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殇歌之朱砂泪》 楔子 楔子 昏黄的房间漆黑一片,浓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密密,透不出半丝光线。只余床头那盏琉璃小灯泛出莹莹的微光,这种琉璃小灯,懂行的人稍一眼就知道是上了年岁的老物什,价值自然不言而喻。房间小得可怜,充其量也只够两个人转身的空间,所以室内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一张老旧的木床摆在房内最显眼的地方,暗红色的木漆已经掉落大片,露出被虫蛀过的小洞,不规整地排列着。紧挨着木床的是一个矮小的柜子,依稀还是可以看出梳妆柜的式样,只是本该放在上面的铜镜已经被这盏琉璃小灯所取代,旁边放着一把老式木梳,梳柄雕着精美的龙凤呈祥的图案,柄首上还粘立着朵朵镂空小花,似要绽开般含苞着,依旧还是暗红色的颜色,吉利、贵气,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梳齿断了好几根,差齐得像被老鼠咬过似的,难看得紧,不过细看这把木梳应该是主人极珍视的,表面被人摩挲得光滑到可以照出灼灼人影······至此,内设已一览无余。房内弥漫着是一股老式家具特有的气息,破败,萧索,其中微微还夹杂着一丝独属老人的味道,不难闻但也不好闻。 躺在床上的是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凹陷眼窝下埋的是一双紧闭的眼眸,紧皱的眉头透露出老人睡得并不安稳,缺少血色的皮肤白得撩人,皮包骨下根根青筋显现,透明得仿佛能看见里面流动的血液,光泽全无的樱桃小口紧紧抿着,好像梦中承担着难以言说的巨大痛苦,但是骨瘦如柴的双手还是紧捏着一张泛了黄的相片······老人身上被人盖了一床薄如蝉翼的棉被,这或许加重了老人呼吸的负担,单薄的身体不安地蠕动着,寥寥几笔的睫毛轻颤着,仿佛随时可能转醒。 老人身边匍匐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两边各扎了一个小马尾,随着不断晃动的脑袋左右乱摆着,许是因为头发太长,蹭到脖颈上还是有些痒的,孩童不可抑制地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嬉笑,两只手无辜地勾对着,看上去自是一副灵动可爱!孩子的好奇心总是强大的,没多久便被老人手中的那张照片给吸引。哦,不!应该是被照片上的那个长衫飘飘的男人所吸引。 照片上的男子着一袭青衫,手持一柄墨伞,肩窝里夹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凉薄的嘴唇微微上翘,无意地露出了几颗洁白整整的牙齿,身后是一座年代久远的拱桥,明明相片里有着几朵好看的莲花,但是因为身边的男子而瞬间失色,沦为不足为道的背景。这一切美得真像是一副上了色的水墨画,足以让人流连! “莫白。。。。。。莫。。。白。。。。。。。。。莫。。。”许久,老人开始呢喃,声音从少女时期的羞涩转变为中年年纪的无望再到垂老暮年的平静,内容也从最初的清晰到之间的若隐若现,再到后来的虚无缥缈,但是至始至尾都没离开这两个字,一个名——“莫白”。 “奶奶,你醒了?”女童听到了老人的呢喃,兴奋地爬到了老人的身边,耳朵凑近了老人的嘴唇,试图听清老人说的话······半晌,却徒劳无功,女童委屈地憋憋嘴,又重新爬了回去,寻找着新的兴趣点。······ 房间又一次陷入了安静,谁也不知道老人在梦里经历了怎样的一生,那个名字扮演了何其的作用? ※※※※※※※※※※※※※※※※※※※※ 亲爱的们,你们猜猜那个老人到底是谁?明晚我会公布答案,相信聪明的你们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吧! 第一章 第一章 “二太太!二太太!三姨太生了,生了!”小丫鬟菲儿从回廊一直喊到了内屋,边喊还边跑,声音大得生生撞碎了一屋“闲人”的耳膜。(注:“闲人”就是长工的意思,因长期给东家做活,又得不到正式的合同,故有“闲人”之称) 连房梁上那只蔫蔫欲睡的鹦鹉也被惊得跳将起来,扑闪着翅膀想要趁机逃脱脚下用来束缚自由的链条,无奈,链条虽小但架不住主人想要围困的决心,挣扎了几下丝毫没有半分撼动,却洋洋洒洒地飘落了一地的羽毛。 屋内一张梨木桌旁坐了一位容貌尤盛,丰腴翩翩的妇人,只见她身穿一袭落花旗袍,手边拿着一只精美镂空的玉脂茶杯,正慢条斯理地守着杯内几朵微蜷的发了黄的叶子发呆。(注:叶子就是大红袍)听闻声音,也只是眉头稍皱,不多一会儿便又展开去。只是那菲儿一只脚刚踏进正门,妇人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着急忙慌的,干什么!不知轻重的东西,惊了老爷带回来的鹦鹉,你那弟弟还要不要读书了?!” “二···二太太···我···再也不敢了!”菲儿年前刚满十二,因着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才成了许家的丫鬟。牙都没长齐的年纪哪经得住这么一吓,腿瞬间就软了,语调已带着丝丝哭腔,堪堪就要垂下泪来。 “哎!你刚才说什么来着?生了?带把了没?”那个被称为“二太太”的女人或许是看得累了,放下了茶杯,开始把玩起指甲上的“红寇燕燕”,眼角扫过一眼门边颤颤巍巍的菲儿,轻轻嗤笑了一声。 “回···回二太太···的话,是个男孩。老爷和大太太一早就赶了去,翠轩里里外外围着一大帮人,争着抢着要抱小少爷哩!那小少爷长得也是真真好看,粉雕玉砌,皮肤竟比那女孩还要白上几分呢!” “取名了吗?叫什么名儿?”二太太听着菲儿口中对那个还是襁褓中稚儿的赞美,心中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一丝柔情。 “回二太太,叫‘莫白’。” “莫白?不要白。······这是何意?”二太太不停地回味着这两个字,脸上疑惑之色尽显。 “回二太太,老爷说了,男孩子这么白做甚?不负一点阳刚之气,何来的光耀门楣!故取名为‘莫白’。”小丫头越说越响,说到最后仿佛这名字是自己取的,语气中是掩都掩不住的自豪与崇拜。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余光瞥见菲儿因自己的偶像被无情的嘲笑而撅起的小嘴,二太太拼命忍住笑意,正襟危坐道:“依老爷的文才,能想出这样的······名字已实属不易,确实不能太过苛责······”话还未完,却是实在憋不出,伏在梨木桌上,笑得直嚷菲儿给揉肚子。 万般不情愿地帮二太太揉完肚子,菲儿有些坏心地说着:“那三姨太本就得宠,这下生了儿子肯定更了不得了!······好在二太太向来也不在意这些,倒也可过得安逸!只是苦了我们染儿小姐,豆蔻年华却要看这么一个小儿的脸色······” 一番话说得二太太不得不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刚满十二岁的小丫头。十二岁活泼的小脸,如花的年纪却带着成人才有的老成与心性儿,心里不免有些感叹乱世的不易。 感叹归感叹,话还是要说清楚的。二太太放柔了语气,“你是真傻还是装傻?那个稚儿表面上是许家的少爷,事实上却是三姨太与别人苟合的铁证,这许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老爷自那件事之后就不举了,那个稚儿活着可以说是老爷这辈子的耻辱,这种状况谁还会触霉头地去巴结他们母子?我的染儿虽说是个女孩,可却是许家的‘掌上明珠’!这样的血缘摆在这儿,谁还不敬她三分!”说到这儿,二太太慵懒一笑,“不过话说回来,狐媚子到底是狐媚子,这才进许家几天啊!就勾搭上了这么一个,还白白送了一个这么好的种,这也算是本事啊!我看呐,改明儿我也得叫来福帮我物色一个······嘻嘻!” 趁菲儿还在消化里面的歪歪道道,二太太直起了身,闲懒地伸了个懒腰,朝呆立在一旁的菲儿努努嘴。 “走!咱也瞧瞧去。总不好比别人落后太多,不是?” ※※※※※※※※※※※※※※※※※※※※ 赞!赞!赞!小痕来公布昨晚的答案了。咳咳咳!听好了,答案就是徐莹莹,你们猜对了吗? 今晚的问题,··好像有点猥琐,(小痕也不太好意思问出口)·······呵呵,呵呵!但是,但是,但是还是要问,你们猜一下这位老爷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举的?(捂嘴笑) (ps:打个商量,以后小痕可以称亲爱的们为”莲雾”吗?如果不稀饭可以在评论上畅所欲言哦!) 第二章 第二章 那日最后到底是没去成,等二太太想起来再去已过了十几日光景。 此时的翠轩安安静静,已无半点稚儿刚出生时候人声鼎沸的喧闹。院子里只余零零星星的几个“闲人”坐在矮矮的石板桌边,挑着牙祭,显然一副刚吃饱饭的“懒样”。正屋的门口倒是留了一个模样不大的丫头抱着稚儿,摇摇晃晃地,嘴里不知在哼着什么催眠“哩曲”(注:“哩曲”,南方地方儿歌的一种。)眼睛微微耷拉下来,看样子像是快要被自己唱的“哩曲”给哄睡着了。再看丫头怀中的稚儿,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嘴不断地吧嗒着口中的口水,哪有半分要睡的模样,这时要是再来一个人逗上一逗,保不齐还能咧嘴冲你笑呢! 见此情景,二太太凤眉一挑,得意地瞥向跟在她身边如同小尾巴似的菲儿。如愿看到了菲儿那满是佩服的双眸,嘴角随意一翘,步履生风地跨过门外台阶,如炬的目光射向院子里的每一个人。 一见二太太出现,满屋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恭敬地微曲着腰,霎时,一声比一声更响亮的“二太太,好!”响彻翠轩的一方天空。 “老爷,大太太都回去了吗?”听闻这几日老爷和大太太几乎每天都来翠轩报道,二太太温柔一笑,算是应了这满屋的问好声,试探地问着。 “回二太太,老爷,大太太,看过小少爷都已经回去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女“闲人”抢先一步答道。 “哦。来,让我看看!”提起稚儿,二太太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快步走向房门口的那个丫头,接过丫头怀中的襁褓,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喜爱与疼惜,“啧啧啧,这皮肤真真是白!好得让我都羡慕。怪不得老爷要叫你‘莫白’呢?莫白,莫——白!眼睛也好看······” 才过了几日,这稚儿倒长得飞快,这会儿已经会笑,会抓小物什了!被二太太这么一逗,自然开心极了。裂开嘴不停地朝二太太笑,小手更是胡乱抓着几缕二太太侧颜垂下的头发,小孩子的手劲儿哪知道什么轻重,自然是怎么新奇怎么来。旁边的丫头却是看得胆战心惊,生怕他们家小少爷一不小心就开罪了二太太,连带着拖了三姨太下水,到时整屋子的人可都没好果子吃了。 “你们三姨太醒了吗?感觉怎么样?”逗弄了小儿好一会儿,二太太直起身子,询问着身边的丫头。 “回二太太,我们三姨太生了小少爷就一直醒着,据说是因为实在太痛,睡了也不安稳。”丫头乖巧地站着,那点瞌睡早已被眼前人的气场吓得飞灰湮灭。 “好,我去看看她。”二太太把怀中的稚儿交还给了小丫头,抽身向里屋走去。 厚重的朱门“吱啦”一声就开了,绣花木床上的女人顺着声音往屋外瞅去,待看清来人是二太太时,连忙支起身子,“姐姐,你来了!” “哎呀呀,妹妹怎么起来了?快!快!快躺下!等会儿着凉了,我可赔不起!”说着,又是一阵嬉笑声。 “姐姐能来,实在是妹妹的福气!妹妹身子残破,不能起身迎接姐姐,是妹妹的不是,望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可要饶了妹妹这回儿!”女人三分真七分假地打混着。 “瞧你说得,姐姐像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吗?别说这会子妹妹刚生完孩子,就是平常日子,姐姐可有为难过妹妹半分?”知是玩笑,二太太也就顺着女人话头往下讲。 “姐姐说得是,是妹妹‘昏头了’,求姐姐不记恨!” “妹妹说笑了,姐姐可是没有妹妹这么好的福气哩!生了个大胖小子不说,你是没瞧见老爷欢喜成什么样子!莫白,莫白,老爷可是说了,有‘莫负清白,光耀门楣’之意。这小子天庭饱满,我看呐,以后可是前途无量啊!保不准,我的染儿还要依着他多多照顾呢!”一番话说得三姨太眉眼俱笑。 “乱说!染儿她小小年纪已经风姿尽显,满腹诗书,我这小儿还尚在襁褓,以后谁仰仗谁还不一定······” “······” 嘻笑了会儿,日头也快落下了,二太太堪堪起身,告辞道:“妹妹,这时间眨眼就没了,眼看染儿也要下学了。我就不多呆了,染儿这丫头从昨儿就开始囔着要吃我亲手做的桂花糕呢!” “那妹妹就不留姐姐了,姐姐且去。得空儿再来妹妹这儿走动走动,叙叙家常。”女人不多挽留,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差人送了二太太出门。 ······ 走在路上,二太太对着菲儿嘱咐道:“你等会儿回去把晚饭挑一些出来,想法儿热着,小姐今早说过要留堂,回来得迟!” ※※※※※※※※※※※※※※※※※※※※ 亲爱的们,关于小痕昨儿的提议,考虑得怎么样了?小痕欢迎各位踊跃发言,积极参与哦!等你们,么么哒! 今儿的问题就是你们千呼万唤的“染儿小主”就要和你们见面了,有兴趣猜猜她长什么样子吗? 第三章 第三章 “娘,我们回来了!”两个同样光景的“小粉团子”手拉着手,说说笑笑,明明只有五岁时光,却偏偏要学了那什么劳什子,把一只手背着后面摇头晃脑地慢悠悠从屋外晃进大堂。那模样任谁瞧看了都得趣得很呐! 菲儿正从内屋往外望,瞥见这副样子,一时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来,笑到半道儿才发现面前还杵着这么一尊“大佛”,便生生憋住了,那小脸因着也胀得通红。 听见声音,知是她的染儿回来了,二太太才没空搭理眼前这个看上去傻不愣登的丫头,满脸慈爱地迎了出去。 “染儿回来了!怎么这么迟!亏得我叫菲儿把饭先热着,不然······咦!这位小姐是哪位千金啊?” “娘,这就是我常挂在嘴边的全学堂最优秀的女学生,徐莹莹。”瞅见亲娘,那个明黄轻衫的“小人”自是撒开了紧紧牵着的手,跑着奔向二太太。 被人当着面夸,纵使有再厚的脸皮,徐莹莹也是杠不住的。但到底是个五岁孩子,听见这满是真心的赞语,脸上也是挂不住的笑意,嗔怪着看了眼许染。 “伯母,你别听许染瞎说。许染······许染成绩也是······不错的!” “徐——莹——莹,······原来是徐县长的千金呐!”二太太听许染这么说,复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枌雕”小人来。 这一打量才发现这小人果真是官家女儿,只着一袭素白旗袍,衣襟上“著”有几枝清雅兰花,这般打扮竟然也遮掩不了身上透出的灵动与可歆。这股灵气是像他们这样市侩人家怎么装也装不出来的。 “好,好,好!不愧是徐县长的千金,真真超凡脱俗啊!”这么一想,二太太语气不免有些泛酸,“对了,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县长不担心吗?” “伯母,今天我······”徐莹莹话还未落,就被旁边的小人儿抢了去,“娘。莹莹今晚不回去了,和我睡,我们已经和莹莹家车夫说过了。莹莹听说我们家又添了新丁,好奇得紧,所以我们就约定好明早一道去看呢!” “这有什么好看的!无非是家里多了个小人,以后饭桌上加了双筷子罢了。定是染儿这丫头人后乱嚼舌根,徐小姐是见过世面的,这般倒是叫徐小姐白白看了笑话去。······”二太太瞪了眼跟前和徐莹莹打闹得欢的许染。 两个丫头你来我往地玩着“跳花格”正起劲呢,是以,谁也没注意二太太的这“一瞪眼”。只剩那菲儿双腿发怵地站着,生怕二太太一个不小心“殃及”了“池鱼”。 “别玩了!这么晚了,不饿吗?来,徐小姐,咱们吃饭去!让这丫头等会儿和‘虎儿’(注:虎儿是许家养的一条狐狸小犬)一块吃,别管她!”二太太亲昵地牵起徐莹莹的小手就往里屋走,当真没理过许染一下。 “娘,这莹莹一来,你怎变得如此偏心!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女儿了······”委屈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前面两个越走越远的影子,许染一鼓作气地追了上去,“唉~你们等等我啦!” ······ 次日。一大早,许家门外就围了一大帮子人,个个颈子拉得老长,挤头挤脑地往屋里张望,跟看西洋镜儿似的。这阵仗竟比那日三姨太生小莫白还要热闹! 这年头,谁家要是有一部小轿车,绝对算是件稀奇的事儿,可如今平和镇的父老乡亲却是对这开汽车的人充满着浓浓的兴致。 开小车儿的人名叫许柳,是许家的大少爷。 许柳,人如其名,长得流里流气,俯首弄骚不说,还专门学了许老爷子那套寻花问柳,“雨露均沾”的本事。平和镇的大小姑娘不说别的,就是口头也被他占尽了便宜,谁要是提起这名字,绝对是要人恨得牙根发颤为止。 这小子从小就没个安分,书嘛,读不好,咱也就不提了,毕竟不是人人都是读书的那块料。但是,你说他小小年纪,别的不学,“吃”、“喝”、“嫖”、“赌”倒学得挺快的。差不多十五六岁就样样上手了。不过,倒是有一样没学会——抽大烟。 这大烟,抽不来呐,也不能怪这“乖儿”没“悟性”。要怪啊,也只能怪这许家族谱,开头明晃晃的就是一条“许家子孙,凡抽大烟者此生不得入许家宗谱”,压得人半分气都喘不上来······在这明文法令,白纸黑字下,试问,还有谁敢?! 就是老爷子,这么些年也是连碰都不敢碰这大烟的。想当年,几个日本兵硬逼着老爷子抽大烟,枪都顶到了脑门口,老爷子吓得直接尿湿了半身裤子,却是连那烟灰也没沾脏一下······ 这小子二十岁那年也不知听了谁的妖风,非要出去闯闯。这,老爷子哪能依?笑话!放一个从小爹宠着,娘腻着的“二世祖”出去,还不是那心得整天吊着,眼得整天哭红啊! 可这“不依”也架不住这小子寻死觅活,死缠烂打啊!老爷子被烦得实在没了法子,就寻思着“出去长长见识也好,大不了铜钱全无地回来,只要这许家一日不倒,总归还是有靠山的。” 于是,这一去便去了十几年。其间音讯全无,老爷子就这么一夜急白了一头乌发,都做好了来世再见的准备了。没想到,事情还不至于到那个地步,竟让他有生之年看见了这唯一的长子! 这许大少爷不回来则已,一回来倒是“惊杀”了所有人的眼球——他要娶妻。娶得还是全镇有名的交际花,章露露小姐! ※※※※※※※※※※※※※※※※※※※※ 实话,“许柳”这个名字取得自己都嫌弃,莲雾们肯定吐槽到想死,是不?来!来!来!小痕免费发放面条,给你们一次勒死痕痕的机会,先到先得哦!(捂嘴笑) 另外,明儿咱们就进剧情了,喜悦不?(撒花撒花!)废话了这么多章,小痕觉得真的特对不起各位,所以明天你们所期待的“下跪”、“鞭打”、“老虎钳”(噢,对不起,这个真没有!)······都有,咱就搬个小板凳,嗑着瓜子,慢慢听小痕娓娓道来,乖啊!么么哒 第四章 第四章 章露露其人,讲起她的事迹来又岂是一本戏本子就能糊弄的。平和镇的百姓凡一说起她,哪个不是“双眸放光,星子横飞”,就是说“三天三夜不带合眼都不算疲累”也是没有丁点夸张的。 其实这事迹刨除细枝末节,往简了说也容易,无非是“家徒四壁,女承母业,一朝崛起,万事不累”的老套短记。这种花样大同的故事,相信多数人早已听厌,这里就不多附笔墨了。 故事虽粗鄙,但隐藏在其中的曲曲折折,连邻里四方这几十年的交情都如瞎子摸象,首尾不分,更遑论旁人了!事情弄不清就想设法弄清是人的本性,这点通病就算过去了百八十年也应是亘古不变的。 更何况平和镇说大不大,但好歹也有千百十个人,这千百十人的好奇心加起来难道不足以让“章露露”三个字的前面冠上“传奇”二字? 这本“传奇”不说别的,光两点就能成为小镇百姓茶余饭后乐此不疲的谈资。 一是章露露的娘吴氏怀她的时候还未出阁。二是名声在外,交际广深的“露露小姐”日夜辗转在不同的男人身下,居然仍为“完璧”。 虽说这个年代已不是封建那种“请安守礼”的年代,离清朝末年也相去甚远,民风开始开放,人民逐渐接受外来的新事物、新物什,但是“未婚生子”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还是算“惊世骇俗”的。 在平和这种交通闭塞,民风淳朴的小地方,尤显“罪孽深重”。 所以,当年从吴氏怀孕到生子,闲言碎语几乎是没断过的。只要吴氏挺个肚子出门,身后看笑话的,戳脊梁骨的,总是“叽叽喳喳”、络绎不绝。 说来也怪,平和镇不是没有妓院,也不是没有“姑娘”,按理说这种“男盗女娼”的事早已见怪不怪了。但是他们宁愿接受卖弄风骚的“姑娘”,也不愿接受“未婚生子”的吴氏。 在他们心中,“姑娘”虽然肮脏,但也是一份正儿八经的差事。而吴氏未婚生子就是天生耐不住寂寞,骨子里都淋着骚气。 被人指指点点惯了,吴氏索性“破罐破摔”,开门做起了“生意”。官面上的话当然说得漂亮,其实“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老鼠几天不光顾”才是主要原因。 老娘做错事,孩子自是不能免责,这道理有多荒谬,章露露就受了多少年的责难。一开始,章露露还懂争辩,后来长大了,明了事理,最重要的是亲眼瞧见了吴氏的“缺德事”,也就听之任之了。再到后来,干脆继承了吴氏的“衣钵”······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待爱情却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和“胆大如斯”的期待。她一生唯一的渴望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生同寝,死同穴”。她认为一个人只有一颗心,给了别人就应该被珍惜,这颗心的价值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是以,章露露小姐无论游走在多少男人之间,逶迤于各式男子身下,依然还能保持洁白如玉的身子和心灵! ※※※※※※※※※※※※※※※※※※※※ 首先,说声“抱歉”,是小痕食言了!写这章之前,小痕也犹豫了很长时间,修修改改了三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决定写下满章的“章露露”,将剧情向后延。 小痕性子是比较温吞的,凡事不喜欢急躁,喜欢慢慢来,但是请相信小痕写这章绝对不是为了拖剧情,往后看,“莲雾”们就会知道这章的重要性。 最后还是说一句,你们的评论,小痕都会看,只是时间 第五章 第五章 可谁也没料到,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也栽在了“花蝴蝶”——许柳手上。 要说这俩人的“孽缘”,还得从当年许柳“发疯”决计闯荡说起。 当年,许柳生为长子,又是许家独苗儿,自然得惯宠爱,少说穿衣吃饭,爹娘亲自伺候还是“小菜”,往多了提便是长到十几岁“分不清油盐酱醋”也是稀疏平常的。 独宠到这份上,这好容易独自出趟远门还不得千万留心,备足物件,更遑论银票银元等安身立命的钱财了。 对于一个自小花惯了“大钱”,“小钱”根本不放心里的“许少爷”,挑难听的说,就是给他半个许家,这花起来也是眼皮子都不会多眨一下的。 所以,可想而知,这笔钱过不了几天就所剩无几了。没钱,没生活经验,又在一个人生地儿不熟的地儿,已经够凄苦风雨了,还半道儿遭遇窃贼,身上凡是值点钱的几乎无一幸免······,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许柳当时的境地,“窟漏偏逢连夜雨”! 章小姐是在乞丐堆里第一次和许柳打照面的,尽管当时许柳吃着糠野菜,啃着苦馒头,穿着也与周围的乞丐一般无二,章小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毕竟同为一个镇子的,虽然不曾见过,但总归彼此还是知根知底的,在这种境遇下相遇,怎么着也得帮衬一把的。何况,这章小姐还对许柳存有一份不一样的情愫。 于是,章小姐就把许柳“捡”回了自己的小屋。······ 接下来的事便要简单许多,许柳凭借章露露的出色口才和交际能力,加以一点自己的小聪明,很快便在那个地方占了一亩“立足之地”,买起了小车,盖上了“洋房”······日子过得悠闲了,自然思起了“歪念”。而这对象便是那日夜相对,年纪相仿的章小姐了。 这许柳生得一副好皮囊,又有家世升达的背景,勾引个章露露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俩人好上以后,倒也过得“神仙眷侣”,“举案齐眉”。这般回来,便是要正式与老爷子商量求一事,明媒正娶这章小姐。 猜也猜得出,这门亲事,许家是万分不能答应的。倒不是说因为章小姐的身世或是职业,就是随便换一个家世清白的寻常姑娘,许家也是不会同意的。 许家作为大户,门第之见自然少不了。“门当户对”在他们的观念里就是“长在血液里,生在骨髓中”的“糖分”,这辈子想要割舍恐怕就要在棺材里割舍了。 乍一听到许柳归家的目的,老爷子没气得背过去真的实属万幸。挨在八仙桌旁,十几个家丁、丫头轮流顺气才算缓过劲儿来。 “跪下!你这个逆子。”老爷子单手捂着心口,足以可见此事的冲击力有多大。 “阿爹,露露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是个好女人······”这许柳别看平日张狂,却是个孝顺的主儿,老爷子说一,就没听许柳说过二。 “闭嘴!她是什么样的女人,还用你说!······”平视着眼前这个直直跪在自己面前,第一次因为一个交际场风花雪月的女人顶撞自己的儿子,老爷子又一次感到了呼吸困难。 “阿爹,我们是······”许柳瞧着情况不对,忙向旁边的丫头使眼色。 ······ ※※※※※※※※※※※※※※※※※※※※ 明天,我们上鞭子哈!这许柳就是欠打,这么不让人省心······二太太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明天也会有精彩的表现,至于莫白嘛,就再让他睡上一章,以后有的是他的事儿!(捂嘴偷笑) “莲雾”们,猜猜看,这事是如何解决的?猜对,·······································································没奖! 第六章 第六章 大堂这边闹成一团不提,偏偏二太太那厢也没得安生。这一大清早的许家可谓是“鸡飞狗跳”、“民不聊生”! 打从许柳进门开始,二太太就吊着一颗心,恨不得把那“徐小姐”连铺盖带人拾掇拾掇连夜运走。 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这回许家出了这么大的“丑”,二太太难不成还要挨到徐小姐弄明白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再送她走?笑话!这“丑”一旦被徐小姐知道了,徐县长也自然明白了,到时影响的可不止许柳一个人,搞不好整个许家都会被拖下水,她又不傻! 许家这棵“树”一倒,那还不得“墙倒众人推”。本来在母家,她就够不受待见了,家中几个兄长明里暗里不知说了她多少回“赔钱货,贱蹄子”,要不是她凭借几分姿色和手段,进了这许家,成了二太太,现在还不知是何般光景呢! 许家完了,她倒无所谓。再难的处境大不了头发一剃,出家当尼姑去。只是可怜了许染,从小锦衣玉食惯了,这一下什么也没了,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所以此事无论如何,千瞒万瞒,也不能被徐小姐知晓! 盼星星盼月亮,还是没盼到这这两“祖宗”其中一个醒,二太太是“急在嘴上,恨在心里”。不过想来也是,昨晚“姐姐妹妹”聊到三更天,这会儿能醒也是“鬼”了! 思前想去,叫是肯定不敢叫的,不叫也是万万不行的。最后,还是来福脑袋瓜子来事儿,想了一损招:抓几只被夹鼠夹夹住的老鼠放小姐房里,叽叽喳喳的都不用猫,准醒! 损是损了点,可管用是真管用!一会儿功夫,来福就来回话了,说是莹莹小姐和小姐都醒了,小姐还好,就是莹莹小姐经不住吓,直接哭囔着要回去。 一听这消息,二太太是喜上眉梢,夸了两句来福,又招来菲儿,千叮呤万嘱咐“一定要好生安抚徐小姐,别出什么岔子。” 到底是五岁的孩子,哄骗几句倒也听得。虽然遗憾没能见到许莫白,但许染这个姐妹是交定了,所以这莹莹小姐走的时候,脸上是带着微微笑意的。只是这才哭过,眼睛的红肿还没全消,样子颇为滑稽罢了! 送走了这座“神”,二太太是身心舒畅,对菲儿也开始和颜悦色起来。 “菲儿,咱们到大堂凑热闹去。” 待到二太太到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拿出了多年不曾拿出的皮鞭,看这仗势是准备上手了。大太太则是在一旁拼命拦着,哭得两只眼睛就和那灯笼没什么区别了。家丁、丫鬟也在护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许大少爷就被“大义灭亲”了! 不得不说,二太太这热闹真是赶得巧了! “哎呦喂!老爷真真息怒啊!怎么说,许柳也是我们许家的长子,这一鞭下去,真要打出个好歹,心疼的还不是老爷和大姐啊!”说是劝,二太太却是寻了椅子,安然地坐下喝起茶来,半分样子也不做得。 “再说,柳儿娶这章小姐定然不是自愿。咱柳儿自小眼高手低,当年多少姑娘上赶子求着,喊着,柳儿不也是捡三挑四的,一个也相不中。” 这不提还好,一提老爷子自热而然就想起了许柳当年“拈花惹草”的那些事,继而便顺杆想到了自己的“不举”,更是怒火中烧。 都说打蛇打七寸,二太太这七寸抓得真是,妙啊! “二娘,你这么······”因着跪在地上,许柳即使气得满脸通红,也只得愤恨地恨恨“剐”了眼二太太。 “哎呦呦,柳儿还瞪上我了。二娘也是为你好啊!这章小姐的家世又比不过那些个小姐,只会耍些狐媚的,柳儿这么高的眼界如今这般,定也是被迷了心智。兴许过几天也就好了,嘻嘻······” “我说妹妹啊,你这关心得也太宽了。你看呐,染儿年纪还小,这操心的事儿怎么排也比我的柳儿多了去了,平时也不见你这么上心啊!怎的,柳儿一出事,这心操着就比我这亲娘还要宽啊!”见许柳已经频临爆发,大太太抢先一步截下儿子的话头,出声呛道。 “瞧姐姐这话说得!好像我多巴不得柳儿好似的。老爷,你看······”二太太虽年老色衰,但也是有几分颜色的,这娇滴滴的样子一出来,许家老爷就找不到北了。 “都不要吵了!逆子,我再问你一遍,这章露露,你是娶还是不娶?” “娶!”掷地有声的答案彻底惹怒了许老爷,顾不上心疼,一鞭子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打下来。 “说!娶,还是,不娶?” “娶!”又是一鞭子。 ······ “娶是不娶?” “娶!” 这一鞭鞭的击打声生生撞碎了满屋子人的心,褐色的鞭子也染成了血色,在阳光下散着魅人的红,刺眼得紧! ※※※※※※※※※※※※※※※※※※※※ 整整一大章的“恶意”写得小痕是真心心累,至于最后呈现的效果还需要“莲雾”们且看且评罢,要求不高,起码一篇长评吧!当然,这篇长评小痕允许你们拖到文末,约定了哈!不能食言。(对于小痕这种“强买强卖”的行为,“莲雾”们是不是觉得很无语!捂嘴笑) 另外,小痕可能要请一天假,因为小痕要回家了!······看吧,反正有时间小痕尽量更!最后,希望你们每天都有一个好心情,天天开心! 第七章 第七章 打得是真狠!看着许柳的白衫一点一滴往外渗着红色,许老爷的心犹如炭火炙烤,“烫”得不像话,那温度真真应了那句古语“打在儿身,疼在娘心”! “我再最后问你一遍,娶,或是不娶?”眼瞅着已经瘫软在地上的许柳,许老爷实在没力气再挥鞭了。 “···我···娶!”许柳强撑着一口气还是说完了这句话。 “好!好!好!”连续三个“好”几乎是许老爷一个一个从牙缝中蹦出来的,只可惜其中的咬牙切齿,许柳并未看到——那句话之后,他晕过去了。 “你们几个把大少爷扶下去吧!记得他身上有伤,千万当心。”老爷子到底“舐犊情深”,望着底下皮开肉绽的儿子,细致地叮嘱着几个下人。 至于其他,他不曾多提,只是吩咐“这几日看住了,别让少爷出去招惹是非!” 这样的结果显然二太太是不满意的,但既然老爷子有意“护短”,纵使还她有话要说,此时也是万万说不得的。在老爷子火气头上浇火,她还没有这个胆子。 不过,难得看见大太太“吃瘪”也算意外之“喜”,想着,心情自然好了许多,捧在手里的茶似乎连其中的一丝苦味也成了甜。 ······ “燕子,爹爹为什么要打哥哥啊?还打得这么惨!哥哥全身都是血,好可怜啊!”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个小脑袋正探头探脑地询问身边的丫头。 “那染小姐······愿不愿意帮帮哥哥啊?”那个被叫做“燕子”的丫头试探着问道。 “当然!我愿意啊。”小脑袋大力地点着,生怕人不信似得。 “好!我们可以······” 燕子是大太太房里的丫头,买进来□□许柳的,跟许柳一般年纪。平日里吃住都跟着,一点儿委屈都没受过。 别看许柳“吊儿郎当,没个正型”,对待下人却是极好的。这天天日夜相处的,燕子想不动情都难······ 此番,许柳挨打,燕子看了自是心疼不已,恨不得亲自替了许柳那几十鞭子。 许染出生,燕子抱过几回,所以这关系却是比菲儿还要好。关系好,许染当然什么都听燕子的。是以,燕子叫她去寻那章小姐,许染更是二话没说,点头答应。 只是这章小姐的反应委实吓坏了许染。只见她一听许柳被打,梨花带雨地立马就哭上了,边哭还边叹,“自己找对了痴情郎”!许染此时再说什么,她都会奉为上策。 所以,第二日许家门外就跪了一个“风尘女”,怎么赶也赶不走。······ 那边许柳也是聪明,醒后就绝了食,任下人、丫头轮番劝,愣是一粒米都没下肚······ 虽说许柳露露这边是“高压”,但燕子知道这还远远不够。想老爷子松口,还需要 一根“稻草”,一根“能压死骆驼”的“稻草”。 思前想去,燕子就瞄上了尚在襁褓的许莫白。 办法很简单,就是借染小姐的手,让许莫白“溺”一次水。到时如果追究起来,谁也不能拿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样不是?何况,这孩子还流淌着许家的“血脉”! 不得不说,燕子相当聪明。她很好地抓住了许老爷“爱面子”的这一点,且不论这许莫白是否为“纯种”,就是“一个不相干的孩子养在许家几天不明不白死了”也够被平和镇的百姓说上几天了,这样的“闲话”你认为老爷子想听到吗? 只要许莫白生了病,她就马上去向二太太进言,说是冲喜能缓解这一病情。人是染小姐推的,二太太自然急于撇清关系,依着二太太的嘴皮子和大太太、老爷宠溺大少爷的品行,还怕少爷的心愿达不成吗?只需许莫白病一好转,三姨太便不好再说什么,反倒还欠了二太太一个人情······ 这样不亏本的“买卖”,傻子才不做! ※※※※※※※※※※※※※※※※※※※※ 至此,万分感谢十姐给我的“冲喜”灵感,么么哒!此外,许莫白今儿正式上线,尽请期待! 小痕实在还想再说点什么,无奈,家中网不给力,我怕再烦下去又崩了!(苦笑)另外,别讨厌燕子,燕子只是一个爱许柳的可怜人!明天,我们继续约哈! 第八章 第八章 这事儿,但凡老天爷一参与啊,就没有不成的道理。 也不知道是说燕子的计策好呢,还是许柳的运气好,总之事情一环套一环,出乎意料地顺利。 二太太听说是许染“推”的许莫白,脸一下就白了,根本不需要燕子再多费口舌,巴巴地跑到许老爷那儿······那速度简直跟兔子有得一比! 老爷子正被门口“骂不离,打不走”的章露露和屋内“绝食抗议”的许少爷搞得心烦意乱,如今又出这一札,能耐住性子听完二太太的“冲喜谬论”已经算是最大的极限了,就别提“采不采纳”之类的话了。······ 但是再顽固的石头也抵不住这一趟趟往许宅跑的医生和那一句句劝许老爷节哀的安慰啊。 “老爷啊,你看莫白烧得这么严重,这医生也不知换了多少拨,却是不见好。三妹妹这几天眼睛都快哭瞎了,再不想想办法,我看呐,如果,······莫白真有个万一,三妹妹搞不好真会寻了短见,到时许家接连闹出两条人命,在外人眼里,该是多大的笑话!”虽然许老爷眉头紧锁,但大太太知道他听进去了。 “那······也没办法啊!该试的方法都一一试过了,却······唉!老天许也是看这孩子可爱,提前招去当童子罢!······只可惜这孩子还这么小!唉···”许老爷胡乱地“刮”开了扣子,把脱下的长衫塞在了大太太手里,长叹一口气。 “要不···我们···就试试二妹说的法子吧,权当‘死马当活马医’了。”见老爷子似有松口的迹象,大太太接过长衫妥帖挂好,试探着。 “虽说我也不喜这章露露,但这是目前唯一的法子,再说进了咱们家,规矩自是咱们说了算了,她要识相,万事好说,要不识相,随便寻个错处就休了她,柳儿也不好说什么不是!如今,柳儿正被那人儿迷得团团转,谁的话都不听。你不同意,他就不吃饭!你难道真的想饿死他啊,老爷!”提到许柳,大太太又要垂泪。 “哎呀呀,你···你别···哭了!”到底还是有感情的,许老爷见大太太一哭,顿时也软了心肠。 “我知道你这几年是烦了我,我······不怪你。真的!怪只怪我年老色衰,不复妹妹的婀娜多姿,让你看够了。可是,柳儿毕竟······怎么说也是许家的长子,就算迁怒也不至于斯啊!”谈起许老爷年轻时的风流韵事,大太太一时也难免触情。 “瞧你说的!柳儿这几年我难道不是捧在手心里疼着的?知道这几年你过得不容易,我······”许老爷看着眼前女人不再乌黑的“云碧”,一阵愧疚之意袭满心腔,咬了咬牙:“行!我明儿就准备八抬大轿!” “······” 第二天果真许家门口就排着八架清一色的罗红花轿,一二十个轿夫整齐地站在轿傍,随时听候差遣。 章露露小姐几乎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呢,就被五六个喜婆推去了一间“闺房”,七手八脚地换上了“凤冠霞帔”,塞进了花轿。 许家娶妻,想来场面也是不会小的,平和镇几个有来头的,能请的都来了。寻常百姓吃不了酒,就站在一边看热闹,小孩子则哄抢着喜婆随意洒下来的糖,吃的不亦乐乎······有这一刻的闹腾,谁还会记得新娘是有名的“交际花”呢! 到了拜堂的时候,一脸笑着找不到北的新郎拉着盖着红丝巾的新娘站在明明僵着脸还拼命挤出笑意的许家二老面前,随着“一拜天地,二拜······”双双下跪,景象不要太美好! 燕子也是在场的,礼成的时候仿佛是哭了的,那句“大少爷要幸福”还未出口就被雷鸣般的掌声淹没了,不余半缕回音,嘴角那抹浅笑却是分明可见的······ 至于夜晚的光景,正是红烛映着一双鸳鸯景儿,醉香暖意不自知啊! 说来也怪,从许柳成亲到许莫白退烧,前后不过十来日,难道这“冲喜”真的管用? 燕子逗着吐奶吐出了奶泡的伢儿,不禁也叹道,“真是天也佑大少爷的姻缘!” ※※※※※※※※※※※※※※※※※※※※ 今儿是五一,小痕要在这儿对全世界的劳动人民说声:“辛苦了!”祝你们五一节快乐! 第九章 第九章 于是,许莫白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了许柳最大的恩人。 许柳不忘本,在成婚的第二天就带着露露小姐去看了小莫白——这个他俩共同的恩人。见许莫白自然免不了碰见三姨太,三人见面又是一番恭维。三姨太心直口快,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自是对着许柳夫妇千恩万谢。 “还麻烦大少爷亲自探望,真是荣幸!荣幸!我的莫白福薄,多亏了大少爷······我昨儿还在说等莫白大一点,让他亲自答谢。救命之恩,理当没齿不忘!哪还有让恩人亲自跑一趟的道理?”从许莫白一日日好起来后,三姨太整个人又成了那个二十年纪,青春正旺的小姑娘了。 “哪里!哪里!三娘说笑了!要说感谢,也是我应该谢谢这个弟弟!要是没有他,还不知道我和露露要熬多长时间呢!”想到这儿,许柳也颇为感慨。 没读多少书的弊端就是明明是一句好话却听得三人心里都不太舒服。许柳话音刚落,章露露就看出了三姨太脸色不对,忙接过茬子:“许柳不会说话,三娘不要介意才好!我们的事与弟弟的身体比起来,哪里值得一提!当然是弟弟安康顶顶主要了!”边说边捏了一下许柳腰上的软肉,还随带附上了一记白眼。 “是啊!是啊!呵呵!呵呵!······”腰上传来痛感,许柳才觉察出来刚才那句话有多么不妥,感激地朝露露笑了笑。 三姨太怎么说也是个人精,自然瞧见了夫妻俩刚才的小动作,倒不点破,满脸慈爱地看着怀里酣睡的许莫白。 “三娘,他长得可真俊啊!皮肤还白,一点褶子都不见,长大了肯定是‘貌比潘安’,得迷死多少姑娘啊!”露露一番话说得三姨太心花怒放,眉眼俱笑。 “莫白呐,听见了吗?你嫂子夸你那!你······” 说话间,许莫白悠悠转醒,大眼睛湿漉漉地望着围在他跟前的三颗脑袋,眨眼间满是好奇。 “啧啧,莫白醒了。来,大哥抱!”杵在一旁无聊地听着两个女人“闲话”的许柳第一个发现许莫白睁开了眼睛,抢着从三姨太手中接了过去,凭着记忆想起了一些夸张的动作,逗着许莫白“咯咯咯”直笑。 章露露从没见过许柳这副“父爱爆棚”的模样,握着许莫白的小手,一时竟恍惚起来。 ······ 临出门,章露露还在回想三姨太拉着自己,刻意回避许柳说的那句话,“女人得有了孩子才能在许家站稳脚跟!”······ “珠儿,你们大少爷真是福气好,娶了这么个好媳妇!”望着章露露婀娜多姿的背影,三姨太对着旁边的丫头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许莫白周岁的日子。毫无疑问,和许少爷婚礼差不多,还是一场大办。实在非要说有什么不同,也只是这宾客名单里没了那些权贵的,多了些许家的“旁枝末节”,仅此而已。 大吃大喝之后,便是当地有名的习俗——抓阄。这抓阄倒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一张桌子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让许莫白凭感觉抓一个,以此来推论许莫白的前途。 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桌子上除了正常的笔、墨、纸、砚、算珠子外居然还放着一盒女人用的胭脂,胭脂上头竟然还描着一个旗袍飘飘的女郎······怪不得许老爷要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小孩子嘛!谁不喜欢花花绿绿的东西?许莫白也不例外!是以,当丫鬟抱许莫白上桌以后,许莫白就直冲那盒胭脂而去,目光压根连半分都没留给那些“笔、墨”。得亏许老爷机灵,抢在这小子之前拿走了那盒胭脂,随意抓了一支笔塞到了他手里。 见斯,满座皆欢。 不然,一些“许家再现第二个‘许柳’,许老幺不爱文墨爱浓妆······”的传言又要一阵风似的在平和镇流传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道理,许老爷是真怕。 ※※※※※※※※※※※※※※※※※※※※ 五一假期,大家不知道有没有吃好、喝好?来!跟小痕聊聊,到底胖了几斤?(捂嘴笑)趁明天最后一天再多吃点吧!祝你们假期愉快! 第十章 第十章 也不知是不是许老爷的心理作用,自从上次抓阄以后,许莫白竟然表现出了非凡的学习能力。 刚满周岁的他已经对《三字经》、《百家姓》这类寻常孩子两三岁才会读的话本充满了浓厚的兴趣。时常会用他那肥嫩的小手笨拙地翻上一翻,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看不懂的样子,反而还有几分“老学究”的样子,深沉地不像话。 看着三姨太抱着许莫白一脸骄傲、自豪的神色,许老爷也笑。但笑过之后总免不了一阵怅然:“这孩子再聪明终归还是别人的种,和许家半分关系都不沾!” 惆怅得多了,看许莫白的眼神自然也就不一样了,从父亲慈爱变成了愤恨懊悔再到自惭形秽,······每一次的变换都像一把无情的刀狠命地戳着许老爷脆弱的心灵,一下,一下,又一下,直至心脏流出腥臭恶心的脓液······ 后来实在忍受不了这种心理折磨,许老爷去翠轩的次数也就少了,从开始的一日两次到一周两次,最后发展到半年一次或者想起来的时候再去一次的地步。虽然每次去还是带一大堆的补品,对着许莫白还会宠溺地逗一逗,抱一抱,但是有些事情不一样了就是不一样了。······ 许老爷这辈子对不起很多女人,三姨太也是其中一个。娶三姨太之前,许老爷刚刚不举。按理说,这种状况就不应该耽误一个十七八岁的“黄花闺女”,尤其这少女早已心有所属,但老爷子贪图美色,凭借自己的财力,硬生生拆散了一对“鸳鸯”。 可怜呐!花季年纪的姑娘就这样变成了一个无欲无求的“寡妇”! 刚进门的那几日,三姨太几乎天天以泪洗面,好几次差点一绢白绫,落叶残花,最后还是亏了她那个“相好”,偷偷与之相会,并保证绝不嫌弃,始终如一,才算消停。 其实娶三姨太,许老爷心里也有愧疚,时常不安,所以对三姨太私会情郎这件事时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三姨太怀孕,即使心里怎么不舒服也强忍着,半丁儿也没有表露出来。许莫白出生后,更是该有的半离儿不少,在外人面前给足了母子俩面子······也算仁至义尽! 正因为如此,三姨太也不好对许老爷日渐的疏远多说什么,毕竟对于莫白,老爷子也是真心喜爱,在仅有探望的日子里总是认真与他玩乐,竭尽所能地尽着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和担当,在许莫白人生的每一个阶段从不缺席。 光这一点,就比他那个生父好上几万倍了。 他生父原本是做学问的,饱读诗书,向往功名,可是家道中落,求学之路又名落孙山,从此终日郁郁不得志,醉生梦死、喜爱女色、爱好赌钱······要不是巴着个三姨太,现在的“果腹暖屋”都难以维持。 起初,许莫白出生,他还真欢喜了一阵子,天天搂着三姨太“宝贝长宝贝短的”,抱着许莫白也是舍不得放手。可是新鲜劲一过,他本性又露出来了,赌钱输了就向三姨太讨,赢了就去喝花酒,泡姑娘,哪里还会记得他的嗷嗷待哺的大胖小子! 三姨太对他也早不抱任何希望,现今与他纠缠不过是看在许莫白的面儿上和往昔的情分上,或许还有一点女人对“性”的小小欲望吧。 唉!说到底,三姨太也是个可怜人啊! ※※※※※※※※※※※※※※※※※※※※ 下一章就是许莫白和徐莹莹的初次见面了,应该会很有意思!透露下,徐莹莹开始对许莫白影响不是很好哦! 温馨提示:上班第一天,记住要微笑!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三少爷,你跑慢点啊!小心摔了。”时光里的草长莺飞带着令人猝不及防的辛酸过得飞快,转眼许莫白已经走过了牙牙学语,颤颤走路,懵懂无知的孩童阶段,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三岁,这个人生最可爱的光景。 “咦?三少爷呢?刚才还在这。”珠儿几乎是追了许莫白一路,眼看只差一个弯就追上了,谁料到,偏偏这个节骨眼,她打了个岔,等回过神儿,人又“鬼影儿”都找不见了。 “哎呀!早儿染小姐就说过今儿徐小姐要来吃晚饭的,这会子都快晌午了,还要花功夫去找这小祖宗,不是添乱吗?”找着找着,珠儿一拍脑门儿,看了看天上挂着的太阳,有些犯晕。 说来也是好玩,这徐小姐啊,这些年也没少来许家,可就是一次许莫白的面儿都没碰上过。每次来不是许莫白睡着呢,就是在欲睡的路上,要不就是许三少出野去了,不在家,总之“见许莫白”的“念想”就成了徐小姐孩童时的一种“奢望”,貌似这“奢望”还遥遥无期! 面对这种情况,我们是该说徐莹莹大小姐运气差呢,还是许莫白少爷福分浅呢?缘分或许就是这样,没有多一分亦不会少一秒,错过的也许就是错的······ “这三少爷去哪儿了呢?······大门怎么敞开着?······坏了!这小祖宗别不是又溜出去了?”珠儿意识到许莫白兴许早已大摇大摆出去以后,索性也不找了,噙着抹坏笑去厨房帮忙去了。 许莫白的这点小把戏自从他会走路以来,三天两头就上演一次,如果说开始珠儿还会去找上一找,那么现在的她早就被训练得“见怪不怪、宠辱不惊”了,这时静静地等着看“许莫白回来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惨样”才是明智的选择!珠儿,这个机灵的丫头当然不会选错! 珠儿没猜错,此时的许莫白果真一副“大爷样儿”豪放不羁地走在大街上。街上的百姓自然都识得他,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因为当年的那场周岁宴至今还让人津津乐道,再者他这几年偷跑出来的次数也足以让别人记得他是许家三少! 是以,他走得多“豪迈”,多“放荡”,也不会有人横加干涉。说句不中听的,就算今儿许莫白把这康丁街走成自家廊坊,也随着他乐意,怎么高兴怎么来。 但是,毕竟是个三岁孩子,走路有时还不稳,硬是说“凹”成这样,又不免惹人发笑。笑,当然不能当着许莫白的面儿笑,不笑,却实在忍不住,只能走路快点,攒着回家可劲笑去,也有些憋不住的,想法儿绕到他背后,捂着嘴笑,不过还得注意时刻控制音量,时不时地瞄上他一眼,恨不得自己隐了身,瞧不见才好!这场景看看,滑稽得呦,绝对“一绝”! 这些百姓的花花肠子,许莫白是不知道,准确地说是不想知道,也可以说是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只一样,就是小镇今儿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他有什么故事可以听······这一点倒是像个孩子! 可是他忘了,小镇的新鲜事都是围绕着他家产生的,他就是足不出户也能听遍全镇的新鲜事,还是第一手的!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啊! 多数人眼里,他出来,定是闲得发慌,没事找事,这话不好听,却是事实。他的确闲的“发霉”了! 听着千遍一律的叫卖声,看着万年不变的大街,许莫白失望了,刚准备打道回府。 突然,一个围着许多人的地方吸引了许莫白的注意。 其实呐,也没什么!就是一个壮汉死了个爹,没钱送葬,所以跪着希望有人给点钱,办个体面的葬礼。 “你一个好端端的人,没断手,没残脚,找个力气活应该并不困难。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骗取别人的同情心,你这样的人存活于世,到底有何意义?!”许莫白好不容易挤进这小小人圈,只消一会儿便弄清了此事的始末,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这话虽然说得有道理,但这么直接被一个三岁小儿说出来,壮汉面子上实在也挂不驻·····不过,没等壮汉有什么动作,一道清丽的女声就这样传来。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再怎么样,他也刚死了亲人,肯定心里难受,你却······有没有同情心?” ※※※※※※※※※※※※※※※※※※※※ 小痕不开心,五一节几乎没休息,就在这儿更文,可是结果却是“莲雾”一个比一个懒,一点儿也不积极,······小痕很伤心,想要静静,所以今儿你们谁不要跟我说话,让我一个人沉淀一下。(╥╯^╰╥)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来人正是徐莹莹。 刚下了学堂,想到一会儿要去许染家做客,空着手总归不礼貌,徐莹莹就想着到街上转转,买点时令的带去许家,又担心被许染知道肯定买不成······ 徐莹莹的担心不无多余,因为三年来这样的事发生得真不算少!仗着是自家人,每次许染邀徐莹莹到家作客,总不会让徐莹莹买东西,如果买了的话,还会不高兴,吵着闹着要绝交,哄都哄不好。是以,徐莹莹每次去许家都是两手空空。一两次的,许家人当然不会说什么,可要是三四回的,别提徐县长了,就连徐莹莹自己都说不过去了,面子里子早挂不住了! ······所以,这次说破天也不能由着许染胡来。先不论徐莹莹和许染关系如何,就是寻常关系作客送礼,也是人之常情,这点礼数再怎么都是不能失的。这不光体现了徐县长的家教,更代表着徐莹莹的修养! 恰逢今儿许染被先生留堂,不能和徐莹莹一起回家,俩人就约好徐莹莹先去许家。因着作业优秀,徐莹莹还得了个“早退”的特权,这样,她才有了大把时间在街上溜达,选购礼物。 刚才的那声就是徐莹莹买好礼品,闲着凑热闹的产物。 “呦!我还以为是个‘大人’!没想到居然是个‘牙都没长全’的‘人精儿’,看你年纪还没到我的一半吧,说活却这么恶毒了?!”走近了才看清骂人的是一个路都走不稳的“小毛头”,徐莹莹一脸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大人模样儿”的小人。 徐莹莹本就生得高挑,加之又相差四岁,这一番儿下来自然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儿。 “你!······知道我是谁吗?怎么敢!”听出了女孩儿话中的不满与戏谑,许莫白一时有些气急败坏。 “噗!~哈哈,哈哈,哈哈!”如果说徐莹莹刚才还能忍住不笑,那么现在的她是打死都忍不了了,不顾形象地笑出声来。 “那······你又知道我是谁吗?”徐莹莹边笑边“照葫芦画瓢儿”把刚才的问话丢回给了他。 “我管你······”许莫白的“是谁”俩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对面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的壮汉给截了去。 “两位祖宗啊!别吵了,别吵了。今儿我这父也不葬了,眼看日头不早了,两位还是回家吃饭吧”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壮汉认出了俩人,此时只想息事宁人,快点消停。 “他们一个是许三少,一个是徐千金。得!谁都惹不起。还不如早点回家”这句话应该不止说出了这时壮汉心里的弹幕,肯定还说出了围着的一干人等的弹幕吧! “啊!时间是这么晚了呀。我······我该走了”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徐莹莹抬头望了望天,对着临面而立的许莫白嬉笑道:“弟弟啊!姐姐我呢,要去吃饭了。改天再教育你啊!” “哼!明明是说不过我!找甚理由?”许莫白也知道再不回家,打得可不是一顿屁股的事儿了,又不想话头落了亏,正想着脱身的方法,对面的“姐姐”倒先替他找好了台阶,“小爷儿我也回家了,今天的事儿就不计较了!”······ 两个祖宗终于像约定好似的,一前一后地朝一个目的的走去。 “喂!你干嘛跟着我?” “谁跟着你了?我回家!拜托,自恋也有个限度~” “······” ※※※※※※※※※※※※※※※※※※※※ 有件事,小痕必须解释下,在小痕的文文中,年少的主角们都是早熟的,因为家庭,时代的原因,注定他们是不可能像别家孩子一样享受快乐、纯真的童年。······这点是文章最初就定好的,不会改变,不过,写下来还是发现小痕确实对他们太过残忍了!······ 另外,小痕希望“莲雾”读的时候尽可能让自己置身于这个环境中,以便于更好地理解文章的内容,这是温馨提示哦!希望你们看文开心~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莹莹,你可算来了!”许染一看见徐莹莹过来就扑了上来。 “怎么回事啊?你一个‘早退’的怎么比我一个‘留堂’的还迟?”许染把徐莹莹拉到旁边,细细询问。 “二姐,你们认识?”由于徐莹莹个子比较高,跟在身后的许莫白这时才被许染看见,“咦?小白,莹莹,你们怎么在一起?” “噗呲~”许染一句“小白”成功逗笑了徐莹莹。 “没······没什么!就是在街上遇到的,碰巧而已。”徐莹莹强忍住笑,好不容易才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许染不明所以地看向突然忍笑忍得异常辛苦的徐莹莹,也乐了。于是,俩人就这样像个傻子笑成一团,剩下杵在那儿,一脸呆愣的许莫白。 “有什么好笑的啊?说出来让我也笑笑!”二太太一进来就看见这副场景,紧了紧端水果的手,热情地招呼他们吃水果。 “莫白也在啊!这么晚了,肚子不饿吗?”院子虽大,几个人处一堆儿还是突兀的,二太太一眼就看到了许莫白,关切地问着。“等会儿,在二娘这儿吃了饭再走啊!走早了又要挨你娘一顿打了。刚才,我···好像就看见妹妹拿着一根鸡毛掸子在翠轩门口站着呢!···” 一听这话,许莫白哪里还敢留下吃饭,匆匆告了别,急急朝翠轩跑去。 “他怎么了?”徐莹莹莫名其妙地看着许莫白的背影,一时有些发怔。 “他啊!回家去了呗!再回去迟了,可就不是屁股开花这么简单了。哼!这么小的人还知道天天往外跑了,打他真算是便宜他了。”许染还是笑,“你说你!不是不让买东西吗?怎么还买这么多?!” “······” 这回儿,许染可是说错了。 许莫白自打回去翠轩,翠轩就没安宁过。一阵大过一阵的“杀猪嚎声”时不时从翠轩传出,也不知三姨太着什么魔怔了还是发什么疯了,拿着鸡毛掸子往死里打,看样子真的是铁了心要打到许莫白长记性为止,那手法也是要多狠有多狠。 打了多久是不知道了,反正等到一切结束,许莫白那屁股是没法看了。红肿得像火山爆发一样,其中夹杂的道道血丝就是那火山每隔一段时间喷涌出来的岩浆,热烈而繁多。更严重的是,许莫白发觉自己站不起来了,一动屁股的伤口就会被牵累,疼得不行,实在没办法了,所以只能趴在床上直哼哼。 到徐莹莹回家,路过翠轩,还能隐约听到许莫白的哼哼声,看来真的是打得不轻! “莹莹你听到了吗?小白被打得很严重呢!希望他这次能长长心,不要老是乱跑,害得爹和三姨太担心。”许染挽着徐莹莹,满脸忧虑地说道。 “但愿如此吧!其实······他很聪明的,或许只是淘气,好好加以引导,肯定前途无限!”莹莹很是肯定,甚至比自己的事还要笃定。 今天的事虽然徐莹莹认为许莫白处理得欠妥当,但不能否认小小年纪就能说出那段话已经实属难得,更何况从逻辑到措辞无一不有理有据,条理清晰,这样的许莫白,徐莹莹想不欣赏都不可能。 但是她们不知道如果可能,许莫白绝对不会选择出去,不会多管闲事,不会因为那段话跟徐莹莹起冲突而晚归······这许许多多的不会加起来或许就可以把他编织成一个梦里,一个没有谎言,没有欺骗,没有恨意,可以让他稀里糊涂过完一生的梦······ 呵呵,也不想想,生活如果有如果还叫生活吗? ※※※※※※※※※※※※※※※※※※※※ 今天是小痕“女神”出道十周年的日子,所以暂时不谈文文内容,单单就想要和各位聊聊这位小痕喜爱、佩服为之倾倒的“奇女子”吧。 她叫赵丽颖,但是小痕习惯称她为“姑娘”。说实话,小痕并不喜欢追星,认为这是一件乏味,无趣的事,所以至今为止都没有为自己的偶像花过一分钱,而唯一的两次意外就是姑娘和老大了。 小痕知道你们有很多人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这都没关系。因为曾经面对网上的黑贴,小痕也有一瞬间是迷茫的。但小痕看人喜欢看人的眼睛,我绝对不会相信一个拥有如此纯净,不含杂质眼眸的人会有如此不堪! 因为相信所以喜爱,过去的十年,小痕既然坚持了不离不弃,那么未来的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小痕都会陪伴在姑娘身边,如颖随形,相伴永远! 不好意思,说多了!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这一顿暴打直接导致了许莫白卧床卧了半个月。 足以可见,三姨太此次真的是发了狠。 以往许莫白偷溜虽然也会被打,但任何一次也没有这次来得凶残,“惨无人道”!不知是不是许莫白的错觉,他总有种预感,这次“挨揍”与其说是一种惩罚,不如说是发泄更为确切。 那天晚上的他本来完全可以躲,但是三姨太的眼睛里迸发出的丝丝缕缕的恨意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生生地把他钉在了地上,半分都动弹不得。 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母亲,许莫白吓坏了!或许在他的印象里,母亲还是那个会抱着他温柔喂奶,笑着将他那被口水吮湿的手指擦净,一身素色旗袍就能在院子里舞刀弄枪地随着音乐“咿咿呀呀”哼戏的女子。 那时的母亲眼里只蕴着他小小的影子,这般可爱温暖。仿佛现在离那时也没多少光景,可母亲为什么就变样了呢? 三岁的许莫白怎么想,也不会明白三姨太打他时用的恨意是对一个男人全部的失望与绝决,透过眼前这张酷似的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许莫白也不会知道一切结束后很久,摸着他熟睡的脸庞,触着他哭红的双眼,三姨太落下的多少颗晶莹剔透的“珍珠”是如何一粒粒在他枕头边“砸开”再消散的。 许莫白什么也不知道······但唯一的,他知道他从来没有厌恶一个午后厌恶得如此真切。 那是半个月来最热的一个午后,没有风,烈炉一样的太阳高傲地挂在天空,耀武扬威得刺眼。哪儿都去不了的许莫白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眉头紧锁,汗湿的皮肤在高温的炽烤下冒出颗颗珠子,屁股上的疼痛仿佛因着温度而逐步加深,用来降温的物理帕子也因长时间得不到冷水慰籍变得炽热······一切都显得这么烦躁。 这时候如果来一个人陪许莫白说说话,或许许莫白就没那么无聊了,······偏着珠儿这会又被大太太叫去采买了,许染上学堂还没到时间,其他人也还有自己的事要忙,没人顾得上他。 是以,隔壁传来动静的时候,许莫白正在对手指,自个跟自个玩。 “珀宜,别···别···别这样。我······”是三姨太的声音。 听出了母亲的声音,小家伙很是兴奋,挪着身子一点点地移到了墙边,伸着耳朵细细聆听。显然,声音里那一点细微的粗喘已经勾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怕什么?姝峤。现在又没人,没事的,别怕!”浓厚的男声带了点温柔穿过许莫白的耳膜。 “谁说没人!莫白······莫白在隔壁。还是轻点,轻点好!”三姨太怯怯地回着,像是怕扰了那点温柔,却又忍不住心底的点点亢奋,音尾带了丝丝娇笑倩兮。 “那孩子啊——”拖长的音线似是思索,似是喟叹,“放心,他还小,不会懂。再说,男孩像母,不会至于和那个男人一样,满脑子的污秽” “嗯!”三姨太心安地应着。 “那······我们继续!” “珀宜,还······还是去床上吧。这······这里,我怕!” “好!依你!” ······ 接下的声音,许莫白听不见了,但他知道接下去该是发生了什么。两岁那年同珠儿闹着玩的时候,从珠儿房间里翻出的春本中分明就有刚才的对话,他怎能不明白? 许莫白双目无神地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里断断续续传出“叽叽咯咯”的床摇动的声音,那声音其实没多响,甚至可以说是极轻微,许莫白却觉得真的很吵,震得他心口一阵阵发颤,发疼······ ※※※※※※※※※※※※※※※※※※※※ 写这章,既费时又费脑,写好以后,又是止不住的憋闷,难受,小痕第一次对许莫白产生疼惜,心疼的感情,想到以后还会可劲儿虐他,小痕好想哭······至于文尾那点“肉沫”,小痕还是······顶锅盖跑吧! 不说了,小痕要去看“爬墙”淘来的美队3了!没时间去影院,只能看网上的“枪版”喽!唉!命苦啊······明天来向“莲雾们”报告怎么样吧!88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许莫白变了。 虽然这种变化不是显山露水的那种,但了解许莫白的人还是明显觉察到了。比如许染,再比如许老爷。 “小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我觉得你自从屁股好了以后变得有点不一样了。”许染歪着身子,倚在桌子旁,细细打量着另一端认真拿着书本的许莫白。 “哪里不一样了?”许莫白闻言顿了顿,眼睛难得舍得从书上移下来,瞄了许染一眼。 “就是······你现在都不会笑了呀!你以前虽然不爱笑,但是笑还是会的!可是现在······你好像不会了,整天冷冷冰冰的。”许染偏着头,努力回忆着许莫白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笑是什么时候,然后可悲地发现答案居然为零。 “还有······还有,你变得比以前更爱读书了!跟以前比起来,也不偷偷溜出去了,一门心思只知道扑在书上······”为了以示强调,许染还刻意加重了“更”字的读音。 “这样,不好吗?”许莫白早已把眼睛转回到了书上,听了,给面子地抬头看了看许染,手下却丝毫不停,又翻了一页。 “也不是······不好。我只是······”话还没说完,许染悲催地发现:她又语塞了。 常常被这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弟弟噎得无言,许染很无奈,相当无奈。“他到底明不明白她才是他姐姐啊!” 亏得自己一下学,哪也不去,就直奔他这······他这个反应,真是太···太不···尊重长辈了?! 半响无语,许染兀自郁闷了一会儿。看着谈定依然,眼里除了书也容不下别的什么的许莫白,许小姐还是决定不能这么便宜了他。 眼珠转了一圈儿,快速地排查了一遍屋里的每件物什,终于贼兮兮地瞧上了许莫白手边那支还滴着墨汁的毛笔。 她先是偷瞄瞄地绕到了许莫白的身后,再轻手轻脚地拿起了那支毛笔,趁许莫白的注意力全在那卷书上,余光都没来得及顾及到她,眼疾手快地往他脸上就是一道。 本来以为这下冷定如许莫白也总会有些不一样的情绪。他也许会懊恼,会生气,会······甚至会打她······说实话,这些可能一一在许染脑海中过了一遍,她甚至连逃跑的路线都想好了,可是她没想到许莫白只是面无表情地放下书卷,掏出手帕,一点点地擦净脸上的墨迹,像看个陌生人一样盯了她一会儿,然后继续看他的书。 “呜呜!呜呜!是······是不是三娘打你打得······太狠了?把脑子打坏了!······呜呜!呜呜!小白,你到底怎么了?”忆想着这些日子许莫白对她的冷漠,许染哇哇大哭。 “好···好了!别哭了!我很好,伤口已经结痂了,脑子也没坏,更没有怪你!所以别哭了!”见着眼前这个嚎啕大哭,一脸委屈得好像全世界都欺负了她去,却口口声声记挂着他的姑娘,许莫白还是动容了。 “那······你答应我不要板着脸了,多笑笑,我就······不哭了。在学堂里,我···没有朋友,他们个个···要巴结我,才···想和我···做朋友,我很孤单的,还好···有一个···莹莹愿意理我。在家里,也是一样···只有燕子姐···关心我···不是因为我是许小姐。小白,我···把你当朋友,才希望你···开心、快乐!我们不仅仅是···姐弟的,在我心里!”听许莫白如此说,许染停下了哭声,抽抽搭搭道。 “好!”隔了好久,许莫白才从许染的话中震惊出来。 ······ 经过那件事之后,许莫白讨厌所有他身边的人,却没想到还有一个人会想真诚地对他,他以为他的世界除了谎言就是欺骗。或许,他错了,他真正该厌恶的是他娘,和世界上千千万万像他娘一样外表纯净,实则不忠,水性杨花的女子,而已! 而面前这个一心想要他快乐,看他难受哭得比自己还伤心的女孩,不应该被他厌弃,因为她永远不会成为那样的女子,他坚信! ※※※※※※※※※※※※※※※※※※※※ 母亲节,小痕想跟全世界所有的母亲说一句:“节日快乐!”当然,还有小痕的妈妈! 没有你们就没有我们,每位母亲都值得我们尊重!有些话,小痕说不出口,但不代表小痕不知道,小痕自己觉得拥有天下最好的母亲,她也许不够漂亮,也许气质不足,也许······但纵使拥有千万缺点,她还是我最爱的妈妈! 另外,昨天的美队3真的好看!温馨提示:没看过的“莲雾”们抓紧哦! 第十六章(上) 第十六章(上) 今个儿是许老爷的生辰,所以夜晚,许家格外热闹。 一张八仙桌,被许家人围得满满当当,连一丝边隙都不剩。虽说是个小生辰,但凡是能到的几乎全到了,是以,许老爷瞅着许家这人丁兴旺的景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线,哪还会有缝儿? 许老爷高兴是应该的,比起往昔,今年的生辰确实有意义了许多。远的不说,就单说许柳。往年看着许柳的座位空空如也,许老爷的心也跟着没着没落,酸楚不已。 可今年不同,漂泊的游子终于归家,还为许家平白添了个媳妇,且不说这个媳妇合不合心意,就是能日日看见宝贝儿子这一点,许老爷也是真心感谢这个儿媳妇。不禁庆幸自己当初做的这个决定,许老爷看章露露的眼神第一次带了“满意”! 到底是多少年的夫妻,大太太又怎会不明此时许老爷的所思所想。知道许老爷万万拉不下脸来敬酒,她端起酒杯,遥遥向章露露示意,仿佛是某种默契,章露露也刚好端着酒杯转过身来,彼此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喝尽了杯中酒,然后云淡风轻地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放下酒杯,大太太余光一瞥,正扫到了一旁乖乖站立的燕子看向许柳近乎痴迷的神色,微微一愣,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凭良心讲,章露露这媳妇除了家世,还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进门到现在,表现是可圈可点,家事任劳任怨,对待长辈也孝顺有加,还有一点更重要的是管许柳管得有法有据,从成亲以后,许柳一直规规矩矩,自此“绝缘”那些“风花雪月”不遑,事业也是一日更比一日。 “比那些整天不想正事,一心算计主子的‘狼’强了不知多少倍了!”这样想着,大太太嘴角讥讽又深了一层。 就燕子的这点小“心机”还妄想瞒过精明如斯的大太太?呵呵,简直“痴人梦”!所以大太太等许柳成亲后,稍动动脑子就想明白了,便对燕子愈发疏离起来,防备起来。 明明是对燕子,坐在下侧的二太太却误以为冷傲是对她,心里不舒服起来,······更加不喜大太太了。 许家家宴的座位是按辈分排的:许老爷坐主位,下来是大太太,再就是许柳夫妇,然后是二太太······依次排列。轮到许莫白,已经是最末了。各房各院的丫头,‘闲人’是不得上席的,只在各主子旁伺候着,等宴席散了才再开一桌流水席,任凭他们吃到天亮,第二日记得收妥当就行。 坐在最后也好,许莫白正愁不知道以何种心态来面对许老爷,他怕离得近了,眼睛就会不自觉地流出对眼前人的愧疚、不安、······或许还有同情,到时再被有心人觉察,不好收场,弄得俩人都不自在······如今这样,正好就有了时间可以让他理理繁杂的思绪,想想以后怎样在这个家立足,······如此,甚好! 许染就坐在二太太身边,用她那满是“水晶”的眼珠好奇地打量周围的一切。诚然,这般热闹,她也是第一次见,兴奋地不行! 热闹是真热闹!请来祝寿的戏班子特意在前方的空地上支了个戏台子,唱的是寿公寿桃之类的老套故事,新意不足但心意十足!伴着戏子们的“铿铿锵锵”声,远处的烟火炮仗也一一点燃,声音轰隆入耳,缕缕不绝,一声声地直叫人“聋”了耳朵······小孩子也是持着兔儿灯,嬉笑不止······真真闹腾! 热闹看够了,许染去闹许莫白,因着心里烦乱,许莫白应付起来显得兴致缺缺。闹了一阵儿,见许莫白爱搭不理,许染也失了兴趣,悻悻地坐回了原位。安分了一阵又不得闲,又去闹燕子和菲儿,于是三个丫头就开始了你追我赶,打打闹闹······ 一桌宴席,可谓“百态滋味,冷暖尝尽”啊! ※※※※※※※※※※※※※※※※※※※※ 这章没写完,明儿继续!么么哒! 第十六章(中) 第十六章(中) 玩够了,闹够了,许染才笑意盈盈地回到席上。 “娘,我饿了!”肚子里是真饿了,不然许染也不会看都没看地,随意拿起一只碗,撸撸袖子就想大块朵颐,但一见桌上那些被啃得“残破不全”的“菜尸”,刹那又失了胃口。 许染摸着正唱“空城计”的肚子,瘪嘴瞪着那些菜品,半开玩笑道,“你们吃得这么快就算了。知道我没吃饱,还只留着一堆‘空盘’、‘空碟’等我!也太不厚道了!”瞪到最后,眼睛都瞪累了,还是没能如愿看到桌上多生一朵花来,许染索性放下碗筷,专心找燕子“飞”媚眼去了。 “该死!叫你和下人们疯玩,有得剩菜留给你就算可怜你了,还挑三拣四的!”二太太拿手里的筷子敲了下许染那四处乱转的脑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快吃吧!”板正许染的脑袋,二太太还是为她盛了饭,使劲找着“残炙”里的“鲜肉”往碗里扒拉。 “娘,好了,好了。再多就吃不完了!”看着口不对心的母亲,许染“抢下”母亲的筷子,嘻嘻一笑,“娘,咱再打个商量行不?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打我头了,再打,学习就真的追不上莹莹了!”说完,许染倾身上前,两颊鼓起,超可爱地瞅着二太太。 “噗嗤~自己笨,还怪我!去你的!”二太太毫无防备地被杵在眼前的“活宝”萌出一脸血,笑骂道。 “阿贵,去。吩咐厨房再烧两样菜来!就说二小姐不够吃!”上座的许老爷早瞧见了母女俩的互动,含笑叫来了在厨房帮厨的阿贵。 此言一出,周围人小心思顿起,纷纷在心里嘀咕:“这老爷子对唯一的女儿也是真心宠爱啊!” 二太太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思,对着大太太和三姨太那张发着冷气的脸,得意得很哪!她端起酒杯向许老爷敬酒,感谢他对他们女儿无限的宠爱,脸上是甜到发腻的笑容,那酒不用说,也是一干而尽的。 许染更是夸张地直接起身,腻在许老爷的怀里,扯着许老爷亲个不停,直说爹爹对她最好了!逗着许老爷眉眼都是笑。想想,这许老爷一笑,满朋哪怕笑不出,也会附和着“皮肉笑”,这是巴结的“真谛”,哪会有人不谙此理呢! 这么多笑声中,却唯独少了许莫白的。此时的他对比着许染和自己的处境,更添酸楚。也许换成他,许老爷还是会这样做,可是这初衷可能就变了,不是出于对儿子的疼爱,而是对孩子的喜爱,······是良心的使然,同情的泛滥,罢了! 紧盯着面前的酒杯,许莫白巴不得现在就飞长到能喝酒的年纪,这样他肯定会把这些酒喝个底朝天,来个“一醉解千愁”!······只是现在,他不能,也不敢! 可笑,可悲啊! “燕子,来许家也不少年了吧。几岁了?”大太太还在笑,话头却转到了一旁的燕子身上。 “回大太太,我,我今年22了!”不知为什么,燕子感受到了一丝寒意,诚惶诚恐地答着。 “哦。倒是我疏忽了!”拉起有些惊慌的燕子,大太太愈发和颜悦色起来,“像你这个年纪,我已经嫁进许家了······”大太太眼光放远,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归根结底,女孩子要找个家世富足的人家才能保一世无虞。这样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呢,有个远房表哥年龄不大,虽说有几房姨太,但都是残花败柳。他,家底也算得上富甲一方,只是没有子嗣,像你这模样,如果能嫁过去,再生一子,绝对能‘独秀一支’,专宠还不是赶着来?不比嫁个没出息的‘闲人’强!”大太太小心地试探着。 “大太太,我······我不······不想嫁人”燕子一听大太太打着这个主意,忙推拒道,“大少爷,求你了!我······真的不想鎵!”见大太太不为所动,燕子可怜见儿地看向许柳,期望他能帮忙说说话,求求情。 “娘,燕子······”许柳到底也不忍心这样一个如花的丫头被糟蹋,出言帮道。 “许柳!儿媳妇的事,我正在考察。我劝你还是不要因小失大得好!”大太太的一句话堵死了许柳想要帮忙的所有可能。 “再说,你年龄这么大了,我也不可能再留你。找个知根知底的,到时帮衬,走动起来也方便不是?想回来随时回来,看我,看大少爷都行!绝对不亏。”大太太笃定只要燕子明白了利害关系,以她放不下许柳的劲儿,断不会拒绝。 “我······”燕子果然犹豫了。 ※※※※※※※※※※※※※※※※※※※※ 好了,还是没写完,明儿约!(笑哭) 第十六章(下) 第十六章(下) “哎呀,燕子你还在犹豫什么啊!这么好的一门亲事换我老早答应了,那可是大姐的远亲呐,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的关系。你可倒好!白白得了甜头,没有暗乐就罢了,还拿起翘了,该打!”二太太一直没开口,这会子倒是半真不假地插了句。 “是啊!燕子你别不知福,大姐对你是真好。你看看,和你同年的几个丫头有几个是和你同等待遇的?怪不得这贴心丫头,贴心丫头,可不得贴着心呐!”三姨太不甘事后,谄媚地看向大太太。 此话一出,燕子真的差点就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也好过三姨太光天化日偷汉子啊!”但是她明白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所以她就是把牙都咬碎了,也还是没有当众让许老爷失了脸面。 “哦!对了。大姐你那个远方表哥现在是不是在捣鼓茶叶生意啊,那可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等了一会儿,二太太像是突然想起似的,向大太太求证道。 “对啊!但具体细节我也没多问,只知道里面的门道儿好像也蛮多的,弯弯曲曲的,没个十天半月,连入门都挺难的。”很好奇二太太今天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询问起她母家生意来了,大太太好脾气地问着,“妹妹是怎么知道的?” “唉!还不是我那几个弟兄!也想着做这笔生意,七拐八拐不就连上了嘛!这要是能接上,将来也好有个照应不是?等发了财,妹妹也好谢谢姐姐啊!”吞了吞唾沫星子,二太太继续道,“所以这事,妹妹正指着姐姐能帮忙在表哥面前美言几句呢!嘻嘻。” 大太太听出了二太太这含沙射影的,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怪不得今儿有这么好心,话里话头都向着我,原来瞅着这茬呢! 大太太微微一笑,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呦!我可没这么大面子,妹妹要有事,还不一句话的事儿,哪犯着着亲自来求啊!这是要折煞我了!使不得,使不得啊!”大太太煞有其事地说完,似笑非笑地盯着二太太猛瞧。 直把二太太盯得心里发了毛,大太太才不急不徐地开了口:“妹妹啊!如果我没记错,这可是你进许家以来第一次有事拜托我啊。要是这件小事,我还不答应,倒担不起你的这声‘姐姐’了!” “姐姐,这是答应了?”二太太颇有些后知后觉。“我还有拒绝的时间吗?”大太太发现这时愣头愣脑的二太太没了平时的精明能干,也是蛮可爱的。 “当,当然没有了!姐姐尽会说笑。”这时二太太反应倒快,立马跟上大太太的话头,生怕这尊“财神爷”反了悔,“燕子,还不答应啊!想什么呢?” “燕子,考虑好了吗?”相比二太太的急切,大太太倒显得气定神闲多了。 “娘,成亲不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才可以吗?可是燕子姐连那个人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怎么成啊?”燕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许染却一脸好奇地问上了。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吃你的饭。”二太太白了一眼许染,“燕子,你······”二太太刚想说点什么,就被一直在听她们说什么的许老爷打断了。 “咳!咳!咳!燕子啊,你是不是有了心上人?不要怕嘛!有了就说出来,老爷替你做主!”望着燕子那一脸痛苦的犹疑之色,许老爷当然不糊涂。 天知道此时的燕子多想说出口,她不光有了心上人,而且那个心上人就是许柳许大少爷。不过这要是真说出了口,明天肯定许家连她的铺盖卷儿都找不见了。 真话说不得,假话不能说,燕子正想随便弄个人名糊弄过去得了。好巧不巧,这时阿贵端着一碟子刚冒着热气的小菜进了来,还险些撞到燕子。这下好了,阿贵两手都占着东西,不便放下,但又还想道歉,一时就有些手忙脚乱了······ 这一撞没撞疼不论,反倒撞得燕子顿时灵光乍现,心明眼亮起来。她知道今天是一定要给个交代,于其顺大太太的意嫁个花心糟老头,还不如跟眼前这个老实巴交,还有点傻的小子呢! “我···我喜欢···阿贵,求老爷成全。”燕子咬着牙,使尽了浑身力气,终于说了出来。 可怜,一边的阿贵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被女孩告了白,那脸刷的一下就跟火烧似的,通红,通红。到底也只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遇见有好感的姑娘,当然会口干舌燥,心跳加速的,何况那姑娘还是他本就有意的燕子。 “哈哈!哈哈!好,好,好,好!‘郎才女貌’我自然乐意成全啊!”许老爷看着眼前两个“妙人”,也是发自内心地高兴,“只是你嫁了人,那你的活儿怎么······?现在的天也不景气,想找个灵活,能干的丫头也是难之有难!我······唉~” “这,老爷不必担心。我和阿贵都不是忘恩的主儿,我们就算成了亲也还是会留在许家的。”燕子答得迅速,让她留在许家,远远地看着许柳,她已经很满足了,对许老爷感恩都来不及,怎会应得不快! “好!好!好!好一对‘佳偶天成’,‘天作之合’!”许老爷微笑地看着眼前人一个娇羞,一个狂喜,心里也被感染得暖洋洋的。······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明白,原来,“佳偶”也可以这样“天成”!真是······哭笑不得! ※※※※※※※※※※※※※※※※※※※※ 终于把这大章“祝寿”码完了,真是不容易啊!跟你们说句实话哈,如果这章昨天完了的话,那燕子的结局小痕绝对不会这么“仁慈”!可是昨天写到最后,居然网断了,最后的几段因为没有保存,就全没了,然后想了一下,有些东西还是得交代一下,所以就“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吧,小痕又加了一章,顺带改了燕子的结局。 另外,这章的“许老爷”还是挺可爱的哈,小痕忍不住也要爱上他了! 第十七章(上) 第十七章(上) 这次,二太太倒是迅速,一改往昔懒散,漠然的态度,整日往大太太那儿赶,恨不得住在这兰苑,为的自然是许老爷寿宴上的那事。因着有事求于大太太,连着平日最看不过眼的许柳也觉得顺眼多了。阴阳怪气的语气没有了,代之的是和颜悦色的慈爱。 这二太太转变了态度,许柳反而不适应了,一跟二太太照面就浑身不自在,盯久了二太太那张被脂粉堆砌起来的谄媚脸还会汗毛高耸,发展至最后甚至到了只要二太太出现在视线里就要绕道而行或者打道回府的地步。 章露露为了这事还笑话了许柳好几天呢!特别是每次章露露笑骂他就是犯贱,别人对他好还受不了的时候,许柳还总是一脸无辜地表示他真的忍不了一个老女人对他笑脸如花的样子,怕心里留阴影,配着到处闪烁的小眼神······还真的是······不逗人笑都不可能! 兰苑,一直是大太太住着的。听这名字透着的风雅,也知道不是许老爷那种肚子里连半桶墨都不知道有没有的人取得出来的。 许老爷上头还有一个考了半辈子状元,但最终只落得个举人的酸溜文人,许老爷他爹——许大老爷。这兰苑便是他的“得意之作”。不光是个名字,兰苑里的每一株花,每一枝草都出自他手,屋内更是挂满了他创作毕生的字画。 当年,许大老爷因年纪渐长,对“科考”这件事没了痴念,索性带着唯一的儿子在平和这个小地方买了一座宅子,安营扎寨下来。这座宅子就是现在的许宅。其实许大老爷当初买下它的时候并不喜欢这宅子,说是风水不好,但架不住价格便宜又是镇上最大的地界儿,买下怎么都可以撑撑脸面,讲讲排场啊! 正是这种心理作祟,许大老爷虽然不满意,但还是咬咬牙买下了这宅子。人呐,如果在某样不喜欢的物什里找到一丝惊喜的优点,就会不自觉地把它放大,放大,再放大!再说,买都买了,不住显然是不可能的。是以,许大老爷虽然嫌弃,但还是不情不愿地住下了。 好在这宅子够大,许大老爷吃完饭还有一个可以溜达的地儿,不然,这宅子就真的在许大老爷眼里“一无是处”了。溜着溜着自然也就晃到了兰苑的所属地儿,然后的事就变得顺理成章了:他发现了这宅子居然还会有这样一块无论是朝向还是位置都属“上乘”的“风水宝地”,于是每天都会来这儿看看,沾沾“灵气”! 到了晚年,许大老爷干脆就搬到了这儿,吃住都在里面,几乎足不出户。也不无聊,天天摆弄摆弄院子里的文房四宝,照料照料花草,兴致起来的时候还会弹奏一曲,怀念怀念夫人,······曲儿虽然是悲伤的,但老爷子觉得这样的生活基本就是他所追求的生活了!能像这样有个地方静静地属于自己,以吊念自己最在乎的人,许大老爷已经很满足了。 所以,后来在兰苑安详地闭上眼,许大老爷也是没有丝毫怨言的。 可以这样说,许大老爷对于兰苑的感情已经不是对一个地方的普通感情了,嗯,不对,这种情绪应该不叫感情,或许叫它“寄托”更为合适。 如今,大太太住在兰苑。可想而知,其在许家的地位是该怎样的不可动摇,无法撼动啊! 大太太的母家是县里的大户人家,她阿爹是县里的大官,为人正直仗义,舞文弄墨不甚,还喜欢广交四处人脉,朋友大的小的皆有,且都是能为其出生入死的。当初许大老爷之所以亲选这门亲事,倒不是看重这个,当然这个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主要原因是许大老爷听说这人脉也有通往帝京的。 他自己是没什么希望了,但是他儿子呢?他儿子的儿子呢?他儿子的儿子的儿子呢?保不齐将来去了帝京,也好照应不是?······总之,这层关系放着是没有任何坏处的。许大老爷多精明一人儿,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加之,大太太实在也是大家闺秀,相貌、才华个个不缺,而且大气宽容,品行极佳,这样的媳妇娶进门就是什么也不干,也不会让人找出任何错处的! 许大老爷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所以弥留之际还不忘留下遗愿,嘱咐许老爷一定善待这个媳妇,并把兰苑也留给了她。 ※※※※※※※※※※※※※※※※※※※※ 各位,这下知道为什么二太太要巴结着大太太了吧!大太太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将来不光是许莫白要依靠她,甚至这个许家也需要仰仗她······不过也是因为她,许莫白才被虐得体无完肤!······好了,不说了,再讲下去就剧透了!(偷笑) 最后,为汶川地震的所有受难者默哀,愿他们在天堂安息!(蜡烛) 第十七章(中) 第十七章(中) “大姐啊,这大老爷可真是一世英明啊!知道这兰苑只要交予大姐,保准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不染尘埃。”这个季节桃花开得正盛,,二太太岂会放过这个好时机,赶趟儿似地与大太太一同相携赏花,聊及当年大老爷馈赠兰苑一事,还是不免一阵唏嘘。 “这要是换成旁的,肯定就没有这么好的景儿了!远的不说,就说我来的这几日,不是一天一个景儿换着啊,看得我眼都花了!哈哈,哈哈!要不怎么说大老爷眼光毒啊!”二太太一眼揶揄,倒也是真心赞赏。 “妹妹谬赞了!这院子,我接手的时候,已经是芳华满地了,我也只不过捡个现成的,实在不足称道罢。”大太太见二太太说得实在,也少了平时的防备,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满心满意都是十足十的窝心。 “姐姐真是谦虚!菲儿,你瞧这儿的花是不是比我们那儿的妖艳许多啊?!我该不是看差了?”有些话一旦说多了就显假了,可惜,二太太并不懂,还在一个劲儿地变着法儿夸着兰苑。 不愧是二太太身边待久了,菲儿一下就明了二太太心里的小九九,顺杆儿说着,“二太太没看错!菲儿看着也觉得好看。”配合得很是默契。 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主仆,大太太突然失了赏花的兴致,转移话题道:“今儿妹妹怎这么有空闲!染儿不是快下学了吗,不用准备饭食?” “哎呀!不碍事。这丫头早跟菲儿说了今儿下学不回家,跟徐小姐一起去徐县长家住。······孩子大了,鬼心思多了,正好我们也老了,真是管不了了!”二太太脑子也是转不过来,大太太这么明显的“赶客”之意,她愣是没听出来,还在那儿一直感叹“时光不饶人”。 对方不接招,大太太是一点儿法子也没有,只好陪着笑脸,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妹妹真是会说笑,染儿丫头,将来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主儿,能干、聪明,还漂亮,真真是块难得的‘璞玉’!妹妹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呵呵,是吗?那借姐姐吉言了!”好话谁不爱听,甭管此时大太太的话是真是假,二太太反正听得是心花怒放,“那大姐,茶叶的事儿······” 果然绕了一圈儿,二太太终是绕到了正题上面。大太太面上虽还是一派笑意,心底却早已冷哼连连:“妹妹这般急切,倒弄得姐姐心里也发了慌。放心,我已经跟那表哥说了,他同意抽空过来商量,时间不会太长,也就这几日吧。所以,妹妹这几天便可以转告兄长,让他们过来,也好谈谈具体细节。” “那就好,那就好!我也可以放心了,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这些日子有劳姐姐费心了!” ······ 又谈了会儿体己话,二太太才心满意足地带着菲儿笑意盈盈得回去了。······这会儿倒是知道时间晚了,不好叨扰了! 院子里,花海簇拥,株株粉色醉人,阳光下闪得耀眼的光泽,大太太立在其中,当真是人比花美,人比花俏! ※※※※※※※※※※※※※※※※※※※※ 今天没什么内容,明天“二货表哥”终于憋不住“洪荒之力”出场了,只是这相貌,就有点······反正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就好!(偷笑) 闲话 闲话 不好意思,今天没有正文哈,只有小痕的一些闲言碎语想和你们絮叨絮叨!喜欢看正文的童鞋可以自动忽略整章,明儿再爬上来看正文,······这都不要紧,小痕不会怪你们的,因为确实是小痕嘴瘾犯了,想要和你们聊聊天,请你们不要见怪,因为以后这种情况肯定不会少(偷笑)。 首先呢,小痕在这里要对所有支持我,喜欢我文文的人说声“谢谢”!其实说实话,小痕真不觉得自己文笔好,顶多算是个语句通顺,语言朴实而已,所以,看到你们不嫌弃,一直坚持看小痕的文,而且每篇或多或少都会有人和小痕讨论剧情、设定,小痕很感动! 其次,小痕是个超慢热的人,虽然也有微博、贴吧,微信、qq等通讯工具,但能让小痕主动加为好友的少之又少,我这个人非常没安全感,朋友圈的好友一只手都恨不能数得过来,所以入得到我朋友圈的人基本上都三种:亲人、挚友还有爱人,小痕又很懒,没什么事绝不会发个朋友圈什么的,有事也不见得发! 所以,晋江平台就很好,小痕可以在晋江这个平台和你们交流,沟通。小痕曾开玩笑说过“如果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真的存在,我绝对成为第一个住户!”虽然是玩笑,但自己却知道里面有多认真!所以希望你们多多和小痕互动,小痕一定会在你们的“目光”下成长,我保证! 看到过一篇文章,里面说摩羯是十二星座里面智商最高又最古板、最固执的,想想说得真对,可怖的是小痕还兼有天蝎座的腹黑,用“性格诡异”形容我绝对是最贴合的。对此,熟悉我的人都说“我是个动如脱兔,静如处子的小疯子”!这个评价,小痕很认可哦。 好了,回归正题。这个文写到现在,情节在慢慢铺展,人物也在渐渐增进,接下来要发展的剧情,小痕不好说,可能会对于有的人来说是非常虐的,有的人也可能觉得不虐,这些是因人而异的,但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就是结局会很悲。 不是小痕故意的,有些时候小痕也会心疼主角们,甚至落泪,会问自己为什么要写的这么虐,真的有必要吗······答案居然没有,你们说可笑不? 当然,爆发出来的的问题也是很大的。有不少“莲雾”已经向小痕反映了,文文里孩子的行为语言与实际年龄不符,这个问题从提出来的那天,小痕就一直在思考该怎么和你们解释,可以让你们更好理解。 想来想去也没好的措辞,这样吧,小痕用最平实的语言来说吧。三姨太虽然已经对许莫白的生父彻底失望,但我们都不能否认,曾经这段感情对三姨太来说是一段最美好的初恋,在三姨太心里占得比重是非常大的,不然她也不会冒着被别人发现偷情而耻笑的风险与其见面,更不会一次次原谅他的种种“恶行”。(这段小痕粗略地提了提,不知道你们还记得吗?) 在她心里这个男人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能接受已经嫁为人妇的自己,都是了不起的,值得自己对他死心塌地一辈子的。但是原谅并不代表不介意,当这个“不介意”超出一个“临界点”的时候,爆发应该也是在所难免的,这时候那段美好的初恋就变成了最耻辱的烙印,最不愿提及的回忆。 三姨太需要倾诉,需要同情,但是她身边没有人,自然就没人会听她的愤恨,听她的不满,此时唯一在她身边的只有许莫白,而这时的许莫白也只是个“襁褓婴儿”,想听也听不懂啊!怎么办?只能让许莫白快快成长,所以在许莫白1岁会走的时候,三姨太就把该教的全教了,并且规定一定要学会,不仅要会还要懂。 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看着这张和那个男人相似的脸,三姨太希望许莫白比他优秀,比他能干,也希望将来让他见着这么聪明的孩子朝着别人喊爹,后悔。是以,许莫白注定和别家的孩子不同,他不能也不会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这样许莫白经常溜出去的原因也可以理解了。 许莫白出生承载的东西不仅有自己的一部分,也有大部分是三姨太强加给他的属于自己的幻想、抱负还有怨恨,说得更直白,更难听一点,许莫白就是三姨太的一个“复仇工具”! 这样写,你们应该可以理解吧。至于许染,不过是二太太的耳濡目染罢,看样学样?什么鬼!(抠鼻) 好了,小痕还有作业要做,就不瞎扯了!“莲雾们”以后再有什么疑惑或问题欢迎提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讨论嘛,这个小痕还是非常喜欢的。(笑脸) ※※※※※※※※※※※※※※※※※※※※ 该说的上面都说了,下面真没什么好说了。明儿的剧透昨儿也发了,那,就这样吧,祝你们晚安!全世界晚安! 第十七章(下) 第十七章(下) 大太太对这次的事儿真上了心,虽然平时看不过二太太的嘴脸,但是能帮衬的终归还是要帮衬的,毕竟这个女人曾经是许老爷放在心尖儿的女人。不说多年夫妻情分儿,早就爱屋及乌,不分彼此吧,就是为了许染,这个忙也是要帮的。 难得的,在许家,最投大太太缘的,当属许染了。跟许柳的溺爱不同,大太太对许染的是宠,是一种把人当孩童的宠。 也确实,这丫头的确值得所有人疼爱。说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姐,许染身上却没有那些小姐自带的娇生惯养,刁蛮任性,反而自小独立,与人随和、亲切。在她眼里,仿佛永远也没有“下人”、“主子”这些表示等级区别的词儿,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为她的朋友,她总是真切享受着拥有朋友的乐趣,无论他们是美,是丑,是富贵,是贫穷,是真心,是巴结。 丫头的心也绝对是玲珑做的,在她面前,你可以不必戴上面具,只需把你真实的一面展现就行了。有多善解人意嘛!简单地说,就是你哭泣的时候,她会默默递上纸巾,笨拙地说些安慰人的话,或者沉默地站在一旁,听你把委屈诉说,你开心了,她比谁都高兴,手舞足蹈地把一切独属她的赞美都送给你,毫不吝啬。 看着她的眼睛,你会觉得世界上所有星星加在一起都及不上她眸中的那抹“闪亮”,当她冲你笑的时候,天下的水晶又成了黯然无色······ 大太太一直认为二太太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唯一做对了的事就是:生下许染。 所以这个忙,于情于理,大太太都是打算帮的。 大太太一出手,还用提“效率”这回事吗?人不得分分钟就拉了来! 恰逢赶上了中秋,二太太就怂恿着表哥过完节再回去,她的两个兄弟因为家事耽搁了几天,等赶来也是节后的事了。是以,那位表哥就在许家多住了两天。 二太太现在都记得初见那位表哥的“惊艳”,真真终身难忘! 当时,俩人“姐姐妹妹”地正在屋内“含蓄”地客套。突然,进来一个“五尺小人”,不声不响地杵在二太太跟前,把二太太吓了一跳,直到大太太惊讶地“呼”他“表哥”,二太太才堪堪醒过神儿来,“原来表哥长这副‘尊容’啊!” 不是二太太夸张,表哥实在真的是丑得“非一般”啊!只见他长着一张“倭瓜脸”,豆大的眼睛分家似的倒角“挂”在整张脸最显眼的位置,那分开的距离都能挤下一个完整的五官了。嘴唇也是厚得出其,这要扒拉下来切吧切吧,少说得有二两肉。鼻子倒是不大,但是你说,再小,它也不能朝天长啊! 他长得极胖,一看就像个发了福的“冬瓜”,偏着这个发福的“冬瓜”上头还“倒贴儿”带了一个“小个南瓜”,就是他那涨了气儿的啤酒肚,大大咧咧得横在整个身子的正中······整个人要多滑稽就多滑稽。 二太太非常佩服当时的自己能忍住不笑,只是艰难地吞咽了几口口水,一脸调笑地看向进来不久的燕子和阿贵。燕子是来向大太太告假的,成了亲还没去夫家看看总说不过去的。去夫家,阿贵就得理应陪着来。 瞅着这般情景,俩人也是蒙了圈儿,忍着笑把来意说了一遍,得到大太太允许后,迅速低头逃了。 “唉!这丫头本来我是想许给表哥的,可惜啊,这丫头没福!” “······” 刚要迈门坎,就听见大太太这句,燕子只觉背后一震,默默紧了紧和阿贵交握的那只手,松了口气似地笑了,兴高采烈地向大门走去。 ······至于三人接下来说了什么,自然是被那厚重的朱门挡了,听不见了。 住的这两天,别人虽也觉得难看,一天中看到的次数倒也那么几回,忍忍就能过去,实在忍不过去就绕道走,总有不见那张脸的机会的。但是许染就不同了,因着大太太喜爱,跑兰苑的次数勤了,看到的几率想不大都难! 所以,她晚上头一次做了噩梦。想想,全是那张“鬼脸”给闹的!唉~ “你真不知道啊!他长得怎么就这么······还好,燕子姐没嫁给他,不然·······”这边,许染正和徐莹莹绘声绘色地讲诉自己的“奇遇”。那边,徐莹莹早已被她逗得花枝乱颤,“咯咯”地笑个不停。······ 阳光下,两个“小人”一个说,一个笑,景儿美不胜收啊! ※※※※※※※※※※※※※※※※※※※※ 表哥的长相,你们想象得出吗?(偷笑)······我反正是想象无能!(什么鬼?明明是自己写的,居然不会想象!代表月亮鄙视自己)(抠鼻)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中秋一过,俩兄弟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赶来了。来许家,自然不得空手,兄弟俩虽混,这点事故倒是懂得。两个人,四只手,占满了大大小小的礼品袋,腾不出多余的手敲门,俩人也不管,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大咧咧地开始唤二太太,引得街上的百姓纷纷注目。感受着周围数千道或羡慕、或崇拜的目光,俩人脸上得意的咧,快开出花了! 是菲儿开的门。二太太则在院子里哼着小曲,拿了把大剪刀往还开得尤盛的桂花身上“招呼”,压根儿没打算搭理门口那俩“门神”,她嫌丢人!指指大门,随意吩咐了几句菲儿,转而继续眼前的活计,倒半分不带含糊。 菲儿是个懂事儿的,开了门就“大爷”、“二爷”地叫上了。这两爷和菲儿也是混熟了,见是菲儿,自然要调戏一番。 “呦!这不菲儿吗?月余不见,愈加靓丽了!”那个被称为“二爷”的说着,便伸手摸了一把少女滑嫩的肌肤,还在上面摩挲了好一会才作罢。 “可不是!这小脸都能掐出水来了。用的什么水粉啊!可记得给妹妹用点,不然你们老爷可就喜新厌旧了······哈哈!”稍长一点的那个附和着,也在菲儿脸上蹭了把油,心满意足地调笑了几句。 “······大爷,二爷你们别···别···这样!二太太在···院子里···等着呢。这会儿···二太太···该等烦了!”好容易扒下了脸上的“咸猪手”,另一只手又覆在了自己的“柔荑”上,菲儿脸黛儿绯红,到底还未出阁,哪里经得住这般,一下两下就给弄哭了。 “菲儿!这个死丫头!开个门都要这么久!想不想在我这儿呆了?”二太太的声音自院子传出,解救了泪眼婆娑的菲儿。 听是妹妹的声音,俩兄弟再不好放肆,悻悻地放开了菲儿的手,走向院子。 “你们俩最近很缺女人?缺到主意都打到了我屋里的丫头身上?!”虽没仔细上心,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还是分毫不差地印在二太太眼里。 “······” “······” 剩下的话,菲儿早抹着眼泪跑远了,哪儿还顾得上他们说了什么。 ······ 兄弟俩细致还是挺细致的,带的礼物不仅想到了表哥,许家的上上下下都顾忌到了不说,恨不得连每房的丫鬟都能拿上一份儿。 所以第二天商谈茶叶买卖的时候,几乎没花多少口舌,很顺利地谈成了。表哥不精明,也没带姨太太,但架不住有个头脑精干的大姐从旁提点,倒也吃不了亏。是以,三人和和气气地谈完,高高兴兴地归家,一切平平安安,半点意外都没得。······就是表哥的容貌在初见的时候,委实也小吓了俩兄弟一把。 ······ 总的来说,这次“茶叶买卖”真真是一劳永逸的。远的不提,单单拉近了两位太太之间的关系,就是美事一桩了! ※※※※※※※※※※※※※※※※※※※※ 好了,“茶叶事件”在这里就暂告一段落了,但是后续怎么样,小痕现在不能告诉你们······会在很久很久之后给个结局,希望那时你们不要忘记就好。(偷笑)说好哦,谁忘记谁就罚一包“辣条”!(看我坚定脸) 今天周末,福利来一发!发个几百章之后的剧透:前面粗粗提过的许老爷被日本兵顶枪逼抽烟这事还没完······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其实,很早之前许老爷就想找许莫白谈谈了,只是苦于一直没寻着机会,先是自家寿宴,不说忙得晕头转向吧,就是这人来人往,口杂生乱的,真不是个谈话的地儿。许老爷虽不聪明,但也不至于没这眼力劲儿。如果这时贸贸然提出,弄不好就伤了孩子的自尊,到时指定得不偿失啊,······所以不能说。 这半天总算熬到了寿宴结束,本以为就可以和莫白促膝长谈了吧,偏偏二太太又出幺蛾子,搞个“牵针引线”的活儿给大太太,招了个“丑怪”来就算了,还把母家两大“色胚”一同带了来,三人还非得合计“茶叶生意”······这下是更得憋着了! 这“茶叶买卖”许老爷是没参与,但到底也是默许的。眼下“茶叶”这种东西最能赚钱,傻瓜才看不出。许老爷不呆,自然也寻思着分“一杯羹”。可从来没做过这生意,不懂怎么运转啊!是以,才让大太太“卖个人情儿”,自己不出面,把他们都招咕到家里来,摸摸底细看,有了合适的时机再参上那么一“脚”······到时还怕“钱”、“利”不能两全? 许老爷这边是算盘打得“叮当响”,那边却也没忘记许莫白这个存在。 这不,“生意”一尘埃,许老爷就急不可耐地挑了个艳阳高照的晌午,把许莫白叫去了书房。 直直地,许莫白这样站在书房约莫已有一刻钟了。其间,许老爷只接了个五分钟的电话······算下来,刨去这五分钟,俩人已经这样“大眼对小眼”足足“瞪”了十分钟有余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凝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化成一只巨兽将两人撕碎。许莫白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这个他称之为“阿爹”的男人,脸上是一种同情,一种哀伤,或者是比哀伤更甚千万倍的情绪。 盯着许莫白,许老爷又何尝轻松。这孩子脸上这么明显的忧愁,就如把把刃膛锋利的刀片,不留情面地往他心头扎,扎得鲜血淋漓,心狠手辣。······他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了,刹那,一个诡异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闪过。 他居然觉得那孩子的眼睛就像一台活生生的解剖仪,把他深埋心底的最隐秘、最难以启齿的痛,一件件,像摆放雕塑品一样,齐齐陈列在他面前,然后再用冰冷到极致的声音,面无表情地告诉他这个入门不久的“初学者”,什么是自卑!什么是懦弱!······ 想到这儿,许老爷不自然地咳了几声,率先转开眼睛。 又过了许久,许莫白像是终于从那满是嘲讽的世界中挣扎出来,几乎咬碎了后牙根才勉强拼凑出一句整话:“阿爹,你恨过娘吗?” 闻其言,许老爷眉心就是一跳“不过还好,他还在叫我阿爹。” “莫白,你···你···知道了?知···知道···了什么?”许老爷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在他还没搞清楚许莫白知道多少之前,他绝不会暴露太多。 “阿爹,你为什么还要对娘如此,对我如此?你明明知道娘她···,我···”费了多大的劲,许莫白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完,此时的他正沉浸在一种深深的“自我厌弃”中,不能自拔。 被自厌牢牢包裹其中的许莫白,并没有发现自那句话出口,旁边人深深长长地吁出了口冗延绵絮的气。 “莫白啊,你还小,不明白大人之间的事也很正常。阿爹知道你娘一直都对你比一般孩子严格,你心有怨恨也是应该的。”许老爷顿了顿,“但你也要明白你娘···她或许也是有苦衷的···阿爹不怪她,真的!你呢,也不要怪她,更不要有负担。阿爹一直都是把你当亲儿子看待的,即使你······但在阿爹心中,你和染儿,柳儿的地位是一样的,明白吗?” “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准备准备,该去吃饭了!”许老爷丝毫没有为自己的隐瞒而感到半点儿愧疚,反而还为自己能说出刚才那段“感人至深”的“肺腑之言”颇感自得。 “那我走了,阿爹休息吧!”许莫白刚要迈出门槛,许老爷接下去的一句话却差点砸得他双膝跪地,当场落泪。“记着,莫白,阿爹只是希望你快乐!” ······ 这番“漂亮”的“场面话”看似是安慰了许莫白,实则只是让许莫白彻底恨上了三姨太,把他拉入了万劫不复的“悲剧”里,再也没力气爬上来······ ※※※※※※※※※※※※※※※※※※※※ 这里,要和你们说声对不起!这章本来是应该放在“祝寿”之前的,可是因为写着写着,小痕延伸出了好多事,所以才拖到了现在······小痕愧对“莲雾们”啊!(?_?) 作为补偿,明儿的事,预告今儿发,不过你们应该不太会想知道,因为明天就要开启虐燕子的模式了(抠鼻),不要以为就没莫白什么事了,要知道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以后更深地虐他啊!(奸笑) 第二十章(上) 第二十章(上) 时光的飞短流长是不会因为连日来京都的硝烟漫天,战事侵袭而停滞不前的。它“轻世傲物”似地在那些“自以为是”的烽火面前表现得淡定自若,按照自己的轨迹,走得不紧不慢,悠悠自得······ 不过,就算京都的“火气”再大,也不至于烧到平和,这样一个在地图上连个圆点都找不见的地方的。所以,平和镇的两年倒是过得波澜不惊,无悲无喜。 百姓们依然该吃吃,该喝喝,万分懒散地过得自己的小日子,丝毫没有半分“国破衰,家何在?”的先见······倒是作为平和镇大户的许家,反而门庭稀落,烟寂寥寥。 “这天,终归要变了!唉~”许莫白这两年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许老爷深皱眉头,声色颓然的“感叹”!他虽然对于时事还略显迷茫,但隐在最底层的男人独属的一种深沉的无奈,许莫白却听懂了,不像某些粗鄙,短视的妇人,只知道眼前的“喜悦”、“庆贺”。 “老爷啊!整日里唉声叹气,对身体真的没好处。外面战事一天不消停,您心里就一天不痛快,这,我理解。可不管怎么说,柳儿媳妇怀着孕呢,怎么着也是件喜事啊!再说大姐这几日忙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才拜托我照顾好您的,这时候,您说您要再病倒了,我该怎么向大姐交代呢?”说话的是二太太,正一脸忧色地看向愁眉不展的许老爷。 “唉!罢了,罢了。天要变,我也没有办法,说到底啊,这平和镇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至于出什么大乱,仔细寻思,你说得对!现在凡事就得先放下,一切以‘儿媳妇的肚子’为重,才最主要!”许老爷摆摆手,长吁了一口气,“燕子这丫头还好吗?” “还不是老样子!”二太太瘪瘪嘴,一脸同情。“这丫头是个没福的······要她嫁给大姐表哥,她不肯,非要嫁个阿贵。这阿贵虽说长得不怎么样吧,,可架不住人家会疼人啊,对她真真是知冷知热,百依百顺的,本以为丫头这辈子得此良人,也算三生修来的,何况后来阿贵还当了个保长,按理说,好日子总算有了个开头···谁料得到后来竟出了这样的事···” “娘,你能不能别老提燕子姐的事啊?你这样,要燕子姐怎么办啊?她已经伤了一年的心了,好不容易平复了一点,你却······”刚下学的许染人还没走到院子呢,就听到了二太太“老婆婆裹脚布”似的“阔谈”,想也没想就送了二太太一记大大的白眼。 “你这孩子真是······”二太太还来得及说教,许染就一蹦一跳地往屋里走去,根本不听她多言。 “老爷,这······”二太太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许染的背影,帐然若失。 “孩子大了!我们管不了喽!”许老爷顺着二太太的目光,也盯着看了一会儿,颇为感触地拍了拍二太太的肩膀,“找个机会也宽慰宽慰燕子,毕竟人······还是向前看的好。” ※※※※※※※※※※※※※※※※※※※※ “虐燕子”第一波今晚拉开序幕,敲鼓喽! 第二十章(下) 第二十章(下) 人人都道燕子好命,嫁人了尚还可留在许家做工,偏着许家里里外外(大太太自她嫁人后,态度改观不少)又对她没有芥蒂,百般照拂,模样也长得清秀,男人还当了保长······这种种,可是红煞了一竿子人的眼。 平和镇虽然地儿小,但不成文的规矩倒是不少。比如,在平和无论大户小户,凡是在主家干满十年的丫头,不计年龄,一律不得再干。遑论燕子不光过了限定年纪,更是嫁人了的。······如今这般境地怎能不让人羡艳? 殊不知这番二太太隐去的话,则真正是道尽两年来燕子悲惨生活“实录”的小样。 不管说什么,二太太的前半句还是真真贴合的:这阿贵对燕子是真好得没话说。阿贵呢,可以说对燕子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丢魂。又有谁知,那天燕子吐出要嫁人名儿的刹那,那种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赠与她,全天下花一齐开放的感觉,在阿贵心里是如何震撼人心,余音绕梁! 虽面上的确潮红异常,但阿贵心是真心欢喜。若非场面内还站着许老爷和一干家眷,他真极有可能冲去燕子身边,一把抱起她转上个三五圈,再像个傻子般大笑个三四时辰,然后微笑地一直到成亲光景······ 是以,成亲以后,阿贵对着燕子是百依百顺,打哪儿指哪儿,说是宠上天去都不为过。在许家尚且脏活,累活都不假燕子之手,生怕燕子过于操劳,身体有恙。别的不谈,光许莫白瞧见阿贵帮燕子提水,拖地都不下数次,在家就更能想像燕子是如何“十指不沾阳春水”、“公主性子”了! 别看燕子念的书不多,在许家也只是个区区丫头,心却比旁人大得多!她努力上进,没活计的时候总静静地捧着本书在那儿翻,看到不懂的地方就去问许染,还自个儿给自个儿布置任务,俨然一副“勤奋好学”的模样,这样看来倒比许染还像个学生。 对阿贵,燕子也严格要求,她时刻不忘鞭挞提醒他“奋勉学习”,期望他“出人头地”,希冀将来他们的孩子能有个好的未来······好在这阿贵也争气,唯“小娘子命是从”,日日挑灯夜读,悬梁刺股······在许老爷的举荐下终于当了一方保长,没有辜负燕子的期待。 按理说,俩人的日子应该愈加和美,幸福了,可是这“祸福相依”世人又岂会料到。阿贵虽当了保长,但依然维持着以前的样子,不卑不傲,不喜排场。明明可以轿车接送,却拒绝得干干脆脆,坚持步行走路,美其名曰:锻炼身体。······其实,主要原因还是不善张扬,没忘初心! 可是谁也没想到,这事坏也坏在“锻炼身体”上。这日,阿贵如往常般走路上工,没成想遇上几个日本兵在大街上吆五喝六地“抓壮丁”。阿贵知道如果这要被抓住了,不死也得掉层皮啊,正想低头默默走过就好。不料,那几个日本兵眼尖,看见了阿贵这个“大高个儿”。 阿贵好说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身材魁梧地正是壮丁的绝佳人选,那几个日本兵见了,自然不会放过他。骂骂咧咧的全围拢了过来,其中一个像是那几个头儿的日本兵面带笑容地拎着阿贵的衣领,拍拍阿贵的脸,用不甚标准的中国话说:“你的,身材好!当壮丁,问题小小的!” 阿贵听懂了,心下一惊,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日本头子身旁走过。许是他不言不语的模样激怒了日本头子,日本头子拎紧了阿贵的衣领,枪抵在了阿贵的小腹上。“长官。您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上有母亲,下有妻子,家里就我一个男丁,我不能当壮丁啊······”阿贵快哭了。 “哦!妻子?中国花姑娘,大大的漂亮!”听到阿贵提到燕子,日本头子脸上显现出了一种猥琐、迷色的神色,呼朋引伴地招呼来了其他几个日本兵,他们围着阿贵,露出回味般的不怀好意的笑······有的甚至还舔了舔嘴唇。 阿贵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心上涌现出一阵恶心,直觉想吐。想到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神”正被一帮日本人亵渎,顿觉火起,阿贵站直了身,撸了撸袖子,推开逼入眼前的日本头子,一把抢过小腹上的枪···只是,他忘了此时他只有一个人,而那群日本兵少说也有四五个···日本头子也来了兴致,指挥着另外的日本兵围了上来······ “砰——”不知道谁扣动了扳机,一片争打中,枪响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闻见声音,个个呈“鸟兽状”逃离开去······ 然后,阿贵就看见自己小腹上绽放开一朵瑰丽的“红玫瑰”,妖冶地惊人,鲜血就这样一点点漫上了眼际······闭眼的瞬间,阿贵居然看到了燕子那张俏丽的脸正朝他微笑,那般美丽,那般空灵,······想着想着,阿贵便勾起嘴角,回之一笑······最后则陷入了永恒的、无休止的黑暗中······ ※※※※※※※※※※※※※※※※※※※※ 噗~这章码得小痕绝对吐血三升!这分明虐得不是你们,是我好不啦!你们确定不写点文评安慰一下我吗?(偷笑)问你们个问题,你们认为燕子对阿贵有感情吗?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燕子姐姐,燕子姐姐,阿贵哥他···他···”二狗子着急忙慌地冲进里屋,进了屋子,面上又端了十足的镇定,没成想,急促不稳的气息还是这般轻而易举地出卖了他。若仔细辩,不难发现那声音是颤抖的,带有一丝分明的哭腔。 “狗子,怎么了?”屋内只有女子一人,正倚在屋内的一张矮桌旁,捧着一本《女戒》,迎着从窗户倾泻而下的霞光,微微翻动着书页。许是太过投入,女子并未发现二狗子的声音相比平时有何差异。 “阿贵哥,他···他···”二狗子看着霞光下女子白如滢脂的侧颜,终是不忍说出噩耗,咬了咬后槽牙,一闭眼,脱口而出:“他说今晚有公事处理,会回来晚些,叫我来跟姐姐说一声,晚饭不用等他。”一句话说得语速极快,那张消瘦见骨的脸生生地憋着通红。 那急速,女子听着怪异,方抬起眼,看了看跟前这个强装淡然,面容生紅的孩子,颇感疑惑,总觉得自己似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呆愣半晌,又觉自己多想了,摇了摇头,复埋入那卷书中,“哦!知道了。” 女子这厢看书是入了迷,那厢二狗子却没那么好挨,几次张嘴都想向女子说明实情,只是每每望向那张俏丽的脸庞,又失了勇气。 “狗子,到底出了何事?值得你如此踌躇!”□□这般强烈的目光,书是肯定看不成了,女子索性放下书卷,拉过欲走还留,犹豫不决的二狗子,细细盘问起来。 “我······”二狗子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就被门外传来的一阵哭丧声给生生打断,“我可怜的妹妹啊!······” 来人是东巷头的媒娘春姨,她在平和镇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镇上的数段姻缘是她一手包办不提,就冲“从未出过岔子”这点也是名声在外了。 春姨除了肚量如雀,样样都好:生得美,心思细,人又善,还读过几年书······几乎找不出缺点,是以,平和镇喜欢她的人能排上老长一段呢!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儿,她和燕子却是死对头,彼此互看不过眼,冷言冷语,横眉冷对的。想来,定是因当年曾替燕子做媒,被人一口拒绝不说,还当场被一通奚落:“想巴结许家,没羞没臊”,记恨到现今。 此番前来,想必也不是同情安慰,指定是为了看热闹才来的。这般想,二狗子一道凌厉的眼神就这样直直地射向刚迈过台阶的春姨。“老妖婆,你不去做你的媒,跑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快走!”燕子一个恍惚,二狗子已经推搡起春姨来,囔着赶着要哄她出去。 “狗子,不许胡来!”燕子一把拉住二狗子,不由分说地把他扯了过来,警告意味十足。二狗子向来是个听燕子话的,经燕子一瞪,当即再也没了动作,僵着脸看向春姨。 “呦!看样子,妹妹并不知道啊,今儿镇子发生的大事!”春姨没有理会二狗子的“凶神恶煞”,笑盈盈地看向燕子。 “关我何事?!”燕子冷冷地望着春姨,不屑地嗤笑一声,心底却没来由地一阵恐慌。 “呵呵!呵呵!妹妹说得倒是轻松。姐姐在猜啊,妹妹要是知道这大事的内容会是什么模样?”春姨逼近燕子,来了这么一句。旁边的二狗子看状,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恨得打她一顿才好,无奈,衣角被燕子拉住,动惮不得。“是什么?”燕子听此,长远不发一言,再开口却是朝春姨询问其内容。 “就是你家阿贵,被日本兵,一,枪,打,死,了!”春姨看着燕子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成功看到燕子脸上龟裂的表情,春姨大仇得报般的笑着离开了。 燕子不清楚现在心里是什么声音,只觉得吵吵闹闹地好烦心,胡乱划拉着两只手,试图赶走这些声音······她忽然觉得自己累了,想要好好睡上一觉,最好再做上一个永远不会醒的梦,梦里不仅有阿贵,还有他们的孩子,一家人好好地生活在一起,永不分离!······ “燕子姐,你怎么了?醒醒,醒醒啊!你不要吓狗子!······”身后传来二狗子的呼喊声,春姨嘴咧得更大了,走得愈发脚步生风起来。 ※※※※※※※※※※※※※※※※※※※※ 不想说什么,觉得春姨够狠,但没办法,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物,不喜欢也得忍着。(?_?) 哦,另外说一句:莲雾们,520快乐!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燕子这一“觉”睡得够久的,在床上足足躺了七八天才堪堪回过神儿来。其间,脑袋虽说昏沉,倒也做了不少梦。有梦见第一次见阿贵的光华,有那天拜堂时从阿贵眼里看到的星光,有阿贵挑开红盖头时她羞得绯红的脸庞···还有未来他们一家三口相依赏月,一享天伦的愿景···总之杂乱无章,浑浑噩噩。 但唯一不变的却是:每个梦的结尾都是白灰的;每个梦都是无疾而终,草草了结;每个梦的最后都会有一个声音说,“该醒了,该醒了!······”她不知道那声音是谁的,只知道有了那声音的梦那般吵闹,那般无情,那般黑暗,那般残忍,······灰暗到她想继续这些梦的理由都消散殆尽。 于是,她便醒了,醒得突然,醒得彷徨,环顾一圈空无一人的宅子,竟生生生出“物是人非,不知今夕何夕”之感,再无清醒。 这般醒转,阿贵葬礼指定是赶不上了。不过能赶在头七的最后一天睁眼,也算是老天怜惜。燕子恍惚下地,歪歪斜斜地赤脚站在冰凉的石地上,却脑中空白如纸,寥寥无物,她泄愤似的重敲了几下脑袋,还是干净似雪,毫无用处。当下一阵恐慌,什么也记不得了······却道直觉唆使,东撞西倒地冲向门外,间或倒地的物什已是不计其数······ “姐姐,你醒了?”二狗子刚进门,就碰上了正朝大街奔去的燕子,不作他想一把抱住这孱弱身躯,欣喜地差点坠泪。 “哦!是狗子啊。我要去寻你阿贵哥,放开!”被二狗子一抱,燕子神色清醒了些,挣扎地出了二狗子略显温暖的怀抱。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都这般暗了,阿贵还没回来,想来被事情耽搁了,我···我去唤他回来!”燕子望着外面的“黑幕”,呆呆傻傻地说道。 “燕子姐,你···你···别吓我!”二狗子看着女子痴傻模样,抖得不成语句。“燕子姐,······忘了吗?阿···阿贵哥···已经死了!”终还是不忍看到女子这般,“咿呀”说道。 女子听闻,呆愣半日。随即好似才想明白,须臾迸发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哈!是我糊涂了。阿贵···死了?他死了!”话落。又是大笑连连。 见女子疯癫至极,二狗子也不再顾虑礼法道义,男女授受,打横抱起,送至屋内床榻,目极忧色。 屋内安静如斯,无人说话。 “狗子,待我问你,如今几时?”恐女子不会发声,二狗子也半声不出。却没想到,女子来了这么一句。 “阿贵哥···头七末日···” “那···葬礼···谁置办的?”女子声如雨下。 “许家。” ※※※※※※※※※※※※※※※※※※※※ 今儿,小痕也“整日恍惚,不知何夕?”,更至这多,已是极限,往莫怪,莫怪!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听二狗子说,葬礼是许家一手包办的,办得当然是撑得起体面的。虽说这阿贵是一方保长,手里平时少说也有“仨瓜两枣”,但就算这些“小钱”再多,也架不住他心善啊。街里邻坊的,互相住着,甭管谁有困难,他都会“仗义出手”、“慷慨解囊”。 是以,等到真正用得上钱的时候,反而“囊中羞涩”,翻箱倒柜却一个子儿都拿不出。 再说,这件事怎么说都是阿贵吃了“哑巴亏”,虽然搭上了性命,但毕竟开枪的是日本人,平和镇谁也开罪不起的主儿,连徐莹莹的爹都要礼让“三分”,哪还是一般人能招惹得起的,······既然惹都惹不起,更何来“理应索赔”之说。 二狗子站在燕子身边,有板有眼地替她分析现下情景。 “狗子,这些话是谁教你的?”燕子知道二狗子没有多少文化,所以也很清楚这些话断不会出自他之口。 “是······大太太教的。”被燕子语气中的凌厉吓到了,二狗子微微有些哆嗦。“大太太还说了···以后···阿贵哥不在了,你一个人住着,这宅子又不小,整日睹物思人,难免愁思百结,还是搬回去罢!” “狗子啊,你···你···阿贵哥身上穿的那身衣衫呢?”燕子有意避开这个话题,斜低着头轻轻抚过她身上盖着的那床被子,闭眼嗅着被子上那点仅存的阿贵的气息,一脸分明的沉醉。 “哦!在这儿呢!”二狗子从旁边的矮柜中拿出一套叠得立方平整的湛蓝色衣衫递到燕子手里。“这是?”燕子摸着套在衣衫上的薄膜,眼神不明所以地看向二狗子。 “那个······那个是我······怕阿贵哥的衣服脏了······给套的。”二狗子站在一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谢谢你!狗子。”燕子朝二狗子感激地笑了笑,手下动作却不停,细细摸过衣衫上每一寸面料,每一颗纽扣,每一个线头,“记得这还是我第一次为他做衣服呢!其实做的并不好,你看,有些线头我还没收呢,毛毛糙糙的。我叫他脱下来,让我改改,他却死活不脱,还说‘这是媳妇做的,怎么样都好’当宝贝似的一直穿到现在,嘻嘻······” 女子显然陷入了往昔。望着那张甜蜜的脸庞,二狗子不忍打扰,呆呆地站着。······屋内一时静如“蛮荒”,只余下女子低低的叙述飘荡在空中。 “燕子姐,我觉得大太太说得对!”半晌,二狗子终于忍不住了,打破了这一室静谧。“你一个人在这儿住,我不放心。还不能天天往这跑,会有人说闲话。没人照顾你,又不行。”二狗子抬眼,偷偷瞄了眼还在回忆中的燕子,继续说:“搬去许家,不说别的,就是人多,热闹点也好啊!如果有什么事还可以有人商量,再说,许小姐···许···许染小姐对燕子姐也是极好的,一定不会让姐姐寂寞的······” “狗子,你说,阿贵如果还活着,他同意我去吗?”二狗子还没说完就被燕子猛然打断,一句没头没脑的问话脱口而出。 “我···我···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阿贵哥一定不会希望因为他,让你伤心!······他希望你快乐。”说到这儿,二狗子神色黯了黯。 又是一阵久到窒息的沉默,看着女子长而弯的睫毛随着眼睑投射的阴影忽明忽暗,二狗子心底柔软一片,没有逼迫,没有强迫,有的只是尊重性地静静等待,不催促,不急躁。 “好!我去。”燕子长叹一口气,面上是自阿贵死后伪装的云淡风轻,飘飘然地说道。 ※※※※※※※※※※※※※※※※※※※※ 明儿转场许家,有许莫白哦!还有我忘了十几章的徐莹莹小姐!心情还是一如既往的low,就少说两句吧,拜拜!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 搬去许家,燕子依然是住兰苑偏房。屋外长了一株和她一般高的蔷薇,风轻轻吹起还会带起一阵微微的清香,好闻得打紧。燕子不知道是谁种的,她明明记得她离开的时候还是没有的。 “这是染儿小姐种的。她说,这株蔷薇代表燕子姐,这样在想你的时候可以来看看这花,这样就不会太难过了······”看出了燕子脸上的疑问,三姨太房中的珠儿笑着说道,“燕子姐,你是不知道这染儿小姐对你有多好?听说你回来了,下了学连书包都没来得及摘,匆匆就来整理你的房间,怕你不习惯,东西摆置着和你离开前一模一样。不信,你看!” 说着说着,珠儿推开了房门,扭头转向燕子。真的只看了一眼,燕子眼帘上就挂满了水珠。房中的物什,无论是大的,小的,长的,方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每一样的位置几乎是分毫不差,一般无二。床单是换得新的,和平时素白的颜色比较,这次却是刺目的红。珠儿见燕子盯着新床单发呆,以为她不适应,正要说些什么,燕子冲她摇了摇头:染小姐的心意,她怎会不明白! 可是,这如火的喜庆,许染却不明白,更能激起燕子对那人的思念。犹记得那人说过,“燕儿别老是喜欢素色的的东西,其实红色也是挺适合你的。”今日看见这耀眼的红,燕子心底自是说不出的酸涩、痛楚。 燕子思此,神色愈发不对,一旁的珠儿着急忙慌地把燕子推出房间,笑着陪她一起赏起兰苑的花花草草来。其间,任凭珠儿搜尽肚里的“闲话”、“荤话”愣是没让燕子笑出一声。为此,珠儿略显挫败。 这珠儿之所以出现在兰苑,是因为许莫白的嘱托。而许莫白这样做则是因为许染的缘故。死了丈夫,一个人如“落叶浮萍”,许莫白本来就对燕子多多同情,加之许染“哭闹喊”全用上了,撒娇耍赖似地让他照看燕子,他被闹得头胀脑热,想着燕子毕竟也是可怜人,二话没说就应允下来。 “珠儿你回去罢,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一旁的珠儿还在努力地逗燕子开心,却被不咸不谈地断了兴致。“哦。对了,回去之后帮我向三少爷道声‘谢’。”燕子回过头,向珠儿摆了摆手,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趋地向卧房走去。 “燕子姐命途真是忐忑啊!”望着燕子消瘦的背影,珠儿眼色迷茫地喃呢了声。她突然就觉得有些看不清自己的将来了:她害怕成为燕子,又怕变不成燕子。 ······ “珠儿,燕子状态怎么样啊?”许莫白倚在小矮桌上,把玩着项上的金玉,看似随意地问着。 “还好,只是偶尔有些恍惚。”珠儿恭敬地答道。相比燕子,她更心疼眼前这个只有五岁却成熟地可怕的孩子。 “那就好。”许莫白轻嘘了一口气,神色轻松,释然一笑,“这下终于可以向许染这‘疯丫头’交差了!” “少爷,时候不早了,学堂里又累了一天,快些休息吧。”珠儿有多久没见过许莫白这样笑了,竟有了些哭泣的冲动。自从当面撞见三姨太与别人苟合,窝在自己怀里大哭一场之后,这孩子脸上便少了一种表情——笑。 “好。”许莫白走去床头,合衣躺下,闭上眼便是一世安宁。 珠儿见许莫白睡了,轻手轻脚地阖上了门。由于太过专注于弄出来的响动会吵到孩子,珠儿并没有看到阳光消散的那一刻,从男孩的眼角边滚落出的那颗晶莹的泪珠。 ※※※※※※※※※※※※※※※※※※※※ 今儿没什么内容,主要写了燕子回许家时的一些精神状态,用于过度。明儿进大情节,欢迎期待!(^_^) xc/onebook.php?novelid=2780224这是十姐的文文,写得很好!记得戳哦! 第二十五章(上) 第二十五章(上) 日子再难也叫岁月,岁月再长也叫记忆,记忆再苦也叫命运,是命运就能改变。许莫白一向这么告诫自己。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样挨过一个个长大之前“手无缚鸡”的日子,怎样忍过一个个亲娘烙印下的“耻辱”? 自从四岁那年,亲眼“撞破”三姨太的“好事”,许莫白已经对三姨太彻底失望。犹记得那时他刚开始学会画画,为了让三姨太开心,费了些功夫画了一幅三姨太的小样,虽然笔法粗略,时日稍长,他却颇为满意。 正当他兴高采烈地拿着这幅画,急切地跨过门槛,屋内的情景怕是他穷其一生都不能忘却:他···他···居然看到一个男人“骑”在三姨太的身上,一上一下不知道在动什么,口里还说着不知名的“混言”、“混语”······最可笑的是三姨太口中吐出的名字分明不再是那“珀宜”! 许莫白已记不清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了,或者还是什么都没想,他只知道他随即就扔下了那幅画,看也没看床上俩人,冷哼一声,迈着轻快的脚步缓缓退了出去,走的时候好像还好心地替他们阖上了门。至于三姨太和那男人事后流露的慌张、惊措的表情,自是被那道厚重木门隔离得干干净净······ 事后,三姨太找过许莫白,想要解释,被许莫白一句“累了,要睡觉。”给生生挡了回去。她触了霉头,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悻悻然地回了房间。······一次是这样,两次是这样,三次还是这样,······渐渐地,她也不执着解释了,她像是突然间想通了:反正她“水性杨花”的形象已经定性,不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而在许莫白的脑海中改变一丝一毫,她又何必浪费口水。 所以她不再顾忌,不再收敛,夜夜带着不同的男人“笙歌春宵”,不知疲累,无休无止。开始,许莫白也会愤怒,也会怨恨,也会恨不得撕了她那伪善的面具,可是日子一天天地过,他也逐渐麻木,到最后居然可以做到“从他们身边走过能完全目不斜视,视而不见”的地步! 为此,许莫白给的解释是:时间果然是治疗伤痛最好的良药,一切病苦都会在时间这双大手下碾碎至灭。 不过,这事居然也有益处,这是许莫白没想到的。三姨太因为心存愧疚,放松了对许莫白的管制,亦不再逼迫他学这儿学那儿。是以,在许莫白读书的前一年,他总算度过了一个正常孩子的童年时光,一个想哭可以哭,想闹可以闹,想玩可以玩,想做就能做的时光。 许家不知道因为什么,凡孩子可以入学的年龄都定在五岁,男孩,女孩,无一例外。而且只要你读得上去,无论读到何种地步,许家都会竭尽全力保你读完,不存在什么“重男轻女”之说。这是有别于市井百姓最明显的区别,如此甚好,甚好! 许莫白本来以为世界上的女人都像自己的娘一样,一样放浪,一样不羁,原本以为除了许染是个例外,便不会再有他人了。没想到却在这时碰上了燕子,她对阿贵的思念仿佛让许莫白看到了一丝光亮,一丝希望,一丝······ 谁又料到,这样一个在许莫白心目中有情有义,温柔贤淑的女人在接下来的日子竟害章露露流了孩子,改变了许柳一生的命运,亦让徐莹莹失了和许莫白“一世情缘”的可能······ ※※※※※※※※※※※※※※※※※※※※ 无话可说,你们会不会打我?^o^明儿的进展较虐,你们会见识到菲儿的另一面,到时徐莹莹也会被小痕“放”出来,毕竟关太久需要溜达溜达嘛,你们懂我的! 闲话 闲话 其实是很难受的。从520到现在几乎每一刻我都想落泪,说得是真的。原因,想必了解我的人都知道,这里我不想提,也没必要提。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520那天我有多不想更文,多抗拒写文,他们不知道,那天的我就像死过一回一样,没有感觉,没有知觉,仿佛所有都离我而去。 但我还是写了,是想到了还有一帮可爱的“莲雾”在等着我,我不想,也不愿辜负他们。写文最开始我就对自己说过宁愿辜负自己也不会辜负你们,只要有一个人再看,我都会坚持写下去。这句话记到现在在我心里已经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了,它是承诺,是初心。 你们或许不理解我,认为我经常“满嘴跑火车”,待人不真诚。今天,我想告诉你们的是从我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我都会为此负责,有些事或许现在还看不出来,但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坏人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本质的,渣男也不会因为时间的淘洗而变成“良民”的。 现在令我更为伤心的却是因为你们,我用心付出的读者。我好像一开始就说过我写《朱砂》时,对于评论,收藏,我都是抱有平常心的,我不会刻意去拉人看或者怎样,但必要的宣传我还是会做,你们看或者不看,取决于你们,至于宣传则是我对自己付出心血,作品的起码尊重。我也一直认为一个作品,无论好坏,都值得所有人尊重。 我一直希望你们所以来看我的小说,原因是因为我的文笔,而非其他。可是现在有些人却让我很心寒,看我的小说居然是因为我给了你一个消息,作为回报才来为我的文“买买账”,结果当你们判断这个消息是假的,认为我一定欺骗你们的时候,就招呼不打,立马离弃! 你们知不知道,我真觉得很讽刺。也是我第一次对我的文笔产生极深的挫败感。梦碎的时候,我知道你们都很难过,包括我。但是生活不仅仅只这些,不是吗? 我自信眼光毒辣,看人一定不会错,而且我的原则是只要不涉及于国家主权的问题,我都能原谅,毕竟小痕是爱国的有志青年嘛。而现在一些港台明星明明骨子里支持独立,来大陆只想着赚钱,却道貌岸然地摆出一副君子姿态欺骗大陆粉丝,明明骨子里贱得到了把,私生活混乱,偏还装作“禁欲系男神”欺骗像小痕一样年纪的青年为他们票房、收视作贡献,什么玩意儿?我呸! 最可悲的是现在的青年居然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为了疯狂追星,连蔡英文故意模糊九二共识都可以忽略不计,一条520公开微博点击量竟然高达三十多万,致使□□这种焦点问题直线下滑,······有时候,我真的想问问你们:“你们有问过你们喜欢的这些台湾明星,台湾是中国的吗?” 追星本无可厚非,但是追到连祖先都忘记的时候,我真的觉得太可怕了!怪不得很多人都在说某某男星的粉丝可以原谅其演技,其出轨,其人品,只要颜值在他们眼里“爆表”就足够了,可以人前人后尽情供他们yy,真是一堆“脑残粉”、“老婆粉”果然没错! 在这里,我还是想和你们说声“对不起”的,520之后的文确实写得差强人意,我保证明天一定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给你们以前那个小痕!抱歉。 ※※※※※※※※※※※※※※※※※※※※ 这是我写的第二篇“废话”,原本可以不写的,但心情还是挺郁闷的,这几天一直处于恍惚状态,觉得实在也应该和你们道个歉,对不起,辜负了你们对我的期待! 第二十五章(中) 第二十五章(中) “啊?谁啊?长不长眼睛!知不知道······”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菲儿压根没来得及抬头看看撞上来的是何许人也,劈头盖脸上来就是一顿臭骂。 “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9岁的徐莹莹长得已经和菲儿一般高了,今儿来许家是为了给许莫白补习功课的,因家中有事耽搁了些许,害怕许莫白等得急了,才形色匆匆与菲儿相撞的。 这许莫白倒也奇怪,明明用不着补习吧,却还是生生用这个理由把徐莹莹“骗”了来。这事吧,明眼人儿一看都能看出来绝不是许莫白会耍的“把戏儿”,肯定是许染这个“鬼机灵”才想得出来的。 会编出这么个理由,也确实不能怪许染。打她俩一起读了县里一所西式学堂开始,几乎就没见过面了。虽说俩人是同级,但架不住不同班啊。再者,西式学堂不像镇上私塾那样,有分明的管理秩序,什么时候上课,什么时候下课,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放学,都有严格的时间控制,还不准平时随意串班,一旦发现还要被罚书,请家长什么的,很是麻烦。 是以,俩人在学堂的距离就只能限于“回廊遥望”了。 偏着徐莹莹又是个心大的姑娘,自小就喜欢画画,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全国杰出的服装设计师,再加上在学堂受了西式教育,更想着有机会去国外施展自己的才华和抱负了。徐县长一向对徐莹莹宠溺有加,知道自己闺女有这想法,自然全力支持,因此对于闺女下学后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是眉开眼笑,积极配合。 徐莹莹是努力用功了,可也是苦了许染丫头了。这学堂不能打招呼,堂外不能一起呆的,许染觉得自己快要失去这个朋友了······这怎么可以?! 于是想来想去,许染就把算盘打到了许莫白身上。她知道徐莹莹一开始就对许莫白很特别,他提的要求一般都不会拒绝。而许莫白这个弟弟从小又宠着她这个姐姐,所以这个“‘骗’徐莹莹来许家”的要求怎么也不会拒绝的。······ 果然,许莫白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就这样,“补课”骗局顺理成章地应运而生了。 “没···没事···,是···是菲儿不好,走路没带眼睛,冲撞了···徐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徐小姐摔着没有?严不严重?”听着声音觉得耳熟,菲儿抬眼一看,便看见了杵在眼前不住道歉的徐莹莹小姐,顿时吓得嘴都结巴了。 “哦!我没事。”徐莹莹自是认出了许染房中的菲儿,当下一股被人骂后的憋屈儿也消散了大半,“怎么这么着急忙慌?是有什么事吗?”见徐莹莹没什么事儿,菲儿刚想离开,就被徐莹莹一句话给止了步子。 闻言,菲儿紧了紧抱在怀里的书信。“徐小姐,我···我去给大太太···汇报个事儿。”徐莹莹是什么人物,刚才菲儿的小动作,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哦!那···怀里···抱着的东西是什么啊?能给我看看吗?”菲儿的神色很可疑,徐莹莹怀疑她偷了东西。 “这东西···我···我···”菲儿眼神躲躲闪闪,踌躇了好久,还是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看这副仗势,徐莹莹唯恐自己的猜测成了真,愈发步步紧逼。 “徐小姐,我···可以···告诉你。只是···能不能···借一步说话。这···光天白日,露天露地儿的,说这事儿实在···实在有伤风化啊!”见躲不过,菲儿只能一咬牙,一跺脚把徐莹莹拉到了一隅偏房。 ······ “什么?你说这些信是燕子姐写的!还是给大少爷的情信!”因着许染对燕子亲近,徐莹莹对燕子也多了一份对别的丫鬟没有的尊重,如今燕子死了丈夫,这份尊重便又添了份同情。徐莹莹忆起曾经听许染说过章露露的事件,这段姻缘燕子可是立了头功的······这样一个姑娘,无论如何,就是说破天去,徐莹莹都不会相信会去破坏别人家庭! “徐小姐不信?大可以看看这些信,就能判断到底是不是出自燕子之手了,对哇?”徐莹莹的笃定,菲儿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把怀里的书信往徐莹莹面前推了推。 几乎是颤抖地,徐莹莹伸出手,接过了书信。“徐小姐看过燕子的笔迹吗?”查看得太认真,以致于徐莹莹忽略了菲儿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知道的。许染给我看过,有段时间她还天天挂在嘴上,夸燕子姐的字写得颇具特色,非常好看呢!”说着话,徐莹莹的手却是没停,一封封地看着。 信是一句句读过来的,那些藏在纸里的“少女心事”随着字眼的掠过也是真真无处遁形,徐莹莹眼中从开始的“不屑”慢慢转变成了“震惊”,最后一封信自指间跌落,徐莹莹竟嘤嘤哭出声来,她现在很矛盾,一方面感动于燕子对许柳的情义,一方面她自小所受的教育又让她不齿于这段情······可谓是万般滋味在心头,却难开啊! “徐小姐,你,你还好吗?”料到徐莹莹这般反应,菲儿假意询问。 “还···还···还好!”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等···等···等等,那个,那个大太太那里···先不要说。···我觉得,还是···先···先告诉露露姐吧!我···我认为···她有权···知道。”徐莹莹说完这句话,再也憋不住似的,早已泣不成声。 ※※※※※※※※※※※※※※※※※※※※ 好了,答应你们的,小痕做到了,有些东西是时候该放下了,纠结来纠结去,到头来痛苦的还是我,确实不值得,昨天是我不好,向你们发了脾气,不好意思!另外,以前那个小痕,我正在努力,一点一滴找回来,请你们给我时间,谢谢 第二十五章(下) 第二十五章(下) 彼时,章露露正伸着手在够兰苑内一棵柿子树上的柿子。那柿子树长得极高,看形容起码也有十几年的光景了,这样子说夸张一点,讲一句“算是五六个瘦高个‘叠罗汉’也未必及上它”亦是不为过的。 偏着章露露个子还小,放在平时,若想摘一个树上的柿子,必得费上半日功夫,“九牛二虎之力”花光也是稀疏平常之事。更遑论此时的她还怀着肚子,这要是还打着“柿子”的主意儿,那纯属“自找死路”、“以卵击石”了。 这话说得死是死,倒真没胡诌。八、九月的肚子像只球似的横在眼前,搁谁谁都会行动不便吧。如今,章露露却是更甚。说也奇怪,这胎从显现开始便尤其得大,时常弄得章露露走个路都能累个半死,睡觉连偶有侧躺都不敢,必须平卧才消停,加之孕期还吃什么吐什么······虽只有区区九个月,章露露却觉得像是平白在“鬼门关”里走一遭一样。 这情况,许柳是“千万颗心提着”,管得章露露死紧,天天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最好章露露不会走路,更有甚者,上厕所都恨得替她上了,保护得严严密密,生怕有个闪失。偏偏请来的医生还嫌“忧”不够多,跟许柳说什么“胎位不正,胎儿体重过重,临盆时易出危险,不能做剧烈运动”云云的,搞得许柳心都吊着,一刻不敢怠慢。这几个月来是日日吃不好,睡不着的,长此以往,竟比章露露瞧得还要瘦上许多。 管人吃力,被管得更是难过。现在,章露露是一见许柳就幻想自己能生对翅膀出来,当着面儿就逃之夭夭得了,省得两看生厌。 今儿算是老天“开小灶”,许柳有事出去了。虽说走之前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不准胡来,可这一走,还不是章小姐说了算了! 是以,菲儿来找章露露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场景:太阳底下,一个容貌出挑的女人,挺个大肚子,站在一棵树下面,巴巴望着树上的柿子,两只手拼命举着,一蹦一蹦地去够,周遭围着一大群丫头,个个提心吊胆,面露忧色地看着却不敢上前。 “哎呦呦!少奶奶,您这是要干嘛啊!怀着孕还这么不知轻重?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向大少爷交代啊?”菲儿委实被章露露的举动吓了一跳。 “不碍事,不碍事。呵呵,呵呵。”章露露转过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虚地晒笑了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吓死我了!”环顾一周,菲儿没有看到许柳,连大太太也不在,暗自叹喜:真是老天助力呀! “少奶奶,大少爷呢?”菲儿假意道。“出去了。怎么?你找他,有事?”章露露自是没听出菲儿的虚情,她问了,她便答了,就是这么简单。 “那······大太太呢?”菲儿继续试探。“娘去烧香了,不在。怎么了?”章露露奇怪地看了眼菲儿。 “没怎么,没怎么。”菲儿生怕章露露看出端倪,连忙否认着。“这丫头今儿是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章露露狐疑地自言自语着。 “大少奶奶,是这样的。燕子姐呢,这几天闷着慌,写了几幅字。想到大太太一向看重其字,就央我带来给大太太看看,也好讨个彩头!”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菲儿缓缓开口。 “哦!这样啊!可是燕子不是就住在兰苑偏房吗?她怎么······”单纯不代表傻,这么明显的逻辑错误,章露露还是听得出来的。 “啊?怎么掉了啊?要是弄脏了,我······”菲儿见唬不住章露露,手一脱力,几封书信就这么滑落到地上。 又故意慢了半拍,等到她蹲下去捡的时候,信已经到了章露露手里。“我看看,···字确实不错···”章露露随意翻着手上的信件,满含赞赏地说道。 可是看着看着,章露露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谁能告诉她,这到底写得什么啊?!”菲儿瞥见章露露渐渐变了颜色的脸色,不发一语,至始至终都这般站着,嘴角擒着是一抹刺骨的冷笑。 “大少奶奶,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们啊!”章露露明显觉察出她下身一团温热的粘稠的液体正一点一滴地顺着大腿往下流去,她真的站不稳了,软了一般地向后倒去。······ “血!快!快!大少奶奶晕过去了!”不知是谁眼尖,看见了章露露腿间的鲜血,叫喊着。······ 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 “流产”什么的,最难写了!(抠鼻)各位,小痕尽力了!写得不好,莫怪!至于520的那几章,小痕有空会改,不会忘记的!信我~ 第二十六章(上) 第二十六章(上) “钳子,快!” “毛巾!” “镊子,给。” ······ “不好了!病人大出血,大人、孩子保谁?”许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从回来开始,周围就充斥着各种这样的声音,异常吵闹,吵着吵着就吵得他心里着了慌。 “许家出了什么事了吗?来这么多医生!”“······”“该不会是露露吧!”“······”“不会的,不会的。她怀着孩子呢,知道分寸的!”“······”想到这儿,许柳低下头,揉揉酸涩的眼睛,轻笑了声,怪自己想太多了,什么事都能连上章露露。 如果没有那位冲出屋外的护士的突然问话,许柳真要怀疑自己还能对着正屋内陈设的一对儿“寒玉鹿头”发多长时间的呆。“保?保什么?谁的孩子?” “不是···你的啊?难道···”可怜见的,小姑娘刚出校堂,医院里脸都没混熟呢,就被此时半呆不傻的许柳给弄愣了。“去!姑娘啊,他脑子发昏,别理他!”大太太拜佛也回来了,听到许柳的混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嫌不够似地死踹了一脚,拉着小护士细细询问着。 “姑娘,现在里面什么情况啊?我儿媳妇能熬过去吗?孩子······孩子真的不能保住吗?” 问到生死攸关的问题,小护士立刻正襟危坐起来,半点不带刚才的迷糊,“是,太太。现在病人情况很危急,胎位不正加上产中出血,孩子和大人之间只能选择一个。时间紧迫,必须马上做出决定。但是有一点你们有权知道,由于病人体质特殊,如果这次孩子保不住,怕是今生难以再有生育的可能了!” 这段话,小护士说得凝重,大太太听得更是忧色弥漫,两眉毛像打了结儿似的,缠得死紧死紧,仿佛怎么扯也扯不平。 “护士,我想好了!请你···请你···务必救活露露。至于···孩···孩子,就顺其自然吧!”经大太太一瞪,一踹,不在状况外的脑子终于“回线”,许柳盯着小护士的眼睛,语气是少有的郑重其事。 “柳儿,你······”大太太在一旁还想再说什么,许柳不容置疑的声音就从耳边响起,“娘,我已经决定了!”······许是被儿子眼中前所未有的坚定骇到,沉默半晌,大太太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快点!布鲁蕊。”屋内的主刀医生在催,小护士应了一声“马上”后,迅速向许柳和大太太鞠了一躬,“请你们相信我!”随即急急冲向屋内,转身之际还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这姑娘不是中国人?”听到小护士的名字,大太太暂时转移了注意。 “嗯,俄国人。”强忍住心中不断扩散的不安,许柳还是回答了大太太。 ······ 将近11个小时,手术终于完成。当布鲁蕊宣布“手术成功”的时候,许柳瘫痪地跌落在长椅上,头一偏,悬着的心好似“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放了下来,接着沉沉睡去。 “大少爷,大少爷!醒醒,醒醒!少奶奶醒了,想见你。”被菲儿推醒,许柳一脸惺忪。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章露露醒来了,这才嘴角弯起了一丝小小的弧度,甩甩不甚清醒的脑袋,起身向屋内走去。 ※※※※※※※※※※※※※※※※※※※※ 布鲁蕊是个好女孩,布鲁蕊是个好女孩,布鲁蕊是个好女孩!重要的事说三遍。以后男女主的事全靠的是她! 第二十六章(中) 第二十六章(中) 入目的是一片刺眼的白,窗帘是白的,床帘是白的,墙壁是白的,地砖是白的,连衣柜、矮柜全都是白的······很是压抑,碍眼。空气中弥漫得也是一股刺鼻消毒水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细微血腥味,不强烈,不浓郁,但足以成功让许柳轻易酸了鼻子,因为他知道那是一条生命的痕迹,是他孩子的味道,那化为血水的刻骨铭心,用一辈子忘怀怎够?! 奇怪地是,章露露躺在这样的白色之中,居然一点不显突兀。一张原本秀色靓丽的容颜此时白皙得连血管都能细数一二,空荡荡的白棉病服下,一具被风一吹能跑的躯干极度不安地蜷缩着,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牢牢缩在床这个母体上,渴望着一丝庇佑,仿佛如此,那些生不如死的伤痛就会烟消云散,还可以骗自己一切都没有发生,孩子还在,许柳也在······ 人生啊,有时自欺远比他欺可怕许多!从许柳进屋,再到坐在床边,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痕一一擦净,这些,章露露其实都知道。她只是累了,累到没有勇气睁开眼见他一眼······或者这场梦,她还不想打破,想着再沉溺一会儿,一小会儿,说不定就可能春暖花开,花香四溢了。 “露露,你······”许柳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装睡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孩···孩子没了···我知道你伤心,难过,我也一样。”看了看旁边纹丝未动的粥品,许柳苦口婆心,“但是饭还是要吃的,身体是自己的。孩······孩子以后会有的,现在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说到这儿,许柳情绪还是有些异样。不过,章露露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没有觉察。 “许柳,你···爱···爱过我吗?”说不清过去多久,章露露终于睁开了眼。“爱,当然爱啊!”没有丝毫犹疑,许柳回答得迅速。“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一阵自嘲的轻笑自章露露嘴边滑落,“那···那···这是什么!”用尽了所有力气,章露露堪堪抬起手臂,指着柜上的那些书信。 “什么啊?”许柳不明所以,拿起手边最近的一封,细细看起来。却是看不到一半,脸色已然大变。“···露露啊,我···不···不知道燕子对我···存有这样的心思,所以···” “真的!我要是知道······” “燕子是个命苦之人,阿贵死了,没什么亲人。这次来咱家,我一次也没有去看她······” “······” 一句句的解释换来的是章露露的不为所动,冷眼笑看。许柳意识到章露露或许至始至终都没信任过他,不由一阵心灰意冷,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但还是对章露露刚刚小产,情绪不稳有所顾忌,只得低下声音,沉声道。“章露露,你不信我!” “许柳,你知道我刚才听到什么了吗?我听到我们的孩子在用嫩嫩的声音唤我‘娘亲’,小小的,格外好听。”章露露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神色古怪地拉着许柳,小声说着,“可是你一来,他就走了,都怪你,都怪你。肯定是你动静太大,吓到他了······”边说,嘴角还泛起了一抹甜蜜的慈爱。 “露露,你···你怎么了?”许柳被章露露的微笑弄得彻底慌了,“我···我们的孩子···不在了呀···”“胡说!孩子明明在这里,他还等着和我捉迷藏呢!”章露露气愤地打断许柳的话,“说!你是不是巴不得他不在,好跟你的燕子比翼齐飞啊?” “我···露露,你是不是刺激太大了,要不要···”许柳快哭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章露露会为了孩子的事而疯癫,“露露,不要吓我啊!”“嘘!声音轻点,我们的孩子怕吵。”章露露不满地冲许柳比了个“禁声”的手势,嫌弃地把头扭向一边。 空气一下静谧了,只剩下挂钟“滴答-滴答-”的转动声,一圈一圈,一圈一圈······ ※※※※※※※※※※※※※※※※※※※※ 这章很费劲,我已经尽力把自己代入进章露露的内心世界了,但效果还需要你们告诉我······ 第二十六章(下) 第二十六章(下) “露露,咱······你能不吓我吗?”挂钟的滴答声不光搅乱了此时的这份安静,更是翻得许柳心里七上八下、排江倒海。 “许柳,你过来。”在许柳做好准备章露露不会理他的时候,奇迹般地,章露露心平气和地开了口。 “我们谈谈吧!”章露露努力支起身体,眼看背就要靠向冰冷的床屏,许柳眼疾手快地拿起旁边的枕头塞入了其缝隙之中,讪笑道,“凉,对你身体不好!”“谢谢!”章露露虚弱地勉强冲他笑了笑。 这般客气,这般礼貌,却叫许柳的心一下就掉进了冰窟里,说实话,他宁愿现在的章露露跟他闹,跟他吵,也总好过两个人像“最熟悉的陌生人”,相见,相识,却不相知,相守。他有预感这次的事就像一道不会复原的裂痕,横亘在俩人的婚姻里,想要挖掉就得舍弃一大片血肉,或许还连带着整颗真心,不管是谁的,都会是痛不欲生,永生难忘。 果不其然,再开口,章露露便是一句“许柳,我们离婚吧。”堵出了他接下去所有解释的勇气。 “没有丝毫余地吗?”久久的沉默过后,许柳双眸赤红,声线哽咽,两行清泪不知不觉中涌出眼眶。“有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章露露突然大笑出声,虽是在笑,细看却不难发现眼角是含着泪的,这是自孩子没了以后,章露露第一次哭,为了一个不怎么实际的“笑话”哭,想想也是怪可悲的! “最后问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听我解释?”许柳尝到了嘴角里眼泪的滋味,才想起用手去抹一把,因为眼泪的味道确实是苦涩的,那种酸楚真的连自己都骗不了,何况是别人! “对不起,许柳。我···我不是···不听你···解释。只是···只是我觉得····听了你的解释,就算我过得去,孩···孩子···也会责怪我···我没有···照顾好他。”章露露顿了顿,眼帘如一道“雨幕”,颗颗晶莹似珍珠,黏在睫毛上,煞是“好看”。 “我···我知道孩子···对你来说也是非同一般的存在,如今,孩子没了,你心里肯定比我还难过。况且我···现在···已经不能再生育了,···你们···许家应该容不下我了吧。”章露露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无悲无喜,无怖无惧。 “什么···什么时候···知道的?”许柳却惊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床上那个单薄身影,心疼地声音都发了颤。 “不用惊讶。那个俄国小姑娘是告知我真实状况之后,才征询得你们。不过,我没···没想到···你会选择···选择我,那种情况,如果你选择孩子,我···是···不会怪你的,因为···连···连我自己的答案···都是···孩子。···咳咳!咳咳!”章露露说到最后,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一样,身子歪向一边,剧烈咳嗽着。 “再说,我们离婚后,凭你的条件,许家的家底,找一个家室清白的姑娘应该不成问题。这样一来,不管是你还是许家,都不用担心无后了,多好!要是···要是···你不嫌弃燕子,那也是···也是···个不错的姑娘,对你是···一片···一片情谊。···要了她后,可千万···千万···千万不能辜负她,对她好···是基本的···”越说越不像话,许柳几乎咬牙切齿地打断了章露露的自以为是。 “章露露!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说什么!” “我是为你好啊!你这人···怎么···怎么···”似是没听出许柳语气中恨不得咬死她的情绪,章露露自顾自个儿地说着。 “够了!我答应你,我们离婚。”许柳控制着自己的火气,语气软了下来,“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有哪一次···说过‘不’?” ※※※※※※※※※※※※※※※※※※※※ 各位,有没有想哭啊?有没有觉得许柳也是非常深情的?······小痕笔下的角色或许有很多很多缺点,但小痕总会为他们找补回一两个无可替代的闪光点的!(就是这么臭屁!哼) 第二十七章(上) 第二十七章(上) “胡闹!”门被大力推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许柳的哽咽。 俩人对视一眼,目光皆不约而同地转向声音的源声地,待看清来人是许老爷时,一霎间倒来不及收回眼神中的震惊,难免少不了面面相觑,本指望能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以慰藉自己那伤得千疮百孔的一颗心,却发现此时彼此的神色并无二致,一样的敬畏,一样的无奈,不免又一阵感怀、唏嘘。 “胡闹!······简直胡闹!”驻足良久,见房中的俩人没有半分搭理自己的意思,许老爷强憋在心头的火更是要“冲”了天。“你们···你们想要···气死我,是吧?嫌我命太长?还是······,这个家自从你回来以后,扪心自问有消停过吗?······”对着许柳骂了一会儿,许老爷犹嫌不够似地,扭头看向床上那个女人,虽说矛头依然直指,但比起对自己儿子,语气却要温和许多。 “露露啊,不是我说,今儿如果不是我老头子,腆着脸在房门口听了一耳朵,你现在就不是我们许家人了!······糊涂啊!”许老爷越说越痛心疾首,哀叹着不住摇头,“你说说,自你嫁进许家,我可有半点苛责你的地方?······虽说当初我是极力反对,但这几年,我也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柳儿幸福最重要!” “当然,露露,你这几年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孝敬公婆,尊重丈夫,无可挑剔!”许老爷顿了顿,“可是如今,你要我们许家休了你,一个刚刚小产,举目无依的女人。你这般又是将我们许家置于何地!难道在你眼里,我们许家竟是如此背信弃义之辈?!” “阿爹,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累了···”章露露自然没有许老爷考虑地深切,当下就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累了可以休息啊!露露,算爹求你了,不要和柳儿离婚。你也知道,柳儿有了你以后,变化有多大,平时对生意丁点兴趣都没有的人,居然为了你,主动去学怎样去虚与委蛇,去陪酒陪笑······”见章露露已有所松动,许老爷再接再厉。“露露,就算···你不相信许柳,那···那总···总要相信燕子。···燕子的为人,你是知道的。这样,我们过几天就把燕子叫来问问。在这之前,什么都不要想···你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说完,许老爷也不去看俩人的反应,径直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给房中的俩人留下了一室静谧······ 翠轩。 “小白,小白!怎么办啊,现在?”许染虽然比许莫白年长好几岁,但是遇事还是习惯性地去询问,去依赖。“露露姐没了孩子,一定会怪罪燕子姐的。···可是···燕子姐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知道,她一定不会的。”许染拉扯着许莫白的袖子,一脸的苦恼。 “我不知道!放,放开!”许莫白嫌弃地从许染手里解救出自己的衣服,顺带着附赠了一对儿白眼给她,继续翻看着捧在手里的书。许染见许莫白不理她,倒也十足的识趣,窝在许莫白身边,不言语。 一时,空气中又剩下许莫白翻书的“沙沙”声了,清脆入耳。 看得累了,许莫白才得空看了眼他旁边嘴噘得可以“挂壶油瓶”,一脸摆明被欺负了的小姑娘,有些好笑,“这事,你啊,最好别掺和!燕子姐···燕子姐···也许不是我们想象中那样好,她···她···辜负了阿贵哥。”许莫白努力想找出一些句子,可以让许染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她的燕子姐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不是!不是!燕子姐不是这样的人!绝不是!”许染孩子气地两手直摆,急切得阻止了许莫白,“这事···这事···得怪菲儿!” “关菲儿啥事?”许莫白没听明白。 看看许莫白不明所以的呆萌表情,许染一咬牙,把徐莹莹跟她说的那天菲儿的一些事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来。 听完这件事情的经过,许莫白眼睛闪过一抹精光儿,幽幽开口。 “许染!或许这件事的‘肇事者’还要再加一个人了。” ※※※※※※※※※※※※※※※※※※※※ 莫白真是可怜,在我笔下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看书的路上,唉!为他默哀,(ノへ ̄、)(ps:全体吐槽:还不是你这个无良的作者写得呀!) 六一特别番外 六一特别番外 (ps:今儿的这篇番外是小痕给你们的六一福利,讲的是许染、许莫白小时候的一趣事,字数不定,与正文无关,就图大家一乐。里面乱入现象严重,看时请自带“避雷针”,雷死不负责!) 话说许莫白四岁那年就已经去过妓院了,还带着许染。当时他并不知道那是妓院,还以为是寻常的酒楼。是以,刚进去就冲小二囔囔肚子饿,要他把店里的好吃好喝的全拿出来,旁边的许染见此,也“跟屁吃屁”似的随许莫白一起叫嚣着。那架势,颇有几分“江湖儿女的侠肝义胆”! 那店小二被俩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唬得哭笑不得,瞬间唐僧附体,心里直os:妈的,这不是捣乱吗?谁来妓院是来吃饭的!这谁家的熊孩子,能来个人管管吗?哥是来打工的,哄孩子不在哥哥的业务范围啊!这哄好了,又不给双倍工资,哄不好惹毛了其他客人,还不得哥赔钱啊!现在外面打仗,经济不景气,这家老板又抠,都好几月没发工资······哥心里苦啊!哥家里还有老有小呢!······ 这os如果能写出来,我打包票啊!绝对不止两大页,满满的怨念啊,透过屏幕都能嗅到,浓郁地不要不要的。 念归念,咱这回遇到的可不是普通的“打工小哥”,人可是一直把“敬业、爱业、无私、奉献”挂嘴边的“打工小哥”呢,这点困难算个毛线啊! 于是,人家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满腔热情开了口:“弟弟,妹妹啊,我们这里可是不卖吃食的哦!” 小二以为这样说,俩人就能理解了,不说全懂吧,至少大的那个能觉出味了,带着小的乖乖走了吧。偏着那天许染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傻了吧唧地追问了一句:“那卖什么?” 接话太快,许莫白想要捂住其嘴巴也来不及了。其实吧,许莫白在人“打工小哥”os起劲的时候已经观察过了,也基本猜出了这是何地了,正想着拽许染走呢,没想到这丫给他整这出,顿时尴尬万分。 “卖女人啊!”一位喝得熏熏然,软香如玉在怀的客人恰好听到了许染的呆话,想着逗一逗,却不料一开口,先喷了一口酒气,还顺带打了一酒嗝,到底是文人,他顿觉唐突,摇摇头便不再理会俩小孩,继续寻找着下一位“红颜知己”去了。 许染吓得啥气场都没了,一个劲地往许莫白背后躲,“小白,小白,这······这样的‘烟花之地’,咱回去吧!”这时候还不知道这是哪里的都是傻子,你们说许染是傻子吗? 许莫白真觉得脸都快被这个姐姐丢到西太平洋了,不说也会把许染拽走。何况现在她还主动要求······那就不要怪他了! “啊——”没有防备,许染像小鸡一样被许莫白提溜着走出了妓院。 看着小的把大的拎了出去,“小哥”在背后不住摇头:“熊孩子啊!熊孩子啊!······” ······ ※※※※※※※※※※※※※※※※※※※※ 各位,不管你笑了没有,小痕都要和你们说一声“儿童节快乐!”希望你们,不管大的小的都能笑口常开! 来!跟我做,嘴角微微翘起,1,2,3,向上勾——o(*≧▽≦)ツ 第二十七章(下) 第二十七章(下) 许老爷果然信守诺言,在章露露坐好月子后的一个月,把燕子请到了主厅。 这两个月来,许柳不眠不休地照顾露露,什么生意啊,交际啊,全丢在了一边,好话、哄话更是说了一大箩筐,只盼着能换来章露露“千万次回眸中的一次驻足”,可谓“二十四孝相公的最佳典范!” 可这章露露呢,狠是真狠。许柳都做到每日为她端屎端尿这歩了,她倒好,愣是半分不为所动,冷漠待之。 其实,这样说是对章露露有违公正的。这两个月来,许柳的一举一动,章露露表面上是强装镇定,事实上却是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说实话,许柳的这些举动对章露露内心产生的触动可比想象中大得多得多。 章露露是想过要原谅他,给他一次机会的,她也不止一次地质问过自己,是否真的冤枉了他?是否非要走到“妻离子散”这步呢?是否······ 可是,每当章露露犹豫松口时,那个孩子的幻影就会又冒出头来,声声低泣,含泪控诉他们的不仁慈、不负责。那一声声宛如一把刺刀,竟生生剐得自己弃了半条命。那滋味是真疼,疼得削肉见骨;是真痛,痛得梦魇环绕······所以,不是她不能松口,而是她不敢松口。 此事闹这么大,燕子不可能不知道。自从章露露小产以来,她一直处在悔恨,懊恼之中,她恨自己年少无知,懵懂,写下如此不知羞的语句;恨自己毫无防备心,明知许家人人虎视眈眈却还是忘记把自己对许柳的绵绵情意销毁殆尽;恨自己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只因自己的疏忽,平白害死了一个小生命。 在这般深重的日夜自责中,她有了一个决定:无论许家对她做出怎样的抉择,她都会欣然接受,毫无怨怼。 是以,当她坐在主厅的梨木方凳,接受许老爷的盘问时,她一口咬定是自己少年鬼迷心窍,贪图许柳美色,想一朝飞上枝头成龙成凤,与旁人毫无干系,以一己之力承担了所有罪责。 看着面前这张倔强的,带有丝丝绝决的面容,许老爷失望地闭上了眼。 “文秀,你说该怎么办?”良久,许老爷睁开了眼睛,满目血丝地转向大太太,“毕竟,燕子是你房里的丫头,理应由你来处置。”声音疲惫、喑哑,可见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有多大,伤害有多深! “燕子,你······”大太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看了眼燕子,“···唉!···这件事也是我的错,如果当初在知道的时候及时点醒你,或许如今的一系列事就不会发生了···”说这话的时候,大太太转向一旁身体仍然虚弱的章露露,深深地吸了口气。“露露,是娘对不住你!” “娘,这事跟你没关系。以后,别···别这么说了···”多少还是见不得大太太示弱,章露露软化了态度。 “是啊!大姐不管怎么伤心都要保重身子啊,你不能垮啊!”出声的是二太太。见大太太说完话后摇摇欲坠的身体,便抢先一步扶住了她。 这二太太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主儿,自茶叶生意做成以后,二太太在母家的地位直线提升,一直念着大太太是她的恩人,一定要找机会报答。 “妹妹,我没事,放心。”大太太拍拍二太太的手,冲她感激地一笑。“燕子,许家······以后,怕是留你不得了,你,好自为之罢!” 猜到是这样的结果,燕子一脸平静地应了声“好!”屈下膝盖,对着大太太叩了三个响头,“大太太,以后燕子不在,一定要多注意身体,不要太过劳累,记得按时吃饭······”说了不知道有多少话,等到燕子直起身子,膝盖已是全麻,手再一抹,脸上满是泪水。 ······ ※※※※※※※※※※※※※※※※※※※※ 好了,今儿是本星期的最后一章。因为小痕这星期有一场挺重要的考试,所以,不好意思要停更几天!各位,下星期我们继续约哦!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燕子搬离许家已有些许日子了。 离开的那天,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一如燕子刚来许家的那会儿光景,唯一不同的大概只余那昏沉如墨的天气罢!黑压压地押在燕子心头,几多落寞,几多情殇,几多失意,真是道不清,说不明,空剩万般滋味萦绕于心啊! 许染原本想着无论阻碍的因素有多大,反对的声浪有多响,自己都会撒泼耍赖,“拼死一抗”去送燕子的。她料定让她不能送别的最大阻力无非就是二太太,她亲娘,却不成想这回二太太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蒙混着让她过关。少了二太太的唠叨,许染简直喜不自胜,囔囔着恨不得立马飞去。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次让她放弃的居然还是燕子! 当初听到燕子要离开,反应最激烈的就属许染。又是磕头又是求情的,几乎哭着闹着也希望能留下燕子。面对许染如此无赖的行径,所有人都没了法子······弄到最后,燕子无奈来了句“如果再闹就永远别想看到我了”才算消停。 这次也不例外,燕子拒绝任何人送别的时候,许染闹得也是最凶。不过当燕子答应她日后寻找机会一定会来看她,并把住的地址告诉她的时候,她竟识大体地允了燕子的要求,没有过多言语,过多纠缠。 许染不傻,她当然知道燕子此举意欲何为,既然燕子想要保留最后的尊严,她又为何苦苦执着,何不善意成全呢?燕子的自尊有多珍贵,即使从未向她言明,她也是懂得,就像亲人间的心意相通,只需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能知晓全部,何况于她,燕子不自觉间早已成了“姐姐”的存在。所以,理由应当,对于“姐姐”的恳求,她不能说,也没有借口说“不”。 再说,已经知道了燕子的住址,何必要执着在这一时的分离呢? 也许正是因为许莫白明白许染对燕子的这份情义,所以当许染追问“肇事者”还有谁时,许莫白没有选择把“徐莹莹”这个名字牵扯进来,只晦暗不明地看了她一会儿,最后落于一声长叹,再无下文。 许染虽然不明白这声叹息的意义,但这不妨碍她为了燕子,去找菲儿的麻烦。其实菲儿自从章露露流了孩子以后,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是以,许染一脸冷漠得出现在她面前,请她离开时,菲儿什么也没有说,甚至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就特平静地接受了一切,连夜打包了包袱······ 许染是二小姐,辞退一个菲儿,自是没人敢说什么。二太太虽疑惑,但也没多加询问,只当燕子走后,许染一时心中郁结,随便找个丫鬟撒撒气而已,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许老爷素来不喜管这些闲事,加之茶叶生意越做越大,被二太太硬拉着参了一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哪里还有余力关心如此琐事。看着许柳,章露露感情日渐复原,许老爷欣慰都不及,又怎会在乎一个小小菲儿? 他们谁也不知道,正因为他们的一时轻心,日后的时间,痛苦才会这般深刻,深刻到骨髓,直至永远无法遗忘······ ※※※※※※※※※※※※※※※※※※※※ (吼吼)猜猜菲儿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哈喽!小痕回来了,有想我吗?今天这篇过度一下,拿来练手,几天没写,有点生疏,生硬之处,敬请谅解!明天万众期待(夸张了哈,或许只有我一个人期待╥﹏╥...)的女主就要露脸了,还是有丝丝兴奋的!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知道了燕子的住处,依许染的性子,能忍住一两天不去找她已是阿弥陀佛了,更惶论得知燕子住得并不远,还不得天天巴巴地往那儿跑啊! 是以,除却每天上、下学时间外,许染恨不得就睡燕子那儿了,一天24个小时几乎一半的时间,只要去燕子茅屋那找许染,总是能见到她身影的。 这般“深情厚谊”别说燕子受不了了,就连二太太也着了慌。从开始的谆谆诱导到后来的明令禁止,这其中的把把辛酸泪,确实是够二太太吃上满满一壶了,说句不该说的,这中间的千滋万味实在也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偏偏许染被禁了足,还不安分,想方设法地想溜出去,怎奈这回儿二太太的“铜墙铁壁”并非“豆腐渣工程”,是实打实的深厚,撞得许染几次“头破血流”,“眼晕脑胀”······最后也只得以失败告终。 这出不去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古言有云: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梁梯。绝不是说说玩玩的。许染就把这句活践行得淋漓尽致、完美无缺! “小白啊,看在我是你姐的份儿上就帮我这一次吧。”许染拿出这几天新淘来的小玩意儿,可怜见得拉着许莫白的袖子,讨好又小心翼翼地偷偷瞄着他的冷面儿。 “怎么帮?你不是出不去吗?”许莫白一脸的单萌样直接让许染气得差点吐了血。 “不是!我是出不去,···可是···你可以出去啊!”意识到他俩脑电波或许从不在一个频率上,许染恨不得把许莫白的脑袋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的是什么······ 可是想归想,毕竟有求于人,许染只得耐下心来,软了声音,轻声细语得对她这位亲爱的“弟弟”和颜悦色地商量着:“所以···所以···能不能请你帮我送一下呢?”说完,生怕他不答应似的,迅速补了一句,“就这一次,我保证!拜托,拜托!” 盯着许染双手合一的可爱动作良久,许莫白认命地伸出了手:“拿来吧······”许染一看有戏,忙不迭地把那个玩意儿塞进许莫白手上,然后···就···尿···尿遁了! 那模样就像身后有老虎要追她似的,丝毫不给许莫白深问的机会······面对此情此景,许莫白什么也不想做了,只剩扶额叹息了。 ······ 燕子住的地方离许宅果然不远,没走两步就到了。许莫白虽然想得到燕子这般出来,能有个地方居住已是万幸,但当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暗暗吃了一惊。夸张地说,他长这么大还不知道平和有这么一个破败凌乱得,犹如“鬼畜”的地界儿! 杂草无生的地方,平白多出这么一个茅屋,已是诡异万分,再加上周围那些形容高大,浓密茂盛,数目众多的植物,这般光景到了晚上还不得鬼影绰绰,阴森十足!只想想,许莫白就已觉冷汗冒头,直盼着能早日完成“任务”,早日返回许宅,哪还有闲心去细细观察周遭。 走近屋子就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一阵女人的嬉笑声,依稀还可以辨别此时屋内绝不止一人。 “挺热闹的嘛!”许莫白摇头笑笑,提步走入。 ※※※※※※※※※※※※※※※※※※※※ 先让你们听听婉薇的声音,明儿上真人。小痕贴心地让你们有充分的时间想象,我这么好,还不感谢我?(小痕的脸皮绝对可以当切菜板了,厚得无人可敌了!······哈哈!呵呵!) 第三十章(上) 第三十章(上) 进入屋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灰黄难堪的木床,虽用浓重的深棕色包漆覆盖着,但老旧木头散出的发霉气味还是浓郁得直冲脑门,而木质中的腐朽斑痕也没有因为这一掩饰,遮掩住一二,反倒愈发突兀,难看得犹如脏了的白衣,横杵在其中,万分碍眼…… 靠近床边,摆放了一张老式矮桌。边角微微翘起,上边的浆有的已经脱落,有的仅粘住一丝暗络,风一吹仿佛就会飘零下来,当真危险得摇摇欲坠!……搞成这副形容,明眼人一看便也知晓了这是上了年岁的预警。 桌面倒是整整齐齐摞着一码清一色的古书,细看,最上边的一本明显被人翻动过,未来得及阖上的书页里是没干的朱砂笔做的印记,娟秀的细蝇小字密密麻麻,足以探明主人的用心。 视线偏移,就看见了桌边还有一盏暗灰的煤油灯,里面的灯芯已经燃尽,黑色的细线上连一星半点的火光都不见,这,俨然又是主人昨晚挑灯夜读的结果。 目之所及,便是一览全虞,再无其他。 “这许染是怎么搞得?这么个破地儿竟也让人住得下去!”许莫白环顾一周,面上虽波澜不惊,眉毛却挑了不止一挑。 “啊!三…三少爷你,怎么…怎么来了呀?”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女人从许莫白进来开始,就收敛了微笑,略显局促得站了起来,双手别别扭扭地相胶在一起,解开不是,不解也不是,像个顽皮的孩童一不小心被大人撞破了心事,害羞得打紧。 “嗯。”许莫白淡淡得应了声,不甚在意燕子的结巴,“今天,许染有事,没空。”只一句算作解释,至于许染被关禁闭的事,许莫白并不打算据实相告,一没必要,二没成效,既然两者皆有,又何必说出徒增他人烦恼? “哦!没事。……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讲否?”“但说无妨!”许莫白好奇燕子会提出怎样的要求,自然不会过脑,先应承下来再说。 “就…就是…烦请三少爷回去以后劝劝染小姐,请她……以后没事不要赶来了,这地离主家虽不远,但耽误了染小姐的学习,那燕子的罪过就大了!”燕子见许莫白答应了,傻傻地笑了。 难得燕子有这份心,许莫白表示很是欣慰:许染这丫头倒是没看错燕子! 但是一想到燕子不守妇道,对许柳存有这般心思,害得章露露流了孩子,又害她现在神神叨叨,连带许柳也无心生意,好好的一个家被搅得分崩离析,许莫白不由脸色又是一沉。 “三少爷,你……怎么了?是不是……燕子哪里做错了?”不懂刚刚还在笑的许莫白为什么突然变脸了,燕子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问着。 “咳…咳咳,…我没事!”许莫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转移起话题来,“那个……她是谁?”眼珠转了一圈,定格在一进门就顶好奇的女人身上,许莫白讳莫如深道。 “不能再想了,那档子事现在不是追究的时机。……现在的燕子只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命苦的,悲惨的女人!”许莫白甩甩头,摈除自己的杂思杂念,专心于刚才的问题上。 燕子现下当然不知道许莫白心中的百转千回,正准备回答,一道声音抢先了一步,“你好,如果我没猜错,我应该是你姐姐学校的外文老师,婉薇。”说着,友好地伸出了手,“许莫白,请多指教!” “你怎么会……?”许莫白不拘束,一把握住了婉薇的手,话是问着婉薇,眼睛却瞄向燕子。 “婉薇老师是来帮我补课的。”不想许莫白误会,这回燕子倒是答得飞快。 “燕子,时间不早了,我丈夫要回来了,我得赶回去了。但是——”婉薇好笑地看向慌忙解释的燕子,“我明天会来检查你的作业,不懂的到时再问我!”说到最后,看看窗外的阳光色线,婉薇脸上一脸忧色。 “万老师,吃了饭再……”燕子最后两个字消失在婉薇婀娜多姿的背影上。须时还没等燕子想起去送别,那背影便消失不见了。 “我去送送她……”许莫白也不知道脑子怎么了,话就这么出来了,说完了也不等燕子反应,就追了出去。 燕子:…… ※※※※※※※※※※※※※※※※※※※※ 祝各位端午安康,多吃粽子! 第三十章(下) 第三十章(下) 许莫白追出来的时候,婉薇已经走出去好长一段了。 酒红色的高跟鞋“嗒–嗒–嗒”地踩在略显泥泞的石子路上,那细高的鞋跟一下一下,没着没落地抬起、落下。而婉薇长得过于高挑,两条白花大腿直直地依托在一方小巧的“红匣”内,往上便是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身,再往上就是……真的长得太高,高得让人不禁怀疑她脚下的“红匣”能否支撑得住她这个“大块儿”? 见婉薇走去老远,许莫白本想一鼓作气地追上去,奈何他忽略了自己还是个五岁的孩童的事实,人小腿短,无论心智有多老成,也是追不上一个年方十八的妙龄少女的! “…哎…万…万老师,等…等…等等我,我们一块走!”试着追了一小段,许莫白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得不停下来,喘着粗气,忆着刚才屋内燕子对女人的称呼,出声唤道。 隐约听见背后有人唤她,婉薇停了下来,好奇得转过身来,便看见许莫白像只大热天的沙皮狗,耷拉着舌头,气息不稳地用双手扇着浑身上下的热气……样子颇有些滑稽! “你叫我?有事吗?”等许莫白跑到她身边,又过了些许时间,看看此时照在身上的阳光,婉薇不耐烦地皱了下眉。 “你怎么知道我是许家人的?到燕子姐家真的只是为了教她外文?你真是许染学堂的老师?”察觉出婉薇的不悦,许莫白索性直接连敬语都省了,三个问题,咄咄逼人。 “我是许染的老师,我们关系很好,她常常在我面前提起你,所以我才知道你,这不是很正常吗?”婉薇虽然不悦,但还是回答了许莫白,“至于我帮燕子补习也是受了许染的委托,再说燕子也是个勤奋好学的学生,我很喜欢她,有问题吗?” “没……没有。”条条框框,说得有理有据,竟噎得许莫白一时无言,“你成亲了?”过了好久,许莫白终于憋住这么一句。 “要…要…你…,要你管!”问及婚姻,婉薇俏脸一红,“你才多大啊!知道什么叫成亲啊?小小年纪就爱管闲事了?”婉薇望着面前这张红扑扑的俊脸,万老师又“上身”了! 话一出口,许莫白就有些后悔。可“说出的话,泼去的水”,出来了怎么收得回呢?为今之计,只能乖乖地站着等万老师的说教了,真是……唉! “愣着干嘛?还不快走!”说了两句,看时间实在来不及了,婉薇拉起许莫白的手,催促着向前走去。 “哦……”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人拎着走,许莫白微微挣扎了下,没挣扎掉,无奈,只能任由万老师牵着了…… …… 傍晚,许家。 “你们学堂有个叫万婉薇的外文老师?”刚吃完饭,许染就被许莫白拉了出来。 “是啊!怎么了?”许染嘴巴里还叼着鸡腿,自然不满许莫白的举动,口气有点冲,“东西送到了?” “嗯!那万婉薇给燕子补习也是你介绍的?”许莫白倒没生气,继续问着。 “她是我老师,外文好得不得了,燕子姐想要学习外文,我看燕子姐平常一个人也没啥事,难得她对外文感兴趣,我就把万老师带到了茅屋……”许染见许莫白有些严肃,也停止了咀嚼,好好回答得许莫白的问题。“怎么了?” “没事!反…正…反正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你送东西给燕子了……”许莫白摆摆手,跟许染说了个清楚。 “啊?小白,你怎么这样啊!”许染撇着嘴,看着许莫白离去的背影,直翻白眼。 ※※※※※※※※※※※※※※※※※※※※ 今儿,昨儿的章节是小痕用手机码的,第一次用不适应,希望没有错误,有错误,望你们告知!小痕回去就改,谢谢! 请假一天,明天不更文,有事,望体谅! 通知 通知 不好意思,今明两天有点事要忙,故请假两天……万分抱歉!(ps:你们想打就打吧,只要别打脸,哪里都行!)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一章 许染就知道许莫白不会这么狠心,亏她那天许莫白回去以后还绞尽脑计地想了一宿哄人的“鬼话”,打算第二天再去翠轩游说一番的。···哪知道到头来那番说辞都没用上分毫,更别说那许染自以为口若悬河的嘴巴了···不过想想,隔天许莫白站在自家院落门口,亲口推翻自己说过的话,双手扭捏得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形容不知道有多好玩了,反正可爱得打紧! “许染···许···染···许染,我···昨天···你懂了吗?”许莫白是真紧张,一大早就站在许染房门口,一句活吞话都说不完整了。 “小白,你怎么了?我···我···我应该懂什么啊?”许染不明白许莫白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倒是对开门就看见许莫白这件事表现出浓浓的好奇。 “就···就昨天···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多少?”看着一脸状况外的许染,许莫白其实挺想把她脑子拿来死命摇上一摇,好确认里面到底装了点什么东西?“真是…没脑子吗?这么说了,还不明白?得亏还是我姐呢?真的……”不敢当面讲,许莫白只能暗自蝇蝇细语地嘀咕着。 “小白,你昨天说的话……不能说全记得吧,至少,至少一半。”假装没听清许莫白的呢喃,许染决定还是放他一马。 “那…能不能…把那句‘我以后不会帮你送东西给燕子姐’忘了啊?”老实说,许莫白自己都说得有些脸热,说到最后干脆那头都快埋进肩窝里了。 “为……”许染一句“为什么”还没问出口,许莫白急急就给打断了,“我是因为…考虑…考虑到燕子姐一个人,也是可怜,所以……” 许莫白还未说完,许染一个跳将,就把许莫白抱个满怀,“我就知道我们小白最好了,绝对不可能‘见死不救’的。嘤嘤……” “得!我准备的一大揽话也不用说了,省了不少口舌。”许莫白被许染搂得喘气都困难,倒是得空儿苦中作乐般想着。 其实,许染不是不好奇原因的。相反,她好奇地要死,怎么头晚坚决拒绝的小白过了一个晚上,睡了一觉,就改变主意了呢? 但是她也明白是自己阻止了许莫白要说出口的解释,有些话一旦打断要想续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许莫白断然也不会是想事事交待清楚的“老实人”……既然这样还不如让它成为一个神秘的秘密呢,糊涂一点有时对每个人都好! 是以,以后只要许染没空,去给燕子送零碎杂物的活儿都包给了许莫白。虽然这活吃力不讨好的成分居多,每次也许还被燕子诚惶诚恐的敬语弄得浑身不自在,但许莫白倒也算做得尽心尽意。 许莫白每次去,都会碰到许染学堂里的那个万老师,有时是万老师给燕子讲课的时候,有时是下课万老师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有时又是万老师纯正美腔说语法的时候,有时…… 一开始许莫白的态度总是不太好,烦躁地对着她冷言冷语,极尽挖苦之能事儿,相对地,婉薇也总是对着他冷着一张脸,不愿跟他说话……时间久了,熟悉,了解以后,渐渐地,两人虽不至于成为朋友,但有时遇上会相视莞尔了,有时许莫白还驻足在门口,静静地听着婉薇的讲课,默默地记记单词,背背句子了…… 对于这个,许莫白的说法是:匹夫有罪,英语无罪。 外面的局势依旧动荡,京城几乎沦陷,平和作为仅有的没有被战火沾染的小镇估计也快失守,这样的内忧外患下,婉薇还能坦然教着外文,五岁的许莫白打心里是敬佩的,又深深惋惜:这样的她居然嫁了个依附日本的“伪知识分子”。 唉~ ※※※※※※※※※※※※※※※※※※※※ 这时,许莫白对婉薇绝对没有小心思,只是纯粹的好奇!至于婉薇的丈夫……后文会有交待! 暂别两天,我回来了!有想我吗?嘻嘻!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婉薇的丈夫叫徐良玉,是徐县长的远方表侄。二十几岁的年纪,长得倒是一派玉树临风,模样更是人中翘楚,俊美得不似凡人,倒像是天上朽星老君的座下弟子,得尽万般宠爱! 如此麟子,徐父徐母自然欢喜于心,凡事都顺着、依着,唯恐半分不得周全,惊扰了这位“天降童子”! 得父母优待,徐良玉自小懂事得也早,不仅努力发奋,课业上远胜别人好几十里都不止,更是半分纨绔弟子的陋习也不沾。仅仅十七岁就凭借新兴知识分子的名头获得了赶赴阿美利坚留学的机会…… 难得的是这位“星宿”学成还不忘本,敢在中国这个“水深火热”的危难时期,毅然决然地决定推掉阿美利坚所有丰厚的物质条件,踏上回国的列车…… 这时的中国自顾都不暇,满目疮痍,战火连连,纵使再这么惜才,也断然没有空余的手来安排这位“文曲星”啊! 是以,回国后的徐良玉只能抛去心中千种抱负,万些愁绪,收敛拳脚,回到家乡,委身于平和的一个小小的县政府里做个小小的县长秘书……真是“屈才如斯,国破何忧啊!” 要说这许莫白怎么认识的徐良玉,也是机缘巧合之下的因缘际会。 彼时,许莫白已有十岁。跟许染一样面临选择学校的问题,不同的是许染要选择的是继续在洋学堂还是出国留学,而许莫白面临的选择则是读私塾还是去姐姐的学堂? 好在两个小人心中各自都有了计较,也因此没了纠结的必要。 思量停当,便是铺张浪费的宴请了! 距离上次看到许莫白,过去了已有十年光景了,徐县长依稀记得当时的许莫白还是个小小的,□□嫩的米粉团子,咋一晃神,小团子就长这么大了?倜傥得几乎令人离不开眼…… 上次,徐莹莹因着繁杂的课业错过了许莫白的周岁抓阄,已是懊恼不已,这次便说什么也要嘟囔着前来,庆贺许莫白正式成为自己的校友。 到底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了,有些个怀春的小心思便也无需多藏。加上盯着许莫白那张脸没几秒都会脸红,徐县长再木讷,自家女儿的这点心思总归还是懂得,于是暗暗记下了。 再说,许莫白这个孩子,徐县长还是真心喜欢的。懂事,有才情,有想法,独立,孝顺,有正义感……这些优点要是真数起来,一晚上还未必列得过来。 所以,这门亲事要是能成,徐县长还是非常乐见其成的。 相比徐县长的算盘,许莫白是真尴尬。他是第一次见徐良玉,只知道他是徐县长的亲戚,是个“将才”,其余的,一概不知。 是以,两个人的碰面,许莫白如寻常般喊了一声“叔叔”就准备遁了。 没想到,徐良玉喊住了他“等等”,许莫白以为他有事,就垂首等了一会儿。哪料到,他喊了他,却没了下文,只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只把他盯着有些犯毛,才笑意盈盈得说道。 “你是许莫白吧?常到茅屋听婉薇讲课?”虽是疑问语气,倒被男子说得有九分笃定。 “万老师?叔叔怎么认识?”许莫白实在想不出俩人有什么牵连,现下也顾不得细细琢磨,只遵循着本心问出了心中的好奇。 “哦!那是我夫人。有问题吗?”徐良玉依旧似笑非笑得看着眼前的孩子。 许莫白厌恶极了他的这种气定神闲,一心想着脱身,两手连摆,“没有啊!没有!万老师人特别好,课也讲得好,是不折不扣的好老师…我还有事,叔…叔叔,再见。” 见许莫白想走,徐良玉也不为难他,只说道,“以后课好好听,婉薇的英文是全镇最好的。”说着,还摸了摸许莫白发际,模样颇为慈爱。 许莫白认为自己真的可以走了,尤其是徐良玉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他说。 “莹莹是个好姑娘,好好待她!” ※※※※※※※※※※※※※※※※※※※※ 第一次交锋……小白完败啊! 不过这时候的小白没有那心思,败就败了吧。^o^徐良玉上线了,怎样?帅吗?(挖鼻屎)希望能用他的颜弥补以后他干的那些恶心事吧……小痕也是没法子了!?▂?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当下,许莫白便如遭雷劈,呆立着,久久不能回神。…… 眼前的徐良玉见他这幅“魂不附体”的“鬼样”,终于忍不住恶作剧得逞般朗声大笑起来。 听那笑声已足可见主人真心之欢愉,奈何许莫白却没感染到半分快乐的气息,反而从那笑声中听出了丝丝揶揄,调笑的成分。不阴不阳的声音扎耳得充斥在四周,经久不散,十分聒噪。 要是不认识婉薇也就罢了,可是在这五年的相处飘摇而下,许莫白怎么也想不明白万老师的丈夫竟是这样一个“l登徒之人”! 说实话,徐良玉没来之前,许莫白有过诸多幻想。有想过他的才情到了怎样“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的身姿有多么的伟岸雄壮,他的容貌是何等的“貌比潘安”…… 奈何,这诸多幻想加起来最终也抵不过徐良玉的一声玩味,一句调笑! 是以,许莫白没理解婉薇这样一个温文尔雅,有理想,有抱负,试图救亡图存的女子竟下嫁给了一个“这般文曲星”! 难道真的是因为皮相所致? 其实,许莫白不喜欢徐良玉,绝不仅仅是因为他戏弄小孩,或者是“子虚乌有”的胡乱编排,而是因为他“狰狞”的“阴阳怪气”的容貌,总给人一种“他将来要把坏事做绝了”的感觉,带来极致的不适。 呵呵,不知道十年后的许莫白见到徐良玉的“恶行”,再联想自己初见徐良玉的感受,心里又是何般光景? 当然,这是后话,姑且不论…… 看着家里无论丫头,长工,还是姨太,老爷,每一个都真心巴结着徐良玉:他喝口茶,那水一定是不冷不热的,那叶一定是年前新出的嫩芽苗子;他吃口糕点,厨房小斯要再三询问其口味,做好以后还要先行品尝,防止味道是他不满意的;他看份报,许家就算没有,也会不嫌劳顿地驱车采买……许莫白再也不想说任何话。 一个秘书在许家尚且是这个待遇,可想而知,今天的徐县长又会是怎样的锦衣玉食,“皇亲国戚”!…… 不过,好在徐县长为人低调,不喜场面,许家人深谙此理,倒也没做出什么大惊世骇俗的溜须拍马的事儿。 本以为就自己一个特例,不喜欢徐良玉,没想到在席间与许染一交谈,才知道在许家竟会有自己的知音,淡定如许莫白,也止不住微扬上翘的嘴角。 “真不知道万老师看上他什么了?不就是‘喝’了几年洋墨水吗,就弄得咱家人人要巴结他似的……长得这么怪里怪气,都不搬架镜子照照的吗?”在许莫白面前,许染向来是口无遮拦,有什么说什么的。 高山流水遇知音,这就是了!许莫白正欲搭腔,脑中一件比这要紧千万倍的事飞驰而过,而许莫白只来得及抓住它的尾巴。 “许染,你真打算不去‘喝’洋墨了,为了徐莹莹?”许莫白关切地问着。 习惯了许莫白的直呼其名,许染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不去了,不去了!‘洋水’有啥好喝的,‘国水’都没喝过瘾呢!”许染说得荡气回肠,万分豪迈,许莫白听得是连连扶额,恨得不认识她。 “再说,莹莹也说要等等,她希望外文再提高一个阶层,和我一起去!”最后几句话,许染说得都有些心虚,抬眼看看许莫白,好在许莫白也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并未在意。 …… 这边俩人在窃窃私语,那边徐莹莹盯着许莫白神采飞扬的表情看呆了去,脸颊还不时几朵“红云”飘过,煞是喜人! ※※※※※※※※※※※※※※※※※※※※ 许莫白已经被一“美女”盯上了,自己还浑然不知……嘻嘻(偷笑) 不过还是挺佩服许莫白的识人能力的,要是小痕像许莫白一样,就好了!……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许莫白和许染聊得正酣,又怎会顾及徐莹莹脸上是“红霞”还是“彩霞”……最后还是许染无意间一撇,正好遇上对面送来的“秋波”,才贼兮兮地附在许莫白的耳边,一脸揶揄地说着好友的小心思…… 奈何许莫白脑袋是个榆木疙瘩,根本想不到“男女情爱”这层上,纵使徐良玉方适才如此直白地点醒过他,他还只当是寻他开心,丝毫没半分自己被“拉郎配”的自觉。 这次听得许染提起徐莹莹,才后知后觉,迷瞪迷瞪地抬眼看了眼对面。 这一看本不打紧,只是可怜了这徐莹莹压根没料到许莫白会有此举动,本就绯红的双颊更是羞得没眼看了! 四目相对,其中所蕴藏的绵绵情意简直无所遁形,“霹雳吧啦”的火花闪得不要太灼热……当然这只是徐莹莹单方面的臆想。 至于许莫白心里的所思所想嘛,都不怎么好猜了。 可叹!周围人个个都是人精儿,徐莹莹这等盯人的火辣程度,都不用脑子就已知晓了三四分,又何俱余下的五六分呢? 此情此景下,席上的众人心事也无一不百转千回,遐想无限…… 许老爷自是不用说,能与县长家攀上关系是一直以来所梦寐以求,遑论现在许家还做着茶叶买卖。自古以来,“官商相互”、“利益休戚”已经成为百姓心中不成文的“心照不宣”了。到了许老爷这,也不必故作清高,轻舍造作,而放弃唾手可得的“官场力护”! 三姨太喜上眉梢亦是不必多提,无论对许家还是她,都为好处大于劣处。怎么想都是许家占尽便宜,老爷子也没有理由反对,眼下最麻烦的便是前头两位姐姐的意愿。 只是这买卖如若做成,她在许家的地位就再也不可同日而语了,现在两位姐姐愿不愿意她在许家占有一席之地,就成了改变她命运的关键。 这般想着,三姨太便止不住拿眼去瞟两位姐姐。见得两位姐姐神色凝重,复杂莫名,三姨太不由心下一沉,连带着刚刚的那抹喜色也随之烟消云散。 确实,两位太太脸上都不好看,但也不是三姨太心中“小人之想”。她们当然知道这门亲事对许家的意义,嫁于许家许多年,许家的安危早已变成了自己的安危,荣辱也早已变成了自己的荣辱,许家于自己早已融为一体,不分里外的状态难道还在乎日后的一些“蝇头让利”? 如今的面色忧愁,不过是有感许莫白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大能耐,不费一兵一卒就能让县长千金拜倒于他的“西装革履”之下。日后长大成人,再添点野心,不定会有多少风波,如有不慎,极有可能波及许家和自身。 思其极恐,再往回张望自家儿女,见他们未多加在意,提防,也只能哀叹一声,暗自多加留心了。 现下,诸多顾虑,实奈不能直书出口,唯恐许老爷认定“善妒,心窄”之恶名,涂生厌烦。 思其此,两人倒是难得有默契似的三缄其口,一切等尘埃落定再行商榷…… 一顿饭吃得是明面上风平浪静,暗里却是风起云涌,波澜壮阔,可谓“几多欢喜,几多愁”,是以! ※※※※※※※※※※※※※※※※※※※※ 啦!啦!啦!“桃花劫”,“桃花劫”,看来许莫白是逃不掉了!哈哈! 下章就是徐县长考验许莫白的时候,(偷笑)当然许莫白年纪还小,徐县长也只是有心思,怎么也会再过几年啊,不急哈! 第三十五章(上) 第三十五章(上) 许莫白发现自宴会以后,徐县长来许家的频率好像比以往高了许多,就连那徐莹莹和许染的关系也愈发亲近……对此,许莫白只当是宴会拉近了两家关系,也没什么好在意的,只是徐莹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炙热,……这点,让他非常不舒服,就像是人家把你当做盘中俎肉,你还没有理由反抗……你看!多讨厌。 这徐县长来许家,当然不止是来做客喝茶这么简单。每次一来,寒暄一番后,就是和许老爷到书房议事,只是那书房门从不关严,虚虚半掩着,丝毫不怕谈话内容外泄,那阵式似乎还是有意为之,倒是有趣得很! 这门虽未被关,也不代表就可以任其偷听了。再者,许莫白实非也不是个爱听别人墙角之人,所以,小半月过去,许莫白还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商谈什么。 许染起初倒是对他们的“书房密谋”兴致浓浓,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许莫白多心,每次许染靠近书房,徐莹莹就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窜出来,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有意无意地拉着她远离书房,反之,对于许莫白,则从来不管,反倒还希望他能在门口驻足更长的时间,甚至如果可以“登堂入室”就再好不过了。 这种“差别对待”一次两次倒可行,久了也难怪许染会嘟囔:“莹莹就是偏心小白,友情在男色面前果然一分都不值 ……”如此云云。 指天发誓,许莫白真的没有想去窥探一二的想法。 可是,现今看着手里两盏冒着热气的琉璃茶杯,许莫白犯了难。去吧,万一内容关乎国家兴亡,被自己搅得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那罪过可不是十岁的他承担得起的;不去吧,这是大太太吩咐的,虽不是什么要紧事,但平白忤逆大太太也是没有丝毫理由的。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老天倒是替他做了决定——一阵风起,门直接开了。 “莫白,怎么站门口啊?快!快!进来吧”坐在靠外的徐县长一眼就看见了许莫白,站起身来,热情地迎他进屋,顺便接过了他手里的两杯热茶。 许莫白没料错,一踏入书房,就充斥着一股浓重的压抑,严肃地迫使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投入其中。 “我…我…我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来送茶给你们的。现在,送到了,那便不打扰你们了。”许莫白见目的已达到,便急急想要脱身。 “哎,哎,莫白,过来!”徐县长果然不会轻易放过许莫白,在他脚步还未来得及移动的时候,就已经把他叫到了自己身边。“莫白啊!伯伯有问题想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 “伯伯,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许莫白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好。莫白,你听好了!假如…假如有一天…日本人要你爹为他们提供物资,以供侵略需用,许家又该如何?”徐县长得到了许莫白的肯定答复,遂不再兜圈子,直截了当地切入主题。 “日本人……打进来了吗?”许莫白清楚地听到自己牙齿轻微打颤的声音,强打着力气询问。 “还没,不过也是说话功夫了。”徐县长看出许莫白的害怕,可是却吝啬于一丝安慰,沉重地盼着,渴求着他的答案。 果然,许莫白没有辜负徐县长的殷殷期许。“唯死不从!”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教许莫白说得异常坚定,这四个字亦道明了许莫白一生的风骨。 “那倘若以昌黎茶场相威胁,又当如何?”平淡的语气,听得许莫白心里一咯噔。 ※※※※※※※※※※※※※※※※※※※※ 这章连小痕都忍不住要为许莫白点个赞了?,各位“莲雾”还在等什么呢?*^o^* 另外,由于后天有考试,明天没有文嗒,各位不要等了,抱歉,么么哒^o^ 第三十五章(下) 第三十五章(下) “徐兄,莫白不过是个十岁的稚儿,这问题问他怕是不妥吧!”许老爷看出许莫白内心的恐惧,却是为了不让人担心强装的镇定,到底是不忍心,有些埋怨地看着徐县长。 “茶已经送到了,莫白啊,你今天的课业做完了吗?”许老爷边说边朝许莫白使眼色,意示他赶快离开。 “哦!还没。那,阿爹,我去做作业了。您和徐伯慢聊。”许莫白很会看眼神,忙接下话茬,准备跑路。 “哎,莫白,慢着!”可怜那许莫白手还没摸上门把,就被徐县长叫住了。 “景雄啊,莫白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该让他知道了!……本来,这个问题我还打算问柳儿的,可是柳儿自己的事也是乱麻一团,这露露啊!”说着,徐县长小眼眯了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听到这话,许莫白心里只剩下呵呵了:敢情许柳不能问,就来为难他吗? “想当年,我十岁那会儿已经跟着阿娘一起在大街上卖鞋底了。……日子虽然是苦了点,但国家好歹是自己的啊,哪像现在……”在许莫白还在胡思乱想之际,徐县长的思绪已经滑入了回忆。 无意中的一句话却把两位老人都拉入了沉思。…… 许莫白没有经历过这些,自然融不进他们的世界,理解不了他们所说的乐趣,体会不到那种“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洒脱与淡然。 是以,许莫白也沉默了,陪着他们。 挣扎了许久,久到许莫白快忘了徐县长提的问题,徐县长终于是开了口:“好了,过去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多提无益。……莫白,我还是很好奇你的回答” 绕来绕去还是绕不过,许莫白索性也不左右而言他了。“如果真有这么一天,莫白愿意以一己之力拼死护茶场安生。”躲不过,一道异常坚定的声音就这样横亘在空中,消之不散。 此话一出,两人皆频频看向他,眼底是掩不住的赞赏与欣慰。“不错,小小年纪有此等志向,前途无量啊!”徐县长拍拍许莫白的肩膀,一脸欣赏。 相比之下,许老爷要显得激动许多,“莫白,我…没想到…你会如此,我先代许家谢谢你了!以后……有你这句话,就算我死了也心安了!”做势,许老爷就要向许莫白作揖。 虽然不甚明白许老爷为何如此激动,但也明白现下不便询问,压下疑问,徐县长协助许莫白扶起了许老爷。 “阿爹,我……我的课业没完成,能不能……”许莫白从小就没被别人这么夸过,脸上有些害羞。 “好!好!去吧!”许老爷情绪还未平复,气息不稳地挥挥手,同意了。 得到赦令,许莫白迫不及待的地转身,……“莫白,好好照顾自己”门开的刹那,许老爷关切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门外站着徐莹莹,许莫白因为那声音身体抖了抖,自然也没去管徐莹莹站了有多久,听了有多少,正想悄无声息地从她身边走过。 突然,徐莹莹笑了,美得炫目,是日后不管徐莹莹朝许莫白笑多少次都比不上的美,是清澈得许莫白想要珍藏一辈子的单纯。只是……再也没有了,唉~ 他并不是不纳闷徐莹莹为什么会冲他笑,可是当时,自己因为刚才的谈话浑浑噩噩又急于离开,从而忽略了身后徐县长朝徐莹莹微不可见的一点头…… “如果那个时候看见了,结局会不会不一样?”这是许莫白之后经常会问自己的问题。 可惜,再也没有了答案…… ※※※※※※※※※※※※※※※※※※※※ “恭喜”许莫白过了徐县长的那关,至于是福是祸,小痕暂不透露,请各位“看官”继续看吧!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 许莫白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那天的谈话内容告诉许染。 倒不是他想让许染知道,如果可以,他宁愿一辈子也不要让许染搅和进来,她只需要躲在自己的世界享受人生,不需要去接触外面的枪林弹雨,一切有他护着,安安稳稳地只做“许染”就好!…… 可是他就算打算地再好,也不是主宰一切发展的主人,也架不住许染的死缠烂打,见不得许染朝着他掉的滴滴“金豆子”……心会疼,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许染其实也不一定非要知道,她只是看许莫白从书房出来就一直恍恍惚惚,精神绝对不对劲,出于担心才非要追查到底的。 等许莫白完完整整,原原本本地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待清楚,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本以为许染听了之后,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没心没肺,嘻嘻哈哈得混过去,却是没料到,许莫白说完以后,许染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许莫白以为她不会说话的时候,突然开了口。 “小白,如果……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和你一起守护,茶场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整个许家的,所以别忘了,对茶场我也有一份义务,一份责任!”许染说到这里,思绪有些飘远,眼神也有丝迷离,不知道在想什么。 “再说,我也没有伟大。我有自己的私心的,我恨日本人。不光是为了许家,为了中国,更是为了燕子姐,如果不是日本人,阿贵哥不至于死得这么惨。如果阿贵哥不死,或许露露嫂子……孩子也不会掉,之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们依旧还是原来的我们,多好!”许染说到这儿,语气已经是浓浓的自嘲。 其实,从许染称章露露为“嫂子”的时候,许莫白就愣了愣。等到她这番话说完以后,彻底就对许染刮目相看了。 他发现或许他不曾真正了解过许染,在他的心里,这个眉目清秀的女孩心里再怎么柔软,也不会有这么多“家国恩怨”、“爱恩情愁”,没想到如今的她早已长大,看得比他遥远得许多…… 想着想着,心里徒然有一股自豪感:这么富有正义感,爱憎分明的人是他的姐姐呐! “好了,别想了。现在不是还没有到那个时候嘛!”气氛有些严肃,许染小大人似的拍拍许莫白的肩头,“我要去玩了,再见,小白。”该说的都说了,许染正经不到一秒又变成了那个“疯丫头”,一蹦一跳得向前走去…… “这丫头,真是……”望着许染身后随她一晃一晃的马尾,许莫白阴云密布的脸终是笑了。 但是再怎么释怀,第二天到茅屋见到燕子还是微微有些触动。尤其当婉薇语重心长地对他说:“莫白,我为你骄傲!”心里的不自然更加明显,随后便是大大的拥抱,更叫他羞红了脸。 稍一想,便知道是许染搞得鬼。 “许染,你这个‘大嘴巴’!”许莫白摇摇头,笑骂一句,跟着婉薇进屋听外文去咯。 ※※※※※※※※※※※※※※※※※※※※ 由于电脑问题,我明天不更,今天两更,弥补一下你们,别介意,请见谅!>3 第三十七章(上) 第三十七章(上) “goodrninggoodrning意为‘早上好’,是外国人常见的早晨相互问好的敬语,就像是我们国人平常打招呼用的‘吃了吗?’一样……”讲台上,万婉薇讲得是激情洋溢,唾沫星子四溅。 台下,许莫白却是听得昏昏欲睡,神游天外。 对着周围数十名听得分外仔细,表情严肃得骇人的学生,瞄着那几十双闪着“浓郁求知欲与好奇心”的目光,许莫白确实显得尤其突兀。 不过,这也怪不得许莫白。实在也是因为这些东西,他早八九岁的时候已经烂熟于心,倒背如流了,眼下重新温故,只是觉得异常亲切而已,丝毫提不起任何再去深究的欲望。 本以为许染上了学堂的高级,万老师也会跟着一起去教高级,许莫白才放心地选择了许染的这所学堂。 哪知“这人还偏不往高处走了”,婉薇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竟主动向校方“请缨”去教他们这帮“半桶水”的新生。 实在是让人费解啊! 于是,当他一脸呆萌的表情拿这个问题询问许染的时候,许染的回答是这样的。 “万老师肯定是因为你要进学堂才去教的小一,小白啊!面子可大呦!嘻嘻……” “去你的,越说越不像话,什么叫为了我!说不定是徐叔叔不让万老师受累,才让她教的。”许莫白一掌拍开胳肢窝内凑出来的小脸,笑骂道。 “这话说得也对!”许染脑袋被拍到一边,歪着头,思考了一番,点点头。“不开玩笑,你打算怎样对待莹莹的真心?”说到好朋友,许染又换了表情,眉眼揶揄地瞅着许莫白。“人家可是一片痴心在莫白啊!” …… “许莫白!说一下‘fine’指的是身体还是心理?”思绪回拢,回忆终止,许莫白被婉薇叫回了神。 “万老师,指的是身体状况。”许莫白站起身来,皱了眉头。 “很好!但是上课有什么理由是需要走神的?!”婉薇对许莫白的答案还是表现出十足的赞赏,却被他的睡眼朦胧所激怒,话锋一转,语气严厉。“下课罚十遍今天堂上的知识点,下学前交给我!……坐下吧!” “哦!”许莫白瘪瘪嘴,倒对万老师的处罚无可厚非“没有认真听讲确实是他不对!” “我们接下来讲……”话是这样说,剩下的课,许莫白该不听还是不听,该无聊还是无聊着…… 下课铃如约而至的倾刻,许莫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似的,站起来,活动了下筋骨,近乎整个人下一秒就要往外冲的节奏。 “下课!许莫白来我办公室一趟。”婉薇甩下这么一句,不带半片“云彩”地走了,却是瞬间浇熄了许莫白全部的热情。 婉薇踏着高跟鞋,在前面走得飞快,许莫白不情不愿,挪着步子,慢吞吞地跟在身后。 俩人以这种怪异的方式顶得徐莹莹诧异的眼神,一路穿过人群,走过坊廊,向办公室行进。 站在办公室门口,许莫白扭扭捏捏地不肯进,面色红得像只红了屁股的狒狒,可爱得紧,索性这时办公室也没有其他老师,要不然丢人还要丢大发了! 他静静地靠在门边,默默看着婉薇脱下大衣,挂在办公椅的椅背上,捋起齐肩长发,利索地扎起一个马尾,服服帖帖地悬在脑后,突然就有一种“岁月静好,不负春光”的错觉。 “愣着干嘛,还不快进来!”一抬眼就撞进许莫白炙热的眼眸,婉薇居然微微恍了神,脸颊也泛起了红晕。 ※※※※※※※※※※※※※※※※※※※※ 很高兴,我的莫白终于像个会哭.会笑.会脸红.会害羞.会七想八想.会走神.有缺点的“人”了,(此处应有掌声!(^v^))写到这里,我突然很心疼莫白,一直以来,他都被我写得太过强大,太过不真实,太像个“神”承担了太多他不该承受的东西……我,我对不起他…… 好了,明天是一章男女主的内容,到时就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许莫白哦! 关于更文 关于更文 爬上来说一句,我明后天要考试,所以文停更两天,见谅!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今天考试考蒙圈了,文文明天开写,后天发,不好意思啊! 第三十七章(下) 第三十七章(下) 许莫白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够久了,原因竟然是因为看一个女人太过入神,尤其,那个女人,自己还称她为“老师”,瞬间羞愧,懊恼漫过脑海,头是更加抬不起来了。 待收回心神之际,俊脸已然绯红一片,许莫白暗自在心底埋怨了好一阵自己的“绮思臆想”,才险险压下些许脸上的“霞云”,轻咳一声,做贼似的快步迈入木门。 “把门关上!”婉薇没有看到许莫白白皙皮肤上的“羞红”,相应地,由于办公桌较高,掩盖住了她脸上的失神。是以,许莫白对她的“为色所迷”也一无所知。 为了转移注意力,婉薇随手拿起一本笔记本……所以,许莫白一步一步挪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万老师正伏在办公桌上,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许莫白一时拿不准婉薇叫他来预备怎么处置他,见她埋着头“奋笔疾书”,索性便不讲话了,低头专心欣赏起她笔记上娟秀的“蝇蝇小字”。 婉薇原本只是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才佯装备课的,没想到写着写着居然写出了精妙,赫然忘记了办公室还站着一个“小人儿”等着她的训斥。 墙上的时针、分针不紧不慢地按照既定的轨迹走过一圈一圈,室内的俩人却仿若不知期间两针重合了几回,依旧是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离得近,许莫白自然而然地闻得到婉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那是一种很淡很淡的香气,许莫白没有闻过多少香水,但他却很肯定这气味不是香水味,倒像是婴儿才有的奶香味,糯糯的,不复杂,不浓郁,却该死的好闻,慢慢悠悠,飘过他的脑,恍了他的心。 “说吧,知道错了吗?”不知道写到第几页,婉薇“啪”地一声盖上了圆珠笔的圆帽,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随意地往椅子上一靠,对着空气说道。她并没有偏头看许莫白,但清澈的目光却还是清晰得倒映着他的影子。 “知——哎呦!痛!”没料到婉薇会冷不愣丁地同他说话,许莫白本能地抬头回应,却忘记了低头的时间长了,脖颈已然全麻,这样毫无准备地一下抬起来,悲剧当然会发生——他扭了脖子。 “噗——哈哈!哈哈!”看样子,这脖子扭得绝对不轻,许莫白神情痛苦地五官都变了型,婉薇敢打赌如果她不在,他肯定会“嗷嗷”几嗓子,甚至还会原地跳几下。 见他现下明明痛得直吸气,一只手在颈后慢慢揉着,碍于自己在场,硬生生忍着,不好意思地摆着另一只手,口中喊着“自己没事”的别扭样,婉薇憋了几下,没忍住,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许莫白不知道婉薇在笑什么,只是见她笑了,自己便陪着哂笑了几下。这不笑吧,倒还好,一笑,牵动了神经,痛得更厉害了,笑容届时僵在了脸上,很是滑稽! 滑稽的表情,滑稽的动作,婉薇笑得更肆无忌惮了。“咳咳,咳咳,好了,知错了就好!”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婉薇努力恢复自己的一本正经,只要忽略她此刻眉眼俱笑的眸子,这神情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莫白,我知道今天的这些知识你闭着眼睛都能倒背如流,听与不听的确意义不大。”婉薇渐渐平复下来,看见许莫白听见自己说完这句话时亮的过分的眼睛,语重心长地说着: “但是,如今平和的局势已经迫在眉睫,老师知道你是有志向的,不会甘心只做一个殖民地的国民的,而想要保卫自己的国家,一定要有真本事。”说到这儿,婉薇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许莫白。 “老师认为国外的一些政策和技能是可以借鉴和吸收的,……‘师夷长技以制夷’最关键的是先学好他们的语言才能学习其他的……退一万步说,就算你没有这样大的志向,这些知识对于将来打理茶场也是百利无一害的……老师说的,你,你,明白吗?”虽说得隐晦,婉薇却相信许莫白理解得了。 婉薇没错!许莫白听懂了!正因为他听懂了,神情才慢慢凝重起来,扭脖子的痛苦在国破家恨面前,刹时却变得云淡风轻起来,许莫白真真是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诠释得一般无二,“万老师,我知道了,谢谢你!” “快去上课吧,午休马上过了啊!抱歉,耽误了你午睡的时间,老师有时间请你吃饭。”察觉气氛过于严肃,婉薇俏皮地朝许莫白眨了下眼睛。“不过,吃饭前好好听我的课哦,不然,我可不请!”婉薇望着许莫白坚定的脸庞,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 “嗯!我一定好好听!”许莫白保证道。 “老师,再见!” ※※※※※※※※※※※※※※※※※※※※ 小莫白一定是先喜欢万老师的气味才逐渐爱上婉薇的,嗯,一定是的!小痕看过一本书,就是说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就是爱上了她的味道,觉得很有道理。小莫白长大了就是男人,应该也适用! 再有一两章,第一卷要结束了。做好准备哦,第二卷就是虐了,第一个虐的是谁?猜猜呗!t^t 更文 更文 昨天,小痕回来得迟了,所以没有时间更文,没有灵感,小痕也不想随便糊弄你们,今天请个假,请你们谅解…… 还有一章,第一卷就写完了,明天我会好好收个尾,另外我也会把卷名写好,不会偷懒的!^o^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婉薇自信自己不会看错人。 果然那天下午,就有不少老师向她反映,说是她班里的许莫白不知着了什么魔,听课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以前从不曾主动答题的小人儿一反常态,破天荒地地包揽了课上绝大多数的问题,且答得完美无缺,把人家平时自诩“某某天才”的“某某某”气得满脸通红……如此云云,这些看似埋怨,实则包含了多少赞美与惊喜的语句,婉薇听在耳旁,喜在眉梢,不由勾起了那一方细柔,饱满的唇瓣。 小小的办公室包罗万象,婉薇又岂会不知,全班三十几名学生,同事为啥单单挑出一个许莫白说给她听,怕是俩人之间的那点猫腻早就被人知晓,如今这般多少存有几分讨好,溜须之意,想来倒也无可厚非。 虽说这里是西式学堂,先生的素质、思想比小镇百姓不知高出几个境界来,溜须拍马一事自然没人会做,有些明目张胆的“花花心肠”定也是不屑做的,但毕竟自己丈夫“县长侄子”的身份明晃晃摆那儿,搞好关系总是不会错的,这点为人处世的道理,办公室全是人精儿,又怎会不知? 只是许莫白能领会得这么快,却也是大大出乎婉薇意料的。 “这孩子以后有出息啊!这么高的领悟能力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况且我只是微微点了几下,他已经表达了自己的决心,真是……”想着想着,婉薇不禁又裂开了嘴,“不过徐莹莹应该是动了些心思,儿女情长自古都是英雄冢的□□,日后许要拖累这孩子的。唉~”忆起回廊里那双满含情意的眸子,婉薇眉毛一拧,又是半日怔忡。 这边万老师的呆愣我们暂且放放,却说那边许莫白自办公室出来,就暗暗下了决心:定不负自己许的诺言,不让昌黎茶场落入日本人之手! 这般想着,步伐轻快了不少,脑海中的杂念也消散了许多,当下心心念念的唯有躺在课桌上的几本教科书了。 如此回到教室,便是这幅“认真听讲,力压群雄”的光景,把同班的的多数女生迷得连魂都不见了,更何谈一直对许莫白心有所图的徐莹莹? 无可否认,许莫白长得确实俊美。星如箭竹的眉线浓厚得不需任何画笔描绘,浑然天成的气势便跃然于上;眼眸不算大,但瞳孔的颜色却是罕见的琥珀色,深邃得犹如浩瀚天幕,不见轮廓;挺直的鼻梁立体地“矗”在中间,不细看定要忽略它的娇俏;嘴唇是凉薄的,血色并不多,仿佛他清高高傲的个性,没事总是抿得紧紧的,给人一种“距以千里外”的冷淡之感。 严肃或者生气的片刻,脸部的线条绷得犹如一条直线,整个人平添了一股坚毅,霸道的“君王气概”;喜悦或者害羞的瞬间,则是柔化了那线条,自此整个人就会覆上“阳光,绚丽”等名词,五官也尤显精致…… 这样的容貌,说“天人之姿”丝毫不为过! 这还是他平日里不经意的常态,已然让女同学不知红了多少次俏颜,而今日的他在展现自己不俗的思想和头脑,认真的,迷人的,严肃的,……一幕幕所迸发的魅力当真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庞大,诱得人不住地深陷,再难自拔…… 这厢兀自被搅得“一汪春水涟漪不断”,那厢“罪魁祸首”却恍若未知,本本正经地朝着目标进发,半分不肯懈怠。 这般情形,班级的男生多少是有些嫉妒的,不过好在读得起这样学堂的孩子一般都是非富即贵,就算长相不及许莫白,家世也和许莫白差不多,甚至比他优越的比比皆是,所以倒不至于事事排挤,打压,还是能和平相处,平和无事的。 …… 眼看和平镇的天愈发昏沉,一场暴雨即将倾盆,只是没人知道经过这场暴雨的洗礼,能有多少人独善其身,依然故我? ※※※※※※※※※※※※※※※※※※※※ 注意!注意!万老师吃醋了!虽然计量不大,但还是比较明显的,希望你们看出来→_→ 卷名已经想好了,比较文艺,怕你们受不了,迟点加!(偷笑) 写在前面 写在前面 马上要开始第二卷了,首先感谢你们一路以来的陪伴与支持!昨天说过第二卷非常虐,所以“莲雾们”让小痕缓一天可好?(其实是小痕犯懒了,呵呵^o^)明天一定让你们看到第一章,文风可能会和第一卷有所不同,各位,若看不惯,欢迎大胆“进言”,小痕恕你们无罪(说笑的)! 另外,第一卷标题今天上线了,是不是很恶心啊?你们忍得过吗?^v^ 第一章 第一章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惜闵少爷他……他被徐秘书抓走了!”天才亮透,这个时候是最好眠的,自然没人会挑这个时间醒来。 那人口中的“小姐”也不会当这个例外,只见她双眼紧闭,呼吸匀称,惬意地窝在被窝里,睡得香甜。听到喊声,压根不知道发生什么的她天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儿,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设,才勉强地抬起沉重的眼皮,不情不愿地掀开一条缝来,迷瞪地扫视一圈后发现没找到扰她“清梦”的“罪魁祸首”,万分不甘地咕囔了几句,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小姐啊,你怎么还在睡?醒醒,醒醒!”小丫头是菲儿走后新来的,平时做事毛手毛脚就算了,这好容易得来的休息日都不让人睡饱了,定是看她脾气好才敢乱来的,许染忍了又忍,终还是忍不住地爆发了:“花花,这又怎么了?我实在困得不行,麻烦‘您’有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可好?”“嚯”地一声,染大小姐倒头便睡,仿佛刚才那个头顶“鸡毛”,睡眼惺忪,全身炸毛似的被小丫头吵得坐起来的“小人儿”与她毫无半点干系。 “小……小姐……小姐,我……”狠狠凶了一遭,小丫头再不敢造次,怯生生地望着被窝里平白拱起的一团干着急。 小丫头果真是新来的,经验不足,她家小姐的这点秉性现在还没摸清楚,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根本不用愁,要是换成菲儿,自会等上一等,等到许大小姐脑袋缓过神儿,“毛线”理清,那时不用叫,她自己就会从被窝里钻出来了,实在不需要担心。 果不其然,一秒,两秒……数到五秒,那颗小脑袋就露了出来,“花花,你刚才说了什么?惜闵哥哥被徐良玉抓起来了!”一听说心上人被抓,许染再大的睡意也消散了,瞳孔瞬间放大,不相信地重复了一遍。 “……是……是……是的吧,小姐。”小丫头着实也是不易,可怜她已经被许染的反应吓傻了,只得断断续续地答道。 “什么叫‘是的吧’?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许染才不管小丫头是傻是昏,她只知道她的“惜闵哥哥”被抓了,而且原因不明,现下这个小丫头说得还这般模棱两可,摆明着要急死她啊! “小姐,小姐,疼……疼……疼,先放开……放手!”这般想着,下手自然没个轻重,等许染回过神来,那丫头手腕上已经多出五个红红的指甲印。“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花花。……可是惜闵哥哥他……为什么啊?” “没事的,小姐。花花知道小姐急,花花不怪小姐。”丫头头低得低低,默默地吞了口口水,“小姐,是这样的。我早晨去街市买菜,看见惜闵少爷和一大帮学生举着牌子,把大街占得水泄不通,嘴里喊着什么‘严惩卖国贼’、‘归还国土’的,还有其余什么的,花花没用,没记住,也不认识牌子上的字。我……”说到最后,小丫头几乎都要带着哭腔了,内疚、自责得要命。 听到这儿,许染似乎想起来了,昨天惜闵哥哥是说今天有个学生游行,还问她要不要去看热闹,因为第二天难得可以休息一天,所以自己就犯了懒,没有多想就拒绝个干脆,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 “后来呢?”许染耐着性子,询问着眼前这个已经被自己吓坏的丫头。“后……后来,我……我想……唤惜闵少爷的,哪知道刚一开口,就……就……来了……一群官兵,他们说,说是徐秘书派他们来抓闹事学生的,然后,然后,就问是谁组织的,惜闵少爷就,……就自己一个人,担了下来。”小丫头尽量忍住了自己的抽搭,完整地讲完了整件事的始末。 “真的是……凭什么啊!这徐良玉是着了日本人的魔了吧!政府无能,难道还不允许学生进步了?亏他还是留过洋的呢,这些读的‘洋墨水’就是这样教的?……”气急,许染便不管不顾地骂了起来。“小姐,小姐,别喊了,别喊了,隔墙有耳啊!”越骂越不堪,内容更是浑浊难辨,小丫头虽然吓到了,但也知道这样骂下去是要出事的,一个激灵,跳将上来,颤颤巍巍地捂了许染的嘴巴。 “这样,花花,我先穿衣服,然后我们去县保卫科,我倒想看看保卫科里的那些‘势利眼’怎么招待我这个‘许小姐’?”这么一捂,许染冷静下来,用最快的速度拾掇好了自己,拉了小丫头,奔去了前厅。 “要去哪里?!”还没跨过门楣,一道威严的声音就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 猜猜“惜闵哥哥”是何许人也?最后有没有事?事情又将怎么解决? 第二章(上) 第二章(上) “阿爹……我……你怎么回来了?”到底心里没底,触及到面前人灼灼的目光,方才那一股大放壮语的气儿早一溜烟儿跑得无影无踪,声音也越放越低,到最后更是犹如蚊鸣,就算径直贴在耳朵边也未必听得清。 许染这般胆小也罢了,毕竟眼前之人是被她称之为“爹”的存在,怎料跟在身后的那个叫“花花”的丫头比她主子还要尤胜一筹,干脆直接躲在许染背后,做起“小乌龟”来,原先还想着呆会假设自己说了谎还能有个丫头帮忙圆过去,现今听着背后传来的上下牙床打颤的声音,暗骂一句“不争气的”,许染明白这丫头是彻底指望不上了。 思及此,许染恨铁不成钢地偷偷捏了捏小丫头紧窝拳头的手,果不其然,沾了一手的“水”,黏糊得要命。 许染索性就豁出去了,头扬得高高的,不服气地直视那人的眼睛,起码气势上不能太弱不是? “怎么?我不能回来吗?”被小姑娘的虚张声势给逗笑了,许老爷心知现在还不能笑,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换成了一张严肃得有些不近人情的脸。 “……没……没有啊!……怎么会?你是我爹啊!”原本以为她家小姐会有多么正气凌然,已经准备好“星星眼”的花花一听许染这句狗腿到不能再狗腿的话,瞬间就蔫了,小声嘀咕道:“小姐,你的志气,志气啊!” “可是,阿爹,惜闵哥哥他被抓了,染儿想,想去救他。就算,就算救不了,看看他也可以啊!”许染被惜闵的事急得“上蹿下跳、火急火燎”,一门心思全扑在了“怎样说服许老爷同意她去保卫科”上,哪还听得进其他的“胡言乱语”。 “染儿,染儿,别急,别急。”看见女儿急得快掉泪的神情,许老爷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连连安慰。“惜闵这孩子,唉!阿福跑来说的时候,我正在茶场验货,当时把我吓得够呛,叶子都还放那儿,就知道你一旦晓得肯定了不得,什么也不管了,急急赶回来的。……这样,……我现在去你徐伯伯那问问能不能先把孩子保出来,我相信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良玉贤侄虽说这几年变了很多,……但也不至于不分青红皂白嘛!” “我就知道阿爹最疼我了,一定不会不管惜闵哥哥的!”许染听说许老爷是为惜闵哥哥专程赶回来的,眸子“咻—”地亮了起来,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吊在了许老爷的身上,搂着许老爷的脖子直“戴高帽”,“阿爹,让,让染儿和你一起去?” 边说着,许染边观察许老爷的神色,许老爷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直勾勾地盯着许染,像是思考着什么,如此维持着过了许久,许染率先忍不住了,许老爷的动作已然让她心底起了毛,加之他仍是一派毫无表情的模样,于是开始死命摇他的脖子,撒起娇来“好不好嘛!——好不好嘛!——阿爹。” 又是凝视了良久,许老爷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好—”。“阿爹,你……”知道许染又要胡搅蛮缠,许老爷及时打断了许染的话头,“你这脾气去了,不是添乱是什么?到时候人没救成,把自己搭进去不算,要是把那徐良玉得罪了,进而得罪了徐县长,哭也没地儿哭!你啊,乖乖在家呆着,哪儿也不许去!” “才不会!徐伯伯这么喜欢小白,将来是要把位子传……”“闭嘴!”越讲越不像话,赶在许染说出更“大逆不道”的之前,许老爷激地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圆目一瞪,威严十足。 “六子,六子,拉小姐回房!我回来之前不准放出来!” ※※※※※※※※※※※※※※※※※※※※ 今天是党的生日,首先祝福生日快乐!遗憾的是昨天回来得有点晚,这章没有写完,对不起←_← 更文 更文 咳咳,鉴于昨天是党的生日,小痕很厚颜无耻的地选择今天不更文,别问我理由啊!←_←(好吧,就是小痕看小说忘记了时间,很晚就都没有码一个字,抱歉!) 第二章(下) 第二章(下) “进去吧,快点!徐秘书说了只给十分钟的探视时间,还是看在你们许家的面儿上,别不识好歹啊!”一位腰间别着枪的民兵把许老爷带到了惜闵关押的牢房,半分不客气地嘱咐道,待许老爷刚踏进去,一阵钥匙落锁的声音随即传来。 这是许老爷第一次来保卫科的监狱,难免有些无措,湿冷的环境中一丝温度都显得尤为珍贵,长长的过道尽头只有一扇窗户,正泛着凄冷的幽光,独独支撑着这一室的光亮。两边的铁栏闪着金属生锈的白晕,阻隔了绝大多数“十恶不赦之人”的狂乱与暴躁。那一声声粗鄙的咒骂与不堪的牢骚时不时从那一方小小“领地”倾泻而出,“霸道且无赖”地充斥在“入侵者”的耳围,给阴森的气氛平添了些许怖惧。从中弥漫着的还是一种破败、潮湿、发了霉的气味,让人徒生厌恶。 许老爷皱着眉,掩着口鼻,一间间地寻过去……除了细细辨认还要格外提心,一个不当心很可能还会被那些收关许久的犯人给当成“威胁人物”,隔着铁栏暴打一顿。 忍受着这随时可及的危险,许老爷终是在一处拐角看到了这个清冷孤傲的身影。 “伯父,你怎么来了?”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英朗秀俊的青年回过身来,脸上满是看到来人的惊喜与感动。 “惜闵啊!……”许老爷自是不复青年的欣喜,望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身姿,百感交集,一时竟只喃喃出眼前人的名字,一声,一声,欠疚莫名。 “说吧!为何要一力承担?”相顾无言良久,许老爷从欠疚中挣扎出来。 “我……我……,同学们还要读书,此事既然要追究,想必不找出个‘领头羊’,那徐良玉定不会善罢甘休!既然如此,这个‘领头羊’就由我来当吧,反正此次□□也是我一手组织的,如今抓了我倒也是‘名副其实’……只是,只是无端连累了许家,惜闵对不起伯父的多年栽培!”望见许老爷的两鬓白发,惜闵心里一阵自责。 “别人要念书,难道你就不念吗?糊涂啊,糊涂!惜闵,当年李兄把你托付给我,可不是让我把你往牢狱中送啊!”许老爷急火攻心,猛烈咳嗽了几声。“且不论你这样做对不对得起你死去的双亲,就是许染你又何尝对得起?”经惜闵的搀扶,许老爷好容易止住了咳嗽。 “可…可是…就让李鸿章,曾国番这等卖国贼为所欲为,为虎作伥吗?就算闵儿忍得了,天下的有志之士,平和镇的有志之士也忍不了啊!伯父。”惜闵一想到中国如今的处境,那点升腾起来的愧疚也渐渐被“国破家恨”冲散了,咬着牙狠狠道。 “好!好!好!真好!”许老爷怒极反笑,“那我问你,凭你的一己之力现在改变了什么!改变了什么!是改变了日本在平和镇建驻地还是改变了曾李的结局啊!把你自己弄到这儿来就是‘有志之士了’?!”许老爷深深叹了口气,“唉!惜闵啊!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我也是,徐县长也是,但是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能做的只有一个字‘忍’!明白吗?孩子。” “伯父,可,可是……”一番话说得惜闵哑口无言,许老爷的良苦用心他当然明白,瞬间气势就偃了。 “罢,罢,罢!”许老爷见着面前垂首低眉的孩子,实在也不忍心责备什么了,“这样我去徐县长那替你求求情,不过成与不成就看你的命了!”眼看十分钟稍纵即逝,铁门也在缓缓打开,许老爷纵使再不舍也该离开了。 “伯父,还有一事,惜闵想请求你!此次徐良玉抓的并非惜闵一人,还有二狗子,染儿与燕子姐素来交好,请你就算不给燕子姐面子,就是看在染儿的面子,也要,要……”惜闵踌躇了半天,还是期期艾艾地开了口。 “好!我答应你!”迎着铁门打开而侵入的阳光,许老爷眯了眯眼,那略显佝偻的背影一步步随着蹒跚的步伐终是慢慢退出了惜闵的眼眸…… “咣当——”一声,回归一室寂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请假 请假 小痕昨天有事,故今天请假一天,见谅!^o^ 第三章 第三章 “呜呜,小白,现在怎么办啊?惜闵哥哥他……”一下学就被许染连跑带闹地给扑了个满怀,眼泪、鼻涕更是毫不客气一把把地往自己身上那件素白的衣衫内蹭,许莫白无奈地看着伏在身边的小脑袋,手一下没一下地捋着那颗脑袋上的缕缕长发,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不哭,不哭啊!” 今天镇上发生的一切,许莫白当然知道,不仅知道,还险险成为其中的一份子。犹记得当初听到惜闵哥的计划时,自己骨子里的每腔热血仿佛一下就找到了出口,沸腾得灼烧了自己的皮肉。 于是当天晚上就找到了惜闵哥,要求自己也要参加。可惜闵哥却欣慰地盯着自己看了好几眼,害他以为惜闵哥就要同意的时候,惜闵哥却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自己还小,把书读好就行,其他的事不用管,有他在,不用怕…… “惜闵哥一定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不让我去肯定也是不想拖累许家,也是为了让许染少一份担心罢!”把玩着许染的头发,许莫白不禁有些发怔。 “喂!喂!喂!想什么呢?惜闵哥哥现在生死未卜,你居然还在发呆!有没有心啊!”哭诉了半天,除了一声声的“不哭,不哭”身边人几乎没给什么有用主意,抬眼一看才发现那人早已不知神游到了哪儿,许染发狠地猛推了许莫白一把,大声训斥道。 “在听,在听,我在听!”被人推得差点跌下凳子,许莫白狼狈地整整衣服,重新坐好,语气不免染上一层怒意,“好了,好了,阿爹不是去了保卫科,相信一定没事的!”撇见小姑娘一脸的凄苦风雨,又不由自主地柔了嗓音。 “可是,可是,这么久了,阿爹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眼看日头都下去了,门口还没有出现自己最期盼的身影,小姑娘说着说着又要哭出声了。 “哎呦呦,疼死我了,肯定是刚才你扑到我身上的时候压坏了什么。真的好疼!”诚然,依许莫白现在的体格,许染刚才没轻没重地撞进自己怀里算不了什么,可是眼下却顾不了许多,他只想引开许染的注意力,让她不至于伤心过度,不然惜闵哥出来瞧见丫头红肿的眼睛会怪他的。 “哪里?哪里?让我看看!”“小鱼儿”果然上钩。 “哪里嘛!小白,你这样不让我看是好不了的呀!快让我看看!” “不要过来啊!……救命啊!有人光天化日想扒我衣服啊!……” “小白,你……” …… 县政府,秘书处。 “徐良玉,这是什么意思!”拿着手上的那张契约,许老爷气得发抖,依在旁边的一张办公桌边,半天直不起身来。 “没什么意思啊!噗嗤……许伯干嘛这么大的火气啊!这只是一张纸啊!”徐良玉坐在另一边的办公椅上,笑得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许老爷手上真的只是一张纸而已。 “你居然拿惜闵来逼我就范,你还是不是人啊!简直,畜生啊!”见着徐良玉漫不经心的态度,许老爷捂出心口,低吼出声。 “许伯,这么激动做什么啊!小心身体啊!”徐良玉转着手里的笔,真真假假地关心道。“这样,许伯,你只要签了这张纸,并且答应以后昌黎茶场一半归皇军所有,我立马放了李惜闵!”徐良玉看着前面油盐不进的许老爷,抛出了一个更大的诱惑,“我知道这次被抓的还有一个二狗子,看在他是婉薇学生朋友的面子上,也是为了表达皇军的诚意,我可以先放了他。许伯,你看怎么样?”徐良玉邪魅一笑。 “做——梦——”许老爷此刻恨不得有杀了眼前人的心,一字一句都咬碎了才吐出来。 “那好!小吴,送客!——” ※※※※※※※※※※※※※※※※※※※※ 看出来了吗?本文的第一大反派已经出来了,赶紧撒花啊!←_←(别理作者,她已经疯了!) 至于惜闵哥的身世,下章就会提到,别急,稍安勿躁!^o^ 请假 请假 昨晚老九门看嗨了,今天一点儿思路都没有,“莲雾们”咱明儿约,么么哒! 第四章(上) 第四章(上) 回到许家已是傍晚时分了,四下暮色早已开合,只余点点星子悬挂头顶,像是在为远行的路人照亮回家的路一般,不知疲倦,永不停歇。 迈入门坎,许老爷就颓然地把自己“扔”进客厅的太师椅里,面色发沉,一言不发。 熟知许老爷秉性的人都知道这是许老爷怒急的表现,万万不能在这时候去招惹。 许染是许老爷的女儿,自然里面的门道摸得比别人要清楚得多。只是她一门心思都在忧心她的“惜闵哥哥”,哪里还拎得清眼下的“局势”。 “阿爹,怎么样?徐良玉怎么说啊?惜闵哥哥和你一起回来了吗?”看许老爷的脸色,明知道不可能,许染仍不死心地往外张望,期盼一个清风朗月的身影能从暮雾艾艾的夜色中走出来,冲她显出满口的大白牙,宠溺地唤她一声“染儿”! “别看了!惜闵没有回来。”许老爷虽不情愿看许染伤心的神色,还是他硬生生把她从希望“拉下”失望的,但也不愿有一丝一毫的隐瞒,稀里糊涂了事。 “那,那,那惜闵哥哥现在怎么样啊?吃得好吗?穿得暖吗?”许染希望破灭,刚想朝她爹发难,便瞥见许老爷面容不善,于是两管泪水就生生被她逼回了眼眶。“阿爹,徐良玉有没有说什么?”许染知道许老爷面色难看,定是徐良玉提了什么不可能的条件。 “染儿啊,是我对不起惜闵啊!都是我的错!”许老爷双眼晶亮,似有泪光浮动。“我也对不起你李伯伯啊!当年他把惜闵托付给我,叮嘱我好好照顾惜闵。我倒好,把他照看进牢房了!啧啧啧,真是……唉~”说完,许老爷双手抱头,万般内疚,痛苦! 许老爷没想到他的一席话把许染“拉入”了久远的回忆里。 还记得那年许莫白问她为什么不要去留洋,她说要等莹莹一起走……其实是她骗了许莫白,因为惜闵。 惜闵那时刚刚来到学堂,是比她高一年级的师兄。因为他容貌生得极好,待人接物温和,又偏偏满腹才华,饱读诗书……是以学堂里面的女学生好多都爱找他说话,缠着当他的“朋友”…… 许染自然也是这“许多中的一个”。 那个年纪情窦刚刚“绽开”,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一味地对他好。陪他一起游园,一起散步,一起逛庙会,为了与他保持一致努力提升自己学识,偷偷求个平安扣不敢让他知道做贼似的塞进他书带里还塞错了人家,被他发现一口否认……诸如此类的“荒唐事”有哪一样是自己没做过的。 想到这些,许染不禁轻笑出声,连许老爷向她投去的异样眼光都未曾在意。 熟习了以后,她发现有时候“落花有情,流水并非是无意”,日子一长,惜闵哥哥看她的眼神也不自主地变成了温柔似水,含情脉脉,这是她在其他女生身上都看不到的,于是大着胆子表了白……就这样一切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两人表明心意以后,她就想着把惜闵哥哥带回家给家人看看……偏着这时候,许老爷少年时代的同窗–李恩南带着他儿子来许家拜访。这事就被耽搁了下来,她为此沮丧了很久,可是缘分有时就是这么奇妙,谁能想到李伯伯的儿子就是她的惜闵哥哥呢? 许老爷和李伯伯也不是傻子,俩人相识以后这么明显的“情意绵绵的暗流涌动”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两位老人表面上按兵不动,实则却乐见其成,开心还来不及,就差戳穿他们的“瞒天过海”了,私下里早早地结了亲家…… 可好景不长,当他们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李伯伯却得了肺痨,许老爷几乎访遍了天下名医,跑全了世界医馆,还是没能留住老友性命,临别之时惜闵理当托给了许老爷…… 父亲虽然逝世,却没能影响俩人的恋情,反倒日益深厚,情比金坚! …… 现在想来,其实有些事或许早就应了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罢! 第四章(下) 第四章(下) “染儿,染儿!染儿!”许老爷见许染双目瞪瞪(形容发呆的样子),表情时羞时嗔,须臾还发出几声轻笑,试探着拿手在她跟前虚晃几下,又唤上几声,皆毫无回应,便知道这丫头准又陷入了只有惜闵的梦里,遂悻悻放下手去,不再徒劳。 “阿爹,您回来了!惜闵哥他怎么样了?”莫不是许莫白这一声喊,许染还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魂不附体”了许久,忙回过神儿,“阿爹,你在叫我?” “唉!算了,算了!你这‘痴呆症’怕是要等到‘你的惜闵哥哥’回来才能根治了!”七分正经,八分调侃,许老爷以此来缓和压抑的气氛。“莫白呐,阿爹无能,惜闵暂时回不来了!”登时又见许莫白一脸忧色,安慰着:“可是惜闵情况还好,牢房光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你们放心!” 一听到惜闵哥哥如今还好,许染止不住大松了一口气。刚才许老爷只顾自个儿难过了也没说清楚惜闵是个什么状况,许染的心忍不住吊在了半空,现在听说是这么个情况,那半吊着的一颗心也微微落下些许。 “阿爹,那徐良玉可是提了条件?”沉默良久,许莫白一开口便问出了他和许染最想知道的问题。“提了。”料想瞒不住,许老爷索性一五一十地把徐良玉的话转述了遍。 “什么?!那姓徐的胃口不小,狮子开口啊!”这时,一道气愤的声音横插进来,打破了因许老爷一席话而安静下来的空气,目光寻着声音往外看去便是那道声音的主人——醉酒醉得“不省人事”半夜都不着家的地绔——许柳。 “逆子,你还知道回来?怎么?望月阁今天没留你的‘床铺’吗?”瞧着许柳满脸坨红的迷瞪摸样,许老爷气不打一处来,“露露有哪点对不起你啊?就算为了孩子一时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你也不能安分了没几天又去寻花问柳吧!你到底把她当什么啊?我,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啊!真是作孽啊!作孽!滚!滚!给我滚啊!咳咳,咳咳,咳咳……” 许柳被许老爷这顿臭骂已是酒醒了大半,现今又被许老爷的剧烈咳嗽所骇到,这酒是彻底醒了。“阿爹,我滚,马上滚,立刻滚,您别生气啊!我反正横竖对不起露露了,为我这种人气伤了身子,实在不值当啊!”说完,耷拉着脑袋,脚步一刻不停地向里屋走去。 望着许柳东倒西歪的背影,许老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整个人像只虾似的蜷缩在太师椅上,失去了所有力气。 “阿爹,莫白有一事想请教!”看出许老爷的失望,许莫白很懂事地引开了其注意力。“说吧。”淡淡的语气却透出无尽的心酸,个中滋味,实在难熬。 “既然徐良玉实乃小人,那为何阿爹不直接找徐伯伯呢?……莫白相信徐伯伯如果得知此事,定会倾其相助,必不会让惜闵哥蒙受冤屈!”许莫白之言亦问出了许染心中所想,忽听之,许染如获知己,点头似捣蒜。 “你们以为我不想嘛?但是徐县长好巧不巧这时候生了病,需静养,不然我早就……”许老爷感觉越来越无力,声音也越说越轻。 渐渐地,黑幕中的几粒星子不知什么时候也没了踪影,只余一团看不明白的雾气在空中飘荡,时隐时现,悠哉悠哉! “阿爹,难道就任凭徐良玉那王八犊子……”许染只说了一半,就被许老爷厉声打断,“许染,早上苦还没吃够是不?长这么大是不是都没学过一个词‘隔墙有耳’!你这孩子……”见许老爷动了怒,许莫白立马去捂许染的嘴巴。“好了,你们回房休息吧,不早了!”许老爷挥挥手,示意他们回房。 一听这话,两人倒是很识实务地相携向各自院落走去,没过多纠缠,想必的确是“不早了”吧!走到半道儿,许老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照亮了两个孩子迷茫的心。 “染儿,莫白,放心!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明天的太阳依旧会从老地方升起的!” ※※※※※※※※※※※※※※※※※※※※ 写着写着,突然发现自己把许柳给忘了,就让他出来怒刷一下存在感了,打个小酱油,嘻嘻!^o^(ps:许柳表示万分委屈,无良的作者让他出场的目的居然是这样的,看行情完全不了解许爷的出场费有多贵嘛!真是……) 请假 请假 由于小痕需要想想此事要如何了结,而且又没有灵感,故今天不更文,抱歉,见谅! 第五章(上) 第五章(上) 那晚的记忆已经过去两日,于许莫白而言最深刻的莫过于那盏彻夜未熄的琉璃壁灯和那声声长过声声的叹息,或许还有那间或传来的重重咳声…… “十日了,惜闵哥哥被关整整十天了!”刚下学,许莫白就看见许染正坐在花园中念念有词着什么,手也一下没一下地揪着她身下一株不知名的植物,就连那刚冒出新芽的花骨头都被她修长的指甲掐得几乎“香消玉损”。 “呦,我们的许大小姐不用念书,是不是无聊了?可是您就算太无聊也犯不着拿这些无辜的花花草草撒气吧!”近得身来,一眼望尽许染脸上的“苦大仇深”,许莫白自然明白这是因为何人所致,故摇摇头,佯装欢笑地开了口。 “三少爷,你就让小姐揪吧,这样或许小姐心里会好受些。”说话的是那天向许染“通风报信”的花花。因为惜闵,许老爷知道即使许染去了学堂也不会专心念书的,索性就让她放一个大假,在家安心等消息,而自己则继续东奔西走打听消息,寻找救人的方法。 “还是不要了,我记得那株可是惜闵哥最喜欢的‘扑面碟兰’啊,她现在撕得欢,等惜闵哥回来还得难为我给‘掩护’到时候再一点儿好处都不给,我不得亏死啊!”看出小丫头是真心真意替许染担心,许莫白嘴上调笑不改,心里却是实打实的开心。 “哼!惜闵哥哥才不会因为这个怪我呢!我们这么好……倒是小白,你!”这话一听,许染就要追着许莫白打。虽然许染话说得是理直气壮,半分不带脸红,但手还是非常自觉得放开了那株被她“□□”得差不多的“草”。“哈哈!哈哈!哈哈!”见她一副明显口不对心的傲娇模样儿,许莫白丝毫不给面子地放声大笑。 大概许染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可爱,站在旁边的花花也被逗乐了,扶着一边的树枝笑得花枝乱颤。 “……哎!不对啊!小白,你老实说是不是有办法救惜闵哥哥了?”抓不到许莫白,许染兀自发泄了一会儿,越想越不对: 这虽说小白平日里是与她亲近了一些,可是现在惜闵哥哥生死还未可知,小白不至于这么不知轻重地跟她在这儿调笑的,再说这么些年下来,小白对惜闵哥哥的情义别人不知道,她也是了解的,虽比不上她,但大抵是除她之外最上心的一个,而现如今小白已经完全没有了开始的慌乱,云淡风轻得不正常,……除非,除非他已经有了救人的法子。 这般想着,嘴角已经裂开,许染挪去许莫白身边,撒娇地拉着许莫白的袖口,用她的长发蹭他的胸口,发嗲地说道:“小白最好了,告诉我嘛!告诉我嘛!”瞧这情形,又哪里有半分“当姐姐”的样子呢! “好了,好了,姐姐你再这样,惜闵哥可是要打我的!”许莫白好气又好笑地扶正他胸前的那颗脑袋,开了口:“办法就是……去求两个人,万老师和徐莹莹。” 许染听许莫白说完后,先是不解,看了眼面前人似笑非笑的眸子,再稍一思索突然就明白了七八分,她一拍脑门,惊喜起来,“妙啊!小白你这招‘打蛇打七寸’简直是高啊!……”随后“吧啦吧啦”了一堆溜须拍马的话,这些话虽然是恶心,许莫白却难得极其受用,含笑听完,没有反驳。 “既然你也认同,那就事不宜迟!万老师交给你,徐莹莹那儿我去!”许莫白颇有筹谋地安排道。 “为什么啊,小白?按理说,万老师可是你的老师,而徐莹莹才是我的朋友,你是不是搞错了?”听此安排,许染一脸不怀好意的贼笑着。 “还想不想救你的惜闵哥哥了?居然敢揶揄我!”许莫白一眼就知道许染心里在想什么,耐心地和她解释着,“徐莹莹这个人不简单,心机太深,你去被她卖了都不知道!”说着,许莫白又想起了离去的菲儿,一阵唏嘘。 “小白,不准这么说我朋友!” “我就说,就说!能奈我怎么样啊?许大小姐!” “你!我!……三娘您怎么来了啊?” “啊?娘亲,我,我看姐姐闷闷不乐,所以……我去读书了,马上去!” “哈哈,小白原来这么没用啊!这三娘没来就结巴了,三娘要是真来了,你不得……哈哈!” “好啊,你敢骗我!看我怎么罚你?……别跑!” “……” 夕阳下,一白一红嬉闹着,追逐着,欢笑着……好不快乐!只是这样的日子下一回见不知又会是什么时候…… ※※※※※※※※※※※※※※※※※※※※ 莫白实在是可怜,所以我弥补了他一下,应该不介意吧!^o^这章的菲儿可不是打酱油的哦,至于干什么的?……嘻嘻,不告诉你们! 第五章(下) 第五章(下) 关于惜闵哥的事,许莫白从不怀疑许染的用心。果然,第二日许染就很有效率地找来了万老师。 本来许染打算直接去一趟学堂的,可许莫白不赞成,他说学堂人多嘴杂,万一被有心人听见了,不定出什么乱子呢! 他的意思呢,最好还是寻个幽静的环境,人不多,说话也方便,他以为姐弟俩这点心有灵犀还是有的,许染就算再木也知道他指的是燕子姐家,没成想,许染却直接把人弄到了许宅,害得他被迫参与了这整个过程,真是有苦难言啊! “婉薇姐,咱们学堂的李惜闵你认识吗?”由于是求人,许染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较低的位置,又因为她跟万婉薇关系实在是好,所以一开口便无可厚非地称了婉薇一声“姐”。 “知道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听婉薇的语气,像是完全不知情徐良玉干的那些“小人事”,姐弟俩心领神会地默契对视一眼,心里是有了一定计较。 于是,由许染开口,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包括后来许老爷到保卫科,徐良玉提的那些条件一字不差地告诉了婉薇。 “婉薇姐,惜闵哥哥和我的关系我也不瞒你,以后肯定就是一家人,可是现在徐叔叔却把他抓了起来,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回去劝一劝徐叔叔,卖我们许家一个人情把惜闵哥哥放出来……”看着眼前婉薇越听越阴沉的脸色,许染斟酌地一字一字得往外蹦。 “许染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来和我说啊!糊涂啊!这徐良玉虽然是我的丈夫,但是他如果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是万万不能答应的。”婉薇责备地看了一眼许染,“徐良玉现在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可以帮你去试试,但是管不管用,我真的不好说了。你们应该不止只寄希望于我一个人的吧!”婉薇别有深意地看了眼一旁的许莫白。 “咳咳,咳咳,姐姐啊,天色也不早了,留万老师吃个饭,晚上记得叫黄包车送万老师回去!”被婉薇的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许莫白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我去背书了,就不陪万老师了。姐姐,你陪万老师说说话!” “不用了,时间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那个,那个今天的事,我一定尽力而为!”许莫白一说完,许染倒是机灵,立马热情地招呼了起来。婉薇没遇到过这种热情,一时有些羞涩,赶忙表示自己还有事,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待万婉薇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许染才凑到许莫白跟前,“小白,你看这事徐良玉能听万老师的吗?” “难啊——”许莫白悠悠冒出这一句,也不管身后许染怎么个失望表情,摇摇头朝翠轩走去。 按照许莫白的安排,接下来就是要去找徐莹莹了。 找徐莹莹,自然不能让许染跟着,于是隔天许莫白起了个大早,趁许染还在睡梦中,就单刀赴会去了与徐莹莹约好的茶馆。 这一去就去了整个晌午,许染已经不记得到底是多少个时辰了,只记得回来以后许莫白很是高兴,说惜闵哥哥马上就能回来,叫她准备一些惜闵哥哥喜欢吃的东西,……至于谈话内容,许莫白只字未提,他不说,许染也不问,只是他说惜闵哥哥很快就回来了,那就一定会很快,许染向来很相信她的小白。 果真那之后没过多久,李惜闵就活生生地站在了许宅。没胖,没瘦,没缺胳膊,没断腿,一身蓝黑校服,整个人显得格外精神,这么直挺修长得站着,还是许染记忆中的那个“惜闵哥哥”…… 太意外!太惊喜!太兴奋!许染把李惜闵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拉着他的胳膊来来回回摇晃了不知道多少下,也不说话,只知道一个劲儿得傻笑……不光许染,其实整个许家都为了惜闵能平安归来而欣喜,而高兴。 大家都沉浸在亲人“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就连许家的下人们那几天活也是干得格外卖力,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同一样表情——笑。许莫白当然也在笑,只是笑着笑着,这抹笑容里不知不觉间就蔓延了一种微苦,渗透着,感染着……无人发现,无人问津。 ※※※※※※※※※※※※※※※※※※※※ 猜猜惜闵哥哥这次能释放,是万老师的功劳大还是徐莹莹的功劳大?许莫白和徐莹莹之间又达成了什么协议?惜闵哥哥回来所有人都很高兴,许莫白为什么只有苦笑?……这些问题,相信小痕其实很想告诉你们答案的,但是介于这些答案出来会剧透,小痕就不得不使劲憋着,只是如果万一憋出个内伤,小痕是绝对不会怪你们的,这点可以放心!⊙▽⊙ 紧急通知 紧急通知 接下来的三天,小痕有些事情,所以请假三天,望体谅!谢谢! 第六章(上) 第六章(上) “喂!喂!喂!小白,发什么呆呢?”那天惜闵哥哥回来,许染就发现这小子不太正常。惜闵哥哥回来,别人都是真心实意高兴的,而这小子虽然也是在笑,但是笑着笑着魂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就像现在这样和她说着话呢,他竟然也敢恍神,许染自是不服气,两根手指虚幌地在他眼前飘过,试图帮他“还魂”!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许莫白确实被那一声比一声大的“喂”给吓了一跳,惊得连茶杯都没拿住,浇了自己半衣襟热水。茶是新泡出来的,放在许莫白手里也才半刻钟都不到,这么冷不丁地浇在微凉的衣服上,可想而知那灼烧的痛楚有多深刻了,许莫白素来能忍,也架不住这皮肤突如的知觉,闷“哼”了一声。 “小白,你没事吧!我……对不起,对不起。走,咱们上药去!”听见闷“哼”声,许染知道肯定伤得不轻,拉起他的手就想回屋。“姐姐啊!我没事的,你啊,太紧张了!”许莫白悄悄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换上一副笑面孔对着许染,“再说,你当我是你们女孩子呦,这点痛都受不住!” “胡说,肯定不止一点,而是非常痛,否则你不会叫的。”许染看着面色如常的许莫白,更是急得不行,一个跳将,蹿入了许莫白的怀中,死拽着他的衣服,期望能看一眼伤口。“好了,好了,休要闹了!姐姐,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这句古语吗?等下惜闵哥可真的会误会的哦!”许莫白已经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了,手却不着痕迹地扒开了围在腰上的两只手。 听他这么说,许染才意识到现在的姿势……实在是……有些过于暧昧,红着脸退出了他的怀抱。“那…那…你的伤真的没事吗?需不需要我……” “是,真的没事!小伤,掀开来顶多只是皮肤红了而已。所以,我的姐姐啊,你就别担心了,好不好!”只一会功夫,额间又渗出一层汗珠,许莫白再次不动声色地拭去,盯着许染,半点无所谓地开了口。“哦!刚才姐姐叫我什么事啊?”见许染还是不依不饶的样子,许莫白只得找点话题来移开她的注意力,他装作才想起的样儿,一拍脑门询问着。 “也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声,晚上阿爹在家里为惜闵哥哥‘去霉气’一定要参加的,小白你应该没事吧!”这丫头提到李惜闵,果真忘了他这个“亲爱的弟弟”。许莫白理解地摇摇头,“知道了,大小姐。姐姐,你真的是越来越啰嗦了,这种小事还要说一遍。啧啧啧……”说完,很有眼力劲儿地先走一步,不然他可就危险了。 果然。“许莫白,你给我站住,有本事就别跑!说清楚我怎么啰嗦了……” 其实许染说得也是没错,许莫白现在可是大忙人一个,想找他办事还得提前“预约”哩,真是了不得!在学堂,称得上风流人物,凭借自己优异的成绩,灵动的口才招揽了一批志同道合的“进步青年”,组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学会,每每下学时分都聚集在附近的茶楼谈政治思想,谈思想抱负,谈救国图存,谈……内容可谓五花八门,但无论怎么换,都离不开一个爱国本质,那就是“日寇应该永远驱逐出中华,能居住在这块土地上的生生世世只能是中国人”。 许染知道以后,曾不止一次地要求参加,都被许莫白无情拒绝。这点倒是和李惜闵出奇一致:国家就算再危难,也轮不到女人来保家卫国! 任何时候,都不能! ※※※※※※※※※※※※※※※※※※※※ 是不是觉得许莫白“大男子主义”异常严重啊?但是这点上,小痕虽是个女的,却灰常赞同这种观点。“看一个国家强不强大,最基本的就是要看能不能保护本国的女人和孩子?” 哈罗!小痕回来了,不知道你们想不想我啊? 第六章(中) 第六章(中) 趁离晚宴还有段时间,许莫白得空去了趟茅屋。一来看看燕子,随便再问问二狗怎么样了,回来了没有……二来自从上次婉薇答应劝说徐良玉放人以后,许莫白就再也没在学堂看到过“万老师”,找人一打听才知道她向学堂请假了两个月,所以这次到茅屋也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 然后告诉她,他很担心她! 再到茅屋,一切都没有变。荒草还是那个荒草,茅屋还是那个茅屋,燕子也还是那个燕子,和几年前许莫白第一次来这儿的场景一般无二,就连杂草也是那么几根,不多,亦不少。 可是就算这样,许莫白还是像恍如隔世般,细细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有多久没来了,许莫白真是记不清了。反正前几年成立了学会就甚少有时间来这儿了,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二狗子和万老师,再想起来这儿怕又是几年后的光景儿了! 踏进茅屋,燕子依旧坐在床边的一个角落,张着湿漉漉的“明眸”,对着墙脚边的那只破煤油灯发呆。那呆滞的眼神,许莫白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又是在思念那个“记忆中的阿贵”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燕子好像对许莫白天生带有一种敬畏感,不能消除,也消除不了。或许在她眼中,不管她是不是许家的丫鬟,许莫白永远是她的三少爷吧! 带着这样的,犹如神坻的崇敬,许莫白一进来,燕子下意识地回神,下床,转身,然后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走到许莫白跟前,闻如沧蝇地询问他有什么事。 许莫白倒是被她弄得一愣,不太适应地摸摸脑袋,环顾一周没看到想要找的人,失望之情自是溢于言表,但也没忘记关切二狗子的近况。 消息是好消息,燕子告知他二狗子不仅回来了,还在附近找了份营生,养家糊口是没有问题的。听到这消息,许莫白寥感欣慰,拉着燕子好好赞扬了番二狗子,甩掉胸腔中浓烈的失落、苦涩,与燕子告了别。 茅屋一去就耽误了半日,等许莫白“跄跄”赶回来,第一道菜已经上了。照旧是这几个人,围在一起,亲亲蜜蜜的,仿佛如此便生不出一丝嫌隙…… 其实要说改变,还是有些变化的。例如大太太身边的位置再也没有一个叫“燕子”的丫头站着了,再例如原本菲儿的位置早已被花花所取代……这一桩桩,一件件,许莫白都不愿细想,因为他不愿让自己痛,宁可暂时做个“瞎子”,也不想痛…… “莫白啊!你去了哪里?现在才回来,不知道一家子人都在等你吗!而且你不知道今天是闵儿的‘压惊宴’吗?”许老爷威严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许莫白的沉思。 “阿爹,对不起,莫白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来迟了!”许莫白听了许老爷的话,一惊,“等他”?呵呵,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重要得连他自己都一无所知……看着空着的许柳的位置,许莫白冷笑得摇了摇头:明明是在等另一个儿子,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忙,忙,忙!还会忙得过我?这什么态度啊!简直……”眼瞅着许老爷火气上来了,大太太娇揉着声音,赶忙安抚,“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爷,不气不气哈!”“是啊,想莫白也是无心之举,老爷就饶他一回吧!”二太太永远只是附和的命。 “对啊,小白他……”“伯父,莫白……”接下来,许染、惜闵也纷纷加入劝说行列……到最后发展成整个前厅都在帮许莫白开脱,但是只三姨太一个人自始至终都坐在那,脸上是一副与己无关的表情,无声地扒着饭,不发一语。这还不可悲,最讽刺的,要属现在他们所谈论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儿子啊! “唉~算了!今天最重要的也不是莫白你!”有这么多人的求情,许老爷并没有不依不饶,话风一转,“惜闵,染儿,你们既然情投意合就挑个日子,把事办了吧,许家好久也没有喜事了!”许老爷说完这句话,看着这对壁人,自己忍不住先笑出声。 “谢谢阿爹!”愣了半饷,许染才反应过来,俏脸一红,虚捶许老爷一拳,又偷偷抬眸去窥惜闵,发现他也是这般模样,甚至尤胜于她,于是裂开嘴,笑得很是甜蜜。 “那就这么定了吧!日期就在……”小六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许老爷还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就被他打了开去。 “禀老爷,徐县长和千金到了!” ※※※※※※※※※※※※※※※※※※※※ 各位,徐莹莹大小姐要逼婚了,许莫白会不会答应呢?在你们心目中,许老爷究竟好不好呢?许莫白内心到底对许老爷,对许家到底是什么情感呢?……答案敬请期待! 另外,小痕明天要去彩衣娱亲,文呢,肯定是没有滴,在这里跟各位说声“sorry”啦!^o^ 第六章(下) 第六章(下) “哎呀呀!徐兄,莹莹!来得正好啊!我们也是刚刚动筷……只是今儿是许宅的家宴,就随便备了一两个小菜,本就没想到您要来啊!……您说,现今这……粗茶淡饭的实在是有所懈怠啊!”说话间,俩人已经到了跟前,“景雄,你啊!真是越来越客气了!再说我们不是马上要成为一家人了?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作甚?” “嗳!这又是哪里的话啊!徐兄如今能光临咱们许宅,身体想必也是没有大碍了吧?”许老爷正忙着招呼添上碗筷,一时竟没品出徐县长话中的深意来。“张妈,张妈!快!快!快!叫厨房再炒两个菜,哎,等等!别忘了把莹莹最爱的燕窝百盏翅炖上,记住,得慢火啊!” “许伯伯,还是您对莹莹好!”徐莹莹见许老爷如此安排,不等徐县长使眼色就自觉地偎在许老爷身边去了。 “景雄,别惯坏她了!”看见自家女儿这般灵活,机敏,徐县长自是由衷的喜悦,但场面话还是要说上一两句的,只是这话虽听着是埋怨,却透着一股浓浓的宠溺。“你啊,也别忙活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这次来呢,是有正事要谈!” 听徐县长颇感严肃的口吻,许老爷也不免正襟危坐起来,盯着眼前俩人细细思量起来。 方才一直在招呼客人,没注意两人的着装,如今这么一打量才道两人都是盛妆打扮:徐县长一身青衫白衣,古朴英气;而徐莹莹则是一身娇俏洋装,更添柔美。 “果然不是来吃饭的!”许老爷面儿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的鼓已然敲起,端的是一派笑意盈盈。“呵呵!不知徐兄有何正事要与许某商议的?” “景雄啊!是这样的,我听莹莹说莫白一直倾心于她,而她,芳心也早已暗许。如今两孩子长大了,我呢,身体这几年也大不如前了!”徐县长观察着许老爷的神色,“所以,咳咳!咳咳!我看不如我们就成人之美,早点把孩子们的婚事定了吧!” “徐兄,这可真是太好了!确实该定了,这几年莹莹对莫白的情意我们都看在眼里嘛!好,很好,非常好!”许老爷所说的“情意”无非就是徐莹莹一有空就来许家门口堵人,整日缠着许莫白不放罢了。 “伯伯,您……”徐莹莹被许老爷说得脸都红了,干脆躲在老人后面,不愿出来了。 “老爷,这……不太好吧!怎么样也要问过莫白以后再决定吧!毕竟……”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出言反对的会是三姨太。 “是啊,怎么也得听听小白的意见吧!莹莹是不错,但我们是新式学堂出来的新青年啊!可是不兴‘包办婚姻’、‘媒妁之言’这一套啊!”瞧见一旁听到“徐县长来提亲”就开始变脸的许莫白,又有先前三姨太的话打底,许染不忍弟弟的婚姻沾染封建杂质,终是开了口。 “你…你们…,好,那我就问问莫白愿不愿意?”许老爷被许染的“歪理”着实气得不轻,刚想发作,就瞥见一桌子大大小小眼瞎睛全睁得滚圆,目不转睛地正望着他,遂只得随了他们的意,象征性地问了问。 “阿爹,莫白……”停滞了好一会儿,许莫白看了看许染旁边的李惜闵,才把最后的两个“愿”,“意”咬碎了,和着血一字一字吐出来,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心口,渲染了整片心房,实在凶猛,凶猛得就这样错过了因紧张而手心“湿透”,从头到尾一直注视着他,徐莹莹的目光。 “莫白,当真出自真心?”听见许莫白的答案,三姨太神色微动。“是啊!婚姻不是儿戏,马虎不得,小白,三思啊!”相比之下,许染要显得激动得多,她恨得立马想去摇醒这个弟弟,也不想他日后深陷于“燕子姐的悲剧”中,无法自拔。 “娘,姐姐,莫白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许莫白亦不是背信弃义之辈,所以,我–是–愿–意–娶–莹–莹–的。”许莫白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朝三姨太和许染淡淡地笑了笑。 “嗯。不错不错!既然这样,那不妨染儿的婚事一起办吧!时间嘛,定在下个月的初五怎么样?”许老爷想了一会儿,斟酌道。 “可是,小白他……”二太太及时拦截了许染的话头,“闭嘴!老爷,这孩子兴奋得没了边了,她的话做不得数的,一切还是凭老爷做主!我就先替染儿谢过老爷了。”说完,虚虚行了个礼。 “是啊,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双喜临门。”待二太太直起身,大太太不甘示弱,嘴接得倒是挺快。 “好,好啊!景雄,这日子选得非常适宜。……既然事情定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吧!”徐县长招呼上徐莹莹,准备离开。 “年轻人,得沉得住气啊!”在经过惜闵身边的时候,徐县长伏在他耳朵旁,说了这样一句话,随后又拍拍他的肩膀,这才扬长而去…… ※※※※※※※※※※※※※※※※※※※※ “逼婚”成功好容易啊!小痕决定以后可以稍微“效仿效仿”!嘻嘻 第七章(上) 第七章(上) “小白,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干嘛要躲着我!”许染发现自从那天以后,许莫白总有意无意地躲着她。平时倒也算了,上下学,功课紧,确实不该花太多时间,心思在她身上,无可厚非地避着也便避着了,她理解。可是,这休息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偶尔看见了也装没看见的低头掠过是几个意思啊? 忍了几天,许染还是没忍住,估摸着许莫白每天的下学时间,亲自来堵人了! “姐,我……没有啊!因为这几天学堂功课特别多,万老师也不在,比起以往来说自然是忙了点。所以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屋了。”面对许染,许莫白自知理亏地讪笑了两声,脚步却不动声色得往前挪了几步,打算趁许染不注意,飞速逃离。 “站住!别动!小白,我有事要问你。”许染哪能看不出许莫白心里的这点小九九,眼下就当机立断地拦住了许莫白唯一的去路。 见去路被阻,许莫白只恨自己不是那《西游记》里的“土行孙”,有凿物遁地之术法,可自由穿梭于黑暗的地表世界中。而自己如今只能乖乖地站在许染的面前,望“地”兴叹,无计可施!“姐,什么事啊?”语气极其无奈。 “小白,你明明不喜欢莹莹,为什么还要答应这桩婚事?……是因为惜闵哥哥,对吧?”原来那天许莫白看惜闵的那一眼没能逃过许染的眼睛,她什么都已经知道,也什么都已经明白了。 “哈哈!姐姐啊,你怎么就断定我和徐莹莹之间没有感情呢?”被许染直言不讳地一语道破,许莫白既心虚又苦涩。 “我有心,我感觉得到。你和莹莹之间根本就不像我和惜闵哥哥啊!感觉不对,你知道吗?”如果说刚才许染只有五成把握许莫白为了惜闵才拿自己的婚姻做交易,那么现在看许莫白的反应,她已经有了六七成。 “……好,就算以前是因为莹莹还小,没有长开,我没有动心;可是现在莹莹长大了,容貌也越长越美,我要心动也是很正常的吧!”急于让许染相信他能答应无关其余的人和事,也没有利益交易,就是单纯的相互喜欢,相互欣赏,许莫白竟一时急得连称呼都忘了喊。 “胡说!小白,……”许染刚开了个头,一道清丽的声音突兀地横插进来,打断了许染接下来的“长篇大论”。“莫白,原来你在这儿啊!找了你好久,累死我了!” “找我?有事?天儿虽说不热吧,但也是有点温度的,瞧你,这么巴巴地跑过来,头上指定又是一层密密的汗珠了吧,来,我给你擦擦!”这儿一尊“大佛”还没消停,又来一尊,许莫白心想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了不让许染起疑,他只好拿出随身的帕子,假装亲昵得替她擦尽头上的汗滴。 “我是看今天天气不错,我们老师又没布置什么任务,你们老师不在,应该也是没什么作业吧!所以就想邀你一同去放风筝。”徐莹莹很是享受许莫白的服务,微闭着眼,惬意极了。 要是换成平时,许莫白死都不会答应的,可是现在面前还忤着一个许染,再不答应也得答应啊!许莫白抬眼看了看脸色晦暗不明的许染,强行扯出一抹笑容,“好啊!” 见许莫白答应了,徐莹莹自然喜不自胜,说话间又要去拽许染的衣袖,“染儿,染儿,跟我们一块儿去呗,今天天气多好啊!”许染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儿,正想出声拒绝。“莹莹,我们自己去吧,姐姐,她,她约了惜闵哥,咱就不要耽误人家了!”却没想到,许莫白抢先一步帮她婉拒了,她倒落个自在。 说着,许莫白压根没容许染多留一句话,就牵起许染的手,施施然地向门外走去。 片刻,俩人已不见踪影。只余许染一人,呆愣当场,半天没缓过神儿来。 ※※※※※※※※※※※※※※※※※※※※ 小痕认为,世界上最悲哀的莫过于强迫一个不喜欢你的人爱上你! 不知道你们对徐莹莹的感情是怎么样的呢?是同情多过愤恨还是……,亦或是……?至于小痕嘛,……小痕也不知道!←_← 明后两天可能不更文,小痕要看《老九门》,这可是一个星期的盼头,超过上午九点就不要等了,谢谢你们,么么哒!^o^ 第七章(中) 第七章(中) 月光下,许莫白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玩心一起,顺着那影子的轨迹死命追逐着,玩闹着,那影子也是,犹如一个顽皮的孩子,跟着许莫白的脚下不停地变换着形状,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有时候眼瞅着就快追上了,影子就“呼”一下变得老大,让许莫白连个边都及不上;有时候呢,许莫白想要放弃了,影子又缩得很小,让他觉得他才是主宰……就这样,许莫白在昏黄的街灯下面玩得乐此不疲,渐渐地忘记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包括时间…… 可是,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当许莫白漫步踱回到翠轩,看见隐在门灯下那个细小身影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许染真有毅力啊!”,再转转,就转回到了“他今天不招也得招”上头了。 “嗨!姐,这么晚了还不睡啊?”许莫白看着那个已经从暗处走到明处的小人,硬着头皮开了口。 “小白,我专程到这儿来等你,你不来我又怎么会先睡呢?”不用看就知道许莫白肯定又跟她打哈哈,许染皮笑肉不笑得配合着,“噢!对了,莹莹呢?回去了?”许染往后瞧了瞧,没看见徐莹莹的影子。 “太晚了,我把她送回家了。”许莫白回想着下午俩人在湖边放风筝的场景,竟也是有些轻松、愉快的,只是中途趁徐莹莹不注意,又去了趟茅屋,不出所料地再次扑了个空,让这愉悦的心情多少带了点失落与压抑。 “这样也好。有些话确实不方便让莹莹听见。”许染盯着面前这位一会儿微笑一会儿愁眉的弟弟,一时猜不透他的想法,只能顺着自己的思路询问着,“小白,我认为一些事情,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知道躲不过,许莫白哀求许染,“好,姐姐!你想知道什么,莫白说。不过,莫白有一个要求,我们能不能换个清静一点的地方谈?这么晚了,娘怕是早睡了,打扰她总归不好。” 知道许莫白有些话不想让三姨娘知道,许染遂点点头,顺了他的意。 两人七弯八拐来到许染的房间,这当口外面的茶楼啊,饭店当然早就关门了,且因为许染自从成年后,许老爷又另辟了一间屋子给她作为礼物。许染喜静,所以这屋子地处偏远,平日鲜少人来,不用担心“第三只耳朵”的出现,首当其冲就成为了目前说事儿的绝佳地点。 闩好门,许染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道,“小白,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和莹莹……是因为惜闵哥哥对吗?” 见许染笃定的神色,许莫白干脆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原来那天许莫白去找徐莹莹,徐莹莹开门见山地就提出要想救惜闵哥,娶她是一劳永逸的法子。她对许莫白说,徐县长这几年身体真的一年不如一年,而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她这个独女,所以总想着在他有生之年能看着她出嫁,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对于许莫白的心思,徐莹莹也没有隐瞒,反而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徐县长。“与其嫁给一个家财万贯却互不认识的官绅富豪,还不如嫁给前途无量,知根知底的许莫白来得美满”徐县长这般想着,再加之本来对许莫白就不错,也就默许了徐莹莹的“小怀春”,还旁敲侧击地多次暗示许莫白……奈何许莫白就是不接招,听懂了也装作没听懂地装傻充愣地蒙混了几次。 这次,徐莹莹是忍不住了,索性就借着机会表了白,成与不成都是给自己的一个交待,并说了一大摞这样做的好处。……徐莹莹看似是给了许莫白拒绝的权利,实则她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许莫白别无他选,只能顺从。 犹豫了三秒,一个“好”脱口而出,不需要考虑,不需要选择,许莫白没有丝毫余地…… “不行,我不会答应!”听到这儿,许染神情有些激动。 请假 请假 今儿心情不太好,加上手机又有点小故障,所以今儿就不更了,不好意思啊!原谅我,对不起……^o^ 第七章(下) 第七章(下) “姐,现在已经尘埃落定,你不答应也起不到任何实质性的作用。”被许染强硬的态度激到了,许莫白索性强□□来。 “可是,小白呐,这可是你的婚姻,你的人生啊,一步错可能就是步步错了啊!你,不明白吗?”许染痛心疾首地看着这个弟子。 “姐,我不这样做,惜闵哥就真的回不来了!”许莫白眼看许染情绪越来越激动,不得不软下声音,安抚道:“好了,好了!姐姐,别气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就算真娶了徐莹莹,也不见得会不幸福啊,对吧?万一,万一,这日子过着过着,我,艾!就爱上了徐莹莹呢!”虽然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许莫白为了不让许染感到自责,还是这么说了。 “小白,你就不必欺骗姐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姐清楚得很,你现在没有爱上,以后就更不可能爱上了!”哪知道许染丝毫不留情面地一语戳穿了许莫白差点连自己都骗过的虚拟出来的“幸福”。 “……姐,那,那你说怎么办?”被许染轻而易举地说破,许莫白无力地垂低了脑袋,声音显得无奈,痛苦。 见弟弟这样,许染心里何尝是个味道,她轻轻走到许莫白身前,掰正了他的脑袋。“明天,就明天,姐陪你去徐宅跟他们说清楚,就说我们许宅粗鄙陋室,配不上莹莹这个县长千金,让他们退了婚事,另择佳婿!” 许莫白有一瞬间的心动,冷静下来便是呛声反对。“姐,不可以!绝对不行!眼下惜闵哥好不容易回来了,如果咱明天一说这话,就会让惜闵哥彻底失了徐县长的支持,现下日寇猖獗,要是连徐县长都放弃了了许家,按惜闵哥这性子早晚还得出事!而且,徐莹莹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被人当众拒婚,你让她以后该怎样面对街上百姓的唾沫星子啊?平和现今是多事之秋,昌黎如今已经变成了日本人眼中在平和最想得到的‘肥肉’,如果我们再失去了徐县长的庇佑,昌黎的命运,许家的命运就真的什么也看不清了!所以无论是为了昌黎还是许家,这桩婚事必须牺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许莫白虚脱地倚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自己为自己霑了一杯茶,“咕噜咕噜”全灌进了肚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就,就真的,真的没有别的法子了吗?”许莫白眼神中的绝决有点骇到许染,但她还是不想放弃,试探道。 “……,有!”许莫白对着许染笑了。“是什么?是什么?”听到许莫白的回答,许染心里一喜,眼睛都泛起了希望的光芒。“娶她!”许染眼睛里的光就这样被许莫白说出的俩个字熄灭了。 “好,既然别无选择,那就娶莹莹吧!姐不会再反对了!”这话一出,连许染都没发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但是以后要是小白遇上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了,不要瞒着姐,要让姐知道,无论是谁,姐都会全力支持!”哽咽着说完这句话,许染复杂地看着许莫白,脸上竟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姐,放心吧!小白知道怎么做,不会让自己受苦的。”许莫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望了望许染的脸色。“睡吧,姐!天色很晚了!再不睡明天该起不来了,姐应该不想变‘熊猫’吧!” 真的要走了,许莫白轻柔地为许染擦净了脸上的泪,抱了抱她,头也不回地打开了门…… 踏出门外,再轻轻地把门阂上,等许染完全看不见自己的时候,许莫白才敢让眼泪在脸上泗流纵横,嚎啕大哭…… ※※※※※※※※※※※※※※※※※※※※ 解决完了许染,明儿就是婚礼。放心,婚礼,小痕会好好写,因为婚礼上还会来一位故人,许家的熟人,所以……呵呵!囍 更新 更新 我昨天说过许莫白的婚礼我想好好写,所以和你们请个假,我想缓几天,见谅!^o^ 预告 预告 由于小痕刚从内蒙旅游回来,坐车坐得屁股都成了俩瓣,非常疲累,需要调整下状态,所以更文只能明天开始正式恢复更新,见谅啊! (ps:最后说一句,祖国真是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啊!^o^) 第八章 第八章 许莫白想不到在婚礼之前还需要领一张四四方方的红色的小纸,镇上的百姓称它为结婚证。 他明明记得小的时候大哥许柳成亲没有这么麻烦啊!红盖头一盖,喜骄子一塞,高堂一拜,洞房一送,交杯酒一喝,喜烛一熄,……等第二天天亮,再端碗“媳妇茶”孝敬公婆,这一整套结婚礼节就算完事了,哪还有结婚证这一茬。 诚然,许莫白这辈子只参加过这一门喜宴,还是在抱在襁褓中,刚刚从“水妖”手里强过来的情形下,一些细节上的事根本懂都不懂,更遑论结婚证这类私密之事上。……但也是出了鬼了,“没领证”这事居然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给“撞”着了。 “许柳和章露露没有结婚证!”的事情也不能怪俩人,因为平和只是个小镇,平时一直封闭得很,这张“纸”开始流行本就比其他的地儿晚很多,是俩人结婚后几年时兴开来的。说是从西方传教士带过来的,一开始镇上当官的倒是对它稀奇过一阵,见过世面的没见过世面的都来瞧瞧,摸摸,可是这东西毕竟只是一张没什么用处的纸,不是什么稀罕之物,看看摸摸的不会“生”钱,更不会带来好运,于是没过多久也就没那么大兴趣了,这稀奇劲儿淡了。 镇民们不当官,自然不会有他们一样的的见识,一样的好奇心,于是他们就认为这张“纸”到底有啥用处,领不领的到底有啥干系跟他们的生活关系不大,关不关心的还不都一样……再说在他们的眼里,成了亲就相当于一辈子的事,哪会用着着“离婚”这个词语,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也只需写张休书便可了事,如今无端多出这么一张“纸”不仅浪费纸张还要搁在家里,占地儿,既费事又无用,所以一般人家结婚依然不会去办“结婚证”,而这张“纸”自然而然沦为了镇民眼里的“废纸”! 可是,徐莹莹就不这么想了! 怎么说,徐莹莹也是西式学堂出来的,再则这场婚礼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也将会是最后一次,自然想要做到尽善尽美,不留一丝遗憾,怎么会错过“领结婚证”这一重要环节呢? 她在婚礼前几天就约好了一位西方来的摄影师,商定好俩人领了结婚证之后就去他那儿把结婚照片拍了,还一再让那位摄影师保证一定得拍好,拍美,不然就不付钱。那位摄影师对于自己的技艺自然信心十足,信誓旦旦地说只要穿着华美,不化妆也能拍出画片上的味道…… 对此,徐莹莹非常满意。因为她对自己千辛万苦特地从外边定做的“西装”、“婚纱”有信心,为了这场婚礼,值得一提的是,许莫白的西装是她亲手设计之作,反而自己的婚纱忙得只能让设计师设计。如今听那位摄影师这么说,怎能不得意非常,满腹喜悦呢? 是以,拍照的前一天,许莫白接到徐莹莹的电话,满心欢喜地要他明天一定要穿那套西装,打扮得精神点儿…… 撂下电话,回忆着电话里徐莹莹带着喜气,像唱歌一般的声音,许莫白苦笑得有些莫名。 他不明白: “这么小的一个伢儿怎么就快要结婚了呢?” ※※※※※※※※※※※※※※※※※※※※ 小痕可没有食言哦!这章你们看出徐莹莹的情意了吗?可悲,可叹啊! 第九章(上) 第九章(上) 徐莹莹的审美果然不错,那身西装穿在许莫白身上就像为他量身定做一般,恰到好处的剪裁,精致独到的设计,加之徐莹莹“小女人”般的心思,使得许莫白穿上显得气质异常,俊美巧夺! 这么说其实还是有些失偏颇的,因为许莫白本就长得不俗,比女人还白皙的皮肤不同于平和的“市井小民”皮肤黝黑,一看就是“一般人”所不能及…… 如今收入这件西装也不过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罢了! 不过,穿西装的许莫白实在惊艳,奇绝!但是至于“艳”到何种程度,那恐怕就要问问那个倚在许家门口了那头大石狮子前,一脸痴迷,嘴边“哈喇子”差点“水漫金山”的“徐小姐”了。 “哎!莹莹,莹莹!我说你不至于吧,这人马上都是你的了,到时天天看,看腻了也不带后悔的!……如今这么点功夫还巴着不放啊,真真成了个‘花痴妹’了。”说话的是徐莹莹的好姐妹,平和镇有脸面的商贾之女——胡婷。 “婷婷,你就别取笑我了!我都快紧张死了,找你来也是为了‘壮壮胆’,你倒好,非但不帮我,净拿我玩乐去了……小妮子,坏死了!”徐莹莹瞪一眼正在捂嘴掩笑的胡婷,“还笑!还笑!……看来不教训一下你,你真不知道‘老虎’的厉害!”说罢,瞅准机会就向胡婷腋下袭去…… 许莫白从房内出来,透过朱红的大门远远瞧见了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倒也不急得上前了,反而慢条斯理地,踩着自己原先的步子,一步一步踩地踏实,稳重…… “哈哈……哈哈……哈哈……,莹莹,莹莹,快别闹了,你的……新郎官儿……来接了!”嬉闹了一阵儿,许莫白已近得身来,胡婷被徐莹莹“哈”得东躲西藏,却也没放过身后许家大门的动静,“好了!好了!许三少啊,你的新娘,我可安全送到了哈!”等许莫白站在眼前时,俩人早已停止了玩笑,胡婷双手一转,把徐莹莹推到了许莫白跟前,显宝似的炫耀着自己“护驾有功”。 “有劳胡小姐了,莫白就此谢过小姐接送莹莹了!”许莫白借势打了个千儿。 因着胡老爷子与昌黎有些生意往来,许莫白与胡婷算得上熟识,“混话儿”倒也说得了几句,是以,方才胡婷才敢这般取笑许莫白。“许三少客气了!客气了!”胡婷老成地回了个礼。 “婷婷,莫白,你们什么时候这般熟识了?”这点缘由徐莹莹不知道,自然奇怪,指指许莫白,又指指胡婷。“哈哈,莹莹啊,时候差不多了,你们赶紧去领证吧!我,我也还有事,先走一步了!”听了徐莹莹的疑惑,胡婷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许莫白,“至于我和许三少的关系嘛……还是留着让你夫君亲自解答吧!”说完,也不等挽留,大笑地离开了。 “……莹莹,我们也走吧,时间不早了!”目送着胡婷离开,许莫白上前一步,牵起徐莹莹的手,看似满脸温柔,眉目间却“隐”上一丝看不见的愁丝。 “嗯,好吧!”听许莫白这么说,徐莹莹暂时搁下疑问,只陶醉于许莫白给予的半刻柔情。 “莹莹,那个洋摄影师怎么样啊?……” “当然好啊!这还用说!” “……那等下我们领完证可要好好叫他给我们拍几张照片……” “……好啊……” …… 相视一笑,寂静欢喜,世上最美之事,无外如是! ※※※※※※※※※※※※※※※※※※※※ 小痕说过婚礼会好好写,所以时间会长一点,篇幅也会相应地增多……在明天的剧情中还会迎来一位“故人”,感兴趣的来猜猜他是谁吧! 第九章(下) 第九章(下) 领证的地方离许家不远,三两步就走到了。许莫白本来以为办事处此时应该门可罗雀才对,毕竟领证这事一直是百姓弃之以鼻的。可是他们一到,好嘛!全傻了!办事处现在分明是里三层外三层都围满了赶来看热闹的人群,叽叽喳喳的,好不聒噪! 说到底,弄成这局面,究竟该说是许莫白低估了镇上百姓们的好奇程度,还是该怪许莫白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不行?…… 诚然,两者都有! 老百姓也不知从哪儿听说今天徐县长千金要与许家三少在这里领结婚证,还说他们会穿徐千金亲手设计的“外国洋服”一齐出现,那“洋服”可是洁白如雪,美得就像一副画……这不,好事的不好事可都得来看看了,不说为了看两人吧,就是这件“洋服”也是个不小的诱惑啊! 可是,从两人进入到大众视线时,赞美、欣赏之声便不绝如缕。男的俊,女的美,一对璧人,亭亭玉立,关键是该死的登对,要是这时候还不来点赞美声,连自己都会觉得犯的罪过多么的不可饶恕! “唉!你看,你看,莹莹小姐可真美啊,像那个……那个……天仙下凡啊!啧啧……”“哎呀,看到了,看到了。要我说啊,还是新郎更俊一些,那‘洋服’穿得叫一个有味!你说新娘是天仙,那我,我,我就说新郎是神仙!……”“娘,小宝以后成亲也要穿哥哥的衣服,好漂亮啊!”“好啊,那小宝要乖哦,听娘的话啊!”“……”“……”…… 听着周围嘈杂的“童言无忌”,许莫白哭笑不得地挖了挖耳朵,冲身边徐莹莹扮了个颇为无奈的鬼脸,然后再快速地一本正经地正襟危坐,回答着办事处工作人员的问题。“噗嗤——”徐莹莹被许莫白略显孩子气的动作逗乐了,刚笑一声就意识到现在的范围很严肃,连忙捂住嘴,转过身,努力地压抑喉咙深处的笑声。虽然憋得异常辛苦,但到底是憋住了,只要忽略那不断上耸的双肩…… “你们是自愿结为夫妻的吗?”工作人员一丝不苟地询问着“例行问题”,似是听不见周围人们的任何响动。 “是,是,我们是!”许莫白像是没听到问话,自顾自发起呆来,徐莹莹在一旁急忙补救了。 “那男的呢?”工作人员没有听见预料中的两种声音,复又加问了一遍。 许莫白还徘徊在自己的世界里,问话一结束,又是半天没反应。 “莫白,莫白,问你话呢?”徐莹莹使劲喊了许久,终于把许莫白给“叫”了回来,“我是自愿的!”淡到微不可闻的语气却隐隐透着一丝不甘,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晃悠悠地“吐”了出来。 “早说不就好了,一个大男人都这么磨磨蹭蹭的什么样子!”那位工作人员脾气再好,等了这么长时间也要唠叨几句。不过埋怨归埋怨,听到了满意的答案,工作人员还是按部就班地完成着领证的各种手续。 “好,我宣布你们二位正式成为——”盖好最后一个章,那位工作人员刚想说声“恭喜”就被一个妩媚的,发嗲的,肉麻的女声所打断。 “婧欣啊,我说今儿适合出门吧!这不,一出门就碰上了这么热闹的事儿,人可真多啊!看来,这地儿是来对了!” ※※※※※※※※※※※※※※※※※※※※ 明天开始,小痕请假两天,事多,见谅!那个“故人”已经出线了,至于是谁还需要你们动动脑子啦!^o^ 第十章(上) 第十章(上) “你,你是,是……是菲儿?”徐莹莹怎么也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眼前居然赫然站着几年之前被许家遣走或者是因为自己一时的私心离开的丫头——菲儿。 说实话,徐莹莹看到菲儿的那一刹那,脑袋就开始发懵了,双手不停地去搽自己的眼睛,妄图一点点儿抹掉眼前的“幻影”。因为昨天实在太兴奋,激动了半宿,所以她有理由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睡眠不足,头晕眼花的结果…… 这头还惊着,那边菲儿可不管这么多,不知是不是徐莹莹这副“呆傻痴萌”的表情取悦了她,她开始笑,而且声音是一声比一声大,“哎呦喂,看来徐千金记性不怎么好啊,既然连我都不记得了!可是怎么办呢?徐千金不记得我,我可是时刻挂念着你!当年幸亏你的诸多‘照料’,不然哪会有菲儿的今天啊!”一脸的笑意盈盈,说完状似无意的看了看徐莹莹的旁边,假装才看到许莫白,微笑着致意,“怎么样?许三少。好久不见,我都快认不出了啦,长这么大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呐!真是不一样了,俊多了,果然一表人才啊!人中龙凤,人中龙凤啊!” 别看许莫白此时镇定,其实从菲儿踏进证婚所的那一刻起,他也被“吓”到了,要不然也不会人家说了他这么多好话,他还在一边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回应。 “冈井夫人真会说笑!别人再俊也比不上夫人的儿子——次郎君,那可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孩子!”被叫做“婧欣”的贵妇显然不同意菲儿刚才的话,急急反对道。 “胡闹!婧欣啊,你难道不知道眼前这位少爷是我以前的东家吗?竟然敢这么说话!谁给你的胆子对许少爷不敬的?还不快道歉!”菲儿听到别人夸着自己的儿子,说不高兴是假的,却想起此行的目的,还是凤眼一瞪,厉声训斥,不怒自威。 那位贵妇像是怕极了菲儿,腰一弯,头一低,朝着许莫白所在的方向就是一躬。“对不起,许少爷,是我说话不知轻重了,请原谅!” 看着那一板一眼的日本礼仪,听着那一字一顿略显生硬的“日式中文”,许莫白,徐莹莹心头俱是一怔:难道菲儿跟日本人有关系吗? 暂时拉下心里的慌乱,许莫白摆摆手,勉强牵起一抹笑,应付道,“没事,夫人言重了,莫白没有挂怀,请夫人不要自责!”虽然说了没关系,贵妇却还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仿佛自己犯了个不可饶恕的“弥天过错”! “得了,得了,婧欣,既然许少爷没有怪罪,你也安分点好了!嗯……站在我身后怎么样啊?”看出了许莫白被婧欣弄得不自在的表情,菲儿赶紧出来解围。“好,夫人。”贵妇恭敬答道,许莫白稍一晃神就已经在菲儿身后看见她了。 “哈哈,看来许少爷,徐千金确实是忘了菲儿了!哈哈!不过应该不止他们吧!在座的各位认识我的,我想也是寥寥无几吧!……这么想想也的确有必要重新和诸位介绍一下自己了!”菲儿的这番话算是说到了周围这些看热闹人的心里去了,他们确实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外表看起来妖娆如狐的厉害女人好奇的要命。现在听她要自报家门了,一个个兴奋的拉长了脖子,伸直了耳朵,唯恐漏掉半句…… “本人虞菲儿,是帝国派来协助徐县长的司令冈井坂郎的夫人。还-烦-请-各-位-今-后-多-多-指-教-喽!”说是“各位”,手却只伸向了离她最近的许莫白…… ※※※※※※※※※※※※※※※※※※※※ 给菲儿安排了这么大的一个身份,不知道各位有没有想到呢?@_@ 小痕知道女主太久没出来露露了,呃……非常抱歉!再,再过两三章,小痕一定让她出来!(义正言辞脸) ps:要打就打,就是千万别打脸哦!*^o^* 第十章(下) 第十章(下) 接下来的行程因为这突如而来的“故人”可想而知得打乱了…… 许莫白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接下那只横亘在自己眼前略带老茧却洁白如玉的手。 虽然这只手没有握上去,但事后许莫白面对许染的追问,还是肯定地回答道:“那位司令应该对菲儿不错,在他那里粗活累活肯定不用干,光看那一双手的保养就知道了!看菲儿的样子娇娇滴滴的,你说她是夫人,我说啊,倒像是个姨太太,所以不用担心!”…… 接着,又嘀咕了些别的。至于是什么,我觉得我们还是暂时放放,先回到当时罢。 当下,面对周遭无数双眼睛,菲儿望了望一直悬在半空中的手,面上有着十二万分的尴尬,她不经意地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轻咳一声,对着许莫白得体地微笑着……当大家伙都对她“以德报怨”的行为感到信服,鼓掌赞扬她的“大度”的时候,没人注意到那只本该张开的手掌被她紧紧地握紧了,凹成了一个拳头,落寞地隐在了粉色百褶裙的后面…… “冈井夫人,看这日头应该是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们赶紧回去吧,再说要是晒伤了,司令会不高兴的。”说着,婧欣还假模假式地往外看了看,不得不说这次的她非常有眼力见儿,看出了菲儿的尴尬,化解得及时。 不过春天□□点的太阳再怎么毒应该都不会晒伤人,而且这么早就准备吃午餐的事在平和也怕是独一份……只是听着这别扭的缺乏常识的“混话”,大家都心知肚明,却心照不宣地都选择了闭嘴,没人点破,无人较真。 其实在场的人大部分都不清楚司令是个什么样的军衔,什么样的职务,至于他们为什么不约而同的沉默,只是因为他们有种直觉:这个女人不能惹,她的丈夫更不能惹! “……哎呀!还真是!我们打扰了许三少他们这么久,确实该走了。婧欣啊,我们走吧!”别人替你电梯都搭好了,就断没有走楼梯的先例,菲儿可没有这么傻,“借坡下驴”这点事她还是会的。 走是走了,可是此行的目的还是要达到的。路过许莫白身边,菲儿故意垫起了高跟鞋的鞋跟,以一种外人看起来很暧昧的姿势伏在许莫白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句:“许三少,咱们来日方长……”而后便不管身后徐莹莹吃醋的,近似孩子气的叫嚣,径直离开了。 徐莹莹被“喂”了这么大一颗苍蝇,心情自然美丽不到哪去了。于是接下来的拍照,任凭那位洋摄影师怎样的讨好,也只是随意应付,敷衍了事。正好,许莫白本来就无心这场婚姻,对于拍照这事也属无奈之举,再加上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菲儿到底想干嘛,根本就无法做出恋人之间该有的亲昵举动,这下好了,“小祖宗”自己也不在状态上,自然不会计较许莫白僵硬的肢体。 所以,一组照片拍下来,说点好听的,是婚纱照;说点不好听的就是两个“同同床异梦”人的合照。 照片的效果如此之差,按理是要摄影师赔偿的。可奇怪的是,两个人看过一眼后都并未在意,也不曾说什么,还付给洋摄影师很多银元……弄到最后,反倒是这洋摄影师拿了银元于心有愧,对照片的成品大为光火,退回了大部分银元,拿了自己该拿的成本,还四处失望地声称,这是他这辈子最失败的作品。 回到家,许莫白自然和许染说起了菲儿,也抛出了自己的疑问:“现在的这个菲儿到底是个什么来历?这些年她又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 “小白,这还不简单!我叫二狗哥去查。”小丫头沉浸在“菲儿姐”终于回来的喜悦中不可自拔。 许莫白知道当年的事多多少少自己做的是有些过分:独自瞒着许染,凭着自己的意断,不给一丝解释机会地赶菲儿走,害得小丫头到了也没能跟菲儿告一声别,纵使菲儿害死了他未出世的侄儿…… 如今看到姐姐因为菲儿的归来这么开心,心里的自责也微微放下了一些。 ※※※※※※※※※※※※※※※※※※※※ 小痕知道许莫白最后的问题也是你们最关心的诸多问题中的关键问题,所以千万别急哈,小痕争取后天就为你们解惑。 对!后天!你们没有听错!明天小痕有事,所以不好意思哈,没有文……希望你们不要背地里骂小痕喽!(ps:要骂也别骂太狠!^o^) 菲儿番外 :燕飞南去(上) (上) 自古以来,姓氏千千万,但“虞”字却算得上是一个极少见的姓氏。它因为其复杂而繁琐的笔画被世人遗忘在百八十万“方块字”之外,幽禁在一个静谧的空间中,与少许的“生僻字”在一起相亲相爱…… 有时候,就连我都有一种奇艺的想法:如果不是上千年前出了个虞姬,又来了一个把她“奉为珍宝”的西楚霸王,是不是这个姓氏就会永远被人们埋葬在那里,一部小小的,四方的“墓志铭”里,仅供人们闲时,无意的翻阅…… 这世上的事向来就没什么如果的可能,不然也不会有我先祖的存在,我父亲的存在,我的存在……这样想来我真的应该去看上一眼那昔年的“霸王墓”,凭吊一番那把“虞”姓带进“阳光”的“西楚王”! 没错,我姓“虞”,一个和霸王有名的宠姬一样的姓,一样的笔画,一样的形状,一样的结构,一样的……可惜,这么多的“一样”到头来却还是抵不过这唯一的差别——命运,一个在我看来束缚了我一生的东西。 在很大的时候,我都是没有名字的,有的只是一个“虞”字。村里的乡亲为了区分我和我娘,通常会叫我“虞丫”(他们叫我娘“虞氏”),于是这个“虞丫”便成了我人生中第一个名字,这一喊便喊了四五年…… 打我出生,就没有见过父亲的面,哪怕一面也没有。乡亲们都说是因为母亲,父亲才离开的,我一开始并不信这种说法,因为母亲是那么漂亮,那么温柔,怎么可能留不住父亲?但有些话说多了,说久了,就不由得你信不信了,再说一句话年复一年地说过去,恐怕再牢固的信心也会动摇:“不信”会变成“将信”,再由“将信”变成“全信”罢……就这样,我最终没能坚守这个“不信”,还是屈服于强大的“舆论重压”下。 我虽然没读过书,不懂得什么“基因”,“遗传”这种深奥的大道理,也没见过父亲,但我还是认为父亲肯定长得极好,是个十足十的“美男子”,毕竟我的长相是骗不了人的!古语不是也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嘛! 我是没文化,但对古语是极信任的。 我曾觉得长相“俊”将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优点,如果以后我走了运,也会是因为这个,可是“天不遂人愿”,居然有人会因为我的手脚瞧上我,而不是长相……为此,我不止一次地懊恼,哀叹。 犹记得第一次看到许家二太太的场景,真的只一眼,我就判断出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心机很深,不好对付。说到这儿,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自夸一句,“看人准”也是我为数不多的两个“骄傲”中的一,另外一个自然是长相。 正因为这个先入为主的结论,当听到她要找一个丫鬟的时候,我拼命地往母亲身后躲,看起来就像一个畏手畏脚的,没看过世面的“乡巴佬”,希望以此来赖掉这个“美差”。(我当时并不知道许家真正的实力) 果不其然,二太太嫌弃地瞟了我一眼,便再也不去瞅我…… 我很庆幸,我以为我可以逃过这一劫,尽管二太太走后,母亲把我打了个半死,骂了个“淋头”…… 但我依然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 ※※※※※※※※※※※※※※※※※※※※ 想了很长时间,还是觉得写一个菲儿的小自传比较容易让“莲雾们”理解后面的情节,希望小痕这样的安排你们会喜欢!^o^ “没有人是天生的坏人!”这是小痕一直坚信的观念,所以对于文中出现的任何“坏人”,小痕都是比较宽容的,……可以这样说,相较于主角,小痕更容易看到“坏人”的闪光点。……对于这点,小痕觉得也是自己的一个优点。(是不是特别的不要脸?嘻嘻!) 最后,表白一下中国女排:女排棒棒哒!*^o^* 请假 请假 今后三天小痕有事,所以请假三天,请见谅! (中) (中) 不是每朵花都渴望在土壤肥沃,阳光充沛的地方绽放;不是每只鹰都梦想在高耸辽阔,广袤无垠的蓝天翱翔;不是每条鱼都希冀在虾草肥美,碧波荡漾的清河畅游;不是每个人都渴求在金银财宝,辉煌似梦的境遇苟活……直至“生老病死”。 至于这样的“不是”是不是包含了绝大多数物种,我并不敢说。但是至少有一点我很肯定:我从来都不是“那花”、“那鹰”、“那鱼”、“那人”,做不来他们的洒脱与自由,也放不下他们放下过的执念与牵挂,即使我曾经一度很想做回他们,变成“那花”,“那鹰”,“那鱼”,“那人”……也终究只是“想”,而已。 所以,当母亲跪在我面前,哀求我跟他们走的时候,当贫瘠的墙壁,空荡得乌鸦都不屑一顾的屋檐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比我的脚还早得动摇了,我清晰地听见心底的东西倒塌的声音,碾碎的声音,一声声,胜过老虎的嚎叫,媲美野狼的嘶吼,就这么肆无忌惮地震动着,每一下都是带动血肉的阵痛,生疼,生疼。 那次“劫难”后,我的确兴高采烈,欢天喜地得高兴过一阵,那是因为我没料到第二次的“劫难”来得那么快,那么凶。 我还记得那是“丫鬟事件”没过多久的一个傍晚,我和母亲正在一张树根搭建出来的简易“餐桌”前喝着稀饭。由于下午村南的老太太见我实在饿极施舍给了我一块米饼,我不是太饿,遂就无聊地倚在那张“桌子”边数起了碗里为数不多的米粒,间或还伴着夏日里特有的蝉鸣…… 如果没有响起那突兀的,响彻天际的敲门声,这会是个与平常无异的夏日夜晚,等会儿吃完后,我还是会乖巧得拿上母亲和我的两只白色的,泛有青苔的破碗去那个我们称之为“厨房”的地方清洗,然后抱着我的“公主”——一只破旧的娃娃入睡,做着天马行空的梦,梦里的我肯定在笑……如果有如果,该会有多好啊! 可惜,老天没有允许这种可能的发生——门响了——梦碎了。 进来的还是二太太,我不知道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只是比起上次,看着似乎憔悴了许多,后面跟着也是上次的那帮人,没有增减,不多不少。 她只看了我一眼,说了句“你就是菲儿?”我搞不清楚状况,稀里糊涂地就应了。现在回想,我当时的表情一定很傻,傻到家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在我答应之后笑得“人仰马翻”……“是个有趣的,不错!听说做活也是一等一的,对吧?”话是对着母亲说的,回答自然得母亲答,“是啊,太太!不是我自吹,我的这个娃干活麻利着呢,勤快也是不用说,就是一天干到晚,也是扛得住的!所以啊,太太,进了许家您就把心放肚里得了,绝不会惹事!”“那好!虞氏,我信你一回。来人,把人领走。”二太太嫣然一笑,似是极满意。“太太……钱……我们说好的……”见来人就要有动作,母亲急了。“行了,行了,少不了你的。”二太太笑容未变,只语气因为闷热有些烦躁。 话听到这里,再不懂的就是傻子。我不聪明,但绝对不傻。我只是不敢相信“母亲为了钱把我卖了”的事实,一时之间有点发愣,任凭来人走向我……“快点,我还没吃饭呢!”我离得较远,所以那帮人要近我身也需要一点时间,等了一会儿见还没带走我,二太太微皱着眉,不耐烦了。一句话,那群人立马跟扭动了发条,加快了速度。 眼看着距离越逼越近,我终于反应过来,拔腿想跑。奈何我面前有人已经预感到我的意图,快我一步,向我冲来……三下五除二就制住了我,拎小鸡一样把我拎到了二太太跟前,我当然不肯依,逃命似地挣扎,那人力气很大,我这点力气在他面前根本是以卵击石,不一会儿手中便多了几条红红的勒痕,越挣越痛…… 母亲见我又哭又闹,生怕二太太反了悔,竟“扑通——”一声硬生生跪在了我面前,“菲啊!你就跟他们走吧……就算娘求你了……你不走,日子过不下去了……跟他们走,许家不会亏待你的,好吃好喝的都会有……娘也能活下去……你……”母亲的哀嚎声声穿耳,真的很吵。于是听到后来,我就有些麻木,空洞的眼睛望了母亲一会儿便不再挣扎,也停止了哭闹,由他们把我送到许宅…… 然后,然后我便没看见过母亲,一次也没有…… 再然后,再然后我就成了许宅的一名丫鬟,每天做着周而复始的工作,一天天,不知疲倦。 ※※※※※※※※※※※※※※※※※※※※ 菲儿的故事还有一章就要告一段落了,到时就会“上”正文,女主也会和大家见面。(小痕才不会告诉你们以为时间久了,小痕快忘记女主叫啥名了……吼吼!)敬请期待,感谢关注! 插一句嘴,小痕这几天在看《十宗罪》,口味变得比较重,所以以后万一出现暴力情节,体谅一下哈! (下) (下) 这一当便是七年。 整整七个年头,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曾在那青石栏上望着院落外数过七个春秋,在七个仲夏的夜晚做着少女怀春的美梦聆听过牛郎的心事,在冷得发硬的被窝里“痴”着门口的那株红杉看过七场飘雪……一幕幕的画面栩栩如生,这么清晰的数字,像是昨儿才发生的,怎么可能记错! 说实话,我佩服过自己,居然能在一个地方生活七年的时光,没有想逃……我的性子其实很不好。从来没想过“怕寂寞,爱闹腾……”这些曾经不足为惧的“缺点”在这座无人相知的大宅会成为我佩服自己的佐证……而这些全都是因为一个人——燕子。 我知道这里的上上下下都认为我和燕子不对付,纵使没有交恶,但也没有交集。见了面冷着脸,谁也不服谁的态度很容易让人如此联想,无可厚非地让人生不出半分别的心思。我想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才甚少有人知道这样的我们其实是一对要好的姐妹花,一对比亲姐妹还亲的姐妹花吧。 燕子和我同岁,却比我先进许宅,按着理,我似乎应该称她为“姐姐”。但是我没有,因为她是我的朋友,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从她递小小的,黄得有些难看的南瓜饼给我开始,友谊似乎已经蠢蠢欲动,它长了根,发了芽,开了花,向着我渴望地抛出了橄榄枝,无从躲避,不能割舍…… 不同地方的当值使得我们每次见面只能在偷偷摸摸中进行,那闪躲的神情,欲言又止的脸色活像那些背着家长,离经叛道的小情侣偷摸着约会,为此我们互相取笑,嬉闹过多次。可是又有什么法子,谁叫我们分属不同的势力,主子之间从来没有合盘过呢?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我们这样胡来,感情却越来越好。 我从小就知道身份、长相、待遇相差悬殊的人注定成为不了朋友,即使短暂成了朋友,也不会是一辈子。 果然燕子聪明,善良,勤劳,能干,……很快成为了大太太的身边人,“大红人”,而我却仍是二太太房里那个初来乍到,手脚不麻利的“乡下人”。……落叶像一阵风似的飘过留下了点点痕迹,大太太却似乎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地对待燕子好,有什么稀罕玩意儿总想着给她留一份,吃的喝的也会有她的位置……日子久了宅子里的每个丫鬟见了她也条件反射地畏惧几分,包括我…… 哦!忘了说了,我还有一个缺点:就是自卑,极端自卑。 渐渐地,我越来越意识到两人的差距,疏远就成了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既不伤人也不伤自,多好。一次,两次,她觉察到了什么,没有点破,没有戳穿,平静地认可了我的选择。我们变回了大家认为的“仇人”! 事情的转折是无意中我发现了她最大的秘密——爱上了大少爷。还记得当时她非常害怕我发现这件事,哭着求着,央我保守秘密,甚至一度向我下了跪……我这人还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心软。于是,我就心软了。……我遵守了约定,谁都没告诉,可是意外却还是发生了——三少爷知道了。我以为三少爷会说出去,可他却没有,非但没有还告诉我一定不能告诉其他人……我答应了虽然不知道原因……燕子也很高兴,请我吃了一碗牛肉面……我们的关系又恢复成了“地下”,一样的亲密,一样的无间,但是却是不一样了…………至此,这个秘密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这样的关系一直维持到了“小公主”的出生。“小公主”叫许染,是二太太的独女,长得可爱伶俐,白皙乖巧,……最重要的是她喜欢我,比喜欢二太太还要喜欢我,……凭借这个,我终于熬到了二太太身边的“大红人”……我抱着“小公主”,认为她就是我生命的贵人,对她倍加疼惜。 可是,没人告诉我,燕子跟“小公主”的关系也这么好,好到“小公主”事事都听她的,以她为先……于是,我嫉妒了,心慌了……她已经有了大太太庇佑,要是再拉拢二太太……我不敢想……我决定报复。 最好的报复手段就是在人最脆弱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我冷眼看着她耍心机,被猜疑,结婚,搬走,夫亡伤心欲绝,再度归来……演绎世间悲喜,尝尽孤寂离落,心中没有半分感触怜悯,只余“报复”两字。 终于,时机来了。我借那个什么也不懂却异常耿直的“千金”的手实施了我的“报复”……当我看清少奶奶脚下的那朵盛开的“血花”以及三少爷带着恨意的眸子,我也知道了自己今后的命运——在劫难逃! ※※※※※※※※※※※※※※※※※※※※ 终于,最后一章如约奉上,小痕的半条命也快没了,不知各位看官可还满意?^o^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不得不说,这许染有时候真的是很聪明,脑子灵光得连许莫白都自愧不如。 当日她随口说出“让二狗去查”云云时,许莫白当真没有多想,认定许染说出这番话定然没有经过大脑,只是“话赶话,赶巧了”而已,遂没有上心。 哪知回来院子,寂寞之余闲来无事,揪出脑海中的那番话细细来品,竟觉得这主意运用得真是极妙,小小女子就能有如此用心,其细腻也是可见一斑!他登时眸子就亮了,带着一双深邃、通透的眼睛去重新审视许染,发现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姐姐也变得如此智慧,深沉……届时对许染佩服得又是一阵五体投地! 且不论二狗能不能办成此事,就是菲儿如今这身份也只能二狗去打听,才不会多惹是非。 二狗姓沈,单名一个“万”字,是个孤儿,从垃圾桶边醒来起就被镇上“鳏夫”李老汉收养,打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住哪儿……见他痴傻的模样,镇上的人都说是被冻坏了脑子,可李老汉从不这样认为,依旧尽心竭力地照顾着二狗,一把屎一把尿地养大了他。 老汉是个实诚人,小时候因家穷去偷人家的栗子,活生生被人打断一条腿,落下残疾,所以老了都还是一个人,无人搭理。 捡二狗纯属偶然,他的本意只是想翻翻垃圾桶看看有没有值钱的物什去贱卖些银子贴补家用的,没想到却看到了一个孩子□□着身子躺在垃圾桶边冻得嘴唇发紫,全身发颤,李老汉见他可怜,想都没想,就抱起了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二狗。二狗被抱回李家以后,李老汉就待他如亲生子般腻宠着,好吃好喝的都紧得二狗先吃,自己没得吃也会让二狗先吃饱……这般情意久而久之俩人就亲密得如同真的父子,连隔阂都没有一丝了。 …… 故事讲到这儿,各位看官应该要问了,这样讲来二狗按理姓李,又怎么跟“沈”搭上关系的呢?……别急,别急,听我细细来讲! 这事说起来也不能怪别人,要怪还得怪老汉。李老汉捡了二狗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二狗培养成人,不管付出任何。可是这孩子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培养,于是取名字就成了当务之急。李老汉没文化,自然不知道怎样把名字取得响亮好听,怎么办呢?李老汉苦思冥想了半宿,终于决定干脆让孩子自己来取。他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本泛了黄的字典,抱了二狗就让点字,点中哪个就是哪个。结果,“沈万”这个名字就横空出世了! 至于为什么又多了个“二狗”的名字,自然还得问李老汉。取完名字以后,李老汉寻思着这孩子也不容易,这么小就要自己取名了,又是在大冷天长大,以后可能很难养大,随机想到抱来至今,自己并没有为孩子做过事情,难免对不起孩子……寻思来寻思去发现孩子没有小名字,灵机一动就诞生了“二狗”这个小名。 没有磨难的生活就不能称为人生。确实,二狗在七八岁的以后就体会到了真正生活的含义,因为那年李老汉死了,死于心梗,在一个和抱他回来一样的,寒冷的冬天。 还真是起点有时候就是终点,二狗嗤笑了一声,感同身受。因为他清楚地记得李老汉死后他又变回了孤儿,无人照顾,无人牵挂。 在认识燕子之前,二狗一直是平和镇鼎鼎大名的混混,结识了很多“道上的朋友”,那些人绝大部分都是些社会上三教九流的“闲杂人”,江湖味儿虽重但极讲义气,本事滔天却不显山露水,低调从容,侠义肝胆……真正的英雄也不过尔耳! 所以,叫二狗去查这件事就等于请了这帮人,效率非但不用急,依许家这样的尴尬处境还不用担心惹上是非…… 妙啊!极妙! 许莫白想到这儿,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来“许染,小瞧你了!” ※※※※※※※※※※※※※※※※※※※※ 写了半天发现亲们还不知道二狗的能耐,这怎么能行?所以,这章小痕重新梳理了一遍二狗的本事,不知各位看官可还满意?^o^(二狗是小痕最爱的人物,希望你们喜欢) 请假 请假 万分抱歉,接下来的四天,小痕有事要忙,需要请个小假,望各位予以批准,谢谢!(说好哦,打人的话别打脸哦!^o^) 第十二章(上) 第十二章(上) 这边,菲儿再度踏上和平的缘由还没调半分进展;那厢燕子这儿却迎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当年,阿贵的死确实给了燕子不少“毁灭式”的伤痛,但是不管“绝望的背后就是希望”的论点是否正确,时间都给出了它应有的答案。 现在的燕子已全然看不出惊闻阿贵死时的痴傻与悲恸,时间的齿轮早已掩埋起了思念的味道,知识的世界带来了光明的芳香……但燕子却依然是燕子,在书本寻觅另一个未知的“地狱”的同时,在啃食文字赋予的“饱腹感”的瞬间,她不可能遗忘一个事实:她嫁过一个人,一个拥有醇厚灵魂的人,而时间并没有优待她,在尝过恋爱的甜蜜和婚姻的琐屑以后,时间让那个人死了,让那个人被几个日本兵开枪打死了。 没有遗忘代表了什么?燕子不知道,不想知道,不敢知道,甚至害怕知道。而对于为什么明明毫无感觉的某个人会在某一天,某一刻变得这么刻苦铭心,为什么人的记忆会在死亡的刹那回忆起那个人的所带来的一切感动与美好……这类问题的答案,她却趋之若鹜地不要命地想知道。她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没有知觉的,绷紧了弦的人偶,每天都在一刻不停地学习,脑海中唯一的“知道”就是:只有在她费力脱掉了“乐观、坚强”伪装的时候,才可以毫无顾忌,毫无保留地去细细刻画那个人的眉眼,精致描摹那个人的神态……那才称得上她的放纵,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现今这种“放纵”也即将被那突如其来的轻微敲门声所打乱。燕子虽然不甘心,但只是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那根粗大的乌黑的辫子,认命地起身开门,毕竟让那敲门人一直站在门外置之不理,也不是自己的风格。 “二狗,这么晚了,有事明儿不能说,非要现在才……哦……是万老师啊!……快进来,快进来。”燕子原本以为是二狗,所以并未在意,衣服半披着,手里还拿着阿贵死之前穿着的衣服就把门给开了。却不曾想门外赫然站着的却是好久不见的万婉薇,万老师。 这个时间点,她来干嘛? 顾不得疑问,燕子咽下那套平时对付二狗的说辞,忙不迭地穿好衣服,笑意盈盈地把万婉薇迎进了屋。 “燕子,二狗他……时常这么晚来找你吗?你们……”没有别的意思,婉薇见燕子口中喊着“二狗”,衣着又这么随便,不免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没,没有啊!是……嗨,那个孩子啊,把我当成姐姐,时常来看看我。可是这么大了还不懂事,有时又不懂避讳,半夜三更来也是常有的事,所以我才……万老师,不要误会了才好!”原来是因为许染早就跟燕子说好,让二狗查好菲儿的来历后直接来这儿……,不用特意去许宅报告,以免不必要的麻烦,又因为这儿荒无人烟,这么晚不可能有人来这儿……种种原因才让燕子理所当然地以为此时来敲门的除了二狗也不会有其他人了……现在看来婉薇是误会二狗与自己的关系了。燕子看着对面那八卦的,明显想歪的眼神,无奈地吞了吞口水,扶了下额,嘴巴虽然在不动声色地解释着,心里却在暗骂许染给她找了这样好的一个差事。 ※※※※※※※※※※※※※※※※※※※※ 来!来!来!这章看不懂的小痕给个机会,让你们拿面条把我吊死在桂树下吧……因为小痕自己也没有搞懂写这章的意义……(咳咳,咳咳!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好了,这一大章其实蛮重要的(不然,小痕也不会花费四天去构思,不嫌恶心地抛个媚眼!)希望大家好好理解! 第十二章(中) 第十二章(中) “这么晚了,万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解释了一通,燕子好容易让人相信了她的说辞,喘口气似得停歇了一会儿才发现嗓子隐隐有冒烟的迹象,嘴巴也干燥地有些难以忍受。脑子才涌出“想要喝水”的念头,手已经依照本能地往前伸了,本以为自己在人进门的时候早就泡好了茶水,却没想到触到了一手的空气,燕子尴尬地缩回了手,移开坐着的凳子,有些慌乱地起身,张罗着烧水添茶,也是恰巧,幅度偏大了一些,头一偏便瞧见对面人眼前那空空如也的一片,头一回埋怨起自己的糊涂:干坐着这么老半天,一口茶没给客人喝不说,自己居然傻不愣登地没有一丝反应……这般一想委实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万老师,看我这脑子,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么半天,渴了吧?”悻悻然地接了两杯茶,放到了各自眼边,燕子这才尘埃落定般地重新坐下。 “没关系的,燕子。真的不用忙活,我不渴。”婉薇见燕子重新坐下,有礼貌地道了谢。 借着屋内昏暗的煤油灯光和刚砌的热茶升腾起来的热气,燕子细细打量起眼前人的模样,“万老师,您是不是不舒服啊?看着气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前段时间就听小姐说您请了一段时间的假,怎么样啊,好点了吗?” 其实,也怪不得燕子有此一问,实在是婉薇的情况确实看起来病病殃殃的:眼角深凹,眼窝有明显的黑圈,面无血色,皮肤蜡黄,嘴唇干裂……以这副模样视人,谁看了都会吓一跳,遑论是她曾教导过的燕子了。 看着燕子不似作假的关怀,婉薇眼眶一热,险先堪堪落下泪去,眸子里明明泪光点点却不知道怎么言说,只能死咬着贝齿,一言不发作“沉默”状。 看惯了平日里婉薇身穿洋装,明眸皓齿的样子,哪里看过这副光景,加上半晌得不到答复,燕子是真急了:“万老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您……还好吗?” “没……没……没事,我没事。”婉薇神情一愣,虽然感动,但还是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急忙否认道。“听说许莫白还有几天就要结婚了,我是来道声恭喜的!” 此言一出,燕子越发不解:万老师的身体或许有难言之隐,不方便告知他人她理解,可是这声“恭喜”不应该在少爷面前“道”吗? “……燕子,你告诉许莫白小心徐良玉,我……我怀疑这场婚礼,良玉可能会做手脚……总之……一切小心!”知道自己刚才的那句话颇具歧义,看着燕子明显懵了的表情,婉薇扭捏良久,才咬牙说道。 “万老师,什……”赶在燕子提问前,婉薇先一步开了口,截住了话头,说出的话又快又急,“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原谅我,现在不能说。反正记住一定要告诉许莫白小心徐良玉!” 这话说完以后,婉薇就像脱了气的玩偶,耷拉着身子,靠在桌边,不发一语。燕子也没有说话,看样子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醒过来……屋子一时静谧得有些诡异。 “哦!这样哦!……可是怎么办?万老师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啊?”僵持了一会儿,一道男声的突兀而至,打散了半刻宁静。婉薇和燕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确认对方都没有出声之后,才把眼睛慢慢移至木门…… 既然没有人说话,那么现下只有一个可能,这声音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 写着写着,小痕怎么觉得有往悬疑小说发展的趋势……(什么鬼?抠鼻)ps:报告,这里有一只抽风的狗狗,来人,拖走!(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有效率!哼) 哦,对了!忘说了,明天不更!(表打我) 更文 更文 亲们,报告你们一个惨烈的消息,小痕接下来有四天(包括今天)不能更文,抱歉,真的非常抱歉,希望理解!(ps:你们要打就打,小痕保证绝不还手!) 请假 请假 忙里偷闲爬上来说一声,原本小痕以为在这个礼拜再忙也会有一更的,没想到小痕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蜗牛节奏……开学在即,实在心有余力不足,这个星期应该不会有了,下星期更吧,不好意思!^o^ 关于假期 关于假期 小痕开学了,所以以后就不能日更了,不好意思啊!小痕啥都不能承诺,但是小痕保证有空一定会更!敬请期待^o^ 第十二章(下) 第十二章(下) “吱啦——”一声,大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借着自上而下倾泻的月光和逐渐敞开的扇门,清晰可见的是门外那条羊肠小径被那光照得分外清冷,亮堂得有些骇人,隐在无边际的浓雾里,一片闹人的肃杀。间或又有些晚间的微风吹来,平添了几分秋意特有的寒气。窗外的树影也是摇曳得人影撞撞,一株株分明遮挡了地上那不显高大的黑影…… “燕子,很…很晚了,……我…该…回去了!”随着那黑影一步步逼近眼前,婉薇慌乱地急忙起身,喉咙更像是被东西堵住了似的除了这句勉强挤出的凑数似的磕巴之外再找不出一句像样的寒暄,刚才的那句问话也像不曾在耳中留下的半丝涟漪,闷闷得只管装傻充愣,忽略得彻底。 “万老师,不多留一会儿吗……”燕子本欲长篇挽留,却是一记冰凉的眼刀说时迟那时快直直往她这边戳来,这下又失了客套的勇气,嘴巴张了张,最终也只吐出了这几个字来,模样倒是颇显无辜。 “不了,不了,已经很晚了,我……我要回去了。”此时的婉薇哪里还管得燕子何种无辜,眼前人毫无掩饰的目光简直就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炽烤着她不甚坚定的意志。 “怎么?看起来万老师不太想看见我啊?”漫不经心的脸色配上笃定的语气外加嘴角一抹奸邪的笑容,当真邪魅得犹如妖精! 可惜,当下婉薇顾不得欣赏,一味地只想逃窜,脚步更是凌乱得慌不择路,心里不断默念:逃过就好,逃过就好…… 天不遂人愿的事时有发生,婉薇亦有耳闻,可是唯今却高估了自己的运气,在离跨过他身边只有一步的时候轻而易举地让人拉住了手腕。 许莫白不是没发现眼前人想逃的小动作,他也不拦,任凭着“猎物”瞎折腾……只是当“猎物”即将看见成功曙光的时候,再一个箭步挡住了那束光亮。 “哎呦……疼……疼……你……放开我……”婉薇深吸一口气,知道许莫白不小心触碰到了自己深藏在衣袖里的伤口。 “痛?怎么会?我用了……”对自己力道的掌握充满自信的许莫白听见婉薇呼痛不可置信地松开了紧抓的右手。看着明显轻松了的婉薇,两只手居然鬼使神差地卷起了婉薇的袖子…… 饶是做好了准备,袖子越卷越高,那渐渐裸露空中的手臂上道道见血的鞭痕暴露无疑,看得许莫白也是心头一跳,眉更是皱了两褶。一边的燕子站着更是心疼地不知道干什么好,嘘寒问暖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进屋寻那急救药箱。 “说吧,怎么回事?”许莫白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悲喜,但脸上焦急的神色从燕子离开开始就没放下过。 左右瞒不过去,婉薇倒是泰然,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李惜闵获罪以来,不止许莫白和许染担心得挠心挠肺,婉薇自从上次许莫白找过自己以后更是时不时跟徐良玉吹吹枕边风,希望徐良玉存有一丝良知,早日放了那批进步学生。 哪知一次两次的求情徐良玉虽心有不悦,总还是会呜呀地打太极,左右逢源地蒙混婉薇,后来次数多了,徐良玉就开始凶样毕露,对着婉薇是拳脚相加……婉薇这才知道徐良玉是铁了心要拿这事威胁许家,拿到昌黎。而因为徐莹莹大小姐的求情和徐县长的干预,徐良玉的“如意算盘”就此落空,恰巧婉薇听说李惜闵无罪□□,开心地在家大肆庆祝,徐良玉归家看见这幕又是一顿拳脚…… 这时候又传出许莫白和徐莹莹喜结“秦晋之好”,一口气不平便想着捣乱这场婚礼,让他们无处可哭。婉薇时刻留意徐良玉的举动又怎会看不出徐良玉心中“九九”,一时想不出别的法子的她只能冒险找燕子报信…… 一番话听完,许莫白脸色不见有多少变化,但越握越紧的拳头却还是青筋直爆,颤抖的身躯死命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接过燕子拿来的急救箱,许莫白拒绝了燕子想要帮忙的心思,小心地为婉薇处理伤口,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眼神看见鞭痕时一闪而过的“心疼”快得谁都没有抓住。 “你……没……没事吧?”瞧着许莫白面容不善,婉薇何尝不懂他在想什么,到嘴巴的一句安慰拐了几弯,还是别别扭扭地说出了口。 “我!没!事!”盛怒之下,许莫白顾不得控制情绪,一句话咬得牙都发颤。 ※※※※※※※※※※※※※※※※※※※※ 猝不及防,小痕就来更文了!昨天跟闺蜜聊天,她问我现在有没有写文,我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已经几天没有更新了,真的对不起你们了!所以我对她说今天会有,很高兴没有食言! 无意之中看到一句话,写出来与你们共勉! “不要抱怨别人不给你机会,你足够努力什么都是机会,如果抓不住只能说明你没有准备好!” 另外,明儿是中秋,会有番外,约吗? 中秋特辑 节日快乐(上) (上) (ps:与正文无关,内容纯属恶搞) 话说,这应该是许莫白在许家过的第十个中秋。 彼时,月亮正躲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地儿睡得正酣。今儿虽然美其名曰是中秋,天儿却一点儿没有秋意的自觉,暑气还是直来直往地往人儿身上“赖”,半分儿要“退居二线”的觉悟也不给。 这样的天气,许莫白倒是四平八稳地照着字帖一丝不苟地“临摹”,笔转龙凤间颇有几分“任尔东南西北风”的架势。小小的人儿站在飘满桂花香儿的院落中,就着手边的一壶清茶,肆意在黄白的宣纸上“挥毫泼墨”,不仔细看还有几丝“文人骚客”之姿,周遭安静地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配着这漫天飞雪的花瓣,合着这静匿幽冥的范围,犹如一幅巧夺天工的画卷,高深,莫测。 “小白,中秋了,你怎么还在和那劳什子的毛笔‘为伍’啊!快,快扔了这破玩意儿,随姐姐去赏月。”就知道这样的意境在有许染的地界绝对维持不了三分钟,许莫白在听见许染略显聒噪的声音时眉毛就开始嫌弃地皱了几皱,正准备发声责难,谁知小人抢先一步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扔了那支勘称“天下第一笔”的狼毫,一脸理直气壮的瞪着自己。 “哦?赏月?”默默地望了望这皓日顶天的日头,许莫白到嘴边的责难艰难地咽了下去,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伢儿的“肉包子”俏颜,起了逗弄的心思。“咳~咳咳~咳咳~”妄图听到莫白妥协之声的许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内心os:这男人果真小气,口误还拉着不放。……“小白啊,这赏月吧,自是,自是要赏的。只,只是时辰不太对嘛!所以,所以刚才的话你就忘了吧,越快越好!”最后一句说得几乎是有人赶着的,又快又急。 见许染一脸别扭,许莫白自然见好就收,不能逗得太过,小妮子炸了毛可就不好玩了,“可以!”本本正经的模样让人不得不信服,嘴角却悄然歪成了一个弧度。“好啊!小白你笑我!”许染视力绝佳地瞧见了那个不起眼的弯弧,跺了跺脚,笑骂地朝他冲来,那边的许莫白却表示不屑应战,只望着“染小姐”气得越发鼓起的“肉包脸”微笑…… 兀自玩闹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没意思,许染眼珠子一转,不怀好意地看向许莫白,“小白,人家说中秋广寒宫的玉兔和嫦娥耐不住寂寞,早早会下凡到人间与我们共赏月光。你说,我与嫦娥、玉兔比谁更美啊?” 这下,真真是把许莫白难住了。自小许莫白读的大多都是《四书》、《五经》、《周易》、《中庸》之类的“古董书”,哪儿涉及过神话一流的“文学著作”啊,这玉兔还好说,约摸就是一只兔子,自是与许染不好比较。可是这嫦娥又是个什么鬼?是一个女子吗?还是个男孩?谁也不曾告诉过他啊!这怎么答都是个坑啊!救命啊!——在线求,挺急的。 许染笑意盈盈地看着一脸纠结的许莫白,准备大发慈悲地“放他一马”,“哎呀,真是个老古董,不知道‘嫦娥’是谁了吧!哎呦!算了,算了,饶你一马!”十足肆虐的语气噎得许莫白脸红脖子粗,死要面子地答应道,“谁,谁要你放了……许染,你不要脸!居然拿动物,深闺小姐和你比,心不心虚?” 呆愣了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声石破天惊的笑声惊醒了正在假寐的太阳,“笑死我了!哎呀!笑死我了!深闺小姐……许莫白,你,你居然,居然说嫦娥是深闺小姐……哈哈!”边说边拭着眼角笑出的泪,看来是真的很好笑啊!一开始,许莫白觉得莫名其妙,自己是说错了吗?怎么画风这么诡异……后来受了许染的感染,也“哈哈~”笑了起来。 “莫白,染儿,你们在这啊!许伯伯要我来喊你们,螃蟹煮好了!”一袭粉色套裙的徐莹莹明眸皓齿,就站在远处嬉笑打闹的稚儿前,身上沾染了飘落下来的花瓣,笑着,看着……慢慢地,隐成了一幅画,一首诗,一声词,一曲乐。 ※※※※※※※※※※※※※※※※※※※※ 借着这篇番外的名字,祝你们节日快乐!人人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我们明儿继续! 节日快乐(下) (下) 要问许莫白最钟爱的食物是什么?这中秋前后的蟹黄绝对要首当其冲,它如果肯区居第二,那第一的“宝座”可得要做好一直悬空的准备了! 旁人吃蟹总喜欢按部就班得来,先辦蟹腿,再挖蟹黄,紧紧俏俏得“雨露均沾”,每个部分都不怠慢——这便是常人吃蟹的方式。 可许家小主怎么能是普通人?一个三四岁就在看四书五经的“才子”怎么能拿来和一帮“乌合之众”相提并论呢?呵呵,这个笑话有点好笑的!所以,许莫白吃蟹从来不会“墨守成规”。 拿到一只蟹,许莫白第一步就是剥开蟹壳,待看到蟹壳里“伏”着的那团黄灿灿亮晶晶的“籽儿”时,脸上便会浮现孩童得到玩具时的欣喜,拿起勺子二话不说就开吃……全然不顾那堆被他嫌弃在旁边的白嫩嫩,明明也很好吃的“腿儿”!(蟹腿os:哔了狗了!分明是同一只蟹啊,为何差别会这么大,呜呜,呜呜!主人不爱我了!蟹生艰难啊!) 许莫白一生最好说话的时候就是他吃蟹的时候,这时候的他眉眼俱笑地咬着嘴里软软糯糯却嚼劲十足的蟹黄,感受着这“来自全世界满满的善意”,连平时略显碍眼的“徐大小姐”瞧着也和蔼可亲了许多,提的要求更是一提一个准,从没有意外。 “小白,吃好蟹我们去逛庙会好不好呀?”许染自然知道这一秉性,才瞅准了时机提出了要求。要说换成以前,庙会什么的打死许莫白,许莫白也未必肯去。可是,现在。“好呀!好呀!我们吃好了就去吧!”这个两行白牙一晃一晃,笑得跟个隔壁家的二傻子一样的白痴是谁啊?许染双手捂脸:我可不可以不认识他啊! 每个地方都会以这个地方特有的方式来纪念传统节日。别看平和地界是小,这中秋佳节办庙会可是每年都会如火如荼地举办一次,甚是热闹。 许莫白别别扭扭被许家另一个“小只”“提”出来的时候,脑袋已经恢复了清明,看着身边笑得蔫坏的人儿曾经一度是懵了的,抽回被她拉得牢牢的左手,微微活动了下全麻的关节,许莫白不止一次的埋怨自己:怎么会为食所迷,着了“小狐狸”的道儿,真是糊涂一时啊! 虽然离夜晚还有些时辰,挨家挨户的商家却早早地在自己店口挂上了夜晚用来猜谜的花灯和各式的面具……大街上也有了节日的热闹,人来人往地真的比闷在家里读书要强上几倍。 这般想着,许莫白也不急着回去了,反手背在身后,一派闲适地东瞧瞧,西晃晃,看到什么都好奇,新鲜。不过就有一点不好:要时刻关注旁边两个小姐的动态,以防他们挤着碰着,因为庙会人实在太多了!心累啊~ 赋闲的时光总是过得分外迅速,没一会儿,暮色开始四合了,庙会顶顶热闹的时候总算拉开了序幕…… 许莫白更忙了!跟在前面两个蹦蹦跳跳,表现得好像第一次来庙会,兴奋得像个孩子似的“大小姐”身后,许莫白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生怕磕了碰了这俩祖宗,头一回后悔起了自己的决定。 偏偏许染小姐好不自知,看一整晚许莫白就跟在他们身后,玩得不甚尽兴,于心不忍硬拉着他去猜那些幼稚的花灯灯谜。诚然,灯谜对于智商一百二的小白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可是每每看见黑脸的商家强装镇定地送他们东西的时候,许莫白都会觉得自己替他们一阵肉痛。不过许莫白大概忘了,比起两个天真可爱,怀抱“满盆钵”的丫头,商家最恨的应该是他吧…… 每年的庙会到最后都是以燃放烟花的形式收尾的,今年好像有点不同。据说今年的烟花是引进了西式烟花品种,能在天空中留下字型,绚丽多彩。 许莫白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是以,烟花绽放空中的时候,他只是懒懒地被许染推了一把,漫不经心的抬头一看。届时,就有了四个大字绚烂天空。 “节。日。快。乐。” ※※※※※※※※※※※※※※※※※※※※ 好了,中秋番外到此结束!那就意味着下一篇正文又要遥遥无期了,万分抱歉!哦!对了!写蟹黄的那段,小痕才不会告诉你们流了多少口水才勉强控制住窝几己……(表白一句,小痕对蟹黄真的是真爱!) 另外,昨天的那篇小痕微微修改了一下,请放心食用!^o^ 第十三章(上) 第十三章(上) 那晚的记忆停留在目送婉薇微有些佝偻的背影上,停留在燕子睡眼迷离,哈欠连天却硬撑着摆手坚持送许莫白走出荒芜的那一刻…… 许莫白其实不太愿意回忆起自己是如何回到许宅的,因为每每想起那一夜,记得的只有婉薇伤痕见血的手臂和那双光彩不在的眸子,夹杂着这个女人刻意压抑的哽咽,一声声冲破着他脑海中关于“女人”这个物种固有的模型,那玻璃破裂的声音真真是难听,搅得他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整夜盯着天花板,瞪大双眼的滋味显然是不好受的,可是多年来养成的生物钟是不会允许许莫白有一丝一毫想要懈怠的心情。 早晨七点,生物钟准时响起。许莫白好容易趁着四五点灰白的日光眯上一会的神经伴着脑中闹人的钟声振裂开来,瞳孔极不情愿地适应着周遭的光亮,“心疼”在心房毫无顾虑地横冲直撞,一夜的积淀非但没有使这种情绪收敛一二,反而有愈发“发酵”的趋势,许莫白烦躁地揉着自个两只硕大的熊猫圈,低咒了一声,凭着惊人的毅力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甩甩还不甚清醒的脑袋洗漱去也。 待到许染蹦哒到偏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许莫白单手拿着《本草纲目》,单手按着太阳穴,眼皮沓拉的景象。“呦,小白,这是怎么了啦?昨夜做贼去了?”许染自然不知道许莫白心中的激烈挣扎,猛然一看真以为眼前坐着的是一只熊猫,出言玩笑道。“还不都是你……”许莫白闻言,也不生气,斜斜地看了许染一眼,低沉的声音至嗓子眼涌出。 “关我什么事?”许染虽然不服许莫白的说辞,但还是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极度疲惫,调笑归调笑,事情的轻重缓急她是知道的。遂又不放心地问询着,“小白,是不是生病?要不要我让丁叔去找医生?”说完也不等许莫白有所动作,拔腿欲走。 “哎~等等!别去,我没事。就是昨天很晚才睡,睡眠不足罢了,别担心!”许莫白有心把昨天婉薇的事当成一个秘密,谁都不准备提及。“哦!”许染倒是听话得很,一句话就打消了“去找医生”的念头,乖乖地寻了把椅子坐到了许莫白的身边。 许莫白见许染这么省心,也就默许她安安静静地围在自己的左右。刹时,周遭少了许染的聒噪,突然异常安静,许莫白闭着眼,放下心来把自己“交”给了睡眠。 等许莫白将醒,时针已经不知道转过了多少圈,夕阳的微光却有了隐隐的痕迹。“我的手怎么这么麻?”睡梦中的许莫白感到手臂一阵麻意,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眼帘打开明晃晃杵着的是许染那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扑”满整张脸。呵!原来小丫头忱着他的手臂也睡着了。 “不是有惜闵哥哥吗?这么还喜欢巴着小白不放呢?”对着许染微张的嘴巴,许莫白只觉可爱,望着一张一缩的小巧鼻翼出了神,不知不觉手就伸了出去…… “嗯~醒了?好点了吗?”没多久,许染就被许莫白的手“摧残”醒了。许莫白点点头,突然不想把这么美好的许染交给李惜闵了,含笑地望着许染娇俏的“迷糊样儿”,“我竟不知道昨晚做贼的时候多了个同伙儿,真是不聪明啊!” “小白你~”小姑娘反应不慢,很快搞懂了许莫白在揶揄自己,娇嗔地朝他打去。“好了,好了!不闹了。我问你,二狗哥有消息吗?” “嗯!有了,他说下午过来细说。看样子,情况有些复杂。”说到正经事,许染正了正神色,一脸严肃。 ※※※※※※※※※※※※※※※※※※※※ 没什么内容的一章,不过许莫白已经开始正视自己的心了……呃……也算是个突破了!(撒花撒花) 至于下一章的更新小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会像今天一样猝不及防吧!(微笑) 第十三章(中) 第十三章(中) “她到底是谁?”望着主位上那个明眸皓齿,浓淡相宜,一袭旗袍衬托身材凹凸有致,正在和阿爹寒暄得体的女人,许莫白算是领略了菲儿的另一面。 或许也不应该再叫菲儿,按她自己的措辞应该是“冈井夫人”。 由于许染说二狗下午会来,许莫白也就没有安排其他事,专心等待二狗带来的答案,却没成想这一等没把二狗等来,倒是“正主”拿着大包小包的礼袋来登门贺喜了。 许老爷亲自接待,顺带着大房,二房陪同,就连平时甚少露面的许柳大少爷也携着章露露坐在了偏桌,只是那章露露瞧着形容还是不太好,整个人傻傻愣愣地眼神毫无焦距地盯着某处发着呆,任凭许柳怎样低声下气同她说话,愣是闷声不吭,直把他当了空气。 这般模样,许莫白自然一阵心痛,看向主座的目光也就带了那么一星半点的仇恨和敌意。 家里的下人大多都是换了一批的,所以没几个人认识以前的“菲儿”,冲着名帖上那硕大的几个金光闪闪的“冈井夫人”配上许宅几乎全员出动的阵仗,理所当然地认为“来了贵客,怠慢不得”!于是,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提果脯的提果脯,买蜜饯的买蜜饯……一时竟忙得得趣,井然有序的倒也不失“大家风范”。 许染是小辈,李惜闵是许染未婚夫,所以俩人相伴着坐在许莫白对面便也无可厚非。只是别看李惜闵算是个“新式进步青年”此时在许宅这么一家子眼前也是没什么地位的。是以,许染轻而易举得就能看清许莫白脸上全部神情。看着许莫白略显“奇怪”的面部表情,意外地许染并没有其他心思,只一心想着她娘亲刚才看到菲儿的表现,忍不住乐不可支起来。 要说这二太太也是,刚一见到菲儿以为她还是那个什么都要教,打骂不还手的“小丫头”,因记恨着当初的不告而别本能就想训上一两句,结果却因自爆门路愣在了当场,待反应过来态度180度大转变自不用说,一阵热络的“套近乎”过后便是嘘寒问暖的“恶寒套路”,趋炎附势的劲头太过明显,连许老爷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明面上又碍于有旁人在,不好发作,暗地里却不知“赏”了多少白眼给二太太…… 大太太因本来就和菲儿处得不咸不淡,倒是没闹什么笑话,一切得体:得体的微笑,得体的态度,得体的念白,得体的关怀……完美得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果然是当家主母,不一般就是不一般!”对比着自家娘亲和大娘之间的差距,许染摇头晃脑得默默嘀咕着。 许染能看到许莫白,自然许莫白也能看到许染。只不过,许染这么“丢人”的行为,许莫白宁愿自己什么也没看到,瞧见旁边的惜闵哥也是一副嫌弃到不行的表情,许莫白免不了嘴角上扬而已。 “许老爷,菲儿这次拜访一来是感念许家多年对菲儿的照顾,二来是听说离这三少爷的婚礼不过五日了,遂特地寻了些宝贝来道喜的。”边说边示意旁边的丫头递上礼品,“一点点小心意,希望许老爷不嫌弃得好。”菲儿礼数周全,半分儿错处都挑不出,这正让准备拒绝的许老爷措手不及,只能虚虚客气了几句,含糊得应承下来,“哪里哪里,这么贵重的礼物,劳烦夫人破费了!夫人所言之‘照顾’更是打鄙人的脸呐!这……这鄙人实在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客气虽客气,许老爷也知道以菲儿的身份所送的必不是凡物,客套了一两句,也就“借坡下驴”接下了。见许老爷收下了,菲儿似乎格外高兴,声音柔道:“许老爷不必有所负担,安心收下便好!只是……只是菲儿还有个第三所求……”许老爷也是个人精儿,见菲儿故作为难的面目,朗声道:“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许某是粗人,向来不喜欢那些‘哑迷’。” “好!啪~啪~啪!许老爷真爽快。”见许老爷如此说,菲儿也不准备拐弯抹角了,清了清嗓子,扫过眼前的每一张脸,张口直来。 ※※※※※※※※※※※※※※※※※※※※ 今天下雨了,心情不好!挤了一更出来,希望你们不要嫌弃!至于错别字什么的下更会改……另外也没什么要说,先这样,各位88! 第十三章(下) 第十三章(下) “既然许老爷不喜欢兜圈子,那菲儿也就不绕圈子了。”故意顿了一顿,如愿看见了周围人个个正襟危坐的神情,场面也煞是安静,菲儿“噗嗤”一笑,清了清嗓子,娇娇柔柔地说道:“害得各位这么紧张,菲儿确实罪过,回去都不知道怎么向司令交待了呢……”半真不假地说完,又凝了一眼四周人的反应,只见许老爷最先反应,柔了绷得挺直的腰身,没筋骨似的靠在“高脚椅”的软榻上,其余人见状也是纷纷效仿,刹时交谈的,寒暄的,高声的,谈笑的,又响成一片,画面重新热闹起来了! “呦呦呦!这就对了嘛!放松,放松好啊!你们刚才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冈井家刚到平和就仗势欺人呢!”又是柔柔地笑,单纯且无害,“这么大的罪名,我背不起的!菲儿虽说是小家子,但还是知道有些该做有些不该做的,你说是吧,许老爷?”虽是没有半句重话,只是轻飘飘“斜”了对面人,许老爷仍然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压迫感,强忍着心中凛冽的不适,开了口:“夫人说得是,许某人想来也不是不识趣之人,还望夫人有话直说。”许老爷见菲儿大半天还是没个正题,徒然生出一丝烦闷之情,口气也较刚刚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见确实把人惹毛了,菲儿再不敢造次,脸色一变,说出了自己的“第三愿”。“皇军希望昌黎茶场能为其效力,必要之时提供可观的物资供以战争应需,望许老爷能配合全局,做出正确的抉择。”几乎没有一丝停歇,菲儿背书似的说完了丈夫交待的使命,长长地嘘了口气。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许柳素来冲动,当下便不管不顾地冲菲儿叫嚣道:“什么!你让我们为日本人效力!告诉你,想都不要想,这事绝无可能!这话也亏你说得出口,我看,你嫁了个日本鬼,倒是把中国的祖宗忘得一干二净了!……”每个字都喷洒着许柳的怒气,谩骂尤显不够,到最后许柳甚至拿出了自己的拳头…… 许莫白不像许柳般冲动,但当下也拽紧了拳头,恨不得随那许柳一气揍那满目苍夷的“冈井夫人”一顿,解了对帝国主义侵略者之恨。 返顾许染,李惜闵,个个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神中的鄙视和恨意更是滔天;女眷们虽是没那么强烈的爱国之心,却也知道此事关系到许家百年清誉,是万万不能答应的,所以便没有拉开,任许柳的拳头朝菲儿身上打去…… 菲儿大概也没料到许柳竟胆子那么大,光天化日下就动起手来,一时不察,生生挨了许柳不少拳头…… “许老爷的态度,我想已经知道。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平和也不止许宅这么一个高门大户!”慌乱中,菲儿带来的士兵也不是盖的,三下两下掮制了许柳不说,一个擒拿手就制止了他的疯狂行为。 “但是许老爷我还是希望你考虑清楚,你也不是一个人,许家、昌黎的安危可都系在你一个人身上……”菲儿狼狈地站直了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衫,神色复杂地盯了会儿许老爷。这才把目光转向了对她龇牙咧嘴,拼命挣扎的许柳。“这次的事我会当个误会,如果许老爷肯合作的话,这就是我的诚意!”“去你妈的,别猫哭耗子了,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是个什么东西啊……”本来士兵听了菲儿的话,正打算放了许柳,没想到许大少丝毫不领情,还在那骂骂咧咧,为首的小兵这下不干了,一火反而抓得更牢了,“老实点,不然毙了你!” “放开他!”看着一旁扒开众人,硬挤到许柳面前,泪流满面的大太太,菲儿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起了恻隐之心。“不能放啊!夫人。”小兵想不通为什么菲儿要放了他,执拗地没有动作。“放开他!怎么,我的命令不管用吗?”又一声比刚才还要严厉的命令,小兵再不甘愿,也只能放开了许柳。许柳一放,大太太立马冲上前扶住了儿子,一路半斥责半嘘寒地往里屋带去,许莫白一行人不愿看到菲儿的嘴脸,也紧跟了进去……弄到最后,正厅里只剩下章露露,许老爷,菲儿和几个亲兵。虽说被抓的是她丈夫,其间,章露露倒像个没事儿人似的一直都是规规矩矩地坐着,目不斜视,仿佛这一切跟她没有一点关系。 菲儿看了眼如同“痴子”的章露露,略涌来了些许愧疚,哀叹一声,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说。 没了“观众”,菲儿的戏自然唱不下去了,期期艾艾地准备告辞。“许老爷,时候也到了,我呢,先回去了。今天的事,你想好了可以直接来找我,司令还是非常期待我们的合作的,希望你不要辜负此番美意!”临走前,她还是想了又想,最终颇有深意地握了握许老爷的手,留下一句意味未明的话,绝长而去。 ※※※※※※※※※※※※※※※※※※※※ 小痕发现每一个节假日,小痕都会写一个番外,所以决定今天说什么都是正文了,然后就这样了……^o^上一章小痕改了改,希望不是那么突兀了! 好了,废话不多,祝你们国庆节快乐!祖国母亲生日快乐!至于下一章可能要到国庆以后了,抱歉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平和驻日司令部。 “达令~,人家今天为了完成你交待的任务受了多少委屈啊~”没读过几年书的菲儿其实并不知道这声“达令”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是上次去沪上暂住从西式电视里听来的。是以,学也学得半土不洋的,把人洋人的纯统美腔毁得是一干二净,乍听下来,九曲十八弯中还平添了一股子风骚,实在十足滑稽。 “哦~是吗?”冈井坂郎咬着一口蹩脚的中文,颇玩味地看着眼前人,一只手却悄悄伸进了菲儿开了叉的旗袍里,沿着东方女性特有的曼妙曲线慢慢摩挲着,感受着滑嫩肌肤带来的丝滑触感……自然又是一番不可言说的情趣。 十年前,冈井坂郎随父亲来华公干,在沪上待过一些时日,中国话自然谈不上陌生:听得懂但说不好。 “嗯……嗯……讨厌!……冈井君。”被摸舒服的菲儿一边□□一边还假意地拨开旗袍内使坏的那只手,娇笑似的躲着,避着,想方设法地不让这头“狼”得逞。 “那可不行!我的好夫人今天可是受了委屈的,作为夫君理应好好安慰才是!……你说呢?嗯~”不得不说,菲儿的欲拒还迎起了效果,冈井坂郎渐渐有了感觉,一把拉过女人,往腿上一按,脑袋则埋在女人的脖颈处,嗅着此处散发出的香水味儿,一脸享受。“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真好闻……”说着,狗鼻子似的又往里嗅了嗅,一派“登徒子”的模样。 “郎君……痒!痒!……这香水不是什么名贵牌子,郎君要真喜欢,赶明儿再去买两瓶便是!”菲儿不忍颈后传来的恼人的,时不时还伴着阵阵狐臭的吐息,拼命闪躲着。 哦!这回可是来真的。 日本人有狐臭!这是菲儿嫁过来以后才发现的。以前虽然也闻过比这般气味难闻百倍的味道,但不知为什么菲儿就是闻不惯这“香气”。所以每每和坂郎君亲热的时候,菲儿总是拼命屏住鼻翼,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常言道:爱屋及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造化使然!菲儿既然人已经嫁了,应该努力适应才是,可是这个“乌”,三、四年了,菲儿还真就没适应过来! 这么些年,平和镇的一切菲儿是该忘的全忘了,只有那些过不去的坎儿偶尔会在菲儿实在受不住那狐臭味的时候才会被记起,进而升华,汇成不知名的愤恨在心底流窜。 “坂郎君,我们去卧房好不好……这,这,这还有人呢!”菲儿感受着冈井坂郎越来越火热的欲望和明显不稳的气息,瞥了眼一旁的保卫兵,脸皮再厚也不敢在这里再继续下去了,撒娇式的央求着。 “好!好!好!听夫人的,我们回房!”冈井坂郎早已急不可耐,此时听到菲儿的主动求欢,哪里还能忍得住,一个“公主抱”就把菲儿抱进了卧室…… 不一会儿,卧室里传出的声音就臊得门外的士兵面红耳赤,脸红心跳! =======================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冈井坂郎隔着红木书桌,语气冰凉地看着眼前这个白日里在许家心不甘情不愿放了许柳的卫兵。 “回司令,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卫兵是新来的,瞧见冈井坂郎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额头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涌出了不少“水珠”,早晨的事自然就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来,又因在菲儿那里受了委屈,不免又添油加醋了一番。 “哦!这个许景雄倒是挺有意思……”听着卫兵的汇报,冈井坂郎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在这阴森的夜晚尤显怖惧。 “司令,我……我……我说完了。”可怜见地,随着冈井坂郎唇边的笑意,卫兵几乎是抖着才把话说完整。 “嗯,下去吧,早些休息。”得到冈井坂郎的“特赦令”,卫兵忙不迭地逃也似的走出了书房。 “呵呵,有趣啊,真是太有趣了!”冈井坂郎邪魅地看着卧室的方向,硬生生地把手中的笔折成了两半。 ※※※※※※※※※※※※※※※※※※※※ 小痕来更文了,有没有很感动?(看不下去的请忽略一只厚脸皮,精神不正常的“崽子”)这几天胭脂看得很燃血啊,作用也是大大的!不过小痕在写“冈井坂郎”的时候想的全是国民党军统分子,这是为什么呢?(很懵逼) 好了,言归正传,下一更不出意外女主就要被小痕拉出来“溜溜”了,应该很久没见过她了吧!不知道你们想她了吗?^o^ 第十五章(上) 第十五章(上) 那天,许莫白到底没等来二狗。 “小白,你说二狗哥怎么能这样!明明说好的,不来不会提前说一声啊,想爽约就爽约,真是!”许染一想到那天菲儿小人得志的模样,就恨得牙痒痒,小脸也气得鼓鼓的,顺着许莫白的视线看过去还别有几分可爱姿色。“要是……要是二狗哥能早点来,我们就知道菲儿的底细了呀,是不是就不用太被动了……啊!二狗哥,都怪你!都怪你!…怪你…怪你…” “许染,这事怪不着二狗哥的!答应帮忙,人家也只是看着燕子姐的面子,不是冲着咱们,咱的面子可没这么大。二狗哥这么讲义气不可能言而无信的,他那天没来……兴许是有别的事耽搁了吧!”太可爱了,许莫白一时没忍住掐了掐许染的脸。 “痛!痛!痛!小白,放手!”许是真的被掐痛了,许莫白放开的时候,许染还在龇牙咧嘴地倒抽着气,模样有些狼狈。看着许染脸上多出的两道红色指印,许莫白知道自己是真的下手重了,不由得伸出手,爱怜地揉了揉他刚才掐的位置,“好了,好了,不疼了,不疼了!都是小白不好,都是小白不好!” “哼!本来就是你不好……不过看在你及时亡羊补牢的份儿上原谅你了!”许染憋回了眼眶里的水珠,冲着许莫白笑得有些傻气,“就是嘛!就怪二狗哥,要不是他,我们……” 正说着话呢,门外突然冲进几个汉子,个个面生且剽悍,这么一下子冷不愣登地站在许莫白和许染面前,也不怪许染会吓得尖叫了。 过了许久,“你……你们……是谁?来…来…来这里干嘛?”仗着这里是许宅,量他们也不敢怎么样,许染终还是大着胆子开了口。 为首的,像是这帮汉子头儿的一个壮汉见许染吓成这样,直接爽朗地乐了。这一笑可不得了,简直像是捅了马蜂窝,还不等汉子反应过来,许大小姐的一记眼刀就直直地向他扎来。 接受到这记眼刀,壮汉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都有不妥,悻悻然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双手一抱拳,冲着许染结结实实地就鞠了一大躬,动作不羁,透着满满的江湖匪气。 “倒不是个不识趣的……”许莫白站在一边,暗暗地打量着这几个汉子,也没说话。 “三少爷,染小姐,刚才多有得罪!”许莫白小心思还没转上几回,壮汉再次开了口,“我们是狗哥的手下,奉他的命令来报信的!……” “快说,二狗哥现在在哪里?为什么他自己不来,而是叫你们……”心急的许染永远也学不会等别人把话说完的。 “……许染,胡闹!让这位大哥把话说完!”眼看着许染胆子放大地去扯壮汉的衣领,许莫白拦住了她,满脸歉意地朝壮汉点点头,“大哥,对不住了,家姐不懂规矩。” “没事,俺是粗人,拉几下没事的。”没想到许莫白会道歉,壮汉反倒不好意思起来。“狗哥现在人在医院,前两天我们跟踪虞菲儿,不小心叫日本人给发现了,双方交了火。狗哥……狗哥……腿上挨了枪子儿,人进了医院……” “啊?真的吗?二狗哥现在怎么样啊?严重吗?”听说二狗受伤了,许染眨了眨眼睛,焦急地询问着。 “哪家医院啊?”知道许染刀子嘴豆腐心,许莫白干脆把她接下来要问的话一股脑儿全问了出来。毕竟二狗是为了帮他们才受的伤,许莫白心里也同样的急。 “回三少爷的话,在县医院。不严重,就是要躺上几天,期间腿不能着地。”壮汉顿了顿,试探地问道:“那个……那个,三少爷和染小姐要不要去看看?因为……因为病房里没人,狗哥一个人也是挺可怜的。” “去,我们去!”许染一听这话,哪里呆得住,抢在许莫白前头答应了壮汉。“我得赶快去叫柳妈熬点鸡汤。腿伤了,那得多痛,鸡汤补精气儿的,二狗哥一点喜欢!”边说边急吼吼地朝厨房走去。 “慢点,不急,我们等你!”望着许染蹦蹦跳跳的背影,许莫白不太放心。 “要不是壮汉几个人还在,他一定和她一起去了!”许莫白盯着眼前这几位“不速之客”想着。 ※※※※※※※※※※※※※※※※※※※※ 各位,下一章,咱们医院走起!偷偷告诉你,婉薇也会出现哦! 第十五章(中) 第十五章(中) 别看平和镇小,镇上也还是有一家像模样的小诊所的。当然,这像模样不过仅限于和街上那些无牌无证的“赤脚医院”相较。 几十平方米的小屋子里挤挤挨挨堆满了十几张用泛了黄的帘子隔着的病床,大通铺一般的景象即是这家诊所甫一眼含盖的全部内设。由于病房紧缺,只容一人通过的过道间或还会夹插一两张临时病床,把两边的道路堵得死死的,硬生生分出无数间独立的“单间”来,拥挤且脏乱……不过你还真别嫌弃这些“单间”,这可是诊所给属于急诊病人的“特殊待遇”,旁人想要“消受”还“消受”不了呢! 诊所里的厕所是由两块木质版搭制而成的,简易得令人作呕。水泥浇筑的地板上扔着到处都是来往人搽屎搽尿的废纸,连个能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讽刺的是不远处明明就放了一只纸筒,此时却像是一件形同虚设的“艺术品”,安静地看着这满地的狼藉。而缺少通风设备,又使得蹲坑飘出来的气味与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这样一来诊所的各各角落就都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在上空久久盘旋…… 这样的医疗条件,那帮弟兄是万万不会把二狗往里送的。是以,他们要去的是县城的大医院。 依据许莫白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生病经历,这家医院在县城已经算是顶顶不错的了。不说里面设备有多先进吧,至少医院还是有个医院模样的,里面卫生也算干净,医生护士素质也比小诊所强上百倍,因为医院地界儿大,病房也是一间间货真价实的独立病房,病床上铺设的是干净的消过毒的床单,桌子上还摆放了每天必换的花束,明晃晃地好看着……不过,合许莫白心意的却不是这些,而是病房上方几扇南北通透的窗户。因为它消散了不少属于医院的味道,连带着就不可避免地除去了许多埋在心里的压抑与不安…… 与许莫白相比呢,许大小姐还是比较怕上医院的。平时有些个头疼脑热的,小病小灾的,许大小姐绝对是能忍就忍的,碰到实在忍不过去的也会千方百计地央着许老爷请医生到家里来。是以,许大小姐长这么大到医院来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小白……小……小白,你怕不怕啊?”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面目全非的病人,听着病房里时不时传来的声声声嘶力竭的呼喊,许莫白看了看怕得只知道往他背后躲却还是要面子样儿嘴硬的某人,拍拍臂弯上挂着的那只手,“别怕,有我呢!” 难得的,没有任何反驳。“看来是真的怕得紧了!”许莫白暗想,愈发夹紧了那只手。 路过二狗病房的时候,壮汉叫住了俩人:“少爷,小姐,狗哥就是这个病房,别再往前走了。” “哦,就是这里啊!那就快进去吧,鸡汤再等都快凉了。”许染也不等许莫白反应,拎着那半罐被她当宝贝的鸡汤,率先推门而入。 “二狗哥,我们来看你了。我还带了……”一阵风吹来,阖上了许染刚推开的病房门,阻断了一室温馨。 许莫白在许染放手的刹那微不可见地轻吁了一口气,也不急着进去,晃了晃绷得挺直的手臂,看着许染一蹦一跳地“摇”着鸡汤进去,低头无奈地笑了笑,挺了太久的神经终于可以舒缓,想着刚才没有听完的对话,微眯起眼回忆先前一路的惊险发起愣儿来:“鸡汤吗?吓!天知道自己有多怕许染这个冒失鬼会半路因为害怕而摔了那罐‘爱心鸡汤’!还敢提,这丫头!” “噗嗤……”不知不觉间,许莫白早已无意识地把心里的话吐了出来。虽然很小声,一旁和许莫白一样没进去,目睹了整个事件的壮汉还是听到了,一个没忍住就笑出声来,“少爷,带小姐很辛苦吧!”不是疑问,而是十二分的笃定。 “嗯!很辛苦,但我甘之如饴!因为她是我姐姐,最珍爱的。”看了眼憋笑得辛苦的壮汉,回过神儿的许莫白同样回以笃定。 ※※※※※※※※※※※※※※※※※※※※ 要死了啦!小痕肯定是“胭脂”看多了,留下的后遗症。这种温馨桥段居然写不来了,磨磨蹭蹭改了无数遍居然还是不满意! 所以,“莲雾”们这一章你们看得很别扭的话可一定要跟小痕说,小痕一定会再次修改的。至于下一章鉴于这样的情况小痕不得不好好斟酌斟酌了,谢谢! 第十五章(下) 第十五章(下) “二狗哥,你真的没事吗?” 许莫白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许染正背对着他,一脸关切地坐在二狗的病床旁,小心地询问着伤势。 “二小姐,我…没事,真没事!你看你!这么忙还特地给我送鸡汤,我…担待不起的。……”二狗还在和许染说着话,余光却瞥见了许莫白的衣角,神情顿了几顿,条件反射般地想要起身相迎,“三少爷,您也来了。我,我这是小伤,不碍事的。这地儿不干净,您……还是快些回去罢,省得冲撞了您!”边说着话边不忘拿半责怪半埋怨的眼神瞪瞪随后而来的壮汉,“阿彪,怎么回事!不是不让你告诉少爷,小姐的吗?” “狗哥,我……”壮汉张了张嘴,发现无从辩解,悻悻然地摸了摸脖子,认错样儿地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二狗哥,是我们要跟来的!你别怪他。”眼看着二狗腿上的绷带因为他刚才的动作慢慢渗出血,许莫白先一步制止了他的起身。 “狗哥!你,要不要紧啊?”显然壮汉也看见了那绷带上的点点“红梅”,寻思着去找医生。“阿彪,我没事。”借着许莫白的力重回病床的二狗对着壮汉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一边不明状况的许染。 许莫白明白二狗是不想让许染担心,也不说破,瞧见二狗朝他安抚一笑,便私下示意壮汉去寻医生。 “怎么了?二狗哥。是不是伤口痛了。”许染虽不知道刚才三人的把戏,但壮汉刚才的那声惊呼以及现在急忙离去的脚步,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小姐,真的没有事!医生查房的时间快到了,阿彪只是去看看。”瞧见许染满脸狐疑,二狗知是瞒不过,只能半真不假地唬着她。 “二狗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许染还要再问,许莫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直奔主题而去。“对啊,二狗哥你的伤真的是菲儿叫那群日本人打的吗?”被许莫白这么一问,许染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当下也不纠结,直截了当地看向二狗。 “唉~”逼问至此,二狗却不知该怎么向这两位“小祖宗”开口,幽幽地叹了口气,“少爷,小姐,有些事不知道要比知道来得强……至于菲儿,她没有错。只是……只是总归不是我们认识的菲儿了!” “二狗哥,菲儿她……”许染听了个一知半解,泪却顺着脸庞一滴滴落了下来,不敢相信地想要再次询问,不料却被许莫白截了话头。“好了,姐姐。时候不早了,二狗哥需要休息,我们不能过多打扰,回去罢!”“可是……”听许莫白如此说,许染自然是不甘心的,复又继续道。许莫白却不许她追问下去,拍拍她的肩,安慰似的斟酌着:“二狗哥伤势严重,有些答案我们改日再问。现在先回家?”说罢还指了指那条裹了绷带的腿。 兴许二狗的脸色的确不好,许染没在坚持,轻轻“嗯”过一声后,由许莫白半拉半拽地带出了病房。 “等等,少爷。”在许莫白即将踏出房门的刹那,二狗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少爷,我的伤……燕子姐不知道,你……” “我知道了。”伴随着房门的开阖声,许莫白留下一句话堂皇而逃。 ※※※※※※※※※※※※※※※※※※※※ 猜猜为什么许莫白不让许染追问下去?又为什么逃?(留下两个问题的小痕终于完成了医院n,含泪撒花啊!^w^) 万圣节特辑 : 相见不如秋风 相见不如秋风 ps:该番外与正文无关,请……呃……好像也不能这么说,还是有一丢丢关系的……反正切记谨慎食用,哎呀,不对,小心阅读……也不对……简而言之,言而总之,一句话:雷死概不负责的哦! 好了,废话不多,以下正文。 盼死盼活,好容易许莫白总算盼到了自己的死期,这可把年近花甲的许爷爷高兴坏喽! 要不是身体状况不允许,这位“许爷爷”可能当真会去大街上买个鞭炮大肆庆祝一番。 啥?你问庆祝什么……呃!当然是庆祝自己终于快死了呀! 那天天气似乎也感染了许莫白的心情,晴朗得太过分!明晃晃得闪得许莫白闭眼都闭不了!本来申时就可去阴司报到,就是因为这太阳硬是活生生拖到了寅时还没闭上眼睛。 “正所谓乐极生悲大概就是这样吧。”心情不舒畅的许莫白看着远处两个拿着一捆七八米长的“捆鬼索”,(别问这东西是嘛玩意儿,因为小痕也不知道,系自己随手掰的)一脸“我俩也从来没有遇上过这种情况”的黑白无常,惆怅得想着。 左右闭不上眼,又值时间已晚,许莫白索性就留黑白无常吃完宵夜再上路。听完许莫白的建议,兄弟俩人也不扭捏,互相对视一眼,点头同意。前提是那捆子“捆鬼索”必须戴在许莫白头上。 这,许莫白当然是举双手同意,别提双手了,就连双脚许莫白差点都要“派上用场”!笑话!要是不积极一点,万一阴界司命一生气,不收他这条“狗命”了,那他岂不是要再推迟一两年才能看到小薇,这不是要了他的心嘛,得不偿失啊! 晚宴的氛围倒还算是杯觥交错,你来我往,大大的和谐啊!原本这三人就不是什么“能言善辩”、“高谈阔论”的主儿,凑在一起本就不易,还指望有什么“高见大论”发出也是真出了鬼了。是以,此时的餐桌上除咀嚼食物,吧唧剔牙之外压根就不会有第三种声音传出来,安静得不像活物。 眼看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许莫白话也渐渐变多起来。“黑大哥,白老弟,听闻你们那儿特别冷,我需不需要带点保暖衣物再去啊?”许莫白双眼迷离得看着黑白俩差,间或还打上一两个酒嗝,问出的话确是有条有理。 “哎呀!还没去呢这就操上心了是不是有点早啊?莫慌莫慌!且不说真冷假冷,我们那都有专门提供衣物的小贩侯着呢!保管呀——”见哥哥黑无常没有要搭话的意思,白无常娇笑得兰花指往许莫白额上一戳,“冷不死你这个死鬼!哈哈!哈哈!”放声大笑过后,白无常似是才想起这样的想法有违他“阴界信偲”的美称,着急忙慌地用宽长的袖子遮住他那大张的嘴巴,配合地又细碎娇笑几声。 不出意外地,白无常的这段话结结实实收获了黑无常一个毫无掩饰的白眼,随带座位也离开了些许。“黑哥哥,表这般无趣嘛!人家……”黑无常“……” 这厢打得正火热,许莫白却不管,依旧醉眼惺忪地拉着黑白俩兄弟问东问西,“两位大佬,听闻你们那儿人口众多,幅员辽阔,二位见多识广,找个人应该不算难事吧!我……” 此言一出,黑白两人皆是一愣。白无常登下也不缠着黑无常了,也管不着自己形象了,当下放开袖子,只顾笑得痛快了。黑无常则照旧没啥反应,一张冷脸走到底的节奏。 瞧这俩弟兄的脸色,许莫白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刚才有哪句话说得不妥惹恼了这两位“鬼”,正要重新斟酌语气再来一遍就被白无常打断了。“哎呀!不行了,笑死我了!黑哥哥给人家揉揉肚子,气岔了。”…… 白无常不要紧,见没人理他,兀自闹了一会儿便也收得住。可这许莫白却不太好了,好不容易酝酿好的一番说辞就这么可怜见地被白无常一通乱笑给散得连影子都找不见了!想到这,许莫白就狠狠地瞪了白差两眼,恨不得再扑上去挠几下才好。 被这么一瞪,白无常总算想起自己的身份,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许公无需拐弯抹角,你要求的那个人可是叫‘婉薇’?”许莫白一听简直喜上眉梢,点头如捣蒜,忙不迭应道:“是!是!是!”白无常又被他逗得莞尔一笑,到底收敛了点,不复刚才夸张的神色。“那就是啦!许公实在无须担忧,这妮子在阴界吃好喝好,还赚个满盆钵,简直perfect!可……可就是……”这英文拽得饶是许莫白也一时晕头转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许久反应过来又是满目急色,担忧得话都说不清了。“她……她……怎……怎么了?你……你说啊……快说!” 本着“逗人可以,可是不能把人逗急了”的原则,白无常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就是天天思念她那白郎,惶惶不得终日啊!”此话一出,果然许莫白又是一副苦哈哈的表情,端起旁边的酒杯抬手就是一闷,豪爽地不像话。 “许公,你——”“报——,不好了,黑大人,白大人,司命急招你们回去,说是今日差役玩忽职守,搞错了几个投胎的鬼,要你们帮忙去捉呢!”白无常刚想说些安慰许莫白的话就被一个急吼吼冲进来,汗滴如雨的小厮打断了。“而且其中一个叫‘婉薇’的远远不及日期,现如今却被放下殿去,可是……可是……”小厮急得语无伦次。 “错放私生鬼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这下,连黑无常也坐不住了,急急拉着白无常就往回赶。哦,还带了个没有死透的许莫白。 许莫白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隐约听见“万婉薇”的名字,也不敢怠慢得跟着他们的脚程向前走去…… 突然一阵啼哭传来,兄弟俩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直愣愣地定住不走了。白无常当即转身同情地拍了拍许莫白的肩膀:“节哀啊!许公。”连黑无常也满脸悲戕地拍拍许莫白。 许莫白何其通透,那声啼哭,加上兄弟俩的反应,稍加联系,就能猜出了一二。当下也无可奈何了,生无可恋地跟着黑白无常慢悠悠地赶往阴界…… 这时,一阵秋风刮来,真真萧瑟得令人发寒。 这天儿,真是说变就变啊! ※※※※※※※※※※※※※※※※※※※※ 快,来夸夸小痕呗!为了你们在今儿这个日子能看到这篇特辑,小痕昨儿拖到凌晨三点,实在撑不起眼皮了才睡,今早又把剩下的一半急赶慢赶地码完了! 这么敬业,你们确定不来个人夸夸我吗?来吧,那些溢美之词狠狠地砸向我吧!没关系,小痕受得住……(偷笑)好了,不说了,小痕去补眠了,有什么问题咱儿明儿唠!——来自一个厚脸皮宝宝的独白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自那日过后,许莫白便再也没去过医院。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许莫白自问并没有勇气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听那些二狗口中的关于菲儿的“血淋淋”的真相,那是他的过错,是他穷其一生逃不开的罪孽,无关别人的承认,这枷锁既然由他亲自套上,自然就没有卸下的一天。 “有些责任,背了就是一辈子。”许莫白这般想着,倒也没有怨言,反而释怀的同时还有一丝丝小小的庆幸“还好菲儿还活着”、“还好再次见面看见的不是一具冰冷刺骨的尸身”、“还好离开许家菲儿还能过得比当丫鬟时要好”、“还好……”而这些微不足道的“还好”不知不觉间就这样正好的一次次抚慰了许莫白时刻内疚的心,使他暂时忘记了“敌我”、“昌黎”、“战争”……这些并不该出现在他生命中的词语。 如果能这样过一生,多好!多好! 许莫白不敢问,许染又何尝敢呢?虽然趁许莫白不注意的日子,许染会去医院探望二狗,也会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些关于菲儿的事,但每每只是一些边缘的,不触及敏感的琐事,从来没有问到过实处。而这些琐事二狗是乐意说的,说是宽慰也好,说是无聊也罢,二狗只是想尽可能地还原大小姐这些年缺失的遗憾。 可是琐事说着说着就容易刹不住车,而一旦涉及核心,二狗就会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言。但其实即使二狗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眼前这位大小姐也会很默契地把话题生硬别扭地岔开,亦不愿深究。 在没有课的平日,许染是爱去两个地方的,一个是南街那家卖糖炒栗子的茶楼,栗子总是香气四溢地明晃晃地摆在许染看得见的地方,堂而皇之地诱惑着她的味蕾,让她心甘情愿地亲馕相授。 另一个就是位于一堆杂草中,荒凉破败的燕子家。许染真真是欢喜这位知心姐姐,奉她为自己所见过女性中最有智慧的一个。这称呼并不是许染夸大,也是因为燕子确有资本。因为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深奥讳莫的生活哲理用最浅显,最易懂的语言交付于她,许莫白不行,万婉薇不行,李惜闵亦不行。 而如今为了二狗,许染就是再心痒也硬逼着自己一次没有去过燕子家。 那日二狗虽是拜托自家弟弟的话,许染听得也是真切。那样的隐忍,那样的卑微,那样的欲言又止于那个义薄云天,细微不计的二狗哥口中而出的时候,说实话,许染是惊讶的,惊讶二狗的心细,惊讶二狗对燕子竟是这样的小心翼翼,这样的在乎! 许莫白答应了,她许染难道不能答应吗!冲着这份珍视,许染觉得自己也该义不容辞地为二狗保守这个秘密。 所以整整一个月,燕子没有看过许家姐弟一面,就连平时最为聒噪,喜欢围在自己身边的二狗也不见踪迹。 起初燕子或许不适应这样的安静,但这样的日子久了便也渐渐习惯了。而那些偶有想起二狗的嬉皮笑脸时的失神,瞪着某处二狗常呆的地界儿发怔,通通被燕子视为了“没有彻底习惯过来的后遗症”!…… 有道是“自欺永远比人欺来得更固执”,唉~古人诚不欺我啊! 可悲!可叹!莫过于此…… ※※※※※※※※※※※※※※※※※※※※ 这章内容比较少,主要是为下章“莫白大婚”过个渡,随带交待燕子的情愫,希望你们能读的懂这种思念一个人的暧昧与美好,谢谢! 愿你们今天美好!? 第十七章(上) 第十七章(上) “三少爷,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天茶场的生意冷清得很,连带着工人们都闲得发慌……”陈明俊点头哈腰得跟在来视察昌黎的许莫白身后,详尽地汇报着昌黎的近况,不敢有一丝怠慢。 可怜见儿地,从早晨接到许老爷子的电话知会许三少今儿来了解茶场生意的时候到现在,陈明俊一直在整理茶场的资料,思考怎样来招待这位少爷,愁得是连早饭都没顾上,偏着这位少爷向来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儿,恰恰在他安排完一切准备喂饱肚子的档口,来了。 这许莫白是什么人物?纵使陈明俊一个世代农家壮汉,没读过几年书,也是知道的。平和最具威望的大户极看重的三子,镇上唯一一所西式学堂最优等的学生,现今徐县长的准女婿,他现在雇职的这家茶场的少东家。长着数一数二的相貌就算了,脑子打小还比一般人好使得多,在他面前可没几个人能蒙混过关! 得!现在这小子来了,还吃什么早饭啊?陪好这位少东家才是要紧事! 在茶场巡视了一圈,看见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工人在包着茶叶罐子,这位许少爷自然不解,矮身询问着原因。 虽是问答,许莫白冷咧的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陈明俊的周遭。这样的视线,只一眼就莫名的让陈明俊犯起了鸡皮疙瘩,别说没吃早饭,恨得连晚饭都不吃才好。斟酌再三,看看许莫白刀削的侧脸,到底没胆子瞒天过海,不得已实说了原因。 “哦~陈厂长,我倒是很好奇,昌黎究竟姓许呢还是……姓陈?”许莫白听到这番解释,不咸不淡地瞧了瞧陈明俊,问了这么一个文不对题的问题,嘴角也颇具意味的勾起了一个弧度。 “三……三少……三少爷,陈某……陈某不太懂您的意思……”陈明俊被许莫白的这抹笑吓得可是不轻,下意识地去掏裤兜里的手巾,掏了半天连个细角儿都没触到才想起昨天手巾被家里的“大嬷”拿去洗了,现在还晾在自家晾杆上随风飘曳呢!于是,这手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僵在那里,任额上的汗一颗接一颗得布满整个前额。 “噗嗤……没什么意思,陈厂长不用太紧张!莫白只是说笑而已。”许是陈明俊的表现太过滑稽,逗得许莫白忍不住笑了出声,“毕竟茶场冷清不是陈厂长的错啊!但是莫白希望以后昌黎的大小事您还是知会一声比较好,这样日后出了事,责任也不用您担着,多好。您说是也不是?”转眼许莫白换了神色,一脸郑重地拍了拍陈明俊的肩膀。 “是!是!是!”见许莫白似乎放过了自己,陈明俊忙不迭地点头称是。“三少爷,您放心!茶场的窘境一定是暂时的,昨天可是来了个大客户,一口气订了几万斤呢……”虽然是昨天的事,但现在回想起来,陈明俊仍然掩饰不住眉宇间的喜色。“一定是老天爷都听说明天是少爷的大日子,不忍少爷不快,才庇佑昌黎,这可是真真的双喜临门啊!” 许莫白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今早许老爷送他的玉石扳指,听到陈明俊的这番话倒是一愣,那双闪着精光的眸子也微微眯起。 是了。他倒忘了明天就是他和徐莹莹结婚的日子!现在恐怕不止昌黎,连整个平和都已经知道了吧…… “三少爷,别说您和那徐小姐可真是‘郎才女貌’,相貌、家室、才能无一配得……啧啧啧!天造地设啊!”这边陈明俊还在兀自说得开心,那面许莫白却是听得心烦意乱,脸色也是越来越黑。 “哎!……三少爷您怎么走了呀?……我还没说完啊!……那……那里不是呀!您走错了!……您不识路……我来送您……等等我啊!……” ※※※※※※※※※※※※※※※※※※※※ 才想起一直没写昌黎,所以小白结婚前小痕还是把昌黎拿出来溜了溜。省得你们说小痕厚此薄彼!(傲娇脸) 下一节就是大婚喽!不管你们怎么想,小痕反正一点也不期待,因为这桩婚姻就是个悲剧啊!(泪目) 闲资 闲资 作为一只万年单身汪,小痕是绝对不会选在这个日子给你们福利的!昨晚剁手剁得开心的祝你们今天“吃土”吃得愉快……(死性不改的小痕嘴又毒了!呵呵) 第十七章(中) 第十七章(中) “大姐啊,这大老爷可真是一世英明啊!知道这兰苑只要交予大姐,保准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不染尘埃。”这个季节桃花开得正盛,,二太太岂会放过这个好时机,赶趟儿似地与大太太一同相携赏花,聊及当年大老爷馈赠兰苑一事,还是不免一阵唏嘘。 “这要是换成旁的,肯定就没有这么好的景儿了!远的不说,就说我来的这几日,不是一天一个景儿换着啊,看得我眼都花了!哈哈,哈哈!要不怎么说大老爷眼光毒啊!”二太太一眼揶揄,倒也是真心赞赏。 “妹妹谬赞了!这院子,我接手的时候,已经是芳华满地了,我也只不过捡个现成的,实在不足称道罢。”大太太见二太太说得实在,也少了平时的防备,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满心满意都是十足十的窝心。 “姐姐真是谦虚!菲儿,你瞧这儿的花是不是比我们那儿的妖艳许多啊?!我该不是看差了?”有些话一旦说多了就显假了,可惜,二太太并不懂,还在一个劲儿地变着法儿夸着兰苑。 不愧是二太太身边待久了,菲儿一下就明了二太太心里的小九九,顺杆儿说着,“二太太没看错!菲儿看着也觉得好看。”配合得很是默契。 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主仆,大太太突然失了赏花的兴致,转移话题道:“今儿妹妹怎这么有空闲!染儿不是快下学了吗,不用准备饭食?” “哎呀!不碍事。这丫头早跟菲儿说了今儿下学不回家,跟徐小姐一起去徐县长家住。······孩子大了,鬼心思多了,正好我们也老了,真是管不了了!”二太太脑子也是转不过来,大太太这么明显的“赶客”之意,她愣是没听出来,还在那儿一直感叹“时光不饶人”。 对方不接招,大太太是一点儿法子也没有,只好陪着笑脸,皮笑肉不笑地说着,“妹妹真是会说笑,染儿丫头,将来一看就是个有出息的主儿,能干、聪明,还漂亮,真真是块难得的‘璞玉’!妹妹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呵呵,是吗?那借姐姐吉言了!”好话谁不爱听,甭管此时大太太的话是真是假,二太太反正听得是心花怒放,“那大姐,茶叶的事儿······” 果然绕了一圈儿,二太太终是绕到了正题上面。大太太面上虽还是一派笑意,心底却早已冷哼连连:“妹妹这般急切,倒弄得姐姐心里也发了慌。放心,我已经跟那表哥说了,他同意抽空过来商量,时间不会太长,也就这几日吧。所以,妹妹这几天便可以转告兄长,让他们过来,也好谈谈具体细节。” “那就好,那就好!我也可以放心了,我这就回去告诉他们,这些日子有劳姐姐费心了!” ······ 又谈了会儿体己话,二太太才心满意足地带着菲儿笑意盈盈得回去了。······这会儿倒是知道时间晚了,不好叨扰了! 院子里,花海簇拥,株株粉色醉人,阳光下闪得耀眼的光泽,大太太立在其中,当真是人比花美,人比花俏! ※※※※※※※※※※※※※※※※※※※※ 今天没什么内容,明天“二货表哥”终于憋不住“洪荒之力”出场了,只是这相貌,就有点······反正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就好!(偷笑) 第十七章(下) 第十七章(下) 大太太对这次的事儿真上了心,虽然平时看不过二太太的嘴脸,但是能帮衬的终归还是要帮衬的,毕竟这个女人曾经是许老爷放在心尖儿的女人。不说多年夫妻情分儿,早就爱屋及乌,不分彼此吧,就是为了许染,这个忙也是要帮的。 难得的,在许家,最投大太太缘的,当属许染了。跟许柳的溺爱不同,大太太对许染的是宠,是一种把人当孩童的宠。 也确实,这丫头的确值得所有人疼爱。说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姐,许染身上却没有那些小姐自带的娇生惯养,刁蛮任性,反而自小独立,与人随和、亲切。在她眼里,仿佛永远也没有“下人”、“主子”这些表示等级区别的词儿,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为她的朋友,她总是真切享受着拥有朋友的乐趣,无论他们是美,是丑,是富贵,是贫穷,是真心,是巴结。 丫头的心也绝对是玲珑做的,在她面前,你可以不必戴上面具,只需把你真实的一面展现就行了。有多善解人意嘛!简单地说,就是你哭泣的时候,她会默默递上纸巾,笨拙地说些安慰人的话,或者沉默地站在一旁,听你把委屈诉说,你开心了,她比谁都高兴,手舞足蹈地把一切独属她的赞美都送给你,毫不吝啬。 看着她的眼睛,你会觉得世界上所有星星加在一起都及不上她眸中的那抹“闪亮”,当她冲你笑的时候,天下的水晶又成了黯然无色······ 大太太一直认为二太太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好事,唯一做对了的事就是:生下许染。 所以这个忙,于情于理,大太太都是打算帮的。 大太太一出手,还用提“效率”这回事吗?人不得分分钟就拉了来! 恰逢赶上了中秋,二太太就怂恿着表哥过完节再回去,她的两个兄弟因为家事耽搁了几天,等赶来也是节后的事了。是以,那位表哥就在许家多住了两天。 二太太现在都记得初见那位表哥的“惊艳”,真真终身难忘! 当时,俩人“姐姐妹妹”地正在屋内“含蓄”地客套。突然,进来一个“五尺小人”,不声不响地杵在二太太跟前,把二太太吓了一跳,直到大太太惊讶地“呼”他“表哥”,二太太才堪堪醒过神儿来,“原来表哥长这副‘尊容’啊!” 不是二太太夸张,表哥实在真的是丑得“非一般”啊!只见他长着一张“倭瓜脸”,豆大的眼睛分家似的倒角“挂”在整张脸最显眼的位置,那分开的距离都能挤下一个完整的五官了。嘴唇也是厚得出其,这要扒拉下来切吧切吧,少说得有二两肉。鼻子倒是不大,但是你说,再小,它也不能朝天长啊! 他长得极胖,一看就像个发了福的“冬瓜”,偏着这个发福的“冬瓜”上头还“倒贴儿”带了一个“小个南瓜”,就是他那涨了气儿的啤酒肚,大大咧咧得横在整个身子的正中······整个人要多滑稽就多滑稽。 二太太非常佩服当时的自己能忍住不笑,只是艰难地吞咽了几口口水,一脸调笑地看向进来不久的燕子和阿贵。燕子是来向大太太告假的,成了亲还没去夫家看看总说不过去的。去夫家,阿贵就得理应陪着来。 瞅着这般情景,俩人也是蒙了圈儿,忍着笑把来意说了一遍,得到大太太允许后,迅速低头逃了。 “唉!这丫头本来我是想许给表哥的,可惜啊,这丫头没福!” “······” 刚要迈门坎,就听见大太太这句,燕子只觉背后一震,默默紧了紧和阿贵交握的那只手,松了口气似地笑了,兴高采烈地向大门走去。 ······至于三人接下来说了什么,自然是被那厚重的朱门挡了,听不见了。 住的这两天,别人虽也觉得难看,一天中看到的次数倒也那么几回,忍忍就能过去,实在忍不过去就绕道走,总有不见那张脸的机会的。但是许染就不同了,因着大太太喜爱,跑兰苑的次数勤了,看到的几率想不大都难! 所以,她晚上头一次做了噩梦。想想,全是那张“鬼脸”给闹的!唉~ “你真不知道啊!他长得怎么就这么······还好,燕子姐没嫁给他,不然·······”这边,许染正和徐莹莹绘声绘色地讲诉自己的“奇遇”。那边,徐莹莹早已被她逗得花枝乱颤,“咯咯”地笑个不停。······ 阳光下,两个“小人”一个说,一个笑,景儿美不胜收啊! ※※※※※※※※※※※※※※※※※※※※ 表哥的长相,你们想象得出吗?(偷笑)······我反正是想象无能!(什么鬼?明明是自己写的,居然不会想象!代表月亮鄙视自己)(抠鼻) 第十八章(上) 第十八章(上) “许伯父,恭喜恭喜啊,双喜临门!良玉虽久居陋室,但也闻今日平和许宅独秀一支,所以特此厚着脸皮来讨杯酒喝。……许伯父该不会怪良玉的‘情不自禁’,不请自来吧?”酒宴刚一开席,徐良玉就像是掐着时间一样,不紧不慢地踱着步子走了进来。 许莫白先就料到徐良玉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上次李惜闵的事已然让他难堪,今日他能熬到此时才现身实属不易,所以对他不真不假,半阴半阳的论调反倒平静处之,连情绪都是无起无伏,俨然把他当成了为婚礼助兴的“跳梁小丑”。 而真正令他惊讶的是紧随而来的那道他熟到不能再熟的尖细的女人的声音,是菲儿的声音。 “哎呀,徐秘书可真爱说笑!今日可是许宅的大喜之日,哪有嫌弃多份道贺的道理!况且是徐秘书这样人物的贺礼,许老爷更加不会拒之门外啦!这‘伸手还不打笑脸人’,许老爷这么多年的阅历会不懂吗?” 这番话说得颇有技巧,纵然有人有心计较也丝毫寻不到错处。虽说有些话已经说开,但毕竟还没有彻底撕下脸皮,许老爷也不想在今天这个隆重的日子闹得太难看,所以勉强从僵着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摸样来。 “冈井夫人说得极是,徐贤侄既有心为莫白,染儿祝福,我又怎么会不识大体地去怪责呢?这点容人之量,许某要是没有岂不是叫平和乡亲笑话!哈哈……” “司令,我早跟你说过许老爷不是不识时务之人,你还非要验证一二,这下可是信了?”听完许老爷的这套巧舌如簧的应对之词,菲儿笑脸如焉地偎进同她一块进来的的魁梧男人怀中,轻轻捶打着男人硬得似石头的胸肌,那有一下没一下的节奏像撩拨,更像是一种炫耀扣进在场所有人心中。 看着眼前明显来者不善的三人,许莫白心底咯噔了一下:他们三个怎么搞在一起了? “许公,久仰大名。来平和有些时日,今日才抽出空来拜访,实在是有失礼数,还望见谅!鄙人复姓冈井。”谁也没想到冈井坂郎的中文这么好,一时竟全都愣了愣,直到冈井坂郎向许老爷伸出了手…… “今日难得看到妹妹如此打扮,想必你这夫君的魅力果然名不虚传啊!”听厌了这些虚伪的官场客套,徐良玉百无聊赖地站在原地数脚下的青石砖,头一抬就看见了不远处的新娘,徐莹莹。 “表哥,你怎么来了?前些天问你不是还是没空的吗?”徐良玉口中的揶揄,徐莹莹不是没听出来,但相比这些,她更欣喜于亲人的到来。 “嗯。本来是没空的,但是来参加唯一妹妹的婚礼还是有时间的。这姑父重病卧床不能出席就罢了,我要是再不来,岂不是令旁人以为徐家没人了吗?”依然是漫不经心的语气,许莫白却从中听出了一丝隐藏极深的维护与宠溺。 果然,提到徐县长的病,徐莹莹便褪去了一整天得偿所愿的欣喜,变得有些低迷不振,眼角悄然红了大片。“表哥,今日去见过阿爹了吗?医生怎么说?” 徐县长生病了,这是一个为数不多人知道的秘密。起初只是小病小热,徐家的人都认为将养一段时间就会好,却不料往后愈发严重,最后竟发展为卧床不起的状态……家族众人这下才慌了神儿,把徐县长匆匆送至医院,每天委派一个族人予以照料,才堪堪阻止了病情进一步恶化……徐莹莹更是不管何人照看,必是每天三次,一天不落地往医院赶,月满西头才归家。那忧心的程度要不是家里头人拦着,恨不得陪她爹同住医院才好。 此时就算许莫白再不通情理,再对她熟视无睹,看到徐莹莹泛红的眼眶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他试着展了下手臂,笨拙地触拍她的肩膀,搂着她柔声安慰着。 ※※※※※※※※※※※※※※※※※※※※ 终于写到“作恶三人组”首次聚首了,真是太不容易了!再写不到,小痕就预备要引咎自尽了……(泪目) 接下来的剧情女主就会出现地很频繁了,男主也要开启“保家卫国”模式,毕竟觊觎茶场的可是日本人!所以(自说自话地觉得)应该节奏也会加快,不会较之前那么拖拉吧!……但只是应该啊,因为小痕并不能保证……(打人放过脸) 第十八章(中) 第十八章(中) “好了,好了,没事了啊!莹莹,你这样伤心,徐…徐县…岳父……岳父大人见了心里也会难受的……”哄了一阵,人好容易稳住了,脸色也缓过来许多,许莫白见势默默松了口气,悄无声息地拿下了搭在徐莹莹身上的手臂,往后退了退,“莹莹你要是还不放心,明天我陪你再去探望他老人家就是,不要哭了,很丑!” 果然,许莫白这句话刚落地,徐莹莹眼眸瞬间就亮了,惊喜地抬头,直直望向许莫白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看透一般。“真的?!” 许莫白好笑地看着徐莹莹小姑娘一样的小动作,心居然就这样一点点软了下来,本来还想着同她开玩笑的心情顷刻荡然无存,只会傻傻地一遍遍朝她点头。 “啪!-啪!-啪!-”两个人的互动如果加了一个人就会变成一场旗鼓相当的闹剧。可能也是两人太过专注“去医院”这件事,连不远的徐良玉几时拍的手都不甚清楚,待反应过来,那掌声已经有了暂缓的趋势。 “本来我来呢就是不放心表妹一人单枪匹马地就这么嫁进许家,现在看来坊间的一些传闻当真是算不得数的,我也太糊涂了,竟然差一点就因此冤枉了妹夫,真真太不该了!”徐良玉鼓完掌倒也没有别的举动,只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对着许莫白,神情显得颇为无辜。 “传闻?什么传闻?”徐莹莹很容易就抓到了重点。“呵呵,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些小人的饭后谈资,表妹不知道也罢。”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虽然没什么力道但总归是留下了点痕迹,徐良玉于这种话留一半,欲语还休的技巧掌握得不可谓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表哥!说吧,到底什么传闻,我要知道。”徐莹莹不喜欢再跟徐良玉继续打“哈哈”,干脆单刀直入地直接挑明,语气不乏强硬、坚决。 徐良玉听了徐莹莹这番问话,状似为难地看了站在徐莹莹身边的许莫白一眼,仿佛正踌躇着该怎样开口,似乎也自我斗争了一会儿,最终倒像是为了这对“新晋夫妻”着想,选择了闭嘴。只是看向许莫白的目光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夹杂着一抹看好戏的神色。 徐莹莹顺着徐良玉的目光自然也看了一眼许莫白,面上却满满的都是不解。 连续被人这样盯,许莫白明白这时自己要是再不开口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微微挺直了腰杆,无畏地迎了上去,“什么话徐秘书但说无妨罢,不用顾及旁人。” 许莫白的无所畏惧一下子就逗乐了徐良玉。“行,既然妹夫都不介意,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坊间的传言就是妹夫其实一直对妹妹都是在虚情假意,没有一丝真情。今天之所以有这场婚礼,也是因为妹妹拿李惜悯逼迫妹夫的。” 说是不想说,可真说起来却是一口气说完,丝毫不带含糊,偏着这话真就是婚礼的实情,让许莫白半分辩解不了。自然,最让许莫白恨得还不是这个,是他接下去补的一句,“如今看妹妹妹夫琴瑟和鸣,恩爱非常的,真是狠狠打了那些传播谣言之人的脸呐!妹夫对莹莹这般温柔、细致,不光是我,我觉得姑父看到了也会放心把徐家最大的宝贝交到许家手上的。”说着又假意地轻笑几声。 皮笑肉不笑的一番话说得看似说者无心,却不知听者是留了意的。徐良玉当真是厉害,不轻不痒的却同时扰乱了两个人的心湖。 许莫白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还浑然不知;徐莹莹也好不到哪去,听完这段话后整个人就如同雷击一般,好似一件不会动的机器,“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场面一时又是寂静得鸦雀无声。 ※※※※※※※※※※※※※※※※※※※※ 换了输入法,开心地快飞起!是不是觉得这章的徐良玉坏到骨子里去啦,别急,下章菲儿的精彩表现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相信我! 还有明天我生日就当是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了,我就是这么容易满足的,看我正经脸? 第十八章(下) 第十八章(下) “哎呀,今儿这么个顶顶欢喜的日子说这些有的没的的干什么?徐秘书这可就是你不懂规矩了!平白扰了两对新人的兴,小心会遭报应!”半认真半玩笑的语气,许莫白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帮忙打圆场的竟然是那个腻在冈井坂郎身边的满脸风尘气息的女子。“司令,您说菲儿说得有没有道理?” 因为举办的是中式婚礼,许莫白此刻万分庆幸许染不必像徐莹莹一般陪李惜闵一同站在这里招呼来客,不然他真的不能保证在听了她曾经的丫头,现在的司令夫人的这番话后,许染会不会连昨晚的晚饭一同吐出来? “是,夫人说的极是。”得到冈井坂郎的认同似乎是件很值得欣喜和骄傲的事,菲儿自他说下这句话开始就没停下过嘴边的笑意。“徐桑,还不快道歉,无端扰乱新人婚礼,造成许公不快。”别说,冈#坂郎故意装出的这派严肃嘴脸当真是唬住了在场不少宾客。他们夹菜的手顿住了,大气不敢喘一声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是,司令说得对!是良玉考虑得不周,污了在座的耳朵,实在是万分抱歉!”徐良玉狐狸般的眼神把刚才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话锋一转,“可是,良玉是真心为妹妹妹夫着想啊,不想他们俩为了莫须有的传言生出这许多隔阂,影响了不容易得来的夫妻感情啊!” 许莫白真真废了吃奶的劲儿才压制住想要为徐良玉这般口才鼓掌的冲动,嘴巴死死地抿成一条直线,上糟牙甚至差点磕碎了下牙床。 “徐贤侄,说的是哪里话啊?这不痛不痒的几句话怎么算得上是‘思虑欠妥’呢!贤侄的一片苦心,许某定当感念,只是今日这喜宴繁忙,实在抽不出空来好好招待,改日,改日一定再摆一桌好好款待各位‘稀客’……”许老爷依旧一副“呵呵”的笑模样,仿若刚刚徐良玉的一番话似雁过无声。 “各位,既然许公都不放心上,那此事就这么算过去罢。怎么说,今晚的主角都是许公子,许小姐,不要为了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伤了和气,所以你们该吃的得吃,该喝的得喝,动筷,动筷哈!” 冈#的一句话好似搅活了整池死水,顷刻又是杯觥交错,和乐笑欢的局面。 这番场面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宾客们才算是酒足饭饱,菜食皆尽,纷纷告辞离去。 ———————————————————————— 送走那一波接一波的祝客,已是朗月星稀,黑夜压顶的境地,许老爷脱力地靠在正厅太椅上,强打精神面对着面前如狼似虎的三个人。 “想必今天我们一行人的目的,许公如此通透之人应该早已明了……嗯,希望许公能顾全大局,为大日本皇军解放远东竭尽绵薄之力!”没了旁人的打扰,冈井也没必要再假装和善,渐渐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呵!司令说笑了,许某又不是您肚子里的蛔虫,实在不敢也不够资格揣摩您的高资远见啊!”被冈井毫不客气的口吻逗得一乐,许老爷神情严肃地看向他。“许某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许公,什么问题?请讲。”显然,许老爷的这个问题引发了冈井的兴趣,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不停把玩着那只装有许家自产茶叶的琉璃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兴致盎然。 “那我就直言了!既然司令希望我们合作,想必对于彼此应该有了一定的了解了吧!那么不知司令是否清楚我的祖籍呢?”许老爷还是那副恭敬的笑模样,却无端让冈井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哦?愿闻其详。”冈井星眸一挑,虽问着面前之人,眼神却一直游移四周。 “是啊,许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女人在场永远是最聒噪的一个,许老爷刚要开口就被菲儿自以为是的“狐假虎威”给打断,眉头随即皱得死紧,厌恶地看了看她。许老爷这一举动,连同坐她旁边的冈井也不耐烦地瞪了菲儿一眼。 ※※※※※※※※※※※※※※※※※※※※ 呼!——这一章终于写完了!累死小痕了!可三人组的戏份还不能告一段落,下章还会继续……在这之前,请允许小痕先哭一哭吧!……实在太累了! 所以,这次圣诞节就不更番外了,希望谅解!最后祝你们平安夜圣诞节快乐哦!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许莫白正好撞上从正厅气急败坏出来的三人。 “许公,我记得你们中国有句古语:识时务者为俊杰!鄙人不才,醉心中国文化多年,却只是略懂皮毛,不巧正好拜读过这句话,倒是颇有一番自己的见地!许公既然祖籍山阴,隶属中国,应该了解得比冈#透彻许多,还望许公审时度势,作出更为正确的抉择。……至于今日之事,冈#可以当成是黄毛小儿不守规矩的举措,并不打算放在心上。”很奇怪,明明冈#三人已经迈出许宅许久,许莫白的耳边却依旧回荡着冈#临走的最后一句话,像魇,似梦,鬼祟般如何都挥之不去…… “爹,他们走了?”许莫白本来不需要陪到这么晚的,只是他不知道待会回到房间该怎么面对徐莹莹,这位他刚娶的新娘。 所以耗到了陪管家料理完婚礼后的全部琐事,才脚步虚无地走进正厅。 “嗯,走了!”应付完三人的许老爷显得格外疲惫,语气里含着的是前所未有的“有气无力”。 “爹,你们谈了什么?”可能是许老爷的困倦感染了许莫白,许莫白的语气也不自觉地轻了下来。 “唉~”无人说话,许莫白也不催,就这样静静地等待对面老人开口。良久,等来的却是老人的一声长叹。“莫白啊,昌黎…昌黎…可能真的…真的…保不住了!” “为什么啊?爹,和平大大小小这么多民族产厂,为什么就盯上我们了?”许莫白不知道在听完老爷子的这句话以后,自己是什么样的情愫,悲伤?愤怒?亦或只是单纯的不解?……诸多这些复杂的感情掺插在一起,汇成了“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仿佛甫一下就击碎了他今天紧绷了一整天的情绪。许莫白已经彻底崩溃,他什么都分不清也不想分清了,只知道一味地追问老爷子到底是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是!平和民族产业是千千万,其中也不乏骁勇之辈!可是这些产业里却没有一家像昌黎一般能源源不断提供物资给皇军的。” 许老爷说到这儿,抬头看了一眼还在不停焦躁提问的许莫白,顿了顿还是选择继续说下去。 “即便是与昌黎旗鼓相当的玫鹭茶场,也只能供应数月,完全支撑不了皇军这么大的军需储备。我们昌黎虽是‘后起之秀’,但架不起‘根’在这里啊!许宅在这里啊!我这把老骨头也在这里啊!皇军之所以选择我们自然也是看准了这一点啊,毕竟接管这种本土产业说到底还是得依靠本土百姓的!” “可莫白啊,我们是中国人,这种‘等同汉奸’的行为要是做了,日后战争胜利了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许老爷说完,又是一声长叹。“莫白,爹是老了,可是不代表爹糊涂了,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爹还是明白的。” “爹,您放心!莫白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让昌黎落入日本人手中,也不会落入像徐良玉这些‘狗汉奸’手中。”这些话,许莫白多年前说过一次,但这次的意义只有许莫白自己清楚:他说这些话时的语气是有多认真,多严肃! “莫白,好了!不早了,回房吧,莹莹还等着你呢!”本来以为自己说完这段话,老爷子怎样也会触动一下,不求拥抱流泪吧,起码拍拍肩头鼓励一番也是有的吧。没想到老爷子的语气这么平静,许莫白的心一下子冷到了冰窟。 “那阿爹您呢?”许莫白无论心里拐了几个弯,到底还是担心许老爷的,走了几步不放心地又回了头。 “去吧……”许老爷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莫白,阿爹舍不得啊!”直到正厅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许老爷才轻轻呢喃出声。 这一夜,就这样……正厅里的灯明晃晃地亮了整宿。 ※※※※※※※※※※※※※※※※※※※※ 说实话,这一章纠结了好久,一直在“写与不写”之间游移,现在好不容易决定写了,又担心自己并没有写清楚皇军为什么非要霸着昌黎不撒口,毕竟平和不止这一家茶场…… 但真正写了以后,还是对于出来的效果比较满意的,写这章还有一个自己的私心:给许莫白再一次表明决心,认清自己的契机。在我的设定里,或许许莫白身上有很多地绔的缺点,但他永远都会有一个最闪耀,最不会让人忽视的优点:爱国! 最后,希望这章表达出来了这个意思!另外,明天就是元旦了,祝各位节日快乐,天天开心! 第二十章(上) 第二十章(上) 常言道“人生三得意: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升官加爵日。” 而其中最旖旎,最风花雪月的当属三时刻中的“洞房花烛”。于是,自古以来那“房”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营造这一意境不可或缺的最重要的道具。 如今主角大婚,各位一定按捺不住,迫不及待得想要窥伺他们婚房内的一二了吧! 嘘!别着急,我们慢慢来看! 推门进去,极目环顾,首先入眼的尽是大片大片富有极强冲击力的“红”。再往里走,占眼的便是一张占地四分之一的婚床,旁边也不知是谁有意或者无意地把来不及钩紧的纱幔丝丝缕缕得垂落下来,鲜艳的颜色暧昧地铺满了整个“绣花玉枕”,平白给这一方天地添了几抹神秘色彩。 床是那种老式的“古董床”,里侧还有一面含古铜印花圆镜的屏风,古色古香地散发着红木老旧的气味,积淀尘埃的味道虽浓郁得有些刺鼻却意外地深得人心,好闻得紧! 血红色的蜡烛上浸出滴滴火苗燃烧时才出现的烛油,大颗大颗地一点一点晕在了正对木床的两排红花梨木的矮几上,渐渐化开了这位坐在床头边的“美娇娘”紧张了一天的心。 用来做新房的这件房间就是许莫白原先住着的那间,之所以这样安排当然不是许家不待见这个新添的儿媳妇,也不是许家真的潦倒到连一间给这对新人做婚房的簇新房间都僻不开,而是因为这是大小姐对于婚礼提出的,也是再三要求的唯一条件。 不管怎么说,县长家的大小姐从来都不是一个没有脑子只管貌美如花的“白饭伢儿”,人家也好歹是个读过正经西派学院的“才女”,这场婚姻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别人或许不知情,她心里可是明镜似的清楚得很。 她知道许莫白不可能,至少现在不可能会爱上她,所以她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样,从早上起床到星夜睡下久而久之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沾上许莫白的气味,沾一辈子他会不会就赖不掉了? 所以于她而言,许莫白现在不喜欢,甚至不爱她都不要紧,她坚信只要自己陪在许莫白身边,一点一滴努力打动他,终有一天他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好,最终陪在他身边,与他披肩的那个人也一定会是她! 只是她忘了在爱情里,哪有什么“努力就能成功”的案例,有的向来只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的□□,任何参与进去的第三个人永远是受伤最多的一个,从没有例外。 而现在大概是因为今晚的月色太醉人,或者是宴席里的红酒劲儿太猛,亦可能是红烛的火光太亮,徐莹莹根本忆不起闲暇时读过的那些名著里女配的下场,只一味地以为自己才是“许莫白人生”的最佳女主角! 唉!可悲亦可叹啊! 第一次结婚,没有谁会不紧张的,饶是自信心爆棚如徐莹莹在建立一番“丰满”的心理建设以后,空闲下来也免不了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连带屁股下压着的床单也快要被两个握得死紧的拳头揪出个洞来…… ※※※※※※※※※※※※※※※※※※※※ 知道这章写得不好,包容一下忙的昏头昏脑的小痕吧!等完结以后,整体会“大修”一遍,到时候一定改得让你们满意,相信我! 第二十章(中) 第二十章(中) 许莫白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姑娘蒙着一块红盖头僵硬地坐在床头,那无处安放的双手握成的拳头和四处乱晃的双腿仿佛正向来者明确,清楚地转达一个事实:她很紧张。 许宅的一砖一瓦都是一些上了年岁的老物什,偶有的久病失修,“缺斤少两”的毛病,许莫白当然早理解了。哦,或许也不能够说是纯粹的理解,应该定义为“习惯”更合适! 别的屋先不提,单单许莫白的房间,其余什么都好,就是那房门关合的劲儿许莫白花了二十几年终也还是习惯了。 只是如今也不知道怎么了,许是心里装了那些鬼鬼炸炸的心事,还许可能是夜太晚,撞上了一些不能言说的鬼怪异事,还……总之许莫白今儿确是被那门打开的大力“嘎吱”声给吓得差点就魂不附体,连带着脚步也顺带一大步踉跄,要不是及时扶住门栏堪堪可能已经躺在地上了…… 同时被吓到的当然还有那个坐在床头一身荣装局促不安的新娘,因为刚才房门响第一声的时候,许莫白下意识就去搜索徐莹莹的反应,清晰地感觉到徐莹莹身体明显的战栗。 “怎么回来得这般晚?客人都送走了吗?”“美娇娘”开了口,许莫白开衣柜拿换洗衣服的手就这样不尴不尬地顿住了。 “你在干嘛啊?怎么会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久久等不到许莫白的答复,被蒙住眼睛的徐莹莹耳力却是极佳,轻易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声响,好奇得不得了。 长这么大,许莫白真是头一回这么埋怨自己房间的那扇破门和自己那怎么轻都轻不下来的动作。 “啊?没,没什么啊!我没有,没有听到什么啊!你是听到,听到什么了吗?”许莫白不知所措地偷瞄了眼还巍然不动坐着的徐莹莹,生怕她一个冲动就掀了那盖头,这样自己心里的那点“小九九”不就不攻自知,暴露无遗了吗? 不过大气不敢揣一声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徐莹莹有别的动作,许莫白微微放下心来。“这么晚了,你怎么也不吃点东西?不饿吗,刚宴席上也没见你吃多少东西。”虽说是强行转移话题,语气止不住的生硬,但徐莹莹还是听出了里面蕴藏的丝丝缕缕对自己的关心和怎么也掩盖不了的真诚。 “不饿啊,你还没来嘛!”听着许莫白的话,徐莹莹嘴角微微一翘,心情甚是舒适,自然也就当做没有看见许莫白前一秒的不自然。 “你饿了吗?这大晚上的光喝酒了,一粒米都没进肚子,现在看来应该饿了吧!”徐莹莹胡乱指了指前面放满各类零零种种吃食的八仙桌,“呐,这里有很多吃的东西,先填填肚子吧。” 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的感觉真是糟糕,徐莹莹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心血来潮地想要尝试古时“洞房花烛”的乐趣。 这下可好!害自己不能随便动作,等这么晚就算了,偏着这盖头还一定要新郎亲自拿下来,不能自己摘下来。 “只是你得快些吃,因为我需要你替我摘盖头呢!”本来被徐莹莹一提醒,许莫白是有些饿,可是徐莹莹这句话不偏不倚地又生生止住了许莫白刚想往桌上伸出的右手。 ※※※※※※※※※※※※※※※※※※※※ 洞房还有一章,放心莹莹不是女主,所以这次肯定是不会有什么的,可是以后有没有……小痕真不能保证了!? 第二十章(下) 第二十章(下) 许莫白这一停,心思就不可遏制地开始活泛起来。“她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说这种话是不是代表她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如果她真的已经知道了又为什么刚才不戳穿我呢?”“可是好像还是有些东西不对劲啊,到底是什么呢?”…… 自古做贼的,哪有谁不心虚的?做了鸡鸣狗盗,违背道义的事即便面容再怎么凶悍,举止再怎么粗鄙的“莽夫”总还是会心有戚戚然的吧,更别提自觉对徐莹莹心有愧怍,良心难安的许莫白了! 这般想着,眼睛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瞟,四下到处游移,飘忽。 瞟着瞟着可就瞟出事了!原来许莫白还在送客的时候,活泼惯的徐莹莹大小姐当然不会乖乖坐在那儿等待自家夫君推门进来,这儿摸摸,那儿碰碰自是免不了的。 但是由于她实在太过紧张,动着动着就把香肩露了出来,过道里的清风拂过这美妙的肩头,带来冷嗖嗖、凉兮兮的触感,正好有效地缓解了此刻内心徐莹莹的害怕和紧张,所以她也就没管它,任它在寒风中飘摇…… 而许莫白进来,一颗心早就被满满的惊喜泡透了,哪还会记得起这些没必要的细枝末节呢! 所以当许莫白的目光扫过徐莹莹复杂繁琐的衣结时,不可避免地就触及到了那片白皙的专属少女幽香的“细腻”,脸一下红个顶透,轻咳一声,不自然地扭了头。 “你怎么了?”许莫白不明白为什么徐莹莹虽然蒙着眼,却还是能精确洞悉着他的这些小动作。 “没…没…没什么,那什么这些点心是谁准备的啊?……真好吃!”来不及细想太多,见徐莹莹问及,为转移话题许莫白只能把嘴巴塞个鼓囊囊的成个球,含含糊糊地答道。 “好吃啊?那多吃点呗!吃得饱饱的干什么都得力啊!”徐莹莹听着许莫白含糊不清的口齿,笑得欢脱,好像那些点心是她自己亲手做的一般,充满了十足的骄傲,而事实却是大小姐从没有踏进过厨房,十指更是从没有沾过一滴阳春水。 “嗯,好。”许莫白看着喜巾下徐莹莹露出来的甜馨笑容,一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埋头苦吃。 就这样,默默地不知道吃了多久,直到面前的盘子都见了底,许莫白才放下筷子,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站起身来,“莹莹,天晚了!你……你早点休息吧!”说完,收了收手里的换洗衣服,抬步就要往外走。 “哎!那你呢?”许莫白的步风已经轻轻柔柔得吹进徐莹莹的耳边,当下心里一急,不管不顾地站起来就要挽留。 “我……我……你今天一天也累了,就好好休息吧!我去……去偏房睡,不打扰你了!反正在这儿,你也睡不好。”许莫白一副诚心诚意为你好的模样,也不等徐莹莹如何巧舌,直接脚底抹油,头也不回地走了。 “嗳!你……”望着许莫白一去不回头的背影,徐莹莹生生将要脱口的话咽了,神情低落地坐了下来,眼里也泛起层层泪光,灼灼得令人心疼。 那一刹那,她不是什么高贵大方,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只是一个脆弱成布娃娃的小女孩,彷徨得仿佛一碰就碎。 “莫白,我不怪你,真的。只是好歹,好歹你能不能先把我头上的方巾掀了啊!喜婆说过这东西不除的话,不吉利的呀!” 这话自然是没人会应她的,回答她的除了这一室的静寂,恐怕真的是再无其他了…… ※※※※※※※※※※※※※※※※※※※※ 实话,这章真的非常非常心疼徐莹莹,毕竟在我的印象里,徐莹莹不应该是这样的,虽然她只是个配角,但也绝对不是心肠狠毒的配角! 相信我,她只是“可爱”,可怜到没人爱,而已! 第二十一章(上) 第二十一章(上) 成婚已有些时日,从一开始的满心满意,欢欣鼓舞到后来的萧瑟寂静,心冷如灰,尽管中间的过程如度一个世纪般说不清的难熬,徐莹莹到底还是挺了下来,她似乎渐渐习惯了许莫白打她进门后,对昌黎的尽心尽力,兢兢业业,即使茶场一件再小的事,都会细无巨细地实地监督,亲历而为;也对那些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许莫白绞尽脑计找的那一堆“为了和她分房睡”才编排来的借口早见怪不怪了。 但凡是换成别的任何一个女人,肯定都会忍受不了才新婚丈夫就对自己避如蛇蝎,爱答不理,冷漠对待的态度,会吵闹算是轻的,搞不好大打出手也是有可能的…… 这似乎才是一个不受丈夫怜爱的女人最正常的表现,毕竟孙先生在南京政府已经明确提到过“婚姻自由,男女平等”、“女性有权在男女关系的问题上争取自己的权利”…… “可孙先生并没有提及在一个一厢情愿的,目的不纯的婚姻里女性可以做些什么能挽回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的丈夫的心啊!”对着院落里开得正艳的木槿,徐莹莹无奈心下一阵戚戚然,心思又不知道跑到哪里了。 “唉!作孽啊!早知道是这样,不知道你当初还会不会这么选?”许染急着送一份文件给丈夫李惜闵,冷不丁被一阵微风吹迷了眼,这样傻傻地站在廊道里透过纷繁错落的枝丫望着少女清秀的侧脸失了神儿。 哦!忘了说,自李惜闵西式学堂毕业后,许老爷就托关系让他进了平和一家小有名气的报社,现下成了报社里的一名受人尊敬的记者。 “在想什么呢?”直到肩头传来坚实触感,背后也袭上另一个人清冷温度,许染才回过神,只微微一愣,便放任自己安心得偎进身后那堵厚实的城墙里,唇边扬起一缕比天气还暖心的温暖笑容。 “想莹莹。”双手缠握上腰间的那双修长白腻的大手,许染累极似地闭上了眼睛,唠家常般的实话实说了此刻内心的想法。 “嗯,想她什么?”李惜闵看到了怀中小女人手里捏着的报社送来的文件,也猜到了她原本是要给自己送文件的,轻轻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头问道。 “你说,莹莹明知道小白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坚持嫁给他呢,还不惜拿你当筹码?现在搞成这样,会不会后悔?”被身后人有一下没一下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弄得痒极,许染脖颈伸缩了下,微微偏了偏头。 “虽然她逼小白娶她,我有点厌恶,但是看她这样,我心里却不好受。”闲不住的许染难得就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如果忽略掉茭白似玉的手正一停不歇地把玩李惜闵的大手,就真的不失为一幅精雕细琢的风景画了。 “除了这点,莹莹嫁过来真的是无可挑剔。嫁过来以后在娘家从不做的家务什么都学会了不提,连厨房也是混得‘如鱼得水’,对待爹娘几乎就和待县长一模一样,害得爹娘对她都比对我好了。”说到这儿,女孩嘟着嘴,撒娇地摇摇李惜闵的胳膊。 不一会儿许染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重新组织着语言,斟酌地开了口“不过,徐县长的病……也是难为莹莹了,她从来不说,但其实……其实很辛苦吧。”李惜闵一直知道许染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儿,嘴上说着怨恨,心里却在为好友心疼,揉揉她的头发给她安慰“莫白去哪儿了?”“去看万老师了。”许染不满地打掉头上的那只大手,半点儿没有察觉到丈夫的用意。 “小白真是太不应该了!莹莹,这么好的女孩呵……” ※※※※※※※※※※※※※※※※※※※※ 之所以用许染的口吻说出徐莹莹“这些时日”的心酸,只是想让你们明白所有的女配都不是天生的坏人,在《离殇》中我没有说过讨厌徐莹莹,希望你们也多多包容,就会发现莹莹是个在大是大非面前从不含糊的女孩…… 另外,真不是故意卡文的,看了大纲,这章还是比较重要的过度节,所以想好好构思!(比心) 第二十一章(下) 第二十一章(下) “是吗~”许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近几天围绕在耳边的一直都是那天的最后李惜闵一边亲昵地拥紧,一边伏在她肩头说的这句是似而非的反问。有空的时候想,没空的时候也想,夸张一点说,只要是大脑有一点缝隙,那句话就会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无声无息,无孔不入地侵入,从而堂而皇之地占据她的整个脑电波,使她再无暇去顾及其他。 其实,她并非真的听不懂李惜闵的弦外之意,相反隐隐约约的还清晰地清楚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她现在之所以这样,只是,只是心里下意识的还在抗拒,抗拒那个既定的,一如始终在她脑海里徘徊的,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放将出来的蕴在心底的最初答案。 只是可惜,这种“如果”她从来都是不愿意的! 她宁可每天装聋作哑着冷眼看徐莹莹自己选择的痛苦,看弟弟弟媳之间的所谓相敬如“冰”,看许宅的每个人无论是假装还是真实的和和睦睦,相处和谐,也不愿去逼问心底的那头困兽,因为她知道有些答案心照不宣,装傻充愣永远比血淋淋,平铺直述摊在你面前来得更令人舒适,美妙。 许染知道比起那些一旦问出口的覆水难收,说真的,她更加适应这种虚无的“海市蜃楼”的幸福以及刻意伪装的友情。 所以每当大脑皮层不受控制地准备对李惜闵的问题进行深入研究的时候,她总会紧急叫停,然后若无其事地找出其他事情去转移注意,哪怕是自己实在不喜欢的事情,只要能暂时帮助她走出困境的,她都会以十二分的热忱去尝试,去亲历…… “你觉不觉得这样的我还挺悲哀的呀?”许染把手边的衣服叠好,再一件件地放进衣柜,如是对身边的李惜闵说道。 “……你让我怎么办啊,染儿?”边上坐着的李惜闵听了许染的话半天才挤出这句来,神情落寞。 许染知道他又想起当初他是怎样一腔热血地一心扑在参军救国家于水火上面,最后却为了自己,为了他们这个小家甘愿屈居报社,眼眶一热,不管不顾得从背后拥住了他,“谢谢你啊,惜闵哥哥。” “小傻瓜,虽然有遗憾,但我不后悔啊!再说,救国也不一定只有‘上战场’一条路啊!”李惜闵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后面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左摇西慌的许小姐,笑得宠溺“所以不需要有负担,不需要对我有愧疚。如果真要说感谢,相反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一个继父母之后的另一个家,让我感觉温暖不孤单的家!” “哦,对了!跟你说件事,不要激动!”过了很久,久到许染都快被他拍睡着了的时候,李惜闵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正色地说道“听说最近徐良玉又不安分了,天天跟不同的日本人混在一起,殷情得像条狗。哎,你不是说莫白这几天也总爱往万老师哪儿跑吗,让他多加个心眼,万不能起正面冲突啊。这碰不到最好,要是有个万一……我真担心。” “放心吧,小白知道分寸的。”许染是真的困了,趴在李惜闵的背上,眼依旧闭着,像是根本没往心里去。 但李惜闵知道许染是有记在心里的,因为在这个家里要是连许染都不把许莫白当成自家人了,那就真的没有人把他当“许家人”了! “真是个小懒猪!”看着许染没有防备的睡颜,突然一阵感动就这样毫无预料袭上他的四肢百骸,李惜闵刮了刮她娇俏的小鼻尖,笑得不见了眼…… ※※※※※※※※※※※※※※※※※※※※ 以许染李惜闵的视角写了一章,可以算作夫妻之间的甜蜜日常,也可以用来做个对比!就……随便……随便看看哈!毕竟下章才是重点! 第二十二章(上) 第二十二章(上) 诚然,确如李惜闵所言许莫白近来确实往外面跑得勤了些。说实话用“近来”这个词形容许莫白在家的次数还算已经给足徐莹莹的面子,是比较委婉的说辞了。 其实如果要说得更精确一些的话,应该是打那日大婚以后,许莫白几乎一天中除了睡觉回来以外的所有时间都是在外面呆着:不是在茶场就是在附近的集市,再不济就是在从前的志趣相投的同僚家中,排在最末的才是万婉薇那儿……总之他是千方百计地,想方设法地尽量避免和徐莹莹接触。 “因为他俩就算见面也说不上两句,与其最后落个各自神游太虚,互相都不自在,还不如有一方先避开,莹莹是女孩子面子自然是抹不开的,所以对大家都合适的方法就是这一步他来迈!”许莫白如是想着。 是以,无论徐莹莹起得有多早,他都能在公鸡打第一声鸣的光景前穿戴整齐,起身洗漱;多晚睡也不打紧,他照旧可以在大小姐响起鼾声之后蹑手蹑脚地踏入书房,然后灯亮整夜…… 或许也是天意作祟吧,这样维持了十几天竟真的一次也没遇上过。对此许莫白 偶尔也会自嘲地笑笑:莹莹,终归是我欠了你啊!不过大概老天也觉得我们有缘无分,不适合在一起吧……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许莫白这般想得通透,不爱便是强扭一起也不会爱;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像徐莹莹一样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坚持不懈总会有一天许莫白会看见自己的好。 看着徐莹莹明明一个县长千金却宁愿为了许莫白低眉顺眼,作低伏小,伴“小媳妇儿”状,才新婚就已经什么都在学着做了,偏着许莫白还混不知足,所以以三太太为首的许家上上下下都对这位“新妇”心疼不已,奉她为宝。 这样久而久之地自然都对许莫白生出诸多不满的情绪,连他的生身母亲提起他来也是一口咬碎一个银牙,恨不得搁许老爷跟前也要告自家小儿一狀,数落许莫白整日不着家的劲儿都快赶上第二个许柳了。 不过还好,三太太的脑容量也不是摆设,哪些是该说的哪些是不该说的到底还是门清的,没有引起不必要的矛盾。不然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年代,这么一个树大根大的家族又会是怎样的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风波是完全没有定数的! 三太太不傻,她怎么可能不懂这个道理,怎么可能仅仅为了一个满意的媳妇去轻易打破这种不容易得来的平衡? 所以,最终也只能爱莫能助地在一旁干瞪眼,默默地希望徐莹莹的肚子能争点气,在许家这个不吐骨头的地方拥有一席之地…… 话分两头,那晚李惜闵的话许染真的是听进去了,这两天也想找机会叮嘱许莫白,只是苦于一直见不着人影,这件事就被搁置了下来。 搁置着搁置着,许染就把这件事遗忘在九霄云外去了,看这么久也没出什么乱子便心存侥幸地想着:等等吧,不急不急。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等便又等了大半年光景,事态戏剧性地离自己的控制越偏越远…… ※※※※※※※※※※※※※※※※※※※※ 姨妈痛经,头晕眼花把存稿点了发表,虽然现在已经锁定了,等前面的章节全放完再解锁,但是如果明天系统还是出了问题,提前放出来了也请你们见谅,不好意思啊! 第二十二章(中) 第二十二章(中) “三少爷,三少爷,不好了!不好了!”这日晌午,许莫白照旧坐在城西茶楼里喝着茶,凭窗下望平和的寸土寸金,心中止不住感叹起逝水流年不饶人来,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茶楼位于人流车流交往繁复的镇西,但由于地处偏僻,横竖叨扰不了,反而成了镇西的一块儿少有的“静地”;“静”虽“静”了点,但到底还是敞开门供别人娱乐消遣的地儿,怎么也得做做样子不是?是以其“三教九流,鱼龙混杂”的程度自是不必说,如此一来二去的倒也成了全镇信息流通最快,量最集中的场所。这般那般的……着实难怪除了昌黎,许莫白平数里最属意的地界就是这儿了:这里的阳光确是全平和最充裕的,慵懒的日光撒在人身上,暖烘烘热乎乎不提有多舒服了! “快年末了,昌黎该是盯紧些了!”,晒得久了,许莫白自然而然也懒散了些许,半眯着眼将将欲睡,余光中却瞥见陈明俊慌里慌张跑来的身影,惊地“窣”得挺直了腰杆。 老实说,这半年为了躲徐莹莹,许莫白没少来喝茶,且每次来都是一样的楼梯口左边第二间雅间儿,一样的临窗座位,一样的沸水泡开的第二壶碧螺春……弄得茶楼的伙计都已经熟知这些“约定俗成”,闭眼也能把许莫白服务得满心满意,心定神闲。 但这年月的默契里并没有像陈明俊一样火急火燎来找许莫白的人,许莫白也没说过遇见这种情况是阻拦还是放行……伙计一下也没了主意,只眼睁睁地任由他闯进老主顾的包间,半天没有响动。 “三少爷,茶场今儿气势汹汹来了一群日本人,说是要拿货。”跑了一路,陈明俊额头上的汗犹如下雨一样密密地往外“织”,他也没管,缓了缓继续说道。“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可是……” “怎么了?陈叔你慢点说,别急!”许莫白这几日茶场是出入得多了点,与陈明俊的关系也提升了许多,但不代表茶场的细无巨细他都了解,赶巧儿,陈明俊今儿所说的单子的事他就不知道。 听了陈明俊的叙述,关于“为什么茶场明文规定不和日本人做生意,还会来日本人”这事儿,许莫白自然是糊涂的,但还是想着要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可陈明俊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又让许莫白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拉开一边的椅子,示意陈明俊先坐下。 陈明俊纵使心里头再急,瞧见许莫白拿给他手帕的动作也明白了事情怕是快了也说不清楚,索性一屁股坐在刚刚拉开的椅子上,原原本本和许莫白说了起来…… 原来茶场昨儿来了一个英国人,说要定一批茶叶,由于数量众多,一时拿不出来,他要的也不急,所以陈明俊没有考虑太多就答应了,看也没看,麻痹大意地就跟他签了字据,保证完成了立马送过去。今天工人一早就开始忙活,本来好好的,可谁知茶叶架上一块竹板突然断裂砸伤了几名工人的腿……偏偏这时又来了一堆日本人,说是那个英国佬反了悔,茶叶今天就要,不然他们就…… 说到最后,陈明俊几乎急得都快哭了,拉着许莫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道,“少爷,少爷,你快去看看吧,那些个日本人快要把茶场砸光了呀!再不去,我怕……这件事是我一时糊涂……可是……” “陈叔,你别这样,快起来!快起来!”许莫白听完也是一脸震惊,待反应过来,陈明俊已经“噗通-”一声跪倒在了他面前。 “那我们快走啊!陈叔你再跪下去真的来不及了!”许莫白顾不上许多,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拉起陈明俊冲了出去。 门口的小二还在思量许三少会不会生气呢,跟前就刮起了一道“飓风”,再顺道人就不见了…… “三少爷,你还没付钱呢?三少爷!” ※※※※※※※※※※※※※※※※※※※※ 这两章都是高潮,小痕要放大招了,敬请期待! 第二十二章(下) 第二十二章(下) 所幸,茶楼离昌黎并不远,一来一回左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那群日本鬼倒还没走,正一人拿着一杯茶颐指气使地凝视着地下几个挨了他们拳头的工人“吹胡子瞪眼睛”呢…… 再往下看,那几个工人里确有几个腿脚不灵便的,老大的乌青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展现在世人跟前,仔细瞧去那乌青上头间或还杵着几根触目惊心的血丝,一看就知道刚才砸的那一下指定不轻,红红的甚是吓人! 诚然,屋内的光景比这绝对好不到哪里!许莫白甫一踏入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椅子桌子的倒了满地不提,原本装在竹扁担里的新茶更是洋洋洒洒撒在了屋里的个个角落,那翠绿的芽儿在一双双黑亮的马靴任意践踏下化为了一摊又一摊的“绿水”,挥发在潮腻,浑浊得带有日本人独特“骚臭”的空气中…… 也得亏茶场的几个工人衷心不二,纵使被打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却还知道死命护着炒茶叶的几台机子,才让他们幸免于难,不然今儿这一遭的损失不仅陈明俊无法估量,就连许莫白也要掂量掂量再上报“东家”。 不知何时,院落外看热闹的百姓越聚越多,听见平日里素来没什么声响的昌黎突然传出打斗的躁动声,纷纷按捺不住,探头探脑地都想来一探究竟…… 眼看着“包围圈”逐渐扩大,许莫白当下亦顾不得感动,眉头紧锁地递给陈明俊一个眼神,便不再言语。 陈明俊会意得很快,“蹬蹬蹬”跑过去,三两下就把大门落了锁,阻隔了那些个肆意的目光。 许莫白不说话,是因为他已经认出了那个为首的日本人,也猜到了如今昌黎的这番祸事到底是谁的主谋。 说来也巧,前一阵子在万婉薇的橱柜里恰好看到过一张一模一样的脸,所以形象颇深。只是看到徐良玉对他点头哈腰的样,许莫白以为怎么也会是个比徐良玉高几个段位的大官,没成想却还是个做生意的商贾。 “是我小看他了!”当时看他对万婉薇虎视眈眈,色气眯眯的模样,许莫白直觉排斥,现下又见他捣乱昌黎,更是心下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要不是陈明俊一直在旁边朝他挤眉弄眼,他很有可能不管不顾就这样冲将下去也未可知…… 许莫白有耐心,不代表日本佬有耐心。他见许莫白不说话,低头围着转了一圈,“嘿嘿”裂着嘴和他那帮手下笑了:“嘻!想不到啊,这堂堂昌黎管事儿的居然是个黄口小儿,你们说好不好笑啊?”这话一出,其余的日本人立马点头称是,极配合地嬉笑起来。 “怪不得只能打下手。”许莫白轻蔑地扫了一眼,“古语云:自古英雄不问出处!”答得不卑不亢,很是流利,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不过,想必山下君是不懂的。” “哈!三少爷认识我?”那个日本人听许莫白唤自己“山下”,一时反应不及,显得有些错愕。 “这话说得!山下君不也识得我嘛!”许莫白见山下景泰有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客气,当即冷着脸嘲讽了一句。 “哈哈!有意思!”山下景泰被自己口中所谓的“黄毛小儿”这么一呛竟然没有生气,“既然这样,那今天这事,三少爷预备如何收场啊?”直视着许莫白的眼睛,山下景泰表情严肃。 “山下君放心,造成的损失我们原价赔偿就是。”无视陈明俊偷偷给他打的手势,许莫白亦不躲不闪,紧盯着山下景泰的眼眸一字咬着一字地说道:“不过,还请山下君记得我们赔的从来都是向我们买茶叶的英国人!” “……那是自然!”谈话到这里似乎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山下景泰咬碎了一口银牙,挥一挥衣袖带着几个日本手下“呼啦”打开了园锁,鱼贯而出了。 “三少爷,您没事吧?”待人都走尽了,陈明俊叫了几驾人力车把受了伤的工人送去了医院,回头就给许莫白比了个拇指。 “没事!”许莫白强撑着给了陈明俊一个安抚性的微笑。陈明俊点点头,见实在没大碍就去账房忙“赔款”事宜了! 许莫白看陈明俊进去了,就着手整理起满屋的狼藉……一时竟也没在意自己背后衣服上的一大片湿意。 ※※※※※※※※※※※※※※※※※※※※ 这几章写得都挺带感的,后面的文风不出意外应该都会是这样的风格,希望你们喜欢!? 祝福(遗憾) 祝福(遗憾) 今天“小年”,但是由于个人原因,没有小年番外,真是抱歉,就祝你们小年快乐,健康如意! 第二十三章(上) 第二十三章(上) 日本人走后,许莫白倒是压根提都没提“希望陈明俊帮着压压此事,务必瞒着老爷子……”之类的言论,因为他心知“大闹昌黎”这件事即便他有意相瞒,上午闹出的动静也实在忒大,左右还是瞒不过的,怕是这会儿子磨蹭的光景那小街上早已传开了罢,如此这样瞒不瞒的当真是没多大意义了……想着想着索性便宽了心,任它“随波逐流”去罢! 只是看着那些硬生生被日本人踩烂的十几扁担嫩绿的茶叶,许莫白的心境终究做不到这般坦然。他佝偻着身子,从满地的“残了芽,断了枝”的骸骨中极力寻找着那仅存的“完好如初”,视若珍宝般再一株一株把它们“送回”它们原来的居所…… 陈明俊去医院还没回来,偌大的茶场就只剩下许莫白一人如佛教徒般虔诚地做着这些。一如那高轩的看台下分明一个人也没有,恍惚间许莫白却觉得那里座无虚席,一排排满满当当的都是没有泯灭人性,有血有肉有良知的中国人正瞪着斗大的双眼一丝不苟地看着自己,直把他看着狼血沸腾,豪气满怀…… 陈明俊是许莫白搬完最后一张椅子的间隙回来的,风尘仆仆外带着刚劲的步风稳稳地立在许莫白身边,带来了一个现今这步田地里最好的消息:工人们虽然受伤较多,但多是皮外伤,修养几天就可正常开工,连那几个瘸腿的也只是轻伤,没有累及骨头,是以浩浩荡荡的几车人实际都没有大碍,不会耽误茶场营生。 陈明俊还在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别的一些东西,许莫白却只听得到这几句重点,直起身来激动地拍拍陈明俊的肩,“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肩头传来异样的触感,陈明俊一时也有些感动,撞上双眸隐约有水渍浮现的许莫白,竟觉一股惺惺相惜的熟稔从心底冒出,因为他们刚刚一起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啊! “三少爷,您真的不用去医院看看吗?这里……这里有老奴看着呢。”这是陈明俊第一次在许莫白跟前自称“老奴”,许莫白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那代表着是认可,朝他拼命挤出个安抚的笑容。 “不用了,陈叔您回去吧!我想自个儿呆会儿,呆够了自然就回去了。他们的目的还没达到,一击不成肯定会想法子憋后招儿,所以这两天还烦陈叔警醒着点,身体不能垮,好好休息!”惯常清冷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细听之下却含着一腔浓烈的悲伤。 “那……三少爷,老奴告退。您……您自己保重!”陈明俊听许莫白这样说,自是不敢打扰,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院门。 目送陈明俊渐行渐远的身影,许莫白突然感觉自己累了,他慢慢跪倒在茶场正中,伸手一拳一拳无力地打在冰冷的青石地上,血沿着手掌的纹路歪歪扭扭地流淌下来,点点滴滴晕开了他周围的那方土地,鲜艳殷红…… “徐良玉,我们是时候好好谈谈了!” ※※※※※※※※※※※※※※※※※※※※ 相信你们看完上篇以后,应该也知道这章不轻松了吧…… 第二十三章(下) 第二十三章(下) 谁知,这一“呆”竟真的呆到了月上梢头,人约黄昏的程度。 是以,当许莫白踏着月光,一步一迟地走进许宅大门的时候,那张梨木桌上的菜肴来来回回已经热了不下数十遍了。餐桌周围坐着的那十几个人盯着那些菜眼神幽怨得都没下去过,眼巴巴如狼似虎的仿佛饿了几百十年…… 这会,许莫白进去就是自带这观世音普光下凡的救世主,每走一步都换来一个个目露惊喜的回望…… “哎呀,小白你可算回来了。”最先说话的许染见许莫白走近梨木桌,屁股挨在他寻常坐定的位置上以后,笑着揉着肚子,语气不无哀怨地开了口,“阿爹,这下我们可以吃饭了吧,我都饿坏了!”说罢也不等坐在主位的许老爷发话,拿起筷子就拼命地往碗里扒拉就近她爱吃的菜。 显然,主位上的老爷子也并没有要搭理这个活像饿死鬼投胎的女儿的想法,只淡淡地瞟了一眼便一脸关切地扭头询问起落座不久的许莫白来。“莫白啊,茶场的事再急也不能回来得这么晚啊!饿了吧?” “是啊,莫白你看全家还是你最有面儿,全家上下都指着你回来开饭哩!”因为李惜闵轻点自家姐姐额头,温声细语叮嘱她慢点吃而转走注意的许莫白被二太太满怀妒意的一打岔才猛然想起要回答老爷子的问题,他踌躇半晌,吞吞吐吐地回复:“阿爹,早上的事,日本人……我……”继而才朝二太太不好意思地笑笑,以示歉意。 “莫白,无碍!别听你二娘胡说。他们愿意等的,谁也没逼他们不是?来!快坐下!”许老爷默默地看了眼多嘴的二太太,打断了许莫白即将脱口的自责,“该饿了一天了吧,快吃!至于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对!” 这边许老爷都发话了,那边二太太自然也再不好说什么。可恨的是,这二太太刚消停没一会儿,坐在角落的三姨太又续上了!不过想想也是,如若三姨太整顿饭不说些什么的话,又怎么会有“大户人家不看别的,光是女人,看戏就能管饱”一说呢! 她看看得到老爷子称赞,仿若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的儿子,又看看一边这些天受尽委屈,做低伏小的儿媳妇,总归是意难平的,刚想开口训斥一番,大太太的眼神就下来了,吓得她一句话就这样压在了嗓子口,说不出也咽不下,格外别扭。 许莫白听见母亲朝他喊“莹莹”的时候已经猜出母亲接下来想要与他说什么了,正头疼呢就看见大娘一记眼刀让母亲乖乖闭了嘴,当下啥都不管了,对着大太太就笑得眉眼俱开,活脱脱一个隔壁傻子模样。 而作为事件的主角——徐莹莹小姐倒是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沉默,眼观眼,鼻观鼻地吃着饭,既不参与也不搭话,安安静静得就连丈夫坐在身边也只做自己的事……但是从她放在大腿上渐渐拽成拳头的手和吃在嘴边不自知遗漏的饭粒,许染还是看出了小白回来,她有多高兴—— 唉!这一切的一切说来说去到底还只是饭桌上的风起云涌啊,现实生活的诡谲险恶恐怕那个坐在“高堂”,脸正拉得老长,严苛地一板一脸吃饭的老头子也是招架不住的,何况一身朗月清风的许莫白呢…… 然而,别急!一切还只是刚起了头…… ※※※※※※※※※※※※※※※※※※※※ 没什么意义的家庭聚餐,但也吃得险象环生,心机四伏,因为接下去就是整卷重中之重的“关键”了,先打个预防针,稍微过度一下,不然…… 关于除夕夜更不更文的问题 关于除夕夜更不更文的问题 首先当然要祝你们新年快乐啦!其次今天不是我故意不更的,我要是说如果不是电视,我也搞不清楚今天是除夕,你们会打我吗…… 其实今天我的《安若》会更的,你们可以先去看,可《离殇》这篇真的没有……希望谅解啦! 新年新气象嘛!(ps:我也不知道我写点啥,你们看看懂就好,不要在意细节,么么哒!) 第二十四章(上) 第二十四章(上) “姐,姐!你……你……出来一下,我,我有事和你说。”晚饭过后,尽管李惜闵已经说了不下十遍诸如“吃完饭最好做做运动,不然胃里积了食不光对身体没好处,还容易受罪……”这样告诫的话,许染还是老神在在地磕着瓜子,靠在一张竹躺椅上,全然把那些警句当成了空气。 许莫白从门缝内探出半颗脑袋的时候,恰巧赶上许染手边的那几粒瓜子磕得差不多的光景。 许染其实约莫老早就看到了这人一副“做贼心虚”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想做好事”的模样,可就是不想搭理他,故意拖长了时间在瓜子上头,只懒懒得有气无力地应了声“嗳。”并也没了下文。 哪知许染这样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自己倒先没觉出什么来,偏偏门缝里的那张脸不干了,一面连手带脚比划着让自己出来,一面口中不住敦促“快点!快点!” 这样的招呼起先许染也不在意,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摆弄手头还剩三四颗的瓜子,可这时候一久便被喊烦了,索性就直起身子站了起来,一把丢了那三四颗,边提步边朝外边愤愤不平,嘟嘟囔囔“作什么啊!烦死了!真是!死小白,你今儿最好真有个一二三四五六要说,否则……呵呵!”…… 面上虽是凶恶的表情,可一出房门看见许莫白只着单衣的萧索样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余关切和心疼了“你这个死孩子,穿这么点儿不冷啊?干嘛不进屋啊?”说着也不执着到底为什么事了,只一心要去拽他袖子,带他进屋。一下,两下……拽了七八下那人儿仍没能挪动一步,许染这才不解地凝视着他。 “姐!姐!我不进去了,姐夫在里面罢,有些话不方便说。”许莫白边不动声色解救着快被许染扯烂的袖口边急切解释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拉进了屋子。 “出了什么事了,不能让你姐夫知道?”许染一听这话,便狐疑着上下瞅了瞅许莫白“说!不会是你小子闯了什么祸事了吧?” 话音未落,许莫白就坚决且有些无奈地拼命摇头,“姐,怎么可能啊?”“切!就知道你小子没这个胆!”许染一直知道许莫白不是这样的人,可这话一出口就分明换了个意思,马上惹来许莫白不满“姐,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夜晚的温度本就寒,更遑论时不时的还会有风经过了。许染才站这么一会儿都已经感觉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了,她搓着自己冻麻的双手,看着许莫白的单衣因风现出的“大鼓包”,到底还是心疼占了上风,也顾不上他口中的质问二话不说一把就拽了许莫白去了内屋。 等许染把内屋的火堆打好,门灯亮上,许莫白觉得自己的四肢又可以正常活动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了三四个时辰。 “什么事啊?”许染看似漫不经心地在拨弄火盆里的木炭,实则一边的耳朵早已支了老高。 “姐,今天茶场的事你也知道了吧。”看看外面略暗的天色,许莫白一时也没管许染的神情,只道争取个速战速决“那你知道其中为首的一个,我是见过的吗?” “见……见过?在……在哪……在哪里?”许染听得这话,便惊呼一声,颜色早已经变了。 “在徐良玉家里!” ※※※※※※※※※※※※※※※※※※※※ 本来直接想写后面的剧情的,但一想还是再过渡一章好了,要不然会有点突兀的。 元宵节萌萌哒小段子 元宵节萌萌哒小段子 (一) 某年某月某日,小白小盆友窝在某地,不知打哪儿寻着一盘黑乎乎的东西正吃得有滋有味。 一旁的许染悄咪咪看了一眼后,颠儿颠儿地回来就对她养的一只纯种奥地利波斯猫摆起了谱,一脸嫌弃道: “怎么样啊,小白?我是不是说过你不爱吃的东西不代表别人也不爱吃啊!” (二) 还是某年某月某日 徐莹莹(温声细语,好声好气):莫白,你爱吃饺子吗? 某傲娇鬼:不! 徐莹莹(憋不住要发火):那你爱吃包子吗?os:就不能多说点吗?人家想听帅哥讲话啦!(捶胸口) 某死孩子:不! …… 在连续问了几个以后,某傲娇鬼兼死孩子终于开始不耐烦了:为什么你每次都叫我吃幼小的嫩苗呢?不知道祖国的花朵不能吃吗?什么素质啊这是! os:其实我更想吃它们的母亲有木有? (三) 依旧某年某月某日 万婉薇看见她相公许莫白同志在电脑桌面前手脚并用地找着什么,出于关(hao)心(qi),一阵鸡飞狗叫的忙活之后,她忍不住了:老公,你在干什么? 许同志头都不抬(醉心于电脑):我在找网啊? 婉薇:?(大写的懵) 许莫白:这都不懂,笨死你算了!人家不说了“上网”,“上网”……那总要先把网找到再说吧! …… ps:写的时候没发现,写完以后才看到最后一篇有点点小污,但是,但是不要怀疑啊!本宝宝依旧是那个纯洁的宝宝啊! ※※※※※※※※※※※※※※※※※※※※ 好了!元宵节了,怕你们汤圆吃撑了,给你们“开开胃”?……什么玩意儿啊? 总之就是正文来不及更了,这三篇小段子就当你们节日福利了!(os:悄悄收下就别谢了……) ps:没错!我就是这么不要脸……反正过节,你们也打不着我!(吐舌) 第二十四章(下) 第二十四章(下) 许染其实起初是不信许莫白真的看过那个“腌臜货”的,只单纯地认为这小子保不齐那冷风里待久了,给冻傻了罢,可看这小子本本正经一脸严肃的模样又不忍打击他的自信心,所以面上仍装出一副惊恐万分地问出“在哪里看到的”,实则却混不在意。 但是当听到许莫白说出那个地名的时候,她知道小白并没有说谎。 笑话!前段时间小白和万老师走得有多近,她又不是不知道! “小白,你好好跟姐原原本本地把这件事给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啊?”许染那本来懒懒散散,漫不经心的脊柱一下子挺得笔直,无意识地压低声音道。 “嗯。这件事如真要说起来还有点说来话长了。”许莫白大致被许染感染了,也跟着她正了正颜色,凑近地往里挨了挨,颇有一副“长话短说”的架势“姐姐,你记得吗,前段时间我不是老爱往婉薇家跑吗?” “嗯。”许染一直很奇怪为啥明明是两个人的家,许莫白却总是把“徐良玉”的名字能避免就避免了呢,只是眼下有更为紧要的事拽住了心魄,许染也就没有多余去特意询问这个答案,也相应地忽略了小白对万老师称呼上的“不适宜”。 “那就行了!”许莫白并没有注意到许染短暂的失神,在得到肯定答案后咽了咽口水,眉飞色舞地继续“因为平常那个人很晚才会回来,所以婉薇通常是留我吃了晚饭再走的。”说到这儿,许莫白大概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顿了顿,小心观察着姐姐的脸色,看了一会儿可能发现许染并无异样才大着胆子往下说。 “可有一天不知道怎么了,那个人突然回来地异常早,提着酒菜身后还领着几个日本人。这种情况下,婉薇本来想让我快走的,免得被他撞见,引起误会。可眼瞅着时间来不及了,环顾四周,我也只能躲进了婉薇的衣橱里,虽然空间狭小,但衣橱怎么也是在偏角,是以屋内的情况我还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的。” “所以……你看清了那几个日本人中有这个‘腌臜货’?”听到这儿,半晌不开口的许染终于抬起了头。 许莫白看着许染那一脸急迫相儿,忙不迭地点了点头“但是距离有些远,我并不能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可惜啊!” “噗呲……说得好像你懂日文一样……”许染被许莫白摇头惋惜样子逗笑了,严肃的气氛因着这抹笑终还是出现了一丝松动。 “唉,你既说他们是日本人,那肯定说的是日语啊。”见许莫白眨巴着眼睛,不甚明白的模样,许染耐着性子和他解释。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啊?我才不说其实我已经偷偷学了日文呢!”许莫白在心里暗诽着,但看自家姐姐笑得这么开心的份上决定还是不说出来了。因为许莫白知道这样的日子终究还是过一天少一天喽! “哦,还有那个日本人当着那个人的面儿就对婉薇动手动脚的。”想了半天,许莫白还是决定让许染知道日本人的禽兽行为。 “真是……岂有此理!……徐良玉…真的就…无动于衷吗?”许染闻言,重重地一拍桌子,那力量大得咧,连带得桌子也在轻微抖动…… “唉!”许莫白没有回答许染的疑问,只是很深很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接下来你预备怎么做?” ※※※※※※※※※※※※※※※※※※※※ 关于这章,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这样告诉你们,放心!下一章那个日本人就死了…… 情人节碎碎念 情人节碎碎念 你们酱,身为单身汪的我如果今天发了情人节特辑,不是帮着你们虐自己吗? 这么傻缺的事,我这种英明神武的人,你们猜会不会干呢? 友情提示:答案只有一个,除非我疯了…… 第二十五章(上) 第二十五章(上) 那天的对话最终还是以一种无疾而终的形式收场的…… 虽然知道自己提的问题许莫白多半是不愿意回答的,但许染终归半执拗半认真地问了出口,没有得到答案反倒算个情理之中的了,只是这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些闷着气堵得慌罢了,膈应倒也是没有的。 其实除那个问题以外,旁的那天也谈了不少,可是许染却是哪个都没记住,尽记得那个有头无尾的去了……也挺纳闷!还有临了那个许莫白披了衣服,吹着寒风,衣襟鼓起的大鼓包也记得尤外清楚。 这头许染兀自困惑,那头许莫白也并不轻松。本以为那天昌黎和日本人脸怎么也算是彻底撕破了,依他们瑕疵必报的德行,不消说第二天吧,就是当天也断不会放昌黎一个安宁。 由着这想法,许莫白自是万分不敢大意,嘱咐陈明俊喊上十几个能打的护卫日夜看守昌黎不算,要不是碍于三姨娘的“威迫”,自己恨不得早拾掇拾掇直接入住茶场了,也省去了天天对着徐小姐相看两厌来得好不是?哦,大体是说的不太对的!大概只有许莫白一人作厌吧!笑话,真要是他不整天躲着,肯正眼瞧瞧这八抬大轿娶来的娇妻了,徐莹莹恐怕只剩那欢喜了,哪还来“厌恶”一说呢? 却是谁也没成想,戏台子都给人搭好了,日本人又不来唱了! “呸!这算个什么事啊,陈叔你说这帮孬种脑子天见儿的是不是有啥问题啊?……莫不会憋啥大招吧!”临面对上陈明俊被烟熏得发了黄的牙齿,看着眼下安静如鸡的茶场,许莫白越想越觉得这或许也是个可能,遂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每天仍旧去茶场三班倒的守着,等着……有这劲头,倒别怪别人看不出许莫白其实并不姓“许”! 这样的平静持续了几天,许莫白见没了事,又开始恢复了原来的日子––去婉薇家…… 不过说是与平时无甚差别,第二天许莫白还是派了二狗出去打探消息。二狗自出院后就懒散在家,现下好容易有了一单活当然乐得开心,何况还是素来对燕子好的三少爷的活儿,自是忙不迭就应承下来。应该隔不上几天,那“腌臜货”的来历就能知个七七八八了吧! 这点,许莫白对二狗无比放心。 从忆起这茬开始,许莫白就没少在心底埋怨自己:早知道还不如在婉薇家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叫二狗哥去查了呢,不准还能防患于未然…… “主要还是没想到徐良玉这么不是东西!”不过,到不了多久,许莫白又会这样自我安慰。 说是不管着,但还是多少知道点徐县长的病怕真的不好了,熬不熬得过今年当真两说了……不过这说来说去的,许莫白天天不着家,还能这么了解,功劳还不得大半归功于三姨太。 三姨娘在促进俩夫妻感情上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说“功不可没”的确当的,半分徇私舞弊的嫌疑都没有! 可再大的功劳也架不住儿子不领情啊!听到了不知道安慰安慰媳妇也就罢了,还我行我素的一天到晚不着家,简直视徐莹莹如无物! 得亏她还不知道儿子没空着家却有空往“老师”家跑,还当是昌黎这次真的遇到了棘手的事,不然不定要这么闹呢! 没错!许染是不知道许莫白想做什么,但“意外和明天到底哪个会先到许家呢?”这个问题,她倒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 “腥风血雨”马上要开始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紧跟着就是清明节了,这样好的春光记得出去走走,才不辜负这难得的韶光…… 这次清明就不放番外了,因为清明的梗大多很忧伤,不想破坏大家心情,而且这样的日子比较适合一个人静静的怀念…… 第二十五章(中) 第二十五章(中) 那天,天气很不好,乌云压顶,整个天空全都是乌央央的一片,没有半分亮光,连日聚集起来的水蒸气仿佛在等待着一声惊雷的号召就可以鱼贯而出似的打清晨起就没个安份,窝在每片乌云上头静候着,积蓄着…… 许染素来不喜这种低气压,是以,吃过早饭便早早进屋躲着去了。 屋子就这么大,门窗还封得严严实实的,想也知道待久了空气一定不流通。呼吸不到新鲜空气,人容易烦躁是很正常的,再加上许染原本气就不顺,这下更是憋闷!何况她刚想打开窗子透透气,手还没摸到窗栓呢,就先望见了这昏沉的周遭……这下可好!心下又是一阵积火,烧得她索性再不管那窗子了,自暴自弃一股脑地坐在了那梨木床的床沿上。 “真是的,这雨到底是下还是不下,这是没个准头了吗?这样干吊着什么意思啊!”许染无趣地揪着枕头上的精致绣花,叹着气,口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抱怨老天爷的迟疑不决……只不过骂着骂着,这对象渐渐就从“天”变成了“人”罢了。 其实,熟稔许染的人都知道她是极度讨厌下雨天的,如今这般倒催着老天给个痛快,怕也是盼着“早死早超生,一刀图个安逸”吧! 不光是她,连前年托人带的小京巴在这样的天气也是这个屋蹿到那个屋,没个安生,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见了人尾巴也不带摇一下的,臊得她恨得狠狠踹它一脚才罢休。“狗东西,滚远点!晃来晃去的,不嫌碍眼啊!” 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李惜闵是一早去的报社,一般到晚上才会回来。自家亲娘不是个闲得住的主儿,听说去三姨太屋唠家常了。 “说是说唠家常,呵,怕也是立威去了”在手中的绣花快要揪光的时候,许染及时住了手,歪着脑袋想了一阵,终是知道了今天自己为何这般心烦意乱了。 “肉球啊,你说天天如此,我是不是也应该出去找个活计做做了,不然还不至于和这见了鬼的天气较劲?”抬头看了看外面比之前又暗了一层的天色,许染定了定心神,抱起不知什么时候又钻她脚下的小京巴,语焉温柔。 真是可怜!那条京巴并不能听懂主人话里的意思,它还惦记着就是眼前这个人刚踢了它一脚的仇哩,便故意不去搭理许染,别扭地刻意把头歪至一边,享受“顺毛服务”的同时却只用余光斜视着周围,傲娇得十足有些过分! 许染原本就没指望小京巴能回应什么,所以相应的也不在意它的态度,仍然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说着。 “轰隆-”终于,大雨在惊蛰时分落了下来。许染木然地看着这似倾倒般的雨水稀里哗啦地在院子里四溅,由于心里早做好了准备,所以这声雷并没有太惊着她,倒是旁边的小京巴像是被吓到了,一个劲儿地往她怀里扑,哪里还记得全那半分的“一脚之气”哩! 许染发誓她其实还是挺喜欢或者是期待这场雨的,如果其中没有夹杂那么急促的敲门声…… ※※※※※※※※※※※※※※※※※※※※ 2333小痕也非常非常不喜欢下雨…… 第二十五章(下) 第二十五章(下) 许染一直隐隐约约担心着今天怕是要出什么事,因为打早起昏暗的天气就给了她一种很不妙的预感,可她向来都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外面那些洋教士整天老神在在地叨叨的啥幺蛾子,譬如诸如“每个人都有第六感”、“但女人的第六感尤其厉害”、“说未卜先知也是半点不为过啊”云云的言论,她也从来不肯放在心上,更甚者一些时候还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的状态。 她知道这种态度迟早有一天是撑不过去的,但她没料到会是在开门后看见淋得落汤鸡似全湿的许莫白后彻彻底底得被打了脸…… 敲门声时断时续,且每一下都是十足十的力,听得屋里的许染没来由的一颗心“突突”了一阵,跳得飞快。 好容易挨到了门口,一模才发现不知何时起自己的手脚竟是冰凉。无奈,她只得兀自强装镇定,先开了咪咪的一条缝小心得往外张望,待看清来人的模样以后才敢把门全敞了…… “莫白,你……”还没等许染把一句完整的话说完,许莫白就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只眼睛随即快速四下窥伺了番,急急忙忙地推许染进了屋。 进来的倒是许莫白,没错!可这形容就有些惊悚了:淋得浑身湿透不说,袖子口一高一低地挽着,裸露在外的手臂是一道接着一道的红痕,青白的衣衫左一道右一道的仔细看竟全是如人血一样的“污渍”,鲜红得分外扎眼…… 饶是已经做过万全准备的许染也见不得许莫白这样,惊呼一声,身子堪堪就要往下倒…… 幸好,被刚锁上门的许莫白及时看见,动作快速地出现在她身后,揽了她的腰才免了许染“血肉模糊”地摔个“狗啃泥”的命运…… 半晌,许染终于稳了脚步,定了心神,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对她说来已然全然陌生的“弟弟”! 这才发现刚才竟是看错了眼,实际状况要比第一眼还要严重:平日里熨帖的头发被大风刮得变了型,软哒哒地塌在额前;清隽的容貌早已看不出往日的风采,腊白得犹如最亮的月光;胡子拉渣的虛毛更是撒上了点点殷红,倒有点像染了颜色般…… “这小子莫不是摔在了某家杀鸡的血泊里了罢!怎这么狼狈?又或许……”许染正尽力想着一些好笑的情况逗乐自己,让自己看到那鲜红不至想到一些更为可怕的东西上去…… “姐,我……”许莫白见许染这副半哭不笑的表情,横了心低下了头。 “先别说话!”不料,才起了个头就被许染大声喝住,“小白,姐求求你,什么话让姐缓缓,你再告诉姐好不好?至少现在不要说行吗?”意识到许莫白只要一开口将会是万劫不复,再没挽回的余地,许染靠着一把椅子上,声音带着哭腔央求着:老天能发发慈悲,让一切成为自己烦躁臆测出的一场梦境。 可惜!老天有些时日也是忙的,它没有听见许染的祷告,命运自顾自地按照剧本一板一眼地上演着。 随着耳边“噗通-”一声重物跪地的声响,许染知道梦醒了,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姐,姐,怎么办?怎么办?我,我,可能……杀了人!……” ※※※※※※※※※※※※※※※※※※※※ 小剧场: 某某:小痕,许莫白杀了人,我怎么觉得你比较兴奋呢? 小痕:那是!也不看看杀的是谁?到底是我写出来的男主啊,就是不一样!……(此处省略520句臭美的话) 某某:是谁啊? 小痕:呃……这个……这个嘛,怎么可以告诉你呢?不看下章就想着“空手套白狼”啊?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哼! 某某(果断拖走作者并表示不认识她):……(此处省略一个超级大只的白眼)各位不好意思啊,作者小痕今天药又忘吃了,我这就带她去,带她去啊!…… 第二十六章(上) 第二十六章(上) 哗哗的雨水落在屋檐上,霹雳巴拉四溅出朵朵好看的“鲜花”,摇曳在院外的青石板上形成的一个接一个的水潭,仔细看去,竟与檐下那只看似躲雨实则是在对这瀑布似的水帘摇尾乞怜的“肉球”相得益彰,显得分外妙趣! 只是可惜,这样难得一见的景致此刻却无一人欣赏,可叹!独独浪费了这番如此意境深远的“写意情怀”啊! 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许莫白本就不大的喑哑的嗓音,以至许染并不能完全听得真切。听不清,她一时竟然有些庆幸,脑袋居然已经发热到如斯境地,想着再确认一下吧,或许真是自己听错了也未可知。是以,她一面颤抖着声音,拼命安慰自己事情并没有到那么糟的地步,哆哆嗦嗦地重问了一遍:“小白,把你刚才的话再讲一遍吧!雨太大,姐没听清。”一面却伸长脖子张望着窗外,默默希冀这雨能下得再密,再大点…… “姐,我说我杀人了!”可是许莫白并不懂许染的小心思,听见这话,跪在她跟前的双膝甚至挪得近了些,变成了趴在她耳边,如诉说着“今天吃了什么”般耿直又补了一句,“是前几天来茶场捣乱的腌臜货。” “哎呦!这孩子大致是吃坏了什么东西了吧,怎么胡言乱语的?”这么近的距离,许染再骗自己便没什么意思了,但看见跪在地上的狼狈异常的人儿,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装疯卖傻下去。 “姐,你怎么了?我没有……”许莫白被许染的胡言乱语弄得慌了神,烦燥地拨开那只敷在他额头上的细腻的手,语气急切地好似生怕别人不相信他是真的杀了一个日本人一样。 “够了!许莫白。你是不是要囔囔着整个和平镇都知道为止,然后再让徐良玉把你抓起来,再拿这件事来胁迫爹交出茶场,不然就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被许莫白接二连三打破梦境的许染,厉声打断他脱口而出的真相,第一次冲许莫白发了火。 “不是,不是!姐,请你相信我,我一开始不想杀他的,只是看见婉薇差点被他给……我忍不住才……”被许染吼得惊着了的许莫白听到这些话后细细想来确是如此,懊恼地粗粗说了遍杀人的原因,手捂着脸,表情极其痛苦,“那…现在…怎么办啊?姐。” “嗯!对!怎么办?怎么办?你……先不要急……让姐……让我好好想想……”冷静下来的许染看着这唯一的弟弟,也是一阵于心不忍,起身拉了他起来,柔声安慰道:“没事了啊,没事了,别怕,别怕!” “小白,你现在马上去洗澡,这身衣服不能穿了,得立马扔掉,扔得越隐蔽越好!”过了许久,许染皱着眉看着许莫白的穿着,歪着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于换洗的衣服,就换……惜闵的衣服,反正你俩身量也差不多。” “还有,记住这件事除了我之外,一个人都不能说,徐莹莹也不能说!”没给许莫白说活的机会,许染快速地拿了一套李惜闵的常衫,递到他手里,催促着他往后屋走去,“最后千万记着如果有人问你今天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一律都说你一直和我在一起,只是看看书,写写字而已,切记!”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比刚才小了许多,送走许莫白,许染长呼一口气,像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瘫软在椅背上,渐渐累极睡着了,期盼着或许在梦里这一切能变得有所不同,她还是那个她,许莫白也还是那个许莫白……当然!如果能忽略掉她皱得死紧的眉毛,这大概真的会是个美梦也未可知罢! ※※※※※※※※※※※※※※※※※※※※ 这两章相对会比较压抑,但不管怎么说,许莫白敢作敢当的举动我还是想为他鼓掌! 第二十六章(中) 第二十六章(中) 许染虽说被吓得够呛,但她到底只是从许莫白那儿听了个细枝末节,旁的一些惊险的细节许莫白断然不会讲与她听。是以许染虽懂杀人的严重性,但从感情上还是含含糊糊,没法子逐一感同身受,自然也就不会与许莫白产生相同的类似“终于杀了一个日本人”的感触和热血,不会从心里认同弟弟许莫白这次是真的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壮举,成了全镇百姓心目中英雄似的人物! 但第二天从婉薇那里知道了整件事的始末,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许染发誓如果当时换成她在现场也一定会手刃这个“人皮兽心”的畜生的。 一切还得从事情发生的前一个晚上说起。由于婉薇做奶油法饼的手艺堪称一绝,所以那天婉薇和许莫白约好第二天到家做奶油法饼给他吃。 因为平日里徐良玉都是极早出门,极晚回家,有些时日甚至都不回家,所以邀请陌生男人来家里做客也并无不妥,何况还是邀请自己曾经的学生。 原本约定好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哪知许莫白到的时候才九点过一刻,法饼还在烤炉煨着,霹雳巴拉得香气倒是先“飘”了出来,沁了一屋。 婉薇见横竖无事,索性就拉着许莫白拿了一本普希金的诗集朗读开去……可谁知还没读一半呢,徐良玉竟然带着那个腌臜货回来了。 当时出去已经来不及了,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许莫白还是同往常一样地躲进了靠窗的那个大衣柜里,想着这俩人怕是也待不了多长时间,没一会儿准走,等他们走后自己再出来应该也没事。 奈何天不遂人愿,俩人甫一进门。就喝上了,颇有“不醉不归”的仗势,偏还硬要婉薇在旁作陪。期间谈着要在和平镇建“亲日协会”的事,听着柜内的许莫白是一阵心火无处泄,恨得牙根直痒,无奈自己现在处境尴尬,不能露面,所以只得强忍…… 好容易酒过三巡,菜过无味,该完事了吧,那腌臜货竟然同初来时一样又当着徐良玉的面儿开始色眯着眼,爪子摸到了一边婉薇的大腿上,言语轻佻,欲行天下顶顶龌龊之事……最可恨的是那徐良玉居然无动于衷还在殷情地给腌臜货倒酒,笑容谄媚,任凭恶人大肆侵犯自己的老婆…… 看着婉薇拼命扭动着身躯,挣脱着她身上恶心至极的爪子却屡屡不得要领,许莫白想到前几天茶场之仇,再加上婉薇衣服斯拉的声响终于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名曰“理智”的东西…… 他不管不顾地冲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对准正在酣畅淫乐的腌臜货没头没脑地砍了下去……起先腌臜货还有几下狠厉的反抗,渐渐地便失去力气,不动了。旁边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徐良玉当然要去帮忙,喝得五迷三道寻着一把匕首就要向许莫白刺去,被许莫白救起的万婉薇自身后用擀面杖给闷了一棍儿…… “真是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下做出这样的事,还有没有天理了……”听到这儿,许染发狠拍了一下桌子,厉声怒骂道。 “那……那你今后预备怎么办啊?”许久,许染稳了稳心神,小心地抬眼瞅了瞅一边顶着两只肿得像大灯泡的眼睛,已经连眼泪都哭不出来的,面色白如纸的女人,敬语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 呼——终于把杀人事件的始末说清楚了,撒花撒花!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第二十六章(下) 第二十六章(下) “许染,莫白现在……怎么样了?他……好吗?”婉薇没有正面回答许染的问题,反而顾左右而言他地询问起了许莫白目前的情形。 “他?好得很!正为终于能为燕子姐报仇,为能在‘打到日鬼的战争’中添了属于自己的力量而沾沾自喜呢!”许染本想追问,可看着眼前婉薇朝不夕保的模样还是咬咬牙转了话题,“还真把自己当英雄了……” 这话一出,两人不知为何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嘴巴得空,手就开始转面前的瓷杯,也不知是不是事前有过商量,竟都怔怔地望着里面蒸腾出的“水汽”发起呆来,谁也不理谁地想着各自的心思…… “万老……婉薇姐,莫白年轻,不懂其中的利害自然正常。但作为姐姐,弟弟杀了人却不知道被杀之人的来头,这实属有些说不过去。”眼看窗外的日头较自己来的那会儿西斜了何止半分,许染最终还是没忍住,先开口道出了自己来的目的。 “婉薇姐,跟你直说了吧!我今日约你来这茶楼只有两件事,一弄清那晚事情的真相,二打听那个日本人的来头儿。虽说莫白已经派二狗哥打听了,但二狗哥至今都杳无音信,想必此事也是不太好办的,所以我……再说听莫白说这人已经不止一次对你欲行不轨……你一定也是了解些许的。”许染鲜少用如此正经的语气说过话,此番倒是把万婉薇给唬住了,正襟危坐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唉~虽然我现在甚至以后都不想听到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那个畜生的名字,但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因为我才会变成如今这步田地,还牵涉了莫白受累,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地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婉薇叹了一口气,显得异常疲惫,眉毛紧锁地陷入了回忆。 “此人唤为山下景泰,是冈井坂郎最得力的心腹之一。自冈井坂郎入驻平和以后,徐良玉没日没夜就想着怎么结识他,怎么凭借他出人头地。机缘巧合下叫他认识了山下,自此便各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就指望他能在其中牵线搭桥……”说到这儿,婉薇带着哭腔对许染正色道,“许染,要不你回去告诉莫白,让他逃吧,逃得越远越好!上次昌黎的事就是徐良玉出的主意,眼下徐良玉虽没醒,但早晚有一天……他一旦醒来,第一件事肯定是抓莫白,这是‘表衷心’最好的方式。再不逃,到时候想逃可就难逃了!” 其实乍听到冈井坂郎的名字,许染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只是她没想到徐良玉竟然坏到了如此境地,吃了秤砣铁了心地跟着日本人,心甘情愿地做了他们的“走狗”。她盯着眼前这个面容姣好,坚毅果敢的女子,突然就寒了心,鬼使神差地把那句她很早就开始感觉不对劲的话问了出口。 “婉薇姐,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莫白?” “是!”意料之外的一声,没有丝毫犹豫,许染是怎么也想不到万婉薇会这么坦荡,如果说她刚才还只是抱着试探的侥幸,那么此刻得到答案,又联想到近来许莫白心情的转变,她不禁幻想起了了两人要能站在一起也是多么的般配……这一刻,她忘却了所有,变得异常羡慕,仿若这世上从来没有一个徐莹莹的存在…… “婉薇姐,我……我支持你!加油!”可惜,幻想多美,现实就有多残酷,许染很快就想到这段感情接下来要面对的艰难境地,憋了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苍白无力的话,站起身来,拍拍婉薇的肩,摇摇晃晃地走出了茶楼。 而端坐在座位上的婉薇似乎没有料到许染竟会支持他们,一时愣在了当场,傻了心神。 ※※※※※※※※※※※※※※※※※※※※ “呼……”终于承认了,许染好样的!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可世上的事又哪能是你说忘就能忘得了的? 嘱咐了老管家把万婉薇送回去,许染穿梭在萧索冷清的大街上。自打日本人作威平和后,就是白天街道也没以往那般热闹了,大家都是能少出门就少出门,生怕日本人一个“晃神儿”抓走了家里仅剩的几个劳动力,到时恐怕又得是一番新的“血雨腥风”……何况现在还是日落时分的傍晚! 看着走在自己身边稀稀拉拉的一两个妇孺,许染神情恍惚地想:或许万婉薇的话也不是那么可信,但她却说对了一件事,那就是小白现在必须立刻、马上离开,他不能再呆在许宅了,对他对整个许家都不好……还有她和小白的事,该怎么是好啊?…… 毕竟是自小生活的地方,许宅的一砖一瓦,许染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摸到,所以即使精神再不济,许染还是很顺利地回到了家。 脚步普一跨进大门,对面就碰上了着急忙慌想要出门寻人的徐莹莹。“梦该醒了。”许染想。 “姐姐,你可算回来了!快去看看莫白罢。”看见许染,徐莹莹很是激动,连忙抓着她的手就要往门里带。 “小白?小白怎么了?”任凭徐莹莹怎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许染仍然一副“状况外”的模样,只是刚才知晓了婉薇的心意,面对徐莹莹如此自然的亲昵,她微微不着痕迹地挣扎了开去。 “哎呀,姐,别问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莫白从昨天起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到现在还没出来呢!已经两餐没吃了,这样下去肯定要生病的!”徐莹莹真的快哭了,见许染还要问什么,她也不跟她废话了,直接把她拉到了书房门口。 “姐,你进去看看吧!我……我就不进去了……莫白看见我……又会……不开心的……”徐莹莹说着就放开了抓着许染手腕的手,落寞地转身离去…… 默默望着徐莹莹的背影盯了许久,许染终究没有挽留,只是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颇有些同情地说了句“作孽啊!” 闯了如此大的祸事,换成别人肯定不是吓得尿了裤子就是日夜以泪洗面,许染知道她这个弟弟从小就不是普通人,这类做法肯定不可能在许莫白身上看见。 可饶是她做好了心理防线,推开门的一瞬她还是被气得够呛。 只见本来应该“痛哭流涕、悔恨万分”的人非但没有痛哭流涕,悔恨万分,反而老神在在,神气活现地捧着一本有些年头的画本子,看着那叫一个“津津有味、沉迷其中”,连关门的“咣当”声都没听见。 打定主意,许染狠狠“白”了眼正舒舒服服充当“太姥爷”的许莫白,一句废话也不多讲,跑到内间拿了条裹行李的丝巾就出了来。 …… 看着自家姐姐泄愤似的一件件把自己经常穿的几套衣服一股脑地全放到了那巾帕上,许莫白一时也摸不着头脑,楞在了当场…… ※※※※※※※※※※※※※※※※※※※※ 要逃了!你们猜,许莫白愿不愿意走呢?嘻嘻 最后,祝天下所有的母亲节日快乐! 第二十八章(上) 第二十八章(上) 等许染收拾完,许莫白已经隐约嗅出了些味道。 眼睁睁地看着许染将将要捆扎巾帕,只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自己的行李就打包完毕了,许莫白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她即将伸出去的手,哭丧着脸,满眼哀求。 “姐,真的要这样吗?我…不…不想走……” “不想走?可以啊!你把我耳朵割了吧,就当我从来不知道你犯的事,也省得到时你被徐良玉那厮抓了,累及无辜。”许染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把拍掉手背上的爪子,脑海里居然浮现出了婉薇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怒极反笑。 听了许染的话,许莫白倒不知要说什么了,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气,松松垮垮地倚在墙头,颓唐得缓缓坐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着:“姐,别人不安心,你该放心的。我做的事向来是一力承担的,何况‘杀人’这种大罪,我就是死也绝不会拖累整个家族的!” “呦!我倒真的不知咱们许三少有这等胆识和魄力,过往还真是我小看你了!”看着许莫白眼睛渐渐变得晦暗,里面的光不知不觉地消失,许染何尝不心疼,可又能怨得了谁?整个时代犯下的错难道还要整个时代去赔罪不可? “小白啊,姐至始至终都没有怪过你。你杀了日本人是错,可在姐心里这从来都不是罪!”说到这儿,许染意味深长地斜了一眼因为自己的话重新变得精神起来的许莫白,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那略显瘦弱的背“你难道当真认为日本人在镇子上做的那些伤天害理,有损阴德的事,姐不恨,你惜闵哥不恨吗?可光靠‘恨’有用吗?小白,现在的国恨已经不是你杀几个日本兵就能解决得了的,我们需要的是时机,需要蛰伏,你明白吗?”说得有些渴,许染斟了杯茶,对上许莫白亮闪闪的眼睛,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还有,小白,姐需要句实话,如果今天被欺凌的不是万婉薇,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你还会这般拼尽全力救她于危难,只为心中那抹恨吗?”许染问出这句话需要的勇气绝不比许莫白回答这个答案来得少,她其实很矛盾,害怕肯定又害怕否定,一颗心紧紧吊着…… 虽说是疑问,但许染语气中的笃定还是让许莫白心惊不少,他突然有些不敢看许染眼睛了,目光游移在各处角落,没个焦距。 “我不会!”就当许染以为许莫白是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失望地想要放弃时,没想到许莫白一句坚定的承认到底还是划亮了她整个眸子,灿亮星河。 “只是……我不知道……人家……人家的想法,但是我保证这只是诱因,主要的原因依旧是一个国人的基本‘血性’!”果然,在气势恢宏地说完“不会”以后,许莫白又怂了,扭扭捏捏地提出让许染去试探万婉薇。 “哪还需要什么试探,人家比你勇敢地早一步先承认了好哇?”许染心想,可这话她才不要现在就告诉许莫白呢,看看他如今还不知道人家的心思呢就依然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再听到这话还不得尾巴就翘到天上去啊,这场景……她真心不想看到啊! ※※※※※※※※※※※※※※※※※※※※ 啦!啦!啦!许染终于发挥了一次她应有的“助攻作用”!哎呦妈呀,绝逼激动得老泪纵横啊! 第二十八章(中) 第二十八章(中) “何况,小白现在自身都难保,再知道这个,平添罗累不提,到时候肯定更加不愿意走了。要是这事一个万一还被有心之人利用的话,可就麻烦了!我又不傻,这点轻重自然是知晓的。只是……只是……委屈婉薇姐了……”思及全镇看不惯许宅的人这个时候可都是在虎视眈眈,坐等渔利的,许染更觉此事还是暂且瞒着为上。是以她心头虽暗暗对婉薇表示着愧疚,出口却是另一番说辞。 “行!等你到了秦镇,姐帮你去问。” “啊?还是要走啊?不走……不行吗?”一听“秦镇”都出来了,许莫白知道这事十有八九就这么定了,一张脸顿时苦哈哈皱成了团,看向许染的目光也变得格外幽怨。 “……倒也可以!”看到许莫白那双盯着自己唇形的变化满含希冀,重新亮堂起来的眼眸,许染终还是不忍把话说死了,转了几弯,把险些脱口而出的那句坚定的“不行”给咽了回去。转而拍了拍许莫白的肩,语重心长地说,“不过,你有几分把握,徐良玉永远都不会醒或者醒来后就不记得发生过的所有事?” 闻言,许莫白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着许染的脸,样子很颓然。 “还有啊,你这个样子,阿爹就算现在不知道总有一天也会知道,你以为阿爹没有问你就是不疑心你这几天的异样了吗?”望着许莫白这副魂不守舍,犹豫不决的模样,一向喜行不于色的脸上也渐渐出现了龟裂,许染本不欲再说,可一想到不久将要发生的一连串变故,为了帮他坚定决心也为了许宅的兴旺,便什么也顾不上了,咬咬牙继续下着“猛料”。 “好!我们退一万步讲,即便阿爹真的没疑心,你那‘好媳妇儿’的嘴你管得住吗?”不知从何时开始,也不知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许莫白抑或是因为李惜闵,总之许染已经逐渐不习惯亲昵地唤徐莹莹“闺名”,总是生硬地找其他称呼替代。是以,不管许染承不承认,这层隔阂无论如何是存在了的,且难以消去。 听许染提起徐莹莹,许莫白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满心不解,“徐莹莹?她怎么了?不会是……她……她……她知道什么了吧?!” “没有!”许染烦躁地摆了摆手,安抚着许莫白骤然慌乱的情绪。“但是如果你继续待在这儿,我就不保证她还会一无所知了,而且我刚才碰到她,好像还很担心你现在的情况,拉着我一个劲儿絮叨呢。虽说被我三言两语给打发了,但保不齐过几天,阿爹就知道了不是?”这样故作笃定地说了一堆,最后一句话自是顺口胡诌的,其实徐莹莹到底会不会告密许染也不清楚,但为了催促许莫白快离开,她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啊!啊!真是麻烦!”没料到其中还会掺和徐莹莹这个女人,许莫白自暴自弃地抓了抓头发,咕噜咕噜灌下一杯凉水,才觉得冷静了些许。他无力地靠在墙根边,神色阴沉得可怕。 许莫白不说话,许染也静静地陪着他沉默,因为她相信这个弟弟会明事理的,大是大非面前不会失了分寸。 终于,大半天过去了,清澈低沉的声音在书房响起。 “姐,你可一定要说话算数,帮我去问呐!” 果然此话一出,许染露出了这些天以来久违的一个微笑。 “好!” ※※※※※※※※※※※※※※※※※※※※ 纠结来纠结去还是纠结出这般模样……唉,小痕有罪啊,呜呜! 另外,高考的宝宝应该考完了吧,预祝你们都能考取理想的学校哦!(笔芯) 萌萌哒六一无脑小段子 萌萌哒六一无脑小段子 ps:纯属恶搞,请勿上升正文,多谢配合! (一) “小白,小白,你看,你看!球球都快生了!” “然后呢?”(静静地等待下文,直觉不妙) “这事吧……反正我们是帮不上忙的,所以,要不宝宝的名字由我们来取吧!”(翻译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哈,就是现在咱们闲着也是闲着,做一些幼稚的事比较能打发时间。) “哦!可以哈!”(轻轻松了一口气,实则内心是大写加粗的不屑和鄙视) “真的吗?太好了。我们一定得取个高大上的名字,这样宝宝将来才不会怪我……” “高大上?这名字不错!” “……不是啊,这不是狗狗的名字。”(一脸急切) “那叫什么?”(开始不耐烦了) “叫……叫……叫大白。”(莫名的有点羞涩肿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on,no!”(来,在心里默念一百遍:许染绝对不是我亲姐,绝对不是!) 后记:某年某月某日,许莫白因心梗至家中猝死,享年二十。 (二) “莫白,今天过节,能不能……跟我说一次那……那句我做梦都想听的话啊?”(小捶捶捶你胸口,姐就不信你不按套路走) “好啊!”(笑得无比灿烂) “真的吗?你真的要说?不要骗我呦!”(轰!他终于要讲了,好激动哦!不行,不行,窝要控制窝自计,淡定,淡定) “嗯,这又不难,我干嘛骗你啊!咳咳,听好了:徐莹莹,祝你六一儿童节快乐!^o^”(满脸真的不能再真的诚意) …… 后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徐莹莹死因不明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暴毙,享年…呃…不知芳华。 ※※※※※※※※※※※※※※※※※※※※ 好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又是一年“六一”了!小痕在这里祝各位大朋友小朋友们节日快乐,天天可乐哦! 第二十八章(下) 第二十八章(下) 这头许染这么多天总算可以正大光明地吐出一口浊气,顺带着还能兀自欣喜一番自家胞弟的“懂事非,明事理,省了她不少口水债”的乖觉,别提多得意了! 那头躲在门外听壁脚的那个鬼祟身影可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先是心惊胆战,后是醋意滔天,可怜那一方她随身携带的方巾被她搅了又搅,几乎不成巾型!尤其听到许莫白准备明日夜半时分搭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紧扣方巾的半截指甲直接崩断不提,恨不得就此怒将着一冲而入,当场质问这对狼狈为奸的“亲姐弟”! 不过,那便是顶顶无脑之人才能想出的辙子,当然不会成为她这种事事以“忍”当先,谋而后动的“聪明人”惯用的主意。既然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清楚许莫白即将离去的具体时候,这时间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任性妄为,须得回房缕缕其中的千思百结,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为好,是以她并没有惊动房内正忙于筹划路线的俩人,小性子似跺了几下脚,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等那人离去了好一会儿,屋内的俩人还在浑然不觉地讨论盘缠多带还是少带的生计问题,丝毫没有半分即将大难临头的自觉。 “小白,我那里还有你惜闵哥报馆挣来的银元,明早记得一并拿走啊!”许染豪气地拍拍许莫白不太紧实的肩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一个人出门在外,万事留心,切不可与人争执,能忍则忍。只要能保全自己,就不要计较在那之前可能折受的屈辱,明白吗?” “阿姐,我晓得的。只是我这一走,留下的许多烂摊子,你和阿爹顾不过来,可咋办啊?”许是看多了平日里许染嬉皮笑脸,耍赖打泼的样子,现下甫一看见她这副语重心长,忧心仲仲的模样,许莫白堪堪又要落下泪来,抽搭着哽咽道。 “那……那我就放心了。哭?哭什么啊!我告诉你,不准哭哦!这……这是好事啊……好男儿志在千里……说明我们小白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姐……姐很高兴。”眼前这个姑娘眼睛里分明含着点点星光,却是笑着说出这段话的。那情真意切的神情足以证明她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不舍与眷恋,煎熬与隐忍。 “嗯!阿姐放心,小白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话落,许莫白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小白做事,阿姐自然放心。你走后,阿姐就会如实告诉阿爹此事的始末,省得到时候措手不及,被徐良玉那厮牵着鼻子走。你且放心去,不必自责连累全家,相信阿爹知道后也会理解你的作为,说不准还会夸赞你呢!”见气氛逐渐因自己的话又重新变得凝重,许染适时地开了一个玩笑,缓和了悲伤。 “是啊,姐。阿爹狠毒了日本人,又怎么可能怪我呢……”许莫白长长地叹了口气,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看许染,不再说话。 许莫白不开口,许染自是没话说的。所以,不久书房又再次陷入了一阵长久的静谧…… ※※※※※※※※※※※※※※※※※※※※ 猜猜那个听壁脚的人是谁? 第二十九章(上) 第二十九章(上)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许莫白发誓,从来没有一瞬如此刻这般,迫切地感觉到老天原来也是偏帮着自己的,不知不觉间自己竟早就成为了生活新一代的“娇宠”! 因为从早上起床,洗漱,早点,庭院虽还是那个庭院,植被也还是那个植被,但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阿爹晨起就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宅子里的所有人则像是达成了某种不可名状的默契一样显得特别的忙碌,看见他除了例行公事般喊一声“三少爷”外也再无多话;就连素日里只要他在家,都会想尽一切方法,不嫌烦燥地“关心”他的衣食起居,嘘寒问暖地粘着、贴着的徐大小姐今日的态度也只是不咸不淡地问候了几句便施施然地阖上了门,至此不再叨扰,那感觉好像是小媳妇儿识趣地留相公一人在偌大的空间随意透支着他所剩无几的自由,大度地让人惧怕…… 这一系列超越以往的“反常”,要搁在素日里,许莫白不用费心力一眼就能看穿其中的弯绕来。只是如今再怎么说,到底是存了几分“做贼心虚”与不舍来,眼神自然就没了平时的敏锐与机警,洞察能力几乎归零。 于是,也就理所应当地有了上面这一番感悟。 摇头晃脑地感慨了一阵突然涌上心头的一些有的没的,看着眼前这个打小到大从没存过“有朝一日会需要离开,关键还是归期未定的那种离开”这样念头的宅子,虔心□□着手下的一桌一椅,全心全意感受它们在心里独属的那份触感,定心默记宅内结构的一砖一瓦,好似这样就能记到心里一般…… 许莫白自然清楚自己之所以如此唏嘘,归根到底都是因为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份不舍与眷恋,那份对整个家族的责任与感情,也是头一次地,他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一丝悔意…… 只不过时间永远不会宽恕这种懊悔,就像南墙不曾管过身上林林点点的血迹一样,一如既往地执行着自己应尽的职责。 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天的“兵荒马乱”,许莫白这才清醒地意识到原来时间也是可以像弹簧绳似的可长可短。 凌晨三刻,正是一天中人儿睡得最熟的时分,选择这个时候赶往码头,许莫白不得不佩服自家姐姐遇事从不犯浑的脑子。蹑手蹑脚地探过母亲,熟悉的打鼾声没来由地让他心安,鼓了几分勇气写了诀别信放在老爷子的房门口,背起千金重的行囊,强忍住眼眶磅礴的泪意,尽量小心地去扒拉大门上的那把上了年岁的锁,许莫白依依不舍地控制着自己不要回头,生怕一旦回头就是一辈子的万劫不复…… “这么晚了,去哪儿呢!”没有防备,许老爷不怒自威的声音突兀地在漆黑鬼魅的夜色中响起,像极了阎罗殿里的号角,惊得许莫白几欲站不稳。虽是背对正厅,突如其来亮起的琉璃盏灯的光芒没有悬念地灼烧了许莫白一双干涩晦暗的眼,泪水还是一点一点地滴在斑驳的青石板上,溅起数不清的涟漪,像花一样绽放…… ※※※※※※※※※※※※※※※※※※※※ 呃。卡住了…… 第二十九章(中) 第二十九章(中) 许莫白真的已经记不太清自己究竟是怎么转过身来的,抑或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态转身的? 他只知道等他回过味来,人早已跪在了还有些藓的青石板上,膝盖就这么笔直地,毫无阻力地直接磕在冷彻心扉的石头上,强烈的痛感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一直以来挺直的脊柱像是从背后被什么人狠命闷了一棍儿,再也支撑不起那颗头颅的重量似的,耷拉得愈发低垂了…… 人有些时候是很奇怪的,许莫白心想。可以主动过滤掉自己认为悲伤的,或者不愿回忆的人和事,有选择地去记那些想要牢记,美好的,利于自身发展的东西…… 就比如他现在这样。 面对堂上老人步步紧逼的问询,许莫白咬紧了牙根,硬是一句囫囵话也没说出口。 倔强如他,许老爷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看得出,又不点破,许老爷悠悠地长叹了口浊气,左右看了看两位尚没睡醒,还在梦魇里就被自己唤醒,至今还是一脸懵的夫人,无奈抚了抚额。 老实说,此情此景,许莫白竟有些想感谢老爷子,因为至少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里面没有那个他今时今日最不想面对的人——许家三姨太。 加之翠轩位置较偏,纵使前院吵得再厉害,只要没人恶意叫门,通常是听不到动静的。 想到这儿,许莫白小心地把头抬高了些,微微观察着老爷子的神情动态……这一看可坏了事了!刚好撞上许老爷深不可测的灰白眼珠,吓得许莫白当下就是一个激灵,急急地又把头垂下了…… “怎么?不敢看我的眼睛吗?”浑厚有力的声音穿越许莫白的耳膜,“男人敢做不敢认吗?” 该死!乍一听这话,许莫白下意识地就欲反驳,也不管眼下是个什么情景,猛地抬起头,不卑不亢地来了一句“莫白不是。” 既然已经把头抬起,那么开工没有回头箭的道理,许莫白又岂会不知,是以说完这句话他还是把头仰得极高,当仁不让地直视许老爷的眼睛,半分气短都没有。 其实,许莫白还是太过紧张,不然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出老爷子蕴藏在那句话背后的笑意。 诚然,许老爷压根没想过因为许莫白杀了一个日本人而去责怪他,何况还是个随时随地会危害昌黎的日本人!他之所以有此番动作,一来是为了能切切实实地保护许莫白,因为孤身在外所能受到的危险可能远胜于在家的风险,二来是为了另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可能会让许家遭受更为深重的灭顶之灾的女人来向许莫白讨一句准话,抑或说是来掐断那根仅仅只冒个嫩芽的,脆弱异常的情丝。 但很明显,许莫白没能理解许老爷真正的意图,还在一个劲地揪着杀人这事不放,一五一十地全给捣鼓了出来。 许老爷听着这些和自己猜测差不多的事实,略显心烦地按了按眉心,却也没立刻阻止,而是任由他继续往下说。只是苦了边上的两位太太,许莫白每说一句,她们的脸色就白上一分,怕是等说完了,那脸差不多跟白纸有的一比了! 一旁的丫头花花该机灵的时候也是蛮灵光的,因跟着许染,事实大部分也都知道,所以在许莫白聚精会神描述的时候重点留心着许老爷的神色。待发觉老爷似乎在意的并不是此事的时候,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地请二小姐去也! ※※※※※※※※※※※※※※※※※※※※ 下一节,许莫白马上要“死到临头了”,哇咔咔……(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变态是咋回事啊?) 第二十九章(下) 第二十九章(下) “什么!你说小白被阿爹逮了个正着?”许染是被花花死命摇醒的。 这几天“杀人越货”的事不光把许莫白吓得半死,连带着她也累得够呛,今儿好不容易看着许莫白踏出院子,那根紧绷了几天的弦才稍稍松懈下来。这可了不得!甫一放松,人才觉得累得非常,这不一沾上暖和的床褥,就睡得连东南西北都找不见了,哪还听得见前院的那点喧哗? 看着许染连外衣都顾不上披,只着一件贴身小衣就要去够床下的鞋子,散着发将将想往外冲的样子,花花忙安抚起自己小姐那颗焦急的心。这种时候不说梳妆打扮罢,好歹也得穿上衣服再走吧,被老爷看见骂的肯定又是我! 花花这般想,嘴上却是另一番说辞。 “小姐,莫慌!我瞧着老爷未必会把三少爷怎么样。”花花一边□□着许染穿衣洗漱,一边打量着许染的神色,斟酌着开了口。 “哦?什么意思?”被她这么一说,许染狐疑地看了花花两眼,满心的难以置信,这动作倒是比刚才明显和缓得不是一星半点。 “回小姐话,是这样的。老爷虽然很生气三少爷的所作所为,但也没请出‘家法’,对三少爷也算和颜悦色,而且看老爷的脸色似乎……似乎不太想追究此事。”呲着牙,费力地帮许染扣上最后一粒扣子,花花如是说道。 听花花这么说,许染算是彻底放心了,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自己的着装来,也不急了,反而一个劲儿地撺着问花花怎样打扮好看了。 “嘿,小姐,我还有半句话没说呢!你怎么就这么快宽心了呢?”许染这副心大的模样,花花瞧着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还有什么啊?你这丫头也真是的,说话怎么还大喘气呢!”一听这话,许染又紧张起来了,埋怨地瞪了花花一眼。 小姐,我这不是为了安慰你吗?你怎么还埋怨上我了……花花无奈地想着,但还是说正事要紧,她只得识大体地压下心底的委屈,跟许染分析着自己观察得来的结论。 “我觉得……觉得老爷怕是为了万老师的事才抓住这件事不放的。” “他……他怎么会知道?”许染抓着花花的手紧了又紧,颤抖地连脸色都变了几变。 “可能,可能是徐小姐告的密吧!”花花回忆着说起她颇感奇怪的一件事。“那天您和少爷离开书房,我打扫屋子在门口捡到一只发簪,看式样像是徐小姐贴身□□的丫头小慧常跟我们夸耀的那件。” 见着许染渐渐变得不对劲的面色,花花又小心地补了一句,“当然也许有可能是我记错了也未可知。” “花花,咱们走!去会会那些卑鄙小人也不错!”知道小丫头八成是被自己难看的脸色吓坏了,许染安抚性地拍拍花花扶着自己手臂的那双胖滚滚的白手。 半拉半拽地来到前厅,别的什么都没听到,只听见许老爷充满威严,中气十足的一声吼响彻整个宅院。 “放肆!你还不知道错吗?逆子!” ※※※※※※※※※※※※※※※※※※※※ 哈哈,许老爷终于发威了,许莫白有的受了!(奸笑) 第三十章(上) 第三十章(上) 其实,许染一直都觉得自己挺佩服许莫白的,无论什么方面,可这种“佩服”,许染心里清楚,在今天之前也只是一种流于表面,空口白话似的佩服,完全不足以和此刻这种“恨不得把他当神似的供奉,星星眼地起誓今后毕生的偶像唯他一人而已”佩服相比肩。 看着自己因为老爷子刚才那一声中气十足的嗓子当即就吓得腿发软,踉跄了几番要不是旁边的花花一直搀扶着没准就一头栽地上去的狼狈样,再反观那个虽然跪着,但腰杆依然笔直如松,一点也不因老爷子的吼叫露出半分怯懦的单薄身形,许染顿时觉得自己适才放出的那番豪言都算是轻的了,应该用“膜拜”更为适合。 这头许染正琢磨用怎样的词藻来花痴自家弟弟,那边可急坏了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她反应的花花。听着不远处许老爷一声比一声严厉的指控、呵斥,花花只得下了狠手,往许染手背上恨恨一捏,借以来拉回神游天外的二小姐。 虽然来的时间不长,花花是真喜欢这位没有架子,永远对人都露出一副宽厚有礼笑模样的主子。不是因为他甚少打骂他们这些卑贱的下人,也不是因为他对待他们总是温和细雨,而是因为在这个家里,花花感觉除了二小姐以外也只有他是把他们当成平等的人来对待的,看他们的眼神永远不会带有那种天生高人一等,蔑视一切的优越姿态…… 是以,现在亲眼瞧见那个放在心尖妥帖安置的人儿因为一个成了亲的女人死命熬着,扛着,打死不松口的倔驴样儿,花花第一次尝到了一种又酸又涩还带了一丝微苦的滋味,闷闷的难受得心口都绞着疼…… 努力忽略心底漫上来那股推心置腹的痛感,见许染虽已经被自己叫回了“魂儿”却还是一脸心有余悸,怕到极点的表情,花花只能无奈扶着她亦步亦趋地先到老爷子跟前再说。 因着离的不远,没走几步路许老爷就看见她们两个了,冷冷地哼过一声,连个余光也没给,两撇小胡子倒先气得歪在了一边,格外滑稽。 老爷子没看她,她自然也不会傻巴巴热着脸去贴这已经冷得透凉的屁股。许染到底是有几分大户人家气度在,慌乱了也不过数十秒,很快便镇定下来,端起小几上的琉璃杯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那阵仗像极了慢条斯理地故意在拖延时间一般。但细看,你会发现全不尽然,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活动得厉害,像是找着什么东西。终于寻了有一会儿了,两只眼珠这才似笑非笑地“钉”在了一片阴影上,久久未曾移开。 顺着许染的目光,花花才看清那片阴影里原来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从刚才到现在至始至终没有挪过一步。 喝得再慢,毕竟只一盏琉璃,没一会儿功夫就见了底儿。许染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气定神闲地站起身来,捋了捋衣服上并不存在的褶子,一步紧挨着一步踱到了那片阴影区,缓缓抬起了手…… “啪——”响声很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如梦初醒般被吓了一跳。是以,谁都没发觉许莫白那原本挺直的脊背也竟微不可见地抖了抖。 ※※※※※※※※※※※※※※※※※※※※ 没什么要说的,看文吧。 第三十章(中) 第三十章(中) “许染,你!”许老爷被气得不轻,良久都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剩老半天伏在椅背上哼哼来哼哼去了。都这样了,还没忘那挨了打的女人呢,叫人先把人从阴影区扶过来再说。 人眨眼就到了跟前,老头子心疼地看着她明显肿胀的半边脸,下手不是,不下手也不是。踌躇不决间只得示意离他最近的大太太稍加安慰,期望她“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这始作俑者,自己则回头想再呵斥几句女儿息事宁人,这事就算了了,毕竟打人的这位再不济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到底是下不了狠手的。 没想到一抬头恰对上一双“凋零欲泣”楚楚可人的眼眸,惹得平白又勾出几丝邪火来,灭都灭不了。眼刀几乎不假思索得“嗦嗦嗦”地往还一动不动站那儿的小人儿射了去,随即伴随而来得就是不过脑子的一声吼。“还不给我快点滚过来!” 此情此景,看着面前一番与自己无关的刻意假装抑或真情流露的“嘘寒问暖”,许染既悲哀又麻木,心中五味杂陈,脸上便是连哭眼泪也流不出了。 从刚才就一直在担心这边形势的许莫白一看许染这副鬼样儿就知她定是伤透了心,当即也顾不上自己的状况,明目张胆地当着两位“高堂”的面儿给至始至终都没离开许染半步的花花使眼色。 其实,机灵如花花哪用得着许莫白的什么眼色,早一步地扶住了已经摇摇欲坠,站立不稳的许染,满含同情地带着她尽可能缓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早早就既定了的结局…… “莹莹,对不起。”面对眼前这个一过来就垂着首,做低伏小给面前这个捂着半边腮帮子装腔作势喊痛的“大小姐”赔礼道歉的许染,不光是许老爷傻了眼,满屋子的众人全都傻了眼,表示:这还是以前那个大伙儿认识的“得理不饶人,无理辩三分”的“许家二小姐”吗? 当然,这群人里面不会包括许莫白。眼下,他正眯着眼,一脸欣慰地看着这个不知何时起也开始懂得遇事识时务的姐姐。 果不其然,本就怒火中烧只待“凶手”来泄火的许老爷被许染这么卑微的一道歉,反倒不知道该如何朝她撒气了,搓着手一脸为难地看向徐莹莹,欲语还休。 徐莹莹也不傻,读得懂许老爷是什么意思,虽因那好不楞登挨得那一巴掌恨得牙根直痒,但好歹是在许宅,怎么说也是在看别人的眼色过日子,闹太僵对自己更是半点好处捞不着,何苦来哉呢?是以,无论眼下再怎么不甘,也只得憋着一股气佯装大度般挥挥手,表示不计较了。 得到“宽恕”,许染并没有预料的开心,而是不大不小地冷哼一声,从心底鄙视着徐莹莹这种口不对心的小人行径。 “许染,跪下。”原以为此事暂告一段落的众人又被许老爷这声突如其来的大喊给弄蒙了,都以为耳尖的许老爷是为了二小姐的刚才的那声,纷纷不得其解。 待众人从“云雾”中回神,这二小姐倒是已经不偏不倚地跪在了许莫白的旁边,神色悲悯坦然,不争不抢地等候着许老爷的发落。 ※※※※※※※※※※※※※※※※※※※※ 看了这章,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许染终于长大了呢?(偷笑) 第三十章(下) 第三十章(下) “你们这是打算要反天啊!”瞅瞅搁自个儿面前跪得一板一眼,腰杆挺得笔直,还一脸“没做错任何事”无辜表情的俩人,许老爷真的是气得连说话的心情都没了,这两句还是从牙缝里硬逼着自己挤出来的。“想挨‘家法’就直说,阿爹很乐意成全你们!”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配上阴阳怪气的腔调在这个黑夜确实有股阴祟的味道,平白就让人感觉周身跟结了冰一样,寒气刺骨、恐怖异常。 “阿爹,你要有事就直说,别整那些‘严刑逼供’的一套,没用;要没事,就散了,我看几位姨娘累得也不轻,还是早点回房休息罢,省得明儿起不来。”许染话音刚落,腰上就重重挨了许莫白一锤,当下便不满的一个“白眼”就递了出去,也不管许莫白到底有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 可怜许莫白只恨自己上一秒看走了眼,还以为这丫头已经学会了看人家眼色了,谁知一刻钟不到立马原形毕露,殊不知许染就因着余光看见大太太半闭着眼睛,睡眼朦胧得紧,旁边的几个丫鬟也是哈欠连连,这才有了刚才那一番说辞,并非是故意挑战许老爷的权威。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话一出口除了许老爷更为震怒之外,也不是全无用处,比如大太太此刻就用一种感激涕零的眼神看着她。 “是啊,老爷。染丫头说得也没错,这天都快亮了,惜闵也不在,您有事就熬到明儿说呗!累坏了这孩子,惜闵回来该怪咱们欺负他夫人了!……”大太太尽量柔着声音劝道。 “闭嘴!”许老爷头也没回,直接丢出一句。“一个妇道人家知道些什么!这等败坏许家家风、门楣之事难道还要放到青天白日里讲不成?你不要脸,许家还要脸呢?”说完,又转而怒视着在场的一众家仆,丫鬟“还有你们,今日之事都不许去外面乱嚼舌根!如果……你们知道后果!都听见了没有!” 大概所有人都没有看过许老爷此刻凶神恶煞的模样罢,眼下几乎全被唬了一大跳,当即就吓得睡意全无,正襟危坐。唯唯诺诺应过一声后,谁都不敢再多说一句。 对自己造成的威慑力,许老爷想必非常满意,两边的嘴角都毫无察觉地勾了上去,语气也相应地好了许多。 “染丫头,整件事你知道多少哇,跟阿爹说说!”硬的不行,许老爷决定试试诱哄的法子。 “阿爹,我要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您信吗?”看着老爷子明显左右为难的模样,许染轻蔑地一笑。“看吧!您不信,我也不信!但是,真话我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我许染没什么优点,就是一点比很多人都强,那便是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利随便出卖亲近之人。所以,阿爹您就别难为我了!”说到“为了自己私利”的时候,许染还有意无意地飘了徐莹莹一眼。只是徐莹莹看许莫白一点没有屈服的意思,心里全吊在“许莫白难不成准备玩真的”上头,理所应当地忽略了这目光而已。 “啪……”许老爷听许染这样说,一掌就拍在了靠近的石桌上,气极反笑,带头鼓起掌来。“好,真好!这样一出‘姐弟情深’的戏码,就我们几个观众观赏怎么行呢?莫白,你说是不是啊!”许老爷盯着半晌不说话的许莫白,一字一顿地说道。 “来人,去万宝斋请万老师!” ※※※※※※※※※※※※※※※※※※※※ 嗯,事情搞大了!我喜欢…… 第三十一章(上) 第三十一章(上) 之所以去的是万宝斋请万婉薇,而不是徐良玉的徐公馆,是因为早在徐良玉被打晕进院之后,徐公馆已经是人去楼空,里面的各类下人也一一解散,在一定意义上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空城”。 再加上婉薇是铁了心等徐良玉醒来就要与他离婚的,万宝斋又是她做姑娘的时候就置办好的私宅,是以继徐公馆后搬去万宝斋就成了一件不会惹人诟病,无可厚非的事了。 另外,万婉薇一直如此认为:比起富丽堂皇的徐公馆,略显简陋的万宝斋则更符合自己这种还算是“文人墨客”人的居住要求。没有太多富贵华丽的装潢、裱饰,有的只是宜居宜人的闲适、安逸。加之后院的那池“接天莲叶”,“映日荷花”和那几尾“悠然自得”,在婉薇的眼里真的就成为了独属她的那方“碧海蓝天”。 不过这宅子纵使别处千般好,对婉薇来说,最吸引人的还是这方天地的“遗世”。地处小镇的偏北角,不起眼的建筑风格,大同小异的住房结构使得它看起来是那么平凡,普通。而谁也没想到,恰恰就是这种“平时若非有意亲近,否则绝对不会有人注意”的特色阴差阳错地成了这位在洋学堂教书,气质、修养处处都是摩登十足的万老师的“心头好”。 没人知道婉薇对万宝斋的真实感情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正如没人知道这个房子是她的一般,就连亲密如徐良玉对此也一无所知,何况只是学生,老师关系的许莫白和许染了。 是以可想而知,打听出这处地方也是花了许老爷不少心力的。不夸张地说,从得知许莫白的心思起,他几乎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日都在想解决的方法,还要在确保不损害许家的威望的前提下尽可能地保全许莫白和许染,其中所掉落的白发压根就不能用普通的计数单位来统计…… 不过,待清楚了徐莹莹的真实意图,许老爷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个女孩到底也只是想要她的丈夫爱她,并不真的一定想置许莫白于死地,置许家于不顾,理通了这些,那颗慌乱的心也渐渐安定了下来,不急不慌地开始了这幕戏的布局。 看着下头的俩人乍听见这个陌生的地名表现出的慌乱与无措,还有迷茫,许老爷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勾起了佯装紧抿的嘴角,心满意足地笑了:瞧!嚯,目的达到了!他们一定认为我已经把万婉薇关起来了…… 等待是漫长的,但于许莫白却不难熬。支了一只耳听听天井上那口大缸一滴一滴恪尽职守地接着从房梁上偶然掉下的水珠,许莫白反而希望时间可以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如果能就此静止,那便再好不过了。 “老天啊,我许莫白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如今就求你无论想个什么法子都好,就是不要让婉薇看到我如今的这副样子,不要知道我这份不该有的,龌龊心思……只要这样就好,要我做什么都行……”祈祷尚在继续,却不知不觉间融进了水滴声中,听不真切了。 ※※※※※※※※※※※※※※※※※※※※ 有没有发现许老爷其实人很好…… 第三十一章(下) 第三十一章(下)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许莫白终于失望地发现这世界本就没什么“心想事成,心诚则灵”的事,有的只是“面对现实,接受残忍”,因为他清晰地听见管家不疾不徐地缓步走来,伏在许老爷耳边说的那几个掷地有声的词:老爷,万老师到了! “哦,请她进来吧。”许老爷云淡风轻地挥挥手,示意管家请人进来,面上虽端的是一派镇定自若,那只紧握茶杯的手却早早露了怯,把他卖了个底朝天。 待管家一阵风似打自己身边路过,许莫白才如梦初醒般猛然惊觉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半边身子竟失了知觉,僵硬得难以活动。 想当然地推己及人,许莫白担忧地看向一旁同样跪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许染,目光满是问询。 “我没事,你还好?”觉察到许莫白的担心,许染在他所能看到的地方轻微摆了摆手,一脸的释然。“等会儿无论看到什么样子的婉薇姐,小白,切记不可冲动,见机行事。你……” 接下来许染说了什么,许莫白已经听不见了,因为他的整颗心已经都放在了跟在管家身后进来的“万老师”身上。 见自己弟弟如此痴迷,许染纵使不转头也知道是谁进来了,她轻轻叹了口气,识趣地不再多言,小心抬头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也有十几天没见的“妙娘子”来。 诚然,虽十多天没见,但比起许莫白来,不得不承认许染还是“幸运”的。起码从出事到现在她还是见过万婉薇一面,许莫白可是一直隔离至今啊! 怀揣着这样略显幼稚的念头,许染看得更仔细了。这一“细”不打紧,她欣喜地发现这一面比当初,万婉薇的状态竟是天差地别,云泥互换! 许染这边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边许莫白看万婉薇已经大有好转,心里悬着的石头终是放下了。 “万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叨扰您,真是失礼!”许老爷笑意不达眼底地假意寒暄着,眼睛却始终“瞟”着底下许莫白的一举一动,不动声色。 其实自从有人敲响了万宝斋大门的那一刻,万婉薇就猜到了事情十有八九暴露了,许莫白也没能成功出逃,现下又亲眼看到犹如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儿,跪到膝盖都已经红肿的“许氏姐弟”,心一横,脱口而出道:“许老爷,您不用绕圈子了。等徐良玉醒来,我便会去自首,说那个日本人是我杀的,与许莫白无干。当时徐良玉喝了不少酒,具体的情景未必会记得清楚,想来不会出什么差错。” 许老爷原本还想再迂回几句的,没料到万婉薇直截了当开口就点明了其中的利害,当下看向万婉薇的目光就更复杂了。 此话一出,“许氏姐弟”也双双愣在了当场。当然一个是难以置信万婉薇最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而另一个则是万分欣喜。 “好!‘言必行,行必果’!还希望万老师说到做到,不要让老朽失望才好!”许老爷狐狸般的眼睛半眯着,似乎很满意万婉薇这番说辞。 ※※※※※※※※※※※※※※※※※※※※ 注意!注意!此卷也快要完结了,关于这章,只能说满满的都是老爷子的“套路”啊!(偷笑) 第三十二章(上) 第三十二章(上) “不行!我不同意!”话音未落,就被许莫白急急驳回了。 那一个一个掷地有声的字眼,听得许老爷刚有所舒展的眉又再一次锁得死紧,凌厉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直直朝他射去。 “阿爹,您从小就教育我们,大丈夫应当敢作敢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所以我不需要有人替我顶罪。人是我杀的,那就是我杀的,和婉……和万老师没有半分关系。”不顾一旁许染的拉扯,许莫白勇敢地与许老爷对视,说得义正言辞。 “好!好!好!一句‘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前一秒许老爷还在为刚刚的那番言辞鼓掌,后一秒手中的茶杯便被大力地摔在了地上,顷刻间四分五裂。 “你竟把她看得比整个许宅,这个昌黎还重!”许老爷指着不卑不亢站着的万婉薇,恨铁不成钢地咆哮道。“还不承认吗?你是要把我们全家都当猴耍不成?”满地的茶叶沫子飘着一缕缕上升的蒸汽,晕染得许老爷的脸愈发不真切了。 可怜!许染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自家老爹发如此大的火,当下也被吓得不轻,但不管怎么样,到底是亲爹,许染担心地直起身子,欲起来探望。再看许莫白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心中的天平不免就往许老爷那边倾斜了几分。“小白,事到如今你还是承认了吧。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你看把阿爹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啊!”看许老爷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下人乱成一团,许染话里自然就带着微微的哭腔。 其实天地良心,许老爷这般,许莫白的心又何尝好受,现下被许染这么一说,自是悲从中来,心一横,望向徐莹莹不管不顾地说了实话。“爹,恕孩儿不孝,喜欢上了自己的老师。” 真是“一句话激起千层浪”!许莫白此言一出,在场除了徐莹莹、许老爷、许染几个知情者之外,上至大太太,下到各房下人无一人不大为吃惊,连事件的当事人万婉薇也是一副“万万没想到”的复杂模样,呆呆地站立着。 看万婉薇的表现并不像作假,稍微平复几分的许老爷心里不禁也纳了闷,“你……你不知道?” 不等万婉薇回答,怕许老爷会牵累她,许莫白抢在前头,下手为强道:“阿爹,孩儿喜欢万老师的事,孩儿还没来得及告知于她。是以,这件事从头到尾或许只是儿子一人自作多情,痴心作祟,实在怨不得婉薇啊!还望阿爹明查,回婉薇一个公道罢。”话已至此,许莫白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希望万婉薇能够全身而退。 徐莹莹仿佛感到自己的心随着许莫白的一番话如此时在地上碎得看不出本来模样的茶杯一样,都能听出一片片撕裂的□□,真疼啊! “混账东西!你这样对得起谁!简直逆子啊!”纵使有过准备,但当答案明晃晃的从许莫白嘴里出来的时候,许老爷还是接连用了三个感叹句来发泄自己抑制不住的怒火。 眼看着许老爷又要气得站立不稳,大太太颇有先见之明地伸出了手臂…… ※※※※※※※※※※※※※※※※※※※※ 呃,这章过后就是第三卷了… 第三十二章(下) 第三十二章(下) “莫白,少说两句罢!”大太太费了半天劲才堪堪扶住老爷子不断下落的身躯,语气怨怪地看向许莫白。“你看把你爹都气成什么样儿了!柳儿指望不上也就算了,现在连你也……还有染儿,你们想要活活气死老爷吗?唉!造孽!” 许莫白向来是佩服大太太什么事情都能扯上自己儿子的能力的,当下听见这番话也就没太惊讶,只一味低着头沉默不语。 说过许莫白,二太太也知道她这位“大姐”往下也说不出什么更有威慑力的话了,又瞥见整件事默默流泪的始作俑者,心下一时难平,便主动抢过话头把枪口对准了看似委屈实则包藏祸心、心机深沉的徐莹莹,慢悠悠地说起了风凉话。 “呦!大姐你也别责怪莫白了。我们莫白纵使再不好,也好过某些暗喽喽只会耍阴棋的人吧?再说,自己没有本事,看不住相公,难道还是我们的错吗?真是笑话!”一番话说得那叫一行云流水、抑扬顿挫,让人生不出半分反驳之力。 虽说对于二太太这张得理不饶人,尖酸刻薄的嘴,许染一直不待见,认为做人还是留些余地为好,可这次她却默默在心里为自个儿亲娘喝了无数个彩,讽得真是太痛快了! 许莫白好笑地看着一脸好似解了多大恨的许染,看看脸上发白的发妻,想到她也左不过是个期盼丈夫怜惜的弱女子,有一个重病在床的老父亲需要照顾,还是于心不忍,不免觉得二娘说得有些过了。 “咳咳咳……”没等许莫白怜悯完,许老爷一阵比一阵急促的咳嗽终还是来回了许莫白飘远的思绪。 “你们……咳咳……都别说了……咳咳……我累了……咳咳……扶我回房!”许老爷看起来确实倦极了,无力地摆摆手。“不过,此事没完,毕竟该来的人还没来齐!”说罢,再也支撑不住似地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底下的几个不让他省心的人一眼。 得到召唤,大太太如蒙大赦,逃似地扶着虚弱不堪的许老爷离开了这个她从来都疲于应付的“战场”。 “得了,得了!都散了吧!记住老爷说的,今日一事一个字都不能传出去!”待许老爷的衣角消失在厚实的石墙后,二太太才挥着手帕,利索地收拾着残局。 “万老师,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家休息吧。”好不容易下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看了看外面已近亮堂的天色,二太太转头笑意莹莹地对着万婉薇说道。“这往后肯定也少不得麻烦万老师多跑。”似乎察觉自己刚才说得有些不太妥当,二太太眉毛皱了皱,倒还是恭敬有礼地嘱咐人把万婉薇送回了万宝斋。 “小白,咱们也去休息一下吧!这往后看来还有不少硬仗等着呢!”见人都走完了,许染也拉了许莫白慢吞吞地走向内院…… 一时间谁都没想到,一场闹剧竟以这样的方式短暂收场了!到了最后,留下的反而是一脸还没弄清状况的徐莹莹满心不甘地揪着那块已经变了型的方巾,一下又一下…… ※※※※※※※※※※※※※※※※※※※※ 好了,这可能就是本卷的最后一章了!(撒花)猜猜二太太为什么要帮许莫白呢?她又抱着什么目的呢? 写在前面 写在前面 不是来更文的,不是来更文的,不是来更文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是这样的,这眼看着接下来马上就要开始本书的第三卷,也是高潮卷,但是整卷的卷名我并没有想好,再加上今天心情是真的不好,所以厚着脸皮和你们商量一下:这个礼拜能不能暂时停一下,下个礼拜咱继续,好嘛?(撒娇卖萌脸)嘻嘻! ※※※※※※※※※※※※※※※※※※※※ 心情再不好,也要和天底下所有无私奉献,诚诚恳恳的教师说一句“老师,您辛苦了,节日快乐!” 第一章(上) 第一章(上) “许染,我们这样……真的能行吗?” “放心吧,婉薇姐。阿爹老糊涂了,我可没糊涂!医院那边昨儿就来电话说徐良玉马上快醒了,这个时候再不放莫白出来,不是尽等着那王八蛋起来抓人吗?” 漆黑如雾的夜晚,给平常就庄重威严的许宅增添了几分往日没有的阴森,冷一看着实有些渗人。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沿着月光外泄的墙角,缓慢且小心地走着。 “唉!终究……是我害了他啊!”因为隐在清冷的月色下,许染的半边脸忽明忽暗,显得尤为不真切。望着这样的一张脸,突然,万婉薇就没来由地生出几分自怨自艾的挫败来,不仅挥不走而且竟然还恶意地越扩越大,渐渐蔓延了整个心房。 “万老师,这种话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了。”闻言,只见许染回过头,用从来没有过的严肃的语气正视着眼前这个女人,眼睛泛出锐利的光直勾勾地不放过女人任何一个细微的面部表情,仿佛真看进了她的心里…… 许染正经的面容,威严的语气,别说还真把万婉薇唬住了。“婉薇姐,你要相信你们之前早在小白把刀插进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分不开了!小白,他现在是亲手捧着他那颗心,冒着被世人唾骂,家人离弃的危险来到你面前……希望你能好好珍视,为了我也为了自己……”许染没有停下来,还是用力捏了捏万婉薇的手,语气恳切。 “……许染,谢谢你!……”半晌,万婉薇红了眼眶,哽咽而又坚定地点了点头,却在许染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拭去了眼角留下的那滴泪。 “嗯,那便好!”得到万婉薇如此保证,许染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一步一步地和她讲起了她的“计划”。 “等一下进去之后,我为你放风,婉薇姐你直奔东厢房罢,小白被关在那儿。然后接出小白以后,你们一直往北走,千万不要回头!至于这边……我会尽全力帮你们拖延时间,不用担心。明白吗?” 原来打那天开始,许老爷就把许莫白囚在了东厢房,饭菜到点会让下人送进去,有什么要求只能跟门口的家丁说……总之就是再不许他踏出房门半步。 许染觉得这事,许老爷做得狠,也不狠。因为虽然他嘴上说要告诉三姨娘,但至始至终似乎都在帮小白尽职尽责地瞒着,每次姨娘问起,他也总会找到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下人被下过命令,自然也不会乱嚼舌根,再加上三姨太素日里又不爱外出,外面的风言风语是一点也传不到她耳朵里的,是以大半个月过去了,三姨太对此事还是一无所知。 听着许染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万婉薇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那个令她同情可怜,既恨又悔,注定一世欺凌的女人的脸。没错!就是徐莹莹,她正满目怨怪狠狠地盯着自己,那目光太恶毒以至于把万婉薇始终对她存在的那抹愧怍啃噬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婉薇姐,发什么呆呢?我们进去吧。”等万婉薇回过神,许染正拿着几根手指往她眼前杵呢。万婉薇莫可奈何地扒开这几根手指,定睛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大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 嗯,第三卷第一章的上半部分基本就是这样……然而我还没想到整卷的卷名……(巨汗) 第一章(中) 第一章(中) 还没等万婉薇吃惊够,就看见许染正往裤口里费劲地塞一根10厘米左右的小木棍,再联系已经开了一条口子的木门,前后这么一分析,傻子也明白了。 “许染,你!怎么能……”虽然知道是非常时期,但为人师表的责任还是占了上风,万婉薇下意识就欲张口责骂。 “停!停!婉薇姐,现在救小白才是最要紧的。其他……其他的事留着以后再说吧!”眼看着天都快亮了,许染心里明清:这天一亮,什么都晚了。可再看万婉薇,还是一副准备发表长篇大论的样子,不禁急了,哭笑不得地慌忙止了婉薇的话头。“再说这里还是我家呢……” 万婉薇一愣:是了。这里是许宅,就算溜门撬锁盗的也是自家的宅子,要她一个外人在这儿瞎操心什么? “那……那我们快点进去吧!”想明白了,万婉薇倒是开始催促起许染来了。 老式的木门关拉和开阖都会发出类似唱片卡壳的“吱啦——”声,稍微不当心还会惊醒一院子的人。所以,许染在推门的时候就显得格外小心,生怕过于大力的动作惊醒了自己阿爹。 好不容易将门开到可以容许两个人通行的程度,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许染皱了皱眉,什么也没说,拉着万婉薇快速“闪”进了门内。 没有星星的晚上总是漆黑一片,虽然头顶依旧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但是比起漫天的星斗还是尤显不足的。 许染正懊恼自己怎么没带手电,粗心地掉了链子,万婉薇却早已牵起了她的手,一步一步摸黑朝前走着。 “夜路难行!”许染这时才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由于目不视物,许染几乎是一步化作三步在走,还得时不时小心地下凸起的磕磕绊绊,以免摔倒。 而旁边和自己一样行进的万婉薇则相对轻松,如果不是她偶尔也会停顿,许染都要以为她其实是看得见的。 “婉薇姐,你好……”“厉害”两字还没出口就被万婉薇突如其来的一个“噤声”给吓得生生咽了回去。 “怎……怎么了?”许染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盯着万婉薇。 “没什么,可能是猫!”过了好一会儿,万婉薇才恢复了平静,同样压低声音和许染解释着。 许染这时才松了一口气,拉着万婉薇继续前进着。 由于东厢房就在许老爷房间的隔壁,是以,接下来的路程许染和婉薇也丝毫不敢松懈,犹如惊弓之鸟般哆哆嗦嗦地终于走到了东厢房的房门口。 没想到房门口还有一个老翁把守着,此时虽鼾声如雷,但好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随时都有可能醒转。 “婉薇姐,怎么办?”许染这时候也急了,因为她发现就算跳过老妪,她们也难以打开锁得严严实实的房门,何况那个老妪根本就横在正中,封住了所有的去路。 “这……”面对如此严密的封锁,万婉薇一时也犯了难,愣在当场,没了主意。 ※※※※※※※※※※※※※※※※※※※※ 嘿嘿嘿!接下来终于到了许莫白显示聪明才智的时候了…… 另外,许染之所以事事询问万婉薇的意见,并不是她不聪明哦,她只是比较尊师重道罢了! 第一章(下) 第一章(下) 此时,窗户居然有了轻微的响动,更不可思议的是还在老妪鼾如震天的呼噜声中被耳尖的许染捕捉到了。 “许染,怎……”万婉薇正急得焦头烂额,就被许染一个“嘘”给打断,顿时望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许染顾不上解答她的疑问,当即牵了她的手小心地慢慢挪到发出响声的窗户边,谨慎且小声地敲了几下。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屋内的人似回应地也敲了那么几下。这下,许染望着好似才明白过来的“万老师”可乐了。 原来,“百密”终归是有“一疏”的。虽然精明如许老爷,事先在房门口就安排了人把守,可他却独独忘了除了门还有窗户这个媒介可以与外界交流。 而许莫白这时恰恰就是利用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疏”。 早在许染俩人摸黑前进之时,许莫白已经听到了院子里凌乱的脚步声,于是就有了敲窗户这一胆大的举动了。 “小白,晚饭吃了吗?你在里面还好吗?”果然,许染的脑回路向来端的就与别人的不一样,都这情形了上来开口问的还是“吃”这一民生大计。 这就怪不得万婉薇一听这话,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许莫白在屋内先翻了个大白眼给他这个“好姐姐”才快步走到昏黄的烛台下提笔写着什么了。 又等了一会儿,许莫白那张墨迹还没干透的宣纸才通过窗户到达许染的手中。 “许染,怎么样啊?莫白写了什么?”只见许染打开宣纸,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要递给自己的意思,万婉薇急了,按捺不住地低声催促着。 “万……万老师,小白……小白叫我们回去,他……他不会跟我们一起走的……”话是这么说,许染根本不敢相信许莫白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确认般地又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 “他说他想明白了这种时候昌黎需要他,所以他不能走……至于婉薇姐,他说等把昌黎安顿好以后会给您一个交代 ,你们一定会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的,但是现在……抱歉!”念着宣纸的一个个仿佛活跃在脑海中的文字,许染心情复杂,百感交集,殊不知旁边的万婉薇听到这个结果比她又好到哪里去? “嗬!早该想到的啊!我认识的莫白从来都不是个自私之人,是我糊涂了!”半晌,万婉薇回了魂似地低声喃呢着。 “什么?婉薇姐你在说什么?”万婉薇这样的状态令许染有了一丝恐惧,想到俩人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竟然得到这样的结果,又觉得很好笑。 “没什么,没什么。”万婉薇轻轻摆了摆手,想到许染并不能看见,只得又耳语了一句。 “那……现在……我们?”许染小心翼翼地询问万婉薇的意见,才有些“老师学生”的味道。 “走吧!还能怎么办!既然他希望我们走,那我们就走呗!”万婉薇自嘲地苦笑了一声,拉着许染率先迈入了黑暗…… ※※※※※※※※※※※※※※※※※※※※ 虽然文是我写的,但我也不能理解莫白为什么不离开!(笑哭)……23333你们懂吗? 好了,这次的国庆贺文由于作者太懒就不写了(捂脸遁走),但请你们相信祝福你们国庆快乐,开心每天的心情还是浓烈的!嘻嘻! 呃……但中秋是有番外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至于是小番还是长篇,暂时不定吧,好不好?(撒娇卖萌求包养,看见我湿漉漉的眼睛了吗……) 各种节日乱炖小段子 各种节日乱炖小段子 ps:与正文无关 劳动节 许染(星星眼):小白,是不是我不喜欢这个节日,以后就可以不用劳动了! 许莫白(翻了个白眼):……(给个眼神,自己体会吧!) 国庆节 许莫白:姐,为什么我们要在这种日子吃蛋糕啊!(默默捂紧自己的口袋,内心os:t就吃了,还要我付钱,老天,谁来救救我啊!) 许染(一脸看白痴的嫌弃):废话,祖国都过生日了,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吧! 许莫白:……您美,您说得都对! 母亲节 徐莹莹(对着某宝唉声叹气):莫白,你说要是再来个“女儿节”就好了! 许莫白(仰天冷笑三声,飘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购物车,语气阴森):呵呵!怎么,您老还没买够啊? ※※※※※※※※※※※※※※※※※※※※ 放假“综合症”晚期临床表现为:不想写正文…… 所以,来……来人啊!这里有一个病入膏肓,无药可医的患者需要帮助啊喂! 第二章 第二章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老妪才睁开假寐得十分辛苦的眼睛,万分不解地打开了房门。 “少爷,您这又是何苦啊?”门开了,许莫白就这样风轻云淡地坐在桌旁边,手捧一本旧得泛黄的书,认认真真地看着,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老妪的幻觉一般。 “嬷嬷,你刚才……看见了?”听老妪这番说辞,许莫白还是不可置信地确认了一遍。 “这个傻孩子哎……”见许莫白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老妪摇了摇头,无声地笑了。“不然你以为刚才老婆子为啥要打这么响的呼噜嗳!老婆子老了,但不代表耳朵也不行了啊,就……刚才……俩丫头这么大动静,别说老爷了,连街上的黄狗都能招来!”老妪连说带比划地指指乌黑一片的身后,把自己都给逗笑了。 “嬷嬷……您?……谢谢!谢谢!”许莫白却没笑,反应过来忙不迭地一个接一个地开始作揖。 “哎呦!少爷,少爷,您这是要折煞死老婆子了!快,快起来!”做了一辈子服侍别人的活计,自然受不住主子对着自己行如此大的礼,老妪赶忙扶过许莫白,阻止了他行下一个揖。 “少爷,不是我说,您……为什么啊?”许莫白四下张望一番,确定没人看见,当机立断就关上了房门,牵着老妪坐到了桌旁。 “嬷嬷,您认识我?怎么会……会帮我?”此时的许莫白也有满腹的疑问,准备问清楚哩! “少爷,您可能不记得我,我是当初带燕子的阿嬷啊。”望着许莫白不求甚解的眼神,老妪叹了口气。 “燕子这丫头命薄。好容易嫁了个人,没想到这人还……唉!”老妪看了许莫白一眼,到底没忍住,“本来燕子嘱咐我不要讲的,可是……事到如今我也管不了许多了。她知晓你们的事以后,日夜着急,又听说您被老爷关了起来,就来拜托我顾念着您点,还叫二狗派了一些人去保护万老师,以防徐良玉醒来伺机报复。” 话已至此,还需要多说些什么呢? 许莫白一边感慨许久不曾见面的燕子姐原来在看不见的地方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一边对老妪的态度愈发恭敬起来。 “嬷嬷,燕子姐现在还好吗?”许莫白急不可耐地想要知道这位真心对自己好的姐姐彼时的状况,也不管什么卑贱不卑贱了,抓着老妪的手好一通询问。 “唉!好不好的,不就是那么回事?少爷哎,您是知道的,一个人心都死了,活着不过就是给其他人一个念想啊!”老妪说着说着,不自觉眼眶微红。“所以,少爷,趁现在,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啊!” …… 接下去,又聊了许久。见天色有了亮光,老妪拍拍许莫白的手,才打开房门一步三回头地朝外走去。 而此时的许莫白还沉浸在老妪最后的一句话里,久久回不了神…… 因为,她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 章节小结:带上久违的“燕子姐”来溜达一圈,不然连我都快忘了还有个燕子呢!(笑哭?)相信你们也一样吧!嘻嘻 最后当然要祝我的“女神”生日快乐,事业爱情双丰收哈! 第三章 第三章 “所以二狗,这些天围绕在我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你派来的?”这边和许染分开没多久,借着月色,万婉薇就看见自己身后鬼鬼祟祟地跟着一个人,吓得大脑当即一片空白,心脏“咚咚咚”蹦个厉害,连带着手心也出了不少冷汗,真真是狼狈啊! 不过好在她多少还是存有些理智的,知道现在这种分不清是敌是友的情况,大声呼救是最不切实际的方法,这样不仅帮不了自己,反而有时还可能加快你受伤的速度,得不偿失。所以她忍了忍,终是一句话都没说,默默地低下了头选择加快脚下的步子…… 就这样又走了一段路,婉薇发现除了不疾不徐跟在离自己五工尺以内的距离外,那人似乎再没有其他越矩的举动了,安安静静地连半分别的“跟踪犯”那样的嚣张都没有,静谧的神态,萦绕在耳后粗重的呼吸……这一切的一切反常得与其说是跟踪,不如说是保护更自在一些。 这般想着,她逐渐也有了几分底气,胆子便大了起来。终于在一个有亮光的地方迅速回转身去,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万老师,您好!”相比婉薇的惊讶与欣喜,二狗就冷静许多,见被发现也不躲,大大方方地和婉薇打起了招呼。 本来二狗和婉薇之间的交情也仅限于一个燕子,所以听着二狗此刻公事公办的语气,婉薇并未觉得任何不妥,还是一如既往地问着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燕子呢?她现在好吗?在干什么啊?……”这一问就有些停不下来了,才发现原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燕子了。 这二狗向来不喜聒噪的女人,眉头随着婉薇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越聚越拢,但是一想到眼前这个女人曾是燕子的老师,不提“一日为师,终身受益”这样的话,即便是冲就是她带给燕子生的希望,二狗就觉得应该好好地回答她的所有问题。 “燕子……什么时候知道的?”待二狗回过神,婉薇的问题已经不知不觉跳到了她自己身上。 “……”强打起二十分精神,二狗耐心而细致地重复了一遍刚许莫白从老妪那儿听到的消息。 “哦哦哦!”万婉薇不知是听懂还是没听懂,频频点头如捣蒜。“那……那他们也是你派来着?”指指隐藏在黑暗中不知何时暴露的彪形大汉,万婉薇又感激地确认了一遍。 “嗯。”二狗开始还是一脸不明所以,反应过来骄傲地点了点头。“万老师,这几天您千万不要乱跑,因为跟着你的除了我的人和许老爷的人以外还有……” “还有谁?”冷静又自持的声音,万婉薇并没有被二狗说的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吓到,此时的她只想知道她的身边究竟是何等的危机四伏! “还有日本人……”二狗没有马上回答,停顿了好一会儿才似无奈似妥协地说了出来,为的只是不能吓到这个已经受了连番惊吓的女人。 果然,一听还有日本人,万婉薇的脸色“刷——”就变了。 ※※※※※※※※※※※※※※※※※※※※ 小痕思来想去,想来思去还是觉得不应该只有许莫白一个人知道燕子的好,这个事件的女主角更应该知道——毕竟“喝水还不忘挖井人呢”是吧? 第四章(上) 第四章(上) 可二狗这回却异常沉默,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冷冷地看着远处的彪形大汉若有所思。 万婉薇向来自觉不是什么聪明之人,胸中更没什么文韬武略、礼仪沟壑,但眼前俩人的气氛如此剑拔弩张,怎么看也不像是旧相识,除却真的是傻子,不然怎么也不会辨别不出二者的关系……这点自信,万婉薇到底还是有的。 “不是熟人,那便只能是敌人了!”想到这儿,万婉薇看向大汉的眼神莫名就有了几分肃杀的冷意。 “阁下跟了我们一路了,想必也累了罢,坐下歇歇脚吧。”万婉薇还未来得及反应,二狗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青石台阶上,神情悠闲地示意大汉“不必紧张,可以坐下聊聊再作打算。” 那大汉倒不扭捏,见来人邀约,转头就应下了。 是以,万婉薇一晃神的功夫,两个大男人就像街边的流浪猫流浪狗一样坐在人家的店铺前面热火朝天地聊起天来。 如此诡异的场景,万婉薇本想着拉二狗走得越远越好,不料却瞥见大汉腰前赫然放着的二米长的大刀,顿时啥胆子也没了,乖乖地立在左右,听他们“天南海北”了。 那把刀的位置很是显眼,婉薇能看见,二狗自然也看见了。他按下心中的怯意,不动声色地继续和大汉攀谈着,那姿态仿若真的把大汉当成了一个认识了十多年的挚友般放松。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啊?”二狗多年混迹市井江湖,一举手一投足间自有那么一股子匪气,说出的话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 “宵小之辈,拿人钱财□□,何足挂齿!”大汉面无表情地看了自来熟的二狗一眼,端着是一派无可奈何。 “阁下不肯告知在下姓名,是怕今日之后在下有幸逃脱来寻阁下报仇不成?”没成想二狗浑不在意此人如此态度,反而执拗地盯着眼前人笑得开怀,但至此再不曾开口。 这种情况持续了没多久,大汉便败在了二狗的“无赖”上头,憋了许久冷冷地甩出“三爷”两字。 得到名号,二狗笑得更加见眉不见眼,攀着大汉聊得更加起劲,丝毫没有一点“人家是来杀你”的觉悟。 此情此景,万婉薇恨不得自己能立即晕过去算了。她默默地朝着地上的俩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决定还是靠自己为好。 “……三……三爷啊?那个……那个是谁派您来的呢?”虽然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心理建设,万婉薇出口还是带了几许显而易见的怯意,毕竟那把横在腰间的刀并不是开玩笑的。 “去!去!没见我和三爷正说话呢,怎么这么不懂事呢?”二狗不耐烦地像赶苍蝇般挥了挥手,面上是一脸嫌弃之色,实则则在暗暗担心二人如今的处境,生怕因为婉薇的鲁莽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人三爷,索性来个“浑水摸鱼”,如若不然他倒是有点拳脚功夫勉强还算应付得住,可万婉薇…… “哈哈,哈哈!无妨无妨,派我来的人是位长官太太,听说丈夫还是个日本人……别的我就不知道了。”经过刚才的一番“呛白”,那位三爷许是觉得有趣,“冷脸”也渐渐开始缓和。 ※※※※※※※※※※※※※※※※※※※※ 来!来!来!各位“这个杀手不太冷”有木有?(捂嘴笑) 原来十月30号是万圣节啊,唉,这日子过得……真是……谁和谁都分不清了……「笑哭」 端午要吃“粽子”?(这题目什么鬼,画风好 端午要吃“粽子”? ps:依旧萌萌哒小段子,可能还有伪盗墓情节,希望不要上升正文,谢谢合作! 燕子(心花怒放状):少爷,少爷,我最近看了一本小说,可好看了! 许莫白(波澜不惊状):哦~叫什么名字啊? 燕子(羞羞脸萌萌哒):就……就是那个南派三叔的那个……叫《盗墓笔记》。 许莫白(心痒微动):是不是里面有许多“粽子”的那个? 燕子(一脸茫然):报告少爷,里面从来不过端午节,所以没有粽子啊! 许莫白os:我在哪儿?我是谁?我为什么要问她这个问题? 徐莹莹(充满期待):莫白,今天是端午节,你爱吃什么馅的粽子啊? 许莫白(眼角抽了又抽):除了你包的粽子我都爱吃。乖,随便找个没人的地儿去玩吧,别打扰我看书…… 徐莹莹(内牛满面):……莫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许染(小委屈):小白,呜呜,呜呜!《老九门》的作者好久没更了,我都看不到佛爷去北平接夫人了! 许莫白(往大门口塞了根艾草):姐姐,不哭,不哭!没看见就没看见呗,大不了我带你去北平接新月,多大点事儿啊,今天可在过节呢! 许染(星星眼):哇!小白好厉害哦!连“夫人”叫什么都知道…… 许莫白(满脸狗屁):那有什么,我们再带点粽子去吧!据我所知,新月饭店这几天米不够了! 许染(满脸黑线):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你连新月饭店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以上是端午节兴奋到忘了吃药的熊孩子的脑回路,请不要介意!) ※※※※※※※※※※※※※※※※※※※※ 这个星期真讨厌!一个端午节不够,还有个儿童节……都不知道怎么祝福你们了!(偷笑)真是烦躁!嘻嘻,那……就祝你们天天快乐吧!别嫌弃! 第四章(下) 第四章(下) “日本人”三个字猝不及防地在万婉薇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只来得及让她抓住那零星的一星半点。万婉薇表示虽然这平和镇现在到处驻扎的都是日本兵,但她认识的日本人却屈指可数……“还是个长官”?……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是不是叫冈井坂郎?”话一出口,万婉薇就后悔了,因为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他的那位夫人——“高贵美丽”的虞菲儿小姐。 果然,乍听闻雇主的名字轻而易举地从万婉薇嘴里脱口而出的时候,“三爷”的脸色就僵了又僵,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哦,原来是他啊!”二狗眼看三爷的表情变了又变,盯着万婉薇的眼神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要知道这二狗认识冈井也不是个稀奇事儿,遥想前些时候许莫白还叫二狗专门查过这个日本人和他的夫人呢。 因为此事牵扯到燕子,所以二狗迟迟没给许莫白明确的答复。现在看来……这女人果真不是个善茬儿!他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中。 这边万婉薇怎么说都是个女人,思想没那么复杂不说,当年那段公案也了解得不甚清楚,只单纯地觉得许莫白杀了冈井的身边人,又恰巧那位“虞夫人”似乎对昌黎很感兴趣,于是就想“借刀杀人”逼许家就范。 这么一想,万婉薇反倒有了底气,看向三爷的目光到底少了些惧怕。 “……得!既然你们已经猜出了雇主,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今儿……这趟镖算我……算我技不如人,你……你们且去吧……”沉默了好一会儿,三爷还是没能憋住,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一咬牙一跺脚开了口。 “唉!倒怪我一时自信,坏了这一行的规矩,教你们白白猜出了雇主……”趁着俩人还在消化这个“神转折”的时候,三爷已经慢慢站起身来,默默背上了刀,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里,仿佛他从来没来过一样…… “他……这样就走了……”又过了半天,万婉薇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呵!还真是条汉子,有趣得紧呐!江湖道义竟比这些‘身外之物’还要重要,实在令我大开眼界啊!”许是太久没见过这样的“侠客”,二狗再开口是对他满满的欣赏。“等这事完了以后,他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二狗沉浸在“惺惺相惜”的感叹之中无可自拔,万婉薇则想到了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儿。 “二狗,三爷是走了,但恐怕冈井和他夫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为了不让燕子担心,我们这次回去以后,我不会再出门了,所以你也不用时时跟在我身边保护我了,省得耽误正事儿!”,想想还是不放心,万婉薇又补了一句。“今天这事,我们得让许莫白知道,也好给他提个醒儿!” 此话一出,二狗才重新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女人。“嗯,还算识大局!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去办!你……你自己一个人也要注意安全!”话未完,倒是先把耳朵给染红了。 “呵,真是害羞啊!”万婉薇似调侃似玩笑地感叹了一句。 “……走不走了还?天都亮了!” ※※※※※※※※※※※※※※※※※※※※ 写到这儿,只想感叹一句:最毒的还是妇人心啊! 突然想起来明天是双十一,除了“脱单节”还是“剁手节”!怎样?购物车准备清空了吗?「奸笑」不过手还是要留一只的……所以各位悠着点啊! 第五章(上) 第五章(上) 回到“万宝斋”的时候果然已经月明星稀,二狗被万婉薇半撵半拽地赶回了家,美其名曰:只有休息好才能更好地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而她自己明明今天也过得惊险万分,疲惫异常,恨不得沾上枕头就能呼噜震天,可当二狗万般不甘愿,一步三回头离开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闭上眼睛,所有的事情就像过电影一样齐齐涌入脑中:从小时候的拼命念书只为得到父亲一个赞赏的眼神,到为了逃离既定的命运瞒着家人登上去往美利坚的轮渡,再到现在的想要和老天争上一争,赌上自己往后所剩无多的幸福……才猛然惊觉原来自己这一路走得已经这么远,这么苦了,时常磕磕绊绊却依旧不曾放弃心中的痴念! 罢了!罢了!往事如烟,到最后只余眼角的一滴清泪唯已…… 婉薇这边思绪正滚,那边二狗也没闲着,他要是能听万婉薇的话好好休息,他还真就不叫“二狗”这个名了,是以万婉薇还是不了解他啊! 拖拖沓沓走在路上,眼看着天色已经过了将亮不亮的阶段,太阳迫不及待想要早早和所有人碰个头,二狗估摸着燕子该是起了,才着急忙慌地拐了个弯…… 到达小木屋,果然就看见燕子围了个“肚兜”似的东西正把柴火儿往烧得滚烫的炉子里扔呢,一边儿还警醒着以防有火星溅出,花了她那件衣服。 瞧这情状,二狗也顾不上许多,当下二话不多便替了这“苦劳力”,尽职尽责地开始了“炉火工”的工作。 “来了啊?咋样了?万老师,她还好吗?”看见来人,燕子就自觉地把手中的活计交付出来,脱口而出关心的却是别人。 “哦,她没事,你放心!”二狗也知道燕子这几天为了这件事也是担心得着急上火,好不生烦,倒是不恼,正正经经老实回答了。 “那就好!那就好!”燕子看起来像是终于舒了一口大气,半吊在心口的石头也放下了大半。“嗳!你省得吗,刚许宅的阿嬷大早上来找过我了,说三少爷现在也好多了。我…咳咳…我…太高兴了…咳咳……”说着话呢,燕子到底没憋出,猛然咳嗽起来。 “你……你怎么了?没事吧?”二狗本来心不在焉地有一下没一下在扔着柴火,燕子这通咳嗽可把他拉回了现实。他紧张地扶住燕子的肩头,随意找了个位置安抚她坐好,嘘寒问暖地问询了一通却始终不得其法。 “您是当真不要自己的身子了吗?与自己无关的事儿这么上心,您生病的时候也不见他们来探望过您啊!”二狗一想到这儿,是有些温怒的,说出来的话自然就带着一丝气儿。 “二狗,做人得讲良心啊!少爷这一路帮了我多少你也知道,万老师怎么说也教过我。我也不跟你说什么‘一日为师,终身受慧’之类的道理,但是如今他们有难,作为朋友也会尽其所能地能帮一把是一把啊!唉,人呐,最重要的是知恩图报啊!”燕子盯着二狗的眼睛,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一番。 ※※※※※※※※※※※※※※※※※※※※ 突然想起“万老师”也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啊!关于这一部分的内容以后会开启一个属于她的番外,敬请期待! 第五章(下) 第五章(下) “呲……知恩图报?”果不其然,二狗听到这“知恩图报”四个字后,反应就愈发不对了。 “燕子姐,那您告诉我,虞菲儿她‘知恩图报’了吗?” “狗子……你……你别这么说!菲儿……菲儿她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呢?”说到最后,燕子终是抵不过二狗越来越凌厉的目光,败下阵来。这第二句话基本就是抵着嗓子眼哼哼出声的。 “哼!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有不得已的苦衷’就可以害人了,就可以视人命如草芥了?”二狗鄙夷地看着善良过头的燕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的燕子姐啊,人必要的时候可以不那么善良的,没关系的。再说你在她手里吃的亏还没吃够是怎么着?”遥想当年的一桩桩,一件件,二狗依然觉得恍然如梦。 二狗能想到当年的那段公案,燕子亦然。不同的是,燕子的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她花了半辈子都没割舍掉的名字——阿贵。所以,一时竟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无了,恍惚得厉害。 “还有啊……”二狗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一个不经意就瞧见燕子脸色复杂,怔忡地看向窗外就知道一定是想到了阿贵哥……于是,再多的话也只能烂在了肚子里。 “行了!行了!这天都快亮了,万老师那边还需要人呐,快走!快走!”沉默了半天,眼看着二狗也没有其他事说,燕子开始赶人了。 “等……等等,燕子姐……等一下……”二狗躲着燕子的推搡,费劲地为自己争取独处的时间。 “有事?”料想可能还有其他事,燕子停了下来,不耐地看向二狗。“你这人!说话怎么还大喘气,不知道一次性讲完呐,废那么多话敢情说的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啊!”越说越气,燕子看着眼前那张脸,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他的耳朵。 “哎呦!哎呦!燕子姐,放手,放手!疼……”二狗拍打着燕子的手背,也不敢使劲,可是耳边的疼痛又忽视不了,思虑再三只能“三十六计,道歉为上”了! “燕子姐,好燕子,我错了,我错了!” “快说正事儿!”估摸着给的教训也差不多了,燕子松开了手。看着二狗可怜巴巴揉耳朵的滑稽样,又忍不住,对着那只通红的耳朵“嗷嗷”就是一嗓子。 “咳咳,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在……”二狗委委屈屈地看着恶作剧得逞笑得开心的燕子,赶紧把那事说了出来,再也不敢耽误。 “放心!我等等就去告诉阿嬷。”听完以后,燕子倒没有唏嘘,只一个劲儿地催他走。“快点儿!万老师现在处境很危险,一定要护她周全……” 临到门口,二狗还能听到厨房燕子焦急的喊声,不由得红了眼眶。 “嗳!三少爷啊,万小姐啊,这样你们要是还不盛这个傻子的恩,天理都难容啊,告诉你们!”狠捏了把裤口带里长年藏着的那块手巾,二狗认命地摇了摇头,哀叹一声走了。 ※※※※※※※※※※※※※※※※※※※※ 哦!今天是饱饱的生日,祝福还是要有的,万一看见了呢!(笑死) happybrithdayto威廉! 第六章 第六章 “阿嬷,事情便是如此,还望您回去以后能尽快和三少爷言明一切,也好早做提防。”燕子言辞恳切地陪着冲冲赶来气还没喘匀,现在又要急吼吼往回赶的老妪出门,满心满脸都是欲言又止的神色,让人看着很是不忍。 “哎呦呦,小燕子!还有什么没问的都说出来罢……瞧这小可怜样儿,心疼死阿嬷了!”燕子面上一脸纠结的模样看上去着实惹人怜惜,何况对面之人还是看着她一路走来,对她来说算有知遇之恩的老妪。 “可…可是……阿嬷,您不是还得赶回去吗?这样……会耽误您正事的,到时候如果……如果因此害您受罚……我,我真是……”眼看着老妪话都说到这份上,燕子眼里确实添上了几份跃跃欲试,但还是隐隐有着自己的小顾虑,故而仍是止步不前,没半分进展。 “好孩子啊,阿嬷老了不中用了,耽误一会就耽误一会吧,不碍事的,不打紧。再说,丫头们迟早有一天得自个儿拿主意,不会一辈子依靠阿嬷的。”听着燕子话里话外全是对自己的维护,老妪的眼眶不自觉地红了几圈。 原来,老妪是趁着大老爷,大太太们还没醒的光景过来的,这会子估摸着该是时候去伺候洗漱了,又怕她带着几个丫头笨手笨脚,惹恼了主子,所以才赶着回去。 “好孩子,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不是想问三少爷现在怎么样了,老爷有没有再发脾气呀?”老妪偷偷拭去了眼角的泪滴,对着燕子一脸的玩味。 “阿嬷……我……我……”这么直白地被人把心思摊在阳光底下,燕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见,一时颇有些手足无措。 “放心罢,少爷现在很好,老爷也没为难他。”老妪倒没多想,一股脑地把燕子想要的答案说了出来。 这个答案一出,果不其然,燕子的面上明显就比刚刚多了几丝雀跃,大力地点了点头。 “阿嬷,那……那您快回去吧!晚了,晚了不好。”明明是好意,现下听起来倒多了几分赶人的意思,待反应过来,燕子有点赧然,急忙解释,生怕俩人之间平白生了间隙。“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您别误会……” “噗……”老妪终于被燕子着急的模样逗笑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再说,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这丫头!”眼看燕子又要解释,老妪眼疾手快地抢过了她的话头。“我真的得走了,有什么事我会想办法通知你,你就安安心心呆在家,不要着急。” 说完也不等燕子接下去要说什么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燕子就这样一直看着她走远,直到她的视线里没有了老妪的身影,才心思沉沉地转回屋去。 ※※※※※※※※※※※※※※※※※※※※ 这就是个过度…… 父亲节特供萌萌哒小番外 父亲节特供萌萌哒小番外 ps:节日番外,请不要上升正文,多谢合作! (一) 许莫白(欢欣鼓舞):阿爹,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啊? 许老爷(疑惑不解):莫白啊!你是不是有事要求阿爹啊? 许莫白(满脑黑线):哎呀,不是!今天父亲节嘛……阿爹,你就说你想要什么!再说,我又不是许染那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挖鼻屎) 许老爷(老怀欣慰):莫白啊,阿爹什么也不要。只要你和染儿好,还有柳儿,阿爹就心满意足了! 许莫白os:这老头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这……这要我怎么接啊?在线等,挺急的!唉,实在没办法了,硬着头皮也要上! 许莫白:阿爹,既然你没想好要什么,那我就先祝你今天身体健康,笑口常开,至于礼物……就以后补吧! 许老爷os:这话听着……怎么哪里不对呢? (二) 许染:阿爹,你爱不爱我? 许老爷(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不爱你爱谁啊? 许染(兴高采烈):嗯!阿爹,我也爱你。所以那个……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买个东西啊…… 许老爷:可是,染儿啊,今天不是应该是父亲节啊? 许染(无辜地眨了眨眼):是,是啊!因为今天父亲节,所以阿爹更应该送东西给我啊!没毛病啊…… 许老爷os:……虽然觉得没有道理,可是这理直气壮的我竟然没法反驳……什么鬼啊到底! ※※※※※※※※※※※※※※※※※※※※ 祝天下所有的夫亲节日快乐! 第七章 第七章 日子一天天地过,除却许莫白依旧被许老爷锁在东厢房以外,并无甚多大区别。万婉薇照例尽量避免出门,这倒为二狗省了不少事儿,毕竟人儿也不是你的“专属保镖”,整天只知道围着你转啊?燕子和老妪仍然保持着私下联络,随时提防着情况突变。 就连老天似乎也对许莫白格外的偏爱,医院那边打来电话说自从那次徐良玉的手指轻微动了动之后再无任何苏醒迹象,千道万歉地跟万婉薇赔了不是,说都是医院的责任,没弄清楚就给了家属希望,真是万分抱歉!殊不知对于万婉薇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希望! 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可其实谁都知道这暂时的风平浪静只是沉睡的表象,真正的狂风巨浪或许早已悄然孕育,只消时机成熟必不会犹豫地将这个千年小镇拆吃入腹,不留分毫。 与此同时,司令部的那伙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什么风声,竟隐隐察觉到那位“日本高层”的死或许别有隐情,便放弃了以谋害罪审判万婉薇来逼许莫白就范的可笑想法,转而不断向许老爷施压,借以获取昌黎。 “夫人,你为何揪着一个破茶场不放呢?你要实在看许家不顺眼,直接领几个兵去抄了他们宅院不就得了,何必这么麻烦呢?”冈井坂郎晚上有场宴会,喝了酒回来就看见虞菲儿一个人拿着个高脚杯,也不喝,只无意识地轻轻摇晃,风一吹竟有种“颓废的美感”,当下便酒气上涌,不管不顾地扑将上来,自身后把“佳人”拥了个满怀。 “噗呲……那多没意思啊!”被如此浓重的酒气熏着,虞菲儿强忍着心底的恶心感才不至于推开这个渐渐习惯了的怀抱。“许家欠我的,许莫白欠我的,我总会一样样连本带息地讨回来!我要让他们每个人都尝尝什么是‘噬心之痛’!”说着说着,女人的表情早已扭曲,精致的面皮下是滔天的仇恨。 “呵,真是只记仇的‘小野猫’……不过,我喜欢!”冈井坂郎宠溺地刮了刮女人紧翘的琼鼻,语气温柔。 “坂郎君,您会帮我的对吧?”虞菲儿急切的转过身,紧紧地盯着男人略显刚毅的脸孔,突然很想要一个承诺。 “那是自然!”没有丝毫停滞,这个承诺冈井似乎还是很乐意给的。“卫兵,去请帝国最好的医生,全力救治徐桑!不容有失!” “是!司令阁下。”“服从”是大日本皇军的天职,匆匆赶来的卫兵下意识地领命而去,完全不计其中要花费自己多少的“车马劳顿”、“光阴似箭”。 “这样的安排不知夫人可否满意?”冈井坂郎幽深的眼神一直随着卫兵的身影而延伸,手却似有若无地挑开女人微张的领口,挑逗着里面白软的肌肤。 “司……司令……菲儿困了……我们回房……回房继续…嗯?”被撩拨地娇喘连连,虞菲儿撑起最后一丝理智,娇羞地偎进男人有力的怀抱。 “哈哈!好,听你的!”女人这番衣衫不整的模样大大取悦了男人,冈井想了想,便顺从地依了女人的要求,扛起她向内室走去。 ※※※※※※※※※※※※※※※※※※※※ 世上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先犯了错却要搞得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她似的,虞菲儿就是这样的人,所以确实不能怪小痕偏心啊…… 第八章(上) 第八章(上) 说“马上”,冈井坂郎手底下的那些士兵当真第二天就从各地“请”来了据传都是当地鼎鼎有名的“神医”,浩浩荡荡,足有一二十个人。这么些人齐聚徐良玉的病床边,很快便把一个小小的爱登堡医院围得水泄不通、出入困难。 “说好的帝国名医呢?坂郎君,就是这么糊弄女人们的吗?”一大早就接到消息说事已办成,虞菲儿就火急火燎地感到医院,美其名曰想要见识一下所谓的“帝国希望”,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水“原装组建”国人,当下也生了火,不管不顾地就冲到冈井坂郎的办公室准备讨个说法。 推开门便看见冈井正伏在办公桌上奋笔疾书着什么,连人进来都不知道。虞菲儿受不了被忽视,微微一顿径直向他走来……上面这番话便是她双手勾动着冈井的脖子,贴在其身上轻声扭动小蛮腰说出来的“秋后算账”。 “小妖精,这有什么区别吗?难道这些人不是你们中国的人才吗?”冈井看到她的刹那,反应极迅速地停下了笔,书封也阖上了。只专心抱着眼前这个小妖精,除了确保她不会摔下去以外还要拼命忽视身下传来的热感……真是要多辛苦有多辛苦!不过,好在费了半天劲终于把这个女人从身上扒拉下来,责令她安分坐好才好言好语地开始哄她。 “而且从这里到帝都没有十天半月根本回不来……这样的话,徐桑可能真的来不及了!”掰开来一句句地解释还唯恐眼前人听不懂,冈井知道自己这位夫人文化不高,是以也做好了花一个小时口舌的准备了。 “可是他们的水平……能行吗?”没想到虞夫人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理由,只是依然不够放心那些在她看来都是些“江湖郎中”、“无名小卒”的同胞真能治好徐良玉的病,而不是直接把人给“治”到药石无用的程度? “夫人,夫人,这点大可以放心!这些人在去之前,我已经派人查过了,绝对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到这里,冈井似乎笑了笑,捏着菲儿细白无骨的手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再说,徐桑是我们扳倒许家至关重要的一步棋,我又怎么可能让他出事?” “是……是吗?”虞菲儿怀疑的眼神不断在冈井身上游移,良久像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似的拍拍冈井军装上佩戴的勋章,笑得一脸温柔。 “好!我相信您!”抬眼看了看周围散落一桌的文件,知道他还有事要忙,便识相地主动提出回家。 将虞菲儿送至门口,冈井回来时整张脸已然冷了下去,“通知卫兵,以后这个女人不准放进来,违者重刑处置!听清楚了吗?” 那只是个恰巧来送文件的“倒霉卫兵”,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可怜!送个文件还要承受司令莫须有的怒火,虽心里有委屈,但也不敢吭声。只唯唯诺诺一声“知道了”道尽了全部…… 临出门前还不忘恭恭敬敬地替他们伟大的司令把门严严密密,一点儿缝隙都不能留…… “呵,出息!难怪七八年了还是个小卫兵!”冈井坐在座位上上,冷笑着,复而拿起了刚因虞菲儿放下的笔…… ※※※※※※※※※※※※※※※※※※※※ 哎!你萌说冈井坂郎有没有一瞬间是真心对虞菲儿的呢? 啦啦啦…… 啦啦啦…… 今天是个大日子,我知道!……然而文……就不更了!番外也没有!……我要去庆祝香港回归去了……那兄台,“山高水长”只能就此别过了,保重,我们“江湖”再见! ※※※※※※※※※※※※※※※※※※※※ 原谅小痕最近真的超级忙,忙到差点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忘了,不好意思啊……至于香港回归小番嘛,小痕承诺你们今年肯定是有的……但时间啥的肯定是对不上了,所以以后的某一天看到一篇不合时令的番外请不要惊讶……毕竟小痕也是有套路的嘛……开玩笑啦……实在很抱歉! 庆香港回归二十周年番外特辑 庆祝香港回归二十周年番外特辑 ps:写在前面,今年是香港回归二十周年的日子,说实话,有点小激动!(捂嘴笑)对香港的记忆,依稀记得还是“哥哥”带给我的。(暴露年龄系列)因为他,我认识了这座美丽富饶的城市……不多说,有机会一定要亲眼去看看!下面是番外,望食用愉快!么么哒 (一) 二太太(感叹万千):老爷啊,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许老爷(内心os,这女人今天不会没吃药吧!):没有了!……不过非要说一个的话,我想去那个……那个……香港看看,听说那里很美,很美!(一脸沉醉,无法自拔) 二太太(os:欠!说得跟自己去过了一样,挖鼻屎,挖鼻屎!):这还不简单,赶明儿叫莫白捎上染儿和您去一趟不就行了!费用应该不贵的! 许老爷(吞了口水):呵呵,染儿是得去,你说这万一莫白要是不够抵飞机票,染儿也能勉强凑个数不是? 二太太os:我还能说什么呢!……老爷,您这个坏银!染儿可是您的“亲闺女”啊…… (二) 某年某月某日许宅 许染(撒娇):莫白,莫白,人家想去香港玩嘛! 许莫白(冷漠以对):护照有吗? 许染(一看有门,更加积极):有!有! 许莫白(继续冷漠):人带了吗? 许染(欢欣鼓舞):带了!带了! 许莫白(如释重负):走吧,去问问有谁要你吧,钱够了,咱就去香港! 许染(气绝身亡):…… 综上所述:港都不是那么好去滴,带足“票票”很关键啊!开玩笑,开玩笑…… ※※※※※※※※※※※※※※※※※※※※ 欠你们的番外终于赶在12月的最后几天补上了,真是大松一口气啊!差点就忘记了,嘻嘻!微笑,微笑! 第八章(下) 第八章(下) 之后的几天,虞菲儿更是一天恨不得跑百八十次医院,长此以往,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绝对相信要不是碍于冈井司令的威严,这位夫人真有“住在医院”的打算了。 当然,这还是些小事。“司令夫人”想住哪里都是一句话儿的事,他们没资格也没胆量去干预……这理儿,所有人心里都跟那明镜似的,清楚得很,自然也就没人去嘴碎得找些不自在……他们唯一不清楚的只有一点,为啥司令夫人对这位徐秘书这般重视,好得都快赶上他那位明媒正娶的正牌夫人了,这俩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呢? 其实,但凡生活在平和镇的百姓又怎能不清楚徐良玉这几年在镇上干的这些“丧尽天良、泯灭人性”的勾当,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忠义之士们何尝不想一刀结果了他?只是这些在“绝对实力”面前终归只能想想罢了…… 不过,现如今人儿遭了报应,躺在医院里每天半死不活地吊着也算是“老天显灵”,为此,他们不知道在供奉的祖先神明跟前多上了多少次香,“求爷爷告奶奶”般祈求徐良玉最好就此一命呜呼,魂归九天! 不说旁的,就说医院里的,大到医生专家,小到护士阿姨哪一个没有在为他扎针的时候绷带没有绑松,针针没有出血? 他们虽也当着日本人的面儿假仁假义地埋怨过几次万婉薇的冷血、不留情面,可暗地里不知道有多佩服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学堂教师,赞扬她能分得清局势,大义灭亲把国仇家恨放在首位,巾帼不让须眉一点也不输男子…… 这,就和对虞菲儿的态度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对于这位“司令夫人”,他们是“敬”,但与其说是缘于她本身,不如说是对她背后势力的忌惮,对她“司令夫人”这个头衔的怖惧,毕竟说到底,在这乱世中谁希望自己是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而不是因为一场充满热血的“正义之战”而死的呢? 是以,每每当她趾高气昂得指挥他们这儿,指挥他们那儿的时候,背地里总能换回几声不屑的讥笑和几个嘲讽的白眼。 如此这般一来二去的,虞菲儿自然就觉察出点什么来了。于是,这医院也不去了,每天安心呆在家里听医生按时汇报徐良玉的病情也算是上足了心思,这有事可打发时间自然是好的…… 至于万婉微嘛!她不是不爱去照顾自己的丈夫吗?没关系!到时候随便寻个错处不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了吗?再让她代替医生每日来向自己汇报她丈夫的情况也再合适不过了不是嘛? “我倒要看看这女人还能翻出多大花来!”虞菲儿悠闲地往自己刚涂好的指甲上吹了几口气,懒懒地靠在软垫上宛若无骨,媚眼如丝、活色生香,直迷得冈井眼睛都发直,愣是说不出一个“不”来…… 于是,次日万婉微就以“照顾丈夫”为名趁人不防被“请”去了爱登堡医院,美其名曰:陪房看护! ※※※※※※※※※※※※※※※※※※※※ 知道什么叫“毒如蛇蝎”了吧……嘿嘿!今天是17年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感谢泥萌这一年的支持与鼓励,来年希望我们继续约!么么 第九章 第九章 婉薇被“请”的那天,天色很不好,乌泱泱的,好似在酝酿一场大的久违了的风雪…… 婉薇可以说是丝毫没有防备得被一群日本兵押上军车的,当他们大大咧咧闯进“万宝斋”的时候,老实说,婉薇的心都是慌的,第一反应就是事情败露了,她逃不了了……可是当车子悄么生息开入那陌生的西式建筑的时候,婉薇紧绷的心奇迹般安定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固执地认定冈井坂郎不敢拿她怎么样,至少现在不敢…… 而事实证明,她赌对了! 迎接她的是相对陌生的冈井夫人——虞菲儿小姐。这位夫人虽然清风拂面,笑意满满,但不知为何,婉薇总觉得在这明媚动人的靓丽面容之下有一股阴邪之气充盈四周,令人极端不舒服。 当年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公案,婉薇没有参与,自然不很清楚,但凭借她出入许宅的几次少有的经历来看,她还是第一眼认出了虞菲儿就是当年那个跟在许染身边整日提心吊胆细心照料,自己却骨瘦如柴的小丫头。 如今再见,似乎又要比上次许莫白大婚更加丰腴一些了。“看来,她过得不错!”婉薇想得专心,所以并未注意到在她悄悄打量虞菲儿的同时,虞菲儿也在肆无忌惮地凝视着她。 “您就是万老师吧!您好,您好!手下人不知分寸,真是不好意思!”虞菲儿客气地请婉薇落座,命人泡了上好的碧螺春,当着下人的面儿表演完一整套茶艺后才悠悠开了口。 “夫人,说的是哪儿的话,罪妇愧不敢当!再说,要赔罪怎么也轮不着夫人啊!”既然有人想打太极,婉薇不介意陪她玩玩,只是她更关心虞菲儿今儿接她过来的真实意图。 “万老师说笑了!今天找万老师来主要是想聊聊躺在医院里的徐主任。”显然,虞菲儿并不想兜圈子,简单寒暄过后就直入正题。“是这样的,现在徐主任重伤躺在医院,帝国虽派了最好的医疗队伍,但身边不能缺少陪护的人不是?”优雅地喝着茶,眼睛却瞟着婉薇的反应,虞菲儿就是想看看婉薇如何应对。 “那是自然,良玉一直是大日本帝国最忠实的朋友,我相信帝国一定会处理好的。”婉薇一眼就看穿了虞菲儿的小心思,双眼含笑,不急不慌。很快,皮球又踢还给了这位司令夫人。 “当然!所以我和司令商量来商量去都觉得万老师是那个最好的人选……”说到这儿,虞菲儿朝婉薇笑了笑。“毕竟没有比夫妻更有默契的人了!我想要是徐主任知道了也会很开心的,对吧。” “妻子照顾丈夫本就天经地义。夫人放心!婉薇一定做到!”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婉薇一举手一投足叫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那就好!没想到万老师如此深明大义,倒显得菲儿小气了。”虞菲儿还是温婉地笑着,藏在小桌子底下那只捏得充血的手却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管家,把万老师平安地送回家!” “是!” ※※※※※※※※※※※※※※※※※※※※ 两女人的过招,都是高手啊…… 第十章(上) 第十章(上) 至此,婉薇便正式当起了徐良玉的“老妈子”。这么说,你们可别不服!每天至少有大半的时间耗在医院,陪在徐良玉身边当不起,也当得起这声“老妈子”的称号了! 不过,婉薇可没时间考虑这么多。她一心想的就是怎样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保全自己,保全许莫白,虽然她现在很是怀疑日本人其实已经知道杀人凶手到底是谁了,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莫白和自己抓起来只是因为他们还缺少一个令人信服的“证据”…… “而这个‘证据’或许就是眼前这个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婉薇盯着男人恬静的睡颜,忿忿不安地想着。 “万桑,你今天来得很早,就是脸色不好。”许是对日本人存在偏见,认定日本人都是些“吃人喝血,青面獠牙”的主儿,如今被几个帝国医生突如其来一关心,婉薇还真一时反应不过来,一门心思只知道盯着人家墨黑色的瞳孔瞧。 “川直,川直,快,过来看看!万桑好像不舒服……”待反应过来,那个名为“花野”的女医生已经叫来了同行的川直医生,咋咋呼呼地正准备为她看病呢。 “on!真衣,真衣,别急别急!”川直医生一面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试图安抚那名花野医生的情绪,一面极其麻利地把温度计塞进婉薇的咯吱窝内“万桑,你可能发热了,等会我开点药就好了!” “川直医生,我没事。可能这几天照顾良玉,有点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不麻烦您了!”温度计冰冷的触感激得婉薇差点跳将起来,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no!no!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你不能不当回事的。”可能是职业的天性,花野医生看不惯婉薇这种“不重视自己身体”的行为,眼看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好了,好了。花野医生,我乖乖看病还不行吗?您别激动哈!”接收到川直医生在旁边不停地朝自己使的眼色,婉薇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前额,笑得很是无奈。 “这样才对嘛!你们中国人也真是……都是这样不珍惜自己身体的吗?”看到婉薇肯听话,花野真衣又笑得眉眼弯弯了,嘴巴也没了把门。“早上医院也来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长得很好,就是送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呼吸薄弱……听说还是自己弄的……真是……”说到这儿,花野真衣还是耿耿于怀早上那一幕,对着婉薇一阵唏嘘。 本来,婉薇对这些八卦向来都是听过就算,一笑了之,从来不往心里去。可是看小姑娘一脸阴郁的神情,全然不负以往那些没心没肺的模样,心有不忍,哼哼唧唧地跟她搭起腔来…… 这边她们聊得热火朝天,那边一直在等着取温度计的川直医生就一脸懵了,搞半天都没弄懂一个对中文半生不熟的日本人怎么会和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聊得这么投机…… “对了!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话谈至最后,婉薇没忍住鬼使神差地问了这么一句。 “好像……叫许莫白。” “咣当”一声,夹在胳肢窝内的温度计掉了下来,水银混着碎玻璃溅落的声音在这安静的病房中显得尤为刺耳。 ※※※※※※※※※※※※※※※※※※※※ 其实,写这章的一个目的就是想告诉大家:即使是日本人,也有好人…… 第十章(中) 第十章(中) “你……你说什么?”看呐,这个可怜的女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任凭温度计里的水银爆了一地也不管,正急切地想要再确认一遍。 “他说被送来医院的那个人叫‘许莫白’。”不像川直那蹩脚的中文,花野真衣的语调明显舒服许多,但说出的话却像把刀子,直往万婉微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扎…… “那……那他现在怎么样啊?”好半天,婉薇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到花野医生对上她不解带有点异样的目光,她终还是意识到了刚才的失态,语气都有些不自然了。 “万桑,他是你朋友吗?”像是没察觉到什么一样,花野真衣只是单纯地认为婉薇可能认识这位病人,便想什么说什么了,说话也较之前少了许多顾忌。 “嗯!”婉薇轻轻地点了点头,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挺严重的。长时间的营养不良加上胃出血,好像需要手术。”日本人不会说谎,自然是知道多少都如实相告咯。 “真衣,你把万桑都吓坏了!”川直医生对于花野的直接显然很不赞同,责备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对着明显受到惊吓的万婉微安抚道。 “别担心,万桑。虽然是手术,但问题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恐怖。手术很成功,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他现在已经睡着了……” 听了川直的这番话,花野仿佛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是有些残忍,朝着川直的后脑勺调皮地吐了下舌头,收拾了东西转身走了出去。 “呵!这孩子……”看着这个一扭一扭远处的背影,川直颇为无奈地笑了。“父亲知道又该骂我了嗨!” “父亲?”婉薇没听懂,带了些疑惑地看向川直。 “哦,是这样的。真衣是父亲续弦,母亲带来的女儿。”川直耐心地解释给婉薇听,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家事被人探听到。 “我的生母在我十岁的时候就死了,父亲为了照顾我一直没有再娶。直到我二十岁那年,母亲才出现……”川直眼底并没有悲伤,只是透着对回忆的缅怀。 也许是这缅怀感染了婉薇,令她情不自禁地追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认识了真衣。”回忆可能遇上了最开心的时光,川直笑了。“她真的是很可爱,平时迷迷糊糊,工作的时候却一丝不苟,极其认真。嘴巴很甜,十分讨长辈喜欢,头脑也非常聪明,学什么都比我快,比如中文……”不知道原因,说着说着,川直原本笑着的声线渐渐染上了落寞。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川直被外面的阳光“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他站起身,歉意地朝婉薇鞠了一躬。“抱歉,万桑,见笑了!” “等等。”婉薇在川直转身离去之际,思虑再三还是叫住了他。 “我可不可以去看看他?”极轻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但川直还是听到了。 ※※※※※※※※※※※※※※※※※※※※ 好困啊!累死了……先这样吧…… 第十章(下) 第十章(下) 川直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婉薇说这句话时的语气是卑微的,是谨慎的,甚至还带着那么点几不可见的小心翼翼…… 在他看来,探望病重的朋友本身就是件无可厚非的事儿啊!“什么行不行,可不可以……”这一切什么时候是他说了算了? 开玩笑呢吧! “万桑,许桑是你的朋友,我没有资格阻止你探望朋友,所以你不需要问我这样的问题的。”川直看着眼前这个身着单薄的女人有些好笑。“当然!如果你不认识路,我非常乐意当这个‘领路员’。” 果不其然,此话出口,婉薇抬起头,小鹿一样的眼睛闪着金光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那里面的欣喜、期待、不可置信……川直看得一清二楚! “真的!”强忍住帮眼前这个女人顺毛的冲动,川直微笑着给了她最后的答案。 “谢谢!谢谢!谢谢!”迭声的感谢依然缓解不了婉薇内心里的激动之情,连着声音都有点哽咽。 “那好!明天早上我来接你。现在……我真的要走了,时候不早了,等下真衣不见我又要怪我了!”指了指手表,川直再也待不下去了,敲定好时间就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去。 门“滋啦”一声开启又合上,婉薇还是不敢相信刚才从川直医生眼中看到的提起花野医生时的宠溺,那种只有恋人间才独有的宠溺。 “天哪!是我眼花了吧,他俩不是兄妹吗?”婉薇盯着床上“睡”得极沉的徐良玉,喃喃自语道:“万婉微啊,万婉微,自己的事乱成一团麻,还有心思管别人啊!” 说完,敲了敲脑袋,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莫白怎么样了,伤口痛不痛啊……现在也来不及,不然还能回家熬锅鸡汤,明天送来……”任由思绪信马由缰地任意飘散,时间也在一分一秒划过。 …… 且说那边许莫白已经做好手术,顾忌着痛处仰躺在床上,看似百无聊赖地盯着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发呆,实则神识早游荡到了万婉微身边了。 “不知道阿嬷会不会多舌,把我住院的事告诉婉薇?婉薇知道会不会担心啊?已经好久没婉薇的消息了,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饭按时吃了吗,休息时间够不够?有没有……”思至此,许莫白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也幸亏有黑夜这个绝佳的掩护,即便面积有逐渐扩大的趋势,最终外人看到的还是那个神色如常的许莫白…… “不行,还是让阿嬷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算了,我不想让她担心……对,明天就跟阿嬷说,就说我这几天……” 医院的夜晚总是很静,可偏夜蝉凄切,扰人清梦啊! 仔细想来,还真真应了那句古诗词“一地相思,两处闲愁”…… 唉! ※※※※※※※※※※※※※※※※※※※※ 想来想去,还是把“看望莫白”往后挪一章,内容比较多,半章肯定完结不了,所以……唉,我就是爱啰嗦哎!(捂脸) 七夕无脑小番外 七夕无脑小番外 ps.七夕节了,祝你们快乐!勿上升原文,谢谢! 某个七夕。 万婉微窝在许莫白温暖的臂弯里昏昏欲睡,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特严肃地对一脸“痴汉”表情盯着着自己的某人问了一个全天下的女人都会问的问题。 “莫白,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 “我喜欢你,需要什么理由!”许莫白想都没想,张口就来。“婉薇啊,我不在你还是少看些言情小说比较好!”一脸的语重心长。 万婉微虽不满许莫白说教似的态度,但还是偷偷勾起了嘴角…… 隔天。 隔壁的徐莹莹童鞋知道了这个插曲,也屁颠屁颠地抱着一盒巧克力,奶声奶气地对着她仰慕已久的莫白小哥哥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莫白哥哥,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 “不知道!”许莫白没好气的看着小姑娘,不耐烦了。 “哦!”小姑娘听着许莫白冷淡的声音,撇撇嘴没有哭出声来。 望着小姑娘无精打采,跌跌撞撞的背影,许莫白突然邪魅一笑:“但我知道我喜欢你什么!” 小姑娘听说她的“莫白哥哥”也喜欢她,高兴得连“北”都找不到了,冒着“星星眼”询问着“什么啊?” “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小姑娘这下忍不住了,哭着跑开了…… 许莫白内心os:对不起,莹莹。一颗心就这么大给了一个人,其他人就没位置了…… 结尾彩蛋: “许莫白,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万婉微耀武扬威地扭着某人腰间的肉,假意控诉着。 某人委屈地咬着嘴唇,一脸无奈:“我这是为了谁啊,小祖宗?……哎呦呦……疼……你轻着点……” ※※※※※※※※※※※※※※※※※※※※ 虽说是七夕番外,但我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这么想不开呐,一条“单身狗”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在这个节日里帮着泥萌虐我自己啊……(捂脸) 第十一章(上) 第十一章(上) 万婉微不是没有思考过川直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她也会忧虑万一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她却当了真的无措或者过不了多久又后悔了,自己该如何自处的窘迫,还会…… 只是,这一切在还未成型前就消散在极速奔跑的风里…… “川直医生,川直医生,你慢点,慢点!医生,医生……”感受着耳旁一闪而过的凉意,婉薇早起不甚清明的脑子终于开始了运作。 想起清晨川直医生找到徐良玉病房,示意她跟着自己走的时候,她还一脸“拎不清状况”的懵逼样儿她就想笑:明明是自己前天死乞白赖地拜托的人家,怎么搞成了人家光天化日想对她图谋不轨的阴谋论? 好吧,确切地说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她也没想到川直医生这么“有效率”啊! 所以当她站在许莫白的房门口,离自己心心念念想见的人儿只有一墙之隔的时候,无比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结论。 “莫白,这是我叫厨房从昨晚就开始熬的鸡汤,你多少……喝一点……好吗?”卑微的女声透过那薄薄的玻璃小窗传了出来,听得万婉微心头就是一窒,握在把手上的那双“纤细”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开了。 “莹莹,噗嗤……你想腻死我啊!谁大早上没事喝鸡汤的?”颇为无奈的语气显示了主人的不耐烦。 “可……可是你生病了啊!”天真的语气一点儿都不像一个结婚快一年的新妇的语气,反倒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童极力为了自己“洗白”而拼命强词夺理的执拗措辞。 “徐莹莹,你!”气到一定程度,许莫白似乎扯到了刀口,倒吸一口冷气。“嘶——” “许莫白你怎么样啊?你没事吧?你还好吗?你……”果不其然,一会儿就传出女孩着急的喊声。 “……” 不知怎地,听着里面类似打情骂俏的对话,婉薇顿时失了推开这扇门的勇气。她自嘲地对陪在她身边的川直医生苦涩地笑了笑,转身不留一丝眷恋地走了…… 川直医生不了解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婉薇最后那抹不达眼底的笑容却看得真切,那么悲伤,那么哀愁,仿佛全世界的不幸都由她经历…… 于是乎,本能的挽留。“万桑,等等,请等一等……” 可能是动静有些大,终于打扰了房内的俩人。“谁啊?”接着,门“吱啦”一声由人从里面打开了。“啊!川直医生,是你啊!有事吗?”徐莹莹认识川直,是以除了最初的惊讶,现在已然平静了。 被人发现的窘境,川直发誓这辈子他只经历过两次。第一次是偷亲真衣被同学撞见……第二次便是这个。 川直医生万分不自在地挠了挠头,郑重其事地朝徐莹莹鞠了一躬:“徐小姐,万分抱歉,打扰到你们!我朋友她……” “谁啊,莹莹。”许莫白的声音透着些许疑问不偏不倚打扰了川直的解释。 “哦,是医院的川直医生。他说……”徐莹莹没有隐瞒,一丝不差地传递着川直的意思。“川直医生,你说你朋友怎么样?” “她……”川直无奈地耸耸肩,因为他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了。“莹莹,你请医生进来坐,站门口不好……” 徐莹莹这才如梦初醒般把川直“请”进了房内。 “川直医生,你朋友他怎么了?”许莫白见川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哦!她本来到了房门口想来看望您的,可是……” ※※※※※※※※※※※※※※※※※※※※ 对日本的印象,不是全部都是坏的。有些日本民众个人觉得素质啊,品格啊都要比现在的某些国人强,所以对于日本人还是不要带有“有色眼光”得好……么么!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ps:时间过得真快,又到了情人节了,照旧蠢萌小段子,祝君食用愉快!……所以,为什么在这个日子,作为一只万年“单身狗”还要在这里孜孜不倦地给你们发“糖”呢?谁出来解释一下……(摔) 好了,话不多说,正文奉上! 事情发生在许太太没有成为“许太太”,甚至还不知道有许先生这个人的时候。 “婉薇啊,你家良玉昨天又没回家吧!”某专注深扒别人“闺房八卦”一百年的西街“长舌妇”一边剥着豆角一边冲着万婉微笑得□□。 “李婶,你怎么知道?”婉薇没什么情绪,随口应付。 “我看到的呀,昨天去买东西正好看见你家良玉搂着一个姑娘在逛街哩!……”话音刚落,“长舌妇”这才想起自己仿佛讲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紧闭着嘴去偷看人家“太太”的表现。 哪知这女子半分不上心,反应平平地“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这下,“热心好市民”李婶可不答应了,捅捅她的胳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这样可不行!我跟你说啊,男人都是一个德行,甭管外面的‘野花’多香,多美,时候到了还是想着家里的人儿……所以啊,平日里,你也哄哄他,姿态放软点,撒点娇……” 这边,李婶“霹雳巴拉”说了一堆,那边婉薇可没一句是听进去的,该干嘛还是干嘛…… 终于,李婶说得嘴巴起了泡儿,太阳也落了山,她才心满意足地惦着篮子慢吞吞往回走,才不管你听进去多少呢! 其实,万婉薇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说徐良玉外面有了女人她心里非但不伤心,反而隐隐有一种“解脱了”的□□…… 是因为不爱吗? 思至此,万婉微拿出一条绣工精美的腰带,缓缓□□着上面细微的线头,喃喃自语道“你怎么还不来啊?知不知道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唉,这世间的感情啊,大多都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的!啧啧啧 ※※※※※※※※※※※※※※※※※※※※ 可能看不懂……但这个“锅”我不打算背!……哈哈,开玩笑的!祝你们情人节快乐,爱情甜甜蜜蜜,生活和和美美!加油,比心! 明天就是除夕了,你们都要有新年新气象,每天有好心情哦! 第十一章(中) 第十一章(中) 顺着川直的话头,许莫白本能地往门口望去,却只看到门外一地清冷。不由地,望向川直的目光就多了几分不解。 “可是,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又走了……”川直略显窘迫地挠了挠头,眼神半分不避,坦荡地直视着床上的许莫白。 许莫白被川直那犹如刚踏出校门的青涩模样给逗笑了,看了看此时正横亘在他们之间,半分眼力也没有的徐莹莹,心下一阵烦闷,出口的话不由就带了几分怒气。“莹莹,在干什么!还不请川直医生落座!” 在心里埋怨了几句“徐大小姐”后,转眼看向川直的时候,许莫白已然换成了一副满怀歉意的模样。“川直医生,真是不好意思!贱内年纪还小,不太懂事,多有得罪的地方还希望您大人大量,多多海涵,不要介意!” 一番话说得既漂亮又得体,即便是有心人也多数是寻不到错处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川直听了却一个劲儿地想笑。“许少爷,恕我直言。你···你···的年纪可能还没徐小姐大吧······”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许莫白要是听不出来那十几年的“洋学”也就白读了。只是现如今,他也只能装傻充愣了。“这‘洋鬼子’怎么回事?不会说话就别说了,别人又不会把他当哑巴!真是!” 莫名被自家夫君训了一顿的徐莹莹心里本就不爽,现今又看到夫君因为他的一句话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的面色,气自然也就全撒在这个“不懂事”的日本人身上了。 她没好气地放下费了半天劲儿寻来的凳子,几乎从鼻孔里哼哼出声“川直医生,请坐!”由于下手实在不轻,凳脚和地面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尖锐声响”,十足恼人! 当着川直的面儿不好发作,许莫白忍了几忍才勉强压抑出自己的火气,尽量“和颜悦色”地直视着徐莹莹“莹莹,没什么事儿,你先出去吧,我和川直医生说说话。”虽说是心平气和,但这语气怎么听都是憋着一肚子火儿没地方发的,徐莹莹素来聪慧,又岂会听不出来?所以纵然有千万分不甘,此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顺势循着许莫白搭好的“台阶”找了个事由出去了······ 见徐莹莹出去了,许莫白也就不绕弯子了,看着川直的眼睛沉下了脸。“川直医生,我好像并不认识你的朋友吧,” 看许莫白的脸色,川直不是傻子,知道他可能是误会了,连忙摆摆手。“许少爷,你听我说,那个朋友是我前不久在医院刚认识的,听语气好像是你的熟识,得知你做了手术非常担心,央求我带她来看你的。所以今天早上我才过来叨扰的,只是······”接近尾声,川直才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又补了一句。“噢!许少爷,看我的脑子,你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她叫万婉薇,她是过来照顾她的丈夫的。” 实话,川直罗里吧嗦一大堆,许莫白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最后补充的那句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你说她叫万婉微?” ※※※※※※※※※※※※※※※※※※※※ 亲们,川直医生的故事以后揭晓,敬请期待哦!嘿嘿~ 重阳节+教师节无脑小段子 重阳节+教师节无脑小段子 ps:请勿上升正文……另,是真的小……没啥要求,只求别打脸就成……呜 part1 徐莹莹(天真问号脸):莫白,为啥老师让我们写那个《关于以后自己的50个理想》的时候,你没有一个是“想当老师”的? 许莫白(黑人懵逼脸):你4不4sha,老师是那么好当的嘛?我可不想以后被气死或者被“闲”死…… 徐莹莹(继续问号脸):啥? 许莫白(强忍揍人脸):被学生气死or被假期“闲”死,你选一个吧? 徐莹莹(若有所思脸):哦~莫白,你好聪明啊! ……对不起,你的男神陈·气死·莫白已紧急送往医院,后续发展容后再议……“唉!让让,让让啊,病人呼吸急促,口吐白沫,需要……” part2 许老爷(满怀期待脸):终于重阳了!莫白,你要送阿爹什么啊? 许莫白(一本正经忽悠脸+装傻充愣懵懂脸):原来阿爹今天过节啊……那,送的礼物一定不能太便宜对吧……送什么好呢?(含手指状) 许老爷(循循善诱脸):想一想,比如阿爹最缺什么啊? 许莫白(摊手耍赖脸+高冷冰块脸):不知道……不过,阿爹您可以先把这个月的零用钱给我吗? 许老爷(无语望天脸):……老天爷啊,我到底养了个什么样的儿子啊! ※※※※※※※※※※※※※※※※※※※※ 哈哈!我说的没错吧,果然很短。(有木有很欠打)好了,话不多说,祝你们节日快乐,天天今朝!欢迎“对号入座”哦…… 不过,话说明明这俩节日连一起的,我为什么选择今天发啊?(笑哭) 第十一章(下) 第十一章(下) “是啊!”面对许莫白突如其然的激动,川直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快速回答了他。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本无意多管闲事的川直就欣赏到了一出中国京剧中最经典的技巧——变脸:那原本因为他的回答瞬间熠熠生光的面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点点暗淡下来,直至灰白…… “许少爷,许少爷,你怎么了?你还好吗?许桑,许桑……”耳边是川直略显担忧的询问,许莫白却好似什么也听不见般,脑海中只剩下一句“怎么办?婉薇……好像误会了?她……她不会再来了!” 唤了半天,见许莫白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再不识趣的人也知道放弃。于是,川直没再尝试,秉持着“尊重别人隐私”的良好教养选择了静静地坐在对面等待…… 又过了许久,久到这个空间可能都忘记了还有一个人的事实,“失魂”的人儿终于找到了他的“实体”。“不好意思,川直医生,让您见笑了!” “没事的,没事的,您没事就好!”川直好脾气地摆了摆手,但显然许莫白刚才的反应还是有些吓到这位年轻医生。“不过,我还是介意您去咨询一下您的主治医师,如果这种情况频繁出现,用你们中国人的说法,不是个好兆头啊!” “……”望着眼前这个日本人不似作假的真挚眼神,许莫白倒是愣了愣,现今他心绪繁杂,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连最基本的客气寒暄都忘得一干二净! 无奈,只能朝着川直笑了笑算作回应。川直看在眼里,心下便了然了七八分,想来怕是自己会错了意,人家应该是有心事才会这般那般,自己还以为是身体出了问题,傻傻劝别人去看医生……可笑啊! 又待了一会儿,川直看左右无事,估算着徐小姐也该回来了,便起身对许莫白微微拱手“许少爷,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好好休息,改天我再来看您……” 说实话,被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人尊称为“您”,许莫白还是有些不习惯,扭扭捏捏了半天,语气都有些不自然了。“川直医生有事就先走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川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许莫白虽然说同意自己离开。但他的眼神里仿佛剧烈挣扎着什么,叫嚣着不让自己走…… “八嘎!见鬼了吗?”在心里狠狠咒骂着自己,川直起身欲走,再不理心中那些荒谬的怪诞。 “川直医生,请等一下!”可是偏偏有人不让他如愿,川直一条腿都没迈开,许莫白就出声叫住了他,口气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川直医生,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停了一会儿,见川直并没有拒绝,方又缓了缓语气,许莫白再接再厉道。 “带我去见见婉薇,可以吗?” ※※※※※※※※※※※※※※※※※※※※ 沉迷“冤鬼路”的下场就是写着写着就往灵异那路上偏了……(吐舌)(笑哭) 第十二章(上) 第十二章(上)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啊!”走在空荡得有些许孤寂的走廊上,川直有些哭笑不得。“想我好歹也是帝国医大毕业的研究生,究竟为什么要答应这种替人传话的干活啊!”不过,想到刚才许莫白再三拜托自己一定要带到的那几句话,川直又眯起了眼睛。“看来许桑和万桑之间绝不仅仅只是简单的师生关系……莫非……” “嘿!哥哥,想什么想这么入神呢?连走路都忘了……”川直说得没错,花野对语言的领悟能力确实非凡,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掌握了大部分中文,甚至有的时候还能用中文打趣自己,就像现在…… “真衣,父亲教导我们的中国传统的待人之道你都忘了吗?”强忍着后背的巨大冲击力,川直已经尽量克制了自己的火气。 “……人家,人家不是故意的……哥哥,哥哥你怎么样啊?”真衣看着川直逐渐泛红的脸颊,估算着自己那掌的力道,不无委屈地控诉,只是那语气到底失了点底气。“那……那谁……谁叫你走路不好好走的,还发呆!” 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人委屈的大眼睛和可以挂几个油桶的嘴巴,还有那马上要梨花带雨涌出的眼泪,川直真的很佩服自己这个“妹妹”:明明是她把自己吓得魂不附体,怎么现在弄得是自己欺负她似得…… “唉,罢了罢了,可能是自己上辈子欠她的!”川直摇摇头,低下头无奈且带有丝丝宠溺地笑了,想了想又抬头正色道:“这么早,你在这儿干嘛?!” 一直关注着自家哥哥,川直的一举一动怎么会逃过她的眼睛,看川直笑得这么好看,真衣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我来叫你一起吃早餐的呀!”说完献宝般从身后拿出两个精美的食盒,孩子气地在川直面前摇了摇,好似这样就能使里面的食物的香味飘出来一般。 “胡闹!”真衣没料到此举非但没使川直领情,反而使他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色又“冰冷”起来。“说!几点起来弄的?”手表上显示的是八点半,这就意味着真衣可能七点不到就起来了,一想到这种可能,川直就烦躁得想发火。“花野小姐,据我所知你们这个星期只有今天是你休息,你这个时候不在宿舍好好睡觉……是在做什么呢?大小姐。” 听到“大小姐”这个别扭的称呼,真衣就知道川直是真生气了,只能怯怯地一步步往后挪,试图能为接下来的“逃跑”争取些时间。“也……没有很早呀,就……就……七点而已嘛……我知道你担心我睡眠不够,可是人家好久都没和你一起吃早餐了呀!再说你胃不好……”瞧瞧,“撒娇”都会用了。厉害了,我的真衣! 川直气得说不出话来,但看看小女孩也是一脸“我是为你好”的理直气壮的表情,他又忍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真是矛盾啊! “那……这个……你还要吗?”所谓“见缝插针”说的就是真衣这样的吧,川直复杂地看着真衣老鼠般可怜模样,面上晦暗不明。 …… “要!”过了不知多久,这声“要”才从川直牙缝里了挤出来,只是忽略掉其中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川直还是对真衣极尽宠溺的…… 这个答案意料之中,任谁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川直是不会不要这个食盒的,他也舍不得!因为装在那里面的哪是什么美味糕点,精致便当,那分明就是他的半生缱绻啊! 试问,这世界上又有哪个人会放弃自己认定的另一半肋骨的? 自然,没有。 ※※※※※※※※※※※※※※※※※※※※ 诚然,我承认自己是真的很喜欢花野和川直这两个人,所以私心把他们的篇幅拉大了……望莫怪! 第十二章(下) 第十二章(下) “然后呢?后来怎么样了?”真衣咬着那半边焦糊的鸡蛋饼,口齿不清还不忘八卦。 “然后,然后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溜了呗。”川直无奈地拭掉真衣唇边沾得满嘴都是的辣椒酱,试图和她讲道理。“我说,你能不能把东西咽下去再开口啊?这样,噎着了怎么办啊?” “哥哥,你关心我啊?你好久都没有这么关心我了耶!……”关注点向来与旁人不太一样的真衣起初还兴致勃勃地回忆过往川直对自己的种种爱护,后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低声嘀咕了一句“可是,到中国以后,不清楚为什么哥哥就对我爱搭不理起来……”语气不无委屈。 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是以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小姑娘自以为旁人不会听到,也就没了顾忌,叽里呱啦又说了好多对川直不满的话,直到觉察到自己要落“金豆豆”了才停止。 殊不知这些“控诉”一字不差地全被对面耳尖的川直一字不差地听了去。 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川直听着他的小姑娘会因为自己对她的冷漠和不重视会反省,会伤心,原本应该狂喜的心却突如其来的钻心般疼了起来,尤其看到她将将要流泪的时候,那颗心更是慌乱到无所适从…… 他想拿纸巾帮她擦掉眼眶里打圈的眼泪,又怕伤了小姑娘的自尊;想起身趁小姑娘不注意把她的头掰到自己的肩头轻声安抚,又怕控制不住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湖;想什么也不顾向小姑娘袒露自己这么多年从不示人的感情,又怕到头来换来的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场自作多情的臆想…… 所以,这么多复杂的心绪交织在一起,桎梏着川直前进的脚步。而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他的小姑娘又恢复成了以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娇俏模样,正一脸笑靥如花地盯着他看呢! 那一刻,川直突然什么也不想想了,如果可以,他只愿永远守护这样一张比任何东西都灿烂的笑脸,哪怕她永远都不知道在她众多追求者中也有一个叫“川直一郎”的男人…… “哥哥,你说婉薇为什么要走啊?明明已经到门口了啊!”这几天,真衣已经和婉薇混的很熟了,称呼上也没了开始时的生硬,变得愈加亲呢起来。“她是怎么认识许少爷的呢?这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认识的呀!”似是没察觉出川直的异样,真衣依旧自顾自的往下说着。 “真衣,这是别人家的事,我们还是少管吧!”川直被真衣问得有些懵,却还记得“各扫门前雪”的道理。好说歹说想要劝真衣也不要插手。 奈何真衣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继而语气坚决地对着他说:“不!哥哥,婉薇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儿,中国人常说的‘守望相助,两肋插刀’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 “所以我们吃好早点就去问婉薇吧!” ※※※※※※※※※※※※※※※※※※※※ 我只想问一句:“日本有没有鸡蛋饼这种东西的?”(没办法,如果是个锅,我选择背喽!只求你们别去消费者协会投诉我就行……「笑哭」) 第十三章(上) 第十三章(上) 真衣这风风火火的性子恐怕一辈子都很难改掉了,这点相信川直比谁都清楚,所以对于没等他收起餐盒就被这丫头拉着满医院寻找“苦主”这件事,川直也只是无奈一笑,便任由她去了…… 时间不算晚,但几个重要的诊室外密密麻麻地还是被堵得水泄不通。川直被真衣带得穿梭于这类人群中,看着他们因贫瘠或多或少呈现在脸颊上的病容,他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作为医者,他无疑是愧怍的,为自己拙劣的医学水平也为目前现实中国医疗的简陋;作为路人,他虽不至于感同身受,但看着这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每日饱受病痛的折磨,即便不是他们的亲戚朋友,也依然能感到心疼、痛苦…… 他甚至想起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自己的祖国此时正活在如何的“酒池肉林”之中,想起了帝国无论何时都那么繁盛富有的国力和这个几乎每天都会饿死人的民族之间的致命差距…… 他并非不明白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究竟是谁,也并非没有想过反抗,他想到了自己当初宁可死也不愿给主战将领做手术,想到了自己是如何为了救治这个孱弱的民族不惜背上“叛国”的罪名也要远赴长江…… 但终究他还是清醒地认识到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在民族整体利益下能起到的作用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人微言轻!于是,他不再和命运抗争,只是在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的前提下去帮助眼前这个民族,包括里面的所有人…… “哎!哎!哥哥,你在想什么啊?叫你半天都没反应……”川直的沉思最终被五根细小白玉葱般的手指打断,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皱了皱眉头,不悦地一把握住了那许久不曾碰触的柔软。可是有什么用呢?神识下一刻就归了原位,柔嫩的触感被亲手打碎,鲜血所带来的痛感瞬间蔓延全身,连带着是一闪而过小姑娘脸上的羞涩与失望! “怎么了?”定了定心神,再开口已收拾好了所有情绪,川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婉薇不在艾!真奇怪,以往这个点她都会帮她丈夫做按摩的啊!我刚刚也问过小护士,她们也说没看到她,一个大活人会去哪儿呢?我再去问问邦德医生……”隐藏情绪谁不会,真衣相信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比任何人做得都好。说完,她就要往邦德的办公室里跑。 “……真衣,胡闹也要有个限度!既然万桑不在,那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我们不可以打扰她!再说现在快到上班时间了,邦德很忙,你这样冒失地跑过去打断了他的工作,是不是太失礼数了啊?而且你也已经‘疯’了一个早上了,该收心了吧!”川直一把拉住往外冲的真衣,敲了敲腕上的手表,语气严肃“别忘了自己是一名医生,什么时候你都要对自己的病人负责!” “哦……知道了!”虽然有点不甘,但真衣知道哥哥说的是对的:一个医生如果不能对自己的职业负责,那他就永远没有资格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 “那我去工作了……再见,哥哥!” ※※※※※※※※※※※※※※※※※※※※ 写到这里,不是想为日本人洗白,只是想告诉大家每一个国家,每一个行业都有像川直这样可敬可爱的人存在,他们的出现是为了证明世界是美好的最有力的证据……共勉!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这几天,许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挖空心思就想养只兔子。这不,恰好赶上中秋节,许染就以此为理由,巴巴地跑回家征得自家“太后”同意去了…… 结果可想而知,“太后”不同意!原因是她对皮毛过敏,所以家里严禁出现任何带毛的生物。 可许染是谁啊,打小就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儿,你以为她就这么放弃了,呵呵,那只能说明你还需要历练! “老佛爷啊,你就同意了吧,好不好嘛!~我记得前几天小叔不是才说中秋要带您和爸一起去旅游嘛,所以在这期间您就大发慈悲,让我在家养只兔子吧!……我保证等您回来,我立马把它送走,绝不让您看到一根兔毛……”信誓旦旦的誓言说得斩钉截铁,“纯度”都快赶上那深海珍珠了,可“太后”思量来思量去怎么都觉得很是诡异啊,她狐疑地盯着正举着两根萝卜手指一脸义正言辞,就差没签个“万里血书”来自证清白的自家闺女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移开了目光:这丫头从小做事就三分钟热度,难得这次超过了三分钟,要不从了她算了…… 要不怎么说许染运气好呢,正当“太后”犹豫不决的时候,一通电话彻底奠定了许染未来两个月“兔奴”的生涯。电话是小叔打来的,为了询问明天到底去北戴河好呢还是去新安江好呢。老太太年纪大了,耳朵不太灵便,所以按的是外放,这样自然便宜了看到“小叔”字样就开始傻乐的许染,是以待听清楚电话内容以后,理当然连“太后圣旨”也不用请了,直接屁颠屁颠就去兔子店选兔子去了! 进了那兔子店,许染才知道自己的“选择困难症”竟然已经到了一种类似“变态”的程度!面对面前几十双湿漉漉盯着自己的大红眼,许染第一次恨自己的钱包为什么不可以再鼓一点? 她捏了捏自己那干瘪的钱袋,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盯着对面的玻璃橱窗,两条柳叶眉死死地绞在一起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 也许是看得太专注,连那个圆脸小姑娘什么时候出来都没看到。“妹妹,要买兔子哇?是不是兔子太多不好挑啊?”小姑娘闪着精光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许染,循循善诱的样子像极了她看过的那些鬼片中吸血鬼吃人前的模样。 但即使再害怕,许染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她的问答,因为小姑娘是店主,掌握着这儿一干兔子的“归属大权”,得罪了她,别说兔子了连人都有可能给你轰走,你信不信? 正当许染yy得正起劲的时候,得到答案的小姑娘却不见了,等了一会儿才笑眯眯地提着只笼子出来。“小姑娘啊,想不好不要紧,呐,这是本店最漂亮最圆润的兔子!看你也是个‘爱兔人士’,现在就免费送给你吧!”说话间,就把手上那只“圆球”使劲往许染手里塞,那架势生怕她不要似的。“不用太感谢,时间不早了,赶快回家吧!” “有便宜不占那是傻子!”许染当然没有那么缺心眼,当下拿着那只兔子哼着不成文的小调大摇大摆地回了家。 许染发誓当时如果她能再仔细点,看清楚小姑娘如释重负的笑容之后再走,那只兔子她是说什么都不会要的。因为那抹笑容背后是小姑娘轻声呢喃的一句话“呼!终于走了!这些年吃了我那么些东西,再不走,店也快倒闭了呀……” 可是世界上什么药都有,独独没有“后悔药”啊! 于是乎,“肥兔子”就这样跟着许染回了家,开启了没羞没躁的“一人一兔的同居生活”! 虽然许染想养一只兔子,但她毕竟第一次养啊,很多东西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嘛!例如兔子睡觉也是要有沙子的,再例如兔子除了胡萝卜还喜欢吃白菜……在n次喂养失败以后,瞅着“肥兔子”日渐消瘦的肚皮,许染“痛定思痛”,决定上网向“中国百科网友”咨询养兔子的方法,弥补她那股没来由的负罪感。 翻着微博上各式奇葩答案后,一条名为“月光中的莫白”网友的回复吸引了她的注意。 “养兔子啊,合养最简单!” (未完待续) ※※※※※※※※※※※※※※※※※※※※ 是不是看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有种打人的冲动「偷笑」?不要紧,小痕也是一时冲动才写的……好吧,我承认这就是个巨坑,填土日期不定,视正文进度和作者心情而定……(这次纯粹是本人失策,没想到国庆节居然还藏着一个中秋,抱歉啊!) 最后顶锅盖祝大家中秋快乐,阖家幸福!「笔芯」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第二天,李惜闵是拎着个蛋糕上门来的。 彼时,许染正坐在马桶上思考人生呢?……呃,好吧,其实就是在想今天到底要塞给那只“肥兔子”多少根胡萝卜,自己才不会饿肚子。 ……额,这话听上去好像有哪里不对? 不过当下确实也管不了辣么多了!因为门外已经响起了那一声大过一声,简直堪比“魔音穿耳”隐约还有那么点愈演愈烈趋势的门铃。许染脑海中那些个可爱迷你的胡萝卜也早在不知不觉中幻化成了一个个响个不停的小闹钟……几十只的量振着她都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如果再这么任凭他敲下去,自己的便秘怕是又要加重了罢。 于是乎,还没等到她转至下一个念头呢,嘴巴就先于脑子,才没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六七四十二,朝门外就是一声大吼:“肥兔,英勇献身的时间到了,快给老娘滚去开门!”好么!那穿透力,后来据李惜闵回忆,隔了三道门他都能听着一清二楚。 接下来,时间静止了足足有三秒的时间,1,2,3……除了那只“肥兔子”抱着根胡萝卜依旧啃得“昏天暗地”的声音以外,许染听得最清楚的就是心里的秒表一格一格走动的响声。而门外的李惜闵则利用了这珍贵的三秒钟思考了一下人类伟大而又神秘的基因问题:兔子进化成人一般需要几个步骤。 得!这还上啥子卫生间呦,裤子穿穿好,出去接客么好了(哦,不对,不对,划掉,划掉),是去开门,开门。 果然,不到五分钟,李惜闵就听见一串汲汲嗒嗒拖鞋拖动的异动,吓得他赶紧从“人类遗传”问题中抽身,隔着道门就开始喊:“染染,你没事吧!咱不急,不急哈,慢慢来,蛋糕又不会冷掉……” 此时,许染还是很庆幸她当初省吃俭用,不顾父母反对,扣尽脚趾缝也要买下的这栋高档公寓的隔音措施是多么滴完善……不然这大清早的,她可不想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就是物业投诉她扰民! 啥?你问李惜闵为啥这么着急?……这不废话嘛!自己的准女朋友要摔了,医疗费是你帮他掏还是怎么滴啊!……什么?你没钱啊!那就别废话!所以对于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别说白眼,连个眼神李惜闵都不想给! 好容易挨到那串脚步声挪到门边上,李惜闵吊上去的心终于可以落下来的时候,那只“肥兔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出问题了。只见它以一种“圆滚滚”的姿态三步两步滚到许染跟前,用它四条小短腿死命抱住许染的裤脚,借以阻止她打开那扇华丽丽的大门。 无奈,许染只得蹲下身子,试着去和这只“肥兔子”摆事实,讲道理:“肥兔啊,妈妈知道你不喜欢门外那个叔叔,妈妈也不喜欢,可是这不没办法嘛,人家是妈妈的老板,是上司,是掌控妈妈荷包肿胀程度的接管人,是取决你胡萝卜够吃一年还是n年的直接债权人,不伺候好他,我俩就得去喝西北风啊……” 如果人和动物可以直接对话,那么此刻的许染可能就能听到肥兔正一本正经、义正言辞驳斥她的心声:女人,你当我傻啊!你压根就没想养我这么多年别以为我不知道……坏银!骗子!我……我死都不放…… 可惜!目前以许染的智商来说,上天可能早已注定:这辈子它就真的只能是“想想”了…… 正当许染见软的不行,狠了狠心,准备动用武力攻击的时候,那只肥兔子居然自己识相地滚到了一边充当起了可爱的“小门神”,任凭许染怎么逗它也没再往她身上扑。 诡异!实在太诡异!但眼下的情势已容不得许染细想,见“肥兔子”一副“油米不进”的模样,也就没去管它,开门才是“硬道理”! 谁料门才开一条缝,许染就知道了那只“肥兔子”之所以如此反常的阴谋:它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以惊人的毅力顺利地挤出去…… 而事实也的确证明了这句“有梦想谁都了不起”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因为在许染的亲眼见证下,一只买来还没超过24个小时却已经吃了过百根胡萝卜的自家养的兔子确实是以一种非常圆润的方式潇洒地挤进了对面那家也只开了一条缝的门内…… 说实话,门关上的那一刻,许染甚至都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那只“肥兔子”藏在那扇门里挑衅地朝自己摇那条“小汤圆”尾巴时的场景,顿时欲哭无泪…… “老天呐,您好歹让那家人把买兔子和胡萝卜的钱还给我啊!” (未完待续) ※※※※※※※※※※※※※※※※※※※※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勇敢地告诉我吧…… 行了,不开玩笑了,接下来的更文时间依旧参照第一篇……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烦躁,前所未有的烦躁。”这是眼前这个拥有一头凌乱鸡窝发型的女人盯着她最爱吃的慕斯蛋糕,思考了二十分钟以后得出的唯一结论。 “可是为什么尼?这只‘肥兔子’搁我这儿待了二十四小时都不到啊!”许染一手戳着面前的蛋糕,一手翘着兰花指,状似一本正经地自言自语,实则那目光可一刻不离对面那个正朝她笑得一脸猥琐(划掉)宠溺的男人。 “你要真放心不下,要不,要不就去看,看看吧?”李惜闵温柔地搽掉许染脸上不小心沾上的奶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我……我才不去呢!”被别人戳穿心思的感觉一向都是不怎么好的,尤其还是像这种当着当事人的面儿一针见血戳穿的。许染面儿上一红,期期艾艾地别扭极了。 “再说你知道对面住的是谁吗?你就让我去!”羞涩了一阵儿,许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扔掉手里的小勺,暧昧地眨了眨眼,以一种“料定他们伟大高贵不食人间烟火的总裁大人指定不知道答案”的调笑表情正色地看向对面那个已经一脸懵的男人。 而我们的“李大boss”果真没有辜负许大小姐的“殷殷期待”,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说你这个总裁怎么一点儿都不关心我们劳苦大众的人间疾苦啊!啧啧啧,真是失职呐……”见李惜闵如她所愿摇了头,许染心里得意,面上却还是装得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教训这个她所谓的“蓝盆友”。 “许莫白,咱公司新来的那个保安。”可能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许染眼睛里猛然泛起了一道足以灼烧一些人整颗心的光亮。那光亮实在太强,强到李惜闵纵使有心,也没办法彻底忽视它周遭四溢的光晕。 “公司新……新招来的保安啊?你……你很熟吗?”“伪装向来是商人的天性”,所以下一秒,李惜闵已经拿起吃蛋糕的叉子,气定神闲地往嘴里一口一口送蛋糕了,柔柔的嗓音像是不轻意地开了口。 “不,不熟啊!”许染嘴里含含糊糊,语气倒是比他还要不自然。“我们,我们不熟啊。只是……只是听别人说起过,说……说他人很好。” 但是,拜托,小姐!说“不熟”就要装出点“不熟”的样子出来好吗?您这一脸娇羞的表情几个意思呢?知不知道这样,实在是很难让人信服的…… “哦,是,是吗!不过,我怎么听说阿染初恋的名字也叫这个‘许莫白’呢?”李惜闵玩着勺子里的暗纹,貌似很感兴趣地问道。“对了,阿染,都忘记问你了,你们后来为什么会分手啊?” “是啊,明明那么相爱,当初为什么会分手呢?”许染自从那年离家就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不是不敢问,而是觉得只要她不问,就能骗自己:他们从未分开! 其实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如果能骗自己一辈子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啊!那个,那个,大总裁,您今天不用上班吗?”一紧张就会各种挠,许染觉得自己真的没救了。 “要去的,吃完就去。”虽然很不爽许染刚才一瞬间的失神,李惜闵还是具有绅士风度地回答了她。 “那我们快吃吧,吃完赶紧走,等一下耽误工作就不好了!”跳过了这个“危险人物”,许染显然大松一口气,就连吃进嘴里的奶油都变得美味许多。 所以此刻是太高兴,连带着“现在还是中秋假期,员工不用去公司”基本常识也忘了,是吗? 一瞬间,李惜闵觉得嘴巴更苦了。他拼命忍住心上的抽痛,看着对面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错误还在低头吃得开心的傻丫头,一脸意味深长。 “不急,慢点吃,我们有的是时间……” (未完待续) ※※※※※※※※※※※※※※※※※※※※ 假期最后一天,继续我们的“未完待续”吧…… 第十三章(中) 第十三章(中) 最终真衣还是如愿见到了婉薇,只是这病房中多出来的那个人桎梏了她前进的冲动。 “妇人愚钝,不知冈井夫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啊?”真衣从来没有听过婉薇如此冷嘲热讽地对待一个人,不禁有些愕然,一时竟忘了这会儿自己还站在人家房门口“正大光明”地听“壁脚”呢。 “呵!徐夫人不必紧张。我只是来看看徐秘书恢复得怎么样了……顺道看望看望一个‘故人’的。”也不知是不是真衣的错觉,从她那个角度看过去,婉薇在女人提到“故人”的时候身体明显较之前有一瞬的僵硬,虽很快恢复如常但还是看得出她很抵触那个女人。 “也不知徐夫人是否已经去看过那个‘故人’?菲儿可是很想做那个‘第一个吃蟹之人’呐!”三分试探七分假意的尖细声音无端地让真衣听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搓了搓自己那两条已经泛起寒意的双臂,没了再听下去的兴致,耸了耸肩,毫不犹豫地掉头走了。 只是房内的“剑拔弩张”并没有因为真衣的离去而消散,反而颇有些愈演愈烈的涨势……可惜!这一切真衣都看不到了。 “冈井夫人,真是说笑了!虽说我来这儿有些时日了,但是良玉这儿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半刻离不了人,所以我并不熟悉这里,相应地也就没有机会认识什么‘故人’不‘故人’了,更何谈什么‘探望’……”万婉微直视着虞菲儿的眼睛,应付得十分不卑不亢。 “哦~是吗?那还真是遗憾!”虞菲儿亦盯着万婉微,好似这样就能辨明她的话的真实性一样。“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罢,我还要去看那位‘故人’呢!”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路过万婉微身边的时候还特意附在她耳边好一会儿,似在轻声寒暄却不知说出来的话却如刀子般,有一下没一下地割着万婉微那颗脆弱敏感的心,生疼、生疼。 因为她说的那句话是“徐夫人,你猜我如果去晚了,许少爷会不会怪我?” —————————————————————— 待真衣再度回到病房的时候,婉薇已经魂不守舍了好一会儿了。是以,纵使真衣再好奇,她还是选择让婉薇自己来决定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哥哥不知道,要是他知道的话一定也是赞同我这么做的吧。”真衣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从心里否掉了这个答案。“不过要是他知道,他可能连好奇都不会好奇一下的。” “唉!真无趣!这样的生活过得还有什么意思呢!”想到这儿,真衣有点好笑:“这样的人,我到底喜欢他什么呢?还一喜欢就喜欢了这么些年,真是疯了吧……” 说是这么说,但蕴在眼底的那抹“眉眼弯弯”和那丝挂在颊边的“巧笑嫣兮”却是怎么也消不下去了…… 温暖又不失可爱,这样的花野,恐怕也没几个人能抵挡得住吧! ※※※※※※※※※※※※※※※※※※※※ 来,来,敲黑板喽:那篇“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我不会忘记的,有时间一定更! 另:我绝对不会在昨天这样的节日放文的,请放心!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吃着吃着,思绪竟不知为何飘飘荡荡地回到了那年夏天……待许染回过神来,哪里还有李惜闵的身影,空余一世冷清,罢了。 彼时,许染还是一个即将迈入大学校门的新生,对将要到来的大学生活或许也有憧憬,但更多的绝对是“麻木”。 人有的时候太聪明,真的不能算是件好事。因为出色的头脑和过高的颜值,许染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是老师口中的“尖子生”,同学口中的“不可超越”以及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每天不是被人“众星捧月”就是被人“暗里使坏”…… 这样的日子或许过一天两天的还有些“新鲜感”,可是如果过了十一年,谁还敢大言不惭地在许染面前说一句“这份新鲜感一如往复”呢! 再加上父母都已衰老,虽然家中除了一个小女儿外还有一个长年定居国外的长子,俩老仍旧时常颇感孤独。而许染又向来是个孝顺的姑娘,在二老故作可怜的“要挟”攻势下,半拖半就地还是把志愿定在了离他们最近的r市。 是以,这日子真的是越过越没劲了! 许染站在对于她来说全然陌生的林荫长廊上,盯着被婆娑树影占据了一隅芳华的“禁地”想得入了神…… “哎!你们听说了吗,学校附近那烤肠店换人了!”突然,一声清丽又带着有些激动的嗓音自后方徐徐传来,打断了许染越“飘”越远的思绪。 她皱了皱眉,鬼使神差地转身去寻那声音。寻了一圈就看见一个女孩分别揽着两个比她身量小许多的少女正手舞足蹈,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激动得连走路都忘了。 可能是女孩搞怪的动作亦或是那张随时随地都散发着年轻人朝气的脸感染了她,也有可能是她独树一帜的气质吸引了她……总之许染停下了继续前行的脚步,默默地听完了她们的对话。 “换就换呗,你辣么激动作甚?”左臂弯里的女孩不以为意地抚了抚被少女一惊一乍的举动吓得差点骤停的心脏,在少女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翻了个大白眼,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和她讲道理“反正对我来说就是一样的,那家店除了干净点真的没有任何可取的地方了!”“小动作”真真可爱得令许染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是!我们同学都不爱吃!”这话明显得到了右臂弯女孩强烈认同,随即点头附和起来。 “去!你们懂什么!现在不一样了好哇?传言接手的可是一名大帅哥!”女孩细细柔柔地说着。这回许染可真真实实地看清了她眼里还藏着一抹小小的羞涩。 “哎哎,所以我打算放学‘实地考察’一番,毕竟‘耳听为虚’嘛!你,你们有愿意陪同的吗?”转瞬“羞涩”被“得意”所取代,女孩调笑地开了口,像是笃定这两个人谁都不会拒绝般。 果不其然,两秒之后这个提议就得到了余下两个人的赞同“好呀,放学后不见不散。” 终于,他们开始恢复谈话前的本性,簇拥着从许染面前嬉笑而过,甚至不曾在意她这个正大光明的“窃听者”。 “咕……咕……”肚子定时定点地响起她对它的“控诉”,地上越来越长的影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时光的流逝,许染摸着肚子不知想了什么驻足了一会儿,才似自言自语地轻声呢喃了一句: “那么,我们也去‘验证’一下传言的真假吧!” 如此,便是许染和莫白的第一次见面。 (未完待续) ※※※※※※※※※※※※※※※※※※※※ 接下去依然是回忆的部分,不想看的跳过问题也不大…… 至于前缀,想了想还是不删了罢,权当是纪念中秋的一次“不切实际”的脑洞好了……「偷笑」 第十三章(下) 第十三章(下) 抵不抵挡得住两说,现下最要紧的还是婉薇这边。 傍晚,川直来接花野下班,婉薇依旧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表情恍惚,眼神呆滞,动作僵硬,不对劲得连平日里最马虎的川直也觉察出了端倪,频频回头询问是否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弄到最后几乎换真衣生拉硬拽地把他拉出了病房。 “吖蔑蝶!吖蔑蝶!ちょっと待って(ください)……”夜晚阴冷的风吹在身上,让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川直无奈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却在微微抖动的“纤细”,急得连中文都忘了说,直接“飙”出了许久都未提及的母语。 “川直医生,你干什么!”可能被川直不断阻挡的动作给“惹”火了,真衣一下就没了好脸色,放下钳制他的一只手,极严肃地瞪了他一眼。 惹怒“妹妹”向来没什么好果子,川直显然深谙其理。当下便不敢再“造次”,一边唯唯诺诺地偷觑着真衣的脸色,一边却尤自不服气地暗暗叫嚣:“我没干什么呀!” 真衣倒是没看过川直这番过于孩子气的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半晌才记起自己原本想要说的话,一五一十地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遍,自然略过了她扒在墙角“听壁角”的尴尬一幕。 “哦!那个女人应该就是虞夫人,冈井司令的现任妻子。”没想到川直居然认识早上那个“尖细的声音”,花野有些不解:“哥哥,你怎么会认识她的?” “唉!看来是瞒不了了!”面对身边闪着如此强烈的“求知欲”和小鹿一样□□的一双眼眸,川直叹了口气,不忍再隐瞒,索性“竹筒倒豆子”般和真衣说起了原委。 原来川直早在那位徐秘书住院之前就已经见过虞菲儿了。据川直回忆,当时见面异常低调,只是在医院的一间小会客室里,院长告诉他来人是冈井司令的夫人,让他不能怠慢,旁的也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让他进去了。 “而女人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过几天医院会来一位叫‘徐良玉’的病人,我的任务就是做他的主治医师并且负责监视他老婆的一举一动,定期向她汇报……”川直说到这里不意外地收到了来自真衣的疑惑眼神“什么?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川直耸了耸肩,而后又摇了摇头,表示对这个问题他也爱莫能助。 “后来呢?”纠结了一会儿,真衣看身边唯一的一个“知情人”也不知道答案,万般无奈之下不得不放弃了对这个问题的探索,开始了新的追问。 “后来果不其然徐良玉就住进来了呀!……只是我看婉薇也挺可怜的又不是什么奸邪之人,是以每次汇报的时候就只捡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说……”顺着真衣的话,川直像是想到了什么,眉毛越皱越紧“照你这么说,虞夫人今天来医院了,为什么没来找我呢?” “她不会已经识破了你的‘小心思’,不再信任你了吧!”意识到这一点,真衣直觉不妙,不顾川直的意愿,拉起他的衣袖风风火火就要往回走。 “哥哥,走,我们去问问婉薇,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感觉“这盘棋”被我“下”得越来越大了,可怕!「捂脸」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华灯初上的夜晚,时间总是过得非常快,望着眼前这个连空气都变得有些孤寂的房间,许染正极力地想摆脱那段深陷少女情怀的记忆,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因为“烤肠”的关系而再次变得饥肠辘辘的肚子。 傍晚的夜色也是最容易迷幻人的。是以,当门铃被按响,许染的第六感早就自动脑补出了一场“肥兔子”在历经一番“大彻大悟”后依旧“初心不改”,最后良心发现,改头换面地回来探望“旧主人”的感人大戏…… 故而等她前胸贴后背地跑去开门,直接连来人是谁都没看清就浑浑噩噩地来了一句:“肥兔子,欢迎回家!” 然后,时间竟然奇迹般地停了两秒。直到头顶上传来两声异常熟悉的轻笑,许染才重新听到秒针那恼人的“滴答”细语。 “肥兔子?还真是你的风格啊!”那人似乎同样呆滞了几秒,但很快反应过来。 鸵鸟似地把头埋得最低,眼睛除却脚下那块花色大理石就没挪过其他地方,脸上是比见了鬼还要惊恐的神色……虽然许染极力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这样的自己还真是久违了! “不说话吗?没想到几年不见,人发育得倒是挺完全,就是胆子越变越小了!”分明感觉到那人的目光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自己,许染就是没勇气抬头看上一眼,更别提开口和那人辩驳了。 “喂!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我记得r大的老师水平挺好的呀,带出来的学生都是很懂礼貌的,怎么到了你这就……啧啧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见许染似乎真打算“造更多的金子”出来,男人的耐心终是被耗尽,语气几近挖苦。 “许莫白!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好了!阴阳怪气的,有意思吗?”虽然内心有愧,但是许染一生最看不得别人污蔑自己老师了,许莫白也不行!当下便也不管不顾地,“嚯”地一声抬起了头,直直撞见了男人那片深不见海的眼眸中,久久回不了神…… 五分钟以后。 许染手拿一只“肥头大耳”、油光晶亮的肘子靠着椅背上啃得正欢,只是那时不时亮出的大白牙和那响得极其有规律的吞咽、咀嚼的声音却让那个坐在主位上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男人看得心惊。 “许莫白,把我忽悠过来,你是不是感脚特有成就感啊?”吃着吃着,许染突然斜过去一眼,那咬牙切齿的语气仿佛分分钟要把许莫白生吞活剥一样。 “胡说!我这明明就是遵守‘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好吗?”也得亏许莫白心理素质好,面对如此高压的“恶意”之下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延续刚才那套骗人的“鬼”话,不然换成其他任何一个,早碎成渣渣了,你信不信! 没错!刚才许莫白就是拿着一套“你养的兔子进了我的领地,坑了我几乎一钱袋的胡萝卜没付钱不说,我做饭的时候还捣乱害得我手一抖多放了好几餐量的米,现在我吃不完又不想浪费,你看着办”的不要脸说法提溜着还在懵逼的许染回到了自己家。 当然,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许染在看到桌子上一桌的“山珍海味、鲍鱼翅肚”以后,沉眠的味觉复苏了,再也走不动道儿了,不用许莫白招呼已经自动自发地抓起筷子就是一通胡吃海塞,全然不理不知何时蜷缩在自己脚边,仿佛受了极大委屈的一团“绒毛”为自己闯祸先下手为强的撒娇戏码。 “李惜闵不会做饭吗?”时间又过了很久,久到许染随手喝光了整整一大杯许莫白为自己斟满的红酒,还在思考许莫白厨艺是不是退步了,菜为什么做得这么咸的时候,就听见了对面人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嗯,不会!……所以我好久都没吃饱了……嘻嘻……嘻嘻……莫白,酒好好喝哦……我,我还要喝……”许莫白阴晴不定地盯着对面人泛着酒气,打着酒嗝的侧脸看了一会,认命地抱起她就往房间里送。 “小东西,真不应该让你喝这么多!” 至此,第一回合,许莫白pk李惜闵,许莫白胜。 (未完待续) ※※※※※※※※※※※※※※※※※※※※ 想了半天,兔子还是应该回来的……可现在的情况貌似主人都进“狼窝”了呢……「捂脸逃跑」 预告一下:五一依旧“肥兔子”,定时咱们不见不散哦!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回到医院,时钟才将将划过九点,走廊里却人迹尽无。所有人都窝在自己应该在的地方,或工作或学习或吃饭或学习,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却又有条不紊…… “难道因为是医院,就注定要和外边的红灯酒绿与世隔绝吗?”这边厢川直还在无病呻吟地感伤悲怀,那边厢真衣却恨不得一个箭步就到徐良玉的病房,拉着川直走得飞快。 可是,“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总是应证得那么快。望着比平时好似多出一倍的路程以及身边人气得鼓鼓的侧脸,不知为何,川直竟只觉得好笑,继而心里才像吃了蜜一般,甜得发腻。 “好了,真衣,慢点走!这么晚了,我想万桑是不会离开的。”实在看不下去真衣越走越显得杂乱无章的脚步,川直出声劝道。 “你知道什么!”真衣鼓鼓囊囊地白了他一眼,那架势想是全然拿了他的话当“耳旁风”,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没有意料中的难以接受,川直仿佛已经习惯了真衣这般对待。“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川直虽然不清楚这句话的具体含义,但他为了真衣,似乎也运用得炉火纯青…… 两个大长腿一起前行,再长的路没一会也看到了尽头。 或许真的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真衣开门进去的时候,婉薇恰如川直刚才的“乌鸦嘴”那般:出去了! 真衣坐在皮质的沙发上,摸着已经隐隐作痛的脚踝,暗自懊悔没听川直的话,导致现在“自作自受”。 川直有些后悔亦有点好笑:自己何时成了“陪着长不大孩子胡闹的家长”了…… 寻视一圈无果后,川直又拉了门外一个值班护士仔细询问了一遍。那护士是当地人,看上去却是脑子不甚灵光的样子,所以对于她说的“婉薇姐上厕所去了”的说法,川直也是半信半疑,不敢全信。 “好了,这下谁都不知道万桑去哪里了!我们现在只能等了……”川直无奈地朝真衣耸耸肩,诧异地发现她竟然还在揉那只脚,力度比起刚才,好像也没有多少改变。 “该死!这样揉到明年,除了越肿越大以外别无益处!”丈量了一下那只小手的力量,川直蹙了處紧锁的眉,低声咒骂了一句。没多久又熬不过自己的心疼,认命地弯下身,帮这个“祖宗”揉脚去了。 “哎呀!你干嘛呀!……等一下,有人会进来的……”偏生还有人不领这个情,把自己死命地往外推。 “别动!老实点!”川直骤然火起,一巴掌拍在真衣裸露在外的小腿上,对着她怒目而视道。 大概是被蹲在地上的男人突如其来的火气和此刻暧昧不明的动作吓得有点懵,真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悄无声息地红了脸。 “被人…被人看见了…不好…”不敢再造次,真衣只得乖乖地任由那人揉搓。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小声提醒着。 “怕什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平淡无奇的嗓音没多少威慑力,可听在真衣耳里,又是一声雷。 ※※※※※※※※※※※※※※※※※※※※ 依旧过渡章,接下来就要摊牌了,紧不紧张?激不激动? 「中秋特辑」肥兔万圣节番外篇 「中秋特辑」肥兔万圣节番外篇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事情发生在俩人和好n久以后 最近,许染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总是逮着机会就问许莫白:她和肥兔子,你最爱谁?而许莫白每次都不会让她失望,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回答“是她!”听得许染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心满意足”啊,晚上的“圈叉”运动自然而然就异常积极起来。 这天刚好是万圣节,俗称“西方的鬼节”。虽然隔了一个大洋彼岸,这个节日的氛围已经锐减了不少,但架不住李惜闵向来最忌讳这些“神”啊、“鬼”呀的,所以还是早早就给全公司的员工都放了假,什么“保洁员阿姨”呀、“保安大叔”呀……甚至连开门室的李大爷都在其列,许染家的“许大帅哥”当然也不能例外啦! 俩人都放假的后果就是家里的沙发没地儿坐了!是以肉眼看到的就是一副极亲昵的景象:许莫白躺在沙发里侧,怀里窝着只□□嫩的……“肥兔子”? 肥兔子!哦!no!从厨房拿水果出来的许染二话不说跳进了沙发,扒开了“大神”怀里的兔子,对着她的“亲亲男友”边魅惑地挑了一下眉,边似笑非笑道:“大神”,让奴家来做你的兔子可好? 成功被恶寒到的某人似乎很吃这套,轻轻松松地就打开了缩紧的手臂,很自然地接纳了这个看起来比“肥兔”还重上几个吨位的“庞然大物”…… 十几分钟过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的手穿进了墙壁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万圣节的南瓜居然会吃人!” …… 成功被吵醒的某人睁着一双睡眼朦胧的眼睛,特淡定的看了一眼电视机里的小丑一手血地拿着一颗人的心脏吃得不亦乐乎,又看了看被许染赶下沙发的那只肥兔子正努力地把自己的眼睛捂紧,默默地隔着惊叫的许染翻下了沙发。 “去哪里,草莓还有啊!”沉浸在剧情里的许染一心二用,指了指茶几上所剩无几的水果,漫不经心地问着准备穿拖鞋的“许大神”。 “去给兔窝装个夜灯啊,省的晚上肥兔发噩梦,影响了大家的‘睡眠质量’就不好了!”许莫白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沙发下面缩成一团的兔子,朝许染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许染:…… 所以,许莫白以前那些都是骗我的喽,他最爱的还是这只胖得眼睛都看不见的兔子! “那么,骗子先生,接下来…嘿嘿…就麻烦您把之前那无数个在你身上虚度的美好夜晚还回来咯……”盯着许莫白远走的背影,许染狡猾地笑了。 ※※※※※※※※※※※※※※※※※※※※ 据说万圣节是要吃糖果的,小痕觉得“海盐味”的牛奶糖很不错……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味的呢?嘿嘿 第十五章(上) 第十五章(上) 婉薇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眼前这一幕,只微微愣了愣,并没有太过惊讶。相反,那个手忙脚乱,连拖带拽推搡着川直,又羞得满脸通红的人怎么看这么像花野呢? “婉薇……你,你别误会!我……我就是……刚才走太快,不小心扭伤了脚,川直他…哦,不!…哥哥他在帮我揉脚……”花野解释地七歪八扭,急得不行,可婉薇却像没听懂似的,只知道盯着俩人一个劲不怀好意地笑。 “哎呀,你倒是说句话呀!”见解释不通,真衣在婉薇看不见的地方捅了捅还蹲在地上的川直,眼神示意明显。只不过嘛……这个中饱含了多少娇羞与爱意,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了! “行了!真衣,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婉薇看着俩人的互动,觉得有些好笑,不由得抱臂靠在墙上,语气暧昧地插了一句。 “不就是那个……”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小姑娘也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主儿,什么东西脸上写的都清清白白的,好懂得很! “婉薇姐!”见婉薇越说越没边儿,真衣惊叫一声,及时地打断了她未说出口的“惊天之语”。 没想到,那超高的分贝没吓到万婉微,倒是把还没起身的川直给吓得够呛。他不明所以地盯着真衣,希望她能解释一下害他差点摔倒的那股浓厚的紧张感是怎么回事。只是很快,他发现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因为除了两朵绯红的红霞,在真衣的脸上,他得不到任何想要的信息。 一瞬间,川直也说不清自己是轻松呢还是失落,只觉得那一刻好像有无数个数不清的“疲劳因子”紧紧围绕在他的周围,令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疲累。 “嘿!这样看来,川直医生对真衣也不是一点儿想法也没有啊……这傻丫头还在那儿纠结人家到底喜不喜欢她……真的是!”作为过来人的婉薇把川直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真心为这个可爱、没有心机的异国妹妹感到高兴。 “哦!对了!婉薇姐,你刚才去哪儿了啊?怎么这么久都不在!”长时间的沉默让真衣微微有些不舒服,挣扎了几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地打破了此刻的静默。 知道这小丫头在有意转移话题,万婉微也不戳穿她,随着她的话头接了茬。“哦,路上碰见虞菲儿,聊了几句。” “什么!她还来找你啊?”真衣一个激动就忘了自己脚伤的事实,一拍大腿差点想要站起来,幸亏身边还有个懂事的,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了她,不然她那点小伤一个月都好不了! “别激动,冷静冷静!”真衣的过激反应,使婉薇感到有些诧异,不过眼下这种情形也不适合细问,还是先转移话题,安抚真衣比较好。 “你认识虞菲儿吗?” “我……”真衣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川直抢过了话头,并用眼神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俩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看得婉薇一头雾水,正准备出声询问—— “万桑,是这样的……” ※※※※※※※※※※※※※※※※※※※※ 想知道婉薇听完什么反应吗?下礼拜我们继续约!「比心」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吵!好吵!”这是许染没睁眼之前唯一的感受。 睁眼之后,外面那一句句“她怎么在你家?”、“你们昨晚都干什么了?”、“她睡着,你不知道把她送回去啊?”“混蛋!你到底有没有对她做什么?”……更如一股股“魔音”直穿许染的耳膜,扰得她一下子就从温暖的被窝里翻坐起来,不胜其烦地胡乱揉了两把她那睡得跟鸡窝一样的头发后,顺带还默默地朝天翻了个娇柔作态的白眼……什么!你想问接着干嘛啊?……接着,接着还能干嘛!倒头继续睡呗! “哼!这点吵吵还能吵到老娘?你又不是狗,怎么还‘看人低’呢?……另外!告诉你们!从十八岁起,能吵着老娘睡觉的人还在亲娘肚子里学游泳呢!”不好意思,如上皆是许染再次入睡前的所有真实心理活动……如有巧合,纯属找事儿! 可是,许染却忘了“十八岁到现在,太平洋都能游上一个来回了吧,何况只是区区的一个肚子!” 果然,十分钟过去了…… “啊啊啊!有完没完啊!hellokitty也是有脾气的好吧!嘿,这小区的人还真是勤快,这么早就都起床了?”正当许染左等右等也不见物业上来敲门,迷瞪迷瞪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一句“许莫白!别以为我不敢开除你”打碎了她所有的淡定。之后,便以火箭般的速度,光速“飘”到了俩人的中间,正式开启她独创的“许式大嗓门”模式。 “李惜闵,你想干嘛!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是吧?……”许染上来就把炮火对准了看上去温厚良善的李惜闵。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以后,嫌不过瘾,又叫住了某个准备“事后逃逸”,妄图蒙混过关,逃避追责的“大蚁巴狼”。 “还有你!许莫白,他跟你横,你不会横回去啊!逃算怎么个事啊?……”巴拉巴拉又是一堆。“这不是不敢吗?你还在人家这儿呢,万一人家报复‘家属’呢?再说,真被开除,我就又见不到你了,六年都等下来了,这会儿毁在这么一个卑鄙小人身上,我得多亏啊!”声音很小,听力稍稍差那么一点儿的人肯定听不见。 可许染就是听见了!她不光听见了,还听得非常清楚!于是,借着抹眼屎的功夫也抹去了眼角偷偷“飙”出的那几滴眼泪,拉着李惜闵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起来:“哎呀!人家突然觉得肚子好饿啊!我们回去吃早饭好不好呀?”说着说着,就对上了李惜闵瞳孔里自己凌乱的睡衣,惊叫一声“啊!不好!我忘换衣服就出来了!”然后,李惜闵就看见一只兔子着急忙慌地穿上拖鞋汲汲孜孜地关上了房门。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许莫白从来不知道许染穿衣服的动作可以这么快,五分钟,已经亭亭玉立、焕然一新地站在他俩面前了。 老天爷呀,这是有多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啊! 这边他还在兀自胡思乱想,那厢许染早已挽着李惜闵正站在门外朝他笑得无比灿烂,末了还调皮地挥了挥手! 唉!看来,不管过了多少年,这丫头还是一点儿也没变啊……真好! 是真的很好! (未完待续) ※※※※※※※※※※※※※※※※※※※※ 同志们,我的“文风”好像又回来了!(撒花) 接下去就是六一节了,依然更“肥兔”番外好不好咩? 第十五章(中) 第十五章(中)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川直详尽地向婉薇讲述了虞菲儿是怎么样在徐良玉住院前嘱咐他监视她的一言一行,又是怎么样通过院长得到她所要的情报的。 “呵呵!川直医生,你说的我听懂了,首先,我要谢谢你的坦诚!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些?”冰冷的没有多少温度的语言透过婉薇寒霜般的面容以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传达出来,深深震慑了兄妹俩人。 “当然,理由您也可以选择不告诉我……或者想好了再说也没关系……正好我现在也要休息了……”等了一会儿,见兄妹俩儿还是一副木木的样子看着自己,婉薇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赶人”架势明显。 “万桑……我……我……”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川直不是不想解释的,只不过他平时笨嘴拙舌惯了,你现在要他冷不丁地组织这么长一串对话,他还真是一点儿头脑都摸不到哩! “婉薇姐,你误会了!哥哥他是好人。”关键时候,真衣的脑袋永远都不糊涂。看懂了婉薇眼神里的戒备和不信任,她急急地站起来,冲着对面人大喊,甚至都没顾得上自己脚踝上的伤。 所以,没等婉薇反应过来,就听见真衣一声闷哼,随即便是一头冷汗,表情痛苦地跌坐在沙发上。看她这样,婉薇心里自然不好受,正欲开口关心就生生被川直给抢了先。 只见他先是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神色紧张地蹲在她脚下,两手飞快□□着,几秒之后又按在她扭伤的地方,缓解她的痛苦。“怎么样啊?好点了吗?还很痛吗?”边按边观察她的神色,不时还责怪她几句,俨然一脸好兄长的姿态。 婉薇却看着冷笑,这俩人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心里还不定藏着什么“小九九”哩,还真当别人看不出他们的龌蹉心思吗?呵呵,真是可笑! 这般想着,嘴上更是添了几丝无情,说出来的话像冰刀子上淬满了毒一样狠辣:“真衣小姐这话可是言重了!我怎么敢责怪‘日本第一刀’的川直医生呢?我丈夫的命、我的命可都在他手上呢!”天知道,婉薇原本出口的话并不是这般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现在的他们,再联想虞菲儿刚才的嘴脸,话就不由自主地冒出来,刺伤了他们也灼伤了自己。 话落,果不其然,真衣以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婉薇,脸色是受伤后的表情。“婉薇,你……”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这一天真的很累,你们要揉腿,要温情,都请你们换个地儿可以吗?”僵持了一会儿,终究婉薇还是抵挡不住真衣小鹿一样充满泪光的双眸,哀叹一声,无奈地放柔了语气。 到底是年轻气盛,婉薇语气里的坚决,川直一下就听出来了,懊恼人与人之间当真没半分信任可言又心疼“妹妹”的低声下气,“嚯”地抱起真衣,头也不抬地哼哼唧地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婉薇的那一声冰凉的“慢走,不送!”夹杂在真衣的那堆“你干嘛,快放我下来”中显得格外突兀,就这样一直回响在川直的耳边,如影随形。久而久之便成了他今后无数个梦魇里唯一的声音,想忘也忘不了…… ※※※※※※※※※※※※※※※※※※※※ 唉!这俩“兄妹”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儿啊……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砰——”终于,门很快就被大力地带上了。 响,声音很响!除了耳膜上隐隐的振痛感外,许莫白甚至都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随时有着陪整个房子在这股关门的余韵中“天旋地转”的危险…… 但就是这样的致命眩晕,他竟在其中扭曲地找到了一种变态般的快感,至此他便更舍不得放手了。 过了一会儿,许莫白分明感觉到自己似乎是笑了,笑得很大声很大声,活像个傻瓜,连眼泪糊满了眼睑都不知道……于是渐渐地,他就开始如同喝醉了酒般,陶醉在这样的笑声中,久久,难以自拔……可他仿佛是忘了纵使这笑声含满千般情绪,缺乏了“快乐”,再美的笑也是一无是处,廉价可怜的。 呵!这样的境地,又有谁能说跟六年前不像呢?许莫白否认不了,因为一样的主角,一样的痴迷,就连自己也是一样清醒地在那短暂的温暖里沉沦…… 许莫白不知道这世界上究竟有没有人恨记忆的,但如果可以,他是多么想回到过去,回到那场盛夏,然后再一点,一点杀死那个六年前的自己…… 但一点许莫白必须要承认,认识许染之后的每一天自己都过得非常开心。哪怕这个丫头片子第一次吃烤肠的时候,当着那么多顾客的面儿说他的烤肠盐放多了,油放少了,没有上一家夫妇的干净……腆着油光光的一张脸,吮尽五根指头,明显一脸意犹未尽还非要吵着闹他,叫他把那收进去的两块五还给她,随便又讹了一张十元,据说是为了来吃他的烤肠特意放弃的那一个小时打工损失的“赔偿款”……现在回忆起来,除却有丝好笑以外,心中还是装着满得说不出的喜悦! 说实话,那一次真的把他吓得够呛。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套路一步步进行的,小姑娘乖巧地付了钱,他也按照守则把烤好还在滴油的香肠递给她,然后再看她大快朵颐地一口口吃完,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自己看着也满心欢喜啊……怎么,怎么后来的剧情就骤变了呢? 当然,后来他也问过许染那天为什么要哭……嘿嘿!你们知道那丫头说了什么吗?她居然很理直气壮,霸气侧漏地跟他说“笨!姐那时就看上你了呀!可是第一次见面不搞出点事情出来,这么多人你怎么对我印象深刻哩?” 这样的“姐就是做了,你能拿我怎样”的蛮不讲理,理由当然竟教他看得心下一派欢喜,心动莫名,自然也就忽略了那天自她之后少了许多客流量的事实。 告白却是他提出来的。第一次红着张脸,捧着用大半个月烤肠赚来的钱从鲜花店里买的九十九朵玫瑰花,顶着周遭来来往往的学生诧异的目光,间或还杂夹着她同学羡慕的嬉闹声、起哄声,几乎是僵硬着手指把花扔到她手里的,含含糊糊地说完一句“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也没等她回答,拉着她低头就跑……只记得恍惚中她的脸好像爬上了一抹红霞,一摇一晃地闪动在他六年的梦里…… “你说,是不是当时的我太急了?如果那时再等等,听了她的答案再跑,我们的结局还会这样吗?可是……可是,她明明说过的呀,是她先动心的呀……”又过了许久,屋内早就恢复了本该有的平静。许莫白盯着那扇上了年头的木门喃喃自语,脚下趴着的依旧是那只睁着双红眼睛炯炯有神打量周围的肥兔子。 (未完待续) ※※※※※※※※※※※※※※※※※※※※ 要开始虐了,准备好了吗? 小番外 小番外 ps:看了这么久的正文,来点番外刺激下好了「笑哭」不过,是真的很短,做好心理准备哦! 许莫白(深情款款):婉薇,如果我是天蝎的话,那你一定是新月! 万婉微(一脸懵逼):为什么啊? 许莫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笨!天蝎座新月啊…… 许染(无奈):小白,你说我们不是兄妹该有多好啊! 许莫白(翻了无数个白眼之后):别妄想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许染(满脸死沉):哼!我就知道你果然还是不喜欢我滴! 许莫白(郁闷中):啊!无聊死了…… 许染(好奇地凑到他眼前闻了闻):怎么会?又没馊…… ※※※※※※※※※※※※※※※※※※※※ 呃……放心,正文正在酝酿之中,先拿番外充充饥如何?……好吧,我承认其实我就是卡住了…… 第十五章(下) 第十五章(下) 门伴随着一股强劲的风被大力地关上了,婉薇呆滞地看着对面安静到窒息的空气久久回不了神……心被一种浓烈的悲伤狠狠地拽了个满怀,此时的她除了哭泣竟再也想不到别的方法来转移自己那可怜的心思…… 泪眼婆娑间,时光也仿佛回到了几个小时之前…… 彼时的婉薇刚从病房里出来,房中压抑的气氛混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直冲鼻梁,迫得婉薇不得不出来寻求一丝丝新鲜的解放。 “呦!徐夫人,我们真是有缘!这一天都碰上两回了……”明媚的阳光里,虞菲儿穿着一身短衣笑意盈盈地看着万婉微,眼眸中的万种风情随着这一笑悉数尽显。 “虞菲儿,这个时候了咱就别装了行吗?”万婉微懒得高兴理她,干脆“赏”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她“你不累吗?” “……”刹那,虞菲儿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皲裂,不过很快便不见了。“好,既然话都说开了,我也喜欢‘有一句,说一句’。万婉微,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劝许莫白放弃昌黎?” “呵呵!搞了半天,原来你们的真实目的就是这个呀?”话落,婉薇上下打量了几眼眼前这个衣着华服的妇人,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啧啧啧,倒是可惜了这么件好衣服啊!跟了这样一个‘痴心妄想的主儿’……” “万婉微,你——!”女人的妆容终于绷不住了,声嘶力竭地喊起来“别以为我不该治你!喏,里面那个一天不死,你俩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虞菲儿努努嘴唇,示意万婉微还有个“徐良玉”的存在。 “那就治喽!”这一句下去本以为抓住了对面人的软肋,没成想万婉微却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无谓姿态,轻松对答。 “做错了事儿承担代价很正常,如果莫白这点担当都没有的话,我也便不认识他了……再则,如今不是满清王朝,凡过错都不用‘累计满门’,所以你的威胁还是省省罢!” “好,很好!”因是晚饭时间,几声轻脆的鼓掌声回响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显得很是突兀。“希望许大老爷也有你们这般觉悟!”虞菲儿突然邪魅地看了婉薇一眼,嘲讽地笑了:“还有这代价,你确定你们承担得起?”说完也不等婉薇应对,自顾自地扭着纤细的腰身,踏着高跟鞋仪态万千地离开了…… “司令今儿回来吃晚饭,还是改日我们再聊,今日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好想想,强硬对你们没好处……” 半晌,虞菲儿的这句临走前的警告依然回荡在耳边,使得万婉微也有了一丝迷茫:菲儿,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想得太过入神的结果便是错过了一些不应该错过的变化,而往往这些回想起来可能就是一生的追悔莫及…… “婉……婉薇……水……”突兀地,一声微弱到近乎没有的呼喊就这样透过时光的刷印没有丝毫预料地纷至沓来,必须承认,它起初带来的的确是一种“久违了”的感情……充满了生命的希望,但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天意的安排,淹没在一片“滴——滴——”的仪器声中,排斥在万婉微的世界之外…… ※※※※※※※※※※※※※※※※※※※※ 好了,各位。徐良玉,睡得也够久了,该醒了……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同一时间,烦恼的可不止是许莫白一个。 “染染,好染染,你就答应我,和他们去见一面好不好?就一面……”你能想象得到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腆着脸,跟在屁股后面和你撒娇的情景吗? 呵呵,想不到,是吧?……很好!因为许染也是! 从开门到现在,李惜闵可以说是把这种状态发挥到了极致:许染去卫生间,他帮忙递纸巾;许染开冰箱,他帮忙打鸡蛋;许染拿碗筷,他帮忙搽桌子;许染看电视,他帮忙切水果…… 而这种密不透风的“黏人高压”为的只是一个目的:下周末,带许染回家见父母。 原来,李惜闵的父亲前几天从疗养所出来了,听说儿子新谈了个女朋友,高兴得要命,直嚷着李惜闵把女孩带来,他要亲自下厨露一手……近年来,老人身体一直不好,随时都有“驾鹤西去”的危险。是以这次连回家,医生都再三叮嘱李惜闵,老人家回去以后万万不能受刺激。有什么要求,能做到的都尽量满足。这把岁数了,只能开心一天是一天了…… 所以,李惜闵这次才好死赖活,溜须拍马,好话说尽地死缠着许染,非要她答应下星期陪他一起去见老人。 “不好意思,请让一让,你的头挡着我看电视了!”当李惜闵第n次拿着水果叉试图唤回在“电视的世界”里不可自拔的某人时,某人终于忍无可忍地开了口。 “啪——”这句话就像是点燃火炉的最后一捆火柴,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遇到了空气几乎一点即着。 “许染,你什么意思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从遇到许莫白开始,你整个人就变得神神叨叨,不知所云起来。”李惜闵说到这里,“嚯”地一声站了起来。“说,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哎呀,你好吵啊!男女主的声音都快被你压下去了。”没想到,许染非但没有对李惜闵这样的语气有一丝一毫的波澜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还自管自儿个装模作样地掏了掏耳朵,以显示自己真的没撒谎。 “许染,六年了……”李惜闵这下真的火了,一把扯起坐在沙发上的许染,指着她的鼻子不由分说地骂道:“这六年来,我为你做的所有,这加起来的一点一滴难道真的抵不过他许莫白的一餐饭吗?就算是感激也不能换回你一点点目光,对吧?……”李惜闵眼里的光随着许染至始至终平静如常的脸色越烧越旺,话更加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那你告诉我,三年前你到底为什么要接受我?为什么啊?……呵呵,不会仅仅只是为了耍我玩吧?看着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每天剃头挑子一头热地为你忙这个忙那个,是不是特有成就感?特自豪?……” 看着暴怒中的李惜闵,许染没有回答他,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到底是什么。她其实很想好好地和李惜闵谈一谈,可是又不敢看此时李惜闵盛怒的眸子,只能默默盯着并不好看的肥皂剧入神,鸵鸟似地希冀着这场风波赶快过去。 时间滴滴答答地流逝,许染的这种“不作为”显然狠狠地刺伤了李惜闵的心。终于,他眼里的“光”熄了! “……哦,我懂了!对不起,是我自己犯贱打扰了你这么久……”说完,李惜闵决绝的转身,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门轻轻地阖上了,身后只有一个泪流满面的许染哭得活像个傻子…… 因为李惜闵最后说的那句话是“呵呵!到头来真没想到,许染才是世界上最狠的女人呐!六年前六年后,对他对我……” (未完待续) ※※※※※※※※※※※※※※※※※※※※ 不吵架怎么能解决“情敌”呢,男主怎么能“趁虚而入”呢,你们说是不是?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自那日过后,许莫白便再也没去过医院。不是不想,而是不敢!许莫白自问并没有勇气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听那些二狗口中的关于菲儿的“血淋淋”的真相,那是他的过错,是他穷其一生逃不开的罪孽,无关别人的承认,这枷锁既然由他亲自套上,自然就没有卸下的一天。 “有些责任,背了就是一辈子。”许莫白这般想着,倒也没有怨言,反而释怀的同时还有一丝丝小小的庆幸“还好菲儿还活着”、“还好再次见面看见的不是一具冰冷刺骨的尸身”、“还好离开许家菲儿还能过得比当丫鬟时要好”、“还好……”而这些微不足道的“还好”不知不觉间就这样正好的一次次抚慰了许莫白时刻内疚的心,使他暂时忘记了“敌我”、“昌黎”、“战争”……这些并不该出现在他生命中的词语。 如果能这样过一生,多好!多好! 许莫白不敢问,许染又何尝敢呢?虽然趁许莫白不注意的日子,许染会去医院探望二狗,也会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些关于菲儿的事,但每每只是一些边缘的,不触及敏感的琐事,从来没有问到过实处。而这些琐事二狗是乐意说的,说是宽慰也好,说是无聊也罢,二狗只是想尽可能地还原大小姐这些年缺失的遗憾。 可是琐事说着说着就容易刹不住车,而一旦涉及核心,二狗就会立刻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多言。但其实即使二狗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眼前这位大小姐也会很默契地把话题生硬别扭地岔开,亦不愿深究。 在没有课的平日,许染是爱去两个地方的,一个是南街那家卖糖炒栗子的茶楼,栗子总是香气四溢地明晃晃地摆在许染看得见的地方,堂而皇之地诱惑着她的味蕾,让她心甘情愿地亲馕相授。 另一个就是位于一堆杂草中,荒凉破败的燕子家。许染真真是欢喜这位知心姐姐,奉她为自己所见过女性中最有智慧的一个。这称呼并不是许染夸大,也是因为燕子确有资本。因为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深奥讳莫的生活哲理用最浅显,最易懂的语言交付于她,许莫白不行,万婉薇不行,李惜闵亦不行。 而如今为了二狗,许染就是再心痒也硬逼着自己一次没有去过燕子家。 那日二狗虽是拜托自家弟弟的话,许染听得也是真切。那样的隐忍,那样的卑微,那样的欲言又止于那个义薄云天,细微不计的二狗哥口中而出的时候,说实话,许染是惊讶的,惊讶二狗的心细,惊讶二狗对燕子竟是这样的小心翼翼,这样的在乎! 许莫白答应了,她许染难道不能答应吗!冲着这份珍视,许染觉得自己也该义不容辞地为二狗保守这个秘密。 所以整整一个月,燕子没有看过许家姐弟一面,就连平时最为聒噪,喜欢围在自己身边的二狗也不见踪迹。 起初燕子或许不适应这样的安静,但这样的日子久了便也渐渐习惯了。而那些偶有想起二狗的嬉皮笑脸时的失神,瞪着某处二狗常呆的地界儿发怔,通通被燕子视为了“没有彻底习惯过来的后遗症”!…… 有道是“自欺永远比人欺来得更固执”,唉~古人诚不欺我啊! 可悲!可叹!莫过于此…… ※※※※※※※※※※※※※※※※※※※※ 这章内容比较少,主要是为下章“莫白大婚”过个渡,随带交待燕子的情愫,希望你们能读的懂这种思念一个人的暧昧与美好,谢谢! 愿你们今天美好!?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自那天“吵架”以后,许染就没见过李惜闵,一次都没有。 几乎一夜之间,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在去公司的路上,“李惜闵”整个人就像是一团飘忽不定的空气,眨眼的功夫儿都不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关于这点,许染还是由衷地打从心底佩服他的:同是一间公司的上下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尤其自己还是他的直系秘书,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避而不见的呢? “当一个问题冥想多时还是想不通的时候,那么思考者必将陷入极端郁闷的状态。”性格不同,这种状态的发泄方式自然也就不一样,有人在这种时候会选择去酒吧这类“香艳”的场所释放自己;有人会选择回家任自己沉溺在床笫的温暖中;有人则会选择一些相对安静的地点,例如海边,扯着喉咙撕心裂肺地吼上一嗓子…… 而无论方式如何千变万化,其目的说到底都是为了让自己摆脱“郁闷”,回归好心情的。像许染这样“非但不发泄,还任其继续发酵恶化,最终演变成‘不开心’”的古往今来真当是头一个! 是,许染现在不开心,很不开心。但有的时候,“不开心”并不等于“难过”。在许染的认知里,除却六年前的那次,她是真的难过得连心都失去知觉了以外,这几年能让她“难过”的事儿还真是少之又少……是以,区区一个“李惜闵”的离开还够不上她心中那根“难过”的弦。 看着这骤然安静的房间,她现在…只是…有些寂寞……可如今弄到这个地步,却是一个人都怪不了的!父母是自己忽悠送走的,宠物是自己马虎放跑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历数哪一件不是自己昔日种下的“因”,那么现今种下的“果”就理应由自己担着,不吃亏的…… 不过说到宠物,也不知道那只“肥兔子”在许莫白那里生活得好不好,有没有短吃喝,有没有生病,有没有……想自己? 神说:实在放心不下,就去看看,再说你花了银子的! 虽说许染平时是个“无神论者”,但她觉得偶尔听听“神”的教诲也是不错滴!于是乎,许染“全副武装”,猫着腰,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看她太可怜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许染到的时候,房门没锁,屋内空无一人,看情形应该是主人出门办事忘锁门了吧…… “这许莫白怎么搞的?出去门都不锁,我的肥兔子跑了怎么办?”拨弄了几下锁头,许染相当不满,但人不在,又不好对着空气发火,遂也只能作罢。 进了屋,一眼就看到那只“肥兔子”正忱着一堆泡沫,没心没肺地睡得香甜。许染突然“恶作剧”心起,把身后的门重重地一关…… 果不其然,巨大的关门声惊醒了那只兔子。只见它两爪抱头,像是要捂住自己的长耳朵,捂了半天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耳朵长在头顶,捂了也白捂,才悻悻然地放下了肉爪…… exe,这是又睡过去了?! 又耐心等了几分钟,“肥兔子”丝毫没有任何醒转的迹象,许染又好气又好笑地围着兔窝转了一圈,暗骂一句“没良心的”就认命地矮身整理起它的“内务”来:先帮它把刚“挣扎”开的小被子给它重新盖好,再添了碗内的饮用水,最后看了看旁边已经所剩无几的胡萝卜,跑到厨房拿了几根…… 做着做着,渐渐许染也找到了些乐趣,是以就见她一个人跑上跑下,却是忙着不亦乐乎。只是她忘了主人之所以不锁门一般都会有两种情况:要么是发生了很紧急的事,匆忙之下忘了锁门;要么主人马上就能回来,根本不需要锁门。 这不,眼看着马上就要大功告成,功成身退之际,一阵剧烈的拍门声成功地让许染僵立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我出去之前门没关啊?……喂!里面的,给我听着,马上开门!再不开门我报警了啊……” (未完待续) ※※※※※※※※※※※※※※※※※※※※ 就先让他们隔着门把当年的误会解释清楚吧……(捂脸)这门关得不错……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报就报!难不成老娘还怕你不成?”天知道,如果不是把自己大腿掐得通红,许染此刻就该被破门而入的许莫白摁在地上狠狠地暴揍一顿了。 到底是心虚,哼唧了半天也不敢把话说出口,只能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却使劲堆出一朵太阳花怒放,柔着嗓子开了口……不过,也得亏边上没人,唯一的“观众”还不知道在哪里“旅游”,不然以后中国抗战片要找日本大佐身边那些卑躬屈膝的“汉奸头子”,找许染,铁定一找一个准儿,指不定还能多出几个“金鸡”、“百花”出来,为祖国的演艺事业再添几块砖哩! “那…那啥…你…是小白吗?”隔着一扇铁门,许莫白都能感觉到许染声音里的颤意,他冷冷一笑: “呵呵,不是!……我是你大爷!”还“小白”,六年不见,这女人别的没记住,自己起的昵称倒是记得透透的,许莫白愤愤地想,可同时拉扯上的还有那阻挡不了的记忆,纷纷扬,落下了一地涟漪…… “许莫白,你看我们这样根本不像谈恋爱嘛!” “怎么会?逛街、看电影……你数数这些‘情侣的正常流程’哪一样我们没有严格执行?”小女生惯用的撒娇手段换来男人一阵不怀好意的坏笑。 “讨厌!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别人谈恋爱,男孩女孩之间都会有一个只属于对方的名字……嘿!我说,要不我们也取一个吧!”好好的提议被她弄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女孩贼兮兮的眼神又一次取悦到了男人。 “那必须的呀!取,大胆地取,媳妇儿取什么我就叫什么,决不食言!”可能是被女孩感染到了,男人豪气地一拍胸口,一掷千金地开了口。女孩看在眼里,多年后回想还是觉得那架势跟梁山上的绿林好汉有的一拼,真他妈帅气! “这可是你说的,不准后悔!”女孩听到这样的话,显然很高兴,眼睛里闪满的都是明明暗暗跳动的“星星”:“那我以后就叫你小白了……” “……嗯,不后悔!”得!“小白”就“小白”吧,只要你高兴,就算您老哪天一不如意,再在后面加一个动物,我也愿意!下颚抵在女孩“飘”满果香的头发上,男人如是想着。 “……” 意识渐渐回到眼前,铁门上的条条锈痕像是在无情地嘲笑许染的自作多情“醒醒啊,许染!这六年来,没有你,小白不是依旧过得很好吗,能吃能睡,说不定连女朋友都找好了呢!你应该替他开心才对啊……”话是这样说,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哭什么哭!不准哭!不是说了要笑……哭,你没有资格的……别忘了,当初可是你不要他的……” 长久的沉默,间或还夹杂着一两声哽咽,许莫白刚才还坚硬如铁的心就这么软了。 “染染,染染,你怎么了?是哭了吗?是不是又撞到哪里了呀,撞疼了吗?染染,小白在!你能不能说句话,哪怕吱个声也好啊,别让我担心……” 耳边是许莫白一声比一声急躁的呼喊,许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掉得更凶了,胸膛上这么多年藏得好好的委屈,不甘,还有辛酸像终于得到了一个宣泄口,隐隐地在那儿蠢蠢欲动…… 混乱间,许染听到自己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飘”到铁门外不停拍打的许莫白的耳畔,清晰又坚定。 “小白,我……可能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呢!小白……” (未完待续) ※※※※※※※※※※※※※※※※※※※※ 有误会,说清楚不就好了,对吧?……憋着不说,害人害己啊! 今天是建军节,在这里也要跟解放军叔叔说一声:“叔叔,你们辛苦了!” 第十七章(上) 第十七章(上) 二狗是在徐良玉醒后的一个星期突然闯入病房的。 当时,婉薇正在喂徐良玉喝水,二狗“凶神恶煞”地进来后,把她吓得一抖索,连水带碗全报废给了医院的水泥地砖了;徐良玉就更夸张了,原本半依在床头的,这下直接如泥鳅一样滑到被子底下,死死摁着被子,说什么都不出来。 所幸!二狗进来也没什么话要说,拉起万婉微的手腕就往外拖,可能都没看见徐良玉已经醒了…… 可是当你好端端的在那儿站着,也没犯什么事儿,突然就被一个人二话不说地“拖”着走,试问天底下有哪个人不好好挣扎一番,不虚张声势地“呼天喊娘”一通以表明自己“意志之坚定,决心之壮烈”? 万婉微是天下千千万万个普通人之一,自然不能免俗,即使那个人是帮过她数次的熟人“二狗”。 “放……放手!放开我,快放开我啊!你把我都抓疼了!”行至房门口,万婉微才堪堪挣脱了二狗的钳制,一边甩着手腕,一边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二狗,你发什么癫?要带我去哪儿啊?” 并不理会万婉微话中含的“刺”,二狗警惕地往病房内探了探,没发现什么动静才压低嗓音开了口“是三少爷派我来接你的。” “莫白?他还好吗?现在在哪儿啊?”冷一听“许莫白”三个字,万婉微先是有一种恍然如梦的错觉,继而回过神来,便是彻头彻尾的喜悦,那是一种久逢甘露的喜悦,是一种没有人能压得住的喜悦…… “他出院了,至于身体状况嘛……总之还好,反正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就不劳‘徐夫人’挂怀了!”没料,二狗却对这种喜悦不屑一顾,反应平平地叙述他所知道的所有。 “二狗,你……你怎么了?莫白是不是……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婉薇被二狗这种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到了许莫白可能生气了。 “误会?我倒希望是误会!婉薇姐啊,不是二狗说你,你这做人也呔不厚道了点吧!”冷着脸,硬着心,二狗至始至终没敢直视万婉微的双眸。“婉薇姐,三少爷为您做的还不够多吗?他为了你跟老太爷闹翻,为了您绝食闹到住了院,出院以后知道了徐良玉已经醒了,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执意亲自来接你,要不是燕子姐和小姐她们劝着,这会应该被虞菲儿之流早早抓进了牢房……婉薇姐,这样的许三少爷,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啊……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心,同一家医院住着,居然一次也不去见他!” 字字诛心,万婉微觉得自己已经痛得没了知觉,嘴唇无意识地开开阖阖,也不知道说了点什么,只听见二狗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你又不是不知道徐莹莹的手段和心机,她这是在故意离间你们啊!婉薇姐,你…你…好生糊涂呐!”言谈中颇有几分“哀其不争”的懊恼之意,听得万婉微又是一愣,泪水快于动作先流了下来。 二狗本来想着再数落几句的,没想到万婉微能哭得这么惨,打好的腹稿就这样硬生生地“胎死腹中”,再也说不出来了…… 二狗没话说,可万婉微有话说。她一字一字地音色清楚地响彻在二狗的耳边,听得二狗就是一阵雷: “我要见他,带我去见他!” ※※※※※※※※※※※※※※※※※※※※ 突然想到“二狗”好久没出现过了,各位“小伙伴,不要忘记他哦!”「偷笑」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轰——”地一声,许莫白觉得约么真的是今天自己起床方式出了点纰漏,要不就是老天爷认为自己糊涂了半生,特意劈了道雷来让清醒清醒?……不然怎么会去了趟超市,回来就被关在了门外,关自己的还是分手六年的“前女友”?更要命的是这个“前女友”现在正在门后面口口声声地哭着对他说,她后悔了? 后悔了?后悔什么?……天知道许莫白的脑子此时此刻就像是一锅煮烂的粥,黏黏糊糊得全搅在一起,既没卖相又失了口感,任谁看了都倒尽胃口……骨架也是空荡得吓人,仿佛随时都能“轰然倒地”,整个身子来来去去的,到最后只剩这么一句“神他妈狗血的剧情啊!”…… 他也不是不知道许染前几天刚和李惜闵大吵一架,起因好像是为了什么“见父母不见父母”的问题……没办法,老式单元楼嘛,隔音效果总是那么的“不得不原谅”,何况李惜闵吼得还那么“声嘶力竭”,自己想不听都没可能……所以现在这女人说后悔,难不成是因为“金龟婿”跑了,自以为是地认定拿自己这块“草鞋垫”垫吧垫吧也能挨过这个冷到骨髓里的冬季? 想到这儿,许莫白骤然失去了所有的热情,狠下心冷下脸用“对待敌人的严酷”阻断下她一切的幻想。 “许染,你是后悔和李惜闵吵架了吧。没关系,我跟你说,你要实在后悔了呢,你就给他打个电话呗,没人会拦着你的,反正……哦!对了,手机带了没啊?……没带,我借给你……你等会儿啊,我从门底下那条小缝里递过来啊……”说罢,真就掏出手机,蹲了下去,塞了半天,结果却是徒劳。因为底下那条缝太小,手机原本就有一定的厚度,套上手机壳以后更是厚上加厚,所以不就“悲剧”了吗? 许染发誓如果他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她一定会打开门,毫不犹豫得蹦进门外那个男人的怀里,大笑着骂他傻……可是现在,她却只能依在门框上流着泪一遍遍想象男人听到这句时,宠溺的微笑。 “小白……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就不能…不能平静地聊聊吗?”不稳的□□声夹杂着时不时的抽咽声,许染也没有底气许莫白能听清楚,只是心里还是会有不甘,还是会有希冀…… 没错!她在赌许莫白够不够心软,够不够长情…… “聊天?呵呵。”而事实证明那个长情的许莫白或许只存在在许染的记忆里,因为许莫白说到最后似乎轻蔑地笑了一下,然后极慢得一字一句地对着门内说“可——是,——怎——么——办——呢?…——许染——,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以——促——膝——的!” 残忍吗?许染知道比起六年前那三百通通话记录和无数次午夜的避而不见,这样真的不算什么。至少她没有醉酒到人事不知,至少小白还愿意和她说话,至少她的世界里还能收到关于这个人的喜怒哀乐而不是“查无此人”…… 此次,静默了好一会儿。许莫白似乎才鼓足了极大的勇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足以令许染再次“泪沾衣襟”的话,打破了此时的平静。 他说。“染染,要不我们……就这样吧……” (未完待续) ※※※※※※※※※※※※※※※※※※※※ 其实,有时候“吵架”是有利于情感的发展和激荡的…… 第十七章(中) 第十七章(中) 三少爷又不是你万婉微想见就能见的,二狗想。如今虽说三少爷大病初愈,许家对他的管制轻了些许,但要他大摇大摆地带着她去找三少爷,他自问还没那个胆子,就算从偏门偷偷摸摸溜进去,他也不敢啊! 二狗沉默的时间越长,万婉微的心也就一寸寸地越往下掉……最后,终于她试探性地开了口:“很麻烦,对吗?许老爷还是不许吗?……抑或是……莫白……他不想……不想见我?”说到最后一种可能,万婉微几乎哽咽。毫不夸张地说,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骨节颤抖的声音,那么的生脆,那么的刺耳! 二狗是了解女人“翻脸堪比翻书”和无中生有能力的,燕子姐就经常这样,所以一来二去的,他也习惯了。只是眼前这女人似乎太过了点吧,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就一副“受了什么巨大委屈”的模样是要闹哪样啊? “万婉微,你会不会想多了?”二狗担心他再不出声,她就被她强大的颅内剧场给吓死了,遂赶紧不咸不淡地甩出一句来做补救,尽管他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那……那为什么不能让我见他一面?”没想到,这女人还挺有探究精神,二狗话一出口,她立马追了过来。 “怎么?徐良玉醒了,你的脑子就动不了了吗?你自己琢磨琢磨现在这种时候怎么见?在哪里见?实说也不要紧,现在三少爷身边漫布的全都是虞菲儿的眼线,就连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他们,偷偷和你见上一面的……你现在见他?你想害死他啊!”话虽然不好听,但字字精髓。二狗看都没看婉薇一眼,叹了口气接着往下说: “日本人应该是有所怀疑你和少爷的关系了,刚才我一路上来就发现不少日本在整栋医院巡视 保护徐良玉不需要这么多人,他们极有可能是用来监视你的。现在昌黎在三少爷手上,他们一旦知道你和三少爷的关系,难保不拿你‘做文章’……如今徐良玉又醒了,他们手里本身就有了一张对付三少爷的牌,如果再多一个你,三少爷就真的是腹背受敌了……” 一番话说得万婉微不由地陷入了沉思:是啊!二狗说得对!莫白现在处境可以说是每一天都有直面刀锋的危险,再加之还有个自己,那不就是给他添乱的吗?要是自己再一个不慎,落入日本人的手里,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越想越后怕,万婉微下意识地去看隐在门后面,如同一个稚儿模样的徐良玉,婉薇觉得:这个人不除,始终都是个隐患! 这么一想,人反而沉淀了。声音不抖了,泪也不流了,万婉微问得坦然。 “莫白,想要我怎么做?” 万婉微突然的转变到底吓到了二狗,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出他在心里演练过几百次的语言…… “三少爷,三少爷他希望你走,走得越远越好……你,你听他的吧……也是为了你好……” ※※※※※※※※※※※※※※※※※※※※ 没什么要说的,祝你们今天美好吧!么么 圣诞节平安夜联合小段子 圣诞节平安夜联合小段子 1肥兔篇 事情发生在很久很久之后的12月24日 某只刚吃完999根萝卜的兔子慵懒地在毛毯一头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沙发上腻腻歪歪拥在一块儿打游戏的某俩“臭不要脸”的,于是开始了以下对话: 肥兔:哎!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别老是干些“少儿不宜”的东西成吗?好歹今天也是平安夜,你们就真的不带你们美丽可爱的宠物去“扫扫货,觅觅食”吗?(使劲眨眨眼,我多可爱!再状似不经意地抚了抚肚皮,泥萌总该看出来了吧……) 两只:啊?今天是平安夜啊?……不好意思!中国人不过“洋节”!(说得那叫一个异口同声,义正言辞。) 肥兔:……俩没良心的,当初不是我,现在你们能……能这样吗?(好气哦,气到吐血……) …… 时间安静了有五分钟,小的那只终于反应过来…… “肥兔,你……你……你!”(不可置信地盯着地上那团胖得像头猪的不明生物猛看) 肥兔:怎样?终于反应过来了?真是不容易啊……看来,还没笨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嘛…… 结巴了半天,许染才吐出一句囫囵话来:你这也太表要脸了,居然冒充“儿童”!我对你很失望啊…… 肥兔:……对不起,你已被你的好友拉黑,请重新发送验证消息,谢谢! (出自《论一只宠物的自我修养》) 2离殇篇 许莫白:婉薇,今年圣诞我们去看烟花吧! 万婉微:为什么啊? 许莫白:我也不知道!大概,大概因为我爱你吧…… ※※※※※※※※※※※※※※※※※※※※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平安夜幸福!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最后,门还是开了。 但许染已经记不清她到底给了许莫白怎样的回复了,是潇洒挥袖地说了“好”还是死皮赖脸地苦苦挽留,亦或是颇具心机地顾左右而言他,借以希冀拖一天是一天…… 不过不管是什么,对那时的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而对许莫白而言,开门的刹那,那个在梦中无数次魂牵梦绕的身影就这样切切实实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过往的一切都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都可以如一阵风似的飘散……他突然很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出那句无法挽留的话…… 毕竟人生在世,不过尔尔,每一样事物都在不断变化中生存,明天的事,永远只有明天才知道……所以还要求什么呢?六年了,我们经历过流离,经历过颠沛,经历过苦痛,经历过重逢,经历过绝望……也曾诅咒发誓般怨恨过老天,曾恶毒地想扇自己几巴掌,曾看着来往的汽车幻想自己或许某天葬身于车轮子底下的场景……没有你的六年,我可以说活得行尸走肉,可是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的你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没缺胳膊没断腿,连一根头发丝也没少,甚至还保留着六年前的那些来不及改正的“坏习惯”,比如那个“小白”…… 这还不够吗?这世界上最尽如人意的结局难道不是无外乎:纵使我们曾经走丢过,斗转星移,兜兜转转,一回首你依然在这里的感动与欣喜吗…… 这般想着,许莫白真心觉得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怎么能一时脑热说出这种话……可是现在看着女孩红肿着眼,脚步虚无地走出自己的房间,他却语塞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任由她从自己的身边飘然而过,一别两宽…… 疲累地回到这个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的房子里,许莫白发现自己好像用光了全部的力气,瘫在沙发上怎么也不想起来。 “啾啾……啾啾……”恍惚间,那只肥兔子好像在拉扯着自己的裤角。“哈,现在也就只有你肯陪我这个‘孤家寡人’了……这次我好像真的搞砸了呢?”带着浓浓的自嘲抚了抚肥兔的耳朵,许莫白并没有起身,“过两天,你也走吧……怎么说,你也是她花了钱的……” 不知肥兔子有没有听懂,许莫白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它竟奇迹般地安静了片刻,像是在思考这句话有几分可信…… 可谁也没料到它接下来的动作便是更加变本加厉地拖拽许莫白的裤角,像是要带他去某个地方。 许莫白很不解,但见眼前这只小东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儿,也就好奇地往它拖拽的方向看了一眼…… (未完待续) ※※※※※※※※※※※※※※※※※※※※ 过渡节,有点少,见谅哈! 元旦肥兔篇 元旦肥兔篇 某年元旦 “喂!兔子,今年元旦想要什么礼物啊?”女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边刷手机边问窝在她脚边的那只兔子,问得那叫一个漫不经心啊! “呜呜!嘤嘤~”肥兔答得痛心疾首:我不要礼物,泥萌只要把我的仔还回来就好! “什么?你不要礼物啊!……真是太好了,a~亲个”女人甚至看都没看肥兔一眼,就自作主张地帮它回答了。 “……”肥兔os:摊上这样不负责任的主人,我能说什么呢?谁叫我是她半路买来的呢,唉! 最后,祝你们元旦快乐! ※※※※※※※※※※※※※※※※※※※※ 别嫌短啊!晋江什么时候有这操作了,年尾还把作者自己存的存稿全给放了……那你让我18年怎么活嘛……我不管……我也很绝望……有可能没放……呃……我不管……反正这么多存稿就当给你们的福利吧,不能贪心啊! 第十七章(下) 第十七章(下) 二狗原本都已经做好多费一番唇舌的准备了,没成想这女人这次倒是格外“好说话”,让干嘛就干嘛,通情达理得半分也不带含糊。 这不,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二狗眼前站着的就是一个焕然一新的万婉微了。 “我,我准备好了……走吧……”万婉微别扭地拉着衣角,那羞涩的样子就跟个十六、七岁害羞的小姑娘没两样,任谁看了都不会相信她其实已经当了三年的□□了…… 二狗见此情景也愣了愣,傻子似的只知道口头一味地答应“是”,抄起婉薇的手就向外走去,那架势像是全然没把门外那几名负责巡视的日本兵当回事。 “等等!等等!”行至门口,二狗才如梦初醒般,猛的刹住了车。“我们不能往这儿走,这儿,有人!”二狗已经尽力把声音压得不能再低了,但微微的喘息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没事儿,我知道这层病房有个小门,我们从那儿走。”学着二狗的样儿,婉薇也刻意放低了声音,“就是,就是那扇门外面是一片废弃的乱坟岗,常年阴气渗人……”想了想,万婉微还是决定据实以告,毕竟那条路就算边上陪了个二狗,她也不太敢走。 “有什么可怕的啊,真是!你们女人啊……”二狗心里嘲笑着女人天生的胆怯,说出口的话却是另一种意思“没事的,婉薇姐,有我呢,不用怕……” 这头俩人嘀咕得正起劲,殊不知那头还有个被他们遗忘的人正支了个耳朵,听得清清楚楚。 “行!待会儿我俩就扮对夫妻,我想那几个守卫的应该都不认识我,因为自从他们来那天起,我就没出过这个病房。”说到这儿,万婉微眯了眯眼,想到自己也有这么多天没看见川直医生和他可爱的“妹妹”花野真衣,心里不免有些惆怅,不由得哀叹一声,倒也没了下文。 “嗯!”二狗不似万婉微,自然也就没那么多自寻的千愁百结,他只知道既然有了方法就再好不过了! “亡命之徒有几个是肯花心力去动脑筋的。”这句话用在二狗身上再适合不过,因为下一刻他已经挽着万婉微的手出现在他日日恨不得抽血吃肉的日本人的面前,再若无其事地佯装一对医院每天都会上演的“夫妻双双看望住院亲友”恩爱伴侣的戏码,不显山不露水地从几个日本人旁边轻飘飘掠过…… 过程的顺利注定了结局的顺利。是以,当俩人站在杂草丛生的,触目坟头的黑土地时,二狗还有些恍惚,怔忡地看着这个对他暂时陌生的世界,一时不知道接下去应该进行哪一步。 “哎!既然我们出来了,那……那就就此别过吧!莫白那,我也不去了,省得到时候给他添骡累,不好!”诧异于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如此深明大义,二狗正准备说些什么,一眨眼,女人却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再见!希望我们有缘再见……”女人尖细的声音在阴冷的黑夜中格外明显,却听得二狗眼下一热,险先红了眼眶。 ※※※※※※※※※※※※※※※※※※※※ 时间过得真快啊,眨眼就是教师节了…… 婉薇也是老师,所以我决定放她在今天走,这算是教师节的礼物!也祝你们教师节快乐!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肥兔带他去的是一间被原来的主人用作杂物间的房间。当然,现在已经被他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书。 因为以前许染喜欢看书,走到哪儿总会不受控制地买上几本,所以渐渐地,连他也沾上了几丝书卷气儿,尽管在一起的时候老是被嘲笑“大老粗”,但“随时随地买书”的毛病还是完美地“复制”了下来。 于是,不知不觉间就摆满了整个房间。 开灯的瞬间,一股破败的霉味就扑面而来。许莫白没料到肥兔会带自己到这儿来,所以不可避免地呛了几口灰,星剑般的眉更是不耐地皱了皱。再看那只胖得眼睛都看不见的兔子也是满脸的嫌弃,但看得出在极力隐忍。似乎是为了某种目的,等许莫白开好灯,肥兔“咻——”地一声跑得没影了,只留下满脸莫名的许莫白呆立在门口。 虽不解其意,但许莫白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趁着这空裆直白地打量起了周遭。 说实话,当初决定租下这间年代久远的居民楼,就是为了能离许染近一点,再近一点……而于许莫白本身,这间楼房并没有多少情感。是以,搬家前前后后也有两个多月了,许莫白还是第一次如此细致地去观察它的构造。毫不夸张地说,这次要不是肥兔,他也许又要等上好久才能知道原来自己是把那些不用的书堆到了这里啊……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久了,许莫白甚至都没发觉原本消失的的肥兔哼哼唧唧地咬着一本看上去有些厚度的笔记本,灰头土脸地滚到了他的身边…… 直到—— 裤脚被一股力道扯了扯。“啊!肥兔,你这是去哪个犄角旮旯里面滚过了吗?这么脏!”许莫白忍俊不禁地看着自己脚步那团灰扑扑,已经看不清原有毛色的“球”,到底没忍住,放肆地笑出声来。“你,你离我远点啊,我今天不想换衣服的哈……”边笑还边往后退,最终停在了安全距离内,才一脸严肃地说道。 天知道,匍匐在地上的那只兔子此时多想站起身来呵他一脸啊。“自己脑袋榆木疙瘩,还要连累可爱的宠物忙死忙活地为了他的爱情东奔西走,末了还落不着好……许莫白,你可以的啊!” 不过,肥兔很善良。纠结了几分钟后,还是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了。把嘴里含着的“书”放在地上,窸窸窣窣地搞出了些不大不小的动静,终于引起了离它足有三丈远的某个男人的注意。 “咦!这是谁的笔记啊?我的吗?封面好少女啊……不应该啊……我从来没有记笔记的习惯啊……”这么大的动静,许莫白自然是看到了那本缀满樱花的笔记本,但是任他搅尽脑汁,还是没能想起来它原来的主人到底是谁…… 就这样,在肥兔万分期待的目光中,他满带狐疑地翻开了第一页…… (未完待续) ※※※※※※※※※※※※※※※※※※※※ 猜猜是谁的笔记本……(偷笑)“肥兔”不出意外应该还有两三章的样子就要完结了,接下来应该会专心对待“朱砂”……你们期待吗? 第十八章(上) 第十八章(上) 二狗回去复命,自是少不了挨许莫白一顿责备的。 “二狗哥,你怎么能这样啊?婉薇,她,她再怎么也是个女人,你怎么能放她一个人走呢……这要是出了事儿,这个责任谁担!……”看着眼前人沉默不语、似后悔似自责的模样,许莫白骂着骂着,竟也不忍继续骂下去了,怒其不争地叹口气,挥了挥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就是!二狗哥,你这也太……虎了吧!……真厉害!”偏有人看不惯这难得的安宁,硬是要往这“快要熄灭的火堆上”再浇一把“油”许染拱拱手表示佩服的同时,转头就把“枪头”对准才偃旗息鼓的许莫白。“小白,你也是!囔这么大声干嘛!怕这个家还缺打小报告的人嘛?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还这么不设防!”当然,这句话是刻意压低声音说的。 许莫白知道许染说的是谁,但也只是凄然地笑了笑,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唉!……算了算了算了,这事其实也怪不着你。真要怪,就怪那‘爱开玩笑的老天爷’吧……”看到自家弟弟这样,许染的心里也挺不好受的,“可是,万老师一个人在外面,万一……碰着点危险,出点事儿,可怎么是好啊!” “我……我不知道……”说到这个,许莫白更蔫了。“我现在都恨不得出城找她去!可是,我现在这个情况……自身都难保……” “你们都待在这里吧,我去找!”这时,一直一声不吭的二狗突然站起身来,不由分说地直直就往外走。 “哎哎哎!我说你……你现在添什么乱啊!怎么?还嫌事儿不够多吗?”许染反应也快,这眼看二狗马上要触上门闩,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抓,牢牢拽住了二狗的衣摆,费了老半天才把他重新拉到了跟前。 “说你虎了吧唧,还不信?你这样出去,没被抓住还好说,这要是抓住了……你让燕子姐怎么办?阿贵已经不在了,到时候……你再……你不想让她活了吗?”许染看着二狗的那副“苦瓜脸”,本不想过多指责他。可谁知话一出口,便一发不可收了。 “二小姐,我……”衣服被人拽着的滋味不太好受,二狗尝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摆脱许染的控制,无奈,只得作罢,认命地向这位“二小姐”乖乖解释道。 这个时候,角落那边的许莫白倒是安静,静静地盯着香炉上头四散的白烟不发一语,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睡着了呢。 “等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许莫白出声打断了这边“争吵”着的两个人。“二狗哥,你们出来的时候,徐良玉,他在干嘛?” 如平地惊雷般,这句话突兀地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引爆了不少威力。 “对!快!二狗哥,你快走,快走!”这种时候,许染脑子倒是转得飞快。二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推着往外走。 “来不及了!”听闻这声儿,二狗就算再傻也知道他们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 报告:前方终极boss即将登场!请备足弹药!报告完毕!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扉页上是清秀、端庄、少女气十足的小楷,写着: 致永远的爱丽丝! 熟悉的字体让许莫白一下子回到了最初…… “嘿!小白,你都不知道今天上课老师讲得有多无聊,害得我差点睡着…嗯…好困哦……”尾音越来越低,渐渐消失在了少女微微张开的鼻翼中。 “噗呲……你呀!自己偷懒还要怪老师……唉!看来这学期期末又要辛苦我帮你补习了……真命苦!”感受着肩头越来越沉的重量,男孩宠溺地轻点女孩的鼻头,紧了紧臂弯,笑了几声,摇了摇头,继续朝前走去。 “……等一下!现在到哪里了?”睡到半路,女孩突然就惊醒了,一脸惊慌地叫停了行走着的男孩。 “再拐一个弯就到你家了,怎么了?”明显感觉到女孩紧绷的身子有了舒缓的迹象,男孩疑惑地看向女孩。 “哦,没什么。”女孩胡乱地摆摆手,颤栗的小奶音还夹杂着几丝刚睡醒的慵懒,格外地好听。“我跟你说哦,小白。你绝对想不到我在快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什么决定。”看着男孩询问的目光,似乎也对这个话题颇感兴趣的样子,女孩满意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我决定以后开始记日记,每天都记,一天都不落下……怎么样,我厉害吧?”说到这儿,女孩把原本低垂着的头一抬,好像她已经坚持写了好多年一样,臭屁地不能再臭屁。“所以,路过前面文具店的时候就麻烦小白停一下啦,我要买本日记本,不需要太花,但要很特别……对了,我还要在本本的扉页上写上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以纪念我那‘消散的青春’……” “好好好!染儿要什么都可以……”女孩那可爱的,憧憬未来的样子让男孩没忍住笑出了声……渐渐地,这笑声似乎同样感染了背上的女孩…… 于是,短短的一条路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一切美好得就像一场梦……只是现在梦醒了,一切久远得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一去不复返…… 这头刚回过神儿,那头肥兔看主人像被什么人施了咒般,久久不回应,便愈发使劲拽着他的裤角,开始不满地哼哼唧唧起来。 “知道了,讨债鬼!”见此,许莫白缓缓蹲下了身子,拨开那小小的却又异常尖利的牙齿,好笑地摸了摸肥兔的头顶,“你这么比我还急啊!”谁知,得了安抚的兔子还是一脸的执着,遂只能先不去管它,安安心心地继续翻那本据说“很特别”的日记本…… 见主人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功成身退的兔子笑得本本满足,寻了个机会,跳到外面继续享用它的“胡萝卜大餐”去了。 (未完待续) —————————————————— 国庆番外小剧场: “哎!兔子,当时你是怎么知道那本日记本在那儿的?……我都忘了的事儿……”n年以后,某个搂着娇妻,带着刚“饱餐”一顿□□表情的男人终于醒过神来,盯着快要睡着的某兔质问道。 “大佬,你行行好!先让我补个眠呗,你是睡饱了,我可还困着哩……再说,我真要说了,也要你听得懂才行吧……”某兔不满地滚开了老远,并默默地向他发送了一个白眼,然后嘤嘤地,一天都没怎么搭理这个“扰人清梦”的人儿。 于是乎,难得虚心求教的许莫白遭到了肥兔史无前例的嫌弃,自尊心严重受了打击。从此,再也没问过它任何问题。 ※※※※※※※※※※※※※※※※※※※※ 完结倒计时第一天…… 祝你们国庆节快乐吖! 第十八章(中) 第十八章(中) 来人正是那先前躺在医院里的徐良玉,带着一堆日本兵儿浩浩荡荡地“杀”进了许宅。 这许莫白乍听见徐良玉的声音出现在内室,还纳闷呢:福伯怎么看的门,这些“三教之流”如今也能随随便便自由出入了?那还要他这个老妪做甚,干脆趁早撵回家去,还能剩下几许银两,贴补日常用度呢,何不美哉…… 想到这儿,那双好看的眉竟微微舒展了几许,脸上也露出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得意。 “小白,你在想什么!还不出去看看……”顶着两道逼人的眼神,许染冒险蹭到了许莫白身旁,毫不留情地打了他一拳“乐什么!你难道没察觉出事有蹊跷吗?平日里,家里来个人儿,福伯早麻溜地进来通传了,而今日……你看这个‘丧门星’都进到内室了,还不见任何声响……而且你、我、二狗哥刚才一直坐在前厅,也没有听着什么打斗的声音……”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许染到底还没忘记要压低声音。 “原来你也想到了啊!”许莫白虽低沉着声音,也掩不住对自家家姐的欣赏,由衷地感叹了一句。“那你还啰嗦什么!还不快去!快!我掩护你……”顾不上理会许莫白的“糖衣炮弹”,许染此刻心急如焚。 当着敌人面儿出逃这种事儿,许莫白没做过,也不屑做。他儒雅十足地正了正衣衫,光明正大地迎着徐良玉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走了出去,期间别说话了,连个眼神都不稀罕赏给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噗呲……”这下,许染也忍不住了,在徐良玉恨不得吃人的目光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嘿!……二狗,是我糊涂了!人怎么能怕畜生呢,你说是不是?……”边笑边不忘拉着二狗“同流合污”。“是啊!小姐。您莫不是养狗养久了,对畜生也产生感情了……”要不怎么说二狗机灵呢,一下就了然了许染的意思,忍着笑,顺着她的话头说了下去。 “你!你们!”那几个日本兵听不懂中国话,倒也没什么。可恨地是徐良玉,只见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得轮番上演“调色盘”的戏码,好看得不得了! 偏生着此刻还不到时候,所以徐良玉只得咬碎了一口银牙,狠瞪着面前笑得发狂的俩人,兀自强忍着。 …… 好了,徐良玉这厢大致就是如此,可以暂时抛开,还是先看看许莫白这边的状况罢! 话说许莫白轻松地躲开了日本兵的监视,立马一刻不停地走到前院。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险先连站都站不稳…… 只见那原本紧闭着的朱门此刻已大开,管家福伯躺在一摊鲜红的血泊中,已经没了呼吸……身旁还横七竖八地躺了几个一看就是跑回来报信的时候被□□砍杀的家仆,他们大多只有十一、二岁的年纪,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此刻却只能躺在一路污秽的血渍间,死不瞑目…… “冷!好冷!”许莫白见此场景,站在原地呆立了良久,思想几近崩溃,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只知道无意识地抱紧自己的手臂…… ※※※※※※※※※※※※※※※※※※※※ 不得不说,日本人是真可恨!唉……作孽呐!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2012年9月13日晴星期四 唉!时间过得好快啊。假期都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明明明天才开学,为什么我会有一种‘读了很久’的感觉啊……烦躁!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按照自己的志愿,填‘最北边的那所大学’的,说不准毕业以后还能支援大西北,名垂史册……再不济,自己去西北大小好歹能算是个‘人才’,那到时候人才引进,国家替包个体面的工作,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再不济,那也……反正不管怎么说,总比毕业以后自己挨个儿投简历来得强! 所以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还是,美国的米真的比中国来得香? ……呜呜,想不通! 2012年10月19日阴星期五 不知不觉,开学已经整一个月了。可是,我连我们年级组有几个同学都没搞清楚,更别提新校区一共几扇门了!每天除了教室,就是食堂,哦,还有自习后的宿舍,真真正正的‘三点一线’,简单又枯燥! 不过,同学们对我还算友善,偶尔还会帮我忙。对于他们的‘自来熟’,我记得我还认真询问过答案。(哥,你知道的,这种性格我永远也做不到)最后,意外地,他们的口径出奇的统一:就是我长得‘好看’……在这个‘看脸即世界’的时代里,哥,你说,得到这样的评价,我是不是应该感到庆幸啊? 至于你上次电话里担心的问题……现在的情况是:只要没什么大事,我基本都是一个月回一次家,所以爸妈应该不会太孤独,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然后就是,你下次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可不可以告诉他们不用我每次一回家就买一大桌子菜……我又吃不完……弄到最后,那些菜肯定会掉进垃圾桶里,这样多浪费啊!你说是不是?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因为我该去烦恼‘明天去哪儿虚度光阴’了……抱歉!现在才想起来,明天又是周末……(囧)但愿明天不下雨吧! 不过,我到底为什么要想起来啊?! 2012年10月……” 翻着手边那几页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许莫白时而微笑,时而沉思。“这丫头啊!……”唇边不自觉地溢出的宠溺,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搞笑的文字的确会使人沉溺其中!许莫白突然很想看看许染是怎么描写他们初遇的……于是,他猎奇地把手稿往后又翻了几页。越过那些符号似的小楷和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绘画,许莫白的目光始终“钉”在日记开头的日期上面…… “12年11月5日……嗯,不对!12年12月18日……还是不对!……咦!怎么找不到?……” “呼——终于找到了!”过了很久,许莫白的手指总算停在了那个有红色下划线的抬头上: “2012年12月22日晴星期六” (未完待续) ※※※※※※※※※※※※※※※※※※※※ 完结倒计时第二天……比心! 哦,日记还有两章…… 第十八章(下) 第十八章(下) 等到许莫白再进门,面色已经恢复如常。事实上,刚才的他是这二十几年里唯一一次失态,是以,他很庆幸那样的狼狈,那样的无可奈何有且只有他一个人目睹,一个人咀嚼…… 他也实在没有精力再去思考其他人都去了哪里,偌大的宅院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知晓这一场无妄的杀戮,抑或是去阻止这场惨剧的发生? 他想他应该是累了,他争不动,也斗不动了……从开始到现在,他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疲累正紧紧地包裹着他,就像是藏在某处深渊的“黑手”在一步步地,慢慢地使他放弃,使他屈服…… 但是让他就这样舍弃,他又怎么能甘心?是的,他不甘心!这份不甘里纵然有着对婉薇的爱慕,有着对像徐良玉这种“狗汉奸”小人行径的鄙视不耻,也有着对昌黎的责任……但更多的绝对是对日本人那深入骨髓,漫入心脏的恨! 他无法忽视!看着周遭那十几具闭不上眼睛,几分钟之前还鲜活如初的生命,他更无法释怀! 他想,他的幸福,昌黎的未来,中国的希望不应该,也绝无可能是踏着这些手无寸铁、贫苦无依的劳苦大众的鲜血铸就的……如果幸福、未来、希望这一切世间所有美好的词语的诞生注定伴随着一个人的牺牲,那么他希望那个人是他…… 所以等他再次踏进房门,他已然整理好了所有软弱……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别提到他出现眼睛就没从他身上下来的二狗和许染,连趾高气昂的徐良玉也愣了神。要不是手上握着的那把尖刀上还留有门口那几个“看门狗”的斑斑血迹,徐良玉几乎要怀疑刚才发生的那幕“血腥”是他的臆想…… “怎么样啊,许三少爷?看到您想看到的了吗”忽略徐良玉语气中的阴阳怪气,许染只关心许莫白现在的状况。“你还好吗?外…外面…外面是不是……”说实话,看着许莫白淬了毒的眼神,许染已经多多少少猜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而她之所以有这一问,只是因为她很担心许莫白。“莫白……” “放心,没事!”意识到自己的神情吓到了这个敏感至极,心有玲珑的姐姐,许莫白放柔了声音,安抚性地拍了拍她扶着自己的手臂,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出来。 “许莫白,笑不出来呢就不要勉强自己,何必呢?”回握住那双还略显稚嫩的双手,强忍住涌出眼眶的眼泪,许染亦笑着回应。“你……知不知道,很难看……” “我……”许莫白才说了一个字就被一道邪气的声音打断。“三少爷,不回答别人的问题可不是许家人应有的家教吧?” “对啊!不过许家的家教好像只对人不对狗!”抢在许莫白前面,许染对着徐良玉笑得灿烂。 “你!”徐良玉气得直哆嗦,咬碎了满口牙齿才勉强忍下,对着站在门口的那十几个茫然的日本兵挥了挥手。 “来人!都抓起来,一个都不能漏!” ※※※※※※※※※※※※※※※※※※※※ 今日无话,食用愉快!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2012年12月22日晴星期六 哥,在开始今天的话题之前,我想和你坦白一件事……但先说好哦,不准骂我! 今天……我……无意间……听了两个不认识学姐的壁角……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干这种事……不过确切地说,也不应该算是‘偷听’,因为我是正大光明地在听!……那个,你也知道嘛(吐舌对手指中)……我刚到这所学校,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会……会迷路的,对不对?……所以,迷路嘛……总要去问路的,对吧?……然后,然后人家刚要开口,那两位学姐就抢在我前头开始说话了,貌似他们也没有看到还有一个我…… 于是,我就开始犯今天的第二个错误了:吃了从来没有碰过的路边摊!可是,……这个怎么能怪我嘛!(继续对手指)是他们说这家店的味道比上一家好的……还说,这家店的老板很帅……那,我总要去亲自对比一下,有没有老哥您帅的,对吧?(水汪汪的眼眸对着你,不要逼我使出‘撒娇’诀窍哦!)” “噗嗤……”看到这儿,纵然定力如许莫白,也忍不住笑喷了。他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家那个古灵精怪,俏皮活泼的小丫头竟然还会有那么可爱的一面…… “要不是这次翻了她的日记,说不准这丫头会瞒我一辈子呢!真是……”话虽说了,但那语气里藏着的浓浓的宠溺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又“潜”回来的肥兔连连扶额:大哥,咱先搞清楚状况好不好?你们现在可一点和好的迹象还没有哩!你这“许染已经原谅我,我们之间压根就没有那缺失的六年”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啊! 啊啊啊!真是抓狂!不过,看着这傻子捧着本日记又哭又笑的神情,肥兔哀叹一声,还是决定暂时不和他计较了,陪着他继续看下去。 “接下来的事,不用我说,老哥这么英明神武,智商260的脑子应该猜到了对吧!(一定要相信我!这个绝对不是溜须拍马,是我内心最真实的心声,我保证……) 我到了那家烧烤店……咳咳……这里不得不公正地提一句,发现人家确实长得比您帅辣么一点点的啦,不过这也羡慕不来啦!……好了,好了,回归正题……(别打我,要优雅!) 因为没有吃过这种‘垃圾食品’,所以我就挑了个危害相对少一点的。(看到这里,是不是觉得你妹妹也是很乖的呢,快夸我!)……事情本来可以就这么结束的,他烤好香肠,递给我,然后我再把钱给他……可是就在这最后一个环节,我发现我‘悲剧’了!……我出来得太急,居然没带够回学校的公车钱! 于是,可想而知嘛……我就开始千方百计地找茬喽!一会儿说他油放多了,一会儿说他盐放少了……到最后硬是把那刚才我付他的两块五给要了回来,顺带还坑了十块路费!(哎!哥,你现在是不是特崇拜你妹啊……哎呀,不用不好意思啦,我懂得,懂得哈!) 不过,哥!我也没想到那个人脾气会这么好(居然比你都好)……好啦好啦,我知道我自己错了,我明天就会把钱还给人家,您不要生气吖……” 许莫白眯着眼想了一会儿,确实那天过后仅隔了一天,小丫头就把钱还了回来,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块五……自己当时面对她气喘吁吁递来的钱,还愣了好一会儿呢,现在想来那天的自己真的活像个傻子……啧啧啧! 这个时候,与那个傻里傻气的男人相比,这个空间唯一正常的生物,恐怕只有那只伏在男人脚边看上去一脸安静的肥兔了……但事实上,怕是只有它自己才知道它现在的内心有多兴奋了,因为时间马上就要到他们决裂的那一天了…… (未完待续) ※※※※※※※※※※※※※※※※※※※※ 完结倒计时第三天! 嗯,马上要完了,就酱……(偷笑),记得珍惜哦!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狱牢还是那个狱牢,似乎和许莫白第一次来时无甚区别,只是那个时候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来看望现在成了姐夫的李惜闵的,而如今……角色转换,自己成了主角而已。 相比许莫白,第一次来的许染则明显兴奋许多,拉着许莫白东问西问。“哎!小白阿,你说这些铁栏杆会不会生锈啊?”“这么大的地方如果想逃走,应该也很容易的吧!”“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有没有人像话本里说的那样来劫过狱?”……那说话时跃跃欲试的表情看在这些铁栏杆里的狱友眼里,怕是没几个人会联想到这个小姑娘今天会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罢…… 想到这种可能,许莫白“嚯”地哑然失笑。这一笑似冬日的暖阳,给这个长期阴冷的空间带去了几许阳光,就连自己刚才莫名升腾起的“物是人非”之感也冲散了不少。 “笑什么笑!进去!”永远也不能指望一个监狱的典狱长会有什么好脾气。许莫白虽心里早有准备,但也不防他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尤其是他盯着自己时那有如见了鬼的表情。“哦!他大概还没见过进了监狱还在笑的人罢!”这般想着,许莫白又是潸然一笑,这才风轻云淡地缓步而入…… 反倒是许染,像是被那一声抑或是那一怒目吓到了,一下子兴奋劲儿偃旗息鼓不说,人也唯唯诺诺地“拖步”到了许莫白对面那扇牢房里去了。 “好了!以后你们就互相关照吧,狱龄长的那几个不准欺负新来的那两个,心思活泛的也趁早把心收进肚子里去,脑子里别想那些不干不净的念头……咱丑话可说前头,这些龌龊心思一旦被我知晓,绝不轻饶!”典狱长例行公事般说着每当一个罪犯关押时都要聆听一遍的“清规戒律”,然后看都不看许莫白和许染一眼,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静寂的空间很快传来铁门上锁的声音,“咣当——”说实话,震得许莫白耳膜都有些疼。 “嘿!……姐,你怎么样?”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许莫白看着对面那个正对着地上的蟑螂研究得正起劲的许染,试探性地问道。 其实看许染现在的新奇劲儿,许莫白知道这一问问了等于白问,根本得不到任何答案。 果然——“我没事啊!原来监狱长这个样子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哩……”偏生着这丫头没心没肺得厉害,半点儿身为罪犯的自觉都没有,还在一个劲儿儿地东看看西瞧瞧得猎奇哩。 看着周遭的几个看着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的囚徒,许莫白抱歉地笑笑,也不再管这位神经大条的家姐,兀自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思索着徐良玉刚才路过身边时那句充满邪气的话…… 萧索单薄的身影被清冷的月光拉得老长,老长,孤寂地任人见了心头都会没来由地一颤,继而是深切着,浓重到掩盖不了的悲哀,一点点蔓延至整个牢房,感染了这儿所有的“可怜人”…… ※※※※※※※※※※※※※※※※※※※※ 无话,祝愉快!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2013年12月31日小雨星期一 其实对许莫白的真实身份一直是怀疑的:一个单单在大街上卖烤串的人会买得起上万元的包和衣服,出行会有专职司机对他点头哈腰吗…… 我不问不过是想让他亲口告诉我,因为我相信他,相信这些只是时间问题,相信我们的感情能抵得过一路所有的荆棘! 我等啊等,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而今天刚好是12年的最后一天…… 今天天气不好,淅淅沥沥的小雨从早上就开始下起,滴滴答答的声音搅得人好生厌烦。打工的咖啡店也因为雨天,平时‘高朋满座’的景象变得有些稀稀疏疏。 看着惨淡的生意,绵绵密密的空气裹得我透不过气来,再加上闲懒的店员还要在一隅毫无顾忌地高声谈笑,这给本就讨厌这种天气并且有些自命不凡,从来都宁愿坐在一旁静静发呆,不参与他们任何讨论的我又添了一丝烦躁。 店老板人儿不错,她看我无事可做便同意让我早点回去。哥,我记得你说过‘别人对你好要心怀感恩’,于是,我点头道谢,拎起手袋就准备下班。 ‘啊!许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刚走完台阶,迎面就撞上一杯咖啡,扑了我满身满脸。我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平日里做事毛糙却关系不错的阿红。‘没事没事,擦擦就好了。’我看着她满含歉意的双眸,责备的话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只是,我没想到会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遇见那个满身贵气的女人,许莫白的母亲。 和所有狗血伦理剧一样,在一句‘你就是许染?’以后,贵妇直截了当地就要求我离开许莫白,理由是许莫白马上就要和一家上市公司老总的千金定亲了,然后和那位小姐一同去国外深造……而我的存在无疑是阻碍许莫白前途的‘祸水’! 哥哥,我知道必定瞒不过你,所以我向你坦白:这当然是我简化后的版本。真实情况是那位妇人说话很难听,几乎每一句都是踏着我的自尊,我的骄傲碾压过去的…… 哥哥,你能想象得到,我一身咖啡,满脸通红地站在人来人往的店门口,人来人往的目光里被人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无力招架的景象吗……至于那些破败的句子,抱歉,我不想再提及污你的耳! 今天的风可真凉,凉得我整颗心都如堕入冰窖。妇人走后,我恍恍惚惚地走在那条踏过千万遍的小吃街上,耳边回荡的是我在万般挣扎之下冒出的“小白不会”以后,妇人摇头轻笑,极其轻蔑地附在我耳边的那句‘不信啊?没关系。你现在就可以去看看莫白到底在干什么。’…… 别人告诉你的和自己亲眼看见的还是存在差距的。比如妇人虽然知晓许莫白正在和那位千金在一起,却不知道他俩笑语晏晏地站在一起,男俊女美的画面在路人眼里是怎样的一幅‘风景’…… 那是一个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许莫白,是一个和我在一起是从来没有这般开心快乐的许莫白……我清晰地看见许莫白眼底许久未燃起的光,那么的□□,那么的烫人…… 那时的我就知道自己该放手了,即使再不舍,即使一颗心疼得痛彻心扉,我还是拿出了手机,拨打了那串刚刚才在手机里留下痕迹的号码…… 所以啊,许莫白,你看!我离开你从来都不是因为不爱你啊……” (未完待续) ※※※※※※※※※※※※※※※※※※※※ “叮!”都倒数第二篇了,完结还会远吗……(偷笑) 第二十章(上) 第二十章(上) 到底是和许莫白料想的有所出入,在过去的二十多天里,别说冈井虞菲儿这些“大人物”,就是徐良玉这个“日军走狗”也连一次牢门都没碰过…… 他们仿佛忘了他和许染被关在这儿的事实,依旧每天都按部就班地过着自己的生活。可是这样的平静却让许莫白少有的有丝心慌。 不过倒不是全然一个人都没来过,宅子里的徐莹莹还是会每天按时像点个卯似的送些吃食过来,这让许莫白那颗本就柔软的心瞬间愧疚不已。 要说这徐莹莹可能真的爱惨了许莫白吧,头几天见着许莫白那张愈显消瘦的脸就没忍住,当着十几个犯人的面声嘶力竭地大哭了一场,扬言一定会去求表哥,给他们换个舒服点的地儿……后来日子一久,大概是知道了许莫白平日里不喜女人哭哭啼啼,每日除却给他们两个送点丰盛的饭菜外,并不再多话。 时间一分分地过,牢房却还是那个牢房。 “唉……小白,你说阿爹到底怎么样了啊?……应该没事吧……他,会不会……死啊?”自从听徐莹莹说,许家老爷自俩人下狱以后,长叹一声昏倒在地便开始每日昏沉、一病不起,许染每日就必问许莫白同样一个问题。那些个起初进牢房的新鲜劲儿早被“对父亲浓浓的担忧”所取代。 许莫白也担心,但他知道他不能,至少在许染的面前不能流露出这种情绪。两个人不能一起倒下去!于是,他开始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安抚许染,安慰她父亲只是急火攻心,休息休息就会没事,仿佛如此,就真的会没事儿了…… 其实,许莫白一直都知道两个人中,纵使自己受的苦再多,姐姐也还是“最受煎熬”的那一个。 因为李惜闵! 自从他和姐姐被关进大牢以来,李惜闵却没能来探望过一眼。但绝对不是他不想来,相反他想来得要命,只是他现在正在积极收集撰写徐良玉“卖国求荣”的罪证,煽动镇民反抗,引起□□,妄图借由舆论的压力,迫使当局政府放人……为此,徐良玉应该早就对他虎视眈眈,欲除之而后快了吧。 所以,许染每天除了担心许老爷外也时时刻刻牵挂着她的丈夫,李惜闵的安危。 这事情上有一部分人的痛苦永远不会想和人分享,他们只会默默把所有的泪都往肚子里咽。许莫白很了解他的这位姐姐,许染恰恰就是这样的人,总是坚强得令人心疼。 “姐,你如果想哭,姐夫不在,我……我这儿还有个肩膀……”看着因为自己的几句安慰,面色顷刻恢复如常的许染,许莫白玩笑般的对她挤了挤眼睛。 “小白,你的好意姐姐领了!只是现在还不是‘能哭’的时候,‘别人’想要我们崩溃,我们就偏要坚强,因为生活给我们的每次磨难都是为了我们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的……”一番话震惊了许莫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番蕴含人生大智慧的言论是许染说出来的,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许染…… 哀叹一声,许莫白没错过许染再说出这番话以后眼角划出的细微“晶莹”,他皱着眉盯着对面看了许久,到底还是没戳穿她辛苦建造的“伪装”。 令许莫白没想到的是,她却自己意识到了眼角的湿意,狠狠地胡乱抹了一把,朝对面的弟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似呢喃似低语地轻声解释着: “这儿,可不可以不算……因为我只是现在……有些……想他罢了……” 笑容苦涩。 ※※※※※※※※※※※※※※※※※※※※ 相信我,这种“自苦”的人其实一点儿也不好,因为我也是这种人……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中秋特辑」月是故乡明,兔是自家肥 ps:此篇人设严重“超标”,请各位在看文前做好心理准备,自带避雷针!蟹蟹合作!——来自一只在逗逼路上一去不复返的作者的废话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许莫白却坐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他必须承认这次出现只是因为“她”在这里,不管是为了报复抑或是……重逢,在过去的六年里,他都没有一天忘记过她…… 是谁说“难以释怀大多数是因为爱”的,许莫白分明记得自己当初听说许染还在这座城市的时候,心里燃烧的是怎么化不开的“怨”和“恨”…… 可是如今以这种方式知道了当年的个中曲折,许莫白才恍然惊觉:原来不管是“怨”也好,“恨”也罢,最后支撑起它们的,都是“爱”!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记本的封面,许莫白终于想起记忆中确实存在过这样一位“千金”。不过事实却是和许染预想的相去甚远,那天他们的确谈得很愉快,但这份愉悦后面是把话说开后的坦然,是遇见知己后的珍视,是……总之,这些之中没有一件是关乎风月的。 他敢发誓! “真是个傻瓜!介意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话虽情深,许莫白却不知道自己那时眼中的如斯深情也深深恶寒到了对面一直在观察他反应的肥兔:呵呵!说人家“傻子”,你知道你现在的神情可比对门那个“傻子”还要像“傻子”吗!知道是误会还不赶紧找人解释,在这边捧着本日记本有什么用?再看,它能变出个“许染”给你啊?唉~还是说你真打算和这本日记过一辈子啊?真是…… 越想越气,最后肥兔实在没忍住,像刚才一样如法炮制般咬住了许莫白的裤角,把他拽出了房间,拉到了大门口。 “去吧!我相信你!”肥兔眼神给他鼓励。虽然它很想像那只纠缠它的狗似的摇摇尾巴,但还是很无奈,尾巴太短,举不起来,遂就只能作罢。 “嗯!”经过这么多天的“同床共枕”,许莫白自然领会肥兔的意思,回头朝那只兔子会心一笑,步伐坚定地迈上了“认爱的旅程”…… “谁呀——” “许莫白,你……” “砰!”门被许莫白大力摔上的声音震得肥兔耳朵有些痛。 “许莫白,你,你来干嘛?我,我警告你啊,你,你,你别过来啊……” “你说我来干嘛,我来自然是来‘睡’你的啊……笨蛋,那些事我都知道了!” “……啊?知……知,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哎呀,你别靠我这么近啊,热!……唔——” “……” “看来,老房子隔音是不好啊!”掏了掏耳朵,肥兔决定等他们完事儿以后还是建议他们换一套房子罢,毕竟“扰民”真的不好…… (完) ※※※※※※※※※※※※※※※※※※※※ 完结撒花啦,各位!嘻嘻~ 第二十章(下) 第二十章(下) 俗话说: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且说许染还在这边暗自神伤,那头徐良玉却偷偷把二狗给放了…… 原来,这几天徐良玉也没闲着。每天除了日常办公外就是没日没夜地逼问二狗:万婉微去了哪里? 他是这样想的,纵使二狗死咬着说他不知道,他也是万婉微出逃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何况联系到二狗就等于联系到了许莫白,放出他,万婉微肯定忍不住要和他联系,到时候再给她来个“瓮中捉鳖”,岂不更好;还有那个叫燕子的,据说也和万婉微相当熟识,还是二狗的“致命弱点”,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抓来威胁威胁…… 万婉微这女人什么都好,就是一点不好:太重情义! “呲——这年头‘情’即使千好万好,真以为能吃啊,做梦!……异想天开的‘傻’婆娘唉,真是笨!”随意抖落着烟头上的烟灰,徐良玉一狠心把还剩半截的香烟按在了装满水的烟灰缸里,轻蔑地笑了。 “那是!这点道行怎么能和我们冷酷无情、身经百战的‘徐县长’比呢?‘徐县长’可是连自家妹夫都下得去手的人!”女人坐在上首,笑意盈盈地接着徐良玉的话头说下去。那双水波粼粼的眼眸含着的万种风情却生生看酥了徐良玉的尾骨,令他瞬间就有种“瘫软倒地”的错觉。 “真是个会抓心挠肝的小妖精!怪不得连那日本人也逃脱不了她的‘石榴裙’,被她抓得死死的……”狠狠地在心里啐了一口,面色却不露分毫,徐良玉殷情地站起身,为女人面前空了的茶杯又添上了一杯滚烫的碧螺春。 “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那‘老不死’的一日不死,我离那个位置终归是差一步的……”听得懂女人口气的鄙夷又如何,又不能理直气壮地反驳。为了头上的那顶“官帽”,徐良玉依旧陪着笑脸,佯装不知。 聪明人啊,要学会忍。 “咯咯咯!我们的‘徐县长’可真会说笑……”盖着手帕笑了几声,虞菲儿脸色一变,正色道: “你真能保证你那老婆会去找二狗?”语气中试探多于疑惑。 “……良玉其余的不能保证,这点还是保证得了的。请司令和夫人放心!”徐良玉盯着眼前乌黑如玛瑙的眼珠,郑重其事的拱了拱手。 “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事成还多亏了司令和夫人的配合,演了这么一出‘好戏’,不然现在都不能名正言顺地抓捕‘许家三少爷’,岂不是遗憾?”话落良久,徐良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忙不迭地开口补充道。 “……呵呵,没想到‘徐县长’还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呐!好,很好啊!”愣了一瞬,虞菲儿还是反应过来,她走过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徐良玉的肩。 “放心吧!你的良苦用心,我和司令都会明白的,帝国也会永远记住的……” “咍!谢谢司令,谢谢夫人!良玉一定不辜负帝国对我的培养……” ※※※※※※※※※※※※※※※※※※※※ 嘻嘻!各位不妨猜猜,婉薇去哪里了呢? 情人节乱炖小段子 情人节乱炖小段子 今天貌似是白色情人节,想来想去也没啥给“小可爱”的,那就沿袭以前的风格好了:两则萌萌哒小段子,祝“看官们”爱情甜甜蜜蜜,情人节快乐! 肥兔篇 事情发生在某年某月的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许染家 “许莫白,莫白,你在哪里啊?呜呜……马上要打雷下雨了,人家好怕怕啊!”舒舒服服窝在某人怀里,翘着刚刚涂好甲油的脚趾,口里还吃着洗好的车厘子的许·作死·染瞄了一眼正上演琼瑶经典生死离别桥段,模仿着紫薇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神情,绘声绘色地给许莫白来了一出“看雪看月亮”的戏码。 “染儿,别怕,我永远在这里!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清楚了解许染每一个幺蛾子的许莫白倒也不慌,忍着笑,配合着这丫头把这出戏唱完。 “嘤嘤~,莫白,你真好!抱抱~”假意摸掉颊边并不存在的泪水,许染像只偷腥的猫似的,笑得见眉不见眼…… “呕——前面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儿!”正当两人“你侬我侬”之际,沙发后面的兔子终于忍不了了,看了两只没良心的一眼,踱到一边,吐得“昏天暗地”去了。 “什么劳什子情人节,劳资以后再也不过了!” “虐”兔难道真的比“虐”狗更有成就感?这是个问题。 离殇篇 许染拿着刚从李惜闵身上讹来的巧克力,乐颠颠地去找许莫白:莫白,莫白,看,惜闵哥哥送给我的,你有吗?今天可是情人节…… 许莫白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许染手中那盒包的花花绿绿的盒子,也不反驳,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 许染见状,愈加得意:没有吧,嘻嘻!这个巧克力很贵的,好像是国外的牌子,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 出乎意料,许莫白还是没说话。 许染自顾自说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无趣就想着离开:那……莫白,你好好玩儿,我先走了…… 许莫白这才不耐烦地朝里面喊了一声:婉薇,你好了没有?等下飞机起飞,你心心念念的“巴黎情人节之旅”就要没了…… 许染pk许莫白,许染卒。 ※※※※※※※※※※※※※※※※※※※※ 再次祝福你们情人节快乐,哈哈,比心!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别看徐良玉在虞菲儿面前一副深谋远虑、算无遗漏的样子,但其实他心里也是没底的。因为他很清楚万婉微对许莫白的感情,他知道万婉微会忍不住联系二狗了解许莫白的情况,但他更明白万婉微同样会为了许莫白的安危,彻底断了与二狗的联系…… 而这一切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只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徐良玉有时候也会想他对万婉微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爱情嘛?那试问这世上有哪个男人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被畜生不如的男人欺辱,到头来却只是为了抓捕她最爱男人的诱饵;不是爱情嘛?那看着婉薇当着他的面和爱人卿卿我我、互诉衷肠的时候,那隐在心里钝钝的痛和滔天的嫉妒又算是什么…… 他不会告诉别人,其实曾经某个瞬间,他是真切地希望万婉微能逃离这场是非!他不愿她成为那飞蛾扑火的蝶,但转眼自己又成了那欲望的奴隶,渐渐迷失在那顶官帽的渴望中…… 人一旦被欲望控制,便可以无所不能,还可以无恶不作! 反观刚免除牢狱之灾的二狗,则要快活很多。每天按时定点地去探望燕子,却对许家三少爷的事闭口不提。每次燕子只要一问起许家姊妹,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东拉西扯地拐到其他道上,经常忽悠得燕子想要捡起却不知该怎么说起……他的想法也超乎寻常的简单:这世界上的阿雑事这么多,能少一个操心的就少一个吧,何必连累一个无辜的人呢?再说这种时候愈少人知道就愈安全,那对姊妹的事不是还有他吗? 他也会偶尔去看看许宅卧床不起的老太爷,带点水果、糕点的慰问慰问故人。只是每一次看见许老爷双鬓斑白的模样和那条永远带血的棉帕,他才会感叹一声:许老爷是真的老了啊…… 除此之外,他就每天混在市井中,和那些结识的三教九流、有志之士称兄道弟,谋划怎样把那二人安全无恙地带出来…… 当然,徐良玉每天安排盯在他身边的那些走狗,他岂会全然不知?他只是晾着他们,看着他们每天跟群“勤劳的蜜蜂”一样辛苦劳作却一无所获,还有被徐良玉指着鼻子骂废物的样子实在有趣! 至于现在都不知道逃到哪里的万婉微,二狗才不担心呢!还记得当初送她离开的时候,他问过她“哪一天安定下来会不会来找自己或者许莫白”,她的答案就是“不会”! “徐良玉肯定想到利用我去威胁莫白,我一旦和你联系必定自投罗网,而我不想莫白出事!” 多么好的女人啊!一旦爱上就会死心搭地,拼死拼活也要保全自己的男人,宁可忍受噬心吮骨的思念,只要他平安,怎样都无所谓!任何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永远都是舍弃自己…… “呸!这么好的女人,老子怎么就遇不到呢!”吐掉嘴里的韭菜叶,狠狠咬下一口手里的大葱梗,二狗红着眼为自己满上一盅滚烫的“烧刀子”,虚虚地向空中一敬: “三少爷,二狗羡慕你呐!” ※※※※※※※※※※※※※※※※※※※※ 今日中心思想:世界上永远没有绝对的坏人!他们只是克服不了心中的“恶魔”…… 望共勉! 第二十二章(上) 第二十二章(上) 羡慕归羡慕,日子总还是要过。 不知道因为什么,这几天徐良玉突然加紧了对二狗的监视力度,跟在二狗身边的人手也变得越来越多起来。所以出于安全方面的考量,他再不敢像以往那样频繁进出于燕子家了。 “他奶奶个熊!我看徐良玉这个龟孙的日子过得是淡出个鸟来了,天天找人监视老子。自己没用,婆娘跑了,盯着老子有个屁用!啊呸!”□□烈日的炙烤,“猛”地往地上吐一口大蒜叶子,余光中瞥见身后有几个鬼祟的身影窸窸窣窣,偷偷摸摸地在交头接耳,二狗心里的火就像憋不住似得一滚一滚地往上面泛,想压都压不住。 “可不是咋的!大哥,你说这徐良玉心里到底咋想的呢,合着这些大官平时啥正事没有,天天只知道‘盯人’玩啊?”“主子”都发话了,身边的跟班自然是要附和的。只见他头顶上的汗随着额头一粒粒地“滋”出来,沿着脸颊正滴滴滚落,手里却拿着一顶巨大的蒲扇尽职尽责地为二狗驱散炎热。 “行了行了!磨磨唧唧个球!有这闲工夫不如去四处转转!”可能是跟班技术不过关,二狗似乎不太满意,一把夺过小厮手中的扇子,站在那儿死命地往自己的胸膛揽风。其实是因为炎热带来的烦躁,跟班却认为是自己什么地方惹着了“狗哥”,正兀自颤颤巍巍地站在那儿胆战心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模样看着着实有些可怜。 “呐!给!搽搽吧!”相顾无言了许久,二狗才不慌不忙地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半盒湿纸巾,那是燕子姐早上给他的,自己还没舍得用。“倒是便宜这小子了!”好笑地在心里啐了一口自己的小鸡肚肠,二狗故作凶悍地看着这个只有十八九岁,啥都不懂只知道跟着自己混的半拉小子:“不擦干净别说认识我啊!” 跟班接过纸巾,像傻子一般朝着二狗咧着嘴巴就开始笑,那明晃晃的大白牙在阳光的照射下晃得二狗都眼晕。 “谢谢狗子哥!您对俺可真好!俺一辈子还没用过这样好的东西呢……” 二狗:“……” 好在这段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否则二狗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复这个苦命的孩子,因为在平和,像他这种命苦的孩子不在少数,而曾几何时他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午饭过后就是那几个身影换班的时候,于是,二狗就趁机拉着小跟班逃出了他们的视野包围圈。 “呼!跑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儿,歇会儿!”跑了没一会儿,二狗就喘着粗气,招呼着跑在前面的小跟班停了下来,靠在路边的一条马路牙子上。 “大哥哎,你怎么才跑这一段就不信了吖!缺乏锻炼对身体可不好!”小厮没有心机,只知道“大哥对自己是掏心掏肺的,所以自己也要同样掏心掏肺地对待大哥”。 “是啊!最近被这几个龟孙子搞得一点心情都没有,哪还记着别的啊……”二狗苦笑着岔开了话题:“强子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三少爷啊?” “这事儿可不敢自个儿拿主意!”小跟班缩了缩脖子,蔫了! “得了!就知道问你还不如问自己……”二狗一看小跟班这副模样便什么都明白了,恨铁不成钢地站起来抽了抽小跟班的腿。 “行了!走了走了!再不走,他们得追过来了啊!” ※※※※※※※※※※※※※※※※※※※※ 食用愉快,愿你们天天开心!比心 第二十二章(中) 第二十二章(中) 要二狗“拿主意”的结果就是这天晚上他罕见的,失眠了。 躺在那一小方床榻上,背枕着软绵绵的棉绒垫子,翻个身就是一堵坚硬,刷成雪一样白的墙壁,头顶上白炽灯的光晕还没完全散去,鹅鹅黄黄的倒是平添了几分温情的错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已经今晚第二十个身了,二狗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实。 睡不着就不睡了。挣扎了几下,二狗索性睁大了眼睛失焦地盯着头顶上那晃人眼晕的顶灯,愣愣傻傻的也不知道在想啥。 “哎呀!啧……真是烦呐……”转眼又翻了一个。“去嘛,万一三少爷问起万婉微,我这半分消息也没查到呢,该怎么跟他说啊?”那脸上的褶子比包子面儿还多哩。“这不去吧,别说燕子姐,连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那可是三少爷呢!”又是可怜见得一声长叹。 之后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似是自言自语的声音又在这不到十几平米的房中响起:“还是去好了。就算不为三少爷,为那个娇滴滴的‘许家小姐’,再怎么样也要去看一眼的好!”二狗可没忘“他的燕子姐”与许家小姐交好的事。“抛开别的,许小姐确实是一心一意对待我和燕子姐的,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终于把自己给说服了。二狗才似“一块石头落了地”,翻了个身儿,便睡了过去,一会儿工夫,就鼾声洞天了。 第二天,还是那个跟班。 “那个,强子啊!爷决定去监狱探监去了,你麻溜去给爷整点好饭好菜的,爷也好带去。”觑着几丈远的那几个“贼眉鼠眼”,二狗倒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就把话说了出来。 可这人儿一点也不见机灵。“狗哥,燕儿姐那儿不是现成的有嘛,您去拿点就成!” “喊~去不去?废话咋这么多!”距离远了点儿,还不知道那几个听没听见燕子姐的名字,二狗反手抽了鞋底子,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就打下来了。 东跑西窜地护着头儿,跟班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可怜地呦!眼神里都窝着一泡泪儿,可委屈了! “哥,哥,哥,别打了!别打了!我这儿也没说错啊!燕儿姐本来烧饭都好吃,比那些大饭店大酒楼的都强,咱为啥还要舍近求远啊……” 眼看着小跟班越说越起劲,越说越上火,二狗那鞋拔子也越舞越利索,搁手上不仔细看就像个混天绫,煞是好看!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了你还!一句话,痛快点!去不去!”打着打着,二狗也乐了,逮个机会朝着小跟班的屁股墩儿就是一脚“个讨债的!” 瞥见自家大哥笑了,小跟班自觉也没啥危险了,也不明所以地跟着二狗后面傻乐,嘴里倒也会讨个好儿了“去!去!去!二狗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罢也不等二狗回不回神儿就一溜烟地风一样跑远了! “真是个毛还没凑齐的……孩子!” ※※※※※※※※※※※※※※※※※※※※ 二狗哥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混混哩,人家是真汉子! 第二十二章(下) 第二十二章(下) 小跟班买的菜挺丰盛的:三荤两素一汤,外带还赠了份餐前水果。无论是卖相还是“色香”都看得出是本镇最大酒楼,海悦鲜的水准。 提着这样一份精致的餐点去复命,小跟班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与众不同了点。当然,他不敢打包票说二狗一定会奖励他,但挨骂是绝对不可能的了。跟着二狗好几年了,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可是当他乐颠颠地拿着餐盒去找他“老大”的时候,竟意外地看见了燕子姐和一名俊秀的男子在一起,俩人还说说笑笑地驻足在一个又一个的摊位跟前,好不亲昵! 哎呦!亲娘嘞!燕子姐这是要迎来“第二春”了吗?……可是老大怎么办?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老大对人家燕子姐有意思,只是怕燕子姐还忘不了阿贵哥,一直没敢提…… 谁能想到这“不提”、“不提”,竟被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还得了! 眼看着“这说好的嫂子转眼要变成其他人的媳妇了”,事态紧急,小跟班心里也是急得冒火,自然就管不了那一盒子的汤汤水水了,心急火燎地就往自家老大那儿赶。 “东西呢?”二狗叼着一根刚拔下来的狗尾巴草,姿态悠闲地扫了一眼跟班空空如也的双手,漫不经心地问道。 “哎呦!老大唉,您就先不要管什么饭不饭,菜不菜的了!你就快被人‘撬墙角’了,你知道吗?”小跟班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得二狗是一头雾水。 “什么‘撬墙角’,撬什么墙角?强子,我问你东西呢,没买就没买,别跟哥打马虎眼啊!”说着说着,嗓音也渐渐沉下来了。 “大哥,燕子姐啊……”这头小跟班也挺委屈,明明是为了自家老大着想,怎么就落不着好呢! “哦,燕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小跟班可以接受老大现在脸上的平静。 果然,一分钟都不到呢,二狗“嚯——”地一声站了起来,扯着小跟班的衣领就开始恶狠狠地逼问。“什么!你是说燕子!她怎么了?被徐良玉抓起来了?!”脸上尽是失了焦的怖惧,近距离看,真的挺渗人的。 “果然……还是查到了呢……”可能被小跟班明晃晃的胆怯给惊得回了神,二狗放开了小跟班衣领上的手,颓然地缓缓滑了下去。“……这一切说到底还是我没用啊!保护不了三少爷,保护不了二小姐……如今连你都保护不了了是吗?” 等等……保护?这什么跟什么啊!听着自家老大驴头不对马嘴的猜测,小跟班知道肯定是搞错了,既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这个男人兀自在那儿自怨自艾…… “不是唉!大哥,你搞错了吖!燕子姐没被抓……”到底还是有几分良心,小跟班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了,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实情。 “什么!没被抓!你他妈耍我呢……”眼看着又要触到自己刚刚才整理好的衣领,小跟班紧赶慢赶地小心翼翼地拿开了二狗那只青筋直爆的手。 “大哥,你先消消气,消消气……听我说嘛!事情是这样的……” ※※※※※※※※※※※※※※※※※※※※ 你们相信我吗,那个男人是好人…… 五一肥兔篇 五一肥兔篇 everybody,大家好,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肥兔,你们看到我有没有很惊喜啊……嘎·嘎·嘎·(一群乌鸦飞过) 咳,咳,咳,那什么我知道你们太热情以至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能理解,能理解!(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围笑) 好了,言归正传。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控诉两个“没心没肺、惨无人道”人的。……什么,你们说是许莫白和许染啊,没错,就是他们两个! 你们说他们平时“虐兔”也就罢了,这五一节还不让我安生,把我一个人留在家替他们开门,自己跑去外面过“俩人世界”……这不是硬生生把“窝兔”变成“窝狗”的节奏吗?……唉,我也就想不通了,兔不比狗贵啊?他们至于这样“大材小用”吗…… 真是气死兔了! 还有啊,你说他们出去过节也就罢了,出门前胡萝卜给我准备两三根……我也忍了!可是,可是,你们倒是早点回来啊,不知道我饿啊,不知道这么几根胡萝卜根本支撑不了你们到家的那一天啊!! (怒摔)这什么主人呐…… 唉!兔生悲哀啊!(捂脸) 最后,我想说: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吃那么多胡萝卜,不会成为那家店里最肥,最可爱的兔子,这样许染当初一定就不会注意到我了……嘤嘤! ※※※※※※※※※※※※※※※※※※※※ 祝大家节日快乐,撒花!撒花!劳动人民是最可爱的人,劳动最光荣呐! 「端午番外」又是一年端午来 「端午番外」又是一年端午来 萌萌哒小段子,送给你们,祝你们端午安康 事情发生在又一年的端午节 许染(兴致冲冲地跑来找许莫白,拉着他的手摇啊摇):小白,今天端午耶!你准备做什么啊?(请自动想象加菲猫中那只母鸭子眨眼睛的情景) 许莫白(默默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知道啦!我会帮你把购物车清空的。……真是!明明有老公,干嘛还要找我…… 许染(跳起来狠狠打了许莫白一下):笨!我们不要过日子的喔…… 许莫白os:我难道不用过日子吗? ※※※※※※※※※※※※※※※※※※※※ 端午安康,心想事成! 七夕情人节之土味情话篇 七夕情人节之土味情话篇 七夕情人节快乐啊! 许莫白:万老师,你以后走路能不能看着点啊? 万婉微:什么? 许莫白:非要撞在我心上。 许莫白:你这么完美,就是有一个缺点。 万婉微:什么缺点 许莫白:缺点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万婉微:我肯定是盐吃多了。 许莫白:啊? 万婉微:不然怎么总是闲的想你啊~! 万婉微:我有一个人生建议会让你受益一生哦! 许莫白:什么人生建议啊。 万婉微:这辈子和我在一起。 李惜闵:喜欢你是件很麻烦的事……但我偏偏喜欢找麻烦。 许莫白:吃烧烤是先烤海鲜还是烤肉? 万婉微:我先考虑你! 许染:等下可以帮我洗一下东西吗 李惜闵:可以啊,洗什么? 许染:喜欢我。 李惜闵:冬天到了喝点什么? 许染:不知道? 李惜闵:呵护你! 许染:冬有板栗,夏有芒果,你知道四季有什么吗?(星星眼) 李惜闵:有你!(脸不改色心不跳) ※※※※※※※※※※※※※※※※※※※※ 祝大家都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肥兔正文联合番外」教师节快乐! 「肥兔正文联合番外」教师节快乐! ps:国际惯例,以下内容纯属虚构,博君一笑,切勿当真。 某天某私塾 许莫白:先生,先生,我有问题想问您…… 闻言,各同学哗然:额滴个乖乖嘞!“塾霸”果然是“塾霸”,这么爱好学习的吗?下课还要追着老师问问题…… 当然,其中也夹杂着不少别的声音。 许染(非常鄙夷地看了许莫白一眼):欠!装啥装!整得昨晚通宵一晚上打游戏的不是你似的…… 万婉微(崇拜得星星眼):我家莫白就是不一样…… 李惜闵:大哥,这么认真的吗?你这样让不爱学习的我该怎么办啊? 老师:问吧!喜欢学习是好事…… 许莫白:……先生,那我问了……人为什么要读书呀? 众人:绝倒!我们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某年某日,许家。 许莫白一丝不苟地撸着肥兔的毛:胖兔子啊,我和你妈妈决定明天送你去上学!你在学校,要乖乖的,听老师话,知道吗? 肥兔:……爹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再也不吃这么多胡萝卜了……嘤嘤!兔兔委屈,兔兔不想去上学啊! ※※※※※※※※※※※※※※※※※※※※ 要说的话都在题目里了,祝食用愉快哦! 中秋特约小番 中秋特约小番 一晃,又是一年一度中秋节了,让我们来看看肥兔家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莫白啊,假如明天就是中秋节,你喜欢吃什么馅的月饼啊?”忙碌了一天的许染有气无力地伏在桌子边,头枕在手臂上,一副困到极致的模样。 “不用假如,明天本来就是!”许莫白正看一份方案,头也没抬,眼睛却像是长在头顶上。“困就先睡吧!” “……”这话应该怎么接啊?在线等,挺急的! “还有啊,我不喜欢吃月饼,因为月饼很甜……”半晌,许莫白又嫌不够似的,再补了一刀。 “哼!”许莫白真不愧是“终结话题小能手”,这天是没法聊下去了!许染不打算再和许莫白搭话了,屁股一转又把“魔爪”伸向了安安稳稳趴在窝里的肥兔。 “小兔子呀,你喜欢吃什么馅的月饼啊?” “啾咪!主人,我喜欢吃胡萝卜馅的。可是……这世界又还没有,就算有,我知道你也不会给我买的,你这么穷……”肥兔懒洋洋地,也没有抬头。 “……”天哪!这天彻底没法聊了…… 是以,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的中秋,许染卒。 ※※※※※※※※※※※※※※※※※※※※ 随便看,图个乐呵,祝大家中秋快乐! 万圣节特辑:南瓜传说 万圣节特辑:南瓜传说 ps:一年一度的万圣节来了,希望大家扮鬼扮得开心哦! 一日,万婉微兴冲冲地跑进书房。 “莫白,莫白,我们今天晚上吃南瓜吧,好不好?” 许莫白嫌弃地看了眼鞋袜都未穿好的万婉微。 “吃啥吃!知道今天什么节日吗?你就吃南瓜……” 万婉微看着严肃的许莫白,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 “不就万圣节嘛,谁不知道啊……真是!再说不是万圣节我也不吃南瓜……” 许莫白一听,倒是提起了些兴趣。 “哦?为什么万圣节你要吃南瓜呢?” 万婉微看都不看,继续委屈得两眼泪汪汪: “因为他们说万圣节的南瓜会变成妖怪,它会吃人。那……与其被吃,不如……主动出击呢……” 许莫白听了万婉微的解释,哭笑不得。 “老娘嘞!您是听了哪个人的胡言乱语啊,南瓜分明吃得是小孩嘛!” 万婉微一听,顿时就开心了,蹦蹦跳跳地就想出去。只见她刚跨过门槛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风风火火地跑到许莫白跟前,十二分严肃地纠正许莫白。 “莫白莫白,你说错了,我不是你娘,我是你媳妇!” ※※※※※※※※※※※※※※※※※※※※ 果然连字数都是404,万圣节魔力啊!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嗯,然后呢?”面无表情地听完小跟班的“添油加醋”,二狗态度温和地询问起了事态后续。 “大……大哥……,你,你没事吧?……别吓我啊!我,我经不起吓的……”这,这反应不对吧?他不是应该听到以后心情沮丧、四肢乏力吗?再不济也应该是“强忍悲伤”啊……可是,现在这什么情况啊?伤心过度?精神失常?……不对吖!看起来挺正常的呀…… 小跟班见鬼似地看着此时风平浪静的“湖面”,心里一阵止不住地发毛。他拼命甩开脑海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手一伸就要去捂二狗的额头,想看看他头脑有没有发热。 “去,去,去!干嘛呢,干嘛呢……”烦躁地挥开那只将要触及肌肤的“黑手”,二狗表示这刻意伪装的“平静”,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嘻嘻!这才对嘛!”将看着二狗快要发火,小跟班非但没害怕,反倒在一边拍着手在那儿傻乐,模样是要多欢快就有多欢快! 唉,贱骨头就是贱骨头! 二狗单手扶额,天知道这一刻他多么希望不认识眼前这个“二货”啊!“我这样,你很开心?” “嗯,对呀!对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之后,在看到二狗快要杀人一样的目光,小跟班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回答是有多么的惹人诟病”,连忙就想补救。 “不是不是!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觑着眼前人的脸色,小跟班斟酌着措辞,开始尝试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哎呀!大哥,我就不绕弯子了……”支吾了半天,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小跟班索性把心一狠,眼一闭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大哥,您就别‘死鸭子嘴硬’了!这么些年,你对燕子姐咋样,咱兄弟几个都能看出来。”顿了顿,并没有预料中的“狂风暴雨”,小跟班鼓足勇气继续说。 “哥啊,喜欢人家就去说嘛!没什么可丢人的,真的!” “那,被拒绝了,怎么办?”怎么都不相信这种话竟然会出自这个连死都不怕的铁血男人口中,小跟班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拒绝了,大不了就做朋友!有什么了不得的啊!”男人一瞬间的软弱与落寞尽管乔装得天衣无缝,但还是被时刻观察他反应的小跟班给逮了个正着。 “呵!朋友?去他的朋友……”突然暴动的双眸里折射出犹如虎豹的危险,只怕里面蕴藏着多少令人心疼的,不为人知的伤痛…… 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发泄,小跟班大气不敢喘一声等着这个男人最后的裁决。 “哎!你,你去查查那个男人什么路数?”太久,久到小跟班认为这个男人不会说什么,这场对话又要无疾而终的时候,终于他还是开了口,尽管有些许不自在,但还是活了整个局面,整颗心…… “嗳!好!大哥,放心!我这就去……” ※※※※※※※※※※※※※※※※※※※※ 唉!“大哥”是“好大哥”,“跟班”也是“好跟班”啊…… 第二十四章(上) 第二十四章(上) 小跟班的办事效率还算高,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把那个人的基本信息工工整整地放在了二狗的桌子上。 不料,“他的大哥”只瞟了一眼,就轻巧巧地嗤笑一声,讽刺明显:这份资料除了名字以外,其它的都是假的。 “怎,怎么会?”小跟班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意识就往那一页薄纸最顶上“姓名”这一栏溜去:钟民胜 这也看不出什么啊?大哥怎么就笃定其它的都是假的呢?难道大哥不放心我,自己又去查了一遍?…… 小跟班抓耳挠腮,怎么也想不明白,再往下看那份资料吧:年龄35岁、职业……都挺正常的呀,没什么问题啊……可是,大哥为什么会这么说? 想着想着,小跟班就把疑惑的眼神放到了二狗的身上,希冀地渴求自己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乖巧的模样活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巨型忠犬,可怜巴巴地望着你,可惹人疼了。 “噗嗤……”果不其然,和他对视了不到五秒,二狗就破了功,强忍着扭身过去,笑够了才转过来。 “三少爷说的。”随着话尾的落地,思绪也被拉到了他去探监的那个下午…… “二狗哥,我觉得有件事,你还是有必要知情的。”是许染的声音,依旧甜甜糯糯,清清爽爽。 “嗯。”应了声,二狗直觉此事和燕子有关。 “燕子姐前几天上街救了一个地下党。” “地下党?”看来这个人身份还不简单,可是为什么偏偏要选择燕子呢。“确定吗?” “确定。燕子姐带来了他的几张电报手稿,上面有领导的签字批复。”接话的是许莫白,轻脆的嗓音透着不容怀疑的坚定。 “我相信他!”看二狗沉默着,并不答话,许染第一个沉不住气。“燕子姐也说他是好人。” 不得不说,这剂“猛药”下得还挺是地方,自她说出燕子的名字以后,二狗紧皱的眉毛明显松动了。 对此,许染得意地向旁边的许莫白挑了挑眉,颇有些炫耀的意思,真真女儿家心思! “三少爷,你也觉得?”不理许染孩子气的举动,许莫白笑得一脸温和: “嗯,我没有理由不相信……” “……好!既然你们都信,那我也信了!”沉思良久,回神,许莫白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眉眼望着自己,二狗觉得在那个当下有必要表个态。 …… “大哥,大哥!你没事吧?”思绪回拢,上下翻滚的即是小跟班那只黝黑、泛着油光的手。 “强子,其他的你就别管了,接下来就给我专心地继续查这个人,他的资料要越详细越好……” “是!大哥。” 小跟班的背影在二狗微眯的眼睛里渐渐成为一个黑点,缓缓远去。 “燕子,关于你,我从来都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 看来不管你是谁,都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软肋”啊…… 第二十四章(中) 第二十四章(中) “大哥,大哥,查到了,查到了!”一大早,耳膜就被小跟班大呼小叫的声音给闹醒了,二狗烦躁地掏了掏耳朵,气势十足地瞪了他一眼。 “去!去!去!……大早上的,作什么一惊一乍的!仔细吵醒了门外几只‘野狗’,把他们惹火了,我们可就要喝上一壶了……”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往外瞟,二狗想看看门口那几个杂碎听到了多少。 “嗯,大哥,我错了!”想不到这小跟班关键时刻还怪机灵的,二狗说得这般隐晦了,他居然也听懂了,声音便自觉降下来了一个调。 “狗哥,你说得没错。此人确实是个地下党。”小跟班降调之后也不用二狗询问,就十分乖觉地把调查结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喂喂喂!请把称谓转换清楚再跟我说话!”打断小跟班的侃侃而谈,二狗被一会儿一个“大哥”一会儿又一个“狗哥”搞得不厌其烦,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嗯,是!”虽然不明白自家“大哥”如此敏感的原因,但本着“大哥说什么都是对的,小弟一定无条件服从大哥的指令”的原则,小跟班这声“是”应得可谓是“铿锵有力”。 “说吧!”得到满意的答复,二狗大手一挥,示意小跟班继续。 “是这样的,大哥。这个‘钟民胜’是镇上‘志士’向上级汇报情况的联络员,那天出任务被徐良玉的人给盯上了,受了点轻伤……和燕子姐偶遇确确实实是个意外!” 说到最后,小跟班想了想,再看看二狗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神情,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不过,大哥,我去实地查验过,那天他逃跑的那个巷子是条死路。我不清楚燕子姐去那里干什么,但我调查过他来平和也有好几年了,按理说应该熟知各种路口小巷的地理位置,如果要逃跑无论如何都不应该选择这样一条巷路啊……” “许是穷途末路也未可知啊!”虽然二狗也觉得小跟班说得有道理,但他还是拍了拍小跟班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强子啊,辛苦了!” 这句话一出,小跟班明显有些受宠若惊,想要表现自己的欲望也更加强烈了。“大哥,‘非常时期’,凡事都不可掉以轻心啊……” 话落,俩人俱是一阵沉默。因为小跟班已经说完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所以不说话反而是正常的。但二狗不说话就有点反常了。 偷瞄了会儿二狗的神色,小跟班也有些吃不准二狗的意思,不免有些着急。“大哥,您……” “我什么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猛地被打断是件很令人恼火的事儿。是以,再出声,二狗就带了点儿火气。 “这样,我先去趟燕子家,看看你燕子姐有没有事。”不过很快,二狗就平息了自己莫名其妙的躁动,分配起了任务。 “他们……就交给你打发了!”指了指另一边,小跟班也意会得快。 “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小小剧透:没有坏人…… 第二十四章(下) 第二十四章(下) 小跟班说“保证完成任务”就一定有他的办法。这点自信,二狗还是有的。 “他的人任何时候都是好的!”这句话绝对不是二狗“黄婆卖瓜”在“自卖自夸”,实在小跟班是个颇有慧根的人,又肯下功夫,别看他平时一副呆呆傻傻、什么也不懂的模样,殊不知真正是一个大智若愚的主儿,能干着呢! 小跟班年纪小,又没人管,要不是二狗看着,很容易就能学坏,为此他就甘心给二狗磕一百个响头,更别提只是搞定几个“小喽喽”呢…… 果然,只见他“声东击西、虚晃一招”,那几个“杂碎”就没脑子似的跟着追了。 “欠!知道徐良玉脑子不行,智商不高,可他也别寒碜成这样啊!看看,啧啧,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呐……丢人!”嫌弃地看了眼杂碎离开的方向,二狗光明正大得从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燕子家离这里有些距离,是以,等二狗敲响燕子家门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了。 “燕子,燕子,你在吗?”还是不敢大声叫人,二狗满腹顾虑地贴近门栓低声喊人。 “谁啊?”值得庆幸的是燕子的耳朵一向挺好的,这么小的声音又隔着一道厚重的门帘,她都能听到。 “我,二狗!开门!”夜晚的风吹在身上很冷,所以二狗也顾不上许多,只一心盼望燕子能快点放他进去。 “你,真的是二狗?”燕子可不傻,尤其现在还是“关键时期”,谨慎些总归是好的。 “燕子姐,我的声音你不会也听不出来了吧?”二狗虽满意燕子对外人的小心,但对于她没有第一时间听出自己的声音还是有些介怀,语气就不免冷了下来。 谁知听门外人如此带有明显赌气如同孩子气的声音,燕子才真正放下心来。磨磨蹭蹭地挪到门边,打开了门。 “你还好吗,这几天?”唯恐周遭也不安全,二狗一进门就反手快速关上了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燕子几遍。 “去!去!去!几天不见这么没大没小了啊!‘姐’都不会叫了呀!”知道二狗担心她,燕子虽感动但尊卑不能忘。 二狗只能是弟弟! “哦哦!我错了,姐!”这个二狗一遇到燕子的事儿就傻了,听燕子这么说就只知道脸红承认错误了。 “噗呲!”二狗的傻样成功取悦到了燕子,她一下没忍住就笑出声来。“你来,是为了民胜?” “是!”燕子这么直接,二狗倒是没想到。但已经问到了“此行的核心人物”,二狗也不想扭捏,爽爽快快地承认了。 “嗳?你没去看过少爷和小姐吗,他们没告诉你吗?”燕子看清了他眼神里明晃晃的坦诚,觉得有些奇怪。 “告诉了……只是,我不放心,想要再听听你怎么说……”微不可见地,二狗说完这句以后就脸红了。 ※※※※※※※※※※※※※※※※※※※※ 报告!接下来就是燕子版本的“初见”了…… 第二十五章(上) 第二十五章(上) 这是一个挺老套的故事,老套到二狗都忍不住卸下了提防…… “那天正好家里米吃完了,我就寻思着去东门胡同买两包……”屋子里很安静,燕子的声音犹如一曲空灵的琵琶,飘飘荡荡地缓缓从那樱桃般的小嘴里流出,四散在周遭的空气里,迷幻了二狗的心…… “可是燕子……你知不知道徐良玉他……你怎么能……”谁知二狗听了半句就急急打断了那难得的“靡靡之音”,那着急的脸色充满了难忍的不安与后怕。 “死孩子,叫‘燕子姐’!”燕子当然看清了坐在她对面之人的所有情绪,但有些东西注定了就是一辈子,比如她和这个‘孩子’…… 是以,她故作严肃地训斥了二狗,然后便顺着刚才被他打断的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我自然知道现在‘非常时期’,不光你、少爷、小姐,就连我也随时都能暴露在徐良玉的眼皮底下,但是如果我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徐良玉就算不怀疑我也要思量思量这当中的‘不可告人’了……”三言两语打发了二狗的忧心,燕子却没半分轻松。 “我买完米,就准备回去。没想到我刚刚转身,那条小巷就发生了激战:几个日本兵合力围捕一个面色惨白的男子。” “那男人就是钟民胜?”根本不需要人回答,二狗笃定的语气就是答案,只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燕子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语焉,轻叹着摇了摇头,也没理会这毫无新意的问句,只当是别扭的孩子莫名其妙地闹了脾气,当然不会温声细语地躬身安慰,省得惯了他的坏毛病。 “所以你就救了他,是吧?”冷静的声音,二狗了解燕子姐的脾性,是以没几分钟就又恢复成了那个笑眼弯弯,温和如玉的“翩翩公子”了。 “嗯!”很满意二狗的“识时务,会看眼色”,燕子随意地点了点头,顺手就把手里的那本从钟民胜那里“偷来”的密码本和那件穿破了的军装递给了他。 “哈!还真是一点破绽也没有……”二狗轻嘘了一声,翻了几页本子,看了几眼衣服,并没有找出什么能反驳她的依据,遂只能作罢。 因为那些东西没有一样不是“货真价实”的! 气氛就此沉静了下来,两个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相顾无言地看着彼此,一直看着…… “那燕子……”眼看着燕子逼视的眼神又一次射向自己,半晌后,二狗手忙脚乱地立马改了口。“哦!不,是燕子姐。” “姐,那你觉得三少爷和小姐为什么也会信任这个人呢?” “约莫是想……想出来吧?”燕子一时吃不准二狗的意图,迟疑地答道。 “凭三少爷的城府,不应该是‘约莫’才对……”听到燕子的回答,二狗抬起了一直微低的头,冲着燕子裂开嘴开心地笑了,眼神里是许久未见的日月星辰。 “真好!三少爷和小姐能出来了……” ※※※※※※※※※※※※※※※※※※※※ 快了快了,出来就要到终章了…… 第二十五章(下) 第二十五章(下) 二狗是真心欢喜的,在他看来只要能救二人出来管他钟民胜是何方神圣,天王老子也好,黄口小儿也罢,他都愿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在钟民胜跟前磕一百个响头…… 可是,徐良玉这边……唉! “哎,对了,二狗,你去看过老爷了吗?他好点了吗?还有各房太太们,都好吗?”打断二狗的沉思,只因燕子想到了更重要的事。 “……坏喽!我好像把这茬给忘了……”一拍脑门,二狗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看着燕子渐变的脸色一时有些尴尬。 “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去,马上去。”燕子本来以为这个“傻孩子”要一直这么盯着自己了,还好抢在她发飙之前,这个“傻子”立马又识时务地补了这么一句。 “嗯。”听到满意的回答,燕子慷慨地表示自己并不想再多纠缠这件事。“你心中有数就好……” “只是关于徐良玉,我……”想了想,还是不甚安心呐! 谁成想,这话匣一打开便又是新一番“更深露重”…… “好了,二狗,你说的我都明白……”夜已深沉,听惯了二狗的千叮咛万嘱托,燕子双手合十,一把握住二狗那还在“指点江山,挥毫泼墨”的手,不堪其忧地阻止了他滔滔不绝的“演讲”。 “也是,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看了看黑透的天,二狗明白再多的话今天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都说完,再者人家主人都发话了,虽然只是委婉提醒,但自己怎么好意思打扰别人休息呢…… 遂站了起来,象征性地理了几下衣角就提步向门外走了。 “燕子,燕子姐你不用送了,回去好好休息。我,我找机会再来看你!”临到门口,二狗婉拒了燕子的送别好意,几乎是半推地把她“推”进了房。“你自己千万小心……”语焉郑重,面色凝重。 “哎呀,知道了!你这孩子……”阻止着那只钳制她,“犯上作乱”的手,燕子悲催地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不是一个小孩子的对手。 “哦,对了,还有万老师,联系过你没?”这么多年过去了,燕子第一反应还是习惯性地称她为“老师”。 “没有。但是,应该是安全的吧!”隔着一道门听不真切,二狗想了想,还是把头伸进了门缝里。 不料,这一情态却逗笑了门内的燕子,呵呵笑得花枝乱颤不说,连眼泪都差点笑出来。隔着门框,这笑声还是止不住地往二狗耳朵里钻。 “别,别!燕子姐,你别笑了,我退出来还不成吗?”被笑得脸都红了,二狗急忙把头又缩了回去,极为扭捏地别着头不敢再去看燕子,那样子真真像极了一个羞涩的女子。 笑了会儿,燕子估摸着二狗应该还没走,就又笑呵呵地补了句“别忘了配合钟民胜!” 二狗想他必须做到这个要求,因为这是他落荒而逃之前,燕子郑重其事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 严肃多了,偶尔温情也是挺好的! 另,情人节是有番外小段子的…… 第二十六章(上) 第二十六章(上) 狂热的午后,火球一样的太阳高挂在没有一丝云彩的天上,像个孤立无援的将领,面对铮铮战场上的挞伐,失去了所有亲信,所有谋士……唯一没有失去的却是那铁血般的信仰和一身凛冽的傲骨! 行走在这样的环境中,不流汗几乎是不可能的。婉薇擦着顺着脸盘留下的汗滴,近乎绝望地想着。 这是她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百天。从当初以为的“只是逃到临县”到现在的“逃命变成一种本能”,婉薇适应得极快。所以,自然,这一百天里她的足迹究竟踏过了多少山山水水早就无从考证,她亦没有兴趣探究每一处的人文地貌、风土人情,甚至连这些地方的地域名称,都不曾了解,犹如现在这般。 “闺女啊,你要到哪里去啊?看你昨天也在这片走动……这年头当初都是日本人,你年纪轻轻的一个人,可要当心呐!”逃命期间,婉薇一般极少与人说话,也极少在一个地方停留过长时间。虽然这里与徐良玉的势力范围可能已经相距甚远,但她仍不敢卸去防备,不光是为了她自己…… 而今天眼前的阿嬷却是个例外。原因无他,只因她手中凡值点钱的物什全都用完,用光了,再也支撑不住她再“走下去”了…… “谢谢大娘!”握着阿嬷粗陋黝黑的,皮可见骨的手掌,婉薇看得见的是老人家情真意切的担忧与不似作假的关怀,竟一时感动得无以复加,强装了这么多天的泪水仿佛也找到了宣泄的入口,不管不顾地夹杂着委屈与艰难“吧嗒吧嗒”地一滴一滴掉落在阿嬷的衣服上,晕开了一朵接着一朵的绚丽多彩的“水花”。 “只是我现在身无分文,实在是没有地方能去呐!” “……”眼泪总是令人心软的。面对着眼前那张哭得如花似玉的脸庞,阿嬷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口气,试探地询问。 “闺女呐,大娘不想问你从哪里来,为什么到这里来……大娘知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言之隐’,大娘不想为难你……”不知怎的,听着阿嬷善解人意的话,万婉微想到了她刚来这儿的那几天,老妪也是这般热情地招待她,即便她每天口袋里的钱只够付得起几个馒头和几碗面汤…… “闺女,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老实跟大娘说,你口袋里现在还剩下多少钱了,够不够今天晚上住一个晚上?”阿嬷问得直接,字字直戳要害。是以婉薇虽感念老人的心细如发,面儿却也有些挂不住。 “大娘,我……”实在囊中羞涩,羞于提及,故万婉微只是说了半句便说不下去了。 阿嬷见她如此,便什么都了然于胸了。“闺女呐,你看这样好不好:大娘一个人住,无儿无女也怪冷清的;你呢,现在也没什么钱,生计也成问题……所以我俩做个伴怎么样啊?”温柔的语气渐渐吹散了婉薇心中多日积藏的阴郁与彷徨,万婉微觉得自己像做了一个美梦…… 于是,含着热泪,万婉微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 哈喽!掉线多日的女主终于上线了,想不到吧?嘻嘻 第二十六章(中) 第二十六章(中) 就这样住下了。 大娘待婉薇极好,不光不管她要住宿费,还包她一日三餐的吃喝,并且从不过问她以前的事儿。于是,她大部分时候都是过意不去的,就想着帮大娘干点活,无论多少,分担一点儿总是好的…… 可大娘是怎么说的? 她说“闺女啊!我要你住在这儿不是为了图你帮我多干点活儿的,而是想让你陪我说说话……人呐,一老就怕寂寞,大娘也一样。这么些年都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这年轻吧,还好说,可是现在如果没人陪我说说话,这日子恐怕是愈发难熬了……” “大娘,你就没有……结过婚吗?”问得小心翼翼,婉薇生怕哪一句触及到老人家的伤心事儿了,又平白害她多流几滴泪。 “哈哈,闺女啊,你不用这样,大娘知道你没有恶意的!”摸摸婉薇的头,老人爽朗一笑,一看她这谨慎的模样,就轻而易举地猜出了她的小心思。 “大娘当然结过婚啊!傻丫头,这年头,这么大岁数不结婚,不就等着被人说成‘老姑娘’嘛!”听到这儿,婉薇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大娘,对不起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丫头,你再这样客气,大娘可是要生气了。”婉薇还是很拘谨,老人佯装微怒地瞪了她一眼,语气倒像是真的不太高兴。 “嘻嘻,好,好。大娘,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婉薇真的没有想过老人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不期然地被她逗得“咯咯”直笑。 “他啊,比我小五六岁,和我是一个村的……”婉薇一个猝不及防,老人的回忆就开始了。 “哦!对了,长得还很俊朗。”看了看还在愣神的万婉微,老人不忘补了一句。“当时啊,他看上我他们家人死活都不同意的。因为我打小就是个不祥之人,生出来就克父克母的……”尽管老人说得风轻云淡,但婉薇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丝“悲伤”出来,无声地握住了老人垂在胸口的手。 “我没事!”老人亦紧了紧俩人交握的手,用行动告诉她“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早已释怀了”。 “他啊,也是个傻子。为了我就跟家里人闹,闹得可凶了。什么‘绝食’啊,‘离家’啊他全干过……”说到这儿,老人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甜蜜的笑容,看得婉薇有一丝的恍惚,不禁也想起了远在千里外的许莫白:不知道他好不好? “后来啊,闹得实在没法子了,他家里人就怕他自杀,只好答应了……”没觉察出婉薇的异样,老人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我们结婚以后啊,着实也过了一段‘神仙眷侣’的生活。那时我都怀孕了,要不是日本人……唉!” 没说出口的话最伤人,婉薇懂,所以老人不愿意说,她也不逼她,只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不过,大小也算是杀过日本鬼子了!这一世啊,没白活!”老人搽搽眼泪,拉起万婉微的手就往小院走去。 “走,吃饭去!你看我,真是老了。好端端地和你说这些干嘛……” ※※※※※※※※※※※※※※※※※※※※ 女主偶尔也要刷刷存在感的…… 心情好小段子 心情好小段子 ps,别问我今天为什么要写小段子,心情好呗,还能为啥?(笑哭) 好,以下正文,食用愉快!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许宅 许染:小白小白,问你个问题哦,你有没有偶像啊? 许莫白(略显迟疑地顿了顿):好像有吧…… 许染(鬼贼地一桶他的臂弯):谁啊谁啊?我认识吗? 许莫白(贱贱地笑了):你,当然认识的。所谓“远在天边,进在人前”…… 这时,许莫白颇有心机得故意露出一角来,许染低头一看:好嘛!原来是万老师啊! 许染:…… 又一年的某月某日 万婉微(风情万种地抛着媚眼):莫白,你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吗? 许莫白(一脸茫然):不是啊,怎么了? 万婉微(明显不高兴了):许莫白你…… 许莫白(深情款款):你是我一生中唯一爱过的女人! ※※※※※※※※※※※※※※※※※※※※ 好吧,我也不知道要写这两个段子,你们就当我懒吧,还有就是正文卡住了…… 情人节番外小段子:关于情人节的不同“过” 情人节番外小段子:关于情人节的不同“过”法 ps:又到一年情人节,当然要祝你们情人节快乐啦! 看文愉快啦! 1 万婉微:莫白,莫白,人家要去看烟花,去看烟花嘛! 许莫白:以后不许和许染一起鬼混了! 万婉微:为什么啊?(满眼疑惑) 许莫白:为什么……因为我不想和惜闵哥一样入不敷出了!你问问许染这个“鬼丫头”,这一年她过了几个情人节了…… 万婉微:……(这还是亲弟弟吗?) 2 许染:李惜闵!我要去游泳,现在缺一条泳衣…… 李惜闵:啊?还买啊,老婆?这个月我工资……都快……不够了! 许染:……你说什么?我这两天果冻吃得有些多,可能耳朵不太好使……(眼神逐渐凶狠) 李惜闵:没,没什么!买!买!咱现在就去买啊!老婆…… 许染:……(哥,咱还能再有出息一点吗?) ※※※※※※※※※※※※※※※※※※※※ 哈哈,我没骗你们吧! 第二十六章(下) 第二十六章(下) 至此,万婉微对李大娘便愈加恭敬了。 哦,对了!大娘姓“李”,铁拐“李”的“李”。“李”字在中国“百家姓”中自然也能算是个大姓,所以闲暇的时候,李大娘便很自然地和万婉微聊他们李家从古论今究竟出过多少“忠义”呀,或者存了多少任帝王啊……聊累了就打趣自己是“有着帝王的命却享不了帝王的福”,可惜了云云……跟着便是一阵不顾形象的爽朗大笑。 那笑声虽说“豪放”,却是结结实实拥有魔力的。对此,婉薇可是有切身感受的。因为不管何时,无论何地,听到大娘“疯魔”般的大笑,自己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一起“哈哈”笑,而这时候生活带给人生的苦痛便全都化成了丝丝缕缕的甜,侵润在人的身体里,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于是,万婉微便发自内心地觉得这就是她一直想追寻的宁静与快乐的生活。甚至于她前头的二十几年犹如一个“行尸走肉的身体”般,或者说是提线木偶,只有乱动的四肢和躯干,别说心,连灵魂都一一舍去的那种…… “大娘,你上次说‘打过日本兵’是怎么回事啊?能不能跟我说说啊?”午后的时光一向适合闲聊,万婉微深谙此意,又实在好奇得紧就忍不住向大娘打听。 “啊!啥?”只是一开始大娘并未反应过来,万婉微哆哆嗦嗦比划了半天才惊觉过来了。 “哦!你说那个啊……这,这有啥好说的呀。……当时赶上日本人扫街,自己男人没了,啥都没留下,只余下一屋子的□□……家里也没其它人,索性把心一横,去和小鬼子真刀真枪地拼一把,能留个‘保国烈士’,这一世也就没白活儿!”提起这段历史,大娘似乎还不太好意思,叙述过程扭扭捏捏,小动作不断,不过好在故事很短,没多一会儿就说完了。 听完,婉薇唏嘘不已的同时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哇!大娘,看不出哦,原来你这么厉害!” 或许此时的万婉微发自真心的羡艳在李大娘看来是懵逼的皲裂,也或许大娘对自己把这气氛搞得有些许悲伤而自愧……总之那一刻,李大娘心情变得很沉重,并由衷希望自己能拥有改变现状的能力。 可惜,她没有! “真是个傻孩子!这又没什么好炫耀的,羡慕什么呀!”轻轻抚着万婉微那头清丽黑亮的头发,大娘陷入了沉思。 “就是厉害嘛!大娘您比现在大部分人都勇敢……”因为被摸得很是舒服,婉薇就开始渐渐地闭上了眼睛……闭眼之前她依旧用她惯用的甜腻却不令人讨厌的语气向大娘撒着娇。 “孩子,你累了,好好睡吧……”察觉出身边渐渐没了第二个人的气息,李大娘轻轻拍着她的胳膊,满眼和蔼。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许莫白那儿正在进行紧罗密布的“营救行动”。 ※※※※※※※※※※※※※※※※※※※※ 接下来,咱们的男主人公就要出来了,大声地告诉我“激不激动?” 第二十七章(上) 第二十七章(上) 营救的过程却是惊险,但倘若顺利,结果倒可以称得上是“皆大欢喜”的。于许莫白而言,许染和他可以出来,重见天日,这是他宁愿花掉这辈子全部身家去和上天换的;而对于地下党那边,则相当于争取了一个有力的“脑子”…… 这于情于理,无论如何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试问有谁能抗拒得了这个“诱惑”呢? 可是有一句俗语怎么说的“这世上的所有事情但凡你能预期到的都将成为过去”……许莫白之前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但当他真正呼吸到外面空气的时候,他突然就顿悟了。 由于事先做过周密的部署,六点才过一刻,钟民胜就逃过徐良玉的眼线,顺利摸到了关押许染和许莫白的那间牢房。 “莫白兄,莫白兄,你们可以了吗?”为了安全起见,钟民胜只虚靠在铁牢的一根栏杆上,声音压得很低,不时还会偷瞄几下外头,耳朵亦时刻保持警惕,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放过。 “嗯!”许莫白静静地和他对视着,似乎希冀从他的眼里看出点“此行成功的把握”……可惜,非常遗憾!钟民胜的眼睛就如一片巨大的、城府很深的大海,幽深无际、看不到边…… 实话,这样的“石沉大海”让习惯每一次交谈都能获得回应的许莫白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一来现在的情况是关在这里与世隔绝的人是他,而不是钟民胜;二来人家怎么说也是好心好意地来救你,你不说感激,起码也没有资格去责备。 许莫白虽看似“不食人间烟火”,但这点起码的人情世故,他心里还是如同一块被人擦拭得干净整洁的白墙,什么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莫白兄,不知许小姐准备好了吗?能否麻烦莫白兄帮忙问问?”可能是天生不太对盘,也可能是第一次见面许染为了“她的燕子姐”,不分青红皂白,霹雳巴拉先臭骂他一顿再说……总之,从那天起,钟民胜和许染之前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喂!有人问你咱能走了吗?”到底还是憋着一股子“不能掌控全局”的气,外加“对钟民胜刚才没理他”的憋闷,许莫白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愿意帮他却还是先刺他一刺再说的想法当着他的面儿故意这般询问许染,当然声音还是压低的。 “可以了,我们快点走吧!”果不其然,在大是大非面前永远保持清醒的许染听完狠狠地“寡”了许莫白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幼稚!对着门外的钟民胜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只蚊子,含含糊糊的,只能依稀分辨出她说的可能是“谢谢”两个 字。 “不谢!”依旧观察着周遭的一切声响,钟民胜这回倒是冷冷地给了回应。 只是此时的许染却没法顾及,因为她的全身心都集中在了前面那扇仿佛永远都打不开的铁门上…… ※※※※※※※※※※※※※※※※※※※※ 越狱很危险,门却打不开了,这可咋整呢? 明天就是愚人节,小心被骗哦! 第二十七章(中) 第二十七章(中) 铁门是从中间向两边焊死的,不是随随便便掏个勺啊,拿个针的什么就能捅开的,所以现在钟民胜一时打不开也是很正常的。 “怎么样啊?还打不开吗?”许莫白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门外的钟民胜正握着那把只作装饰用的锁一筹莫展,黑亮的短发上每根都是娇艳欲滴的晶莹…… 许莫白知道,那是“自由的代价”! 钟民胜摇摇头,颇有些为难地说道:“这种锁最麻烦。零件太多,硬拆的话肯定会发出声音,惊动外面的狱卒。但如果智取,这一时半会也打不开啊,肯定会花费很长的时间,同样容易被人发现……” “这门是铁焊的,就算你能开得了这把锁,其后那把焊死的门,你打算怎么办?”不知怎么,在钟民胜说完以后,许莫白坏心地又补充了一条。 “……”显然钟民胜还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是以许莫白问完以后,空气中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三少,你说怎么办?”半晌,久到许莫白以为钟民胜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竟奇迹般地开口了。 “为今之计,只能从里面寻找办法了……”许莫白望着钟民胜皱得死紧的眉,低沉的声音从膻口中缓缓流出,坚定了逃狱的决心。 “里面?”一听许莫白说出“从里面”,钟民胜多半也猜出了许莫白所说的办法是什么,遂眼前划过一道极快的光亮,稍纵即逝。“这办法相当冒险,你确定要试?” “嗯!确定!”不等许莫白点头,许染坚定而又有些执拗的声音固执地充斥在牢房的各个角落。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你说话能轻一点吗?”这么响的声音,急得一旁的许莫白连忙去捂她的嘴。 “哦,不好意思啊……我忘了!”看着许莫白的动作,许染从反应过来,满含歉意地冲俩人吐了吐舌头。 “行!”钟民胜到没在意许染这种类似孩子的小动作,在得到许莫白肯定的眼神之后,特意看了看脚下稀松的沙土,他开口了。 “你们最好动作麻利一点,我先去门外找那看监狱的老头喝杯酒,你们弄完以后学个动物叫,我立马就能知道……” 话音刚落,许莫白就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感谢他为他们争取时间。 “谢谢你!”这声依旧出自许染,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是诚心诚意的真心。 礼尚往来,钟民胜也冲他们点了点头,算作回应,便头也不回地朝外面走去。 “姐,开始吗?”待钟民胜的影子消失在长长的回廊里,许莫白才看向许染,眼神里饱含某种“坚定”。 “嗯,开始吧!”只见许染点了点头,缓缓地拿出藏在角落里的两把铁锹,递了一把给许莫白,眼睛里发出狼一样的光,凶猛又柔和。 “快点罢!钟民胜喝不了多久的。”许莫白看了许染一眼,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 呼,快要出来了,我们的男主多么有先见之明啊? 第二十七章(下) 第二十七章(下) “我和你说啊,想当年我还跟日本人手底下做过生意呢!那个时候我……”钟民胜是把“交际好手”,出去没多会儿就把俩老头灌得那叫一个“人仰马翻、涕泪横流”啊! 你看,现在都开始抱着他“称兄道弟、嘘长问短”了…… “兄弟啊,哥们问你件事啊?”稍年轻一点的走路像舞剑,横七扭八的,迷蒙着双眼一边比划一边凑近钟民胜猥琐地笑了笑:“嗨!娶媳妇啥感觉啊?美不?” “去你的!你个老光棍问啥子媳妇呦,不嫌丢人啊!”话音未落,年长的那个就挥苍蝇似的,开始赶人了。他一把挥开黏在钟民胜跟前的醉汉,同时微眯着一双浑浊的大眼睛对着泥泞的地面口齿不清地道歉:“对不住了啊,兄弟,我这弟弟喝多了,您别介意啊!” 还别说,“结婚”在钟民胜近三十年的人生里还从来不曾有过这样一个概念,如今被他这么一提,脑海里居然还真的浮现出那么一张脸来,很熟悉,很熟悉! “钟民胜啊,钟民胜,你一天到晚到底想些什么东西啊!就一面之缘而已……再说人家或许都已经结婚了呢!”在心里狠狠自嘲了一番那些天马行空的臆想以后,钟民胜苦笑着回过了神儿。 好嘛!此时,眼前俩老头却已经傻兮兮地笑着倒在了地上,显然一副人事不知的样子…… 钟民胜微微一笑,也许是习惯使然,他第一件做的事就是利落地蹲下来开始摸索他们身上的口袋,力图找到那两把至关重要的钥匙。 找了一会儿,或许是老太爷都帮着许莫白吧,竟然真就让他找到了…… 拎着钥匙,毫无感情地跨过地上两具死人一样的身体,钟民胜径直走向那一排低矮的“建筑”,没有半分留恋。 话分两头,在钟民胜到达俩人所在牢房的时候,许染和许莫白正在努力地挖掘逃生的通道,只见俩人额头上都见了汗,勤勤恳恳的,没有一丝懈怠。 不过,钟民胜看到他们这副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笑,继而想到分明是两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现在被人迫害地不得不挖地道,然后才是满满的心酸。 “好了!别挖了,我找到钥匙了。”随意往旁边一靠,钟民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炸开了一声雷…… “钥匙?怎么找到的?你不觉得未免太容易了吗?”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用多费口舌,钟民胜还什么都没说,许莫白就已经猜到了始末。 “嗯,确实!”钟民胜点点头表示认同,他也觉得此事进行得太过顺利。 不过,现在的情形不容许他们再犹豫。钟民胜当机立断地就把钥匙插到了锁眼里…… “咔嚓——”一声,门开了。伴随而来的是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 “你们认为自己走得掉吗?” ※※※※※※※※※※※※※※※※※※※※ 各位,“劫狱”和“逃狱”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啦…… 第二十八章(上) 第二十八章(上)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咱俩……啊呸!徐良玉,你是个什么东西啊!卑鄙!奶奶的!”许莫白平时不骂脏话,没想到骂起脏话来也一套套的,这让一旁刚打算开骂的许染佩服得五体投地:“小白,骂得好!” 口舌之能谁都会逞,所以徐良玉小人得志般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那仗势别说还有一股“我不与你们这些没素质的刁民计较”的大度,着实让人恨得牙痒痒。 “怎么样,许三少爷?这几天的牢狱之苦可还受得?”轻飘飘的语气,仿若对这段对话丝毫不在意,但两只眼睛却直勾勾地逼视着对面之人,让人不得不回答这个问题。 “当然!我还要感谢徐秘书对我们姐弟俩的款待呢!”真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许莫白的表情忍得很是狰狞。 “哦?既然如此,那何故想要逃走啊?还……”似笑非笑的口气,徐良玉说到这儿才慢腾腾地将目光转向离自己最近的,一身肌肉凶猛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的钟民胜身上,一副“英雄惜英雄”的神情,但眼睛里却流露出不屑和轻视的光亮,让人看了极不舒服。 “还要平白连累这位兄弟?许三少啊!咱做人可不能这么‘伤及无辜’啊!” “无不无辜可不是徐秘书说的算的!”欺人太甚!此时的情况,许染早已忍不住,刚准备破口大骂,岂料被钟民胜抢先一步。因此她不满地瞪了钟民胜一眼,似乎忘记了这个人前一秒的救命之情。 “……哈哈哈哈!这位兄弟果然是条汉子,我欣赏你!”反应了一会儿,徐良玉不怒反笑,之后又“啪啪啪”地鼓起了掌。 “这个人,有毛病吧!”面对徐良玉“神经质”一样的笑声,许染狠狠地嘟囔了一句,如愿逗乐了隐忍的许莫白。 牢房很宽敞,声音容易传得远,加上许染本就没想过要收声,是以她的这声“有毛病”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这让徐良玉的面子有些挂不住,抽搐的肌肉愈来愈多,得意的脸庞就这样出现了今天第一丝龟裂。 “嗽——”说时迟那时快,子弹传过皮肉的声音尤为刺耳。 “你——!”徐良玉弯下腰,痛苦地捂着流血不止的小腿,惊恐地指向钟民胜,一点儿也不明白钟民胜是什么时候拔的枪。 其实这并不能怪徐良玉,恨只恨钟民胜出枪太快,就连与他并肩而立的许莫白和许染也没看清…… 这下一时间,小小的牢房变得鸡飞狗跳起来:徐良玉带来的手下自然不满头儿受伤,纷纷叫嚣着“冲锋陷阵”;许染和许莫白拿着钟民胜刚甩给他们的□□,也做好了严阵以待的准备…… “徐秘书啊!其实你的这招‘瓮中捉鳖’本来可以天衣无缝,可惜啊……” ※※※※※※※※※※※※※※※※※※※※ 主角一般总会没事的,因为剧情还需要他们,哈哈哈哈! 第二十八章(下) 第二十八章(下) 好嘛!说时迟那时快,像是为了响应钟民胜这句话,此时门外响起一串脚步声,听声音就知道来的必定不会少于二十人。 “你……你们!”徐良玉这时才知道害怕,他颤抖着声线指向钟民胜三人,脸色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异常苍白。 “哈哈!想不到从来不可一世的徐秘书也会有今天啊……啧啧!”许染不笨,把钟民胜听到脚步声时放心地一笑和徐良玉现在恐惧的表情放一起稍稍一联想就知道外面的应该是他们的“增援部队”,再加上门口的打斗声实在过于激烈,傻子才会不清楚。当下便又一个没忍住,出言尽情地嘲讽着支撑不住,跪地不起的“徐秘书”来。 “你!”想当然,这下徐良玉肯定气得不轻,只是许莫白没想到徐良玉竟然会“狗急跳墙”,一把拔出腰间别着的□□,对准了说得正欢的许染。 许莫白来不及动作,眼睁睁地看着子弹传过铁栏就要往许染射来,想也没想就飞身扑向许染,硬生生替她受了这一枪。 与此同时,钟民胜的动作也很快,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徐良玉的右腿又挨了一枪。 “小白……你,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吓我啊!”摸到一手血,身下的许染再也不能淡定,抱着许莫白软绵绵的身体,声嘶力竭地朝钟民胜喊“救救他!我求你救救他!不然他会死的,他真的会死的!” 许染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的状况有多槽糕:眼泪糊了满眼,鼻涕流到了嘴边,头发散了,鸟窝一样地披在了脑后……她此刻的脑海中想到的只有她这个“傻”弟弟,这个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大傻子”,她要救他!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许是许染脸上的神色太过悲怆,也可能被许莫白扑身过去的大无畏给震撼了。钟民胜隔着人头,郑重地朝许染方向点了点头,嘶哑着向这个“狼狈”的女人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放心!三少的命,我保下了!” 说罢,更加不要命地加入眼前这场战队之中…… 刹那间,鲜血,兵器,四肢……都在眼底闪过,空气中愈来愈多的血腥味也争先恐后地往鼻腔里钻,大片大片的红肆无忌惮地渲染了这个小小的空间,像一块幕布,裹挟了一切…… 得到了钟民胜的保证,许染便开始了一动不动的等待,看到那个不算十分友善的身影渐渐杀红眼的情状,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情形,她的希望不知为何却越来越强烈:他答应过的,就一定会来! 终于,在一声暴怒的嘶吼后,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满身是血的钟民胜跌跌撞撞地向她奔来: “走!我带你们出去……” 真好!他们安全了!天知道此刻的许染多想应他一声啊,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嗯”,只要能告诉她自己不是梦便好…… 只是她实在是太累了,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那么,就等她醒来以后再和他说“谢谢”罢…… ※※※※※※※※※※※※※※※※※※※※ 孩子们,逃亡哪能不流血啊…… 五一番外:劳动最光荣 五一番外:劳动最光荣 ps:祝各位节日快乐! 某一日,客厅。 万婉薇:莫白莫白,听说今天你过节呀,节日快乐啊! 许莫白:过节?过什么节? 万婉薇:今天劳动节呀!你怎么不记得了呢……但没关系,现在还来得及,快去干活吧,88。 许莫白(脑门黑线):……这个节不是应该我们一起过的吗? 许染家厨房。 许染:惜闵哥,今天劳动节耶,我们一起劳动吧! 李惜闵:嗯?好啊!等下我刷碗,你负责冲就可以了…… 许染:……嘤嘤,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我好感动,嘤嘤! 李惜闵:废话!这样你就不好意思提买包了吧…… 许染:弟,走!姐带你找个地儿哭去…… 第二十九章 第二十九章 古朴的农家小屋,一张破败的单人床,一盏暗黄的煤油灯,一扇满载岁月印记的梳妆镜……还有一个全然陌生的小丫头。 这便是许染醒来后看到的景象。 “我……我这是在哪儿啊?”刚醒的脑子还不够清晰,问出这句完全出于“本能”。 “姑娘,你醒了啊!这里是‘燕城’。钟大哥特意嘱咐过等你醒来,先让你好好睡一觉!”小丫头把被角往里掖了掖,起身叹了口气的功夫,一道微弱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她惊喜地回身,果然是床上这位睁着迷茫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一切…… “我弟弟呢?他怎么样了啊?”短暂的眩晕感过去以后,许染满脑子都是最后许莫白满身血趴在她身上晕过去的画面…… 她一刻也不想等,急切地抓住那双还没来得及抽回的手,殷切地渴望听到一个好消息。 “姑娘放心!许少爷他没事,钟大哥刚给他做完手术,现在已经睡着了……”小丫头很是理解这位小姐此时的心情,所以连手被捏得生疼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反而好言好语地把现在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全说给了许染听。 “……他还会做手术啊……”许染吃了一惊,竟没想到平时那么粗犷的人还会做这么细致的事儿啊……这般想着就不禁在心里暗诽着。 “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诽腹了没几秒钟,许染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她要亲自确认她的弟弟平安无事才行! 遂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地。这,小丫头当然是不允许的,她的“钟大哥”更不允许。 那位少爷的情状怎么说呢?小丫头还记得钟大哥刚把他们姐弟两个带回小屋的时候,俩人虽都昏睡着,但显然弟弟要比姐姐伤得严重许多,尤其是后背,整片全是血,一块完好的地方都没有……后来钟大哥要给他做手术,燕城这么一个小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麻药这种东西……于是乎,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这位少爷真是牛人!硬生生挺过了三四个小时,连吭都没吭过一声……现在他是睡着了,不过不是累的,应该是疼的吧…… 可是,这样的事是万死也不敢跟这位小姐说的。就算钟大哥不打招呼,小丫头也肯定不会像别人一样在她面前乱学舌根的,因为她看得出这俩姐弟的关系肯定非常好,一旦姐姐听说了弟弟忍受了这么大一痛苦,精神上一定会崩溃的,这下可真的“主次不分”了! “姑娘啊!小九算求求你了,明儿再去吧!您看,现在天都快黑了,少爷也一定很累了,咱就别打扰他休息了罢!”好说歹说快半个小时,这姑娘还是我行我素地执意要去看她弟弟,小丫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你们在干嘛?”是钟大哥的声音,这下好了,姑娘有人劝了! 想到这儿,小丫头会心一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二人。 ※※※※※※※※※※※※※※※※※※※※ 这卷还有一章就要结束了…… 第三十章(上) 第三十章(上) “我要去看我弟弟!”诚然,许染的口气比刚开始认识那会儿是好了许多,但或许是“大小姐”当习惯了,语气里那股“骄憨的盛气凌人”一时半会儿还是不怎么改得掉。 是以,钟民胜刚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是极不舒服的。 “大小姐,三少爷做了手术已经睡着了。我认为您如果没什么事,现在还是不要打扰他得好……”硬邦邦的语调,不知怎的看到眼前这张倔强的小脸,钟民胜突然不忍心再说点“狠话”了。 “毕竟流了这么多血,铁人也受不住啊!”是因为想到“她”了吗?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清醒地提醒着自己在“发疯”,钟民胜无奈地轻摇着头,试图把“那个人”抖搂出去,至少现在还没到“她”左右自己思维的地步。 “流了这么多血……”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这句话,是了,许染清楚地记得画面的最后是自己摸到的一手的血,触目惊心! “其实……咳咳……你也无需……太过担心,虽然全身上下伤口较多,但都不是致命伤,好好修养,无碍的!”显然不太习惯安慰人,好好的一段话被钟民胜说得磕磕绊绊,要不是许染有耐心,怕是十个也走了。 “没事吗?”许染并没有忘记那时徐良玉到底是怎么折磨他们两个的:火红的铁烧板烧得直冒热气,二话不说就往人身上“招呼”。因为是女孩子,许莫白比自己更注重自己的样貌……所以那唯一一次求徐良玉便是为了她——自己承受了双倍的“炉火之痛”。 看着小姑娘怔怔的眼神,猜也猜到了小姑娘八成是想到了那段黯淡无光的日子,刚硬起来的心肠顷刻又软了下去,钟民胜就这样放柔了声线:“嗯!没事,挺过这段时间,我向你们保证以后都会没事的……你要相信我!” “我……”一时之间,许染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直觉告诉她,相信这个男人可能意味着以后的每一次许莫白面对着危险势必比这次更重;理智却告诉她,目前为止这个男人是唯一也是绝对可以信赖的人…… 复杂而矛盾的心态在许染那张孱弱的脸上交替显现,她却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此时此刻,她只想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的弟弟——她这里唯一的亲人。 “再等几日罢!”吁——这个话题比上个话题轻松很多,钟民胜自然非常乐意回答。 “这里安全吗?我们……住在这儿没事吗?”说到这儿,许染终于想起不好意思来,扭扭捏捏地小声道了谢:“谢谢你救了我俩!” “没事!放心,这里绝对安全,我的人一天24个小时守在周围,别说徐良玉和日本人,就连苍蝇也未必能飞进来一只!”提起这个,钟民胜心里又不可抑制地得意起来,语气里满满地全是自豪! “那就好,那就好!”不知道说什么,许染还是选择了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她也说不清因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那只可怜地,一心只为他们着想的“小燕子”吧! 她想。 ※※※※※※※※※※※※※※※※※※※※ 为了光明的未来,有时候牺牲是有必要的…… 第三十章(中) 第三十章(中) 又将将住了五六日,许染才终于见到了这个令她日日牵肠挂肚,“不省心”的弟弟。 脸色很白,虚弱得只能靠一副拐杖来支撑,身形单薄,依在矮楼上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这便是许染目之所及看到的一切。 那一刻,眼泪几乎要从眼眶中夺眶而出。天哪!有谁告诉她,眼前这个目光苍老得似饱尽过千难万险,眉宇间尽显疲态的“垂髫之人”还是她弟弟吗?还是那个意气风发,踌躇志满叫嚣着一定会把日本人赶出许家,尽全力护昌黎茶场于危难中的年轻人吗? “你在干什么啊?小白。”吸吸鼻子,许染一点点蹭到许莫白的身边,伸长脖子,极目眺望,小心地谨慎地询问,生怕触及了他的敏感神经。 “我在看咱们的家啊。”事实证明至始至终对生活绝望的一向只有许染自己。“姐姐,你看呐!那,那儿就是许宅,还有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哩!”指着远处的一点虚无,许莫白仿佛真的看见了那两只长年累月匍匐在门口,恪尽职守的“看门狮”。 “小白,你伤怎么样了?好全了吗?这样吹风没问题吗?”但显然许染的关注点并不在两只连生命都没有的“死物”上面,她关心的永远都是许莫白。 “姐很早就想来看你了,只是……啊呀,都怪钟民胜这个‘臭大叔’,几次三番拦着我,不让我去看你,说什么你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闲人还是不要打扰得好!可是我哪是‘闲人’啊……”有些话一旦找到宣泄口就容易一发不可收拾,这不!眼下许染就是这种情况。 巴啦啦竹筒倒豆子般宣泄了一通,许染看着许莫白孱弱的脸色又开始后悔自己不该不顾及小白的身体,拉着他听那些孩子似的抱怨。 “对,对不起啊,小白,你身体还没好,我居然还让你听我说了这么长时间的啰嗦话……你冷不冷啊?我扶你进去休息好不好啊?可千万不能着凉了,不然我……”越说越自责,刚压下去的眼泪隐隐又要冒头,尤其是小白还在冲着她这个冒失的姐姐微笑,许染就更加愧疚了,便说什么都要扶他回去。 “好啦好啦,我听你的,回去了!”哪知许莫白的本意是还想在外面待会儿的,不过到底拗不过许染的坚持,妥协般地任由她小心地扶起自己的一条胳膊给牵了回去。 “来,躺好哦!别着凉了啊!”甫一进门,许染就着急忙慌地替许莫白脱下鞋子,又掀开床上那坨已经变得有些凉了的被子,不由分说地把许莫白“塞”了进去。 “这被子不行!这么冷……这样,小白,你等着姐,姐去给你要个暖痦子,很快就回来……”说着,许染已经直起身来准备开门了。 “等,等一下!姐,不管将来我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都会支持我的对吧?”背对着许染,许莫白小心翼翼地征求着一个承诺。 “当然!啥时候,你都是我弟弟啊!”听到这儿,许染的脚步顿了一下,不久许莫白便听到了这么一句。 接着,“刺啦——”一声,门开了。 ※※※※※※※※※※※※※※※※※※※※ 一发无奖竞猜:你们说许莫白做出了什么决定呢? 第三十章(下) 第三十章(下) 门很快就关上了。 躺在床上的许莫白却没有睡着。一双眼像星星一样明亮,直勾勾地盯着木质结构的天花板出了神…… 他其实并不确定许染有没有听懂他说的话,亦或是有没有把他的话往心里听……不过已经没什么大不了了,听不听懂都改变不了他即将要做出的决定! 他意已决! 只是婉薇……这个能让他在梦中都能痛醒的名字,这个在过去无数个黑暗日夜中唯一值得咀嚼的光亮要怎么办呢? 许莫白真的感觉自己的头都快要炸开了!婉薇,原本可以安安稳稳地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微笑地聆听学生的每一声问候,可以迎着落日的余晖美美地做完自己年少时未完的梦,可以在闲暇时光伴着人间炊烟袅袅读一读喜爱的书籍,看一看想看的风景……而如今却,因为自己连家都不敢回,流离失所日夜盼着与自己重逢的那一天…… 可是自从做出那个决定,这注定就变成了一种奢望,一种今生做过的最美的梦…… 尤记着他这一次把这个脑海中思量过千万次的决定告诉钟民胜的时候,他竟没有一丝惊讶或者惋惜的情感,相反,他目光藏匿的那种理应如此,那种了然几乎已经抑制不住,像一壶煮沸的水上面永远咕噜咕噜往上冒的气泡一样下一刻就会冲破一切阻碍喷涌而出…… 没人会知道那一刻所涌起的灼热几欲令他之前所有积攒的勇气付之东流……他几乎马上就要掉转身体,像个懦夫一样灰头土脸出去了…… 然而他并没有,他只是更深更直地站在那儿,接受着对面人关于忠贞的犀利考验,然后郑重地索要一个令他永远不会后悔的承诺:在余下的光阴里,替他照顾好心中最爱的女人。 ……呵呵,知道为什么他独独要求这个吗?因为他不想在变为一抔黄土之后还要去祭奠那葬在遥远故乡的,可能还会被野狗叼了吸尽精髓,被野兽拎来啃食皮屑的白骨。 在无数人倒在他面前的时候,在无数鲜肉喷溅在他眼眸的时候,命运就已经没有一丝丝喘息、改变的空间留给他了……他没有办法,毫无办法,只能永不停歇地去争、去抢、去报仇,去雪恨…… 是以,许染不怪他,也没有资格去怪他。即使他即将要弃他的命,自己的泪于不顾…… 没错!做决定的那天,许染在!不过是兴之所至的偶然一瞥就让她听到了一辈子都不想听到的答案…… 不理解吗?怨恨吗?都有,亦都没有! 因为这一切在弟弟的安危面前都不算什么……她知道为什么这次许莫白会如此决绝,亦知晓命运并没有留给他们太多时间,他们没有后路了! 所以她选择理解,选择帮助!她想,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总归要让小白知道他不可能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还有个姐姐,虽然这个姐姐不怎么优秀,还有些胆小…… …… 至此,命运的长河终于向他们每个人拉开了序幕! ※※※※※※※※※※※※※※※※※※※※ 应该都知道许莫白做了个什么样的决定了吧,嘻嘻! 呼~结束了!说实话,这一章想了很久该怎么去写,也犹豫了一些日子……怎么说呢?最终结果,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你们呢? 儿童节小番外 儿童节小番外 呼!今天是儿童节,算起来我已经好久都没过过儿童节了呢~「笑哭」 (一)谁还不是个孩子了? 一日,许薇夫妇婚后闲聊。 婉薇:莫白,当初咱们结婚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啊? 许莫白:我啊,在想你什么时候再给我生个孩子? 婉薇(脸色一变):许莫白,好哇!你和我结婚却在惦记我的肚子……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再说一遍! 许莫白(求生欲非常强了):老婆,老婆,我错了!在这么漂亮温柔的老婆面前怎么可能想别的人呢? 小白os:宝宝啊,爸爸对不起你! 万婉微听了,果然眉开眼笑。 内心os: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真是!明明我也是个孩子啊…… (二)“前世情人” 一日,万婉微看广告,刚好看到周杰伦捧着“优乐美”对着女主深情款款道:“你是我的优乐美啊!”,一时兴起就随便问起了躺在她身边的许莫白:“莫白莫白,我是你的什么啊?” 许莫白(深谙其道,微微一笑):你是我的小情人啊! 没想到万婉微不吃这一套,反而另辟蹊径地又问了许莫白一个问题:那,莫白,前世我是你的什么啊? 内心os:许莫白,想好了再答,不然,今天你就别上床了! 许莫白:这简单啊!前世,你肯定是我的姐姐啊,毕竟你比我大这么多…… 内心os:我可真聪明!“今生情人,前世兄妹”嘛! 万婉微:……滚!!! ※※※※※※※※※※※※※※※※※※※※ 祝小朋友们节日快乐,天天开心啊!笔心 写在前面 写在前面 因为第四卷是完结卷,所以肯定有别于前面几卷,又由于战争的缘故,整体也是以严肃、压抑为基调的。而且我记得好像以前也说过,结局注定不会太好,这点看文章介绍应该看得出来……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生活嘛,怎么可能每天都是喜剧呢?而对于“师生恋”,大概因为我本人比较传统,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接受不了(好吧,其实我是老古董来着「允悲」)…… 那……就先这样,行吗? 端午节番外段子 端午节番外段子 某日,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端午佳节,许莫白却不太开心,敬请收看这期的《走进许家之端午探秘》 许莫白:姐,今年端午不会又吃豆沙馅的粽子吧!我抗议!我不爱吃甜的呀…… 许染:你今年可以不吃豆沙馅的。 许莫白:真的?你没唬我? 许染: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刚才路过阿爹房门口,好像听他说今年是不包豆沙馅的,改成红豆馅的了…… 许莫白:啊!不要啊!我想吃肉啊,放个蛋黄最好了,没有也没关系。 许染(默默翻了个白眼:小嘴还挺挑,给你吃肉已经很好了):那什么我前两天逛街,看中一个包…… 许莫白:姐,这种事你应该找惜闵哥吧。 许染:嘿嘿。你惜闵哥今年端午正好去出差了,小白啊,你看……油汪汪的肉粽子哦! 许莫白(肉疼地摸摸自己的口袋,沉寂了两秒之后终于咬了咬牙):……行!我给你买! 许染:成交! 许老爷os:我什么时候说过今年要包红豆馅的粽子了,我家今年本来就吃肉粽啊…… 心疼许莫白同志3秒…… ※※※※※※※※※※※※※※※※※※※※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阖家幸福! 第一章(上) 第一章(上) “班长,染小姐怎么还不来啊?……我,我们……快,快顶不住了!……城,城快守不住了……政委,刚才……也挨了一枪……”炮弹的轰炸声淹没了小战士带着哭腔的声音,机关枪的“突突”声吵得许莫白脑仁都有些发麻。 “什……什么?你……能……能再说一遍吗?”□□流火硝石的枪子儿,豆大的汗滴顺着许莫白年轻坚毅的脸庞一颗颗往下落…… “班长,我说!染小姐!什么时候能赶到!我们这儿一大半全是伤兵,再拖下去,拖,怕是不好啊!”小战士说到最后几乎已经泪流满面了“班长,这些都是十几来岁,半拉点大的孩子啊,家里也多有年迈的双亲,可怜!年纪太小,媳妇没娶,以后连个后都没有哇……” 许莫白这才认认真真看了看这个一直跟在他身边,吃菜根、啃树皮都没有怨过一声,平常沉默寡言,半天一个屁都不放,却总是在打鬼子的时候第一个冲在前面,不要命地挡在自己跟前拼死拼活地保护自己的年轻人,半晌才记起他原来也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 “三柱,通知所有兄弟!集中所有火力,一定要竭尽全力保存有生力量,争取在天黑以前结束这场战斗!”说着说着,许莫白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眼眶也红了。 “班长,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小战士神情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也大不过几岁,脑袋却比自己强上百倍,每次打仗都能以少胜多,自己至今为止最崇拜的人,郑重地抬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好!去吧!”许莫白欣慰地拍了拍小战士的肩头。 …… “冲啊!兄弟们……”枪林弹雨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时间刚才还偃旗息鼓的士兵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喊着口号,叫嚣地冲向对面无数“吃人”的恶魔。 …… 这场战队持续到夕阳残虹,月露半弯方才结束。 “报告!”三柱深吸了一口气,沉重地敲开了被炸毁了一半的木门。 “进来!”疲惫的声音含着几分喑哑,却是一样的刚毅,真切得犹在耳边…… “班长,这场战争我们一定会胜利!”推开木门,三柱望着椅子上那个巍峨深沉的背影,又一次坚定了这个念头。 “来了,坐吧!”许久过后,许莫白缓缓转过身来,三柱这才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值得全军都尊敬的人,发现他们的班长似乎一时之间苍老了十岁,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丝丝缕缕的血丝,看起来十分渗人。 “说罢!这次死了多少兄弟?”许莫白倒没发现三柱的打量,他粗哑的声音还在惦记那些在战场前一刻还鲜活如初后一秒却含笑倒在泥泞的泥地里,他的兄弟。 “班,班长,大,大概几,几十个……”三柱红着眼睛及时扶住了差点栽一跟头儿的许莫白。“班长,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您还,还有染小姐呢?” ※※※※※※※※※※※※※※※※※※※※ 热热乎乎的第一章,祝你们看得愉快! 第一章(下) 第一章(下) 此时,窗户居然有了轻微的响动,更不可思议的是还在老妪鼾如震天的呼噜声中被耳尖的许染捕捉到了。 “许染,怎……”万婉薇正急得焦头烂额,就被许染一个“嘘”给打断,顿时望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许染顾不上解答她的疑问,当即牵了她的手小心地慢慢挪到发出响声的窗户边,谨慎且小声地敲了几下。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听见屋内的人似回应地也敲了那么几下。这下,许染望着好似才明白过来的“万老师”可乐了。 原来,“百密”终归是有“一疏”的。虽然精明如许老爷,事先在房门口就安排了人把守,可他却独独忘了除了门还有窗户这个媒介可以与外界交流。 而许莫白这时恰恰就是利用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疏”。 早在许染俩人摸黑前进之时,许莫白已经听到了院子里凌乱的脚步声,于是就有了敲窗户这一胆大的举动了。 “小白,晚饭吃了吗?你在里面还好吗?”果然,许染的脑回路向来端的就与别人的不一样,都这情形了上来开口问的还是“吃”这一民生大计。 这就怪不得万婉薇一听这话,脚下一踉跄,差点摔倒,许莫白在屋内先翻了个大白眼给他这个“好姐姐”才快步走到昏黄的烛台下提笔写着什么了。 又等了一会儿,许莫白那张墨迹还没干透的宣纸才通过窗户到达许染的手中。 “许染,怎么样啊?莫白写了什么?”只见许染打开宣纸,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要递给自己的意思,万婉薇急了,按捺不住地低声催促着。 “万……万老师,小白……小白叫我们回去,他……他不会跟我们一起走的……”话是这么说,许染根本不敢相信许莫白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确认般地又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 “他说他想明白了这种时候昌黎需要他,所以他不能走……至于婉薇姐,他说等把昌黎安顿好以后会给您一个交代 ,你们一定会远离这个是非之地的,但是现在……抱歉!”念着宣纸的一个个仿佛活跃在脑海中的文字,许染心情复杂,百感交集,殊不知旁边的万婉薇听到这个结果比她又好到哪里去? “嗬!早该想到的啊!我认识的莫白从来都不是个自私之人,是我糊涂了!”半晌,万婉薇回了魂似地低声喃呢着。 “什么?婉薇姐你在说什么?”万婉薇这样的状态令许染有了一丝恐惧,想到俩人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竟然得到这样的结果,又觉得很好笑。 “没什么,没什么。”万婉薇轻轻摆了摆手,想到许染并不能看见,只得又耳语了一句。 “那……现在……我们?”许染小心翼翼地询问万婉薇的意见,才有些“老师学生”的味道。 “走吧!还能怎么办!既然他希望我们走,那我们就走呗!”万婉薇自嘲地苦笑了一声,拉着许染率先迈入了黑暗…… ※※※※※※※※※※※※※※※※※※※※ 虽然文是我写的,但我也不能理解莫白为什么不离开!(笑哭)……23333你们懂吗? 好了,这次的国庆贺文由于作者太懒就不写了(捂脸遁走),但请你们相信祝福你们国庆快乐,开心每天的心情还是浓烈的!嘻嘻! 呃……但中秋是有番外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至于是小番还是长篇,暂时不定吧,好不好?(撒娇卖萌求包养,看见我湿漉漉的眼睛了吗……) 第二章(上) 第二章(上) 许莫白谁也没告诉,其实刚才半醒半睡间他做了一个梦,一个满满都是故土气息和鲜花芬芳的梦,一个满载荆棘却也风光□□的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故乡,回到了那个青砖黑瓦散着古朴气息的宅子……那时候许宅还是许宅,他也还是那个少不更事,整天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小古董”,他没娶大他几岁的徐莹莹,许染也没嫁给李惜闵……他们还是相亲相爱的姐弟俩……没有日本人,没有战争,没有鲜血,亦没有杀戮……一切都没有变,转眼,一切也都变了…… 是以,虽然被那个不怎么懂规矩、咋咋呼呼、脑袋不灵光心肠却不坏的小战士毫无征兆给闹醒了,许莫白亦并未有多少留恋和不舍,很奇怪吧,哪怕是在梦里,他也清清楚楚地知道那就是个永远都回不去的梦…… 他只是恍惚了一会儿,再起身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打开了那扇破旧的,不堪的门。 “呦!回来了啊!”没有许染想象中的那种久别重逢时的激动,许莫白只是很平淡的,像遇见了一个昨天没见的老朋友一样打了声招呼。“嘿!惜闵哥你也来了啊?”他还是不习惯喊李惜闵“姐夫”,并非关乎面子,只是有些东西一开始没张开嘴便永远丧失了那份冲动。 “班长,你……”看着许莫白平静地错身越过了风尘仆仆携带一路烟火人间味儿的染小姐,小战士挠挠脑袋,一时也有些摸不清状况,结结巴巴地替他们班长解释道: “染小姐,我们班长……刚才……还念叨你呢……真的!这,这会儿不,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你别生气啊……”话说得有些干,没有水汽地飘在空中,许染不知道怎么回事心头突兀地就这么湿淋了一地。 “没事的,三柱。小白这个人,我还不知道嘛!就是这么别扭的一人……好啦好啦,先进屋吧!”许染宽慰似的拍拍谢三柱的手臂,拉着李惜闵不由分说地进了那间屋子。 谢三柱突然有点难过。 他回身往男人方向望了一眼,只见男人正端着一个塑料盆,头也不抬地向这边走来,那塑料盆边儿还搭着一条毛巾,冒着一缕一缕的热气。 “班长,我去做饭了啊!今儿咱也杀只□□。”三柱故意梗着嗓子喊了一声,“那只鸡还是那会儿您亲自买的,就等着今天染小姐回来吧……嘿嘿!” “去做饭!”许莫白闻言,狠狠剐了一眼正不知死活还在囔囔的三柱。“闭嘴!” “哦!”这傻子被骂了还在那儿乐呵呵地看着他们班长进了屋子。“班长,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 “来吧!洗洗……好,好受点!”许莫白放下塑料盆,别扭着生硬地招呼着。“快来!等,等会儿……水凉了!” “好嘞!”许染高兴地看了看又一个半年没见的弟弟,发现他又瘦了。 她就知道小白心里还是最心疼她,他只是抹不开面子。 “惜闵,你也过来吧。” ※※※※※※※※※※※※※※※※※※※※ 姐弟俩终于相见了,不容易啊! 第二章(下) 第二章(下) 终于!趁着俩人洗手的空挡儿,靠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许莫白才认认真真地,从头到尾地好好把俩人重新打量了一番。 “哎!哎哎!小白,你这什么眼神啊!‘如狼似虎’的,准备吃了你姐我啊?”最先发现许莫白眼神不对的是许染,沾着水珠的手细细腻腻地拿着一条干毛巾不轻不重地擦着。“还是太想我,怕这只是一场梦啊?”如果说前一句还是正正经经的疑问,那么后一句绝对纯属调笑了。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呲~”果然,许莫白闻言不屑地轻笑了声。“喂!这位小姐,你不觉得你有点‘自恋’倾向吗?” “呸!小白,究竟谁自恋啊?”许染回过头,啐了他一口,笑骂道:“说吧!有什么想问的。” “你和他怎么遇上的?”努努嘴,许莫白的视线早已转移到了李惜闵身上。“惜闵哥,家……家里还好吗?” “还行。你走后,老爷子生了一场大病,身子骨也差了许多,几个姨娘轮流着照顾,倒也尽心……”李惜闵洗完手,以一种轻松的姿态靠在许莫白的办公桌边。“当然,如果你还想知道徐莹莹的境况,我也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本正经的语气,如果忽略唇边那一抹等着看好戏的坏笑,许莫白倒真愿意相信这个人没有拿他开玩笑。“惜闵哥!”恼羞成怒的声音预示着眼前人并没有多大耐心。 “行了行了,算我怕你了。自你走后,徐莹莹整整一年没有说过一句话,她在自责,她后悔了!”李惜闵还是那副样子,只是神情显得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许莫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故沉默了好长一会儿,他其实很想违心地说一句“都过去了,我也不怪她了……”这种话,又实在开不了口,因为万婉微一天没找到,这件事就像长在血肉里的印记一般永远都横亘在心的最深处,在每一次呼吸的吞吐间一次次被提起,一次次飞溅得鲜血淋漓…… 这种感觉足以让任何一个人痛不欲生罢!他想。 “唉!好了,我饿了,你去外面瞧瞧三柱饭做得怎么样了?”瞥见许莫白脸色不对,许染很有眼力见儿地推了李惜闵一把。“李大记者,别杵在这儿当大爷了,快去吧……”恶狠狠地瞪了还在状况外的男人一眼,如果不是还有许莫白在场,不用怀疑,接下来肯定会发生一连串极不雅的“流血事件”。 “哦哦哦!”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气氛有些诡异,李惜闵人已经被自家媳妇连轰带赶地推到了门外。 “真是!”身后那扇不足避体早已毫不留情地关得严严实实了,李惜闵叹了口气。“自家人果然还是向着自家人啊……” 继而认命地朝远处隐约传来丝丝缕缕肉香的厨房走去。 “喂!小伙子,需要帮忙吗?” ※※※※※※※※※※※※※※※※※※※※ 不出意外,接下来基本都是“兄妹一起打怪”的剧情,希望喜欢。 第三章(上) 第三章(上) “嗯,我这儿正好……”三柱正蹲在灶台后生火,也没看见来人,只听见有人想要帮他,登时高兴地连忙站起身,想把位置腾给刚出声的这位。 “喝!您还真不客气啊……”谢三柱这一系列动作,李惜闵看着好笑,心里暗暗泛起嘀咕,面上却端着一派温婉,三两步上前就抢过了三柱手里的吹火筒,愣是把一个一米八的大小伙子给推到了一边。“我来!我来!生火做饭这种活我小时候常干,熟着嘞!” 看清来人,三柱其实就已经慌了!他是万万想不到来的居然是染小姐的丈夫,现在他还让人帮他做饭! 天哪!这哪里使得! “同志!同志!万万使不得,使不得啊!”说时迟那时快,反应过来的谢三柱急忙一个转身,“饿狼扑食”般夺了李惜闵同志手上的物什,哄孩子一样连哄带骗地把人“撵”出了厨房。 “砰!——”李惜闵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关得密密合合的大门,又想起自己刚才也是相同的境遇:被自家老婆毫不留情地给挡在了门外,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娘不疼爹不爱的孩子”,一时竟涌上几丝难以言说的辛酸来。 “李同志,您就先去外面转转吧!饭好了,我叫你!”偏生着屋里人还嫌火不够旺似的再给添了把柴,隔着一道门就冲外面喊,也不管外面的人有没有走。 李惜闵这时才稍微了解到国外那些圈养的贵族宠物的悲哀:每天啥都不做,就是等吃等睡的奢靡…… “唉——”悠悠哀叹了声,李惜闵决定还是不辜负谢三柱的一番美意,抄起外衣口袋提步就向外面走去。 …… 另一边。 “哎,哎,小白,婉薇……婉薇姐还没有音讯吗?”推推沉浸在情绪里出不来的许莫白,许染问得小心翼翼。 意料之中的沉默,反而比许染想象中缩短了几分钟。许莫白红着眼深深地看着许染一会儿,突然“猛”地反身抱住了许染的腰,带着哭腔喑哑着嗓子开了口: “还……还没有!找过……很多地方了,都没……没看见……” “你……”许染从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开始还被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安慰也不知道该从哪里着手。她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缓缓地把手放在了他的头顶。 “好了好了,一个大男人,别人看见会笑话的!出息一点哈!”生硬地勉强说了几句还算安抚的话,许莫白还是一动不动地趴着,许染有些招架不住了,她本能地往窗外张望,期望有个人能解解她的窘境。 “姐,你说,会不会……以后都找不到了……”在许莫白为数不多的喊“姐”的对话里,许染听出这一次是最绝望的。 “不会!”许染满是坚定地同许莫白说着话,同时不知哪来的信心告诉她:他们一定会找到万婉微的,并且用不了多久…… ※※※※※※※※※※※※※※※※※※※※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女主久久不能上线”的恐惧深深侵蚀着我,瑟瑟发抖中……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七夕番外)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七夕番外) 咳咳咳,鉴于小白同志这几天的不要命的作死行为,所以今年七夕我决定不带他玩了,哼! 许染小心谨慎地爬到状似很认真看书的老公旁边,软著嗓子说:惜闵哥,今天七夕唉,你不出去玩嘛? 李惜闵抬起头极认真地看了自家老婆一眼:520红包我已经打到你微信上了,你想要的衣服包包化妆品项链首饰我也放在你的桌子上了。 许染摸了摸鼻子:呃……老公,我最爱你了,只是…… 李惜闵继续低头看书:出去干嘛,今天七夕,商家只会趁机搞活动,那些活动的东西贵得要命,抢钱也不带这样的……不去! 许染笑着扑向李惜闵怀里:不去就不去,我们自己在家过,我保证也超级甜蜜的,我发誓! 李惜闵看着这个可爱的小人,无声地笑了。 “傻瓜,只要有你在身边,每一天都是七夕,我平常工作忙,不能陪你,今天好好陪你一天!” ※※※※※※※※※※※※※※※※※※※※ 祝大家七夕快乐,甜甜蜜蜜,有伴的永浴爱河,单身的早日脱单! 第三章(中) 第三章(中) 所谓“花开两头,各表一枝”,说的大致就是眼下这种情况吧! 且不说这边许染姐弟俩还沉浸在那股不可名状的名为“找不到万婉微”的悲哀之中,那头“妈不疼爹不爱被毫不留情扫地出门”的李惜闵却已经偶遇了一路当地的村民。 “嗨!年轻人,好面生啊,你应该不是我们村的吧……” “兄弟,你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啊……” “呦!这是谁家的亲戚,长得真俊啊……来!我带你进去吧,俺们村有些大,一个人搞不好就迷路了……” …… 村民们热情是热情,但从村东到村南,被人这样问候一路,尤其还夹杂着几个一看平时就没少调皮捣蛋的“小毛孩”,李惜闵显然也有些“力不从心”。 “咦?哥哥,你是谁呀,我们怎么没见过你啊?”年龄最小的孩子吮着自己的手指,仰头一派天真看向这个就与村庄格格不入的“哥哥”。 “这还用说嘛,大哥哥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是和万老师一样,是村长伯伯请来教我们课文儿的老师!”不等李惜闵回答,另一个看上去比刚才的“萝卜头”大得多的孩子就信心满满地抢在他前头开了口。 “可是,可是不对哎!村长,村长伯伯说过请老师来之前会,会告诉我们的呀……”小孩子刚露出一双“崇拜”的星星眼,另一个瘦得比麻杆更甚的女孩就毫不犹豫地否定了大孩子的猜想。 “不,你不对!你错了……”好了,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女孩一否认立即遭到了和大孩子“一伙儿”的孩子们的激烈抗议。 不过,女孩也不是“吃素”的,迅速集结了周围的“小伙伴”进行了“英勇无畏的反击”。 得!一场唇枪舌战在所难免…… 李惜闵看这几个孩子个个人小鬼大、嘴皮子利索得连他都自愧不如,遂起了逗弄的心思。 起初他只是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地看着,待都吵得差不多了,需要有人总结发言的时候,他才清清嗓子开始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 “孩子们,静一静,静一静啊!”可能人长得好看说话也有威信一点,李惜闵这句话刚出口,原本还闹哄哄的局面顷刻安静了下来。“嘘!别说话了,老师要说话了!”“你也是!太吵,老师会不喜欢我们的……” “咳咳!咳咳!孩子们,你们认错了!我不是你们的老师……”李惜闵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暗暗偷笑了一番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啊?不是啊……”听见李惜闵这么说,几个孩子面面相觑,语气也难掩失望。 “不要紧的!我们还有‘万老师’啊!”眼看着情绪愈发低迷,刚才那个吵架的小女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扮了个鬼脸,语气轻松地说道。 “对啊!”“是呀!”“我怎么没想到啊?”“……”接下来奇迹发生了!李惜闵的耳朵里听到了以上的声音,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 不用说,应该都知道“万老师”是何许人也了吧?「偷笑」 第四章(上) 第四章(上) 跟着孩子们七弯八拐,绕了不知多少弯路,终于停在了一幢红褐色小房子前面。 “哥哥,喏!到了!万老师就住在这儿……”孩子盯着李惜闵鼻尖上的汗珠,微微晃了神,那几秒的时间,没人会发现他正恶意地期待着那滴水珠落下来是个什么光景。 “嗯!好!”一如既往的微笑,李惜闵倒是没抱怨走的那些冤枉路,他只是太紧张了:推开那扇门或许看到的会是那张熟悉的带着过往记忆的脸;又抑或会是一张对于他而言全然陌生的脸……无论是什么,那种“他乡遇故交”的感觉都已经紧紧地包围了他,让他窒息,让他无处遁形…… “小朋友,你看现在天也不早了,再不回家,妈妈该担心了。这样,哥哥把糖都给你,你拿着它们回家好吗?”回过神儿,李惜闵几乎摸遍了全身所有的口袋,才堪堪找到不过五六个糖果(没办法,刚才穷大方,都给光了)一股脑儿地全塞进了那孩子的手里,又好一番叮呤,要他回家路上注意安全才放他走。 “唉!这个哥哥好奇怪啊!明明太阳挂得老高却说时间不早了……”稀里糊涂被人“驱赶”的孩子迷茫地看着头顶那道刺眼的日光,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看了看手里的五颜六色的糖果,孩子又笑开了花,屁颠屁颠地走了。 目送着小孩越来越远的背影,李惜闵轻嘘了一口气,回身望着那近在迟尺的门框,以一种完全静止的状态呆立在原地:是伸手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要不回去算了,反正人就在这儿也不会跑,告诉了莫白,让他亲自过来,岂不更好?”有那么几秒,李惜闵是打算“落荒而逃”的。 诚然!他和万婉微没什么交情,纵使许染刚见面开口就是帮她弟弟找这个女人,他还是觉得机会渺茫,不说在乱世里找人本就不易,且说这个人还是一个在日本人手里逃跑的女人,那困难程度简直堪比登天啊! 可如今,有人告诉他这个女人不但找到了,而且还有可能就在距离他一墙之隔的门内…… 这是好事吗?不!李惜闵会认为他还没睡醒的…… “可来都来了,不进去未免心有不甘。再说回去以后,莫白问起来,怎么交代啊?还有染儿,肯定也会不依不饶地询问我此事的细枝末节。到那时候,再扯谎十有八九就会他们被戳穿的……那,那说什么还不是全完了……”李惜闵急得“挝耳揉腮”,半晌没找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只好眼看着太阳一点点从蔚蓝的天空沉下,时间从指缝中一缕缕流失…… “哎呀!不管了,死就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做好心理建设的李惜闵把心一横,眼一闭,抬手就要去够那门栓…… 只听“咣当——”一声,门却自己开了。 ※※※※※※※※※※※※※※※※※※※※ 嘿嘿!有好戏看了…… 第三章(下) 第三章(下) “万……万老师……”确认了自己的耳朵并没有听错,李惜闵心下就是一咯噔:应该不会吧……没有那么巧吧……中国姓“万”的这么多,偏偏被我碰上了?……可,万一呢? 然,世间上的事怕就怕在这个“万一”上了! “停!孩子们!不要吵了!静一静,静一静,哥哥这儿有糖……”为避免兄妹俩将来知道后怨怪自己“知情不报”,李惜闵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询问清楚比较好,最好……能见一见这个“万老师”。 果然,糖对于哪个年龄段的孩子就有一定的吸引力。在李惜闵说完这句话不到三分钟后,那群叽叽喳喳争论的孩子全数静了下来。 “嗯,好!”李惜闵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看到的结果。他蹲下来,摸了摸离他最近的一个“萝卜头”的头,尽量和蔼可亲地问道:“小朋友,你能不能告诉哥哥,你们‘万老师’什么时候来这边的呀,她叫什么名字啊?”说完,摸出了刚才三柱怕他无聊,强行塞给他磨牙使的一把糖。“喏!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吃糖。” 孩子眼馋地看着这些他可能一辈子都没吃过甚至见都没见过的花花绿绿的糖纸,缓缓地,缓缓地咽了咽漫到喉咙口的唾沫。“万,万,万老师就叫‘万老师’呀!” “是呀!”“对呀!”“万老师没有名字,自从她来了以后,我们就叫她‘万老师’啊!”“……”孩子的回答像是打开了某种东西的闸门,各种五花八门的答案如涌现的流水一样层出不穷。 “呃……”李惜闵很无奈,面对这么些个答案竟然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咳咳,那这样,小朋友,哥哥换一种方式问你们好不好?” “好!”奶声奶气的和声很好听,一下子治愈了李惜闵那颗渐渐烦躁的心。“你们万老师来了多久了呀?”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上个月!”又是截然不同的答案,这次李惜闵已经波澜不惊了,所以并没有过多情绪变化。“那你们知道万老师住在哪里吗?” 还是亲自去看看比较靠谱! “哥哥,你是要找万老师吗?”年纪大一点的孩子果然要比年纪小的孩子考虑得多一点。 “是啊!能告诉哥哥吗?”呼~总算是找到明白人了,李惜闵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看着那个孩子。 “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孩子咧嘴朝李惜闵笑了笑。“不知道这么说……” 闻言,李惜闵好不容易雀跃的心又一下子沉了下去。 “但哥哥,我可以带你去啊!”孩子果然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动物”,见李惜闵这么失望,孩子不忍心了,便主动提出带他去。 “嗯,真乖!这是给你的,拿着!不过不能多吃哦,会坏牙的……”欣慰地看了看孩子阳光下热得熠熠闪光的脸,李惜闵觉得自己的糖果散得很值! ※※※※※※※※※※※※※※※※※※※※ 下一章……期待吧! 第四章(中) 第四章(中) “您好!您是?”李惜闵显然并不认识眼前这位扎着头巾,头发上甚至还残留着早晨插菜秧来不及摸去的泥渍,一双手一看就是常年劳作而手指都微微走样的中年妇女,不免有些失望,却又在妇女作出最后“判决”之前不死心地加了一句“您应该不是这家的主人吧?” “哦!不不不,俺们怎么可能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啊!”这一听就是搞错了嘛,妇女连忙如筛糠般摆了摆手,接下来倒也没让李惜闵猜,大大方方地就把这新来的女老师“卖”了个彻底。“万老师出去了,俺正好来替俺家崽问题目,她就让俺帮她顾一下家。” “小伙子,我看你面生得很,应该不是俺们这儿的人吧!”说完,妇女像模像样地打量着李惜闵。“俺们村偏僻,穷得很,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地方,有朝一日鬼子也看得上呐。”妇女苦笑了几声,“小伙子,你和万老师认识啊?我跟你说,万老师可是好人啊!” “是,她是好人。”像是无意识地附和了一句,一听这位“万老师”确实住在这里,连李惜闵都没发现,自己明显松了口气。 “小伙子哎,眼下,小鬼子虽说暂时被打跑了,但保不齐哪一天又来了哩……所以趁现在,什么能做的都赶紧做了,别后悔啊!”面对如此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解,李惜闵实在不知作何解释。 得!这下误会整大了! “大娘,我不是……我和万老师真的只是朋友……”估算着那位小战士饭大概做得也差不多了,李惜闵琢磨着“这位”兴许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要不等回去吃个饭,下午再带许莫白和许染过来应该也来得及。 “大娘,我看……这天也差不多了,万老师也说不好什么时候回来,我,我下午再来好了……”这种事越描越黑,深谙此理的李惜闵明智地选择了跳过这一敏感话题。 “行!小伙子,你肚子饿了先去吃饭吧,等万老师回来,我跟她说一声就行……”妇女虽嘴碎,但心肠到底不坏,一见李惜闵时不时地摸肚子就知道他待不下去了,挥挥手好说话地就放了行。 “谢谢大娘!”李惜闵朝妇女点了点头,真心实意地道了谢,便也不再客气地提步就往外走去。 “哎,哎,哎,小伙子,你等等,你还没告诉俺名字呢?瞧俺这记性!”还没走出去多远就被拉回来的李惜闵略显无语地看着妇女敲了敲自个儿额头。“不然,俺真不知道怎么说呢!” “没关系的,大娘。到时你只消说‘故人来访’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万老师会明白的。”李惜闵大概是真的心情好,说完这么一大段话,末了还调皮地向妇女眨了眨眼睛,随后便一点一点地“淡”出妇女的视线…… ※※※※※※※※※※※※※※※※※※※※ 嘿嘿!我这种“后妈”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相见呢?(阴险的笑) 第四章(下) 第四章(下) “染儿,染儿!染儿!”许老爷见许染双目瞪瞪(形容发呆的样子),表情时羞时嗔,须臾还发出几声轻笑,试探着拿手在她跟前虚晃几下,又唤上几声,皆毫无回应,便知道这丫头准又陷入了只有惜闵的梦里,遂悻悻放下手去,不再徒劳。 “阿爹,您回来了!惜闵哥他怎么样了?”莫不是许莫白这一声喊,许染还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魂不附体”了许久,忙回过神儿,“阿爹,你在叫我?” “唉!算了,算了!你这‘痴呆症’怕是要等到‘你的惜闵哥哥’回来才能根治了!”七分正经,八分调侃,许老爷以此来缓和压抑的气氛。“莫白呐,阿爹无能,惜闵暂时回不来了!”登时又见许莫白一脸忧色,安慰着:“可是惜闵情况还好,牢房光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你们放心!” 一听到惜闵哥哥如今还好,许染止不住大松了一口气。刚才许老爷只顾自个儿难过了也没说清楚惜闵是个什么状况,许染的心忍不住吊在了半空,现在听说是这么个情况,那半吊着的一颗心也微微落下些许。 “阿爹,那徐良玉可是提了条件?”沉默良久,许莫白一开口便问出了他和许染最想知道的问题。“提了。”料想瞒不住,许老爷索性一五一十地把徐良玉的话转述了遍。 “什么?!那姓徐的胃口不小,狮子开口啊!”这时,一道气愤的声音横插进来,打破了因许老爷一席话而安静下来的空气,目光寻着声音往外看去便是那道声音的主人——醉酒醉得“不省人事”半夜都不着家的地绔——许柳。 “逆子,你还知道回来?怎么?望月阁今天没留你的‘床铺’吗?”瞧着许柳满脸坨红的迷瞪摸样,许老爷气不打一处来,“露露有哪点对不起你啊?就算为了孩子一时过不去心里的那个坎,你也不能安分了没几天又去寻花问柳吧!你到底把她当什么啊?我,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啊!真是作孽啊!作孽!滚!滚!给我滚啊!咳咳,咳咳,咳咳……” 许柳被许老爷这顿臭骂已是酒醒了大半,现今又被许老爷的剧烈咳嗽所骇到,这酒是彻底醒了。“阿爹,我滚,马上滚,立刻滚,您别生气啊!我反正横竖对不起露露了,为我这种人气伤了身子,实在不值当啊!”说完,耷拉着脑袋,脚步一刻不停地向里屋走去。 望着许柳东倒西歪的背影,许老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整个人像只虾似的蜷缩在太师椅上,失去了所有力气。 “阿爹,莫白有一事想请教!”看出许老爷的失望,许莫白很懂事地引开了其注意力。“说吧。”淡淡的语气却透出无尽的心酸,个中滋味,实在难熬。 “既然徐良玉实乃小人,那为何阿爹不直接找徐伯伯呢?……莫白相信徐伯伯如果得知此事,定会倾其相助,必不会让惜闵哥蒙受冤屈!”许莫白之言亦问出了许染心中所想,忽听之,许染如获知己,点头似捣蒜。 “你们以为我不想嘛?但是徐县长好巧不巧这时候生了病,需静养,不然我早就……”许老爷感觉越来越无力,声音也越说越轻。 渐渐地,黑幕中的几粒星子不知什么时候也没了踪影,只余一团看不明白的雾气在空中飘荡,时隐时现,悠哉悠哉! “阿爹,难道就任凭徐良玉那王八犊子……”许染只说了一半,就被许老爷厉声打断,“许染,早上苦还没吃够是不?长这么大是不是都没学过一个词‘隔墙有耳’!你这孩子……”见许老爷动了怒,许莫白立马去捂许染的嘴巴。“好了,你们回房休息吧,不早了!”许老爷挥挥手,示意他们回房。 一听这话,两人倒是很识实务地相携向各自院落走去,没过多纠缠,想必的确是“不早了”吧!走到半道儿,许老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照亮了两个孩子迷茫的心。 “染儿,莫白,放心!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明天的太阳依旧会从老地方升起的!” ※※※※※※※※※※※※※※※※※※※※ 写着写着,突然发现自己把许柳给忘了,就让他出来怒刷一下存在感了,打个小酱油,嘻嘻!^o^(ps:许柳表示万分委屈,无良的作者让他出场的目的居然是这样的,看行情完全不了解许爷的出场费有多贵嘛!真是……) 第五章(上) 第五章(上) “你说万老师就住在离这儿不到百米的村东头?”不该怀疑的,许染也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反应为什么惊讶有之,不信亦有之。 “对呀!”人畜无害地笑了笑,李惜闵并不疑惑他媳妇儿觉得不真实,因为就在几小时之前自己不也是半信半疑嘛。 “不,不是,这也太……踏破铁鞋无觅处了吧!简直……”顾不上许染的一系列叹词,此时李惜闵更担心眼眶已然泛红的许莫白:他从刚才到现在已经一句话都没说了。 “莫,莫白,你还好吗?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拿手指在许莫白眼前虚晃了几下,毫无意外只得到几个迷惘带着点水汽的眼神,李惜闵隐约有种错觉:这人莫不是高兴傻了吧? 要说许染心大也不尽然,因为早在李惜闵说话之前,她就已经注意到了她这个弟弟的异样。 而她却选择什么也不问,聪明地留了很长时间让他自己缓过来…… 唉!这世上终归有些事是需要自己想明白才能“柳暗花明”的! 这不,一捋竟捋了一个中午。等许莫白彻底从恍惚中“醒”过来已经过了午觉时分了。 “唔~什么时候了?”许莫白困顿地揉揉眼睛,迷茫地把围在他周围的一圈人全给打量了一遍。那如孩童般纯真的小眼神看得李惜闵真怕他把“万老师”也给忘了…… “下午了,怎么了?”这次倒不等李惜闵开口,许染开口回答了他。 “莫白,你要是没睡醒就再睡会儿吧,反正万老师就在那里,也跑不掉……”不知道为什么,李惜闵对万婉微总带有一种“迷之疏远”,现在也不例外,简直是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啪——”很清脆的一声,许莫白抬头一看才明白是许染朝着李惜闵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嘿!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到婉薇姐,我和莫白都激动得恨不得立马走……你倒好,不急着走就算了,还说这种话……你说,你是不是不希望我们找到婉薇姐!”叉着腰,李惜闵以前真没发现他媳妇儿还有当泼妇的潜质。 “怎么,怎么可能啊?染儿,我是这种人吗?”哎呦喂!这下罪名可大了,李惜闵皱着眉,十分苦恼。 “好啦好啦,别胡闹了!收拾一下,我们赶紧走吧!”看得出许染真的生了气,许莫白一时也有些烦躁,可这毕竟不是他们自己的地儿,再加上自己已经被这“天大的好消息”砸晕了,哪顾得上李惜闵对万婉微那点微妙的成见。 “好吧,莫白,你等我去洗个脸一起走啊!”摆出一副“大人不跟小孩一般见识”的表情,许染瞪了李惜闵一眼,才步步生莲地去拾掇自己。 “惜闵哥,我们也准备一下吧!” “好!” ※※※※※※※※※※※※※※※※※※※※ 过渡章,没什么好说的,祝愉快! 教师节最好的礼物 教师节最好的礼物 ps,平行番外,与正文无关! 教师节到了,班里同学都在商量送什么礼物给老师…… 许染捏着鼻子假声假气地看着许莫白:小白童鞋,你准备送什么啊? 许莫白眉头一皱,似乎不太适应许染这般说话:你呢? 许莫白os:想骗我先说?没门! 许染:买花吧,中规中矩不出错…… 许莫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有道理…… os:果然是女孩子,天天只知道花花草草的,没新意! 许染充满好奇地看着这位弟弟:你呢,小白? 许莫白高深莫测地对她笑了笑:前几天我数学测验考了第一,老师很开心,我准备把这个送给老师…… 许染听闻,白了他一眼,转头怒气冲冲读书去了:哼!成绩好真了不起,还可以省钱,我也要努力读书,明年再也不买花了…… ※※※※※※※※※※※※※※※※※※※※ 虽然是段子,但是同学们,好好读书,认真上课,这才是送给老师最好的礼物。 当然,最后要祝我们辛勤的园丁节日快乐! 第五章(下) 第五章(下) 走走停停,等见到村东头的那幢房子竟然过了晚饭时分,好在从外面看,里面已经一片灯火通明,很显然人回来了。 “咚咚咚——”“近乡情怯”四个字此时在许莫白身上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连基本的敲门都是李惜闵代劳的。 “什么人呐?”没一会儿,门内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这下总不能是李惜闵代劳了,可奈何那个需要“出头”的人这个时候倒成了个“缩头乌龟”,一个劲儿地隐在许染和李惜闵的身后,怎么“逼”都不出来,真真没用到了极点! 许李俩人虽然对这种行为十分不耻,但也是“恨铁不成钢”,丝毫没有办法。 无奈,“弟弟不出面只有姐姐上,有什么办法?谁叫摊上这个没用的弟弟呢?”许染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是婉薇姐吗?我是许染!” “……”一阵沉默之后,里面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总之又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可疑声响。 于是,许染又耐着性子说了一遍。 “婉薇姐,你怎么了?婉薇姐,我是许染,快开门啊!” 这回倒是没有奇怪声音了,可是世界却彻底安静了! 碰巧许染这个丫头又是个暴脾气的,左等右等没人应答,就直接上手拍门了。可是这丫头动作又没个轻重,所以“拍门”就直接演变成了“砸门”。 “婉薇姐,你在干嘛啊?我是许染,开门,快开门啊!……” 可惜!等了半天还是没人把她这尊“大佛”迎进去。没办法了,只能使出杀手锏。“哎呦呦,婉薇姐,我肚子好饿啊,我晚饭也没有吃,听了惜闵的话就马不停蹄地往你这儿赶……”说完,还“挤眉弄眼”示意另外俩人配合着她一起演戏。 登时,可怜的万老师的住宅外面“哎呦喂”响彻一片——啧啧啧!演技之差一看就知道不是专业院校毕业的…… 唉!俗话说得好“关心则乱,愿打愿挨”,大抵就是这么一个道理!这三个人演技是差,可架不住门内有人接着呀——被他们一顿“鬼哭狼嚎”,就什么原则也不顾了,踉踉跄跄就跑来开了门。 “呀!你们怎么连饭都没吃啊?饿了吧?快进来!快进来!……”门一开,根本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时间,万婉微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气, “家里没菜,饭也不够,你们要不嫌弃就自个儿做点,家里米有很多……”还是不敢直视他们,尤其是那个看上去已经傻了的许莫白,万婉微低垂着头,眼神焦灼在脚下的那一方天地上。 比起万婉微的拘谨,后进来的三个人则大方许多,一看饭桌上还有点残羹冷炙、剩饭剩菜,二话不说就坐到了凳子上,自觉地盛了三碗饭,就捧起碗就着菜开吃了…… 废话!什么事都得等他们吃饱了再说——再说,人就在这儿,还怕她跑了不成? ※※※※※※※※※※※※※※※※※※※※ 恭喜恭喜!终于看到了! 中秋贺文小番外 中秋贺文小番外 又到一年一度的中秋节了,按照国际惯例,依旧两篇小番外送上,请放心食用! (1) “小白,小白,我想吃猪肉榴莲馅的月饼,你给我去买呗!”一起床,许染便连眼睛也没睁开就抱着许莫白一个劲儿地骚扰。 “去!肥兔子,拿着钱去楼下那家最大的精神病医院给你‘妈妈’挂个号,我们稍后就到……”许莫白并没有恼,而是无比淡定地从口袋里摸出五百块递给肥兔。“喏!你‘妈’这种情况一百块肯定不够,来,多拿点!” 肥兔看了一眼许染,又看了一眼许染,对许莫白的话深以为意,快速叼了那五百块,尾巴也顾不得摇就飞快走了。 许染:我是不是不该在这儿…… (2) 许染:兔子,你喜不喜欢吃月饼? 肥兔:愚蠢的人类!这种甜甜腻腻的糕点,我怎么会吃? 许莫白:哦?愚蠢的人类?那什么,许染,你觉得我们中午吃□□,好不好? 许染:可以可以,我没意见!肥兔,嘿嘿!咱们开始吧…… 肥兔:生活终于对我这只瘦小无辜的小兔子下手了吗? ※※※※※※※※※※※※※※※※※※※※ 祝你们节日快乐哟! 不一样的中秋 不一样的中秋 ps,番外照例与正文无关,祝大家中秋快乐! 又是一年中秋节。 吃过晚饭,李惜闵拿出下班回家买来的礼盒月饼招呼正在洗碗的许染。 “染儿,过来吃月饼。” “什么馅的啊?!”水龙头冲刷的水声掩盖了部分许染的声音,李惜闵听得不太真切。 “啥?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明明已经起身来到了厨房,李惜闵却还是故意扯着嗓子,悄么声息地站在老婆身后,预备吓她一吓。 “我说……”猝不及防地转过身,李惜闵果然被背后的那个人吓了一跳。“啊!李惜闵,你有病啊,站在身后不出声。” 作死的结果就是唤来一顿无情“暴打”。李惜闵虽然躲闪着迎面而来的逃无可逃的拳头,但仍然嬉皮笑脸地看着自家老婆绯红的脸,目光柔柔地能淌出水来。 “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老婆?”还是忍不住,看了一会儿,李惜闵终是一把圈住了许染的腰,脸埋在她充满芳香的长发上,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老婆,你真香!” “嘻嘻,嘻嘻!放手,老公,痒!”腻了好久,仍然突破不了生理极限,许染开始挣扎。 “老公,我们去吃月饼吧。”讨饶一样,许染软着嗓子求李惜闵。 “行!咱去吃月饼。”一把牵起许染的手,十指紧扣,李惜闵把她带进了餐厅。 “老公,到底什么馅的呀。”看到精美的礼盒,许染眼睛亮亮地看向李惜闵。 “我不知道,苏式月饼,豆沙,莲蓉,蛋黄……都有吧。”李惜闵开始皱眉了,手扒拉着礼盒,眼睛透露出浓浓的不确定。 “苏式的?不吃,太甜!”小嘴一撇,某“娇气包”闹脾气了。 “不吃啊……那行吧!”李惜闵趁许染没反应过来,快速抱起她,走向房间。 “你不吃,我吃!这么甜的‘月饼’我爱吃……” 声音渐渐走远,月亮也害羞地躲回了云层,至于那散在桌上七零八落的月饼,谁还管最后吃没吃呢? ※※※※※※※※※※※※※※※※※※※※ 短小的番外祝你们中秋快乐! 第六章(上) 第六章(上) “你,你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一时间,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狼吞虎咽的咀嚼声和双筷相碰时的“叮叮”声。 虽说以往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大多也是这样,除了吃饭以外,其余时间更像一部待上映的默片,静默得让人不得不适应······但现在再怎么说,都是三个人呐,可是眼前这诡异的,和平时别无二致的氛围迫得万婉薇抓耳挠腮式的难受。 好容易熬到这三个人都吃饱喝足,万婉微当初那股想要打破这寂静的劲儿头却也消亡得差不多了,现在又剩一个扭扭捏捏,不知如何开口的“万老师”了。 “哦!莫白来这里打日本鬼子,碰巧遇上几个你的学生,他们带我来的······”倒是没想那么多,李惜悯凭着“有问必答”的高尚品质认真地替万婉微答疑解惑,俨然一副“好老师”的姿态。 虽说为避免是非,万婉微除了上课并不在村里多加走动,但日本人最近常常在这一带出没的消息,她还是多少听过一点的。如今从李惜悯嘴里听说许莫白就是在这里和日本兵抗战,心中除了刚开始的一点点惊讶外,更多的则是对许莫白安危的浓浓担忧。 没办法,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随时随地会像其余的千千万万战士一样满怀仇恨地杀人或者被人杀,或许前一秒还是干干净净的,后一秒就是鲜血沥沥……万婉微的脸色就是惨白一片。 果不其然,瞧见万婉微脸色变了,李惜闵得到了许莫白一个毫不留情的大白眼。 “婉,婉薇,你,你别担心了,我没事的啦。”眼看气氛越来越不对,许莫白连忙解释道。 “对,对啊!小白,他年轻,瓷实儿,不怕!再说,你没看见,小白杀敌可英勇了呢!小鬼子基本都不敢靠近他……”一旁的许染当然看不得“万老师”担心难过,也来帮着许莫白安抚万婉微。 “许染,你也——”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位素来娇滴滴的大小姐在战场上是个什么样儿,万婉微责怪地看了眼李惜闵。 “胡闹!染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战场凶险,刀枪无情,万一出点什么事儿,你们让许家怎么办啊……”万婉微憋着一股气,也不知是不是气自己怯懦还是恼他们胆大妄为、无法无天……总之是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懑,都最后甚至都剧烈咳嗽起来。 “婉薇,婉薇,你没事吧,来!坐下歇歇!”离得近,所以万婉微的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许莫白的眼睛,只见他一个箭步跨过去,紧张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后就近找了张凳子,让她坐了下来,“好些了吗?”语气温柔得许染都不敢相信这人儿是她亲弟弟。 缓了好一阵子,万婉微摆摆手,示意许莫白她没事。 许莫白却不敢放松,手仍然维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以备不时之需。 另两个人更是一时乖巧到不行,低着脑袋,也不说话,准备聆听□□。 ※※※※※※※※※※※※※※※※※※※※ 好了,下章是“万老师”离开老婆婆后的遭遇,然后就是……(先卖个关子,不告诉你们) 第六章(中) 第六章(中) 趁离晚宴还有段时间,许莫白得空去了趟茅屋。一来看看燕子,随便再问问二狗怎么样了,回来了没有……二来自从上次婉薇答应劝说徐良玉放人以后,许莫白就再也没在学堂看到过“万老师”,找人一打听才知道她向学堂请假了两个月,所以这次到茅屋也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 然后告诉她,他很担心她! 再到茅屋,一切都没有变。荒草还是那个荒草,茅屋还是那个茅屋,燕子也还是那个燕子,和几年前许莫白第一次来这儿的场景一般无二,就连杂草也是那么几根,不多,亦不少。 可是就算这样,许莫白还是像恍如隔世般,细细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有多久没来了,许莫白真是记不清了。反正前几年成立了学会就甚少有时间来这儿了,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二狗子和万老师,再想起来这儿怕又是几年后的光景儿了! 踏进茅屋,燕子依旧坐在床边的一个角落,张着湿漉漉的“明眸”,对着墙脚边的那只破煤油灯发呆。那呆滞的眼神,许莫白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又是在思念那个“记忆中的阿贵”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燕子好像对许莫白天生带有一种敬畏感,不能消除,也消除不了。或许在她眼中,不管她是不是许家的丫鬟,许莫白永远是她的三少爷吧! 带着这样的,犹如神坻的崇敬,许莫白一进来,燕子下意识地回神,下床,转身,然后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走到许莫白跟前,闻如沧蝇地询问他有什么事。 许莫白倒是被她弄得一愣,不太适应地摸摸脑袋,环顾一周没看到想要找的人,失望之情自是溢于言表,但也没忘记关切二狗子的近况。 消息是好消息,燕子告知他二狗子不仅回来了,还在附近找了份营生,养家糊口是没有问题的。听到这消息,许莫白寥感欣慰,拉着燕子好好赞扬了番二狗子,甩掉胸腔中浓烈的失落、苦涩,与燕子告了别。 茅屋一去就耽误了半日,等许莫白“跄跄”赶回来,第一道菜已经上了。照旧是这几个人,围在一起,亲亲蜜蜜的,仿佛如此便生不出一丝嫌隙…… 其实要说改变,还是有些变化的。例如大太太身边的位置再也没有一个叫“燕子”的丫头站着了,再例如原本菲儿的位置早已被花花所取代……这一桩桩,一件件,许莫白都不愿细想,因为他不愿让自己痛,宁可暂时做个“瞎子”,也不想痛…… “莫白啊!你去了哪里?现在才回来,不知道一家子人都在等你吗!而且你不知道今天是闵儿的‘压惊宴’吗?”许老爷威严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许莫白的沉思。 “阿爹,对不起,莫白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来迟了!”许莫白听了许老爷的话,一惊,“等他”?呵呵,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重要得连他自己都一无所知……看着空着的许柳的位置,许莫白冷笑得摇了摇头:明明是在等另一个儿子,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忙,忙,忙!还会忙得过我?这什么态度啊!简直……”眼瞅着许老爷火气上来了,大太太娇揉着声音,赶忙安抚,“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爷,不气不气哈!”“是啊,想莫白也是无心之举,老爷就饶他一回吧!”二太太永远只是附和的命。 “对啊,小白他……”“伯父,莫白……”接下来,许染、惜闵也纷纷加入劝说行列……到最后发展成整个前厅都在帮许莫白开脱,但是只三姨太一个人自始至终都坐在那,脸上是一副与己无关的表情,无声地扒着饭,不发一语。这还不可悲,最讽刺的,要属现在他们所谈论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儿子啊! “唉~算了!今天最重要的也不是莫白你!”有这么多人的求情,许老爷并没有不依不饶,话风一转,“惜闵,染儿,你们既然情投意合就挑个日子,把事办了吧,许家好久也没有喜事了!”许老爷说完这句话,看着这对壁人,自己忍不住先笑出声。 “谢谢阿爹!”愣了半饷,许染才反应过来,俏脸一红,虚捶许老爷一拳,又偷偷抬眸去窥惜闵,发现他也是这般模样,甚至尤胜于她,于是裂开嘴,笑得很是甜蜜。 “那就这么定了吧!日期就在……”小六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许老爷还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就被他打了开去。 “禀老爷,徐县长和千金到了!” ※※※※※※※※※※※※※※※※※※※※ 各位,徐莹莹大小姐要逼婚了,许莫白会不会答应呢?在你们心目中,许老爷究竟好不好呢?许莫白内心到底对许老爷,对许家到底是什么情感呢?……答案敬请期待! 另外,小痕明天要去彩衣娱亲,文呢,肯定是没有滴,在这里跟各位说声“sorry”啦!^o^ 国庆节特番:爱国教育不能少! 国庆节特番:爱国教育不能少! 此事发生在许莫白4岁,许染8岁的时候…… 才刚上小学的小莫白一下课就迈着小短腿火急火燎地往他姐的屋子里冲: “姐姐,学校里的老师说马上要国庆了,叫我们每个人准备一个节目祝福祖国生日快乐。” 这时,许染正被一道数学题卡住了脑子,怎么都想不出来,看到小莫白这么有活力的样子,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她懒懒地看了这个弟弟一眼:“哦,这样啊。那很好啊,小白快去准备吧,别来打扰姐姐。” 小莫白还小,不太会看眼色,看姐姐如此,以为姐姐只是累了,也就没当回事,依然一脸天真地说道:“可是,小白不懂为什么祖国过生日要这么多人准备,小白过生日也只是邀请了几个好朋友而已,这个‘祖国’难不成比小白还受欢迎吗?” 许染听到小莫白这么说,很努力地憋住自己的笑容:“小白,祖国不是人,它是我们生活的国家,老师叫你们准备节目是想教你们‘爱国’。” 话虽这么说,小莫白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眨巴着大眼睛望着许染。 许染:“唉,算了算了,你,跟我来!” 于是乎,那天下午许染“惨无人道”地找了很多“爱国影片”让小莫白看。 晚上,终于搞定数学题的许染来带弟弟,居然惊讶地发现小莫白真的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看得好认真,遂好奇心顿起:“小白,你今天一下午都在看电视吗知道什么是‘爱国’了吗” 小莫白好兴奋,冲着他姐挥舞着胖胖的拳头:“知道知道,莫白爱祖国,莫白要为祖国过生日,莫白长大也要去打仗,保护祖国,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许染绝倒:爹,以后您儿子要去打仗可不能不怪我啊,真的不能怪我! ※※※※※※※※※※※※※※※※※※※※ 祖国,70岁生日快乐! 第六章(下) 第六章(下) 许莫白承认那一刻自己确实胆怯了!他害怕,不光是那段他来不及参与的岁月,而是那些万婉微可能说出口的疼与痛…… 他知道自己一向都不是个多勇敢的人,而如今的种种不过都是生活的逼迫和命运的无奈……“没有办法”成为藏在他内心深处最隐蔽的痛处!以前的他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婉薇被抓,被欺辱;现在的他依然没办法,没办法阻止命运对这个女子留下的苦难与折磨…… 可是,这世上的事情,逃避向来都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所以,无论多不情愿“明天”的到来,第二天的太阳还是如约而至,挂在天空上,对许莫白咧出一抹嘲讽、残忍的“微笑”…… 隔天,天才擦亮,许染就拖着各种借口都找遍却还是被“挖”出来的许莫白,敲响了万婉微的门。 “万婉微姐,我们过来了!那个……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啊?你早餐吃过了吗?”一开门,许染就如同竹筒倒豆子般把早已准备好的腹稿对着一脸惊讶的万婉微重新说了一遍。 “啊?还没吃呢?”一缕阳光就这样挤进了万婉微半开的房门,照着婉薇脸上的绒毛都附上了一层金光,好看得生生把还处在朦胧中的许莫白看痴了去…… 偏偏那个美好得不似真人的人儿还不自知,对着兄妹俩人绽现出了今天第一个微笑。 “没事没事,我正准备吃早饭呢!你们吃了吗,没吃的话在这儿吃点罢……不过只有我自己煮的稀饭,还有前几天邻居送给我的小菜,你们应该不嫌弃吧……” “哦,不嫌弃不嫌弃,我都快饿死了!”摸着肚子,许染露出一脸向往的神色。许莫白看她如此,才如梦初醒般想起今天他们确实没有进过一粒食物,甚至他们出门的时候,李惜闵还没起来,睡得别提多香哩……不由得肚子也是一阵咕噜噜的叫声。 “我…我…”在这寂静的早晨,这点声音显得格外突兀,轻而易举地吸引了另外两位的注意。于是乎,许莫白的脸就被一层肉眼可见的红迅速覆盖了,效果简直堪比胭脂。 “噗……哈哈……哈哈……”见此情景,俩人先是愣了几秒钟,然后齐齐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笑声。 “我……你们……先进去成吗?既然饿了,就先进,进去啊……”虽然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但站在门口的三个人都发现了“他们竟然在寒风中生生站了半个多小时就为了打个招呼”? 这,像极了一个笑话,却,一点儿也不好笑…… 一时间,三人脸色难看得像被蜜蜂蛰了屁股一样迅速跑进了屋内…… 进了屋子,万婉微又像个老妈子一样为每个人都盛了一碗白白糯糯的稀饭,放在了各自桌前。 “饿了吧!先吃吧……”说完也不等其他俩人的反应,径直端起自己的碗,安静地吃了起来。 “那,我们……也,吃吧!饿死我了都快!”还是许染最先反应过来,端起自己的碗,也心无旁骛地开始吃早饭。 一时间,整个屋子只有筷子触碰的声音,安静极了! ※※※※※※※※※※※※※※※※※※※※ 让他们先吃完饭,再排排坐、听故事罢…… 国庆小剧场 国庆小剧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一年国庆节。 1 许染抱着只兔子,伸长脖子努力凝望那挂在高空中的月亮.故作伤感道:“莫白,莫白,你说今年国庆咱们干什么好呢?” 许莫白轻轻给了她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国庆节是国家的生日,是要放假的,不是抱兔子看月亮的……你现在这般分明是在过中秋嘛!” 许染听了也不恼,反而比许莫白更有气无力地哀叹道:“这不公平啊!国家过生日一放就是七天,而我过生日一天都没有…… 许莫白登时以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看着许染:这孩子怕是想放假想出毛病了吧…… 2 肥兔:小白呀,白白,我们国庆去巴厘岛好不好咩? 许莫白(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钱包):去可以!但钱自己解决…… 见此,肥兔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啥玩意儿?当我没读过书啊!我一只兔子怎么可能有钱? 许莫白看时机也差不多了,故作慷慨道:“实在没钱,我可以借给你……不过,要还利息! 肥兔:呵呵!不用了!您老的钱,我怕借了还不起…… 唉~命运终于对我这只可怜的小兔子下手了! ※※※※※※※※※※※※※※※※※※※※ 祝你们国庆节快乐吖! 第七章(上) 第七章(上) 这餐饭吃得很快,就连平日里喜欢轻揉慢捻、细嚼慢咽的许染也如猛虎下山般狼吞虎咽起来。许莫白倒是吃得颇有些索然无味,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手边白白糯糯的米粥,明明夹了一筷子白粥,送到嘴边往往只剩下三四颗米粒,一双眼尽被对面之人夺去了心魄,显得呆滞且无神…… 唉!当真呼呼哀哉矣! “嗳!看什么呢,还不快点吃!”真真难为许染专心致志之际还要费神留意他的一举一动,把这个做姐姐的角色当得尽心尽责。 “哦!没看什么呀!快吃快吃……”厚脸皮的最高境界就是即使被当场抓了包也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心安理得地继续完成手边上的事。 如此这般看来,许莫白倒是对这门技术的掌握,滚瓜烂熟,不露一丝破绽。 可惜啊!他的这位胞妹没有他这般“技艺高超、技法娴熟”,自然是“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而坐在另一侧的万婉微却不似许染这般好骗,早早就觉察出对面那道似有若无的粘稠目光,耳脖子都红了个透,坐立不安地“定”在座位上,机械地埋头喝粥,席间再未开口。 是以,这顿饭吃好还不过半小时。 “来,许染,去帮帮你婉薇姐……”瞥一眼厨房间那个立着的人影,许莫白朝正在一旁打饱嗝的许染招招手。 诚然,纵使没有许莫白的这番耳提面命,依许染这丫的性子,也早就钻天猴一样“蹿”到厨房帮着洗碗刷筷了。 这点,倒是许家女子早有共识:君子远庖厨!绝对不能让男子沾染一丝一毫厨房间的风尘气儿、烟火味儿。 所以,从这一点上,万婉微充分具备“做一个许家人”的政治觉悟了! 颇为可喜可贺啊! “去!外面坐着去!陪你弟说会儿话,这儿用不着你……”一踏进厨房,万婉微便开始往外轰人,那仗势凶神恶煞的,实在谈不上几分温柔。 “别……婉薇姐,小白这人惯会自娱自乐,实在用不着我去‘画蛇添足’……”别说,这一声真把许染给唬住了。期期艾艾半天才敢大着胆子说出上述这段话,那委委屈屈的模样乍一看倒真的像是万婉微在“欺行霸市”…… “你!”踟蹰半天,万婉微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就让她去了。仔细想想,要说这里面有“无奈妥协”的部分,更多的则是怕这死孩子倔劲儿一上来,到时候再和她争抢,摔了饭碗可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儿了。 遂只能无奈妥协,在旁看着她娴熟地洗碗、擦碗……很是欣慰!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哪知这厮还是个“蹬鼻子上眼”的货儿,渐渐就害了羞,死活把她“骗”出厨房,还说什么劳什子“不想让她劳累”、“多多休息,身体才好”……的鬼话,实则指不定就是为了她那不争气的弟弟…… “哼!真当我看不出来啊!”虽嘴上愤愤,万婉微倒也听话地被她“骗”了出去,因为客厅中慢慢喝茶的那个人,她也实在想念得紧! 这一念,便是好几年! ※※※※※※※※※※※※※※※※※※※※ 好了,下章讲故事,我保证! 第七章(中) 第七章(中) 虽说思念得紧,但当真正只有他们二人独处的时候,空气中却弥漫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因为二人皆不说话,或者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彼时的氛围实在谈不上和谐,甚至还有些冷清…… “你……这几年,过得……好吗?”挣扎许久,许莫白才像终于摆脱了“禁口”的桎梏,嘤嘤咽咽地开了口。 “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即使极力忍耐,还是控制不住泪腺的开放,万婉微开口早已喑哑,伴着哽咽的哭腔,真真我见犹怜啊! “我……”许莫白到底不是傻子,从万婉微的哭腔响起,他就已然清楚眼下是个什么情状了。但不知何故,许莫白却说不出半分安慰人的话,只会一味地顾左右而言他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来。 “莫白,你很紧张?”虽说是问句,万婉微却有十成十的把握。看他如此紧张的模样,万婉微只觉万分可爱,想着想着没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渐渐便收也收不住了,继而转为大笑,笑得一旁呆头呆脑的许莫白真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笑虽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许莫白私以为它是打破这种怪异气氛的“坚冰”,因为他发现他说话不再磕绊了。 如此良机,一向善于抓住机会的许莫白自然不会放过,但又怕显得过于急切,问得太过直白,唐突了佳人,遂还算是问得小心翼翼。 “婉薇,你这几年发生过什么,告诉我好吗,我想知道!” 珍之又重的语气,像极了自己是他许莫白心尖上的那抹避无可避的“朱砂泪”……万婉微一时感动莫名,恨不得连那颗他至今为止还安放妥帖的心也一并给了他去,至此世上再无万婉微…… 回报是什么?不好意思,她不知道…… “唉……”哀叹一声,并非是惆怅,乃是“不由自主”。那是一个女人在找到自己依靠的时候理直气壮的撒娇,是经历这许多苦难以后合情合理的宣泄…… 许莫白理解,所以从不抱怨;许莫白理解,所以内心欢喜! 他含笑地听着那些似有若无的埋怨,满怀欣喜地随着万婉微的讲述一点一滴去经历他所不了解的,来不及经历的,关于她的过往…… “哎呀!你们怎么就开始了呀!也不叫我……”待许染洗好碗,放好,出来以后看到的便是这番情景,当下就有些吃味,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屁股坐在了靠近的长凳上,两手杵在下巴上,端的是一番认真听讲的劲头,别提有多圆顺了! “别没大没小的!小孩子家家一点儿礼貌都不懂……”呵斥了许染几句,那一刻俨然是“哥哥”的仗势。 “小白,你!我才是姐姐……”无力的辩驳,许染大概碍于万婉微在场,不便发作,遂也只是闲话几句,没有多少威慑力。 “好啦好啦!还听不听了……”帮许染调整好座位,许莫白又一心扑在了对面之人上。 “这么看来,婉薇姐在小白面前变成了‘红颜祸水’了……”嚯——真真有个不怕死的天天在“作死”边缘试探。 乃勇士哉! ※※※※※※※※※※※※※※※※※※※※ 小板凳搬好了吗?瓜子买好了吗?……快快!听故事…… 一个任性小段子 一个任性小段子 今天呢,是某个人的生日,所以咧,为了庆祝,我打算更一个段子。 生日吃蛋糕吗? 话说,许莫白的生日是在十月,全家生日中最大的月份。 为此,许染哀怨了不知多少回。原因无他,就是为了每一次小白过生日不让她吃生日蛋糕,还总是为了刺激她把蛋糕放在她旁边吃,偏生着这蛋糕每次都是蜂蜜口味,是以每次馋得她眼冒绿光。 于是,今年她终于决定报复回来。 只见生日当天,许染一身盛装打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过生日呢),神气活现地捧了个金黄色的蛋糕“噔噔噔”地走到寿星公面前。 “小白,生日快乐!尝尝我亲自做的蛋糕。” “谢谢姐姐。”许莫白没什么心眼受宠若惊地接过蛋糕就吃了一口。 几秒钟以后,“啊!啊!你……你在蛋糕里放了什么……辣死我了,水水,我要喝水……”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上蹿下跳满世界找水喝的许莫白,许染倒在沙发上,发出一串魔性的笑声。 从此,许莫白再也不敢不让许染吃蛋糕了。 ※※※※※※※※※※※※※※※※※※※※ 老赵生日快乐,平安喜乐哦! 第七章(下) 第七章(下) 故事就是那个故事,不简单也不复杂,没有“缺斤少两”亦没有横生枝节,倘若在“无心人”听来,甚至都有些乏味可陈…… 可万婉微面对的是两颗同样关心她的心,他们恨不得连她这几年的细枝末节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又怎会对这些感到半丝厌倦呢! “后来呢?” “然后呢?”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发问,一道清冷,一道干裂。 “后来啊,我就留在了那位大娘家里,帮她干干农活,喂一喂鸡鸭……”万婉微看着眼前两张如出一辙的急不可待的脸,低头微微笑了笑,随后便是如甘泉滑落般清脆的声音自唇间缓缓滑落。 自此,便是千朵万朵鲜花自许莫白耳旁竞相开放,惊艳了时光,蹉跎了岁月……最后尽数收进了那缕早就被“心疼”溢满的灵魄之中,再也不离分。 当然,万婉微也不是个傻子。为了避免无谓的担忧与自责,她自动把那些“显然被抓去了土匪窝”、“走在半路上遇到个把流氓,差点劫财又劫色”、“晚上走在杳无人烟的荒郊野地总疑心背后有凌乱无章的脚步”……危机情形能省则省了。 是以,许家姐弟听到的故事多半都不是完整的。往往一个场景转换为另一个场景的时候总会显得很是突兀…… “婉薇姐,你是不是略去了很多没说呀?”虽然觉得奇怪,许莫白为了尊重万婉微,选择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但没想到,一个没拦住,许染还是心直口快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没,没有啊!”回答得极其不自然,细听之下还伴有些许的颤音,这一听就是“心中有鬼”嘛! “婉薇姐,你现在难道连谎都不会撒了吗?”果然,许染一听就听出了万婉微话里的漏洞,一针见血地说出了要害。 “许染,我……”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万婉微如今心里彻底乱成了一锅熬都熬不烂的粥,到底失了分寸! 唉!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死都不说这几年的遭遇,一件都不说……这样会不会就少了许多麻烦,也不会落得今日作茧自缚的地步…… “婉薇姐,你到底隐瞒了什么啊?你说啊……”那边万婉微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这边许染却还在咄咄逼人地逼问,一副“不问出来誓不罢休”的姿态,真真难缠得紧! “染儿,够了!”听了一会儿,一直沉默不语的许莫白终是忍不住了,一把拉开了跟万婉微“对质”的许染,对着她吼道:“还有没有礼貌了?!阿爹平日里怎么教你的!……” 这是生平许莫白第一次朝许染发这么大的火,所以许染一时都有些傻了,愣愣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许染这才知道原来一个人真生气,连头发丝都会发抖…… “唉!罢了罢了!你先回去吧,我和你婉薇姐还有事要谈!”许是气狠了,许莫白转头看到许染这副样子,到底没能“怜香惜玉”,挥挥手把她打发走了。 “莫白,你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火?其实我……”终于又剩下两个人了,万婉微低垂着头,有些不安地踟蹰道。 许莫白安慰性地拍了拍万婉微的手臂,神色复杂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再痛第二遍了……” ※※※※※※※※※※※※※※※※※※※※ 唉!许染啊,有时候“过于执拗”并不是件好事啊…… 庆生番外(蛋糕甜不甜) 庆生番外(蛋糕甜不甜) 今天某位仁兄过生日,来个番外吧。 又是一年“生日月”,这不一大早就有人赶着来送礼物了。 “小白,小白,快开门!”许染像只兔子一样,抱着个蛋糕跟在李惜闵的身后,急吼吼地在门外叫许莫白。 “来了,来了。”可怜许莫白衣服都没穿好就赶来开了门。 “怎么这么慢啊?”瞧瞧,“吃力不讨好”说的就是这位。 “你们怎么这么早来了啊?”许莫白不跟她计较,越过她问李惜闵。 “来给你过生日啊!小白,我还特意去蛋糕店做了个蛋糕呢,快进去尝尝。”偏许染是个心大的主儿,人家不想和你说话都看不出来,还一个劲儿地搁许莫白眼前晃悠。 “嗯,生日快乐,莫白。”李惜闵淡淡地笑了笑,竟也要进屋,这下可把许莫白吓得不轻。“惜,惜闵哥,你们等等再进来吧,我,我刚起,床,床还没整理,被,被子也没叠,乱,乱得很……” 这两口子不愧一家人,想法都这么一致。许莫白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暗暗叫苦不已。 当然,如果没有万婉薇此时的“神来之笔”,谎言会更完美。 “莫白,谁呀?”只见她睡眼婆娑地站在许莫白后面,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哦~小白,你们!”只消一眼,许染几乎就懂了,她怪笑着,把手里抱着的蛋糕往许莫白手里一放,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站得笔直的李惜闵强行调了个个儿,以一种“你懂我懂大家懂”的口吻暧昧地说道。 “我们走了啊,蛋糕记着吃,吃完记得给好评啊,再见!”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唉~这丫头!”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许莫白无奈地摇摇头,也携着万婉薇进去了。 ※※※※※※※※※※※※※※※※※※※※ 祝wuli凡凡生日快乐,开心永远! 第八章 第八章 “呵呵,呵呵……”自那日许莫白回去以后,万婉微便是这般状态:有事没事总会不由自主地笑一笑,不过姿态各不相同罢了,或豪迈咧嘴,或羞涩抿嘴…… “老师,你到底碰到啥好事了啊?能跟俺们说一说嘛?”须臾不察,一张稚嫩天真的脸就杵到了讲台前,那虎头虎脑的模样倒是唬得还在“咯咯”傻笑的万婉微一个激灵。 “去!瞎胡闹啥子!作业写好没有?没有的话就快去写,不然我可是要打板子的呦!”说不清是为了掩盖小女人家的娇羞,还是单纯不想与别人分享自己的“小幸福”,万婉微假意瞪了那男孩子一眼,轻拍了拍他搭在讲台边上的肥嘟嘟的“小爪”,恩威并施般教育了一番便颇大度地放他离开了。 “吸!好好的摊上个‘傻老师’呦!端子,你可真可怜,啧!啧!啧!”男孩倒是很乖,没有执拗地一直询问答案,瘪个嘴支起身来,摇头晃脑地转身就走。待走出万老师的视线范围才不老实地嘟囔几句,还自以为隐藏得□□无缝,天知地知哩…… “个小机灵!”万婉微当然听见了,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笑骂了一句就继续伏在讲台上埋头批改作业了,只是没多久又“呵呵”地笑了起来…… 说是讲台,不过是比那些孩子写作业的桌子高了一些,不华丽甚至还有些简陋,平日里也只供老师放教案使用。 可是,就是这样一张桌子,却被万婉微当成了一生的追求和事业!她从没嫌弃过那些衣衫褴褛、粗布短衣的孩子,总是竭尽全力地帮助他们,因为他们眼里有光,有对未来全部的期待与向往……而那向往,那光,她曾经也拥有过…… 万婉微没有孩子,但她却无数次幻想过假如自己有了小孩会怎样…… 她想她一定会好好教导这个孩子,一定会事无巨细地照顾他。如果他阿爹是个战士,需要随时随地上战场的话,那她就会和他一起等;如果他阿爹是个和她一般的教书匠或者只是个平凡人的话,那她就会和丈夫一起在这乱世中尽力觅一处安宁,好好守护着他、等待着他慢慢长成他们的样子…… 但就是这样卑微的愿望,她曾经绝望地以为永远实现不了了…… 不过现在不同了!他回来了!所以往后的日子即使再苦、再累,她也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怨念…… 因为她的“阳光”都在了,那么……以往的那些“寒霜”又算得上什么呢? 越想越开心,不自觉间就笑出声来,待惊觉,已是另一段传奇。刹那,安静的教室注入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犹如春风拂面,刹那芳华…… 望着底下那一张张稚嫩的,天真的又充满朝气的脸庞,迎着那一个个湿漉漉又满是好奇的眼眸,呼吸着那有些甘甜的空气,万婉微的心像是被泡在海绵里,柔软得骇人! “好了,孩子们,今天的课我们就上到这儿,现在我们下课!”她高声宣布,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 ※※※※※※※※※※※※※※※※※※※※ 过渡章,往后就要虐了…… 第九章(上) 第九章(上) “婉薇姐,你想不想……”一日,万婉微来小院给许莫白送熬好的鸡汤,正碰上许染“贤妻良母”似地依在床头缝补着李惜闵换下的旧衣,惹得万婉微当下就是一阵揶揄:“呦!我们的染儿什么时候也学会为爱补衣了呀?” 抬眼见是她,许染忙不迭地放下手里活计,叠声地招呼她挨在她旁边坐下。一挑眉便补齐了开头的那句语焉暧昧的问话:“和小白成亲呀?” “染儿,这……”果然,面上绯红一片。 诚然!万婉微是想过的。但由于女孩子特有的矜持,使得她不能主动提出来……如今有人帮她提了,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姐姐,那……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幸福了呢? “可是我……”浮华不过一瞬,取而代之是深到骨髓的自卑:“结过婚了呀,莫白他还,还是个大小伙子呢!我们,我们……实在不相配啊……”低沉的声音配着喑哑的哭腔,听得分外让人心疼。 长久的沉默背后是两颗浸在梅子汽水里的心,那么酸,那么涩…… “唉……”只见许染长长地叹了口气,突然眼神坚定地抬起万婉微低垂的头,定定地看着她。 “婉薇姐,今天你只要告诉我想还是不想……其它的我去跟小白说,你不用顾虑这么多……”废话!这世上本就相爱的人少,还不能帮一个是一个? “我想!”许是被许染“气吞山河”的气势感染了,一刹那万婉微也觉得自己豪情万丈。 “行!小白那边包在我身上了!”锤了锤自己单薄的胸膛,一脸的势在必行。 …… 又笑闹了一阵,万婉微便离开了。 留下一头的许染暗戳戳地盘算着怎么套许莫白的话。 终于,夜幕在许染的殷切盼望下总算如约而至。 晚饭吃完,疲惫了一天的许莫白本想早早就睡了。奈何,有个“小坏蛋”偏偏不放过他! 她蹭啊蹭地,像只小仓鼠般满满挪到了他面前,讨好一般地看着他,仔细一看,那眼睛里的星光都有满得溢出来了…… “唉!说吧,什么事?”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许莫白终是败给了他这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姐姐,认命地开了口。 “小白啊,那个你……什么时候娶婉薇姐啊?”真的叫她问了,她反而扭扭捏捏,不知所措起来。 “娶?”许莫白眼里有一瞬的不解,随之了然地笑了起来。“自然是要娶的,只是这日子还没想好呢?怎么?姐姐有好推荐?” 这丫头都不问他“娶不娶”,而是问他“几时娶”,是吃准了他一定会娶吗? 哈哈!好玩!他许莫白的心思什么时候这么容易猜了? 不过也算是这丫头蒙得对,他确实想娶万婉微的。 “这个嘛……好说好说!”还没等许莫白心思转个七七八八,这边许染匪气十足地开口了。 “那怎么个‘好说’法呢?”看她说得这样笃定,许莫白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 “哎呀……反正,包你满意就行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许染囫囵吞枣般解释了一通,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懂。 ※※※※※※※※※※※※※※※※※※※※ 我的宗旨就是“甜不过一章”,各位准备好了吗…… 第九章(中) 第九章(中) 自那日在许莫白面前夸下海口,说“一切包在她身上”后,许染就变得愈发忙碌起来。就连李惜闵这些天也没看过她几面,每天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两口子是躺在一床上,被子是裹一处的之外,早上是决计见不到许染的…… “也不知道她到底一天到晚在忙什么,晚上我睡着了,她才刚刚开始洗漱;早上亦是‘变本加厉’,每每我起床总是看不见她身影的……唉,这夫妻到底比陌路人还少些情分……” 李惜闵如是跟许莫白抱怨。 为此,许莫白只能“晒晒”笑几声。他想他总不能直截了当地和李惜闵说“惜闵哥,不好意思哈,你媳妇这么忙全怪我,要不是我一时心血来潮,把婚礼交给了她,也不会造成你们夫妻这般‘劳燕分飞’,想见不得见的地步……”,所以他只能每次在李惜闵抱怨的时候尽可能地为他姐姐多说好话。 “哇哦!惜闵哥,你不至于吧……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还这么黏啊,才几天不见就‘如隔三秋’了。”虽是调侃的语气,却被许莫白说得极为认真,那严肃的表情每每看得李惜闵都挂不住脸,只得自觉地扭过头去,借以遮挡他那红透天的脸颊……那姿势是极别扭的,扭曲得真叫人去请了那专治癫痫的大夫来…… 如此,这话题便算是打住了,无人再问也无人提及,风平浪静得好似谁都没有费时间在这个上面……至于私下里李惜闵咬碎了多少小手帕,就不关许莫白的事喽! 虽说,事儿是打住了,但好奇心还是要有的。 这不,一逮着机会,许莫白就要问许染婚礼进程地的方方面面,唯恐这个“不靠谱”的把婚礼给办砸了…… 是以,许染这几天过得也是苦不堪言,每天三缄其口,躲着许莫白不提,还要担心被李惜闵抓包,制造不了惊喜,免得到时候留下什么遗憾。 但毕竟是他们俩人的婚礼,有些东西还是要听听他们的意见的。 为此,许染总是委婉地询问万婉微对未来婚礼都有些什么样的憧憬,什么样的期待,然后待万婉微起疑的时候就迅速岔开话题,或谎称是自己的好友举办婚礼,自己帮忙筹划。 这一来二去的,倒也唬来不少万婉微对婚礼的意见,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罢! 因此,许染对这场婚礼表现得前所未有的自信。每每许莫白问起,见她也是信心满满,半丝怯意也不显。开始,许莫白还担心过是不是许染太盲目了,后来日子长了,许莫白也渐渐放下心来,这才感受到发自内心的欢喜。 是真欢喜! 许莫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欢喜,虽然眼下内外局势依然不乐观,日本人随时都有可能冲进来,但漂泊了这么久的心终于找到了依靠,断根了这么些年的浮萍终于还是归了久违的泥土…… 怎能不欣喜?怎能不感恩?怎能不珍惜?怎能不期待? 所以,这场婚礼在万众瞩目之下终于要如约而至了! ※※※※※※※※※※※※※※※※※※※※ 同志们,下章婚礼! 第九章(下) 第九章(下)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万婉微就被许染从温暖的被窝中给“挖”了出来。 万婉微虽然平时脾气很好,但不代表没有起床气。 “染儿,你干嘛啊?我昨晚改作业改到天明,现下刚刚才入睡,又被你生生给闹起来……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吧……”只见此时的婉薇半眯着眼,衣衫凌乱,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眉毛成死结状,死死皱着,活脱脱一副风月场里“食客”吃饱餍足后的香艳场面,真真要命。 她也不理许染,鼻孔朝天,对着空气乱抱怨一气,显然心有怨怪,但可能碍于许莫白的面子或者她俩多年的交情,不敢直接埋怨,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宣泄自己的不满。 “可不能再睡了,我的婉薇姐!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你就睡……”没想到,许染这次倒是一反常态地好脾气起来。 “什么日子啊?”有气无力的声音,万婉微真的困倦到极致了,也不等许染的答案,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婉薇姐,婉薇姐……”笑着看了看歪在自己臂弯里睡得不省人事的脑袋,许染满脸的无奈。 可眼看着离许莫白来接新娘子的时间越来越近,再不化妆真的来不及了,许染也顾不得这许多,手脚并用地将这樽“大佛”从床上胡乱扒拉出来,半拖半就地服侍她洗了漱,略显强硬地把她按在梳妆台前…… 其实许染不知道,她只要在万婉微耳畔说一句“你今天要嫁给我弟了”在万婉微心里就已然胜过千军万马,包管她立马清醒,严阵以待,任她捏瘪搓圆了,哪用得着她现在这般像个妓院里的“老妈妈”一样,凡事事必躬亲,像提个提线木偶般吃力不讨好地对待万婉微。 “哎哟!你轻点儿!疼……”偏生着这“木偶”还不听话,一点儿疼一点儿损都不能受,稍微弄出点印儿都要叫唤两声,好似受了多大虐待似的,搞得许染分外烦躁。 诚然,这化妆的手艺是许染从以前那些老嬷嬷手里现学的,这里又是农村,交通不太方便,信息自然闭塞,所以画出的妆想要“赛过天仙”是万万不可能的。 加之许染以前好歹也算是个小姐,一双手娇贵得很,从来只有别人为她上妆的份儿,哪有她替旁人化妆的时候,这双手自然粗笨得可以,所以万婉微遭些罪也是无可厚非的。 终于,在三番惊叫以后,万婉微逐渐清醒过来。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霞帔加身,满眼满心的红,一双凤眸因为炭笔的加持变得愈发修长,脸上也是不知被这小妮子扑了点什么东西,惨白得吓人,抖着声音,遂又是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叫:“许染,你在干什么?!我……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哈哈!哈哈!婉薇姐,你太可爱了!”许染见万婉微这般形容,憋了又憋还是笑出声来。“婉薇姐,你睡糊涂了吗?今天是你出嫁的日子啊……” “啊?你没告诉我啊……”这次,万婉微这次惊着了。“许染!你怎么能半分消息也不露啊!那现在……怎么办啊?” “姐,你……”看着万婉微懵懂的样子,许染本来还想说“你什么都不用准备,安心待嫁就好”,可是她刚一开口就被外面喜娘的一句“新郎到!”给打断了。 “婉薇姐,上花轿吧!” ※※※※※※※※※※※※※※※※※※※※ 婚礼习俗不是很懂,就按我们这边的婚礼习俗写了,见谅! 第十章(上) 第十章(上) 花轿这种东西,在万婉微还是“万老师”的时候倒是常见。平和是个小镇,虽说有个洋教堂,横竖也算得上是“中西合璧”、“土洋结合”了,但骨髓里到底还保留着一些旧时的礼节与习俗,所以平素里镇上谁家娶个媳妇或是嫁个女儿的,大伙儿还是习惯从镇上的王麻子那儿租个花轿来接新娘……咱远的不说,就拿许染结婚那会儿,不也是拿花轿去接的吗? 是以,倘若现在是在平和,门外停个花轿,万婉微是一点儿也不会稀奇的,甚至可能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但是现在……毕竟是这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这么大一个,红红火火的物什到底是哪儿来的呢? “染儿,染儿,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儿找来的?”按理儿是由媒人扶着新娘从正门出来的,可是如今条件有限,实在没什么精力再去物色这么一个角色,所以这个角色就落到了许染的头上。再说让许染当媒人也是当之无愧的,没有许染的左右逢源、卖力撮合,他二人哪儿会有现在的圆满…… 可是这红盖头蒙着实在憋屈得很、也无聊得紧,自然也不怪得万婉微还没走到门槛边就偷偷掀了无数次那盖头上的柳叶金边,只为一窥外面的热闹风光。 是以,万婉微一只脚颤巍巍地刚迈过台阶就被外面这个大红大绿、年代陈旧的“庞然大物”给吓得立马缩了回来。“染儿,这儿应该是花轿对吗?” “哎呦!婉薇姐,你怎么把帘子撩上去了啊?快放下!快放下!我听这里的女人说,这样很不吉利的……”听这语气,许染误以为万婉微嫌弃这顶花轿,忙腾出一只手来帮身边的新娘把盖头重新盖好,压低声音向她解释。“婉薇姐,您就将就一下吧!这个地方太偏,平时也没几个人经过,别说花轿恨不得连小炮也没地方买……就这顶花轿,还是我特地起了个大早去三十里外的县城借过来的,是挺陈旧的,但好歹颜色没掉,图个彩头也挺实用的……”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解释没什么说服力,许染尴尬地笑了几声,还是向万婉微道了歉。“对不起哈,婉薇姐!说好婚礼要办得漂漂亮亮的,结果还是……让你用了旧花轿……”说着说着,许染难过得眼眶都泛起了羸弱的红色,仿佛今日受委屈的是自己般,伤心得不能自已。 这是许染的感受。那边万婉微听了,心田却似暖流经过,霎时熨帖了整个心脏。“傻染儿!我何时说过自己委屈了?你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我还有什么可委屈的?再说,你们打鬼子本来就‘出多进少’,过的什么生活啊,不要说今日的花轿是旧的,就算没有花轿,我都觉得对你亏欠良久……又何谈责怪于你?……”近身相贴之人,怎么可能察觉不出身边人的情绪变化?万婉微一下抓紧了许染的手。“傻孩子,别哭了!你做得已经很好了!万,万老师很满意,满意地不得了!” “真……真的吗?”刹那间,许染抬起了她那双过分好看的“星星眼”,充满希冀地询问。 “当然……”万婉微还想要说什么,就被门口的一阵骚乱打断了。 “新郎来接新娘子喽!” ※※※※※※※※※※※※※※※※※※※※ 婚礼,我会详写,毕竟男女主嘛……“主角光环”还是要有的! 过生日难道就是你双十二剁手的理由? 过生日难道就是你双十二剁手的理由? 今天呢……呃,是我的农历生日。正好呢,又掐在了每年必剁手的双十二,所以心情比较……复杂!所以~你们说,我到底是买呢,买呢,还是买呢? 好了,废话不多说,小剧场奉上! 万众期待的双十二终于在许染望眼欲穿的等待中如约而至。 许染(着急忙慌地拍着一旁摊成一张饼的李惜闵):快点呀你,马上都要零点了!你今年再没帮我抢到,我跟你没完…… 李惜闵(依旧不疾不徐地打着游戏)懒洋洋地回应:放心放心!今年肯定ok…… 许染(疑惑窦生):你这样……能抢到? 李惜闵闻言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欠!不懂了吧,平时让你多读点书你不听……我早就找了代拍,你购物车里的几样东西还不是小case! 许染(作恍然大悟状):哦!原来还能这样~怪不得每年小白帮我拍总是抢得头破血流还有不少没抢到!那,老公以后都你替我抢吧。明年我要…… 李惜闵看了看掰着手指兴致勃勃已经开始谋划明年的某人,又看了看某宝六七页纸的购物车,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冲动:妈妈,我能收回刚才那句话吗?救命啊…… ※※※※※※※※※※※※※※※※※※※※ 购物有风险,剁手需谨慎……(来自脱得只剩裤衩的小痕善意的提醒) 第十章(中) 第十章(中) 今日的许莫白一身得体的青衣长衫,头发也是中规中矩地用发蜡向上梳起,明明一副“偏偏少年公子”的面相,却无端给人一种成熟老成的“学究样儿”;面上也绷得死紧,这般大喜日子偏偏连一丝笑模样都懒露,真真无聊得紧呐。 话虽这般说,在场又有几个人不知道这位新郎是真紧张:手从驴子上下来就没放对过地方,更别提那至始至终都抿成一线的薄唇了……是以,似是被这“初出茅庐”的新郎所感染,所有人也是一言不发,严肃得倒像那古时的考场一样,大气都没有的。 不成想,这边倒有个惯不会见眼力劲的主儿,从新郎倌一出场,伊伊呀呀的笑声虽时断时续,但却一直持续到新郎倌跨了火盘,近到“新房”面前,那笑声便愈发不知收敛,“哈哈哈哈”得只笑得刚才被她一把拽进屋内的新娘心里直打鼓:这染儿到底在笑什么啊?莫非是我刚才的打扮有何不妥还是莫白他…… 又听门外俩人已然对上话头,便也按捺住好奇与担忧,细细听着,不敢遗漏。 “哈哈哈哈,小白……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啊……哎呦喂,我的肚子……”许染捧着肚子,笑得好不夸张。 “许染,莫要胡闹!今日如此重要,你!”要命!新郎倌儿实在紧张,有人竟还在那儿不知死活地可劲嘲笑,可谓“不知天高地厚第一人”! 不过,许染真该庆幸自己是这位“学究”的妹妹,不然定是会被这位紧张到失衡的“同志”给轰出去的。 “小白,你……哈哈哈!”还是忍不住,所以即便接收到自家弟弟深沉的眼刀,许染任是抽空把李惜闵这厮好好表扬了一番:惜闵,干得漂亮!小白怕是这辈子都没有这般样子过了…… “许染姑娘,不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所以我奉劝你还是收敛点比较好,省得日后难受……”是真生气了,隔着几步远,许染都能看到自家弟弟头上的那一团怒火,且还有愈演愈烈的仗势。 “……小白,我不,不笑了,保证不笑了!你,你别生气,今天可是大喜日子……”向来懂得“欺软怕硬”的许染又怎会不知这“见好就收”的道理,忙狗腿地上前拉住许莫白的衣角,细细地替他顺起毛来。 “哎呀!小白,别生气,别生气嘛!我,不是有意的啦……再说,我们小白这么帅,穿什么不好看?所以,你就不要紧张了,好不好?” “真,真的?”不得不说,被许染这么一安抚,许莫白心里还是舒坦了许多,故看向她的目光里终于多多少少含着些笑意了! “真的!绝对比珍珠还真!”求生欲旺盛的许染立马举起两根手指,顺势就要祈愿发誓,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真挚。 “哦!那便好,那便好!”终于是管用的。听见许染这么说,许莫白脸上今天第一次露出了些“笑”模样。“如此,我便可以接我的新娘了吧?” 边说着话,脚步却是不停,竟然要绕过门口两大尽责的“门神”,去推房门。 “小白,等一下!”本来这许染还尚未反应过来,差一点要被许莫白得逞,奈何许莫白手速还是慢了一步。只见那修长的、温润的手离门栓堪堪只差一个“拉”的动作,就被许染无情地喊了“停”。 ※※※※※※※※※※※※※※※※※※※※ 我觉得看这仗势,两大章“婚礼”的戏份恐怕也不够了,呜呜!我到底写了点啥啊?(笑哭) 平安夜这么过(番外) 平安夜这么过(番外) 一早起来,万婉薇就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仅不做早餐,还早早地把许莫白赶了出去。买回来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彩纸,一个人关房间里鼓捣。“敲敲砰砰”、“霹雳吧啦”…… 闹出如此大动静,许莫白怎能放心?于是便去敲门,发生了如下对话: 许:婉薇,开门好不好? 里面静了一会儿,半晌才传出一句闷闷的回音。“不好……” 许(再接再厉):那让我进去好不好? 万:不好! 许(有点火):那你在干什么总可以跟我说吧。 万:不想说,你走!哎呦,我的手…… 许(彻底火了):好,万婉薇你说的!你手怎么样了?我,我现在就去找钥匙看看你到底在干什么! 万:你敢!你去了咱就离婚,你去吧…… 许(火苗瞬间熄灭):……我还真不敢,婉薇,老婆,宝宝,(此处省略n个肉麻称呼)我错了! …… 忙忙碌碌间,天马上就黑了。万婉薇也打开了房门,“请进!”她笑颜如花地看着门口像个二傻子一样杵着的许莫白,轻轻蒙上了他的眼睛,把他带进了房间。 “好了,可以睁开了!”听着万婉薇的话,许莫白慢慢张开了眼睛。他看见了什么!数万只千纸鹤用彩纸连接着挂在天花板上,傍边一串小彩灯忽明忽暗地闪着流光…… “喜欢吗?老公,今天是西方的平安夜,也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纪念日快乐,老公。” 许莫白傻了般,呆呆看着万婉薇半晌。然后才似终于醒悟,一个熊抱抱住了亲亲老婆。 “傻子!” 谢谢你!只要和你在一起,怎么过都可以…… ※※※※※※※※※※※※※※※※※※※※ 愿各位的生活一直平平安安,幸幸福福,事业一直繁花似锦! 圣诞节惊喜 圣诞节惊喜 ps:圣诞节一过,过年就不远了! 接上文 今天,许染非常极其不开心,因为圣诞老公公给谁都送了礼物,唯独漏了她。 即使前一天平安夜万婉薇说什么结婚纪念日非要接她和李惜闵一起热闹,很晚才回来,她也没忘记今天是圣诞节,恭恭敬敬地把新袜子放在床头,满心欢喜地等着第二天的礼物…… 结果,她醒来发现袜子里面空空如也,别说礼物,连撮动物毛都没!更可恶的是一旁的李惜闵袜子里分明放着是最新款的单反相机,她知道这是他心心念念一个月的礼物。 她“噔噔噔”地跑下楼,拿起正充电的手机,雷厉风行地拨通了她弟许莫白的电话,一开口便问有没有收到礼物,可电话那头的许莫白哪知道关窍,听她这么问了,便也如实地答了,说圣诞老人送了一台无人机给他,这下好了,嘴瘪得更深了。 又旁敲侧击地问了问万婉薇,得知她得到的是一条迪奥的秋冬系列的裙子……可了不得,当下“哇哇哇”就不管不顾地哭了起来,吓得李惜闵赶紧哄人。 没哄好,于是李惜闵当机立断地也打了个电话给万婉薇拜托她今天怎么样也要带着许染出去游一圈。 幸好万婉薇也是个靠谱的,下午就“幸不辱命”地来了,好说歹说磨着许染跟她出去了。 圣诞节的大街本就热闹非凡,眼花缭乱的装饰和琳琅满目的小吃令许染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看得那叫一个目不暇接,很快就忘记了早上那点不愉快。 又是“疯”到很晚才回家。一到家,李惜闵就献宝似地捧着装着满满一堆糖果的袜子走了过来,说圣诞老人不是忘记了许染的礼物,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没错,许染的圣诞愿望就是眼前这五颜六色的糖果。 许染本来就是这么没出息! 捧着两只收获满满的袜子,许染眼泪又出来了,她猛一转身就把她的“圣诞老公公”抱了个满怀…… 所以说,圣诞节惊喜什么的最感人了,啧啧啧!没眼看,没眼看呐…… ※※※※※※※※※※※※※※※※※※※※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拿到自己心仪的礼物哦…… 跨年及元旦小段子 跨年及元旦小段子 今日正文先放放罢!送你们两个小段子,看得开心哦! 一喂!看跨年吗? “莫白,你今晚看跨年吗?我想看,我们一起吧……”徐莹莹满怀期待地拉着丈夫的衣袖,眼睛里是不曾见过的星辰大海。 “跨年?”许莫白想起往日里芒果、番茄、荔枝台……播的那些晚会,心里就止不住一阵恶寒: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啊!这么多年连个像样的节目没有就算了,请个那几个明星……啧啧啧……真是还没他长得好看呢! 所以原本想要一口答应的许诺,转了个弯变成了“莹莹啊,你去找许染吧,她爱看,你们小姑娘家也有个共同话题,对吧?嘿嘿!正好那天二狗哥找我也有点工作上的事儿……” “……好,莫白,你好好工作吧,我,我不打扰你了……”徐莹莹故作镇定地说完这句话,转了个身就飞速跑开了,甚至连看一眼她丈夫表情的勇气都没有。 “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徐莹莹骤然远去的身影,许莫白感觉到一丝细微的酸楚:对不起,莹莹。我不是故意要伤你心的,我只是……不想将就…… 二很想和你去看烟花 “莹莹,不好意思啊!元旦那天我刚好有事,所以……之前答应你的‘一起看烟花’可能不能兑现了……”许莫白有点不敢直视这个明媒正娶的姑娘的眼睛,毕竟她是真心喜欢你呀…… “没事啦!莫白,我理解。烟花嘛……哪天都能看的……”拼命忍住眼里的酸涩,徐莹莹故作大度地拍了拍许莫白的肩膀,潇洒地抽身离去。 “莫白,你知不知道,烟花可以每天都看,但元旦一年只有一天,而我就是想要这一天,你能陪陪我啊……” ※※※※※※※※※※※※※※※※※※※※ 上次的圣诞平安夜是万婉微欢脱剧场,这次的跨年元旦节就改成徐莹莹悲情专场吧……嘿嘿!总要一视同仁吧!而且徐莹莹从来就没有错啊,她只不过把一生的感情全部投到了一段无望的爱情中…… 好了,祝你们跨年元旦节日快乐吖! 跨年夜惊魂 跨年夜惊魂 ps,每年跨年都是一样的”配方”,今晚来点不一样的如何? 许莫白现在可以说是十分后悔自己同意身边这个瑟瑟发抖的女人的不靠谱的提议:放着好好的呆家烤火吃年糕度跨年的日子不过,非要跑来参加什么劳什子同好组织的“跨年探秘”活动! 这下好了吧,折里了吧…… “跟好!别乱走!”一想到自己安逸的跨年夜就要这样白白错失了,许莫白就气不打一处来,自然对提议的归属者许染女士没好脸色了。 “小,小白,这里,这里好,好黑啊!我怕……”幽闭空间的恐惧暂时失去了“怼人”的能力,只知道怯生生地拉着许莫白的袖子,一个劲儿的往他身后缩。 “呵呵,知道怕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参加这个活动……”许莫白瞄了眼自己袖口几个黑乎乎的掌印,觉得是时候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一个教训了。 他佯装肚子疼,以去找厕所为名费尽伶牙俐齿终于从许染手里脱了身。他静静地摸了一会儿黑闪进一条事先看好的小路,拿出早前万圣节用剩的鬼怪面具往头上胡乱一套,悄悄地走向刚才离开的那处。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明明答应不乱走,乖乖等待的许染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没有影子的黑影在原地等着他。 “喂,喂,喂,你是,是什么人,我。,我姐呢……”许莫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牙齿微微打着颤,明显被吓得魂不附体了:难道这世界上真有鬼存在?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嘻嘻!嘻嘻!”起先黑影并不说话,只一味地盯着他看了好久,直到把他看得发了毛,才尖着嗓子笑了起来。 “你,你你你你,别过来啊,我跟你说,我也是‘鬼’,可,可不怕怕怕怕你……”许莫白看着不断逼近的影子,退无可退之际把自己逼进了一条死胡同里…… 眼看着黑影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边,许莫白害怕地闭上了眼…… “哈哈哈哈哈哈,小白,噗——你这个胆子还想吓我?哈哈哈……”等了一会儿还是诡异得没动静,正当许莫白憋不住想偷着睁眼之际就听见一阵大笑在耳畔响起。 “你……”待看清黑影是许染,许莫白忍不住了,大骂着欲追上她。 “有本事来追我啊,哈哈哈!” “有本事别跑啊,你这个坏家伙,看我不把你……” “来啊……” “……” 一时间,窄小的山洞里笑声,尖叫声迭起,好不欢乐! ※※※※※※※※※※※※※※※※※※※※ 好了,2019年结束了,希望你们来年一切顺利,心想事成,健康平安! 元旦短番:元旦节,饺子和年糕更配! 元旦节,饺子和年糕更配! ps,祝大家元旦节快乐! 许染(拿着一盆白花花,黏糊糊的东西左右夹击地追许莫白):哎呀呀,小白,你就吃一口,吃一口嘛,毒不死你的。 许莫白(看着这一盆“意味不明”的不明物,表情要多嫌弃有多嫌弃):咦!这什么呀,怪兽史莱姆啊。你快走,我告你啊,莫挨老子,老子看书来不及了! (注:李惜闵前不久被派公差去了,不然借他几个胆,他也不敢这么跟许染说话。) 许染(边说边从这么一团糊到爹妈老子都认不出的物体里夹出几颗破了皮的饺子一脸无辜):年糕啊。今儿元旦,李阿姨告诉我要吃饺子和年糕的。 许莫白(依旧一脸嫌弃):那你怎么煮得这么,这么……有创意。 许染(弯弯眉毛,不好意思了):这个……我煮不好年糕,也煮不好饺子,所以我想它们俩加一起煮应该会容易些,所以……嘿嘿。 许莫白(望着渐渐逼近的“恶魔”弱弱地开了口):姐姐,能不吃吗?我想对胃好一点。 许染(一秒变冷漠,凶巴巴地瞪着眼前避无可避的“鱼肉”):不行! 许莫白:妈妈,救命! . (此处为拉灯情节,不便观看!) “呕~呕~呕~” “许莫白,你给我过来!” ※※※※※※※※※※※※※※※※※※※※ 哎呀呀,节日都连一起了,真是苦恼啊!(坏笑) 第十章(下) 第十章(下) “小白,你说今天你想不想进这个门?”果真是“记吃不记打”,见成功拦住了许莫白,许染又开始了“老本行”——给她弟添堵。 “许染!能不能别闹了!”眼瞅着吉时已经快过去了,这次许莫白是真的生气了,按住许染并不安分的脑袋,神情颇为严肃。 “哎呀~小白,你就说嘛~你想不想进吗?”谁知这次许染一定也不吃这套,不怕死地继续和许莫白叫嚣。 “这不是废话吗!我当然想进!”得!许莫白是看清楚了今天许染是不会放过他的,遂只能放弃抵抗,颇敷衍地应付她。 “那……”许染一边卖着关子,一边偷觑着许莫白发黑的脸色,默默瑟缩着向后退了一大步。 “快说吧,小祖宗!”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也不能太过。许莫白只能拼命按捺住自己磅礴的火气,尽量和颜悦色地说道。 “好吧!要想进此门,红包须拿来……”说完,许染像个无赖似地两手一摊,大有“你敢不给,我就敢不给你进”的势头。 “唉……”这次,许莫白倒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他是没想到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许染原来是要红包啊,他无奈地伸进长衫内衬,掏啊掏,掏出一个鼓鼓囔囔的大红包,“拍”到了许染手里。 “哇!这么厚啊!”许染好奇地摸了摸红包,揶揄许莫白似得故作夸张地说道:“哇!小白,你莫不是把这几年攒的老婆本儿全拿出来了吧,够有诚意的呦!” “噗嗤~没想到我家姐姐这么贪财啊……我记得姐姐以前不是这般啊!”许染这副“财迷”样子落在许莫白眼里,竟教他一时有些心酸:倘若放在从前,堂堂“许家二小姐”哪儿用得着对财物这般模样啊…… 唉!罢了,罢了……终究是自己对不起她…… 遂只得以玩笑的语气把自己的心酸尽数压下,装作没心没肺的样子大声笑着。 “是啊!我就是贪财呀!现在条件艰苦,什么都要花钱,哪能像以前那般……”许莫白很喜欢看许染这种“我贪财,你能拿我怎么样”的神情,那种“大小姐的天经地义”真是好久都没看到了!……不禁一时也有些感慨。 “是是是,是小白错了。二姐勤俭持家,我和婉薇日后自当向姐姐学习。”许莫白谦卑地拱了拱手,很是有“知错就改”的诚意。 “去去去!哪有弟弟看姐姐笑话的……”被许莫白说得燥红了脸,许染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那什么你再说几句表‘衷心’的话,让新娘看看你的决心,这……这婚前就算过了……” “当真?”经过刚才的那一番折腾,许莫白十分质疑这话的真实性。 “当然!我亲口说的话岂有假?”压下自己的那点不自在,许染一听这该死的小白居然不相信自己,立时怒目圆瞪,大有一番“你把话说清楚,不然不算完”的仗势。 “哎哎,好啦好啦,大喜的日子这是怎么了嘛……莫白,快进去,快进去,误了吉时就不好了……”眼看局势有些微妙,刚才一直看热闹的李惜闵及时拉住了冲动的许染,拼命朝着许莫白使眼色。 许莫白加见此,也很懊恼自己的冒失,立刻借坡下驴地说了几句爱意十足的肺腑之言,便提衫向屋里冲去。 ※※※※※※※※※※※※※※※※※※※※ 结婚,一定要热热闹闹的,毕竟一生只有一次嘛…… 第十一章(上) 第十一章(上) 屋内倒是很安静,什么人都没有,新娘就这么盖着红盖头孤孤单单地坐在床上,翘首以盼地等待着她的情郎迎着日月星辰把她娶回家。 许是经历过外面闹腾的一天,许莫白甫一进到温暖的室内,一时怔忡,颇有些恍如隔世、不知今夕何年的错觉。 他呆呆地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那个和他四目相对的新娘,忘记了所有动作……虽然经历过一次这样的场面,但他仍然和第一次成婚一样,紧张得无以复加。 其实,紧张的何止是新郎呢?万婉微也是一样,两只手纠结地交握在一起,一摸,手心皆是汗津津的;木偶一般,连眼珠子都不会动一下,愣愣地看着直直闯进来的男人…… “哎哎哎,我说你们要‘执手相看泪眼’到什么时候?再磨蹭,吉时都快过去了!”等了半天,也不见俩人有出来的迹象,许染这个急性子当然忍不了了,扯着嗓子就开始朝屋里喊:“我说小白嗳,你要看新娘,晚上洞房可劲看呗,真是!又不差这么一时半会儿的……” 这话虽糙,可这理不糙啊!听了许染大大咧咧地“厥词”,俩人都像如梦初醒般缓过神来。 “快快快!婉薇,时间快要来不及了……”许莫白一个箭步直逼万婉微跟前,握起她的手就要把她连起来。 “莫白,我……我,鞋,鞋!”万婉微不好意思地挣脱开他的钳制,羞得面红耳赤,因为她此时是赤着脚的。 “哦哦,鞋,鞋。”经万婉微这么一提醒,许莫白才想起仪式前好像是有这么一茬:新郎是要帮新娘找鞋的。 可是,想起归想起,智商是什么,不好意思,许莫白依然不知道辣是啥东西:他竟然愣头青一般地直接去问万婉微本人“鞋在哪里”…… 真真气得门外留守的许染上下排牙齿磨得“吱吱”响,恨不得冲进房间把屋内的女人给重新打包,“卖”给他人。 “嗳!婉薇姐,不能说啊,千万别告诉他,让他自己找!”许染默默地朝天翻了一个白眼:“我告诉你嗷,小白,这要找不到,你这婚也甭结了……笨死了!” “找!我肯定找得到,放心吧!”许莫白没有计较,依旧乐呵呵地回了许染一句,蹲下身来认真找了起来。 房内登时静得连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清。 “……找到没?找到没?”到底还是关心自家弟弟的,等了一会儿见屋内没有声音,许染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藏鞋的地方没有创意,一看就是许染的“杰作”:胡乱扔在床底下,杂七杂八的,十分凌乱。 是以,许莫白几乎没费什么吹灰之力,轻而易举地就把鞋拿到了手。他半蹲在万婉微面前,重之所重地替她穿上。 “嗯,可以了,我们走吧!”借着许莫白的力,万婉微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理理沉叠的衣裙,跺跺酸麻的双腿,她感觉好受了些便要和许莫白一同离去。 ※※※※※※※※※※※※※※※※※※※※ 我也真是服了我自己,写个“婚礼”花了一章还没写完……(羞愧地捂住了双眼) 第十一章(中) 第十一章(中) “哎!莫白,你干什么啊?快,快放我下来!”婉薇万万没想到许莫白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在她毫无准备之下一声不吭地弯腰抱上她就要走。 双脚突然远离地面,除了突兀的眩晕感外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许莫白,作什么!我自己能走……”没办法,万婉微向来就有些恐高,再加上许莫白这几年不知吃了些什么,那身量“蹭蹭蹭”地比田畦里的庄稼还要高上几分…… 是以,甭管万婉微被抱起的一瞬间有多羞赧,最终还是逃不过对“小命”的珍视,于第一时间手就围上了许莫白的脖颈,真真箍得要多死有多死…… “有什么要紧的!左右我们今天也要成为夫妻,多一刻少一刻亲近,我看别人谁敢说!”不得不说,许莫白无疑是最了解万婉微的,他懂万婉微此刻的别扭绝不是因为不喜他刚才的举动,而是害羞于外面村民们的目光和自己的大胆。 看着万婉微脸上两朵悄然飘起的红晕,许莫白笑得很是开怀。“好了,不要害羞了。你本来就是要嫁与我的,往后啊,这些怕是只多不少,到时候不光你要适应,他们更是要适应。今天……就当是提前了罢!” 天呀!好羞耻!万婉微默然不语,恨恨地把头埋进了许莫白的胸膛:这个一定不是我的莫白,肯定是被人掉了包了的,我可以不要吗?还我以前纯洁无瑕的许莫白! “婉薇,我们该走了!再等会儿,我怕许染拿着菜刀冲进来……”说完,还恶意地往上掂了掂手臂,似是丈量这个埋首在他怀中的新娘的重量。 “还不快走!”意料之中,这个举动又闹得万婉微生生挤出一张“柿子般的猴屁股”脸来,十分滑稽。于是,趁人不备,万婉微的手偷偷袭上了许莫白层层叠叠衣服下隐藏的软肉…… 这回儿,万婉微可没心软,用了十成十的力,当即就痛得许莫白面色一阵儿煞白,差点儿没忍住当着许染的面儿失了态。 说来也巧,万婉微收手的时候,恰好许莫白踏出房门。于是,为了不让他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姐姐看笑话,许莫白拼命压抑了喉中的那抹惊叫,生生抗住了那一阵舒爽的痛感,表情诡异地朝门口等候多时的许染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虽然觉得这抹笑里透着说不出的古怪,但许染又怎会了解这对小两口之间私下里的那些秘密,遂只深深地打了个恶寒,不作他想。 “莫白,今天结婚了,就代表你已经长大了,姐姐祝贺你!好好对婉薇姐啊!”许染朝着前面大开的房门,倒是没有对“许莫白抱万婉微出来”的举动表现出丝毫惊讶,反而老气横秋地拍了拍许莫白的长衫,象征性地理了理他胸口上的几粒排扣。“对嘛!男人就该如此疼老婆的。小白,不错,不错啊!”欣慰的语气,她毫不吝啬地夸奖着许莫白。 “好了,吉时已到,起轿!”待许莫白安顿好怀中的万婉微,许染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接下来就是一声响彻天际的喊叫,直喊得一对新人悄悄红了耳际。 ※※※※※※※※※※※※※※※※※※※※ 我严重怀疑自己有严重的话痨,艾玛,才一场婚礼唉,这可如何是好…… 第十一章(下) 第十一章(下) “一拜天地!”许染刻意拔高了的嗓音在这热闹的杂乱的环境中如蚊蝇般,显得那么渺小,不堪一击,险些教人听不真切。 “二拜……”新郎新娘前面放着的两把“高堂椅”上空空如也,端的是一派干干净净。 “婉薇姐,莫白,你们看……”许染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朝着一对新人潸然一笑,向来利索的嘴皮子头一次卡了壳。“那个……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相信阿爹和三娘知道情况后也不会责怪你们的,毕竟情况特殊嘛……” “……”听了许染的话,许莫白沉默良久,还是郑重地对许染摇了摇头。“不能算!双亲虽然现今不在身边,但我和婉薇该有的礼数还是应当完成,这是为人子女对孝道的尊重。”说完,转身便一脸怜惜地执起身侧人的手,珍重地放于胸前,满含歉疚地说道“只是,婉薇,此次怕是要委屈你了……” “不委屈啊。你我都知道二老即使现在在这里也断然不会做这劳什子的‘高堂’的,再说与你成婚本就是我的私心,你今日不顾他二人的反对,毅然承诺我这一辈子……这般情深,我又怎会觉察一丝一毫的委屈呢?”话落,泪亦流了满脸,婉薇深深凝望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自己丈夫的人,一字一句,回馈于最大的真心。 …… 顷刻,时间如静止般凝结,天地之间,万物生息,惟他二人独在。 “嗳~我的鸡皮疙瘩哟!”终是受不了这俩人如此腻歪,许染夸张地打了个冷颤,默默地向后面跨了一大步。“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这礼再不成,太阳都下山了。再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嫌害臊啊……” “噗嗤……”此话一出,俩人皆如梦初醒般快速分开,诚心诚意地理了理衣衫,双双回归了“拜堂成亲”时的状态。 于是,“咚——”第二个头磕下去了,拜的是两把高脚木椅。 “夫妻对拜!”眨眼就到了这第三拜,还没等许莫白夫妇直起身来,许染就带头鼓起掌来。“真好啊!” “下面,我宣布,礼成!送入洞房!” 一时,鞭炮齐鸣,彩纸乱飞。交谈声渐起,人们满心满眼皆是笑意地讨论着不久前结束的那场婚礼,就连刚才被家长勒令在怀的毛小子们也被解除了“禁制”,满屋满院地瞎跑,欢呼雀跃着分享着这份喜悦…… ———————————————— “怎么?感触颇多?”闹到晚上七点来钟,宾客散尽,许染才脱力般地靠在李惜闵的怀里,欣赏着这难得静谧的月色。 “是啊!都不容易啊,小白和婉薇姐……”窝在李惜闵温暖的胸腔,许染的声音有意无意地飘来,撩拨着身下人敏感的神经。 “染儿,既然这么感慨……不然我们也重新结一次婚吧……”这般说着,李惜闵不由自主地抱紧了怀里的小懒猫,竟开始憧憬起这一场虚无的婚礼来。 “啊?不要了吧。结婚,结婚很累的……”眼皮都快闔上了,许染的声音变得似有若无起来。 “好!听你的,咱们不办了……”低头看了看已经睡过去的人儿,李惜闵温柔地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 “乖!好好睡吧!” 月光倾泄,一室静好。 ※※※※※※※※※※※※※※※※※※※※ 艾玛!这章写得我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哎呀……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 “莫白,现在几时了?” 大体所有成婚的人都如此罢……许莫白不懂,却觉得分外有道理。 “现在起床洗漱完,该是吃午饭了吧。”诚然,许莫白并不敢确定具体时间,但窗外报喜的鸟儿已经轮着不知唱了几遍曲谱了,估摸着应该也差不多吧, 只是细听之下,那“叽叽喳喳”的鸟叫中还夹杂着几声凄厉的鸦啼,十分晦气。 “婉薇,起吗?”转头,对上身侧人看向自己的缱绻目光,许莫白问得温柔。 “不起~”自唇边绽开一朵绝美的蔷薇,万婉微颇孩子气地摇了摇头。“我累~” “好!那就再睡会儿~”果然“温柔乡”是能杀死人的。许莫白笑得开怀,理了理那人的鬓角,将人裹得更紧了些。 “嗯,那你别吵我哦~”闻言,万婉微放心地闔上了眼眸:奇怪!自己那会儿也没那么困啊~ 彼时,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也穿着红彤彤的嫁衣,双手捧腮,还在喜滋滋地幻想着以后。 “良玉,明日便是婚礼了。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会!薇,前几日姑父已经答应举荐我做这县里头的秘书了,到时候我做了官,你便是名副其实的官太太了,就再也不用去那劳什子的西洋学校看别人眼色了……” “那可不行!我对学校是有责任的,再说眼下学生需要我,学校也离不开我……”本就是拿来哄骗小姑娘开心的,徐良玉说得轻巧,没想到坐在怀里的小姑娘却当了真,急急地转身,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哈哈哈哈,我的‘小姑娘’长大了,有责任心了!”徐良玉倒是被万婉微这番刚烈的举措弄得一愣,半晌才回过神儿,笑着说着:“如此这般,都依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好不好?” “嗯!良玉,你真好!”万婉微开心极了,欣喜地连连点头。可想而知,之后便是长久的投怀送抱。 …… “班长,鬼子前几日又在柳渝河那块晃悠了,想必一定是贼心不死……”再次醒来,许莫白已不在身边了,万婉微摸摸身侧发凉的枕头,听见屋外传来小战士刻意压低的声音。“班长,这仗不得不打啊!” “唔~又要打仗了吗?这才消停了几日啊……”万婉微不自觉地皱紧了眉。 “知道了……仨儿,到时候,你嫂子这边,就麻烦你了……”又听许莫白如是说着,又低又沉的嗓音不知为何弄得万婉微心里很是不安。 “麻烦?要把她送走吗?”不满自己被安排得如此明白,万婉微挣扎地起床,欲去找人理论。 “呃?醒了?”不想,等她堪堪折好被褥,那个想要与之理论的人拿着一碗小食,推开了帘子,正满眼笑意地站在她身后。 “饿了吧?快些来吃吧,当心凉了!” 这下,倒是不知怎么开口了。想要问他“如今到底什么局面?”、“可不可以不要把她送走……”;想要叮嘱他“打仗别只顾向前,多少顾念下自己……”、“如果可以,尽量别受伤!”…… 可是,这么多话,万婉微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遂只能沉默。 “吃的什么啊?”万婉微想努力装作无事的模样和往日一样和他谈笑风生,可眼泪却是不似控制般夺眶而出…… ※※※※※※※※※※※※※※※※※※※※ 我可是亲妈,所以“虐”也要等他们结了婚之后……嘿嘿 第十三章(上) 第十三章(上) 自那天知道要打仗以后,万婉微看许莫白的眼神就变得格外敏感:他不能当着她的面儿说“走”这个字眼,不能碰她的衣柜,不能让她看到他和小战士在一起说话…… “婉薇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隔老远都能听见许染的大嗓门。 万婉微无声地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这么久了还没长大……唉,成没成亲都一样。 “来来来!让我看看什么好东西……”但面上还是要配合的,不然该伤了这孩子的心了。 “嘻嘻,婉薇姐,你猜猜!”许染笑嘻嘻地往万婉微跟前凑,手上还提着一个竹篮子,上面盖着一块四方手绢。 “得!看来有些人确实不能惯,越惯她越起劲……”万婉微悄悄捏了捏自己微皱的眉梢。“染儿,乖!找你惜闵哥哥玩儿啊!婉薇姐老了,猜不动了……”一边循循善诱,一边私里搭上了许染的肩头,万婉微狠狠心把许染转了个向,往小屋推了推。“哦!对了,你家‘小白’在里屋呢,一会儿可走了。” “婉薇姐~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果然大小姐不高兴了,跺着脚挣开了婉薇的桎梏。“哎呀!婉薇姐,我不管!我不管!猜猜,猜猜嘛!” “唉!真要命!这哪里是‘大户小姐’,分明就是一‘祖宗’嘛……”万婉微刚松开的眉梢又皱了起来。“好好好!猜!猜!猜!我马上猜!” 于是,从“红烧肉”猜到了“油纸伞”,从“厚鞋底”变到了“冬棉袄”……万婉微还是没能猜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唉!婉薇姐,你以前不是挺聪明的嘛,这么成了亲就……”许染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满脸敷衍的女人:哼!就知道你心里藏着事儿呢,一脸的心不在焉……女人啊,果然也是“大猪蹄子”! “哎哎哎,祖宗,你方才死命让我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当然,这话万婉微只能私下琢磨琢磨,可不敢当着“祖宗”面儿说,不然“一哭二闹三上吊”就问你,怕不怕! “好染儿,姐实在猜不出,你就跟姐儿说了吧,好不好?”万婉微讨好地看了看不太高兴的许染,诚心诚意地说道。 “……”犹疑了一会儿,许染到底没憋住那颗“想要炫耀”的小心思,一把扯下手绢,满心欢喜道:“赞赞赞!谜底揭晓:是樱桃!惊喜不?”好么!仔细看,那尾巴怕是要翘到天上去了! “嚯!樱桃?”万婉微确实“惊”着了,也“喜”到了。“你哪儿弄来的?这个季节哪里来的樱桃?”不由自主地,万婉微就要上手碰那窝在篮子里的一个个可爱圆润的小东西。 “来!快尝尝!看好不好吃?是不是那味儿?”见万婉微如此,许染更是开心,忙不迭地把篮子往万婉微手边凑。 “味儿?”被许染说得一愣,万婉微这才认认真真地重新打量起这些“樱桃”来:很像,但色泽好像更红一点;没那么饱满,但比较圆润…… “哈哈!哈哈!”许是万婉微探索的神情逗乐了许染,她竟主动捏起一个就往万婉微嘴边送。 “好不好吃?啊,好吃吗?”许染急切地盯着万婉微一脸错愕地咽下“樱桃”,抓耳挠腮地想要知道答案。 ※※※※※※※※※※※※※※※※※※※※ 写到这儿,各位有没有发现无论是许莫白还是万婉微,亦或是李惜闵,都把许染保护得好好的……是以,她才能“成没成亲都一样”,一样天真,一样可爱……即使身逢乱世,也能发自真心的笑…… 这些,在那个时代都是弥足珍贵的…… 第十三章(中) 第十三章(中) 确实是好吃的。酸甜开口,软软糯糯的,一口咬下去甚至还有樱桃味的汁水在唇间崩开,唇齿留香。 “好吃吗?好吃吗?”这边厢万婉微尚在回味,那边厢许染还在坚持不懈地追问着答案。 “你做的?”说话间,万婉微又拿起一个放入口中。 “嗯!我用面粉赶的皮儿,用红糖染的色儿,里面包着买来的樱桃汁水。”怪不得不光外皮像樱桃,连里面都有一股浓郁的樱桃滋味。 “我看这几天小白面色暗沉,胃口不佳,就连惜闵哥的脸上都是少有的严肃……所以就做点开胃的小玩意儿给他们送过来。”说到这儿,许染显得忧心忡忡,试探地看向万婉微。 “婉薇姐,是不是……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闻言,万婉微看了看她,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樱桃”,轻轻叹了口气。“我还是前两天无意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本想不告诉你,省得你烦心。没想到你……唉!” “那,婉薇姐,小白有没有和你说过,他要把你送去哪儿啊?”说完,似是想到了即将到来的分别,许染的眼里不知不觉蓄了泪。 “许染,我不会走的。”安慰性地拍了拍许染的手,万婉微答得很坚定。 “可,可是你不走,小白,小白也不会安心呐!”许染担忧地看着万婉微,“婉薇姐,战场上‘刀剑无眼’呐!” “你是他派来当说客的?”似是才反应过来,万婉微狐疑地看向许染,刚才那俩粒吃进去的“樱桃”竟变得涩口、酸苦起来,委实难咽得很! “没。婉薇姐,你想多了,呵呵……”许染尽力赔着笑,否认得倒是极快,殊不知这样反而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果然,许染这副说辞落在万婉微眼里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顿时,万婉微更加避开了那篮“鲜红圆润”的“樱桃”。 “许染,我不想走,并不是我不怕死,而是因为我怕莫白他万一……这时候我要走了,岂不是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吗?”万婉微想了想,主动握紧了许染的手,言辞恳切。 “而且你不是也说战场上‘刀剑无眼’嘛。”实在没料到万婉微会拿自己刚才那套说辞堵自己,许染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对着眼前这个一脸忧色的女人摇了摇头。 “婉薇姐,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小白他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打仗。到时候他又要兼顾战场,又要腾出空留心你的安危,难道不危险吗?”一番话竟说得万婉微无从辩驳,因为在万婉微内心深处竟也认为她说的是对的。 “可是,我……”认同归认同,想要万婉微屈服还是要下些功夫的,“染儿,你不是我,你是不会明白的。这一路,我和莫白走得有多不容易,你也看在眼里……与其天天在别处担惊受怕,我倒希望陪在他身边,时时刻刻能看到他,他痛我痛,他伤我伤……” “婉薇姐,你……”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许染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劝解万婉微的语句,沉默了很久,很久。 气氛一下降到了冰点,安静得有些难挨了。 ※※※※※※※※※※※※※※※※※※※※ 其实婉薇不肯走,直接一个手刀,打晕再说……省心省力,多好啊!嘻嘻 第十三章(下) 第十三章(下) 僵持了好一会儿,见万婉薇仍是那副冷暖不知、吃喝不进的模样,许染终是没憋住,重重地哀叹一声,拿起刚才被万婉薇随意扔至一边的篮子,施施然地进了里屋。 “小白,你在不在?我给你带来了……”随着“吱拉”的开阖声,门口很快没了那道秀丽的身影。 接着便传来一阵刻意被压低声音的“嘤迷声”,就算万婉薇没有故意去听,用脚趾头想想也能想到姐弟二人今日必定在非议自己的固执和不通情面吧。 罢了,罢了,比起没日没夜的惶惶不安和终日担心心上人的安危,这点小小的苛责在万婉薇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 既然他们不愿让她听,那她便不听。正好也到时间了,看着偏西的日头,想着染儿怕是要留在这里吃了饭再走,万婉薇撸起袖子,拣了一只最肥大的母鸡准备待会再叫上李惜闵,好好补他一顿。 人生在世,及时行乐嘛!没毛病。 …… “小白,你再好好想想,其实不一定……”万婉薇推门进来的时候,那声“吃饭喽!”还卡在嗓子口就被眼前两人严肃沉稳的表情给唬了一跳。 “嚯!你们干嘛呢?在商讨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啊?”不是没看见她进来的时候两人立马收声,一脸噤若寒蝉,比她还慌乱的神情以及她关门后那四处飘忽,不敢对视的眼神,万婉薇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嘻嘻地对着他们。“我已经叫了惜闵过来吃饭,今天特意杀了一只鸡,给你俩好好补补。前几天忙活我和莫白的婚事,你俩辛苦了!” “婉,婉薇姐,其实,其实不用麻烦的。我,我们没……”除却一开始的慌乱,许染还算镇定,一边真心实意地道着谢,一边快速走上前端走了万婉薇手里的碗筷,“婉薇姐手艺越来越好了,这鸡肉好香啊!你看,我口水都要留下来了……”这话倒是不假!定睛一看,许染确实对着那盘热气腾腾的鸡肉垂涎欲滴,一副两眼放光的模样。 可万婉薇哪有功夫管许染,她一心盯着她的丈夫许莫白俚! 也不知是不是刚才喝水喝得太急,呛着了,还是本就做贼心虚,许莫白从万婉薇进门以后就咳嗽个不停……那副把肺都要咳出来的架势真让万婉薇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止不住地喊:“慢点儿,当心!” “你也真是……喝个茶也能呛着……”不知是不是责怪许莫白没隐藏好,许染颇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样啊?有没有事啊?……”又见万婉薇实在担心,才不情不愿地加入到“拍背”的队伍当中。“小白,你好点了吗?难不难受啊?要不要喝水?你啊!……” 所谓“刀子嘴豆腐心”大体也是这样,万婉薇看着担忧程度丝毫不逊于自己却还“死鸭子嘴硬”的许染,抿嘴偷偷笑了。 “吼!这么热闹啊,我在外面都听到了……”李惜悯来的时候,许莫白咳嗦已经停了,围在他身边的两个女人却仍不放心地在他旁边嘘寒问暖。 “惜闵来了啊,快坐!快坐!我们马上开饭!”李惜悯这一声唤终是喊醒了一屋人的神智。 ※※※※※※※※※※※※※※※※※※※※ 本来这章应该把万婉薇送走的,奈何我实在太想让他们聚集一起吃一次鸡了,因为这次一别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逢……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这顿饭其实吃得并不安生,席间不是许染筷子没拿稳,掉了;就是许莫白虾剥好,放一边专啃虾壳……饶是娴静如万婉薇,也免不了越吃眉头皱得越紧。 最后一餐饭下来,竟是那李惜闵一副“不动如钟“的表情,谈定地吃完了全席。 边吃还不忘恭维这餐饭最大的功臣。“万女士这是去哪儿拜师学艺过了,这菜烧得是越来越美味了!” “去,去,去!好好吃您的饭吧,胆子越来越大了,敢拿你姐打趣了,还‘万女士’?快,快随你老婆一齐喊‘婉薇姐’!”一听这话,万婉薇毫不留情地啐了李惜闵一口,嬉皮笑脸的,她就不相信他没感受到一点其中的“不同寻常”。 呸!真是个“见人说人话,鬼也会说的”机灵精儿…… “唉!要我看啊,全桌就属我最可怜了……”幽幽地看了一圈在座的人,李惜闵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你们看啊,吃顿饭,一个个的,全装着事儿……唉!也就我傻,还真以为这餐真的是姐请我们吃的饭……” “啪啪啪!”三双筷子不约而同都掉了。 “李惜闵!你胡…胡说些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许染还是半分城府都没有,该镇定的时候如此咋咋唬唬的,该怎么好呢? 看着许染这么一副被谁踩了尾巴的慌乱模样,万婉薇狠狠地痛心疾首了一把:妹子啊,你这路数,幸好人家是你男人,不然迟早要被人卖了的呀…… “惜闵啊,这菜你要是喜欢吃,就多吃一些啊!”许莫白淡定地捡起筷子,擦了擦,指着那盘刚才被人夸奖过的菜,没事人儿地劝着李惜闵,仿佛刚才的那一幕从来不曾发生。 啧啧啧!同样是一个老爹生的,你许染咋就学不会你弟弟的半分“厚脸皮”呢? 匪夷所思,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是啊,惜闵,好吃你就多吃点!”既然有人搭了个台阶,万婉薇自然顺坡下驴“下”得十分顺当了,热情洋溢得一个劲地往李惜闵碗里夹菜。 “咳,咳,咳,够了,够了,姐,我吃不了这么多……”终于趁着面前的碗堆满“小山包”之前,李惜闵果断地制止了万婉薇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 许是觉得这样确实有些“做贼心虚”,万婉薇讪讪地朝着李惜闵笑了笑,转头又替一直当“透明人”的许染布起了菜。“染儿,你也多吃,看你都瘦了……” …… 不过半刻,气氛又恢复成了往日的热忱:吃酒的推杯换盏,吃菜的嘴角流油,谈笑的笑语嫣然…… “许染啊,我前几天看中了个花样子,等下吃完饭陪我去呗……”趁众人放松,万婉薇开始套话。没办法,她实在好奇那段她来不及参与的留白。 “不了,吃完饭我们也要回去了,前几天染儿贪凉,受了风,我们正要去看医生……”没想到,倒是李惜闵一口回绝了她。“婉薇姐,改日吧!” “那…好吧…” “莫白,有些事情做之前,一定要想清楚,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走之前,李惜闵拍着许莫白的肩膀,如是嘱咐道。 ※※※※※※※※※※※※※※※※※※※※ 怎么办?这章过后要虐了呢……我这么兴奋是怎么回事? 第十五章(上) 第十五章(上) 这世上,有些人,像饭桌上谈笑风生的万婉薇,天生就会“演戏”,无论是生旦净末丑,还是正派反派,只要他肯,保管惟妙惟肖,让人寻不到半分破绽…… 而有些人,纵使没人戳穿,眼睛里都会跑出“自己是新兵蛋子,不适合吃这碗饭”的信号,如此时全身僵硬如木偶的许莫白。 “惜……惜闵哥……,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本能地,他避开了那双近在咫尺的眼镜,慌乱得险先都站不稳。 “哈哈!如此,我和许染就先走一步了,去晚了,今天就回不了了……”万婉薇不知道是不是他隐藏得太好,看他的表情一时之间竟无法分辨他究竟是信了许莫白明显躲避的表现,还是没有…… 看着两人手牵手离去的背影,这屋子里终于只剩下她和许莫白两个人了! 万婉薇这时才有几分真诚实意地体会到了“热闹过后总是分外冷清”的寂寥。 她看了看依旧呆立在桌旁的,一身傻气的许莫白,嘴巴动了几动,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话题来挑开这场对话,半晌接受现实式地叹了口气,颓唐地认命收拾起这一桌的狼藉来。 “哎,你说许染生病了吗?看着也不太像感染风寒的样子,什么风寒会呕吐啊……”真没想到许莫白会主动开启对话,万婉薇登时眼睛一亮,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愿意迈开第一步”的丈夫。 “是啊!看起来不像是感冒啊,活蹦乱跳很康健呐,就是脸色不太好,煞白得很……”顺着许莫白的思路,万婉薇倒也回忆起刚才几次许染捂着嘴欲吐却生生憋回去的场景,脸色有了几分忧色。 “不过听惜闵的口气,倒不至于患了什么大病,左右,我想应该没事罢……”很快,万婉薇似宽慰起自己来,有一塔没一塔地聊着许染。 “希望如此吧!唉……”长长的一声叹息之后,许莫白若有若无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房间。 他说。“又要打仗了,婉薇,你走,好不好?” 舍得说出来了吗?想到这些天有意无意的躲避,万婉薇竟然感到一阵轻松:如此,也好…… 她答。“莫白,不走,好不好?” “婉薇,你听我说……”不敢直视万婉薇的眼镜,许莫白空洞的眼神始终漂浮于周遭的一砖一瓦。 “莫白,你先听我说。……染儿不走,对不对?惜闵也不会走,对不对?”她问他答,默契天成。 “是。可是他们……”“好!他们不走我也不走!”坚定的声音仿佛蕴含了无穷的力量。 又被打断了,许莫白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宠溺地笑了笑。“罢!罢!罢!对于她,他从来就没什么原则……”何况他本来就舍不得她走。 “好!”说得没头没尾,但万婉薇听懂了,所以几乎刹那,她眼眶红成一片…… “一言为定!莫白,答应我,一定一定得活着回来!记住,我会在这儿等你,一直等,等你接我回家……” 话落,胸间的泪绽开了一朵接一朵的“霜花”,绚烂地花了人的眼! ※※※※※※※※※※※※※※※※※※※※ 什么?你真的以为万婉薇不走了吗?……嘿嘿,那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 第十五章(中) 第十五章(中) 检查的结果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许染怀孕了! 这下好了!原本说过死都不会离开的人就从两个人变成万婉薇一个人了,并且这仅剩的那一个还极有可能会因为这个“拖后腿的”而不得不离开…… “不行!你必须走!许染,这是命令!不准胡闹,乖,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许莫白初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惊得差点翻了面前的水壶,反应过来第一句话便是这道如同军威般不容更改的“命令”。 “小白……”第一反应,许染当然想着据理力争一下,后来大概瞧见许莫白的脸实在“精彩”,便弱弱地又把头缩了回来,那瑟缩在椅背上的样子实在谈不上什么气势。 一旁的万婉薇看着许染如幼兽一样湿漉漉的眼睛,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可是,她不能怪她。一条生命的孕育代表的就是一个希望的诞生,而此时于许家、于李家而言都太渴望这个“希望”了! “惜闵哥,许染一个人走肯定不行,她怀着孕又是个妇人,况且现在周边四处都是日本人的痕迹,万一……”许莫白自顾自说得起劲,完全没注意另一个即将升级身份人的脸色。“不如,叫婉薇和许染一起……” 但万婉薇看得真切,那故事里的主角恐怕这个时候还兴奋得找不着北,哪静得下心来听什么“高谈阔论”,那挂在嘴角上的傻笑可是从进门到现在还没下去过呢…… 唉!又疯了一个! “惜闵哥,惜闵哥,你有在听吗……”许是说累了,许莫白停下来抿口水的功夫才发现自己刚才的慷慨激昂可能说了一堆“废话”。 “哎,听着呢!听着呢!莫白,这还不简单,你叫婉薇陪着染儿一起走不就好了,再派一两个战士保护她们不就好了!”许莫白这点小心思实在太好猜了!看着他一脸喜不自胜的表情,傻子才看不出来他打得什么主意。 眼下许染怀孕了,那便说什么都不能同意她同他们一起留在这里了,再说许莫白费尽心机也要劝万婉薇离开,这下也有了一个绝妙的理由,李惜闵现下已是圆满,何不就顺水推舟,卖个人情? 于是,“好好先生”李惜闵枕着许染的肚子开了口…… “如此,甚好!我和惜闵哥真是‘心有灵犀’啊,我也想到这层上了……”许莫白浮夸地拍了拍手,神情看上去颇为激动。 “哎呀!你做什么呀……现在还这么小,哪听得出来什么……”许染红着脸推开了趴在她肚子上的丈夫,脸上满满的都是幸福。 “婉薇,你怎么想?”取得了同盟,许莫白总算忆起了问问万婉薇这个“当事人”的意见。 “我……我同意…”看着眼前这幕温馨的画面,万婉薇又怎么忍心打破。 于是,万婉薇咬断了后槽牙,终是点了头。 “好!许染婉薇,你们马上收拾收拾,惜闵哥帮着点,我叫小虎、老侯明天就送你们走!”等的就是万婉薇这声“同意”,许莫白火急火燎地嘱咐完就去安排了。 “这可能也是天意吧!”李惜闵走到万婉薇身边,看着笑得一脸苦涩的人儿,颇具深意地拍了拍她的肩…… ※※※※※※※※※※※※※※※※※※※※ 文后小剧场: 许莫白:哎呦妈啊,大姐啊,你这肚子咋这么争气呢!说怀就怀了…真的是上苍保佑啊!快!让我抱一个! 许染淡定十足地拨了拨手指,推开了死皮赖脸靠过来的怀抱:哎哎哎,等会儿,你叫谁“大姐”呢…… 第十五章(下) 第十五章(下) “二狗哥,你真的没事吗?” 许莫白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许染正背对着他,一脸关切地坐在二狗的病床旁,小心地询问着伤势。 “二小姐,我…没事,真没事!你看你!这么忙还特地给我送鸡汤,我…担待不起的。……”二狗还在和许染说着话,余光却瞥见了许莫白的衣角,神情顿了几顿,条件反射般地想要起身相迎,“三少爷,您也来了。我,我这是小伤,不碍事的。这地儿不干净,您……还是快些回去罢,省得冲撞了您!”边说着话边不忘拿半责怪半埋怨的眼神瞪瞪随后而来的壮汉,“阿彪,怎么回事!不是不让你告诉少爷,小姐的吗?” “狗哥,我……”壮汉张了张嘴,发现无从辩解,悻悻然地摸了摸脖子,认错样儿地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二狗哥,是我们要跟来的!你别怪他。”眼看着二狗腿上的绷带因为他刚才的动作慢慢渗出血,许莫白先一步制止了他的起身。 “狗哥!你,要不要紧啊?”显然壮汉也看见了那绷带上的点点“红梅”,寻思着去找医生。“阿彪,我没事。”借着许莫白的力重回病床的二狗对着壮汉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一边不明状况的许染。 许莫白明白二狗是不想让许染担心,也不说破,瞧见二狗朝他安抚一笑,便私下示意壮汉去寻医生。 “怎么了?二狗哥。是不是伤口痛了。”许染虽不知道刚才三人的把戏,但壮汉刚才的那声惊呼以及现在急忙离去的脚步,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小姐,真的没有事!医生查房的时间快到了,阿彪只是去看看。”瞧见许染满脸狐疑,二狗知是瞒不过,只能半真不假地唬着她。 “二狗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见许染还要再问,许莫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直奔主题而去。“对啊,二狗哥你的伤真的是菲儿叫那群日本人打的吗?”被许莫白这么一问,许染才想起此行的目的,当下也不纠结,直截了当地看向二狗。 “唉~”逼问至此,二狗却不知该怎么向这两位“小祖宗”开口,幽幽地叹了口气,“少爷,小姐,有些事不知道要比知道来得强……至于菲儿,她没有错。只是……只是总归不是我们认识的菲儿了!” “二狗哥,菲儿她……”许染听了个一知半解,泪却顺着脸庞一滴滴落了下来,不敢相信地想要再次询问,不料却被许莫白截了话头。“好了,姐姐。时候不早了,二狗哥需要休息,我们不能过多打扰,回去罢!”“可是……”听许莫白如此说,许染自然是不甘心的,复又继续道。许莫白却不许她追问下去,拍拍她的肩,安慰似的斟酌着:“二狗哥伤势严重,有些答案我们改日再问。现在先回家?”说罢还指了指那条裹了绷带的腿。 兴许二狗的脸色的确不好,许染没在坚持,轻轻“嗯”过一声后,由许莫白半拉半拽地带出了病房。 “等等,少爷。”在许莫白即将踏出房门的刹那,二狗像是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少爷,我的伤……燕子姐不知道,你……” “我知道了。”伴随着房门的开阖声,许莫白留下一句话堂皇而逃。 ※※※※※※※※※※※※※※※※※※※※ 猜猜为什么许莫白不让许染追问下去?又为什么逃?(留下两个问题的小痕终于完成了医院n,含泪撒花啊!^w^) 第十六章(上) 第十六章(上) 因为许染是孕妇,所以这一路许莫白虽然派了亲信护送,但还是行进得异常缓慢,中途歇了多少次就不提了,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他们最先在意的也是许染的安危…… 万婉薇自是其中最受苦的一个,不光要时刻注意这位“小祖宗”吃食中的营养搭配,还要时刻留意她的心情好坏:开心了争取令她更开心;难过了绞尽脑汁也要让她开心起来…… 如此这般,短短几天万婉薇竟然瘦了十几斤,这还不能让许染瞧见,不然免不了又是一通无意义的自责,然后再是婉薇去哄……长期月累,循环往复,是个人也有受不了的一天,即使从来都是对许染这个“姐姐”好得亲如姐妹的万婉薇。 不过,好在不发脾气的许染是可爱的。当你疲累了,她会软软地倚在你身边轻揉慢捻地说一些体己的话,也会在你思念亲人的时候体贴地陪在身边,一字不提,她还总拿些自己前几年攒下的私房钱去改善他们几个人的伙食住宿…… 是以,带着孕妇赶路即使有着诸多不便,几个亲兵却也从来不抱怨。因为他们忘不了之前的无数次这个娇俏的小女人一次次把他们从“死亡边境线”上拉回来的场景,又无数次在他们撑不住想要临阵脱逃的时候勉力安慰他们的画面…… “婉薇姐,我……有点想惜闵哥了……”是夜,万婉薇从厨房出来便看见这样一副景象:一个身披白衣的少女模样的年轻妇人站在落寞的月光下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并不显怀的肚子。 “他折腾你了吗?”许是许染嘴角的失意太过明显,万婉薇见状立马迎了上去。 知道是万婉薇会错了意,“小祖宗”赶紧裂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抚着肚子的动作变得愈发温柔。 “没有,他很乖!我只是……” 万婉薇是不太能理解孕妇突如其来的伤感的,她只能尽力劝解:“染儿,放心吧,他们会没事的!倒是你这样忧思,对小孩子也不好……” “婉薇姐,你想小白吗?”许染没有理会万婉薇略显苍白的安慰,反而一脸感同身受地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 “该是想的吧。你们感情这么好……”她也不用她回答,自问自答般仿佛身边从来不曾有万婉薇这样一个人。 “好了!时间不早了,孕妇不该熬夜的!”说罢,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万婉薇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的手,带着她慢慢往回走。 “噗嗤,婉薇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生过孩子呢,懂得这么多……”许染玩笑地打破了这压抑到静默的伤感,“这么喜欢孩子,赶明儿也和许莫白生一个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自许染说完这句话以后,万婉薇的脸色就变得晦暗不明,一丝不可见的痛苦悄然漫上她白皙的脸庞。 “许莫白,你一定要活着和我们团聚,不然我就算是死了也会缠着你,这一辈子你休想摆脱我……” 莫白,求求你,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国家才会有救,咱们才能一辈子幸福下去! ※※※※※※※※※※※※※※※※※※※※ 下章会出现许久未见的徐良玉……还是那句话“坏人不是一开始就是坏人”的 第十六章(下) 第十六章(下) 万婉薇知道许染的那句“你生过孩子吗”是无心之言,但架不住“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她的思绪还是忍不住回到了那一年,那一天…… 那是她和徐良玉结婚的第二年。彼时的温暖少年还是如此清晰地活跃在她的脑海里…… “良玉,我下午得去趟医院。”化妆台前,万婉薇认真地抹开脸上最后一抹“白霜”。 “医院?你哪儿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说啊?”说话间,西装革履的人儿打好了领带,朝着对面明眸皓齿的女郎倚了过来,眼神肆无忌惮地描绘她的全身。 “没什么,只是这几天没什么胃口,吃什么吐什么,我怀疑是胃病发了,今天恰好有空,就想看看去……”万婉薇安抚性地拍了拍揽在肩膀的大手。 “什么?不舒服为什么不说!唉,我下午有事,不然就能陪你去了……”那时的徐良玉还没学会虚与委蛇那一套,脸上真情实感地透出几分着急来。 “哎呦!我没事,你就好好去忙自己的事吧,我看看马上回来……”万婉薇转过身来,撒娇般把自己偎进男人结实的怀抱中,仿佛“天上无事难得到他”般。 “那行,你自己小心点,看完我去接你……”柔情蜜意地在她额上印上一吻,徐良玉志得意满地走了出去…… “幸好啊!当时没让他陪我一起去……”顺顺许染那像极了“狗啃过”的头发,万婉薇挨她挨得更紧了。 “为什么啊?”小姑娘即使怀了孕还是小姑娘,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 “因为孩子没了呀……”万婉薇颇感触地叹了口气:真正放下了吧,不然也不会如此坦然地说起前尘往事。这样,也好,至少再也不疼了! “什么!你怀孕了!”小姑娘“猛”地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那速度快得令万婉薇心惊:姑奶奶,你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你可小心点! 重新扶小姑娘躺好,万婉薇暗自后悔:好好的,跟小姑娘说这些干嘛…… “是,我怀孕了!”但既然开头了,还是把它讲完罢,权当睡前故事好了。 万婉薇这么想着,也就没了顾忌,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起了这个故事。“本来我也不知道,到了医院我才知道。当时我真的很开心,恨不得立马就跟徐良玉说这个好消息……” 小姑娘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我把她的头发揉得更“狗啃”些。“可是接下来医生的一句话仿佛把我推入了谷底……” “她问我前几天是不是摔过跤或者做过什么剧烈活动,:然后语气遗憾地告诉我这个孩子保不住了……”说到这儿,万婉薇还是从心底感觉到一阵痛得撕心裂肺的悲伤席卷而来…… 两个人默契地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谁也没有说话。半晌,有个“小傻子”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大傻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姐,想哭就哭出来吧,不怕!”声音闷闷的,万婉薇却听出了温暖。 “以后,我们都会好好的,相信我!” “嗯!” ※※※※※※※※※※※※※※※※※※※※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下章该虐了……哈哈 第十七章(上) 第十七章(上) 该是放下了罢! 想来现在说起这些“前尘往事”,好似过了许多年,平静地像在聊一段无关痛痒的故事一般,诧异于自己除了偶有的针扎感竟是无波无澜、不喜不悲…… 呵!万婉薇,你还真是凉薄啊! 报复般在心里狠狠地自嘲了一番,万婉薇转过身来,面朝着许染,诅咒发誓道: “但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那个人,即使他不一定心疼我,但我相信在当时他起码也会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被婉薇突如其来的这出给整得一脸懵,许染不明所以地看向她:“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好呀,你问吧!” “……” 夜谈还在继续,月亮却早已悄悄藏在了黑幕里。 —————————————————————————————————— “莫白,你还顶着住吗?不行,你就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战火连天,火星飞溅,哪里能听得清李惜闵声嘶力竭的喊叫,许莫白挖挖耳朵,表示自己可能已经聋了。 无法,李惜闵只能尽力把许莫白垫在后面,自己扑在前面,警惕地扫视四周,随时做好堵鬼子枪眼的准备。 大大小小十几场仗打下来,对李惜闵的小心思自然清清楚楚,许莫白一把拉上冲锋在前的他,果断地丢进战壕内。“趴下!你给我好好在这里待着这儿,哪儿也不许去!这样假使今天我死了,你也能替我收尸……” 笑话!他怎么舍得自己的姐姐当寡妇! 许莫白搞不明白为什么日军的力量能这么顽强,已经七日了,虽每天都有流血牺牲,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有生力量冲将上来…… 反观他们,如果支援再不到达,很大可能就全军覆没了! 鼻尖充斥的全是鲜血的味道,看着焦土一样的周围,许莫白害怕到了最后连封遗书都来不及留给万婉薇…… 说来奇怪,请求增援的信笺寄出去也有几日了,按往常的速度,这会儿增援部队应该早到了,可如今…… 许莫白心里明白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增援部队也遇到了伏击,且规模应该不亚于他们所遭遇的袭击。 乖乖!这是被“小鬼”摆了一道吗? 许莫白恶狠狠地抹了一把已经看不出五官的脸,恨极了往地上使劲啐了口唾沫:“奶奶的!老子明日如果还活着,不揪出这个人,老子从今往后再不姓’许‘,说到做到!” “噗嗤!”难为李惜闵如此绝境还能笑得出来。 “笑什么!”还来不及转换,许莫白瞪了眼匍匐在他脚下的某人,还是忍下来了暴揍他一顿的欲望。 “莫白,我听别人说日本人多数都很笨,如今……”没在意许莫白不甚友好的语气,李惜闵沉呤半刻,缓缓说道“如今我们寡不敌众,要想取胜,怕是要用到些出其不意的战术……” “哦?说说看!”关心则乱,身处战局,纵然许莫白智商逆天,有些节点也难免忽略。 “自古,’以少胜多‘的案例不计其数……”悄悄拽下前线的某人,李惜闵头头是道地分析起来。 ※※※※※※※※※※※※※※※※※※※※ 打个预防针:接下来的剧情涉及战争,都较沉闷,逻辑可能也会混乱,见谅! 第十九章(上) 第十九章(上) 许莫白走得很快,李惜闵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得没影了。 “嘿!这小子……”望着空空荡荡的田畔,李惜闵会心一笑“年轻就是好啊!”接着,低头便是刻骨的想念“染儿,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李哥,你在思念嫂子吗?”恰巧路过的扁头一见李惜闵若有所思的表情就什么都明白了,他期期艾艾地蹭了过来,一本正经地拍着胸脯保证道“李哥,你放心!我们兄弟绝对可以保护好嫂子的,等你回家就有个‘小小李’在等你了!” “……谢谢你啊!”听着扁头的话,李惜闵突然鼻头一酸,有种感动在心里漫延。 “是啊,是啊!李哥的孩子将来肯定会有大出息的……” “废话!这还用你说……” “就是!一边待着去!哥,我……” 渐渐地,李惜闵身边围拢了越来越多的将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倒是误打误撞消散了气氛中些许的伤感。 “好了!崽子们,休息够了,我们就列队出发了!今天你们‘头儿’不在,所以凡事都要听我的。”看时间差不多了,李惜闵强压出心里的情绪,拍拍手,站了起来。 “遵命!”将士们一张张“不识愁滋味”的脸上闪烁着是对未来的希冀。 “全体都有,出发!”一声号令,队伍继续向前推进。 这头,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前行进;那头,许莫白已经到了城门口,正碰上一股拿着画像搜人的日本兵。 “遭了!”许莫白一拍大腿,感叹着自己如此“背运”的运气:因为他看见了被风吹起的一隅,微微发黄的纸张上面熟悉的眉眼。 眼下,躲是躲不掉了,但就这样出去显然也是“自取死路”。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许莫白不停地敲着自己的脑袋,希望能想出一些出其不意的招儿。 “嗨!有了!”突然,他发现他背后五米不到竟然有一小摊泥藻,绿油油的,非常粘稠。于是,他蹑手蹑脚地小心翼翼地一步步退了回去,胡乱裹了把稀泥就往自己那白皙的面容上抹。 “站住!”伪装好自己的脸后,许莫白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去。果不其然被其中一个日本兵叫住。 “你!干什么的,去哪里?”不太熟练的中国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许莫白拼命忍住嘴角的笑意,恭敬地回答。 “回将官,小的出城看望乡下的父亲。”许莫白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祈祷:希望这番说辞能骗得过去。 “看父亲?为什么手里什么都没有?”日本兵狐疑地望了许莫白好几眼。“说!到底干嘛的!” “实不相瞒,将官,我父亲生病了,我这次回去就是带他来城里看病的……”许莫白尽力表现出悲伤的情绪,要哭不哭地望着那个日本兵。 “什么病?”果然一听说“得病”,那人就一脸晦气地退了几步。 “一种传染病。”许莫白随时随地瞅着日本兵的神色。“将官啊,你行行好,让我过去吧,去晚了,就,就来不及了……” “哎哎哎,行行行,快走吧!”日本兵被许莫白哭哭戚戚的表情弄得颇为不耐烦,赶鸭子似的催着他离开。 “谢谢!谢谢!”真情实感地感谢了一通日本兵,许莫白轻轻松松地出了城。 ※※※※※※※※※※※※※※※※※※※※ 这篇应该叫“许莫白寻妻奇遇记”,哈哈哈哈! 端午时节吃鸭蛋 端午时节吃鸭蛋 明天就是端午了,在这里愿你们生活安康,幸福美满!这一次依旧小段子,希望你们喜欢。 许莫白:婉薇啊,这次端午你还要回岳母家吗? 万婉薇:去啊!我妈亲手做的咸鸭蛋,我馋很久了…… 许莫白(可怜兮兮地盯着万婉薇):那你介不介意多带一个“人形挂件”啊,我保证我绝不和你抢咸鸭蛋吃! 万婉薇:…… 许染:惜闵哥,你说明天端午除了吃粽子,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吃的啊? 李惜闵:怎么?我们染儿吃粽子吃腻了? 许染:那倒没有,只是我……我考考你嘛! 李惜闵:……好吧!除了粽子,我们还可以去买咸鸭蛋。 许染:好呀好呀,我们现在就去吧! 李惜闵内心os:就说你想吃,绕这么多没用的干嘛,真是…… ※※※※※※※※※※※※※※※※※※※※ 大家别忘了吃粽子哈 第十九章(中) 第十九章(中) 接下来的路程显然轻松许多。一出城,许莫白就寻了户农家,洗掉了满脸污秽,露出了原本白皙干净的脸。 “呦!乖乖!小崽长得俊俏得咧!”这家的农妇许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白净的小生,大惊小怪地跑出去和自家老头炫耀。 “老头子嘿,我跟你说……” 后面的话离得远,许莫白听得不太真切,但大致都是夸他面容的吧。 许莫白想了一会儿,红着脸走出了院子。“大娘,您知道从这儿到重庆该怎么走嘛?” “重庆?小崽,你去这么远干啥?”大娘还在和自家老头子说笑,听许莫白这么问,不免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我妻子在那儿,我是去看我妻子的!”没想隐瞒,许莫白真诚地看着老夫妇,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那……这么说,门口的小日本这几天走来走去,就,就是为了抓你?”说实话,这波消息的冲击力不算小,农妇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老头子也是“重启”了好几遍脑回路才能勉强把舌头捋直。 “是!”怎料许莫白刚开了口,门外就涌来一群日本兵,骂骂咧咧地就要进来。 “跟我来!”说时迟那时快,农妇一把拉起还愣在原地的许莫白,“奔”似的就往米缸那儿跑。 “小崽啊,现在没工夫说什么了,你就委屈在里面躲躲罢!”边说边揭开了米缸盖,农妇一个劲儿地把许莫白往缸里塞。 许莫白很配合,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几分钟。饶是这般,许莫白还是听见了院子里老头儿跟日本兵的周旋。 “你的,有没有看到过这个人?”为首的日本兵长得也是眉清目秀,说话虽带了点日本人特有的“风格”,但还算是和和气气,倒不像是为难老两口的。 “我的,没见过!”这时,农妇刚好安顿好许莫白,恰恰跨出里屋。“快!老太婆,给兵仔泡茶,拿过节的茶叶泡。”老爷子一瞥,农妇立马反应过来,连声应了,汲汲踏踏跑去了厨房。 “唉!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们,不渴。”见二老这么热情,这位长官倒不好意思起来,摆着手客套道。 “山木君,这家不查查吗?”眼看他们长官就要“班师回朝”了,他旁边的一位长相凶恶的日本兵当然不甘心,伏在他耳边小心提醒。 “不用了,老人家这么老了,我们在折腾,他们会受不了的。”呵斥般瞪了他一眼。“如果我没记错,小野君的父母也是这般年纪了罢。” 果然,长官淡淡的嗓音出来,那位小野君便再无语言了。 “老伯嗳,我们,打扰了,抱歉!”严肃地鞠了一躬,长官带着这群日本兵又浩浩荡荡地走了。 “多好的孩子啊,可惜了……”农妇泡茶出来,正赶上他们离开的背影,她惋惜地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快!老太婆,把那小崽放出来,那缸里没多少空气。”等这群人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老头子着急忙慌地跟农妇说。 “嗳!对对对!真是老了,不顶用了,这么一大活人都会忘……”一拍大腿,农妇才想起米缸里还藏着一俊俏的小伙子,着急忙慌就往米缸那儿跑。 “哎哎哎,慢点儿!老太婆,等等我!” 第十九章(下) 第十九章(下) 许莫白被农妇从米缸里提溜出来的时候,样子委实有些难看: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被米糊了一身,远远看去倒像是经历了什么重大变故,一夜之间白了头,滑稽得很! “大爷大娘,谢谢你们!”带着些许劫后余生的喜悦,许莫白边抖搂着身后的大米边真诚地说道。 “傻崽!这又没什么,谢我们做什么!”闹了个大红脸,农妇赶不及摆摆手,“这是小事,不用谢!不用谢!” “老太婆,天不早了,做饭去吧,我饿了!”老爷子看了看天色,低低地对农妇耳语了几句,又看向许莫白。“崽啊,留下来吃个饭罢!今天看情况,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那,麻烦你们了!”并非不知道客气,奈何许莫白实在是太饿了,身上又没带多少钱,此时有人留吃饭,简直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高兴还来不及,傻子才会拒绝! “不麻烦,不麻烦!”农妇见许莫白没有拒绝,高高兴兴地去了厨房。“崽啊,你跟老头子下会儿棋,我去做饭!” 待农妇走远了,老爷子才领着他去了院子。 院子空空旷旷的,只有一张石桌子摆在中央,桌子上放着一副老旧的象棋,显得有些单薄。 “坐吧!”老爷子引着许莫白坐到了石桌的对面。“不用拘谨,放松点!”看出了许莫白有些紧张,老爷子愈加和蔼起来。“崽啊,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去泡!” 说着,也不理会许莫白的拒绝,径直接了杯水放到了他的跟前。“大,大爷,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啊?”虽然老爷子极力掩饰,许莫白还是一眼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踌躇地试探道。 “你们,有把握吗?”“叭——”落下了第一子。 “有!”不动声色,许莫白的第二子紧随其后。 “几分?”眼看老爷子的第三子就要落下,他却停了手,摩挲着光滑的石面,像是思考一般定定得看着棋谱。 “这个……我不敢说……”跟着老爷子,许莫白的动作也停了。“如果过程充满了鲜血与泪水,结局就算完满也是一种遗憾。” “难得你有这种觉悟,不错不错!”终于落了子儿,老爷子拍了拍许莫白的肩,欣慰地说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嘿嘿!嘿嘿!”被人当着面儿夸,自是不好意思,许莫白羞赧地挠了挠头,冲着他傻笑了几声。“大爷,咱下棋,下棋罢。”转而真的应对起桌子上的棋局,如果忽略他耳朵根漫上的红色,那样子确实很是专注。 “嗯?”老爷子着实愣了一会儿,“哈哈,好!下棋下棋!”接着反应过来便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一下,便下到了暮霭沉沉。 “行了,两个‘棋痴’吃饭了!”夕阳西下,俩人对桌而坐,神色皆是坦然。农妇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 “好了,吃饭去吧。”摁住了许莫白欲落子的手,“再下下去,你就输了!” “……嗯,吃饭吃饭,我饿死了!”顺水推舟,许莫白立即放下棋子,起身跟着老爷子离开了院子。 “爷爷,你好厉害啊!其实,这盘棋,我早输了……”远处传来许莫白颇为懊恼的声音。 “输了就输了,一盘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输了还可以再来……不过,大事上可没有你重来一次的机会!” “嗯!莫白,记住了!”许莫白诚恳地点了点头,虚心求教。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老爷子一声喟叹倒是把农妇叹得迷糊了: 他俩什么时候这般要好了? ※※※※※※※※※※※※※※※※※※※※ 写到这儿,不得不叹一句:高手果然在民间啊! 这是一则“我要请假”的通知,请注意查收! 这是一则“我要请假”的通知,请注意查收! 因为临时有事,故停更一星期,请体谅,谢谢! 第二十三章(中) 第二十三章(中) “是我,是我!我来救你们了!”不知何时,山洞中突然漫上了一团浓雾,刺得人眼睛极其不舒服。 李惜闵费力地辨认着来路,一边走一边口中呼喊着妻子的名字:“许染!许染!” 许莫白自是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极为不利,奈何一时半刻浓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这让迄今为止没有听到万婉薇声音的他更加不安。 “许,许染,你……婉薇姐有没有在你旁边?”于是,许莫白是用颤抖的声音问出这句话的。 “在。不过……”没有那么一刻,许莫白像这般讨厌许染的欲言又止。“不过怎样?是受伤了?唉,你快说!要急死我了真的!” “不过……”又过了良久,许染似为难似决绝的声音才姗姗而至,“她晕过去了……”想了想大概觉得又漏了点什么,遂补充道:“饿的。” “饿?……这帮丧尽天良的连东西都不给你们吃吗?你可怀着孕!”这回说话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惜闵。 “也,也不是……”看了看一边毫无知觉的万婉薇,许染纠结着不知怎么开口。“是,是婉薇姐说他们给的饭菜‘不干净’才绝食的……” “……笨蛋!”忍着不断泛上来的怒意,许莫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才把这股气强制压了下去。“她不吃东西有几天了?” “嗯……差不多,两天前吧!”皱眉思考了会儿,许染也觉得万婉薇这样的做法很不明智。“刚开始那会儿,我劝过她。可是她没有听,我也没办法!” “除了这个,那两个坏蛋有没有对你们做什么?你,你受伤了吗?”人都是自私的,李惜闵自然也关心万婉薇的情况,但在自家媳妇面前还是靠边站。 “这倒没有。他们可能还有点人性,看见我是孕妇,也没多大为难我们,一日三顿按时端到我们面前。” 听到许染这么说,李惜闵的心终于暂时放下来了。“染儿,那你知道这片烟雾是怎么回事吗?我眼睛很难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李惜闵还是有种睁不开眼的恐慌。 “不知道……”摇了摇头,许染也纳闷这大批烟雾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惜闵哥,要不我们先到她俩位置上去,烟雾……或许过一会儿就散了……确认他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拉住了还在准备往前走的李惜闵,许莫白拉低声音劝告着。 “好!”略一思索,李惜闵就同意了许莫白的建议。“来,后面的先不要上来了,原地待命!”许莫白见李惜闵点了头,拍了拍手,紧跟着就安排起其余兄弟来了。 两人手拉着手,极其小心地走在这片浓雾之中。 凭借声音,不能摸不到许染她们的具体方位。“你真的好?不要骗我!”一触到爱人的肌肤,李惜闵就迫不及待地检查起来。 “我,我真的没事。”被人上下其手地占了便宜,许染哭笑不得地制止了他。“许莫白,你快去看看婉薇姐怎么样了!”随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语调急切地催促着同样紧张的弟弟。 “婉薇姐脸色很苍白,现在又晕过去了,你们赶快,我怕!”说着说着,许染像是要哭出声来,两只手牢牢地抓着李惜闵的胳膊。 ※※※※※※※※※※※※※※※※※※※※ 放心,万婉薇没事,只是太饿了,晕过去了…… 国庆中秋凑一家 国庆中秋凑一家 眨眼时间,又到了可以吃月饼的时节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因素,总觉得今年时间过得特别慢,可能是受新冠的影响吧,我对2020都有阴影了,唉~希望中秋和国庆一块过能带来些喜气吧。 part1:做梦想吃流心月饼 一日晚饭后。 万婉薇(痛心疾首地看向饭桌旁边即将收拾碗筷要下桌的许莫白):莫白,你以后晚饭还是多吃一碗吧。咱家虽不富裕,但这点吃食还是不至于亏待了你。 许莫白(下意识就想摸嘴角)内心os:不会吧,我难道刚才吃饭的时候表现得很“饿狼扑食”?不然她怎么知道我晚饭一直没吃饱过…… 万婉薇(继续充满慈爱地看着还在脸上瞎摸的许莫白):啧啧啧,看看把孩子苦的,做梦都在吃流心月饼啊! 许莫白(恍然大悟):婉,婉薇,你,你别想多,我只是……中秋快到了……我…… 万婉薇(不由分说地打断他):不,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好奇你吃月饼就吃月饼,为啥非要吃流心馅的啊? 许莫白(难得露出向往的神情):因为真的很好吃啊,你不知道那口感…… 万婉薇os:呵呵,您是好吃了,但是这价格……您老是没看到还是怎样? part2:国庆与旅游 李惜闵(吃完饭懒散地窝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许染的长发):染儿,今儿国庆咱去哪玩。 许染(闷闷不乐,嘴撅得能挂一个夜壶):家里!家里蹲吧,哥哥。 李惜闵(一听急了,连忙从怀中扒拉出小人儿,生怕平时活泼爱动的人儿生了病):哎呦呦,这是咋了呀?宝贝儿,今年单位需要加班啊? 许染(默默翻了个白眼):不需要。哥哥啊,外面到处新冠肺炎病毒啊,你不,不能因为自己没得就以为外面的都好了罢…… 李惜闵os:……是我考虑不周,抱歉哈! 李惜闵(肯定了许染的措辞,思绪不由自主地“飘”了起来):这样哦~许染,我明年一定带你去旅行。 许染(了然点点头):其实不去玩没关系哒,再说新冠病毒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李惜闵(满满的好奇):啊?什么事? 许染(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咯咯”笑得停不下来):那件事就是——想不到咱家身体素质都这么好啊,这次这么严重竟然没一个得的,嘻嘻。 李惜闵:……呵呵,打扰了! ※※※※※※※※※※※※※※※※※※※※ 双节将至,祝大家节日快乐,注意身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