之间没有空袭的位置,沉默了一下,还是拿了一盒饭放在陆阎寒面前。 两个人坐在包厢里吃完饭,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唐诗可能饿得太狠了,以至于她吃得有点多,此时别说站了,就是坐着她都觉得肚子不舒服。 茶几上一片狼藉,唐诗想了想,还是伸手把盘子摞起来。 “放那,会有人过来收拾。”陆阎寒抓住唐诗的手,惹得唐诗愣了一下。 “哦。”唐诗看着被抓住的手,心里想着陆阎寒最近越来越喜欢动手了。 她挣扎了一下,握着她的手便松开了。 唐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赶紧起身,“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在这么呆下去,唐诗觉得自己要热死了。 这么想着,唐诗拎着包就朝着包厢门外走去。 陆阎寒落后几步,不过看着唐诗的背影还是跟了出来。 第318章:调查她 姜珊珊后来请假了。 她每次喝多都会要请假,唐诗没多想就同意了,不过还是提醒一句,“昨晚是夜井西把你带走的,你没事吧?” 说实话,唐诗有些搞不明白夜井西和姜珊珊之间的情况。 要说夜井西对姜珊珊没有感情,他却每次都出现得很准时。 可要说有感情,对方又好像不是很靠谱,而且如果喜欢,他们不应该早在一起了吗? 似乎因为宿醉,姜珊珊得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对,唐诗就听见他蔫蔫地道,“没事,我头疼,先挂了。” 唐诗刚要应声,就听见话筒那边似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只不过姜珊珊挂电话的速度太快,唐诗还没听完对方说了声音,只知道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 她看着挂断的电话,沉默了一瞬,还是把手机放到一旁。 至于姜珊珊那边传来的男人的声音,还是等她上班的时候再问清楚吧。 “唐总。”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一寸头脑袋从门缝探进来。 唐诗看过去,看见来人,忍不住乐了。 “你身体恢复了?” 小宇推门进来,抬手揉着脖子,笑着道,“多亏您给我买了那么多补品,身体就是好得快!” “少贫嘴,怎么不在家里休息两天?” “已经没事了,不信我还能蹦呢。”说着,小宇还真的当着唐诗的面蹦了两下。 唐诗赶紧叫他停,眼神示意他坐下,然后问道,“工作的事情你放心,项目进度我已经让人提前准备好了,你这两天看看资料慢慢追赶进度。” 小宇的伤主要还在脑袋上,不过医生也说情况不严重没发生后遗症,唐诗这才放心。 她清楚小宇这么匆忙赶来公司的原因,无非是担心他在家呆太久,之前负责的项目跟不上。 唐诗从小雅那里了解到,小宇为这次的项目做了很多准备,若是中途退出,给他造成的影响也不小。 因此,看到唐诗准备的资料,小宇整个人都显得很兴奋。 “谢谢你唐总,啊不,应该是唐董!”小宇也听说唐诗担任董事长的事情,只是他叫唐总叫习惯了,突然要改称呼还有不习惯。 “这是你应得的,好好努力,你会很优秀。” 送走小宇,唐诗走到桌子边,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她拿过来看了一眼,看清楚消息内容的时候,脸色就不好看了。 —— 咖啡店,安珊凝看着手里调查得来的资料,心底生寒。 几分钟后,她啪地手里的几页文件纸扣在桌子上,惹得周围的人看过来。 但此时处于愤怒状态的安珊凝根本顾不上其他人的目光,眼睛死死地看着桌面的文件。 她千算万算,都没想到那女人给她这种惊喜! “女士,您的咖啡好了。”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把咖啡放在安珊凝面前。 服务员想,这人长得还挺好看的,怎么偏偏好像脾气不太好,这也太暴躁了。 暴躁·安珊凝死死盯着文件,拿过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还有些烫,然后安珊凝就被烫到了。 她惊呼出声的时候倒是和常人没什么区别,转身就要把刚才那个服务员叫过来。 这个时候咖啡店的门推开,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看到那个身影,安珊凝不由地地端着架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走来的人。 “欢迎光临,请问您要喝点什么,请移步这边。” 唐诗刚走进咖啡店,就被热情的服务员拦住。 即使店里的客人不少,唐诗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安珊凝,毕竟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实在太有穿透力。 唐诗到点餐台点了一杯芋泥牛奶后,便走到安珊凝的位置。 刚刚安珊凝闹出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因此唐诗过来的时候店里的客人也跟着看过来。 唐诗也不客气,盯着安珊凝像是要穿透她的目光,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那种强烈的直观目光唐诗想忽略很难。 “唐小姐,能和我说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安珊凝把自己的文件推到唐诗面前。 唐诗的视线被安珊凝推过来的东西吸引,伸手拿过来。 当她看到第一页的时候,心里就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一页就是b超打印单,再下面就是唐诗的身体检查情况。 唐诗抿唇,然后放下手里的文件,“你给我看这些东西,是想说明什么?” 这些东西的确不是唐诗愿意被发现的,但安珊凝把这些东西扔在她面前,必定也是想做什么。 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镇定,但眼底微微晃动的光还是出卖了她。 安珊凝像是听到了唐诗的话笑了一下,但脸上到底没有什么笑意,装装模作样捂着嘴笑了一会,目光冷冰冰地看向唐诗。 “你知道这些东西如果让伯母看见,会造成什么效果吗?你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还能留下?” 安珊凝嘴里的伯母,指的是黄秋芳。 虽然唐诗多少会预料到这一天,但这一天真得来临,她还是会心惊。 她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肚子里那个小生命,以及如果黄秋芳知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会做什么。 这些都是唐诗不敢赌的,只要错一步,最后的结果根本不是她能承担的。 唐诗的脸上真正地流露出心慌,这些表情看在安珊凝的眼睛里,她得意地勾着唇,心里有了八成把握。 “其实我也明白的你的想法,无非就是想母凭子贵,要是真得给阿寒生下一儿半女,你想伯母会同意你进门。” 话音一顿,安珊凝嘲讽地笑了一下,此时在她眼里,唐诗也不过如此。 “可你要看看自己的身份,也要看看伯母的脾气。她可不是会看在孩子的面容许你打破她规划的人,顶多孩子他们会抢走,至于你想进陆家的门,想都不要想。” 在安珊凝看来,如今她已经握住唐诗的命门,只要她稍稍动手,唐诗就像老鼠一样就能被她拿捏住。 在收到这些有关唐诗的文件后,安珊凝第一个想法就是生气,以及陆阎寒知道唐诗怀孕了吗? 可真看到唐诗坐在这里,她焦躁的心忽然稳定下来,甚至觉得自己当时调查唐诗的做法真得是再明智不过了。 “我现在给你一条出路,孩子你去打掉,还有,你主动离开阿寒,至于补偿,我们家最近正好有一个项目也在再找合伙人,我不建议给你。” 第319章:阻挡 唐诗被安珊凝敲桌子的声音惊醒,眼神迷茫地看向安珊凝。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安珊凝看到唐诗眼睛里的迷茫,心里其实有了答案。 然而这个认知却让她心里憋了一团火。 她一向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可面对唐诗,她的情绪几次三番不受控制。 “抱歉。” 安珊凝以为唐诗要道歉,脸色不悦地摆手打断她,“别和我说这些,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办,我保证也不会亏待你,自然会给你一些补偿。” 闻言,唐诗愣了下。 唐诗刚刚有些走神,在安珊凝提到黄秋芳之后。 至于后面安珊凝说了什么,唐诗并没有用心去听。 在安珊凝拿出那些文件的时候,唐诗其实已经清楚她的目的,无非是想用孩子要挟她。 可这是她下定决定留下的小生命,又怎么会愿意因为别人几句话就放弃。 只是她现在也不能让安珊凝看出自己的决定。 “你的补偿指什么?”唐诗反问,脸色忐忑。 安珊凝虽然想要事情速战速决,但她也明白,唐诗这人不好对付。 看着唐诗的脸色,安珊凝心里也有谱了。 “就之前答应好的,我家里公司的项目给你,至于你如果还想要其他的补偿,钱之类的也不是不可以。” 唐时觉得有些好笑。 安家的掌权人如今还是安珊凝的父亲,安凌七如今有不过被自己的父亲安排到各处历练。 要说安珊凝有钱,这的确不假,可她手里的钱能有多少。 另外再说安珊凝嘴里所说的项目—— 近些年安家发展的确不错,但和陆氏肯定还是不一样。 唐诗不明白,安珊凝为什么认为她会抛弃西瓜捡芝麻,明眼人都应该清楚自己选择哪边最好。 这些利弊唐诗自然不会和安珊凝说,顺着她的话问下去,“我这人比较务实,你应该知道我如今是董事长,手里经过的项目不计其数,见过的资金流动有不少,让我放弃肚子里这个,你能给我多少钱?” 这话听在安珊凝耳朵里,就显得唐诗有些不知足了。 安珊凝能够支配的资金也有八位数,但她一个千金小姐,也是喜欢珠宝首饰、衣服之类的人。 她手里不能没有钱,倒是可以和家里要,但父母必然因为陆阎寒上次自作主张公布婚讯,已经惹得父母不满,若是知道唐诗怀孕,对陆家的不满肯定更深。 别说要钱了,都不一定让安珊凝再和陆家人碰面。 所以照实际说,安珊凝真正能给唐诗的钱并不多。 “我说过了,会给你一个项目,钱也可以,但你觉得一个项目能带来的利润还不够你支配吗?” 唐诗忽然笑了,“你在陆氏上班吧?” 早就从陆氏离开的安珊凝,“……你想说什么?” 见安珊凝没有反驳,唐诗便以为安珊凝默认,“一个项目虽然要经手领导,但获得的利益并不只落在领导一个人身上,还有手底下的人要养,只是一个项目,你觉得我为什么不去找陆阎寒,而非要答应你的要求?” 如非必要,唐诗不想和安珊凝这样的人结怨。 可惜,她不想,不代表对方不想。 如今之计,唐诗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陆阎寒来保护自己以及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没什么比变强更重要。 安珊凝预估好了一些,唯独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她诧异地看着唐诗,眼睛里又毒又怨。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离开,甚至还想留着肚子里的孩子?” 这绝对不行! 安珊凝不清楚陆阎寒知不知道唐诗怀孕的事,可从他目前的表现来看,应该不知道,否则怎么会任由唐诗出门。 她也可以认为陆阎寒对唐诗肚子里的孩子不在乎,可理智告诉她,后面的想法并不成立。 “我不妨告诉你,陆阎寒并不知道我怀孕,而我留着孩子也不是为了你口中所说的母凭子贵。” “谁会相信!”安珊凝的声音忽然提高。 店里的客人听到她的声音看过来,看到人已经没什么意外了,只是还会皱紧眉头。 四周不满的目光安珊凝怎么会看不见,只是她不愿意这个时候灭了气势。、 “呵,你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呢?”唐诗很明白地说清楚事实,可对方不相信她也没有办法。 唐诗的态度让安珊凝气结,端起面前的咖啡就朝着唐诗泼了过去。 虽然两人谈话的功夫咖啡温度已经降了些,但泼在人的脸上还是有些区别的。 安珊凝的动作很突然,唐诗根本没有预料到,也更别说躲开。 咖啡店里有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惊呼出声。 唐诗下意识抬手阻挡,心里却也清楚这根本防不了什么,还是出于本能闭上眼睛。 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唐诗等了一会,却发现自己好像没被泼到。 她小心地睁开眼睛,就看见卡其色的衣料一角。 “抱歉。”头顶传来温润的声音,这声音唐诗很熟悉。 她有些诧异地抬眸,看见安凌七的脸好像也没有太意外。 见她睁开眼睛,安凌七便起身站直身体,看向安珊凝。 安珊凝整个人都呆住了,脸上表情一时间精彩纷呈。 刚刚这一变故,已经有好事的人举着手机对着他们这边拍了。 “凝凝,跟我回去!”安凌七的声音不似以往的温润,甚至带着火气。 唐诗抿唇,不想多留,却也感谢安凌七刚刚出面。 “哥,你帮着外人?”安珊凝一双眼睛里盛满了失望,眼眶水雾弥漫,很快蓄了一汪泪。 “跟我出来,你还觉得丢人丢得不够?”安凌七环顾了一圈咖啡店,视线扫过那些举着手机的人。 人群都是趋势从众,只要不是自己一个人做这件事,也就无所畏惧。 见安凌七看过来,举着手机对着这边拍的人并没有停止,甚至放大屏幕更清晰地让安凌七入境。 “出去。”安凌七拽过安珊凝,抱歉地看向唐诗,“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话落,安凌七便拽着安珊凝走出咖啡店。 唐诗也不愿多留,她看向那些对着她拍的手机,微微蹙眉,却又明白自己不能拿他们奈何。 她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网上倒是要怎么闹。 只是希望她和安珊凝之间讨论的事情不要被爆出去,对她来说已经很好了。 临走前,唐诗把安珊凝带来的文件一并带走。 第320章:不是她的哥哥 在唐诗离开后不久,安凌七带着两个黑衣保镖返回咖啡厅。 两个保镖身强体壮的,个头足一米九,以至于三个人回到店里,原本喧闹的咖啡店忽然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希望各位配合我,放心,肯定不会让各位亏本。” 安凌七左侧的保镖招了招手,保镖把手里拎着的牛皮纸袋随意地放在靠近门口的桌子上。 牛皮纸袋子顶端没有封上,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冒出头的可爱的毛爷爷。 顾客们面面相觑,一时搞不明白安凌七要做什么,却还是识时务地默认。 —— 唐诗忧心咖啡店的事情被传播出去,回到公司后一直时不时关注网上的动态。 倒不是她自大地认为自己有多出名,而是因为安珊凝的身份。 安珊凝行事并不低调,更何况她在钢琴上的造诣很高,所以她的照片在网上疯传一阵。 那个钢琴天才小公主的称号,也是网友取的。 唐诗忧心忡忡地过了一天,直到下班也没有看到相应的新闻。 她也试着搜索了下咖啡店的关键词,但都没有关于她和安珊凝的。 难道那些拍视频的人没有上传? 唐诗觉得不可能,那就有可能被人解决了。 想到安凌七,唐诗心安下来。 毕竟安珊凝是安凌七的妹妹,为了安家,也为了安珊凝的前途,肯定不能让这类消息存在。 唐诗呼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笑道,“还是我多虑了。” “多虑什么?”话音刚落,办公室的们便被推开。 陆阎寒从门口走出来,黝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唐诗。 “没什么,你怎么来了?”唐诗发现自己最近很容易被抓包。 “该下班了,天都黑了。” 闻言,唐诗回头看向窗外,外面的天空像是泼了墨似的,黑沉沉的。 “收拾东西,走了。” 唐诗回头看陆阎寒,人已经走到她办公桌前,顺手要去拎她放在桌子上的包。 她忽然想起安珊凝给她的那些资料还在包里,迅速起身,先陆阎寒一步拿过包。 见陆阎寒看过来,她笑着道,“走吧。” 天气渐暖,身上的衣服越穿越薄,唐诗也不需要加个外套,顺口应话倒也不显得突兀。 陆阎寒没说什么只是盯着唐诗看,只是一个眼神就让唐诗有些心虚。 她清了下嗓子,强迫自己的眼睛看着陆阎寒,“怎么了?” “走吧。” 话落,陆阎寒牵过唐诗的手握在手里。 唐诗心里莫名,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点点头和陆阎寒一起离开。 另一边,安珊凝的私人别墅里。 客厅,保姆小心地看了坐在沙发呈对峙状态的少爷和小姐,摇摇头转身退回厨房。 有钱人家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佣人能掺和进去的。 “你这次的事情做得不对。” 安凌七叹了一口气,看着安珊凝红着眼睛生闷气的委屈模样,到底心疼妹妹先开口了。 “我是你妹妹,你为什么帮着外人,那个唐诗就比你和你一起长大的妹妹还重要!” “我只是纠正你的错误,你当时不应该用咖啡泼人。”安凌七蹙眉,他觉得安珊凝进入了死胡同。 安家人不阻止安珊凝喜欢陆阎寒,毕竟陆家和安家门当户对,陆阎寒又是陆氏的掌权人,这样的组合两家人自然愿意。 前提是,陆阎寒没有开诚布公自己的婚讯。、 前段时间陆阎寒公布自己的婚讯后,安珊凝被网上和现实的人嘲笑了很久。 一些和安家认识的人,碰到安父安母也会侧面讽刺一下,无非就是嘲笑安家前些日子的高调。 也是这个原因,安父安母和陆阎寒的父母闹了个不愉快,但又碍于陆家的底蕴,没把关系闹得太糟。 一方面禁止安珊凝再主动联系陆阎寒,另一方面又侧面要求黄秋芳解决了唐诗,再谈两家的婚事。 黄秋芳自然是喜欢安珊凝的,可陆阎寒如今不是她能轻易拿捏的,家里还有陆老太太坐镇,根本不是黄秋芳三言两语解决得了的。 想到这些,安凌七揉了揉眉心。 安珊凝从小被家里人宠着,又年纪轻轻便出名,几乎没遇到什么挫折。 谁都没想到,她会在陆阎寒的事情上翻了个大跟头。 安凌七松开捏着眉心的手,呼了口气,看向安珊凝,目光腾地凝住。 “你——”安珊凝哭了。 她不像小时侯受了委屈或者不如意会咧着嘴嚎啕大哭,只是无声掉着眼泪,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你,让人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安凌七拿过抽纸起身,走过去给安珊凝擦眼泪。 手还没碰到,安珊凝转过脸,一滴泪珠再次滑落。 安凌七原本坚定的想法,突然像是露了气的气球,一瞬间瘪了个干净。 “赶紧擦下眼泪,难道你明天想肿着一双眼睛回家?” “反正在你眼里,我这个妹妹还比不上一个外人,你管我做什么。”安珊凝吸着鼻子,边说话眼泪边往下落。 她清楚自家哥哥的软肋,也把握得很好,为得就是让哥哥清醒。 他们菜是真正得兄妹,为了一个女人,自己哥哥就站在了别人那边,她怎么能不委屈。 “安珊凝,今天的事情你做错了,这是事实,不是我偏袒谁。” 安珊凝瞪大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安凌七。 “你还在给我讲道理,我是你的妹妹,别人抢走了我喜欢的人,我还不能做点什么?” 见安珊凝脸上怒气更盛,安凌七只觉得头痛,却还是耐心地道,“该是你的跑不了,你心里清楚,陆阎寒不喜欢你。” 话落,安凌七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安珊凝瞪大了一双眼睛,含泪的眸子地看着安凌七,忽然尖叫出声。 别墅里忙碌的佣人听见这声音已经习以为常,这段时间他们小姐总是时不时冒出这么吃一出。 “安珊凝,你冷静。”安凌七握住安珊凝的肩膀。 “你不是我哥哥!”安珊凝泪流了一脸,甩开安凌七的手臂。 她红着眼睛瞪着安凌七,“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激动吗?唐诗她怀了阿寒的孩子,你让我怎么能冷静?” “你……你说什么?”安凌七僵住。 见安凌七这样,安珊凝反而笑了,“你没听错,你今天护着的那个女人,她怀了别人的孩子,这样你还一心倾慕她吗?你还觉得自己有机会吗?你现在什么感觉,我的感觉比你还要强烈十倍。” 第321章:胆小鬼 安凌七的视线渐渐没有焦点,落在安珊凝肩膀上的手颓然地垂下。 看到这样的安凌七,安珊凝没有同情,反而只觉得痛快。 瞧瞧,刚刚那般信誓旦旦劝她的人,还不是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有些事情果然只有亲身经历才会真正体会别人的痛苦。 安珊凝抬手蹭了下泪水,看着安凌七,“哥,那个贱人根本不适合你,她也配不上你的深情。” “注意你的教养,凝凝,你知道该怎么尊重人。”安凌七阴晴不定地看着安珊凝。 他的脸色仍旧不好看,眼神却很坚定。 这个时候了,安凌七居然还在为唐诗说话? 安珊凝蹭地一下站起来,“哥,你果然没救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母亲,你不要再执迷不悟,那女人根本不适合你!” “然后呢?”安凌七起身拦住安珊凝的去路。 “什么然后?”安珊凝的脸上还挂着泪,却没有刚才的委屈。 “我不再和唐诗接触,你能放弃陆阎寒吗?” “不可能!”安珊凝想都没想就拒绝。 在她看来,陆阎寒原本就是属于她的东西,她的东西怎么能给别人呢! “所以,别和母亲说。否则你别想再和陆阎寒有任何接触。” 安凌七太清楚自家人的性格了,单单看安珊凝被宠爱的程度,他相信要是母亲知道了什么,一定会去找唐诗的麻烦。 这是他仅有的一点自尊,不想被人践踏。 安珊凝没想到会从自己的哥哥嘴里听到这类威胁的话,又气又恼地瞪着安凌七。 “我和阿寒接触,你管不了!母亲已经再给你商量婚事了,就是伊冉,你再惦记唐诗也没用!” 原本要转身离开的安凌七停下脚步,看着安珊凝,“婚事,怎么回事?” “上次我回家碰到伊冉和她的母亲,母亲很喜欢伊冉,已经和伊冉的母亲口头定下婚约。所以,不论唐诗怎么样,你没有选择。” 安珊凝庆幸自己那天回家,否则没有她在旁边搭话,婚事又怎么会那么快敲定。 这些安凌七都不知道,因为安珊凝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让安凌七和唐诗在一起。 “你为什么没阻止?”安凌七白着脸问道。 “母亲决定的事情我怎么阻止,而且伊冉很不错,我觉得她当我的嫂子很好。” 听到安珊凝的话,安凌七还有什么不明白。 安珊凝嫉恨唐诗,又怎么会撮合他和唐诗。 他笑了下,本就泛白的脸色显得他整个人有些病弱。 “我明白了。”安凌七喃喃自语,转身身影踉跄地离开。 安珊凝看着安凌七离开的背影,抿着唇,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几秒后她甩甩脑袋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抛出去,她也是为了安凌七好,怎么会错呢! 哥哥早点放弃就能早点自由,她是为他好。 安珊凝自顾自地想着,却从没想过自己都不放弃,又怎么会想当然地认为别人那么容易就放下。 —— 自那日见过安珊凝之后,安珊凝便没有出现。 唐诗一直担心的咖啡店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她关上手机,呼了口气,就听见卧室的门被推开。 “我今天去唐氏,顺路送你过去,晚上过去接你。”陆阎寒走到唐诗身边,黝黑的眸子瞥了眼化妆镜,很快移开视线。 “嗯。”唐诗用化妆水拍了拍脸,应道。 化妆镜里,唐诗看到陆阎寒拉开衣柜,两只手抓着上衣的衣摆,直接往上里撩,动作迅速,一点过度都没有。 陆阎寒的皮肤偏小麦色,唐诗倒是没看见他怎么锻炼身体,但是腰腹的肌肉很明显。 手臂稍微动动,勾二头肌就像是耐不住寂寞似的,一鼓一鼓的。 总得来说,从陆阎寒的上半身来看,他的身材非常好。 唐诗脑子里闪过几道画面,脸颊倏地有些烫,怪热的。 “梳子在哪?”出神间,温热的气息把唐诗包围。 唐诗回神看向镜子,就见她整个人被陆阎寒围在怀里。 她的脸不争气地快要红透了,裹着浴袍的后背已经沁了一层冷汗。 唐诗抿唇,看着一边肌肉纹理清晰的手臂拄在她身侧,另一只在她面前不停地晃动,眼神一时间有些飘忽。 “你看见梳子了?”头顶的声音很清晰,温热的气息拂过唐诗的头皮。 唐诗攥紧手指又松开,拉开桌子的抽屉,把里面的梳子拿出来。 “在这里。”唐诗低下头,尽量和头顶的脑袋离远些。 陆阎寒接过梳子,察觉到唐诗细小的动作,微微弯唇。 他拿过梳子后便站直身体,只是还是站在唐诗的身后,毕竟他要照镜子梳头发嘛。 唐诗虽然觉得怪别扭的,却也比刚才自在一些,拿了另一瓶化妆品来擦。 她拼命克制住瞟向镜子里的眼睛,却还是看到男人时不时展露的腰肌。 “那个,天还有点凉,你穿上衣服吧。”唐诗担心再这么下去,她可能要流鼻血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避免和陆阎寒有亲密接触,突然看到陆阎寒光着上半身站在自己面前,总归还是不自在。 陆阎寒瞧着镜子里眼神飘渺的唐诗,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等唐诗听见身后响起悉悉簌簌的声音再抬头,果然陆阎寒已经穿好衣服了。 唐诗松了一口气,正想暗自感叹折磨结束,就见陆阎寒的手摸上裤腰。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来我要让菊嫂给我热牛奶,我去告诉她一声。”唐诗猛地起身,根本不敢看陆阎寒,急匆匆地朝着卧室外的走廊走过去。 双手摸在裤腰上的陆阎寒听见门外响起的急匆匆的脚步声,无声地笑了笑。 “胆小鬼。” 唐诗在楼下磨蹭,直到听见楼梯响起动静,这才从厨房出来走到楼梯口,抬脚装作要上楼梯。 拐角处,一抹灰色展露出来。 陆阎寒今天穿了一套灰色西装,衬衫领口上面的两颗扣子开着,整个人迎着窗外的阳光走过来,说不出得魅惑。 “你可以上去了。” 路过唐诗身边,陆阎寒轻声呢喃般地说了一句。 唐诗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陆阎寒的意思,绯红从耳朵出蔓延。 她根本不敢看陆阎寒,跻拉着拖鞋急匆匆地跑上楼梯。 “太太怎么了?”菊嫂端着砂锅走出来,听见楼梯的动静,好奇地问道。 陆阎寒看着楼梯,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胆小吧。” 第322章:吃软怕硬 唐诗收拾好在楼上磨蹭了一会,归结原因,就是觉得陆阎寒最近怪怪的。 到点下班接她,偶尔又散发一些关心,这让唐诗怀疑陆阎寒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到了楼下,唐诗和陆阎寒的眼睛触碰到一起,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 她抿了下唇,走到餐桌旁的椅子坐下,接过菊嫂递过来的碗,装作没察觉到陆阎寒的目光。 “白文留在唐氏,那几个老家伙有没有找你麻烦?” 饭桌上,陆阎寒主动开口。 唐诗喝了一口粥,闻言终于抬眸看向陆阎寒。 她笑了下,笑声有几丝戏谑,“他们闲不住的。” 话里的潜意思,就是几个董事没少找麻烦。 其实白文每天都会向陆阎寒汇报,他明知故问,也不过是想和唐诗找个话题。 难得听见唐诗这样的语气,陆阎寒饶有兴致地放下杯子,黝黑的眸子里快速地闪过一抹狡黠。 “哦?看来他们也以为你好拿捏。” “那是以前的我!”唐诗下意识回道,说完,才意识道自己说了什么。 她看向陆阎寒,才发现对方也看着自己。 “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把我想得太好欺负一点,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 虽然不清楚陆阎寒问这个做什么,唐诗还是不希望对方插手自己的事情。 当初董事长的职位,她可以默认陆阎寒帮着自己拿下。 但要在公司立威,她不希望借助陆阎寒的声势,就当她凡事斤斤计较吧。 唐诗咬着唇,低下头喝粥。 “随你,有需要可以和白文说,他比你想得全能。”话落,陆阎寒端起咖啡杯子。 唐诗握着勺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抿着唇,最后轻叹一口气,嗯了一声。 这些日子,她算是见识到白文的手段了。 之前唐诗侧面问过白景,跟在陆阎寒身边的几个白姓下属他们是不是兄弟,结果得来白景的否认。 他们之所以都姓白,是因为在同在一所孤儿院长大,开始也不姓白。 后来几个小孩被陆家收养,归到陆阎寒身边,被指名姓白。 至于姓白的原因,白景也不清楚,他被收养的时候年龄最小,也就五六岁,也就是跟在几个身后的萝卜头。 再后来,陆家在生活上并不亏待他们,也就没人在乎自己姓什么。 几个人都被陆家专心培养,在各方面都有自己的本事。 就比如当初负责保护唐诗安全的白五以及白七,武力强,侦察能力不错。 白景则是在商业上有天赋,人又机灵,话又多,陆阎寒习惯带着他。 要说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白景话真得太多了。 至于白文,就唐诗目前看到的,他有点功夫,头脑敏锐,在商业方面见识也很清晰。 真是应了陆阎寒的形容,全能。 唐氏里那几个老董事之所以找唐诗麻烦,也是因为白文做事滴水不漏,各方面又处理得极其完美,他们找不到错处,便来唐诗这里,让她开口请陆阎寒把白文收回去。 也是真得以为她好欺负。 想着一会去公司还要碰到那帮人,唐诗吸了一口气,叫菊嫂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毕竟吃饱了才能打仗! 陆阎寒抿着咖啡杯口,黝黑的眸子看着唐诗,无声地笑了笑。 —— 医院,黄秋芳接到电话便起身作势离开。 躺在病床上的陆父见她要走,“又去哪?” 黄秋芳每天都会过来在医院坐一坐,但她和陆父之间早就有了问题,因此平常两人也没什么交流,等到天黑了,她便起身离开。 这现在还没到中午,黄秋芳一声不说就要走,陆父想当然不满意。 他现在是病号,不求身边的人对他嘘寒问暖就算了,来这坐一下就走,当这是随便休息的地方? 黄秋芳听见陆父问便转过身,“出去接人,一会凝凝的父母过来,你给我露点好脸色出来。” “你还和安家人来往?你儿子都对外宣布婚讯了,你还呈什么能。” 要问唐诗和安珊凝两个人中,陆父满意哪个当儿媳妇,陆父其实无所谓。 只是他有点看不上黄秋芳的做派。 明知道安家人的心思,也清楚自己儿子根本不会听他们安排,却非要背地里做些没用的事情。 “你知道什么?只要事情没定下来,就有改变得可能。另外就算结婚了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能离。” 黄秋芳反驳完,看着陆父不服气的脸,哼了一声,“一会人要问你你就打个招呼,谈到正事你别说话。” 说完,黄秋芳不再看陆父,拉开门走出去。 陆父看着门冷哼一声,“不撞南墙不死心,你自己儿子什么脾性你自己不清楚,得有你吃亏的时候。” —— 唐诗到公司后就和陆阎寒分开,出来迎接陆阎寒的是白文。 两人碰面冲着各自点了下头,便走向不同的方向。 “陆总。” “怎么样?” 白文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陆阎寒,余光瞥见驶近的车子,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嘴上却说,“王德刚来了。” 王德刚就是王董事,之前伺机威胁唐诗的领头。 “来得倒是凑巧。”陆阎寒没有回头,把玩着手里的u盘,等着车子靠近。 王德刚让司机停下车子,从车子上下来,来到陆阎寒身边。 “陆总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这样我也好提前准备招待。” 说着话,王德刚的视线却忍不住朝着陆阎寒手里的u盘瞟。 他刚才在车子里可是看见了,那个u盘是白文交给陆阎寒的。 白文可是陆阎寒的人,在唐氏门口交给陆阎寒的东西,肯定和公司有关。 陆阎寒微微弯唇,“我什么时候来,还要提前通知王董事?” 说着,便把u盘放进裤兜里。 王德刚眼睁睁地看着陆阎寒把u盘收起来,偏偏什么都不能说,只好咽下嘴里的苦水,苦兮兮地道,“这不是怕陆总您过来遇到没眼色的,再冲撞了你。” “哦?那可真是让王董事费心了。不过我今天没什么事,就不用王董事操劳了。” 话落,陆阎寒转身拉开车门,屈身坐进车子里。 王董事只能干巴巴地看着车身漆黑的迈巴赫在自己眼前离开,直到看不见车子,这才不甘心地收回视线。 然后便和白文的眼睛撞上了。 白文这人在唐氏这边,也只有碰见唐诗时脸色能好一些,面对其他人就是冷着脸,活像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 第323章:当软柿子捏 王德刚猛地和白文的视线撞上,心惊了一下。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不赶紧去工作!” 陆阎寒他不敢说什么,一个下属他还不能说了! 王德刚心里呕火,便有把火气撒在白文身上的想法。 只是他刚说完,就见白文一边嘴角掀起,朝着他微微颔首,声音平板地道,“王董事一大早的火气不小,稍后我会让人给您准备一杯菊花茶,降降火。” “你说什么!” “怎么,王董事有什么意见?”白文掀起的嘴角落下,眼底黝黑,一张帅气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刚刚还打算撒火的王德刚,“……没事,麻烦你帮我准备菊花茶了。” 白文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王德刚,转身离开。 等看不见白文身影了,王德刚抬腿踢空一脚,冲着地上呸了一声,“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多厉害了!” 站在王德刚身后的助理兼司机瞧着自己上司的模样,心里冷笑:不把人当玩意,你刚才那么怂?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摁电梯去。” 小助理微微一笑,露出脸上最诚挚的笑容,应了一声,“好嘞!” 唐诗到办公室还没坐热乎,就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 一溜的,“王董事早。” 唐诗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舌头顶着上颚,轻笑一声。 笑声刚落,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 “唐董,王董事来了。”门外响起小雅的声音。 王德刚这人在公司做了大半辈子的领导,突然给一个小辈压一头,心里怎么可能舒服。 偏偏他还就是爱找事的人,这几次过来,从来没有主动敲过门。 小雅要是在门外,一般都是小雅过来。 若是不再,王德刚肯定也会抓个员工过来敲门。 总之想让他低头,不可能。 “进来吧。”唐诗冲着门外应了一声。 话音落下后,便看见管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小雅用身体挡着门候在门口,然后王德刚背着手走进来。 “唐董,忙呢?” “嗯,王董事坐,小雅泡两杯咖啡过来。” 小雅应了一声关上门,隔绝了门外的视线。 这段时间王德刚几个董事时不时就要过来一趟,几次下来,公司的员工便开始猜测,是不是老董事们过来刁难唐诗的。 毕竟唐诗的年龄小,被几个可以年长可以当她父亲的董事们几次找过来,谁都会多想。 那些议论声唐诗听见倒是没什么反应,而几个董事则是更不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唐诗若是承受不住流言,便干脆卸任董事长的职位更好。 只可惜唐诗并没有这个想法。 “王董事今天又是为了白文的事情找过来的?” 有过几次交道,唐诗也懒得浪费时间,直接奔向主题。 王德刚清了清嗓子觉得有些渴,不过等了一会没见唐诗有动作,只好咳了下开口。 “你也别嫌我啰嗦,那白文终究是陆氏的人,谁知道他有没有二心,要是从咱们公司探听情报给陆总也就罢了,这要是转手卖给别人,你到时候想哭都没地方。” 公司几个老董事每次过来都要唠叨好一会,唐诗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听着了。 与其说王德刚几个董事担心白文,不如说他们担心白文带来的人发现他们暗中做的事情。 唐父倒下后,郑媚儿一个外来的人怎么可能控制住几个老奸巨猾的董事。 之所以唐诗回来后公司还能在,也不过是因为几个董事之间相互制衡。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人打破这种平衡,谁能愿意? “咖啡来了,王董事尝一尝,昨天新换的咖啡豆。” 见小雅推门进来,唐诗起身端了一杯咖啡放在王德刚面前,也顺势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王德刚说了小几分钟,本来嗓子就干,见唐诗亲手递过咖啡,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把咖啡接过来。 喝了两口总算觉得没那么干了,王德刚又开始说回正题。 “我多提醒你也是好事,你知道我刚来的时候看见什么了吗?” 王德刚说着打量唐诗。 唐诗虽然年轻,但是过去的经历练就她的眼色。 王德刚明显话里有话,再注意到他的目光,心里便清楚了。 她露出疑惑的目光,脸上的忐忑控制得入木三分。 “看见什么了?” 瞧见唐诗这副模样,王德刚在心里暗想:果然还是年轻,稍微引导一下还不是会害怕? 不管心里怎么想,王德刚面上却做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他叹了一口气,“也可能我多疑了,这话我也就说给你听听,回头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唐诗面笑心冷,顺着王德刚的话道,“王董事您和我爸是朋友,两个人为了公司付出不少,我自然听您的。” 有了唐诗这句话,王董事的脸色更好看了,之前在陆阎寒那里碰壁的不悦也消散不少。 “我早上过来的时候,瞧见白文偷摸地递给陆总一个u盘。我觉得有什么事他们怎么不去陆氏说,为什么还非要来唐氏,所以那个u盘里的东西肯定和唐氏有关系。” 这个唐诗还真不知道,因此此时脸上露出的惊讶神色不是作假。 这更让王德刚相信自己说动了唐诗,索性便又添油加醋地说了白文对他的态度。 无非就是白文不尊敬他,这样的人留在公司也会害了公司。 王德刚在唐诗这里呆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然后昂着脖子,像只斗胜的公鸡似的,被唐诗送出来。 临走前,还用一副‘我是长辈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叮嘱唐诗几句,这才彻底离开。 唐诗看着王德刚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转身关上办公室的门。 当天快要下班的时候,唐诗接到陆阎寒的电话。 “我这边有点事,晚上晚点回去,已经通知白文送你回去。” 这些天来陆阎寒一直接送唐诗,突然听到他不能过来,唐诗诧异自己心底居然冒出一点失望的情绪。 话筒那边,陆阎寒没听到唐诗的声音,又问了一句,“怎么不说话?不高兴?” “没有,刚才在想事情。你忙,我这边总有办法回家的。” 唐诗急忙否定,生怕晚一秒会被陆阎寒发现什么。 两人客气地聊了两句挂断电话。 唐诗用手机顶着下巴,眼睛看着电脑屏幕,神思却已经飘远。 最近陆阎寒好像渗透进了她全部的生活,这个结果可不怎么妙啊! 唐诗咬着唇,拿下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第324章:暗恋安珊凝 酒吧。 唐诗撒谎说要逛街,让白文把自己送到附近的商场就可以回去了。 等看着白文开车离开,唐诗这才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市中心生意最好的酒吧。 上班族结束工作的时刻,就是夜生活的开始。 唐诗点了一杯鸡尾酒,拿在手中把玩,却没有喝。 余光瞥见一抹花色靠近,她笑了一声,没有理会。 姜珊珊挤过人群,惹得随着音乐摆动身体的男人脸色不快。 可看到动手的是个美人,脸上的不快便消失了,刚想凑上去说两句话,就听见美人举起一张卡片说,“警察办案,不想死离我远点。” 男人脸色一变,不敢造次,转身融进人群里。 姜珊珊看着落荒而逃的男人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号。 等那边接通,她一手堵着耳朵喊道,“你在哪,老娘找不到你!” “吧台,看到一穿得花红柳绿的人,你就能找到了。” “花红柳绿?你什么品味?”姜珊珊念叨着,转身朝着吧台那边走去。 走近了,果然看见一花红柳绿,在摇曳的五颜六色的灯光中格外耀眼的——大兄弟! 唐诗揉着太阳穴,听着身旁的男人叨叨了几分钟,脸色已经有些不耐。 她想,要是姜珊珊还不来,她泼这男人一身酒后,跑掉的概率有多少? “妹妹,我说了这么多,你一声不吱,是不是瞧不起我?” 说着就要去拉唐诗的肩膀,还没碰到,就被一个包砸掉。 “兄弟可以啊,敢碰我姐妹?” “妈的!”男人转过身就要咒骂,结果发现又是一个美人。 他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这妹子够火辣我喜欢,要不你用自己代替她陪陪我也行。” 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姜珊珊。 唐诗听见姜珊珊的声音转过头,就看见男人伸手,刚要起身,忽地停住。 同样停住地还有手已经伸出去的男人,僵在半空,原本色迷迷的眼睛此时直勾勾地看着姜珊珊手里的东西。 “还要不要让我陪你?” “不,不用了,咱这不就是开个玩笑。” 男人说完赶紧抬脚离开,慌张间,还不小心撞到人,被人骂了几句也不敢停下。 “你怎么会突然来这种地方,你这种美人可是很危险的。” 姜珊珊抬脚踢开唐诗身边空着的椅子,用脚勾了其他的过来,在唐诗身边坐下。 “这东西哪里来的?”唐诗指着姜珊珊放在桌子上的证件。 “夜井西搞来的,假的,不过是高仿,方便来这种地方吓唬吓唬人。” 别说,还真挺管用。 “回头要不要给你搞一个,我今天发现还挺方便的。” “我应该用不着。”唐诗拿起来打量两眼,又还给姜珊珊。 姜珊珊耸了耸肩膀,要了一杯鸡尾酒后,便看向唐诗,“你叫我过来不可能是喝酒的吧,有什么事?” 唐诗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终于端起来抿了一口,深吸一口气,道,“三两句说不清楚,不过我打算慢慢说。” ——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饮宴门口,陆阎寒从车子上下来,抬手把钥匙扔给走过来的泊车侍者。 “先生请问几位?” 陆阎寒刚走进去,守在门口的服务员便走了过来。 “喜鹊包厢。” “您已经订了包厢,我现在带您过去。” 服务员在前面给陆阎寒领路,到了二楼一间包厢门口,门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喜鹊。 “到了,我给您开门。” 陆阎寒没说什么,服务员便走上前敲敲门,然后把门拉开,“您好,你们有客人过来了。” 说罢,服务员退到一旁,给陆阎寒让路。 陆阎寒走进包厢最先看到安珊凝喝她的父母,黝黑的眸子闪了闪,还是走了进来。 身后服务员关上包厢的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黄秋芳看到陆阎寒过来很高兴,起身冲着陆阎寒招招手,“阿寒坐这边来。” 她指的位置旁边就是安珊凝,就算明眼人也看出来她的心思。 安珊凝脸颊微红,希冀地看着陆阎寒。 陆阎寒犹豫了下,还是抬脚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另一边安父安母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意。 “又忙工作了吧,你安伯父他们等了快一个小时了。”黄秋芳笑着道。 闻言,陆阎寒看了她一眼。 黄秋芳给陆阎寒使了个眼色,陆阎寒便顺口回道,“接到母亲电话便赶过来了,路上有些堵车便来晚了些。” 安父笑道,“正是下班高峰期,来晚了也正常。” 陆阎寒笑笑点头,倒了一杯酒主动敬安父,安父便也笑着举杯。 一顿饭吃得还算和睦,几人起身要离开时,安母按捺不住,拉住安珊凝的手。 “阎寒,伯母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今天你给我一个实话,你对凝凝到底怎么想的?” 在场的人都愣了,因为今天说是一起吃个饭,但是心里明镜地都该知道不该这个时候开口。 安珊凝此时恼安母嘴快的同时,心里又期待着什么。 是啊,毕竟阿寒并没有拒绝她不是吗?若是她再主动一点,他应该会明白吧? 怀着这种想法,安珊凝期待地看着陆阎寒。 安父虽然觉得自己老婆有些太急了,不过也觉得有个答案大家心里都清楚。 唯一不明所以的陆阎寒看着在场的几人,眉心微微粗气,黝黑的眸子看向黄秋芳。 在安母开口的时候,黄秋芳心里便咯噔一声。 见陆阎寒看向她,她赶紧打眼色。 然而陆阎寒看了一眼便收回来,认真地看着安母道,“凝凝,我一直只把她当作妹妹。” 一句话,让屋子里的其余四个人变了脸色。 安珊凝双腿一软,无力地靠在安母身上,再开口语气有些哽咽,“阿寒。” 猜测是一回事,可真得听见陆阎寒这么说,安珊凝还是觉得心快要碎了。 安母和安父则是没了开始的和颜悦色,想要训斥一句,却又发现没有理由。 人家又没开诚布公地和你女儿谈恋爱,归根结底,不过是几个长辈凑在一起闹腾。 安父吐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陆阎寒一眼,然后看向站在一旁的黄秋芳。 扶着安珊凝的安母同样不满地看着黄秋芳。 黄秋芳看着被两人看着,瞪眼看着陆阎寒,“阿寒,你胡说什么!你不是一直暗恋凝凝,怎么现在就说些胡话!” 窝在安母怀里掉着眼泪的安珊凝听见这句话,眼眶含着一泡泪看向陆阎寒。 第325章:结婚对象 “阿寒,你真得……”安珊凝哑着声音道。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见也是一心期盼。 然而接下来的话还是让她绝望了,陆阎寒脸色平静地摇头,“没有。” 黄秋芳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陆阎寒,她怎么没发现自己儿子这么蠢笨! 她都把大好的机会摆在他眼前,结果他就这么浪费! 看来还真是被那个狐狸精给迷昏了眼,果然凝凝说得没错,那个狐狸精得趁早解决掉。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不对,黄秋芳也不指望陆阎寒了。 “这孩子长大了还害羞了,之前他可是和我承认了,说要结婚的话,肯定选凝凝。” 陆阎寒微微蹙眉,脑子里闪过相应的回忆。 他好像的确说过,不过那是在遇到唐诗之前。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中只有学习和工作,当时在钢琴上已经闯出一片名堂的安珊凝,无疑为他的生活添了一抹亮色。 当时黄秋芳总是在他耳边提安珊凝,问他结婚的对象会选什么样的,他想了想就说了安珊凝。 那个时候在他的印象里,觉得安珊凝的确适合做妻子。 至于喜欢不喜欢,有没有爱情,并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毕竟他的父母,也不是因为爱情在一起的。 如果没有唐诗,他大概还是会走上这条路。 从回忆中抽离,黄秋芳那边已经安抚好了安父安母,“时间不早了,凝凝也累了,咱们都赶紧回去休息,这事改天再谈。” 安父安母虽然不满意,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该留下。 安珊凝被安母护着,黄秋芳的话让她心里舒服了点,却并不安心,她想留下来和陆阎寒多说说话。 这个决定告诉安母后,就被拒绝了。 “为什么?”安珊凝不明白安母为什么要阻止。 安母回头看了眼走在后面的黄秋芳母子,小声道,“你该知道欲拒还迎的道理,越倒贴,人家反而越不稀罕,你该让他知道你也是高傲的,不要上杆子攀上去。” 听到这话,安珊凝沉默了,没再要求留下。 餐厅门口,泊车的服务员早就把车子开了过来,把车钥匙交给陆阎寒后便离开。 黄秋芳和安母说了几句客气的话目送他们上车,转身,一脸怒色地看着陆阎寒。 “你跟我过来!”黄秋芳刻意压制自己的火气,脸色阴沉地走向自己的车子。 陆阎寒看着黄秋芳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沉默半秒,抬脚跟上去。 坐进黄秋芳的车子后座,司机有眼色地打开车门下去。 有钱人家的八卦可不是随便能听的!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我辛苦准备的计划就因为你一句话泡汤了!凝凝哪里不好,知书达理,又有才艺,在艺术方面又有天赋,嫁给你再合适不过,你怎么就不开窍!” 黄秋芳越说越气,偏偏陆阎寒还冷着一张脸,只让她一口气郁结心中。 “你不会真对那个唐诗有感情了吧?那份协议你不是看了,她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药,你对她这么死心踏地?” “她很好,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不能插手。” 黄秋芳吸了一口凉气,听了陆阎寒的话,因为气愤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气得举起手,却在触及到陆阎寒那双黝黑的眼睛时,怎么也下不去手。 陆阎寒目光幽凉地瞥了眼黄秋芳的手,冷声道,“关于暗恋凝……安珊凝的事情,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我只把她当作妹妹看,你也不要撺掇两家的婚事,我没有和安珊凝结婚的意思。” 说罢,陆阎寒伸手拉上车门把手。 “那你想和谁结婚,唐诗?我提醒你,陆家不允许那个女人进来!” 黄秋芳彻底恼了,声调忽然拉高,连站在门外等候的司机都被这动静惊地回过头。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剑拔弩张的氛围在车厢里弥漫。 陆阎寒回头,直视黄秋芳的眼睛,“我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这个道理你应该深有体会。” 扔下这句话,陆阎寒推开车门,转身下车。 关门前,陆阎寒垂眸看着车子里脸色不好的黄秋芳,抿唇,语气郑重地道,“别想着动她,否则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情。” 伴随着关门声,话音落下。 黄秋芳攥紧手,一双眼睛气得通红,心里又失望,又心焦。 司机没有急着上车,几分钟后,直到车厢里传来一声尖叫。 伴随着尖叫声,司机抬头看向远方,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 陆阎寒从车子上下来,瞥了眼二楼,眼睁睁地二楼卧室的灯关了。 他靠在车门边,从包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着。 黝黑的眸子看着二楼卧室的方向,莫地轻笑一声。 唐诗在听到楼下响起引擎声的时候,下意识关了卧室的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门的方向,直到依稀可以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翻过身闭上眼睛。 脚步声越来越近,卡达一声,隐约响起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睡了?”忽然响起的声音让唐诗下意识睁开眼睛。 她舔了下唇,没有出声,再次闭上眼睛。 脚步声靠近,紧接着床的一边似乎陷了下去,唐诗隐约觉得陆阎寒可能靠了过来。 她拼命压抑住眼皮,她能感觉到陆阎寒的视线,被子下的手攥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那道灼热的是视线终于消失。 过了一会,响起关门的声音。 唐诗挣开眼睛,回头看过去,浴室的灯亮着,紧接着便响起水声。 她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抿着唇看向窗外。 今天她和姜珊珊谈了很多,结果还是没能解开她的心结。 如今能让她彻底冷静下来的方法——躲避。 良久,唐诗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眼天已经亮了,她伸手摸到枕头下震动的手机,拿出来关掉闹钟,转身看向身侧。 身边已经空了,除了微微皱着的床单和枕头能看出有人睡过之外。 唐诗揉着头发坐起来还有些不在状态,磨蹭了一会才下床去洗漱。 她下楼的时候看见陆阎寒站在落地窗外的花园里再给谁打电话,垂着眸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太太醒了,燕窝也放凉了些,正好适合入口。” 菊嫂看见唐诗便念叨了一句,转身回到厨房端了一盏燕窝出来。 这段时间菊嫂每天都会给唐诗准备各种补品,唐诗也侧面说明过,只是菊嫂说陆阎寒要求的,唐诗便不好说什么。 毕竟菊嫂是雇佣的,也不好替主人做决定。 第326章:U盘的秘密 唐诗走到餐桌边,刚拿起勺子,就听见身后传来推拉的声音。 她回过头,和走进客厅的陆阎寒的视线撞上。 陆阎寒挑了下眉头,弄得唐诗心里咯噔一下,怀疑她是不是错漏了什么。 然而陆阎寒细微表情很快收敛,等唐诗再看过去,他已经恢复了以往冷清的表情。 唐诗顺势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用勺子搅了搅燕窝。 “昨晚睡得好吗?” 唐诗身侧的椅子被拉开,她低头看着碗里的燕窝,闻言点了点头。 “挺好的。”语气可以表现得镇定。 唐诗能够感觉到陆阎寒还在看着自己,她握着勺子得手指紧了紧,暗暗地咬着唇不让自己表现得太紧张。 好在陆阎寒很快移开目光,唐诗暗暗地松了口气,默默地加快了吃东西的动作。 两人吃过早饭上了各自的车,在一个分岔口驶向不同的方向。 白七看向后视镜,陆阎寒坐在后座,一只手拿着平板放在腿上。 “陆总,检查报告拿到了。”白七座位中间放着的牛皮纸袋,递向后座。 陆阎寒接过来,拿在手里打量了两眼,解开牛皮纸袋子,从里面拿出两张报告单。 “最近盯好她的行踪,有问题及时联系我。” 看完手里的两张薄薄的报告单,陆阎寒把东西重新塞回牛皮纸袋,头也没抬地道。 前面开车的白七应了一声,两人没再说话。 唐诗到公司后碰到白文,不过白文身边站着一个让人意外的人。 王德刚脸上堆着笑,心里苦兮兮,然而又没有办法像对待自己员工一样对待白文。 看到唐诗的时候,王德刚眼睛里乍然迸发的光几乎晃花周围人的眼睛。 “唐董来了,坐电梯?”今天的王德刚格外热情,看见唐诗走过来赶紧过来请。 白文站在一旁,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德刚的行为,看得王德刚心里直发毛。 今天王德刚要后悔死了,他就不该起个大早!就算起早,也不用这么早来公司! 否则他怎么这么点背遇到白文这个煞星,对方不愧是陆阎寒的下属,身上透出来的气势简直和陆阎寒相差无几。 等电梯的功夫,原本不服气想要找回场子的王德刚,生生被白文几句话挤兑得无话可说。 就在他快被白文气得心梗的时候,唐诗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他面前。 叮—— 电梯到了一楼,王德刚赶紧邀请唐诗先进去,然后紧跟在唐诗身后走进去,选了唐诗斜后方,和白文保持距离。 一路安静,电梯到达指定楼层,王德刚迫不及待地率先走出去,好像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撵着他一般。 唐诗和白文落后一部走出来,望着王德刚匆匆小跑着离开的身影,笑着看向白文,“你做什么了?” “没有,估计他心里有鬼吧。” 白文不说,唐诗也不会逼着问,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他的话。 唐诗看了下腕表,问道,“你上来是找我的?” 陆阎寒派白文带着人来唐氏,这些人一般的活动区域都在楼下几层,包括白文也是很少上来。 一般情况下,只有唐诗碰到白文才会说上两句话。 今天白文突然上来,唐诗直觉他是过来找自己的。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白文从兜里拿了个u盘出来。 “上次陆总过来我交给他的u盘,王德刚应该和你说过。陆总那边确认过没问题,便让我拿来给你看看。” 唐诗接过白文递过来的u盘,有些好奇,“既然交给陆阎寒了,为什么又拿来给我?” 听王德刚说起这事的时候,唐诗当时只是好奇,至于防备陆阎寒的想法倒是没有。 她清楚自己的不足,也看不出来陆阎寒有帮她的想法,便也没阻止他以及他手下的人的动作。 所以对于白文把u盘给她,她还是挺诧异的。 “这东西原本就是给太太准备的,之前交给陆总是为了审查有没有什么错误,现在已经审查好了。” “这里面……”唐诗直觉u盘里的东西应该很重要。 白文扫了眼唐诗手里的u盘,声音平板道,“也许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不过陆总说看你的选择,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很重要的东西吗?”唐诗不知道陆阎寒还能给她什么惊喜。 不过因为陆阎寒的本事,唐诗还是相信u盘里的东西对她很有用的。 白文没再多留,又帮助陆阎寒转告了几句话,便上了电梯离开。 办公室,唐诗把u盘和电脑连接,看到新弹出来的文件框,点开。 半个小时后,唐诗面色凝重,下意识拿起手机。 等翻到通讯录她又有些迟疑,这个时候打过去询问,并不合适。 犹豫了几秒,唐诗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她瞟了眼来电,原本凝重的表情变得严肃。 手机欢快地震动着,伴随着铃声,大有她不接就不挂断的趋势。 唐诗看着来电号码,迟疑一瞬,还是接起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话筒那边传来黄秋芳冷凝的声音。 唐诗很肯定,黄秋芳此时的情绪一定不好看。 她想起两人之间的协议,咬着唇,硬着头皮回答道,“我在公司。” “也好,我过去找你,大概半个小时后到,你在门口等我。” 说完那边便挂了电话,连给唐诗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唐诗看着结束通话的页面,心里忐忑,半分钟后,长叹了一声。 距离黄秋芳叮嘱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唐诗吩咐小雅现磨两杯咖啡,起身走向电梯。 她盯着电梯上不断下降的红色数字,心里忐忑更加明显。 直到她站到门口,身上的紧绷感不仅没有放松,甚至隐隐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距离唐诗和黄秋芳协议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最近的事情让唐诗几乎忘记了时间。 又因为黄秋芳这段时间没有联系过她,协议的事情早就被她抛到脑后。 唐诗苦笑了一声,只能在心里为自己祈祷一会事情发展得不会太难看。 公司一楼的员工见唐诗下来,站在门口像是等待什么人似的,一时间都有些好奇,目光时不时朝着唐诗那边看。 这件事自然被人传到白文耳朵里,白文把手里的工作交给其他人,匆匆来到一楼。 他刚走到前台,透过透明的玻璃窗便看到了站在门口,脸上透露着紧张的唐诗。 刚要抬起的脚再看到一辆白色的卡宴后,目光微凝。 看到车子的一瞬间,白文没有迟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第327章:闹上门 唐诗看着白色卡宴停在她面前,一颗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驾驶座的车门率先打开,司机下车小跑到后座,拉开车门候在一旁。 一只翡翠绿眼色的鞋子迈了出来,紧接着唐诗便看见穿着一身白色印花旗袍的黄秋芳。 黄秋芳看到唐诗后,目光倏地冷下来,甚至脸色更沉了几分。 公司大厅里一直唐诗的人大多数人并不认识黄秋芳,因此看到一个冷着脸,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好惹气势的贵太太下车的时候,一方面好奇对方是谁,另一方面又替唐诗捏了一把汗。 唐诗松开攥出汗的手心,朝着黄秋芳走近两步,“夫人……”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火辣辣的巴掌扇得唐诗愣了下。 她歪着半张脸,白皙的皮肤上很快浮现出红色无根手指印,可见黄秋芳的力气并不小。 看见这一幕的众人惊地吸了口凉气,更有年轻的女孩子捂着脸,为唐诗疼得酸牙。 白文也看到了,因为太震惊,一时间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他们吵起来了?”话筒那边的声音冰冷刺骨。 “没,只是……夫人打了太太一巴掌,嘶——”白文忽地吸了一口凉气,话筒那边听见,低声咒骂了一句。 “你出去拦着,我马上过去。” 白文听着话筒那边悉悉簌簌的声音,知道那边的人已经动身了,便放下手机抬脚走过去。 因为又挨了一巴掌,唐诗半边脸颊很快肿起来。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抬手阻挡,毕竟她违约在先,也是最没理的那一个。 “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让别人以为我欺负你?好啊,我倒是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唐诗的行为落在黄秋芳的眼里就是演戏,为了让其他人认为她欺负唐诗。 这让黄秋芳更加恼火,从昨日回去后就气不顺,今天早就做好了见到唐诗教训一顿,顺便把人撵走的决定。 她再次抬手要冲着唐诗的脸打过去,唐诗歪着头连躲都没躲。 在手掌即将落到唐诗的脸上时,黄秋芳的司机都不忍心地别开头。 然而这一次并没有预想到的声响,因为黄秋芳的巴掌被白文的手臂拦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什么意思?给我滚开!” 跟在陆阎寒身边的几个人黄秋芳都有了解,其实她接触更多的是白景,但是也偶尔见过几次白文。 她没想到应该跟在陆阎寒身边的白文会在这里,一瞬间想到了很多事情,眸色微沉。 “我们陆家供你们吃穿,养你这么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滚出去,不然你别想留在陆家!” 黄秋芳认为自己要处理白文很简单,因此说话也不客气。 然而她低估了陆阎寒身边的人的忠诚度。 白文收回手臂,面无表情地挡在唐诗面前,没有情绪地道,“抱歉夫人,我不能让你再打太太。” “太太?”白文对唐诗的称呼触怒了黄秋芳的怒火,刻意压制住的火气猛地窜上来。 “她算哪门子太太,就是一狐狸精,我告诉你,今天我过来就是让你滚,离陆阎寒远点,做白日梦想进陆家门,就算你下辈子投胎都不可能!” 黄秋芳火气上来,说话也不管不顾,偏偏在场的人也拿她没办法。 白文见黄秋芳越说越难听,却也没法阻止,只能担忧地回头看了眼唐诗。 唐诗还维持着歪着头的动作,半边脸肿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像是没了生气一般。 “太太,你没事吧?”白文轻声地问了一句。 黄秋芳正喋喋不休地羞辱唐诗,却见白文走神,伸手便去推白文。 “吃里爬外的东西,一边去!” 然而白文毕竟是个男人,又有些功夫,怎么可能被黄秋芳推一下就让开。 这让黄秋芳更气,回头招来司机,“把人给我弄一边去!” 司机三十多岁,个头足有一米八多,和白文的身高差不了多少,但身体看着比白文壮实很多。 老板下了命令,司机就算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 只是刚靠近白文,忽然被白文抓住一边的肩膀和手臂,紧接着一个过肩摔摔在地上。 司机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一阵剧痛,头顶还传来不冷不淡的声音,“抱歉,处于无奈。” 这司机还能说什么,摔得这一下还挺疼,他一时半会起不来。 “废物!”黄秋芳怒骂道,看着白文得目光更加厌恶。 唐诗被一声闷响惊醒,回过神看向前方,却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 看着熟悉的着装打扮,唐诗便知道是谁了。 她抿着唇,左边脸一阵麻痛。 黄秋芳给了她一巴掌的时候,唐诗完全懵掉了。 当着百十双的眼睛被打了个一巴掌,唐诗就算脸皮厚也没遭遇过这种事情。 她更没想到黄秋芳做法这么绝,完全不给她说完一句话的机会。 “唐诗你躲在别的男人身后不出来是吧?好啊,既然你不介意丢脸,那我们就把协议的事情拿出来说道说道。” 黄秋芳凌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听见‘协议’两个字,唐诗脸色微变。 要是她和黄秋芳的协议被公布出去,造成的影响不是唐诗能够估计的。 她有些着急,又想到白文是陆阎寒的人,一时间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大家过来看一看,这就是你们公司的领导,看看她这人的信任……” 一阵急促的引擎声淹没了黄秋芳的声音,然后唐诗便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人往旁边站了站。 唐诗也可以看清黄秋芳手里拿着的东西,只觉得心口无力。 而看着引擎巨响的车子上下来的人,唐诗的脸色又变了变。 今天是她倒霉的日子吗? 唐诗可以想象,当那人看到黄秋芳手里的协议后,一切都变了。 她现在想逃,最好逃到任何人都找不到她的地方。 可想想陆父,想想公司,她动摇的心又稳定下来。 然后她看着陆阎寒走到黄秋芳身边,一把夺过黄秋芳是手里的东西。 巨大的引擎声中,陆阎寒低头和黄秋芳说了什么,紧接着黄秋芳的脸色变得难看,瞪了唐诗一眼,带着司机离开。 唐诗诧异,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 直到黄秋芳坐上车子离开,唐诗终于确定她终于离开了。 可是回眸又看到陆阎寒手里拿着的东西,唐诗觉得事情更难解决了。 她要怎么和陆阎寒解释才能不被牵连? 唐诗皱眉苦思,没注意到站在她身旁的白文已经转身离开,连带着公司大厅一众看热闹的也被驱赶。 第328章:重要吗 头顶罩下一片阴影,唐诗从思绪中回神,刚抬头,忽然被一只手摸上脸。 “嘶——” 不碰的时候,真不知道疼。 唐诗痛得吸了一口凉气,眉心蹙紧,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 “疼怎么不躲?”耳边响起陆阎寒清冷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唐诗的错觉,她听着陆阎寒的语气有些奇怪。 脸上的痛了一会便有些麻木了,唐诗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脸,抿着唇,垂眸瞥了眼被陆阎寒拿在手中的文件。 “那个……” “脸肿了。”耳边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唐诗的话。 唐诗愣怔地看着陆阎寒,忽然感觉手腕被握住,强硬的力道拽着她不得不抬脚跟上去。 公司大厅里看八卦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地捂着嘴巴低呼一声。 站在大厅的白文看见两人坐进车子里,转身去忙碌别的事情。 前往医院的路上,车子上的两人谁都没说话,就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墙壁隔离。 直到坐在医生会诊室,唐诗被护士摁在椅子上,拿着消炎药水轻轻地擦着唐诗的脸。 即使护士的动作很轻,唐诗还是忍不住低呼出声。 护士是个上了岁数的女人,看着比唐诗大个十多岁。 见唐诗忍痛皱眉,给唐诗的半边肿起来的脸消完炎,不满地瞥了站在一旁的陆阎寒一眼。 “女孩子和你处对象都是希望被保护的那一个,连女朋友都保护不好,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用。” 在场的两个人都听出护士的话外之意,唐诗有些尴尬,小心地看向陆阎寒,却见他没什么表情。 她小声地和护士解释道,“这是意外,和他没关系。” 唐诗的话听在护士耳朵里,只以为唐诗再给陆阎寒辨别。 毕竟就算意外,也不能在脸上扇出巴掌印。 她拿了一袋医用冰袋递给唐诗,“拿着敷一下,回家也可以用鸡蛋消肿,你这脸估计得两天才能好。” 唐诗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冰袋,道了谢从椅子上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唐诗一只手捂着冰袋,眼睛时不时看向走在前面的陆阎寒。 从上车到现在,关于协议的事情陆阎寒只字未提。 或许陆阎寒并没听见黄秋芳说的话,或许他并没有看见那份协议的内容? 唐诗想用这样的原因来疏解自己,可她知道陆阎寒知道了,否则他不会打断黄秋芳的话。 可他为什么不追究,不问问协议是不是真得? 叮—— 不知不觉间,唐诗再抬头,发现两人已经走到了电梯前。 恰好电梯门开了,唐诗跟在陆阎寒身后走进去,狭小的电梯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唐诗抬眸看向电梯墙上的身影,咬着唇,犹豫地开口,“你没有什么想问吗?” 透过电梯墙的虚影,唐诗看到站在她身边的人朝着她看了过来。 要来了吗?唐诗心里打鼓,脊背却挺得绷直。 “你想我问吗?” 这话问住了唐诗,她原本就纠结的心,此时更是好像拧紧打了个结。 她心里忐忑,原本就摸不清陆阎寒的想法,现在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 “不知道怎么回答?”陆阎寒的声音很清冷,像是一块块小冰雹砸在唐诗的心尖上。 她有些慌乱,那种自己拼命掩藏在心里的秘密被人翻出来的错愕感,让她一时间哑然失语。 她甚至不敢去看陆阎寒,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电梯门上的虚影。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渐渐有些灼热,眼看着电梯上的红色数字一点点地降落,唐诗回头,神色认真地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叮—— 话音一落,电梯平稳地停下,电梯门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几个要上电梯的人,唐诗看了一眼,身侧的人先动了。 眼看着陆阎寒走出电梯,唐诗连忙跟了出去,两人之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俊男美女的组合出现在哪里都会引人注意,更何况陆阎寒单看一身气势就不凡,唐诗半边脸用手捂着,活像是惹怒了老公的小媳妇在后面跟着道歉求饶。 一路吸引来不少的目光,唐诗就算想找陆阎寒说话现在也不合适。 直到两人走出医院,在陆阎寒开来的车子旁停下。 陆阎寒突然停下,跟在她后面的唐诗没有防备地撞上去。 唐诗的鼻子结实地撞在陆阎寒的后背上,痛得眼角泛出了泪花。 陆阎寒被撞了一下也有些懵,到嘴边的话在回头看见唐诗一只手用冰袋捂着脸,另一手捂着鼻子时,突然没忍住笑出声。 听到身前传来的笑声唐诗还愣了下,她抬眸看过去,确定陆阎寒真得在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经过这么一茬,唐诗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原本心里的那些忐忑和郁结,都在陆阎寒的笑声中消散不少。 两人站在价值不菲的车子旁,一个帅气不凡的嘴角含笑的男人,一个两只手捂着脸的女人,在医院门口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 来往的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觉地被吸引过去,等唐诗意识道这些人看向自己,脸不由地通红。 陆阎寒自然也注意到了看过来的视线,侧身打开车门,看向唐诗,“上车。” 返程的路上,唐诗抿着唇忍不住瞟了几眼身旁的人。 虽然她心里没那么紧张了,但心里还是会心虚。 “我的答案你其实都清楚,不是吗?”陆阎寒冷声道。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唐诗惊了一下,侧眸看过去。 陆阎寒直视前方,并没有看唐诗,却好像唐诗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唐诗不得不承认,陆阎寒说中了她的心思。 她咬着唇,只觉得嘴里有一股苦涩蔓延。 良久,她仰身靠在椅子上,长呼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陆阎寒这个时候还能保持理智,唐诗只能猜测他很早就知道协议的事情。 就算他们当初结婚只是因为一份合约,可陆阎寒表现得也未免太镇定了。 他就算不生气,有不会那么理所当然地把她带来医院。 “这个很重要吗?”陆阎寒直白得明显没有回答的意思。 唐诗哑然,仔细想一想,现在知道那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她抿着唇看向窗外,车子里再次陷入安静。 几秒后,察觉到车子里似乎太过安静了,等红灯间隙,陆阎寒侧目看向唐诗。 第329章:她同意 “她打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躲开?” 之前陆阎寒问过这个问题,唐诗没有回答。 说实话,唐诗也没聊到黄秋芳见面就会给她一巴掌,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唐诗默默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哑声回道,“我违约了。” 归结起来,唐诗还是认为自己理亏。 陆阎寒冷笑一声,惹得唐诗看过去。 她心里刚冒出一点莫名的情绪,就听见陆阎寒说,“本来就不是公平的协议,哪里有违约之说?” 唐诗愣住,呆呆地看着陆阎寒。 “你——” 她没想到陆阎寒会说出这样的话,就算不生气,也不该这么平静地发表这样的评价。 “很意外?”陆阎寒像是完全把唐诗看透了一般,她一句话,他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前方的红灯闪了闪变成绿色,陆阎寒收回视线,踩着油门冲了出去。 唐诗抿唇,看着陆阎寒的侧脸,最后点了点头。 又想到陆阎寒此时看不见她的动作,她犹豫着道,“我以为你至少会当面质问我。” 然而一切都出乎了唐诗的意料,相反地,陆阎寒表现得太平静了。 这次陆阎寒听到唐诗得话笑了笑,没再说话。 陆阎寒直接把唐诗送回公寓,毕竟唐诗半边脸实在肿得厉害。 两人前后脚走进别墅,菊嫂正在浇花,听见动静看过来,先看见了陆阎寒,打过招呼后,又看见从陆阎寒身后走出来的唐诗。 瞧见唐诗用什么东西捂着脸,菊嫂放下水壶,疑惑地问道,“太太的脸怎么了?” “受了点伤,没什么事。”唐诗不能说是黄秋芳的打的,随意地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陆阎寒看了她一眼,叮嘱菊嫂几句,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 等陆阎寒走了,菊嫂走过来看着唐诗。 “怎么受伤了,伤到脸了,严不严重?女孩子伤到脸可不是小事,得赶紧处理。你拿着的是冰袋?” 菊嫂一连串的问题让唐诗哭笑不得,插着菊嫂停下话口的间隙回道,“没什么事,不小心撞到了所以脸有些肿,一会你帮我煮几个鸡蛋吧。” 唐诗肯定不能当着菊嫂的面把冰袋拿下来,毕竟五根手指印还是挺明显的。 也不知道菊嫂信不信她的话,不过倒是应了唐诗的吩咐转身去厨房。 —— 陆阎寒接了电话没有回公司,直接开车赶往父母所在的别墅。 他把车子停在别墅,刚走进去,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了呜咽声。 霎那间,陆阎寒脚步停顿,几秒后,抬脚走进去。 走进客厅,他先看见坐在沙发里的黄秋芳,呜咽声正是从黄秋芳的嘴里发出来的。 而她的旁边,坐着正在安慰她的安珊凝。 陆阎寒微微蹙眉,站在玄关处看着沙发那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还是保姆眼尖看到陆阎寒,赶紧叫了一声,吸引了沙发上的两个人。 “小少爷赶紧看看夫人,这回来就哭,哭了好久了。” 安珊凝是被黄秋芳一个电话叫过来的,自然也早就从黄秋芳的嘴里了解了真相。 听到黄秋芳说了陆阎寒听到协议的时候的态度,安珊凝心里就冒出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所以乍然看到陆阎寒,她的心情并不像往常一样好。 “阿寒,你快来看看伯母。”她脸上做出担忧状,一双眸子含水地看着走过来的陆阎寒。 让她失望的是,陆阎寒只余给她几秒的目光,便移开了视线。 安珊凝心里既恐惧,又心慌,同时也恨极了造成今天这种状况的唐诗。 要不是唐诗,她如今早就和陆阎寒在一起了,说不定他们早就结婚了! 在安珊凝的意识里,唐诗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里没你的事,先回去。”陆阎寒站在沙发旁,目光幽冷地看着安珊凝。 虽然安珊凝隐藏得足够好,陆阎寒还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嫉妒以及恨意。 “阿寒?” 安珊凝从思绪中回神,听到陆阎寒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听到了什么,陆阎寒撵她走? 然而陆阎寒并没有耐心给安珊凝重复一遍,转身看向身后的保姆,“送安小姐出去。” 保姆为难地看看安珊凝,又看向陆阎寒。 她可是知道安珊凝是夫人亲自叫过来的,她一个下人哪里还主动撵人。 “陆阎寒,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你一颗心都被那个狐狸精勾去了,凝凝是我叫来的,你别想把她撵走!” 黄秋芳红着眼睛愤怒地瞪着陆阎寒,可见真得被陆阎寒气急了。 她旁边的安珊凝被她抓着手。 黄秋芳的力道有些重,安珊凝觉得有些疼,却也没表现得太明显。 她庆幸一开始就选择了黄秋芳,以至于她此时不会被狼狈撵走。 可是想到陆阎寒刚刚冷漠的语气,安珊凝还是很伤心。 不是喜欢她吗?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冷漠。 纵使她心里千般不愿意,她还是不得不咽下这口气,她了解陆阎寒,自然明白这个时候不能急。 见黄秋芳不放人,陆阎寒也不想多留,抬脚就要离开。 “你去哪!我还是不是你妈!” 黄秋芳的声音响起的突然,吓了一旁的安珊凝心里直突突。 “你现在的情绪不适合说话,等你冷静了再说。” 一旁的保姆听了陆阎寒的话都不由地摇头,这不是正好触碰到夫人的怒火点了。 保姆刚冒出这个想法,那边黄秋芳气得直接站起来,她气愤地指着陆阎寒,眼眶里蓄满了泪。 “我怀孕十月生了你,原本想着你长大了能够孝顺,结果你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 这样的话陆阎寒听着心烦,刚想直接走开,就听见黄秋芳忽然转了话头,“好,你愿意和她在一起我不阻止了,这都是你选择的事情,可你别后悔你的选择。” 不光陆阎寒愣了,坐在黄秋芳身边的安珊凝也愣了。 这个发展是什么意思?唐诗被黄秋芳承认了,她要怎么办? 安珊凝刚想开口,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 她愣了下,低头看着紧紧握着她的手,又看向黄秋芳,到嘴边的话被她咽了回去。 “你同意诗诗进门?” 即使安珊凝在心里安慰自己黄秋芳另有打算,可真得听到陆阎寒这么说,心尖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黄秋芳感觉到手心的手指微颤,小心地拍了拍,抬起另一只手擦掉眼角的泪花,认真地点头,“对,我同意。” 第330章:真实心思 陆阎寒从黄秋芳这里离开后,还带着不可置信。 客厅里,安珊凝听着外面响起的车子引擎声,红着眼睛委屈地看着黄秋芳,“伯母。” “凝凝先别哭,伯母只是想到了一个好方法,保证能让他们彻底分开。” 黄秋芳怎么会看不出安珊凝的心思,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前几分钟还在哭的人,此时已经恢复了往常高冷的形象。 安珊凝脸上的忧伤收起来,闻言眼睛晶亮,期待地看着黄秋芳。 “真得吗?那伯母和阿寒那么说,阿寒要是当真了,到时把唐诗带回来,我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瞧着安珊凝说着就要掉眼泪的模样,黄秋芳笑着嗤了一声,“我的儿媳妇当然只有凝凝你能做,至于别人,想进来也要看有没有这个命。” 安珊凝眼睛一亮,兴奋地看着黄秋芳,“伯母你的意思是?” 黄秋芳眼底闪过一抹幽光,冷哼一声,虽然没有明说,却也能让人隐约猜出她的心思。 安珊凝把黄秋芳的算计看在眼里,可以压制住嘴角的笑意。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强烈的恨意,更加亲密地靠着黄秋芳,“果然伯母最好了。” —— 唐诗在家里呆了两天,脸上的红肿才慢慢消退。 后来菊嫂看到唐诗脸上清晰的还没有消下去的指印,便知道唐诗撒谎了,却也没追着问,只是每天都让唐诗用冰敷,用鸡蛋揉。 也多亏菊嫂,唐诗才能这么快消肿。 另外这几天她觉得陆阎寒有些怪怪的,虽然他之前也很怪,但这阵子更怪了。 有时他回来得晚,唐诗甚至会被他的笑声笑醒。 可等她看过去,人却闭着眼睛,好像发出笑声的人不是他似的。 唐诗下楼接过菊嫂递过来的鸡蛋揉着脸,拉开陆阎寒对面的椅子坐下。 “今天要去上班?” 陆阎寒喝了口咖啡,视线落在唐诗的身上。 “嗯。”唐诗正看着陆阎寒出神,忽然听见他开口,下意识应道。 犹豫了下,她问道,“你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是不是唐诗的错觉,她问完后,察觉到陆阎寒的眼睛似乎闪了闪。 可是她再仔细看过去,陆阎寒又已经恢复了正常。 “没有,一会我送你去公司。” 陆阎寒不承认唐诗也没拌饭逼着他承认,只好默认他的回答。 吃过饭,唐诗又在脸上扑了点粉,照着镜子确定看不出什么,这才坐上陆阎寒的车子。 “这个给你。” 唐诗腿上忽然一沉,低头看过去,就见陆阎寒放了一本厚重的相册在她的腿上。 “这是什么?”嘴上问着,唐诗却已经伸手翻开。 第一页就是两个相拥在一起的男女,而女人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 唐诗就算迟钝,也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了。 “之前当着媒体的面公布婚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更何况……”陆阎寒的话音忽地一顿,黝黑的眸子看着唐诗。 唐诗没等到后话,抬眸看向陆阎寒。 紧接着就听他道,“时间紧迫,接下来你会忙几天。” 唐诗总觉得陆阎寒想说得好像并不是这个,只是陆阎寒神色正常,唐诗便以为自己多想了。 一大早,唐氏的员工在公司门口先是遇到唐诗,还有些意外。 每一双八卦的眼睛都不由地看向唐诗的脸,然后便发现唐诗的脸已经恢复正常。 然后他们便看到紧跟着唐诗身后下车的陆阎寒,眼睛一亮,近两天在公司里疯传的谣言开始松动。 唐诗没想到陆阎寒会跟着下来,问道,“你要见白文吗?” 话音一落,唐诗脑袋上一沉,然后便感觉被拍了拍。 远处众多关注着这边的眼睛看到这一幕,愣愣地撞上了前面的人,然后前面的人又撞上了前面的人。 女人们直接捂着嘴兴奋地看着这边,甚至发出了低呼声。 唐诗也被陆阎寒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她刚想开口说什么,放在她头上的手却松开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 直到车子在唐诗面前离开,唐诗后知后觉地回神。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上脑袋,好像上面还存留着陆阎寒掌心的余温。 “唐董早!”远处打招呼的声音打断唐诗的思绪。 当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不少人。 唐诗想到刚才的场面被这些人看到,脸有些热,冲着说话的人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唐董,你手里拿着什么?” 从电梯里出来,唐诗碰到小宇。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把陆阎寒递给她的相册拿了过来,怪不得觉得这一路手里有些陈。 “没什么,通知下去一会开会。” 唐诗把手里的相册换了只手,匆匆离开。 回到办公室,唐诗把手里的相册扔在桌子上,抬手对着脸扇风,接了两杯水喝才觉得身体的燥热感降了些。 她呼了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下,视线落在了那摞厚厚的相册上。 沉默片刻,唐诗拿过桌子上的相册,刚想翻开,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她像是做贼似得连忙把相册收起来,看着推门走进来的姜珊珊。 “你的脸没事了吧?”姜珊珊直接冲着唐诗走过来,发现唐诗的脸已经恢复正常,松了一口气。 “你那个婆婆也真够心狠的,要是我肯定打回去,你怎么还能任由她打第二巴掌。” 黄秋芳来公司那天姜珊珊不在,后来听公司里的人说这件事,气得她当场给夜井西打了个电话骂了一通。 莫名被骂了一顿的夜井西又气又笑,好一顿安抚,才没让姜珊珊冲到陆阎寒面前骂人。 只是这两天没看到唐诗,姜珊珊心里实在不放心,始终憋着一口气。 她伸手捏着唐诗的脸打量了两眼,确定没事才松手,“幸好你的脸好了,陆阎寒到底做什么的,怎么任由你挨打。” “他事前也不知道,后来还是他把他妈弄走。” 姜珊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叹了一口气。 “你刚才鬼鬼祟祟地在藏什么东西?” 唐诗有些心虚,她没想到姜珊珊居然看见了。 “没什么。”她摇头,桌子下的手小心地移动。 姜珊珊怎么可能相信她的片面之词,忽然探身看了过来。 相册很大,唐诗一只手拿着很困难,更不要说要藏起来。 因此姜珊珊很容易看到唐诗手里的东西,伸手拿了过来。 第331章:鬼鬼祟祟王德刚 唐诗没拦住姜珊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把相册拿过去翻开。 “嚯,你这开始看婚纱了?” 明明是一千金小姐,在外面又是一有名气冷傲设计师的姜珊珊,此时毫无形象地坐在唐诗面前的桌子上,抱着相册翻着。 每次看到这样的姜珊珊,唐诗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精分,怎么能把两种状态展献得这么极致。 “还没有定下来,你后天就要去比赛了吧,赶紧去准备,别再我这里浪费时间。” 唐诗说着起身去拿相册,被姜珊珊躲开。 “我和你一起看还能帮着你参谋一下。”看姜珊珊的态度,唐诗觉得这人就是暂时不想还给她。 索性相册已经被她看见了,唐诗开始害羞的劲头也过去了,现在倒是能够坦然些。 “你看吧,不过去沙发那边,我一会有个会议。” 唐诗推了姜珊珊的后背一把,让她从桌子上下去。 “啧,到底是你挑婚纱还是我挑婚纱。”姜珊珊嘟囔一句,转身走向沙发那边。 她嘟囔一句便坐在沙发上认真翻看起来,唐诗偶尔看过去,就见她盯着页面做沉思状,眉心蹙着,这个状态表明她很犹豫。 唐诗无声地笑了下,看了下时间,距离会议还有五分钟。 “我去会议室了,估计结束的时间不会早,应该能赶在午饭之前,中午我们一起吃过饭。” “好啊。”姜珊珊头都没抬,垂着头盯着手里的相册,手指迟迟没有翻页。 “这个不错。”唐诗走过去,弯腰指了指右侧的礼服。 姜珊珊喜悦地看着唐诗,笑道,“是吧,我也觉得不错。” 看着姜珊珊的笑颜,唐诗忍不住上手捏了下她的脸,“很适合你。” 把姜珊珊怔愣的表情看在眼里,唐诗抿唇笑了笑,抱着文件离开。 这是唐诗担任董事长后,第一次由她召开会议,除了个部门的领导要出席,几个董事照例要过来。 今天王德刚格外安静,唐诗走进会议室便看见安静地坐在几个董事身边的王德刚。 不像以往主动开口,甚至比过去更安静。 看见唐诗,王德刚移开眼神,却被唐诗敏锐地抓到他眼睛里的闪躲。 两天不见,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过就算发生了什么唐诗身边的人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毕竟其他人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有喝王德刚坐在一起的几个董事眼神飘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看着会议室里的人到齐,唐诗也没再关注那边,开始今天的会议。 一场就最近公司发展趋势的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散会后,唐诗嗓子有些哑,带来的一杯水早就见底。 余光瞅见王德刚他们走过来,唐诗从椅子上起身叫住要一起离开的几个人。 “王董事等一下。” 已经和几个董事走到门边的王德刚身体明显颤了一下,然后做出出乎唐诗意料之外的事情。 就见王德刚推开面前的人,匆忙往外走。 唐诗愣了下想追上去,就见已经走到门外的王德刚忽然停住脚步,甚至后退了两步,接着转身朝着唐诗走过来。 匆匆忙忙追过来连东西都没收拾的唐诗,“……你跑什么?” 王德刚的脸色有些涨红,闷声在唐诗面前停下,“我刚突然响起有点事,后来想想又觉得不重要。” 唐诗觉得这不是实话,刚刚她明显感觉王德刚想要逃跑。 她这么想着,视线看向门口,和从门口走过的白文对上眼。 果然—— 被唐诗用复杂的目光看着,王德刚有些心虚,拳头挡在嘴边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问道,“你刚才叫我了吧,走得匆忙才想起来。” 要不是清楚王德刚这人的脸皮厚度,唐诗都要气笑了。 她看向门口,刚才要跟着王德刚一起离开的几个人此时还站在门口没走,而白文则是被靠着门站在窗边低头摆弄着什么。 唐时还没自负到认为这几个董事给她面子,抬手冲着那几人挥挥手,“我叫王董事有点事,你们去忙吧。” 她的话音刚落下,就见门口的接过董事急匆匆离开,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撵着他们似的。 王德刚有些羡慕地看着离开的人。 “王董事,介意去我办公室喝杯咖啡吗?”等王德刚收回视线,唐诗已经收拾好东西走过来。 想到等在门口的白文,王德刚连忙点头。 两人路过白文身边时,对方似有所感地转过头,视线轻飘飘地落在王德刚身上。 “咳,唐董我们快点走吧,好赶在午饭前结束。” 刚刚还在唐诗身侧磨蹭得王德刚忽然加快脚步,超过唐诗朝着办公室那边走去。 “你到底对这几个董事做了什么?”王德刚得行为让唐诗更加疑惑,同时也更加好奇。 白文保持着以往的冷面,听到唐诗的话摇头,“不是我,他们应该做了什么亏心事。” 既然都说不知道,却还非要在后面加一句。 白文说完便走了,好像他真得只是随意路过,连唐诗想要细问的机会都没有。 唐诗看着白文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抿着唇抬脚离开。 等她回到办公室,王德刚已经在里面喝上咖啡了。 “你这办公室里东西不错,这咖啡什么牌子?” 王德刚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好像刚才夹着尾巴匆匆离开的人不是他似的。 “王董事喜欢喝我这里还有些。”唐诗从柜子里拿了一盒咖啡出来。 “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唐诗见多了这样的情况,对于王德刚的表现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看着王德刚把一盒咖啡拿过去,唐诗靠在椅背上,笑着问道,“王董事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爸或者公司的事情吧?” 话音刚落,王德刚剧烈地咳嗽起来。 唐诗体贴地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笑着叮嘱,“可小心点。” 王德刚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两下嘴巴,目光闪烁地看着唐诗,“你这话什么意思?”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白文刚才和你说什么?” 王德刚比唐诗早到五分钟,除了他刻意加快脚步的原因,还有唐诗和白文说话耽搁了一会。 这让心里本就疑神疑鬼的王德刚怀疑白文告诉唐诗什么消息。 什么都不知道的唐诗看见王德刚激动的模样,眉眼微垂,干脆借着机会顺口问道,“那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第332章:快递到了 王德刚离开后,唐诗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看着窗外出神。 当年唐父选择这栋大厦作为公司据点,后来周围衍生了不少商家,以及新的大楼。 一晃几十年过去,唐诗印象中的低矮房屋建筑群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又一栋林立起来的大楼。 时代都在变,更何况是人呢。 唐诗轻叹了一口气,忽然意识到屋子里少了什么。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开会前姜珊珊还在她办公室,她回来时人不见了,估计看见王德刚进来便走了。 忙碌到现在已经中午了,唐诗拿过手机起身,刚要走,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请问……” “唐诗吗?”话筒那边传来的声音雌雄难辨,打断唐诗后面的话。 “我是。”偶尔会有生意合伙人打电话过来,唐诗接到这样的电话倒是没有意外。 只是对方异样的声音还是让唐诗多存了心眼。 “我这边有你的一份快递,你下楼来取一下。” 原来是送快递的。 唐诗为自己的多心有些好笑,“你先放前台吧,我下去的时候会取。” “你最好现在过来取一下,上面需要你的亲笔签名。” 一些重要的商业形式的快递包裹的确会需要签名,唐诗反正也要下楼,便应了下来。 她说话的时候正好关上办公室的门,挂断电话后,小雅走过来。 “唐董你有快递?我正好要下去取,帮您顺路捎上来吧,那几家合作公司的来往包裹我都清楚。” 唐诗想想也是,便让小雅代自己签字把快递取上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你叫上一楼的保安过去陪你取下快递,要是件大的话,就让保安送上来。” 小雅应下来,唐诗便放心地去姜珊珊的办公室。 她去找姜珊珊的时候,她仍旧捧着相册看得入迷,一本足有新华字典般厚度的相册被她看了三分之二。 “先去吃饭。” 唐诗硬拉着不愿意起身的姜珊珊坐上电梯,到达一楼,电梯门刚打开,就听见一口传来尖叫声。 她下意识伸手拦住姜珊珊,“你先上楼,我去看看怎么了。” 刚才那声尖叫声让唐诗觉得很熟悉,心里七上八下的。 “要是遇到恐怖袭击你让我上楼岂不是让我死,一起过去。” 姜珊珊的话让唐诗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看着姜珊珊越过自己率先走了出。 声音是从一楼正门的门口传来的,唐诗和姜珊珊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被压在地上,旁边躺了一顶黑色的帽子。 控制着男人的人唐诗认识,是白文带过来的人。 “刚才叫的人是小雅?”姜珊珊的声音幽幽地从身侧传来,推攘着往前面走。 唐诗听见小雅的名字看过去,可惜被前面高个子挡住了视线,便跟上姜珊珊往前走。 “两位不能过去。” 一只手拦住了姜珊珊的去路,两人看过去从,才发现手臂的主人是白文 原本想不管不顾地顶回去一句的姜珊珊在看到白文后,只好把到嘴边的‘滚开’咽了回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还听到有人叫,那个人是谁?” 既然看到白文,唐诗也不必在往前走。 “刚才尖叫的女人是小雅吧?”没等白文开口,姜珊珊问道。 白文点头,见唐诗的眉间染上忧色,补充道,“她的情况不严重,只是情况危急被吓到了,后来又在摔倒擦伤了。” 听到小雅没事,唐诗松了口气。 紧接着便听见门外响起警车鸣笛声,白文交代了一句,冲着控制住男人的下属招了下手。 被压在地上的人被拽起来,唐诗这才看清对方的面孔。 一张有些隐约邋遢的脸,鼻梁上有一道疤痕,低垂着眉眼,却也能看出不好惹。 唐诗和姜珊珊站在人群里,倒也并不算引人注目,偏偏那人却忽然抬头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那是一双格外阴森森的眼睛,唐诗和对方的目光撞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抓着男人的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动作,粗鲁地拎着对方的脖子,迫使他转了个方向。 “这人什么眼神,不会是疯子吧?”姜珊珊站在唐诗前面,也看到了那个男人的眼睛,此时小心地拍着胸脯。 唐诗看着男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微微皱眉。 警察把人带走了,大厅的人散开,唐诗才看见坐在沙发里的小雅。 小雅旁边坐着前台,唐诗他们走过去,前台先看见了赶紧站起来。 “怎么回事,小雅要不要去医院?”唐诗嘴上问着,人已经蹲在小雅身旁。 公司是大理石地面,摔在上面倒是很难擦伤,但摔得青紫也不是不可能。 前台的活动范围就在一楼大厅,因此事情发生的时候,她都看见了。 唐诗这才知道,那个被交给警察的男人居然就是给她打电话的人。 对方似乎并不认识她,所以小雅替她拿快递的时候,对方便把小雅认成了唐诗。 然后在小雅转身要离开时,突然拿了一个玻璃瓶子朝着小雅泼过来。 要不是当时恰好有保安走过,小雅当时肯定会被泼上。 当小雅反应过来就看见保安的手臂被玻璃瓶子里的液体腐蚀,也是那是她吓得尖叫出声。 “这人是冲你来的,你得罪什么人了,居然这么恨你?” 姜珊珊听完前台的描述,蹙眉看着唐诗。 “我得罪的人自己都数不清。”唐诗苦笑一声。 先不说已经被她送进去的郑媚儿母女有没有联系认识的人报复她,在生意场上唐诗得罪的人也数不过来。 要不是小雅替她下来,唐诗很难想象自己会经历什么。 “抱歉,这次差点让你受伤,一会我让人送你去医院,然后你回家休息几天。” 小雅的情绪此时已经没那么激动了,听到唐诗的话她赶紧摇头,“没那么严重,我买点药水擦一下就好。” 唐诗最后还是让人送小雅去医院,然后去找到白文。 监控室,唐诗走到门口,探头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看过来,唐诗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盯着监控页面的白文。 看过来的人拍了下白文的肩膀,低头说了据什么,白文握着鼠标的手一顿,回头看过来。 走廊,唐诗和白文走到楼梯口。 “这件事不要告诉陆阎寒。” 白文一如既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唐诗的话,也能很冷静地回道,“已经告诉陆总了。” 第333章:他来了 唐诗揉着太阳穴,觉得脑袋有些疼 真不愧是在陆阎寒手底下办事的人,办事效率真是高。 “陆总让我转告您,这件事他会处理,您只需和平常一样就行。” 唐诗平常做什么?上班,下班,睡觉。 她知道陆阎寒既然让白文转告她,就表明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唐诗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却没想到被白文两句话堵回肚子里。 因为发生这件事,唐诗连午饭都没顾得上吃,忽然听到事情被人揽走解决,饿意很快冒出来。 唐诗回到办公室,打算给自己冲一杯咖啡充饥,刚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看见来电人,唐诗愣了下,拿过手机贴到耳边。 “在办公室?”话筒那边,传来陆阎寒清冷的声音。 唐诗揉着胃,冲着话筒那边应了一声,接了一杯水喝。 “你在哪?”话筒那边格外安静,依稀还能听见嗡鸣声。 叮—— 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来,唐诗反应过来,“你在电梯里啊。” 说完便听见话筒那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陆总您过来找唐董的?” 这是小宇的声音。 唐诗握着杯子的动作微顿,敏锐第听见门外有脚步声靠近。 她刚转过身,就看见办公室的门推开,小宇的声音跟着传进来,“唐董,陆总来了。” 虽然看不见小宇的脸,但唐诗能想象到对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一身浅灰色西装的陆阎寒从门后走出来,唐诗还保持着端着杯子的动作,怔愣地看着陆阎寒。 “你怎么过来了?” “吃午饭了?” 唐诗的视线落在陆阎寒手里拎着的袋子上,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门后响起刻意压制的笑声,似是笑声的主人自己露馅了,赶紧关上办公室的门不敢多留。 唐诗有些尴尬地放下摸着肚子。 陆阎寒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一脸入场地走到沙发上,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拿出一个又一个餐盒摆在茶几上。 “白文给我打电话时,我猜到你应该没吃饭,便买了东西送过来。” 唐诗磨蹭着走到沙发旁,餐盒被打开,食物的香气冒了出来。 她更饿了。 最近的食欲原本就有点大,现在距离午饭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她的胃早就支撑不住了。 “坐过来。” 陆阎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递了一双筷子过来。 唐诗实在饿了,也知道现在不是扭捏的时候,便挨着陆阎寒坐下,接过筷子。 看陆阎寒又给自己拿了一双筷子,唐诗诧异地问道,“你也没吃?” “接到白文的电话光后怕了,哪里顾得上吃饭。” 陆阎寒回复的态度太过自然,以至于唐诗愣住,咬在嘴边的排骨都忘记了咀嚼。 “发什么愣。”陆阎寒伸手递到唐诗的嘴边,捏着她的脸,冷声道,“咬进去。” 明明不算温柔的声音,唐诗却鬼使神差地听了进去。 “你不会是认真了吧?”唐诗囫囵地咬着排骨,声音有些不清楚。 然而陆阎寒却看了过来,眸光比刚刚要冷上很多。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扫兴的话。”他自然地抽了一张纸巾给唐诗擦了擦嘴,便没再理会她。 吃过午饭,唐诗起身给陆阎寒接了一杯水。 “那个人要怎么办?” “自然走法律程序,不过他后面的人一时半会查不到,不过他伤了保安会被关一阵子,但时间不确定。” 意思就是这个人随时都可能出来。 唐诗不由地想起那个男人离开时的眼神,不由地打了个激灵。 陆阎寒敏锐地察觉到唐诗的一样,“怎么了?” “没事,空调开得太低了。”唐诗摇了摇头,理智上不想让陆阎寒担心。 她不说陆阎寒也没逼着问,起身拿过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降低。 “放心,他出来后我会让人盯着,不会再出现今天这样的事情。” 唐诗嘴上说不担心,但听公司前台的描述,心底还是会打颤。 陆阎寒这么说,也是为她考虑。 “谢谢。”唐诗真诚地道。 “你好像很喜欢和我道谢。”陆阎寒走近唐诗,伸手摸上唐诗的脸。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摸到的那边正好是被黄秋芳扇过的那面。 “晚上过来接你。” 唐诗还以为陆阎寒要说什么,她都还没想到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对方却已经率先松开手。 几分钟后,唐诗站在窗前,从二十多层的楼层往下看。 她的办公室正好冲着停车场出入口,此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出现在唐诗的视野里。 直到车子驶入车流,渐行渐远,远到唐诗已经看不清车子的身影,唐诗这才收回视线。 —— “近日,某公司发生了一起假扮快递员行凶案件,造成该公司的保安手臂被泼硫酸腐蚀。目前行凶者已经被警方抓住,在此提醒电视机前的观众门注意安全,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一定要确认对方的具体信息。” 电视屏幕闪了下陷入黑屏,安凌七回头看向走来的人。 “怎么不约伊冉出去玩?”安母在安凌七旁边坐下来。 “伊冉也有自己的事情,而且我只把她当做妹妹看,男女之间总要避嫌。” 安母笑了起来,“避嫌?怎么和别的女人不避嫌,非要和伊冉避嫌?” 闻言,安凌七眸光微闪,脸上的表情却没变。 “我这就给她打电话。”安凌七说着就要起身。 “等一下,就在这里打。我正好也想和小冉说说话,你把她叫来咱们家,在家里吃顿饭,你们下午再出去玩。” 安凌七心里的如意算盘被安母打翻,他站在原地看了安母许久。 “怎么,难不成你刚才就是说说哄我?” “我打。”安凌七掏出手机,找到伊冉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瞧见安凌七的动作,安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到底是在自己看着长大的儿子,他有什么心思她还能不清楚。 伊冉那边接通得很快,好像一直守在电话边似的。 安凌七和她说了几句便把电话递给安母,就要拿过遥控器重新打开电视,被安母扫了一眼,只能悻悻地放下遥控器。 “去上楼换身衣服,我和小冉多说一会。” “你不是要她过来,再说我今天新换的衣服。” “让你换就去换,哪里这么多废话。”安母冷着脸,安凌七再想说什么也只好憋回去。 他太清楚自己母亲的性格,说一不二,连他的父亲都不敢反抗她的话。 第334章:安母的发现 确定安凌七离开后,安母笑着和伊冉说了两句后叫她快点过来,便挂断了电话。 安母点开通讯录,一眼就看到了首个特殊的备注。 阿诗。 “果然凝凝没说错,一个备注这么亲密,看来还真是上心了。”安母目光阴沉地看着‘阿诗’两个字,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删除。 等安凌七换好衣服下楼,安母神色如常地拿着电话冲着话筒那边道,“你可快点过来哦,伯母让保姆做了你喜欢的菜。” 然后等安凌七走到沙发旁,安母把手机递过来,“伊冉最近也没什么事,过来咱们家待几天,你陪她多逛一逛。” “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我不清楚,一会我给宁宁打电话,让她回来。” 说着安凌七就要翻开通话录,安母叫住他,“凝凝最近有比赛,你别打扰她。” 见安凌七停手,继续补充道,“我也正好和你提一下,你这个年纪可以结婚了,我很喜欢小冉,那丫头也很喜欢你,所以前段时间我和小冉的母亲商量了一下,打算给你们安排订婚,等明年就可以安排结婚。” “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安凌七皱眉,对于自己的婚事被轻易地安排下来,心里升起不满。 安母的表情变得严肃,语气也冷淡下来,“到底是不想结婚,还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 这一瞬间,安凌七怀疑安母知道了什么。 可就听她紧接着说道,“你要是有喜欢的人带回来也好,我好和小冉说清楚,不然人家一个小姑娘把一颗心放在你身上,总归不合适。” 他诧异安母的通情达理,心上一喜,“真得?” 安母只当没看见安凌七脸上露出的兴奋,抬起手看着自己新做的指甲,语气淡淡地应道,“自然,看你的样子的确是有喜欢的人了,是哪家千金?哦,你妈我也没那么势力,不论她家庭如何,你都先带回来我瞧瞧。” 安凌七忽然犯了难,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 他喜欢的人,是快要结婚的女人。 这种话安凌七自然不敢说,压下心底忽然泛起的酸意道,“我喜欢人家,人对我还没心思,等我追到了,再把人给你带回来。” 安母不动声色地攥紧手,目光平静地看向安凌七,“看来人也不喜欢你,你自己就这么上心了?” 安凌七正处在兴奋和纠结两种情绪中间,没有注意到安母语气的细微变化。 “我想试试,也许她会喜欢上我的。” 安母攥着的手微微用力,细微的声音响起,却因为声音不大,所以只有安母自己听见。 多年来的仪态修养才让她现在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过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目光的变化。 什么时候,她的儿子需要别人挑三拣四了! 安凌七不知道,因为他不经意透露出来的事实,让安母对唐诗的观感差了几倍。 等她把安凌七撵出去接伊冉,这才叫来家里的保姆找了药箱过来。 “夫人,你这手怎么了?” 安母中指的指甲断了一截,连带着皮肤本身的指甲也被带了一块下来,此时手心都是血。 “饭后你把家里的司机叫过来。”安母平静无波地看都没看断掉的指甲,任由保姆给自己包扎。 —— 唐氏公司门口发生了‘快递员’事件后,公司里的保安明显多了起来。 而且公司为此在楼旁边安装了存放快递的蜂巢,除了大件快递都可以放在那里,也减少了危险。 唐诗一早来到公司看到办公室门口助理位置上,小雅已经在了。 见到唐诗走过来,小雅连忙起身问好。 “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膝盖有点淤青,过两天就好了。您可别让我在家里休息,这样我会落下很多进度。” 小雅进公司的时候也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后来应聘进唐氏,便开始了实习。 在唐诗进公司之前,小雅一直出于打杂的职位。 那个让她复印几分文件,另一个就让她泡一杯咖啡,一天下来闲活做了不少,可真正有用的东西却没学到。 唐诗来到公司后,郑媚儿为了撵走唐诗,便随便拨了小雅和小宇两个在公司默默无闻的人过来。 原本想着唐诗刚出来什么都不会,两个菜鸟也肯定什么都不懂,正好让唐诗项目失败,然后顺势赶出去。 郑媚儿当时应该就是这么想得。 可是她没想到拨给唐诗的两个人都是好学的,早就把公司里里外外摸得很透,也正好为唐诗所用。 所以唐诗之前想放弃公司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小雅和小宇。 就算她要离开,也要先给这两个人留出后路。 然而千算万算,没想到她反而成了董事长,不止要负责她那个小部门,甚至要整个公司几百个员工。 唐诗走神地在脑子里回忆了气以前,就看见小雅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不舒服就和我说声回去休息,不要硬挺着。” “好的唐董!”确定唐诗不强制自己回去休息,小雅松了口气的同时,人已经麻利地去推开办公室的门,“唐董您请进。” 唐诗无奈地笑了声,抬脚走了进去。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她走到窗户前俯瞰过去。 从这里可以看到a市整片经济繁荣的区域,也是每一个来到a市的人拼命挤进来的地方。 外表上,那些发展不错的公司看着格外辉煌,背地里却有着外人不知道的艰辛。 也许今天还人来人往的商业大厦,等你第二天再看,他已经宣布倒闭。 商场竞争,是最没有人情味可言的。 唐诗沉默地站在窗前,眺望高耸密集的大厦,以及来往的车水马龙,抬手拍在窗户上。 “该认真了,唐诗。” 不光因为这是父亲的公司,也是为了几十年为公司奉献了大半辈子,以及那些不断涌进来的新鲜血液,她必须要把公司发展好。 同时她也是有野心的,她要让唐氏爬上去,爬到唐父在位前一直仰望的地方。 窗外,十多公里之外,那栋耸立直达云端的大厦,是陆氏,也是她要开始努力的方向。 唐诗在心里计划着,拿过手机找到那个她快要背下来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 短信提醒发送成功,等了几秒没有消息进来,她也不确定那边的人有没有看见。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她做的决定一定不会改变。 第335章:纠缠 陆氏,偌大的办公室,明媚的阳光穿过玻璃洒进屋子里。 站在桌子边的安珊凝脸色却并没有受到阳光的影响。 她冷着一张脸,看着手机上的备注,表情有些狰狞可怖。 因为备注的名字实在太吸引注意力,以至于几分钟后,她的视线才落在短信的内容上。 门口忽然响起了脚步声,安珊凝还没看清短信的具体内容,只能匆忙退回首页关掉手机。 她把手机放回原位后,在桌子前面的会客椅子上坐下。 眼睛看向门口,脑子里却在想那条短信。 她依稀看到了‘五百强’的字眼。 想了下她又觉得好笑,总不可能是闯进五百强。一个二流的小公司还想做五百强,真是痴人说梦。 一声夹杂嘲讽的笑声落下后,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 “陆总,这周末您有一个形成需要去s市……”跟在陆阎寒斜后方的白景忽然发现办公室里多了一个人,话音嘎然而止。 陆阎寒看到坐在桌子旁的安珊凝也是一愣,不过转瞬即逝,表情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你怎么来了?” “阿寒,你这话可是让我伤心了。之前我过来你都会我有没有吃饭,现在已经开始掀起我了吗?” 安珊凝嘟着嘴,脸上带着属于女人特有的娇憨。 “你下周有比赛,我以为你这个时候应该在练琴,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安珊凝拍了下桌子,打断陆阎寒的话。 “我就算要练琴也要保证适当的休息。” 陆阎寒看了安珊凝两眼,最后应了一声,“随你。” 然后他便不理会安珊凝,让站在一旁充当了几分钟背景板的白景继续说。 白景瞅瞅自家老板的冷面,又看看坐在老板对面的脸气得通红的安珊凝,觉得头真疼。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系,白景走过去把平板递过去,站在一旁说了下陆阎寒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安珊凝要气炸了,她不甘心被陆阎寒忽略。 可自从她喜欢陆阎寒的事情几近挑明后,对方反而越发防备着她。 别说发短信三两句就结束话题,甚至连从吃饭都会被拒绝。 要不是她清楚黄秋芳有准备,早就按耐不住质问,甚至不介意用一些极端的手段。 她看着眼前沉浸在工作中的陆阎寒,明明冷着一张脸,微微蹙着的眉心甚至可以看出他的情绪并不高,却该死地迷人。 安珊凝心里越发想要得到这个男人,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白景汇报完工作,小心地看向坐在椅子上巍然不动的安珊凝,把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势在必得看在眼里。 势在必得?对谁? 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白景在感性和理性上很利索地排除自己,只剩下垂眸看着平板的陆总。 白景无声地张着嘴,吸了一口气。 “下周末的时间空出来,把工作推迟或者提前你看着安排。” 陆阎寒看完平板上的详细行程,抬眸看向白景,就瞅见对方呆愣的像只企鹅。 “听见我的话了?”陆阎寒敲了敲桌面,把办公室两个陷入各自意识的人唤醒。 “那个,我听见了。”白景回神就对上陆阎寒那双冰冷黝黑的眼睛,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幸好他每次和老板工作习惯提前开录音笔,一会回去听一下就好了。 白景拿回平板匆忙离开,临走前看了还坐在位置上没走的安珊凝,无奈地摇摇头。 他算是和陆总一起长大的,陆总什么性格他能不清楚? 更何况当年听说太太订婚,一气之下去了国外,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这样执着一个人,动了心哪里是容易变心的。 “我今天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你回去吧。” 陆阎寒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安珊凝,冷声道。 “连陪我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吗?”安珊凝不死心地问道。 她既然来了,就不会无功而返。 “抱歉。”陆阎寒认为这句话已经能够表明自己的意思了。 然而安珊凝好像听不懂,仍旧坐在椅子上没动,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陆阎寒的定力有多强呢?在一片吵闹的施工地上,也能完全忽略周围的环境,沉浸在工作中。 所以,他见安珊凝不走也没有强硬地把人撵走,直接心安理得地处理工作。 一晃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安珊凝有些坐不住了,却又不愿意这样离开。 “已经中午了,我订餐我们一起吃好不好,就订你喜欢的那家。” “我中午约了合作方。” 安珊凝掏出手机的动作顿住,看着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的陆阎寒,眼睛有些热。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讨厌到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我喜欢你有什么错,我的心也不是石头,我没法克制它,可我已经在尽力克制喜欢你了。”安珊凝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察觉到异常的陆阎寒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过去,就看见安珊凝眼角落下两行泪。 他微微蹙眉,把纸巾盒推过去。 “我中午真得有约,最近的工作安排得很满,也的确没有时间。” 安珊凝任由眼泪落下,低声抽泣,听到陆阎寒的回答,声音哽咽地道,“那天伯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她都支持你了,我又能做什么呢,不过就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和你吃顿饭,可你这都要拒绝。” “等你比赛回来,我请你吃饭,你看这样行吗?”陆阎寒想了想,选了一个自己看来合理的安排。 安珊凝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就是要陆阎寒的一个承诺,哪怕是一顿饭也好。 她见好就收,抽噎声也小了些。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见她不哭了,陆阎寒主动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嗯了一声。 之前两个人也一起吃过饭,他倒是没什么问题。 实在不行,带着唐诗就好了。 陆阎寒在心里一琢磨,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也可以让凝凝对他彻底死心,这样才不会耽误她。 远在公司的唐诗猛地打了个喷嚏。 “你不会感冒了吧?”原本站在唐诗面前的姜珊珊朝后退了两步,用手捂着口鼻,声音瓮声瓮气地道,“你可别传染我,我马上就比赛了,头昏脑胀得可怎么动脑子。” 唐诗揉了揉鼻子,嫌弃地看着姜珊珊,“放心吧,整层楼的人感冒你也不会感冒的。” 之前天冷,公司里感冒的员工一茬接着一茬,唐诗拼命做好防护还是被传染上了,幸好不严重,睡了一觉捂出汗就好了。 反倒姜珊珊一点事都没有。 第336章:拜访婆婆 姜珊珊回想起自己记事之后生病的经历,好像光靠两只手的手指头就数得过来。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用手捂着嘴巴走到桌子边,“玄学这种事说不准的,没准你说我不会感冒,还真就感上了呢!” 唐诗冲着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和她争辩,指着电脑上的设计图,“这个稿子已经可以了,从国内近几年的流行趋势来看,冲进前三的希望很大,怎么会突然想换设计?” 几分钟前,姜珊珊找到唐诗,说她要换设计。 唐诗电脑上展示的设计稿,是姜珊珊准备了三个月的成果,可见其中磨合的时间有多少。 眼下距离比赛还不到一周,她突然要换设计稿,有脑子的都知道很危险。 “第六感。那天看完你的婚纱相册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我想设计喜服,融合现代和古代两种文化的设计。” 这种话要是公司里其他设计师这么说,唐诗肯定直接打破他们的想法。 可姜珊珊不一样,她年纪轻轻就在国外闯出一片天地,可见她很有天赋。 两人共事时,姜珊珊总是时不时冒出一些新鲜的想法,对他们的设计很有帮助。 可以说,姜珊珊是被时尚眷顾的宠儿。 唐诗沉默片刻,看着姜珊珊信誓旦旦的脸,忽然笑了下,“虽然说理智上我不赞成你的想法,但我想支持你。” “我就知道,所以这次你当我的模特吧!” “啊?”话题转变得太快,唐诗有些没反应过来。 姜珊珊环着手臂打量唐诗,认真地道,“设计灵感就是从你身上得到的,所以你这次当我的主设计走秀模特。” 唐诗有些犹豫,她现在的情况可能有些困难。 “我可能不行。” 话音刚落,姜珊珊倏地把两只手臂支在桌子上,颇有些压迫感地凑了过来。 “不行也得行,我觉得如果你加入,我这次一定能得第一!” 唐诗还想说什么,姜珊珊伸出食指堵住她的嘴,“就这么说定了,我的设计时间不够了,先去忙了。” 生怕唐诗开口拒绝似的,姜珊珊转身就溜出办公室。 唐诗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抬手摸上腹部,掌心能感受到细微鼓起。 其实她现在倒是也能穿上往常码数的礼服,只是她怕测量三围时,被姜珊珊发现什么。 可看姜珊珊兴奋的模样,唐诗又不好拒绝,毕竟公示这么长时间,两人早就无话不谈的朋友了。 傍晚,唐诗下楼的时候照例看见等在公司门口的陆阎寒。 他靠在车子旁,垂在身侧的手夹着一支烟,刚要拿起来放到嘴边,余光瞥见唐诗,抬脚走到垃圾桶旁,把烟摁灭后朝着唐诗走了过来。 “今天带你去个地方。”说着拉过唐诗的手走向车子。 车子行驶了一个小时后,开进了一处别墅群。 唐诗疑惑地看了一圈,然后车子就在一处别墅门口停下。 “这是哪?” “你婆婆家。” “我婆婆……谁家?”唐诗慢了半拍反应过来她的婆婆就是黄秋芳。 陆阎寒是疯了吗?是觉得黄秋芳还不够气愤吗?居然还敢带她过来? “嗯,你怎么这副表情?” 唐诗心说我该那种表情,你嘴里的婆婆前几天可是在公司门口打了我两巴掌。 似乎看出了唐诗心里的想法,陆阎寒抬手摸上唐诗的脸,指尖的皮肤光滑细腻,他忍不住捏了捏。 “她同意我们结婚了,而且今天我爸出院,她主动提让我带你回来吃顿饭,所以别害怕,不会发生之前的事情了。” “你妈同意我们结婚?”唐诗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陆阎寒瞧着唐诗瞪圆了眼睛,一脸震惊的表情,轻笑出声。 “嗯,我们先进去,他们应该在等着了。” 唐诗心里是抵触的,理智上她不认为黄秋芳不会突然转变想法。 明明之前气得找到她的公司,现在又同意他们结婚,难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她走在陆阎寒身旁,看着越来越近的大门,紧张地停下脚步。 “她为什么会同意?” “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她没有办法强迫我娶别人,除了退让还能选择什么。” 唐诗明白了,陆阎寒和黄秋芳说了什么,所以黄秋芳退让了。 可是还是有些奇怪。 唐诗心里的猜测一个个往外冒,回过神,人已经跟着陆阎寒走进别墅客厅了。 客厅很大,一眼看过去能看出主人的精致,无论家具还是摆设,都强烈的透着金钱的味道。 “先生来了,夫人和老先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迎过来的保姆说完,视线落在陆阎寒身旁的唐诗。 唐诗冲着对方礼貌性地点了下头,对方也点了下,只是有些冷淡。 不过唐诗并不在意,毕竟她现在还处在黄秋芳居然同意她和陆阎寒结婚这件事上。 客厅很大,保姆领着他们拐了个弯来到后院,然后又拐了个弯,便看见一处平整的草地。 而草地中间放着桌子,黄秋芳夫妇已经坐在那里了。 即使唐诗在心里给自己做了无数的建设,看到黄秋芳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 “别怕,我在。”陆阎寒察觉到掌心的手微微收紧,垂头在唐诗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这一幕正好被黄秋芳看见,她微微抿唇,等两人走近,嘴角已经露出一抹笑。 “路上堵车吗?” “还好。” 陆阎寒一向话不多,黄秋芳有没在意。 她转而看向唐诗,拍着身边的空位,“你坐这里吧。” 唐诗看了眼陆阎寒,被黄秋芳看在眼里,她笑了一声,“怎么,你还记仇呢?之前的事情我打人的确不对,不过你违约在先,所以我也不打算和你道歉。” “那件事的确是我的错。”唐诗一直认为自己理亏在先,也没指望黄秋芳道歉。 不过因为黄秋芳坦然的话,她倒是没那么拘谨了,在黄秋芳安排的椅子上落座。 咔哒一声,唐诗刚坐上,椅子忽然发出声响,紧接着唐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后面仰倒。 陆阎寒眼色一变,连忙伸出手臂抓住唐诗把人拽进怀里。 唐诗扑进陆阎寒的怀里,整个后怕地紧紧抱着陆阎寒的腰不敢动。 她的月份本来就不稳,不知道摔这一下会发生什么事情。 黄秋芳看不惯两人当着她的面亲密地拥抱,忍不住本性暴露,嘴上说着风凉话,“真摔一下也不疼,这么矫情。” 第337章:凑巧 陆阎寒还沉浸在后怕中,听到黄秋芳的话,眸子微沉。 声音冷冷地道,“这个椅子是你安排的?” “你说什么?在你眼里,你妈的手段就这么上不得台面?” 黄秋芳对两人的婚事虽然有异心,却也不会做这么有损格调的事情。 因此听到陆阎寒怀疑她弄了把破椅子给唐诗,心口登时上来一口气。 见一旁闷声不发的陆父,黄秋芳伸手推了他一下,“你和你儿子说说,这椅子是我放的吗?我还能每天盯着家里的椅子好坏,这把肯定是保姆没注意坏了拿了过来。” 陆父被推了一下,微微蹙眉,语气不好地道,“她不会做这么损她格调的事情。” 陆阎寒看着黄秋芳,勉强接受她的话。 “我不希望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陆阎寒拍了拍唐诗的肩膀,抬脚踢了踢另一把椅子,确定没问题便让唐诗坐下。 “哎哟,还真得吓得脸都白了。”黄秋芳瞅见唐诗泛白的脸,撇着嘴道。 “你少说点,还想不想好好吃饭了。”说话的居然是一直没开口的陆父。 当着唐诗这个外人被陆父反驳,黄秋芳的脸色很不好看。 然而陆父这人脾气轴起来谁都不理会,因此黄秋芳几乎刺人的目光并没有给陆父造成任何影响,吃喝一点不耽误。 黄秋芳气得干瞪眼,偏偏在场的哪一个暂时都不是她的的出气筒。 “吃饭吧。”陆阎寒冷声提醒道,拿过唐诗面前的空碗,夹了她喜欢的菜又放回到唐诗面前。 黄秋芳看在眼里,忍了忍没说什么。 她倒要看看,等她的局布好,这两人的关系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想到不久就会看到的场景,黄秋芳冷冷地勾着唇,也不觉得眼前的情景看不顺眼了,甚至体贴地主动给唐诗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见唐诗诧异地看过来,黄秋芳面色不变,“家里保姆做排骨的手艺连饭店的厨师都赶不上,尝尝吧。” “吃吧,她不会下毒。”陆阎寒声音冷幽幽地响起。 黄秋芳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吃完饭,因为饭前闹得并不算愉快,陆阎寒便想和唐诗回去,黄秋芳却突然好心地让他们留下来住一晚。 她解释的原话是,“虽然你们结婚也不和我们一起住,但以后总要长久相处,如今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就留下住一晚吧。” 唐诗看向陆阎寒,如果他同意留下,她肯定不能拒绝。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住一晚我还能吃了她不成,椅子的事情保姆也和你们解释清楚了,你们还以为我有什么坏心思?” “让保姆炖点燕窝,我们先上楼了。” 陆阎寒回了一句,牵着唐诗上楼。 保姆小心地看了眼黄秋芳,注意到她的脸色有些发沉,犹豫着问道,“少爷什么时候吃燕窝了?” 黄秋芳看着楼梯口,闻言冷笑一声,“哪里是他要吃,事给他身边那个祖宗的。” “那还要做吗?”保姆清楚黄秋芳并不喜欢唐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同意两人结婚。 “做啊,挑我刚买回来的新牌子的燕窝做,反正也吃不了几次。” 黄秋芳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客厅的沙发走去,施施然地坐在沙发里,拿过座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那边很快接起来,黄秋芳一改前一刻的冷漠面孔,对着话筒那边格外热情。 “袁丽,凝凝在家吗?哦,她在自己的私人别墅准备钢琴比赛啊,没事,我寻思她要在家就过来一趟,你忙,先挂了。” 挂断电话,黄秋芳蹙着眉头,脸色有些焦急。 今晚她能把陆阎寒留下来,可今天发生椅子那件事,估计之后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到他。 黄秋芳有些发愁,难道她就白白浪费今天晚上,那赶走唐诗的计划就一直完成不了。 想一想举行婚礼期限为数不多的天数,黄秋芳皱眉苦思。 “夫人,外面来了一个自称是护士的女人。” 保姆出去扔垃圾的功夫,看见门口徘徊着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便问了对方的身份。 对方声称是老先生的专职护士,这次过来也是医院拜托来做个上门回诊。 涉及到家里的主人,保姆进来后便和黄秋芳说了。 “叫什么?”听到保姆的话时,黄秋芳脑子里扇过一张明艳的面孔。 “她说她叫白薇,长得倒是很好看。” “白薇?”果然是她。 黄秋芳弯唇轻笑,从沙发上起身,吩咐保姆,“你去叫少爷下来,就说家里来客人了。” 保姆奇怪护士过来是看老先生的,怎么反而叫少爷下来?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他能追究的,虽然心里疑惑,却还是应下转身去楼上叫人。 白薇看着面前气派的豪宅,知道是一回事,可亲眼看到震惊并不少。 她的眼光的确好,看上的男人果然有钱。 只是也不知道里面的主人让不让她进去。 其实哪里有什么上门回诊,就算回诊也轮不到她一个小护士来,之所以跑过来是因为陆父出院。 陆父出院,那她就看不到陆阎寒了。 两人之间唯一的纽带断开,白薇怎么能甘心。 她也不是没给陆阎寒发过短信,可对方一条都没回。 有一次她克制不住情绪拨了电话过去,那边倒是接通了,可她刚说了一句话就被挂断,然后再打过去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人根本就没把她看在眼里。 可白薇是什么人,从小她要的东西就没有轻易放弃的。 到嘴边的肉,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溜走,她当然不愿意,所以她便按照陆父登记的家庭住址找来这边。 当她坐在出租车里看到气派的别墅区,又听到司机充满诧异的话。“你朋友很有钱啊,这里的房子都是寸土寸金,身价没有几亿可买不起。” 听到这种话,白薇对陆阎寒更是势在必得。 “小薇护士,我听保姆说你来了,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没想到真是你。” 别墅里面传来的声音引着白薇回神,就看到穿着旗袍,披着貂绒披肩皮草冲着她走过来的黄秋芳。 她倒是没想到黄秋芳会亲自出来,原本信心满满,忽然变得局促。 白薇脸上受宠若惊的表情让黄秋芳很受用,语气不由更加亲切,“难得我老公出院了你还惦记,进来吧,夜里还是凉。” “夫人和老先生对我都很好,我来看看也是应该的,也是为了先生恢复得更好。” 要不是这些日子和白薇接触,黄秋芳早就看出对方对自己儿子上心,恐怕都以为她看上陆父了。 第338章:白薇的目的 身处上流社会,黄秋芳见到的有心思的女人并不少。 年轻时她和陆父结婚后,朝着陆父倒贴的女人仍旧前仆后继,那些女人的目光就和白薇的一样。 不过白薇比起那些人,明显道行不够,这也是陆父住院期间,黄秋芳放任白薇自作主张担任陆父专职护士的原因。 这样的女人,有目的,有野心,才更好把控。 “你今天来得也巧,我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一会他爸的问题你和他说,我对这些不懂。” 黄秋芳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余光瞥见白薇的眸子果然亮了起来。 她淡淡地弯了下唇,装作没看见白薇的表情。 “陆先生不在这边住吗?也是他这样的人肯定有自己的私人别墅。” “他从小就让我们很省心,年纪轻轻就掌管整个公司,后来自己买了在鼓岭别墅那边买了一套房,便不经常回来了。” 鼓岭别墅吗?白薇在心里默念了这个名字,胸口压着的石头松下来。 只要知道他的住址,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白薇沉浸在得到新消息的愉悦情绪中,却没注意到黄秋芳一直在暗中打量她。 两人说着话走进别墅,入眼的气派客厅让白薇的眼睛有些花。 光是一个客厅,已经比她住的医院宿舍打了十多倍。 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白薇抬眸看过去,忽然愣住。 陆阎寒只穿了衬衫和西装裤,外套被他扔在楼上的卧室。 黑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在卧室的时候解开了,随着他下楼的动作,依稀可以看见小麦色的皮肤和锁骨。 客厅明亮的灯光的照耀下,白薇看得有些呆。 黄秋芳把白薇的表情看在眼里,眼里快速地闪过一抹鄙夷。 要不是暂时需要这女人,就这没见过世面,看男人都能出神的模样,和对方说句话黄秋芳都觉得难受。 简直比唐诗还要差劲。 “小薇护士,这是我儿子,你之前在医院也见过他。” 黄秋芳清楚陆阎寒最厌烦什么样的女人,在他即将走近的时候,出声唤醒白薇。 “见,见过的。”白薇回过神后,想起自己刚刚的模样,便有些羞愧。 她小心地看了黄秋芳一眼,见对方的表情和刚才没什么两样,便认为对方没看到,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阎寒迈下最后一阶楼梯,朝着黄秋芳走了过来。 “陆先生你好,我是之前照顾你父亲的护士,我们之前见过的。” 黄秋芳刚想把白薇介绍给陆阎寒,就见白薇突兀地往前走了两步,越过黄秋芳开口。 保姆在陆阎寒身后走下楼梯,听到声音便看了过来。 待看到白薇的表情和动作,再看看自家眼底阴沉的夫人,摇了摇头。 这么个没脑子的,也敢往少爷身边凑。 白薇的声音落下后,偌大的客厅安静至极。 她有些尴尬地看着陆阎寒,和对方的目光碰上,脸颊发烫。 “叫我下来什么事?” 陆阎寒打量了两眼白薇便移开视线,面无表情地看向黄秋芳。 白薇注意到他的动作,慌乱跳动的心脏渐渐冷静下来。 她不傻,能感觉出来陆阎寒对自己的冷漠。 “这是小薇护士,你爸住院时负责照顾他的,今天过来复查你爸情况的。” “医院那些专家都吃白饭的,复查要一个护士来?” 陆家什么地位?真要过来复查,也肯定会派最专业的医生过来,叫一个护士过来算什么事?不想开了吗? “我就是提前过来做个简单的了解,复查的时候肯定是医院的专家。” 听出陆阎寒的语气不对,白薇赶紧解释。 主要她也是随便编的借口,黄秋芳没有细问她便一时放松警惕,听见陆阎寒问起来,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黄秋芳眼底浮起不耐烦,却也没反驳,“反正她人都来了,就给你爸检查一下,我上楼去叫他,你在这里陪小薇护士坐一会。” 白薇很高兴黄秋芳给她和陆阎寒创造独处的机会,脸色羞红地望着陆阎寒。 “刚刚保姆上去为什么不直接叫下来,还非要多跑一趟?”陆阎寒直白地戳穿黄秋芳的心思。 黄秋芳只当听不出,笑着道,“我让保姆去叫了,可你爸那个性子你也知道,不多请几次绝对不会下来。” 出来找东西的保姆无缘无故被扣了一口锅,又默默地退回到厨房。 黄秋芳上楼后,客厅里只剩下陆阎寒和白薇。 “陆先生,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过来啊?”白薇咬着嘴唇,语气透着小心翼翼,眼睛里透着委屈。 女人示弱或者表现出委屈的时候,男人是最容易上钩的。 白薇一系列动作运用得很成熟,唯一没有料到的是,陆阎寒根本没理她,转身就走向厨房。 这算是默认了吗? 白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这个时候也只能打碎了石头往肚子里咽。 对方见到的女人肯定不少,现在对她冷漠也很正常。 黄秋芳特意在楼上磨蹭了好一会才下来,身后跟着陆父。 “哎呀!”女人尖叫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黄秋芳挑了下眉头,默默感叹白薇还是有点手段的,就看见她身前刚还慢悠悠走着的陆父,忽然加快脚步。 两人都在楼梯上,黄秋芳想要去拽陆父也不方便,只能扶着楼梯扶手,皱眉跟上去。 “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回应她的只有陆父的脚步声。 黄秋芳心里憋气,却也只能咬着牙较快脚步跟上去。 厨房,白薇用手扯着被打湿的上衣,依稀可以看见衣服上还冒着热气。 而陆阎寒表情漠然地站在一旁,保姆则是端了一杯凉水再次冲着她的衣服泼过来。 她不明白怎么会有男人这么狠心,那可是热水,看到她被烫到最起码也该担心一下吧? 可陆阎寒说了什么,“离我远点。” 四个字清晰地传进白薇的耳朵里,以至于她都忘记了前一秒她刚被热水泼了的事情。 “做什么呢!”保姆刚把凉水泼到白薇的衣服上,陆父一嗓子杀过来,惊地保姆手一抖,杯子从手心脱落。 下一秒,陆阎寒伸手接住杯子。 保姆张了张嘴,看到陆父气势汹汹的模样,不敢说话。 陆父走到白薇身旁,目光落在白薇被打湿的上衣。 原本白薇找来这边就是有目的的,因此衣服也选择了她自己认为很性感的一套。 既不过分,却又很好的露出她姣好的身材。 上衣材料是薄纱的,里面多了一层纺布,此时被水一泼,里面几乎一览无余。 第339章:到底谁上心了 “发生什么事了?” 黄秋芳出现在厨房门口,这下原本挺宽敞的厨房因为一下子进来五个人,显得有些小了。 最先动的人是陆阎寒,他转身把杯子放到一旁,却没说话,黝黑的眸子看着眼睛几乎已经黏在白薇身上的陆父,嘲讽地勾起嘴角。 陆父似有所感地看过来,看到陆阎寒嘴角勾起的颇为嘲讽的弧度,脸色不大好看,然后看向保姆。 “问你话呢,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客人刚过来,就变成这样了?” 白薇从刚才的震惊中回神,听到陆父的话,连忙摆手,“没事的,这事都怨我。 “说说怎么回事?”黄秋芳走过来,伸手揽过白薇的肩膀,以此隔开陆父。 表面看,就是黄秋芳想看看白薇的情况。 可旁边明明空出很大一块位置,她偏偏要从陆父那边穿过去。 陆阎寒看在眼里,眼里闪过一抹讥诮。 “刚刚少爷进来想看看燕窝炖得怎么样,我正好要送茶水出去,少爷便主动接过去,结果他转身没注意到这位女士什么时候进来的,茶水不小心泼在她的身上。” 这也就是刚刚那声尖叫的原因。 “那你们还不赶紧给人处理,怎么还又泼一次。”陆父不满道。 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保姆拿了一杯水泼在白薇的身上。 “那是凉水,自然是为了降温,不然父亲以为保姆因为什么又泼一次?”陆阎寒语气冷冰冰地道。 陆父蹙眉,那边黄秋芳看着白薇已经透得里面穿什么款式的内衣都一览无余,冷着脸叫过保姆。 “去找件我的衣服过来给她换上。” 然后又对白薇道,“你和我去客房换下衣服。” 白薇轻声啊了一声,像是才反应过来,两只手臂虚虚地挡在身前。 黄秋芳冷眼看着,没说什么,半推着她的后背让她出厨房。 身后陆父要跟过来,黄秋芳回头冷冷地道,“你去沙发那等着,一会小薇护士下来给你检查。” 光听语气也能看出黄秋芳的心情不大好,陆父只能放下心思。 眼看着没什么事了,陆阎寒看了眼腕表,抬脚离开。 “告诉你,人小薇护士是个好女孩,你都要结婚的人,少对人动不该有的心思。” 陆父的声音从身后传进陆阎寒的耳朵里。 已经走到门口的陆阎寒倏地停下脚步,回过头,一双黝黑的眼睛落在陆父身上。 他恶劣地弯起嘴角,“这话应该还给你,亲爱的父亲。” 说完,陆阎寒不在理会陆父,抬脚朝着客厅走去。 楼梯拐角,唐诗和搂着白薇上楼的黄秋芳碰到,看了表情错愕的白薇一眼,侧身让开。 “你下来做什么?” 既然碰上了,黄秋芳又怎么会让唐诗轻易离开。 “刚听到声音以为出什么事了,下来看看。” 实在是那叫声实在太吓人,隔着一层楼和房门,唐诗都听得很清楚。 黄秋芳状似不经意地看向白薇,刚想说什么,就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 “过来。” 陆阎寒越过黄秋芳把唐诗拽了过来,然后旁若无人地牵着唐诗的手下楼。 白薇看在眼里,脸色变了变。 “刚刚那位是?” 黄秋芳收敛起怒气,看向白薇。 白薇扭着头看着陆阎寒牵着唐诗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哦,我未来的儿媳妇。” 未来,就是还没成为儿媳妇? 白薇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言不由衷地道,“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哎,其实要说好看,我觉得还是你长得好看。而且和你相处这些时间,你脾气也好,做事又利索,要真选儿媳妇我肯定会选你。” 黄秋芳语气幽幽地道,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味道。 咚!咚!咚! 白薇明显感受到心脏的活跃度增强,脸上的喜意快要压抑不住了。 “我怎么能行?夫人的儿子那么厉害,我可配不上。” “哎哟,我看着可以啊。只可惜我那个儿子看上了那位,为了儿子开心我自然只能同意她进门,想当初还是她主动追得我儿子呢。” “她主动追过陆先生?我看陆先生很难追啊。”白薇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却迸发出强烈的希望。 黄秋芳余光瞥到,心里冷笑,叹了一声道,“开始的确不好追,追久了也就松口了,连他之前的青梅竹马都抛到那后了,可见也是被那个女人给迷住了。” 这个消息对于白薇来说无疑是好消息,既然陆阎寒能移情别恋,那么她怎么就不能把人追到手里? 想到未来的成功,白薇被打击的几乎要碎成渣的信心又重新回来。 然而她和黄秋芳都不清楚,当初唐诗追陆阎寒,花了多大的手笔。 —— 唐诗在陆阎寒的注视下吃完一碗燕窝,上楼换衣服的两个人才下楼。 “这件衣服很适合小薇护士啊。”陆父听到动静看过去,视线便黏在了白薇身上。 白薇穿得就是黄秋芳不穿的衣服,她的身材好,一件限量设计款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还真得有点韵味。 黄秋芳一记刀子般的目光扫过来,拉着白薇在沙发上坐下。 她特意把白薇安排在陆阎寒身侧,目光淡淡地扫了眼唐诗便移开视线。 “小薇护士开始吧。” 白薇闻着身侧男人身上雪松般的气息,压着强烈跳动的心跳,咳了一声,笑着看向陆父。 “伯父,您就简单说一下您最近的身体感受,最好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 “咳,难得你有心了。”陆父笑着道,开始详细说自己的情况。 两人是不是一问一答,很快就过去了半个小时。 唐诗悄悄地抬起手臂挡在嘴边,打了个哈欠。 她有些困了。 一旁陆阎寒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二话不说起身,拉过唐诗的手臂。 “你们聊,我们先上去了。” “你留下,听听小薇护士怎么说。”黄秋芳打断陆阎寒的主意。 “不用,我能听懂。” 除了唐诗,剩余三个人同时看向陆父。 白薇尴尬地笑了笑,商量道,“伯父,我可能会说一些医用术语,所以最好有个懂的人留下。” “你只需要把该记的记下来,明天我会去医院找主治医生,你一个护士,总不会比医生还专业。” 陆阎寒开口打断了白薇的妄想,似笑非笑地看了黄秋芳一眼,拉着唐诗离开。 等两人上楼,客厅里一时间寂静无声。 片刻后,陆父冷哼一声,“不用理那小子。” 第340章:男人的胡子 黄秋芳毫不客气地在茶几下踩上陆父的脚,“小薇你接着说。” 在意的人走了,白薇也没什么兴致,草草地问了几句后便要起身离开。 “我让家里司机送你,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回去也不方便。” “家里不是有客房……嘶!”陆父吸了一口凉气,剩下的话被吞回肚子里。 “麻烦夫人让司机送我回去了。”白薇只当没听见陆父的话。 要是可以选择的话,白薇当然愿意在这里留宿,不说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接触陆阎寒,而且她还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呢。 只是她能感觉到黄秋芳情绪不佳,便也不急于这一时。 等白薇离开,陆父慌忙把自己的脚从黄秋芳的脚下撤回来,“你发什么疯?” “应该我问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把你那些心思烂在肚子里,什么不该想你应该清楚。” 黄秋芳冷哼一声,转身上楼,留下陆父一人抱着脚坐在沙发上,脸色气得铁青。 他不甘心地嚷嚷道,“这个家姓陆,你还想管我!” 走到楼梯上的黄秋芳回头,用像是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看着陆父,“我的儿子也姓陆,而他如今是整个陆家的掌权人,你说我敢不敢管你?” 楼下发生的事情唐诗并不知道。 她看着从浴室里出来的陆阎寒,目光落在男人光着的上半身,匆忙移开视线。 “咱们这么上来,你父母那边没问题吗?” 陆阎寒挠了两下头发,修长的手指穿过乌黑的发丝,带出两根乱毛。 唐诗艰难地把视线从他头上那两根乱毛上移开,就听他道,“咱们不上来才会有问题。” “为什么?”唐诗疑惑。 忽然她眼前一黑,眼睛被什么潮湿的东西蒙住,可以问道熟悉的香味。 唐诗慢了两秒意识道,这是陆阎寒经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她刚要伸手把盖在脸上的东西扯下来,有人比她的动作更快。 “去洗澡。” 眼睛没了遮挡,一张俊脸出现在唐诗面前,近得可以看见男人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 唐诗看着男人下巴的青色胡茬,意识有些纷飞。 “你们男人的胡子长得好快。” 陆阎寒表情明显愣住,然后抬手捏住唐诗脸。 黝黑的瞳孔里,映照着一张娇小的被捏得变形的脸。 “你还看过谁的胡子?” “啊?”她的嘴巴紧紧地挤在一起,发出的声音有些闷。 她疑惑了几秒,蹙着眉头不大确定地道,“除了你就只有我爸,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话落,唐诗就看见陆阎寒眉间的冰冷肉眼可见的消散。 “话这么多,去洗澡。” 束缚着脸颊的力道松开。 陆阎寒站直身体,垂着眸子看着唐诗揉着脸磨蹭着起身,开口叫住她。 “快点洗,我今晚要早点休息。” 唐诗愣了两秒反应过来,陆阎寒这是提醒她不要打扰到他休息吗? 都说女人心难测,男人也不遑多让。 唐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揉着脸走进浴室,关门的时候故意大力摔上。 紧接着陆阎寒就听到唐诗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抱歉,手滑,没打扰到你睡觉吧?” 陆阎寒看着门口,无声地翘起嘴角。 翌日,唐诗猛地惊醒。 睁眼便听到砰砰敲门声,伴随着黄秋芳的声音,“太阳都多高了,还不起来上班吗?” 唐诗揉着眼睛坐起来,和刚睁开眼睛的陆阎寒对上视线。 男人目光惺忪,先是盯着唐诗看了两秒,然后眉心蹙起,回眸看向门口。 “赶紧起来,早饭早就准备好了!” 门外的人似是估摸着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停下手,不一会便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 卧室里终于恢复寂静,然而被吵醒的两个人却没了睡意。 “你先用卫生间还是我先?” “你去吧。”陆阎寒揉了揉太阳穴,眼底透着些许疲惫。 唐诗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昨晚她洗完澡的时候这人就已经睡了,怎么现在看着好像一夜没睡好的样子。 她哪里知道,某人知道她换了新地方睡不踏实,一整晚都要顾及她的身体,直到等她睡熟了,这才休息,却也不敢睡得太熟。 唐诗洗漱完出来后,陆阎寒已经换好衣服,她出来了他便进去。 等唐诗收拾好后,陆阎寒那边也结束了,两人便一同离开卧室下楼。 两人来到楼下餐厅,黄秋芳和陆父已经坐在餐桌旁了。 看到唐诗他们才下来,黄秋芳不免暗搓搓地又说了几句风凉话。 唐诗问了好后,便没说话,安静地吃着早餐。 她这般忽视的态度让想要借题发挥的黄秋芳脸色不满,正想要在说些什么,陆阎寒一记目光扫了过来。 那双黝黑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警告,让黄秋芳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吃过早饭两人便一同离开。 客厅里,黄秋芳大力放下杯子,杯底和垫盘碰到一起,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旁正在吃早餐的陆父听见动静,啪地把手里的叉子扔到餐盘上。 “一大早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说完,陆父不理黄秋芳难看的脸色,起身朝着楼梯走去。 “上午他要东西吃,别给他准备!”黄秋芳语气冷冷地和身旁的保姆吩咐道。 保姆哪里敢说什么,只能先应下来。 至于到时候要怎么办,再看处境行事。 在这里干了五六年的保姆早就把这两对夫妻的相处模式摸了个透,自然清楚遇到各种情况要怎么做。 黄秋芳说完便也起身,只是她朝着客厅的座机走去。 —— 唐氏公司门口,唐诗从车子上下来,引来一大早上班的员工的注视。 熟悉的车牌,以既目光中心的人物,每一点都足够吸引他们的目光。 这段时间,唐诗对这种四周汇聚过来的视线已经习惯了,只是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还是会不舒服,不由加快语速。 “之前我给你发的短信你怎么看?” 话落,唐诗敏锐地察觉到陆阎寒的表情愣了下。 他没说话,人却先一步有了动作,从上衣兜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点开短信标识。 几秒过去,两人谁都没说话,衬得周围的说话声越来越喧嚣。 唐诗不安地颠了下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 陆阎寒扫完短信内容,看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唐诗垫脚的动作。 他抿了下唇,神色认真地道,“晚点告诉你,你上去吧。” 第341章:心怀不轨 车子启动,陆阎寒垂眸看着手机。 一股低气压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开车的司机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脊背挺得笔直,注意力比以往要专注数倍。 陆阎寒到公司后叫来白景,第一句话就是,“以后我的办公室,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 白景心里诧异了一下,想到昨天经历的场面,笑道,“知道了,不过要是太太过来?” 话音未落,一记冷飕飕的目光朝着白景看过来。 白景立刻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一脸正经地道,“我知道了,太太不是别人。” 陆阎寒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转而问起工作上的事,白景悬起来的心放了下来。 他心道,陆总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冷血冷心的老板了。 因为姜珊珊临时决定重新设计参赛设计作品,唐诗刚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被闻声赶来的姜珊珊拽到设计部去。 小雅站在一旁一脸严肃地捧着本子,姜珊珊用米尺测量唐诗尺寸。 测量到三围时,姜珊珊盯着手里的米尺看了好一会,然后蹙眉看着唐诗。 唐诗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口水,刻意做出轻松的语气问道,“怎么了?我最近是不是胖了,你这么看着我?” “啧,表面也看不出什么,怎么你三围普遍增了两个围度?”姜珊珊把测量数据说给小雅,然后一脸深意地看着唐诗,“最近小日子过得不错啊,不说其他,你这肚子也涨了点,我摸着有点肉了。” 眼见着姜珊珊伸手过来,唐诗连忙躲开,眼神飘忽地道,“冬天囤膘,夏天才能瘦嘛。” 她生怕姜珊珊察觉到什么,便站远了一些,开口转移话题,“距离比赛只有五天了,你可要想好了,这次夏黎也参加比赛,要是输了,你该能猜到她会对你说什么。” 姜珊珊冷傲地笑了一声,高冷气势全开,扔给唐诗一句,“我怕她?” 然后便拉着小雅去忙设计的事情,完全把唐诗扔在一边。 唐诗见她不担心,也只能在心里祈求她真得是有把握,转身去忙自己的事情。 处理工作到一点,唐诗接到一个前段时间刚接触的合作方打来的电话。 对方姓袁,手里有一笔大订单,正好符合唐氏的定位要求,唐氏最近让手下的人争取。 然而对方一直没有给唐氏答复,唐诗便以为对方公司货比三家,对唐氏的兴趣不大,心里已经做了放弃这场交易,没想到会突然接到对方的电话。 “袁总,没想到您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话筒那边的袁总笑呵呵地扯了两句,便开始说正事,“是这样的,我也不瞒着你,之前除了你们公司,我们也接触了其他几家公司,也就一直没有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 唐诗微微挑了下眉头,听对方话里的意思,这是打算把订单给他们公司了? 果然,唐诗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听见袁总说道,“总体来说,唐氏给的方案最适合我们这单要求的风格,所以我和公司的几个高层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这一单给贵公司,不知道唐董意下如何?” 唐诗自然是愿意的,这个项目她之前有仔细了解过,做得好了,唐氏在业界会提升一个阶层。 “您能给我机会我自然是愿意的,这样我们约个时间私下见面谈,您看如何?” 两人约定好明天中午见面,便挂断了电话。 这笔订单谈下来,唐诗心情挺好,中午的时候便去看看姜珊珊的设计进度。 走进办公室,唐诗便被办公室里的景象惊住了。 几个小时前,办公室干净整洁,各种东西摆放井然有序。 而唐诗几个小时后再过来,看到的就是无处下脚的场面。 而姜珊珊和小雅明显沉迷在工作中,根本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唐诗。 “那个,你们要不要……” “不要!”两个人的声音合为一个,同时响起,硬生生打断唐诗后面的话。 唐诗捂着嘴巴轻咳了一声,喃喃道,“好吧。” 从设计部出来,唐诗拿出手机点了三份外卖,朝着卫生间走过去。 “这事我真做不了,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你让我怎么给你偷出来?” 唐诗停在男女卫生间的交界口,疑惑地看着男卫生间那边。 她没有听错的话,说话的声音是从男卫生间传来的。 “你威胁我也没用……加多少?成,你再稍微等等……我也没办法,你最多等三天,我看到了就给发过去,你看行吗?” 因为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了,卫生间这边静悄悄的,说话的人也没刻意压低声音,唐诗听了个大概。 至于对方要偷什么东西,她听到最后也没听到。 男卫生间那边有脚步声往外走,唐诗想了想转身走到走廊,抬脚重新朝着卫生间这边走来。 转眼间,唐诗和刚从男卫生间出来的年轻男人打了个照面。 对方看见唐诗的时候脸色微变,脚步下意识往后退。 唐诗冲着对方笑了笑,点了下头,走进女卫生间。 过了几秒,唐诗听到门口脚步声匆匆走远,她危险地眯起眸子。 过了中午休息事件后,白文敲开唐诗办公室的门,探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唐诗。 “太太您叫我?” 跟在陆阎寒身边的几个白姓下属对唐诗的称呼统一为‘太太’,唐诗每次听见都有些不习惯。 她沉默了片刻不再纠结称呼的问腿,转而问道,“你带来的人盯人会吗?” 白文没有追问唐诗要盯着谁,和进来的时候神色没什么区别,淡定地点头,“可以,需要我把这方面最厉害的人给您叫过来吗?” 唐诗想了想摇头,转而拿出一份刚刚打印的简历递过去。 等白文接过去后,唐诗道,“盯好他,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尽快查出他最近和谁联络比较密切。” 唐诗在男卫生间遇到的年轻男人和小雅是同期,也是在设计部那边。 只不过这人有点小聪明,在公司混得如鱼得水。 当初虽然和小雅一同进的公司,却是最快转正的。 唐诗了解到这些后,对于男人做出背叛公司的举动反而没那么震惊。 心思多,要的就多,野心也就多。 只是她比较好奇和男人联系的人是谁,又或者说是哪一个势力。 “孙琦,明天我会把他背后的人找出来。” 白文折好简历塞进衣兜里,就算是允诺,语气也是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