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傅先生苏炸了》 第1章 南绾居然失忆了 京城顶级私人医院,傍晚17:30分。 【震惊!南氏千金与落魄名媛宋乔大打出手,起因竟然是因为一个男人!】 【南绾贺池丞订婚,宋乔或是第三者,究竟是南绾横刀夺爱,还是宋乔变成小三,揭开豪门名流不得不说的故事!】 少女绷直着身子,一动不动的看着被娱乐杂志屠版的堪称史诗级的豪门桃色秘闻,两行加粗的红色字体直击在南绾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中。 枕头底下的手机微信劈里啪啦的响着,但是目前来看,她可顾不上是谁来的信息,索性把手机直接按关机了。 她看了眼杂志,又看了眼一侧的特护,神情震惊,舔了一圈干涩的嘴唇后憋出几个字,“这里面说的是我?” “我跟宋乔打架?” “我还跟贺池丞订婚?” “然后…我现在好像还失忆了?丢了大概五年的记忆?” “是这样的吗?” 特护战战兢兢,扎实的抹了一把冷汗,点点头,“看您这样子,好像是真的失忆了。” 最先赶到医院的是慕格格,特护自然不知道南绾与家中的关系好坏,所以在少女的坚持下,特护最后还是优先拨号给了慕格格,并向她讲明了一切缘由。 豪门闺蜜情深,三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压到了一半,十五分钟后慕小公主一脸怒气冲冲的出现在病房。 “你这什么表情,我都车祸失忆了,不同情我就算了,还这表情?”南绾把手里的杂志随手一扔,撇嘴吐槽。 慕格格无视她的话,环视了一周,冷笑的问特护,“贺池丞那个狗男人呢?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还躺在这里呢?他人死哪里去了?” 特护又冒冷汗,“贺少爷…他在宋小姐病房里。” “你妹的。”慕格格咬牙切齿,冷艳的笑色都沾染了几分凉意。 “格格。”南绾是不理解她这么生气的点,于是支出去了特护,安抚好了大小姐的情绪,才淡淡问,“你这么生气干吗?我又不喜欢贺池丞。” 这回换的是慕格格一脸震惊,显然更不可置信,“我们能不扯吗?我知道你失忆了,但是感情这种东西还能出个车祸一撞给撞没了吗?” 南绾淡淡的反驳,“我当初为什么追贺池丞,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原因?你现在跟我说我喜欢上了贺池丞,这怎么可能?” “我知道你是因为你姐喜欢他,所以你才追的他,但是宝贝,你最后是真的动心了,难道你这也忘了?” 失忆纵然是真的,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被推翻。 慕格格看着面前少女这张过分娇软的脸庞,实在是不忍心用事实再次戳破她心底的幻想,“宝贝,你是真的对贺池丞动心了,你是真的喜欢上贺池丞了,你也是真的跟贺池丞订婚了,虽然你成功气到了南染安,但是跟贺池丞订婚你是真的开心,而且他那么渣,你都忍受了,就比如…你忍受了他跟你订婚,可还跟宋乔在一起了。” 少女缓缓的抬眼盯了慕格格一瞬,忽然猛地拍了一下脑子,吓得慕格格惊呼,“你干嘛?” 南绾扯唇绽放出一个笑,靠近她,煞有其事的开口,“你听听我脑子里是不是有水。” “起来,带我回家。” “我要毁约,我才不跟傻逼订婚。” 第2章 这趴是我哥给傅西沉准备的接风洗尘 蓝捨公寓 南氏统共两位千金,南染安从小就是万千宠爱集一身,南绾自小因某些原因被寄养在外祖家,与南家亲情淡漠,可到底也从未委屈过南绾,吃穿用度皆是以上流圈子里娇养公主的模式规格培育她成长。 因此她刚一回公寓,就皱着眉抻腰,嘴里言辞是不尽的嫌弃,“还说高级私人医院,那个床睡的我腰疼。” 慕格格丢了个白眼过去,“大小姐,您心可真大,都出车祸住院了,还在意床舒服不舒服呢。” 南绾仰着下巴点了点,歪头眯眸浅笑,“豌豆公主暴雨借宿,隔着二十床鸭绒被还被豌豆给膈着了,谁还不是个公主呢。” 她话刚落,慕格格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是她的哥哥慕西烨,问她来不来参加party,慕格格看了南绾一眼,是在征询她的意见,少女立即点头。 开玩笑,夜生活刚开始,小裙子小哥哥都在跟她招手,不去不得遭天谴啊。 慕格格挂了电话,扫了一眼少女,略显担忧道,“你刚刚出车祸就去嗨可以吗?” 南绾拢了拢蓬松的茶色卷发,一边往主卧迈一边启唇,“我连皮肉伤都没,就是无缘无故丢了五年记忆,你说我能不能去嗨?” * 十二夜,京城顶奢会所。 慕格格生性张扬骄纵惯了,集慕家所有人的宠爱,还有一个十足控妹狂魔的哥哥,因此打小养成的性子就是嚣张,两人从跑车上下来,会所门口的侍者立即上前接住慕小公主抛来的钥匙去泊车。 顶奢会所有他的规制,豪门名流也是分三六九等,京圈个中翘楚的二代则都在最顶层,包间不多,只有手持国际黑卡才有自己的专属套房,京城就两位公子哥儿有,一位是慕西烨,一位则是他们圈子里众星捧月的太子爷—傅西沉。 “啧…”慕格格一个歉疚,做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南绾,“宝贝,我真的对不起你,我忘记跟你说了,这趴是我哥给傅西沉准备的接风洗尘宴…” 怎么说呢。 南绾幼时被南家接回来,性子沉闷死板,空有一副美貌,半点不讨人喜欢,对着所有人包括自己亲身父母都持于戒备的状态,更妄谈圈内的二代们,傅西沉被追捧惯了,他手底下的狐朋狗友亦或者想攀附他的人皆迎合他所有的喜好,唯独南绾执拗呆板,久而久之傅西沉对于这个凭空出来的南二小姐就产生了一种排斥的情绪,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南绾没少吃过太子爷手下那几个狐朋狗友的亏。 “日,我走了,”对于傅西沉这三个字,南绾有生理性的抵触,她刚转身,纤细的手腕就被扣住了,慕格格讨好的哄她,“哎呀,他一直在国外,说不定都忘记有你这号人物了,你这东躲西藏的,别人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这激将法实在是好,少女一听这话,愤懑的转身瞪着慕格格,恶狠狠的开口,“去就去,谁怕谁啊,大不了被他嘲讽几句,我又不会少几两肉。” 一瞬,慕小公主喜笑颜开,眼角是压不住的娇媚,“这才够意思啊。” 第3章 傅公子眯眸,冷漠叫着南绾 十二夜不愧是十二夜,里面景象又岂止是奢靡二字形容的。 两人轻车熟路的摸上顶楼,绕过一圈包房,直抵慕西烨那间,刚推开门,巨大的音浪简直要将两人掼到在地,里面的面孔都是他们熟悉的,因此见到来人,他们索性高呼了起来,“小公主来了!” 包间占地实在是大,声色犬马。 入目的是各种趴,应有尽有,让人在眼花缭乱间醉生梦死。 慕西烨在露台那边设了一桌,旁边坐了个男人,光线交织中,清俊的侧颜正好展露在南绾和慕格格眼底,她两还没开始八卦,慕格格她哥就已经穿过众人过来了。 “累不累。”男人唇角勾起淡笑,白衬衫黑西裤,衣冠楚楚,一副金丝架在鼻翼更显斯文俊雅,幽深的黑眸被镜片遮住了一两分冷凉,眼底净是慕格格娇媚的模样,男人唇角的笑愈发宠溺。 “不累。”慕格格眼看她哥要用手摸她头发,一脸嫌弃的挡住,“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头发是女人第二张脸,你能不能别老是弄我头发?” 慕西烨不置可否,手轻轻的垂下搁在慕格格的肩上,随后颔首对着南绾道。“听说你出车祸了,没事吧。” “没事的,西烨哥。”慕西烨没提贺池丞的事情,摆明了是给她面子。 两人被带着来到露台,四周的声音愈发清晰,隐隐约约南绾听到一个熟悉的男音,低低的,声线夹着兴致缺缺的低懒,可钻出嗓子眼时,却是不为人知的缱绻旖旎。 妈的,好听死了! 如果是换作以前,南绾一定会好好欣赏一番,可是眼下,少女没一点心思,因为那是傅西沉的嗓音。 她被慕格格带着坐下,抬眸间,刚好触及到傅西沉刚巧瞥来的视线,冷淡漠然。 呼。 还好,应该是没认出她,被格格给说中了。 壁钟缓缓的走格,酒过三巡后,南绾拍着赖在慕西烨怀里不出来的女人,大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慕格格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但是听到少女的声音还是应道,“好,等会儿我哥送你回去。” 南绾慢吞吞的走到洗手间,因为酒精的原因,导致脑子有些迷糊,盥洗台旁还站了个男人,窄臀长腿,衬衫一角束在西装裤里,另一角松垮的耷拉下来,看上去别有一番味道。 她顾不得欣赏,只想掬水洗下脸让自己清醒下,只是水刚感应自动流下的一瞬,镜子里男人的脸,就给了她巨大的冲击。 你妹的! 傅西沉啊! 真的是操了,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出来上个厕所都能碰到他? 急急忙忙顾不得什么名媛优雅,她压低了脸,只想快速离开这个地方,只是奈何天公真不作美,越慌乱出的岔子就越多,不知怎么地,高跟鞋好像滑了一下,南绾整个人毫无征兆狠狠的朝男人身上摔去。 本来就算摔了一跤,她起来道个歉跑走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但是酒精乱事,那个巨大的冲击,让她胃里翻江倒海,就是那么一个瞬间,所有的一切都来不及了。 隐隐约约她还听见了,男人冷冰冰的字眼。 “南绾。” 第4章 绾绾,你不会以为是我吧? 翌日,南绾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睁眼的一瞬间先是想到昨天吐了一身傅西沉的画面,紧接着她生无可恋的闭上眼,用枕头蒙着自己的脸。 真的是恨不得闷死自己得了啊。 都他么的干了什么混账事啊。 不知想起了什么,她浑身僵的不能动弹,几秒后似是受了什么刺激,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她受惊的打量了四周,脑门的汗直直的下。 什么鬼? 这不是她的公寓。 南绾急忙的看了自己的衣服,心底更虚了,这次不是冷汗了,这次直接手脚冰凉。 靠,傅西沉那狗男人不会一怒之下把她扔在十二夜外面然后她被捡尸了吧? 不用怀疑,那男人真的做得出来。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少女的胡思乱想,“南小姐,您醒了吗?如果醒了,少爷要见您。" * 傅西沉让其余人出去了,眼下只剩下两人。 南绾其实慌的一批,但是表面却云淡风轻的不行,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 男人最先开腔,可是低沉慵懒的嗓音并未吐出什么令人愉悦的字眼。 “几年没见,你还是只长年龄不长脑子。” “为了一个又是出—轨又是公然打你脸的男人喝的烂醉。“ “喝的烂醉也就算了,还吐了我一身,嗯?” 傅西沉指尖把—玩着手机,唇角轻轻一弯,语调尽显似笑非笑,淡淡的睨了小姑娘一眼,又开腔,看似说教实则是每一个字都在惹对方生气,“要不是我对你没兴趣,你昨天那样子被人捡到了,能被扒的脱两层皮。” 南绾面上露笑,弧度都是拿捏的大方矜持,如若她手指不是紧紧抓着裙裾克制着脾气,别人就当真以为她安安静静的听着。 少女止不住的在心里叫骂他。 什么名流贵公子,什么教养礼仪,都给狗吃了吧? 傅西沉配吗? 他不配! 南绾低低唔了一声,随后轻轻道,乖巧极了,“昨晚的事情真的抱歉,傅总放心,我一定会买一件一模一样的西装赔你。” 她的话刚落,男人淡淡的嗤笑声就低低传开。 南绾暗自在心里骂了一声自己是蠢蛋。 傅西沉的西装都是手工裁剪,从意大利空运来的,怎么能在店里买到? 只是他微微嘲讽的样子实在是欠揍极了。 她瞪了过去,短短一瞬,南绾的脑子就当机了。 男色实在是美。 薄薄的光圈温和舒适。 阴翼点点,落在睫毛上,衬的眼神愈发的潋滟。 当真是教科书级别的桃花眼,多情慵懒。 双腿微微曲着交叠在一起,可即便是这样,腿依旧是顶级男模的比例,顺着南绾这个角度,方可窥见男人俊秀的下颚线,骨节分明的手掌上青筋尽显,白色袖管半松垮的卷着,渗着微淡的禁欲清冷,可从骨子散出的一两分慵懒轻佻却与之糅合的浑然天成。 人间妖孽的容貌,便是如此。 落地窗沙沙作响,这一细微的动静却一下子让少女清醒。 日,她竟然垂涎傅西沉的美貌? 真的是罪过。 男人倒是没察觉到她的失态,刚好有电话进来,他接了起来,是个越洋电话,而他的伦敦英腔标准的令人发指,短短十分钟跨国处理好事情,随后起身,随意瞥了一眼淡声道,“人情先欠着,等会儿卫绫给你送衣服来。” 说起衣服,南绾想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急忙冲着快要消失的背影喊了声,“我身上的衣服是谁给我换的!” 几秒后,男人回身,修长的指骨扶在门框上,侧颜俊美,有些恶劣的笑了一声,“绾绾,当然是阿姨,你不会以为是我吧。” 第5章 贺池丞这种狗东西,你竟然说我没失 “他真是这样说的?”慕格格打着方向盘,副驾驶上坐着控诉傅西沉种种事迹的少女,红唇一张一合,纤细的天鹅颈因为激动,上面还泛着几根细筋,投足举手间还传来阵阵幽香。 南绾扶额,因为宿酒,头还一抽一抽的疼,颇为委屈的咬唇,“我昨天被傅西沉带走了,你都没找我?这要是换个人,我怕是连一血都没了。” “大小姐!”慕格格转身过来,“我昨天也喝醉了,你知道我今天起床头疼什么样子吗?我是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接你的,你也太没良心了吧。” 她一个白眼丢过去,“话说,你手机为什么一直关机着,要不是卫绫打电话来让我接你,我都要去报警了。” 南绾靠着窗子上,单手揉着太阳穴,随口道,“昨天医院我就关机了。” 她忽然想起关机前的那几条微信,连忙找出手机开机,按了密码进入主页面后,果不其然一连串的红色数字触目惊心,微信消息爆炸,电话亦是。 白皙的指尖点开微信,看清里面的字眼时,少女刚刚生动明艳的脸蛋瞬间沉了下去,车里的氛围也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慕格格发现了端倪,转身瞥过来,她自然是明白南绾与南家的关系,其实这么多年,关于当初南绾性格大变的起因,慕格格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南绾不肯说,她也不想戳人痛楚。 “绾绾……” “嗯。”少女神色声线恹恹,眉眼耷拉,显然是不想多谈此事,指尖随意摆弄着,视线浏览着热搜,不知道看到哪一条,她直接鲤鱼打挺,笔直的坐了起来,转头,看着慕格格,一字一句道,“贺池丞这种狗东西,你竟然说我没失忆前喜欢他?” portofino急刹住,堪堪停稳在了一边,慕格格纤细白皙的指尖扶着方向盘,偏眸睨着满面愠色的南绾,她凑了过去想去一探究竟,下一瞬,细弱却清晰的男音自听筒传来。 “关于此次对宋乔小姐造成的声誉损害,我本人表示非常的抱歉,我也在此替我未婚妻南绾向宋乔小姐说声抱歉,待宋小姐出院,我定携南绾一同对宋小姐赔礼道歉,关于宋小姐跟几个品牌方的违约金,我司作为补偿会替宋小姐还清所有……” 话音还没落,手机就被南绾强制性关了起来。 慕格格在期间扫了几眼视频底下的评论。 不堪入目。 南绾自小学芭蕾舞,天赋尤为显著,十五岁那年因一舞卡门而闻名国内外,声名鹊起,同年考进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十八岁那年却因为贺池丞退团回国。 只是没失忆前的南绾,作为一名舞者,美则美矣,却性子格外不讨喜,她不需要粉丝,不需要拥护者,完全把它当成一份艺术去演绎,冷冰冰的将自己和观众切割成两个世界。 不用金钱名利堆砌起来的艺术的确是纯粹,但是粉丝褪去狂热后,却只觉得你装。 因此南绾的黑粉几乎遍布全网。 所以这则视频一发出来,黑粉加上宋乔的粉丝全部出动,视频底下的评论没一处是干净的。 第6章 南绾这张脸就是上流圈子里一张昂贵 南绾回想起昨天慕格格跟她说的这五年里她发生的事情,不禁怒极反笑,“我当初是脑子装了太平洋里的海水,才会为了贺池丞退巴黎歌剧院的芭蕾舞团?然后这垃圾跟我订婚后背着我搞女人,到头来还泼我一身脏水?你还跟我说,我喜欢他喜欢的要死要活?” 慕小公主平静颔首,“你说的没错,我当时也觉得你脑子里进了水,还是我打你都不听的那种,所以你失忆未尝不是件好事,最起码把智商给捡回来了。” 南绾极短促的笑了几声,随后还谨遵名媛教养,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 “贺池丞在背后这么编排你,这才一天时间,他就急不可耐的为了宋乔去开新闻发布会,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打你脸打的那么响,你就这样算了?”慕格格白皙的小臂随意支在方向盘上,指尖托着腮帮,一脸认真的问。 实话说,她从醒来得知自己失忆后,然后又有了个狗血的订婚对象,除了想尽早私下解除婚约以外,其余便是兴致缺缺。 但是既然贺池丞这个男人为了宋乔这么大动干戈不惜得罪她也要保全宋乔的名声,那她也就被迫奉陪到底了。 就算是个垃圾呢,也得等到她丢了才轮得到宋乔去检,况且她还没丢呢,宋乔就当小三当的不亦乐乎,迫不及待的跟她炫耀,南绾未婚夫爱的是她,然后在这场闹剧中独善其身,过后又是干干净净的国民女神,谁给她这个脸呢? “那肯定不啊,大礼等着她呢。” 南大小姐弯唇浅笑,美人神态净是体现出来,可只有慕格格知道,她笑容背后是酿着毒液的红玫瑰。 这次失忆未尝不是件好事,最起码那个曾经信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势必要将她所受之痛的两倍加诸在那人身上的南绾回来了。 慕小公主咯咯的娇笑了几下,唇畔上的弧度深了几分,颇为愉快道,“带你去吃早饭。” 绾绾白皙的指尖支着下巴,低眉敛去了一些情愫,随后淡淡摇头,“不了,你送我去一品阁,我尊贵亲爱的母亲已经等不及要见我了。“ 慕格格握方向盘的手指有些僵硬,“你一个人…?要不我陪你?” “不用。”绾绾扯出一个笑,寡凉至极,“她可不是会看到有你在就会对我手下留情的性子。” 慕格格静默一瞬,随后慢条斯理发动车子。 * 南绾这张脸就是上流圈子里一张昂贵的通行证。 她实在是过分漂亮了,男女通吃。 妥妥的公主。 一身的华贵却不显半分庸俗不堪,偏生又流着介于少女过渡到小女人间的娇媚与慵懒,因着自小练舞的原因,低眉间,都溢着净是高傲的矜贵。 坊间一直流着一句话,如若不是她近几年的性子太过寡淡到无趣又深爱着贺池丞,怕是南家的门槛都被人给踏破了。 哪怕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千金小姐。 只是总有人与众不同,就比如贺池丞,放着娇美可口的未婚妻不要,非要手进去娱乐圈搞个明星当小三。 第7章 对着南绾,直直一个巴掌扇了下去 一品阁的经理看到南绾那张脸,亲自过来,堆着和善的笑,“南二小姐怎么有空来了,还是原先的包间吗?” “嗯,我自己过去就行了。”撂下这句话,又觉得哪里不妥,随后眯了眯眸道,“在准备一份冰块,越冰越好。” 经理不知何意,但还是立刻点了点头。 * 几杯茶水下肚,她尊贵的母亲才姗姗来迟。 实打实的名流贵妇,保养得宜的那张脸上甚至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如果不是端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自然是个美妇人。 她的眼眸最先扫到那盆冰块,随后不明意味的笑了下,理了理坎肩,一步一步上前,对着南绾,直直一个巴掌扇了下去。 “本来没想打你,但是怕浪费这盆冰了。” 南绾巴掌大小的脸蛋实在是寡淡冷凉,闻言后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随后冷漠直视着面前的贵妇。 “别这么看我,绾绾。”她言辞漠然,可下一秒语调却稍显尖锐,“大庭广众下跟一个家道中落被迫成为戏子的女人打架,你是嫌你自己的脸不够大要丢净南家的脸?” 少女嗤笑了一声,舔了舔殷红的唇瓣,歪头笑靥绽开,“您可别,我没想做南家二小姐的,当初您要是不接我回京城,不就不会发生这档子事情了吗?” “还是说,您知道我抢了南染安喜欢的男人,所以您来替她报复了?” 妇人双手环在一起,面上甚至露出了几分浅笑,而后一字一句道,“绾绾,我不应该扇巴掌的,我应该泼茶的。” “不管你用任何方法,宋乔的事情你自己解决好。” 语毕,不去看南绾的面色,直接转身往包间外走,不知想起了什么,随后嗤笑道,“既然你说,不想做南二小姐,那从今天起就停了你的银行卡,你自生还是自灭都凭你本事。” “你还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儿了,没了南家小姐的身份,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混成什么样。” 妇人身影消失后,少女面无表情的咬住唇瓣,直到红唇泛白才松了细白的牙齿。 南绾是在晚上7点接到慕格格带着哭腔的电话的。 彼时的她还坐在一品阁的包间里,面无表情听完后,问出了地址,才急忙出了包间。 她走后,两名侍应生跑出来,轻轻嘟囔着,“听说她在里面呆了整整一天,啧啧啧,豪门小姐啊…” 另一个打断她,“行了行了,别说了,人家再不招疼爱,都是千金小姐,跟咱不一样。” 绾绾打车到了慕格格给的地址。 是她男友的高级公寓。 她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里面的争吵声就迫不及待的传来,伴随着拉门声戛然而止。 慕格格红着眼眶,脸蛋布满冷意和愤怒,“应枳,既然你这么心疼宋乔,那我非要在你心上放放血,看看到底是慕家小公主的手段过人还是你应少爷护人快。” 男人清俊冷漠的脸上渐渐溢出阴鹜,“慕格格,你敢…” “应枳。”绾绾将慕格格拉至身后,挽笑掀唇开腔,疏懒的脸颊上爬出几缕笑意。 廊道昏暗的灯光密麻的铺在少女娇丽的脸蛋上,冷艳高贵。 第8章 惹到了我,就不是放放血那么轻易的 “宋乔真的好本事,一边做着贺池丞的小三,一边又勾着你。” “我倒是不知道,从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宋名媛还有这等娴熟的业务,这真是比夜总会小姐的能力都高啊。” 把宋乔比作坐台小姐。 南绾这张嘴真的是不减当年。 慕格格一个没收住,直直笑出声,刚才的哭腔都没了。 倒是应枳,俊脸阴鹜的不能看清晰面容了,“南绾。” 绾绾歪头轻笑了一声,“我在啊。” 随后又漫不经心的扯唇,“应少爷,我可不是格格,随随便便被你哄住。你应该明白的,我这个人性子不怎么好,惹到了我,就不是放放血那么轻易的事情了。” 她的字音刚落,就倏地拉住慕格格的手腕往外走。 * “你是不是傻?这种男人值得你哭?”绾绾丢了一个白眼过去,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方向盘。 慕格格明显是被欺负的狠了,闻言后,眼眶又红了一圈,气道,“我真的是,我就不明白了宋乔到底哪里好?怎么你男人我男人一个个都被她迷得不要不要的?这么一个小三,应枳那个狗男人还护着!” 慕格格暗恋应枳,那是名流圈心照不宣的秘密,宋乔成了贺池丞的小三后,这男人才退而求其次跟慕格格在一起的。 绾绾自然心疼她,扶了扶额,安慰她,“今天陪你去喝酒,不醉不归,嗯?” “不行。”慕格格擦拭了几下眼泪,眼巴巴委屈的道,“你要跳舞呢,不能喝的。” 舞者最忌讳的便是身材了,为了保持纤细的曲线,南绾十几年都不怎么沾过荤腥,酒更是碰都不碰。 少女嗤了一声,发动慕格格的跑车,“也就你能让我破这个例了。” 况且昨天已经破过一次例了,也不差这一次。 慕格格感动的又是一把眼泪,委委屈屈的抹了去,“去十二夜,我哥在那里存了好几瓶酒,全是7位数起价的。” * 十二夜。 慕西烨的包间。 矮几上摆了几瓶要价不菲的酒,慕格格眉眼迷蒙,五指扣在瓶身上,一口一口的灌着,吃吃的笑,“绾绾,你说为什么啊,我到底哪里不如宋乔啊,我长得比她好看,家世背景更是京城翘楚,还是人人称的小公主,我那么低三下四的追他,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我啊…他是我男朋友啊,那么明目张胆心疼别的女人,我会难受的啊…” 笑完,她又接着哭,低低弱弱的可怜极了,“这种渣男,我要跟他分手,我要跟他分手,我要报复宋乔。” “咚” 慕格格抱着酒瓶摔在毛绒的波斯地毯上,五官皱巴在一起,痛苦呢喃,“可是我舍不得啊,他是我追了四年的男人啊…” 绾绾看着她发疯,又是哭又是笑,长叹了一口气。 感情的事情,她真的无能无力。 抽出慕格格抱着的酒瓶放在一边,似是嘲讽的笑了一下。 爱情啊,真的是一把杀人的致命利器,她可不要这样的软肋,她从小就没父母疼爱,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爱自己,然后好好爱慕格格这个她唯一的好友。 第9章 南绾说着,趔趄的跑到傅西沉面前 绾绾兀自一口一口喝着酒,不知不觉也醉了。 直到迷糊中看到摆钟才意识到,要叫人去接他们。 摸出慕格格的手机拨了个号,短短几秒后,男人的嗓音就传来。 温柔宠溺。 “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绾绾虽然醉了,但话尚且可以说清楚,“西烨哥,我是绾绾,格格喝醉了,在十二夜你的包间里。” “我这就来,你看好她。” 慕西烨来的自然是快,短短十几分钟人就出现在了包间,看到地毯上躺着的人,俊雅的脸上卷起阴翳,镜片后的眸瞬时冷凉了下去,上前横抱起慕格格,看清泪痕后,肃冷散开,问绾绾,“怎么回事?” 绾绾扶额,迷醉道,“因为应枳。” 果不其然,慕西烨的面色瞬间暗了下去,冷俊的五官冷漠的瘆人,直到慕格格惊呼想吐,男人才大步抱着她进了洗手间。 猝不及防的,绾绾胃里也翻江倒海的难受,一股涩意冲上喉咙。 洗手间里有格格在,她情急之下跑出了包间,想着去楼下找洗手间。 * 另一边。 卫绫拿着傅西沉考究的西装,轻轻建议,“这个局,其实您不用来的。” 傅家在京城的地位,以及傅西沉令人惊骇的手段,实在是不必要来赴这种小局。 不够格。 男人俊美的面上抓捕到一丝不耐,冷漠掀唇吐字,“你太吵了。” 卫绫当即不敢说话了。 今日酒局,傅西沉喝了不少,以至于现在隐隐有几分醉意。 骨节分明的长指压了压太阳穴,淡淡启唇吩咐,“我今天睡在十二夜的包间,你先回去吧,明早7点过来接我。” “好,那傅总早点休息,有任何事情打电话给我就好。” 卫绫给他按了密码,立即离开。 门压着一条细缝,细微的灯光流溢出来。 绾绾单手捂着嘴巴,看到开着的门,脑子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就快一步的进了包间。 傅西沉背对着门单手解着扣子,面无表情,直至听到浴室传出不同寻常的声音才迈着步子进去。 绾绾吐得天昏地暗,丝毫不知后面站着的是谁。 “南绾,你在干吗?”男人皱眉,语调冷漠。 醉意缠绕着,他的脾气自然是不会好。 少女吐完,意识更加迷乱了,跌跌撞撞的起身,灯光迷醉,昏暗不明,洋洋洒洒的落在少女殷红的脸蛋上,说不清的妩媚风情,烟煴间,像极了一只索人命的绝世妖姬。 饶是傅西沉这种看惯了美人儿的公子哥,都不得不承认那一瞬的惊艳。 只是惊艳是短瞬的,男人冷淡的将浴室的门推到最大,“南绾,我上次收留过你一夜,这次没那个好心情。” 少女醉的不轻,真的失去了辨别人的能力,她听到这句话,有些委屈决堤而出,嚷道,“你们凭什么一个个都赶我啊?我是南绾,你看看我这张脸。” 她说着,趔趄的跑到傅西沉面前,真的伸手指着自己的脸蛋,“看清了吗?我是南绾。就因为我爹不疼娘不爱所以你们就一个个都欺负我是吧,贺池丞是这样,那些看我笑话的也这样是吗?” 第10章 那昨天跟她一夜的男人是傅西沉? “我不走,我就不走,我今天就要睡在这里。” 转而她眯眸懵懵的笑,“啧啧啧,长得真好看啊,完全是外面会所顶尖少爷的水平。” 说着,手还不安分的扯开男人的白色衬衫。 “呀,还有腹肌,还是八块!” 傅公子的脸色黑的似是打翻了的墨汁,浓的滴水,扣住少女的手腕就要往外扔。 喝醉了酒的少女,力气胆子大的不是一点点,直接趁着男人没防备,将男人往沙发上推过去,随后自己跨坐在傅西沉腿上,暧昧到了极点。 “本小姐想睡你,你还敢甩脸子?我这张脸,你还觉得是你委屈了?”她喃喃低语后,直接将红唇凑过去,贴在了傅西沉的喉结上。 轰— 这是致命的毒,对于每一个男人来说都是。 一个妖艳如同妖姬的少女,这样不自知的勾引,实在是引人沉沦。 傅公子眼眸急速收缩,黑眸酿着压抑的欲念,用力扶住南绾的腰肢,喑哑吐字,“南绾,我再说一遍从我身上起来,然后滚出去。” 少女骂骂咧咧的抬头,“闭嘴!” “滚你个头,我想睡个人,你看看十二夜谁敢拦…” 翌日。 凌晨6:00 绾绾一向是浅眠,睡觉的习惯也不好,这都跟她从小经历的事情有关,她不能睡在全暗的房间里,不管在哪里,都一定叫人要备一盏微弱的夜灯搁在床头。 厚重的帘布遮住了清晨的光晕,深色大床上的少女忍着全身的酸痛一点点睁开双眸,入目一片黑,她的瞳孔细微的收缩了下,呼吸渐渐的喘了起来,意识到身体的一些变化,她整个人瞬时僵住。 感觉格外陌生,一下下的酸痛时不时的在提醒她昨晚发生的事情。 但是她在迟钝,也敏锐的意识到,她的一血估计是没了…… 那跟她一夜的男人是谁…… 她一点印象都没。 悉悉率率间,她身边的男人醒了。 昨晚那一夜的荒唐,仅仅几秒就被他调度进了脑海里,眯眸看向他旁边不知什么情绪的少女,冷漠起身拉开了帘布。 光线刺眼夺目,绾绾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眸,手指紧紧的扣着被子,目光僵硬的自下而上扫过去,入目的就是男人赤果的身子以及他那张……不管何时看都令人叹为观止的俊美容貌。 绾绾的脸蛋噔时就爆红,一下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等等— 那昨天跟她一夜的男人是— 傅西沉! 日。 第11章 南绾,你昨天做了什么好事,今天 少女有些机械的眨了眨眼,心里一片死灰。 她多半是凉了…… 傅西沉此人的手段在他回国后,哪怕她失忆了,但是多多少少在闲言碎语里听了不少关于他的传闻。 别看傅公子,举手投足皆是名流贵公子的修养与做派,矜贵的瞧不上一些不入流的手段,但如若碰着的是他不喜的人以及恶意冒犯他的事,他从前有多矜贵,那此刻便有多骇人。 绾绾缩着脑袋,一遍遍把自己跟这些划等号。 她是傅西沉从小就不喜欢的人。 昨天还做了恶意冒犯他的事情。 下一秒— “南绾,你昨天做了什么好事,今天不想认了?”男人低懒夹杂着微微矜冷的嗓音轻飘飘的穿过被子传进绾绾的耳里。 明明一句在正常不过的质疑,可落在绾绾耳里,掺着清晨独有的清冷,只倍感让少女觉得,她怕是真的要凉了。 绾绾心里叫苦不迭,恨不得这里有个地缝立马穿下去,但是娇软的面上却镇定不改色,拉下被子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现在先听我说。我昨天陪格格在十二夜喝醉了,并不是故意喝醉爬上了你的床,所以我算计你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存在,对此西烨哥可以作证,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打个电话向你好兄弟求证,另外我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会兜兜转转跑到你的包间,但我不是故意的,而且就算你要告我,把我交给你的律师让我去蹲局子,法律明文规定,如果男人被侵害,且没造成其他伤害的话,法律不予以保护,如果你不打算告我,那我们好聚好散,就当做露水情缘,你不提我绝对守口如瓶……这就是我要说的话。” 语毕,室内一片寂静。 早已披好浴袍的男人,静默优雅的坐在沙发里,唇畔浮出微末的笑,意味不明的盯着她。 绾绾心里忐忑不安,摸不准这男人什么意思。 他自小便喜行不于色,就算年轻时跟狐朋狗友去各个场子玩的时候,他都是端着纨绔少爷的模样,却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拒人千里外的贵公子的做派,经常惹得奉承他的那些二代们面面相觑。 不多时,傅公子从一旁的矮几上摸出一根香烟,缓缓点燃,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俊美的五官。 男人也是静静的打量着她。 从前天跟她见面,醉的一塌糊涂,他大发善意好心收留她,以为是因为贺池丞跟宋乔两人的关系以酒消愁,他少时的确不喜欢她,呆板的不说话,跟他们格格不入,他也知道他那些狐朋狗友经常以捉弄她为乐,除了被西烨宠出来的小公主慕格格会跟她说话,其余人都识时务的孤立她,排斥她,而南绾都会一一承受,不争不吵不闹。 没脑子的形象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形成的。 一个任人欺辱的千金小姐,任谁都以为她是脑子不好使,才打不还手骂不还手。 但是今天一看,其实不然,她有脾气,认得清现状,懂得先发制人,再不行就搬出西烨。 第12章 整体来说,被侵害人其实是你。 他跟慕西烨是好兄弟,京城人尽皆知。 哪怕真不喜欢南绾,但是她跟慕格格关系好,也应当卖个面子给西烨的妹妹。 看样子,是他以前先入为主看错她了。 南绾不仅不蠢,还挺聪明。 傅西沉蓦然笑出声,灰白烟雾缥缈,待褪下后,男人才淡淡道,“谁说我是被侵害人,绾绾。” “我昨天在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不仅有意识还很清楚,所以我是自愿跟你发生关系的。” “整体来说,被侵害人其实是你。” 这次换少女目瞪口呆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男人灭了烟,微微一笑,继续道,“你的确是喝醉了缠着我,我也本来可以把你扔出去的,但是后来想想,没必要。” 这话其实真的很不好听,有种赤果果的羞辱。 果不其然,绾绾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但是很快又镇定下去了,她低眉想着脱身的办法。 这一细微的表情不差分毫的落在男人眼中。 他的确很想看看,她要怎么办。 一秒,两秒,三秒…… 室内很久没有动静,壁钟缓缓的走格,正当男人耐心耗尽时,床的那边发出来了细弱的低啜声。 不清晰,但是少女隐隐颤抖的双肩,以及那像幼猫一般可怜极了的哭腔,愈渐明显。 饶是无所不能的傅公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对他趋之若鹜的名媛何其多,都是小心翼翼的奉承他,哪敢在他面前装柔弱掉眼泪。 他起身,缓缓迈了一步,但是没靠近床沿,淡声道,“南绾,事情已经发生,酒也已经醒了,你应该比我清楚,昨天是你缠着我,发生昨晚的事情,不是我也会是另一个男人。” 少女仍旧低着头,低低轻语,“可我是……我是第一次……” 傅西沉无言,静默了一晌,张了张唇,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老实说,他昨晚知道她是第一次后,讶然后就是无限的愧疚。 他一个名流贵公子,自然有他的修养与矜贵。 不同于圈子里那些混账二代们,碰一个干干净净的女人,自然是要对她负责任。 男人垂眸看着少女的发顶,有些生涩的掀唇,“抱歉。” 绾绾有些不依不饶,抬头,泛红的眼眶蓄着泪质问,“你明明说,你昨天是有意识的,那你有意识,知道我是第一次,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现在假惺惺的来跟我道歉,你是个男人吗?” 傅西沉盯着这张昨天迷惑他的娇艳脸蛋,冷静的笑了几秒,随后坦白言,“绾绾,昨晚那个时候,我要是不继续下去抽出来,那才不是个男人。” “你!”少女气极,真的不知道这男人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fine。”男人收起笑意,俊美的五官漠然,低低道,“我认真向你道歉,昨天的事情我不会向你追究任何责任。” “你当真?” “南绾,”傅公子眯眸,“我骗你没什么益处。” 少女心里忍不住的吐槽,果然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商人,一切都是利益至上。 第13章 先礼后兵,装腔作势,她样样都会 绾绾抬手将眼角的眼泪抹干,双手将被子裹好,五指梳理了几下蓬松的茶色卷发,随后挽了一个丸子头,殷红的唇角缓缓绽开笑靥,轻轻道,“这可是傅总你亲口说的哦,不追究我昨晚的任何责任。那礼尚往来,我也不追究傅总昨晚侵害我的责任,我们两清。” “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情,我也把这个当秘密一辈子烂在心底,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出现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所以刚刚,她哭是装的? 目的只是为了脱身。 到底是他小看她了。 先礼后兵,装腔作势,她样样都会。 傅西沉唇角渗出几缕笑意,嘶嘶冷意,意味不明道,“南绾,敢算计我的人,你知道下场是什么吗?” 少女立即拖着被子往后爬了几步,委屈巴巴的可怜道,“傅总,你知道的,我一个弱女子,您有权有势,想整我真的再容易不过了,不瞒你说,我刚刚都想好自己去自首了,但是总归外面还有个渣男和他小三,我怎么着也不能自己蹲局子便宜了他们是不是。” 她的这些鬼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男人无心与她纠—缠,一大早所有的耐心算是耗尽了。 她要两清,他自然是同意。 正好了却他的一桩麻烦事。 南绾没说前,他也确实是怕这女人缠上他。 傅西沉走到矮几前,弯腰撩起一边搁着的手机,拨了卫绫的号,“来之前,带一套均码女士内衣过来。” 卫绫,“……好。” 挂完电话后,卫绫还是凌乱的。 女士内—衣…… 半个小时后。 卫绫匆匆赶到,因为期间他们傅总一个电话打得猝不及防,所以他又临时折回到了商场,这来来回回就已经是7:30了。 他敲了敲门,把衣服送进去前,不小心瞄了几眼。 满室狼藉。 入目皆是碎的衣服条子,衣服裙子衬衣扔的到处都是。 卫绫心里感叹,他们傅总是真的猛,人前是西装革履的矜贵公子,想不到床上生猛成这样。 只是不知道,能让他们傅总破功的女人是谁…… 清晨的寒风吹的绾绾的脸蛋生冷,少女瑟瑟发抖的抱着身子,初秋的风虽然还带着丝丝暖意,但是只穿了一件堪堪遮掩住腿根的白色衬衫的绾绾只觉得天寒地冻也不过如此。 黑色的迈巴赫齐柏林缓缓行驶到她面前,后座的深色窗户缓慢下降,露出男人俊美的面容,慵懒的桃花眼还蓄着些微末的笑,淡淡的方可窥见男人此时不错的好心情。 掀了掀唇,极致漫不经心的嗓音从唇间吐出,“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这话可不是好心,这只是变相的挑衅罢了。 少女见他,面色冷了又冷。 他要是真这么好心,也该让卫绫给她买一件衣服过来,现在她被迫穿成这样不就是拜这个狗男人所赐么? 可谓,不蒸馒头争口气,就算冻死在这里,她自然是不可能上傅西沉的车。 “不上,我说以后不出现在傅总眼皮子底下,又不是说说的。” 第14章 你就不想知道那男人是谁? 男人低低徐徐长笑了几秒,随后挑了挑眉,再次询问,“南绾,我没功夫跟你在这里玩什么哄人戏码,我再问你一次,上不上?” “不上。”绾绾态度强硬。 她的话音刚落,深色的窗户立即升了上去,男人俊美无俦的脸庞也是瞬间就隐了下去,下一秒齐柏林就消失在眼前。 绾绾气结。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是真心想让她上去。 狗男人,狗男人,真的狗男人。 不过也罢。 南绾心里暗自想着。 跟傅西沉这种男人扯上关系,以后痛苦吃亏的指定是自己,她以后还是离他有多远就多远。 十五分钟后,慕格格的跑车急刹在绾绾面前,车门被快速打开。 她还没反应过来,慕小公主就冲过来抱住了她,伴随着的还有她吸鼻的哭腔。 “绾绾……” 慕格格自责不已,一早听到电话的时候记忆还没缓冲过来,直到南绾的嗓音愈来愈清晰,且沙哑不堪,只说见面在细聊,她就知道绾绾出事了。 慕小公主偷偷抹了一把眼泪,抱着少女娇弱的身子不撒手,低低啜泣着。 “小公主,我冷死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去车上说成吗?”少女有些无奈。 慕格格自知做了混账事情才让南绾变成这样,现下少女开口后便木木的点头,赶忙让她上了车,给绾绾拿了一件她备用的衣服换上。 绾绾换完衣服,慕格格还扶着方向盘,脸蛋搁在手腕上哭的不能自已,原本红肿的双眼,这档子已经肿成一个核桃壳了。 “格格。”绾绾有些无奈的笑出声,眼角流出些娇媚的意味,“我换了十五分钟衣服,你就在这里哭了十五分钟,你丑死了你知道吗?” “闭嘴。”慕格格呜咽的抬头,“都是因为我……不对……都是因为应枳,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那么难过,如果不那么难过,我就不会喝酒,如果我不喝酒,你就不会陪我,如果你不陪我,你也不会……” 她话没说完,又直接趴在那里哭了。 绾绾被她吵的头疼,精致的手指按了按太阳穴,简单明了的问,“你就不想知道那男人是谁?” 果不其然,慕格格的哭腔戛然而止,愣愣的抬眸,直勾勾的盯着少女的红唇,“谁?” “傅西沉。” “谁?” “你说谁?”慕格格一脸不可置信,低眉随意抽了张纸巾擦拭了几下脸颊,才一字一句的问,“你再说一遍,那个男人是谁?” “傅西沉。” “我靠!”慕小公主许久前的捶胸顿足,恨不得代绾绾受过的愧疚和自责消失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不真实的惊喜。 绾绾黑白分明的大眸疏懒的掀了掀,随后唇角挽起一个淡淡的笑容,眯眸浅笑,“慕小姐,你的优雅得体都被狗吃了吗?” “不是啊。”慕格格脸上还淌着惊讶变成惊喜的笑容。 看的出来慕格格很兴奋,虽然南绾实在是不知道她兴奋什么。 她脸上的兴奋简直是不加以掩饰,仿佛昨晚南绾一血送的倒还是傅西沉亏了似的。 第15章 你要是成了傅西沉的女人,你能在 少女的云淡风轻看的慕格格干着急,她身子往前挪了挪,板正绾绾的脸蛋,一本正经道,“傅西沉这男人虽然狗,又是一个不折不扣信奉一切利益至上铁血手腕的商人,但是架不住傅西沉他私生活干净啊,我哥可说了,他在国外这些年女友的确是有不少,但是他是个事业狂,几任女友想生米熟成熟饭,但是临门一脚被傅西沉发现后,都被甩了……现在你这近水楼台先得月,干了所有女人想干都不敢的事情,你这……你这要是成了傅西沉的女人,别说你姐姐,就连你妈,贺池丞宋乔那对狗男女在京城都要看你的脸色,你想想多爽啊!” 绾绾懂了慕格格的意思。 无非就是跟傅西沉睡了一夜,想借此攀上傅家这艘大船,狐假虎威。 想法固然可好,有傅家保驾护航报复贺池丞和宋乔也可谓是所有法子里上乘中的上乘,但是与狼共舞,可并不是一个聪明的方法。 况且,傅西沉有好几任女友,都是以被甩而告终。 可想而知,感情之于傅西沉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调味品,对于他这种身居高位的男人而言,一支善解人意且有内涵的花瓶,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不是非谁不可,只要这支花瓶够精致,够懂他的心意,够拿的出手,是谁都可以。 讲道理,她可不是这种花瓶,她也做不到委屈自己去哄一个男人开心。 南绾凉凉的笑了一声,偏眸看着慕格格,慕格格被她看的有些头皮发麻,温温吞吞的问她,“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少女拨了拨垂落下来的几缕卷发,“我在想,京城一些名媛说,慕小公主除了皮相好看,除外一无是处,特别是脑子转不过弯来,好像这句话挺有道理的。” 慕小公主一下子就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脸哄的一热,委屈的控诉,“绾绾,我这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成了傅西沉的女人,你能在京城横着走!” “我又不是螃蟹,我干嘛横着走。” “你不知好歹!” “对,我就是不知好歹,你赶紧好好开你的车吧。” “你对傅西沉一点点意思都没?” 绾绾被问的烦了,郑重其事道,“我发誓,我对他一点点意思都没。我南绾就是喜欢流氓,喜欢街头小混混,也不会喜欢傅西沉。” 慕格格巴掌大小的脸蛋愤懑不已,不去看她,径直发动了跑车。 不多时,躺在绾绾手心的那支手机闪了led灯,有微信进来了。 纤细白皙的指尖点开,上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条消息。 【二小姐,宋乔照片的准备好了,已邮件您。】 绾绾低眉笑了笑,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几秒,随后轻声细语的哄着一言不发的慕格格,“跟你说个开心的事情,你不是想报复宋乔么?我这儿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我就可以联系媒体了。” “什么意思?”慕格格一边专注开车,在等红灯的间隙转过身问绾绾。 第16章 皱眉冷声质问,“你来干什么?” 少女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就是你听到的意思啊,我实在是想不懂,一个落魄名媛,家族企业破产,她爷爷还在医院里治病,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资源,据我得到的消息,贺池丞跟她搅在一起还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她家已经破产半年了,而且在这之前,贺池丞跟我姐姐南染安不清不楚的,自然是不会掺和宋乔的事情。” 应枳倒是想帮宋乔,但是他父母倒是务实,宋乔一落魄,就切断了应枳所有外出的经济来源,斩断了应枳一切可以联系到的关系,直至应枳跟格格在一起后才他父母才重新续了他的经济来源。 醉翁之意不在酒,应枳这个渣男只是想借着跟格格交往的由头,好出来暗中替宋乔牵线搭桥。 但那也只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事情。 在这两个月前,宋乔是怎么过的,不难想象。 只要有心人去挖料,自然是能挖出来的。 慕格格茅塞顿开,“你的意思是?” “嗯,所以你赶紧开车送我回家,我想洗个澡睡个觉,然后好好谋划该怎么办。” 她跟宋乔打架,然后她失忆这件事情实在是过分诡异,而恰恰这些全部都被拍到了,不外乎就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些记者其实是宋乔带过去,借娱乐圈的一些报道算计她,但是具体算计什么,她不知道。 隐隐中,绾绾觉得不会是因为贺池丞。 宋乔未必对贺池丞有多少真心,无非就是把贺池丞当一块跳板罢了,等站稳脚跟就踹了贺池丞,但是她身上有什么值得宋乔算计的,真的不得而知。 或许跟她失忆有关吧。 * 回了公寓,南绾泡了个澡舒服的睡了一觉,醒来已是傍晚了。 昏黄如鹅蛋般的夕阳半羞半掩的藏在云被间,简单拌了一份沙拉,拿着ipad浏览着那些照片,越到后面越好看。 她还没浏览尽兴,身旁搁置的手机就响了。 南绾看了一眼,笑淡了下去,指尖还是按了接听键。 “你回来一趟。” 妇女的嗓音是妥妥的命令。 “我有事回来不……” 她的话还没出口,妇女的嗓音又传来,流露着不耐烦,“南绾,这是通知。” 话落,手机里嘟嘟嘟的忙音传了出来。 少女娇小的脸蛋瞬间冷若冰霜。 * 南家。 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雨势滂沱的那种。 南绾没料到这场雨会这么及时,她没带伞,司机也是大有一副赶人的架势。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才迟迟迈下了脚步。 最先出现在她余光里的是一辆黑色豪车,门外撑伞站了一个男人,看上去也是南绾认识的。 ——贺池丞。 他这个时候出现在南家,估计也是说他两婚约事情的。 她这里没伞,哪怕两人之间有什么矛盾,拼个伞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南绾这样想着。 少女小跑着去贺池丞那边,哪知道她还未开口,贺池丞脸上的温柔笑意下一瞬就冷了下去。 皱眉冷声质问,“你来干什么?” 第17章 南绾,就凭你?你配跟我斗吗?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架势,她巴掌大小的脸蛋也是皱着,下巴抬了抬,“我没带伞,借我拼下。” 贺池丞以为这又是什么新的吸引他的招数,当下无视了她的话,又接着转身对着车里的人宠溺开口,“我很快就回来,我已经让秘书定好餐了,是你最爱的。” 能让贺池丞这么温柔说话的,那就只有宋乔了。 南绾眯了眯眼,她们两一同出车祸,她丢了五年记忆,可是宋乔却安然无恙这会儿还准备好了待会要去吃的晚餐。 先不谈宋乔过她手抢了她男人的事情,就说她出车祸失忆的事情,南绾都咽不下这口气。 她刚要顶着大雨往前走一步,下一秒就被男人挡住了身体,伴随着还有他隐忍的怒火,“南绾,别让我再警告你一次懂吗?”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再靠近一步乔乔,我保不准会对你做出什么。” 南绾怒极反笑,红唇弯着,“贺池丞,我也警告你,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别动不动就搬出盛气凌人的态度,懂吗?” 贺池丞也冷笑了一声,“南绾我没工夫跟你在这里搞这些欲擒故纵,你给我闪一边去。” 少女不想跟她缠扯不清,想越过他去车窗前,她眸光刚落在车里女人的脸蛋上,下一秒宋乔惊恐的嗓音就传来,“池丞,我怕她。” 南绾,“……” 日,她什么都还没干,宋乔就开始演上了? 下一瞬,贺池丞阴着一张俊脸,身上有着重重的戾气,一把握住南绾的肩膀。 “疼。”少女皱着一张娇艳却滴着雨珠的脸蛋,黑白大眸蕴着愠怒。 贺池丞仿若听不到南绾的声音,一把将南绾甩开离车子一米开外的距离,随后冷声道,“乔乔因为你刚从医院出来,如果你再靠近她伤害她。” “南绾,我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音落,他转身吩咐司机送宋乔回去,而后独自一人撑伞往别墅区走。 留着南绾一个人站在雨幕中。 靠。 这种狗男人,格格还说她喜欢的要死要活? 真的是操了。 她刚平息好自己的怒气,想跑进去,结果天不遂人愿,宋乔坐的那部车子又折了回来。 黑色的车窗缓缓下降,露出宋乔那张清丽的脸蛋,嘴角渗着笑,每一点都带着胜利的洋洋自得,她自上而下的打量了南绾一眼,随后意味不明的道,“南绾,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就算知道那个事情,只要我不想,它永远就不是秘密,而是你编造构陷我的阴谋。” 少女蹙眉,不懂她什么意思。 什么秘密? 那这个秘密跟她失忆的原因有关吗? 南绾笑了笑,没做深刻剖析,还是道,“是吗?那我们试试就行了。” “试试?”宋乔不在意的嗤笑了一声,语调皆是讥诮不屑的意味,“南绾,就凭你?爹不疼娘不爱,有个跟你处处作对的姐姐以及厌恶你至极的未婚夫,你配跟我斗吗?” 至此,少女唇角的笑靥绽开的更深,“所以我才说,你试试看。” 她最后一个字音落时,就提脚快跑进了别墅区。 豪车里女人的笑渐渐冷了下去,直到过去好久,黑色豪车才冲出了雨幕。 第18章 南绾舔了一圈红唇,顿时觉得没意 南绾被雨淋的浑身湿透,刚进门时,佣人看见少女这幅样子,脸色变了变,上前轻声道,“二小姐趁夫人不在楼下,赶紧上去换件衣服吧,要不然待会儿夫人又要发火了。” 南绾和南家三人的关系有多僵,已经是京城名流圈茶余饭后谈论的一个笑柄罢了,就连家中一些佣人也不把南绾放在眼里。 少女面色冷淡,看了一眼坐在客厅喝着红茶的贺池丞,心里不来由的有一通火,但是好歹是控制住了,抬脚刚要往上走,头顶就传来妇人怒火中烧的质问声。 “你是怎么搞成这幅鬼样子的?” 现下的南绾的确是狼狈不堪,衣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原本那头蓬松浓密的卷发发尾滴答滴答的流着雨水。 脸蛋还有未拭干的雨珠。 这样看下去真真是狼狈极了。 妇人华贵,哪怕在别墅里依旧是身披一件坎肩,她极其厌弃的看了眼南绾,在瞥到水珠滴到了旋梯铺着的地毯上时,嗓音有些尖锐,“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上去换衣服啊,为什么你每出现一次都能成功的惹怒我?” 这语气过分刻薄,一时之间,贺池丞和佣人的目光纷纷往这里看来。 贺池丞喝红茶的动作顿住,随后嘴角渗出些许嘲讽的笑。 南绾舔了一圈红唇,顿时觉得没意思极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屈辱,永远是她这个母亲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姐姐给的。 轻车熟路的开了自己房门的锁。 她很早就搬出了这里,但是怎么说她还二小姐的身份在,高奢品牌送当季衣服过来时,南染安挑完了,佣人就会把没看中全部堆在她的房间里。 在衣柜里选了一条波西米亚风的小裙子,随后又去浴室吹干了头发,白皙的脸蛋也因为回温而变得有了血丝。 南绾正要出去,不料想房门先一步被人从外面退开。 来人是南染安。 “你来干什么?” 少女立时眯起了双眸,双手抱着环在一起,脸蛋上微微泛出了漠然。 南染安有些好笑出声,“很难猜到吗?当然是来看你笑话啊,因为你我今天特意回来的。” 她记得,她最初会追贺池丞的原因是因为南染安喜欢贺池丞的。 南染安知道贺池丞和宋乔的关系后,心情不应该会这么好。 南绾红唇掀了掀,精致的眉头舒展开,似笑而非道,“贺池丞坐在下面你应该知道吧?” “那又怎么了?” “你不是喜欢他?” 南染安笑了笑,将垂落下来的发捋了捋,随后反问她,“你不也很喜欢他吗?”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南染安,“真话。” 南绾歪脸笑了笑,“以前或许喜欢,但是现在不喜欢,让你失望了。毕竟从前你觉得唯一能赢我的就是贺池丞对你的喜欢,可是现在这份喜欢也一样一文不值,宋乔和你,贺池丞对宋乔好像是真爱呢。” 南染安也笑了,纤细的指尖向后拢了拢长发,轻声道,“那又如何,你以为我是真喜欢贺池丞?南绾,我从来就是因为想让你难受,才跟贺池丞不清不楚的,我让你以为我喜欢贺池丞,然后你抢走他,让贺爷爷同意你们联姻,然后我在去勾搭贺池丞,目的从来都是让你活的绝望又痛苦,一直都是。” 第19章 我笑你呀,什么都要学我。 少女倒有些不可思议的挑了挑眉。 那没失忆前的南绾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那么喜欢贺池丞,还能容忍他跟南染安乱搞? 南绾细白的牙齿轻轻磕了磕唇,“怪不得,宋乔和贺池丞的事情出来,你这么淡定。” “贺池丞是什么样的人,他跟宋乔的事情,我从来都很清楚,逼你这么早去跟贺池丞订婚,本来就想着等宋乔跟贺池丞的事情一揭发,让你丢了面子又绝望,只是没想到,你竟然出车祸还失忆了?” 南染安面上有些惋惜渗出来,“妈妈告诉我,你丢了大概五年的记忆。啧啧啧,的确是变的跟从前不一样了,但是那又如何,我要你跟从前一样,你就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翻身的机会? 少女唇齿间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眼,有点好笑。 怎么一个个都想着跟她斗? 先是宋乔,这会儿又是南染安。 南绾摊了摊手,“那我们试试看?看看是你有本事,还是我更有手段?” 南染安笑的得意,轻嗤,“南绾,就凭你有跟我斗的资格吗?” 少女无言,只是轻轻打量了几眼南染安,随后红唇噗嗤一笑。 南染安不懂她笑是什么意思,以为是嘲笑她,当下就冷了脸色,“南绾你笑什么?” “笑你啊。” 南绾浓睫似凤尾蝶,轻轻眨了几下,随后调皮的吐出几个字眼,“我笑你呀,什么都要学我,穿衣,发型,妆容,用的香水,就连跳舞都是。” 此言一出,南染安的脸色顿时僵住。 她的五官有四成像南绾,但是失了些许味道,更无大开大合的惊—艳感,顶多第一眼会欣赏许久,可愈久就愈发失去了新鲜感。 所谓,玉珠在前,难以逾越。 已有南绾这张皮相在京城所向披靡,哪怕南染安跟南绾有四成像,也犹如一只赝品的花瓶碰到了珍贵稀有的真品,失了色。 南染安的小心思突然被戳破,面色难看至极,嘴硬的反驳她,“你胡说些什么?我模仿你?南绾,我模仿你?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模仿……”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轻飘飘的打断,“行了,这里又没别人,不用装了。” 讲来实在是无趣极了。 南绾从小喜爱舞蹈,极有天赋。 南染安也吵着要去学习芭蕾。 南绾幼时就长得好看,虽然五官未开,但是稍稍上点色,就是国色天香。 南染安也学着她的样子穿衣,梳发,装扮。 哪怕前些年南绾在法国,南染安也会时时关注南绾穿什么,什么发型,用了什么香水,拿了什么包,看上了哪家的高定,她悉数模仿借鉴,然后伪造成那是自己摸索出来的时尚。 甚至因为如此,媒体给京城名媛排名,南染安被选为名媛圈的时尚风标,眼光毒辣,能够精准的嗅到时尚味道,也因此各大千金以及明星都纷纷效仿为之。 思及此,南染安的面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 她指节抓的紧,有几处已经泛白了。 看着南绾那张愈发娇艳的脸蛋,南染安藏在心底深处的嫉妒一下子又涌了出来。 第20章 “不结。”南绾低垂着眉眼,只是 南绾实在太好看了,她从未见过这种男女通吃的脸蛋,从小在南家见到她的排斥和不舒服感在五官长开之后的叹为观止的惊艳下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嫉妒羡慕和毁坏。 在没有南绾前,明明她才是公认的名媛里的翘楚。 但是有了南绾之后,她就尴尬的挤在中间,不上不下,就算有人再提起南染安这个名字,别人也只会说句,那脸长的跟南绾挺像的,但是可惜了,跟南绾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南染安被气红了眼睛,心里不免起疑。 不就是失个忆吗? 这么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从前的南绾可从来不会这么伶牙俐齿。 南染安气的不行,刚想教训教训南绾,不凑巧佣人上来喊她们下去用晚餐。 南绾得意的朝南染安弯唇笑了下,随后穿过她身旁,走时还漫不经心的点评了她今日的服装,“这个色不衬你,毕竟你不是冷白皮,你穿了显黑。” “南绾!” 走廊只剩下南染安徒劳的低吼声。 * 餐桌上已经布好了菜,人也已经到齐,主位上坐着一脸冷漠严肃的南父和南母,而她的位子被安排在了贺池丞的旁边,南绾自然是不愿坐在他旁边,于是挑了个他对面的位置缓缓落座。 南染安被气的姗姗来迟,恶狠的瞪了一眼南绾随后坐了下去。 “今天把你们两人叫回来是想问问你们婚约打算怎么办。”南母双手交叠搁在桌上,颇为冷淡的出声。 贺池丞跟宋乔的事情就目前而言,除了南染安,南绾,慕格格以及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其余一概不知。 而这桩婚事是他爷爷安排的,他自然不能承认是自己在外面有了女人才退婚的。 贺池丞笑了笑,倒很是绅士,“伯母,我的为人你最清楚不过了,我虽然对绾绾冷淡,但既然是爷爷安排的婚事,我就一定会尊重绾绾,我跟宋乔一点关系都没,当初她成了我们公司的形象大使,工作上聊的事情比较多,一来二去就被拍了几张照片,绾绾看到这些照片一时没忍住就去找了宋乔……反正我是没问题的,只要绾绾想结婚,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结婚。” 这一番话,直接将所有的黑锅全推给了南绾。 真的打的一手好牌。 南绾心里冷笑了下。 贺池丞不就是吃准她喜欢他,舍不得离开他,所有委屈都自己咽,所以才想着左拥右抱这样好的算盘吗? 当她南绾是什么? 是傻逼吗? “不结。”南绾低垂着眉眼,面色舒静,只是云淡风轻的撂下两个字。 这一下,不止贺池丞,是一桌上所有的人都震惊的看着她。 南贺两家联姻算是双赢,两家都指望相互联姻巩固自己在商场的地位,所以就算贺池丞再不喜欢南绾,都没动过跟她毁约的念头。 因为跟南绾联姻,利大于弊。 她虽然无趣,但是生的那样漂亮,睡了她从哪里看都是赚的,更别提他外面还有个宋乔。 第21章 放心,南绾一定是要嫁给贺池丞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贺池丞转头冷鹜盯着南绾的脸蛋,手掌重重捏着少女的手腕,低声警告她别乱说话。 下一瞬,南绾殷红的唇绽开笑靥,脚上下了狠力道直接踩在贺池丞的脚背上,随后笑眯眯道,“我认真的,我突然想开了,我才23岁,我结什么婚啊。” 贺池丞没料到南绾会踩他的脚,一时吃痛的变了脸色,手掌松开了少女的手腕。 这边,少女的嗓音又响了起来,“既然你们想问我的想法,那我就直说了,贺池丞跟宋乔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自己心里清楚,我可做不来怨妇。” “南绾!”贺池丞脸色难看至极,险些克制不住就在餐桌上流露出来。 南母冷冷的盯着少女,嗤笑了一声,反问道,“出个车祸失个忆,你是想造反了是吗?” 这顿晚饭吃的极其没意思,南绾以为叫她回来是解除婚约的,没想到是逼她回来结婚的。 既然是这样,那她实在是没必要在这里坐下去了。 南绾施施然的起身,抽开餐椅,挽唇浅笑,“反正怎么样,我都不会结婚的。我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话落,不顾旁人面面相觑的模样就径直走了出去。 妇人的脸色很是难看,一把甩下手里握着的调羹,冷着一张芙蓉面上了楼。 南染安见状也急急的跟了上去。 “妈,你就让南绾这样走了?她从前可不敢这样跟你说话的。” “那要不然怎么办?为了她当着外人的面翻脸?”妇人脸色淡入水,语调毫无温度可言,“染安,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应该为了不值得的人发不值得的脾气。” 她看出了南染安在想什么,随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笑道,“放心,南绾一定是要嫁给贺池丞的,你就安心吧。” 她们母女有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南染安不喜欢贺池丞却让南绾以为她喜欢贺池丞,其实不仅仅是为了报复南绾,而是她们想南绾嫁给贺家。 因为他们两人都无比忌惮南绾这张脸。 没错,是忌惮。 “染安,傅西沉回国了,他这一回来,不知多少名媛女人对他虎视眈眈,你也要抓紧时间懂吗?” 这么迫切的让南绾嫁给贺池丞,当然也占了这个原因。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而南绾这种级别的美色,她保不齐傅西沉不会对南绾动心。 南染安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当然。” * 南绾刚打开公寓的门,慕格格的微信就来了。 她边开灯,边掏出手机查看微信。 【格格公主:我思来想去,还是好奇你手里到底有什么宋乔的照片?】 【绾绾:辣眼睛的,非常极其辣眼睛。】 【格格公主:……e有个朋友她说想康康。】 少女笑开,精致的眉眼染上些许笑意,随后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绾绾:明天自己蹲点去微博看,保证收获不一样的快乐。】 【格格公主:明天?动作这么迅速吗?你想好了吗?】 第22章 “不是吧,不会落在傅西沉的包间 有一说一,她原本真没想这么快曝光的,因为想着拿这个当做筹码去跟贺池丞谈解除婚约的事情,但是今天她碰见那对狗男女,实在是嚣张至极。 既然嚣张到她面前来了,那么就接受她的怒火吧。 南绾懒懒的开腔又回了一条语音过去,“想个大头鬼啊,我要是不让宋乔脱一层皮,我就不叫南绾。” 绾绾咋了咋舌,找到一个她看中许久的微博大v私信把这些照片全部发过去后,就退出了微博。 越精彩的戏码,越到后面才越值得回味。 宋乔和贺池丞得罪她的那天就该明白,触底必反弹,南绾从来就不是什么随便好惹的人。 少女抻了个懒腰,按了按脖子,而后蓦然顿住。 她的项链呢? 她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条项链意义不同,这是她外祖母送她的生日礼物。 少女急急跑进卧室,左翻右翻,都没找到。 “真的日了。”她是真的急了,爆了粗口,下一秒不知道想起什么,直直的滑坐在波斯地毯上,红唇念念有词,“不是吧,不会落在傅西沉的包间了吧。” 她今天早上还强硬的告诉过傅西沉那狗男人,说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 这一天都没过。 这不是打脸了吗…… 晚上九点。 南绾双腿曲着半躺在沙发里,维持这样一个简单的姿势将近一个小时。 思来想去。 她要怎么跟傅西沉开口。 又像今天早上一样,装柔弱掉眼泪博取同情? 啧啧啧。 傅西沉已经被算计过一次了,这个法子怎样都行不通了。 但是那是他的包间啊,其余人怎么会知道密码啊…… 蓦然,少女不知想起了什么,立即起身,捞起桌面上的手机拨了一个号。 * 于此同时。 盛世控股集团。 耸立在城中央的写字楼灯火通明。 冷淡暗色系风的总裁办公室里,男人一身考究的西装熨帖的穿在身上,俊美的面容微微垂着,以往俊秀的下颚线都渗着一丝冷峻,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随意翻动着一旁的文件。 不多时,门被敲响。 “进来。”男人冷漠的掀了掀唇。 卫绫得了允许进来,只是拿在手里的是一支手机而不是要签的文件。 “傅总,”卫绫用手捂住电话的听筒,轻轻道,“南小姐的电话。” 他不知道南家二小姐为什么会打这个电话过来,只是问他,知不知道傅西沉十二夜包间的密码。 卫绫能在傅西沉身边混成一个特助的位置,是何等精明的人,一听南绾的话,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今早出现在十二夜傅总包间的那个女人。 虽,坊间传闻,他们傅总实在是厌恶这个二小姐至极,但是到底跟他们傅总有一晚露水情缘,还是怠慢不得。 “谁?”男人矜贵俊美的面容染上了深夜的寒色,微微皱眉时,冷淡至极。 “呃……南绾,南家二小姐。” 傅西沉闻言终于抬眼,面色无虞,照旧冷漠问,“她找我什么事。” 他是不知道这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早上就信誓旦旦说再也不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一晚上都没过就又找来了? 第23章 死渣男,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男人面无表情,那双素来多情潋滟的桃花眼,此刻冷凉的提不出一丝温情,淡淡撂下一句话就起身,“你想个理由回绝她,以后她再打电话不用告诉我。” “好的,傅总。” “图楠设的那个局在什么地方。” “红公馆,沈少爷刚刚还打过一次电话过来。” 傅西沉按了按眉骨不语,拿起挂着的风衣迈出了办公室。 剩下的卫特助不禁吸了一口冷气。 呼。 看样子那些真的不是传闻,而是事实。 他们傅总是真的很不喜欢南家二小姐啊。 被卫绫以一个弱智理由搪塞的绾绾气的抓狂。 气完之后,逐渐冷静下来,只是口里一遍又一遍骂着傅西沉狗男人,死渣男,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她绞尽脑汁后,只能让慕格格向她哥哥去打探傅西沉的消息。 那头,慕格格在敷着面膜,言辞不清晰,但是尚且能听的出具体意思,“我哥在国外出差没跟傅西沉在一起,但是今天沈图楠新看上的那个小明星的生日,为了哄美人开心,他特意在红公馆设了个局,傅西沉应该是卖了个面子给沈图楠,所以这会儿人应该在那里。” 绾绾这边刚化完妆,手机开着免提,转身选了一件红色吊带裙,回慕格格,“行,姐姐我这就杀过去。” 夜凉如水,初秋的寒意弥漫在周遭,少女却浑然不知似的。 她其实很心机化了一个较为楚楚可怜的妆容,又配了一身醒目的红裙,妩媚又不失清纯。 红公馆的侍者看到她过来,眼底流出的是明晃晃的惊—艳,此外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有着京城第一美人儿之称且刚刚被抢了未婚夫的南绾。 “南小姐,您到这儿是有什么事情么?贺总不在这里。” 他以为南绾是过来捉奸的。 她弯唇低眉笑了下,“我过来找傅西沉。” “谁?”侍者以为是听错了,傅家那位公子可从来都不喜欢这位,这两人还能有交集? “你没听错,我就是来找傅西沉的,我知道沈图楠今天给他女友在这里过生日,傅西沉也来了。” 少女双手环抱着,好似在跟他说,你自己捋捋清楚,到底给不给她进去。 侍者自然是开罪不起南绾,以为是沈图楠请她过来的,只好赔笑着告诉她几楼几房。 * 包间里一派奢靡,小明星是圈内热度刚刚炒起来的新生代小花,长得可谓是清纯可人,活脱脱是国民女神那派的,圈内人称,小宋乔。 明星过生日,自然少不了圈内的好友,七七八八的在角落里坐了一桌,她们沾着小宋乔的光,其实是想来结识这些名流上层的公子哥儿,毕竟攀上一个都是大把大把的资源。 几人叽叽喳喳的在角落讨论着,“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傅总,我听说是京城傅家的继承人,以前没见过的时候我就听说过,年纪轻轻,盛世集团在他手里,产业已经扩了四五倍了,甚至手都伸到欧洲去了,我以为这种人长得都丑,今天见到真人,我晕了,这脸去混娱乐圈都可以秒杀一片颜了,这么一张脸,做商人真的可惜了,啧啧啧。” 紧接着就有人回,“嘘,你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了。要是这话传进傅总的耳里,还想不想在娱乐圈里混了。” “哎呀,我就是说说而已,就这种男人,谁敢去勾搭,命都不够赔进去,我还是喜欢沈总这种的,走心对女友又好,不上进的纨绔公子,资源一大把一大把的捧,这种人才好说话。” 第24章 “我是苏玥,跟林菀是好朋友。” 断断续续的还有一些对话。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一直没能插话的苏玥听着心里嗤笑了一声,这种花花公子怎么可能会有真心,沈图楠一直捧着他这个女友只不过是对她还有兴趣罢了。 只不过…… 她缓缓抬眸看了一眼主位上,俊美又矜贵的男人一眼。 如果能搭上傅西沉,她在圈里就站稳脚跟了。 她自认她的形象,在娱乐圈是翘楚中的翘楚,小花评选,一直稳居前三,明里暗里也有许多小开,流量鲜肉暗示过跟她交往,但是她实在是看不上,直至今晚看到了傅西沉,那一颗心才蠢蠢欲动。 不管是那男人的财力权利还是样貌,无一不在吸引着她。 她端了一杯红酒,缓缓起身,拿捏着她最好的风度优雅,缓慢上前。 “傅总。”勾了勾一边垂下的发,轻声细语,语调轻柔。 傅西沉偏了偏眸,不咸不淡的打量了他一眼,随后唇畔溢出点笑,面容俊美温和,那双桃花眼勾了勾,正经又绅士,“你是?” 苏玥眉上一喜,当即就开口,“我是苏玥,跟林菀是好朋友。” 林菀,沈图楠的小女友。 男人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指节敲了敲,笑的矜贵又斯文款款,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总给人一股深情的错觉,苏玥觉得自己完了,感觉自己已经沉—沦进去了。 “苏小姐很漂亮,幸会。”语毕,便淡淡转过了身,没有更深交谈的欲望。 苏玥一时语塞,但又不想错过这次好机会。 傅西沉这种身份的人物,普通酒会根本就遇不着,如果这次错过拿不到傅西沉的联系方式,指不定就没机会了。 她着急的上前一步,“傅总……” 话还没说完,包间的门被拉开。 瞬时廊道通亮的光线混着包间里昏暗的光影染开一朵朵光晕。 有个喝醉了的二代被这光刺的眼睛睁不开,怒骂道,“哪个狗东西!” 美色实在是诱人,那人又醉着,一时没看清来人是谁,只当是送进来的美人儿,失了态就往前去,一改之前的愤怒,堆着笑道,“啧啧,是哪里冒出来的小美人儿啊,来哥哥这里。” 包间鸦雀无声,傅西沉的眸光一瞬不瞬落在南绾身上。 那醉了的二代二话不说就要上手,直到身边的人看不下去拍了下他的头,轻声警告,“醉了还是疯了?你给我清醒点。那是南绾,我警告你,这女人再美,只要是傅哥讨厌的,你都必须忍住!再说了,她一个千金名媛就这样被你上手了,她在不受宠爱,南家的人能不找你算账?” 一下子,那人立时酒醒了过来,扶手着头憨憨笑了几声,朝着不远处的傅西沉开口,“我刚刚醉的不轻,傅哥我这就滚去厕所醒醒酒。” 一包间的人面面相觑,里头的二代们自然知道这两人的不对盘,而那一桌小明星只得面面相觑。 苏玥站在傅西沉身边,顺着南绾的视线望过去,倒像是郎有情妾有意的美景。 但是傅西沉在这里干什么,是赴生日宴会还是在这玩女人她都管不着,她来只想拿回项链。 第25章 南绾跟西沉…… 南绾搁门口站了一晌,随后款款进了包间,精致纤细的指节轻巧的推了一下门,便合上了。 她从另一手拿过一只小礼盒,巧笑嫣然的递了过去,“生日快乐,林小姐,我不请自来没打扰你吧。” 这话看着是对林菀说的,但是暗中却是对着沈图楠说的。 林菀自然被少女那张男女通吃的脸给迷晕了,愣愣的接过礼物,快速摇头,“不打扰不打扰。” 绾绾转而对着沈图楠微微一笑。 林菀都已经开口,他这档子在说不欢迎,倒显得他小肚鸡肠不会做人,“自然不会,我跟你许久未见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好好一叙。” 这自然是客套话,她自小跟傅西沉那帮兄弟关系都不好,可以说很差,沈图楠自然也捉弄过她。 绾绾顺着沈图楠的话,笑着接道,“不打扰你陪林小姐了,我去边上坐着就行。” 边上…… 那里可是坐着西沉。 沈图楠摸不清南绾的意思,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几声,长指勾起红酒杯,压唇浅酌了几口。 他们这帮子人,少时都是纨绔出了名,谁看着好欺负,他们就越喜欢欺负,直到南绾出了国,南绾这号人才慢慢淡出了他们的视线,这次来他设的局,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西沉身上罢了。 南绾跟西沉…… 这两人扯在一起,真的是怕要吓掉他们圈内人的牙。 * 男人静默优雅的坐在沙发里,灯光微暗,压住了他的他面容情绪。 一旁的苏玥倒是没耐住性子。 大约是因为南绾太过漂亮精致,娇艳动人的脸蛋给了苏玥从未有过的威胁,而种种事件看来,面前这个女人,跟傅西沉的关系不同寻常。 她先发制人,轻柔的笑了笑,刻意让自己往傅西沉的方向更靠了靠,“你跟傅总认识吗?” 这算什么意思? 南绾不禁笑出声,这前脚刚刚跟她滚完床单,后脚就跟另一个女人卿卿我我。 少女娇艳欲滴的脸蛋歪了歪,眉眼弯弯,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妩媚,“一般般吧,我们认识,但是从小关系就不太好,苏小姐别上心,我只是有事情找傅总。” 苏玥倒是惊讶了,“你认识我?” “新生代小花苏玥,当然认识。” 苏玥静静的笑了笑,无言。 两人就这样横在傅西沉中间,这男人自顾自的品酒,是不是慵懒的笑几声。 苏玥心下怨恨南绾为何这个时候来,面上却不显露半分,只是向坐在沙发里的男人轻声笑道,“傅总,我先过去了,你们聊。” 苏玥离开后,男人唇畔带笑的抬眸,也学着她的模样歪头好整以暇的盯着少女,遂地开口,“你说的以后不再出现在我眼皮子底下,就是这个意思?” 她不等男人开口又继续道。 “我说我的项链落在你的包间,你信吗?” “傅西沉,那个项链对我很重要,我只是想拿回来。” “我保证,这次过后,我再也不会主动出现在你眼前。” 第26章 我不是故意那样跟你说话的 男人未置一语。 项链。 这种东西,暗示性极强。 一如戒指一般,其中含义不一样。 南绾这么紧张,除了这是贺池丞送的,他想不出其余的可能性。 都被人给绿了,还宝贵似的。 傅西沉挑了挑眉,不温不火的开腔,“南绾,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就贺池丞这种男人送的东西,也就南绾会当宝贝似的供着了。 少女闻言,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 这狗男人说什么呢? 她就是想拿回项链而已,她又不是故意想在他眼前晃的,用得着说话这么难听,嘴这么毒吗? 南绾的面色瞬间冷了下去,殷红的唇瓣抿紧了几秒后,冷言冷语道,“傅总,我知道您时间宝贵,我也知道您不喜欢我,不想看见我,我更明白这样一条小小的项链在您眼里什么都不算,您有权有势,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傅总,想要什么都有。” “但那条项链对我来说特别重要,傅总您凭什么说我脑子缺根筋?” 字里行间,都是冷漠的寒意。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傅西沉温润的面色陡然下沉,桃花眼里的眼眸凉的没了一丝温度,五官渗出冷漠的寒意。 没来由的,南绾看着那双如古井幽深般的眼眸,心跳止不住的狂增。 这样子的傅西沉,是发火的前兆。 两人之间的氛围僵持住,少女双手紧扣,脸蛋上保持着镇静。 大约是这两人不说话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全数的目光,又大约是因为他们不对盘许久,突然出现在一个空间,那些人都好奇。 一时间,包间的噪声渐渐消了下来,十几人的眼光全程一动不动的看着这边。 绾绾咽了咽喉咙,正气馁的想服软说句好话,却不想,沙发上的俊美男人比她先一步开腔,语调喜怒不明,只是微微的淡漠,“我带你去拿。” 话落,男人立起身子,不温不淡的掀了掀唇,话是对着沈图楠说的,“我有事先走了,等西烨回来,有空再聚。” 沈图楠表情也是一言难尽,很想问问他跟南绾是什么关系,但是意识到这不是好场合,话到了嘴边换成了一句好。 * 迈巴赫上。 卫绫手心汗涔涔的,吩咐司机升了隔离前座后座的挡板。 原来本就不算是宽敞的空间,因为突如其来的隔离从而变得更为狭小,绾绾浑身都不自然极了。 倒不是因为空气密集,只是因为跟傅西沉坐在一个小的两人稍稍一碰就是肢体接触的空间里很奇怪。 那种感觉真的真的。 是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南绾小心翼翼的窥视了几秒男人闭目养神的面容,随后心里忍不住的想。 她刚刚的确语气是不怎么好。 虽然这男人先骂她的,但是她有求于人,态度那么盛气凌人,他生气好像也正常。 少女气呼呼的觉着,她一个恪守教养礼仪的千金名媛跟这狗一样的男人不一样。 于是,绾绾深呼吸了几下,才慢吞吞的开口,“那个……刚刚在包间里,我不是故意那样跟你说话的,我只是太急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还因为我,麻烦你特意跑这么一趟。” 第27章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下一瞬。 男人掀眸。 面无表情的侧身看着一脸通红的少女。 车内的灯光透着朦胧的昏黄。 有道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南绾这张美艳的大开大合的脸蛋,被光晕住,绽开出极致的美意。 一时间,昨晚那种欲念,疯一般的狂涨出来。 夜晚最容易滋生危险的欲望,男人轻轻眯眼笑了笑,慵懒性感。 遂地,他蓦然上前,宽大的手掌撑在窗面上,将绾绾困在两手之间,俊美压着欲望的脸庞,凑在少女的眼前,混账似的开口,“乖女孩,成人之间的道歉,要付诸行动。” 南绾被他吓得脸色泛白,她缩紧全身,看不见男人脸上快要压不住的欲念,只当这狗男人是故意来用这些言语戏弄自己的,当下气极了,话音里都隐隐带着哭腔,“傅西沉你这个混蛋,你到底想干嘛!” “想干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 “你!”南绾在心里不知道咒骂几次这个混蛋了,“傅西沉你还是个男人吗?你是不是疯了?我一个有未婚夫的人,你还下的去口?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一句话,十几个字眼。 一下子就把傅西沉那点不知从哪里来却疯涨的欲念给驱散的一分不剩。 南绾,是有未婚夫的人。 不仅有未婚夫,还是他一直都不怎么待见的女人。 她心里还装着贺池丞,这事情居然给忘了。 他那个瞬间,怕是真的疯了。 竟然,真的想要了她。 在车里。 男人明明暗暗的五官下,褪开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欲望后,听闻少女的话后,渐渐溢出微末的嘲弄,“南绾,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体会的最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轻松的收回手。 下一瞬就变成了矜贵优雅的傅公子。 西装整理的熨帖,丝毫不见刚刚那副纨绔公子哥儿的模样。 狗! 少女一边呼着气,一边在心里骂。 她依旧警惕的看了男人一眼,轻手轻脚的将身子移到最边上,怕这混蛋再动手动脚。 见此,傅公子又是一阵嗤笑,淡淡的掀唇,“我很早以前就说了,我对你没兴趣,更别提你心里还装了个男人。” 这个男人自然指的是贺池丞。 绾绾现下不想跟他说话,自然也不想去反驳他。 少女哼哼唧唧的不说话,只是将身子缩在了那个狭小空间。 对此,男人也无心再去戏弄她,只是拿起一个搁置着的ipad浏览着未读的邮件。 * 迈巴赫平稳的停在十二夜。 侍者早已下来,为他们开后座的门。 看到南绾的时候,侍者嗅到了八卦的意味,目光一直在傅西沉和少女身上打量来打量去,直至两人进去,他还在回味着。 卫绫早已留意到了他,拍了拍侍者的肩膀,礼节性的一笑,看似商量,却是命令道,“今天晚上,是傅总一个人来的十二夜,身边没跟人,懂了吗?” 侍者哪敢说不,只能吓得直点头。 流言一传出去就收不住了,他们傅总肯定不愿意跟南小姐扯上不正当的关系。 跟一个快要结婚的女人混在一起,他们傅总不就是男小三了吗? 第28章 项链没找到,所以就躲在这里哭? 卫绫心里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可以邀功的事情。 那边。 傅西沉领着南绾上了楼,修长的指节按着密码。 他倒是不避讳她在,反而绾绾觉着尴尬,立马转身过去不去看密码数字。 咔的一声,门开了。 男人淡淡道,“进来。” 绾绾立即跟上去。 房间已经被收拾的完好整洁,丝毫看不出就在今天早上还是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一想到那些场景,少女脸上倏地红的滴血。 一旁的男人见此,似笑非笑的开腔,“你不会是借着找项链的由头,其实是过来回味的吧。” 少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过去,遂地不去看他,埋头找项链。 身后,传来男人徐徐长长的低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南绾那边丝毫没有任何好消息。 那条项链像是一滴水珠,随着空气蒸发了。 她几乎是翻遍了包间里的一切,愣是一根头发丝儿都没发现。 少女咬了咬唇,扒在门框委屈巴巴的看着一直在处理邮件的男人,娇娇软软的开口,“可不可以麻烦傅总屈尊降贵,过来帮我找一下。” 傅西沉不吃这一套,准确来说,他自认解风情,可对于女人的撒娇一向冷漠拒绝,当下便冷淡的回,“要么自己找,要么出去,二选一。” 绾绾语塞,只得装着一肚子的气,就重新埋头去找。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很有可能这条项链根本就不掉在这里。 十二夜的人做事最为谨慎。 毕竟来这里消遣的都是达官贵人,不是豪门名流,就是需寻欢作乐的大佬。 况且,这还是傅西沉的包间。 一条这么大的项链掉在这里,被收拾的人发现,自然会妥善保存,这样找都找不到,那只能说明,项链不掉在这里。 意识到这个可能,少女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面色逐渐寡淡了下去。 她有些无力的扶在门框上,心里止不住的懊恼。 真不应该喝那些酒的,如果没那些酒,项链就不会丢。 那条项链是外祖母在世留给她唯一的东西了…… 南绾吸了吸鼻子,难受的情绪就像是发泡的汽水一般,尽数堵在了嗓子眼,堵得鼻子发酸,堵得眼睛疼。 身后有了脚步声,不一会儿,男人颀长的身子就立在了绾绾的身后。 “还没好?” “好了。”少女声音闷的不行,瓮声瓮气的,“你工作处理好了?我已经好了,打扰傅总了,我这就走。” 她埋着头,不想被这狗男人看见她的情绪。 擦身而过间。 手臂被一双宽大温和的手掌扣住,绾绾一下子就想起车里发生的事情,一下子就惊慌的抬头,“干嘛?” 少女寡淡的脸上,残留着泪痕,眼角殷红一片,压住了快要冒出的泪。 男人立时就眯了眼睛,想出了事情始末,“项链没找到,所以就躲在这里哭?” “嗯。”绾绾讷讷的回。 “说你脑子缺根筋,你还不乐意,”傅西沉淡淡嗤笑道,“你就算是今天哭死在这里,他能知道吗?” “不知道。”她外祖母都去世多少年了,怎么会知道。 “那你还哭?” 第29章 你有病是吗? 绾绾有些忍不住,偷偷抹了几下眼泪,“我也不想哭的啊,只是那根项链对我真的很重要……” 男人垂眸看着少女发顶,指尖微微摩挲了几秒,不知想了些什么东西,随后道,“我会叫人留意包间的,如果找到项链就给你送去。” 南绾猛然抬头,眼眸是藏不住的惊喜,甚至泛出了光,“你说真的?” 不知怎地。 这光,挺碍眼的。 傅西沉松开少女的小臂,漫不经心的掀唇,“嗯。” 突然间,南绾觉得,傅西沉在她心目中的印象高大起来,不仅长得好,人还好。 她压不住笑意的致谢,“傅西沉,你这种大好人一定有好报的。” 少女还在哪里叽叽呱呱的碎念,男人只觉得吵的头疼,微微皱眉,“再吵,我就算找到也给你扔了。” 下一瞬,绾绾不敢在开口了。 看着傅西沉的背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出了包间。 “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傅西沉静默一秒后,“这么多人看到你跟我来的十二夜,要是你晚上出了什么事情,别人会怎么说我?” 要是她真的出了事,别人只会以为是傅西沉对她做了不轨的事情。 南绾有些不自在的抚了抚面颊,随后报出她公寓的名字。 回了公寓,稍稍收拾了下就已经是凌点,绾绾缩回被窝前,特意打开微博看了一眼。 风平浪静。 她微微弯了弯唇。 没事,好戏都是要白天里唱才是最好听的。 点了床边的夜灯,一夜好眠。 * 隔日的早晨,绾绾是被叮铃铃的微信声和催人夺命的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厚重的帘布开了一角,微弱的晨光洒落进来,南绾娇软的脸上还蓄着被吵醒的恼意和冷淡。 捞出手机一看消息,翻天覆地都是贺池丞的消息。 微信,电话亦是。 她淡淡的眨了几下眼眸,无畏的扯出一个冷笑,随后索性关了机,倒头重新睡觉。 南绾浅眠,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惹怒在睡觉的她。 一如三十分钟后出现在她公寓的贺池丞。 “咚咚咚。” 贺池丞一身西装,有些潦倒,外套褶皱不已,白色衬衫扣子松松垮垮的扣着,锁骨边还有个口红印,以及肩膀那一快衬衫面料,潮湿一片。 他面上冷漠,手却焦急的敲着门,“南绾,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 “南绾,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给我滚出来,要不然我对你真的不客气了!” “我再给你一分钟,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就解除婚……” 他话音还未落,便被一道开门声吓住。 与此同时,就是少女那张冷艳精致的素净脸蛋。 她这个点被吵醒,讲道理,脾气不是差的一点两点,“你有病是吗?” “什么?”贺池丞被这语气噎的愣住,等反应这话竟然是南绾说的,暴怒之余就觉得不可思议。 南绾什么时候敢这样跟他说话了? 第30章 信不信我告你私闯民宅外加骚扰。 她一向都是对他唯唯诺诺,听话又乖巧。 他以为昨日的南绾是为了引起他的主意,所以故意用那种态度和言语…… 他还在乱想着,南绾的嗓音又飘了出来。 少女白皙纤细的手指扶着门框,语气不善,“是不是有病,一大早来我这里敲门,信不信我告你私闯民宅外加骚扰。” 她的改变让贺池丞不悦,但是下一秒就想起来,到这里来是为了何事。 他一步迈进了公寓,冷笑连连,指着绾绾的脸厉声质问,“南绾,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你再针对乔乔,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一早就说了,跟我结婚就必须容忍我外面有别的女人,我记得我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结婚以后也不喜欢。” “家族联姻我没得选,结婚的妻子我也没得选,但是我喜欢的女人可以选择,你也答应过我,只要我跟你结婚,你对宋乔就睁一眼闭一眼,你打她让她住医院的事情我念在两家快要联姻的份上不跟你翻脸,你这次还敢放这些莫须有的黑料污蔑宋乔?” 一番话,终于是让南绾弄清楚了,这男人一早就来砸她家门的原因了。 原来是为了宋乔。 也对,也就宋乔能让贺池丞这么失态了。 那看样子,她让人搜集的那些照片,的确是给宋乔带来了很大的影响。 少女眉眼弯弯,伸手拿起桌面上的一杯水,歪头人畜无害的笑出了声。 贺池丞冷眼看着南绾笑眯眯的模样,火气不打一处来,他几步上前,咬牙切齿的问,“南绾,这都是你干的好事情,你竟然还敢笑?”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放的这些照片,原本重新找她续约的代言全部又解约了,现在整个娱乐头版头条都是关于宋乔的新闻,她现在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你知不知道,就连我公司都被你放的这些照片给波及到了!” “砰——” 少女原本寡淡的面色,在一个个字眼落完后,陡然冷凉了下去,手中的玻璃杯被重重的扣在桌面上。 抬眉间,她面无表情的弯了下唇,“没完没了是吗?谁给你这个脸,你进了我的公寓,指着我的脸,蹬鼻子上脸的在我家骂我?” 她倏地眯长了双眸,笑的嫣然肆意,“宋乔精神崩溃?你公司股市波动?”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记得,她同我一起打架,上了娱乐新闻,她没受一点皮肉伤,而我无缘无故的丢了近乎五年的记忆。事后,你给她开新闻发布会,明里暗里都说是我无理取闹,闹大小姐脾气,悍妒间失了风度从而中伤了无辜的宋乔,而我不仅要背一口跋扈千金的黑锅,还要为宋乔营造一个国民女神的好形象。” “贺池丞,”南绾眯眸浅笑,慢慢的上前一步,脸孔上带着贺池丞从未见过的冷漠,遂地开口,“谁给你算计了我还觉得我好欺负要一直忍的错觉?” “还是觉得传闻中的,南绾爱贺池丞爱的肝肠寸断,爱的要死要活,所以你才敢这样欺负我,觉得我好欺负?” 第31章 南绾,你等着 贺池丞被她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脸色异常难看。 南绾随手梳理了一个慵懒的丸子头,睨了他一眼,淡声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我要吃早饭了,你赶紧滚出去。” “南绾,你别得寸进尺。”贺池丞指节紧握,面容泛着狠厉。 “是么?”她歪了歪脸蛋,眯到他锁骨上的口红印,漫不经心的笑了下,快速跑回卧室拿了手机,调出拍照功能,对着那鲜红的口红印拍了一张,随后意有所指的开口,“你刚刚进门的时候说要跟我解除婚约,我也正有此意,不过贺总,我要提醒你一句,最好你在解除婚约的时候,向外人道明,比如媒体啊,记者,说明情况,是你对不起我,是你被我给甩了,要不然我这张照片就会一不小心流露出去,我那时在放点风声,网友这么一扒,扒到贺总你那漂亮的私生活,到时候就不好了。” “到时候,这种重大丑闻出来,贺氏总裁利用公事之便出轨公司形象大使,哪怕贺总再有手段第一时间平息丑闻,到时候贺氏波动的可就不是股市那么简单了。” 蛇蝎美人。 他竟然不知道,他一直嗤笑的这个未婚妻,这个爱了他几年的女人,口舌如此能辩。 亏得他以为,南绾就是一支只有脸蛋的花瓶。 两人无声的对峙,贺池丞脸上的冷笑几乎满的要溢出来,南绾才慢条斯理的抽出了张餐椅坐下,静静的笑,“贺总,这只是一个警告,如果你和宋乔在算计我,以后的场景指定比这更好看。” “如果没事了,那就请贺总出去好吗?” “我现在心情美丽,想出去好好吃个早餐。” “我相信宋乔那里更需要你。” 贺池丞脸色黑沉不已,咬牙笑了几声,连说几句南绾你给我等着,才出了公寓的门。 少女无畏的挑了挑眉。 等着就等着。 她无所畏惧好吗。 进主卧收拾了下自己,想要打电话给慕格格,叫她一起出来吃早饭。 正巧,她的电话就进来了。 一接通,慕小公主压不住声的笑就传来出来,咯咯咯的,“绾绾,你看网上的评论了吗?真的是骂得好啊,简直是大快人心,舒服了。” “没看。”南绾靠在沙发里,有以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手里的物件儿,随意的道。 “你怎么能不看啊?这多好看啊,我跟你说,今天热搜爆了,我一点进去的时候几乎还是她粉丝在洗地,撤了一波后,不知道怎么又爆了,然后全是知情人士爆料,还带了图,动图的那种……没过多久,好几家奢侈品立即表了态,这样劣质的艺人他们坚决不使用,纷纷撤了代言续约,更别提还有许多早就看宋乔不顺眼的对家,一个劲儿的踩她,这次宋乔再翻身就不容易了。” “嗯,我知道,贺池丞来找我跟我说了,”她看了下时间,料到慕格格会继续问贺池丞有没有对她做什么,于是抢先回答,“他不敢对我做什么,被我骂的离开了,我现在有点饿,你开车来我家接我,姐姐请你去吃好吃的。” 第32章 京城,北南绾,南宋乔。 某餐厅。 慕格格一手拿着叉子,一手托着腮,笑嘻嘻的看着正在优雅喝着咖啡的绾绾,“真好啊,宋乔这张面具终于被揭开了。” 宋乔和慕格格不合,也是京城名流圈内众所周知的事情。 就和南绾跟傅西沉一般。 宋乔是宋家遗落的独女,当年是被宋家在孤儿院找到的。 这近乎七八年的愧疚和心疼,宋家几乎将全部的宠爱都给了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自小被遗落了,自然是对宋乔掏心窝子的疼。 宋乔从一个连咖啡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乡村野丫头,养成还未落魄前的名媛,足足用了十几年时间。 那时对南绾和宋乔都分别有个称呼。 京城,北南绾,南宋乔。 一个是京城的第一美人儿,一个是京城的第一名媛。 拥有相盛的名号,家世也相仿,两人应该成为好友的,但是中间杀出一个慕格格。 而更巧的是,宋乔看见慕格格第一眼,先是吃惊,而后是厌恶,久而久之,这两人在名媛圈交恶就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一直延续至今。 更别提如今应枳作为慕格格的男人,心里喜欢的却一直是宋乔。 对此,慕格格就更是讨厌宋乔了。 南绾放下咖啡杯,沉静了许久,突然道,“宋乔没那么容易被打垮的,当初宋家破产后,她都能翻身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这次我猜顶多就是伤了她一些皮毛罢了。” 慕格格一愣,皱眉反问,“她这种事情都被曝光了,以后还怎么在娱乐圈里混?” 南绾脸蛋对着窗外眯眼看了一会儿,不知看到了什么,随后弯唇讽刺的扯了下唇,才淡淡道,“总有人不嫌她脏,总有人觉得她是掉入尘埃的女神。” 这话倒是有些意有所指,慕格格顺着她的视线往外望去。 下一瞬,慕格格的面色瞬间变了变,折在手里的叉子下一秒直接撂在了餐盘里,发出来巨大的声响。 “格格,”南绾双手交叠搁置在自己下巴上,十指托着娇艳的脸蛋,静默了几秒后,才郑重其事道,“跟他分手吧,应枳不适合你,他除了伤害你,就是让你难过,这个男人从始至终心里就没有过你,其实你自己心里清楚,他当初跟你在一起,只是想逃过他父母的掌控。” 气氛一时僵硬住,静的恍若空气都不流动,慕格格吞了吞喉咙,缓慢的垂眸下去,双手按压着眼眶,好一晌才慢吞吞的艰涩出声,“不分手,我绝对不分手。” 哎。 南绾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两在餐厅坐了半个小时,应枳就在门外等了半个小时。 她们没想出去的意思,应枳也没想进来质问的意思。 最后慕格格忍不住,才起身拉住南绾的手道,“我吃饱了,我们出去吧。” “好。”少女点点头。 应枳双手插在风衣袋中,一张英俊的脸辨别不出其余的情绪,黑曜碎发下的五官卷着冷漠无比的寒意,颀长的身子可窥见快要喷薄而出的戾气的。 他的余光瞥见两人出来,语调不明,漠漠道,“慕格格我们单独谈谈。” 第33章 想洗干净宋乔身上污点再容易不过 慕格格前思后想,这是她跟应枳的事情,的确是不应该扯进绾绾,“好,去哪里谈。” 她话音落,就要抬脚跟着应枳走,绾绾没来得及拉住格格,只能开腔叫住她,“格格。” “不要怕,有什么事情往我身上推,本来这件事情就是我做的。” “他要是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都通着。” 慕格格心里暖的不成样子,想抱抱她,最后还是忍住换了一句话,“应枳要是敢欺负我,我哥不会放过他的,应枳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南绾望着慕格格纤弱的背影,心里对宋乔的怨恨又深了一分。 那个女人明明知道,格格有多喜欢应枳,可宋乔还是变着法的去勾引应枳,就仅仅是为了报复格格。 思及此,她不禁想起从前上学时候的那些画面。 从前的京城第一名媛,宋乔。 从来就不是别人看到那副优雅大方的模样。 慕格格把车留给了南绾。 少女进了跑车,终是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博,想看看宋乔事件发酵到什么程度了。 她随意一点,热搜页面加载了十几分钟都毫无反应,最后无力的显示了页面错误的几个字体。 看样子是崩了。 南绾把玩着手机笑了笑。 也对。 国民女神宋乔,从一进娱乐圈就是顶奢资源,不管是签约的经济公司,还是接到的第一部电视剧,以及随之而来的广告时尚资源都是旁人望尘莫及,许多人想过从宋乔这里扒黑料,但最后都是无疾而终,如果不是南绾,这些黑料大概是一直埋在地底,出不得面了。 她有金主,后来离开了金主,有了贺池丞为她保驾护航,现下又多了一个痴情种应枳前前后后为她打点。 一大堆男人围着她转,想洗干净她身上污点再容易不过。 南绾又重新试了一遍,最后终于加载出来。 微博键面一度失控,各种不堪入目的视频纷纷涌进眼底,虽不清晰,但是模糊间还是好认出这是宋乔的。 各大营销号嗅到了宋乔这次流量的巨大影响,纷纷出来冒泡指责,宋乔工作室在清晨发布了一张律师公告函后就无其他的动静。 好笑的倒是,谢图南的明星小女友,人称小宋乔的林菀发了一条具有内涵意义的微博。 【生而为人,应该好好做人。】 下面一水儿的评论,全部都是,抱走我们菀菀小姐姐,不约。 南绾就当是个笑话看了下,随后退出了微博,发动跑车回自己的公寓。 待绾绾走后,树荫底下一辆黑色的出租车缓缓行驶出来。 * 天不遂人愿时,就连喝水都是塞牙缝的。 就比如此刻的南绾,双手环抱着看着静止不动的跑车发呆。 少女烦躁不已,近乎粗暴的扯着自己的发丝,后来才想起格格跟她介绍过这车的来历,这车是她哥送她的。 既然是慕西烨送的,那这车出了问题肯定就是去,他们常玩的俱乐部去修。 绾绾认命的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我是南绾,格格的车坏了,能派个人过来帮我修下吗?” 第34章 是跟小时候一样讨厌 那头立即接到,“派个人过去修,我怕修不好,不如我叫人过去把车拉过来,您看怎么样?” 南绾对车的结构一窍不通,既然俱乐部给了好的建议,她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好,我在环城高架桥那里,我给你们发定位。” 那边人来的倒是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 南绾拉开车门下了跑车,立即有人前来,堆着笑道,“南小姐,慕小姐的车交给他们就行了,您跟着我们就行了。” 说完,他手示意绾绾上车。 阳光有些刺眼,今早的睡眠又被贺池丞打扰了,因此现在竟觉得困的难受。 她从手提包里翻出一支墨镜,纤细的指尖慵懒的架在了鼻梁上,遮去了少女一半大小的脸蛋,一言不发的上了车的后座。 * 银洲俱乐部。 顶楼,昏黄的灯光洒在地毯上,四四方方的矮几上摆着几杯咖啡以及几瓶昂贵的红酒。 矮几边,围了几个男人。 谢故漫不经心的哼笑了几声,轻轻押了一小口红酒,遂地似笑非笑的道,“我可是听图楠说了,昨天给他小女友过生日的时候,来了一个本不应该来的客人,而且这个客人还是奔着你去的,事后还跟她早早离席了。” “西沉,那个客人是谁啊,竟然能请得动赫赫有名的傅总。” 傅西沉衔着杯环的指节顿了顿,视线扫了扫谢图南。 谢图南立即摊手甩锅,“可不是我说的啊,那天那么多人看见南绾进了包间,又那么多人看见你跟她一起出去的,谢故知道是个稀奇事儿么?” 傅西沉狭长的桃花眼掀了掀,舌尖顶了顶后槽牙,遂地眯眼想起昨晚上那女人的模样。 妖艳勾人。 活脱脱像一只沉入海底的海妖。 男人扯了下唇,没打算回答,但还是淡淡开腔,“许久不见,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讨厌。” 是真的挺讨厌的。 勾的他心痒痒,下一秒却又能让他没了半点欲望。 谢故又笑,“真的只是讨厌?” “那难不成还有其它感情?”傅公子就咖啡杯轻轻的搁在桌面上,懒懒的开腔。 谢故笑而不语。 兄弟这么多年,谢故对傅西沉的了解,自然知道,寻常女人根本入不了他那双挑剔的眼睛,少时他们混账,干的混账事情确实多,但是傅西沉一概是提不上兴趣,就算是国色生香,长得倾国倾城的女人,他也是看一眼就忘,不上心,对男女感情兴致缺缺,哪怕在国外交往过几任女友,那两人之间的相处也不像正常情侣,倒像是合约恋人一般,倒是这个南绾,出现的次数太多了,而傅西沉的态度却一直不明了,这才是奇怪又惊讶之点。 “哎,那是不是南绾啊,她来这里干嘛?”沈图楠的话一下子就拉住了其余两人的思绪。 他们三个几乎是同一时间,透过落地窗往下看去。 的确是南绾。 从一辆黑色的轿车上下来,巴掌大小的脸蛋被垂下的发以及酒红色的大墨镜给遮着,看不出具体情绪,但是不知为何,她人往那儿一站,就是国色生香,美艳如妖的代名词。 举手投足间的清纯夹杂着淡淡的妩媚是与生俱来的。 第35章 真来找西沉的? 谢故啧了一声,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们傅总最讨厌的人来了,这可好玩了。” 说着,便换了脚步,打开门,往一边的电梯走去。 沈图楠也是疑惑,“她来银洲干嘛?真的是来找你的?” 银洲跟那些声色场所不同,但却是另一种程度上的销金窟,俱乐部是会员制,涉及了各种娱乐项目,就连赛车跑道都成熟的可以媲美专业的跑道,闲余时间,来这里消遣更能寻得刺激。 南绾来这里还真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傅西沉眯了眯眼,不语。 * 接待南绾的女服务生为她引路,“南小姐,您想喝点什么,休息室里的沙发都是会定期消毒和更换,您可以放心休息。” 少女点点头,摘下墨镜,“那就要一杯温水吧,等车修好了,你进来喊我就可以了。” 服务生点头,“好,南小姐您好好休息。” 傅西沉跟着沈图楠一起下来,碰上折回来的谢故。 沈图楠问,“真来找西沉的?” 谢故眯眼笑,笑的实在是有点欠打,“自然不是,格格的车坏了,南绾开过来修。” 说起慕格格,沈图楠突然想起今早网络上疯传的事情,唏嘘了一下,“也不知道谁这么恨宋乔,搜出来那么多图,这是要毁了宋乔的后路吧。不会是西烨为了他那宝贝妹妹做的吧?要真是这样,那也太狠了,好歹也是一个女孩子,还没落魄前跟我们关系也不错,西烨这手段未免太毒了。” 傅西沉和谢故对娱乐圈发生的事情不上心,自然是不知道今早发生的这档子事情,沈图楠抻了懒腰,随后开口,“这应枳得罪谁不好,非要喜欢宋乔还吊着格格,西烨对他这妹妹就跟宝贝似的宠着,也难怪是要替格格报复回去。” “发生了什么?”谢故询问出声。 “也没什么,我去十二夜的时候,听说因为宋乔的关系,应枳跟格格吵得很凶,为此格格把西烨存在十二夜的酒全给造完了,听说西烨去接人的时候脸色黑的吓人。” 谢故舔了一圈唇,笑道,“西烨那人护犊子的很,特别是对他这个妹妹,得罪了格格,就等着死吧。” 傅西沉静默不语,只是若有所思的眯眼想起了些事情,而后漫不经心的扯了下唇。 这手笔到底出自西烨还是旁人,还有待考证。 “上去吧。”傅西沉颀长的身子转过去,褪下了西装长裤的男人,少了一丝商人的冷厉骇人,就着阳光,倒是掺了几分温和的味道。 沈图楠拍了一下脑子,“什么意思啊?不等南绾了啊。” 他们下来不就是来堵南绾的么? 男人不说话,倒是谢故一把揽住沈图楠的肩膀,缓缓道,“傅总什么身份,南绾不来找,难不成还要西沉自己主动凑上去?” 沈图楠是不信这厮的话,“你可别乱传,西沉跟南绾清清白白的,什么关系都没,你这一乱传,别等到时候洗不干净,更何况南绾身上还有婚约,西沉要是被泼脏水了,他第一个拿你开刀……” 这边话刚说完,不远处就传来悉悉率率的声响。 第36章 什么叫银行卡被冻结了? 细听是一道女音。 准确来说是南绾的声音。 这一下,不仅沈图楠和谢故停了脚步往后看,就连傅西沉都顿了步伐转身看过去。 那一边。 南绾拿着手机皱眉道,“什么意思,什么叫银行卡被冻结了?” 女服务生面露为难,但还是好声好气道,“南小姐……就是您理解的那个意思,您给我们的那些银行卡,都显示已被冻结……” 这怎么可能? 好好的怎么可能被冻结? 她低头快速检查着,蓦然整个人一僵,想起了在一品阁见过了她那尊贵的母亲。 那时,妇人说要冻结她的银行卡是真的。 而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那她现在付不出钱,而且人和车都被扣在这里,她一时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南绾虽然跟南家关系僵硬不合,但是凭良心讲,物质这一方面,其余千金名媛该有的她从来不缺,至多跟南染安比会稍稍逊色,就算是当年在巴黎舞团,她都是过着富家千金在外留学的生活。 在钱物方面,南绾没有准确的概念,大手大脚用钱惯了,突然得知她现在连修车费都付不起了,真的脑子空白一片。 少女咬了咬唇,刚要开口就被一道男音给打断。 “南绾。” 说话的是谢故。 她转过身,女服务生也笑着喊了一声谢少爷。 谢故微微一笑,“我跟南绾还要聊聊,待会儿再结账吧。” 女服务生自然不敢说什么,“好的谢少爷,南小姐我待会儿再来找您。” 谢故,京城太子爷圈子中,最后一个好兄弟。 慕西烨,沈图楠,谢故。 都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儿。 在银洲看到他,那就暗示着,不远处就有傅西沉。 南绾可不想看见傅西沉,虽然傅西沉说给她留意项链的事情,她很感激,但是一次两次出现在傅西沉眼皮子底下,保不齐那狗男人会怎么想。 她跟谢故也不熟,只是单纯的不熟,谢故小时候倒是斯文得体,很少做一下戏弄人的手段,所以少女对他的认知就是一个手段精明的商人。 仅此而已。 南绾保持着良好的名媛风度,回了他一个笑。 “事先声明,我不是偷听,只是恰巧路过,”他回已一个抱歉的低笑,“我刚听见那服务员说你的银行卡被冻了?是真还是假啊。” 少女心里火气蹭蹭蹭的飙升,面上却不显。 果然是跟傅西沉混在一起的男人。 狗的一批。 他刚刚都听见了,那现在再问一遍是要给她难堪? 南绾抿唇浅笑,“是真的。” “啧,”谢故打量了一眼不远处的跑车,故作惊讶,“这可是格格的车啊,怎么经你手就坏了?你这银行卡被冻了,不会想把修理费划在西烨的账面上吧。” 说实话,南绾在想回服务生的时候的确是这么想的。 可是现在,她也说实话,她想把谢故这人给揍一顿。 她就没见过这么说话欠打至极的一个男人。 这表情看笑了谢故,他挺直背脊,走到绾绾背后轻轻推了一下少女的肩,随后道,“听闻,你最近跟西沉走的很近。我倒是不知道你两怎么是扯在一起了,正巧西沉就在不远处。” 第37章 你的意思是西沉喜欢南绾? “你说你,好歹也是一个千金名媛,总不能因为格格是你好闺蜜,把她的车给开坏了,修理费都要她哥出吧,这俱乐部里什么人都有,要是把今天的事情当成个笑话传出去,说南绾银行卡被冻连修理费都付不出来,那是真的不好听,是不是?” 南绾不懂他什么意思,回身去看谢故。 谢故不看她的眼神,只又推了她几下,直到把人推出去,才走到沈图楠身边。 下一秒,谢故又朝着长身玉立在光圈里的俊美男人道,“西沉,格格的好朋友,也算是我们半个妹妹,小姑娘卡都被冻了,付不出钱了,你说是不是可以帮下。” 南绾以为傅西沉会冷漠拒绝,没成想这男人不按逻辑行事,慵懒的笑了几声,“好啊, 陪我过来打个高尔夫,今天的费用就划我账上。” 南绾,“……” 不,她真的不想。 少女僵持两秒后,做了心理建设,随后还是走向了傅西沉身边。 沈图楠真看不懂谢故的用意,等到南绾走过去,压低音量质问,“你到底要干嘛啊,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少让西沉跟南绾牵扯,你怎么就不懂呢?” “不懂的是你。”谢故嗤笑了声,“素了二十几年了,交往过那么多女友都能谦谦君子,他是时候尝尝人间烟火了。” “你的意思是西沉喜欢南绾?” “不喜欢啊,但是多接触接触总归不是错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我们三人喝酒实在是无趣,多一个女人,就不一样了。” 傅西沉立在光线底下,俊美无俦的五官镀上了一层薄光,眯着眼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南绾,轻笑了声,“你今天倒是听话。” 他原本以为少女又是一身倔脾气,态度强硬。 没想到是他失策。 南绾心里冷笑了下,随后浓睫似凤尾蝶,轻巧的眨了下,弯唇笑意盈盈,“我的项链或许还在你的包间里,怎么会不听话。” 项链? 男人唇间的笑淡了几分,看了看四周,蓦然弯腰垂眸扯了一个恶劣至极的笑容,低低笑道,“南绾,我改主意了。” “我不想玩高尔夫了,突然来了兴致,我今天想让你陪我玩赛车。” 少女下一秒,眼眸倏地睁大。 赛车…… 她真的不可以。 非常非常非常不可以。 “傅西沉……”少女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真真是可怜极了,“可不可以换个啊,我玩不了赛车,真的不行。” 那种追求死亡的刺激感,她极度抵制。 她跟他们这些人不一样。 她体会过真正的濒临死亡的感觉,她体会过暗无天日,希望一点一点被抽干的绝望,更经历过,无比灰暗的生不如死的日子。 傅西沉哪里懂她的惧点,只是慢条斯理道,随着声音响,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还贴心的替少女捋了捋垂落下来的卷发,“绾绾,可是我只想玩这个怎么办呢?” 混蛋! 狗! 少女咬了咬唇,面色有些寡淡,指节泛白,隐隐约约有冷汗渗出来,最后不冷不淡的回他,“你带路。” 第38章 绾绾,你不会是怕了吧。 “好。”傅西沉直起腰,径直往前走。 见他们不是往高尔夫球场走,沈图楠忍不住扬声道,“今天不打球了吗?” 没人回他,剩下的只有谢故的低笑。 “走了,赛车不是更刺激?好久没玩了,正好今天可以松松筋骨。” * 一行人到了赛车跑道上,那边早就有人在候着了,其中侍者看到傅西沉停了脚步后,立即上前恭敬的唤,“傅公子,您的车。” 他们这一圈人,其实说到底,最喜欢玩车的人应该是傅西沉。 应了那一句话,生来就含着金钥匙,一生顺风顺水,想要的唾手可得,从而对这个世界失去兴趣,终是兴致缺缺,总想着寻求不一样的感觉去刺激感官,而赛车是最好的选择,自然也是首选。 男人瞥了瞥一旁的赛车,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有事情在叫你。” “哎,好的,您慢玩。” 人一走,谢故就轻车熟路的去更衣间换自己的车服,沈图楠插不进这两人之间,也是识趣的摸着鼻子往更衣间走去。 傅西沉看着面色不怎么好的少女,挑了挑眉,“走吧,愣在这里干什么。” 箭在弦上不得不不发。 她都已经跟来了,进退两难,南绾捏了捏拳,小脸紧绷着,未曾看一眼傅西沉,一言不发的往更衣室走。 里头有女士车服,南绾不会穿再加上想拖延时间,足足换了十五分钟,她走出去的时候,傅西沉已经懒懒的倚靠在墙面上,等了她许久了。 看见她后,才低低笑着刺激她,嗓音竟然有莫名的宠溺,“绾绾,你不会是怕了吧。” 这种低劣的激将法,南绾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这会儿情绪不高,心情差的也不是一点半点,听到男人这句话后,在他见不到的余光里,悄眯眯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后抬脚就往前走,不理不睬。 男人瞧着她这副样子,不知怎地,心情颇为愉悦。 一串徐徐长长的低笑在南绾身后响起。 少女蹙眉,崩着一张脸蛋。 傅西沉这狗男人真的有够讨厌的。 * 车子是专用的顶级赛车,极致良好的性能,以及流畅的身形就可窥见一二关于这辆车的要价。 “进去吧。”傅西沉慢条斯理的戴好手套,示意南绾先进去。 少女站在车窗前,到底是迟疑了两三秒,深呼吸一口才打开车门进去。 坐下去的一瞬间,南绾倏地感觉周遭的气压变稀薄了许多,她努力的调节了几下气息,过了良久才慢慢适应。 不一会儿,傅西沉整装好,手里还拎着一只头盔,一如他贵公子的做派,优雅的开门,缓缓沉身坐进来。 待坐稳后,倾身向南绾身上靠去。 “你干嘛?”少女巴掌大小脸蛋上散发着净是抗拒的意味,她甚至身子往后侧了侧,只是奈何,赛车里就是那么狭小,她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厚厚的玻璃。 傅公子淡淡的轻嗤了一声,直接把头盔扣在少女的头上,才淡淡出声,“南绾,你脑子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真以为我对你有兴趣?” 第39章 别随随便便碰我,我讨厌你。 傅西沉对她有兴趣,南绾真的没敢这方面想。 这京城里,谁喜欢她都有可能,哪怕是外面的谢故和沈图楠,但是傅西沉这厮决计是不会。 她躲他,仅仅只是因为,不喜欢陌生男人的触碰罢了。 就这么简单。 南绾撇了撇嘴,不想作答,最后学着男人的模样,系好安全带。 下一秒—— 赛车发动。 全球顶尖的赛车,百米加速三秒不到。 就这一秒,令人窒息的推背感猝不及防的席卷南绾全身时,少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强烈的抓地感,南绾都能清晰的察觉出来。 好似,地面深深的扣着她的身子,可巨大的冲力却要将她整个甩出去。 南绾努力深呼吸,一边控制着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濒临死亡的恐惧感,一边用手死死抓着胃,不让自己吐出来。 跑道交错,繁杂极了,当男人一边气定神闲,甚至脸上带笑的享受那种刺激感时,车子每一次拐弯,每一次超速,每一次惊天动地的提速,南绾只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双眼失焦到怔忡。 她真的快要死了。 下一瞬,赛车到达目的地,赛车缓缓的停下,绾绾被头盔包裹下的脸蛋惨淡的没一点血丝,紧紧抓在安全带上的指节泛白的吓人,轻慢又机械的阖起眼眸。 她需要足够的时间去缓冲现在依旧包裹着她的恐惧。 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南绾的不对劲,手伸过去,将头盔拿下,指尖淡淡勾着少女的下巴,瞧着她这模样,桃花眼倏地一眯,叫她的名字,“南绾。” 南绾。 南绾。 南绾…… 少女一遍一遍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的名字,把那些混沌死寂的画面一一冲散开,遂地慢慢掀眸。 她的脸色依旧不好,胃里也不舒服极了。 只能说,幸好她早上吃的东西不多,要不然能全吐在傅西沉的车里。 南绾有气无力的打掉勾着她下巴的修长指骨,黑白分明的大眸蓄满各种控诉味道的向傅西沉瞪了过去,随后不满道,“别随随便便碰我,我讨厌你。” 逼她玩这些,她真的是杀了傅西沉的心都有了。 用力的推开赛车门,南绾拖着身心俱疲的身子,朝着更衣室走去。 只留傅西沉一人还坐在车里。 操。 傅公子忍无可忍的从唇齿间吐出一个粗鄙的字眼。 最近这几天是不是对南绾太好了,坐他的车,要他给她找东西,用他的钱,还给他甩脸色,让他别随随便便碰她。 * 更衣室里。 南绾进去的时候,正巧里头还有三四个人在换衣服。 若是旁人就算了,难为的点就在于,这是她姐姐南染安的小姐妹们。 她现在这幅鬼样子,是真的没工夫没精力去跟这些人呈嘴舌之快,只是奈何那群女人眼尖,一下子就瞧到了她。 “南绾?”中间提着一身赛车服的女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与同伴面面相觑后,皱眉起疑的问,“我听染安说你失忆了,你失忆了不在家里养着,怎么到银洲来了?” 第40章 把我的衣服,捡起来。 这真不是关心。 只是银洲里,达官贵族太多了,南绾长这么一张脸,不被注意的可能性太小了,况且她们才打听到,傅西沉和谢故,沈图楠今天都在这里,这要是被他们瞧见…… 南绾惨淡的脸色有了些许好转,却依旧是寡淡不已,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几番对面几个女人,轻轻道,“哦。跟你们一样,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我就是来干什么的。” 她们几人一时语塞,“……” 她们是来见傅西沉一行人的,难不成南绾也是? 中间那女人最先变了脸,一个没忍住,直接走上去,把南绾拿出来要换的衣服一把挥在了地上,嘲讽的道,“你未婚夫跟宋乔不清不楚,你还有空到银洲来消遣?你要不要脸!” 南绾冷静的抬眼看了看这女人的脸,脑中不紧不慢的飘过四个字。 天降横祸。 少女真觉得自己今天犯了水逆,出门各种不顺,最不顺的还是在她心情极差的时候碰见了这群女人。 她正想找个地方出气,她们就不长眼的撞上来了。 那就怪不得她了。 南绾一只手支在柜门上,脸蛋溢出点笑,黑白大眼下的卧蚕随着笑意,都大了几分,“秦嫣然,我话只说一遍—” “把我的衣服,捡起来。” 秦嫣然没想到南绾会说这话,她先是讶异的睁大了双眼,随后转身跟她两个小姐妹笑的乐不可支。 一边笑,还一边不屑嘲讽的道,“南绾,你疯了吧?你让本小姐给你捡衣服?你不会是出车祸,把自己的脑子都给撞傻了吧。哈哈哈哈哈,真的是笑死我了……” “啪。” 猝不及防地,毫无任何预料,一个巴掌扇在秦嫣然脸上。 这一下子,瞬时惊呆了所有人。 不仅是刚刚还在叫嚣的秦嫣然,以及跟她一同来的小姐妹。 秦嫣然被这一冲击给打懵了,许久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脸上后知后觉的疼痛在提醒着刚刚的一切时,秦嫣然才猛地起身,作势就要扬手去打南绾。 但是挥手的同一瞬间,就被南绾给截住。 少女挑了挑精致的眉,笑的犹如一只妖姬,“秦小姐,到底是什么样的错觉,让你觉得我这么好欺负啊?我倒是不知道,我没失去五年记忆的时候,过的这么惨,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踩我脸上。” “我是不是说过了,我的话向来只说一遍,我不喜欢重复。” “不过既然秦小姐,非要听我第二遍,那我只能上手了。” 秦嫣然到底不是南绾的对手,与她同行的那两个女人也是急急的上前,冷言冷语,“南绾,你在这里发什么疯,这里是银洲,我们三人可不想明天一早就沦为京城的笑柄,你快把嫣然给放了,要不然我们对你可不客气了。” “哦?”南绾轻轻眨了几下眼眸,无辜纯良的标准范本,但是指节却渐渐的用力,板着秦嫣然的手腕,慢声细语道,“那你们要对我怎么不客气啊。” 言语间,南绾又施了几分力,痛的秦嫣然只能大喊疼疼疼。 第41章 当年宋乔还喜欢过西沉呢 “很疼么,既然疼那就叫你的好姐妹把我的衣服捡起来双手递到我手中,否则闹的银洲天翻地覆,我也这样跟你耗着,看看是你的手耗的过我,还是我先把你给整死。” 眼看那两女人想动手扯南绾的头发,少女丝毫不畏的又下了几分力道,痛的秦嫣然大喊道,“你们别动手,别动手,快把衣服给她捡起来,快点,我手快要断了。” 秦嫣然开了口,她们在想对南绾怎么样都收了心思,只好不情不愿的将衣服捡起来,拍干净整齐的交予南绾手中。 拿到衣服,南绾立时就甩开了秦嫣然的手腕,颇为嫌弃的抽了一张旁边的干纸巾,随后一言不发的往自己的更衣房间走。 换完后,秦嫣然三人还没走,大约是疼的紧了,那两人还轻轻的给秦嫣然揉着手腕,南绾淡淡瞥了一眼,冷淡的推门离开。 这口气,秦嫣然自然是不会忍,她收拾不了南绾,自然有人能收拾她。 抽出手腕,她漆黑的眼珠转了转,随后轻声吩咐一人,“你去跟着南绾,看看她来银洲到底是干嘛的?见了谁,跟谁一起来的,这些都要问清楚,知道吗?我去给染安打个电话。” 其中一女人应道,“嗯嗯,我这就去问。” * 赛车跑道已经没人了,她料想傅西沉他们已经离开了,思忖了片刻,才向着修车的那里走。 等到地点后,突然发现格格那辆跑车不见了,她皱眉问其中一个服务生,“我刚刚开来的车呢?” 服务生弯腰笑道,“南小姐您放心,您开的那辆车我们已经给您停到车库了,刚刚傅公子那边儿派人过来说,今天您消费的费用一律算在他账上。” 说着,她摸出一枚钥匙,轻巧的递给南绾,“南小姐,这是您的钥匙。” 南绾垂眸看了看躺在自己手心的钥匙,随后又看了看堆着笑的服务生,最后什么话都未曾说,便抬脚往车库走。 楼上。 沈图楠透过落地窗看着南绾红色的身影,咋了咋舌,“她竟然不上来道谢一声?礼仪涵养都喂狗了吧。这要是换做别的千金名媛,怎么样都应该过来说一声。” 谢故双手撑开搁在颈后,往沙发里一靠,随意瞥了瞥阖眸假寐的俊美矜贵的男人一眼,才笑道。“要不然,全京城只要她叫南绾呢。小时候就不合群,与旁人的性子不同。不过我觉着倒是比小时候讨喜多了,现在的性子像一只野猫似的,辣的够劲儿,若是每个人都跟宋乔那样温吞,像一杯白开水,那真的是无趣极了。” 沈图楠端着酒杯坐进沙发,不同意这些说法,“宋乔怎么了?行事都是规矩名媛风范,若今天是宋乔,一定不会不打招呼就走。” “呵,”谢故撩开眼皮嗤笑,“你心里所谓的名媛就是随随便便跟别的男人睡觉?现在又是做着贺池丞的小三,还跟格格的男朋友纠缠不休。” 沈图楠无话可说,遂地不甘心的摸了摸鼻子,“行了行了,你就不能少说一两句……当年宋乔还喜欢过西沉呢,她当时告白说的话,我可都还记着,念在是喜欢过西沉的女人份上,你少损几句。” 第42章 南绾如获新生,整个倒在被子里 这茬要是不提,许是真的忘了。 谢故经沈图楠这么一点,立时想起还有这么一遭。 当年宋乔的风头正盛,有着第一名媛之称的名号,追求者可谓是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但是偏偏宋名媛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眼底只能容下傅家的太子爷。 奈何傅公子,无意于情情爱爱,整天游戏人间,研究赛车名表珍酒。 因此,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就这样了了。 知道这事儿的人真不多,就他们兄弟四个和宋乔本人。 傅西沉终究还是掀了眸,狭长的桃花眼看不清情绪,里头温度,低低凉凉的。 一瞬不瞬的盯着沈图楠看。 沈图楠被看的头头皮发麻,只得喝了一口酒,浑声道,“不提了,不提了,我再也不提了。” 傅西沉起身,伸手按了按隐隐作疼的眉骨,欲要抬脚离开,下一秒谢故的询问声就传来,“去哪儿。” “回公司。”褪—去少年时的懒散和漫不经心,现在的傅西沉已经是一个冷漠到骨髓里的工作狂。 * 蓝捨公寓 南绾到家的时候,浑身疲惫不堪,撑着剩下的几分精力,查看了下冰箱里的食材,只能无奈之下给自己拌了一份果蔬沙拉吃下,温热的牛奶下肚的时候,穿过喉咙时,温暖舒适。 给格格微信留了言,才卸妆顺便洗了个澡睡下。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床上的少女渐渐转醒,睁眼时,是一室的黑暗,她犹如孤身一人呆在一团黑雾里,瞧不见光,瞬间四面八方的寒意争先恐后的向她袭去。 下一秒,宛如细点一般的恐惧顺着绾绾的背脊在身体里往上爬,一路冲上去,刺激着脑部神经,促使着少女呼吸沉重。 南绾说不出一句话来,整个人的身体像是被限制住一般,瞳孔涣散着,手脚冰冷,头上渗着细密的汗液,脑子猝不及防出现一幕幕画面。 漫无天日的黑夜,尘封许久积着灰的柜子,悉悉率率的老鼠声,以及哐当刺耳的尖刀声无不一一刺着少女的耳膜以及神经。 少女大口大口的喘气,咬了咬唇,最后机械缓慢的伸手朝柜面上摸去。 直到指尖碰到冰冷的手机时,她微微瑟缩了一下后,就急—促的抓住它拿了回来。 她手忙脚乱的打开手机里自带的手电筒,直到卧室里发出了微弱的光芒,南绾的呼吸才慢慢平静下来。 浑身脱力,蓬松卷曲的发丝的沾着黏腻的汗渍,南绾如获新生,整个倒在被子里。 即便如此,指尖还是微微发抖着。 过了许久,纯色被褥里的少女才动了动,缓慢地解开手机,看到了格格回的微信后,反手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绾绾。” “嗯,”南绾舔了一圈干涩不已的唇—瓣,直到红—唇色泽初现,她才迟迟开腔,“格格,我家好像停电了,我有点不行,你能过来陪陪我……” 慕格格的脸蛋瞬间下沉,安抚好南绾的情绪后,匆匆下了床,路过房门外刚回国的慕西烨时,也是匆忙避过没回男人的话。 第43章 我来了,我带你去出去 从车库里重新开了一辆车出去,抵达南绾的公寓,那是二十分钟后的事情。 南绾公寓的密码,慕格格也知道,她指尖按的飞快,一下就打开了公寓的门。 公寓暗的看不清路,她被迫打开手机调出光芒,冲进卧室时,就是南绾缩在床边角落一动不动的僵硬模样。 “绾绾!” 南绾意识尚且还算清晰,脱离出自己的臆想中,随后迟缓的抬头,点头。 慕格格当下脸蛋冷了一度,顾不得其他,立时上前抱住南绾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绾绾,我来了,我带你去出去,你可以走吗?如果可以的话就点点头。” 少女的头点了点。 “好,你再坚持一会儿,我这就带你出去。” 半抱半搀扶的,慕格格废了许久力才把绾绾弄出去。 廊道里是有光的。 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光线里。 躲在楼道里的人才慢慢走出来,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再看了一眼前方,若有所思的回了楼梯间。 慕格格一路把车开回了慕家,南绾与南家的关系差成那样,她自然是不会大晚上把南绾送去南家,况且就算送去了,她那个母亲估计看都不会看一眼,冷漠的如同仇人一般,可两人又分明是亲生母女。 跑车没开进车库,直接到了庭院里,佣人立即上前替慕格格开门。 开门,下车,去副驾驶扶南绾,一气呵成。 她淡淡吩咐了一句,把车开到车库去后,就转身扶着南绾回别墅。 客厅坐着慕西烨,西装西裤工整又熨帖的穿在身上,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中捏着一份昨天的财经杂志,俊秀的五官在光晕糅合下,更显斯文儒雅。 慕格格以为他出去了,这会儿看见他,不免诧异,“哥,你没出去啊。” “等你,”他将随手捏的杂志撩在桌面上,修长的指尖推了推金丝眼镜,狭长的眸眯了下,才问,“她这是怎么了?” 慕格格有意隐瞒,笑了笑,随便扯了个谎,“绾绾心情不好,一个人喝酒来着,喝醉了让我过去接人。” “接来这里?”慕西烨何等精明,挑了下眉,起身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面,唇畔的笑有些高深莫测。 慕格格自知是瞒不过去,她哥这人已经精明到趋于变—态了,混迹商场多年的老狐狸都架不住她哥那模样,更别提她了。 下一秒,慕格格就耷拉下了红唇,眉眼间都是可怜巴巴的味道。 这招,于慕西烨来说,是致命的。 他最无法招架的就是慕格格的撒娇。 果不其然,下一瞬,斯文款款的俊美男人就喑哑笑出声,颇为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轻声道,“行了,快送她上去吧,等下来我书房一趟,我有事找你。” 对此,慕格格甜腻腻的一笑,“谨遵皇命,我马上就过来。” 南绾被安置在了慕格格的房间,细心的替她盖好被子,特意嘱咐了佣人多遍,告诉他们不要关灯,别打扰她休息,让她好好睡一晚。 第44章 你派人跟踪我? 书房。 慕西烨安静的处理着邮件,镜片后的双眸深邃又犀利,冷隽的五官自带着商人该有的冷沉,面上斯文款款,实则城府极深,喜行不于色。 房门被敲了敲,男人松了松指节,将架在鼻翼上的金丝眼镜摘了下来随意搁在桌面上,淡淡启唇,“进来。” 慕格格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也是随性的绑了一下,素净着一张小脸,笑眯眯的端着一杯热牛奶凑过去,“哥,我特意叫厨房给你泡的。” 其实不难猜测她哥叫她过来是为了应枳的事情。 慕格格有意讨好,慕西烨怎会看不出。 男人眼皮掀了掀,无了镜片遮掩的双眸,透着素来的冷凉和算计,修长的骨节敲了敲桌面,简单明了的抛出问题,“格格,我不国内的这几天,你做了什么事情,应枳替宋乔做了什么,你跟应枳吵了多少次架,我全部知晓。” “我从前就不喜应枳,我也曾告诫你许多次,我看不上这个男人,但是你当时哭着求我时,我心软了,但是这不代表我能容忍他,这么说你懂我的意思么。” 慕格格自动忽略了男人后半段话,抓着其中一个点不放,素净的脸蛋绷着,渗出薄薄的怒意,不可置信的问,“哥,你派人跟踪我?” “我是在保护你,”男人面不改色,接着又淡淡道,“别跟我扯别的话题。格格,跟应枳分手,你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和爱,你只是在你情窦初开的年纪碰上一个对你爱答不理恰巧又长得不错的男生,所以才会耿耿在怀,想得到他。你听我的话跟他分手,我放下公司的事情,带你去欧洲度假,嗯?” 慕格格静静的看了他一瞬,手里热牛奶的温度透过玻壁缓缓渗到指尖,她脸蛋面无表情,低眉将玻璃杯扣在书桌上,动了动唇瓣,“不可能,我不会分手的,你们谁跟我说都没用。” “格格,”慕西烨自喉咙出嗓音恍若被镀了一层冰霜,“应枳跟你提分手了。” 男人有些颇为残忍的揭开这个事实,不管她什么表情。 他起身,宽大修长的手掌扶在慕格格肩胛上,轻轻慢慢的诱哄她,“格格,你是慕家的小公主,外面多的是人对你毕恭毕敬,你心里其实很清楚,应枳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跟你在一起的,哪怕宋乔如今从神坛掉入了尘埃,应枳的眼里还是只有她,难不成你要跟应枳死拖着,闹的京城众所周知,慕小公主被甩了还缠着宋乔看不上的男人吗?” “乖,听哥哥的话,跟他断了,我带你出国玩一段时间,嗯?” “不要,”慕格格微微抬眸,眼圈有些发红,黑白分明的大眼蓄着细看才会有的泪珠,她有些倔强的板着小脸,挥开慕西烨搁在她肩上的手,一字一句道,“我就是喜欢应枳,我当年为了追他,面子什么的都早已丢光了,难不成还在乎这一次吗?应枳想跟我分手,我不答应他有办法吗?我就是要拖着他,闹的全京城都知道,对他才是最没益处的,这个道理他比我懂。” 第45章 绾绾,真的不去看看医生吗? 少女往后稍稍退了一步,间隔慕西烨大约一米的距离,冷冷的盯着她哥,“别再派人跟着我,也别再插手我跟应枳的事情,我走了,你记得把牛奶喝了。” 她说完,就径直推门离开,没再看一眼慕西烨阴鹜到骇人的面色。 * 翌日,早晨八点。 南绾是被一阵聒噪的闹铃给吵醒的,她面色微冷的掀眸,约莫是昨夜惊吓之余身体出动自我保护机制继而进入深度睡眠的缘故,她的起床气比起以往小了许多。 稍稍舒展了手脚,碰到温热的肢体时,她先是一僵,下一瞬才记起,昨夜她给格格打了电话。 呼。 她轻轻吐气,暗自却又在心里骂了好几遍傅西沉那男人。 都怪他,现如今都搞得她,咋咋呼呼,神经兮兮的。 八点,是慕格格的生物钟,她反手关了闹钟,伴随着就是她悉悉率率起身的声响。 南绾眯眼瞧她,觉着她的心情还不错,蓦然想起昨天应枳找她的事情,不免挑眉问,“看上去,你们昨天谈的不错?” 慕格格脸蛋歪了下,“并不是,应枳跟我提分手了。” 她云淡风轻,好似在说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事情,随后拿过遥控器,按了一个键,厚重的帘布缓缓向四周散开,捋了捋长发,淡淡的回,“但是我不同意,我指着应枳的脸,跟他说,如果他要是敢分手,我就一定会很不开心,我不开心就一定找人出气泄火,而我出气的第一目标一定是宋乔,在京城敢得罪慕家的人横竖不超过两家,且那两家跟慕家还是世交,我让应枳自己掂量掂量清楚,一旦跟我分手了,我就多的法子能让宋乔生不如死。” 南绾唇角弯了弯,这到的确是慕小公主的作风。 不计后果,只为开心。 不过她是慕家的小公主。 慕格格,这三个字就是她嚣张到随心所欲的一切资本。 集万千宠爱,有个无比娇惯她无度的哥哥,就连傅西沉他们那帮子兄弟,都拿慕格格当自己的亲妹妹疼。 而应枳是真的配不上慕格格…… 慕格格倏地吃吃笑着凑过来,脸蛋歪倒在南绾的肩上,“绾绾,我是不是特聪明,这么威胁应枳,他果然连分手这两个字提都不敢提。” 聪明? 南绾转身低眉看她这幅模样,心底对应枳的厌恶更是加剧,红—唇吐出的字眼却是很铁成钢的指责讽刺,“我看你不仅眼睛瞎了,连心也瞎了,就为了应枳这个男人。” 她推开慕格格的身子,慢条斯理的起床。 慕格格不在意她言语间的嘲弄,只是拉高被子,下巴微抬指着衣帽间那最里一排衣服,“都是这季度新拿过来的,下面衣格里也有干净的bra和底裤。” 南绾遂地点头,从里面抽出来想要的色号款式,正要准备推开洗手间的门去换衣服,猝不及防慕格格询问担忧的嗓音就传来。 “绾绾,真的不去看看医生吗?这个病,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如果我有一天没在你身边,你要怎么办?””我哥他有认识这方面最顶尖最权威的医生,私密性系数极高,如果你愿意,我陪你去看……” 第46章 我所有的银行卡被冻了 “不要,”南绾白皙的指尖搭在门把上,细细的,还有笑声,她没转身,只是淡声道,“我自己的身体,我了解,只是怕黑而已,用不着医生。” 慕格格动了动唇瓣,终是没能开口。 * 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慕西烨早已驱车去了公司。 南绾大抵是没什么胃口,往嘴里送了几口培根后就兴致恹恹的放了指尖的刀叉,而后就听到慕格格开腔。 “昨天我去的时候,就你家公寓停电了,估计是线路坏了,待会儿找物业去修下。” 南绾的眼眸眯了一下,唇角扯了一下,“不是线路的问题。” “那什么问题?” 少女漫不经心的拨了拨餐盘里剩余的土司片,寡淡的笑,言简意赅道,“我所有的银行卡被冻了,意思就是说,我所有的经济来源都断了。” 慕格格吃惊的抬眼看着她,脑中梳理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咽下喉咙里的鸡蛋,不可思议的问,“你的意思是,你公寓是因为你没钱交水电费,所以才被断电了。” 虽不想承认她如今过的这么惨,但是事实胜于雄辩,南绾不得不点头。 对此,慕格格倒是很兴奋,“那你搬过来我家住啊,我爸妈出去旅游,家里就我跟我哥,刚好你搬过来就可以住我隔壁。” 南绾心里一阵长长的叹息。 人人都传,慕格格娇气又嚣张,蛮不讲理又单纯可爱,这会儿子倒是真的体现的淋漓尽致。 就这个性子,不被应枳吃的死死的才怪。 少女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托腮,笑着打趣,“行了,你担心担心自己吧,我有手有脚还能饿死自己不成?” 南绾坚持要回自己的公寓,慕格格没法子,只能开车送她回去,分开时还特意嘱咐她,“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我晚上过来接你吃晚饭。” 慕格格话里有话,南绾听的懂,但是确确实实,她不想今晚再去麻烦她。 * 公寓里仅剩下的食材也就牛奶了,她随手拿了一罐,生无可恋的倒在沙发上,痛苦冥思,她应该去找个什么工作。 她在法国待了近五年,期间也钻研过法语,虽然没了五年的记忆,但是好在那段记忆没波及到语言类的记忆链。 以她的能力,南绾觉得去应聘个翻译也是绰绰有余。 拿出手机在网上找了一圈招聘信,里面要么招收的是私人助理,要么招收的是律所专业翻译,含有种类繁多的专业术语以及名词。 律所里头都是严苛的,她这点法语虽然流利,交谈接洽外客不成问题,但是如若一沓专业文件过她手让她翻译,她不确信自己能不能做下来。 南绾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突然间,她对她这活的二十多年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她居然什么都不会? 少女苦恼的将脸蛋埋在枕头里,有些难受呜咽出声。 难不成要去跟她那个素来都不把她当亲生女儿的母亲去求饶吗,去低头认错吗? 南绾做不到,也决计不可能会先低头。 她苦恼的重新打开手机,一边往沙发里躺,一边浏览着招聘信息。 私人助理,律师……文员。 第47章 我明天去面试,祝我好运吧。 文员…… 或许是不是可以?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现在当务之急得有一份工作,要不然今天跟南染安说的狠话全部都变成了笑话了。 随手打开了微信钱包里的零钱那一栏,干干净净的数字无一不透露着她现在穷困潦倒的生活。 南绾缩在沙发里想着今晚怎么过,突然记起,好像床头柜抽屉里,她前几天还发现了几张零钱。 她赤脚快速跑过去,迅速拉开抽屉,找到一张五十的纸币和一张十元的纸币。 总共……六十块钱。 南绾再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但是此刻也知道,六十块钱,她怕是活过今晚都是难事。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出了门。 晚上没灯,那买几只蜡烛也是行的。 至于吃的…… 随便吃点就成了,不被饿死就好。 出了门,找了一个就近的便利店,询问了好久,售货员也是翻了许久才在仓库里勉强找到两只蜡烛。 南绾捏着一张纸币可怜兮兮的站了十几分钟,良久后,慢吞吞拿了一个饭团才离开,期间还恋恋不舍的望了望货柜上其余东西好几眼。 会公寓的路上她接到了慕格格的电话。 南绾屈服于现实,最红还是开口求助了慕格格,她二话不说就给南绾转了一笔账。 钱不多,毕竟慕格格也知道,多的钱南绾也不会收,所以那笔账就充其量是维持南绾几个月的生活费以及杂七杂八的开支。 对于找工作的事情,南绾觉得还是有必要跟慕格格说一句,“我明天去面试,祝我好运吧。” “面试?你不打算跳芭蕾了啊?”慕格格很是讶然。 南绾这种舞者,天生就是属于闪闪发光的舞台的。 南绾脸蛋的神色淡了下去,缓缓道,“我还能拿陶冶情操的艺术当饭吃啊,姐姐我现在欠了一身债,身无分文的流浪青少年一个,能有份工作已经很好了。” “那你为什么不来我哥公司?” “小公主。”少女打开电梯,开了门进去,随后点了蜡烛,“你总不能让我进你哥公司混吃等死吧?” 扒开饭团的包装,南绾怕慕格格还要絮叨,利索的跟她说了声再见就挂了电话,随后将手里的饭团塞了嘴里。 * 翌日六点,手机闹铃准点响起。 床上的少女懊恼的叫了一声,随后认命的惺忪着双眼从床上爬起来。 面试时间是早上九点,但是基于这是南绾头一次面试,她紧张加不自信,所以早早就起了床。 梳洗完毕后,她对着衣柜里的衣服发了愁。 思忖良久,她还是选择穿的舒适一点,简简单单,随性极了。 京城入冬极早,明明是初秋的时节,可外面却早已是初冬的气候了。 挑了一件稍显身段,质地光滑舒适的烟粉色吊带裙,搭了一套皮夹克,脚上踩了一双切西尔靴,蓬松微卷的黑茶色长发挽成了一个慵懒的丸子头。 混着这个年纪独有的娇懒,美艳动人。 是介于清纯和多情妩媚间的娇媚。 高大写字楼下,南绾摸了摸寡白的脸蛋,轻轻吸气。 第48章 竟然能在这里碰到傅西沉? 南绾根据手机里给的楼层,一路摸到了电梯所在地,按了19层后,才收回手机。 “叮” 电梯门开。 电梯的左边就是面试会议室,她刚去就碰上一女孩灰头丧脸的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简历,即使带着眼镜,隔着厚镜片,南绾都能感觉出她的失望。 她看了看女孩手里抱着的简历,在瞧了瞧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瞬间就像一盆刚离火焰的红铁被凉水浇了个透顶。 这都被刷了,那她有什么资格去面试? 她配吗…… 正当南绾打退堂鼓的时候,门口突然出了一道嗓音叫住南绾的步伐。 这下次,南绾只能进,不能退了。 会议室一男一女。 西装革履,面无表情,整装严肃,面试桌上各放了一张考核表。 女考官先是自下而上的打量了一番南绾的五官,接着有些似笑非笑的眯眼道,“这位小姐,你是来面试的?” 外企公司也有外企公司的变—态之处。 譬如,他们不接受面试者电子版的个人履历,只看纸质的。 她本身就没什么履历经验,不用电子版,就自然就是空手来了。 南绾有些惭愧颔首,“是的。” 女考官笑了下,直接在考核表上划了下去,直接道,“好了,你走吧,我看你也没什么诚心面试,别耽误我时间,也别耽误其他面试者的时间。” “不……” 南绾刚要开口,另一男主管就立即开口道,“等下。” 他也是照常打量了南绾几番,看了几眼少女的脸蛋,在手机的键面上按了几下,等过了十分钟后,才抬头淡淡道,“好了,你可以留下来了,抽空去人事一趟,把入职手续给办了,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少女此刻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她还未理清好头绪,这会儿又被通知她入职了,现下是又惊又喜。 女考官皱眉,摔下笔,“你什么意思?刚刚前一个京大毕业的我都没看上,她还能比上一个强?” 男考官挥了挥手示意南绾出去到人事去办手续,等少女的身影不见了,才整理好考核表,指着手机道,“是黄总吩咐我留意人的,要不然你以为我让她留下干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 西装革履的男人抽出椅子,不紧不慢的回,“到时候,你当然会知道,现在问了也是多余。” * 南绾掂了掂从人事拿过来的工牌,看了眼上头的名字和刚刚拍摄裁剪出来的一寸蓝色背景底照片,心思晃了晃。 这简直也太顺利了吧,就像是开了挂一般。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南绾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头,思来想去间人已经错开了电梯,棕色的切西尔靴落在某一间会议室门口,她刚要转身离开,里头低懒却又混着些许冷漠的男音落在少女耳际。 这真的不知是孽缘还是冤家路窄。 竟然能在这里碰到傅西沉? 她心里惊讶之余,剩下的就是赶紧逃走的慌忙。 赛车那天结束后,她隐隐约约记得,她好像骂他了…? 南绾转身往回走。 第49章 用完我就丢,嗯? 不巧,门声响了。 伴随着的还有男人淡淡的嗓音,“方案直接接洽盛世策划部就好了,黄总的为人和贵公司办事态度,我信得过。” 被唤为黄总的男人,憨憨的笑了几声,脸上堆着一脸讨好的笑意,偷偷瞧了瞧矜贵男人的俊美五官几眼,心里冒出些念头,随后谄媚笑道,“傅总不知道何时有空?我想请您吃个便饭。” 男人长身玉立,神色矜冷,潋滟的桃花眼掀了掀,本想随意捡个理由就敷衍过去,但不想余光瞥见了黑色背影的少女,神色稍稍一顿,随后换了话头,“有时间我让卫绫联系你。” 黄总本以为傅西沉会拒绝,没承想他却答应了,受宠若惊下慌忙回,“多谢傅总赏脸。” * 地下车库。 车库里黑,南绾走了许久都未找到网约的车,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个消息过去,几秒时间后,那头就回了一句话,以一个开不进地下车库为由的原因取消了订单。 她无语的看了几秒手机,随后认命的准备走出车库。 她正抬脚,蓦然两节灯光刺在南绾眼底。 少女费力的眯起黑白大眸,看向灯源处。 迈巴赫,齐柏林。 是傅西沉的车。 日。 南绾克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心情,穿过指缝间隙看愈来愈近的黑色轿车。 直至迈巴赫齐柏林刚巧的停在她身边,车灯的光芒才弱了下去。 深色车窗被降下,露出傅西沉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 南绾皱了皱精致的眉,瞧着他那慵懒的模样,不禁想起那天赛车时自己的狼狈样,心下瞬时不悦了起来,“干嘛?” 男人眯眼低低长笑开,手肘撑在车窗切面上,修长的指节点在眉骨处,不温不淡道,“绾绾,过河拆桥这招你怎么学的这么好?” “用完我就丢,嗯?” 他嗓音本就好听,现下说话时的腔调似有似无的卷入了些微末的缱绻,化开浓浓暧昧以及温柔。 敲打在南绾耳骨上时,一时间泛起一层酥麻的战栗感。 南绾没谈过恋爱,更无这种手段的男人与她如此纠葛,根本抵不住傅西沉这样的温柔架势。 少女舔了舔唇,有些手足无措,有些羞恼道,“你乱说什么?什么叫用完你就丢?什么叫我过河拆桥,我们两个正正经经的关系,你别言辞含糊让人误解我们!” 回应她的是男人更徐徐低长的缱绻笑声,素来多情的桃花眼更是缠着细腻的宠爱,薄唇掀了掀,有些意有所指道,“绾绾,你是不是对正经关系这四个字有什么误解,同睡过一张床的关系难道也是正经的?” 南绾气结。 这男人是不是存心来找她不快的? 要不然怎么说的话那么欠打呢? 少女娇艳生辉的脸蛋上布满着薄薄的愠怒,更因男人刚刚的话,丝缕不清晰的红晕爬上绾绾的脸颊。 这幅模样加上南绾摆在那里的底子,真是清纯到妖媚。 傅西沉漆黑深邃的眼眸轻轻地一缩,那晚在车里的不知名的欲念又渐渐升起,而这次更甚,甚至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 第50章 刚刚您为什么不跟南小姐说实话呢 身为一个男人,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对南绾,有一个普通男人对普通女人的欲望。 傅西沉轻轻阖了眸,一瞬后,才开腔不温不淡的道,“我送你回去。” “不用。”她想也不用想就直接拒绝。 傅西沉对此只是微微一笑,但是那笑容深处分明还有算计的意味,“既然绾绾这么不听话,那可能掉在十二夜的项链我也没办法了。” “傅西沉。”南绾闻言,立即上前走了一步,刚刚有多横,此刻就有多卑微,她有些讨好的笑了笑,白皙纤细的指尖抓在车窗上,生怕下一秒车就走了,随后轻轻柔柔道,“傅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刚刚是我不识趣,你别生气,我这就上车。” 话落,她赶紧跑向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抬眸去偷瞄男人的面庞时,最后发现的只有他冷隽的下颚线,刚刚的温情脉脉的样子恍若不是他。 迈巴赫发动,她调整好坐姿,下一瞬,男人的嗓音就传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 南绾没想着隐瞒,况且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颇为大方道,“我来写字楼能干什么,当然是找工作啊,你不是知道我的银行卡被冻了么,没钱怎么养活我自己。” “我记得,”男人微微眯了眼睛,低眉瞧着少女巴掌大小的脸蛋,“你是练舞蹈的。” 傅西沉知道她学芭蕾倒也不足为奇,毕竟当时她去法国的事情,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再加上她现在与贺池丞宋乔三—角恋的故事闹的轰轰烈烈,他身边的人总会提起几句,来来去去聊到南绾也是常有的事情。 少女垂了垂脑袋,点头颔首表示同意。 接着又抬眸反问,“跳舞怎么了?跳舞就不能找文员类的工作?” 男人淡淡的答,“可以,只是你不应该找到这里来,下次建议你找工作前调查清楚公司背景,公司负责人在圈内的风评,以及你适不适合。创意的黄总可不是你在国内外接触过的导师,你也不是能胜任这份工作的人。”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是偏颇,每一个字眼都是在暗示南绾一个千金大小姐是做不了这种工作的。 很是轻视。 南绾被这话里的意思激的先前平息的怒火这档子又被挑起来了,她绷直身子,小脸冷淡,冷声质问,“傅西沉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傅西沉拾起一旁的财经杂志,不再多言,只是不冷不淡的掀唇,“你要是这么觉得,那我就是这个意思。” 这狗屁回复就跟没回复一样,像极了一团无名火发在棉花上一样,尽数吸收,她想接招都无能无力。 南绾在心里给傅西沉讨厌的地方又按了一点。 自大狂。 少女埋着自己一腔怒气靠在窗前,等到迈巴赫到了公寓,她才要笑不笑的挤出一个冷淡笑靥,说了一句谢谢傅公子的车就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车内。 卫绫眼看着南绾气冲冲的背影消失在眼底,小心翼翼的瞥了几眼神色未明的男人,随后才有些不解的问,“刚刚您为什么不跟南小姐说实话呢?” 第51章 那些照片是不是你搞得鬼? 矜贵优雅的男人只是看着杂志,等到空气稀薄了几分,卫绫暗自在心里恼道刚刚干嘛要问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下一瞬,傅西沉才微微抬眸,清俊的五官矜冷又禁欲,唇畔溢出一层笑,淡声道,“吃过些亏,以后行事才会谨慎。” 卫绫以为刚刚的失言惹怒了他们傅总,现下看到男人的回答,才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笑,“也是,傅总你点到为此,南小姐能不能听出别的意思,那就看她足不足够聪明了。” 他转身去开车的一刻,又道,“傅总对南小姐,好像有些不一样,以往碰到这样的事情,您向来都是置之不理。”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男人低长地笑了几声,只是笑声里毫无温度可言,眯眼道,“我的女人可不用这样奔波劳累养活自己。” 卫绫不敢在说话,只是太阳穴那里跳了跳,随后更加专注的开车。 * 绾绾回到公寓后,换上家居服,少女往冰箱那里走着,随意拿了块她昨晚填进冰箱的蛋糕,一边往餐桌走着,一边拿出手机。 正巧,有个电话进来。 上面只显示了一串数字。 是个陌生电话。 南绾还是按了接听键,“你好,我是南绾。” 那头无声,停顿了几秒,只能听到微妙的呼吸声,直至南绾要挂断的时候,听筒才传出女音,“南绾。” 这……声音? 少女有些兴味的挑了挑眉。 送在红唇边的蛋糕都折返又放了回去,随后有些轻笑道,“宋乔?” “是我。”那边不再装神弄鬼,宋乔更是直接挑明,“我想跟你见一面。” 这就很有意思了。 南绾用叉子重新又插回了那块精致的蛋糕中,慢条斯理的送至唇瓣间,小口小口的吞咽完毕,才缓缓道,“不见。” 怎么说,她都是贺池丞名义上的未婚妻。 正宫见小三这种戏码,要是再被跟着宋乔的狗仔拍到,她以后还怎么找男朋友? 她可不想再掺和进宋乔和贺池丞之间。 况且,这个电话是为了什么而来,南绾在清楚不过了。 “南绾!”宋乔有些急躁,嗓音很是冷漠,攥紧着手彰显着她忍着的怒气。 南绾不言,只是专注吃着手里的蛋糕,等电话那头怎么回应。 终于宋乔咽了咽喉咙,咬着牙,眼睛瞪出了红血丝,“池丞说你失忆了,是不是真的?” “那些照片是不是你搞得鬼?”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么?”她有些疏懒的眯了眯眼,手中的叉子放在桌面上,随后又启唇,“我的确是失忆了,所以宋乔,从前你对我做过的事情我要一件件加倍还给你。” 没有意料中的气急败坏和嘲讽,反倒听筒那边松了一口气。 这实在是奇怪。 结合上次宋乔在车里说的话,南绾愈发怀疑,她失忆绝对不止一场车祸那么简单。 南绾将还有剩下的一大半蛋糕推到一边,双手手肘交叉撑在桌面上,手机调了免提,“宋乔,见一面吧,地点我定,到时候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第52章 南绾我可以不计较那些照片的事情 那边一时未出声,思考良久后,才道,“好,我随时有空。” 宋乔挂了电话,一旁候着的经纪人立马上前,看到她那副样子,急急问,“怎么样了,那个南绾是不是真的失忆了?照片的事情是不是她干的?” “除了她还有谁。”宋乔起身,冷哼了一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我要跟她见一面,才能知道她有没有说谎。” “她答应跟你见面了?” “嗯。” 宋乔想了想,头疼的皱眉,语气也不耐烦了起来,“事情公关的怎么样了?就是几张照片,和几张模糊不清的动图,娱乐圈多的是这种黑料,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好?” 经纪人不敢得罪她,只是笑着哄她,“都准备好了,处理的特别完美,等你见完南绾后,我们就开始着手了。” 经纪人又看了看宋乔的脸色,忍不住出声道,“这个南绾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除掉这个隐患,要是那件事情被爆出来,我们两个都完了。” 宋乔自然知道,她头疼的闭了闭眼,“我清楚,我去睡半个小时,你叫车等着,待会儿去贺池丞家。” “好,我这就去打电话。” * 南绾约见宋乔的地方是一家隐秘小众的咖啡馆,车程离的有些远,这次见面她没跟任何人说,哪怕是慕格格也不知。 等迈进咖啡馆的时候,宋乔黑口罩,一头青丝遮掩住自己的面庞。 看的出来,宋乔为了这次出行也是精心乔装。 更看的出来,这一次见面,宋乔可比她积极多了。 事出反常必有因。 南绾巴掌大小脸的脸蛋看不出情绪,缓缓优雅的走过来,而后轻轻坐下,举手投足间名媛气质都拿捏到位,遂地的抬眸朝服务员道,“两杯黑咖。” 服务生立即点头微笑,“好的,请稍等。” 人影走远后,南绾精致纤细的指尖才敲了敲桌面,弯唇浅笑道,“摘了墨镜跟我说话。” 宋乔肉眼可见的犹豫了几分,这也不怪她,以她如今的风评,她如果被人拍到了,又会是对家踩她的大好时机,但是想了想今日见的是南绾,举棋不定间还是依言摘了那副宽大的墨镜。 少了那日的不屑一顾和高高在上,今天的宋乔到是难得漠然。 女人清丽,五官带着她过往的冷傲,哪怕现如今已经从名媛沦为一只任人赏玩的花瓶,她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依旧体现的淋漓尽致。 颇有种高岭之花的清冷疏离美。 大约也是这种不同寻常的美,才勾的贺池丞和应枳心痒痒。 咖啡上来的很快,小镇上的节奏慢,缓缓望过去到是有种恍若隔世的悠慢,宋乔不出声,南绾也就不出声,只是低眉静静的搅拌着指尖握的调羹,直至袅袅的烟雾都几近要模糊了她的面孔,宋乔才忍不住道。 “南绾我可以不计较那些照片的事情。” 这句话真的挺有意思。 而且字里行间,都有一种求和的意思。 第53章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南绾殷红的唇角翘了翘,抬眸淡笑,“你怕不是忘了那天在南家别墅外对我说的话了吧。” “我们没必要闹的这么僵。” “哦?你做了我未婚夫的小三,现在喝着我点的咖啡,对着我说,没必要闹这么僵?” 南绾低眉轻笑了几声,“宋乔,你不会睡了那么多金主,把脸皮都给睡没了吧。” “南绾!”宋乔被这话气的红了脸,急冲冲喝了几口咖啡,才努力把情绪稳住。 随后咽了咽喉咙,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南绾,“你失忆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少女搅拌调羹的手一顿,而后淡淡抬眼答,“当然是真的。” 她眉眼弯弯,“拜你所赐,我失去了五年记忆。” 这句话一出,宋乔明显松了一口气,虽然她已经克制的很好,但是南绾事先有留意,所以那点细枝末节的变化仍旧没能逃出少女的眼睛。 电话里这些动静南绾听不出来,但是面对面的她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这下子,南绾已经完全可以肯定,她失忆这件事情就是有隐情,而宋乔口中还有个大秘密。 得到这些线索后,她已经没有坐在这里品咖啡的必要了,正要起身的瞬间时,宋乔倒是露出一个和善的笑,不同以往的虚与委蛇,“南绾,其实我们可以做好朋友的,以前你是京城第一美人,我是第一名媛,我们才也应该是好闺蜜的,只是中间插出了个慕格格。” 南绾直起身子,似笑而非的低眉弯眸,“宋乔,你大可不必这么着急的拉拢我,我从前跟你玩不到一起,现在也是。” “哦,”她突然记起一件事情,随后淡淡道,“我不管你是真的喜欢贺池丞还是把贺池丞当跳板,那都是你的事情,但是宋乔,好歹你也曾是第一名媛,当了小三又吊着别人男朋友太掉价了。” 南绾微微俯下身子,原本压在眼眸里的笑,这会儿消失的干干净净,一字一句道,“总之一句话,贺池丞这个垃圾我看不上,送给你玩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的手如果再敢伸到应枳那里,我向你保证,下一次出现在网络上的,就不是那些照片了。” 她说着,字眼渐渐裹了一层冷意。 遂地,南绾将红唇靠近宋乔的耳边,轻轻吐字,字里行间浸润满了凉意,“不信的话,你试试看。” 音落,少女优雅的起身,招来服务生,冷静结账,“钱就从我在这里办的会员卡上划。” 服务生轻轻说了声好,又觑了觑脸色极为难看的宋乔一眼,随后眼观鼻鼻观心的小跑走了。 南绾走后,咖啡那一角落里,宋乔过了许久都未曾动过,脸色冷漠,脑海里一遍遍过着南绾刚刚说的话。 不知过去多久,女人一声冷哼的笑从唇齿间溢出。 心里反反复复咀嚼着两字。 南绾。 日子还长,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既然她不识相不肯讲和,那以后也怪她不客气了。 她拿出手机给贺池丞打电话。 第54章 好像是在...跟踪? 南绾离开咖啡馆后,角落里窜出一个人影。 身形略显魁梧,面露杀气。 这里不好打车,南绾低眸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盘,心里暗自呼气。 还好还好,现在去公司还来得及,总不能上班第一天就迟到。 几分钟后,车子抵达,南绾开了车门进去,只是进去的一瞬,余光瞥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 好像是在……跟踪? 但是下一秒这个荒谬的结论就被否定了。 跟踪她干什么? 跟她最不对付的也就南染安一个,她要是随便出点事情,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南染安。 虽然她讨厌那个所谓的姐姐,但是平心而论,南染安才做不出这么蠢的事情。 到了公司,南绾很快就适应了上班族的氛围,她那张脸摆在那里不说话都能赢得一众男人的好感,起初倒是有几个女同事对她处处针对,但是南绾有手段,对付这种喜欢在背后嘴碎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嘴碎过的人全部都跟她站在一条线上,仅仅几天,那几个女同事就被孤立了。 稀松平常毫无意外的过了几天,南绾的心情也是渐渐变好,上下班慕小公主一手承包,最最关键的是,她这几天都没遇到过傅西沉那个狗男人。 傍晚五点,南绾拿起包,起身跟她打招呼的同事说了声再见,收拾好文件也下了楼。 慕格格的车已经停在了写字楼下,扎眼的跑车已经吸引了不少注目礼,南绾硬着头皮上了车,门一关就开始不客气的数落了起来,“慕格格我已经跟你说过好几次了,车不要开到这里来,楼下有一个东西叫车库,懂吗?” 慕小公主轻哼了一声,也是回呛过去,“我和你说,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天天做你专属司机,不收你服务费还不收你油费,我停个车你还要管?” “哇,你知不知道,你这车一停,别人都以为我傍上了个富二代,一传十十传百,我以后还怎么在公司找男朋友?” “你要找男朋友?”慕格格一脸惊讶,一手打着方向盘,余光去瞥少女的娇艳脸蛋,“你不是说,你以后不会结婚的么?” 这话南绾的确是说过。 原生家庭的影响实在是大,她近十几年的时间都被冷漠的感情织成的网包裹着,直到一个人搬出来住后,才渐渐改善。 亲情是什么,她不懂。 爱情是什么,她亦不懂。 只是这并不妨碍她谈恋爱找男人,也同样不妨碍她不结婚。 只恋爱不结婚,只南绾的准则,也算是一条底线。 对此,南绾往后梳理了下长卷的发,笑眯眯没心没肺道,“谈个恋爱就结婚,那得多没意思。找个喜欢的男人谈个恋爱,等好感淡了,和平分手不好?” 这女流—氓般的思维一下子就惹怒了慕格格,她一下子气的飙出了脏话,“日。南绾,你真的狠。你还口口声声说人家是渣男,就你这套恋爱准则,你才是渣。” 新鲜感腻了就丢,不是渣女是什么? 第55章 你一血都给他了,还清清白白? 南绾笑着打趣慕格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一根筋,一股脑全在应枳身上,他要是对你好就算了,对你这么差,还这么哄一个男人,慕格格你用点脑子吧……我先睡儿会儿,等到公寓了,喊我一下。” 慕格格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气呼呼的继续开着车。 跑车抵达公寓的时候,南绾正巧醒来,灯光沐着她,将少女的脸蛋衬托的娇艳无比,慕格格指尖飞快的在屏幕上按了按回着微信,随后开口,“跟我去玩玩呗,我哥叫我过去。” 南绾指尖按压着眉骨,淡淡答,“都有谁啊。” “全是你认识的。” “嗯?” “我哥,谢图南,谢故,还有一些女人。” “嗯?” “好吧,”慕格格认命的放下手机,“还有傅西沉。” “不去。”南绾想都没想就否决这个提议。 她才不去,三天两头碰面的,想想都瘆人,小时候他两碰面都没现在多,现在几乎一天一面,这谁吃的消啊。 慕格格还想着挣扎,语气规劝,“你不是想找男朋友吗,你跟傅西沉这关系,不在一起都对不起你小时候受过的名媛教养。” 南绾眯眼,语调危险,“你好好说话,我跟傅西沉什么关系?我两清清白白,你别乱说。” “呵,”慕小公主嗤笑,“你一血都给他了,还清清白白,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少女推开车门,不想跟她多扯,轻轻松松撂下一句你可快闭嘴吧,就径直回了自己公寓。 * 南绾生活规律,对于身材的保持更是严于律己,晚餐喝杯酸奶拌份简易的沙拉就好了。 她本想着从沙发起身去储藏室里拿张瑜伽垫去拉伸拉伸经脉,但是恰巧门声响了。 现在来这里的,除了慕格格,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南绾慢悠悠的走过去,拉开门却不见身影。 正当疑惑的时候,脚边的一个小礼盒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四周望了望,确定这是给她的后,才皱眉起疑的捡起礼盒。 礼盒包装的很精美,像极了用心包装后所赠予旁人的礼物。 盒子的四角的一边还贴了一张便签,上面寥寥几个字眼,字迹谈不上多好看,但是格外熟悉。 to:绾绾。 她静静的拆开,一枚精巧的胸章。 而这枚胸章的故事更是传奇曲折……也极其的充满艳色。 这原本是欧洲中世纪一小国公主的心爱饰品,出游的时,不小心丢了,这位公主苦恼又难过,于是国王便放言,谁要能寻得这枚胸章,他便将公主嫁与他。 公主生的美艳,此话一出,所有人甚至邻国诸多王子都蠢蠢欲动,仅仅为了寻一枚胸章,便耗费了巨大的人力财力,但那些人依旧乐此不疲,只为俘获公主的心。 这枚胸章后来被一位法国的收藏家收藏在陈物柜上,南绾有幸看过一次,胸章精美,不管是女人还是女孩都会喜欢,她曾经也动过心,但是听闻那个故事后,就没了兴致,但是没成想那男人会神经病的砸那么多钱就为了买这么破胸章,空运过来送给她。 是疯子吗? 第56章 脾气不好,我也宠着 她还在想着,手机信息声就响了。 上面安静的躺着一条消息。 发件人安署名:y 内容是【礼物收到了吗?喜欢吗?】 南绾头疼的很,指尖快速打字,想了几秒把那句骂人的话改了,最后删删减减的凑成一句话回过去,【大少爷你是不是钱太多了烧的慌,不败一点不舒服是吗?】 这枚胸章本就是中世纪欧洲的皇室产物,价格已经不菲。 几经辗转,又流到了收藏家的手中,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枚破胸章必定是8位数字的价格打底起。 那边很快回,【给你花再多的钱,我也乐意。】 南绾舔了一圈红唇,有些无奈,【宴少爷,我到底哪里让你这么喜欢啊,追你的名媛千金能从法国排到这里,环肥燕瘦,国色生香的数不胜数,我不仅脾气不好,我还有未婚夫,我配不上你,你还不明白吗?】 那边仍是坚持不懈,【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脾气不好,我也宠着。】 这下子,南绾是彻底失去了跟他交谈的欲望,她将手机扔在沙发里,不再去看消息。 随后将手里把玩的胸章塞回礼盒里,等那男人回国的时候还给他。 不期然地,盒子里还掉落出来一个小猫咪玩偶。 不值钱,但是比起那枚胸章,显然这个玩偶更得南绾的喜爱。 她拿起猫咪玩偶摆在桌面上,随后起身就礼盒拿进了卧室放了起来。 这太贵重了,一定要收好,当面还给他。 * 翌日一早,绾绾端着一杯咖啡进了办公室,人还没怎么到齐,只有一个单亲妈妈已经在工作桌上准备待会儿要开会的文件资料,她笑嘻嘻的跟南绾打招呼,少女唇角绽开笑靥算是回应她。 她刚抽开椅子坐下,电脑还没来得及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看模样应该是一个助理。 南绾不认识,但是那个单亲妈妈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黄总身边的特助,有些紧张无措,“范助理,有什么事情吗?” 被唤作范助理的男人微微一笑说了声没事,只是目光一直放在少女身上,那一闪而过的惊艳,南绾并没有错过。 随后状似无意的询问了一些小事,才转过话锋指向南绾,面上的笑偏温和,语调也是长辈间才有的慈爱,“听说你是刚来的,跟同事相处的还行吧。” 南绾自然也是乖巧极了,端着一个桃花笑面,站直身子,轻轻温温的答话,“他们都对我都很好,相处的很愉快。” 范助理搓了搓手笑道,“很好很好,今天黄总晚上有个酒局,按照道理新人都是要去熟悉熟悉客户的,今晚你就跟黄总去。” 这话听上去挺有别的深意的,她也不傻,一些惯用的伎俩和手段,她也是有所耳闻,上流社会也就是一个圈,来来去去都是那点八卦,她自是从小听到大。 南绾脸蛋渗出些疑惑,装的是半知不解,询问,“我一个文员还要跟上司去参加酒局吗?” 范助理朝她眨了眨眼,笑嘻嘻道,“哎呀,这是个好机会,你去了就知道了。” 第57章 903,那是房间号。 少女面上笑意盈盈答应,实则心里把前因后果以及今晚可能都会发生的事情一一在脑海里演练了几遍。 如果她想的没错,借着带她出去结识客户的由头实则是让她去陪酒。 但,这都是好的。 怕就怕在,不仅仅是陪酒那么简单…… 那个单亲妈妈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南绾,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遂地返回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的理着文件。 职场里的潜规则众多,这实在是为数不多的一种罢了。 * 晚上八点,南绾跟在他们早上口中说的黄总身后,范助理紧随其后,走上前跟黄总轻轻耳语了一番,随后减慢了步伐,跟南绾并肩走着。 “待会儿进去之后,你只要坐在那里,不用你说什么,黄总叫你喝酒,你就喝,叫你敬酒,你就敬着。” “你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能在京城生活不容易,你也不甘心一直做一个文员吧,只要今天机智点,今晚过去你就吃香喝辣了。” 说完,从裤袋里摸出一张卡片。 上面赫然印了几个数字。 903 那是房间号。 南绾脸蛋舒静,即使在夜色下,也难挡美色,她轻声笑了几下,随后冷静的接过范助理递过来的房卡。 范助理心情也是大好,暗自道这姑娘是个可造之材。 待南绾进去后,迈巴赫齐柏林的车窗才缓缓降下来。 男人抬眸瞧了瞧这地方,没来过。 卫绫也跟着看了过去,这地方倒是商圈里一些有家室的人会喜欢来,只为寻欢作乐,他们没资格进十二夜,银洲那种会所俱乐部,自然只能自寻好玩的地方,一来二去,这里倒是喝酒玩女人的好地方。 他给傅西沉科普,“傅总,这地方都是明里做着正经生意,暗地里都是那些勾当。” 男人未置一言。 卫绫想着马上还有一个视频会议要开,于是小心翼翼提醒道,“傅总,十五分钟还有一个越洋视频会议,是这季度的报告以及应对方案,您看我们是现在……” “开车。”傅西沉升上窗。 “嗳,我这就开车……”卫绫话还没说完,下一瞬低懒的男音又传来。 “把车开到这家店里的地下车库,你去解决视频会议的问题。”男人指节按压了几秒眉骨,皱了皱眉,俊美的面容有微末的疲倦。 卫绫,“……”他们傅总说什么? 他不可置信的转身看男人,得到的是一句冷淡至极的质疑,“你有问题?” “没有,我马上吩咐下去。”他哪敢有什么意见啊,他只是惊讶他们傅总竟然会…… 不是说,他们傅总讨厌那位南小姐讨厌的很吗? 这就是传言中所说的讨厌…… * 南绾留了一个心眼,把这里的路线记了个大概,等待会儿如果无计可施的时候,逃跑也是行的。 黄总颇为满意的看一眼南绾,随后推开包间的门。 如果说十二夜是销金窟,是醉生梦死。 那么现在就是乌烟瘴气,不堪入目。 里头的烟味浓重,伴随着还有女人咯咯咯的笑声,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冲击着南绾的感官。 南绾有些难忍的咽了咽喉咙,还没说话,就被一道极响的粗嘎的男音抢了过去。 第58章 那我们去房间里 “黄总来了,快坐快坐,”随后假意轻呼了一声,目光贪婪的流连在南绾身上,浑厚的笑了几声,“怎么,黄总好不容易出来喝一次酒,还带个小美女给你挡酒?” 黄总笑着打呵呵,“徐总可别开玩笑了,这小姑娘刚刚进我们公司,我带她出来熟悉熟悉客户。” 商场上的哑语,这些人跟人精儿似的,黄总这话一出,徐总那张堆着横肉脸立即浮现出一层油腻猥琐的笑。 招呼了黄总坐下去,随后目光又转向了南绾。 这么一个美人儿,她一进来早就引起了注意。 她就这么往这里一站,别的女人就逊色的不止一筹。 这里的男人家大业大,玩一两个女人,只要不是闹的特别难堪,家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哪怕是玩一个小明星,只要不是闹的满城风雨娱乐头条就行。 徐总心里默想。 这个女人,可比那些自诩清高的女明星要漂亮的多多了。 南绾心里止不住的紧张,她是真没见过这种阵仗,跟南染安小打小闹还可以,一旦到了这种关头,她才发现她一点思绪都没,只能站在那里笑,好让这个徐总看不出什么端倪出来。 “小姐贵姓啊。”徐总看着她的气质,文绉绉的出声。 “南。” “哦哦哦,南小姐啊,来来来,别拘束,坐我边上吧。” 南绾下意识看了一眼黄总,正巧黄总也看了过来,眼含警告,示意她,已经到这里来了,不听话也只能听话。 少女的心往下沉了一秒,随后颔首跟着徐总走到了位置上。 南绾简单的浏览了下,心里大致的估了下。 酒桌上已经有人喝醉,又是烟雾缭绕的,没几个人看清她这张脸,除了一个徐总,其余人各自怀里都有女伴。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应付好这个叫徐总的。 她正在盘算着,一杯酒就推到了南绾面前,紧接着徐总亲自为她夹了菜放进碟子里,轻声道,“尝尝,这都是京城的特色。” 日。 特色不特色,她能不知道? 但是酒和菜,她最起码要选一样吃掉。 南绾眼观鼻鼻观心的选了菜,秀气的放在嘴里咀嚼,随后回一个浅笑给徐总。 少女低眉夹菜的时候,错过了徐总眼底露出的算计笑容。 下一瞬,徐总的手缓缓向下朝南绾的腿部袭去。 南绾立时僵住在那里,脸蛋紧绷着,微微渗出冷意,垂落在耳边的发丝遮掩住了少女的脸蛋,红—唇紧抿着。 还在包间就敢这么正大光明了。 到底还是她年轻,高估这些人了。 “徐总,请自重。” 南绾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身子移开,身体语言的抗拒摆在明面上。 徐总只当她是娇羞,毕竟一个半大的姑娘,没见过这种场面,拉不下脸面是应当,他浑厚的笑了几声,粗嘎的嗓音因为酒精早已浑浊不堪,烟雾缭绕间,他弯腰故意凑近南绾的耳边,缓缓打了一个酒嗝,另一手想要去找少女纤细的腰肢,混混的开口,“黄总给你房卡了吧,南小姐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那我们去房间里。” 第59章 徐总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 说着,手就扶在了南绾细弱的腰肢上。 这种侵略感愈发的强,南绾的指节扣紧,一直被压制的恶心感这会儿争先恐后的全部冒了出来。 少女的脸蛋越来越冷艳,忍着极度的不适,用力将徐总的手拍了下去。 随后不顾徐总难看的脸色起身,她眉眼弯弯,笑里藏刀,甚至是凉薄,“黄总,这工作我不干了。你说我不识好歹也行,说我自诩清高都行,原本我来陪陪酒我都觉得没什么,范助理塞给我房卡,我也收了,但是不代表我同意这样的潜规则,我只是在告诉自己,我还能忍,等我忍不了了,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妹的。 都去死吧。 这工作她不要了。 工资也不要了。 日。 南绾面无表情的抽出椅子,酒桌上的各个都是面面相觑,有个人也因这场闹就醒酒了,同桌的几个大佬的面色都很差,然而最差的就是黄总了。 不能用难看去形容,铁青的面色彰显着他现在的暴怒,直至南绾抽动椅子的声音发出来,黄总才有所行动。 他将端在手里的酒杯重重的扣在桌面上,视线扫了酒桌上坐着的一圈人,冷笑了一声,“小姑娘,你以为谁都能进来这里?还是说你以为谁都能进来这里然后干干净净的出去?” “这地方,警察都管不了,你觉得这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 “原本我看你听话,徐总也是个疼人的,你好好跟着他,事后徐总自然不会亏待你。谁知道你竟然没这么不懂事?” 黄总微微眯了下眼睛,又是一阵冷哼,“我看你是不被扒两层皮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话说完就朝一直候在一边的服务生使了一个眼色。 服务生立刻心领神会。 “你想干什么?” 南绾冷淡的小脸绷着,语调凉的滴水。 只是话还未说完,服务生一个箭步冲上去,就将南绾手臂擒住,半拖半拉的放在徐总旁边的椅子上,期间不管南绾怎么挣扎都无用。 徐总笑呵呵的搓着手,嘴里嘿嘿的笑,“还不是一样到了我的手掌心,这次我看你怎么逃,小美人儿。” 南绾双手被擒着,动弹不得,只能由着对面的徐总胡作非为。 他什么都没做。 但是那种强烈的耻辱感,一寸寸的,从脚底宛如细点一般,渐渐往上升。 她口口声声说宋乔是落魄名媛,沦为一支任人赏玩的花瓶。 而她眼下的处境,竟然还不如一个落魄名媛。 徐总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更别谈生的如此美艳,性子却又那么烈的。 活了这么大岁数,南绾还是第一个。 徐总迫不及待的用手板正南绾冷艳至极的脸蛋,伸手轻轻的将她两边的发丝给拨开,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 “哈哈哈哈,小美人儿,我来了。”他想要亲南绾的红唇。 耳边是徐总那耳熟的粗嘎笑声,南绾有些死灰的阖起眼眸。 这次,不管是慕格格还是谁,都无人可救她了。 下一瞬。 门被轻悄悄的推来。 第60章 傅公子你怎么来了 几近针落地可闻的包间里突然出现一阵吱呀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去,黄总原本冷漠轻嗤的嘴脸又变成暴怒的模样,仅仅几秒后,那张堆满横肉的脸上又立即换了一副谄媚恭维的笑脸。 精彩纷呈。 “……傅……傅……傅公子……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黄总忙不迭的从位子上起来,差一点还摔了一跤,但是这都不妨碍他那恭敬的动作和话里的讨好。 南绾眼眸阖着,从黄总嘴里听到傅公子三个字时,身体莫名一僵。 京城,能被唤作傅公子的。 只有他。 傅西沉。 她这幅样子被傅西沉看到,不知道明天要怎么跟他兄弟说,他们背后不知道又要怎么取笑她了。 一时间,错综复杂的羞辱感纷纷杂杂的笼在她的心尖。 高大俊美的男人长身如玉,矜冷的五官看不出任何情绪,眼眸漆黑幽深,蓄着不为人知的冷凉,余光瞥了瞥南绾那边,随后才不温不淡,听不任何感情的开腔,“黄总好雅兴。” 黄总听出了傅西沉话语里的讽刺,立即上前拉开刚刚快要贴在南绾红—唇上的徐总,轻声警告,“这是傅总,你给我老实点。” 傅总。 傅公子。 徐总哪怕喝了再多的酒,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京城傅家的唯一的继承人,傅西沉。 徐总诚惶诚恐的弯腰叫了一声傅总,其余桌上的人也立即起身,弯身跟着叫了一声傅总。 黄总捋了捋头发,赶紧抽出一张椅子就要递过去,哪知道卫绫一手回绝了,自己走进包间,环顾了一周找了一张干净无人坐过的单人沙发搬到傅西沉的身后,男人这才沉身坐进去。 包间里鸦雀无声,没人敢开口,黄总哪怕是个人精儿,也摸不清傅西沉的意思。 男人单手搁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指节敲了敲,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面色冷淡无虞,开腔吐字,“黄总谈生意,原来都是这么谈的。” 黄总一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随后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傅公子您误会了,我们就是在玩玩,这小姑娘非要玩点刺激的。” 玩点刺激的? 傅西沉的余光轻轻瞥了过去,包间光线昏暗不明,烟雾缥缈,看不太清晰少女的面容,但是不难想出她此刻的模样。 男人寡凉的笑了几声,眼眸里的温度也是冷下去了几分。 黄总吓得一哆嗦,吃不准傅西沉的意思。 他又急急忙忙的开口,“傅公子,小姑娘刚工作,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着攀龙附凤,徐总也是被美色迷昏了头,我这就叫人赶她走……不对,我这就开除她……傅公子您看这样行吗?” 黄总抹了几把冷汗,心里不禁想。 傅西沉这种矜贵清风霁月的贵公子,自然是看不起这么多人在这里这样欺辱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女孩,少了徐总那一桩生意不打紧,只要不得罪这男人,以后还怕挣不到钱吗? 无人应答。 滴答滴答的只有走格的时钟。 不知过去多久,沙发里坐着的俊美男人才面无表情低冷开腔,“黄总,问你要个人。” 第61章 还不走? 这会儿别说是一个人,就算是要星星,他都派人去摘给这位傅总。 “傅总您说,只要我有的,我都给您。” 下一瞬,男人修长的手指朝角落里点了点,薄唇缓缓吐字,“要她。” 包间所有人,包括黄总的视线都顺着傅西沉的手指望过去。 那是……南绾的位子…… 一时间,黄总脸上的表情可谓是好看极了。 他内心更是一言难尽。 所以刚刚不知喜怒在这施压给他们,仅仅是自己看上了这女人。 但是这个想法维持大概一秒钟后,就被打消了。 搞笑。 傅西沉那是怎么样的人物,哪怕南绾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尤物,但是为了一个女人到这里来至于吗? 这不可能。 “怎么,不行吗?”傅西沉淡淡垂眸,神色冷贵,一身熨帖的西装渗着压迫的气压,随后漫不经心,看似似笑而非的开口。 黄总连连否认,“傅总我怎么敢……” 他遂地转身,亲自走过去扶南绾起来,瞧着小姑娘那张冷艳的脸蛋以及完全抗拒的身体,放低了声音,轻声警告,“南绾,别给我使幺蛾子,你待会儿出去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应该清楚吧,如果你今天把傅总给伺候好了,明天来了公司,我一定好好奖励你,懂了吗?” 黄总不等南绾说什么,就把她推到了傅西沉的面前,连连赔笑,“傅公子,您要的人。” 男人慢慢起身,考究的西装上找不出一丝褶皱,狭长的眼眸微掀,睨了一眼眼前的少女,启唇,“还不走?” 南绾此时难堪不已,有种被钉在耻辱柱上任人观看的错觉,直到傅西沉开口,她才反应过来,下一秒就狼狈的冲出了包间。 傅西沉也跟着走了出去。 卫绫板着一张脸,正要出去,下一秒就被黄总给叫住。 “卫助理,傅总这是……” 卫绫觉得自己要做好一个特助应该做的事情,比如不能让旁人随意猜测他们傅总的私生活,更比如要封一些人的口,以免不好的流言传出影响他们傅总的名声。 卫绫微微一笑,上前拍了拍黄总的肩膀,“下次玩女人的时候先打听打听清楚对面什么来头,那位南小姐是我们傅总好兄弟慕西烨亲妹妹的闺蜜。” 一席话,差点要了黄总的命。 慕西烨。 慕总。 那可是位狠角色。 跟傅西沉在京城并列手段最狠辣的商人,没有之一。 * 洗手间里,南绾垂眸不停的洗干净那些人留在她手臂上的味道,满身的烟味,让她无端感到一阵烦躁。 盥洗台狭小,后面还有傅西沉,至此压迫感不是一点点的强。 南绾不敢抬头去看他的样子,只能生涩又僵硬的开口,“今天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她今天或许就真的…… 不期然地,脑子飘出前些天男人说的一句话。 【下次建议你找工作前调查清楚公司背景,公司负责人在圈内的风评,以及你适不适合。创意的黄总可不是你在国内外接触过的导师,你也不是能胜任这份工作的人】 第62章 滚,好吗? 她当时以为是单纯看不起,原来他早就告诫过了。 至此,心里的懊悔又深了一分。 如果早些听傅西沉的话,查清楚那个黄总到底是什么为人,她今天也不至于这么难堪。 傅西沉狭长的眼眸眯小了几个度数,随后不温不淡的开腔替她科普,“创意短短几年时间就能立足在京城,除了他公司团队的确是有点手段外,其余就是酒桌上多的是你今天这样的事情。” 男人长身玉立的身子移了移,高大的身子进了盥洗台旁,低眉盯着少女那张寡白毫无血色的脸蛋,“创意每次招聘,都会设两个主考官,一男一女,女的负责考察面试者的能力,男的负责找没阅历刚迈入社会不久毫无工作经验的女孩,还是长得漂亮的女孩,目的就是为了传输在谈判桌上的砝码。” “而你,不幸就是被看中的那一个。” 南绾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终于在这番解释下,茅塞顿开。 怪不得。 怪不得,当初面试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漂亮的履历,丰富的工作经验,甚至连专业都不匹配,但是那个男考官一眼就看中了她。 南绾不禁头皮发麻。 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这公司居然还能做的这么有声有色? 日。 下一瞬,男人抽了一张干纸垫在指节上,朝着少女满是水珠的脸上伸去,指尖轻轻勾着南绾的下巴,明明是个极致暧—昧轻佻的动作,但是由傅西沉做出来,除了冷淡疏离剩下的就是质问。 “我以为你哭了。”他说着还笑了下,而后仔细端详了下南绾的眼睛。 眼眶没红。 少女怒瞪着他。 这狗男人什么鬼话? 盼着她哭是吧。 她舔了舔唇,有些疑惑又提防的问,“你跟……创意合作,不会盛世也有那种勾当吧……把好看的女孩子当砝码?” “你是想问,黄总有没有送过女人给我吧。” 南绾否认,“我可没说这话。” 哪知,男人低低徐徐长笑开,唇畔噙着的笑有些意味不明,高大的身体靠近了一分,故意有些暧—昧道,“可惜了,还没有。如果我能早些知道今天是你,那我应该让卫绫联系的,毕竟那是绾绾,嗯?” 南绾,“……” 去死去死。 滚,好吗? 这话惹得南绾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虽然这狗男人喜欢戏弄她,但是救了她是真的,她自然也是真的感谢。 傅西沉放了勾着她下巴的指尖,慢条斯理的将湿了一半的纸巾扔进了垃圾兜里,刚抬眸就听见少女闷闷的嗓音,“我以为今天完蛋了,没想到最后救我的竟然是你?你进来那一瞬间,其实我没想过你会救我……毕竟你那么讨厌我,我还以为你会见死不救看我笑话呢。” 男人难得嗤笑了声,“南绾,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以前或许是,但是过了今天就不是了。” “是么。”男人眯眼轻笑了一声,“也不必给我发好人牌,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善人。如果不是念在你爬了我的床,跟我有过一晚,我今天看见你,也的确不会放下工作来救你。” 第63章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实在是没什么癖好,目睹跟我发生过关系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欺辱。” “你就当这是男人的劣根性,虽然也的确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 “所以别觉得欠了我什么,也别感恩戴德。” 讲真,这男人讲实话真的是欠揍极了。 救了就救了呗,还非要讲出个缘由。? 怕她以为他喜欢她呗。 她南绾活了这么多年,哪怕是做梦都不敢做,傅西沉喜欢她的这种噩梦。 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身体里涌出一些炙热让她有点难受,但南绾还是扯了一个笑弧,淡淡道,“傅公子别多虑,我不会小题大做的,更不会自恋的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才来救我的。” 话音落,身体里的炙热更深,她意识都有些迷糊,身子渐渐撑不住,手掌扶在盥洗台上,眼眸扇了扇。 傅西沉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随后长腿一步跨了过去,扶住她的腰肢,皱眉睨了她一眼问,“你吃什么了?” 这是什么,南绾就算再不清楚,也明白自己大概是中药了。 她吞了吞喉咙,眼眸迷离,话语尚且清晰,“我……我就是吃了点菜,我留了心眼,只吃了菜。” 傅西沉嗓音沉了沉,“酒里没药,药被下在了菜里。” * 卫绫候在车旁,等着傅西沉出来。 三十分钟后,他看到他们傅总怀里抱了个女人,看衣服的款式还是南绾小姐的…… 他心里惊了一下,不知这又是什么意思? 小心翼翼迎上去,恭敬的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等男人坐进去后,才道,“傅总,这是去哪里?” “回北樟。” 卫绫点点头,把心里的疑惑全部咽了下去。 升了隔板的狭小空间,只让南绾觉得更热了。 她意识混沌,分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身边有着什么人,她只知道自己很热很热。 “热,开空调……我好热啊……”少女红唇呢喃着。 边低语,手还不安分的往上摸着。 直到指尖触到质地舒适却泛着凉意的西装时,南绾下意识的往那里靠近。 少女妍丽的脸蛋染上了艳色,国色生香。 海藻般浓密的秀发倾泻而下,像极了一只出海寻觅猎物的海妖,每一个动作,情态都做足了勾引的味道。 傅西沉指尖按了按眉骨,神色愈来愈冷漠,薄唇紧抿着,紧绷的下颚线,俊美矜冷的五官,无一处不在彰显着他此刻的克制。 他想,柳下惠也不过如此了。 少女身子软成一滩水,浑身上下皆使不出力气来,只能凭借模糊的意识攀在傅西沉的身上。 她有些难受的呜咽了几声,白皙纤细的指尖撑在男人肩膀上,双腿分开跨坐在傅西沉的大腿上,酡红的脸蛋往他下颚那方蹭了蹭,红唇还无意识的舔了舔。 这是击垮傅西沉隐忍克制力的致命一击。 细细麻麻的欲念又爬出来了,渗透在骨髓每一处,男人敏锐的察觉到身体出现的一些变化,喉骨忍无可忍的动了动,宽大粗粝的手掌托着少女的腰肢,面容阴沉俊美,一字一句开腔,“南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第64章 绾绾会很乖的 少女嘟囔,低声呢喃,眉头紧皱着,浑身不舒服极了,手刚拿开想要去解开衣服,下一瞬就被傅西沉的手扣住。 “你干嘛?”她嗓音被药物染上了娇柔,明明是一句发脾气的话,却娇媚的能滴出水。 傅西沉面无表情的掀了掀眸,压抑的五官缠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淡,冷声威胁南绾,“你在乱动一下,手乱摸一下。南绾,我就把你丢下去。” 不知道是哪一个字眼刺激到了她,少女闻言是真的不敢动了,但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眸,蓄满了盈盈泪水,有些弱弱的吸了吸鼻子,可还是痛苦的扭了扭身子,将头埋在男人肩膀处,低低的撒娇,“别丢下我,绾绾会很乖很乖的,别丢下我,别只要南染安……” 真他妈操了。 傅西沉冷漠无言。 * 北樟别墅区。 迈巴赫急急停住,卫绫小跑着下来开门。 入目就是这样一幅鼻血喷张的画面,在接到他们傅总投过来冰渣般的视线后,卫绫非常识相的立即转身过去。 这幢别墅,是傅西沉的私人住宅。 知道的人稀少,除了几个相近的好友以及家人以外,从未有陌生人来过,更妄谈还是一个陌生女人。 佣人诧异过后,连忙上去询问,“傅先生,有什么吩咐吗?” 男人迈步伐的速度不减,撂下一句打电话叫萧岑过来就急冲冲上了楼。 佣人得到指示后,立即去打电话。 主卧里。 南绾身上的药效发挥的越来越快,手若不是被傅西沉扣着,她早就把衣服全给扒光了。 “我警告你南绾,你再动一下,我直接扔你下去。”傅西沉五官阴鹜,犹如置身在一团黑雾中。 一路穿过酒柜,衣帽间,随后一脚踹开浴室的门,弯身把抱在怀里的少女放进浴缸里,另一手调节冷水。 簌簌簌的声响一时充满了整个卧室。 突如起来的冰冷,冲散了南绾血管里的炙热,迫使她的意识都清晰了起来。 少女费力的眨了眨眼,看到是傅西沉那张脸后,心里不知道怎么就安定了下来。 很正常。 傅西沉才不屑于碰她,有过一次酒后乱性,这次要是在趁此机会对她不轨,不会是傅西沉这种格调修养的男人做得出的。 男人慢条斯理的卷了卷袖子,看她意识清晰了少许,抛下一句好好在这里呆着就走了。 次卧浴室。 隔着磨砂的门,男人的身形隐隐绰绰。 直至二十分钟来后,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流水声没了下去,才正式宣告刚刚那场纾解得以结束。 * 楼下的萧岑来的很快,但是随同的还有位少爷。 谢故。 男人还未擦拭干的黑曜短发隐隐有水珠流下,褪去了熨帖的西装,一袭随意的家居服冲淡了他独属商人的狠厉以及精明。 “傅总。”萧岑微微一笑。 “嗯,”傅西沉冷淡的应了声,下巴微微朝上抬了抬,才开腔,“人在楼上。” 蓦然想起南绾那副模样,眯眼随意道,“让陈妈跟你一起上去,男女有别。” 萧岑点头,没有任何异议,“好的,傅总。” 第65章 三十分钟,傅总还可以 待人都上去后,傅西沉低眉看了眼独自矜贵优雅品茶的谢故,狭长的眼眸倏地眯起,直接抬脚踹在谢故小腿上,言辞更是不善,“大晚上你来干什么?” 谢少爷丝毫不恼那杯被打翻的红茶就这样顺着笔直的裤管向下流淌着,只是慢慢的抽出一张干纸,慢条斯理的擦了擦,一边擦拭,一边道,“不巧,我找萧岑问点事,正好接到你别墅里佣人的电话,说傅先生带了个女人,要萧医生尽快到。我这不来瞧瞧,到底哪家的千金名媛入了傅公子的眼睛,还带回了别墅。” 谢故眸光在傅西沉身上梭巡了一番,打量好几晌他身上换上去的家居服,以及半湿着的黑发,唇齿间又溢出了轻笑声,随手将吸干水的干纸扔进垃圾兜里,才又接着道,“我这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傅公子回国后跟哪个女人有过分接触,后来一想,我好像忘记南绾这个人物了。” 他垂眼看了下手表,唇角压不住的笑,“三十分钟,傅总还可以。” 傅西沉嗤笑了一声,弯身坐下,从茶几上摸出一支香烟,打火机轻轻响了下,烟尾下一瞬就燃了,灰白烟雾模糊了男人的面庞,遂地他才淡淡开腔,“我可没碰她。” 精明如谢故,他这来的路上,就大致分析清楚了状况,能把人带到这儿来,还叫了萧岑,估计还是南绾出了什么事情。 “啧啧啧,”谢故双腿交叠在一起,双手搁在膝盖上,有些喟叹,“你这宁愿洗个冷水澡自己解决都不愿要了南绾?” “不是我说,追女人可不是这么追的。你今天救了她,哪怕睡了她,明早一起来随便敷衍个理由,就可以了,这女人睡过后,她对你才能有不一样的心思,这个道理你都不懂?” 这原话是来自沈图楠。 傅西沉阖眸想着谢故这话的意思。 平心而论,他与南绾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是每一次都是惊心动魄加印象深刻。 不是她喝醉了酒进了它的包间,就是她付不起钱被迫陪他赛车,抑或她被人下药他去救了她。 每一次都能带给他不一样的体验,千奇百怪。 但是…… 【女人睡过后,她对你才能有不一样的心思。】 他跟南绾睡过了,但是种种表现看来,她对他可没有别的心思和想法。 而且,他得多无趣,才会去要一个喜欢别的男人身上有婚约却还被绿了的女人? 烟雾缭绕,傅西沉清俊的五官有些漠漠,朝烟灰缸点了点烟蒂,才淡淡出声,“快滚吧,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提点。” 谢故被轰走了。 萧岑也是隔了十分钟后下来的。 “傅总,”萧岑态度温和,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一切解决好了,南绾小姐睡在了您隔壁的卧室里……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走了。” 作为一个被雇者,不问雇主私事是他的职业道德。 傅西沉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 南绾一夜好眠,哪怕被下药了,解药后,萧岑给她注射了轻微镇定剂,睡眠也从轻度变成了深度。 她睁开眼的第一个瞬间想到的是,这是傅西沉的家,第二个瞬间想的是,她昨天中药了,有没有做什么不轨的事情。 第66章 我昨晚没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因为她在浴室半晕半醒间,瞧见了男人那难看到极致的面色。 阴森森的,格外可怖瘆人。 她还在抓着头发痛苦回忆着,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是佣人上楼唤她吃早餐,“南小姐,少爷已经在楼下等您了,您要是洗漱好了,就可以下来用早餐了。” 这到底是在别人家,南绾听到佣人的话后,立马起身,趿拉着拖鞋一边往浴室跑,一边回应道,“我已经起来了,等我下就好,我马上就下来吃早餐。” 隔着门板,还能听到佣人淡淡的回,“好的,南小姐。” 南绾下楼的时候,傅西沉正坐在客厅沙发里喝咖啡,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财经杂志浏览着,轮廓线条俊秀又冷贵,有种说不出的斯文败类的感觉。 他不正经暧昧调情时,是一个混账纨绔样儿。 现下,认真读着杂志时,又是一副禁欲冷淡的绅士样儿。 她下楼都还未出声,男人就好似有超能力般察觉到她,合起了杂志,起身往餐桌边走。 “感觉怎么样?”他一边抽餐椅,一边询问南绾。 他们在一个空间里睡了一晚,还要准备一起吃早饭,傅西沉倒没什么避讳。 至此,南绾那点不好意思也没了。 她也抽出餐椅坐下,手里捏着杯放在桌面上的热牛奶,“还行……睡的挺好的。” 他无言,只是掀眸看了一眼她,随后便自顾自的用着早餐。 这个问题问后,两人便是沉默着。 这一下,少女倒是憋不住了,舔了一圈红唇,压低音量有意不想被旁人听见,“我昨晚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你的不好事情指什么。” “呃……指对你做不轨的事情……” 小姑娘素净的脸蛋没上妆,名副其实的牛奶肌泛着淡淡的光,黑白眼眸干净,眼角上翘着,别有一番风情。 若换别的时候,工作繁忙下,他的确是有心情捉弄她一下,但此刻他无这种心情。 薄唇微微抿了下,轻啜了一小口牛奶,而后不咸不淡道,“没有。” 过了几秒后又道,“吃完早饭,我让你司机送你回去。” 南绾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点点头,“好。” 傅西沉骨子里是个工作狂,吃完早餐后就去了公司。 南绾草草几口解决完饱腹问题后,也叫司机送她回了公寓。 手机昨晚就没电了,她找到充电器给手机续上电,刚开机就是一连串的微信,她挑几个人回了消息,随后收拾了下垃圾出门打算扔掉。 公寓对面就是电梯,她垂眸看着脚下的路,脑子里思忖着怎么样去应付她跟贺池丞的婚约,只是目前宋乔的事情他还未解决完,自然是没什么心思来思考他们之间的问题罢了。 得找个时间去一趟贺氏。 南绾思考的入神,完全没有察觉到逃生楼梯旁缓缓出来的魁梧男人的身影。 他小心翼翼跟在少女身后,为了避免被它发现,改乘了另一座电梯,抵达一层后,他也是等到南绾的身影完全不见后才缓慢移动着步伐。 第67章 南绾被绑架了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魁梧的男人早就摸清楚了一切路线,以及记准确了每一个监控的方位和角度,他粗粒的手猛的拉起黑色冲锋衣的拉链,将帽子整理好戴在头上,口袋里放着一块深色的口罩,几下后魁梧男人的脸上就只剩一双异常凶狠带着杀气的眼睛留在外面。 南绾处理好垃圾,白皙的手插在口袋里,素净温淡的脸蛋上透露着少有的舒静。 虽然工作是丢了,但是也算是迷途知返,如果她昨天没经历过那档子的事情,日后定会有罪受的。 想来想去,文员或许还是不适合她。 也罢。 重新找工作吧。 最起码找个跟自己专业相匹配的。 她埋头静静的往前走着,突然肩胛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南绾受惊似的回头。 看着这个面容极其不善的男人,她讶然的睁大了黑白分明的双眸。 话还未出口。 下一瞬,少女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摔倒在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身上。 树荫底下停了一辆老式破旧的面包车,男人四处张望了下,面色竟然毫无一分紧张,只是眼里的杀气遂地加深,握在南绾细弱腰肢上的指节泛白。 三步并作一步,男人下一秒就抱着南绾上了车,几秒的时间,银色面包车瞬间消失在树荫底下。 ** 盛世集团。 总裁办公室。 桌面上搁了一杯烟雾缭绕的黑咖,傅西沉面容一如既往的冷淡,神色漠然,俊美冷隽的轮廓彰显着禁欲冷感。 指尖翻了翻策划部拿来的企划书,推门声就响了起来。 自由进出他办公室不用敲门通报的人就那么几个。 不是慕西烨,谢故,就是沈图楠。 “你来干什么?”男人淡声开腔,眼眸都未抬一下,纸声悉率作响,穿过枝桠而被切的细碎的光圈晕来在了字体上。 沈图楠往后捋了一把头发,懒散随意的往沙发里一躺,身上的衬衫凌乱不堪,隐隐还散发着酒气,皱眉道,“来你这里避避难。” 他昨天转了几个场子,玩的太开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床上还有两个女人,他还没弄清什么情况,手机就被微信消息和电话给炸了,全是林菀的。 那女人不知从哪来得到的消息,先是给他打电话轰炸,然后他拒接后,就直接去他家堵他了,他宿醉头正疼着呢,哪有功夫去应付她。 傅西沉狭长的桃花眼没什么温度,只是眼眸眯小了一个度,语调警告,“你那个明星小女友要是闹到这里来,不用她动手,我先扒了你的皮。” 沈图楠低头闻了闻身上的酒气,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直到卫绫端了杯咖啡进来给他提神醒脑后,他才面色才舒缓了过来,打趣男人上一句,话,“就一个女人而已,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对她好,给她花钱,给她资源,宠着她胡作非为,她要是能放聪明点什么都不过问,那我或许还可以跟从前一样,但她要是不识趣管这儿管那儿,以为跟了我几个月就把自己当沈太太自居,那甩了就甩了,下一个更好。” 第68章 别给我装死,我知道你醒了 典型渣男语录。 傅西沉唇畔溢出些许的嗤笑,视线轻飘飘的落在他身上一秒后,便又移回来放在企划书上,掀唇淡淡道,“别怪我没提醒,以后有你报应的。” 沈图楠又兀自饮了一口咖啡,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立即挺直背坐了起来,言辞不赞同,“我说,这话谁说你都没资格说吧,我顶多就是玩玩女人,但是我情财名哪个没给人家?” “你呢?” “前前后后也是交了几个女友了,人家都不知道跟我和谢故诉苦过多少次了,不喜欢人家还让人姑娘做你女朋友。” “你说你是不是比我还渣,人小姑娘真心实意对你,为你鞍前马后,你一句话撂下说甩就甩?” “就那个……那个……你那个前前女友冯倩倩,人被你甩了之后,当时被你甩后,她还诅咒你来着。说你以后一定会得到报应,当初怎么对她们,以后就有人怎么对你这个渣男。” 沈图楠说完后,又啧啧啧了几声,摇了摇头叹道,“唉,真不是我打击冯倩倩,能让你得到报应的女人我怕是还没出生,谢故都说了,你这种人啊,对女人没心的…” 他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说着,丝毫不去看傅西沉的冷淡面色。 “你在说一句,就滚出去。”他工作一向严谨,不喜欢有人在耳边聒噪,现下沈图楠一直嗡嗡嗡的,他本来已经有丝缕烦躁盘踞在心上,又听到沈图楠提到他的感情生活,那种烦躁的情绪就更甚了。 沈图楠憨笑了几声,连连摆手,还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他马上闭嘴。 ** 南绾睁眼的一瞬间,记忆回笼,她立时察觉到自己的危险所在。 她被绑架了。 只是眼睛被蒙着,空间幽闭的毫不透风,没有一丝光亮穿进来,一时间那种无能无力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脑子里轰轰轰的炸出来静止又幽黑的画面。 南绾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僵硬的靠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红唇被细白的牙齿咬的惨白。 不知过去多久,车停了,一身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拉开车门,朝僵着身子的少女望了过去,看她这副样子,阴狠的笑了一声,“别给我装死,我知道你醒了。” 那声音粗嘎的听不出具体音质,门拉开的那一瞬间,光线穿过黑布投射到了少女的眼睛里,她才缓缓的恢复神智过来。 那男人阴狠的神情丝毫不减,粗鲁的上手托住南绾的胳膊就往一间废弃的仓库里带。 男人将南绾的黑色眼罩扯了扔在地上,手上推着她的力道加重了好几分,视线落在少女梭巡的目光上后,阴冷的笑了一下,随后残忍的戳破南绾那点心思,“我把你眼罩拿下来就不怕你知道这是哪里。” 他语调里皆是对自己部署的自信,甚至是自负。 南绾知道她没什么主动权,最起码,她现在人身安全掌握在他手中,通讯方式也被切的一干二净。 第69章 毁一个女孩子的最好的办法 不难看的出来,前面是一间破旧不堪的仓库,快深秋的时节,清风拂过脸蛋时,比她今天上午出门时的温度偏低了好几度不等,依照这个温度推断下去,再加之这个早已废弃的仓库,这估摸着是在哪片码头上。 而京城码头众多,但是废弃的仓库以及码头其实不多,这周遭没什么重物起重的声音,也没运作的工人,依靠这个逻辑再重新推测下去,这里是城西码头无疑。 南绾低着头不语,被男人推着进仓库,她舔了舔唇瓣,脸上毫无恐惧,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脸蛋对上男人遮掩的不透一分只剩一双眼睛的脸,静静道,架势像是谈判,“我看见过你,在某个咖啡馆,我当时没在意,没想到是我弄错了,你是真的在跟踪我。” 男人不理她,四周走了走,检查仓库里的状况,下一秒少女淡淡的嗓音又传出来。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对吧,你也应该了解过我的状况,我家的确很有钱,但是他们不会为了我去答应你的要求,你拿不到赎金,最起码拿不到你想要的赎金,南家在京城有权有势,一旦他们找来这里,整死你的法子多了去了。” “你在威胁我?”男人冷笑了一声,一双露着杀气的眼睛还淌着狠辣,弯腰随便检了一根铁棍握在手里掂了掂,随后一步一步走上前,蹲在南绾的身前,用铁棍抵着少女的下巴,冷静的叙述着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南绾,我不要钱。” “我要是想要赎金,绑南染安比你来的值钱多了。” “我不妨告诉你,我想干什么。” “你啊,”他眯了眯眼,目光有些打量道意味,“有些碍我的眼。” 这话不知从何说起,她根本不认识他,哪里来的这一说法? 南绾有些睁大了眼眸,镇定自若的回,“有人雇你杀我?” 如果是雇凶杀人,好像嫌疑人名单都可以列出来了。 南染安,贺池丞,宋乔。 都有嫌疑。 其中贺池丞的嫌疑最大,他完全有足够的动机,条件,时间,以及手段去善后这一切之后的事情。 她是贺池丞爷爷钦点的联姻对象,如果她死了,不说全部的事情,最起码可以省去大部分麻烦。 比如因为她放的那些照片,因为宋乔是贺氏形象大使的原因,直接导致贺氏形象破损,以及股市动荡。 又比如婚约可以自动解除,他一来可以不费任何力气就摆平两家关系,更可以顺理成章的跟宋乔发展下去,让宋乔完完全全洗干净小三的名声。 可谓是一石三鸟。 他也摸得清楚南家对于她的态度,冷漠不闻不问,哪怕警方后来真的证实是不是意外死亡,南家也未必会翻案。 南绾对他们来说,不值得这样大费周章。 男人不答这个问题,给足了南绾想象的空间,只是重新阴冷笑道,“何必杀你这么麻烦?杀你善后不留蛛丝马迹哪有这么简单?” “毁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有各种各样的方法吗?” 第70章 我给你钱 这话外的意思是什么,南绾不用他提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毁一个女人最好的法子除了毁掉她的名声以外,她想不出更好的。 这一下子就更让她确信是贺池丞所为。 为了宋乔,他可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一时间,少女的面色寡淡了下去。 她不可能不怕,这男人摆明是收了钱,这么周密的部署,精准的把控好了自己的时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南绾镇定下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稳定好自己的心绪,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口,“我昨天没回家,你也绝不可能会为了蹲我睡在楼道里,要是被人发现了得不偿失,所以是谁告诉你我的行踪的。” 这么明显的套话,南绾没指望他能回答,但是下一秒这男人竟然出了声,“你家里被我监控了,放在你桌上那个玩偶,混在别人送你的礼物中,被一起送进了你家,所以你做什么事情,我全部都知道。” 一瞬,少女只觉得头皮发麻,肌肤上泛起了鸡皮疙瘩。 巴掌大小的脸蛋寡白的失去了些许血丝,指节紧了紧,心里的恐惧加深,特别是看到男人那双目露凶光的瞳孔时,被潜藏的惊惧会无意识的被勾出来。 “看到那架相机了吗?” 一身黑衣的男人站了起来,把手里的铁棍抛在了地面上,悠然自得的往前走了几步,随后瞥了几眼双手被捆着坐在地上的少女,冷冷道,“这是最近新出的相机,主打清晰度这一块功能,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一些大尺度的照片或者说被男人强的视频流露出去,你知道你会遭受什么吗?” 她会被人指指点点,哪怕心理再强悍的女人都承受不住来这些,那些人的眼神,背后的话就像是无声的凌迟,一寸寸的剜她的肉,她会被这些凌迟折磨的精神失常。 他说完,眼神一直定格在南绾的脸蛋上。 上面的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 好看极了。 看着少女脸蛋上交织着惨白,惊恐,后怕,这几种情绪,男人那双素来装着杀意的眼睛才露出满意的笑。 “我给你钱,”南绾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但是隐隐颤—抖的身子早就暴露了她的恐惧,咬了咬唇—瓣,白着一张脸蛋道,“他给你多少钱,我加倍给你。” “我说了我不要钱。”黑衣男人双手插在衣兜里面,声音粗嘎又冷淡。 随后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口罩里的唇牵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眼睛盛满嘲弄的笑,阴冷道,“况且,你就一个挂名千金,你拿的出这么多钱交赎金吗?” 他说玩后,还欣赏了几秒少女那颤—抖的双肩以及惨白至极的脸蛋,最后勾着唇开心的吹着口哨拿出手机往仓库外走去。 * 盛世写字楼。 傅西沉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神色不温不淡,旁边的卫绫刚接到秘书办的电话,合上手机后朝男人道,“谢少爷在办公室等您。” 高大俊美的男人未作回应,只是冷漠的掀了掀眼皮,随后修长的骨节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眸光未落在谢故身上一下,只是淡声道,“你来干什么?” 第71章 我不会每次都去救她 谢故斯文优雅的品着咖啡,脸上挂着常年那素来的笑容,看到进来的男人时,才兴味的勾了勾唇,“给你来报忧。” 报忧。 还带着笑报忧。 傅西沉轻轻瞥了一眼过去,明显看到他面上有促狭的笑意,才不咸不淡道,“你公司破产了,一大早上要上我这儿来喝咖啡?” 谢少爷闻言笑的更开心,脸上没一丝怒意。 他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轻轻的搁置在茶几上,随后意有所指的笑开出声,“西沉,老实说你对南绾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我昨天被你轰走后,思来想去就是想不明白,南绾就算是出事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还要你屈尊降贵去救她一命。你可从来不是善人,别人说你绅士,你不会想用这种狗屁理由搪塞我吧?” 傅西沉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指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温淡开腔,“我又不是禽兽,举手之劳救个人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谢故挑了挑眉,舌尖顶了顶后槽牙,随后摸出手机直起身子走到办公桌前,调出了相册,指尖点了几下后,屏幕上蓦然出现了一段黑白录像,无音频,画质不清晰,但是即便这样,傅西沉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里面被捂住嘴拖进面包车里的女人是南绾。 谢故眼里还浮着一星半点的笑意,垂眸注意着傅西沉的面色,看了一晌后,发现男人神色如常,甚至连最起码的波动都无,不免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最后忍不住询问,“你看了这段视频没什么想说的?” 谢少爷双手撑在桌面上,“南绾被绑架了。” “嗯。”傅西沉拿起手机,眸光随意瞥了瞥,将录像关闭,遂地漫不经心的掀了掀眼皮,开腔,“你这话应该去跟她家人说,跟我说有什么用。” 男人眼眸压出点笑,薄唇扯了几分弧度,有些凉薄笑开,“你说了,我不是善人,所以不会每次看到都会去救。” 谢故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是招架不住的茫然。 他昨晚被轰出来后,就留了个心眼,派人去南绾的别墅去盯梢,结果那人办事不力盯梢时睡着了,等睡醒时发现不对劲后,找了好几边监控录像才看到这盘录影,谢故拿到后就赶来了这里,就想让傅西沉去英雄救美,结果这男人给他来这一遭? 谢故这会儿吃了闭门羹,心里有苦说不出。 若他不知道南绾被绑架就算了,可现下他都知道了,要是见死不救实在不是君子所为,况且这人虽然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也没什么交情,但归根结底是慕格格的闺蜜。 不念僧面念佛面。 置之不理显然不合适。 谢少爷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不温不淡的傅西沉,随后镇定自若的按了桌面上的电话内线,还没等卫绫开口,他率先道,“进来一趟,我有点事情让你去办。” 卫绫,“……好的,我这就来谢少爷。” 几分钟后,卫绫小心翼翼的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先是瞧了眼他们冷淡面色办公的傅总,随后才笑着朝谢故道,“谢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第72章 傅西沉你还是个男人吗? “嗯,你过来。”谢故捡起被傅西沉按待机的手机一把抛给了卫绫,淡淡道,“里面有段录像你看下,然后把问题解决了。” 卫绫接过手机,低头看着屏幕里的黑白录像,看到里面的景象时,分明被吓的睁大了眼睛,指着手机震惊的问,“这……这……南小姐被绑架了?” 谢故没等到傅西沉英雄救美的大戏,还自己接下了这档子事情,心情自然不好,长腿往沙发那边迈,嗓音有些烦躁,“嗯,所以让你进来去解决。” 卫绫此等精明的助理自然知道要怎么解决才是最好,但是他拿不准他们傅总的意思。 于是温温吞吞的对着办公桌前的俊美男人开口,“傅总这……您的意思是?” 至此,傅西沉才从一堆文件里抬了眸,分出了一个眼神给卫绫,神色是他一贯的冷漠,启唇开腔,“谢故叫你进来办事,你问我?” 卫绫,“……” 可是他老板不是谢少爷啊! 卫绫得了意思,立即弯腰道,“傅总,我马上去解决。” * 三十分钟后。 傅西沉总裁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打开,慕格格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随行的还有,慕西烨以及沈图楠。 谢故没走,咖啡又上了一杯,他贵公子的气度摆在这里,事情既然过他手了,没解决完就没有走的道理。 傅西沉办公时间被打搅了一波又一波,面色以微变了不少,现下慕格格就这样冲进来,男人狭长的黑眸里落下了几分阴鹜。 慕西烨自然知道傅西沉这狗脾气,当即拉住慕格格的小臂,轻声哄她,“格格,别闹。事情又不是西沉干的,你朝他发火没用。” 沈图楠看到了落地窗坐在沙发里的谢故,走到他身边,“你在这干什么?” 谢故看都未曾看他一眼,淡声回,“你在这干什么,我就在这干什么。” 那边,慕格格自知刚刚行为有些欠妥,所以眼下压住了一窝火,慌乱也镇定了下来,朝着优雅坐在办公桌前的焦急道,“绾绾现在人在哪里?绑匪怎么说,要多少钱,只要人安全回来,多少钱我都给他。” 谢故刚想开口说人还未找到。 但俊美矜贵的男人就淡淡掀了掀眼皮,无波无澜开腔,“我没找她,要不然让卫绫通知你干什么?” 慕格格震惊的说不出一句话,心中憋得火一下子窜出了脑袋,瞪大了双眸,甩开慕西烨的手,踩着高跟鞋跑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黑白眼眸蓄着极致怒意,盯着一脸冷淡面色的英俊男人,咬牙切齿的骂,“傅西沉,你还是个男人吗?” “上完就甩,拔吊无情?” “好歹绾绾跟你有过一晚,你明知道她被绑架了,你连找都不去找一下,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三十分钟!要是她在三十分钟里出事了怎么办?” “你就是个狗男人,绾绾果然没说错,你就是个狗男人!她当初醉酒在十二夜睡个鸭子都比你强!” 慕格格一席话吼完,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伴随着的还有其余三个男人面面相觑的惊吓卧槽感。 第73章 你跟南绾怎么回事... 傅西沉面无表情,狭长的桃花眼敛去了素来的多情,眼眸眯下了几个度数,深邃黑沉的眼眸里弥漫出几许诡谲森冷的凉意,轻轻掀了掀眼皮子盯着慕格格怒气冲天的脸蛋。 男人周身散发的冰凉的寒意,俊美面容上压抑着怒气。 须臾,他反而勾了勾唇角,唇畔漾开冷漠的笑弧,掀唇问,“你刚刚说什么?” 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动怒的先兆。 慕西烨首先收回跟沈图楠谢故对视的眼神,从上一条劲爆的消息中缓了回来,隔着金丝眼镜眯了眯双眸,随后颇为冷静的拉回慕格格,对她道,“我理解你着急,但是人不是西沉绑的,你朝他发脾气没用。他能让卫绫抽出办公时间来通知你南绾被绑了,已经仁至义尽。” “哥!”慕格格怒目圆瞪,一张鹅蛋小脸净是明明白白的怒气,眉眼还有些冷。 慕西烨放低音量哄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大掌扣在慕格格腰肢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吩咐人去查情况了,你别着急,我跟你一起去找她。 “乖,别生气了,嗯?” 慕格格娇艳的脸蛋上还泛着冷意,红唇抿直了一条线,丝毫没消气的架势,最后瞪了一眼傅西沉,嘴里冷哼了一声一把推开慕西烨就冲出了办公室。 慕西烨自然也只能跟上。 * 余下的谢故和沈图楠只能大眼瞪小眼,他们两人还被慕格格那句,你跟南绾有过一晚给吓的还未缓过神来,直到慕西烨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时,沈图楠才最先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鼻子,腿有些不稳的找了单人沙发坐了下来,随随便便扯了个话头就打开了话匣子,“你别生气……格格就是那个脾气,被西烨给宠坏了,回头我叫西烨说说她。” 傅西沉黑曜短发下的桃花眼动了动,薄唇随意扯了个弧度,嘲弄的笑了下。 沈图楠腿还是有些不稳,不仅腿不稳,他现在脑子更是一团糟,丝毫不介意的一口饮尽谢故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捋了捋还算整齐的短发,结结巴巴的问,“你……你跟南绾怎么回事?什么叫你跟她有过一晚啊……” 傅西沉无意隐瞒。 男欢女爱,食色性也。 男人觑了觑沈图楠的模样,淡漠吐字,“字面意思。” 这下子不仅是沈图楠,连谢故都懵了。 他辛辛苦苦想让他这兄弟从神祗走下来尝尝人间烟火味儿,把自己整的跟红娘似的,结果人早把那小姑娘吃干抹净了。 感情搁这儿跟他装孙子装柳下惠呢? 谢故受到的欺骗不是一点半点,皱眉看了眼被沈图楠牛饮一般造完的咖啡,无比嫌弃的白了他一眼后,随后嗤笑,“我说你这瞒的够可以啊,是不是那天在你家……” “不是。”谢故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打断,“酒后乱性。” 傅西沉低眉看文件的眼眸抬了起来,压了半天被打搅办公时间的怒火至此已经满的快要溢出来,俊美的五官有细细密密的冷凉弥漫开,于是不耐烦的赶人,“该问的问完了,是不是可以滚了。” 第74章 足以叫人头皮发麻 沈图楠和谢故被轰走了。 那边,慕格格查人的进展倒是一路顺畅。 慕西烨的人办事严谨又迅速,终于在天黑的时候找到了绑架南绾的地点在哪里。 宾利慕尚。 京城的深秋已经很冷了,纵使车内开着空调,但是慕格格还是手脚冰凉。 女孩子表情寡淡的几乎捕捉不到一丝情绪,一双黑白的双眸始终盯着窗外,伴随着夜色越来越重,她的脸色就愈来愈淡。 慕西烨今天没去公司,一直陪她在车上等着消息,所有的工作文件都是在车里完成的。 夜色铺下来,男人斯文俊雅的五官分明席卷了微末的疲倦,修长的指骨按了按太阳穴,指尖动了动摘下金丝眼镜,随后拾起一块毛绒舒适的毯子盖在女孩子身上。 他俯身过去,轻轻抚了抚格格的柔软蓬松的长发,低声轻哄她,“乖,没事的,别担心了,你还没吃饭,我先带你去吃饭。” “我不饿,先去找绾绾。” 慕西烨脸上的温和情绪因为这句话被冲淡了几分,指尖伸过去勾住了慕格格的下巴,有些强硬的板过来,“格格,别说这些话惹我生气。你身体不允许你一天不吃饭。” 慕格格堆积了一天的怒气终于在此刻决堤而出,一股酸涩冲上鼻尖,眼尾发红,咬着唇瓣哭,“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 于此同时。 夜幕降临,南绾从一开始的强作镇定渐渐变得四肢僵硬呼吸苦难,直到夜色完全覆盖下来遮住了唯一一点光线时,她的脑子犹如涣散一般,眼神空洞至极,耳边不知何时传来吱吱吱的声音,细弱却清晰可闻。 少女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随着五官线条往下流,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暗夜中,南绾的喘息声夹杂着吱吱吱的悉率声,此起彼伏。 足可以叫人头皮发麻。 不多时,仓库门刺啦一声被拉开,几个男人醉醺醺的走了过来,月光惨淡,构不成明确的光亮,那几个男人咒骂了几声随后掏出手机调出了手电筒功能,四处照着,直到光线打到南绾身上才停下来。 一个染着黄头发流里流气的青年猥琐的笑了声,“啧啧啧,这次没骗我们,是个美人儿哈哈哈。哥,这回我们有的玩了。” 他们是码头这一带的混混,平日就是以勒索敲诈为主,这里治理乱,管辖不当,久而久之,这样一片灰色地带产业就被他们发展了起来。 被叫哥的那个头儿率先走了过去,看到僵硬着五官身体坐在那里的少女时明显被吓了一跳,酒瞬时清醒了不少。 他大胆的拿手电筒照了照,随后伸脚踢了一下南绾,嘴里嘟囔,“操,可不是死了吧,别是让我们过来背黑锅的” 随便指了个小弟,忍着醉意朝他不耐烦道,“你去看看她还有没气儿,死人的活我们可不接。” 红色头发小弟满脸抗拒,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往绾绾那里探了探鼻息,下一秒他兴奋抬头,“哥,没死,活着好好的,快快快,我等不及了。这么美的妞儿就算是不给钱,老子这票都干。” 第75章 神色寡淡,瞳孔空洞 黄色头发的小弟立即一巴掌拍了过去,“有你什么事?就算是爽也是东哥先爽,你滚去把相机调好,快滚。” 红色头发小弟弟憨笑了一声,随后赶忙爬起来,三步并做一步去调相机调手机灯光。 “东哥,东哥,您先来。” 这样的美色,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黄色头发小弟擦了擦手掌,吞了吞口水,目光有些贪婪的流连在南绾身上,光看那一张脸蛋就感觉身体莫名生出了一股燥热感,哪怕是在习习海风的码头都吹不散。 被唤作东哥的男人笑了几声,摩拳擦掌了几秒,随后三两下除下了身上的外套,吩咐人把相机搬过来,对着南绾的脸拍了几张,随后皱眉咒骂,“操,她是不是有病啊,这脸怎么僵的跟撞见了鬼一样?” 小弟凑过来看了眼,也觉得入了相有点瘆人,但想想还是道,“东哥,指不定她就是有病,反正那人说了,拍清了脸就行,管他吓人不吓人……你把相机拿过来点,先拍几张照片,快。” 说着,他上手就要去扯南绾的衣服,少女肌肤瓷白,哪怕是在黑暗里,也是白皙的不行,她细弱的小臂刚落在几个男人眼里,东哥就狠狠骂了一声。 “靠。” “滚滚滚,先不拍了。等完事了在拍,反正人就在这里,等我办完事再拍也是一样。” 小弟压唇笑了笑,推开靠近的相机,手碰了碰南绾白嫩的肌肤,顿时那簇火花窜的更猛了。 东哥一脚朝小弟身上踹去,瞪着他骂,“滚你妈的,老子都还没碰上,你就动手,滚。” 他说完,将自己身上最后一件衣服除了下来,油腻猥琐的笑了几声。 少女穿的衣服不算复杂,但是也不方便,东哥解了几秒没解开,整个人烦躁不已,随后用力的一扯,几颗扣子就滚落在地上。 下一秒,南绾精致好看的肩胛就暴露在东哥眼底,他吞了吞口水,想一尝芳泽,嘴唇朝着少女红唇上吻去。 就这个档口,仓库外传来了汽车鸣笛声,以及……警笛声。 东哥还没亲上去,就被吓得立即弹跳了起来,其余几个小弟脸色也是白了下去。 这个地方荒废太久了,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警察了。 东哥右眼皮直跳,踹了一脚身边的小弟,赶紧捡起衣服披上,“操。怎么回事?怎么警察来了?” 小弟慌的不行,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苦着一张脸,“哥,我……我……我也不知道啊……现在怎么办啊……要不然我们逃吧……” “你个蠢东西。”东哥色内厉荏,口里说的大话,实则内心没一点儿底,“逃什么逃,老子啥都没干,逃个屁啊。” 东哥话刚说完,仓库门外就冲进一个身影,伴随着还有一道焦急的女音。 “绾绾!”慕格格飞奔过来,脸色很不好看,看到她被快扒烂的衣服,眼底一缩,立即将大衣脱下给少女裹上。 南绾还未恢复意识,神色寡淡,瞳孔空洞,四肢僵硬的不行,吓的慕格格直掉眼泪。 第76章 我没动那女人! 慕西烨冷鹜着一张俊脸走进来,同行的还有一行保镖和穿了一身警察制服的中年男人。 保镖是一直跟随着慕西烨做事的,自然知道慕格格在他们慕总心里是什么地位,其中一个立即走上去,半跪在地上,声音淡漠却恭敬,“大小姐,地上凉,你把南小姐给我抱就行了,我送你们回车上。这里的事情慕总会处理妥当。” 快要入冬的京城,夜晚的温度差本就与白天不同,况且这还是在码头上,温度又低了好几度。 南绾身上穿的单薄,刚刚又被那几个人撕裂了,簌簌寒风直往大衣里灌,她的手已经冰的不像样,就跟寒窖挖出来的冰块似的冻人。 慕格格吸了吸鼻尖,指尖悄悄的擦了擦泪痕点点头把人交给了保镖。 保镖利落的抱着南绾,对着慕西烨弯了弯腰,随后就加快步伐将人送进了车内。 慕格格起身,走到她哥身边,握住男人的手,冷声道,“别让他们好过。” 话落,女孩子就朝仓库外跑去,不一会儿身影就消失不见。 这边。 慕西烨金丝眼镜架在鼻翼上,那双精于算计的深邃眼眸此刻漫着丝缕漫不经心的笑意,隔着镜片,一时让人不知何意。 男人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修长的衣角堪堪折起,名贵的皮鞋向前迈了迈,吓得东哥和他小弟节节后退。 “你干什么?我可没动那女人!你们不能抓我!” 慕西烨唇角弯了弯,低眉间看了眼四处的景象,大致判断了下具体原因,随后淡淡发话,模样很是矜贵斯文,“两件事情。” “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现在在哪里。” 东哥内心叫苦连跌,他也想知道啊! “我……我不知道啊……他是跟我电话联系的,给了我一大笔定金说城西码头仓库有个女人只要我们上了她拍她照片就行了,事成后还要给我们钱,我们一时财迷心窍就接了这活……” 东哥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内心直觉,这人来头不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求饶,“我……我狗眼不识人,冒犯了您,您也看到了,我……我还没动手啊,我亲都没亲道一下,真的。” “您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谁让我们来的,您行行好就放了我们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东哥身后的小弟哪见过这种架势,也被吓的跪地求饶。 哭声越来越大,慕西烨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太聒噪了。 “陈局。” 俊雅矜贵的男人淡声开腔,镜片后的眼皮都未曾撩一下,“看着有点碍我的眼,扔局子里去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这句处理被慕西烨说的云淡风轻,但是陈局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立即应声,“我知道该怎么办慕少爷。” 东哥他们几人一听心都凉了,又开始没完没了嚷嚷起来,但是下一秒他们就被保镖给捂住了嘴拖进了车中。 宾利慕尚中。 慕格格紧握着南绾不回暖的手指,静静的等着。 没过一会儿,后车门被打开,男人携着一身寒意进了车厢里。 女孩子转身,对上慕西烨的眸光,问道,“怎么样,有问出什么吗?” 第77章 贺池丞,一定是他 慕西烨将身上的黑色风衣摘下,薄薄的镜片因为温度差故而蒙上了一层雾气,男人修长的指尖勾了下,金丝眼睛掉了下来,他未回答女孩子的问题只是下巴抬了下,眸光淡淡的瞥了一眼身上盖着大衣,长发垂落下遮盖住脸蛋的南绾,“她怎么样了?” 慕格格摇头,刻意隐瞒,“没事,她就是昏睡了过去……那个人怎么说,到底是谁绑架的绾绾?” 谁绑架南绾? 不图钱,就图毁她个名声。 男人哂笑了一声,唇畔浮出的笑弧有些浅,黑眸深邃,接着眼底弥散开一些宠溺的笑,抬手刮了刮慕格格已经回了点血丝的脸蛋,笑道,“是不是傻,整个京城想要毁掉她名声的能有几个?近几天跟她结仇的又有几个?以此类推,排列出人选再重新根据时间等动机筛选。” 贺池丞。 听闻这段话后,慕格格第一个反应就是贺池丞。 只有他,也只有他。 有这个能力,动机,和原因。 慕格格精致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 隔日一早。 南绾被一阵阵刺眼的光芒给扎醒,太阳穴那两处简直是头疼欲裂。 她整个人呼吸先是一窒,黑白分明的大眸直至彻底适应了刺目的光线后,舒适温和的被褥以及她身上干净的睡衣和床头柜上搁置着一张熟悉的艺术照时,南绾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这是格格的房间 那,救她的人是格格了。 呼。 还好。 她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还以为自己会就那样死了。 房门轻敲敲的被推开,慕格格娇艳欲滴的脸蛋透过门缝露了出来,她娇娇的笑了几声,“你醒啦。” 南绾的精神状态还有萎靡,脸色极其不好,面色寡淡,五官失去了些许艳色,却依旧淡的化开微末妩媚的意味,她捋了捋头发,舔了一圈唇,“对不起,让你担心你了。” 慕格格赤脚跑到床上,一把抱住少女的肩,哼哼唧唧道,“对什么不起啊,我们两这关系你还跟我还客气什么啊。” 南绾淡淡笑开,手掌托着腮帮,心里装着事情,眼眸里漾着的笑漫漫凝固。 她垂眉,浓睫翘着,巴掌大小的脸蛋淌着涔涔冷意。 绑架。 居然在京城光明正大就绑架她。 “绾绾。” 慕格格突然出声。 “嗯,怎么了?”南绾抬眸,静静的看着她。 “绑架你的事情肯定是贺池丞干的,你放心,这个渣男,本小姐不玩死他就不叫慕格格,他不喜欢心疼宋乔为宋乔报仇吗?那我就叫我哥给他使绊子……” “格格。”少女弯唇笑了笑,纠正她的言辞,“还没确定是不是他,只是怀疑而已。” “什么意思啊?这不是他这还能是谁啊?” 南绾静默了一瞬,心里有了应对的思绪,“放心,我知道怎么解决。” “对了,”少女左右抻了抻脖颈,天鹅颈线条优美,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幽香,红唇翘了翘,“我打算重新跳舞了,所以还要麻烦慕小公主给我留意留意有没有可以跳舞的工作。” 第78章 宋乔的确是个好对手 平淡无奇的过了几天后,南绾在公寓休整了好久才彻底从那场绑架中缓和回来。 平心而论,她从那次以后,就再也没独自一人在黑夜里呆那么长时间,但经过上次后,那点一直潜藏在心底的恐惧又被勾了出来,每每入夜都是辗转反侧,心慌不安。 直至今天后,她才慢慢缓过来。 只是不巧,早上的一则娱乐新闻一下子就破坏了少女的好心情。 娱乐头版头条上面赫然几个红色大字无比醒目。 【宋乔还是林菀?国民女神或洗白?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微博热搜是,最新出版的娱乐杂志头版亦是,就连财经杂志都留了一角报道。 看得出来,宋乔工作室为了这次公关耗费了大量财力人力物力。 而所有的一切一切都要从被称为小宋乔的林菀说起。 当初宋乔出事,林菀发了一条微博内涵她,虽然事后秒删,但依旧被宋乔工作室截图了,也就是从这个截图开始,宋乔公关部就有意往栽赃林菀这个方面靠。 一来,那些动图本身就不清晰,如若先入为主的吃瓜群众自动带入宋乔的脸蛋进去那就是宋乔,可巧就巧在林菀跟宋乔有四五分相似,如果这动图里的人说是林菀也可以说的过去,一下子网上的舆论就开始两边倒。 二来,宋乔粉丝量大,本来默默无闻等待着最后结果时,突然爆出这个风声来,宋乔粉丝几乎全部出动大战林菀粉丝和一些营销号和娱乐大v,最后有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到林菀其实表面是清纯女神的形象,可背后居然有金主,而金主还是京城著名的公子哥儿。 沈图楠。 一时间,全网哗然,一个个网友表示这瓜可吃的太过瘾了,反转的也太厉害了,就在一周前,宋乔还在全网黑,这一下子被黑的主人公就换成了林菀。 与此同时,宋乔工作室发出律师声明,声称网络上的那些照片动图以及含沙射影的女主人是宋乔的文章全都会收到律师函,且主角不是宋乔而是另有其人,字里行间净是透露林菀工作室因为不满宋乔的资源好,所以想趁此机会打压宋乔而杜撰的这一切。 南绾粗粗的浏览了几条评论,里头皆是宋乔的粉丝在诉苦,说自己姐姐又美又飒,从来就是好好演戏却被对家记恨上所以打击报复,心疼自己姐姐,希望真正的小三坏人得到应有惩罚。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少女眼眸眯了下,嫣红的唇瓣渗出哂笑。 不得不说。 宋乔这一仗打的漂亮又干净。 既洗干净了自己,博得了路人的好感,又无形中整死了一个竞争对手,还借此机会警告南绾,宋乔不是她放几张图就可以毁掉的,那些图构不成威胁,就如南绾这个人一样,构不成任何威胁。 南绾把屏幕按了下,将手机扔进抱枕上。 棋逢对手。 宋乔,的确是个好对手。 一个比南染安还要强劲的对手。 她起身去了主卧,所以收拾了下,扯开丸子头用手梳理了几下,茶色的卷发垂了下来。 出了门打车,直往贺氏去。 第79章 让她出去,我跟你单独谈谈 贺氏集团 南绾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贺氏,前台都熟识她,自然也没什么人敢上去拦她。 倒是路过秘书办的时候,南绾被拦在了外面。 陈助理周正的五官带着笑,礼节性的弯了腰,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有些难为情的开口,“抱歉,南小姐。贺总交代过了,现在谁都不能进去,他有客户在里面。” 少女肌肤白皙,哪怕顺着光晕都白的可以发光似的,被衣裙勾勒出的姣好身段一览无余,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此刻正漾着几分似笑非笑,红唇翘了一度,黑白分明的眼眸往办公室打量了一眼,遂地浅笑开道,“是么?那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 陈助理面露尴尬,他以往也不是没碰见过这种上赶着想攀附他们贺总的人,但是这一次并不一样,这个女人是南绾,是他们贺总的未婚妻,哪怕对她没感情,但到底将来是名正言顺的贺太太。 他真不好赶人…… 南绾微微一笑,唇红齿白。 下一瞬,少女直接往总裁办公室方向走。 “南小姐,您真的不能进去,贺总在里面谈工作,您别让我为难成吗?” 他的话刚落,南绾纤细的指尖已经推开了门。 办公室落地窗前,一对男女相拥在一起吻的难解难分,贺池丞双手紧扣在宋乔细腰上,一丝不苟的西装因为亲吻的姿势泛起了几丝褶皱,夹杂着微弱的阳光,甚至能看清他面庞上卷起的情欲,宋乔被他圈在怀里,看不到脸。 但即便如此,南绾也不难想出她是一副满脸带春意的模样。 “哒哒哒—” 南绾面无表情扣响了门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贺池丞,他看到门口站着的娇艳少女时,俊脸先是一僵,有一种被抓包的难堪,但是这种难堪紧紧维持了一秒,下一瞬贺池丞整张脸就阴沉了下来。 他宋乔箍在自己怀里,嗓音冷鹜,话头是对着陈特助的,“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不准任何进来打扰?” 陈助理差点要跪下了,“贺总……是南小姐……” 旁边的南绾轻轻哂笑了一声,眉眼熠熠,适时的启唇,“你助理说你在里面谈合作,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啧啧啧,你俩这是偷情偷到办公室来了?” 贺池丞听到某个字眼时,五官顿时冷下去,“南绾!” 陈助理默默的退了出去,出门前还贴心的锁上了门。 南绾状似随意的打量了一番他的办公室。 宋乔离开了贺池丞的怀里,脸上勾着笑,颇为熟稔的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双手拾起一个抱枕放在膝上,抬眸看似无辜却每一处都带着炫耀的笑意看着南绾,话却是对着贺池丞说的,“池丞,需要我出去吗?” “不用,你就在这里待着……” “谁说不用?”南绾眯眼盯着宋乔,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看见这朵绝世大白莲,于是嫣红的唇角翘了翘。 少女眉眼带出微末冷艳的笑,“贺池丞,让她出去,我要跟你单独谈谈。” 第80章 南绾你竟然打我? 宋乔闻言有些好笑的笑出声。 她笑南绾莫不是真的出了一次车祸就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竟然敢在贺池丞的办公室指着她的脸让她出去? 宋乔从沙发里站起来,手指挽住贺池丞的臂弯,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朝南绾挑了挑眉,随后可怜兮兮的开口,“池丞,要不我出去吧,毕竟我跟你的关系……南绾会不开心的呀。” 贺池丞眼睛瞥到南绾身上,脸庞上渗着极度的不耐烦以及厌恶,“有什么就快说,我跟乔乔还有工作要谈。” 少女淡淡的觑了几秒相偎在一起的男女,神色自若的掂了掂一直攥在掌心中的手机,按了一个键,下一瞬两人拥吻的画面就暴露在他们眼底,虽然看不清宋乔的脸,但是通过声音到可以窥见一二。 南绾不想跟他们再缠扯,面无表情的冷淡开口,“让她出去,惹恼了我,这个视频我立马发出去,贺氏和宋乔刚公关干净,你也不想再惹事上身吧?” 这个视频虽然构成不了什么实质伤害,但发出来后,又要卷起一波风浪。 宋乔脸色瞬间冷了下去,贺池丞也只能黑着脸让宋乔先在外面等等。 几秒后,宋乔冷着一张芙蓉面走了出去。 一时间,办公室只剩下南绾和贺池丞两人。 男人烦躁的松了松领带往办公桌前走,指节敲了敲桌面,冷声开口,“快点说。” 南绾自然不跟他拐弯抹角,精致冷艳的眉眼低了低,巴掌大小的脸蛋挑起一层薄薄的冷笑,“是不是你让人绑架我的?” 贺池丞皱眉,对于这则消息明显是惊讶不已,“你怀疑是我?” “我难道不应该怀疑是你?” 贺池丞坐了下去,抬手解开西装随后卷起衬衫袖管,冷笑了一声,“绑架你?南绾你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还是说你觉得我要通过这种手段除掉你?” 他不屑于说谎,哪怕贺池丞这种男人谈不上绅士,但是到底出生在豪门世家,做了此种低劣手段还不承认,贺池丞不会。 南绾脸蛋歪了下,若有所思的思忖了几晌。 就在这几秒间,贺池丞突然开口,语气明显焦急不已,“我跟你说,不是宋乔,她这几天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你自己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别一有猜忌就往我和乔乔身上猜。” 少女舔了一圈红唇,黑白大眼无情无绪的望向贺池丞。 她又不是个傻子,要真是宋乔干的,怎么会用这种方式? 高跟鞋往前迈了几步。 南绾脸蛋笑靥绽开似是娇艳的花儿,站定在贺池丞面前。 “你干嘛……” 啪— 清脆的一个巴掌声。 把贺池丞的话声直接打断。 男人的俊脸赫然浮出了五个鲜明的手指印,被扇歪了的脸庞线条僵了几秒。 贺池丞愣了几瞬,随后眉目翻出暴怒的戾气,“南绾你竟然敢打我?” 少女唇角翘了几度,轻笑出声,往后退了几步,眼底净是贺池丞狂怒着要冲过来的模样,好笑又狼狈。 她笑眯眯的看着她,模样很是嚣张傲慢,随后轻轻慢慢道,“我看你不顺心就打你咯,你玩我这么多年,这一个巴掌还算是轻的。我知道你打什么算盘,你放心,我跟你联姻不会成的。” 第81章 投资人是盛世集团的傅总 南绾出了办公室门。 宋乔还在外面等着。 她一出来就被宋乔给堵住了,“南绾,你刚刚跟池丞说了什么?” “让开。”少女嗓音冷淡。 没找出绑架她的幕后黑手,她这会儿已经很是烦躁不已了,加之宋乔还在这里烦她,她面色已然冷若冰霜。 音落,她抬起脚就要走。 下一瞬,宋乔攥住南绾纤细的小臂,清冷笑了几声,“看你这幅样子,我知不知道你跟池丞说了什么好像也无关紧要了。南绾,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你是斗不过我的,就像这次一样,手里有我那么多黑料,一样整不死我。所以下一次,我会整死你,让你翻不了身。” 整死? 这两个字眼听上去真不怎么开心。 南绾细白的牙齿轻轻点了点唇瓣,虚与委蛇的挽出一个笑容,淡声开腔,“是么?” “宋乔,别让我知道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也最好别让我知道你那个秘密是什么,否则谁整死谁还不好说呢。” 她歪头笑了笑,有些嚣张的狠意,话音落后就遂地踏着高跟鞋走了。 宋乔被怼的恼火冲了一窝,她从未这样被说的哑口无言。 不管以前宋家没落魄亦或者她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时,都没敢人这样跟她说话,没失忆前的南绾因为顾忌贺池丞更不敢这样说话。 她气笑了,刚要推开门,手机屏幕亮了,里头是经纪人给她发的一条微信。 【给你物色了个好剧本,大女主,制作全是大牌,更更重要的是投资人是盛世集团。晚上有一个酒局,那位傅总不确信会不会来,但是如若因为这个剧本攀上盛世集团,简直是一举两得。】 宋乔眼眸定睛在盛世集团这四个字眼上。 傅西沉。 宋乔一愣,指节握紧了一下又是一下。 她压住心里的雀跃,松开原本想要推开门的手指,掉头快速朝电梯走去。 ** 南绾刚回公寓,慕格格就开开心心的过来报喜。 “今天有人给我打电话了说最近一个大制作班底需要一个舞蹈指导老师,女主饰演一个芭蕾舞演员,刚好你符合你的专业。” 说完,她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扔给慵懒躺在沙发里的少女。 南绾撩了撩眼皮,精致的脸蛋仰着,随意打量了几番,看到几个粗大的字体时,微微讶然开口道,“盛世集团?傅西沉投资的?” “什么?”慕格格也是惊讶,惊讶过后就是跳脚的气恼,她伸手一把抢过南绾手里的剧本,冷哼道,“日,这些人怎么办事的?怎么把傅西沉投资的本子拿来了?” 她的态度跟往前判若两人,南绾起身,垂落的发丝被勾至耳际,拾起被扔在茶几上的本子,淡声道,“你怎么了?前不久还让我攀傅西沉这跟枝呢,怎么现在这个样子了。” “靠,那是你不知道。”慕格格忍不住爆了粗口,一改往前名媛千金的优雅气质,“你被绑架那天,谢故以为你跟傅西沉有什么所以派人盯在你家附近,得知你被绑架后,他拿了监控去找傅西沉,结果这狗男人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找?好歹你俩有一段露水情缘,他查下谁绑架了你能死吗?” 第82章 去了不准给傅西沉好脸色 相比于慕格格气恼,南绾倒是平静的笑开,指尖捏着剧本掂了掂,茶色的卷发垂着,眯眼看了本子良久,随后疏懒的往沙发里头窝着,轻轻道,“就这个了,我觉得这个本子可以,可以火。” 慕格格气鼓鼓着用手心托着腮帮,白了一眼南绾笑眯眯的模样,心有不甘道,“大小姐,你是不是傻啊?凭你的资本难道还差这样复出的机会吗?我要是你,傅西沉这种半点没人情味儿的男人,我就是死都不会去他投资的剧组。你曾经是巴黎芭蕾舞团首席,何必委屈自己去做个舞蹈指导?”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真的气死她了。 南绾轻哼了一声,起身去吧台倒了一杯温水随后递到慕小公主面前,似是开导的宽慰她,“行了行了,差不多可以了。人家的确跟我没关系,救我是情分不救我是本分,你真犯不着跟他怄气。” 这可就有意思了。 一个受害人一脸无畏的安慰着旁观者。 慕格格瞪了一眼南绾,“你还为他说话?你俩都睡过了,这难道不是情分?” “我不是为他说话,”南绾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有些好笑的出声,“我们两个当事人真的无所谓,饮食男女,一夜消愁所犯的一个错误,本身就是一个小插曲,而这个小插曲构不成我跟傅西沉任何关系的改进,我们以往是什么样以后也会是什么样。” 格格评价傅西沉冷漠无情,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何尝不是这样。 良久无言。 慕格格吞了吞喉咙,伸手去碰搁置在她手边的玻璃杯,浅浅的抿了一口,才不轻不重的吐槽了一句,“真不知道你这样过分冷静是好还是不好。” 南绾浅笑开,“最起码现在看上去挺好的,足够冷静才能所向披靡。” 这话慕格格接不下去,最后不知想起了什么,才磨磨唧唧万分不愿意的开口道,“晚上有个酒局,是导演设的,毕竟是盛世集团投资的,导演自然不敢怠慢,所以这次先略过了试镜把所有的试戏演员都请来吃一顿饭……你也要去,虽然是舞蹈指导,但是以后免不了跟他们打交道,处理好关系最重要。” 跳过试镜召集所有试戏演员一起吃饭其实挺不符合规矩的,虽然演员相互捧踩已经司空见惯,但是这样在饭局上正大光明抢资源还真的挺少见的。 所以唯一说的通的就是。 导演实则想借此机会变相潜规则,若是傅西沉在饭局上看中某个女星,那导演就立即启用她。 不仅神不知鬼不觉的摸透傅西沉的心思还能攀上盛世这条大船。 老谋深算。 南绾挑了挑眉,歪头思忖良久,随后敷衍的应道,“我知道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反正我过去就充当好一支花瓶就行了,吃好喝好玩好。” 恰巧慕格格手机响了,她起身嘱咐了她几句随后快步走出门外,隔了几秒后,她突然探出脸蛋,恶狠狠的道,“去了不许给傅西沉好脸色听懂了没?” 刚要进卧室的少女转身回眸,不禁失笑,连连应声,“遵命,小公主。” 第83章 傅西沉后面的女人是宋乔 晚上八点,一品阁。 南绾到的时候,人没来几个,到的都是一些名不经传的小明星小演员,有几张荧幕脸到还挺熟悉,但终究没什么名气,她瞥了几眼没想起人名后也就打消了上去搭讪的念头。 倒是南绾的出现给她们带来了莫大的威胁,这剧本大巨制,大投资,班底都几乎是影帝影后,能演一个女三号都是可谓是躺赢,所以各家争资源争的头破血流,如今又有了南绾这样一个尤物的出现,她们纷纷紧张了起来。 有一个没忍住心里的疑惑,朝南绾的方向盯了一晌后,终于还是提防的问了出来,“你是新人吗?我好像没见过你啊。” 桌面上摆着青花瓷器的茶具,釉白的茶杯飘着细长的茶叶,上面漫着一层薄薄的缭绕雾气,随后袅袅升起,少女安静不动,像极了一副上了烟煴的江南水墨画卷一般。 大开大阖的惊艳动人。 南绾指尖划了划釉白的茶杯几下,浅笑道,“不是,我是舞蹈指导老师。” 得到这个消息后,她们一群人几乎同时松了一口气,而后纷纷起身跟南绾打起了招呼,变得熟络无比。 人来的也挺快。 不多时,导演和一个当红小鲜肉一同进了包间,脸上笑嘻嘻的,听着一圈人的恭维话落了座。 与之同行的还有一位当红小花。 苏玥。 南绾显然是不记得她了,但是苏玥从进包间的那一刻就认出了南绾就是那晚在十二夜跟傅西沉认识的那个女人。 她还未打招呼,南绾就已经被刚进来的那位小鲜肉搭讪了。 “你是我们的舞蹈老师?” 说话的小鲜肉是靠一部电竞电视剧大火的男明星。 江琰。 南绾回已一个得体的笑容,标准名媛式微笑,轻轻道,“是的,准确说是舞蹈指导。” 江琰被这笑容弄的心痒痒的,他虽然混娱乐圈,但是公司严格限制他的私人感情生活,对一个没交过女朋友的男人来说,南绾的出现是致命的。 他不知道怎么找话题深交下去,也没察觉到南绾的冷淡社交,笑了几声,随后掏出手机低低询问,“我可以加你个微信吗?你不要多想,我就是想着,以后这样联系会方便许多。” 他都还未确定能不能出演这部剧,就想用工作为由来要微信号。 这个借口也未免太烂了啊。 少女静静的抬眸,黑白大眸染了几分笑,没有拆穿他的小心机,只是拒绝的话还没出口,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逆着光晕,傅西沉西装革履的迈进了包间,男人高大的身子带着极致逼人的冷厉气场,即使黑曜短发下的桃花眼噙着几许玩味的笑,仍拭不去他身为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冷淡疏离。 导演惊呼了一声,赶紧从椅子里起身,赔笑道,“傅总来怎么也不让卫助理打个电话给我,我好下去迎您。” 傅西沉散漫扯了下唇,低低笑了几声,随后扯出了几个字眼,“不用拘束,只是普通一个饭局而已。” “是是是,您说的是。” 导演话刚说完,才看到后面还有个女人。 而跟在傅西沉后面的那个女人是宋乔。 第84章 就从南绾开始敬酒 导演有些讶然,眼光狐疑的在傅西沉和宋乔之间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几下。 这是个什么情况? 宋乔跟傅西沉一起来的。 男人已经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将视线落在了南绾身上。 神情漠然。 宋乔缓缓进了包间,顶着众人怀疑的目光大大方方的落座。 原本,她在车里等了傅西沉一个小时,就想等着跟他一同进包间给别人造就一种他两是熟人的错觉。 而现在看上去。 很成功。 南绾舔了一圈红唇,轻轻嗤笑了声。 真是冤家路窄。 上午碰到,晚上吃个饭都还能碰到一起。 这个宋乔果然跟往常一模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次竟然还跟利用傅西沉狐假虎威。 江琰听到少女的冷哼后,以为是她没来过这种场合不自在了,所以自作主张的为她空茶杯里添了一杯新茶,压低音量道,“你不适应这种应酬吧?没事,等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这一幕刚好被导演看到,他正愁着怎么挑个话题,正巧就撞见了这一面。 导演指着江琰和南绾笑着调侃,“江琰你可别见到美女就忘了自家公司的戒律了,你经纪人可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好好照顾你。” 这话真是开玩笑,但是奈何江琰的确是存了这个心思,所以这个小心思被猜中了,当下脸就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导演见此,更是大胆的来起了玩笑,“哟,你不会真动心思了吧,喜欢美女有什么好害羞的,哪个男人还不是这样啊,你要真是喜欢,我下次碰到你经纪人就跟他说,让他别对你管这么严,好歹这么大了也应该谈一次恋爱了。” 一下子,包间就起哄了起来。 江琰和南绾两人就变成了众矢之的,包间人所有的视线全部落在他们两身上。 就连傅西沉的目光都懒散的落在他两之间。 只不过下一瞬,男人不紧不慢的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敲了敲桌面。 声音不大。 但是足够有威慑力。 包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男人俊美的面庞粗粗笼着一层阴影,鼻翼上落了一层眼睫的剪赢,桃花眼蓄着笑,薄唇扯了下,“饭局怎么能没有酒呢,黄导。” 导演一个激灵,立马应声道,“有有有,我早就让人备了好酒,我这就让人去拿上来。” 不一会儿,侍者将早已备好的珍贵名酒给上了上来。 黄总接过红酒器皿亲自为傅西沉斟了一杯。 男人指尖夹着红酒杯摇了摇,唇角似有似无的撩起笑意,随后慢条斯理的浅尝了一口。 所以人都摸不清他的用意是何。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南绾只觉得心脏突突的跳,他感觉傅西沉这是冲她来的。 果不其然,下一瞬,俊美矜贵的男人就慵懒开腔,“虽然是个饭局,但到底大家也都不怎么熟悉,是该相互敬个酒。” 不等黄导接话,傅西沉眸光就锁住了南绾,指尖轻轻点了点,随后轻飘飘的从薄唇吐字,“就从她开始敬酒吧。” 话落,众人好似还听到男人低低长长的笑了一声,随后又淡淡不近人情的吐了一句话,“一个个敬。” 第85章 傅总不是针对你 南绾当即懵住了。 一个个敬酒? 以她的酒量…… 一个个敬酒过去,怕是出不去今天的饭局。 真的狗。 今天格格骂他,她真不应该为这狗男人说话。 况且,她哪里又得罪这狗男人了? 饭桌上的人自然亦是面面相觑,黄导也是一怔。 这明晃晃的且突如其来的恶意,在座的混迹娱乐圈多年,里头的各种其味都摸索的一清二楚,自然都听出了这字里行间的意思。 心里不免怀疑,这刚来的舞蹈指导老师是哪里得罪过傅总吗? 他心里忐忑不安,一是怕是因为此事开罪傅西沉,二是怕自己选人不当从而被傅西沉迁怒。 总之,结合一切来说都是怕被南绾连累。 少女贝齿咬着红唇,昏黄的灯光落下来,都糅合不了巴掌大小脸蛋上的冷淡漠意。 江琰看了眼南绾的面色,有心想在她面前留个好印象,踌躇几番后还是开口道,“傅总,要不从我开始吧。” 傅西沉在京城的地位,以及令人惊骇的手段,哪怕不是名流圈中的,都听过一二。 江琰自是不敢得罪,就算有心想替南绾揽下这些走过场的社交,也只敢迂回向傅西沉提出来。 月色如水,男人枪灰色的衬衫依旧一丝不苟挑不出一丝褶皱,俊美的脸庞上拢着浅淡的倦冷,疏离又格外冷漠,随后无情无绪的勾了勾唇,开腔,“你觉得呢?” 一字一顿,浸满了寒意。 南绾指尖扣住了红酒杯,舔了一圈红唇,随后眯眼冷冷的对上傅西沉狭长夹着笑意的黑眸,仰头一口饮尽。 这狗男人。 不就是敬个酒吗? 不就是一个一个敬吗? 想故意整她就直说。 用得着在这种场合让她难堪吗? 她抽开椅子,白皙的指尖在酒瓶上碰了碰,随后冷着一张芙蓉面倒酒。 包间里死寂无声。 一直默默无声的苏玥也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那天在十二夜,她感觉他两之间的氛围虽然奇怪但不至于像今天一般僵持。 一时间,苏玥摸不透傅西沉和南绾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瓜葛牵扯。 壁钟缓缓走格。 就在苏玥思索间,南绾已经敬完了一行人,直至她敬酒到宋乔面前,众人的视线又全部聚焦了在他她们身上。 凭心而论,宋乔刚开脱干净身上的丑闻复出已经赚了一大票眼球了,毕竟谁都不曾料到,宋乔被黑成这般都能翻身,圈内人都纷纷猜测,她背后有大佬。 这次饭局,也属实没有想到宋乔会来,不仅没想到,更没想到还是跟傅西沉一起来的。 打上傅西沉的标签,众人更是对宋乔背后有大金主这件事情毋庸置疑。 宋乔便头扫了几眼傅西沉,意味不明的轻笑了几声,轻轻启了红唇,说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字眼里带着笑,“南小姐不必板着脸,傅总也不是针对你,今天来时,他心情挺好,自然也不是把怒气撒在你身上。” 少女托着红酒杯,听闻这话后,原本冷淡紧绷的鹅蛋笑脸瞬间浮现出哂笑,眼底净是讥诮。 第86章 宋乔是傅西沉的女人 这人是真的恶心。 如果单纯为了摆脸色给她看,那也就算了,偏偏这女人非要计算傅西沉的同时又要踩一脚她。 已然是让本是众矢之的的她变得举步维艰。 不出意外,这部剧黄导大概率是要定宋乔来饰演女一号,毕竟就今日的情况而言,宋乔借势让人误会她跟傅西沉的关系,女主花落谁家就已经有了七分胜算,现下又对南绾说了这番话,傅西沉也并无出来解释,这一下子就让人生出一种南绾得罪了傅西沉的错觉,从而让她进了剧组后孤立无援。 虽然,他们两个关系的确不好。 但是圈内人不会因此给她使绊子,至多少跟她来往罢了,可娱乐圈不一样,况且她已经算是半只脚踏进娱乐圈的人,如今让导演知道她跟投资商关系不好,这份工作能不能接到已然成了问题。 这种把戏实在是低劣至极。 黄导想从中斡旋,把僵持的氛围给扯回来,毕竟是他设的饭局,但吞吐了几次还是悄然选择了放弃。 倘若宋乔背后的大佬真是傅西沉,他可不想因为小舞蹈老师因此得罪这女人。 得不偿失的事儿他断然不会干。 几晌后,南绾还是认命的拿起酒杯,把那些无处安放的情绪全部收了起来,轻轻的“嗯了一声。 很简单。 她需要这份工作,服个软并非难事。 屈服现实罢了。 敬酒敬完后,南绾明显感觉自己有些上头了,脸颊坨红,绯色的朱唇紧紧咬着,她扶好椅子缓缓坐下后,桌上才又响起了闹哄哄的声音以及旁人对傅西沉奉承谄媚的讨好。 耳旁时不时传来傅西沉的低懒的嗓音,好似刚刚刻意为之的刁难不是出自他手。 黄导悄悄拿出手机敲定了女主人选,不一会儿后,那边的人发一个问号表示疑惑。 这部戏原本因为某个业内大咖的牵线,黄导有意选苏玥当女主的,且凭苏玥的这张脸的姿色,他有三成把握傅西沉能看中她,只是不巧半路杀出来一个宋乔,一下子就将黄导的如意算盘给打散了。 黄导皱了皱眉,手速不变,快速打字。 【宋乔是傅西沉的女人,你还想推苏玥当女主?】 那边也很快回复。 【……消息保真吗?】 【肯定保真,盛世集团突然投资演艺圈,我还想这位公子哥儿怎么突发奇想把手伸进娱乐圈了,现在一看原来是为了宋乔。】 那边显然是颓废了,过了大概十分钟才回。 【好,既然这样那女二可不可以给苏玥。】 黄导这边有人劝酒,也醉了几分,看了消息,随意瞥了几眼苏玥,而后敲了几行字。 【可以,等着进组的消息吧。】 ** 推杯换盏间,夜色渐渐沉了下去,南绾的脑子愈发不清晰,昏昏沉沉的染了醉意,媚眼如丝的双眸更是因为醉酒而平添了几分妩媚,眼底蓄了丝缕风情。 江琰没成功替她挡酒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这下看到南绾这么难受更是心怀愧疚,“等下饭局结束了,我送你回去吧,你一个女孩子喝醉了打车回去不安全。” 第87章 许久未见 江琰的音量是刻意被压低过的,小声说话时就连南绾都怔忡乐几晌才反应过来。 她手肘搭在桌面上,指尖托着下巴,脸蛋歪着,坨红的脸颊上泛着绯色,娇艳欲滴,似是一株令人随意采摘的娇嫩花朵。 少女缓慢的眨着眼眸,浓密似凤尾蝶的浓睫扇了扇,略微口齿不清的道,“不……不用了……我可以打电话加我朋友来接我。” 江琰还想说些什么,而前方饭桌上的推杯换盏已然停了,黄导站在高大俊美的男人面前,小心翼翼的小笑着讨好。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等试镜结束后就可以着手考虑进组的事情了…若是傅总您有什么演员推荐也无妨。” 这场鸿门宴,意图为何,不乏有人知道。 傅西沉自然明白其中滋味,他肯赴约也只不过是因为盛世策划部评估出这部剧收获的盈利的确高昂,他的手想要伸进娱乐圈里,自然要凭借一部剧打一场漂亮的仗,这也是他赴约的目的。 黄导这话里的意思可就多了去了。 男人抬起下颚,掀了掀深邃的黑眸,眸中笑色并不明显,反而混着深夜的寒意,卷着两凉凉的冷淡,只是薄唇勾着,带着他一贯的矜贵儒雅,慢条斯理道,“这是你的剧组,自然你决定演员。” 他说完突然想起宋乔难为南绾的事情,思量了几番,才淡声开腔,“不管是演员还是其余配置,我都只要专业且最顶尖的。” 南绾之所以能拿下这个舞蹈指导这份工作,自然不仅仅是因为慕格格的原因,成千上万的舞者提交上了自己的履历,在几千份演职表中选中了她,只能说明她本身作为一名舞者就足够优秀。 黄导一下子就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不管私人关系好不好,反正专业顶尖就可以。 黄导连连点头。 酒席就此散了,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只有南绾有些难受的靠在椅子上许久才缓慢拖着沉重的身子起来。 一边起身,一边在心里狠狠咒骂傅西沉。 真混账。 不仅混蛋还睚眦必报。 还小肚鸡肠的一批。 ** 宋乔比他们都先了一步下来,她朝着电梯外是反光镜理了理头发,心里也不知在紧张些什么,总之紧握的指节出卖了她的内心活动,直至“叮”的一声响,女人才立即收回了摆弄发丝的手,指尖落回了原处,而后挽了一个得体大方的笑容。 最先出来的是卫绫,他看了一眼宋乔后,识相的退到了一边。 傅西沉西装革履的迈出电梯,灰白的西装更显得他斯文儒雅,浑身上下都透着贵公子哥儿的俊雅。 宋乔呼吸一窒。 这张脸,她看多少年,肖想多少年都如她当年第一眼见他时那般惊叹和震惊。 她刚刚偷偷与他随行一起上来,隔着距离未这么清楚的打量过他,而眼下宋乔只觉得少女时期的那些心思又被一点点勾了出来。 加持着她如今的年纪与阅历,炙热又隐晦的暗恋一下子倾巢而出,变得浓烈又强势。 “许久未见了。”宋乔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轻柔缓慢的朝傅西沉开口。 第88章 傅西沉,你等下 傅西沉懒懒的掀了掀眼眸,周遭散发的气息偏凉薄,细长狭窄的眼皮微微耷拉着,眼神划到宋乔身上时,不免冷淡的眯了眯眼开腔,“宋乔。” “是我。”宋乔牵起一个柔和的笑容,眉眼以往的清丽冷傲都不复存在,余下的是小女人的迷恋之态,虽模糊不清,但最起码旁人依旧能看出一两分。 她往前走了几步,“你出国许多年,我跟你好久也没见了,我知道你接手了盛世,工作繁忙,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吃个饭。” 她的请求其实很简单,也并不过分。 他们虽未没熟稔到可以相谈甚欢,但也绝对不至于连吃个便饭的时间都没有。 哪怕当年她追求他,向他表白被拒绝,这男人都秉承着一贯矜贵绅士的做派,温柔的婉拒。 宋乔想着,傅西沉没道理会拒绝一个从小到大就熟识的女人。 他的修养以及风度都不会允许。 “不可以。” 男人轻飘飘的抛了几个字眼就抽回了冷淡疏离的目光,低眉瞥了眼腕表随后抬脚就往前迈。 宋乔被这几个字眼砸的愣在了当下,缓冲了好久都没反应过来,直至男人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旋转门,宋乔才急忙上前,高跟鞋哒哒哒的声响极为刺耳。 “傅西沉,你等下。”宋乔站定在男人对里面,深呼吸了几下后,才将那些淤积的情绪默默无声释放在心里,她咬了咬唇,强硬的想要一个理由,“我们也是从小一起认识,这么多年没见,就算是个老友吃个饭都不可以吗?” “况且,我现在试镜你投资的电视剧,私下见面也算是谈公事了。” 闻言,一直席卷着倦冷的清俊五官遂地渗出几许玩味的笑意,唇畔的笑弧更是明显,黑睫动了动,深邃的目光在宋乔身上打量了几番,才徐徐开腔,“谈公事?跟贺池丞一样吗?谈着谈着就滚上床去了?” 宋乔蓦然一愣。 先是怔忡片刻,随后脸上迅速爬上几缕难堪,这样明晃晃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拆穿她跟贺池丞的关系,与他平素的处事方式截然不同。 宋乔脸色苍白下去,指节扣着裙裾,身旁还站了个卫绫,无声的羞辱和尴尬弥漫开来。 况且,这些羞辱是傅西沉带给她的。 更是加重了难堪。 男人脸上的兴味褪去,眼底浮现出冷凉的淡漠,随后抬脚离开。 下一瞬,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又重新转身,枪灰色的西装上浸满了深夜寒意,随后面无表情道,“你设计想方设法拿了女主这个角色,我睁一眼闭一眼不跟你计较,倘若下次你还敢算计我,宋乔你大可试试看。” 这绝非是善意提醒。 而是最后的警告 宋乔是新生代小花中流量最大的,最近因为黑料的事情路人感和路人缘骤增,她加盟了这部戏才有了未播先火的曝光度,演技层面也说得过去。 傅西沉自然顺水推舟将这个女主角色送给了她,但是这并不代表,宋乔可以一直狐假虎威,打着他的名号去为非作歹。 第89章 你在干什么? 傅西沉走了。 偌大的大厅就剩下宋乔一个人站在那里。 灯火通明,光线柔和温暖的晕染开,却始终冲不散宋乔脸蛋上溢出的惨白和难堪。 直至电话铃声打断了死寂的气氛。 宋乔面无表情的低头接通了电话,嗓音淡如水,“怎么了?” 经纪人先是问了她几句今日的状态,听出了宋乔语气里的冷淡,她的心陡然沉了下去,不得已才小心翼翼的问,“是女主没拿下来吗?” 宋乔唇角勾了一个冷笑的弧度,随后轻描淡写道,“怎么可能?苏玥凭什么跟我争?她也配饰演女主吗?” 这个本子既是盛世投资,班底自然是豪华,宋乔要是凭借这部剧重新再打一场赶紧漂亮的仗,那才算是巩固了她如今在娱乐圈的地位。 经纪人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但是想起宋乔先前的语气,心里不免起疑,“那我怎么听你不太高兴的样子,难不成是今天没见到傅总吗?” 她不提还成,一提宋乔就想起了刚刚男人说的那些折辱的话。 宋乔心里一窒,不作言语,直接冷漠的挂断了电话。 ** 卫绫弯腰替傅西沉打开迈巴赫齐柏林后座,长腿刚迈进去,混着漆黑夜色的角落里蓦然跌跌撞撞冲出来一个女人,看准来人后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傅总!” 卫绫没拦住南绾,只能无奈的惊呼了一声。 傅西沉蹙眉转身,眼眸眯的细长,眉眼间流露出了几分不快,宽大温和的手掌一把扣住南绾的手腕,挑眉淡声道,“你在干什么?” 她有醉意,但毫无醉态。 虽然她敬了一圈酒,但大多是浅尝辄止,万万到不了醉人的程度。 他眯了眯眸,上下打量了一晌南绾,随后遂地弯身,脸庞瞬间离少女的脸蛋只差几公分。 这猝不及防的距离差,一时让南绾怔忡住了。 男人这张脸就好似是精美画布在暗夜里撕开了一道口子,道路两旁支起的路灯渗着清冷的光晕,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傅西沉五官上,顺着他俊秀的下颚线望过去,是无不精致的眉梢和眼角,俊美的脸被路灯暗芒切割成两半,半明半暗,带足了肖想的禁忌感。 南绾呼吸难得一窒,现下面对傅西沉这张脸时,她脑子里的神经像是被酒精浸泡过一般,脑海里都冒着酒气,混沌的揭不开。 暗夜果然滋生罪恶。 她还没动静,下一秒男人便撂出一根长指,轻佻似的托起少女的下巴,端的做派净是散漫的架子,可偏偏眉目眼底并无半分暧昧缱绻,浑身大有一副清风霁月的模样,至后顽劣低笑,“绾绾,你不会装醉借着酒疯赖上我吧。” 小心思被拆穿,南绾脸上突然一红,只是就着夜色看不出罢了。 这狗男人今天这样刁难她,她也只是想装醉在这里拦住他装酒疯骚扰他罢了,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纯粹是为了出一口恶气而已。 这被傅西沉一下就戳破,她顿时觉得没意思透了。 第90章 真乖 南绾敛起神态,下巴动了动,巴掌小脸皱着,全身上下抗拒意味明显,她往后迈了一步,脸蛋正要移开男人的指尖。 下一瞬— 傅西沉的指腹蓦然打了个圈,趁少女不备之时,遂地攫住南绾的下巴,长腿一步将南绾细长的腿拢在一起,一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手同一时间将车门合了上去,将她的身体轻巧的靠在了车门上,伴随而来的还有男人低低长长的笑声。 南绾被强硬掌握住了身体,完全被钳制住了动弹不得,而迎面而来的是傅西沉那张令人惊叹的俊美面容,比之较前的距离更近了一步,少女被吓到全身僵硬,言语更是结巴,“傅西沉……你干嘛?” 男人懒懒的哼笑了几声,“绾绾,难不成没人告诉过你,晚上不要随意招惹男人么,嗯?” “……” 这什么意思? 她什么时候招惹他了? 南绾扯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笑容,白净的手掌撑在傅西沉胸前,用尽全身力气推拒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傅西沉你别这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次不敢了,真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才怪。 下次还敢。 “是么,”男人低了头,月色朦胧,暄映着脸庞五官更是俊美矜贵,低垂着眉目,薄唇微勾,缓缓朝着南绾耳际席去,唇齿间喷洒出薄薄的呼吸,似有似无的落在少女耳骨上,带出深深的颤栗酥麻感,而后凑在南绾耳珠边低低道,嗓音过分缱绻温柔,一时叫人生出一股他满目神情的错觉,“乖女孩,认错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记得上次就跟你说了。” 话落,他短暂的停了几秒,随后抬手握住少女撑在他胸前的洗白手指搁在掌心里轻柔的捏了捏,才低哑笑着呢喃道,“知道深夜拦男人车的后果是什么吗?” 他有意捉弄她,大掌松开了南绾的手,下一瞬便朝着少女腰肢探去,微微摩挲了几下后便换了方向,手中力道加重,指尖去探她长裙的拉链,稍稍一勾,细小的间隙就留了出来,甚至于南绾立时感受到了四面八方争先恐后袭过来的冷意一下子就窜了进去让她泛起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南绾一下子慌了。 因为她意识到这男人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他一举一动是真的在告诉她— 不管何时何地,不管地点场景。 他想,他才是那个人人津道的儒雅矜贵的名门少爷傅公子。 他不想,他可以成为任何一种人。 或混账,或纨绔少爷。 南绾简直头皮发麻,她咬着唇,字音染上了哭腔,“傅西沉!别这样,你别这样对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这样吓我好吗?” 对此模样,换来的只是男人一个低浅的嗤笑,“怕了?” “怕,我当然怕了。” “以后还随便拦男人的车吗?” “不拦了。”打死她都不会再干这种蠢事了,这狗一样的男人,她真的这辈子都不想去招惹了。 傅西沉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好一会儿才伸手用指腹去抚了抚南绾的娇嫩的脸蛋,随后沉沉笑道,“真乖。” 第91章 宋乔你给我放手 南绾似是受了惊的兔子一般不敢出声,只能低着脸蛋随意让男人的指尖在她脸颊上摩挲着。 一品阁地理位置优越,位于京城商业区最中心的地段,可又难得耸立于隐蔽小巷中,渗透着满是商业味道的文化却又糅合了恍若隔世的慢节奏。 深夜,这块儿已经没什么人了。 除了地上洒着的一层层稀薄月色,以及两旁一闪一闪的清冷路灯光晕外,余下就是悬在天边的一轮弯月以及扑棱着翅膀的寒鸟。 很是萧条。 傅西沉卷在五官上的笑抽去的一干二净,很快就恢复成他素来的倦冷,脸庞寡淡无味,托在少女腰肢的手掌将她扶好,不温不淡开腔,“自己起来。” 他的模样与方才截然不同。 刚刚有多温柔宠溺,现下就有多肃冷无情。 好似跟南绾调情挑逗的人不是他一般。 脸翻的比书还快。 少女不敢在迟疑,立马从他箍着的怀里钻了出来,双手有些后怕的捂住心口。 傅西沉见此嗤笑了一声,泛着青筋更显禁欲的修长手指从上至下理了理西装,撂下一句好好工作后就上了车。 黑色的迈巴赫急急的冲进黑幕中,卷起一地尘嚣。 如若说南绾刚刚还有一丝轻轻的醉意,那此刻便是消散的完全没了。 夜风袭来,风衣都抵御不了这肆意的泠冽寒风,南绾摸出手机正要约车,萦蓝色的淡光包裹着少女娇艳精致的脸蛋,指尖刚点下去,她的手腕就被捉住了,用的力道之大,可以从手腕上的红痕窥见几分。 南绾皱眉抬起了脸蛋,却没呈想来人竟然是宋乔。 讲道理,这会儿她来这里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饭局上为难她的这笔账还未算,宋乔竟然走到她脸上来了? “你干什么?” “宋乔,你给我放手。” 少女怒极反笑,红唇艳丽无比,那张绝色容颜上点缀着层层清冷的光辉,眉眼精致懒怠,不乏初露些许冷艳的笑意,眼底遍布着冷的吓人的笑色。 宋乔的面色有过之而无不及,一件姜黄色的棉袄裹着身体,可即便这样跳的衣色依旧衬不出女人的温婉,反而冷的不行。 她冷笑了几声,丢掉以往保持的高高在上的风度,势必要问出一个结果,“南绾,你到底要不要脸?” “你刚刚在干什么吗?勾引男人吗?”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有一个未婚夫?” “还是说你以为自己有张好看皮相就能随随便便去勾搭男人?呵,我忘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那么肤浅喜欢美色,前有贺池丞看不上你,现在傅西沉也绝对不会看上你。” “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就算是想攀傅西沉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南绾,你不配。” 劈头盖脸上,一个一个字眼,夹杂着莫须有的冷意和恶意砸在南绾脸上。 宋乔语气极速,说完后还呼了几口气。 倒是南绾无所动静,闻言后只是弯了弯红唇,只是眉眼处落下了净是讥诮冷讽的嘲意以及冷意。 第92章 原来你喜欢的人是傅西沉啊 南绾周身犹如竖起了尖锐锋利的刺,带着压迫性的寡冷轻轻笑了一声。 随着笑声响起。 她脚尖往前动了动,宋乔被迫跟着倒退了一步。 两人眉眼互相交望着。 一个透冷漠无双之态。 一个持冷艳锐利之姿。 南绾压唇无声无息的笑了一声,随后抬起柔弱的双手替宋乔整理被风吹拂下来的碎发,两人靠的极近,打量了几番宋乔冷冰冰的双眸,霍然红唇笑开,她歪头突兀的道,“啧啧啧,原来你真正喜欢的人是傅西沉啊。” “你说什么鬼东西?” 宋乔被惊到突然抬眼,眼里藏着的嫉恨一下子翻涌的更深,以及那些被戳破的暗恋少女情怀的难忍遂地决堤而出。 她想都没想,直接用力的推开靠过来的南绾。 少女丝毫不恼,像是找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一般,低眉低低笑出了音,“宋乔,你跟我在这儿装什么啊,我就疑惑了,应枳你看不上,贺池丞也是当做跳板逢场作戏,到底什么样的男人你才能看的上,原来是傅西沉啊。” “啧,可惜啊,你当年是京城第一名媛时他没看上你,现在你落魄了成了贺池丞的小三,他更不可能看上你。” “论不配,你不是最不配?” 宋乔喜欢傅西沉这真的就是一个秘密除了亲密傅西沉的兄弟外无人知晓,她少女时期与男人表白,虽被婉拒却也是给足了她面子,没让圈内其余人知道,更无人给她难堪。 而眼下,就这样被人大剌剌的讽刺,还是被南绾讽刺,宋乔心里的厌恶加剧。 女人咬牙切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算是小三又如何,贺池丞喜欢的人是我,你纵使空有一副美貌又怎样啊,他迷恋的是我的脸,是我的身体。” “傅西沉这种贵公子,让女人心驰神往最正常不过,你可别跟我说你对傅西沉没意思。” “京城圈内谁人不知晓,你俩交恶多年,傅西沉更是看不惯你许久,今天他抱着你不是你先勾引难不成还是傅西沉先撩拨你的?” “南绾,我就算再不配,我喜欢他这么多年的感情,轮的到你来指指点点?” 少女双手环抱着放在胸前,舒静无比的脸蛋上泛不起一丝涟漪,只是微微挑衅的眨了眨眼睫,重新一步上前去,凑到宋乔到耳边轻声细语。 温柔极了。 “只是一个垃圾迷恋上你的脸和身体罢了,还跟我嘚瑟上瘾了。” “贺池丞算什么,我不妨告诉你,凭我的样子,我要是有心勾引他,你以为他能对你恪守忠诚?” “宋乔,你真的太高看自己了。”她话音落,偏眸余光中瞥到女人发冷的面色,心里的报复感瞬间满足,而后又弯了黑白分明的眸,启唇一字一顿道,“你刚刚没说错,是我勾引的傅西沉。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么?他说要我上他车去他家,但是怎么办呢,我拒绝了呀。” “南绾你不要脸!” 宋乔几近绷不住情绪,有些狰狞着脸蛋,明显信了少女方才那番话。 第93章 宋乔,他又不喜欢你 南绾不为所动,只是冷眼旁观着宋乔的失态模样。 大约过去一分钟,宋乔才彻底冷静下来,随后冷笑连连的质问,“傅西沉才不会是这种人,我跟他接触多年,他绝不是那样肤浅的男人。” “是啊,他不肤浅,因为肤浅的男人不是看上你了吗?先是应枳然后再是贺池丞,哪一个不是。” 指桑骂槐,这言辞里的意思谁听不真切。 宋乔脸上的冷意又深了一分,“你这张嘴怎么这么伶俐?” 南绾歪脸眯眼一笑,“这自然是托你的福啊,能说会道,白的说成黑的,死的说成活的,谁比得过你啊,明明你跟傅西沉没关系,硬生生让人误会你们之间的关系是怎样不就是你的杰作么?” 夜深人静,人影单薄,几乎没什么行人在路上走动了,除了她跟宋乔还在对峙以外。 南绾突然发现她有点愚蠢,大晚上浪费她美容觉的时间在这里跟宋乔这女人发疯。 还是为了傅西沉。 大约自己是真的喝醉了吧。 她觉得无趣,也不想再跟宋乔过多的缠扯不清,于是自顾自的往前走,只是刚抬脚,她的小臂又被猛的攥住。 这一下,南绾最后一丝耐烦随着宋乔指节的扣入从而宣告消耗殆尽。 她彻底冷下了一张娇美的芙蓉面,心里已经酝酿好了言语怎么杀她个片甲不留,本来大晚上的,哪怕对面是宋乔,她也不想把话说的太过难听。 少女转过身子,娇娇弱弱的笑了一声,端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字眼里的利剑却精准无误的插入宋乔心里。 “你现在还没回去,我想你一定跟傅西沉见面了吧。” “来,让我猜猜,他跟你说了什么。” 南绾眯眼不假思索的考量了几秒,随后似笑非笑道,“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你眼睛好像是红了,如果我猜测的没错,他一定说了一些侮辱你的话,奉劝你别自作多情是不是?” “他不说话让黄导给你那个角色,无非是看中你的人气流量和过得关的演技。” “宋乔,他又不喜欢你,恬不知耻真的挺掉价的,就像你现在像个疯子一样,拦着我不让我走像正宫娘娘一样斥责我跟傅西沉,你不觉得讽刺么?” 女人无言,只是冷漠相对。 隔了一会儿后宋乔才冷道,“他不喜欢我,他也不可能会喜欢你。” 南绾自然是不会再留情面,淡淡嗤笑了声,脸上的嘲弄显露无疑,“我大可以告诉你,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你看上的男人。” “你当宝贝似的,我未免看得上眼。” 这一席话可谓是说的宋乔脸上的神色精彩纷呈,好看极了。 先前在饭局上的仇也算是报了。 颠倒黑白,她或许会输宋乔。 但是呈口舌之战,宋乔占不到上风。 当下的一番话,就如一把刀子完美割在宋乔心尖上。 因为就在不久前,这些话是由那个她喜欢暗恋了多年的男人亲口对她说出来的。 兵不血刃。 一下子就将宋乔击溃。 她只能颤抖着手指,看着南绾越走越淡的背影,不知过去多久她才打了电话叫助理来接她。 第94章 绑架您的人我们还没找到线索 蓝捨公寓。 南绾满面疲倦的躺在沙发里,因为微醺,眼眸朦胧,娇媚的能滴出水来,在白炽的灯光下,更显迷醉。 躺了一会儿,抱枕底下的平板电脑响起了邮件的提示音。 她脸蛋未动,细长的手指搁里面摸索了几下,直到指腹传来凉凉的触感,而后一下子就薄薄的机身抽了出来。 指纹解了锁,打开了软件。 寥寥几字干净简便,却将意思诉说的明显。 【抱歉,二小姐,绑架您的人我们还没找到线索,请您再给我一点时间。】 南绾有一晌头疼,恍若不存在的宿醉感这下子统统朝她铺天盖地的撞过来。 覆盖在她的神经上。 她想了想还是回了一句话过去。 【不急,李伯伯。】 给她发邮件的老人是她外祖家的助理,一直替外祖母办事,外祖母去世后,让她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联络李伯伯。 只是,连李伯伯都查不到的人。 她不敢想象,到底是谁绑架的她。 ** 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南绾难得有了几天清闲的时候,将公寓改置换的换了后,刚闲下来,黄导就派人通知她,明天可以准备准备进组了。 剧本挑选的严格,经过层层筛选才到了制作方手里,制作方商讨了几个方案后才最终敲定了本子。 角色,选地,以及投资商一再说明这部剧年初就要面世,所以未免准备的时间并不充分,因此主演们涉及到舞蹈层面相关的专业知识也是一概不知,并没有在拍戏前做过深入了解。 因此,南绾被迫从开机到杀青都要待在剧组。 当然,薪酬不会低,甚至很多方面都需要请教南绾这个前巴黎芭蕾舞团首席,不加价已然是剧组捡了个便宜,自是不会降低南绾的酬劳。 隔日。 南绾将曾经作战的舞服收好,打车到了拍摄场地。 时间还早,剧组除了一些场工,服化组零零星星几人以外,一派萧条,显得冷冷清清。 有人认出了她,上前和气打招呼,“南老师,你这么早就来了啊?” 少女也是跟着他笑开,言笑晏晏,“第一天工作不习惯就起早了点。” 那人又跟她热络的聊了几句,随后就去忙别的事情去了。 南绾所以转了一圈,她是第一次进剧组,有些东西未免新奇。 目光梭巡了几番后,入目所及的东西都提不起好奇后,她才缓缓抬脚往化妆间走去。 指尖刚放在门把上,里头就传来了女人声。 挑了挑眉。 她倒是没想到,化妆间居然有人在。 刚想离开,只是隔着门板后的一句愤恨抱怨的话将南绾的脚钉在了原地。 “真是气死了,本来这个女主角是你的,结果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被宋乔截胡过去了。这个女人是真的有心计,当初黑照那件事情,圈内人谁不知道那里面的就是她,可硬生生被她洗干净了,还嫁祸给了林菀。” “不过这个林菀也是个傻逼,落井下石就算了,还在微博公然发出来,这被截图后,人家自然而然就可以往栽赃陷害那里洗白,真的是个蠢货,本来可以借此拉宋乔下马,结果居然被她翻身了,还拿到了盛世投资剧本的女主,操。” 第95章 天降横祸,无妄之灾 里边儿的人大约是越说越气,大有一副宋乔如若在她面前,她可以将宋乔千刀万剐的架子。 “我怎么听黄导跟我透露,宋乔是盛世傅总的女人?那天你在饭局上,你看没看出些什么端倪?” 她见苏玥冷淡的着脸没动静,不免皱眉不耐烦了起来,手重重推了一下。 “说话啊,宋乔跟那个京城太子爷到底是不是传闻中的那样?” 苏玥已经够烦了,先是近在咫尺的女主演一角被抢就让她糟心不已,恼了她许多天宋乔和傅西沉到底是什么关系的烦躁在经纪人直白明晃点出来后猛然加重。 捋了一把长发,颇为冷漠不耐抬眼,“我怎么知道啊?人家都说宋乔背后的金主是傅总,可我也没看出来他两多亲昵啊,倒是他跟一个跳舞的……” 她话还未说完,却被一道不算清晰但可以听出具体人声的男音给打断。 隔着门板,苏玥听见那男人说。 “你怎么不进去啊,南绾。” 经纪人和苏玥立时一僵。 她们断然是没想到隔墙有人。 瞬间两人同时站了起了,皆是冷着一张面容,走上前去开了化妆间的门。 怎么说呢。 天降横祸,无妄之灾,八个大字齐刷刷的飘着南绾脑海里都无法准确去形容这一场原本不应该指责她的灾祸。 弥散的氛围一时尴尬不已, 而苏玥,经纪人和南绾三人之间的气氛又是另一种程度的剑拔弩张。 平心而论,她真的不是有心要偷听,只是在听到宋乔两个字后,她没控制住自己。 四人无言,倒是江琰最先开了口,他察觉到了三人之间的不对劲,有意也是力图想斡旋,于是呵呵笑着道,“怎么不进去啊,马上就要开机了,别站在门外了。” 苏玥的经纪人狠狠的剜了一眼少女,不明意味的冷哼了一声,好似在告诉南绾,今天她听到的一切话最好别传出去,要是落到了傅西沉耳里,日后有她好日子过的。 走回去从椅子里拎起包,随后转过身去叮嘱苏玥,“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自己注意点。” 她手下不止苏玥一个艺人,处理的事情自然很多,就连苏玥都见不到她几回,“我知道。” 等苏玥作答完,经纪人就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南绾,高跟鞋哒哒哒的踩着,几秒后就不见了人影。 江琰看出了她莫须有的敌意,脸色不免微微一沉,之后看向苏玥的面色都不怎么好。 男人刚要说什么,江琰的助理就过来将他喊了过去。 几秒后,化妆间就剩下她们两人。 苏玥不跟她做伪装,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刚刚在门外听到那些话了是吧?” 她有心想跟南绾聊,讲开一些事情,南绾自然也不作隐瞒,“嗯,你跟你经纪人不比这么焦急,因为我也跟你想的一样。” 苏玥一愣,未曾料想南绾会这么说。 这反应属实逗笑了少女,南绾随意抽了个椅子缓缓优雅落座,浅笑开,“看你这么意外,你以为我刚刚想说什么话?” 第96章 别用你仅限的智商来试探我 以为她想说什么? 苏玥自然不会觉得南绾和宋乔关系有多好,毕竟那天在饭局上,宋乔为难之意明显,两人似乎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大约是很早就结下了仇。 在十一二夜撞见她,在饭局碰到她,跟傅西沉相识,跟宋乔结怨。 难不成? “你喜欢傅总。”一个疑问句式,偏生她用的陈述语序。 肯定至极。 顿时,南绾交谈的心情大打折扣,不仅没了先前的疏懒和漫不经心,还带着一点淡淡的哂意。 这可真有意思。 一个两个总喜欢把她跟傅西沉挂上钩。 先不说她愿不愿意跟傅西沉扯上关系,就那个男人而言肯定是不愿与她的名字出现在同一个对话框。 南绾起身面无表情的牵了一个笑弧,随后淡淡道,“我衷心的提醒你一句苏玥小姐,并非所有女人都对傅西沉感兴趣,也并非所有女人都只想着男人,我来这里是工作的,不是为了谁,更不是因为这是谁投资的剧,明白了吗?” 苏玥被这话气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过是随后一问而已,你用得着这么冲吗?还是说是你心虚了?” 脑残。 怪不得煮熟的鸭子都飞了。 就这脑子还想着跟宋乔争女主,也真是不自量力。 南绾好整以暇的盯着苏玥看了一晌,随后唇角绽开一个笑靥,轻轻道,“苏玥小姐,别用你仅限的智商来试探我,要不然真的显得你可笑至极。” 她说完,不顾苏玥什么表情,就旋开门把袅袅的走了出去。 ** 南绾出去的时候正巧碰到了不紧不慢走过来的宋乔和她经纪人莫姐。 两人自那次不欢而散后,可谓是彻底撕破了脸面,因此这会儿也是无所顾忌。 宋乔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南绾,随后冷冷的移开视线,南绾大大方方的接过她冷漠的眸光,不在意的笑了下,惹得宋乔的脸色更冷。 直到宋乔的身影不见后,莫姐才出声询问,“你怎么没跟我说,这个南绾也在?” 宋乔并无多言的模样,简略的回答了下,“只是一个舞蹈老师而已,你以为她能翻出什么水花来?况且,她人在我面前走动,我总有机会整她,这是好事。” 莫姐点头,了然的笑了笑。 大约九点钟的样子,开始了第一场戏。 宋乔和苏玥。 作为女一号的宋乔饰演的角色是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纯洁小百花,在舞界刚初露锋芒,声名鹊起,自然会遭到同圈前辈的嫉妒,而苏玥的角色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二。 第一场就是重头戏。 女二把女一推进了游泳池里。 初冬的京城,寒意四侵,就连可以御寒的风衣都架不住这个势头,更别提她们演员还要穿着一层薄薄的舞衣被推进水池里。 泳池并非是恒温的,更无法调节温度,暴露在天寒地冻之下,水温之冷可想而知。 苏玥看着宋乔的脸,不免想到那天饭局上她跟傅西沉的关系。 她很介意,非常介意。 看到这一池冷水,苏玥蓦然心理萌生了一个想法。 第97章 苏玥推宋乔掉入了泳池 导演咔了一声,她们两人迅速入戏。 宋乔身穿洁白的芭蕾舞衣,暄映的脸蛋更是清丽,女主不是个软性子,不用故作演译成唯唯诺诺的模样,因此跟苏玥对视时,气势竟然压了她一头。 导演皱眉,起身往两人这边靠过来,眉目皆是不满之意,叉腰盯着苏玥道,“你这表情架子不行,她前期还是一株洁白无瑕的小白花,刚步入舞届不久,带着自己的高傲和尊严很正常,而你已经是业内老人了,斡旋的把戏和为人处世都精明世故,自然不能被宋乔压过一头……行了,你自己再调整调整,待会儿再拍一条。” 又过去许久,黄导张罗着重拍一条,不知何意,总是哪里不对劲儿。 总体来说,味道不足,没有达到黄总心目中应有的水平。 来来去去又拍了大约三四回的模样,这一条总是卡在苏玥这里,黄导面色这才是彻底沉了下去,冷着枯黄的脸站直,手指明确点着苏玥的脸,不顾及旁人还在这里,直接骂,“你怎么回事?会不会演戏,不会演就给我滚。” 众人皆以为苏玥被这样当众骂的狗血淋头,脸色一定不会好看。 但有趣的是,女人非但不介意,还一脸无畏的赔罪道歉。 南绾坐在折叠的军绿色休闲椅中,漫不经心疏懒的笑了几声。 这个苏玥真够有意思的。 旁人或许会以为她是因为跟宋乔对戏紧张,可以业内对她的风评,皆是演技不俗有待提升,哪怕跟一众老戏骨演对手戏都不会被压戏。 可恰巧的是,她跟宋乔就拍了这么一个镜头,演技感觉竟然被宋乔吊打。 种种景象表明,苏玥是故意为之。 “咔—” 影棚又重新开始了。 几番后,那条场景才算过。 接下来的对手戏是苏玥饰演的女二将宋乔饰演的女一推下水。 黄导走过来导戏的间隙,场工紧锣密鼓的将器材道具都准备好,伴随着打板的声音,苏玥低头扯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等再抬起头来时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轻轻启唇,对着宋乔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待会儿得罪了。” 这话说的极为不走心又低缓,宋乔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脑子有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就被推下了泳池。 跌至冰点的水恍若一把把锋利的刀剑精准的找到了肌肤所在之处,肆意搅动翻转了许久后,遂地精准插进去,挑开肌肤,直直的刺向骨髓深处。 太冷了。 简直是要命的冷。 宋乔整个人摔下去的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除了环绕在她身上的冷意,其余的一概不知,甚至池水淹过来,她都张不开嘴求救,短瞬的失聪后,她才听到上面失声尖叫的经纪人。 黄导也是吓了一跳,整个人脸色直接发白。 慌忙之中吩咐人过去捞人,随后他铁青着一张脸走到苏玥面前,暴怒的脸色连洒下来的温和阳光都冲散不开,“你搞什么鬼?你不知道她是谁的人?苏玥,你是不是不想拍这部戏,不想再圈里混了?” 第98章 想笑宋乔就笑出来 苏玥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她才不会相信宋乔是傅西沉的女人。 但可气的是,所有人都以为宋乔是傅西沉的女人,她也因此丢失了女主是机会。 面对黄导的暴怒,苏玥明显更是游刃有余,淡淡的睨了一眼笔兵荒马乱的泳池一眼,随后轻声道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今天一直不在状态,前面也是拍了好几场才过的,我怕这次又跟上次一样,池水这么冷,我就想着一次性过了就好,要不然跟刚刚一样,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所以下手才重了些,但是效果不是也拍出来了吗?” 苏玥姿态放的极低,用词精准无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为了剧组和宋乔考量,认错道歉自然也是虔诚的叫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黄导一时间哑口无言。 不得不说,刚刚那场戏的效果可谓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上几分。 作为一名对作品苛刻导演,为达到目的而舍弃一切拍戏的演员,他自然是不会发火,只是难就难在对方是宋乔。 他根本摸不清这女人是怎么想的。 要是她追责起来,第一个被拉出来开刀的人就是他。 胡思乱想之际,宋乔被经纪人和助理扶着瑟瑟发抖的走了过来。 女人披了一件厚重的棉袄,脸色苍白至极,清丽柔弱美感铺天盖地袭来,令人生出一股保护欲。 她咬了咬唇,嗓音甚至于发颤,但吐字仍旧清晰,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苏玥,而后对着黄导低声缓缓开腔,“我没事的,你别责怪苏玥了,她也不是故意的,都是为了拍戏而已,我现在有点冷,我进去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黄导自然是没呈想宋乔会如此平和,他早前听闻过一两段关于她的坊间传闻。 高傲冷淡,并不好与之交涉。 圈内出了名的高岭之花。 难摘,旁人也没那个资格摘的下来。 但是如今看来,传闻果然是传闻。 宋乔并非是这样的人,相反还挺好相处的。 黄导越看她越满意,笑着抚慰她,“好好好,你赶紧进去,别冻坏了。” 宋乔微微弯了唇角,眸光在苏玥身上停了一瞬,又道,“那这条过了吗?没过话的我可以继续,等过了我再去休息。” 她如此敬业也是黄导没料想到的,稍微被这些话给冲到怔愣了一秒后,才道,“怎么会,你刚刚那个状态很好,快去休息吧,我们等你,别着急出来,一定把身子彻底捂热了再出来,免得受凉感冒了就不好了。” 经纪人连连点头微笑应答,随后小心翼翼扶着宋乔进了化妆间。 苏玥计谋得逞自然是不会留在这个地方,她弯腰拿起自己的手机朝助理的位置走过去。 碰巧撞见了缓缓起身的南绾。 少女巴掌大小的脸蛋在日光下依旧是白的发亮,唇红齿白,这张脸,这国色天香的五官满足了一切对美丽词语的褒奖,此时这张娇艳的脸蛋上淌着不仔细察觉不会漏出端倪的哂笑。 苏玥冷冷盯着她一眼,随后是她一贯的风格,嗤笑出声,“想笑宋乔就笑出来,她人又不在这里,装什么装。” 第99章 苏玥你怎么可以这么蠢 这话一出,南绾便知道她会错了意。 她并不想过多的跟她缠扯不清,出于礼貌和她打小以来就培养的名媛修养,唇红齿白的笑开,“苏玥小姐,我又是一次善意的提醒,我笑的不是宋乔,而是笑的你。” “什么意思?”苏玥显然是懵了,这话怎么回味怎么都悟不出南绾的意思,她皱眉反问。 南绾觉着她一定是大好人。 这么冷的天在这里为苏玥解答疑惑。 她话都说这么直接了,而这女人显然是一点都没捉摸不透意思。 哪怕是一两分。 大约是出于善心,南绾大发慈悲的替她一点点梳理开这些疑惑。 脚尖往前踏了踏。 精致的五指搭在苏玥的肩膀上,轻轻的将她转了过去,遂地在她耳边轻声细语,“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在说什么?” “他们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么?”显而易见,这话真是惹笑了南绾,少女失笑道,“苏玥,你怎么可以这么蠢?” 她不顾女人震惊愤恨的眼神,自顾自的徐徐开口,“你以为你故意不好好对戏谎称自己状态不好然后趁机推宋乔掉水差点闹出人命来就算是一解心头之恨了?” “苏玥,你怎么还不明白,她是宋乔,你如果没绝对的把握去整死她那就最好别做一些蠢事。” “你这一推,拍戏效果的确是出来了,但是宋乔顶着个傅西沉女人的身份,黄导自然要顾及她的面子,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放过你,可她恰恰跳出来安慰你,自己捞了一个好名声之余别人还以为你是故意跟她作对,毕竟谁都知道这水这么冷,要不是故意为之,怎么会把宋乔推的这么狠?” “原本旁人都觉得你是为了拍戏,但是宋乔一声不吭把所有委屈都自己受了,闲言碎语一传十十传百,里面变味的东西会很多,传到最后一个人耳里,你说你会是什么形象?” “苏玥。” 南绾垂眉看了看苏玥愈发惨白的面色,垂下自己的洁白手掌,无情无绪的笑了下,随后淡淡扯唇道,“你现在出去听听,信不信,无数个版本都基本是说你坏话,向着宋乔的。”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做完竟然还如此开心。” “哦,也不对,也不是损人不利己,是损己利人,因为你,这才刚进剧组,宋乔甚至都不用跟你在明面打一场漂亮的仗就已经赢了剧组大半的人心,更别提还有以后那么长的时间,宋乔多的是手段巩固人心。” “等日后剧发行了,你们各家宣传,宋乔方踩都不用踩你,随便从剧组拉一个人出来采访,对比你跟宋乔,一下子就高下立见。” 借力打力这种惯用的伎俩,宋乔可谓是炉火纯青。 她是不明白苏玥怎么敢对宋乔做这种事情。 曾经,她和慕格格都领会过宋乔的手段。 如若不是高明至此,宋乔怎么能把贺池丞和应枳这两个男人勾的不要不要的。 苏玥细细听完后,只觉得自己刚刚到底是做了一件什么样的蠢事。 第100章 我知道你讨厌宋乔 她在恶意推宋乔入水前根本没有深思熟虑过,看到那一池冰冷刺骨的寒水临时起意不想叫宋乔过的太舒服。 至多,给她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也要给她点苦头尝尝。 她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哪知道宋乔悄无声息竟然这般算计她。 能不能笼络人心倒是其次,怕的自然是剧播出后,两方工作室拉踩时,她平白无故为宋乔做嫁衣,而自己还落不的好。 不远处的影棚落了下了暮冬才有的暖光,一层层的恍若手摸上去能拭下多余的碎芒,波光粼粼的映在池面上,格外细致美丽。 南绾不动声色的盯着影棚里忙着的众人,刚要抬脚离开,身后便蓦然想起了苏玥的声音。 “我知道你讨厌她,比我还要讨厌宋乔,南绾。” 这话是绝对的陈述。 少女不禁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为何会在这里说出来,遂地慢慢转身,双眸微微眯着,蓄着丝缕淡淡而又莫名的笑意,眼眶中的笑色明明灭灭的沉,“你想说什么?” “她在剧组里混的风生水起,你看着就不觉得碍眼?” 南绾红唇轻轻牵了牵,一个懒倦的笑靥漾开在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还成吧。我说了我是来工作的,她混的如何跟我没关系,只要她不来招惹我,她做了什么我都没兴趣,所以你也别指望我跟你一起去打压宋乔什么的。” 苏玥的小心意,南绾看的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想拉拢她,两人站在一根线上罢了。 苏玥咬唇,显然不死心,“你真的不好好想想?” 南绾无言,只是用一个傲慢的背影回绝了苏玥的示好。 只是有些时候,南绾安安静静不想去招惹是非,但某些人偏偏要瞎了眼撞上来。 ** 翌日上午。 南绾在化妆间整理着自己的舞服,不久前黄导过来告诉她说,早上先排练下舞蹈然后再拍戏。 剧本里选的这个片段是所有舞戏中的重头戏,女主就是因为这一段舞蹈阴差阳错邂逅了江琰饰演的男主角。 恰巧,选择的片段正好是当年南绾一舞震惊中外的《卡门》节选。 南绾对此信手拈来,抬眼对着黄导点头开腔,“我知道,我准备准备就可以了。” 黄导得到回答正要转身离开,助理刚好打开了门,指着影棚处,小心翼翼道,“盛世的傅总来了,看那模样大概是来视察工作的,您看我要不要去跟宋乔说一声。” “用得着你去说?你赶紧去工作,别让人傅总看我们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他说完还看了南绾一眼,随手招呼了一声,“你也快点啊,等会儿傅总来了,真好可以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南绾红唇瘪了瘪,不由的腹诽。 谁要在他面前表现啊。 宋乔也在同一时间接到了消息。 此时的她正在自己独属的休息室披着一件薄毯躺在沙发上假寐。 助理将消息带过来,宋乔淡淡的睁开了眼睛,随后无情绪的淡然转了几圈眼珠,心里存了个点子,轻声在助理耳边说了几句话才慢慢起了身。 第101章 把你的舞衣给我 南绾低头从几双舞鞋里找了一双自己比较中心意的,拉好拉链正要旋开门把出去,与此同时门从外面被推开。 她先是看了南绾一眼,而后随意开口,语调淡然,姿态倒是有一种嚣张的架势,“把你那个舞衣拿来给我。” 这话说的很冲,或许她是对事不对人,但是这态度,况且话里的意思也是别指望旁人对她能有好脸色。 南绾捏了捏手中的柔软洁白的舞衣,垂眉打量了一晌指尖勾着的舞鞋,遂地抬眸有些好笑的笑开,“你在跟我说话?” 对面的女人一下子皱起了眉,语调都尖酸刻薄了起来,“难不成这儿还有别人?快,把你说舞衣给我,别耽误我时间。” 她见南绾不动,甚至于上手去抢她的,好在南绾早有防备,与她拉近了距离,在女人上前时,手掌眼疾手快的推了一把。 那女人大约是没站稳,现下又捱了南绾那一推,下一秒整个人就撞在了门框上,她气急败坏,嘴里骂骂咧咧,看架势又要上前去抢她的衣服。 “你就一个跳舞的装什么装?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非要我动手才满意是吧?别人喊你一声南老师,你就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是吧?把你衣服给我,快点!” 南绾冷下了脸蛋,将手里的舞鞋和舞衣悉数扔在了沙发上,随后细白的手指勾住垂落下的发丝挽在耳际,嗓音淡漠,“谁让你来拿我衣服的?” 她双手环住抱在一起,有恃无恐极了,哼笑了一声,“怎么?怕了是吧,我告诉你,是宋乔让我过来拿你的衣服的,她说你的舞衣独特更符合剧中人物的舞衣。南绾,你也就一个小小舞蹈老师而已,又不出镜,要这么漂亮的舞衣干什么?我奉劝你一句话,赶紧把衣服交出来,别再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女人一字一句说完,话里话外上意思不外乎就是在表达一个意思。 南绾眯眸冷冷清清的盯了她良久,随后面无表情拾起散落在质地柔软沙发上的舞衣,一言不发的快步走出了门外。 那女人没料想南绾突如其来这一遭,以为要亲自送去给宋乔,于是看着南绾已经看不清的背影喊了一声,“喂,你等等我啊!” ** 拍摄场地简陋,即便如此,黄导还是在有限的空间里命人整理出了一片空地搁置了一张崭新无人用过的单人沙发。 他毕恭毕敬的对着傅西沉笑了笑,语气恭敬且小心翼翼,“不知傅总您近今天来视察,所以没准备什么。” 宋乔在一旁也搭腔,言语中颇是为黄导邀功的意思,“黄导一直尽心尽力的在拍剧,从早上过来到现在都没喝上一杯水,直到傅总过来这才刚刚休息。” 傅西沉没什么情绪的听着,清俊儒雅的面容上漾着他素来的倦冷,不置一言,只是淡淡的眯了眯眼,视线在人群中梭巡了一番,发现南绾不在里面时又漫不经心的收回了视线,而后掀唇淡声开腔,“不用坐,我随便看看。” 第102章 难道你俩商量好了来针对我? 众人将男人围在一堆,有一双手扒开层层叠叠的人群,随之可见的是冷着一张娇小芙蓉面而来的南绾,少女一袭飘动细纱的长裙熨帖的罩在身上衬的她身段曲线姣好,无御寒大衣的束缚,平添了几分凌弱美感,犹如西子一般娇弱美艳。 只是较之这些柔弱美感不同的是,少女精致的眉目明显蓄着她少见的尖锐锋芒,与之以往的冷艳不同。 这次的更为浓烈,且混着繁杂的讥诮与嘲弄。 云卷云舒,光线黯淡不明,笼罩在南绾脸蛋上更显阴暗,她面无表情的觑了一眼傅西沉,随后冷淡的着五官,寡冷的扯了下红唇,对着宋乔道,“是你要她来拿我的舞衣?” 话音落,南绾纤细的长指指向刚刚穿进人群的女人。 南绾要笑不笑,唇瓣褶着,似有似无的嘲弄溢了出来。 舞衣,舞鞋,这种东西对于一名舞者来说,就如同赛车手的战袍,爱车一般。 旁人动都不能动,宋乔竟然敢去觊觎。 那上面有她的气味,有她的汗水,她所有的故事它们都参与过,更别提那件舞衣是她外祖母去世前留给她的。 明明众人都在,可南绾与宋乔之间紧张的氛围剑拔弩张的好似要撕裂开一道口子,任随里头的洪水猛兽冲出来撞碎她们之间弥散的怒意。 黄导听的心惊肉跳,意识到这里傅总还在,眼皮架不住颤颤的跳,他赶紧拉住南绾的小臂示意她不要乱说话,随后堆着一脸谄媚的笑讨好看着傅西沉。 南绾黑白的眼眸眯了眯,心里的火气蹭蹭蹭的涨,其实她不难想到,这是宋乔故意为之,派人去找她麻烦,为的就是让她在众人以及傅西沉面前留下一个嚣张跋扈的印象。 以往或许她会看不上这些低劣的伎俩,只是她屡次三番的试探她的底线,那即便这是宋乔给她挖的坑让她跳,她在如宋乔所意的时候也要扒掉这女人一层皮。 宋乔眼睛淡淡的在四周转了一圈,余光轻轻瞥了一眼傅西沉的神色,又冷冷扫了一眼那个被南绾控诉去抢她舞衣的女人,而后淡然自若的开口,“你在说什么?这个人我都不认识,况且就算是我认识,我为什么要让她去抢你的舞衣?只是一件跳舞的衣服罢了,你的还是剧组提供的有什么不一样么?” “南绾,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这样针对我?” “哦……我前几天看见你跟苏玥走的很近,莫非你俩是故意商量好了来轮番针对我?” “先是苏玥推我入水害拍摄进度直接停了一天,再接着又是你来污蔑我要抢你舞衣。” 四两拨千斤。 不费吹灰之力,用稍稍拙力就能胜人。 一席话,本来尖锐的矛头顿时直接指向了南绾和苏玥两人。 当着傅西沉的面。 宋乔这女人最厉害之处就是,不管对峙的人和证据多充足,她都能轻轻松松应付且能把局势回旋到她预期的地步,随后转身给敌人最为毙命的一刀。 精准又干净。 一如她的为人处事。 第103章 那就别招惹我 正与她说的一样。 她要报复的人是南绾和苏玥。 一直默默无言躲在人群中的苏玥霍然被宋乔点到名时,心尖轻轻的一颤,搁在身侧的双手蜷缩了下。 原本以为宋乔就这些手段,况且她都已经无形之中打了一场胜仗自然不会追究她故意推她落水,没想到是她把宋乔想的太简单纯善了。 宋乔不是不报复算计她,而是要将她跟南绾一同算计。 一石二鸟。 借着傅西沉在此的机会,借力打力。 南绾沾着漆黑笑色的眼眸对上宋乔的眼睛,刚还未得到纾解的怒气平息了下去,随后平静的笑了下,一手推开黄导扣着她小臂的手,微微上前一步,眼底净是嘲弄的淡笑掠过了傅西沉一瞬,随后意有所指的道,“那真是巧了,我也想问问,我为什么要针对你啊。” “你说我跟苏玥走的近,我不禁想问你,大家都在一个剧组里工作,我是她的舞蹈老师,跟她走得近交流交流工作上的问题难道不行?” “还是说在你眼中,工作上的事情私下里谈都会变质,嗯?” 这段话最后一个字节落下的时候,南绾不明意味的笑了一声,眼神里漾着的淡嘲好似在提醒她跟贺池丞的事情。 宋乔眼睛微微一缩,意识南绾想要说什么,脸蛋微微一沉,指尖扣在掌心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面前的少女就懒懒的开了腔。 “宋乔小姐,想必有些东西你怕是忘了吧,或许需要我帮你想起你的某些光荣事迹是不是?要不然才会无脑觉得我在针对你,或者换而言之,要不然才会让你觉得我好踩是不是?” “你跟贺……” “南绾。”宋乔适时宜的叫住了,在旁人疑惑不解的神色里抬起头,有些好笑的开口,“没必要不是么?对你没好处的呀。” 她轻轻压低了音量,只余她们两人听得见,“暴露我跟贺池丞的事情,你自己的面子不仅过不去,而且你也不愿意跟我们扯上关系,如若让剧组的人知道了,就会有数不尽的闲言碎语包裹着你,没必要的是不是。” 少女眸底的笑色沾染上了几分傲慢的冷,轻轻睨了一眼宋乔明显蓄了几分慌张的脸蛋笑了几声,“那就别招惹我。你想在傅西沉这里讨一个好形象,却偏偏要拉我下水。宋乔,谁给你的胆子?” 一席话下来,两人重新归了原来的位置,宋乔身边的助理趁人不注意给了个眼神给那女人。 惹了事的女人立即心领神会,慌慌张张的开口,“南老师,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看你那套舞服好看就想着如果给宋乔拍摄穿上一定更好看,她没叫我去抢你的衣服,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南老师你别生宋乔的气,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南绾悄无声息的牵了下唇角。 真的有够没意思的。 平日里任何人弄了这一遭,心情自然都不会好到哪里去,南绾亦是如此,此刻她的心情宕的不是一点半点。 甚至于迁怒到了傅西沉身上。 第104章 你怎么在这里? 她跟傅西沉是在休息室见的,彼时的男人端着一张慵懒俊美翩翩贵公子的模样立在窗子前。 宽大的手掌,修长分明的指尖搭在椅子上,轻轻一推,办公椅晃晃悠悠转了几圈,直至椅子重归静止,他才转身将眸光放在南绾身上。 片刻后,又淡淡的移开。 南绾现下实在是不想看见这男人,每次他一出现,不是惹得女人争风吃醋拖她下水就是发生一两件并不愉快的事情。 皱了皱眉头,不满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这语气有点冲,南绾自己也知道。 果不其然,男人笑声被拉长,像极了一串串珠子砸在地板上的模样,牵扯出几分意味不明来,他细长又略微狭窄的眼皮懒懒的耷拉着,眼眸半撑着,唇角微勾,散漫笑开,“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给谁说话? 呵。 她当然知道。 她在跟这部剧最大的投资商,金主爸爸在说话。 这休息室的人杂多,不仅有工作人员,还有一些明星演员的助理在,平常休息的时间,这里面一定是坐满了人,而今日竟然诧异的只有她一人在。 如果再加上傅西沉。 那就是整个偌大的休息室,只有她和傅西沉在。 不难猜出,定是傅西沉叫人吩咐了下去,他在时,不准其余人进休息室。 资本家的恶臭真的体现的淋漓尽致。 南绾不得已白了他一眼,弯身收拾好她自己的舞衣和舞鞋,随后抬眸对上男人深邃玩味的眼眸,一字一句的提醒他,“我想休息了,傅总您可以出去了吗?” “当然不能。” 他今天突发定了主意来这里视察工作,本就是打着幌子过来见她的。 说来真的奇怪不已。 他自从在她身上开了荤以后,每每见她的模样,或妩媚或风情动人或纯善温良,都能准确无误的勾住他的心思。 单纯的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这并非是什么好事,之于他而言。 一根掌控不住的软肋,脱离在他权利手段之外,肆无忌惮扰乱他的思绪,辗转反侧之际只会让盘踞的烦躁更甚。 那次的饭局,看到那小男明星跟她相处融洽,甚至交谈的喜悦之色毫无顾忌的露在脸面上,大有一股相见恨晚,知音难觅错觉。 而不知怎么的,他越看越碍眼。 甚至于碍眼到,他不惜放下了自己的名贵风度去故意刁难她。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感。 谈不上喜欢,却也构不成单纯的迷恋。 很奇特,却又令他魂牵梦绕。 以至于,他现在才会放下工作出现在这里。 现在细细想起来,怕也是疯了。 不过刚刚看了那一场戏后,又突然惊觉,这一趟或许没白来。 看她跟宋乔的对峙。 够辣,够味儿。 南绾自然是不知道短短时间男人想了这么多,只是听闻他说不能后,小脸又紧绷了起来,她不紧不慢的起身,有些觉得他在找事般所以冷声开口,“你们真的有必要吗?先是宋乔,现在又是你,真的看我舒服一点点,你们很难受是吧?” 第105章 这么怕我碰你? 休息室偌大,宽敞的室内透亮,两旁静止不动的窗子时不时传来被清风拂过来而散开的沉闷簌簌声响,难得的午时片刻本想着可以浅眠一番,现在来了这个不速之客,瞬间困盹之意都无了。 南绾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两人一时沉默无言,正当少女皱眉又要赶人时,那端才又有了动静。 傅西沉一袭凸显儒雅斯文到极致的枪灰色西装熨帖的穿在身上,笔直不泛一丝褶皱的裤管包裹着男人那双堪比国际男模完美比例的长腿,独属贵公子的黑曜短发下,一双桃花眼潋滟着不知名的情愫。 男人的眼皮浅淡,狭长又细长,就单单这两样,实在不足以与温柔缱绻挂上钩,可说来实在奇怪,他周身的气质与味道,糅合了慵懒和素来的倦冷倒无端生出一股温和。 就比如此刻,眯着一双黑眸懒懒睨着南绾时,里头混着漫不经心的散漫,唇角勾着几分玩味的弧度,逆着日光,俊秀的下颚线镀上了一层碎金般的晖芒。 他这幅游戏人间的纨绔姿态加持着俊美容貌,平心而论实在是太勾引人了。 美色是真诱人。 令人沉沦,一下子就让少女忘了前不久的饭局晚上这男人的混蛋样。 趁南绾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时候,男人慢条斯理的抬手推开了那两扇窗子。 下一瞬— 深冬的寒风肆意灌了进来,冷风毫不留情的朝怔愣在那旁的少女伸出了利爪,骤然南绾被这风惊的回过了神。 她有些不自然,毕竟刚刚又对这男人犯花痴了。 说来也是罪过,她这张脸摆在这里,就算有何等绝色按理说南绾都不会看痴,但偏偏傅西沉这妖孽变成了例外。 南绾低下眉,暗自庆幸着刚刚的失态并没被那狗男人发觉,可下一秒,那记懒懒的男音就传了过来。 混着徐徐的低笑,懒散的不着边际,也确实欠揍到了极致,“刚刚在看什么?” 少女垂眉摸了摸秀气的鼻尖,不想让他看到她的模样,装作收拾东西的模样绕开男人身侧去拿箱包,瓮声瓮气道,“什么看什么?” “对啊,你刚刚在看什么?” 显然,男人不给她逃脱的机会,指尖微微扣住南绾的手腕,遂地附身低低笑开,“绾绾,说说啊,你刚刚在看什么,嗯?” 他故作这般姿态,如若自控力稍稍差一点的女人都会把控不住。 南绾咬了咬唇,蓦然抬头对上傅西沉的眼睛,遂地掀唇微微一笑,“傅公子您想听我说什么呢?” “如果你是想听我说,我刚刚在看你看的目不转睛,那我可以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给你听,但是你可以先把我的手放开吗?” 少女眉眼平静,但即便这样却也不难看出沉淀在眸底的疏离冷漠。 她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 哪怕以任何一种形式存在的关系她都不愿。 这一认知叫傅西沉蹙了眉。 男人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番,手却无动作,甚至更是攥紧了南绾的手腕,黑眸不善的眯了眯,不温不淡的开腔,“这么怕我碰你?” 第106章 他想吻她 废话。 南绾真想翻个白眼,只是碍于这男人又离的她这么近才将不满忍了下去。 轻轻启了红唇,眉眼褶着,漾着微末的不耐烦,“你干嘛呀,能不能放开我说话啊,这是在剧组,你是投资人,这要是被人看到我跟你拉拉扯扯纠缠不清,我的清白都没了。” 阳光微洒,寒风轻拂,吹的少女的青丝簌簌的垂落下来,发梢的弧度都恍若翘着妩媚的弧度,一如她的脸蛋眉眼。 美人如画,眉目动人,朱唇皓齿,娇媚的好似一幅精美画布里的绝色佳人。 不由得。 让男人想起网上盛传的一句话。 适合接吻的唇形及角度。 这一认知立即像一挂烟花噼里啪啦的炸开在傅西沉脑海里,淅淅沥沥的传达着一个念头,覆盖在他每一根神经,细细密密宛如细点的欲望随之攀升了上来。 甚嚣尘上,阻挡不住。 男人低低长长的笑了几声,“是么。” 随着他话音落的瞬间,傅西沉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把握住了少女的下巴移了移,紧接着将手撑在南绾肩头的两侧,深邃的黑眸沉沉的盯着她,薄唇只要稍稍一凑就能触上南绾的唇瓣。 少女脑海里飘出几个大写加粗点问号字体。 这里什么路子? “你又想干嘛傅西沉?”她被他捉弄怕了,一有点风吹草动都感觉会是这男人的恶作剧。 傅西沉盯了她一晌,等心里想吻她的龌龊念头彻底消沉下下去,才微微的垂了眸。 撩了撩眼皮,嗓音难掩喑哑,盯着她一瞬不瞬的道,“你下巴有些脏东西,我替你擦掉。” 松了指尖,淡淡落在身侧,而后长腿往后退了一步,保持着一米的距离,一如他素来矜冷的模样。 倒是南绾狐疑的瞄了瞄傅西沉,抬手摸了摸下巴,有些警惕的睁大了双眼,奇怪的问,“你没事吧?” 怎么总感觉他今天跟吃错了药一样。 傅西沉淡淡开了腔,“你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今日她算是跟宋乔在众人面前撕破了脸,日后在剧组都不会好过,况且以宋乔在娱乐圈浸润多年的脾性与她素来的手段自然是不会让宋乔好过。 他说这些话,带着莫名的关心。 南绾有些不自然的穿过他身旁,合上了窗子,低低道,“我知道,我今天能跟她撕起来了,也不怕她日后报复了,反正她触碰了我底线我自然不可能好好跟她说话。” 傅西沉淡淡的睨了他一眼,不作言语。 不知不觉,过了休息时间,工作人员敲门进来提醒南绾工作了。 傅西沉走了。 卫绫在剧组外候着他出来,见到男人面色时,斟酌了一番才开口询问,“傅总,我们现在去哪里?” 今天抽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失心疯一般放下了工作来看南绾,没成想这女人对他的戒备这么深,他也没搞清心里那种冲动到底是为何,一时间心里的烦躁更甚。 抬手捏了捏眉骨,太阳穴隐隐作痛,随意抛下一句话就上了迈巴赫后座。 “去十二夜。” 第107章 猜猜我昨天碰到了谁 一晃几日过去,剧组风平浪静,就拿平日最喜欢招惹是非的苏玥都毫无动静,更别提一向谨慎懂事的宋乔。 更越是这般,越是诡异。 就如同波澜不惊的海面,不知底下安放着什么诡谲多变的风波,洪水猛兽冲出海面时,令人措手不及,肆无忌惮的吞噬着一切事物。 对比苏玥的提心吊胆,南绾倒是云淡风轻的不行,每天正常上下班,闲余时间约着慕格格一起逛逛街吃吃饭,日子倒也充实。 这一天,有一场斗舞的戏,原本设定的是南绾临时充当女主替身代替宋乔完成这场远景。 只是不知为何,拍戏的时候宋乔突然跳出来说要亲自完成这场戏,导演一时举棋不定,不知该做什么回答。 演员有自己的想法不要替身很正常,按平常而言,这是每个导演最喜欢的。 但是此时此刻却不一样。 这场戏需要舞者有根深蒂固的舞蹈基础,且对舞者自身的要求极高,身段曲线及柔软度都达到了极致的高度。 而几个条件推理下来,只有南绾是符合。 正当黄导不知做什么裁决的时候,南绾轻巧巧的发了言,“既然宋乔想要自己拍,那让她亲自上吧,毕竟她是演员,知道怎么去演绎。” 她本来也不想当这个替身。 自从南绾上次当着傅西沉的面手撕了宋乔,而傅公子还未责怪她,黄导也对她的态度热络了起来。 这两边,他都不想得罪。 于是招呼着开机,讪讪的朝宋乔道,“行,你自己上就你自己上,你先去换衣服,真正不行再让南绾上。” 宋乔冷静的点了点头,转身往化妆间走。 与她一同去的还有南绾。 两人相顾无言,脸色均是冷淡。 脸蛋绷着,气压低的有些瘆人,混着深冬的寒,令旁人背脊生凉,冷到了骨髓里头。 一会儿功夫,其余人快速换好了衣服匆匆跑了出去,她们都识相的很,不愿意掺合进这两人的明争暗斗中损人损己,要不然两头都讨不得好处。 苏玥有心想跟搭话,但是看少女一幅生人勿近的冷艳模样,动了动唇瓣最终还是闭了嘴往门外走去。 几秒后。 室内就剩南绾和宋乔两人。 僵冷的氛围持续蔓延开,南绾一脸平静,不紧不慢的换好舞衣,舞鞋。 眼见少女直腰的瞬间,宋乔那边慢条斯理的缓缓开了腔,字眼里甚至细细察觉还能听到一些冷傲的笑,“猜猜我昨天看到了谁。” 南绾动作不变,显然是不想搭理她。 “不猜猜么?” “我倒是觉得你会有兴趣的。” 宋乔走到全身镜旁自下而上的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模样,得到满意的结果后,才又开了腔,明明字字句句都淡然的不行,可怎么听怎么似是淬了毒一般,“昨天我恰巧撞见了慕格格和应枳在吃饭,我同他们认识许久,想着好不容易碰到了自然要打个招呼再走,可哪知道你的好闺蜜一上来就骂我,应枳袒护了我几句,结果把慕格格给气哭了。” “啧啧啧,你说说我只是好意去跟他们打个招呼罢了,却要闹的这样不开心,真不至于啊—” 第108章 你跟我装什么清纯无辜? “啪—” 一声尖锐厉响自上而下打断了宋乔的话。 一瞬,五个手指印赫然鲜明的显现在宋乔的脸颊上。 女人显然被打懵了,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至头顶传来少女冷冷清清的嗓音时,她才微微有了动静。 “宋乔,我奉劝过你很多次,别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要不然我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 “哪怕我是一个不受宠的千金小姐,也总好比过你这个落魄名媛不是么?”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试。” 宋乔有什么事情可以冲着她来,既然已经撕破脸面了,那自然是毫无顾忌,但如若这女人敢为了报复她而去伤慕格格,那就真的是该死。 宋乔转过身,霍然笑出了声,眼神冷的吓人,指节扣紧着却没动手的意思,极力克制着,“我当然信,你也当然敢。” “我算什么?就算你今天把我打的住进医院,谁又敢追究你责任呢?” “只是我也不懂了,我只是阐述了个事实,你凭什么认为我去勾引应枳?我是知道应枳喜欢我,但平心而论我更早认识应枳不是吗?但是这么多年的情谊路过打个招呼都不可以吗?” “南绾,你跟慕格格未免也太霸道了吧,哪有这样你不由分说就给我一巴掌,昨天慕格格是这样,今天你也这样,就因为我家族破产所以你们都要这么欺负我?” 少女双手交叠的抱在一起,姿态冷漠,眉眼锐利冷艳,听闻宋乔的话后,哂笑了几声,“你恶不恶心?这里又没别人,你跟我装什么无辜清纯?” 立了这么一朵清清白白的绝世小白花的人设,没了别人在,大可以撕破这幅面具。 南绾眯了眯眼眸,娇艳生动的脸蛋上此时正淌着层层冷意,似凤尾蝶的黑睫动了动,盯着宋乔发红的眼眶,歪着头笑了下,“你到底有没有勾引应枳,你自己心里知道。” 话音落的瞬间,南绾便转了身推开门出了去。 剩在化妆间的宋乔面无表情的低头用指腹抹掉了蓄在眼眶里的泪珠,随后唇角勾起一个冷嘲的笑弧,一改刚刚怜弱模样,甚至还不紧不慢的走到化妆台前,漫不经心的用遮瑕掩盖住了那鲜明的手指印。 处理完这些后,她才施施然的走到了拍摄现场。 经纪人看她出来的这么迟,怕又是起了不必要的争执,于是压低嗓音开口,“怎么弄了这么久?没发生什么吧?” “没,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不能做,我比你更清楚。” 她说完,正巧黄导招呼她准备好就可以去拍摄了。 工作人员准备就绪,拉开帷幕隔离出了场景。 这段舞节选自四小天鹅。 宋乔脚尖点地,昂首像极了一只高傲的天鹅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 虽然她对舞蹈的造诣并不深,但是经过分镜处理看上去却颇有味道。 女人似是灵动的精灵,穿在舞台上,每一个动作都有些许味道,黄导连连点头表示无声的称赞。 第109章 舞鞋里怎么会有针? 南绾双手环抱在胸前,巴掌大小的鹅蛋脸毫无情绪,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翩翩舞动的身姿,低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玥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宋乔又接着看了看一言不语的南绾一晌,不顾少女能不能听清她的话,还是开了口,“你刚刚在化妆间跟宋乔是不是起了争执?” 她不见得是有多关心南绾,而是充分见识到了宋乔的手段,所以这时急于找人跟她捆绑在一条线上罢了。 南绾低眉良久,看这模样大约是没理睬苏玥的驾驶,直至舞台中央传开一道尖叫的女声,少女才困惑的抬了眼,她还未摸清楚什么状况,人群便密集的攀在了一起,甚至一度将南绾细弱的身子给挤了出去。 约莫三秒种的模样,南绾听到了人群中传来一声失声惊呼,细细的极度逼仄,仿若要穿刺耳膜一般。 隔着距离,隔着层层涌过去的人群,仔细辨别,能将字音估摸清楚。 她说的。 快打120,快打120啊,别看了别看了。 而后下一句便是。 乔乔你忍住,你先忍忍,黄导已经去打电话了,救护车马上就来。 一阵兵荒马乱。 甚至有人手忙脚乱的打乱了辛辛苦苦布置的场地,南绾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种种迹象推断,刚刚发生的那件事不会太小。 救护车来的很及时。 仅仅二十分钟,宋乔就被救护车上下来的医生用担架抬了上去。 隔着距离和参差交叉的人群,她依旧能清晰看到女人脸上溢出的汨汨汗水,昔日那张满是高傲神态的脸蛋此刻惨白无比。 甚至透过缝隙,还窥见了流露在舞鞋上的血渍。 南绾心里生疑,正要开口去询问,就听到黄导对着副导演叹息道,“哎,能怎么办,女主演受伤了自然只能延迟拍摄时间了,你等会儿收拾完这里的工作去买点东西代替我和剧组去慰问下宋乔,我这里还有点手头上的工作要去处理完。” 副导演一口应下,紧接着心里起疑,“我就奇了怪了,这舞鞋里怎么会有针?还是那么长一根,我看宋乔疼成那个样子,大概戳的不浅。” 黄导没了声音,没了平日里的温和,眉目纹理沟壑深深浅浅漾着一层波纹,余下都是沉淀着岁月的阅历,眼睛幽深锐利,不知思考了些什么,而后拍了拍副导演的肩,“行了,这事你别管了,赶紧去做我交代给你的事情。” 他说完这一句,就大步往前走了去。 南绾将这些话一分不落的听在耳里,想了想还是转身穿过人群,将眸光一瞬不瞬的放在苏玥身上。 苏玥隔着几米开外说距离,回望着南绾的视线,随后不急不慢的走过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的双眼,环顾了一眼四周,“你这什么眼神南绾,你不会以为那根针是我放的吧?我这么做我能图什么?上一次,你警告过我没有绝对的把握就不要去动宋乔,我这次怎么可能这么傻?” 第110章 全剧组都知道你跟她有仇 这话南绾自然是相信的。 苏玥这女人虽然蠢,但是并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要不然也不可能会在圈里站稳脚跟,若没点手段,这部剧的女二也就不会是她了。 南绾舔了一圈红唇,施施然的抬了眸去看穿过云层而折下来的并不怎么刺眼的日光,眯了眯眼淡淡开腔,“最好不是你。” 她曾在巴黎芭蕾舞团的时候,作为里面唯一一个东方面孔女孩,先是因为肤色差遭受到了自各个地区的歧视,甚至知道她过人的实力和傲人的天赋后,那些艳羡不自不觉就演变成了浓浓的嫉妒。 她吃过最恶劣至极的戏弄把戏。 具体时间早已是记不清了,存在记忆里的只有星星点点又模糊的片段,依稀能忆起那一年的冬天很冷很冷。 舞团深连夜赴美演出,平日里有说有笑与她交近的女孩们在团长见不到的地方将她一个人堵进洗手间里,并威胁她演出完之后不准说出今日的事情。 原话是— 【如若今天的事情被团长知道,我们将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报复你。】 异国他乡,她举目无亲,除了一味的忍让换取同伴的同等尊重,那是她当年想出来的法子,而这个法子一用就是很多年。 那是她第一次在巴黎发病,暗夜无光的洗手间,她们故意要给她一点苦头尝尝,自然用了最低劣至极的手段。 她最怕什么,就用什么来恐吓她。 就是因为她被指定跳白天鹅。 亦是如此,她当年用一个跳白天鹅的资格换取了如今这样一颗所向披靡的心以及她当年在巴黎芭蕾舞团首席明星的位置。 所以她厌恶至极这种把戏,更别提她更是亲身经历过舞鞋里被放针。 不针对谁,仅仅对于此种手段。 她半点瞧不上眼。 南绾收了眸光,纤细的手指落在两侧,挺直着背脊,轻巧巧的从苏玥身边走过去。 苏玥被她弄的哑口无言,但是脸色不好,待她身影不见了后,才嘟嘟囔囔的不满道,“全剧组都知道你跟她有仇,说不定就是你自己弄的,还来恶人先告状问我是不是搞的。” ** 剧组放了一次短暂的假期。 南绾刚指纹解锁了公寓的门,脚还未踏进去,手机叮咚叮咚的微信声音就响了起来。 随意将包抛在沙发里,一路穿过流里台拉开冰箱的柜门伸手拿了一杯酸奶出来,才不紧不慢的将手机打来。 荧蓝色的光芒包裹着少女的脸庞,显得格外的舒静,她看了一眼屏幕,突然懊恼的叹息了一声。 今天是慕格格的生日,她居然给忙忘了。 近来剧组的事情很多,有些时候也需要占用她的晚上休息时间去排练舞蹈。 一来二去,自然就给忙忘了。 她这儿刚忏悔着,那边就发来了微信,并且附上了一个地理位置。 【怎么发你消息不回啊?你最近都忙成这样了吗?不管你今天忙不忙,反正今晚一定要过来,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还是哄不好的那种。】 第111章 第一更,还有三更 南绾失笑,细细的贝齿抵着唇瓣,翘着唇角,放下手里的酸奶,空出手指出来打字。 【放一百个心吧,我们剧组大概要放一个月的假,所以我今天有的时间去跟你浪。】 慕格格那边几乎是秒回了过来。 【出什么事情了吗?】 南绾本来不想提起此事,但是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 【是宋乔,有人往她舞鞋里放了针,她刚刚跳舞被扎进去了,然后送去医院了。】 这段文字发过去,那头迟迟没了消息。 以慕格格和宋乔的关系,可谓是用水火不容之词来形容,更别提不久前宋乔遇到了慕格格,并挑衅了她。 这会儿子,慕格格不落井下石已然是很好了。 两人断了联系后,南绾去衣帽间选衣服。 来来晃晃许久后,终是选了一件鲜红色长裙。 ** 晚上八点,慕格格吩咐过来的司机准点在蓝捨公寓下候着南绾出来。 少女纤细白皙的指尖提着裙裾优雅缓缓迈了出来,娇艳脸蛋上的精致一览无余。 树旁支着几只路灯,清冷的余晖洒来混着朦胧不清的角色交织在南绾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都难掩这幅绝代皮相。 犹如一只绝色花瓶,本就生的艳丽夺目,偏生又上了色泽,而其中滋味又怎是一句国色天香岂可形容。 司机微微上前一步,细致的替南绾开了后车的门,恭敬的开口,“南小姐您请上车,大小姐已经等您许久了。” 少女颔首表示默认。 慕格格的生日宴会设在了慕西烨前些天刚购置不久的游艇上,据传闻说,这是慕家大少爷特意为了慕小公主特意准备的。 全京城只此这一架。 铺张奢侈。 南绾到的时候,已有许多圈子里的公子哥儿千金小姐围在了一起。 这片海域一直是私人领域,今天为了慕格格的生日宴,海面上除了飘着那一艘巨型的私人游艇外,其余的早就被遣了出去。 慕小公主被围在了一众人里,穿过缝隙看到南绾的身影时,扒开人群小步的跑了过来。 “绾绾,我的礼物呢?” 她看上去真的很开心,哪怕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应枳都无法掩盖女孩子此刻的欣喜。 一袭烟粉色的长裙衬的她娇嫩无比。 五官的每一处都漾开着被人娇宠过度而留下的痕迹。 南绾牵了牵唇角,将御寒的大衣裹紧,随后调皮的眨了眨眼,“待会儿送给你,保证让你惊喜。” “哦?可别是什么十八禁少儿不宜的东西吧。” 她们两窝在一起,谈论过所有女孩子都谈论货的东西,包括一些有色废料。 南绾给了她一个白眼,觑了一眼不远处走过来的斯文儒雅男人后,才意有所指道,“我就是送给你了,你用的着么?” 慕格格刚要不甘心都反击,慕西烨就西装革履的端着矜贵做派踏了过来,一改他平素的斯文疏离模样,浅浅的笑开,“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那话自然不能原封不动的陈述给慕西烨听,于是慕格格识趣的换了个话题,“应枳来了没?” 第112章 他有病 慕西烨五官上的笑容淡下去了几分,隔着镜片的黑眸缠绕了微末的暗沉。 他素来就不喜欢应枳,甚至可以称得上厌恶。 南绾力图活跃气氛,重新挑了个话题道,“西烨哥,刚刚格格说饿了,我们先上游艇吧。” 男人微微掀开了眼皮无情无绪的觑了一眼南绾,随后眯眸抬手抚了抚慕格格柔软蓬松的长发几瞬,眸光不知看向了哪里,好似思忖了些什么后才不温不淡的开腔,“你带她先进去,我等会儿来找你。” 前半句是对着南绾说的,而后半句才是对着慕格格道的。 少女浅笑着颔首,拉过慕格格瘦弱的手掌,施施然的往甲板上踏。 他们兄妹两人之间约莫是存了什么矛盾,刚刚许是见有她这个外人在所以都稍稍收敛了各自的情绪。 南绾素来冷静自持,自小的生活环境基本造就了她惯于摸清旁人脾性的习惯,她擅于分析性格以及行事。 “你跟西烨哥怎么了?吵架了?这么多年了,就算你初中的时候把许家的那个大小姐给锁在了仓库里一晚害的他们一家急的以为被绑架了,事后西烨哥都不曾说过你一句不好。” 她实在是想不到,慕西烨这种素有京城最矜贵的贵公子名号的男人,极度溺爱自己的妹妹,又能做出什么讨慕格格不开心的事情来。 旁人或许不知,但是南绾最有发言权。 不提这个还成,一提这个,慕格格精致娇艳的脸蛋瞬时冷了下去,红唇张了张,偏眸看着少女,脸孔上还染上了几分委屈,“他有病。” “我好好的,他竟然派人跟踪我,而且不止近来,是好几年了。” “我上次就已经发现他派人跟踪我了,我以为是他怕我被应枳欺负,但是我前几天去他书房拿书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他办公桌的抽屉里全是我的照片。” 密闭的塑封袋,她只是粗略的看了几眼,四五沓全是她的日常照。 从她上大学起一直到被她发现的那天。 形形色色,各种各样。 简直让她头皮发麻。 南绾也是没料想到这么一遭,一时惊讶的不知说什么,毕竟这种举动确实不好评价。 思来想去,南绾还是轻声抚慰她道,“虽然这种做法不对,但是西烨哥也是担心你。” “你可别替他说好话了,”慕格格甩了甩裙摆,“不提他了,没意思透了。” 游艇内灯火通明,一派热闹非凡,踏进来之人无一不感叹慕格格的宠爱。 或艳羡,或嫉妒。 总之惊叹之余不免有眼红的。 宴会的风格完全仿照欧洲皇室宫廷的晚会一般。 奢靡之余又凸显着贵气,主题更是无比贴近着慕格格的身份。 净是精致又华丽的公主风格。 慕格格环视了一圈,仍不见应枳的身影,心渐渐的沉了下去,刚要准备提裙抬脚去房间里拿手机,灯光霍然暗了下去,慕西烨一袭少见的白色西装立在光影下。 清风霁月,冷贵漠然。 光晕明灭不一,模糊间看见慕西烨轻轻勾了一下薄唇,眸光流转在慕格格身上片刻后,才轻轻启唇。 第113章 像极了卡门勾引下士的模样 男人从善如流的发着言,举手投足间尽显清贵气质。 言辞里的意思不外乎就是很感谢百忙之中抽空来慕格格的生日宴会,大家不需拘束,好好玩乐就行。 慕西烨为了筹办慕格格此次的生日宴花费了许多心思,大约是知道惹了慕格格不开心,因此有意赔罪。 待男人的话音落就,灯光也是蓦然变了色,暖色调的光晕一时间将众人笼罩在了一起,色调变了几度,梦幻的不真实,将浪漫发挥到了极致。 慕格格气消了许多,不得不说,这种风格很对她的胃口,是她喜欢的调调。 她哥诚心的道歉,自然后面还准备了大礼,女孩弯了弯唇,看这模样,不用多久就能哄好。 南绾看这氛围被烘托到了极致,眼下这个场景最适合她发挥,于是将红唇轻轻凑到慕格格耳骨边缓声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将我的礼物送给你。” 还没等慕格格出声询问,少女袅娜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没过去多久。 游艇内优雅的钢琴乐变了。 当第一幕主旋律《哈巴涅拉》音乐响起的那一刻,南绾不知从何处登上了舞台中央。 少女不似以往美艳慵懒的姿态,转而代之的是热情似火而又大胆奔放的吉普赛女郎。 灼灼红唇,翩翩舞动的身姿,舞步轻盈动人,鲜红的舞裙恍若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每一帧每一幅,甚至裙裾每勾勒出的弧度都带着鲜活又惊叹的媚意。 众人还未喘一口气,舞曲又突然变奏。 美丽热情的女郎,拎着红裙奔跑,黑色的长发散开没了束缚后就泻了开来,即便如此依旧阻隔不住姑娘那眼中的妩媚。 她灵动的眨了眨眼眸,扭着身子,腰身细弱到可盈盈一握,柔软又纤细无比,做足了一切娇媚模样。 至此,音乐戛然而止,表演结束。 直至南绾笑着喘气提裙从舞台上下来,众人都未回过神,纷纷还沉浸在刚刚那惊心动魄的美丽之下。 那是南绾。 不满十八岁就成了巴黎芭蕾舞团首席的东方小公主。 混着游艇内的光线,被南绾挑起的暧昧氛围一时间散不下去,只涨不退。 余韵绵长,仅仅一舞,便有几个平日里与南绾交恶的公子哥儿红了眼睛。 女郎刚刚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露了几分白皙笔直的长腿,滋味辗转其中,一时将他们勾的心痒至极,更别提她红唇似火,朱唇留笑,真真是像极了舞剧中卡门勾引下士的模样。 一角隐秘的角落里。 光亮昏暗至极,人影晃动。 卫绫平复了一下此刻的心情,随后弯身朝男人道,“傅总。” 傅西沉无言,良久后才抬眸,只是眼底的晦暗浓烈的化不开,神情是卫绫从未见过的。 下一瞬,男人面无表情的抬眸,视线穿过人群起找少女所在的位置。 那头,南绾接过侍者递过来的手帕斯文秀气的擦拭了汗渍,随后言笑晏晏,“怎么样,这个礼物值吧?” 第114章 滚烫的吻落了下去 以她以往的身价行情而言,即便票价翻倍的涨,想目睹东方小公主尊容和舞姿的观众都不一定能美梦成真,毕竟南绾在巴黎实为抢手。 而现下免费为了慕格格跳了一段卡门,其余人实在是沾了她的光。 当下慕格格便震惊的眨了眨眼,“绾绾,你当一个舞蹈老师真的太屈才了,你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的。” 她并非没有看过南绾的表演,只是不管何时何地,南绾的舞姿都此等惊艳绝伦。 少女擦拭汗渍的手指顿了顿,脸上的笑意也滞了下,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些嘲弄的摇了摇头。 慕格格自知戳到了南绾的痛处,懊恼的闭上了嘴,随后笑着拉住少女的手腕奔赴人群中。 甲板上海风徐徐的卷来,好似要把带着咸味的海浪拍打进来,外头不知怎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听不真切,波纹掀了一层又一层,薄薄的的涟漪缠绕着被拂起,下一秒又被撞碎,波光粼粼的碎光落了一片,雨滴砸下来,炸开一朵朵花瓣似的水波。 靠近午夜时间,游艇内仍旧一片欢声细语,夹杂着酒杯碰撞的声响,还有少女咯咯咯的娇小声。 有人上来劝说,“大小姐,你喝多了,我送你去休息吧。” 慕格格一把推开那人,抱着酒瓶踉踉跄跄的往前踌躇了几步,独自喃喃道,“别管我,都别管我,本小姐今天要一醉方休。” 南绾先前吃过两次醉酒的亏,这次怎么都不敢怎么喝酒,只是微微抿了几口,这会儿子大约也就是微醺的状态。 看了眼要发酒疯的慕格格,她头疼的闭了闭眼,随后吩咐上前劝酒的人,“你去叫西烨哥来,她不能喝下去了,再喝人都要没了。” 那人办事麻利,匆匆五分钟,慕西烨就西装革履的出现在了她们面前,脸孔上裹着一层不知名的情绪,看上去侵略性极高,只是偏生又被克制伪装的很好,不顾慕格格抱着酒瓶死缠烂打的模样,长臂扶上慕格格的腰肢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就往二楼走。 慕格格被带走了,南绾也是无趣的紧,她觉着自己有些醉意,心里打了去甲板上吹风的主意。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甲板上袭过来的海风争先恐后的往大衣里灌。 不料,甲板一侧立了个男人。 长身如玉。 那是傅西沉。 他手肘支在栏杆上,眼眸眺望着远处任随海浪随意拍打的礁石,薄唇边猩红缭绕,灰白的烟雾刚刚升起来,就被海风吹的向四面拂去。 男人气质凉薄,身处甲板上,整个人安静矜冷,恍若遗世独立。 南绾并不在意这里有没有人在,她裹好大衣往甲板的另一侧走,只是人还未走过去,手腕就被猛的扣住。 她的心猛地一跳,吓的惊呼不已,尖叫的音节还未曾出口,整个身子就被圈住在栏杆于傅西沉胸前之间,令人动弹不得。 她眼眸刚震惊的睁大,一道滚烫炙热的吻便密麻的压了下去。 伴随而来的是男人被海风吹的毫无温度可言的大掌落在少女眉眼上。 第115章 傅西沉是真的在吻她 “轰—” 南绾脑子炸开,脑子里迸发出的所有质问和想法一下子被搅动的天翻地覆,思绪恍若跟随海浪一般被拍在沿岸的礁石上,不堪一击就碎成一摊。 深蓝色的海面波纹一片接着一片涌上来,海风掀起一阵阵海浪的咸味,掺杂着男人冰凉温度的手掌,少女细嫩柔软的脸蛋登时变的冷凉湿润。 男人唇齿间染着几分酒味于泠冽的烟草味道。 薄唇几度辗转,带着他不多见的温柔无不向南绾传达着一个讯息。 傅西沉是真的在吻她。 ** 翌日凌晨五点。 南绾按着太阳穴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有些认床,即便昨晚微醺的情况下都依旧难以入眠,哪怕是睡着了,却还是浅眠。 捞起一个抱枕垫在脖颈下,素净的脸蛋清汤寡水,五官却仍难掩惊艳之色,疏懒的眯了眯眼眸,歪着头望向窗子外的海面。 淡橘色的海平面上,风平浪静,时不时的还有寒鸟掠过去,一改昨晚的那般“惊天动地”。 昨晚…… 南绾眼眸敛了敛,搁在一旁的白皙指节有些蜷缩,脑海里迅速浮现出昨晚的那一幕。 昨晚她不知道怎么跟傅西沉分别的,她只知道昨天那男人奇怪的很,眼神深邃,犹如古井一般幽深,令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些什么,托着她腰肢的大掌滚烫不已,力道不大,因此一推就推开了禁锢她身体的手。 跌跌撞撞的跑回房间已经很晚了,她稀里糊涂的洗澡卸妆换睡衣,将这一切尽数做完后一股脑的就扑进了被褥里,力图让那个发了疯的吻全部遗忘过去。 可天不遂人愿。 南绾越是想遗忘,可吻的触感却愈发清晰。 恍惚之间,她突然想起傅西沉吻她的时候是捂住了她眼睛的,兴许那男人是把她给认错了也不是说不过去…… 这边南绾如是想,可男人那边却不以为然。 傅西沉心满意足的吻到了那个平日里一直影响他办公的妖精后,本以为会是重疾寻到了良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会是一场迅速恶化的恶疾。 一晚上,梦境中皆是南绾娇软的红唇,曼妙的身姿,以及那勾魂夺魄的笑靥。 艳丽如同海面浮出的妖姬。 快意犹如翻江倒海之势,压不住的袭卷在他全身,进了骨髓,生出寸寸销魂快意。 这个梦,一大早便成功的叫傅公子黑了脸,以至于卫绫去敲门的时候,都碍于低气压大气不敢出。 游艇一楼有早餐。 傅西沉气定神闲立在贵宾休息区的时候,南绾已经快喝完一杯热奶了。 发生了这样尴尬的事情,她原本不想出门,为的就是不想碰见傅西沉那狗男人。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昨天吻她是为了什么! 借醉酒轻薄她,还是讲她认错了,这种狗屁理由,她一个都不想听。 她以为起的早去吃早餐就能完美避开傅西沉,哪知道就是这么凑巧,她刚刚放下玻璃杯,抬眼的一瞬间,就看见男人端着一杯咖啡浅浅抿着。 第116章 疯的人是他 她心下就有些不自然,反倒那男人抬眸撩了撩眼皮,眸光落在她身上一瞬,像个没事人一般觑了她一眼就不紧不慢的移开了视线。 好似昨天强吻她的人不是他一般。 这也太狗了吧。 南绾愤愤的将玻璃杯中最后一口热牛奶喝完,心里不免腹诽了起来。 靠。 这一下就完美印证了南绾的猜测。 这狗男人要么是将她认错了人,要么就是喝醉不知人是她所以才亲了下去。 要不然怎么都说不通。 好好的,他干嘛要吻她? 这种事情真的不提也罢。 少女垂眸看了看手腕上雅致的表盘,而后施施然起了身准备去找慕格格。 她刚一走,谢故和沈图楠就下了二楼找到了在贵宾区独自品咖啡的傅西沉。 “想什么呢在?”谢故随意挑了个座位坐下,指尖把玩着一个饰件,漫不经心的开腔。 卫绫站在一边不敢说话,从今天早上起来他们傅总就是这个阴晴不定的模样了,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儿,总之就是哪哪都有问题。 傅西沉俊脸毫无情绪,垂眉将咖啡搁在矮几上,不答谢故抛出的问题,转而朝着沈图楠道,“我记得你以前交过一任女友,是学舞蹈的。” 这话问的奇怪,谢故和沈图楠的目光一同落在傅西沉身上。 于是第二天就开始了行动,鲜花钻石烛光晚餐一套标配,终于是抱得美人归。 可沈少爷将人吃干抹净后,隔天就提了分手,渣了人小姑娘不说,还骗了人感情。 傅西沉好整以暇的瞥了他一眼,并未打算过问他那些荒唐情史,只是不温不淡道,“你当初怎么看上的她,欣赏她跳舞?” 这是哪里的话。 沈图楠自然不敢如此自恋觉着自己有这雅致,立即摆手说,“我哪看得懂那玩意儿啊,那高雅艺术我配肖想吗?我就是再混账,我还能把跳舞看成黄色废料?我就是图人家娘身材好。” 说到高兴之处,还嘿嘿的笑了声,“那腿那腰绝了,就是人傲的不行,管着我不准我干这不准我干那的,我嫌烦就分了…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傅西沉舌尖顶了顶后槽牙,黑眸微微眯着,不明意味的哂笑了一声,随后面无表情的起身,迈着大步往二楼走。 他原以为沈图楠那厮估计就是一脑子污秽之事,今天一问,原来是他污秽至极。 沈图楠是看中了人家的身材。 而他是图南绾跳舞,还因为这舞做了个不得了的梦。 真你妈的操了。 他估计是真疯了。 沈图楠被问到一愣一愣的,百思不得其解,愁眉苦脸的看向谢故,“他大清早的干嘛啊?尽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我那跳舞的前女友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第117章 绾绾 谢故期间未置一词,只是唇畔一直浮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了一眼二楼消失的背影,才意有所指的道,“我们傅公子怕是要踏出神衹,尝尝人间烟火味儿了。” “这话怎么说?” 谢故凉凉的觑了一眼沈图楠,眼神净是恨铁不成钢,“这京城,跟西沉纠葛的跳舞的姑娘除了那人还有谁?” 沈图楠被这话一提醒,醍醐灌顶,但依旧不能信,连连摆手,“你说南绾?这怎么可能?就凭那两人睡了一夜,西沉又看上南绾了?你逗我呢谢故?” “这两人要是能互相看对眼,我沈图楠以后都能从良。” ** 南绾上去二楼,预备去找慕格格,以为里头就格格一人,结果推开门进去慕西烨竟然也在里面。 男人衬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领口松了几颗扣子,金丝眼镜随意的扔在茶几上,袖子往上随意卷了几层,短发乱糟糟的一团,即便这样,却还是一副清贵翩翩公子哥儿的模样。 南绾顿了下,犹豫的喊了一声,“西烨哥?” “嗯。”慕西烨不咸不淡的睨了她一眼,随后低眉看了一眼仍然熟睡的慕格格,抬手整理了一番衬衫,捡起地毯上的西装搭在小臂,开口对南绾道,“既然你来了,你替我照顾她下,她昨晚喝醉了,等下醒了估计头要疼死,我吩咐人备了醒酒汤,格格要是使脾气不肯喝,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还有点事情处理。” 南绾点了点头,下一秒慕西烨就出了房间。 一直候在房间一旁的助理看到慕西烨出来的一瞬间,脸色发白。 昨晚他不小心目睹了那一幕,至今都不敢形容当时的震惊之情,他双腿现在还微微颤抖,脑门好像有汗流了下来。 忐忑不安的叫了一声,“慕总。” 慕西烨无情无绪,指尖勾着眼镜,眼眸因为不适而眯了起来,狭长的眼眸比平常要小了两度,里头蓄着的冷凉满的要溢出来,沉沉冷冷的瞧了他几秒,才冷漠出声,“昨天的事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 助理低头连连点头,“我明白的,慕总。” 慕西烨提步要走的时候恰好遇见了上楼的傅西沉。 他见傅西沉的脸色不好,还是问了句,“你怎么了?” “没。” 傅西沉话是这么说的,但是面色却更是沉了一分。 慕西烨有要事去处理,闻言后就带着助理走了下去。 卫绫正巧要替傅西沉开门,下一瞬左前方的门霍然从里面被拉开,南绾刚踏出房门,眼睛就一瞬不瞬的同慵懒倚靠在墙面上的对上了眼,她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过来,但是面上却不显山露水。 傅西沉看见少女娇艳的脸蛋,心里那点旖旎心思又蓦然给勾了出来,瞧了瞧少女镇定自若的模样,不禁猜疑她是否也跟他一样存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心思。 要不,怎么一吻过去,她能镇定成这样? 男人仰头垂眸轻笑了声,低低徐徐穿过喉咙时,染上了沉沉慵懒笑色,喑哑又好听,轻轻喊了一声,“绾绾。” 第118章 无妨,慢慢来 南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前后思索了几番都想不出这男人喊她是为了什么。 瞧他这幅模样感觉是把昨晚那个吻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了。 少女脸蛋冷俏,身上一袭经典驼色大衣,蓬松卷曲的茶色长发垂落在肩骨上,黑白大眸亮的分明,面容舒静生动,好整以暇的瞪了一眼他,“不至于,你喊我名字就好了。” 不管是追女人还是旁的事情都需要从长计议,他倒也不会在这里戏弄她,于是立直了身子,淡青色的血管虬盘在他略显瓷白的手背上,净显禁欲。 大掌插在了裤兜里,收起了几分漫不经心的笑,而后从容不迫的开腔,“你们剧组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了。” 傅西沉知道是理所应当的,他是最大的投资人。 一部斥巨资打造的电视剧,突然停止拍摄,期间消耗财力物力都是巨大的,虽然这点钱对于傅西沉而言不值得一提,盛世集团哪怕想把手伸进娱乐圈里,也不见得要将所有希望寄托在这一部剧上,况且这意外状况也不是人为能预料到的。 他想借此找个机会与她多说几句话,随意扯了个话题就往他们剧组的事情上靠,“宋乔怎么了?” 怎么说呢。 虽然傅西沉这人风流倜傥惯了,身边狐朋狗友一大堆,其中也不缺女人。 南绾尤为记得,跟傅西沉那一个圈子里交情最好的唐家大小姐唐蔓与宋乔关系匪浅,而唐蔓与傅西沉这一行人亦是世交,宋乔或多或少因为唐蔓的关系与傅西沉交涉颇多。 也正是仗着这层关系,当年他们在圈子里可谓是受众人看好的一对金童玉女。 现下听到这男人询问宋乔的伤况,以为是担心她,南绾有些诡异的瞥了他一眼,“她脚受伤了。” 紧接着又有些好笑的笑开,她同男人一般将白皙的手放在大衣口袋里,“傅公子,你应该知道我跟宋乔之间的关系很差吧,你问我宋乔的消息,我应该怎么回答你?” 傅西沉被她问的一顿。 他本身也就是想借此多跟她说几话而已,奈何这小野猫却不领情。 无妨,慢慢来。 ** 在家躺尸的舒服日子没过去几天,就被一通电话扰了所有的好心情。 南家来电,南绾不想接,因为每每有她的电话都无好事发生。 只是后来思索了几番还是拿起了手机点了接听。 平心而论,她并不是很想与南母发生争执,吵的头疼,关系又没实质性的改变。 她敛眉寡淡的笑开,嗓音轻轻柔柔的,“有什么事情吗?” 南母一如既往的强势,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来,“今晚你回家一趟,有客人来。” 客人。 南绾蹙眉。 什么客人面子大到要她回去? 她眯了眯眼,颔首淡声开口,“好。” 正预备挂电话,那边陡然又出了声,依旧是冷冷的吩咐,“你不用怎么打扮,简单点就可以了,就是一顿简单的家宴而已。” 这理由也不算无理,毕竟这种应酬她无力应付。 第119章 所谓座上宾是傅西沉 南家别墅。 南绾到的时候已经接近七点了。 佣人早就候在别墅门外了,看到南绾施施然的从一边迈了过来,才堆着笑迎了上去,“二小姐,您可算是来了。” 听这语气,大概是那位尊客已经来了许久了,她现在迟到,说不定到了别墅又要被南母给指着鼻子骂。 她当下皱了下眉。 真的是烦死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跟她们关系脱的干干净净。 淡淡的动了下唇,问佣人,“里头的客人是谁?” 佣人只是笑不答话,主人家的事情还是少掺合为妙,“二小姐您真是开玩笑了,我一直都在别墅里,从来没接触过达官贵人,自然也不认识,我只是听夫人说,那是位贵客罢了。” 南绾没有为难佣人,只是红唇弯了弯,翘着都唇角泛着几缕冷意,而后一路往前跨去,上了台阶轻轻推开别墅的门。 客厅白织灯光豁然穿进少女眼底,大厅沙发围坐了一圈人,谈笑风生间听到门声响才怜惜的往这儿给了个眼神。 南绾的眼睛对了上去。 她整个人顿时愣住。 所谓座上宾是傅西沉? 这是什么情况? 她压下心里的疑惑,低眉将门轻轻合上,身上赫本风的黑色大衣摘了下来放在佣人手里,她还未走过去,耳边就是一道甜甜的女声,声线里夹杂着笑和关怀备至,“绾绾你怎么才来了啊,妈妈不是早就通知你了么?我们等你很久了。” 她这话乍一听是没什么毛病,像极了平日姐妹中的随意调侃,但这个场景语境实在是不适用于南染安和南绾身上。 就如此刻,南染安话外是跟她攀谈,实则这话是讲给傅西沉听的。 豪门名流间,从头至尾,从你出生到死去,以至于你从小到大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取得的每一项成绩,考取的每一所学校,结识的每一个人,都是贴在你身上明码标价的标签,衡量一个名媛亦或少爷最基本的东西。 那是一身干净漂亮的羽毛,为了日后联姻有能力挑选自己比较合心意另一半的基础。 而恰巧,南绾并不具备这些。 所以南染安也并不在意让南绾再名声烂些。 南绾淡淡打量了一遍坐在沙发上的人,眸光在傅西沉身上停留了几秒,而后回眸笑了笑,嫣红的唇绽开一个笑靥,随后学着她的模样。 “是呀,妈妈说家里来了个普通的客人,叫我不用打扮,随随便便穿件衣服过来就成了,我这一直打扮惯了,突然听到这话,我就想了想怎么打扮不失了风度又自然,所以一来二去就耽误了点时间。” 她说完,还故意挑眉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傅西沉。 那笑里带着点挑衅的意思在里面。 男人微微一笑,唇畔含着似笑非笑,双手交叠在一起。 这两人无声对峙,可南染安和南母的面色却蓦然难看了下去。 这段话,就像一巴掌打在南母的脸上。 她们母女两自持自己优雅高贵,断然不会允许有人败坏名声,刚刚南绾那番无理取闹的话如果被傅西沉上了心丢的就不只是面子,说不定连带着还要看低南染安。 第120章 你找洗手间找来我房间? 其实南绾也不难猜出南母是打了什么如意算盘。 攀上傅家这根枝,是全京城众名媛梦寐以求的事情。 傅太太这个称号注定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多的是人觊觎。 明面上关系淡如水张弛有度,实则暗地里争锋相对,各个恨不得想把潜在的敌人给揪出来撕了。 南染安自然也不例外。 结合今天叫她过来,还勒令她不用打扮,只是简简单单吃个饭而已,可现在一见,根本就是贵客临门,各个打扮的精致无比,南染安更是心机的化了一个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柔怜妆容,扮相更是纯的滴出水。 南绾往这儿一站反倒是显得格格不入极了,好似过了十二点的灰姑娘并未乘南瓜车回家,而是误入了一场上流的酒会中。 少女心有些凉,笑靥也愈发的淡。 她厌恶这一家,却又极其矛盾的渴望亲情,每一次内心深处的期望刚刚流露出一点点,她们总有办法用一盆冷水浇灭所有火星。 令它们尽数湮没。 每一次都这样算计她,每一次都这样用她去给南染安铺路当她的垫脚石。 真真的无趣厌烦极了。 “绾绾,别乱说话。”南母露出一个慈爱的眼神看向她,可只有南绾自己知道这多么讽刺。 等话落后,她又朝着傅西沉道歉,“傅总,绾绾前几天跟我闹了些矛盾,这会儿难免还没消气,还请傅总见谅,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傅西沉依旧是那副清风霁月的模样,风度翩翩,听闻南母这些话,表情都未松动一分,而后微笑开口,“没事,她还小,我不会放在心上。”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愣了下。 这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又总感觉哪里都对。 南绾冷漠的看了一眼傅西沉。 她可不觉得这狗男人是为了她好,刚刚那番话,定会被南染安拿来难为自己的。 日。 真的狗。 真的有捉弄她的机会,这狗男人一次都不会落下。 她舔了一圈唇,扯了一个寡淡至极的笑,对着南母道,声音有冷嘲的意味,“我去下洗手间。” ** 南绾推开房门,开了灯,朝着纯色的被褥里摔了进去。 她头疼的很难受。 随意扯过一个抱枕蒙住了脸蛋,下一秒,一道闷声的尖叫溢了出来。 怎么能每次都这样对她? 明明她跟南染安都是她的女儿,为什么对她们两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有些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不是他们的女儿。 她还在这里自怨自艾,门几秒后就被敲响了。 少女有些懊恼的喊了一声,将抱枕一下子扔在地毯上,而后才不情不愿的起身去开门,她以为会是南染安,连冷漠的表情都做好了,但没想到门外站着的却是傅西沉。 南绾挑了挑眉,往后退了一步,有些设防的问,“你来干吗?” 长身如玉的男人有些慵懒的倚靠在门框上,面容一如既往的俊美,学着她先前在楼下的话,“我来找洗手间。” “你找洗手间找到我房间来?” 第121章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抱歉。”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男人却毫无半分歉疚之意,五官上除开淡淡的矜冷,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第一次来你们家,不知道洗手间在哪里。” 这话真的信都不要信。 他若是真想去找洗手间,大可叫佣人领他去,现下这狗男人出现在这里谁知道他存了什么心思。 不过不管他存了多少心思,她都不想在这里,在南家跟他有过多缠扯。 大可不必。 南绾有些烦闷的皱了皱眉头,纤细的指尖点了点,大约是在算着距离无声的提醒傅西沉别靠的太近。 “你转身往右走,那边的洗手间是客人用的。” 她说完就要伸手去关门,结果刚动手,男人宽大燥热的手掌一下子就掌控住了门框让南绾动弹不得,而后唇畔浮出一层薄薄的寡淡笑容,沉沉道,“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南绾,“……” 这什么鬼话? 什么叫这么不想看到他? 她本来就不想回来的好吧,况且她得知是因为傅西沉,她给南染安做了嫁衣,便更加生气了。 而且……这话说的暧昧至极,好似他们是闹了不愉快的情侣一般。 少女红唇弯了弯,颇为有些皮笑肉不笑,“我想看见你不想看见你又怎么样,想不想看见你,我这不都必须要看见你么。” 虽然挺没道理的,但是她的确有点迁怒傅西沉。 明明跟她没关系,非要拉她出来踩她一下抬高南染安,为的就是装模作样给傅西沉看。 她知道南染安想攀附上傅家,几番不见动静,以为她是散了这个念头,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呢。 男人站直了身子,洋洋洒洒的灯光落下来,光束照射在面庞上,余晖碎了一般散在五官上,倒是显得温和淡雅。 他掀唇不疾不徐的开腔,“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 南绾被拦着进不去,只能配合的朝他挑了挑眉,“嗯,你为什么出现在南家?”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遂地噗嗤笑开,“你别告诉我说是特意来看南染安的吧?” 这自然是不可能,南染安没这个面子,南家更不这个格,想成为傅太太的名媛何其多,前赴后继一波又一波,家世背景比南染安好的比比皆是,都不够资格让傅西沉施一眼,那就更别提南染安。 她说这话也纯粹只是为了膈应傅西沉罢了。 没想到这男人非但不生气,还低低长长的笑了一声,眯眸瞧了瞧少女低眉顺眼的模样,心情好了许多,“盛世和南氏有生意往来,京郊的项目昨天刚谈妥。” 其实准确点来说,京郊的项目择定的供应商就那么几家,南氏就是其中一家。 货比三家,更别提南氏这次铁了心想打通这层关系甘愿降几个百分点赚不到什么钱都要与盛世合作。 既然如此,他没有拒绝的道理,何况凭借此次合作还能见到南绾,一举两得的事情,傅西沉这种商人断然不会拒绝。 少女言笑晏晏,“这样哦,那祝你们合作快乐。” 傅西沉刚要开口,楼梯口就出现了一个人影,是南染安,她轻声道,“傅总,原来你在这里。” 第122章 一个巴掌落下来 南染安谨遵着名媛教养,哪怕看到傅西沉双手插袋清风霁月的挂着慵懒的笑跟她最讨厌的妹妹谈笑风生,哪怕她手心紧扣着,可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半分。 就如同她的嗓音一般,甜美至极,询问的语调亲昵极了。 她说完还看了看南绾,轻轻呵呵笑了几声,生怕是南绾说错了话惹傅西沉不开心,而不是撞见他们两私下见面谈话的愤怒。 “绾绾,妈妈让我叫你下去,没想到你居然跟傅总聊了起来。”说完她就迈了过来。 傅西沉听到南染安的嗓音时,黑眸缠绕的笑意便散去的一干二净,原本慵懒的身子都直了几分,眼底渗出些许漠然,直至南染安走过来后,他才恢复素来风度翩翩的矜贵模样。 微微点头朝南染安笑了一下,而后长腿一步跨了出去。 南绾见状,无趣的歪了下头,伸手去关房门,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推进了房门,少女心绪还未回过神来,耳际就传来一阵巨响。 门被南染安直接摔了上去,爆发出一声刺耳至极的声响。 南染安手劲儿极大,就那么一推,南绾甚至觉得自己肩骨都在疼。 “你是不是有病?”南绾转身,小脸冷若冰霜,眼尾带着的冷艳上扬蔓延至整双眼眸,黑白分明的大眸甚至酿着一层破碎的冰渣。 南染安冷笑一声,双手环在一起抱在胸前,眼神冰冷,哪有刚刚甜美关怀的模样,“我有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明明自己就有未婚夫还想攀上傅家这根高枝,你还能要点脸吗?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开始勾引人,你以为傅西沉能看上你这种人?别做梦了你!” 有时候,这种局面就真的挺无力,她已被许多人当成了假想敌,但是明明她根本没那个心思,言辞还那么难听。 南绾在这场对峙只破天荒的笑了一声,眉眼弯弯,笑靥赏心悦目极了,眸光扫了眼南染安的模样,“他是看不上我,但人家能看上你么?” “你处处都要学我,不管是穿衣打扮还是什么。” 她朝前走了几步,蓄着笑的眼眸对上南染安冰冷的眼睛,卧蚕精致且大,开口的话却存了心思不想让南染安好过。 “啧啧啧,况且你又不如我长得漂亮,还什么都学我,我这个正品在前,你凭什么觉得傅西沉看不上我这个正品能看上你这个赝品?” “南染安,你死心吧。” 她每说一几话,南染安脸色就变差一点点,直至最后一句话音落后,她的脸上已经冷的可以结一层冰了,垂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有扬起的架势,在南绾不注意之时,她直接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顿时,鲜明的五个手指印就落在了南绾精致娇艳的脸蛋上。 少女今日妆容素的清汤寡水,配上这鲜红的手指印,更是流露出一副孱弱多病的病态美感。 她被气笑了,硬生生怒极反笑,白皙的手指捂住半边脸蛋,而后冷声道,“南染安,看样子我平时真的太给你脸了。” 第123章 她跟南染安是不一样的 除了南绾以外几乎没人会用白莲绿茶这种词去形容南染安。 南染安这三个字就像某一种标杆一般立在那里,她深知自己并无跳舞的天赋,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超越南绾,既然如此她不如让自己成为某个行业内的风向标。 时尚icon就是她摸索出来的新身份,披着芭蕾舞者的外衣,头冠京芭舞团的首席明星之号,却无与之相匹配的实力,无非就是南家钱多,南染安在时尚这一领域颇有声望罢了。 可谁能知道这一切南染安所得到的这一切都是仿照的南绾呢。 南染安冷声嗤笑了一声,“这才一巴掌你就忍不了了?” “我警告你,以后要是被我看到你单独跟傅西沉说话,我给你的可就不是这么一个巴掌了。” “你别这个眼神看着我。” “从小到大,我哪次想要的东西没得到过?你如果没有忘记,你就好好想想每次跟我争的下场是什么,所以我想欺负你就欺负你,就跟今天一样,我想打你就打你咯,你就算不爽也给我忍着,要不然闹的下面天翻地覆,事后你看妈妈怎么收拾你。” 南染安甩下这句话就转身冷哼了一声,而后手旋开门把出了房门。 她说的半点错都没。 从小到大,南染安想要的应有尽有,哪怕是要手摘天上的星星,南母都会想方设法的替她弄到手,每每这种时候,她就只能孤零零的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人的母女深情,以及南母对她时不时露出的厌恶反感情绪。 小孩子总是比旁人要敏感的许多,喜欢与不喜欢这种自然情绪总能清晰的捕捉到。 她曾经效仿南染安的样子去问南母索要过一个洋娃娃,可得到的却是妇人无止境的冷漠,就像是深藏在地下的一块冰,触及生凉。 那是最敏锐的感知,从那一次后,幼时的南绾才知道— 她跟南染安是不一样的,她跟这个世界上许许多多的小孩亦是不同的。 ** 脸上的巴掌印稍稍处理了下便下了楼,她本想就这样不做任何掩盖给楼下的人,特别是傅西沉看到这些巴掌印好让南染安的名门淑女面具彻底瓦解。 后来一经思考还是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才不想让这副狼狈模样让他们看了去,保不齐私底下将今日这幕记下来怎么样跟狐朋狗友嘲笑她呢。 南染安也是吃准了这点所以才毫无顾忌的下了重手。 餐桌上已经布好了菜,主位自然是南父和傅西沉。 南染安故意挑了个离傅西沉近的位子坐了下,模样端庄大方,举手投足尽显名门淑女的气度。 南母瞥了一眼不紧不慢从楼上下来的南绾,带笑的芙蓉面立时冷了下去。 刚刚傅西沉上去了那么久,她不可能猜不到一定是南绾跟傅西沉见面了聊了好长一段时间。 她怕南绾故意惹事坏了这次南染安和傅西沉变相的约会,毕竟自从南绾失忆以来,她某些地方真的变了很多,就如她现在行事总让人捉摸不透,于是出声对着南绾开口。 “绾绾,你坐妈妈这里来。” 第124章 他差点忘了贺池丞 大约是顾及着外人在,又大约想在傅西沉面前演绎一出母女情深,所以南母这话中竟然能过滤出一层淡淡的温情脉脉。 南绾也不想拆穿什么,倒也没什么必要,不管南染安到底有什么心思,最起码有一点的是,傅西沉那男人虽然狗,但是看不上南染安却是真的。 她微微浅笑开,纤细的五指将蓬松卷曲的茶色长发往后掠,随后抽开餐椅弯腰坐下。 刚刚落座,那边的南染安就开始了。 南染安挽着笑容,悄咪咪的看了一眼男人倦冷的模样,心里暗藏的少女心思一下被勾出来了,不得不承认从小到大加注在傅西沉身上的光环实在太多了,不管是皮相亦或者能力手腕皆是如此,可他又是实打实的撑的起这些名号。 “傅总,不知你后天晚上有空吗?我们舞团有一场胡桃夹子的公演,你若是有空,我可以请你看我跳舞。” 换作以往的南染安断断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毕竟哪有名媛淑女主动约男人这一说,只是今晚碰见傅西沉,她到底是没能忍住。 南母颇为不满意的瞪了一眼南染安,只是这女人丝毫没做任何反应,反倒更为殷勤的又开始说道着她在舞团的趣事。 男人兴致缺缺,光线洒下来,落了一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眼睫垂着,压了一扇阴翳下来,叫人看不清情绪,耳边只有南染安喋喋不休的嗓音。 讲实话有点烦。 心尖盘踞的烦躁霍然深了深。 他狭窄斜长的眼皮撩了撩,一脸平静的听着南染安的话,眸光觑了觑一边默不作声的南绾,静静笑道,“我记得你妹妹也是学舞蹈的。” 被突然点到名的南绾,“……” 为什么突然要提到她? 南染安也因此脸上的笑突然一僵,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于是克制自己的情绪再反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傅西沉转头看她,颇有耐心的重新回了一遍,“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妹妹不是学舞蹈的?” 再次得到一遍准确的回答,南染安未免有些怒气,只是眼下不好表现出来,于是她动了动眼珠,心里立马有了想法去应对。 “是啊,她也是跟我一样跳舞的。” 南染安看着南绾笑了笑,虽说是笑,但是心里却恨不得想手撕了南绾,而后又对着傅西沉继续道,“绾绾什么都要跟我学跟我抢,我小时候去学芭蕾,她也争着抢着去学芭蕾。” 她又有些意有所指道,“本来她好不容易进了巴黎歌剧院舞团,哪知道……绾绾能那么喜欢贺池丞,为了贺池丞都甘愿退团从巴黎追回了国。” 这话一出,傅西沉的面色果不其然沉下去了一度。 他或多或少忘了竟然还有贺池丞这号人物在,他真的差点忘了,京城传闻里,南绾喜欢贺池丞喜欢的要死要活。 甚至在那个吻过后,他还以为南绾对他怎么都不一样的。 南绾无言,在这种场合,南染安说什么话想怎么踩她,她都只能受着,毕竟她在南家真的没说话权。 第125章 你追女人? 夜凉如水,寒鸟扑腾着飞出了枝桠。 傅西沉从别墅了迈了出来,卫绫立即推开车门下来往前走了几步。 他原本笑脸相迎,只是小心翼翼瞥了瞥男人清俊五官上淡漠如水的凉意意后,又仔细端详了一遍男人的面色,心下不免起了疑。 不该啊。 按道理讲,他们傅总今晚见了南小姐应该不会这样啊。 他能做到傅西沉特助的位子自然是心思足够细腻,就凭他们傅总对南小姐的那个态度,就足够隐晦了。 虽然不承认,但是卫绫知道,他们傅总怕是对人南小姐上心了。 难道是南小姐惹他们傅总生气了? 他斟酌了一番言辞后,毕恭毕敬的开口,“傅总,我们是回公司还是回北樟别墅区。” 男人掀了掀眼皮,薄唇轻启,面无表情,“去十二夜。” 话音落就要往黑色的迈巴赫齐柏林后座上跨,不知想起什么又淡淡开了腔,“叫上图楠和谢故。” 这下卫绫心里的所有猜测都有了印证。 这一出南家就往十二夜钻,一定是南小姐惹他们傅总生气了。 ** 十二夜。 沈图楠和谢故到的时候傅西沉已经独自喝了几杯了。 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透过一角渗了些碎光进来,男人整个身子慵懒的窝在单人沙发里,俊美无双的面容被昏黄的灯光切割成了两半。 英俊矜贵。 谢故嘴角轻褶了一下,而后看了一眼摆在矮几上的酒,颇为有些心疼,“啧啧啧,这一瓶酒都是六位数起价,就这样被你造了?” 沈图楠素来是爱美酒美人,自然是看不得他这么糟蹋,将脱下的西装扔在西装上,双手叉在腰上,转了一圈重新看傅西沉的脸色,犹豫了好久才蹦出个几个字眼,“你这副样子,简直就跟我追女人追不到的挫败消沉一样。怎么?你也跟我一样?”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窝在沙发里男人的脸瞬间便黑了一度。 沈图楠一直注意着傅西沉的脸色,直至男人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脸色,沈图楠才不可置信的惊叫了一声,“我靠,你不是吧?” “你追女人?” “那女人是谁啊,竟然还看不上你?哪家千金名媛这么大排面?竟然看不上鼎鼎有名的傅总?” 傅西沉无言,只是继续沉默喝着酒杯里的红酒。 谢故饶有意味的盯了几眼傅西沉,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选择了一个位子坐下去,优雅的醒了醒酒,随后兀自倒了杯酒,微微抿了抿一口,虽说是猜疑,但是话里言辞净是肯定,“那女人是南绾吧。” 主人翁还未搭话,沈图楠就一脸嘲笑的对着谢故哼笑了声,“谢故,你没睡醒吧?西沉追南绾?你在开什么西伯利亚玩笑?” “不是我说,南绾这女人虽然长得好看了点,但是除了好看这个点,她有什么配的上西沉?” “先不说家世背景能不能配的上,就说她还有个未婚夫还跟西沉有过一晚,这女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西沉能看的上她?” 第126章 你真喜欢南绾? 贺池丞,又是贺池丞。 这个名字今天是真的过不去了。 先是在南家,南染安提了一遍又一遍,现在出了南家在十二夜还能听到这个名字。 心尖一直盘踞的烦躁加重了几分,傅西沉将指尖夹着的空酒杯拋在矮几上。 瞬时,包间里传来一阵巨响,玻璃杯哐当裂开,碎片洒了一地,沈图楠和谢故自然被他这一举动吓了一跳。 看着地上那一堆碎片,沈图楠还有更多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他对南绾没什么好感,自然而然是想将此事搞清楚。 他看了看谢故一脸心不在焉的云淡风轻样儿,心里的火气不由一通。 妈的,这谢故还是人吗? 他兄弟眼看就要被南绾那个狐狸精给勾的心都没了,他还在这里两耳不闻窗外事自顾自的品酒? 沈图楠在原地走了几圈,最后没有忍住还是开口问了,“我说,谢故说的不是真的吧?你真喜欢南绾?你想追她?” 这话掷地有声,像一颗颗珠子落在地上一般。 闻言至此,男人才冷冷的撑开细长狭窄的眼皮,瓷白的手背即使在这样昏暗灯光下依旧白皙,泛起的青色血管带足了禁欲感,微微抬了一下,有些许粗暴的扯开领口的纽扣,唇角勾着一个冷弧,薄唇掀开,而后冷漠吐字,“你说呢。” “我操。”沈图楠对这个结果的接受程度不亚于火星撞地球的恐怖和惊讶。 他震惊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一直反复着上一句粗话。 这他妈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个世界是他妈的玄幻了是吗? 他最好的兄弟喜欢上了他自己从小看不对眼的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还有未婚夫,还不喜欢他兄弟。 这样细细说来,更是加重了他对南绾的不满。 沈图楠伸手惊恐的捂住嘴巴,过了几秒后又有些无措的捋了几把头发,才不敢置信的开口,“你认真的吗?那可是南绾啊。” 没等来傅西沉的回应,谢故有些看不下去了,起身将手搭在沈图楠肩膀上,不似沈图楠那般震惊,反倒是散漫的弯了弯唇。 对着沈图楠道,“点到为止吧,你就是再问一百遍西沉,他都是这个回答。现在最最重要的事情不应该是帮西沉想想办法怎么追女人么?” “我才不帮,我是不会屈服做这种勾当的。”沈图楠撇嘴。 好在傅西沉今日没闲工夫跟沈图楠计较,心里一直装着南绾的事情,男人清隽的眉目蹙了蹙,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疼。 谢故从容不迫的走到一边的吧台,勾起一个空酒杯过来,重新替傅西沉倒了一杯酒递给他后,才不紧不慢开腔询问,“你跟南绾明确你的心意了?” 傅西沉依旧是那副模样,衬衫松垮,薄唇勾了一角,眉梢因为混着光晕从而平添了几分玩味,整个姿态雅痞闲散,听闻谢故的话后,冷嗤了一声,“没说。” 这就有意思了。 谢故挑了挑眉,又道,“你既然没跟南绾明确你的心意,也没正大光明的追人家,那你今儿在十二夜醉酒消愁的意义在哪儿?” 第127章 老子替她解婚约 就这么一句话让人原本窝在沙发里倦冷着一张俊脸的男人坐直了身子,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夹着红酒杯晃了晃,黑眸倏地眯了起来,眸光泛着些许冷芒,盯了一晌谢故才面无表情的掀唇,“你说过的,女人对他第一个男人是不一样的。” 谢故是这样说过不假,但是原话是出自沈图楠这个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情圣嘴里说出来的。 闻言男人这话后,谢故更是从容不迫的甩锅,“苍天明鉴,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我只是复述了一遍图楠的话给你听,况且你当时不也没这个意思么,谁知道这才几天过去,你就跟我说你喜欢上南绾了,就上次南绾被绑架,我看你无动于衷那样儿,真以为你什么鬼心思都没动呢。” 平心而论,南绾被绑架那会儿,他的确是没存什么心思,就譬如现在他都弄不清楚自己对南绾是男人劣根性的占有欲多点还是喜欢多点。 傅西沉细长的眼睑动了动,眸光掠到一旁沈图楠的身上,随即嗤笑了一声,抬眼对上谢故的,“他那些论调你也信?就他这个鬼样子。” 无辜躺枪的沈图楠,“……” 谢故扯了扯嘴角,笑了出声,随意觑了一眼傅西沉的模样,而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缓缓出声。“西沉,你要想清楚,不管南绾现在有没有变,也不管现在她到底对你有什么心思,但是有一点你要记得。” 他顿了良久,最后勾唇散出一点薄笑,“南绾身上有婚约在,南家跟贺家的婚约牵扯的利益太多了,哪怕贺池丞不喜欢她,但是联姻带来的收益大过一切,所以贺池丞断然不会跟南绾莽撞解除婚约,所以你难不成要跟一个有婚约的女人缠扯不清?” “西沉,傅家人不会同意的。” 这话自然属实,傅家是京城百年名门望族,家世背景能与之相匹敌的少之甚少,即便南绾如今无与贺池丞的一纸婚约,就凭南绾那一身并不算漂亮的羽毛,傅家人都不会接受。 男人面容俊美,闻言后有些漫不经心的垂了头,黑曜的短发稍稍凌乱着,弯身从矮几上摸出一根香烟,啪的一声,幽蓝色的火焰腾的炸开一圈淡色光晕。 下一瞬,薄唇一边猩红,袅袅烟雾升起,模糊了他俊美的面容,稀稀疏疏的看不清晰他的神情,突兀地,他笑了下,漫不经心似得,颇有些纨绔意味落在笑容里,随后淡淡开口,“有婚约,她解不了,那老子替她解。” “挖墙脚,抢女人这种新鲜事儿第一次干,还挺带感。” 谢故一早就知道这厮若是混账起来比沈图楠还浪,最起码修养如沈图楠这种人,都断然不能够光明正大从别的男人手里抢女人。 今日一听这话,谢故才霍然发现,京城赫赫有名的京城傅公子也并非清风霁月的人间烟火一尘不染。 这两人谈笑风生,谢故还为他出谋划策,只是另一边沈图楠的氛围截然不同。 他简直要被气死了。 傅西沉看上谁不好,非要看上南绾? 他是真不喜欢南绾。 第128章 等秋后算账 一个月后。 宋乔顺利从私人医院出院,第一件事情就是联系黄导告诉她自己已经完全可以复工了。 黄导自然欣允,但是想了想还是出口道,“我还是得跟你道个歉,服化组明确告诉过我所有的道具服装都检查过了一遍,不可能会出现鞋子里藏了针这种事情……我也并非找借口,只是事发突然,不仅伤害了你也耽误了拍摄进度……” “我知道的。”宋乔温婉的笑了笑,云淡风轻,“我知道不是你们的责任,这剧组看我不顺眼点人很多,给我使点绊子也不是很难猜到的事情,所以一切都等到杀青后再说好吗?我不想因为我一人耽误了进度。” 这话一出,黄导立即就悟出了这话的意思。 不是不计较,只是秋后算账罢了。 而且她说的剧组对她恶意大的无非也就两人罢了。 苏玥和宋乔。 只有这两人曾与宋乔积怨过。 他曾私底下试探过苏玥,但是她一脸坦荡无畏,看那个模样的确对此事不知晓。 那么…… 如若不是苏玥做的,那就是…… 黄导了然如心。 ** 南绾收到复工消息后,忙不迭地整理好东西就打了车去剧组。 与此同时的盛世集团。 卫绫将他们傅总签好的最后一份合同拾了起来,随后想起下面人报告上来的事情,突然想起今天盛世投资的剧本复机,他想了想就必要跟他们傅总提一下。 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事无巨细的报备给傅西沉,“傅总,剧组那边派人给了消息过来,说宋乔小姐的脚已经康复了,剧组今天正式开工了,南小姐也已经进组了。” 傅西沉平静点点了点头,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待会儿还有什么事么?” 卫绫脑子快速掠了一遍今天的行程,“一个小时后评估部和风投部有个会议。” “推到下午。” 男人的话音落下就起了身,而后指尖勾起挂在一旁的西装外套大步朝门外迈去。 傅西沉要来剧组的消息一传开,众人又开始慌乱了起来。 毕竟这是最大的金主爸爸,因为一些原因暂停了一个月的拍摄耗费了巨大的财力,虽然这点小钱对他而言只是九牛一毛,但是对于这些一直处于底层社畜并不能理解。 黄导连衣服来不及换就带人去摄影棚外去迎傅西沉了。 南绾跟他们不一样,不需要巴结奉承傅西沉,所以自然是想哪里安静去哪里,于是偷偷摸摸趁着导演不注意溜进了化妆间。 宋乔得知傅西沉又来探查,心里愣了一下,不禁有雀跃之意溢出来。 其实,傅西沉是不是对她有一点关心…… 按盛世总裁以秒为单位净赚钱的方式,他断然是不可能有空出现在这里视察工作。 毕竟因为唐蔓的关系,她与傅西沉之间谈不上多熟络也说不上陌生,现在他又成了她拍摄电视剧的最大投资商,过来慰问一句并不奇怪。 宋乔越想,心里就越觉得这个想法是真的。 虽然上次两人私下见面闹的不愉快,但是那次她看得出他出了饭局后就极为不开心,所以出口的那些话突然有了解释。 第129章 她就是知道是来看她的 宋乔愉悦的收起了念头,起身的一瞬间恰巧撞见苏玥脸上那娇羞含笑的模样。 这神态宋乔并不会陌生,因为上次这样看傅西沉的女人是她。 她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苏玥对她突如其来的恶意,她最初以为是因为女主的事情让她记恨上了,所以才会蠢的出手把她推进泳池。 现下这样一看,好像并不是,而且她突兀的发现了这个秘密,一个潜在的情敌。 宋乔不动声色的冷哼了一声,脸上净是不屑和讥诮。 苏玥,就凭你也想跟我抢? 收了收目光,挺直背脊,一边迈脚朝摄影棚外走去,一边在心里冷笑暗讽苏玥不自量力。 等着吧,等收拾南绾的时候,再加上个她。 ** 傅西沉嘴角噙着不温不淡的笑看着众人,眼神好似无意的掠过一片人海,实则他只是在搜寻南绾的身影,直至眸光流逝了一圈都未发现人影后,面色不由的寂冷了几度,只是隐晦的叫人看不清罢了。 宋乔站的离他近,挽着一个温婉至极的笑容,而后大大方方道,“傅总,剧组一切都好,当时都怪我自己不小心没注意鞋子里有东西,要不然也不至于耽误那么长时间。” 她靠的有些近,举手投足间都带出一股幽香来。 像是刻意的勾引,可她的表情有纯善的无辜。 男人寡淡的面容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眼底的笑色有些冷,只是神色依旧温润如雅,矜贵又疏离,所以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副翩翩公子哥儿模样。 他朝着宋乔微微一笑,而后道,“跟你没关系,是剧组服化组的问题,没有道具衣服出了问题责怪演员的道理。” 这话一出,有人喜有人愁。 愁的自然是黄导了,这番话落在他耳里不亚于最后通牒的分量,毕竟宋乔是他的女人,他自然是要把火发在他们这些人身上。 喜的人自然就是宋乔了,她此时心里的喜悦不会有人知晓,唯有紧握的手才能暴露出一两分激动。 她就知道。 她就说了,傅西沉特意挑工作时间来探查工作,一定不是为了这部剧复机,现在由此可见,他是真的为了她来的。 黄导本来还想开口说些什么,证书话还未出口,眼前的傅西沉就已经慢条斯理的发了话。 “今天不是复工第一天么,人都到齐了么?” 深谋老算如黄导,立即粗粗看了几眼确定南绾不在后,于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扯了谎,“人自然是到齐了,我们舞蹈顾问刚刚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去了休息室去休息了,我来前她还托我向您问好。” 这一听自然是假话。 傅西沉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那女人看见他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般,躲都来不及又怎会还托人向他问好?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后,又接着眯眸对着黄导道,“不用管我,拍摄吧,我在边上看着。” 黄导一时没反应回来,片刻后他有些不可思议的反问,“您要在这里看我们拍戏?” 第130章 这男人居然还在这里? 黄导说完立时意识到了不妥,最大投资商爸爸发了话要看拍摄成果,他自然是不能反对,于是下一秒他立即换了一副笑容,朝愣在一旁的助理招了招手,待他人过来后立即道,“准备准备马上就可以动工了。” 助理连连点头,丝毫不敢怠慢半分,听闻黄导这句话后立马动身去准备了,他瞄了瞄那位大人物深不可测的面庞,心里不免忐忑了几分,随后立即吩咐人去准备了一张干净的单人沙发。 傅西沉熨帖的枪灰色西装束在身上,碎金的光晕穿过树影婆娑的枝桠落在了男人肩上,斑驳陆离好不真实,甚至于模糊了男人英俊的五官,光线扑下来的同时,撞碎了那一层沾染着寒意的冷漠。 他人就在这里坐着,可绕是如此,也是最精致的风景线,惹眼至极,叫人在人群里便能够准确无误的找到他。 南绾刚迈出化妆间到摄影棚里,一眼就望见了男人一派矜贵优雅的坐在单人皮质沙发里,一双堪比男模比例的长腿交叠在一起,笔直的裤管下是一双名贵考究的手工皮鞋,桃花眼微微勾着,清贵无人可及。 这男人怎么还在这里啊? 这个点不是应该走了吗? 况且,他什么时候这么清闲了,不用回公司工作吗? 南绾一身黑色芭蕾服,纤细修长的天鹅美颈露了出来,玲珑曲线被勾勒的曼妙风情,脸蛋素净又生动明艳,背脊挺直着,眉眼透着淡淡的高傲。 今天有一场天鹅湖的舞戏,三十二圈挥鞭转难度实在是高,黄导私下找了许多芭蕾舞演员但是拍出来的成效都并不显著,有心人若是稍微留意一点都能看出端倪出来。 这也实在怪不得别人,本身三二十圈挥鞭转难度之高找不到合适的替身也于情于理,所以一番考量下与南绾商讨了几次,最终还是破格让南绾做了宋乔的替身。 黄导那边咔了一声,南绾迅速进入曾经在舞台里的状态,虽然环境差,比不得她登上过的舞台,但是南绾依旧进入了一级认真状态。 少女昂着头颅,脸上带笑,自信又张扬,踮起脚尖,微微一个鞠躬。 她需要扮演两个不同角色,一是纯洁美丽的白天鹅奥杰塔,二是耀眼迷人性感的黑天鹅奥吉莉娅,公主被恶魔变成了美丽的天鹅,只有王子忠贞不渝的爱情才能使她变回人形。 南绾伸展着腰肢,那婀娜多姿的玲珑曲线,优雅舒展的纤细手臂犹如洁白柔软是羽毛一般令人沉溺其中,让王子深深倾倒。 灯光一转,零时布置的舞台双边音响换了音乐,第三幕中,黑天鹅扮演成了白天鹅与王子跳舞,整段舞激情四射,无拘无束,但同样又预示着灾难降临,王子被魔王的符咒迷惑分身,坚信舞池中央的黑天鹅奥吉莉娅是自己天鹅公主,并许下了誓言,魔王阴谋得逞,奥杰塔绝望的呼喊离去,顿时电闪雷鸣,舞台上一片混乱不堪,王子更是绝望的醒悟过来,但为时已晚。 第131章 他不该让南绾做舞蹈顾问 画面一转,到了最后一幕。 奥杰塔回到天鹅湖畔伤心欲绝,王子最终经历了万千坎坷找到了奥杰塔,然而无限深情和无尽的懊悔均无法改变背约对后果,符咒再也不能破解。 结局已王子与白天鹅奥杰塔最后双双投湖自尽,其他天鹅的魔法被解除,魔王死去而宣告结束。 直至谢幕那一刻,现场都是一片鸦雀无声,底下围着的群众恍若不是为了赶工作忙的蓬头垢面的劳动人员而是置身在歌剧院有着不俗高雅艺术情操的上流人士,挤破脑门只为求一张门票而一睹南绾卓越风姿以及她超群的舞技。 少女惊心动魄的美丽,曼妙动人的身姿,无不在告诉众人,这是谁的主场。 傅西沉眼眸深邃,搁置在扶手上的手腕动了动,神色莫名,眼底翻涌着一层又一层浓烈甚至不加掩藏的隐晦欲意,喉咙滚动了几下,才后知后觉的阖起了眼眸。 他不该让南绾进剧组做这个舞蹈顾问的,没有了她,电视剧依旧可以拍,但是刚刚那样惊艳的舞剧,不该给旁人看到的。 甚至脑子里迸发出了一个念头。 脚镣锁在少女筋骨分明的纤细的好似一折便能折断的脚腕上,她红唇似火,如雪上玫瑰一般烈焰炙热,眼神多种风情,妩媚的靠在床头等着他临幸。 遂地,一道淡淡凉凉的女音打断了傅西沉的沉沉思绪,是宋乔开的口,“不愧是曾经巴黎歌剧院舞团的首席,舞技的确是高于旁人一等。” 宋乔特意咬重了曾经二字,而且也不吝啬于南绾的夸奖,但是字里行间的意味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先不说南绾现在是不是剧组的舞蹈顾问,就拿曾经的身份而言,她一个芭蕾舞团的首席明星,旁人怎么敢拿她出来跟一般的芭蕾舞演员比较? 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不管她现在跳的再怎么好,都回不去以往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日子了。 南绾轻声哂笑了一声,而后一个白眼扔了过去。 这朵绝世大白花说这些是膈应谁呢。 那边的黄总笑了笑,非常满意这个镜头,满意到甚至不想剪掉任何一个镜头,南绾朝黄导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了句去洗手间洗把脸后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她人不见后,沙发里一直静坐的男人也瞬时立起了身子,高大的身影一下子就没在了人群中。 ** 洗手间。 盥洗区狭窄,堪堪只能余下一人,于是这就造就了南绾一出门就被堵住了,只能退不能进。 她微微仰头看着凭空出现的男人,愣了几秒后,才狐疑道,“你也是来上厕所的?” 这话一出,少女就被自己的问题给蠢的要哭了,来这地儿除了解决三急还能干什么。 果不其然,下一瞬,低着头垂眉洗手的男人就从薄唇溢出了几许缓慢低沉的长笑,漫不经心的抽了一张干纸慢条斯理的擦拭了几下,直到青筋上的水珠都消失不尽后才漫不经心的抬了头,眼底酿着几缕慵懒笑色。 掀了掀唇,淡淡道,“那要不然我来这里是特意堵你?” 第132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南绾可不敢这么想。 她一向对这狗男人是避而远之,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决计不会跟他见一面,可就算是这样,她们还时不时的能撞见一两回。 也真是见鬼了。 真不知道是孽缘还是什么。 但是这话就挺呛人了,她要美色有美色,从前在巴黎的时候,追她的人不在少数,巴黎人民追捧她是东方小公主,加之她拒绝了一切追求的对象,不管对方是当地的小开权贵还是其余欧洲国家跟皇室沾亲带故的贵族,南绾通通都是婉拒,也因这个原因,东方小公主的就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纱。 于是此刻听到傅西沉这话,心里不免不快。 当下就微微笑了笑开了口,“这谁知道呢?也不是没可能啊,毕竟我长的这样美不是么?” 平心而论,南绾还真不自恋,但是听到傅西沉那些话后,她还真就想自恋一回。 要不然真的搞得像她没人追似的。 男人闻言便低笑出了声,“别人夸你一句还喘上了,你还真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本意是逗弄她一两句。 可不料,这一句话却真的激起了少女的胜负欲,她自负美貌无人能敌,这不仅是全京城都重口相传的事情,自然也是南绾一直默认的事情,当下被傅西沉这样看扁,有些气笑了,瞪眼问他,“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这人真有意思,刚刚我在舞台上跳舞,在台下看的聚精会神的不知道是哪位?” “傅公子,您说您这么厉害,你不妨告诉我刚刚是谁坐在沙发里看我看的出神的人是谁啊?” 本以为这一番质问,毕竟被戳破了那一点小心思这男人会稍稍尴尬那么一两分,没想到这男人却气定神闲的岿然不动,面上不显山露水丝毫。 好整以暇的盯了南绾几秒,随后喉骨里滚出几道慵懒喑哑的笑声,黑眸沉沉笑色翻涌而出,漫不经心的开腔道,“啧啧啧,我倒是没想到绾绾这么关注我啊,舞台下面那么多人,怎么你偏偏就一眼看到了我啊?”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关注着我,表面对我避之不及,实则喜欢我?” 南绾被这黑白颠倒的话给整的小脸皱巴着,心里一遍遍咒骂着男人不要脸,然后气的原本垂在身侧到手叉到了腰上,歪头嗤笑了一声,白眼都不想扔一个给傅西沉。 红唇一张一合的,如机关枪似的抛出了如下的话,“你在逗我笑吧傅西沉,我喜欢你?您还能再自大一点吧,我可不是外面那群女人一见到你就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就我两这关系你说我喜欢你这话你觉得合适吗?况且凭什么是我喜欢你啊?凭什么不能是你喜欢我?就那天在格格生日晚会上,也不知道是谁喝醉了抓着我不放不由分说就吻了我,你当时意识不清楚分不清人不就是吃准了我漂亮才吻我的吗?” 伴随随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少女脑子也冷静了不少,而冷静之余后就是心里涌出无尽的后悔。 南绾默默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遍傻逼。 第133章 对你司马昭之心 她不可就是傻逼吗。 明明她都告诫过自己,傅西沉吻自己这件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绝对不会主动提起,没想到这一遭后,她自己倒是先吐露了出来。 真真是愚蠢至极了。 而且最愚蠢的是,这狗男人都估计是忘记这糟心事儿了,她这眼巴巴的提起这事儿,估计更让这狗男人以为她对他的事情恋恋不舍呢。 盥洗台里的水龙头好似是没拧紧一般,滴滴答答流了几滴水珠,啪嗒的落在池子里时,几近是想撞碎弥散两人间的尴尬氛围。 南绾僵着一张美艳脸蛋,眼神不知往哪儿落,那点笼罩下来的怪异气氛让少女张着的红唇不知怎么办。 对比少女的无所适从,长身如玉的男人反倒是从容不迫的扯出了几分闲适的笑容,喉咙滚动了几下,一点点低长的笑意爬了出来,单手插在裤兜里,一派优雅慵懒。 看准了少女的心思,也就将错就错下去,微微蹙眉,长腿往前跨了一步,逼近了些距离,将扑下来的斑驳光影都落错了几分,而后意味深长的道,“吻你?你说的谁,是我么,可我为什么不记得了?” “……”这是人话? 靠。 这是真的狗。 她怀疑是一码回事,但是亲耳从这狗男人口里听到又是一码事。 南绾双手撑在男人胸前,抵住了男人要上前的念头,哼了哼,不自然的道,“我先事先声明啊,不是我记得清楚,而是因为那天我没喝醉去甲板上吹风,正巧碰上喝醉的你一把扯住了我,我来不及做反抗,你就吻住了我……喂,你这是什么眼神啊,别这样子看我好不好,我都说了我不可能喜欢你的,你这人能不能别这么自恋啊。” 傅西沉狭长的桃花眼蓄着不知名的情绪,清俊的五官不温不淡,笑看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挑眉反问,“你反应这么大干嘛,我什么话都还没问,你就这模样。” “绾绾,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 男人这架势是就要跟她耗在这里了,而论吵架,嘴皮子的功夫,她还没输给过谁,哪怕是宋乔都不一定能有上风之势。 少女眼尾勾了勾,双手垂落了下来环在一起,而后一字一顿的道,“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意思你不用告诉我,我只知道,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你我碰面的次数就超过了十次,而且每次还是你凑巧撞见的我,如果我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那你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句话用的真好。 他对她可不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么? 只是奈何当事人一概不知罢了。 或许是她明明知道,却装不懂罢了。 不过不管是哪一样,他都乐的陪她玩。 按照沈图楠那厮的话来说,追女人么,就应该让她享受公主的待遇,她该得到的宠溺和纵容一分都不能少。 至此,傅西沉低低徐徐的长笑开,微微颔首,好整以暇的盯着她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对你司马昭之心。” 第134章 不能被男色迷惑 本以为能看见少女微微羞赧的神情,没呈想南绾先是面无表情的勾着娇媚的眼角瞪了他一眼,而后接着冷声嗤笑了一晌后,往后退了一步就挺直着背脊走了。 少女背影单薄到冷淡,又冷傲的旁人不敢踏出半分,生怕玷污了她拉她下了神祗。 南绾面色温淡,明显刚刚男人那话她并未曾放在心上。 与傅西沉那种高手过招,切记也是谨记的是不能被美男之色所迷惑,就拿刚刚男人那副熟稔的调情的姿态而言,都不知道暗戳戳的勾搭过几个千金名媛了,总而言之稍有不慎都会跌进傅西沉所使的美男计中。 被遗落在盥洗台前且无作这么多想法的男人有些失笑的低笑出声。 她防御心太重了,面对他总能在无形之中就能竖起一道屏障来,隔开了所有他施以过去的好意,她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近乎油盐不进的可怖。 算了,不急,有些事情总得慢慢来,更何况他如今的形象在南绾心里实在是称不上好。 直至两人消失在洗手间,角落才窜出来两个人影。 宋乔和她助理。 助理小心翼翼的端倪了几秒宋乔的神色,看到女人冷漠的面色,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 刚刚傅西沉和南绾对话一分不剩的落在了她们耳里,自然也怪不得现下宋乔这幅神情。 原本以为依照傅西沉那种脾性的贵公子自然清风霁月,攀附他的女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但是终的得那男人施一眼,却万万没想到这太子爷竟然在洗手间调戏一个舞蹈顾问,这说出去都是令人不可置信。 宋乔虽然是贺池丞的女人,但是到底跟宋乔身边这么久了,她心里中意的是谁,无人有她清楚。 “乔乔,你不是要上厕所吗……”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乔投来的冰冷视线给止住了话头。 女人冷冷的看了她几眼,红唇紧抿着,面上冷漠至极,而后轻哼了一声一言不发的转身回了摄影棚内。 ** 傍晚五点左右,白天拍摄进度完成,南绾收拾好东西换好自己的衣服出了化妆间,正巧撞见宋乔在打电话,她神神秘秘的不知对听筒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视线在接触到南绾的那一刻遂地顿住了,开口的话也消了下去。 南绾没什么癖好想窥听宋乔打电话,只是微微哂笑了一声,而后走了出去。 刚走出摄影棚就看见了慕格格那辆打眼的红色跑车,驾驶位上的女孩子一把扯下自己的墨镜,红—唇带笑,眉眼精致,言笑晏晏道,“今天本小姐心情好,带你去好吃的。” 慕小公主今日的确是有点反常,她们二人自上次生日晚宴后就再也没见过,这次突然出现南绾想不出是为了哪般。 她上了车,有些疏懒的抻了抻腰后,才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专注看前方道路小心开车的慕格格道,“前些天你去哪里了?我联系都联系不上你?” 闻言慕格格神情稍稍一僵,几秒后才当做无事发生,云淡风轻的开了口,“有点事情去处理了。” 第135章 你搞什么? 南绾最擅于察言观色,瞥了瞥慕格格并不能称的上好看的面色,到底是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她笑了笑有意换了个话题,“去什么地方啊。” “十二夜,米其林七星的主厨来了京城,我哥生意往来的人认识那主厨,所以特意请来十二夜操刀哄我开心。” 南绾轻啧了一声,笑意灼灼,红唇绽开着笑靥,“西烨哥是真的宠你啊。” 慕格格轻轻哼了一声,好不得意,“我是他妹妹,他是我亲哥,他不宠我去宠谁?” “那也不是,你未来嫂子他不应该宠?” “呵,你可算了吧,他活的跟个酒肉和尚一般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这么多年连个喜欢的对象都没,我妈不止一次跟我抱怨过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南绾压唇笑了笑,打趣着慕格格道,“行了行了,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 十二夜。 傅西沉优雅静坐在沙发上,桌前搁了一杯红酒,包间被轻嫚的纱帐隔成了两个世界,轻纱环绕缓缓的垂落下来酝酿着一层不为人知的隐晦旖旎,舞台立于纱帐之下,扑进去的光线昏暗不明,交织缠绕在一起倒有一番迷醉之姿,对面沙发矮几恍若是台下看客一般,仿佛只要台上姑娘勾出了暧昧心思,两人就能滚上床一般,奢靡之风一下子就袭了过来。 “你找我来到底是干什么?”傅西沉眉目有些冷隽,淡淡扫了一眼周遭的布置,有些不悦,“沈图楠,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叫人把我包间弄成这样。” 沈图楠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抬手拾起高脚杯猛地灌了一口酒后,而后赔笑道,“我还能害你不成啊,兄弟这么多年啊,我肯定是为你好的,你先等下,好戏总是压轴的。” 他这几天想了想,哪哪都感觉不对劲儿,后来不知想起了什么,感觉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一下子弄不清楚的事情都有了很好的解释,于是就有他打给傅西沉的那通电话。 桌上的酒换了一波又一波,正戏却迟迟不唱,傅西沉的面色便一寸寸的淡了下去,欲要起身离开,下一秒却被沈图楠攥住了衣服,“哎,你先等会儿啊,别走别走,算是兄弟我求你了,你在等会儿成不。人演出会结束了马上往这里赶了。” 傅西沉低下眼,蹙眉看着沈图楠这厮不知搞的什么鬼东西,“沈图楠……” 他话还未说完,门便被推开了,按理说十二夜的人做事最为规矩,这样不敲门直接进来的事情断然不会发生,由此可见一定是沈图楠事先跟他们说好了的。 傅西沉眼光轻轻扫了过去,入目的就是一个穿着大衣披散着长发的女人匆匆进了门而后合上,朝他们二人挤出一个笑容后,紧张的捏紧着手中的纸袋子,微微颔首笑道,“我马上换个装就可以了。” 沈图楠投过去一个笑,“好,慢慢来不用着急。” 等女人的身影不见后,傅西沉才眯起了眼眸,俊脸无情无绪,淡声问,“你搞什么。” 第136章 绾绾你听我解释 这场大戏沈图楠已经悄悄部署了许久,自然不可能将这些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傅西沉,他只是嘿嘿笑了几声,朝男人暧昧的眨了眨眼睛后才徐徐道,“你那么猴急什么啊,平常我们四人里你不是最有耐心的么,跟不喜欢的人斡旋都得心应手,怎么这次急成这样?” 沈图楠这厮鬼点子一大堆,现下有了这么一遭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事情。 男人轻嗤了一声,俊美淡漠的五官混着光线旋开了几点碎开的光晕,室内的气氛有些微的压抑,修长的指尖随意捻开了上面两颗扣子,气质欲到爆炸,随后漫不经心的落下一句话,“你自己慢慢在这里玩吧,我公司里还有事情。” 他刚说完西装的袖子就被沈图楠给扯住,正当傅西沉转身蹙眉要动怒时,轻纱忽而飘动了几下,映的里头女人曼妙身姿更是神秘动人,面容稀稀疏疏落下了一层剪影在地面上,构不成是多么的绝世惊艳,却也有足够的资本叫人看上一两眼。 女人淡淡一笑,踮起足尖转动着身子,身上几乎是为未着寸缕,因为只剩几块布条堪堪裹在女人身上,仰着头颅,跳的好像是南绾跳过的卡门,面容羞赧,眼神余光是不是瞥着傅西沉,如若不是她好似衣不蔽体的模样,跳着那高雅芭蕾,虽然技巧不怎么样,但还是够看的,可是这明显不是让他看舞的,而是另一种程度上的禁脔。 沈图楠这个傻逼。 傅西沉的面色沉了又沉,指腹一遍又一遍的按压着眉骨,神情冷漠冰霜,眼底压抑的冷意已经浓的快要滴出水来,抬眸将淬了冰般似的视线钉在沈图楠身上,一字一句从薄唇里吐出来,“你脑子里是不是有根筋不对。” 沈图楠万万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生气,他左思右想了几下,仔细端详了几秒跳舞那女人的脸,而后小心翼翼的道,“哥,你是不是嫌这女人不好看啊,没关系等我明天再去剧院选,我一定会找个跳舞跟南绾差不多的,长相也不比南绾差很多的……” 话音还没落,包间房门遂地被推开,少女将手机放进兜里抬眸看过去正要跨进包间,目之所及到周遭的灯光后才意识到走错了包间,刚要退出去,却发现灯光下站着的男人是傅西沉。 南绾刚因为闯错了包间而感到尴尬,耳里就传来一阵熟悉的音乐。 卡门的音乐? 她狐疑的朝里面瞥了一眼。 仅仅一秒后,少女的脸色巨变,白皙扣在门框的指尖紧了紧,面上的神色精彩纷呈,眼底压着的情绪不知是些什么,总之一言难尽至极,不知想起了什么,她的脸蛋顿时难堪至极。 咬了咬唇,南绾将包间的门一把甩上,冷着一张娇俏的小脸走了过去。 下一瞬,包间的门被推开,身影颀长的男人冲出暗色斑点晕光里,黑沉着一张俊脸,眼疾手快地捉住少女的细弱白嫩小臂,低低道,“绾绾,你听我解释。” 第137章 跟我没关系 解释? 他需要跟她解释什么? 南绾娇俏的脸蛋冷艳高贵,手臂因为外力而弯曲着,廊道里有人来人往的侍从,看清攥住少女小臂的男人面容后,诚惶诚恐的低下了头呆在原地不敢动。 傅西沉眉骨突突的跳,太阳穴那处隐隐作痛,细长的眼睑落下了一道阴翳暗痕,冷漠的环视了一眼四周人后才道,“你们先下去。” 侍从大气不敢出,得到男人的吩咐后,几人慌忙下了楼。 南绾自然是没有什么令众人围观的嗜好,哪怕她跟傅西沉并无任何关系。 “放手。” 少女眉梢淌着层层漠意,微微垂着眉眼看到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她白皙的手臂,她有些难忍的挣扎了几下。 男人蹙眉,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按了按抑制不住跳动的眉骨,薄唇掀了掀,淡声道,“放手你就走了。” 这什么话? 南绾简直是怒极反笑出声,红唇牵扯出几道笑痕在脸颊上,随后冷漠转身对上傅西沉的黑眸,没什么感情的笑了几声才道,“傅公子你不放手,我就告你骚扰。” 对此言语,傅西沉竟然低笑出了声,只是眼底的笑色冷凉,眉目间初现戾气,勾了勾唇角才冷漠吐字,“你出去打听打听谁敢动我。” 恶臭的资本家。 操。 她今天跟慕格格出来吃饭就应该多看看黄历才出门的,要不然也不至于走错包间看到刚刚辣眼睛的那一幕。 咬了咬唇,眸光自上而下打量了几番傅西沉,胸口剧烈的伏动了几下平息着自己的怒气,冷静的闭了闭眼才放柔了语气,“傅公子,我为我刚刚闯错包间道歉,我也为我刚刚摔门离开而道歉……但是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所以我做不来那种事情。” 话音落下去的一瞬间,少女立时感到了一阵恶心,不禁想起傅西沉这几天一直往剧组钻,碰巧每次她跳舞的时候这狗男人在。 她跳的时候,他就在台下坐着。 他不会私下在臆想些什么吧…… 男人脸色沉了沉,窥探出了少女那些掩藏在心里的想法,一时间清俊五官上的阴翳更甚,狭长的眼眸眯小了几个度,沉淀在里头的净是冷凉的笑色,薄唇轻嗤出声,而后手转了一下,箍紧少女纤细腰肢,天旋地转间,南绾后背紧贴着墙壁,男人夸大的手撑在少女腰际两侧。 黑眸眯了眯,眼底好似是缠绕着黑雾一般诡谲,一如男人难看的脸色,神情极度阴郁,“南绾,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里面那个女人不是我找来的。” 南绾皱着脸蛋,全身上下都在抗拒着,她挣扎了几番,意识到根本挣脱不开傅西沉的禁锢,放弃反抗言辞不善道,“那个女人是不是你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傅西沉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男人薄唇勾起了些许的笑,清冷又雅痞,更显斯文败类,抬手掐住南绾的下巴,语调淡漠,“南绾,我再说一遍,那个女人是沈图楠叫来的跟我没关系。我不是变态,没有看那种舞蹈的癖好懂吗?” 第138章 我是真的很讨厌你 南绾娇艳的小脸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听着他的话不为所动,她其实脑子很痛,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奈何这男人大有不解释通就绝不放走她的架势。 讲道理,他是不是有那种癖好,她丝毫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是在她跳舞的时候,这男人有没有乱想过。 一想到她可能也被带入过这种奢靡场景中,心里就是一阵恶寒无穷无尽的涌上来。 少女垂着眼,不想去看他,嘴里敷衍道,“好,我信你,你不是变态,你也没看哪种舞的癖好。” 她一边说,一边动手推拒着傅西沉的身子,皱眉嘟囔着,“行吧,快点放开我行吗。” 男人身子笔挺,禁锢的姿势强硬又不容置喙,仅凭南绾的那点力道实在是构不成威胁。 南绾抬起脸蛋,不满的睁大黑白眼眸瞪了过去,刚要启唇说话,傅西沉蓦然附身,滚烫炙热的吻袭下来密密麻麻的覆盖在少女红唇上。 一记深吻,绵长而又霸道。 较之以往游轮上那个浅尝辄止的亲—吻不一样的是这个吻强势的不容南绾拒绝一丝一毫,男人不顾及女孩眼底的震惊,双手紧紧掐在她腰上,狭长桃花眼泛出的隐晦情绪浓的能滴出水来,薄唇几度辗转过南绾的红唇,吞没下去南绾的呼吸,长腿圈住少女蠢蠢欲动往外迈的身体。 昏暗灯光下扑下来暗色的剪影缠—绕这两人的身影,好似是将那种隐晦的情绪散发到了极致的浪漫。 楼梯口出现了一个侍从,撞破这一场亲—吻后,面露尴尬,直至窥清男人的侧颜后才诚惶诚恐的惊呼了一声对不起傅公子后就匆匆逃离开现场, 南绾的面子简直被丢的一干二净,伸手奋力去推男人纹丝不动的身体,又是恼羞成怒,又是羞耻的哭喊,“有人来了傅西沉,有人来了,你快点放开我!” 她刚刚紧闭着齿关,现下一开口说话,正好给了傅西沉侵入的机会,仅仅一瞬,男人勾住少女的唇舌深吻了下去,卷掉了她所有的气息。 五分钟的深吻,结束后南绾浑身无力,脑子一片空白,多亏于傅西沉紧紧托着她才没能摔下去,头顶上传来低低沉沉的长笑,不久后男人将薄唇凑到少女耳骨边,鼻息喷薄,耳骨卷起层层颤栗,南绾还未缓过来,低低喑哑的男音就轻轻缱绻落在了少女耳中。 他说,“乖女孩,下次记得张嘴。” 这话一下刺激到了南绾的神经。 靠,这男人什么意思? 先是在这里强吻了她又跟她说了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他当她是什么? 她不是包间里那种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那种姑娘,更是不权贵间去炫耀的某种资本。 少女刚褪下去红潮的脸蛋一下子就升起了薄薄怒意,不知哪里来的巨大力气一把推开男人的手,紧随而来的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男人俊美的面庞上。 南绾被他欺负红了眼眶,不顾男人眉目间的错愕,直接恼怒骂道,“傅西沉我是真的很讨厌你!” 第139章 沈图楠你真傻逼 南绾走了,廊道里只剩下被打的偏着一张俊脸的男人,几秒的沉默后,舌尖顶了顶后槽牙,漆黑的眼眸里旋升开一丝暗色戾气,勾了勾一边唇角嗤笑开。 谁他妈惯的这臭毛病,动不动就打人。 包间的门悄悄被开了一角,沈图楠露了半张脸在外面,男人正过来脸眯眸看向沈图楠,面色压抑着,突的冷笑了几声长腿一步跨了过去。 包间里迷醉的灯光闭了,将原本室内勾出的淡淡旖旎悉数褪散了下去,跳舞那姑娘还没走,衣服都尚未换掉,依旧一副衣不蔽体的模样,看上去怜弱的不行。 傅西沉这会儿毫无顾及旁人的风度,冷漠的撑开半眯着的眼眸,薄唇吐字,“滚出去。” 那姑娘被吓的一句话不敢说,只得犹犹豫的看向沈图楠的眼神,得到男人让他赶紧走免得这滔天怒火让分她一半神情,顾不得身上的衣服就赶紧跑了出去。 只剩下两人的包间,沈图楠惯会看旁人脸色,这下觑见傅西沉格外阴郁的面色后,又瞥见了男人英脸庞上并不清晰的巴掌印,心里不免唏嘘了几声,而后在心里对着南绾破口大骂。 靠,那个女人未免太嚣张了些吧,竟然把西沉这张令多少女人名媛流泪的脸给打了? 而且,自打出生到现在都没人敢动西沉一下,更妄谈这种扇耳光媲美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事情,这简直就是自找死路,旁人或许不知,但是他们常年厮混在一起的兄弟对他是脾性一早摸的清清楚楚,看上去清贵一派贵公子的优雅模样,可真真若惹怒了他,手段不知比他们狠辣多少倍。 他正要开口为傅西沉说几话南绾的不是,没呈想男人先一步掀了唇,“沈图楠,你是不是脑门上没刻傻逼两个字所以需要身体力行的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向别人验证你是个傻逼?” 丝毫不敢说话的沈图楠,“……” 沈图楠不敢开口,直至站在沙发旁的傅西沉面无表情的扯开袖扣,沉眉看了一眼手腕上镶满碎钻的表盘,随后眉目戾气乍现,清冷之余又夹杂着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冷凉,“你要是觉得你身上有骨头痒了需要我给你松松,那改日去银洲我一定找几个保镖好好疼爱你。” 傅西沉的保镖那可都是千挑万选,各个皆是保镖级别中门槛最高那一挂的。 “别!千万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哥,我喊你哥了,绕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们年纪相同,平日里称兄道弟,都是叫对方的名字,只有每次沈图楠犯了错才会喊哥认错。 沈图楠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解释一番,毕竟起因明明是因为傅西沉,“我虽然私自叫了那个女人过来让她没怎么穿衣服跳芭蕾给你看不都是因为你么?” 傅西沉勾了勾唇角,眉目冷淡,眸光淡淡落在沈图楠身上,神情莫测,但不外乎是他想知道这傻逼还能说出哪些傻逼话。 弯腰从矮几上抽出一张面巾纸,垂眉漫不经心的擦拭了一番雅致表盘,随后嗤笑了一声淡漠出声,“我倒是想听听你是怎么个儿为了我。” 第140章 你应该回炉重造 沈图楠一看他好商量的模样,以为傅西沉只是生气他瞒着他办这件事情,当下从门那边移步了过来极度乖巧地站在男人一旁,眉飞色舞的叙述着他做这件事情的初衷以及他为什么要在做这件事情的原因。 “我先发誓,苍天可鉴我沈图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实意,如有一点点违背自己的良心,那我这辈子看上的女人全部都泡不到。” 他也就这点出息,所以之沈图楠而言已然是最狠毒的誓言。 收回了手,凑近傅西沉的身边,仔细斟酌着用词然后缓缓开口,“就那天你叫卫绫打电话让我和谢故过来陪你喝酒,你不是说你或许喜欢上南绾了吗?但以我多年混迹情场的经验来看不过是因为南绾恰巧是你第一个女人罢了,你这人眼光极高,挑剔的很,你前几任女友里多的是想跟你发生关系坐稳傅太太位置的女人,你这突然一回国把你第一次就这样草率交出去了,我定义为见色起意—” “毕竟,南绾平心而论南绾那颜值我是真的吃,但是她真的太端了,而且家世也不算好,哪怕退而求其次我不看她家世就谈这个人,她是哪里配的上你了?” “你毕业于常春藤金融系年纪轻轻就拿到了硕士学位。不仅如此,你还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手握整个盛世集团商业帝国,对你趋之若鹜的女人多了去了,追你的千金名媛都能从京城排到美国,就拿那个英国皇室的公主说,人贵为公主都是公然正大光明追求你。” “但是南绾呢?她有什么?她除了拿的出手的舞蹈,在舞团里还算是过的去身份—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首席明星,但是这都是从前的了,她为了谁退团的我想你也有耳闻吧,况且她不仅为了贺池丞退团还跟贺池丞有婚约在身。” “就这样一个女人,要家世没家世,要过人的学历没学历,就连感情都不是干干净净白纸一张,她何德何能捷足先登先爬上了你的床,睡了你的人,然后现在还给了你一巴掌。” “所以我思来想去,你或许就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动了心思,又看了她跳的舞所以一时迷恋上了她。我承认,南绾跳舞确实可以,你能被迷住我也是理解,所以我这才是安排了那姑娘过来给你跳一段芭蕾,还是没怎么穿衣服的这种,我就想让你知道,你根本不是喜欢南绾,而是一种你根本控制不住的迷恋,迷恋她的舞,迷恋她的脸,所以你放心,我接着给你找,我一定能找到一个脸可以媲美南绾,跳舞又不输给南绾的女人给你。” 一大段话说完,贺池丞口干舌燥的不行,弯腰去拿矮几上的玻璃杯时,头顶才轻飘飘的落下一道极尽淡漠的嗓音。 “说完了?” 沈图楠微微抿了一口水,等着傅西沉赞赏他有远见,结果下一瞬男人低低笑了一声,笑音好似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而后他分明见到傅西沉阴冷着一张俊脸开腔。 “沈图楠,你不是傻逼,你是应该回炉重造。” 第141章 南老师 傅西沉冷漠撂下这句话便面无表情的捻好喉结下的领扣,摘下挂在衣架上的银灰色西装外套长腿一步就要往外跨。 沈图楠受到到打击不是一星半点,他原本以为傅西沉会夸他来着没呈想换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他不甘心,紧盯着傅西沉的背影嚷道,“我就不懂南绾这女人有哪点好,她不喜欢你就算了,竟然还敢扇你巴掌,你自己想想看这女人值不值得你追?” 沈图楠言行举止间都在不遗余力的控诉着南绾的种种,力图想让傅西沉早日迷途知返,别再着南绾的道儿了。 至此,男人搁在门把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顿了顿,高大被灯光拉长的身影缓缓转了过去,黑曜的短发打理的丝丝分明,脸庞微微垂着,方可窥见他俊秀的下颚线,漆黑深邃的眼眸沉沉的睨了眼沈图楠,随后往前跨了一步,薄唇勾了几许淡笑,朝愣在一旁的沈图楠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沈图楠以为他改变想法了,嘿嘿笑了几声小碎步挪着走了过去。 “你是不是……” 他话还未说完,小腿就传来一阵巨痛,脸色骤变,沈图楠弯腰捂住自己的小腿肚,皱眉抬眼一脸生无可恋的看向傅西沉翩翩公子般优雅的模样,心里腹诽但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须臾片刻后,傅西沉双手插兜,眼眸带笑,薄唇轻勾,笑容介于似笑非笑且冷弧之间,字眼溢出唇齿间,带着哂凉的寒意,“送你回炉重造前,你需要再学学做人的道理。” 伴随着男人的话音淡然落下,开门声随之响起,不等沈图楠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消失在了眸光中。 ** 南绾没有再回慕格格的包间,恼羞成怒的冲出了十二夜突然发现包还在里面,但是她实在不想进去,傅西沉和慕西烨的包间隔的近,说不定她前脚进去后脚就撞到傅西沉。 这个狗男人,她现在只想手刃了他,如果可能的话。 少女头疼的阖了阖眼眸,有些无力的拿出手机发了个微信语音给慕格格说明了情况顺便提醒她别忘了把她包给带出来后,才愤愤然的打了辆车离开十二夜。 平静无趣的过了几天,整日里都是三点一线式的生活,就算是回了公寓也是卸了妆就往卧室一钻,不是抱着个平板刷剧就是找几场她前些年在巴黎公演时的录像回味,总之而言就是死寂沉沉的生活中强行找点乐子罢了。 这一日,南绾早早到了剧组,起因是江琰入组了,虽然这部剧已经开拍许久,但是因为江琰档期的原因,往前露过一次面后变去赶了后面的通告,有江琰的戏份一律延后了。 江琰从保姆车里走下来,招呼助理去把后面买给剧组人员的咖啡给分发下午,而后穿过一旁的后座从里面端了两杯奶茶。 他一身休闲打扮,碎发微微的垂落了下来遮住了小部分俊秀的脸庞,瞥见匆匆而过的南绾时,嘴角勾起了笑容,清俊五官尽显少年气息,干净的好似一尘不染一般。 朝着不远处那抹红色倩影笑着开口道,“南老师。” 第142章 江琰 南绾的脚步顿住,回望了过去,看到不远处江琰时思忖了许久才记起这个称呼她为南老师的人是谁。 江琰。 这部剧的男主角,如今娱乐圈的当红小生,流量庞大,粉丝群体囊括了从小学到中年女人,外界评价他是娱乐圈最干净的一片净土,眼神纯净,性格谦虚低调,零绯闻不炒作,即便是跟他合作过的小花众多,工作室有心想捆绑营销两人的绯闻,但是都在江琰避之不及中作废了念头。 她还在想着,江琰已经缓缓迈了过来,伸手朝她递过去一杯红茶玛奇朵,微微羞涩笑了几声而后道,“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女助理说女孩子都挺喜欢喝这种的,所以就给你点了一杯。” 摄影棚人来人往,已经有不少人时不时的瞥往这里来,眼神中不乏带着探究和八卦的意味,南绾觑了眼助理分发下午的星巴克咖啡,挑了挑眉看向江琰,并没有伸手去接那杯奶茶。 江琰看懂了她的意思,有些着急的解释,“哦,是这样的,我助理不是预定的,去买的时候就只能买到这么多杯了,我刚进组给其他人都不怎么熟悉,好歹我和你还是吃过饭的,所以我就擅自给你买了奶茶……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谢谢你。” 南绾弯了弯红唇,白皙五指接过江琰手中因紧张而几近变形的纸杯,她眸底浅浅划开一层笑意,颇为礼节性的颔首道,“我还有些事情处理,待会儿有几场舞要我看下,所以我先走了。” 江琰虽然恋恋不舍与她得之不易的短暂相处机会,但是公私分明,他分得清这是在剧组,一切以拍摄为主,当即笑了下,“好,你快去吧,我也去准备准备了。” 两人分开后,南绾端着奶茶朝化妆间走,里头坐着些人,有男有女。 将奶茶放在化妆桌上拾起桌面上搁置的剧本,掀开一页后,还未看进去一个字,耳边就传来几个工作人员小声絮叨的八卦声。 “啊啊啊啊啊,万幸中的万幸啊,我他妈本来今天来不了了,还好老娘我尽职尽责爬过来上班,要不然怎么能看到江琰啊!” “你别说了,他真的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啊,我的爱要变质了,我本来是他女友粉的,结果今天看他这么奶,我立马就变成妈妈粉了。崽崽,麻麻爱你!” “虽然我get不到他的颜值,但是他真的好,说话都不敢看女孩子的眼睛哎,而且还给全剧组买了咖啡,有一说一,真的挺暖,人真的挺谦虚低调的耶。” 她们虽然说的小声,但是兴奋之余难免会激动的忘了场合,被人听到一两嘴也是无可厚非。 宋乔闭眼任随化妆师在她脸上捣鼓,听闻那几个小姑娘的话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觑了一眼一旁的奶茶纸杯,望着南绾舒静的模样,轻轻弯了弯唇,随意搭腔,“江琰啊,我跟他合作过的,他的确不错,为人真诚,对女孩子一向是彬彬有礼,我有一次撞见有个女孩跟他表白,他温柔的拒绝了。” 第143章 你跟江琰很熟? 宋乔这话一出,几个工作人员都纷纷抬起了头看过去,在剧组里,南绾和宋乔的架子是最大的,一个是跟她们没什么工作联系的舞蹈顾问,一个是素有高岭之花著称的一线流量小花,所以剧组人员跟她能搭上话的私下时间少之又少,可这会儿却跟她们一起讨论着偶像,无形之中拉近了不少距离。 戴眼镜的姑娘捧着腮帮,一脸激动的道,“真的吗真的吗,我真的要感动到哭了,我就知道我崽崽很好,不仅为人处事挑不出错,还有事业心对女人不感兴趣,麻麻真的要哭了……宋乔老师,多谢您夸我们江琰哦,你也好好哦,你要跟我们江琰一起加油啊。” 流量鲜肉的保质期其实很短,一旦曝光了恋情,那便不是保质期不保质期的问题,而是一朝失去往前所有。 南绾闻言只是静笑了几下,毕竟七情六欲人之常情,她虽然能理解粉丝的心情却不能苟同。 那边还在说些什么,几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宋乔低低笑出了声,随后她意味不明的南绾投去一眼,眼珠动了动,故意道,“啊,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江琰特意买了一杯奶茶给南老师,你们也可以问问她,听听她是怎么评价江琰的。” 这话谁都能听出里头的恶意,可是追星女孩是最美思考力的,整个脑子里全部都是她们爱豆竟然给一个陌生女人买奶茶。 几个女孩子的脸色蓦然变了变,几乎同一时间全部看向南绾。 被点到名的南绾手指顿了顿,面无表情的抬眸先是看了一眼整张脸蔓延着轻嘲笑意的宋乔而后不动声色的觑着那几个女孩,淡淡的不想作过多解释,只是叙述着江琰原话,“咖啡卖完了,他才给我奶茶的。” “你跟江琰认识?”带眼镜女孩皱了皱眉。 她跟江琰也算是认识吧? “认识,但是不熟悉,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少女有些好笑合上了手中的剧本,起身刚要开口,宋乔那边看似调节却是煽风点火的话就吐了来,“你们别这样跟南老师说话,上次还没开机前,我们剧组演员吃了顿饭,当时南老师也在场,她刚好坐在江琰旁边,两人有说有笑的,当时好像还加了微信,所以他们就是朋友而已。” 这话不说还行,一说出来,那几个姑娘全部炸了。 她们爱豆居然加别的女人的微信了? 还是一个这么好看的女人的微信? 这怎么可以? 她们江琰那么乖,人前人后都是一个样,从来就没谈过恋爱,一定是这个女人蓄意勾引,一定是她勾引的! 南绾舌尖抵了抵了牙齿,眉眼耷拉着,扑下的光细细的覆在少女眼皮上,暄映着她冷漠的模样,听着宋乔故意令人歪曲的话,又头疼的感叹道追星女孩的追星脑,动了动唇瓣,只是话还未出口,门前就出现了一个小助理,轻轻的叩了叩门道,“打扰了,我找南老师,江琰说有一个地方的排舞看不懂,不知南老师方不方便,如若方便的话那请跟我去看一下。” 第144章 你也知道南绾很漂亮吧 有些时候一切都这么赶巧,但是南绾并不慌张,她与江琰干干净净那就是干干净净,况且现在还是因为公事找她,她自然没有逃避的理由。 南绾哂笑了一声,细枝末节的冷爬在眼尾上,未说一句话,径直朝门口走去。 那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一时间被弄的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话,只能最后在嘴里憋出一个“靠”字。 她们越想越气,越来越觉得是南绾先勾引的江琰,要不然怎么可能刚在饭局上碰面后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这他妈要是说没有私心,谁他妈信? 她们几人交换了下眼神,在宋乔身边坐了下来,其中一人还体贴的将化妆间的门给合了上去,小心翼翼的询问,“宋乔姐姐,你那天也在饭桌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跟我们说说吗?” 宋乔看了她们几眼,欲语还休,最终是没能开口,给她们留了一个想象的空间,只是意味不明的弯唇笑了几下。 这般动作这几个女孩自然而然以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们心里沉了下,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只是没能听到话语证实,仍然保留了一丝质疑,于是当下乘胜追击,“宋乔姐姐,你就告诉我们吧,我们保证一定不说出去,我们就是想知道,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真的没什么比粉丝现场吃自己爱豆的瓜更令人窒息的。 被缠的紧了,宋乔才转了头,看了女孩子几眼后,装作无可奈何的笑了几下,歪了歪脸蛋,耸了耸肩才意有所指道,“你们也知道啊,南绾很漂亮的,哪怕她不是明星,但站在这个剧组里比任何一个女明星都要耀眼,连我也是自愧不如,所以她吸引男人的目光真的正常不过,但是……” 她拨弄了垂落下来的发丝,而后又四两拨千斤道,“但是那天他们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起哄叫江琰去追南绾,我当下心里还迟疑江琰公司对艺人一向严格律己,合约在身期间绝不能谈恋爱,怎么突然跟南绾碰了面就已经聊到谈恋爱的话题上去了呢?” “哐当—” 椅子被掀倒在地面上,拉扯出尖锐而又刺耳的摩擦声。 带眼镜女孩一时没控制住怒意,胸口起伏不定,俨然是听信了宋乔的话,脸色极度难堪,不顾及这里的人直接冲出了化妆间。 剩余的几人看到见状,现实愧疚的朝宋乔道歉,然后才急忙忙的冲出了化妆间。 一行人出去后,化妆师也是面露尴尬之色,低头朝宋乔经纪人颔首了下就出去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久久未发言的经纪人有些头疼的看了眼静坐着的女人,斟酌了片刻言辞后才出声提醒道,“你整南绾就整她好了,干嘛要带上江琰?江琰目前的流量和粉丝群体是我们惹不起的,剧发行后,工作室还打算把你和他捆绑营销下,你这一下子放出这些话,这让工作室的后续宣传怎么办?” 第145章 傅总又来了 化妆镜中女人的脸冷静中透着无畏的漠意,低头拨弄着绿植上的葱嫩绿叶,忽而抬眼,要笑不笑的着开口,“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做事?” 经纪人一噎,刚组织好的语言全被这句话堵在了喉咙里,这祖宗脾气其实挺大的,人傲的不行,背后的男人各个都是大人物,公司也基本是围绕宋乔一人运作,没其他原因,只因他们经纪公司除了宋乔,其余艺人皆是拿不出手,现下听到宋乔的话,经纪人的心自然是一咯噔,只能讪讪笑道,“怎么会,我不还是担心你么。毕竟这部戏对我们影响重大,所以公关部自然是小心翼翼对待,如果现在贸贸然传出来江琰的绯闻,对我们营销不利。” 这话自然是不假,宋乔不会对此有任何质疑,只是她不免喟叹,这人都跟了她这么久了,居然一点手段都没学到,除了只能想出捆绑营销会引得江琰唯粉讨厌的法子就想不出其他一举两得的方法。 有点蠢。 当下,女人挑了挑眉,椅子缓慢地转了半圈,而后她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一笑,“你还是不懂。令敌人一击要害的重点不是刀子有多长,多锋利,而是插的有多精准。” “什么意思?” 宋乔显然是不想多说,只是耸了下肩,意味深长的开口,“等以后你就知道了。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兵不血刃就可以一石二鸟。” 经纪人明显是跟不上她的思维逻辑,良久后才在脑海里梳理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兵不血刃间一石二鸟,意思是。 她不出手一下就可以造势这部剧,用一种轰动的手段,譬如搭上南绾的这种手段。 ** 摄影棚内。 江琰和南绾有说有笑的进了拍摄棚,两人就一个站位问题商讨了许久,看的出来江琰是一个对自己工作极其认真的人。 南绾原本以为江琰这种鲜肉,看脸时代他只需要一直保养好这张脸,哪怕没有演技,工作态度散漫,都有一大堆小姑娘买他的账,毕竟前不久在化妆间里还有几个小姑娘上班期间一直在讨论他。 直至,跟江琰交谈了一番后,她才意识到,或多或少她对江琰存在了一些偏见,而现在那些偏见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江琰将自己的保温杯交给助理,整理了一下服装,对着南绾扯了个笑,梨涡若隐若现,少年感十足,随后转身,伴随着“咔”声,他迅速入戏。 南绾从场务手里接过凳子坐了下来,细细的观赏着,准备验收自己的成果,只是刚坐下去,副导演助理就匆匆跑了进来,将汗渍揩拭掉了几分,才道,“傅总又来了。” 又,这个字眼用的精准。 傅西沉近来往剧组来的次数比刚开机时的次数双倍还要往上翻。 黄导嘴里嘟囔着这位太子爷怎么又来了,但身体却无比诚实的站了起来。 一旁默默无言的南绾一字不差的听进去了这些话,不知道怎么,她心里遂地涌上一股恶寒。 第146章 南绾人呢? 少女心里不免想着,这厮不会又来看芭蕾的吧? 靠。 南绾从红唇吐了一个粗俗的字眼。 她默默起身将自己的小板凳移到一个不显眼的角落里。 那头,跟随傅西沉而来的还有谢故,谢少爷。 面对黄导奉承之意只是微微颔首了下,卫绫就及时发了话,表明来意后,黄导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立即投身于拍摄中。 谢少爷第一回来拍摄现场,不免好奇,四下打量了一番后,接收到四周投过来女人的不加掩饰的爱慕眼神,回以一个礼节性的微笑,风度翩翩间又不是优雅,随后目光梭巡了一遍发现没看到目标后才不免疑惑,“南绾人呢?” 他们目的明确,并不单纯。 傅西沉下巴微微点了点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谢故顺着这个角度望过去,正巧见少女捧着手机,低眉顺眼着看向掌心的手机,荧蓝色光混着扑落而下的日光包裹在南绾脸蛋上,素来高傲而又生动的巴掌小脸上因为目之所及的趣事而染上了几分醉人的笑意。 娴静又动人。 其实很少有人用娴静温婉这种词去形容她,不管是她的这张皮囊,还是性子都与这等词语搭不上边儿。 她打小便孤僻,身边除了格格一个好友外,旁人都不与她亲近,直至她去了巴黎后,性子才转变了不少,带着芭蕾演员生来的高傲,让她如今都是傲慢的很,冷静自持之余便是对一般事物看不上眼,看上去冷艳又难以捉摸。 谢少爷瞧了瞧傅西沉冷淡的模样,心理大致摸清楚了状况,大约是两人闹了矛盾所以两人都不见得多想搭理对方。 他思忖了片刻,还是长腿跨了一步,不管这是不是在片场,也不管这是不是被诸多目光包围着,径直朝南绾所在的角落走去。 少女浏览屏幕的手指往上翻了翻,分散的眸光触及到一双名贵的黑色皮鞋,才缓缓抬了眼,不动声色的将手机按灭,眼底的笑意晃散开,慢慢染到嘴角,开口道,“谢少爷,你怎么来了?” 谢故自动忽略了后半段疑惑,轻褶了一下薄唇,徐徐开腔,“好久不见。”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了这个不想干的人,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得瞥了瞥目光,就这么一下,便是猝不及防的与傅西沉的沉沉目光交汇在一起。 她还没移开,那端男人便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那架势模样好像是在说那天在十二夜见面,做了错事的是南绾而不是他。 这是什么疑惑行为? 被强吻的是她,搞得还像是她做错咯? 虽然事后她给了傅西沉一巴掌,但是那一巴掌也宣泄不了她的怒气好吧。 这狗男人真以为自己是太子爷了,需要事事顺他心意才行吗? 南绾收回视线,欲起身,下一瞬,拍摄分镜完毕的江琰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梨涡若隐若现,干净又明亮。 “你怎么坐到这里来了?我找了你好久。” 说完后才意识到身边还站了个男人,微笑着对谢故颔首了下。 第147章 晚上见 谢少爷在他们两人之间打探了几番,眼底的探究意味浓重,浮现在唇畔的笑隐隐中淡下去几分,才问,“不跟我介绍介绍他是谁吗?” 南绾觑了眼江琰,对上谢故的笑容,相互给他们介绍道,“这是江琰,这部剧的男主角。这是风神投行的谢总,谢故。” 谢故不如傅西沉和慕西烨一般在京城商圈有着响亮的名号,他早些年出道是在美国华尔街,当时盛传谢故有一双点金之手,一时间在风投界风头无两,如今风神投行在京城商圈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谢故的名声自然是响了又响。 江琰先前在工作室跟着经纪人认了认京城的一些大佬,谢故也是其中,只是人物太多,江琰一时间不能将名字对上面孔,现下经南绾介绍一番,立即颔首伸出手来,笑意真诚,梨涡显现,格外的甜,如网络上盛传的那般,温顺小奶狗的属性。 谢故礼节性弯唇一笑,浅握了几秒,随后若有所思的觑了眼江琰,随后淡淡落下一句话,“你们聊,我那边还有点事情。” 待谢故走远后,江琰才一脸惊讶的看向南绾,额前的黑色碎发因为汗渍打湿了几分,眼神亮的干净透彻,高大瘦弱的身子微微弯了下来,“你居然还能认识谢故这种人物,你好厉害啊。” 呃…… 她跟谢故何止是认识,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但是这些话没必要跟江琰说,所以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过来了?拍完了?” 江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甚至都不敢看南绾的眼睛,修长的手指将汗水浸润湿的碎发往后掠了过去,才敢稍微抬头去看一眼少女娇艳的脸蛋,羞涩的笑了笑,“我今天收工早,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事情,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他怕被拒绝,还特意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加了一句,“我就是想跟你聊聊明天舞戏的动作没别的其他意思,你要是觉得不方便……那就当我没说过。” 平心而论,这样一个小奶狗用着格外温柔的声音在征求你的意见请你去吃饭,很难有不动心的人,南绾自然也不是例外。 毕竟只是吃一顿饭而已,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微微颔首,“可以。” 江琰嘿嘿笑了几声,助理那边正好叫他去拍下一场戏,朝南绾抬了抬下巴,“那我去了,晚上见。” 少女有些哑然失笑,“好,记得带剧本。” ** 那一边。 谢故睨了眼坐在沙发里一脸阴郁神情的男人,自然知晓傅西沉看到了江琰和南绾,抄起一旁备好的水,拧开了瓶盖抿了一口,不咸不淡的开腔,“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江琰啊,人家看上去关系挺好的。” “呵。”傅西沉狭窄细长的眼皮倏然撑开,漆黑的双眸有雾气旋升晃散开,阴沉面色有些皲裂开,忽而玩味一笑,“那就让他试试看能不能抢的过我。” 第148章 下次还有机会约 男人漫不经心吐字,可眉间戾气乍现,俊美面容如修罗一般森冷的可怖。 谢故见傅西沉此状,倒是不免疑惑的挑了挑眉,一瞬后才失笑开。 他到不曾见过傅西沉这样过,二十多年来,他一贯张弛有度,对一切都运筹帷幄,喜行不于色,旁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商场里更为老辣的人都对他退避三舍不敢轻易去挑衅傅西沉的底线。 也是,他做惯了贵公子,霍然破格踏下神坛伸手去抢别的男人的女人就注定先前的条条框框早已被打破。 “祝你好运。”谢故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颇为语重心长。 毕竟那女人是南绾,是一株浑身遍布着刺的玫瑰,美艳却扎人。 轻易不好降服。 ** 傍晚五点左右。 深冬的白昼短,虽然才五点,但是夜色的帘布早已拉了下来,一轮弯月镶嵌在黑幕中,稀疏寥寥几颗星子点缀在旁,惨淡的月光铺洒在下来,好似金色余晖落满了全身。 剧组收了工,江琰避开其余的人找到穿着赫本风大衣的娇艳少女,挠了挠头,微微一笑,“我已经订好餐厅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订了一家刚开的法国餐厅……毕竟你在巴黎待过,法餐不会吃不惯。” 又是这种笑容。 这种近在咫尺的美颜暴击,虽然她对帅哥的免疫力一向好,但是实在是架不住这种笑容,甜的梨涡都好似有糖分一般,属实是超标了。 他靠的有些近,南绾不动声色的往后稍稍退了一步,纤细精致的十指放在大衣口袋里,黑茶色的卷曲长发略微蓬松着,平添几分妩媚和慵懒味道,她带着独属于这个年纪的清纯偏偏又夹杂着恍若经历过大起大落大喜大悲之事的冷静,所以哪怕红唇留笑,都抹不掉早已渗透在她骨子里的冷淡。 寡白的脸颊浅浅划开笑痕,“谢谢你这么照顾我。” 一句正常不过的话,偏偏将江琰弄的红晕四染在俊脸上,低头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那我们走……” 他话还未说完,不远处的黄导突然拍了拍手掌,笑眯眯的同大伙道,“都安静一下。” 原本陆陆续续就要离开片场的人都停下了步子,等待着黄导下一步发言。 “大家今天拍摄都辛苦了,所以刚刚我们这部电视剧最大的投资商盛世傅总刚刚派人过来通知我说他为大家在熹浪订了桌,请大家聚餐。” 熹浪是一家颇有名气的日料店,广受青年男女的喜欢,但因为餐位难定,消费高昂,许多人还是望而却步。 现下有了这个免费的机会落下来,不免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江琰原本红晕的面色陡然变了变,肩膀有些无力的耷拉了下来,无奈转身看向依旧那副模样的少女。 南绾看出了江琰的为难,知道他作为一个艺人的身不由己,体谅的道,“没事,下次还有机会约。” 话到这个地步,江琰也只能笑着赞同。 傅西沉大约是真的想将自己是一个好老板的形象根植于心,索性派了公司的商务车送她们去熹浪。 第149章 傅总也来了吗? 南绾拎包上车的时候,还隐隐约约听到后面两姑娘小声讨论着。 “傅总真好,不仅长得好看,秒杀一众鲜肉,就连人都没一点架子。” “是啊是啊,我跟你说我上上个月刚发工资,好不容易下了血本去了一次熹浪,结果出来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老娘半个月的工资都快没了,操。熹浪里面的消费是真的高,对我们此等凡人而言实在是消费不起。” “哎,你快别说了,人比人真的要气死人。谁能想到我去熹浪消遣居然傅西沉请客?那是傅西沉哎,我不怎么关注财经新闻都知道他特别特别厉害,不仅长得好看,还坐拥千亿商业帝国……太梦幻了。不行,我一定要发朋友圈要不然真对不起他,太感动了,这种大佬居然还能垂怜我们这等穷逼。” 字里行间,就差把傅西沉夸出一朵花。 四十分钟的路程。 南绾摆弄着手机里前几天下载的游戏,正当屏幕遂地蹦出victory的英文字体时,邮件提示音紧随而来。 少女一改往前的淡定自如,点开邮箱里未读的邮件。 【二小姐,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对方是个反侦察意识特别强烈的人,所以查到一半的时候,线索断了,抱歉。】 有些时候没有消息就等于好消息,而眼下这则消息无形中就像一只利爪紧紧扼住她的喉咙一般,仿佛只要稍稍挣扎,利爪就能在黑暗中掐断她的喉骨。 南绾背脊有些发凉,恐慌于这个人的来去无踪亦恐慌于他曾经对她流露出的自信。 他能够自由出入她公寓所在的所有监控底下,甚至得救后她去调监控都显示那一天无恙。 细思极恐。 真的是令人头皮发麻。 “南老师,南老师。” 南绾被突如其来的嗓音打断了所有思绪,沉浸在里头的情绪也抽了出来,背脊的寒意悄无声息的褪下去,等手指的温度回暖才缓缓点了点头,轻轻应答,“怎么了?” “已经到了,我看你出神所以就提醒了你一下。” 她有些迟缓的点头,致谢起身,“我没事,谢谢。” ** 熹浪日料。 他们一行人刚进去,侍从就用标准的日语说了一声欢迎光临。 里头温暖如春,黄导报了个名字,侍从瞬间恭敬的弯了弯腰,伸手替他们指路,一路穿过包间,抵达他们所在的包间是,侍从才有微笑道,“傅先生已经里面了。” 傅西沉? 南绾心里咯噔了下。 他怎么破天荒的跟她们聚餐?虽然这顿饭是他请,但他一个大佬在这里坐镇,旁人怎么会不兢兢战战? 如南绾所料一般,一听到傅西沉在这里,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一些名不经传的小演员都怵了一下。 如若说,借机会撞上傅西沉是这些小明星在这个剧组的毕生心愿,那么在这个时间段撞上他无疑是一场灾难。 江琰和苏玥姗姗来迟,他们推门进去的瞬间,江琰修长的身子凑到南绾身旁,狐疑问少女,“傅总也来了吗?” 第150章 推她出来承受无端怒火?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过于亲密,超越了安全范畴内,南绾不适的动了动身子稍稍拉开了点,一番动作下来免不得会碰撞。 不巧,少女的长发勾住了江琰的衬衫扣子,缠扯了几道饶了几圈怎样都解不开,南绾情急之下将头凑近了过去,手指攀在江琰的身上。 江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心猿意马,将心里的小心思掩盖住,哑声道,“你别动,我帮你把头发弄下来。” 南绾心里很恼这这缕头发正巧这个时候拖她后腿,嘴里却是,“那麻烦你了。” 江琰认真的将她头发捋顺拨弄下来,这副场景知情人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但是殊不知落在傅西沉眼底又是另一层意思。 隔着些许距离,坐在主位上的俊美男人压抑着阴郁的神情将把—玩在手里的手机重重摔在桌面上,瞬时“哐当”的沉闷声一下子炸开在寂静的人群中。 众人瑟缩了一下,不知发生了何事叫这位高权重的男人如此动怒。 南绾也是被吓了一跳,江琰见她这副模样还轻声安慰她,“别怕,你待会儿坐着离他远一点就好了。” 这两人颇有一种往打情骂俏的趋势上走,傅西沉面色更是一寸寸凉了下去,他将手肘撑在桌面上,半张妖孽似般的俊脸搁在手心,寡淡的手背虬盘着青色的血管,眼底明明浸润着笑色,可是却冰冷的吓人。 黄导诚惶诚恐,不知道这祖宗怎么了,见男人的眼神时不时的落在南绾身上,想了想既然宋乔不在这里,那他就自作主张将南绾往前推了推,呵呵笑了几声,“小南老师,你坐这里。剧组拍摄进度能这么顺利,真的多亏了你,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她这个位子正正好是在傅西沉旁边,甚至于她稍有不慎就能触碰到男人略显禁欲的精致骨节。 这算什么? 推她出来承受无端怒火? 况且她前些天还打了这狗男人,刚刚摔手机那狠劲儿以及现在露出的凉笑,怕不是看见她出现在了日料店后才表现出来的。 妹的,要是早知道他在这儿,她回家躺尸随便吃点拉沙也断断然不会来这里的。 旁人见此,自是忐忑不安的坐了下去,各个大气不敢出,江琰皱眉担忧的瞥了一眼南绾后才惴惴不安的跪坐了下去。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这哪里是聚餐,分明就是另一种程度的酷刑。 大约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傅西沉转而提议就近的pub去玩,金主爸爸提出的建议,他们也只敢附和。 ** pub vip连排卡座里坐着一行人,灯影交错的光线四处照射着,扑落下来的光晕瞬间撕裂开男人沉沉灭灭的俊美的脸庞。 他比起在熹浪日料店的喜怒无常这会儿已经慵懒了许多,指尖把—玩着一只打火机,慢条斯理的按压着,微撑开眼眸,懒散道,“你们随意,不用顾忌我。” 这一行人被压抑许久了,现下听到男人这话,一下子就没有过多的拘束。 南绾不怎么习惯这种场所,她有生以来去过的所有夜店都是跟慕格格一起,但是迫于旁边人的热情还是无奈加入了其中。 第151章 看样子,他故意扔给她的 舞台上dj放着时下最当红的歌曲,舞场换了一对又一对的男女。 倏地,灯光变了变,音乐也从一开始燥热调节气氛英文歌变成了节奏强劲的电音,不多时舞台上的dj旁边站了个主持人,台下观众的狂欢声一波高过一波,在一波波热浪里,主持人将马上要玩的游戏规则念了一遍。 玩的游戏是击鼓传花。 dj负责控制场子氛围和节奏,音乐一停,花杵落在谁手里谁就是“luckyyer”。 惩罚其实也很简单,要么自罚三杯白酒,要么分享一件自己私密的事情。 南绾一边冷静的听着惩罚规则,一边不着痕迹的拒绝着江琰递过来的甜品。 开头几场,花杵并没有轮到他们这块地方,自然也是乐的看热闹,七八场后,花杵渐渐的出现在视线中,他们这片人里就有好几人中招,为了避免说自己私密的趣事,统统皆是选择了喝酒,有几人因为酒烈喝下去的时候出了不少洋相。 脸蛋搁在掌心里的南绾也是不免失笑出声。 傅西沉将冷淡目光搁在少女身上,漫不经心的垂眉将骤然升腾起来的幽蓝色火焰按压熄灭后,不知想到什么才勾了勾唇。 大概在第十场的时候,这场的人大概已经是玩疯了,疯到忘记了傅西沉还坐在这里,于是花杵下一瞬就结结实的落在傅西沉手上,旁人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察觉到一些端倪时才为时已晚,但瞧着男人面色并无差别是,提着的心才悄悄放了下去。 傅西沉将手里的花杵拾了起来,目光似有似无的瞥了瞥,视线有些锋利,所到之处无处遁形,可手上却没有动作。 节奏越来越急促,电音也到了收尾的部分,可饶是如此依旧不见男人将手中的花杵送出去,众人注视他,南绾也不例外,就在最后一个音点踩下来,花杵瞬间被抛了出去,下落的弧线快速又暗沉的不清晰,但是那掬花杵却不偏不倚的砸在南绾双腿间。 灯光师一时未曾料这一遭,所以追光都是迟缓了几秒后才准确无误的打在少女身上。 不仅是灯光师,就连南绾本人也是被弄的手足无措,在灯光下少女的神情清晰的一览无余。 南绾头皮发麻,只得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硬着头皮捡起那个花杵,黑白分明的双眸眯了眯才穿过光线回望着傅西沉。 男人的眼神森冷凉薄,俊美面容阴鹜至极,只是薄唇带笑,却更显恐怖。 看样子,他故意扔给她的。 好好的,他又干什么? 正当两人视线交锋着,傅西沉闲散的将传过来的话筒转了转,吊足了大家的胃口,须臾片刻后才缓缓启唇问南绾,“你的第一夜给了谁。” 话音落,他还微笑着补了一句,“时间,地点,名字。” 这个问题实在是劲爆至极,应该说是今晚最劲—爆的问题没有之一,如果南绾回答的话。 一时间那束落在南绾身上的追光灯都变得暧昧了起来,四周全是乱糟糟的起哄声,电音又换了一曲节奏更强的,将场子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第152章 伸手重重推了南绾一下 相比其余人凑热闹的态度,江琰的脸色变了变,有些愤然的看向傅西沉。 南绾碍于灯光不好当着众人面发作,只能冷冷的看了一眼慵懒靠在沙发里,半阖的眼眸,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身上的男人,不顾旁人的好奇,也不管会不会有人说她玩不起,直接把花杵扔在矮几上,纤细的五指扣着酒杯泛起根根分明的筋骨,小脸冷俏,颇有些坏气氛的道,“我喝酒。” 虽然喝酒和分享私密问题是自己抉择,但是就她之前所有中过招的人皆是爆料的自己私密玩笑,有几个有心想制造氛围的男生不仅口无遮拦的说了自己的劲—爆秘密还几杯酒下了肚。 对比下来,高下立见,高涨的气氛一下子就猛跌了下去。 同行的有几个女孩子啧了几声,有些看不起。 喝完三杯后,少女脸颊立即被红晕染开,甩了甩发胀的脑子,随后身子才迟缓的站了起来。 江琰放心不下她,拉住南绾的手腕,担忧的开口,“我陪你去吧,你刚了那么多酒,我不放心。” 索性这里光线昏暗,追光灯也是一早就不见了,所以没人看见江琰拉着南绾。 除了傅西沉以外。 南绾不动声色的挣开江琰的手掌,摇了摇头,冷淡道,“不用,我自己就够了。” ** 洗手间。 酒精度数没那么强,离开了喧闹的舞池和吵得人头疼的音乐后,瞬间感觉酒都醒了不少。 她刚要开门出去,几道女人的嗓音就要穿过门板一一传进南绾的耳里。 是前几天在化妆间讨论江琰的那些个女孩子。 “真无聊,我还以为能说出什么大秘密呢,结果她直接喝酒了,靠。” “我就不明白了,她就一个舞蹈老师怎么就怎么傲气?” “仗着自己漂亮呗,还是能什么?不过你给我换个词,什么叫傲气,就她?还傲气?她顶多就是矫情。” “你别说了,我现在一提到她就来气,你看见没今天江琰跟她靠的多近,我真是操了,她怎么那么不要脸啊,连江琰都勾—引?我们家江琰这么单纯的人真的是着了这妖精的道。” “对了,你说她刚刚不肯说自己的第一次是不是就是怕江琰知道所以勾引不了他了?” “肯定啊,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外表干净漂亮内里不知怎么脏呢,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压过了……” “刺啦——” 厕所隔间的门被拉开,南绾从里面走了出来,先是觑了一眼站在盥洗台的几个女孩子,而后才施施然的走向隔着有点距离的另一个盥洗台。 公平的讲,这种话她听多了,曾经在舞团里难听的比比皆是,况且比这更难听的她都听到过。 那几个女孩子心虚的不行,以为她们在背后说坏话被正主撞见后免不得要被骂一顿,结果南绾并不为此意,直接无视了她们。 带眼镜的女孩轻哼了恒。 装了什么装啊? 搞得她们欺负了她一样。 南绾将沾满水珠的手放在烘手器上几秒,等到差不多半干后才往外走。 带眼镜女孩子眼珠动了动,看准时机后,趁人不注意伸手重重推了南绾一下。 第153章 傅西沉.... 南绾脚步刚踏出去还未站稳,猝不及防的这一下子,短暂的失重感叫她一时间失去所有的重心,她还没彻底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滚下了楼梯。 疼。 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的疼一下子逼出来了她的眼泪,她抬头看了一眼盥洗台区域,发现那几个女孩推完她早就故意绕道跑走了。 她动了动小腿,立时一股钻心的疼刺进骨髓里,南绾挪不开身,甚至她连撑着台阶站起来的本事都没有。 须臾片刻,少女眼底出现了一双名贵考究的黑色皮鞋,微微往上是一丝不苟的笔挺寻不到一丝褶皱都裤管,南绾发红的眼眶缓缓的抬了起来,入目的就是男人那双狭长净是浸润满凉意的森冷双眸,漆黑一片,翻江倒海吞掉了所有的情绪,再翻涌出来的时候就是平仄的无情无绪。 他就这样冷淡睨着摔在地上的少女,高大身子岿然不动,唇角似有似无的嘲讽溢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他在嘲讽什么,南绾亦是不知道。 一场无声的对峙,两人不分上下。 暗夜给了男人太多得天独厚的优势,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他的到来犹如天神下凡只为伸手将少女带出这里。 南绾咬了咬唇瓣索性不去看这狗男人。 也对,傅西沉就算是天神也不会是她的天神。 他之于她而言,是恶魔,是噩梦,是缠扯不清的孽缘。 瞧瞧,她这么狼狈不堪的时刻这男人总是能那么及时的出现— 然后看她笑话。 正当她挣扎着要起身的时候,男人蓦然附身,腰肢横穿出来一直遒劲的胳膊,一把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天旋地转间,她人就已经被傅西沉公主抱在了怀里。 “傅西沉……” “闭嘴。”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男人冷漠的打断,语调森然,眉目纵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都难掩遍布可寻的戾气。 南绾,“……” 他今天真的好奇怪,而且最近更是越来越喜怒无常,二十多年来,在南绾的印象里,他素来端着一副偏偏贵公子样,哪怕做了商人接手傅家的商业帝国后也只是收了些懒散的性子罢了,可为什么每次傅西沉不那么有绅士风度,也不那么翩翩矜贵样儿全都被她撞见? 就譬如今天,明明一次平平无奇的收工,却因为他而让她接受了这么多无妄之灾。 还对她这么凶。 南绾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唇,看他往台阶上走,字眼染上了哭腔,“你干嘛?” 男人一言不发,只是慢条斯理的抽出一张干纸放在感应水龙头底下,不一会儿傅西沉就将湿透的纸巾往南绾手腕上擦,而那个手腕分明是被江琰握过的。 利落的做完这一切才出了盥洗台朝pub门外走。 劳斯莱斯幻影出来一个人,是卫绫。 他眯眼看了眼,他们傅总抱了一个女人出来,看那模样应该是南小姐无疑了。 莫非他们傅总把南小姐灌醉了然后带回家…… 傅西沉长腿迈了过来,树两旁的感应路灯霍然亮了起来,暄映的男人的面色寡淡无情,对着卫绫吩咐,“去医院。” 第154章 去医院 卫绫悄悄的瞥了一眼,发现南小姐的眼眶发红着。 这是怎么了? 被欺负了? 不会是被他们傅总欺负的吧? 他脑海里粗粗略过了几个想法,想到一些占满黄色废料时,立即恶寒的摇了摇头头。 他们傅总才不至于那么禽兽。 车内。 南绾低头将安全带系好,动作颇显斯文秀气,黑白分明的眼眸因为泪意洗涤的明亮度都高了几许。 她并非不识趣,虽对他出手搭救她格外感激,但是也气愤这男人在玩击鼓传花游戏时问的那个问题。 他那算什么意思? 明明他都知道,她的第一次给了谁,他还要让她在那种场合说出来。 是嫌她的笑话还不够多是吗? 傅西沉阖着双眸假寐,英俊的脸庞虽比之刚刚的森冷不在,但无端的冷戾阴鹜犹如一团诡谲的黑雾缠绕在他五官上,浓的化不开。 少女舔了一圈唇瓣,娇艳的小脸皱了起来。 什么啊。 他还生气上了? 他生什么气啊。 一路无言,车内空气的氛围僵持的跌至冰点以下,南绾瞧他那幅样子后,也是置气的将脸蛋移到了另一边。 谁欺负谁啊,搞的像是她对不起他一样。 车程二十分钟,抵达医院的时候大约是十一点左后。 医院出行的病人已经不多,人影单薄,可即便是这样,就突然这样横空杀出来一部世界级豪车时,依旧是引得旁人注目。 卫绫下车将劳斯莱斯幻影后车门打开,男人长腿跨了出来,西装革履,身影修长,一改平素里的温淡儒雅,几分从骨髓里冒出来的乖戾骤然乍现在眉眼,无情无绪的睨了一眼车内正襟危坐的少女,滚了滚喉咙冷淡开腔,嗓音冷的如冰线一般,恍若冰八度的冷啤,触及生凉。 “自己下来。” 话音落下,一侧的车门也被摔了上去。 巨大声响震的卫绫心口一跳。 卫绫低头不想在一场无声的硝烟中作为牺牲品,立即小跑着去另一边题南绾开了车门。 “南小姐,您出来吧。” 南绾动了下腿,那股钻心的疼又冒了出来,皱了皱眉看到卫绫欲言又止的表情时,才挣扎着起了身。 傅西沉早已进了医院,她被卫绫搀扶着缓缓进了去。 “这么晚了还有医生吗?” 卫绫笑着回,“这是里盛世旗下的医院,我们待会儿要去找的萧医生他是傅总的私人医生。” 傅西沉的私人医生。 南绾点了点头,随后又低了下去缓慢走着路。 很快到了萧岑的办公室,傅西沉长身如玉的身子立在落地窗前,眼眸半眯眺望着远方的风景,不知在想什么,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萧岑朝卫绫礼节性的笑了下,随后随意指了一张椅子道,“把她放在那里就好了。” 他说完便脱下了自己的白色大褂,卷起衬衫袖子,半蹲了下去,仔细检查着伤口,随后淡淡询问着,“怎么搞的。” “从楼上摔下去了,当时没注意,所以膝盖磕在了台阶上。” “动下会疼吗?” “嗯,稍微抬一下就疼。” 第155章 难道傅西沉真的喜欢她? 其实她当年在巴黎的时候受过很多次伤,光腿就伤过好几次了,往前她只会冷静的给自己上药再爬起来继续练舞,诸如此类的事情遇多了她反而觉得今日来医院有些大题小作。 其实今天没有傅西沉,她也只会回了公寓稍微上点碘酒,所以眼下倒是有些不习惯。 “嘶。” 南绾走神间,萧岑撩起了少女的长裙用棉签拭了拭伤口,下的力道大约是没有顾忌到,一时间让少女皱眉惊呼出声。 萧岑刚要开口,却不料被落地窗前的男人给粗暴打断,夜色凉凉的覆盖在他脸孔上,黑度极纯的双眸冷漠至极,眉眼遍布着阴沉,“轻点不会?” 萧医生顿了顿,有些抱歉的朝南绾笑了笑,随后才重新上药。 夜凉如水,傅西沉修长的影子被拉斜拉长,以他为中心四周的气压低了又低,十足的压迫感袭来,令人喘不过气来。 南绾脸蛋歪了歪,盯了他背影一晌,将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男人对她强势而炙热的吻,剧组里漠视的眼神,熹浪日料店里无端的怒火,pub里恶意满满的问题以及在盥洗台抱她起来的乖戾。 一幕一幕的影映着。 刚刚他对萧医生发火,叫他动作轻一点。 那是关心吗? 应该是的吧… 只是关心啊,她多久没有接收到过那种干净又纯粹的关怀了。 除了慕格格以外,她周遭所遇到的人从未对她流露过这种感情。 南绾唇瓣抿了抿,心尖好似有一双手一般紧紧揪着,泛出淡淡酸涩以及其余她自己都不知的情绪。 绵长又浓烈,以至于久久不曾化开。 少女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又一下。 不禁想,难道傅西沉是真的喜欢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一瞬,就立即被她给否定了。 她怎么敢冒出这种想法来? 那可是傅西沉啊,京城百年名门傅家唯一的继承人。 她怎么敢有这种想法。 “南小姐,已经好了。”萧岑适时的出声打断了少女的思绪。 他起身将放在一旁的白色大褂重新穿上,而后转身对着落地窗前的男人开口,“傅总,南小姐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按时换药就好。” 傅西沉转过身子,觑了一眼萧岑后又觑了一眼南绾,单手插在裤兜里,神情漠漠,而后出了萧岑办公室。 南绾紧随其后。 卫绫夹杂在两人之间大气不敢出,生怕一句话就出错惹了事,战战兢兢拉开了车门。 南绾犹豫再三后还是迈上了车,头低了低,嗓音有些微哑,“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傅西沉不答。 又是无声的冷漠贯穿在整个车厢。 少女咬了咬唇阖上眼眸,一瞬间,那些原本消失的酒精全部死灰复燃,突如其来的倦意一下子袭了上来,不多久她便安静的睡着了。 “停车,下去。”傅西沉薄唇掀了掀,目光透着后视镜与卫绫的对上。 这话明显是对着卫绫说的。 卫助理点了下头,立即推门下车。 第156章 江琰对南绾是迷恋。 夜色如水,树梢间更是沙沙作响,一轮弯月挂着,月光洒落在少女的脸蛋上,暄映的她寡淡的脸蛋更是寡白不己,黑色的大衣将少女的肌肤衬得更是瓷白。 傅西沉黑度极纯的黑眸盯了好一晌,精致的眼角压出一些似有似无的淡嘲。 这个女人,真真是没心没肺极了。 对谁都可以言笑晏晏的模样,却唯独对他是横目冷对。 不禁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起初那个巴掌他没怎么在意,但是沈图楠的话却像一根刺一般插在他心尖上,怎么拔都扒出来。 那厮虽然混账,干的混账事也是多的很,但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又怎么会像表面那般纨绔散漫,有些道理都是心知肚明罢了,譬如他那天在十二夜说的那番话。 一个在景城名媛圈几近是沦为笑柄的女人,不管是作为女人亦或者是妻子都不是最好的人选,更别提矜贵如傅西沉这种贵公子,哪怕下下策都不会选择南绾,豪门婚姻作为明码标价的谈资,跟一个有未婚夫的女人缠扯过多,属实是掉价。 况且这个女人还不喜欢他。 这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 十二夜那个吻,南绾全身上下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胞都在传达这一个准确无误的讯息,那就是南绾不喜欢他。 不是欲擒故纵,亦不是疏离冷漠,而是以一种绝对姿态不容置喙的斩断了他的一切肖想。 因为她能淡然接受江琰的邀约,一种变相的约会她都可以接受。 换而言之,她或许在未来可以接受任何人,但是绝对不是他。 平心而论,他二十几年来,这是头一次对一个女人有这样绝对的占有,想她的笑,她的娇美,她的娇羞,她的一切喜怒哀乐都只因为他,超脱在男人劣根性之上,那就意味这是喜欢,是一种男人对女人最为直观的感觉。 他本以为一切都是手到擒来,毕竟他的身份,背景,相貌,能力摆在这里,就单单这几样,很难有女人对他不动心。 可偏偏南绾是个例外。 他有他自己的骄傲,从来只有千金名媛追着他跑,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像南绾这么不识趣。 于是他想着冷落她几天再说,本以为这女人至多至少会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却没呈想,他的出现之于她而言才是一段可有可无的插曲,没了他的出现,南绾居然更开心。 这场无声甚至可以说是单方面的冷战由男人的按捺不住宣告失败,于是他找到了谢故去剧组一探究竟。 因为,那张脸哪怕白天被他控制的很好绝不出现在脑子里,可晚上入眠后,辗转反侧间,少女美—艳生动的脸蛋总能入梦,而后便是翻江倒海的销魂快意。 这种梦持续了一周,他发了疯的想看到少女生动的模样。 只是短短几天时间不见,她身边就多了个男人在她身边周旋。 江琰。 国民小生,江琰。 对她之意,岂止能用司马昭之心就能准确形容出来的。 男人最懂男人的心思。 江琰对南绾是迷恋。 第157章 绵长的吻落了下去 不过,只是一个小明星罢了,他本来是不用放在心里的。 毕竟哪哪儿都不如他,他拥有一个男人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是京城权贵中的翘楚,向来只有旁人对他恭敬,唯首是瞻的份儿,所以论手段能力,江琰哪里是他的对手。 但是他却疏忽了南绾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她不拒绝江琰,心安理得的接受江琰的一切好意,哪怕是打着讨论公事实则约她吃饭的这种幌子,她还是接受了。 更甚的是,在pub里,两人亲密无间的交谈以及熟稔的担忧,都仿佛有个魔鬼在提醒他一般。 看啊,南绾又不喜欢你,她就算是喜欢一个处处不如你的戏子,都不会喜欢你半分,哪怕你屈尊降贵来片场打着视察工作的幌子却只为见她一面而已。 卑微又不敢向她挑开心意。 有够无趣的,彼时的傅西沉坐在卡座里想着。 真的挺没意思的,所以才会问了那个问题为难她。 嫉妒也好,看不得他两人那副姿态也罢,反正那个问题如平地里的一声惊雷砸下来,他就没想让他们好过。 只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喝酒。 其实在盥洗台看到她摔倒的那一刻,有微微报复的满足感。 因为就在去的路上,他突然惊觉沈图楠那混账说的话挺正确,他贵公子的身份摆在这里,何必上赶着去追一个对他是深深戒备的女人? 犯不着,实在是太掉价了。 可当他触及少女红着眼眶狼狈摔在地上模样是,浅浅的报复感褪的干干净净,刚刚一切遂地被推翻。 认命的抱她起来,去了医院。 算了啊,疯了就疯了啊。 本身,喜欢上南绾就已经疯了不是吗? 他不介意再疯一点。 没心没肺就没心没肺吧,如若不是她没心没肺他还这么想要她,那怎么才能称得上是非她不可。 月光下,男人俊美的脸寂冷又漠然,只有眼底缓缓流动的淡淡笑色才有一丝温情。 南绾大约有些睡的不舒服,皱眉呢喃了几声后又没了动静。 傅西沉有些低低长长的笑出了声,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支香烟,猩红缭绕,灰白的烟雾徐徐升起,掺着惨淡的月光了,被切割成几缕烟雾,而后向四周散去。 他没抽,只是看着它自燃,不知过去多久,待燃尽,烟灰扑扑簌簌的落了一地后,他才慢条斯理的升起了车窗。 遂地,他俯身而下,修长温凉的指尖一下子扳过少女的脸蛋,绵长的吻落了下去。 西装上染上了烟味,不浓烈,还意外的好闻。 傅西沉自始至终都是睁着眼盯着少女舒静的脸蛋,细小的绒毛在月光下可以全部窥见的清晰,南绾满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瓷白的发亮。 大约是真的困,少女丝毫没察觉出任何不适,反而还因为做梦从而伸出舌尖舔了舔。 轰然一下,男人脑海一片空白,只留刚刚的触感。 狭长深邃的桃花眼一片晦暗不明,接受到了某种暗示后,他再也不能满足于此,舌尖勾住南绾的用了整整五分钟才完成了这个深吻。 第158章 宝贝 男人大掌稳稳的掐住了南绾的腰肢,细细碎碎的吻自唇瓣往上,鼻尖,眼睑,额头,眉梢,耳际,方方面面皆沦陷在了这场无法诉说爱意的吻里。 傅西沉因为欲念眼角被压抑的猩红不已,呼吸沉重,将整张脸搁在南绾的肩窝里,无比贪念的嗅着少女的幽香。 嗓音喑哑了好几个度,开口时皲裂的不成样子,薄唇贴在南绾的耳骨边,有些低长的笑了一声,俊美的面容因为如此欲望颇有人间妖孽之姿,“不喜欢我,想逃离我越远越好是么。” 车厢内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四处扩开,时不时少女的呼吸声会交织在一起,男人半敛着眼眸吐字,“绾绾,你逃不开的。” “不喜欢我又怎么样,凭我想要你,你就必须是我的。” 话音落,他密麻细碎的吻又落了下去,这次不再仅限于唇瓣脸蛋,而是目之所及的所有肌肤上。 他恋恋不舍,但为了不让南绾明早起来生疑,白皙的肌肤上毫无痕迹可查,只有颈项一处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了痕迹。 好似证明今晚这一场隐秘到了极致的爱意。 吻毕,他替少女收拾好了一切,恢复到一开始的模样才降了车窗喊卫绫进来。 早已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卫绫小跑着靠近了劳斯莱斯,想起了不久前接到的一通电话,心里虽然是忐忑不安,但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报备。 “傅总,十二夜那边儿打了电话来说南小姐的项链已经找到了,不过不是在您的包间里,而是在走廊里的绿植后,十二夜的人托我跟您道歉,是他们办事不力才这么晚找到这条项链。” 傅西沉大概花了五秒的时间才想起这条项链的起因,于是当下冷下了俊脸,神色矜冷,撑开半阖的眸看了看卫绫,随后掀唇吐字,“让他给老子扔了。” 卫绫,“……” 这不妥吧,看南小姐那副样子是真的很宝贵这条项链的啊。 但是傅总吩咐的事情他不敢不办。 “哎,好的……我这就去打电话。” 他刚往前走了几步,豪车里坐着的男人又突然开了口。 “等下。” 卫绫折了回去,随后又听到男人冷淡的吩咐,“叫十二夜的人送到盛世来。” 卫绫,“……”男人心,海底针。 “好的傅总,我马上去打电话。” 卫绫小跑着去前方打电话。 傅西沉眯眯眸觑了熟睡的少女几眼,指尖把—玩着少女下巴上的软肉,触手生腻,男人眸色变了几个度,蓦然又附身吻了下去。 一记深吻结束后,薄唇抵着南绾的红唇才低低喑哑道,“为了你,我才没扔掉那条项链的,宝贝。” 卫绫打完电话上了车,刚要开口询问是否去北樟别墅区,傅西沉却先开了腔,“去蓝捨公寓。” “好。” 二十分钟后,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公寓下。 男人抱着少女上了电梯,待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了傅西沉眼底。 江琰。 相同的,江琰也看见了他。 第159章 绾绾乖一点 隔着敞开的电梯门,两个男人四目相望。 一时间,火花噼里啪啦的蔓延开来,但是最终在傅西沉强势的气场之下以江琰的失败告终,他甚至不用初露锋芒,只需半眯着眼眸盯着,江琰就可以败下阵来。 就在电梯合起的最后一秒,男人气定神闲的迈着步子跨了出来,眼神不曾再放在江琰身上一秒。 江琰虽然是没谈过恋爱,但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他能清晰的认知到傅西沉眼中那种强烈的占有欲,男人对女人的占有。 南绾去了洗手间后就再也没回来,打她电话也没人接,他怕出什么事情,瞒着经纪人从助理那里要到了南绾的地址,一直蹲守在这里,确保南绾安全回家了他才敢放心离开。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能撞见这一幕。 一想到这男人先是在pub里问了南绾那种私密性极强的问题,现下又这样抱着南绾出现在了这里,心里那一噌火苗倏地就像一根稻草被明火点燃随后以星星之火燎原之势将那簇怒火燃到极致。 他拦住了傅西沉的路,恶狠狠的盯着他,看了一眼安详的南绾,开口质问,“你对绾绾干了什么?” 绾绾。 这个称呼听上去可真是令人不愉快呢。 傅西沉在江琰愤恨的眼神中低笑了起来,眉目染上了乖戾,笑色凛冽入骨,直勾勾的盯着江琰一晌吓得对面的男人不得不退后一步后,嗓音冰冷,“没看她睡着了,滚开。” 江琰虽然是常年混迹在娱乐圈里,但是为他保驾护航的人何其多,事情都还未闹到他面前就被解决完了,所以以他如今的阅历和气场都不足以同傅西沉相提并论。 更别提傅西沉举手投足间还有着常年身居高位上位者的冷贵和压迫。 江琰顿时愣在那儿,不敢再说一句话。 傅西沉稳稳当当的抱着南绾走到公寓门前,上面是密码,他不知道。 只能无奈之下喊醒熟睡的少女。 说来也是蹊跷,原本一直浅眠的南绾,这次睡的却格外的熟。 傅西沉无可奈何,只能稍稍弯腰,轻声哄她,“绾绾,乖一点,把门打开我送你去卧室睡觉。” 大约是酒精的缘故,少女实在是懒于睁开眼睛,哼哼唧唧的在男人怀里委屈的瓮声好几次,最后才有些起床气的使了些小脾气,不管说话的是人谁,直接道,“密码是六个7,你自己打开,不要打扰我睡觉,烦死了。” 男人无奈的哑声笑出声,还在低低哄着她,“sorry,打扰你睡觉了。” 指尖按了按,幽蓝色的光泛了出来,稍稍一会儿,公寓的门就被打开。 公寓收拾的一尘不染,傅西沉目光随意梭巡了几番,锁定了卧室是哪间,将少女放在床里盖了好被褥后,男人才得空捻开袖口,抬手指腹刮了刮南绾娇软的脸蛋后才附身一个吻里落在少女额间。 嗓音几近低喃,“晚安。” ** 傅西沉出了公寓,一眼就望到了立在电梯门口的江琰,他不复往日里小奶狗的模样,一米八的个子笔挺着,眼神散着冷光,一言不发的盯着从公寓里走出来的男人。 第160章 江琰,你在找死 这幅架势,颇有不弄清楚来龙去脉善不罢休。 傅西沉面无表情的勾了勾唇,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一个小明星而已,让他动手未免太失格调。 男人俊美的脸庞垂了垂,伸手慢条斯理的将衬衫袖管理了理,随后踏着优雅的步子朝电梯间走。 江琰被这般无视,再加之刚刚的愤怒,这会儿的怒火又是上升了一个度,冷隽着脸,往前跨了一步,对上高大俊美男人的眼,沉声道,“傅总,我知道你的身份,我也知道你在京城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绾绾跟那些女孩子不一样,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也不会是那种会愿意为了荣华富贵就出卖自己的女人,我虽然跟她不算熟悉,但是这几天的接触下来,我知道,她很真诚,她热爱舞蹈如生命,所以我希望如果你仅仅只是玩玩她的话,请你趁早收手。” 这话平心而论挺难听的,一来是糟蹋了他的修养风度,二来是讽刺他对南绾的感情。 傅西沉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细长狭窄的眼皮微微垂了点下去,漫出绵长而又森冷的凉笑,薄唇一角微微勾着,吐出的字眼都沾染了上了几分寒意,“我衷心的提醒你,别一副跟她熟稔的姿态站在这里指指点点评论我和她的事情,江琰。” “要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伴随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去,男人修长的指尖按了电梯间的按钮。 江琰俨然一副被气狠了的模样,直接跨出腿一步,身子挡在了傅西沉面前,他在娱乐圈里的身高已经算是最高那一挂的了,但是比之傅西沉还是要矮上了好几公分。 无形的压迫弥散在每一处,傅西沉原本寡淡无味的脸瞬时阴沉了下去,狭长双眸遂地眯了起来,瞧了瞧江琰这幅不知者无畏的模样,掀唇从唇齿间蹦出几个字眼,“江琰,你在找死知道吗?” “放过绾绾。” 他豁出去了,为了一个好不容易遇见的喜欢的女孩子,哪怕是得罪了傅西沉那也是值得的。 “只要你放过绾绾,我立马跟你道歉。” 男人冷漠无度,现下最不想看见的就是江琰,冷漠吐字,“滚开。” “傅总,你有钱有权有势,身边什么样的女人都不缺,比南绾好看的女人比比皆是,你为什么就是——” 江琰的话被一记冷硬的拳头终结,只一个瞬间,他脸上的颧骨立即高肿了起来,嘴角隐隐有血迹渗出,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掼的几近重心不稳跌倒在地,可即便这样子狼狈,他仍旧是倔强的说完最后几个字,“你为什么就是一定要缠着她,不放过她?” 傅西沉难得在这深更半夜有此等兴致收拾这样一个男人。 啧。 还是一朵倔强的桃花。 无碍,慢慢掐死才有快感不是么。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傅西沉视若无睹,寥寥几秒后,在男人阴鹜诡谲的俊美面容中又缓缓合了起来。 笔挺裤管包裹着的长腿一迈,高大的身形就立在了江琰面前,随后从容不迫的伸手一把狠狠的拎起江琰的大衣领子,立时江琰就被迫站了起来。 第161章 南绾,我的 江琰无措只能冷然瞪着眼睛,刚好对上傅西沉幽深的黑眸,背脊蓦然生出一股凉意来。 冗长的廊道里,只有昏暗的感应灯一次又一次乐此不疲的泛着灯光,他面孔阴郁的骇人,此时更像是立在一团黑雾里的地狱修罗,指节紧紧攥着江琰的衣领生生带出几缕褶皱,眼底倒映的情绪犹如翻江倒海之势倾泻下来,突地笑了一下,随后缓缓开腔,“江琰,或许很有必要让我来告诉你,在pub里我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 就这么几秒时间,江琰脑子里好像是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他从最开始想知道答案,到现在害怕知道答案,只是傅西沉自然是不能如他意,眼眸撩了撩,漫不经心的吐字,但是每一个字眼就如一把锋利的刀一般扎的江琰心口疼,“南绾的第一个男人是我,且只有我一个,懂了吗?” “所以我才说衷心的提醒你。” “我奉劝你最好收起你脑子里的弯弯绕绕,别动不该动的心思,也别把手伸到不该伸到的人身上。否则,哪怕你后面有多少个经济团队为你保驾护航,我都会一一连根拔起,用一次惨痛的教训刷新你对我的认知。” “南绾,我的。” 他警告完这些话,才一把甩开江琰的大衣领子,乖戾的寒意才稍稍减退了几分,只是眼底依旧晃散着冷厉笑色的余韵。 长腿跨到电梯间,抬手按电梯上下键,门开门合,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男人的身影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 卫绫看到男人出来的时候,手里夹着根香烟,捻了几秒时间后才将衔在食指以及中指间的香烟搁置在了薄唇间。 面容俊美寡淡,一派清贵之余不免有几分清淡冷漠。 卫绫识实务的掏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上前替男人点燃了香烟。 薄唇边猩红一点,烟雾缭绕,灰白烟雾笼罩之下的脸庞更显漠漠,吐了一层烟圈,又眯眸倏地想起了一些东西后,才掀唇吐字吩咐卫绫,“两件事情。” “第一件,去查查今晚剧组聚会酒吧的二楼洗手间监控是哪几个女的推南绾摔下去的,然后让她们收拾东西滚。” “第二件,贺氏好像是在竞标西郊的地皮,使点绊子让他吃个哑巴亏。以及,投资部与贺氏接洽的那个案子,你让人告诉贺池丞,就说盛世同意合作的最为基础的底线是,不希望贺氏总裁私生活不检点,要么甩了宋乔,要么自行跟南绾解除婚约,否则没得谈。” 卫绫应了声好。 只是心下难免怀疑,第一件事情好办,第二件事情也好办,但是…… 犹犹豫豫间,他还是问出了声,“傅总,您这样子不是送了个大便宜给贺氏了么。宋乔和与南小姐的婚约孰轻孰重,贺池丞心里还是明白的,美人再美,还能大过南家和贺家联姻的利益?我觉得贺池丞不会跟南小姐解除婚约的。” “是么?”傅西沉嗤笑了一声,夹着烟的指尖垂了下来,随意抛在地上,而后名贵的皮鞋踩了上去,碾了几次直至灰烬变漆黑,才道,“你太低估宋乔了。” 第162章 您的私生活不干净 卫绫办事速度极快,翌日上午就将傅西沉吩咐下去的事情全部操办好。 昨夜在酒吧推南绾摔下楼的那个女的一早去剧组上班的时候被告知她们已被开除后纷纷变了脸色,她们不愿丢掉这份工资高又能时不时接触明星的工作,迟迟堵在摄影棚门口不肯离去,最后直到黄导来了后才沉着脸警告她们如果在闹下去,那就不是保安轰出去那么简单了,而是公安局一日游。 那几个女生闻言才不敢再造次,灰溜溜的拍拍屁股跑走了。 而贺池丞那边,卫绫放了一点风声后,各家自然不敢不卖盛世一个面子,纷纷抬高竞标价格,西郊那块地皮贺池丞一开始势在必得,本来投资部给的预算也刚好能拿下这块地坡,但是没想到他们突然哄抢着抬价,打的贺氏团队一个措手不及,最终在最新一轮竞标中,贺池丞不顾评估出来的风险硬是咬牙拿下了西郊的地皮,但是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 先是投资开发的资金有一部分落在了竞标价中,再者就是贺氏如今的资金链并不充裕,能周转开的钱并不能填补进来,如若因为这个原因开发进程告一段落的话,贺氏损失极其严重不说,更甚会面临资金链短缺这种令人头疼的麻烦。 “贺总。”陈助理硬着头皮敲开贺池丞的办公室。 今天贺氏气压极其凝重,一行人从竞标会结束回到贺氏后,全公司上下就一直被这种乌云密布的气氛给围绕着。 贺池丞的心情自然也是差到不能在差,头疼的看向陈助理后,烦躁的开口,“有事快说,没事就给我滚。” 陈助理知道贺氏遭遇的麻烦,所以得知这个好消息的时候立即从秘书办一路小跑过来,“贺总,好消息。盛世控股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们傅总那边对我们的方案有很大的兴趣。” “真的!”贺池丞立即惊喜的抬头,一改他刚刚的烦躁。 如果这是真的,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对于贺氏而言。 想与盛世控股合作的公司太多了,就一个月前盛世控股投放出接收各个无论大小公司的方案的消息,京城甚至别的地方各大商圈皆是嗅到了一块美肉的气息。 如今在傅西沉掌舵中的盛世控股集团早已是名扬国内外,与之抗衡的华人企业寥寥无几,因此多的是人想在傅西沉手底下分一杯羹。 贺氏自然也是不会错过此次机会,一得到消息就立马让策划部着手准备,现在看来他当初做的抉择是正确耳朵,哪怕在这么多公司手底下抢一块蛋糕这种机会的概率太过渺茫,但是好在上天还是眷顾他了。 如果能够跟盛世控股合作,那刚刚遇到的所有麻烦便可以迎刃而解。 陈助理看贺池丞如此高兴,并不想煞风景的说盛世控股提出的要求,但最终犹豫再三还是小心道,“贺总,盛世控股那边的人说了……您的私生活不干净,虽然盛世傅总有意想与你合作,但是他不希望他的合作对象私人作风不检点,有了未婚妻还在外面招三惹四沾花捻草。” 第163章 他故意冷落南绾 这话无疑是一道巴掌一样打的贺池丞的脸火辣辣的疼,但是他又没有半点办法为自己开脱。 因为情况属实,他的确有了未婚妻还在外面乱搞,可他不认为这有什么,一个有钱有权有势的男人,势必不可能衷心于一人,更别提他样貌摆在这里,愿意跟随他的女人多了去,况且豪门联姻,实则就是变相的交易,又试问豪门里面的男人,哪个不是家里养着一个太太,外面又圈着几个漂亮似妖精一般的情人。 稀松平常之事罢了,他不懂为何傅西沉会较这个真。 贺池丞的高昂情绪一下子被陈助理说的话给冲淡了几分,他往皮质的办公椅里一靠,双手撑在头顶,脚移动着椅子晃了一圈后,才皱眉开口,“这是原话?” 陈助理,“原话,盛世控股傅总身边的特助亲口说的。” 贺池丞又开始头疼起来了,很是不理解,“你说为什么他要说这话?他是看中了我的方案又不是看中我这个人的名声,傅西沉注重这些干什么?你回个话过去,就说我得到这个消息万分欣喜,但是还请傅总多多关注合作本身,而不是不相关的问题。” 陈助理也很是无奈,一五一十的报告,“贺总,我早就在电话里说过了,希望我们双方合作看中案子本身,毕竟是双赢的项目,但是没用啊,对面坚持说,傅总绝不跟作风有问题的人合作,毕竟一个最高执行总裁作风有问题,他有理由相信,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这个公司与人一样也存在问题。” “操。”贺池丞烦躁的大骂出口。 最后气愤的霍然起身一个巴掌直接拍在桌面上,原本固定好的发型都因此怒火而散开,“他想干什么?傅西沉到底想干什么?这么逼我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知道他是名流贵公子,有涵养有风度,从小大小接受豪门里最顶级的绅士教育,为人处世漂亮又干净。就是这样,他身边还有纨绔富二代沈图楠,他有这时间为什么不去管沈图楠要来管我?” “我就不信他以后可以衷心对一个女人,我就不信他以后结婚了外面不金屋藏娇。”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那是对于穷人而言。 但是之于贺池丞,他有这个资本,在家里放一个娇美的花瓶,外面再养一个可口的情—人,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偏偏中间杀出个傅西沉来。 陈助理跟了贺池丞这么多年,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来。 要说贺池丞对南绾没有感情这自然是假的,虽然谈不上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但是任这样一个绝色尤物一直在眼前晃悠,没生出过一点心思这可能么? 这自然是假的。 只是虽然传闻南绾喜欢他们贺总喜欢的肝肠寸断,但是现实却跟传闻不一样,那几年南绾不仅不让贺池丞碰,就连接吻这种事情她都不肯。 贺池丞这样一个男人,怎么能允许先追自己的女人忍受不了自己的触碰? 所以他故意冷落南绾,而又在这之后恰巧碰上宋乔这样一个可口的女人。 不仅满足男人一切的胃口,最主要是在床上放的开。 第164章 孰轻孰重孰轻孰重你考虑清楚 贺池丞头疼的闭了闭眼,双手紧紧揪着黑色短发,深呼吸了一口气后才有气无力的对陈助理道,“你去打个电话给盛世控股秘书办,就说我希望跟傅总见面亲自谈这个项目的方案。” 贺氏不能失去这次与盛世控股的合作机会,不管南绾和宋乔她们两个中间他必须要放弃一个,也不能失去这次合作。 盛世控股写字楼。 卫绫接到电话立即起身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 直至男人淡漠如水的嗓音轻飘飘传来,卫绫才推门进去。 “傅总,贺氏联系我了,说希望您与贺池丞见一面,我刚刚查了您的行程都满了挤不出时间去见他,要不我去回绝了?” 以盛世控股的资本摆在这里,就算是傅西沉不见他,贺池丞都会巴巴的上赶着,不必特意空出时间见他一面详谈。 “不用,下午跟风投部的会议推迟一个小时。” 卫绫,“好的傅总,我这就去吩咐下去,然后打电话给贺氏。” ** 下午一点,贺池丞风—尘仆仆的从贺氏赶到盛世控股,秘书办的人领他跟陈秘书进了会议室等候,直至二十分钟后,傅西沉才踏着他一贯贵公子的步调一派矜贵优雅的出现在贺池丞眼中。 贺池丞立即从办公椅中起身,有些诚惶诚恐。 京城名流圈笼统而言就是个圈,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号人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况且他们两人也算是少时就认知,所以再次碰面时也就没了商人那番虚与委蛇的寒暄之态。 傅西沉俊美无俦的脸上照旧,漾着一层薄薄的浅笑,唇角勾了勾,随意觑了一眼贺池丞的模样,而后温淡开腔,“不用拘束,随便坐。” “好。”贺池丞应声坐下,随后与陈助理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般的不谈电话里说的事情,而是先发制人拿出了方案递了过去,和煦的笑了笑,“傅总,我们接到卫助理的电话得知你对我们贺氏的方案感兴趣,所以我就亲自过来想与傅总你商讨一二。” 卫绫接过陈助理递过来的合作书而后给傅西沉拿了过去,哪知男人兴致缺缺,并无兴致看合约书,连目光都未曾落在那上面分毫,只是唇畔边的笑痕深了深淡淡道,“这个先不急贺总。” 他察觉到贺池丞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随后低笑了几声,嗓音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既然接到了卫绫的电话,我想贺总也知道了我的意思。” “虽然贵公司出台的合作方案很是吸引我,但是我想贺总你也知道,盛世从来就不缺合作对象,所以如果因为贺总你私人作风的问题从而让我pass掉了你们的合作方案,得不偿失的仅仅是你而已,盛世控股不会损失一分。” “孰轻孰重,还望贺总你考虑清楚。毕竟哪里一直有鱼和熊掌都可以兼得的事情。” 话音落,男人抽开椅子起身,俊脸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笑,稍稍勾着唇,“如果贺总考虑清楚,可以随手跟我助理联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贺总请自便。” 第165章 去宋乔公寓 贺池丞不知道怎么出盛世控股的,陈助理在他耳边轻轻喊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什么事情?”他头疼的要死。 陈助理摸了摸鼻子,指着敞开着的后车门道,“贺总,车门开了,您进去吧。” 他后知后觉,随后沉着一张脸进了车里,冷漠的思考着傅西沉说的那些话。 宋乔,南绾。 他谁都想要。 南贺两家联姻带来的利益之大超出他的想象,更何况如若他跟南绾结了婚,那女人就再也没资格拒绝同他亲密。 而宋乔,他的确是挺喜欢的,不仅是她的身体。 作为一女人,宋乔给了他男人该有的任何体面和依赖,满足了他一切的虚荣心。 贺池丞烦躁的皱了皱眉,随手从裤袋里抽出手机搁在手心怕抛了抛,不知想起些什么,对着前面的司机道,“不回公司了,去宋乔的公寓。” ** 宋乔某高级公寓。 贺池丞按开密码进去的时候,宋乔正在健身房做瑜伽放松,看到来人微微讶异,而后施施然起身从桌子上抄起一瓶矿泉水,娴静的笑了笑,“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公司不忙吗?” “还行,就是刚刚去谈了个合作,顺道所以过来看看你。” 聪明如宋乔,立马寻到一丝破绽,放下手指握着的水,笑了笑才道,“是么,真的没有其他问题吗?” 贺池丞自知瞒不过她,嘴角的笑都隐了下去,拉住宋乔的手腕将她牵出健身房,下巴点了点沙发示意女人坐下,待她款款落座后,男人才半蹲下去,眼神难得的认真,手掌扶住宋乔的肩膀,郑重其事道,“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事情百分之百是真的,所以你认真听。” “贺氏接到一个海外的大客户,但是对方的最高执行人说希望我可以解决好我的私人生活,因为他不希望合作的公司有我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总裁坐镇。” 他没告诉宋乔对方公司是盛世控股集团是因为宋乔当年跟傅西沉那一行人走得近,他不希望在宋乔面前说出碍于傅西沉的压力才要跟她分手的这种话。 太丢面子了。 宋乔脸蛋上镶嵌的完美面具险些破裂,笑容褪尽,抬手推开贺池丞的手,有些面无表情的笑出声。“你什么意思贺池丞,我跟了你这么久,哪怕是没名没分我向你抱怨过一句,现在你是要为了这种片面之词放弃我跟南绾结婚?贺池丞你当我是什么?” “是不是你跟那些人一样看不起我,觉得我家族破产沦为戏子就跟站在外面卖的女人没什么两样,所以你想跟我在一起就在一起,想甩我就甩我?你把我当什么啊贺池丞,你竟然在南绾和我之间选择了南绾?你是想让南绾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说着,眼睛滴了泪珠下来,脸色也是极致的惨白。 贺池丞自然是跟着皱起了眉,心脏像是被一双手揪着一般难受,长臂不顾宋乔的挣扎,虚虚困住她,轻声哄她,“别哭了,我对你怎么样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我这次是真的碰到麻烦了,西郊的那块地皮竞标是出了问题,资金匮乏,我急需要这个合作来扩充贺氏财力,这么说你懂吗?” 第166章 Babe,我来中国了 “我不懂,我也不想懂。”宋乔别开脸蛋不去看贺池丞的眼睛,抬手将滑落下来的泪珠给擦干净,随后弯唇讽刺道,“我就知道男人说的话不可信,当初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会为了南绾放弃我。贺池丞,这句话你怕是早就忘记了吧。” 贺池丞太阳穴突突的疼,只觉得呼吸难耐,空出一只手粗暴的扯开领结,颇为无奈又低三下四,“乔乔,你就不能暂时理解我的难处吗?我不是为了南绾抛弃你的,你明明知道我跟南绾订婚是我爷爷钦点的,我要怎么推脱?我向你保证,等过了这次难关,我一定投资一部全是顶级班底的电影给你拍好吗?我不会对不起你的,我从来就只喜欢你。” “贺池丞,你觉得我还能信你说的这些话吗?” “为什么不能信,我身心皆衷于你,这你还不满意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贺池丞还没说完的话被一个吻堵的干干净净,他还未完全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推到在了地毯上,身上的女人随之攀附上,“乔乔,你别这样……你冷静点……” 宋乔充耳未闻,白净的手去褪男人西装,指尖更是四处点火,须臾间,欲—火燎原,贺池丞到底是没能把持住,一个翻身将宋乔抱了起来,起身踹开卧室的门。 旖旎翻涌。 ** 盛世控股。 “傅总,贺氏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贺池丞同意你的意见了,他选择跟南小姐解除婚约。” 傅西沉垂眸批阅着文件,听闻卫绫这番话,神情并未松动一分,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中,未了才将钢笔合上抬起了眸,“是么,那恭喜他做了正确的选择,否则逼我亲自动手,那场面就会很是难看了。” 卫绫嘿嘿笑了几声,斟酌了一晌男人的脸色,下一瞬从西装裤袋里掏出一根银色链子。 赫然是南绾丢失在十二夜的那根。 “傅总,十二夜将链子送过来了。” 他递了上去,在男人冷淡视线中退了出去而后轻轻合上了门。 暮冬的骄阳很是暖和,碎金般的光线落在银色链子上,给它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晖芒,熠熠生辉,的确是好看极了。 只是可惜了,再好看这条链子也注定回不去南绾手上。 傅西沉神情漠漠的拉开抽屉将细长的银色链子的丢进里头,随后哗啦一声关了上去。 蓝捨公寓。 南绾一大早醒了一次,跟黄导请了假后又睡了个回笼觉,现在只觉得身心舒爽的很。 按了按太阳穴,单腿从床上挪动了下来,迟缓的移动步子去了浴室,随手挽了一个丸子头,正准备垂眸稀疏,眸光就被一处红痕给吸引住。 少女心生疑惑。 这是什么? 身体靠近梳妆镜看了几秒愣是没猜透这个红痕到底因为什么显现出来的。 一大片,像是被虫子咬了一样。 但是哪个虫子能咬成这样。 皱了下眉,没再管这道红痕,继续低头洗漱。 出了浴室后,搁在沙发里的手机亮了亮。 进来一条消息。 发件人:y 【babe,我来中国了。】 第167章 绾绾,救救我 南绾大概缓冲了三四秒的时间才把这几个字里简单的意思弄懂,昨夜的酒精好像又涌上了头,甚至于头皮都泛起一层层的疼。 她蹙眉盯了屏幕几秒,随后指尖动了动,打出一行字。 【你来中国干什么?】 那边几乎是秒回,语序有些倒装,但是基本意思能读得懂,【什么意思这话?我为什么不能来中国?】 少女不想跟他扯弯弯绕绕,头疼的阖了阖眼眸,忽然想起那枚昂贵的精美胸章而后淡淡启了红—唇发送了一条语音过去,“你什么时候飞中国,到了把酒店名字给我。” 她发完语音后,就趔趄着拖着腿往厨房走,给自己倒了一本冰牛奶,浅浅抿了一口,紧接着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屏幕弹出来一段语音。 指纹解了锁,点了上去。 下一瞬男人散漫至极的嗓音从听筒传了出来,低低浓醇,“宝贝儿,这么期盼我来中国?” 中男人混账惯了,有些称呼更是信手拈来,少女皱着眉将口中含着的冰牛奶给温热了后才冷声警告,“晏栩,我再一次提醒你,宝贝儿这个称呼是给你亲密爱人的懂吗?我有未婚夫,你觉得这么称呼我合适吗?” 那端突然冷笑了一声,即便是隔着大洋那端,都能从男人的语调里窥见他此时的阴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早就让daniel查过了。他就是个渣男,他竟然给背着你乱搞,你放心等我回国一定帮你报仇。” 南绾被这话给弄的哭笑不得,最后按压了几下挺翘的鼻梁,才失笑道,“行了,别说了。还有没有事,没事我就挂了。” 晏栩抻了抻懒腰,端着高脚杯淡淡抿了一口红酒,而后轻笑了一声,尽显风流倜傥,“goodbye,littlesweetheart。” 少女一阵恶寒,赶紧挂了电话。 晏栩的小插曲过去,南绾抬眉看了看外头的天气,深冬时节难得有这样的大的太阳,她心情不由得大好,从一旁的单人沙发里捡起了一张柔—软度极其舒适的毯子覆在身上,眯眸疏懒的窝在沙发最里端,随意从矮几上拾起一本杂志看着。 节奏缓慢幽长,避开了所有沉浮,舒静得恍若这世间只剩下她一人。 搁在抱枕底下的手机突兀的响起,南绾因为久久不受阳光照射的眸因骤然被光线穿透从而不适的眯起了眼睛,拿下手机看到上面跳跃的几个大字,红唇挽笑,按了接听键,“怎么了……” “绾绾,救救我——” 是慕格格。 女孩的嗓音低哑无力,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又像是因于恐惧而在躲避着什么,有种无声的歇斯底里。 南绾惊的立时坐直了身子,将身上的纯色细腻绒毛的毯子掀开,黑白的大眼遂地冷了下去,巴掌大小的鹅蛋脸遍布着冰霜,一边起身,一边核实情况,“格格?格格是你吗?你怎么了?” 她的话音刚落,耳骨边便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嘟嘟嘟声。 电话被挂了。 南绾彻底慌了。 第168章 我会帮你的绾绾 南绾一时间六神无主,整个脑子里扑扑簌簌的全是翻江倒海的空白,双脚好似是灌了铅一般,全身上下溢出来的冷蔓延到了骨髓的最深处。 她深呼吸。 一次。 两次。 三次。 直至慌张感褪去一点,才敢重新坐下,调整了一遍又一遍的气息,将所得的消息一一梳理推断。 首先,慕格格从小到大与她结怨的人不少,但是大多数都是名媛千金看不惯她如此嚣张骄纵作风,但碍于她是慕家小公主也只能作罢。 其次,再排除京城与她结怨的名媛圈外的人,她只谈过一个男朋友应枳,应枳接触过的女人屈指可数,如果说是宋乔为了报复她对慕格格下手,那实在是说不通,如今的宋乔自己都是一块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她断然不会做这种蠢事去开罪慕家。 她脑子里蓦然迸出一个念头。 会不会是他,会不会是那个绑架她的人…… 从她身上下不了手,就从格格身上下手…… 一瞬间,南绾头疼欲裂。 慌张之余,脑子尚且有一半是清醒的,哆嗦指尖拨了电话给慕西烨。 一秒,两秒,三秒……三十秒。 无人接听。 南绾的心瞬间跌入谷底,除了手足无措,她现下毫无办法。 不多时,少女脑海里蹦出一张男人俊美慵懒的面庞。 难道她要求助于傅西沉吗? 蓦然想起,昨晚好像是这男人送她回家的,迷迷糊糊间她还把自己家的密码告诉那男人了。 她太阳穴更是疼了,昨夜的酒精仿佛又漫了上来浸润在她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上。 性命攸关的时刻,涉及到格格的安危,她跟傅西沉的那点事又能算的了什么,找到以前打给过卫绫的号码反手拨了过去。 那边很快通了,卫绫先是一番诧异,而后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朝总裁办公室走,“南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少女俨然是不知怎么开口,支支吾吾了良久后才下定决心道,“我找下你们傅总。对不起,麻烦你了,卫助理,我知道他不想看到我,但是我有十万紧急的事情找他。” 卫绫静静的笑了笑,敲开总裁办公室门,待得到男人的应允后,才温和开口,嗓音不乏恭敬之意,“怎么会,南小姐。我们傅总并不讨厌您的,您别乱想。” 他点到为止,上司的事情他没资格插手,自然也断断不能袖手旁观。 傅西沉听闻卫绫的话后冷静抬眸,双手交叉交握在一起,蹙眉望向卫绫递过来的手机,偏冷色调的嗓音从唇齿间溢出,“怎么了?” “傅西沉……”少女几近哭了出来,娇软的嗓音因为染上了哭腔从而更添味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去找谁了。我……” 南绾有些毫无头绪,不知从哪里说起,傅西沉眉头褶了褶,薄唇勾勒出笑痕,因为她出了事情的求助,又因哪怕不是出自她本意的信赖,这点愉悦的念头瞬间便驱散了他办公时遇到问题的烦闷。 放柔了嗓音,有不知名状的宠溺在里面,“我在,你慢慢说,我会帮你的绾绾,嗯?” 第169章 伸出手牵住南绾 这话起了不少安定作用,少女在那端平复了呼吸,组织好了语言,有些难忍的闭了闭眼,颤抖的启唇,“刚刚格格打了求救电话给我,我问她的时候,电话被挂了。我又接着打给西烨哥,但打不通,我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你了。” 傅西沉眯了眯眼眸,将少女的话往脑子里过了一遍,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沉思了几秒,随后出声安慰少女,“好,你在公寓等着我,我过来找你,别乱想,嗯?” 南绾难忍的咽了咽喉骨,指尖紧紧扣着掌心,直至手机滑落出掌心她才缓冲过来。 傅西沉起身穿好大衣,长腿往前跨着,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到门口时,不知想起些什么,而后撂下一句话给卫绫,“你往慕氏打个电话,看看西烨去哪里了。” “好。我这就去办。” ** 傅西沉是二十分钟后到的蓝捨公寓,轻车熟路的上了楼敲开南绾公寓的门。 敲门声应声而落的瞬间,门就被拉开了,少女红着一双眼,眼眶里蓄着泪,娇弱的犹如一株饱受风吹雨打过的玫瑰一般,娇艳又实在孱弱,让人生出一股保护欲来。 她咬了咬唇,有些无措的致谢,而后便是沉默一言的跟在他后面,垂着小脸,心思凝重。 男人修长的身姿被拉的斜长,抬手按了电梯间的按钮,直至叮咚的一声响起,他才伸出手牵住少女细弱的手腕拉她入了电梯厢里。 南绾有些一惊,整个人猛然抬头,只是入目的只有男人俊秀可见的下颚线以及他冷隽的脸部轮廓,掌心的温度却升了几度,她有些想挣开,只是稍微用一点劲儿,男人骨节分明的指骨便加重了几分力道。 有求于人。 算了,忍忍吧。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电梯厢里的气氛窒闷弄的她有些晕眩,直至电梯门被打开,她呼吸了新鲜空气才得以让自己的思绪清明。 头顶上方的男人突地开了口,嗓音温温,“我让卫绫联系了西烨的助理,他说西烨在家里陪慕格格,是不是你接错了电话或者说有人恶作剧?” “不可能。” 南绾抬眼一下子否定了这个疑问。 那个电话就是慕格格的无疑。 傅西沉微微点了点头,“好,如果你不放心,我带你去慕家看一眼,嗯?” 男人尾音上扬,温凉的声腔里卷着一层懒懒的音色,出自喉骨时却又像另一种程度的低哄。 南绾笑了一下,很是感谢。 宾利慕尚抵达慕宅的时候,里面的佣人来不及通报,于是当南绾出现在慕格格眼前的时候,她甚至以为是幻影。 见女孩并未动静,南绾克制住见到慕格格安然无恙的极致喜意,轻声喊了她一声,“格格?” 话音落,至此,慕格格才一时不敢置信的回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极力控制住自己快要绷不住的情绪。 傅西沉姗姗来迟,紧随而来的还有慕西烨。 男人依旧是那副金丝眼镜,身上是一件攻击力锐减的灰色针织开衫,脸庞俊雅,斯文之余又不失清贵。 第170章 眼神惊恐万分 慕西烨先是将目光落在南绾身上一瞬,随后才不着痕迹的移到慕格格身上,镜片后的双眸若有若无的勾起几缕笑意,随后才道,“你们两怎么一起到这里来了?” 南绾想起来这儿的目的,下一瞬走向慕格格,盯着她的脸蛋狐疑道,“你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你没事吧。” 慕格格脸蛋瞬时僵了起来,不细细看都察觉不到的,下一秒她便歪着脸蛋笑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事啊,我刚和我哥打赌,看看如果我真的出了事情,你会不会马上来找我。” “我考验你的。” 南绾眯眼心生怀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只能继续道,“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 慕格格说着还有模有样的举起了手,向她保证,“真的,骗你是小狗。” 她坚持这么说,南绾心里就算是再有疑惑便也消了下去,随后朝慕西烨抱歉的笑了笑,才跟着傅西沉出了慕宅。 当两人的身影消失的那一瞬间,慕格格脸上的笑容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娇软的鹅蛋脸立时覆上了一层寒意,望着站在几米开外的男人几眼,倒退几步后立即转身小跑了上去。 慕西烨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从往前跨了几步捡起慕格格遗落在沙发上的手机,镜片后的眸泛出一层自身体最深处涌出的冷意,目光梭巡了一番,阴冷着嗓音,“谁把手机给大小姐的。” 一群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直至最终抵不住男人冷戾的气息才有一人上前迈了出来,低着头不敢去看慕西烨的目光,被吓的快要哭出来似的,“大少爷,是我给的。大小姐说她只是在手机里导出个文件,我以为很重要就偷偷拿给她了。” 呵。 慕西烨冷笑连连,眉目阴沉可怖,寒着嗓音道,“收拾收拾东西滚出去。” 佣人惊恐万分,“大少爷……大少爷我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男人不给她任何商量的余地,冷漠的一张俊脸走了上去。 慕格格的房间并没有上锁,他轻松万分的推门进去。 原本就阴冷的脸庞在眸光接触到矮几上没动的午餐时,脸色又紧接着沉了一度。 他低低笑了一声,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问,“拿自己的身体报复我惹我不开心是么?” 慕格格小脸冷漠,“没有。” “没有?”慕西烨蓦然俯身下去,插在裤兜里的手伸了出来一把掐住女孩娇软的脸蛋,板正她的小脸,随后薄唇扯出几缕阴森至极的笑容,“格格,别仗着我宠你爱你所以故意做一些事情来惹我不开心。” “我明确告诉过你,我会不开心,而我不开心的代价很少有人承受得起。” “所以,现在乖乖过去把饭给我吃了。” 慕格格瞪着双眼,里面流露出来的分明是惊恐和不可置信,是即便过去这么久都依然无法接受的惊恐。 她有些无法忍耐的尖叫,“慕西烨!” 第171章 我们算哪门子的兄妹 慕西烨盯着绽开在自己指尖的这张娇美面容,此时却挂着泪痕,眼神里流露着惊恐难耐的惧意,心底潜藏的破坏欲念蠢蠢欲动,唇畔的森冷笑意深了深,指腹捻了捻女孩娇软的肌肤,轻轻吐字,“我在。” “我以为你会一直忍着对我不理不睬,没想到这才几天过去,你就忍不住了。” “小公主。”男人直起俯下的身子,随后蹲了下去,冷静的叙述,“你以为给南绾打电话就有用吗?” “你好像还是没明白,不管你姓不姓慕,你都是我的。” “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慕格格用尽全身力气挥开慕西烨桎梏的手,将自己蜷缩进沙发最里端,整个脸蛋埋进双膝之间,嗓音痛苦压抑,“哥,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无力又难忍,颤抖的背影读出一层孤立无援的落魄感,就犹如一只鲜红的玫瑰折在滂沱雨点下,丧失了所有的生命力。 动了动唇瓣,到嘴边的话尽数成沉了下去。 慕格格无声的哂笑了一瞬。 她要怎么开口啊,她能怎么开口啊。 眼前她叫了二十多年的哥哥不是她亲哥,这个家不是她的家,从小宠溺她的父母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讽刺到极致的是,就连慕格格这个身份都是假的。 慕西烨赶紧分明的指骨顿了下,偌大的卧室除了女孩子低低弱弱的哭泣声,此外就无其余声响,男人眉眼戾气褪了几分,只余下微末的阴郁,随后单膝跪地一副虔诚到了极致的做派,指尖动了动穿过少女脸蛋于膝间漏出的缝隙,勾住少女的下巴轻轻抬起。 “格格。”些许粗粝的指腹拭去慕格格脸颊上的泪痕,往上移了移在女孩子泛红的眼角处揉了揉,低低开腔,“是你自己放过你自己。” “我比应枳长得好,比他更有权有势。” “他不喜欢你,可我爱你。” 男人英俊的脸庞上蓄着一些淡笑,一贯斯文温雅的五官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阴翳,身子拉近,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慕格格的,有些不似他作风般的轻佻笑了一声,“小公主,劝你有个心理准备,我不会放过你,所以要么你说服你自己,要么你杀了我。” 慕格格死死咬着红唇,小脸紧绷着,而慕西烨这句话无疑是击溃她原本压抑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 几近是尖叫出声,“慕西烨,我们是兄妹!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喊了你二十年的哥哥!” 闻言此话,慕西烨遂地低低冷冷的长笑开,仿若是听了一个笑话般,眸底原本温淡的笑破碎般漾开,转而拼凑出浓重的嘲弄讥诮,“宝贝儿,我们这算是哪门子的兄妹,你听过上床的哥哥妹妹吗?” “慕西烨!” “嗯,我在。”他将身子凑的更近,指腹在她脸蛋上抚了抚。 第172章 慕西烨你就是变态! 慕格格气结,震惊的瞪大双眸看着男人竟然能如此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来,而且还是一段她永远都不想提及的噩梦。 那是一场她每每入夜辗转反侧间都会沉浸其中的噩梦,每每那般梦境入眠,她总能惊醒的坐起来,小脸惨白,身体遍布着黏腻的汗渍,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隐隐作疼,她神色日渐憔悴,整个人恍若靠近崩溃边缘。 实则,她也的确是靠近崩溃点的那条防线。 如今看着慕西烨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她只觉那天生出来宛如细点的恐惧顺着她的骨髓一寸寸的往上爬,直至蔓延开来,慕格格眼眶瞪的通红,全身僵硬,四肢百骸都绵长着深冷,唇瓣动了动,僵硬的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眼,“慕西烨,你就是个变态,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她的话音刚落,男人低场喑哑的笑就溢了出来,修长分明的指骨动了动,指尖勾住金丝眼镜轻轻一扯,眼镜应声而落,露出那双素来盛满算计的眼眸。 俯下的身子骤然逼近,握住女孩下巴的手指蓦地用力,正当理由慕格格吃痛时,男人的薄唇堵住了她的惊呼。 慕格格眼眸遂地睁大,全身上下无一不抗拒,脸蛋上渗着屈辱感,她几乎是发了疯一般的去咬慕西烨的唇舌,发了狠一般推开男人岿然不动的身子,眉梢冷艳至极,“你再碰我一下,我不介意咬死你,变态。” “是么?” 他浅浅淡淡的笑了一晌,未曾将女孩的话放在心里,眼眸因不适稍稍眯了眯,随后嗤笑了一声后凑到慕格格耳骨边,薄唇捻字,鼻息尽数喷薄在她的耳蜗,引起层层颤栗,“小公主,我就是变态啊,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么。” “乖,别惹怒我,更别仗着我宠你,所以做一些我不开心的事情,嗯?” 说着,他将渗着血珠的薄唇移到慕格格到红唇上轻轻吮了几口,余光瞥到女孩冷漠的神色后不在意的轻笑了几声,眉目阴郁加深,随后一针见血般的挑开所有事情。 “宝贝儿,别用这个眼神看我,你知道的,我想要什么,不管废多少手段都一定抢到手。” 他是商人,信奉一切为达到目的狠辣手段。 “我现在想吻你,所以你乖一点,嗯?” “你也不想我们之间的事情被其余人知道是吧,这间别墅的隔音虽然好,但是万一你挣扎吵闹太响,佣人听到后,你说她们会怎么看我们,嗯?” 低低沉沉的嗓音落,一记深吻也是紧随而落,男人颇为心满意足亲昵的笑了笑,深深嗅着少女身上散发着的幽香,迷醉之余,半撑开眼皮,喑哑出声,“别咬着牙齿,把嘴巴张开。” 慕格格眼神冷然,不知想了些什么后,最后才认命的张开了唇瓣,任由男人随意侵入。 简单的唇齿触碰不仅不能慕满足西烨,反而更深层次的勾出了他的欲念。 涌上来的欲色一再压抑终是得不到纾解,男人的喘息重了几分,嗓音皲裂,沉沉开腔,“宝贝儿,我现在就想要你。” 第173章 看着少女背影傅西沉扯出些笑 南绾慕宅后总是心不在焉,她装着事情,总觉得慕格格那话很是莫名其妙,以她们两人的关系自然是不可能做这种无用的试探。 不仅是格格奇怪,就连西烨哥也奇怪的很。 “在想什么?” 傅西沉低懒的嗓音打断了南绾的思绪,将手里拿着办公的平板搁置在一旁,眯眸盯了少女片刻而后才开腔。 南绾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想多言语,但沉默了几瞬后还是将心里的疑惑尽数吐露了出来,单手托住脸颊,意有所指的道,“你觉不觉得格格和西烨哥有事情瞒着不说?” 对比南绾的较真,傅西沉明显是漠不关心那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是淡淡冷静的叙述一个事实,“你也说是瞒着不说了,既然两人都想瞒着,那就自然不想让你知道,你何必操这份心,慕格格是一个大人了,她有属于自己成熟女人的一个稳重判断,再不济还有西烨在她身边让她安枕无忧。” 南绾“……” 瘪了瘪嘴,她就知道不应该说给这狗男人听。 就这感情淡漠的样儿,他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才有鬼呢。 傅西沉好似是窥探出了她的念头,不温不淡的出声戳破了少女的心思,“别在心里骂我冷淡,我要是冷淡,昨天我就不该送你回家。” “还是说?”他话锋一转,蹙眉睨了少女一眼道,“我做的一切事情你都是选择性过滤筛选,只留你想看到的,遗忘掉你不想记得的事情,譬如昨晚我送你去医院然后送你回家。”? 为什么好好一句话,从他口里出来有这么重的怨念。 这样被他一描述,好像她是渣女一般。 南绾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昨晚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经过一夜后不仅不复存在,而且这狗男人感觉也不一样了。 要是说哪里不一样,她说不出来,但是就是感觉哪儿都不一样了。 “昨天晚上谢谢你啊,今天也麻烦你了。” 傅西沉唇角勾了些丝缕的浅笑,眸光落在她的腿上,不着痕迹的问她,“腿没什么事情吧。” 这样的关心让她手足无措,更别提还是来自傅西沉的关心,南绾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摇头启唇,“昨天上了药,感觉没那么疼了,我已经跟黄导请好了假了,等腿好完全我再进组。” “嗯。” 谈话间,车子已经抵达蓝捨公寓,南绾推开车门,在男人沉沉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看着少女那背影,男人不自觉的扯出些许淡笑。 傅西沉回过神,脑子里不禁想起南绾刚刚说的话,眯眸不知想了什么,摸出一旁的手机拨了一个号,大约响了三十秒后才被那端的人接通,男人嗓音喑哑,染着情欲褪去后还依旧化不开的缱绻微哑,“怎么了?” 这声音。 他不说话,那端的慕西烨蹙眉不耐烦的道,“没事我挂了。” “等下。”傅西沉挑了挑眉,有什么昭然若揭的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但还是没有拆穿,只是漫不经心的求证事实,“听你这嗓音,别跟我说你真做了那种荒唐事情。” 第174章 所谓荒唐事,他们心照不宣 所谓荒唐事情,他们两人各自都是心照不宣。 慕家小公主慕格格并非是慕西烨的亲妹妹这件事情,除却慕家三人知晓,就只剩下他一人知道此事。 那还是高中暑假时期,他从美国飞回来,随后一行人晚上去夜店鬼混,身旁皆是跟了几个女伴,而跟在慕西烨身边的却是慕格格。 他们玩的实在是疯狂,能做的事情做了,不能做的事情也是做的彻彻底底,一片迷醉之下,就他一人兴致恹恹的夹着一根香烟坐在沙发里,他带来的女伴见他此副模样,眼中流露出来的既是迷恋不已又是不甘于此的愤然,毕竟能够立于傅西沉身旁的女伴实在是少之又少,如若她不好好抓住这次机会,下次再见傅西沉就不知是何时了。 正当她主动贴上去的瞬间,傅西沉冷淡的起身,视若无睹的离开了沙发往里面的房间走去。 他刚旋开门把进去的一瞬,就看见了慕西烨小心翼翼的吻着熟睡在床中的女孩,那般沉沦又清醒的熟稔姿态便可知晓,眼下这种事儿他做的不少,今天不是第一次,往后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这是哪家小姑娘被这厮给看上,日后有的哭了。 正要笑着打趣慕西烨,当眸光接触到女孩的脸蛋时,他才褪去了往前的懒散和漫不经心,整个人立直了身子,俊美无双的脸庞淡了下去,夜色洒下来都洗不干净他脸上的情绪。 “西烨,你在干什么?” 那是慕格格,慕家小公主,慕西烨的亲妹妹。 慕西烨转身看着他,随意眯了几下眼睛,而后无畏的站了起来,指腹拭了拭残留在薄唇上留下的唇印,面无表情的笑了下,淡淡道,“就是你看见的这样。” 傅西沉神色莫辨,抬了抬下巴有些哂笑出声,“你他妈给老子玩禁忌恋呢?还是说你学沈图楠那混账做派,玩起女人来玩到自己妹妹头上?” “谁说她是我妹妹?” 这话可就有意思了。 慕家和傅家皆是京城百年名门,两家更是权贵世交,当年即便年纪小,傅西沉也是知晓慕西烨的母亲为了安胎一直生活在美国,期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胎一安就是十年,直至最后一年慕西烨亲自飞美国将他母亲和慕格格接了回来。 豪门密辛,不管是哪家,总有那么几件搬不到台面上说的事儿。 慕西烨指尖勾下金丝眼镜,随后轻轻按压了几秒隐隐作痛的眉目,挑眉觑了慕格格安静熟睡的容颜良久才转了身朝离他最近的沙发坐了下去,沉沉又冷静的叙述这些年他犯下的罪行以及慕家终不见人的秘密。 “我妈在一次车祸中流产了,而流掉的那个孩子才是我的亲妹妹。” 抬起深邃又偏幽冷的双眸,无端扯了一个阴冷至极的笑容缓缓开腔,“一场精心部署的车祸本意想带走的是我爸的命,却阴差阳错的害我妈流了产,而当我妈在医院知道孩子没了的时候,精神一度崩溃,甚至因为这件事儿,她住进了私人精神病医院里。” 第175章 出于私欲我将她带回了慕家 傅西沉长身玉立的身姿倚在门框上,清俊的五官上缠绕着细细密密的雾霭,沉沉浮浮的晃散着,漆黑无度的眼眸深邃酝酿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情绪,静静听着慕西烨的言语。 平心而论,他从未发现过慕西烨对于慕格格的别样情感,哪怕喜形不于色如他,现下听到这一则消息,都未能立即缓冲过来,有些惊讶在脸上散开。 那端慕西烨依旧冷静淡漠,叙述的嗓音平仄,姿态更是从容不迫,一如他在一众人中游刃有余般斡旋,“那几年其实很惨,不管是慕家,还是我妈。商场招惹的仇家太多,他们更是下定了主意,联合起来势必一定要斩掉慕家一条臂膀才肯善罢甘休,不成功便成仁。” “好在,在我妈流产后,慕氏就早有防备。” “暗渡陈仓,引君入瓮,只要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任何不入流或者换而言之低劣的手段都不值得一提。” “结局自然是好的,只是这样一个风平浪静的结局是用我妹妹一条命以及我妈精神问题所换取来的。” “而格格,是我亲自去孤儿院找的。” 他提到慕格格的时候,神情蓦然松动开,眉目有不是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和深沉,那双精通于算计的眼眸早在这时就已初见端倪,漆黑一片的眸底沉浮着他肖想了许久却终是见不得天日的隐晦情绪,有些惊天动地,又有些压抑的不为人知。 薄唇动了动,唇畔竟是漾开一层浅笑,“她实在太明艳了,哪怕在那种地方,她都足以明亮的让人一眼难忘。” “不管过去多久,我都记得弯着月牙一样的眼睛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布裙叫我哥哥的模样,招人疼爱间又让人心疼她的遭遇。” “与其说我想替我妈找一个寄托哀思的精神点,不如说我出于私欲把她带回了慕家。” “去美国的飞机上,大概是水土不服的原因,她发了一次高烧,一度烧到了四十度,等到好后,医生说那次高烧波及到了记忆链,从而丢失了所有在孤儿院的记忆。” “我没想让她做我妹妹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把她看成妹妹,我有我自己放不到台面说的心思,只是我把她带到我妈跟前,她以为那是她亲生母亲,很是开心。流露出来的神情更是我从初见她到上飞机那一刻从未见过的。” “所以,我想就那样吧,与其让她无名无份的活在慕家受人指点,不如我让她成为慕家小公主,随她肆意妄为。” 回忆收拢。 傅西沉的握着手机的指尖顿了顿,静静等待着听筒那边男人的嗓音。 慕西烨显然也是沉浸在了过往的思绪里,眼眸眯了下,随后从床头柜上摸了一支香烟放在鼻尖嗅了嗅,眼底冷淡的光落在慕格格娇软的脸蛋上,化开了那一层薄冰,尔后淡淡开腔,“嗯。” 他精通于算计,在兵不血刃的商场上这么多年,各种各样低劣至极的手段都使用过,其中不乏是不入流的勾当,阴损又狠毒,只是在慕格格这件事情上,他哪怕也是强取豪夺,但不屑于去说谎。 第176章 我很累了...哥 感情之事,旁人无插手的权利,哪怕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 傅西沉神色未变,面部轮廓有些倦冷,神情未曾有变动,闻言慕西烨的话后也只是掀起一层淡淡的波澜,并未激起半分水花。 出于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亦或者说是出于慕格格是南绾好闺蜜的情分上,他难得开口提醒,“你自己注意点,她做了你二十多年的妹妹,要让她一时改变身份与你亲近那是不可能的,你就是手段再强硬也不能不顾忌她能承受的精神状态,毕竟她是你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又不是一个你寻欢作乐的床伴。” 这话慕西烨自然清楚,在强占慕格格这件事情上,他曾精准的估算过慕格格知道这件事情的神态模样,慕格格的脾气他自然了如指掌,性子刚烈,承慕家娇宠多年,早就把她的脾性养的极其嚣张骄纵,让她逆来顺受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但是他又舍不得把她养了这么多年的刁蛮脾气磨的一干二净,毕竟这样的慕格格才是生动的,犹如盛开在日光底下那株最娇艳的玫瑰一般。 挂了电话,慕西烨将手机抛在一旁,垂眸睨着因为情事而累的睡过去的女孩一眼,眸底蓄起翻滚的情绪,遂地附身又吻了上去。 慕格格累的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蓦然呼吸被堵住了,她这才皱起了眉,记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后刚要伸手去推男人俯下的身子,慕西烨低哑的嗓音缱绻的覆在她的耳蜗边缘,“再来一次,嗯?” “不要……”她下意识的拒绝。 此时此刻,她真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争吵,整整一周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刚刚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招架一次。 疲倦的撑开媚眼如丝的双眸,脸蛋因为情事而染的酡红,朱唇轻抿,有些服软,嗓音绵绵软软的从喉腔流出来时夹杂着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我很累了……哥,你让我睡会儿吧,好吗……” 这样无意识的嘤咛,毫不意外的取悦了慕西烨,男人遒劲的长臂横在慕格格细腻瓷白的腰肢上,重重将她搂在自己怀里,薄唇若有若无的流连在她娇嫩的脸颊上,低低笑着宠溺开腔,“好,我跟你一起睡。” 有些事情的确是不能操之过急,哪怕手段如何伪劣,都要慢慢循序渐进。 ** 休息了一周后,南绾的腿好的差不多了,因此隔日她便收拾进了组。 拍摄进度很快,临近过年,一个个做起事来都有了十足的干劲儿。 暮冬实则是最为冷的,而京城的冬天漫长又寒冷,就如今天下了一场大雪。 她一踏进摄影棚,四面八方的暖气就将她包裹起来,工作人员也是将早已准备的热茶一一分发了下去。 少女接过递来的热茶,浅浅笑开致谢,她正要往化妆间,正巧碰到迎面走过来的江琰。 江琰看到南绾的一瞬,神情莫测,一改以往清俊的面容上的干净笑容,此时他压抑了一些情绪。 第177章 南绾,我劝你别太张狂 隔着两三米开外的距离,南绾依旧敏锐的感知到了江琰的异样。 好像这种异样不适还仅仅只是对着她的。 她好像没什么地方惹恼过江琰吧…… 明明聚餐那天还不是那样的。 江琰粗粗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匆忙收回了目光,有意的躲避着她,就连去化妆间的路径他都宁愿绕远路。 南绾看的诧异,却也没深究的欲—望,虽然江琰长了这样一幅好皮囊,或许可以轻而易举的迷住其他小姑娘,但是她并不吃这一招。 她微微挑眉就要拐进去,宋乔推门而出,看到来人是南绾后,当即冷下了脸。 那天聚餐她有另一个代言的发布会推脱不掉,正巧是那天傅西沉来了,她还打听到,那天晚上她跟傅西沉几乎是同一时间消失在了pub,以至于隔日她来剧组的时候,其余人看她的眼神纷纷有些复杂。 毕竟,她们都以为宋乔背后的大佬是傅西沉。 宋乔冷哼了声,抬眼将目光放在南绾瓷白的脸蛋上,目之所及她过人的姿容时,又倏地想起剧组里传出的闲话,咬牙切齿出声,“南绾,我是真的小看你了。” 这里没旁人在,她大可以不用带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具。 南绾没有闲暇功夫跟她在这里扯这些没用的,她一周没来,重新着手的工作只会多不会少。 侧身想避开堵在门口宋乔的身子,她脚刚伸出去一步,肩骨处就被宋乔狠狠推了一下。 力道谈不上多重,也谈不上多轻,但是足以毁坏南绾这整一天的心情。 少女也是瞬时眯起了眼睛,整个脸蛋冷艳高贵,漫不经心的打量了她一番,随后启唇。 “你一大早发什么疯?还是说贺池丞晚上没能满足你,你欲求不满将怒火发在我身上?” 宋乔没料到南绾会荤素不忌说这种话,于是瞪大了眼睛,冷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好歹你也是千金名媛,怎么一点教养都没竟然说这种话?” “宋小姐,你别小看自己了。”南绾红唇挽起笑靥,攻击力极强,言辞更是犀利,“见人说人话,见鬼自然说鬼话,小三你都做的理所当然,我以为你脸皮也被睡厚了。” “原来不是啊。” “既然这样,那真是对不起了。” 宋乔一下子被呛无话可说,只是脸上的神色格外的冷,看着南绾这张笑靥如花的脸蛋,恨不得撕碎她。 她看了南绾许久,忽而扯出一个笑容,“有些事情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南绾,我到底是不是小三,等日后你就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字面意思。南绾,我劝你别太张狂,好好珍惜你现在的日子,否则日后有你哭的,我说到做到。” 宋乔会打击报复,她一点都不诧异,毕竟这个女人从以前还是京城第一名媛的时候就斤斤计较。 南绾唇红齿白的笑开,冷艳不减,“那好,我等着。” ** 为了赶上贺岁档,拍摄进度一快再快,黄导恨不得能分出两个人去操控现场 第178章 南绾,做我女朋友吧 晚上九点。 一天忙了下来全剧组的人都疲倦不堪,加之进度赶紧,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南绾揉了揉酸胀的肩膀缓缓起身,拾起一旁的箱包,拢了拢身上的驼色大衣眼眸眺望着摄影棚外的白茫茫一片大雪蹙了蹙眉。 这么大的雪,估计是打不到车了。 想了想还是抬脚冒雪往外走,少女一动,一直驻足在南绾身后的江琰突然起了身安静的跟在她后面。 他默默走在南绾身后,看着雪地里的脚印若有所思。 隔了一周不见,若是说他想通了一些事情,这么一点时间也构不成放下心里那点旖旎心思,只是她跟傅西沉之间的关系打的他措手不及,因此今天霍然看到她出现在剧组时,他下意识选择逃避。 但是逃避实则无果,南绾的身影发疯了一般在他脑子里打转,更是因为她险些耽误了拍戏进程。 剧组人多眼杂,他又不好当着所有的目光下来找她谈一些私人间的事情,纠结之余,他支开了随行的助理一直侯着南绾结束工作。 雪扑扑簌簌的落,南绾纤细的背影袅袅娜娜,蓬松卷曲的长发垂了下来,裙角被风吹起的弧度都是妩媚都味道,少女脸蛋舒静寡白,朱唇带笑,好似是雪里玫瑰,妖娆又持有惊心动魄的美丽。 江琰按捺住心里快冒出来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步子走到南绾身旁,扯出一个笑容,跟以往没什么两样,梨涡深了深,眼睛像是会说话似的,干净又不谙世事,“这么大的雪你怎么回去?” 南绾被突如其来的嗓音给吓的顿住了脚步,面上却没表现丝毫,她讶然江琰早上的冷漠怎么一天过去又变成了以往的模样,红唇旁的笑容从而淡了几分,而后道,“我有打车,说不定等会儿就有车了。” 江琰点头,没了下文。 两人一时间无言,只由雪花一片一片的无声落下来。 蓦然,江琰出了声,“你腿没事了吧,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的,但怕打扰你休息,所以一搁在搁就忘记了。” 这话前面是真,后面却是假。 本意是想打电话给南绾,但是他怕她身边有傅西沉,所以就打消了念头。 “哦,没事了,就是一点小伤而已,我常年练舞,这些小伤比起以往我受过的不值得一提,只是摔的有些狠,我怕留后遗症所以就请了一周假。” 少女偏眸看着江琰,黑白分明的大眸明亮动人,江琰不敢去看她的眼神,只能将视线落在别处。 雪花飘的到处都是,几片洋洋洒洒的落在南绾的驼色大衣上还未融化,江琰克制不住的抬起手来将肩骨处的雪花给拂去。 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让南绾有些僵硬着身体,就连红唇挽笑的弧度都有些不自然,只是碍于这张脸,她实在是说不得什么重话。 日,这他妈这个看脸的社会。 江琰遂的笑了笑,重新整了整衣装,脸上的笑容褪去,颇为严肃却又不失温柔,而后开口,“南绾,做我女朋友吧。” 第179章 傅西沉如神明一般从天而降 雪花大片的飘落下来,随风拂下来,隔着雪幕,南绾眸光只能精准捕捉到江琰被冻的发红的鼻尖以及不染尘埃的笑容,清澈如一汪冬天颤颤流动的溪水,纯粹到南绾说不出一点重话。 她骨子里冷漠的,较之以往慕格格对她的评价是冷静自持,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冷淡的,缺少谁都可以,情情爱爱也并无那么重要。 拥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透彻。 时间恍若在这一刻定格,久到江琰不再紧张,久到江琰以为南绾会答应他。 须臾间,少女纤细的身影动了动,红唇轻牵,漾开一圈笑靥,有些不真实的清冷美,但是细看才会读出笑容里的疏离,她轻轻道,“江琰,别开这种玩笑。” 江琰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恍惚间甚是有细小的被融化开的水珠缓缓淌了下来,粘在眼睫上,模糊了少女唇红齿白的娇艳生动模样,他心口一窒,混着微微的刺痛感,将这种情绪清晰的传达在每一根神经上。 有些苦笑出声,“我没开玩笑。” 他觑了眼南绾的神色,不等她答话,又立即出了声,“绾绾,你先别拒绝我,我很认真的。” “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吸引了。” “你说我是一见钟情也好,说我是见色起意也罢,我都不反驳。因为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其实那天在pub,你中途离开后我不放心你就去了你公寓……” 南绾脸上的淡然神色一下子被涌上来的讶异给代替。 江琰自然也是注意到了,不想她有什么负担,于是徐徐解释道,“没错,我的确是看到了他,我也知道你跟他的关系。这一周里我也的确想过放弃,但是抱歉,我没能做到。” “所以绾绾,你现在可以不用给我任何回复,我会给你时间答应的,但是在你做决定的期间不能拒绝我对你的示好,我真的……” “哗——” 一束刺目且冲击力强烈的大灯直直射了过来,逼得江琰和南绾双双蹙眉闭眼。 江琰的深情告白还未全部倾诉完,心中自然是不快,他调整了角度望了过去。 下一瞬,黑色的车门被推开,名贵锃亮的黑色皮鞋踏进雪地里,筋骨分明的指骨搭在车门上,瓷白的手背竟能将青色血管窥的一清二楚,禁欲气息席卷而来。 扑扑簌簌的雪落下来,支在道路两旁的声控感应路灯因为男人的汽车门摔上去的巨大声响蓦然亮了起来,骤然而起的白炽灯光换混着扑落下来的鹅毛大雪将他们三人笼罩住。 傅西沉一身黑色大衣从天而降就这样出现在南绾眼前时,她有震惊也有些不可置信。 就像神明一般,携着一身风华,逆着灯光而来。 只是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却不怎么好,比之这场大雪带来的寒意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比南绾的莫名,江琰的脸色却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手脚有些僵硬,但即便是如此,他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第180章 上车去。 江琰对于傅西沉的恐惧是骨子里的,更别提经历了上一次在蓝捨公寓那场无硝烟之战,他更是充分的认识到了傅西沉作为一个京城名流圈中人人谈之色变且商场老人皆是退避三舍的这样一个人物儿的狠辣。 声控感应灯已经灭了一半,光晕穿过扑簌而下的雪花落在傅西沉俊美的脸庞上时,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划开几道割裂的交错感,犹如深处地狱的修罗,又恍若是披荆斩棘而来的神明。 形形色色,叫人看不清楚。 阴影盘根交错,男人修长的身形被拉的斜长不定,一双眼眸漆黑不已,眼底翻涌的情愫是见不得人的沉寂,但周遭的气场却如冷风灌进御寒大衣刺进骨髓一般的冷。 微微上前一步,脚尖落地的瞬间,路灯啪的一下全部暗了下去,还没等南绾反应过来,傅西沉便出了声,嗓音淡的毫无情绪,“上车去。” 这话明显是对着南绾说的。 少女愣了愣,尔后便在别处窗子中散发出来的一点微弱灯光下平静点头,甚至来不及跟江琰挥手告别。 有人来替她终止这场尴尬的告白仪式,她简直开心的不能在开心,况且江琰都知道她跟傅西沉有过实质上的关系,那此时由这男人出面最合适不过。 南绾上了宾利慕尚。 傅西沉微微撩起眼皮黑眸不明情绪的盯了一瞬江琰,夸大的手掌从大衣口袋里伸了出来,捻了捻落在他指尖的雪花,薄唇轻扯了下,灰白的冷雾弥漫开,模糊了两人的视线,直至男人再往前踏了一步冲破了那层稀疏的薄雾后,江琰才把他的神情真正的尽收眼底。 乖戾中遍布着肃杀,眉目里蓄着的阴郁更是浓重的化不开。 他似轻讽又似淡嘲的笑了一下,而后却是漫不经心的开了腔,“江琰,我以为那天的警告你听进去了。” 江琰毫不退缩,挺直着背脊,“追求绾绾,我和你一样是公平竞争。” “公平?”傅西沉哂笑了一声,好似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江琰,就凭你也配谈跟我谈公平。” 简直是不自量力。 宾利慕尚后座上,南绾拖着腮帮,目光一直注视着立在大雪下的二人。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短短几分钟后,傅西沉率先转了身往车的方向走,卫绫意识到后立即开门出去替男人打开后座的车门。 他身上寒气重,一进车厢后,一股湿漉漉的气雾立即争先恐后的朝四面八方袭去,南绾有些瑟缩的抖了下身子,傅西沉见状,不着痕迹的褪去自己的大衣只留一身西装熨帖的穿在身上。 慕尚缓缓行驶。 皑皑大雪下的大树被压的弯了腰,在车窗的映衬下一片片的往后退。 南绾歪头看着窗子外的景象,直至江琰的人影看不见后打算回头,正要转身的时候傅西沉凉凉的嗓音就从头顶飘了下来,“眼珠子都要看掉了,这么恋恋不舍我让卫绫拐弯再送你回去?” 第181章 江琰跟你说什么了 南绾腹诽。 这狗男人哪只眼睛看到她恋恋不舍了? 真是的。 少女瘪了瘪唇,颇有些不开心的道,“我什么时候眼珠子看掉了,我要是真舍不得我至于怎么灰溜溜的离开吗?” 傅西沉睨了一眼少女娇艳的脸庞,眉目阴郁未褪,嗓音有些冷,“呵,听你这语气还怪我来的不是时候。” 南绾,“……”这狗男人说什么呢? “你这个人真……” “我这个人怎么了?”傅西沉有些咄咄逼人,黑眸眸光攫住南绾的脸蛋。 南绾倒吸了一个口气,头疼这男人的莫名其妙和无理取闹,怂了怂肩,“没什么,我是想说傅公子你犹如神明下凡一般,把我救了出来。”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这男人这么幼稚。 傅西沉往真皮座椅里缓缓靠去,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眸倏地眯了起来,眼神落在少女身上,冷冷开腔,“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难得问了沈图楠那混账,怎么追女孩子浪漫又不失去矜持不显唐突,那厮开口就是鲜花钻石一套然后带上—床去这种流—氓做派。 傅西沉当即脸色就黑了下去,他对南绾又不是随随便便玩玩而已,于是他又询问了谢故。 彼时的谢少爷还在高大的写字楼里,听到电话后慢条斯理的扔了手里的钢笔,左思右想间恍惚看到窗外飘着的雪花时,才意味深长的对傅西沉道,“今天你约南绾吃一顿晚餐,最好是烛光晚餐,如果她同意了,那就证明她对你有那么几分意思,反之你就自己理解吧。” 饶是自诩解风—情的傅西沉面对谢故这话皆是百思不得其解,蹙眉问,“怎么说,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 “初雪你不知道?这几年你的恋爱经验都喂狗了?” 傅西沉一阵头疼,那几任恋爱,大多数都是挂了个名号,他连人家生日都不记得,每每都是卫绫准备生日礼物订西餐厅的位子,他又哪里会知道初雪这种含义。 对此,谢少爷慷慨替他科普,“初雪这种日子都是适合告白的,女生一般会选择这天送礼物给自己暗恋的男生,所以你只需点到为止,南绾那样聪明的人,自然是一点即透。” 傅西沉不疑有他,立即差卫绫去准备。 直至晚上他的车停在剧组门口,看到江琰和南绾两人私下在有笑有说时,他遂地眉骨跳动了几分,脑海蓦然响起谢故的话。 一时间,警铃大作。 于是他推门下去,只是即便这样,他却未能听清楚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于是现下,江琰对南绾说的话像一根软刺一般插在傅西沉的心上。 南绾挑了挑眉,有些心不在焉,歪着的脸蛋被手掌托着,启唇不咸不淡的道,“他跟我告白啊,虽然我是觉得他对我有些好好感,但我以为就是看到我之后觉得惊艳余下来的好感,而这些都构不成所谓的喜欢,所以我是真没料到他竟然跟我告白了。” 这话是真的让人听了不怎么开心,最起码之于傅西沉是这样的。 第182章 要我抱你? 男人有些森冷的笑了几声,指骨轻轻敲了几下桌板,“一个全身上下只有脸的男人就这么招你喜欢?” 这字里行间的醋味简直是掩盖不住,隔着这么远,卫绫都觉得铺天盖地的酸味散不去,只是奈何南绾却没察觉出,甚至觉得这狗男人在明里暗里说喜欢她的男人除了脸什么都没有。? 南绾心里卡着一口气。 这说谁呢? 什么叫她只喜欢只有脸的男人。 他这话是内涵谁呢。 傅西沉觑了眼少女妍丽的脸庞,想起来这里的目的,随后状似无意的开腔,“这个点了,晚餐吃了没?” 南绾心里有防备,不知道这厮突然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了,“还没,怎么了?” 男人神色未变,不动声色的清了清嗓子淡声开腔,“卫绫本来约了女友一起吃饭,但是他女朋友突然有事来不了,所以位子空着也是空着。” 南绾,“……” 卫绫,“??”您他妈编理由也得编的像点吧,就这蹩脚的理由有人信? 就这追女人的法子,能追到南小姐就有鬼了。 果不其然,南绾先是讶然的打量了一番傅西沉,见这男人神倦冷矜淡,全身上下弥散着一股漠漠的气息,直到确认他没什么其余的心思后才有狐疑的看了一眼前方的为卫绫,得到傅西沉眼色的卫特助不得不缓缓微笑着点头。 至此,南绾才彻底相信。 少女五指梳理了一遍垂落下来的长发,轻轻笑了声,“好啊。” 反正外面下着雪,她还坐着人家的车,就是一起吃个饭而已,并没什么大不了的。 车厢里昏暗,男人的面庞俊美冷淡,闻言此话后傅西沉唇畔微微勾了勾,混着夜色叫旁人察觉不出。 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宾利慕尚堪堪停了,卫绫下车替他们开了后车门,将不知哪里拿出来的雨伞递进傅西沉的手中。 哗啦一声,黑色大伞骤然撑开,男人一脚踏入雪地里,待整个身子出去后才不咸不淡睨了一眼迟迟不下车的南绾。 狭长的桃花眼眯了下,漫出些玩味的笑色,薄唇掀了掀,“怎么,让我抱你下来?” 漫天大雪扑簌的落,灰白的雾气缭绕,暄映的傅西沉的五官清冷又模糊,矜贵之余又显俊雅。 少女看着这场脸,饶是她这个仰视的角度,窥见的下颚线依旧俊秀。 南绾心里不得不感叹,傅西沉这脸是真的妖孽,怪不得这么多千金名媛上赶着得他青睐。 忽然间,她心生一个想法,既然他想玩,那她就陪着他玩呗。 美艳的脸蛋绽开笑靥,手臂张开,一副要抱的模样,眉眼生动,漾在眼底的笑意介于清纯与妩媚间,娇艳的不成样子。 顺着男人这个视角睨过去,少女乌发红唇,明媚的不行,适合接吻的唇形压着笑意好似在说,有本事你就来啊。 傅西沉微微阖了阖眼眸,蠢蠢欲动的那丝欲念有抑制不住的趋势。 蓦然,黑伞掉在了雪地里瞬间带出了重重的痕迹,男人高大的半个身子遂地进了车厢。 第183章 不是你撒娇让我抱的? 暗夜赋予了男人最为强烈的攻击性和得天独厚的优势,他这样突然整个上半身俯了下来打的南绾措手不及,以至于她的表情木讷,脸蛋怔忡了片刻,傅西沉温热的呼吸悉数喷了下来,洋洋洒洒的落在少女脸侧,一双桃花眼深沉又漆黑无度,好似是想将人诱进去而后让其溺死在里面。 宽大修长的手指掐住南绾盈盈一握的腰肢往上提了提,鼻尖微微擦过少女的娇艳的脸颊,薄唇贴近她的耳骨,低哑呢喃,“这么娇气,嗯?” 字里行间甚至还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笑,低低穿过喉骨时,慵懒又喑哑,甚至细听还有淡淡的宠溺藏匿在里头。 南绾属实是没想到这一遭,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就是顺着这狗男人的话说了下去,结果被这厮摆了一道,而且还靠那么亲密,贴那么近跟她说话。 她抬眼望了过去,正好与男人的黑眸对视,看到里面翻涌明灭不一的暗色时,心脏蓦然剧烈跳动了几下。 脸颊上迅速升腾起一片绯红,只是就着夜色辨析不清而已。 南绾轻轻咬了几下唇,随后不自然的别开脸蛋,纤细白皙的手指压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指骨,恼羞成怒的开口,“傅西沉,你干嘛?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 “我流氓?” 男人嗤笑了一声,薄唇掀了几下,随后低低长长的笑开,出自喉骨时沾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低哑的好听,唇齿间吐出几个字眼,“不是你撒娇让我抱的?” “绾绾,你这样子出尔反尔可不好。” 语调玩味却偏偏强硬的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南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眸刚睁大了几分准备启红唇警告他别乱来,只是下一瞬她整个身子霍然被公主抱了起来,掐在她腰上的指节更紧了几分,须臾间她整个就被男人抱出了车厢外,大雪还在落,片片从天而降切开冷淡的路灯光晕,突然的落差感一些子涌升了起来,迫使南绾双手环在傅西沉的颈项上,亲昵不已。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定格,大雪纷飞,目之所及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好似把一切好的亦或不好的统统湮灭在这场皑皑白雪之下。 傅西沉身子被拉的斜长不定,节奏被拉的缓慢至极,周边的街道毫无人影,就连卫绫都识趣的靠边的站着,高大俊美的男人抱着娇柔美艳的少女,恍若一幅精美绝伦的油画一般,缀着几瓣雪花,洗净了这世间万物,让铅华褪尽。 卫绫实在不想上去叨扰这两人,毕竟他们傅总好不容易抱上了一次美人,但是局势却偏偏由不得他这样做。 因为,雪越下越大。 南绾在黑伞遮在他们头上时都还未在震惊中缓冲回来,心脏更是骤跳不已,直至她对上男人缠绕着笑意的眼眸时,她在彻底清醒过来。 日。 她刚刚在干吗啊? 就在那几个瞬间,她居然头一次生出依赖这种情绪来,而依赖的对象还是傅西沉。 第184章 傅西沉你放我下来 南绾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得一惊,心口微微一窒,她有些许欲盖弥彰的蹙起了眉,巴掌大小的脸蛋皱巴着,红唇轻扯了下,嗔怪道,“你快点放我下来,谁准你抱我了?” 话音落,伴随而来的是男人低低徐徐的长笑,并未放她下去的意思,反而还掂了几下。 公主抱本身就亲昵无间,因这个动作又将明显有意疏离男人的少女拉近了几分距离。 脸颊有什么温热柔软的触感一擦而过,她仰头不解的看过去,眼底净是男人促狭的笑意,至此南绾才反应过来,刚刚是这厮的唇贴到了她的脸上,然而现在他还端着一幅矜贵作派脸上一幅桃花风流面。 南绾的气不打一处来,合着这狗男人还真调戏她上头了是吧。 少女又羞又气,脸蛋上的红晕深了一圈又一圈,生动的眉眼蹙着,细弱的手骨撤了下来,有些许小幅度挣扎,不满的道,“傅西沉,你放我下来。” 语调半是生气,又半是委屈,因此落在男人耳里时更像是撒娇的意味。 不同以往的横眉冷对亦或者半真半假的虚与委蛇,更不似往前那边冷漠的来人皆拒,把自己屏离在另一个世界里默默舔舐伤口,她此刻娇艳的流露出真实的情绪,没有防线,亦没有抵触。 她难得如此,应该说她难得对他如此。 傅西沉扯唇笑了下,随后慢条斯理的将少女温柔的放下来,奈何南绾双脚刚一落地,便不留情面的一把推推开男人高大的身子快步朝餐厅走去。 他接过卫绫递过来的伞柄,余光落在少女纤长的身影上,慵懒的长笑开,掀了掀薄唇,嗓音温和玩味,“绾绾,走那么快干嘛?” 南绾不搭理他,红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往里头,甚至雪花落下来融化成水带出了冰凉的触感她都无动于衷。 后边又响起一阵低低的长笑。 卫绫摸了摸鼻子默默走在后面,抬眼看到前面的的两人,心里感叹,这狗粮吃的是真是让人糟心。 餐厅一早就得到吩咐所以清了场,南绾一踏进去,侍从就从一旁微笑着过来为她引路,她随意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去,就看见男人被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走了过来。 寒风猎猎,带起一阵风,傅西沉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眼眸睨了眼双手托着脸颊的少女微微勾了勾唇角,侍从抽开餐椅让男人落座,随后卫绫才清了清嗓子对着侍从道,“咳,可以准备上我订好的餐了。” “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须臾短短十分钟后,侍从开始慢慢布菜。 吉拉多生蚝,北极甜虾,香煎鹅肝配石榴油醋汁,鲍汁烩澳洲大鲍鱼,珍珠奶酪银丝球…… 色泽诱人,卖相极佳,的确是把南绾的食欲一下子都勾了出来。 傅西沉看出了她的心思,轻笑了一声,等侍从醒好酒后,温温淡淡的开腔,“别看了,快吃吧。” 她循着这话抬眸望了过去,红唇绽开笑靥,言笑晏晏,指尖扶起刀叉,“那我不客气咯。” 第185章 跟男朋友一起吃饭 南绾举手投足间的教养在这一顿晚餐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到底是出自京城上流社会,从小培育她的规格都严苛至极,以至于哪怕她身上披满了玫瑰一般的利刺,扎手的无法让人近身,可刻在骨子里的某些矜贵举止自然可窥见几分她上流名媛的气质。 就如此刻,她吃饱喝足,脸上的笑意不减,倒是里头的温度都浸染了些许餐厅灯光披落下来的暖意。 傅西沉眼眸觑着他,指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倒满猩红液体的高脚杯,他本就不饿,所以一顿餐下来他也并无吃下去几分,只是光顾着注意对面吃的津津有味的少女。 他状似无意的起了个话头,眸光落在少女浅抿玻璃杯的红唇上几眼后便不动声色的移开,而后开腔,“今天还是第一次下雪,没想到这一场雪来的这么晚。” 南绾现下心情确实好,也愿意搭腔那么一两分,手肘搁在纯白的桌面上,纤细可见根根分明筋骨的手掌托着下巴慵懒的转了个头,看着雪花飘落,温和却又不容拒绝的切割开横穿在整个城市里的霓虹灯光,泛出了氤氲夹杂着些许雾气微光,烂漫又不真实。 是很好看。 “谁说不是呢,早年京城的初雪比这要提前一个月就下了,但是也还好,毕竟第一场雪都是惹人喜爱的,往后的第二场第三场都怎么受待见,所以能晚一点来就晚一点来吧。” 这话倒是惹笑了傅西沉,出自男人喉骨的音色大约是浸染了酒,从而漫出来时好不低哑有好听,惹人一阵阵酥麻,“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悲春伤秋?” 南绾回过神,视线投了过去,眯眸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好笑的开口,“你这是什么语气?都市男女的物欲生活过多了,我还不能感慨一下?” “当然可以,只是我以为你不会是这种人。” “哪种人?” 傅西沉指骨顿了顿,狭长的眸缩了几个度,酝酿的笑色有些淡,却足够将其中的隐晦情绪读懂,眉目挑了挑,随后扯唇随意道,“没有,随后说的你别放心上。” 南绾,“……” 静默一晌后,傅西沉又重新挑了个话头抛出来欲与她搭腔,只是换来换去都是以雪为主题,倒实在是令人费解。 南绾倒是没想到这男人有这么喜欢雪,三句不离雪,他一个京城人对于雪哪里来的这么热衷的情绪,就像是这辈子没见过雪一般。 她刚要问出口,手机震动了几下,南绾不着痕迹的解开锁,里面的消息是剧组一小演员发来的资料让她参考,她浏览片刻后发现无问题于是回了个表情回去,那端大约是为了客套因此礼节性的询问她这个点在干嘛。 南绾自然没有所隐瞒,直接打字回【在吃饭】 那头回的倒是迅速。 【啧啧啧,跟男朋友啊,大美女就是好啊,这么晚还在外面约会,坏笑jpg】 瞄了一眼,言简意赅的回了过去。 【不是,就是简单一顿晚餐而已。】 【那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打完这行字她刚把屏幕按灭,消息就紧随而来,她心不在焉的点开,然后里面的一句话让她怔忡在原地。 第186章 送你我不在乎晚不晚 干净白皙的纯色背景里只安安静静的躺着一行字眼,清晰的刺目。 上面的内容是— 【南老师你骗谁呢,初雪这种日子你在外面跟男人吃饭,你说他不是你男朋友谁信啊,你别害羞啦,我知道你是大美女,追你的人肯定很多,下次能不能带我见见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收服你这种级别的美人儿啊。】 南绾实在是一言难尽,她心思其实极为敏锐,她自小于那种家庭长大,读取感情的精准度高过一众人,就比如傅西沉近来的奇怪举止她已经觉得够诧异了,只是没敢往那个方面去猜想,毕竟傅西沉是何等人,怎么可能会为一张皮相就另眼相看,充其量只是看她有美色,闲余得空间才起了逗弄的心思。 只是初雪这两个字眼,实为不一样罢了…… 隐含的暗义极深,如同男人跑车的副驾驶,赠送的戒指一般。 她有些失神的回了一句话过去,而后就合上了手机。 抬起眼眸,瓷白的巴掌小脸被洒落下来的光晕圈着,娇艳又温静,略微怔忡的失神了几秒后,才动了动红唇道,“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傅西沉没有异议,立刻挑眉毛起身,一旁的侍从眼色极好的抽出餐椅毕恭毕敬的将他们引了出去。 雪还在下,但已经有变小的趋势,雪天的深夜其实能见度极低,周遭的白雾更是森冷又诡谲的蔓延在四周,目光所见之处,竟然只能清楚的看见刚刚被泊车小哥开出来的宾利慕尚,但绕是如此,南绾静默了一瞬后还是开口提议道,“我自己打车吧,雪已经小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 她在变相的与他隔开距离,只是傅西沉并未察觉出来。 只是闻言少女的话后,眉目紧蹙,凉凉的觑了她一眼后,不知她又再闹什么情绪,淡淡的道,“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把过河拆桥这一招用的这么炉火纯青了。” 南绾不承认,“我没有,已经这么晚了,你们把我送回去再回家就已经很晚了。” 至此,身旁高大俊美的男人却没来由的低笑了一声,抬脚往前迈了一步,身旁的侍从立即将伞遮了过去,南绾还不懂什么意思,下一秒,傅西沉就低低开了腔,音色落在这暗夜里倒有一番别味的迷醉,“只要是送你,我就不在乎晚不晚。” 音落,他便是信步闲庭的往宾利慕尚那边走去。 南绾的心脏猛然一跳,早前的那种感觉又来了,她心尖漫出一些难以诉说的感情,但却又真真实实的在告诉她— 南绾,他是傅西沉,他不是一般的权贵,傅家是京城顶级豪门中的翘楚,他更是叱咤在商场中的新贵,他若是想用甜言蜜语玩玩你,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南小姐?”侍从看她思绪飘的远,于是忍不住轻声唤她,待南绾回过神来,才又微笑道,“傅公子走了,我们也走吧。” 南绾看了眼身影已经散成一个黑点的男人,随后点了点头往前走。 第187章 没心没肺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南绾有意的尽量避开一切关于傅西沉的事情,不管是他空闲了过来剧组视察还是卫绫过来通知他们聚餐等一系列活动,只要涉及到了傅西沉,她一概不会出席。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有心人都能稍稍察觉出不对劲儿,更别提傅西沉是何等精明商人,几次三番的拒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问题,他自然了然于此。 一整天,盛世控股的气压微低,暗沉沉的压抑到不行,秘书办的人甚至都不敢将文件送进去供里面的男人签字。 顶着巨大的压力,卫绫只能揽过一众的文件自动请命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男人偏冷淡的嗓音传了出来。 卫绫推门进去,小心翼翼的端倪了一晌他的神色后才将手里的文件逐一递了过去。 傅西沉俊美的面庞微抬,桃花眼觑了觑,睨了眼横放在桌面上的几份文件后捏起一旁的钢笔,一贯的矜贵做派草草签上自己的名字。 一旁的卫绫没有动作,因此男人抬了抬眸瞥向他,言外之意是你还愣在这里干吗。 卫特助上前了一步,仔细辨别着男人的情绪,俊美冷漠的脸庞渗着淡淡的倦冷,考量了几番还是出了声,“傅总,刚刚黄导打了电话过来说今天是杀青宴,询问我说您时间是否充裕。” 其实原话倒也不全是这般,黄导自然不觉得自己够这个格能让傅西沉出席一场平平无奇的杀青宴,他打这个电话充其量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只是奈何卫绫顺水推舟将这话稍稍改动了下。 他能作为傅西沉身边的特助自然有他的能力和本事,察言观色一样都不能少,这几天南小姐不着痕迹的拒绝了他们傅总好几次,出于他的了解,他们傅总这会儿自然不能够屈尊降贵去找南小姐,哪怕他现在明里暗里还在追着南小姐,但是自小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和矜贵不会让他有这番作态。 恰巧,黄导说的杀青宴刚刚好是撞了上来。 说他借花献佛也好,顺水推舟也罢,只要能让他们傅总今天顺顺利利的见到南小姐,就什么都可以。 高楼鳞次栉比,盛世写字楼更是高耸云霄,雪已是下了许多天,却也没见变小的趋势,皑皑白雪扑扑簌簌的落下来,减低了能视度,像一片纯色帘布悬挂在窗外一般。 傅西沉高度纯黑的眸眯了眯,狭长的桃花眼一如往常般潋滟,指骨动了动随后缓慢起身,修长的指尖搁在办公椅上慢条斯理的推动椅子晃晃悠悠的转了半圈,眼眸敛着不知名的情愫,温温凉凉的瞥了一眼卫绫,而后开腔。 嗓音如冰线般低冷,“将行程错开,打电话过去说我要去杀青宴,叫他别告诉别人。” 这个别人只是特指南绾。 他倒是想看看这么多天了这没心没肺的女人是为了什么要这样躲着他。 明明那天初雪,她都答应跟他一起用了晚餐。 过河拆桥,得鱼忘筌,她倒是真的发挥的淋漓尽致。 第188章 你小心点宋乔 杀青宴设在银洲,俱乐部高层听闻盛世控股投资剧本的拍摄人员要到这儿来,全俱乐部上下工作人员均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做事。 南绾下了车,裹紧身上的大衣,短靴踏在雪地里软绵绵的。 江琰从白色的保姆车里下来欲要往前走,但是被经纪人拉住了,眼神暗含警告,顺着南绾的目光望过去,两人大有红脸的架势,自从那天晚上后,江琰就明里暗里一直被经纪人盯着,他近身不了南绾,南绾也靠近不了他,平常一些工作问题都需要小助理传达。 真真是无趣极了。 那边,江琰双手插着腰,清俊的五官不知是被冻的通红,还是因为愠怒而红了脸,总之他的脸色极差,面无表情的低眼看着助理,语气冷漠,但是态度却是商量,“陈姐,我就跟她说句话,大庭广众之下我能干什么?况且人家又不喜欢我,是我上赶着跟她去告白的,您能别防瘟疫似的防她好吗?本来一点事情都没,你这态度,没事都要被传出有事来。” 经纪人冷哼了一声,不满的瞥了一眼南绾纤细婀娜的背影,冷笑道,“你快收收你那点心思吧,你以为这些人眼睛是瞎的?江琰,我可警告你,你别忘记你签约合同上写的是什么?合约期间,你不准……” “行了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合约期间不准恋爱,您老人家下次能换几个新鲜的词儿吗?总是这么几个,你说的不烦我听的都烦了。” 他话刚落,就摆着手大步朝南绾的方向跨去,身后只留下经纪人克制又气到极致的尖叫。 银洲偌大,即便是下着这样大的雪,南绾依旧能捕捉到一丝疾驰在高山弯道上的一小点车影。 不知怎的,傅西沉那张俊美无俦男女通吃妖孽脸庞乍然出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一时怔忡的愣在原地。 日,好好地怎么想起那个狗男人了? 莫非是几日不见他,自己还犯贱上了? “啪——” 手掌轻轻落在南绾肩上,力道轻柔至极。 少女转身偏眸,仰视看到来人时,娇艳脸蛋上的笑意蓦然淡了几分,明明细微,可江琰不知怎的,这般细枝末节的情绪全然落在江琰眼底,他有些僵硬的扯了扯唇,而后识趣的往后退了几步后,才慢慢道,“我先替我经纪人跟你道个歉,她本意不是针对你。” 南绾莞尔笑开,“我知道,你是艺人,保护你的隐私不穿绯闻是她的业务之内的事情。” “嗯。”江琰见她这般落落大方,全然没将这件事情放于心上,心里有些无力又有细微的刺痛蔓延开,随后不知想起了什么事情才皱眉吐字,“我知道你跟宋乔闹过矛盾,两人之间关系不好,虽然你不是圈内的人,但你这几天还是要小心点宋乔,我那天路过化妆间的时候,好像听到她跟经纪人说等这部剧杀青再收拾你……” 他犹豫了下,看了看南绾的脸色,怕她不相信,于是又道,“我不会害你的绾绾,不管我们能不能做成恋人,我都想你好。” 第189章 是傅西沉 江琰神色严肃,态度诚恳到了虔诚的地步,小心翼翼与她说话的模样仿佛是害怕少女不相信,惨淡的月光扑落在他脸上更显委屈。 南绾细白的贝—齿轻轻磕在娇艳欲滴的唇瓣上,想笑又没能笑开。 宋乔是什么性子的人,她比任何一个与之处事过的人都清楚。 轻轻启了红—唇,只是未能吐露出半个字眼就被一旁的惊呼给止住了。 悉悉率率间,有几个字眼落在她耳里。 “傅公子竟然真的出席了,我看见活的了。” 一时之间,他们两人之间的完全僵持了下来,恍若一只晃晃悠悠束紧的气球,针尖不留意稍稍一戳,里头灌着名为尴尬的气体霍然爆了出来,铺天盖地的席卷在二人身上。 江琰最先反应过来,刚要告别退开,却没呈想卫绫那已经成功的开出了一道路。 高大俊美又矜贵的男人步调依旧那般优雅,那双素来是多情潋滟的桃花眼此时却携着一片森冷的凉意,五官缠—绕着一层又一层漠意,他所踏之处温度迅速下降,冷凉的目光梭巡一遍,而后唇畔微勾,笑弧介于嘲弄和冷漠间,又夹着他一贯的傲慢,所以模样可恶至极。 最起码在南绾心里是这么觉得。 黄导在他一旁,态度恭敬,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几件剧组发生的趣事,期间重点提到了宋乔。 只是还未说完,便被男人冷漠的打断,他蹙眉偏眸,里头积存的笑色寡淡无味,视线压迫,冷冷的掀了掀唇,“你很吵。” 一句话,吓得黄导脸色都白了,而一旁的宋乔更是因为这番毫不留情面的话神色愣了几分,指尖抓紧着裙裾。 这一下子,全剧组的人都要察觉出了不对劲儿。 这位高高在上的盛世帝国掌权人今日兴致不高,且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心情不佳。 一干人纷纷是面面相觑,自知是得罪不起,便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殃及鱼池。 南绾心脏跳了又跳,直觉这莫名的情绪是冲着她来的。 但是她根本想不懂,为何傅西沉要这么奇怪。 若说京城谁都有可能喜欢上她,但是唯独傅西沉不可能,更何况他这种级别的贵公子什么样儿的顶级绝色美人没见过。 男人的劣根性她懂,那种没来由的征服欲有时就是这么可恶变态。 玩弄观赏,或许这才是傅西沉真正的目的。 她思忖良久,而这期间,他们一行人早已进去了。 银洲开设的娱乐项目自是权贵玩闹中的顶级设施,不管是寻—欢作乐,醉生梦死,寻求刺激,亦或者里面可供观赏陈列的物品富丽堂皇到令人咂舌。 吃只占了一小部分,南绾在席间推掉了敬过来的酒水起身就往洗手间走,看着盥洗台镜子中少女生动美—艳的脸蛋,轻轻掬了一掌心的水沾湿了脸颊,想借此冰水冲刷掉脑子里时不时冒出来的人影。 而这个人影还是傅西沉。 一番动作完成,擦拭干脸蛋,转身就要往外走,却刚好撞上从狭隘廊道里过来的男人身上。 南绾抬头,对上那张不管何时看都是惊为天人的面容。 是傅西沉。 第190章 南绾,你在躲我? 她明显是一愣,压根就没想过还能在这里撞见傅西沉。 廊道逼仄狭隘,男人喷洒而出的呼吸都可以悉数覆盖了下来,一时间各种沉闷压抑的氛围铺天盖地的密密麻麻了压了下来,南绾抬眸盯了男人一晌,却发现他的侵略性极强,带着森寒的冷漠,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又浓烈反复翻滚,直至在这一场无声的对峙中她彻底败下阵来,南绾才有立马有要逃走的意思。 她脚尖不动声色的往外跨了一步,以为自己做的不令人察觉,其实她的小动作一早就尽数落在了男人眼底。 傅西沉笑色寡淡阴翳,眉目遍布的阴沉一层又一层,稀疏浅薄却又足矣叫人窥见一斑,他垂眉面无表情的看着少女避之不及的模样,心里的郁结更加深了几分,直至南绾整个身子要从他的身旁穿过去。 他立即出手,已迅雷之势力道十足的直接攫住南绾的白皙的小臂将她直接往后推上冰凉的墙壁。 男人手掌抵着南绾的后背,不让她受伤一分,壁面触及生凉,甚至隐隐约约感觉那几分寒意顺着血管一路贯往上直达心脏。 南绾蹙眉,娇俏的小脸的冷了下去,红唇动了动想要开口,然而下一秒却被傅西沉冷漠至极的话语给打断。 “南绾,你在躲我?” 他说这话时,俊美倦冷的五官甚至还渗着微末的笑意,丝缕缠绕在五官上,混着昏暗的灯光,更显诡谲阴冷,男人强势的压迫在这一刻霍然无所遁形,手掌撑在少女脸蛋一侧。 平心而论,她是真的被男人这个模样给吓到了,他优雅矜贵惯了,不同于慕西烨那般冷漠斯文眼底无时无刻又都透露着算计,哪怕这男人骨子里是冷淡无情的,但到底是这么多年的贵公子,修养岂是旁人与之能比的。 不为难女人,是他基本涵养。 而此刻,他不仅在为难她,甚至感觉还想扒了她的皮。 与其说谎被他拆穿,不如索性跟他摊牌。 南绾也不挣扎了,短靴随意的摆了下,整个身子靠在傅西沉宽大的手心里,瓷白的小脸在白炽灯光的暄映下更显妩媚风情,唇红齿白的笑开,不卖弄任何关系,也不做所谓的斡旋,“是啊,我就是在躲你啊,傅公子,我呢,跟您不一样。” “你是天之骄子,拥有庞大的商业帝国,过人的皮相,金钱权利这两者你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而我呢,你也知道,说得好听是千金小姐,说的难听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名媛也可以,毕竟名存实亡罢了,如果你想在你联姻前随便找个绝色尤物玩玩,去过过你想把女人宠成公主的瘾。” “很抱歉,我不是你的人选。” 坊间传闻,傅西沉每一任女友的待遇皆是优越到了极致,每个节日该送的礼物一样都不会落下,恋爱期间不会出轨,更不会传出任何无效绯闻,给足了他女人一切安全感。 可就是这样,却不曾在他眼里看到半点爱意。 而他的历任女友皆是受不了这种疏离淡漠的亲密感闹脾气被甩。 南绾心想,难不成是觉得她跟那些女人不同所以吸引了这狗男人? 第191章 南绾,你够狠。 狭窄的廊道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薄薄的光圈笼罩在他二人身上,傅西沉俊美的面庞上更是缠着一层森冷至极的阴冷,恍若置身在一团诡异的黑雾中,面部轮廓冷厉,眉目更是冷酷到了极致。 闻言少女的话后,脸色瞬间了冷了几度,眼眸倏地眯了起来,眼底寒凉的眸光如淬了碎冰一般射向少女生艳的脸蛋上。 忽而,低低长长的冷笑从喉腔里漫了出来,寒凉肆意蔓延,低眉看着被禁锢在自己怀里的南绾,阴森冷漠的掀唇,“你觉得我在玩你?” 这个问题其实不好回答。 最起码南绾是这么觉得。 傅西沉从没说过一句引她猜疑的话,她若是贸贸然的觉得有什么,后面尴尬的还是自己。 她凉凉的觑了男人一眼,纤细的长指垂了下去,手腕搭在一起,柔柔一笑,不具备攻击力,杀伤力却十足,“我也不想自作多情,所以我觉得我们之间关系突破了正常距离后,我就自动保持一定的距离。” “傅公子,我们之间诚实点吧,你那天请我吃饭谎称是卫助理跟他女友约会却因为临时有事去不了,所以阴差阳错跟我用了顿餐没错吧。” 她不在意男人脸上那一寸寸阴郁下去的神情,温温淡淡的冷静开腔,“起初我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后来有人告诉我那天是初雪。” 南绾脸蛋歪了歪,舒静瓷白的小脸生动明艳,仰脸笑了下,“初雪这种日子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也是有过几任女朋友的人,知道这种日子约女生出来意味着什么吧,但是你连提都不提一声,甚至还搬出了卫绫。傅公子,你如若是想大大方方追我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呢。” 傅西沉盯着这张喋喋不休的红唇,眉骨突突的跳,脸色更是阴沉的骇人。 果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他如此小心翼翼,就是因为照顾她的一切细小情绪,结果她非但不领情还这般瞧不上肆意践踏他的用情。 呵。 眯眸冷笑间,微微抬起了修长的指尖,一把攫住了少女的下巴,所下力道可从少女皱巴着的脸蛋上窥见一二,他唇齿冷漠吐字,“我如果说是真的在追你呢。” 一句话如平地里炸开的一道惊雷,轰的南绾肉焦里嫩,但是这种情绪仅仅只维持了几秒而后她便镇定了下来。 南绾有些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直至那些不知名的倾感情慢慢沉淀了下去后,才轻轻道,“是么,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她话未说完,就被男人掐住了脸蛋,红痕乍现。 男人眉眼狠厉肃杀,唇畔冷漠的勾了勾,俊脸蓦然扑进少女的颈项间发了狠的咬了一口。 “傅西沉——” 那是真的疼。 南绾立时就皱了眉,挣扎无果后只能用双腿去蹬他,但是男人像是料到了一般,还没能她踢出去,傅西沉修长的腿就已经禁锢了她的。 正当她以为傅西沉还要发疯的时候,男人抬起冰凉刺骨的眼睛,无情无绪的笑了下,薄唇掀了掀,“南绾,你够狠。” 第192章 无情又冷然 傅西沉撂下这句话后就走了,背影冷漠,看向她的眼神更是从未有过的冷漠,哪怕幼时初见他变现出的不耐烦都没此刻般陌生。 不知怎么的,大约是铲清了一段长久以来的纠葛,所以一时没法适应这种状态。 习惯或多或少是个可怕的东西。 就如此刻的南绾,心尖好似生了一根软刺一般,扎的她难受,微微刺痛。 角落一个黑影闪过,攥紧着手机往大厅快步走。 看着席间有些微醺的宋乔,经纪人按亮手机屏幕调出刚拍的照片不动声色的递到女人眼下,环顾四周后,低声道,“看看我拍到了什么好东西?” 宋乔眼神迷离,指尖不停的按压着太阳穴,直至眸光瞥到了什么,身子立即坐直了起来,她呼吸有些急—促,慌张的拿起手机仔细辨认了一番,瞪红了一双眼抬脸不可置信的问经纪人,“这是南绾和傅西沉?” 经纪人一脸严肃,“是的,我本来喝多了想随意转转,没想到让我拍到了这个……” “啪——” 宋乔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失态的将手机扣在桌面上,这一动静吸引了酒桌上大大小小的人都望向了这边,索性大部分都喝醉了,因此没几个放在心上,经纪人轻呼了一口气,大气不敢出,小声道,“乔乔,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呵。” 宋乔素来清丽的小脸现下狰狞无比,指节泛白。 “准备准备就这几天了,到时候我一定会让南绾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胆敢跟她抢男人,那就要做好被她整死的准备。 * 杀青宴结束后,南绾才算是彻底清闲下来,期间她向其余剧组投过的舞蹈视镜也有了水花,给了她消息约她去咖啡馆谈事宜。 南绾欣然应允,收拾好了自己就往咖啡馆赶。 目的点是在商业街,街头车水马龙,人群络绎不绝,南绾穿过马路时后面一辆黑色豪车堪堪停下,车门被打开,傅西沉从车里跨出来,隐隐约约间,少女听到了一声傅总。 她循声望了过去,只见高大俊美的男人长身如玉的踏了过来。 时隔那日在银洲闹的不愉快后,他们已是一周没有见过。 他好似变了些,又好似没变。 比如男人那双自带深情的桃花眼一如既往潋滟多情,只是眼底的笑色冷漠疏离,那层冷淡甚至渗到了骨子里。 傅西沉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只是漠漠瞥了一眼后,便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 对视时间不超过三秒,无情又冷然。 一改他往前模样。 南绾心里窒了一下,那种闷涩的情绪又涌了上来缠—绕在她心尖上,少女蹙了蹙眉,下一瞬她抬眼,眼底映着的是男人高大的背影。 卫绫有些尴尬,他自然知道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只是礼节性的朝南绾笑了一声,随后加紧步伐追了上去。 良久,站定在原地的少女垂眉静静理清好心绪后才缓慢抬起了脚向一旁的咖啡厅迈过去。 京城的一派风平浪静之下,南绾丝毫不知有一波惊天动地的波涛潜在之下正向她扑去。 第193章 你怎么跟江琰扯上关系了? 如同雪藏的巨兽一般,咧开獠牙,张牙舞抓的扑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欲有一口吞下猎物的嗜血杀心。 南绾与人谈好事宜就回了蓝捨公寓,事情还算顺利,毕竟她在舞蹈界的履历的确是华丽,哪怕她一直活跃在巴黎,但是稍稍了解过芭蕾的人都知道她,哪怕她已经不在舞团,但是传奇一直都在。 这张通行证的确是解决了她诸多麻烦。 落地窗外夜色早已是披星戴月,厚重的帘布拉开了一角,南绾捧了一杯热水独自站在窗前眺望着京城的夜景。 繁华而又喧闹,行人熙攘,或嬉闹或玩乐,声色犬马,乐此不疲。 玻璃杯旋升出袅袅雾气模糊了少女的容颜。 她有些怔忡,眉目冷淡,眼底一片死寂,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孤独的情绪。 那是过往二十年都没有过的情绪。 她喜好独来独往,却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这种情感困住。 说不清缘由,但今天蓦然浮现。 眸光烟煴不清晰,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个男人模样,俊美矜贵,桃花眼冷漠,凉进了骨髓里。 南绾有些难忍的轻咬住红唇,眉眼皱着。 为什么好好的会想起傅西沉? 少女有些气急败坏,将捧在手心的被子重重搁在茶几上,冷俏着一张精致的面孔就回了卧室。 真是孽缘。 南绾啊南绾,明明他都不来烦你了,你居然还在这里偷偷想他。 真是愚不可及。 ** 翌日一早。 南绾是被搁在床头柜上的叮咚叮咚微信声给吵醒的。 她皱巴着巴掌大小的脸蛋,摸索了几秒后终于顺利拿到了手机,眯眼解开了锁,看着屏幕上连番轰炸的微信消息她烦躁的点了进去。 大部分是慕格格的消息,下面还有被压着的,总之红色数字触目惊心,她点开慕格格其中的一条语音,假寐听着。 指尖稍稍一触碰,焦急的嗓音如竹笋破土般涌了出来。 【绾绾,你跟宋乔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现在微博上全是关于你的黑料,而且这次怎么还扯上了江琰?你跟江琰又是什么关系啊?】 第二条接踵而来。 【不是,你怎么跟江琰扯上关系了,江琰粉丝那种战斗力还用我跟你说吗?而且他平常在网络上都是阳光邻家大哥哥的人设,吸了无数路人缘,这要是以后公关起来没有一个人向着你。】 南绾没按停止,下一条语音接着出来,期间大约隔了十分钟,只是刚出了半个字音便被少女修长的指尖按了回去。 她有些头疼,点开微博看了眼热搜第一和第二的词条。 #江琰恋情# #宋乔,南绾# 南绾望着这两个热搜冷笑了一声。 这不摆明了就是宋乔的杰作吗? 还是说,宋乔会认为江琰的粉丝会手撕了她? 随意挑了其中一个点了进去,就寥寥几张模糊的图片,甚至都看不清晰人脸就被营销号武断成那是江琰和南绾。 她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宋乔工作室请的营销号。 南绾神情恹恹,丝毫不感兴趣,觉得这些莫须有的黑料根本翻不出什么水花,因此将手机合了上去又躺了回去睡回笼觉。 只是在少女不知不觉间,更大的风暴正席卷向她。 第194章 一更 网上舆论的风暴焦点被扒出来的消息永远是最快的,正当一些神通广大的网友从细枝末节的琐碎小事中快要扒出与江琰传绯闻的女人是谁时,一条视频悄无声息却如深水炸弹一般投放进来,轻轻一戳就爆开猛烈的杀伤力。 视频时长很是短暂,堪堪不过一分钟两分半钟而已,可就是短短两分半钟却足以将一片吃瓜群众确立好自己的站位从而肆无忌惮的去攻击伤害。 视频内容实则很简单明了,清晰又主观,里面的音调与面容都是一针见血到骇人。 最先传出来的是一个尖锐的耳光声,紧接着伴随而之的是南绾冷淡的嗓音以及冷艳的面容。 少女冷着精致的眉眼,双手环在一起,脸颊乍现着泠泠冷艳,高昂着脸蛋大有一幅盛气凌人的架式在里面。 里头的音频是— 【宋乔,我奉劝过你很多次,别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要不然我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 随后紧随而来的就是宋乔的声音。 柔弱可怜,仅凭声音就能窥见几分她当时无助被欺压的模样。 【南绾,你跟慕格格未免也太霸道了吧,哪有这样你不由分说就给我一巴掌,昨天慕格格是这样,今天你也这样,就因为我家族破产所以你们都要这么欺负我?】 视频选取的角度很好,最起码是能将南绾脸上的细微表情捕捉的一清二楚,屏幕中的少女又动了动红唇。 【你恶不恶心?这里又没别人,你跟我装什么无辜清纯】 举手投足尽显厌恶之情。 本身这段视频并未翻出什么水花,只是评论底下宋乔的粉丝戾气横生,一大串不重复的辱骂言语从头至尾从上到下的问候了南绾全家一遍,里头不带一个脏字,其意思却污秽不堪。 宋乔工作室的公关部门一直盯着网络上的舆论风向,他们深谙里面的条条框框和人心的底线,更是参透了什么样的事情发生会引起网友全方位的抵触。 直至距离视频发布出去的一个小时后,舆论方向并没有什么大变动,最多就是有喜爱芭蕾舞网民认出了视频中的女主角是当年一舞《卡门》震惊四座的巴黎歌剧院芭蕾舞团首席明星南绾然后替其余不知情的网友科普视频中女人的来头以及更深层次的挖出了南绾,宋乔,贺池丞那段成曾经被报道过却已经销声匿迹的隐秘三角恋。 众人回味了下,随后分别站了两个战营,一些宋乔本身的黑粉和她对家的粉丝疯狂站在南绾这一方并武断宋乔就是第三者,而宋乔的粉丝一边在反黑,一边举全部粉丝人力试图去扒南绾的黑料。 同一时间,南绾曾经积累下来的黑粉也是伺机而动,四处在网络上散布一些不实的谣言,一时间网络环境被搅的天翻地覆,各种谩骂侮辱言辞飘在首页上挥散不去。 路人被宋乔粉丝此举搞得头昏脑涨,觉得仅凭一份从不入流营销号手里流出视频,宋乔粉丝如此蛮不讲理的谩骂一个不算娱乐圈的人,实在是惹人厌恶至极。 第195章 视频里的足以叫人触目惊心到咂 原本一些吃瓜路人也是纷纷下场为南绾说话。 宋乔工作室公关部看着自己操控的舆论按照他们预期的发现顺利推进,一个个开心的拍手叫好。 他们常年混迹在娱乐圈,见过一次又一次爆点的热搜事件,深谙里面精髓,他们精准的猜透了网友的心思。 任何撕逼吃瓜都不及大反转来的刺激。 不仅刺激,成效更是显著。 毕竟上一次宋乔能在舆论大战中翻身,也是吃准了网友这一点,再加上他们的推波助澜,一些事情混淆视听并不是什么难事。 因此,早一两个月前宋乔吩咐了下来需要他们再做一场比之以往还要空前大的与舆论时,他们公关部一致决定用这种计策。 先将宋乔放在众矢之的的尖峰位置,为南绾营造一个弱势人设,坐等正义网友和不明真相的吃瓜路人为她下场说话,直至舆论发酵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们工作室随意找个微博号冒充粉丝将最后一份视频甩出来,等一切事情就绪,布好的棋盘收网时,而路人看到这则视频后的心情将会是从一开始的震惊,受欺骗,同情分离出比粉丝还要深的怨恨及愤怒。 大约就是跟触底必反弹一个道理,先前有多同情可怜南绾,之后就会多痛恨南绾。 如此,这一场无声的硝烟之战,宋乔不用出面就可以大获全胜。 不仅到位的宣传了即将要开播的电视剧让她的咖位在这次的舆论战役中提升了一个高度,又顺带让南绾尝尝何为真正的网络暴力。 将南绾以往加诸在她身上的桩桩件件,这次双倍还与她。 事实证明,效果初现成效,甚至超过了预期评估的那样。 网络上一片讨伐声,或说宋乔其心可诛,早就与南绾未婚夫勾搭在一起,被扇了一巴掌也是无可厚非,而现在居然又恬不知耻别有用心的发布这种视频惹人非议,不知安的什么心思。 须臾片刻就将#宋乔小三##宋乔贺池丞南绾#等词条顶上了热搜一二,从而代替不久前南绾的热搜。 小三这种敏感的词语一旦被冠上名号后,踏足在娱乐圈的一半星途大概率是毁了,所以路人痛骂斥责,区区几分钟的时间,宋乔个人微博和宋乔工作室的官方微博下全是讨伐声。 而就在此时,声讨的正义路人和吃瓜群众们眼尖的发现宋乔工作室刚刚点赞了一条非营销号所发的视频。 众人纷纷点了进去。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网友纷纷倒戈,全网更是一片哗然,这则视频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将此视频顶上了热搜一的位置,片刻之后词条身后就跟了“爆”。 视频经过多方转载,早就不仅仅局限于微博上,各大视频,娱乐报纸,娱乐头版头条纷纷被屠版。 因为视频里的一切都足以叫人触目惊心到咂舌。 先是身上有着婚约的南绾私底下屡次三番勾搭江琰无果,但是其中的亲密片段不断,有在剧组两人的粉红互动,亲昵无间,更有大雪的深情告白。 第196章 那是一根又细又长的针 而这一些只是冰山一角,视频经过剪辑,将江琰的不耐烦情绪统统视频化,还原了部分当时的音频拼凑在一起,足矣形成一种江琰厌恶南绾可南绾却一直纠缠勾引江琰的主观意识。 瞬间,江琰的粉丝倾巢而出,如若先前的照片不清晰粉丝或许还可以自欺欺人,那么现下这个视频甩出来就足够将粉丝的脸打的啪啪响。 须臾,视频里的内容转了个画面。 是一角昏暗的洗手间,廊道逼仄狭窄,可即便如此,依旧能从四周的陈设清晰的感触到这大约是个名贵消遣娱乐的场所。 而被男人圈在怀里的那个女人便是南绾。 起初并没有什么大碍,至多就是亲密了些罢了,可是下方的进度条越往后越发现事情不对,果不其然,下一瞬男人便遂地附身将脸庞埋在了南绾的颈项间重重吸吮,因为消了音,所以只能从少女脸上展露的神态情绪捕捉其中之意。 南绾手被控制着,加上视频的剪辑和他们有意领导着群众往他们想要看到的地方去看,因此南绾脸上的神情就被过度解读成欲拒还迎,表情似是痛苦又似是兴奋。 屏幕一黑,瞬间又切换到了一开始流出的视频人脸和原声,先是南绾的冷淡至极的嗓音和尖锐的巴掌声,尔后就是宋乔柔弱可怜的无助模样,与之衔接的是下一个场景。 从背景能清晰的看得出来那是一间无人的休息室,门被悄悄推开,因为摄影角度的原因,只能拍到来人的背影,纤细袅袅,从服装依稀可以辨别出那是南绾。 “南绾”刚进去就有目的的朝着宋乔搁置服装的地方走去,悉悉率率翻了几晌,终于从里面掏出了一双舞鞋,随后不知放了些什么东西进去便低着脸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时间定格在宋乔出事的前一天下午。 视频播放到这里的内容已经足矣叫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可是接下来的重头戏才是真正叫人触目惊心。 只见,宋乔一张张在剧组受伤的照片全部被贴了出来。 女人原本清冷美丽的脸蛋分明寡淡的毫无血色,额间的冷汗绵绵不断的往下落,血迹就是断了闸的水龙头一般汨汨往外冒,须臾几秒时间,一双纯白的雪鞋很快就被鲜血染红。 那是针。 一根又细又长的针,是从做完手术后医生那里拍到的。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正当众人被这个反转打得措手不及目瞪口呆的时候,宋乔工作室顶着巨大压力发了文。 言辞恳切,却又字字句句把祸水往南绾身上引,手段极其低劣,却又事半功倍,一下子就轻而易举的煽动了群众的情绪,将他们原本一直潜藏着不为人知的莫名嫉恨全部勾了出来,放大又用言语催化。 原文是— 【我是宋乔。 很难受,我要以这种方式跟你们打招呼发声,因为我今天工作之余上了一次微博,我看到了无数私信,我很开心以为那些是粉丝,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些全是谩骂我的私信,用的话极其难听,而我甚至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第197章 置南绾于风口浪尖上 【或许是我心脏强大,毕竟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都走过来了,接受到的恶意诽谤揣测我也一一都挺了过来,所以我便点进去了私信。许许多多私信里我唯独只记住了一封,那个人不知道是从哪来听来的,我不知道他是我的黑粉还是被其余人洗脑了,一口咬定我就是小三……】 【起初我看到这段文字真的很难过很气愤,一度想直接跟他对骂起来,但是还好我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因为我意识到自己是个艺人,我的一切都会曝光在网络上,如果他有心截图了放在微博里,那又给了黑粉黑我的都机会。】 【于是我认真想了下,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人误以为我插足了别人的感情,我几次三番询问过经纪人,经纪人劝我放平心态,因为红的艺人注定会有许多莫须有的黑料,可我不甘心,我开始在网络上搜各种关于我和南绾还有贺池丞的花边新闻……那些标题触目惊心又格外扎人,也就是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早就在一些营销号杜撰的虚假资料里充当了一个第三者的角色,而我居然是刚刚不久才知道这些,所以几番深思熟虑,我跟经纪人商议了下,决定还是出来发了文,不用我自己的微博号发这些,是因为底下的评论实在是不堪入目……】 【我在这里重新申明下,我宋乔本人从未插足过任何人的感情,对于网络上传的的黑料,我本人与我方工作室一定追责到底。同时我还要申明,我跟贺氏总裁是单纯的好朋友,我与贺池丞从小就认识,所以真的不存在我想攀龙附凤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这一说辞。】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过多隐瞒,我是因为家族破产而进入了演艺圈,因为爷爷病重躺在病床上,急需要钱所以我才会拍那么多戏,仅此而已…】 【不用怀疑,我跟南绾也是旧相识,但关系一直都是那样,如果我没有看过那段视频,我万万不敢相信,在我鞋子里放针的竟然是她,我……我一直都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断然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对我……】 【以下就是我要说的话,她与江琰的事情我并不想过多评价,如果你们觉得我占用公共资源,那我先说声抱歉。】 此文一经发布,转载数量高达一百多万,吃瓜群众纷纷闻风而来,粉丝更是大批量的在评论底下安慰着。 宋乔出道这么多年,从未卖惨过,因此可想而知她如此一个“真情实感”的文章发布出来卷起的风波有多疯狂,真因为她从未在公开平台说过这些,这才让路人深信不疑里面的真实性。 一时间,网络上掀起一股疯狂的批判声。 口诛笔伐,置南绾于风口浪尖上,谁都可以骂一句,谁都可以踩一脚。 一些网友本身就仇富,偏爱弱势群体,这一下子石锤了富家千金在剧组欺压破产名媛,先后勾引江琰,还与另一个男人在洗手间上演激吻大战,因此正义路人的骂声甚至比粉丝还要可怖。 第198章 瞬间,屏幕四分五裂 很快,有人就将南绾的微博号扒了出来,里头分享的皆是自己的日常,除了晒晒自己的日常生活照,就是点赞一些关于芭蕾舞的视频,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众人顺着这跟瓜藤一路摸了过去,将所有的戾气全部倒在了评论里面,言辞难听至极,宋乔与江琰的粉丝更是各种谩骂疯狂在里面人身攻击。 杂乱无章,不堪入目,戾气横生。 南绾再公寓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睡眠充足,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早就将早上发生的事情忘了一干二净,从冰箱里找出了昨天刚采买的三明治,粗粗的热了几分钟便下了肚,紧接着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一边浅浅啜着,一边摸出手机往沙发那端迈了过去。 慕格格的手机不知怎么关了机,于是给她留了言就匆匆退出了微信。 她开了新闻浏览,只是刚一点进去就看到了几个鲜红的字体。 【惊!豪门千金出轨欲将脏水泼向宋乔。】 这个标题实在是惹人注目,毕竟带上了宋乔二字,也只因为这两个字眼,南绾更是一下子就猜出来这位豪门千金说的是谁。 她哂笑了几番,点开微博倒是想看看事态发展成什么模样了。 指尖刚点进去,各色鲜红的99+就跳跃了出来,密密麻麻到让人头皮发麻。 南绾蹙眉点进了私信,下一瞬,少女精致娇艳的脸蛋就冷了下去,私信内容七七八八,但是无一例外都是人身攻击她本人,亦或用言语,亦或用图去攻击,总之成功的让南绾心情宕了下去。 然而,事态比南绾想的还要严重,网络如同一支催化剂一般,将发酵而成的各色新闻催化成一只利剑戳向南绾。 因为在宋乔工作室发表的声明下,《指尖芭蕾》的剧组人员纷纷出面站街,在微博底下留言已表真实度,除开江琰外,甚至是苏玥都审时度势出了面,她精明通透,明白如若此时不寻找依靠着宋乔,她的下场估计会跟南绾一般惨烈。 然而最坏的消息不是这个,同一时间,贺氏发布了一条公开函,里面意思表达格外清楚,南绾先后出轨于两个男人,却欲混淆是非,反咬一口,其心可诛,狠毒至极,商榷几番后,最终做了这个单方面解除婚约的决定。 南绾亦是没有想到她只是睡了个觉,其中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她气的从沙发里立起了身子,就这样在原地徘徊了几圈,最后还是忍不住点开了那个被转载了高达一百万的视频。 视频里的一切都是有心为之,其更有恶意剪辑,毕竟照片的角度都是刻意选了去捕捉的镜头,除了她在银洲被傅西沉掐着腰按在墙上咬了一口之外是真的,里头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 南绾头疼欲裂,脑子更是昏昏沉沉,她冷漠着脸蛋看完宋乔那朵大白莲发的那些话后,直接将手机砸在了地板上。 瞬间,屏幕四分五裂。 少女眉眼锐气浮现,冷艳的笑色绽开在眼角处。 第199章 南绾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在原地站了良久,等到神经上的痛感逐一消了下去才稍稍有了动静,趿拉着拖鞋的脚骨迟缓的往前迈了几分,捡起早已是被砸的四分五裂的薄薄手机,犹豫了几晌后,最终还是拨了个电话。 那边接的很慢,不知出于原因,或是明哲保身,或是不想惹祸上身,总之第一遍南绾并没有打通,直至第三遍后,那端才迟迟接听了起开。 南绾动了动红唇,发现嗓音早已是干涩不已,她有些踌躇的往茶几处移了移,弯腰拾起玻璃杯浅抿了一口牛奶,已经半冷的液体穿过喉咙流进胃里时迫使少女哆嗦了身子,迟疑的慢慢道,“黄导,很抱歉,这个时候打扰您。” “我其实是想……” “不行,南绾。” 话都没说全,就被黄导打断,他好似是若有若无的叹息了一声,顿了顿又道,“事情发生到这个局面谁都没想到,不管往后我们会不会再合作,这一次相遇相知都是一段宝贵的回忆。其实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的身份……” “南绾,你作为千金小姐,又与宋乔一起长大,什么样的事情说不开要闹成这种局面?我知道你打电话给我的意思是什么,先不说我能不能为你说句话,就说我为了说了这句话能改变什么吗?” “这几个月下来,我倒是觉得宋乔的为人挺好,不管是为人处世亦或者工作效率都是我见过的艺人里拔尖那一挂的。” “你跟她好好道个歉,微博发个声明,这件事情就过去了,要不然现在全网攻击你,就连你的未婚夫都出来插了一手,如果不私下了了,你以为你可以独善其身干干净净继续做你的大小姐?还能安安静静的在这个圈子里混?” 他这番话一出口,就只有一个意思。 服低做小,息事宁人。 南绾性子虽淡,却刚烈执拗,她似是嘲讽的笑了一声,静静道,“黄导,说来说去你其实也不相信我是吧?你口口声声叫我跟宋乔道歉不就是认定我就是那种人吗?不就是觉得把针放在她舞鞋的人是我么?” 黄导原本以为他这话南绾定会听进去一两分,哪知道它竟然油盐不进还不知悔改,视频都直白的贴了出来还在这里狡辩。 简直无可救药。 他显然气的连连冷笑了几声,朝着电话吼了一声,“南绾别给脸不要脸,我这里给你好心出主意,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里阴阳怪气怪我错怪你了。算了,你也别打电话给我了,我话已经说的很明了了,我是不可能违心替你说话的,你也别想说服我去替你做什么!” 电话被粗暴的挂断,下一瞬客厅里恢复了死寂的安静。 南绾面无表情的垂下脸蛋,瓷白寡淡的脸蛋上泛起不知名状的情绪,再抬起头时,那些类似脆弱的神情早已被敛去的一干二净。 她轻呼了口气,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掌。 南绾,那么多年你都过来了,这一次也照样可以过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么? 第200章 不要脸的狐狸精 南绾摆弄着手机几下,才发现内屏被砸坏了。 垂眉面无表情的盯着手机许久,还是认命的去卧室里穿戴好准备出门去购置一部新的。 她其实筋疲力尽,疲惫到整个人都不想动一下,哪怕她如今已经有了经济来源不再捉襟见肘,可现下这种情况她真的不愿出去。 少女穿的干净利落,以往蓬松卷曲的长发堪堪被挽成了一个丸子头,素净的脸蛋上未施粉黛,却依旧足以惊艳众人,白皮乌发红唇无一不精致到了极点,随意扯过落在沙发里的赫本风的黑色大衣披在身上,便旋开了门把踏出了公寓。 寒冬腊月,商场人影依旧密集,南绾舒静的脸蛋埋在了纯色围巾里试图取暖,粗粗浏览了眼手机的型号,挑了一款最新发布的新品,结完账本想转身回公寓,但是想了想好不容易有闲空出来一趟,应该多买点东西。 南绾选的偏生活居家的,毕竟现在要事事亲为,选的东西自然要谨慎万分。 半个小时后,少女推车到前台结账,恰巧一小女孩迎面冲撞了过来,南绾眼疾手快及时将推车给刹住幸免了一场无妄之灾。 轻轻呼了一口气,觑了觑小女孩身上没有被碰伤,欲要转身离开,只是下一瞬小女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指着南绾的脸,冲着隔她几米远的女人高兴的喊道。 “妈妈妈妈,我找到你说的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了!你快过来看啊,就是你今天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个姐姐!” 许是童言无忌,又许是旁人百无聊赖之际听到这样一句话纷纷起了好奇心,所以几乎是小女孩话音落的瞬间,周遭人群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在南绾身上。 一时间,南绾脸蛋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几分,寡淡的面色泛着冲不淡的孤立无援的无助感。 饶是冷静自持如南绾,都未曾见过此等场面。 这种感觉恍若是被钉在耻辱柱上,他们的目光犹如一把把利剑刺开白皙的肌肤连带着皮肉都被肆无忌惮的挑了开来。 有几个靠近南绾的人甚至已经蠢蠢欲动上前了几步想一睹南绾的芳容,看看是否有传闻中的那么绝世无双。 南绾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分,另一只脚刚迈出去,耳边就炸开一声女声。 说话的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阿姨,拿着手机调出视频功能,一边拍摄一边痛骂,“来来来,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女人就是今天火翻全国上下的千金小姐。” “我天天看娱乐新闻,早就记清你这个人了。我说小姑娘你长得人模狗样,怎么净做一些畜生不如的事情?我都不说你不知检点勾引男人有了未婚妻还跟别的男人乱来的话,就说你把针放在别人鞋子里就应该也让你尝尝那种滋味好受不好受。” 说完,旁边有几个认出了南绾的大妈也纷纷加入了谩骂的行列,南绾从没应付过这种场景,面无表情的垂着脸将衣服裹好想穿过这边去另一台设备上付款,只是她还没踏出去就被大妈们一行人堵住。 第201章 这些不是我做的 她们一个个嫉恶如仇,都是上了年纪的阿姨,最是看不惯这种勾三搭四的作风,好不容易在此看到南绾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放她走。 穿着红棉袄的大妈身材彪悍,一手控制住南绾的肩膀,一手匆匆从包里掏出手机想要照几张照片,南绾见状,寡淡的小脸迅速冷了下来,纤细白皙的五指立时抬起来挡住了脸蛋,殷红的唇瓣动了动,素净的五官泛起一层冰霜覆盖之上,“我警告你,别拍我,否则我告你侵犯我的肖像权。” 大妈自然是不能被这话唬住,听闻南绾这话后,还颇为泼辣的笑了声,原本只是小心翼翼的拍照后来直接改成大摇大摆的举着手机将摄像头光明正大的对着少女的脸蛋,并且还大放厥词,朝着四周招手,“你们都看看啊,都来看看啊,就是这个小姑娘私人作风不好,有了未婚夫还出轨别人,事后还将这盆黑锅扣在人家大明星宋乔的头上,不仅是这样她还嫉妒人家宋乔,所以把针放在她跳舞的鞋子里让人家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 如今网络社会,新闻的发酵已经到了不可言语的地步,哪怕不用这几个大妈科普,这四周围着的人又有哪一个人不知道下现在网络上黑料满天飞的人是谁。 南绾指尖有些轻颤,无力的垂在的身侧,她神色微冷,盯着前方几个张牙舞爪的大妈有些难忍的阖了阖眸。 如果不是事发突然,她真的会怀疑这几个中年妇女是宋乔雇来故意刺她的。 她到底是小看了宋乔,也小看了这次的国民影响力。 很快,周遭的看客以南绾为中心纷纷向一旁涌了过来,眼光直勾勾的盯着南绾,好似是要将她活生生穿成一个个洞口,以最快的速度上下打量她一遍尔后再进行批判。 南绾全身僵硬动弹不得,她脑子发出来的命令信号一遍遍再传到一个消息。 离开,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身体却接受不了半分讯号从而做出举动。 她缓缓移动了下,眸光梭巡了一晌,随后默默的垂下了眼睑。 那些视线真的快要让她奔溃,众人或嘲弄,或嫌弃,或厌恶,形形色色千千万万,就像在看一个垃圾一般看她,仅凭着眼神就足矣让南绾整个头皮发麻,全身发冷。 他们纷纷掏出手机,就差摄像头朝着南绾脸上怼去了。 有人快速穿了过去,带起一阵阵风,南绾黑色的大衣被风吹开了一角,少女握紧住推车的把柄,定定站了一会儿,尔后挺直了背脊,脸蛋仰着,眸里泛冰渣,一字一句开口道,“我再说一遍,这些不是我做的,我没出轨,更没伤害任何人。” 她这话就像是细小的石子投掷在湖泊里,激不起半点水花,并且还被大风大浪给掼了下去。 果不其然,下一秒叽叽喳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或尖锐,或冷哼。 总之纷纷杂杂笼罩在南绾耳骨旁。 “你他妈装什么装啊,贱人一个,敢做不敢认啊。” “呕,我是真的被恶心到了,好大一股白莲花味,本来我已经够恶心了,现在见到真人我要吐了。” “这种人怎么还不死?滚啊。” 第202章 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地啊 南绾不知道怎么回去的,总之她逃离的时候十分狼狈。 场面一度控制不住,最后更是惊动了保安才将人群清散开,南绾被一群人挤在一起,精致的丸子头都乱了,她索性一把扯开,任随长发铺洒下来,垂落的茶色卷发一下就将少女寡淡的小脸给掩住了。 将购置的东西倒了出来,安安静静的依次整理了下,冷淡的好似今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五官神情依旧是云淡风轻的似是局外人,眼底死寂无波澜,不知是真的不上心还是将一切委屈都咽了下去。 总之,不得而知。 陈列在桌面上的瓶瓶罐罐很多,不小心有一瓶砸在了地板上,溅起透明的液体,前一会儿刚被控制好的情绪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勾了出来,少女脸蛋紧绷,眉眼犹如上了一层深冬的冰霜,冷彻入骨,她索性将手里的东西重重的砸在桌面上,踢开挡着她路的餐椅,转身就往卧室走。 恰巧,落在沙发里的手机响了。 吵得南绾一阵头疼。 她眯眼看了闪烁屏幕上的字体。 是她前不久去视镜的新戏的制片。 南绾蹙了蹙,头疼更甚,不知道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她不认为对方是来安慰的,毕竟人间冷暖她也比谁的都懂得,自然是不会天真的以为简简单单的工作关系可以亲密到问候这些,毕竟她跟黄导合作了近三个月,事发至今,他宁愿相信那冷冰冰的视频也不愿意信她。 按了接听键,淡淡的问了声好。 对方知道她处于网暴中心,所以开口的话还是尽量的温和又小心翼翼,“南小姐,很抱歉,我们今后合作不了。你也知道,你现在可谓是声名狼藉,人人喊打,制作方为了考虑群众还是决定终止跟你的一切合作。我很难受在这个时候告诉你这个消息,但还是希望南小姐见谅,毕竟这次你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甚至引起了众怒。你是个好舞者,我们都知道,但是权衡利弊下我们只能这么做。” 这些话虽然如利刺一般扎的极为精准,却又一针见血挑明了原因。 南绾料到了这通电话打过来意味着什么,但是当亲耳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又是别样的滋味,而对方态度诚恳,说明了要害利弊,她甚至连挽回的话都说不出来。 黑白分明的眸漾开一层淡淡的嘲弄,红唇无声的哂笑了下,说了声没关系后便挂了电话。 扔了手机,南绾全身无力的瘫软了下去,坐在地毯上,将脸蛋埋在膝间,双手环在一起,肩膀隐隐有些颤抖。 她的工作没了,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原地啊。 而在南绾不知道的时候,今天在商场被拍的哪几则视频纷纷流到了网上,很快又掀起了一阵大波。 ** 贺氏 宋乔满意的看着微博上刚刚发酵起来的视频,勾了勾唇。 啧啧啧。 她是真的迫不及待想看看南绾那人人喊打的模样了。 一定好看至极。 贺池丞进了办公室,瞥到宋乔脸上的笑,随意的问了句,“看什么这么开心?” 第203章 你不会是舍不得南绾了吧 宋乔笑了笑,拿着手机朝贺池丞晃了晃,看上去愉悦至极,清丽的小脸上遍布着笑容,将手机递到贺池丞手里,自己握住咖啡杯的杯环,浅浅抿了一口,笑的得意忘形,“你自己看看咯。” 贺池丞刚开完会回来,商讨着盛世控股的方案怎么进行和改进,好不容易可以偷懒一会,他自然乐得自在,坐进沙发里搂过宋乔的肩,眯起眼睛看着视频里的内容。 背景是在某家高奢商场,声音断断续续但是嘈杂不已,如若不是有人对南绾的咒骂声过高,在一众非议声中脱颖而出,贺池丞怕不能第一时间知道视频里的主人公是南绾。 他一下就皱了眉,转过身有些不可置信的问宋乔,“这些人是你安排的?” 本身,贺氏公开发了份声明,凭借自己的一言堂单方面解除婚姻,不仅坐实了南绾“出轨”他人,更是公然打了整个南家的脸,豪门之间如若有这样搬上台面的尖锐矛盾实为不可取,就刚刚董事会还因为此事给他穿了小鞋,贺家那边据说也是气的不轻,而他现在平息贺老爷子唯一的办法就是拿下盛世控股竞标出来的项目,将功补过。 所以,贺池丞不希望宋乔再出手针对南绾,毕竟他本来要去跟两家商讨解除婚约的事情为了哄宋乔高兴还是答应当天单方面发出来声明。 宋乔没有料到贺池丞会是这个反应,一下子顿在那里,后来有些置气的搁下咖啡杯,不满道,“贺池丞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是我干的?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吗?我脚被南绾害的现在还有后遗症,那天流了那么多血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你这话说的有良心吗?” 贺池丞一阵头疼,无奈只能哄,“我的错,我说错了,你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现在是南绾自己犯贱最有应得被别人骂,那是该受的,你竟然在这里说我?” “好好好,对不起,是我的不对。” 宋乔不依不饶,双手抱胸前,淡淡道,“贺池丞,你老实说,你不会是舍不得南绾了吧?” 贺池丞被这话问的一愣。 公认的京城第一美人儿是他未婚妻若说没有别的心思,那到底不可能,但是南绾这个人性子淡,又傲的不行,不惹人喜欢。 不过,若她现在一无所有了,肯低头讨好他,那他也可以瞒着宋乔在外面养着她。 宋乔冷笑了一声,“你最好收起那些心思,视频里她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时候可没想着还有你这个未婚夫。” 此话一出,贺池丞的脸色蓦然黑了下去。 ** 日子往后推进了几天。 南绾拿起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因为这次的事情她卸载了一切app,只余下几个生活需要的,慕格格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关机着,联系不到人,她只能坐在沙发里发呆。 她不想打开电视和电脑,生怕有看到那些辱骂她的言辞一下子涌下来遍布在眼底。 因为南绾清晰的知道,她再强大,再冷静,都做不到最这些飘着极端恶意的词语无动于衷。 但是已经过去三天了,她想网上的谩骂声应该消掉了点吧。 第204章 门上插着一把刀 她是这么想的,所以踌躇了几番后还是选择了开门出去。 上次瓶瓶罐罐洒了许多,虽然冬天天气冷构不成腐烂的迹象,但是一直堆积在家里终究看不过眼。 南绾整理了厨房客厅的垃圾,分好类,就往外走。 外头寒风猎猎,大雪融化,卷起一层深冷刺进肌肤里,南绾用力的裹了裹薄薄地外套大衣,将头垂了下去。 有过前一遭的事情,她是真的怕天降横祸,有人认出她然后又引的众人过来,让她举步维艰。 扔掉垃圾,她转身正要进去,却被冲过来的人影给撞的身形不稳。 少女蹙眉抬眼看了过去,下一瞬她脸色蓦然一变,身体快速做了反应像旁边跨了过去。 透明液体呈一道优美的弧度划了下来直直砸在南绾脚边,甚至有几滴溅到了南绾的鞋面上。 瞬间被沾染上液体那个位置腐烂掉了。 南绾小脸遂地紧绷了下来,放在口袋里的紧紧握了起来,不似往前的唇—瓣轻轻牵了下,她眼神极冷,扫了蒙着面向她泼硫酸的几个女孩子几眼,冷然开口,“你们想蹲局子是吗?” 本来没将硫酸泼到南绾她们就很愤怒了,现在听到南绾说这话,顿时火又蹭蹭蹭冒了一层出来。 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恶狠狠的瞪着南绾,那模样神情恨不得是想要杀了南绾一样,“蹲你妈的局子,你都没进去,我们能进去?你这狐狸精竟然还敢出来,我们在这里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你了。我摆明了告诉你,你最好别再出来发骚,要不然你看看你下次还有没有这个好运气躲过一劫?” 对方人多势众,南绾寡不敌众,况且大庭广众下,他们可以不要脸的撒泼发疯,但是南绾自小的涵养告诉她,她不可以。 那人还想警告一两句,但是不巧前面出现了个人影,匆匆撂下一句离江琰远一点后就匆匆逃走了。 南绾不想人注意到她,也是立即低了头默默穿进去点了电梯赶紧上头。 她以为恐吓恶意袭击事件到此结束了,殊不知这才是平静的开端,好似风和日丽的湖面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湖底下的猛兽嗅到鲜美的猎物纷纷出动,张牙舞爪的将血盆大口扑向南绾。 惊吓事件开始密集发生,先是硫酸事件后她惊魂未定的进了公寓,紧接着半小时不到的模样,门铃声被按响,起初南绾并没有在意,默默的开了门,却发没有人,以为是恶作剧,刚要关上门,但是下一瞬她脸色惨白的站定在原地好久才敢移动。 只因门上插着一把刀,上面遍布着血迹,而刀尖刺向的是南绾彩色打印出来的照片。 上面写了一句话—— 南绾,你去死吧。故意伤害了宋乔你怎么还能心安理得活下去! 瘆人至极。 良久,南绾才僵硬的将插在门上的刀一寸寸的拔了出来。 她不敢再出去,也不敢再随意开门,哪怕门外的敲门声几乎是砸下来的她都不敢再去理会。 第205章 傅西沉淬着冰霜的冷漠视线 这样的事件发生的越来越多,门敲不开,那些粉丝就疯狂到半夜在外面敲她卧室的窗子,他们分自了两个阵营,大抵是江琰和宋乔的粉丝合作商量好了轮流来折磨她。 白天砸门,晚上砸窗,甚至有次她深夜被惊醒,因为忘记合起帘布,使得窗子上贴满了恐怖图像,各种鬼脸血腥图案。 因着她公寓散发的声音过响,也是接连被投诉,物业接到投诉通知书后,上来询问情况才知道这一周一直处于网暴中心的人竟然住在他们公寓区,惊愕的同时又无比的鄙夷。 她报警过一次,但是那群人做事极为谨慎而且大约有谁的粉丝也住在蓝捨公寓,所以他们进出也是极为自由,不仅熟悉地形又完美的绕开了所有摄像头,找了各种死角进到她公寓门前,导致警察来了也是束手无策,以为是南绾报了假警。 至此,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南绾精神一度奔溃到睡不着觉,因为每每闭上眼睛后,脑子里不期然会响起一连串砸窗的声响,无论做多少次心理建设都是徒劳。 少女神情日渐萎靡下去,脸蛋寡白的毫无血色,肌肤白皙的骇人,甚至手腕上青色的血管都一览无余。 外头太阳沉了下去,砸门声很快也消了下去,南绾趁着这个空档去厨房随意翻了点东西出来填饱肚子,她的眼神黯淡无光,有些机械的进食,指尖按着太阳穴反复按压。 ** 盛世控股写字楼,灯火一片通明。 自银洲那次的不欢而散,傅西沉已经一周没笑过了,那张素来多情矜贵的俊美桃花面矜冷的恐怖,公司里一众大大小小的职员不知发生了什么自然是提着心做事,生怕男人的怒火波及到自己。 而这一周里,傅西沉差点就将盛世控股当成家了,不到深夜决计是不会离开办公室,虽然年关将近,公司要起手的事情诸多,但是万万没到老板每天加班到凌晨的档口,除开卫特助知道他们傅总被南小姐拒绝了心情不好以外,其余人员纷纷是叫苦跌跌,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认命的埋头苦干。 晚上十点,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是沈图楠,后面还跟着谢故。 傅西沉眼眸未抬一下,神色冷淡无虞,薄唇掀了掀,戾气出现,“出去。” 沈图楠被这样刺惯了,脸皮厚,况且他又刚刚国外度假回来,对南绾和傅西沉之间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只是刚下飞机就看到了与国内还在继续发酵的娱乐新闻,他像是抓到了什么一样,屁颠屁颠还没回家就跑来这里邀功。 他大喇喇的往沙发里一坐,迫不及待的道,“西沉,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我是不是说了这南绾不是个什么好女人。你现在也看到了吧,她先是跟江琰暧—昧不清还跟一男人在洗手间里激吻,然后又被爆料发了针在宋乔的鞋子里扎的她去医院住了一个月,不是我说,这女人也他—妈的太狠毒了吧,我他妈……” 接下来没说完的话在傅西沉淬着冰霜的冷漠视线里终结了,他不敢在说话。 下一瞬,还在办公的男人甩了手里的钢笔,蹙眉不解的问,“你刚刚说什么?” 第206章 解释 “南绾啊……”沈图楠顿了下,有些狐疑的看了眼傅西沉冰冷的神色,而后又抬头与谢故相视一眼,半是疑问的开口问,“操,你不是吧,这事情都已经发酵成这样了,网上都传一个星期了,我这刚下飞机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推送,你人还在国内你居然不知道?” 这几天朝五晚九,更何况那天南绾在银洲说的那些话属实是刺激到了男人的自尊心可那些自小养尊处优从而有的高傲矜贵,他身边的人自然是没有这个胆子去触及逆鳞,卫绫缄口不谈南绾二字,而他本身就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每日工作繁忙下来,更是没有闲心雅致去将多余的时间放在那些没营养的花边新闻上,所以傅西沉才会一点都不知。 沈图楠小心翼翼的吞了吞口水,迫于傅西沉冷戾的气场,有些胆战心惊的将手机递了过去。 靠,他还是以为西沉知道南绾这女人的作风后断了那分心思呢?原来闹了半天,他这么淡定是因为不知道? 办公桌前,傅西沉指尖衔着薄薄的机身,清贵俊美的面庞无情无绪,前额细碎黑曜般的头发随意的搭了下来,将男人眼底的神情彻底掩了下去,叫人辨析不清,修长的指尖滑动着,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安静的针落地可闻,以傅西沉为中心,肃杀寒冷的气息好似以零点几秒的时速向四周散去,冻的沈图楠和谢故有些发冷。 足足二十分钟,傅西沉才将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黑料,视频,声明给一一浏览干净。 沈图楠瞄了眼男人的神色,有些后怕,打算说上几句,“就算是真的也没事,过几天等没人记得就没事……”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故结结实实的推了一把,沈图楠皱眉望过去,结果视线对上了谢故的一个无声口型。 说着,“你要不是傻逼,现在就闭嘴。” 沈图楠心领神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不禁打了个冷颤,赶紧朝着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吓死,差一点,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傅西沉黑眸未抬,骨节分明的指尖按了内线。 半分钟后,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开。 傅西沉面无表情的掀了掀薄唇,“进来。” 卫绫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先是喊了声傅总,随后礼节性的朝沈图楠和谢故笑了下。 他弯着的身子刚起,还未开口,一部黑色手机就砸在了桌面上,碾过光滑的壁面掷在卫绫面前。 “解释。” 男人眉眼乖戾,眸底好似是染了一层黑雾,浓浓的雾霭化不开来,沉浮下去后才乍现冷厉的杀意。 卫绫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过目的文件哪里出了问题被合作商告状告到了傅总面前。 他急急拾起手机去看里头的东西,看了一眼先是不解,而后越看越瘆人。 直至他粗粗浏览完全后,才意识到他们傅总这么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卫绫立即开口,倒也不是为自己开脱,只是低头郑重其事道,“抱歉,傅总。是我的问题,如果我早些看见这些也不至于您到今天才知道此事。” 第207章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卫绫这一周亦是跟傅西沉一样,忙的连轴转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娱乐圈的新闻,况且他们傅总上次跟南小姐闹的那样不开心,凭借卫绫对傅西沉的认知,他那样一个矜贵,素来只有旁人对他毕恭毕敬,趋之若鹜的男人肯下那么多心思去追一个女人还被拒绝了,怎么样都不会回头。 看样子,是他预估错误了。 傅西沉冷漠的收回视线,拎起搭在衣架上的黑色大衣,长腿一步就往外跨,薄唇扇动,漠漠吐字,“去提车。” 卫绫不敢怠慢,立即弯腰点头,“明白傅总。” 沙发里还坐着沈图楠谢故,只是他两完全被无视了,直至傅西沉的身彻底消失,沈图楠才回味过来,指了指自己又之指了指谢故,一脸不可置信,“我靠,要不是我屁颠屁颠过来告诉他南绾出事了,他还蒙在鼓里呢,然后他连句好话都不跟我说下,就这?” 谢故嘲笑他,起身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西装,“行了行了,起来走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 晚上十点左右的样子,宾利慕尚堪堪停在蓝捨公寓前,门卫看到不是熟悉的车拦着不让进,卫绫不得已下去交涉了五分钟,才顺利进了去。 傅西沉从后车门下来,俊美倦冷的五官上渗着森冷的寒意,眉目闪过几分阴郁,根根分明的指骨插在裤袋里,卫绫替男人按了电梯层数就识相的后退了几步往黑色豪车的方向迈去。 “叮——” 电梯门打开,廊道微弱的声控感应灯瞬时凉了起来,暄映的男人的脸冷漠无虞,一双漆黑的眼眸酿着不为人知的情绪,缠绕了一圈又一圈。 站定在公寓门前,傅西沉面无表情的按响了门铃。 一次,两次,三次。 无人回应。 男人蹙了眉。 这件事情影响极其恶劣,发生了这种事情,南绾没道理会不在家。 太阳穴隐隐作痛,大抵是这几天加班加点留下的后遗症,蓦然脑子里迸出那天南绾醉酒告诉他密码的事情。 万幸,他稍稍回忆了下,还是记起了密码。 按了密码门,须臾几秒,门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推开。 客厅没有开灯,但是好在傅西沉曾来过一次这里,凭借着那段微弱的记忆依旧是轻车熟路的打开了客厅的灯。 公寓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傅西沉视线梭巡了一遍,而后径直长腿跨向紧闭着的卧室。 门关上了,但是没有上锁,男人大掌轻轻一旋就开了,有细微的声响,但是落在清晰可闻的卧室里不亚于一阵惊响。 南绾又素来浅眠,再加之这段时间被那些脑残粉丝的精神迫害,她如今的神经的异常脆弱敏感,稍稍一点动静就能被惊醒。 卧室床头柜的位置留个一个小夜灯,星点光明铺开在房间里,昏暗光线笼罩在男人身上,有些诡异。 少女明显是被吓了一跳,也是分明没认出人来,只是看到有身影进来后,她瞬间将被子拉高蒙住了自己的脸蛋,有些崩溃的尖叫了一声,“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第208章 绾绾,我在,我一直在 瞬间,一股酸涩缠绕了上来,就好似有一双手狠狠的蹂躏着傅西沉的心脏。 带着沉闷的疼痛,密密麻麻的侵犯着骨髓,缓缓朝着血液每一处流去,最后遍布着四肢百骸。 傅西沉抬手打开卧室的吊灯,嗓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道,“是我。” 不知是不是这嗓音有魔力,又或许这嗓音像一剂强心针一般瞬间安抚好了少女的情绪。 显而易见,南绾认出了这嗓音的主人。 被子动了动,被一把掀开,南绾脸上还遍布着怔忡以及不可置信,这是她在家锁了一周见到的第一个正常人,或者换而言之,这是一周里她见到的第一个完全可以相信的人。 而整个人竟然是傅西沉。 是从小与她针锋相对,是前不久还在银洲被她怼的脸面全失的人。 傅西沉。 不知怎么的,她的鼻尖瞬间酸涩了起来,眼眶蓄着一些泪水,逆着光芒,她看不清男人脸上的具体情绪,红唇动了动,嗓音喑哑,甚至染上了哭腔,“不是我干的。” 隔着些距离,南绾这幅柔弱的模样并未能全部入目,但是少女委屈的音腔入耳时,傅西沉心尖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他脚步往前跨了跨,几步就迈到了南绾的床前,蹲下身将南绾整个搂入怀里,少女起初还有片刻的僵硬,稍稍须臾后她便完全放任了自己这几天受的翻江倒海的情绪,从刚开始的委屈到低啜再到最后的放声大哭。 她是真的崩溃,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不得放松,往上全是她莫须有的黑料,极端粉丝不肯放过她,整日整夜的折磨她,如果不是今天傅西沉出现,她甚至以为她要死在这个公寓了。 傅西沉眉目紧蹙,心疼极了,箍着少女腰肢的手越来越紧,大掌轻轻在少女蓬松的卷发上抚了抚,低低出声,嗓音温柔,轻哄她,“绾绾,我在,我一直在。”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你闹脾气,如果我不跟你闹脾气,你就不会这样。” “sorry。” 他的嗓音慵懒低沉,安定作用极佳,语调温柔又宠溺,因此很快平息了南绾看似绷不住的情绪。 男人的怀抱宽大又极具依赖性,不知不觉间南绾的纤细的手指环在了傅西沉的腰上。 哭腔渐消了下去,她意识到到自己在干什么,突觉不好意思和尴尬,于是生硬的朝傅西沉道歉,“不关你的事情,你不必跟我道歉,应该是我向你道歉的,这么晚了还让你跑来这里一趟。” 傅西沉抬起指尖撩了撩少女垂落下的卷发,姿势不变,低眉盯着南绾的脸蛋,指腹刮了刮她娇软的脸蛋,低声开腔,“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说对不起的。” “可是……” “好了,听话别说了。”男人瞥了瞥她明显消瘦下去的脸蛋,轻轻的问,“吃饭了吗?” 被教育了的南绾异常乖巧,她点了点头,“吃了点,反正也出不去随便弄点吃的填报肚子就好了。” 第209章 被人宠着的感觉是这样 傅西沉瞧着南绾难得低眉顺眼的模样,心尖又软了几分,低低询问,“饿吗?要是饿的话,我去给你弄吃的。” 他这言辞语调的关心不加掩饰,好似那天在银洲跟南绾摊开一切心思后他就不再伪装,明明他名不正言不顺,可做起这些事情来强硬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带着他上位者一贯的霸道。 南绾眼眸抬了抬,舒静的脸上神色有些复杂,盯了他许久后,有些不自然的道,“时间不早了,我待会儿就睡了,你不用这样的……” “绾绾。”傅西沉松开了搂着少女身子的手臂,缓缓的立起了身子,单手插在裤袋里,唇畔掀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淡淡的掀唇,“我说了,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一瞬,南绾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了下。 不可否认,那是悸动。 眼前这个男人有全世界男人最得天独厚所向披靡的东西。 金钱,地位,权势,皮相皆是翘楚中的翘楚。 与他一般的男人,譬如沈图楠那样的纨绔公子哥儿才是京城二代们的缩影,万花丛中过不沾一片叶,风流多情惯了,而如今傅西沉这样的男人屈尊降贵处处关怀,要说不动心那是只能假的。 南绾眼皮跳了跳,手心攥紧,轻轻唔了一声,才瓮声翁气道,“你会做吗?” 闻言,男人低声笑了几秒,煞有其事出声,“怕我毒死你?” 抬手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随意搭在沙发上,而后低眉卷起袖管,冷贵的禁欲感扑面而来,傅西沉弯唇笑了笑,低声嘱咐少女,其中不乏轻哄的意味,“乖乖睡一觉,过一会儿我过来叫你吃饭。” 音落,男人的长腿跨了过去,手放在门把上旋开,身影瞬间消失。 南绾,“……”其实她只是怕这男人把她家厨房给炸了。 傅西沉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进厨房了,他甚至估计连厨房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被褥干净,吊灯光辉清亮,落在地上时,好似铺了一层秋般冷淡,少女轻轻躺了下来,精致生动的脸蛋深陷在枕头里,红唇牵起,绽开笑靥。 原来,被人宠着的感觉是这样。 有些不可思议,又很甜。 卧室一片祥和,但厨房却不然。 傅西沉双手叉着腰而立,看着面前摆放整齐的锅碗瓢盆,头疼一阵阵的。 的确,他在商场里叱咤风云,运筹帷幄,但是面对这些的时候简直是束手无策。 想了一晌,还是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卫绫。 困得快要睡着的卫特助接到电话瞬间瞌睡都没了,提起十二分精神接电话,以为这个节点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傅总,您吩咐。” “让一品阁的厨师过来。” “现在?” 傅西沉眯眼,慢条斯理的在沙发里坐了下去,嗓音趋于冷漠,“不可以?” 卫绫,“……”他没有,她不是,别乱说。 “当然可以,我这就联系一品阁那边。” “嗯,十五分钟后我要在南绾的公寓见到人。” 卫绫,“……”操,杀了他吧。 “好的。” 第210章 那也不准凶我 经过卫特助的努力,一品阁的特级大厨急急忙忙的掐着点到了南绾公寓门口。 他气喘吁吁,有些窘迫的按响了门铃。 须臾一瞬,公寓门被推开,入目的就是一张过于冷漠俊美的男人脸庞。 他弯腰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傅总,高大的男人点了点头,让他进了门,低眉看了眼厨师自带的菜,才道,“一品阁的招牌菜都做一份。” “哎,好的。” 傅西沉的气场实在是太过压迫,哪怕他人已接近中年,但是都无惧这男人身上散发的冷厉的气息。 比之外头深冬寒气还要深上几分。 不知想起什么,傅西沉又叫住了刚要去厨房的厨师,透着渗下来的惨白灯光,暄映的他五官清隽,高度纯黑的眼眸似有似无的染着一层凉薄,平静的开腔,“甜品会做吗?” “会一点,但是比不上米其林餐厅的。” “会做就行,做一份你拿手的。” 他说完又低眸看了看手骨上的腕表,估算着时间,看似询问,实则每一个字眼都是压迫的冷硬,“四十分钟够了吗?” 厨师不动声色的擦了擦了额间的冷汗,硬着头皮道,“够……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墙上的壁钟缓缓的走格。 约莫过去三十分钟的模样,室内平静的可怖,下一瞬,卧室突兀的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公寓的隔音效果不差,但是奈何室内宁静没一点动静,因此这声响落下来才如此清晰的落进傅西沉的耳里。 立时,男人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地步迅速沉了下去,身子倏地立了起来,长腿跨的又大又急,仅仅几秒时间,卧室的门就被推开。 目光在触及到少女赤着脚的时候,傅西沉的面色又冷又硬,眉眼遍布着阴郁,蹙眉不悦出声,“你在干什么?” 南绾身体一僵,以为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面色有些僵硬,顿了顿话头才颇为委屈的解释,“我被渴醒了,想喝水,不小心摸空了杯子就被打碎了。” 字节落,少女纤细的手指还点了点碎了一地玻璃的水杯,她似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低头不敢去傅西沉的脸色,低低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傅西沉一愣,突然惊觉自己刚刚的话语和态度太冷了,大抵是让南绾误会了。 他快步走到少女面前,附身弯腰将南绾公主抱起来,好似是叹息了一声,放柔了嗓音,低低哄她,“只是一个杯子,碎了就碎了,我不是在骂你,我是看到你光着脚没穿鞋子……” 狭长的眼眸低垂了一瞬,瞥到那些尖锐的玻璃渣后才有抬眼,细细耐心的给她解释,“况且这么多玻璃碎片你要是脚就这样踩了上去,去住医院的还是你,嗯?” 破天荒的,南绾的心情突然拨开了乌云见了明日,再傅西沉看不到的地方,挽住了唇角,她主动将双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娇软的脸蛋靠了下去,轻轻不满道,“那也不准凶我,你发脾气的样子真的很吓人,你知道吗?” 第211章 你是小猪吗?睡醒了就吃 低低徐徐的长笑从傅西沉的喉骨里溢出来,贴在南绾耳骨边时更是带出了层层颤栗。 他垂眼望了下去,看着少女的罕见的低眉顺眼模样,一股欲念卷了上来,好看的唇形就爆光在眼底,傅西沉压了许久才将吻她的欲望给抑制了下去。 只是低笑开,而后道,“我哪里舍得凶你。” 南绾的脸蛋登时一红,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下一瞬,她又听见男人出声询问,“还睡觉吗?要是不睡的话我抱你去客厅,嗯?” 少女乖乖摇头,“今天睡了很久了,前几天一直被吵的睡不着,今天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实在是不想睡了。” 她本来就浅眠严重,加上那群人对她精神的摧残,她如今能好好睡上几个小时就好了。 精明算计如傅西沉,闻言南绾的话后便立刻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盯着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眸问,“什么叫这几天被一直吵得睡不着。” 南绾刚一不小心说顺了嘴,现下被这样询问了起来,倒一时顿住了。 其实她不想将这件事情告诉傅西沉,毕竟这是她跟宋乔的恩怨仇恨,而宋乔从小便与傅西沉相识,难免他不会说什么惹她不开心的话。 傅西沉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蹙了蹙眉道,“绾绾,别对我说谎,凭我的手段,只要我想,我可以知道一切我想知道的。” 南绾当然信他有这个本事, 京城尊贵无双的傅公子素来就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 犹豫片刻,南绾还是老实全盘托出,“是宋乔和江琰的粉丝,不分昼夜的来我家骚扰我。” “白天我不敢出去,他们就砸我的门,晚上他们则轮流换班来砸我的窗,反反复复一直持续到……昨天。” 不知为何,今天他们没来。 傅西沉眼底骤然卷起一层无声的风暴,一直蔓延下去抵达骨髓深处,眉目间的狠厉乍现,黑眸冷沉的犹如染上了诡谲的黑雾一般。 只是仅仅一瞬后,男人脸上的这些情绪都尽数褪-去。 他不想吓到南绾,但是同样的他亦不会放过宋乔和江琰。 少女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傅西沉的神色,但是到底没赶上男人收敛起神情前的模样,以为他不在意,心底不知不觉涌上一层浓浓的失落。 果然,她猜测的没有错。 宋乔到底跟他是从小就相识,而他说的喜欢也没有多深,他也断断不会为了她对宋乔动手。 南绾有些失神,竟然连傅西沉唤她都没听到,直到最后才迟缓的反应了过来,“怎么了吗?” “我问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少女摇了摇头,只是压着不怎么愉悦的心情淡声道,“没有,就是有些饿了。” 傅西沉低低笑了一声,取笑她,“你是小猪吗?睡醒了就吃。” 南绾收起那些心思,冷哼了一声,“你才是猪,你们全家都是猪。” 两人出了卧室,刚到客厅,南绾就被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吸引了过去,刚想诧异的问这是你做的,再触及到厨师的身影后才将这话给吞了下去。 第212章 绾绾,我说过了我喜欢你 南绾没有想到会有另一个人在,微微恼怒的瞪了傅西沉一眼,其中意味好似在控诉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少女脸蛋红了又红,除了红脸蛋还染了些许异样的神色,毕竟她如今负面新闻缠身,只要听闻此事的人都对她避而三舍,望向她的眼神更是鄙夷,南绾实在难以忘记。 因此现下看到这样一个陌生人,她僵硬着身子往傅西沉怀里缩,尽量不去窥探那站着不动的厨师的眼神,南绾不动声色的轻咬住唇瓣。 傅西沉敏锐的察觉到少女的心思,眉目蹙了蹙,尔后淡漠着俊美面孔,嗓音冷淡,“你先回去吧,下去找卫绫开账单。” 厨师忐忑,立即弯腰,“好,傅总,那我先离开了,您跟南小姐慢用。” 转身过去开门的厨师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京城傅家的大公子,竟然跟南家不受宠的二千金有暧昧。 这他妈简直是震碎眼球的大秘闻。 客厅一瞬就恢复了安静。 男人修长的指骨伸了出来,轻轻抽开一张纯白的餐椅,将怀里的晒少女稳稳的放在里面,随后俯身,骨节分明的指尖勾住少女的下巴抬了抬,眯眼瞧了瞧她的神色,耐心的低哄,“我在,没人敢嘲笑你,嗯?” 南绾就着傅西沉温和的指尖乖巧的点了点头,见她这幅模样,男人才抽开旁边的餐椅沉坐了下去,将看上去应该是南绾喜欢的菜色推至到少女面前,低低道,“不是饿了吗,那就赶紧吃点。” 少女点了点头,扶起一旁的调羹和筷子,虽然架势看上去在专心致志的挑着菜,可实则却心不在焉,简单随意的吃了几口,对上傅西沉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顿了顿,轻轻舔了一圈唇—瓣,随后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在我印象里,我们每一次见面都闹的不开心,不管是小时候还是你回国后,都是那样。” 傅西沉神色不改,素来的矜贵和倦冷,听闻少女的话后唇畔漾开一层薄笑,从容慢条斯理开腔,“绾绾,我说过了我喜欢你。” 这话,她无法搭腔亦是无法反驳。 其实,她当然明白傅西沉喜欢她,若说旁的时候这男人对她表白,她会生出其余的想法,譬如喜欢她的身子,作为一个上位者一次简单的猎艳,而南绾作为一支够拿的出手的花瓶,更给这场猎艳平添了几分神秘旖旎。 这是南绾仅仅能又想到的几点。 因为,她从未相信傅西沉是真的喜欢她。 可经历过今天,又好似不一样了。 傅西沉好像是真的喜欢她…… “你还是不信?”男人薄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低眉望少女的眼神渗着一丝冷淡。 “嗯。” 她实话说。 被傅西沉喜欢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微妙了。 况且,他是京城里受万人供捧的太子爷,更是纨绔代表沈图楠的好兄弟,他骨子里应该是淡漠冷酷的,而不是现在这幅对着她说喜欢你的模样。 傅西沉淡淡笑开,看似闲散,可言语却没半分开玩笑的意思,“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就追到你相信。” 第213章 你的事情我来解决 南绾心脏一窒,那种陌生的感觉又卷土重来,心尖好似有一双手紧紧攥着。 她神情怔忡片刻,却引来了男人的低笑,宽大的手掌抚在少女乌发上,“傻愣着干什么,吃饭啊,不是早就饿了。”: 被这一提醒,南绾也是后知后觉的脸红了起来,她恼羞成怒,颇为娇羞的瞪了男人一眼才埋头吃饭,但是扬起的唇角却没下去过。 她是真的开心。 许是常年行走在沙漠里的游人,突然发现一片绿洲的惊喜,如久逢甘霖一般,又许是,她在南家没能得到的关怀却在傅西沉这里享受到到了。 其实,傅西沉并没有那么讨厌不是么。 南绾的吃相极好,秀气又斯文,不紧不慢,小心吞咽,名媛教养恪守在骨子里,吃饱喝足后,已经近十一点半了,窗外夜色早就深了几度,傅西沉将温凉的指尖搁在少女娇软的脸蛋上刮了刮,随后轻声道,“吃完就早点睡,让自己睡个好觉,你的事情我来解决。” “你要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很……棘手的……”南绾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有我的方法,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这几天,她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下去,原本就没几两肉的脸蛋,如今更是瘦的更娇小了。 不知怎么的,南绾觉得这话很安心。 她再明白不过傅西沉的手段,外人都传,比之慕西烨狠辣骇人的手法,傅公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轻轻点了点头,正要送傅西沉出门,蓦然她想到了什么,蹙眉担心的问了句,“这几天我一直打格格的电话但都显示关机,你知不知道她怎么了?” 傅西沉眼神微微一暗,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仅仅一瞬后,才抬眉道,“她好像跟应枳分手了,心情不好,所以西烨带她去国外度假散心了。” 南绾虽然也有怀疑,但目前也就这个理由能解释的通了。 公寓门被推开,又关上。 瞬间男人脸上的神色的铺天盖地的沉了下去,眉眼遍布着挥之不去的阴冷,眼底掠过一片低戾的风暴,矜冷的五官年酿着不为人知的森冷。 长腿跨向电梯,叮声传来,男人随后出了电梯厢内。 卫绫勉强撑着眼皮不敢睡,看到他们傅总的些许身影后,赶忙推开车门下车。 他凑近后才发现男人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 卫绫心颤了颤…… 不是吧,难不成南小姐又惹他们傅总生气了。 下一秒,傅西沉开了腔,嗓音极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冷漠吩咐,“去查查贺氏跟南绾解除婚约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他逼迫贺池丞解除婚约的,但是他没有料想到这孙子胆子这么大敢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 卫绫应了声好就去一旁打电话。 傅西沉高大的身子往前移了移,寒风猎猎,一把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卫特助那边很快就有了消息。 挂了电话,轻轻轻叩了叩车窗,直至深色车窗降了下来,露出男人俊美的脸庞后道,“傅总,据我得到的消息,贺池丞那天从盛世出去后就已经着手准备解除婚约的事情,但一直压着没跟南家那边商量。而选择这次公布出来,我怀疑是宋乔授意的。” 第214章 不如让盛世的公关团队接手 宋乔。 又是宋乔。 惨淡的月光扑落下来,好似泛起的秋霜,结结实实的覆盖在男人英俊的脸庞上,透着无边的森寒,骨节分明的指骨上洒了一圈又一圈斑驳的光影,指尖搁在腿上随意敲了几下,面色看不清晰,只能敏锐的感知到男人周遭的气场很是冷厉。 卫绫见他不言语,只能硬着头皮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傅总,如若要完美解决这件事情的话,不如让盛世的公关团队接手,虽然这是娱乐圈的重大舆论事故,但是处理路数基本都大致相同,资本下场强制性抹杀那些黑料应该能挽回声誉,毕竟南小姐不算是演艺圈的人,她的出镜率没有那么高,存在网友的记忆里也不会长久。“ 这是卫绫思忖良久,想到的唯一完美可行的法子。 盛世控股的公关团队,集结了从事这个专业各个方面最顶尖的人才,处理区区此等小事自然是不在话下。 傅西沉面无表情的抬眸觑了卫绫一眼,眼神淡的毫无情绪,神情漠漠,看似是在思考卫绫刚刚提议的法子,可吐出薄唇的字眼却不是如此,“不行。” 男人想都没想便反驳了,卫绫见此也是愣了一下,可随后寥寥几秒时间就想通了。 盛世控股手腕铁血,趋近于傅西沉在商场的手段,只要能将敌人杀得片甲不留,便丝毫不会给对方退路,冷酷又残忍。 而落在此次事件上明显不可取,娱乐圈讲究一个路人缘,如果一股脑的压那些莫须有的黑料,只会引得旁人更深层次的反感,这样得不偿失,不仅声誉被毁的一干二净,日后怕是还要背上一个以暴制暴的骂名,事后倒是让宋乔坐收了渔翁之利。 就在卫绫依旧想办法出神的时候,俊美无俦的男人蓦然开了腔,“你明天去联系下指尖芭蕾剧组的工作人员,就说年关逼近,新戏要上了,我请他们吃个饭以表慰问。” 卫绫瞬间懂了其中意思,立即点头应声,随后拉开前车门进了宾利慕尚。 ** 翌日。 南绾睡的极好,补上了这一周里缺失的所有睡眠,睁开眼时已经有刺目的阳光穿过厚重的帘布落在地板上。 她掀开被子,轻懒的抻了个懒腰,往浴室迈,一通洗漱花了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出浴室的时候恰巧搁在矮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小碎步跨了几下,拾起桌面上的手机,看着上面一连串陌生数字,正犹豫着要不要接,那端便挂了,伴随而来的是一条短信。 上面安安静静躺了几个字眼。 【傅西沉,接电话。】 南绾心尖抑制不住的塌陷下去几分,红唇弯了弯,反手就拨了过去。 男人低低懒懒的嗓音透过电话听筒,更显低沉喑哑,所谓能让女人耳朵怀孕大抵就是形容这种嗓音的。 “在干嘛?” 南绾五指托着脸蛋,轻轻眯了眯眼,看着穿过缝隙的眼光,浅笑开,“我刚起床啊,我又不敢出去,只能在家里窝着。” 第215章 你是想玩死贺池丞? “想出去吗?” 这话问的…… 她能出去吗?她是真的怕走在街上被认出来然后会被那些狂热疯狂的粉丝给扒了。 少女有些头疼的闭了闭眼,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也想出去啊,但是你也知道的,那些粉丝会堵我的。” 傅西沉淡淡的笑了几声,“我知道,所以我在问你想不想出去,如果想的话,我过来接你,顺便带你去吃午饭。” “这不好吧……” 倒也不是怕粉丝骚扰她,只是就目前他们二人的关系不清不楚就这样出去吃饭会不会不太好。 傅西沉大约是猜出了她的心思,低低徐徐的长笑了声,而后不疾不徐开腔,“绾绾,我说了我在追你——” “所以,美若天仙的南绾小姐,你愿意同共进午餐吗?” 南绾被一段话弄的面红耳赤,她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声,而后轻轻慢慢的吐出一个音节。 瞬时,听筒里震出来细细碎碎的笑声,慵懒又低哑。 “等我来接你。” “嗯。” 挂了电话,谢故刚好推门进来,看了眼男人春风得意的桃花面,微微眯了眼眸,有些似是而非的打趣道,“看你这样子今天喊我来你这里莫非是给我塞狗粮的。” 傅西沉恢复一贯的矜冷神色,将手机搁在桌面上,指了下沙发的方位示意他坐下,尔后从一旁抽屉里拾了份文件出来。 谢故随着他的动作将视线投了过去,挑了挑眉询问,“这是什么?” “给你物色了个稳赚不赔的生意让你做。” 那份企划书上写了贺氏。 谢少爷有些意味深长的笑开,前倾过身子将文件顺了过来,看了寥寥几眼后,淡淡的瞥了一秒俊美矜贵的男人,“你是想玩死贺池丞?” 傅西沉不作任何言语,清俊的五官有些凉凉的冷意渗了出来,薄唇掀了掀,“这生意你接不接?” “接啊,送上门的钱哪有不收的道理。不过也难为你手底下的员工了,兼顾本职工作外还做了这么厚一沓风险评估书。”说着谢少爷还掂了掂指尖里的文件。 送走了谢故,卫绫也适时的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询问开口,“傅总,人已经到齐了。” 男人低眉看了眼手表表盘缓缓走格的分针,按压了几瞬眉骨,倦色笼了下来,淡淡开腔,“待会儿有个会议推到下午,你去提车。” 卫绫心里有了个大概,立即应声开门出去。 从盛世控股到蓝捨公寓接到南绾,再从蓝捨公寓到一品阁不过短短四十分钟的时间。 泊车小哥弯腰拉开迈巴赫的后座,两人下了车。 这是一周来南绾第一次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周遭行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头皮发麻,她的身子渐渐僵硬,正当少女出神的时候,男人宽大的手掌结结实实的搂在南绾腰肢不动声色的将她往怀里带,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边,“我在,不用怕。” 这话着实让人安定。 南绾乖巧的点了头。 进了一品阁,侍者将人引了上去,贴心的替他们打开包间的门便自觉退了下去。 黄导是听到开门声就站了起来,堆着一脸谄媚和善的笑转过身,刚想叫傅总,只是音节未出便被门口的画面吓的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看到傅总搂着南绾? 第216章 傅...总的女人不是宋乔吗… 黄导以为自己看错了,赶紧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只是无论他怎么样结果都不会改变,被傅西沉搂在怀里的娇小玲珑的少女就是南绾无疑。 瞬间,整个包间里的气氛凝结了起来,像是一层晃动漫溢的冷水在俊美矜贵男人的凉薄视线中骤然降温迅速蔓延了几层薄薄碎冰。 诡异又寒凉至极。 不仅是为首的黄导被这一变故给吓到了,身后一个个小职员更是大气不敢出。 傅……总的女人不是宋乔吗…?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旁人或许不知,但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许多年的黄导一下子便猜出了原因,在如今这个关头,南绾丑闻缠身,这位傅公子还这么明目张胆将人带出来约见他们,无不在阐述一个事实。 那就是— 是他们先入为主的错了,傅西沉的女人从来就不是宋乔,而这位南家千金南绾才是他心中所属。 而无疑,今天这饭局遍是鸿门宴了。 得出这个认知的黄导只觉得亮眼一黑,险些站不住身子。 如果南绾是傅公子的人,那前些天他还对南绾说了那些话…… 真是要命了。 黄导忐忑不安,双腿隐隐有打颤的趋势。 傅西沉眸光梭巡了一圈后便淡淡收了回来,搁在少女纤细腰肢上的手渐渐松开,修长的指骨不着痕迹的牵着南绾的手腕,倦冷森凉的面孔没什么情绪,可唇畔却含了微末的笑意,带着少女往包间里面走,随意落下一句话,“不用拘束,就是普通的一场饭局,我瞧着今天天气不错,就带绾绾出来转转。” 他们哪敢有意见,纷纷点头哈腰。 傅西沉弯腰抽开椅子绅士的护着南绾坐了下去,而后自己才沉沉落座,瞥到呆滞的众人后,笑的格外漫不经心,“不用这么害怕我,就是一顿简便的餐饭。” 至此,他们才敢坐下去,只是仍旧惴惴不安,一行人如同如履薄冰,心惊胆颤。 黄导吞了吞口水,努力找一些话题试图去改变自己在南绾心里的印象,于是笑呵呵的道,“网上的那些事情你别太在意,粉丝群体么,脑残粉占了多数,白的事情都能被他们说成黑的,混这一行被人泼脏水是无可厚非的,等过去几天就没人记得这件事情了。” 他话刚说完,一道冰冷的视线就射了过来,压迫的人背脊发寒,额前的冷汗好似汨了出来。 黄导再不敢说话。 南绾抬起眼眸,淡淡的睨了眼黄导的面色,红唇微微绽开笑靥,介于嘲弄和轻讽间。 傅西沉将一旁搁置着已温凉的汤羹推到了南绾面前,低声轻柔道,“乖,把汤喝了。” 这么多人在,他丝毫不顾忌,南绾却不能如此得心应手,有些许窘然的点头扶起调羹喝了起来。 围绕在他们之间的话题其实很少,敷衍谈了几个关于剧的问题时,男人便直接一针见血,开门见山淡淡开腔,“宋乔工作室推动的这一舆论你们怎么看?” 这话绝对不是友善的询问,而是暗含着淡淡的警告。 第217章 南绾她是无辜的 黄导瞬间被这个问题砸的头晕脑胀,心里暗恨,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第一人,他真的干嘛要淌进这浑水里来? 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碍于傅西沉沉沉冷冷的视线,黄导拿起桌面上摆放着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飘着袅袅雾气的茶水,斟酌用词后才道,“傅总,实不相瞒,干我们这一行这么久了,那个视频有没有被处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说着瞥了瞥坐在主位上默不作声只专注喝汤的美艳少女一眼,又笑呵呵的道,“况且,我们剧组里的人都知道,南小姐跟江琰的关系干净的不能再干净,就算再有什么那也是江琰追着南小姐。” 话说的这个份上,能明白的自然就明白了,不明白的或多或少也明白了。 讲到底这场鸿门宴虽然被称鸿门宴,但明面上的意思早就摆在这里,黄导和众人也是立即反应过来。 于是饭局散后,黄导破天荒的发了一条微博。 语气愠怒,言辞更是急切。 寥寥六个字,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微博原文。 【简直弄虚作假!】 指尖芭蕾这部剧造势轰动,毕竟因为南绾的事情早已是闹的举国皆知,而恰巧宋乔工作室又借此卖了波惨,受到的关注极多,一些不明真相的路人表示心疼这么好的女演员受到如此对待一定会支持新剧的,指尖芭蕾官方亦是嗅到了风向,连忙蹭了一波热度,放出了剪辑好的片花,亦是吸引了一批粉丝。 可谓是未播先火。 如若一直这么顺利的发展下去,宋乔的确会是最大受益人。 现下,指尖芭蕾导演突然在微博发声,路人纷纷猜测导演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大事。 很快,有几个神通广大的网友凭借自己的高丰富猜想能力,硬生生写出了一部被豪门资本压迫而不满才不得已再微博发声的狗血事情。 矛头瞬间又指向了南绾。 #抵制南绾#的词条一下子就从最后一名跃上了第一。 骂声铺天盖地,用词难听亦是不堪入目。 虽说这事不适合盛世公关去做,但是目前却找不到比盛世公关更出色的团队。 因此在傅西沉的命令下,盛世的公关部暂缓下了一切事物,专心致志将南绾的事情先解决完成。 公关经理眯了眼网上的风向,脑子里冒出个想法,她是行动派,想法初定,随后成型再到预备总共花了十分钟不到。 立即招来了公关写手,将自己的法子说给他听。 短短一个小时,一篇歉意满满的软文横空出世。 盛世砸钱砸的丝毫不手软,微博高层一听是盛世控股要这篇文章上热搜,便火速安排上了。 这篇软文如同宋乔一周前那边个人声明一般,一经面世便引发了一片哗然。 原文是这样的—— 【对不起,南绾。我真诚向南绾道歉,为我的无知,更为我的软弱无能。其实我说这些已经晚了,而且我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估计也翻不出什么水花,但我仍旧要说,南绾是被冤枉的,她是无辜的。】 第218章 一时间,舆论战正式被拉开了帷 【我头一次见到南绾老师是刚进剧组不久,第一眼就就被南老师给吸引了。不用怀疑,我是个女孩子,可我还是几乎瞬间就被她征服,我从我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不仅长得绝色无双,气质也不是旁人所比拟的。后来我打听到那不是新来的演员而是高薪聘请的舞蹈指导。】 【想必大家已经知道南绾老师的身份,但就这样一个巴黎歌剧院芭蕾舞蹈团的前首席不仅一点架在都没还出其意料的好相处。好看,性子又好的女人其实很找人喜欢,不仅招女人喜欢,更招男人喜欢。】 【江琰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虽然我有可能被喷,但我还是想实话实说,这么几个月下来,我从来没有见过南老师蓄意勾搭的江琰,就算是两人同框也是因为剧组聚餐,而大多数时候南老师都是默默在角落里看着他们拍戏,就算是私下里接触,那也是江琰去找南老师的多,因为我撞见过几次。】 【不得不说,在一周前全网黑南绾的时候我怀疑过是不是背后有人在操控舆论,想让一个不算混娱乐圈的舞蹈演员彻底毁尽声誉?我问我自己,为何要如此这样针对南绾,还是说是不是其实视频里的都是真的呢?我反复思考,反复浏览消息,反复看着网上大大小小的舆论,一波未平又一波未熄,先是网上网暴人家再者又是商场拍摄视频让人家难堪。】 【其实何必呢?是不是。】 【南绾不是娱乐圈的人,她的话语未必能起到一定作用,但反之那些人却不一样,他们深谙娱乐圈的规则,想要凭借舆论毁掉一个人实在是太正常了。】 【就在昨天,我得知南绾因为被一些脑残粉丝连续骚扰了一周,以至于她现在精神非常不好,所以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决定发声,我决定将一切真相都说出来,哪怕我被骂,被喷,我也要说出这些。】 【毕竟……世界已经够黑暗了,我只希望,最起码对我而言,我这里还留有一片光明。】 几百字软文掷地有声,发布出的第一时间,评论里便有了三种声音。 第一种便是宋乔江琰粉丝的狂骂,疯狂无脑黑这是南绾的洗白文,叫嚣着南绾滚出娱乐圈赶紧去死。 第二种则是深刻剖析这篇软文真假的吃瓜网友,因着这篇文章,大片大片对宋乔那个视频存疑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第三种便是闲来无事的路人,点进热搜,看到又是一个反转,随后惊讶的来一句,我他妈都以为完结了结果又他妈的又来一个惊天反转? 一时间,舆论战正式被拉开了帷幕。 宋乔江琰方粉丝坚持觉得南绾没皮没脸到家了,这才一周左右的时间,洗白文竟然都出来了。 但是路人持着保留意见,哪怕当初那个视频被锤的那么死,但是仔细考究下来,却是有几处明显的漏洞经不得反复推敲。 仅仅一刻钟,网络上立时掀起了一片骂战,总之混乱的不行。 第219章 你去联系卫绫,他手里有料 盛世公关每隔一个小时刷新一遍,汇总好意见,公关经理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傅西沉正在签署文件,听到敲门声不温不淡的开腔。 公关经理轻轻推开门,对上男人冷淡的视线,欠身不卑不亢的开口,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整理的文件递了过去,“傅总,您请过目。” “这是我们统计软文发布过后四个小时后的风向数据表,虽然达不到宋乔工作室先前制造的那场舆论,但是我们最少板了点优势出来。” 这场笔伐口诛的混战,如若说最开始时,宋乔凭借自己的手段让自己站在了顶端无人攻克,那如今这场无声的硝烟南绾已经至多扳回了三成。 但是仅这点优势还不够,远远不够。 因为仅凭这些,根本洗不清泼在南绾身上的脏水。 既然如此,那后面势必还有更狠的。 傅西沉眼皮半撑,潋滟狭长的眼眸睨着,薄唇噙着的笑意缠着若有若无的森凉,一手合起了文件,云淡风轻的开腔,“事到如今,也不用跟那边打什么感情牌了。你去联系卫绫,他手里有料,全部事宜都交给你处理,你觉得怎么放料更劲爆就怎么来。” “行,我明白了。” 公关部行事雷厉风行,一跟卫绫交接好资料就着手去部署方案。 他们手段素来都是冷硬至极,喜欢一招毙命敌人,但是为了这次的情况做出了调整,他们最先开始联系各个微博大v营销号,通知他们放出一些若有若无的消息出来吊足了大众的好奇心,然后又不惜花重金买下了几个还算有一些粉丝但影响不怎么大的剧组内部人员微博号进行新一轮的持续放料。 双管齐下,预热的效果达到了预期。 全网各路吃瓜路人纷纷再等着这一次的神反转到底会怎么样,与之形成反比的是宋乔工作室,她们一早听到了些耳闻,说接下来的几天里或许宋乔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过多的他们没有在说只是提醒自己注意。 宋乔起初听到这则消息后分外不注意,丝毫没放在心上,不仅如此她对那篇突然面世的软文也瞧不上,毕竟大幅度的舆论是偏向她的,而更是因为这次热度,她手里仅有的三个顶奢代言一下子窜到了十个,而且宋乔并不认为南绾有那个手段翻身。 所以,她不用怕,更不用担心。 这些都不足挂齿。 就在宋乔团队皆是全员放松的时候,预谋已久的一片文章被默默的顶到了热搜前十。 仅仅过去一个小时,热度便翻上了十几倍。 一度接近爆。 起因是娱乐圈一个著名编剧发布了一则文章,其言辞恳切,可信度极其真实,将当时宋乔团队如何完美公关把黑锅全部扣在当红小花林菀身上继而洗白再到这次用同样的方法毁了南绾,详细描述,总共接近两千字。 如果说,最先的那篇软文只是掀开水花一角,那么今天这篇便是将波涛汹涌尽数扯开,让大家一睹宋乔的真面孔。 第220章 洗白 众人纷纷震惊的不敢置一词,毕竟此编剧在编剧界可谓是开山鼻祖,地位更是举足轻重,他亲自下场扒开这次丑闻,影响力可见一斑。 但即便如此,评论里依旧有不认同的声音。 譬如—— “我去,这南绾他妈的是什么来头?竟然出动了庄岩替她发这种洗白文?果然资本势力就是好啊,有钱就是可以随随便便解决一切事情,豪门千金小姐啊。” 此言一出,自然有宋乔的粉丝应和。 “呵呵,人家是大小姐呗,被人骂了一周后不甘心了,开始砸钱洗白了呗,我就纳闷了,这种级别的白莲花洗白怎么还真的有傻—逼信啊,那个贱人真的应该去死,这么欺负我家姐姐还有脸出来洗白,滚吧。” 有脑残粉的声音自然就有真正的吃瓜路人发声。 “我就奇了怪了,我一个真路人,先前吃瓜也是只吃不发言,今天终于看到一些迷惑评论没忍住所以出声了。我就说一句我自己的心里话,都这么久了,如果那个所谓的南绾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个本事,家里真的在乎她这个女儿,那为什么出事当天资本不下场,他家里人不作为,非要等到快要平息,黑料被人传了一遍又一遍,甚至上到我奶奶都知道南绾这个人和她做的事情后才来洗白?这个庄岩发这个明显就是看不惯娱乐圈的黑暗索性也不怕得罪人,所以全部都公开了。” “同意楼上的话,这次的事情影响恶劣成那样,我那天周末回去我妈都问我南绾做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南绾真想洗白,真不至于这个时候才开始反击,毕竟现在黑人太容易了,自证清白却要花上一年甚至好几年时间。” “加一。我也这么觉得,而且说起来我还记得,我当时吃了完整林菀和宋乔的瓜,说来也挺无语的,我当时还算是林菀的粉丝,本来高高兴兴吃瓜的,结果仅仅一天时间,自己家房子就塌了,我室友那天还让我一定看微博,让我好好看看林菀是什么样的人,结果不久后,那次的锅就全部都扣在了林菀身上,我当时可气愤了,觉得我被人设骗了,现在看了这篇文章,我第一次感到怀疑,当时的林菀是不是真的被算计了。” 言论一时压不住,各色各样,精彩纷呈。 宋乔粉丝几乎是同时全部出动控评反黑,才堪堪压住了路人的一些评论。 只是事到如今,舆论原本三七开的劣势,瞬间就被扳平成了五五开。 路人亦是纷纷感叹,这个神仙逆转的瓜是真的好吃,吃了快两周了居然还他—妈再吃。 不仅路人觉得稀奇,就连宋乔的各个对家也是稀奇,他们各自团队一瞄到可以踩宋乔,纷纷出动了自己所有的兵力去挖宋乔的黑料。 任红是非多,更别提这些年宋乔仗着背后有人,抢资源抢的手不软一下,自然而然开罪的人就多了去了。 盛世控股公关部一早就料到如今这个局面,所以一当宋乔对家去挖宋乔黑料时,他们就将一直掌握在手的黑料全部依次给了出去,而之后的所有事情都会由这些工作室去完成。 第221章 绾绾,待会儿中午吃什么。 各个对家掌握的全是宋乔团队压的新鲜的黑料猛料,一经拿到手后,便下发给了自己家名下养的营销号。 一时间各个先前伪装很好的中立博主纷纷下场控诉宋乔这些年做的一系列事情。 事无巨细,详细到宋乔刚出道为了接戏陪酒甚至配导演的肮脏事情通通被捅了出来,不像上次南绾的爆料模糊不清晰从而让宋乔团队有空子所钻。 这次大规模的黑料全面砸下来的时候,就想一根棒槌砸的宋乔和宋乔工作室眼冒金星,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只不过一个晚上过去,事情怎么就发酵到了如此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然而最后击溃宋乔的是一则视频,里面经过剪辑专家再三确认,宋乔工作室点赞的视频经历过多次技术处理,然后里面还将南绾的身材比例同里面的“南绾”做了对比,明确证实去休息室把针放在宋乔鞋里的不是南绾本人。 这则澄清视频一经发布就获得了几百万点赞和转发,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而至此关头,众人也渐渐回味了出来,那根针是怎么到宋乔舞鞋,又为了什么到的宋乔舞鞋里。 为了栽赃陷害,其心可诛。 区区一个晚上加短短早晨两个钟头,网上骂声一边倒,人人皆可以落井下石,人人都可以咒骂一声宋乔。 很快,#宋乔滚出娱乐圈#的词条一下子被顶到了第一。 粉丝开始了大规模的洗地,但是根本无用,被欺瞒了近一周的愤怒已经使群众丧失了一切理智。 他们看到有关宋乔的任何事物都要踩上一脚,有些有才华的网友更是编了一首诗变着花样的咒骂宋乔。 宋乔工作室在知道这事情的时候,气的两眼发黑,而宋乔捧着平面看着这一系列的变故,依旧冷静,只是脸蛋上的惨白出卖了她。 看了四周的工作人员,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尽量稳住嗓音问,“我就想知道,怎么仅仅一个晚上的时间,这些料全被都被挖出来了?你们都是死了吗?怎么做公关的?还是说你们巴不得我早些凉?” 工作室的人也是无辜极了,一听到宋乔把这些全部都推到他们身上,顿时也火了,“不是,我们巴不得你凉?你搞清楚些,我们哪次做的事情不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现在事迹败露你全部都怪我们?那我们去跟谁哭诉?你以为我们不累吗?我昨天就告诉过你了,有人开始放料了,我们可以防备起来了,是你自己说他们翻不出什么水花的,不用太在意的!” “行了,都闭嘴吧!” 经纪人忍不住吼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事情还没解决完自己先内斗上了?你们知不知道从我一早上班到现在已经有四个合作商打电话投诉我们了要跟我们解约!” 这边闹的一塌糊涂,盛世控股那边却是安详的很。 南绾坐在沙发里拿着平板刷着新闻,时不时弯弯唇角,由此可见她是真的开心。 傅西沉瞥见她这副模样也是勾了勾薄唇,随后压着笑意轻柔唤她,“绾绾,待会儿中午吃什么。” 第222章 宝贝儿,专心点 “什么?” 少女言笑晏晏的抬起眼眸,瞥了一眼傅西沉的神色后又接着低眉重新浏览起了微博,将垂落的细发勾至在耳际旁,朱唇微动,温声软语道,“我不是很饿,不想吃饭。”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开心,毕竟扣在她头上将近一周的污水也算是彻底洗净了,而且无形中亦是搓掉了几分宋乔的锐气和冷傲。 日光如细碎的金子一般洒落下来,穿过巨大落地窗时,被分割成了明灭可沉的光圈,有些微微的刺眼,却也温和舒适。 有几瓣扑扑簌簌而下砸在傅西沉办公的桌面上,遂地旋开漫漫金光,交错间的斑驳光影跳跃到男人冷隽的轮廓上,逼退了他素来的冷淡,加之黑眸浮现出的宠溺笑色,温润儒雅。 傅西沉蓦地立起身子,长腿几步跨到了南绾身旁,长身玉立的身子微微俯了下来,将薄薄的ipad给抽了起来,而后温声开腔,“才这样你就高兴的吃不下饭,那等以后你要怎么办?” 南绾讶然的抬起眼眸,眨了眨,怔忡了一瞬后道,“这不是最终结果?” “当然不是。” 傅西沉眯眸笑开,沉沉笑色泛着森寒的冷漠,“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况且这点痛苦算什么。” 话音落的同时,少女纤细的手腕已经被牵了起来,顺着力道稳稳站了起来,默默的跟着傅西沉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一路上投过来的探究目光让南绾有些不自然,直至总裁专属电梯门缓缓打开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视线,南绾才又抬起了脸蛋,轻声问,“你刚刚说的游戏刚开始是什么意思?” 傅西沉言简意赅,“她欠你一个道歉,当着全部人向你赔礼认错的道歉。” “她不会干的,就算是干也是被强迫。” “不,她会来求你的,而且是心甘情愿来求你,向你道歉。” 男人偏眸去睨少女的神情,看她出神的模样,低低长长的笑了几声,“怎么,你不相信?” “不是。”南绾下意识的否认,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觉得有些不真实,低低道,“除了格格,从没一个人对我这么好,处处考虑我的心情我的感受……谢谢你。” 这般低眉顺眼的模样像是一株玫瑰被摘掉了身上所有的利刺,也是与她往前大相径庭,他喜欢看她示弱,亦喜欢看她娇柔的一面,但绝对不是以这种形式,更绝对不能是因为宋乔。 傅西沉指尖勾住少女娇软的下巴,继而一掌轻柔掐住,指腹轻轻摩挲了几下南绾的红唇,而后附身始料不及的吻了下去。 抛开一切杂念,一切欲望,因为不似以往的那几个吻霸道强势,却绵延不绝余韵幽长。 南绾措手不及,一下子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双手刚想去推开傅西沉高大的身子,娇—小的手掌却被一把握住,大抵是这些事情发生,南绾对傅西沉没了抗拒,但是被突然入侵,她还是下意识的竖起了防御之姿。 “宝贝儿,专心点。” 男人桃花眼笑色潋滟,唇齿留恋着少女的味道,黑眸沉了沉而后轻轻咬了咬南绾的唇瓣出声。 第223章 快到了,不准亲了 “你喊我什……唔……” 剩下的声音完全被吞咽了进去,男人的温柔进攻只消一会儿就彻底攻陷了南绾的所有防线。 在不知不觉中,南绾纤细的手臂缓缓圈住傅西沉的腰身,须臾短短几分钟,她的身体便软成了一滩水,幸好她纤细的腰肢被男人的大掌掐着不至于失去力气向下跌去。 余光瞥了瞥泛着幽幽蓝光的电梯按键,少女几近是费尽全力才逃开傅西沉滚烫的唇舌,她呼吸急—促,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渗着酡红一片晕影,气喘吁吁的娇声开口,“快到了,不准亲了。” 她的话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但到底还是收敛姿态,男人撤出了唇舌,只留薄唇在南绾的唇—瓣上有以下没一下的啄着,眉眼却淌着他一贯的矜冷,与眼底翻腾的情绪形成了巨大而鲜明的对比。 南绾快要被折磨哭了,“傅西沉,你别这样了……马上就要到了……” “乖,再亲一会儿。” “不要,你别太过分,我还没接受你的追求呢。” “你总会答应,我只是提前行使你男朋友的权利。”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呵。” 傅西沉一阵低低的长笑溢出喉骨,带出了一层颤栗,震出了细细的酥麻,一直蔓延到南绾的唇—瓣上。 他又亲了一下,喑哑着嗓音开口,“凭我想,凭我能。” 南绾蹙了蹙眉眼,一口咬在男人的唇角,愤愤开口,“我这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你就这么横行霸道欺负我了,我要是日后真的答应你了,你岂不是要欺负到我头上去了?” 他不否认,甚至直白的承认,“最起码在这件事情上,你没有任何话语权。” “比如?” 傅西沉鼻息喷洒下来,沿着红唇一路往上升,直至落在耳骨边缘时,才堪堪停下,用着极为纯正的低音炮,嗓音慵懒低哑蛊惑她,“比如让你欢乐的事情,嗯?” 南绾是真的想一个白眼丢过去。 狗男人,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话音落,他倏然直起身子,指腹抬了起来慢条斯理的擦拭了唇角一瞬,而后又给少女潋滟着水色的唇瓣仔细揩了几下,等一切动作做完,电梯门叮的打开。 正好路过一个女职员,她微微弯身喊了声傅总,尔后傅西沉便回了一个淡笑过去, 恍若刚刚在电梯里做的那些混账行径的人不是他一般。 典型的斯文败类,衣冠楚楚。 ** 风神投行 谢故唇畔含着薄笑,看了眼用猛喝咖啡从而掩饰自己紧张的贺池丞,唇上的笑更深。 “贺少不用拘束,说起来我们从小就认识,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么生分。” 贺池丞连连点头,嘴上也是道,“好的好的。” 这话自然是客套,贺池丞自然清楚,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上流圈子亦还要分三六九等,在谢家这种级别的豪门跟前,贺家根本不足挂齿。 谢故见状也是直奔主题,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策划书摆在了贺池丞面前,淡淡开腔,“大家都是生意人,我自然也是开门见山了。我前几天刚看中了一块地皮想做个投资,没想到一打听那块地皮竟然是贺少你名下的,你说巧不巧?” 第224章 宋乔,你他妈干什么? 贺池丞先是一怔,随后立即反应过来谢故说的是哪块地,他笑着开口,“谢少爷说的莫非是我前几天刚竞标成功的城南的地?” 谢故颔首,微微一笑,“我得到消息说,城南那块地皮最迟一年最快三个月有一个政府项目要建在四周,到时候公开竞标的时候,你的中标几率是大于其他公司的。“ 他瞧了瞧贺池丞的神色,垂眉端起面前的咖啡浅浅抿了一口而后道,“望贺少莫怪,我命我公司的人查了贺氏的账务,发现贺氏目前资金链并不充裕,如果贺氏这样去竞标,实在是没有竞争力,所以我思来想去就约了贺总你过来这里,我砸钱投资你,到时候分成事一切按照规矩来,你觉得意下如何?” 这…… 这……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贺池丞兴奋的抓紧了手,竭力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奈何那些喜怒早就写在了脸上。 至此,谢故唇角忽而勾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正要开口,一旁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贺池丞瞥了眼,只是就这么一个瞬间,他的脸色倏然沉了下去。 只因上面的两个字。 宋乔。 贺池丞黑着脸将来电按掉,然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微笑的抬头开口,“谢总我们刚刚说到哪里了……” “叮——” 刺耳的铃声有拉了起来,贺池丞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正当他想要关机一了百了的时候,谢故突然出声,“贺总还是先接电话吧,我看应该有急事找你,我们的生意不用着急,慢慢来,毕竟好事多磨。” 贺池丞听到谢故这样说也只能僵硬着面色点点头,随后一把拿起手机腿上生风的往办公室外迈去。 一接通电话,几乎是暴怒的低吼出来,“宋乔,你他妈干什么?” 如果不是那些料突然爆了出来,他估计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宋乔太聪明了,她从来都知道怎么运用自己的美貌和性子去勾引对她有用的男人,而那张嘴更是能言善辩,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就是这样,她只用了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让他彻底沉沦下去,而现在梦醒来,世人以及网上舆论纷纷在异常残酷的在告诉他,他他妈的就是个傻逼,被宋乔这个女人骗的团团转。 宋乔万万没有想到贺池丞会说这种话,她觉得讽刺至极,当初贺池丞偷欢偷的那么狠,先是背着南绾在外乱搞,又紧接着对着他前未婚妻落井下石,就这么一个渣男他有什么资格嫌弃她? 但是她现在没有办法,她除了依靠贺池丞根本别无他法,所以哪怕这男人怎么骂她,她都不能骂回去。 稳了稳嗓音,宋乔也是近乎咬牙切齿开口,“你知道我家族破产,我爷爷躺在病床上,我身无分文,那些寻常时候跟宋家交好的世家豪门一知道宋家出了事全部都避之不及,我借不到钱,我只能去娱乐圈,只能以色侍人,要不然谁供我吃穿谁花钱供我爷爷治疗?” 第225章 她把我给彻底毁了! 贺池丞没来由的烦躁,这些话他曾经听宋乔说过不下一百遍,只是那时他未看清这女人的真面目被甜言蜜语蒙了心,手段了得,硬是让他言听计从,甚至为此还跟南家解除了婚约,彻底得罪了南家。 他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火气蹭蹭的涨,如果不是这女人满口谎言,不惜用一切手段爬上了他的床,他又怎么会背叛南绾怎么又会被迷的鬼迷心窍一发不可收拾。 眉目阴沉无比,像是飘在天空压下来的乌云一般,眼底浮动着汹涌的波涛,面目可憎,早就没了刚刚与谢故交谈般的模样,嗓音阴狠至极,“怎么?事到如今,东窗事发,你来跟我打感情牌了?” “先不说你有没有本事跟我谈这些,就说你一个被男人玩烂的破鞋,你觉得跟我说这些我还会跟以前一样去心疼你。” “你处处装柔弱装可怜装无辜,装给别人看,装给我看,我他妈现在恶心透了。” “我他妈现在实话告诉你吧,宋乔你等着完吧,我看谁如今还能救你,你他妈把我当傻逼一样玩弄,现在还指望我来给你擦屁股?你他妈当我是什么?你他妈把你自己当什么?” “哼,你也配诋毁南绾?你他妈连给南绾提鞋都不配。” 宋乔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旁人将她与南绾相比。 她处处要踩南绾一脚,处处瞧不上眼南绾,又处处嫉妒着南绾,因此她在听到贺池丞的这番话后,整个人彻底炸了。 女人一贯冷傲清丽的脸蛋浮出了狰狞之色,五官甚至接近于扭曲,青筋血管乍现的是手掌霍然扣在桌上爆发出巨大的声响,宋乔近乎疯狂,眼眸立时充了血,嗓音逼近凄厉,“你敢跟我提南绾?” “这一切都是她!这都是她害的!她把我给彻底毁了!你竟然说我给他提鞋都不配?” “贺池丞你他妈贱不贱,当初不要她的是你,背叛她,伤害她的也是你。怎么?你现在后悔了?我告诉你,没用了!” 遂地,长长瘆人的笑声冲出了听筒一直渗进贺池丞的耳蜗里,令人头皮发麻,正当贺池丞要挂电话的时候,那端女声突然变得幽幽可怖,轻声道,“那个视频的确是我陷害南绾的,但是有一张照片却是真的。在洗手间与男人亲吻是真的,而里面的男主角你还认识。” “你想知道他是谁吗?” 贺池丞眉心紧锁,听着宋乔的话心里突然慌了起来,他一直以来都享受着南绾的爱意,从未想过有一天南绾会不喜欢他。 这么久了,宋乔自然是摸透了贺池丞的心思,她存了心不想让贺池丞好过,于是冷笑了几声,幽幽道,“她啊,攀上了傅西沉。” 话音落,电话断。 只剩下贺池丞一人双眼目赤圆瞪。 他说里面那个男人的身影看上去怎么那么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看过,原来那个男人的背影是傅西沉! 一刻钟过去,他匆匆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重新进了谢故办公室。 第226章 还他妈的秀恩爱给他看? 两人交谈的时间不怎么长,但是总体已经初定下了合作的意向。 毕竟能得到风神投行的投资,哪怕谢故是傅西沉的好兄弟,但是在私怨情仇间,贺池丞亦是理智的。 况且,他还是不信南绾爱了他这么多年,怎么会短短这点时间就移情别恋? 说不定是傅西沉强迫的。 毕竟南绾的姿色的确够格傅西沉另眼相看。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心里更暗自将自己与傅西沉做起了对比。 就算傅西沉是京城里炙手可热的贵公子,嘴含金钥匙出生,自小养尊处优,受一众吹捧,可到头来看上的女人不还是不喜欢他么? 只要一想到傅西沉喜欢的女人是南绾,而南绾喜欢却是自己后,他心里就涌出得意的笑。 “贺总在想什么这么开心?” 谢故唇角噙着淡笑,慢条斯理的掀唇道。 贺池丞突然被叫住,脸上的笑淡了几分,随后睁眼说瞎话,“我刚刚只不过在暗自庆幸,贺氏居然入了谢少爷你的法眼,真的是贺氏的光荣。” 谢故礼节性的颔首,“你说笑了。” 接着,他伸手将办公室的门打开将贺池丞送了出去。 直至贺池丞的背影消失不见,谢故漾在唇角的笑才散的一干二净,而后合上办公室的门,长腿一跨道办公桌前,拾起桌面上的薄薄机身,反手拨了号出去。 那头倒接的挺快,大约三四秒的时间,随后听筒就流溢出男人低沉的嗓音。 “什么事?” 谢少爷弯了弯唇,淡淡开腔,“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先前说的跟贺池丞的那笔生意成了,所以打个电话跟你说下。” 男人明显不怎么上心,有些兴致缺缺的嗯了声,随后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他又低低道,全然忘了电话还未挂断,“那汤是我特意为你点的,你喝了。” 谢故微微蹙眉,“你在跟谁吃饭?” 待话落后,谢故不免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是个傻逼,能让傅西沉如此的温柔的,除了那位美若天仙的南绾还能有谁。 他刚要开口打个招呼,结果电话啪的断了。 默默吃了一嘴狗粮的谢少爷,“……” 操,替他出力收拾贺池丞那狗东西,得不到一句夸奖就算了,那厮居然一声不吭把电话挂了,还他妈的秀恩爱给他看? ** 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南绾也开始正常的出行,先前拒绝她的制片人听闻此事她是受冤枉的后也开始试图找了各种方式联系自己希望她可以原谅并重新当他们剧方的舞蹈指导。 南绾没拒绝,也没同意。 这剧很好,制片人也从我落井下石过,这些道理虽然明白,但是南绾接受不了,所以给了个保留结果,说她需要考虑考虑。 制片人自然应允。 不多时,咖啡馆外停了一部黑色豪车,等制片人离开后,她才缓缓走了过去。 下一瞬,前车门被打开,出来的是卫绫,他朝少女轻笑了下,随后绅士的替她开了后门,才道,“今天傅总有点忙,所以派我来接您。” 第227章 你真的喜欢上了南绾 南绾有些罕见的红了脸,轻声说了句谢谢后边欠身上了车。 她还是未答应傅西沉的追求,但两人跟情侣的模样已经相差无几,除了两人不能滚在一张床上,每每在私密空间与她相处时,傅西沉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抵着她亲,有些时候被吻的狠了,南绾回到公寓洗澡时都能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被吻的发红发肿的双唇。 男朋友这个称号对于傅西沉而言可有可无,这三个字亦框不住他能做什么或者不能做什么。 至多,让人觉着名正言顺点罢了。 宾利缓缓停下,南绾下了车,往盛世写字楼里迈去。 经过前台的时候,被前台小姐叫住,南绾红唇轻轻弯起,“怎么了吗?” 她刚要说话不知想起了什么又支支吾吾的摆手说没事。 南绾有些狐疑,因此眯了眯眼睛盯了一瞬前台小姐的脸,那人被盯得头皮有些发麻正想认怂的说出真实情况,然而下一秒少女转过了身。 直至她袅袅纤细的背影进了总裁专属电梯后,那前台小姐才松了口气。 “你看看你,真一点都不争气,又没叫你说谎,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前台小姐有些担忧,“不是呀……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做不好吧,我们想看好戏但是也不能这样吧,反正我就是觉得不好。” “你是不是傻,又不是我们放上去的,是她发了疯我们拦不住让她跑上去的,反正她去都去了,我们肯定也免不了扣工资,既然横竖都是要扣工资,那我们看的这场好戏也不全算是免费,我们也算是交了钱的。” **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南绾轻车熟路的往总裁办公室走,正要开门却意外的在里面听到几声女音。 而那女音还分外熟悉。 是宋乔。 南绾瞬间蹙起了眉。 宋乔是怎么上来的? 盛世写字楼这种地方,前台是怎么放宋乔上来的? 她蓦然忆起刚刚路过前台时,前台小姐欲言又止的神情。 结果已经摆在明面上,如若不是傅西沉的吩咐,前台怎么会放宋乔上来? 再结合起卫绫去接她时说的,傅西沉有事在忙接不了她。 南绾几乎没有任何判断就笃定此事。 少女无情无绪的垂着眼眸,心口有些轻窒,纤细的手指稍微转动了一圈,门门轻轻开了一条缝隙。 隔得远,嗓音不清晰听的不真切。 办公室里头。 宋乔瞧着傅西沉冷霜冰霜的模样,心尖缠—绕的涩意更甚,她恍然觉得自己简直悲哀透了,她宋乔竟然如今落的这样一个下场。 唇角浮了一圈又一圈哂笑,眼眸湿润,眸底泛起了些许雾气,笑了几声,“你真的喜欢上了南绾?” “你还有三分钟。” 男人嗓音森凉至极,明明阳光扑落进来,却阻挡不住傅西沉那鬼魅阴鹜的可怖神情,他面无表情,甚至捕捉不到任何一点无关于冷漠的其他情绪。 宋乔摇头笑了笑,眼泪都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她有些克制不住的咬住嘴唇,缓冲了近半分钟的情绪,才堪堪将几个字眼挤出唇齿间,“我知道是你做的,能让整个舆论一夜倾倒,除了京城大名鼎鼎的傅公子其余人没这个手笔,” 第228章 穿过细细的缝隙与少女的相视 泪痕浸润满了宋乔的脸颊,因为泪水蔓延,从而彰显的她可怜又惹人怜爱不已,如若换另一个男人说不定会激起一定的疼惜之情,但偏偏对面这个男人是傅西沉。 冷漠近乎渗透在骨髓里,况且宋乔动的还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 傅西沉遍布着寒凉戾气的幽深眼眸稍稍动了动,薄唇平直,配上穿在身上的深色西装时透着无边无际的阴鹜,他仍是一言不发,静静盯着独自落泪的宋乔,想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女人吸了吸鼻子,指尖不动声色的抹泪珠,眼神有些涣散,看模样是忆起了什么往事而后轻轻道,“西沉,你还记得以前那段你没出国的日子吗?” “我不信你忘了,毕竟那段日子才是你这么多年来最无忧无虑的时光,那个时候你不用考虑公司里的琐事,不用周旋在商场中,不用做一些你根本不喜欢的事情……” “那段日子,我也很开心,因为宋家还没破产,因为我还是众人津津乐道的京城第一名媛,因为我是唯一一个能够站在你身边的女人。” “圈子里的人曾经说过,我们才是最般配的,撇去家世背景不谈,全京城只要我宋乔才有资格与傅西沉比肩。” “我有一张美丽的皮囊,我有全京城所有名媛都艳羡的羽毛,所以就算是以往那些名媛榜单被明码标价供那些二世祖挑选联姻对象时,我每一项都是头筹,我占尽了一个女人应有的一切,可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向着南绾?” 谈到这个名字时,宋乔的神色蓦然狰狞扭曲了起来,她有些不甘心的往前跨了一步,死死的盯着傅西沉的黑眸问,“所以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因为南绾比我好看吗?” “如果别人如此肤浅就算了,可你是傅西沉啊,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有多讨厌南绾?” 宋乔眼睛瞪的诡异的大,忽而双手抬了起来抓住男人一丝不苟的西装,只短短须臾一瞬,傅西沉的眼底就碾出浓重的阴沉和乖戾,但是宋乔恍若未见,奔溃的尖叫质问,”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明明是我明明是我!你以为南绾是真的喜欢你吗?傅西沉,她喜欢的是你的权势你的金钱你你的地位,你以为她是喜欢你这个人?你别做梦了,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是傅西沉,你不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傅公子,她南绾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男人的脸色极差,五官淡漠的不成样子,一双桃花眼里只能提取出刺骨的凉,薄唇掀了掀,嗓音冷的像是淬了冰一般,低眉无情无绪的盯着她一秒道,“放手。宋乔别逼我对女人动手。” 门外,南绾静静的看着里面的一切变动。 办公室空大隔音又极好,即使是宋乔那般歇斯底里的尖叫质问,她都只能凭借声腔捕捉几个字眼,但是并不能完整的拼凑起来。 她的手指紧了紧,心脏也跟着紧了紧,正想着要不要把门关上不要听下去了,傅西沉的眸光就直直射了过来,穿过细细的缝隙与少女的相视。 第229章 你以什么身份叫我别闹? 就这么一个瞬间,南绾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巴掌大小的脸蛋都怔忡住,搁在门把上的白皙指尖顿住。 短短三秒钟构不成沉默,但是南绾却觉得在短暂的瞬间她想了许多。 比如,为何宋乔会出现在盛世,又为何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相处一室,再比如从她这个样子看过去宋乔抱着傅西沉,而他为何并没有推开宋乔? 而她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纷纷杂杂的问题一股脑的砸了下来,砸的南绾几近失去思考的能力。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赶紧逃。 少女淡淡静静的看了他几眼,又静静的看了约莫是埋在傅西沉怀里的宋乔几眼,尔后几乎摔门而逃。 “南绾。”同一个瞬间,傅西沉的嗓音滚出喉骨,带着粗暴的低吼,震的宋乔倏地直起了身子。 紧接着男人一把甩开宋乔,长腿往前跨了几步打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随之而来的就是宋乔尖锐的哭叫声,凄厉可怖,听着实在是瘆人。 南绾攥紧着手掌,细白的牙齿轻轻咬着唇—瓣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告诉自己。 傅西沉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傅西沉不是她的谁,她没有资格去问他宋乔为什么会出现那间办公室,他也没义务跟她解释。 匆匆往上秘书办赶的卫绫正巧撞见了落荒而逃的南绾。 卫特助不免疑惑,“南小姐,您去哪里……” 他的话还未说完,南绾就已经冷漠的避开了卫绫即将要走过来的身子而后一脸冷淡疏离的快步走到总裁专属电梯那里。? 这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们傅总又惹南小姐生气了? 他有些忐忑不安,正欲要提步拦住南绾,傅西沉高大的身子已经跨了过来,俊美的脸庞遍布着浓重化不开的阴鹜,身影穿过掠过一阵寒风,跟着寒风卷来的还有男人低冷至极的嗓音,“看好宋乔别让她出一步办公室的门。” 卫绫,“??”发生了什么? 直至傅西沉的身影消失不见,卫特助才后知后觉应了男人的吩咐,“……好。” 南绾走到一半的时候还是选择走远去了另一部普通电梯,因为她抵达一层的时候,总裁专属电梯的轿厢也正好打开。 少女装作看不见疾步冲过来的男人,自顾自的加快了自己的步伐,但是男人天生的优势在这里,她刚走没几步,纤白的手腕就被傅西沉猛的扣住。 说是猛的扣住那就真的是用尽了极大的力道一把攥住少女的腕骨。 仅仅一瞬,密麻的疼就朝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南绾咬牙蹙眉,将情绪捋平,转身冷漠的抬高脸蛋开腔,“放手。” 傅西沉眉骨跳了跳,不懂她的情绪为何来的这么快又这么迅速,只能压住火气低低道,“别闹了。” 这三个字无疑就是一根导火索,不仅点燃了少女那点仅存的理智,还将她刚刚残存的怒火煽动的越来越旺盛, 她有些怒极反笑,唇边的笑靥炸开,冷艳至极,笑开道,“你叫我别闹?你以什么身份叫我别闹?男朋友吗?傅公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从来都没有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第230章 她知道,他做的出 一句话彻底是斩断了傅西沉想与她好好交谈的欲—望。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仅是彼此心照不宣,就连卫绫甚至谢故沈图楠都已经默默认定了两人已经在一起,所以哪怕南绾并未松口答应,傅西沉也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他一直当这是份情趣,南绾愿意玩,那他就陪她玩。 而现如今,她竟然将这件事情搬到台面上来用此事来变着法子往他心脏扎一刀,真真是好极了。 傅西沉的冷贵的五官泛着肃冷,唇畔似有似无的勾出微末的哂笑,眼底好似有嘲弄溢出来,眉心似乎有翻腾的戾气铺散开来,压在南绾腕骨上的指骨更重,随后低低长长的冷笑了一声,不明情绪的看了少女一秒,手指猛地一拉,南绾整个身子瞬间往前倾了下。 巨大的惯力撞过来,南绾根本没时间反应过来,下一秒她整个人就撞进了傅西沉夸大的怀里。 南绾眼眸瞪得倏大,身体四处挣扎着,但未能让男人臂膀松动一下。 午休时间,大厅的人依旧有许多,有一行路过这里的员工,进也不是退也不行,只能硬着头皮看完全程的闹剧。 男人面色冷的可怖,长指按了电梯键直至电梯门开,傅西沉的才面无表情的把南绾娇—小的身子推进去,随后扫了一眼还慢吞吞走路的一行员工,眼神寒凉,众人被吓得背脊生凉,各个都低了头哆嗦的往前跑。 电梯门缓缓合上。 伴随着仅有的光线被完全切断,傅西沉转了身子,长腿往前跨了一步,几乎是把南绾逼近在电梯厢的角落,随后漠漠的欣赏了一遍她的神色,却发现少女的面色更是冷然,才淡淡掀唇开腔,“我以为你知道那些话我听了会不开心,所以你不会说出来惹我不高兴。” 少女瞥了瞥他,“那是实话,你开心与否它都是实话,我也以为你知道的。” “是吗?” 傅西沉的面色一寸寸的冷了下去,他微微俯身,将俊美的五官凑到少女的眼前,忽而顽劣至极的歪头笑了一下,修长的指尖掐少女的下巴往四周抬了抬,梭巡了一圈后,才轻轻低劣的道,“这间电梯里没有任何摄像头,换而言之也就是说,我就是在这里上了你,都没任何人能管。” “傅西沉!”南绾的脸色骤变。 她知道,他做的出。 她比谁都清楚,他骨子里男人的劣根性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强,如果他愿意丢掉贵公子那套做派,他可以比任何一个人都玩的开,甚至超过沈图楠。 男人笑了笑,很是漫不经心,“嗯,我在。” 对上南绾睁大的眼眸,傅西沉就恢复了他惯常的矜冷,只是这次眼底丝毫没有温度。 两人无声的僵持着,谁都不肯退后一步。 沉默死寂的味道弥漫在四周。 在这几个瞬间里。 南绾不止一次想问,在他眼里她算什么,在他眼里宋乔又意味着什么。 她有些放不过自己,反反复复折磨自己,直至眼眶泛红,她才惊觉有些无趣。 第231章 傅西沉,我在生什么气你不知道 南绾不知想起了些什么来,黑白分明的大眸漾开点笑意,些许的凉,弯唇浅笑,“你觉得我们的关系名正言顺吗?” 她问这话其实并没什么意思,只是单方面想听听傅西沉的看法罢了,条条框框的束缚或许在他身上并未多重要,但是南绾觉得那些言辞组成的通行证才会更加牢固。 就如此刻,她的立场有限,如若不是被他困在电梯里,她或许日后便不会提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没有必要,也没资格,仅此而已。 傅西沉俊美脸庞上的神色不可测,低垂着眉眼,将掐在少女下巴上的手指撤了下来缓缓的抄在西装裤袋里面,而后淡淡道,“你觉得要怎么样才算是名正言顺?” “我不知道,所以我在问你。” 她的情绪来的太突然,甚至让人招架不住,傅西沉眉骨跳了跳,一阵头疼刺来,静默片刻后,到底还是收敛了些脾气,低低轻声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明明昨天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 南绾忽而觉得他在装傻,又凉凉笑开,“傅西沉,我在生什么气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所以你说说看,到底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生气了?” 少女的眼眶蓦然红了,鼻尖涌上一股酸涩,先前的,先前未能得到纾解的情绪堆积了起来,压抑的她腔调都沉闷委屈了不少,“在你办公室的女人是不是宋乔?” “是。” “她是来跟你谈念旧情的是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这样,傅西沉蹙眉一瞬后,还是道,“是。” 南绾的眼角有些殷红,平添了几分柔弱无骨却又妩媚的味道,“如果我今天不撞见,你会主动跟我解释吗?或者换而言之,你会主动跟我坦白吗?其实我真的挺讨厌,没有安全感不稳定因素占据大部分的感情,就像你一样,因为太过虚无缥缈,总让人觉得不真实,所以我会胡思乱想,平心而论,我并不希望我的感情过多影响我的生活状态,如若会影响,我宁愿从没开始。” 这番话可谓是彻底说开了,而傅西沉的脸色也是伴随着字眼一个一个蹦出来的时候一寸又一寸的阴沉了下去。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终于弄清楚南绾是为了何事这么生气,薄唇不由的扯开一个哂笑的弧度,眼底溢出些许博凉笑色,一瞬不瞬的盯着少女一晌,才低冷开腔,“南绾,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吗?” 他霍然就懂了眼前这女人生气的点在哪里。 无疑就是她怀疑,宋乔来盛世写字楼是他授意,而且孤男寡女相处一室,或多或少都会牵扯出些什么暧昧来。 啧。 他倒是真的不知道,原来在南绾眼里,他的形象是如此不堪。 傅西沉高纯度的黑眸浮出点笑色,眼底一片晦暗,面部轮廓接近冷漠,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喉骨里溢出一声冷笑,嗓音冷的好似桌面上冰八度的冷啤,“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对宋乔生出别样的心思对吧。” 第232章 你要我跟她道歉? 他的眼神有些直白的冷,森凉间又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愠怒。 南绾立时一怔,男人这样的态度她倒是没有想到,动了动唇瓣想要开口,只是还未出声就被傅西沉打断。 男人的嗓音低冷,徐徐凉凉吐出喉骨间时,生出遍地的冷,“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没心没肺。” 少女抬眸睁大,也是气怒的不行,语气都有些蛮不讲理,用词亦是不中听,“我没心没肺?宋乔突然跑来你办公室,哭的梨花带雨,况且她又跟你一同长大,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念旧情,又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因为看她柔弱而舍不得对她出手?傅西沉,说到底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我怎么敢对你抱有绝对的安全感?“ 这番话是被会吼出来的。 音落的瞬间,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伴随这刺耳的声音落,傅西沉的面色亦是阴鹜的骇人。 南绾瞪着发红的双眸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不肯在傅西沉眼皮子底下露出一分弱势。 就在两人僵持间不肯让步的时候,傅西沉霍然伸出手一把扣住南绾的手腕,将她扯出电梯厢外。 疼痛瞬间蔓延。 南绾皱眉,“疼!傅西沉你放手!” 五十六层的员工几乎同一时间都转头看向声源处,一个个想吃瓜却又只能偷偷摸摸的吃。 卫绫在秘书办整理下午开会要的资料,余光轻轻一瞥就瞥到他们傅总沉着一张俊美扯着南小姐的手腕往前走。 他刚猜想这他—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下一秒男人淬着碎冰的视线就射了过来,卫绫被吓了一跳。 紧随而来的就是男人冷漠的嗓音,“滚过来。” 这话自然是对着卫绫说的,言罢,傅西沉和南绾的身影就急冲冲的往总裁办公室掠去。 卫绫自然是不敢耽搁,赶忙将手里的文件都放在了一边,在旁边一众秘书八卦的视线中起身去了总裁办公室。 门是开着的,卫绫收拾好忐忑的心情敲了敲门就进去了。 里头气氛着实是诡异。 傅西沉面无表情,但是五官上浸润的凉薄彰了他目前的情绪如何,反观办公室的其余的两个女人,南绾淡然冷静,宋乔哭的眼睛红肿,眼底还迸发着恨意。 男人摘下身上的黑色大衣,卷起白色的袖管,从桌面上的烟盒上摸出一支线香烟在指尖上把玩着,眸光扫了一圈落在宋乔身上,而后吐字,“最后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当着南绾的面给她道歉。” 宋乔没指望傅西沉会帮她洗干净网络上的那些黑料和舆论,但是她没想到傅西沉居然会让她向南绾道歉,她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问,“你要我跟她道歉?” “50秒。”男人的嗓音抛开淡漠不近人情还多了一层残忍。 “傅西沉,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我跟你认识多长时间,你竟然要我跟她道歉?” “42秒。” “傅西沉!” “38秒。” 他的手段,宋乔自然心里明白,如果彻底惹怒了傅西沉,别说娱乐圈,甚至连京城她都待不下去。 宋乔吞了吞喉咙,狰狞着五官瞪向南绾,加重了字音,一字一句开口,“对不起。” 第233章 傅西沉不是特意见宋乔.... 南绾瞧着她心不干情不愿的模样,虽嘴上说着抱歉的字眼,但是那张脸依旧带着昔日的冷傲,恍若她还是当初那个赫赫有名的京城第一名媛宋乔。 少女黑白分明的大眸溢出一层薄薄的嘲弄讥诮,红—唇稍稍挽了挽,卧蚕清晰又精致,朱唇翕动,“昔日的宋名媛,莫非曾经你接受的礼仪教养都喂了狗了?道歉要是这么没真情实意,也不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宋乔长这么大,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说过这种话,而显然南绾不仅一下子将所有忌讳的事情戳开,还在傅西沉的面前捅开,她浑身好似竖起一道道锋利的利剑,恨不得尽数插在南绾心脏上。 女人几近是咬牙切齿开口,“南绾,你,别,太,过,分。” 至此,南绾红唇绽开笑靥,”如果我就想过分一些,得寸进尺呢?你能怎么样?“ “你!” 宋乔下意识的去看傅西沉的神色,男人倦冷俊美的五官裹着一层程度不一的浓稠冷鹜,眼底有清晰可见的骇人阴沉。 她的心脏蓦然一惊,指尖用力的掐了掐手心,随后尖锐的疼痛传出,宋乔才认命的阖了阖眼眸,一瞬后,惨白着脸蛋,弯下腰身,嗓音有些哑,“对不起,南绾。” 其实就这么一个道歉根本弥足不了给她带来的任何伤害,哪怕宋乔现在给她磕头认错也就这样,不痛不痒,但是只要一想到如今的宋乔在娱乐圈举步维艰,那些她引以为傲干净漂亮的羽毛也沾染了黑点,国民女神第一名媛神坛不在,南绾报复的快要就更加猛烈。 她素来就是睚眦必报,信奉旁人不犯她,她也不犯人的信条,但如若有人敢惹她,即使鱼死网破她也不会叫那人舒坦。 况且,她跟宋乔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少女满意的点了点头,但依旧高昂着脸蛋,傲慢尽显,云淡风轻的指点,“还行,只是望宋小姐记得,你名媛身份不在,该弯的腰还是要弯,毕竟并不是谁都有我这个好脾气。” 宋乔眼睛瞪的偌大,狰狞有余,嗓音加重,“一定。” 话音落,她几乎狼狈的跑出办公室。 收拾完宋乔,南绾的心情愉快了好多,一度忘掉了刚刚在电梯发生的不快,转头眯眸浅笑的看向傅西沉,只是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就跨到了办公桌前,模样矜冷,五官冷淡,清俊之余还淌着淡淡的冷戾。 显然而见,他还在生气。 卫绫察觉出异样,精明的揣测到了他们傅总的意思,往前走了一步,轻轻开口,“南小姐,一品阁送的餐到了。您还没吃午饭,我去给您拿过来。” 南绾瞥了瞥了傅西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又接着问,“他吃过了吗?” 这个他是谁,彼此心知肚明。 卫特助实事求是,“没,逼近年关公司很忙,今天格外,傅总已经忙了一个上午了,想着挤时间将今天要加班看的策划书下午就完成这样就有更多时间陪您,所以中午都是我去接您的。” 少女猛然抬眸盯着卫绫的脸,稍稍愣了几秒后才迟缓的反应过来。 原来是傅西沉中午不去接她,不是特意见宋乔…… 第234章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看样子真的是她误会傅西沉了。 南绾细白的牙齿轻轻咬住了唇瓣,有些懊恼的蹙了蹙眉,与此同时心里也是稍稍的松了口气。 她明白自己的患得患失来自哪里,也清楚她的自卑和零安全感因为谁,她曾做过无数次告诫自己,不要把那些人强加在她身上的伤害过渡给傅西沉,但即便如此,那些梦魇就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傅西沉对她越好,她的疑心就会越重。 或许她真的只适合孤身一身罢了。 卫绫瞧见少女的神情,识趣的退了出去,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后离开。 南绾悄悄的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办公的男人,面容依旧俊美,他骨子里是工作狂,即便以往曾游戏人间,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和慵懒,但在商场上他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修罗,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就好比此时,他五官上恍若呈现了四个大字,生人勿进。 冷漠无度,不近人情。 扇形落地窗前摆了一张沙发,被切割成碎金一般的阳光渗了进来,余晖片片格外温和,南绾跨了过去,轻悄悄的坐了下去。 期间,卫绫进来将一品阁的餐布好在矮几上,但是少女现在没什么胃口,匆匆看了眼菜色后,哪怕卖相极佳,点的也都是她钟爱的,但就是刺激不到味蕾。 大约过去半个小时,南绾终是坐不住,迟缓起身移动的碎步往办公桌前走去。 偌大的办公室极静,如若不是傅西沉在置气中,那的确能构的上是祥和一片的氛围。 南绾走近他身旁,眼观鼻鼻观心,出声轻轻道,“你不饿吗?卫绫说你也没吃午饭,一直都在忙工作……” 傅西沉充耳不闻,短暂的沉默过去后才不咸不淡的撩起眼皮睨了眼摆放在矮几上的精致餐具,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开腔,“我在忙。” “哦。”少女低低的道,紧接着又不甘心的开口,“那你陪我吃点好吗?我一个人吃不下。” 至此,男人颇为懒淡的撑开半阖的狭长黑眸,好整以暇的盯了他半晌而后才慢条斯理的起身,不着痕迹的避开南绾侧着的身子,尔后穿过办公桌往隔在不远处的酒架旁迈去,不作与任何回应。 南绾实在是委屈,但也清楚她在电梯里误会他说的那些话有多难听,因此一时间她除开有些委屈后,就余下淡淡的无奈。 这男人怎么生起气来比女人还难哄? 南绾亦步亦趋的跟在傅西沉身后,言笑晏晏的浅笑开,有些讨好的往他怀里钻了钻,只是还没蹭进去就被从天而降一双骨节修长的大掌给按住了肩骨往后推了推示意她保持距离。 少女不跟他计较,脸蛋歪了歪,笼罩在光晕下明艳的不可方物,唇红齿白的笑开,眨了眨似凤尾蝶般的浓睫,撒娇的哄慰他,“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嘛,我又不是故意的呀,换个角度想我要是跟别的男人在一个房间里,你会不会多想呀,而且你要明白,我要是不喜欢你,我值得对你发这么大火吗?” 第235章 绾绾,做我女朋友 傅西沉眯眸觑了觑,眸光一直落在上喋喋不休的红唇上,字眼一个个的往他耳蜗里钻。 那合着这意思是怪他没事先解释清楚? 男人冷哼一声,低眉梭巡了一圈后又冷淡的开腔,“让开。” “你干嘛啊?” 南绾不动,瘪了瘪嘴,娇软的脸蛋上漾着些许的茫然。 “你挡着我拿酒了,让开。” “我不。” “我再说一遍,让开。” “傅西沉……你凶我?” 南绾睁大了黑白分明的大眸,语调染上了哭腔,红唇吐出的字眼既委屈又夹杂着浓浓的控诉,娇气的不行。 傅西沉瞧着她的模样,怒极反笑,低低的长笑震出喉骨,“你还哭上了?颠倒黑白的是你,被误会的人是我,你就是这样哄我开心的?” 少女低眉顺眼,乖顺的不行,巴掌大小的脸蛋娇艳,眼睑微微耷拉,可怜的一塌糊涂,就此刻的模样,勾的人心尖发酸,缓缓抬眸看了眼男人俊美的脸孔,步子移了移,双手环住傅西沉的脖颈,趁其不备时,仰头在他的薄唇上轻轻吮了一口,而后娇娇的开口,“这样哄你行了吧,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男人睨眸盯了面红耳赤的少女几秒,眼皮半掀着,做派倦冷矜贵,启唇吐字,“就这样?” “那你还要怎样?我都亲你了。” “我这么容易打发?” 电光火间,一个念头蹭的冒了出来,南绾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不行,傅西沉绝对不行,在办公室干这种事情你还要不要脸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低低徐徐的宠溺笑音,男人铺盖在眼底碎冰终是融化,泛出温情的慵懒,抄在裤袋的手伸了出来轻轻掐住少女的下巴,薄唇在她红唇上轻轻啄了几下,而后喑哑喃道,“宝贝儿,我还没说跟你做呢。” 呸。 这狗男人的话但凡沾上一句跟黄色废料搭上边,宁可信其有。 当即,南绾哼了哼,眯眼就要把手撤下来,但是下一瞬就被傅西沉的大掌给握住,鼻息瞬时洒了下来,以往如纯正版低音炮的嗓音也是皲裂的不行,“跑什么?” “你说我跑什么?” 跟她在一起的这两周,每每生出了一些龌龊的心思欲念都被硬生生的抑制住,他不想吓到她,但是现在他不想忍了。 “绾绾,做我女朋友,嗯?” 女朋友啊。 傅西沉的女朋友。 正当少女还在做思考的时候,男人猛地一口咬在南绾白皙精致的锁骨上。 “啊——傅西沉,疼!” “你是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咬人?” “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继续咬。” 南绾也是被气笑了,“哪有你这样逼人的?” “只要是我想要的结果,手段肮脏还是低劣都不重要。”音落,他又轻轻啃噬了一口。 南绾被他磨的没法子,只能急急的答应,“你别咬了真的疼,我做你女朋友还不成吗?” 话音刚落,一阵天旋地转,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南绾只觉得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失重感朝自己袭来,脑子一片空白,恍惚间,她能听到男人踹开休息室发出的巨大声响。 第236章 宝贝儿 南绾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抛掷在了床上,深色的被褥瞬间塌陷了下去,美艳动人的少女脸蛋酡红,乌发铺在被面上,整个人介于唇红齿白的清纯和妩媚风情间,像极了一只勾人心的妖精。 傅西沉眼底翻江倒海着一片晦暗不清的欲念,浓烈的像是要溢出来一样,压抑的可怖吓人,他高大的身子压了下去,双手掐在少女纤细的腰肢上,密密麻麻似暴风雨般的吻砸落了下来,砸的少女大脑晕晕乎乎,直至她身上的肌肤传来一阵凉飕飕的冷意,她才幡然觉醒,于是连忙推开男人的身子,嗓音被压的又细又软,“傅西沉,你别乱来,我们回去再做。这里连安全措施都没有,难道你要我吃药?” 话刚说完,吻又沉了下来,细细碎碎的带着喑哑至极的嗓音,“床头柜里有。” 这一下,南绾是彻底清醒了,她避开落下来的亲吻,板着一张脸蛋蹙眉问,“你休息室里备这种东西干什么?你打算跟谁用?” “跟你,”傅西沉的薄唇流连在少女娇软的脸蛋上,缓缓的往耳际边缘靠近,直至薄唇贴近耳骨,低哑的嗓音才喃喃道,“两个月前,我就有了这个想法。看见外面那扇落地窗了吗,我想压着你在那里做,只是可惜了,现在是白天只能退而求其次在这张床上。”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想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我觉得你有病。” “嗯,我有病。” 壁钟不知道走格了多久,这场情事才算是告一段终,南绾累的睁不开眼,稍稍动一动手指都觉得是牵动了全身的筋骨,又酸又麻。 她整个人被捞在了傅西沉怀里,浅浅的眯了一会儿才慢慢转醒,如丝媚眼流转着妩媚,茶黑色的卷发铺在男人胸—前,脸蛋下意识的往里面钻了钻,随后听到男人低低的嗓音,“饿不饿?” “有点。”她午饭没吃,又做了这样大量的运动,自然是饿的。 “我让卫绫重新订一份餐。” “不要,”南绾立即拒绝,“你是不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了什么?这要是被卫绫知道了,我还怎么见他?” 傅西沉低低笑开,“宝贝儿,你该不会真这么单纯以为你不说他们就不知道我们在里面干了什么吧?” 南绾,“……” 他说着就从床头柜上拿起座机,按了内线,言简意赅的吩咐了下便挂断了。 等餐的间隙中,两人腻着腻着就又吻在了一起,男人的薄唇碾在少女红—唇上,暴戾又克制,险些有走枪擦火的趋势。 “别,我好累的。” “不动你,就亲亲你,嗯?” 说着又极致温柔宠溺的啄了几下南绾的唇瓣,疼爱万分。 第237章 你是专门来索我命的妖精吧。 三十分钟后,卫绫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傅西沉眼皮掀了掀,薄唇吻了吻南绾娇软酡红的脸蛋,随后径直掀开被子拾起扔在地上的衬衫西装裤慢条斯理的穿在身上,嗓音因为情事,从而带出来了细细的沙粒质感,“你躺会儿,我去给你拿吃的。” 南绾身子未动,指尖捏了捏深色的大枕头,巴掌大小的脸蛋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随后轻轻应道,“嗯,你快点,我好饿的。” “好,小懒猪。” 推开休息室的门,长腿几步跨到门口随后拉开,随之而来的就是卫绫的声音,“傅总,您点的餐。” “嗯。”男人不轻不重的回答,眼眸低垂着,接过卫绫递过来的食盒,欲关上门,但是瞥到卫绫欲言又止的模样蹙眉出声,“你还有事情?” 卫特助大气不敢出,生怕怒火殃及池鱼,但是忽而觑到傅西沉眉梢流淌着的情—欲得到纾解后的快感时突然又大胆了起来。 他呵呵笑了一声,才道,“半个小时后有一场跟策划部的会议。” 傅西沉淡淡的点头,视线凉凉的扫了一眼卫绫的脸后才关上了门。 卫特助被关在门外的一瞬后,立即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指针。 两点一刻。 他记得,他离开的时候是十一点。 假设,南小姐是一个小时后哄的傅总,那也是足足快两个钟头。 操。 真他妈猛。 原来他们傅总在床上也这么生猛? ** 休息室里的空调温度调的正好,介于舒适和温暖间,即便刚刚做完一场激烈的情事也并不觉得有多热。 神色被褥里南绾赤果着身体,浑身上下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滚了一两圈后才生出起来穿衣的念头。 地板上衣衫散落了一地,文胸,底裤,毛裙…… 少女掀开被子,拾起地上的文胸穿上时,门蓦然被推开。 一瞬。 南绾白皙到发光可其间又杂着几条暧—昧醒目的红痕曝光在傅西沉眼底。 少女还没反应过来时,门就被合上了,男人低垂着眼眸,眼底好不容易褪—去的欲—望又立时翻腾了出来,漆黑一片,压抑的可怖。 “你干嘛?”南绾瘪着红唇,小脸板着,不悦的问。 傅西沉转过身,眼底酿着的欲念被驱散开,盯着少女赤果的身子一秒,而后唇畔撩开一层浅笑,长腿迈了过去,直至走近南绾身边,才低低道,“宝贝儿,你哪里我没有看过,你这遮的着实没意思。” 说完就将手里的食盒搁在床头柜上,指尖勾住少女手里攥着的文胸俯身心无杂念的为她穿上。 南绾实在不适应这样亲密的照顾,有些不自然的挣扎了几下身子。 “别动,是不是还想让我在办你一次?” 这话杀伤力十足,一出口,南绾便不敢再动了。 五分钟后,穿戴好完全,南绾看了眼食盒,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眸,有些撒娇道,“抱我去沙发那里,床上不干净。” 她这脸变的比翻书还快,傅西沉倏地笑了几声,长臂穿过少女纤细的腰肢将她公主抱起来,低笑开口,“你是专门来索我命的妖精吧。” 第238章 别哭了,刚刚在床上没哭够,嗯 妖精这个词形容的准确无误,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南绾就是一只活生生的妖精。 并冠上了一切关乎于妖精的所有词语。 美—艳,时而清纯时而妩媚,勾的人心痒痒。 南绾笑眯眯的在男人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嗓音挠人又娇软,“我就是妖精,我索你命,你给还是不给?” 傅西沉轻飘飘的瞥了她一样,唇角勾起点笑色,“不给。” “不给?”少女轻哼了一声。 “当然不给,你要真是妖精,我有钱有权有势找个法师收了你,然后再找个女人,生个孩子,一家三口和和睦睦。” 南绾瞪大了双眸,细白的牙齿气愤的在他脸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道鲜明的牙印,她气鼓鼓的怒道,“傅西沉,你敢!” 须臾,男人长长低低的笑开,慵懒的笑意染上了整张俊美的脸孔,唇角噙着薄笑,“不敢,家里有个在我脸上留牙印的女人在,我就是做梦都不敢做这种。” 哼。 少女瘪嘴。 这还差不多。 傅西沉将她稳稳当当的放在沙发上后才抬脚过去拎食盒,南绾早已是饿的前胸贴后背,等男人开盖后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里头的饭菜,只是手还没靠近就被傅西沉的大掌截住,她不解的抬眸望去,从这个视角刚好能看到男人微掀的薄唇淡淡吐着字眼,“你刚刚累着了。你别动,我喂你。” 瞬时,心尖发软,像是流过一阵暖流。 就在这一刻,她霍然清楚傅西沉到底有多喜欢她,虽然时常与她斗嘴,但是每时每刻都照顾着她的状态和心情。 南绾倏地直起身子,抱住男人修长的腰身,嗓音闷闷,“你真讨厌,你真的要惹哭我了。” 傅西沉指尖一顿,过去几秒后才低眉垂眼去看她。 其实就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罢了。 甚至在他心里都不会把这几个字眼归类到宠溺那一块上去。 心脏上泛出些心疼。 她太过缺爱,以至于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都会解读出好几层意思。 他抬手在南绾茶黑色的卷发上轻轻抚了几下,薄唇贴在她额头上,低低哄她,“以后还会有比这更让你讨厌的。” “别哭了,刚刚在床上没哭够,嗯?” “傅西沉你是真的很讨厌欸。” 男人骤然笑开,“你乖点,好好吃饭。” 南绾退出傅西沉的怀抱,眯了眯黑白的眼眸,看着递过来的可口的饭菜,张了张唇含住,细细咀嚼了几遍咽下后轻轻道,“我告诉你个秘密吧,这个秘密除了格格就没其他人知道。” 傅西沉垂眸认真的吹了吹冒着热气的饭菜,慢条斯理的喂到少女唇边时,才淡淡开腔,“你说,我听着。” 少女歪着脸蛋,不知想起了哪些过往,眼底漫出一层凉凉的嘲弄,她没吃递过来的吃的,傅西沉的手就一直举着。 大约过去三分钟,那些不见天日的回忆才收拢,南绾淡淡牵了一下唇角,随即平直了下去,一瞬后才一字一句地开口,“我被绑架过,在很小的时候。” 第239章 那后来是谁去救你的 她谈起这些过往的时候,嗓音轻的不成样子,休息室里空调风声沙沙作响,扑扑簌簌的洒落在南绾身上,交织着少女轻柔的嗓音,让静谧的休息室更添上了一分安详与宁静。 南绾好似浅浅笑了下,红唇挽着,眉眼弯弯,黑白分明的大眸盯着傅西沉英俊的五官,启唇淡淡道,“那是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其实按照那个年纪来讲,我记事大约是模糊的,但是那天我记得格外清楚。” “那天天很暗,那天南染安对我也很好,她主动提出来要带我去公园玩,我自然是开心的,以为她终于认可我喜欢我。” “后面的事情发生很自然,有绑匪早就蹲好点等着我们过去。” “你知道吗?”少女嘲弄讥诮的笑了声,“那些绑匪不清楚南家,打算绑南染安去要赎金,但是危急关头,南染安说南家最疼爱的女儿是我,爸爸妈妈最宠的孩子也是我,如若绑我他们拿到的赎金一定会更多。” “他们信了,他们自然不知道一个七岁的孩子可以说谎成性。而我就是这样被他们绑过去的,我哭闹我挣扎都毫无用处,就在这种慌乱的场面下,我亲眼看到南染安逃走,不顾我的性命不顾我的安全。” “我以为她会去找爸妈救我,但我小时候多傻啊,我以为他们找不到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交赎金换出我。” “可我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太看的起自己了……” “整整三天两夜,我没吃没喝,被他们锁在仓库……” “四周都是老鼠,虫子,下雨天甚至屋顶还漏雨,我真的害怕极了,我生怕自己死在里面,其实时隔这么多年,每每说起这些我都还能感受到那天的恐惧,你永远不会懂,那种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会给我造成多少大的阴影,我等了他们近七十二个小时,盼望着绑匪开门说我家人接我回家了,但是我没等到,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我都没有听到一句关于我父母的事情。” “回去之后,我整整发了三天高烧,可即便这样我都未曾见过那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母亲一面,你说讽刺不讽刺,那个女人,南染安喊她妈妈,我也喊她妈妈。” 经年累月,她再谈起这些时,早已没了当初锐气,身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沉淀,或在这二十年过往中,那一家人慢慢的消磨殆尽了她所有的亲情,又或而她终于看开,无论她如何为人,在她母亲眼中都是十年如一日的令人深恶嫌弃,以至于她此刻云淡风轻的恍若在谈及一场茶余饭后的笑资。 傅西沉喉骨吞了吞,面色冷稠,眼神晦暗的令人读不清情绪,嗓音压了一遍又一遍,尔后低低开腔,“那后来是谁去救你的。” “我外婆和外公。”少女红唇挽的精致,笑靥娇艳,“我从小在外婆家长大,每天都会达一通电话给他们报平安,我被绑的那几天,他们没接到电话,后来发现不对劲去南家核实后气的大发雷霆,最后是他们交赎金赎了我。” 第240章 你幼稚不幼稚? “只是。” 少女唇角的笑靥淡了下去,漆黑的眼眸黯淡无光,死寂毫无波动,窗外闹市底下的车水马龙,万人空巷都成了一帧帧画幅平铺在她眸底缓缓变成一片暗色,巴掌大小的脸蛋寡淡了几分,眼眶红了一圈,“只是,他们在不久后就去世了,因为一场车祸。” “自那以后,我就格外怕黑,甚至慢慢的接触不了任何没有亮光的地方,哪怕是我住的熟悉的屋子都不行,我的卧室需要备一盏夜灯,我浅眠的习惯也是那个时候形成……” “而且我还患上了一种病,一到密闭昏暗的房间里就是喘不过气。” 她极致嘲弄的笑了一声,“我没看过心理医生,我知道那是因为什么,我更明白,能救我的从来不是医生,不管做多少次催眠都对我无效,而我又何必将这些旁人并不能感同身受的事情讲与他们知道,那些医生或同情又或怜悯,可我平生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眼神。” 沙沙风声混着南绾娇弱的嗓音,让傅西沉的胸口闷的呼吸难受,瓷白调羹上的吃食早已凉透,男人眉目依旧,只是渐渐溢出的阴鹜令人心惊。 细细的嗓音落下,白皙纤细的指尖抬起捂住泛酸殷红眼角。 她彻底将自己剖析开暴露在傅西沉眼底,干净的犹如一张白纸。 傅西沉俊美的脸庞不知有这什么情绪,总之讳莫如深到诡谲森冷,他搁下指尖捏着的调羹,根根分明的长指掰南绾纤细精致的手指,指腹温柔的刮了刮她娇软的脸蛋,嗓音低哑,“绾绾,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以后整个京城你都可以横着走。” 南绾被这话逗笑,便真的笑了出来,寡淡的脸上染了些许光,笑眯眯的道,“你干嘛,你这话怎么跟格格一样,我又不是螃蟹我干嘛要横着走?我只需要你多爱我点,再多爱多爱我一点,把那些我从未拥有过的爱全都补给我。” 男人英俊的脸孔蓄着一层薄笑,凑近附身吻了吻少女的红唇,低声哄她,“我答应你,会的。会好好爱你,也只爱你宠你一个。” “那我们拉钩。” 傅西沉笑,“你幼稚不幼稚?” “拉不拉?你要是不拉我就有理由相信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假的。” 傅西沉无奈勾起唇角,只能低眸勾起少女的小指,姿态认真,作派一如既往的矜贵,虽然上一秒还在嫌弃,可这会儿竟比南绾还虔诚,“我承诺,我会永远爱护南绾,永远喜欢南绾,永远宠她,永远不离开她,让她往后无忧无虑,再不受任何欺辱。” 有道是,一贯多情慵懒的男人一本正经说情话更叫人招架不住,一如现下的傅西沉。 南绾心脏砰砰的跳,仔细端详着男人俊美到了极致的面庞,调皮的歪了歪脸蛋,低低的撒娇,“我要睡觉,你抱我去外面的沙发上,毯子也要给我拿上。” 下一瞬,男人长臂穿过少女腰肢一把抱起,随后弯腰拾起床上的毛毯,低声唤南绾拧开休息室的门,随后跨了出去。 第241章 我去盛世找了傅西沉。 时节暮冬,寒冷不再,先前久久不停歇的飞雪也终是落幕,天空放晴万里无云,湛蓝的色调横铺下来,即使身处在京城的中心商务区仍旧有缓慢如隔世的节奏。 南绾捧着一支ipad窝在沙发里舒懒的刷着剧,办公桌前男人一丝不苟的处理着文件,撩起眼皮觑了觑舒静乖顺的少女,而后抽出一旁的手机将事情吩咐了下去。 ** 宋乔浑浑噩噩的回到工作室已经是傍晚左右,冬季的夜晚总是来的快,大楼灯火通明,星点的光亮透过窗子落在女人眼底仿佛是注入了一片新鲜的血液,一瞬间便让她热血沸腾。 没事,大不了从头再来,她可是宋乔,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松认输让南绾捡便宜看好戏。 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清丽的脸蛋恢复如初,才按开电梯。 约莫两分钟,电梯门打开,宋乔被冻得发红的指节推开磨砂的玻璃门,以往全是人的工位上此刻干净如洗,萧条就似外头暮冬的天气一般。 宋乔意识到不对劲,脸蛋惨白了一度,顾不得什么优雅亦或失态急急的经纪人办公室冲,只是她还未推开门,办公室门的赫然被拉开,经纪人起初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宋乔,下一秒反应过来后,先前面无表情的脸色瞬间铁青了下去。 她手里握着一支当下最新款的手机,紧紧的攥着,指节泛白,一瞬不瞬的盯着宋乔冷声问,“你去哪里了?” 宋乔心口一跳,不知发生了些什么,但是直觉不是好事,可看到经纪人的脸色时还是依言,“我去盛世找了傅西沉。” 顿了顿嗓音后,又道,“工作室的人呢?怎么都不在?” 这两句中不知哪一个字眼触动了经纪人的怒火令她直接在原地怒极生笑的转了两圈,而后冷笑连连,脸上故作一个夸张到极致的表情,怪异又诡异,“人呢?” “你说人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有关心过工作室,你的员工,你的经纪人,你之后要付违约费的代言一下吗?” “你他妈的脑子里想着的永远只有你自己,事到如今你束手无策了,你开始想起你工作室的人在哪里了?” “你知不知道我手机他妈的都要被打爆了,我想找你商量怎么解决这次危机,我打你电话你不接,再打你就关机,宋乔你他妈还有没有点脑子?” “我他妈在这里应付各种记者娱乐媒体,品牌合作商,结果你他妈去找傅西沉了?” 整个空旷的工作室净是经纪人莫姐的吼声,她怒火飙增,将宋乔脸上那些震惊到手足无措的表情视若无睹,随后又冷笑了几声,怒目圆瞪将手里的手机一把砸了过去,薄薄机身撞在了纹理绚丽的墙壁上,瞬间粉身碎骨,紧跟随的就是莫姐暴怒的嘶吼,“盛世控股的傅总,你心心念念爱着的男人,刚刚让他助理打电话给我,叫我方立即马上开一场新闻发布会,让你在全国人民面前向南绾低头认错!” 第242章 他想毁了我? 窗子并没有关死,外头寒风猎猎,稀疏点点的星子缀在天空上,惨淡的月光扑落在地面上,像极了一层秋霜染在地板上,泠冽又寒意四侵,窗外的参天古木,残枝败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剪影塑在宋乔的脸蛋上,瘆人森然,眼底划出的情绪争先恐后的流出,脸上一片惊恐,直至那支支离破碎的手机碎片反光折射在她眼底,才彻底缓冲过来,惊骇万分的质问,“他想毁……了我……” 莫姐神色亦然不好看,嘲讽似的弯了弯唇角,看了看宋乔如今这幅模样,冷笑着回,“你还在幻想什么?你曾经说你跟盛世傅总从小长大,青梅竹马,我自然是信你的,但是事到如今,你落得这幅样子难道不全出自他的手?你难不成还觉得,他对你是不一样,仅仅因为小时候的情意?宋乔,如果他对你不一样,早在你家族破产就回国对你嘘寒问暖了用得着你在娱乐圈这样拼死拼活三陪导演制片?” 一场长达数年的自我欺骗,任人这样被无情的挑破,无论宋乔的承受能力多强,都断然会崩溃。 寒风愈吹愈烈,几近要吹开堪堪用撑杆维持角度的窗子。 宋乔细碎的长发被吹散向四周垂下,唇惨白无度,甚至有细纹裂开,眼角泪水蔓延,怔忡的看着莫姐喃喃低语,“我不可以道歉的,我不能道歉的,我绝对不能道歉的,如果我现在道歉,网上那些人光吐口水就可以淹死我的。” “莫姐莫姐,你想想办法救救我,我跟你共事这么多年,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那些人逼死我吗?” 她上前一步揪住莫姐的大衣袖子,几乎是卑躬屈膝的乞求。 谁知,莫姐丝毫不念旧情亦或者是不敢忤逆那位权势滔在京城冠着响当当名号的傅公子的警告,她面无表情的将宋乔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姿态颇为决绝,“没用的。宋乔,我劝你认命好好去开新闻发布会当着全国上下人的面给南绾道歉,要么你等着傅总怎么玩死你吧。” 现如今,在舆论的攻势下宋乔的完美人设已然是崩塌,往前的冰清玉洁,冷傲不可摘不再,剩下的外皮纵使再鲜艳也只有被撕开的不堪。 各大合作商,以及在接洽的精致良剧都被告知解约,工作室超负荷运作几天后,员工纷纷吃不消递了辞呈,莫姐原本念着这些年的情意打算等这一阵过去,再翻身重来,但哪知这女人丝毫未将工作室和自身的危机放在心上而是急不可耐去找傅西沉质问,又换来这一遭。 至此,莫姐也终于是想清楚,宋乔这女人永远不值得她费心费力这么多。 不值得的。 移了移脚步至窗子前,伸手关上,狂风呼啸瞬间就吞没了下去,莫姐打量了一晌宋乔失神落魄的神色,淡淡道,“你也说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同事,我自然不可能不管你。所以,如果你有需要,新闻发布会的记者媒体我可以替你联系,毕竟身处这个圈子这么多年,这些人脉和面子我还是有的。” 况且,如今宋乔的新闻是一大卖点,哪怕不用欠人情,那些记者也会闻风而来罢了。 第243章 宋乔公开道歉 无言的僵持,月光渗在她们二人脸上,无疑给不怎么平静的夜晚添上了一层诡谲。 宋乔不知想起了什么,唇线牵动了几下,眼泪跟着直直的掉落,她抬眸看了一会儿悬挂着的那轮弯月,幽幽冷漠开口,“当年也是这样一个冬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外边吹得冷风,我穿的简陋至极,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大衣都没有,可我被接到宋家来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的就是站在宋家花园里的傅西沉,就是那一眼,他就成了我自小到大的梦,那样的易碎却又极其绚丽。“ “而如今,这个梦却要为了另一个女人亲手要我的命。” 字字句句,混着呼出的热气,氤氲在玻璃窗上,须臾便四散开外,消失的无迹可寻,一如她口中的那个迤逦的梦境一般。 啪,一声,碎了,满地狼藉。 ** 翌日。 盛世控股。 南绾巴掌大小的脸蛋仰着,眉眼有些许倦色,落在眉眼间像是林间深雾一般。 她昨天被折磨狠了,先前以为在休息室里来了一次,晚上回去就会收敛一点,实则不然,那男人精力充沛的像是无事发生,一次不够两次不够,直至南绾最后说什么也不肯再继续才生生喊停。 大约是素的太久了,好不容易开荤了,自然是要尽情尽兴。 “困?”男人俊美的脸庞噙着薄笑,看着少女倦怠的模样,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现如今只想睡觉的南大美人儿不善的横了一眼傅西沉这斯文败类,矜贵做派的模样,冷哼了一声,“你还笑的出来,我被你弄的现在连掀眼皮都累。” 这等控诉换来的是男人的一阵低笑,“我可记得你昨天比我还快乐。” 谈及这个,脑子里不期然就冒出令人脸红心惊的那一幕幕,少女娇艳的脸蛋立时酡红,她娇娇的伸手一巴掌挥在男人胳膊上,不痛不痒,那力道更像是在挠痒,“你好烦呀,你这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再这样我以后不给你碰了。” 傅西沉执起少女纤细瓷白的手腕,薄唇轻轻吻了吻她的指骨,“你现在是一点重话都听不得了?况且我这还不是重话。” “当然听不得,你昨天说的要宠我,你忘记了?” “没。” “这还差不多。” “你是宝贝,你说什么我都不敢忘。” “嘴真甜。” 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子缓缓立直,指腹轻柔的刮了刮她的脸蛋,“累的话自己去休息室里睡会儿,里面的被褥毯子全部都换新过了,睡醒无聊的话就刷刷ipad,等我忙完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你好好工作赚钱。” 推开休息室的门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先前满的要溢出来的睡意这会儿竟然离奇的消失了,一下子竟清醒了许多。 困意不见,南绾就顺手摸出搁置在床头柜上的ipad,指尖点进微博看了看有没有感兴趣的新闻,刷了几分钟后,发现上头挂着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她有些兴致缺缺,欲要退出软件,就这么一个档口,她余光瞥见最底下上升趋势的热搜词条。 #宋乔公开道歉# 第244章 这是你干的吧? 这条热搜词条来的猝不及防,还没等人刷新页面,便蹭的一下窜到了前十几。 南绾觉着诧异不已,整个人从柔—软的大床上爬起来坐好,长卷的茶黑色青丝细细碎碎的垂落下来,纤细的五指的随意梳理了几遍,尔后认真浏览了起来。 词条点开,并不是意料中的文章叙述,反而采用了一种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方式。 直播道歉。 此举可谓是震惊了整个娱乐圈,一听闻宋乔要公开在社交媒体上道歉,一时间群众更是唏嘘不已。 其实不仅是众人皆处在不可置信中,就连南绾看到这则消息时都惊愕的久久未能缓冲过来。 一直以来,她以为此事到此结束了,而现在平白无故又出了这么一遭,南绾不信这是宋乔良心发现主动承认错误。 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 休息室的门霍然被拉开,少女赤着双脚小跑着出来。 地板上立时传来咚咚咚的声响,不重却足以能影响傅西沉办公时的状态,男人俊秀的下颚线被撒下来的碎金光晕给切割的立体又昏暗不明,眼皮不紧不慢的撩了撩,眸光在接触到少女筋骨分明的脚腕时瞬时蹙起了眉目,“你干什么又不穿鞋?” 话音刚落,南绾便整个扑了过来,傅西沉眼疾手快掐住少女纤弱的腰肢,稍稍加了点力道就整个将南绾抱在了怀里。 “不是说睡觉?”男人神色淡淡,慢条斯理的将南绾赤着的双足握住包裹在手中轻柔的揉捏了一晌,盯着她问。 “呐。”南绾将手中捧着的ipad放置在傅西沉眸底下,点了进去,须臾宋乔冷淡的嗓音和面孔就浮现在屏幕上,她稍稍审视了一遍男人的面色,最后问,“这是你干的吧?” 傅西沉挑了挑眉骨,眼神淡漠的扫过被幽蓝色光包裹着的ipad,“是我。” “她这不是向我道歉了吗?” “那次是道歉,这次是欺负你的代价。” “这挺没意思的啊。” 傅西沉眸光落了下来,附身亲了亲南绾的红唇,颇有些食髓知味的架势,又温柔的吮吸了一番才道,“你不会心疼上她了?” 少女笑了一声,“这怎么可能?我只是想亲自动手来着,谁想到你先替我办完了。” “她哪里值得你动手,别想了。乖,我抱你去睡觉。” ** 新闻发布会的主席台上,宋乔神情淡然,看着台下密集的媒体机器和一个个漆黑的黑色摄像头心尖重重一窒。 在没来之前,她以为这场新闻发布会特别难熬,直至来了以后才发现能伤她的人早就用了一切手段将剑刃准确无误的刺在她的心脏上。 狠辣至极,无情冷漠。 傅西沉的手段何其狠毒,几乎不用出面,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以厮杀一片,杀的她片甲不留。 他深知人性,明白让一个人痛苦从来就不是狠言就可以做到的,比之那些闲言碎语,摧毁她的自尊和骄傲这才是杀人诛心,叫她痛苦无法忍耐。 第245章 我是来帮你报仇的 宋乔在娱乐圈的地位可见一斑,她站在神坛,一出道就令旁人望尘莫及,那些骨子里残留着的名媛高傲让她即使进了娱乐圈依旧是高人一等。 她享受这种傲慢带来的追捧,亦从骨子里看不上娱乐圈的戏子,而傅西沉如此精明高城府的人亦早已窥探出这一点,所以才叫宋乔公开道歉。 娱乐圈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树在这里,利用观众的敏感度去权衡艺人的人设和以后发展的道路,即便这件事情影响重大,舆论一发不可控制,只要宋乔工作室和宋乔本人不发声,那充其量就是一场巨大的公关舆论事故,虐粉的同时又固粉,等人大约七七八八的忘得差不多了,再找个机会出来营销下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起初,宋乔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谁知道,傅西沉这男人,以绅士优雅著称的贵公子竟能这样死咬着宋乔不放,逼迫她们公开道歉。 而,只要宋乔一旦承认这些事情属实,那无疑就是被钉在耻辱柱上再也不能翻身,只能任人泼脏水谩骂。 不得不说,打这种心理战,她溃不成军,而这一切的结果傅西沉都胜券在握。 黑发下的脸蛋又紧接着惨白了一度,指尖紧扣着,说完了这次道歉稿上的最后一句词。 会堂声音环绕,嗓音四散在每一处,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声刺耳的刺啦声—— 宋乔失态的拉开椅子,手指颤—抖着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宽大的墨镜戴上以掩盖她的狼狈。 直播被迫切断,留下一众记者面面相觑,身后还传出来喊叫声,宋乔恍若未闻,急急的推开会堂大门,步子又急又快,几近是落荒而逃。 门被拉来的一瞬,女人的身子直接僵硬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她没有想到,会堂门口会堵着这么多人。 就在宋乔怔忡僵硬时,乌泱泱的人群纷纷怼了过来,周遭全是面目狰狞嫉恶如仇的群众,个个凶神恶煞,逼的宋乔连连后退。 短暂的失聪耳鸣,宋乔眼底模糊一片,不知是泪水还是什么,下一瞬宽大的墨镜被挤掉,她这才彻底看清了那些人的恶意。 那是恨不得将她活生生扒了的恶意。 声音穿过密集的人墙,飘过来。 “我—操,这贱女个还哭了?要不要脸啊?” “呕,恶心死我了,我眼睛被辣到了。” “哈哈哈哈,别骂了别骂了,要不然人家可有的是本事造谣你迫害她。” “哼,她现在名声都臭成这样了,哪个金主还敢潜她?我要是她金主,我都恨不得在床上掐死她。” 诸如此类言辞,数不胜数…… 现场一片混乱,直到最后,她身上的大衣都被扯坏了,不知多久过去,保安姗姗来迟费力将人群哄散,而她也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道拉着撤离了现场。 地下车库。 宋乔衣衫不整,头发蓬垢不堪,看着前面陌生男人的背影,一把甩开,警惕的后退,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咬着唇颤抖道,“你敢对我乱来,我会杀了你的。” 黑衣男人转身,脸上蒙着口罩,眼底透着凶狠,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才隐忍道,“我是来帮你报仇的。” 第246章 南染安气的眼睛充血 日子过得飞快,匆匆两周过去,宋乔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娱乐圈至此以后亦是查无此人,同一时间宋乔工作室发文声明道歉。 一场闹剧到此结束。 不知是不是因为舆论事故带来的效应,南绾曾在巴黎的光鲜履历全部被扒了出来,一时间她的名声鹊起,网友舔她的神颜和那看一样便再也无法忘记的舞姿,故而给她冠名为“芭蕾公主”。 一时间,国内各大芭蕾舞团纷纷向她抛出了橄榄枝,不仅是看中了她目前的知名度,亦看中了她对芭蕾舞的天赋造诣。 全京城乃至全国叫得上名字的芭蕾舞团其实就这么几家,其中递出橄榄枝的就有南染安在的京芭舞团,南绾匆匆瞥了几眼各家的聘请书,黑白分明的大眸转动了几分,便则定了京芭。 京芭的负责人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高兴的合不拢嘴,更是为了南绾破例将明星首席升至为两位,并迫不及待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南染安。 南绾与南家关旭不和睦除了耳闻这些秘辛当做茶余饭后笑资的上流名贵圈外其余人一概不知,也正是因为这样,京芭舞团团长以为她们两姐妹都是学芭蕾的关系自然也都不错。 谁也不曾料到,她们两姐妹几乎是水火不容。 因此南染安在听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先是震惊最后才是说不清的愤怒,她几近是不顾名媛优雅,在电话里就将京芭团长骂的狗血淋头,不等对方说一句话解释,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骂完还不解气,就拿起沙发里的抱枕拼命砸在地板上撒气,直至卧室一片狼藉才肯罢休。 火气泄完了,她也静静冷静了下来,烦躁的踢了踢被摔在地毯上的抱枕,蓦然又冷静了下来想着应对方法。 她绝对不会让南绾进京芭做明星首席的,她更绝对不会让南绾活的这么舒坦。 原以为她可以借宋乔的手收拾完南绾,哪里知道宋乔那女人竟然那么蠢让南绾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自己还落的这么一个凄惨的下场。 愚蠢又不中用。 南绾是在咖啡馆接到南染安电话的,看了眼上面静躺着的一串数字,唇角弯了弯,随后垂手将手机又搁了回去,装作没看见。 三十秒后,铃声断,但是短短须臾,手机又叮咚响了起来。 一串串铃声好似都比以往急促些,大约知道对方的焦急心情所以配合上了。 少女娇艳生动的脸蛋没什么多余的情绪,云淡风轻。 直至,铃声快要结束时,少女才大发慈悲的拾起电话,划了接听键,尔后抢在南染安前面淡淡出声,“我在城中央的咖啡馆,要来就赶紧来,过时不候。” 不等南染安开口说一句话便兀自断了电话。 卧室里的女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电话里的忙音嘟嘟传来,她才意识到南绾竟然挂了她的电话。 南染安气的眼睛充血,但脚下的动作一刻都不停歇,赶忙收拾了几番便匆匆去了南绾说的咖啡馆。 第247章 下一个滚出京芭的人就是你。 位子在咖啡馆的小角里,靠着玻璃窗,地理位置和瞻望的角度都是极佳。 透过这一角窗子可以看尽人生百态和世间炎凉。 南染安到的时就看到少女双手抱在胸—前,眼睛微眯着看着窗子外的车水马龙,她轻哼了一声,冷眼看着南绾的神情,将手中拎着的包一把摔在桌面上,冷言冷语讽刺,“南绾,你现在架子真的大的不行了,还是说你真的把你自己当千金小姐了?” 南绾不甘示弱,微微抬眸,似笑非笑的看了眼眼前这女人的做派,嘲弄的开腔,“我是不是千金小姐跟你有什么关系,最起码我可不会像你一样,人还没到,身上的臭味就飘了过来。” “你说什么呢?” “听不懂人话?”南绾将双手放了下来,纤长清晰可见青色细小血管的瓷白手腕搁在了桌面上,乌发红—唇明艳的不可方物,眼皮轻轻撩了撩,才淡淡道,“觉得不舒服你大可以不过来。南染安,我提醒你一句,是你打电话过来要见我的,我能坐在这里见你那是因为我还有兴趣跟你聊两句,要不然你觉得你可以想见我就见我?所以我奉劝你,说话多过过脑子,别净长年龄不长脑子,说句话都自贬自己的身份。” “南绾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不是这些时候过的太舒服了?”那张跟南绾有四五分像的脸此刻狰狞着,语气咬牙切齿,这模样显然恨不得撕了南绾。 她还想骂些什么已解火气,余光瞥到邻座有客人来了,才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随后又恢复了以往矜贵名媛的模样,优雅的拉开椅子坐下去,恶狠狠的瞪了眼南绾才开口,“京芭给了你聘请书是不是?” 既然南染安这样直白的抛出了问题,那她自然是不可能跟她周旋,“是啊,以我的名字和在芭蕾舞界的那些令多少人眼红的报酬和名气,京芭给我递来橄榄枝我看一眼那是他们的幸运。” 这口气实在是嚣张,但句句都是实话。 南染安不自觉的将自己同她比较起来,却发现处处不如她,从长相再到跳舞,没有一样比得上南绾。 这一认知,让女人心里的怒火又飙升了几度,那些嫉妒抑制不住,如流水一般涨了出来。 南染安眼睛盯着少女娇艳的容颜,冷着一张脸,一字一句的命令她,“马上打电话回绝京芭团长,告诉她你不想进舞团。” 这就像一个笑话一样,连带着南染安一起,平铺摊开放在南绾面前任她观赏嘲弄。 少女也是轻笑出了声,眉梢淌着情绪可见的讥诮嘲讽,红唇翕动,眉眼冷艳无比,不作回答,只是平静的反问,“知道为什么这么多舞团我偏偏选择京芭吗?” 南染安默不作声,眼睛死死盯着少女。 “不知道吗?啧,我以为你明白的啊。” “我进舞团纯粹是为了你啊。” 说到这里时,少女脸上绽的笑靥更甚,凉凉的冷意嵌在里面,随后哂笑一声。 “我就是要进京芭,我就是要你天天看见我,我就是要你不开心,我就是明摆着告诉你,我进了京芭,下一个滚出京芭的人就是你。” 第248章 妈妈南绾她欺负我。 她甚至都懒得掩藏,更不屑于说谎,就这样直白的开门见山将内心所想全部浮于表明,摆明了是要告诉南染安,招已经放好了,就等着她接了。 这样明晃晃的嚣张竟然是让南染安一头雾水,不仅摸不清南绾心里想什么,她更是不清楚南绾突如其来的底气到底是什么? 南染安特意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芙蓉面的确比以往要娇艳上了几分,只是奈何,玉珠在前,一切都是多余,就像一支赝品的花瓶如何精美绝伦,可始终都是赝品罢了。 就如此刻,女人板着一张脸孔,僵硬着五官,姿容神态都与南绾大相径庭,如此一番对比下来更显的南染安狰狞。 她大约真的是被气笑了,望着南绾的眼神添了一层嘲讽的味道,浓重又恶劣,“我看你是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了,以为自己斗赢了宋乔就神气坏了?” “南绾,你总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惹我生气。” “很好,既然你不听劝,那你就等着看好。” “看看是你进京芭让我滚出去,还是我让你连京芭的门都跨不进。” 南绾的软肋是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收拾不了,总有人能收拾得了。 日光穿过纹理分明的玻璃窗扑扑簌簌的打在少女娇软生动的脸蛋上,眼底的眸色冷淡,错在光晕间更显冷艳高贵。 乌发垂落下来,脸蛋仰起,看着宋乔猛然站起来往外走的身子,无情无绪的弯了弯红—唇,指尖扣住瓷白的杯环缓缓抬起,浅浅抿了一口。 咖啡厅停着南家的司机,南染安耷拉着一张脸,满目不善的拉开车门随后啪的一下被摔了上去吓得司机一跳。 小心翼翼的抬眼去看后视镜上倒映着的女人的脸,司机斟酌了几番用词才敢开口,“大小姐,我们是回去吗?” 南染安不耐烦的横了一眼司机,撒气似的将手中拎着的包砸在真皮座椅上后才冷道,“不回去去干嘛?年龄白长这么大了?这点脑子都没有还要来问我?信不信我马上让你滚出南家!” 司机早就见识过这位大小姐的坏脾气,即使他已经年过半百,在南家任职也数十年有余,但他还是怕这位大小姐随便一句话就让他丢了工作。 于是,他歉意的笑了笑,立即转身过去发动了黑色轿车。 不一会儿,后座女人的声音便骤然响起。 南染安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还没待听筒那边的人说话,她便低低啜泣了起来,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不可怜,脸上哪里还有不久前盛气凌人的姿态,甚至连一贯看多了这大小姐变脸的司机都不免抽了抽眼皮。 不用想,他就知道南染安在干什么。 啧啧啧。 十有八九,就是要去告状了。 至于告谁的状,各自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 下一瞬,南染安嗓音夹杂着细微的啜泣,装模作样的擦着眼泪,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妈妈南绾她欺负我。 听筒那端的妇人正在美容院做着头发,透过听筒听到南染安这哭腔时,眉头重重的蹙着,直起身子,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几根微末的细纹,尔后才道,“出什么事了?” 第249章 你帮我去灭灭南绾的气焰 妇人一边说话,一边挥手叫人离远点,抬手抚了抚了刚做完的头发,在镜子里欣赏了几晌,一张冷淡的芙蓉面才挤出点笑意,随后又接着对南染安道,“你去找她干什么?你不喜欢她就离她远一点,她被贺家解除婚约的这件事情让多少人看了南家的笑话,自从她出现在这个家开始,我们就没顺过,这种扫把星你去招惹了干嘛?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言辞既刻薄又尖锐,嗓音淡漠的更是寻不到任何情感,语气漠然的恍如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一般,随意点评间又带着浅淡不易察觉的厌恶。 比之陌生人的关系还要恶劣上好几分。 “妈妈!” 南染安似是不悦又似是撒娇,哼哼唧唧的吸了吸鼻子,不高兴到了极点,“您到底管不管啊,她欺负我啊。她现在名气可大了,全国不知道多少舞团聘请她过去,但是南绾偏偏选择了京芭蕾,她就是故意的啊。” “不瞒你说,我刚刚就见了南绾,她神气的不得了,说要进了京芭把我赶出去。她那张嘴可厉害了,我根本说不过她,我被她骂哭然后就跑出来了。您要是不替我灭灭南绾的气焰我今天就不回去了。” 夫人精致的芙蓉面晃动着一层薄薄的笑,听着听筒那旁的撒娇轻笑了几下,出声哄她,“好,我待会儿就去找她,你赶紧弄弄好就回家,今天你爸爸回来,不准胡闹懂了吗?” 南染安等到想要的答案,立即收了声,也不哼哼唧唧,乖顺的一口应下,“我知道了妈妈,我您还不知道吗?您的话我什么时候不听了,我这就叫司机往家里开。”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番这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夫人眉目生情的双眸才淡了几分,眼皮半阖着,仔细回味着南染安说的话,就连身旁的女郎靠近都毫无察觉,直至女郎出声唤她,妇人才反应过来,低低的应答了一声后才优雅缓缓起身。 嗓音幽幽,勾了勾唇角,浅浅一笑,“今天就到这里结束了,等改天我再过来。” “好,那南夫人您慢走。” ** 卫绫去接南绾的时候已经过了用餐的时间,于是去一品阁打包了两份回盛世。 南绾盯卫特助手上拎着的两个食盒,蹙了蹙,里面不乏责备的意味,“你们一直都这样?这个点才吃午饭?” 音落,少女还煞有其事的垂眸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盘。 卫绫脑子里警铃大作,立时意识到这是一颗雷,还是随时会炸的那种,于是温和的笑了几声,小心翼翼的回话,“今天的事情有点多,不管是傅总还是集团里其它人,毕竟马上快过年了,傅总要签署的文件决策的案子比以往更多了,但是南小姐您请放心,傅总的身体肯定好好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卫绫便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得到应允后才推开门,讨好的请南绾先进去。 第250章 傅西沉,别在这里 傅西沉抬眼往门口淡淡扫了一眼,看到婀娜身影的少女时,才不动声色的将手中的钢笔搁在了办公桌上,修长的指尖按压—在眉骨处,脸孔上塑着若有若无的倦意,眼眸眯小了近一度,直至眼眶将少女的身子框住,薄唇才淡淡的勾了些笑痕出来。 他们之间有种无形的默契,南绾刚转身将门合上,男人几乎也是同一时间张开了双臂。 少女走了几步,整个人扑在他怀里,指尖勾着的食盒放在桌面上,双手环住傅西沉的脖颈,整个人娇娇的窝在男人怀里,尔后仰头,殷红的唇—瓣亲昵的吻了吻傅西沉的薄唇。 浅尝辄止。 短短一吻后,南绾板着一张脸蛋,不悦的掀了掀唇开腔,“你自己看看都什么点了,才吃午饭?你胃是不是不想要了?” 嗓音落的一瞬,就着最后一个音节,男人低低的笑了一声,喑哑低懒,纯正的低音炮,酥到了骨子里。 南绾更加不悦,板着脸的神色更差,“你居然还笑的出来?哥哥,你认真点行不行,我这是在骂你呢听不出来?稍微给点面子好吗?” 办公室一贯的暗色冷调,目之所及无一处不冷淡,甚至连扇形落地窗的厚重帘布都是深色,无形的压迫四散开来。 可即便这样,少女生动的眉眼依旧娇艳的可媲美外头刺眼的日光,脸蛋绽开的笑靥美—艳至极。 傅西沉黑眸微微敛了一度,眼底酝着欲色将原本高纯度的眸压的更是漆黑无比,他俯身将五官埋在少女的颈项间,深深嗅了几番幽香,鼻息喷洒出来,少女紧缩了下身子,好似白嫩的肌肤被烫了一般,也正是因如此,南绾可以清晰感知到男人掀动的温热薄唇,喑哑染着丝缕欲—望的嗓音从唇齿间流了出来,“宝贝儿,我不想吃那些,我想吃你,嗯?” 这话实在是露骨,虽然他们在一起这一段时间来,这男人说这些荤话信手拈来,但是她依旧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脸颊不争气的红了红,南绾似是撒娇又似是控诉般的锤了锤男人的胸口,细白的贝—齿轻轻咬了咬唇—瓣,嗓音轻弱又夹杂着打情骂俏的亲昵,“你正经点,别一脑子黄色废料。卫绫说你这几天很忙,你还有时间想这档子事?” “这档子事怎么了,我要是对你没欲望,你就应该找个地儿去哭了。” “那也不能现在啊。” 上次在休息室里乱来了一遭,自那次后南绾就决定这种实情以后不会发生一遍,所以她此刻怎么都不能称了他的心意。 只是在这种事情上,从来都由不得南绾做主,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缓缓向下移,指腹温热带起一片颤栗令人浑身酥麻,极富侵略气息的冷淡烟草味伴随着手指的力道一阵又一阵的席卷下来,箍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指节用力,青筋欲起,压的她喘不过气。 南绾脑子昏昏沉沉,身子软的一塌糊涂,但是理智尚且清晰无虞,双手用力的推开男人的身子,细碎的言语挤出唇齿间,“傅西沉,别在这里。晚上回去,晚上回去行不行?” 第251章 你公寓太小了,晚上影响我表现 嗓音喑哑,音色几近皲裂,脸孔欲色险些压抑不住,傅西沉长指掐住少女的下巴,狠狠的吮了几番才恋恋不舍的将撤下薄唇,休息室内的温度都好似被那一记深吻染高了。 南绾全身上下都黏糊的厉害,头发丝都有丝缕粘在纤长细白的颈子上,指尖抵在男人的西装上,嗓音又细又软,“别动我了,身上难受死了。” 他脸庞上缠—绕着的欲色稍稍消散了些许,只是眼角依旧淌着细枝末节的细碎欲念,长睫垂了垂,克制住了那股蠢蠢欲动的欲—望才抱起跨坐在他腿上的少女,长腿迈着,边走边开腔,“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等会儿叫卫绫送你去公寓收拾收拾然后搬到我的别墅去。”? 凭什么是搬到他的别墅去,而不是他搬进她的公寓? “你好奇怪,为什么不是你搬过来?” 傅西沉狭长的眼睑低了低,看了眼南绾娇软生动的脸蛋,一本正经用着一派矜贵温润表情说着混账话,“你公寓太小了,晚上影响我表现。” 南绾,“?” 这他—妈是人说的话? 傅西沉素来说一不二,虽看着极度宠溺南绾,但某些方面他强硬的没有任何转圜的地步,一如此刻,况且对于这档子事情上,男人本来就有着得天独厚的不容置喙的优势。 少女瘪了瘪唇,心不甘情不愿,“行吧,你把我放在沙发上,京芭的团长邮件了我一份资料,我刚好看看。” ipad就搁在沙发前面的矮几上,这本来是傅西沉平时用来休闲办公查看邮件的平板,可自从她成了男人名正言顺的女友后,这部ipad就几乎成了她在办公室娱乐打发时间的工具。 熟练的打开平板,登陆上了自己的邮箱地址,里面安安静静的置了一份还未阅读的邮件,指尖点了进去,瞬间几个字眼就暴露在了她的眼底。 邮件的大致介绍了京芭何时成立,取得了几分成就。 京芭发展至今不仅是国内乃至整个芭蕾舞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里头自然也出过几个举世闻名的明星首席,也是自此以后,京芭渐渐在整个舞蹈界声名鹊起,一时间风头无两。 直至时今,京芭在国内的地位无人可超。 只是大抵人才辈出的那个年代早已过去,京芭如今也只徒留一个名号罢了,优异的舞者都会优先选择国内的芭蕾舞团,因此南染安才会在一众里脱颖而出,加上过人的显赫身世,身上冠着一个京城名媛的身份,所以京芭的明星首席才成了她。 按照条例,她并不合格。 因此,南绾横空出世在大众眼中的时候,京芭亦是难掩激动,先后明里暗里不知联系了南绾多少次。 虽然那天约见南染安,她说了一些话,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进京芭根本不是因为南染安。 夕阳余晖扑落下至云层里,霞被翻了一层又一层,暮冬的夜晚来的早,南绾收起思绪关上ipad抬眼看落地窗外,入目满是星辉的月色时,惊觉已经晚上了。 第252章 放心,我不会告诉你们傅总的 少女抻了抻腰,眼眸有些惺忪,指尖按压了几下才轻轻起了身,瞥了眼在认真办公的俊美男人时,南绾心尖泛起一阵阵酸软。 谈恋爱这种感觉,真好。 南绾蹑手蹑脚的走到傅西沉身边,双手轻轻的搭在男人的肩上,巴掌大小的脸蛋靠在上面,娇小婀娜的身姿倚在他小臂上,连气音都染上了撒娇的意味,“我去公寓啦。” “嗯。” 大约是在办公的缘故,嗓音平淡,甚至连眼皮都没掀一下,趋近于冷淡。 跟先前亲热的时候判若两人,少女当即板了小脸,有些不开心,“你怎么这样啊,就跟我说一个字?” 她跟许多女孩子一般,听到这种单音节的嗯字,总觉得对方是在敷衍,况且他的嗓音还那么冷淡。 察不可觉间,傅西沉约莫是无奈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正在签署的文件,微微仰头唇角牵出纠几丝淡笑,尔后轻轻碰了碰少女的红唇,才低低道,“乖点,我在处理事物。” “哼。”她明显没被哄好,可身子动了动,抬眼看了几秒落地窗外的夜色,直起身子,一边道,一边欲抬脚往门外走去。 ** 卫绫显然已经接到了吩咐,早已备好了车在写字楼底下等着。 这是京城为数不多的星空夜景,一轮弯月挂在天空,稀稀疏疏的星点点缀在旁,喻示着明天的好天气,卫特助赶忙下车,手里还捧着一杯温热的咖啡过来,缓缓递了过去才弯身拉开宾利慕尚的后门。 黑色豪车冲开夜幕,卷起一地风尘。 卫绫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少女心不在焉的模样,小心翼翼的打着商量,“南小姐,您待会儿东西多么?” 南绾眸光落了过来,“还行,怎么了吗?” “嘿嘿。”卫绫憨笑了几声,单手挠了挠头,有些不自然的道,“就是这几天不一直都在加班么,昨天还因为这件事情跟她吵架了,所以我就想着今天买她喜欢吃的去哄哄她开心。”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南绾不仅蹙眉,有些不可思议,“你们傅总连晚上休息时间都要占用?” 这话也就南绾敢这么说,其余人就是借一百个胆子都不敢这样吐槽盛世傅总。 卫特助只是无言笑笑,南绾自然也是理解,况且傅西沉已经不做人了,她是不能在压榨卫绫。 红唇掀了掀,“我自己收拾就好了,等我这边弄好了再打话给你就是了。” 末了,她还贴心的补了句,“放心,我不会告诉你们傅总的。” 二十分钟的车程,宾利慕尚堪堪停在了蓝捨公寓前,少女率先推开车门,唇角漾着一圈笑意,“你不用下来了,直接去吧。” 卫绫自然点头颔首,下一秒黑色的豪车就疾驰出去。 其实她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常用的洗漱用品傅西沉那里都备好了她常用,无疑就是回来收拾些衣物罢了。 公寓整洁干净,但到底还是冷清了几分,南绾放下指尖捧着的热咖,便走向主卧收拾零碎物品。 第253章 你是为了南染安来的? 半个小时左右的样子,她便将一切东西打包好,两个纸袋放在地板上,本想着是不是应该给卫绫打个电话,但思量几分后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算了。 她男人欠的债只能她来偿还。 反正现在无聊的紧她看会儿视频打发打发时间也不是不行。 想是这么想的,但下一秒门铃声骤然响起,南绾不禁感慨,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竟然没发生点什么,还是说这么快就结束了? 南绾轻笑了生,纤长的手指拉开门把,浅笑开问,“你这么快就来了?” 她最后一个字音刚落,少女整个五官就僵住,眼底的笑色整片四散开来,直至彻底湮灭下去,搁在身侧的手指攥紧着,巴掌大小的脸蛋镀上了一层漠意,嗓音冷淡的听不出什么感情。 “你来干什么?” 妇人芙蓉面亦是冷成一片,她眼睛微微眯着,一支昂贵的手提包拎在手里,精致的面容保养得宜,恍若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沉淀,几十年如一日,而不变的还有这幅神色。 对南绾,她永远都是这个姿态,高高在上的厌恶。 南母不回答她的问题,视线在公寓里梭巡了一遍,目光定在角落的纸袋上再结合她开门说的第一句话,面容露出一点似笑非笑,“交男朋友了?” 其实不难猜出来,这个点她收拾了两大包东西是为了什么无可厚非。 南绾不认为她这个所谓血缘意义上的母亲过来是关心她的,毕竟先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都不曾接到一个来自南家的电话。 她舔了舔唇瓣,淡声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跟贺家的联姻早就被贺池丞单方面宣布解除了,我现在谈俩爱与否不行?” “哼。”妇人冷哼了一声,眼底溢出嘲讽笑色,“我只是好心的提醒你,别被别人玩了事后爆出来丢南家的脸。” “哦,虽然你也不是第一次丢脸了。” 南绾眼眸重重的缩了下,先是气恼妇人说的这些话,随后才是冷漠的笑了一声。 门是开着的,南母轻讽的瞥了一眼她的脸,欲要踏进去,下一瞬却被南绾给拦住。 妇人皱眉,明显是没想到南绾南绾竟然敢对她做出此举动,近乎是怒极反笑,“南绾,你是不是真的翅膀长硬了?我还是想进去,你觉得你拦的住?” 说完,她就用力一把扯开南绾的手,淡然自若的跨进了公寓,犹豫了几秒还是坐在了沙发里。 南绾眼睑微冷,锤了下来泛起一片秋霜,眉眼好似林间深处弥开的冷雾一般,对上妇人的视线,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声开口,“你到底来干什么?” “你不知道么,我以为你会知道的。” 有什么闪过脑海,有些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尽管不想承认,但还是面无表情的问出了口,“你是为了南染安来的?”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是特意你看你不成?” 印象中,她自从搬出了南家,她这个母亲从来没有一次来公寓看过她,讽刺的是,这唯一一次还是为了南染安来的。 为了让她不抢南染安在京芭首席的位置。 第254章 不喜欢,她越想做 谈及此事,南绾的面容笑靥淡下去几分。 真真是无趣至极。 漫漫长夜,月凉如水,焦糖色地板晕开一层雾白似的秋霜,泛起丝丝冷意,两人皆是各怀鬼胎,即便是直勾勾盯着彼此也窥不到其中心思。 与其说是母女,不如称之为两生相厌的仇人。 她们二人,连陌生人的疏离都称不上。 可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亲,不得不说,南绾这样一张所向披靡放眼望去在整个京城都几乎找寻不到任何对手的皮囊有近乎一半的基因是遗传了南母,且愈发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美人虽美,但总让人觉着缺少点什么,譬如风情万种中流溢出的清纯,又譬如介于妩媚与勾人间的冷傲。 仿若一杯新茶,却沉淀了底蕴,推开袅袅升起的细白烟气时,浅浅抿上一口,唇齿留香,苦尽甘来,令人心旷神怡,每每品尝都愿抽丝剥茧般耐人,即便寥寥数次后,也不会让人怜惜,弃之可惜,却又索然无味。 妇人精致的芙蓉面板着,裹挟着淡淡冷漠,眼神亦是没什么情绪,眸光落在南绾脸上小半秒,笑了下才出声,“我希望你不要答应京芭团长的邀请,我也希望你远离染安。” 言辞用着请求的字眼,可态度却又不容置疑的命令。 像极了每次南染安嫉妒她无果后便无理取闹去告状继而让她被训的过往种种。 说不清道不明是怎样一种情绪包裹着她,或许都有,又或许她早已麻木不仁,刀枪不入,即便这些字眼的刀锋如何狠戾,她总有方法令自己百毒不侵。 这次同样。 南绾意味不明的牵了下红唇,如黛眉眼好似林间深处弥漫着雾气,一点点勾勒出冷艳,“凭什么?” “我已经回话给了团长,明天就去京芭,这个时候拒绝估计也不行了。” 说完,唇角牵的弧度愈发清晰,精致带点妩媚风情的眼睑轻轻垂着,看似柔柔弱弱,却丝毫不让步。 察言观色的退步和忍耐并不能换取对方哪怕为之半秒的心软,那么便要适合而止,弄清自己的底线,及时止损。 妇人有些意外,倒是没想到如今的南绾已经敢如此跟她说话。 或许,染安说的对,对南绾,她是不是太宽松了,以至于敢这样顶嘴不听话。 南母芙蓉面不同寻常的溢出微末的笑意,就着洒落下来的灯光,使她神情并非如此真切,只是顺着南绾这个角度望过去,说不出的冰凉。 “几个月不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倏地,她眯起了眼睛,凌厉的视线落在南绾容颜上,眸光交织,电光火石间似是有火花迸溅出来,“我记得提醒过你,别做一些我不喜欢的事情,也别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 呵。 一阵嗤笑从细白的贝齿间流溢而出,少女娇艳脸蛋上细枝末节的神情都染着似有似无的嘲弄,出口的嗓音更是讥诮无度。 不喜欢的事情和不爱听的话啊。 可是怎么办呢。 她们越是不喜欢,她就越想做。 第255章 我现在不会让,以后也不会让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室内静寂无声,甚至连壁钟缓缓走格的滴答滴答响声都清晰可闻。 南绾唇红齿白的笑开,眼瞳旋升的烟气推开沉沉夜色,仿若平静的月下被割开一道细小裂缝,穿透下来的惨白光晕糅合其中冷淡笑色从而变得益发的冷艳。 眉眼弯弯,笑靥绽开,眼尾勾着些凉凉笑痕,“玉珠在前,他们自然就不会把鱼目放在眼中,但凡南染安稍微争气一点点,不说让京芭重现往昔辉煌,但凡只要恢复从前的十分之一,京芭都不会三番两次的来跟我谈一些相关事宜,您说是不是?” “啧,这么说起来,南氏每年为了南染安一把钱一把钱往京芭里头砸都架不住南染安废物。” “京芭定了铁规矩,一个舞团里只允许有一个明星首席,京芭团长向我承诺只要我答应进舞团,它会破格升两个明星首席的席位。” “而您—”少女歪了歪脸蛋,黑白分明的大眸风情流转,藏着丝缕恶劣的笑,打量了妇人脸上精彩变换的神色,满意极了,“不会真的以为,京芭会真的升两个明星首席的席位吧。” 这其中意味,南母比任何人都清楚。 都是人精儿里摸爬滚打的人物,区区这点小事妇人不过尔尔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京芭那边大约是不知道,南家小女儿与南家的真正关系,又常年得南氏庇佑开罪不了南染安,日复一日的混吃等死,但没呈想曾风靡巴黎被誉为东方公主的南绾竟是南家的小小姐。 喜讯来的太过及时,于是没等调查清楚个中关系,京芭团长已经是迫不及待亲自出马诚心诚意向南绾表达自己的爱才之心。 也真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后面这些不美丽的故事。 一则,南绾的确是天赋异禀,可以说整个芭蕾舞界,有她此番作为且灵动的舞者少之又少,数十年才出了这么一个人物儿。 二则,他想的太过简单,踢掉南染安,让南绾成为新的明星首席,不仅不会少去南氏的庇佑,京芭日后地位或许在国际上都有一席之位。 只是,千算万算,硬生生算错了,南绾跟南家水火不容,比起仇人来那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绾又笑了下,她的眼眸生的好看又极为漂亮,甚至精致到可以去作为整形用的范本,里头儿轻嘲四散,驱散了那点弥留的沉,“我也再说一次,别来打我主意。” “哪怕今天南染安不在京芭我也会去,更别提,她这样一个占着位置不用除了制造垃圾其余任何都弄不出名堂来的废物,我踢掉她,也是她活该。” “况且,这么多年来,我的死活你都不关心一次,凭什么这次你还会以为我会向当年一样为了那点可笑的亲情逆来顺受,你说什么我就必须听什么,南染安想要什么我就得让什么?” “我现在不会让,日后也不会让。” 壁钟走格一圈,分针缓缓指在数字十二上,喻示着一分钟告毕,与此同时南绾的话语也是淡淡落下。 第256章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在惹是生非让妇人不开心这一方面上,南绾向来是独一份儿。 最起码在南母眼里是这么认为。 就比如此刻。 谈话谈到这个地步,所谓的一些脸面早就被撕开,既是如此,那她也的确没什么情面可留。 深陷的单人位沙发坐垫弹了起来,皮革悉率作响,黑色的高跟鞋踩在绒毛细密的象牙白毛毯上,妇人玲珑有致的身子被长裙勾的更是曼妙风情,双手抱在胸前,眯眸不善的打量了一遍屋内的陈设,忽而冷笑连连,“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你被我断了银行卡切了经济来源,以为用自己的钱养活自己就真的可以这么轻轻松松跟我断绝关系?” “南绾,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寒风穿过露台,拂动绿植,掠过的清风直直的卷了过来,散散的吹开南绾垂落而下的卷发,乌发红唇落在灯晕下更是冶丽逼人。 她没什么表情的扯了下唇角,小脸寡冷,眼眸流转时将勾勒出的妩媚都化开成明明灭灭的冷,盯着妇人的眼睛问出了憋了长达二十年从未询问过的问题,“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甚至是厌恶我……” “只是我不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明明我从小就比南染安懂事,明明我不管做什么都比南染安要出色,明明就是我长得比南染安要好看,明明从小到大都是我乖巧又听话,但为什么每次你要这样对我?” “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对我露一个笑容,我都可以开心一整天……”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那么听你的话吗?你知道为什么从小我明明讨厌南染安讨厌的要死我都愿意将我的娃娃我喜爱吃的每样食物都分给她吗?” “因为,我知道你最喜欢南染安,所以我就对她好,加倍的对她很好,哪怕她害我被绑架,哪怕她故意捉弄我把我关在阁楼一晚上,但是要想到我对南染安那么好你看到会开心会多注意我一点,我就会开心,而那点伤痛在你开心面前不值得一提。” “就这样,我一直对你好对南染安好……” 南绾的眼角有些嫣红,黑色眼睫迟缓却又有规律的扇动了几下,似在阻隔什么,又似在借着洋洋洒洒而落下的光芒驱散着什么,黑白的大眸好似拢了一圈水雾,短短须臾,终是哂笑的扯了扯唇开腔,眸底有些空洞,“你知道那种希望一点点被杀死,一点点被扼住的感觉吗?” “它太脆弱了,脆弱到一盆凉水泼下来,溅起的水珠都能瞬间刺破。” 鼻尖蓦地一酸,有些情绪就要决堤而出,以千军万马之势将她整个心房踏为贫瘠,以至于寸草不生。 “啧,你怎么会懂啊,你眼里从来就只有南染安,我算得了什么。” 南绾转过身,将脸蛋偏了过去,泪珠滚落下来砸在白皙的手背上,然而却恍若是平日里一声惊雷滚滚而来,这滴眼泪就如某种催化剂一般,染在肌肤上,浸透在骨血里,蹿在四肢百骸,将所有的情绪都酝酿成堆。 第257章 没人比我更想让你死 那些情绪犹如是心尖糅杂了一股沉沉黑雾,丝丝拨开来,扯出了二十几年的旧恨,南绾死死的咬住唇瓣,脸蛋轮廓一半浸在明灭光线下,一半影在黑暗中,但即便如此,少女颤抖的肩膀依旧泄露了她的忍耐。 少数秒过后,她猛地转过身,黑眸潋滟着水雾,倏地瞪大盯着妇人那张一成不变淡漠的脸,几近奔溃的吼出声,“你既然那么厌恶我,那么不喜欢我,你当初生我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就是不放过我?” “你!南染安!还有那些跟你们南家有狗屁关系的任何人为什么就是我不放过我?” “我宁愿你当初在生下我的那一刻掐死我!你们真的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住嘴—” 尖细的妇人嗓音一下子劈断少女的,连同她的奔溃情绪都被劈断。 南母那张精致的芙蓉面倏然狰狞了起来,不知哪个字眼触及到了她的逆鳞,先前的优雅华贵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白炽灯光下,青筋浮起,一如撕开表皮的猛兽一般,露出獠牙狰狞的张牙舞爪,眼神狠戾,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三步跨作两步,扬手一记狠辣的耳光甩在南绾脸颊上。 瞬间— 少女寡白在灯光晕染下近乎到透透明的肌肤五个红痕炸开,像一条丑陋的疤痕盘踞在少女瓷白的巴掌小脸上。 “你以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这些话?就凭你姓南?” 静谧的室内陡然起了一阵诡异的笑声,惹得肌肤泛起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妇人眼眸眯了下,嘲讽的弯了弯唇,“你永远别想摆脱我,南绾。” “只要我活在世上一天,我就永远折磨你到底。” 一个字眼一个字眼的砸在了南绾头上,就犹如一张沉甸甸的网笼罩在她身上,束缚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就像一个笑话一般,还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南绾泪珠滚滚落下,容颜被水雾染的模糊,红唇弯着,竟让人看不出她是何种表情,只能从她两侧眼角凸起的青筋读解出她此时快要被击溃的情绪,而那些话无疑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少女红着眼尖叫,“你到底为什么要生我?当初弄死我不是一了百了?” 许是刚刚的失态耗光了妇人的所有力气,这会儿她倒是平静了下来,仰着一张芙蓉面纤细的手指抚好垂落下来的发丝,眸光冷淡,一瞬不瞬的盯着南绾的眉眼深深看了几秒,那样神情恍若是透过少女的模样在找寻另一个人的影子。 一晌过去后,她才冷漠掀唇,嗓音平仄,一字一句都透着冰冷的意味,“没有人比我更想让你死。如果可以,我不会让你在我的肚子里呆上哪怕一天。” 门开门合。 摔门声倏然而落,卷起一地清风。 灯光忽而应景地眨了眨,灯光明明灭灭,将少女的神情打的可怖惨淡,双眸通红,肩胛隐忍的颤了颤。 下一秒,她猛的迈了几步拉开门把,瞬间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第258章 绾绾一个人不开心会去哪里? 卫绫是继一个小时后回去的,哄好了于自己置气许久的女友,喜悦都是溢在脸上。 到达南绾所在的蓝捨公寓时,大门是开着的,他微微诧异,皱眉迈进公寓门,扫了眼角落里静置的两大包纸袋,轻喊出了声,“南小姐?” 公寓静谧,除了踩在地板上的悉率响声便无其他。 自然也是无人回应。 卫绫心生疑惑,“南小姐,您在家吗?” 依然无人应答。 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儿时,忐忑不安占据了卫绫的脑子,他赶忙掏出手机找出傅西沉的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漫出冰冷的嘟嘟声,每出一个音节,就好似冰丝缠绕在卫绫心上,压抑的密不透风。 约莫四十秒过去,电话被接通,傅西沉的嗓音依旧是一贯的倦冷淡凉,“什么事?” 卫绫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觉头皮发麻,眼神飘忽不定,脸色青白,组织着语言一晌后才硬着头皮出声,“傅总,南小姐不见了。” 男人蹙眉,幽深的眼眸狭长,眼睑垂着,好似没听清楚言语,重新冷漠掀唇,“什么?” “我说……傅总……南小姐不见了…” 卫绫自入职盛世控股以来,自认严谨细致,经手的差事从未有过任何失误,可单单这头一次在工作时间抛下事物去干私事还出了事故。 出于自责和责任心,卫绫自然不敢隐瞒真相,低头阖眼很是歉意的承担错误,言辞不免着急,“对不起,傅总。我送南小姐回了公寓就私自出去办了自己的私事,再回来的时候,南小姐公寓的门是开着的…人却不见了。真的抱歉,是我的问题。” 盛世耸立着的写字楼一片灯火通明,扇形的落地窗将京城缭绕月色以及交错的光影系数投呈之上,冷色系的办公室内似有似无的流淌着一股寒冷,所到之处即可结冰一片,令人不战而栗。 男人慵懒多情的桃花面上余留着明明灭灭的阴沉,眼底翻滚的情绪浓烈,骨节咯吱咯吱响,泛着白,寡淡俊美的脸庞上落下星点斑驳的阴郁,克制许久后才咬牙切齿的从唇齿间溢出字眼,“不惜任何手段,去翻整栋蓝捨公寓的监控。” 末了,低低长长的冷笑从喉骨震了出来,桃花眼阴鹜至极,卷起一片森凉,神情犹如地狱修罗爬出来一般,“如果监控找不到消息—” “卫绫,她是怎么消失的,我就让你怎么消失。” 丝毫不用怀疑,这话里的真实性,卫绫跟着傅西沉这么多年,傅公子什么手段,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 卫绫战战兢兢的挂了电话,理解按照吩咐去找了物业拷贝出傍晚六点到现在时间段的一切监控。 时间线清晰,况且那栋电梯除了南绾根本不会有人会用,终于在半个小时后让卫绫找到了踪迹。 南小姐的亲生母亲余曼丽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进了电梯,尔后后面的一切就跟他预料的一般,一个小时后,妇人摔门而走,紧接着就是南绾有些狼狈的跑出了自己的公寓。 难题瞬间迎刃而解,卫绫知道南绾跟她母亲吵了一架后才消失的,心里的顿时松了口气。 傅西沉是挂了电话十五分钟后到的蓝捨公寓。 粉色猩红绒的休闲椅搁置在一旁一隅,一半隐于交错的光晕下,男人颀长高大的身子坐在上面,指骨分明的手腕搭在上头,面容被灯光割裂的明灭阴沉。 卫绫看的心口直跳,紧张的走了过去,将得到的消息欠身说与他听,“傅总,我查到了,是南小姐的母亲来公寓找过她,但是两人估计是闹的不太愉快吵了一架,所以南小姐一气之下就跑出了公寓。” 南家这繁杂的关系,卫绫哪怕不是京城名门望族,但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些道听途说落在他耳里。 他知道,自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男人倦冷的脸孔仰起一点,黑眸酝酿着诡谲的风暴,压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阴沉,不知过去多久后,久到卫绫的冷汗涔涔的下,傅西沉才面无表情的掀唇开腔,“打电话给西烨。” 他起初没有反应过来,直至男人淬着冰渣一般的视线射了过来,才后知后觉的拿出手机拨号给慕西烨。 电话接的缓慢。 这个时间段正好是声色犬马,寻欢作乐的时候,嘟嘟声几近是到了最后一秒才被接通,慕西烨的嗓音沙哑,声腔里还余着被人打断好事的不耐烦,低骂了一声才淡冷出声,“发生什么了,这个点儿找我?” 傅西沉开门见山,嗓音亦是如出一辙的森凉,“我找慕格格。” 那头顿了一下,随后便响起了悉悉率率的响声,慕西烨还未出声质问,手机便被慕格格抢了过去,下一秒娇媚的女声传出听筒,“我在。” “绾绾如果不开心了通常自己会去什么地方?” 绾绾? 慕格格疑惑不解,五指将自己垂落的长发拢了起来,不答傅西沉抛出来的问题,蹙眉紧张的问,“你刚刚说什么?绾绾不开心?谁欺负绾绾了?” 仅剩无几的耐心似乎要被耗尽,傅西沉俊美淡漠的轮廓被月光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寡淡的冷雾,英俊冷隽的五官被森白冷雾拉的模糊又寒凉,眉眼压出银翼笼罩下来,“我再说一遍。慕格格,绾绾不开心了她一个人会去什么地方呆着。” 许是傅西沉此时哪怕隔着听筒都能察觉到的可怖骇人,又许是事关南绾的安危慕格格不敢再多问几句,因而下一瞬就开口回道,“每次她不开心跟南家人吵架了都会去西江边吹风,等情绪稳定了才打电话给我去接她—” 最后一个字音落,电话就蓦然被挂了,等慕格格反应过来时,手心握着的手机就被慕西烨抽走了。 少女咬了咬唇,捡起散落在毛绒地毯上的衣服欲要穿上去,纤细洁白的手臂刚刚扬起就被慕西烨骨节分明的大掌给握住。 四目相对,慕格格红唇抿着,脸蛋四散的表情很是不好,挣扎了几番后才冷声道,“放开我,你没听到刚刚傅西沉说绾绾出事了吗?” 第259章 带着偏执的疯狂 慕西烨将手机抛在不远处的丝绒沙发上,松垮的黑丝浴袍随意穿在身上,六块腹肌清晰可见,斑驳的灯光晕染开,隐隐绰绰的不真实。 摘下金丝眼睛后,男人那双精通于任何算计阴谋的黑眸更是幽深,眼眸稍稍眯了一度,薄唇扯了下,脸庞一如既往的冷漠,只是眼底残余些许刚刚未能弥散的欲望和宠爱,“听见了又能怎样?你去了能比西沉更有用处吗?” “那不一样。” 斯文儒雅是男人拧眉,似笑非笑,“有什么不一样?” 慕格格静默了一晌,寡白的肌肤在扑落的灯光下白的近乎发亮,她消瘦了许多,往前娇艳的面容都淡了几分,孱弱的惹人怜惜。 她不知道傅西沉跟绾绾是什么关系,但是这个点,绾绾一个人消失了,她不认为这是什么不打紧的事情,能把自持冷静的绾绾欺负成这样,除了南家那几人就别无他人了。 以往,都是她在绾绾身边安慰她的,这一次,她不想例外。 精致的眼眸抬了抬,红唇抿了抿,脸蛋歪了下,两颗精巧的酒窝嵌在脸颊上,乌发轻轻垂落遮掩住了她的眼睫,深情恍惚,低低轻语,“我很久没出去过了,我被你困在慕家觉着其实就那样,但是绾绾不一样,她在京城孤身一人,我更不知道傅西沉跟她是什么关系,会不会伤害她,我想亲眼看见她安全我才能放心。” “哥……我求你了,就这一次,我只是想去看看绾绾,等找到她我就跟你回来好不好?” 慕格格不愧是慕格格。 永远可以一句话便一切要害。 她素来就明白如何示弱可以惹慕西烨不忍就范,撒娇亦或怜弱,哪一个点儿单拎出来都足矣叫慕西烨缴械投降,就如此刻一般信手拈来。 慕西烨似是轻笑了一声,轻嘲开,不知笑谁罢了,或自己或那些在暗夜滋长的欲望情潮,骨节分明的大掌伸出来将少女牵了起来,一双极深的黑眸盯了她一瞬,粗砺的指腹摩挲了几下慕格格娇软的脸颊,才淡声开腔,“去换衣服,我带你去。” ** 西江 迈巴赫齐柏林猛的急刹在江沿边,卫绫一刻都不敢怠慢下车去开后座的车门,他还未动作,男人被西装包裹的修长的腿早已迈了出来。 颀长的身形疾步掠过,寒风猎猎。 黑色大衣与夜色融为一体,过滤出漠漠的森凉,男人眉目倦冷,五官塑着旁人读取不出的冷漠,视线梭巡了一遍后,脸色愈发的阴沉。 江边空无一人,木质长凳上还散落着枯叶残枝,暮冬的西江本就凉,这个时间点更是毫无人影,现下更是萧条的紧。 卫绫呼哧呼哧的小跑了过来,看着江面被风吹的掀起的波痕,心脏沉了沉,冷汗一层层下。 西江这里没人,那南小姐能去哪里呢? 下一瞬,暗夜被一束强烈的闪光灯给撕裂开,像一只猛兽突袭张爪撕开一道裂口,令人心惊。 黑色劳斯莱斯堪堪停下,车灯还未完全熄灭就车门就已然被拉开,慕格格裹着一件经典驼色大衣总副驾驶踏了出来,隔着几米开外的距离,与傅西沉的黑眸对上。 她小跑着过来,神色焦急,“找到绾绾了吗?” 傅西沉眼神森寒,眼角漾开一圈冷凉意味,没回答慕格格的问题,转身时黑色大衣掠起一阵寒风。 没回应就是结果。 慕格格咬住唇,眼角发红,神经隐隐作痛,以至于纤细的腰肢被姗姗来迟的慕西烨给搂住都没反应过来。 慕西烨手指抬手推了推金丝眼睛,幽深的双眸眯着,话既是对着慕格格说,也是对着傅西沉,“别着急,这个天气她不在这里也正常。” 末了,又转身对着低头不语的卫绫道,“打电话给陈局,叫他派人来这里蹲着,掘地三尺也势必把西江这角角落落给搜遍,一个地方都不准遗落。” 卫绫这一误事连脑子都转的慢了,经慕西烨这一提醒才彻底反应过来去掏手机给陈局打电话,结束后依旧觉得不放心便重新拿出手机拨了号给保镖。 天桥底下寒风嘶嘶穿过,南绾身形单薄,呼啸而过的风卷起了少女的裙裾,脸蛋埋在膝盖间,肩胛隐隐颤抖着,露出的脚踝被冻的通红。 南绾吸了吸鼻子,想着起身,只是刚刚站起来的一瞬间腿麻的发酸发痛,脑子也是一片眩晕,打着手电的手机也霍然掉在了地上,她蹙眉啧了一声刚要弯腰去拾,小腿的酥麻和酸痛一下子碾过神经朝脑部袭去,一个趔趄,少女瞬间向地面摔去。 “嘶—” 惊呼声从唇齿溢出,南绾原本嫣红的眼角立时褶了起来,眼尾蔓延开水雾。 傅西沉沿着江边转了一圈,几乎每走一步,脸上的阴郁就沉下去一分,就如浓重的夜色一般,浓稠的化不开,研磨着诡谲的森寒,眼眸铺着一层碎冰,肃杀狠戾。 桥洞离的不远,星点的亮光乍现,娇弱的女音惊呼空洞又惊的炸起,就像是一片烟火炸开而下一直扑落到男人心尖,勾出了他仅剩无几的寥寥理智和冷静。 几乎跨作三步,径直往天桥底下跑去,哒哒哒的皮鞋声在深夜里更为情绪。 南绾身子僵硬了一瞬,背脊生寒,腿酸麻不已,身子转不过来,看不清来人只能凭借脚步声判断后面是否有危险。 她还没来得及屏息凝神,整个人就被扯起,随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少女头皮发麻,眼皮直跳,刚要反手挣扎,下一瞬纤长精致的颈间就砸下了冰凉却又强硬的吻。 怀里四散的味道更是清冷至极,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却又混着她熟悉无比的男士香水。 傅西沉。 南绾鼻尖蓦然酸了起来,双手攥紧着男人的黑色大衣,红唇轻咬了咬,刚要开口说话,便被男人滚烫的气息给烫的将字眼尽数堵了回去。 下一瞬,吻移到了她的唇角边缘,细细密密的落了一圈,带着偏执的疯狂,碾过一阵阵寒风,好似要吞了少女一般。 第260章 我没生你气 立在天桥上的寒鸟似是受惊般的扑棱高飞而去,冲进夜色里,在惨淡冷清至极的月光下撕开一道裂痕。 嘶嘶寒风呼啸穿过,凉的南绾无声的打了个冷颤,她原是赌气出来的,就一身长裙而已委实起不到任何御寒作用,故而现下被冻的瑟瑟发抖。 这记深吻结束,傅西沉亦是发现了不对劲,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隐隐绰绰,轮廓冷漠异常,比之以往要阴郁了几个度,眸底漆黑一片,糅杂着碎冰般的凉,竟能察觉到嘶嘶寒气溢出。 宽大修长的大衣被指骨分明的大掌摘了下来,率率披在少女身上,大衣淌着暖流瞬间包裹住她,驱散了缠绕在她身上的寒气。 傅西沉脸色很是难看,南绾有些心悸,以为是自己把他惹怒了,她立时无措攥了攥自己手心,眼眸低垂着,委实乖巧到低眉顺眼,眉眼漾着一层委屈,被风掠过时好似向四边晃散开来,红唇轻轻掀开,低低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想着待一会儿就回去了…没想让你着急……” “我没在生你气。” 末了,怕她不信,故意弯了腰身,前额抵住南绾的,轻扯了下唇,放柔了嗓音,一手扣住少女的腰肢,一手轻轻拂了拂她嫣红的唇角,哄她,“宝贝儿,我不会生你的气。” “永远不会。” “在我这里,你不会做错事。” 南绾心尖酸软的一塌糊涂,黑白大眸被水雾潋滟的透澈,别样清纯在里头儿,“我以为你会生气的。” 低长的笑从喉骨溢出来,手往下移了几寸,随后下一瞬就公主抱的将南绾抱了起来,尔后才低头去看她,即使深夜中,他一眼便精准的找到了少女的眼眸,又轻笑了几声道,“我为什么要生你气?” 巴掌大小的精致脸蛋靠在男人怀里,她哼唧了一声后便安静了下来,一路无言,直至过去良久后才喃喃出声,“我不知道。或许是从小大小,她们都在让我认错,我有没有错她们都会让我认错,各种问题。久而久之,我自己也觉得我就是个错误,我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你会这么想?” “会……但仅限于几个瞬间,过后就不会想这些了,如果我内心真的这么不堪一击,不会有今天的南绾。” 要说委屈么,其实这么多年下来,再多的委屈放如今也不足挂齿了,只是就那么几个零碎瞬间闪过,会滋生出不甘出来。 就像今晚她只是想弄清楚为什么同样的血液,同样的身份,她要被这样厌恶? 她的亲生母亲,居然指着她的脸说,她该死,这何其讽刺。 耳边风声作响,江面翻滚的浪花飞溅起来,掠起微末湿意,傅西沉狭长的眼眸眯了眯,嗓音沉了几分,“怪我,我应该陪你一起回来的,哪怕再忙,都应该放下手中的事情。” “绾绾,他们给你的痛苦,我会加倍还给她们。” 少女噗嗤笑了出声,明艳不可方物,“干嘛呀,这样子搞得我像恶毒女人一样。” 第261章 不用你来教训我女人 西江沿岸边乌泱泱一片黑衣保镖,陈局带来的警员也加入了进去,一行人四处排查各个角落,皆是无果,正当卫绫的心脏又下沉了一分,不远处传来了声响,哒哒哒的皮鞋声在这寂静的深夜划开一道口子,卫绫立即抬眼看了过去,看到身形颀长高大俊美的男人公主抱着南绾时,卫特助的心才算是顺利归位。 他捋了一把被风吹散的头发,尔后小跑着上前去,很是歉疚的看了眼少女眼角泛红的模样,诚恳的道歉,“对不起南小姐,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擅自离开,您母亲也进不了公寓的。” 街道两旁的路灯稀稀疏疏的燃了几盏,飘着些许惨淡的光线,打落在南绾脸蛋上时,尤显寡淡,她欠了欠唇角,淡淡开腔,“跟你没关系,没有今天,也会有以后。你别自责,卫特助。” 话虽这么说,但傅西沉又怎么会不怪罪卫绫,眼皮淡淡的撩了撩,狭长的眼眸眯小了几度,阴鹜森凉,里面的警告意味十足。 卫特助额头的冷汗又冒了一层,心里的后怕刚收起来,身后便传出了慕格格的惊喊声。 “绾绾——” 人未到声已到,南绾先是愣了下,随后意识到是慕格格的嗓音后才支起了身子,她抬眸对上傅西沉的黑眸,“格格来了,放我下来。” 傅西沉想都没想便拒绝,“就这样抱着。” 两人说话的间隙,慕格格已经穿过乌泱泱的人群跑来这边,一张小脸被冻的几乎失去血色,轻拧眉心,瞥到少女无事的模样才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嗓音染上了哭腔,“你大晚上的干嘛一个人往外跑,你知不知道吓死我了。” 她是真的被吓坏了,心脏到现在为止还是一抽一抽的,眼底湿润烟煴。 南绾知道她担心,红唇弯了弯,牵起一个笑弧,轻声安慰她,“我一个大人在京城生活了这么多年还能走丢吗?” 语毕,不知想起什么瞥了眼身后不紧不慢走过来的斯文儒雅男人,才道,“不是说你跟西烨哥去欧洲度假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我发现你这个女人越来越没良心了,就算是跟应枳分手了心情不好去外面玩也要给我回个电话吧,我们都多久没联系了你自己想想?” 不知哪个字眼戳到了慕格格的心绪,她蓦的僵硬了一下身子,不自然的对上傅西沉那双凉薄却又多情的眼眸,尔后笑了声才不自然的道,“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不过我怎么没有良心了,你这一失踪我一得到消息下飞机就往这里赶来找你了。” 音落的同时,慕西烨停住了脚步,目光四下打量了一晌后,才谦谦君子的微微一笑,金丝眼镜反射着惨淡的月光,掀唇道,“下次不开心也别一个人乱跑,格格和西沉差点急死。” 南绾自知做的不对,咬了咬唇道,刚要开口,却被傅西沉冷漠的打断,眉眼阴沉依旧可辨,眼眸半撑着扫了眼慕西烨的面容不善开腔,“不用你来教训我女人。” 这话一落,三人均是一阵无言,但慕格格还是快速捕捉到我女人这三个字眼,虽然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是听到这句话后未免还是有些讶然,她低头看了眼南绾,一字一句道,“你真跟他在一起了?” “嗯,有一段时间了,想告诉你的,但是联系不到。” 如果换作以往她还会衡量下傅西沉配不配的上绾绾,但是现如今自己都陷入旋涡中抽身不得,况且就目前而言傅西沉对她还挺好,千万句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一句,“那你们要好好的。” 末了,她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浅笑,话是说给傅西沉的,“对绾绾好点。别再让别人欺负她,好好照顾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傅公子委实不满这些话,他自己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宠需要旁人来指点么? ** 翌日。 卫绫代表傅西沉联系了京芭董事会,表明自己的用意后直接开门见山丝毫不拖泥带水拿出盛世控股承担京芭以后一些投资费用的筹码,而盛世控股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将南染安踢出京芭。 负责人听闻此消息只觉天上的大馅饼掉落在了自己头上。 毕竟众所皆知,芭蕾舞团的董事会中的高层仅仅只是有钱亦不可行,更需在京城有一定的权势地位,现如今傅公子这样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出手要投资京芭,负责人早就偷着乐了。 二话没说就一口应下。 比起京城的商业巨鳄,百年名门望族傅家,区区一个南氏实在是不足挂齿。 因此当南染安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震惊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唯有一遍遍质问声反反复复盘旋在脑海中。 女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握住手机的手紧了又紧,嗓音抖了抖克制许久才出声,“他真的这么说?” “千真万确,傅公子特助打电话跟我说的这件事情,下午我就过去跟他们签合约了。盛世说了,愿意提供后续的一切投资和资源,要求只用换下你。” 负责人叹息了一声,念这么久的同事一场,想了想还是跟她道,“京芭成立这么多年了,董事会入股的投资人多多少少我们都知道,但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有天傅家会投资,也不敢肖想傅家投资京芭,但这次没有任何一点风声,盛世主动联系到我要投资,点名要踢掉你,所以你还是想想近期是不是得罪了傅公子吧。” 他只能点到为止,上流圈子里的人脉关系错综复杂,稍微一个不谨慎说错话都会给自己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挂了电话,南染安破天荒的沉默了下来,有些零零散散的片段好似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中一遍遍的过。 先是南绾在舆论中稀里糊涂的打赢了一仗,几乎是推翻了那时的所有恶意洗干净了自己连带着整了宋乔,自己却全身而退,紧接着京芭抛出橄榄枝,而后她威胁南绾不准去京芭,甚至她还无理取闹让南母也去警告了南绾,本以为大功告成,但今天就传来这个噩耗。 有社么东西呼之欲出,那个结果就像是一张沉甸的网束住了南染安的思绪。 第262章 你姐姐也过来了 冷静之余,思绪就像是一杯盛满浑浊液体的瓶子一般,静置在桌子上一晌后,便会析出沉淀物,几番思量后,答案是什么显而易见。 南染安阖了阖眼睛,平静的容颜终于是裂开了几丝,握着手机的手指隐隐泛白,牙齿咬着,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那些画面一层一层的过,更深层次的勾起怒火。 女人扬起手想把紧握的手机给砸出去,胸口起伏,不知想起什么还是将动作作罢。 ** 南绾手中的事情开始多了起来,鉴于那晚发生的事情后,傅西沉更是调了一批保镖跟在她身后,尽管少女提议过多次没必要如此杯弓蛇影,结果还是不负众望的被男人不容置喙的驳回。 他觉得有必要,且态度强势。 旋梯精致,指尖摸上去触手生凉,高大俊美的男人单手搂住少女纤细的腰肢,眼皮淡淡的耷拉着,面容倦冷,一双桃花眼溢了微末的凉薄,直至怀里的少女轻轻的支吾了声,温凉面庞才掀起波动,低眉觑了觑她一脸倦色,颇为心疼的蹙眉,抬手指腹摩挲了半晌她下巴上的软肉,低低道,“累?” 她没什么力气的应道,言辞中难免抱怨,“当然了,你昨晚折腾到三点,我都觉得还没睡醒。” 正值正午时分,外头的太阳大,是京城冬天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南绾窝在傅西沉怀里格外秀气的打了个呵欠,倦懒的撑开半眯着的眼眸,语气轻柔,“真不想出去。” “不想出去就别去,休息一天,明天去也是一样的,嗯?” “那怎么可以,我约好了柳总监的,他带我熟悉熟悉京芭。” 傅西沉唇角扯了几分,是少见的顽劣笑弧及妖孽容姿,一股子漫不经心四散开,说不清楚的玩味,“宝贝儿,我现在是京芭最大投资人,你老板是我,你应该要抱我大腿明白吗?”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成吗?”少女白了他一眼,纤细白皙的五指向后梳理了一遍头发,又道,“下午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 “嗯,需要我送你去京芭吗?” 南绾舔了一圈红唇,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开口,“不用啊,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就好了。反正你派了保镖跟着我。” 她坚持不用,傅西沉也淡淡应允了,毕竟上午没去公司,要过他手签约的文件只增不减,这几天也的确忙的紧,如果不争分夺秒的确是晚上抽不出时间出来陪她。 — 抵达京芭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南绾垂眸看了一眼腕表,雅致表盘上的时针悄无声息的滑在一点上,少女微微挑了挑眉。 一下车,柳总监就迎了上来,堆着满满客气的笑,伸出手已表欢迎,“团长跟我念叨你很久了,我也很是期待你,今日一见果然是惊为天人。” 言辞倒有一番敷衍的官方成分在,但字里行间的惊艳却表露无遗。 南绾回手淡淡一握,举手投足尽显名门千金作派,优雅冷贵。 两人攀谈了几句后刚要跨进去,柳总监突然顿住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而敛住神色,严肃的压低了声音,“你姐姐也过来了,不过我看她脸色很差。” 第263章 南绾,你贱不贱啊 南染安会过来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她不傻,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一过,稍稍加以揣测就明白此事的来龙去脉了。 况且,她从未打算隐瞒与傅西沉谈恋爱这件事情。 不过,她倒是很期待这母女二人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样的样子。 震惊,不可置信,怨恨,嫉妒……或许都有吧,好像只要她过的不舒坦,她们二人才会开心。 柳总监一直打量着少女的精致美艳的面容,大约心里有一遭疑问横在脑海里却百思不得其解,想仔细窥探她的神情模样来替自己解惑。 思忖间,少女的娇笑溢出唇齿,星零笑音拂过,说不清的妩媚风情。 “没关系,柳总监你也说了她是我姐姐,所以有些话的确当面跟她谈才是最好的。” 柳总监连连称是,眼光瞥到不远处一脸冷漠的高大保镖时,又接着笑了一声,低着头打趣道,“南小姐生的这样美,家里人也的确是该给你备保镖。” 十几米开外的树荫底下堪堪停着一辆黑色内敛的宾利慕尚,三两个保镖则一袭黑衣负手而立一旁,视线往这里落,确保南绾在安全范围内,许是两人一直攀谈目光梭巡而过被保镖锁到,因此几人更是机警的往前迈了几步。 一副,南绾再多交涉几句他们傅总头上就要戴一顶绿帽子的架势。 少女红唇弯了弯,并没明着答柳总监的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牵了个弧度,一双潋滟水波的双眸微微上扬,哂笑着吐出字音,“是么?” 似轻嘲,又似淡讽,令人摸不清头脑,柳总监到底是人精儿,在商场上混迹这么久,不过尔尔就明白了此事不是他想的这么简单。 京芭到底是京芭,国内占据鳌头的芭蕾舞团,不仅是里边儿的装潢格调,亦是演员都与旁的不一样。 大厅里的勋章墙上更是陈列着一个个杰出在舞蹈界都称的上号的芭蕾舞演员,甚至里面有几个,南绾还珍藏过几版她们公演的录像供她反复钻研。 半刻钟下来,两人差不多转完半圈,正当柳总监要提议二人去会议室商谈一番舞团马上巡演的计划时,角落里闯出一个女人身影。 是南染安。 她大概是真的被气昏了头脑,不顾一旁人吃惊的眼神,冷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就往南绾这里走,架势举动不似常态,柳总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等脑子重新活络起来后,才想起要保护身后的南绾。 不料,此番举动更是惹恼了南染安,她冷笑一声,近乎的疯了似的就把手中昂贵的提包砸到两人身上,而后口不择言的尖叫道,“南绾,你贱不贱?你就这么喜欢抢我的东西?你个贱女人!” 然而矛头并不会只针对一个人,南染安这女人素来是嚣张惯了,更别提碰上南绾的事情,她一向失去理智,就如此刻,她砸完包,双手抱胸,看了眼柳总监,鄙夷讥诮开口,“你上赶着护着她,人家需要你护吗?人家看的上你吗?你知不知道人家是谁啊,她现在可是傅西沉的情人,她用的着你来护着?” 第264章 这种破鞋贵舞团还打算收? 舞团今日得知有一位世界咖,更是被巴黎人民赞誉的东方小公主的前辈要来京芭,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想一睹这位大腕儿美人的风姿绰约,因此她们个个偷摸着跟在二人后面,这会儿南染安赫然如此冲出来不仅让柳总监没反应过来,就连她们一群人都目瞪口呆的面面相觑,直至听到这一个一个字眼儿砸下来的时候,这些女孩的神情就又变了变,下意识的觑了眼不知作何情绪的南绾,随后互相换了个眼神噤声窥察局势。 对此发生的一切,南绾只低眉瞧了瞧砸落在她脚边的那支昂贵手提包,半晌后便淡淡抬眸对上南染安的瞪圆的双眼,眉眼冷艳,不开腔,不搭话。 而这是这副举动让南染安以为她心虚不敢开口,默认自己不要脸爬上了傅西沉的床。 女人的怒火气焰更加嚣张,如同一桶烈油哗啦一声尽数往干草上泼了下去,一瞬间就蹭蹭蹭的冒出幽蓝色火焰,烧的南染安妒火更加旺盛。 南染安眸光扫了一圈,脚步往后退了几下,手指推开纯白色的门,眉眼带着狞笑,看着外面围着的一层层女孩子,勾起一个讥讽至极的笑容,“躲在这里听干嘛?马上你们都是一个舞团里跳舞的了,多听听她的动听故事,以免自己男朋友被她勾引走了你们都还在帮她数钱呢?” 话音停顿,紧跟着她的脚步也撤了回去,双手抱在胸前,那张跟南绾有三四分相似的容颜上此刻溢满歹毒,她笑了笑,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失态,此刻又仰高了头颅,一副盛气凌人的刁蛮样儿。 她打量了南绾一晌后轻轻吐出几个字眼,“恐怕你们都不知道,这位人人都迷恋的东方小公主她最喜欢抢夺别人的东西了。” “小时候,她就喜欢跟我抢玩具,我有的玩偶,她也想要,所以她就想方设法抢我的,抢不到就偷我的。” “再长大一点,她就更懂装可怜转柔弱,去博取外公外婆的喜爱,向他们告状,家里人只喜欢我不喜欢她,爸爸对她不管不问,妈妈也是无比厌恶她。” “啧,可惜了啊,她无论怎么样耍心机,妈妈都不喜欢她,因此她便嫉恨上了我,我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我喜欢什么她就抢什么,就连喜欢我的人她也抢。” “贺池丞你们都知道吧?” “就是她所谓的未婚夫,但这个男人一开始是喜欢我的,我看不上就转手丢给她咯,但是啊,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眼她,她越是倒贴贺池丞就越烦她,一来二去在我们那个圈子里都成了个笑话被人拿出来议论。” “就像这次一样,她下贱的爬上傅西沉的床,心甘情愿给他当情人为的就是把我从京芭踢出去。” “你们觉得她美丽动人,可背后都不知道被几个男人玩烂了,不知道她爬过了多少男人的床。” “就这种私生活不检点的破鞋,贵舞团都不调查调查就收?还是说听完讲完这些后你们还是坚持要收吗?” 第265章 南染安你人更是废物 角落一隅静谧可闻针落,伴随着南染安最后一个字音落,众人的视线稀稀疏疏的落在柳总监和南绾二人身上。 她在发泄不满,明明清楚舞团看中的是南绾的能力,可她偏偏不想如南绾的愿,或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又或是其它说不出的原因,总之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的就是— 毁了南绾,她得不到的,南绾也不能得到。 柳总监委实不想掺合进这两姐妹之间这水火不容的局势,但现下十几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南大小姐,舞团想让您妹妹进来,您比我知道为了什么,就凭她曾屡次获得瓦尔纳金奖,南小姐能来京芭,那都是京芭的幸运。” 在这一事上,柳总监据理不让,不管是权衡利弊亦或他是否真的相南绾是傅公子的人,他的口径都不会有任何变动。 况且,哪怕南绾是傅公子在外边儿养着的,又能如何? 他话语不卑不亢,脸上看不出什么不满来,但心里已经将南染安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问候了一遍了。 真是跳梁小丑。 闻言,南染安更是怒极反笑,眉眼间的狞笑更是猖狂至极,保养精致白皙但五指扬起,脚步沉沉的往前面拉了拉,一个狠辣的巴掌作势就要扣在柳总监脸上,嘴里更是口不择言的吐词,“我看不仅是傅西沉玩过她,她也爬上你的床让你玩过了吧,否则怎么会这么袒护她?” 巴掌声并没有如期落下,千钧一发之际,南绾冷俏着一张小脸眼疾手快的截住南染安的手腕,眉眼轻拧,眉梢冷艳,眼角轻轻一挑,嫣红的唇角轻轻扯了扯,漫出哂笑,随后在南染安愣神的瞬间一个巴掌甩了回去。 “啪—” 南染安的脸瞬间被扇的偏了过去,五指分明的巴掌印清晰明了,红痕乍现,足矣证明这巴掌下足了力道。 这巴掌不仅打的南染安不可置信,舞团那些看戏的照样也是吃惊不已,一个个瞪大双眼来来去去扫她们之间的气场,纷纷噤声不语。 “南绾—” “你竟然还敢在这里动手打我?” 她说着手腕再度杨了起来,这次对着的不是柳总监而是南绾的脸蛋,手掌而过起了一阵冷风,掌面几近要贴到少女娇软的脸颊时被少女倏地躲开,尔后被南绾纤细的手指攫住。 红唇溢出凉笑,浅浅淡淡笑了一声。 有些冷,却又杂着说不清的寒。 南绾黑睫浓似凤尾蝶,懒懒的眨了下,说不清的妩媚,与南染安脸上的情绪天差地别。 凉凉打量了下她的挣扎和拧色,才嗤笑出声,“你果真是只涨年龄不涨脑子。”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厚颜无耻的让人觉得恶心。” “我还以为过去这么久了,你多多少少有点新招数对付我啊,啧,南染安我还是太高看了你了,除了找这些莫需要的黑料一个劲儿的泼在我身上,你还会干点别的有用的事情吗?” 这字眼一个个砸下来的时候,带尽了极致的嘲讽。 末了,她更是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南染安,你不仅跳舞是废物,你人更是废物。” 第266章 你连狗都不如 这一席话包裹着浓浓的讽刺,轻哂着从南绾唇齿间溢出来宛如带着星火的蚕蛹,抽丝剥茧至最深处,火燎顺着蚕丝一路燃尽,尔后啪的一下炸开,眼底翻涌出一片猩红,烧的人心惶惶。 果不其然,南染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五官近乎僵硬,又自小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受过这种气,一时间窘迫的定在原地只能任旁人肆无忌惮的去打量她,直至她缓冲过来,众人眼色早已各色。 这一场口舌之战,她非但没有讨到任何好处还让自己变成了个笑话供她们谈笑玩乐。 她自小就没这么丢脸过,况且还是被南绾呛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柳总监人精儿的意识到了什么,娜了挪脚步至南绾身边,轻声耳语,“南小姐,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先送您出去。” 并非是怕招惹事端,而是舞团人多眼杂,流言蜚语传出去也只消短短一瞬,且先不说这位南小姐是不是傅公子的女人,就拿她的身份而言,今后京芭的明星首席,更不应沾染这些是非罢了。 而今儿,南染安这女人摆明了是生妒要毁了自己亲妹妹的名声,宁可自损八百也要杀敌一千,即便是鱼死网破都在所不惜。 柳总监有自己的想法,可纵使是这样,却盖还是让南染安瞧出了端倪,到底是豪门世家长大的千斤名媛,察言观色的本事亦是个中翘楚,她拧眉看出了柳总监的想法,脚步逼近,极为张狂的笑了下,颐指气使的抱起自己的双臂,冷冷吐字,“想走?” 说着,又扫了一眼南绾的脸蛋,近乎咬牙切齿的开口,“打了我就想走?” “南绾,你不是嚣张的很吗?那我希望二十分钟后还能笑的出来。” 罢了,又讥诮嘲弄的瞥了一眼柳总监,冷笑连连,“我说,我家每一年往京芭砸了这么多钱,就算是养条狗都会朝我汪汪叫几声给我听听,最起码还能舔的我舒舒服服,很显然你连条狗都不如。” 话音落,不再去看柳总监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自顾自得拾起手机播了个号,听语调大约是在跟南母通电话。 寥寥几分钟后,通话结束。 约莫是找到了撑腰的人,南染安的嚣张气焰更为高涨,白皙的脸蛋印着分明的五指印痕。 约一刻钟或半小时后。 京芭门口停着一辆豪车,妇人缓缓踏出车门,神情淡漠的瞥了眼守在门口的几人,朱唇紧抿着,少许细纹的精致芙蓉面上蓄着嘶嘶冷意,一支昂贵的手提包挂在手腕上,华贵优雅。 气氛沉闷不已,一干人皆是不敢言语,只得面面相觑的看着心里浮现诸多揣测。 就当氛围一度跌至冰点时,纯白的门霍然被推开,众人的视线也是一瞬就落在了妇人身上,南染安看到来人时,脸上立时露出了笑容,她笑了声,甜甜的叫出声,“妈妈,你来了。” 妇人点了点头,芙蓉面溢出点笑色,随后眼神移到南绾身上,冷漠开腔,“怎么回事?” 第267章 南绾,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字里行间,不难听出质问。 只是质问什么,不得而知。 旁人插不进去话,三人皆是各怀鬼胎,柳总监也是上下打量一番后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期间不忘轻扯了下南绾的衣角。 暗示意味不言而喻。 这细小动作没能逃过南母眼皮子底下,推开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缓缓向前走了一步,轻轻眯了眯眼,眼神不善,语气更是讥讽,“我记得京芭有今天的辉煌少不了南家砸的钱吧?” 柳总监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下,指尖摸了摸鼻子,看了妇人小半秒后才不卑不亢的道,“南氏对京芭的投资不敢忘。” “啧,我原以为你不知道,原来你知道。” “怎么会?南夫人说笑了。” “说笑?”南母冷哼嗤笑了一声,视线如碎冰一般盯在南绾身上,半晌后才移了移脚步至少女面前,扯了扯唇,笑容冰凉,“你们私自换人的时候可不见得有多说笑。” 话是对着柳总监说的,可视线却一直狠狠的落在南绾精致的容颜上。 言语到了嘴边还是顿住了,饶是柳总监这等看惯刁难多事的人精儿,此刻被南母这一言一语堵的脸色一阵阵变青。 这突如其来的发难是料准了她们可以仗势欺人,况且南绾还是南家的人。 刘总监微微一笑,不想与之周旋,“南夫人,您也知道,我只是个小小总监,做不了什么主,但既然我在京芭一天,我就肯定事事为京芭考虑,就我个人而言,我的确是觉得南二小姐比南大小姐更要适合京芭。” “你说什么?”南染安怒不可遏,一张小脸扭曲的骇人,抬手指着柳总监的鼻子骂道,“你乱七八糟的胡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如南绾?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染安。” 妇人沉着一张芙蓉面,转过身适时止住,不经意扫到南染安的脸颊,眼睛瞬时眯了起来,挑眉问她,“谁打的你?” 没提出这一茬还成,一提这件事情,难染安瞬间委屈了起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给自己立了一朵洁白无暇无辜又弱小的人设,瞥了眼南绾冷俏的样儿,故意恶心她,“整个京芭除了南绾谁还敢这样扇我一巴掌?我就说了句实话,她就心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 南绾冷眼瞧着她们二人一唱一和,不做言语,心底止不住的泛出冷笑。 她舔了一圈嫣红的唇瓣,巴掌大小的脸蛋漫出些许嘲弄笑色,脸蛋刚抬起的一瞬,就被冲过来的南染安猛的扇了一巴掌。 力道之大让少女的脸颊直接被扇偏到了一边。 巨响骤起,吓得众人纷纷提心吊胆,柳总监脸色难看的已经不能看了,毕竟在他地盘动手,怎么都说不过去,哪怕这明面上看上去是家事。 南绾倏然眯起,对上南染安得意忘形的笑容时,小脸猛的绷住,白皙纤细的手指紧了又紧,手腕扬起了一个小弧,正要朝着南染安脸上挥去,下一秒却被南母狠狠攥住。 “南绾,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第268章 发生什么事了? “我凭什么不敢动?” 南绾崩着的小脸,眼皮垂着,精致的眼尾漾开一层薄薄的冷雾,连带着素来是温静娇软的面庞都凉了一度,她稍稍撑开半吊着的眼眸,冷笑了小半秒,朱唇翕动,“我记得那天就说过了,以后我的东西不会再让半步,可惜你们不听非要闹到我眼前来,那一巴掌我还是看在以往的面子上才甩下去的,否则你认为南染安能安然无恙站在你面前?” 这话委实嚣张,嚣张到南母几乎重新将她自下而上审视了一遍。 那天在蓝捨公寓里,她已然是发现了不一样,只不过当时种种各色原因,并为将此事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实在是怪异的很。 少女眉目妩媚,即便是淌着一层淡淡的冷意可依旧遮不住她往昔的风情艳丽,不过二十多的年岁,逐渐递减去少时的纯粹温善,取而代之的是她介于女孩与小女人间的娇媚。 人间尤物,绝色生香,勾人的紧。 只要稍稍动点小心思,很难有男人能逃过她的手心。 联想到那晚在公寓里她准备的几个纸袋,南母越想越觉得可能,眯眼有些好笑的轻笑开,语调字眼嘲弄,“南绾,你如今敢这么嚣张的跟我说话,不会是被人给包了吧?” “还是说,包你的人有足够的财力势力对抗南家让你这样有恃无恐?” 字里行间的辱意但凭谁都可以听的出来。 不远处的柳总监听闻时更是一脸不可思议。 不可思议于妇人说出的这席话,更不可思议于这话竟然是从妇人口中出来的。 南绾竟笑了一声,眼底蔓延着的净是冰冷笑色,她突觉喉间发涩,吞了吞口水,半晌后才道,“我是正经恋爱。” “你胡说!” 话语刚落,与此同时南染安便朝着南母叫喊道,“妈妈,你别听她乱说!” “不说这件事情我都要忘记了,你知道为什么京芭突然不要我了吗?因为京芭的新投资人是盛世控股!” “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盛世一投资,南绾就进了京芭况且一来还成了明星首席,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我们她爬上了傅西沉的床不惜出卖自己也要踢掉我不让我好过吗?” “妈妈,这个贱人实在是恶心死了,反正我不管,既然我在京芭呆不了南绾也别想呆在京芭!总之大家都别想好过—” “南染安!”南绾黑白分明的眼眸眯起,面容寡淡冷漠至极,几近咬牙切齿,“你给我嘴边放干净点!” “怎么?你敢做不敢当啊?我就是要说,我不仅说给他们听,我还要说给所有人听。” “你,南绾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爬上男人的床,可惜啊,人家傅公子根本看不上你,在他眼里,你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而已,要不然你今天来京芭他会不陪你过来?” 一语中的,丝毫让人无法反驳。 即便南绾现在说是她不想让他过来的,也不会有人相信。 朱唇掀了掀,到底是没能说出话来。 见状,南染安便是冷笑一声,无尽的讽刺,“还跟我装吗?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形进了门,枪灰色的西装镀着一层光,面庞俊美无双,一双桃花眼狭长又多情,觑了眼后,在南染安的震惊未回过神的状态下,徐徐开腔,“出什么事了?” 第269章 疼不疼 没人会料想到大名鼎鼎的盛世控股总裁能出现在这里。 不光是南染安,就连刚被投资的柳总监都还在震惊中回不过来神,愣了一晌后才反应过来,立时堆了一脸笑,向前小走了几步,嗓音不乏恭敬之意,虽不明何意,但绝对与今天发生的事情脱不了干系,“傅公子,哪阵风儿把你吹来了?” 听闻最新注资人是盛世控股总裁,柳总监特意翻阅了诸多关于傅西沉的资料。 声明赫赫,掌权着偌大的傅氏帝国,京城的百年名门望族傅家的太子爷,正儿八经的上流翩翩矜贵公子哥儿。 如今亲眼看上这一遭才意识到独属他上位者得天独厚的气场委实压迫。 就如现下,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形长身玉立的站定在光晕下,枪灰色的西装镀着一层碎金的光,稀稀疏疏的穿过枝桠洒下来,清俊的面孔塑着不为人知的情绪,狭长的眼眸眯了几度,慵懒的扫了一眼,忽而勾出点玩味的笑痕,眼睑亦是压出了一层浅淡的笑,只是里头的意味倒是没人能察觉出什么。 室内一片静谧,多半是因为傅西沉的霍然出现惊扰了这一群小姑娘的芳心,小一半是因为除了南绾以外,其余几人脸上的神色多多少少浮现了裂痕。 为首的南染安最是显著,她张牙舞爪的模样还没有敛去,傅西沉的身影就缓缓掠过,眼眸低垂,眸光在南母扣着的瓷白手腕上打转了一圈儿,至后不明意味的笑了声,眉骨松动了几下。 一双极深的双眸酿着幽冷情绪,泛出嘶嘶冷意,桃花眼带出点笑意,令人不颤而栗,明明他在笑,可所表露出来的细枝末节的所有情绪都冒出来恍若要吞噬掉她们二人。 薄唇掀了掀,嗓音冰冷,“南夫人就是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她们展现你的贵妇气度然后一遍遍刷新旁人对你的作呕的程度?” “你说什么?” 一声轻嗤蹦出薄唇间,俊美的脸庞好似缠—绕着森白的雾,一字一句开口道,“我说——” “谁给你的胆子在我投资的地方当着我的面欺负我的人——” “这么说,南夫人听懂了吗?” 男女的劣势一下子就这样呈现出来,哪怕傅西沉作为小辈,可到底是自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这些年又在商场历练了几载,对上南母这个岁数的女人都是十足的压迫。 更何况,傅公子更是没有丝毫作为晚辈的觉悟,言辞都是咄咄逼人,眼神亦是冰冷的瘆人,盯着南母的时候,竟叫她生出背脊发寒的错觉。 妇人咽了咽口水,明显是惧怕极了,后知后觉的一把甩开南绾白皙纤细的手腕,脚步也是不自然的往后退了几步。 她下的力道很重,足可以从少女泛淤青的手腕上窥见一二,傅西沉立时低眉蹙眉,眸底铺着一层碎碎薄薄的冰渣,不着痕迹的将南绾的手腕执了起来而后放在掌心里,俯首轻声询问她,“疼不疼?” 南绾小脸寡淡几乎无什么血色,眼神回转的在南染安和妇人身上落了一圈,随后才淡淡回男人的问题,“疼,她掐的我可疼了。” 第270章 那一巴掌是傅西沉亲自动手扇的 即使她不用如此落井下石这般说傅西沉也不会放过她们,但是可惜了,她这人记仇的紧,她就是故意说出来戳南染安的心窝子。 只要能让南染安不开心,她就觉得能舒坦百倍。 果不其然傅西沉的脸色往下沉了一度,面无表情的抬眼,目光浅浅梭巡了一遍,先是落在南母的面上,随后又冷漠的放在南染安的身上。 细细解读其中之意,不乏叫人生出寒颤。 南染安也是被这眼神吓退的几步,脸色都惨白了几分,但一想到南绾故意扮柔弱心里的火气又蹭蹭的涨了几分。 她拿捏不准傅西沉对南绾是何意,但是心底潜意识觉得南绾在傅西沉眼里只是一个闲余时刻逗玩的宠物一般,因此心下做了几次建设后,又突然硬气了起来。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南绾后,深呼吸了小半秒后,才没绷住情绪大放厥词的骂起来南绾,“南绾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你除了会装可怜还会干什么?不要脸的破鞋!” 她突如其来的这一遭打的南母措手不及,在妇人一脸惊愕的神色中朝南绾吼完那些字音,随后就被妇人猛地抻了下。 南染安不满的看了眼自己母亲那惧怕的模样,不悦的拧眉。 而须臾几秒后,一声极为短促的散漫笑声骤然响起,穿进众人耳蜗,萧瑟凛然,男人眸底笑色凉薄,薄唇轻微勾着,说不清的淡嘲讥诮。 薄唇掀了掀,“你刚刚说什么?” 说不清这幅姿态是什么意思,也道不明男人刚刚那声笑意味着什么,但是在场的人稍微有脑子有点处事之明就会明白这笑声并不是个好兆头。 南染安再怎么一根筋儿到底的想要南绾今天出丑可终究还是不敢在傅西沉面前放肆。 京城谁人不知晓赫赫有名的傅公子的手段。 南染安咽了咽喉龙,面色微微一变,还是妄想狡辩,于是横过自己的脸颊,颇为委屈的开口,“是她先动手打我的,我只是呈了一时口舌之快而已……” “是吗?” 少女淡淡打断了她的话音,寡冷的巴掌小脸上染着一层稀稀薄薄的红痕,乍一看倒也不明显,只是细细端详的确是能捕捉到一丝讯息。 傅西沉瞥眸扫了一眼,只消一瞬便眯起了双双眼,俊美的面庞上漫上了几分肉眼可察觉的阴鹜,窗子外的炎炎日光仿若裹了一层冰渣的蜜糖黏糊焦灼的粘在男人视线里。 可怖,阴郁至极。 下一瞬,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南绾纤细的腕骨就被男人给扣住,轻轻一拉整个人就进了他的怀中。 “啪—” 尖锐的巴掌声落,惊呼声四起,纷纷杂杂的落入耳中,委实不怎么好听。 就这么一个瞬间,众人皆是噤若寒蝉,一个字眼都不敢崩出来,就怕哪里惹了这位太子爷。 南染安一半边脸被扇的偏了过去,脸颊四周火辣辣的疼,她被打的怔忡在那里,余光扫了过去,正好对上还没完全落下的手心。 那一巴掌是傅西沉扣着南绾的手腕亲自动手扇的。 第271章 这一个巴掌只是个警告 没人会猜到傅西沉会亲自动手,就像是没人会想到素来以矜贵优雅之称的傅公子会在大庭广之下动手打女人。 虽然动的不是自己的手。 可分明也没什么区别。 “你!”南母自知是长辈,可现下却被傅西沉下了这么一遭面子,但又不敢说这男人一个字儿,因此一张精致的芙蓉面涨的通红,眼眶瞪得充血,咬牙切齿的盯着南绾。 傅西沉见此,英俊的面孔渗出几分冷漠的笑意,矜冷而又凉薄,日光扑落下来都冲淡不了其中的阴郁,末了他扯了个笑容,嗓音温凉,“若非敬你是绾绾的母亲,我就不是给南染安一巴掌以儆效尤这么简单了。希望你们二人知道这一个巴掌只是个警告,如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动绾绾一下,下一个遭殃的就是——” 话音就此顿住,男人薄唇弯着,举手投足尽显贵公子做派,眸底笑意一层一层的往外溢,解析出星点的狠戾,“就是南氏。” 明明是在冷淡不过的一句话,甚至傅西沉的语气语调都是漫不经心的,可这一个字眼一个字眼吐出唇齿间时威慑力却足以压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南染安当众被这样扇了一巴掌,现在恨不得地下有一条缝钻进去,屈辱和不甘益发的浓烈,她捂着半边脸蛋不敢说一句话,随后便眼睁睁的看着高大俊美的男人温柔搂过南绾。 眼皮撩了撩,懒懒的觑了一眼早已不知作何种表情的柳总监,尔后掀唇开腔,“人我先带回去,明天她再过来。” 柳总监简直是受宠若惊,没有想到傅公子还能念着他的身份,特意说上这么一句。 他连连点头,带笑弯腰,“傅公子说笑了,南小姐要是没调整好心情,明天也不用着急过来,总之一切等南小姐调节好状态为主。” 傅西沉微微颔首,随后便领着南绾穿过看戏的众人消失在了视线中。 见证这一切的南染安简直像是被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另一半脸蛋上。 她在京芭这么久,即使南氏每一年都一把又一把的金钱往这里头儿砸,柳总监对她的态度都没恭敬谄媚劲儿这样,而南绾就因为傍上了傅西沉,现在就敢踩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若以后她万一攀上了傅家这艘巨轮,那不是要把她往地里踩? 这个念头吓得南染安冒出了一层冷汗,她惊恐的瑟缩了下肩膀,红着一双看向面色已经微微缓和过来的妇人。 南母只消一眼就读懂了南染安想要表达的意思,她先是冷冷的眯了眯眼,几秒过后才道,“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 外头冷涩相逼,与京芭舞团里四季之初的温暖不甚相同,两人一言不发的走出京芭大门,只不过傅西沉脸上酝酿的阴冷神情委实耐人寻味的需要好好揣摩几分。 南绾舔了一圈红唇,有意打破这诡异的沉默,小指在男人宽大温热的掌心里挠了挠,嗓音又娇又软,“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第272章 让你被别的女人扇脸的? 脚步未停,话音落在傅西沉耳里也没了下文,可脸庞上的冷鹜却没有消失的趋势,长身玉立的身子上恍若缠了一团黑雾一般,诡谲冷漠,饶是南绾都有些怕怕的。 小脸还残留着细细红痕掌印的少女瞄了一眼男人的模样,终于是察觉到傅西沉是在跟她生气,意识到这一点后,她下意识蹙眉起来,停下了脚步,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咬唇委屈开腔,“你不说话,是在生我的气吗?” 裹狭着冷涩的寒风一一卷过来,傅西沉高大的身子立住,俊美慵懒的面孔抽去了几分刚刚在京芭舞团里面的漫不经心,那些早前被冷风吹散的冷淡又被拢了回来塑在面庞上。 两人就这么彼此对望不说一句话,直至过去好一晌后,傅西沉薄唇微掀,温温凉凉的溢出一声哂笑,修长的指尖抬了抬,轻轻勾起少女瓷白的脸蛋,不轻不重的板过去半边脸蛋,看清红痕后才嘲弄道,“在我面前就是张牙舞爪的,在外面被别人欺负成这样你都不会回手打她?” “你这是属于什么?” “窝里横?” “我养你养的那么好,是让你走出去被别的女人扇脸的?” “我都弄不懂,你是手下留情不想打回去还是你怕她。” “退一万步去讲,今天就是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把南染安打坏了,你出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人敢动我的女人。” 这一股子的讽刺意味何其重,但南绾只觉着心尖泛软,就像一杯满糖的可乐,咕咚咕咚一口喝下去时,炸开一圈圈呲啦声响,所到之处都充斥着甜腻味,更似是裹了一层糖胶般,凝在其中,化不开来。 南绾巴掌大小的美艳脸蛋绽开出一个精致漂亮的笑靥,她有些讨好的扑进傅西沉怀里,瓮声瓮气的哼了一声,双手紧紧箍着男人精瘦的腰身,随后眼眸弯弯,浅笑嫣然,撒娇着开口,“我打她了呀,但是她们是两个人,我怎么可能做到再扇南染安一巴掌的呀。” “况且,这不是你来了吗?” “你多厉害呀,有你在,他们说都不敢说我一句,所以呀,我就是被打了,你肯定会为我报仇,那我干嘛还要费劲去打人。” “而且……”黏腻撒娇的嗓音顿了顿,南绾踮起脚尖,红唇翘了翘,模样看似是开心的不行,也顾不上这是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了,一记浅浅的亲吻落下,尔后不禁笑开道,“要是被你看见我打人的模样不喜欢我了那怎么行呢?我才不是南染安那种蠢女人,我在你面前就是要等着被你疼爱的可怜蛋一个。” 南绾委实会哄人,短短须臾,三言两句就叫男人丢盔卸甲。 事已至此,傅西沉终于是扯出了从出京芭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弧,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掐住少女细弱的腰肢,俯首咬住南绾的红唇,重重吮吸了一番后,嗓音低懒喑哑,移至她耳骨边亲呢吐字,“我这就回去疼爱你。” 第273章 脸还疼吗? 北樟别墅区 主卧一室旖旎,厚重的深色帘布遮住了暮冬的阳光,细碎的光晕顺着一角缝隙穿了进来徐徐染开,缓缓与豆沙色的地板交缠在一起,说不清的暧昧。 被解析的稀薄的光层打在少女瓷白细腻的肌肤上,不知过去多久,大约是半个小时,又大约是更久,时间都恍若在这一刻被切割,裂开的痕迹尽数覆在了这间卧室里。 浮浮沉沉间,似是接连几片的玫瑰色轻柔的云炸开在南绾脑际深处。 颤颤酥麻,其中滋味叫人应接不暇。 不知过去多久,声音戛然而止,深陷的被褥也消消的恢复如初的模样,情事毕,旖旎仅仅几瞬也是烟消云散。 少女累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反观傅西沉却丝毫不见倦色,曜黑的碎发没了定型便扑扑簌簌的搭落下来,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徐徐烟雾缭绕开,灰白的雾模糊了男人俊美的五官,眼睑向下瞥着,慵懒而又冷贵。 默然,腰腹间横出一支细弱的手臂,肌肤娇嫩白皙,她手指不安分的拍了几下男人的腹肌,不满的蹙眉,轻声细语的嘤咛,“谁准你在卧室抽烟的?” “乖,就这一次,嗯?” 这么一遭来回,南绾就是再累再困也顿时没了想要休息的念头。 舒懒又费力的撑开眼眸,娇弱的身体趴在傅西沉怀里,脸蛋蹭了蹭男人的胸膛,下一瞬一只宽大的手掌托起南绾一侧的脸颊,嗓音被烟熏的喑哑至极,舌尖抵住后槽牙半晌后才低低心疼道,“脸还疼吗?” 南绾随意瓮了一声,“还行,好多了。” “她们一直这么对你?” 一时无言。 无言后就是一声悉率的哗啦声,是被子被掀开的波动,少女遍布着淤青红痕的手臂伸了出来,随后慢条斯理的梳理了一遍长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可诡异的静谧仍旧没有打破,僵局缓慢形成。 正当傅西沉想要退一步时,南绾霍然开了腔,“其实我当年偷偷做过亲子鉴定。” 这个回答委实没有料到过,因此此言一出,傅西沉有短暂的静默,烟灰扑扑簌簌落了一地,下一秒他撩起眼皮看向南绾,单手灭了烟,继而环住少女的腰肢。 嗓音淡淡,“然后呢?” “然后?” “没有然后了,我曾经不止一次怀疑过我不是她们亲生的,所以我偷了我妈妈的头发私自去找了一家医院做了亲子鉴定。” “你知道吗,我宁愿当时看到的报告上面写的是非母女关系,也不想承认我是她亲生女儿。” 南绾扯唇浅笑开,寡淡的容颜上淡漠至极,脸蛋歪了歪,又开口,“可惜了啊,上面显示我是她女儿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她的语调听上去失落又难受,末了还扯出丝缕淡淡笑痕,手心托着脸蛋,称不上是云淡风轻,至多是被伤透了心的冷漠,“啧,可惜了,如果她不是我的妈妈,以我的性子,我现在应该早就想好了怎么折磨她的法子了。” 第274章 她真的会动手拿刀捅我 她并没有说完整,在那份检测报告还没出来前,其实已经做了各种两败俱伤的估算,哪怕彼时的南绾无权无势,更无财力的支撑,可少时想出来报复的方法也是简单却又粗暴至极。 宁可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报复最好的手段,就是伤害南染安。 可当那份极度讽刺的检测报告落在她手上,脑海中构想的一切瞬间烟消云散。 卧室的灯光昏暗不明,立在欧美风格猩红色绒布单人沙发旁的落地灯散这橘色的光晕,一点一点染开,说不清的暧昧,少女抿了抿唇,嗓音淡淡又接着道,“那天她来公寓找我,也是为了南染安的事情,我问她为什么那么讨厌当初还是要坚持生下我。” “我原以为答案会有很多种,比如他们二人感情不好,几乎称得上是破裂,是因为南家没有继承人,所以她才会那么恨我,毕竟我是个女孩……其实这种想法在我心里存了好久,几乎每次我撑不下去的时候,我都会用这个理由自欺欺人,直到那天她不顾任何优雅,拧着脸,用手指指着我的脸说,如果当初可以,她不会让我在她肚子里多活哪怕一天。” “那福样子是真的恨我啊,这么二十年下来,我从来没见过她那天那个模样,神色狰狞,毫不夸张的说,如若不是杀人犯法,她真的会动手拿刀捅我。” 南绾翻了个身子,几近是白成一道光的娇嫩赤果的身子覆在男人身上,干涩的唇瓣轻轻点了点傅西沉的俊美面庞,眼神直勾勾盯着男人的黑眸,幽幽地道,“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是我不好吗?是我不好看吗?是我哪里不如南染安吗?” “当然不是。”傅西沉骨节分明的手掌抚住南绾的脸蛋,薄唇扯了扯噙了微末的笑,前额抵住少女的,低声哄她,“你是公主,她不喜欢你,那是她们有眼无珠。” 南绾垂眸笑了笑,总归是让南染安滚出了京芭,本来郁结的心情也因为一张欢畅淋漓的情事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现在浑身舒坦,抻了抻手臂,咯咯笑了一声,“我明天就去京芭了,我瞄了眼这个季度的公演,排的还比较满,以后大概率就要各个地方飞了,说不定我们见面的次数都要变少了。” 傅西沉挑了挑眉,“明天我送你去京芭。” ** 稀松平常的过去几天,南绾也是彻底与舞团里的人熟识了,公演临近舞团里的人都忙碌碌的紧,她自然也不能闲着,毕竟已经好几年没有重新站在舞台跳舞了,重拾这些不乏紧张。 早上九点,南绾准时进了京芭,她端着一杯黑咖戴着一副宽大的酒红色墨镜缓缓踏进来,好巧不巧,正迎面撞上穿着芭蕾服的一小演员。 小姑娘是不久前来京芭的,自身的舞蹈底子没得说,面试是南绾亲自面试的,跳的《胡桃夹子》令人惊—艳不已就连南绾都另眼相加。 第275章 光交织在宋乔脸上 与团长几番交涉下来,一行人敲定着重培养这小姑娘。 有天赋的芭蕾舞演员很多,可又有天赋,自身条件又优异的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在京芭有一个除开南绾之外的好苗子,舞团自然是力捧。 新来的芭蕾舞演员名宁兮,一张素净的小脸无害又清纯,干净的一尘不染,用今天的而言就是清汤寡水却又不失味道。 宁兮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看见南绾后,心虚的往后瑟缩了下,尔后不自然的笑了下,紧张的抢在南绾前道,“我就买来闻闻,这东西热量太高了,我就闻闻不喝。” “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南绾红唇挽起一个笑容,空出的手指摘下酒红色的宽大墨镜,脸蛋低垂下去,红—唇抿了抿浅浅啜了一口黑咖,转而又道,“对了,团长昨天跟你说了吧。” “你是说后天与公演的事情?” “嗯,准备的怎么样了?” “其实……”宁兮支支吾吾的,手指也是一直小幅度的扣着奶茶底部,咬了咬唇,神情颇为可怜,深呼吸一口气后才将心里的压力释放出来,“绾绾姐,后天去安城公演可不可以不要我上啊,我蛮害怕的,我这才来京芭没几天,况且我又没什么公演经验,安城的这场公演又那么重要,我怕我搞砸。” 这倒是令南绾没有料到,毕竟这是多少芭蕾舞演员求而不得的机会。 安城素来是以艺术之都著称,大大小小的舞蹈,画展等皆是与艺术挂的上钩的比赛亦或演出都是在安城举办,换而言之如若是在安城一炮打响,那以后在其位置上定是风头无两,此后路途更是一片璀璨。 这是摆明了稳赚不赔的事情,宁兮却是意料之外的拒绝了。 南绾垂首似是沉思了一晌,笑了笑,“不必这么紧张,舞团决定让你上,那就是信得过你的实力,况且你也不是独舞,只要稳定发挥后天的公演就一定没问题。” 末了,少女明艳脸蛋轻绽笑靥,“你很优秀,别对你自己这么不自信。”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宁兮除了真诚的感谢自然不可能再拒绝,连连点头,“好吧,那我努力加油。绾绾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利用这两天时间多加练习,不会辜负你和舞团的。” ** 城南郊区。 一栋破旧不堪的洋房立在人影单薄的偏僻角落,蛮横生长的爬墙虎攀满了整面墙壁,洋房依旧保留了上世纪北欧风格的独特建筑,只是年岁以久,又无人翻新以至于多处都一扫昔日的富丽堂皇,取而代之的却是人走茶凉的落败,加之这里无丝毫烟火气儿,更是无端生出一股子诡异的味道来。 总之说不出的诡谲森冷。 卧室里,灯火稀疏映照了下来,明明灭灭的光交织在宋乔的脸上,她不复往昔的高傲,整个人几乎从面容上便可辨析出这细枝末节的苍老,与之年龄不相仿的衰老。 毕竟发生了这样一遭的事情,这自然也说得过去。 第276章 你不是说会替我报仇的吗? 悬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放映这最近新出的电影,里头出演女主的小花是刚出道不久的新人,清纯又无害,特别是自带一股清冷的冷傲,娱乐圈最是缺少这种性格鲜明却又稀少的女星,因此一横空出世,便斩获几座金奖,一度跃为年度影响最大的女明星之一。 宋乔冷漠的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的盯着液晶屏幕,脸上毫无波动。 直至门声骤响,开合间,男人的黑色皮靴踏了进来,一身与夜色相融的深色风衣,鸭舌帽压低,手里拎着一袋看上去从外面采买来的吃食。 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一样,轻手轻脚的走至她身旁,瞄到液晶屏幕上闪过的画面,顿时眉心蹙起一言不发的弯身拾起遥控板按了关闭眼。 立时,屏幕里头缩影被挤压成缝隙随后黑幕取而代之。 宋乔抬头,脸颊上遍布着不耐烦和愠怒,“你关我电视干嘛?” 男人声音粗嘎,但明显为了照顾宋乔情绪,刻意放柔了嗓音,可纵使这样,嗓音依旧是如含沙粒并不平滑的表层,称不上难听,但绝不好听,“既然看了会不开心,那就不如不看。” 喉咙滚了滚,又重新补了一句,“我怕你不开心。而且,我也不喜欢你不开心。” 闻言,沙发里静坐的女人不轻不重的冷笑了几声,不知是在嘲讽谁,亦或者谁都有,立起身子,眸光在男人身上打量了片刻,而后才冷道,“是吗?” 她转了身子就往餐厅走,“吃饭吧,我饿了。” “好,我买了你最喜欢的。” 黑色塑料袋应声而落在餐桌上,悉悉率率的动静在偌大的大厅尤为显著,从而引得宋乔更为烦躁。 自从那次全网直播道歉她被这男人带回来到今为止已经近半个月的时间了,细数这么多天,她先是从崩溃中缓缓过度到麻木疲软,再到这男人承诺一定会帮她报复南绾绝不手软。 可时至今日,非但没有任何讯息,关于南绾的一切都毫无动静,前不久积累的郁结和怒火在悉率声响中抵达了顶峰。 宋乔看着男人沉默无言将锡箔纸盒递到他面前,心口郁气难消失,太阳穴更是突突的疼,塑料袋悉率声愈发的响,尖锐的呲啦声好似一把利剑重重的的碾压在宋乔每一根神经上,头疼难耐。 菜布的完整,一碟碟精致的摆放在宋乔眼皮子底下,明明香气四溢,可她半点胃口都没有。 怒火一节一节的增长,大有爆发的趋势,宋乔胸口起伏不定,牙齿死死的咬着,手腕青筋凸起,下一瞬在男人惊愕的目光下打翻了桌上的菜碟和食盒。 一瞬满地狼藉,摔落在地面上的饭菜黏糊糊的粘在地板上,灯光晕染下来,丝丝油垢都看的清晰无比。 宋乔有些难忍的阖了阖眼,手心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起身踢开餐椅,划开一道尖锐声,伴随而来的就是女人怒不可遏的嗓音,“已经过去整整十五天了,你当初带我离开的时候不是说会替我报仇的吗?” 第277章 那就让她死 “你看看我这个模样啊?” “整天在这个破地方无所事事,除了发呆就只能自怨自艾看着南绾过的有多好!” “你知不知道我快要疯了!我一想到南绾那个贱人过的那么好,而我窝在这个鬼地方我整个人快要难受死了!” 宋乔眉眼透着不同寻常的狰狞疯狂,其中神色甚至可以读出一种不顾一切摧毁之势的癫狂,一旁被踹开的餐椅正四仰八叉的瘫倒在地板上,昏黄阴暗的灯光流转下去,泛出的影子多多少少都带着点诡异。 大厅鸦雀无声,头顶黑色鸭舌帽的男人一言不发,正当他绷着的脸有丝缕波动时,女人怪异的冷笑连连吐出来,“还是说你根本没这个本事帮我弄死南绾,把我骗过来只为了搞我?” “哼——” “孬种一个。” 他们二人自然还是没发生任何关系,即便昔日种种光环不在,但一如宋乔这种曾站在过顶端的人又怎肯因一次失利和溃败就这样随随便便把自己的身子交出去,哪怕她如今风光不再,甚至入目尽只能收获鄙夷,可宋乔到底是宋乔,即便古人语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可往日收尽一切爱慕追捧的宋名媛又怎么会甘愿跟这样一个男人睡。 说的好听点是,找个地方儿避避风头,往难听点说,这男人只是她一个跳板,她丝毫看不上眼。 男人黑色鸭舌帽又压了几度,几乎是将他整个脸都遮挡住了,其中神色令人窥探不出,黝黑的手背上青筋跳动,堵在嗓子眼儿的话大约过去小半秒后才出来,嗓音粗嘎,“不是,我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买来的饭菜里含着汤水,一经被打翻整个就顺着木质的餐桌稀稀拉拉的流淌下来,此刻里头的菜叶蛋丝混沌不堪的交缠在一起,狼藉间更是令人作呕。 鸭舌帽的男人冷漠看了一眼,恶狠狠的舔了一圈牙齿,好似毒蛇芯子一般的目光流连在宋乔身上,可一经落到女人身上时,他的神情眼神甚至可以用柔情痴缠来形容。 约莫过去一瞬后,粗嘎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宋乔,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要相信我,现在,未来,只有我是真的为了你好。” 疯癫过后的人往往喜欢把自己抛在相对冷静的思绪中,宋乔亦不是什么例外,在刚刚那一场激励的控诉过程中几近是耗尽了她所有力气,当下便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下滑,随后整个人瑟缩一团。 极致的疯狂过后就是极致的沉静。 可沉静的皮下却不尽如此,就好似沉溺在海底的一只猛兽一般,一旦闻到血腥味便撕开平静的皮囊,伸出锋利的獠牙。 下一瞬,宋乔猛然抬头,眼神狠辣的能淬出毒液,狰狞面孔下,嘴角霍然拉开一道笑,一字一句的道,“那就让她死!” “我要让南绾死!” ** 北樟别墅区。 灯火通明,大厅如白昼一般,柔软舒适的沙发微微深陷下去,南绾窝在里头,神情轻懒而又娇媚,手里捧着个ipad百无聊赖的刷着剧。 第278章 今天怎么这么黏我? 壁钟缓缓走格,时间分分秒秒的过,深蓝色的云霞被夜色染凉,慢慢徐徐铺散开一层如水冷意。 道路两旁支起的路灯散发着隐隐绰绰的光晕,与惨淡的月光交织在一起,清清冷冷。 倏地。 “嘶啦——” 劳斯莱斯幻影以优越的车身撕裂开沉沉黑幕,寒风猎猎间,后车门被推开,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缓缓踏出,卫绫匆匆赶至他跟前儿利落报告完明天的事务后便识相的钻进车厢里将劳斯莱斯泊至车库里。 别墅门被佣人打开,弯腰接过男人摘下来的大衣,“先生,您回来了,南小姐等你许久了。” 傅西沉眸光梭巡了一圈,而后视线落在布满一桌菜却早无热气氤氲升袅的餐桌上。 立时,男人的眉目蹙了起来,“她还没吃饭?” 佣人有些胆战心惊,生怕被迁怒,却又只能道,“南小姐非要等您回来再吃,我们也劝过但实在是劝不动。” “嗯。”他淡淡应声,名贵的皮鞋就要往客厅的方向移,随后想起了什么,又吩咐道,“叫厨房再去准备一些吃的,尽快。” “好的,傅先生。” 客厅其实离餐厅多多少少有些距离,南绾看剧又看的入迷,耳朵上还扣着蓝牙耳麦,因此对于傅西沉何时回来的她并不知晓。 直至男人高大的身影落了下来遮挡了几分白炽光晕,少女后知后觉抬眸,可称为整形范本的眼眸缀着细碎的光芒,不由分说的扯下蓝牙耳麦一把抛在不远处的抱枕上,双击暂停屏幕闪闪而过的片段,而后整个身子跃起跳进傅西沉怀里。 少女娇小妍丽的脸蛋埋在他颈间,嗓音软了又软,声线里溢出来撒娇的腔调,“你怎么才回来啊,我等你等了好久了。” 隐隐约约清晰可闻里头的委屈。 回应南绾的是男人徐徐长长的低笑,傅西沉一手托住少女的臀瓣,另一只空着的手缓缓向上轻轻抚了抚少女修长的天鹅颈,骨节分明的手指向上提了提,南绾的脸蛋自然也是随之抬了起来。 俊美面容垂下,薄唇微勾,轻柔似水的啄了啄少女的殷红朱唇,才道,“被谁欺负了?今天怎么这么黏我?” 嗯? 这话怎么歧义这么大。 少女不悦的轻哼了声,“我以前不黏你吗?” 话落,傅西沉作势思量了一番,眼眸眯的狭长,轻笑掀唇,“的确不怎么黏,大部分时间都是我黏你。” 以往南绾一回别墅不是把自己关在卧室就是关在练功房,毕竟她都已经很多年没上舞台一个人独舞了,即便当初在巴黎举世闻名,可数年过去,不紧张是假的,所以她只能好好利用晚上仅限的时间一遍一遍操练。 为此,傅西沉不止一次阴沉着脸直接撬门进去捞人,他亦是美名其曰,晚上的某项运动不仅能缓解紧张更是能加深她身体的柔软度。 男人的劣根性以及极致的占有欲在那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南绾脸蛋歪着,轻舔了一圈红唇,双手环紧,而后幽幽出声,“我明天就要出差了。” 第279章 你在暗示我不行? “这么快?” 傅西沉倒是没有料想到时间会这么仓促。 薄唇抿成一条线,眯眼觑了觑南绾的脸蛋,而后道,“大概率去几天?” 去几天啊。 南绾在男人怀里一本正经的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 芭蕾舞团公演本身而言就不是以天为单位去衡量,至于她到底要出差多久团长还没跟她们明确透露,只是意味深长的表示,要是公演反响好的话,多在安城停留也不是不可能。 “不知道,但是最少是去七天。” 是以,少女委屈巴巴的窝在傅西沉怀里,细白的指尖勾着名贵的西装,眉眼漾着细枝末节能用可怜兮兮来形容的味道,净是娇媚又交织着可怜,惹人疼爱。 傅西沉俊美面容冷贵,狭长的桃花眼底泛出些许染上情欲的笑色,面上却不为所动,骨节分明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南绾娇软的脸蛋,嗓音不温不凉,“七天啊,还不算久。” 末了,又淡淡补充了句,“我抱你去吃饭。” 这跟预期设想的不一样,南绾支起身子不悦的蹙眉起来,环在男人脖子上的双手紧了一圈,额头抵着他的,颇为有些闹脾气似的哼了哼,“你一点都不想我的?” “怎么会,当然想的。”傅西沉对答如流。 “想我你是这个态度?我最少要离开七天,人家晚上不吃饭在这里等你,就等到你这幅样子?” 须臾片刻,男人喉结滚动,属实诱人至极,紧接着低低长长宠溺的笑就从喉骨里震出来,“所以你在这里等我干什么?” “提前预支给你能让你欢喜的事情。” 男人又是一阵低笑,“仅仅只是让我欢喜,你不喜欢?” 腾— 少女的脸蛋瞬时爆红,脸颊迅速染了一层红晕,她恼羞成怒的简直想要一巴掌甩在眼前这张俊美面庞上,就着洒落下来的光线,傅西沉垂首,薄唇吻上南绾的红唇,轻舐吮弄了几番才循循善诱,腔调危险至极,“就一晚上预支七天的,你这是在暗示我不行,嗯?” 南绾简直是百口莫辩,委屈着撒娇,“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我只理解字面意思。” 细细密密的吻压了下来,男人的薄唇几番留恋,一度将她要说的话全部堵回了嗓子眼儿,近乎吞咽式的激吻一下子就让南绾软成一滩水。 可下一瞬,傅西沉发了狠的深吻蓦然收住,舌尖抵住牙齿扯唇低劣朝南绾笑了下,活脱脱像一只勾人的男妖精,灯下的美人亦是掉进了男妖布好的陷进里。 “你怎么不亲了?”红唇涟漪着水渍,南绾趴在傅西沉怀里喘气。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毕竟你明天还要赶飞机,反正七天都已经熬了,也不差今天这一天了,要是我一个没忍住在你身上留下些痕迹就更不好了。” 啧。 要不古时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此刻南绾整个被他迷住,况且傅公子这一手以退为进的伎俩的确是运用的炉火纯青,一个没留意,就走进了他的圈套里。 少女哼唧哼唧的抱的他更紧,红唇亲了亲傅西沉的唇角,娇声娇气道,“明天我去飞机上补觉,所以今晚随便你。” 第280章 安城 凌晨七点左右,北樟别墅的主卧叮当叮当响着,就连立在萧条枯木上的寒鸟都被惊扰着飞走了。 伴随着阵阵响声,少女细软娇气的嗓音散在卧室的每一处,带着哭腔,又带着控诉意味,“傅西沉,你昨天说好要喊我起来的,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要不是我从梦里惊醒我今天就死定了。” 与其说是从梦里惊醒,倒不如说是连环夺命call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让她不得不掀开眼皮。 昨晚两人真真是疯狂了一夜,导致傅西沉的生物钟都被破格打破。 南绾赤身下床,白的近乎可以发光的肌肤上清晰的遍布着触目惊心的红痕,她皱眉扫了眼后赶紧跑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出来。 舞团那边已经有人打电话来催了,一连几通,刺耳的铃声在这静谧的室内更显聒噪,一直到南绾洗漱化完妆出来,电话都保持着一分钟响两次的频率。 傅西沉去次卧洗漱完毕后刚跨进卧室就被这一阵阵铃声吵得头疼,随后阴沉着脸直接捞起手机关了机。 不等少女质问,他就温温淡淡开腔,“我送你过去很快的,况且—” 他眼睛眯了一会儿,漫不经心的道,“要是真没赶上飞机,你坐我的私人飞机去安城。” 南绾,“……” 她想一个白眼丢过去。 ** 索性万幸的是路段并没有堵车,一路畅通无阻,终是赶在了最后时间与舞团的人会面。 最先看到南绾的是宁兮,小姑娘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捧着杯牛奶,看到南绾袅袅婷婷的身影后,扬起捧着牛奶的手挥着,口中还在喊,“绾绾姐这里!” 南绾出来的急,粗粗就上了个底妆和口红,小脸可以用素净二字去形容,可绕是如此依旧是遮挡不住她的美艳精致。 上前一步朝着团长抱歉的笑了笑,嗓音还带着娇软,歉意的出声,“对不起团长,我下次一定注意。” 这么一块响当当的招牌立在京芭,有点眼力见儿的人都会对南绾毕恭毕敬,虽然挂他电话是不应该,但怎么说这也没算迟到,这会儿要是训人也是说不过去。 他刚想摆手说不用在意,眼光忽而瞥到南绾颈子露出的一点红痕,很细微如若不是细细观察定瞧不见的红痕。 一瞬,团长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内心更是一言难尽,他迟疑了好久才后怕的问出口,“挂我电话的该不会是傅总吧……” 盛世控股总裁傅西沉与南绾在交往这已经是京芭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因此团长这会儿忽而后知后觉的才意识到早上挂他电话的人或许是傅西沉。 南绾知道团长在怕什么,轻笑了一声,“他早上有些起床气,还望你见谅。” 团长连连摇头,神情仓惶,立即应道,“哪里的话,应该的应该的。” 在欢声笑语中一行人很快便值完机,大约一刻钟后便陆陆续续的登了机。 下午两点左右,飞机平稳落在在安城机场。 第281章 我去给绾绾姐送药 舞团事情准备得宜,至此飞机一落地酒店工作人员早已候在机场。 安城的天气常年阴冷比不得京城,更别提年关将近,更是阴雨连绵不绝。 南绾不是太适应这种天气,因此一下飞机除了呼呼寒气争先恐后的往她大衣里钻,一片又接连一片的湿气好似可以穿过肌肤沿着细小毛失渗进骨髓深处。 仅仅几秒时间,一阵阵琐碎但确实会影响南绾状态的问题就接踵而来。 实在是惹人厌烦。 宁兮心细,一下飞机就发现了南绾的不对劲儿,她一边扯下挂在脖子上的颈枕一边迈着步子往南绾那边去,“绾绾姐你没事吧?” 她倒也没那么娇气,哪怕被傅西沉可谓是娇生惯养这么些日子,但到底是没那些惹人厌的公主病。 刚要开口说没事,一阵阴冷的寒风就掼的南绾有一瞬的瑟缩,驼色大衣有一角被掠开,冷风飕飕的往里面灌。 这下是真的好了。 想说没事也没法说了。 南绾一阵头疼袭来,吸了吸泛红的鼻尖,嗓音沉沉,“这次是真的有事了。” ** 本来公演的时间就挤得紧,舞团原本打算的是一下飞机先由酒店工作人员将各自的行李箱托运到各自的房中,而他们便先赶去排练着。 团长听到南绾身体抱恙想先回酒店休息当即应允,毕竟是此次公演的招牌首席,要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搞砸了那就很是得不偿失了。 黑色轿车缓缓抵达华尔道夫酒店。 今年的这一片寒潮在安城到达了顶峰,车厢温暖犹如四季如初,但这股猛烈的寒潮依旧可以从外头风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中窥探一二。 南绾裹紧自己的大衣将半个小脸埋着围巾里迟缓推开车门下了车。 酒店是傅西沉定的。 虽然作为京芭最大的投资人不用操心这等屁民的小事,但是奈何他家小宝贝也在这场公演的列表里,所以连夜命卫绫以京芭的名义订了华尔道夫酒店里的总统套房。 嵌着细碎金箔的旋转门慢悠悠的转动,南绾跟随酒店侍从的牵引一路上了电梯,粗粗几分钟后,叮的一声,电梯轿厢开了。 侍从从善如流的摸出门卡有条不紊的打开房门,随后又将行李箱轻手轻脚的提放了进去,整个过程轻慢却又礼貌。 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的做派。 房门一开一合,室内又恢复了一片静谧,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寒潮的影响,少女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南绾甩了甩脑袋,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有感冒的先兆,当即摘了自己的大衣将整个身子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暖气呼呼漾开,让人格外舒适,没过多久南绾就进入了梦乡。 傍晚六点左右,一行人从场馆回来,个个几乎是筋疲力尽,宁兮一手捏着脖子一手提着塑料袋,甜甜的对着团长笑道,“我去给绾绾姐送药,你们先去吃饭吧。” 告别众人,宁兮搭乘电梯去了南绾所在的总统套房,手指刚抬起作势要敲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 第282章 没钱了不打电话给你给谁? 走廊里的光线称不上明亮,大约是可以营造出来的一种暧—昧昏黄的调调,因此暖橘色的光晕其实构不成能见度极高的光线,加之这是暮冬的夜晚,天黑的快,可即便只有依稀辨别模糊轮廓的亮度,宁兮还是将手里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看的一清二楚。 她手指骤然收紧,连同呼吸都重了几分,刺啦刺啦极度刺耳塑料摩挲声响起,昏暗的光层下依旧可以捕捉到宁兮惨白的脸色。 不知过去多久,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直至尖锐的音乐快要停止时,宁兮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按通电话键。 手指刚接触到屏幕,下一秒听筒里的字眼儿就迫不及待的蹦出来,带着浓浓的市井戾气,说不清的恶臭。 “你个死丫头竟敢挂我电话,是不是翅膀硬了?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说完,还狠狠的淬了一口痰。 宁兮痛苦的闭上眼睛,她不用想象就知道听筒里叫嚣的男人以什么样的神情吐着痰,简直低俗到了极致,与她身处在华尔道夫酒店的情景形成强烈的对比,她耳边好似有个魔鬼的声音在时时刻刻提醒她的过去,她的背景,她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是怎么样的不堪。 宁兮冷漠沉默不语。 听筒那边的男人不耐烦极了,又接着开始叫嚣,“宁兮你哑巴了?你别忘了你—妈还在我手里,你以后要是再敢不接我电话,有你妈好看的!” 中间有人搭乘电梯上来,看了眼杵在电梯旁脸色惨白的宁兮不免好奇的看了眼,可她却如触电般转过了身,随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质问,“你打我电话干什么?你又打我电话干什么?” “你说我打你电话干什么?” “钱呢?我没钱用了不打电话给你给谁?” 宁兮双眼通红,“你疯了啊?我三天前不是给了你两千吗?我哪里还有钱?” “哼!宁兮你别把我当傻子,你现在在京芭里面跳芭蕾,谁不知道那些有钱人最喜欢这种没用的鬼东西了,你随便睡个老板钱不就来了,啊?” “你神经病啊!我进去是要好好跳舞的!” 宁兮咬唇抑制自己的眼泪流出来,“我告诉你,你别逼我,否则我——” 男人粗着嗓子怪笑了一声,破口骂了一个操,打断宁兮还没说完的话,“你别跟老子扯这些,我告诉你,三天内要么我看见一万块绕过你,要么你回家给你妈收尸!” “嘟嘟嘟——” 电话被啪的挂断。 ** 睡到自然醒,南绾身心不是一般的舒畅,就连之前的鼻塞这会儿都好的差不多了。 这会儿睡饱了,就想着吃点什么东西。 南绾去盥洗室随意清洗了一把脸蛋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而后裹紧大衣旋开门把出去。 她刚走出去一步,凭借敏锐的视线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宁兮,看她手中提着塑料袋,猜测她是给自己送药来着,心尖流过一些暖意,红唇挽了挽,笑喊她的名字,“宁兮。” 第283章 嫉妒在这一刻纷纷涌出了出来 很显然的,宁兮被着一道嗓音给吓住,身影隐隐都颤—抖了几分,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生怕被南绾知晓。 她草草对着电话说了几声,而后调整好自己的心绪才迟缓的转过身来,不动声色的将指尖勾着盛满药物的塑料袋上的褶皱捋顺,踏着碎步朝南绾走过来,而后双颊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身体好点了吗?我刚想进去给你送药的。” 她一带而过刚才的失态,半分不提那个电话的事情。 心思细腻如南绾,刚刚亦是发现了她的异样,但到底是私事,她就这样擅自打听实在是太不礼貌。 两人心照不宣的闭口不谈,随后南绾笑眯眯的接过塑料袋,浅笑嫣然,“谢谢你的药。” 少女一袭经典驼色大衣立在昏暗的灯光下,即使灯光不佳不能照出她以往的十分之一美色,素净的脸蛋也是未施粉黛,可即便如此她就这样娇俏的立在这里,唇红齿白的笑开,依旧是旁人移不开眼的绝色尤物。 她进舞团虽不久,但是对于这位的传闻倒是七七八八的听了个全。 南绾,京城豪门南家不受宠的二千金,曾轰动一时的东方小公主,最红的时候离开巴黎回国,听闻是为了传说中那个渣男未婚夫,但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总之这位千金名媛的故事足矣写出一本狗血小说了。 先是被全网暴,而后被未婚夫当众悔婚解除婚约,就当众人以为南绾凉了的时候,她却翻身了。 以前她不知道南绾能翻身的原因,后来进了京芭后才得知,因为护着她的男人是京城谁都不敢惹的傅家太子爷。 其实团里背着南绾给她取了个外号。 叫作—— 金丝雀。 一个略带贬低讽刺意味的称呼,可抽丝剥茧般去揣摩其中,净是艳羡外加嫉妒的嘲弄和……挖苦。 每个人看上去都好似看不起,可每个人都极度渴望想成为南绾。 也是。 谁会不想成为南绾呢? 拥有京城无人匹敌的美貌,傲人的芭蕾舞天赋,最最重要的是她男人是京城众名媛争先恐后抢夺的傅公子。 这上头随意抽取其中一个标签打在身上,都是一件了不得的成就。 可上帝注定是不公平的,这些足可令人吹捧的谈资悉数都落在了一个人身上罢了。 思及此,宁兮曾经那些刻意被隐匿的嫉妒在这一刻纷纷涌出了出来。 像是一颗包裹着恶魔之念的种子一般,一旦发芽破土,其中的杀伤力足以匹敌任何,甚至连收都收不住。 “宁兮?” 耳际旁的娇软女音瞬间拉回了宁兮的思绪,她轻轻咬了下唇,将嫉妒全掩盖了下去,随后扯出一个笑,手自然的挽住南绾的手臂,甜甜笑道,“我刚刚在思考下午排练的顺序啦。” 南绾转眸看向宁兮,“难吗?” “还行吧,毕竟是我第一次公演,紧张的成分占了多数,多练练消除紧张了就会好很多了。” “嗯,别紧张,没什么大问题的,你就当一次普通的演出,什么都别想,下面也没什么观众,顺其自然就行了。” 宁兮突然顿住步子,看了一眼南绾随后抱住她,跟她耳语呢喃,“绾绾姐,你对我真好。” 第284章 芭蕾 公演是定在来安城的第四天,立时七十二小时的排演,取得的初步效果还是显著的,南绾作为曾在巴黎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的芭蕾舞演员,区区一次公演与她往前参加的任何一次都无法相提并论。 团里这次上场的小演员们或多或少都参加过几次并不闻名的比赛亦或者一些商业活动,或多会少都是有些经验的,唯独只有宁兮一人毫无大赛经验。 起初,团长挺担心她的,本想着苦口婆心的做几番思想工作,但奇怪的是,区区两个晚上过去,小姑娘一开始的紧张和不自信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快要溢漫出来的云淡风轻。 众人有些惊讶,但过后也纷纷表示这是公演的好兆头。 就这样来来去去半天的时间已过,天色渐沉,原本喧嚣的闹市在某一刻霍然静止下去,仅仅一瞬的时间,带着连番迭起的车水马龙声层层叠叠的覆盖在之上,匆匆行人掠开一袭浓浓夜色,带着朝五晚九的倦色踏步而来。 安城人出了名的喜好高雅艺术,哪怕作为社畜已经被当成狗差遣了一整天,但仍旧乐此不疲的来观赏芭蕾舞。 公演倒计时快到终点。 三,二,一。 猩红而又厚重的帘布缓缓揭开,灯光昏暗到了极致,幽蓝色的光晕包裹而下,将底下的观众笼罩其下,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中,舞台中央缓缓升起,袅袅白色倩影陆续出现。 最先表演的是四小天鹅,观众席万籁俱寂,整个会场除了音响里飘出来的交响乐听不见任何。 如若说四小天鹅舞只是平平无奇的开胃菜,那么毋庸置疑,南绾的个人秀独舞绝对是这次公演的聚焦点。 众人皆以为南绾会跳令她举世闻名的《卡门》,但是令谁都不曾预料到这次选的芭蕾舞剧是《胡桃夹子》。 从一定程度上而言,《卡门》和《胡桃夹子》是两种不同风格的舞剧。 一个描绘着吉普赛女郎的热情和奔放,展示着生活的残酷和美好以及对爱情死亡的永恒追随,将人性刻画的鲜明到了极致。 而《胡桃夹子》享有“圣诞芭蕾”的美誉,整个舞剧音乐充满了单纯神秘而又诙谐的童话色彩。 当属于《胡桃夹子》的交响乐骤然响起时,观众席众人未免都挂上了失落的神色。 南绾是由《卡门》成名,道听途说的版本流传了几年不乏让人对南绾跳的这只舞平添了几分神秘,那时南绾演出的票委实难抢,加之她不怎么在国内公演,一时间能亲眼看到南绾跳卡门都成了这个圈子里最值得炫耀的资本。 失落归失落,但是接下来的独舞还是要认真观摩。 舞台上的少女委实令人惊—艳,只要她一出场,尽数的目光都在她身上移不开。 虽说是独舞却也不尽然,南绾在众人惊叹声中款款跳完第一曲,紧接着舞台帘布后穿出一个男演员身影。 第二曲开始。 两人相视一笑,迅速找到状态,交响乐几度变化,穿插四个国家的曲子。 第285章 胡桃夹子 俄罗斯舞,阿拉伯舞,中国舞,芦笛舞穿插其中,白裙飘飘,就连裙摆被勾起来的弧度都是独属少女娇媚的风姿,巴掌大的小脸洋溢着自信张扬的笑靥,与她搭档的男演员配合默契至极。 倏地,音乐一转,灯光跟着灭。 就在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幽蓝的灯光霍然扑扑簌簌的亮了一层又一层。 最后一曲是压轴的《花之圆舞曲》。 冰上芭蕾。 南绾脚蹬冰刀鞋借助流畅的滑行姿态将一个看上去并无任何异彩的动作演绎的优美,甚至可以用万里挑一的完美来形容。 高贵且优雅到了极致。 少女灵动的舞姿犹如雪上红梅一般,嫣红的夺去了周遭全部的姿色。 此时此刻,任何人任何芭蕾舞在她面前都稍显逊色,犹如玉珠在前,任何赝品亦或者再名贵的稀罕物儿的都不及这件儿叫人爱不释手。 伴随着南绾优雅款款的谢幕,会场里的高—潮一迭又一迭的起,久久不能平息,音响里的交响乐停止的一瞬,热烈的掌声像山洪爆发似的响了起来。 无疑,这是对一名芭蕾舞演员最大的认可。 从他们久久都不能平缓的神色中便可以捕捉到这次的明星首席秀有多成功。 ** 后台。 团长开心的合不拢嘴,搓着手掌以来抑制自己的激动。 他好久好久好久都没看到这么过瘾的《胡桃夹子》了,或许是从京芭落魄后开始,各个不管是招募的还是培养的芭蕾舞演员都不尽人意,又或许南绾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感觉,甭管是《胡桃夹子》还是《卡门》风格迥然不同的舞,也只要她能将这两首舞曲演绎到极致完美。 茶几上摆满了鲜花,多数是合作商送过来的,当然其中也不乏是南绾的粉丝送来预祝演出一切城功。 舞团里的小演员各个都围在南绾身旁一个劲儿的道喜,宁兮夹在其中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但绕是这样她脸上笑容丝毫不减,一口一个绾绾姐叫的亲热极了,笑嘻嘻的开口,“绾绾姐,你真厉害,跳什么都好厉害,我以前看过你跳的《卡门》,今天也是见识到了《胡桃夹子》。” 南绾香汗涔涔,精致优美的天鹅颈上还挂着汗珠,弯腰随手抽了一张干纸优雅轻柔的拭去缓缓自颈线流淌下去的薄汗,红—唇轻挽,“你今天跳的也很好,不要妄自菲薄。” “哪有的事情,跟你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段位的,如果我有你这么厉害——” 宁兮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是外头管理会场的小哥。 他伸头在一群人中准确无误的找到南绾,边笑边转头过去指着外边儿,“南小姐,外面有送给你的花。” 南绾点头,将沁湿的纸巾丢进纸篓里,淡淡道,“嗯,拿进来吧。” 小哥又笑,比较为难,“额,那人说要你亲自去签收,好像说是花太多了,如果看不见你人他就不送了。” 一般公演完毕后,或多或少都有狂热粉挤破脑汁想一睹舞台上佳人芳姿。 第286章 小公主,恭喜你公演顺利。 而南绾成名后,因着一张东西方及男女皆通吃的艳丽脸庞迅速在舞蹈界出名。 曾经在巴黎公演完,多的是当地小开甚至贵族堵的不让她离开场馆,就为了请这位高傲的东方公主品尝五星级法餐,但南绾对此一一回绝,不给任何人面子,哪怕对面是富甲一方的上流贵族。 所以一些粉丝做出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南绾也就见怪不见了。 一般而言这种行为南绾都是视而不见或者直接叫人给打发了,但是架不住今天她格外开心,所以此刻她觉着去见见那些真心喜爱的粉丝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骄傲如白天鹅的少女微微颔首,红—唇轻弯着,象牙白的舞裙熨帖在她身上衬托着她纤细曼妙的身姿婀娜袅袅。 脚步轻抬起,对着团长清浅扯唇笑,“我去去就来。” “好好好。”团长想都不想就应着,下一秒不知他想起了什么,手指点着宁兮的脸,不放心的嘱咐,“你陪绾绾一起去,就怕是一些狂热的粉丝,万一出了事情你也能替她挡挡。” 被点名的宁兮愣了下,心里飘出异样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那是什么,但绝对跟“欢乐”或者“开心”二词扯不上关系。 这些小心思自然是没人能知道,宁兮也立即笑了笑,走过去挽住南绾的臂弯,眉开眼笑,“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蹭绾绾姐的名气去看看那些狂热粉丝到底是什么样的。” 小半会儿的时间,两人就穿过后台一路抵达了场馆门外。 外头寒冷席卷,因着后台开着暖气再者她刚刚跳完舞香汗淋漓,在里面自然就不觉得冷,可是现在一到外面被呼啦作响的冷风掼的身体每一处的毛孔都张开的叫嚣。 起初一切如常,两人左顾右盼没看到所谓捧着花的粉丝心里差诧异一阵后,以为是被捉弄了,正要提步枉往场馆里面走去,直至微末不同寻常的花香飘进鼻孔时,南绾疑惑的转身四处张望了下,这才讶然的发现周遭植被的花卉尽数都被替换成了保加利亚粉玫瑰。 支在道路两旁的路灯发发着隐隐绰绰的光层,一点一点的向四周散开,能视度并没有很高所以他们二人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也在情理之中。 倒是宁兮惊呼了一声,双手捂住嘴—巴,“这里……这里的花全部都被换掉了。” 一望过去竟然看不到尽头。 委实叫人惊叹不已。 少女心思就是如此这般,明明铺满成海的保加利亚粉玫瑰艳俗到了极点,可现下万籁俱寂,灯光隐隐绰绰勾勒每一支玫瑰的花瓣,乌发红—唇白裙的少女立于其中,好似是误闯凡间的精灵公主一般。 霍然,始料不及间,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堪堪停下。 劳斯莱斯幻影,全国都没几辆,其主人身份可见一斑。 车子很是熟悉,熟悉到南绾只看一眼车身就知道这是谁的。 下一瞬,车门被缓缓打开,一双昂贵的皮鞋踏了出来,视线往上移,身上是考究笔直的大衣,黑曜的短发徐徐落了下去,一张俊美的脸庞在夜色中更显慵懒妖邪,桃花面潋滟着淡笑,薄唇蓄了一丝旁人稍稍一看就能解析出的宠溺的笑色,骨节分明的手指寡白,指尖衔着一只黑玫瑰路易十四。 清俊冷贵的五官牵扯出徐徐的笑,低低温柔道,“小公主,恭喜你公演顺利。” 第287章 不要亲,这里还有人呢 傅西沉的出现猝不及防,南绾更是始料未及,惊讶过后便是绵绵不绝的酸软缠—绕在心尖。 就在昨晚他们视频通话,这男人还诓骗她说盛世这几天太忙了,恐怕是赶不到安城亲自祝贺她了。 闻言,南绾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不管出于何种原因,她自然想把自己最漂亮精致的模样展现在傅西沉面前。 昨晚与今夜形成的巨大落差就像一束绚丽的烟火一般,纵由一把明火点燃,“砰”的一声炸开扑落下来,飞溅而来的各色星子都是染了甜蜜腻人的斑点。 惊喜和浪漫的仪式是不管少女抑或是女人都无法逃脱掉的。 南绾亦是如此。 惊喜带来的冲击砸的少女一时间都没缓冲回来,直至傅西沉无奈低笑了小半秒,慵懒英俊的五官塑着路灯泛出的灯晖,薄唇弯了弯掀唇道,“宝贝儿,真的是我。” 话音刚落,一阵寒风掠过,纤细袅袅的白色倩影在昏暗不明的灯光下晃出虚影,乌发红—唇在叠影中亦是模糊了几度,颇有九十年代港风的味道。 婀娜多姿,万种风—情间又掺杂着数不清的娇媚。 介于少女过渡到小女人间的妩媚动人。 南绾踮起脚尖发顶才堪堪到傅西沉鼻尖的位置,小脸仰了起来笑靥如花,先是发泄似的打了他一巴掌然后又恋恋不舍的环抱住他,唇里瓮声瓮气的哼道,“你好烦啊,为什么要骗我,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没骗你。”傅西沉扯唇笑,修长的指尖轻柔的将少女垂落下来的秀发不动声色移至到后边儿,指腹缓缓下滑落到南绾脸颊上,肌肤触手生腻,而后才漫不经心道,“昨天说的都是真的,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不知道能不能赶到安城所以昨晚就没跟你说,怕你空欢喜一场。“ 少女依旧还是轻哼了几声,佯装不悦的模样,“那你怎么这会儿就有时间过来了?” 又是一阵地笑传来,“小没良心的,昨天跟你通完电话我就一直在工作,忙到我只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 “啊?你一整夜没睡啊?” “是啊,要不然我怎么能飞来安城看你。” 男人音腔带着他为数罕见的低低撒娇,俊脸垂首作势就要埋下去,嗓音缱绻诱—惑着南绾,下一秒薄唇就要往下去寻找少女的。 千钧一发时刻,南绾忽而想起宁兮还在这里,她没有什么接吻或者亲密行为被旁人观看还面不改色的本事,于是回想起来间,双手撑住傅西沉的胸膛,轻声嘤咛,“不要亲,这里还有人呢。” 经南绾这么一提醒,傅西沉眼眸余光才扫到站在一旁拘束,脸上看不清神情的宁兮。 男人立直了身子,慢条斯理的将身上的大衣摘下不紧不慢的替南绾穿上,俊美脸庞上的旖旎徐徐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他素来的冷贵,隔着几米距离,礼节性的微笑开口,“你好,我是绾绾的男朋友,傅西沉。” 第288章 我没打搅到你们吧? 该怎么形容这个男人呢。 头一次,宁兮对自己还算充沛的词汇量有了为数不多的一次清醒认知。 她信手拈来的词语根本不足以表达出这张脸的一二分。 语言匮乏之间,还是只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 一如她刚进京芭看到南绾的模样时,那种浓墨一笔的惊艳恍若此刻又重新被掀了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自身体深处蔓延开来的嫉妒与不甘。 梦幻如童话一般的爱情实在是太过明艳碍眼了,甚至碍眼到她想要亲自折断才能瓦解那些一层层包裹着她妒忌。 尖锐的疼痛没入手心迫使宁兮随意牵了个笑容,索性是灯光昏暗,看不出宁兮五官的僵硬,她笑道,“你跟绾绾姐真配。”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过去了不在这里当电灯泡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是甜甜的笑了声,识趣的往场馆里面走。 小插曲并没有什么影响,待宁兮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时,南绾蓦地被男人搂进怀里,身娇体软似一滩柔水一般,鼻尖一点红,配着昏暗清冷的光层晕开些许疏懒。 “你干嘛啊,在大街上呢,收敛点呀。” 他们约七日未见,自然是要比寻常时候黏人,少女窝在男人怀中,虽口中言辞那般,但双手却诚实的抱紧了傅西沉精瘦的腰身。 傅西沉修长的指尖轻轻掐住南绾娇软的下巴,眉目低垂,细长的眼睑染了一层轻易不可觉察的倦色,尔后俊脸低了低在少女的红唇上轻轻咬了一口,“陪我去酒店睡觉。” 说着,一旁劳斯莱斯的后座被男人打开,南绾整个被半抱着塞了进去,车厢温暖如春,刚进去一股股热浪就朝周遭袭来,南绾慢条斯理的脱下大衣,娇嗔道,“待会儿还有庆功宴啊,我都没跟团长说,他们还在等我啊。” “待会儿让卫绫去通知他们,现在你的主要任务是陪我睡觉。” “啧,恶臭的资本家啊。” “你不喜欢?” “我敢不喜欢吗?除非我明天不想下床。” 下一瞬,男人低低长长的笑溢出喉骨,喑哑慵懒,格外诱人。 说是睡觉那真的只是睡觉,两人一路抵达总统套房,灯都还未全亮,傅西沉就已经摸进卧室躺下去睡觉了。 许是真的挤压的时间过多,不过尔尔五分钟的时间他便就真的睡着了。 趁着这个空档,南绾将自己贴身携带的衣物整理了一番,不出意外的话,她们明天估计就回京城了,虽然演出比预想的还要成功,但到底还是需要赚足噱头,所谓饥饿营销就是如此。 保持神秘和距离才是维持新鲜感的唯一途径。 胡思乱想间,不远处沙发上的手机霍然响起,这个点给她打电话的其实不多,脑海里过了一遍人选后,才发现来电者是宁兮。 南绾不禁皱眉,以为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即点开,不等那端开口便道,“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宁兮并没有立时接口,而是屏息着在辨别些什么,具体辨别何时,旁人无从知晓,直至南绾又出声询问了遍,宁兮才后知后觉道,“啊,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吃了吗?需要我打包一点送过来给你们吗?” 末了,又小心翼翼的补了句,“我没打搅到你们吧…?” 第289章 宁兮表现的亲切过头了 这个打搅指什么不言而喻。 南绾遂地脸红了起来,两颊坨红的趋势渐长,细白的长指拢了拢蓬松而又卷曲的乌发,随后颇为恼羞成怒道,“没有做你想的事情,我们回酒店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 宁兮意外的沉默了几秒,哼笑了几声后,才不好意思道,“我就是怕这个时间点打扰到你们的二人世界,但又想起来你们可能没吃晚饭所以我放心不下才打电话过来问问的。” 坦白而言,宁兮表现的亲切委实过头了。 不是不好,但总体看下来,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很是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南绾眯眸,白皙精致的五指握着手机,心里闪过的念头一一排除。 大抵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毕竟前几晚她不舒服了,全团里也只有宁兮一个人会记着给她买药。 思及此,南绾倒是恼怒起了自己,有些不悦自己是否疑心过多了。 宁兮见南绾久久不说话,嗓音从听筒里飘出来,“喂,绾绾姐你还在吗?” “嗯,我在。”少女清了清嗓子,软着嗓音才又道,“他还在睡觉,我目前还不饿,具体待会儿吃什么要等他醒后才知道,所以不用麻烦你了,但谢谢你的好意。” “不会不会,这些是我该做的。” 一通电话到此结束。 南绾睁眼看着手机屏幕幽蓝的亮光灭,将心尖繁杂的思绪一股脑的抛掉,随后毫不客气的将手机扔回沙发里。 “咔嚓—” 主卧的房门被拉开,男人先前一丝不苟的黑发这会儿子懒散随意的搭了下来,英俊的五官被垂落下来的黑发挡个正着,他没换睡袍直接就是合着衬衫睡着的,因此男人身上的衬衫竟然没有一处可以看的过眼。 净是褶皱爬满了整件白色衣衫。 纵使如此却又不折损他一分贵公子的矜贵,这遭模样更是尽数推翻了他平日里办公的冷贵禁欲,颇带了几分重欲的斯文款款,身上缠绕着欲到爆炸的男性荷尔蒙。 猛烈又蛊惑。 南绾看的心脏砰砰跳,刚要启唇说话,整个人就被扯进了傅西沉的怀里。 随之而里的还有密麻砸下的吻,强势又说不清的无尽温柔,哪怕南绾被吻的唇瓣生麻,可流连在她唇角的吻却令人欲罢不能。 一记深吻结局。 少女生动明艳的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软声细语的撒娇,“你干嘛呀,刚醒就跟狼似的。” 傅西沉继续垂首轻轻咬了咬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很长时间没吻过你了。” 南绾扶额叹息,“并不是,去接我的时候还亲过。” “那不算。” 对傅西沉而言,一切浅尝辄止的亲吻都算不得接吻。 他又贪恋不止的吻了吻,从唇瓣移至娇软的脸颊,等到甜腻的滋味终是浸润满了他整个感官后才低低询问,“明天回去,嗯?” 少女乖巧的点了点头,“大概率是的。怎么了吗?” “嗯。”寡白泛着青筋的骨节分明的指骨慵懒的捋了一把头发,随后漫不经心的开腔,“谢故明天从瑞士回来,十二夜替他攒了个局,我想带你过去,以我女人的身份。” 第290章 谁说你是我老公? 当一个男人带自己的女人去见他兄弟朋友时,那是另一种层面的弦外音。 虽然谢故她早已见过虽称不上熟识,但点头之交的这点情分还是在的。 其实在京城名流二代圈里,南绾除了慕格格以外便无任何推心置腹的好友,一向这种打着某种噱头的聚会她都不会去。 况且,那个时候她与傅西沉交恶,谁也没那个胆子敢冒着得罪太子爷的风险去邀请南绾。 思及此,少女微微敛起了精致的眼眸,凉凉的睨了眼傅西沉,红—唇轻扯了下,“我才不去,当初他们那群人都对我避之不及,现在我这样过去算什么?” 她的小心眼暴露的一览无余,隐约还有迁怒的迹象,纤白的手一把推开男人俯下来的身子,佯装不开心的继续整理行李去了。 傅西沉低笑了一声,散漫的踱步至她身旁,虬盘着青筋略显禁欲的分明指骨不动声色的将遍布褶皱的衬衫扯出一角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际线处,微微弯腰轻拉起南绾,嗓音宠溺温柔,“怎么还真的生上气了?” “哼,我可不敢生傅公子的气。” 少女脸蛋素净,生动惊—艳至极,生气时双颊微微鼓起,可爱的一塌糊涂。 下一瞬,娇嫩的脸颊被轻柔的掐了掐,头顶传来男人低低徐徐的嗓音,“老公跟你道歉,以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轰的一下,南绾双颊一瞬通的变红。 她娇嗔了一声,半是恼羞成怒,又半是说不出的甜蜜,“你乱喊什么?谁说你是我老公?” “我啊,除了还有谁?” “你别不要脸了,说不定以后我就不喜欢你了。到时候我再跟人家小哥哥结婚生宝宝。” 傅西沉嗤笑了一声,狭长的桃花眼眯紧,过滤出些许漆黑寒凉的笑意,薄唇虽然勾着,但丝毫不见笑意,“要是真有那天,老子就先弄死你姘头然后再卸了你双—腿把你困死在别墅里。” 少女眼眸弯弯,轻笑了几声,“你神经病啊。” “嗯,我是神经病。” “滚开,我要去洗澡了。” 说着便真的推开了傅西沉。 男人眼疾手快的拉住她,薄唇抵着南绾的发顶,双手虚虚的抱着她,喑哑道,“一起去洗。” 南绾想都不想就拒绝,“不要,我今天跳舞很累了。” “老公会让你舒服的。” “我会信你的话?” “你不信也没办法啊。”话音刚落,南绾整个被公主抱进怀里。 ** 翌日一早,南绾先行一步上了傅西沉的私人飞机飞回了京城,他们动身的慢,几乎前一脚刚下飞机,后一脚谢少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说你这儿怎么回事啊,现在是傅公子连我都请不动了?” 傅西沉牵着南绾仿佛细若无骨的纤细小手往候在几场多时的宾利里走,晚上的风大,他不放心的朝一旁看了看,直至确认南绾把衣服穿好了才不温不淡开腔,“急什么,这不就赶过来了吗?” 谢故听筒里净是扑簌簌的风声,眉头轻褶,而后不知想起了什么才淡淡道,“对了,你家宝贝儿今天也过来吧?” 第291章 也就我才真把你当女儿宠 “嗯。”傅西沉颇有些敷衍谢故,忽而想起昨晚这小女人跟他闹别扭的模样,不免有些好笑出声,薄唇轻扯了些弧度,将南绾往他怀里拉了几分而后才浅笑开,“到时候等人来了,好好给她赔礼道歉,她记仇着呢。” 谢少爷那端的场子显然早已是热了起来,即使相隔数里都能从听筒里窥见十二夜的声色犬马,谢故浅浅抿了口酒,微微诧异挑眉,“嗯?我道什么歉?我可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你这恨不得当女儿宠的小祖宗吧?” 宾利慕尚的车门被打开,待两人齐齐坐进去后,男人低沉的嗓音才从唇齿间溢出来,“她说你们错了那就是错了,随口道个歉又要不了你几块肉。我们大概一刻钟后就到。” 不等谢故在开口,电话就传来机械嘟嘟嘟的声响,谢少爷简直一脸生无可恋的被他们秀了一脸恩爱还半点骚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无能狂怒的将手机一把抛进沙发里。 沈图楠闻声望了过来,丢下怀里半抱着的女伴,眉眼还流淌着醉生梦死间的笑意,整一个泡在酒肉池里刚爬出来纨绔子弟。 “怎么说啊?几点到啊?” “快了。”谢故皱眉打量了一眼,“你这幅鬼样子能不能滚去换身衣服再过来?” “操,老子这件衣服全球限量一共就三件,你这是在逼逼我审美和眼光?” “待会儿南绾要过来。” “嗯……嗯?”沈图楠懊恼的抓了一把头发,心里指不住的骂娘,眉心狠狠皱着,“不是,这趴不是给你办的吗?不是当时说好要醉生梦死荒唐一夜的吗?她来干什么?她来了我们还怎么玩?” 谢少爷微微一笑,“这你就要问我们傅公子去了。行了,赶紧收拾收拾叫她们都退出去吧,待会儿领着你带来的这群人等那小祖宗过来,有你们好受的。” “……操。” ** 宾利慕尚堪堪停在十二夜门口,京城暮冬的夜晚不似安城那般阴晴不定,裹着一贯如此的滞冷袭卷过来,刮的肌肤生疼。 南绾躲在傅西沉怀里,轻轻抖了几下随后不满的娇声娇气道,“你们真的烦死了,干嘛非要选在晚上聚啊,我简直冷死了。” 她昨天被磨了一夜,浑身酸痛至极,本来心情就不怎么样,这会儿碰上涩冷的天气免不得要发几句牢骚。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天翻地覆般的落在了傅西沉的怀里,一个稳当又撩人至极的公主抱。 男人慵懒的桃花面浮现出细微的宠溺笑意,修长的指节有一下每一下的敲在少女的腰肢间,“宝贝儿,你现在是越来越娇气了。也就是我真把你当女儿宠,这要是换了个人谁能吃的消?” 一旁候着的侍从丝毫不敢出声,只能面不改色的听他们没羞没臊的秀恩爱,小心翼翼为他们按开电梯门,尔后便弯身恭敬退了出去。 见状,南绾原本寡淡的脸蛋瞬间变脸,恶狠狠的威胁着傅西沉,“你下次再乱说话就别想上我床!” 第292章 你少点黄色废料 “我这都是实话。”傅西沉好整以暇的盯了几秒南绾娇艳生动的脸蛋,微不可查的低笑,眼眸狭长,熠熠生辉,在电梯轿厢暧昧昏黄的灯光下,妖孽的惹人脸红耳热。 坦白而言,他们在一起的这段时日里,她的确是被他娇生惯养出了一身毛病,时不时的还生出一副反骨来,但这些小毛病都只会对着傅西沉,在外人眼中她还是那个冷静自持又带着微微傲慢的南绾。 少女哼哼唧唧的舔了一圈唇,黑色似凤尾蝶的长睫扇了扇,颇是不自然的道,“那也不行。哪有这样说话的啊,什么叫宠女儿一样的宠我?那我又不叫你爸爸。” 电梯里面显示屏的鲜红数字一点一点跳动着,傅西沉眯眼昵了一会儿才淡淡回她的问题,“是谢故说我把你宠的像我女儿一样,况且—” 他的话音一转,接连带出沉沉喑哑的低笑,“你要是想叫我爸爸也不是不可以。” “傅西沉!” 伴随着的少女娇喊声落,电梯叮的一声,轿厢的门霍然打开,傅西沉顺势俯身垂首在南绾嫣红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吻,下一瞬薄唇移到了少女耳骨畔,亲昵掀唇吐字,“乖,等下进去了给我留点面子。” “哼,看你表现。” “我昨晚表现不好?”他挑了挑眉。 南绾咬牙切齿,脸红的滴血,“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点少点黄色废料?” “我要是哪天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你都找不到地儿去哭。” 哼。 一套套的歪理。 说不过他。 眼看着越来越近,但这男人丝毫没有放她下来的意思,于是又娇滴滴的开口,“放我下来呀,这么多人在呢,不是说叫我给你留面子吗?” 几乎是在音落的那一瞬,包间的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跟一个与沈图楠交好的二代打了个照面,那二代眼睛都瞪圆了还是丝毫不敢相信,大名鼎鼎,闻名全京城名流圈的傅公子竟然抱着南绾上来。 虽然早就有耳闻过傅西沉和南绾在一起了,但到底没有亲眼目睹过,以为是被南绾美色冲昏了头,一时间痴迷上了她,但尽管如此,肯定也是南绾倒贴着傅西沉的。 不仅仅是他,包间里不明真相的人都是这么以为,甚至上流名媛圈亦是这么传言的…… 撞破这一切的二代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尴尬的味道浅浅弥散开,最后还是傅西沉不咸不淡的开腔,“愣在这里干什么?要么进去,要么出去,二选一很难选?” “不不不,我这就进去,啊……不是,傅总您先进去。” 傅西沉绕过那还沉浸在震惊中的二代,丝毫不顾怀里少女的娇声低喊跨进包间里。 这包间是慕西烨在十二夜的包房,灯光采用的是切割手法,门槛处清亮的可将里头作为一览无余,可越是靠近中央沙发处的光线能见度便越是昏暗不明,半是缱绻旖旎又半是隐秘诱人,眸光所到之处配上裹着暧昧的意味引的人头皮发麻,骨髓深处沸腾的欲望更是叫嚣着。 第293章 给绾绾道歉 沙发处有几点猩火燎绕,灰白的烟雾顺着昏黄光晕徐徐染了一层薄薄袅袅青烟,有人注意到了门口的人,眯起双眼看了会儿,沈图楠这厮到底是脑子转的慢,又得亏是跟傅西沉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依仗着这层关系,倒也什么都可以说了。 他猛的一拍自己的脑子,随手将烟掐灭,甚至可以用大惊失色这词来形容他此刻的模样。 看了眼谢故,又看了眼穿过灯光缓缓踏过来的身影,粗着嗓子喊道,“我操?老子没看错吧?西沉这是多宝贝南绾这女人啊?不就聚个会吗?还抱着上来?我算是你妈的服了。” 他有些不死心,还又加了句,声音不轻不重却刚好能被包间里的所有人都听见,“这女人宠成这样以后还不得跳到头上作威作福?” 一群默不作声丝毫不敢发表任何意见的二代们,“……” 微笑滞在唇角边的谢少爷,“……” 如果可以,他想手刃沈图楠这傻逼。 明明方才都已经提醒过他了,现在又突然搞这出戏,到底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刚巧不巧,沈图楠话刚落下不久,一双名贵锃亮的手工黑色皮鞋就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与此同时还有傅西沉清贵俊美脸上的凉凉笑色。 二话不说,在沈图楠始料未及间,一脚踹在了沈他小腿肚上,淡淡开腔,“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那就把嘴给老子闭上。” 说话间,傅西沉已经抱着南绾重新找了一张干净的沙发坐了下去,少女依旧保持着公主抱姿势窝在男人怀里,接着又听到头顶飘出一道嗓音,“滚过来。” 无可厚非,这话是对着沈图楠说的。 并非全无辜被踹一脚的沈少爷不得瘸着腿一颠一颠的走过去。 傅公子面无表情的觑了他一眼,又继续道,“给绾绾道歉。” 沈图楠,“??” 说什么屁话? 但屈于淫威,沈少爷连一句硬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敢委屈吧啦的问,“为什么啊?我也没做惹南绾不开心的事啊。” “你以前针对她,连带着你这群狐朋狗友都针对她。” 沈少爷,“……”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想当初不是他妈的你最看不惯南绾?? 那群狐朋狗友,“……” 对不起有被冒犯内涵到,谢谢。 沈图楠绝望的闭眼。 算了算了,反正他替西沉当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再做一次狗又能怎么样? 当即,那群人精似的狐朋狗友二代们纷纷站了起来移步到沈图楠身后,一个个嗓门如洪钟似的,就差滔滔不绝恨不的将自己毕生所学的带有抱歉的成语都表达出来。 最后轮到沈图楠,他先是冷哼了一声看了眼一句话也不说的南绾,心里数不清的委屈,最后才不乐意的开口道歉,“以前的那些事儿对不起,你别放在心上哈。” 事已至此,南绾也只能被迫抬起头,浅笑嫣然,“没关系,我已经忘记了。” 这笑倒也没什么意思,只是落在沈图楠眼里却像是胜利者得意的笑容。 第294章 哪有只欺负我的道理 沈少爷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尔后随意从茶几上拎了一瓶酒愤然回到了自己的沙发座位里。 南绾见状,温温凉凉的瞥了眼傅西沉含笑不语的模样,心里止不住的怨气,伸手在暗处明目张胆的狠狠掐了他一下腰间的肉,冷笑连连,“你这人怎么心计怎么这么重?合着让我当坏人哄我开心,还给你树立了一个深情人设,我呸,你这个狗男人。” “怎么这么说?不是你答应了让他们给你赔礼道歉的么?” “哼,你别跟这儿跟我装无辜了。我那都是跟你开开玩笑的而已,谁让他们真的给我道歉了?你看沈图楠那样子,看我的眼神就跟看白雪公主里的恶毒后妈一样,净干些欺负人的事儿。” 对此,傅西沉只有懒懒的低笑一点点从喉骨爬上来,薄唇欺近少女的脸蛋,旁若无人的亲昵着,喷薄而出的鼻息流连在四周,配上这得天独厚的优越环境以及暧昧似火的灯光,侵犯意味浓重。 他低低哑哑的笑了几声,“你这对我不公平,哪有只欺负我的道理,宝贝儿你说对不对,嗯?” 南绾被他这幅混样儿弄的坐立不安,白皙娇软的脸蛋微微漾开一层红晕,惹人疼惜的紧,她推了推男人的身子示意他别乱来,“这么多人在呢,你别乱亲,快放我下去。” “好。”唇齿间的喑哑笑声沉沉溢出。 包房里除了南绾以外都是一群男人,先前被沈图楠招过来的那群姑娘早就不见了踪影,好在待会儿西烨要带慕格格过来,大掌扶了扶南绾的腰肢轻轻道,“自己去露台那边玩会儿,等会儿慕格格就来了,嗯?” 她最会审视夺度,知道这趴是给谢故开的,况且他们兄弟几个也是好久没有聚过了,趁此机会多寒暄几句无可厚非。 少女乖巧听话的从傅西沉腿上起来,穿过人群时,红唇朝谢故挽了挽红唇。 看着对谢故一副好脸色的南绾,沈图楠的怒气又飙升了几分,待少女袅袅身影到了露台时,才愤慨的对着傅西沉道,“你看看你看看,这才跟你在一起多久都都已经被你娇宠成什么样子了?我沈图楠好歹在京城也是个人物,她说让我道歉我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道歉,这也就算了,谁叫你是我兄弟。但是你这样宠她下去,当心她日后爬到你头上去。” 说完,沈少爷从茶几上摸出一根香烟,试图点上去,但在接触到傅西沉冷冷扫过来的视线时又蓦然顿住了,然后止不住的哀嚎,“不是吧?烟都不能抽?”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下一瞬沈图楠还是利落的甩掉了手上的香烟。 傅西沉眯了眯眼,接过一旁人给他倒的酒,浅浅抿了一口,哂笑一两声后才又道,“你在京城算是什么个人物,你不妨在这里说给我听听?” “我就是把我女人宠的在京城横着走也没敢人到我面前说一句闲话,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第295章 不准抽,我家绾绾不喜欢 谢故闻言噗嗤笑了一声,身子懒散的倚在沙发里,眼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看着沈图楠被气得涨红的脸,真心实意的劝说,“你少说几句又不会死,人愿意宠就宠用得着你管吗?你好好把自己的事情捋顺就行了。” 这边儿话刚撂完,那边儿门就开了,交错的光线相互穿插在其中,慕西烨牵着慕格格的手迈了过来,有人见此一幕,无心打趣道,“小公主就是小公主,简直被慕少爷捧在手心里了,都这么大了还被哥哥牵着。” 说是打趣,本来也就是打趣,慕西烨和慕格格之间那点旖旎不可明说的禁忌事情在场的也就是当事人和傅西沉知道,但即便这样,慕格格听闻那句话后脸色依旧冷淡的不像样。 见慕小公主没有跟往前一般同他娇嗔骂回去,众人都当是她心情不好,下一秒又接着有人问了,“谁惹我们小公主不开心了?脸色这么冷?敢在京城欺负慕家的小公主是不是不想活了?” 慕格格寡冷的脸蛋抬了抬,眼皮微撩,不答话,只是面上净是覆盖了一层冰霜。 鲜少的冷场,就连谢故和沈图楠都诧异的盯了上去,瞥到全然可以用冷若冰霜次等词汇去形容的面色时,沈图楠心里咯噔了一声,笑着从中斡旋,“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格格你受什么欺负了,告诉图楠哥一声,我过去卸了那孙子的腿。” “无妨。”慕西烨淡淡的开了腔,有些日子不见了,他倒是比以往更添了一分斯文冷漠,一如既往的金丝眼睛架在鼻翼上,西装革履,每一寸都矜贵的不行,款款间的风度翩翩。 勾着唇对沈图楠道,“格格跟我闹了点脾气,我还没哄好。” 下一瞬,话锋一转,是对着慕格格的,嗓音低低,有着细不可察觉的深情呢喃,“不是说要见绾绾么,她在露台那里,自己去跟她玩会儿,嗯?” 提起南绾,慕格格的神色是意料之中的松动,明明半个小时前在慕家别墅跟他闹别扭死活不肯来十二夜的女孩这会儿子的面色立时软了下去。 而这种肉眼可见的变化多多少少令慕西烨生出几分不悦的情绪出来。 这几个月来,他对慕格格几近是软硬兼施,宠爱给到了极致,只要小姑娘开口,除了自由以外,他近乎病态的满足她,可绕是如此,她那张娇艳的小脸蛋上从没出现过冷漠之外的过多神情。 而眼下的这幅模样,简直跟她在别墅里判若两人。 慕格格委实没什么心情猜测这男人各色心思,眼眸扫到了露台上窝在秋千里玩手机的少女时,眼眸染上了几丝笑意,随后快速甩开桎梏在她腕骨上的宽大手掌,三步并作两步小跑了过去。 慕西烨凉凉的昵了眼,英俊的脸被打下的灯光铺出一层阴暗的色调,眼眸情绪幽深漆黑,细枝末节的冷意也是自下巴缓缓爬满了整张俊脸。 他往傅西沉身旁坐下,有些烦躁的拾起一根搁在桌面上的香烟,正要点燃,耳边就传来男人淡淡的嗓音,“不准抽,我家绾绾不喜欢。” 第296章 她哪里来的这么娇贵? 慕西烨薄唇衔着烟,眸光往露台那边扫了一眼,尔后皱眉,指尖抽出香烟,薄唇吐字,“她哪里来的那么娇贵?” 一个不受宠的二小姐哪里来的这么多条条框框。 至此,傅西沉凉凉的觑了一眼他,唇角溢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含着淡淡的冷,寡白虬蟠的青筋的手腕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不咸不淡的开口,“她现在被我养的娇贵的不行,这个答案满意吗?” 是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慕西烨拿在手中的烟也只能扔了。 没了香烟纾解燥意情绪,慕西烨整个人倒是破天荒的生出几分颓废感来,于他来时的模样的大径相同,斯文款款也在这时被丢的一干二净,大掌直接一捋碎发往沙发里面倚下去。 傅公子倒是乐的开心,美人江山亦有,自然是理解不了慕少爷的烦闷,出于人道主义,他浅浅压了一口醇香底蕴浓厚的红酒,尔后漫不经心的开腔,“怎么了,这都这么几个月了,慕格格还那副模样?” 谈及这个,倚在沙发里的斯文英俊男人轻哂一番,隔着镜片的眼眸滤出了些漆黑淡淡的冷嘲热讽,修长的指节扯开扣子,高耸喉结展露无遗,下一瞬喉骨咽了咽才冷漠反问,“我对她不好吗?” “她想要什么,我就给她什么。” “应枳不喜欢她,我爱她宠她,捧在手心里怕化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我以为她渐渐的会明白,对我态度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的改变—” “但没有,除开我,她对所有人都可以笑,唯独我永远那么冷淡。” “我跟他做了二十几年兄妹,她的脾性我几乎摸得一清二楚,果然是我低估她了。” 傅公子喝完一杯酒,淡淡瞥了眼与他们这块染着不相同氛围的场子,沈图楠拉着谢故跟那群狐朋狗友们拼酒,丝毫没有留意到这里流露出来的隐晦秘密。 舌尖抵住后槽牙,忽而勾着一角唇畔,桃花面雅痞却又慵懒,说不清的潋滟俊美,“奉劝你一句话,慕格格这种从没缺过金钱,物质富足的女孩用再多的珠宝钻石都打动不了。” “换而言之,她是慕家的小公主,在外依旧是你妹妹,众所周知慕家宠这个女儿无度到了极致,你有的,她只要一声令下自然也有,靠你用这个打动她,比登天还难,啧。” 慕少爷点头同意这番话,但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二,“我明白,格格到底是小公主娇生惯养习惯了,跟南绾这种的不同,但是我不知道……” “你等下—”傅公子眯眸沉沉笑了下,指尖点在太阳穴,俊美脸庞歪着,丝丝凉意从面孔里渗出来,“什么叫跟南绾这种的不同,你把话说清楚。” 慕少爷还没回味过来这踩一捧一引起了傅公子的恼怒,只是继续道,“怎么了,南绾不管出身环境还是背景家世亦或者得到的宠爱哪一样可以跟格格比?” 呵。 这厮还真是活该,好心好意在这里给他出谋划策,他竟然说这种鬼话。 第297章 绾绾是没法跟一身臭脾气的大小 傅公子微微一笑,眼眸狭长,夹杂着淡淡的嗤笑,薄唇微掀,一字一句道,“也是,绾绾倒的确是跟那种除了一张脸以外就是一身臭脾气和一个恋爱脑的大小姐比不了,这种女人也不知道谁才会当个宝贝似的宠着。” 这话都已经不是暗着讽刺了,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内涵。 言辞话语里更是跟淬了毒一般,损到了极致,将慕格格说成一无是处的大小姐,除了乱发脾气,挥霍钱财,骄纵蛮横其余什么都不会。 慕少爷这会儿后知后觉的回味过来了,皱眉不悦问,“你说谁呢?” 傅公子慢条斯理的起身,考究的西装上探不出一丝褶皱,桃花眼漾出一片笑意,“谁恋爱脑脾气大只长年龄不长脑子我就说的谁,我家绾绾聪明漂亮还会跳芭蕾,自然是比不了。” 字眼落下,不等慕少爷反驳一二,男人就已经朝着露台迈去,高大的身影被灯光拉的斜长不定,一副贵公子的做派。 十二夜处于京城最优越的地理位置,拥有得天独厚的风景阅览视角,露台结构更是设计的独特又捏准了少女心思,高高立在一旁的落地灯泛着暖橘色包裹着南绾和慕格格的小脸,将她们二人娇艳生动的脸庞拉扯出几分滤镜才能美化的虚影来,不真实间掺杂着一二的唯美。 露台很大,最里出一张矮几上静静摆放了几杯两杯过半的果汁,两人分别坐在四只金角嵌着猩红绒面的椅子上,南绾雪白纤细的脚骨赤着踩在纯色柔软的地毯上,脸蛋歪着,眼眸弯弯,红唇留笑,多的是数不清的娇媚妩媚。 与慕格格谈笑风生间,傅西沉高大的身影垮了进来,扑落在地板上的纤细身影立时被覆上了一层剪影。 笑声停顿,先是慕格格淡淡叫了一声西沉哥,尔后南绾才仰起净是笑靥的脸蛋,诧异的问他,“怎么了吗?” “没怎么,就是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 南绾,“……” 才分开左右不过一个小时的模样,他哪里来的这么粘人啊。 慕格格,“……” 这突如其来的狗粮也是醉了。 傅公子旁若无人的单膝跪在毛绒绒的地毯上,骨节分明的指骨搂住少女的腰肢,指腹摩挲着她纤细腰肢上的娇嫩肌肤,低低柔声道,“累吗,小公主。” 她一直坐在这里累个寂寞吗? 少女乖巧温婉的摇了摇头,“不累啊,你怎么了啊。” 末了又压低音量吐槽了句,“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啊。” 他从来不叫他小公主,一般都是唤她宝贝儿。 傅公子眸光梭巡了一遍露台,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慕格格脸上小半秒,尔后看似漫不经心却意有所指道,“你娇生惯养的,昨天又那么累没怎么睡觉我怕你身体难受。谁还不是个小公主呢。” 不知为什么,慕格格总感觉这话里有话,总感觉是在无意中内涵她。 南绾自然也是怪异的看了眼他,又因男人这话小脸红的滴血,不满的推了推他,小声开口,“你要点脸,格格还在这里呢。” 第298章 小公主的吻真甜 慕格格尴尬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尽量忽视傅西沉刚刚话里有话的言辞,纤细五指握住玻璃杯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似的浅浅啜了几口果汁。 最怕是应该觉得尴尬的人不尴尬,而事不关己的路人却坐立难安。 现下正是这幅模样,傅西沉俊美清贵的五官丝毫不显一丝异样神情,哪怕是在慕格格眼皮子底下一副旖旎深情款款做派,可溢出薄唇的字眼并非如此。 他长长低笑了声,桃花眼轻潋着淡淡波痕,“你亲我一下我就走。” 南绾,“……” 您稍稍过分了些吧? 慕格格,“……” 狗是真的狗,并且她怀疑傅西沉是故意的。 南绾脸颊两侧鲜红醒目,险些几度扶额想要感叹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有了这么一个粘人的男朋友,又深知她男人的性子,不得手不罢休罢了,所以拒绝的话亦是咽在了嗓子眼。 露台外面火热至极,自然没人注意到露台里面的这些旖旎,少女看了眼低垂着偷的慕格格,深呼吸了一口,眼疾手快的捧起傅西沉的脸,在他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后便立即送来。 浅尝辄止。 为了防止这男人更不要脸的索取,南绾索性直接见单膝跪在地毯上的男人往外推,红唇念念有词,“快点出去啦,我跟格格还有很多悄悄话要说。” 美人的一枚香吻得到,傅公子自然也是心满意足的起了身,恋恋不舍的用指腹抚了抚她娇软生腻的脸蛋,才笑开道,“小公主的吻真甜。” 南绾被如此甜言蜜语砸的是头脑发胀,脸蛋嫣红,好在傅西沉是说到做到,得到吻后便也真的迈步出了露台。 几乎是男人高大的身影一消失,慕小公主的喋喋轰炸就席卷而来,“靠,这什么品种的狗男人?他故意的吧?知道我在这里还来一套?我简直是服了,你们回家再去腻歪是能怎么着?” 南绾权以为慕小公主还未从分手的怪圈里走出来,看不得诸如此类的亲昵行为,所以嫉恶如仇的不行。 “你也说他是狗男人了,所以就别生气了。” “哼。” 慕格格冷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其实她只是这段时日看不惯与慕西烨走得近的那群公子哥儿,毕竟她现在讨厌慕西烨,自然连带着把怒火牵连到了傅西沉等一众人的身上。 南绾舔了一圈唇,双手撑住下巴,明艳生动的脸蛋沁了一层淡笑,神情却也是极其的认真,“我跟你说真的,你这都分手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再去找一个?” “你不会打算为了一段可以归类为的傻逼的单相思恋爱还要伤春悲秋缅怀个一两年才开始一段新的吧?” 在她眼里,慕格格和应枳的那段恋爱完全就不能称之为恋爱,所以她亦是想不懂这都多久了,格格竟然还没忘记应枳。 露台稍稍安静了几秒。 虽说仅仅三秒时间构不成沉默,但这般下来氛围还是僵持不下,正当南绾歉疚的收回话题,慕格格却淡淡的开了腔,“算了吧,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法找也不想找。况且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绾绾。” 第299章 你没想过跟他结婚? 她突如其来的轻哂让南绾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为什么慕格格会这样死心塌地的喜欢应枳到连分手这么久都不愿意找下一任。 两人心思各异,慕格格有难以言说的苦衷和秘密,南绾自然也是无法在其伤口上撒盐,这个话题很快就被跳过。 女孩子之间的攀谈的东西形形色色,少了情感这一类的自然也有别的,虽是如此,但来来去去依旧绕不开爱情啊男人啊这种话题。 慕格格指尖拨弄着摆放在矮几上的娇艳鲜花,嘴巴咂了咂,“一开始我得知你跟傅西沉在一起的时候我都觉得你是疯了,但是现在看下来好像他还挺喜欢你的?” 京城名流圈平素一直流着一个传言,过往二十几年从未有人能拿捏住傅公子的心,即便他在国外多年身边不缺女友,但遗憾的是,美人在怀,环肥燕瘦,百花争艳,竟没一个能成功上位成傅太太,一众名媛纷纷叹息外加松了一口气,毕竟傅太太的名号就好似砧板上的美肉一般,人人都想一探究竟占为己有,却人人都望而却步。 “还行吧。”南绾静默了一瞬,脸蛋溢出的笑意稍稍收敛,平静的叙述,“总体而言,我跟他在一起满舒服的,就这段感情而言,他目前是开心的,我也是,但不确保以后,毕竟感情这种事情来去匆匆,谁都说不准的,日后哪怕真的闹的不开心要分手了,我也希望是好聚好散。” 对此,慕格格万分诧异以及不理解,在她的爱情观念里,相爱的二人应当是极力憧憬日后,而不是抱以这种心态得过且过,“你会这么想?他刚刚那个样子不想是与你随便玩玩的。” 这个话题难免沉重了些,不过与傅西沉在一起这么久,她倒是没有认真考量过此类问题,现下同慕格格谈及起开,遂地让她稍微冷静了那么几瞬。 南绾精致可称作是整容用的范本的眼眸弯了弯,似是浸润了海水一般,虽透彻干净至极,但无论起了什么波动都深不见底,“我也没想跟他玩玩啊,我喜欢他的时候尽心尽意,如若哪一天分开了我也对的起他。我自然不希望有分开的那天,但未来的不定数太多了,所以我需要把一切最差的结果都假设一遍。” 她太冷静了,冷静自持到了变态的地步。 明明刚刚还是热恋期的情侣在她面前打情骂俏毫不避嫌的接吻,这会儿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慕格格止不住的摇头,虽然以往就见识到了她的冷静,但这一刻到底还是怔住了。 “你没想过跟他结婚?” 结婚么? 话题被越扯越远,南绾也一下子被问住了,与其说是被问住,倒不如说她是怔忡了瞬,大约不知作什么反应,又大约是真的被问到了,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少女还是牵了牵红唇浅笑道,“结婚啊,我好像真没有想过。” 这回彻底令慕格格目瞪口呆了,“不是吧,你说真的?我以为哪怕你陈列了多个不好的假设,但最起码结婚这种事情还是在你的考虑范畴之内的。” 第300章 傅西沉的初恋女友 南绾并不苟同,“我们这样相处挺好的,做什么要去想一些有太多牵扯的事情,来来去去就很没意思了,有些无聊。” 平日里的一些玩笑话或多或少会有关于结婚的,但大抵是因为那些的确是玩笑话,南绾并没多少上心,如今慕格格问起来,她才淡淡的抒发了一通自己的想法。 慕格格啧了一声,神情略带了点抱歉的意味在里面,“你还是不够了解傅西沉,打上过他标签的人你觉得跑得掉吗?” 与生俱来的上位者通常自带一个千篇一律的通病,男人那点独占欲可怕到了极致,低劣又可笑的不可撼动,更别提万人之上的傅公子,他只会有过之无不及罢了。 南绾笑,灯下美人最是惊艳,朱唇挽笑,眼尾笑意弥散着一二的诱人风情,顾盼生辉,“行了,你关心关心自己的事情吧,我现在跟傅西沉好好的,你瞎操什么心呢。” 慕小公主恼怒,“这么久不见你还真是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一招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南绾回怼过去,“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 露台外,一干人喝的是烂醉如泥,这也是头一次他们这群纨绔子弟开趴没有多余的女人在场,因此难免少了一些乐子,又有傅西沉这尊佛在,女人不能找,烟不能抽,自然是只能往死里灌酒了。 没过一会儿,沈图楠就叫嚣着不行要喘口气才能接着喝,谢故嘲笑他不中用,沈少爷这驴脾气着实也是倔,哪怕他是喝醉了也容不得有人去挑衅他男性的尊严,因此闻言那番言辞后立即扭上去跟谢故打作一团。 十分钟后,沈图楠筋疲力尽,破罐子破摔似得把自己扔在沙发里,刚想阖眼假寐会儿,微信叮咚叮咚的响。 他烦躁的抓起来就要扔到一边,但是动作皆在静静躺在荧看色屏幕上的字眼上时顿住了。 苏清欢。 当年曾风头无两的苏清欢。 西沉的初恋女友— 苏清欢。 沈图楠的酒一下子就醒了一大半,多半都是被惊醒的,毕竟当年二人分手闹得很是难堪,近乎满城皆知,但即便那般,金童玉女般的爱恋依旧是无疾而终。 这么多年来,苏清欢不曾与他们其中任何一个联系,哪怕是在国外打了照面依旧桥归桥路归路的冷漠。 沈少爷握着手机,点开那条未读的微信。 上面是寥寥几个字眼。 【我回国了,图楠有空聚一聚吧。】 啧。 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显是打着与他相聚的幌子实则想同西沉寒暄一番。 若傅西沉单身还成,但现如今都已经名花有主了,他就是再不喜欢南绾自然也不能做出惹那祖宗生气的事情来,毕竟明眼人都瞧得出来。 南绾之于傅西沉是不一样的,是很不一样。 沈图楠拿捏不准主意,憨笑了几声后便朝傅西沉的位置挪了过去。 灯下男人的桃花面忽明忽暗,俊美精致的脸庞一半明一半暗,如若不是他此时做派姿态慵懒散漫,定是一副令人不颤而栗修罗模样。 第301章 苏清欢是谁 狭长黑眸微微阖着,浓睫低垂着,扑落了一层阴翳打在鼻翼上,一副兴致缺缺的懒散神态,整个人儿蔫蔫的,大约是场子里的玩乐都寡淡无味,他眼底激不起任何波动,任随绚烂各色灯光在他眼底反复翻腾。 恍若从天而降的神衹,身上蕴着遗世独立的倦冷,抽身于这场闹剧中,冷贵的坐在这边儿冷漠观赏着凡间红尘万千。 嘶— 沈图楠倒吸了一口冷气。 操。 怪不得全京城的女人能为这厮发疯,就在刚刚,他也就多看了几秒,差点就沉沦了进去。 他可是直男。 这简直是罪过,罪过。 沈少爷用力的拍了拍脑子,把手机献宝似的献了出来,示意傅西沉看看上面的信息和署名。 哪知傅西沉根本不予理睬,颇是无趣寡淡的把玩着手上的水晶杯,嗓音淡如水,“有话就说,我问一句你说一句,你他妈哑巴了?” 得。 这位太子爷的秉性向来如此,他竟然被这男人对南绾的那般顺从温柔给蒙了心智。 沈图楠压了压嗓音,四处瞄了眼,注意到露台里头的小祖宗根本不会注意到这边才敢把酝酿许久的话说出来。 “我刚刚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你猜猜是谁发给我的。” 傅西沉把玩的水晶杯的指尖蓦然停住了,不咸不淡的撩开眼皮,幽深泛着冷意的黑眸沉沉的盯着沈图楠,不言语但是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沈图楠瑟缩了下不敢再卖关子,直直开口,“是苏清欢,她突然发微信给我说她回国了,问有没有时间可以聚下。女人那点小心思可太好猜了,她知道找你不一定能得到回应所以就曲线救国来找我了,但我是那种拎不清局势的傻逼吗?现在你这都有南绾了,我又怎么可能瞎几把搭线,要是……” “苏清欢是谁。” 明明一句疑惑语句,但偏偏被男人用了陈述语序问了出来。 沈图楠话还没说完,一张嘴僵硬在那里不知作何表态才好,眼神浮现出诡异的神色望着懒懒倚在沙发里的俊美男人。 怎么说呢,他是千算万算也没能算到会是这个回答。 不死心的又追问了一遍,“你认真的啊?现在南绾又不在这里,她也听不见,你没必要装。我是不信你初恋女友你还能忘记不成。” 傅西沉面庞上的神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眼眸大约是眯长了几度,状似在思量苏清欢,初恋女友是哪号人物。 直至过去近五分钟的样子,他才堪堪将脑海里搜刮到的信息与沈图楠提供的内容相匹配,尔后男人淡淡凉凉道,“哦,是她啊,怎么了?” “嘿嘿,就是她假意请我吃饭,实则想见你一面。” 傅西沉无情无绪的昵了他一眼,又接着兀自垂眸把玩着指尖摆弄的细小物件儿,并未对沈图楠的言语有放在心上。 沈少爷不知是脑子里真搭错跟筋呢还是纯粹酒没醒想玩点有挑战性的玩意儿,于是瞧着男人一言不发的模样,以为他是难以权衡,当下便贴心的出了主意,“你要是怕南绾知道,那就去我家酒店随意吃个饭,反正说到底你们都是双方彼此的初恋又这么多年没见过,吃个饭也是应该的。” 第302章 老子亲手废了你 不知怎地,沈图楠总感觉后脊处泛起了一层层能起鸡皮疙瘩的凉意。 男人面庞被光晕染的模糊昏暗至极,眉目虚虚实实的缠绕着一些淡淡凉意,外头夜色浓重,窗子外的万千灯火也是一盏一盏的灭,场子里火热的氛围因着醉酒以及时间的推移先前此起彼伏的叫嚣萎靡也随之湮了下去,一众人陆陆续续的跟他们打了招呼往外走,只消片刻,包房里遂地静谧了下来。 傅西沉黑眸弯了弯,唇畔浮出嘶嘶玩味笑意,不紧不慢的撑开半阖的眼眸对上沈图楠的眼睛,淡淡一哂,杂糅着他几分的慵懒散漫,更是说不清的斯文败类。 低笑了一声后,才淡淡吐字,“有些时候我很疑惑,凭你这个脑子是怎么在京城安然无恙的活了二十几年。” 尔后,他面色霍然一变,森凉寒意顷刻覆了下来,修长指骨一把攥住沈图楠的衣领往前带了几分,随后看似漫不经心却裹着一层冰冷的警告道,“我不管是苏清欢还是许清欢,她要是觉着做了我一段时间女朋友便耍心思晃到我眼皮子底下来,那我就让她怎么来的京城就怎么滚出京城,但—” 傅西沉忽而低低笑了一声,深深寒意从喉骨里爬出来,面容近乎妖冶,一字一句道,“如若你敢自作主张胆大妄为将这个苏清欢领到绾绾跟前儿,老子亲自动手废了你。” “听明白了没。” 操。 真是简直了! 沈图楠内心叫嚣着。 他哪儿敢啊,他就是再他妈蠢还能做这种玩火上身的事情吗? 他刚刚提议出来,仅仅只是觉着当年傅西沉负了人家姑娘,现在好不容易肯放下面子主动联系过来那就不如顺水推舟应了下去,即使当不成情人,当个朋友能死吗? 况且,苏家在美国的势力财力更是庞大,虽不及盛世,但商场上,到底是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来的好。 是以,沈少爷蔫巴巴的应了声,“你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惹你的宝贝。” 傅公子松开他的衣领,颇为倦怠的往后倚了倚,不耐烦的开腔,“嗯,滚远点儿。” 一无是处的沈少爷丝毫没脾气的往旁边挪了挪,正巧接到谢故发来的微信消息,下一秒便屁颠屁颠的出了包房。 包房彻底静了下来,露台里原本时不时传来的娇笑声也不知什么时候没了。 傅西沉掀开眼皮偏着俊脸往那端觑了觑,发现只有南绾一个人,长指揉了揉眉骨,下一瞬便起身往露台迈去。 少女温婉娴静,手握着一支与她脸蛋大小相仿的手机聚精会神的看着,丝毫没有察觉有人靠近,幽蓝色的光圈将她小脸包裹着,鲜艳生动。 大掌靠了过去,将手机抽了出来按灭,随后不由分说的横抱起她往纯白吊篮旁走去,落地窗前支了一张花架,上头开满了姹紫嫣红的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鲜花,南绾默不作声随他抱着,待身子被稳当放了进去触到软绵绵的毛毯时,才开口,“你们聚完了?” 第303章 洗手间有声音 “人走的差不多了,你要是玩好了,我们也应该回家了。” 时间过半,早已是深夜,先前阑珊的灯火也是留了寥寥稀疏几盏,忽明忽暗的,看上去有些诡异瘆人,包房里没了那群纨绔子弟的吃喝玩乐,再加之周遭人烟稀少,到也是一副万籁俱寂的景象。 没来由的,有些困意袭了上来,南绾娇懒的打了个呵欠,白皙比直的长腿晃了晃,示意傅西沉给她穿鞋,她四处看了眼,发现没有慕格格的身影后才对单膝下跪给她穿鞋的男人道,“你看见格格了吗?说是去洗手间,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啊?” “没有。”鞋子替她穿好,傅西沉起身将吊篮里都小女人给扶了起来,随后笑笑开口,“你怎么什么都要管,人家去洗手间花多长时间你还管着呢?” 南绾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一副被人欺负受了委屈的模样,娇声娇气的出声,“你这是在嫌弃我烦了吗?傅西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到底是被他宠的有那么几分矫情和作了,虽然他也是乐得如此。 少女被他整个搂进怀里,哼哼唧唧的走出了露台,头顶飘出傅西沉轻哄她的嗓音,“她一个大人还能在十二夜走丢不成。你乖,我们先回家,你发个微信消息跟她说下就行了。” 南绾不言语,沉默的表示赞同,稍微有些遗憾的是她们许久未见这才一会儿又要分开,虽说两人皆在京城,但大约真的是受了与应枳分手的刺激吧,整天整天的联系不到人,电话打不通,微信消息也不回复,整个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开始她还为此担心受怕,但时日长了,她断断续续的报平安,南绾渐渐的也就放宽了心。 路过洗手间的时候,里面有什么动静过大传来出来,伴随着的还有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十二夜的隔音效果处理的极佳,可即便是这样她依旧听到了里面不同寻常的声响。 南绾停下脚步,明显是被吓到了,纤细白皙的手指忍不住的攥紧了傅西沉的西装,颤颤巍巍的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好像是洗手间里传出来的。”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慕格格在里面,不等男人应她立即拧开门把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这个点,这间包房,这种动静,除了慕西烨和慕格格能搞出来的动静绝无其他可能性,傅西沉眉骨不可抑制的跳了跳,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少女细弱的小手,看似漫不经心的开腔,“你幻听了吧,哪有什么声音。是不是昨天没睡好,嗯?” 南绾讶然,看男人笃定的模样,不禁疑惑了起来,“是吗?可是我明明听到了啊。不行,我要进去看看,格格还在里面。” 说着,她便真的要推开洗手间的门。 但是下一瞬又被傅西沉拦住。 “西烨早就走了,你认为慕格格还会在里面么。乖,你就是太累了,公演完没怎么睡好觉导致精神太紧绷了,产生幻听很正常的。” “听我的,回去好好睡一觉,嗯?” 第304章 原来真的是我幻听了 这话委实是挑不出什么破绽来,因此南绾也是将信将疑,毕竟傅西沉没有任何理由要欺骗她,纵使心里的诧异翻涌而出,却终究是被尽数压了回去。 少女乖巧的点了点头,小碎步的移了至了男人怀里,幽香争先恐后窜进傅西沉的鼻腔里,带着迷醉的蛊惑,香艳又净是漾不开的旖旎。 他低头深深嗅了一晌,嗓音喑哑连带出细枝末节的欲望,垂首与她耳鬓厮磨,“抱抱?” “不要。”南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踮起脚尖在男人的薄唇上轻轻留下一个浅吻,眯眸浅笑,“今天吃的有点多,我要多走走消耗消耗卡路里。” 话虽这么说,但实则她那点饭量摆在这里,就跟小鸟胃似的,再不可控制多吃也不会超出过多的热量。 两人迈步至包房门口,洗手间里蓦然又传出一道压抑至极的闷哼声,像极了南绾和傅西沉每个夜晚情浓时的缱绻低喃。 南绾倏地转身拧眉看向声源处,但是下一瞬声音便消失的一干二净,速度快的让南绾以为自己是真的产生了幻听。 “怎么了?”傅西沉指腹刮了刮少女触手生腻的脸蛋,歪头将她脸蛋板正,低低问她。 “没什么,我们走吧。” 南绾阖了阖眼压抑住自己的不适,想让自己清醒点缓冲下。 或许真的是加上公演的紧张和没休息好才有了幻听吧。 走出包房后,南绾始终是心不在焉,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思来想去间都觉得有某个东西对不上号,再加上格格没来由的失踪,有些画面渐渐划上了等号。 她面色变了变,绕不开心里的那一道坎,遂地停下脚步,一把甩开傅西沉的小臂,直直的往傅西沉的包房冲了过去。 她顾不得身后的男人,而隐隐约约间,她似乎还听到了傅西沉低声喊她。 廊道里的灯光倾洒而下扑落塑在男人俊美清冷的五官上,压抑出一片浓稠的黑,阴冷至极。 他快步跟上少女的步伐,抵达至包厢时,洗手间的门已然被彻底打开,他喉骨滚了滚,嗓音嘶哑的不行,“宝贝。” 没有他预料中的尖叫和崩溃,反倒平静的出乎意料,傅西沉太阳穴泛起嘶嘶尖锐头痛,长腿几步就跨到了南绾身旁,就听见少女懊恼委屈的开口,“原来真的是我幻听了,我还以为是格格在里面。” 洗手间不仅空无一人,甚至连一只蚊子都没有,雕金的盥洗台,磨砂玻璃门后面,放眼望去,什么都没有。 傅西沉眸光冷冷的梭巡了一番,确认没什么惹人怀疑的物件再让南绾生疑才温温淡淡的开腔,“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你就是太累了。” “嗯。” 少女翁声翁气的,许是刚刚闹了糗事,这会儿竟然是撒起了小脾气来,双手张开来,娇滴滴的撒娇,“我要抱抱,刚刚太丢脸了,我刚才那个样子看到的人应该不少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很丢脸啊,她刚刚就跟个疯子一般百米冲刺到西烨哥的包厢来,惊的来来往往的侍从差点一个趔趄摔了下去。 第305章 你不会藏了女人在这里吧? 南绾眉眼生动又委屈,美艳的一塌糊涂,双手张开求抱的模样像极了彼时他们二人在雪中的时候,美轮美奂间掺杂着虚虚实实的影像。 少女见他无所动静,又联想到他方才的神情模样,在灯光下白的晃眼的手臂遂地曲了下来,仅须臾间变攥住了男人打理的一丝不苟的领带一把往下拉。 一个惯性,傅西沉颀长的身子便被霍然拉低,男人那张无时无刻不另人惊叹的绝代面庞骤然逼近,南绾双眸眯了眯,唇齿溢出独属冬天的白雾,红唇一张一合,“我问你,你没有在这里藏什么女人吧?” “藏女人?”他唇畔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笑意,英俊的五官上都是划过一闪即逝的笑痕,末了又温淡开腔,“我就是藏女人也不会藏西烨的包房里。”? 南绾不可置信的登上双眼,“你竟然还真的想过这种事情?” 论一个女人能有多无理取闹,这便是个例子。 傅西沉无可奈何的笑了小半秒,筋骨分明的手掌覆上少女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往下带了几分,随后薄唇轻轻吻了下她的脸颊,将她一把呈一个抱小孩子的姿势抱起,徐徐长笑,“我就是做梦都不敢做这种梦。” “啧,最好是这样的,否则被我发现了你跟哪个女人牵扯不清,我打断你第三条腿。” 许是的确疲倦不堪,因此一上车一沾到柔软细腻的真皮座椅上,不消十分钟南绾就进入了梦乡。 趁着这个空档,傅西沉从一旁摸出了手机,阴沉着一张俊脸找到慕西烨的微信号,修长指尖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打了一行字。 【你他妈上辈子没碰过女人需要这么猴急的在洗手间就动手,真他妈以为自己可以天衣无缝不被人发现?如果今天被绾绾发现了,她要跟你拼命老子都保不住你。】 ** 慕西烨包房洗手间的那件事就此翻了过去,事后南绾与慕格格也联系了,不经意间提起了此事,少女还将这事儿当了件趣事儿说与慕格格听了,却遭到了慕格格强烈的否认。 事已至此,南绾再多的疑惑也消除的差不多了。 这天早上,南绾从健身室练完瑜伽冲了凉下去餐厅用早餐,桌面上摆放着精致的碗碟,应少女要求,她吃的极为简单,不过草草十分钟就解决好了三餐中的第一顿。 分量虽少,但依旧是被撑到了,南绾几步跨作三步往厨房走去,笑眯眯的朝张妈道,“张妈,我给傅西沉做的午饭你装好了吗?” 张妈苍老遍布满沟壑细纹的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从冰箱里取出一个精致充满少女心的保温饭盒,呵呵笑了几声,“当然。南小姐第一次给先生动手做饭,自然是不能耽搁的,我摆盘都是按照五星级的标准来的,保准先生看到后会开心。” 这个惊喜是昨晚刷微博时偶然看到的一个话题,南绾一一细数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为她男人准备的惊喜,但遗憾的是,她在脑海里搜刮了近十分钟都没能想到。 第306章 做给傅西沉吃的 思来想去间,南绾还是决定用最简洁的一招— 下厨房为他做一次饭。 她到底也是个千金小姐,往前在巴黎跳舞的时候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一个,回国后即便是自己一个人住在蓝捨公寓自然也不可能会进厨房,说来说去,她这也是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洗手作羹汤。 南绾伸手接过张妈递过来的粉红保温盒,言笑晏晏,“那我先去舞团啦。” “好,那您今天自己开车要小心点啊。” 因着中午要去盛世送午餐给傅西沉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南绾决定不用北樟别墅的司机送她。 ** 傅西沉车库里的豪车各色,他年少本就是个纨绔公子哥儿,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整天厌世似的,意兴索然的对种种玩乐都模棱两可的态度,唯独在飙车这一方面倒是表现的异于常人,他喜欢逼近死亡边缘的恐惧感,压抑自身体深处的狠戾会随着车速的骤升而一寸一寸碾过四肢百骸,刺激各个感官,抵达神经高昂的临界点。 车库里大多都是最新且限定的跑车,男人对于收藏豪车跑车之类的迷惑行为等同于女人热衷收藏包包一样。 南绾随意挑了一款体型娇小的跑车开了出去,抵达舞团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姗姗来迟的宁兮,少女从跑车里踏出来,白皙的指尖搁在车门上,对上宁兮的眼睛,笑道,“早上好。” 宁兮的视线最先扫过帕加尼zonda,眼底的妒意转瞬即逝,尔后弯了弯唇角,一副人畜无害的纯良模样,甜甜笑开,“绾绾姐,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古驰墨镜缕金的链子被纤长白皙的指尖勾了下便滑了下来,被遮挡住的巴掌大小的脸蛋顷刻就整个露了出来,说不出的娇艳欲滴,闻言宁兮的话后便挑了挑眉。 少女精致的眉眼是任何人都能瞧得出来那是被宠爱浸润过及的模样,年轻,灵动,明艳不可方物,宁兮与之一对比,更是惭愧自卑不已,她用力压抑住内心的情绪,才道,“这里新开了家粤式早茶,我去尝过了,味道很可以,我想着你会喜欢所以就带了一份给你。” 对于宁兮时不时表露出的好意,南绾已经见怪不怪,纵使之前她有些轻微的抗拒这种善意,但到底是架不住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攻势。 眯眸浅笑间,南绾上前接住了宁兮递过来的早点,莞尔道,“虽然我吃过早饭了,但是依旧谢谢你。” 她手伸过来时,另一只空着的腕骨上提着一支保温盒,宁兮不经意瞄到后微微诧异的问了句,“你今天自己带了饭在舞团里吃啊?” 被金钱和宠爱堆砌圈养在城堡里头的金丝雀,即便只是一顿简便至极的午餐,也是由五星级酒店的总厨亲自操刀而成,要价皆是五位数打底,极尽奢侈。 两人进了舞团的旋转门,按了一侧电梯按钮后,南绾才淡淡笑道,“不是,这是我给傅西沉做的,打算中午给他送过去制造一个惊喜。” 第307章 他男人到底是没这个福分 宁兮倒是没有料到会是这个回答,她轻笑了声后便不再言语,但忽远忽近的视线却准确不误的飘落在那支精致粉色的保温盒上。 呵。 还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种被豢养起来的女人怎么会懂她这种的生活。 一个连平静,不受人威胁叨扰的安逸生活都成了痴心妄想。 而南绾这种脑海里丝毫没有任何钱财定义的大小姐又怎么会明白,譬如一顿午餐在她眼中只是解决温饱而已,可南绾却以此当成了一种情趣,简直是可笑至极。 舞团里的事情不怎么多,因为前几天的成功公演让京芭迅速走红,原本只是在业内的龙头不可撼动的地位,因为南绾的加入,亦因网络信息化的时代发展已然是大势所趋,所有最能快速捕捉到的信息都能从网络上了解一二。 很快,网络上一支舞蹈视频一时激起千层浪,而视频里的主角儿正好是南绾。 一段被现场观众拍下来的舞蹈画面。 胡桃夹子。 即便在昏暗的场馆里,能见度大打折扣,像素比之前也是黯了几个度,却丝毫不影响南绾的绝色生香的容颜。 少女翩翩起舞的身姿柔软又姣好,白裙飘飘间朱唇一点,娇柔妩媚,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舞台效果绝佳。 如若说在与宋乔那场万众瞩目的撕逼中,南绾拥有了一大波曝光度,那如今这则视频一经发布便把推到了网络红人的巨浪中和行业内无人可及的高度。 有钱,有颜,有实力的大小姐白富美人设,总是被更多人钟爱的,因为自己得不到,就总想着透过别人的生活窥探点什么。 团长坐在办公室里已经不下第十次感慨了,“还是我眼光好啊,我就知道南绾一旦进了我们舞团,重现京芭辉煌还是分分钟的事情,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啊。” 一上午的光景眨眼间就过去了,南绾提着保温盒接受一众向她投来的艳羡目光坦然自若的进了电梯朝车库走去,正当她要打开车门时,瘪了轮胎就先抢夺了她的眸光。 “日,不是吧。” 她也不记得来的时候路上碰到了什么尖锐的物体啊,怎么开一下轮胎就破了? 愁眉苦恼的踢了踢帕加尼zone,南绾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本来好好的心情全在这一刻被毁了,她拧眉转身就要离开车库想去打车去盛世,宁兮正好从电梯里出来。 “绾绾姐,我正好要去找你呢,还好你没走。”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宁兮看了眼她手中提着的饭盒,有些抱歉的道,“刚刚团长在上面找你,说要商量下你的商业代言,你也知道那则视频爆火后,往舞团打电话的合作商不说有十个最起码七八个也有了,团长想问问你的意见。” 南绾轻拧起眉眼,“现在?” “嗯,现在。” 果不其然,人倒霉起来真的是喝水都塞牙缝。 少女头疼的眯了眯眼,无奈的看了眼掌心拎着的保温盒,心里叹息。 啧啧啧,她男人果真是没这个福气啊。 第308章 绾绾姐,我替你去吧 宁兮一直关注着她的神情,瞥到南绾无奈至极的模样,装作不在意的请缨,“绾绾姐,要不然我替你送去吧,毕竟你这是第一次给傅总做吃的,不说好吃不好吃,最起码不能辜负你这番心意啊。” 这话自然是在理,头一次下厨她自然是希望傅西沉能亲口尝到,思量几晌,觉得这个办法是行的通的。 她红唇轻褶了下,细枝末节的星点笑意溢出眸底,眉眼弯了弯,大大而又精致的卧蚕凸显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腔,“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你自己午饭都还没吃的。” “怎么会怎么会呢。”宁兮连连摆手,又惊恐自己刚刚行为太过出格,连忙出口补救,“我的意思是说,整个舞团里就你跟我最亲近,你有麻烦我自然要去帮你。” 宁兮从一进舞团开始就对她施展莫名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好意,从一开始的冷漠到这之后的种种,南绾渐渐也是放下了防线。 少女将保温盒递给她,致了声谢后便上了电梯。 ** 半个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盛世写字楼,宁兮缓缓下车,仰头看着这高耸入云的写字楼,这里是京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高楼鳞次栉比,与她这种身份的人简直是格格不入。 不禁的,她心里忐忑不安了起来,几度想打退堂鼓,但一想到那位位高权重的俊美男人,她便有鼓足了勇气。 宁兮小碎步的进了盛世,向前台小姐说明来意后便畅通无阻是上了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叩叩叩。” 她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不多时,里面传来了男人偏低沉却依旧淡漠如水的嗓音,“进来。” 寥寥两个字眼不知有什么魔力一般重重砸落在宁兮心上,她心脏猛的跳了下,将脸上那些迷恋的神情悉数敛住后才轻轻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大致跟她设想的差不多,办公室是与他相之匹配的冷色调,极为简洁的北欧风格,碎金的光线被滞冷的寒风裹住带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淡,一如傅西沉此时的美眉一般。 冷漠冰凉,特别是眸光触及到宁兮时,里头的寡凉愈发浓烈,看的人心惊胆战。 宁兮自然是被吓了一跳,原因其实很简单,她那晚在安城目睹了傅西沉对南绾的温柔与宠爱,加之它京城贵公子的名号在,原本以为会是慵懒散漫的,即便是办公时眉目也应当蕴着几分万花丛中过便也不沾身的淡淡缱绻,但是猝不及防来的这一遭彻底瓦解了宁兮的念头。 她自认为自己长的不差,哪怕跟南绾这种顶级绝色的尤物相比之占不到什么胜算,但贵在她长相清纯,是男人心中最喜欢的模样儿。 来时,她作好万千准备,只要这男人稍稍流露出一丝丝别样的神态情绪来,她都会欲拒还迎的暧昧着,一步步的让他为自己疯狂,最后……顶替南绾的地位。 这一系列变故,宁兮行为做过假设,因为在她心目中,傅西沉这种位高权重,手握傅氏商业帝国,拥有一张令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面孔,他最有资格多情薄幸,只要他愿意。 第309章 我们见过面的傅总 啧,可是遗憾的是这男人在看到她时,除了冷漠那一挂的情绪就别无其它过多的神情,甚至幽深墨黑的眼瞳里隐约还跳动着名之为愤怒的火焰。 浓浓的,好似是压抑不住。 宁兮手指蓦的捏紧,心尖碾出来那丝丝缕缕的妒忌遂地变得尖锐无比。 这一道情绪虽浓重却也是转瞬即逝,因为她的那些小心思目前还不能暴露,于是赶在傅西沉彻底发火前,宁兮甜甜的笑了笑,弯唇道,“我们见过面的,傅总。” “我是绾绾姐的同事,那天你去我们演出的场馆送花,是我陪绾绾姐在那里等你的。” 说着,她提起脚步往前一迈,在男人沉沉冷凉的视线中轻笑着开口,“我是替绾绾姐给你送午餐来的,她今天中午有事请来不了了所以拜托我来给你送餐。” 意料之中的,傅西沉在听闻南绾这两个字眼时,眸光霍然温柔了下来,眼底细枝末长且绵长的森冷凉薄被晃散开,带出来前期浅浅的温淡,随后起身去拎那支小巧却精致的保温饭盒。 礼节性的微笑了小半秒,淡淡开腔致谢,“有劳。” 不动声色的疏离冷漠,斯文款款又矜贵自持。 宁兮低头僵硬了一瞬,为来这一趟的徒劳,亦或再更精准点,为这仅凭她一人无法搅动的令人艳羡嫉妒堪称如梦如幻似的爱情。 她有些浑浑噩噩的出了盛世写字楼的大门,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身旁人影穿过,宁兮却跟感受不到似的,仰脸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大楼,眼底闪过狰狞的不甘。 人性啊,总是这般悲哀,望着旁人脚下踏着繁花盛开,人声鼎沸的路时,与之对比自己的,泥泞不堪,然后为此嫉恨,为之不甘,甚至为此疯狂。 宁兮包里的手机突突的响,她迟缓的从包里掏出手机,冷静的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没有任何迟疑的按了接听键,不等对方开口说一话,她率先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不必每隔一段时间打一通电话来试探我,因为你上次提议的事情,我认真考虑过了,我答应你。” 这并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答案,换而言之,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妥协。 听筒那端的嗓音先是沉了沉,随后低声笑了几下,明显是愉悦的,“这自然最好。但是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我没有逼你,是你自己自愿的。” “当然。但我有一个要求,所有的一切必须按照我的规矩来,你放心,最后呈现给你的结果一定是令你满意的。” 嗓音顿住,听筒也仿佛是失了声,大抵是在盘算着什么,不过宁兮并不着急,因为迟早他再怎么忌讳,也是会如她一般屈服的。 人不都是这样么。 总有些事情,总有些人,总有许许多多数不清各色的人与物逼迫你低头。 哪怕那条路走的再血腥。 不知过去多久,良久的沉默被男人低沉的嗓音撞散,他轻啧了一声,终是同意了,“行。但是你必须要把你做的事情从头至尾事无巨细的告诉我一声。” 第310章 我等你电话 来来往往的车辆疾驰在柏油公路上,时不时的喇叭响声刺的耳膜有尖锐的疼痛感,宁兮皱着眉,但闻言听筒里的那句话后,脸蛋夹出一个笑弧,“这是自然,不过我现在还在外面,等我回去了,再电话联系你。” “好,我等你的电话。” ** 南绾从团长办公室出来已经十二点一刻钟了,少女寡白精致的脸蛋低了低,眼眸垂了下去,白玉无瑕的手腕随意抬了抬,目光落在用细钻点缀镶嵌着的雅致表盘上瞄了一会儿,心里猜测这个点傅西沉或许已经用完餐了。 她心里丝甜,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熟稔的解开手机锁,指尖正要点开电话簿,正巧傅西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曲着的纤细指尖立时点了下去,下一瞬男人低低徐徐的嗓音就传了出来,“吃午餐了吗?” 她刚跟团长商量完投资商的适宜,这会儿正要往休息室走去,也不作任何隐瞒,唇红齿白的笑开,“还没呢,我刚工作完。对了,你吃到我做的饭了吗?” “还没?”男人的音量微微提高,溢出淡淡的不悦,自动忽略了南绾后半句话。 末了,他又眯眼蹙眉补充,“京芭是怎么办事的,喜欢利用午餐时间找你聊工作的事情,既然这么喜欢工作时间办公事,那晚上也不用休息了。” “你干嘛呀。” 南绾娇嗔了一声,推开休息室的门,而后轻懒的往贵妃榻躺了下去,指尖勾住一块质地细腻柔软的毯子徐徐盖了上去,随后又半是撒娇半是严肃动了动红唇,“你不准去为难人家团长哦,要不然你的宝贝儿会生气的,听到了没?” 他最喜欢南绾撒娇,也最是吃不消南绾撒娇,一旦她娇娇柔柔的说话时,哪怕她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傅西沉怕是都会耗费巨大人力财力给她摘来。 回以南绾的是一阵低笑,喑哑至极,里头儿藏着几分慵懒散漫,即便是隔着听筒,那折磨人的笑声都似低低呢喃缠绕着男人薄薄的鼻息落在南绾二骨边,酥麻缱绻极了。 “好,听你的。” 少女挑了挑眉,嗓音轻快,又娇娇的问他没曾回答的问题,“你还没说我做的饭好不好吃呀。我第一次给人家做饭欸。” 她一副如若傅西沉敢说她做的饭不好吃她就要哭的架势又惹的男人懒懒长笑了小半秒,存了心想去逗弄她,故意欲言又止的勾的少女心痒痒的,尔后淡淡开腔,“不怎么好吃。” 南绾简直不敢置信的睁大了黑白分明的双眸,“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说我做的饭不好—” 话音还未全落,傅西沉沾满宠溺意味的嗓音从喉骨沁出,更是一路蔓延至他黑眸眸底的笑色里,一本正经的说着一些黄色废料,“是不好吃啊,没你好吃。” “你—” 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即便床第之事,鱼水之的事情做过不下百次,也还是没办法平静的招架不住这男人时不时的荤话,虽隔着手机说这些私密话极尽刺激暧昧,但南绾还是止不住的脸红了,颇为恼羞成怒,“混蛋,你简直讨厌死了。” 第311章 贺池丞你闭嘴 傅西沉弧度温柔的桃花眼弯了弯,薄唇噙着温凉淡笑,清俊的五官蓄着低柔温润,嘴里说着一些不三不四的话,慵懒多情样儿活脱脱就是一个纨绔公子哥儿的作派,他起身一只手搁在办公椅上,拨弄着转了几圈,尔后徐徐拉开一丝笑痕,“我以为你会喜欢混蛋的,最起码就床上而言。” 南绾头皮发麻,脸红的也不像样子,指尖托着下巴,轻哼了一声,“你哪是什么混蛋啊,你简直就是个地痞流氓。” 就如每夜每晚掐着她细软腰肢折磨她时的疯狂样儿简直窥见不到他平素里的半分矜贵。 听筒里又传来一道长长低笑,英俊五官被扑扑簌簌而落的柔软光晕冲淡了他办公时的冷戾,不愿再去逗弄她,莞尔一笑开口道,“跟你开玩笑的。乖乖去吃饭,否则今晚回来我会让你见识到真的混蛋是什么样儿的。” 这明晃晃威胁摆在这里,即便她胃口不佳,也只得乖乖的去敷衍草草吃几口,细白的牙齿轻咬了几下嫣红唇瓣,不大乐意的从贵妃榻上爬了起来,腔调里净是埋怨,“知道啦,你真的好烦,人家吃不下你还要逼着我去吃。” 傅西沉耐烦的听到抱怨了一通又一通,至此都只是蓄着淡淡宠溺的笑,还时不时的应和着哄她,脾气好到令人发指,一通牢骚发了十分钟已南绾词穷而告终,少女这才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电话挂断之后,不知心理作用,还是其余什么原因,南绾竟真感觉到了一丝饥饿,少女寡白精致的脸蛋不免泛起了几丝轻褶,正要抬脚往门门口迈去,手心里的手机蓦然响了。 她这会子儿正操心着想去吃点什么,也顾不上是谁的电话,直接凭借手感按了接听键,随后与她娇小脸蛋差不多大小的手机搁在耳廓旁,眯眸疏懒启唇,“喂?” 那边似是沉默了半秒左右的时间,嗓音压抑却又带着不为明显的惊喜,如若不是细细听是察觉不出,“绾绾。”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陌生到南绾差点忘了这号人物的存在,直至她怪异的拧眉低眸去看手机上那一串阿拉伯数字时双眼骤然眯起,妩媚明艳的脸蛋遂地沁出一层薄薄凉意,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她丝毫不犹豫的作势就要将电话挂断并附上拉黑一条龙的服务。 大抵是猜到了少女会有这一系列操作,男人猛地提高音量,“绾绾先别挂!我……我就是想问问你这几个月你过的好不好—” “对于我曾经对你做的事情,我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是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是你也知道的起因不在我,如果不是她们一个劲儿在我耳边说你的不好我也不会对你误解这么深—” “绾绾,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 “贺池丞。”南绾凤尾蝶似的黑睫轻眨了几下,微末的淡淡哂笑自眼尾弥散开来,拉扯出长长冷冷的鄙夷和轻嘲暗讽,语调沾染了几分娇懒的凉,朱唇翕动,毫不客气的吐字,“闭上你的狗嘴,就凭你也配喊我绾绾?” 第312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贺池丞打着一通电话时料到会有这么一遭,但是只要能挽回南绾,即便是被咒骂几声也是无妨的,只不过当这些话真的撂在他眼皮子底下时,他到底还是僵硬了一瞬,从前过往的那些朝朝暮暮一幕幕走马观花似的浮现在脑海里,贺池丞痛苦的闭上眼睛,丝毫不信从前那个对他唯命是从的南绾如今儿变成这幅模样。 他不禁想起这几个月在京城里纷至沓来的那些香艳传闻是真是假。 南绾无心恋这场口舌之战,如若搁在她们和平解除婚约的平时,相互留个联系方式,或往后在街上亦或在宴会上打个照面攀谈一二也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但奈何这个男人太过阴险狡诈,为了哄宋乔开心故意落井下石没有半点预兆提出单方面解约,猝不及防间杀的她一个片甲不留,更是将她推上那场风波中的刀尖上,是以在宋乔东窗事发后毅然而然选择抛弃她,权衡利弊之下,亦或是两两相较,才发现她比至宋乔更好。 这样算起来委实无趣极了。 况且,谁给这傻逼的脸了,竟然认为他可以左拥右抱,先前把她当个抹布似的丢了这会儿却又期望着用一句话哄她回来? 不对,她干嘛要骂自己是块抹布。 念及此,南绾黑白分明的眼眸碾开一圈圈冷笑,眉眼冷艳,直接手起刀落的挂掉了电话,为了以绝后患更是利索的将此电话彻底拉入黑名单让它不再见天日。 呼。 本来好好的心情就是因为碰到这么一狗逼男人导致她心头郁结。 但到底只是个插曲,即便是稍微影响了心情,但没能影响至此。 深呼吸了几口,便拉开休息室的门往外走。 中午休憩的时间长,这一点到是比任何一家公司人性化。 南绾从随身的包里拿出补了补被晕开的口红,因拒绝了傅西沉给她安排五星级大厨做的餐,所以现在心下思付着要去哪里随便儿找点吃的填补填补肚子。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电梯厢的门缓缓打开,南绾低眉慢条斯理的将口红补妆镜一一放进去,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余光便被一道黑色剪影压了下来,正疑惑的挑眉往上去瞥了一眼,少女整张娇软的脸蛋倏然冷淡了下去。 稍稍退后了一步。 嗓音厌恶冷漠,“贺池丞,你没完没了了是吧?给你点颜色还真的开起染坊来了是吧?” 此言一出,贺池丞脸色迅速变了变,不是预料中的暴躁,却是一反常态的受伤,他微微苦涩的笑了一声,说着便扬起了紧握着的手机,“你把我拉黑了,我没办法所以才过来找你的。” 从挂电话到她搭乘电梯下来立在这儿统共十分钟不到时间,而京芭与贺氏相隔甚远,根本做不到短短须臾时间出现在她面前— 因此,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傻逼一直将车停在京芭堵她来着呢。 呵。 果真是应了现在网络上疯传的一句话,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虽说,她从未喜欢过贺池丞,但是他一次次过来恶心膈应她,那就怪不得她口下不留情了。 第313章 我们谈恋爱结婚好好过日子 这么巴巴的跑过来犯贱的,南绾只见过这么一个。 而且,就在几个月前,这人每一次见她都还一脸“我就是天王老子你能有眼光喜欢上我那是你的福分”都模样,一下子转变成现在这幅逆来顺受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卑微神情。 想想,都是说不清的开心。 按理说,一般正常的走向都是悔婚后的名门千金即使心里有再多的愤怒都应顾及身份与风度将这些委屈放在心里。 但可惜了,南绾这人不仅没有圣母心,还偏生不在乎所谓的风言风语。 锱铢必较是她一贯的作风,谁惹她不顺心了,能有报复回去的机会,定会百倍的还给那人。 她哼笑了一声,看不出什么意思来,“你一直守在这里?” 贺池丞到也没扭扭捏捏,大大方方的承认,“嗯,我知道你不想见我,约你肯定不会出来的,所以就只好在这里等你。” “难为你也有点自知自明。”南绾脸色温凉,眉眼遍布着一层冷淡,嗓音也是冷了几度,“既然你知道那还不快滚?” “绾绾,你别这样跟我说话,我知道以前伤过你的心,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你能不能别这样阴阳怪气的跟我说话。” “我知道你还喜欢我,所以不肯原谅我当初做的事情,但是你要相信我,我跟宋乔在一起就是一起玩玩的,我当初就是被宋乔嚼了耳根子才那样对我的,你看她现在的报应不是来了吗?所以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只喜欢你一个,我们谈恋爱结婚好好过日子好吗?” “最后,你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 绝了。 果不其然,男人的脸皮若是厚起来,则是堪比城墙,想当初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还让南绾以为这是什么样一段旷世绝恋啊。 啧啧啧。 说到底,这也太塑料了,经不起任何打磨。 “跟你好好谈恋爱结婚过日子?” “嗯嗯,绾绾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出去乱搞了,只要你肯原谅答应跟我重新开始我一定—” “你疯了吧贺池丞?”南绾红唇压了压,细碎尖锐的笑肆意溢出,随后当着他的面嘲弄道,“怎么?你脸大成这样需要万事都看你脸色意愿办事,我就奇怪了,你到底是什么牌子的垃圾这么能装,顶着一张一看上去就让人心里不顺畅的脸跑到我面前逼逼叨叨说这些?” “我给狗扔了一根贱骨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你就是晚上做这种恶心人的梦,我都能跳进去弄醒你。” 一语双关,不仅骂了宋乔是狗,还骂了他是贱骨头。 最后一个字眼劈头盖脸的砸下来的时候,南绾就要侧身绕过去,末了还不忘回答拉他黑名单的问题,毫不客气的笑笑,“哦,我忘了跟你说了,前任最好的存在就是跟死了一样安静如鸡,所以贺总,我把你放进黑名单里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伴随着话音落,南绾脚上蹬着的高跟鞋也是遂地响起,她正要迈步离开,手腕上倏地传来一道碾过来的力道,不重但是却让南绾寸步难行。 第314章 我有男朋友了 南绾不可置信,震惊于贺池丞敢在这个地方对她公然动手,更震惊于这男人的不要脸,她都这么骂他了,这傻逼竟然还这般对她死缠烂打,缠扯不清,真的是出生时脑子里进了羊水吧。 晌午的阳光说不上多么明媚,总之还算温和且光线充沛,扑落下来纷纷杂杂的斑驳的光点,将少女柔软的脸部线条包裹的分外迷人精致,眉眼更是熠熠生辉。 在贺池丞阴沉的面色下使劲儿抽了抽手腕,却发现无果后,南绾这才是彻底冷下了娇艳脸蛋,“你想干嘛贺池丞?你信不信我告你骚扰?我向你保证如果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让你蹲局子蹲到你家户口本上就只剩你一个。” “绾绾……你别这样……”贺池丞罕见的露出痛苦情绪,在这阳光底下,显现的清晰无比,“我真的只是想见你一面,这段时间贺氏非常忙,我每次想抽空打你电话不是被文件压的打不了就是怕你这幅模样不敢打,你不原谅我没关系,我会一直追到你原谅我的。” 刚刚没有怎么留意,现在这样整个一张脸曝光下来,他眼底的倦色是怎么都遮掩不了的,看样子约莫好几周没睡好觉了。 可是,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南绾刚要直白的回一个“滚”字,她身旁断断续续出现了几个人,介于她最近可观的曝光度和她这张过目就不会忘的绝色皮相,很快那群人就认出来在这大厅下拉拉扯扯的正是当红的芭蕾舞蹈演员—南绾。 许是围绕在他们周遭的氛围的确是诡异,甚至隐隐弥散开一些死寂之类的味道,那群看客倒一个个心照不宣的低头加快了步伐往电梯口走去,期间有几个不死心的还是转过头瞄了几眼他们。 “放手。”南绾咬牙切齿,近乎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 “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绾绾。我真没有其余的意思,你为什么连吃顿饭的机会都不给我,哪怕我现在不追你,不跟你提合好这种事情,我们两人在圈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道真的要闹的这样不可开交吗?” 呵。 南绾现在才清晰的认知到,不要试图跟一个傻逼废话,甚至连骂他的话都别说,因为他总有办法刷新你对傻逼见解的底线。 看他这幅模样,还以为南绾只是单纯的跟她他怄气,心里却还是钟情于他的。 真的是活脱脱一条脸大如盆的狗。 蓦地,南绾红唇挽笑,如花般展开的笑靥顷刻缀满了脸颊眼睑眼尾,雪肤乌发明艳动人的晃的人眼睛酸涩不已,在光圈下更显娇媚勾人。 那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笑容,强到周遭一切镀满细碎光影的事物都黯然失色,贺池丞自然也是怔住了,就连扣在南绾手腕上都指节都松动了几分,只能愣愣傻傻的盯着少女抬了抬另一只空着的娇嫩细腻的手腕娇懒梳理了一遍发丝,尔后慢条斯理的淡淡开腔,“贺池丞,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我有男朋友了。” “他名字叫傅西沉。” 第315章 南小姐,先生今天心情好像不太 “轰—”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霍然炸裂,迸溅出淅淅沥沥的水珠,好似一瓢冰冷刺骨的寒水一般尽数熄灭了冉冉上升的明火,冷酷无情的将那一小撮火星直直扑灭,身处周遭瞬间卷起荒芜的凄厉。 这话一出,贺池丞脑海里便是遍地纷沓而来的香艳传闻,刺激着一根根神经碾出微微痛感。 掐在南绾手腕的手掌不由分说的顿了顿,看着她这幅明艳高贵的模样儿,心里甚是骚动,可又止不住的心酸,半晌后期期艾艾的开口,“你……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跟傅西沉,怎么可能啊?你们……你们……你们小时候有多不对付不用我说了吧。” 有些许好笑,而南绾也的确是轻笑出了声,带着细枝末节的傲慢,又带着被娇宠过剩的嚣张,毫不客气的睨了眼贺池丞,尔后淡淡道,“为什么不可能啊?你自己是个垃圾,识人不清,还不允许别人有眼睛喜欢我啊。” “况且,正如你这般,几个月前你能想到有一天你会对我死缠烂打吗?” “可他是傅西沉,他不一样!”贺池丞一双眼瞪大。 “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不一样?” “你真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你吗?他只是看你漂亮,以他这种身份的男人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女人,你敢保证他以后一定能对你忠诚不变心?别傻了绾绾,他对你就像是买了一支全京城最精致最漂亮的花瓶安在他身旁罢了,那只是男人的猎奇和征服欲,你懂吗?” “是吗?”南绾笑靥恰到好处的淡了几分,下一瞬便讥诮的勾唇道,“他对我是男人低劣的猎奇和征服,那么你呢,贺总,对我是真爱?” “我……” “你可千万别说是真爱,我怕你脏了这两个字。” 若这两个字从贺池丞口中说出来,那简直是一种罪过。 男人眼睫垂下去,将眼底的神色遮掩住,只不过是这样,还是有一股落寞萦绕在他身旁,断断续续的,南绾观察不到自然也不想观察。 正当他处于松懈状态,南绾瞅准时机,一把甩开贺池丞掌控她手腕的掌心,接着往后快速退了几步,眼看贺池丞又要几步并作一步上前来,少女巴掌大小的脸蛋冷若冰霜,“贺池丞,我警告你,你再敢过来哪怕半步,你信不信傅西沉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你。” 此言不假,所以亦是成功的限制住了贺池丞上前的步伐。 南绾见他这副德行,又牵出一个笑弧出来,肆意明媚,倒是有几股子骄纵跋扈意味,“别再来京芭找我,我看到你就犯恶心。” 撂下这句话,少女背影袅袅的往旋转门处走,剩下贺池丞一人无力在原地。 ** 寒风簌簌,被染成深蓝色的云层稀稀疏疏的飘在天空,昏暗的月色洒下来,暄映着南绾的脸蛋冷艳高贵,精致的五官压上了一层明明灭灭的光晕。 她是叫司机去京芭接她的,宾利欧陆的车门缓缓被推开,少女下了车,迈着细碎的步伐进了别墅,佣人摘下她的大衣后才小心翼翼道,“南小姐,先生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第316章 谁惹你不开心了? 别墅里灯光交映,白炽灯光包裹住南绾的小脸蛋,瓷白的有些失真,她转过身去看佣人的脸,挑眉道,“心情不太好,谁惹他了?” 佣人诚恳回答,“不知道,卫特助没告诉我们,只说叫您好好哄哄先生。” “行,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谁惹他生气了,但多半是私人事情,毕竟盛世如今轻轻松松垄断了它涉猎的所有产业,即便是盛世控股还未涉足的,傅西沉多多少少都已经将手伸了过去,如此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自然是无人敢在商场上开罪于他。 眼眸瞄了瞄客厅,发现人不在,“他人在上面吗?” “嗯,先生回来时脸色阴沉的吓人,把大衣一扔就上去了。” “好,我知道了,你吩咐厨房去做几道他喜欢吃的菜,等会儿我们下来。” “好的,南小姐。”— 楼上一片漆黑,过道的声控灯时不时亮一下,几秒后又接着灭,一盏一盏又一盏,逼仄的廊道里静默无声,南绾起初以为他会在书房里,却没想到书房门打开后乌漆墨黑的看不见人影,即使能见度低的离谱,可她还是一秒就认定人不在这里,所以也就并未费时间去开灯。 脚步移了移,大约半分钟的样子,她站定在卧室门口,房门未锁,留着一道细细的缝隙,瞬间尖锐浓烈的烟草味席卷在南绾整个鼻尖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少女怒不可遏的皱起了眉,她用力一推,门大开,三步并作两步急急的走到整间房里散发的唯一光源处— 落地窗旁的烟粉色绒布懒人沙发上,男人衬衫松垮的穿在身上,领带松散凌乱的随意搭在上头,原本象征着禁欲的衬衫扣子一粒一粒的开到胸口处,一只寡淡青筋略显到手搁在了懒人沙发的扶手上,指尖夹着一根烟,灰白烟雾袅袅升起一度模糊了男人英俊的脸庞,颓废萎靡间又夹杂着浓到抹不开的男性荷尔蒙,气质欲到爆炸。 名贵皮鞋旁的烟蒂甚至落了一堆。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南绾走过去,蹲下来低柔问他,“谁惹你不开心了啊。” 说着,白皙的指尖就要去摘下那支猩红缭绕的香烟。 她刚动手,指尖还未发力,下一瞬男人的指骨就压了下来,在她腰肢上碾过一个狠劲的力道,几乎那个瞬间南绾如画眉眼立时拧了起来,她还未开口喊疼,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傅西沉揽住尔后一把举起,巨大的惯性和些许的落差,让少女不得不惊呼出声。 音落,她整个人落入一个烟草味极其浓烈的怀里,她双手攥紧男人松垮的衬衫,蹙眉就要开口,却见男人猛的吸了一口香烟,随后面无表情的捻灭猩红星火,骨节分明的手指利落的掐住南绾的下巴,俊脸低垂,黑眸沉沉眯的狭长,冷淡的瞥了一眼她,薄唇吻住少女妍丽的红唇,将蓄在唇齿的烟雾悉数渡了进去。 “咳咳咳—” 南绾眼眸不可置信的睁大,不知是因为气的还是被呛的,总之脸色寡淡无味,意识到这男人在做什么混账事儿后,身体用力的挣扎起来。 第317章 跟前任未婚妻叙旧的怎么样? 支在深蓝色懒人沙发旁的落地灯晕染开明明灭灭的橘色灯光,将懒人沙发里的一双男女包裹住,晦暗不明的光影穿插在卧室其中,在地板上旋开斑驳稀疏的斑点。 一轮弯月悬在天边,寡淡惨白月色不由分说的扑落下来,于落地灯的光晕与之糅杂在一起,将傅西沉和南绾二人被光层晕开的身影撕裂的细碎不堪。 欲,又浓。 南绾可堪称为整形范本的双眸潋滟了一层水雾,眼底遍布着红丝,她真的被欺负狠了。 男人的吻强势又霸道,素来弧度温柔的桃花眼这会儿子噙着森凉的冷笑,眉目更是乖戾的令人发指,他看到少女受惊的模样,眸底浮出漆黑无比的笑色,薄唇蓦然用力,掐在南绾腰肢上的宽大手掌暴起根根分明的青筋,所下的力道能从南绾皱起的眉眼窥见一二。 “傅西沉……” 几近是呜咽出声,但是换来的却是男人更加变本加厉的肆虐,少女妍丽唇瓣上的口红被吻的向四周晕开,细细密密的吻暴戾的砸下来,所到之处泛起一片片红痕。 下颚,颈子,耳骨,锁骨,没有一处能幸免于难。 “傅西沉……你别这样……惹你不开心的又不是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南绾泪珠从眼眶滚落下来,被光晕糅化开的眉眼虚虚实实,半是可怜又半是娇媚,她以为一副委曲求全的作派,殊不知落在傅西沉眼里净是三三两两懒懒幽幽的娇软妩媚。 她真的是被欺负的狠了,对着男人含着她唇瓣的薄唇又啃又咬,短短须臾时间,一股血腥味就蔓延开来,从口腔至他们二人周遭。 傅西沉掐她下巴的手又紧了几分,狭长的桃花眼底薄薄一层是猩红叫嚣着他此刻的暴怒,唇畔勾起一抹哂笑,指腹用力的摩挲着南绾早已花了口红的唇上,嗓音低低幽冷,“你哭什么?” “我哭什么?”南绾抽噎了几声,抿了抿被吻的生疼的唇瓣,反问他,“你说我哭什么?我一回来佣人就说你心情不好,我上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想哄哄你,你抓到我就这样对我现在还竟敢问我为什么要哭,又不是我惹你生气的,你凭什么把气撒到我身上,你简直就是个混蛋!” “混蛋?”男人俊美妖孽似的脸孔上沁出一层寒意,勾勾绕绕的缠扯在一起,遂地扯唇一笑,“那混蛋在这里弄你,嗯?” 说完,他起身单手托住南绾的臀瓣,长腿一步就跨到了落地窗前,将少女整个后背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瞬间细小刺骨的寒意就犹如燎原之火一般肆意穿梭进南绾到骨髓中,仅仅几秒的样子,她便冷的打颤。 卧室暖气开的不足,玻璃更是不同寻常的冷,种种迹象表明,傅西沉早就有预谋的想好了这一切,就连她现在整个被抵在玻璃上都是他谋划之中的。 南绾还未来得及缓冲过来,傅西沉的指尖已经熟稔的探了下去,黑眸余光触及到少女显然被惊吓到的神情,唇角含了几分哂笑嘲意,忽而指尖换了方向,轻轻抚上南绾的手腕,抬了起来,低眉垂首,颇是轻浮的吻了下她的腕骨,尔后低低冷冷长笑出声,“跟我说说看,跟前任未婚夫叙旧的怎么样?” 第318章 老子还不能生气? 落地灯昏暗不明,仅有的一束光也被男人高大的身子遮掩了过去,傅西沉眉目落了一道阴翳,沾满了薄情寡幸的意味,明灭不一的灯光更是勾勒的他眉目森凉乖戾,薄唇一张一合间吐出的字眼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南绾起初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因为玻璃上的冰冷,蹙着眉没有半分缓解,她先是用力的揪着男人松垮凌乱的衬衫靠近了他一点,等到冰冷褪尽,她才疑惑道,“你说的是贺池丞?” 音落的下一秒,她整个人又被甩的抵在了落地窗的玻璃上,层层叠叠的冰凉瞬间落满了全身,少女整个娇小的身子蜷缩在一起,下一瞬头顶就飘下来一道夹着冷笑的嗓音,“名字记得这么清楚啊。讲给老子听听呗,两人叙了什么旧,是不是下一步就要手牵手去领证儿了。” 如若说,她刚进卧室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被他那样粗暴的吻着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一度用冰冷刺激着她的感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那么到现在为止,一切疑惑立时迎刃而解。 只是,她不懂为什么今天贺池丞去找她,傅西沉会知道这件事情? 正当她怔忡的时候,下巴上蓦然传来一道巨痛,男人修长的指尖豪不怜惜的掐住了她的下颚,俊美脸庞逼近,南绾几乎能清晰的瞧见他眼底漂浮的怒气,好似里头跳动着几丝幽蓝色的火焰,灼灼燃烧尽一切妒忌。 不多时,南绾耳骨倏地响起一道低喃,阴冷无比,比之玻璃上的冰凉有过之而无不及,“宝贝儿,老子准你跟他那样笑了么,嗯?”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他牵着你的手,你对他笑的样子,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把你狠狠的按在这儿往死里弄。” 南绾难受的吸了吸鼻子,她双手抬起环绕在傅西沉脖子上,哼唧了几声,自动过滤到他那些不三不四的话,重新用染上了哭腔的嗓音道,“你误会了,我哪里对他笑了?是他来京芭找我,是他拉着我不让我走,我一个女孩子怎么敌得过一个成年男人的手劲儿啊,更何况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我哪里是对他笑,我对每一个人都这样啊。” 她简直是委屈极了,因为贺池丞这么一个垃圾,被傅西沉误会,连累自己至此,还要承受傅西沉这些话,想想都觉得自己今天好惨。 低低的啜泣声细细响起,傅西沉听的眉目直皱,桃花眼又眯了几下,才温凉出声,“你到底在哭些什么?见前未婚夫的人是你,跟前未婚夫有说有笑的是你,被前未婚夫拉着手不放的还是你,你在这里委屈些什么?难不成看到你们那副鬼样子,老子还不能生气。” “我都说了我没有!”南绾脸蛋倏然抬起,挥起手掌就要往男人脸上甩,但下一瞬就被傅西沉截住,少女心里的怒气飙升,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来来去去几番,她忍受不住尖叫,“傅西沉你简直就是个混蛋,你就只会欺负我,我说了我没有,你到底要怎么样啊?” 第319章 你要干什么傅西沉? “我想怎么样?”傅西沉眉目上的那道阴翳浓重且冷漠,骇人到灯光都被逼退了几分,橘黄色的光晕从男人黑曜的短发间拉扯出丝丝光影,清冷的月光塑在他五官上,化开绵长阴冷的余韵。 说完这句,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根银项链,将闪着细碎光芒的链子勾起坠在南绾眼前,薄唇微勾,扯唇拉出一个无情无绪的笑,“既然你跟他没什么,也不再喜欢贺池丞,那这条你找了许久的链子你自己亲手扔掉。” 那是她当时跟傅西沉发生关系后遗落在十二夜的项链,她外祖母给她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 一直没有得到音讯,她几乎都放弃了,结果这条链子竟然一直在傅西沉这儿? 还说,要她亲手扔掉? 贺池丞就贺池丞,干嘛要牵扯到这条银链子? “傅西沉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找了这条项链多久,你竟然藏起来不给我还让我扔掉?”南绾怒不可遏,整张脸蛋憋的通红,眼眶里的泪珠凝住,黑白分明的大眸中蕴着深深的愤怒,“你把项链还给我!” 掐住她下巴的指尖力道赫然加重,男人那簇自深处涌出来的幽蓝色火焰似要喷薄而出。 他鲜少露出这种嗜血的模样儿来,一般情况下哪怕他再生气,都是喜形不于色,可就在此刻,南绾刷新了对傅西沉的认知,少女头皮发麻,身体蜷缩的狠,一个劲儿的往后退,可是退无可退,后边儿又是一层冷冷的玻璃,前方男人肃杀的样儿后面无尽的阴冷,折磨的南绾几近失语尔后哭泣出来。 傅西沉忽而舔唇玩味一笑,猩红双眸遍布着一层堆积良久的寒,带着风雨欲来山满楼的狂风暴雨,“这么喜欢是么。” “啧,总要给你看看我的手段是什么,要不然怎么让你认知到我的规矩是什么,对不对,嗯?” 下一瞬,少女娇小蜷缩在一起的身子被抱起,“你要干什么傅西沉?” “你别乱来,我告诉你,你要是毁了它,我不会原谅你的!” 有那么一层深深的恐惧涌入脑海中,她是真的怕这男人发疯起来的样子。 她还想说什么,人就已经被抱进了窗台边缘,几盏灯火斩落在男人眼底,甚少的兴味慢慢溢出来,神态作派又恢复了从前般的矜贵优雅,可只有南绾一个人知道缠绕在傅西沉身上的死寂冷漠的味道是何其浓烈。 一只手环绕禁锢住少女的腰肢让她稳当的坐在床沿处,另一只手便摸了上去搁在少女娇艳的脸蛋上,轻柔抚了抚,桃花眼弯了弯,眼底笑色莫名,最后在南绾一脸惊恐的表情下淡淡开腔,“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片别墅区坐落在京城最高的地理位置,非常优越独到,你知道如果我把项链从这里扔下去会发生什么吗?” “它会啪的一声掉下去,然后仅仅几秒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男人还在笑,阴郁又温柔,薄唇轻轻下移,嘶嘶冷意吐出来覆在少女耳骨上,薄唇含住随后又亲昵阴冷的溢出几个字眼。 “你说这样好不好呢,绾绾。” 第320章 你让人去撞贺池丞? 一小簇幽幽怒火迸裂开,绵延男人握着腰肢的指尖上,碾出生疼的力道,南绾哭音加重,眼看就要从唇齿间溢出声响出来,傅西沉眼疾手快的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 暴戾,肆虐。 桃花眼中的戾气缠绕在一起,男人长身玉立的身子好似立于一遭诡异的黑雾中,森凉诡谲到了极致,宛如踏入地狱的修罗一般。 冰冷字眼缓慢从薄唇间溢出,“啧,总得让你见识真正的傅西沉才行啊。” 说着他又从裤袋里面抽出一支手机,薄唇若即若离的含着少女的唇瓣,弧度温柔狭长的桃花眼连连带出了星点翻腾的嗜血肃杀意味,手指靠着感觉灵活在屏幕按了按,一个电话便播了出去。 “傅总。”是一个男声,有些嘶哑的难听,但仅凭这些音色,南绾依旧可以辨别出这是傅西沉一个贴身保镖的嗓音。 男人睨了睨少女的脸色,薄唇勾起,凉薄又阴冷,“人在哪儿。” 保镖很快就开了口,大概是在寻找这边的建筑物,已确保报出准确的地点,“呃……他在盛世旗下的迪泰商场……从迪泰买了件东西就出来了,刚刚上车。” “很好。” 傅西沉低低笑了一声,随后喉骨滚了滚,嗓音自身体涌出,带着无尽绵长挥之不去的森冷,“你开车撞上去。” “明天要是没能从新闻里看到他在医院躺个百八十天下不了床,我亲自废了你的手。” 他没指名道姓,但是话里话外皆摆明了一个意思,而那个呼之欲出的意思直直的让南绾头皮发麻,甚至她后背冷的令人打颤的冰凉在此刻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南绾颤颤巍巍,嗓音抖了又抖,“你让人去撞贺池丞……” “你疯了吗?” “疯了?”傅西沉眼角渗出一股哂笑,沿着脸部冷漠的轮廓与线条勾勒下来,数不清阴鹜黏腻在一起,浓郁的化不开,漆黑一片令人陷入无尽的沼泽中,他指尖转了转用力的捻住少女的下巴,冷笑质问,“就这么舍不得?” “一早就说了,若是哪天你惹我不开心了,我又舍不得动你一分,那自然需要有个人被我撕一层皮来消我的火。” “宝贝儿。”他又逼近一分,乖戾深了几度,“我没直接弄死他已经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大发善心了。” 神经病! 她又不喜欢贺池丞,何来看在她的面子上,况且他想怎么对付贺池丞她都无所谓,但是用这样恶劣的手段故意撞他车她真的无法苟同。 南绾深呼吸了一口气,冷静了半晌,试图想要把这一切都解释给他听,告诉傅西沉不是这样的,是他误会了,但是下一瞬,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找了许久的链子被抛掷出去,呈出一道弧度优美的抛物线直直坠落下去,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随后就如同空气蒸发一般在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傅西沉!你混蛋!” 南绾脸蛋潮红,是被气的,她有崩溃的架势,身子大幅度的挣扎了起来,尖叫出声,“那是我外祖母去世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第321章 再说一遍,开门 “咚咚咚—” 楼梯传来一阵阵闷响。 南绾赤脚从二楼小跑下来,因着方才在卧室中她大幅度的挣扎,她的鞋子早就不知道落在哪处。 少女乌发蓬松,精致挽好的发型早就被缠扯的一塌糊涂,口红花了,淡淡晕开在唇瓣四周,浅浅一眼瞧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糟蹋过了。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北樟别墅整个兵荒马乱,佣人们更是人心惶惶,生怕主人间的怒火就波及到了自己,他们不敢靠太近只能稀稀拉拉的站在不远处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餐桌上布好了菜,袅袅烟气因为时间的推移滞冷了下去。 少女娇俏的小脸冷若冰霜,眼睑微微低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近我者死的气息,指尖刚碰上大门,一旁的佣人就诚惶诚恐的走了过来,“南小姐,外面冷,您这个样子是千万不能出去的。” 没有御寒的大衣,一条单薄的高开叉长裙修身又熨帖,将少女玲珑有致的曲线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肩胛处缀满了流苏,低调中的华贵。 南绾并不想将在傅西沉那儿受得怒火迁怒在其他人身上,耷拉着的眼皮掀了掀,嗓音冷漠无痕,“你让开,我出去找东西。” “南小姐,您这样出去会被冻着的。” “冻的也是我,你让人把门打开。” 佣人实在是拗不过她,既对这位被先生宝贝似宠着的大小姐骂不得,且愈发的开罪不得,简直是左右为难的不得了。 好在,须臾光景,楼梯口传来一道哒哒哒的声响,是皮鞋碰触楼梯的声音。 那步子有些急,所以声响也是细碎不一。 下一秒,傅西沉面无表情的出现在楼下,他戾气未褪,眉目染上的阴翳浓重,薄唇紧抿着,视线一直落在南绾身上,里面净是悔恨。 他来了,佣人自然是识趣的退下,将这一方天地留给二人。 不等傅西沉开口说话,南绾已经率先撂下话语,“要么叫你的人别拦我开门,要么我从楼上跳下去,你自己选。” “绾绾…” “别喊我!”她霍然抬眸盯着男人那张看不清什么情绪的俊美桃花面,低声叫道,“给我开门,现在立刻马上!” “我会给你开。”傅西沉抬手按压住自己抑制不住跳动着的眉骨,自知自己错怪了她,胸口的难受和心疼积压在一起,迫使他低声下气的哄她,“你没穿鞋,就这样走出脚会受伤的,而且外面那么冷,你—” “我再说一遍,开—门。”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从红唇蹦出来。 绕是权倾京城,富可敌国的傅公子也招架不住这般攻势,他哄不住,又生怕她再哭,只能眸光盯着她,亲自动手拉开别墅大门。 仅一瞬,外头猎猎的寒风呼呼作响,大有一副袭卷一切的架势,滞冷的寒气刺骨四侵,冻的南绾牙齿都在打颤。 尽管如此,她眼神都未曾眨一下便赤脚跑了出去,小小黑色的身影立即融于夜色中,乌发被吹的四扬,高开叉的裙裾一个劲儿的往后掠,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傅西沉能够清晰的察觉到她被狂风掼歪斜的袅袅背影。 第322章 你身体不要了是吗?! 傅西沉二话不说立即拿起佣人早已准备好的大衣,长腿一步,颀长的身影就已经出了别墅。 北樟别墅区占尽了京城最优越的地理位置,寸土寸金是市价并不是无稽之谈,更不是有意哄抬,毕竟能让鼎鼎有名的傅公子择定的住所,京城最有名的外交官亦是居住在这里。 较之寻常的房地产业,北樟别墅区的位置可谓用高耸来形容,这一块儿当年开发的时候就以僻静远离城中喧嚣但又以出色的设计方式将整片别墅区完美的规避了一切弊端从而坐落在京城繁华中心为主题为其开发,且一直秉承着如此理念成功的造就了如今的北樟别墅区。 静谧,又靠近市中心,没人不会不想要这样的私人别墅。 而就今晚而言,这个全是益处的别墅区在一定程度上也存在着弊端。 傅西沉的别墅有一泉清池,里头引的自然都是活水,仅一汪泉池就搜集了全国最著名的园林设计家才完成至此。 泉池不在平地中,高低不一间还坐落着几座细碎假山,水流更是湍急,几尾锦鲤也是因为独到的设计活动敏捷且不受池水影响。 但这不是代表一条细小的链子就这样坠下来落在泉池中可以完整保存下来。 而事实是,只要东西落进了这里,自然顺着流水一起往下涌去尔后与百川河水交汇化作多多浪花消失殆尽。 花园洋房是傅西沉为南绾建的,且玻璃洋房前的石子还是南绾精挑细选才命人铺在这里的。 美则美矣,可碎石,硌脚一样都少不了。 而去泉池那边儿势必就要经过玻璃花园洋房。 少女蜷缩着脚趾,她找项链心切,哪怕明知道如果真的被扔进去了,她根本就找不到,可自己没验证过那就报以最好的结果。 她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细白的牙齿轻咬了下唇就抬脚走了过去。 尖锐棱角刺进南绾娇嫩的脚心时,她不可遏制的蹙紧了眉眼,下一瞬傅西沉喑哑的嘶吼骤然响起,“南绾!” 说到底,她性子烈,即便是被傅西沉娇生惯养了几个月磨平了少许她一贯的张牙舞爪与冷艳,但根深蒂固的脾性不会为之改变。 更别提她此时在怒气头上,更是听不得任何傅西沉的嗓音了。 勾唇冷笑了下,尔后抱紧被寒风吹的早就失去触觉的双臂加快了脚步。 丝缕黏腻腥味一阵阵的血液顺着尖锐的石子流了下来,月光稀疏惨淡,犹如扑落下一层冷白的冰霜覆盖而下,映照着那一抹抹鲜红血渍恰似冬天皑皑白雪中立的一支红梅。 意境凄美,颇为令人唏嘘。 傅西沉到的时候,少女半跪在草地上将一只白皙的手探入了泉池中摸索着,潺潺深寒流水甚至没过了一大截她的小臂。 脚心的伤口顺着明月光线去看,清晰可见。 男人面色陡然阴沉下去,早在卧室就已经湮灭的怒火在幽深黑眸里若隐若现,眼睑垂下来的阴翳可怖瘆人,月色暄映的神情诡谲至极。 他大步上前,一把拉起少女的手将她半拖半抱起来,低戾着嗓音吼她,“你身体不要了是吗?” 第323章 sorry 清清冷冷的冷白色光晕往下掠染在傅西沉阴沉俊美的脸孔上,不仅没有冲淡反而是将他幽幽眸底的寒意勾的更为森凉无度。 男人手背攥着南绾的小臂,上面青筋肆意暴起,隐隐跳动的眉骨尤显他的戾气与糟糕的情绪。 一则是瞧见她赤着脚不穿大衣就这样踩在石子路上任凭自己受伤,以这样的方式去报复他。 二则是她明明知道自己的月事就在这么几天时间,她却仍旧不管不顾在这天寒地冻的深夜将手直接伸进冰水中,丝毫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体。 南绾想过他会突然出现,但却是没料想到就这么把她拽起来。 白的发光的肌肤,即使是万籁俱寂的深夜,依旧是被月光暄映的娇嫩细腻的不得了,沾满水珠的小臂因着扬起的弧度而向四周溅出,甚至有几滴落在了少女寡白的脸蛋上。 “你放开我。” 傅西沉无视她的话,将搁在臂弯的大衣单手拎了出来尔后披在南绾身上,少女见状就要扭着腰肢去挣扎,男人眉目沉沉,眼眸漆黑,拧眉不悦道,“别动。” 他语气较之以往有些凶,南绾怒火还未完全散掉,又被这儿凶了下,心尖愤怒与难受交织,纤纤五指挥了过去,脸蛋冷着,腔调自然也是冷的,“别碰我,我现在连你的声音都不想听到。” “sorry。”傅西沉颀长身子半蹲下,为她一颗一颗的将扣子系好,眸光落在南绾那双遍布伤痕的小脚时,心脏猛的一紧,手掌不由分说往下滑,指骨触到少女纤细腰肢时一把握住尔后一直长臂横过去将南绾公主抱起来。 “傅西沉你干嘛?快放开我,我还要找我的项链,你知不知道这条项链对我多重要,我从出生到现在那个家没一个人喜欢我,除了我外祖母真心疼我爱我。”她说到后面,甚至溢出了哭腔,每一个字眼都染上了其味道,哭的让傅西沉心脏泛起细密的疼痛。 他真的招架不住,更别提此事还是因为他才变成这副模样,歉疚自责一层又一层涌上来。 最开始浅浅的啜泣后来演变成委屈的大哭,南绾不肯理他,即便被抱在怀里,她仍旧自顾自的蜷缩起来,十指捂在眼睑上,泪水从缝隙里缓缓溢出,倔强的绝不靠在傅西沉怀里。 “绾绾,对不起。”他第二次说抱歉,脚步抬了抬,轻轻松松就迈过了玻璃花园洋房,低声下气的哄她开心,“这里这么大,你一个人怎么找的完全,我叫别墅里的佣人去找。如果说,我是说如果,项链真的被扔进了池子里,再怎么找都找不到。” 眼眸低垂了几分,蹙眉看着她这个模样,只能向她保证,“我答应你,项链一定会替你找回来,不管怎么样,嗯?” “所以现在你可以不可以别跟我闹脾气了,你自己的身体难道真的不想要了么,等医生给你检查过身体,我随便你怎么样好不好?” 第324章 你干什么? 大半夜的,鸡飞狗跳,整个别墅灯火通明,外面十几处灯盏通通亮起,十几个佣人地毯式的搜索,萧岑一踏进别墅区就见此场景,怪异的皱了皱眉,想到自己刚下班就被一通电话召了过来,萧医生深深感叹了一句资本主义的无情和商人物尽其用的冷血。 客厅通亮如白昼一般,南绾冷漠着神色坐在贵妇沙发上,精致且细筋分明的脚腕搭在脚蹬上,上头的伤口清晰明了,因着没有消毒清洗的原因,依稀可辨覆盖在伤痕上的污垢物。 萧岑一进门就见到这幅景象,有些茫然无措,随后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不知作何情绪立在贵妇沙发旁的男人,敛起眼底探究的神色与欲望,稍稍弯腰道,“傅总。” 其实这模样儿委实怪异的很,传闻中那位能勾的男人身心荡漾的京城第一美人儿周身无不流露出浓浓的冷,身姿颀长的俊美男人面无表情的立在一边,盘踞在两人周遭的氛围太过极端,萧岑生怕一个不留意,明天就去不了医院了。 有道是美人在骨不在皮,更妄谈这位美人儿皮相骨相都皆是翘楚,萧岑其实近距离接触过她两次,一次是腿受伤,还有就是这一次。 总之怎么说呢,太过让人惊艳,是一眼就忘记不了的惊艳,不管从哪几个层面上去分析,这样一张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无懈可击所向披靡找不到任何对手的脸蛋,于男人而言那是杀伤力最强的一把利器,如若不是她的家世背景放在这里,如若不是她成为了傅总的女人旁人不敢觊觎,恐怕她要为这样一副容颜要吃太多次亏。 “南小姐,我看看你的伤势如何。”他笑笑,然后半蹲着将医疗箱摆放好,镜片下的眼睛低着,尽量做到目不斜视。 南绾不做言语,甚至连一个眼神都省的瞥过去,姿态淡漠傲慢,腿弯曲了几度,稍微调整了个姿势才淡淡睨了眼萧岑。 黑裙妩媚,但奈何是高开叉,只要她轻轻一动身子,白色能发光的肌肤就隐隐若现,勾着极致的黑,配上她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像极了油墨画中被勾勒的妖艳动人的女郎,好似下一秒就要撕开画布,踏着香艳旖旎,风情万种而来。 傅西沉喉骨滚了滚,鼻翼上折落下来的阴翳深深浅浅,眉骨抑制不住的跳动了几分,片刻后,他弯身将一旁的毛毯捡了过来盖在少女露着雪肤的细腿上。 “你干什么?”南绾不悦拧眉,音落间便用指尖不客气的将那层毯子勾起来甩在一旁。 男人英俊的脸无情无绪,嗓音听不出欢喜与否,淡成一杯凉白开似的,“你这裙子开了,腿露在外面,现在有外人在。” “是吗?”南绾红唇轻挽,笑的娇媚嚣张,“可是我就想这样呢,傅公子难道还要像刚刚一样对我吗?我是没事情的呀,毕竟在卧室里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再多一次也无妨,免得傅公子平白无故给我扣个罪名,我都不知晓却还要承受你这些无端怒火,倒不如我真实的做了,让你明明白白的吃个醋。” 第325章 你离我十米远 作死。 明明白白的在作死。 萧岑开医疗箱的手立时顿在那里,脸上惯带着的笑意此刻也僵住,不为别的,就为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南大美人儿说的这些话,牵扯到他身上,那么他日后的下场会很惨烈很惨烈。 抬头看了看少女那副挑衅倨傲的样子,又瞥到傅西沉冷鹜阴冷的神色,萧医生不动神色的往后退了几步,眼睛下一秒就低了下去,一副势必将自己隔离出这片剑拔弩张氛围的架势。 他们二人皆不退让半分,所呈现出来的气场都是势均力敌的诡异,白炽灯光裹着寡淡的白颇为应景的晕染下来,圈住他们两个的脸部轮廓都带着清晰又平分秋色的冷。 谁都不愿意让谁。 淡淡的死寂味道弥散开。 最后以傅西沉的妥协而宣告此次维持短短几瞬的冷战就此告终。 他弯腰拾起被南绾扔在一旁的毯子,又重新替她盖上,低低的哄她,嗓音放柔软,神色亦是褪去了几分冷淡的阴郁,“我真的错了,所以你乖一点好不好,把毯子盖在腿上,嗯?” “……” “听话,把毯子盖上然后让萧岑给你看完伤,你想骂我打我都随你便好不好?” “……” 南绾久久毫无动静,而她无动于衷的模样已是击溃了傅西沉最后一丝底线。 嗓音沉沉,眉目溢出挥之不尽的的森寒,“绾绾,你知道的,哪怕你故意气我,我还是会动怒,就跟现在这个状况一样,我并不认为你的这些把戏只是玩笑。” 说着,薄唇甚至碾出少许轻笑,吊诡又冰凉,“你想他变成下一个贺池丞吗?宝贝儿。” 是以,南绾这才有了反应,耷拉着的冷艳眉眼掀了掀,红唇笑靥晃了晃,伸手将男人歪斜的领带一把扯住,一字一句道,“你怎么总喜欢威胁我,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会受你威胁?” “他是你的人。”话音顿时,半是轻懒又半是冷淡的睨了眼萧岑,“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萧岑,“……” 傅西沉笑了笑,笑色里夹杂着铺天盖地的凉薄。 曲起长指,指腹在少女娇软的脸蛋上摩挲了小半秒,黑眸狭长而又冷,随后漫不经心的吐字,“是么,那就试试吧。” 幽光滑落,刺进他的眼底,泛出尖锐的冷芒,南绾心口跳了跳,意识到这男人是要来真的,太阳穴那处一阵阵的疼痛,搅的少女心惊肉跳。 “傅西沉。” 南绾舔了一圈红唇,笑靥彻底敛住,从男人手里扯过那条毯子盖在腿上,随后淡声开腔,“我好好的不惹事,但是你必须离我十米远的距离,我现在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可以。” 他倒没有在为难,毕竟南绾身上有伤,只要她肯好好接受萧岑替她检查伤势不刻意把腿露出来惹他生气,她的一切要求都不算什么东西。 说到做到,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傅西沉高大颀长的身形便消失客厅。 萧岑见此微微挑了挑眉,尔后手指搭在医疗箱上,轻轻笑了声。 第326章 你让傅西沉过来 别墅外灯火通明,天气恶劣,暮冬的气候谈不上多不好,却也是万万构不成多好,些许薄薄的冷雾弥漫在四周,似一层寒霜铺洒而下,佣人各国低头忙碌的在寻找那条在十二夜失而复得的项链。 南绾冷眼旁观外头的一切,浸入了寒气的四肢被驱散的彻底,更别提身上还盖着一块毛毯,吊灯光晕染在她脸蛋上,丝缕细枝末节般的冷淡夹杂在其中,末了听闻萧岑那一声笑,少女精致的眼尾上扬了几度,淡淡开腔,“你笑什么?” 都说在气头上的女人不要去招惹,更妄谈这个还是被娇宠无度的小公主,自然是要加倍小心伺候。 萧医生礼节性的微微一笑,镜片下的双眸轻敛了下,刮出点意味不明的笑意,瞧了瞧几近立在十几米远处的清贵的傅公子,慢慢转头回了南绾的问题,带着医生惯有的冷淡,“我只是在赞赏南小姐驭夫有道,毕竟这可是傅总。” 怎么说呢。 南绾歪了歪巴掌大小的小脸,瓷白手腕微微一曲,撑着一张如玫瑰绽放似得娇艳妩媚脸蛋,好整以暇盯着仍旧慢条斯理的萧岑,黑白分明大眸中潋滟着一方细碎笑意。 看的出来,她来了兴致。 要不然怎么是傅西沉的私人医生呢,在替主人哄人这一方面倒是颇有造诣。 “南小姐,我们打个商量。”萧岑修长的食指曲了曲向上推了下眼睛,随后视线又落在南绾的伤口上,须臾后才重新开口,“可不可以不要对着我这样笑,我只是一个外科医生,手无缚鸡之力,估计我明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贵妃榻上,南绾唇红齿白的笑开,她总是这般,无形中便露出介于清纯于娇媚间的模样,勾的人心痒痒,万种风情却不自知,余韵绵长惑人。 朱唇翕动一番,“他会这样对你们?你可别趁着他不在这里就乱说话。” 萧岑抬眼看了她小半秒,包扎伤口的手不停,竟笑了一声,随后不卑不亢的答,“傅总在京城名流圈以矜贵绅士著称,又不是贫民窟里的暴发户,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他心里自然有度。当然了,这并不包括南小姐你的事情傅总可以冷静处理,其他人可以从中斡旋。” 翩翩贵公子如傅西沉,有些太掉价太失格调的做派他都不太能瞧得上眼,骄矜又带着深入骨髓的傲慢,即便身处商场,他用的低劣手段数不胜数,但到底在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中他要以傅西沉的名号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将京城格局尽数洗牌,不玩阴损的那一招就只能被旁人吞噬。 可除却这个以外,傅公子矜贵的形象好似令人根深蒂固,就如没人会信,就在一个小时前,这男人自己打翻了醋坛子,发疯一样的折磨她,还命人把贺池丞撞了。 怎么荒唐怎么来。 一副纨绔公子哥儿的作派,整个醉倒在温柔乡美人身的昏君,哪还有什么翩翩风度而言。 伤口包扎完毕,萧岑起身,稍稍弯腰嘱咐了一番,就要离开,下一瞬却被南绾叫住,“南小姐,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她莞尔,温温道,“你让傅西沉过来。” 第327章 你让你的保镖一直跟踪我? 二楼主卧 深夜十点左右,夜色吊诡,黑幕一片阴沉之下又翻滚着一层层灰白,一点都不似入夜的架势,主卧光线明灭不一,偏橘色的灯光亮了一圈,拼了命想要将卧室通片照亮却也是徒劳罢了,落地窗前泛出的尖锐锋芒,似是要撕破南绾袅袅娜娜的削瘦身影。 深色偏冷色调的被褥上,纤长笔直不含一丝多余赘肉的匀称小腿半搭在床沿上,白的几近失真,傅西沉眸光落在上面,眸色晦暗不明,他衬衫没有换,只是稍稍打理了一番,贵公子模样儿便尽显。 黑眸狭长又深邃,目睹少女这幅冷漠姿态大约维持了近几分钟后,他有些沉不住气,走过去半蹲在床边,宽大手掌轻盈的握住她包扎好的脚踝垂首亲了亲,嗓音出自喉骨时,有些嘶哑的低沉,“打我还是骂我,都随你,好不好?” 南绾轻嗤了一声,拧眉将脚踝从男人手中抽离出来,脚趾那一圈车厘子红妍丽多姿,随后呈一个妩媚勾人的姿态轻巧的将脚尖抵在傅西沉肩胛上,温凉笑开,“项链的事情等他们找不到了我们再好好算账,现在我就想弄清楚一件事情。” “你问,我全部告诉你。” 事到如今,再作如何诡辩都无可奈何,况且他也不想辩驳。 “你怎么知道今天贺池丞去京芭找我了?还知道的这么事无巨细,我对他笑了你都能知道,难不成你在京芭安排了你的人?” 这种事情,他并非做不出来,恰恰相反的是,傅西沉太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了。 运筹帷幄之中,皆在他的掌控间,她的一言一行,她见过什么人,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跟哪个男人说了话,亦或做了他认为的出格的事情,此类种种,桩桩件件,他尽数知晓。 “没有。”傅西沉薄唇轻轻扯了下,橘色光晕裹住他可归为冷淡一挂的轮廓线条,撞碎了男人倦冷的棱角,晕染开温和的气场,大掌抚住少女的半边脸蛋,摩挲了几分,又道,“你说过不喜欢我干涉你的工作,我自然不会派人在你身边,言而无信这种事情我不会做,更何况还是对你。” 南绾指尖一把挥开男人的手掌,不悦的睨了眼他,“别碰我,再对我动手动脚就马上给我滚出去。” 傅西沉黑眸沉了下,最后还是随她,收了悬空着的手。 下一秒,少女又开口,一个字眼儿一个字眼儿砸下来,一副不探查出究竟是何不罢休的架势,“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京芭既然没有你的人,那你怎么知道的?” “你身边有我的保镖,他们每天都会把你的一日三餐,一日出行全部整理好给我。” 此言一出,两人瞬间静默了下来,周遭只剩下呼呼作响的暖气声交汇其中。 南绾大抵是被震惊的近乎半晌没有缓冲过来,模样映照在男人的桃花眼中,尔后迟缓睁大双眸。 几乎是怒极反笑的质问。 “你让你的保镖一直跟踪我窥探我的日常生活,然后美名其曰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将那些照片整理好交到你手上却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和占有欲—” “傅西沉你是变态吗—” 第328章 他拿她当什么? 这么病态的占有欲简直令人发指,让南绾惊觉后头皮发麻。 他拿她当什么? 南绾眼眶红了一圈,不知是气傅西沉的这可怕的独占欲还是气他竟敢派保镖去跟踪她,大抵这两者都有,心口的怒火堆积在一起,少女随手捞过一个抱枕直直的砸在男人俊美昏暗的脸孔上,红着眼眸质问他,“你把我当什么傅西沉,我是你囚禁的肉脔吗?你这样派保镖盯着我就跟盯犯人一样,我就像被你关在鸟笼里一样,一切都暴露在你眼底,这样你会开心是吗?” 肉脔。 肉脔— 傅西沉唇齿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眼,眸底的戾气骤然聚在一起,青筋暴起的手掌攫住少女的小臂,薄唇扯了扯,倦冷的脸庞卷了一层薄薄的阴翳,面无表情吐字开腔,“我把你当肉脔?绾绾,你这话未免太没良心了。” 他对她的宠爱和娇惯,自然是有目共睹,不管是别墅里的佣人还是京芭的人,亦或盛世控股那些知晓他们关系的人。 只是南绾不懂,为什么他要派保镖在她身边盯着她。 少女细白的牙齿轻嗑了片刻的红唇,落地窗外灯火阑珊,灯盏细碎光晕碾开其中,暮冬深夜特有的灰白光影落在里面,翻滚出更为阴沉的薄光。 太阳穴隐隐作疼,大抵是在风中吹的太久,加上她近来被养了一身公主病,动辄几下就能伤风受凉似得,纤白的指尖揉了揉,随后哑声道,“既然你不想窥探我的日常生活那你为什么要让保镖跟在我身边?” 她忽而想到,当初一个人从蓝捨公寓搬家到北樟别墅区去时,她母亲闯上门来二人当时闹的相当不愉快,接着她就上演了一场离家出走的戏码,也正是那个时候,好像傅西沉有提过会派保镖跟在她身后。 怔怔一晌后,她五指埋住脸蛋,感受着男人低冷的气场向四周弥散开来,将话语打了几个圈儿才开口道,“是那天之后你安排在我身边的保镖是吗?” “你以为呢?”他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南绾,桃花眼蓄着一层凉薄的笑意。 “那之后又为什么没撤走?你把他们安插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一直像个黑影一样处处提防着我跟这个男人说话跟那个男人笑一下,如果不是今天贺池丞恰巧来京芭找我闹的很不开心,那估计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一帮人一直在暗处盯着我,是不是?” 秋后算账,字里行间都是尖锐的质问。 偏生,这个问题无法回答。 如若说当初送人去她身边毫无其余念头甚至一心只为她的安全着想,但之后在得到第一份南绾的日常生活照后,上头记载了她白天发生的所有一切,开心与否,与谁合作跳了什么舞,舞团发生了什么趣事,她与谁攀谈的高兴亦或闹的不愉快。 当这些,一切都在傅西沉掌握中的时候,它便会似贪念化作的怪物,张开血淋淋的大口,吞噬掉一切理智,尔后沉沦至深。 就想一直这样下去,一直事无巨细的知道关于南绾的所有事情。 这很病态,他当然知道。 但病态的同时,他更病态的满足当下。 第329章 如果你没有闹,我不会改 树影婆娑,枯黄萎叶被支在两旁的路灯光晕染上一层薄薄的清雾,交映在橘色落地灯子下像极了一层初露的秋霜,皎白清冷,与室内形成的死寂冰冷味道相仿。 无声良久的沉默终究是换来一场拉锯战,战线拉的悠长又僵持,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在这场身份并不怎么对等的梦幻恋爱中是由傅西沉一手掌控,但实则只有近身几人知晓,他们从来就不是一方处于劣势,成为另一个的附庸。 南绾咬唇淡笑了下,有些寡淡,瓷白脸蛋笑痕却不明显,盯了晌男人的神情,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所以你说说吧,为什么得知我没危险后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派保镖在我身边。” “傅西沉,这已经不能称为正常保护了。我是一个人正常人,我真的无法苟同你们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纨绔少爷的一些恶劣的占有行为,和这种荒唐的控制欲。” 男人眼眸沉下去一度,漆黑的眸色翻涌滚滚而出,喉结滚动了小半秒,眯长桃花眼开腔,“还有谁这样暗中盯过你。” “不是我。”少女板了板了脸蛋,将他那些缠绕在心尖儿的心思摸的一清二楚,冷声道,“是格格,西烨哥也曾派人跟踪过她。” 即便此刻双方对峙处于冷漠姿态时,她嗓音还是能刮出来一层娇软,像极了从江南烟雨朦胧中的油墨画走出来的温婉典雅的女人,吴侬软语,勾人妩媚,余韵绵长。 “是不是你们这个圈子里的公子少爷都好这一口?” “不是。”傅西沉幽深的黑眸直直的盯着南绾,大约想从中读解出什么来,来来去去小半晌后才微微低眉,长指按压了几下眉骨,又道,“西烨为什么要这么干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确是违背了初衷,享受这些带来的满足感,如果没有贺池丞,今天你没有发现,我会一直派人盯着你继续让这些达到我想要得到的满足感。” “如果你没有闹,我不会改,绾绾。” 他好似一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一样,冷静又平静且不带半点歉意的叙述他做的这一切,并不为之改。 南绾眼睛倏然睁大。 下一瞬。 傅西沉在她黑白分明的大眸里,长腿移了几步,重新半蹲下身子,修长指尖慢条斯理的将袖口卷了卷,才抬眼淡淡对上南绾的眼眸,指骨搭在少女下巴上,抬了抬,明明应该是轻佻的姿态,但男人做出来却总是一股禁欲的冷贵,而出自唇齿的字眼却染着宠溺的轻哄,“但是你不愿意了,我自然会改,嗯?” “所以,你态度对我好一点成不成,别抗拒我,我有错,我认,你想怎么闹都可以,打我骂我甚至发泄你的怒火砸了卧室都可以。” 这一天下来,少不了疲倦乏力,南绾觉得自己的力气都被抽干净了,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自然没有继续闹的理由了,但是她今天还是不想看见他。 毕竟她的项链毁在傅西沉手里,还无端承受了那些妒火。 稍稍眯了下眼睛,从床褥里跪着坐起来,一边将头发挽成丸子头一边轻懒道,“我今天想一个人睡,你去隔壁次卧吧。” 第330章 接个吻我就走,嗯? 南绾嗓音娇懒,带着一丝丝疲惫困倦的挠人,抓的傅西沉心痒痒,男人身形削瘦又削瘦,将少女娇小的身躯挡住,冷白指节扣住她跟剥了皮的鸡蛋似的肌肤,稍稍一掐恍若能掐出水来,眸光幽深下去,喉头微耸,嗓音趋近于喑哑,“我道歉了,绾绾。” “我知道你道歉了。”她唇线拉了拉,笑靥寡淡无味,五指慢条斯理是梳理了一遍头发,淡淡道,“但是想不想理你是要看的我的意思,哪有你道个歉就一了了之这么容易让你占便宜的事情,况且我的项链还没找回来,我并没有原谅你。所以—” 嗓音顿了顿,一脸平静的陈述接下来将要说的话,“要么,你去隔壁次卧睡,要么我去。” 大约是想起了什么,南绾娇艳芙蓉面上漾着那一层笑意零零散散的晃成了细碎清冷淡笑,”哦,我忘记了,这里是你的别墅,我的确没有什么资格把你赶出主卧,那这样好了,我去次卧睡。” 音落,她真的有所动作,低垂精致眉眼,趿拉起毛绒的拖鞋就要往外走,就在那一瞬,男人长臂一拦她整个被揽进了怀里,动作称不上多么温柔,所以撞上傅西沉冷硬的胸膛时疼的令她倒吸了一口气。 “你干什么?”南绾拧眉,强调里染着浓浓的不悦。 时间已经逼近十一点,花园里的灯盏甚至都灭了几通,仅凭借着月光与落地灯交映的细碎光圈却也能将他们二人的身影晕碎。 傅西沉抬了抬手,粗粒的指腹按压住南绾的红唇,下了几分力道,不疼反而还痒痒的,少女轻拧着眉眼紧了紧。 遂地,男人开了腔,指腹摩挲着,叹息似的低哑,“把你惯的脾气这么大除了我谁能忍的了你,嗯?” “我去隔壁次卧睡,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你。” 说是委屈,但又怎么可能是委屈,北樟别墅是傅西沉一手敲定的设计图纸,装潢格调陈设等其余杂七杂八的譬如酒柜这种小物件儿都是由他亲自过目。 只是相比于主卧,次卧的风景并没有那么上乘绝佳罢了。 南绾轻哼了一声就要伸手去推男人的身子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傅西沉搁在她腰肢上的手蓦然加重了箍紧她的力道,鼻息似有似无的落下来,薄唇移至少女的耳骨边缘,洒下的呼吸湿润又带着缠不清的暧昧欲念,“接个吻我就走,嗯?” “一天没亲过你了,我想吻你。” “不要,我不想。你赶紧放开我,我困了,这个点不睡觉我明天状态会不好。” “一分钟,说到做到。” “不行。” “这么狠心?” “嗯。” 男人低哑的长笑了一声,意味不明,眉目低垂着,黑眸沉沉,似笑非笑的拟了个声儿,“啧。” 下一瞬,还没等南绾完全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就被半抱起来尔后短短须臾几秒就被抵在了落地窗上,她正要慌不择口骂人时,一吻封唇。 带着点儿发狠的味道,半是戾气又半是温柔。 第331章 你给我滚出去! 在这持续一分钟的深吻里,南绾从最先的挣扎抗拒,到被男人强势掠夺呼吸几乎缺氧时尔后在他紧密的攻势下招架不住,她全身的骨头都似是软成了一滩柔水,整个人像是过了水的面条一般。 傅西沉在情事上有自己的一套章法,或是男人特有的无师自通的本事,又或是他的确过人,一触到少女娇软凝脂的肌肤时便能将那些混不吝的念头姿势尽数勾勒出来,在浪潮里沉沦时,三言两句就能哄的南绾什么都听他的。 自然的,在接吻这种事情上,一概都是由他一手主导,南绾除了被动承受这一切毫无他法,男女天生的力量悬殊,就如此刻一般,她有心挣脱但却被傅西沉攫住的动弹不得,时间分分秒秒的划过,少女的身体在这一记深吻下彻底瘫软成一滩水。 “怎么都这么久了还学不会换气啊。”出自喉骨的嗓音染上了情欲,毫不遮掩,熏的声线趋于情动到深处的喑哑与惑人。 音落,傅西沉又朝少女耳骨边缘吹了一口热气,缱绻缠绵极了,俊美脸庞因遍布着的欲念,妖孽蛊惑,低劣的笑了声,呢喃与南绾咬耳朵,“宝贝儿,你有反应了。” 南绾半瘫在他肩胛上小口小口的呼吸着,这几个字眼儿一落入她耳蜗里时,她整个人怔了一下,坨红娇艳的脸蛋猛的抬了起来。 不知是恼羞成怒,还是真的如此愤懑,她一把将没有设防的男人推开,几步跨了过去,捞起被摔落在地上的枕头直直砸了过去。 柔软抱枕直面砸在男人英俊的脸孔上,不痛不痒,下一秒,少女起伏的胸口,看模样儿神态的确是气的不行,“你给我滚出去!” “你把我项链弄丢了,还强吻我,傅西沉你简直比混蛋还有混蛋,滚出去!” 南绾的性子多多少少与她幼时经历的事情相关,不轻易屈服于人,烈的很有性格,像现下这样,识时务者自然就是不要再去惹她。 傅西沉何等精明一个人,擅长分析各类人的性格并作出准确的评判,他瞥了瞥少女那样儿,收敛起了那些笑意,低低道,“我走,别生气了。你脚受伤了,我叫佣人上来扶你去洗澡,嗯?” “不用,我自己洗。” “乖,听话,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真的好烦啊。”南绾忍不住吼出声,“我现在就是不想见到你不想听到你的声音,你赶紧出去可以吗?” 生气的女人不可惹。 古人云,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傅西沉指骨按压了几秒眉目,长腿终是有所移动,拉开门把,高大颀长的身形隐匿在暗影里,尔后轻柔唤她,“绾绾,晚安。” 回应男人的是另一个抱枕,从空中飞过去,准确无误的砸中傅西沉脸孔。 仅一个夜晚,已经数不清多少次被他一手娇惯出来的祖宗给砸了。 若是被慕西烨那一行人看到,被京圈里的各大权贵知道,怕是要吃惊的合不拢嘴。 谁能想到,京城谈之色变的大名鼎鼎傅公子竟是拿这大小姐一点办法都没。 第332章 三天之内,我要见到那条项链 丝绒抱枕坠落的那一瞬间预示着主卧房门合了上去。 说不头疼是假的。 今夜到底闹的是很凶,虽说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但总的而言这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是起因贺池丞那孙子。 廊道里的幽暗的灯光直直扑落了下来,打的傅西沉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神情这会儿更加阴沉。 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拨了号给卫绫。 “给你半个小时,从你在的地方过来我这里。” 大抵是真的不悦,这种情绪甚至已经蔓延至听筒里面,清晰的不行,即使在盛世控股忙的焦头烂额的卫特助都敏锐的捕捉了一二。 他自是小心翼翼的对待,这位太子爷或是在他宝贝心肝似宠着的祖宗那儿发泄不了脾气,不代表会对其余人和颜悦色。 卫绫接到电话的下一秒便匆忙整理剩余的文件,本来打算着明早再去告诉他们傅总这个案子出现了比较棘手的问题,看样子不用等那么晚了,今夜就一并处理掉了。 “好的,傅总。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卫绫一刻都不敢耽搁,匆匆忙忙下了电梯。 半小时不到,卫绫的车堪堪停在北樟别墅门口,佣人热络的过来迎上她,似是叹息了一声,轻轻道,“先生心情也没什么好转,跟南小姐闹的很不开心,总之卫特助你做好心理准备。” 卫绫回以一个礼节性的笑容,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知道他们傅总今天动怒的原因,当下也做出了判断,“傅总在书房吗?” “大概,刚刚我去给南小姐送吃的时发现先生并不在主卧。” “好,我知道了。” 书房在二楼角落,离主卧并不相近,卫绫轻车熟路的摸到书房,轻轻叩门,不多时,一道低哑清冷的男音传了出来。 “进来。” 卫绫拧开门把,一入目确实缭绕灰白的烟雾,一束暖光柔和的打在他脸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温和,大约是他周身散发的气场太过萎靡落拓,松垮衬衫削减了几分矜贵,倒是带出了三四分的凉薄和五六分欲气,很野,又捻着致命的蛊惑。 倒是像极了一只男妖精。 “傅总,您找我。” 俊美阴沉的男人吞云吐雾,猛的吸了一口烟,随后颇为浪荡慵懒的掸了掸烟灰,眯长了那双素来温柔多情的桃花眼,面无表情的掐灭了烟蒂后才开腔。 语调凉的如一瓢冰水,淡淡吩咐他,“我弄丢了绾绾的一条项链,你见过的,就是十二夜送过来的那条。” 十二夜送过来的? 那不是贺池丞送给南小姐的吗? 卫绫心生不解,不懂他们傅总的意思。 傅西沉又接着道,“佣人在别墅里全方位的找过了,都没什么消息,最大的可能应该是被水冲走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动多大的人脉关系网,三天之内,我要见到那条项链。” 卫特助简直头皮发麻。 这是一件儿工作量挺庞大的差事,莫不说这偌大的京城怎么排查,就挑简单的说,退一万步的可能,如若真的是被这儿的水冲走了,湍急水流,再加之这么一根细小的链子,三天之内就要找到谈何容易,这无疑于就是大海捞针一般。 强人所难。 第333章 告诉谢故可以收网了 卫绫只觉自己太阳穴一瞬一瞬的疼,这烫手山芋真是谁接谁自认倒霉,况且眼下还有更重要更棘手的问题待处理,但这一遭后他迟迟不敢开口了,生怕他们傅总又是一个死亡眼神睨过来。 傅西沉瞧出了他的纠结,偏生还又漫不经心的扯唇笑了几声,单手撑住歪着的脸庞,腔调不知什么情绪,淡淡笑着道,“怎么,做不到?” 他哪敢说什么,连连否认,尔后挑出个人来承受着无名火,“不会,我待会儿就吩咐下去。只是我刚过来的时候碰到保镖在门口守着,他托我告诉您一声,贺少爷伤筋动骨躺在医院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才能下床走动。” 既然提到了贺池丞,那么自然而然的就要牵扯出更多的事情。 骨节分明的指骨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桌面上,声响不大,可配着这诡异多端的氛围就好似刽子手里的利剑悬在待斩的人首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卫绫手心冒着冷汗,他左思右想也没发现自己措辞哪里不对,正当他胆战心惊时,太子爷幽幽发了话,“敢把手伸到老子的女人身上,那就把他的手断了。”? 卫特助,“……” 书房骤然沉寂了下来,大约过去半晌时间,男人嗓音才不疾不徐响起,带着凉薄的寒,可谋底分明噙着笑意,“你去告诉谢故,可以收网了。” 卫绫深吸了一口气,刚刚的确是被吓到了,以为这位爷说的断手是字面意思。 “明白了傅总,我这就去办。” 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蓦然又想起来这里的另一件头等大事,当即顿住了步子,心里反复衡量后竟支支吾吾的不知作何反应。 许是他的动作起伏过大,引起了傅西沉的注意,男人凉凉的眸光落在他身上,素来多情慵懒的眉目划出浓浓不耐烦,嗓音更是相应的冷了几度,“有事就说,吞吞吐吐的跟挤牙膏一样,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智障?” 卫绫,“……” 果然方才他们傅总一派矜贵的模样儿都是假的,这气不找个人发泄出来终究是不行。 呼了一口气,眼神瞟了瞟俊美男人的冷漠神情,措辞好几番才道,“我们在意大利的项目或许遇到了点问题,不出意外的话,估计要您亲自飞一趟意大利。” 要傅西沉亲自飞一趟意大利,这问题或许比卫绫说的还要严重十倍。 书桌面前的男人平静,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狭长深邃的眼眸眯了眯,他的瞳色是极为纯正的黑,一瞬不瞬盯着人时,就跟踏出地狱的修罗一般,带着死亡的判决书冷酷审判。 须臾,傅西沉修长的指尖拨动着一旁的地球仪,慢悠悠,垂着的英俊面容依旧不形于色,嗓音听不出喜乐,狭窄斜长的眼皮撩了撩,淡淡出声,“谁动的手。” 意大利本土财阀众多,资本当道的国家,垄断市场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现如今盛世控股不断扩大海外市场,第一站就把手伸到了意大利,不免有人暗中动用一些下三滥的把戏,只是能惊动盛世控股的执行总裁,其中不乏各种意味,背后的财团或许财力权势都能与京城傅家与之抗衡。 第334章 莫落内家族 “是莫洛内家族。” 意大利莫洛内家族—— 一个庞大且又根基颇深的华人家族,坊间传闻当年海城落魄豪门林家举家移民到意大利寥寥数年便以过人的投资眼光在白人贵族当道的欧洲赚的满盆钵体,并在同一年迅速成为当地上流圈子人人称道的新贵,然而仅凭接下来的几十年时间,在一场经济危机中,林家更是吞下了十余个航空公司一举垄断了意大利私人航空公司,声名大噪。 三十年前,林家彻底改头换面为莫洛内家族,成功跻身意大利顶尖豪门之一。 若是谈起与傅家的纠葛,亦不是区区一句两句就能说得清的,林家当年在海城与傅家竞标,杂七杂八的混在一起再加上当时不慎因此被盛世控股抢了去,当时经济不景气,林家原本以为项目百分百收入囊中,却暗中被插了一脚,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盛世控股抢来的竞标案,成了压到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当时的林家举步维艰,最终只能宣布破产。 当然这些都是几近靠一百年前的事情了,往上推移甚至都可以追溯到爷爷那辈儿,只是好巧不巧,就在五年前,傅西沉正式上任盛世控股执行总裁的时候,莫洛内家族欲要把手伸进国内,第一枪打的就是京城傅家的盛世控股。 彼时的傅西沉才二十二岁,学业优异,超额完成学业正式接手傅家商业帝国。 从顽劣散漫的少年长成傲慢驯服不了的青年怎么能够完美操纵的了这样一个庞大的集团? 况且这位公子哥儿还一贯的漫不经心,说是去国外留学归来,但到底是镀金的还是换了个地儿去玩乐谁都不清楚。 一些资历深厚的老股东自然看不上这位矜贵的太子爷,也自然没将他放在心上,在面对莫洛内家族多方位的打压一个个都是隔岸观火。 一边期望莫洛内家族能将这位公子哥儿打的晕头转向不知作何是好,好方便他们落井下石,一边又筹谋划策想法子应对此事,好在弹劾总裁这一决定上有足够多的底气。 只是,傅公子到底是傅公子。 即使年轻气盛,刚褪—去几分漫不经心的乖戾,初入商场却又沾染上了几分利落骇人的气势,大抵真是经商的料,一出手就是直击要害,不仅完美解决了当下困境,更是伤了莫洛内家族在京城的元气,迫于无奈莫洛内家族只能暂时撤离在京城商圈所有的业务。 这一场商战当时几乎闻名全世界,当年的财经新闻,世界实报都刊登了近一个月关于这场商战的细致分析,而纷至沓来的神秘感却一度延伸至京城傅公子身上。 一个刚毕业,俊美矜贵多金手握傅氏商业帝国的二十二年岁的男人。 傅西沉自此成名,整个京城也正式洗牌结束,不管是新贵旧商都明白,京城傅公子不是随便就能惹的。 如此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这次并购案在意大利出现问题倒也是能解释的清了。 第335章 安排在绾绾身边的保镖都撤了 书房温度偏低,烟雾还未能及时散去,缭绕又烟煴,混着男人面庞沁出来的森凉,说不清的诡谲。 地球仪以一秒钟半圈的频率转动着,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抵着,俊脸低垂,所有神情都被遮掩的一概不清,卫绫大气不敢出,因为他能准确无误的捕捉到戾气初现的讯号。 良久过去,久到甚至估不出任何时间,地球仪进转动了大半个,最终以男人指尖定格在某一处而告终,薄唇掀了掀,嗓音辨别不出任何情绪,或冰冷或淡漠,寥寥字眼碾出唇齿间,“莫洛内家族。” 卫绫不敢发出动静,但还是应了,“是的,傅总。” “啧。”傅西沉似有似无的吐出个拟音词儿,甚至出自喉骨的嗓音还掺杂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懒漫笑声。 旁人或许不知,但是卫绫不会不明白,这是他们傅总在忍耐找到法子玩死对方时才会有的姿态。 “卫绫。” “我在傅总,您吩咐。” “准备私人飞机,马上派人去申请航线,今晚就飞意大利。” 这事儿的确是棘手,毕竟在国外碰上的莫洛内家族,若是不小心提防着怕是要变得益发严重,可眼下儿却还有件更棘手的事情。 卫绫顿了顿还是疑惑出了声,“那南小姐那边儿?” 提到南绾,傅西沉低眉头疼的按了按眉骨,不为别的,只为她气还没完全消散,况且现如今还没有哄好她,这眼下要飞一趟意大利自然是来不及跟她说一声,不如两人先彼此都冷静一段时间,等他从意大利回来再说。 “等我回国再说,项链的事情你安排好,我不希望等我回国项链还没结果。” 卫绫低声应道,“明白傅总。” 他说完就要往门外走,只是门把还没拧开,身后男人的嗓音又不疾不徐的传来,“安排在绾绾身边的保镖都撤了,她不喜欢,” 那些私人保镖已经明里暗里跟着南小姐近一个月,此时突然撤掉,饶是他们傅总不说出来也多多少少能猜测出些许原因来。 “好的,我明白的,我这就去申请航线,傅总你要不先去梳洗一番,等航线下来我立马来接您。” 一袭松垮的衬衫尽管没有折损男人的矜贵,但到底是不妥,他颔首淡声开腔,“嗯。” 约莫零点一刻左右,一架黑色私人飞机从京城机场缓缓升起,目的地是意大利。 ** 七点左右,晨光徐徐从厚重的帘布穿进来,有几丝不着痕迹的避开床榻旁的落地灯直直打在南绾脸蛋上。 她的睡眠质量其实就那样儿,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一般都是被傅西沉揽着腰身睡在他怀里,反之则一般,或者可以称差劲。 一如昨晚,破天荒的身边没了男人的怀抱,没了男人睡前总要吻上几次哄她睡觉,她到底是不习惯的,甚至一度到凌晨两点才睡着,而现下又早早醒了,宿夜的不悦郁结就成了头疼一遍遍碾压—在她神经上。 真真是头疼欲裂。 第336章 他没告诉您出差了吗? 南绾趿拉着轻软棉拖步子轻盈的迈去洗手间,掬了一捧凉水洗面,顿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寒意涌出来,即使暖气温和的卧室都没能划去冷意,她顿时打了个冷颤。 按照护肤步骤依次洁面化妆完,才去衣帽间挑了件长裙,指尖点在咖色大衣上轻轻勾了下便顺着指尖滑落下来。 今天的搭配走的是轻熟风格,但是这张脸蛋放在这里,任何风格都可以轻松驾驭。 楼下餐厅已经布好了早餐,一份热牛奶,一份培根加全麦吐司。 南绾对自己的身材管理严苛至极,食物热量都是估算了一遍又一遍,别墅里的佣人自然也是知道的。 看到她从楼梯上缓缓下来,佣人堆着笑,迎她落座在餐椅上,瞧她脸色不怎么好于是轻轻道,“南小姐昨晚没睡好?” 她是断然不会说昨晚因为没有傅西沉抱着导致睡眠质量极具下降,也只是漫不经心的嗯了声,尔后便有一搭没一搭的用刀叉切着培根。 南绾用餐都是名媛规格来着,斯文优雅,一顿餐大约在十五分钟至二十分钟的模样,她久久不见傅西沉从次卧下来,佯装不在意的低眼看了看手表,才发现过去十分钟了。 什么啊。 搞得他受委屈了一样,还赖床不起来了。 又过去三分钟的样子,还迟迟不见男人的身影,精致眉眼蹙了下,朝着佣人看了一眼。 女佣瞧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儿,稍稍上前一步询问,“南小姐,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再拖着不答也是有够无趣的,眼眸眯了眯,又低眉浅啜了一口热牛奶才不在意的出声,“你去问问他是不是今天不上班了,这个点儿了竟然还不下来吃早饭。” 女佣一愣,显然是疑惑到了,“呃,南小姐说的是先生吗?” 南绾抬眼对上佣人的眼神,微微拧眉不懂她的意思是什么。 然而下一瞬,女佣也是疑惑的道,“傅先生昨天凌晨一点就私飞去意大利了,他没告诉您吗?” 昨天凌晨飞去意大利了? 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而这男人竟然也没有告诉她一声,她眼神未变也不曾低下去,手指却利索的解开手机密码,随后低眉去查看微信有没有未读讯息,发现上面干干净净一片空白后,少女的眸光霍然冷淡了下去。 真是有趣了。 明明是这男人有错在先,不分青红皂白就吃醋丢她的项链,以及派人盯梢似的防着她跟别的男人的说话,现在还自己生气连飞国外这种事情都不告诉她一声。 佣人明显感知到南绾情绪不对,打量了一番她的脸色后才惊觉是自己那些话惹这位女主人不快了,她慌忙想法子补救,但不等她开口,少女就站了起来。 伴随着的还有椅子刺啦的声响—— 牛奶没喝完,早餐也是粗粗动了几口就再也没碰过。 一餐饭吃的犹如味同嚼蜡。 她太阳穴颇为疼痛,本身就没睡好,一大早又得知傅西沉不告而别,心里怎么样都是不舒坦的。 既然吃不下去,她也索性就不吃了。 第337章 你跟傅总吵架了啊? 女佣见她面色微愠,起身就要往门外走,但仍旧不忘别墅新定的规矩,愁着一张脸恳求南绾吃掉早餐,“南小姐,您是胃口不好还是什么?要是今天不想吃这几样,那我叫厨师再做一份您爱吃的,要是被傅先生知道您又没乖乖吃饭,我就要被骂死了。” 这是北樟别墅的佣人彼此间心照不宣的一条规矩,南绾作为一名芭蕾舞演员,饮食热量几乎都是吃了一口拿出手机算一口,起初傅西沉自然是不肯她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在用餐这一方面与她闹过很多次不愉快,两人针锋相对谁都不作让步,后来各自退了一步后才将此事妥善解决。 少女脸蛋寡白,凝肤细腻,在日光下倒是白的几近透明了,淡淡的睨了眼佣人的表情,撂下一句话,“他要是问罪下来,你让他亲自过来找我。” “可是,南小姐……” 佣人刚开口说话,南绾袅袅娜娜的背影就已经出了门。 车库。 那辆帕加尼zonda她没说轮胎被扎破了,自然也就没人去舞团提车,她不想让司机送,怕那男人还命司机盯着她。 想到这件事情,一阵烦躁就溢出心尖。 一个正常再不过的人,怎么会希望自己一直处于监控之下,哪怕傅西沉是她喜欢的男人,但这也不行,不仅病态还让人非常不自在。 就像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一般,得不到尊重,上不得台面一般。 南绾贝—齿轻咬了几下红—唇,蹙眉阖了阖眼眸后,随手挑了抬跑车开了出去。 她的脚上的伤势还是蛮严重的,因此开的车速较慢,到京芭的时候,演员小姑娘们已经练完早功了,宁兮在一旁拉伸着,眼尖的看到缓缓踏进来的南绾,想起昨晚没接的那个电话,笑意敛了敛,随后不动声色的收起腿往她那边儿走。 见宁兮过来,南绾自然也是停住了步伐,红—唇挽了挽。 她状态其实不怎么样,身子又细弱,整一个一触碰就碎的娇花一般,孱弱如西子。 宁兮看她这副模样心脏沉了沉,尔后佯装不在意的开了口,“今天怎么这么晚才来,昨晚没睡好啊?” “差不多。”她不打算,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实话实说,“有点困。主要是脚受伤了车开的比较慢。” “受伤了?那怎么还是你一个人开车来的?傅总不知情吗?” 讲道理,哪儿哪儿都能听到傅西沉,属实多多少少有些心烦。 这男人一声不响飞去意大利,虽然两人在冷战,但她有那么无理取闹到让他凌晨就私飞? 南绾淡淡说了声知道,兴致恹恹,明显不想做任何回答,但宁兮却好像没发现她的情绪似的,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知道还让你一个人开车来,你们吵架了啊?” 她问的小心翼翼,听不出其余的意思,南绾其实烦躁异常,但又不想将这无端怒火迁怒至无辜的人,才深呼吸一口气,声线寡淡的解释,“差不多吧,总之我们两人在冷战,他昨晚飞意大利了,至于冷战原因我不想说,所以你也别问了,谢谢。” 第338章 盯着那张脸,心里泛起怪异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宁兮也只能讪讪的笑了声,因为得知的结果后又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接着便不着痕迹的说道,“怪不得我昨天晚上打你电话你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 说来也是奇怪,宁兮好像跟南绾很亲近似的,不仅在舞团是这样,就连回了家也是同样,起初晚上接到她的电话以为只是社交中的寻常慰问,但是时日久了,两人关系亲近许多后,每天晚上的电话还是如期而至,总是准点响起,夜夜都是这般,一直循环。 南绾边摇头边往休息室走,“没有,昨天心情的确是不怎么好,手机也没怎么注意,所以就没看到你的电话,抱歉。” 她自然是不能将两人的吵架细节告知宁兮,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的折中找了个借口搪塞。 宁兮甜甜笑了笑,伸手就要去扶南绾的手臂,嘴上道,“你脚受伤了我扶你进去休息,然后我就给你去向团长请假,脚上的伤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况且这几天没什么演出活动,趁这个档口把脚伤养好。” 南绾闻言刚要拒绝,下一秒就被宁兮的话给堵了回去,“绾绾姐,距离下一次公演的时间还有三个月,你真不用这么着急练习,况且我看团长已经替你物色好了几个代言,过完年就可以去拍了,你也不想脚伤着去拍吧。” 在这个数字信息化时代,一切面向媒体的职业,增加了曝光度就自然而然有了粉丝,有了粉丝自然就有各种商业活动邀请。 南绾不排斥这个,毕竟于情于理都是自己的本职工作,只要不是过分出格,她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二人相互注视着,一时无言。 过了良久,少女红—唇翕动,“行吧。” 南绾作为京芭明星首席,休息室自然也是独立的一间,两人从拐角处出现,就看到一个身影佝着腰偷偷摸摸透过缝隙在瞄什么。 看着装模样是京芭的清洁阿姨,南绾还未反应过来,宁兮就已经蹙眉厉声开口了,“你在干什么?” 保洁阿姨似乎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惊吓有余才慌慌张张的转过了身,心虚的四下乱瞟着视线,跟着往后倒退了几步,支支吾吾道,“啊……我只是想看看南小姐的休息室脏不脏,我想着进去打扫一下的。” 南绾看到她的模样儿,第一反应以为这又是傅西沉派来的,但仔细考量了一番,昨晚他们闹的那样不愉快,要是还是逆着她的想法做事,怕真是不想跟她在一起了。 当下,就排除了这个念头。 但少女精致的眉眼还是拧了起来,觑了觑只留着一条缝隙的休息室又觑了觑保洁阿姨那张枯老深纹沟—壑的脸,泛起异样。 这怎么看怎么怪异。 不能怪她敏—感,而是这个区域早就说好,按时过来打扫就可以。 这自然也是南绾的意思。 京芭的大股东是她的男朋友,加上她人立在这里就是一块活招牌,团长自然不可能不依从。 第339章 梦境真实又吊诡 保洁阿姨自知心虚,微微低下了脑袋,接着不好意思的笑着致歉,“对不起啊南小姐,我刚来没多级,所以你应该也没见过我,团长应聘我来时是告诉我了规定,我今早本来打扫完要回去了,但是溜了一圈正好到了你门口就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下次我一定注意,不会让南小姐你生气。” 话已至此,若是再有更多的话倒是显得她无理取闹。 南绾眼眸眯了眯,压下了盘踞在她心尖上的疑惑,五指拢了拢发丝就要往后掠,随口淡淡道,“无妨,我的休息室蛮干净的不用打扫,如果可以我想进去了。” 保洁阿姨连连点头,低着头赶紧逃离现场。 到底是个小插曲,纵使南绾放在心上,但随着时间推移就渐渐将此事抛之脑后。 期间团长来她休息室慰问过几番,毕竟一个芭蕾舞演员伤到了脚倒是件头等大事,见她没什么大碍后便笑着叫她多歇息歇息,养伤要紧。 如此寒暄几番,加之昨夜的疲惫,困倦顿时袭来。 体力不支的情况下,南绾揉了揉眉眼,没能熬住困意,只消短短一晌便输了过去。 她的睡眠质量一半取决于周遭的环境,一半取决于梦境。 就如此刻,少女眉眼拧着,巴掌大小的脸蛋皱着,从这幅模样儿来不难窥探出这是个什么样的噩梦。 梦里—— 深不可见的雾霭弥漫在周遭,灰白雾气徐徐洒开,四周有黑影穿梭其间,破晓的晨光一束射在地面,南绾立在中央,刺的睁不开眼,正当她皱眉想要往前移时,才惊觉脚尖似是灌了铅一般根本无法挪动半分,这一认知立即让少女醒悟过来这场猝不及防的危机,她想要开口喊救命,却发现自己失声无语,就连唯一的光芒都骤减下去,瞬时灰白雾气变成黑雾喷薄而来,直直笼罩在南绾身上,像夺命的刽子手,以枝叶作利刃一瞬封喉。 浓浓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滴答滴答的垂落在南绾洁白的裙子上。 下一瞬—— 南绾蓦然睁开眼,小脸惨白,甚至满头大汗,胸口更是因为那场吊诡的梦起伏不定。 太真实了。 正是因为那么真实,她才会觉得那么可怕。 头疼愈烈,觉自然也是不能睡了,她索性站了起来捞起单人皮质沙发上的手机,纤白指尖点开微信就要发讯息给傅西沉,尔后下一瞬却遂地怔住。 啧。 她忘了,他们还在冷战中。 南绾颓丧的将手机扔回原处,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对傅西沉的依赖。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依靠傅西沉,也习惯了喜怒哀乐第一时间都跟他分享,而这个男人却连昨天飞去意大利这种事情都选择缄默不说。 这么一想,她的脸色冷了一度。 右眼皮无意识的跳了跳,南绾没怎么在意,下一秒进来的讯息拉回了她的思绪。 是慕格格的。 这么久以来,慕格格第一次联系她。 想来这位失恋的小公主大抵是熬过了短暂的奔溃期。 第340章 我还等着他哄我 南绾拾起手机,不疾不徐的开了微信,看清里头简讯的意思,思忖了一晌后回复慕格格。 两人约着去商场逛逛,毕竟说起来也的确是好久没在一起逛街聊天了,上一次甚至可以追溯到她刚回国的时候。 真的很久远了。 难得两人都有时间自然是要好好聚聚。 闲散的时间过得很快,刷刷剧看看微博一天时间就过去了,壁钟缓缓走格划到五点,窗外暮色浓重,深蓝色的夜色横铺开翻滚下来险些有些招架不住,南绾从沙发里支起身子,从容不迫收拾好自己才缓缓出了门。 萧岑到底不是神医妙手回春,即使伤口处理的完美但好的也没那么快,不过比起早上感觉灼痛感减轻了几分,一步一步的走到地下车库,拉开跑车的门,引擎轰轰一声冲破夜幕,撞碎了浓重暮色行至目的地。 ** 一刻钟后,跑车堪堪停在两人约见的地点。 南绾面色寡淡,五指梳理好长卷的发丝一根根往后掠,看着慕格格从不远处小跑过来。 她消瘦了许多,五官也比不上往前明艳,纵使立在那儿还是惹人注目,但不知因为什么,慕小公主自小带有的嚣张骄纵都被削减了一两度,看似成长了许多。 而这一切,南绾自然而然将这一切都归于应枳那个渣男。 慕格格走近看她的神色,总觉得冷淡,佯装瘪唇不开心道,“怎么了啊,我们都这么久没逛街了,好不容易约你出来见一次面你还摆这个脸色?” 南绾红—唇挽了挽,眉眼溢出细枝末节的笑意,并不明显,睨了一眼她才启唇道,“不是因为你。主要是我现在不想看到有关傅西沉的一切东西,你正好还约在了这里。” 迪泰商场。 隶属于盛世控股的高奢商场。 慕小公主哪里知道他们之间的是非曲折,将南绾的话放在脑海里饶了饶才反应过来,骤然瞪大了双眼,问她,“你俩吵架了啊?” “差不多,吵完就冷战了。” “为什么啊?原因呢,感情出问题了还是什么——” “都不是。”两人一路上了电梯,径直往他们往前常去的装柜店去,看着穿梭的人流,南绾才有些无奈的开口,忆起昨晚那男人的疯狂作态,她还是气的不行,“他就跟变—态一样,派人盯着我,然后还乱吃飞醋把我姥姥送给我的项链给丢了。” “就这样,我们吵了一架然后冷战。” 少女似是嗤笑了一声,颇是怒极反笑的意味,“我还等着他哄我,结果他昨天连夜飞了意大利,那么晚飞国外,竟然都没告诉我一声,就连发了消息都没有,你说我该不该气?” 寥寥几句话,慕小公主这才把前因后果给弄清楚,然后皱眉不解的反问,“你男人占有欲也太强了点吧,贺池丞去京芭找你那是你能控制的住吗?他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对你,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南绾红唇轻轻咀嚼着几个字眼,睨着她看了眼,忽而想到慕西烨也是这般盯着格格,于是冷笑了一声,“谁说不是呢,一群变—态,自己占有欲强还觉得我们在外面乱搞。” 第341章 这狗屎运正好碰上了 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南绾拧眉觑了慕格格一眼,漫不经心的嘶了一声,颇为同情的目光浏览了一遍小公主的神情,而后又连声啧道,“对你这个妹妹占有欲都如此强烈,要是你哥谈恋爱有了女朋友,那不是惨了?” 斯文败类大抵就是形容慕西烨此类人物的。 有手腕,有权势,有皮相,翩翩公子中却藏匿着为人不知的占有欲。 虽以上标签随便哪一个都足以叫一众小姑娘们趋之若鹜,但到底不是局中人,并不知里头的纠葛。 某几个字眼触及到了慕格格的心绪,她眼神闪了闪,遮遮掩掩的,换着话题道,“行了,说他们干什么,好不容易出来逛街还三句不离他们的,难受的很。我给你挑几件衣服吧。” 说着她往前迈了几步,随手指了件儿gi刚出来的大衣。 新款,刚面世不久。 不愧是慕格格相中的,颜色正又大方,的确能衬的南绾明艳不可方物。 专柜的导购小姐注意到了这边儿,见到来人是慕小公主后笑意不动声色的加深了几分,立即上前谄媚的向她问好。 见慕格格的视线一直落在大衣上,导购小姐到底是笑意滞了滞,其实原因很简单,早前沈图楠带了女伴过来,恰巧也是看中了这件,缘分就是这般巧妙,左右两边都是京城权贵,自然是开罪不起的,但导购小姐又猛然醒悟,区区一个女伴罢了自然不能跟慕小公主相比拟的。 孰轻孰重,她自然是分得清的。 想必就是沈少爷来了,碰到这位小公主,也只能作罢。 “怎么了?”南绾瞧见她几度变换的脸色,浅淡笑开道。 “哦,没什么的南小姐。”导购小姐赔笑道,“既然慕小公主喜欢,那我这就替她去包起来。” 慕格格似是真的喜欢,瞧了瞧大衣,又瞧了瞧南绾的那曲线玲珑有致的身段儿,于是接着采购小姐的话应,“嗯,快点儿,我们还要去下一家。” “哎,好的,我马上就去。” 下一瞬,高跟鞋咚咚咚踏来,人未来,幽香已是阵阵袭来,掠过簌簌寒风,南绾忽而感觉后脊涌上一股凉意,她刚想回眸去看何人,后方就响起了一道女音。 有些冷淡,混着些愠怒,还掺杂着几缕指责。 “你们在干什么?这是我先看中的大衣。” 先反应过来的是采购小姐,她右眼皮跳了跳,苦着一张脸转身回去看她。 得。 这狗屎运,正好碰上了。 女人长发及腰,五官深邃,似是混血儿,皮肤虽然与平常人相较可以称之为白皙,但放在南绾和慕格格这跟前儿却也是不够看的,可这张脸蛋却也是美的精致。 若说,南绾的脸蛋是妩媚中的勾人,三三两两,懒懒幽幽,让人欲罢不能,像极了一只沉入海底的海妖一般。 那这女人的五官便是立体的精致,将东方女人的端庄优雅与西方名媛的高傲糅合的淋漓尽致,举手投足亦是成熟高贵。 三人视线交锋,导购小姐默默退到一旁,她们彼此都在以自己的眼光打量着对方,从五官再到穿着单品的每一分要价。 第342章 西沉的初恋与新欢 无声硝烟的战争最为致命。 场面一度有愈演愈烈的架势,最终控不住的氛围被沈图楠的声音给撞碎。 沈少爷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手里还握着一支手机,指尖快速的按了几个键后才一派懒散的收了起来,边低头摆弄自己的风衣边开口,“怎么了,清欢。” 苏清欢。 慕格格最先抬眸望了过去,瞧见是沈图楠的女伴后才笑出了声,眼神示意导购小姐去包装,才歪了歪脸蛋笑道,“图楠哥,原来是你带小女友过来买衣服啊。” 本来几人离得尚且也不算近,沈图楠也没想着能在这里碰上什么熟人,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以至于,他听到慕格格的嗓音后整个人愣了下,下一秒就在中央位置觑到了南绾的袅袅身影,一下子头就疼了起来。 操,不是吧大哥,这也能碰到吗? 哪里就这么巧了呢? 这算什么,西沉的初恋碰上新欢,还相中了同一件大衣,这怎么看就怎么诡异。 虽说这两人不熟知,就连慕格格都不知道苏清欢是谁,但到底就那么几句话便可以挑明的事情,弯弯绕绕也左右不过一两个字眼就能点通透的事情,沈图楠并不认为这么一直僵持下去,这两人会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若这个场面两人撞上了,被西沉知道了,他非得被扒一层皮不可。 沈少爷头疼之余赶紧想好应对的法子,他不着痕迹的往前跨了一步将苏清欢的身子尽数挡了去,面对慕小公主的打趣儿颇为宠溺的笑了笑,嘴上却不饶人,“乱说什么呢,就是一朋友,你今儿怎么有空出来逛街,以往约你和你哥死活都约不来。” 见沈图楠与她们相熟稔,又闻言他提到了某一两个字眼,沈图楠身后的女人带着疑惑的眸光落在慕格格身上,“你哥是慕西烨?” 当初苏清欢与傅西沉在一起时,京圈里与傅公子玩的好的那几个兄弟,她多多少少也都见过,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能记住,慕家少爷有个极度宠爱的妹妹,只是一直未能见到面。 因为,那时她就已经被傅西沉给甩了。 思绪稀稀拉拉的划到此处,苏清欢的脸色变了变,脑海里蓦然浮现出傅西沉那张俊美慵懒的脸庞,偶尔来了兴味,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时不时会弯起睨着她唤她清欢,总有几个瞬间会让人解析出一种深情的错觉,每每此时她便会坠的更深。 深陷泥潭,沉沦至深。 慕格格终于歪头看向了苏清欢,双眼眯了眯,才淡淡道,“你认识我哥?” “嗯……” “啊—不认识!”沈图楠赶紧抢过话头,一把扼制住了苏清欢想要说的话。 女人一脸诧异的去看如此大反应的沈图楠,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导购小姐的声音给带下去了。 gi大衣被精美的包装好送到南绾手中,她与慕格格除了男人不能共享以外素来就不分你我,导购小姐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知道这大衣是买给南绾的,索性就直接给了她。 少女正要接过。 不料,苏清欢骤然拔高音量道,“那是我先看中的衣服!” 第343章 清欢,就一件衣服而已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在了这里,慕格格与南绾只是单纯的以为这是沈图楠带来的女伴,就身份这个层面而言,哪怕真碰上两个女人看中同一款衣服,导购小姐自然是衡量得失,瞧出哪边儿开罪不起再心照不宣的出面调和,若不成,那便接着闹。 索性就一件衣服罢了,若不是真心想要,又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自然双方都是各退一步,以免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名媛的面子,得不偿失。 南绾自然也是碰上过诸如此类的事情,对里头的一些不成文的规则摸的门清儿,倒不是有多喜欢拿身份压人,也并不自诩是什么善人。 只是大家都有钱,可权势背景没她大,再不乐意也只能拱手让与她。 也不愿矫情什么,既然真的喜欢,那抢不过她,她自然是欣然接受。 豪门就是如此,阶级分明,三六九等。 南绾温凉指尖微顿了下,其实这件衣服她没有多想要,只是奈何是慕格格给她买的,但对方又是沈图楠带来的女人。 沈少爷一贯看不惯她,这要是在这儿跟他女友起了冲突,委实不妥,南绾看了眼慕格格,眼神与她示意交流了一番,才眯眸浅笑朝导购小姐道,“你去还给那位小姐吧。我们不要了。” 权衡利弊下,还是给了苏清欢。 一则是不想闹的难堪,毕竟是傅西沉的好兄弟,二则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但哪里能想到,苏清欢倒是耍起了脾气,毕竟是美商富豪圈里数一数二的名媛,自己先看中的东西被抢了这会儿又被人用那种口吻嫌弃,心里自然是不愉快。 冷冷扫了眼就要走过来的导购小姐一眼,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什么时候迪泰的服务是这样了?这两位小姐不由分说抢我的衣服,现在连个道歉也没有,区区一句话就打发我了,会不会太过分了,况且我和你们傅—” 沈图楠脑海里警铃大作,抢在苏清欢的话前的开口,“清欢,就一件衣服而已,况且人家也还给你了,别闹的太僵了。” 他低下头,又轻声说了句,“抢你衣服的是西烨的妹妹,你跟西烨也算是旧相识,这小祖宗被西烨宠坏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格格一般计较。” 提到慕西烨,苏清欢倒真的是顿住了嗓音,不为别的,就为他是傅西沉的兄弟,现下闹僵日后相处起来倒真的是挺难看的。 她有自己的考量,决计不会鲁莽行事。 那边慕格格以为这女人又要作什么妖了,双眸眯了下,欲要往前找她理论,结果刚走出一步便被南绾给攥住。 少女懒懒的睨了眼过去,“算了,就这样吧,本来也是我们先抢的。” 慕小公主自然是吞咽不下这口气,放眼整个京城敢骑在她头上抢她看中的东西的人大抵还是没有的,她有些忍不住。 但下一秒,刚刚还讽刺的女人便换了副模样儿,语调都松了松,对着南绾与慕格格道,“事已至此,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以后再见面希望不要被这件事影响。” 第344章 整整九十六个小时,傅西沉都没 半岛咖啡厅。 桌面上摆着两杯蓝山咖啡,袅袅雾气丝丝缕缕的飘升虚虚实实的笼罩在南绾和慕格格的脸蛋上。 慕小公主看上去怒气还未完全消散,鼓着脸蛋抿了一口咖啡,视线扫过他们刚刚血拼来的购物袋,冷哼了声,“刚刚女人什么来头啊,不就是仗着是沈图楠的女朋友吗,要不是你拉着我,我一定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妥妥的小说中的恶毒女配言辞。 南绾红—唇挽了挽,轻笑了一声,手肘撑在桌面上,巴掌大小的脸蛋歪着搭在手背上,眉眼微动,笑意嫣然,“格格你刚刚那话可太像仗着自己身份权势欺负娇滴滴小白花的样子了。” “怎么了,不行啊?”慕小公主没好气的觑了南绾一眼,“谁有本事谁说了算呗。” 少女不在说话,只是又低头笑了几声,几番攀谈下来,时间悄悄爬到了十点。 商场外面天色一片漆黑,浓重的不行,正当南绾要提出来回去的时候,匆匆从一边涌出来几个高大魁梧的保镖。 还没等南绾反应过来,保镖就已经朝慕格格冷硬开口了,“大小姐,已经十点了,少爷给您规定的门禁已经到点儿了。是大小姐自己回去还是我们带您回去,二选一您自己选。” 慕格格被这突如其来的几个保镖打的一个措手不及,她脸色几乎同一时间就有了细微变动,但一想到一旁还有南绾,于是立即敛住了神色起身朝着一众保镖冷声开口,“你们下去等我,我马上就过来。” 保镖不动,毕竟这是慕西烨的人,只听命于慕西烨,慕格格自然是指挥不动的。 南绾的眸光在他们之间来来回回的打量,正要疑惑开口,就率先被慕格格给打断,“绾绾,今天我们就先到这里吧,时间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你自己开车小心点到了家记得给我微信。” 生怕南绾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问题要问,慕格格先发制人,拿起包就往前迈着,短短几秒钟女孩的身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副样子,就似是落荒而逃一般。 南绾咂了咂舌,话都已经在嗓子眼打转了,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罢了,他们兄妹两的事情,她一个外人怎么管得了。 ** 一连平淡无奇的四天,皆是按部就班的工作,日子过得比白开水还淡,若说唯一不一样的那就是南绾的睡眠质量情况一如既往的差,并且连续九十六个小时,傅西沉都没联系过她。 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南绾因为睡眠质感急速降低,影响了食欲,整个人更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宁兮一早上班就看到了满目倦色的南绾,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才问,“还是失眠啊?你这连续四天都这样,身体怎么吃得消啊。” “没办法,我也不想的,一沾到床就怎么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一点点动静就醒了。”少女扯了扯唇,嘲弄的笑了一声。 第345章 你那辆跑车的轮胎是宁兮戳破的 宁兮看上去颇为心疼的啧了一声,在南绾身旁坐了下来,轻声询问,“我看你这几天在休息室里不是睡的挺好的吗,好几次钟点工阿姨进去你休息室打扫卫生你都没醒。” 其余的话自动被南绾过滤掉,直至几个字眼被捕捉她,她才拧眉看向宁兮,“钟点工阿姨?我们上次撞见的那个?” “嗯是的,我好几次看她趁着你休息进去到扫卫生了,起初我觉得她有问题本着不想吵醒你,所以暗中盯了她几次发现没事后才随她去了,本来我早就应该告诉你了,也都怪我这记性,稍微多装点事情就忘记了。对不起啊绾绾姐。” 南绾收回视线,拧着的眉却并没有松动,只是淡淡道,“你不用道歉,本来也跟你没关系。” 钟点工阿姨。 这个人委实怪异的很,行为举止都不是一星半点的不对劲儿,总之看到那阿姨的第一眼,她就总觉得,那双精通于世故的双眼盯着她的时候总带着其余企图。 与宁兮寒暄完,南绾径直往自己的休息室里走,一路上果然碰到了钟点工保洁阿姨,少女的步子停了停,擦肩而过时顿在她面前。 保洁阿姨笑眯眯的,丝毫不见那日的窘迫,“有什么事情吗南小姐?” 南绾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晌,良久无言后才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我前几天休息的时候你是不是进我休息室里打扫过。” “啊,对。”她倒是没什么隐瞒,全盘托出,“我算了算日子你休息室也应该进去打扫了,但是碍于那天发生的不愉快,我就想着在你睡着的时候我轻手轻脚的打扫算了,省的到时候又闹的不开心。” 这话虽有埋怨,但却条理清晰。 可即使这样,这阿姨照样还是一身的迷点。 南绾不想做过多辩解,便往前走了几步,直至拐角处,保洁的阿姨的声音骤然响起,“南小姐,等一下。” “怎么了?” 她转身。 “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个事情,上次我在京芭丢了东西,我去监控室查监控时不凑巧看到一幕。” 南绾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保洁阿姨放下手中的扫帚,笑意不减,“我好像看见你有一辆跑车依旧停在地下车库是吗?” 那辆轮胎破了却还没被拖走的帕加尼。 少女不懂她要说什么,但从架势可以分析出,她来了兴致。 于是双手抱胸,等她接下来的话。 阿姨又笑,“我从监控录像看到,轮胎破的那一天宁兮上午去过地下车库曾在你的车子旁逗留了近五分钟,虽然那片是盲区,但是不难发现那个人就是她。” “说来也是巧了,当天中午你去的时候,车的轮胎就破了。” 保洁阿姨点到为止,但是字里行间披露的讯息却多的发指。 五分钟。 五分钟说多不多,可说少却也不少。 足够干诸多事情。 譬如,戳破她的轮胎,又譬如各种各种,形形色—色的。 第346章 视频里的人赫然是宁兮 休息室幽暗温暖,厚重帘布遮挡了几分洒落而下的日光,南绾心思凝重的坐在毛毯半搭半拽地的横铺在沙发上。 脑际深处盘旋着的是保洁阿姨的话。 纵使她明白有些话并不能完全相信,但是她也同样懂得,在这种情况下,保洁阿姨不可能有说谎话的动机,一切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她若真心相查,只消短短一刻钟的事情就能将那天底下车库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宁兮,宁兮。 南绾红—唇轻轻翕动,唇齿间咀嚼着这两个字眼。 不得不说,从就不是根深蒂固的感情太过容易摧毁,都不用掀开一些肮脏的心思就足矣推翻一切根基,“哗啦”一声碎的稀巴烂。 有些东西即便不去证实,也如鲠在喉一般。 休息室的暖气呼啦呼啦吹着,窗帘一角被掠了起来,骤然一束光直直扑落在南绾娇艳生动的小脸上,精致潋滟的眉眼微微阖着,敛着那一方情绪让人不得而知。 良久过去,沙发悉率作响,是捞手机的声响,南绾寡淡的脸蛋低垂着,神色漠然解开手机密码,荧蓝色灯光包裹住她娇软的脸颊,下一秒按了一个号码出去。 她开门见山,没有一点迟疑,闭眼准确报了个数字而后说了句替我查监控录像就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有了结果。 银色手机里躺了一部视频录像。 而录像里的人赫然是宁兮。 一切真相大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休息室静的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过去许久,手机灭了。 其实这个许久也不过左右四五秒的时间。 冷静自持如南绾,她本就擅于揣度旁人的心思,保洁阿姨的欲言又止让这份监控录像让宁兮的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 就像是抽丝剥茧一般,只需要找准开口,一路顺下去,真相赫然就暴露在你眼底。 丑陋又可笑。 所谓女人间的感情也只是廉价的垫脚石而已。 少女眼皮淡淡的耷拉了下来,冷艳至眼尾一直蔓延到脸颊两侧。 有趣极了。 一边肖想着她男人,一边又在这边儿跟她玩姐妹情深。 奥斯卡的影后都不敢玩这种把戏。 南绾霍然起身,拉开休息的门,脚步不停走到练功房,视线梭巡了一圈发现宁兮并不在里面,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有几个练舞的小姑娘瞧见了她,起身小跑着走了过来,笑嘻嘻的问她,“怎么了绾绾姐?” “没什么。”既然没有找到人,她打算转身打道回府,但下一瞬还是顿住了,冷淡的问,“你见到宁兮了吗,我找她有点事情。” 小姑娘作势抬头想了想,不一会儿就给出了答案,“哦,她刚刚还在这里练舞的,但是前不久接了个电话就慌忙出去了,我问过她怎么了,但应该是家里的事情支支吾吾的不肯告诉我,所以我也就没问了,总之没走多久。你要是急的话,可以打个电话给她。” 南绾双手抱胸,半晌没作言语,反正有些事情问起来也不急于一时,明天后天或者挑个周末把所有事情讲开都可以。 第347章 这是个下坡路,陡坡 睡眠质量断崖式的下降再加上宁兮这件事情,即便南绾冷静到底还是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浑浑噩噩的状态一直延续至晚上下班,而一个下午的时间宁兮也没回过京芭。 外头天色已暗,京城的暮冬,气候飘忽不定,时长会在傍晚无声无息的落一场雪。 就如此刻,南绾裹上大衣出电梯透过落地窗的时候瞥见有细细密密的雪花飘下来。 多变的天气立时体现了出来,南绾开车从地下车库出来就发现原本湛蓝的天空此时正翻腾着灰白云层滚滚下来。 下一瞬又猛地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随后扑扑簌簌的细雪就像是不间断的白糖一般,洋洋洒洒的飘在车窗前,几朵还未随风飘走的雪花堪堪的附在窗子上,渗着微弱橘黄—色的暖光,不疾不徐的融成水。 这个架势还真一点都不似暮冬的样子。 细雪缥缈,索性这还算是好的。 南绾秀气的打了个呵欠,脑子不知怎么了益发的重,眼眸有些不受控制的阖了阖,困倦涌了上来,困意简直是来势汹汹挡都挡不住。 她踩了油门,只想赶紧回别墅睡一觉。 大抵真是日子不对头,所有的一切都出现了棘手的问题。 先是一直开惯了路突然维修,她不得不换一条常年不怎么有人行驶的小路,紧接着细雪又演变成了暴雪。 天气愈发的糟糕,能见度极低,甚至一度到了看不清晰路况的程度。 南绾眼皮耷拉的更重,她企图强迫自己回过神,尔后尚且神智清晰的转了路线,朝一条常年失修的绕城高速公路上驶去。 这地带是市区最荒凉的地方,估摸着这个时候以及这个天气根本不会有人出现在这里,早些年这儿开发过度造成了严重的污染,所以政府权衡利弊之下也就荒废了这块地皮,但是不管怎么样,曾经的闹市区以及黄金地段,公路不会崎岖。 但是到底是荒废多年,路灯早已是昏暗的不行,护栏不全,沥青路面上还有山壁上滚下来的碎石。 南绾觉得自己的神经好似被泡软了一般,一切都不听大脑的指挥,眼眸迟缓的阖了起来,指尖脱离了方向盘,正当在少女昏昏欲睡至入眠的临界点中,下一瞬,车子就恍若弓箭般的速度一下子刮过静止的世界和画面,直直的朝下面冲去。 这是个下坡路,陡坡。 这样惊天动地的失重感和提速感,惊的南绾瞬时瞪大了眼眸,瞌睡并未全完褪,但好在这一瞬间,她清醒了过来。 南绾不敢再不集中意识,心口剧烈的跳动,她右眼皮跳了跳,但是没来由的,困意就又席卷而来,浓浓的根本克制不住。 忽而,脑海里浮出几个画面,有宁兮的有保洁阿姨的,纷纷杂杂。 这么不同寻常的困意滚滚而来,南绾骤然明白了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脸色霍然沉了下去,附身去副驾驶找一切尖锐的利器,企图用刺痛感去逼迫自己清醒。 第348章 傅总,南小姐出事了 起身的那一刹那。 骤然,一道刺眼的远光灯直直的打过来,刺的南绾瞳孔生疼。 是一辆巨型货车。 她下意识的抬手将光芒遮住,下一秒刺眼醒目的光就被直直的切割成了四五道光柱,南绾随着光源稍稍抬眼看向货车的挡风玻璃。 就这么一个瞬间,少女的脸色巨变,浅淡寡白的脸色直直的沉了几个度,嫣红的唇—瓣迅速褪掉血丝,她几近是惊恐缩气眼眸。 因为对面的司机在睡觉! 平地里一声惊雷,炸的她心惊肉跳,魂飞魄散。 绕城高速公路不宽甚至可以用窄来形容,货车已经越来越逼近南绾的跑车,扒开层层叠叠的雪花雾白帘幕,像极了暴风雨中横冲直撞冲出来的猛兽,沥青地面划出来的每一道摩—擦声都沁满了死亡沉寂的灰败气息,狂戾的想要冲破跑车的挡风玻璃直直的朝里面的人争先恐后的袭去,夺取他们的呼吸甚至是生命。 南绾面色苍白,她到底没有经受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所有的话语都被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就连无声的尖叫也奈何嘴张不开而宣告失败了。 跑车颠簸了下,指尖握着的利器倏地掉了下去。 一瞬,困意滚滚翻腾而来,占据着每一根神经。 用着仅存的理智,按响了跑车里的喇叭。 双手失力,南绾最终抵不住汹涌困意,眼眸重重阖了起来。 “砰——” 混着漫天雨雪,黑色低调奢华的跑车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整个与货车相撞,摩—擦而出的火花四溅,火星包裹住雪花花瓣,只消短短一瞬,雪花彻底融化。 ** 京城晚上八点,意大利下午两点。 酒店总统套房。 傅西沉指尖捏着一份文件,眉目淡漠,面容俊美倦冷,收起他一派的慵懒做派时,其实骨子里冷漠的不近人情。 来意大利短短四天时间,碰到的那些问题基本都游刃有余的解决过去,这个并购案在风评预估中并没有多么难拿下,但是因为莫洛内家族突然插手进来,盛世多多少少要与并购的公司重新洽淡。 总统套房的门铃被按响,单人沙发里的俊美男人淡淡掀了掀眼皮,嗓音温凉,“进来。” 卫绫严肃着一张脸,推开门来看了一样傅西沉,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沉声开口。 “傅总,南小姐出事了。” 傅西沉撩起眼皮,眼眸眯的狭长,薄唇掀了掀才道,“什么叫出事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京城今天大雪,从京芭通往北樟别墅的路今天维修,南绾小姐绕护城高速……“ “挑重点说。” 卫绫眼皮直跳,“南绾小姐开的跑车跟一辆货车相撞,现在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最后一个字眼落下的瞬间,傅西沉指尖捏着的文件赫然砸在了卫绫的脸上。 锋利的纸张刮的脸生疼。 卫绫不敢开口,他刚想低头,下一秒领口就被从沙发里起身的高大男人给掼了过去。 傅西沉森寒的脸庞霍然逼近,手背青筋凸起,眉目戾气横生,阴凉遍布四处,“你就是这么派人保护她安全的?” “傅总……” 卫绫刚要开口就被男人厉声打断,“马上去申请航线。” 第349章 南小姐生命体征较弱.... 凌晨七点的京城,银装素裹,大雪漫天飞舞着,滞冷的寒气带着这个城市以往没有过的浓重湿气席卷在行人身上。 恍若是湿濡的搁置在桌面上的冷八度的冰啤一般,一寸寸碾入骨髓时带出嘶嘶寒意,阴冷刺骨。 前一夜的大雪的原因,现在道路上积雪很是严重,很大程度上已经影响到了正常出行。 黑色迈巴赫行驶在公路上,速度颇为缓慢艰难,车厢内傅西沉神色阴郁至极,寡冷的淡色包裹着素来就是冷漠的脸部轮廓,清晰可见的森寒乍然骤现。 骨节分明的指骨搭在扶手上,周遭气氛诡异,冰冰凉凉的死寂,出自喉骨的嗓音都似涌自身体最深处,“卫绫。” 卫特助眼皮跳的厉害,听闻男人的嗓音后立即转身,“傅总您吩咐。”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十分钟后我要在医院看到绾绾。” “我明白的,我已经命人来处理积雪了。” 卫绫摸了摸额头上快要流下来的冷汗,心脏止不住的颤动。 京城积雪深度严重,但好在效率高,几十个人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开辟出了一条新路。 下一瞬,迈巴赫疾驰而去。 ** 高级私人医院 叮— 电梯轿厢开了,傅西沉俊美面庞倦冷,黑色大衣上甚至沾染了几分外头落雪是寒意,丝缕模糊灰白雾气缠绕在男人纯度极正的黑眸中,似是一潭冰水,所到之处皆是荒芜,缭绕着深深沉沉的雾霭,像极了索人命的修罗。 长腿几步,寒风猎猎,穿过走廊是更是刮过一道风。 萧岑打开病房门出来,迎面便看到大步迈过来的冷漠男人。 “人怎么样了?”傅西沉眼皮掀了掀,嗓音低冷,周身寒意四侵,清俊的五官上压制着罕见的暴怒和可以归类为恐慌这一类的情绪。 萧岑不敢说假话,只能如实回答,“南小姐情况不怎么好,生命体征较弱……傅总,我们会尽全力的。” 过道阴凉,窗子外的飞雪簌簌落地,极致的纯白,湮灭一切肮脏罪恶的白。 傅西沉低低长长的冷笑出声,嗓音稠冷,狭长幽暗的眼眸梭巡了一遍,眉目戾气浮现端倪,“萧岑,我只说一遍,只有她活下来这一个结果。” 萧岑深呼吸一口气。 坦白而言,作为一名医生,即便见多了生离死别,对待死亡的态度比寻常人漠然几倍,但没有一个医生希望病人死在手术台上,可某些时候,他们也别无他法。 然而,现在让他从死神手里抢人,萧岑真的不敢保证成功的几率有多高,但是他明白,如果人抢救不回来,下一个见死神的估计就是他了。 萧岑严肃点头,沉默的接下了这场硬仗,随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又问,“傅总,问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南小姐睡眠质量很差吗?我给她做血检的时候发现,她这短短五天内摄入了不同等分量的安眠药。” “而我怀疑,这次车祸极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南小姐服用了安眠药在开车途中大脑不受控制,才与货车相撞。” 第350章 安眠药? 南绾睡眠质量差倒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但是奇怪的是在于她往前不管睡眠质量如何都不会服用安眠药助眠。 几乎萧岑话音落的一瞬间,傅西沉就眯起了黑眸,眉目涌出净是森冷的寒芒,薄唇开腔,“安眠药?” “是的,不会有错,我反复检查过了好几次。” 南绾没有用安眠药的习惯,北樟别墅也断断不会有这种药。 萧岑点到为止,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他的助理,手里拿着的是南绾的检测报告,萧岑看了几眼,收敛住神色对傅西沉道,“关于南小姐的伤情我们需要开个会议,目前南小姐在重症监护室您进不去,楼下空出的病房您可以在里面休息。” 他说完,一把接过检测报告,风风火火的朝会议室走去。 很快,走廊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卫绫。”身形颀长的俊美男人按了按眉骨,倦色浓重,青痕遍布在眼底,更凸显阴鹜,“打电话回别墅问问绾绾有没有用过安眠药。” “我马上去办。” 手机嘟了三四声,就被接通,听声音是别墅里的一个小女佣,平常与南绾关系不错的一个。 卫绫直接按了免提。 下一秒,佣人的声音就从听筒传出,“卫特助,你有什么事情吗?” 傅西沉低眉看着手机,面庞矜冷,“是我。” “啊……先生。”南绾昨天没回来,新闻上关于大事故的报道佣人自然是看到了,佣人心里沉了下,以为傅西沉这个电话是来兴师问罪的。 正当她还在胡思乱想之际,男人凉如冰水的嗓音再度响起,“我去出差的这几天,绾绾有没有用过安眠药这类助眠的药品?” 主卧是每天都要去打扫的,里头的布局,别墅的佣人尽数知悉,眼下这个问题一经抛出来,小女佣沉默了大概两秒不到的样子随后肯定开口,“没有过的,您出差的这段时间南小姐睡眠一直都很差,但她即便如此也从没用安眠药助眠过。” 结果显而易见。 这种不会出现在别墅的药物,却在南绾血液里检测到了成分,有些东西就要呼之欲出的涌出来。 大雪,安眠药,路障,恶劣天气,狭窄失修布满碎石的沥青公路。 哪一样儿单拎出来都足以构成一场突发而来的事故。 可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谁又能清楚? 男人眉目凉薄以及挥之不去的阴鹜,薄薄的银色手机在男人的指骨下竟有缓慢变弯曲的架势。 遍布着席卷而来的戾气浓重的令人透不过气,傅西沉俊美的脸庞甚至阴寒的能滴出水来。 ** 京城下午两点左右。 一辆黑色商务车疾驰而过卷起一地寒风,漫漫海浪拍打着礁石,惊涛骇浪般的涌起又赫然褪下毫无声息的收场,拍起的浪花四溅。 高大强壮的西装男利落的从驾驶位里出来,不由分说拉开后面的车门,伸手毫不手软的将里头被捆绑住的女人给揪了出来。 南染安狼狈的从商务车里跌跌撞撞的下来,大衣被扯的松松垮垮,就连刚做的发型都凌乱不堪,她丝毫不懂为什么自己去美容院做个头发怎么会被人给绑架来这里。 第351章 南染安你最好自己交代清楚 码头风大又正值冬天,寒风肆虐,冻得南染安牙齿都在发颤,这群绑匪豪不怜惜,能用拖拽的方式就决计不好好让她走路。 南染安纵使是做惯了千金大小姐,但到底是没见过这种场面,她以为对方是要钱,惊恐的大声尖叫,“你们是不是要要钱?我告诉你们我家里很有钱的,只要你们开口多少钱我家里人都会来赎我的……我求求你们别伤害我,要不然我出去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许是嫌弃她过于聒噪,黑色西装男人一脸烦躁的扯碎了一块布料直接堵在南染安嘴里,并恶狠狠的威胁她,“闭嘴,要不然就撕烂你的嘴。” 南染安不敢在开口。 亦步亦趋的跟着。 这是一间废弃仓库,南染安被一把推进去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窒了一下,周遭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一时无法适应,直至缓冲了几秒钟后看清不远处坐在一张干净的单人沙发里的俊美男人时,南染安才反应过来,原来绑架她的根本不是所谓的绑匪,而是傅西沉的保镖。 “傅……傅……傅西沉……”南染安心惊肉跳,根本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男人。 而上一次在京芭的羞辱更是历历在目,现下又派人将她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她使劲吞咽了一声,强迫自己瞥了一眼过去,这会儿子才发现男人周身的气场极低,眼眸深冷的可怖骇人。 盯着她的模样儿分明带着嗜血的杀意。 南染安被这个念头给吓住了。 她不敢哭也不敢闹,只敢颤颤巍巍的往前移了几步,抖着嗓音支支吾吾的开口,“傅公子……我有哪里得罪您了吗?” 距离隔得不远,差不多两三米开外的样子。 仓库的门紧闭着,光芒进不了,因此整个仓库只有在傅西沉指尖把玩的火机泛出的幽蓝色火焰作为唯一的光源。 男人狭长深邃的桃花眼里好似有一层被碾碎的冰渣子覆盖在黑眸上,搁在扶手上的手腕动了动,火机立时响了几声,幽蓝色火焰忽明忽暗的,诡异的过分。 不多时,他仿若是低笑了一声,宛如细点的森凉缠绕在里头,渲染的嗓音冷若冰霜,他骤然伸出食指点了点南染安脸蛋,一字一句掀唇开腔,“南染安。”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把你对绾绾做的事情事无巨细的一次性交代清楚,否则—” 他忽而用手掌撑住了半边桃花面,薄唇弯了弯,笑意一如既往的矜贵,只是开口的话却寻不到往前的一分温淡,薄唇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像一把悬在南染安脑袋上的利刃,“看到外面的游艇了么,我不介意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傅西沉是什么样儿的。” “所以你最好说真话。” 南染安欲哭无泪,她惊恐的往后退了几步,又接着仔细去想傅西沉说这些话的意思。 自京芭一别后,她在南绾那里受了气自然是咽不下去的,但是惶恐于傅西沉的权势和手段她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报复南绾的事情也就一再耽搁。 第352章 真的不是我! 换而言之,南染安根本不敢对南绾动手。 即便她再讨厌嫉恨南绾,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的,更何况如果她真的伤害了南绾得罪了傅西沉,南氏还能不能在京城活下去都要另说。 南染安是千金大小姐,但她也不是愚蠢至极的千金大小姐,若脑子真那么蠢,都不用南绾动手,假借他人之手便可以除之而后快。 但,整个京城与南绾交恶至极,甚至能成为茶余饭后笑谈的也就南染安一个人。 因此,她成为嫌疑人,合情合理。”哒哒哒—” 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形从沙发里立了起来。 是皮鞋扣在地面的声响,落在废旧仓库里,清晰可闻,每一下都像是踏自地狱而来的修罗,带着死寂杀意的审判,惊的南染安眼皮心脏直跳。 早就听闻过,京城傅公子动怒起来,几乎没人能招架住,但是这位爷素来矜贵绅士,风度翩翩,甚少有人瞧见他发火的模样儿。 南染安心里怕极了,手指紧缩着,眼睁睁看着俊美的男人一步步靠近,惊觉自己的呼吸都慢了半拍。 “傅……傅公子……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发誓,不,我用南氏发誓,我绝对没有做任何伤害南绾的事情,况且全京城名媛圈都知道我跟她关系不好,一见面不是斗嘴就是吵架,我又不是傻子,要是真的对她动手出了事情,所有人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而且……长这么大,我也没怎么欺负过她…”南染安实在是怕死了傅西沉这周身的气息,眼泪更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派人查查我这几天的行踪,我除了在家就是跟朋友在美容院,根本没有功夫去京芭找南绾的麻烦。” 傅西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眸光淬了一层薄薄的碎冰,声线毫无温度可言,薄唇似有似无是蓄了几分并不明显的笑意,“是么。” 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南染安根本揣度不出男人的意思,正当她想细微分析傅西沉言辞中的意味时,头皮猛的被扯住。”嘶—” 南染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以及渗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疼痛一瞬间通过感官放大百倍,女人狰狞着面孔还未反应过来她当下的情况,整个人就被保镖扯着往外走。 仓库门打开,寒风瞬间簌簌扑落进来。 海浪细细来回拍打,有些还未融化的积雪覆盖在海面上形成了一层冰膜。 零下的温度,沿海码头,南染安顶着一张妆容精致却狰狞万分的脸被保镖一把按进生冷的海水里。 一下。 两下。 三下。 第四下起来的时候,南染安终于有机会开口说话,她此时妆容早就花了,满脸湿润,说不清到底是泪水还是海水,只管张口尖叫,“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没有做伤害南绾的事情!” 哗啦,南染安的脸又被按进了海水里,再来时,开口的话来来去去左右不过就那几个词儿,直至最后一句是被吼出来的,“全京城难道就我一个人不喜欢南绾讨厌南绾吗?你不去查她的身边人,就专门挑我一个人你觉得我能给你想要的答案吗?” 第353章 自己坦白,安眠药是不是你下的 傅西沉自然不会只查南染安一个人,凭他的严谨和手段,要是查一件事情自然就是将曾经待在南绾身边的人一个个排查清楚,这样对现在日后都好,百益而无一害。 只能说是南染安造的孽太多了,一涉及南绾受伤这种事情,脑子里想到的人就最先是她。 见她这般嘶吼挣扎的模样,傅西沉狭长的眼眸眯小了一度,骨节分明的指节伸进裤袋掏出烟盒尔后不疾不徐的抽出一根香烟。 指尖略微拨动了一下,啪的一声,幽蓝色的火焰燃起,下一瞬薄唇猩红缭绕,寒风吹的灰白烟雾瑟瑟,模糊了他英俊冷戾的面孔。 长腿两步,跨到南染安身旁。 居高临下的睨了睨她一张早就妆花了的脸,双眼通红,海水遍布在五官上,保镖识相的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 傅西沉修长的指骨垫在毛巾下,一把抬起南染安的脸,板过来左右看了几晌。 她不像是在说假话,如此歇斯底里,南染安这个人他称不上多了解倒也不能说一点都不了解,一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集齐了一切大小姐毛病,欺软怕硬,贪生怕死。 今天能来这里,她就一定只会说真话,否则日后只会是担惊受怕的过每一天。 傅西沉低眉吸了一口烟,夹着香烟的指尖掸了掸烟灰,漠漠面无表情的笑了下,“不是你干的又怎么样。南染安,我早就想这么收拾你了。” 得知这女人小时后一次又一次欺负南绾,弄死她的想法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儿形成的。 即便没有今天的事情,日后保不齐也会这样收拾她。 “傅总,人带来了。”卫绫快步跑了过来,他身后跟着是一个黑衣保镖,和一个女人。 男人利落甩开南染安的下巴,转身看向不远处。 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脸上爬满了深深浅浅的皱纹,她明显是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即便年纪摆在这里依旧是颤抖惶恐的样子。 从保洁阿姨是视线望过去,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看他周边簇拥的这么多人,一旁还有个女人半跪在地上,上半身几乎湿漉漉的,不到半秒几乎就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京城上流圈中的权贵,再结合她今早看到的新闻,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这是南绾的男朋友。 保洁阿姨被一把推了过去,视线刚好与傅西沉的森凉眸光相交,她倏的惊了一下,脚步止不住的后退。 下一秒,男人开了腔,嗓音说不清道不明的冷,“自己坦白,安眠药是不是你下的。”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保洁阿姨连连摆手,万分不敢得罪这个年轻男人,上流圈一些心照不宣的规矩,她虽然不明白,但是对方有权有势,随随便便往她身上按个罪名让她去蹲局子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是?”傅西沉眉目间的森凉转而被阴冷所代替,一片一片压在鼻翼上的时候,可怖瘆人,“京芭的监控录像显示,除了你之外就没人进过绾绾的休息室,你觉得我会不会信你说没有做过手脚。” 第354章 我发誓,我下的剂量真的很少很 坦白而言,这根本无法让人辩驳,证据确凿甚至一切解释都站不住脚。 京芭的录像带摆在这里,她是京芭的保洁员阿姨,休息室也只有她一个人进去清扫过,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嫌疑人,她自然是首当其冲。 毕竟不管是从哪个方面说,她都有足够的时间去下安眠药。 保洁阿姨眼珠转动了几秒,直觉这药一定是宁兮下的,当下睁大了眼睛,一心想要把这些事情全部甩到宁兮身上。 细碎的恐惧浮晃在深浅不一沟壑中,在男人阴鹜至极的诡异视线中磕磕绊绊解释,“真的不是我,我为什么要害南小姐啊,真的不是我,总不能见我进过南小姐的休息室就认定药是我下的吧。” 她倒是不死心。 傅西沉嘴角咬着烟,唇边猩红一片,俊美的面庞寡淡无情无绪,桃花眼底蓄着深深的漠凉,眉目覆满的净是凉薄的意味,“卫绫,东西拿来念给她听。” 卫特助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份文件,走到男人身边,瞧了一眼保洁阿姨随后开口,“莫女士的几年前的光辉履历自己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吧,如果你想不起来,我不介意让你好好回忆。” “三年前,莫女士因为诈骗进了局子,因为涉及的金额不是特别大所以在里面关了一年就放了出来,同年更是参与了一起多人绑架案,分赃后立即换了身份辗转到了京城,而这短短两年时间,又盗窃了超过十万加的金银珠宝,直到前不久才来到了京芭做起了保洁阿姨,而我们傅总的人在莫女士你的家中搜到了南小姐的首饰等金额超过五百万的私人物品。” 卫绫微微笑了下,秉承着他一贯的风格,“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莫女士根本不是五十多岁的老人,而是三十多岁的女人对吧。你千方百计,想方设法躲避追捕,到了京城就一直易容着吧。” “况且,莫女士你不知道的是,在南小姐休息室里用的一只未洗的玻璃杯上提取到了两枚不同的指纹。” 卫绫低头看了眼手表,又笑,“还有大约二十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真的不是我!”她苦苦营造的这一切就这样被简单肆意戳破,这才惊恐清晰的认识到这男人的滔天权势,这短短半天不到的时间,他竟然能搜出一份关于她事无巨细的文件。 心惊肉跳的头皮发麻。 她一直以为南绾的男朋友只是有钱给她买的起那么昂贵的首饰项链,却唯独没有想过她男朋友有如此权势和背景。 莫璇眼睛骤缩,这是极度害怕的表现,她脚上好像是灌了铅一般,唇瓣抖动了几下,一串话就冒了出来,“我的确是偷了南小姐的东西,但是我从没有想过伤害南小姐,我真的没有啊……” “我承认我是给南小姐下过安眠药,但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大概是三四天之前的事情了。”莫璇的声音哽咽,说话更是断断续续,“我发誓,我下的剂量很少很少,只能睡过去几个小时而已,之后就不会再起任何作用—” 第355章 傅总,南小姐醒了 天,就是这个时候黑下来的,遥远天边的灰白的云层翻滚下来,压着无边无尽的黑沉,一如男人脸上遍布着的嗜血阴鹜。 寒风大作,吹得海风呼呼作响,湛蓝色的海平面骤然掀起一层汹涌波浪直直打了下来,湿漉腥咸的海水四溅,有几滴甚至卷在傅西沉冷厉漠然的脸庞上。 下一瞬,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不由分说的卡在莫璇的脖子上,指节一根一根的收紧,莫璇脸色骤变,痛苦的低叫了声,脖子青筋突显,双眼狰狞的瞪大,在意识尚且还清晰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的双脚渐渐离地,呼吸窒了下去,死亡的味道缓慢逼近,她想挣扎解释但是动弹不得,她想努力张嘴说那天的安眠药不是自己下的却发现嘴唇根本张不开。 除却一脸死灰的莫璇,一旁的南染安更是瑟瑟发抖的低啜起来,眼泪毫无知觉的流了一脸。 她是真的怕极了。 傅西沉……他真的是想杀人啊…… 南染安发出低低细弱蚊蝇的声响,又恐觉下一秒这男人用同样的手段对自己,立时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下巴。 海浪席卷而来,甚至能听到撞击礁石的声音,伴随而来的还有搁在此时场景可谓称得上是尖锐的铃声,卫绫立即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接听。 是萧岑的电话。 瞬时,脑部神经揪在了一起,卫绫毫无察觉到自己拿手机的手在颤—抖。 可千万别有事情啊…… 否则,他们傅总真的要开杀戒了。 萧岑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带着医生惯有的冷静,语调都听不出什么喜怒来,“卫绫,南小姐醒了。” 还好,还好,真的还好…… 卫绫激动的挂断电话,几乎是冲到傅西沉面前去的,他吞咽了好几次,在男人浓稠阴鹜的骇人面色下开口,“傅总,南小姐醒了,刚刚萧岑来了电话。” ** 盛世控股的顶级私人医院。 这家私人医院成立至今,统共几十余年,召集了以院长为例的至各科主任级别的医师教授一个不落的架势不超过两次。 一个个全部候在会议室正襟危坐的看向主位中神色隐匿表情漠然的俊美男人。 而上一次这种阵仗还是傅家老爷子病危。 傅西沉多余的话已然没有,全身上下泛着寒气,一双桃花眼似是泡在了深潭中一般,只将几个字眼砸了下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萧岑作为主治医生话语权自然非比寻常,当即回了男人的话,“整体看下来有后遗症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不能排除,不过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帮助南小姐恢复。” “她的腿怎么样?” 这里指什么不言而喻。 萧岑推了下眼镜,摇头,“腿一切正常,南小姐还可以继续跳舞。傅总,您放心。” 寥寥几个问题问了下来,会议自然到此结束,偌大的会议室短短几秒钟就只留傅西沉一个人。 长达十几个小时无眠,男人的眼底的倦色和周遭的乌痕明显,他按了小半秒眉骨才起身出了会议室,步子迈向了字样早就熄灭的icu病房。 第356章 南绾清淡的眸光掠过傅西沉 顶层icu病房只对傅家开设,因此私密性极高,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南绾那张寡淡毫无色的脸蛋,与她以往娇艳生动的模样委实是大相径庭。 傅西沉来医院的途中,南绾就因劳累的缘故重新昏睡了过去,这会儿安静躺在病床上时,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生气的瓷娃娃,易碎又精致。 男人的指尖轻轻旋开房门,入目是极度安静的漆黑夜幕,耳边滴滴答答的是心电监护仪,如若不是萧岑提前告诉他,她人已经醒了,这幅模样儿躺在病床上,弥漫开在四周的是味道是浓重的死寂。 像极了一朵艳丽至极的玫瑰,承受了风吹雨打,却终究还是没能捱过去折在暮冬的深夜。 而这种想法一经冲出脑际,自身体深处探出一直爪牙张牙舞爪的攥住他的心脏肆无忌惮的揉捏践踏,最终一路鲜血淋漓,红了他的双眼。 椅子搭上了一双修长的指骨,轻轻一抽,西装革履的男人便沉身坐了下去。 一双极深浓度极其纯正的黑眸攫住少女的脸蛋。 病房并未开灯,秋霜般的月光似雾一样铺就下来,延至男人眸底,终是被碾成了细碎无法说清的情愫。 他想,什么是非南绾不可。 不管是好的坏的,精神亦或是身体上的,只要是她,他照单全收。 只要她是南绾。 正正是应了那句话。 南绾,活着是他的人,死了那也是他的鬼。 ** 许是老天眷顾,即便依照南绾娇生惯养的身子最起码要在icu待上两周左右的时间才能转至普通病房,但是架不住医院里大大小小的医生护士把这位大小姐当祖宗去调养,几近一周时间她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身体状态是益发的好,可精神状态却跟往前差不多。 原因无他,icu除了相关的医生护士可以进去,家属一律不能逗留太长时间,就连傅公子好几次都被萧岑拒之门外。 男人别无他法,只能每晚在南绾睡着的时候匆匆看她一眼就回到隔壁房间办公。 这一个星期,小—护—士明显跟南绾熟稔了,其中一个搀扶着她时还能打趣道,“南小姐都不知道,您这些天躺在icu见不了人,傅总都是晚上偷偷摸摸来看您,我们瞧见许多次了。” 说完还轻声笑了笑。 南绾没说话,只能任凭几个小—护—士自顾自的说着,唇角的笑靥不动声色的淡了几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总之无言去接下面的话。 叽叽喳喳的话音持续了一分钟后,嗓音忽而停顿了下来,正当南绾转身疑惑去看的时候,清淡的眸光就碰触到了傅西沉的。 那么深,那么不可抑制,好似那些压抑不得纾解的情感终要决堤而出,腾腾翻滚而来,阻挡不住。 两人无言对视小半秒,高大俊美立在门口的男人开了腔,嗓音不咸不淡,“出去。” 这话是对着一干护士说的,因此她们在听闻这话时,一窝蜂的全部小碎步的冲了出去。 这么下来,病房就他们二人。 无声寂静的可怖。 南绾最先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随后从容不迫的上了病床。 第357章 傅西沉,我以为你厌烦我了 到底是个病号,还是个刚出icu的病号,即便在京城最顶尖的私人医院,为她操刀的是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团队,将养了她一周,身体机能还是达不到常人的标准。 但萧岑说了,在充沛的休息调节下适量的运动亦是可行,但这个适量的运动落在傅公子眼里又是另一层意思。 瞥到少女爬床的动作,男人眉目几乎微不可查的皱了下,随后长腿一步跨到她身侧轻柔的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横抱起来放在被褥里。 这么几个月下来,她真的肉眼可见的娇气了不少。 盛世控股旗下的私人医院,陈设布局吃穿用度皆是依照五星级的规格来的,但傅西沉还是命人将南绾的病房上上下下,从吃的到用的全换了个遍。 因此南绾躺下去的时候只觉舒适安逸,明明她困的不行,可眼下就是睡不着,而这种状态持续很久了。 她还记着两人在冷战中,不想理他,躺回被褥里时,脸蛋蓦地偏了过去,但是身子却被男人牢牢的箍紧着,他不敢下什么力道,但是发颤的双臂始终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不同以往染上情欲的喑哑,喉骨上下滚动,甚至于嗓音抑制不住的抖了抖,“我差点死在你出事的那个晚上。” “绾绾……我被你吓死了。” 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少女娇艳寡淡的面庞,薄唇吐出的气息落在她耳骨边,细细密密的麻,那一瞬碾出来的酥麻感一下子顺着骨血蔓延四肢百骸,最终直达心脏边缘,随着男人轻柔的吻落下一击便击溃了她的心尖尖,泛出接连一片又一片的酸软。 吻柔的发腻,褪去了欲望和一切关于性相关搭边儿的事宜,深深浅浅的只持续了一分钟,最后在南绾细细的挣扎中停了下来。 人,说起来就是这般奇怪。 明明独自扛着的时候,可以抛开任何类属软弱那一挂的情绪,但当有一个人小心翼翼呵护甚至纵容你的坏脾气时,你的委屈会翻倍的破表,尔后一步一步变得崩溃。 南绾就是这样。 她起初只是细弱的低啜了几秒,随后演变成了抽抽搭搭的哭泣,发泄这长达两周来的委屈和那天出事的心惊,从傅西沉怀里抬起脸蛋直直一口咬在男人肩膀上。 狠劲儿十足,一度有血腥味弥漫开来。 傅西沉纵着她随她去咬,直至过去一分钟后男人扳过她的脸蛋,丝毫不嫌弃的吻上她的唇瓣,若即若离的轻啄着,随后一边道,“咬这么用力嘴巴疼不疼,嗯?” “不疼。”南绾咬唇,眼泪蓄在眼眶里,听闻她的话语后,下一瞬男人又将另一边的肩膀移过来给她咬,指腹轻轻摩挲她的红唇,一边轻哄她。 “不疼那就继续咬,换另一边。”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南绾眼眶又红了一圈,她吸了吸鼻子后,却抬起手腕一个巴掌扇在傅西沉脸上。 嗓音哽咽,是控诉又是委屈的哭诉,“明明是你惹我生气的啊,为什么你不告而别,为什么整个别墅的人都知道你连夜去了意大利却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厌烦我了。” 第358章 傅西沉,你每次都是这样 厌烦。 这真是个不怎么好的字眼。 那些酸酸涩涩的情绪就如此缠绕在这之上,入了傅西沉的耳蜗,心脏蓦地沉了一两度。 他怎么会厌烦? 男人清俊矜贵的脸庞被扇至了一边,五个鲜明的手指痕迹印在他半边面孔上,清晰分明,他倒也不恼怒,反而低眉挽起南绾的手心落下一个吻,眼眸晦暗不明,嗓音极度抵哑,“你那天晚上生我的气,连房间都不让我进,我不想再惹你不开心了所以就没告诉你,就这么简单。” “而且,我以为你那个时候并不想看到我。” 他低眉冷静叙述,高挺的鼻梁上折了一两分并不怎么明显的阴翳下来,细细碎碎的圈在日光中,斑驳不一。 态度几乎称的上是虔诚。 南绾冷哼了一声,双眼蓄着眼泪,面色不善,但还是软的一塌糊涂,“我才不信你真有这么好说话,你哪次不是强势霸道的让我接受你所带给我的一切。傅西沉,你每次都是这样,就连吃醋都是这样。” 自小就一切唾手可得的贵公子,满身骄矜和傲慢,哪怕爱一个人都是不容置喙的强硬。 坦白而言,久而久之,就会累了。 “我道歉,我以后不会再这样。”傅西沉黑眸一瞬不瞬的盯了少女一晌,薄唇紧抿着,脸部线条被晕染的是类似温柔的弧度,指尖轻柔刮了刮少女的一侧脸颊,出言保证,“我认真的,以后碰到任何事情我都听你解释,譬如上次贺池丞那种事情。” 矜贵如斯的傅公子肯放下身段道歉求和低头这是平常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这次先例是为了南绾开的那就算不得什么。 他在南绾身上破格的次数的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南绾其实很好哄的,撇去她的性子不谈,说到底就是个22岁的小女孩而已。 三言两语加上这些天受的委屈和恐惧,冷战什么的都不值得一提。 她仰起脸蛋嗅了嗅渗出来的血腥味,蹙眉心疼道,“刚刚没注意力道,疼不疼啊?” 傅西沉捏着她的下巴,细细亲了亲她的唇角,似有似无的流连了一番,哑笑低声道,“不疼。你要是没有解气,换另一边接着给你咬,嗯?” 少女娇嗔,“我又不是狗咬你干什么?” “嗯?”他模模糊糊的吐出几个浑音,又吻了下去,薄唇贴着南绾的,遂地低低长长笑开,“喜欢被你咬,酥酥麻麻的。” 南绾,“……” 她不作言语,男人落下来吻便益发的肆无忌惮和大胆,起初浅浅的试探逐渐浓烈了起来,因着她身上有伤,宽大的手掌只能粗粗的拢住她的腰肢,在接吻这种事情上,从来都是傅西沉一手主导,她反手环住他脖子热情的回吻男人。 大约一刻钟,有什么就要决堤而出时,南绾适时的顿住,脸蛋酡红,胸口起伏了一瞬才娇娇道,“我身体有伤呢。” “嗯,我知道。”男人嗓音皲裂,好似撕裂的沙哑,抑制住某些荒唐的念头,薄唇亲了亲南绾腮帮,才垂眸喑哑开腔,“很久没吻你了,忍不住。” 第359章 你查到给我下安眠药的是谁了吗 “那也不行。” 南绾眼眸弯着,唇角笑意压了一片。 身体反应这种东西向来是诚实的,她多多少少不喜欢中这种半途而废的空虚感,既知道不行,那不如索性杜绝。 少女指尖抵住傅西沉的胸膛,软塌塌的咬唇,“你每说一句话就亲一次,还没亲够啊。我好困的,你都不知道,你去意大利的那几天我根本没睡好,不是整夜整夜的失眠就是一点动静就能醒。” 对上傅西沉,她总是不自觉的撒娇,一段话里就堪堪十几个字儿,但几乎每个字眼都缠上了软糯娇娇的气音。 本就委屈的事儿,碰上南绾用这么个腔调,很难有人不心疼,况且还是傅西沉。 男人立时蹙眉,黑眸更是肉眼可见的收缩了几度,眉目阴沉连连,眸底渗出来的是绵绵无尽的心疼以及……自责。 “抱你睡会儿,嗯?” “好,你去换个衣服,血腥味很浓很难闻。” 傅西沉自然是没什么异议,当即就起身打算叫卫绫送衣服过来,只是他还没有所动作,手腕就被少女给拉住了。 以为她还有什么要求,与是垂眉低低哄着询问她,“怎么了?” 南绾摇了摇头,巴掌大小的脸蛋此时有一半缩在被窝里,细白的手指紧攥着他的衣袖。 又是这种无意识的撒娇和勾人。 她瘪了瘪红唇,“突然就不想让你去了,我想让你一直抱着我哪里都不去。” 一场冷战和一场车祸换来她的粘人,虽然得不偿失,但总归不是一点好处都没,譬如少女此时的依赖程度远远超过了以往。 傅西沉心尖发软,不疾不徐的解了自己衬衫的纽扣,随后掀开被子一角赤着上身进了被窝。 长臂搂住少女的纤细腰身,薄唇擦过她的耳廓,掀唇吐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南绾唇角翘了翘,心脏那处包裹着的温柔情绪愈发浓重,主动抬脸奖励了男人一个吻,倏然不知想起了什么,双手撑在他胸膛上,问,“你去查给我下的安眠药的人是谁吗?” 那天车祸前,她就明白了自己几天下来一直在舞团发困的原因。 没预料到南绾会问这个,傅西沉阖着的眼眸撩了撩,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女孩子的背脊,黑眸深处掠出一道森凉戾气,但又转瞬即逝。 他低声应答,“自然。但这些是我操心的事情,你只需要乖乖睡觉,乖乖听医生的话把身体给我养好,然后等我收拾完一切,我带你去国外过年,顺便度假,嗯?” 傅西沉存了自己的私心不想让南绾接触这一切。 因为那代表着黑暗,杀戮,以及残暴。 而他的女孩不应该看到,沾染上这些。 “不要。”南绾撅着红唇,“我想自己去处理,你告诉我是谁对我下的手好不好?” “宝贝儿,听话。”男人无奈阖眼,“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她的。” “你刚刚还说什么事情都跟我商量的呢,这才多久过去,什么话都不算数了是吧?” 她磨人实在是了得,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第360章 三秒不到,铁门赫然被拉开 “怎么会?”傅西沉凑近趁她不注意又在红唇上亲了一口,浅尝辄止,指骨小心翼翼的掐着南绾的腰肢,“我疼你,所以让我来解决,嗯?” 所谓以儆效尤便是这个意思,既然有人不怕死撞上枪口,那就怨不得他杀鸡给猴看,让那些心怀鬼胎,暗地里算计的南绾的人瞧瞧得罪他的下场是什么。 南绾自然知晓他的意思,思量几番,她也为此退让了一步,“好,你来解决,但是你得告诉我是谁对我下的安眠药。” 两人都有退让,虽然傅西沉还是不愿她扯上这种事端,但绕不过少女的撒娇和磨人,况且她刚出车祸刚醒,他更不想在这种不值得的事情上惹她再度生气。 “京芭新来的保洁。一个全国通缉的惯犯,几年前来京城易容成现在的模样,给你下药是为了偷你的珠宝首饰。” “你觉得是她?” “没有,但是她也伤害你了。绾绾,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知道。”南绾寡淡的脸蛋歪了歪倚靠在男人光洁的胸膛上,眼尾勾着,不知想起了什么,黑白分明的大眼笼了一层深深沉沉的雾霭,指尖抵在身下的腹肌上,将一个字眼一个字眼铺开放在一起。 霎时,一连串的疑问瞬间迎刃而解。 她眼珠鲜少如此寡凉淡漠,此时漫出的嘲弄笑意更是染的眼眸发冷。 佛口蛇心。 南绾倍感疲惫困倦,眼睫眨了眨,娇懒的缠在傅西沉身上,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撒娇,“我好困,我不醒你不准起来,否则我就哭给你看,懂了吗?” 男人低低的笑了一声,俊美的面庞若隐若现,将她轻柔揽在怀里哄她睡觉尔后颇为宠溺开腔,“你怎么这么霸道,嗯?” 回应他的是少女浅浅的呼吸声,她实在太困了,现下在傅西沉怀里闻着独属他的味道,安全感十足,才能安心入眠。 ** 冬日暖阳垂暮,京城下了好几天的雪也停了,但天气一如既往的僵冷,强劲的冷空气伴随着融雪的寒意击溃的四肢都是冰凉凉的。 南绾窝在傅西沉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刷着微博,直至迈巴赫缓缓停下,她才支起了身子,拿起大衣作势就要下去。 她刚动了脚,手腕却被男人的手握住,“怎么了?” “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放心。” 南绾觉着有些搞笑,也是真的笑出了声,“一个没钱没权没势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她难不成还能杀了我?” 傅西沉眼皮淡淡掀了掀,“你说呢?她给你下药害你出车祸这种种还不足以证明她是个疯子就是为了要你的命。” “你派保镖跟着我,这次是我允许的。” 几番对话下来,傅西沉妥协。 南绾下车的时候保镖已经岿然不动的站在迈巴赫前面无表情的等着她下来。 “走吧。”她轻飘飘落下两个字,自己抬脚进了老城区。 一幢三单元五零二房。 她此行的目的地。 南绾小脸冷艳,一旁保镖跟上去叩响了门。 几乎三秒不到,铁门被赫然拉开。 第361章 现在清醒了吗,宁兮? 老城区的视野并不开阔,而连带着的光线也较之外头的昏暗了好几度。 细细闻过去,四周更是充斥弥漫着一股市井小民的生活气息。 南绾轻轻拧眉,她并不熟悉这种感觉,这些刺鼻异味似是一只手伸进胃里搅弄了几遍,俨然呈翻江倒海之势翻涌出来,好在被她生生抑制住了。 下一瞬,防盗铁门被拉开。 一支女人的手搭在门把上,屋内并没有开灯,暮冬夜晚必定是带着深邃的昏暗刮在每一处,将人的面孔都模糊不定,但绕是如此,南绾依旧是一眼就认出来那人就是宁兮。 她仿若很吃惊,这短短两周不到的时间她竟像老去了十岁一般,面如土色,头发都未修整一下,眼睛混沌不堪,但视线接触到距离一米不到的娇艳少女时,她陡然全身颤抖惊惧的往后倒退了几步。 甚至一度打翻了后方摆放姑且算的上整齐的瓶瓶罐罐。 四溅开的水滴划在宁兮眼底,似是翻滚出了惊涛骇浪。 未免有些搞笑了。 南绾红唇轻褶,清瘦没几两肉的小脸上蔓延开似有似无的细细嘲弄笑靥,推开半开的防盗铁门,一步一步踏了进去,一字一句朝她道,“你好像很怕看见我?” “没有!”宁兮心思百转千回,咬唇稳定好自己才慢吞吞的直起身子,僵硬的挤出个笑容来,想上去跟往前一样亲近但发现终究是下不去手,“我看到你出车祸的新闻了,我简直被吓死了,这一个星期都没去过京芭。绾绾姐,你没事简直太好了…” 下一瞬—”哗啦” 灯开了。 尖锐的光线直直刺进宁兮眼底,发酸发疼。 她刚要说话,但南绾已经淡淡开了腔。 “话我只说一遍,调整好你的状态来跟我谈话,否则我亲自动手。” 宁兮佯装听不懂,双手捋了捋头发露出一张清纯的脸蛋假意笑了几声,“你在说什么啊绾绾姐,我听不懂……” 还未说完的话是被一个狠辣的巴掌给扇断的,脸上那股疼痛甚至蔓延开整个脸颊一股脑的冲到头皮上去。 南绾面无表情的轻甩了几下扇巴掌的手腕,眉眼冷艳至极,笑色不显,但又寡冷的不行,红唇翕动,“现在清醒了么,宁兮。” 这样一个巴掌无疑是彻底撕碎了两人之间那张薄如蝉翼的膜,而这一下宁兮就算是再厚脸皮不想承认也没办法招架住南绾这种翻脸不认人的冷漠攻势。 褪去了一贯的伪装,宁兮眼底爬上了久违了的嫉恨和妒忌,浓烈的像一条毒蛇一般的,淬满毒液。 抬手摸了摸被扇的发肿的脸,冷冰冰的盯着南绾,“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我所做的任何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包括给你下药。” “想知道?” “当然,最起码得让我明白我错在哪一步。” 南绾嗤笑摇头,娇艳脸蛋板着,双手抱在胸前,睨了一眼她,才慢条斯理的道,“因为你蠢啊。” “你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第362章 你怎么知道是我? 宁兮脸色犹如调色板一样变幻莫测,那些话入耳蜗时,她甚至觉得南绾这个女人未免真的讨厌了,就连说出事情真相都让人如此反感,傲慢又无礼。 她眼底的恨意愈发明显,脸色很不好看,就这样赤裸裸的盯着南绾,恨不得将少女千刀万剐。 “啧。”南绾视线在屋内梭巡了一遍,将她家里的陈设尽数打量了一番,才不紧不慢的冷声开腔,“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为什么我这么命大逃过了一劫,为什么你明明部署好了一切不可能出任何差错为什么我还是知道了?” “不得不说,宁兮你是一个很有耐心的对手,耐心到可以在我身边蛰伏这么久让我发现不了你有任何端倪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对我下安眠药。” “你或许连自己都不知道,你当时在地下车库戳破我跑车轮胎被监控拍摄到了吧。” “怎么可能?”宁兮猛然抬头,眼瞳紧缩,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双眼赤红,“绝对不可能,我选的那个地点绝对没有任何摄像头能拍到……你早就知道那天是我戳破你的轮胎了?” “当然不是。” 南绾红唇牵了牵,绽出薄凉的笑容,“至于你怎么被拍到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你蠢的要命一心想洗脱自己妄想等东窗事发把这一切都甩锅给京芭的保洁阿姨,人家想整死你毋庸置疑。”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知道的?” “又或者说你觉得你自己天衣无缝做的滴水不漏让人查不到你,你觉得就凭你那个脑子能实现吗?宁兮。” “让我猜猜你是怎么谋划的—” 南绾往前走了一步,眉眼冷淡,纤细的指尖抬起宁兮的下巴一把握住,黑白大眼眯了起来。 “你来京芭这么久,与我相处这几个月,我不认为你对我全是虚情假意,最起码一开始你想跟我亲近拉拢我,不管因为什么,你想立足京芭还是觉得攀上我能拿到大把资源,但总之不至于全是艳羡嫉恨非要杀了我才甘心。” “是因为傅西沉是么?” “如果我猜的没错,是你划破我的轮胎代替我去给他送饭回来后就筹谋的对不对?” 宁兮眼眸收缩,她惊讶于南绾猜的这么准确,更惊讶于南绾的心思如此缜密。 南绾又接着笑,“别这么看着是我,我没你这么蠢,一两条线索摆在面前,我只要稍稍理一下就能推算出你的动机和手法。” “不得不承认,你在观察人这一方面的确有一手。” “新来的保洁员来了后你或许察觉到了什么,所以对她存了心眼,在我们两个发现她偷偷摸摸在我休息室门口你更是加重了怀疑,直到你发现她给我下了安眠药,才突然醒悟过来你或许可以用这一招对付我,就算我真的有天如你所愿死了那你也可以顺势嫁祸到别人身上。” “啧,但是太不巧了。” “因为那段监控录像,因为你的种种,她保险起见觉得应该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以防出了岔子日后就不好收场了。” 第363章 你觉得我跟你一样蠢? “你们互相推脱这一点倒是做的如出一辙的恶心。” 南绾讥诮的冷哼了一声,嫣红唇角翘了一下,仔细端详着她脸上出现的每一分变动,那细碎的裂纹晃散开,一寸不落的印在少女眼底。 接下来的一句话,话音起的瞬间指尖倏然用力,宁兮的下巴也是骤然就红了一片,南绾生动的小脸似若冰霜,嗓音直接冷了一到两度,“你每天晚上一个电话打过来,为的就是窥探我跟傅西沉,表面装的一派清纯,拉低我的防线直击要害,又得知那段时间我刚刚好跟傅西沉闹脾气在冷战得知他那段时间不在国内。” “天时地利人和,这每一项看似都是在帮你,所以你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正好,我因为跟傅西沉冷战自己开车上下班。正好,有个人替你背锅。正好,我回别墅的路重新在修整。正好,当天下午你有事情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而这一切的正好完全洗脱了你所有嫌疑。” “宁兮,你就没有想过,但凡我大难不死有朝一日查到了你,我随便动动手指都能弄死你吗?” “还是说,你觉得我跟你一样蠢?” 诚如她所说的那样儿,宁兮从没将南绾放在眼里,她既然能成功的下了安眠药被她喝下去并未被南绾发现,日后就有足够的自信能瞒天过海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若人死了,便更是死无对证,一了百了。 若人没有死,找不到证据,更难站得住脚,而且有个替罪羊在前面,怎么着都算不到她头上来。 完美作案。 宁兮遂地闭眼不再去看她,忍耐那丝快抑制不住的情绪,坑狂搅动的时又突的瞪大眼睛,她强行挣开南绾拧着她的下巴移到她耳骨边,声音幽幽冷冷,“你知道为什么每天晚上我都要打电话给你吗?” “不知道么?” “那我就来告诉我你—” 她又笑了下,明显的阴冷,“我不是想窥探你们两个的生活模式,我只是想确认,你们有没有在上—床。” 话落的那个瞬间,一阵响亮的巴掌接踵而来,宁兮的脸被扇的偏了过去。 南绾平生被一个人恶心到直接开口骂街,“你他妈真是厌恶的让人嫌脏。” 脏? 或许就这么一个字眼儿触及到了宁兮的某根神经,她突然就狰狞的发起了疯,先是一把推开南绾的身子,随后诡异夸张的大笑起来,伸出手指反着指向自己,“我脏?!” “南绾,这种话竟然从你嘴里说出来?” “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知不知道京芭里面的那些人怎么称呼你的?” “他们叫你金丝雀,一只被豢养起来的金丝雀,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有多干净吧?” “再者,你有这个资格说我吗?你知道我们这种人好好生活下去有多累吗?你知道我每天过的什么生活吗?” “你有经历过被一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天天追着问你要钱是什么体验吗?你有经历过差点被自己的继父给强上的魔鬼噩梦吗?这些你都没有,你凭什么嫌弃我脏?” 第364章 说说吧,幕后黑手是谁? 下一瞬,几个保镖赫然齐齐冲进来,冷硬的脸面无表情,看到宁兮欲要伤害南绾,想也没想就冲了过来挡在南绾面前,恭敬严肃询问,“南小姐,你没有事情吧?” “没关系。”她眼角跳了跳,红唇翕动,冷艳高贵的睨了一番宁兮后,jiychoo的猩红绒面的高跟鞋往前踏了一步,冷淡有看似毫无同情心的扯了扯唇淡漠疏离的笑,“所以你要将你所承受的痛苦加注在我的身上?因为你的不幸,所以你就要毁掉身边所有看上去唯美让你嫉妒的人?” “宁兮,你知道么,你活该一辈子都这样痛苦。” 并非是南绾没有同情心。 这个世间,没有任何人应该理所当然的去承受旁人加注给你的苦难多舛,哪怕你如何糟心为了活下去多么极端都不应该去伤害真心对你好的人。 斗米恩,石米仇。 说来也是讽刺可笑。 宁兮嫉妒她的生活,嫉妒拥有傅西沉的爱,嫉妒她光鲜亮丽,走过的路都是繁花锦簇,甚至还嫉妒她的美丽皮囊。 这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宁兮疯狂变态的毁掉南绾的一切。 只有毁了,她才能在支离破碎中用鲜红血液铺就的斑驳血迹斑斑的道路上满足自己报复的快感,从而一去不复返,让自己为此更加沉沦,一遍又一遍。 她只是单纯嫉恨旁人完美无缺而又精致的人生,对比自己肮脏不堪的生活,这是何其讽刺。 她爱傅西沉么? 那自然也不是。 宁兮渴望的是有那么一个人奋不顾身的跟爱南绾一般去爱自己。 而恰巧,傅西沉足够深情又足够薄情寡淡。 恰巧,傅西沉有一张任何女人能都为之疯狂的脸孔。 恰巧,傅西沉拥有一个男人最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财力,权势,每一样都是一张令人眼花缭乱又震撼至极的谈资。 宁兮爱惨了这种标签,爱这种虚荣堆砌出来的爱情。 因为得不到,所以她就要毁了拥有这一切的女人。 “南绾?我要杀了你!” 宁兮看着南绾的眼神,流露出来的意味将宁兮的那些心思一一戳破从而肆无忌惮的践踏,她简直要疯了,她根本受不了这种眼神。 她这种被圈养起来娇生惯养的金丝雀,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怎么敢对她说这种话? 宁兮狰狞万分,伸手就想去掐南绾优美纤长的天鹅颈,但刚近了一步就被保镖给牢牢扭住手腕控制住了。 外头天色渐渐模糊下来,月色迷离,老城区在月光下更是恍若隔世的脱离这纸醉金迷花花世界中。 时间不早了,南绾问清了事情也不想跟她绕圈子了,委实无趣至极。 南绾极度厌恶的扫了眼被保镖扣住不得动弹的宁兮一眼,尔后问她,“我查了你最近一周银行资金流动,发现你前几天有一笔上百万的钱打进了你银行卡,而汇钱的那天,正好是我出车祸的当晚。” “宁兮,我不认为你一个小小芭蕾舞演员还未成名又是一个贫困生能拥有这么庞大且可流动的资金。” “所以,你说说吧,幕后黑手是谁?” 第365章 南绾,我全部都告诉你,你不能 南绾的确过于冷静聪慧。 她既然能精准分析出宁兮的动机和手法,就照样明白查她背景实力等一切都至关重要。 如果一个躲在暗处的敌人,窥探她的生活,摸索出她的作息时间,找一个心态不平稳的芭蕾舞演员安插在她身边等时机成熟一击要害,那自然比自己动手要来的方便安全。 敌人。 在京城,且要致她于死地的敌人。 宁兮挣扎的身子果断停顿了下来,随后又怔愣了一瞬,瞧着南绾那副运筹帷幄傲慢不已的样子心底止不住的恨。 凭什么,这世间所有漂亮精致独属于女人的干净羽毛都安在南绾身上? 聪明,漂亮,精致,甚至还能得那个男人无比的宠爱。 为什么? 宁兮大笑了三两声,笑容咯咯咯的瘆人,眼神淬满了毒,“是有幕后黑手啊。” “可是我偏偏不告诉你啊南绾,你不是聪明的不得了吗?没有你推算不出来的事情吗?没有你想不出来的理由吗?那你就继续去想到底是谁想要杀你又到底是谁非这么恨你让你去死啊!” “你不说?”南绾平静又恬静的挽唇浅笑,嫣然娇艳的五官纯良无辜,丝毫不恼怒。 她作势就要离开,撂下一句话淡淡的扔给保镖,“那就把她送到她继父的床上去。不是痛苦么,最痛苦的事情都没尝到,又怎么能称之为噩梦呢。” “南绾,你疯了?” 美艳生动的少女微微一笑,“疯没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向来有仇必报,你得罪我,要么通知人给你收尸,要么你给我更有利益的线索。总之选择权在于你。” 她云淡风轻的不行,好似在谈论一件与她不相关的事宜,淡定挥手叫保镖去执行,自己却拧开门把,袅袅纤细的身子隐了一半在阴影间。 正当抬脚就要往外走的时候,宁兮突然尖叫,“南绾!别这样!我告诉你,我全部都告诉你!南绾你不能这样对我!” 宁兮突然意识到,南绾骨子里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她真的会这样做,真的会毁了自己,将自己置于噩梦中。 南绾回眸,视线不偏不倚的落在宁兮脸蛋上,寡淡的笑开,随后不动声色的与保镖眼神交汇,保镖亦是一秒就懂了她的意思是什么。 ** 老城区并没有设置电梯,就连逼仄的廊道都没安装声控感应灯,南绾调开手机的灯光往楼下走,幽幽灯光效果也就那样,能视度很低,影影绰绰间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斜长的折在地面上。 她吓了一跳,抚了抚自己心脏,将脑子里一直想着的事情放空,转身的一瞬就撞在了傅西沉的怀里。 男人顺势搂住少女的腰身,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儿的低落,炙热轻柔的吻落在她温软的腮帮上,似有似无的流连轻舐了小半秒,才低低沙哑的开腔,嗓音是纯正的低音炮,慵懒宠溺,“不开心?” 她跳过这个问题,重新仰眸问他,“你怎么上来了?” “不大放心你,我怕你再受伤。” 第366章 苏清欢,“西沉—” 这里窗户大开,深夜寒风灌了进来,剌的脸颊生疼,傅西沉这种骄矜惯了的公子哥儿大抵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来过这块儿,所以一切的不适应都彰显在清俊的五官上,他脸色沁着微末的凉,将大衣脱下给南绾披上尔后拢着她下了楼梯,察觉到她有心事般,睨了眼少女心不在焉的模样儿,淡淡询问出声,“带你去吃饭,嗯?” “啊?”她后知后觉的仰起了巴掌大小的脸蛋,意识到刚刚自己出神,于是回想了一瞬男人刚说的话语,舔了一圈红唇回道,“还没有完全解决完,等下。” 这话一出倒是让傅西沉身上四驱的寒意又深了两三度的样子,他长腿顿住,桃花眼眯起,眉目凉薄阴沉,一秒就懂了其言语中的深层意思,“是谁?” “不知道。”南绾摇了摇头,实事求是的不作任何隐瞒。 今天这么一遭下来已经很是疲倦了,她不想再去猜测背后的黑手到底是谁,总之一切交给保镖去就行了,她只需要在车里眯一觉恢复战斗力,等抵达地点再细说。 夜色过浓,月光似厚厚秋霜积压了下来,傅西沉意识到南绾的疲惫,不由分说将她打横抱起来放进迈巴赫的后座。 车平稳的开着。 其实她恢复的挺好,身上有多处伤,但万幸的是脸蛋没有任何伤口,不知是不是车祸弥留下来的后遗症,南绾变得比以前更粘人了。 她娇懒的窝在傅西沉怀里,眼眸阖着假寐养神,思绪放空着,细微倦意来临时,便生不巧被男人的手机铃声给搅弄的一干二净。 南绾不满的拧眉,傅西沉则眉目寡淡捞起手机,又一边抚在少女背脊上以示安慰。 是一个陌生号码,但他依旧接了。 对方没有开口说话,听筒是滋滋滋的电流声,傅西沉没了耐心,眉目冷漠,溢出薄唇的字眼更是染足了温凉,“说话。” 远隔大半个京城的苏清欢被这一冷淡话语给呛的失了声,没想到时隔这么些年没见,早就没了当年的慵懒散漫,仅凭这一两句话竟然能读出冷漠不近人情的意味。 明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清欢咬了咬唇,心绪回笼,在男人不耐烦的嗓音中缓缓开口,“西沉—” 下一秒。 嘟嘟嘟的声响传来。 电话直接被挂断。 苏清欢不可置信的盯着手机屏幕,双眼陡然发红。 另一边,迈巴赫车上。 南绾掀开眼眸盯了他一会儿,探究意味十足,双手支了起来,语调凉凉,“我刚刚怎么听到是一个女人在给你打电话?” “嗯?”男人唇畔蓄起一点笑意,薄笑漾在眉目,“吃醋了?” “所以真的是一个女人?” “……” “你说话,是不是?” “……” “傅西沉你不是吧,这都被我抓到现成的了,你还不打算说?” 瞧她隐约真的有生气的架势,傅西沉才徐徐笑出声,搁在她腰肢上的手收拢将南绾搂在怀里,低低开腔,“一个不相干的人,我就挂了,真没听清是男是女。别生气,嗯?” 第367章 你要是想死,我成全你。 小插曲在傅西沉的一记深吻下结束,南绾招架不住这种撩人又深情的攻势,很快就不争气的沦陷,不过也是仗着这厮的宠爱,自然不会怀疑傅西沉对她有二心。 大约半个小时后,迈巴赫堪堪抵达保镖所在的位置。 那双在京城暗处却对南绾处处知晓的黑手此时此刻就被绑在这里。 南绾从傅西沉怀里出来,眸光微敛梭巡了一遍,直至确认这是一块郊区她才皱起了眉。 “我和你一起去。”男人嗓音淡极了,西装革履,笔直不带一丝褶皱的裤管包裹着的修长双腿缓缓踏出了迈巴赫,带着上位者的不容置喙与强硬。 坐在车里并未动作的少女点了点头,“好。” 她似乎是想了一下,踢了踢脚尖,又娇气的开口,“不想动了,你抱我去。” 话音刚落,南绾娇小的身子就被傅西沉的双臂给拢住,下一秒整个人准确不误的被他小心翼翼的抱起。 天其实很黑,但十几辆黑色轿车的大灯齐齐打在那幢破旧老式别墅前,一瞬间道路清晰可见,行人畅通无阻。 比起在宁兮家里的那两三个保镖,这次直接召集了几十个保镖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连一只蚊子都逃不出去。 傅西沉公主抱着南绾进了别墅。 不似外头的破旧不堪,里面倒是样样齐全,甚至一些上了年岁的稀奇古玩儿都保护的极其好,不难看出这幢别墅主人的附庸风雅。 不远处大约四五米的距离,一男一女各自被黑衣保镖给遏制的动弹不得。 就顺着这个角度看上去,委实看不清那两人的面孔。 在男人怀里的南绾却不一样。 大抵是跟她积怨已久,光凭一个身影就能认出那个女人是谁,她眉眼瞬间冷了下去,接触到从不远处投过来的那女人视线,南绾环在傅西沉脖子上的手撤了下来,目不斜视,“放我下来,傅西沉。” 傅西沉视线扫了一圈那对男女,又接着将视线落在南绾身上,尔后不着痕迹的将少女放了下来。 她一落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大步流星的就往那里走去,带着克制不住的怒气。 几个保镖见她来势汹汹,纷纷后退几步任凭这位祖宗发泄。 啪— 尖锐的巴掌声,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以及穿插着男人愤怒的嘶吼。 一切都来的这么突如其来,南绾眼皮耷拉下来,灯光扑落下来炸开一圈冷艳的暗芒,她冷笑了一声,细白的两指毫不留情的攥着女人的下巴,闻言她的尖叫声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甩了下去。 “宋乔,看样子你身败名裂还没让你尝到绝望的滋味是什么,所以你竟敢不怕死的把手伸到我身上来打我的主意想弄死我。” “本来相识一场,我念着这么多年的情分在放过你一次,只要你滚的远远的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我都可以不计前嫌,谁能想到你竟然敢算计我,敢买通我身边的人,敢教唆我身边的人给我下安眠药。” “宋乔—”南绾几近是咬牙切齿,“你要是想死就跟我说一声,我成全你。” 第368章 南绾,你神气什么 这是时隔一个半月第一次见到南绾和……傅西沉。 以这种狼狈不堪,屈辱至极的方式。 她设想过许多场面重新再去见傅西沉,譬如她东山再起风光再现之时,又譬如南绾这个女人的葬礼上,若真有那一天,那么届时她一定会红唇艳妆参加她的追悼会,尔后心满意足上去欣赏傅西沉脸上每一副每一帧的表情。 那必定会精彩绝伦。 就在车祸当晚,她从电视台中收看到新闻时,将去见傅西沉的每一个样子每一个神态甚至每一句话都想好了,就坐等宣布南绾死亡的消息。 但是可惜了,南绾没有死。 南绾竟然没有死? 她惊叹于南绾这贱人的命大,又慌乱于傅西沉这男人的无边手段。 在这里躲了这么久,她渐渐开始害怕露面,既恐惧傅西沉,又对外界的一切没有安全感。 终于,一个星期后,在每晚的噩梦摧残下,她想通了。 那就是逃,赶紧逃,趁着傅西沉还没察觉逃离的越远越好。 终究,天算不如人算。 他们啊,还是晚了一步。 就像她爱傅西沉这件事情一样,终究是比不得南绾。 一切都是天意注定。 宋乔闭了闭眼,有些提不起力气的争辩,闻言南绾的话后,只是一直笑,最终笑的累了,才停下来恶狠狠的盯着她,一字一顿不屑的开口,“南绾,你神气什么。你也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要不然你早就变成了一把枯骨飞灰了。” 事已至此,她不承认抑或承认结果都是那样儿摆在这里。 她太了解傅西沉的手段了。 惹到了京城大名鼎鼎的傅公子,就别想活着在京城待下去。 既然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死前把话说的痛快点。 南绾舔唇笑了笑,那笑容诡异至极。 红唇笑靥如花,流转风情,余韵绵长的紧,只是却说不出的瘆人。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宋乔从保镖手里提过来,逼的宋乔半个身子吊在在阳台的横栏上,摇摇欲坠的仿若下一秒就要摔下去。 “南绾……” 开口的是被保镖困住的男人。 看样子应该是将宋乔藏起来的相好。 他瞳孔剧烈睁大,全身抖动着想要挣脱保镖是桎梏,却徒劳无用。 南绾眯眼睨了一眼,直觉这人眼熟的紧,但眼下最要紧的却是宋乔这个该死的傻逼。 “不是不怕死么,宋乔。”她凑近女人耳边,轻声呢喃吐字,绵长阴凉,双手又用力的掼了下她,直至大半个身子都处在横栏外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脏在砰砰跳动。 宋乔双目赤红,眼尾红了一片,咬着牙蹦出一句话,“南绾,我当然知道你能弄死我,但是我死了之后,你觉得你丢失的那五年记忆还能找回来吗?”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你不是一直怀疑当天我们见面是我做了手脚你才失忆的吗?” 她眼底似有疯癫之色,整个人精神状态都处在致幻又崩溃迷离的界点,眼珠诡异的转了转,才一字一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那天当然是我做了手脚。我趁没人看见,一把推你下了楼梯,然后眼睁睁看着你撞在了石头上啊。” 第369章 因为慕格格才是宋家大小姐啊 霎时,有什么东西回缩,记忆一跃至她彼时躺在医院的场景,那种陌生熟悉却想方设法张口又说不出来秘密的诡异当时被她车祸所带走记忆从而涌出的恐惧感给代替。 她根本没有细想这么多。 起初,那缺失的五年记忆给了她莫大的烦恼与不安,但久而久之,随着她周遭事物的物是人非,也渐渐丧失了去找那段记忆来由的兴致。 南绾觑着宋乔一副疯癫样儿,眼皮跳了跳,她精神状态看上去很不好,但内心又无比相信她那话里的真实性。 不再与她来来去去的绕圈子,南绾另一只手向上移卡住宋乔的脖子,嗓音冰冰凉凉,较之以往的娇软,似不是同一个人一般,“自己说,你瞒了我什么?”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疯了似得大笑,最后笑的眼泪水都流了出来,眼神倏然变的悠长又久远,好像在回忆一段染了尘埃的往事。 宋乔心底当然不痛快,但是她不痛快,自然也不能放任南绾一个人痛快,眼泪划过唇角,扬起一个冷漠的笑容,一字一句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慕格格这个娇蛮任性的大小姐吗?” “啧,你真以为我只是看不惯她的行事作风?” “因为,”宋乔赫然逼近南绾耳边轻声吐字,带着幽幽寒意,“慕格格啊,才是宋家遗落多年在孤儿院的大小姐啊。” “是我顶替她的身份,偷了她的手链摇身一变成为了宋乔,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那个娇滴滴讨人厌在孤儿院还那么漂亮又光鲜的小东西,结果她多年后她竟然成为了慕西烨的妹妹,你说讽刺不讽刺?” “哦,我忘了告诉你了。”宋乔眼珠动了动,看到不远处的俊美男人面无表情的往这里来,身子在南绾的手劲儿下起身拉开点距离,遂地拔高音量,笑的好不自在,“你不会真以为慕西烨这么宠慕格格是单纯兄妹之情吧?” 她们耳边是傅西沉愈来愈近的脚步声,甚至于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宋乔几乎能闻到缠绕在男人身上阴冷死寂的味道,那么浓重。 宋乔笑的更大声,在傅西沉赶来之际,发了狠出声,“你说一个知道自己的妹妹并不是自己亲妹妹的大少爷,会不会玩着玩着这种把戏就把慕格格玩上床了呢?” “我猜,会的吧。” “又或者说,你的男朋友,大名鼎鼎的傅公子也知道这件事儿呢,但就是瞒着不告诉你。南绾,你说刺激不刺激?” “京城声名赫赫的慕小公主,其实每天每夜都在自己哥哥身下欲生欲死?” “砰—” 一直西装革履的长臂伸过来掐在宋乔的后颈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她整个人就直接被甩到了横拦旁的墙壁上。 顿时,鲜血横流。 尖叫四起。 傅西沉自身体深处涌出源源不断的戾气,每一分都带着诡谲的冷鹜,动作轻柔缓慢的将呆滞的南绾搂入怀里随后打横抱起她快速出了别墅。 末了,撩下一句话给保镖,“看好他们。” 第370章 宋乔笑了,“傅公子,要不我们 傅西沉再出现在别墅的时候,宋乔脸上的血迹差不多已经干了,她仿佛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又好似重症病患一样瞧见不紧不慢踏着贵公子步伐而来的男人时回光返照般的轻笑了一声。 那笑腔里染上了十足的嘲弄讥诮,不知在嘲讽谁,又亦是不知在嘲笑什么。 大抵都有,但再想弄清楚却已然不重要了。 这男人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矜贵优雅,就连他此时怒气克制不住,却依旧还是一派的从容不迫。 骄矜的不可一世,又令所有女人沉沦至深。 宋乔想,这个男人应该从来都没体会过什么叫慌乱,绝望,痛苦,无力回天。 若有朝一日这种情绪展现在他脸上,那一定好看至极。 傅西沉眸光扫了一遍他们二人,没有什么嫌恶的情绪在里头,淡漠的就如同瞧见了一只蝼蚁一般。 他从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寡淡的手掌护住席卷而来的风,兀自点燃了烟。 唇边猩红缭绕。 嗓音裹着灰白烟雾一路飘到了宋乔耳里,森凉阴冷,“本来念着我女人肯放你一条生路的份儿上,我也就让你在这里苟活了这么久。” “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你挑战我的忍耐底线,既然你不怕死总想着刷新我的下限和手段,那我总不能让你失望。” “挑战你的忍耐底线?”宋乔又笑了一声,舔了一圈早就干涸的血渍,“你指的是什么?是我不怕死的竟然对你的女人动手,还是我跟你女人说的那句话。” “傅公子,这里又没其他人在,你放在心尖儿上宠的人也被你放在了车里,你何必不大大方方的跟我说开。” “你到底是因为我对她下药让她去死这么动怒忍不了,还是为你好兄弟隐瞒他跟慕格格那一段上不了台面的感情而想要迫切了结我?”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么,如果有一天她发现你一直在骗她,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傅公子,你要不要跟我赌赌看,在南绾心目中到底是你的分量大,还是慕格格的分量大?” 宋乔肆无忌惮的笑着,声音因为失力而干涩的紧,她丝毫不怕的一遍一遍触及傅西沉的逆鳞,对男人身上缠绕着那一圈森凉雾气视若无睹。 她不怕,但是被保镖困住的男人却怕极了,他嘶哑的吼了一声,“宋乔你别说了!你难道真的想死吗?” “你给我闭嘴!”宋乔不管不顾,面目狰狞。 她就是想要激他,就是想让傅西沉日后看看自己在南绾心中的分量,既然她不好过,那他们又怎么能好过? 傅西沉黑眸极深,吞云吐雾的吸了口烟,才面无表情的迈了过来,脸上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也说不清楚那冷漠乖戾的气息到底来自哪里。 保镖微微弯了腰,朝后面退了几步。 这种讯号,他们很熟悉,这是傅西沉暴怒的征兆。 最先入目的是男人名贵手工定制的皮鞋,在往上就是一丝不苟的西装和淡漠无痕的俊脸,宋乔正要挑衅,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狠狠攫住。 喉骨滚动了几下,从嗓子眼儿蹦出了字眼,“惹我?” 第371章 傅西沉冷笑,“可惜了,她永远 傅西沉长长冷冷的薄笑从喉骨漾出来,指节用力,攥的宋乔下巴生疼。 “嘴巴很会说,嗯?”男人俊美脸庞塑的情绪淡漠至极,深深雾霭斩落在他眸底,将那些嗜血肃杀掩的淡去了几分,却无端拉扯出几度诡异森寒。 下一瞬,告诉任何征兆— 唇角边猩红缭绕的香烟被取下,在男人凉薄乖戾的眉眼中以迅雷之势戳在宋乔的血迹斑斑的脸孔上。 许是痛感没有那么极度反应过来,直至宋乔瞪眼不可置信的看向傅西沉时,那撕心裂肺的灼烧痛感猛的传开,一分分一寸寸碾过她的神经。 宋乔痛的几乎全部失语,傅西沉见状一把甩开她的下巴,随后冷酷睨着在地上打滚的女人。 远处时不时还传出男人嘶吼声。 不多时,烧焦的臭味传开,似有噼里啪啦的火星还在跳动,在这深寒暮冬中平添了几分异色,有些迤逦的视觉美感。 名贵的皮鞋抬了起来一脚慢条斯理的碾在宋乔的手指上,搁在这寂静深夜里除了如女鬼般凄厉的惨叫声,就是这咔咔作响的断骨声。 接着响起来的是傅西沉不疾不徐的嗓音,姿态闲适矜贵,仿若做这骇人的事情不是他,“惹到我的时候就应该想过有今天,既然你不怕死一而再再而三去刺激绾绾,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宋乔痛的几近失聪,但这句话依旧清晰的入耳,她咬牙用最后的力气尖叫,“南绾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我就不信她知道你用慕格格骗她,她还能不计前嫌好好的跟你在一起?” “是么?” 傅西沉眸底结了一层碎冰,泛起泠泠冷意,“可惜了,她永远不会知道。” 寒鸟扑棱着翅膀掠过枝头,男人撩完那一句话后便从容至极的收回了脚,不再理会这疯女人,接过卫绫递过来的文件低眉淡漠的扫了一眼,视线接触到某几个字眼儿是脸色迅速冷了下去。 他无心更兴致缺缺再把心思放在这两人身上,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南绾还在车里,且状态并不怎么好,因此直接交代卫绫,“处理好他们两个,明天给我结果。” “明白,傅总。” 傅西沉刚跨了一步,长腿又蓦的顿住,阴鹜着脸褪下身上的大衣一把丢给卫绫,“扔了。” ** 迈巴赫里只有一名司机和南绾,傅西沉修长指节敲了敲前车窗,车窗降下来露出司机的脸,男人没什么表情的吩咐,“下车。” 司机自然不敢怠慢,得到这话后立马从迈巴赫里下来,同一时间男人已经进了后方的车厢。 女孩子神情呆滞,明显还是没有缓冲过来,就连车门被打开都没反应过来。 傅西沉眉心微皱,轻轻将南绾的身子托起面对面的抱在怀里,指尖抚着少女的后颈,垂首低眉吻了吻她娇软的面颊,喉骨滚动,嗓音哑了好几度,“宝贝儿,我带你去拿项链,嗯?” 他有心想换话题,不想她一直沉溺在这里头纠结着不放过自己。 可南绾不为所动,在傅西沉落下的细密轻柔的吻里迟缓抬头,嗓音被哭腔挤的破碎,颤着声问他,“傅西沉,你说宋乔说的是不是真的?” 第372章 我不知道,绾绾 南绾小脸哭得梨花带雨,眼尾发红,攥着傅西沉西装的手指竟然微微发颤,她的情绪就好似一艘航行在大洋上的船只,稍稍一片海浪袭来就能击溃她,随后便是覆水难收一触即发的崩溃。 傅西沉心尖儿一阵阵的疼,眼眸晦暗不明,碾碎的微末情绪铺成淡淡夜色,指尖轻柔掐住她脸颊,像每一次哄她一样,一个吻一个吻的落,嗓音紧随而来,“我不知道,绾绾。” 怕怀里的少女不相信,他又缱绻悱恻,一遍遍耐心跟她说,“我不知道。绾绾,宋乔跟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精神状态很不好,她有极大可能性是为了报复你跟你说的这些。” “不是的,我有感觉她说的那些话是真实发生的,如果我当初知道真相,我有理由去找宋乔,之后种种事迹都会顺理成章。” “比如我失忆,比如宋乔约我出来毫无厘头的问我是不是真的丢了五年记忆。” “傅西沉……”南绾的嗓音哽咽了几下,泪水顺着眼角啪嗒啪嗒的掉,“傅西沉,你知道这件事吗?” 这是一颗定时炸弹,回答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男人轻手细腻的揩拭掉脸蛋上挂着的泪痕,不动声色的问,“知道什么,嗯?” “所有的事情。格格的身世,以及西烨哥与格格之间的事情。” 慕西烨与慕格格的兄妹情自然没有人敢去怀疑,哪怕慕西烨娇宠他这个唯一的妹妹像宠自己女人一般,京城也无人敢开这种不要命的玩笑开到慕少爷头上去,那些打趣的闲言碎语自然是没听过的。 但,经宋乔这么一说。 不管是无心还是有意,有些事情总是值得去推敲的。 南绾回想这几年慕西烨身边没有任何女人的踪迹,以及当初格格还跟她抱怨过说她哥竟然派人跟踪她。 种种一切,细思极恐,令人头皮发麻,让她无法不去质疑。 傅西沉俊美的面孔瞧不出什么具体的神情,五官精致深邃,无波无澜,喜形不于色,察觉不到什么端倪。 心里左左右右估算了好几番,折中下来取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告诉南绾。 不算欺骗人,最起码理论上分析就是这般。 他似是叹息,“绾绾,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怎么会清楚,这种关乎私事,我跟西烨再好他都不会主动告诉我的。” 的确不是慕西烨告诉他慕格格身世的事情,是他自己发现慕西烨对慕格格的那点腌臜的情愫,迫于无奈才松口告诉他的。 南绾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如若傅西沉知道此事怎么会不告诉她。 少女主动环住男人的脖子,娇软还湿漉漉的小脸胡乱蹭在傅西沉颈项上,眼尾红的要命,委屈的咬住唇哽咽道,“傅西沉,我要去慕宅,我要当面问清楚。哪怕我现在还没想起来,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这件事是真的。” “好,我带你去,但是不许哭了,嗯?” 男人指腹摩挲着她哭的红肿的眼睛,心疼又克制的亲了亲,“乖,再哭明天眼睛就要疼了。” 第373章 你准备冷落我到什么时候? 慕宅 万籁俱寂,慕宅周遭的路灯都灭了,只能依靠惨淡月光看清树影婆娑间的寒鸟。 南绾站在傅西沉旁,眼神复杂的看着坐在沙发里的斯文俊秀的男人,身上一丝不苟的西装换成了家居服,金丝眼睛褪了下去,将商人的戾气冲淡了几分,但那双藏满心机城府的黑眸依旧泛着锐利的色泽。 他淡淡的打量了一番深夜造访的这二人,眯眼浅淡勾起点笑弧,“大晚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傅西沉不理会他的言语,牵住南绾软弱无骨嫩的跟块豆腐似的手径直往慕西烨对面的单人沙发那边儿去,沉身落座后,视若无睹般的将少女拦腰搂住坐在自己腿上。 “不是,你两大半夜不睡觉不做这个点儿该做的事情,来我眼皮子底下秀恩爱?”慕西烨睨了一眼腻歪的两人,语调凉凉。 南绾窝在傅西沉怀里默不作声,虽说她与格格关系很好,但与慕西烨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一定程度上而言,慕西烨摆出这种面色时,南绾还是挺怵的。 她捏了捏男人的手掌示意他出声,傅西沉接收到讯息的一瞬,漫不经心的对上慕西烨的眼神,薄唇漾出点慵懒笑意,“慕格格呢,让她下来,绾绾找她有点事情。” 慕西烨到底是混迹在京城商圈多年,素来以狠绝手腕著称,闻言傅西沉的话后,挑眉觑了觑他,大约静默了两到三秒钟的样子,才重新调整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淡笑着回南绾,“格格近来身体不舒服,所以一早就睡下了。” “大半夜的,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说。” 话虽已至此,但是南绾断然是问不出口,不仅关乎了慕格格的身世,更因为其他各色理由,总之如果现在口无遮拦的问出来,这样实在是太冒失了。 南绾有自己的考量,不会轻举妄动,听闻慕西烨的话后,唇角边浮出的笑意不自觉的淡了几分,舒静妍丽的小脸温婉娇软,嗓音也偏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既然格格不在,那就算了。” 回了北樟别墅,南绾依旧心不在焉,泡着玫瑰花瓣是水浪淹没在了少女洁白无暇的身子上,发丝湿了一半,根根分明的垂落下来,有几块浅淡的疤痕还没完全褪去,搁在她这一身娇嫩细腻又寡白的肌肤上倒显得格外狰狞。 不多时,浴室的玻璃门被缓缓拉开,淡淡烟草味弥散开来。 傅西沉迈了进来,手上的烟也跟着灭。 见她一副心思不知在哪儿的样子遂地蹲在巨大的圆形浴池边,低眉睨着她,趁她不留神直接伸手将南绾抱了出来。 哗啦— 水声潺潺,南绾的思绪也收拢了回来,浑身赤果的落在傅西沉怀里,少女的脸还是不争气的红了,恼羞成怒道,“我在洗澡呢,你干嘛?” “一个小时零十分钟过去了。”男人淡淡开腔,抛下这话后又睨她,“你准备冷落我到什么时候?” “绾绾,既来之则安之,有些事情你改变不了,又何必听信别人的片面之词。西烨和慕格格相处了近二十年如果真的像宋乔说的他们有什么上不了台面的感情,那这会儿能如此平静?” 第374章 带你去玩 南绾明显被这话噎了一下,静默一瞬后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他淡漠的神情,脸蛋歪了歪,白皙的手轻懒的搭在男人的脖子上,支起身子亲昵的问他,“傅西沉,你真的不知道吧?真的没有骗我对吧。我今天不问西烨哥的原因就是因为事情还没得到证实,就算他们不是亲兄妹,只要这层纸不戳破,那格格就还是慕家的小公主……而且这么多年下来,我也没见过西烨哥对格格做出格的事情来,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知道……” 她的话还没说完尽数被滚烫炙热的吻给堵了回去,一咕噜的咽回嗓子眼儿时,只觉得身体里面氧气悉数被抽干了。 少女身子赤果,娇憨的睁大双眼,秋水翦瞳眸泄出三三两两懒懒幽幽的妩媚,她整个人被这一记深吻弄的脑子一片混沌,冒出的思绪刚织成一张网,就被傅西沉黑眸底染的情欲震碎,在这场绵长又缱绻的拉锯战中,南绾只能甘拜下风。 画面一转,南绾半阖着的眼眸过了一片暗色,尔后就是落地灯的昏黄橘色光晕,下一秒她整个被压在被褥里,沉沉浮浮间窥见到男人猩红的眼角,像极了一朵朵炸开在她脑际深处的玫瑰色云层。 松软,甜腻,又绚烂迤逦。 — 情事一场,南绾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傅西沉替她擦洗干净,轻柔将少女遍布红痕的身子放进床褥里。 介于车祸的原因,坦白而言傅西沉的确是素了挺久,比起以往平均一夜三次的频率计算。 要的狠了的结果就是南绾翌日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落地窗外隐隐有下沉的趋势。 她惺忪睡眼格外迷离的睁开,正好瞧见一派矜贵坐在沙发里办公的俊美男人,少女挽唇笑了下,嗓子沙哑,“你怎么没去公司?” 傅西沉没抬头,低眉看着文件,“睡饱了就起来,卫绫把航线申请下来了,傍晚六点左右。” 嗓音顿了下,碎钻腕表的指针快要划到数字三,紧接着他曲指敲了敲桌面,眼眸浮出微末笑意,“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给你洗漱化妆用餐。” 这架势意思应该带她去度假了。 但是这真的可以吗? 南绾皱眉撑起身子,“我们这是去玩?” “要不然呢。”男人被她弄笑,从沙发里起身踱步至床沿边,将她整个连带着被子抱起,鼻尖凑过去嗅了嗅少女身上的幽香。 “可是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带我去度假,那过年赶的回来吗?” “不回京城了,我今年陪你一边过年一边度假。算是庆祝我们的第一年,也想带你去散散心,毕竟你刚刚出车祸。” 南绾小脸皱巴在一起,脸上神情平静又复杂。 京城名门望族,一如傅家这种在豪门世家中都是权势财力最深的那一拨那就更讲究一个教养分寸。 过年这种大日子,不管在外傅西沉多么声名大噪,手段如何很绝,这一天都需要规规矩矩的去傅宅过年守岁。 南绾自然懂这个道理。 她鼻尖酸了酸,音腔都染上了不易察觉的哭腔,但话语仍在规劝男人,“你干嘛,过年你要回去的啊,要是被你长辈知道不回去过年是因为陪我,那我这还没见面就被扣了个印象分。” 第375章 那个男人是当初绑架我的吗? “啧。”傅西沉似笑非笑觑了眼南绾那一副别捏样儿,没忍住掐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极尽克制,伴随着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啄浅吻着时还震出长长徐徐的笑声,“想嫁给我啊,这么看中我长辈的想法,嗯?” 南绾脸轰然一热,手上的动作也加重了起来,一把推开了男人俯下来的身子。 嫁给他么。 这种问题想过吗? 平心而论,在大约半个月前,还真没动过这个念头,但就在刚刚,这男人说陪她过年那一瞬,有些被藏着的从未挑开的东西轰然崩塌,就好似一瓶波子汽水,外观平平无奇,甚至无趣到提不起任何兴致,可当你浅尝辄止时,味蕾被打开,惊艳于它的味儿,让你食髓知味。 南绾到底也是矜持的,被这样直白挑明,她的确是不开心的。 傅西沉察觉到她这点小情绪,又低笑了一声,将怀里的少女拢了拢,才轻哄道,“你是傻瓜么,你不嫁我还想嫁谁,我不娶你还能娶谁,嗯?” 话落的同时,南绾才正过脸蛋,哼唧了一声,朝他撒娇,“这还差不多。我不想动,你抱我去浴室洗漱。” “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 傍晚六点整,夕阳垂落,余晖散尽,斑驳光影间,一架飞机划破天际。 与此同时,京城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则,消失在娱乐圈许久的宋乔与疑似她男友的男人在别墅中双双自杀坠楼。 二则,曾站在流言蜚语浪尖上的贺氏总裁贺池丞投资失败,即将陷入破产的危机。 以上种种被报道出来自然是修缮了好几番,做的了无声息,将那惊涛骇浪般的诡谲多变全部覆盖在这一层表皮之下。 就好似无人知道,总局接到报警电话赶到现场时,那场面何其惨烈,就连见淡生死对解剖尸体的寡淡无味工作十余年的法医都是一阵阵恶寒,与其说是自杀,倒不如是自己解脱自己。 南绾看到这两则消息时,私人飞机已经落地,她裹着一件臃肿棉服,头发柔软蓬松自然的垂落了下来,小脸被遮去了大半张,幽蓝色的灯光包裹着她的眉眼,舒静又温软。 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她被傅西沉扶着上了车,褪下笨重却又暖和的棉服倏的想起某件事情,眯眼道,“跟宋乔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好像是当初绑架我的。” “嗯。”男人伸手捏了捏眉骨,嗓音不咸不淡,显然是提不起什么兴致,但散漫眉目掠过一道阴郁,又开腔,“宋乔的脑残粉,私底下一直盯着宋乔,当初她那些照片被全网嘲,知道是你做的后就绑了你。” 少女神色有些冷,精致是眼尾上勾着,媚中带冷,勾人的很。 傅西沉低笑了一声,简直爱死了她这幅模样儿,心念微动,刮了刮她娇软的脸蛋,“死的很惨,照片我见过,但怕吓到你就没打算让你看,没必要,而且本来就是一个垃圾,那就更没必要。” 人都已经成那样了,南绾在想做什么也只能作罢,余光瞥到飞快掠过的景色,发现一路人无车辆经过,于是讶然问她男人,“我们要去哪里?” 第376章 私人岛屿 长长的公路因为人烟稀少车辆寥寥从而显得丝缕荒芜宁静,这里的夜色是京城不能与之相比拟的,没有被声色犬马浸润,仍旧保留着恍若隔世的慢节奏与平静,一片片翻滚在礁石上却又仅一瞬便退潮的海浪,悄无声息的叫人整个闲适轻松下来。 这种治愈感是南绾从来没感受过的,眼底湛蓝色波纹一遍遍掠过,碾过惊艳与惊喜,她顿时被那种没来由的愉悦包裹住,左顾右盼的等着男人的回答。 傅西沉见状,心尖儿蓦然塌陷了一度,她实在娇软的不成样子,即使搁在光线并不怎么亮的车厢依旧明艳动人不可方物,唇角扯了个笑,“是我的私人岛屿,你很喜欢这里?” 这个答案兜兜转转倒是在南绾意料之中,毕竟以傅公子的财力人力购买一个私人岛屿实在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她当即点了点头,笑靥都娇艳了几分,“当然喜欢,没几个女人会不喜欢这种地方好嘛。” 那么干净,勾着似是而非的浪漫,目之所及均是深蓝色大海,梦幻的一方世界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做一切极尽能做的事情。 男人又笑,“那看样子我没选错地方。” 劳斯莱斯很快抵达,车子还未停,南绾就看见一排排站着的佣人和管家,粗略判断大约有十几个左右。 司机开了车门,少女从里头踏了出来,看着陆陆续续过来给他们提行李的佣人,心里合计了一番,拉了拉她男人的衣袖,傅西沉顺势低下头就听她道,“你不过来也把他们雇在这里?” “嗯,怎么了?” “那得多费钱啊?我看你也没有常常过来度假。” “……” 南绾娇小的身子一把被傅西沉按在怀里,末了才闻言男人的漫不经心的嗓音,“傅太太放心,我就是再买几座私人岛屿供几百个人开支花销加上养你那也败不光我的家产。” “我又不败家……”她忽而意识到某几个字眼,脸蛋又是猛的一热,瞬时红的能滴血,娇嗔道,“谁是傅太太。” 低低哑哑的嗓音缠了几分笑,“谁害羞我就说谁。” 打打闹闹间进了海景别墅,南绾正撒娇着要傅西沉抱她去卧室,从餐厅穿过来的人影蓦然冲到他们眼前。 许是没有想过会是这种情况,跑过来的女孩子那没来得及收的明晃晃的惊喜和开心在目睹眼下这场景时赫然僵在脸上。 她眼睛扫了扫南绾又紧接着扫了扫傅西沉一下子便明白过来这什么意思,缓冲了近许久才干巴巴的低头喊了一声,“傅先生,您来了。” 现下是什么情况南绾要是还不清楚,那她恐怕就是个傻子了。 啧。 多么狗血却又深情的小说素材。 灰姑娘暗恋王子这种戏码,况且这位灰姑娘还有一张清纯的能滴水的脸。 一番对比,凸显的自己就像是妖艳恶毒女配一样。 南绾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遍女孩子泫然欲泣的模样,又抬眼看了一下傅西沉,随后不动声色避开男人的手径直往楼上走,偏生边走还边道,“傅先生,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安慰她,然后去次卧睡觉。” 她转身笑靥绽放,妩媚勾人,“我没生气,但是我今天想一个人睡哦。” 第377章 Black Rosevil 海景别墅设计风格极其精致又简约,符合男人一贯的性冷淡调调,大约是提前命人安排的,南绾一推开主卧的门,暧昧灯光绚烂各色,斑驳被切割成碎片的光晕一圈圈笼罩在她的脸蛋上,更甚的是深色床褥上还铺满了黑玫瑰。 花瓣上依稀可见细密的露水,搁在月色浓重的夜幕中,像极了一颗颗划过天际的流星。 妖艳,又诡异的精致漂亮。 南绾眸光落到此处,看清楚的确是真正的黑玫瑰后,心口猛的跳动了下。 ckrosevil,昂贵且稀有,极其难以培植,甚至矫情到每培育成功一株便会记录在档案内。 而眼下,床褥里的,粗粗估算都已经不下十几株了。 正当少女放空思绪怔忡之时,主卧房门被轻松拉开,傅西沉高大颀长的身子不着痕迹的逼近过来,在她不经意间,男人沉沉的鼻息喷洒在南绾耳骨边,泛起一阵阵颤栗,低若呢喃的嗓音紧接着响起,“喜欢吗?” 没有女人可以抗拒惊喜,更别提还是用钱砸出来的堆在她眼边儿供她喜乐的惊喜,自然是喜欢的不行。 刚要转身回他,但赫然想起底下那一幕,南绾整个脸色变了一度,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道,“傅公子已经把人小姑娘哄好了?” 她倒也没真生气,毕竟一个看上去年岁不大的小姑娘,就算有些旁的心思,搁在傅西沉眼里那都是不够看的,可是她就是气这男人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 前有宋乔宁兮,后有这儿的小女佣。 傅西沉瞧她吃醋的模样儿委实可爱,寡白的手掌箍紧南绾的腰肢,侧首吻了吻她生嫩的脸颊,“没哄她,我只哄你,也只喜欢你,嗯?” “你的哄我就是说说的么?”南绾转了个身子,红唇若有若无的擦过男人的喉结,不动声色的勾人,眸底妩媚浓郁,眼尾高高上扬,挑眉道,“那也太便宜你了。” “那你想怎样,嗯?”男人喷薄涌出的鼻息重了几分,薄唇咀嚼着几个字眼缓缓吐出,浸润着说不清的欲色,“我可以让你在床上弄死我。” 满脑子黄色废料。 南绾舔了一圈红唇,言笑晏晏,丝毫不觉得言辞里的为难,“我饿了,想吃东西了,想吃你做的东西。” “换个别的,我不会做。” “不行啊,我就要吃你做的,难道傅公子哄人就是这么哄的哦。” “我没弄过这些,会不好吃。” “那就学呗。”小姑娘眨了眨眼睛,黑睫扇动,古灵精怪的生动,“别墅里有那么多厨师在你怕学不会啊?” 傅西沉无奈,收紧环住她腰肢的手指,重重的在她优美纤细的肩窝处深吸了一口,哑声低笑,“惯的你越来越磨人了。” ** 深夜十点半左右。 厨房叮叮当当的响,俊美高大男人立在流理台前神色淡漠的却又手忙脚乱的操持着锅铲,旁边精致少女时不时咯咯笑着,看他闹出来的笑话。 事实证明,商场上运筹帷幄的傅公子,的确是不大适合厨房里的活。 第378章 傅西沉,我们结婚吧 一顿并不怎么愉快的夜宵。 其实就是一碗拉面,但味道始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不过念着这是傅西沉第一次的成果,南绾亦是非常给面子的全部入肚。 男人眉目温柔多情,大约是刚下厨的原因,因此糅合着罕见烟火气息,褪去了以往的淡漠以及上位者的高高在上,撑着半张脸孔睨着南绾时,说不清的深情脉脉。 有道是,饱暖思淫欲,这句话倒是一点都不假。 接下来的事情便更是水到渠成,两人缠吻着就上了二楼进了卧室,暧昧灯光成了最佳催情剂,潺潺水流声氤氲开遍布在磨砂的推拉门上,在迤逦色泽下泛起粼粼波光。 整个晚上很是疯狂,痕迹遍布各地,一路从浴室,沙发,阳台,地毯,落地窗前,至床褥。 即便在这种混沌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南绾还记得那铺满在床上的昂贵的黑玫瑰,她娇滴滴的哭着喊傅西沉的名字,指尖嵌在男人的肩胛处的肌肉上,“别在床上,傅西沉别去床上,上面有玫瑰。” 男人嗓音哑的好似皲裂了一般,闻言也是哼笑了一声,扣住少女的腰身,低低呢喃,“宝贝儿,那些都是你,床上的还有没空运过来的都是你的。乖,我们去床上。” 温柔又强势。 南绾根本抗拒不了,也无法抗拒,半推半就即便有诸多不情愿还是去了床上。 室内气温陡然升高,犹如立夏未褪去的热浪狂潮,猛的席卷全身然而下一秒就滞冷的干干净净,热凉交替间,呼吸密密的伴随着频率细细溢出来。 最沉沦之际,南绾隐隐约约听见男人掐着她的腰,一遍遍哑声问她,“绾绾,嫁给我,嗯?” “我们生个孩子,宝贝。” 她起初听到这话时,像是一块漂在海面上的浮木,浑身充斥着居无定所的荒凉,但是男人一个一个字眼儿从薄唇蹦出来时恍若勾住了一角,轻而易举就将她从冰凉水面捞了出来。 那种溢出来的偏爱,简直是要了南绾的命。 她记不得怎么在漫漫时间中如何思考的,只记得自己奋不顾身的拥住傅西沉的身子,承受着他带给她的尽数宠爱,嗓音哽咽又破碎不堪,“好……我们结婚。傅西沉,我们结婚。” 在私人岛屿一连几天都是如此昼夜颠倒的生活,睁眼便是夕阳垂落,暖橘色光晕以及朝霞铺满整个天空,草草用完餐就是几场令人筋疲力尽的情事。 他们好像乐此不疲,极尽做完舒畅的事情尔后相拥而眠,两人又似乎是心照不宣的默认这种相处模式,但南绾身子娇贵,经不起这样连番的折腾,两天下来就喊停了。 又一个白天,落地窗厚重的帘布被撩开,温和阳光铺天盖地的洒下来,傅西沉掀开被子起身,一把捞起床头柜上的叮叮作响的手机。 随意瞥了眼手机屏幕上亮起起的字体,慢条斯理的按了接听,随后淡淡开腔,“妈,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第379章 南绾,绝不会成为你的妻子 豪门母子情其实就那样,谈不上有多深刻,更谈不上有多么的亲近。 名媛的优雅高贵这个词儿在他这个母亲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甚至就连联姻有了孩子后,也都将深入骨髓的端庄矜持贯彻在言行举止的方方面面。 无疑,她是一个好名媛,但绝对不是一个好母亲。 以至于,他们后来这几年联系见面都没那么热络。 按照他这位儿骄矜高贵的母亲所言,盛世商业帝国的继承人需要的从来就不是优柔寡断拖泥带水的感情,而是杀伐狠绝,所向披靡的手段与冷血。 这个点儿打来这么一通电话想来也是为了家族那些不成文的规矩,傅西沉唇角压了下来,下一秒就听到妇人温柔的嗓音,“我听卫绫说你去度假了。怎么,过年是不准备回来了?” 傅公子打小就是不受管制的主儿,搁在以往的那几年能每年一聚那也是因为介于兴致缺缺和无趣间回去守岁,可如今不一样了,他有自己的女人要陪,自然而然就不会把这些规矩放在眼里。 “嗯,不回去。到时候您替我向奶奶问声好就行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他说完,手机已经差不多离开了耳旁,但就在那一瞬,妇人的嗓音又幽幽传来,不似刚刚的温柔,带了些冷淡,“西沉,猜猜看我从欧洲旅游回来听到了些什么传闻。” 这寥寥字眼里甚至带了淡淡的苛责,带着兴师问罪的架势。 傅西沉眼眸也是同一时间缩了下,明显是弄清了这通电话的来意,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着询问他是否回京城的过年的幌子问他有关于南绾的事宜。 啧。 他轻慢的笑了一声,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嗓音凉了半截,“传闻是您听的,却转过头来问我是什么。妈,我只是精明,不是卜卦的神算子。” 一堆力气打在一团棉花上,软哒哒的没半点意思。 这问题抛来抛去,傅西沉就是不肯接,妇人亦是没了好脸色,隔着大半个地球都好似能瞧到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嗓音直接冷了下去,“西沉,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可以阅尽人间,翻阅诸多女人,饮醉烈酒,醉生梦死。” “但是,终有一天他必须明白,烈酒美人固然是好,但是权势家世才是唯一可取。” “我可以放任你现在贪图美色与她纠缠不休,我更可以放任你将她圈养起来做你的女人,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 “南绾,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妻子。” 有些事情这样摊开摆在明面上说总比拐弯抹角来的舒服多了。 京城人多口杂,即便不敢有人明目张胆的议论他与南绾的事情,但是保不齐有跟他母亲交好的贵妇为了巴结亦或者自己存了私心不怕死的不惜得罪他也要将这件事告诉他母亲。 其中免不得添油加醋一番。 男人笑了笑,笑色泛着森森寒意,语调彻底凉了下去,随后一字一句的开口,“您这是在教我做事?还是说您觉得,事到如今可以有本事来掌控我的人生?” 第380章 我听见电话里你母亲跟你说的话 话音落了下去,电话紧随着挂断。 他失去了兴致与他这个固执高贵的母亲掰扯一二,无趣至极,况且这一番言论丝毫都无法改变双方的看法。 各执己见,那就更不需要浪费时间在此等不值得说的事情上。 他娶南绾,势在必得,不管是谁出面作对,哪怕现在是傅老爷子在世干涉他跟南绾之间的事情都不一定能讨到什么好处,更别提他这个从未尽到过什么职责的母亲。 银色的薄薄手机被随意抛在沙发里,刚转身就瞧见了穿着白色宽大衬衫赤脚站在地板上的少女。 整个人平静又难得的温婉。 不知道她站在这里多长时间,又听到了什么,或许是全部,亦或者寥寥几个字眼,但不管哪些,以她的性子与聪明,有些话题都不用摆上来谈,一点即通。 傅西沉轻轻蹙眉起来,将一步之遥的南绾搂在怀里,薄唇抵在少女的耳侧亲昵的吻了吻,低语,“睡饱了,嗯?” “嗯。”她回的有些心不在焉,顺势窝进了男人暖和的怀中,本一直等着傅西沉开口向她解释电话里头的事情,但是察觉他并没有开口的打算,于是思忖了一晌,温吞开口,“傅西沉,我听见电话里你母亲说的话了。” “怕吗?” 少女素净的小脸扬了扬,唇色寡淡,一如她的面色一般,双眼瞪大,选择实话实说,“怕,我知道就算我是一个受宠的千金都配不上你,更何况我曾经还深陷丑闻,与贺池丞有一段婚约,父亲不爱母亲不疼,你母亲看不上我其实很正常的。” “啧,想不到你还为她说话。” “没有。她是你的母亲,我还得讨好她,自然不敢说她坏话的。” “宝贝儿,你不用讨好她,你只需要讨好我就行了。”他说完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树袋熊似的抱法去抱她,长腿一步步的往洗手间跨,在一阵无言沉默中陡然又掀唇开腔,似是安抚又是轻哄,“乖,不怕,老公护着你。回京城我就准备结婚的事宜。” 这个回答太令人安心,南绾鼻尖酸酸,不动声色的吸了吸鼻子后,又发觉哪里不对劲儿,才道,“为什么不订婚直接结婚?” 傅西沉直接垂头含住她的红唇吮吸了小半秒,含含糊糊的沙哑道,“太想要你成为傅太太了,宝贝。” ** 除夕夜当晚,不知从哪里运过来的烟花堆在了喷泉处,别墅外的几个佣人七七八八的聚集在一起商讨着有什么好玩有乐趣的把戏,客厅的佣人则满脸喜色的布着菜。 在一片湛蓝色的深海中央,岛屿色彩斑斓的投下来,斑驳光影点点晕开,好不欢喜。 不怪佣人这么开心,毕竟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主人第一次在这儿过年。 主卧里,南绾裹着一件流苏披肩,格外娇懒的窝在吊篮里,无精打采的神情恹恹极了,傅西沉一进门就瞧见她这幅懒洋洋的模样儿,长腿迈过来,低声问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南绾摇了摇头,连骨头都是酥的,撒娇让傅西沉抱住她,秀气斯文的打了个呵欠。 下一瞬,她突然抬头,神色迥异,显然是惊吓到了,呆呆吐出一句话,“傅西沉,我不会是怀孕了吧?” 第381章 不用谢,傅太太 安全措施他们每回都有准备齐全,哪怕再疯狂再沉沦至极时,傅西沉都不会忘记换上一个新的。 但是难免也有漏网之鱼,南绾担心的也不无道理。 男人亲了亲她精致娇懒的眉眼,扯唇淡笑,“我不会让你没结婚就怀孕的。但如果检查出来有了孩子,那就先领证,再补办婚礼,嗯?” 她没什么意见,听着嗓音徐徐而落在她耳里,只觉得暖洋洋的,一片安详,撒娇黏人似的蹭了蹭傅西沉的下巴笑道,“好,都听你的。” 事实证明,安全措施的确是强大,医生冒着夜风赶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抵达海景别墅,一番检查后得出的结果是,疲倦导致的精神不佳,只需好生休息就行了。 医生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与傅西沉攀谈,有几个字眼蹦出来时,大致意思是怀孕的症状与之相同么,最后两人就孕妇这一事大约讨论了有半个小时的模样,直至外边儿夜色又浓又倦的垂落下来,傅西沉才肯放人离开。 送走医生,南绾咯咯娇笑着在床上打滚儿,美艳小脸笑靥如花,盯着男人清俊的五官问,“你搞的我像是已经怀孕了一样。” 傅西沉觑她明艳动人的模样儿,心尖止不住的软,那是过去二十多年所没有,那更是在年少轻狂谈过的几段恋爱中所从未沾染的。 恍然间,有什么跃进脑海里,他惊觉所谓细水长流,所谓地老天荒就是这般。 他翻身上床,将南绾压在身下,哑笑着去吻她,修长指尖掐着她下巴,与她耳鬓厮磨,好不腻歪,末了才闷声发笑低声道,“总归都是要有的,提前弄清楚以后照顾你就得心应手点。” 来来去去隐约有擦枪走火的趋势,到后来还是傅西沉忍住,猩红着双眸扶住她的腰,“去准备准备下去吃饭。” — 年夜饭,烟花爆竹,守岁,这一切都在彰显着新的一年到来。 南绾从来没守岁过,不管是少时不懂事还是长大一个人搬出来南家。 从来没人告诉过她,过年是要守岁的,也从来没人在意过她,新年应该要怎么过。 那么些年下来,与其说是过年,倒不如说是凄惨又漂泊无依的一个人默默在角落舔舐伤口。 因此,第一次与傅西沉体验这种新式过年法,她的内心说不清的悸动和兴奋。 南绾躲在男人怀里,迎着海风,手里握着几支仙女棒,明艳不可方物,素净小脸上蔓延着自眉眼漾开的笑靥,红唇甚是娇艳多姿,挽笑晏晏。 海浪卷起,咸淡海水味恍若飘了上来,将噼里啪啦冒着火星子的仙女棒铺淡了一两分,南绾娇笑着惊呼,直至星火完全灭了,她才恋恋不舍的丢掉转头又窝进了男人怀里。 “傅西沉。”南绾笑弯了眼眸,双手搭在男人脖子上,歪头娇俏的盯着他,红唇抿了抿,颇有中郑重其事的架势,“谢谢。” 她知道,她男人这个空档带他来度假不仅仅是为了车祸让她放松心情,他想好好陪她,过一个好年。 傅西沉低眉笑,深情又慵懒,“不用谢。” 不用谢,傅太太。 我的傅太太。 第382章 你是不是忘了南绾是你跟别的男 京城南家。 深夜十一点半左右。 南染安困的半死,不仅困还饿的要命,搁在桌面上已经约莫五个小时的饭菜没动过一筷子,袅袅热气早已冷滞了下去。 豪门世家,名媛贵妇都有这个圈子里一派不成文的端庄优雅,即便是饿着肚子守岁,姿态模样都是贵气十足。 南染安摸了摸自己已经饿瘪的肚子,又偷偷瞄了眼她那纹丝不动的母亲,手指不动声色的拿起筷子就要伸进精致碗碟中夹起那看上去美味却早已没了热气的菜肴。 只是南染安刚动手,妇人的嗓音就淡淡响起,“染安。” 这种等同于警告的话南染安并非听不出来,但是她现下委屈极了,前一段时间刚被傅西沉吓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这阵子刚缓和回来一点,又碰上不给吃饭却要熬夜守岁这种事情。 她倒是也有眼力见儿,知道今晚家里气氛不同以往,到底是没作那副大小姐脾气,只是委屈巴巴道,“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马上快十二点了,公司要忙成这个样子吗?” 不知这句话里的哪个字眼刺激到了南母,妇人直接整个脸色蓦然冷下了几分,连带着她寻常的贵态都僵硬了下去。 南染安始料未及自己母亲这个反应,怔怔的撂下手里的筷子,不敢再造次。 餐厅静的瘆人,佣人也是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侍候这位女主人,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寥寥半个小时过的很快,只是男主人却没有回来迹象,眼看妇人的脸的愈发的差,终于在一刻钟后,别墅大门被利落推开。 风姿卓约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丝毫不显这个年纪应有的一些特征,他没什么话,表情也是淡的冷漠,随意扫了眼十几米开外餐桌上辨析不清神色的妇人以及早已陷入沉睡中的南染安才淡淡提了一嘴,“都过十二点了,怎么还不去睡觉。” “睡觉?”妇人缓缓从餐椅里起身,带着她惯有的温柔冷淡反问了句,随后在南晋风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闻了下西装上的女士香水,笑的发狠,“陪那个贱人过年守岁很开心是吧?” 银货两讫的联姻交易,谁先动真心谁就输了。 南晋风脸色陡然沉了下去,“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南晋风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谁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南太太?你除夕为了陪那个女人不回家把我当什么?” 其实她很少失态,少的可怜,一个手指头都可以数出来,但对象总是那么几个,要么是南绾,要么就是眼前这个不爱她的男人。 南晋风失去跟她谈下去的兴趣,甚至觉得看她一眼都是无比厌恶,冷冷道,“我警告你,嘴巴放尊重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撂完这句话就要离开,却不想被妇人一把扯住,“你以为什么立场来警告我?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可以让那个贱人无家可归!” 南晋风终于是耗光了所有的好脾气,一把掰过妇人的手腕,双眼缩着,大约是记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咬牙切齿,“那你又以什么立场来说这话,你是不是忘了南绾是你跟别的男人生下的野种?嗯?” 第383章 南绾的出生意味着不贞,荒诞 明明别墅大门早已合上,但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冷意令人遍体生寒,像是一盆地窖里的冰水浇的人彻头彻尾的冷,妇人的面色迅速褪的苍白一片,眼底遍布着红血丝,好似二十年来她从不敢提的过往被面前她这个深爱的男人肆意搅弄戳破血淋淋的摊开在她眼前。 那些回忆纷沓而至,一帧一帧在眼底闪过时,席卷着铺天盖地而又历久弥新的恨意。 南晋风冷漠欣赏她这个样子,满足了报复感后又瞥了眼餐桌,除了深眠的南染安别无他人,又想起这二十几年来这女人每每对南绾的样子,冷笑嘲讽,“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不待见你么?” “你太狠心了,狠到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可以这么决绝,偏偏又那么喜欢迁怒。” “我们的婚姻是利益至上,捆绑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即便你生了个野种下来,我都不会跟你离婚。” “说来也是讽刺,替你养那个野种养了二十多年,我这个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比你来的好。” “床是你上的,人是你睡的,孩子是你的生的,可你却将全部的怒火憎恨都迁到了南绾身上。” “知道吗?你简直是让我厌恶透了。” 妇人在话音中,面色逐渐苍白,她呼吸有些困难,太阳穴隐隐作疼。 原来,已经过去二十二年了啊。 原来,他们之间谈起这些都可以云淡风轻了,不再似从前那般暴怒抵触想置她于死地了。 但那又怎样? 如果可以,她怎么会生下南绾,如果事迹不会露馅,她怎么会迫于无奈生下南绾。 南绾的出生意味着,荒诞,不贞,不洁,背叛,感情破裂…… 单挑一个词儿出来都能够毁了她毁了这个家,所以她怎么能不恨南绾,怎么可能还会对南绾慈眉善目?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啊! ** 私人岛屿。 南绾睁眼时,身边已经是空荡荡空无一人了,一旁的被褥上还残存着几分独属于男人的体温,她睡意瞬间全消,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往书房走去。 理论上而言这个点是大年初一,傅西沉是不应该办公的,但是莫洛内家族插手的那个并购案并未妥善解决,于是才有了这个点儿的跨国视频会议。 会议结束后,又召开了一场盛世内部会议,正巧在企划部总监发言时,书房的门被无征兆的推开。 男人狭长深邃,弧度温柔的桃花眼轻轻撩了撩就瞥见少女穿着被充当成睡衣的吊带小碎步的迈了过来。 一边娇懒的抻腰一边娇滴滴的对他撒娇,“老公,我要抱抱。” 瞬时— 视频会议里刚刚侃侃而谈的企划部总监噤了声,不仅如此,开会的各大高层一个个都无意识的瞪大了眼睛,眼里藏着数不清的探究,但却没人有胆子八卦一二。 “!!” 操,这什么霸道总裁遇上娇贵小美人儿啊。 没想到私底下竟是这种相处模式? 傅西沉瞧见南绾不避讳的走过来,下一瞬就眼疾手快的挡住了摄像头,匆匆撂话退了出去,搂住往他腿上爬的少女,狠狠吻了吻她的红唇,俊脸阴沉,“谁准你穿成这样过来的,嗯?” 第384章 你刚刚也太狠了 她丝毫未察觉不妥,反而蹭了蹭沾满了男人淡淡烟草味以及hers香水味的衬衫,红唇若有若无的擦过傅西沉高耸滚动的喉结,玩心大起,嫣红唇角翘了翘,蓦的舐了舐他的喉骨,静静听着男人嘶了一声,尔后赖在他怀里咯咯娇笑着。 一大早上,正是一切都旺盛的时候,譬如情欲轻而易举的就被怀里的这只妖精给勾了起来。 傅西沉眸底漆黑一团,糅杂着翻滚而来的欲念,几近咬牙切齿的在少女耳边一字一顿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她歪脸笑着抬头,一颦一笑尽显风情娇媚,又不失真,像极了一张留白的艺术底图,一笔一画都在勾勒着南绾的美艳动人。 这种赤果果的,如果不成全她,在某一个方面的确是他身为男性尊严的问题了。 傅西沉将人打横抱起,长腿利落的踹开书房的门,狭长桃花眼幽深至极,危险警告她,“最好待会你还能这样硬气。” 天旋地转间,人已经被摔在了大床上,海景别墅的风光绝佳,岛屿环境生态极好,大片日光接连不断扑落下来。 落地窗的帘布没有拉上,明媚日光,深蓝大海,以及远边的峰峦叠翠,虚虚实实的叠出诸多幻影笼罩了下来。 ** 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南绾身上早已被擦拭干净换上了一件男人的白色宽大衬衫。 南绾浑身酸痛,起初不愿意说什么,只是翻身几次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假寐着,大约五分钟过去后,她才动了动身子。 睁眼抬眸的瞬间刚好对上傅西沉慵懒的眼神,想起前不久的那一张剧烈情事,颇为恼怒,“你刚刚也太狠了,我都哭成那个样子了,你还继续折磨我。” “啧,”男人低低哑笑,指尖抚上她的脸,“宝贝儿,是你勾我的那自然你得承受住。” 南绾被这话噎得无言,只能生闷气去咬傅西沉的锁骨,见他没什么反应,也只能无趣的草草收场,随后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啊?” 傅公子挑了挑眉,“想回去了?” “那倒也不是,反正总要回去的,而且在这里的确是待了好久了。” 其实后半句南绾没说出口,她觉着傅西沉已经陪她时间够多了,但是这好歹是在过年,傅家这种顶尖豪门里头的规矩甚至森严到了一定地步,堂堂傅家唯一继承人,独一无二的太子爷丢下一大家族的人跟她在外面度假到元宵结束这算个什么事情啊。 傅西沉宠爱她是一回事,但是她不能这么不懂事让他难做人。 况且,他们是要结婚的,她亦不想在傅西沉母亲眼里留一个祸水红颜的坏印象。 傅公子搂住她,轻轻拍着少女的光洁瓷白的背脊哄她,“都可以,你决定。要是在这里玩腻了,我们就回京城,回去后我吩咐卫绫选一个好玩的小岛买下来带你去度假。” “总之,我的傅太太开心最重要。” 第385章 前脚刚到京城,傅宅的电话就打 翌日一早,九点的航线,私人飞机从国际机场飞回京城。 他们刚踏进别墅,傅西沉的电话就响了,屏幕上隐约闪烁的两个字眼被南绾捕捉到了,她识趣的上了楼,身后的男人微微蹙眉,指尖按下了了接听键,嗓音淡的犹如一杯凉白开,“妈,怎么了?” 京城之大,以傅夫人的手段能有他们几时回京城的消息这个难度并不大,她一如既往,嗓音带着独特是冷漠却又从不缺失温柔,缓缓开口,“听说你带她回京城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男人弧度温柔的桃花眼便眯了起来,立体而又深邃的眉目与高挺的鼻梁连接的弧线使得轮廓更为清晰利落,可如今这线条上无不沾染着阴鹜,甚至一度蔓延上了他那张英俊的脸。 京城还没有人敢这样堂而皇之派人监视他的。 除了他这个母亲一而再再而三把手伸这么长,甚至不止一次挑战他的底线。 水晶灯的光落下来折在嵌着碎钻的表盘上,又影影绰绰的包裹住他俊美的脸,更是凸显阴冷,面无表情的掀了掀薄唇,“嗯,你想做什么。” 察觉出自己儿子的冷意,傅夫人肉眼可见的放柔了姿态,轻笑道,“大过年的我能干什么,得知你回来了,就想让你过来傅宅聚一下。西沉,我们很久没聚了,你奶奶爸爸和我都很想你,况且你陪她很久了,除夕没过来守岁也就罢了,难道大年初二约你一起吃个饭都不可以了?” 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属实要比旁的方式要好,傅西沉闻言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他随意抬手捏了捏眉骨,嗓音淡漠至极,“我晚上过去。” 傅夫人笑了笑,“好,我叫厨房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样。那就这样,你去忙吧。” 挂了电话,男人抬脚往楼上走去,推开主卧的房门,一眼就瞧到了跪在地板上整理行李箱的小女人,薄唇噙笑长腿迈过去握住她的手腕拉了起来,“这些让佣人来处理就好了。” 垂眸又瞥见她跪红的双膝,心疼拧眉,拉至南绾坐在自己腿上,手搁了上去替她柔捏,语气颇为责怪,“疼不疼,嗯?” 南绾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笑出声。 总觉得她男人太小题大做了。 傅西沉冷冷的觑了她一眼,“知道自己身体娇贵就别做这种事情,嫁给我是让你来操心这种小事的。” “那我这个豪门太太难道只需要shopping,约闺蜜喝下午茶聊八卦,三天两头的往美容院跑就行了?” “当然不是。”男人微微一笑,桃花眼潋滟着漆黑笑色,吻了吻少女笑靥横生的脸蛋,低语出声,“傅太太最主要的职责是取悦我。” “不要脸。” 她骂,他就受着,“嗯,不要脸,我要你就够了。” 不知是错觉还大约真是如此,南绾总感觉那场车祸下来,他们两人的更为亲密,她也变的粘人多了。 南绾双手圈住男人的腰身,委屈的撒娇,“真不想离开你,就想一直被你这样给抱着,要是今天你不用走就好了。” 那通电话打过来,南绾甚至都不用想,就猜到了傅夫人的来意。 第386章 西沉,你看看谁来了 她能估摸出来,傅西沉不以为意,毕竟他女人就是这么聪明。 只是用这样委屈的腔调倒是令他于心不忍,他宠爱南绾,自然不想再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当即抬起少女的下巴,一个吻就印在了她的红唇上,含糊不清的道,“带你去傅宅,嗯?” 南绾震惊的睁大黑白分明的双眸,轻笑溢出唇齿间,好笑着摇头,“你说什么呢。过年的这种时候,应当是你们一家人聚在一起,我跟你去算怎么回事。” 傅西沉垂眸笑了笑,英俊的五官说不清的矜贵深刻,指腹摩挲了小半秒她触手生腻的脸蛋,又云淡风轻的开腔,“怕什么,你是我的女人,他们接受是最好,接受不了那也得给我接受。” 话里话外的意思,一字一句斟酌下来,她自然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告示着傅宅里所有的人,乃至整个京城,南绾是他的女人,亦是非她不可的傅太太。 一如他带给她的爱一般,霸道强势的,不予任何乱七八糟的理由,佛来杀佛,神挡杀神。 南绾精巧的鼻尖紧贴着男人的,亲昵温吞道,“我知道。但你就当我现在不想去面对他们,所以晚上你就自己过去吃饭,我一个人在别墅里不会有事的,况且年前定下来的几个商业合作我还没细看过,马上就要开工了,我正好趁这个时间琢磨琢磨,好不好吗?” 他最是招架不住她这般半是磨人半是撒娇的模样儿,简直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叹息着再问,“真不去?” “不去。” “行吧,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的,不让你多等。” “好。” ** 暮色降临,夜幕拉的重重高。 车流灯海,雪花似是柳絮一般落,色彩各异的灯光裹着如糖粒一般的雪瓣,的确有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的味道。 黑色的迈巴赫齐柏林穿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驾驶位里的俊美男人淡漠一如往常,薄唇抿着。 约二十分钟的车程,迈巴赫齐柏林还未开进傅宅,男人就瞥见了一排排佣人在外面迎接他,阵仗挺大。 车一停,就有佣人小跑过来替他拉开前车门,嗓音毕恭毕敬的,“少爷,老夫人,先生和夫人等您许久了。” “嗯。”傅西沉眼皮懒散的撩了撩,一派兴致缺缺的模样儿,长腿一两步跨进了别墅。 佣人替他开了门,又上前摘了御寒的大衣。 老宅今天倒是挺喜气洋洋的,还未见人就闻其声,欢声笑语的其乐融融。 大约是客厅的佣人瞧见了款款而来的俊美男人,低头与笑的端庄优雅的傅夫人道了一句,尔后就见妇人猛的站了起来,还不忘伸手拉起沙发里一旁坐着的女人。 “就等你一个人了,你奶奶可念叨你许久了。” 男人神情恹恹,但仍旧折损不了他的矜贵与慵懒,眼眸未抬,淡淡道,“别墅有点事,来的晚了。” 这个有点事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没有人比傅夫人更懂。 当即,妇人脸色沉了一分,随后若无其事的开口,“西沉,你看看是谁来了。” 这话一出,男人撩起眼皮浅淡睨了过去。 只消须臾,傅西沉俊美面孔的神色陡然冷了下去。 第387章 登门入室 她就立在那里,娉婷袅娜,倒是能与大家闺秀搭上边儿,满目温柔的对上傅西沉阴凉眸光也是不慌不忙,像是料到他会这般模样,所以平静淡定的察觉不到一丝波澜。 被傅妇夫人牵着手,明眼瞧上去亲密的不行,况且这又是大过年的时间点儿,说不出的几层含义,如此她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傅宅,似是以正宫傅太太的身份自居,很难不让人多想。 苏清欢。 傅西沉眯眼认出来了她,只是到底是时间久远,年少轻狂的回忆没什么值得过多留恋的,他近乎凉凉的盯了她五分钟才将这个莫名登门入室又堂而皇之出现在傅宅的女人与当初的苏清欢联系在一起。 氛围是死寂的尴尬,周遭的佣人自然是嗅到了与之不同是气息,默默的朝后退了一步,大气不敢出。 傅夫人其实心里也没底,她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清楚,看上去一身极好的修养气度和一副的贵公子做派,但实则京圈那么一小拨排得上名号的公子哥儿中,属他最难管制约束,打小便是恣意妄为惯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隔着扑朔迷离的光影,男人似笑非笑的眉目更是潋滟,漆黑的眼瞳渲上了一层森寒的冷,语调也没之前那么好,“好像我回不回来也不是那么重要,毕竟多的是人促膝在您身边。” 他话撂完,丝毫不给面子的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身后的妇人叫住,“西沉,清欢一个人在京城,正巧碰上新年,我在商场遇到她所以才提议来傅宅吃一顿便饭的。” “是么,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好好吃。” 他表情漠漠,没有任何转头的欲望,长腿径直朝别墅大门走去,佣人自然不敢上前去拦。 “西沉。” 嗓音自旋梯出传来,苍老的紧,一听就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是傅老夫人。 身边有几个佣人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她往楼下走,深深浅浅沟壑的脸上晃散着笑容,傅西沉适时的转身对上老夫人的视线,紧接着又听到她道,“你许久未回来看望我了,难道过年吃一顿饭还要左请右请你才肯出现吗?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打算匆匆离去,怎么,我是不知道傅公子如今的排面这么大了。” “没有,奶奶。”傅西沉眸光掠过面前二人,兀自朝着老夫人走去,接替过佣人搀扶着的胳膊,才又淡淡开腔,“我以为今天是家宴,没想到有外人在。您知道的,我一向不怎么喜欢我吃饭的时候出现一些猫猫狗狗的人物,看着心烦。” 苏清欢的脸色当即难堪了下去,任凭再得宜的精致妆容都遮掩不了她方才的失态与惨白脸色。 傅老夫人碍着人在佯装摆着脸训斥他,但其中意味谁会听不出来,她宝贝似的孙子就是当着人姑娘面说了这种话也无妨。 “行了,大家都各退一步,你今晚留下来吃饭,你母亲请来的客人呢也留下用餐,况且人家小姑娘从前跟你也有过一段,她大老远从美国飞到京城玩,在这里吃顿饭也是应该的。” 第388章 忘了告诉你了苏小姐,我有女朋 话挑明到这个地步,谁若是再违拗老人家的意思倒是显得不孝了。 傅西沉眸光梭巡了一番,嗓音不咸不淡应着傅老夫人的话,“好的,奶奶。” 期间,佣人上去唤了年逾半百的前盛世控股执行总裁傅琰风下来一起用餐。 一顿饭可谓是吃的拘谨又局促不安,最起码于苏清欢而言就是这样。 她很聪明,从美国飞来京城确认好自己目标后,一切都显得得心应手又游刃有余,知道傅夫人一定会去盛世旗下的商场购物逛街,所以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苏清欢太懂得自己优势是什么,交际手段在美国名媛圈都是出了名的了得,一身干净漂亮的羽毛更是带着得天独厚的优渥谈判条件。 一来二去,自然就被傅夫人奚芷相中了。 尽管,傅西沉对她如此冷漠,但是这些都不打紧,攻陷他的家人才是最为重要的一步。 因为她有信心,当年能跟他在一起,现如今也可以,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奚芷不动声色的睨了一眼苏清欢,两人交换眼色,下一瞬年轻美丽的女人便动了动手腕,将筷子伸进盛有香煎鹅肝的精致碗碟中夹了一块搁在傅西沉一旁的碟盘中,眉眼弯弯,“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这个的。” 傅西沉眼皮微抬,一瞬不瞬的盯了她几秒,瞧不清楚具体神情,在一众凝重又紧张的氛围下,苏清欢听见他冷淡开腔。 “过来,把这碟子清理了,换个干净的来。” 这话是对佣人说的,离他近的佣人立即上前处理。 按理说,这种有失风度的事情,还是这样针对女士,不符合傅西沉的做派,但今天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样子,这已经是第二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奚落苏清欢了。 餐桌上近乎噤声沉寂的可怕,不提苏清欢的那早就维持不下去的神情,傅夫人奚芷的面色同样是不好看,毕竟人是她带来的,这般无理取闹的为难,等同于打她的脸。 一顿家宴就这样仓促结束,傅琰风大约是楼上有文件处理,用餐完就匆匆上楼进了书房,傅老夫人乏的紧,也由佣人搀扶着回了卧室休憩。 傅西沉抬手捏了捏眉骨,余光擦过表盘上的时针,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这才起身往别墅门口迈。 期间不温不淡的扫了眼妇人雍容华贵的面容,薄唇勾起寡笑了一下,淡声吐字,“别试图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我的底线,今儿我肯坐下来吃饭已经很给您面子了,所以下一次我并不希望诸如此类的事情再发生一遍。” 这么明晃晃的警告,在坐的二人谁会听不出来。 傅夫人满脸不可置信,保养得宜的脸上初现几缕裂痕,不由得拔高音量,“你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这样跟我说话?” 他并不否认,反而愈发笑的斯文款款,“您也说了,我为了她可以这么跟你说话,所以下次别再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他话锋一转,桃花眼眯的狭长冷漠,看苏清欢的眼神冷凉彻骨,收起刚刚一派比较好说话的模样,森寒开腔,“忘记跟你说了苏小姐,我有女朋友。而且她什么都比你好,尤其长得甩你十条街。” 第389章 你往那里一站,谁不是给你做陪 傅西沉回来的时候,南绾已经洗漱完毕环着腿坐在柔软的大床里看合作协议里的条款,认真又专注,甚至主卧的门被推开都没察觉到。 京城这几天纷纷扬扬连绵不绝的雪,气温更是接连降了几度,以至于寒气掠过带出了嘶嘶湿意。 高大颀长的身影掩住大部分橘色光晕,将笼罩在南绾脸蛋上的幽幽暗芒切割细碎,少女伸出指尖揪住傅西沉的衬衫,自觉的往他怀里陷,笑眯眯的道,“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啊,我以为你要很久呢。” “你在别墅,我怎么敢待很久。”顺手揽过她的腰肢,漫不经心开腔。 他继而低眉瞟了眼搁在床褥上的协议书,瞧南绾煞有其事的模样,又低问,“怎么,要去拍杂志封面?” “嗯?”男人的视线落在下方,南绾的眸光也跟着动了动,素净的脸蛋歪着,嗓音娇糯无比,“你说这个啊。我翻了一圈团长拿给我的合作项目,看来看去我还是喜欢这个,他们家杂志我一向每期都订阅的,而且又是纸媒市场龙头,我登上这版封面,不管是于我还是于京芭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thandsofface》面向人群开放,极其广泛,且不受约制,包容性极强,上到名媛贵妇人手一本,下到白领社畜以此打发时间排遣寂寞,不得不提的就是杂志社的编辑杜岚英女士更是呼应了这本杂志本身的名字— 千面人。 在时尚圈这个你争我抢的资本博弈的资源圈里,杜岚英八面玲珑,斡旋张弛有度,人脉关系网极深,因此《thandsofface》总能在纸媒并不怎么受欢迎的信息时代拿到一手流量或者每次都站在风口浪尖上的当红艺人与世家名媛。 《thandsofface》之所以能抛出橄榄枝,也正是看中了南绾那轰动一时的神颜及舞蹈,趁着这波热度,加上这张无人能及的绝色容颜,新刊杂志很难不爆,从而一举收获双赢的局面。 但是也面临一个新的问题,南绾蹙眉,“据最新的说法是,这版封面大概要双人封,跟我搭档的是一位挺有名的名媛,如果对方与《thandsofface》置换了资源,我很大可能就是一个陪跑的。” “平心而论,这是京芭面向大众的最好机会,我不是很愿意跟别人用双人封,如果她宣兵夺主了,那结果必定会非常惨烈。” 置换资源这种放在时尚圈并不稀奇的事儿南绾倒不是不能理解,如若只是单纯去玩票,她也不会介意,但如今是冠着京芭的名号去拍,要是在首封被别人占了风头,这多少是替别人做了嫁衣。 南绾一向不喜欢吃哑巴亏。 傅西沉低低长长的笑从喉骨里震了出来,修长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蛋,慵懒打趣,“宣兵夺主?宝贝儿,你也太看的起别人了,你往那儿一站,谁不是给你陪衬的?” “况且,你若是苦恼别人跟你拍双人封,我改日吩咐卫绫让他跟杂志社的负责人说一声,你的那一刊就只准拍你一个人。” 第390章 只要她开心,不好的都是好的 平淡无味的过了几日,虽说是过年,但乐趣也就那样,终日懒洋洋的窝在别墅里,哪里也不想去。 那日的谈话无疾而终,以南绾的拒绝而宣告对话结束。 本身工作上的事情,她就想分开的明明白白,不想与盛世和傅西沉有过多缠扯,若发生了质变,或多或少两人这段关系就处于不怎么对等的位置。 这是南绾所介意的,也是南绾所不愿意发生的。 开工这天,南绾早早醒来,娇懒的抻了个懒腰才迷迷糊糊惺忪着双眸往浴室的盥洗台走去,精致缓慢的洗漱护肤化妆完又去衣帽间挑了一件c家高定的初春新款,长裙紧致勾勒出少女的好身材,流苏华贵又不失介于小女人及少女的轻懒与娇软,乌发长卷漫漫垂落,甚至连卷曲的弧度都是妩媚勾人,身姿袅袅娜娜,眉眼风情千万种,媚骨浑然天成,醉人偏生不庸脂俗粉。 休息的这几天里,与《thandsofface》主编商谈了许久,终于两人各退一步,在公平的拍摄角度下,南绾同意双人封,从而敲定了合同。 今天就是拍摄日,她自然是不能迟到的,为了能更好的入镜,别墅厨房里做的早饭都选择了不吃。 她正要离开,不呈想撞上从楼上踏下来的男人,瞥到餐桌上毫无变动的早餐,眼皮耷拉了下来,嗓音不悦的从前方传来,“怎么没吃饭?” 南绾干干的笑了一声,指尖点了点脸,示意他,“今天要拍封面啊,不能吃啊,否则上镜难看死的。” “哪有这种乱七八糟的逻辑。”他抽了餐椅,眼皮掀开眸光淡淡射了过去,态度亦是不容置喙,“要么过来乖乖吃东西,那么今天全部停工,你什么时候吃了,什么时候我通知那边开工。” 南绾不着痕迹的咬了咬牙,心里腹诽却也只能乖顺的走过去。 真.恶臭.暴力.冷血.资本家。 她刚被男人扶着腰坐下,目光所及之处便多了一个丝绒盒,诧异的抬了抬眼,“什么呀,送我的?” “还你的。”傅西沉摸了摸她的发顶,纵容的笑了下,拾起来替她打开。 细碎的光芒闪烁着。 是一条银链子。 准确的说是曾被他丢掉的银链子。 南绾讶异惊呼,“我外祖母给我的那条?被你找到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见不到。 怎么会呢? 就算是挖地三尺,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必须找回这条银链子。 傅西沉薄唇扯了个笑弧,虔诚的替她戴上,漆黑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良久后才低低哑哑道,“虽然找到了,可我还是要跟你说声抱歉。那天我不是故意的。” 时隔这么久,当初的怒气早已不复存在,南绾扑进他怀里,脸蛋蹭了蹭男人熨帖的西装,才出声,“没事啊傅西沉,我已经不生气了,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再也没有误会,再也没有蛮不讲理,我真的真的特别喜欢这种相处模式,以前的都过去了,所以我们都不提了好不好?” “好。” 怎么会不好。 只要她开心,不好的都是好的。 第391章 lareina,中文名,苏清 《thandsofface》的拍摄场地选择距离盛世控股不远的一幢影楼里,南绾抵达的时候,影棚里面人影稀疏,明显没有什么开工的迹象,就连一旁的摄影员工一个个看上去懒洋洋的很。 也不全怪他们这懒散的架势,毕竟新年开工头天,基本都是这个模样。 精致优雅的端坐在沙发里,茶几上摆了一杯浓咖,袅袅雾气缭绕缱绻,虚实了她娇艳的脸蛋。 隐隐约约,南绾听见有几个小姑娘在谈论她,语调透着欣喜,或多或少是被那段芭蕾舞蹈视频圈的粉,又或是单纯的臣服于她的这张脸。 十分钟后,哒哒哒的声音隔着磨砂质感的玻璃门将过滤的高跟鞋声传来进来。 推开门时,雷厉风行的带起一阵风儿,几乎是女人一出现,原本懒怠的员工立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来。 人如其名。 千面人杂志的编辑杜岚英,一个英气又传奇十足的女人,在时尚圈的手段堪称是能与商圈中的傅公子想媲美之。 杜岚英一眼就望到了南绾,那个一眼瞧上去就是娇宠过度才会有的娇软样儿,混迹在这个圈子里,接触的都是各个领域的权贵,知道傅西沉与南绾的关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的事情,一开始与南绾交涉时,她还怕这位大小姐会搬出盛世总裁压她,让她不得不放弃双人封。 没想到并没有。 不得不说,女人的好感就是这么轻易就能建立起来。 瞥到沙发里的南绾欲要起身,她立即走了过去,利索伸出手笑,“有点事情耽搁了,让你等这么久。” 南绾礼节性的回话,“没有,我也是刚到。” 一番寒暄完,自然要切入正题,杜岚英手伸出来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随后又开口,“与你拍摄双人封的是一位华侨,在当地的上流圈中也是名号响当当的名媛,我觉得你们两人一起可以撞出激烈又抓人眼球的效果,我很期待,南小姐。” 南绾颔首微笑。 不一会儿时间两人就到了临时会议室,百叶窗没遮的全,女人隐隐绰绰的身姿落在南绾眼底,仅凭这一点,也不难看出这是个美人儿无疑。 杜岚英率先推开门,带着笑意唤了声里面女人的名字,reina,人带过来了,你们先相互认识下。” 若说不相识那是不可能的,但若说熟悉那也万万没到那个地步。 毕竟慕格格那天相中的大衣正穿在了对面女人的身上。 不过令南绾诧异的是,她竟然不是沈图楠的女朋友而是国外一位有些名气的名媛。 杜岚英自然是不知这两人其中的纠葛,淡笑着给她们二人做介绍,“这是我先前跟你提到过与你一起合作的美国上流名媛reina。中文名,苏清欢。” 尔后接着替苏清欢介绍,“这是京城第一美人儿,南家二千金,南绾。” 两人目光交汇,对视了几秒,各种意味除了这两位当事人杜岚英是体会不到的,南绾红唇挽笑,淡淡开腔,“苏小姐多指教。” 第392章 一段话骂了三个人 苏清欢眼神倨傲,抬起下巴象征性的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了,才又要笑不笑的朝杜岚英开口,“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年轻女人发号施令,俨然将自己当成了新刊杂志的掌镜人。 这两人间的气场是个正常人都揣测出了点端倪是非来,更妄谈杜岚英这种常年混迹在交际应酬场合中的女强人,眼皮子一撩,就意识到了两人间的不对劲儿。 虽隐隐察觉两人不对付,但到底是没有撕破脸的趋势,既然如此,杜岚英自然是乐得自在,好好完成好这次拍摄就可以了。 新刊杂志的主题为— “媛” 南绾与苏清欢都是代表人物,彼此都是名门望族出生,就同样在各自领域里成为了佼佼者。 一个曾被誉为东方小公主的芭蕾舞演员南绾。 一个毕业于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尔后进了家族企业,并取得不少成就,一时间声名大噪。 两人在更衣间,南绾随手翻了翻摆在她面前的几本杂志,然后基本上就是听化妆师的彩虹屁。 比如诸如此类。 “南小姐,说实话你那段芭蕾简直太杀我了,我差点被你掰弯!!” 是个年岁看上去与她差不多的小姑娘,说这番话时,眼睛里冒着星星,不会让人怀疑里头的真实性。 见南绾不搭话,她也不尴尬,又兀自好奇的问,“听报道说你有男朋友了,是不是真的啊?淦,这个世界有配得上你的男人吗?再说了仙女是能被那些凡夫俗子肖想的吗?” 被这话给逗笑,南绾懒懒的抬了抬眼眸,唇边笑意不减,“嗯,他对我很好,也特别配我。” 小姑娘嗷嗷直叫,“啊啊啊仙女姐姐你真的有狗子了啊?我的心直接碎了一地了。” 一旁替苏清欢化妆的化妆师有心听这里的八卦,听到好笑之处生生压住了笑意,但不免于手上动作幅度过大,稍稍弄花了刚画完的眼妆。 下一瞬,苏清欢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紧接着又凉凉抬眸看向手足无措的化妆师。 其实简单处理一下就好了,但苏清欢摆明不想这样放过。 女人先是平静无波的笑了一下,随后一直压抑着的燥意滚滚而来,随后莫名迁怒在她身上,牵着的红唇泛出无边哂意,“我倒是真不知道《thandsofface》竟然有你这种不负责不敬业的人,你老板付你工资是来让你听这些无关紧要甚爆出来都激不起任何水花的八卦新闻?我一分钟近一百万美元的出场费就是来跟你这种不入流的化妆师陪玩的?” 一段话,骂了三个人。 指桑骂槐还挺牛。 人小姑娘自知对方身份尊贵,也明白是自己没用心才导致了这样,在苏清欢的数落中一声不吭的低头,末了又诚恳认错,“对不起苏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哼。”女人冷哼了一声,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继而淡淡发话,“还不赶紧继续化,等着我握着你的手教你吗?” 几乎是同一瞬,隔壁南绾娇软的嗓音响起。 “苏小姐。” 第393章 苏清欢,那你又以为你自己是谁 苏清欢应声看了过去,对上南绾似是而非的神情,眯眼挑眉,自以为是刚刚那番话惹她动怒了,心情蓦地大好,语调都轻快了几分,“南小姐有何高见?” 她虽说是妥妥的美国籍,但是中文却是出奇的好,并没有蹩脚的听不懂,甚至还深谙他们的骂人艺术。 南绾从不是好惹的主儿,一直信奉的是旁人若萍水相逢君子之交,那日后相见或许还可以打个招呼,反之则两败俱伤也不是什么打紧的事儿。 “我听杜总监说,苏小姐是美国上流圈声名赫赫的名媛,不仅学识高,家世更是一等一的好,今日一见,怎么说呢,颇为失望。” 不顾苏清欢诧异的眼神和变得复杂的目光,一两米开外的少女又言笑晏晏的开腔。 “我倒是觉得苏小姐别一直让人强调自己是优雅知性名媛,就今天你为难这与你素不相识的化妆师以及明里暗里各种踩我的腔调言辞可不是一个正经名媛可以做的出来的?” “所以我很怀疑。”南绾笑靥遍布整张娇艳的脸蛋,微末冷淡哂意延着精致眉眼缓慢渗开,尔后漫不经心的开腔,看似无辜又纯良,“到底是美国上流圈评选名媛的基本准则太low以至于什么猫猫狗狗都可以被称为影响力巨大的名媛千金,还是苏小姐的家教一直如此,连尊重人这种基本常识都没有。” “如若你觉得太绕听不懂,那我笼统的为你归纳两句话。” “请问苏小姐在美国上流圈参加的是否是野鸡名媛榜评选,还是苏小姐如此蛮横态度本质其实是失教呢?” 少女攻击性极强的五官是压不住的艳色,可嗓音却淡如水,无波无澜的包容性极佳,所以吐字时即便是带着恶意的揣测,但令人只觉着是云淡风轻的讨论今天是否会下雨。 苏清欢打小就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这辈子只被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奚落过。 一个是傅西沉,一个便是眼前的少女。 前者她忍了,但是后者再忍就决计不是苏清欢的作风。 女人当即一把推开欲要替她修容的化妆师,随后猛的站起来,金色拉丝腿儿的猩红绒面的椅子立刻发出滋啦的刺耳声,苏清欢怒气冲冲的睨着一旁不以为意的少女,燥意缠着怒气噌的升起。 “南绾!” “你以为你是谁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苏清欢,是苏家唯一万千宠爱的千金,毕业于名校,是堂堂正正的名媛,手握苏家半个财力,是你这种除了跳舞就只会仗着自己美色勾引男人的人肆意评价的?” 女人怒气冲冲,显然是被气的狠了,南绾抬眸懒懒的笑了一声,只是嗓音凉了一度,“苏清欢,那你又以为你自己是谁?” 南绾起身,替她化妆的小姑娘见状利索的抽开椅子,她脸蛋歪了下,走近苏清欢身边,红唇拉了几分,俏皮妩媚,“苏小姐,由衷的劝告你一句,想学中华文字的博大精深打嘴仗那就好好接招,可别做打不赢便恼羞成怒的样子,真的好掉价的。” “最后再补一句,苏小姐的名媛风度不敢苟同,假的要命。” 第394章 苏清欢怒及反笑 《thandsofface》御用掌镜人是有着鬼才之称的陈柏川,曾与国际诸多大模特都合作过,风格独树一帜,能让千面人立于纸媒市场不倒之地的其一原因就是因为他。 陈柏川擅于赋予模特镜头感与创造感,即使没有经验的人都能在他短短调教下,变得韵味十足。 双人封的首封是以黑白灰为打底色调的硬照,非但考验打光和技巧,同样亦是考验模特的脸型和感觉。 失去虚实的滤镜后,清晰的灰白硬照简直就像一只死亡照妖镜,任何五官上的弊端均会暴露在镜头底下,若是棱角没有太分明,后期修饰p图时或多或少会用力过猛,尔后导致失去原本的味道,整个感觉就会不尽人意。 陈柏川瞥了一眼南绾这张大开大阖的脸蛋,原本拢皱在一起的眉峰顿时舒展开。 在他接触的艺人明星中,一般这种艳色过浓的脸相,上镜总归是不伦不类,不大好掌握分寸。 可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南绾竟然不同以往那些女明星,她收敛起艳色时,溢出来的冷淡将浓艳尽数碾碎进了骨子里头,眼皮隐隐吊着,说不清的勾人魅惑。 高级又不失美感。 当即陈柏川就做了一个决定。 既然双人首封不能变动,那就以南绾为中心去拍硬照。 朝背景幕布下的两人挥了挥手出声,“来,都听我的话去调动下位置,你们两人的位置换下,南绾再往前来一点,对,就是这样,腿稍微站直一点,不需要弯下去。” 南绾的双腿比例完美比例,一双腿又直又长,白都跟透明似的,去当腿模都是绰绰有余。 几组照片拍下来,苏清欢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居高临下看着相机里的成品,反问道,“不会只有我觉得这照片拍的有问题吧?” 陈柏川眉宇皱了起来。 还真没有人敢说他拍的作品有问题。 艺术家自然有艺术家的倨傲,他冷笑了一声,“那不如请苏小姐说说这几封硬照哪里不对了。” 苏清欢知道这人在时尚圈摄影界的威望,她如此聪明的人自然是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留一步往后说不定还有个照应,于是深呼吸了几下,才温婉开口,“我不是质疑你的技术,我的意思是说,这双人封一眼看上去就全是南绾,我整个人都成了陪衬,这样是不是不合理?” 陈柏川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抬眼意味不明的觑了她一眼,又道,“没有合理与否,人家长的就是比你好看,镜头感强,气质清冷独特,非常符合这种风格,所以我才调整了拍摄角度,要不然你俩五五开的布局,这本杂志能不能卖的出去都成问题。” 这话就很不留情面了。 苏清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直接被刺的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遂地怒极反笑。 五分钟后,编辑杜岚英匆忙赶来,弄清来龙去脉后才斟酌着用词对苏清欢开口,“他就是这个性子,说话一直这样直来直去,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这样吧,内页你原本只有两个位置,为了弥补我们摄影师说错话,我给你四个位置。” 第395章 苏清欢听到南绾对着听筒说傅西 苏清欢也并不是非要拍千面人封面不可,只是她目前挺需要做营销的,而千面人是唯一且不可多得的机会,毕竟它盛名在外,影响力巨大,所以即便她难以咽下这口恶气,在杜岚英抛出这块诱人的肥肉时,权衡利弊再三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轻轻松松一句话,处理起棘手的问题游刃有余,这便是杜岚英。 南绾舔了一圈红唇,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杜岚英眼神正巧瞥了过来,察觉到她的神情,于是主动走到南绾身旁轻声开口,“放心不是动你的内页,是最近一个爆红的小男明星的。” 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保养得宜的眼周看不出一丝细痕,颇为愉悦的打趣道,“我刚瞄了眼你们俩拍的硬照,你可塑力太强了,做个芭蕾舞演员我倒是觉得可惜了,你要是有兴趣当模特,《thandsofface》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这话似真似假。 但有一点没说错的是。 她的确是很欣赏南绾,并不是一只绣花枕头。 毕竟,这个年头,一支纯粹毫无用处的花瓶早已经过时,或者换而言之,如若真的是这样一无是处的花瓶,哪怕多么绝色生香,倾城倾国,都无法在傅公子面前立足。 南绾深谙世故,亦是回答的留有余地,“比起专业模特我还是差远了的,但是今天下来感觉还不错,下次若有时间,杜编辑又肯再找我,我一定不辜负你的盛情。” 两人笑着攀谈了大约一刻钟,期间杜岚英有事情被助理叫走了。 苏清欢还在布景下拍摄自己的单人照,一时间整个狭小空间便只有咔咔咔的效果声与灯光暗影。 南绾乐的自在,百无聊赖的转了圈,正愁没什么乐趣打发时间,傅西沉的电话就来了。 接听键划开。 嗓音夹带着他素来的慵懒低哑,“拍完了吗?” 少女抬眸撩了眼不远处,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于是郁闷的瘪了瘪红唇,“没有,好烦的。今天跟我拍双人封的那个女的简直太招人烦了,我先前跟格格在盛世旗下的商场看中了一件衣服,恰巧她也看相中了,我就想着是人家先喜欢上的,强取豪夺好像不大是我的风格,所以我就还给她了。” “但没想到今天合作的人是她,我以为这事情都一笔勾销了,但是她显然还记着,能有刺我的地方就抓着不放。” 她低低的抱怨根本称不上告状,充其量就似撒娇一般,像极了在外受了委屈要男友亲亲抱抱哄哄才可以好的小宝贝。 傅西沉任随她埋怨着不满,偶尔低笑一声,再南绾看不见的地方扯开唇角,遂地开口,“谁敢有这么大的胆儿欺负我的小祖宗,反正你那儿离盛世挺近的,我过来替你出气,嗯?” 少女咯咯娇笑着,丝毫未察觉到后面走近的女人身影,继续娇娇糯糯的开腔。 “你说认真的啊傅西沉?你要是过来给我出气打算是给我怎么个出气法?” 苏清欢脚步霍然顿住,脚步似灌了铅一般,紧跟着南绾的嗓音都变得虚无缥缈,脑海里只剩下她娇柔唤傅西沉的样子。 傅西沉。 傅西沉! 第396章 南绾直接甩了更为响亮的巴掌过 后面还说了哪些,苏清欢一概不知。 她耳蜗里除了那刺耳却偏生又娇软的一塌糊涂的嗓音外,又好似隔着一个听筒瞧见了男人俊美慵懒的矜贵模样,多情又温柔,素来那般的斯文绅士。 这通电话无疑就是平地里的一声惊雷,炸的苏清欢脸色惨白,心惊肉跳,她原本以为在傅宅时,傅西沉说他有女友只是为了免遭于自己的打扰而放出的幌子,所以她不曾放在心上,但今日一看根本就不是这样。 女人脑海里乱的像一团浆糊,沉沉浮浮间,那晚男人的嗓音神情却历历在目。 凉薄的令人心惊,又气质清冷寡淡的让她欲罢不能。 【忘记跟你说了苏小姐,我有女朋友。而且她什么都比你好,尤其长得甩你十条街。】 原来这话本就不是随意的奚落。 原来傅西沉有女朋友都是真的。 缓慢的,脑海里又一句话冒了出来。 【没有合理与否,人家长的就是比你好看,镜头感强,气质清冷独特,非常符合这种风格,所以我才调整了拍摄角度,要不然你俩五五开的布局,这本杂志能不能卖的出去都成问题。】 甩你十条街。 好看。 一个个字眼径直砸在苏清欢脸面上,劈头盖脸的疼。 那种可以归为嫉妒那一挂的情绪犹如在春雨之后疯狂繁衍的藤蔓,迅速攀爬缠绕在苏清欢的心脏上,一寸又一寸,用浸润着毒液的利刺扎进她的心上。 苏清欢怒不可遏,这二十年来受的委屈和尝到的嫉妒都没这几天多,她不愿忍也不想忍,几步走过去,在南绾挂断电话转身诧异的目光下,一个响亮尖锐的巴掌掠在她脸上。 赫然,五指印鲜明是刻在少女脸颊上。 谁都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场变故,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这头,室内死寂无声,当一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南绾直接反手甩了一个更为响亮的巴掌过去。 ** 北樟别墅 南绾架着一副宽大的酒红墨镜,卷曲的长发微微垂落,遮掩住了那张牙舞爪的红痕,她心情不怎么提得起劲来,任谁碰上这种无缘无故扇巴掌的事情谁都会不悦。 虽说已经开春,但气温仍旧那副调调,佣人见她进了别墅,立即递过去一杯热奶随后为南绾摘下大衣。 佣人不轻易间瞥到少女的脸蛋,倏的惊呼了一声,“南小姐,您的脸?” 她轻微拧了下眉,“家里还有冰袋吗?如果没的话,冰块也可以。” 其实某种层面上而言,南绾不大愿意今天发生的一切被傅西沉知晓,只是工作上的摩擦,而且她也还手了,不必弄的让傅西沉插手此事尔后大动干戈。 末了,少女浅浅的笑了下,红唇翕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别告诉傅西沉。” 佣人刚要急着反驳,下一瞬男人被一丝不苟西装包裹的长腿就迈了进来。 别墅大门没关,某些话自然就落入了傅西沉的耳里。 他桃花眼眯了下,下颚线连带眉目的意味都变了几层,长腿一步跨到南绾身旁,淡声开腔,“什么事情不用告诉我?” 第397章 带你去报仇 黑色迈巴赫齐柏林疾驰在柏油公路上,窗边绿植飞快掠过,车流人海间,净是京城入夜的穷奢极欲与声色犬马。 行人大多裹着厚重棉衣穿梭其中,尽量避开瑟瑟寒风往前走着。 车厢与外头大相径庭,温度适宜,南绾半个巴掌大小的鹅蛋脸被男人掌握在指尖,眉目紧蹙着,眼底蔓延开的情愫可归为心疼这一类的。 少女嗓音糯糯的,小心翼翼的瞄了瞄傅西沉的神情,伸手扯了扯质地柔软且要价异常高昂的西装袖子,细声软语的道,“消肿了吗?” 她刻意撒娇时,可以说无人是她的对手,更没有一个男人能招架住这种攻势,即使上一秒有再多的怒气不悦,下一瞬都能消失殆尽。 傅西沉薄唇贴在南绾脸颊上似有似无的亲了一下,“消了,还疼吗?” 南绾没心没肺的歪头笑了下,“我打的她更狠,应该是她比较疼。” 红唇弯弯,指腹印在之上,男人的薄唇从脸颊上流连而下,虚实的一个吻落了下来。 前面的司机有一种错觉,仅仅一个瞬间,车厢的温度迅速低了下来。 傅西沉眉目是不同寻常的冷,眼底有细碎的冷芒闪出。 想调查出影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简直是小事一桩,以他的手段,不用半个小时就能事无巨细的知道一切,譬如不断找死挑战他底线的苏清欢。 一次两次肯放过她,不代表日后都会随着她来,让她为非作歹甚至伤害到南绾。 南绾,是他的所有软肋逆鳞所在,亦是旁人不能动的唯一底线。 抵达傅宅时,精美华贵的雕刻大门堪堪开了一角,司机按了好几声喇叭才有佣人小跑过来开门。 一瞥见那辆车时,佣人更是加快了速度。 南绾透过车窗望了下去。 与其说是占地庞大的老层港式洋房,更不如说是一个偌大的庄园。 车开进去近十分钟才堪堪瞧见洋房初露端倪。 拢着上个世纪的风格,糅杂着近代的审美,看得出来是经过了不下两三次的翻修,从而呈现出眼下这幅模样。 灯光下,植被郁郁葱葱,玻璃花房培育出的花海姹紫嫣红,明明才开春,却已像极了暮春初夏之色。 南绾舔了一圈红唇,不免怀疑的拧眉,“这是哪里?” “傅宅。”车门被佣人轻手拉开,少女纤细莹白手腕被傅西沉捏在手里尔后往车外带,平静叙述替她解惑,“带你过来报仇外加宣布我们的婚事。” 她抓住了极为重要的字眼,“报仇?” 随后又指了指离她颇近的洋房大门,“来这儿报仇?傅西沉我不明白你的话,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苏清欢怎么会在这里? 换而言之,苏清欢如果住在这里,那苏清欢与傅家是什么关系? 男人摸了摸南绾柔软的发丝,修长指骨插在里面摩挲了小半秒,随后眯眼淡声开腔,“没有,先进去。” 洋房大门敞开,里头似乎有啼啼哭哭的呜咽声传来,落在傅西沉耳里那可是相当刺耳。 第398章 她说的是情人,而非女友 什么玩意儿。 一朵洁白无暇的大白莲立在那里招摇的不行,就差在脸上刻几个字昭告天下,她苏清欢柔柔弱弱被人欺负了现在委屈的不行。 他女人的脸被扇成这样,连一滴眼泪都未曾掉,苏清欢也配在傅宅告状? 南绾小鸟依人的被傅西沉搂住腰肢窝在他怀里,她听到那几声做作的哭腔几乎都不用想就断定了那是苏清欢的声音。 泫然欲泣,眼眶红肿,言辞酝酿一番后添油加醋,恶人先告状。 傅西沉带着怀里的少女一步步往前迈,人未到,冷漠嗓音却早已不疾不徐的蔓延在周遭。 “滚出去哭。” 下一秒,哭腔戛然而止。 傅夫人奚芷也是骤然转身。 瞧见一脸漠色的傅西沉和他怀里的南绾时,脸色立即冷了下去。 杂志社的事情她早已知晓了来龙去脉,不管其间苏清欢有没有刻意添加些什么,奚芷对于南绾的第一印象就差的不能在差,因此听到苏清欢的陈述时,她只觉得不愧是一个上不得台面不受宠的小千金,除了勾引男人有一套外,其余与名媛格调修养基本是搭不上边儿。 妇人妆容精致,神态高贵,眼神甚至都未落一分在南绾身上,只是阴阳怪气的开口,“傅公子这幅样子是要做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难不成为了一个情人还要对我这个母亲动手?” 她说的是情人,而非女友。 却能轻声安慰另一个女人。 态度可谓是高下立见。 南绾脸色微变,平白无故当众被羞辱,这种感觉不亚于明码标价的货物,带着贵太独有的傲慢,上下打量一番,随后连眼神都吝啬给她。 带着根深蒂固的偏见,以及赤果果的轻视。 傅西沉俊美的脸庞立时席卷了上来,眉目带着极致的阴鹜,浓的似可以滴出水来。 “呵。” 他极低的笑了一声,声线缠绕着诡谲森寒,漠漠开腔,“看来您还是没懂我那话的意思是什么。” 傅西沉护着怀里的少女轻柔落座,随后漫不经心的瞥到苏清欢脸上的更为红肿的巴掌印,散漫的扯唇哼笑了一声。 别人若不明白这什么意思,但苏清欢绝对明白。 这是这男人极度阴暗的时刻,预示着一切下三滥有失格调的招数都可以使出来。 果不其然,在苏清欢的心惊肉跳中,隔着不远的男人残冷的勾了勾薄唇,轻笑斯文开口,“惹了我女人,这代价远远比惹了我还大。” “既然苏小姐这么喜欢动手招呼别人的脸,那我作为她的男朋友,自然要让你明白,什么样的人能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惹。” 四周站了几个佣人,资历颇老,下一瞬他们就听见长身入玉的男人慢条斯理的开腔,“既然这样,那就让苏小姐也尝尝傅宅的巴掌是什么样儿的。” “你们。” 指的是佣人。 “用自己最大的力气,尽管往苏小姐脸上去招呼。” 末了,男人又冷漠的补充了一句,“今天要么是苏小姐的脸被打的连妈都认不出,要么就是你们滚出傅宅,二选一。” 第399章 如果这巴掌是我打的你是不是要 “我看谁敢?” 妇人惊的冷眼看着闲适无比却又矜贵冷淡的男人,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进出不得。 是被气的。 她万万没有想到,傅西沉竟然敢在傅宅这般下她的面子。 她近乎冷笑了一声,唇色殷红不留一丝杂质的唇瓣动了动,抬手理了遍坎肩,怒气冲冲的开口,“我还没死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掌权整个傅宅,当着我的面打我带过来的人。你这是杀鸡儆猴给谁看?是不是下一次,为了维护你女人,你就要往我脸上动手了?” 苏清欢闻言半是感动又半是害怕,她太过了解这男人的手段,即使两人当初恋爱时,也是恪守本分,不哭不闹不作妖,其根本原因就是怕他厌烦,可到头来却还是被他给甩了。 傅西沉的耐心一向是因人而定,眼下只觉得浪费一秒钟都能宣告他那即将要消失殆尽的耐心告罄,眉梢淡漠的挑了挑,唇畔浮笑,“我的时间不多,如果今天为了不得罪夫人而选择开罪我,那就做好一切准备。” 他薄唇笑意凛然,偏生弧度温柔的桃花眼慵懒又多情,嗓音温淡又不疾不徐,“五秒钟,选吧。” 佣人眼观鼻鼻观心。 偌大傅宅,乃至傅家至高无上的权贵财力皆是掌权在傅西沉手中,这一点毋庸置疑,更是众所周知。 谁开罪的起,谁又没那个胆量去开罪,她们心里都有一杆秤。 不出所料,一个个佣人往前,在傅夫人以及苏清欢惊愕万分的神情下,几下便攥住了苏清欢的手腕反剪在后面,还未等她们惊呼出声,狠辣巴掌落了下去。 一声更比一声响。 妇人大约是没见过这种架势,又大约是没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如此猖狂,呆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等她理清思绪时,苏清欢那张脸早已是不堪入目。 “你们都给我住手!” 这话起不到任何作用,佣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奚芷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黑,险些有晕倒过去的趋势,余光是傅西沉似笑非笑的睥睨神情。 直至这一刻,妇人才惊觉,原来大名鼎鼎的傅公子真已经翻云覆雨到此地步,深入骨髓的冷漠无情甚至不把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今日这一举措,无不在处处提醒告诫她。 所谓以儆效尤,即是不管对象是谁,后果都是如此。 耳边是呼呼的巴掌声以及苏清欢的哭喊求救声,妇人沉淀下思绪,平息怒火,平静反问他,“若今天这巴掌是我扇的,你是不是也要这样对我?” 傅西沉眼眸眯了眯,优雅的笑开,眼神却凉的紧,“自诩您那高贵而又典雅的气质,也万万不会动这个手。” 他言辞透露的答案模棱两可,“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了,我会娶绾绾。您若喜欢,我日后会带她经常过来傅宅看您,如若您不喜欢,那日后我们便各过各的,也省的来往走动。” “你要跟她结婚?” 妇人的音量蓦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