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越界》 第1章 虽然我是小三,但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第1章虽然我是小三,但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四年,我做了三次人流手术。” “医生说如果这胎再打掉,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孩子了。” 相宜坐在酒店大堂的角落,听着蓝牙耳机里传来的声音,眼皮直跳。 五分钟前,她收到发小鹿芙的微信消息,点进了这个正在直播的律师直播间。 脸部用了遮挡特效,网名为【枝有钰】的女生是正在连线求助的当事人。 屏幕里,西装革履的男律师眉心紧蹙,默了几秒才接话。 “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想让我男朋友和他老婆离婚。” 【枝有钰】深吸一口气:“我知道自己很可耻,可我才22岁,我还这么年轻,没有孩子我的后半生怎么办?” “这是我最后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他生下来,给他一个圆满的家和名分。” “虽然我是小三,但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此刻正是午休时间,炸裂的直播间吸引着无数新观众涌入。 相宜喝了口咖啡稳住心神,敏锐察觉直播间里的男律师在听见【枝有钰】三观尽碎的发言后,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冷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从这个男律师的眼神里读出了深深的厌恶。 封晏京瞥了眼快速滚动的弹幕,单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下你和你男友的简单情况。” “他和他的妻子现在是什么状态?” 【枝有钰】犹豫了一下,“相敬如宾。” “我和男朋友相识多年,在一起五年,他和他老婆结婚五年,分居四年。” “三个月前,我男朋友搬回了他们的家,但他们感情一直不好,因为他们是被家里逼着结婚的。” “分居的这四年,我们一直住在一起。我为他打了这么多孩子,算事实婚姻吗?” “他们婚后不到半年就分居了,根本没有感情,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们呢?” “晏律,我就是想问问你,我该怎么维护我和我肚子里孩子的权益?我该怎么让我男朋友和他老婆离婚?” 弹幕滚动的速度更快了,封晏京面不改色继续套话:“婚后半年就分居?原因呢?”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他们没有感情?”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怎么会骗她这么多年?” 【枝有钰】突然激动起来,爆出更大的瓜:“为了逃避这场婚姻,我男朋友在婚礼前半个月故意出了车祸,假装自己失忆忘了跟他老婆的一切过往。” “他根本不想结婚,这桩婚姻根本就是他老婆一厢情愿求来的!” “他到现在都还在假装失忆,就是为了躲着他老婆的纠缠。” “结婚五年,他跟我住了四年,这还不够说明一切吗?” 【枝有钰】站了起来,向镜头展示自己微微凸起的孕肚,“我已经怀孕四个月了,是个男孩!” “我男朋友家里早就想要一个男孩了,现在我怀上了,我想上位这有什么错?” “那个女人逼着他做了试管,到头来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如果我是她,早就离婚乖乖把位置让出来了!” “晏律,我看你直播间很久了,我知道你会给很多咨询的人提意见想办法,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厚着脸皮跟你连线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虽然我是小三,但我的孩子是无辜的(第2/2页) “请你帮帮我,帮我想个办法让我男朋友和他老婆离婚吧!” 许是受了孕激素的影响,【枝有钰】竟低声啜泣起来。 她没看弹幕,也知道直播间的网友都在骂她。 “我只是想给我的孩子一个健全的家……” 见女人说完了所有信息,封晏京终于合上笔记本,他往镜头前凑了凑,离麦克风更近了些。 “你想让你男朋友和他老婆离婚?这很简单。” 他直视镜头,镜片泛着寒光:“直播间应该有人录屏了吧?” “请各位将这场直播的录屏广大传播,尽可能让这位倒霉的原配看见。” “如果那位原配看见了这条录屏,请后台私信我,我将为其免费提供法律援助。” “你!”【枝有钰】有些措手不及:“找你咨询的人是我,你凭什么收了我的钱却帮别人!” “我要投诉你!” “随你。”封晏京冷笑:“你的咨询费我会原路退回,你的账号我会拉黑。” “我的直播间是帮助那些想要离婚却遇到困难的女士,不是小三求助地。” “这么想要孩子,为什么不给自己的孩子积点德?” 【该直播间已违规】 突然弹出来的警告让相宜一愣。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才发现这个名叫【离婚律师宴京】的直播间被封了。 落地窗外艳阳高照,坐在远离空调口的她浑身冰凉。 【枝有钰】的声音没做处理,她莫名觉得熟悉。 婚前车祸失忆,婚后半年分居,试管婴儿…… 每一条都和她的情况吻合。 她忍不住又翻出那条匿名短信看了看,鹿芙的语音通话在下一秒弹了过来。 刚接通,叽叽喳喳的女声便迫不及待在她的耳机里响起。 “你刚刚看了我给你分享的直播间吗?” 相宜稳住情绪:“看了。” 鹿芙一听,瞬间来了兴致。 直播间被封了,她迫不及待想找人分享一下自己的吃瓜心得。 “我连续蹲点看了一个多月的直播,各种炸裂的瓜都听过,今天这个是最猛的。” “结婚五年,分居四年,出轨四年,小三打了三个孩子,现在怀了第四个想母凭子贵上位……所有字我都认识,凑在一起我都不敢认。” “这个小三的三观堪比一坨狗屎,我都怕她下一秒会说出‘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这种话。” “还有那个男的,简直就是渣男中的渣男啊!他不想结婚为什么不直接逃婚啊?非要装失忆,毁了两个女人?” “气死我了!不行,我得去转发一下刚才的直播录屏,希望那个倒霉的原配能早点看见……” 耳机那头的鹿芙碎碎念,相宜盯着短信界面,沉默良久。 “阿芙。”她的声音有些闷:“那个小三形容的情况你听着熟悉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口中的倒霉原配……是我?” 第2章 匿名短信:你老公出轨了 第2章匿名短信:你老公出轨了 鹿芙陷入死寂。 半晌,她轻声道:“我以为你不会联想到你自己。” “毕竟你和孟钰泽是彼此的初恋,又顺利从校园走到了婚纱……你们曾经有多相爱,我看得最清楚。” “可你也说了,那是曾经。” 她和孟钰泽的感情,早在一次次争吵与冷眼中消磨殆尽。 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相宜闭着眼,任由喉咙的苦漫上心头。 “早上起床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有人告诉我,孟钰泽出轨了。” “短信上说,孟钰泽和他外面养的人今晚八点会入住海市大酒店,让我来抓奸。” “什么?”鹿芙大惊,“孟钰泽真出轨了?” “刚才直播间的那个女的不会就是他养在外面的三儿吧?” “霜降,你现在在哪?需要帮忙吗?” 听见好友叫自己的小名,相宜躁动的心莫明平静了些。 “我已经到酒店的大堂了。” “别担心,我不会冲动的。” 距离短信上说的八点还有整整六个小时,她打算在大堂坐到天黑。 那条看似恶作剧的匿名短信,她要亲自验证真伪。 相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么早,她只知道自己的脑子很乱,冷静得可怕。 “也许你不会信,早上看见那条短信时,我居然生出一种‘这一天还是来了’的荒诞感。” 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如释重负。 她和孟钰泽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 鹿芙不知该如何安慰被绿的好友,她只能尽量压着情绪:“那音音呢?” “如果今晚出现的人真的是孟钰泽,你要离婚吗?” “离。”相宜没有犹豫,“不仅要离,音音的抚养权,孟钰泽名下财产的一半,我都要。” “音音是我打了无数支排卵针,经历了孕反与耻骨分离才生下的女儿,她是我的宝贝,我是绝对不会把她留在孟家的。” 鹿芙赞同:“音音从出生到现在是你一手带大的,女孩肯定要跟着妈妈走。” “只是……孟钰泽的妈妈那么喜欢你,她应该不会同意你们离婚的。” 孟母董惠敏开了家小公司,孟父早亡,孟家全靠她一人支撑。 在孟家,董惠敏是最高话事人,完全没有话语权的孟钰泽甚至连自己内裤的颜色都决定不了。 她待相宜比待自己的亲儿子更亲昵。 提起婆婆,相宜抿了抿唇,眼底有纠结。 “可我总不能跟婆婆过一辈子。” “她出差了,至少一个多月才能回来,我会想办法在她回来前和孟钰泽离婚的。” 她说的离婚,是拿到离婚证,而不是简单地提出离婚。 听相宜这样说,鹿芙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霜降。” 相宜结婚后,变成了十分典型的贤妻良母。 她温柔乖顺,善解人意,是董惠敏大肆夸赞的好儿媳。 是孟听音百般依恋的好妈妈。 她似乎成了万千尘埃中最不起眼的存在,再也不见从前肆意明媚的影子。 所有人都在夸赞相宜成熟了,只有鹿芙知道,她弄丢了真正的自己。 相宜,不是从前的相宜了。 而现在,她看见相宜正在尝试找回丢失的自己。 鹿芙莫名有些想哭,但她没忘了正事:“你联系一下晏京律师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匿名短信:你老公出轨了(第2/2页) “他不是说会免费提供法律援助吗?如果你和孟钰泽私下谈不妥,就只能起诉离婚了。” “我关注晏京的直播间很久了,也查过他的资料,他的确是专业律师,而且只打离婚官司。” “好。”相宜没有拒绝好友的好意,“如果确定是真的,我会联系他的。” 她苦中作乐:“万一是乌龙,或者故意炒热度的剧本呢?” “万事讲究证据,总得先找到一个答案。” 鹿芙想说,晏京很忙,每天只播两个小时,从来不搞流量和剧本这种东西。 但她把话咽了回去。 “你自己一个人多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络。” 通话的最后,她小声问相宜:“你和孟钰泽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语音挂断了。 远在英国的鹿芙熬了大夜,准备睡觉了。 相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耳边重复回响着好友的那句话。 是啊,她和孟钰泽大一相识,大二在一起,大四毕业即结婚。 她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放弃了到手的offer,在同龄人怀揣着伟大梦想踏入职场时,她选择嫁给爱情。 那时的她满心以为自己会和孟钰泽长相厮守,恩爱百年。 曾经在学校公认的金童玉女,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呢? 相宜想不通,也不愿去想。 或许就像【枝有钰】说的那样,在五年前孟钰泽车祸失忆后,她就该暂停婚礼。 而不是一意孤行,一个人走完了所有仪式。 她的婚礼新郎没有出席,她的婚姻生活丈夫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来这一切早就注定了。 是她被爱蒙蔽双眼,忘了理智,丢了自己。 - 下午四点,离八点仅剩四个小时。 相宜拎着包起身,往电梯走。 那条匿名短信的主人很聪明,用的是虚拟号,她花重金也没调查到对方的信息。 匿名人给她带来的不仅是一条丈夫出轨的消息,还有一张海市大酒店的房卡。 她有预感,匿名人认识孟钰泽,负责对方不会如此清晰地掌握着孟钰泽的行踪。 那个人,甚至也认识她。 会是谁呢? 相宜踏进电梯,心事重重的她忘了刷卡。 “女士你好。”身后有男声响起:“不刷卡请等下一趟电梯。” 相宜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摸出房卡。 嘀的一声后,按键面板上除了本就亮起的八楼外再无动静。 “抱歉。” 她温声致歉,却在回头看清男人脸庞的瞬间,表情有片刻失控。 几个小时前还在屏幕里的人突然走进现实,是种什么体验? 相宜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晏京的直播间居然没有开美颜。 那张堪比娱乐圈顶流的脸比屏幕里更好看。 西装革履的男人拎着公文包,高挺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领带的颜色与袖扣相辉映,一米九的身高站在轿厢角落,压迫感十足。 她的视线忍不住缓缓下滑,停在他的腰腹处。 虽然隔着衣服,但她依旧能感觉到这层薄薄衣料下的诱人风光。 有明显的健身痕迹,他的身材肯定比她想象中还要棒。 视线再次下滑,她的注意力定格在男人下身的某个部位上。 第3章 结婚五年,她守了四年活寡 第3章结婚五年,她守了四年活寡 熨烫得体的黑色西裤,藏着修长笔挺的双腿。 纯建模怪。 长得帅,身材好,职业又光鲜,这样的男人身边大概不缺女人。 可晏京偏偏是个离婚律师。 相宜久违地感受到了心跳加速的滋味。 五年婚姻,她守了四年活寡。 这四年,她靠着曾经与孟钰泽的美好回忆,艰难守住了底线。 可她今年也才27岁。 口干舌燥,相宜舔了舔唇,收回目光又一次为自己的冒昧道了歉。 “抱歉。” 她转过身闭上眼深呼吸,摒弃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不得不承认,身后的男人完美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 原来被女凝是这种感觉。 被女人打量,议论,追捧,封晏京早已习以为常。 那些女人无非被他的外表所吸引,满眼惊艳却只敢偷偷地躲在暗处观察,更大胆的也只敢上前要个联系方式。 但电梯里的这个女人不一样。 他能清晰感知到,女人凝视他时压抑的欲望。 是成熟男女间的欲望。 她肆无忌惮地将他上下打量,回身时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挑选到了什么满意的玩物。 初次见面,一个女人直勾勾盯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裆部打量,这很荒唐。 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 男人面无表情抬起头,一双沉沉的黑眸打量着她的背影。 黑色卷发及腰,浅粉色的长裙衬得她皮肤白嫩,但不是常见的白瘦幼。 她的身材很健康,富具女人独特的美与魅力,前凸后翘,掐腰的裙子显得她的腰一只手就能揽住。 眸光微闪,封晏京给这个陌生女人打出最高评分:是个尤物。 如果老爷子派来的那些女人也能像她这般,他或许真的会把持不住。 他的目光落到她裸露在外的两条胳膊上,喉结轻滚。 这般白嫩的皮肤,轻轻一掐定会留下红痕。 胳膊都如此,那其他部位呢? 轿厢冷气十足,封晏京莫明有些口渴。 这种感觉,他从未尝过。 叮—— 电梯在八楼停下,相宜率先踏出了电梯。 她捏着房卡看了一圈,在走廊尽头的位置发现了她的房卡门牌号:803。 看着她前进的方向,封晏京眉心轻蹙,又很快松开。 为了往他床上塞女人,老头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相宜停在803门口,刷卡开门后,才发现身后的人。 她握着门把,有些意外。 “你……” 她欲搭话,男人却绕开她,刷开了801的门。 房门打开又合上,走廊已不见男人的踪影。 原来是邻居。 相宜收回眼神,推门进屋。 是个普通的大床房,看样子里面一切都没动过,但她还是警惕地在房间里搜寻了一圈。 没有任何异样。 她放心地坐到床上,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给她匿名发抓奸短信的人到底是谁? 那个在晏京直播间连麦求助的【枝有钰】又是谁? 这两者会是同一个人吗? 无数个问号萦绕在相宜脑海里,她起身到沙发上躺下,给自己订了半个小时的闹钟,开始休息。 生下孟听音后,她在董惠敏的劝说下放弃了工作,选择亲自带孩子。 孟家在海市小有名气,家里不缺保姆,更不缺她那点工资。 董惠敏说,孩子需要一个完美的童年,妈妈亲自抚养会让宝宝更有安全感,成长得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结婚五年,她守了四年活寡(第2/2页) 彼时的孟钰泽早已搬离了孟家。 怀孕五个月到孟听音呱呱坠地,身为父亲的他一次都没出现过。 甚至相宜生产时出现意外,都是董惠敏签的字。 她的女儿一出生便没有父亲的陪伴,她这个做母亲的只能加倍弥补。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怨过,也曾歇斯底里地质问过,发疯似的求着董惠敏强行将孟钰泽压去医院做治疗。 她的爱人忘了和她的曾经,看她的眼神永远陌生,永远带着隔阂。 哪怕他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哪怕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女儿。 可她哭闹的结果是,孟钰泽开始躲她,刻意不见她。 渐渐地,相宜不闹了。 她开始守着女儿,守着他们这个并不完整的家,给自己洗脑孟钰泽只是在漫长岁月里出了点意外,开了点小差。 他只是失忆了,并不是不爱她了。 等他彻底痊愈想起一切的那天,她一定要高高在上地惩罚他,要他为这些年的荒唐诚心诚意地向她道歉。 五年,1798天。 她知道自己对孟钰泽的爱随着岁月在消耗,可她依旧对曾经的爱人抱有希望。 他们是少见的校园情侣走入婚姻,还有了女儿。 错过的这些年,等孟钰泽恢复记忆后会慢慢弥补回来的。 这些年,她一直用同样的说辞欺骗自己,让自己坚持下去。 可现在有人告诉她,孟钰泽的失忆也许是装的。 车祸是他自己设计的,失忆是装的,他甚至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了孩子。 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揭开,相宜无法再自欺欺人。 她只能逼着自己去面对,去寻找答案。 她睡了太久,是时候清醒了。 - 801。 进入房间的封晏京并未休息,而是坐到办公桌上继续处理工作。 他很忙,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占据了他百分之九十的时间。 剩下的百分之十,是留给封老爷子的。 看着疯狂震动的手机,男人停下敲键盘的手,叹了口气后才无可奈何地接通了微信视频。 他将手机立在咖啡杯上,看了屏幕那头的封老爷子一眼,又开始工作。 被冷落的封正凛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凑上前来打量他这边的环境。 “又去海市了?” 封晏京嗯了声:“这边的项目我亲自跟,正好有几个案子在海市,顺道处理一下。” 封正凛发出一声冷哼,恨铁不成钢:“放着好好的集团不管,非得去当什么劳什子律师,还只接离婚诉讼。” “你给人离婚收费那么低,一个月下来累也累了,钱也没挣着,图啥?” “不如乖乖回来,老老实实接管集团娶个老婆,生个孙子给我和你奶奶带。” “别捣鼓你那破离婚律师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正经事。阿晏,你今年都31了。” “昨天我和你陈爷爷约着钓了会儿鱼,听说他的小孙女刚回国,今年27岁,不如你……” “爷爷。”封晏京冷声打断老爷子的话,“我给人打离婚官司不是为了赚钱。” “我早说过,这辈子都不会结婚,更不会有下一代。” “您趁早死心吧。别想着给我介绍女朋友,更别往我床上塞各式各样的女人了。” “这个世界不是每条血脉都值得传承下去。” “而且……”他缓缓勾起一抹笑,“您忘了?两个月前我刚做了结扎手术。” 第4章 她资助的学生,睡了她的老公 第4章她资助的学生,睡了她的老公 提前这件事,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是因为你私自结扎,我才会往你床上塞人!” “结扎三个月内还有生育能力,一切都还来得及。” “阿晏。”老爷子软了语气:“你是封家唯一的继承人,不是爷爷非要逼你,而是封家需要你。” “你不想结婚可以,但你必须给封家留个孩子!” “如果你实在瞧不上那些女人,就像五年前那样,把精取出来保存,这样也算给封家留下一条血脉。” 风光了一辈子的封正凛完全没有想过,封家百年基业居然在封晏京身上栽了跟头。 他的嫡子嫡孙,封家唯一的继承人,年过三十居然不愿意结婚,还偷偷结了扎。 多荒唐。 老爷子语气委婉:“就算你不喜欢女人,留个孩子总是没错的。” “只要你肯留下一条血脉,爷爷绝对不会再插手你的婚姻和感情生活。” “爷爷年纪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还有几年活头,就想在归西前……” “爷爷。”封晏京及时截住老爷子的卖惨。 他声音多了几分认真:“五年前,您要求我冷冻精子,我同意且配合了。” “您的要求我做到了,现在您该履行承诺不再干涉我的生活。” “而且,封家的子孙不止我一个,您完全可以培养其他人成为下一代家主。” 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他。 “封晏京!”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是我唯一认定的未来家主,封家没有人比你有资格当这个继承人!” “旁人争着抢着要的家主之位,怎么到了你这倒成了没人要的破烂?” “而且……而且五年前你冷冻的那批精子,不是全被你爸毁了吗……” “是啊。”封晏京懒懒搭话,“被他毁了,您难道不应该去找他?” “我为什么不愿意结婚,为什么要当离婚律师,您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他那样肮脏的血脉,就别继续传承祸害人了。” “待会有会,挂了。” 随意寻了个由头,封晏京挂断电话。 室内安静,他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又翻了翻桌面厚厚一叠的办案日志,上面记录着各式各样的离婚案件。 出轨,家暴,骗婚,甚至更恶劣的杀妻骗保,他都接过。 让他最难以忘怀的,是他从业以来打的第一个离婚官司。 20岁那年,他接受了母亲的委托,以代理律师的身份,向自己的父亲提出了离婚诉讼。 他亲手拆散了那个看似美满的家,哪怕不被所有人理解。 他不后悔。 - 相宜没在房间休息太久,她戴着假发换了身造型,重新回到了酒店大堂。 孟钰泽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不在大堂亲眼盯着她不安心。 等待的过程中,她抽空摸出手机给【离婚律师晏京】的账号点了个关注。 他的直播间还处于封禁状态,中午那会的直播切片早在各大平台满天飞了。 相宜纠结了许久,还是没有发出那条私信。 她想,他们的第一句对话,不该是这样的。 具体是怎样的,相宜还没想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她资助的学生,睡了她的老公(第2/2页) 思绪开始乱飞,恍惚间她想起下午直播间发生的事。 从晏京的发言来看,他大概是个正义感爆棚的律师。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倒霉原配,联系晏京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 孟钰泽果然提前来了。 临近七点半,相宜在酒店的旋转门外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大背头,浅蓝色西装外套被他懒散搭在臂弯,一米八五的身高站在人群中很是显眼,那张曾经令相宜迷恋的脸在此刻只剩陌生。 这个男人,她爱了八年。 压低帽檐,坐在角落的相宜假装低着头看报,视线却时刻注意着孟钰泽的一举一动。 他没直接进来,似乎在等人。 五分钟后,一道粉色身影小跑而来,自然地抱住了孟钰泽的胳膊。 女人背着身,相宜只能看见她似乎在跟孟钰泽说话,后者还配合地弯下腰,认真聆听。 不知女人说了什么,孟钰泽畅快的笑了,宠溺地揉了揉女人的头发后,两人手挽着手往大堂而来。 一步,两步。 相宜看清了女人的脸。 哀戚还未攀上心口便被震惊取代,相宜浑身僵硬,连呼吸都放缓了。 金枝。 怎么会是她? 21岁那年,相宜资助过几个山里的女孩继续上学,金枝便是其中之一。 这些年,她亲眼看着金枝靠一支笔一步一步走出大山,走进高校,再……走到她的丈夫身边。 下意识看向女人小腹,粉色裙摆挡不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只瞬间,相宜明白了一切。 在直播间连线求助的那个人,真的是孟钰泽养在外面的女人。 对方还是她的老熟人。 枝有钰。 枝有钰…… 原来是这个意思。 相宜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做好了孟钰泽出轨的准备,却没料到小三会是自己这些年一直资助的学生。 六年前,她将走入绝境的金枝拉出泥潭。 六年后,走出黑暗的金枝给了她重重一击,将她踹入深渊。 她资助的学生,睡了她的老公。 多可笑。 相宜的视线被泪糊住了。 手止不住颤抖,她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让自己接受这荒诞的事实。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她深呼吸暂停正在录像的手机,再抬眼大堂已不见熟悉身影。 叮—— 两条陌生消息前后发送进来。 【他们住802。】 【去顶楼餐厅,报你的房号。】 不是早上的陌生号码,但相宜笃定,发短信的是同一个人。 今天这出戏,是金枝为了上位特意为她演的吗? 相宜找不到答案,她选择按照短信上的内容,往酒店顶楼走。 与楼下的餐厅不同,顶楼是预约制的,她报出自己的房号后,服务生将她领到座位上。 露天餐厅没有包厢,卡座与卡座间隔着一层若隐若现的屏风。 相宜刚坐下,就听身后响起熟悉女声。 “泽哥,相宜姐晚上来敲过你的门吗?” 第5章 不光出轨,还要她帮小三养儿子 第5章不光出轨,还要她帮小三养儿子 是金枝。 相宜攥着手,等了半天才听到孟钰泽的声音。 “吃饭的时候别提不相干的人。” 她是不相干的人。 这个回答比想象中更恶心。 屏风不厚,相宜不敢发出声音,比划着向服务生随便点了几杯热饮。 十月的天,她心冷得需要热水来暖。 三个月前,离家四年的孟钰泽突然搬了回来。 这四年,他们之间的联系不多,‘失忆’的孟钰泽对她总是生疏而礼貌,像极了陌生人。 所以在孟钰泽想搬进她的房间时,相宜以孟听音偶尔会和自己睡为由拒绝了他。 成年男女,又是夫妻,住在一间房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孟钰泽回来了,她本该趁机挽留,并借机努力尝试让他恢复记忆的。 相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孟钰泽同住一间的请求,她只是觉得自己和孟钰泽之间的关系需要重新审视。 忘了她没关系,他们可以重新培养感情。 但不是以夫妻的名义糊里糊涂继续过下去。 没有感情的婚姻,她无法接受。 她满心欢喜地做着和孟钰泽重新谈一场恋爱的准备时,对方却给了她这样大的惊喜。 金枝在直播间说,这四年他们都住在一起。 那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勾搭上的呢? 五年前? 还是……更久? 胃里翻江倒海,相宜忙灌了几口热水,勉强稳住心神。 一屏之隔,男女的对话还在继续。 “上个月我和相宜姐聊天的时候,刚好听见她在跟医生打电话。泽哥,相宜姐一直没有放弃治疗你脑子里的瘀血。” “这些年,她四处为你求医,各种办法都尝试过了,她是真的很爱你。” “泽哥,你真的打算一直装失忆下去吗?” 金枝抚着小腹,有些委屈:“这已经是我们的第四个孩子了……” “之前的三个孩子我们都没能把他留下,这几年我总是做梦梦见孩子哭着问我为什么不要他们。” “现在我们又有了孩子,说明我和你上天注定有子女缘,所以这次我想平安把他生下来。” “金枝……”孟钰泽眼底有挣扎,“我跟霜降还是夫妻,这个孩子若是留下来,你和孩子都会遭受很大的非议。” “而且孩子留与不留,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妈不会同意的。” 提起董惠敏,金枝眼底憎恶一闪而逝,随之而来的是豆大的眼泪。 “可她已经强行打掉我们三个孩子了……” “泽哥,我知道自己不该存在,是我破坏了你和相宜姐的婚姻,我也从来没想过要任何名分,我只想安静地陪着你。” “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这是个男孩,身上流着孟家的血。他也是孟家的一份子,若是以后家里出了什么事,有个男孩总归要方便些。” 金枝的脸早已被泪浸湿:“医生说……如果再打掉这个孩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做母亲的机会了……” 一个年轻的女人,若是因自己而被剥夺了永生做母亲的资格…… 看着金枝泪盈盈的可怜模样,孟钰泽终究心软。 他坐到她身旁,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我答应你。” “前面三个孩子没能留住,是我委屈了你,所以我答应你,一定让我们的儿子平安降生。” 金枝破涕而笑,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黯下去。 “可如果董总发现我们又有了孩子……她一定会像之前一样派人把我抓起来强行堕胎的。” 三次人流手术,给她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并非她不想生,而是董惠敏不让她生。 “别担心。”孟钰泽轻吻她的额头,温声安慰:“我妈那边我去解决。” “这次是个男孩,她舍不得孙子的。” “那孩子生下来之后呢?”金枝怯怯地问,“他终究是孟家的血脉……” 孟钰泽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默了几秒后眼底闪过一丝坚决。 他终于作出决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不光出轨,还要她帮小三养儿子(第2/2页) “孩子出生后,我会以领养的方式把这个孩子带回家,让霜降抚养。” “这是我的儿子,将来孟家的家产有他的一半。” “既然她生不出儿子,那就让她帮我们养儿子。” “金枝。”男人单膝下跪,将一条钻石手链缓缓套入她的手腕。 “除了名分,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补偿给你。” 这不是金枝想要的答案。 但她楚楚可怜地笑了,撒娇般扑进男人怀中。 “谢谢泽哥,泽哥对我真好~” 一屏之隔,相宜握着杯子的手止不住颤抖。 杯里的水因她的晃动溅到手背,有些烫,她浑然不觉。 她的初恋兼合法丈夫和她资助多年的学生搞到了一起,两人还打算把小三的孩子放到她名下抚养。 豆大的泪顺着眼角滑落,相宜捂着胸口,听见自己心死的声音。 婚后三个月,孟钰泽的亲妹妹孟钰涵突发基因罕见病,医生给出的最佳治疗方案是脐带血。 孟父早亡,孟母董惠敏早过了生育年龄。 这个重担,自然而然落到了孟钰泽身上。 那时候孟钰泽还住在家里,和相宜的婚后生活相敬如宾,夫妻生活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儿子不肯配合同房,董惠敏只能求到儿媳跟前。 试管婴儿伤身体,过程痛苦且煎熬,比起试管,相宜更希望自己能自然受孕。 直到董惠敏说,孟钰泽喜欢孩子,孟钰涵从小便是被他带大的。 如果她能尽快生个孩子,说不定孟钰泽一受刺激就恢复记忆了。 就算没有恢复记忆,面对自己的亲骨肉,身为父亲的孟钰泽定然割舍不下自己的责任。 有了孩子做纽带,他们的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在董惠敏的苦苦央求下,相宜想起了婚前曾经与孟钰泽的甜言蜜语。 他们曾商定,婚后一年就要孩子,等孩子一岁后便交给育儿嫂,她也能进入职场。 生育本就在相宜的计划之中,如今不过是提前半年,改变了受孕方式罢了。 失忆的丈夫,哭到双眼红肿的婆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妹妹……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没有刻意干涉性别,两个月后相宜成功受孕。 孟钰泽却在两个月后搬出了孟家,再也没有回来过。 怀胎十月,相宜拼死剩下了女儿孟听音。 董惠敏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看得出来,婆婆对孩子的性别很失望。 这几年,董惠敏也曾暗示过相宜,孟钰泽当初冷冻的精子还有剩余,可以再做一次试管婴儿。 相宜拒绝了。 再生一个儿子,孟钰泽这个父亲就能归位吗? 答案是,不会。 她的精力和爱都有限,只够保证音音健康成长。 孟听音三岁半了,相宜拒绝生二胎后,董惠敏对孙女的爱也并未减少,只是偶尔会看着孩子发呆叹气。 三个月前孟钰泽搬回来后,对女儿的态度也还算喜爱,这是相宜唯一欣慰的一点。 孩子一天天长大,她以为孟听音会成为她和孟钰泽夫妻感情的转折点。 而现在,孟钰泽不光出轨,还要让她帮忙养小三的儿子。 她如珠似宝捧在手心的女儿,在生父那却成了因性别而被嫌弃的存在。 结婚五年,孟钰泽出轨五年。 人家儿子都有了,而她还四处奔波,做着孟钰泽恢复记忆后会更加疼爱她,弥补她的美梦。 相宜无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便止不住了。 她掏心掏肺爱了八年的男人,居然是个畜生。 好恶心。 忍不住干呕两声,她踉跄站起身来,在服务生担忧的目光下,脚步凌乱逃似地离开了餐厅。 刚出餐厅的门,身体袭来的异样感让她猛地蹲了下来。 心跳加速,浑身燥热,一股强烈的空虚与冲动席卷全身,相宜蜷缩着紧咬下唇,好不容易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渴望。 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房间。 刚才的水好像有问题。 第6章 中药,敲他的门 第6章中药,敲他的门 在餐厅时,她只喝了服务生送来的热水。 而本该服务其他客人的服务生在给她送完水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徘徊在她附近。 她跑出来的时候,服务生似乎正巧被叫走了。 不管水是否有问题,她都必须尽快回房。 指甲死死掐着掌心,相宜撑着墙艰难地进了电梯。 电梯抵达八楼时,轿厢里的她已满脸通红,不正常的肤色从脖颈蔓延至她的领口,再到全身。 一波一波袭来的燥热让她难以自抑,每一波都在冲击着她脆弱的心理防线。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餐厅的服务生竟追了下来。 “女士,您没事吧?” “您看起来不是很好,我送您回房间吧。” 服务生扶着她,精准地带着她往803的方向走。 哪怕隔着一层手套,相宜的身体还是颤了颤。 那是一种对异性最原始,最失控的渴望与冲动。 她剩下的理智不多了。 但一个餐厅的服务生,怎么会知道她住哪间房? “滚!” 一把甩开行李员的手,她跌跌撞撞往走廊尽头走,却在刷房卡的瞬间停住。 不对劲。 下午她离开房间时,故意夹了一根头发在门缝里,只要没人进出,头发就不会掉。 而现在,她在走廊的地毯上找到了那根头发。 她离开后,有人进过这间房。 这是家五星级酒店,没有客人允许员工是不会进入客房的。 谁进了这间房? 是进出,还是……进入后便没再出来? 相宜感觉到自己的掌心被掐破了,痛意让她勉强冷静了几秒。 803,她不能进。 “女士。”服务生阴沉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需要帮忙吗?” “我帮您开门吧。” 他说着,就要去拿相宜手里的房卡。 这种情况下,相宜再不清醒也明白这个服务生和803里藏的人有关系。 她中了药,又被人盯着,能够平安离开酒店都成了问题。 她的目光不经意落到走廊尽头801的房号上。 脑子里不受控地浮现出晏京戴着金丝眼镜,长腿窄腰,冷眼看她的模样。 那个正义的律师,或许是她最后的机会。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浮现,相宜的腿便不受控制地往801走去。 服务生没想到她会突然往801走,眼底有明显的忌惮。 他不再上前,只摸出手机堵在走廊,似乎在跟谁聊天。 砰砰砰—— 刚健完身的封晏京闻声从浴室走出,脸色铁青。 有人在砸他的门。 在这件酒店住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来打扰他。 随手裹了件浴袍,他面无表情朝大门走去,透过可视门铃将外面的场景收入眼底。 是她。 那个住803的尤物,此刻正面色酡红满头大汗地抡着拳砸他的门。 这个女人不是老爷子派来的,他已经查过了。 封晏京看了眼时间,快晚上十点了。 砸门声还在继续,再等一会儿酒店工作人员就要来了。 这个女人…… 他的视线再次略过相宜那张红的异常,却挡不住美貌的脸。 原来是个没有素质的酒鬼。 关上可视门铃,封晏京转身离开。 砰—— 相宜感觉自己的躯体反应已经到了极限。 她急需找到一个发泄口。 801的门纹丝未动,像在无声嘲讽她的愚蠢。 她真是被欲望冲昏了头。 居然来敲一个陌生男人的门。 正常人能开门才奇怪了。 801的沉默早在服务生的预料中,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指令,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中药,敲他的门(第2/2页) “女士,您的房间在803呢,请不要打扰其他客人休息。” “您看起来喝多了,我送您回房吧。” 下唇已被咬得出血,相宜靠在801紧闭的门上,看着服务生诡异地朝自己靠近,她慌乱地开始摸手机报警。 服务生必定会阻拦她,但总得试试。 手机还没摸出来,身后的门却突然开了。 没有防备,相宜跌进房里,抬眼瞧见的却是男人空荡的浴袍下摆。 他太高了,常规款的浴袍穿在身上竟显得有些短,露在外面的两条腿肌肉紧实线条完美,还带着水珠。 是刚洗完澡吗? 相宜坐在地上仰着头,带着欲色的眸贪婪地顺着他的腿缓缓上移,停在他v形的浴袍领口。 他将浴袍裹得严实,上半身只露出脖颈与喉结,湿漉漉的发偶尔滴落的水珠浸入领口又迅速消失,勾得人想变成水珠钻入他的浴袍里。 半遮半掩,比全身光裸更勾人。 尤其是晏京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似乎藏着愠怒,像是在表达他的不满。 更禁欲了。 “出去。” 他指着敞开的门,下达驱逐令。 门外的服务生早已不知踪迹。 相宜浑身发抖,额前的散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她撑着墙缓缓站起身来,手扶上房门的瞬间却转了弯。 房门咔嗒上了锁,她急不可耐且精准地垫脚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皮肤接触到他脖颈的瞬间,一股酥麻感席卷全身,将她内心的躁动抚平了些。 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一个全身着火的人身上。 相宜没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可短暂的冷静后,被浇灭的火苗复燃了,且一发不可收拾。 热。 好热。 她想要的不止于此。 相宜不安分的开始在他身上乱蹭,一只手已稳稳捧上男人的脸。 她奋力垫着脚,紧紧缠在他身上。 “晏律师……”相宜喘着粗气,红唇蹭着他的唇角,“听说你会帮助你直播间每一位来求助的人。” “你能不能也帮帮我?” 她居然知道他是谁。 封晏京微微偏头,躲开了她的唇。 他靠在墙上,冷眼看着像条蛇一样不断在他身上蹭的女人,墨色瞳孔藏着深意。 这个女人在挑逗他。 而他也的确起了反应。 他居然也会被一个女人刺激得起了反应。 这让封晏京感到新奇。 老爷子给他塞过各式各样的女人,那些女人使出全身解数,却没有一个能吸引到他的。 而眼前这个浑身滚烫双眼迷离的女人,轻而易举便做到了。 封晏京眯了眯眼:“请问你有什么诉求?” “不是诉求。” 一只手顺着他的胸膛缓缓下滑。 听着头顶传来的闷哼,相宜满意的扒开他的浴袍领口亲了一口。 “不是诉求……是需求。” 她在他胸膛胡乱的啃:“晏律师,帮帮忙……” 封晏京耳根发烫,他从未见过这样大胆的女人。 额角青筋暴起,他钳住她不安分的手,嗓音多了几分喑哑。 “你是谁?” 她没喝醉,他没闻到酒味。 但她浑身都透着不对劲,尤其是体温和状态。 被下药了? 身为一个律师,封晏京认为自己此刻应该报警。 他钳住相宜的双手,单肩扛起她往房间里走。 他的手机在床头,为了避免这个女人开门乱跑惹出更大麻烦,他只能扛着她。 相宜没挣扎,她看清这是床的方向。 被放到床上的瞬间,内心的躁动驱使她爆发出巨大力量。 她翻了个身,直接跨坐在男人腰上。 第7章 刚好需要一个离婚律师 第7章刚好需要一个离婚律师 理智开始消退,相宜感觉自己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她急不可耐的朝他的浴袍系带伸去,身体不受控的上下蹭着。 这该死的女人! 封晏京耐心耗尽,一把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轻轻一甩便将她从身上甩了下来。 床上的女人头发凌乱,裸露在外的皮肤红得像岩浆,表情肉眼可见的难受。 他的视线在相宜青了一圈的手腕上停留,又迅速挪开。 果然,一碰就留痕。 避免再次被扑倒,封晏京跪在床前,用被子将她裹住。 男人居高临下:“女士,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需要帮忙,请直接说出你的诉求,否则我会直接报警,将你请离。” 被束缚的相宜浑身难受,更热了。 她残存的理智和欲望在打架,终是理智占了上风。 “别……别报警!” 她紧咬下唇,痛苦呓语:“我被人下药了,外面有人在蹲我。” “先别报警……求你收留我一晚……” “麻烦了,晏律。” 封晏京紧蹙的眉在听见她的称呼时舒展开来。 她没有撒谎。 刚才开门的瞬间,门外的确有个穿着餐厅服务生制服的男人。 下药的人是酒店员工? 封氏旗下的酒店,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丑事。 于情于理,他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相宜出事。 虽然不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让报警,封晏京还是选择了尊重。 他瞥了眼床上的人,将裹着她的被子打了个死结,转身走到阳台。 “派个医生过来,别惊动人。” 医生抵达房间时,相宜几乎快昏死过去。 医生一眼看出她中了药,欲言又止地看了封晏京一眼后,迅速施救。 凌晨时分,相宜终于沉沉睡去。 “封先生。”医生脊背挺直,“这位小姐已经没事了,我给她用了您之前没用完的药。” 提起不堪往事,封晏京眼神冷了几分。 医生迅速低头,冷汗涔涔:“您要是没其他吩咐,属下先走了?” “等等。”他挑眉看向床上熟睡的女人,隔空点了点她下唇的咬痕。 “上点药。” 咬得这样深,还真是不怕疼。 医生点头哈腰,半个小时后终于功成身退。 - 相宜做了个漫长的梦。 她梦到了大学时期的孟钰泽。 18岁,为了更好的锻炼自己,相宜孤身一人来到海市求学。 大学四年,她本没有恋爱的打算。 可孟钰泽的追求太拿得出手了。 意气风发的少年,轰轰烈烈的青春,在孟钰泽不知道多少次表白时,她终于接下了花,点下了头。 那时的孟钰泽兴奋的抱着她绕着大半个球场跑了一圈,看她的眼神虔诚而光亮。 在一起的第一个月,他带她回了家,见了家长。 孟钰泽说,他对她一见钟情,他要娶她回家。 娶她回家,他做到了。 可他看她的眼神,早已不似从前。 婚是孟钰泽主动求的,承诺是他跪着亲口许下,也是他哭着对她说,想要给她一个家。 短短五年,她和孟钰泽究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热泪顺着眼角滚落,相宜挣扎着从梦中脱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刚好需要一个离婚律师(第2/2页)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还有……陌生的男声。 “是的李女士,您丈夫家暴的证据我已经看过了,这对你们后续离婚和争取抚养权都有很大的帮助。” “您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帮您争取到抚养权。” “我已经为您申请了免费的法律援助,您不需要太担心费用的问题。” …… 顺着声音来源,相宜看见了阳台上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白衬衫黑西裤,最是简单的装扮,却被他穿出了超模的感觉。 他大概在和跟自己的当事人沟通,话语间全是她听不同的专业术语。 是晏律师啊。 相宜松了口气,打量起房内的情况。 衣物完整,身体没有任何不适感,说明她昨晚并没有遭遇不测,倒是不远处的沙发放着毛毯与枕头,明显有睡过的痕迹。 他收留了她。 不愧是律师。 封晏京挂断电话回到室内时,相宜刚好从卫生间走出,已经整理好了仪容。 对昨晚的凌乱回忆,她没有半点难堪,大方自然地向他致谢。 “感谢晏律慷慨相助,没有趁人之危。” 封晏京自顾坐下,懒懒扫她一眼:“女士,请别挑战一个律师的底线。” “你昨晚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告你猥亵。” “……” 相宜轻咳一声,开始装傻。 “你这间房多少钱一晚?我赔你。” “霸占了你的床,我很抱歉。” 见她完全不接招,封晏京薄唇轻启:“两千五。” “行。”相宜在凌乱的床上找到自己的手机。 她一夜未归,手机里只有两通未接来电,还是女儿电话手表的号码。 孟钰泽昨晚和金枝在一起,自然不会发现她没回家。 眼神黯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相宜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加个好友吧,我给你转钱。” 不等拒绝,她又道:“别误会,我刚好需要一个离婚律师。” 她结婚了? 还要离婚? 封晏京眼神闪了闪,摸出手机正欲扫码,又突然顿住。 他看了相宜一眼,“这个微信人满了,不介意加小号吧?” 相宜摇头。 一个律师,每天接触的人那么多,微信没好友位倒也正常。 她凑上前,利索地加上好友后,当即转了一万过去。 “昨晚的事真的很感谢你,多余的是我赔给你的房费。” 这是赔偿,不是感谢费。 封晏京没推拒,收了转账。 “你要离婚?”他不经意问道,“和昨晚的事有关?” 相宜顿了一秒,摇头:“有关,也无关。” “感谢你昨晚没有直接报警,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 她想知道,下药的人,发短信的人,和803偷溜进去的人,是否是同一个。 如果这一切都是金枝设计的,那孟钰泽呢? 他又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晏律师。”她温声开口:“很抱歉刚才听见了你通话的内容。” “我想咨询一下,丈夫婚内出轨,且与第三者长期同住,还跟第三者有了孩子,如果我想离婚,该怎么保证自己的最大利益呢?” 第8章 浴室里陌生的男性毛发 第8章浴室里陌生的男性毛发 封晏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色骤然严肃。 “你说的这些,有实证吗?” 相宜想了想,“有他们共同出入酒店的照片,算吗?” 封晏京摇头:“如果只有出入酒店的照片,证据不够。” “当然,你可以先和你先生开诚布公谈一谈,协议离婚比较简单。” “如果协议离婚行不通,或者财产分配出现争执,可以考虑诉讼离婚。” “诉讼离婚如果你想为自己争取到更大利益的话,男方出轨的证据便尤为重要。” 相宜似懂非懂,“那孩子的抚养权呢?” “三岁半的女孩,从出生到现在都是我亲自抚养的,孩子的父亲孕期出轨到现在,期间一直跟第三者住在一起。” “如果离婚,我能拿到抚养权吗?” 这剧情听起来有些耳熟。 封晏京掀起眼皮认真打量了她一眼。 面容姣好,皮肤似雪,漂亮又有气质,是放在人群中都会吸人眼球的存在。 这样的女人,居然也会被出轨多年。 这些年他大大小小接了不少案件,婚内出轨并不罕见,但原配像相宜这样漂亮的,实在不多。 他认真道:“从已知的情况来看,如果你有独立抚养孩子的能力,抚养权大概率会判给你。” “法律程序比较长,最好还是你和男方私下协议离婚,商定好孩子的抚养事宜。” 相宜敛着眸,若有所思。 抚养权这方面,她昨天就在网上查过了。 孟家在海市颇有权势,如果孟钰泽非要跟她抢抚养权,她其实并不占优。 晏律师的建议是有用的。 她该跟孟钰泽好好聊聊了。 如果谈判失败,为了女儿的抚养权……她只能厚着脸皮向家里求援了。 想到这,相宜眼底情绪翻涌。 当初她和孟钰泽毕业即结婚,相家其实是反对的。 并非因为海市与京市相隔甚远,而是相家对孟钰泽的所作所为并不满意。 整整八年,两边家长到现在都没正式见过面。 孟钰泽本该在婚前跟相宜一起回京市,获取相家的同意,正式提亲。 可没过多久,他便意外出了车祸失了忆。 对这门婚事,相家一直持反对意见。 为了嫁给孟钰泽,相宜顶着所有压力,不惜和家里闹掰也要独自完成那场婚礼。 她的婚礼没有新郎,也没有父母亲人。 唯一到场的,是她的哥哥相淮。 这些年,相宜几乎没怎么和家里联系,更别提回去。 一是因为女儿太小,二是因为她不想让家里知道自己过得不好。 不是物质上的亏欠,而是情感上的缺失。 这五年,她与相家人一共见过两面。 一次是孟听音的满月宴,第二次是孟听音的周岁宴。 她已经整整五年多没有回过家了。 当初她不听劝阻非要嫁给孟钰泽,如今闹到离婚,又要回头去寻求娘家的帮助…… 相宜眼眶有些酸,后知后觉明白自己当年的选择有多荒唐。 为了一个男人,她背弃了家人,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走到今天,是她活该。 一张纸递了过来:“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浴室里陌生的男性毛发(第2/2页) “走错路而已,你还这么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 “人是感性动物,被情感驱使着做了错误抉择,这很正常。” 冷冰冰的律师居然也会安慰人。 只是这话术实在不怎么样。 相宜没接那张纸,吸吸鼻子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没什么好哭的。 她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办。 “谢谢晏律师。” 她站起身来,“我会先跟他谈一谈的,如果谈不妥,我会再联系你的。” “昨晚的事,真的很感谢。” 再次道谢,相宜转身离开。 802的电子门牌上显示着红色的【请勿打扰】。 现在才早上八点,孟钰泽和金枝应该还没醒。 相宜往前,站在803门外迟疑几秒后摸出房卡,刷开门前先打开了手机录像。 她举着手机小心翼翼进入房间,转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床铺整洁如新,她放在桌上的包还在原位,没有丝毫有人来过的痕迹。 但她还是在浴室的毛巾上发现了一根不属于自己的毛发。 短短的,深红色的,像男人的头发。 她的判断没有错,803昨晚的确有人。 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相宜拎起包转身下楼。 她找到客房经理,以自己丢失了重要物品为由,想要查看昨天她离开房间后走廊的监控,却被拒绝。 “抱歉女士,这不合规矩。” 相宜没为难经理,又递上自己的房卡。 “803是长租户吧?帮我查一下这间房登记人是谁。” 经理满脸为难:“抱歉女士……” 什么都查不到。 相宜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昨晚我在你们酒店顶楼餐厅用餐,被人恶意下了药,并被你们餐厅的员工尾随,差点被强行带走。”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让我查看监控,并告知我803的登记人是谁。二是我直接报警,让警方介入。” “离中药到现在还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如果我现在去医院,医院肯定能检测出我体内的药物残留。” 经理大骇。 十分钟后,相宜心满意足地拿到了她昨天离开房间后的走廊监控。 监控显示,晚上七点四十,有个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的男人刷开了803的房门,直到凌晨四点才离开。 相宜心跳加速,面上依旧镇定。 她不敢想象昨晚如果自己毫无察觉地进入了803,会发生什么事。 监控还在继续。 当看见餐厅的服务生一路尾随,并试图拖拽相宜的画面时,经理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看了眼正举着手机录像的相宜,没敢吭声。 五分钟后,经理告知了相宜803的长租客登记名。 很陌生的名字,相宜没听过。 她依旧没排除孟钰泽和金枝的嫌疑。 拿到自己想要的证据,相宜在酒店经理忐忑的注视下大步离开。 她拨通了报警电话。 既然查不到803是谁,那就从下药的服务生身上下手。 就算什么结果都得不到,她也不会轻易放过那个服务生。 第9章 中药,她被谁盯上了? 第9章中药,她被谁盯上了? 封晏京拎着公文包下楼时,刚好撞见服务生被警方带走。 “封先生。”酒店经理唯唯诺诺,将刚才的事轻声告知。 “人已经被带走了,那位小姐也跟着去警局了。” “这件事的确是酒店管理不当,如果闹大,会对酒店形象有损……您看这件事?” 封晏京猜到报警的人是相宜。 他睨了经理一眼,言简意赅:“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餐厅管理和涉事人开除并追责,让法务部联系那位小姐私了,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赔偿要求都答应。” “所有管理层写报告,晚八点前发给我。” 轻描淡写,他将此事敲定。 经理点头应是,不敢多言。 发生这样大的事故,开除几个人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坐在车里,封晏京看着刚加上的好友聊天界面,最终什么都没发。 相宜的头像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坐在沙滩上的背影,这应该就是她的女儿了。 她的朋友圈内容不多,孩子和游玩的风景居多,从头到尾没有孩子父亲的出现。 封晏京将她的朋友圈翻到底,又在对话框停留了几秒,才将手机息屏点火开车。 - 相宜处理完一切从警察局出来时,已经是中午。 服务生什么都交代了。 有人花重金要他想办法给她的水里下药,并在她中药后将其送回房间。 警方顺着服务生给出的信息进行调查,却没什么收获。 对方藏得很深,调查需要时间。 服务生被拘留了,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坐在回孟家的出租车上,相宜心情莫名沉重。 她现在大致判断,给她发短信下药的人不是金枝。 金枝是从深山里走出来的女孩,就算她跟了孟钰泽几年,也不会有这样的本事。 而且她在803浴室发现的毛发,是男性的。 她到底被谁盯上了? 怀揣着重重心事,相宜抵达孟家,路上也没忘给鹿芙报平安。 今天是周末,孟听音没上学。 她到家时,孩子正在育儿嫂的陪伴下玩乐器玩具。 相宜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心里软软的。 女儿是她这五年来,最大最好的收获。 怀孟听音时,相宜偶然发现只要自己一听音乐,孩子在她腹中便会十分活跃。 因此,她给女儿取名听音。 孟听音才三岁半,就已经表现出不凡的音乐天赋。 “音音。” 相宜轻敲房门,张开双臂蹲了下来。 听见声音的孟听音扔下手里的小琴,迈着小短腿迅速扑进她怀中。 “妈妈~”女孩蹭着她的脸,声音甜甜:“妈妈昨天怎么没回来呀?” “爸爸也没回来……我好想爸爸妈妈。” 相宜将女儿抱起,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对不起音音,妈妈昨天有事,没回来陪音音睡觉。” “妈妈今天给音音讲两个睡前故事好不好?” “好!” 孩子格外好哄,看着女儿咯咯笑的可爱模样,相宜也跟着勾唇。 育儿嫂识趣地为母女俩腾出空间。 这间房是特意空出来给孩子做玩具房的,地面和墙角都铺了软垫,相宜抱着孩子坐下。 地上多了几个新玩具,是她不曾见过的。 她问孟听音:“这些玩具是哪来的?” “姨姨送的。”孟听音一脸天真,歪头想了想:“爸爸和姨姨送的。” 相宜眉心跳了跳:“爸爸回来过?什么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中药,她被谁盯上了?(第2/2页) “是哪个姨姨给音音送的小玩具呀?” 孟听音低头拨弄着玩具,声音软软的:“就是昨天下午呀。” “爸爸跟姨姨一起回来的,姨姨给我带了好多玩具。” “对不起妈妈,我想玩玩具,就自己拆开了,没等妈妈回来一起拆。” “没关系,音音想玩就玩,不用等妈妈的。” 相宜捏了捏女儿的脸,笑容有些勉强。 孟钰泽在她昨天出门后回来过,还带了个女人。 女人还给孟听音带了玩具,还都是孩子爱玩的。 显然,对方对孟听音多少是有些了解的。 是金枝的可能性很大。 相宜觉得有些荒唐。 孟钰泽背地里跟她资助的学生搞到一起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堂而皇之地把人带回家了? 带回家也就算了,居然还带到孟听音面前! 女儿是她最后的底线,是她绝不可冒犯的区域。 眼底闪过一丝坚决,相宜摸出手机,给孟钰泽发消息。 【今天回来一趟,有事。】 等不及了。 她今天就要跟孟钰泽摊牌。 下午一点半,孟听音该午睡了。 相宜坐在床边搂着孩子哄睡,在孟听音昏昏沉沉间,她温柔地问了一句。 “如果爸爸妈妈离婚,音音想跟爸爸还是妈妈?” 孟听音困得睁不开眼,也不懂离婚的意思。 但她听得懂跟爸爸还是妈妈。 孩子翻了个身,往相宜怀里拱了拱,声音迷糊:“音音喜欢妈妈,也喜欢爸爸。” “为什么要离婚呢?音音不能永远跟爸爸妈妈在一起吗?” 相宜心口抽痛,眼睛湿了。 近一年,孟钰泽每个月会抽出固定的时间陪孟听音。 女儿才三岁半,正是渴望父爱的年纪。 他们夫妻感情僵滞,并不妨碍孟钰泽对孟听音偶尔散发的爱。 怀里小小的团子已经睡熟,相宜听着女儿平稳的呼吸声,望着窗外的阳光默默落泪。 她也想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 可她和孟钰泽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可以忍受丈夫这些年的冷落与不负责,甚至可以为了孩子一忍再忍。 但那是建立在孟钰泽失忆,他们还有感情的基础上。 孟钰泽根本没有失忆。 他骗她多年,逃避了多年,更出轨多年。 相宜只恨自己发现得太晚,恨自己在虚假的美满生活里沉浸太久。 她早该清醒了。 为了音音,更为了自己,离婚迫在眉睫。 孟钰泽没有回复相宜的消息,但他常开的那辆法拉利在下午四点多张扬地出现在了别墅大门外。 听见声音,相宜站在二楼阳台往下看,正好看见孟钰泽提前下车为副驾驶开门的场景。 副驾驶走出一道粉色身影,赫然是金枝。 孟钰泽似乎说了什么,金枝笑着点了点头,下车时还护着小腹。 怀孕四个月,她的肚子其实不大,却故意穿着贴身裙子,勾勒出小腹那不明显的凸起。 她在炫耀,更在时时刻刻提醒孟钰泽,她肚子里是个儿子。 这是孟家第一个,甚至可能是唯一一个男丁,孟家不可能不重视。 相宜面无表情,握着剪刀的手青筋暴起,楼下的金枝似有感应般,突然抬头精准地朝书房方向看来。 一高一低,两个女人隔空对视。 看见相宜,金枝明显愣了一下,下一秒故意挽上了孟钰泽的胳膊。 第10章 伺候小三坐月子? 第10章伺候小三坐月子? 赤裸裸的挑衅。 金枝想上位的心思已经藏不住了。 相宜举起手机,刚将这一幕拍下,孟钰泽便条件反射推开了金枝的手。 “这是家里,咱俩的事暂时不能让霜降知道。” “你知道的,我妈对这个儿媳妇格外偏爱。” 金枝噘了噘嘴,乖巧点头:“泽哥,我的肚子就快藏不住了。” “你可得赶紧想想办法,让妈妈同意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呀。” “这可是孟家的儿子。” “好。”孟钰泽温声安慰:“我向你保证,咱们的儿子一定能平安生下来。” “虽然我不能光明正大给你一个名分,但我们的孩子肯定会得到孟家最好的待遇。” 这可是他的亲生儿子。 金枝眉眼弯弯,再抬头二楼已不见相宜身影。 她跟在孟钰泽身后往院子里走:“泽哥,相宜姐突然叫你回来,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吗?” 孟钰泽没回答。 孟听音被留在房间由育儿嫂看着,相宜早已等在大厅。 “相宜姐。”金枝如往常唯唯诺诺地冲她打招呼。 相宜淡淡点头回应,眼神落在孟钰泽身上。 孟家这些年大权一直被董惠敏把控着,前些年董惠敏三番两次支持过孟钰泽创业,但都已失败告终。 孟钰泽吊儿郎当,实在没有这方面天赋,渐渐地,董惠敏开始放养他。 27岁,孟钰泽肉眼可见的松弛,依旧是往日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这身皮囊,相宜曾疯狂痴迷过。 如今只剩恶心。 “你们怎么在一起?” 孟钰泽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小区门口碰见的。” “金枝说有事找你,她是你资助的学生,我就顺路把她带进来了。” 这话若是放在之前,相宜不会怀疑。 信任一旦崩塌,所有蛛丝马迹都成了谎言的信号。 她看向金枝:“你已经毕业了吧?我们之间的资助关系已经结束了。” “金枝,你有什么事找我?” 金枝低眉顺眼走上前来,眼泪说掉就掉。 “相宜姐,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她不经意瞥了孟钰泽一眼,扶着小腹期期艾艾:“我怀孕了……” “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需要卧床养胎一段时间,所以我辞了毕业找的工作,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心软又性情,被资助这些年,金枝对相宜的性格了如指掌。 “我没了工作,养胎需要钱,房东不肯把房子租给孕妇说不吉利,把我赶出来了……” “姐姐,我没地方去,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相宜没拆穿她,顺着话问:“孩子的爸爸呢?” “你怀孕了,他应该负责,安排好一切的。” 金枝闻言哭得更惨了:“孩子爸爸……上个月出意外走了……他家里人根本不认我和孩子,更是想办法逼着要我把这个孩子打掉。” “姐姐。”她哭哭啼啼上前,眼露哀戚:“我知道自己的决定很愚蠢,也知道自己不该来找你。” “可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我们相爱过的痕迹。” “他走了没关系,我想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抚养……” 编造一段凄惨经历,借着养胎的由头登堂入室,这就是孟钰泽为金枝安排的路吗? 这两人,甚至等不到孩子出生,现在就迫不及待要舞到她面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伺候小三坐月子?(第2/2页) 搬进来,然后呢? 等金枝在孟家顺利生产,她是不是还要伺候人坐月子? 让原配照顾小三养胎加生产,孟钰泽到底有多恨她? 如果不是仇人,她实在想不通孟钰泽这样做的理由。 深吸一口气,她问金枝:“就算这是一条错误的路,你也坚持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吗?” “是。”金枝点头。 相宜不再看她,将问题抛给孟钰泽。 “你觉得呢?” 孟钰泽没想到最终决定权回落到自己手中。 他看了楚楚可怜的金枝一眼,皱眉假装沉思,半晌才迟疑的出了声。 “家里客房多,不过是添一双筷子的事。” “让她留下吧,像她这样有情有义的年轻女孩已经不多见了。” “霜降,你资助金枝多年,不也是看中她的人品吗?” “让她住一楼客房吧。”孟钰泽拍板决定,“家里的事都有下人,她住楼下也不打扰你和听音。” 相宜平静地看着两人,没反驳。 她已经接受了孟钰泽出轨金枝的事实,此刻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一个是她宁愿放弃亲人也要嫁的男人,一个是她精挑细选的资助对象。 这样的双重背叛于她而言,是重创,更是打脸。 相宜有些累了,“那就这样吧。” “晚餐我带音音出去吃,不用等我们。” 她起身,朝楼上走去。 孟钰泽将半跪在地上的金枝扶起,追了上来。 “找我回来有什么事?” 两人在二楼走廊停下。 相宜回头,毫无征兆地撞入男人怀中,涌入鼻尖的是金枝常用的香水味。 他和金枝在一起的时间太久,彼此身上的气味早已交融,孟钰泽并未察觉。 搬回来这几个月,相宜与他几乎没有亲密举动,自然也没察觉。 她的丈夫,浑身带着其他女人的气息。 而那个怀了孕的第三者,此刻正安然坐在楼下沙发上,放肆侵入了他们的家。 胃里一阵翻滚,相宜后退几步,没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孟钰泽吓了一跳,跟上来伸手想要拍她的背。 “别碰我!”女声尖锐而应激,“孟钰泽,离我远点!” 孟钰泽拧眉照做,隔着两米担忧看她:“出什么事了?” 相宜努力压制着胃里的恶心,想起了金枝手腕上的钻石手链。 那条手链,半个月前她曾在孟钰泽的房间柜子里看见过。 再过几天,就是她27岁的生日了。 她一直以为,那是孟钰泽偷偷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是惊喜。 而现在,手链出现在了金枝身上。 的确挺惊喜的。 “中午吃得太油了,有点反胃。” 她摆手解释,压下对孟钰泽的反感,温声问他。 “早上帮你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你柜子里的首饰盒没了,是送人了吗?” 孟钰泽脸色微变,反应很快:“给小涵了。” “本来是给客户准备的,被小涵看见强要走了。” 他留意着相宜的神情:“怎么,你也喜欢?” 相宜摇头:“是我误会了,我以为那是你给我准备的恋爱纪念日礼物。” 孟钰泽轻笑:“纪念日不是年底吗?” 话音刚落,他嘴角的笑僵住了。 第11章 三个人的家太拥挤 第11章三个人的家太拥挤 他现在还处在‘失忆’状态,不该记得恋爱纪念日的。 孟钰泽赶忙找补:“妈前两天打电话时特意提醒过,要我提前给你准备礼物。” 相宜嗯了声,似笑非笑地看他:“是吗?” “我还以为你想起了什么。” “我带音音出门玩会。” 她转身离开。 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孟钰泽愣在原地,冷汗涔涔。 她看他的眼神似乎变了,没了往日幽怨与爱意,只剩他看不懂的情绪。 孟钰泽捂着胸口,莫名有些心慌。 他好像…… 正在失去什么。 相宜牵着孟听音从房间出来时,走廊已经没人了。 孟钰泽和金枝都不见踪影,她没去找,而是开车带着女儿出了门。 她本想直接跟孟钰泽摊牌的,金枝的出现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 金枝住进了孟家,这对她而言或许也算好事。 酒店附近的咖啡厅里,相宜带着女儿与封晏京各坐一边。 律师是按时收费的,她约了晏律师两个小时。 她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情况,男人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往对面正在吃冰淇淋的小姑娘身上瞟。 小女孩几乎是相宜的缩小版,两人坐在一块一眼就能轻易辨出关系。 不哭不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偶尔会盯着他看,然后眯着眼笑。 粉雕玉琢,孩子被相宜养得很好。 只是不知为何,封晏京总觉得孩子的眉眼有些似曾相识。 “晏律师?” 女声将他的思绪拉扯回来,他轻咳一声:“抱歉。” “你女儿很可爱。” 没有哪个母亲不想听旁人对孩子的夸赞,相宜也不例外。 “谢谢。” “音音是我一手带大的,所以她的抚养权我必须拿到。” 封晏京点头表示理解,“女孩抚养权跟母亲比较方便。” 他认真分析局势:“你是说男方找借口已经堂而皇之把第三者带回家养胎了?” “是的。”相宜亮出自己在阳台拍的照片:“这种照片可以当做出轨证据吗?” 封晏京颔首:“算的。” 他道:“现在这种情况,我建议你暂时先别提离婚。” “男方和第三者现在搬到了一起,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多收集一些他们亲密的证据。那也是你的家,你在自己家拍的照片与录音都受法律承认。” “证据越多,你拿到抚养权和分到财产的可能性更大。” “你能拿到男方的手机吗?” 相宜苦笑着摇头:“我们分居多年,一年联系的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这几年,她每次和孟钰泽联系,不是为了家事就是为了孩子。 孟钰泽搬回来后,他们一直分房而睡。 明明是夫妻,明明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却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就算拿到孟钰泽的手机,她也不知道密码。 封晏京一边记录,一边询问:“如果你跟他开诚布公地谈出轨,你认为他会承认吗?” “不会。”相宜抿唇,“家里是我婆婆做主,他没什么话语权。” “我婆婆不会同意我跟他离婚的。” “的确比较棘手。” 封晏京微微蹙眉,提出建议:“直接搜集证据,诉讼离婚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三个人的家太拥挤(第2/2页) 协议离婚对相宜而言,不适用。 “好。”相宜摸了摸孟听音的头,请教了几个合法收集证据的办法。 出咖啡厅时,天已经黑了。 孟听音饿得肚子咕咕叫却不说话,乖巧得不像话。 封晏京看了眼腕表,余光滑过两张相似的脸:“刚好饭点,一起吃个饭?” 相宜欣然同意:“我请你吧,就当感谢晏律昨晚的正义相助。” 餐厅是封晏京订的,是酒店附近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价格偏贵。 相宜并不觉得对方是在故意宰自己,能住一晚两千多块酒店的人,对生活条件有些要求也很正常。 点完餐,相宜冲服务员叮嘱:“这几道菜不要葱花。” 封晏京有些意外:“相小姐不吃葱花?” 相宜笑着解释:“不是我,是音音。” “这几道菜是给孩子点的,她葱花过敏。” 她正低头用湿巾擦拭孩子的手,并未留意到男人眼底一闪而逝的错愕。 封晏京叫住准备离开的服务生:“所有菜都不要葱花。” 服务生点头离开。 “其实不用这样的。” 相宜咂咂嘴:“孩子吃得少,不妨碍我们正常吃饭。” 封晏京呷了口茶,淡声解释道:“我也葱花过敏。” 包厢有一瞬间的安静。 相宜没多想,笑着打趣:“这样说来,音音和晏律倒有几分缘分。” 封晏京没接话,思绪却开始发散。 葱花过敏并不罕见,但这个孩子给他的感觉实在特殊。 如果当初他在老爷子的要求下保存的精子没出意外,算算时间,他的孩子大概也是孟听音这个年纪。 用完餐,相宜去买单,却被告知封晏京已经提前结账了。 男人西装革履,站在灯下一身正气:“没有让女士买单的道理。” 他对相宜母女并不反感。 相宜没纠结,低声道了谢。 站在路口分别前,封晏京再次提醒她。 “光拿到男方与第三者同居的证据还不够,最好是能找到愿意出庭的证人。” 相宜若有所思,抱着孟听音往停车场走。 将孩子放在安全座椅上,相宜没急着回家,而是降下车窗感受着十月的夜风。 孟听音察觉到她的情绪,乖乖牵住她的手。 “如果爸爸让妈妈感到难受,那音音宁愿不要爸爸。” “音音只想妈妈开心。” 相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俯身温柔地在女儿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会永远陪着音音的。” 已经快晚上九点了,相宜看着安全座椅上熟睡的孩子,心中暗自发誓。 她的音音,一定会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与其让孩子活在一个畸形的家庭,倒不如她痛快离婚,补足孩子双倍的爱。 就算没了父亲,音音还有妈妈和奶奶,还有姥姥姥爷和舅舅。 晚九点半,相宜还不想回家。 三个人的家太拥挤。 手机弹出的通知提示,她关注的主播【离婚律师晏京】开播了。 她点进直播间,想听一听直播间里其他人悲惨经历来缓解一下自己心中苦闷,却在观众列表看见了熟悉的id。 【枝有钰】一口气刷了五个火箭。 她在弹幕刷屏:‘主播,连我。’ 第12章 姐姐,你敢离婚吗? 第12章姐姐,你敢离婚吗? 金枝? 相宜瞬间打起精神。 封晏京对这个id有些印象,毕竟这是第一个上他直播间求助的小三。 之前的账号被拉黑,她居然又申请了一个同名小号来连麦。 封晏京冷笑,接受了【枝有钰】的连线申请。 【枝有钰】开的视频,她的脸部虽然用了特效遮挡,相宜还是一眼看出她此刻所在的位置,是孟钰泽的房间。 她没在家,他们便急不可耐地住到了一间房。 家里那么多佣人,当真不怕被人发现吗? 还是孟钰泽觉得,就算被发现了也没关系? 相宜戴上耳机,怕吵醒女儿,更不想让女儿听见这糟心的声音。 【枝有钰】是来炫耀的。 刚连上麦,她便迫不及待开了口:“晏律你好,我是昨天下午找你咨询的人,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我连麦没什么目的,主要就是想来告诉你一声,我已经住到我男朋友家里了。” “一天了,原配看到你的视频了吗?” “看到了也没关系哦。” 金枝在笑,卡通特效将她嘴角的弧度放得很大。 “我已经登堂入室了呢。我跟着男友回家时,原配那个软包子可是什么都没说呢。” “她一个靠夫家养着的全职太太,连儿子都生不出来,还有什么价值?” “我男朋友已经向我承诺,会保我生下这个孩子,我们的儿子将会是这个家未来的继承人。” “她就算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她敢离婚吗?她不敢的。” “不仅不敢,等我生了孩子,她还要照顾我坐月子,未来还要帮我养儿子。” 微信消息弹个不停,全是鹿芙发来的。 相宜没点开看,直勾勾盯着手机屏幕。 金枝不仅进了孟钰泽的房间,还进了她的房间,动了她的东西。 她挂在衣帽间最喜欢的那条白色睡裙,此刻正穿在金枝身上。 隔着卡通特效,她仿佛能看见金枝此刻得意又畅快的嘴脸。 真恶心。 闭眼强压怒火,相宜靠在座椅上深呼吸,听见耳机里传来晏律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这位女士,你所提供的信息我已经全部留存,将来这些东西都会成为原配起诉你的证据。” “这些年你破坏别人婚姻得到的钱财,原配迟早会从你身上要回去。” “无所谓。”金枝满不在乎,“她要真有这个本事,也不会窝囊地在家里当全职太太了。” 突然将脸凑近摄像头,金枝闷闷笑了起来,一双眼仿佛透过屏幕,看见车内的相宜。 “姐姐,你敢离婚吗?”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但人都是自私的,我只是想让我和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我有什么错?” “你所拥有的一切,我会一点一点……慢慢蚕食。” 提示:用户【枝有钰】被踢出房间。 封晏京没有去管发了疯的弹幕,严肃地盯着屏幕再次重复。 “如果原配看见这条消息,请后台联系我。” “我将为你提供免费法律援助,让出轨者和第三者付出应有的代价。” - 相宜退出直播间。 她无力地倚在座椅上,没有去管眼角肆意的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姐姐,你敢离婚吗?(第2/2页) 初识金枝时,金枝还不叫这个名字。 大三暑假,孟钰泽带相宜去山庄度假,山庄地势偏远,群山环绕,深山里还住着一些村民。 爬山途中,相宜偶然救下一个上吊自杀的少女。 少女16岁,常年生活在村里,明明成绩优异考出了深山,家人却堵死了她求学的路。 身在重男轻女的人家,16岁的少女已经可以婚配,家人以无力负担少女学费为由,要将她嫁出去换取天价彩礼。 少女不愿,选择绝望了结此生。 那是相宜第一次接触到这样困境的女孩。 一番思量后,21岁的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要资助这个女孩,改变这个女孩凄惨的一生。 她报了警,带着警察找到了少女的家人,一番威慑后提出资助少女的想法。 除了少女上学的一应费用外,她还承诺每个月给这家人一千块的‘补助金’。 她将女孩带出了深山,送进了学堂,改了姓名。 金枝的名字是相宜取的,她不希望一个女孩永远背负着金招娣这样的名字过一辈子。 她看见了女孩对生的渴望,希望女孩能像一株小苗般,靠自己慢慢成长为参天大树。 后来她又陆陆续续资助了好几个女孩,金枝是最努力,最懂事的那个。 她甚至已经为金枝谋划好了未来的路。 如果金枝毕业后找不到心仪的工作,她会动用孟家和相家的人脉,为其准备一个合适且有上升空间的工作。 可直到现在相宜才明白,金枝的枝,是攀高枝的枝。 她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视频通话的铃声将相宜从痛苦往事中拉扯回来,她迅速挂断视频,打字回复。 【音音在我旁边睡着了,别吵到她。】 鹿芙没再弹视频:【现在什么情况?没事吧?】 【那个小三都嚣张到直接住到孟家去了?】 【靠!孟钰泽他妈的脑子有病吧?搞小三也就算了,还他妈把人带回家啊?】 【霜降,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孟钰泽他妈呢?他妈知道这些事吗?】 董惠敏肯定知道孟钰泽和金枝的事。 毕竟金枝之前的几个孩子,都是她强行堕掉的。 相宜打字的手微微颤抖:【我已经联系律师准备起诉离婚了,别担心。】 【阿芙,我很好,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聊天的最后,她迟疑补上一句:【我跟孟钰泽的事,暂时先别告诉我家里人。】 鹿芙远在英国,看见相宜的消息只能叹气应下。 当初相宜为了孟钰泽和家里闹掰的事,她是知情者。 相宜当初爱得有多热烈,如今所承受的伤害便有多大。 曾经那样相爱的两个人,居然会走到这个地步。 - 十点半,相宜的车缓缓驶入车库。 大厅只亮着几盏昏暗的夜灯,是佣人为她晚归留下的。 董惠敏经常出差,她早已习惯这个家的冷清。 相宜抱着熟睡的孟听音上楼,刚将女儿安顿好,就听门口传来门锁拧动的声响。 她回头,瞧见门外穿着墨色丝绸睡衣的孟钰泽。 第13章 不生二胎也没关系 第13章不生二胎也没关系 “音音睡了?” 他走上前来,从后面揽住相宜的腰,薄唇贴着她的耳垂。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男人胸膛滚烫,声音低沉带着沙哑,暗示意味十足。 搬回来的这三个月里,孟钰泽不止一次暗示过她,想要夫妻生活。 分居四年,他一回来就要履行义务,相宜不愿意。 她要的是一个有情有爱,有他们共同回忆的丈夫,而不是一个被情欲支配的原始男人。 “霜降……” 眼带迷离,他扣在她腰上的手缓缓上滑,下一秒却被甩开。 相宜挣脱他的怀抱,声音冷硬:“我累了。” “今晚音音在我这边睡,她半夜醒来看不到我会哭的。” “你早点回房休息吧。” 孟钰泽眼神瞬间清醒,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他拢了拢松垮的睡衣,默了几秒:“霜降,我们是夫妻。” “你从前很爱我的,不是吗?” 相宜摸了摸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推搡着将他拽到了外面走廊。 光源自头顶洒下,她清晰看见孟钰泽眼底深处有未消退的情欲与恼怒。 她有些反胃。 一个多小时前,金枝还在孟钰泽的房间里。 他将怀孕的小三带回了家,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她索求。 真贪心啊。 “孟钰泽。”她仰头盯着他,“五年了,你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中药西药,各种办法都试过了,你脑子里那块瘀血真这么顽固吗?” 孟钰泽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闪躲。 半晌,他低低道歉:“抱歉霜降……” “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们从前很相爱。” “这些年是我冷落委屈了你,我这次搬回来,就是为了你和音音。” “虽然我忘了过去,但我们已经结婚了,可以重新培养感情,不是吗?” 他伸手想要去抓相宜的胳膊,却扑了空。 “霜降……”男人声音干涩,“这次回来,你似乎变了很多。” “你好像在故意躲我,是我做错什么事了吗?” “还是妈给你太多压力了?别想太多,不生二胎也没关系的。” “女人生孩子是过鬼门关,我舍不得让你再犯险。妈想要男孩,我们大可以从外面收养一个,当做亲生孩子抚养也是一样的。” 金枝怀胎四月,孟钰泽已经在为她的儿子铺路了。 相宜强忍着怒气,一颗心早已凉透。 “你想多了。” 她随口敷衍:“太晚了,睡觉吧。” 房间的门敞开又合上,孟钰泽伸手只抓住一片虚无。 空气中仿佛还盈动着她身上独有的栀子香。 分居四年,他对这具身体依旧有冲动。 哪怕金枝在床上花样繁多,哪怕她愿意无条件讨好他,哪怕他装失忆五年。 他依旧忘不掉相宜的滋味。 那是和金枝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口干舌燥,孟钰泽没有回房,转身朝楼下走。 一门之隔,相宜将他的动向听得清楚。 孟钰泽下楼做什么,她心知肚明。 胃里翻滚得更厉害了。 她捂着嘴跑进洗手间,开着水龙头吐得昏天暗地。 从洗手间出来,她拿着手机一通操作,检查了一遍反锁的房门后,这才蹑手蹑脚上了床,将熟睡的女儿搂入怀中。 证据。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不生二胎也没关系(第2/2页) - 早上九点多,相宜被慌乱的育儿嫂叫醒。 孟听音趴在床头,眼角挂着泪满脸委屈。 她瞬间清醒,将女儿搂入怀中低哄的同时看向育儿嫂。 “出什么事了?” 育儿嫂叹气:“孟小姐回来了。” “早上我陪音音在楼下玩芭比娃娃的时候,孟小姐突然回来,不由分说便将音音的芭比娃娃全部抢走了……” 孟听音的芭比娃娃全是定制款,是孟听音每天必玩的玩具之一。 孟钰涵回来了? “孟钰泽呢?” 育儿嫂欲言又止:“孟少陪金小姐出门遛弯了,说是多散步对孩子好……” 相宜抱着女儿的手紧了紧。 这样的待遇,她怀孟听音时从来没有体验过。 原来他也懂如何体贴人。 “太太。”育儿嫂低声唤她,眼底有挣扎:“早上六点多那会,我无意间撞见孟少从一楼客房出来……” “孟少看起来格外照顾这位金小姐。” 身为育儿嫂,她能说的只有这些。 相宜听懂了,她闭了闭眼,低声道了谢。 “我明白的,这件事你先装作不知道。” 育儿嫂欲言又止。 被抢了东西,孟听音委屈得厉害,相宜来不及洗漱只简单挽了头发,抱着孩子下了楼。 孟钰涵正在院子的草坪上给她的狗梳毛,狗身上的衣服很是眼熟。 孟听音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妈妈,那是小美的衣服。” 小美是孟听音给芭比娃娃取的名字,娃娃身上的衣服是相宜亲手做的,每一套都是孟听音的心头好。 孟钰涵不仅抢了孟听音的娃娃,还把娃娃的衣服扒下来穿在了狗身上。 “妈妈……” “那是小美的衣服,不是狗狗的衣服。” 孟听音搂着相宜,哭得直打嗝。 相宜冷着脸,上前将扔在一边的娃娃先捡了起来,“没关系的音音,这套衣服久了,妈妈再给小美做几套新的怎么样?” “小美和音音一样,隔一段时间就要换新衣服的。” “真的吗?”孟听音眨巴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可小美是小美,狗狗是狗狗。” “小美的衣服不能给狗狗穿,音音的衣服也不能给别人穿。” 三四岁的年纪,正式秩序巩固期。 她听不懂太多大道理,只知道大人平时教育过她,人和动物是不一样的,东西不能混用。 相宜没为女儿解释太多,决定将衣服拿回来。 她抱着女儿上前,还没开口,孟钰涵先笑了起来。 18岁的少女蹲在地上,仰头看她的眼神满是不屑与嘲讽。 “一件衣服而已,嫂嫂不会真的要跟我这个做妹妹的计较吧?” “孟听音的芭比娃娃那么多衣服,挑几件给我的狗穿都不行吗?” “不行。”相宜言简意赅,“你想要衣服,可以找我帮你做,但不能抢音音的。” “小涵,这是两码事。” “把衣服脱下来还我,这件事就过去了。” 孟钰涵正值青春期,脾气大得厉害。 小姑子的事,相宜向来不怎么插手。 她提出的要求也很简单,却不知哪个字刺激到了孟钰涵。 “你他妈有病吧?” 少女蹭的站起身来,戾气横生。 “我都说了我的狗想要,你听不懂吗?” “这里是孟家,孟家的一切我都有权利支配!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第14章 这个家烂透了 第14章这个家烂透了 “几件破衣服而已,我的狗愿意穿,你应该感谢它!” “当初你死皮赖脸非要嫁给我哥,不就是看中孟家的钱吗?这些年孟家没有亏待你吧?” “生不出儿子也就算了,连我哥的心都拢不住,活该你独守空房这么多年!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地巴结我,指不定我一高兴,还能在我哥面前帮你说两句好话。” “在这个家,你只是一个保姆!你是怎么敢对我指手画脚的?你凭什么啊?” 孟钰涵捡起地上扒了衣服的芭比娃娃,塞进狗嘴里。 小狗得了玩具,兴奋地摇着尾巴,肆意啃咬着嘴里的玩具。 “我的娃娃!” 孟听音发出尖锐哭喊,眼泪横流。 “娃娃,妈妈,我的娃娃……” 相宜控制着女儿,不让她下地,免得被狗伤到。 听着孟听音的哭声,孟钰涵竟得意地笑了起来。 她歪头看着相宜,眼底没有畏惧,只有挑衅和得意。 “嫂嫂,我的小狗好喜欢这个玩具哦。” “这些娃娃都是花孟家的钱买的吧?孟家的钱有一半是我的,我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是这个道理吧?” 她嫌弃地指着孟听音:“都这么大了还玩娃娃,丢不丢人?” “一个丫头片子,凭什……”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相宜单手抱着孟听音,另一只手掌心微微发麻。 董敏慧对这个小女儿过分宠溺,这些年孟钰涵被养得越来越放肆,相宜不是没想过插手将她掰正。 但董惠敏舍不得。 孟钰涵今年高三,在家的时候很少。 看出婆婆溺爱的意思后,相宜便默默远离小姑子,尽可能地避免和她发生冲突。 嫁到孟家五年,孟钰涵对她一直有所偏见,更不喜欢孟听音这个侄女。 哪怕当年孟钰涵病重,是靠孟听音的脐带血才救回来的。 相宜觉得这个家烂透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孟钰涵捂着脸,满眼震惊。 “你敢打我?” “我妈都舍不得打我,你凭什么敢打我?” 她高举着手,冲上前来就要还手。 孟听音还在怀里,相宜下意识侧过身护着女儿,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生疼。 孟钰涵发了狂,一巴掌并不能让她善罢甘休。 她作势要去扯相宜的头发,相宜动作及快的将女儿教给育儿嫂,仗着身高优势轻而易举擒住了她的手。 “孟钰涵,家里实在是把你惯坏了。” 相宜冷着脸,刚抬起手,门口便响起女人的惊呼。 “天呐~这是在闹什么?” 遛弯的金枝和孟钰泽回来了。 看见孟钰泽,孟钰涵瞬间收敛嚣张,嚎啕大哭。 “哥,你可算回来了!” “你要再不回来,我就要被嫂嫂打死了!” 她眼泪横流,夸张将相宜的行为描绘,末了还指了指自己的脸。 那一巴掌相宜用了全力,她此刻脸上还火辣辣的,肯定留痕了。 “哥,嫂嫂打我。” “我的脸好疼,头也晕晕的……” 孟钰涵在卖惨,孟听音缩在育儿嫂怀里,眼角也挂着泪。 放眼过去,唯独相宜冷着脸,一副要打人的架势。 金枝小心上前,低声劝着:“相宜姐,不管发生什么,打人都是不对的。” “孟小姐才18岁,还是个孩子呢。” “你何必跟一个孩子较真?有什么气骂两句就过了。” 听有人帮自己说话,孟钰涵瞬间有底气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这个家烂透了(第2/2页) 她的目光在金枝和孟钰泽身上来回打量,像是明白了什么,看相宜的眼神多了几分嘲讽和同情。 见孟钰泽走了过来,她软下态度:“对不起嫂嫂,我不该惹你生气的……” “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能消气了吗?” 金枝帮腔:“孟小姐已经道歉了,相宜姐别生气了。” 一个孟钰涵,一个金枝,两个看似毫无关系的女人在此刻竟成了同盟。 回头示意育儿嫂将孟听音抱走,相宜平静对上孟钰泽的眼。 “早上音音和育儿嫂在院子里玩娃娃,孟钰涵突然回家,抢了音音的玩具不说,还把娃娃身上的衣服扒下来给狗穿,把我给音音定制的娃娃喂给狗当磨牙棒。” “孟钰涵欺负我女儿,对我破口大骂,我打了她一巴掌,这已经很轻了。” “而且你们回来的时候,孟钰涵已经还了我一巴掌,还想殴打我。” 她声音很轻:“孟钰泽,你觉得我做得过分吗?” 孟钰泽抿唇,看了心虚的孟钰涵一眼,又看了看平静的相宜。 “霜降。”他叹气,“小涵就算有错,你也不该打她的脸。” “音音的娃娃衣服都是你做的,那么多衣服,给小涵的狗分几件也不会造成影响。” “几件衣服而已,也值得你这么生气?” 胸口涌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相宜努力压着愤怒,指了指地上被啃咬的面目全非的娃娃。 “那娃娃和音音受的委屈呢?” 孟钰泽蹙眉:“家里并不缺你和音音的钱。” “娃娃坏了再买不就行了?” “音音还这么小,能记什么事?你多哄哄她,多给她买点玩具,她记不住的。” 因为孩子记不住,所以就要受委屈。 相宜轻笑着摇头:“音音被这条狗咬过,你知道吗?” “孟钰涵偷偷养狗也就算了,还不拴绳,当初她把狗刚抱回来,就害音音被咬,险些让音音的胳膊留疤。” “那件事后,妈下了令,孟钰涵的狗只能笼养,而且不允许出现在音音眼前。” “这些事你都不知道,也根本不在乎。” “孟钰泽,你不仅是一个失败的丈夫,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爸爸。” “孩子受的委屈可以忘记,但我忘不了。” 她冷冽看向孟钰涵,一字一句道:“谁欺负了我的女儿,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女儿受了委屈你不管,本该在学校的妹妹突然跑回来你不过问,请问你在这个家起到了什么作用?” “只会和稀泥的吉祥物吗?” “相宜姐……”金枝轻轻拉她,“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孟钰涵捂着脸,哭得更大声了。 “这是我家!我想养条狗又有什么错?孟听音被狗咬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在自己家养条狗凭什么要经过你一个外人的同意?” 她指着相宜破口大骂:“你这个扫把星!都怪你!” “自从你死皮赖脸嫁到我们家,我们家就变得一团糟!你逼走了我哥还不够,害得他在外面漂泊了这么久,现在还要赶走我吗?” “孟家不欢迎你,我也不要你这样的嫂子!” 啪—— 相宜的巴掌精准落在孟钰涵的另一侧脸上。 “霜降!” 孟钰泽低声呵斥,攥住她又想落下的手。 “够了!别再闹了!” “闹?” 相宜冷笑。 下一秒,她的巴掌清脆地落在孟钰泽左脸。 第15章 离开孟家,你活不下去的 第15章离开孟家,你活不下去的 这一巴掌来得突然。 孟钰涵惊恐地忘了哭,就连金枝都屏住了呼吸。 谁也没想到,相宜居然会对孟钰泽下手。 孟钰泽用舌尖顶了顶发烫的腮帮子,与相宜安静地对视了半分钟。 “哥……” 他眼神制止了想要出头的孟钰涵,无奈地笑了。 “够了吗?” “一点小事闹成这样,何必呢?” 金枝不知何时从厨房拿来了冰袋,心疼地递给了他,还不忘火上浇油。 “男人的脸面金贵,相宜姐再生气也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泽哥的脸。” 相宜嗯了声,微微挑眉:“哦?看来你很懂怎么当别人的老婆。” “我资助的学生,果然优秀。” “可是金枝,我当初把你带出大山,是想让你凭借自己的本事改变命运,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做一只翱翔涅槃的鸟。” “而不是刚毕业就怀孕生子,甚至厚着脸皮大着肚子来寻求帮助。” “如果你的梦想是当一个贤妻良母,当初为什么要求着我供你继续上学?” “金枝,你走得太快,丢了初心。” 这番话,她早就想说了。 金枝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身形摇晃,想是想到了什么。 孟钰泽似乎想去扶她,手伸了一半又收了回去。 “霜降。”他叹气,眼底满是失望:“你太苛刻了。” “每个人的梦想和规划是不一样的,工作也好,贤妻良母也好,那都是个人的选择。” “金枝不过是提前遇到了对的人,想生下爱人的孩子,这并没有错。” “而且我们当初也是一毕业就结婚了,婚后这些年你也没上过班,一直在家当全职太太不是吗?” 原来回旋镖扎在身上是这般滋味。 相宜突然失了争辩的欲望。 她牺牲自我的付出,在孟钰泽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甚至可以轻飘飘地用她这些年的付出当做攻击武器,直击她心。 孟听音出生便没有父爱,她这个做母亲加倍补偿,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这些年她虽然没有上班,每个月也有固定收入。 她并不是掌心朝上,依附别人而活的全职太太。 相宜平静地看着孟钰泽,终于说服自己接受现实。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孟钰泽,和五年前单膝跪在她面前,哽咽着说想和她有个家的孟钰泽,判若两人。 眼前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赤诚少年。 彻底改变一个人,原来只需要五年。 挪开目光,相宜回头看向身后,大厅的落地窗里,她的女儿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她。 她在这栋别墅住了五年,别墅里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她的痕迹,可这不是她的家。 或许是时候离开了。 深吸一口气,她再次看向孟钰泽。 “我带音音出去住段时间。” 孟钰泽蹙眉,想说什么又被打断。 “音音怕狗,孟钰涵什么时候把狗送走,我和音音什么时候搬回来。” 孟钰涵瞪着眼,蹲身抱狗。 “你休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把狗送走!” “你早就该搬走了,这个家本来就不欢迎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离开孟家,你活不下去的(第2/2页) “孟钰涵!” 孟钰泽低声呵斥,孟钰涵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他看向相宜:“霜降……” 相宜转身,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进门前,她看见金枝紧贴着孟钰泽,红唇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 女孩眼底是藏不住的野心与窃喜。 相宜带着孩子走了,这栋别墅真正成为了她的天下。 搬走容易,要想再搬回来……可就难了。 相宜不知道金枝在孟钰泽耳边吹了什么枕边风,孟钰泽没再拦她。 他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相宜一趟一趟搬着东西,直到她牵着孟听音准备出门,才终于开了口。 “你想清楚了吗?” “走出这个家门,你就不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孟太太了。” “离开孟家,你活不下去的。” 孟钰泽太自大了。 相宜蹲身将孟听音抱了起来,大步朝门外走去。 孟听音很懂事,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不哭也不闹。 育儿嫂跟着她到了大门外,终于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太太,糊涂啊!” “孟少和他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明显不对劲,你和音音这一走,岂不是正合了他们的意?” “现在的小三简直是太猖狂了!居然都敢明目张胆地跑到原配面前闹了,孟少居然也……” 育儿嫂叹气,声音更低了:“这样下去迟早受不了场,您还是尽快通知董总,让她回来解决吧。” “有董总在,孟少不敢放肆,您和音音也有个倚靠。” “孟家家大业大,您可千万别一时赌气,总要为孩子着想。” 育儿嫂在孟家待了好几年,几乎是看着孟听音长大的。 这个中年女人冒着被解雇的风险,与她说了这番掏心掏肺的话,相宜冰冷的心终于有了几分暖意。 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是无情无义之辈。 “谢谢您。”她言语诚恳,“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您别担心,我有自己的打算。” “带了音音这些年,您尽职尽责也没怎么休息过,刚好趁这次机会好好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吧。” “放心,是带薪休息。等我解决好了一切,再通知您回来。” “音音,跟婆婆说拜拜。” 孟听音探出头来,乖巧地冲育儿嫂挥挥手。 育儿嫂长叹一口气,站在门口目送车辆远去。 “妈妈。”孟听音坐在安全座椅上乖乖看她,“我们去哪呀?” 相宜轻笑,爱怜地揉了揉女儿的头。 “去音音和妈妈的家。” “没有爸爸吗?” “没有。” 相宜顿了一下,已经做好了解释的准备。 离婚这个词对三岁半的孟听音而言太深奥,但她还是准备好了说辞。 可孟听音什么都没问。 她坐在安全座椅上,悠闲地晃着双脚,状态看起来格外放松。 相宜有些好奇,轻声试探:“音音不问妈妈为什么要带你搬出来吗?” “我们或许会跟爸爸分开很长一段时间。” 孟听音想了想,眼底的光黯了些。 她摇头:“爸爸不爱妈妈,那音音也不要爱爸爸了。” 第16章 搬家,出轨证据 第16章搬家,出轨证据 相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眼角的泪生憋了回去。 孩子不懂爱的含义,却深爱着她。 为了音音,她更应该振作起来。 放下一个人,不难。 车子开了很久才缓缓驶入一个别墅区,相宜轻车熟路地将车子开进院子里。 这片别墅区是前几年才开发好的,结婚前董惠敏在这全款买了栋楼王,写在相宜名下并签了协议。 这套别墅是婆婆为她准备的婚前财产。 别墅是按照相宜的喜好装修的,这几年她时常往这边跑,一是为了盯装修,二是这个地方是她难得的放松地。 前年别墅刚装好的时候,她曾经幻想过和孟钰泽带着孩子搬过来幸福生活的日子。 而现在,她和音音的确搬过来了,一家三口却少了个人。 相宜抱着孩子进门,摸出手机点了两份外卖后开始收拾东西。 别墅一直有人定期打扫,不脏,她只需要将卧室收拾出来。 孟听音乖乖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新环境,好奇模样看得相宜心里一片柔软。 她没忍住摸出手机拍了几张。 她喜欢记录女儿的成长点滴,相册里装满了孟听音的各种照片。 吃完饭,相宜将女儿哄睡着后,斟酌着给晏律师发微信。 【晏律今天下午有空吗?】 封晏京没及时回复,大概在忙。 相宜窝在沙发上刷了会朋友圈,指尖停在金枝一分钟前新发的照片。 照片是经典的女友视角,孟钰泽半跪在沙发旁,双手捧着一只脚正小心翼翼地按摩着。 这个视角,让相宜幻视多年前孟钰泽半跪着向她求婚的场景。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无奈轻笑,她打开手机录屏,点进金枝的头像将她的账号和朋友圈内容一一保存。 这都是孟钰泽出轨的证据。 - 封氏集团需要封晏京亲自处理的事情不多,但最近海市这边的业务拓展并不是很顺利。 刚开完线上会议,封晏京便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 “小舟回来了,人已经给你送过去了。” “你在海市还得待一段时间,一直住酒店也不是个事,刚好海市那边有套空置的别墅,适合你带小舟一起住。” “地址刚发你了,孩子大老远过去不容易,记得照顾好他。” “爷爷。”封晏京捏了捏鼻梁,“我已经这么忙了,您还把小舟送过来添什么乱?” “我没时间照顾他。” “没时间?”电话那头的封正凛吹胡子瞪眼睛:“谈恋爱没时间,结婚没时间,现在让你带个孩子你也没时间。” “封晏京,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要么你老老实实给我带孩子,要么你尽快给我生个孩子带!你自己选。” “……” 封晏京面无表情将电话挂断。 他看了眼微信,先回复了相宜:【抱歉,今天没空。】 半个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裴霖带着个六七岁的男孩走了进来。 “封总。”裴霖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把小少爷扔在公司门口就跑了……” “您看现在怎么办?” 老爷子的人,还是这么不靠谱。 封晏京叹气,冲男孩招手:“小舟,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搬家,出轨证据(第2/2页) 封以舟沉默上前,静静望着他。 半年不见,这孩子似乎更瘦了。 封晏京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软下来:“是小舟自己要来找哥哥的?” 封以舟轻轻点头,依旧不说话。 封晏京只得将他安顿在沙发上,低声吩咐:“尽快找个保姆,要有照顾特殊孩子经验的。” “下午我得去法院一趟,小舟就交给你了,晚上把他送过去就行。” 这是门苦差事,裴霖不敢拒绝,苦兮兮点头。 回头看了安静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孩子一眼,封晏京拎着公文包大步离开。 约好的当事人,不能放鸽子。 - 收到封晏京的回复后,相宜并未闲着。 她抽空跟之前联系的私家侦探见了一面。 私家侦探交给她很多有关孟钰泽和金枝这几年同居的照片,并提供了一份租房合同。 合同是以金枝的名义签的,与房东有来往资金的账号却是孟钰泽的。 且小区多个保安保洁称,这些年不止一次看见孟钰泽和金枝亲密地共同出入。 这些都是铁证。 相宜将东西收好,付了私家侦探尾款。 “我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她道:“如果能弄到医院的病例记录最好。” 这些东西正规渠道弄不来,法院大概率也不会认可,但不重要。 法院不认可,舆论认可就行。 孟家在海市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若真闹起来,这些证据每一件都能给孟家带来灾难。 为了离婚,相宜做了两套准备。 一是对簿公堂,二便是和孟钰泽协议离婚。 为了孟听音,她其实更希望协议离婚。 “明白。”相宜多付了尾款,私家侦探满脸堆笑,“放心,包在我身上。” 告别私家侦探,相宜驱车在小区附近商场买了些日用品和菜。 外卖虽然方便,但孟听音更喜欢吃她亲手做的饭。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耽误不得。 搬家的第一餐,相宜做了三个孟听音爱吃的菜。 菜刚端上桌没多久,别墅的门铃先响了。 相宜有些意外,没敢直接开门,而是打开了可视门铃。 门外站着个浑身湿漉漉,脸上还挂着伤的男孩,不说话,只一味地站在那。 男孩身上的衣服价格不菲,样貌也生得极好,相宜猜测应该是哪家的孩子不小心迷路了。 “你好呀小朋友。”她半蹲下来,与男孩平视,“你迷路了吗?记得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吗?” 男孩摇头,一双眼黑沉沉的,不似孩童活泼,处处透着与这个年纪不符的忧郁。 他身上还在滴水,只看了相宜一眼便垂下了头。 相宜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她敏锐察觉到这个孩子的特殊,余光划过男孩身下的一滩水渍。 最近降温,十月的天晚上已带了几分寒意。 如果任由这个孩子穿着湿衣服,感冒是必然的。 身为一个母亲,相宜对孩子总是格外包容。 她声音软了下来,让出一条进门的路来。 “不记得家没关系,先进来换身衣服,阿姨再帮你找家人,可以吗?” 第17章 晏律师,这么巧 第17章晏律师,这么巧 男孩没动,眼睛倒是往门里探了探。 相宜没有催促,耐心等待着男孩的决定。 久久没有等到妈妈回来,餐厅的孟听音爬下凳子,循着声音好奇地走了过来。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对视着,都在互相打量。 孟听音靠在相宜腿边,眼睛眨巴着:“妈妈,这个哥哥是谁呀?” 相宜摸她的头,“哥哥找不到家,身上衣服也湿了。外面冷,我们请哥哥进屋怎么样?” 孟听音乖乖点头,自然地上前牵住男孩的手。 “哥哥。”她仰头冲男孩笑:“玩水不换衣服是会感冒的哦。” “哥哥吃饭了吗?妈妈今天给我做了糖醋排骨,可好吃了。” “哥哥要尝尝吗?” 封以舟浑身冷得厉害,唯独被牵住的手是暖的。 他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小女孩,手不自觉蜷了蜷。 孟听音牵着他往里走,封以舟没有挣扎,乖乖地被她牵着往大厅走。 相宜关了门跟在后面,啧啧称奇。 这俩小家伙走在一块,莫名的和谐。 孟听音性格被她养得很好,对谁都热情,倒是这个男孩…… 她看得出来,小男孩年纪不大,却浑身充满戒备,刚才一直没进门,也是对她的不信任。 但他却乖乖地跟着孟听音进屋了。 相宜觉得有些新奇,孟听音和这个小男孩像极了亲兄妹。 她摸出手机偷拍了一张,并在小区管家群里询问是否有谁家丢了孩子。 家里没有男孩的衣服,相宜勉强给孩子找了身能穿的衣服,虽然有些滑稽,但总好过湿哒哒的衣服。 男孩很独立,拿着衣服进入浴室,很快便将自己收拾了干净。 粉色的短袖,牛仔短裤,她的衣服穿在男孩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相宜强忍着没笑出声,温声安慰:“暂时穿会,衣服已经在洗了,烘干就能穿。” 封以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直勾勾地往餐厅方向瞟。 整个屋子都是饭香味。 妹妹说,这个阿姨今天做了糖醋排骨…… 相宜看穿男孩的心思,她没有直接邀请孩子,而是借着洗衣服的空档俯在女儿耳边说了什么。 孟听音再次跳下餐椅,扑腾着小腿走到男孩身旁,拉着他往餐厅走。 “吃饭了哥哥,我妈妈做饭可好吃啦!” 相宜添了副碗筷,什么都没说。 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那她现在就是百分百确认。 这个男孩应该是个患有自闭症的特殊儿童。 她的消息在管家群里石沉大海,她只好拜托管家查一查这个孩子的来历。 如果连管家都不知道这孩子是谁家的,她只能报警了。 “音音。”她温柔唤女儿,“可不可以帮哥哥夹块排骨呀?” 孟听音嗯嗯点头,大方分出自己的食物。 封以舟看了看碗里排骨,抬头刚好对上相宜和善的眸。 “别担心,这里很安全。” 封以舟眼睫轻颤,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谢谢……” - 封以舟被老爷子强行送过来了,封晏京只能临时推掉一部分工作,驱车往家赶。 封家在各地的房产很多,这套别墅是他第一次来。 有些小,住他和小舟两个人倒绰绰有余。 输入密码解锁进门,别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个中年妇女,正嗑着瓜子看电视。 听见动静,妇女赶忙站起身来:“您就是封先生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晏律师,这么巧(第2/2页) “哎哟封先生可真是年少有为啊,这么贵的别墅一个人住可不是浪费?” “封先生结婚了吗?有女朋友吗?” 封晏京扯了扯领带,有些烦躁。 裴霖办事真是越来越靠谱了。 这样碎嘴的保姆也敢往家领。 他蹙眉,冷声打断妇女的查户口问话:“小舟呢?” “小舟?”妇女一愣,“您说那个孩子是吧?” “在房间呢,吃完饭就睡了。” “封先生吃饭了吗?要不我给厨房给你炒俩菜?” 正往楼上走的封晏京猛地顿住,眉眼凌厉:“限你十分钟,把大厅收拾干净。” 沙发是乱的,地面散落着瓜子壳,全是这个保姆弄的。 封晏京强忍着怒意,直奔二楼。 二楼一共四间房,他挨个找了一遍,每个房间都是空的。 封以舟没在家。 保姆一脸惶恐:“这怎么可能?” “我亲自把他关回房间的,怎么可能会不在?” 封晏京敏锐抓住了她的字眼,‘关’。 不多言,他直接拿起手机报了警。 与警车一起到的,还有满头冷汗的裴霖。 “封总……” 封晏京没看他,“你最好祈祷小舟能平安被找到。” - 半个小时后。 相宜家的门铃再次响起时,她正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大厅玩玩具。 孟听音坐在地上玩着芭比娃娃,男孩则安静地坐在画板前,格外认真。 男孩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相宜没有打扰他。 五分钟前,管家微信通知她孩子的家长找到了。 她开了门,第一眼瞧见的是封晏京那张出尘的脸,然后才是身着制服的警察和管家。 封晏京也没想到门里的人会是她。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意外,却默契地没开口。 最先开口的是小区管家:“打扰了相小姐,孩子现在在您家对吗?” 相宜点点头,“就在大厅,跟我女儿玩呢。” 管家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作势就要往里走,却被叫住。 “别进去。” 封晏京上前,“让他在里面待着。” 相宜看了他一眼,赞同地点点头。 这么多陌生人乌泱泱的冲进去,肯定会吓到孩子。 那个孩子本就特殊。 管家点头称是,“孩子找到了就好。” “晏先生,实在抱歉。” 封晏京没追究,保姆已经被警方押走了。 见事情闹大,保姆亲口承认自己因一己私欲,将孩子故意关在了房间里。 封以舟很可能是从二楼房间跳下来的。 只是不知为何,他居然进了邻居的门。 短暂的交接后,警方与满脸歉意的管家离开了,门外只剩下封晏京与另一个助理打扮的男人。 “女士,感谢您收留小舟!” 裴霖都想直接给相宜磕一个了。 如果封以舟真丢了,或者在外面出了什么事,他就是有五个头都不够封总拧的。 谢天谢地…… “裴霖。”封晏京打断他,“你先回去。” “是。” 裴霖不敢多言,再次向相宜表示感谢后匆匆离去。 昏黄路灯下,只剩两人。 相宜靠在大门上,探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别墅,又看了看门外封晏京。 她笑:“晏律师,这么巧。” 第18章 离婚官司,我经验很足 第18章离婚官司,我经验很足 她和晏京,居然是邻居。 相宜的视线上下打量着他,今晚的封晏京浑身多了几分戾气。 也是,孩子被保姆虐待险些出事,谁不生气? 她往大厅方向挑了挑眉:“邻居,里面是你儿子?” 封晏京没解释,也没承认。 “小舟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相宜歪头,“洗了澡,吃了饭,现在在画画。” “看得出来,他对画画挺感兴趣,也挺有天赋。” 封晏京嗯了声:“方便我进去看看他吗?” “当然。” 相宜让出路来,路过玄关鞋柜时脚步微顿。 “直接进来吧。” 她搬家搬得急,只准备了自己和孟听音的拖鞋。 封晏京的视线快速略过鞋柜,又恢复正常。 鞋柜里没有男士鞋。 他跟着相宜往里走,不动声色地地打量着这栋别墅。 法式风格,装修得即为用心,倒跟她的气质有些相配。 只是这个家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刚搬过来的。 这个家,没有半点男人的痕迹。 他不免想到她咨询离婚的事,眸光微闪。 画板架在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画板前衣着诡异的男孩时,封晏京陷入沉默。 察觉到他的视线,相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低声解释:“他来敲门时浑身都是湿的,外面在吹风,我怕他感冒就找了身干净衣服给他。” “衣服应该已经洗好了,我这就去拿。” 她急匆匆往洗衣间走,封晏京没跟上去,老实地站在原地。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打量着眼前的场景。 温暖的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栀子香,大理石地面铺着软垫,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每一件家具都装了防撞条。 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正坐在软垫上,一边给手里的芭比娃娃换衣服,嘴里还在碎碎念着什么。 封晏京没忍住挪动脚步,悄悄往孟听音身后靠了靠。 孩童稚嫩的声音嘟嘟囔囔,听得他心软软。 落地窗前,封以舟正握着画笔,认真地在画板上涂写着什么。 这幅场景太过美好,竟叫人不忍打破。 他安静地站在离封以舟两米的距离,沉沉看着画板上的线条轮廓。 相宜拿着衣服回到大厅,见此场景放缓了脚步。 男孩画板上,赫然是一张女人的脸。 五官精致,眉目温柔,隐约和男孩还有几分相似。 “画中人是他的母亲吗?” 见封晏京点头,她有些感慨:“那他肯定很爱自己的母亲。” 线条流畅,男孩每落一笔都格外丝滑,显然是练习过无数次。 孩子将思念藏进了画纸里。 封晏京抿着唇没说话,眸光有些幽深,似乎在想什么。 “让他把画画完吧。” 相宜主动开口,“晏律现在有时间了吗?” 相宜帮了大忙,封晏京自然肯卖她一个面子。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一个小时,够吗?” “够了。” 相宜温声跟孟听音打了招呼,带着封晏京往茶室走。 茶室与大厅的隔断是玻璃,随时可以观察大厅两个孩子的状态。 落座后,相宜为他斟茶,开门见山。 “晏律师最近在直播间是不是接了个第三者的求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离婚官司,我经验很足(第2/2页) 封晏京有些意外,转瞬又觉了然。 难怪那晚在酒店,她张口就称他为晏律。 原来是看过他的直播。 “是,但我退了她的钱,拒绝了她的咨询。”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汤甘甜,是上等好茶。 这是个有品位的女人。 封晏京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样貌佳,品味好,头脑清晰,还将孩子养得这般好。 怎么看都优秀的女人,居然被出轨多年。 到底是第三者更优秀,还是她老公眼光有问题? 很快,他便得到了答案。 “晏律师。” 相宜叹气:“你全网找的倒霉原配,就坐在这。” “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小三应该就是我老公在外面养的女人。” 封晏京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严肃。 他不懂安慰的话,只道:“我将为你提供免费法律援助。” “方便说下现在的情况吗?你手里掌握多少证据了?” 相宜如实相告,将手里收集到的证据全部摆了出来。 “同居的证据已经拿到了,只要钱到位,那些人很乐意出庭作证的。” “我的私家侦探已经查到了小三在医院的建档,只是弄出来需要一些时间。” 这是金枝的第四胎。 之前的每次流产,医院都会留下记录。 相宜抿了口茶:“我打算收集更多的证据,拿这些证据去私下摊牌。” 封晏京眉心轻蹙,提醒她:“你手里的证据很多来源都不合法,私下协商注意别中了对方圈套。” 到时候离婚不成,先把自己套进去了。 相宜轻笑:“我明白的。” 她从未如此冷静过。 “能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吗?” 她提出自己今天的目的:“我还想查一查我老公这几年名下的流水。” “离婚之后,他送出去的那些夫妻共同财产,我会一一讨回。” 她可以大方地把孟太太的位置让给金枝,却不想让金枝过得太舒坦。 相宜狮子大开口:“我要分他名下百分之七十的资产,还有孩子的抚养权。” “可以。” 封晏京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这么洒脱清醒的原配了。 他点头将相宜的诉求记下,又提醒:“他是过错方,资产分配方面法律大概率会偏向你,孩子的抚养权也是。” “但并不是百分百能拿到,具体的还得看你跟男方怎么谈。” 相宜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跳过离婚冷静期?” 她不想再拖了。 董惠敏这一次出差虽然要一个多月,可难保她中途不会突然回来。 董惠敏一旦插手离婚的事,这个婚一时半会是绝对离不掉的。 她只想尽快在婆婆回来前,办妥这件事。 封晏京想了想,道:“如果你们财产和抚养权全都私下谈妥,可以上法院调解离婚。” “流程半个月左右。” “太棒了!”相宜松了口气,“麻烦晏律尽快帮我把离婚协议拟出来。” 封晏京点头应下:“协商离婚不成功也没关系,我会全力维护你的合法权益。” 他看着相宜,声音有些冷:“离婚官司,我经验很足。” 第19章 单亲带孩未婚男 第19章单亲带孩未婚男 “如果你能找到我直播间咨询的那位就是你老公的第三者的证据,她的那些发言也能成为证据。” “这或许有些难。” 相宜摇头,金枝不会蠢到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封晏京想了想:“不能证明也没关系,只要能拿到他们同居多年的证据和人证就行。” 聊完正事,他率先起身。 “相女士,感谢你今晚收留小舟。” “如果小舟真的丢失,后果不堪设想。” 封以舟若是出事,老爷子定会连夜杀过来。 从某种角度而言,相宜的确帮了他大忙。 相宜不知他家事复杂,只当他是一个父亲单纯地担心孩子罢了。 “举手之劳罢了。”她摆摆手,问出疑惑:“只是今天又没下雨,孩子怎么会浑身湿漉漉的?” 封晏京默了三秒,道出实情:“他是从二楼房间翻下来的,房间下面恰好是泳池位置。” 幸好池子里蓄了水…… 相宜听得心惊胆战:“这也太危险了,晏律还是尽快带孩子去做个检查吧,免得留下什么内伤。” 她瞟了他一眼,斟酌劝道:“工作再忙也得腾出几分心思来看顾孩子才行,尤其是小舟这种本就比较特殊的宝宝。” 成年人最大的自律便是不要随便生孩子。 既然生了,那就得管到底。 晏律师在事业方面看起来似乎风生水起,但家庭方面……多少差了点。 “小舟的母亲呢?” 她终究没能忍住八卦。 “小舟这样的孩子需要陪伴,夫妻俩总得有一个多费点心。” “晏律师这么优秀,太太应该也很优秀吧?” 究竟是怎样的女人,才能得到各方面看起来都上乘的男人? 相宜第一次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产生了好奇。 封晏京在茶室门口停了下来。 他不再往前,一双眼沉沉地盯着不远处画板前的男孩,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见此情形,一阵子在观察他的相宜眉心微微跳动。 她好像…… 说错话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圆场时,她听见了平静的男声。 “我未婚。” 嗯? 相宜眼尾抖了抖,看他的神情多了几分怪异。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这男孩至少得有个五六岁了。 未婚生子吗? 难怪孩子需要保姆照顾,原来是跟了个事业型的父亲。 离婚律师,居然是个单亲带孩的未婚男。 还挺潮流。 相宜压着唇角:“小舟这样的情况需要大人多费心思,随意找的保姆很难把雇主的孩子当自己的孩子对待。” “今天的事就是个警醒。” 她的话里多少带了点指责,封晏京听懂了,但没生气。 相宜只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友好发言,没什么坏心思。 而且……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封晏京没打算解释,点头道谢。 “多谢,我会重新给小舟找个合格的保姆。” 相宜笑着点到为止。 封以舟早就停笔了,男孩依旧呆呆地坐在画板前,看着画上的女人出神。 封晏京上前叫了他几声,未能得到回应。 相宜将画纸取下,半蹲在孩子面前。 “天晚了,小舟先回去,明天再过来跟妹妹玩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单亲带孩未婚男(第2/2页) “妹妹就住在小舟隔壁,小舟想过来随时都可以的。” 听见这句话,男孩终于动了。 他睫毛颤了颤,认真盯着相宜看了一分钟,才起身小心翼翼揪住封晏京的袖口。 至于为什么没牵手,相宜没敢问。 她看得出来,这对父子的关系看起来并不亲密,甚至有些生疏。 这让她联想到了几个月前孟钰泽刚搬回来那会。 孩子有自己的思想,自然也分得出谁是真心对他好。 “爸爸。”封以舟攥紧封晏京的手,仰头看他,“回家。” 简短四个字,封晏京瞳孔微缩。 他没拆穿封以舟的称呼,向相宜再次道谢后,牵着他往外走。 坐在地上的孟听音一骨碌爬了起来,小跑着跟了上去。 “叔叔,哥哥,我送你们。” 封以舟看了她一眼,竟沉默着伸出了手。 封晏京对这一幕有些意外,更吃惊孟听音的讨喜。 这女孩比他以往见过的孩子都要乖巧,生得还漂亮。 若是封老爷子看见,指定当场走不动道。 出门前,他冲相宜点点头:“你的需求,我会尽快处理。” “孩子还小,记得教她多提防些陌生人。” 这孩子一点都不怕生,指不定哪天就在陌生人手里吃了亏。 相宜愣了一下,点头笑着目送父子俩消失在院子里。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她牵着孩子回屋。 屋内,相宜坐在女儿身侧。 “音音很喜欢刚才那个哥哥?” 孟听音点头:“哥哥长得好看,我喜欢。” 听着女儿的回答,相宜哭笑不得。 她从来不知道,孟听音还是个颜控。 “那晏叔叔呢?”她又问。 孟钰泽刚接触孟听音那会,孟听音可是丝毫不敢靠近的。 她的女儿,并非对谁都自来熟。 孟听音放下手里的玩具,睁着大眼睛想了几秒,摇了摇头,眼底有茫然。 “不知道。” “叔叔身上的味道好好闻,长得也好看~而且叔叔不会伤害我哒。” 相宜一头雾水。 封晏京身上的确有好闻的味道,大约是某款小众的香水,可这不是他能吸引孟听音的理由。 孟钰泽也喷香水,孟听音总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呛鼻。 孩子的嗅觉比成年人更敏锐。 孟听音对封晏京,似乎有着天生的吸引力。 相宜还想多问,孟听音却已经低头摆弄起手里的玩具,她只能作罢。 孟听音觉得小舟长得好看所以喜欢,或许她对封晏京的亲近也是同样的理由。 相宜没想太多,靠在沙发上点开了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搬出孟家前,她让人在孟家别墅装了监控。 除了卧室和洗手间,其余地方的画面她想看随时都能看。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在她搬走后没多久,孟钰涵也被家里的司机送走了。 金枝指使着下人,耀武扬威地把她为数不多的行李全部搬到了二楼孟钰泽的房间里。 多余的人走了,她终于名正言顺地登堂入室。 相宜快速地将监控看完,冷笑着将对自己有利的画面保存了下来。 带孟听音搬出孟家,从来都不是她意气用事。 这本就在她的计划中。 第20章 想替新郎完成婚礼的伴郎 第20章想替新郎完成婚礼的伴郎 她和音音若是继续住在孟家,孟钰泽多少会顾及她几分,和金枝的接触也会有所收敛。 为了收集到更多的证据,相宜给自己安排了一出这样的好戏。 就算没有孟钰涵的插曲,她也会想办法和孟钰泽大吵一架,然后带孩子搬走。 她搬走了,金枝才有机会。 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 - 隔壁别墅,封晏京与封以舟各坐沙发一边。 他盯着孩子看:“刚才为什么叫我爸爸?” 封以舟垂着眸,沉默了很久才出了声:“妹妹有妈妈。” 所以他想有个爸爸。 封晏京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也没有心思去猜封以舟的想法。 但他听懂了,小舟嘴里的妹妹,是孟听音。 孟听音和封以舟居然能和平相处,而且封以舟一点都不抗拒孟听音的靠近。 这让封晏京感到意外。 毕竟这个孩子…… 他抿了抿唇,声音软了下来:“你一个人回来的吗?妈妈呢?” 封以舟垂着头不吭声。 他又问:“哥哥很忙,没时间照顾小舟。” “小舟要回京市爷爷那吗?爷爷会好好照顾小舟的。” 封以舟摇头的幅度有些大,有些抗拒。 封晏京也沉默了。 那个家连他都受不了,何况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留下可以。”封晏京终于妥协:“明天我让人给你重新找保姆,这次你自己挑。” “我很忙,不可能一直带着你,明白吗?” 封以舟迟疑了几秒,点了点头。 靠在沙发上,封晏京捏了捏鼻梁,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这是在海市,你在外面想叫我爸爸也行。” “只是小舟,今天这样危险的事不能再做了。” 二楼虽然不高,跳下来依旧是件危险的事。 如果封以舟在他这边出了什么事,他不仅无法向老爷子交代,更无法向封月交代。 男孩垂着头盯着地板,也不知究竟听没听懂。 封晏京没心思哄孩子,他向来不喜欢孩子,也不如相宜那般有耐心。 “起来,上楼睡觉。” 安顿好封以舟后,他进入书房,开始为相宜拟离婚协议。 - 搬出孟家的第三天,相宜收到了一条意料之外的微信消息。 意外的不是内容,而是发消息的人。 梁浩:【听说你搬和听音搬出孟家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霜降,能跟我见一面吗?我有些事想告诉你。】 梁浩,孟钰泽的发小,也是孟钰泽从小最铁的好兄弟。 相宜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五年前。 梁浩不仅是孟钰泽的发小,还是孟钰泽大学时期的室友。 和孟钰泽在一起后,相宜自然而然地认识了他的朋友,梁浩更是顺其自然地成为了他们婚礼的伴郎之一。 当年婚礼出了问题,孟钰泽这个新郎没有出现,梁浩这个伴郎却盛装出席了。 梁浩温声安慰她,称孟钰泽迟早有一天会想起来的,甚至还主动提出要代孟钰泽完成婚礼流程的想法。 他说,婚礼上如果没了新郎,新娘会丢脸,会受众人嘲讽。 当时的相宜虽然沉浸在孟钰泽忘了自己的痛苦中,却清醒地拒绝了这个荒唐的提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想替新郎完成婚礼的伴郎(第2/2页) 哪有伴郎代替新郎完成婚礼的道理? 相宜隐隐察觉到梁浩的不对,婚后便主动远离了对方。 时隔五年,梁浩又一次主动联系上了她。 相宜下意识想拒绝,眼神却定格在最后那条微信消息上。 梁浩有事找她。 第六感提醒她,梁浩口中的事,和孟钰泽有关。 指尖在对话框停留了很久,她终于回复:【可以。】 梁浩回消息的速度很快,言语间还隐隐带着几分激动。 相宜与他约了明天下午两点见面,同时给育儿嫂陈姐发了消息。 孟听音白日里虽然在学校,可幼儿园放学早,她不可能一直把女儿带在身边。 所以找人过来分担她的带娃工作,很重要。 陈姐本就是看着孟听音长大的,孟家给她的薪资很高,待遇也不错,她自然不会推诿。 将孟听音送到学校后,相宜咨询了转校的事。 身为孟家的孩子,孟听音上的是海市最贵的贵族幼儿园,普通人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当相宜咨询转校的事时,老师委婉劝她想清楚。 “一旦转校再想转回来可就难了。” “听音妈妈,大人之间的事何必牵扯到孩子身上?” “咱们做家长的,总得为孩子多着想。” 身为贵族幼儿园的老师,豪门那些纠葛恩怨老师们听过不少。 期间不是没有出现过夫妻感情破裂,导致孩子跟着受罪的事。 老师的出发点是好的,所以相宜没有反驳。 “我会认真考虑的。” 道了谢,她驱车离开,前往与私家侦探约好的地点。 关于孟听音的未来,相宜早已有了安排。 婚要离,抚养权她也要,但海市她大概不会再待了。 当初留在海市,是因为这座城市有她爱的人。 而现在…… 不重要了。 离婚后,她打算带孩子回京市。 在京市,孟听音能获得的资源和陪伴只多不减,生活环境也会有所改变。 就算相家不肯接纳她们母女,凭借相宜名下的资产,她也能带着孟听音在京市过得很好。 当然,这种可能根本不会发生。 若她带着孟听音回去,相家人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相家的无条件偏爱,是相宜有勇气掀翻一切,重头开始的最大支柱。 离开海市,她和孟听音的人生都会迎来新的篇章。 只是不知为何,相宜脑海里竟无端飘过晏京的脸。 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晏京是哪的人。 他在海市工作,是海市人的概率很大。 海市与京市隔着十万八千里,她若是离开,他们这辈子或许都难有再见的机会。 难道这便是世人常说的有缘无分? 也是,他们相遇的时机本就不对。 - 第二次与私家侦探见面,相宜如愿以偿拿到了金枝这几年在各大医院的病例。 病例显示,这五年她一共做了三次流产手术。 最早的那次手术时间,居然是相宜和孟钰泽领证后的第二个月。 第21章 五十万,调查当年真相 第21章五十万,调查当年真相 那时的孟钰泽已经‘失忆’,但在董惠敏的安排下,他们还是完成了登记,成为了真正的夫妻。 可金枝在他们婚后第二个月就怀孕了。 孟钰泽根本没有失忆,一切不过是他逃避现实的借口。 金枝能这么快怀孕,这意味着他们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 她的男朋友究竟是怎么和她资助的学生看对眼的呢? 是金枝隔三岔五来看她时,还是她带着孟钰泽去参加金枝的毕业典礼时? 亦或是更早? 相宜有些累了。 她曾以为的矢志不渝,被现实踩得一文不值。 眼前的这些证据宛若一张张诉状纸,为她的愚蠢判了死刑。 一个人到底得蠢到什么地步,才会被渣男贱女戏耍了整整五年? 想起孟钰泽,相宜如今只剩反胃。 曾经的那些美好回忆,早已泯灭在一次又一次的眼泪中。 “相小姐?” 私家侦探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扯回来。 相宜回神,对上私家侦探讨好地笑:“孟家跟这几家医院颇有渊源,弄到这些东西属实花了我一番功夫。” “所以……” 相宜听懂了。 她拿起手机,给对方转了十万块。 看见数额后,私家侦探嘴角的笑更深了。 面对这个出手阔绰的金主,他试探地问:“相小姐还有什么想调查的吗?” “有。”相宜点头,“我丈夫在五年前出了场车祸,当时的调查结果是意外,但我不这样觉得。” “如果你能查到那场车祸的真实原因,或者挖到更多信息,我一次性给你五十万。” 五十万,听起来是天文数字,相宜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持有相家公司的股份,每年到账的分红远超这个数。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靠夫家养活的全职太太。 就算没有孟家,她也能给孟听音很好的生活。 何况若是能找到孟钰泽故意制造车祸装失忆的证据,离婚时她能分到更多的财产。 “就算没调查出结果,我也会给你三万块辛苦费。” 听见数额,私家侦探眼睛都快红了。 两人迅速敲定好细节,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悄然分开。 - 封以舟昨晚的行为的确警醒了封晏京。 他意识到如果不能给封以舟安排一个合格的保姆,孩子之后恐怕还会出事。 封以舟是封家为数不多的孩子,将来有很大可能会接替他的位置。 出了事,他无法收场。 所以封晏京特意推了下午的工作,留在别墅挑选保姆。 他开出的薪资远超市场,来应聘的保姆也很多,经过裴霖的筛选后,最终留下了十五个保姆。 这是五个人,都是证件齐全且经验十足的老手,封晏京没直接插手,而是默默坐在沙发上观察封以舟的反应。 这些保姆态度的确不错,有几个看起来很会和特殊儿童打交道,可封以舟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沉默。 前几天办事不利已经被扣了奖金的裴霖欲哭无泪,他凑到封以舟身侧小声央求。 “这些都挺不错的,小少爷挑一个吧。” “先挑一个,不满意咱之后可以再换的。” 挑不出来,意味着这件事他又办砸了。 年终奖,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五十万,调查当年真相(第2/2页) “小少爷……” 封以舟垂着头,一动不动像块木头。 有保姆试图上前与他套近乎,刚往前走了两步孩子的呼吸就明显急促起来。 “裴霖!” 封晏京拧眉:“带她们到外面等。” 乌泱泱的人消失了,大厅骤然变得空荡,封以舟的情绪终于得到平复。 封晏京像他递上水杯,在他身侧半蹲下来,与孩子平视。 “一个都不喜欢?” “可你需要人照顾,所以无论如何必须选一个。” 封以舟捧着杯子不喝,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大厅落针可闻,封晏京率先败下阵来。 “小舟不喜欢跟陌生人待在一起?” “可哥哥工作很忙,带不了你,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家里。” “如果你不要保姆,那哥哥就只能把你送回爷爷那了。” 有封以舟陪着,封老爷子就没功夫来盯着他了。 封晏京更倾向于把封以舟送回京市。 封以舟却连连摇头,他小心翼翼伸手搭在封晏京的胳膊上,眼前红红。 “哥哥别不要我……” 封晏京没什么耐心,对眼前这个可怜的孩子又实在宽容。 “那小舟想怎么办?” 他索性将选择权交到孩子手中。 封以舟没有犹豫,竟伸手指了个方向。 封晏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莫名就读懂了孩子的意思。 他默了几秒,“小舟想去隔壁?” 封以舟点头:“隔壁有妹妹,还有妈妈。” 封晏京眼神软了下来。 他一时竟分不清封以舟想去隔壁,究竟是因为想和孟听音玩,还是……想妈妈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相宜在带孩子这件事上格外有天赋。 她是个耐心且负责的母亲。 封晏京想了很久,“我会找隔壁的阿姨聊聊这件事。” “但哥哥不保证隔壁的阿姨会答应。” “如果阿姨不答应,小舟就乖乖选个保姆,后者回京市爷爷那,可以吗?” 封以舟沉思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好。” 解决完家里的事,封晏京驱车往市中心赶。 今天公司没什么事,但他约了一个常年被家暴,来寻求她帮助的中年女人。 对方初次找上他时,浑身没一片好皮,年过半百的人,跪在他面前哭得像个无助且痛心。 他最近几天的时间已经被约满了,封晏京给对方插了个队,宁愿多加点班也想尽快助对方脱离苦海。 车内,他看着手机与相宜的聊天界面,纠结了很久也没有发出信息。 抛开当事人与律师这层身份,他跟相宜不过是见了几面的陌生人。 她一个人带个孩子已经过得艰难,他要是再提出让相宜帮忙带一个特殊孩子的请求,多少有些冒昧。 何况相宜看起来并不是个缺钱的人。 这件事,他得好好想想说辞。 晚上八点,吃完晚饭的相宜躺在沙发上,坐在地垫上的孟听音又开始玩她的芭比娃娃了。 看孩子玩了一会,相宜轻车熟路地点开了监控软件。 她将画面切到孟家别墅大厅,映入眼帘的竟是沙发上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躯体。 第22章 晏律,你看起来需要帮助 第22章晏律,你看起来需要帮助 短暂的沉默后,她又觉释怀。 是了,孟钰泽天性如此,大学时便痴迷于各种刺激活动。 她和孟听音搬走了,孟家没了碍眼的人,他和金枝自然可以为所欲为。 就算被孟家的佣人撞见,也没人敢说什么。 强忍着恶心,相宜将这段视频谨慎保存。 放下手机看着地上天真可爱的女儿,她莫名想起了初次见金枝时的场景。 那时的金枝眼底盛满了光,那是对未来的渴望和向往。 如果她当初救下金枝后没有大发善心资助对方上学,如今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 不…… 不会的。 就算没了金枝,也还有王枝,陈枝。 真正的问题出在孟钰泽身上。 相宜闭了闭眼,思绪有些乱。 十点整,别墅的门铃响了。 看着可视门铃上的那张脸,相宜没怎么迟疑,直接开了门。 “晚上好,小舟。” 她将封以舟带进门,又探出身子往外看了一圈。 门外只有封以舟一个人,隔壁的别墅一片漆黑,不只是没人在家还是什么。 封晏京又把孩子一个人扔在家里了? 相宜半蹲与男孩平视:“这么晚,小舟还没睡觉吗?” 这孩子不会又是从二楼翻下来的吧? 封以舟摇摇头,声音很低:“害怕。” 相宜想到隔壁漆黑的别墅,试探道:“因为家里没人,所以小舟害怕?” 男孩点头,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他试探着伸出手,拉住了相宜的衣摆,动作拘谨而小心。 这还极度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也是个可怜的。 相宜叹了口气,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太晚了,妹妹已经睡觉了。” “小舟今天想画画吗?先进来吧。” 封以舟乖乖地被她牵着进了门,在大厅没有找到孟听音的身影后,他自觉的坐到了角落的画板前。 他握着画笔,沉入自己的世界中。 大厅落针可闻,几乎感觉不到多了个孩子的存在。 这孩子除了内向点,话少了点,其他的倒是和其他孩子没太大区别,还听话。 刚准备上楼的相宜被不请而来的封以舟打乱计划,她只能被迫搬出笔记本窝在沙发上,简单处理起前段时间耽搁的工作。 她出身裁缝世家,从小便对做衣服耳濡目染,大学时也自然地选了服装设计。 毕业后她虽然没有出去工作,隔三岔五也会在网上接一些设计单子,几年下来已经有了稳定的合作客户。 她的收入虽然比不上孟家,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养活孩子的能力。 孟听音已经三岁半了,等离完婚带着女儿回到京市后,她也要考虑找份工作了。 姥姥是个传统的旗袍手艺人,从小便灌输思想想要她接替家里的手艺店铺,相宜不愿。 比起传统的旗袍,她对新奇的设计更感兴趣。 她和姥姥的思想有冲突。 等回了京市,她到底是找份工作,还是尝试着成立自己的服装工作室呢? 相宜一边画图,一边畅想未来。 临近十二点,别墅的门铃再次响起。 她看了眼画板前丝毫未受影响的封以舟,放下电脑轻手轻脚朝门口走去。 房门打开,她与门外的人四目相对,皆有些沉默。 “抱歉。”封晏京主动打破尴尬,“我家里安排了照顾小舟的人,他应该是乘人不备自己又溜出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晏律,你看起来需要帮助(第2/2页) 若非一个多小时前相宜发来消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封以舟又越狱了。 想起封以舟的情况,封晏京格外头疼。 他向相宜再次传达感谢:“麻烦你了,我这就带他回家。” 相宜没有追问他和封以舟的话为什么会对不上,只意外地盯着他挂彩的脸。 今晚的封晏京,连脖子上的领带都是皱的。 他那张堪比男模的俊脸,此刻青一块紫一块,眼角还带着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相宜是个热心肠,见不得美好的事物有损。 他的脸有破皮的地方,拖着不处理或许会留疤。 她叫住进门的男人:“小舟在画画,别打扰他。” “倒是你……”她指了指他的脸,“晏律,你看起来更需要帮助。” “我家有药箱,需要帮忙吗?” 封晏京眼睫微动,点头道谢。 “麻烦了。” 封晏京在大厅坐下,看着去而复返的相宜从楼上拎着医药箱下来。 箱子是粉色的,上面还贴了卡通画纸。 她在他身侧坐了下来,自然地拿起一个剥了壳的鸡蛋放在他的左眼上轻滚。 “热敷一下,不然明天起来得变熊猫。” “这几处擦伤得消消毒啊,或许会有点痛哦?” “啧……你不是律师吗?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这也太狼狈了。 跟往日那个光鲜亮丽的他大相径庭。 “晏律师跟当事人打架了?” 相宜处理伤口的动作比封晏京预想中更熟练,更轻柔。 就是嘴有些碎,眼底幸灾乐祸的笑也十分明显。 她消毒的动作很认真,两人本就不远的距离骤然拉近,比体温更先到来的,是她身上淡雅的栀子香。 不似寻常香水味,更像是花木盛开时自然的香气。 离得太近了。 封晏京一抬眸,便瞧见她殷红的唇。 相宜的唇很饱满,血色很足,脸上的皮肤在灯光下更显白皙。 这般近的距离,他甚至找不到她脸上的毛孔,只能瞧见不明显的白色容貌。 相宜的容貌不是他见过最美的,却是三十余年来最能入他眼的。 鼻腔萦绕着陌生女人的气息,封晏京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迫使自己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他清楚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靠近完全不反感。 甚至还有些纵容。 这样新奇的体验盖过了脸上的痛,封晏京活了三十余年,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看了眼远处的封以舟,他强行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小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十点多。”相宜涂抹药水的动作微顿,她瞥了男人一眼,“你好像不太适合照顾孩子。” “如果我是什么坏人,小舟现在已经很危险了。” 封晏京不这样认为。 封以舟虽然有自闭症,但这孩子对其他方面格外敏感,尤其是分辨一个人的好坏。 如果他没从相宜身上感受到温和和善意,他第一天绝不会进入这栋别墅。 相宜的担忧并不成立。 他正欲回答,耳边又响起女人的声音:“没考虑过把孩子送到他亲生母亲那边吗?” 第23章 晏律师,你心跳好快 第23章晏律师,你心跳好快 “你工作这么忙,小舟跟着你其实并不合适。” “小舟需要超出常人的陪伴,跟着母亲或许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相宜站在一个家长的角度有好的给出提醒。 封晏京抿着唇沉默了很久,久到相宜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他才终于开了口。 “小舟的母亲不在国内,也……不喜欢他。” “他的病最开始没这么严重,是跟着母亲长时间没能得到关心和交流,才慢慢变成现在这样的。” 听见这话,相宜有些意外。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身后或许背着秘密。 “抱歉。”她表示歉意,“我没有别的意思。” 封晏京嗯了声,余光划过她的脸,低声反问。 “你呢?” “你和你的前夫关系也不融洽?” 相宜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想了想,答道:“曾经刻骨铭心的爱过,但也只是曾经。” “他骗了我,还配合所有人把我当傻子玩。或许从一开始,这段婚姻就是我的一厢情愿。” 是她亲手造就了现在的惨剧与不堪。 可孟钰泽不想娶她,当初为什么又要向她求婚,为什么不能直白的跟她谈一谈呢? 为什么…… 一定要闹到先在这互相难堪的地步。 “人心易变,我早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相宜叹了口气,将创口贴小心翼翼贴在封晏京脸上的擦伤上,条件反射地靠近吹了吹。 从前孟听音摔倒受伤时,她处理完伤口总会呼一呼。 暖风落在脸上,她的突然靠近带来更明显的栀子香,封晏京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面上不显,脊背却挺得很直,耳廓也逐渐攀上一抹绯红。 意识到眼前人不是孟听音后,相宜也愣住了。 她下意识想后退拉开两人距离,慌乱中手却撑到了封晏京的胸膛上。 掌心是雷鸣般的心跳,余光所至之处,是男人早已红透的耳朵,连带着脖颈红了大片。 相宜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般。 谁又会知道外面看起来这么正义,冷酷自持的年轻律师,只是稍稍接触就会像个愣头青一样红了大片脸呢? 只是一个呼呼,他的反应竟这么大。 那如果是更亲密的举止呢? 相宜没敢尝试,却也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她迅速抽回手坐直身子,面不改色:“晏律师,你心跳好快。” 她假装收拾着凌乱的医药箱,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撑在封晏京胸膛的触感。 饱满的,鼓鼓的,他平日里定有良好的健身习惯。 耳朵烧得慌,封晏京低头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强壮镇定地嗯了一声。 “前两天体检时医生也这样说。” “医生说我工作强度太高,建议多休息。” 相宜没拆穿他蹩脚的借口,配合地点点头。 “的确,你们这一行工作还是比较辛苦的,尤其晏律工作之余还要直播。” 她看他一眼:“晏律平时多注意身体。” “你额头的那道伤有些深,我处理得不行,你最好还是去医院一趟。” 相宜有些好奇:“律师工作也这么危险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晏律师,你心跳好快(第2/2页) 他脸上的伤,明显是被人打的。 提起这件事,封晏京周身气质瞬间变冷,眼底也多了几分戾气。 “晚上见当事人的时候,被她丈夫发现了,起了点冲突。” “收到你微信那会,我刚好在警局,所以没能及时回来接小舟。” 相宜更惊讶了:“为什么打你?因为你的当事人想离婚?” 事关当事人隐私,封晏京没多言。 他看了眼粉色的医药箱,又看了看相宜,神情多了几分认真。 “相女士,现在你也是我的当事人,如果某天你不想离婚了,一定要立刻告知我。” “当然,如果你在婚内遭受暴力,我建议你申请警方介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相宜听明白了。 封晏京今晚见的那个当事人长期遭受家暴所以想离婚,却在私下咨询律师的时候被丈夫发现,然后发生了冲突。 但封晏京这话…… 她试探道:“如果有人向你求助后又反悔,你会继续帮她们吗?” 封晏京侧眸看着她,神情严肃。 “不会。” “真正想离婚的人,是不需要劝的。” 对方临时反悔,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不会再插手。 那是对方的因果,他只是一个律师,管不了那么多。 相宜笑了笑,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我以为你会管到底。” 毕竟律师对外的形象不都是十分正义的吗? 封晏京笑而不语,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掀起眼皮,瞥见画板前的封以舟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眉心轻蹙。 快凌晨一点了。 他一个男人,深夜和相宜待在一块,难免会对她的名声造成影响。 尤其是她现在正在离婚边缘。 可若是此刻强行把封以舟带走,孩子肯定会应激。 相宜看出了他的为难,主动解围:“让他画吧。” “刚好趁这个时间,我想你帮我看看有些证据能不能用。” 她搬来电脑,找到自己从孟家监控收集到的视频。 当看见沙发上那一幕时,封晏京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下意识看了眼相宜。 相宜耸耸肩,一脸无所谓:“没错,这就是我名义上的老公。” 她指了指画面中的女人,“这位,就是之前在你直播间咨询的【枝有钰】。” “监控画面是我老公的家,婚后我也住这,但现在这个家是他们的天下了。” “我带音音搬出来,也是为了给他们腾出空间,找到更多对我有利的证据。” 相宜说得坦诚,丝毫没有算计了别人的心虚。 封晏京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你很聪明。” “只要这些监控的来源合法,且你能拿出没有任何剪辑过的完整监控,那这会是你最有利的证据。” “结合你目前所给出的信息和证据,我有信心让你分到大部分财产,但孩子的抚养权我不敢保证。” 他看出来了,相宜的夫家条件不错,甚至可以称得上海市数一数二的人家。 “如果男方的条件更优渥,能给孩子提供的资源更多,法官或许会从孩子的角度考虑,把抚养权判给男方。” 第24章 赴约,她好像找到了下药的人 第24章赴约,她好像找到了下药的人 “除非男方自愿放弃抚养权,否则这将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这些问题,相宜之前就在网上查过了。 她当然知道以孟家的权势,想跟她抢抚养权易如反掌。 可孟听音是她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孩子,是她熬了一夜又一夜,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 她不可能把孩子留在孟家,留在那个隐形重男轻女的家。 一旦金枝真的生下男孩,孟听音在孟家的地位待遇会急转直下。 她相宜的女儿,生来就是享福的。 眼底闪过一丝坚韧,她轻声道:“如果真走到了那一步,我有办法让他们主动放弃抚养权的。” 相家在京市虽然低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人脉的。 压制一个孟家,绰绰有余。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让相家出面。 当初是她执意要嫁给孟钰泽的,如今离婚也得靠她自己才行。 封晏京眉梢轻挑,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眼前这个漂亮女人,似乎也藏着秘密。 相宜明显不是善茬,他却有些欣赏。 谁规定女人必须站在弱势方忍气吞声? 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是聪明人的做法。 将证据全部保存,相宜收到了封晏京发来的离婚协议书。 她大致扫了一眼,很专业,完全挑不出毛病。 “明天我把它打印出来,再过几天就拿着证据去摊牌。” 封晏京没问她为什么要再等几天,只道:“有把握吗?” “我不知道。”相宜第一次感到茫然,“我好像从来都没摸透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但离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果没发现金枝和孟钰泽的事,她或许还能糊里糊涂地继续过。 可金枝已然生了上位的心思,孟钰泽还那般偏袒她。 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封晏京点头,“跟他摊牌的时候最好找个人多的公共场所,身边要是能再带个人就更安全了。” “需要帮忙随时微信联系。” 相宜点头称好,起身朝落地窗前的男孩走去。 封以舟已经停笔了,如昨天一样坐在画板前沉沉地盯着眼前的画看。 画上还是昨天那张脸,封以舟的生母。 相宜将画纸取下,小心交到男孩手中:“太晚了,小舟该回家睡觉了。” 封以舟仰头看了她一眼,沉默点头。 他起身,乖巧地朝封晏京走去。 “爸爸,回家。” 看着封以舟那张乖巧不似孩童天真的脸,封晏京心头的脾气一扫而空。 他无声叹了口气,弯身直接将男孩单臂抱起。 “相女士,再见。” 相宜将两人送至门口,眼神久久停留在男人因用力而明显鼓起的手臂肌肉上。 结实,饱满,和她想象中一样。 孟钰泽也有健身习惯,练了多年却达不到封晏京这个状态。 或许她也该锻炼锻炼了,最近抱音音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 两栋别墅步相隔数百米,封以舟乖乖坐在封晏京臂弯,抱着他的脖子。 “哥哥。”他声音很轻,“哥哥是故意在阿姨面前抱我的吗?” “出门的时候,阿姨一直在看哥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赴约,她好像找到了下药的人(第2/2页) 封以舟六岁了,早过了可以随意糊弄的年纪。 “哥哥喜欢阿姨吗?” 封晏京瞳孔微缩,第一次觉得封以舟话太多。 他冷着脸,蹲身将男孩放了下来,“这么大人了还要抱,下来自己走。” 空气中仿佛还萦荡着那抹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封晏京面无表情的大步向前。 他只庆幸路灯昏暗,照不到他发烫的耳根。 封以舟沉默着小跑跟在他身后,今晚的男孩话出奇的多。 “明天我还想去隔壁找妹妹玩。” “哥哥为什么不直接跟阿姨说?” 封晏京无奈回应:“过两天吧,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家里不是经你同意留了个保姆?这么晚不睡觉为什么偷跑出来?” 孩子三天两头地往隔壁跑,相宜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问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封以舟低着头,恢复常态不吭声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别墅,看着男孩孤零零往楼上走的背影,封晏京暗自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想让封以舟恢复正常呢? 毕竟只要封以舟恢复正常,封家便算有了正经的下一代继承人,老爷子也不会把全部希望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可封家各种办法,各种治疗都试过了,这孩子的病情丝毫未见好转。 相宜是这些年来,封以舟第一个主动接触的人。 那个女人身上的确有着特殊魅力,让人情不自禁想靠近。 - 一大早,育儿嫂陈姐到了。 她没问相宜为什么要突然带着孟听音搬家,只尽职尽责地开始工作。 孟听音很喜欢陈姐,把孩子交给她相宜很放心。 下午一点,相宜提前到了与梁浩约定的咖啡厅附近。 她将车靠在路边,暗中观察着附近的一举一动。 梁浩突然约她,这事本就透着蹊跷。 经历过酒店事件后,相宜现在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 虽然她不想用最恶意的想法去揣度曾经的爱人,但孟钰泽早就不是她爱过的那个孟钰泽了。 那晚的事,不排除是孟钰泽为了给金枝腾位置故意安排的。 如果她被捉奸在床,她便是婚姻的过错方,财产和女儿抚养权一样都拿不到。 如果这件事真和孟钰泽有关…… 相宜闭了闭眼,眼神凌厉地打量着四周。 她和梁浩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中午那会梁浩微信询问她时,她给出答案依旧是两点。 一点半左右,一辆黑色宝马稳稳靠在咖啡厅门外的停车位上。 穿着灰色马夹的男人从驾驶室走了出来,虽然几年未见,相宜还是一眼认出了对方。 梁浩也提前到了。 她直勾勾盯着男人那头暗红色的短发,心跳骤然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红色的头发。 那天她在803浴室发现的毛发,也是暗红色,长短和梁浩的头发完全吻合。 相宜攥着保温杯的手微微颤抖,难以置信的同时又觉离谱。 她好像找到了那晚躲在803,买通服务生在她水里下药的人。 梁浩…… 梁浩! 怎么会是他? 第25章 好兄弟挖墙脚 第25章好兄弟挖墙脚 梁浩和孟钰泽是多年好友,如果下药的人真的是他…… 那这件事是否和孟钰泽有关? 孟钰泽为了金枝,居然给她下药? 如果孟钰泽不知情…… 相宜心很乱,却很冷静。 之前下药的事酒店方找她私下和解了,警方那边也没有调查到下药人的真实信息,甚至还有人私下劝她算了。 毕竟她只是中了药,并未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相宜却不这样认为。 有人算计她,她定要想办法让对方付出代价。 而现在,她终于窥见一丝真相。 一点五十,梁浩率先进入咖啡厅没多久,相宜收到了他的微信消息。 她没回,而是在车里又拖了二十分钟才珊珊进门。 咖啡厅除了服务生没有其他客人,应该是被梁浩包场了。 相宜不动声色,坐到男人对面:“抱歉,路上堵车。” “没关系。”梁浩嘴角噙着笑,“我也刚到没多久。” “怎么没带听音一起过来?” 这话刚出,他像是反应了过来,懊恼地拍了拍头。 “你瞧我,真是糊涂了。听音已经在上学了吧?今天周四孩子肯定在学校。” 梁浩有些感慨:“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你和阿泽的女儿都快四岁了。” 这话听着像老友叙旧,坐在对面的男人言语温和,看她的眼神也丝毫没有冒犯之意。 如果不是他那头张扬的红发,相宜或许真的会和他好好叙叙旧。 而现在,她面上不显,满心满眼却都是防备。 简短的寒暄后,她开门见山:“你找我有什么事?” 梁浩喝了口咖啡,看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半晌,他低声试探:“昨天我跟阿泽见了一面,他说你带着音音搬出去了。” “你跟阿泽……婚姻出问题了吗?” 这话问得属实直白。 相宜也有些意外孟钰泽居然会在好友面前提起自己。 她问:“他有说我为什么搬走吗?” 梁浩沉默。 孟钰泽显然说了,只是他不太方便转诉。 相宜其实不想知道孟钰泽在外人面前是怎么说她的,她现在对梁浩更感兴趣。 又沉默了很久,梁浩叹了口气。 他盯着相宜:“阿泽这些年不仅没有做到一个好丈夫的职责,更没有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 “这些年你们夫妻俩一直分居,连你生孩子难产他都没有出现。我虽然是阿泽的好友,但他的做法我并不苟同。” “霜降。”他唤她小名,“当年你执意要独自完成那场婚礼,如今后悔过吗?” 相宜垂眸望着咖啡杯里的拉花,没回答。 后悔吗? 当然后悔。 她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籍籍无名,孟家却是海市数一数二的人家,当初她咬牙坚持一个人完成那场婚礼后,不少人都在背后嘲笑她。 笑她拜金,笑她攀高枝,笑她宁愿丢掉脸面也要紧紧攀着孟家这颗大树。 那些难听的话与背地里的嘲讽,在她试管生下孟听音后达到了顶峰。 从前她总想着,孟钰泽迟早会恢复记忆,记起他们那些轰轰烈烈爱过的回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好兄弟挖墙脚(第2/2页) 她和孟钰泽是彼此的初恋,又从校园顺利走入婚姻,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旁人怎么说不重要,只要她心中有自己的坚持,一切都是值得的。 关于那些难听的流言蜚语,等孟钰泽恢复记忆后,等外人真正看清他们之间的感情后,便会烟消云散。 可她等啊等,等啊等,等来了一个又一个的欺骗。 曾经的坚定化作无声的耳光,扇得她鼻青脸肿,让她彻底痛醒。 相宜抿了口咖啡:“我跟孟钰泽之间的确出了点问题。” 话音刚落,对面男人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兴奋,被她的余光精准捕捉。 一个男人,怎么会在亲耳听见好友的老婆点头承认他们的夫妻感情出现问题后,非但没劝说,反而迸发出强烈的兴奋呢? 结合五年前梁浩主动提出要代替孟钰泽完成婚礼的事,相宜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孟钰泽的好兄弟想挖他的墙角。 她不免有些想笑。 孟钰泽装失忆努力摆脱她,却不知她也是别人的心中月。 梁浩和孟钰泽是交心好友,或许能从对方身上拿到更有利的证据。 她不止想要拿到孟钰泽出轨多年的证据,更想要孟钰泽装失忆的证据。 不是为了分割更多的财产,而是为了给她和孟听音一个交代。 对不起这段婚姻的人,从来不是她相宜。 敛眸挤出一抹悲伤,她声音低了下来:“孟钰泽外面有人了,对吗?” “梁浩,你是他的朋友,不期待你能站在我这边,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梁浩打量着她的神情:“你搬出来是因为发现了什么?” 见相宜点头,他又道:“如果阿泽真的出轨了,你会跟他离婚吗?” 相宜假装迟疑,眼角挤出一滴热泪:“我……我不知道。” “我跟他毕竟结婚多年,彼此也有感情,他如今失忆忘了我,会被别的女人吸引这也很正常。” “或许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忘了我们曾经有多相爱……” “何况我们的女儿都这么大了,我还是想给孩子一个圆满的家。” 眼角的泪愈发汹涌,她咬着唇泪眼婆娑,放低姿态言语带了几分央求。 “梁浩,你跟阿泽认识这么多年,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 “只要他能及时醒悟,回到我跟音音身边,我愿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再给他一次机会……” 相宜强忍恶心说着违心的话,掩面痛哭的同时也不忘盯着男人的神情变化。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梁浩对她有意思。 他想挖孟钰泽的墙角,必然会想办法劝他们离婚。 果然,听她哭哭啼啼说完这番话,梁浩蹙起了眉。 显然,相宜的回答和反应不在他的计划中。 相宜哭得更伤心了,她将同一个发现丈夫出轨的无辜女人形象发挥到了极致。 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梁浩终于做出反应。 “霜降。”他叹气,声音温柔:“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 “欸……你跟我去个地方吧。” “有些话我不方便讲,还是让你亲眼所见的好。” 第26章 一个男人退场,就该另一个男人登 第26章一个男人退场,就该另一个男人登场 上套了。 相宜眼底飞速划过一抹精明,依旧装得懦弱。 梁浩起身领着她往外走。 “你自己开车过来的?” 相宜摇头,“打车过来的。” 梁浩笑了笑,领着她往路边的停车场走。 他绅士地替相宜拉开副驾驶的门,又装作无意地碰了碰她的手。 相宜有些反胃,没拆穿。 她坐上了梁浩的车,假装没有发现身侧男人偶尔投来的打量,更没发现他刚才的揩油行为。 她缩在副驾驶抹着泪,动作极为迅速地将自己这边的情况发给了远在英国的鹿芙。 快下午四点了,鹿芙那边应该才早上八九点。 鹿芙是个熬夜达人,一觉睡到中午是常态,若是真出了事,她或许不能及时收到自己的求助讯息。 沉思几秒,她将同样的信息给晏京发了一遍。 晏京如今是她的离婚律师,又是她的邻居,身为一个律师,收到当事人的求助讯息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安排好一切,她又给陈姐发了条微信,表示自己今晚可能会晚点回。 开车的梁浩注意到她发信息的动作:“在联系阿泽吗?” 相宜收起手机,声音带着哑:“音音快放学了,我让育儿嫂去接她。” 梁浩嗯了一声,通过后视镜打量她的神情。 哭了这么久,她的眼圈有些红,因为皮肤太白显得鼻头都是红的。 女人没有化妆,五官完全没有动刀的痕迹,连眼下的那颗小黑痣都显得刚刚好。 这是一张纯天然的美人面。 梁浩有些出神,恍惚想起大学时孟钰泽初次领着相宜见朋友们时的场景。 明艳,大方,身上永远带着沁鼻的香,无数美好的词用在她身上,尤嫌不够。 那样的女孩,多看一眼都像是亵渎。 被无数异性私下议论的漂亮女孩,居然真的被好兄弟追到手了。 其他朋友都在恭维庆贺时,只有梁浩躲在昏暗角落,一遍一遍贪婪地盯着她的背影。 这么好的女孩,本该是他的才对。 孟钰泽根本配不上相宜。 一粒小小的种子悄然在梁浩心中生根发芽,岁月没能抹杀那颗幼苗,反而催化它迅速成长为参天大树。 结婚了也没关系,有孩子也没关系。 一切都还来得及。 当孟钰泽没能禁受住诱惑的那刻起,他和相宜的婚姻就注定走到了尽头。 一个男人退场,就该有另一个男人登场。 相宜这样的女人,即便带着孩子,身边也不会缺少追求者。 梁浩心知肚明,所以这次他要主动出击。 余光深深划过副驾驶上的女人,梁浩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 五年婚姻,她早已褪去当年青涩,成为了一个真正赋予魅力的成熟女人。 一个眼神,一滴泪,足以让他今夜难眠。 这恶意的凝视让相宜有些反胃。 同样是对异性的打量,晏律师看她的眼神是带着欣赏与探究的,哪怕他已登堂入室,相宜也从未从他身上感受过冒犯。 而梁浩看她的眼神直白热切,眼底深处是压抑不住的情欲和算计。 他看她的眼神,没有半分礼貌与尊重,只有男人对女人迫切的侵犯。 果然,能跟孟钰泽从小玩到大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一个男人退场,就该另一个男人登场(第2/2页) 连自己好兄弟的老婆都觊觎,孟钰泽有这样的好友也是今生有幸。 “梁浩。”她怯怯开口,“我们现在去哪?” “你要带我去找孟钰泽吗?” 梁浩收敛眼神,恢复正常:“还有半个小时,待会儿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他又看了眼腕表:“时间尚早,要不我先带你去吃个饭?” 相宜摇头婉拒:“音音还在家等我。” “行。”梁浩心知急不得,弯了弯唇:“你们现在住云水湾那边吧?” “那边挺好的,生活便利不偏也不吵,比孟家的位置好。” 他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刚好我也住那附近。” “你没开车,晚点我送你回去吧。” 相宜没接这话,心头惊骇。 她跟音音刚从孟家搬出来,或许连孟钰泽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居住地,梁浩却轻飘飘报上了小区的名字。 他能知道小区的名字,自然也能知道他们住哪一栋。 她突然意识到,身侧的男人或许盯她很久了。 这种感觉令她有些不安,同时又有些被侵犯隐私的愤怒。 跟孟钰泽沾边的人,没一个正常的。 她得加快速度,早点离婚带孟听音离开这座城,远离这些污糟事。 临近五点,梁浩的车驶入一家预约制的私房菜停车场。 乘坐私人电梯,他将相宜领到二楼大堂角落的位置。 位置被屏风隔了起来,保证隐私的同时,又能清晰看见大堂的动向。 显然,这个位置是梁浩精心挑选的。 “霜降。”梁浩叮嘱她,“无论待会发生什么,看见什么,你都要冷静控制住自己,明白吗?” 相宜隐隐明白了什么,轻轻点头。 “我不会冲动连累你的。” 男人转身离开前,她声音软了几分:“谢谢你。” 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眉眼,梁浩嘴唇动了动,他低声道:“虽然我是阿泽的朋友,可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继续被蒙在鼓里了。” “霜降,你一定要坚强。” 男人绕过屏风离开了。 相宜挑了个位置坐下,刚将定位实时更新发给鹿芙与晏律师,便有服务生走了过来。 “女士您好,梁先生为您订了一桌菜,请问现在可以传餐了吗?” 梁浩居然还为她提前准备了餐食。 只是太过热切,便显得有几分刻意。 - 又一次收到相宜发来的定位时,封晏京刚结束一场直播。 最近他在网上的热度突飞猛进,每次开播的观众翻倍增长,后台的私信也增了几倍。 【枝有钰】在直播间的那些炸裂发言,让无数网友愤怒。 不少人询问他那位倒霉的原配究竟有没有联系上他,后续怎么样? 就连网速极慢的封老爷子都发来微信,表明如果封晏京搞不定这件事,封家愿意助力。 真实热心得过头了。 对此,封晏京缄口不言。 一是为了保护相宜的隐私,二是为了让【枝有钰】放松警惕。 鬼使神差,他点进相宜几分钟前发来的实时定位。 是一家小资的私房菜,离市区有段距离。 第27章 求婚,见证老公和小三的幸福 第27章求婚,见证老公和小三的幸福 她又去收集证据了。 身边的人和环境应该不是很安全,否则也不会给他这个没太大关系的人发定位。 指尖停顿,封晏京将她的微信开了提醒。 只要相宜一发消息,他就能立刻收到。 设好提醒,他又给封以舟打了通电话。 “相阿姨今天没在家,别去隔壁。” 不管封以舟听没听懂,他交代两句直接挂断电话。 快下班了,封氏集团那边还有两个跨国会议等着他。 - 晚六点,相宜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私房菜二楼的大堂陆陆续续走来一行人,孟钰泽赫然就在其中,离他最近的是梁浩。 孟钰泽被围在中间,四周的人对他的态度很是恭维。 一行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相宜不动声色地透过屏风看着大堂的情况,等了很久也没有察觉异常。 孟钰泽本就喜欢各种聚会,他向来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 梁浩带她来只是为了看孟钰泽聚餐这么简单? 六点半,一群拎着大包小包的人出现了。 领头的人在人群中精准找到了孟钰泽,简单交谈后,一群人开始动了。 大捧大捧的玫瑰被运了过来,有人忙着插花,有人忙着吹气球和其他布置,动作很是麻利。 这场景有些熟悉。 五年前孟钰泽向她求婚时,也是这般布置的。 难道今晚孟钰泽要向金枝求婚? 可他们还没离婚。 又一次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足够隐蔽安全后,相宜动作比脑子快,手里的手机不知何时早已打开了录像模式。 大堂很热闹,围坐在孟钰泽身侧的人,相宜几乎都认识。 众人气氛融洽,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孟钰泽畅快的笑,想来那些人把他捧得很高兴。 相宜这才发现,大堂除了她这一桌和远处孟钰泽那一桌外,再无他人。 这里被提前包场了。 所以梁浩才在孟钰泽到之前,偷偷把她带了过来。 梁浩的目的不单纯,但她的确感激。 毕竟这可是送上门的证据。 不出一个小时,大堂便被布置好了。 空运而来的昂贵玫瑰被扎成心形花墙,花墙上用粉色的花朵组成孟钰泽和金枝姓氏的缩写,中间还有颗爱心。 场地布置得有些俗气,和五年前那场求婚没太大区别。 相宜的注意力久久停驻在大堂用鲜花铺满的地面上。 地上的花瓣不是玫瑰,而是她最爱的栀子。 孟钰泽和金枝都知道,她最爱的便是这花,孟家的花园里还有着一小片她亲手种植的栀子花树。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相宜都能闻到栀子花散发出来的幽香。 用栀子花铺地是谁的主意,她已不想追究。 胸口闷闷的疼,相宜举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她不明白。 为什么? 孟钰泽和金枝,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并非死皮赖脸的人,但凡这俩人敢理直气壮地告诉她,他们在一起了,她或许会慷慨地让出孟太太这个位置。 可从头到尾,所有人都在瞒着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临近八点,孟钰泽接了通电话。 大堂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穿着正装的孟钰泽整理了一下仪容,捧着玫瑰站到了花墙中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求婚,见证老公和小三的幸福(第2/2页) 有侍应生领着一身粉裙的金枝款款而来,她今天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手里的包是上个月刚出的新款。 金枝的眼睛被白纱蒙住,侍应生一左一右搀着她往前走,停在了孟钰泽面前。 相宜不得不承认,梁浩为她准备了一个极好的观影位置。 灯光昏暗,柔和的追光打在孟钰泽和金枝身上,照亮两人眼底藏不住的情义。 相宜举着手机的手早已麻木,耳边也开始出现嗡鸣。 她看见金枝摘下白纱捂嘴惊呼,眼眶的泪瞬间落下,像极了幸福的小女人。 捧着玫瑰的孟钰泽满眼虔诚,他小心翼翼捧起金枝的手背吻了吻,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单膝下跪。 他们起哄的声音好大。 好吵。 一阵嗡鸣后,相宜听见孟钰泽的声音。 “金枝,我爱你,我会给你和孩子一个圆满的家。” “金枝,相信我,嫁给我,一辈子,好吗?” 他捧出早已准备好的钻戒,献给她。 金枝早已泣不成声,她连连点头,戴上钻戒后迫不及待地扑进了孟钰泽怀中。 周围开始响起恭贺的声音,甚至有人开始叫金枝嫂子。 求婚成功,大堂的灯亮了。 相宜将手机卡在了屏风上继续拍摄,浑浑噩噩地坐在椅子上。 孟钰泽向金枝求婚的那枚钻戒,比当年向她求婚时大了一倍。 抛开两人身份,她都想鼓鼓掌送上祝福了。 多幸福恩爱的一对啊。 相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居然有机会亲眼见证自己的老公单膝下跪向怀孕的小三求婚的一幕。 而外面起哄的那群见证人,明知她和孟钰泽还在婚姻存续期,却十分配合地为其送上祝福,还大方地称小三为嫂子。 这个世界太玄妙。 呆坐在位置上,相宜沉默了很久,直到大堂外的声音渐渐变小,直至彻底消失。 晚十点半,梁浩再次出现了。 他先是观察了一下相宜的状态,才在她对面坐下。 “这场求婚是阿泽执意要办的,我们这群人只是被叫过来热场子的。” “你知道的,我们这群人里,阿泽的话语权是最高的。” 他们这群人家里,多多少少和孟家都有生意上的往来。 孟钰泽虽然纨绔浪荡,也还没正式接触孟家的生意,可他毕竟是孟家唯一的儿子。 孟家的生意,迟早会交到他手上。 孟钰泽的话,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便是金口玉言。 梁浩叹气:“刚才你也看见了,跟在孟钰泽身边的人……是金枝。” “她怀孕了,据说是个男孩,阿泽想留。” “对不起霜降,当场阿泽和金枝刚在一起时,我劝过他的。” “可他不听,甚至那段时间我家的生意还受了影响……” 相宜哭不出来,可梁浩就在眼前。 作为一个刚刚得知被丈夫和资助的学生双重背叛的无助女人,她此刻应该难过。 逼着自己挤出几滴眼泪,她仰头颤抖地看向梁浩。 “他们的事,你们这群人一直都知情,对吗?” “梁浩,你能不能告诉我,金枝和孟钰泽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28章 绿帽子扣头上就知道哭 第28章绿帽子扣头上就知道哭 梁浩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叹了口气,假装纠结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具体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大四你实习那会儿,我无意间撞到过好几次金枝从阿泽的车里下来。” “那个时候我也没多想,只以为是金枝遇上了事解决不了,所以你让她去找阿泽帮忙的。” “真正发现不对劲时,是在阿泽向你求婚后……你一直不知道吧?阿泽求婚成功后,叫上我们这群人一起玩了个通宵。” “那晚金枝也来了,天亮时她是跟着阿泽一起离开的。” 相宜嘴唇抖了抖,眼角的泪多了几分真实。 这些事,她的确不知道。 求婚成功那晚她在做什么呢? 她闭着眼,想了很久脑子里才飘出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那晚,她答应了孟钰泽的求婚后,拒绝了对方的邀约,迫不及待地回到出租屋向家里报喜。 相家对她和孟钰泽先斩后奏的行为很是不满。 为了帮孟钰泽在家人面前留下好印象,她使出浑身解数才好不容易说服了家人。 相家要求她尽快把孟钰泽带回京市见见家长,再双方长辈坐下来认真商讨婚事。 相宜答应了,孟钰泽对此也没表示出不愿。 可没过多久,他就出了车祸,忘了一切。 后来的这些错,是她亲手铸成。 金枝和孟钰泽勾搭在一起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还要更早。 尽管相宜早就猜到那俩在他们婚前便有了奸情,可真正听见梁浩这几句话时,她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抽痛。 不是被背叛的痛,而是此刻的她对从前的自己打抱不平的痛。 她跟家里据理力争,舌战群儒时,孟钰泽正沉溺在金枝的温柔乡里。 既然那个时候就勾搭上了,又为什么要向她求婚呢? 既然求了婚,又为什么临时反悔,弄出车祸失忆这一出闹剧? 孟钰泽…… 相宜苦笑:“我好像从来没认识真正的他。” 梁浩安慰她:“至少现在发现也不迟,不是吗?” “金枝是你资助多年的学生,她跟阿泽的感情很深,现在又怀了孕……” “阿泽已经向她求婚了,想来他是动了要跟你离婚的念头。你呢?” “霜降,你有什么打算?” 梁浩直勾勾盯着相宜,不肯错过她脸上半分情绪变化。 怕她执迷不悟不肯离婚,他又劝:“阿泽对你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提离婚,他肯定不会亏待了你。” “还有听音。孩子还那么小,总该为她多考虑。” “金枝肚子里是个男孩,那个孩子必然是要生下来的。你若是不离,这个孩子大概率会记到你名下抚养,金枝跟阿泽也不会轻易断掉。” “到时你不仅要抚养他们的孩子,还要忍受金枝跟阿泽不清不楚的关系……你还这么年轻,何必把自己困住?” “就算离婚,以你的条件不愁找不到更好的男人。” 最后这句话,是梁浩最想说的。 如果相宜离婚,他不是不能接受。 男人说得正义凛然,相宜却在心头暗自冷笑。 梁浩真的喜欢她吗? 不是的,他对她的感情,不过是男人蠢蠢欲动的欲望与刺激。 得不到时便百般呵护,得到后便弃如敝履。 何况梁浩是孟钰泽身边的头号舔狗,梁家每年在生意场上能从孟家捞到上千万的好处,靠的全是梁浩对孟钰泽的吹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绿帽子扣头上就知道哭(第2/2页) 梁家离不开的孟家,梁浩更离不开孟钰泽。 但凡她脑子不清醒动了离婚和梁浩在一起的念头,那她就是下一个金枝,甚至连金枝都不如。 至少孟钰泽愿意给金枝和孩子一个名分,而跟着梁浩,她只能永远当见不得光的存在。 孟钰泽不是什么好东西,梁浩更不是。 相宜安静垂泪,脑子飞快转动着。 那晚在酒店发生的事,应该和孟钰泽无关。 给她发匿名短信去抓奸的人,大概率是梁浩。 为了得到她,梁浩甚至连下药那样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 那个买通服务生在她水里下药,远程指使服务生将她往房间送的人,必然和梁浩有关。 要想拿到梁浩下药的实证,现在还不能跟他撕破脸。 梁浩跟着孟钰泽这么多年,知道的事肯定很多。 或许她还能从梁浩身上得到更多有利的东西。 “如果离婚,我必定争不过孟家。” 她抬眸,楚楚可怜地望向梁浩:“音音还这么小,又是个女孩,我不可能把她留在孟家。” “如果能拿到更多对我有利的证据,保证我能争到音音抚养权的话,我愿意离婚。” “可你我都清楚,这件事很难办到……” “拿不到音音的抚养权,我宁愿不离婚,忍受一切。”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梁浩对相宜的软弱感到烦躁。 绿帽子都扣头上了,只知道哭有什么用? 漂亮的女人在温室娇养太久,脑子已经废了,如今充其量只能算个花瓶。 花瓶也行,能得到便是好的。 梁浩没有急着给出承诺,而是起身转移了话题。 “阿泽他们都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相宜点点头,没拒绝。 刚坐上副驾,一瓶水递了过来。 “看你满桌子的菜都没怎么动,不合胃口?喝点水吧。” 瓶装水盖是紧的没被拧过,相宜却莫明想到了那晚在酒店餐厅喝的水。 梁浩的水,她不敢喝。 就连刚才那一桌子菜,她也没敢动。 谁也不知道梁浩究竟有没有跟饭店的人串通好,她不敢赌。 “梁浩,谢谢你。”她低声哽咽,“但我实在吃不下。” “我实在没办法接受孟钰泽跟金枝的事……” 她将一个心碎的女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梁浩叹气为她递来纸张,启动车辆。 “发生这种事,难过是正常的。” “可你还有孩子,总该尽快振作起来,为自己和孩子寻退路。” “阿泽的心早就不在你这了,你就算苦苦守着这段婚姻,又能得到什么?” “或许你会觉得我说话难听,可身为旁观者,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你被他们欺骗了。” “霜降,离婚吧。” 相宜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只是不甘心。” “其实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孟钰泽当年的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他早就恢复记忆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失忆过。” 她突然回头,直勾勾地盯着梁浩。 “如果能找到孟钰泽在婚内的重大过错就好了……这样我肯定能拿到音音的抚养权,也能尽快跟他离婚。” 第29章 你对所有异性都这么不设防? 第29章你对所有异性都这么不设防? 几句状似不经意的话,却听得梁浩冷汗涔涔。 他余光快速划过相宜的脸,女人满脸愁容,刚才的话不像试探,倒像是无奈之下的幻想。 梁浩轻咳一声,“一定要拿到听音的抚养权你才会离婚吗?” “可孟家条件不错,孩子留在孟家会得到更好的资源和照顾。” 相宜摇头:“只要能拿到抚养权,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拿到抚养权,离婚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相宜顺着他的话答:“先想办法找份工作,安定下来再说吧。” “如果再遇到知心知底的人,我或许会考虑再婚。” “毕竟音音还小,需要父亲的陪伴,家里总得有个男主人。” 梁浩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已经探出了相宜的想法。 她和孟钰泽看似稳固的婚姻,其实早已摇摇欲坠。 如果他在此刻站出来做了推垮这段婚姻的最后一股力,之后再努努力,得到相宜青睐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 冒着得罪孟家的风险,只为得到一个空有皮囊的女人,值吗?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梁浩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相宜看出他在纠结,不再多言。 鱼饵已经洒下,有没有鱼上不上钩,那就不是她能干涉的事了。 深夜十一点半,黑色宝马轻车熟路地停靠在了别墅门外。 相宜全程没有指路,开车的梁浩却格外熟络。 这条路,他比相宜这个主人更熟。 这也意味着,这条路梁浩曾经来过不止一次。 想到这,相宜毛骨悚然。 车刚停稳,梁浩便迫不及待的下车,绅士的跑来为她开副驾驶的门。 地面有些湿,像是刚下过雨。 梁浩向她伸出手:“路滑,小心。” 面对他的殷切,相宜完全没有选择权。 她斟酌着,将手搭在梁浩手腕借力下了车,不等对方反应又迅速将手抽回。 “今天的事,谢谢你。” 她站在别墅门口,温言软语:“太晚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手腕仿佛还残留着相宜掌心的温度,就连空气都盈动着她身上淡雅沁鼻的香,梁浩浑身血液沸腾。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灯下的相宜,喉结微滚,终是将蠢蠢欲动的念头压了下来。 坐进车里前,他满眼认真:“等我消息。” “霜降,我会帮你的。” 只是他需要再考虑考虑,将一切后果都剖开分析。 再决定要怎么做。 相宜又一次道谢,站在门口目送那辆黑色宝马消失在夜色中。 汽车尾灯消失的瞬间,她眸色也骤然冷了下来。 嫌弃地拍了拍手,她仿佛还能记起触碰到梁浩手腕时那油腻的触觉。 他的目的太明显了。 攥进手里的瓶子,她正准备往院子走,就听远处传来一声轻咳。 相宜回头,瞧见不远处路灯下的身影。 “晏律师?” 她有些惊讶,下意识往灯下走了几步。 今晚的晏律师不再是往日西装革履的精英男打扮,他穿了身运动装,头上戴着运动头巾,胸口微微起伏着,鼻梁还挂着几颗汗珠。 今夜的他,比往日多了几分亲和,显得更年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你对所有异性都这么不设防?(第2/2页) 相宜不动声色收回眼神:“这么晚出来跑步,晏律师果然自律。” 封晏京轻嗯一声:“今天工作忙,这会才有时间。” “你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相宜没想瞒他,肚子实在有些饿。 中午到现在,她连水都没怎么喝,肚子早就唱空城计了。 九点多那会,陈姐发来消息,孟听音睡了。 她主动发出邀请:“晏律现在有空吗?” “进屋聊聊?放心,我按市场价给咨询费。” 封晏京欣然同意。 院子大门与门厅亮着小灯,是陈姐特意为她留的。 相宜从鞋柜里找出一双崭新的黑色拖鞋,“还有一双是给小舟准备的。” “我不知道他具体穿多大码的鞋,但我估量了一下,35码应该能穿。” 这是他第三次登门。 相宜居然备好了拖鞋,封晏京没忍住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对他是否太过放心? 他不仅是个律师,还是个男人。 拖鞋码数正好,封晏京换好鞋跟在她身后进门。 “你对所有异性都这么不设防?” 相宜顿了一下,继续往厨房走。 “为什么这么说?” 封晏京跟着她进了厨房,站在不远处看她翻找冰箱。 “你现在带着孩子独居,本就容易招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小区安保虽然好,但难免有疏漏的时候。” 他抿着唇:“今晚你不该邀请我进门,更不该为我和小舟准备拖鞋。” 冰箱里的食材不多,相宜拿了两枚鸡蛋和一个番茄,准备简单煮碗面。 敲蛋洗菜,她瞥见不远处的身影,迟疑了一下。 “番茄鸡蛋面,晏律要来点宵夜吗?” “……” 封晏京怀疑她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 “吃。” “行。” 相宜点头,麻利又加了两枚鸡蛋和一个番茄。 双人份,双倍的量。 她做菜的动作熟练而干净,竟也能勉强用优雅来形容。 窗外夜色沉沉,厨房的光照在女人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封晏京沉沉望着她,似乎理解了封以舟为什么频繁往隔壁跑的原因。 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和与魔力。 待在她身边,总能让人感到心安。 封晏京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如果非要找出一个词来表达眼前的这一幕,他只想到一个字。 ‘家’。 相宜身上,有家的温暖。 十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出锅了。 不等相宜动手,封晏京便自觉上前端面,“小心烫。” 相宜迫不及待地拿着筷子坐到餐桌前,一口面下肚总算找回几分清醒。 她看向对面的男人:“你刚才说什么?” “抱歉,我这人一饿就容易注意力不集中,不是故意装没听见的。” 封晏京挑了口面,味道不算惊艳,只是中规中矩的家常味道。 家常菜,最能抚人心。 他垂着眸,吃相优雅:“你今晚去赴约,对方连饭都没请你吃?” “几十万的宝马开得起,几百块的晚餐舍不得?” 第30章 晏律,你会对我做冒犯的事吗? 第30章晏律,你会对我做冒犯的事吗? 宝马? 相宜怔了一下,“你是说刚才送我回家的那个人?” 她笑:“他倒是请了,可我不敢吃啊。” 那晚在酒店的事,封晏京也算半个当事人。 如果没有封晏京的相助,那晚的事绝不会这样轻易揭过。 相宜没瞒他,将今晚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顺便还透露了自己的怀疑。 “酒店的监控我手里还保存着一份,警方也有,上面清清楚楚证实那晚有人在我离开后潜入了803,而且在里面待了很久。” “事后我在803的浴室里找到了一根毛发,长度和颜色都跟梁浩的头发对得上,我怀疑那晚买通服务生给我下药的人就是他。” “服务生只是背锅的,跟服务生线上沟通的人应该不是梁浩本人,他不至于这么蠢。” 梁浩敢那样做,肯定提前便想好了事情败露后的应对方案。 梁家不算传统意义上的豪门,可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人想要办一件事,太容易。 “而且梁浩跟在孟钰泽身边这么多年,我怀疑他手里有孟钰泽当年车祸装失忆的证据。” 封晏京听懂了,“你想利用他拿到你老公装失忆的证据,所以在怀疑对方曾经给你下药的前提下,还是故意给了对方靠近你的机会?” “你有想过翻车的后果吗?”他的眸冷了几分,“对方能给你下药,指不定还有什么其他的手段,你居然敢单独赴他的约?” “如果今晚出了什么意外,难不成你要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几条微信消息上?” 封晏京眉眼有些严肃,这让相宜想起了儿时住在隔壁的老教授。 她有些害怕。 “我不止给你发了消息,也给朋友发了消息的。” “我们约定好,每隔半个小时报一次平安,如果超时联系不上我,就直接报警。” “我的定位,和梁浩的车牌号,都提前发给你们了。” 鹿芙那人虽然平时不怎么靠谱,但绝不会拿她的安危开玩笑。 就算没有鹿芙,也还有封晏京。 相宜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她不认为梁浩在上次失败后,还会明目张胆地对她用强。 封晏京冷笑:“如果对方控制了你,拿走你的手机冒充你的身份和你的朋友保平安,怎么办?” “真遇上危险,你哪来发求救消息的机会?” 又来了。 被老教授制裁的感觉又来了。 相宜低头嗦面,装作没听见。 封晏京本就不饿,还是勉强将碗里的面吃完才放下筷子。 “相女士。”他正襟危坐,严肃盯着她:“你的安全意识真的很差,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补一补这方面的知识和警惕性。” “你犯的错太多太多。第一,在家里只有你和孩子的情况下,你不该在深夜邀请一个陌生男人进屋,还为其准备了拖鞋。” “其二,在收到梁浩的邀请后,你不该贸然独自赴约,更不该让对方送你回家,暴露你当下的住址。” “如果梁浩真的是那晚在酒店给你下药的人,一旦他摸清你的情况,你和孟听音的处境会变得十分危险。” 相宜缩着脑袋,小声蛐蛐:“他早就摸透了。” “地址不是我告诉他的,他一早就盯上我了。无论我说与不说,他今晚都会找借口送我回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晏律,你会对我做冒犯的事吗?(第2/2页) 封晏京的表情更严肃了:“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我知道。”相宜点头,“所以我打算聘请两个保镖,还会让管家那边对我这栋别墅多关注一点。” 小区是高档富人区,梁浩想进来不容易,但也没那么难。 到处都是监控,梁浩只要没疯,就不会堂而皇之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来。 “我放任他靠近我,不仅是为了拿到孟钰泽装失忆的证据,更是为了拿到他对我下药的证据。” 相宜眼底闪过一丝寒意:“雁过留痕,做过的事隐瞒得再好,也能找到蛛丝马迹。” “算计我的人,都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只是梁浩,还有孟钰泽和金枝。 一个一个来,她有的是耐心。 封晏京默了几秒,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似乎话多了。 只是当事人与律师的关系而已。 他不该为相宜冒险的行为感到生气。 “抱歉。”他低声致歉,“我的错,冒犯了。” 相宜对他变脸的速度感到惊奇,她单手托着下巴,隔空看他。 “为什么请你进门,准备拖鞋也是错?” “小舟时常过来,你每次来接他也会进门,偶尔还会跟我聊聊离婚进度的事,准备拖鞋这不是很正常吗?” “晏律,我以为我们已经算得上是朋友了。” 被她这样直白的盯着,封晏京有些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与朋友无关。” “我是一个男人,律师只是工作,与人品无关。你不该因为我的职业就对一个男人放松警惕。” “你深夜主动邀请我进门,难道不怕我一时冲动对你做出什么冒犯的事?” 相宜眨眨眼,觉得他这幅认真的模样实在可爱。 一个男人,认真严肃地教育一个女人要提防自己。 她忍着笑,歪了歪头:“那么你会吗?” “晏律,你会对我做冒犯的事吗?” 十月中旬的海市天气不算炎热,夜里还时常刮风。 明明在室内,封晏京却觉得有些热。 头顶的灯太亮了,照得他晃了心神。 轻咳一声,他避开这个问题,生硬转移话题。 “梁浩这件事,或许我能帮忙。” 相宜收敛眼底打趣,有些惊讶:“真的?” 封晏京微微颔首:“我之前常住在那家酒店,平时接触的人也多,应该能帮你查出一些消息。” 这是相宜今天听见的第一个好消息。 “太棒了!”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日历,盘算着自己的计划与时间。 “我决定了。”她将屏幕亮给他看,“十月二十三号,我要跟孟钰泽摊牌。” “我现在手里的证据已经足够让对方同意离婚了,无论二十三号前有没有拿到他装失忆的证据,我都会向他提出离婚。” 今天十月十五,离二十三号还剩八天。 如果能拿到孟钰泽装失忆的证据固然是好的,如果拿不到…… 也是时候了。 她等不及了。 封晏京视线停在她的指尖,眉梢轻扬:“霜降?” “倒是个好日子。” 第31章 霜降,好事发生 第31章霜降,好事发生 十月二十三号,是她27岁的生日。 她出生在霜降那天,故而得了霜降这个小名。 相宜轻笑:“霜降,好事发生。” 她要在生日那天,正式向孟钰泽提出离婚。 27岁的生日,她最想收到的礼物是一纸离婚协议。 快凌晨一点了。 封晏京起身道谢:“我该回去了,感谢相女士的番茄鸡蛋面。” “味道不错。” 相宜没把这句客套话当真,毕竟她的厨艺如何,她最清楚。 “我送你。” 她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踏出院子前,男人回头看她:“梁浩和那晚酒店的事,我帮你调查。” “那就多谢晏律啦。” 相宜没拒绝,有人帮忙总比她一个人到处乱窜得好。 她仰头看他,眉梢轻扬:“晏律这么热心,想要什么回报?” 外面有些冷,封晏京拉上外套拉链,余光划过她的脸。 “暂时还没想好。” “先欠着吧。”他勾唇,“相女士到时不会不认账吧?” 相宜哑然,默了几秒。 “晏律不觉得相女士这个称呼太过官方吗?好歹我们现在算邻居。” 封晏京嗯了一声,“晏律这个称呼也很官方。” 相宜不说话了。 这男人,半句都不肯让。 目送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相宜转身回屋。 上楼替孟听音掖好被子后,她才安心回了自己房里。 微信有条唯独消息,是梁浩半个小时前发来的报平安。 她没回,点进朋友圈。 往下滑了几下,她毫不意外地看见了金枝几个小时前的动态。 是一张十指紧扣的照片,偏小的那只手无名指上,还戴着颗鸽子蛋。 配文很简单,只有寥寥几字。 【他说,嫁给我。我说,我愿意。】 多浪漫。 相宜按照老规矩录屏截图,还故意把金枝晒出来的那颗鸽子蛋详细记录。 毕竟这枚钻戒是她的婚内财产,离婚时她可是要追回的。 保存好证据,她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才放下手机安心入眠。 她没有回复梁浩最后那条消息,梁浩也没再联系她。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 倒是她点赞的那条求婚朋友圈不见了,不知是被金枝删了,还是她被屏蔽了。 相宜无心理会这些污糟事,开始为带着孟听音回京市做准备。 她拜托了京市的朋友,为孟听音寻找合适的幼儿园。 至于相家…… 她依旧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这么多年没怎么联系,如今一联系就要帮忙,她觉得丢脸。 中午时分,封晏京微信告知她,已经托人去查梁浩和酒店803房登记的长租客的关系。 闲着没事时,她与鹿芙视了个频。 “真打算真斩后奏?” 鹿芙有些好奇:“董总那么喜欢你,如果你拿出孟钰泽跟金枝乱搞的实证,她会帮你吗?” 相宜沉默很久,才轻轻摇头。 “她再喜欢我,那也是建立在我还是孟家儿媳的前提之上。” “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个是毫无血缘的婆媳关系,你觉得她会帮谁?” 一旦董惠敏插手,这场闹剧的结局只会是她跟金枝两败俱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霜降,好事发生(第2/2页) 去母留子,强行堕胎,这是金枝的结局。 而她,在不寻求相家的帮助下,这婚必定离不了。 她会被困在这场婚姻里,忍受着丈夫的背叛与恶心,痛苦度日。 可无论哪种结局,孟钰泽都不会受到半点影响。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相宜缓声道:“金枝之前几个孩子都是被她强行堕掉的,你觉得金枝跟孟钰泽的事她真的不知情吗?” 鹿芙不说话了,半晌才重重叹了口气。 “离吧。” “趁董总出差,你尽快跟孟钰泽走完流程,以免夜长梦多。” 相宜点头:“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这些年,董惠敏对她的确不错。 那位口口声声称要把她当亲女儿疼的女强人,终究还是跟孟钰泽一起,把她骗得团团转。 董惠敏隐瞒事实或许是好意,可她无法接受。 离婚前,她不想跟这位准婆婆再见面。 忙碌的裴霖接到一个奇怪的任务。 调查封氏旗下一家酒店的长租客人身份信息。 这样的小事按理说根本不会落到他头上,可这个任务又是封总亲口下达的。 他领了任务先去了趟酒店,这才得知前些天酒店出了件荒唐事。 在看见受害人的名字时,他瞬间了然。 原来是住在封总隔壁的那位相小姐。 回想起封晏京和封以舟对相宜的特殊待遇,裴霖瞬间没了怨言,干劲十足。 不管这位相小姐今后能走到什么位置,现在他干好这件事,总归是有好处的。 他丢掉的奖金,似乎要回来了。 - 搬出孟家的第五天,刚接孟听音放学到家的相宜接到了婆婆董惠敏的视频通话。 相宜犹豫了很久,才找了处看不出太多背景的角落接通视频。 屏幕那头的中年女人保养得当,眉眼间的凌厉在看见孟听音的瞬间化作温柔。 “是音音呀?” 穿着正装的女人满眼慈爱:“这么多天没见,音音想不想奶奶?” “想。”孟听音靠在相宜怀中,双手抱着手机,“音音想奶奶了。” 感受到身后的轻戳,女孩憋着嘴故作委屈:“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呀?” 看着孟听音那张和相宜如出一辙的脸,董惠敏眼神更软了。 她认真解释:“这边合作商出了点问题,计划被打乱了。” “奶奶得在这边坐镇,暂时走不开。最快也得下个月底才能回来。” “音音如果想奶奶了,可是天天给奶奶打视频,或者让妈妈带音音来找奶奶,就当出来散散心,怎么样?” “妈。”相宜及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这个季节正是流感突发的时候,音音前两天就有点感冒迹象了,医生说最好暂时别换生活环境,以免加重病情。” 董惠敏似有些惋惜,倒也没再强求。 她眼神转悠两圈,虽然依旧在笑,眼底却多了几分深意。 “音音,把手机还给妈妈,自己出去玩会好不好?” 孟听音没回答,而是仰头看向相宜,见相宜点头后,才嗯嗯应下。 她将手机递给相宜,跟着陈姐到院子喂鱼去了。 四周安静下来,听筒那头率先传来董惠敏略带严肃的声音。 “听家里保姆说,你前两天带着音音搬出去了?” 第32章 生个男孩,抱到你膝下抚养 第32章生个男孩,抱到你膝下抚养 果然还是没瞒住。 那个家,到处都是董惠敏的人,她是孟家别墅唯一的女主人。 相宜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在那个家充其量算个租客。 她点头:“嗯,搬出来了。” “因为阿泽还是小涵?”董惠敏追问。 相宜张了张嘴,没回答。 当然是因为要离婚。 见她沉默,董惠敏收敛神情,语气也软了下来。 “家里这些天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 “小涵回学校了,她的狗也送走了,从今往后不会再出现在孟家。家里上下佣人都打扫消毒过了,保证不会有半点细菌影响音音。” “这件事是小涵不对,等她下次放假回家,我会让她亲自向你跟音音道歉的。” “小宜。”她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小涵,之前只顾着拼事业,忘了陪伴她最重要的那几年。” “十岁之前,她也是个乖孩子,如今长成这样,责任在我。” “她还小,这个年纪脾气倔点是常有的,你是她唯一的嫂嫂,我不在的时候多费点心,教教她,多包容,好吗?” “她会长大的,总有一天会明白你是为她好。” 这样的话,相宜听了整整五年。 刚接触孟家时,她也曾真心把孟钰涵当成亲妹妹对待过。 但凡是孟钰涵提出的要求,她都会尽可能满足,董惠敏不同意给她买的包,相宜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对孟钰涵,她花钱又费心,最后换来的却是恶语相向。 “你给我花钱不就是为了讨好我,讨好我哥和我妈,好嫁到我们孟家享福吗?” “一个破裁缝,凭什么高攀我哥?除了这张脸你还有哪点拿得上台面?” “别再说你对我有多好,给我花了多少钱了!你给我买东西的钱,难道不都是我哥给你的吗?” “一个底层拜金女,能进我孟家的大门已经是你祖坟冒青烟了!相宜,你以后要伺候我,否则我会把你赶出去的!明白吗?” …… 相宜从来不知道,十五岁的女孩居然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她将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孟钰泽和董惠敏,十五岁的孟钰涵被董惠敏拿着笤帚打到满身红痕。 至此,两人正式结下梁子。 孟钰涵恨透了她。 恨她抢走了孟钰泽和董惠敏的关注,恨她破坏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这几年,孟钰涵愈发变本加厉,放狗咬孟听音也是她刻意为之。 那时她要带着孟听音搬走,是董惠敏泪眼婆娑地挽留她,再三保证以后定会严加看管孟钰涵,又给孟听音名下转了一大笔资产,那件事才作罢。 这个家实在令人窒息。 相宜不想再忍了。 “我教不了她,也不想教她。” 她第一次在董惠敏面前表达出对孟钰涵的厌恶与责怪。 “孟钰涵已经18岁了,这个年纪可以叛逆,可以倔强,唯独不能是非不分。” “她的那些行为不是任性,而是人品缺陷。这些东西,我教不了,您也舍不得狠下心来真的管教。” “这次的事是她对我的又一次挑衅,为了音音,我不可能再容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生个男孩,抱到你膝下抚养(第2/2页) “妈。”她低低唤了声,“您心疼您的女儿,我也心疼我的女儿。” “孟钰涵对我积怨已深,我怕她会把气偷偷撒在音音身上,分开住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您真的想管教孟钰涵,我可以托人联系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听说王家那位叛逆的小少爷就是聘专人调教好的。” 屏幕那头,董惠敏的表情明显一滞。 相宜态度强硬,她嘴唇翕动,半天才尬笑着转移话题。 “原来是因为小涵。” 她似是松了口气:“等我忙完这边的事,就回去给小涵看房。” “她成年了,是时候独立居住了,到时候给她聘几个保姆就行。” “你跟音音在外面住短时间也行,就当换个环境放松放松,只是……” 董惠敏打量着相宜的神情,只觉这个往日乖巧的儿媳似乎发生了改变。 她笑道:“阿泽如今也搬回来了,同在一个屋檐下,真是你们夫妻俩培养感情的时候。” “你多带他做点之前一起做过的事,兴许他哪天就突然恢复记忆了。” “阿泽对你的态度好不容易缓了些,你长期带着音音在外面住也不合适,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去?” 相宜似笑非笑:“金枝什么时候搬走,我就什么时候搬回去。” 董惠敏眼皮突突直跳,嘴角的笑险些没挂住。 “这事阿泽跟我说过了。” “金枝那孩子实在是可怜,儿时摊上那样一个家,如今谈个恋爱又遇人不淑……” “你毕竟资助她这么多年,她也算是你亲眼看着长大的,遇到这样的事,咱们若是有能力,帮一帮也无妨。” “你知道的,阿泽向来心软善良,金枝求到你们跟前,他施以援手倒也正常。” 原来董慧敏已经知道金枝搬到孟家的事了。 这也意味着,孟钰泽已经搞定了董惠敏,正式为金枝腹中的男孩求到了一个名分。 名分…… 相宜恍惚觉得自己穿越了。 她像是大户人家的正妻,而金枝是小妾。 如今小妾入了门,只等诞下子嗣,便抱到正妻名下上户口抚养。 荒唐,实在荒唐。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是否愿意帮小三养儿子。 相宜笑着点头:“的确,金枝是个可怜的。” “只是她如今未婚,又没了工作,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要怎么办?她还那么年轻,一个人抚养不了孩子的。” 董惠敏故作沉思,余光打量了她好几眼,才用试探的语气开了口。 “小宜,妈今天找你就是想找你商量这件事。” “金枝还这么年轻,孩子生下来跟着她也是遭罪,不如为孩子寻求一条更好的路。” 她顿了几秒,见相宜没反驳,才继续往下。 “音音过完年也四岁了,你不想生二胎妈不逼你,但孟家人口实在太少了……妈想着,若金枝生下的是个男孩,不如抱到你名下抚养。” “一来孟家有了继承人,二来金枝跟你又是知根知底的,总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孩子从小在你膝下养着,叫你妈妈,将来无论谁说,他都是你的儿子,是你跟音音的倚靠。” 第33章 亲孙和养孙,我分得清 第33章亲孙和养孙,我分得清 相宜早知董惠敏会站在孟钰泽那边。 毕竟他们是亲母子,就算孟钰泽干出再荒唐再离谱的事,董慧敏总会想办法帮他擦屁股。 这次也不例外。 看着屏幕那头婆婆小心翼翼试试探的神情,相宜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从前她最爱孟钰泽,可孟钰泽玩弄了她。 她最疼金枝,金枝却背叛了她。 后来,她在董慧敏身上感受到了真切的母爱,因为这份母爱,她欺骗自己承受住了一切。 五年相处,她一度认为董慧敏待她多少有几分真情。 全都是假的。 五年,除了孟听音她一无所有。 相宜没拒绝,顺着话问:“那毕竟是金枝的第一个孩子,她会愿意吗?” “怎么不会?”董惠敏松了口气,以为相宜心动了。 她眉梢都带上几分喜意,“我跟金枝谈过了,她愿意的。” “阿泽也没意见,他说会把那个孩子当亲生儿子对待的。” 原来这是他们一家三口商量好的结果。 他们早已商谈妥当,如今只是来通知她一声。 相宜愈发觉得荒唐。 她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末了,她问出最后一个疑惑:“如果金枝生的是个女孩呢?” 董惠敏眼角的笑淡了些,她轻描淡写道:“如果是女孩,我会出面帮她找个合适的养家。” 相宜听懂了。 董惠敏想要一个孙子,早已成了她的执念。 她并非真心接纳了金枝,而是接纳了金枝肚子里的孙子。 一个健全的男孩,是金枝压箱底的王牌。 这一点,她的确输了。 相宜笑着应声,“那就让金枝好好在家里养着吧。” “那你跟音音呢?”董惠敏问。 “我们还是暂时住在外面吧。”相宜温声解释:“音音调皮,万一伤了金枝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再过两个月,等金枝这胎彻底坐稳了,我再带音音搬回去。” 董惠敏隐隐察觉不对,提出让孟钰泽也搬过来,被相宜无声拒绝了。 “上次孟钰涵的事,音音被爸爸吓到了,让他们父女俩缓和缓和吧。” “我跟您都不在家,金枝是客人又是孕妇,家里总得有个人在。” 她的话滴水不漏,董惠敏找不出破绽。 相宜又喂她一颗定心丸:“希望金枝这胎能顺利生下一个男孩。” “有了儿子,我跟阿泽之间的话题也会变多,一起带孩子正是感情升温的时候。” 说这话时,她故意装出往日提前孟钰泽时的神态,成功让董惠敏放下戒备。 只要相宜还爱阿泽,一切都有机会挽回。 通话的最后,董惠敏和善地向她许下承诺。 “小宜你放心,只要妈还在,你就永远是我孟家的大少奶奶。就算金枝生了男孩,那个孩子的待遇也不会越过咱们音音。” “亲孙和养孙,我分得清。” 视频通话结束了。 相宜坐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分得清吗? 董惠敏要真分得清,就不会答应孟钰泽那样荒唐的请求。 让原配抚养小三的儿子,这群人到底把她当什么? 金枝的孩子待遇或许不会越过孟听音,可两个孩子长大之后呢? 长辈对孩子真正的疼爱不是平日里的小恩小惠,也不是嘴里的糖衣炮弹,而是实打实的资源与财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亲孙和养孙,我分得清(第2/2页) 在孟家,比的不是哪个孩子更得董惠敏疼爱,而是看董惠敏最终会把孟家大权交给谁。 显然,孟听音不在董惠敏的继承人选里。 但凡董惠敏没有性别之分,全心全意把孟听音当未来继承人培养,金枝的孩子根本生不出来。 她最信任的人,捅了她最深的一刀。 相宜对海市的留恋,彻底湮灭。 - 晚餐时分,别墅的门铃被准时按响。 “我去开门!” 孟听音自告奋勇,迈着小腿往大门跑。 相宜将最后一盘糖醋排骨端上桌,就看见女儿领着封以舟蹦蹦跳跳而来。 “哥哥,洗手。” 封以舟沉默点点头,洗完自己手的同时,还不忘给孟听音洗一洗。 两个孩子坐在一块,餐厅暖黄的灯衬得这场景更温馨了。 相宜一碗水端平,给两个孩子都夹了一块排骨。 “小舟爸爸今天又加班吗?” 封以舟道了谢,啃着排骨微微点头。 “他很忙。” 的确很忙,忙到连家里的孩子都顾不上。 相宜无奈叹气,看封以舟的眼神愈发温柔。 “没关系的小舟,阿姨家的门永远为你敞开,妹妹也很喜欢你。” 孟听音嗯嗯点头:“喜欢跟哥哥玩!” 相宜失声哑笑。 封以舟患有自闭症,平日里沉默寡言不说,连玩具都不怎么玩,最大的乐趣是画画。 晏律师家里请了保姆,可他好像不喜欢保姆的厨艺,连续几天一到饭点就按响门铃,闷闷地站在门口,然后等着相宜把他领进门。 这孩子乖巧,模样生得又帅气,最重要的是孟听音很喜欢他。 一个可怜孩子罢了,相宜自然不会拒绝封以舟的做客。 孟听音所谓的玩,其实是封以舟安静的坐在旁边看她,孟听音则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转。 这个年纪的孩子,闹起来是真闹腾,连她这个亲妈有时候都会觉得聒噪。 封以舟却稳坐如钟,对孟听音连个烦躁的眼神都没露出来过。 一静一动两个孩子,相宜偶尔也会感受到儿女双全的滋味。 其实也挺不错的。 但她绝不会给孟钰泽生二胎。 有封以舟在,孟听音饭量都大了些,相宜为两个孩子添了点饭,问出好奇。 “小舟是怎么知道阿姨家饭做好了呢?” 封以舟每次来的时间都十分巧妙,每次都在她端菜上桌前。 封以舟的吃相和封晏京如出一辙,斯文且优雅。 他咽下嘴里的东西,才看向相宜:“房间可以看到。” “很香。” 相宜其实没太听懂,但她装作很懂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她眯着眼笑:“小舟每天都来,是因为阿姨做的饭菜好吃吗?” 虽然有陈姐,但只要相宜在家,她都会亲自下厨。 这个问题,让封以舟有些犹豫。 男孩盯着碗里饭看了几秒,又看了看相宜期待的眼神,迟疑地嗯了声。 其实不是这样的。 姨姨做的饭远没有家里保姆做的好吃,但他一个人吃饭实在是太孤单了。 姨姨家好,温馨又热闹,还有可爱的妹妹。 所以不那么好吃也没关系。 第34章 第一次被女人压在身下调戏 第34章第一次被女人压在身下调戏 相宜瞥见了封以舟的迟疑,没在意。 她慈爱的又给孩子夹了块排骨,“以后小舟想来就来。” “谢谢。”男孩似乎没那么沉默了。 “哥哥。”孟听音坐在凳子上,轻扯他的衣摆:“这周末来音音家吃蛋糕呀,是妈妈的生日蛋糕哦!” “陈奶奶每年都亲手做,可好吃了。” 封以舟没急着答应,而是先看了眼相宜。 见相宜没有反对的意思,他这才点了点头。 “好。” 晚上十一点,隔壁来接孩子了。 被迎进门后,封晏京轻车熟路地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 “梁浩的事,有结果了。” 刚进门,他便抛出一个好消息。 相宜一喜,往大厅瞥了眼,压低声音:“音音睡了,小舟还在画画。” “去茶室聊?” 封晏京颔首,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 刚落座,她便迫不及待开口:“是他吗?” “是。”封晏京不卖关子,“酒店803的长租客是梁浩助理的妹妹,那间房是特意留给梁浩玩女人的。” 他看了相宜一眼,默了几秒道:“同样的手段,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 封晏京也全然没有想到,封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居然藏着这样肮脏的交易。 他调查梁浩,起初只是单纯想帮相宜一手,如今却不能不坐视不理了。 他是封氏集团现任总裁,集团大大小小的事,他都有责任。 果然是梁浩。 相宜紧抿着唇,脸色凝重。 “那天在803浴室找到的毛发还在你这吗?” 她点头:“在,我没交给警方。” 封晏京嗯了声:“我和酒店老板有些交情,这件事酒店那边已经决定从重处理了。” “方便的话,能把毛发交给我吗?” 相宜看他一眼,“你是酒店方的律师?” “是。”封晏京点头承认。 虽然这个案子他不会亲自接手,但封氏集团的律师团会在明天从京市飞过来。 他代表着封氏集团,集团律师团也代表着他。 “稍等,我去拿。” 相宜不再犹豫,起身离开,不一会儿便拿着一个密封袋回来。 那根短短的,红色的头发正安静的躺在里面。 递伤密封袋的同时,她还递了一瓶水过来。 “这是那晚梁浩在车上给我的水,我没敢喝。” “你应该有检测渠道吧?这算证据吗?” 封晏京接过水瓶拧了拧,瓶盖是紧实的,没被打开过。 但这并不排除梁浩用其他办法往里面加了东西。 “你做得很对。” 他将瓶子和头发收好,深深看了相宜一眼。 “看来上次在酒店中药的经历,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在调侃她。 相宜完全笑不出来。 她的目光落到对面男人身上,脑子里不受控地飘出那晚的零碎片段。 这个男人,体力是真不错。 单臂就能轻易将她扛到床上,还能轻而易举地压制一个失去理智的人。 她到现在都还清晰记得他胸肌和腹肌的手感,还有…… 相宜咽了咽口水,控制自己不再往下想。 再想,就失控了。 手有些痒,她轻咳一声藏好心虚,嘴硬地反问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第一次被女人压在身下调戏(第2/2页) “晏律呢?” “你对那晚的经历不深刻吗?” 四目相对,茶室温度似乎上升了些。 相宜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慌,正犹豫着要不要撇开话题时,就听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当然深刻。” 他深邃眼眸藏着相宜看不懂的情绪。 “毕竟那是我第一次被女人压在身下调戏。” 第一次? 相宜嘴比脑子快:“晏律没跟小舟的妈妈试过?” 孩子都这么大了,装什么纯情大男孩。 这话刚落,她瞧见对面男人的脸沉了几分。 相宜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冒犯。 “抱歉……” “我不是故意提起你之前那些不高兴的事的。” 封晏京没结婚,却有个六岁的儿子。 而封以舟自闭症这样严重,生母都没出现过。 这只能说明一点,晏律师跟前任分开得并不愉快。 她微垂着眸,余光迅速将他全身打量。 真没试过? 也对,晏律师看起来一板一眼的很是严肃,那方面指不定也是个老古董。 太正经的人,多少带点无趣。 熟悉的女凝感又来了。 封晏京眉心直跳,头有些痛。 这个女人,思维会不会太跳跃了些? 他轻咳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帮你调查梁浩的报酬,我想好了。” 相宜挑眉:“嗯?说来听听。” 他往大厅看了眼,大厅角落的画板前,是雷打不动的封以舟。 在这个家,封以舟格外放松。 目光重新落到相宜脸上,他语气多了几分诚恳:“小舟的大致情况你也了解了,这孩子比较特殊,愿意接纳的人很少。” “我工作忙,家里虽然为他准备了保姆,但他并不开心,也从不跟保姆交流,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医生说如果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对他的病情恢复十分不利。但你也知道,我平时工作很忙。” 相宜听懂了:“你想让我帮忙照顾小舟?” 封晏京点头:“我发现他很喜欢往你这边跑,每次过来都很开心。” “如果你在家有空,请你帮我帮忙照顾照顾他,如果没空或有要紧事,家里的保姆也会照看他的。” “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只请你在他过来的时候多陪陪他,我每月会支付你五万块的酬劳。” “五万?”相宜啧啧称奇,“这个价格,能聘请一个专业的心理治疗师兼保姆了。” 封晏京摇头:“小舟抗拒心理医生。” 是个金贵的崽。 “可以。”相宜欣然同意,“但我得先跟你说好,我在海市或许待不了多久。” “只要我还住在这,小舟随时过来都行,酬劳就不用了。” 那孩子安静,还能跟孟听音做个伴,她也喜欢。 “只是小舟这个年纪,不需要上学吗?” 封晏京耐心解释:“他情况特殊,家里给他安排了私教,最近刚好放假。” 相宜默默闭了嘴。 起初她只以为晏京是个普通律师,越接触才越发现,此人身份绝不一般。 大厅的封以舟已经停笔了。 相宜起身结束对话:“梁浩那边能先别惊动他吗?” “我想再跟他接触接触,看能不能拿到对我有利的东西。” 第35章 连兄弟老婆都不放过的油腻男 第35章连兄弟老婆都不放过的油腻男 封晏京想了想:“最多一周。” 相宜点头同意,转身往大厅走。 她熟练地将画板上的画纸拆下递给封以舟,看着男孩乖乖牵着封晏京的手离开。 送完父子俩,她坐在沙发上翻了翻和梁浩的聊天记录。 几天前那次见面后,他一直没联系她。 离她决定摊牌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相宜决定主动出击。 如果明天梁浩还没联系她,她就主动联系对方。 将通讯录翻了一圈,她点进了孟钰泽的朋友圈。 什么内容都没有,她大抵被屏蔽了。 金枝的朋友圈亦是如此。 她跟孟听音搬出来这么多天,孟钰泽一次都没联系过她。 相宜放下手机,关灯上楼。 隔壁别墅。 洗漱完刚躺到床上的封以舟及时拉住封晏京的手,“哥哥能帮我准备一份礼物吗?” “要女士喜欢的。” “嗯?”封晏京挑挑眉,低头看他,“给相阿姨准备的?” 封以舟点头,“妹妹邀请我周末去她家吃蛋糕,我想为姨姨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周末? 霜降? 原来那天是她的生日。 封晏京轻轻揉了揉男孩的头,应了下来。 “帮你准备礼物可以,但得刷你妈的卡。” 封以舟闷闷点头,缩进被子里又转过身来。 “那能帮妹妹也准备一份吗?” 封晏京失声哑笑,“可以。” 京市那么多人挤破头想要跟封以舟打好关系,至今却每一个成功的。 如今这才多久,他竟与隔壁的奶团子处得这样亲密。 提起孟听音,封晏京眯了眯眼。 不知为何,他对那孩子始终有种想要亲近的冲动。 隔壁母女到底有什么独特的魅力? 吸引封以舟就算了,连他也中了招。 - 一大早,刚将孟听音送到幼儿园,相宜便接到了梁浩的电话。 对方约她下午见面,她欣然同意。 挂断电话后,她将车靠在路边,微信联系晏京。 “梁浩约我下午见面,我答应了。” “酒店那边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 “有。”封晏京道:“我需要一根梁浩的头发,来证明他就是那晚藏在803的人。” “明白了。” 正欲挂断电话,听筒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嗓音。 “梁浩这人阴险狡诈,你跟他见面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安全。” “需要帮忙随时联系。” 话不多,相宜的心却暖暖的。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了。 恋爱时,孟钰泽处处捧着她让着她,事事以她为先,这样的话他常说。 而现在,那些曾对她说过的甜言蜜语,聆听的人变成了金枝。 她早就不是孟钰泽心里的首位。 时间的确是块验金石。 下午两点,相宜驱车前往与梁浩约好的茶楼。 她被穿着旗袍的服务生领进包厢时,梁浩早已等在里面。 她在男人对面坐下,出于职业习惯,眼神在服务生的旗袍上多停留了几秒。 针脚粗糙,版型松垮,一看便知是流水线的产物。 与相家代代传承的手工旗袍完全没得比。 “喜欢旗袍?”对面传来轻笑,“你身材好,穿旗袍一定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连兄弟老婆都不放过的油腻男(第2/2页) “这附近刚好有个商场,待会儿我带你去逛逛,买几件衣服?” 相宜回神,笑着婉拒。 梁浩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连头发都用发胶一丝不苟地梳到了背后。 他不知从哪搞来了一副金丝镜框,架在鼻梁上显得有些滑稽。 男人看她时,眼底依旧充满欲望。 相宜忍着恶心,违心夸赞:“今天这身打扮很配你。” 梁浩眼睛瞬间亮了几分,他竟激动地起身直接坐到了相宜身侧。 他将手搭在座椅靠背上,相宜只需稍稍往后靠,就能枕在他的臂弯。 连兄弟老婆都不放过的油腻男! 胃里一阵翻滚,她想起身离开,幸好梁浩没再有其他动作。 察觉相宜默认了自己的行为后,梁浩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他自顾点了支烟:“那天分开后,我想了很多。” “霜降,阿泽和金枝背叛了你,他们将你蒙在鼓里这么久,离婚是你最好的退路。” “金枝比你会讨好人,也更豁得出去,你争不过她的。” 迫使自己忽视身后的咸猪手,相宜低眉顺眼:“可以我的条件,离婚是争不过抚养权的……” “如果拿不到音音的抚养权,我宁愿不离。” “我可以单独带着音音过日子,只要孟钰泽和金枝不要来打扰我们,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身侧的女人实在是美,可也实在蠢笨。 梁浩眼底闪过一丝厌烦,突然觉得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但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无论这女人是什么滋味,他都得先想办法弄到手尝尝。 梁浩叹气:“你这又是何苦呢?变了心的男人,最是心狠。” “等金枝生下儿子,你觉得你跟听音还能继续在孟家待下去吗?” “霜降,别傻了。离婚是你跟孩子唯一出路。” 相宜的泪说掉就掉:“可是……” “没有可是!”梁浩突然握住她的手,“你相信我吗?” “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手被紧紧攥住,相宜忍着没去挣扎,怯懦地点了点头。 “我信你……” “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梁浩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猥琐地捏了捏她的手指,才不舍的松开。 他假意为自己的冒犯道了声歉,嘴角勾气一抹算计的笑。 “我有办法帮你拿到抚养权,还能分走阿泽名下的大部分财产。” “但有一点……”他顿了顿,“帮你操作离婚,我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所以我要你离婚分走的一半财产。” 孟家是董惠敏当家,孟钰泽名下的资产虽然不多,但加起来也有千万。 就算她分到一半,那也有几百万。 梁浩嘴皮一碰,就要一半。 相宜垂眸,藏好眼底嘲弄。 从前她怎么没发现,梁浩居然是这种又色又贪的人呢? 假装纠结,她半晌才轻轻点头:“你帮我,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只是有一点,一旦我和孟钰泽离婚的事闹起来,董总肯定会插手进来。” “一旦她插手,我不仅分不到钱拿不到抚养权,甚至可能连婚都离不掉……” 梁浩显然提前考虑过这些。 他狠狠吸了口烟,翘着腿松弛地靠在椅背上。 烟雾将他眼底的贪婪狠意掩盖。 “那就让她没精力插手。” 第36章 明晚八点,我带着证据在房间等你 第36章明晚八点,我带着证据在房间等你 相宜莫名打了个寒战。 “怕了?”梁浩笑着看她,“放心,只是制造一点小小的内乱,不会真的伤到孟家根基的。” “霜降,我说过,会帮你的。” 他突然凑近,相宜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缩。 指甲紧紧扣着掌心才能压制住心头的恶心,她尝试套话。 “你有什么办法帮我拿到抚养权?” “梁浩,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事情进展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快,看着相宜那张乖顺的脸,梁浩心里蠢蠢欲动。 他深知,钓鱼之前,得先挂鱼饵。 梁浩轻描淡写道出实情:“阿泽根本没有失忆,一切都是他装的。” “五年前那场车祸,是他自己找人撞的,否则他怎么会那么快就醒过来?” 他怜悯地看向相宜:“霜降,他一直在骗你。” “阿泽根本没想娶你,从头到尾,他都只是想跟你玩玩。” 相宜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的耳钉,声音在抖:“这不可能……” “他如果没想娶我,当初为什么要一毕业就向我求婚?” “是他主动向我求婚,我才答应嫁给他的。” 梁浩轻嗤,眼底怜悯更甚:“因为当初的求婚,是董总要求的。” “不止是求婚,连他当初追你,跟你在一起,把你带回家,一步一步都是董总要求的。” “毕业就求婚,不是因为阿泽想娶你,而是因为董总认定了你,想要你当她的儿媳妇。” 无视相宜苍白的脸,他用最轻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真相。 “董总要求尽快将你娶进门,阿泽其实反抗过的,那时董总断了他的卡,他甚至闹过自杀。” “是后来董总承诺他,只要结了婚,就放他自由,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约束他,管教他,他无可奈何才同意的。” “霜降。”梁浩叹气,宽慰地攀上她的肩膀:“你跟阿泽的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骗局。” “阿泽喜欢的人,是金枝。董总如今已经快管不住他了,所以我才说你争不过金枝。” “离婚吧,别再活在这场骗局里了。” 相宜的大脑一片空白。 梁浩揩油的手还搭在她肩上,她已无暇顾及。 冷,刺骨的冷。 茶楼明明温度适宜,她却浑身刺骨,如坠冰窖。 梁浩说的这番话,她信了八分。 不是因为她有多信任梁浩,而是因为这番还将她这些年很多想不通的地方都串了起来。 她跟孟钰泽谈了三年,曾经的甜蜜快乐是真实的。 可如果孟钰泽真的那么爱她,又为什么会在婚前故意整出一场车祸,甚至给自己安上一个失忆的人设? 金枝在他们婚后第二个月就怀上了第一个孩子。 这五年,孟钰泽借着失忆的理由,对她和孟听音不管不问,全然将她们母女俩当做陌生人。 就算出轨,但凡孟钰泽对她还有一星半点感情,都不会直接把金枝领回孟家。 一切的不合理,如今都解释得通了。 从前她总是心疼孟钰泽被董惠敏控制的一生,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最该被心疼的那个人,其实是她。 孟钰泽被董惠敏控制半生,她又何尝不是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明晚八点,我带着证据在房间等你(第2/2页) 董惠敏和孟钰泽这对母子,用爱编织了一个又一个的谎言,生生将她困了五年。 从一开始,孟钰泽就没想过要娶她。 是她执迷不悟,让自己走入穷巷。 热泪滚落,相宜捂着脸哽咽。 梁浩在她耳边安慰:“这些话其实我可以不该告诉你的,可我实在心疼你。” “霜降,阿泽不是你的良人,跟他离婚吧。” “你能找到更合适,更爱你的男人。” 迅速平复心情,相宜嗓音有些哑:“好。” 她接过男人递来的纸擦干泪,“孟钰泽装失忆又出轨,如果打离婚官司音音的抚养权我应该可以拿到。” “但证据呢?” 她可怜兮兮看向梁浩:“梁浩,你愿意跟我说这么多,手里肯定有证据,对吗?” “只要你能把证据给我帮我离婚,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当真?”梁浩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什么条件都答应?” 相宜知道他想干什么,含泪点头。 梁浩等的就是这句话。 嘴角的笑几乎藏不住,他从包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房卡,暧昧地塞进她的掌心。 “证据比较多,咱们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明晚八点,我带着证据在房间等你。” 目的已达成,梁浩不再浪费时间。 他起身,居高临下望着相宜,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记得穿件紧身的红裙子,我喜欢。” 相宜眼角挂着泪,盯着掌心的房卡发呆。 梁浩没功夫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肩。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霜降。”他低声唤她的小名,“明晚,不见不散。” “相信我,我会让你满意,让你体验到一个女人该有的快乐。” 梁浩离开了。 确定他是真的走了后,相宜迅速擦干眼泪,将耳钉取了下来。 这枚耳钉是前些天她花了点钱让私家侦探弄来的,表面是枚耳钉,实则是个隐蔽的录音笔。 听了晏律师的建议,刚才的对话中,她多次喊了梁浩的大名。 身为孟钰泽的多年好友,梁浩亲口承认了他故意设计车祸,并假装失忆的事实。 小心翼翼将耳钉放进包里夹层,确认刚才的录音真实存在后,相宜勉强原谅了自己。 为了这点东西,她默许了梁浩的冒犯。 证据难找,屎难吃。 在茶楼洗手间狠狠洗了把手,相宜驾车离开。 回家前,她又跟私家侦探见了一面。 私家侦探有点本事,但不多,只查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皮毛。 相宜还是给对方结了五万块,正式结束这笔交易。 离开前,私家侦探提醒她:“你要调查的人在海市颇有权势,继续往下查风险太大。” “你这单,没人敢再接了,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相小姐,为了您的自身安全,点到为止吧。” 点到为止? 怎么可能。 她要孟钰泽和金枝身败名裂! 第37章 条件任你开,只要我能给 第37章条件任你开,只要我能给 封晏京今晚回家得格外早。 他过来敲门时,封以舟正安静地坐在大厅陪孟以宁玩积木,育儿嫂陈姐负责照看他们。 “去书房聊?” 封晏京点头,第一次踏足别墅二楼。 相宜的书房与他想象中的书房完全不一样,书架上没有书,只有一卷又一卷的布料。 角落放着一排人体模特,中间是一张超大的工作台,上面摆满了各种工具,甚至还有一台缝纫机。 他的视线扫过模特身上的半成品衣服,有些意外。 “服装设计师?” 相宜将靠近阳台的沙发打理出来,又倒上两杯茶。 她笑:“算不上,就是个破踩缝纫机的。” 封晏京在沙发落座,品了品茶:“不必妄自菲薄,正常来说,女方有正经工作对争抚养权有很大助益。” “但我这种情况好像不太适用。” 孟家不是普通人,自然不能用普通人的经验来应付她的离婚案件。 封晏京没再多言,直接切入正题。 “上次梁浩给你的那瓶水检查结果出来了,是干净的水。” 相宜在他对面坐下,并不意外:“上次在酒店我报警了,梁浩多少会收敛些。” “他想从我身上拿到的东西也不少,不会轻易对我下手的。” “可明晚就不一定了。”封晏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录音我听过了,有效。” “为了拿到你前夫装失忆的证据,你明晚打算赴约?” 还没离婚,他便已经改口称孟钰泽为前夫了。 相宜对这个称呼没什么反应,沉思几秒。 “的确要赴约,但……不该是我。” “我想让梁浩付出应有的报应,但我一个人做不到。” 她掀起眼皮看他:“晏律,这也是我今晚约你的目的。” 封晏京眉梢轻扬,瞬间意识到她想做什么。 他把玩着茶杯,品着相宜亲自泡的茶。 明明是市面上流通的茶叶,他总觉得经相宜手泡出来的茶水格外甘甜。 半晌,他提醒道:“相女士,我是个律师。” “可晏律也没看起来那么正经,不是吗?”相宜笑着反问他。 “律师不是晏律的主业吧?” 她查过晏京,这人只接离婚案件,收费低得离谱,还经常免费为当事人提供帮助。 他每天会开两场直播,每场直播大概能接一到两个咨询,费用同样很低。 这样低廉的收费,养活自己都难,更别提养一个自闭症的儿子。 隔壁别墅一共三个保姆,月薪开的是顶配,拜托她照顾小舟时脱口便是五万。 何况隔壁那栋别墅也是楼王,面积比她这栋大了两倍,市值不菲。 这父子俩的气质都非凡人。 种种接触下来,相宜断定晏京非富即贵。 梁浩在海市有些手段,面对明晚的邀约,相宜想到唯一能求助的人,便是他。 她脊背挺直,身子不受控地微微往前倾:“晏律,看在咱俩还算有交情的份上,帮帮忙呗?” “条件任你开,只要我能给。” 她说着,还双手合十拜了拜,刻意挤出一副可怜央求的模样来。 封晏京不是热心的人,此刻面对相宜,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说说你的计划。” 这是有戏的意思。 相宜眼前一亮,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条件任你开,只要我能给(第2/2页) “梁浩既然想玩女人,那我就给他安排一个。” “他平日里干的脏事数不胜数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 “他想让我跟孟钰泽离婚,明天大概率会把证据带在身上,我想找你借几个人。” “强壮能打的那种。”她补充道,“最好是信得过的人。” 封晏京勾着唇:“你想直接抢证据?” “他如果没把证据带在身上,或者说根本没有所谓的证据呢?你要怎么办?” 相宜早已想好可能会发生的意外。 她眼底多了几分寒意:“明天不管能不能拿到证据,梁浩都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不能证明孟钰泽装失忆也没关系,我手里已经有足够多他出轨的证据,足够了。” 能找到孟钰泽装失忆的证据,是锦上添花。 找不到也不耽误她离婚。 书房安静,对面的男人品着茶敛着眸,似在考虑。 相宜耐心等着,直到听见他的声音。 “可以。” “梁浩在我朋友的酒店做那样的事,我帮你只是顺手。” 他甚至为自己找好了借口。 相宜没拆穿,嗯嗯点头:“他不是爱玩女人吗?” “也该让他尝尝被女人玩弄的滋味了。” 她报复梁浩不止为自己,更为那些被梁浩用手段糟蹋,却哭诉无门的无辜女人。 凌晨时分,封晏京牵着封以舟轻车熟路地往门口走。 相宜如常将人送到大门,走在前面的男人突然顿住。 他从公文包里摸出一枚盒子递了过来,里面是枚更精致的耳钉。 “明天戴这个。”他道,“这枚录音的同时还能录像,危急时刻还能报警,比你那枚更好。” 好东西! 相宜视如拱璧,忙将盒子揣好。 她赔着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打断。 “明晚你自己小心,有危险直接用耳钉报警,我会第一时间知道。” 她愣了一下:“你不跟我一起?” 封晏京扫她一眼:“忙。” 相宜识趣点头,不再多言。 忙,忙点好…… 好歹她要的人他都安排好了。 目送一高一矮两道身影离开,相宜关上门这才惊觉,晏律师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居然没跟她谈报酬。 完蛋。 相宜笑不出来,完全没有占了便宜的喜悦。 晏律师做事很严谨,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 他没提,只能说明他憋了个大的,只等事情了结后再找她讨要。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夸下海口,承诺什么都答应。 万一对方狮子大开口,直接找她要几百万呢? 她不是没有,而是……梁浩不值这个价。 - 今天刚好周五,相宜提前跟孟听音商量好,表示自己今晚有重要约会,很晚才会回来。 孟听音很乖,不哭也不闹,只抱着她天真地问出一句话。 “是跟爸爸的约会吗?” 女孩没能察觉到母亲微僵的身体,自顾自地往下说。 “后天就是妈妈的生日啦,爸爸会在家里给妈妈准备惊喜吗?” “我听其他小朋友说,他们的妈妈生日的时候,家里可热闹了。” 第38章 如果有新爸爸,希望是他 第38章如果有新爸爸,希望是他 “我不想热闹,只想爸爸奶奶能陪我跟妈妈过个生日。” 孟听音仰着头,一双圆溜溜的眼珠里染上几分水雾。 “可奶奶不在家,爸爸这么久也没来找过我们……” “妈妈。”女孩噘着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我想回家。” 相宜眼眶一热,险些失控。 这几年她哭过无数次,却从不当着孩子的面。 她希望自己在女人心目中是顶天立地的形象,而不是只会哭鼻子的脆弱妈妈。 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她蹲身将女儿搂入怀中,拍着孩子后背轻哄。 “音音。”她决定不再隐瞒,“那个家,我们回不去了。” 离婚后,她注定是要带着孩子回京市的。 爸爸妈妈分开这件事,孟听音迟早得接受。 相宜从前只想保护女儿,却忘了孩子虽小,也有知情权。 深吸一口气,她认真看着孟听音,一字一句道:“爸爸和妈妈感情破裂,要离婚了。” 孟听音挂着泪:“离婚是什么意思?” 相宜温声解释:“离婚的意思就是……爸爸和妈妈要分开,不在一起了。” “爸爸以后会跟其他阿姨生弟弟妹妹,妈妈可能也会和其他叔叔在一起。虽然我们的家没了,但音音依旧是爸爸妈妈的宝贝,爸爸妈妈还是会跟从前一样陪着音音。” “音音想跟妈妈在一起,还是跟爸爸在一起?” 她温柔地将话摊开:“如果音音选择爸爸,妈妈会每个月回来探望音音一次,爸爸和奶奶会一直陪着你。” “如果音音选择妈妈,妈妈会带音音回妈妈从小长大的地方,那个家里不仅有妈妈和音音,还有姥姥姥爷和舅舅。” “虽然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到爸爸和奶奶,但音音身边会多几个疼你爱你的亲人,也会认识更多新的朋友。” 孟听音懵懵懂懂,眼角的泪更汹了。 相宜早就料到搬出孟家后孟听音会哭会闹脾气,只是没想到这场眼泪会来得这样迟,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以收场。 她的女儿,比她想象中要更坚强。 “妈妈……”孟听音将头贴着相宜小腹,“为什么要分开?爸爸妈妈不能永远在一起吗?” 相宜叹气,没有回答,只爱怜地摸着孩子的头。 孟钰泽的父爱来得有些晚,却不耽误孩子对他的感情。 就算离婚,她也不会剥夺孟钰泽对孩子的爱。 只是在孟听音懂事前,她不会将离婚缘由全盘告知。 孩子还小,她不想让大人间的污糟事影响孩子的成长。 孟听音是相宜亲手带大的,母女对彼此格外了解。 久久没有等到相宜的回答,孟听音低低抽泣两声,抱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我选妈妈。” “我要跟妈妈在一起。” 相宜心软得一塌糊涂,轻轻在女儿的脸上亲了亲。 她向女儿承诺:“无论以后妈妈会不会和其他叔叔在一起,音音都会是妈妈唯一的孩子。” 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固然需要勇气和时间,但相宜无法料到未来的自己会做出什么选择。 离婚后,她或许会独自将孟听音抚养成人,潇洒度过余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如果有新爸爸,希望是他(第2/2页) 亦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遇上心动的人,开启一段新的恋情。 但母爱永远不会变质。 孟听音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将泪抹在相宜身上,仰头眨巴着眼。 “叔叔?” “妈妈以后要跟小舟哥哥的爸爸在一起吗?” 相宜瞳孔地震,慌忙捂住女儿的嘴。 她往四周看了看,莫名有些心虚。 前天晚上,她梦到晏律师了。 这件事,只有她和梦里的晏京知道。 那晚之后,她再也无法直视晏京的腰。 “音音。”相宜耐心教导:“小舟哥哥的爸爸很好,但很好的人不一定要在一起的。” “就算不在一起,小舟哥哥也会每天过来陪音音玩不是吗?” 孟听音点头又摇头,“可我想跟小舟哥哥每天待在一起。” 她天真地看着相宜:“如果以后会有新的爸爸,那我希望是小舟哥哥的爸爸。” 这个话题聊死了。 相宜含糊将这个话题跳过,又安抚了女儿一会,才让陈姐把她带走。 出门前,她先去了一趟隔壁别墅。 开门的保姆显然认识她,态度恭敬:“您稍等。” 相宜没进门,站在院子里等了不到两分钟,别墅里便走出几个体型高大的黑衣壮汉。 几人统一着装,神情肃穆,一看就是专业的保镖。 晏律师果然不是一般人。 简单交涉后,几个保镖开着车,跟着相宜的车出了小区。 晚七点半,坐在酒店附近茶楼包厢的相宜收到了一条推销短信。 行动开始了。 为了今晚,梁浩提前做了全套的毛发管理,甚至还提前准备了药。 相宜寡了这么几年,今晚他必定要给她留下一个美妙的夜晚。 若是能一晚征服,往后还怕约不到吗? 他早早便到了酒店,为了不耽误时间,连晚餐都是在房间点的客房服务。 临近八点,梁浩磕了药,进入卫生间开始洗澡。 药效似乎上来了。 他将淋浴间的水调成冷水,淋在身上竟也觉得有些烫。 他清楚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变化,以及内心蠢蠢欲动的燥热,在欲望的冲击下,他并未多想,只当自己是素太久了。 上次下药失败后,他到现在都没敢再动手。 早就憋坏了。 闭着眼任由冷水拍打身体,浑身燥热难耐,梁浩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待会儿相宜穿着他最爱的红裙子,唯唯诺诺踏入房间的场景。 他丝毫不担心相宜会放他鸽子,那个懦弱的笨女人,已经被逼到绝境了。 为了孩子,她一定会来。 只要进了这间房……剩下的事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口干舌燥,梁浩裹着浴袍躺在床上,浑身滚烫。 今晚的药效怎么这样厉害? 一定是因为他觊觎相宜太久的缘故。 终于要睡到心心念念的女神,哪个男人能不激动? 梁浩喘着气,在床上翻来覆去。 八点整。 漫长的等待后,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了。 第39章 救命!有人要强暴我 第39章救命!有人要强暴我 梁浩几乎是连滚带爬朝门口冲过去的。 热。 好热。 他急需一个女人来泄火。 身体的难受将他仅存的理智冲散,他的大脑已完全被欲望操控。 门外的人不是穿着红色裙子的相宜,而是一个穿着制服的酒店女员工。 “先生,您……” “啊——” 猛地攥住女人的手,梁浩不管不顾将人拖进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不是相宜没关系,是个女人就行。 不顾女人的挣扎,他生拖硬拽将人往床上拖。 - 七点五十五,相宜带着保镖等在楼梯间。 听见走廊传来关门的声音,她脸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 “行动!快!” 晚上一分,房间里的女人就危险一分钟。 她领着几个保镖快步朝走廊跑去,用房卡顺利地刷开了梁浩的房门。 房里一片凌乱,女人身上的制服已经被撕破了,正被梁浩死死按在床上。 “救命!有人要强暴我!” “救我……救救我!” 见有人冲了进来,女人尖叫着求救。 几个保镖很合格,相宜只一个眼神,几人便迅速冲上前将梁浩拖下了床,死死按在地毯上。 相宜在房间里找到了一箱子特殊道具,其中便有绳子。 这狗东西,玩得还挺花。 相宜没动那些东西,而是让人用衣服将梁浩捆了起来。 地上浑身赤裸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相宜拖了个凳子在他面前坐下,嫌恶地往他身上丢了件衣服。 她看见了垃圾桶里的药物包装。 “没硬实力还非要玩,不丢人吗?” 梁浩喘着粗气,神志在刺激下恢复了几分。 他仰着头,猩红着眼恶狠狠瞪着相宜:“你疯了?”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相宜,你难道不想要你女儿的抚养权了?” “当然想。”相宜冷冷睥睨,“但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梁浩,但凡你不觊觎我,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好好合作一把。” 只可惜…… 男人总是小头控制大头。 梁浩如此,孟钰泽更是如此。 她歪着头笑:“今晚八点,不见不散。” “我按时来了,现在你是不是该履行承诺把证据交出来了?” 面前的女人高高在上,嘴角噙着志在必得的笑,哪里还有半分之前怯懦模样? 梁浩脑子转得快,立刻明白自己被相宜骗了。 不止是他,孟钰泽也被她骗了。 他们从来没有认识真正的相宜,这个女人,根本不像表面那样看起来软弱可欺。 身体依旧燥热,梁浩蜷在一起,尝试说好话。 “霜降,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约你过来,的确是想跟你好好谈合作,你要的东西我也带来了,是这个女人偷偷给我下药,我才会失控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是阿泽的老婆,也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非分之想呢?” “我身体很不舒服,你能不能先放了我?我得立刻看医生才行。” “你放了我,等我身体恢复之后,我就把阿泽安排车祸,假装失忆的证据交给你。” 不愧是梁浩。 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辩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救命!有人要强暴我(第2/2页) 难怪他能成为孟钰泽身边的头号舔狗,能从孟钰泽手里弄到那么多的好处。 的确不一般。 相宜不动声色与床上缩成一团的女人对视,又迅速挪开。 “梁浩,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把证据交给我,我放了你,今晚的事就此作罢。” “二,我现在就报警。” 梁浩愣了一下:“报警?”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带着人冲进我的房间,居然还要报警?” “该报警的人是我吧?” 相宜笑而不语,吩咐两个保镖仔细将房间搜一遍。 梁浩狼狈地趴在地上看着气定神闲的相宜,又看了看满屋翻找的壮汉与床上哭泣的女人,终于明白了什么。 他满眼惊恐:“你……你算计我?” “是啊,我算计你。”相宜点头承认,“可是梁浩,不是你先算计我的吗?”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问题?” “贱人!” 地上的男人开始拼命挣扎,被保镖死死按住。 看着因愤怒而满眼血丝的梁浩,相宜轻笑几声。 她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反派。 但这种感觉的确很爽。 “梁浩,我最后再说一遍,把证据给我。” “否则,今晚的事绝不会这样轻易揭过。” 她蹲下身,无视对方的愤怒,柔声开导。 “那些证据在你手里并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 “既然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交出来保平安呢?” “强奸未遂……就算梁家有点人脉,也得判个几年吧?” “就算梁家把你保下来了,可你闹出这样的事,梁家的生意真的不会受影响吗?” “梁浩,我不针对的不是你,我只是想要证据。” 梁浩看相宜的眼神从愤怒到惊恐,再到沉默。 身体的燥热似乎降了些,也可能是他此刻太紧张,忘了身体的感受。 他算计了那么多女人,到头来居然也会被一个女人算计。 对方偏偏还是他曾当做蠢货的相宜。 梁浩心情很复杂。 他迅速将四周环境看了一圈,做出了当下最正确的决定。 “这个女人是你安排的?” 相宜没回答,也没必要回答。 梁浩苦笑两声,又问:“只要我把证据交给你,你就放过我?” 相宜微微扬眉,依旧没回答。 房间安静下来。 漫长的煎熬后,梁浩终是败下阵来。 “好,我答应你。” “但你也得向我保证,今晚的事绝不会闹出去。” 相宜终于开口:“我向你保证。” “这件事闹大,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梁浩将信将疑,迫于无奈交出证据。 证据被他保存在一个优盘中,优盘被他藏得很深,居然在包里隐蔽的夹层里。 保镖将里面的内容检查一遍,确认那就是相宜想要的东西后,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相宜松了口气,将优盘收好后,冲床上的女人点了点头。 女人不哭了,在梁浩惶恐的目光下,她找出地上摔破屏的手机,拨了通电话。 “我要报警!有人要强暴我……” 第40章 因为你不配,因为你年近三十还没 第40章因为你不配,因为你年近三十还没断奶 梁浩目眦欲裂:“你不是答应我只要我把证据给你,你就放过我吗?” 相宜轻笑:“我的确答应了你,可我有说过答应你什么事吗?” “我会信守承诺放过你,至于其他人会怎么做,那不是我能干涉的。” 她看向床上的女人:“门是你开的,人也是你强行拖进来的,这间房里全都是你强奸未遂的证据。” “你跟其他人的恩怨,和我有什么关系?” 梁浩有些崩溃。 “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这个女人分明是相宜安排好的,今晚的事完全是一场针对他的仙人跳! 偏偏他毫无防备地上套了。 看出相宜眼底的冷漠,愤怒后的他开始趴在地上求饶。 “霜降,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我给了你证据的份上,放过我这一次……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是我告诉你孟钰泽出轨金枝的,也是我带着你找到了不少证据,我们本该是同阵营的人!” “放过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你要跟孟钰泽打离婚官司,我愿意帮你出庭作证!” 梁浩痛哭流涕,相宜只觉聒噪。 她用鞋尖踢了踢他的肩,冷漠睥睨:“放过你?凭什么?” “我放过你,可你放过我,放过那些无辜被你糟蹋的女生了吗?” “梁浩,你很聪明,可你不该把聪明用在这方面。”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像今天这样,急不可耐地在803等我?” 听见这句话,梁浩彻底哑火了。 他努力仰头想看清相宜的脸,却只能看见她冷漠的下颚线。 她知道。 她居然什么都知道…… 浑身卸力,梁浩不再挣扎,如一条死狗般瘫在地上。 远处似乎隐隐能听见呼啸而来的警笛声了。 走出房间前,相宜回头冲他笑了笑。 “梁浩,祝你好运。” 她带着保镖匆匆离开。 晏律师承诺,剩下的事他会收尾。 至于怎么收尾,相宜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拿到了至关重要的证据。 她的车靠在酒店大门附近的路边,坐在车里,相宜向孟钰泽发出小半个月以来的第一条微信。 【后天我会回家,我们坐下来聊聊。】 五分钟后,孟钰泽的电话打了过来。 “后天我要去附近城市出差,没空陪你。” 他甚至没问后天是什么日子。 相宜懒得与他兜圈子:“那是你的安排,与我无关。” “孟钰泽,我现在很清楚地告诉你,后天我必须见到你。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推掉出差也好,编造谎言也好,那天你的时间必须留给我。” “相宜!”听筒那头的男声充满不耐烦:“你不工作,也不允许别人工作?” “你能心安理得地待在孟家让人养着,可我不能。” “除了你,没人愿意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社会蛀虫。” 这话可真难听啊。 明明她有收入,明明她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他们的孩子才选择暂时留在家里,明明她从来没有找他伸手要过一分钱。 孟听音刚出生那会,她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甚至还患上过产后抑郁,孟钰泽全都知道,却依旧心安理得地住在外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因为你不配,因为你年近三十还没断奶(第2/2页) 她难产时,孟钰泽包了游艇给金枝庆生;孩子刚出生那几个月,即便有育儿嫂的帮忙,她也依旧忙得团团转,只因董惠敏说,孩子需要母亲亲手抚养,育儿嫂顶多算辅助。 女儿会爬,会走路了,孟钰泽没有回来看过一眼。 女儿被孟钰涵养的狗咬伤,身为父亲的他甚至连句苛责的话都舍不得对亲妹说。 孟听音渐渐长大,开始有了自己的思维时,孟钰泽终于出现了。 这几年,他看不见她的牺牲,心安理得地消耗着她的青春与付出,榨干她所有利用价值。 到头来,他却嘲讽她是待在家里混吃等死的废物。 原来男人有了新欢,心会这么硬。 “蛀虫?” 相宜有些想笑,也的确笑出了声。 她毫不留情拆穿他:“出差?出什么差?换个地方花天酒地吗?” “孟钰泽,身为孟家独子,你毕业都这么多年连家里公司的边缘职位都没摸到,你还没意识到什么吗?” “妈有跟你提过让你进公司的事吗?有跟你谈过管理公司这方面的话题吗?有清楚告知你孟家的如今到底有多少家产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 “因为你不配,因为你年近三十还没断奶,因为她比所有人都清楚,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董惠敏虽然有一儿一女,可18岁的孟钰涵从来没在她考虑的继承人人选中。 她中意的继承人是孟钰泽,也深知孟钰泽如今还担不起责任,也动过培养相宜的念头。 身为董惠敏亲自挑选的儿媳,相宜聪慧成熟,在这方面比孟钰泽有天赋多了。 最重要的是,相宜深爱孟钰泽。 儿媳管家不是不可以,只要他们的夫妻关系能一直稳定。 只是这番好意,相宜拒绝了。 她若是对管理公司感兴趣,早就接管相家的公司了。 这些年,她一颗心全都扑在她和孟钰泽的小家上,即便两人分居多年,她也事事以孟钰泽的感受为先。 孟钰泽不是没有天赋,也不是笨,他只是懒散,单纯的还没浪荡够。 从前相宜总安慰自己,他迟早会成熟,迟早会担起自己的责任。 可她累了。 深吸一口气,她完全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后天下午四点,我要见到你。” “孟钰泽,别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如果明天我没按时见到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莫名被嘲讽一通,孟钰泽沉着脸,竟没动怒。 今天的相宜,和以往不同一样。 他声音很冷:“既然赌气搬出去了,还回来做什么?” “当初搬走的时候不是挺硬气吗?这才多久你就闹着要回来?” “相宜,太没骨气会让人瞧不起的。” 这段时间,他和金枝过得很快活。 相宜母女搬走第一天,他不是没有动过去接他们回来的念头,但金枝突然先兆流产,医生说需要静养。 那是孟家的第一个儿子,他不想让相宜母女回来打扰金枝养胎。 “闹够了?” 他言语不带感情:“太晚了,孟家没有你的位置了。” 第41章 家里到处是监控,你不会不知道吧 第41章家里到处是监控,你不会不知道吧? “是吗?”相宜轻笑,“那现在是谁填上了我的位置?” “金枝吗?” 金枝两个字一出,孟钰泽瞳孔微缩,连呼吸都加重了。 他听见相宜似笑非笑的声音:“为了照看孩子,家里到处都装了监控。” “你不会不知道吧?” 孟钰泽的脸彻底僵住,攥着手机的手无意识发紧。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惊觉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跟金枝的事,她都知道了。 知道了然后呢? 听筒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对面的酒店大门却开始热闹起来。 相宜下意识捂住听筒:“后天下午四点,我们谈谈。” “孟钰泽,别逼我。” “你不会想知道我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的。” 不等对方反应,她直接挂断电话。 酒店门口的警车亮着灯,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路人。 相宜透过防窥车窗,安静欣赏着梁浩被警方押走的场景。 警方还算体谅人,给他穿了条裤衩,但也只有条裤衩。 直到警车呼啸而去,她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倒在座椅上。 从发现孟钰泽疑似出轨到现在,她的精神一直紧绷着。 心灵的疲惫,比身体的疲惫更磨人。 梁浩解决了,下一个是孟钰泽和金枝。 那两人,她曾真心以待,如今却要走到这个地步。 最近这段时间,她偶尔会在夜里失眠时反复质问自己,一定要这样绝情吗? 毁掉孟钰泽,毁掉金枝,就能弥补她所受的伤害吗? 答案是:不能。 伤害一旦发生,便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那些伤会深深刻在人的骨血里,痛苦会随着时间逐渐消散,也会在某个瞬间,卷土重来。 她本就不是什么善人。 所以…… 伤害她的人,统统都要付出代价。 闭眼缓了两分钟,她摸出手机给晏京发消息:【ok了。】 晏京没回,她也没等。 - 梁浩强奸未遂的舆论是在第二天彻底爆发的。 梁家本来花了大价钱将他保了下来,也将风声都压了下来,眼看梁浩就要无罪释放,网上却突然多了好几个举着身份证实名举报的女生。 一共六人,最小的年仅15。 这六人里,不是没人报过警,可最后都被压了下来,不了了之。 梁家用权势强行让这些女生闭了嘴,却不知道女生们偷偷留下了证据。 舆论彻底失控。 梁浩前脚刚踏出看守所的大门,后脚又被抓了回去。 紧随而来的,是他各种违法犯罪的证据与实名举报。 这件事闹得很大,警方紧急成立了专案组。 从网上看到新闻时,相宜刚给客户交完初版设计稿。 楼下大厅,一动一静两个孩子玩得融洽。 今天是周六。 关上电脑,相宜摸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发出了编辑好的信息。 【今晚方便过来一起吃个饭吗?我亲自下厨,感谢晏律的慷慨相助,顺便谈谈这件事的报酬。】 梁浩的事,晏京出了百分之七十的力。 对方帮了这样大的忙,她心里慌得厉害,只想尽快敲定报酬。 两分钟后,她的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七点半到家,食材我让人送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家里到处是监控,你不会不知道吧?(第2/2页) 相宜看了一眼,将手机放回桌面。 这人还真有意思。 回消息挑着回就算了,说话还一板一眼的。 还送食材过来,是觉得她准备的食材不够档次? 送小舟过来的时候完全没提过食材,如今自己要过来吃饭,才挑剔的让人送食材过来。 这位单亲爸爸,问题有点大。 下楼时,相宜看小舟的眼神更软了。 摊上个这样的爸,也当真是可怜。 还有那个从未出现过的妈……这对父母没一个靠谱的。 “小舟。”她招招手,封以舟便乖乖走了过来。 “阿姨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这个问题可能会比较冒犯,小舟要是不想回答就摇摇头。” 封以舟望着她,沉沉点头。 相宜拖了两个凳子,让自己与孩子处于平视状态。 “听你爸爸说,小舟不喜欢心理医生?能告诉阿姨为什么吗?” 封以舟垂着头,小手不安地扣着指甲。 他有些抗拒这个问题。 相宜暗自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些心急。 正欲开口安慰,远处突然传来孟听咯咯咯的欢快笑声。 一大一小视线被同时吸引。 封以舟回头看了眼举着毛绒娃娃笑容灿烂的孟听音,以及她身旁同样笑容和蔼的陈姐,嘴唇动了动。 “他们都觉得我有病……” “可我没病。” 他只是不想跟那些虚伪的人打交道。 相宜微怔,这个回答让她感到意外。 她认真打量了男孩几眼,发现这个孩子从外表上看的确和正常孩子一样。 她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跟封以舟的相处,惊觉这孩子除了太沉默没太多话之外,再无其他异常。 重要的是,封以舟很聪明,小小年纪便有一套完整的自我逻辑。 相宜眼底多了几分深思。 她摸了摸男孩的头:“小舟有去医院看过吗?” 封以舟沉默。 这是没有的意思? 难不成这孩子所谓的自闭症,其实没有得到过专业医生的诊断? 相宜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初次见面,她凭借封以舟沉默的表现,单方面判断了这是个特殊孩子,属实不太严谨。 那晏律师呢?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或许根本没有自闭症吗? 她温声问:“他们都说你有病,小舟为什么不直接接受心理医生的诊断,来证明自己呢?” 男孩摇头:“我没病。” “是,小舟只是不爱说话。”相宜继续引导,“这件事,爸爸知道吗?” 男孩摇头。 “妈妈呢?” 男孩继续摇头。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呢?” 男孩彻底没了反应。 相宜也沉默了。 所以是……所有亲人都觉得这孩子有病吗? 她眼神温柔:“去跟妹妹玩吧,今晚有小舟爱吃的糖醋排骨哦。” 男孩看了她一眼,沉默转身,坐到了画板前。 孟听音闹腾得紧,偶尔还会凑过去干扰他的画画,封以舟却只是温柔地将她推开,脸上丝毫不见怒意。 六岁的孩子,情绪稳定得可怕。 相宜进入厨房,思考着今晚该怎么开口和晏律师聊小舟的事。 第42章 相老师教训得对 第42章相老师教训得对 邻居而已,她也觉得自己手伸得有些长了。 可她实在怜爱小舟。 五点多,隔壁别墅送来一大堆食材,还都是处理过的。 门外的保姆笑得和蔼:“晏律师说这些食材麻烦,让我们处理改好了再送过来。” 相宜惊讶于晏京的周到,婉拒了保姆想要帮厨的请求。 七点二十,门铃响了。 “叔叔来了!” 孟听音蹦跶着跑去开门,还顺手打开鞋柜摆好了拖鞋。 封晏京进门瞧见的第一眼,便是满脸天真娇笑的女孩。 孟听音脸上还有些婴儿肥,笑起来时会露出嘴角两个梨涡,圆溜溜的大眼睛盯谁谁心软。 这孩子不仅容貌遗传了母亲,连肤色都如出一辙,简直是缩小版的相宜,站在门口像极了一个奶团子。 “叔叔。”孟听音甜甜叫了声,蹲下来把拖鞋往前面推了推:“换鞋~” 封晏京低头看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莫名生出一种错觉。 这道门后是他的家,而眼前的奶团子,是他的女儿。 奇怪,他这样的人居然会渴望家庭和儿女。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进门换鞋,想往里走才发现孟听音还站在原地。 女孩脸上没了笑,眼眉低垂一脸委屈。 他叹了口气,几步折返,单手将孩子抱了起来。 “谢谢音音帮叔叔拿拖鞋。” 孟听音坐在他结实的臂弯,嘴角梨涡重新显现。 她搂着封晏京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叔叔不用谢。” 这是封晏京第一次被孩子蹭脸。 太亲密了,他居然还不反感。 只是这孩子,似乎跟她妈妈一样心大。 他将孟听音抱到大厅沙发上坐下,蹲身与她平视,表情严肃。 “音音刚才的行为是不对的。” “为什么?”孟听音歪歪头。 他温声解释:“叔叔是男生,音音是女生,男女有别,音音不该来蹭叔叔的脸。” “女孩子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能跟男生靠得太近,尤其是陌生人。” 孟听音听懂了:“我知道,妈妈教过的。” 她看了看封晏京,又看了看角落的封以舟,思考了很久。 “叔叔和哥哥也不行嘛?” “不行。” 女孩歪头思考的模样太可爱了,他下意识想摸一摸女孩的头,又忍住了。 “音音要学会跟男生保持距离,哪怕是熟悉的男生,包括叔叔和哥哥,甚至是音音的爸爸。” “一旦有男生对音音做出贴贴或者亲亲的举动,音音要及时告诉妈妈。” 这样的话,相宜教过孩子无数次。 孟听音安静了很久,才乖巧点头。 “记住啦。” “叔叔和哥哥也不可以。” 封晏京笑笑,脱下西装外套朝厨房走去。 “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相宜正在炒菜,听见声音回头,正巧看见他挽着袖子朝厨房走来的场景。 男人脱了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灰色的紧身马甲将他的好身材展现得一览无余。 相宜的视线从他镶着钻的领带夹上略过,装作若无其实的样子收回视线。 旁人的领带夹都是纯色简约的,偏他不同。 不止镶了钻,还雕刻了造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相老师教训得对(第2/2页) 他安静地站在那,明明还是往日一本正经模样,她却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晏律,果然不像外表所表现的那样正经啊…… “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了。” 她翻着锅铲:“如果是帮忙,就把烤箱里的蟹腿先端出去吧。” 隔壁送来的食材里,有一整只处理好的帝王蟹。 相宜虽然比不上大厨,也能认出那帝王蟹是新鲜的,而非冻货。 她将帝王蟹分开做了两道菜,烤箱里的是芝士焗帝王蟹腿。 封晏京戴上手套打开烤箱,动作熟练,想来平日里也是会进厨房的。 他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清蒸。” “音音喜欢吃芝士。”她解释着,“小舟也喜欢。” 封晏京挑眉,显然不知道这事。 菜熟了,相宜关了火,拿着铲子倚在灶台上,认真看他。 “孩子都快七岁了,你这个当爸爸的连孩子平时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说男孩不能养得太金贵,但他本质上还是个孩子。” “小舟跟音音一样,喜欢吃甜口的菜,酸甜的也行。大部分孩子喜欢的菜,他们俩也喜欢。” 这的确触及到封晏京的知识盲区了。 他尴尬地摸摸鼻子:“小舟之前一直单独住,或者跟爷爷奶奶住。” “我跟他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要了抚养权把孩子扔给老人带? 难怪孩子那么沉默。 相宜啧了一声,委婉指责:“晏律工作就算再忙,也不能把孩子当宠物养。” “每个孩子都是鲜活独立的个体,成长途需要很多陪伴和关爱的。” “别等孩子长大离了心,再追悔莫及。” 封晏京听出她没什么恶意,沉默了几秒后点了点头。 “相老师教训得对,学生记住了。” 一句相老师,瞬间把相宜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不知为何,她耳根子有些发烫。 本是很正常的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却显得有些暧昧。 白色衬衫衬得他胸肌很是饱满,她的视线飞快掠过又收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音音是我一手带大的,养孩子这方面我比你懂。” “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来问我,小晏同学。” 这声老师,她应了。 “端菜吧,叫孩子们洗手准备开饭了。” 封晏京嗯了声,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似乎很喜欢粉色。 身上的围裙是粉色的,上面还绣着可爱小熊,脚上踩的拖鞋也是粉色的。 那头柔顺黑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半截纤白的脖颈,低头时偶尔会有几缕调皮的头发自耳后散落,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封晏京眸色暗了暗,总觉得那缕头发扫在了他的心尖上。 痒痒的,酥麻的,让人冲动地想上前为她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相宜盛完锅里的菜,转身便瞧见男人端着盘子堵在厨房门口。 他似乎在想什么事情,连她走到眼前都未察觉。 “想什么呢?” 突然响起的女声将封晏京飘远的思绪拉扯回来,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正巧撞到了相宜的腿。 相宜端着菜,身形微晃,眼看就要滑倒,后腰突然被一只大掌搂住。 她闻到他身上独有的香水味。 第43章 晏律师亲过来,她要躲吗? 第43章晏律师亲过来,她要躲吗? 她几乎将身体重量全部压在男人的单臂上,晏京甚至连眉都没皱过。 隔着单薄的衬衫,相宜能清晰感知到他掌心的温度。 滚烫的,隔着布料仿佛要将她灼烧。 他单臂的力量和她想象中一样,结实而有安全感。 胸腔那颗心开始不安分地乱撞,她怔愣着,盯着眼前那张放大的脸出神。 不知为何,相宜耳根有些发烫。 时间仿佛停滞。 她没挣扎,封晏京也未动,搂着她后腰的那只手却悄然紧了些。 离得太近了,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更明显了。 相宜今日穿了件宽松的休闲衬衫,布料下的腰和他梦里一样细软,仿佛一只手就能掌控。 又香又软。 喉结上下滚动,封晏京第一次生出想要将一个女人拥入怀中的冲动。 他掌心逐渐升温,无意识向她贴近。 看着他越来越靠近的脸,相宜连呼吸都放缓了。 晏律师这是要…… 接吻? 她有些慌,内心深处又藏着一丝见不得光的期待。 这样的场景,她梦到过。 如果晏律师真的亲过来,她要躲吗? 不躲的话,她这样算不算的贿赂自己的离婚律师? …… “妈妈,我跟哥哥洗完手啦!” 突兀响起的童声打破满屋暧昧,随之而来的是孟听音很好辨别的脚步声。 相宜如梦初醒,慌乱站着身子将他轻轻推开。 她敛眸看菜,不敢看他:“谢谢。” 封晏京也清醒过来。 他轻咳一声,冷冷道了声不用谢,转身端着盘子离开。 刚出厨房,他便撞见了蹦跶而来的孟听音,女孩身后还跟着沉默的封以舟。 封晏京惊奇发现,封以舟在笑。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见小舟笑是什么时候了。 “叔叔。” 孟听音在他面前停下,踮起脚看了看封晏京手里的菜盘。 “哇哦,是芝士焗螃蟹腿耶!” “哥哥,好香好像~你也来闻闻!” 她拉着封以舟的手,催促男孩学她耸动鼻子。 “妈妈做这道菜最好吃了。” 封以舟有些尴尬,他沉默地与封晏京对视一眼,两人都极为默契的别开眼。 哥哥的脸好红…… 这孩子怎么这么听孟听音的话? 封以舟与封晏京各怀心事。 轻咳一声,封晏京将手抬高:“乖乖去餐桌坐好,别乱跑。” 他端着菜往餐厅走,身后跟了两个小小的尾巴。 调整好情绪的相宜端着菜出来,看见的就是孟听音围着封晏京问个不停的场景。 封晏京没那么喜欢小孩,从他对小舟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 他此刻被孟听音围着,肢体动作已明显有些不耐烦,脸上却挂着无奈的笑。 相宜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心里酸楚。 孟钰泽陪孟听音的时间不多,就算腾出时间来陪,也会随时随地抱着手机。 孟听音喜欢撒娇,喜欢问各种各样奇怪的问题,每次他都会厌烦地将孩子推开,偶尔还会责骂。 他对孟听音也并非全然不好,至少该有的东西都有,每次给孩子带的礼物都是花了心思和金钱的。 偶尔心情好时,他也会像一个真正的慈父,抱着孟听音举高高转圈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晏律师亲过来,她要躲吗?(第2/2页) 现在相宜才明白,孟钰泽手机不离身是因为手机里有金枝。 偶尔对孟听音的好态度,或许也是因为跟金枝聊开心了。 孟听音明明是他唯一的女儿,却只能捡他剩下的情绪。 封晏京那样不喜欢孩子的人都尚且能对孟听音多几分耐心,不会当着孩子的面摆出不耐烦的表情,身为亲生父亲的孟钰泽却做不到。 多讽刺。 “妈妈~”餐椅上的孟听音冲她招手:“快来,吃饭啦!” “来了。” 相宜收起笑,快步向前。 这是她第二个和封晏京一起吃饭,考虑到桌上还有孩子,相宜没准备酒,只准备了点饮料。 许是封晏京在的缘故,小舟今天饭量明显小了,最后还是孟听音吵着嚷着给他加了好多菜,男孩才渐渐放开来。 孟听音吃饭很乖,封晏京刚好坐在她对面,眼神时不时在她脸上划过。 奶团子脸上沾了饭粒都未察觉,吃得实在香。 连带着坐在她身边的封以舟吃饭速度都快了起来。 满桌菜肴,封晏京却没什么胃口。 孟听音的吃饭习惯跟他简直如出一辙。 不吃葱花,却吃香菜,不吃酸的,却吃酸辣的。 就连夹菜的顺序都有些像。 他从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可这是他第一次来海市。 在这之前,他跟相宜从未有过交集,这孩子不可能跟他有关系。 封晏京敛眸,将一切巧合解释为缘分。 世界太大了,偶尔会碰到和自己相似的人,实属正常。 他不再多想。 相宜留意到他吃得并不多,“菜不合晏律师胃口?” 她笑:“是我考虑不周,没提前询问客人口味。” “菜很好。”封晏京抬眸,“只是我晚上向来吃得少,辜负了满桌好菜。” 相宜的视线飞快扫过他的胳膊:“晏律师还有身材管理?” 封晏京捕捉到她的眼神,唇角微扬:“偶尔会练一练。” “毕竟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 相宜点点头,无端想起一句话: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了。 这男人看起来丝毫不像三十岁的模样。 孩子还在桌上,两人不好多聊,只能简单寒暄。 封晏京尝了一筷子芝士焗帝王蟹腿,味道的确不错。 “明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明天就是霜降了。 如果封以舟的情报没错,那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相宜抢过孟听音剩下的可乐,控制不让孩子多喝。 “明天?” 她看了眼女儿:“明天下午我要出趟门,音音留在家里。” “家里有陈姐,小舟要是想过来找妹妹玩,直接来敲门就行。” 封以舟点点头,孟听音歪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啃着排骨。 这段时间相宜经常会出门,她已经习惯了。 “明天约了人,有正经事要办。” 封晏京听明白了,她这是要去谈离婚。 一个人去吗? 他竟生出几分担忧。 相宜不懂他的眼神,见男人还盯着自己,挑眉眨了眨眼。 “难不成晏律师明天想约我?” 第44章 下次约我,请提前排队 第44章下次约我,请提前排队 封晏京大方承认。 “明天周末,想着约你和音音带着小舟出去吃个饭。” 据她之前提供的信息,她在海市除了夫家没有其他亲人。 生日是大事,他不想让她一个人。 约一个即将离婚的女人吃饭,传出去似乎不太好听,但封晏京不在乎。 想要陪相宜过生日的是封以舟,身为小舟的临时监护人,他有必要满足孩子的愿望。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封晏京心安理得。 相宜没想到他会承认得这么大方,微愣后她轻笑几声。 “抱歉晏律,最近时间比较紧。” “下次约我,请提前排队。” 封晏京淡淡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倒是一直没说话的封以舟开口了:“我也要排队吗?” 这孩子实在捧场。 相宜勾着唇,故意瞥了封晏京一眼:“其他人需要排队,小舟除外。” 封以舟笑了,学她偷偷看了封晏京几眼。 孟听音没太懂,见妈妈和哥哥都看着封晏京,也跟着学。 一大两小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封晏京眼皮抖了抖,没吭声。 晚餐后,孟听音和封以舟开始看绘本和故事书,大厅有陈姐看着。 在相宜的邀请下,封晏京第二次踏足她的书房。 两人在茶桌对立而坐。 相宜开门见山:“明天下午四点,我约了孟钰泽在孟家见面。” “我手里的证据已足够多,是时候摊牌了。” 封晏京点头:“就你一个人?” 见相宜挑眉,他提醒道:“孟家在海市颇有权势,那又是他的家,你孤身前往太危险。” “万一对方恼羞成怒,对你做出什么偏激行为怎么办?” “你确定自己能平安走出孟家?” 这些事,相宜自然提前想过。 她道:“我在孟家住了五年,附近的邻居都跟我很熟,家里也有一小部分佣人是站我这边的。” “孟钰泽不是鲁莽的人,我之所以没选择直接起诉离婚,也是想跟他平等地谈一谈。” “也许他比我更想离婚。” 如果事实真如梁浩说的那样,当初孟钰泽追求她,和她交往,再到毕业向她求婚,全都是董惠敏安排好的话,孟钰泽心里必有怨言。 快三十岁的男人,连自己换季的新衣服都无法决定,再多的荣华富贵也像是宠物笼。 但凡孟钰泽有点血性,都不会一直甘愿被董惠敏压制着。 婚前设计车祸,假装失忆,出轨金枝,四年不回家,这都是孟钰泽无声的反击。 他明明可以正面和董惠敏谈谈,却偏要用这种办法。 拖她下水,也害了孟听音。 想到这,相宜叹了口气:“我不是心软。” “我只是不想让音音彻底失去爸爸和奶奶。” 封晏京表示理解,他打过这么多离婚官司,对相宜这类女人的想法很是了解。 母亲总是会殚精竭虑地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相宜也不例外。 “我把上次那几个保镖借你带过去。” 相宜婉拒:“不太合适。” “家附近都是熟人,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太想跟孟家撕破脸。” 孟钰泽不爱孟听音,也改变不了孟听音身上流着孟家血的事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下次约我,请提前排队(第2/2页) 她不得不为女儿考虑。 封晏京好不容易热心一次却被拒绝,他神色淡然看不出太多情绪,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烦躁。 这个女人,聪明时是真的聪明,倔的时候也是真的倔。 放下茶杯,他扫过她空荡荡的耳垂:“我送你的那枚耳钉呢?” “在房间呢。”相宜眨眼,“本来想着吃完饭还你,没想到给忙忘了。” “晏律等我会?” 她说着就要起身,被封晏京拦住。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相宜心满意足地坐稳了。 那枚耳钉她的确喜欢,往后或许还能爬上大用场。 她虽然不识货,但也明白那样的东西价格肯定不便宜,封晏京若是开口要回去,她会尝试买下来,或者直接还回去。 他若是真的要了,她会在离婚后迅速退回到邻居的关系。 抠门的男人,不值得发展。 孟钰泽追她那会,鲜花礼物从未断过。 “明天去孟家的时候,把那枚耳钉戴上。” 封晏京提醒她:“那枚耳钉不仅可以报警和录音,还能实时视频通话。” “这么高科技?”相宜眼睛都亮了。 听起来越来越贵了。 要不还是花钱买下来? 总不好欠陌生男人太多。 封晏京不懂她的跳脱的心理活动,微微颔首:“别人送的样品,还没在市面上正式发售。” “所以你戴着过去,不会认出来,还能给自己多添一层保障。” 原来是还没发售的新品。 相宜老实巴交:“多少钱?我买。” 封晏京瞥她一眼,继续道:“出门前来找我一趟,我帮你调试耳钉视频。” “然后呢?”相宜顺着他的话:“调好之后,我可以随意找人视频吗?” 如果可以,她最想视频的人是鹿芙。 一是鹿芙爱吃瓜,肯定不想错过这样的好机会,二是鹿芙是她为数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有鹿芙盯着,她放心。 相宜的每个回答都没在封晏京的意料中。 他伸手,轻按眉心,所答非所问:“明天下午,我没什么事。” “调试视频比较复杂,我怕你一个人搞不定。” 话说到这个份上,相宜再笨也听懂了。 她轻声试探:“晏律的意思是……要亲自帮我盯着?” “嗯。” 封晏京脸不红心不跳:“身为你的离婚律师,多了解你跟男方的交谈,是我的职责。” “或许你们的某句对话会成为决定最终结果的重要证据。” 相宜总觉得事实不是这样的。 但她不想猜,只笑眯眯点头应下。 鹿芙在英国有时差,晏律师的确是更合适的人选。 最重要的是,晏律师有手段。 他儿子如今还在自己家暂时照看,若是她在孟家真出了什么意外,好邻居总不会袖手旁观。 “那就多谢晏律的好意了~” 她喝了口茶,不经意想起下午那会看见的新闻。 梁家的公司被实名举报偷税漏税,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 梁浩还被关在看守所,转头梁家又出了事。 “晏律。”她试探道:“梁家的事……也是你干的?” 第45章 亲,还是不亲? 第45章亲,还是不亲? “不是。” 封晏京面不改色:“梁家偷税漏税,工厂出了事故还以权压迫工人不许维权,罪贯满盈。” “这样的企业,被实名举报不过是早晚的事。” 他深深看了相宜一眼:“我只是个破打官司的,相老师怎么会认为我有这样大的权势?” 梁家在海市排中层,却已是普通人眼里的豪门。 那些人有权有钱有手段,哪里是普通人能对抗的。 “是吗?”相宜摸摸鼻子,“我就是觉得梁家出事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所以多嘴问一句。”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晏律师这句话里藏着深意。 她之前是不是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记不太清了。 “梁浩会判多久?” 对面的男人想了想,对这个案子显然也是有所关注的。 “十年以上。” 他道:“梁浩情节恶劣,警方调查出被他下过药的受害人至少有十余人,其中有三个是未成年,目前最小的受害者才15岁。” “这个案子警方还在调查,或许还会查到更多的受害者。” “这个案子在网络热度很高,关注这件事的人很多,警方不可能轻判。” 十年。 数十个女生,其中还有三个未成年。 梁浩竟这般不堪。 若不是她被当成猎物盯上,而梁浩又对她错误判断提前暴露,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的女孩被梁浩迫害。 相宜突然觉得,十年也不算多。 当真是便宜了那个畜生。 “如果梁家找到人帮忙,梁家有可能逃脱吗?” 梁浩和孟钰泽关系还算不错,如果梁家寻到孟家求助,孟钰泽心软或许真的会施以援手。 但孟家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无人得知。 窗外开始吹风了。 十月底,海市也开始降温了。 封晏京淡淡看她,只道:“法律是公正的。” 相宜不说话了。 气氛突然冷了下来,两人都没再开口的意思。 相宜似乎平时在书房待的时间很长,书房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她的气息,封晏京品着茶,心里格外安定。 十点整,他起身提出离开。 相宜送他下楼。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相宜在想明天和孟钰泽谈离婚的事,有些出神。 封晏京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她没回过神,直直撞上他的后背。 连后背肌肉都这样发达。 相宜捂着鼻子,觉得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上。 好痛…… 她眼泪在眼眶打转:“不会流鼻血了吧?” 封晏京也没想到她居然没看路。 “抱歉。”他声音带着歉意:“松开手,我帮你看看。” 相宜乖乖听话,仰着头往他跟前凑。 “好好瞧瞧,我的鼻子没受伤吧?” “这个点去医院是不是要挂急诊?” 从小到大,她这张脸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鼻子。 若是受了伤或是被撞出其他毛病,她必然是要认真对待的。 “没那么夸张。” 封晏京无奈,抿着唇低下头细细检查着她的脸。 相宜的眼睛生得漂亮,此刻却多了些泪。 他眼神软了下来:“放心,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负全责。” 相宜缓过来了一些,走廊的灯有些刺眼,她索性闭上眼让他检查。 她仰着头,他弯着腰,两人的距离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拉近。 直到闻到熟悉的栀子香,封晏京才意识到他们此刻靠得有多近。 第二次了。 扑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亲,还是不亲?(第2/2页) 扑通—— 他听见自己雷鸣般的心跳声。 理智告诉他,要立刻后退与她保持距离。 再靠近就显得冒犯。 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住,眼神更是从上而下细细描绘着她的五官。 她偏爱细细的弯眉,与殷红的唇格外相配,皮肤白皙,被撞得鼻尖红了大片。 这个距离,他能清晰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白色绒毛。 这是一张极为漂亮的脸。 封晏京鲜少用漂亮来形容女人,他觉得这个词多少显得有些轻浮。 直到遇见相宜。 在她身上,他只能想到那两个字。 漂亮。 喉结轻滚,他的视线缓缓下滑,定格在她没涂口红却依旧红润的唇上。 女人闭着眼,眼角还噙着一抹泪,她仰着头,身体微微前倾向他靠近。 俨然一副索吻的样子。 封晏京眸色沉了沉,莫名想起那晚在酒店被压在床上的香艳。 她实在大胆,又实在……勾人。 头顶的灯太亮了,烤得他身体微微发烫。 封晏京盯着她的唇出神,脑海里天人交战。 亲,还是不亲? - 相宜刚闭上眼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似乎在认真观察她的脸,所以身体靠得格外近。 她已经闻到他身上的气息,与灼热的体温。 好近…… 她这幅模样,像在索吻。 相宜清楚知道,自己该迅速睁开眼,并与其拉开距离。 可她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她藏在身后的手微微攥紧,掌心隐隐冒出热汗。 她闭着眼,维持着这个动作,不敢轻举妄动。 走廊好安静。 她听见的究竟是自己的心跳,还是对方的心跳? 相宜思绪乱飞。 离得这样近……他会亲下来吗? 亲吧。 封晏京劝自己,就当尝尝亲吻的滋味。 从前总听好友说接吻的美妙,他活了三十来年,却从未真正尝试过。 父母那段失败的婚姻给他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也是令他恐婚的罪魁祸首。 老爷子为了传宗接代,总是想着办法为他相看女生,后来甚至演变成往他床上塞女人。 正因如此,他才从最初的抗拒婚姻,渐渐变成了抗拒婚姻与一切异性。 他曾在封家祠堂发誓,这辈子绝不娶妻生子。 封家这一代,就断在他这吧。 他这样极度恐婚的不婚主义者,没必要祸害那些无辜女生。 他给不了爱,更给不了对方承诺和一个家。 三十余年,封晏京生活寡淡而按部就班。 身为离婚律师,他见识过各式各样的感情,平淡的,热烈的,相看两厌的。 可无论那些人离婚闹得有多狠,曾经也是相爱过的。 他不明白。 爱究竟有什么魔力? 竟然能让人变成疯子和傻子。 直到遇见相宜。 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把他压在身下啃,还险些破了他童子身的大胆女人。 她身上很香,身体很软,性格偶尔跳脱,却很有分寸。 在她身上,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心跳加速。 理智告诉他,他不反感她。 这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他生出好奇的女人。 他对她的一切感到好奇。 所以在相宜提出加微信时,他撒了谎。 他以工作微信号人满为由,成功让她加上了自己的私人微信。 第46章 再放任一次也无妨 第46章再放任一次也无妨 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 可他偏偏这样做了,甚至还默许了封以舟频繁往隔壁跑的行为。 这段时间,连他都觉得自己陌生。 那个女人身上像是有股无形的牵引力,诱哄他失控地向她靠近。 那张唇,离他仅剩十厘米。 他只需稍稍低头,便能完成这个吻。 再放任一次也无妨。 封晏京闭上眼,缓缓俯身。 相宜脖子都仰酸了,久久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剧情,她偷偷睁开了一条小缝。 男人纤长的睫毛近在眼前。 他炽热紊乱的呼吸已经喷洒在她的脸部皮肤上。 相宜慌了神,慌忙再次将眼闭上。 她攥着手,正犹豫着要不要顺势勾住对方脖子,远处忽然传来一句童声。 “妈妈!” 近在咫尺的两人几乎是瞬间弹射开来,各退一步拉大距离。 孟听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楼梯口。 相宜忙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清了清嗓子才应声,快步朝楼梯口而去。 她没敢去看晏律师此刻的表情,也没脸去看。 好端端的怎么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一回身,她看见孟听音身后的男孩时,表情更尴尬了。 孟听音还不到四岁,尚且还能糊弄过去,可小舟都快七岁了。 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懂一些事了。 尤其她刚才和晏律师的举止实在谈不上清白。 “音音,小舟。” 相宜硬着头皮走到两个孩子面前,没敢提昂刚才的事,只摸了摸女儿的头。 “音音困了想睡觉了吗?” 孟听音打了个哈欠,点点头:“困了。” 相宜蹲身将她抱起,低头正想说什么,封以舟先开口了。 “阿姨去哄妹妹睡觉吧,我先下楼了。” 他说完,又看向孟听音,语气明显柔了些:“妹妹早点休息,明天我再过来陪你玩。” 也不知两个孩子约定了什么,孟听音冲他挥了挥手,竟有些不舍。 “一定要早点来哦,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呀!” “哥哥再见~” 封以舟唇角似乎扬了扬,冲相宜礼貌点头后才转身朝楼下走。 孟听音实在困了,搂着她的脖子趴在肩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相宜抱着女儿往房间走,与走廊上的男人擦肩而过。 她感觉自己被看了一眼,又不太确定。 晏律师背对着,像在欣赏走廊上的画,相宜没看见他的正脸,耳根子却红了。 最尴尬的不是暧昧被打断,而是被打断后还要装作无事发生的继续相处。 相宜此刻只剩后悔。 “妈妈。” 刚将孟听音安置在床上,女儿便伸手攥住她的衣摆。 孩童迷糊带着困倦的声音在相宜耳边响起:“爸爸跟叔叔刚才是在亲亲吗?” 相宜浑身一僵。 楼梯口离她跟晏律师待的位置有点距离,且那时他们是背对状态。 那个姿势,从两个孩子的角度来看,的确是亲亲。 果然还是被看见了。 “没有。”相宜淡定地替女儿掖掖被角。 “妈妈刚才眼睛里进沙子了,叔叔在帮我吹呢。” “哦……” 孟听音翻了个身,抱着她的手用脸蹭了蹭。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妈妈下次记得叫我,我也帮妈妈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再放任一次也无妨(第2/2页) 孟听音睡着了。 相宜长舒一口气,庆幸这会早已过了孟听音睡觉的时间。 孩子忘性大,睡一觉起来就忘了。 否则她还很不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 坐在床边看了女儿一会,确定她是真的睡熟后,相宜这才轻手轻脚出了门。 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了。 走廊空荡荡的,这么晚,他或许带小舟回去了。 相宜往楼下走,想着简单收拾一下大厅地摊上的玩具,孟听音每天玩的玩具,她都会清洗一番再消个毒。 看着大厅一大一小的身影,她有些意外,在原地站了几秒才继续往前。 “还以为你们回去了。” 封晏京正拿消毒湿巾擦拭着魔方,一旁的小舟则在给娃娃整理毛发。 “是准备回去的,但小舟说要等你下来打个招呼再走。” 见相宜盯着他的动作,他轻咳一声解释着:“小舟说你每晚都会这样给玩具消毒。” “刚好这会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还挺热心。 相宜眉眼弯弯,看向男孩的眼神满是温柔:“谢谢小舟帮妹妹收拾玩具。” “但今天太晚啦,小舟跟爸爸回去休息吧。” 封以舟看了她一眼,没动。 他固执地想要将玩具收拾完。 相宜没阻拦,选择加入其中。 收拾玩具是件琐碎而无趣的事,封晏京有些心不在焉:“家里为什么不多请几个人?” 这样的小事,根本轮不到主人家来亲自动手。 相宜看起来也不是缺钱的样子。 “为什么要多请人?”她抬眸反问他:“晏律师很喜欢家里的私密空间被人入侵?” “只是觉得你一个人带孩子有些累。” 相宜轻笑:“白天有陈姐呢,哪里累了。” “之前在孟家时,大大小小的事都有佣人做,但其实我并不喜欢那样的氛围。” 家里佣人多,总给她一种万事都被盯着的不适感。 在孟家,一旦出了房间,她就必须端着,一举一动都要格外留心。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她认真道:“我不喜欢家里人太多,更不喜欢别人来窥探我的私生活。” 人太多,没有家的感觉。 她细细擦拭着玩具上的污渍:“孟钰泽说我是只会待在家里混吃等死的蛀虫,的确,这些年我给所有人的印象确实是这样的。” “刚毕业就结婚生子,孩子快四岁了也没找过一份正经的工作,哪怕我其实并不靠任何人养活。” “可我不后悔。” “就算被所有人误解,唾骂,我都接受。” “每个人有不同的志向与选择,我不过是选择把最宝贵的那几年留给了音音。” “看着自己的孩子从襁褓婴儿一点点成长到现在,那种充实与幸福感是所有东西都无法代替的。” “晏律师。”相宜抬眸,冲他轻笑:“我不后悔。” “所以离婚后,音音的抚养权我必须拿到手。” 封晏京无法理解她所谓的伟大母爱。 但他看得出来,相宜彻底放下了那段折磨她整整五年的婚姻。 放弃一个东西,有时比拿起某个东西更需要勇气。 暖黄的光洒在她身上,她的脸笼罩其中,温柔而坚定。 莫名的,他想到刚才在走廊未完成的那个吻。 第47章 以为什么?以为我要亲你? 第47章以为什么?以为我要亲你? 封晏京放下手里的玩具,触不及防弯腰朝坐在地上的她靠近。 阴影突然笼罩而来,相宜单手撑在地毯上,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三秒后,带着温度的指腹缓缓擦过她的脸,额前散落的碎发被人拢到了而后。 温热的呼吸声喷在她的耳廓。 相宜睁眼,与男人四目相对。 “你……” 封晏京面不改色坐了回去,亮出掌心的纸屑。 “头发上有东西,顺手帮你摘了。” 孟听音的玩具里偶尔会出现纸屑,相宜并未多想。 她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烫,更尴尬了。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封晏京轻笑,“以为我要亲你?” 瞳孔地震,相宜下意识看了一圈大厅,才发现小舟不知何时又跑到角落的画板前了。 这个距离,应当是听不见的。 她稍稍松了口气,迎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眸。 “难道不是吗?” 相宜起身,居高临下睨他:“晏律师敢说自己刚才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吗?” 封晏京没想到她这般直白。 明明是想逗逗她,自己倒成了被动的一方。 大厅气氛陷入僵持。 半晌,他率先别开眼,低低道歉:“抱歉,冒犯了。” 相宜摸摸耳朵,不想说没关系。 这个话题,再聊只会更尴尬。 她主动开口:“我送你们?” 封晏京嗯了声,将封以舟叫到身边。 他牵着孩子,相宜跟在身后,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无话。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里,相宜在门口又站了会,才转身关门。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跟晏律师目前的相处模式不太对。 这种感觉,她经历过的。 正因经历过,所以才会觉得奇怪。 她不否认自己对这个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的男人有些特殊好感,但也仅限于好感罢了。 她即将结束一段失败的婚姻。 八年感情,她需要时间消化。 离婚后,她唯一想做的事,是找回曾经的自己。 由孟听音在,她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接受新的感情。 所以…… 和晏律师,不过是萍水相逢。 她迟早会离开海市,而晏律师工作在海市。 两个人一旦缘尽,便再无相见可能。 何况京市与海市隔着十万八千里。 晏律师,不像是会随便玩玩的男人。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该休息了。 将所有念头抛诸脑后,相宜回房洗漱,睡前才看见微信上多了两条消息。 晏律师:【今晚脑子不太清醒,如果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请立刻告知。】 【不过我总觉得,相老师刚才好像很失望。】 两条消息前后隔了五分钟,最后那条消息相宜品出了不太一样的情绪。 像撩拨,又像是……试探。 相宜坐在床沿认真回想了一下今晚所发生的事,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的确。 她有些失望。 放下手机,她没有回复晏京的微信,沉沉睡去。 - 凌晨十二点,隔壁别墅灯火通明。 三楼书房里,封晏京正在处理这周集团堆积起来的工作。 工作量不大,以他的工作效率两点前便能完成,只是不知为何,今晚他有些走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以为什么?以为我要亲你?(第2/2页) 他的余光第不知道多少次瞟向那部被他放在桌面最显眼位置的手机。 手机很安静,他从隔壁回来就再没响过。 男人滑动鼠标的手微微顿住,陷入沉思。 她生气了? 还是睡着了没看见消息? 相宜不理他了。 他是不是试探得太明显了? 封晏京开始自我检讨。 “哥哥。”封以舟低声叫了好几遍才将他从沉思中拉回。 男孩穿着睡衣,正眼巴巴地盯着他。 “阿姨跟妹妹的礼物呢?” 封晏京往椅背上一靠,斜眼看他。 “人都没约到,哪有功夫送礼物?” 封以舟抿着唇:“是哥哥没约到,不是我。” 如今他想去隔壁别墅,甚至不需要提前告知,只需要过去按门铃就行。 孟听音会通过电子门禁确认他的身份后,再开门。 “哥哥答应我的,帮我准备礼物。” “我生日的时候也能没见你这么上心。” 封晏京有些酸:“这才认识几天,就这么喜欢?” 他啧了一声,随手拉开身后柜门,捧出一大一小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 “玩偶是孟听音的,小的是相阿姨的。” 封以舟打开盒子看了看,大盒子是一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熊,小盒子则是一枚精巧的珍珠胸针。 男孩腼腆地弯了弯唇,宝贝似的将盒子又盖了回去。 “谢谢哥哥。” “不用谢。”封晏京没看他,“刷你妈副卡买的。” 封以舟没什么反应,抱着盒子继续站在原地盯着他。 “哥哥。” 他声音怯怯的:“哥哥也喜欢阿姨吗?” 封晏京正握着笔,手一抖险些把笔尖杵坏。 他板着脸:“不喜欢。” 封以舟今天问题有点多。 “那哥哥为什么要帮阿姨?还答应去隔壁吃饭?” 封晏京性子怪,他向来只吃固定厨师做的固定食物,也不喜欢和陌生人一起吃饭。 封以舟如今虽然跟他住在同一栋别墅,却没一起吃过饭,今晚除外。 “我看见了。” 封以舟有自己的想法:“我看见了,哥哥想亲阿姨。” “哥哥就是喜欢阿姨。” 封晏京彻底没了动作的心思。 他甩开笔,冷冷盯着男孩:“你看错了。” “相阿姨眼睛进沙子了,我帮她吹眼睛的时候刚好被你们撞见了。” “只是吹眼睛而已,你小的时候眼睛进东西我也帮你吹过的。” “我不信。”封以舟摇头,“阿姨家跟咱们家一样,窗户都没开怎么会有沙子?” “而且我看见了,哥哥闭着眼睛,耳朵还红红的。” 这臭小子…… 这么不好糊弄。 封晏京有些烦躁,太聪明的小孩他不想哄。 “回去睡觉。” “否则明天不放你过去隔壁玩。” 封以舟瞪大眼,威胁明显起了效果。 他抱紧礼物盒子,盯着封晏京看了几秒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封晏京轻咳一声,声音软了下来:“今天的事,别告诉妈妈跟姥姥姥爷。” “也不要对他们提阿姨和孟听音的事,更不能让他们知道阿姨跟孟听音就住我们隔壁。” 第48章 不喜欢为什么会亲她? 第48章不喜欢为什么会亲她? 封以舟眨眨眼,不明白。 他嘴唇翕动刚想开口,就被堵住:“没有为什么。” “如果你不听话,我会立刻把你送回京市。” 封以舟老实闭嘴了。 他抱着礼物盒,出门前委屈巴巴地看了封晏京几眼。 “哥哥。” 男孩声音很轻:“阿姨是我见过最漂亮,也是最好的人。” “哥哥明明也喜欢阿姨对吗?不喜欢怎么会想亲阿姨……” “哥哥……你能不能努努力,让阿姨当我的嫂嫂?” 他想永远跟阿姨和妹妹在一起。 说完想说的话,封以舟不等回答便抱着盒子逃似地跑开了。 男孩离开了,留下一室寂静。 封晏京停下笔,盯着书房紧闭的门抿唇沉思。 对一个人有冲动就是喜欢吗? 那一个人的喜欢未免太过廉价。 隔壁那个女人,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格外吸引他,面对她时,他也的确有些小悸动。 可这说明不了什么。 她还未离婚,就算已经离婚,他们也不可能。 他骨子里刻着那个男人身上的劣质基因,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封晏京很清楚,他不想成为第二个父亲,更不想连累一个无辜女人踏上母亲曾经走过的路。 婚姻于他而言,是毒药,是赌注。 他不愿。 - 一觉睡到天明,相宜起床下楼时,封以舟已经在陪孟听音玩了。 两个孩子相差四岁,封以舟在孟听音面前已然有了大哥哥的模样,他甚至取代了相宜念绘本的工作。 今日天气不错,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大厅,包容着地毯上正在看故事书的两个孩子。 相宜静静在楼梯口看了很久,转身朝厨房走。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打算中午给两个孩子做点好吃的。 厨房里,陈姐正在忙碌,见她进门,中年女人笑了。 “起床啦?出去等会,长寿面马上就好。” 水开了,陈姐熟练地把擀好的面条扔进锅里。 “今天是你的生日,面里我给你多卧两个鸡蛋。” 相宜站在厨房门口,内心触动:“……好。” 她转身回到餐厅,坐下没多久陈姐便端着面来了。 “趁热吃,音音和小舟早上已经吃过了。” “霜降,生日快乐。” 陈姐是个聪明人,相宜带着孟听音从孟家搬出来后,她便悄悄改了口。 “谢谢陈姐。” 这是相宜收到的第一个祝福。 她有些感慨,这个人居然是陈姐。 陈姐笑笑往大厅去了,她得时刻留心两个孩子的状况。 相宜独自坐在餐厅,看着眼前的面却迟迟动不了筷。 又是一年过去了。 这是她到海市的第九年,嫁给孟钰泽的第五年。 她想家了。 当初她为了爱情放弃了亲情,如今才明白那是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她也当了妈妈,孟听音未来或许也会结婚生子。 五年,她终于明白了当初家人的反对。 她那样倔强,定是伤透了家人的心。 相宜低着头,眼眶有些酸。 疯狂震动的手机将她从思绪中拉扯回来,拿起手机一看,竟是父亲范鸿朗打来的微信视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不喜欢为什么会亲她?(第2/2页) 相宜吸了吸鼻子,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接通视频,拿了指甲将手机架在面前。 比画面更先传来的,是男人沉稳爽朗的笑声。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没错,今天是霜降。” “祝我的宝贝女儿霜降生日快乐,永远幸福无忧!” 屏幕那头,男人剪着常见的平头,身上的衣服很是简朴,精神头看起来很是不错,笑起来时一副好欺负的老好人模样。 看着这张脸,相宜鼻头一酸,差点直接哭出来。 “爸……” 范鸿朗瞬间收敛笑意,脸色变得严肃:“怎么了?受委屈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孟钰泽那小子?” “霜降别怕,爸这就来给你撑腰!” 视频那头晃了几下,男人明显站了起来。 相宜还未开口,就听听筒那头传来一声轻骂。 一分钟后,范鸿朗重新坐下,身后多了道蓝色身影。 女人穿着合身旗袍,挽着头发,眉眼弯弯尽是温柔,伸手却拧了拧男人的耳朵。 “说两句话就急,等着投胎啊?” “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范鸿朗缩着脖子,可怜兮兮投来求救目光。 相宜有些恍惚。 眼前这一幕,让她瞬间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她还在京市,还呆在父母身边。 原来已经过去十年了。 死死掐着掌心不让自己哭出来,她挤出一抹笑:“妈,别拧了,再拧今晚就得加道菜了。” “放过爸的耳朵吧,他知道错了。” 相青轻哼一声,走到了范鸿朗的位置上,隔空打量着相宜的模样。 “瘦了。” “孟家缺你吃穿了?” 相宜张张嘴,喉咙像被堵住。 屏幕那头的女人还在冷笑:“放着家里的好日子不过,非得玩为爱私奔这一套。” “那个孟钰泽,除了脸长得好看些,其余的我当真找不出半点优点。真不知道你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结婚这么久,孟家一次京市都没来过,实在是没礼数。” 这门婚事,当年相青是最反对的那一个。 海市太远了,她想将女儿留在身边。 得知相宜被求婚时,相家甚至开过家庭会议,试图劝相宜带孟钰泽回京市定居。 房产,工作,资源,相家都会一一为孟钰泽安排好。 相宜却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义无反顾地留在了海市。 这些年,相宜只会在每年节日时给相家人送上祝福和礼物,其余时间几乎不怎么联系。 她在海市过得如何,孟钰泽待她如何,相家人了解得不多。 相宜从不跟家里聊这些。 身为母亲,今天看见相宜的第一眼,相青就明白了。 她的女儿,过得不好。 今天是相宜的生日,她面前却只冷清地摆了碗面。 范鸿朗心疼得紧:“怎么就你一个人?孟钰泽呢?孟家人呢?” “都快中午了,孟家没给你准备生日宴吗?” 相宜傻笑着不说话,怕自己情绪一放松便会失控。 待她最好的,永远是家人。 爱情在亲情面前,一文不值。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也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了代价。 第49章 来自看守所的电话 第49章来自看守所的电话 范鸿朗的鬓角已有白发,向来爱美的相青眼角也多了几丝细纹。 五年前她一意孤行执意要嫁,伤透了亲人的心。 相宜敛眸,更加坚定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自己如今的困境。 她扯扯嘴角:“阿泽跟他家人晚上在外面给我订了宴会厅庆祝,时间还早呢。” “我刚起床,长寿面是他妈妈亲手给我做的。” 孟钰泽装失忆的事,相家也不知情。 相宜内心酸得厉害,嘲笑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混到这个地步。 范鸿朗与相青对视一眼,两人看出了女儿的窘迫,却没拆穿。 相青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下一秒相宜这边便收到银行卡到账的短信。 “今天你生日,给你卡里转了五百万,自己去逛街买点东西,就当我跟你爸送你的生日礼物。” 范鸿朗点头憨笑:“这是我跟你妈的,姥姥的礼物另算哈。” “霜降。”年过半百的男人语气低了下来:“今年能带音音回京市过年吗?” “咱们一大家子好几年都没坐一起吃个团圆饭了,音音都快四岁了,连姥姥姥爷家都还没来过。” “霜降,爸爸想你。” 眼看范鸿朗就要落泪,相青嫌弃地将他推出视频反胃。 她看着屏幕那头眼圈红红却强装淡定的女儿,无奈轻叹:“当年的事都过去了,一家人没有隔夜仇。” “如果在外面过得不开心,随时带音音回来,相家永远有你们的位置。” “霜降,姥姥年纪大了,你该回来看看她了。” 简短几句话,既表达了相家人对她的思念,也传达了相家的立场。 相家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 相宜情绪有些崩溃,胡乱应答了几声便找借口挂断视频,老夫妻俩连外孙女的影子都没见到。 范鸿朗直抹泪:“这孩子指定是受委屈了,她从前哪这样畏畏缩缩过?” 他看着相青低声埋怨:“好不容易跟霜降打个视频,你怎么就同意她就这样把电话挂了?” “好歹让我们看看音音……” “出息。”相青冷眼睨他:“连你都看出来她情绪不对,难道我看不出来?” “你没看见她都要哭了?再不挂电话等着你们父女俩隔着屏幕抱头痛哭吗?” 范鸿朗擦干泪,满眼担忧:“也不知道她在孟家这几年过得究竟如何,从前那样要强的一个人,居然会哭。” “要不我们偷偷飞过去给她过个生日?” “不行。”相青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他的馊主意,“她不肯说,比如有自己的难处和打算。” “你这个时候突然过去,究竟是给孩子过生日,还是给孩子添堵?” 范鸿朗哑然,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 “那我们能为她做点什么呢?” 相家就这一个女儿,从小金尊玉贵地养着,如今多说几句话都成了奢侈。 相青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知子莫若母,她自然看得出来相宜最近过得并不顺心。 但…… 她咬咬牙,狠下心道:“等。” “等她主动跟我们说,等她靠自己的能力先去尝试解决困境。” “她不傻,若是当真遇到棘手的事,定会向我们开口求助。到那个时候我们再差插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来自看守所的电话(第2/2页) 相宜有相宜的自尊,她也有她的骄傲。 相家女儿,向来如此。 当家做主的人开口了,范鸿朗再心疼女儿也只能点头迎合,他趁相青不备,偷偷摸出手机给相宜转了五十万。 【爸攒了好久的私房钱,全给你了,你可千万别跟你妈告状。】 【知道你不缺钱,但这是爸的心意,拿着给自己买个生日蛋糕,过生日该有的仪式感还是得有。】 【家里一切都好,不用担心。我们都很想你,霜降,我们在京市等你和音音回来。】 手机接连震动,痛哭中的相宜调整好情绪擦干眼泪,勉强抬起头来。 看见范鸿朗的转账和消息时,她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次决堤,紧随而来的是莫大的勇气和幸福。 无论发生什么,她的家人永远在她身后。 她不是孤身一个人。 相宜第一次这样迫切地想立刻离婚,想立刻回到京市。 - 下午两点半,相宜出门前先去了趟隔壁别墅。 今天是周末,晏律师难得在家。 他的书房和她想的一样,黑白色调,古板又无趣。 相宜从进门到坐下,都没主动找过话题,封晏京坐在椅子上假装调试耳钉,实则打量她的状态。 她今天的妆容比以往都重,略显浮夸的妆容与她竟意外合拍,只是精致的妆压不住她眼睛哭过的痕迹。 昨晚那条短信,他到现在都没收到回复。 封晏京心情莫明有些烦躁。 二十分钟后,他抬起头来:“调好了。” 相宜在他的示意下走上前,探头往桌上的电脑看了看。 晏律师办公的笔记本屏幕上,赫然是通过耳钉传来的实时画面,还很清晰。 “真是个好东西。”相宜忍不住夸赞,“这清晰度都能拍写真了。” 封晏京将耳钉还给她,看着她戴上后才开了口。 “我可能不会一直在屏幕上看着,所以你要是遇到危险,一定得第一时间报警。” “耳钉上有定位器,只要你不把它摘下来,我就能靠这个定位到你所在的位置。” 居然还有追踪功能? 相宜疑惑:“之前你怎么不说?” 封晏京默了默:“我也是昨晚看了说明书才知道的。” 见她一脸怀疑,他无奈道:“定位是可以自己关的,等会我给你发一份电子说明书过去。” 相宜点头,不再追问。 他表现得这般坦荡,再怀疑就显得她有些小家子气了。 “谢谢。” 她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耳钉的位置:“今天早上那会,我接到一通来自看守所的电话。” 封晏京微微蹙眉:“梁浩?” 相宜嗯了声:“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可以打十分钟电话的机会,却没有选择给平日里关系好的亲朋好友求救。” 梁浩居然会打电话给她,连相宜自己都觉得惊讶。 “你知道梁浩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什么吗?” 提起梁浩,封晏京想起的是那晚他送她回家时,故意揩油的场景。 男人眸色沉了沉:“他说什么?” 相宜轻笑:“他让我等他。” 第50章 先兆流产了 第50章先兆流产了 “他说他是真心喜欢我,当初下药只是一时糊涂。他之所以会那样做,是因为太爱我了。” 封晏京有些无语,“然后呢?” “他希望我等着他出来再续前缘,而且他向我保证,不出五年他一定能出来。” “这么笃定?”他微微蹙眉,“梁家找到愿意帮忙的人了?” 相宜说出自己的猜测:“应该和孟家有关。” “梁浩手里应该有什么把柄或证据,让孟家不得不捞他。” 接到这通电话后,相宜沉默了很久。 她不认为梁浩和孟钰泽的关系铁到这个地步。 可梁浩说得那样笃定…… “也许是骗你的。”封晏京留意着她的情绪:“我打听过了,梁浩这个案子绝对不是五年能出来的。” “梁家公司查出来的那些事,他也颇有参与,后面或许会继续追责。” 相宜没说话,总觉得这件事想不通。 究竟哪里想不通,她也不知道。 如今她唯一确定的是,梁浩还有秘密。 和孟钰泽有关的秘密。 “别想太多。”封晏京宽慰她:“不是要去孟家吗?时间差不多了。” 相宜回神,道了声谢起身离开。 她心事重重,走得有些快,封晏京甚至没来得及开口。 犹豫几秒,他还是摸出手机:【如果回来得早,今晚一起吃个饭?】 这句话显得他有点舔,他又补了一句。 【小舟想请你吃饭。】 两分钟后,他收到回复。 【到时候再说吧,不一定有时间。】 那头的消息没再发过来,相宜开着车,随手将手机开了静音。 她没办法答应晏律师的邀约。 这次回孟家,一切都是未知,连她都不知道结局究竟会如何,更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 孟钰泽如果配合,他们或许会聊得很快。 如果对方不配合…… 那是事情最坏的走向。 - 下午四点,她的车卡着点准时停靠在孟家别墅大门外。 她没把车开进车库,一是觉得没必要,二是心里膈应。 车库里的那些车,孟钰泽和金枝或许在上面颠鸾倒凤过,她不想自己的车沾染上狗男女肮脏的气息。 在车里补了个口红,她下车进入别墅,指纹居然顺利打开了孟家的大门。 有意思。 孟钰泽居然没直接把她的指纹删掉。 相宜进了屋,听见动静而来的是孟家的老佣人,看见她时,对方明显有些惊讶。 “太太?” 佣人迎上来:“今天是太太的生日,太太是回来接少爷出去庆生的吗?” 连孟家的佣人都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 而孟钰泽到现在,没有半点动静。 他不找她,她便主动来找他。 都要离婚了,争这一丁半点也没什么意思。 或许孟钰泽料到她今天会闹,所以刻意无视了她的生日。 都不重要了。 相宜冲佣人友好笑笑,眼神落在她怀里抱着的黑丝吊带裙上。 这不是她的东西。 她刚进门时,佣人是从一楼书房方向走来的,这件裙子想来也是在书房收拾出来的。 回想起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些辣眼画面,相宜忍不住轻啧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先兆流产了(第2/2页) 在孟家当佣人,有一颗大心脏很重要。 上个班还要看狗男女随时随地发情,她都心疼这些佣人了。 “孟钰泽呢?”她问。 佣人偷偷把怀里的东西藏了藏,支支吾吾道:“少爷……少爷陪金小姐去医院了。” 果然。 相宜轻笑:“去医院做什么?金枝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 佣人许是心里有气,亦或是替相宜感到不值,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将金枝的情况吐露干净。 “太太跟小小姐刚搬走,金小姐就搬到少爷的房间了。她不仅穿您的衣服,还用您的护肤品和首饰。” “您跟小小姐的房间全都被金小姐翻了个遍,尤其是小小姐的房间,玩具什么的全都毁了。” “我私下偷偷找少爷说过这个事,可少爷他……” 佣人叹了口气,看向相宜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 不用她说,相宜都能猜到孟钰泽的反应。 她点点头,没什么反应:“然后呢?” “然后?然后少爷跟金枝愈发变本加厉,家里每个角落都能看见他们恩爱的身影!” “上周末,少爷跟她在顶楼游泳池玩,我们也没敢上去,结果凌晨的时候少爷急匆匆抱着金枝下楼,往医院去了。” 佣人压低声音:“先兆流产了,医生让保胎。” “大着个肚子还不安分,天天勾得少爷跟她一起荒唐,实在是……唉。” 佣人连连叹气,“太太,这金枝真不是个东西。” “从前你对她那样好,她却……” 资助的学生跟自己的老公搞到一起了,换做哪个女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佣人打量着相宜,终于下定决心:“当初因为太太心软,我才有机会留在孟家谋份工作,一眨眼竟然都快五年了。” “太太,我帮不了您什么大忙,但如果您需要帮忙,只管开口。” “少爷和金枝的事,我愿做太太的证人。” 佣人满脸赤诚,仿佛只要相宜一声令下,她便能为她冲锋陷阵。 相宜眼神软了下来,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佣人当初到孟家应聘时因为年龄超了而被刷了下去。 是她无意中发现这人一条腿有些不便,干活却比旁人还要利索,一时心软将人留了下来。 佣人家里有两个常年需要吃药治疗的父母要养,她给的这份工作,无疑是给了对方一条活路。 五年前,她发善心随口留下一个佣人。 五年后,佣人冒着被解雇,被追责的风险,也要帮她作证。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是金枝。 也不是每个善心故事的结局,都是农夫与蛇。 “不用了。” 相宜轻拍佣人肩膀:“孟家工资不低,继续干吧。” “这个家的主人姓孟,记住了,不该说的话别再说了。” “可是……” 佣人还想说什么,被相宜轻轻摇头制止。 “去忙吧,我去大厅等。” “可少爷之前每次去医院,都要第二天才会回来。” “他会回来的。” 相宜挑眉,拿着手机朝大厅沙发走去。 她没给孟钰泽发任何消息,更没给对方打电话,而是直接点开朋友圈。 两分钟后,一条精心编辑的朋友圈新鲜出炉。 第51章 老婆孩子不在家,偷情速来 第51章老婆孩子不在家,偷情速来 不到五分钟,孟钰泽的电话疯狂弹了过来。 她没接,反手将人拉入黑名单。 切回微信,她发出一条定位。 二十分钟后,孟钰泽终于珊珊登场。 他今日穿着身褐色风衣,梳着大背头,踩着黑皮鞋,走起路来气场全开。 那张曾经令相宜疯狂迷恋的脸,此刻却布满了阴沉与厌烦。 厌烦。 坐在沙发上的相宜又一次确认了他此刻的情绪。 的确是厌烦。 在她面前,他连装都懒得装了。 最爱孟钰泽的那几年,她全然丢了自我,也从未想过两人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爱了明明可以分开。 何必互相伤害? 相宜叹气,低头看了眼腕表:“现在是四点四十分,孟钰泽,你迟到了四十分钟。” 孟钰泽快步上前,一句话没说直接伸手去夺她的手机。 相宜眼疾手快,直接一屁股坐到手机上。 “急什么?”她满眼挑衅,“看见我发的朋友圈了?” “回来得这样快,应该是看见了。” 孟钰泽脸色阴沉,低声呵斥:“赶紧把朋友圈删了!” “相宜,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地步?” “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一团乱你才开心?” 从前相宜不理解恶人先告状这几个字,如今终于明白了。 她懒懒靠在沙发上,虽然仰着头,却丝毫没落下风。 “我提醒过你的。” “孟钰泽,是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活该。” “你迟到了四十分钟,那条朋友圈是对你迟到的惩罚。” “不可理喻!” 孟钰泽咬牙切齿,向她伸手:“手机给我,赶紧把朋友圈给我删了!” 相宜重复那句话:“这是对你迟到的惩罚。” 她皮笑肉不笑:“你再多跟我闹一分钟,那条朋友圈就多挂一分钟,被其他人看见可能性就多一分。” “你知道的,我微信里加了很多小区邻居,其中还有不少是孟家的客户。” 男人本就阴沉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果然,孟家才是他真正的痛处。 相宜冷笑,“冷静了?” “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吗?” 沙发上的女人眉眼如画,罕见地化了略显张扬的浓妆,看着她的脸,孟钰泽有些出神。 五年了,这张脸还是这么好看。 他不得不承认,相宜是个好妻子,好妈妈,更是个合格的好儿媳。 只可惜,他不是个好儿子。 五年,他躲了她整整五年,这五年诡异的和谐,终于要被打破了。 “去书房。” 撂下一句话,孟钰泽率先朝楼上走去。 他走了没两步又停下,声音低了不少:“把朋友圈删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私下聊。” “你知道那条朋友圈要是被客户看见,对孟家的生意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霜降。”他叹气,“我妈待你不薄。” 那条朋友圈,他最怕看见的人,是董惠敏。 客户看见顶多造成一些舆论,动摇不了孟家生意的根本,可若是被董惠敏看见…… 后果不堪设想。 孟钰泽心里清楚,相宜今天来找他的目的。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了解她的。 脏掉的东西,她再爱也会毫不犹豫地丢弃。 孟钰泽不想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老婆孩子不在家,偷情速来(第2/2页) 她主动提出离婚,他本该高兴的。 可不知为何,在接到她打来的那通电话后,直觉提醒他,这婚不能离。 他比所有人都要清楚,和相宜比起来,金枝哪方面都上不了台面。 更重要的一点是,相宜是董惠敏亲自挑选的人。 他没想过离婚的。 所以他主动提出带金枝去医院复查,故意错开了她上门的时间。 他高估了相宜的忍耐度,小瞧了她的报复心。 刷到朋友圈那条刺骨的文案和亲密照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将金枝独自扔在了医院,用最快的速度驾车回来。 男人上楼了,最后看她的那眼带着责备与失望,相宜莫名想笑。 骗婚的是他,婚前装失忆的是他,婚后出轨的人还是他,孟钰泽是怎么敢理直气壮用这种眼神看她的? 果然,施暴者最擅长的,是将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再高高挂起。 恶心! 摸了摸左耳的耳钉,确定耳钉一切功能处于正常状态后,她跟上了男人的背影。 孟钰泽进的,是她常用的那间书房。 一进门,相宜便看见书房里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全部洗劫一空。 打板的人形模特没有了,桌上的书和工具都不见了,连她放在柜子里的珍贵布料都不翼而飞。 当初搬家时太仓促,她只收拾了自己和孟听音需要用的东西,剩下的根本没顾上。 全被糟蹋了。 她在书房的沙发上,甚至发现了一条穿过的黑丝。 相宜将黑丝拎起扔到孟钰泽脸上,直接在窗台坐下,沙发她嫌脏。 看见黑丝,孟钰泽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尴尬,他将黑丝扔进了垃圾桶,再次开口。 “把朋友圈删了。” “删掉之后,我们再谈。” 相宜反问:“不删呢?” 孟钰泽眯了眯眼,眼底寒意明显。 “霜降,我想我们没必要闹到这么难堪的地步。” “的确。” 相宜点头,摸出手机,点开自己刚发的朋友圈又欣赏了一遍。 删除这条朋友圈前,她大声将精心想的文案念了一遍。 【老婆孩子不在家,已婚男人寂寞求撩~偷情速来。】 配图是孟钰泽和金枝在沙发上衣衫不整的监控画面。 她很贴心地给金枝的脸大了码,任由孟钰泽的脸和白花花的屁股在图片中央最显眼的位置。 监控很高清,将他的脸清晰照出。 但凡认识孟钰泽的人,看见这张照片都能第一时间认出他。 这几年相宜帮着董惠敏处理一些孟家琐事,圈子里某些宴会和太太圈里的下午茶,几乎都是她在维护。 她的朋友圈里阔太很多,都是跟孟家混同一个圈子的。 除了生意上的客户太太,她的微信里,还有不少他们的共同好友。 事关自己,孟钰泽自然着急。 他不是怕传绯闻,毕竟生意场上的那些男人,谁没几个风流韵事? 不过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让孟钰泽真正坐不住的,是共同好友和董惠敏。 相宜自诩自己是除了董惠敏之外最了解他的人。 “删掉喽~” 她晃了晃手机,孟钰泽立刻拿起手机查看。 确定那条朋友圈真的删掉后,他胸口提起的一口气还未落下,又听见她笑嘻嘻的声音。 “这样的朋友圈,我一共编辑了五条。” 第52章 帮别人养孩子,你愿意? 第52章帮别人养孩子,你愿意? “我设了定时发布。” “六点开始,每隔一个小时自动发布一条,直到十点。” “除非手动删除,否则到时间之后那些定时的朋友圈会准时让所有人看见。” 孟钰泽紧拧着眉,快速思考着要如何才能把她的手机弄到手。 他知道她的手机密码。 无非是孟听音的生日,或者他们在一起的纪念日,亦或是结婚纪念日。 只要手机到手,那些定时的朋友圈便造不成什么威胁。 察觉到男人的思考,相宜嘴角的笑更灿烂了。 “手机给你也没用。” “一分钟前,我已经把手机格式化了。” 孟钰泽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一定要这样?” 相宜反问他:“这难道不是你逼我的?” “我提前通知你了,但凡你今天准时到家,我都不会弄这一出。” “孟钰泽,我说过激怒我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男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是真的,相宜大方的见手机放到了桌子上。 孟钰泽拿起来看了看,的确是格式化的样子。 他看着相宜,眼底满是不解与烦躁,最后是陌生。 他好像不认识她了。 “把自己的私事公诸于众,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你想过一旦这件事舆论发酵,外面那些人会怎么议论孟家,听音将来又怎么在这个圈子混下去吗?” “为了报复我,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不顾?玉石俱焚,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相宜,你太任性了。” 相宜安静听着这些话,嘴角的笑渐渐化为无奈。 这么多年了,孟钰泽解决事情还是只会这一招。 甩锅。 无论做错事的人是谁,无论有理没理,他总能将问题推给别人,将自己高高挂起。 她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冷声反问:“那你呢?” “你跟金枝搞在一起的时候,有想过音音吗?” 不等回答,她又迅速抛出一连串问题。 “金枝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你把她堂而皇之地带回来,是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对吧?” “为了留下这个孩子,你甚至说服了妈,让她同意金枝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记到我名下抚养。”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办法。” “孩子有了名分,孟家有了继承人,你我的婚姻状态依旧稳固。甚至在我尽职尽责当冤大头时,你跟金枝还能潇洒地到处玩乐。” 如果站在孟钰泽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件美事。 可她不是孟钰泽,更不是金枝。 她是原配。 “多完美的计划啊。” “可是孟钰泽,孟大少爷,你计划了这么多,从头到尾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帮别人养孩子,换做是你愿意?” 眼皮轻跳,孟钰泽想起了孟听音。 那个粉雕玉琢酷似相宜的女孩,实在可爱,也实在讨人喜欢。 董惠敏几乎将孟听音含在嘴里不说,就连他都没能抵抗住,开始主动与她亲近。 相宜更是爱惨了这个女儿。 她是个温柔又耐心的合格母亲。 孟钰泽不止一次后悔,如果孟听音是他跟相宜的女儿就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帮别人养孩子,你愿意?(第2/2页) 只可惜…… 当年一时冲动犯下的错,早已无法弥补。 他不是没有想过将错就错,把那个孩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可他尝试过了,他做不到。 孩子不是他的,他心里有了膈应,连带着对相宜的感情都变了质。 这已经是金枝的第四胎了,还是个儿子。 他必须要。 年近三十,他逐渐体会到血脉传承的重要。 他只是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这没错。 他只是做了一个正常男人都会做的选择。 孟钰泽努力安慰自己。 金枝的事,她全都知道了。 孟钰泽闭了闭眼,将心底的后悔抹去,恢复如常。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他选择后退一步:“我们聊聊,但你得保证那几条定时朋友圈不会传出去。” 早这样不就好了? 相宜冷笑:“放心,鹿芙登着我的微信,每隔一个小时我会提前五分钟通知她把下一条删掉。” 她今天明显是有备而来。 孟钰泽心情有些复杂:“金枝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是霜降,我为你考虑过了。” “金枝肚子里的是个男孩,你知道的,妈一直希望你能再生一个男孩。你不愿意,那让金枝把孩子生下来给你抚养也是一样的。” “这个孩子将来会是孟家的继承人,你是他的母亲,将来等他长大成人,也会成为你的靠山。” “省去生育痛苦,直接得到一个儿子,这难道不好吗?” 这到底有什么好的? 莫名其妙帮小三养儿子也就算了,小三的儿子还要跟她的亲生女儿抢家产,这种事到底谁能忍? 相宜盯着孟钰泽的表情,惊觉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觉得,把金枝的孩子给她养,是对她好。 相宜完全笑不出来,嘴里仿佛吞了一万只苍蝇。 男人未察觉她的表情,还在继续试图说服她。 “我虽然答应让金枝把孩子生下来,但我没承诺她任何名分。” “我唯一能给她的,只有钱和爱。我对她再三表明过,孟太太的位置,只能是你的。” “金枝不会跟你争什么,她只是单纯地想跟我在一起,为了跟我在一起,她是自愿把孩子交给你抚养的。” “霜降,我从没想过要跟你离婚。” “生下孩子,金枝只能得到钱。而你不仅能得到一个儿子,还能继续做你无忧无虑的孟太太,这难道不好吗?” 轻按眉心,孟钰泽有些疲惫。 最近照顾养胎的金枝,他实在累了。 “朋友圈的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见,霜降,不要再闹了。” “再闹下去,你收不了场的。” 孟钰泽苦口婆心的模样令相宜做呕。 她沉默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爱了八年的男人,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三观炸裂的话。 “照你这样说,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为我考虑,感谢金枝帮我生个儿子?” 孟钰泽看她一眼,无奈叹气。 “你心里有怨我能理解,但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不要意气用事。” “胡闹可以,撒气泄愤也行,你总得为听音考虑。” “离了婚,离了孟家,你跟孟听音什么都不是。” 第53章 我们离婚吧 第53章我们离婚吧 相宜又想起孟钰泽说自己蛀虫的话。 胃里一阵翻滚,她端起桌上的水猛喝几口,才勉强冷静。 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她劝自己冷静,提醒自己今天是来协商离婚的。 书房静了足足五分钟。 男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姿态放松,等着她的继续发言。 良久,相宜开了口:“我们离婚吧。” 终于说出口了。 说出这句话,竟然比当年被求婚时说出‘我愿意’,要更需要勇气。 “什么?”孟钰泽玩手机的手一顿,不解地看了过来。 “你说什么?离婚?”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短暂的错愕后,他有些不耐烦。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好处坏处我都给你分析清楚了,你究竟还要闹什么?” “相宜,在孟家养了几年,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离婚?”他冷笑:“你从毕业就没工作过,早就跟社会脱轨了。” “离婚后你怎么养活自己?别说是养活自己跟孩子,你连一个像样的房子都租不起。” “没有事业,没有自己圈子的全职太太,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 话很难听,却是事实。 相宜不反驳,也不想解释自己这些年的收入来源。 孟钰泽从来没管过她,在他眼里,她这些年的所有开支,全部来源于孟家。 “至少我还有家人,他们会帮衬我的。” “家人?”孟钰泽嘴角的嘲讽更深了,“他们有能力帮衬你?” “是凭你家那个破裁缝店,还是你爸一个月几千块的死工资?你们家那样的情况,日子过得不容易吧?” “他们自己都过得那样难了,哪来多余的钱和经历帮衬你?” 他冷眼提醒她:“你已经结婚了,但凡懂点事,都不会再回去拖累家人。” “相宜,不要再闹了。” “这个婚,你离不起。” “如果你想用这种办法来表达自己的不满,我可以向你保证,等金枝生下孩子后,我会让她离开海市,离你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你哥今年也三十来岁了吧?我可以给他在公司安排一个职位,以后每个月我会单独给你一万块,这是给你孝敬父母的钱。” 孟钰泽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宽容与耐心了。 他翘着腿靠在沙发上看她,明明是平视,眼底深处却藏着轻蔑。 离婚? 她不敢的。 不过是吓唬人罢了。 孟钰泽一脸大度:“这样你总满意了?” 相宜第一次发现孟钰泽如此自信。 自信是好事,可一个人若是过度自信,便成了自负。 孟钰泽似乎对她的家境有所误会。 她敛着眸,开始努力回忆曾经与孟钰泽的相处的点点滴滴。 相家向来低调,范鸿朗和相青都是不喜浮夸的性子,比起豪门富贵,夫妻俩更喜欢过普通人的小日子。 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相宜言传身教。 她从小便知道自己家境很好,光是姥姥店铺所在的那个四合院如今都有价无市。 相青主张自由教育,相家给她提供最好的教育与衣食住行,却不干涉她的选择,这也间接造成了相宜心灵的富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我们离婚吧(第2/2页) 一个人精神世界若是富足,对那些身外之物便不会太过追求与痴迷。 相宜便是如此。 她十八岁的成人礼,是相家公司的股份和各类不动产,她银行卡里的余额从来没有数清过。 受父母影响,她对衣食住行要求并不高,几十万的高定能穿,几十块的地摊货也能穿。 离开京市来海市上学,是她自己的安排,相家人一如既往地没有插手,唯有相青在她出发前,与她彻夜畅谈。 相青想让相宜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既然换了环境,那从前的奢侈品便显得多余,她行李箱里的东西全部被替换成平价款。 相青告诉她,既然决定要体验普通人的生活,那就要坚持下去。 相宜照做了。 和孟钰泽在一起后,她想过要向对方坦白自己的家庭情况,被相青阻止了。 相青说,这是一块很好的验金石。 从恋爱到结婚,孟钰泽从未表现出对她家境的轻视,却也多次婉拒相宜要带他回去见家长的提议。 他说他想以最好的状态去见她的家长,需要时间准备。 相宜等啊等,等到求婚,等到他的失忆。 结婚五年,他到现在都还没正式去相家拜访过。 董惠敏倒是去过,不过那时两家人只是约着在外面一起吃了个饭,并未真正登门拜访。 相家的情况,孟家一直不清楚。 但凡孟钰泽陪她回去过,就绝不会轻蔑地说出这番话。 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恋爱时她多次提出见家长被拒,不是孟钰泽没准备好,而是他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瞧不上她的家庭。 要是被相女士知道孟家居然瞧不起相家,四合院的那些布恐怕都得遭殃。 可笑。 实在可笑。 相宜低着头,嗤嗤笑了起来。 她的笑像是嘲讽,又像是释怀,中间还掺着几声哽咽。 孟钰泽眉头紧蹙,冷眼看她。 “我建议你约个心理医生看看。” “相宜,你现在的生活已经比大部分普通人都要幸福了,你该懂得珍惜。” 耳边嗡鸣,相宜听不清他的声音。 她笑够了,才抬起一双微红的眼,直勾勾对上他。 “瞧不起我的家世,却又不得不娶我。” “这就是你故意在婚礼前制造车祸,伪造自己车祸失忆的理由的原因?” 这话一出,孟钰泽瞬间变了神色。 他不自觉坐直身子,连翘起的腿都不自觉放了下来。 他盯着相宜看了几秒,又迅速移开目光,捂嘴轻咳几声掩饰震惊与慌乱。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心理还算强大,音量比之前高了不少,显得有些心虚。 “故意制造车祸?伪造失忆?”他冷笑:“你难道忘了当年那场车祸我伤得有多重吗?” “我若是不想娶你,大可以直接退婚,甚至逃婚!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现在怀疑你精神失常了。” 孟钰泽站起身来:“我去叫救护车。” “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必须立刻接受正规医院的鉴定。” 第54章 离婚,我不同意 第54章离婚,我不同意 他说着就要离开,相宜坐在沙发上没动,声音很轻。 “仁信医院王振达。” “这是当年你车祸的主治医生,同时也是他给你下的失忆诊断书,对吧?” 男人的脚步猛地顿住。 身后的声音还在继续。 “六年前,仁信医院濒临破产,是孟家及时入股力挽狂澜,将这家医院救了回来,至此这家医院几乎成了孟家的私人医院。” “车祸前半个月,你私下与医生王振达见了一面,随后对方银行卡里便多了一笔不菲的转账。” “半个月后,你意外发生车祸,路人报警后你被紧急送到了最近的仁信医院,成了王振达医生的病患。” 这些证据,一部分来源梁浩的优盘,一部分来源她花了重金的私人调查。 相宜坐在窗台上,淡淡看着不远处男人的背影。 五年了,他的身影还和从前一样,没太大变化。 内里的那颗心,却不一样了。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变过,是她蠢笨,直到现在才真正看清。 “孟钰泽,还需要我继续往下说吗?” “说说王振达那笔巨额转账的来源?说说王振达一个普通的医生,是怎么能在短短几年内直接变成副院长的?还是说说五年前金枝在仁信医院的流产记录?” “够了!” 低声怒斥,孟钰泽又一次意识到,相宜今天是有备而来的。 他猜错了。 她或许真的想离婚。 只是她手里……到底查到了多少证据? 孟钰泽想走,双腿却像被灌了铅,完全无法挪动。 他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门,深呼吸平复心情后,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这一次,他看相宜的眼神不再轻蔑,而是带着几分探索与认真。 “你都知道什么了?” 相宜平静与他对视着:“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否则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会坐在这?” 孟钰泽沉默了。 他不确定相宜究竟知道多少有关他的秘密,也不敢贸然去问。 事情超出他的预料,他只能沉默。 孟钰泽的问题问完了,轮到她了。 相宜的第一个问题,也是她最在意的问题。 “既然决定要接受家里的安排跟我结婚,又为什么要在婚礼前设计一次车祸?” “车祸失忆是你临时起意,还是深思熟虑?” “装失忆这五年,看着我为了清除掉你脑子里所谓的瘀血到处奔波求人,你有想过要告诉我真相吗?” “我怀孕后你直接搬出了孟家,是为了逃脱责任,还是单纯地觉得解脱,想要自由?” “你跟金枝,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抛了出来,她的声音很轻,话说得很缓,每个字都深深扎进孟钰泽的心。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他发现自己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不知道如何答,更不想答。 相宜知道了一切。 他藏了五年的秘密,她全都知晓。 她看他的眼神是那样平静,竟然连一丝愤怒都没有。 孟钰泽突然有种错觉,他像是一只被脱光衣服的猴,赤裸地任人观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离婚,我不同意(第2/2页) 毫无尊严。 沉默了不知多久,他终于开口,嗓音喑哑。 “没什么可说的了。” “你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答案了吧。” 他抬眼看她,眼底情绪翻涌:“霜降。” “我爱过你的。” 可爱情在自由面前,一文不值。 所有的爱一旦加上枷锁,便成了牢笼。 “追求你是真心的,和你在一起的那几年也是真心的,包括后来向你求婚,也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他答应娶相宜,并非全然是董惠敏的逼迫。 三年的点点滴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 孟钰泽想过就这样和相宜过一辈子,按照董惠敏的安排生儿育女,继承家业,过富裕而平淡的一生。 可随着婚期越来越近,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害怕。 害怕进入婚姻,害怕一辈子被一个女人捆绑。 所以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我以为我失忆后,你会取消我们的婚礼。” “如果那个时候你选择放弃我,我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相宜愣了神,忍不住摇头轻笑。 “哪怕到了现在,你还在试图把锅甩出来吗?” “孟钰泽,你就是个孬种。” “说实话,跟你结婚的这五年,挺没意思的。” 爱没有,陪伴没有,她结了婚,得到的是一个只有婆婆没有老公的家。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婆婆待她很好。 可董惠敏对她的好,同样带着算计。 相宜受够了这种生活。 那些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不重要了。 孟钰泽爱说不说。 “离婚吧。” 相宜开门见山:“离婚后,女儿的抚养权归我。我不需要你支付任何抚养费,只要你名下百分之七十的资产。” “金枝在我们婚后第二个月就有了流产记录,这些年她为你打掉了三个孩子,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她怀了孟家心心念念的男孩,你们想留下这个孩子是正常的。我能理解,但不能接受。” “既然你们已经选择了金枝的孩子,那我跟音音再待在这个家就显得多益,离婚是最好的结局。” 孟钰泽蹙眉:“百分之七十?” “霜降,离婚不是你这样谈的。” “孟家资产如何,你心里是有数的。虽然我名下资产不多,但加起来也有千万,我不可能给你这么多的。” 百分之七十,在他看来,这和净身出户几乎没什么区别。 “我给你结婚五年,分居四年,期间你并未履行一个妻子该有的义务。孟家养了你跟孟听音五年,为你们提供上好的衣食住行,这都是孟家的钱。” “你花招孟家的钱,吃着孟家的米,结婚时孟家给有的东西一个都没少了你的,我妈还送了你一套婚前全款的别墅。” “孟家对你不够好吗?可你非但不知足,到头来还狮子大开口想要分我把百分之七十的资产。” “霜降。”孟钰泽叹气,“你太贪婪了。” “没有男人会接受这样的不平等条款。” “离婚,我不同意。” 第55章 想要抚养权,拿东西来换 第55章想要抚养权,拿东西来换 “那就走法律程序吧。” 这个男人渣而不自知,相宜全然失了与他争辩的欲望。 她直接亮出底牌:“婚前装失忆,婚内出轨且与人同居四年,第三者多次怀孕,这些我手里都有实证。” “我咨询过律师了,你是重大过错方,只要我递上去的证据属实,法律大概率会偏向我。” “孟钰泽,如果我们真的走到撕破脸的地步,我不会帮孟家遮掩你这几年干的那些烂事。” “你威胁我?”孟钰泽愤怒而疑惑,“你做得这样绝,难道就不怕影响到孟听音?” “父母闹成这样,孩子的成长肯定会受到影响。” 这个时候倒是想起孟听音了。 相宜冷笑:“你跟金枝把我当傻子玩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孩子?” “音音是我的女儿,等她长大后,我会亲自告诉她父母离婚的真正原因。” “她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会明白一切的。” 孩子的抚养权,她绝不退让! 她暗中收集了那么多的证据,甚至不惜让梁浩揩油,就是为了今天。 她的确在威胁孟钰泽。 出轨在这个圈子里不算什么稀罕事,孟家有个客户甚至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家,原配也权当不知道。 男人花心,有钱的男人更花心,这太正常了。 可孟钰泽不仅出轨,还伪造车祸装失忆,更是要把小三的孩子骗到她膝下抚养。 而且这些天他和金枝在家里各处放肆的监控视频,她全都存下来了。 这些事若是捅出去,孟家的生意指定会受影响,孟钰泽的名声更是会一落千丈。 而董惠敏与孟钰泽这对母子,最注重的就是颜面。 相宜今天做了十足的准备才来的。 看着她坚决淡定的表情,孟钰泽清楚意识到,她动真格了。 他开始权衡利弊。 “百分之七十太多了。” “我顶多给你百分之三十,就当是你这几年帮我妈打理这个家的辛苦费。” “孩子的抚养权,我不会给你。” 相宜瞬间冷脸:“音音从出生到现在,你跟她单独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连一个月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抚养权?” “你知道音音的过敏原吗?你了解她的喜好吗?你知道她现在穿什么码数的衣服鞋子吗?你知道她幼儿园的老师姓什么吗?” “孟钰泽,你不知道。你甚至没给她泡过一次奶,换过一次尿不湿。” “金钱买不来陪伴,你是个失败透顶的父亲。” “所以呢?”孟钰泽不以为然:“你说的这些小事,家里的佣人全都知道。” “家里这么多佣人,他们会照顾好孟听音的,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动手不是吗?” “孟听音姓孟,她是孟家的孩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离婚可以,分财产也可以,但抚养权我不会给你。” 孟钰泽淡淡看她:“想要孩子的抚养权,拿东西来换。” 相宜一秒冷静。 孟钰泽在威胁她,拿孩子的抚养权威胁她。 她从前竟然没察觉到这个男人这般会算计。 “那就各自找律师吧。” 相宜深吸一口气:“我已经提亲咨询好了,财产和音音的抚养权,我都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想要抚养权,拿东西来换(第2/2页) “孟钰泽,这是你自己选的。” 抓起桌上的手机,她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书房静得可怕,看着她潇洒离场的背影,男人的脸黑得能滴墨。 相宜的手刚搭上门把,就听身后怒斥:“站住!” 孟钰泽深呼吸,努力压着脾气:“这件事,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唇角微弯,相宜背对着他站在门口,没动。 男人只得放软态度:“霜降,我们还是夫妻。” “你也不想让听音往后的生活都没有爸爸的身影吧?” “为了孩子,我们再谈谈。” 压下唇角的弧度,相宜冷着脸重新坐回窗台上。 这一局,她占上风。 “你是过错方,我要你名下百分之七十的财产和孩子抚养权。” “对外我会称咱俩感情破裂,和平离婚。那些证据我会存起来,只要你不闹幺蛾子,那些证据永远不会被外人知晓。” “孟钰泽,我只要了你的钱,已经很仁至义尽了。” 若这件事发生在她二十出头的年纪,她必定会不管不顾地把这件事捅出去,闹得越大越好,让那对狗男女被世人唾骂,永远钉死在耻辱柱上。 可她今年二十七岁,还有个三岁半的女儿。 孩子是她的软肋。 用钱换孟家的生意和颜面,这的确是件很划算的事。 孟钰泽沉默着点了支烟,丝毫不顾相宜被熏得紧蹙的眉。 他还在思考。 相宜也不催,安静等着。 身为孟家唯一的儿子,孟钰泽和董惠敏都默认他会是孟家的接班人,可他的心思实在不在生意场上。 孟钰泽总觉得自己还年轻,还能再浪几年,而董惠敏也还年轻,可以再帮他打理几年孟家的生意。 这些年,他也尝试过创业,投资,甚至搞团队研发,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 身为孟家生意的创始人,董惠敏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有多扶不上墙。 孟钰泽27岁,在其他同龄继承人名下资产无数的情况下,他名下的资产少得可怜。 董惠敏从不限制他的开销,但不愿给他太多资产。 他名下那些资产加起来,甚至还没有相宜的银行卡余额多。 她不是非要分孟钰泽的钱,只是不想就这样轻易的离婚。 她要割孟钰泽的肉,割得他心痛。 相宜完全能够理解孟钰泽此刻的沉默纠结。 一共就那么点东西,拱手让人怎会甘心? 她决定给男人上一剂猛药。 “前两天我刚跟妈通过话,她这次出差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回来。” “一个月,足够我们走完所有离婚流程。” “从小到大,你所有的决定和思想,都在她的控制下,连恋爱结婚都是她一手安排。” “孟钰泽,你真的甘心过一辈子这样被控制的生活吗?” “妈性格强势,就算到时候她把孟家的生意交到你手上,你真的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就能百分百做主了?” “你自己立不起来,就只能当一辈子被人操控的玩偶,永远无法自己做决定。” 第56章 她的渣男老公,不过如此 第56章她的渣男老公,不过如此 “在这个家,你永远都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相宜刻意放缓了语气,确保他能听清楚每一个字。 男人低垂着头,紧握的拳青筋暴起,似在隐忍。 这些话戳中了孟钰泽的痛处,但这还不够。 他被董惠敏压制了这么多年,要想真正反抗不是简单的三言两语便能说通的。 相宜停顿了一分钟,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机会,乘胜追击。 “你跟金枝的事,其实我可以装作完全不知情的。” “孟钰泽,你我这段婚姻本就空有其表,你该比我更清楚,只要我不提离婚,我永远都会是孟太太。” “我的女儿会是孟家大小姐,将来这个家的一半会有我们母女的一半,甚至更多。” “离婚对我而言弊大于利,可我还是提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沙发上的男人嗓音沙哑,抬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我心疼你。” 相宜声音软了下来:“孟钰泽,我心疼你。” “这些年你跟妈的相处模式,我都看在眼里。妈在某些方面的确很强势,你在这样高强度的环境下成长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我都懂。” “你已经27了,再过几年就30岁了,你早该学会独立强大了。” “如果你一直畏畏缩缩躲在自己的壳里,妈只会继续把你当孩子看待,你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阿泽,”相宜面露温柔,“如果你想成长,我愿意成全你,当你独立路上的第一块石头。” “长这么大,你真正自己做过一次决定吗?” 她叹气:“我们的婚姻已经无法继续了,离婚吧。” “孟钰泽,我们离婚吧。” “过去种种全都既往不咎,我愿意成全你和金枝。” “离婚后,你想娶金枝也行,想带着金枝在这个家住多久都行,只有你自己意志坚定,妈才能看见你成长的决心,学会放手。” “那百分之七十的资产我会全部转到音音名下,作为她将来的保障。” “何况你当初并不愿意娶我,不是吗?如果我们在妈回来前把离婚手续办完,一切已成定局,她也无法再改变什么。” “孟钰泽,这不仅仅是离婚,更是你获得自由的好时机。” “天时地利人和,错过这次机会,我们这辈子都只能纠缠下去了。” 孟钰泽脑子有些乱。 他看着相宜,眼底说不出的复杂。 这个女人,似乎比所有人都了解他。 她知道他渴望自由,渴望这个家的话语权,渴望摆脱董惠敏病态的控制。 这些年,他反抗过,也失败过。 婚前的那场车祸,和这五年的荒唐,是他对董惠敏最成功的报复。 这门婚事,本就是董惠敏逼着他娶的。 和相宜离婚,等于亲手打破董惠敏为他编织的牢笼。 孟钰泽有些心动,又有些踌躇。 眼前的女人看他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充满爱慕,眼底深处却没有一丝即将离婚的伤痛。 五年婚姻,他想相宜也早就受够了。 这的确是个离婚的好时机。 可他对她,并非安全没有真感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她的渣男老公,不过如此(第2/2页) 曾经的甜言蜜语是真,一起经历过的刻骨浪漫也是真。 相宜主动提出离婚,他却生出几分不舍。 五点半了。 相宜拿起手机操作了一番:“我已经让鹿芙把六点的那条定时朋友圈删掉了。” 她主动让步,孟钰泽更难受了。 他宁愿相宜大吵大闹,也不愿两人在剑拔弩张后,突然的柔情。 书房落针可闻。 沙发上的男人双手攥在一起,抵着额头,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真实表情。 - 黑白调的影音室里,封晏京斜靠在沙发上,安静盯着大荧幕上的一幕。 从相宜与孟钰泽碰面的那一刻起,他就推掉了手里所有的事。 耳钉清晰记录了所有,自然也记录了相宜在手机上的操作。 那条引孟钰泽急匆匆赶回来的朋友圈分了组,仅孟钰泽与金枝可见。 至于她口中所谓的定时朋友圈,完全是无稽之谈。 这么简单的谎言,倒真把孟钰泽给哄住了。 只因她提前伪造了自己手机被格式化的假象,最初的态度又格外坚决。 真是个聪明又有趣的女人。 封晏京唇角微扬,拿起遥控器将画面倒退,定额在孟钰泽抬头的瞬间。 原来这就是那个让她结婚五年守寡四年的渣男,模样的确不错,一脸的斯文败类样。 只是审美有些烂。 衣服是成品,而非量身定制,看似合身,某些细节处还是做得不是很到位。 腕上的那块表是珍藏品,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像是他保险柜里的东西。 老爷子经常从他的保险柜里掏各种各样的东西出去募捐拍卖,美名曰积德。 封晏京眯了眯眼,又一次确认,这块表的确是从他这流出去的。 阴差阳错,竟落到了渣男手中。 他盯着孟钰泽的脸看了足足两分钟,才将画面调整为实时通讯。 长得其实也就那样。 相宜的渣男老公,和他预想中的形象差得有些远。 孟钰泽这样的人,在他那个圈子,连最低等的二世祖都比不上。 不过如此。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孟听音圆嘟嘟的小脸。 幸好,那孩子像相宜,身上丝毫找不到孟钰泽的影子。 相宜的谈判手段,让他有些困倦。 - 漫长的等待后,孟钰泽终于抬起了头。 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神多了几分果决与冷静。 “我们离婚。” “但你的要求我还是不能答应。” 相宜嘴角弧度还未扬起,又迅速僵住。 她听见孟钰泽冷漠的声音:“我只能给你百分之四十的资产,加上孟听音的抚养权。” “离婚后,我不会支付你和孟听音任何抚养费,你也不能强迫我去看孩子,除非我自己想去。” “并且你得保证,孟家的私事你不能泄露半分,往后更不能打着孩子的名义来骚扰我们的生活。” 孟钰泽居然连孩子探视权都不要? 相宜愣了几秒,声音很轻:“你这是想跟音音彻底断绝关系?” 第57章 孟听音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第57章孟听音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她猜到孟钰泽会让出抚养权,却没猜到这人能狠心至此。 “就算离婚,你也依旧是音音的爸爸,你可以缺席她的成长,但不能完全消失。” “哪怕身为孩子的生母,我也没有权利剥夺她和亲生父亲的来往。” “孟钰泽。”她冷声提醒:“音音是你我的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四个字让孟钰泽眼神闪躲。 心虚让他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不知道,孟听音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这件事,他是唯一知情者。 孟钰泽闭了闭眼:“金枝肚子里才是孟家真正的继承人。” “离婚后,我不会再过问你们母女任何事。那是你的孩子,你爱带她去哪就去哪,我管不着。” “只有一点,我不得不提醒你。” “离了婚,孟家的一切和你们再无瓜葛。” 他盯着相宜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警告,心底深处却又涌出一丝未曾察觉的期待。 如果她这个时候突然反悔,他可以当今天的事完全没有发生过。 董惠敏亲自挑选的孟太太,实在拿得出手。 “你还是执意要离吗?” 百分之四十的资产加抚养权,远远达不到相宜的预想。 但她深思熟虑后还是答应了。 钱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孟听音的抚养权,以及赶在董惠敏出差回来前把手续办妥。 不能再拖了。 若是被董惠敏察觉,一切都白费了。 相宜郑重点头:“离。” 孟钰泽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又很快被解脱的喜悦给冲散。 两人达成协议,后续的一切便格外顺畅。 相宜从包里拿出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除了财产分配方面,你看看其他还有没有什么要修改的。” 孟钰泽惊诧于她连这都准备好了,脸色有些复杂。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 “如果我抵死不离呢?” 相宜垂眸,声音很轻:“会离的。” “协议离婚不行,那就起诉离婚。” 横竖这男人,她不要了。 孟钰泽欲言又止,沉默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 相宜将自己后续的计划全盘托出:“离婚冷静期太长了,我等不了这么久。” “所以我咨询过律师了,对方建议我们走诉前调解,几天时间就能办妥。” “只是这样的话,后续的你配合我去法院走一趟。” “好。”孟钰泽点头,将离婚协议放下,“没什么问题。” 太阳落山了,余晖透过窗台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半张侧脸隐匿其中,又为其镀了层金边。 相宜生的好看,这是他身边人全都认可的。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认真打量这张脸了。 岁月没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反倒生育为她添了几分柔软,连眉眼都是温柔的。 孟钰泽薄唇翕动,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商谈完后续事情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相宜婉拒了对方的晚饭邀约,急着离开。 孟钰泽沉默跟在她身后,直到将她送到前院中,才出了声。 “财产分配那里修改成百分之五十吧。” “多出的那百分之十,算我给你这几年的补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孟听音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第2/2页) 他站在路灯下,明明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却像是跨越千里。 “霜降。” 他唤她的名字:“对不起你的人是我,别去找金枝麻烦。” “她也有苦衷,我代她像你说声抱歉。” 相宜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静静看着他,发现自己除了笑什么都说不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孟钰泽居然还会担心金枝。 原来他们才是真爱。 “好。” 她挥挥手,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车窗降下一半,她开始倒车,孟钰泽依旧跟在她的车子旁边。 车子缓缓驶出院门的那一刻,她听见风里传来男人轻飘飘的声音。 “生日快乐。” 眼圈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她升起车窗,将呼啸的风彻底隔绝。 她得到了想要的生日礼物,但没有想象中开心。 车子驶出孟家别墅小区很远后,相宜将车停靠在路边。 她摸出手机,退出假装手机格式化的软件,正准备联系晏律师,电话先响了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两个字,她沉默几秒才选择接听。 “相宜姐。”金枝略显虚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们能聊聊吗?” “现在?” “现在。” 相宜没直接答应:“你现在应该在医院保胎吧?” “我不敢去。” 到时若是金枝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问题,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金枝听懂她的顾虑,声音很轻:“我住的病房有监控的,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出来见你。” “家里的佣人告诉我,孟钰泽约朋友出去喝酒了,他今晚顾不上我。” 孟钰泽出去喝酒了? 相宜有些惊讶,这人居然没有迫不及待地回医院去陪金枝。 更让她惊讶的是,金枝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在孟家有了自己的眼线。 她从前总觉得金枝从大山深处而来,对这个女孩总会不自觉带上一层淳朴的滤镜。 她怜惜金枝,总想施以援手彻底把对方拉出泥潭,这几年也曾多次邀请金枝登门,带她出去玩见世面,就怕金枝在学校会被人欺负。 金枝在她面前向来乖巧懂事。 所以她从未想过,这个表面乖巧,一口一个姐姐的女孩,私底下会跟她的老公搞到一起。 如今的金枝,早已不是16岁哭哭啼啼绝望准备终结人生的可怜虫。 相宜终于明白,人都是会变的。 “我去找你吧。” 她和金枝,的确该来聊聊了。 反正今天已经解决了孟钰泽,再了结一件事也不过是顺手的事。 电话挂断不到半分钟,她微信收到了对方发来的地址。 是董惠敏去年参与投资的一家私立医院,收费昂贵。 金枝居然被安排到了那里。 无心去猜这是否是董惠敏的安排,相宜开好导航,又突然想起晏京。 她不自觉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 几个小时过去了,晏律师还在看她吗? 她正想着,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微信通知,备注为晏律师的好友发来语音。 “还在,放心去吧。” 第58章 相宜要离婚了,他高兴 第58章相宜要离婚了,他高兴 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过来多了几分低沉,有些好听。 她条件反射的点开语音又听了一遍。 下一秒,新的语音消息弹出:“相老师,几个字需要听两遍?” 相宜的耳根有些燥热。 这人不会一直在盯着她看吧? 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她没有回复消息,而是坐在车内自言自语。 “我这个时候去见金枝,是不是有点莽撞?” 微信跳出新的文字消息:【是。】 他果然能实时听见自己这边的动向。 相宜勾唇,往靠椅上一趟:“可我迟早要跟她聊。” 有几个问题,她想亲耳听见金枝的回答。 “择日不如撞日,不然就今天一次性把所有糟心事都解决。” 孟家那边的人和事,她不想再纠缠了。 “晏律师,又得麻烦你了。” “我不确定金枝会不会刷什么手段,但我不得不提防一个保胎的孕妇。” “所以待会我跟她的见面,还得晏律帮忙盯着。” 若是金枝的肚子出了什么问题,她也好有个人证。 手机屏幕亮起,是晏律师的消息:【相老师下达的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粗略扫了眼信息,她重新启动车辆往医院赶。 今天的晏律师……好像哪里怪怪的。 相宜无法确定,但她清楚,自己和晏律师的相处模式早已经超出了律师与当事人的关系。 - 她费尽心思收集了那么多证据,如今只几个小时便谈妥了离婚的事。 封晏京惬意靠在沙发上,轻晃手中酒杯。 相宜要离婚了。 他由衷为她感到高兴,心底深处也蔓延出一股莫名的情愫。 他无法形容这种情愫代表着什么,只知自己今天的心情当真不错。 他摸出手机,拨通封以舟的电话:“待会儿想跟相阿姨一起吃宵夜吗?” “可以吗?”封以舟声音不太淡定:“可阿姨还没回来。” 封晏京充耳不闻:“在院子里吃烧烤怎么样?” “小舟知道阿姨跟听音妹妹喜欢吃什么菜吗?” 封以舟老老实实报上几个菜名:“这几个菜都是阿姨家餐桌上出现频率比较高的。” 封晏京很满意。 这孩子虽然话不多,还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但关键时刻还是能派上一些用场的。 “那就烧烤。” 他拍板决定:“我现在让人准备食材。” “可能会有些晚,小舟困了可以先睡。” 电话那头的男孩没吭声。 通话结束,封晏京品着酒,再次将注意力落到不远处的大荧幕上。 她车开得很稳,不急不躁,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白嫩纤长,从耳钉的视角,偶尔还能看见几秒她的腿。 即便穿着裤装,也挡不住那双腿的笔直修长。 这让他想起那晚在酒店的旖旎。 微微眯眼,男人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压下心头悸动。 二楼儿童房,封以舟拿出自己的小手表,默默定了几个闹钟。 今晚哥哥和阿姨要在院子里吃宵夜,他不想错过。 隔壁姨姨实在温柔,他想一辈子跟着她。 如果哥哥能跟姨姨结婚就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相宜要离婚了,他高兴(第2/2页) 这样他和妹妹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 抵达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下车前,相宜翻出了口罩和帽子,给自己遮得严实。 这家医院是孟家投资的,工作人员里指不定就有认识她的,要是被闹到董惠敏和孟钰泽那就不好了。 她是来找金枝谈心的,不是来抓小三的。 金枝住在顶层的豪华套房,相宜推门而入时,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房间里充斥着各种药物的味道,有些呛鼻。 她蹙眉往里走,在离床两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你现在连床都下不了,还想出来见我?” 身为一个有过生育史的女人,她一眼看出金枝的状态实在是虚弱。 已经四个多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保胎到来床都下不了? 是金枝太迫切不顾身子也要陪孟钰泽荒唐,还是孟钰泽根本不心疼为自己生儿育女的人? 无论哪种原因,相宜对床上的女人都同情不起来。 金枝越惨,她越畅快。 今天的相宜画了精致的妆,这让金枝恍惚回到了在山上与她初见时的场景。 相宜本就貌美,爬山时即便不施粉黛汗流浃背,模样也依旧惊为天人。 刚被救下的金枝浑身污泥,眼泪鼻涕挂了一脸,她却毫不在意,亲自将她从地上扶起不说,还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取暖。 那时的金枝在想,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漂亮,浑身充满朝气还心善的女生。 相宜只比她大了五岁,和她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原来她做梦才敢奢想的生活,真的有女生每天都在经历。 可是凭什么? 她们都是人。 凭什么别人能光鲜亮丽地活着,而她……要每天活在折磨与痛苦中? 老天爷好不公平。 她羡慕相宜的人生,所以努力成为了第二个‘她’。 床上的金枝笑了笑:“我知道你会来的。” “姐姐,你还是那么心善。” 一句姐姐,将相宜的思绪拉扯回了多年前。 16岁的金枝被资助后,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发誓要一辈子将她视若亲姐。 少女的那声姐姐,一叫便是六年。 曾经相宜对这个称呼有多喜欢,如今就有多膈应。 “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她拖着凳子,在床尾坐了下来,以一种审判的姿态盯着床上的女人。 “金枝,人各有志,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我无权评判,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老公的。” “身为孟钰泽受法律保护的妻子,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想了想,她补充道:“我们见面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好。”金枝无力点头。 相宜开门见山:“你匿名给我发过短信吗?” “不需要过多解释,我只想听是或不是。” 金枝沉默,显然没想到她一开口会直接问这个问题。 半晌,她轻轻嗯了声:“发过。” 果然是她。 相宜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压着怒气。 她抛出第二个问题:“你跟梁浩是什么关系?” 第59章 你跟我老公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59章你跟我老公什么时候开始的? 金枝更沉默了。 她避开答案,低声反问:“为什么会怀疑我?” 相宜看她的眼神格外复杂。 其实不是怀疑,是试探。 那晚在酒店的事,她后面反复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下药的人是梁浩,给她发匿名短信让她去捉奸的人,不一定是他。 如果不是他,那就只能是金枝。 加上梁浩前两天给她打的那通电话,对方如此笃定自己能在五年内出来,这个本就蹊跷。 下午那会,她从孟钰泽口中确认,孟家决定对梁家施以援手。 梁浩与孟钰泽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这个地步,却还是在关键时刻伸出了手,只能说明一点。 有人给孟钰泽吹了枕边风,说服了他。 相宜起初只是怀疑,见金枝这副反应,便已然确定。 一直和梁浩有联系的人,是金枝。 “你跟梁浩合作了?” 见金枝依旧不回答,她继续试探:“梁浩手里有你的把柄?” 金枝垂着眸,睫毛抖了抖。 看来是第二种。 相宜一连又问出好几个问题:“梁浩承诺了你什么?” “是你主动联系他的,还是他逼迫你的?” “孟钰泽知道你跟梁浩一直有来往吗?” “金枝,你知道那晚在803梁浩想做的事吗?” 每一个问题,金枝都答不上来。 她张了张嘴,脸色似乎更白了:“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梁浩的计划,更不知道他居然对你有那种想法。” “我给你发短信,只是想引你过去,亲眼看见我和孟钰泽的事,好让你们离婚。” “梁浩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对我有恩,我怎么可能这样对你?我只是想你跟孟钰泽离婚而已。” 她摸了摸肚子,“如果我以后还能再怀孕,我也不会逼你……” 可医生告诉她,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当妈妈的机会了。 而且这还是个男孩。 为了孩子,更为了自己,她只能如此。 床上的女人红了眼,相宜竟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惭愧。 奇怪,这样的人居然也懂廉耻。 相宜懒得听她多余的解释,她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金枝和梁浩联手,差点致她于死地。 就凭这一点,她永远都不会原谅金枝。 她继续问:“这些天你是故意缠着孟钰泽,在孟家别墅的每个角落荒唐的吧?” “你早就发现家里的摄像头了。” 搬出来的第五天,相宜就发现不对劲了。 金枝和孟钰泽再怎么忍不住,也不至于像动物一样到处发情,地点还都在她装了摄像头的公共区域。 成堆的出轨证据送到她面前,她突然意识到,这些都是金枝刻意送给她的。 她资助出来的学生,果然聪明。 金枝没想瞒她,也深知瞒不住:“我知道以你的脾性,在发现我跟孟钰泽的事之后,必定会将离婚提上日程。” “你带孟听音搬出去的时间,太巧合了。” 相宜故意把孟家留给他们,她便如其所愿,亲手将证据供上。 “有了这些证据,你跟孟钰泽离婚的时候,能分到更多财产,不是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你跟我老公什么时候开始的?(第2/2页) 相宜气笑了:“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睡了她的老公,还要帮她离婚。 “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金枝张了张嘴,没再发出声音。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看着她苍白的脸,相宜只觉得这一切都无趣极了。 她并不认为自己和孟钰泽离婚后,金枝能如愿以偿。 这场战争,没有赢家。 她看了眼金枝的小腹:“你才22岁,正是大好年华的时候。” “不后悔吗?” “金枝,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不离婚,你和这个孩子的命运会是怎样?”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弄掉一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孩子,太容易了。” 但凡她脑子不清醒,决定守着孟钰泽过一辈子,等待金枝的会是什么? 相宜猜不到,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如果不离婚,她一定会想办法弄掉金枝的孩子。 或许还会在孟钰泽身上动点手脚。 孟家的一切,只能是孟听音的。 如今她选择了第二条路,彻底斩断与孟钰泽的过往。 她只想解脱。 金枝肚子里的孩子便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如果你踏踏实实工作,将来或许会遇到一个跟你志同道合的男人,幸福恩爱地过完这辈子。” “而不是冒着失去生育能力的风险,不清不楚跟了一个已婚男人这么多年,还打了这么多孩子。” “这不该是你的路,尤其是你我还有一层资助关系的份上。” “你躺在孟钰泽怀里的时候,可有想过16岁一心求学的自己?那个时候的你梦想也是给人当小三吗?” 金枝的脸白了又红,最后竟落下泪来。 相宜不明白她在哭什么。 事情是她做到,路也是她自己选的,忍了多年眼看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有什么可哭的? 十点了。 相宜看了眼手机,十分钟前孟听音还通过陈姐的手机在微信上甜甜地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陈姐和往年一样,给她准备了生日蛋糕。 没了爱人,她还有女儿,还有朋友。 心头的戾气散了些,她看着金枝,忽然觉得好多问题在此刻都没了意义。 孟钰泽已经答应离婚了,他们约定了下周二去法院申请调解离婚。 已经决定要放弃,纠结太多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 “金枝。”她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你跟孟钰泽,什么时候开始的?” 金枝闭了闭眼,豆大的泪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五年前。”她声音很哑,“我爸打牌又欠了一屁股赌债,债主追到家里,他便又想到了我。” “他让小妹给我打电话把我骗了回去,要把我重新卖掉换彩礼,幸好我回去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提前给孟钰泽发了求救短信。” “为什么是孟钰泽?”相宜蹙眉:“负责资助你的人,是我。” “遇到问题,你该求助的人也应该是我。” 何况那个时候,孟钰泽对她资助金枝的事一直持反对意见。 金枝是怎么越过她和孟钰泽联系上的? 提起往事,金枝脸上的泪更汹涌了。 “我给你打过电话的,可我联系不上你……” 第60章 双向奔赴的奸情 第60章双向奔赴的奸情 “我也去过你的宿舍,可你室友说你出去实习了,早就没在学校住了。” 相宜想起来了。 那段时间她实习格外的忙,漏听电话是常有的事。 金枝去学校找过她,这件事她的确不知情。 “为什么不联系资助机构的老师?” 当年她是通过相家名下的相关机构资助金枝的。 就算金枝联系不上她,也可以联系机构的老实。 “联系了……”金枝支支吾吾:“他们建议我别回去……” 可她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小妹才四岁,如果她不回去,小妹会代她成为父亲的出气筒。 家里弟弟妹妹没有一个没被打过。 她做不到这么狠心。 相宜抿唇沉默了半分钟,“然后呢?” “你是怎么联系上孟钰泽的?” 那个时候孟钰泽也没在学校了,他忙着拿董惠敏的钱,假装创业,实则和狐朋狗友们到处挥霍。 金枝在学校找不到她,也必然找不到孟钰泽。 “后来……我在学校遇见了梁浩。” “他认出了我,给了我一笔钱的同时,还告诉了我孟钰泽的手机号。” “梁浩?” 又是他。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梁浩就开始作祟了。 他或许想让金枝拆散她和孟钰泽,却没料到孟钰泽选择跟金枝玩地下恋。 在董惠敏的安排下,她和孟钰泽还是结婚了。 金枝哑着声音还在继续:“回家前,我给孟钰泽编辑了一条短信。” “本来是没抱什么希望的,毕竟他和我没什么交集,可是……可是危机时候,他居然来了。” 剩下的故事,相宜不想听了。 无非是英雄救美,美人投怀的恶俗桥段罢了。 她算着时间,那个时候,离孟钰泽和她求婚还有一段时间。 原来他们不是婚前搞上的,而是在求婚前。 难怪金枝会在他们婚后第二个月,就打了第一胎。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孟钰泽的心就不在她身上了。 可他求婚时说的那番话,实在情深意切。 相宜叹了口气,“你跟他,谁主动的?” 金枝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她却莫名读懂了。 “原来是双向奔赴。” 她的老公,在婚前找到了他的真爱。 “既然那个时候你们就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劝孟钰泽跟我分手?” “为什么要糟践自己?” 金枝眼泪汹涌,咬着下唇:“我一开始没想破坏你们的……” “我只是、只是想从孟钰泽身上捞点好处,让他庇护我一段时间。” “可他对我实在大方……他说他会好好对我的。” 在见识过不同阶层的奢侈生活后,人的欲望会急速膨胀。 孟钰泽懂浪漫,甜言蜜语一箩筐,对女人更是花钱如流水。 十几岁的金枝如何能抵抗得住这样的糖衣炮弹? “我只是想过上更好的生活,我只是想彻底摆脱原生家庭的折磨,我只是想为自己谋一条更好的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为自己着想难道也有错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双向奔赴的奸情(第2/2页) 金枝情绪有些失控。 她睁着血红的眼,直勾勾地与相宜对视。 “明明你和我一样都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女生,凭什么你却能站在高处施舍我,怜悯我?就因为长得漂亮,找了个有钱的富二代男朋友吗?” “你长得漂亮,身边的人都喜欢你,连孟钰泽的妈妈都认准了你,你这辈子凭什么这么顺风顺水?” “如果没有孟钰泽,你还能过上现在锦衣玉食的生活吗?你的女儿能上每个月几万的幼儿园吗?你能轻轻松松在家带孩子,就能成为人人羡慕的阔太太吗?” “我不服,我就是不服!” 女人眼底野心滋生:“老天爷就是不公平的!凭什么你这辈子的剧本这么好,而我却只能烂在泥里?” “读书有什么用吗?我努力考上了好的大学,努力改变自己,然后呢?我还是我,还是那个从山里出来,浑身土气的村姑。” “学校里那么多光鲜亮丽的人,明明同样的年纪,他们却能喝着咖啡穿着昂贵衣服到处游玩,我却只有打不完的工,干不完的活!” “孟钰泽对我好,他给我买衣服,买包包,带我去各种各样的高档餐厅和场所见世面,甚至还会在我受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 “我知道他是你的男朋友,也知道他毕业后会跟你结婚。我本来想着等你们结婚后,我就跟他提出分开,可他对我实在太好了。” “他是第一个对我这样好的人。即便不舍,我还是在他向你求婚后提出了分开,他不愿意。” “他连夜飙车找到我,抱着我苦苦央求,说他离不开我,说他爱我……” “他需要我,我怎么狠心放手?” 金枝心知肚明,自己留在孟钰泽身边,永远只能躲在黑暗里。 她是人人喊打的小三。 可孟钰泽看她的眼神是那般深情,说出的情话是那样动听。 在感情与金钱的双重诱惑下,她选择捂着耳朵继续。 她背叛了自己和相宜,得到了花不完的钱,和至此消失的烦恼。 “孟钰泽找了人,教训了我爸一顿。他老实了,我终于解脱了。” 说到最后,金枝嘴角竟然带笑。 “我爱他。” “为了他,我愿意受所有人唾骂,愿意躲在暗处。” “我可以见不得光,可我的孩子不能。” 几年滋养,金枝的野心越来越大,她早就不满足于只能躲在孟钰泽身后的日子了。 这个孩子,来得恰是时候。 听见医生那句话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伤心,而是狂喜。 她终于有借口上位了。 查出孩子性别的那天,金枝闹了自杀。 她用自己的命,去赌孟钰泽对她的情,赌这个儿子对孟家的重要性。 老天爷并非完全不偏爱她。 她赌赢了。 “姐姐。”金枝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对不住你。” “可我不得不这样做,谁让我们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呢?” 她摸着肚子,声音逐渐温柔:“我只是想给自己的孩子谋一个更好的未来。” “同为母亲,你理解我的,对吗?” 第61章 以妻子的名义向你提起诉讼 第61章以妻子的名义向你提起诉讼 “如果你我位置对换呢?” 相宜安静看她:“金枝,你觉得我该理解你吗?” 金枝苍白的唇抖了抖,心虚避开了她的凝视。 “可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我没有回头路了。” 她低低啜泣,“而且你跟孟钰泽婚姻破裂,你也有很大的问题不是吗?” “如果我是你,绝不会婚后一直在家当全职太太,享受着男方的供养。” 供养? “孟钰泽是这样跟你说的?” 金枝不说话,默认了。 相宜轻笑出声,忍不住摇头。 结婚五年,她无声的付出在孟钰泽眼中,一文不值。 这些年除了孟听音的花销,她没花过孟家一分钱,更没找孟钰泽要过钱。 只因她没有工作,全职带娃,在孟钰泽眼里就成了依附孟家而活的蛀虫。 甚至连她资助多年的学生都这样认为。 相宜突然意识到,或许孟钰泽和金枝才是真正的一路人。 “16岁到22岁,我资助了你整整六年,你难道从来没有去查过资助你的机构背景吗?” “你难道不知道资助你的那个机构老板姓相?” “什么?”金枝面露茫然,“相……相?” 她瞪大眼,像是想到什么,满眼难以置信。 这个相,是相宜的相?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相宜只是帮她牵了个线,为她联系上了一个愿意资助她的机构。 机构的负责老师待她十分不错,这几年相宜只不过偶尔给她买一些日用品。 她们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明面上的金钱来往。 金枝一直以为,她能一步步走到几年,靠的是资助机构老板的慈善。 而现在相宜却说,机构的老板姓相。 资助她的人,一直都是相宜。 “这怎么可能?” 金枝有些慌:“你家不就是开了个小裁缝铺吗?没有孟钰泽,你哪来多余的钱资助我?” “你从结婚到现在都没工作过,怎么可能有钱资助我?” “你骗我!这一切都是你编造的谎言!” 床上的女人情绪激动起来,相宜冷静看她,没再继续刺激。 金枝虚弱得不像话,若是她继续往下说,间接造成了她的流产,孟钰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孩子,至少在她跟孟钰泽离婚手续办妥之前,不能出事。 “看来我们今天不适合聊下去了。” “我帮你叫医生。” 她起身要走,被叫住。 “你别走!你别走!” 金枝抓过床头的氧气面罩,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这个孩子是她最后的底牌,她自然珍惜。 十分钟后,她终于缓了过来,只是脸色更白了。 无力地靠在床头,金枝泪眼婆娑:“刚才的话是你编的,对吗?” 相宜没给她准确回答。 关于那个机构,金枝自然会去查。 她只道:“16岁我把你从山上救下来,帮你解决了家里的琐事,这些你都是看在眼里的。” “为了让你继续念书,我承诺每个月给你爸一千的‘补助金’。六年,七万块,这笔钱是从我的个人账户上走的,银行都有流水记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以妻子的名义向你提起诉讼(第2/2页) “这还只是你爸那边,这几年我怕你受委屈,也想让你日子松泛些,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都是最高档,那笔钱足够你过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据我所知,大学四年你一直没有停止过兼职,偶尔还同时打好几份工。怎么,你很缺钱吗?” “我给你的钱呢?孟钰泽给你的钱呢?还有你打工的钱,都被你攒起来偷偷送回家了吧。” 让一个人彻底脱离糟糕的原生家庭需要很大的勇气与毅力,金枝还年轻,家里弟妹又多,心软也很正常。 相宜默许了金枝给家里送钱的行为,但没让人增加她的生活费。 她对金枝已足够好,没必要再为对方的选择擦屁股。 “即便我是你的资助人,也无权干涉你的选择。” “包括现在。” “金枝,我只是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你。” 比起孟钰泽的欺骗,金枝的背刺更让她感到心痛。 相宜背过身,调整了一下情绪:“我查到了这些年你跟孟钰泽的种种,同居,打胎,包括他给你买的那些珠宝首饰奢侈品,我这边都有实证。” “我会以孟钰泽妻子的名义,正式向你发起诉讼,要求你返还这些年的不当收入。” “他给你花的每一分钱有一半都是我的,那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律师函这两天就会寄到你现在的地址,记得查收。” 不等金枝开口,她又道:“当初我资助你是通过正经手续的,所有流水皆有证据。可据我调查,你在大学时期经常出入高档场所,背品牌包包,连身上的裙子都是几千一条。” “金枝,我现在怀疑你恶意骗取资助金。接下来资助机构会联系你的学校进行调查,一旦罪名落实……” “你想好该怎么应对了吗?” 追回夫妻共同财产,向金枝追责,这都是相宜一早便想好的。 她理解金枝往上爬的野心,也愿意洒脱离婚,却不代表她愿意吃哑巴亏。 背名牌包,穿漂亮裙子,出入高档场所,全都是孟钰泽给她带来的。 她猜金枝之所以攀上孟钰泽后还要继续打工,是为了在孟钰泽面前扮演一个只求爱不贪财的清纯形象。 她接受了孟钰泽的好,却从不把那些东西卖掉换钱。 显然,金枝成功了。 她成功拿下了孟钰泽,却也给自己留下了大片的破绽。 一个被资助,穷到每天需要打两三份兼职的学生,哪来的钱买名牌包? 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我把你上学时跟有夫之妇的同居打胎的证据送到学校,一旦舆论发酵,你觉得学校会处置你吗?” “你好像还没拿到毕业证书吧?” “你……”金枝紧张地直攥床单,“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一旦舆论发酵,等待她的或许会是开除学籍。 开除学籍,等于她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 金枝声嘶力竭:“你明明知道我一步步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为什么要用这种办法来报复我?” “你会毁了我的……你会毁了我的!” 第62章 今天的我,就是未来的你 第62章今天的我,就是未来的你 “我好不容易才考上大学,好不容易才从深山里爬出来,眼看日子马上就要好起来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报复我的方式有那么多种,为什么非要毁掉我最在意的东西?” “是啊。”相宜轻描淡写:“明知自己走到今天不容易,为什么就是不珍惜呢?” “既然要报复,当然得挑对方最在意的东西,否则那算什么报复?” 相宜站在房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病床上几近崩溃的女人。 她得走了。 金枝的状态,实在不怎么样。 但走之前,她该说的话还得说。 “金枝,毁掉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从你选择跟一个已婚男人保持不正当关系的那天起,你的人生已经被毁了。难道你当初没有考虑过后果吗?” “就算孟钰泽不是我老公,就算今天站在这跟你对峙的人不是我而是其他女人,也遮掩不了你犯下大错的事实。” “明明你可以有更好的未来,却偏要选择最不堪的那条捷径,这只是你报应的开始。” “孟钰泽能这样对我,未来就会这样对你。若真到了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你能义无反顾地离婚吗?” 她背后有相家这样的靠山离婚都得再三思量,何况金枝。 快十一点了。 她真得走了。 “金枝。”相宜最后一次叫她的名字:“你为自己选了一条不归路。” “今天的我,就是未来的你。” “这是你的自己选的路,未来是福是祸,你都只能接受。” “往后不要再联系了。” 深深看她一眼,相宜推门离开。 路过护士站时,她重新戴上口罩,提醒值班护士:“1号病房情况似乎不太对,去看看吧。” 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相宜坐在昏暗车内,久久没有行动。 她曾对金枝寄予过厚望的。 曾经她用真心将那个宁死也要反抗命运的16岁少女拉出泥潭,如今便要用最阴毒的手段将金枝推回去。 错的从来不是她。 而是没有心的他们。 这场如同儿戏的婚姻,终于要结束了。 她闭眼靠在座椅上,重重松了口气。 晏律师的微信通话在下一秒响起。 “你已经在车里坐了快十分钟了。”他的声音依旧好听:“在想什么?” 相宜依旧闭着眼:“在想今晚的事会不会影响到我和孟钰泽离婚。” 离开孟家时,孟钰泽提醒过她,不要找金枝麻烦。 而她转头就和金枝见面了,还把对方吓得不轻。 “如果她的孩子因为受了刺激没了,跟我有关系吗?” 晏京所答非所问:“她本来就在保胎不是吗?” 相宜愣了一下,笑了。 是啊,金枝早就在保胎了。 保胎意味着她的孩子本来就不稳,没了也很正常,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晏律师。”她情绪缓了些,“谢谢你今天陪着我。” 她伸手摸了摸耳钉,嘴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这不是一枚普通的耳钉,耳钉的对面是她的离婚律师,一个正义又帅气的男邻居。 虽然知道晏京不可能一直在屏幕前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但这枚耳钉的存在给了相宜无数勇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今天的我,就是未来的你(第2/2页) 因为晏京,她才能心安的去跟孟钰泽谈离婚,和金枝对峙。 很快,一切都要结束了。 “接下来的事,得麻烦你了。” “孟钰泽肯定会请专业的离婚律师,到时候或许还会产生一些麻烦事。” 晏京嗯了声:“不用担心,相信我的专业。” 他虽说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大荧幕。 那只纤长白嫩的手正拨弄着耳钉,她掌心的纹路通过微型摄像头清晰传来,吸引着他的视线。 她摸的是耳钉,封晏京的心却痒痒的。 他不得不轻咳一声,转移注意力:“你们约好上法院的时间是下周二,也就是后天,对吧?” 相宜点头:“这件事不能拖,越快越好。” 她想了想,又问:“我现在住的这套别墅是婚前我婆婆全款买给我的,写的是我的名字,离婚需要还回去吗?” “我私心不是很想还。” 这套别墅的装修是她亲自盯的,每一个细节和角落,都是她花了心血和时间设计的。 她不想让自己设计的别墅住进别的女人。 “那就转到孟听音名下。” “你们只是离婚了,不是断绝关系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慵懒,却直接点醒了相宜。 她眼前一亮:“我明白了,房子的事我周一就去办。” 最好在离婚前办妥。 虽然知道董惠敏大概率不会要回这套房,但她心里总是觉得不安。 这套房是董惠敏给她和孟钰泽婚姻的保障,如今和孟钰泽就要离婚了。 不如给音音。 她的女儿是孟家人,花孟家的钱天经地义。 见她的情绪不再像刚才那般低落,封晏京适时开了口。 “我在院子里准备了烧烤,要回来一起吃点吗?” “小舟也在。” 相宜有些犹豫。 她到家都快十二点了,孤男寡女,总觉得不太好。 就算小舟也在,那也很奇怪。 她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听他说:“今天一起吃个饭,我早提过的,你当时没拒绝。” “晚餐是吃不成了,宵夜正好。” 他搬出正当理由:“我想跟你聊聊案子的事。” “……” 相宜只能应下。 最后那句话一出,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天黑,路上开车慢些。” 大半个小时后,她的车稳稳停在别墅院子里。 相宜先回了家,陈姐和孟听音已经睡了,大厅照例给她留了一盏灯,桌上放着一个蛋糕和一张信纸。 信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文字夹着画画,一看便知是孟听音的杰作。 相宜认真辨别了一会儿,才读懂了这封信的内容。 她回来太晚,孟听音有些失落,但还是想跟她一起过个生日。 所以这个生日蛋糕是给明天准备的。 信的结尾,用红色蜡笔画了个蛋糕的图案。 相宜心暖暖的,一整天的烦闷在此刻清空。 就算孟钰泽提出让她净身出户来换孟听音的抚养权,她也会答应的。 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她无法割舍。 她蹑手蹑脚上楼看了看熟睡的孩子,下楼时已经十一点五十九分了。 门铃在此刻响起。 第63章 前夫送的? 第63章前夫送的? 相宜穿着拖鞋往玄关走。 大门刚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美的奶油蛋糕,蛋糕上还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 蛋糕后,是封以舟腼腆局促的脸。 “姨、姨姨……生日快乐。” “小舟?” 相宜意外又惊喜,她正准备侧身将孩子迎进门,门外突然又走出一道高大身影。 砰—— 礼花炸开,漫天的栀子花花瓣伴着沁香将她包裹。 花瓣自头顶洒落,透过白色花瓣,她看见男人俊逸的脸。 是晏律师。 他手里还举着礼花筒,身上不再是往日严肃的西装革履,而是简约的黑白居家服,黑发也柔顺地散在额前。 他勾着唇,眉梢轻扬,比往日多了几分平和。 “相老师,生日快乐。” 封晏京看了眼腕表,刚好十二点整。 “还好,赶上了。” 封以舟嗯嗯点头:“姨姨一直不过来,为了不耽搁时间,我和哥……爸爸只能带着蛋糕来找你了。” 相宜有些感动,她没想到在生日的最后一分钟,还会收到这样一份暖心的礼物。 这份礼物,来源于隔壁的父子俩。 她鼻头有些酸,没有注意到孩子的口误。 “谢谢。” 吸吸鼻子,强行将泪压回,她挤出一抹笑:“快进来。” 客人上门,哪有把人关在门外的道理。 她热情邀约,门外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却没动。 封以舟抱蛋糕的手都有些酸了:“姨姨,不是说好去我们家吃烧烤吗?” 相宜一拍脑袋,忙道歉:“对不起小舟,姨姨感动忘了。” 看出孩子有些累,她刚伸手,另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却先一步拿走了封以舟手里的蛋糕。 四目相对,看着男人微勾的唇,她的心跳猛的漏了半拍。 今晚的晏律师没有往日凌厉,宽松的居家服给他添了几分温柔。 这样的他,有股子家庭煮夫的味道。 “还不走?” 见她还愣在原地,封晏京低声提醒。 相宜回神,关门跟上。 刚才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只剩空气中萦动的栀子花香。 凌晨时分,两大一小进入隔壁别墅。 烧烤的地方不在前院,而是在后院,泳池的旁边。 小舟默默跟在相宜身后,封晏京走在最前面:“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一点食材。” “你要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可以告诉我,我让人去准备。” 相宜正准备说这么晚哪还有其他人,就看见后院烧烤架前正认真给肉串刷油的男人。 男人西装革履,还戴着金丝眼镜,脚下的皮鞋擦得锃亮,像是从某个高档办公室临时抓过来的,浑身都透着苦兮兮的气质。 她认出来了,这好像是晏律师的助理。 封以舟第一次走丢那天,他们见过的。 只是这身打扮…… 她看向封晏京:“当你的助理的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不会。”封晏京语气淡然:“十二个小时就行。” “两班倒,他只需要负责自己的工作时间在线就行。” ……还挺自豪。 相宜一言难尽。 现在外面找份工作都这么卷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前夫送的?(第2/2页) 如果是这样,也难怪孟钰泽跟金枝瞧不上她了。 既然如此,她还是老老实实回去接手姥姥的小裁缝铺吧。 似是读懂了相宜的未尽之言,封晏京微微挑眉:“我的助理,月薪六位数,不算分红和年终奖。” 相宜笑了:“是我多虑了。” 这样高的薪水,换做是她她也愿意干十二个小时。 不为别的,晏律师给的实在太多了。 烧烤的味已经在小院里窜动,相宜拉着封以舟坐到了露天沙发上。 她看了眼烤架:“两串鸡翅,两串金针菇,其余肉类各来两串,谢谢晏律。” 正准备坐到对面的封晏京一愣,“我?” “不然呢?”相宜看看自己,又看看身边的男孩:“晏律不会是想让我和小舟动手吧?” “女士小孩优先。” 她又指了指桌上的蛋糕:“不是给我过生日吗?哪有寿星亲自动手的道理。” 封晏京轻笑两声,半点脾气都没有。 他认命地点点头,走到烤架前开始忙碌。 有的肉串还没好,得再烤一烤。 裴霖看着身侧的男人熟练地给肉串翻面,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跟封以舟玩得相宜,瞳孔地震。 这位相小姐不光能得到小少爷的亲近,竟然还指使得了这位大魔王。 要知道这位在封家,连换鞋都有专人伺候的。 封晏京有些小小的洁癖,他不喜欢吃味道重的食物,更不喜欢自己身上沾上奇怪的味道。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裴霖不敢吭声,默默加快了烤串的动作。 烤吧,再不烤工作都快丢了。 打工人就是这么命苦。 十分钟后,封晏京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他放下盘子的同时,桌上多了个长条的白色盒子。 “生日礼物。” 相宜放下手机,惊讶望他,“送我的?” “这里还有第二个过生日的?” 封以舟也跟着掏出盒子,居然是同款。 “那我拆啦?” 在父子俩的注视下,相宜打开两枚盒子。 其中一个盒子装着一枚珍珠胸针,另一枚则是一条莹润光泽的粉色珍珠项链。 项链明显比胸针更珍贵。 封以舟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幽怨地瞪了封晏京一眼,不动声色地往相宜身边贴了贴。 他指了指胸针:“这是我送的。” “真漂亮!”相宜十分捧场,当场将胸针别到了胸口,“是小舟挑的吗?姨姨很喜欢呐。” “小舟眼光真好。” 封以舟欲言又止,更郁闷了。 眼底戏谑一闪而逝,封晏京点了点另一条项链:“试试?” 相宜拿起项链看了看,没往脖子上戴。 她指了指脖子上的项链:“戴不下了。” “礼物我收下啦,谢谢晏律师,也谢谢小舟。” 封晏京有些不爽。 相宜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像是钻石的,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得了新的礼物,连取下来几秒钟试戴一下都不愿意吗? 他唇角有些收敛,眸色沉沉,伸手将冰桶里的酒开掉,装作不经意地看她一眼。 “前夫送的?” 第64章 庆祝她离婚顺利 第64章庆祝她离婚顺利 见他视线多次掠过自己的脖子,相宜挑了挑眉。 她拿起一串鸡翅,拆开骨头先递给了封以舟。 “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 鹿芙当然是重要的人。 她说这话时眉眼含笑,封以舟攥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闷闷喝着。 不知为何,他有些不爽。 这是他不该有的情绪。 面对她,封晏京自己都觉得自己陌生。 将他微小的动作尽收眼底,相宜勾了勾唇,故意试探。 “还没离婚呢,晏律这声前夫是不是叫得太早了?” 晏律师对孟钰泽有种淡淡的敌意。 “万一这婚离不成呢?” “那就走正常起诉流程。” 男人单臂靠在椅子上,轻晃酒杯,言语有些轻狂。 “没有我打不赢的离婚官司。” 封家那样的情况,他都赢了,何况小小一个孟家。 酒精在口腔蔓延,他眯着眼,看着对面垂眸正在给封以舟扒骨肉的女人。 她还化着白日的妆容,长发散开,低头时正好挂在肩膀,暖黄的灯光遮住她半张侧脸,掩不住她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温柔。 她是个称职的母亲。 “下午你们的对话我听见了,你前夫对女儿态度似乎不是很好?” “为什么?” 孟听音生得可爱,连他这种不喜欢孩子的人都会对她多生出几分耐心。 孟钰泽却提出离婚后要相宜带孩子不要再去打搅他的生活。 离婚男方不要孩子本就少见,连探视权都不想要更是闻所未闻。 “你们夫妻关系破裂,给孩子带来的影响这么大?” 提起往事,相宜情绪低了下来。 她抓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或许因为这个孩子是试管而来,从怀孕到生产他都没有轻声经历过吧。” “因为没有当父亲的实感,所以没有太多感情。” 让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爱,相宜一直觉得愧对孟听音。 是她自己的失职,没有做好准备就仓促带孩子来到这个世上。 “对孟钰泽而言,音音就像家里养的一只小猫小狗。开心时就逗一逗,不开心时便冷眼以待。” “不过这样也好,音音对他的感情没有深到那个地步,离婚后我也能安心带她离开。” 如果孟钰泽跟孩子感情很好,她或许会慎重考虑带孩子回京市的事。 幸好,她的女儿很爱她。 她的声音很轻,封晏京却没听太清。 他的视线和注意力都落在相宜手中的酒杯上,她已经自顾给自己倒满了。 可这个杯子,是他的。 她喝了他喝过的杯子,还凑巧地将唇印在了他喝过的地方。 这和接吻有什么区别? 喉结上下滚动,封晏京眸色有些沉,思绪乱飞。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她时,一只新的酒杯被人放到了桌子上。 “您的酒杯。”裴霖笑容谄媚。 为了追回自己丢失的奖金,他无时无刻不在留意着这边的情况。 在发现相小姐拿走了封总的杯子后,他想也没想便迅速起身找来新的杯子。 他没有等到想象中的夸赞,而是等来了老板阴沉冰冷的注视。 这个眼神,是他平日里动怒前的征兆。 裴霖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看对面正一心灌酒的相宜,又看了看摩挲着空杯的老板。 混沌的大脑在此刻清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件什么蠢事。 人家搁这调情呢,他装什么聪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庆祝她离婚顺利(第2/2页) 裴霖尬笑,硬着头皮给封晏京倒酒:“我继续去烤串了,您有什么想吃的尽管吩咐。” 离开前,他顺手把小灯泡封以舟带走了。 他将封以舟安置在烤架附近的椅子上。 “小少爷,您就在这吃吧,可千万别过去。” “为什么?”封以舟不理解。 他也想待在姨姨身边。 男孩起身要走,被裴霖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 裴霖实在不知该如何跟一个孩子解释,急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小少爷想一直跟相小姐在一起吗?” 封以舟没有犹豫地点头。 裴霖松了口气:“如果小少爷想一直跟相小姐在一起,那现在就不要过去打扰他们。” 封以舟回头朝不远处的露营桌看去,若有所思。 他坐回椅子上,隔了一会儿语出惊人。 “哥哥在跟姨姨谈恋爱吗?” 裴霖拿着串,闻言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这话您可千万别在封总和相小姐面前说。” “为什么?” 封以舟言语笃定:“哥哥喜欢姨姨。” 裴霖只恨自己张了对耳朵。 私下非议老板的隐私,他有多少年终奖都不够扣的。 而且…… 封总喜欢相小姐吗? 他着实没看出来,但这俩人之间的氛围的确怪怪的。 顶多算暧昧期。 毕竟相小姐还没离婚呢。 看了眼气氛融洽的两人,裴霖觉得这个地方他不能继续待了。 他连哄带骗,终于将封以舟带回了房间。 他没敢再去院子,也没敢走,索性坐在门槛上等候命令。 这已经是相宜的第三杯酒了。 封晏京伸手拦她:“这酒后劲大,少喝些。” 相宜推开他:“酒都开了,不喝多浪费。” “放心,我心里有数。” 完全没有礼仪可言,她给自己的高脚杯里倒了满满一杯子。 “好好久没喝了,今天正好。” 她端起酒杯,微微挑眉:“晏律师,提前庆祝我们的案子能顺利结束。” “也提前恭喜我脱离苦海,回归自由!” 许是酒意上头,女人两颊多了些酡红,嘴角的笑却格外灿烂,连动作都跟着大了些。 她很高兴。 封晏京向来不扫人兴致。 他端起酒杯,身子微微前倾,主动与她碰了杯。 “恭喜相小姐回归单身。” 这话相宜爱听。 她捧着酒杯,喜滋滋地一口一口琢着。 这酒不错,价格也不便宜,也算是为她的生日画了个圆满的句号。 她终于,要离婚了。 27岁,一切都还来得及。 封晏京不语,只默默看着对面的女人报复性地给自己灌酒。 裴霖和封以舟都不见了,偌大的院里只剩他们彼此。 他晃着酒杯,视线打量着她。 女人的眼神开始迷离,说话也开始含含糊糊,动作也慢了下来。 明显是醉了。 看着她歪倒在沙发上的样子,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原以为是个厉害的酒鬼,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我送你回去。” 天有些凉,他将外套脱下搭在她身上,伸手想要将她扶起。 他的手刚刚扣住女人的手腕,下一秒他毫无防备地被人反握,猛地往前一拉。 第65章 酒后失控,她想要的不止一个吻 第65章酒后失控,她想要的不止一个吻 相宜的动作来得猝不及防。 封晏京完全没有防备,一个趔趄向前压去。 怕压到身下的人,他眼疾手快撑住扶手,脖子却被缠住。 他整个人被迫往下,还没反应过来,一张柔软的唇便精准印了上来。 温暖的,带着淡淡的酒气,她的唇比他想象的还要软。 封晏京浑身僵住,不敢轻易动弹,大脑有些空白。 原来女人的唇能这么软。 像棉花糖一样。 他没忍住啄了一口,唤来更汹涌的吻。 相宜醉了。 她顺手缠绕着男人的脖子,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 酒精放大人心头欲念,催化人做出往日不敢做的事。 唇齿相交的感觉让她沉沦。 她想要的,不止一个吻。 封晏京被她缠得有些呼吸不过来,沙发狭小,为了避免怀里的人掉到地上,他只能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实在分不出她的吻技是好是坏。 她结过婚,他想至少不算差。 唇上酥麻啃咬的痛觉让封晏京低声吸气,奇怪的是他竟舍不得将她推开。 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哪怕已是十月底的深夜,也令人感到燥热。 呼吸逐渐加重,他扣着她腰的手不自觉收拢,再收拢。 封晏京觉得自己也有些醉了。 他学着她的动作,轻柔吮吸她的唇,扣着她的后脑勺生涩反攻。 寂静夜里,两道身影紧紧缠绕,早已让人分不清是谁砰砰的心跳。 好热…… 相宜的手伸进他宽松的上衣衣摆,熟练的往上攀。 她像是攥着一团火焰,掌心所到之处无一不灼烧着他肌肤,令人急切的想要降降温。 封晏京双眼迷离,闷哼出声。 原来不被药物所催化的欲望,这般勾人。 他有些失控。 “换个地方?” “好。” 相宜勾着他的脖子,唇依旧黏在他的唇上。 封晏京双手托起她的大腿,她借着对方的力轻易便缠上对方的腰。 很结实。 她像个挂件一样挂在他身上,捧着男人的脸热吻着,感受着他走出的每一步都带着急切与稳健。 院子角落有个搭起来的露营帐篷,他没有选择带相宜回房间,而是抱着她大步流星朝帐篷走去。 帐篷在一侧,后院的门在另一侧,刚好与裴霖避开。 帐篷不大,刚掀开帘子,相宜便迫不及待地翻身将他压在了软垫上。 这很疯狂。 相宜控制不住自己的欲念,伸手去解他的上衣纽扣。 封晏京扣着她的腰细细摩挲,望向她的眼底深处满是欲火与深沉。 帐篷外是簌簌的风声,帐篷内的温度在急速攀升。 他的上衣本就宽松,轻而易举便被相宜扒下,她的手急不可耐的往他的裤子伸去。 男人没反抗。 接下来的事一触即发,相宜却突然顿住。 帘子外吹进来的风唤醒她几分理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没安全套。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现去买是不可能了。 等那东西买到了,他们也无法再继续了。 可没有那东西…… 太不安全。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新闻案例,相宜怂了。 理智战胜了她蠢蠢欲动的欲念。 她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趴在男人身上,不动了。 身上的人突然没了动静,封晏京拧眉看她,才发现胸膛趴着的女人早已闭上了眼,像是睡着了。 酒疯耍到一半,人睡着了? 看了眼自己的状态,封晏京闭眼深呼吸,险些把牙咬碎。 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酒后失控,她想要的不止一个吻(第2/2页) 真是好样的! 给他点了一身火,她却装作没事人似的睡着了。 这个女人真是…… 欠收拾。 努力压制心头怒火,封晏京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平复了一会,才撑着身子将她抱起。 他对醉鬼没兴趣。 今晚的事,本就是酒精作祟,算不得真。 幸好没真的发生什么。 他们都冲动了。 已经快凌晨一点半了,裴霖坐在门口不停打哈欠,又不敢轻易去打搅。 他想下班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封总发个微信时,衣衫不整的男人抱着相宜出现了。 他上衣的扣子只松垮扣了几颗,露出大片的胸膛以被啃咬的红痕,暧昧又触目惊心。 封晏京头发都乱了,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墨。 反观他怀里的相宜,衣服整齐,面容祥和,唯一不妥的地方是她微微红肿的唇。 裴霖看了眼封晏京破了皮的嘴,连忙低头,内心震撼。 口红都亲没了。 这得多激烈啊? 所以封总真的被相小姐拿下了? 勇士。 他对相宜肃然起敬。 以后见面,是不是得改口了? 再遇见隔壁那位小小姐,是不是得更恭敬些? 孟听音是相小姐的亲女儿,如果封总真的跟相小姐在一起了,那他岂不是成了孟听音的继父? 乖乖! 封总不婚主义这么多年,不谈就不谈,一谈就直接给人当后爸了? 裴霖思绪乱飞,直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咳,他回神才发现封晏京抱着相宜不知在他身边站了多久。 “封……封总。” 封晏京很烦躁,他此刻只想赶紧把怀里的女人送回去,更没心思去深究裴霖的胡思乱想。 “帮我把衣服穿好。” 裴霖赶忙照做,小心翼翼将他的上衣扣子扣好,还不忘整理了一下发型。 “跟我去隔壁。” 裴霖点点头,走在前面开路。 十分钟后,两人停在隔壁别墅门口。 看着紧闭的大门,裴霖犯了难。 这门,居然不是指纹锁。 “您知道密码吗?” 怀里的女人不沉,半点反应都没有。 封晏京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怀里的人,最后闭了闭眼。 他咬牙切齿:“按门铃。” 如果不是他心地善良,早就把这个女人直接扔在院子里了。 这该死的女人! 漫长的等待后,别墅里唯一的下人陈姐终于醒了。 看着门外的情形,陈姐吓了一跳:“这……” 裴霖解释道:“相小姐和晏律师在隔壁吃宵夜喝了点酒,醉了。” “太晚了,我们把她送回来。” 陈姐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最后才看了眼熟睡的相宜。 “快进来吧。” 她忙让出道,将两人迎了进来。 “放这就好。”她指了指沙发:“麻烦两位了。” 封晏京看了沙发一眼,又看了看楼梯:“我直接送她回房间吧。” 陈姐摆手婉拒:“相小姐爱干净,她这身衣服得换,待会儿我给她煮个醒酒汤收拾干净了再送她上楼。” “放心,我力气大着呢。” 在陈姐的再三要求下,封晏京不好再坚持。 他小心翼翼将人放在沙发上,“照顾好她。” “欸。”陈姐应声:“我送你们出门。” 凌晨两点,封晏京带着裴霖离开别墅。 目送着两人的身影走出院子,陈姐才锁上房门。 她转身往大厅走,看着沙发上熟睡的相宜满脸无奈。 “人走了。” “别装了。” 第66章 摸着良心问自己,你算个人吗? 第66章摸着良心问自己,你算个人吗? 本该熟睡的相宜偷偷睁开眼,确定眼前只有陈姐一人后,才放心大胆地坐了起来。 她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更清醒。 “大半夜把你吵起来,辛苦了。” “不过陈姐怎么知道我在装睡?” 陈姐轻笑:“我在你身边待了好几年,对你的酒量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相宜挺能喝的,董惠敏偶尔还会带上她一起去谈合同。 开门时看见相宜的状态和身上的酒气,她就猜到相宜在装。 至于为什么要装……陈姐不问。 她倒来一杯热水:“要煮个醒酒汤吗?” “谢谢。”相宜婉拒:“没到那个地步。” “您上楼继续睡吧,我没事。” 陈姐应了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 “相小姐……” 她欲言又止:“虽然隔壁那位晏律师的确是个不错的人,但你跟孟少爷还没离婚呢。” “手续一天没办下来,你们就还是一天的夫妻。” “他出轨是他人品有问题,咱们没必要为了一个渣男让自己变得堕落。” “传出去不好不说,要是被孟家那边抓到把柄,对你和音音都不利。” 封晏京虽然特意整理过仪容,但陈姐作为过来人,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但从相宜的模样来看,她也知道事情没到那个地步。 陈姐叹了口气:“你好不容易才脱离苦海,可千万别再犯糊涂了。” 相宜收敛神色,认真点头:“我明白的。” 今天的确是她冲动了。 幸好及时查刹住了车,否则…… 真是没脸见人了。 陈姐上楼了。 相宜起身给自己泡了杯蜂蜜水,进了书房。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完全没有睡意。 坐在工作台旁的沙发上,她闭眼小憩,脑子里全是刚才差点擦枪走火的片段。 那个男人身材的确很棒,她趁乱摸了好几把。 只是吻技有点烂。 这样的男人,难道不该身经百战吗? 为什么晏律师给她的感觉……像个愣头青? 掌心反复还残留着他腹肌的温度,相宜口干舌燥,猛给自己灌水。 别想了。 别想了…… 她强迫自己回神,回房拿了衣服开始洗漱。 睡不着也得睡,明天她还得去办别墅过户的事。 - 烧烤的残局明天自有保姆收拾,将相宜送回去之后,封晏京直接进了浴室,整整大半个小时才出来。 身体的燥热终于褪去,他又恢复往日冷静。 站在阳台往远处看,他的房间刚好能将隔壁别墅的情况尽收眼底。 主卧的灯亮了又熄,她应该已经睡了。 封晏京点了支烟,倚在阳台任由肆意的凉风拍在身上。 他眯着眼,脑子里总是不自觉闪过某些零碎片段。 指腹摩挲唇角,破皮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 接吻果然是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 难怪这世间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相宜…… 相、宜。 他将她的名字在心头反复呢喃,无端对她升起几分好奇。 这个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封晏京觉得自己中蛊了。 一种名为‘相宜’得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摸着良心问自己,你算个人吗?(第2/2页) - 相宜走了点关系,不出一天便办好了别墅过户的事。 看着房本上孟听音的名字,她终于松了口气。 她不贪财,但她该得的东西绝不退让。 中午那会,资助机构的人给她回了消息,那边已经开始对金枝的调查。 晚饭后,她接到了孟钰泽打来的电话。 原以为对方是来问责的,毕竟昨天她气得金枝差点晕过去。 但孟钰泽丝毫没提金枝的事,也不知是金枝没告诉他昨晚的事,还是其他原因。 “孟家的律师已经到位了。” 孟钰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明天早上九点,带着你的律师,我们在法院门口见。” “好。”相宜爽快应下,“过两天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想过去把我的东西搬走。” 听筒默了几秒。 “霜降。” 他叹气:“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离婚不是儿戏。一旦上了法院,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所以呢?”相宜不明白,“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是你亲手造成的吗?” 她觉得有些好笑:“孟钰泽,你凭什么认为你骗了我整整五年,出轨四年后,我还要原谅你?” “但凡你出轨的人不是金枝,但凡你没有装失忆,我们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你算个人吗?” 孟钰泽哑口无言。 “真的要离?” “离。”相宜给出肯定回答,“一切都商量好了不是吗?就剩最后一步了。” “从你骗我,出轨金枝的那一刻起,你我就注定会是这个结局。” “孟钰泽,如果你还算个男人,就跟我好聚好散吧。别让我瞧不起你。” “明天早上九点,不见不散。” 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她直接挂断电话。 陈姐出去遛弯了,别墅大厅里,孟听音和小舟正在玩积木。 相宜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笑了。 她的生活,有没有孟钰泽都没什么区别。 那个男人,早就无声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了。 在沙发上坐下,她将微信通讯录翻来覆去扒拉了一遍,又重重地把手机放下。 她要离婚了。 这件事还是先瞒着相家那边吧。 等她带着孟听音回到京市,一切便都明白了。 京市…… 她从未这样想家过。 晚十一点,封晏京刚结束一场直播。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微信消息空空如也。 昨晚到现在,相宜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他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编辑了长段的消息却没有勇气发出去。 算了。 他把信息删除,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那个女人,分明对昨晚的事不在意。 或许对她而言,昨晚的事根本不算什么,毕竟他们没真正做到最后一步。 她都能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纠结的。 扭扭捏捏倒显得他没见过世面。 深吸一口气,封晏京点开文件开始浏览,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 书房很安静,手机在桌上震动的动静格外明显。 来消息了。 他眉眼舒展开,几乎在震动的下一秒便将手机抓了过来。 第67章 离婚炮? 第67章离婚炮? 裴霖:【封总,有份文件的您紧急过目一下。】 “……” 脸色瞬间凝固,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放下。 十二点整,封晏京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靠在阳台点了支烟,遥遥看见隔壁别墅的主卧还亮着灯。 她还没睡。 想了想,他摸出手机:【明天顺路一起过去?】 相宜很快回复:【不顺路,早上我得先送孩子去幼儿园。】 幼儿园在孟家附近,距离这边有一段距离。 封晏京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猛吸一口烟。 她还是没提起昨晚的事…… 太尴尬? 还是后悔了? 他不明白。 相宜正在跟鹿芙视频通话,她切了小窗,看见晏律师的对话框一直显示输入中,却一直没有新的消息过来。 她眉梢轻挑,往上翻了翻两人的聊天记录。 内容不多,看起来倒真像不熟的邻居。 他居然没提昨晚的事。 相宜有些意外,想了想又觉正常。 昨晚的事她算主动方,她的确有些酒精上头,当时也没注意晏律师是否愿意。 但从后来的发展来看,他大概是愿意的。 至少两人差点擦枪走火。 这也意味着,他对她感兴趣,或者对她的这具身体感兴趣。 昨晚她临门一脚装醉,换做哪个男人估计都会不爽。 不提才是正常的。 除了邻居,他们还是律师与当事人的关系。 离婚在即,他们若是发生了关系,倒真成了不好收尾的棘手事。 对方还显示在输入中。 她不由拧眉。 这人到此想说啥? “霜降?霜降!” 好友的声音将她从沉思中唤醒。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叫你半天都没反应。”鹿芙有些不满:“老实交代,你昨晚遇到什么事了?” “什么都没有啊。” 相宜装傻:“跟金枝见完面回来我就睡了。” 鹿芙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不可能。” “你那边是不是藏男人了?” 这话一出,相宜表情险些失控:“你怎么知道?” 鹿芙更炸了:“我靠!” “我就炸你一下,你还真有事啊?” 鹿芙几乎将连贴在屏幕上,恨不得直接钻过来。 “你昨晚不会跟孟钰泽睡了吧?” “糊涂啊!” 鹿芙猛拍大腿:“他都给你带绿帽了,你怎么还这么恋爱脑啊?” “而且你不是说周二你们已经约了去法院调解离婚吗?这又算啥?” “离婚炮?” “不是姐妹,你有需求这很正常,但孟钰泽他不干净了,他脏啊!” “你这好不容易要离婚了,怎么临了还整这糊涂事呢?” 鹿芙急得不行,生怕相宜脑子一抽,不离了。 孟家都默认金枝生下那个孩子了,若是不离,等待相宜的只有一个又一个的屈辱。 这可比当人后妈恶心百倍。 看着相宜还有些红肿的唇与脖颈的印记,她叹了口气。 “连嘴巴都肿了,战况这么激烈,做措施了吗?” 相宜先是摸了摸自己的唇,又点开相机照了照。 早上睡醒那会她就发现自己的嘴肿了,为此还紧急买了药,有点效果,但不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离婚炮?(第2/2页) 还有她的脖子,不知何时竟被啃了一口,暗红色的草莓格外明显。 白天出门前她特意用厚厚的粉底盖了几层,这会卸了妆,鹿芙会发现也很正常。 看着屏幕那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好友,她无奈摇头:“不是孟钰泽。” 鹿芙瞪大眼,足足默了半分钟。 “离婚太激动,所以你出去鬼混了?” “……外面的人指不定还没孟钰泽干净呢。” 相宜哭笑不得,只好全盘托出。 “不是孟钰泽,也不是外面不三不四的男人,是我的离婚律师。” 鹿芙脑子转得极快:“晏京?” “嗯。”相宜点头:“很巧,他住我隔壁。” 她往椅子上靠了靠,慢悠悠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复述。 之前觉得难堪的伤心事,如今她也能平淡的将出来了。 很快,她和孟钰泽就要彻底归于陌路。 “昨晚他给我庆生,我们喝了点酒,就……” 他们居然差点在露天帐篷失控。 想起昨晚的疯狂,相宜轻咳一声,神色肉眼可见的不正常。 “但紧急时候我刹车了,没做到最后一步。” 鹿芙脑瓜子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距离她推给相宜晏京的直播间,也才过去了小半个月。 她姐妹这么快就把晏律师拿下了? 可晏律师在直播间里是出了名的冷脸,嘴毒还不近女色啊…… 鹿芙独自消化了很久,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炸裂的事实。 “你的意思是,晏京不仅住你隔壁,还有个六岁多的儿子,他儿子还天天往你这边跑?” “然后你俩一来二去,对上眼了?” “……”相宜抿了抿唇:“没对上眼,也没做。” 她强调:“昨晚我紧急刹车了!” 虽然刹车的原因是没套。 “只是单纯的酒精上头而已,没别的意思。” 她道:“而且离完婚我很快就会带着音音回京市了,等离完婚,我跟他之间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不见得。”鹿芙并不认可:“万一晏晏京的儿子每天往你这跑是他默认的呢?” 她打量着相宜的脸,没有丝毫疲态和被社会打磨的痕迹,只剩美貌。 钱养人,大抵便是相宜这般。 鹿芙啧啧直叹:“你就没想过晏律师其实那天在电梯里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吗?” “你这么漂亮,从小身边追求的人就没断过,男人又是视觉动物,一见钟情这很正常。” “你马上就要离婚了,他也单身带娃,工作外貌各方面条件都不错……” 鹿芙终于接受现实。 “霜降。” “其实你跟晏律师挺配的。” “你也说了,他儿子跟音音很合得来,而且很护着音音不是吗?” “如果你有再婚的考虑,或许真的可以跟晏京接触接触。” 重组家庭,遇到一个对孟听音和相宜都好的男人,不容易。 终究结底,她希望相宜幸福。 相宜没接话,只道:“我近两年没有再婚的想法。” “以后就算有这个打算,也会先问问音音的意思。” 而且晏京…… 好像是个不婚主义者。 第68章 他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第68章他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相宜觉得他们是不可能的。1相宜觉得他们是不可能的。 鹿芙瘪瘪嘴,闷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晏律师身材怎么样?” “……挺好的。”相宜给出顶尖评价:“堪比男模。” “哇哦~” 鹿芙张大嘴,转眼又垮了下来。 “太过分了。” “我偷偷摸摸收藏的男人,居然被你给拿下了。” “以后我都不能心平气和地看晏京直播了,都怪你。” 此刻再看见晏京那张脸,她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全是这个男人和相宜不可描述的画面。 啧。 真带劲。 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也就孟钰泽那个有眼无珠地把你当根草,殊不知你这多花外面有多少男人想采撷。” “就是可惜了,没做到最后。” 孟钰泽可以婚内出轨,相宜自然也可以。 鹿芙帮亲不帮理,突然觉得相宜若是跟晏京发展也还不错。 晏律师比孟钰泽帅,比孟钰泽身材好,还比孟钰泽有前途。 孟钰泽那个只会啃老的二世祖,本来就配不上相宜。 “孟家还没发现你的家境吗?” 相宜抿着唇:“没有,也没打算告诉他们。” 都要离婚了,这些东西早就不重要了。 鹿芙啧了一声:“我保证,跟你离婚是孟钰泽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我有预感,他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吗? 不见得。 相宜笑了笑:“或许吧,反正都无所谓了。” “我现在唯一的愿望,是陪着音音平安长大。” 没了父亲,孟听音还有母亲和母亲身后的亲人。 该给孩子的爱,她一分都不会少。 鹿芙还未婚,关于这些事她多少有些不太懂。 但她看得出来,孟听音是相宜最珍视的宝贝。 她有些感慨:“出生在孟家摊上这样一个爹,是音音的不幸。” “但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有你这个母亲。” “幸好那孩子像你,半点都没有孟钰泽的影子。” 相宜愣了愣,莫名想到了晏京。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音音跟晏律师有种诡异的父女感。 两人同样葱花过敏,吃菜的口味相似,就连无意间的某些小动作,也很像。 要不是相宜清楚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她甚至都快怀疑孟听音是晏京的女儿。 真的很像。 或许这就是缘分。 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我得睡了,明天还得起个大早去法院办事。” “行。”鹿芙很爽快:“祝你一切顺利,尽快摆脱孟钰泽那个渣男!” 视频挂断前,她又试探着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金枝那边……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相宜叹了口气:“这些年的资助金大概率追不回来了,我也没想要这笔钱,毕竟当年是我心甘情愿给她的。” “但这些年给她家人的那几万块,我会追回。” 金枝的事,自有机构那边的律师会处理,跟本不需要她操心太多。 至于会对金枝造成什么后果…… 那更不是她该考虑的。 “资助机构我会继续开下去,不会因为金枝一个人就影响无数个需要帮助的学生。” “但我不会再资助金枝老家附近的孩子,或许连海市这边都不会再资助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金枝老家附近其实还有很多跟她一样遭遇的女生,但她赌不起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他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第2/2页) 不是她狠心堵住了那些女生的出路,而是金枝一人的自私,毁掉了附近女生的光明未来。 鹿芙点头表示理解:“早点睡吧,别想太多。”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通话结束了。 相宜切回小窗,发现晏京二十分钟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明早别迟早。】 冷冰冰的五个字,与昨晚他的炙热截然不同。 相宜轻笑,从这条信息里读出一丝幽怨。 【好的,晏律明天见。】 隔壁别墅主卧的灯熄灭了,封晏京手机微微震动。 看着她的回复,他深深看了眼远方漆黑的夜,又默默点了支烟。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意思? - 早上八点半,孟钰泽提前到了法院。 他的车停在门外的露天停车场,车窗降下一条缝隙,正好能容下一支烟。 他懒懒靠在后座,盯着法院的大门出神。 相恋八年,结婚五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和相宜有一天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没想过离婚的。 即便他出轨金枝多年,即便金枝为他打胎多次,如今又怀了男孩。 他的确想要那个男孩,却没想过要把相宜从孟太太的位置上赶走。 她有多爱他,他都是看在眼里。 这些年,相宜尽职尽责,不仅帮他承担着儿女的义务,还将那个家打理得条条是道。 董惠敏很喜欢她,有相宜在,董惠敏总会给他留几分颜面。 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他只是出轨,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他不过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怎么别人都能安安生生过日子,偏相宜要离婚? 离了婚,没了孟家供养,她带着孩子怎么活? 即使放弃一切,她也要离婚。 她不爱他了吗? 孟钰泽吸了口烟,有些茫然。 车内烟雾缭绕,坐在前排副驾的律师呛得直咳嗽,却不敢说什么。 “孟少。” 他小声提醒:“要不我们先进去?” 孟钰泽没说话,沉沉盯着路上来往的车辆。 他注意到,停车场的另一侧,有辆黑色的奔驰也停了很久。 九点整,一辆粉色的宝马缓缓驶了过来。 相宜的车很好认,车身上的膜是孟听音挑的,他以前从来不坐这辆花里胡哨的车。 驾驶室的车门开了,相宜从车里走出。 她今天依旧化了妆,包身的裙子外面裹了件褐色风衣,脚下尖细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嗒嗒作响。 孟钰泽的视线紧紧追随。 她大学时其实很爱打扮的,只是婚后化妆的次数变少了,衣服鞋子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张扬。 他提出过让她多穿穿高跟鞋,却被她冷漠地以带孩子不方便为由给拒绝了。 可如今,她搬出了孟家,又开始打扮了。 孟钰泽看着她摇曳的身影,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现在的相宜,和大学时的她很像。 那是他最爱她的那两年。 走了没两步,相宜停下来了。 她拿着手机似乎在跟谁发消息,一双眼还机灵地左顾右盼着。 在等他吗? 孟钰泽将烟蒂摁灭在车窗上,掸了掸身上的烟灰。 “下车吧。” 司机麻利地下车为他开车门,他刚钻出来踩到地面上,就见相宜突然朝另一个方向挥了挥手。 第69章 离婚进行时 第69章离婚进行时 她在笑。 顺着她挥手的方向,孟钰泽看见那辆停了很久的黑色奔驰动了。 西装革履的男人拎着公文包从车里走出,脚上的皮鞋在阳光下折射着光。 他锁了车,快步朝相宜走去,相宜也在缓缓朝他靠近。 “晏律师。” 相宜在他一米外停下,打量着他身上的褐色西装,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褐色风衣。 啧。 这么巧,情侣装呢。 “你迟到喽。” 封晏京看了眼腕表,余光快速略过她全身,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她那张脸本就具有攻击性,就适合这样张扬的打扮。 “迟了五分钟。”他道:“抱歉,路上等了几个红绿灯。” 相宜摆摆手,眼神却落在他嘴角的结痂上。 她那晚咬得有这么用力吗? 嘶…… 这人的嘴看起来比她严重多了啊。 相宜有些不好意思:“上药了吗?” 封晏京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没什么大碍,医生说过看两天就好了。” 空气突然冷场。 相宜盯着自己的鞋尖看了几秒,察觉到对方落在身上的视线,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嗯……那晚我喝多了,应该没耍酒疯吧?” 她尬笑:“你那酒后劲太大,我都喝断片了。” “是你送我回家的吗?” 断片了? 封晏京微微眯眼,黑沉地眸盯着她,像是在判断她有没有说谎。 相宜还算淡定,面不改色与他对视着。 做了其实比没做更尴尬。 事已至此,她只能装傻。 半晌,封晏京抿了抿唇上的结痂,往法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前夫到了吗?” “先进去?” 相宜点头:“进去吧,我给他打个电话。” 两人并肩朝法院大门走去,一高一矮的身影在阳光下意外地和谐。 像极了一对。 兜里的手机不停震动,孟钰泽面无表情地目送着两人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才接听了电话。 “马上就到。” 晏京对法院的一切很是熟悉。 相宜与他谈了不菲的律师费,所以心安理得地将一切都交给他。 孟钰泽带着律师与她碰面时,封晏京正在远处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四目相对,两人都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孟钰泽先开了口:“那是你找的律师?” 相宜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微微点头:“是的。” 她又看了看孟钰泽身后的律师,是个生面孔。 不是孟家常用的律师,想来离婚的事他也不敢惊动董惠敏。 他比她更清楚,一旦董惠敏得知消息,这婚便轻易离不成。 孟钰泽是真的想离婚。 相宜松了口气:“速战速决吧。” “下午我还要带音音去学游泳。” 孟钰泽蹙了蹙眉:“她还那么小,能学会?” “游泳不安全,你要是想锻炼孩子的兴趣,完全可以换成其他的。” 他想了想:“马术怎么样?” “有个朋友的马场新开张,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跟听音过去。” 相宜有些意外。 从前孟钰泽从来不会跟她说这样的话,更不会主动提出要带她跟孟听音出去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离婚进行时(第2/2页) 但这掩盖不了他是个失败父亲的事实。 “音音学游泳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学得很快,也很喜欢。” “马术就不用了。”她盯着他:“音音之前被狗咬过,现在对动物还有些害怕。” 咬人的那条狗,是孟钰涵的。 孟钰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眸色微闪,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小涵也不是故意的。”他叹气:“都过去这么久了,何必追着不放?” “孩子可以娇养,但不能娇生惯养。” 相宜轻笑,不与他争辩。 孟钰涵在孟家肆意妄为是娇养,到了孟听音这就成了娇生惯养。 她越过孟钰泽,看向他身后的律师:“可以开始了吗?我的律师已经准备好了。” 律师没动,看了孟钰泽一眼。 孟钰泽余光留意着封晏京的一举一动,觉得他身上褐色西装格外扎眼。 “你的律师不行。” 他道:“换个律师吧,费用我帮你出。” 不知为何,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他不喜欢。 更不喜欢相宜和这个男人走得太近。 “诉前调解有我的律师就能搞定,让他回去吧,这里不需要多余的律师。” 莫名其妙。 相宜有些不耐烦:“孟钰泽,你到底想怎样?” “这婚,你离,还是不离?” 孟钰泽看着她,眼底有千言万语。 他想离,又舍不得她。 相宜没给他回答的机会,翻了个白眼:“别浪费时间了好吗?” “孟钰泽,大家都很忙,多余的流程和话没必要多说。” “你我之间,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不是吗?” 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浓烈的不耐与厌烦。 孟钰泽抿着唇,冲身后的律师点了点头。 律师很快上前与封晏京交涉,相宜与他坐在一旁暂时等候。 两人虽然坐在一块,中间却隔了个位置。 一看就是来离婚的。 孟钰泽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在她与封晏京身上来回辗转,注意到她涂着口红微微有些肿的唇。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嘴巴怎么了?” 相宜心里咯噔一下,面不改色:“昨天吃的火锅,辣到了。” 她的确偏爱辣食。 孟钰泽不疑有他:“你们现在住云水湾那边吧?” “那套别墅虽然是孟家出资买的,但写的是你的名字,算你的婚前财产,我不会要回来。” “每月的物业水电费我会帮你缴,你和听音安心住在那边就行。” 这话说的,有点金屋藏娇的味了。 “不用了。”相宜婉拒:“费用我自己会缴,而且我以后也不一定一直住那边。” 孟钰泽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为什么。 “你要回娘家?” 相宜蹙眉,纠正他:“不是娘家,是我家。” “孟钰泽,当初我不顾家里反对远嫁给你,这些年我对你跟孟家尽职尽责,坚守住了妻子的职责。” “这段婚姻,我问心无愧,没什么好说的。” “我在海市无亲无友,离了婚自然是要走的。” “难不成我还要继续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耗一辈子?” 第70章 何必对前妻献殷勤 第70章何必对前妻献殷勤 “云水湾那套房子,昨天我已经转到音音名下了。” 相宜心平气和:“就算金枝生了儿子,音音也是孟家的孩子。” 孟钰泽眸色沉了沉,涌到嘴边的话不自觉咽了回去。 他叹气:“如你所愿。” “霜降,离婚后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希望这个决定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如果你……” “没有如果!”相宜冷声打断他:“孟钰泽,没有如果。” “我们为什么会离婚,你心知肚明。让事情走到这一步的人是你,都要离婚了,你也没必要一个劲的把自己摘出去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道:“这辈子,我都不会再回头。” 孟钰泽心头猛颤,一时竟分不清是被她的决绝吓到,还是心头有愧。 “好。” 他无奈点头:“我尊重你的选择。” 离婚事宜是两人提前便协商好的,虽然到了法院,但封晏京并没有直接申请立案,而是选择了诉前调解。 周二上午办事的人不多,不到十一点事情便办妥了。 “接下来调解员会分别联系你们,你只需要实话实说表达自己要离婚的意愿就行。” 封晏京叮嘱她:“如果顺利的话,一周内就能搞定。” “一旦调解成功,调解判决书等同于离婚证,不需要再跑民政局。” 尽快离婚,这是相宜的诉求。 她松了口气:“好。” “一起吃个午饭?” 封晏京看了眼时间,没拒绝。 两人并肩朝法院外走,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孟钰泽。 孟钰泽站在大厅,看着相宜与男人侃侃而谈的笑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沉声问身后的律师:“如果我拒绝调解,会怎么样?” 律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离婚流程会往后拖。” 他提醒:“如果您一直拒绝,相小姐可以直接转为诉讼离婚的。” 连律师都看得出来,相宜离婚的决心很足。 这婚,她离定了。 孟钰泽若有所思,大步流星追了出去。 “霜降。” 身后传来熟悉男声,相宜有些烦躁,但还是停了下来。 孟钰泽在她面前停下,余光掠过她身旁的男律师。 这个男人和相宜站在一块,让他心烦。 “晚上一起吃个饭?”他发起邀约:“接听音一起,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相宜蹙眉,不明白这个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起吃饭就不用了,如果你想音音的话,晚上我可以让陈姐陪她一起跟你吃个饭。” 没离婚前,他们一家三口吃饭的次数少之又少,孟钰泽从不主动邀约。 如今都要离婚了,还玩这套有什么意义? 这段婚姻实在无趣,她不想演了。 “再联系吧。” “如果你确定晚上要跟音音一起吃饭的话,请四点半前微信通知我。” “再见。” 懒得敷衍,相宜转身就走。 封晏京停在原地,深深看了孟钰泽一眼。 他似笑非笑:“都要离婚了,何必献殷勤?” 孟钰泽沉着脸,眯着眼看他:“我和霜降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别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就想着玩弄人,她不是你能招惹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何必对前妻献殷勤(第2/2页) “如果你还想在海市混下去,就离她远点!” 好大的口气。 封晏京从未听过这样的话。 他认真打量了孟钰泽几眼,男人眼底明显带着愤怒,看他的眼神像正宫抓小三。 还真是有趣。 封晏京笑了:“这么护妻,为什么要出轨呢?” “连前妻的私事都要插手,孟先生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别装了,这里没有观众。” 一句前妻,深深刺痛了孟钰泽的心。 他脸色微白,明显败下阵来。 “晏律师。” 相宜在台阶下叫他。 封晏京应了声,笑着看了孟钰泽一眼,转身离开。 “聊了什么?”相宜有些好奇。 封晏京面不改色:“聊了几句关于离婚的事,顺便提醒孟先生别忘了接调解员的电话。” 相宜后知后觉:“我都忘了,幸好你想起来了。” “要是他一直不接电话,岂不是又要耽搁些时间。” “晏律果然专业。” 封晏京勾勾唇,没往自己的黑色奔驰走。 “坐你的车吧。” 他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心安理得地系好安全带。 “我几乎每天都要跑法院,车停这比你方便。” 相宜感慨这人实在心细。 居然连这点都考虑到了。 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心虚地看了眼略显杂乱,好到处贴着贴纸的副驾驶。 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粉色的座椅上,多少有些违和。 她轻咳一声:“车被音音弄得有些乱,晏律别介意。” “很可爱。”封晏京看了眼车窗上的芭比贴纸,察觉孟听音很喜欢玩芭比娃娃。 每次去隔壁别墅接封以舟时,总能在大厅看见她玩过的芭比娃娃。 他拿起手机,给裴霖发消息:【前两天是不是有合作方送了套芭比娃娃?】 裴霖很快回复:【是的封总。我正在按照联系您的意思联系慈善拍卖机构。】 身为封晏京的生活助理,裴霖其中一件工作就是处理他平时收到又用不上的礼物。 那些礼物会以封晏京的个人名义送去慈善拍卖,拍卖的钱会全部捐给封氏旗下的相关福利院。 【今晚把娃娃送到别墅。】 【好的,封总。】 裴霖不理解,但照做。 相宜抓着方向盘,专心倒车:“晏律想吃什么?” “今天我请客,千万别跟我抢” 上次就是封晏京请的客,她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封晏京翻了翻自己今天的行程,发现下午两点约了当事人。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附近有家川菜挺不错的,简单吃点吧。” 他将调好导航的手机放到相宜面前:“我只有两个小时。” 相宜表示理解。 川菜馆离法院不远,开车不到十分钟便到了。 相宜停好车,与封晏京一起往店里走,刚在位置坐下,耳边便响起一道惊喜的女声。 “晏律师?” 女人自来熟地在空位坐下,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封晏京,还顺势撩拨了一下卷发。 “晏律师,好巧。” “你也一个人吗?” 第71章 晏律师的女朋友? 第71章晏律师的女朋友? “一个人吃饭多无趣,拼个桌呗?” 相宜看看自己,又看看女人几乎黏在晏律师身上的眼,欲言又止。 爱人眼里容不下第二个人,原来是真的。 她这么大个活人坐在对面,这个女人居然也能说出‘一个人’的这种话。 实在是有趣。 看来单身男人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她没打算走,戏谑地看了晏京一眼后,招来服务员开始点菜。 封晏京没错过她眼底的戏谑,看大波浪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 “抱歉,今天是私人聚餐,不拼桌。” “女士,你挡住我的女伴了。” 大波浪指尖卷着头发,早已习惯他的冷漠与拒绝。 她侧眸看了相宜一眼,像是这才发现桌上还有另一个人般。 相宜出众的容貌让女人心生警惕。 她的视线在相宜与封晏京身上来回游走,最终落定在封晏京身上。 “这位是晏律师的女朋友?” 这话一出,连相宜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朝对面的男人看去,听见了令人意料的回答。 “不是。” 大波浪刚松了口气,又听见他的后半句。 “目前不是,未来说不准。” 他说得轻描淡写,翻了翻菜单与相宜对话:“再加份水煮肉片?” 相宜愣了一秒,点头称好。 “不要葱花,再给这位女士来杯招牌饮,谢谢。” 封晏京合上菜单,服务生点点头,离开前多问了一句。 “请问需要几套餐具?” “两套。” 服务生离开了。 “下午带孩子去游泳?” 这话是跟她说的。 相宜瞟了女人一眼:“音音报的游泳课还有最后几节,我打算尽快用完。” 天冷了,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离开这座城市。 “方便带小舟一起去吗?”封晏京道:“他跟你们在一起时,会特别放松。” 相宜没拒绝。 一个孩子是带,两个孩子也是带。 何况小舟是个听话的,偶尔还能帮她带孟听音。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大波浪脸色很是难看,彻底被人遗忘。 她面子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强撑着笑,试图插入话题。 “前两天我申请加了你的微信,晏律看见了吗?” “通过一下呗。大家都是同行,往后多联系联系,没事还能切磋切磋。” “微信人满了。” “那……” 封晏京蹙眉,神色不耐:“这位女士,你打扰到我和我的女伴用餐了。” “请你离开。” 被当众下了面子,大波浪脸上的笑彻底维持不住了。 她冷了脸,站起身居高临下:“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合群?” “我看你初来乍到,想着带你融入这个圈子,将来对你的事业也有帮助,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光靠你一个人,是无法在海市律政界站稳脚跟的,我可以介绍你进这个圈子,你明白吗?” “晏律师,别给脸不要脸。” 封晏京眸色沉沉,依旧面无表情:“女士,您真的很吵。” “我和我的女伴不需要相声服务,谢谢。” 大波浪神色一凛,恶狠狠的瞪了他和相宜一眼,踩着高跟鞋冷笑离去。 终于清静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晏律师的女朋友?(第2/2页) 被无辜瞪了一眼的相宜低着头,嘴角止不住上扬。 “想笑就笑。” 封晏京有些无奈,好好的一餐饭,被一个不知趣的陌生人给搅和了。 还白白让相宜看了场热闹。 相宜努力压下嘴角,喝了口茶:“没想到你们这行也有职场霸凌。” 律师圈居然也会抱团。 封晏京见怪不怪,向她科普:“每个城市都有律师协会,圈子里的律师们多少都有点交情。” “你的离婚案件进展还算顺利,可一旦真开始走起诉流程,你才会知道找我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为什么?”相宜好奇。 他道:“你若是找其他律师,绝对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律师们互相有交情,处理案件时多少会给对方留点颜面,尤其是孟家在海市还小有名气的情况下。” “你这个官司,只能请海市之外的律师帮你。” “粗俗来讲就是,只有不是同一个圈子,互不相识的律师对簿公堂时,才会把对方往死里压,为自己的当事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相宜听懂了。 原来每个圈子都有不成文的规定,连律师圈都逃不掉。 “那你呢?”她问:“你也抱团吗?” 封晏京淡淡看她一眼:“我只接离婚官司,其中有一半都是免费援助。” 他影响不到那些人的利益,更不屑与那些人打交道。 他靠的,不止律师这个职业。 这才是他随心所欲最大的底气。 相宜觉得这个男人更神秘了。 她没再追问,却默默在心里给晏京打了个问号。 她对他身后的秘密很感兴趣。 但她没有窥探人隐私的癖好。 相宜调转话题:“刚才那位,是晏律师的追求者?” “拿我挡挡箭牌,晏律实在不厚道。” 刚才那句话,一听便知是搪塞那个女人,她没自作多情的往心里去。 封晏京掀起眼皮看了她几秒,嗯了声。 “那这顿饭我请。” “感谢相小姐刚才没直接拆穿我。” “……” 相宜笑笑,没接话。 不知为何,这话听得她很不舒服。 但具体她又说不出缘由。 - 调解员工作效率很高,申请调解的第三天,相宜便接到了电话。 为表明自己离婚的决心,为此她还特意去了法院一趟。 调解员对她的态度表示理解,表示会尽快处理完这件事。 第五天,相宜接到法院反馈,调解员尝试联系了孟钰泽整整两天,都没能联系上。 他没有解决调解,只是单纯的失联了。 听见这个消息后,相宜当即拨打孟钰泽的电话,终于在第三次拨打时,电话接通了。 她开门见山:“为什么不解调解员的电话?” “孟钰泽,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的感情已经破裂了,不要再拖延时间,浪费彼此的精力了好吗?” 申请离婚的那天晚上,孟钰泽没有打电话来,也没再提过要接孟听音一起吃饭的事。 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相宜心里还是憋了气。 孟钰泽,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他不爱她,更不爱他们的女儿。 “戏弄我,有意思吗?” 第72章 晏律师是不婚主义? 第72章晏律师是不婚主义? 相宜没忍住气,隔着电话噼里啪啦一通质问。 孟钰泽没反驳,只在她骂完之后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充满疲惫。 “霜降。” “金枝前些天被送去抢救了,今天才脱离生命危险。” “这些天我一直在医院照顾她,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抢救? 相宜拧眉,正想着这件事跟自己有没有关系时,孟钰泽又开口了。 “她被开除学籍了,一时激动才进了抢救室。” “我知道是你做的。” 他叹气:“你明知道这个学历对金枝而言有多重要,为什么非要用这个手段报复她呢?” “她不仅被开除了学籍,现在整个学校关于她的流言蜚语传得到处都是,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她也曾叫过你整整六年的姐姐。毁了她,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相家的律师,果然迅速。 面对孟钰泽的质问,相宜什么都没说,只问:“孩子还在吗?” 孟钰泽默了三秒:“在。” 她笑了:“孩子还在你质问我做什么?” “我没有报复金枝,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毕竟你也不想被人欺骗这么多年吧?” “只是学籍没了而已,孟家有权有势,送她出国留学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至于那些流言……我有恶意造谣吗?我不过是把她曾经做的那些事公诸于众罢了,这有什么问题?” “成年人得为自己做的事负责,这个道理你懂,我懂,她肯定也懂。” “孟钰泽,这不是你拖延离婚的理由。” 她默了几秒,轻声叹气:“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好聚好散不好吗?” “孟钰泽,如果你真的心疼金枝,就尽快跟我离婚,给她和孩子一个名分。” “身为一个男人,你该学会如何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我再给你最后两天时间,请你主动联系调解员,完成我们的离婚流程。” 不等回答,相宜直接挂断电话。 她没好气地踹了沙发一脚,有些心烦意燥。 孟钰泽跟金枝的那些破事,她是真的半点都不想掺和了。 离婚。 她此刻只想离婚。 好不容易眼看就要得到结果,谁曾想孟钰泽临了还闹这一出。 晚十一点,封晏京来敲门时,进屋闻到的便是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大厅只亮着盏昏暗的小夜灯,桌上放着外卖盒子,还有几瓶酒。 相宜裹着睡衣,看了他一眼便坐了回去。 “小舟不是被保姆接回去了吗?” 封晏京嗯了声,在她对面坐下:“我来送这个。” 他将全套的芭比娃娃放到地上,拿起空杯自顾给自己倒了杯酒。 “送听音的。” “本来前几天就该拿过来的,一直没找到时间。” 他这几天很忙,每晚来隔壁接小舟的人变成了家里的保姆。 他和相宜也好几天没见了。 今晚刚好有时间,见她家大厅的灯亮着,他便拿着东西过来敲了门。 没想到开门的是个酒鬼。 “心情不好?” 地上的酒瓶已经空了一个了。 相宜嗯了声,将孟钰泽的事讲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晏律师是不婚主义?(第2/2页) “这个王八犊子!” “缺德也就算了,现在还贱兮兮的,这不知道我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相宜嘀嘀咕咕,又给自己灌酒。 封晏京没阻拦,刚坐下时他就看了酒的度数。 不高,喝醉的可能性很低。 只是他难免又想起那晚的旖旎。 他喝了口酒,强迫自己收回思绪:“之前我就想说,他看起来不像是想离婚的样子。” “你前夫真奇怪。” “明明出轨这么多年,你主动提出离婚他又不高兴,整得自己才是那个被辜负的人一样。” “这种人,没什么大出息。” 敢做不敢当,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人品差了。 孟钰泽这样的性格,就算继承家业,也走不了多远。 “调解员会继续联系他的,要是他明确拒绝调解,那就只能走起诉流程了。” “这是最坏的结果,但也是最好的结果。” 相宜敛着眸,嘴里的小龙虾都没什么味道了。 她看着他,问出心头疑惑。 “如果你从小被家里长辈压制着长大,成年后长辈安排你追求一个女生谈恋爱也就算了,最后还要你跟那个女生结婚生子,你会怎么做?” “是顺从家里的安排,还是极力反抗?” 同一件事,她想听听其他男人的答案。 封晏京有些意外,听出这大概是她的经历。 原来她跟前夫的那段婚姻,是这样来的。 他淡声道:“我会选择脱离这个家庭。” “如果一个人来自己的人生都无法决定,那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选择顺从的人不是没有其他选择,而是他舍不得放弃当下所拥有的东西罢了。” “因为无法独立,所以选择顺从,继续当一个被操控的玩偶。” 这便是孟钰泽。 相宜笑了笑,继续问:“那如果你选择听从安排娶妻生子,会把怨气转移到妻儿身上吗?” 封晏京眉梢轻挑,隔空与她碰杯。 “没有如果。” “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娶妻生子这四个字。” 没人能操控他。 当初老爷子拿赶他出家门做威胁,要求他和封家安排的千金联姻时,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出国。 他宁愿放弃封家的继承权,也不愿被胁迫,娶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 没有感情的婚姻,每一天都是煎熬。 他亲眼所见,自己的母亲在无数个夜里以泪洗面。 嫁错人,是女人这辈子最可悲的事。 所以他不愿重蹈覆辙。 “感情是消耗品,长达几十年的人生里,没人能保证自己初心不改。” “与其与爱人相看两厌,不如不要开始。” 这番话,让相宜有些意外。 她瞬间将自己的烦心事抛诸脑后,一门心思研究起对面的男人。 晏律师对婚姻的想法…… 似乎很悲观啊! 她似乎从未问过,关于小舟的亲生母亲。 难道晏律师曾经的那顿感情,给他留下了很深的伤害? 所以造成他如今的婚姻观? 相宜舔舔唇,壮着胆子开了口。 “晏律师……是不婚主义?” 第73章 你还爱她吗? 第73章你还爱她吗? 封晏京点头:“是。” 相宜一脸果然如此,将他上下打量。 “晏律师今年多大?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相老师在查户口?”封晏京挑眉反问。 “只是随便问问。”相宜笑笑,不觉尴尬:“好歹咱俩也当了这么久的邻居,关心一下邻居的生活情况,不是很正常?” 若换做是旁人,封晏京此刻早就冷脸了。 可坐在他身侧的人,是相宜。 这个令他忍不住想靠近的女人。 “今年31,京市人。” 他索性直接给自己做了个自我介绍:“父母离异,母亲定居国外,父亲再婚,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今年21。” “相老师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晏京是京市人? 相宜错愕一瞬,下意识道:“既然是京市人,怎么会跑到海市来?” 京市与海市,一南一北,相隔两千多公里。 他居然也是京市人…… 相宜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出差。” 封晏京轻描淡写,直勾勾望着她:“相老师呢?” “离婚后,是打算继续留在这,还是回京市?” 经历了梁浩的事,相宜早就猜到眼前人身份绝不简单。 她从未主动说过自己是京市人,他却知道。 这只能说明,他调查过她。 一个男人,在什么原因下会调查一个陌生女人? 相宜眯着眼,望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 那晚在隔壁装醉的人,真的只有她吗? 不见得。 “不出意外的话,会回去。”她给出答案。 封晏京点点头:“你在海市没有亲人,带孩子回家是正确选择。” “孩子在京市长大,比在海市好。” 她没接话,顺势将话题引到小舟身上。 “小舟从小在京市生活吗?” “大部分时间吧。”他道:“偶尔也会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孩子的母亲在那。” 相宜了然。 父母离异,自己未婚生子,还是个不婚主义。 晏律师的前半生,很精彩啊! “你们关系好吗?” 见男人不解,她补充道:“小舟的生母。” 封晏京默了几秒,眼底似有异光划过。 “还算不错。” “但她不喜欢我的家庭,所以选择远离。” 难道是因为家庭不和才没有走到最后的? 几句话,相宜已经脑补出一出爱恨情仇的大戏。 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共育孩子却又背道而驰…… 难怪他会是个不婚主义。 相宜觉得自己问到这就该点到为止了,但她实在好奇。 “你还爱她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封晏京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陷入诡异的沉思。 大厅陷入死寂。 相宜喝了口酒压制扑通乱跳的心。 不知为何,她有些紧张。 想听见答案,又怕真的听见答案。 半晌,她听见对面的声音:“我跟她之间的感情,很复杂。” “无法用爱来描述。” 这个回答,比爱或不爱更沉重。 相宜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避开话题。 “的确,有了孩子,男女之间的感情总是会变得复杂。” 孩子是枢纽,就算不爱,也不可能真的做到形同陌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你还爱她吗?(第2/2页) 晏律师和前任如此,她和孟钰泽亦是如此。 想起那段失败的婚姻,相宜忍不住叹气,又喝了一杯。 封晏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看得出来,她问完了。 那么,到他了。 他端着酒杯,指腹来回摩挲着杯身,嗓音低沉。 “相老师呢?” “你对那位出轨多年的孟先生,还有感情吗?” 他锐利的眸直勾勾盯着她,不肯错过她脸部表情每一个微小变化。 这个问题,前两天鹿芙刚问过她。 当时相宜在电话里将孟钰泽痛骂一通,用尽了各种毒辣的词汇。 她说,她不爱了。 可刚发现孟钰泽出轨的那几个彻夜难眠的夜,不是假的。 相宜觉得自己有些冷血。 她勾着唇,眼神平静:“爱过。” 她不否认自己曾付出的爱。 但那些炙热的爱她给得出,也收得回。 当初她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要远嫁孟钰泽,本就是一场豪赌。 愿赌服输,她认了。 所以她的回答是爱过,也只能是爱过。 “其实我也想跟他彻底撕破脸,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可我们有个孩子。” “我不能不为音音着想。” 她低头剥虾:“所以即使离婚,将来他要是想看孩子,我也不会阻拦。” 至于孟听音要不要答应和孟钰择见面,要不要认这个父亲,她干预不了。 那是孩子的选择。 就像当初相家也没能拦住她一意孤行非要远嫁一样。 她脸上有无奈,有淡淡的恨与懊悔,唯独没有怀念和爱。 这个回答,封晏京很满意。 他敛眸藏好眼底一闪而逝的笑,主动与她碰杯。 “相老师果然拿得放得下。” “如果所有在婚姻里受委屈的女性都能像你一样洒脱,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恶劣反复的离婚官司了。” 相宜的离婚案子,他其实并没有出什么大力。 他只是给出了一个离婚律师该给的建议,剩下的,全靠她自己。 她很特别。 相宜笑笑没接话,权当这话实在夸自己。 与男人畅谈的一个多小时后,相宜心头堆积的烦闷一扫而空。 凌晨时分,封晏京该回去了。 “我送你。” 相宜摘下手套从地上爬起,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不到一米。 对这栋别墅的大门,封晏京已了如指掌,他轻车熟路地开了门,从鞋柜拿自己的鞋。 “如果下周一调解员还是没有联系上他,你再来找我。” “如果他真的不愿意配合,或许我们要做打官司的准备了。” 相宜点头称好,心头有些沉重。 真到了打官司的那一步,她不得不求助相家了。 只是那样或许会影响到孟听音和孟家的关系,惊动董惠敏的可能性也很大。 她现在唯一希望的是,孟钰泽能信守承诺。 封晏京出了门。 相宜有心事,下意识跟着往外探了一步,却被他换下来的拖鞋绊到。 她毫无防备的往前扑去,封晏京刚好回身。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将她捞入怀中。 掌中是他结实的臂膀,抬眼是他锋利的下颌线与近在咫尺的薄唇,相宜感觉自己又有些醉了。 她试探地将唇贴上他的下巴。 第74章 相老师今晚又醉了? 第74章相老师今晚又醉了? 他今天大概刚刮了胡子,下巴十分光洁,没有半点扎嘴的胡茬。 相宜的下巴被人挑起,封晏京微微低头,含住她的唇。 她刚吃了小龙虾,麻辣混着酒精的味道实在不算美妙,向来有洁癖的封晏京却不愿将她推开。 第二个吻。 他单臂还圈着她的后腰,为了站稳,相宜只能紧紧攀着他的胳膊,借他的力。 他只需低头,便能轻易加深这个吻。 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相宜脑子里想的却是他西装下的紧实肌肉。 三十一岁的男人,身材在男人中算顶好的。 心里酥酥麻麻的,像被蚂蚁啃咬,令人抓心挠肺。 相宜双手攀上他的脖子,缓缓闭上眼。 已经发生的事没必要纠结,更没必要逃避,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只有享受。 已经是十一月初了。 最近几天温度骤降,微风卷起的她的睡裙裙摆,与他的黑色西裤紧贴共舞。 相宜已记不清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她只知道晏律师的吻技似乎比上次精进了。 两人从相拥到各自退开,都还微微喘着粗气。 视线不自觉往他明显凸起的西裤扫去,相宜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又意气用事了。 察觉到她的视线,封晏京不自在地侧过身去,昏暗路灯下的耳根早已通红。 热烈绵长的吻后,是无尽的沉默与尴尬。 “太晚了,路上小心。” 相宜装作没事人一样先开了口。 都是成年人,一时激情来个热吻也没什么的。 一个吻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谁还没有冲动的时候呢? 她不断在心头安慰自己。 唇上的温度被风吹散,男人的神色逐渐清明,深深看了她一眼。 “好。” “如果有什么进展,随时联系。”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确定相宜没什么话说后,大步离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子里,相宜紧绷的神经这才猛地松懈。 她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后转身进了屋。 刚到大厅,桌上的手机亮了。 是晏律师发来的语音消息。 “我看了,今晚的酒度数不高。” “相老师不会又醉了吧?” “……” 相宜无语凝噎,总感觉自己被内涵了。 她选择无视他的消息,开始收拾大厅的残局。 已是深夜,封晏京洗漱出来,手机依旧没有动静。 这是他的私人微信,上面的好友不多,平时本就很安静。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一个人的消息。 他如往常般倚在阳台上抽烟,顺便眺望隔壁别墅的情况。 楼下的灯灭了,主卧的灯亮了。 二十分钟后,主卧的灯也灭了。 她选择沉默。 封晏京失声轻笑,摁灭烟蒂转身回屋。 凌晨一点半,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微微震动。 相宜:【没醉。】 - 周一早上,相宜没等到孟钰泽的消息,而是接到了金枝打来的电话。 她的声音隔着听筒都异常虚弱:“姐姐,是我。” “我被学校开除了,不仅如此,我名声尽毁,连之前的好朋友都默默远离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相老师今晚又醉了?(第2/2页) “家里收到了你寄过去的传票,我和家里的关系也全都毁了。现在的我众叛亲离,你满意了吗?” 金枝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既然帮了我,为什么不能一直帮下去?为什么要把我拉出泥潭后又踹回去?” “相宜姐,你好狠的心啊!” 面对电话那头的控诉,相宜无动于衷。 “金枝,这是你应得的。” 她冷声道:“孟钰泽应该在你那吧?麻烦你帮我劝劝他,尽快接听调解员的电话,继续我们的离婚流程。” “拖延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金枝,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唯一能倚靠的人只有孟钰泽了。如果我是你,我会想办法催他离婚,尽快上位把他牢牢攥在手中。” “这是你和孩子唯一的出路。你是个聪明人,具体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 听筒那头只有低低的啜泣声。 相宜并未因此心软:“你也不想我跟孟钰泽继续纠缠下去吧?” “劝他跟我离婚,这不是帮我,而是帮你自己。” “金枝,你跟我,情谊早就耗尽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她威胁道:“如果三天内孟钰泽还没有主动联系调解员,我会让他知道你和梁浩对我做的那些事。” “他就算对我没有感情,也绝对无法接受你联合他的好兄弟对他的老婆下手。” “相宜!”金枝声音尖锐:“你是不是疯了?” “你自己不好过,凭什么把所有人都要拉下水?” 相宜轻笑:“凭你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凭你这条命是我救的。” “金枝,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挂断电话前,她不忘提醒:“你记得多找孟钰泽要点钱,尽快凑齐我起诉你返还的那笔夫妻共同财产。” 不再理会电话那头的歇斯底里,她冷漠放下手机。 她劝不了孟钰泽,那就让金枝开口。 无论如何,这婚她都要离。 - 金枝在孟钰泽心中的地位,超出了相宜的预料。 周二下午,她接到了调解员久违的电话。 调解员告诉她,孟钰泽接受调节,并且已经签下调解笔录。 这个消息让相宜激动的跳下沙发。 她忙追问:“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等。”调解员道:“法院会尽快为你们出具《民事调解书》,然后各自寄到你们留下的地址。” “男女双方收到调解书并签收后,即视为婚姻关系解除。” 相宜紧张的声音都在抖:“需要多久呢?” “你和孟先生涉及的财产比较多,需要花点时间。一般是7-15个工作日。” “相女士,恭喜。” 挂断调解员的电话后,相宜拿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很久,毫无征兆地哭了出来。 终于…… 终于! 她眼泪横流,惹来孟听音的关注。 “妈妈。” 女孩搬来小凳子踩在上面,努力伸手笨拙地为她擦泪。 “妈妈怎么哭了?” “妈妈别哭,音音会一辈子陪着妈妈的。” 听着女儿稚嫩却认真的声音,相宜喜极而泣,抱着她亲了又亲。 “音音,妈妈的好女儿。” “别担心,妈妈没哭,妈妈是高兴。” 第75章 要接吻吗? 第75章要接吻吗? 孟听音不理解大人高兴的时候为什么会掉眼泪。 她认真地一点一点将相宜脸上的泪擦干,歪了歪头:“妈妈高兴什么?” 相宜犹豫了一下,没瞒她。 她将孩子抱到沙发上,声音很轻:“刚才法院的阿姨打电话来,说我跟你爸爸的离婚调解成功了。” “最晚半个月,我跟爸爸就离婚了。” “离婚就是,我和爸爸永远分开,不在一起了。” 关于离婚,这段时间相宜给女儿做了很多解释和工作。 孩子虽小,却已经明白离婚的意义。 女孩垂着头没说话,陷入漫长的沉默中。 相宜抱着她,能清晰感受到孩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失落与伤心。 音音还太小了,伤心是正常的。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安慰孩子顺便再解释解释时,孟听音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了她。 “妈妈。”她仰头看着相宜:“跟爸爸离婚,妈妈开心吗?” 相宜实话实说:“开心的。” 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孟听音绽开笑容,小脸往她怀里贴了贴。 “妈妈高兴,音音也高兴。” “只要妈妈在身边,去哪都可以。” 相宜眉眼温柔,眼圈却控制不住地开始泛红。 她和孟听音,从来都是双向奔赴。 她的音音啊…… 晚餐后,相宜开始紧锣密鼓地为离婚后做准备。 离开海市是必要的,就算她不回京市,也不会再继续待在这座充满伤心与背叛的城市。 当然,她的理想城市是京市。 那儿不仅是首都,还有她的亲人朋友。 五年,她该带着女儿回去了。 孟听音过完年就四岁了,相宜前段时间拖朋友帮忙询问的幼儿园也有了下落。 虽然费了点功夫,但事办成了。 不仅如此,朋友还向相宜发来入职邀请。 对方在家里的帮助下创业开了家服装公司,邀请她直接入职当设计总监。 相宜道了谢,没直接应下来。 未来的事,她还无法预料,当下的事才是最要紧的。 “这家幼儿园其实不算太好,但我已经尽力了。” 好友疑惑:“你既然要回来,为什么不直接找家里帮忙呢?” “以你家的人脉,想去哪家幼儿园不是随便提一嘴的事吗?” 相宜苦笑:“你也知道当年我做的荒唐事,哪里还有脸找家里帮忙。” “暂时就这样吧,具体的还是得等我回去之后再安排。” “对了,我要回京市的事还没告诉家里,你暂时先帮我瞒一瞒。” “行。”好友没有追问,只笑:“我们也五六年没见了吧?” “这么多年了,你终于肯原谅京市了。” 相宜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调侃,也跟着笑:“是啊,没想到我都这么久没回去了。” “放心,等我落地安排好住处后,一定第一时间请你们出来小聚。” “到时候可千万别客气,姐有点小钱。” 这通电话,相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挂断电话后她坐在沙发上缓了很久,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几岁。 孟钰泽接受调解了,她通过微信向晏律师报喜。 对方没回复,只在深夜拎着两瓶酒敲开了她的家门。 孟听音睡了,小舟也被保姆带回去了,看着门外裹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相宜眯了眯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要接吻吗?(第2/2页) 她靠在门上,没给他让路。 “这么晚拎着酒来敲一个独居女性的门,很容易让人误会吧?” “误会什么?” 封晏京挑挑眉,侧身越过她熟练地进了门。 外面风大,相宜关了门。 她看着玄关前换鞋的男人,动作是那样的熟练。 他甚至还将黑色风衣脱下挂了起来,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 别具一番风味。 相宜的视线不自觉停留在他鼓起来的胸肌上,嘴角的笑更深了些。 “当然是误会晏律师居心不良了。” 她指了指台面上的两瓶酒:“酒后乱性,晏律师没听说过吗?” “没有。” 封晏京顺着她的视线,拎起两瓶酒往里走。 他轻车熟路地进入厨房,拿出两个杯子倒上酒。 “别人送的,尝尝?” 相宜没拒绝,她也有些馋。 不知是不是第一次喝酒时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次他带来的酒精度数依旧不高,但味道不错。 “接下来就是等调解书了。” “调解书等同于离婚证,双方签收后你们的婚姻关系也就解除了。” “恭喜。” 相宜心情不错,与他碰杯。 “还得多谢晏律师帮忙,否则事情也不至于进展得这么顺利。” 对晏京,相宜是真心感激。 要不是这个男人,她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头上的帽子都快十米高了,还要帮小三养孩子,伺候月子。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金枝肚子里的孩子是孟钰泽的,面对金枝卑微可怜的求助,她大概率会心软帮忙。 如果不是晏京正义又大发善心,那晚在酒店,她早就中了梁浩的圈套。 一旦她真的和梁浩发生了关系,后续会发生什么她全然猜不到。 梁浩,不是良善之辈。 尤其那晚的事还有金枝参与。 幸好,如今一切都解决了。 相宜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就是她的幸运神。 遇见他之后,她所有的困难都像是迎刃而解了。 因为晏京,她脱胎换骨得到了新生。 至于金枝和梁浩的关系,她已经不想追究了。 海市的这些事,她都要努力忘却。 “在想什么?” 见她一直没说话,封晏京开口询问。 相宜回神,摇摇头:“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喝了口酒,看向他:“调解书拿到后,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很快离开海市。” “小舟那边,我已经给他做好心理疏导了,但他有些不高兴。” “那孩子没病,只是太孤单了。你闲下来时多花点时间陪陪他,慢慢地他会好起来的。” “每个孩子性格不同,你们不能因为小舟不爱说话,就断定他有病。” “孩子成长过程中,陪伴是很重要。”相宜侃侃而谈:“养孩子这方面,我比你在行。” “晏同学,这门课你还得努力学啊。” 今晚的相宜神态格外轻松。 她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浑身都散发着魅力。 封晏京的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唇上,喉结轻滚。 他喝了口酒,没能压住心头悸动。 “相宜。”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要接吻吗?” 第76章 不喝酒也可以接吻 第76章不喝酒也可以接吻 相宜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顿,惊诧看他。 他没躲,一双沉沉的眸清晰倒映着她的身影。 大厅落针可闻。 她歪头轻笑:“晏律师拎着酒上门,图的就是这个?” 封晏京没吭声,看了眼窗外黑沉沉的天。 “今晚月色不错。” “适合接吻。” 这个男人,果然不是外表看起来这样正经啊…… 相宜弯着唇,没拒绝,也没回应。 成年人之间,无言便是拒绝。 封晏京喝了口酒,弟弟说了声抱歉。 “我有些醉了。” “冒犯了。” 他终于明白,装醉可真是个好办法。 第一次冲动行事便被拒绝,他有些懊恼。 怎么会荒唐地问出这种问题? 一定是今晚的酒不太对劲。 大厅更安静了。 相宜盯着他,看着男人的耳根从白到红,又开始渐渐退热。 三十一岁的男人,居然还会脸红。 实在有趣。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张桌子。 相宜朝他靠近,在男人沉默的注视下,弯腰捧上他的脸。 “晏律师……” 她的红唇有意无意蹭着他的侧脸,发出调笑低哑的呵气声。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喝酒,也可以接吻哦。” 她捏着男人的下巴,轻笑着献上自己的唇。 有了之前两次的经验,封晏京早已不再像初次那样无措,唇上被柔软噙住的瞬间,他本就黑沉的眸更深了。 是她主动撞上来的。 他长臂一揽,扣住相宜的腰微微用力往怀里一带,便轻易地将她拽到腿上。 相宜没挣扎,顺从的坐到男人怀中,双臂自然地圈住他的脖颈,拽着他的衣领往下带。 她比他想象中更轻。 轻飘飘地坐在腿上,像抱了块棉花。 又香又软。 呼吸渐重,封晏京紧扣着她的后背,手背青筋暴起,像是要将她直接揉进骨血中。 窗外有风,大厅的温度却在攀升。 封晏京觉得自己有些疯狂。 他从未发现,自己也会对某样东西这般上瘾。 更糟糕的是,此刻攀在他怀里的,不是什么物件,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他定是醉了。 两道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相宜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 很雅致,不像市面上流通的大牌,倒像是小众的私人订制。 呼吸开始急促,大脑也开始混沌,她的手不安分地偷偷解开他的衬衫尾扣,灵巧地钻了进去。 他很紧张。 腰腹处的肌肉是紧绷的,体温是滚烫的,她掌心摸到他哐哐直跳的心跳声。 都是六岁孩子的爹了,接个吻而已,反应怎么这样大? 这么纯情? 眼底闪过一丝顽劣,相宜捉弄似的咬住他的舌头,清晰听见一声倒吸。 封晏京睁开眼,对上女人戏谑的眸。 她对自己的行为似乎很满意,眼神像在欣赏什么作品。 赤裸裸的撩拨。 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他炙热的大掌从腰后探入她的上衣里,缓慢游走。 好烫。 相宜不自觉绷住身子,感觉他掌心每挪一寸,她的皮肤就被灼烧一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不喝酒也可以接吻(第2/2页) 酥麻的触觉让她耳尖发烫,她不自觉伸手想要去握住他点火的手,下一秒却被攥住手腕。 男人轻易而已地将她的手反扣到身后,整个身子都跟着往下压了压。 他的胸膛几乎低着相宜的前胸,压迫感迎面而来。 大厅的温度仿佛更还高了。 相宜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开始冒汗了。 十一月的天,热的她想开空调。 男人吻得愈发用力,隐隐有失控迹象。 理智提醒相宜,她该叫停了。 再继续下去,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可她头脑昏沉,整个人像是完全沉溺在这个热吻中,完全生不出其他心思。 她跟孟钰泽已经调解离婚了。 她清楚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更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 男欢女爱,人之天性罢了。 她仰着头,感受着密密麻麻的吻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停在她的胸口。 “嗯……” 情难自抑,她发出闷哼。 再往下,就彻底越界了。 封晏京额头青筋暴起,忍得有些难受。 这个吻是由她挑起的,他自然能感受到相宜没有反抗的意思。 初次见面时,她看他的眼神就不算清白。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箭已在弦上,他本该遵从自己的本心与欲望,顺其自然地完成蜕变。但失控的最后一秒,他残存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不行。 至少现在还不行。 她和前夫的离婚调解书还没拿到手,如今在法律上还是已婚状态。 身为一个律师,他不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更不能毁了相宜的清誉。 这样对她不好。 眼底闪过一丝隐忍与挣扎,封晏京埋在她的胸口,报复性地轻咬一口后,松开了束缚着她的手。 深呼吸缓了半分钟,他眼神恢复清明,稳稳将相宜抱起安置在沙发上。 “抱歉。” 身上的白色衬衫被她抓得皱皱巴巴,扣子全都被解开了,浪荡又轻佻。 封晏京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骚包的时候。 他沉默着背过身,低着头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相宜坐在沙发上,没了那具身躯的滚烫压制,她失去的也开始回拢。 她微微喘着粗气,看着一米外背对着她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这人是忍者吗? 她安全带都系好了,他居然刹车了? 氛围如此到位,他明明也憋得很难受,为什么临门一脚却…… 是他太能忍,还是她的魅力没到位? 亦或是…… 她被耍了?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闪过,相宜沉默的低下头,开始整理。 这一刻,她懊恼又庆幸。 她暗自发誓,下次绝不跟晏律师喝酒了。 喝了也没用。 大厅只听得见窸窸窣窣整理衣服的声音。 她身上的衣服很好整理,胸口的痕迹可以完好的被衣服掩盖,只是脖颈上的红痕或许得花点功夫遮掩。 整理好衣服,相宜看了眼时间,居然快凌晨一点了。 她耐心地等了一会,依旧不见男人转身。 “晏律师?” 她轻咳掩饰尴尬:“需要帮忙吗?” 第77章 失控 第77章失控 她都没害羞,这个大男人怎么还先扭扭捏捏上了? 背对着她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要哄? 相宜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 她咂咂嘴,正想着要不要主动道个歉时,男人转了过来。 他身上的白衬衫皱皱巴巴的全是抓痕,几乎报废。 下摆的那几颗扣子不翼而飞,空荡荡的露出他腰腹健康的肤色。 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耳根还透着红。 “……” 这一看便知是谁的杰作。 相宜心虚的垂眸避开他的视线,眼尖地在地毯上发现了一枚脱落的纽扣。 她不动声色地挪过去,掩耳盗铃地将扣子踩住,踢到沙发下。 她抬眸,一脸无辜:“你的衬衫质量好像不太行。” “下次换个品牌吧。” 亲眼目睹她的所有行为,再看着她若无其事的模样,封晏京都快气笑了。 扯怀了他的衣服不说,还反过来抱怨他的衣服质量差。 这个女人真是…… 幸好,这里没有外人。 经历了刚才的失控,两人此刻的神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很晚了。” 封晏京主动夸口:“我先回去了。” 相宜应了声,起身如往常般将他送到门口。 男人穿着风衣,站在门口又一次为刚才的冒犯道歉。 相宜看着他,答非所问。 “晏律师是坚定的不婚主义吗?” 她问:“如果有一天遇上合适的人,晏律会考虑走入婚姻吗?” “不会。” 男人回答得很快,且认真。 他深深看了她几眼,才道:“不是所有男女的结局,都是结婚。” “婚姻与我而言,是束缚,是未知。没有人能让我心甘情愿地步入那个牢笼。” 他这辈子,不会结婚,更不会有孩子。 封晏京原以为自己的回答会得来相宜的愤怒,毕竟在某些人看来,他的回答是不想担责的借口。 但听完他的回答,相宜竟出乎意料地松了口气。 他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满意。 “我明白了。” 相宜勾着唇,靠在门上冲他摆手:“路上小心。” “晏律师,下次见。” 一个不需要负责,且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男人,实乃上品。 她对晏律师,更满意了。 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后,相宜短时间对感情没了指望。 可这不代表她对男人没有兴趣。 晏京这种自身优秀,思想又比较超前的男人,跟她目前的想法很合拍。 至少到时不用担心被纠缠而无法脱身。 只是有一点是……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相宜心头升起一个问号。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能让一个男人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紧急刹车? - 调解成功的第七天,相宜已经咨询好了孟听音转学的事宜。 为此孟钰泽还亲自来了一趟云水湾。 相宜没让他把车开进院子。 一周不见,他状态看起来恢复了不少,眼角眉梢也多了几分愉悦。 想来是金枝的孩子保住了,亦或是金枝对他吹了什么耳旁风,孟钰泽重新回到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失控(第2/2页) “不太方便。” 相宜婉拒,指了指前院的户外沙发:“去那聊吧。” 她关了门,率先朝沙发走去。 孟钰泽看了眼紧闭的大门,跟了上来。 “你在给孟听音办转学的事?” 他坐了下来:“老师给家里打电话了,询问我知不知道这件事。” “幸好接打电话的人是我,而不是妈。” 相宜心里咯噔一下,全然没料到幼儿园的老师会偷偷给孟家打电话。 如果那通电话被董惠敏接到,她跟孟钰泽偷偷离婚的事就藏不住了。 想到这,她心底升起一股后怕。 “我知道了。” 她对孟钰泽道谢:“但具体的手续我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这件事,没人能阻止。 孟钰泽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她和孟听音搬出来,前前后后也快一个月了。 在一个月,他们吵过闹过,也翻脸过,唯独没有心平气和地聊过。 这还是他这一个月以来,第一次认真看她。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变漂亮了。 现在的相宜,与他记忆里明艳的她高度相似。 那时他们还是大众眼里令人羡慕的模范情侣。 这些年,孟钰泽曾不止一次怀念过大学的时光。 可他清楚,回不去的不止是时间。 还有他和相宜。 而他们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他亲手推动的。 错从来不在她。 “一定要这样吗?” 孟钰泽轻叹:“我们虽然离婚了,但孟听音还是孟家的孩子,孟家不会亏待她。” “留在海市,你跟孟听音事事都能被照拂,你也不需要出去辛苦的工作,我分给你的那笔钱,足够你和孟听音过一辈子了。” “孟家的根基在海市,留在海市,对你和孩子都有好处。” “霜降,我们只是离婚了,但从前的情谊还在。” “何必一时用气,连累自己跟孟听音一辈子呢?” 孟钰泽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灰蓝色的西装衬得他身形笔挺而风度翩翩。 面对相宜,他依旧是从前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她的眼神难免带着上位者的怜悯与指责。 “你家虽然在京市,可毕竟家里只是开了个小铺子,勉强糊口都难。” “以你家的情况,非但无法提供给听音优越的资源与成长环境,还会对她造成影响。” “女孩得富养,从小的生活环境对孩子有多重要,身为母亲你应该明白。” 他说得那样冠冕堂皇,仿佛相家是什么穷苦人家一般。 相宜皮笑肉不笑,极力忍着想从地上抓把泥巴扔他脸上的冲动。 “音音的抚养权既然归我,这些事就不劳你操心了。” “我既没要你的抚养费,也没剥夺你的探视权,是你自己提出希望我带孩子远离你的生活,不要再来打扰你,不是吗?” “对音音,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如今都快离婚了你还来演这一出有什么意义?” “何必惺惺作态?这些年你对我们母女俩不管不问,一直都做得很好,不是吗?” “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没必要再来说这些恶心的话了。” “孟钰泽,别让我瞧不起你。” 第78章 前夫邻居修罗场 第78章前夫邻居修罗场 她如今看他的眼神,只剩厌恶。 孟钰泽沉默很久:“为什么你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你总是靠着自己的想法去武断地判定一个人的好坏,给人扣上你臆想出来的帽子,这是病。” “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介绍心理医生。” “我有病?” 相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本不想和前夫起冲突,奈何对方实在恶心。 “好,请你告诉明确告诉我,我给谁扣帽子了?又曲解谁了?” “是曲解你跟金枝的关系,还是臆想金枝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可这不都是事实吗?” “敢做不敢当?孟钰泽,你实在不算是个男人。” “但凡你有种,就不会让金枝跪着来求我收留,还要假惺惺地装作与她不熟,怜悯她和孩子。” “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不敢认,你算什么东西?” “离婚调解书这两天应该就要到了,希望到时你能第一时间签收,不要再闹任何幺蛾子了。” 她站起身来,冷眼看他,一字一句格外认真。 “孟钰泽,你我之间,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你放过我,我成全你,往后除了孩子的事没不要再多联系。” 要不是怕父母翻脸会对孟听音的成长造成影响,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跟这个恶心的男人有半点联系。 他的好友留在她的微信里,都算垃圾污染。 “话说完了?说完了就请回吧。” “我很忙,没空招待你。” 孟钰泽抿着唇,良久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代金枝赔给你的钱,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我个人的资产。” “里面有一百万,你把诉讼撤销了吧,不要再刺激她了。” “一百万?”相宜将卡放在掌心把玩,“五年,你总共就给人花了一百万?” “真抠。” 五年一百万,一年也就二十万。 其中还包括孟钰泽给金枝买包和珠宝首饰的钱。 真正落到她手里的钱,并不多。 包和珠宝首饰都在贬值,金枝就算现在把那些东西卖了估计也不值五十万。 五年青春,搭上自己的名声与未来,毁了自己的身体,金枝这个小三,当得实在不值。 她突然觉得,金枝也挺可怜的。 为了这样一个抠抠搜搜的男人,赌上自己的一切。 实在愚蠢。 “钱我收下了,你走吧。” 孟钰泽站起身,朝别墅紧闭的大门看去。 “听音呢?” “我想见见她。” 相宜没犹豫,她直接拿起手机,通知陈姐将孟听音从楼上带了下来。 她开了门,却没让孟钰泽进来。 “音音愿不愿意见你,让她自己选。” 孟钰泽点点头。 没多久,孟听音被陈姐牵了过来。 门厅与大门有段距离,但能清晰地看见门口的情形。 “听音。” 孟钰泽站在门口,冲女孩招手:“听音,过来。” 孟听音紧贴着陈姐的腿,悄悄往后退了退。 相宜注意到她的动作,蹲了下来:“音音,爸爸想见见你。” “如果音音不想见爸爸,可以直接拒绝。” 她把选择权交给女儿。 陈姐是个热心肠,忙低声轻哄:“音音,那是你的亲爸爸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前夫邻居修罗场(第2/2页) “这么久没见爸爸,音音不想他吗?” “如果音音想爸爸,就过去见见他,好吗?” 相宜看了陈姐一眼,没说话。 三个大人无声等待着孩子的选择。 孟听音低头盯着鞋尖,终于做出选择。 她看了相宜一眼,又看了看门口的孟钰泽,转身跑开了。 相宜莫名松了口气。 她走到门口,“音音不想见你。” 孟钰泽有些意外。 毕竟这一年来,他也是花了时间和功夫陪这个孩子的。 孟听音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大度了。 他眼底的茫然不似作假,相宜竟分不清他是真糊涂,还是在装傻。 “你是不是觉得音音还小,所以什么事都不记仇?” 她冷笑:“她只是小,不是蠢。孩子和大人一样,有自己的喜怒哀乐,自然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孟钰泽,你真的不知道音音为什么不愿意见你吗?” “因为她也想问问你,那天在孟家遇到危险时,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她抱起来。” “在你心中,音音不是最重要的人,那在她心中,你自然也不是第一位。” “这就是答案。” 孟钰泽哑然。 “那天的事……” 他还想解释,被相宜摆手打断。 “都过去了。” “没了我和音音,孟钰涵想怎么养狗就怎么养狗,再也没人管她,也再没人跟她争宠了。” “你也并不再带着金枝住在外面,有家不能回。如今的孟家,终于清静了。” “往后你们一家人和和睦睦地过日子,多好。” 她和孟听音惹不起,但躲得起。 看出她眼底的厌烦,孟钰泽深深叹了口气。 “我的手机号不会更换,家里的密码也不会更改。” “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随时联系,我会尽可能帮助你的。” 相宜沉默了。 迟来的示好,只会令人加倍恶心。 她头有些痛,正准备说话,却听院子外传来一声轻笑。 “孟先生可真是深情。” “只是都离婚了才来说这些话,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西装革履的封晏京从外面走了过来。 他像是刚回家,手里还拎着公文包,一双锐利的眼直勾勾地盯着孟钰泽。 孟钰泽亦回望着他。 又是他。 相宜的离婚律师。 他对这个男人,印象格外深刻。 明明他们都穿着西装,明明他身上的西装也价格不菲。 可不知为什么,这个男人一出现,他就瞬间被衬得像个卖保险的。 他冷着脸,看着封晏京挂着嘲弄的笑,一步步靠近,站到相宜身后。 相宜近一米七的身高,在他面前竟显得有些小鸟依人。 女人对他的靠近没有抵触意思,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后,是明显的保护姿态。 他与相宜站在一块,像极了一对璧人。 他们连看他的冷漠眼神都如出一辙。 孟钰泽眉头紧蹙,嗅到了浓浓的危机感。 都是男人,他当然看得出来,封晏京对相宜若有似无的占有欲。 可相宜,是他的老婆。 他们还没离婚。 孟钰泽的目光落到相宜身上,声音格外冷。 “他为什么在这?” 第79章 你们同居了? 第79章你们同居了? “孟先生都能在这,我为什么不能?” 身后男人抢先回答,相宜闻到了浓郁的硝烟气。 现在的情况……有点奇怪。 她回头看了晏律师一眼,选择沉默。 两人视若无人的交换眼神的行为落入孟钰泽眼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忍着怒火看向相宜:“你跟着他是什么关系?” “你们同居了?” “相宜,我们还没离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人了?” 他的质问铺天盖地袭来,问得相宜沉默。 她本来想解释的,但现在看来好像又没什么必要了。 孟钰泽这人,纯粹有病。 “跟你没关系。” 她毫不留情下逐客令:“孟钰泽,你打扰到我跟音音的生活了,请你离开。” 孟钰泽气血上涌,大步上前竟要去攥她的手。 封晏京眼疾手快挡在相宜跟前,将她护到身后。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立,战争一触即发。 “不管你是谁,离开她!”孟钰泽攥着拳,“她不是你这种小白脸能招惹的!” 小白脸? 听见孟钰泽的话,相宜下意识打量了晏律师几眼。 确实挺像。 但这个小白脸,品味不错还有点小钱。 衬得孟钰泽更像卖保险的了。 她想开口,胳膊却被人轻轻碰了碰。 她饶有趣味的看了晏律师一眼,往后退了一步,讲战场留给两个男人。 封晏京单手松了松领带,将公文包递给相宜。 “如果我说不呢?” “孟先生要如何?” 这个男人在挑衅他。 孟钰泽额头青筋暴起,冷笑威胁:“你能让你在海市待不下去,你信不信?” “我给你三天时间,远离相宜,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封晏京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 这种毫无意义的狠话他孩童时期就不屑说了。 他神色淡然:“只怕孟先生没这个本事。” “或许你可以试试。” 孟钰泽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紧攥的拳微微颤抖,相宜虽在旁观,却也不忘提醒。 “孟钰泽,他是个律师。” “打人之前,先掂量后果。” 若是打起来,好好的院子必定会被破坏。 她懒得收拾。 孟钰泽跟金枝恶心了她这么多年,她也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晏京恶心恶心他。 他误会了什么,她心知肚明。 相宜的行为在孟钰泽看来,全然是护着封晏京的。 他攥起的拳紧了又松,总算恢复几分理智。 他看向封晏京:“我不管你们进行到哪个阶段了,我只想提醒你一点。” “她,是我的老婆。” “你跟她在一起,是小三,是见不得光的那一个。” “身为律师,你应该也不想自己做的这些破事被传出去吧?” “离开她,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 孟钰泽又将自己架到了道德高处。 相宜不知道晏律师听见这番话是什么感受,她只知道自己有些忍不住了。 凭什么? 孟钰泽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跟这种永远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没什么好争执的。 相宜突然没了看戏的性质,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她将晏律师的公文包放到一旁桌子上,刚往前走了一步,一直没说话的封晏京突然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你们同居了?(第2/2页) 他的拳毫无征兆地落到孟钰泽脸上,后者没有防备,往后踉跄几步才站稳。 鼻子似有液体涌出,孟钰泽捂着鼻子,满脸震惊。 怒上心头,他想也没想便直接冲了过来,还未靠近却被封晏京轻而易举的制服。 他一米八的身高在封晏京近一米九的个头前,显得有些渺小。 孟钰泽被压在地上,脸上狠狠吃了几拳。 吃痛的孟钰泽低吼着反击,两个男人迅速扭打成一团。 院子里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草坪毁了。 看着地上滚作一团的两人,她人都麻了。 怎么好端端的,事情突然演变成这样了? 先动手的人……居然是晏律师。 迅速通知完管家后,相宜一回头,才发现本该在楼上的陈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 孟听音抱着陈姐的腰,小脑袋探出来一半,看着院子里的情形,满眼都是新奇。 “音音。” 相宜赶忙走过去:“陈姐,带音音进屋。” 陈姐不肯走,孟听音更是拍掌欢呼。 “爸爸跟叔叔在打架耶!” “妈妈,爸爸跟叔叔谁更厉害,谁会赢呀?” “……” 相宜头疼又后悔。 她刚才就该第一时间把误会解释清楚,事情也不至于演变成现在这样。 连陈姐看她的眼神都开始变了。 陈姐压低声音:“孟少会输。” 她公正评价:“晏律师人高马大的,肌肉又发达,孟少在他面前跟个小鸡仔似的。” 院子里的场景,让陈姐想起了动物世界。 两头雄性正在以这种方式辨强弱,以获得雌性的青睐。 那头雌性,自然便是相宜了。 “相小姐。” “晏律师为什么这么生气?” 相宜摇头。 她还没有自恋到认为这个男人是在为自己鸣不平。 她恍惚想起之前金枝在直播间咨询时,他紧蹙的眉与眼底藏不住的厌恶。 或许,晏京本就是一个正义的人。 正义的人,自然看不惯孟钰泽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 亦或是……与他之前的经历有关? 来不及多想,管家带着保安姗姗来迟。 七八个保安加在一起,才勉强将地上的两人分开。 孟钰泽狼狈的像条战损的狗,身上的西装崩线了,用发胶精心打理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一张脸更是鼻青脸肿,鼻子下方还在流血。 他被揍得挺狠。 反观晏京,他身上的西装虽然也有些凌乱,但整体形像还算体面,脸上也只有两处不明显的擦伤。 这场战争谁是赢家,一目了然。 “晏律师?” 管家认出了晏京的业主身份,忙将他扶了起来。 “相小姐,晏律师,发生什么事了?” “这位先生是……” 管家打量着狼狈的孟钰泽,只觉陌生。 这不是小区的业主。 “实在抱歉。相小姐,晏律师,需要报警吗?” 没人搭理自己,几个保安甚至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孟钰泽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眼底满是怒火:“我才是受害者,你们眼瞎吗?” “报警!报警!”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律师付出代价! 第80章 两男争一女 第80章两男争一女 依旧无人理会他。 相宜走上前来:“不用报警,剩下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就好。” 孟钰泽龇牙咧嘴,浑身都疼:“你还护着他?” “相宜,你别忘了这套房子是孟家买给你的!” “你居然花着孟家的钱,养别的男人,还把人带回家住?” “这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竟然让你这么失去理智?” 管家快速眨眼,分析着目前的形势。 原来是经典的两男争一女。 有钱人的世界真疯狂。 “这位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管家贴心的为孟钰泽递上纸巾,解释道:“晏律师也是我们小区的业主,他和相小姐是邻居。” 她指了指后面的那栋楼王:“晏律师住那。” 邻居? 孟钰泽蹙眉,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 但即便他们没有同居,这个律师对相宜的心思也并不单纯。 他也是男人,最了解男人那点手段! 气消了些,孟钰泽擦着鼻血,看了看相宜,又看了看几乎没什么损失的封晏京。 “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完,直接摸出手机,像是在联系谁。 相宜走到封晏京身旁,递上干净手帕:“孟钰泽这人心眼小得很,他这会估计在联系人整你。” “没事。” 封晏京接过手帕,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栀子花香。 他翻出公文包里的手机,言简意赅给裴霖派发任务。 剩下的事,还没到他操心的地步。 相宜欲言又止,声音很低:“事情会不会闹到有点太大了?” “别担心。”封晏京安慰她:“我惹出来的祸,我来收尾。” “保证不会影响到你和孟听音。” 相宜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 她叹了口气,上前与管家交涉。 孟钰泽打完电话回来时,相宜已经和管家交涉完毕,送对方出门了。 他冷着脸在户外椅上坐了下来,看见孟听音从门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冰袋。 他心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这些年,他故意躲着相宜和这个孩子,就是为了掩盖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错。 他对孟听音其实不算太好,但这个孩子还是很喜欢他。 孩子就是孩子,果然不记仇。 即使刚刚孟听音还不愿意见他,此刻也懂事地拿着冰袋来了。 他不得不承认,相宜把孩子教得很好。 当年的事是他一手造成的,相宜和孟听音都是不知情的受害者。 如果不是相宜执意要离婚,他或许真的可以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疼爱。 轻叹一声,孟钰泽冲孟听音招手:“听音,到爸爸这来。” 他脸上的伤,急需冰袋止疼。 听见他的声音,孟听音看了过来,眼底有些纠结。 孩子没想太久,在孟钰泽期待的眼神中拔腿朝另一边跑去。 她停在封晏京面前,声音软软:“叔叔,冰袋给你。” “敷一敷就不疼啦。” 封晏京对孟听音会选择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接过冰袋,眉宇软了几分:“谢谢听音。” 孟听音眯着眼笑,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两男争一女(第2/2页) “叔叔好厉害,居然把爸爸打得爬不起来。” “叔叔学过打架吗?可以教我吗?” 封晏京敷着冰袋低头看她:“为什么想要学打架?” “因为想保护妈妈。” 孟听音神色认真:“妈妈很辛苦,音音要保护妈妈,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如果音音会打架,下次姑姑放她的狗过来咬人,我和妈妈就不用怕啦~” 相宜和孟听音还被狗咬过? 封晏京眉头紧锁,冷眼朝孟钰泽看去。 这个出轨男,到底还做了多少恶心事? 孟钰泽坐的位置不远,完全能够听清两人的对话。 他本还在为孟听音居然把冰袋给封晏京的行为而生气,转眼就听见孩童天真的声音。 不是告状,也不是卖惨,孟听音只是用她稚嫩的声音,表达着自己的期许。 不知为何,孟钰泽的脸更疼了。 那个男人什么都没说,心里的眼神却像拳头,将他又揍了一遍。 孟钰泽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门外的相宜自然也听见了女儿的话,她既欣慰又内疚。 从前是她自己立不去来,一再忍让,连带着孩子都跟她一起受委屈。 三岁半的年纪,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是她这个母亲失职。 整理好情绪,相宜重新踏进院子,面无表情停在孟钰泽面前。 “闹够了?” “孟钰泽,你是不是觉得这天底下的人都跟你和金枝一样恶心?” “你是总说我喜欢恶意揣度曲解你的想法,那你呢?你没有恶意揣度我吗?” 孟钰泽脸涨得慌,声音显然没了底气。 “如果你们没有关系,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相宜反问他。 “就算我真的跟晏律师有什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孟钰泽拧眉:“你是我老婆,怎么能跟别的男人有关系?” “相宜,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离婚?” “快了。”封晏京轻飘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离婚调解书这两天就该到了,签收之后你们的婚姻关系就彻底解除了。” “孟先生,准备来讲,相宜已经不是你的老婆了。” “她和谁来往,家里进了谁,那都是她自己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准前夫来插手。” “造成离婚的人是你,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孟钰泽哑口无言。 但尊严不允许他输给这个小律师。 他看向封晏京,正欲回击,就被打断。 “够了!” 相宜很闹心。 她示意陈姐把孟听音强行带走,最后看了孟钰泽一眼。 她冷笑:“孟钰泽,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无辜,很可怜啊?” “演了这么久,你是不是自己都入戏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意味着什么,你也是一个成年人,不需要我多解释吧?” “连音音都不要你了,你到底还在装什么?” “你不想我和音音去打扰你和生活,同样的,我和音音也不想你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好聚好散,大家依旧还能维持体面,这不好吗?” 第81章 这样呢?喜欢吗? 第81章这样呢?喜欢吗? “出轨的人是你,不是我。” “所以你没必要把所有人都想象成跟你一样的人。” 孟钰泽脑袋疼得厉害:“所以你要跟这个律师在一起?” “他一言不合就把我打成这样,你难道不害怕?” “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总该为听音着想吧?还是你想让听音有个暴力狂的继父?” 越说越没意思。 相宜转身就走。 路过封晏京时,她的脚步停了一瞬,两人的眼神迅速交汇,她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都挂着伤的男人。 孟钰泽满脸阴鸷,恶狠狠地盯着封晏京。 “你死定了!” 封晏京面无表情,只觉裴霖今天的办事效率太低。 他没舍得用那条带着栀子花香的手帕,只拿着纸巾一点一点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孟钰泽心里憋着一股气,从未如此丢脸过。 相宜和孟听音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就算了,这个小律师凭什么? 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觊觎相宜的小白脸! 院子静的压抑。 相宜站在大厅的落地窗前,隔着纱帘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十分钟后,孟钰泽的手机响了。 他冷笑着看了封晏京一眼,才自信地接通电话。 两分钟后,他嘴角的笑彻底僵住,眼底满是错愕。 沉默挂断电话,他难以置信地看了封晏京一眼,心情有些沉重。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刚才那通电话是董惠敏打来的,对方在电话里十分严厉地警告他,不要再得罪那位了。 那位要是真动了怒,孟家承受不住。 他擦了擦嘴角干涸的血迹,站起身来:“看在你是相宜邻居的份上,这一次我先放过你。” “姓晏的我警告你,不要再打相宜的主意!” “离她和孩子远些!” 装货。 怂了还要硬着头皮放狠话。 封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余光瞥见大厅窗帘后的身影。 自我良好的警告后,孟钰泽一瘸一拐走到门口,按了门铃。 相宜没开门,隔着可视门铃与他对话。 “还有事?” “我给你重新换套房子。” 孟钰泽道:“最近新开了一个楼盘,位置和装修比云水湾更好,也更贵。” “你和听音搬过去,这栋别墅卖了或者空着都行。” 总之不能再让相宜和那个男人住隔壁了。 直觉告诉孟钰泽,他必须干预。 “如果你同意,明天我就让人来联系你给你办手续。” 一门之隔,相宜无声笑了。 她真的有些搞不懂孟钰泽了。 都离婚了,还整这一出。 真没意思。 “我不同意。” 她冷声拒绝:“孟钰泽,不要再控制我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从今往后,我和音音的事都跟你没关系。” “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家,否则我就要叫保安来请你了。” 这个小区有个好处,管家只认业主。 这栋别墅的主人是相宜,即便孟家才是真实出资人,但房产证上是她的名字。 只要相宜开口,保安会立刻客气地把孟钰泽请走。 “你应该也不想闹得太难看被人看见吧?” 生意圈就那么小,大家多多少少都是认识的,小区里自然也有认识孟钰泽的人。 若真的被强制请离,那才是真正的丢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这样呢?喜欢吗?(第2/2页) 孟钰泽脸色有些难堪,伤口更疼了。 “非要如此吗?” 他道:“我以为我们离婚后还能做好朋友。” 相宜没吭声,直接挂断了通话。 孟钰泽不死心地在门口站了足足五分钟,确定这扇门不会再为他打开后,沉默转身。 他深深看了还坐在院子里的封晏京一眼,一瘸一拐狼狈地朝大门走去。 终于清净了。 相宜松了口气,摸了摸孟听音的手。 “把叔叔叫进来,妈妈帮他包扎一下。” “好!” 孟听音迈着小短腿跑了,相宜则转身去拿医疗箱。 五分钟后,她与封晏京对坐,开始上药。 封晏京的伤在眼下和嘴角,都是需要认真处理的位置,为了更好的帮他清理伤口,相宜索性直接坐到了桌子上。 她弯着腰身体前倾,用棉签一点点擦拭伤口血迹。 她心无旁骛神情认真,封晏京却显得有些局促。 靠得太近了。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喷出来的炙热呼吸,尽数落在他的脸上,刺激着他每一个毛孔与神经。 第不知道多少次吞咽唾沫,他口干舌燥,索性直接闭上了眼。 她的那张脸,对他的吸引力太强。 他怕自己会失控。 “我闭上眼,免得酒精进眼里。” “好。” 相宜压着唇角,眉眼弯弯。 多余的解释,倒显得有些掩耳盗铃了。 她看着那张近在迟尺的脸,擦拭的动作也不自觉放缓,开始走神。 晏律师…… 长得可真好看啊。 这样帅气的男人,生个孩子指不定得多漂亮。 但他的孩子再漂亮,也指定比不上孟听音。 她的音音,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女孩。 大厅气氛融洽,隐有升温迹象。 孟听音被陈姐抱着,多次想要过来,又被阻拦。 “婆婆带音音去书房玩积木好不好?” 陈姐低声哄着:“妈妈和叔叔有正经事,咱们别去打扰他们。” 经过刚才的事,陈姐也想开了。 没人规定离了婚的女人不能再找。 何况还是晏律师那样优秀的男人。 反正孟少和相小姐都已经走完离婚流程了,距正式离婚也就差一个调解书的事。 这几年,相宜在婚内过得有多憋屈,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陈姐希望她能幸福。 如果那个人是晏律师,她甚至觉得相宜此刻就跟他确定关系,也没什么错。 优秀的男人,谁不想紧紧攥在手心? 这应该…… 不算出轨吧? 陈姐蹑手蹑脚抱着孟听音上楼了。 大厅实在安静,相宜简单为他处理了伤口,又歪歪扭扭贴了两个创口贴。 粉色的卡通小猪贴在他的脸上,怎么看怎么违和。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封晏京睁开眼,被她脸上灿烂的笑晃到。 “笑什么?” 相宜摇摇头,“没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你有点可爱。” 可爱? 封晏京蹙眉,“我不喜欢这个形容词。” 也从来没人敢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是吗?” 相宜挑眉,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那这样呢?” “晏律师喜欢吗?” 第82章 她馋晏律师的身子 第82章她馋晏律师的身子 封晏京身形微僵。 他似有些没反应过来。 得到想要的反应,相宜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她意图后撤,后脑却被一只手狠狠扣住,男人攀上她的腰,轻轻一带便将她拉到腿上,涌入怀中。 下巴被人捏着,相宜被迫承受了这个绵长的吻。 第不知道多少次接吻,封晏京早已熟练。 大厅静悄悄的,耳边似乎还能听见缠绵的水声,她的手早已不自觉圈上他的脖子,只觉他双腿的肌肉格外结实。 确定孟听音没在大厅后,她身子彻底软了下来,格外顺从。 男人很克制,滚烫的大掌虽然不安分,却没往里探。 他的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来回揉搓,惹得相宜浑身滚烫。 她觉得自己快要失控。 就在她的手忍不住往男人的皮带上探时,她的后脑却突然一空。 封晏京气喘吁吁,眼带克制地松开了她。 “抱歉。” 相宜瞬间清醒,被这两个字逗笑了。 她推开男人的胸膛,站起身来:“亲一次说一次抱歉?” “晏律师的抱歉,好像格外多。” 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可抱歉的? 相宜不理解,还有些恼。 她深知,自己和这个男人的来往尺度早已越界。 他们之间,早已不是单纯的邻居或朋友关系。 毕竟没有哪个邻居隔三岔五亲嘴的。 目前的局面,是他们双方默认造成的。 她知道自己有些荒唐,但……人就活一辈子。 从前她克己守礼,得到的结局是无尽的背叛与绿帽子,衬得她像个老实人。 但现在她和孟钰泽已经走完离婚流程了。 男未婚,女未嫁,在双方都愿意的情况下,偶尔释放一下荷尔蒙又有什么问题?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相宜坚信,晏律师对她是有欲望的。 毕竟接吻的时候她不止摸过一次。 更重要的是,她对他也有非分之想。 她馋晏律师的身子。 可晏律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刹车,这让她有些不太高兴。 一次也就算了,两次三次明显就是故意的。 如果他没有那个意思,又为什么不远离拉开与她的距离,而是暗戳戳地找各种借口往她这边跑? 还是说…… 她真的会错意了? 亦或是他对她根本没有世俗上的欲望? 相宜坐回桌子上,继续与男人对坐。 与其内耗,她选择问个明白。 “为什么?” “第三次了。” 她被推开第三次了。 封晏京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话。 相宜会如此直白地问出这个问题,他着实有些意外。 她果然很特别。 他默了几秒:“虽然你跟孟钰泽已经走完了调解流程,但你一天还没收到调解书,法律上你跟他就还是夫妻。” “这段婚姻,过错方是他,也真能是他。” 如果他没忍住跟相宜发生了关系,她就成了婚内的过错方。 他不想,也不愿。 身为律师,封晏京无法接受自己和一个还没离婚的女人产生纠葛。 再等等。 这个回答,相宜也沉默了。 她站起身默默整理着医疗箱,指了指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她馋晏律师的身子(第2/2页) “天黑了,晏律师请回吧。” 封晏京看了她一眼,低低道了声歉起身离开。 出门前是,他不忘提醒她。 “其实你们离婚的事还没到板上钉钉的程度,如果孟钰泽在收到调解书之前提起异议,情况会比较复杂。” “所以你得警惕他会在最后时刻突然反悔。” 相宜眼皮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临时反悔,孟钰泽干得出来这种事。 尤其是他今天还挨了一顿揍。 送走男人后,相宜关上门,拿起手机给孟钰泽发消息。 【明天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五分钟后,她收到了对方的回信。 【明天下午六点,我来接你和听音,顺便一起吃个饭。】 相宜没再回复,放下手机沉沉看向窗外。 她都快忘了上次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从前孟钰泽总是有数不清的借口来推脱,如今要离婚了,他却开始主动邀她和孟听音一起吃饭了。 这算什么? 她认真想了想,脑子里蹦出两个字。 ‘犯贱’。 孟钰泽这人,就是犯贱。 - 封晏京回到别墅时,封以舟正眼巴巴地坐在门口玄关处。 听见开门声,他迫不及待地迎了过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封晏京脸上的卡通创口贴。 那是孟听音的专属创口贴,之前孟听音磕碰到时,他见相宜用过。 “哥哥怎么受伤了?” 男孩垂着头,声音很低:“是因为我吗……” “如果不是我给哥哥打电话,哥哥也不会回来,就不会受伤了。” 看着他自责的模样,封晏京想起相宜的话。 小舟没病,他只是太孤单,太缺爱了。 他想要陪伴,却懂事得从不开口。 若是以前,他定会敷衍了事,对封以舟的关心视而不见,然后转身上楼。 但现在,他放下了公文包,轻柔地摸了摸男孩的头。 他的声音不算温柔,却带着安抚:“不是小舟的错。” “今天的事,小舟做得很好,哥哥该感谢你。” “如果不是小舟,相阿姨和听音妹妹就要被欺负了,是小舟帮了他们。” “真的吗?”封以舟眼睛亮了,但还是有些自责:“可是哥哥受伤了。” 封以舟摸了摸眼下的创口贴,笑了笑:“这不是伤口,是男人的荣耀。” “我跟欺负相阿姨和听音的坏人打了一架,把他打跑了。” “所以这不是伤口,是我打赢坏人的荣耀。” 要真抡起伤,孟钰泽伤得可比他重多了。 他儿时练过格斗,自然知道打人打哪个部位最痛,还不留外伤。 今天这一架,打得痛快! 封以舟敏锐察觉到封晏京的愉悦,他眨了眨眼,想了很久。 “欺负姨姨和音音的坏人,是姨姨的前夫,音音的爸爸吗?” “真聪明。” 封晏京冲他勾手,带着他往大厅走。 “小舟的电话打得十分及时,要是再晚些,哥哥可能就赶不上了。” 他夸赞男孩:“干得不错。” “下次小舟要是再发现有陌生人去隔壁找相阿姨,就像今天这样给哥哥打电话。” 第83章 血缘有时没那么重要 第83章血缘有时没那么重要 封以舟不认识孟钰泽,但他在电话里清晰地描述出了孟钰泽的外貌特征。 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却并没有那么合身的年轻男人。 封晏京一听这话,便猜到那人是孟钰泽。 都在等最后的离婚结果了,他跑过来做什么? 封晏京觉得隔壁那个女人一定是给他下蛊了。 否则他怎么会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推掉今天所有的行程,撂下正在开会的员工,急匆匆地跑回来? 他甚至还荒唐地跟孟钰泽打了一架。 这样嫩头青的行为,他从未做过。 若是老爷子知道了,必定又要在他耳边叨叨很久。 三十一岁,封总终于迎来了青春叛逆期。 但他不后悔。 他甚至觉得今天的经历很过瘾。 那个男人,没他高,没他帅,还没他有钱,更打不过他。 真不知道相宜从前看上了孟钰泽什么。 惬意地靠在沙发上,封晏京不想入睡,他冲男孩扬扬下巴。 “上楼睡觉去吧。” 封以舟闷闷点头,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 他站在封晏京面前看了很久,才怯生生地开了口:“音音有爸爸,即便姨姨离婚了,那个人也依旧是音音的爸爸。” “可是哥哥……我的爸爸呢?” “为什么我从出生就没见过他?” “为什么妈妈总是对我爱答不理的?” 接连几个问题,让封晏京沉默。 封以舟快七岁了,这是他第一次问出这些问题。 看着男孩沉默的眼,封晏京抿着唇,半晌才组织好语言。 他叹了口气,将封以舟拉倒身侧。 “妈妈不是对你爱答不理,她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 “至于小舟的爸爸……” 封晏京顿了顿,“就算没有爸爸,小舟还有哥哥跟爷爷。” “哥哥和爷爷都对小舟很好,小舟在封家过得也很舒心,不是吗?” “血缘关系,有时并没有那么重要。” 封以舟眼圈有些红,头垂得更低了。 男孩早熟,他自然听得出来,封晏京在刻意回避他的问题。 避而不答,便是答案。 他轻轻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对不起哥哥,以后我不会再问了。” 男孩转身,在封晏京复杂的眼神中,消失在大厅。 他走的是楼梯,一脚一脚踏在楼梯上,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明明还不到七岁,思想却完全不像个孩子。 封家…… 果然没一个正常的孩子。 封晏京沉默很久,拿起手机播出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他开门见山:“这次打算把小舟扔在国内多久?” “扔?”听筒那头的女声似有不悦,“都三十多的人了,说话怎么还是这么难听。” “我儿子回去替我承欢膝下,哄老头子开心,这也能叫扔?” “阿晏,你情商这么低,打官司的时候真的不会被打吗?” “已经被打过了。”封晏京面无表情,“如果说实话也是错,那我或许会重金聘请十个保镖贴身保护。” 女人啧了一声,不愿废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血缘有时没那么重要(第2/2页) “有事?” “没事。”封晏京言简意赅:“小舟现在在我这边,我现在怀疑他其实并没有自闭症。” “一直以来,或许都是我们误会了,他很健康。” “所以呢?” 他认真道:“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承担起一个母亲的职责。” “小舟刚才问我他的亲生父亲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跟那个人还有来往吗?” 女人沉默了很久,语气没了刚才的雀跃。 “我跟他的事,不需要你们插手。” “我承认自己是个不称职的妈妈,但在成为一个妈妈之前,我先是我自己。”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被一个孩子绊住脚。” 封晏京沉沉叹气:“姑姑。” “回来继承封氏吧,你已经有了孩子,小舟就是封氏未来最优秀的继承人。” “不要。”女人一口回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想让我回来帮你分担老爷子的催婚压力?我又不是傻子。” “我都这把年纪了,你就别折腾我了。何况我跟封家并没有血缘关系,怎么继承?” 女人苦口婆心:“阿晏,爸妈催婚不是逼你给封家留后代,他们只是担心你。” “担心你以后成孤家寡人,担心他们走了之后,你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们的手段偶尔是偏激了些,但他们没什么坏心眼。” “阿晏,别怪他们。而且你的确到了适婚年龄,婚事的确可以考虑了。”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相宜的脸,又被封晏京迅速压了下去。 他及时打断了对方的话:“我打这通电话就是想告诉你,小舟是个健康孩子,他对自己的身世已经开始感到好奇了。” “姑姑,他是你的儿子,你不可能一辈子把他扔在封家的。” “或许你该想想未来的安排了。” 通话的最后,他道:“虽然您跟封家没有血缘,但您从小是在封家长大的,是被爷爷奶奶亲手抚养的。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亲姑姑。” “封氏集团,你当然有资格继承。” “想都别想。”女人冷笑:“别想骗我回来给你打工。” “封氏集团又不是什么香饽饽。” 电话挂断了。 封晏京看着通话界面,深深叹了口气。 封氏集团这个烫手山芋,让他感到头疼。 若菲老爷子以死相逼,若非不想封家落到那个人手里,他宁愿当一个月薪几千的小律师。 默了几秒,他又切回微信,给相宜发消息。 【明天一起吃个饭?】 隔了很久,他才收到回复。 相宜:【明天约了孟钰泽,没空。】 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那条消息,封晏京突然没了加班的欲望。 他将电脑放到一边,拿着手机在对话框删删减减半天,一个字都内发出去。 她又不是他的谁。 他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们之间有个孩子,就算离婚,孩子也是无法斩断的羁绊。 重重放下手机,封晏京盯着头顶的灯陷入沉思。 五年前,他跟封老爷子做了笔交易。 他用自己的精子,换取了有限的自由。 第84章 收到离婚调解书 第84章收到离婚调解书 老爷子承诺他,只要他配合取精,就同意他在掌管封氏集团的同时兼职做自己想做的工作。 而且一旦他的精子被用掉,封家有了下一代继承人,老爷子就不会再干涉他的婚姻。 这笔交易,其实很划算。 所以他答应了,也配合了。 一切都进展得十分顺利,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亲生父亲对他储存的精子动了手脚。 冻精被毁,老爷子大发雷霆,甚至是被气到住院。 封家的内乱,从未消失过。 封晏京看得明白,却不愿去争。 所以当老爷子再一次提出要他取精保存的要求时,他没再松口。 如果只是为了满足大人的私欲,而弄出一个天生带着责任与压力的孩子,那未免也太过残忍。 那个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自然也流着那个出轨家暴男的血。 那样的孩子,就不该出生。 这样的血脉,就该在他这一代断掉。 封晏京不喜欢孩子,但他喜欢看相宜与孟听音相处时的样子。 那是一种直击心灵的放松与解压,让他有些上瘾。 可他比所有人都清楚,孟听音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因着对相宜的好感,顺带对孟听音也有了几分包容。 孟听音今年三岁半。 如果五年前没有发生那个意外…… 那个不受他期待的孩子,或许就是孟听音这个年纪。 思绪开始发散,封晏京满脑子都是相宜。 隔壁那对母女,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想他定是生病了。 - 与孟钰泽约定的时间是下午,相宜四点半开车将女儿从幼儿园接回来后,陈姐递给她一份快递。 是法院寄的离婚调解书。 相宜小心翼翼将东西收好,心里的大石头又落了几分。 陈姐问:“有了这东西,你跟孟少的婚姻关系就解除了?” 相宜点点头:“等孟钰泽也签收了,这就是我跟他的离婚证。” 她决定明天亲自出去跑一天,把调解书多复印个几份,可不能弄丢了。 “真快。”陈姐有些感慨:“居然还能跳过离婚冷静期,晏律师是个有本事的。” “这样的好男人,可得抓紧了。” 相宜看了她一眼,觉得陈姐在点她。 她假装没听懂:“晚上我带音音出去吃,我给您点个外卖?免得一个人再开火。” “行。” 陈姐笑盈盈,先带孟听音回房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今天玩了什么,衣服上全是灰。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相宜进了书房,将离婚调解书收好后,打算处理点工作。 前几天有个老顾客跟她定了条旗袍,要求是最古典的复原款。 放眼整个海市,能接这个单子的人很少,但相宜接下了,收费中规中矩。 古法旗袍对其他人而言或许很难,但对从小在旗袍铺子长大的她来说,易如反掌。 相家的铺子,从来就不是孟钰泽口中的小裁缝铺。 但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 五点半,相宜放下裁剪刀,拿出手机看了看。 跟她约了六点的孟钰泽没有半点动静。 又被金枝缠住了? 微微蹙眉,她将书房收拾好,下楼时孟听音和陈姐正在院子里挖土种花。 相宜坐在落地窗前的吊篮上,看着院子里温馨的一幕,眉眼满是温柔与餍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收到离婚调解书(第2/2页) 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至少不用再每天到处奔波,想尽办法为孟钰泽求医了。 也不用在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陌生别墅,夜夜等一个根本不会回来的男人。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隐隐传来汽车引擎声,似乎有车靠在了附近。 下一秒,她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相宜眸色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已经六点了。 她没有等来孟钰泽的消息,却等来了婆婆董惠敏的电话。 这不像巧合。 她接通电话,还未开口就先听见那边的声音。 “小宜,是我。” “我回来了,你带音音出来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董惠敏回来了? 相宜喉咙干涩:“妈,今天恐怕不行。” “我约了人……” 董惠敏叹了口气:“阿泽吗?” “他被我关在家里,赴不了约了。” 门口引擎声更明显了,一辆熟悉的保姆车出现在大门口。 董惠敏的声音与听筒的声音渐渐重合:“小宜,出门吧。” “我定了餐厅,我们一家人也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看着门口的保姆车,相宜无奈地闭了闭眼,“好。”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 她现在最在意的是,孟钰泽那边的离婚调解书签收了吗? 如果还没签收,麻烦可就大了。 调整好心情,相宜带着孟听音和陈姐出了门。 看着保姆车里的人,孟听音兴奋地叫了起来:“奶奶!” “妈妈,是奶奶!” 女孩伸出手,被笑呵呵的董惠敏抱上了车。 孟听音坐在董惠敏腿上,双手紧紧搂着董惠敏的脖子,一个劲地撒娇轻蹭。 “奶奶,音音好想你呀~” “奶奶是来接音音回家的吗?” 回家…… 相宜眼睫颤了颤,没吭声。 孟听音说的家,自然指的是孟家。 她虽然跟孟听音解释清楚了离婚代表着什么,但孩子还是太小了。 董惠敏对孟听音很好,孟听音也很依赖她。 孩子想回孟家,不是因为孟钰泽,而是因为那个家有疼爱她的奶奶。 可孟家……她们回不去了。 董惠敏回应着孟听音的撒娇,略带深意的眼神飞快扫过相宜,又落回孟听音身上。 她抱着孩子掂了掂,笑容夸张而宠溺:“哎哟,咱们家音音又长胖啦!” “瞧瞧这小肚子,又大了一圈,里面肯定藏了很多好吃的吧?” “奶奶猜里面肯定有音音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孟听音扑进董惠敏怀中,咯咯直笑。 相宜站在车外,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几年,董惠敏对她和孟听音都是实打实的好,否则孟听音不会那么喜欢奶奶。 如果可以,她也想孟听音能一直陪在董惠敏身边。 可…… 她回不去了。 相宜叹了口气,决定坦白。 “妈,其实我跟……” “上车吧。”董惠敏打断她,眼神温柔:“先去吃饭。”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她亲了亲孟听音的脸:“可不能让我们家音音饿着了。” 第85章 不同意他们离婚 第85章不同意他们离婚 相宜无声叹气,坐进车里。 董惠敏定的餐厅是孟家加盟的,餐厅为老板预留了最好的包厢。 从进门到放下筷子,相宜几次想要开口都被打断。 董惠敏哄着孟听音,直到孩子吃饱喝足,才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 “楼下有个池塘养了好多偏亮的鱼,音音跟着陈婆婆下去玩会怎么样?” 孟听音看了看相宜,见她点头,才跳下椅子乖乖跟着陈姐走了。 偌大的包厢只剩两人,更安静了。 相宜喝了口茶,开门见山:“妈,我跟孟钰泽离婚了。” 她本不想叫这声妈的,奈何董惠敏从前待她的确很好。 就算离婚,董惠敏也还是她女儿的亲奶奶。 她没打算跟孟家彻底撕破脸。 那未免也太便宜金枝和那个孩子了。 “今天我已经收到了法院寄来的离婚调解书。我今天约孟钰泽,也是为这事来的。” 她看着董惠敏:“我知道这么大的事不该瞒着你,但……我跟孟钰泽过不下去了。 她跟孟钰泽的感情,或许早在五年前就破灭了。 金枝的出现,不过是扯开了她和孟钰泽之间的遮羞布。 就算没有金枝,她跟孟钰泽的婚姻也早就出问题了。 离婚,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些事,是相宜搬出孟家后,从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总结出来的。 “妈。” “孟钰泽呢?他收到离婚调解书了吗?” 董惠敏同样也看着她,沉默很久才轻叹一声。 “收到了。” 她道:“但还没签收。” 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因为文件袋摆到桌上,赫然便是那份本该被孟钰泽签收的离婚调解书。 她不知道董惠敏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拿到了离婚调解书,却没有走完最后的签收手续,她只知道,她的计划似乎出问题了。 董惠敏要和从前一眼,插手她跟孟钰泽的婚姻了。 果然,下一秒董惠敏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同意你们离婚。” “小宜,你跟阿泽结婚这么多年,还有个孩子,怎么能轻易提离婚呢?” 董惠敏紧蹙着眉:“有什么问题不能两个人坐下来好好谈谈,商量着去解决吗?” “为什么非要闹到离婚这个地步?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对婚姻没有半点责任心吗?” “你要离婚,有考虑过音音的未来吗?” 这番话若是放在从前,相宜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董惠敏今年已经五十五岁了,她本来就是个拥有传统观念的女人,在思想方面有些代沟也很正常。 她们做了五年婆媳,她当然知道董惠敏没什么恶意。 婆婆年纪大了,思想不同爱说教,身为晚辈她装作没听见就是了。 可现在,相宜不想忍了。 从前就是她忍得太多,才会将自己逼到绝境,让那些人越来越变本加厉。 “音音是我的女儿,我当然考虑过她的未来。” “正是因为考虑她的未来,我和孟钰泽才必须离婚。” “没人会希望自己有一个出轨的父亲,和同父异母小三的弟弟。” 何况董惠敏还重男轻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不同意他们离婚(第2/2页) 孟家这些污糟事,她和孟听音都不想忍。 看着董惠敏发间的银丝,相宜语气软了下来:“妈,我和孟钰泽都是成年人了,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离婚的事我跟他已经达成了共识,现在离婚调解书也收到了……这件事您能不能装作不知道?” 只要孟钰泽签收了调解书,他们的婚姻关系就解除了。 相宜低声近乎央求:“妈,这是我跟孟钰泽之间的事,请您不要插手。” 包厢安静,董惠敏的手在微微颤抖。 相宜没提金枝的事,但她听得出来,金枝跟孟钰泽的关系已经暴露了。 包括金枝的孩子。 想到这,董惠敏脸有些燥热。 相宜已经知道了真相,而她前不久还主动提起过,要把金枝的儿子抱给她养。 相宜只是没直接拆穿她。 看着她坚定的模样,董惠敏心里开始天人交战。 同为女人,她当然是理解相宜的,可她不仅是一个女人,还是孟钰泽的亲妈。 这个家,是她一手撑起来的。 她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家散掉,分崩离析。 半晌,董惠敏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她已做出选择。 “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离婚?” “只要你不跟阿泽离婚,所有条件我都能答应你。” “钱,房产,店铺,你不是学的服装设计吗?我可以出资给你开一家工作室,有了工作你的生活会变得更充实。” 董惠敏劝她:“婚姻不易,且行且珍惜。” “夫妻俩哪有不闹矛盾不吵架的?你们有了孩子,哪怕是为了孩子,也不能轻易提离婚。” “单亲家庭对孩子的成长影响有多大,小涵就是个例子。你总说是我把小涵给惯坏了,可那孩子从小就没有父亲,我惯她,也只是想弥补她没有父爱的缺陷。” “我承认对小涵的教育我是失败的,可小涵已经成人了,我早就没有补救的机会了。” “可是小宜,你还有机会。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音音变成第二个小涵吗?” “难道你甘心走上我的老路吗?” 相宜无动于衷,问出藏在心里多年的疑惑。 “音音一岁时,我找的那份工作,是被您搅黄的吧?” 家里有佣人和陈姐,她想过出去上班的。 孟听音一岁时,她偷偷摸摸出去面试过,也如愿地进入了心仪工作的面试最后一轮。 面试官对她很满意,决定给她一个机会。 她怀揣着即将进入职场的激动,等啊等,等啊等,却等来了面试不合适的通知。 她私下加了面试官的微信,对方没直接告诉她原因,只暗示她其实过了面试,却被领导打回来了。 有人干预了她的面试结果。 除了董惠敏,相宜找不到第二个会这么做的人。 她不是没有想过与董惠敏质问,可孟听音连续高烧不退,整整折腾了一个多月才痊愈。 看着孩子那般模样,她这才默默把话咽了回去,从此再也没有提过要出去上班的事。 孟听音离不开她,她也舍不得孟听音。 快三年了,她终于找到机会问出了这个问题。 第86章 女人最大的悲哀 第86章女人最大的悲哀 董惠敏沉默着点点头。 “是,是我让人把你刷掉的。” 她看着相宜,眼底不见愧疚:“那时音音才一岁,孩子还那么小,正是需要母亲陪伴的时候。” “家里又不缺你的吃穿,你又何必抛下那么小的孩子出去辛辛苦苦的工作?” “小宜,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孟家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在家把孩子养好,将来音音长大后,你自然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会感激我的。” “如果音音不是你亲手带大,你们母女俩的感情能这么好吗?” 相宜梗着脖子,说不出话。 董惠敏吃饭时喝了点酒,此刻有些上头。 “咱们是女人,女人的职责就是照顾好家里,咱们把家里打理得紧紧有条,不光有利于家庭和睦,更有利于夫妻感情。” “若是为了事业而失了家庭,这才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 她眼圈有些红,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当初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出去工作,阿泽他爸爸跟我也不会感情破裂。” “他怨我没有照顾好家庭,怨我站得太高让他丢了面子,怨我没有教育好两个孩子……所以他到死,都不肯见我一面。” “成立公司,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如果不是我当初太要强,太想闯出一片天地,我的家庭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小宜。”董惠敏拽着她的手,泪眼婆娑:“这条路太孤单了。” “正因我亲生经历过,所以才要阻止你走上跟我一样的路。” “不是我不想让你出去工作,我只是想替你维护好一个圆满的家庭。” “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跟阿泽好,你明白吗?” 相宜不明白。 这番话,她从未听董惠敏说过。 她和孟钰泽相识时,孟家的生意就已经做得很大了,孟钰泽的生父也已经去世。 恋爱时孟钰泽曾向她多次吐槽,以为董惠敏的强势,孟家的家庭氛围并不好。 当时她只以为夫妻间的小吵小闹,却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更让她不理解的是,董惠敏如今已经走到了大部分人都走不到的位置,思想却没有半点改变。 相宜心情有些复杂:“可从头到尾,您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妈,我是个人,有自己的想法和考虑。我明白您爱子心切,想为年轻人遮风挡雨,可您的手未免伸得有些太长了。” 明白董敏会的老旧思想根深蒂固后,相宜不再温温柔柔。 她语气坚定,一字一句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孟钰泽出轨多年,这婚我离定了。” “调解离婚不成,那我就改起诉,我手里已经掌握了大量孟钰泽婚内出轨的证据,您拦不住我的。” “而且,这已经是金枝的第四胎了。” “医生说她之前打胎上了身体,这胎要是再打掉,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她才22岁,任何人站在金枝的角度,她都会想办法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而且……她肚子里是个男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女人最大的悲哀(第2/2页) 的确是个男孩。 私家侦探帮她弄到的医院病例里,就包括金枝查孩子性别的报告。 “您不是一直想要个孙子吗?” 该说的话说完了,相宜点到为止。 董惠敏嘴唇蠕动,眼底似有挣扎。 她无法放弃一个摆在眼前的孙子,也无法放弃相宜这个她自己亲自挑选的儿媳。 “孩子是孩子,金枝是金枝。” “就算金枝生下了男孩,她也影响不到你在孟家的地位,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她试图劝说相宜:“一个孩子而已,等金枝生产后我直接让人把孩子抱到你名下抚养,这件事任何人都不会暴露。” “只要孟家认定那是你的孩子,那就是你的孩子。” “小宜,音音将来也是要嫁人的,你又不愿意生二胎,将来她若是结了婚被婆家欺负,谁来给她撑腰?” “留下这个孩子,对你和音音都有好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呢?” 董惠敏苦口婆心:“我向你保证,等金枝把孩子生下来后,我会立刻拆散她和阿泽,把她从海市赶走。” “没了金枝,你又有了儿子,阿泽的心自然会慢慢放到你身上的。” “等阿泽再历练一段时间,我就开始带他接触公司的事,到时候你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跟着一起。反正这个家迟早是要交给你们俩的。” “眼看日子就要好起来了,你又何必在这种小事上钻牛角尖?” “小宜,听妈的话,妈不会害你的。” 包厢里充斥着董惠敏喋喋不休的话,相宜沉默着,只庆幸孟听音提前被带走了。 董惠敏的这些话,令她震惊。 她不想让孩子听见这些话,更确信了不能将孩子留在孟家的想法。 孟钰涵已经废了,若是把孟听音留在孟家,日夜接受董惠敏的思想熏陶,她的女儿会是第二个孟钰涵。 或者是第二个孟钰泽。 她接受不了。 “妈。”相宜深吸一口气,“您说音音没有兄弟姐妹,将来结婚被人欺负无人撑腰。” “可您现在不就是在欺负我吗?” 董惠敏脸色微变,哑口无言。 相宜叹气,继续道:“音音不需要兄弟姐妹,我也不需要什么儿子,我这辈子只会有孟听音一个女儿。” “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可你若是真的为我好,怎么会劝我跟一个结婚五年,出轨五年的男人继续生活?” “而且孟钰泽的问题不只是出轨这么简单,他还跟金枝有了第四个孩子。” “您跟他都已经决定要留下那个男孩了不是吗?可我也明确说过,我没办法接受那个孩子,更不会养金枝的孩子。” “所以,为了孟家,我选择退出。” “离婚的具体事宜我跟孟钰泽已经谈妥了,现在只差最后一步,您如果真的把我当亲女儿对待,就把那份离婚调解书还给孟钰泽。” “妈,我跟孟钰泽的婚姻早就失败了,独守空房的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第87章 前婆婆的最后请求 第87章前婆婆的最后请求 她明明有丈夫,却活得像个单亲妈妈。 明明都是同龄人,明明都结了婚,凭什么她要被婚姻和孩子困住,而孟钰泽却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四处潇洒? 这不公平。 这样的生活,令她感到厌烦。 她最后一次表达自己的意愿:“我,要跟孟钰泽离婚。” “无论用什么办法,这婚我都必须离。” 看出相宜的坚定,董惠敏又陷入无尽的沉默。 良久,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如果没有金枝和那个孩子呢?” 她问相宜:“如果没有第三者,你和阿泽还能过下去吗?” 这话着实让相宜惊讶。 这些年,董惠敏有多希望有个孙子,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现在,为了劝她跟孟钰泽别离婚,董惠敏居然愿意放弃金枝肚子里快五个月的男孩? 见相宜不说话,董惠敏继续加码。 “只要你同意不离,我在出资帮你成立工作室的基础上,再给你和音音名下各转五套房产和店铺,都是市中心最好的地段。” “这几年你不是一直没回家吗?今年就回你家过年吧,我和阿泽都跟你回去,顺便双方父母正式局见个面。” “如果你父母愿意,孟家愿意出资在京市给你们补办一场更盛大的婚礼,除此该有的彩礼外,我再给你父母在海市买套房子,他们往后想来住多久,就住多久。” “小宜。”董惠敏的声音带上几分央求:“阿泽只是一时糊涂,他跟你是有真感情的,他只是被金枝迷住了。” “我会处理掉金枝和那个孩子,看在你跟阿泽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你能不能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谁也想不到,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董总,会为了儿子低声下气的央求儿媳别离婚。 相宜看着这个年过半百与相青同龄的中年女人,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从前好婆婆的滤镜全部消失,她此刻只觉得董惠敏可怜又可恨。 孟钰泽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董惠敏占大部分责任。 可她永远也不会明白,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强势给自己的一双儿女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相宜摇头:“不行。” 不等董惠敏开口,她又道:“孟钰泽和金枝,真的只是一时新鲜吗?” “孟钰泽当初追求我,跟我交往,再到求婚,真的是因为他爱我,想娶我回家吗?” 相宜的眼神带着深意,董惠敏与她对视着,竟逃似的避开了。 董惠敏的脸色有些难看,事情已经完全超出她预想的情况。 相宜知道的,远不止此。 难怪她这么执意地要离婚,甚至连补偿都可以放弃。 董惠敏低着头,开始头脑风暴。 还有什么办法能挽留相宜呢? 相宜不给她思考的机会,端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 “妈。” “孟钰泽脑子里的瘀血都治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半点不见好呢?” “咱俩把全国各自大大小小的医院都跑了一遍,甚至连偏方都试过了,怎么别人都能治好的药用在孟钰泽身上就没了作用呢?” 轻飘飘的两句话打乱了董惠敏的思绪,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神错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前婆婆的最后请求(第2/2页) “什么意思?” 见她这个反应,相宜意识到孟钰泽装失忆这件事,连自己亲妈都瞒着。 可真是个大孝子。 她叹气,没直接说出实情,怕董惠敏年纪大了受刺激出事。 “我只是觉得,孟钰泽出车祸和失忆的时间,太巧了。” “前段时间我咨询过国外的脑部专家,对方说孟钰泽这种情况的确有可能造成失忆,但绝对不会失忆这么多年。” 相宜点到为止,剩下的事董惠敏自然会去查。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董惠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震惊与愤怒一起涌上胸口,她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才勉强压下心口的疼。 她靠在椅子上,脸色格外苍白,嘴角的笑像是无奈,又像是自嘲。 “好……好。” “不愧是我养出来的好儿子。” 自导自演这样一出大戏也就算了,连带着她也被蒙在鼓里整整五年。 五年。 为了孟钰泽脑子里的瘀血,她和相宜跑遍了全国各地,吃了多少苦和焦虑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 这五年,董惠敏从来没觉得苦过,孟钰泽是她唯一的儿子,帮儿子求医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分内之事。 而现在,她却被告知孟钰泽一直都在装。 董惠敏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看着相宜平静的脸,终于意识到什么。 她强行撮合的这段婚姻,保不住了。 相宜知道了一切真相。 这孩子本就聪明,又有自己的主见,当初之所以愿意留在孟家,甚至愿意做试管婴儿,完全是因为爱。 她爱孟钰泽,所以甘愿付出。 而现在,相宜不爱了。 没了爱,她自然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聪明,果断,有主见,不卑不亢,相宜身上的优点根本数不清,那也是她当初看中相宜的原因。 当初她熬夜为孟钰泽出谋划策,好不容易才将相宜娶了回来,如今一切都被搞砸了。 而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董惠敏的嘴抖了抖,眼角流下两行热泪。 “真的……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相宜态度也软了下来:“只是离婚而已,音音还是孟家的孩子,这是不改的事实。” “我和孟钰泽之间的恩怨,不会牵扯到孩子身上。我也不会故意把孩子藏起来,不让她跟孟家人接触。” “具体的我跟孟钰泽都已经商量好了,孩子抚养权归我。” “离婚后,孟钰泽跟金枝的事就与我再无瓜葛,他们会走到什么结局,那也不是我能干预的。” “我和孟钰泽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是我唯一诉求。” 董惠敏明白了。 她沉默地点点头,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抚养权归你……也挺好的。” “离婚后,你打算带音音回京市吗?” 相宜没瞒她,也知这事瞒不住。 她嗯了声:“音音长这么大,还没去姥姥姥爷家里看过。” “好……” 董惠敏苦笑,声音颤抖:“我同意你们离婚。” “只是小宜,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