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十年归，女局长她雷厉风行》 第1章 你为什么想要撞死我？ 第1章你为什么想要撞死我？ （各位领导好，现将【卧底十年归，女局长她雷厉风行】工作呈报给您，请审阅并以批示。） （请各位领导，一定要狠狠的批判呐~） …… 静海市高速收费口的栏杆轻轻抬起，就像是戏台上的幕布缓缓拉开！ 黑色的帕萨特平稳驶出。 驾驶座上，省厅副厅长方少云四十来岁，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那个沉默的身影，努力挤出一个热情的笑容。 “朝歌，前面就是静海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紧张，根本就不像领导、长辈该有的态度。 陆朝歌身着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便装，她靠在椅背上，双眸微阖，似乎在闭目养神。 乌黑的短发修剪得极有层次，衬得她一张脸愈发清冷，光线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恰好擦过她的眉骨，有着道三厘米的疤痕。 十年卧底，枪林弹雨，这道疤痕，只是她无数功勋中最不起眼的一枚！ 方少云见她没有回应，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将一些“必要”的情报提前告知。 “朝歌，静海市的情况……有点复杂。” “陈志远，现任常务副局长，是市委周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学生，无论是资历、年纪，还是这些年办下的功劳，他那个局长的位置，原本是十拿九稳的！” 话音戛然而止。 但未尽之意，却如同一根无形的刺，悬在车内逼仄的空气中。 陆朝歌的空降，断了人家的青云路。 这是他们之间，一道天然的、无法调和的矛盾。 陆朝歌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眸子深不见底，不起波澜，只是淡淡地“嗯”了声，“这件事，会被解决的。” 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说，这道数学题，很简单，我会将其完美解答！ 方少云很无奈，然后继续说起，“静海市的情况很复杂，你在缅……” 方少云迅速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连忙改口，“你的性子要改改，我们的信仰是程序正义！” “听到了，”陆朝歌淡淡的说了句。 …… 与此同时，在宽阔的路口处。 陈志远站在警车旁边，远远看到省厅的车出了收费口。 “来了来了，”旁边有人喊了声。 他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整了整领口。 “陈局，您说这位新局长，”身旁一个年轻警官凑过来，压低声音，“什么来头？二十八岁，三级警监，听着不像正经路子。” 另一个接话，语气里带着笑：“正经路子能这么快？省里有人呗，指不定是哪个高干家的千金，下来镀金的。” “女的，二十八，空降。” 年轻警官掰着指头数，啧了一声，“这三样加一块，陈局您可得小心伺候着。” 陈志远年近五十，保养得当，国字脸上总是挂着笑意，看起来颇为亲和。 他摆摆手，笑呵呵地说：“行了，都是为了工作。省厅的决定，我们坚决拥护，一定要热情欢迎新领导莅临指导！” 话虽说得漂亮，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轻慢，还是被心腹们看见了。 “还是陈局有格局。” “陈局大气！” “哈哈哈，那我们可得伺候好了，别让人家大小姐受了委屈！” 附近顿时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哄笑，字里行间，没一个人把这位即将上任的新局长放在眼里。 陈志远的目光落在那辆驶近的黑色帕萨特上。 他本来不想来！ 省里的任命下来的时候，他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他给周书记打了个电话。 周书记在电话里说了四个字：“来日方长。” 所以他来了！ 站在高速路口，带着笑脸，带着人马，带着一个排演好的欢迎仪式。 礼数周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你为什么想要撞死我？(第2/2页)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帕萨特开始减速，就在这时，前车司机喊了一声。 “陈局，来了！” 陈志远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目光投向前方，正看到那辆黑色的帕萨特缓缓驶出高速收费口。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上演一出下属迎接领导的热情戏码。 然而，异变陡生！ “吱呀~噶！” 凄厉的轮胎摩擦声猛地炸响！ 一辆准备驶入高速匝道的银灰色老旧面包车，毫无征兆地猛打方向盘，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牛，不顾一切地横穿车道，直直朝着帕萨特的车腰撞了过来！ 帕萨特司机反应神速，一脚油门轰出，猛然提速，朝着前面开出十多米，又再度急停。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猛地前倾，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漆黑的焦痕。 而那辆面包车却是撞停在护栏上。 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随即被无尽的慌乱所取代。 车内，方少云脸色煞白，心脏几乎冲出喉咙，他下意识地看向后座，却见陆朝歌稳稳地坐在那里，身体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而令方少云诧异的是，这个女人，嘴角竟然还微微上翘，平静得仿佛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她似乎早有预料？’方少云脑子里只剩下这个想法，不过很快就打消疑虑，虽然陆朝歌才28岁，可却是真正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想来对这些事很熟。 一念至此，方少云心中难免多了几分心疼，她在那破地方，到底经历过怎么的苦难？ “这是……静海市给我的欢迎仪式吗。” 陆朝歌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玩味，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径直走下去。 “妈的！怎么回事！” 陈志远脸色铁青，他没想到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这种岔子，这要是新局长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副局长也别想干了，绝对会被人误会，副局长为了上位买凶撞死新局长？ 他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围上去！快！” 几辆警车迅速反应过来，警笛未响，却以合围之势，死死堵住了面包车的所有退路。 车门被猛地拉开，七八个警察如狼似虎地冲下来。 他们粗暴地将驾驶座上那个名将司机拖拽出来，反拧胳膊，膝盖死死顶住后背，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将其制服在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控制住局面后，陈志远这才快步上前，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标准化的笑容。 先控场，再寒暄。 这个简单的顺序里，藏着他在静海市经营多年，说一不二的绝对底气。 “陆局，您没事吧？实在抱歉，让您受惊了！” 陆朝歌没理会他的客套，目光越过他，落在了那个被死死按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怎么回事？” 陈志远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 “估计是个喝多了的疯子！陆局您放心，我马上让人把他带回去，一定问个清楚明白！” 说完，便要使眼色让手下将人带走。 “大可不必。” 陆朝歌的声音很冷，“还是当面问，最好。” 她绕过脸色一僵的陈志远，径直走到被两个警察压制的司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喝醉了？” 张建国满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却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陆朝歌点点头，又问，“你的刹车失灵了？” “没有！”张建国吼道。 “你认识我？”陆朝歌再问。 “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那就是往日无仇、近日无怨，更不可能是别人买凶杀人，”陆朝歌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有点被‘气笑了’，随后语气冷了下来，“那你为什么想要撞死我？” 第2章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第2章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这句话一出，陈志远的额角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连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脸上带着急切的笑容。 “陆局，陆局您看，这人神志不清，胡言乱语的。厅里和局里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接风宴和就任仪式，咱们还是别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了，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啊！”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朝手下使眼色，试图用流程和仪式，强行中断这场让他心惊肉跳的当街审问。 陆朝歌的目光，终于从张建国身上，缓缓移到他脸上。 “哦？” 她尾音上扬，带着一丝故意的陌生，“还没请问，您是？” 陈志远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更是挤出更谦卑的姿态……不能得罪，这不知来路的大小姐。 “陆局，您看我这脑子，太激动了，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陈志远，现任局党委副书记、常务副局长。” 他迅速调整策略，语气变得严肃而官方，“此人当街撞向领导车辆，涉嫌危险驾驶罪，性质极其恶劣！我建议，立刻将其移交分局，立案侦查，并刑事起诉！” 他试图用“程序正义”，将这个人从陆朝歌的视线里带走。 只要人到了他的地盘，是圆是扁，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然而，被两个警察死死押着的张建国，却在此时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杜鹃泣血般的凄厉嘶吼！ “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我的车是好的，刹车也没有坏，我自己也没有喝醉酒！” “我就是要撞死你！我就是要撞死你这个狗官！”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瞳孔里燃烧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同归于尽的疯狂火焰！ 周围再度沉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告白，震得愣在原地。 陆朝歌却笑了。 她笑得很轻，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让熟悉她的方少云背脊一阵发凉。 他知道，这是她怒到极致的表现！ 之前去接这个女人的时候，他就因为这个笑容，而感觉毛骨悚然。 “所以说，你这是激情杀人？” “我的运气也真是够差的，来静海市上任第一天，还没进城，就要被人撞死。” 她环视了一圈脸色各异的众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看来这静海市，还真是龙潭虎穴啊。” 陈志远汗如雨下，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疯子给我铐走！带回去查！必须大调查！” 他一边陪着笑脸对陆朝歌说：“陆局，意外，纯属意外！您看，就任仪式真的要开始了，他们都等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你最好给我说清楚！(第2/2页) “站住！” 陆朝歌摆了摆手，那两个正要押着张建国离开的警察，竟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她一步一步，重新走到张建国面前，“看来你对当官的，有着一定偏见啊。” 陈志远急得快要跳起来，再次上前阻拦，口中不断重复着“仪式”、“时间”之类的词语，眼神疯狂地示意手下赶紧动手。 陆朝歌终于不耐烦了。 她侧过头，看着满头大汗的陈志远，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重。 “陈副局长，我现在，不是以静海市公安局局长的身份在和你说话。” “我，是一个差点被撞死的受害者。” “如果不弄清楚，是谁、为什么想要我的命，我怕是今天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陈志远还想说什么，方少云已经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来，恰到好处地站在了他和陆朝歌之间，隔开了一段距离。 被陆朝歌的气场死死压制的张建国，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悲愤与绝望。 “哈哈哈哈！问我？你们当官的，不都是官官相护吗！” “我女儿的冤屈没人管，我告状无门！所以我才要撞死你！撞死一个算一个！给我的女儿报仇雪恨！” 他死死地瞪着陆朝歌，眼中流出血泪。 “我只恨！只恨这贼老天没开眼，没能让我一脚油门，送你这狗官上西天！” “带走！立刻带走！” 陈志远再次挥手，声音已经带上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这次，陆朝歌却直接张开双臂，拦在了张建国的面前，她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视着张建国血红的双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什么官官相护？”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不然我就要依法追究你的‘诬告陷害罪’、‘诽谤罪’、‘侮辱罪’、‘寻衅滋事罪’……以及刚才的‘故意杀人罪’！” 方少云心中的疑虑豁然开朗，哪有这么巧的事？ 一瞬间，他就想明白了！ 不过，很多话此刻不能说，方少云不由心中暗赞陆朝歌做事高明，虽然是野路子，但却正好能破局。 方少云很清楚，陆朝歌的这番话，虽然是对一个绝望父亲的追问，但更像是陆朝歌对整个静海市深不见底的浑水，投下的第一块问路石，是她正式介入这场风暴的……开战宣言！ ‘老师他没有选错人！’ 方少云的嘴角已经翘起，在心中对于老师的落棋，当真是叹为观止，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第3章 张建国的血泪控诉！ 第3章张建国的血泪控诉！ 陆朝歌挡在张建国的面前，眼神凌厉，直面这位多年来始终沉浸在丧女之痛的沧桑父亲。 风在高速路口呼啸，卷起尘土，却吹不散这片凝固的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被无形的磁石吸引，死死地落在了她那道清冷而决绝的背影上。 陈志远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就在刚才，他的目光终于越过陆朝歌的肩膀，真正看清了那个被压在地上，满脸悲愤的男人。 花白的头发，布满血丝的双眼，还有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左胸口处，一个褪色的厂徽，依稀能辨认出“静海棉纺”四个字。 是他！ 陈志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棉纺厂的那个疯子！ 那个女儿跳楼，天天来市局门口下跪的……张建国！ 这不是普通的紧张。 而是恐惧，是两年前埋下的旧雷，在此刻被一个不速之客，一脚踩响的，真正的恐惧！ “咔哒~” 一声轻响。 是他下意识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的骨节错位的声音。 陈志远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不知不觉，额角一层细密的冷汗瞬间沁出，顺着鬓角滑落。 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言归正传，而陆朝歌那串冰冷的罪名，诬告陷害、诽谤、侮辱、寻衅滋事、故意杀人，如同将一瓢滚油，浇在了张建国心中那团闷烧了两年的绝望火焰之上！ “轰”的一声，彻底炸开！ 他本以为，这个女人会不一样。 她刚才，甚至还问了他女儿的名字。 可现在呢？ 现在呢？！ “哈哈……哈哈哈哈！” 张建国狂笑起来，那笑声嘶哑、破败，比杜鹃啼血还要凄厉，“陆局长，好大的官威啊！” “这么多顶帽子扣下来……你还说你不是狗官！” 他的嘴唇在剧烈颤抖，脸上混杂着灰尘与汗水，像是哭，又像是笑，“你问完了，该扣的帽子一个都不少！来啊！抓我啊！弄死我啊！” “反正我女儿死了，我活着也没个鸟意思了！来啊！” 他疯了一样地嘶吼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陆朝歌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意，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由那恶毒的咒骂如狂风暴雨般砸在自己身上。 直到那嘶吼声渐渐力竭，变成了粗重的喘息。 “你说完了，就该我说了。” 陆朝歌很冷静，想来如此，连带着她的声音都无比平静，“你女儿的事，还没告诉我。” “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口中的‘官官相护’，究竟是什么？” 陆朝歌顿了顿，向前逼近，清冷的目光直视着张建国那双绝望的眼，“你要撞死我，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醒了陷入癫狂的张建国。 陆朝歌知道，这件事，绝不能拖！ “你来高速路口，堵在这里，要撞死一个你根本不认识的人。” “你说你女儿的冤屈没人管。” “现在，有一个新来的公安局局长，就站在这里，站在你的面前，但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你就是想撞死他。” 陆朝歌似乎被‘气笑了’，继续说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张建国的血泪控诉！(第2/2页) “你可以继续骂，或者——”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我这个差点被你撞死的人，帮你理清楚其中的道理。” “你选。” 最后两个字，掷地有声！ 张建国的话题，被她硬生生地从情绪的悬崖边，拽了回来。 他愣住了，眼中的疯狂火焰，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死灰复燃的、微弱的火星。 他肩膀猛地一塌，那根紧绷了两年的弦，断了。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眼眶瞬间通红，两行浑浊的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他想说。 他真的太想说了。 两年了，终于……终于有一个人，愿意听他说了。 “陆局！” 陈志远的声音再次急切地响起，他一步上前，试图再次阻拦，“这人情绪极不稳定，说话颠三倒四，您千万别被他误导了——” “陈副局长。” 陆朝歌甚至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你急什么？” “让他说。”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陈志远后面的话，死死地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女儿……叫张晓晓。” “等等，麻烦局里的同志帮忙记录下。”陆朝歌目光扫向跟随陈志远过来的人，进行询问。 然而，一群人面面相觑，因为不是外出，所以没有佩戴‘执法记录仪’。 “呵呵，这就是我局里的素质？” 陆朝歌皱起眉头，“不知道陈局有没听过，上梁……算了，拿手机记录吧。” 陆朝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交给方少云，方少云虽然是领导，但是向来存在感很低。 所以，他立刻结果手机。 而此时，陈志远也才看见方少云，顿时眉头微皱，因为他认出这个人，是省厅的…… 不由心中一沉。 “你们也掏出手机记录啊，”陆朝歌看向其他警察。 然而，这些跟随过来，准备迎接新局长到来的人，却是在下意识的看了眼陈志远，后者微不可察的点点头。 很快，又有人掏出手机，跟随一起记录。 陆朝歌满意的点点头，再度看向张建国，示意他继续。 “我女儿……叫张晓晓。” “从小就乖，成绩……从来没掉出过全校前十。” “考上静海大学那天，我一个大老爷们，高兴得直哭，我在棉纺厂干了二十多年，我这辈子最大的盼头，就是我女儿，不要再像我一样，一辈子在厂里熬死……” “她是我们家的天，是我们两口子的命根子……” “前年，六月十七号。” “下午，三点四十。” “我女儿，从她们学校的教学楼六楼，跳了下来。” “我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拉走了。” “学校的人告诉我是自杀。” “法医报告……就四个字：高坠致死。” “这件事，就这么被压下去了！” “我跪在学校门口求他们，求他们查清楚啊！我女儿前一天晚上还给我打电话，说想家了，说想吃她妈包的饺子了！她怎么可能第二天就跳楼？” 第4章 疑罪从有！ 第4章疑罪从有！ 高速路口，张建国声泪俱下的，肆意发泄着心中怒火，要将这几年的钝痛，接着这场宣泄，而全部发泄出来。 “但是……但是没有人听我的！” “学校，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晓晓的尸体……强行火化了，我连我女儿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那个骨灰盒递到我手里的时候……” “尸检报告，根本就没有！就那四个字：跳楼自杀！” “陆局长……” 张建国的声音开始剧烈地颤抖，几乎不成句。 “我不是要跟学校索赔，我一分钱都不要，而且这三年，我没有接着这件事找学校所要钱财，我就是求他们，请他们告诉我，我女儿是怎么死的。” “我就是想知道、我就是想知道，我女儿……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前一天还在跟我说想吃饺子啊……她不可能跳楼，不可能的啊，她还憧憬着毕业了有个好工作，赚钱给她妈买肩颈按摩仪，给我买……” 话音未落，这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再也撑不住，若非被两个警察死死架着，他早已瘫软在地，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高速路口，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张建国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在风中回荡。 陆朝歌沉默了。 这一次，她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久。 没有人知道，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在想些什么。 只有站在她身侧的方少云，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 终于。 陆朝歌缓缓转过身。 她看向脸色煞白如纸的陈志远，只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哦？” 尾音上扬，带着无尽的嘲讽与冰冷。 “陈副局长。” “却是不曾知晓，在你的治理下，静海市，竟然还有这种事？” 那语气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在你的治理下”这五个字却重如泰山，砸得陈志远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警服！ “陆局！这、这个案子，早就定性了！” 陈志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解释。 “法医给出了明确的尸检报告，结论就是自杀！是这个张建国，他无理取闹，这两年一直在无理缠访——” 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他急忙补充道：“当时，城西派出所也去过现场，调查得很清楚，结论很明确——” “等等。” 陆朝歌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陈副局长，你刚才说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张建国？你似乎认识他？” “轰！” 陈志远的大脑，如同被引爆了一枚炸弹，瞬间一片空白。 他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怎样致命的错误！ 他刚才口口声声说这是一个喝醉了的疯子！ 而现在，他不仅脱口而出了对方的名字，甚至连具体是哪个派出所出的警都一清二楚！ 他说得太急了！ 竟然当众点出了这个人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疑罪从有！(第2/2页) 这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先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撒谎吗？！ “你认识他。” 陆朝歌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诛心，“你知道他的案子，知道是哪个派出所出的现场。” “但在之前，你告诉我，这个人是醉驾，要把他立刻带走。” 她的目光，逐渐变冷。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想把他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弄走，对吗？” “因为他要说的事，你全都知道，但是你不想让我知道，是吗？” 被逼到死角的陈志远，反而激出了一股应激的狠劲，“陆局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怀疑我故意隐瞒？！” 他挺直了腰杆，声色俱厉，“我陈志远在静海公安系统干了二十三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周书记清楚，局里上上下下的同志们都清楚，老百姓们那也是有目共睹！” “您刚来，不了解情况，我可以理解！但您这话，可不能乱说！” 陆朝歌等他说完，脸上反而浮现出客气的微笑，“陈副局长，你不要如此应激嘛，可能是刚才张建国他做了自我介绍，我没有听清……反倒是你，如此应激，让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真的认识他呢！” “陆局长，注意您的言辞，身为公职人员，更是要以身作则，不可随意污蔑他人！”陈志远冷哼一声，却是无比清楚，自己在这短暂的交锋中，已是落入下乘，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对方的圈套。 “只要说的是实话，就不算污蔑，不过还是要谢谢陈副局长提醒，等回去局里后，我就看看回放，张建国有没有做出自我介绍。” 陆朝歌点点头，再度看向陈志远，眼神变得凌厉起来，“陈副局长，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虽然定性了，为什么没有具体的尸检？为什么学校可以在家属不知情的情况下，强行火化尸体？” “你说城西派出所出过现场——” “那么，现场照片、勘验笔录、询问笔录，这些卷宗，应该都在吧？”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都在，那就调出来，看一看。”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 “如果这些东西，缺了一样……” “那我，可就要‘疑罪从有’了啊！” 陈志远嘴角的肌肉剧烈地抽动着，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陆朝歌笑了。 然后又很平静的开口，“出了这样的事，我已无心去参加就任仪式。” 她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清越，传遍全场，“我们现在，就和这位张建国同志，一起回局里。” “具体了解一下，这件事的原委。” “案子嘛，总是越查，越清晰，越查越明朗。” 她最后看了一眼方少云。 方少云一言不发，继续拍摄着录像。 他的沉默，让陈志远看得振聋发聩，这是省厅的态度！ ‘静海来了个母老虎！’先前还在讥讽，陆朝歌是大院子女下来镀金的干员，全程经历这一幕，心中的态度立刻发生180度转变！ 第5章 就这些啊？ 第5章就这些啊？ 静海市公安局的大楼，在正午的阳光下，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 国徽高悬，熠熠生辉，庄严，肃穆。 然而，这股庄严，却未能完全渗透进三楼的大会议室里。 方少云对这里并不陌生，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在最前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 陈志远落后他半个身位，脸上重新堆起了那种官场上浸淫多年的、恰到好处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高速路口那抹未来得及完全褪去的惊悸与不自然。 会议室里，早已坐了不少人。 各科室的负责人，周边派出所的所长，接到通知，都早早赶了过来。 气氛，却称不上严肃。 有人在低声交头接耳，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有人则低头划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张或麻木或观望的脸。 方少云在主位旁边的位置坐下，那里通常是为省厅领导预留的。 他坐姿端正，目光相当平静，但却在精准的捕捉讯息。 谁的眼神在陈志远身上多停留了零点五秒、谁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得心不在焉、谁又在故作镇定地翻着面前毫无意义的文件…… 这些细节，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在他心中悄然织就。 这是他，作为陆朝歌的上级、领导、长辈，能帮她的最后一次梳理。 往后的路，要她自己走了！ 方少云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红头文件，直接开场。 “下面，我宣布省厅的任命决定。” 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让会议室里所有的嘈杂都沉寂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来。 “经省委组织部考察、省公安厅党委研究决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他身侧，那个身姿笔挺的年轻女人身上。 “……任命陆朝歌同志——” 读到这个名字时，他的语速，有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才能察觉的、极其细微的停顿。 那里面，是他作为长辈的期许，是作为上级的信任，更是作为见证者的……全部心意。 “——为静海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 话音落下，方少云合上文件，目光变得柔和，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声，起初稀稀拉拉，带着一丝犹豫和试探。 随即，像是被无形的指令驱动，逐渐变得密集、热烈。 陈志远鼓掌的节奏不紧不慢，脸上的表情拿捏得堪称完美。 既没有冷淡到失礼，显得心胸狭隘。 也没有热情到虚伪，让人一眼看穿。 他身边几个与他走得近的支队长和所长，仿佛都以他的掌声为节拍器，亦步亦趋。 他们的目光，像钟摆一样，在陈志远和这位空降而来的新局长之间，快速地来回游移。 掌声渐息。 方少云侧过身，对着陆朝歌，做了一个清晰的“请”的手势。 “陆局长，跟大家说两句。” 说完，他便轻轻靠回椅背，将整个舞台，彻底交给了陆朝歌，瞬间恢复了那一贯的、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姿态。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句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跟大家说两句”，就是省厅，对陆朝歌的第一次，公开的，毫无保留的撑腰！ 陆朝歌站了起来。 她没有走到讲台后，而是就那么站在会议桌的前端，没有任何遮挡。 她那道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开场白很标准，甚至有些公式化。 “感谢组织的信任，感谢省厅领导的关怀和指导。” “静海市是一座英雄的城市，静海公安是一支有着光荣传统的队伍。” “我深感荣幸，也深知责任重大。希望在今后的工作中，在座的各位同志们，能多多支持，多多指教。” 她的语气平稳，措辞周全，像任何一个正常的、得体的新官上任。 方少云不动声色地听着，心中却了然。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磨人。 她，在蓄力！ 果然。 公式化的开场白结束后，陆朝歌停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很短，短到不足一秒。 却足以让会议室里刚刚松弛下去的气氛，再一次，悄然绷紧。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只听她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静，内容却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炸雷！ “在座的各位，可能已经听说了。” “今天上午，在来市局报到的路上，发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 “我的车，在静海高速路口，被一辆面包车逼停。” “开车的人，叫张建国。” “他的女儿，张晓晓，两年前，在静海大学教学楼坠楼身亡。” “这个案子，至今，没有查清。” 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有人下意识地交换着惊骇的眼神，有人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僵硬的坐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就这些啊？(第2/2页) 陈志远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放在桌下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新局长根本没给他机会！ 陆朝歌的目光，转向门口的值班民警，声音清冷而果决。 “去把张建国同志请进来。” “同时，通知档案室，把两年前，张晓晓坠楼案的全部卷宗，立刻调过来。” 两道命令，清晰无比。 会议室里，针落可闻。 陈志远终于忍不住，微微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说什么。 但陆朝歌的眼神，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他那到了嘴边的话，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张建国被带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闯入者身上。 花白的头发，因为长时间的奔波和绝望而显得油腻、杂乱。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和他红肿的眼眶，都与这间摆着洁白瓷杯和精致文件夹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他就像一截被江水冲刷了千百遍的枯木，带着一身的潮湿与悲凉，被硬生生拖拽进了这间代表着权力的会议室。 他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甚至不敢抬头。 “给他搬把椅子。” 陆朝歌的声音响起。 很快，一把椅子被放在了长条会议桌的最末端。 “坐。” 张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地攥着裤腿，像一个随时会倒下的人。 几乎是同时，档案室的同志，抱着一个档案袋，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一个薄薄的，牛皮纸的档案袋。 上面用黑笔写着“张晓晓坠亡案”几个字。 陆朝歌伸手，接过了那个档案袋。 很轻。 轻得，不像是一个年轻生命该有的重量。 她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将它放在桌面上，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上面。 她的目光，再一次扫过全场。 “这份卷宗，我还没看过。” “今天，我们，在座的各位……”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重逾千斤。 “一起重新看看吧。” “唰啦~” 档案袋的封口被撕开。 陆朝歌的动作很慢，她将里面的东西，一页一页地拿出来。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地回响。 “接警记录：前年，六月十七号，下午三点四十五分，接群众报警，称静海大学三号教学楼有人坠楼。” “出警人：城西派出所，民警王建国，李东。” “到场时间：下午三点五十二分。” 她念完，将这张纸，面朝上，放在了桌上。 “现场笔录。” 她拿起第二张纸。 “死者张晓晓，女，21岁，静海大学外语系大四学生。于教学楼六楼东侧走廊坠下，当场死亡。” “现场无明显打斗痕迹，初步判断为自杀。” 陆朝歌的声音顿了顿。 她将这一页翻了过去。 就这么，短短的半页纸。 “无明显打斗痕迹”这七个字，后面，没有任何照片佐证，没有任何勘查细节的描述，就只是一个冷冰冰的，打印出来的结论。 一个年轻生命的终结，就浓缩在这半页纸上。 “法医报告——” 下一页，同样，只有薄薄的一页。 陆朝歌将它举起，对着众人。 上面的字，少得可怜。 她念了出来：“尸表检验结论：高坠致死。” “死亡意见：排除他杀可能。” 下面，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以及一个鲜红的公章。 没了。 没有详细的尸检记录，没有具体的伤情分析，更没有最常规的毒理检测报告。 陆朝歌面无表情地拿起卷宗里最后的几张纸。 那是几张照片。 她一张一张，铺在桌上。 第一张，是教学楼的远景，楼下，一块白布盖着什么，旁边拉着警戒线。 第二张，第三张，角度几乎一样，依旧是模糊的远景。 最后一张，是唯一的一张半身近景，拍摄角度极为单一，甚至没有对面部、以及尸体可能存在的完好部位进行特写。 没有细节特写。 没有伤情记录照。 一个21岁女孩的生命，就以这几张业余、粗糙、甚至可以说是毫无敬畏之心的照片，作为了最后的记录。 它们不是为了还原真相。 更像是为了……完成一个流程！ 陆朝歌放下最后一张照片，她拿起那个已经空了的牛皮纸档案袋，翻转过来，对着桌面，轻轻抖了抖。 空的。 什么都没有再掉出来。 她放下档案袋，环视全场，然后，缓缓开口。 “就这些啊？” 第6章 卷宗不完整意味着什么？ 第6章卷宗不完整意味着什么？ 那一句“就这些啊？” 尾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纯粹的好奇，以及压抑在内心深处的愤怒。 仿佛她真的只是在问，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不小心遗漏在了那个牛皮纸袋的角落里。 然而，这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在这死寂的会议室里，却比一记重锤，敲得很响！ 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随着这三个字，猛地一缩。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变得压抑和窒息。 陆朝歌的目光，从那空空如也的档案袋上移开，缓缓地，落在陈志远的脸上。 她没有质问，没有怒斥。 她的姿态甚至算得上平和，带着一种纯粹业务探讨的口吻。 “陈副局长，之前我在高速路口说过——”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如果卷宗是残缺的、记录不完整的，那是否意味着这里面有很多细节，被刻意隐藏了？” 她顿了顿，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陈志远那张微微僵硬的脸。 “现在，我看到了这份卷宗。”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这一刻，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志远身上。 像无数道探照灯，将他架在了舞台中央。 陈志远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他重新找回了一丝掌控感。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出一种沉稳而痛心的表情，仿佛对这份卷宗的粗糙，他比任何人都要感到惋惜。 “陆局，各位同志。” 他先是环视一圈，摆出了一副开诚布公的架势，“这份卷宗，确实是简单了些。” 他一开口，就先承认了问题，但用词极为讲究。 不是“错漏百出”，而是“简单了些”。 “当时的情况比较特殊。城西派出所的同志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结论很明确——自杀。但您也知道，学生在学校跳楼，社会影响比较大，校方也多次来沟通，希望能够尽快平息事态，安抚其他学生和家长的情绪。”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体谅。 “所以，本着人道主义和维稳的原则，当时就尽快结案了。” “现在回头来看，办理得确实存在一些不严谨的地方，有些环节，抓得不够细致。这是我们工作中的不足，我代表市局，做深刻检讨。” 一套组合拳，行云流水。 先承认“简单”，再解释原因（维稳、校方压力），最后把性质定义为“不严谨”、“不够细致”、“工作不足”。 每一个词，都在拼命地，为这桩草菅人命的悬案，降级，减罪！ 陆朝歌静静地等他说完，甚至连眉梢都没有动一下，她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了他的说法。 “陈副局长说‘不够细致’。”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抬眼，目光含笑带刺，直刺陈志远。 “我倒想请教一下，具体是哪些环节‘不够细致’？”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是这份连死者身高体重都没有记录、只有‘高坠致死’四个字的法医报告？” “还是这几张连死者面部特写都没有、甚至不如游客随手拍的现场照片？” “又或者是，连一个关键证人，比如死者的室友、导员、男朋友的询问笔录都没有？”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陆朝歌没有给陈志远任何喘息的机会，将那份薄薄的证物清单，用两根手指，推到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还有这个！” “根据死者父亲张建国的陈述，事发第二天，学校就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他女儿的尸体送去火化了。” “我想问问，学校有什么权力，可以越过死者唯一的直系亲属，做出火化尸体的决定？” “在尸体被火化的时候，我们办案单位，又在做什么？！” 最后一句，声色俱厉！ 会议室里，温度骤降！ 陈志远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精心准备的说辞，在这样具体而尖锐的细节追问下，苍白得像一张废纸。 陆朝歌没有再看他。 她的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陈副局长，还请自查自纠，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她用了官场上最常用的套话，此刻却变成了最锋利的武器，“既然你也亲口认为，这个案子当年办理得‘不严谨’。”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 “那现在，重新查一遍，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是由他陈志远自己“承认”的前提，推导出的、无可辩驳的结论！ 把他逼到了墙角，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现场再度陷入死寂。 陈年旧案，若是重新调查，这意味着其中大部分人有问题！ 陈志远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快速切换。 从惊愕到难堪，再到一丝隐晦的怨毒。 最终，全部化为了一种无比诚恳的认同。 “陆局说得对！”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这个案子，当时办得确实粗糙！现在重新启动调查，是对我们工作的纠偏，更是对死者和家属负责！我完全赞同！” 他话锋一转，甚至主动请缨，“还请陆局给个机会，这件事，我亲自来牵头！保证半个月之内，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卷宗不完整意味着什么？(第2/2页) 只要主导权还在自己手里，他就有绝对的把握，将这件事，处理得“漂漂亮亮”！ 陆朝歌没有立刻回答他。 她的目光，再一次缓缓扫过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角落里，一个胸前挂着实习警员牌子的年轻女警，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在接触到陆朝歌的目光时，又触电般地迅速低下头。 但那一下光，没有逃过陆朝歌的眼睛。 女警面前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早已写满了字。 不是会议上常见的、心不在焉的涂鸦。 而是刚才她翻阅卷宗时，被一一记下的疑点和要点。 在这满屋或麻木、或观望、或惊惧的人群中，她的那份认真，格外突出。 坐在陈志远身旁的刑侦支队长和治安支队长，则下意识地避开了陆朝歌的视线，低着头，心虚地翻着面前的笔记本。 一页、两页…… 翻来覆去，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 他们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烦躁。 而那些坐在会议桌中间位置的人，目光在陆朝歌和陈志远之间，如钟摆般快速闪动了一下，又立刻垂了下去。 他们的身体，不约而同地微微后倾，仿佛想把自己藏进椅背里。 他们，还没有决定好，究竟要站在哪一边。 主位旁，方少云始终没有说话。 他端坐着，如一尊沉默的山。 他的目光同样在扫视着每一个人，将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不需要开口。 他的在场，本身，就是省厅的态度！ “死者，等不了。” 陆朝歌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暗流涌动的沉默。 “死者的家属，也等不了第二个两年！”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主动请缨的陈志远，给出了最终的裁决，“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重新调查！” “由我，亲自牵头！” 话音未落，她补充道，“具体的调查组成员，会后我会确定名单。当然，在下午下班前，在座的各位，都可以来我的办公室自荐，协助调查，弱真能查出来什么，我陆朝歌自然是会帮你邀头功的！” 说完，她伸出手，将那份薄薄的卷宗合上，“啪”的一声轻响，像是一记法槌。 她将卷宗，径直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动作，无声地宣告了——这份卷宗，从这一秒起，归她管。 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也归她管！ 她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今天查这个案子，不是为了追究当年谁的责任，而是为了给死者一个交代，给家属一个交代。” “在座的每位，都是人民警察。请你们扪心自问——” “如果，你是这个案子里的父亲，两年了，拿到的，就是这样一份卷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你服不服？” “你不服！” 会议桌的末端，张建国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 他的嘴唇哆嗦着，牙关紧咬，却没有像在高速路口那样失控地嘶吼，也没有嚎啕大哭。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新局长面前的那份牛皮纸档案袋。 那里，装着他女儿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痕迹。 这个为了女儿的冤屈奔走了两年的男人，今天，第一次，坐进了市公安局窗明几净的会议室里。 不是跪在信访办的门外，不是被死死地压在警车的引擎盖上。 而是作为一个受害者的家属，坐在一把椅子上，亲耳听见，新来的市局局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个案子，要重新调查！” “散会！” 陆朝歌站起身，没有半句废话。 她对门口的值班民警交代：“带张建国同志去办一下取保候审的手续，安排他在招待所住下。” 人群开始骚动，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建国被人扶着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朝着陆朝歌的方向，深深地，弯了一下腰。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很快，巨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陆朝歌和方少云。 方少云站起身，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有时候，拳头收回来，不是退缩。” “而是为了积蓄更强的力量！” 陆朝歌的目光闪动了一下，点了点头。 “方厅长，我知道。” 方少云的嘴角，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侧过头，“请叫我方副厅长。”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离去。 陆朝歌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 她的面前，是那份薄如蝉翼，却重如泰山的卷宗。 陆朝歌伸出手，拿起卷宗，转身走回了属于她的、那间还带着陌生气息的局长办公室。 她拉开椅子坐下，翻开一个全新的工作笔记本。 在第一页的最上方，她用签字笔，下了一行字。 【张晓晓案，重新调查】 窗外，是静海市的正午。 阳光正好，万里无云。 第7章 强龙入静海！ 第7章强龙入静海！ 散会后的走廊，陈志远沉着脸，快步走着，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哒、哒”声。 有人想凑上来，脸上堆着试探的笑容，刚张开嘴。 陈志远甚至没有侧目，只是一个冷冽的眼风扫过去。 那人立刻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讪讪地停在原地。 “咔哒。” 副局长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又在瞬间关上，反锁。 厚重的实木门，将外面的一切窥探与揣测，彻底隔绝。 陈志远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重重地坐进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皮质座椅里。 房间里，和他来时一样，整洁，肃穆。 但陈志远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习惯性地伸出右手，五指并拢，用指节，开始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红木桌面。 “笃、笃、笃……” 起初，节奏还算平稳。 渐渐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那个女人，陆朝歌！ 她那张清冷得过分的脸，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在他脑海里反复闪现！ 那个女人，想要用这桩两年前的旧案，在静海站稳脚跟。 陈志远下意识的看向桌上的座机，最终没有去碰桌上的红色座机。 他从口袋里，摸出智能手机，熟练地摁下十一个烂熟于心的数字。 然后，将手机贴在了耳边。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那头，却是没有声音。 陈志远太熟悉了——周书记接电话，从来不先开口，询问陌生号码。 他下意识地挺直腰背，身体微微前倾，对着话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恭敬。 “老师，今天的事……您听说了吗？” “听说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喜怒。 陈志远快速将上午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言简意赅地汇报了一遍。 当说到陆朝歌当众翻开那份空空如也的卷宗，当众宣布要重新调查时，他精心控制的语调，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恼火。 “她现在要重新查张晓晓的案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定下来的！” “她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完全不把我们静海的实际情况放在眼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对陈志远来说，漫长如一个世纪。 然后，周书记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语调。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陈志远精神一振，连忙说出自己早已想好的对策，语气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我本来想，由我来牵头查，把主动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愚蠢。” 电话那头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她要查，你根本拦不住！省厅送她来，就不是让她来当个泥菩萨的！” “她这叫强龙入海！就是要让静海，变成动海！” 陈志远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他嗫嚅着：“那……那您的意思是？不仅不能拦，还要让人配合她查。” 陈志远愣住了，随即，一种醍醐灌顶的通透感，让他瞬间抓住了主心骨。 高！实在是高！ “谢恩师教诲！”他脱口而出。 “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对面的声音陡然严厉！ “嘟、嘟嘟——” 话音未落，电话已经被挂断。 陈志远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足足愣了十几秒。 他慢慢放下手机，整个人向后靠去，深深地陷进了椅背里。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中央空调的扇叶，在不知疲倦地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而陈志远也趁机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做。 …… 与此同时，市局大楼三楼。 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散会的人陆续回来，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像一口盖着盖子，却在炉火上慢慢烧着的高压锅。 有人把笔记本“啪”地一声扔在桌上，震起一片灰尘。 有人端起搪瓷茶缸，把泡了一上午的浓茶，“咕咚咕咚”灌进喉咙。 有人则长长地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刚才那场会，比抓一上午的贼还累。 空气中，烟味、茶水味、还有从不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味，混杂在一起，沉闷而浑浊。 一种压抑的躁动，在每个人心头盘旋。 像暴风雨来临前，贴着地面低飞的燕子。 “我靠！这个新局长……有点猛啊！” 年轻民警小赵，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二十七八岁，平时话最多，此刻的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上来就拿陈局开刀，就翻两年前的旧案！你们是没看到，当时陈局那脸色，啧啧，绿得跟青菜似的！” 他不是陈志远的人，但也谈不上支持谁。 只是单纯觉得，这出“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大戏，好看！ 坐在他对面，工位上摆着一盆半死不活的吊兰的老民警周大友，闻言摇了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强龙入静海！(第2/2页) 他五十出头，再有几年就该退休了，端着泡满枸杞的保温杯，吹了吹热气，用一副过来人的口气说道：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静海这潭水，深着呢！不是靠一股子冲劲就能搅得动的！” 他瞥了小赵一眼，慢悠悠地说：“前头那个刘局长，刚来的时候不也想烧三把火？烧着烧着，火没烧起来，倒把自己给烧进去了。这个新局长，比刘局还年轻，还是个女同志，你们就看着吧，她那把火烧不了几天！” 办公室里唯一的女警，四十岁左右，性格一向是和事佬的孙姐接过了话头。 “不过话说回来，那张建国也是真豁得出去，敢直接撞局长的车，这是铁了心要鱼死网破啊。” 她叹了口气，“一个当爹的，为了女儿，也确实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只是可怜了这个新局长，愣头青一个，真要让她查出点什么，我估计这栋楼里，至少有一半人晚上睡不着觉。你说，谁会让她安安稳稳地查下去？” “可不是嘛！”周大友一拍大腿，“强龙难压地头蛇！她想查张晓晓的案子？那案子当年多少人经手过？一笔笔烂账，真要翻出来，不少人都得跟着倒霉！谁会让她查？” 小赵又插嘴：“可是孙姐，周师傅，她可是省厅直接空降的！今天方副厅长亲自送来的，这后台，还不够硬？” 周大友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后台硬有什么用？查案，靠的是证据，不是后台！” “两年了，人烧成了灰，现场早没了，证据去哪找？别看今天她怒火冲霄，威武得很，到时候什么都查不出来，就得灰溜溜地滚回省厅去！” 几个人闻言，都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里，充满了对那个叫陆朝歌的新局长，深深的不信任。 办公室的角落里，光线最暗淡的地方。 李铁柱沉默地坐着。 他身下的椅子，扶手被磨得油光发亮，坐垫也塌陷了半边。 他面前那只装满了烟蒂的玻璃烟灰缸里，又多了一根新的。 他手里，还夹着一根。 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遮住了他半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把手里那根烟抽完了。 抽得很慢，每一口，都在肺里过了一遍，又沉沉地吐出，透过袅袅的烟雾，他能看到办公室里的其他人，还在唾沫横飞地聊着。 那些话像苍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把烟头狠狠地摁进烟灰缸里，用力地碾了碾。 缸里已经堆了五六个烟头。 最后这一根，他抽得最慢，也最决绝。 李铁柱不是一个容易被触动的人。 但在今天，会议室里，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女人，把那只牛皮纸档案袋倒转过来，对着桌面轻轻抖了抖。 空的！ 那个动作，那片从袋口落下的、微不足道的灰尘，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烫在了他的心上。 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李铁柱站了起来。 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常年的奔波让他显得有些消瘦，但那身板，依旧挺得笔直。 他这个突兀的动作，瞬间让办公室里的议论声，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周大友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老李，干嘛去？” “出去透口气。” 李铁柱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烟熏的。 等李铁柱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小赵压低了声音，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嘀咕了一句。 “你们说……李师傅他，不会是要去找新局长吧？” 周大友的声音再次响起，音量却明显低了许多，带着一丝告诫，“老李这人，一辈子就吃亏在‘认死理’这三个字上。你们都看着吧，这个新局长要是倒了，老李，绝对是第一个跟着倒霉的！” 孙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都四十二了，还是个一级警员，折腾什么呀？老老实实熬资历，想办法提个副科，才是正经事……” 走廊很长。 正午的阳光从尽头的窗户里泼洒进来，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一格一格的亮斑。 尘糜在光柱中上下翻飞。 李铁柱就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打火机的滚轮。 “咔哒……咔哒……” 一下又一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侦察连，老班长扯着嗓子吼他们的一句话。 “都给老子记住了！侦察兵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你的枪法有多准，不是你的体能有多好！” “是所有人都他娘的觉得没路的时候，你，还能给老子找到一条路！” 路…… 李铁柱的目光，穿过长长的走廊，落在了最尽头的那扇门上。 局长办公室。 他慢慢地，把嘴里那根没有点燃的烟取了下来，小心地收回了烟盒里。 然后他迈开步子。 一步，一步。 坚定地，朝着那片阳光，走过去。 第8章 请进！ 第8章请进！ 与三楼刑侦支队那浑浊压抑的气氛不同，二楼的综合办公室，要敞亮许多。 这里是新警们实习轮岗的地方，空气里，还带着一丝未被磨平的青涩。 沈晓棠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份刚刚写了一半的工作日志。 她却一个字也敲不下去。 手里，还紧紧捏着那个写满了笔记的本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心跳，从会议室出来，就一直没有平复。 像揣着一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陆朝歌！ 那个女人的名字，那张清冷的面容，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在她脑海里，反复地，一遍遍地回放。 尤其是最后，她将那只牛皮纸档案袋，干脆利落地倒转过来。 对着桌面，轻轻抖了抖。 空的！ 那一瞬间的画面，定格成了永恒。 太飒了！ 这才是女儿家，该有的样子！ 这才是她沈晓棠，拼了命考上警校，又主动放弃省城安逸，回到家乡静海，想要成为的样子！ 沈晓棠是静海本地人。 父亲是奋斗在一线的老交警，母亲是社区居委会的热心大妈，最普通的警察家庭。 她本可以留在省城，前途一片光明。 可她骨子里，总有一股不甘于平凡的执拗。 她想回家乡，做出一番真正的事业。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盆冷水。 来局里短短几个月，她已经被形形色色的前辈“教育”过太多次了。 “小沈，枪打出头鸟，要学会和光同尘。” “年轻人，别总想着搞个大新闻，平平安安熬到退休才是福气。” “这静海的水，深着呢，不是你一个小丫头能看透的。” 那些话，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消磨着她的锐气。 直到今天，陆朝歌的出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这潭死水！ 也点燃了她心中，那簇即将熄灭的火苗。 “小沈，魂儿还没回来呢？” 旁边工位，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姐探过头来，脸上带着善意的关切。 她是办公室的老人，人称刘姐，刘姐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劝道：“今天会上那些事，咱们听听就得了。” “这个新局长，看着是厉害，但毕竟年轻。咱们静海，可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 “你一个实习的，千万别瞎掺合，知道吗？” 沈晓棠攥着笔记本，指尖陷进了纸页里。 她抬起头，对着刘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嗯，我知道的，刘姐。” 嘴上应着，心里的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她再次想起会议室里，陆朝歌的那个眼神。 当她发现卷宗是空的时候，她的眼神里，不是那种被挑衅后的暴怒。 而是一种……近乎纯粹的诧异，和惊奇。 就好像一个顶级的数学家，看到了一道“一加一不等于二”的题目。 那种对“常理崩坏”、“规则不存”的极致质疑，透过她那双清亮的眼睛，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她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在她所遵循的规则里，这种事情，是绝对、绝对不应该发生的！ 沈晓棠的心，猛地一颤。 她鬼使神差地，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她下意识地划开，点开了和父亲的聊天界面。 不断向上翻阅，找到那条老父亲在很早之前，她才初出茅庐的时候，给她发的消息。 “棠棠，到了新单位，记住爸的话，多做事，少说话。” “但有一点，你必须给老子刻在骨子里——要对得起，你身上这身警服！” 对得起，这身警服！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如同座右铭那般，深深刻在沈晓棠欣赏。 她把手机收了起来，仿佛那屏幕上微弱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请进！(第2/2页) 沈晓棠深吸一口气，胸中的犹豫和挣扎，被一扫而空。 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拿起桌上那个写满了会议记录的笔记本，又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了自己利用午休时间，根据零星信息整理出的一份关于“张晓晓坠楼案”的简要梳理。 然后，她站了起来。 椅子因为她突兀的动作，向后滑出，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刘姐的脸上，写满了错愕：“小沈，你……你这是要干嘛去？” 沈晓棠回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带着些许决绝的笑容。 “刘姐，我去趟局长办公室。” 说完，她不再理会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转身，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走廊上，有人看到她。 看到她一个刚来几个月的实习女警，手里拿着笔记本，正脚步坚定地，走向那个全局上下，此刻都讳莫如深的地方。 那些眼神，各不相同。 有好奇。 有不屑。 更多的，是像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替她捏着一把冷汗。 沈晓棠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她甚至没有看他们。 她的内心，正被一种巨大的激动和亢奋所包裹。 脚步，从未如此轻盈，像一只即将挣脱樊笼的鸟。 她想起陆朝歌在会议室里，环视全场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 “今天下午下班前，在座的各位，如果有人对这个案子有兴趣，或者有线索，都可以来我办公室自荐。” “我，随时恭候。” 她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来。 她只知道，她，沈晓棠，要当第一个！ 上了三楼。 走廊的尽头，越来越近。 那扇象征着静海市公安系统最高权力的，厚重的实木门，就在眼前。 忽然，沈晓棠的脚步，顿住了。 因为她看到，在那扇门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一个高大，却略显萧索的背影。 是李铁柱！ 他就像一棵沉默的青松，独自站在那片代表着权力的阳光里，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的脚步，带着一丝犹豫和踌躇。 仿佛那扇近在咫尺的门，重若千钧。 就在沈晓棠停下脚步的瞬间，李铁柱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回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晓棠的身上。 两个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视。 李铁柱那张被岁月和烟火熏染得如同岩石般坚硬的脸上，表情依旧是那么的生冷，但随即，紧绷的嘴角竟然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看到那个笑容的瞬间，沈晓棠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 在这个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所有人都等着看新局长笑话的下午。 在这个风雨欲来的时刻。 第一个站出来的，不是那些满口正义的领导，不是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而是这个，在刑侦支队那个最偏僻的角落里，坐了十年冷板凳，熬得两鬓斑白，快要被人遗忘的老兵。 沈晓棠快走几步，走到他的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了局长办公室的门口，紧张得像是即将奔赴战场的士兵。 沈晓棠侧过头，看着李铁柱，小声的询问，“师傅，你来，还是我来？” 李铁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浑浊的眼眸里，闪过赞赏和欣慰，他沙哑着嗓子，开口了。 “我来吧。” “怎么说，也算你半个师傅。” 说完，他抬起了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右手。 朝着那扇门，沉稳地，叩响。 “咚、咚、咚。” 三声。 “请进！”里面传来清清冷冷的声音。 第9章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少年强则国强 第9章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少年强则国强！ 李铁柱的手指叩响那扇门。 沉闷的声响过后，里面那道清冷的女声传来，“请进。” 李铁柱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尼古丁和岁月尘埃的气息，在胸腔里滚了一圈，又被他缓缓吐出。 他推开了门。 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是一道旧时代的叹息。 门后的世界，豁然开朗，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耀过来。 宽大的办公桌后，陆朝歌端坐着，身形笔挺，如一杆标枪。 她的目光瞬间扫了过来。 她的视线在李铁柱身上停顿瞬息，又看向他手里那个文件夹上。 旋即，陆朝歌又转向沈晓棠，在她紧紧抱在胸前、写满了字的笔记本上，同样顿了一下。 李铁柱和沈晓棠走进去。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木门在他们身后合拢。 办公室里。 沈晓棠紧张地站在办公桌前，攥着笔记本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李铁柱站在她身旁，像一座沉默的山，替她挡住了一半无形的压力。 两人都挺直了背脊，像是面对毕业答辩的考生，等待着老师最严苛的审判！ 陆朝歌看着他们，这个两鬓花白、眼神浑浊，被岁月磨去了所有棱角的老刑警。 这个初出茅庐、眼神清亮，脸上还带着未褪尽学生气的实习警员。 陆朝歌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声音清冷如冰，“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是你们。” 她不是没有人！ 之前，在上面做出决定让她空降静海的时候，上面就给了陆朝歌极大程度的‘选择权’。 只不过，陆朝歌谢绝那份好意，说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其他岗位上的优秀人才。 她想要靠自己的能力，一点点来到新地方，重新培养自己的板底。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铁柱沉默了些许，他将那个边角都已磨出毛边的旧文件夹，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手掌，死死压在上面。 他抬起头，迎着陆朝歌锐利的目光，声音沙哑，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诉苦，“我坐了十年冷板凳。” “已经等太久太久了！” 十年！ 这两个字，像两颗沉重的铅球，砸在沈晓棠的心上。 她看见李铁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望。 那是一团被压抑了太久，即将燃尽，却又在今天被重新点燃的火！ 轮到她了。 沈晓棠的手指，攥紧了笔记本的边缘，几乎要将纸页捏碎。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因为我不想变成第二个周大友！” “我不想二十年后，也端着保温杯，跟新来的年轻人说，‘别折腾了，就这样吧’！” “局长，我才二十三岁！” “如果现在就不敢了，我这辈子……就完了啊！” 说完，她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陆朝歌静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这个熬了十年，热血未凉的老兵。 看着这个刚刚上路，便已决绝前行的新人。 她沉默片刻，再开口时，那清冷的语气里，第一次消融了审视和冰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欣慰。 她看着李铁柱，“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李铁柱猛地抬起头！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喉结，却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仿佛要将这十年所有的委屈、不甘和等待，都死死地咽回去。 陆朝歌的目光，又转向了沈晓棠。 眼神里，多了一层温柔，更添了一层期许。 “少年强，则国强。” 轰！ 沈晓棠的脑子里，瞬间变得浑浑噩噩，眼眶更是毫无征兆的灼热。 她从未想过，这个空降而来，雷厉风行，看起来不近人情的新局长，会对自己……会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评价！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给忍住。 再抬起头时，眼眸里，已是熠熠生辉。 然而，陆朝歌的话锋，却陡然一转。 她拉开抽屉，将那份只有几页纸的、薄得可怜的卷宗，“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这是你们要面对的。”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冷冽，“什么都没有。证人消失了，证据被掩盖了，这栋楼里，有不少人，不希望你们查到任何东西。” 她停顿了片刻，目光如刀，从两人脸上刮过，嘴角带着嘲弄的弧度，“你们，拿什么查。” 李铁柱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那只粗糙的手，翻开自己的旧笔记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十年饮冰，难凉热血！少年强则国强！(第2/2页) 那里面，不是工整的系统记录，而是一片乱七八糟。 某个老同事退休前，喝多了说的醉话，他记下了日期和人名。 去城西派出所调停纠纷时，偶然瞥见的值班表，他抄了几个名字。 甚至，还有几张从报纸边角剪下来的，已经泛黄的豆腐块新闻…… 这些，是属于一个退伍军人，最卑微也最顽固的坚持。 他把本子，推到了那份空空如也的卷宗上面，盖住了那份耻辱。 “记了些乱七八糟的，但都在这里了。” 陆朝歌伸手，将本子拿了过来。 她随意翻了几页，眼神，微微一亮。 沈晓棠也上前一步，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她今天在会议室里，将那份残缺卷宗的每一页，都刻在了脑子里。 散会后，她第一时间，将所有的疑点，一条一条地列了出来。 接警记录与校保卫处到场时间的逻辑矛盾，关键现场照片的诡异缺失，单薄到可笑的法医报告！ 以及，那个极不合规的，由校方主导的火化程序！ 她把自己的本子，工工整整地，放在了李铁柱那个旧笔记本的旁边。 一新一旧，一脉相承。 “今天看到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我能分析出来的，就这么多。” “很好。” 陆朝歌终于站了起来，绕出办公桌，走到一旁的会客区。 “都过来坐。” 说着，她拿起水壶，开始烧水，准备烹茶。 沈晓棠和李铁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沙发上，气氛不再那么紧绷。 沈晓棠率先开口，她翻开笔记本，将自己发现的卷宗逻辑漏洞，逐条汇报。 她很聪明，没有说“有人掩盖”，只用了最客观的词，“逻辑上，说不通。” 陆朝歌一边摆弄着茶具，一边冷笑一声。 “我来之前，有人告诉我，我们信奉的是程序正义。” “但是现在，你们也都看见了，很多重要的程序，直接被跳过了。” 她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讥讽。 这时，李铁柱翻开了他那个封面都已磨得看不清颜色的旧笔记本，里面夹着各种颜色的纸片。 “局长，这些不是我查到的。” “是我听来的，看见的，自己记下的。” 他的手指，翻到了关键的几页。 “一个快退休的老民警，十年前喝多了，说有一次静海大学出事，校保卫处的人，比派出所先到现场，还封了路。” “这是我去城西所调停纠纷时，瞥见的出警记录，我抄下了当时出警的两个协警的名字。” 他的手指，最后停在了一张泛黄的剪报上，“还有这个，六年前，静海大学，也曾有一个女生失踪，最后不了了之。” 听到这里，沈晓棠像是被闪电击中！ 她一把将李铁柱的本子拉过来，翻到那张六年前的剪报，然后又迅速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指着今天从卷宗里抄下来的一个签名。 “六年前失踪案的处理人，当时的刑侦副队长，陈志远！” “两年前张晓晓坠楼案的结案签名，现任的刑侦支队长，陈志远！” “局长，至少两个案子，是同一个人经手！” “哦？” 陆朝歌挑起了眉头，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六年前，也有女学生失踪？”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 “这……已经超乎我的预料了！” 诚然，张建国那场撞车，是她自导自演的戏码，为的就是一个撕开静海的口子。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张晓晓案”之前，还埋着更深的引线！ 陆朝歌放下茶杯，拿过李铁柱的本子，从第一页开始，一页一页，仔细地翻看。 每一页，都是零碎的一句话，一个日期，一个人名。 但十年光阴，无数的碎片，反复指向同一个地方。 静海大学！ 陆朝歌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铁柱。 “这些碎片，你记了十年，既然没有机会查，你为什么还要记？” 李铁柱那张岩石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于“信念”的神情。 他一字一句地回答，“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查。” 陆朝歌看了他很久，很久。 她将那个沉甸甸的本子，推回到他的面前。 “现在，压不住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华灯初上的城市。 眼神，沉静如渊。 “静海的水，比我想象中，还要深。” “而这其中的所有暗流，似乎都和……静海大学有关啊。” 第10章 周书记的请约！ 第10章周书记的请约！ 办公室内的氛围，因那句“静海大学”而变得冷凝。 茶水已经凉了。 陆朝歌重新回到办公桌。 她拿起一支笔，在崭新的纸页上，果断地画下了两条线，将一张白纸分割成了两个战场。 李铁柱、沈晓棠两人立刻起身，跟随过来。 “两条路，” “一条，查张晓晓死前。”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大学那四年，到底经历过什么。从她曾经的室友开始着手，还有那天所谓的目击证人！” 随后，陆朝歌在纸张另外的方向，落笔，力透纸背。 “其次，查她死后——” 陆朝歌的语速加快，“谁签的字火化，走的是什么流程，尸体在火化前，还有没有其他人看过！” “两条路，同时走！” 话音落定，她抬起眼，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沈晓棠。 “小棠，你明天跟我去学校。” “啊？” 沈晓棠瞬间愣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以为，自己最多是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整理那些无穷无尽的材料。 去现场？ 还是跟着局长亲自去？ 她不敢想，这么好的机会，落在自己头上。 陆朝歌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解释一句，“走访学生，了解张晓晓生前的情况，她不是一个活在卷宗里的冰冷名字。” “她有室友，有同学，有自己的社交圈。卷宗里被抹掉的东西，人的嘴里有。官方的记录或许不会留，但那些旧手机里，那些被锁起来的社交动态里，或许有……” 陆朝歌的目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年轻，身上还带着没散尽的学生气，最容易和她们拉近关系。” “有些问题，她们不敢跟我们这种穿着制服的‘警察’说，但或许，会跟一个看起来比她们大不了几岁的‘姐姐’说！” 沈晓棠的心，猛地一颤！ 她明白了，她攥紧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重重地点了下头！ “是！局长！” 陆朝歌的目光，随之转向了另一边，落在了那座沉默如山的老刑警身上。 “老李，你去查另一条线。” “殡仪馆，火葬场。还有那个法医，人虽然退休了，但档案还在局里。你在静海工作十年，对这些地方，比任何人都熟悉。” 陆朝歌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知道该怎么跟那些老油条打交道，也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什么时候在撒谎！” 李铁柱的嘴唇动了动，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我本来……想先带小棠去学校的。” 陆朝歌摇了摇头，“学校那边，我亲自去。” “殡仪馆那条线，更吃经验，也更脏。小棠去了，问不出东西，三言两语就容易被糊弄过去。” “你去，你知道门往哪开，话该怎么说，酒该怎么喝！” 李铁柱沉默了。 空气凝固了一拍。 然后，他那颗倔强又花白的头颅，微微点了下。 没再说别的，一个字都没有。 但陆朝歌知道，他懂了。 陆朝歌“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我估计，用不了多久，陈志远会来主动找我，还有……周书记那边，恐怕也要去会面了。” “周书记？”沈晓棠的脸上先是疑惑，很快又释然，新来的局长，自然要去和市里面的一把手会面，交流工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周书记的请约！(第2/2页) 李铁眼神变得凝重起来，“周书记的母校，就是静海大学！” “每一届的校庆，他都会亲自出席讲话。有他这尊大佛在上面镇着，我估计，很多事，很难被掀出来！” 陆朝歌却冷笑一声，“查不出，也要查！”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被夜色渐渐吞噬的城市，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我会查得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落花流水！” “查得他们，心惊胆战！” “查得他们，痛哭流涕！” 她转过身，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行了，散会吧，你们先去吃午饭。” …… 午饭后，陆朝歌回到办公室，继续整理手头的资料。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陈志远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脸上的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谄媚，也不疏离。 “陆局，没午休呢？” “正如你所见，”陆朝歌头也没抬。 “关于张晓晓的案子，我回去想了想，有些情况之前在会上没来得及详细汇报。”陈志远走进来，将文件夹轻轻放在陆朝歌的桌上。 “这是当年城西派出所的值班记录，当天出警的是民警王建国和协警李东，这是他们的联系方式。王建国去年工作调动，去了隔壁市，李东身体不好，提前病退了。当时的情况，他们应该比较清楚。”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陆朝歌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份文件夹。 她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陈志远，“陈副局长，费心了。” “应该的。” 陈志远笑着应道，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陈副局长。” 陆朝歌的声音，漫不经心地响起，“你现在，还兼任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对吗？” 陈志远的脚步，顿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那这些年，静海大学出的案子，理论上，都应该经你手过吧。” 陈志远转过身。 他脸上的肌肉，重新堆起了笑容，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笑意。 “对。” “改天，定要跟你好好请教请教。” 陆朝歌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陈志远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 “那可就说定了！” 陆朝歌也笑了。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陆朝歌翻了两页陈志远送来的材料，的确是真实的，她将文件夹随手扔到一旁。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座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铃—— 陆朝歌接起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道彬彬有礼，却带着公式化疏离的男声。 “请问，是市公安局陆朝歌局长吗？我是市委办公室。” “我是。” “陆局长，周书记想请您明天上午，来市委一趟，聊一聊近期的工作安排。” 对方顿了顿，精准地报出了时间，“上午，十点整。” “好。” 陆朝歌的回答，很简单，但却是充满无奈，市委办公室的电话，还容不得拒绝。 电话，随即挂断。 第11章 一晃都26年了！ 第11章一晃都26年了！ 电话，被轻轻挂断。 陆朝歌将听筒放回座机，办公室里，重新陷入寂静。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静海市的万家灯火，在她眼中，仿佛构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正在缓缓收紧的网。 那一位，静海大学。 这两者之间，到底藏着怎样盘根错节的联系？ 陆朝歌的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节奏沉稳，一如她此刻的心跳。 …… 与此同时。 距离静海市两百公里外的省会。 省公安厅的办公大楼，早已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沉浸在傍晚的宁静中。 走廊里的灯光，只开了三分之一，将人的影子拖拽得老长。 除了值班巡逻人员那规律而沉闷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 顶层。 最大的一间办公室，门牌上挂着——厅长办公室。 方少云一身便装，风尘仆仆，脸上还带着从静海一路疾驰而来的疲惫。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一个身形清瘦，两鬓微霜，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伏案批阅着文件。 正是厅一把手，唐正龙。 听到开门声，唐正龙抬起头。 他看清来人是方少云后，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只是平静地放下了手中的派克钢笔，笔尖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坐。” 唐正龙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声音温和，却自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方少云点点头，依言坐下。 唐正龙，是陆朝歌父亲陆山的旧识与战友，是当年力排众议，亲手拍板将年仅十六岁的陆朝歌送往缅北卧底的决策者之一。 同时，他也是方少云的恩师。 方少云的汇报，言简意赅，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任命会议顺利结束。” “我送人的过程中，在高速路口，陆朝歌的车被一辆银灰色面包车逼停。” “司机叫张建国，是两年前静海大学跳楼案死者张晓晓的父亲。” “我个人判断，这场戏，有七分是她自导自演，目的是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切入口。” “但张建国的冤屈，是真的。” 唐正龙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她取消了就任仪式，在第一次全局会议上，当众宣布重启两年前的张晓晓案。” “并且……” 方少云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把那份只有几页纸的卷宗，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页一页翻开，指出了里面的所有漏洞。” 听到这里，唐正龙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动容。 他那藏在镜片后的双眼，微微眯起，而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个动作，代表着一种无声的赞许。 方少云汇报完毕，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久，唐正龙才开口，问了一个与工作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觉得，她怎么样？” 方少云沉默了。 他知道，厅长这句话，是在问陆朝歌这个人！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汇报工作时，沉重了许多。 “陆朝歌这个人……” “像一把刚刚出鞘的神兵利刃。” “锋利，精准，带着饮血的渴望，能劈开任何人都劈不开的东西。” “静海那潭死水，她的前任刘长河搅了八年，没搅起半点波澜，最终随波逐流而渐渐沉入海底。但她只用了一天，就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一晃都26年了！(第2/2页) 方少云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静海，需要这把刀。” 唐正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方少云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但是……” “越是锋利的刀，就越容易折断。” “她在缅北待了整整十二年，她的行事方式、思维习惯，全都是在那个枪林弹雨、弱肉强食的地方养成的。” “她信奉的，是‘以力破巧’，是绝对的力量碾压。” “但静海不是缅北，那里的人，不会明着跟她动刀动枪。他们只会笑着，客气着，彬彬有礼地，在暗中给她挖下一个又一个的坑！” “我担心……” 方少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这把刀，过刚易折。” 唐正龙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省会繁华璀璨的夜景，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岁月听。 “她的父亲，当年也是这样，那一年，为了追那个跨境大毒枭，所有人都说要等增援，等部署。” “他偏不，他说不能等，再等一分钟，毒贩就出境了，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唐正龙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血色的黄昏，“最后，人是抓住了。” “他却永远倒在了国境线。”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唐正龙转过身，目光如炬，牢牢地锁定了方少云。 “你说她像一把刀，那你要做的，就是成为她的刀鞘，确保这把刀，不会折断在静海！” “静海需要她这把利刃去披荆斩棘。” “她，也需要有人在身后为她兜底！” 方少云猛地站起身，身体绷得笔直，像是瞬间明白了自己真正的使命。 “是！我明白！”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少云。” 唐正龙又叫住了他。 方少云停下脚步，回头。 “今天……是二十六号吧？”唐正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她晚上，应该会去那个地方吧？” 方少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的心，猛地一沉。 “应该……会去。” “每年这个日子，她都会去。” “嗯。” 唐正龙点了点头，挥了挥手，没有再说什么。 方少云推门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似乎比刚才又暗了几分，阴冷而漫长。 他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想要给陆朝歌发一条消息。 【注意安全。】 打了四个字，他又一个一个地删掉。 有些事情，不该由他来说。 有些伤疤，也只能由她自己去舔舐。 办公室内。 唐正龙重新走回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星河，眼眶，却一点点地红了。 他缓缓抬起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好快啊……” “一晃，都二十六年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 “当初，我若是能再大胆一点，或许就能护住她父亲……” “后来，我若是能再果断一点，或许就能护住她母亲……” “这一次，我不能再错了。” 唐正龙闭上眼，眼眶灼热，有着滚烫在酝酿，“小山，对不起。” 第12章 16年来的牵挂！ 第12章16年来的牵挂！ 华灯初上，夜色将静海市彻底笼罩。 陆朝歌走出办公大楼，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她额前的短发。 此刻的她，褪去局长的光环，更像一个准备融入夜色中的独行者。 路灯闪亮，在人行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被下一盏灯吞没。 她没有开那辆配给她的专车。 只是站在路边，伸出手，平静地拦下了一辆空驶的出租车。 “师傅，去城西花店。” 出租车汇入车流，穿行在霓虹闪烁的城市动脉中。 车窗外，高楼林立，流光溢彩，一个现代都市的繁华与喧嚣，尽收眼底。 很快，抵达目的地。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修剪一束玫瑰的枝叶，看到陆朝歌进来，习惯性问道：“姑娘，买花啊？送什么人？爱人还是长辈？我给你推荐推荐。” 陆朝歌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径直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装着白色菊花的塑料桶上。 她走过去，弯下腰，自己从中挑了一束。 花开得正好，素白，干净，没有任何杂色，也没有任何绿叶或是满天星的点缀。 她将花递给老板娘，声音依旧平淡：“就这个，麻烦包下。” 老板娘接过花，用牛皮纸简单地包好，“一共三十六。” 陆朝歌付了钱，拿着花，转身走出花店。 重新上车，她报出一个新的地名。 “静海市西郊公墓。” 司机闻言，从后视镜里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怀里那束素白的菊花。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调转车头，驶向城市的边缘。 车轮滚滚向前，窗外的灯光，从密集变得稀疏，高楼大厦渐渐被低矮的平房取代，最后，连平房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沉默的山影，在夜色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车厢里，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只有计价器“滴答、滴答”的电子声，单调地跳动着，记录着时间与距离的流逝。 公墓，建在城郊一座小山的半山腰。 夜，已经很浓了。 墓园里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脚下的石阶。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天边连成一片，映出一抹微弱而虚浮的红光。 山风，比市区要冷得多。 吹过松柏，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啜泣。 陆朝歌抱着花，拾级而上。 她的脚步不疾不徐，穿过一排又一排冰冷的墓碑，目的地却很明确。 终于，她在一块墓碑前，停下了脚步。 那块碑，很普通。 材质、大小，都和周围的别无二致。 但它又是最特殊的一块。 因为碑上，一片空白。 没有照片、姓名、生卒年月。 什么都没有！ 这，是一座无名碑！ 陆朝歌弯下腰，将那束素白的菊花，轻轻地，放在了碑前。 而后，她直起身，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牌子很普通，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种。 她熟练地弹出一根，没有点燃，而是小心地放在了墓碑的顶端。 紧接着，她又抽出一根，叼在自己唇间。 “咔哒~”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风中跳跃了下，点燃烟草。 陆朝歌深深地吸了一口，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一如她此刻翻涌的心绪。 烟雾，从她微启的唇间缓缓吐出，很快便被山风吹散。 她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那块空白的石碑。 仿佛要将那片空白，看出一个人的音容笑貌来。 风，越来越大，陆朝歌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扎根在黑夜里的树，沉默而又固执。 似乎大有‘你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的倔强。 一根烟的时间，很短。 当烟蒂灼到了手指，她才回过神，将烟头在地上捻灭。 临走前，她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点燃，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束白菊的旁边，与那根未点燃的烟，遥遥相望。 最后，她伸出手，用手掌，轻轻擦拭着冰冷的石碑。 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拂去亲人脸上的尘埃。 她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回头。 背影决绝，一如她来时的模样。 碑前，白菊静放。 那根燃着的烟，在夜风中，烟雾缭绕，缓缓散开。 像一个无声的告别仪式，又像一句无人听见的呢喃。 ‘老头子、老妈，我回来看你了。’ …… 走出墓园，回到住处时，已是深夜。 这是静海市一套老式小区的两居室，也是她离开之前的家。 阔别12年了啊！ 她站在门口，正准备掏钥匙，动作却猛地一顿。 门缝里，漏出了一线温暖的灯光。 那一瞬间，她全身的肌肉，如同猎豹般本能地绷紧，十二年枪林弹雨养成的警惕，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但，仅仅一秒之后，那股紧绷的杀气便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嘴角一抹极淡，却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掏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转动。 “吱呀~” 门开了。 客厅的灯果然亮着，厨房的灶台上，小火煨着一锅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碟切好的苹果，还细心地用保鲜膜盖着。 整个屋子，被打扫得纤尘不染，窗明几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女人，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搭着一件织了一半的毛衣和毛线针，已然睡着了，呼吸均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16年来的牵挂！(第2/2页) 陆朝歌就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动弹。 仿佛眼前的，不是现实，而是一个遥远而温暖的梦，她期待了十多年，终于在今天才照进现实的梦。 或许是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她，沙发上的女人睫毛颤了颤，醒过来。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陆朝歌时，眼神先是闪过一丝久别重逢的恍惚，随即竟是几分不自然，甚至带着一丝拘谨。 可那份拘谨，很快就被汹涌而出的关切所取代。 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一如十二年前那般。 “朝、朝歌？你回来啦？吃饭了没有？灶上有汤，还热着呢，小姨去给你盛一碗。” 陆朝歌换上拖鞋，声音比在外面时，柔和了许多。 “小姨，我在单位吃过了。” “那哪儿行~” 李茹根本没听她的，已经快步走向厨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单位的盒饭能有什么营养？不饿也得喝点汤暖暖胃，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中午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陆朝歌站在原地，看着小姨熟练地掀开锅盖，拿起汤勺搅了搅，又从那个熟悉的碗柜里，拿出一只印着小黄鸭的瓷碗。 那是她小时候最喜欢用的碗。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事实上，这套房子的备用钥匙，小姨一直都留着。 这十二年，她几乎每隔几天，就会过来打扫一次，让这个空了十二年的房子，始终保持着家的温度。 李茹，是她母亲的妹妹。 也是她陆朝歌，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父母牺牲后，是小姨李茹，将十岁的她，一手带到了十六岁。 直到，她被那个绝密的“雏鹰计划”选中，远赴异国。 这些年，身在缅北，与国内几乎断了所有联系。 午夜梦回，她最想念的，就是小姨做的莲藕排骨汤！ 陆朝歌脱下外套，在餐桌旁坐下，李茹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小心地放到她面前，又递上一双筷子。 汤色清亮，排骨炖得软烂，莲藕粉糯，上面还漂着几颗鲜红的枸杞。 是记忆里，最熟悉的味道。 陆朝歌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暖意，从喉间，一直流淌到胃里，再扩散至四肢百骸。 “和小时候一个味道。” “那可不！”李茹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独家配方，概不外传！” 她坐在陆朝歌对面，重新拿起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一边熟练地织着，一边慈爱地看着她喝汤。 两人间，没有太多的话语，但这份安静的默契，却比任何喧闹的重逢，都更让人新生欢喜。 “新单位，还习惯吗？”李茹状似不经意地问。 “还行。” “同事呢？好不好相处？” 陆朝歌喝汤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李铁柱那张憨厚的脸，和沈晓棠那双清澈又坚定的眼睛。 “有两个，还不错。” 李茹没有再追问，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外甥女了，她说“有两个还不错”，那意思就是，其他的都不怎么样。 她巧妙地换了个话题，“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但是，嘴里又有埋怨，“谁家好姑娘，一走就是10多年啊，一个电话都不打。” 陆朝歌握着勺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抬起头，迎上小姨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微微说道：“应该，不走了。” 李茹织毛衣的手，猛地停住。 眼圈，瞬间就红了。 一碗汤，很快见底。 李茹默默地收走碗，洗干净，擦干，放回碗柜。 然后，她拿起沙发上的包，“不早了，我回去了。” 陆朝歌站起身：“我送你下楼。” “不用！”李茹连忙摆手，“外面冷，你赶紧去洗个澡，早点睡，我自己打车就行。” 她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了动作。 “朝歌。” “嗯。” “小姨不懂你们那些工作上的大事。但你得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遇到什么事，这里，都是你的家。” “家里，有人等你。” 陆朝-朝歌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看着小姨略显佝偻的背影，轻声说道：“小姨，我的工作很危险。以后……你还是尽量少跟我来往。” 这话，残忍，却是她能想到的，对亲人最好的保护。 李茹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和一丝佯装的怒气，“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可是你小姨啊！” 说完，她像是怕再多待一秒眼泪就会掉下来，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拉开门，迅速离去。 陆朝歌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熄灭了又亮起，亮起了又熄灭。 她关上门，回到自己的卧室。 房间的陈设，还是十二年前的模样。 陆朝歌走到衣柜前，鬼使神差地，拉开了柜门。 然后，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衣柜里，一摞崭新的毛衣，被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 从最下面那件十六岁的尺寸，到最上面那件二十八岁的尺寸。 不多不少，正好十二件。 每一件，针脚都细密而温暖。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十二年来，从未间断的思念与牵挂！ 第13章 要叫姐！ 第13章要叫姐！ 清晨的阳光，不偏不倚，洒落人间。 陆朝歌从小区中走出。 一辆毫不起眼的白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驾驶座上，沈晓棠看到她，眼睛一亮，连忙挥挥手。 陆朝歌拉开车门，径直坐进副驾驶。 她打量了一眼身旁的警员。 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高高束起的马尾辫。 这身打扮，让她褪去了警服带来的拘谨，与校园里那些朝气蓬勃的女大学生，再无二致。 陆朝歌自己，也换上一身便装，黑色休闲外套，内搭纯白衬衣，配上一条裁剪利落的深灰色长裤。 额前的短发微微垂下，恰到好处地将眉骨上方那道旧疤，遮去一半，为她清冷的气质，平添了几分神秘。 她手里提着个布袋，里面装着的是那身崭新的工作服。 上午十点，她还要去市委，见那位周书记。 沈晓棠看着她，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崇拜，憋了半天，才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陆局，你好飒啊！” “就像是……那种电视剧里走出来的职场御姐！” 陆朝歌没有接这个话茬，从布袋里拿出一顶棒球帽，反手扣在头上，压低帽檐。 “开车，”陆朝歌说道：“油钱，到时候我私人给你报销。” 白色轿车无声地汇入清晨的早高峰车流。 车内，陆朝歌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手持稳定器，放在中控上。 “我估计，静海大学现在对外来人员的进出，管得很严。” 陆朝歌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那些行色匆匆的年轻面孔上，“不过嘛，学校里到处都是拿着手机、举着自拍杆，拍短视频的学生。” “我们扮成拍校园街采的博主，估计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沈晓棠接过那精巧的稳定器，好奇地翻来覆去地看，“陆局，那……我们拍什么？” “随便拍。” 陆朝歌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教学楼、操场、食堂，都可以是你的背景板。” “毕竟，边拍边问，没人会防着一个对着镜头傻笑的人。” 沈晓棠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随即又立刻收住，她意识到，陆朝歌并不是在开玩笑。 陆朝歌将手机熟练地固定在稳定器上，打开录像功能，调试了一下角度和焦距。 动作行云流水，对这些设备并不陌生。 “进了学校，别叫局长。” “那叫什么？” “叫姐。” 两人在路上，飞快地对了一遍口径。 街采主题：当代大学生的日常生活与烦恼。 目标人群：大三大四的学生，尤其是两年前就在校的。 关键问题：是否知道两年前的女生坠楼事件？是否认识张晓晓？ 提问方式：绝不直接问，要在闲聊中，不经意地引出。 应对策略：一旦对方表现出任何警惕，立刻切换话题，绝不硬问。 …… 白色轿车平稳地驶向静海大学东门。 门口的保安，神情严肃地探出头来。 沈晓棠按照计划，摇下车窗，晃了晃手里那个颇具专业范儿的稳定器，脸上露出一个甜美无害的笑容。 “师傅，我们是来做校园街采的，今天来拍点素材。” 保安的视线在稳定器上停了一秒，又扫了一眼车里两个漂亮的女人，然后才拿出笔记本让他们进行登记。 栏杆应声抬起。 车，缓缓驶入这座象牙塔。 道路两旁的行道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倾泻而下，在柏油路面上，投射出斑驳陆离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书卷与青春的气息。 停好车，陆朝歌没有急着开始。 她独自一人，先行前往张晓晓坠楼的那栋教学楼。 三号教学楼，六楼，东侧走廊。 她没有上去，只是站在楼下，隔着一片翠绿的草坪，抬起头，仰望着。 她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六楼那排窗户上。 阳光，正明晃晃地照在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让人看不清窗户后面的任何景象。 旁边，来来往往的学生，不时好奇地投来目光。 毕竟，一个戴着棒球帽，气质清冷又英姿飒爽的女人，独自站在这里仰望教学楼，本身就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不少男生，更是忍不住频频回头，目光中带着探寻与欣赏。 陆朝歌对此，恍若未闻。 她转身，走向教学楼附近的公告栏。 上面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各种海报和通知。 考研讲座、社团招新、二手交易……五花八门，充满了校园生活的琐碎与鲜活。 她目光如炬，迅速扫过，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清晨的食堂，人声鼎沸。 陆朝歌找了个人多嘴杂的的位置坐下。 邻桌，是几个女生，正一边小口吃着早餐，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她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话题，围绕着考研的压力和实习的烦恼。 与她的目标毫无关联。 她悄然起身，离开。 …… 操场上，晨练的学生挥洒着汗水。 陆朝歌拦住一个正在慢跑的男生，他喘着粗气，汗水浸湿了额前的头发。 她以一个毕业学姐的身份，问了几个关于学校生活的问题，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了两年前那起轰动一时的事件。 男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惋惜。 “你说张晓晓学姐吧？当时我刚进大一，太可惜了。” 他说的，是那个流传最广的官方版本。 “据说，是因为学业压力太大，承受不住，然后就……轻生了。” 陆朝歌又问，当时现场有没有留下照片，或者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要叫姐！(第2/2页) 男生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那天我正好在校外的网吧打游戏，回来的时候，地都早就洗干净了。” …… 与此同时，沈晓棠也开始了她的“拍摄”，她举着稳定器，在学校的中心广场上，有模有样地走动着。 她的确在拍。 高耸的教学楼、金黄的梧桐树、人来人往的学生…… 镜头，缓缓扫过一张张年轻而明媚的脸。 她忽然想到，两年前的张晓晓，也曾是这无数张脸中的一张！ 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叹息。 她拦下了几组学生，进行着她的“街采”。 “同学你好，可以简单采访一下吗？” 第一个被采访的女生，在听到“两年前”这个时间点时，脸色微变，立刻摆手说不知道，匆匆离去，像是在躲避什么。 第二个男生，倒是聊了几句，但他自称是去年才入学的新生，对两年前的事，一无所知。 第三个，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文静女生。 当沈晓棠试探性地，从嘴里说出“张晓晓”这个名字时，女生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波动。 但她很快低下头，推了推眼镜，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没听过”，便快步转身离开。 那背影，竟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晓棠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略有些挫败。 旁边，坐着一个戴着耳机听歌的男生，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从气质看，应该是个大三或大四的学生。 这一次，状似随意地开口搭话。 “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啊？” 男生闻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不由被她的气质所吸引，容貌美丽，有着成年后的执行，同样还一抹挥之不去的青春气，下意识问道：“你这是在拍什么？” 沈晓棠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做校园街采的，拍点我们大学生的日常。” 男生“哦”了一声，然后很热情的开口，“我是计算机学院的。” 接下来的时间，沈晓棠和这个名叫程宇的男生，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从最难的专业课，聊到最好吃的食堂窗口；从食堂的饭菜，又聊到令人头秃的学业。 程宇很健谈，几乎有问必答。 气氛，越来越轻松。 沈晓棠看准时机，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我听人说，你们学校两年前是不是出过什么大事啊？” 程宇脸上的表情，又瞬间的震惊，但仅仅一秒，他就恢复了自然，耸了耸肩，“你说的是那个跳楼的学姐吧？当时，确实挺轰动的。” 来了！ 沈晓棠强压住心跳，保持着随意的语气，继续追问。 “是吗？具体怎么回事啊？你知道吗？” 程宇的回答，和之前那个跑步的男生，如出一辙。 “不太清楚细节，就听说是个大四的学姐，好像是……学业压力太大吧！” 聊着聊着，沈晓棠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俏皮的苦恼。 “对了，你们学校的校园网，是不是得用学号才能登录啊？我这边想查点资料，不太方便。” 男生没有拒绝，很难招架住眼前这个漂亮“学姐”的甜美攻势，还是掏出了手机。 沈晓棠接过他的手机，输入账号密码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他的个人信息。 注册时间：四年前！ 这意味着，张晓晓出事那年，他，程宇，正在静海大学，读大二！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只是，火候还没到！ 沈晓棠将手机还给程宇，笑着说要请他喝奶茶作为感谢。 程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没事没事”。 眼看他准备离开，沈晓棠忽然转身，叫住了他。 这一次，她的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也多了一分认真。 “程宇，你认识张晓晓吗？” “或者说，听说过这个人吧？” 程宇，沉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犹豫、挣扎和些许恐惧的沉默。 片刻后，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认识吧，我……有个同部门很好的学长，以前跟她……挺熟的。” “不过他毕业了，现在没在静海。” 沈晓棠的心，猛地一跳！ 她立刻追问：“那个学长叫什么名字？” 程宇说出了一个名字，然后又反问，“学姐，你问这些做什么呀？” 沈晓棠脸上的笑容，瞬间又变得天真无邪，“就随便问问嘛。刚才听一个同学说到这个学姐的事，觉得挺让人难过的，有点好奇。” 程宇他看了看时间，说要去上课了，便转身离去，想了想，又红着脸回来，拿起手机，询问沈晓棠的联系方式。 “好呀~”沈晓棠自然是来者不拒，或许能从这个男生身上寻找到突破点！ “学姐，回头请你吃饭呀，”程宇很开心，脸红心跳的快速离去。 “好，有机会，学姐请你吃饭~”沈晓棠挥挥手告别。 …… 到了约定的时间，两人在校门口碰头。 陆朝歌靠在车门上，看着从远处快步走来的沈晓棠。 “怎么样？” 沈晓棠没有说话，只是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清晰地记着程宇的学号、密码，以及那个熟悉沈晓棠的名字。 陆朝歌的目光略显诧异，她看着眼前这个略带兴奋和紧张的实习警员，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由衷的赞许。 “看来你的收获，要比我更多啊！” “呵呵，姐……刚才还有学弟说要请我吃饭呢。” “呵呵，以后如果评选j花，我肯定投你，”陆朝歌大笑。 第14章 小狐狸和老狐狸！ 第14章小狐狸和老狐狸！ “j花？”沈晓棠有些晕乎乎的。 陆朝歌唇角微扬，她上下打量了下沈晓棠，点了点头，语气却是一本正经，“嗯，以后市局的招新简章，照片就用你的。” “啊？”沈晓棠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玩笑点到即止。 陆朝歌收敛笑容。 她拉开车门，从布袋里拿出那身崭新的，肩章上缀着三枚四角星花的藏蓝色制服。 “你回局里，”她对沈晓棠下达指令，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清冷与干脆，“把程宇的学号和密码吃透，用内部权限，把他大学四年所有的信息都调出来！” “我要知道，他和张晓晓之间，存在过多少时空上的交集，如果能联系到那个学长，自然是极好的。” “是！陆局！”沈晓棠立刻立正，大声应道。 “记住，这件事，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陆朝歌的目光锐利如刀。 沈晓棠重重地点了点头。 陆朝歌没再多言，转身走向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绝尘而去。 …… 静海市市委大楼，庄严肃穆。 陆朝歌在门口出示了证件，早已等候在此的秘书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职业而恭敬的微笑。 “陆局长，周书记已经在等您了。” 秘书引着她，穿过走廊，最终在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停下。 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替她，轻轻推开了门。 “书记，陆局长到了。” 办公室里，窗明几净，闻不到一丝烟火气，只有淡淡的茶香萦绕。 周书记没有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宽大办公桌后面。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白衬衫，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杯热气腾绕的清茶。 看到陆朝歌进来，他站起身，脸上是温和而自然的笑容，没有半分市委书记的架子。 “小陆来了，快来，这边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那语气，熟稔得像是招呼一个常来家里做客的晚辈。 陆朝歌的目光，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便垂下了眼帘，平静地走了过去，“周书记。” 她在周书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周书记没有谈工作，他将一杯茶推到陆朝歌面前，用一种极其家常的口吻问道：“在静海住得还习惯吗？宿舍条件怎么样？食堂的饭菜合不合口味？” 他的语气很随意，眼神中流露出的关切，也恰到好处，像一个慈祥的长辈，在关心一个刚到陌生城市打拼的晚辈。 陆朝歌被他的热情弄得有点无所是从，不过还是游刃有余的应对。 “静海不比省城，气候潮湿，你刚来可能不太适应。”周书记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我让人给你办公室加一台除湿机，回头你看看管不管用。” “劳烦书记费心了，”陆朝歌微微颔首。 “应该的，”周书记吹了吹杯口的热气，呷了一口茶，目光中带着欣赏，“厅里面对你评价可是高得很啊，说你是个能干的，是个闯将！能把你这样的精兵强将放到静海来，是省里对我们工作的重视，也是对我们的信任！” 陆朝歌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感受着陶瓷的温度。 “不敢当，我定当竭尽所能，不辜负省厅和市里的信任。” 这是一句滴水不漏的冠冕话。 周书记笑了笑，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却还是那么温和可亲。 “不过啊，朝歌，我叫你朝歌可以吧？”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更加柔和，“我年纪跟你父亲差不多，托个大。工作上的事，尽力就好，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你一个女同志，年纪轻轻就扛起这么大的担子，不容易。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我，市里能解决的，一定帮你解决。” 这话听起来，是发自肺腑的关心。 点我呢……陆朝歌心中冷笑，面上却波澜不惊，这是明确的告诉自己，可以做事，但别做太多，更别做过界！ 她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小狐狸和老狐狸！(第2/2页) 陆朝歌抬起眼，目光直视着周书记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周书记，我第一天到静海的时候，在高速路口，有个人差点将我撞死。” “因为他的女儿，两年前被人逼得从教学楼上跳了下去，而他一个父亲，讨要说法，却走投无门。”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哦？那个张建国吗？” 周书记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端着茶杯的手，在杯沿上，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 “他的事，我听说过，”周书记的语气依旧从容，“既然你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那你就要好好查！彻查到底！” “我们绝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嘛！” 陆朝歌心中闪过诧异。 她本以为，他会用各种理由来搪塞、劝阻。 却没想到，他竟摆出了一副全力支持的姿态。 陆朝歌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笑容，真诚而热烈，“是！为人民服务！” 周书记看着她那张因激动而显得愈发明艳的脸，竖起大拇指。 他低下头，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那袅袅升起的白雾，恰好遮住了他眼神。 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陆朝歌会说出这番话。 短暂的沉默后，他抬起头，笑容重新变得温和，“你刚来，有些事情，要慢慢了解，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他端起茶杯，作势要喝。 陆朝歌却在此时，站了起来。 “周书记，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局里了，还有一堆工作等着。” “好，”周书记也跟着站起身，脸上带着嘉许的微笑，“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他主动伸出手。 陆朝歌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触之即分。 她转身，迈步，走向门口。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她的脚步声。 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 只是用一种同样平静的，仿佛随口一问的语气，开口道： “周书记，听说您也是静海大学毕业的。” 身后，没有立刻传来回答。 陆朝歌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正钉在自己的背上。 片刻后，周书记那温和的笑声才再次响起。 “对啊，我是静海大学古早的毕业生。”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与怀念，“每年校庆，只要有时间，我都会回去看看。说起来，今年九月份开学，我还要去给新生做个演讲呢，哈哈，那群学弟、学妹们，可热情了。” 陆朝歌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她转过身，迎着周书记的目光，笑着说道：“是啊，年轻人都很单纯的，喜欢崇拜强者。”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惋惜。 “可惜，我当年没能考上静海大学，不然的话，今天就能喊您一声学长，成为领导您的学妹了。” “哦？” 周书记的瞳孔，猛然一缩！ 但他看到的，只是陆朝歌一个礼貌的微笑。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被轻轻地关上了。 办公室内，周书记脸上的温和笑容，缓缓消失。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才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摇了摇头，低声自语，“狡猾的……小狐狸。” …… 陆朝歌走出市委大楼。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睛。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不到十一点。 她站在路边，打车返回市局。 车窗外，静海市的繁华街景飞速倒退。 陆朝歌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心中，却是一声冷笑。 “老狐狸，这是在敲山震虎，暗示我别碰静海大学那块地啊！” 可惜。 她陆朝歌，最不怕的，就是老狐狸！ 第15章 寻找线索！ 第15章寻找线索！ 出租车在静海市公安局的办公楼前停下。 陆朝歌付了钱，推门下车，她抬头看了一眼楼顶悬挂的国徽，依旧庄严肃穆。 陆朝歌回到办公室时，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宽大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盒饭，旁边还有一瓶矿泉水。 沈晓棠正像个受了表扬的小学生，笔直地站在一旁。 “陆局，我怕您回来晚了食堂没饭，就先给您打了一份。” “辛苦了，”陆朝歌没有多余的客套，将外套脱下，挂在椅子上。 她确实饿了。 身为局长，本不该事事亲为，为了一桩旧案奔赴一线！ 但静海市的水，比她想象中更深，也更浑。 人手不足，信任更是无从谈起。 前任局长刘长河，在这里待了整整八年，却始终是个外人，未能真正融入这个盘根错节的权力体系。 以至于公安局内部的许多事务，尤其是刑侦科，至今仍被副局长兼刑侦支队长陈志远牢牢把控着。 这便是陆朝歌今天看似“清闲”的根本原因。 除了必须出席的市委会议，她这个新局长，在陈志远主动交权前，几近被架空。 所以，她必须主动出击，要想真正拿回属于局长的权力，陈志远这块石头，必须撬动。 而“张晓晓案”，就是最直接的支点。 只要能打开真相，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裂口，她陆朝歌，才算真正在静海市这块坚硬的土地上，站稳脚跟。 扒拉了两口饭，陆朝歌便放下了筷子。 她没有午休的习惯，卧底的十年，黑夜比白昼更让她清醒。 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堆积的公务。 有来自省厅的会议通知、最新的工作部署，也有辖区内发生的各类紧急警情。 作为一把手，她必须对全局了如指掌。 工作的核心本应是统筹与配合，但现在，刑侦科那边对她的指令阳奉阴违，许多事，她只能亲力亲为。 “你最好能一直这么傲娇。” 陆朝歌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芒。 她从不吝惜自己的体力，更不怕啃硬骨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下午四点，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李铁柱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奔波后的疲惫，眼神却异常明亮。 “陆局。” “坐下说，”陆朝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亲自给他倒了杯水，“情况怎么样？” 李铁柱端起水杯一饮而尽，这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今天跑了一天，先去的市殡仪馆，又去了火葬场。” “殡仪馆那边的人，客气倒是真客气，一口一个‘警官’叫着，”他皱起了眉头，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但我问什么，他们都说‘一切按规定办的’，多一个字都没有。” “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李铁柱挠了挠头，“就是觉得，他们所有人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 陆朝歌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的感受没有错。” 李铁柱重重地点头，像是找到了知音，“对！就是这个感觉！然后我要求查火化记录。” 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 “陆局，您看，火化记录我看到了，家属签字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张建国的名字！” 陆朝歌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张照片上。 李铁柱继续说道：“我当时没带对比材料，不好当场发作。但就这个签名，笔画歪歪扭扭，不像是正常人写出来的。” “我已经把照片存了档，一来是留存证据，回头就跟张建国前两年的笔迹做比对；二来，我准备下班后，亲自去问问张建国！” “这，也是个突破点。” 陆朝歌的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谁签的字，谁就在掩盖真相，想办法找到签字的人！” 李铁柱会意，接着说道：“火葬场那边，倒是有个意外收获。” “有个值班的老工人，挺能聊，我跟他递了根烟，他就说起两年前那个女学生的事。” “他说别的没记住，就记住那天排场很大，来送的队伍出手很阔气。” “老工人当时还纳闷呢，说这姑娘家里看着条件不差啊，怎么火化得这么急？连让入殓师帮忙修复一下遗容，化个妆的时间都不给，推进去就烧了，很奇怪。” 李铁柱一字一句地复述着，“陆局，我就记住了他这句话。” 出手阔绰？ 火化太急！ 本身就有问题啊……陆朝歌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个反常的细节背后，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个老工人？” “叫孙大海……” “嗯，孙大海这条线，你也可以跟进，如果他能帮忙回忆会议，小恩小惠给点也行，”陆朝歌做出指示。 “明白！”李铁柱点点头，起身，“那我先出去，让晓棠进来跟您汇报。” 门开，门关。 很快，沈晓棠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快步走了进来。 “陆局！” “坐。” 沈晓棠在李铁柱刚才的位置坐下，打开了电脑。 “陆局，我按照您的吩咐，利用内部权限，在静海大学的校园网上逛了一下午。” “我先查了张晓晓的学号，翻了她所有的选课记录和成绩单。她成绩很优秀，是外语系的，拿过两次国家奖学金，毕业论文方向是英美文学，导师姓谭。这些档案，表面上都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陆朝歌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然后，我去查了她的社团活动记录。” 沈晓棠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张晓晓从大一开始，就加入了一个名叫‘阳光心理社’的学生社团，这个社团平时会组织一些心理健康讲座和团体辅导活动。” “这本身也没什么，”沈晓棠深吸一口气，“但我发现，张晓晓在大四下学期，突然申请退社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寻找线索！(第2/2页) “退社的时间，就在她出事前的三个月。” “退社？”陆朝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虽然我没有上……咳咳，但是我觉得吧，社团应该是属于人脉，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退社，只能说明，这里发生了令她不开心的事情。” “是的，没有任何理由，”沈晓棠点头，“当时我觉得有点奇怪，但没多想。现在看来，这可能是一个节点。” 经过点拨，她迅速的小本本上记下。 陆朝歌的目光落在沈晓棠的屏幕上，缓缓开口，像是在引导，又像是在下达新的指令，“可以顺着这条线，去找找这个社团还在校的学生，问问有没有张晓晓同级的联系方式，或者，那些曾经和她一起听过课的学弟学妹。” “是！”沈晓棠立刻记下。 “还有一件事，”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我翻遍了校园论坛，本来是想搜一下当年有没有人讨论张晓晓的案子。” “但是，什么都搜不到。” “所有关于这件事的帖子，都像是被人为清理过，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偶尔有几个匿名的帖子，语气很模糊，不指名道姓，但字里行间，感觉说的就是同一个人。我把帖子的链接和内容都备份下来了，但目前还看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舆论被控制住了！ 这本身，就是最确凿的证据。 沈晓棠继续说道：“最后，我查了程宇提到的那个学长。” “他叫徐凯文，比张晓晓高一级，巧的是，他也是‘阳光心理社’的成员，据说当年还是社长。” “他本来已经拿到了本校的保研资格，但是在张晓晓坠亡后不久，他突然放弃了读研，直接离校去了外地工作。校园网上的联系方式已经失效了。” “我还查到，这个人当年和张晓晓走得很近，很多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沈晓棠合上笔记本，汇报完毕。 她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陆朝歌，她找到的这些信息，零零散散，不成体系，不知道哪些是真正的线索，哪些只是无用的杂音。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陆朝歌的目光，深邃如渊。 良久，她抬起眼，看向眼前这个略带忐忑的年轻警员。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温和的笑容，“你做得很好。” 这一句肯定，比任何嘉奖都让沈晓棠感到振奋。 “这些线索，不是零散的，”陆朝歌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像一颗定心丸，“它们，已经为我们，正在为我们拼凑出完整的，通往真相的钥匙！” 沈晓棠的心，猛地一跳。 钥匙！ 是的，就是钥匙！ 那些被她视作散乱杂音的信息，在陆局的口中，竟成了通往真相的钥匙。 她看着陆朝歌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年轻到不像话的局长，脑海中究竟蕴藏着何等恐怖的逻辑与风暴。 陆朝歌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那块几乎全新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 “唰~” 笔尖划过白板，发出一声轻响。 三个关键词，被她以一种锋利如刀的笔触，狠狠地写在了上面—— ——阳光心理社（受害者突然退社）！ ——徐凯文（社长、放弃保研资格、突然离校）！ ——火化记录（可疑签名、出手阔绰、仓促火化）！ …… 原本散乱的线索，在这一刻被清晰地串联起来，指向同一个核心，张晓晓的死绝非意外，更非简单的自杀。 背后，有一股力量，在掩盖着什么！ 沈晓棠看着白板，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感觉自己像是拨开了一层浓雾，虽然前路依旧不明，但方向，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下意识地翻动着自己的笔记本，目光在潦草的记录上飞速扫过，似乎想从中找出更多的关联。 突然，她的手指顿住了。 “陆局……”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发现了什么，又怕是自己的错觉。 “我……我想起一个细节。” 陆朝歌转过身，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我当时翻查校园论坛，虽然大部分帖子都被删了，但还是有几个匿名的漏网之鱼。” 沈晓棠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其中有一个帖子，内容很模糊，什么都没明说，但就在结尾，提到了‘老师’两个字。” “老师？” 陆朝歌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对，”沈晓棠用力点头，“发帖人没说具体是哪个老师，也没说发生了什么事，就是那种……那种欲言又止，好像很害怕，不敢明说的语气。” “我当时觉得这信息太模糊，就没太在意。” 沈晓棠的语速快了起来，思路豁然开朗。 “但现在，您把‘突然退社’这个点列出来，我再回想那个帖子，就觉得……也许，这两件事不是完全没有关联！”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 “明天，”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再去一趟静海大学。” 沈晓棠立刻挺直了背脊：“是！陆局！这次我们的调查重点是？” 陆朝歌的目光，再次落回白板上“张晓晓”的名字上，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明天，我们不问案子，就去找找她当年的室友，或者，社团里那些曾经和她关系不错的同学。” “去跟她们聊聊。” 陆朝歌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安排一次寻常的走访，“聊聊张晓晓，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也许聊着聊着，我们就能知道，她在大四下学期，究竟遭遇了什么，会让她做出‘退社’这个决定！” 第16章 双头并进！ 第16章双头并进！ 新的一天，开始了。 静海市公安局，这台沉寂了太久的机器，在陆朝歌到达静海第三天，终于被拧紧了发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开始高速运转。 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沈晓棠的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资料。 那是她连夜从静海大学内部系统调取出来的，关于“阳光心理社”两年前所有成员的名单，以及张晓晓同级、同学院所有女生的联系方式。 名单很长，密密麻麻。 每个名字背后都可能藏着一段被尘封的恐惧。 另一间办公室，李铁柱则显得沉稳许多。 他的桌上只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徐凯文。 这是陆朝歌昨夜划出的三个重点之一！ 而局长办公室内，陆朝歌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眉骨上那道三厘米的疤痕，显得愈发冷冽。 她正在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也在等待。 …… “您好，我是静海市公安局刑侦科的沈晓棠。” 沈晓棠拨通了名单上的第一个电话，声音经过刻意的调整，温和而克制，“我们正在对两年前，静海大学的一起案件进行补充调查，想跟您了解一些情况，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时间太久了，我、我记不清了。” 对方的声音很犹豫，匆匆挂断了电话。 第二个，第三个…… 回应大同小异，带着一种惊人相似的沉默与回避。 直到第四通电话，一个女人在听完沈晓棠的来意后，忽然反问了一句。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讥诮。 不等沈晓棠回答，她又自嘲地笑了笑。 “算了，当我没问。” 沉默，像是一块巨石，压在通讯信号的两端。 沈晓棠没有催促，她耐心地等待着，她知道，堤坝的崩溃，往往只需要一道微小的裂缝。 终于，那道裂缝出现了。 第五通电话，一个在静海本地工作的女生，在长久的沉默后，用一种极度不确定的语气问： “你们……是认真的吗？” “是的，”沈晓棠的声音坚定而清晰，“我是静海市公安局刑警沈晓棠，警号xxxxxx。我们是认真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女生的声音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像是积压了两年的冰层，终于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他……他当年也找过我。” “他说可以帮我推荐保研，让我……让我去他办公室详谈。” “我觉得不对劲，就找了个借口没去。” “后来、后来听说晓晓出事了，我一直觉得……我一直觉得，如果当时我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话，她可能，她可能就不会死！” 最后那句话，已经带上了泣音，有着明显的自责。 沈晓棠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柔声安抚着对方的情绪，然后问道：“你说的‘他’，是谁？” 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让沈晓棠瞳孔骤缩的名字。 “谭文彬！” “我愿意提供证词，但……我能匿名吗？我的工作还在静海，我怕……” “可以，”沈晓棠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们会用一切手段保护你的隐私和安全！” 挂断电话，沈晓棠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谭文彬”三个字，并在后面画了个标识。 有了第一个突破口，接下来的进展，顺利得令人心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双头并进！(第2/2页) 第六通电话，一个在外省工作的女生，反应更为直接。 当沈晓棠提到“谭文彬”这个名字时，电话那头只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句淬了冰的话语，清晰地传来。 “我等他出事，等了好久好久了。” 女生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当年他对我动手动脚，我跟辅导员反映过。你猜辅导员怎么说？她说我太敏感，说谭老师是关心学生。” “后来，我拼了命地考研，申请了外地的学校，我只想离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如果需要我作证，我可以！随时可以！” 沈晓棠迅速记下了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心中的沉重感又加了一分。 接下来的几个电话，虽然没有亲身经历，却也提供了佐证。 “听过一些关于谭老师的传闻，说他对漂亮女生特别‘关照’……” “晓晓大四上学期开始，忽然就不爱说话了，整个人都阴沉沉的。我们当时都忙着毕业，也没人多问一句她到底怎么了……” 说这句话的女生，声音在最后低了下去，充满了懊悔。 沈晓棠在笔记本上逐条记录。 通话时间、对方姓名（或匿名代号）、联系方式、核心证词…… 名单上的名字被一个一个划掉或标记。 一种沉甸甸的感觉，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两年了。 这些女生的恐惧、愤怒、懊悔，依然如此清晰。 她们不是不愿意说。 她们只是，一直在等有人来问，等待有人愿意帮他们伸张正义！ …… 与此同时，李铁柱的电话，也终于被接通了。 在漫长的“嘟——”声几乎要自动挂断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喂？”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徐凯文先生吗？我是静海市公安局刑侦科的李铁柱。” 李铁柱的语气平铺直叙，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正在重新调查两年前，张晓晓的案件，希望能和你谈一谈。”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徐凯文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温度骤降，“你们当年不是已经定性为自杀了吗？有什么好查的。” “新局长上任，案子重启了，”李铁柱言简意赅，“你是当年和张晓晓走得比较近的人，我们希望你能提供一些，关于谭文彬的情况！” 当“谭文彬”三个字从李铁柱口中说出时，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一滞！ 徐凯文的语气骤然变化，充满了极度的抗拒和恐惧！ “你们找我是查案还是套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甚至有些破音，“我当年已经被他整得保研资格都作废了！你们现在让我站出来，是想让我连现在这份工作也丢了吗？！” 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像是一种被权力碾压过后，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嘟……嘟……嘟……” 电话，被他狠狠地挂断了。 李铁柱握着话筒，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忙音，眉头紧锁。 他能分辨出谎言与真相，也能分辨出施暴者的心虚和受害者的恐惧。 徐凯文的反应，不是后者。 他没有再打过去。 沉默了片刻，李铁柱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判断—— 【徐凯文——态度抗拒。】 【核心原因：曾被谭文彬打压，保研资格作废。】 【状态：被威胁过，极度不信任警方！】 第17章 吃了经验不足的亏！ 第17章吃了经验不足的亏！ 李铁柱挂断电话的“嘟嘟”声，惊扰在刑侦支队的大办公室里，更多的人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 键盘的敲击声比往日密集，文件翻阅的“哗啦”声也带着一股急切。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或明或暗地，瞟向那个办公桌。 办公室的角落里，一个年轻警员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低下头，飞快地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发送到一个小群里。 “老李和新来的小美女，今天跟打了鸡血一样。” 消息发出，无人回复。 但所有看到消息的人，都心照不宣。 讥讽？ 没有了。 看热闹的心态？ 也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以及一丝被遗忘许久的……躁动。 另一边，一个快到退休年纪的老刑警，默默地将保温杯里的枸杞换成了浓茶。 他看着李铁柱的方向，浑浊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点燃。 想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像一簇火苗，在他枯寂的心底燃起。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长长地叹了口气，火苗随之黯淡。 不敢，还是不敢，安稳退休就好。 …… 时间来到上午11点30分！ 沈晓棠和李铁柱，两人一前一后，像是约定好了一般，走向走廊尽头那间门牌上写着“局长”的办公室。 “进。” 陆朝歌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她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后抬起头，眸子扫过两人。 “坐。” 没有多余的寒暄。 沈晓棠深吸一口气，翻开了自己的笔记本。 “陆局，从早上八点半开始，我一共联系了‘阳光心理社’当年在册的二十三名女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压抑着愤怒与悲伤的余波。 “其中，有两名女生愿意提供关键证词。” “第一位，是在本地工作，要求匿名。她说，大四那年，就是张晓晓跳楼那年，谭文彬以推荐保研为由，约她去办公室‘详谈’，她察觉到不对劲，找借口拒绝了。” “第二位，在外省工作，愿意实名作证。她明确指出，当年谭文彬曾对她动手动脚，她向辅导员反映，得到的回复却是她‘太敏感’，谭老师只是‘关心学生’。” 陆朝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沈晓棠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余的人，大部分都表示听过关于谭文彬对漂亮女生特别‘关照’的传闻！” “还有个很重要的细节，一名和张晓晓同宿舍楼的女生说，晓晓从大四开始，就忽然变得沉默寡言，整个人都阴沉了下去！” 沈晓棠合上笔记本，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 “陆局，这些人不是不愿意说。” “我问了好几个，她们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沉默。。” “然后她们问，‘你们是认真的吗’，‘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查’。” “她们憋了两年，像心里压着一块石头，不敢跟任何人说。” “今天接到电话，有的人说着说着就哭了。” “那个在外省工作的女生，她对我说——” 沈晓棠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她说，‘我等他出事，等了很久很久了’。” “我能感受得出来，她们是真的被欺负了，”沈晓棠的声线里带着悲伤，“没有一个女孩子，会拿自己的名声去做赌注，她们是真的受伤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陆朝歌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她拿起记号笔，在“同届女生”那条线索下方，写下新的内容。 【两人愿意作证，一人实名、一人匿名。】 【多人听到传闻。】 写完，她盖上笔帽，转身看向情绪波动的沈晓棠。 “很好，小棠，今天的发现不错。”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是你要记住，不要感情用事。” “在真相没有大白于天下之前，不要过早地相信任何人！” 陆朝歌的目光，落在沈晓棠那张尚显稚嫩的脸上。 这张脸，还带着属于校园的青春与纯粹，棱角分明，尚未被现实世界的污秽所打磨。 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也像曾经的自己！ “是，”沈晓棠低下头，将那份激荡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陆朝歌的目光转向李铁柱。 “我这边，只联系了一个人。” 李铁柱的声音沉稳，与沈晓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徐凯文。” 他将那通简短却信息量巨大的通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他说，‘我当年已经被他整得保研资格都作废了’。” “他说，‘你们现在让我站出来，是想让我连现在这份工作也丢了吗？’” 陆朝歌静静地听完，问道：“你认为他在怕什么？” 李铁柱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是怕，是恨！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被碾压过后的绝望和不甘。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不像是单纯地不想帮忙，更像是在控诉，他已经被整过一次了，他不相信，在静海这地方，还有人能治得了谭文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吃了经验不足的亏！(第2/2页) 陆朝歌闻言，眉梢却轻轻一挑。 “你觉得，他说的有几分真假？” 她顿了顿，补充道：“算了，把录音播放出来我听听。” 李铁柱立刻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通话录音。 录音播放完毕。 陆朝歌沉默了片刻，很快，她给出了自己的结论，“他似乎在掩盖什么东西。” “用恐惧和愤怒，来掩盖他内心深处的心虚。” “陆局，”沈晓棠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困惑，“您这么下结论，是否……太武断了？” “武断？” 陆朝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透过我们昨天的了解，说句不好听的，这个徐凯文，就是张晓晓的舔，咳咳……追求者。” “如果他心中无鬼，在自己曾经爱慕的女孩含冤而死后，时隔两年，终于有警察愿意重启调查。” “那么，出于人性中最后那点光辉，他就算是选择匿名，也应该会提供些许帮助，不是吗？” “若他天生就没有那个闪光点呢？”李铁柱忽然开口，提出了一个可能。 陆朝歌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轻轻摇了摇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沧桑。 “老李啊，你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 这话，仿佛一根刺，扎进了老刑警李铁柱的自尊心。 “陆局，你这话说得！”李铁柱有点不服气了，“再怎么说，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也要多啊！” “那我们来算算，”陆朝歌眼神瞬间变得认真，“你平均一天走五座百米大桥，而我一天正常是5公里，你觉得呢？” “……” 李铁柱被这突如其来的较真，给彻底干沉默了。 他一个老男人，总不能真跟一个小丫头片子去算走了多少路，过了多少桥。 只是被说“吃了经验的亏”，他心里怎么都不可能认同。 旁边的沈晓棠，看着李铁柱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言归正传！” 陆朝歌收起那瞬间的玩笑，神色重归肃穆，转身在白板上“徐凯文”的名字后面，重重地打上一个问号。 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字。 【拒谈——曾被谭打压，保研作废——极度不信任警方；】 【状态存疑：疑似在掩盖真相！】 她放下笔，站在巨大的白板前。 白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线索。 所有线索，都像一张无形的巨网，而中心那个名字，就是，谭文彬。 退社原因、论文胁迫、宿管辨认、火化工老孙的证词、伪造的火化签名…… 现在，又多了两组全新的，却无比沉重的关键词。 愿意站出来作证的女生。 拒不配合却被严重打压过的徐凯文。 “一个教授，在静海大学待了至少十年。” “我们现在知道的，有愿意实名举报的，有要求匿名举报的，有差一点就受害的，有被骚扰后主动逃离静海的，有真正被伤害后选择用死亡来控诉的……” “还有一个，当年可能想为她出头，结果被整得保研资格作废，被迫离开这座城市。两年后，听到有警察来查，第一反应，是愤怒的挂断电话！” “他不是不想作证。” 陆朝歌的目光扫过沈晓棠和李铁柱，“谭文彬能在这个位置上为所欲为这么多年，绝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 “他被学生举报后，事情能不了了之，必然需要有人，把那些举报信给按下去！” 陆朝歌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冷静，开始下达指令，“正面接触谭文彬之前，先把愿意作证的女生那边安抚好，做好前期取证准备。” “徐凯文这边，继续跟进。他挂了一次电话，不代表他不会再接第二次……如果他心里没鬼的话！” “另外，小棠，你立刻通过正规渠道，向静海大学发函，调取谭文彬近十年来，所有涉及他的学生投诉记录！我要全部！” “是！” “是！” 沈晓棠和李铁柱先后起身，眼中燃着同样的火焰。 走到门口时，陆朝歌忽然叫住了沈晓棠，“那两个女生，尤其是那个愿意实名举报的……” “告诉她，她说的每一句话，我们都记下了。在进行正式笔录前，让她务必保留好当年所有的通讯记录和相关材料。” 陆朝歌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她的安全，我会负责到底！” “收到，”沈晓棠猛然点头。 …… 下午。 陆朝歌一个人站在白板前。 看着【徐凯文】！ 徐凯文挂了电话。 但他的愤怒，本身就是一种证据。 愤怒是一种情绪，代表着他对当年的事，依旧耿耿于怀！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只要有情绪，就说明他，知道些什么！ “嗡~”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陆朝歌拿起来，是一条来自方少云的短信。 “省厅这边已经开始调取谭文彬的人事档案，扫描件已发送至你的电子邮箱。” 陆朝歌的眸光，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她伸出手指，简短地回复了两个字。 “谢谢。” 第18章 准备收网！ 第18章准备收网！ 静海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一道缝隙，将午后的阳光切割成光束，斜斜方地插在地板上，其内尘糜雀跃。 陆朝歌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整个人几乎被阴影吞没，唯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清晰地映照出她那张清冷的面庞。 屏幕上，是方少云从省厅传来的，谭文彬的人事档案。 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一页又一页，不放过任何一个字。 档案很干净。 干净得，像一块被人精心擦拭过的玻璃，透明到虚假。 近十年的年度考核，无一例外，全是称职以上。 教学评价，清一色的“良好”。 履历中，没有任何纪律处分的污点。 关于学生的投诉记录，更是寥寥无几，仿佛大海中的几粒残沙。 最近的一次记录在六年前。 一名女生投诉谭文彬“言语不当，态度轻浮”。 最后的处理结果，却被轻飘飘地定性为“师生沟通不畅，存在误会”，流程完美得无可挑剔，辅导员谈话，学院介入协调，最后整理归档。 没有一次，真正进入过校纪委的正式调查程序。 陆朝歌的目光，停留在投诉记录的附件页。 那些作为“情况说明人”被登记在册的名字。 她们没有正式投诉，只是在调查所谓“误会”时，被辅导员约谈过。 她们的名字和联系方式，也在这里。 陆朝歌面无表情地将这几个名字和电话号码，整理成一个文档。 指尖轻点，发送给沈棠。 信息栏里，她只敲下了一行冰冷的指令。 “去核实，一个一个来。” 做完这一切，她向后靠在椅背上，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端起桌上的茶杯，凑到唇边。 茶，已经凉透了，就像静海市这潭深不见底的水！ 她正要起身，去换一杯热的。 “嗡~” 桌上的私人手机，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震动。 没有铃声。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位置，没有号码，没有归属地，只有一串由数字和符号组成的，毫无规律的乱码，正在疯狂跳动。 陆朝歌放下茶杯，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深邃。 她拿起手机，指尖划过接听键。 她没有先开口，静静地等待。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经过处理的，沙哑的男声。 “老大，东西发你邮箱了！” 话语简短，却带着一种任务完成后的笃定。 陆朝歌的眼神陡然亮了起来，像黑夜中被点燃的星辰！ “很好。” 这两天，她掀起的波澜，看似只是在张晓晓的案子上敲敲打打。 但她很清楚，这每一记重锤，不仅是砸向静海大学的保护伞，更是发给黑暗中那些蛰伏的眼睛看的信号。 一个让他们敢于相信，敢于开口的信号！ 当然，这几天做的也不是无用功，而是为‘证据的来源’做铺垫。 “做得不错，”陆朝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赞许。 但紧接着，她的话锋一转，敲打随之而来。 “后续还要继续努力。”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早已习惯了她这种风格，低沉地笑了声，“为老大卖命！” 通话结束。 陆朝歌盯着屏幕上那串已经消失的乱码，片刻后，指尖轻点，将这通不应存在的通话记录，彻底删除。 她重新打开电脑，登录了另一个加密邮箱。 一封未读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只有一个附件，一个被加了三重密的压缩包。 陆朝歌将其下载，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密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准备收网！(第2/2页) 解压。 十多张照片，和两个视频文件，瞬间弹了出来。 她先点开了照片，一共十二张。 其中八张，与市局档案室里封存的现场照片，取景角度几乎完全一致。 远景，教学楼全貌，盖着白布的尸体。 但剩下的四张，却是官方卷宗里，从未出现过的画面！ 那是近距离拍摄的特写！ 一张，是张晓晓落地后不久，白布尚未完全盖上时拍的。 她面部朝上，双眼微睁，瞳孔已经涣散。 但她的脸上，脖颈处，赫然有着几道触目惊心的淤痕！ 那种形状，绝不是高空坠楼所能造成的！ 另外三张，是从不同角度拍下的现场全景，包含了当时惊慌失措的围观人群，并没有太多的额外讯息，倒是也有对张晓晓被迫害的补充。 关掉照片，她的指尖悬停在第一个视频文件上，轻轻点下。 画面开始播放。 是教学楼内的监控视频，镜头正对着一条长长的走廊。 屏幕角落的时间戳，冰冷地显示着——两年前，六月十七日，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走廊尽头，一扇房门被推开。 一个女生走了出来。 是张晓晓！ 她走得很慢，步履踉跄，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又像是大梦初醒。 头发散乱，眼神空洞。 她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扣错了位，穿了一只鞋子，另外的鞋子不知道掉在哪里。 镜头中，她如同一个游魂，从走廊的尽头缓缓走来，最终消失在拐角。 那是她留在人世间，最后一个被镜头捕捉到的影像。 陆朝歌的鼠标，停在画面定格处。 她默默记下了那个房间的门牌号。 然后，她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同样的拍摄角度，但时间戳，变成了下午三点五十三分。 那扇门，再次开了。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低着头，脚步匆匆，像是在逃离什么…… 跟在他身后的，是谭文彬。 他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着，正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他没有低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 陆朝歌关掉视频窗口。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四张卷宗里没有的现场照片上。 脖颈上的淤痕，视频里，衣领错位，鞋子丢掉…… 陆朝歌的眼神，已经冷如寒冰。 照片，说明张晓晓死前，遭受过非人的暴力对待！ 而她踉跄走出的那个房间，在三十分钟后，谭文彬和另一个男人，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不言而喻！ 证据，似乎已经形成了完整的闭环！ 陆朝歌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刑侦支队的内线，“老李，来我办公室，叫上小棠。” 她的声音很平静。 放下电话，她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窗外，是静海市的午后，阳光正好，明媚得有些刺眼。 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没有拆封的烟，撕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方少云的官方档案，和“夜枭”的地下证据，在两个窗口并排陈列。 一个干净如雪，一个黑暗如墨。 所有的线索，在她脑中飞速串联、碰撞，最终，生成一个命令！ 准备收网！ 一个她从空降过来就准备做的事！ ——抓捕谭文彬！ ——以及，视频里那个身份不明的年轻人！ 第19章 陆朝歌：你只管写条子！ 第19章陆朝歌：你只管写条子！ 静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李铁柱正对着一堆卷宗发愁，听到铃声，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是局长办公室的内线。 他抓起话筒，还没开口。 “老李，来我办公室，叫上小棠。” 电话那头，陆朝歌的声音就立刻传来。 “嘟——” 忙音传来。 李铁柱握着话筒，愣了片刻，赶忙给沈晓棠发送消息。 两人几乎是同时推开各自的办公室门，不约而同地朝着三楼局长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们在三楼的楼梯口碰了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张。 沈棠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机密：“李师傅，陆局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 李铁柱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眉头紧锁，他摇了摇头：“她没说。” 沈棠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与不安，她跟上李铁柱的脚步，声音更低了：“今天上午我们刚把电话走访的线索交上去，她会不会已经……” 话未说完，李铁柱的脚步却猛地一顿，他想到了那些在电话里闪烁其词、欲言又止的女生。 随即，他的脚步变得更快了。 沈棠看着李铁柱的背影，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困惑。 陆局长不是这样的。 她虽然年轻，但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条理分明，会把情况和下面的人交代清楚，让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务和目标。 但这次，电话里的语气，没有烟火气，像是已经扣动扳机的子弹！ …… 同时间，副局长办公室。 与三楼的紧张气氛截然不同，这里温暖如春。 陈志远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茶香袅袅。 刑侦支队的一个心腹，三中队队长王海，正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陈局，刑侦科那边最近动静不小。老李和那个新来的女实习生，一上午打了十几通电话，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查什么。” 王海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局长办公室的门，更是从上午开完会就一直关着，半天没开过。” 陈志远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杯里浮动的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嘴角的笑意。 他笑了笑，语气随意得像是谈论天气。 “让他们查。” “可是……”王海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 陈志远将温润的紫砂壶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打断了他。 “这案子，当年不是我主办的。” 他抬眼看着王海，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张晓晓那个案子，我是以副局长的身份，在结案报告上签的字，办案单位报什么，我批什么。程序上，我没有任何问题。你告诉我，这算什么责任？” 王海一时语塞。 “办案有疏忽，不是很正常的事？谁能规定每个案子都必须办得滴水不漏？” 陈志远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满脸惬意。 “让他们忙去，我们，看着就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当然了，这时候可千万别去添乱……她要是查不出来，那是她这位空降局长本事不行。我们若是现在凑过去，倒显得心里有鬼了！” …… “吱呀~” 局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李铁柱和沈棠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陆朝歌站在窗边的巨大白板前。 她背对着他们，身形笔挺如松。 白板上，比上午多了几行龙飞凤舞的字迹，但大部分都被她的身体遮住了，看不真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陆朝歌：你只管写条子！(第2/2页)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来了。” 声音很平静，但李铁柱眼尖，注意到她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香烟。 她转过身，那张清冷的脸上，眼神锐利如刀，“老李，立刻填写《呈请拘留报告书》。” 她的话，没有半句废话，直奔主题。 “拘留对象：谭文彬。” 李铁柱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正要开口询问，陆朝歌却完全没有给他提问的时间。 她的目光转向沈棠，从桌上拿起两张刚打印出来的照片，递了过去。 那是从视频里截下来的图，有些模糊，但人脸轮廓清晰。 “这个人，认一下。” 沈棠连忙接过照片。 照片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低着头，正从一条走廊里快步走出，神色慌张。 她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徐凯文！” 沈棠的声音带着一丝确定无疑的震惊。 “他就是徐凯文！当年静海大学‘阳光心理社’的社长，比张晓晓高一级。我在学校的论坛旧档里查过他的照片，不会错！” “很好。” 陆朝歌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李铁柱，声音越发的森寒。 “拘留对象，再加一个：徐凯文。” 这一次，李铁柱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沈棠手里的那张截图，沉默了足有三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陆朝歌的目光，沉声开口。 “陆局，我明白您的意思。谭文彬和徐凯文，这两个人在张晓晓的案子里都有重大疑点。今天上午的电话走访，那些女生的证词，几乎都指向谭文彬品行不端。而徐凯文接到我们电话时的抗拒态度，也确实古怪。”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个老刑警特有的严谨和审慎。 “但这些，都只是怀疑。” “我们知道谭文彬骚扰过别的学生，知道徐凯文当年可能被打压过，可这些，都跟张晓晓的死，没有形成直接的证据链。” “目前我们掌握的东西，不足以证明他们跟张晓晓的坠楼有直接关系。以现在这些线索去申请拘留，理由不够充分。法制科那边，恐怕很难通过，更别提要面对检察院了。” 李铁柱的话，不是推诿，也不是质疑。 这是一个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的老警察，在启动任何一个强制措施前，刻在骨子里的程序意识。 他手里，只有那些似是而非的电话证词和一份干净的档案。 他没有看到那段足以颠覆一切的视频。 他不知道，陆朝歌的手里，已经握着一把足以撕开黑夜的利剑！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陆朝歌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李铁柱的话，她都懂。 但她不能解释。 “夜枭”的存在，是她埋在静海市最深的一张底牌，绝不能暴露！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只管写条子。” “剩下的，交给我。” 李铁柱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只有绝对的自信和命令。 他张了张嘴，那些关于程序、关于证据、关于后续影响的话，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他从陆朝歌那双眼睛里，看出了许多不同的东西。 这个年轻的女局长，有她的办法和底气！ 李铁柱深吸一口气，立正站好，像一名新兵。 “是！”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出门，去资料室打印文件。 第20章 《呈请拘留报告书》！ 第20章《呈请拘留报告书》！ 李铁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节奏迅疾。 他从资料室回来，手里拿着两份崭新的、还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呈请拘留报告书》。 办公室里，沈晓棠正紧张地来回踱步，看见李铁柱，立刻迎上来，但什么都没问，只是用眼神示意。 李铁柱冲她微微摇头，就在陆朝歌的办公桌前弯着腰写字。 拘留对象：谭文彬。 拘留对象：徐凯文。 在“呈请拘留的理由”那一栏，他的笔尖顿住了。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那些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的女孩，闪过徐凯文那惊弓之鸟般的反应，闪过陆朝歌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笔尖再次落下，墨水在纸张上迅速洇开。 “经查：多名证人以电话访问形式证实，静海大学外语系副教授谭文彬，长期利用其教师身份，对多名女学生存在不当接触及言语胁迫行为！” “死者张晓晓，生前曾向其室友透露，‘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谭老师’。” “死者于坠楼身亡前三个月，突然无理由退出曾深度参与的‘阳光心理社’，情绪低落。” “‘阳光心理社’时任社长徐凯文，在张晓晓身故后一周内，突然放弃已获得的保研资格，并迅速办理离校手续，离开静海市。” “今日，办案人员与其电话联系时，徐凯文态度异常抗拒，并迅速挂断电话，有逃避调查之嫌疑。” “另有证人回忆，张晓晓坠楼当天，最后出现的地点系外语系教学楼区域，亦有人曾模糊目睹谭文彬与一青年男子从楼内走出。” “综上所述，谭文彬、徐凯文与张晓晓死亡一案存在重大关联，有重大犯罪嫌疑，为防止其串供、毁灭证据，特呈请拘留。” 写完最后一个字，李铁柱将笔帽“咔哒”一声扣上。 当即，他开头看向陆朝歌，呼唤道：“陆局！” 陆朝歌依旧站在那块巨大的白板前，只是手里不再夹着烟，而是一支红色的记号笔。 白板上，谭文彬和徐凯文的名字，已经被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框了起来。 听到呼唤，她回过头来 陆朝歌来到办公桌前，拿起报告书，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她的视线在“呈请拘留的理由”那一栏，停留了不到两秒。 她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单位负责人意见”一栏，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朝歌。 笔锋锐利，铁画银钩，最后的一捺，几乎要划破纸背。 那字里行间，带着一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冷冽杀气！ 她将报告书推回到李铁柱面前，目光如炬。 “去吧。” “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我要看见这两个人，出现在市局的看守所里。” “至于找那些人帮忙，就看你的本事了。” 李铁柱接过报告书，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冰冷。 他立正，敬礼。 “是，陆局！” 转身，出门。 门被轻轻带上，李铁柱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份文件。 陆朝歌的签名，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把剑的剑刃之下，是靠着一堆证人证言和间接推断堆砌起来的沙堡。 没有物证！ 这在程序上是致命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波澜，迈开脚步。 第一站，刑侦支队队长办公室。 队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在处理文件，看到李铁柱进来，笑了笑：“老李，这么急？” 虽然他是名义上的刑侦队长。 但实际上，他的权力，始终是在陈志远的手里。 只不过，很多程序上的事情，才会轮到他来帮忙。 李铁柱没说话，只是把报告书递了过去。 队长接过，目光扫过被拘留人的姓名，谭文彬，徐凯文。 只不过，看见最后的【陆朝歌】签名，队长没多问，拿起笔，唰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呈请拘留报告书》！(第2/2页) “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第二站，法制科。 法制员孙大姐，戴着一副老花镜，是局里出了名的“铁面判官”，任何文件到了她手里，都得被翻来覆去地审上三遍。 她接过报告书，逐字逐句地核对，手指在“拘留理由”那一栏上，停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足足一分钟后，她才推了推眼镜，抬起头。 “老李，这证据链……不够充分啊。” 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谭文彬的品行问题，不能直接证明他与张晓晓的死有因果关系，至于那个徐凯文，就更勉强了。” 李铁柱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孙姐，陆局已经签了字。” 孙大姐的眉毛挑了一下。 李铁柱的声音更低了：“如果程序上出了问题，责任，是她这位局长一肩扛，和你我都无关！” 孙大姐镜片后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既然一把手愿意亲自下场背锅，她一个负责审核的，又何必去做那个恶人？ 她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全程没再多说一个字。 最后一步。 副局长，陈志远。 李铁柱站在副局长办公室的红木门前，门上那块“副局长室”的铜牌，被擦得锃亮。 他抬手，屈起指节，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进。” 里面传来陈志远温和的声音。 李铁柱推门而入。 陈志远正靠在宽大的真皮椅上，面前是一堆待批阅的文件，他看到是李铁柱，脸上立刻浮现出热情的笑容。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用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老李，稀客啊，坐。” 李铁柱没有坐。 他笔直地站在办公桌前，将那两份已经签了两个名字的报告书，轻轻放在了陈志远面前。 “陈局，呈请拘留报告书，需要您签字。” 陈志远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随即，他若无其事地拿起报告书，翻开。 他看得非常慢，非常仔细，逐行逐字地，解剖着那份并不算长的拘留理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李铁柱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放缓了。 终于，陈志远看完了。 他放下报告书，拿起桌上的钢笔，拧开笔帽。 笔尖落下。 签名，盖章。 两份报告书，每一份都签得干净利落。 字迹端正，一笔不缺，没有任何敷衍的痕迹。 他将报告书合上，推回到李铁柱面前，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了那种温和与从容。 “按程序办。” 他看着李铁柱，眼神里带着鼓励，“人抓回来后，尽快组织审讯，审讯结果，在陆局审阅后，也通知我一声。” 李铁柱接过那两份签完了所有流程的报告书。 纸张很沉。 他说了句“明白”，转身，出了门。 红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走廊里，灯光明亮。 李铁柱低头，再次看向报告书上，陈志远那三个字。 没有阻拦，没有拖延，没有任何暗示。 李铁柱忽然明白了，这不是放行，这是递刀啊！ 是亲手把一把足以让陆朝歌万劫不复的刀，递到了她的手上，然后微笑着，等着她捅向自己！ 因为，他们这几天所做的一切，局里面的人都看在眼里……很清楚，陆朝歌他们是没有掌握真切实际的证据！ 李铁柱心中一沉，将报告书收进文件夹，脚步沉稳地，朝刑侦科的大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他。 第21章 抓捕归案！ 第21章抓捕归案！ 李铁柱重新出现在刑侦科大办公室门口，他没有立刻走进去，静静的站在那里。 办公室里，原本低声交谈的，敲击键盘的，翻阅卷宗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如同被摁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汇聚到了他身上。 那份由局长陆朝歌亲自签发，一路绿灯通过的拘留报告书，像是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市局。 李铁柱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啪~” 文件夹被他放在了办公室中央那张最大的拼合工作台上。 他环视一圈，从一张张或惊疑，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脸上扫过。 “全体都有，放下手里的活。” 众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现在，我有两项任务要分配。” 李铁柱抽出文件夹里的拘留报告书，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那几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目标一：谭文彬，静海大学外语系教授，人现在就在静海大学的教职工宿舍！” “我亲自带队。” 他的目光锁定在几个精干的老刑警身上，“老张，猴子，你们两个跟我走。” “目标二：徐凯文，原‘静海大学阳光心理社’社长，现在人在邻市海城。” “抓捕工作需要异地协作，但我们这边也要派人过去对接。” 他又点了两个年轻警员的名字：“小刘，小王，你们俩负责，车辆手续马上去后勤办。” 安排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被点到名的人立刻站起身，大声应道：“是！”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从凝滞变得滚烫，这是陆局长上任后的第一把火！ 谁都想看看，这把火，究竟能烧得多旺，还是在没有彻底染煞哦起来，就轰然崩坍！ 沈晓棠快步走到李铁柱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李队，我做什么？” 李铁柱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信任。 “你留下，坐镇指挥中心。” “徐凯文那边，需要海城警方配合，所有的信息联络、文件传输，都由你来负责。随时可能有突发状况，你要保证通讯绝对畅通。” 沈晓棠重重地点头：“明白！” 她立刻转身回到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开始飞速地调取海城公安局的公开联系方式和相关部门的通讯录。 李铁柱看着她紧张而有序的背影，又补了一句。 “还有，把审讯室准备好。”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丝寒意，“两个人会先后到岸，我会先将谭文彬带回来，然后亲自审他！” “是！” 人员调配完毕，李铁柱拿起另一份文件，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办公室。 《协作函》和《立案决定书》，异地抓捕，这是绕不过的程序。 刑侦支队队长的办公室门开着，那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正有些心神不宁地抽着烟。 看到李铁柱进来，他立刻掐灭了烟头。 “老李。” 李铁柱没多废话，将两份文件放在他桌上。 “队长，协作函，需要您签字，然后发省厅。” 队长的目光落在《协作函》上“徐凯文”三个字上，又扫了一眼旁边的拘留报告，眉头紧锁。 他抬头，死死盯着李铁柱：“嗯？” 一个是在本地有头有脸的大学教授，一个是已经在外地安稳度日的往届毕业生。 这案子，牵扯起来，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李铁柱的回答斩钉截铁，“陆局的命令。” 他微微挺直了胸膛：“谭文彬在静海，我带人去。徐凯文在海城，必须同行们协作。” “陆局的命令”像是一座山，压在了队长的所有疑虑之上。 队长沉默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拿起笔，在《协作函》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将文件递给旁边一直候着的内勤：“立刻传真发省厅，加急！” “是！” 内勤接过文件，小跑着冲了出去。 李铁柱没有离开，他就站在队长办公室里，静静地等着。 他的计划很明确。 协作请求发出去，他立刻就带人去静海大学抓谭文彬。 两线并行，争分夺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抓捕归案！(第2/2页) 按照正常的流程，省厅收到协作函，审核、盖章、再转发给海城市局，至少需要半个小时，甚至一个小时。 如果中间某个环节的领导不在，或者需要补充材料，拖上两三个小时也是常事。 然而。 内勤出去，还不到十分钟。 他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他手里捏着一张刚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的回函，纸张还带着温度。 队长一把抢过回函，只扫了一眼，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么快？！” 内勤用力点头，声音都有些变调：“发过去不到三分钟就回了！厅里值班室直接回的电话，说这个案子他们已经在关注了，协作请求……直接批！” 队长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回函上。 最下方，那个属于省公安厅的鲜红色公章，清晰无比，红得刺眼！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厅里……都在关注？ 这位空降而来，眉角带疤的年轻女局长，她的来路究竟有多么通天？！ 队长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这个人，绝对不能得罪！ …… 与此同时，海城。 一间出租屋里，徐凯文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他一个激灵，心脏狂跳。 “谁？” “社区查水表的！” 徐凯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三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那一瞬间，徐凯文脸上所有的血色，尽数褪去。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只是嘴唇哆嗦着，问了一句。 “是……是静海来的？” 为首的警察没有回答，只是亮出了证件和协作函。 冰冷的手铐，铐上的那一刻。 徐凯文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有恐惧，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般的疲惫。 …… 李铁柱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接通。 “喂，我是李铁柱。” 电话那头，传来海城同行干脆的声音：“人，已经控制，正在安排移送。” 李铁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距离陆朝歌下达命令，过去一小时四十七分钟！ 他挂断电话，立刻拨通了沈晓棠的内线。 “小棠，徐凯文即将到案，你那边审讯材料准备好。” “是！” 沈晓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挂掉电话，立刻在面前的笔记本上，逐条列出审问徐凯文的问题清单。 每一条，都直指两年前那场坠楼案的核心！ …… 夜色渐浓。 静海大学的校园里，灯火通明。 李铁柱带着两名刑警，直接来到了外语系的办公楼。 谭文彬的办公室灯还亮着。 没有敲门，李铁柱直接推门而入。 谭文彬正坐在办公桌后，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斯文文地整理着教案。 桌上，摊着一份下学期的课程大纲。 看到三名警察突然闯入，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波动，他只是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钢笔帽拧好，轻轻放回笔筒。 平静地问了一句，“请问，有什么事吗？” 李铁柱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出示了拘留证。 “谭文彬，你涉嫌与一起命案有关，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拘留！” 谭文彬的目光，从拘留证上扫过。 当他看到最下方“陆朝歌”的签名时，镜片后的瞳孔，神色中带着诧异。 但他没有再多说，他站起身，配合地伸出了双手。 警车呼啸着驶离静海大学。 晚上七点整，谭文彬被送进了市局的看守所。 而此时，从海城押送徐凯文的警车，也在高速公路上飞驰。 审讯室的灯，已经亮起。 惨白的光，将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沈晓棠将两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审讯提纲，分别放在了两张审讯桌上。 第22章 等着看笑话？ 第22章等着看笑话？ 审讯室的灯已经亮起，光线惨白，却正好对准即将被审讯的坏人，要从心理上将其打击。 铁门发出沉重的“吱嘎”声，李铁柱推门而入，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审讯椅上的谭文彬。 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裤和衬衫，袖口挽得一丝不苟。他双手交叠，安静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那姿态，不像是在接受审讯。 李铁柱拉开他对面的椅子，重重坐下，金属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他将文件夹“啪”的一声摔在桌上，试图用这种方式打破对方的从容。 然而，谭文彬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李铁柱翻开文件夹，开始公式化的提问。 “姓名。” “谭文彬。” “年龄。” “四十六。” “职务。” “静海大学，外语系教授。” 他的回答字正腔圆，语气平稳，就像是在课堂上回答学生的提问，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教养。 李铁柱的笔尖在纸上顿了顿，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谭文彬，你和张晓晓是什么关系。” 正题，来了。 谭文彬微微侧过头，似乎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名字。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张晓晓？嗯，是我带的毕业论文学生。一个很普通的学生，没什么特别的，如果不是两年前她差点让我背负名誉危机，我是很难记住她的。” “只是普通学生？”李铁柱的声音陡然压低，“你是否单独约谈过她？” 谭文彬点头，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浅淡的，仿佛在指点后辈的微笑。 “当然。论文指导，避免课题泄露，自然是要一对一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我每周都会安排固定的论文面谈时间，办公室的门，永远为我的学生敞开，很多学生都得到过我的指点。” 李铁柱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每次面谈，多长时间。” “一般一小时左右。”谭文彬回答得滴水不漏，“有时候论文的问题比较复杂，会适当延长，但最多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时间宝贵，我的是，学生的也是。”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始终平稳。 李铁柱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证词的复印件，推到谭文彬面前。 “我们有证人证词显示，你在指导论文期间，对张晓晓存在不当行为。” 谭文彬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但他没愤怒，也没有惊慌，只是一种近乎怜悯的无奈。 镜片后的眼睛，甚至没有眨一下。 “污蔑！”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看向李铁柱，眼神坦荡得可怕。 “警察同志，我在静海大学教书十几年，桃李满天下。当然，总会遇到一些‘特别’的学生。有的觉得我要求太严厉，心生怨怼；有的，想走捷径，被我严词拒绝后，恼羞成怒……” “如果我真的存在什么不正当行为，你觉得，以现在的网络舆论环境，学校会坐视不管吗？学校早就介入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们沆瀣一气……李铁柱几乎要将这句话吼出来，但他忍住了。 愤怒，是审讯者的大忌。 他收回证词，换了一个问题，，“张晓晓坠楼当天，下午三点左右，有人看到她从你的办公室走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等着看笑话？(第2/2页) “当时，她的状态明显异常，衣服凌乱，精神恍惚。” “告诉我，她在你的办公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谭文彬沉默了，似乎在做出回忆，“那天下午，我确实在办公室。” “但，不是在指导张晓晓。” “我和另一位叫李思越的博士生在进行学术讨论，张晓晓只是顺路过来，交一份论文的修改稿。放下东西，她就走了，前后不过一分钟。” 李铁柱的瞳孔猛地一缩。 “另一位学生的名字？” “李思越，”谭文彬重复了一遍，然后又补了一句，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逻辑闭环，“我和他的讨论，从两点半开始，一直持续到将近四点……若不是那件事发生，我和李思越可能谈论到晚上。” 说完就静静地看着李铁柱。 李铁柱将笔录推过去。 “签字吧，在这等通知。” 谭文彬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 审讯室外的走廊里，陆朝歌静静地站着，隔着那面冰冷的单向玻璃，注视着里面的一切。 沈晓棠站在她身侧，手里的笔记本已经密密麻麻翻了好几页。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挫败：“陆局，李队问得很细，但这个谭文彬……太狡猾了，每一条都有应对，每一个时间点都严丝合缝，甚至连人证都准备好了。” 陆朝歌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从容，不是因为他问心无愧。 而是因为，他笃定，李铁柱的手里，只有那些可以被轻易定义为“污蔑”的证人证词，而没有一锤定音的证据！ 在他的认知里，没有证据，就无法给他定罪。 所以，他镇定自若，有恃无恐！ 陆朝歌看着单向玻璃另一侧，那个在审讯椅上坐了足足三个小时，连坐姿都没有变过的男人。 他大概以为，只要像以往每一次那样，撑过这一关，就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吧。 毕竟，以往都是如此！ …… 与此同时。 市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点。 陈志远没有回家，办公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换了第三杯。 他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突兀响起。 陈志远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存名字，但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让他心头一紧。 他迅速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低沉男声。 “情况怎么样。” 陈志远压低了声音，像是在汇报一件极度机密的事情，“审了快三个小时，谭文彬什么都没说，现在还在僵着。” 对面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这个信息的重量。 然后，那个声音又问：“那个女人呢。” 陈志远知道，“那个女人”指的是谁，他的嘴角，逸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她一直没进去，就在外面看着。” “哼，全局上下，都在等着看这位新局长的笑话。没有物证，光靠几句不清不楚的人证就想……她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吗？” 对面没有接他的话，只用那毫无感情的语调，说了一句。 “辛苦了。” 电话，被挂断。 第23章 张晓晓的死因！ 第23章张晓晓的死因！ 陈志远挂断电话，办公室的寂静仿佛被那冰冷的“嘟嘟”声无限拉长。 他将手机屏幕按熄，扔在桌上。 镜片后的目光投向窗外。 审讯大楼的方向，灯火通明。 他以为会是一场速战速决的闹剧，现在看来，这位新局长，似乎比他想象中，更有耐心！ …… 子夜。 市局大院里，风卷起几片落叶，在空旷的地面上打着旋。 两束刺眼的远光灯划破黑暗，由远及近。 轮胎摩擦地面的轻微啸叫声后，一辆海城牌照的警车，稳稳停在了办公楼下。 陆朝歌早已等在那里，夜风微凉，吹动她利落的短发。 她身上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姿笔挺如松。 车门“咔哒”一声打开。 两名海城的同事率先下车，紧接着，他们将一个头戴黑套的年轻男人押了下来。 那人，就是徐凯文。 “陆局，”海城的同事看到了她，立刻立正敬礼。 陆朝歌走上前，没有半分领导的架子，逐一与几位风尘仆仆的同事握手。 “辛苦了。” “一路过来，饭都没吃好吧。” 她侧过头，对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民警吩咐道：“带几位兄弟去食堂，宵夜一直热着。” “是！” 沈晓棠适时上前，从海城同事手中接过物证袋和交接文件，低声说了句：“谢谢。” 陆朝歌的目光，落在徐凯文身上。 即便隔着黑色的头套，她似乎也能感受到那头套下不甘与紧张交织的呼吸。 “先送审讯室。”她对沈晓棠说，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波澜。 “不用急着审，我待会亲自去。”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空降过来的女局长，所看重的 …… 第二审讯室。 徐凯文头上的黑套被取下，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他坐在审讯椅上，手腕上的金属手铐冰冷刺骨。 当他适应光线，看清对面的人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意外。 太年轻了。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甚至比他大不了几岁。 短发，素颜，眉骨上方那道浅色的旧疤，非但没有破坏她的容貌，反而添了几分凌厉的英气。 这就是静海市公安局的新局长？ 陆朝歌没有理会他探究的打量，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干脆利落。 她翻开笔录本，拿起笔，开始公式化的流程。 “姓名。” “……徐凯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明显的抵触。 “年龄。” “二十五。” “身份。” “海城第三中学，实习教师。” 徐凯文的回答，还是比较配合的。 陆朝歌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记录着，仿佛在进行一次最普通的人口登记。 直到最后一个常规问题问完，她才放下笔。 她从身旁的物证袋里，取出那个“夜枭”发来的文件夹。 文件夹里，是十二张现场照片的高清打印版。 她没有全部拿出来，而是从中抽出了那多出来的四张。 “唰、唰、唰、唰。” 四张照片，被她逐一在徐凯文面前排开，像四张审判的扑克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张晓晓的死因！(第2/2页) 徐凯文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照片上，是张晓晓的尸体，但拍摄的角度，是当年卷宗里从未有过的特写！ 尤其是那张脸部和颈部的照片，青紫色的淤痕，在闪光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这些照片显示，张晓晓在坠楼前，遭受过非人的对待。” 陆朝歌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敲在徐凯文的心上。 “但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些能指向他杀的关键证据，当年，没有被记录进卷宗。” 她说完，缓缓抬起眼。 那双眸子，深邃如渊，仿佛能洞穿一切谎言。 “徐凯文，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砰！” 徐凯文的愤怒来得迅猛而爆裂！ 他猛地一拍审讯椅的金属扶手，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怨气，“我早就说了！晓晓不是自杀！是你们！是你们公安局办事不严！是你们玩忽职守！” “如果你们当年认真一点，仔细一点，怎么会看不到这些！怎么会让她含冤枉死两年！”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们警察的错！你们现在才来问我？你们早干什么去了！” 他的声音在小小的审讯室里回荡，眼眶泛红，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更像一个真正为死者愤愤不平的斗士。 陆朝歌没有打断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的情绪宣泄，脸上古井无波。 她等他吼完了，粗重地喘着气，才不经意地，轻轻问了一句。 “所以你认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张晓晓，究竟是怎么崩溃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柔软的刀，精准地刺向他情绪的内核。 徐凯文的情绪还没平复，几乎是脱口而出：“是——” 只一个字，他像被扼住了喉咙，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几秒钟后，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种语调，那股爆裂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稳而沉重的悲伤。 “……是因为毕业压力。” 他说，“晓晓她……她当时快毕业了，论文、答辩、找工作，所有的事情都压在一起。她扛不住了。” “我作为‘阳光心理社’的社长，她曾来向我求助。她说自己压力很大，整晚整晚地失眠，担心毕不了业，对不起她爸爸会看不起她。” 陆朝歌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从愤怒到悲伤的流畅切换，她忽然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盒包装简单的香烟。 “啪嗒。” 她弹出一根，递到徐凯文面前。 徐凯文愣住了，看着那根白色的香烟，有些不知所措。 陆朝歌没有说话，只是拿着烟，等着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夹在指间。 陆朝歌自己没有点烟，而是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凑过去，“咔”的一声，一簇火苗跳起，替他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 徐凯文深深地吸了一口，焦油和尼古丁似乎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她是个很优秀，也很要强的女生。”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 “她……她曾经仰慕我，跟我表白过。只是我当时忙着考研，无心儿女私情，就拒绝了。” “但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很乐意为她提供帮助……” 第24章 我这里有另外一个版本！ 第24章我这里有另外一个版本！ 在徐凯文的讲述中，一个优秀善良、乐于助人的学长形象，和一个敏感脆弱、学习能力稍显不足的学妹形象，被勾勒得清晰无比。 “我当时已经尽可能地开导她了，告诉她不要怕，论文我会帮她一起想办法，答辩也没那么可怕，会有办法解决的……” “但她……她最终还是没能从那种压力里走出来。” 陆朝歌等他讲完这个温情的故事。 然后，她伸出纤长的手指，从那四张照片中，拈起那张面部和脖颈的近景照，推到他面前。 她的指尖，点在那些青紫色的淤痕上。 “这些伤痕，可能是她自己造成的吗？”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还有她脸上的这个红斑，像不像你们年轻人说的‘种草莓’？” 徐凯文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但仅仅是一瞬，就立刻恢复了镇定。 “这个……我不清楚。”他移开目光，不敢再看那张照片。 “是吗。” 陆朝歌收回照片，又问：“你和张晓晓之间，是不是出现过什么争执？她为什么会突然退出你当时任社长的‘阳光心理社’？” 徐凯文像是早有准备，立刻点头。 “是，我们是有过争执。” 他解释道：“因为我发现，晓晓当时已经有了很严重的自闭和厌世倾向，我一时心急，就……就用了比较激烈的方法。” “我语气很重地告诉她，要担起一个学生的社会责任，和一个女儿的家庭责任，希望用这两种责任，重新唤起她对生活的希望。” “可能……可能是我当时话说得太重了，反而让她心理进一步崩溃。” “她和我大吵了一架，然后就退出了社团。我事后找过她好几次，想跟她道歉，劝她回来，但……都没有结果，表示我愿意继续帮她。” 他说完这段话，抬起头，表情诚恳，眼神坦荡，像一个在为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而深深忏悔的老好人。 陆朝歌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直到对方有点毛骨悚然的时候，她缓缓开口，清晰无比，“徐凯文，你刚才这段话，我感觉有点假！” “而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版本，你要不要听听？” …… 与此同时。 审讯室外的监控室内。 李铁柱、沈晓棠，以及刚刚赶来的刑侦队长赵文华，并肩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 稍远处，副局长陈志远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这四张照片……” 沈晓棠盯着屏幕上被陆朝歌指过的照片特写，困惑不已，“我之前提供给陆局的证据里，没有这些，它们是从哪找到的？” 李铁柱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个从容不迫的身影，他不知道这四张照片的来历，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不是从档案室调出来的。 档案室里，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这几天，陆局也在忙碌，应该是她自己找到的，”李铁柱想了想后说道。 沈晓棠也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没有再问，心头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人说谎了。” 一直沉默的赵文华忽然开口，语气却异常笃定，他看的不是主屏幕，而是旁边一台小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生理指标数据。 李铁柱和沈晓棠同时转头看他。 赵文华指着屏幕上的心率曲线和皮肤电反应读数，解释道：“刚才，陆局问他和张晓晓争执的事，在他回答‘用激烈的方法’和‘担起责任’这几句话的时候，他的生理数据，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这种波动，不符合正常回忆该有的状态。这说明，他在编造这段说辞的时候，内心，非常紧张！” 沈晓棠追问：“赵队，你确定吗？” “确定。” 赵文华点头，他是痕迹学和心理侧写的专家，“如果是正常的回忆和忏悔，生理数据绝不会跳成这个样子。” 李铁柱重新看向屏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我这里有另外一个版本！(第2/2页) 画面里，陆朝歌正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地，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判断。 ——“我感觉有点假！” ——“还有另外一个版本！” 李铁柱忽然明白了，喃喃自语：“陆局……她知道他在说谎，所以从头到尾，都是看着徐凯文表演？” 赵文华沉默了片刻，看着屏幕里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局长，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这位新局长……不简单啊！” 陈志远站在众人身后，将这番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他的手指在臂弯里，轻轻地，极有节奏地敲了两下。 脸上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 陆朝歌的话音落下，审讯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那句轻飘飘的“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版本”，却带着千钧之重，压迫向徐凯文。 徐凯文脸上的忏悔和悲伤瞬间僵住，但多年的社团领袖经验，让他迅速调整过来，他甚至扯出一个游刃有余的笑容，靠回椅背，摆出一种配合调查但绝不妥协的姿态。 “哦？不妨说说看。” 徐凯文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自以为是的从容。 陆朝歌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她靠在椅背上，姿态比他还要放松，语气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常。 “张晓晓虽然学习成绩不算特别拔尖，但这并不能说明她能力不行。” “恰恰相反，档案显示，她大学四年，每个寒暑假都在打工，平时也需要做兼职来补贴家用。在学习时间被大量占用的情况下，她还能保证所有科目顺利通过，这已经证明了她的坚韧和努力。” “正常毕业，对她来说，成绩完全足够。” 陆朝歌说到这里，顿了顿，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徐凯文的脸上，“你说她有学业压力，我承认。” “但那压力，不是来自学业本身。” “是来自外部，来自……某个人，或者某两个人。” 徐凯文嘴角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随即又被他强行抚平。 他恢复了镇定，甚至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 “这只是你的推测，陆局长。” “我和晓晓在退社前关系相当不错，我很清楚她的近况，她就是压力太大，扛不住了。” 陆朝歌伸出纤长的手指，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笃、笃、笃。” 清脆的敲击声，回响在环境闷逼的环境中。 “你先别急着辩解，我话还没说完。” 徐凯文下意识张开嘴，想反驳什么，却在陆朝歌平静的注视下，又硬生生地合上了，手指却在不经意间轻轻摩挲着。 陆朝歌将他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的学习压力的确来自外部，而且，她的确是找你分享过。” “你之前说，她对你有点好感，主动追求你——至于究竟是谁主动，我们这里不做深究，姑且当是她主动。所以在‘阳光心理社’里，一切都有迹可循：她在向你，一个她信任的学长寻求帮助。” “这点，我也不否认。” 说到这里，陆朝歌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锐利的锋芒。 “但是！！！” 她拖长了尾音，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利刃，“她突然退社，这其中的缘由，还有待商榷，毕竟除了当事人，其他的社团成员那天并不在现场。” 徐凯文仿佛被针刺了一下，立刻迎上她的目光，试图用自己的坦然来证明清白。 “我已经解释过了！是因为我当时用比较激烈的方法开导她，她接受不了，跟我大吵了一架——” “不对！” 陆朝歌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通过我收集的资料来看，她当时心理压力确实很大。” “但她找错了人。” “她找了一个人渣来帮自己。而那个人渣，对她有所企图，让她纯粹的世界观受到了剧烈冲击，这才选择立刻退出‘阳光心理社’！” “为的，是避开某些人的骚扰！” 第25章 情况可能有变？ 第25章情况可能有变？ “人渣”两个字，狠狠刺进徐凯文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略微发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抿，“这位同志！” 徐凯文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触及逆鳞的暴怒，“我怀疑你在含沙射影，对我进行人格侮辱！” 陆朝歌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剧。 “只要说的是事实，就不是侮辱……这点，所有人都清楚，而越是愤怒的人，就越证明，别人的猜测，是正确的。” “而你，身为心理社的社长，虽然是曾经的，不会连这点都不清楚吧？或者说，你想要用愤怒，去掩饰其他什么？” 徐凯文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内心已经涌现出些许恐惧，很快他就又用愤怒来将恐惧给压住，“我这是身为一个正常人，被你用言语羞辱后，所做出的正确回击。” 陆朝歌没有给他调整情绪的机会，反而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询问你的同学，他们曾说你在极度愤怒的时候，会说脏话去侮辱对方的家属，以发泄内心的愤怒。” “但是你说你是愤怒把，怎么会如此的心平气和……嗯？不要因为我的性别和身份，你就怜惜我，什么脏言秽语你可以尽管朝我招呼，但是你没有！” “而且，我也没没说那个人渣是你啊，你就这么急着对号入座？难道说，那个人渣真的是你！” “……”面对陆朝歌这种密切的逼问，徐凯文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反而是在回忆中，自己之前在大学中，真的会在极度暴怒的状态下，用言语侮辱别人？ 不等他思索其中关键，陆朝歌的声音继续传递，“再说了，我们现在是在相互推理。” “这是不是事实，还需要当事人来亲自承认。” “比如你。” “或者……” “当时和你一起，走出那间办公室的，谭教授。” “轰~！！！！！” 徐凯文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他的瞳孔，在瞬间放大，甚至都能看见血丝！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审讯椅的扶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 那瞬间，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苍白。 但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什么办公室？什么谭教授？” 陆朝歌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哦？” “可能你还不知道，在你被带到这里之前，谭教授，可是将什么都说了。” “我现在说的这个版本，就是从他的口中得知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徐凯文的眼神，从恐惧，瞬间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 那是愤怒和震惊，更是一种被同伙彻底出卖后的……背叛感，额头和后背，更是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朝歌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 “从张晓晓退出‘阳光心理社’之后，她的确有担心过自己的毕业问题。” “但那不是因为学习成绩，而是在退社之前，就已经存在的问题。” “来自谭教授的性骚扰。” “谭教授多次暗示她，想要顺利毕业，就需要答应一些‘很简单的要求’。” “你在撒谎！” 徐凯文猛然一拍桌子，铁青的脸上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激动几乎破音，“谭教授是德高望重的教授！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他吼完，就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陆朝歌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在以为自己被出卖后，还在本能地维护那个“同伙”？ ‘不对，他只是单纯的认为我在撒谎！’ 陆朝歌心理觉得好笑，只不过她的手指已经触碰手机，心想若是将三个不同片段的视频播放出来，这个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 与此同时。 审讯室外的监控室内。 “好啊！” 一直沉默的赵文华，指着旁边一台小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生理指标数据，语气前所未有的激动。 “徐凯文这边，已经算是被突破了！” 屏幕上，代表心率、皮肤电反应、呼吸频率的三条曲线，如同遭遇了八级地震，疯狂地上下剧烈波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情况可能有变？(第2/2页) 赵文华的眼睛里闪着光，“刚才陆局提到‘谭教授’和‘办公室’的时候，他的各项数据就已经出现了剧烈波动！” “现在，更是直接爆表！” “这不是一个被冤枉的人该有的反应！” 沈晓棠困惑地歪着脑袋，看向李铁柱，“可是……陆局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谭教授那个老狐狸，明明什么都没有交代啊。” 李铁柱看着屏幕里那个气定神闲的身影，无奈又佩服地笑了笑。 “这就是话术，是审讯的艺术。” “不过能看得出来，陆局已经无限接近了真相，她刚才当着徐凯文的面，把真相说出来，而徐凯文产生的剧烈心理波动，反过来证明了，陆局的揣测……很可能就是事实！” 赵文华微微点头，认可了李铁柱的说法，但他的语气，却多了一丝严肃和沉重。 “但光有这些，还远远不够。” “这还不足以证明，张晓晓就是被他们两个人逼死的，除非……” “徐凯文和谭教授，亲口承认！” 毕竟—— 他们信奉的，是程序正义。 赵文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谁也不愿轻易点破的，冰冷事实。 李铁柱和沈晓棠都没有接话。 监控屏幕上，徐凯文正伏在审讯桌上，剧烈地喘着粗气。 监控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主屏幕上。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人群最后方的陈志远，正悄无声息地，向后又退了半步。 他整个人，都隐没在了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陈志远垂下眼帘，借着身前同事的阴影，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速跳跃。 陈志远：“先生，情况可能有变。” 点击，发送。 对方没有立刻回复。 陈志远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回，背靠上冰冷的墙壁，用墙体的寒意来压制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的脑海里，如电影回放般，一遍遍闪过刚才陆朝歌的身影。 那个女人…… 她甚至没有用任何高压手段，只是坐在那里，从头到尾，情绪都很稳定。 她先是给了徐凯文足够的表演空间，让他将早已编好的谎言尽情倾泻。 然后，再用缜密到可怕的逻辑推演，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他的伪装。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谭教授，可是将什么都说了哟。” 一句真假难辨的炸弹，却精准地投进了徐凯文心中最脆弱的角落，瞬间引爆他的心理防线！ 这哪里是审讯？ 分明就是照着剧本宣读剧情！ 陈志远的内心沉了下去，他很清楚，像徐凯文这种自视甚高的人，一旦防线被攻破，就会彻底崩溃，为了自保，他会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 一旦徐凯文开了口，谭文彬那只老狐狸，根本撑不了多久。 这个应该尘封下去的卷宗，就要被这个空降而来的女人彻底撕开。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陆朝歌那张清冷的面孔，眉骨上方的旧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平添了几分凌厉的杀伐气。 一种荒谬而恐怖的感觉，从他脊椎骨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这个女人……她给他的感觉，不像是来查案的。 更像是一个提前拿到了剧本的导演，在冷眼旁观着他们这些跳梁小丑，丑陋而徒劳的挣扎！ “嗡~” 口袋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震动，将陈志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再次悄悄拿出手机。 屏幕上，只有三个字。 “知道了”。 陈志远盯着那三个字，瞳孔微微收缩，然后，删除了信息，将手机彻底放回了裤兜。 他抬起头，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监控室内，赵文华等人依旧在为陆局的“神操作”而激动低语，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没有人发现，就在刚才，一场看不见的暗流，已经在这间小小的监控室里，汹涌而过。 更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副支队长，此刻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26章 那家伙哭了！ 第26章那家伙哭了！ 审讯室内，气氛越发凝重。 徐凯文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喘息，渐渐平复下来，只剩下胸膛剧烈而疲惫的起伏。 他像一头被困兽犹斗后耗尽了所有力气的野兽，瘫软在审讯椅上，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 陆朝歌依旧坐在他对面，姿态未变，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眼神依旧平静。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接连逼迫，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当徐凯文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那份装出来的癫狂彻底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时，陆朝歌才缓缓开口。 “如果我说，谭教授已经将所有证据，都交给了警方，你，作何感想？” 徐凯文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嘶吼出声：“不可能！” 这声怒吼，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自我安慰。 他很清楚，当年的所有视频监控，所有可能指向他和谭文彬的蛛丝马迹，都已经被那只老狐狸清理得干干净净！ 就算警方神通广大，找到了几张张晓晓身上的照片又能如何？ 正如陆朝歌之前所说，那些痕迹，最多也就是情侣间的嬉闹，一个“种草莓”就能搪塞过去！ 证据链根本无法形成闭环！ 陆朝歌看着他最后的挣扎，嘴角微微上翘，“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 “大雁飞过天空会留下痕迹，或是气味，或是遗落的羽毛。” “小船划过河水，水面或许波澜不惊，但水底的鱼儿，能清晰地看见曾经有一道阴影，从它们头顶经过！” 她的话像两则毫无关联的童话故事。 然后，陆朝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黑色的手机被轻轻放在冰冷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如果我告诉你，当天，有人拍摄下了那份你口中‘不可能’的证据呢？” 陆朝歌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入徐凯文的眼底。 “你，又会作何感想？” 徐凯文的心理防线，已经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 但他依旧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装镇定：“我……我不会承认没有做过的事！” “是吗？” 陆朝歌笑了，“如果我再告诉你，这份证据，就是谭教授……亲手递交的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中，正是谭文彬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门口。 张晓晓失魂落魄地从里面走出来，神情恍惚，脚步踉跄。 她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脚上，竟然只穿了一只鞋！ 更致命的是，她清秀的脸颊和脖颈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斑，那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过敏，而是被粗暴吸啜后，留下的屈辱痕迹！ 画面清晰无比，每个细节，都映入徐凯文的瞳孔里！ “不可能……” 徐凯文看着那段简短却致命的视频，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嘶吼，变成了喃喃自语，最后，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他的心理防线，在铁证面前，已然灰飞烟灭。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陆朝歌的声音骤然变冷！ “砰！” 她猛然挥起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 沉闷的巨响在密闭的审讯室里如炸雷般回荡，惊得徐凯文浑身一颤，几乎条件反射的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陆朝歌缓缓抬眼，目光如刀，“你看，这个视频，有明显的剪辑痕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那家伙哭了！(第2/2页) “因为后面还有。” “接下来，谭教授给我的第二个视频，应该能帮你好好回顾一下，当时的场面！” 徐凯文心惊胆颤地看向陆朝歌，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陆朝歌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指尖再次划过屏幕。 第二个视频，播放。 画面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办公室门口。 但这一次，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他自己！ 视频里的徐凯文，正低着头，神色慌张地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衣领。 当看清屏幕上那张熟悉又惊恐的脸庞时，徐凯文的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密密麻麻的血丝瞬间爬满了整个眼球！ 到了这一刻，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里是无尽的痛苦和被撕裂的疯狂。 “谭文彬……”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沙哑，“你这个……畜生！！” 最后一声咒骂，带着被彻底背叛后的愤怒和绝望，在审讯室里回荡。 两年来，死死压在他心底的恐惧、愤怒、屈辱、侥幸……在这一刻，被这两段视频彻底引爆，汹涌而出！ …… 与此同时，监控室内。 李铁柱瞪圆了眼睛，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陆局到底给他看了什么？！” 他完全没想到，就在他们以为审讯陷入僵局时，陆朝歌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王炸！ “这……这情绪波动也太大了！” 由于监控角度的问题，他们根本看不清手机屏幕上的具体内容，只能看到徐凯文那张从死撑到崩溃，再到彻底癫狂的脸。 赵文华的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看了一眼身边的李铁柱，沉声道：“现在终于知道，陆局为什么敢最先签字，因为她本身就胜券在握！” “这位新局长……是真有东西！”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赵文华很清楚，当嫌疑人出现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反常表现时，意味着什么！ 徐凯文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被击穿了！ 后面要做的，就是收割战果！ 而且，他无比确定，陆朝歌手里，握着的是真正的，足以一击致命的铁证！ 人群后方的阴影里，陈志远也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赞叹。 他想，如果撇开那些立场和利益，单从业务能力上讲，他或许会真正地，心悦诚服地，接受这位女局长的空降！ 只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 “局长太厉害了！简直是神了！” 角落里，沈晓棠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边飞快地在记录本上做着笔录，一边忍不住赞叹。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李铁柱，大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芒，还不忘调侃一句。 “李师傅，感觉你也不行呀——” “你之前还说你走过的桥比我们陆局走过的路还多，这才多久，当场就被打脸了。” “现在陆局又比你早一步做出突破，感觉你比起陆局来……” 沈晓棠还想继续发挥，却冷不丁对上了李铁柱那双阴沉沉的，仿佛能吃人的眼神。 她讪讪地笑了两声，脖子一缩，赶忙指着屏幕转移话题，“咳，快看快看！那家伙……哭了！” 李铁柱没有说话，只是从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在主屏幕里，陆朝歌那张平静清冷的面孔上。 眼神深处，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抹掩饰不住的敬佩！ 第27章 陆朝歌：你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 第27章陆朝歌：你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伴随着那一声绝望的咒骂，审讯室内的空气彻底爆发。 崩溃如山洪决堤。 徐凯文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掩面，趴在了冰冷的审讯桌上。 压抑的呜咽声，变成嚎啕大哭。 两年来的伪装，两年来的侥幸，两年来的噩梦，在这一刻，被陆朝歌用两段视频，撕得粉碎。 陆朝歌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封的湖面。 她知道，猎物最脆弱的时刻，便是胜利的号角即将吹响的前奏。 而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收割。 她要的，不是一个崩溃的疯子，而是一份完整的，无可辩驳的口供！ “谭教授，已经全部交代了。” 陆朝歌的声音很轻，带着‘胜券在握’的笃定，轻飘飘的穿刺进入徐凯文的耳膜中。 他哭声一滞，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陆朝歌，仿佛要将她看穿。 陆朝歌无视他那混杂着憎恨与恐惧的目光，继续用平稳到冷酷的语调陈述着。 “谭文彬承认，他私生活虽然不检点，手脚确实有点不干净，喜欢搞暧昧。” “但他发誓，他有底线，从未做出格的事，更没有强迫过任何一个女生！” 徐凯文愣住了，脸上的泪痕还未干，表情已经从悲愤变成了极致的荒谬与不可置信。 陆朝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你，徐凯文，就不一样了。” “谭教授说，案发那天，他根本不在学校，他有很好的不在场证明！” “是你，偷偷跑进了他的办公室，用他的名义，登录了他的电脑，用他的社交账号，发布了那条所谓的‘论文指导’消息，把张晓晓骗到了办公室里！” 陆朝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法官在宣读罪状！ “至于后续……” 她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那道眉骨上方的旧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冷笑着，一字一句地说道：“谭教授说，他当初怕引火烧身，更怕这件事闹大了，对学校的声誉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才选择了帮你隐瞒。” “但他很聪明，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 “他保留了足够多的证据！只等着一个真正敢于掀开盖子的人出现！” 陆朝歌说到这里，猛地伸出两根手指，在桌面上“笃笃”敲了两下，清脆的响声，像是敲在徐凯文的心脏上。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还有那些我们已经掌握，但你还不知道的，‘不可描述’的证据！” “徐凯文，坦白从宽！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争取一个从轻发落的机会！” 徐凯文整个人都懵了，他呆呆地听着陆朝歌的描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 谭文彬……交代了？ 他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我身上？ 那个道貌岸然的畜生，怎么敢？！ 怎么可以！ 陆朝歌将他所有的微表情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已到，决定再添上最后一根稻草，“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她的声音里带着嘲弄，“你以为你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是同盟？” “错了！在谭文彬那样的利己主义者眼中，你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一个用来顶罪的替死鬼！” “他为了明哲保身，早就把你卖得干干净净！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能拿到对你的拘留证？！” “就是因为，我手中有谭教授亲口告发的证词，还有他递交的，足以将你钉死的铁证！” 陆朝歌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谭教授说，你这个人品性极其恶劣！表面上装得阳光俊逸，是学弟学妹们敬仰的学长，实际上内心早就烂透了，黑暗得令人作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陆朝歌：你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第2/2页) “特别是对阳光心理社的那些女孩子——你早就对她们有所觊觎，想靠着社团负责人的身份，从她们身上占尽便宜！” “不——！！！” 徐凯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如血。 他死死瞪着陆朝歌，那眼神里的愤懑与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不是这样的，不只是我！”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那天，谭文彬……他也在！！” 终于，说出来了。 审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陆朝歌轻轻敲了敲桌面，那是一个无声的示意。 继续！ 徐凯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被背叛的怒火彻底点燃了他最后一道防线。 “是谭文彬！是他找到了我！是他让我用我的名义，把张晓晓约出来的！” “我……我没办法……我只能照做！” “晓晓她当时和我争执，但是她还是很信任我，加上又有谭教授在……所以，就毫无防备地进了谭文彬的办公室……” “然后……然后她喝了谭文彬递给她的矿泉水……” 说到这里，徐凯文的声音开始颤抖，充满了恐惧。 “等晓晓昏过去，我们……我们把她抬进了办公室里面连通的那间……休息室里……” “我们两个欺负了她！” 他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痛苦的哽咽。 但陆朝歌没有放过他。 “然后呢？”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晓晓中途醒了过来……她疯狂地挣扎，哭喊……但是没有用……” “谭文彬那个畜生！他还威胁她，说她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就让她所有科目都挂科，拿不到毕业证！还要反过来污蔑她勾引老师，让她身败名裂，并且还要将她开除学校。” “当时的晓晓……她已经神志不清了……整个人都崩溃了……最终……” 最终，一个花季少女，从那栋楼上一跃而下，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这屈辱而短暂的一生。 陆朝歌静静地听着，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然捏得发白。 她的眸底深处，那股来自缅北丛林的凛冽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破体而出！ 如果这里不是静海，而是湄公河畔的罪恶丛林。 面对这样的人渣，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最原始的法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用什么犯下的罪，就用什么来偿还！ 但这里是静海，她耳边仿佛响起方少云的告诫：朝歌，收起你的行事风格。 然后，学会等待，等待阳光降临，去照耀黑暗。 陆朝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沸腾的杀意，强行压回了心底。 她抬起眼，看向已经如同烂泥般瘫软在椅子上的徐凯文，“说完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徐凯文茫然地点了点头。 陆朝歌的身体缓缓靠回椅背，目光清冷地落在他脸上。 “你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她没有直接点明那个细节是什么。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沉默，在这一刻，成为了最可怕的刑具。 在陆朝歌那洞悉一切的注视下，徐凯文的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躲起来！ 第28章 说清楚！ 第28章说清楚！ 监控室内，空气死寂。 屏幕上，陆朝歌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人的灵魂。 陈志远紧锁的眉头，深深皱起，他终于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开口。 “陆局的这个手法，是不是……过于极端了？” 没有人回答他。 整个监控室，落针可闻。 老刑警赵文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在说：不然呢？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共识。 谭文彬确实什么都没交代。 但陆朝歌手里，也确实掌握着真正的，足以将人钉死的证据。 用铁证来支撑一个虚构的“谭文彬供词”，在极致的愤怒与恐惧中，诱导同案犯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从而吐露真相—— 这种审讯技巧，游走在规则的边缘，极度考验审讯者的心理素质和对案情的掌控力。 它非常规，甚至可以说，很危险。 但在此刻，在这里，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彻底崩溃的徐凯文，没有人会觉得不妥。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人渣！ 对待人渣，就应该有更凶悍的办法。 陈志远见无人应声，脸色更加难看，嘴角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下，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他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回屏幕，眼神深处，是愈发浓重的阴霾。 角落里，负责记录的沈晓棠原本还在为陆朝歌那神乎其技的审讯手段而心折。 她一边飞快地敲击着键盘，一边紧紧盯着屏幕，那双年轻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全是崇拜的光芒。 可当徐凯文泣不成声地，将那地狱般的一幕幕和盘托出后—— 张晓晓如何被下药。 如何被两个衣冠禽兽轮流侵害。 又如何在绝望的挣扎中，被用前途和名誉无情地威胁…… 沈晓棠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了，瞳孔里是滔天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愤怒！ “人渣！畜生！” 她红着眼睛，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词。 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下一秒就要决堤。 “如果面对这种事，你只会哭哭啼啼，那我劝你趁早改行！”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 是李铁柱。 他双臂环胸，靠在墙上，脸上的表情是铁青。 “在未来，像这样的黑暗，只会不断地被揪出来！我们是警察！我们的眼泪，不应该为自己流，而是要让罪犯流！” 他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沈晓棠的头上。 沈晓棠猛然抬头，用力将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倔强地昂起小巧的下巴。 “不！我没有哭！”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眼神却无比坚定，“我要像局长一样，把这些混蛋，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抓起来，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李铁柱看着她那张写满不屈的年轻脸庞，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只是沉沉地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投回屏幕。 沈晓棠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 这一次，她的笔迹比刚才更深，更重，几乎要戳破纸面。 这一刻开始，她不再是那个只会紧张和崇拜的新人。 她的眼神，蜕变了！ 赵文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再次动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说清楚！(第2/2页)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靠在椅背上，掌控着一切的年轻女人，低声感叹。 不管外界有多少质疑和非议。 这位空降的新局长，已经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向所有人展露了她的能力。 短短三天。 就把一桩被刻意掩埋了两年之久的悬案，撕开了最关键的口子！ 这就是能力！ 就在这时，审讯室内的陆朝歌，再次开口。 她追问的，正是那个被忽略的细节。 监控室内，众人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起来。 “什么细节？” “对啊，该交代的不是都交代了吗？” “旁观者清，可我怎么也没看出来漏了什么……” 陈志远站在人群的最后方，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眉头，锁得更紧了。 …… 审讯室内。 陆朝歌冷冷地看着徐凯文，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你好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 她的声音依旧很冷静，没有因为阶段性的胜利而骄傲，“或者说——这个细节，被你很好地隐藏了。” 徐凯文茫然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陆朝歌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你凭什么认为，一个和你起过争执、甚至可能已经看穿你真面目的女孩，还会答应你的请求，还会毫无防备地，走进那间办公室？” 徐凯文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声音也变得有些发虚，“那是因为……因为晓晓她很感激我，也相信我！我之前在社团里、学业上，帮过她很多！” “是吗？” 陆朝歌的眼神，越发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如果她真的感激你、相信你，就不会退出你的‘阳光心理社’。” “所以，不难猜出——”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徐凯文的心里。 “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你的手上？” “我仔细想了想，时间点应该是在她退出阳光心理社之前。” “你们两个人，发生的那一场争执。” 陆朝歌的目光如刀，仿佛已经剖开了他的胸膛，看到了那颗肮脏腐烂的心脏，“而那场争执，是因为你欺负了她，对吧。” “我没有！” 徐凯文色厉内荏地咆哮道，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野狗。 陆朝歌冷冷地注视着他，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还是那句话——” “坦白从宽。” “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信用可言，你说的每句话，都将会成为做实你罪名的证词！” 最后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徐凯文的心理防线，他的嘴唇开始剧烈地颤抖，眼神疯狂闪烁，额头上刚刚干涸的汗珠，再次细密地渗出来。 他想辩解，想否认。 但陆朝歌那双眼睛，那双仿佛已经看穿了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眼睛，让他所有的谎言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终于，撑不住了。 “在……在张晓晓退出心理社之前……” 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 “我就已经……已经把她……” 他再也说不下去。 “说清楚。” 陆朝歌的声音冰冷如铁，不容置疑。 第29章 和曾经的不同！ 第29章和曾经的不同！ “我把她欺负了！” 徐凯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彻底瘫软在椅子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而且……而且我还录了视频……” “她一直害怕我把视频传出去，所以……所以不敢不听我的话……” “那天谭文彬让我把她约出来，她本来是死活都不同意的……” “我说……这是最后一次，只要她愿意来，我就把视频……当面还给她……” 说完这句话，徐凯文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审讯室里，再度陷入寂静。 过了很久。 久到徐凯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听到了陆朝歌的声音。 那声音里，压抑着火山喷发般的暴怒和极致的厌恶。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真，不，是，人。” 说完这句话，陆朝歌猛地站了起来。 她没有再看徐凯文一眼，转身，径直走出去。 来到旁边的监控室门口，他对着里面的人下达命令，“小棠，你把刚才的资料全部都准备好，让他签字！” “然后问他，为什么要帮谭文彬约人！我怀疑，这背后还有更大的目的！” “是，局长！” 门外，沈晓棠的声音迅速响起，清脆而响亮。 “等他签完字之后，老李，你再去审谭文彬，不用我教你吧？” “收到！” 李铁柱的嘴角先是抽搐了下，不过声音干脆利落。 监控室内，陈志远猛然看向屏幕中陆朝歌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女人……当真是恐怖！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下棋，算无遗策！ “我现在有点累。” 陆朝歌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上去抽根烟，缓缓心情。” 她拉开门，颀长而孤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审讯室内，只剩下瘫在椅子上如同烂泥的徐凯文，和那份还差最后一个签名的，记录着他所有罪恶的笔录。 监控室里，沈晓棠“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 她的眼眶依旧是红的，但里面再没有一滴泪水，只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她看了李铁柱一眼，李铁柱冲她微微点了下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沈晓棠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审讯室走去。 赵文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屏幕上那扇紧闭的审讯室门，喃喃自语，“三天……”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快的案子了……” 陈志远站在人群的最后方。 他的目光，死死追随着沈晓棠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审讯室门口，眼神变幻莫测。 走廊里，陆朝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的方向。 监控室的灯依旧亮着。 审讯室的灯也亮着。 在这栋深夜的公安大楼里，有人在继续挖掘真相，有人在默默盘算着得失，也有人…… 独自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在无边的夜色中，点燃了那根夹在指间很久的烟。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和曾经的不同！(第2/2页) 如同她那颗，看似冰封，实则燃烧着烈焰的心。 夜色更深了，静海市公安局大楼，其内灯火通明，犹如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陆朝歌的办公室在顶层。 她没有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静海的璀璨夜景，都铺陈在她脚下。 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可这片星河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污秽与罪恶？ 她独自站在窗前，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 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烟雾缭绕，模糊了她清冷的轮廓。 也带回了那些，被她刻意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属于缅北的，血与火的味道！ 陆朝歌见过比这更深沉的黑暗。 在那个没有法度，只有丛林法则的地方，人性的恶被毫无保留地放大。 她见过阳光开朗的少年，是如何被一点点折磨成行尸走肉，也见过无辜的女孩，在绝望的哀嚎中，被当成货物一样，在不同的“老板”之间转手。 每次，那种感同身受的窒息感，都像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尤其是，当一个女孩，被两个，甚至更多的人渣轮流欺辱…… 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屈辱，足以摧毁一个人所有的意志和尊严。 陆朝歌闭上眼。 脑海里，照片上张晓晓那张年轻而绝望的脸，与无数张在缅北消逝的面孔，渐渐重叠。 身为卧底，她曾拼尽全力，在规则的缝隙里，为那些受害者撑起一片小小的，摇摇欲坠的天。 可她终究不是神，太多的人，在她眼前倒下，甚至来不及发出呼救。 直到最后，当所有证据链闭合，当收网的命令下达。 她脱下伪装，换上战甲，带领着最精锐的队伍，如一把尖刀，狠狠刺进那个罪恶的王国！ 冲锋时，她在第一个。 枪声响起，她亲手击毙了无数个在她心中，早已被宣判了死刑的恶魔。 那一刻的她，是复仇的女神，可以恣意宣泄内心的愤怒。 但在这里，不行。 这里是静海。 这里有法律，有规则，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胸腔里翻涌的，是整整十二年积累下来的，无处宣泄的愤怒与无力感。 她可以杀人，但她不能。 这种克制，比在枪林弹雨中冲锋，更让她感到疲惫。 烟，燃到了尽头。 灼热的温度烫到了指尖，她却恍若未觉。 直到最后一丝火星在烟灰缸中寂灭，她才缓缓吐出胸中最后一口浊气。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陆局。” 是李铁柱的声音。 “进，”陆朝歌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办公室的灯被打开，驱散了满室的黑暗。 李铁柱和沈晓棠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杂着疲惫与亢奋的神情。 时间已经来到凌晨1点钟。 今晚注定是不眠夜，不管是谁，只要牵连进入这案子中的人，都很难睡着。 好人激动，坏人担忧！ 第30章 更大的黑手！ 第30章更大的黑手！ “谭文彬那边，怎么样了？”陆朝歌转过身，靠在办公桌边，目光落在李铁柱身上。 “老油条，滑不溜手。” 李铁柱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甘，“除了和张晓晓案直接相关的事，其他的，一概不知，一问三摇头。” “但徐凯文那边，有新突破。” 他的话锋一转，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交代，谭文彬在静海大学，会物色那些家境普通、长得漂亮、又有点虚荣心的女生……” “然后呢？”陆朝歌的眸光，瞬间锐利如刀。 “然后，送给某个人！” “谁？” 这个字，陆朝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同时也令她意识到‘张晓晓案’不是个例，背后的利益错综复杂，肯定还有牵扯极深的关系网。 “这个，徐凯文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谭文彬称呼对方为‘先生’，而且每一次，都能从‘先生’那里，拿到一笔不菲的好处。” “先生？教书育人的先生，还是达者为先的先生？”陆朝歌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愈发冰冷。 “局长！” 沈晓棠义愤填膺地踏前一步，捏紧了拳头，“这种老狐狸，就该给他上点手段！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没用的。” 陆朝歌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冷静，“像谭文彬这种人，你越是用强，他越是嘴硬。而且，我们没有证据。” “但这个信息，很重要。” 她的目光扫过两人，“它告诉我们，在静海，在谭文彬和徐凯文的背后，还藏着一双更大的黑手！” “一个……以玩弄女性为乐的‘先生’，好啊，好得很！” 说到这里，陆朝歌的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 她猛地看向李铁柱，“老李，你那个笔记本里，六年前，是不是有一个静海大学失踪女生的案子？” 李铁柱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然收缩！ “没错！陆局您怎么知道？！” “那个女生叫林曼，也是静海大学的，当时是大三，突然就人间蒸发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关键的是……” 李铁柱的声音沉了下去，“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也是陈志远！” 又一个陈志远！ 陆朝歌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我怀疑，这个林曼，和徐凯文口中的‘先生’，有直接关系！” 她看向沈晓棠，语气不容置疑。 “小棠，从现在开始，重启对林曼失踪案的调查，你来负责资料收集！” “去走访她的家人，朋友，老师，同学！我要知道她失踪前，接触过的每个人，说过的每一句话！” 沈晓棠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她用力挺直了胸膛，大声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委以如此重任，她只是一个实习生，但陆朝歌看她的眼神，却充满了信任。 “还有什么？”陆朝歌的目光重新回到李铁柱身上。 “有。” 李铁柱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徐凯文交代了，当初张晓晓的火化记录上，那个所谓的父亲签名，是他模仿张建国的笔迹签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更大的黑手！(第2/2页) “很好。” 陆朝歌点了点头，“把所有口供、证据、资料全部整理成册。明天一早，带他们去指认现场，指认结束后，立刻将卷宗移交检察院，申请批捕，申请公诉！” “是！” 她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抬头看向沈晓棠。 “关于张晓晓案的四张现场照片，还有那段关键监控，我已经全部加密转发给你了。从现在起，所有物证资料，由你全权负责保管和整理。” 沈晓棠看着手机里收到的文件，手心微微出汗。 她知道，这不仅是证据，更是陆局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沈晓棠暗暗下定决心，绝对要一丝不苟的完成陆局长交代的任务，绝对不辜负她的信任！ “老李。” 陆朝歌忽然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李铁柱。 李铁柱回过头，有些疑惑。 陆朝歌看着他，目光前所未有的郑重。 “明天去指认现场，一旦消息传出去，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你，会彻底被打上我的标签。” “以前排挤你的那些人，会变本加厉。甚至会有更多你想象不到的人，会想方设法地来对付你。” “接下来的路，可能比你过去那十年，还要难走。” 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铁柱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突然，他笑了。 是那种发自肺腑的，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陆局，您之前不是说我，十年饮冰，热血难凉吗？” 他看着陆朝歌，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冷板凳我都坐了十年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这条路，您既然带了头，那我李铁柱，就陪您一起，走到最后！” “看看这静海的天，到底能不能被我们，捅破！” 陆朝歌看着眼前的两个下属。 一个，是热血未凉的老兵。 一个，是初生牛犊的新锐。 是她亲自挑选的兵。 她缓缓开口，掷地有声，“放心，从今往后，不管有什么风风雨雨，我都会站在你们前面。” 沈晓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和悲伤，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激昂。 她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哼。” 李铁柱却故意哼了一声，撇了撇嘴，“陆局，您说这话，是瞧不起谁呢？” “再怎么说，我的个子，也比您高一头。真有事，也该是我挡在您前面！” 他是退伍下来的老兵，热血未凉，不管职位如何，在李铁柱严重，陆朝歌还是个小姑娘。 陆朝歌看着他那副故作粗豪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的沈晓棠。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这是她空降静海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 因为，在这座孤城里，她找到了，可以并肩作战的，同道之人。 第31章 大家都辛苦了！ 第31章大家都辛苦了！ 凌晨一点半。 刑侦科办公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所有埋首于卷宗和电脑屏幕前的警员，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门口，陆朝歌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显得愈发清瘦挺拔。 她两手提着几个巨大的塑料袋，食物的香气，瞬间冲散了办公室里沉闷的、属于香烟和速溶咖啡的混合味道。 “大家都辛苦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点了些宵夜，大家先吃点东西再继续。今晚加班的，都有份。” 陆朝歌将几大袋外卖放在一张空桌上，热气和浓郁的香气，正式宣告了它们的存在。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几个年轻警员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满是惊愕与不知所措。 他们习惯了被遗忘，习惯了在无数个这样的深夜里，用冷掉的泡面和劣质的咖啡因，来对抗疲惫。 新局长……会亲自给他们送宵夜？ 这在静海市局的历史上，闻所未闻！ “哇！是螺蛳粉！” 一个惊喜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 沈晓棠像只闻到鱼腥味的小猫，第一个凑过去，从袋子里拿出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酸笋与香料的味道，瞬间占领了整个办公室。 “呜~” 她用筷子挑起一筷子米粉，吸溜一声塞进嘴里，辣得直吸气，眼睛却亮得惊人。 “这个螺蛳粉好好吃呀——嘶，就是太辣了！” 她一边哈着气，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小仓鼠一样，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吃到一半，又苦恼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表情在“想吃”和“怕胖”的纠结中，反复横跳。 李铁柱默默地拿起自己的那份。 他打开盖子，低头看了一眼。 和别人的不同，他的碗里，安安静静地躺着两颗金黄酥脆的炸蛋。 比所有人都多了一颗！ 他沉默了片刻，那张素来严肃的国字脸，线条似乎柔和了一丝，嘴角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之前在劝过沈晓棠的那位老大姐，此刻正笑眯眯地凑了过来，故意逗她。 “小棠呀，吃不下就别硬撑了，给我吧，这可是局长亲自点的奖励！” “我能吃完！我能吃完！” 沈晓棠像护食的小兽，一把将自己的碗揽进怀里，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停，生怕慢了一秒，碗里的美食就会不翼而飞。 年轻警员小赵，一边嗦着粉，一边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事说。 “新局长……还挺大方的。” 他旁边的同事，嘴里塞满了食物，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最初那几个抱着看笑话心态的老油条，此刻也沉默地吃着。 或许一份宵夜收买不了他们，但陆朝歌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 雷厉风行，三天破案。 深夜加班后又亲自送餐。 这种“能打能拼，还把下属当人看”的领导，在如今的静海市局，已经太久没有出现过了。 与此同时。 副局长办公室。 陈志远看着桌上那份同样被送来的外卖，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大家都辛苦了！(第2/2页) 他没有打开。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印着螺蛳粉店logo的塑料盒，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 笃、笃、笃。 节奏由缓到急，像他此刻翻江倒海的心绪。 一份简单的螺蛳粉，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他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 “她肯定会趁这个机会，从我手中，将刑侦科的权力，全部收回！” 他想起了上一任局长刘长河。 一个在静海待了整整八年，却始终没能站稳脚跟的老好人。 为什么？ 就是因为最关键的东西，他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刑侦科的实际掌控权！ 在这个系统，没有刑侦，就没有威信。 没有威信，就只能当一个被架空的，名义上的局长。 可这个陆朝歌，这个才二十八岁的女人，她不一样！ 陈志远的内心，波涛汹涌，“在高速路口，自导自演了一场大戏，然后就借着这个口子，成功将手伸了进来！” “短短三天，就将一桩早已定了性的案子，硬生生给翻了过来！” “这就是能力！这就是威信啊！”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当初在高速路口，对着陆朝歌信誓旦旦说的话。 “张建国就是无理取闹！” “他就是想要赔偿！” 现在，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巴掌，左右开弓，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料到，在接下来的几天，陆朝歌必然会步步为营，将他这个副局长的权力，一点点蚕食干净。 虽然形式上，她不能把他怎么样。 但威信这东西，一旦树立起来，就再也无法撼动。 尤其，她占据的是“正义”和“光明”的制高点！ 他看着桌上那份外卖，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愤怒地想要将它一把扫到地上。 可他的手举到半空，却又硬生生停住了。 他将所有的怒火与不甘，死死压在心底，手指缓缓收紧，攥成了拳。 最后，他只是将那份外卖，用力推到了桌角最远的地方，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垃圾。 “陆——朝——歌！” 他在心中，一字一顿地，无声嘶吼，“咱们，来日方长！” 刑侦科办公室里，宵夜的热气渐渐散去。 几个吃饱喝足的老刑警，端着空碗，难得地没立刻回到工作岗位，而是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刑侦科长赵文华，一个年近五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老警察，放下了筷子。 他看着碗底残留的红油，忽然开口。 “这位新局长，跟她前任，不一样。” 没有人反驳。 三天破案，深夜送餐。 这种被重视，被当成“战友”而不是“工具”的感觉，太久违了。 这个不平静的夜晚，因为一碗螺蛳粉，在这些铁血汉子的心里，悄然种下了一些东西。 不算崇拜，但至少是认可。 以及，一种愿意跟着她，干点什么事的冲动。 第32章 新的发现！ 第32章新的发现！ 次日清晨（陆朝歌来到静海的第四天）。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静海市。 刑侦科办公室，李铁柱已经换上了一身便衣，正准备带队出发，前往静海大学。 “老李！” 赵文华拦住了他。 “老李，你等一下。” 赵文华把他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我不是要阻拦你。但是，静海大学关系太重大了，你必须听听。” “往年的毕业生，你知道有多少成了企业家吗？这关乎着整个静海的就业问题！要是这么大张旗鼓地去，把事情闹大了，让那些企业家怎么想？必然会引起他们的反感！” 李铁柱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赵科长，昨天你还说陆局不错，今天怎么就变卦了？指认现场是法定程序，必须走！这不是我们想不走，就能不走的。” 他如今刚刚从冷板凳上站起来。 现如今，李铁柱不可能，再像一条死狗一样，重新回到那冷板凳上，继续被冷落。 这条路上，但凡有所反对的，都将是他的敌人！ “我不是变卦！” 赵文华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我是从大局出发！静海大学的关系网，错综复杂，你根本想象不到有多庞大！”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就连咱们的市委周书记，都是静海大学毕业的！你现在因为一个谭文彬，把整个静海大学的名声搞臭了，让那些校友怎么看？让书记怎么看？” 李铁柱沉默了。 他是个土生土长的静海人，可他没上过大学，军校毕业就进了警队。 这些盘根错节的人情世故，他确实没有想过，也不会。 赵文华见他动摇，继续劝道：“如果换个地方指认现场，无所谓。但静海大学，不行！一旦引起那些对母校有深厚感情的企业家反感，他们只要稍微消极点，整个静海的经济和民生，都要跟着抖三抖！” 李铁柱沉默了良久。 烟瘾犯了，他下意识地想摸烟，却摸了个空。 最终，他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这件事，我再去请示一下陆局。” “请示？” 赵文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以为然。 “局长才多大？不到三十岁。我承认她有能力，会破案。但人情世故，政治大局……这不是请客吃饭，这是关乎整个静海民生的大事！” “还是要让局长来决定！” 李铁柱冷声打断了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朝着楼上走去。 “你别去给她添乱了，老李……”赵文华想要抓人，结果没抓住，气得差点跳脚，“这死脑筋，老子又不是阻拦你，而是要告诉你，该怎么做，气死老子了！” …… 局长办公室。 陆朝歌听完了李铁柱的汇报，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清晨的阳光，为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车水马龙，生机勃勃。 良久，她才转过身，看着一脸忐忑的李铁柱。 “赵文华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李铁柱猛地一愣。 “但他把两件事搞混了。” 陆朝歌的语气依旧冷静，很精准的说出其中的关系，“维护稳定和伸张正义，从来就不是二选一的选择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新的发现！(第2/2页) “为了不让某些人反感，就把罪犯的罪行藏着掖着，粉饰太平？”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那不叫顾全大局，那叫给犯罪分子当保护伞！” “如果指认一个犯罪现场，就能影响民生。那只能说明，这个所谓的‘民生’，本身就有问题！根子，已经烂了！” 李铁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声音都有些急切。 “那陆局的意思是——” “去。” 陆朝歌斩钉截铁。 “但，换一种方式。” 她看着李铁柱，迅速下达指令，终究还是妥协了，“第一，不拉警戒线，不穿警服，不亮警车。你带两个信得过的人，便衣进去。” “第二，提前通知校方，让他们清场，但不对外发布任何消息。” “第三，徐凯文和谭文彬就关在车里，等校方把人清空后，再带他们下车，速战速决，指认完立刻撤离。” “程序，必须走完。但我们不需要敲锣打鼓，更不需要大张旗鼓地告诉所有人，我们在办案。” 李铁柱的眼睛，瞬间亮了！ “明白！” 他转身就要走，却被陆朝歌叫住。 “老李。” 李铁柱回过头。 陆朝歌看着他，目光前所未有的郑重，“赵文华不是敌人。他考虑民生，你考虑程序，这本来就是一件事。之所以会变成两件事，是因为有人，把‘正义’变成了可以交易的筹码。” “你要理解他，也要让他理解我们。” 李铁柱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局长，心中那点最后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郑重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陆局！”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背影里充满了力量。 陆朝歌看着窗外，那轮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光芒万丈。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又凉了。 她却没有放下，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映着整座城市的轮廓，无人知晓她在想些什么。 刑侦科办公室。 李铁柱将陆朝歌的决定，原原本本地转达给了赵文华。 赵文华听完，愣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他脸上的焦虑和担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神情所取代，有惊讶，有释然，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钦佩。 “便衣进去，低调处理……程序要走，影响要降到最低……” 他喃喃自语，随即苦笑一声。 “这位新局长，不是我之前想的，那种只会一味往前冲的愣头青啊。” 李铁柱看着他，沉声说道：“她从来都不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过往的些许隔阂，在这一刻悄然冰释。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晓棠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快步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 “李师傅！赵科长！” “林曼失踪案，我有新的发现！” 第33章 开始夺权！ 第33章开始夺权！ 刑侦科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沈晓棠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像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燃烧着某种惊人的发现。 “李师傅！赵科长！” 她的声音因为急促而带着一丝颤抖，却清晰无比。 “林曼失踪案，我昨晚把基本情况梳理出来了！” 她将文件夹重重地放在李铁柱的桌上，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明媚，扎着马尾，正是六年前风华正茂的林曼。 “林曼，同样是静海大学外语系的学生，失踪时大三。” “她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学校西门外的一家奶茶店，当时的卷宗也是到此为止，成了一桩悬案。” 沈晓棠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透着一股神秘。 “但有个细节，卷宗里没有深入追查——她失踪前，和一个校外人士有过极其频繁的联系，通话记录非常密集。” “具体是谁，我还在查，当年的技术手段有限，只查到是一个没有实名登记的号码。” 李铁柱的目光落在卷宗上，眼神锐利如鹰。 “做得好！” 他沉声赞许，随即合上卷宗，站起身。 “等我回来再细说。现在，我们先去把张晓晓案的最后一环收了！” 赵文华点了点头，看向沈晓棠，目光中多了一丝柔和。 “林曼案的家属，这些年一直没有离开静海。你有空，可以去走访一趟，他们或许还记得些什么，需要谁帮忙？你直接从刑侦科喊人陪同就行！” “好的！” 沈晓棠立刻拿出笔记本，郑重地记下。 …… 与此同时，局长办公室。 陆朝歌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藏蓝色警服。 肩上那枚由橄榄枝和盾牌组成的警监领花，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与她眉骨上那道冷冽的疤痕，构成一种奇特的、充满压迫感的美。 她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姿挺拔如松。 桌上的茶，刚刚泡好，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她清冷的眉眼。 早班例会准时开始。 各科室的负责人，鱼贯而入，依次汇报工作。 治安、交通、内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是这些繁杂琐碎的内容。 陆朝歌安静地听着，偶尔开口，言简意赅，却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给出解决方案。 她像一台精密至极的机器，将静海市公安局这个庞大的机构，有条不紊地梳理、运转。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 下午。 李铁柱带队，低调地完成了在静海大学的现场指认。 一切，都严格按照陆朝歌的指示进行。 没有警灯闪烁，没有警戒线封锁。 几个便衣警察，带着两个嫌疑人，在校方清空教学楼后，如幽灵般进入，又如风一般离去。 整个过程，速战速决，没有惊动任何一名学生，没有在网络上掀起一丝波澜。 影响，被压到了最小。 这是陆朝歌对汹涌民意的妥协，更是她对赵文华那份“顾全大局”的尊重与回应。 她用行动证明，正义，可以不必总是以雷霆万钧的姿态降临！ 它也可以润物无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开始夺权！(第2/2页) 但是，这次的退让并非是忍让和妥协，而是收回拳头，蓄力，为了下次更好的出拳！ 下午三点。 李铁柱和沈晓棠，一前一后，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陆局。” 李铁柱的声音，带着一丝任务完成后的沉稳。 “指认现场已经走完。谭文彬和徐凯文，已经按照正常程序移送检察院，申请提起公诉。” “所有罪证确凿，两人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沈晓棠紧跟着补充道，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但是，陆局，他们太配合了。” “问什么答什么，态度平静得不正常，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甚至……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陆朝歌端起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她闻言，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眼神，瞬间微冷。 “两个推出来顶罪的小角色罢了。”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真正的大人物，还躲在后面看戏呢。”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午后慵懒的静海市，阳光正好，车水马龙，一片繁华安宁的景象。 可在这片安宁之下，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罪恶与黑暗？ “不管是六年前的林曼失踪案，还是刚刚告破的张晓晓坠楼案！” “这两个案子的背后，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面前的李铁柱和沈晓棠。 “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所谓‘先生’。” “所以，张晓晓案的告破，不是结束。” 陆朝歌的声音斩钉截铁，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铁柱和沈晓棠，都屏住了呼吸，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从眼前这位年轻局长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磅礴而坚定的战意。 陆朝歌回到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接下来，我要召开一场内部会议。”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李铁柱身上。 “一来，借着张晓晓案告破的这股东风，推动刑侦科的人事调整，把真正想干事、能干事的人，扶上去。” “二来——” 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陈志远在高速路口，当着所有人的面，信誓旦旦地说张建国是‘无理取闹’，是为了钱。” “现在，案子翻了。他当初说的每个字，都化作了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 “我要趁这个机会，让他把刑侦科副科长的位置，给我吐出来！” 李铁柱猛地一震，瞳孔瞬间收缩！ 刑侦科副科长！ 这个他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位置！ 不用多想，这个位置拿回来之后，肯定会落在陆朝歌的‘自己人’头上！ 而现目前，属于陆朝歌的自己人？ 要么是从陆朝歌原本单位中平调过来，要么就是他和沈晓棠。 而小沈还是个实习生！ 所以，完全不用多想，这个位置，肯定会落在他李铁柱头上！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但他旋即又被巨大的不安所淹没，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 第34章 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第34章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陆局，这……这是不是太快了？” “我现在只是个主办侦查员，和副科长之间，还隔着一个中队长。按理说——我不够格！” 陆朝歌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在这个位置上干了整整十年。虽然坐的是冷板凳，但你的经验、你的能力，都摆在那里。” “正常从警校毕业的基层警员，两到三年晋升主办侦查员，五到八年晋升中队长。你的时间，早就够了，而且你还是退伍回来的。” “可是——” 李铁柱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朝歌打断。 “而且，你要相信自己。” 陆朝歌的目光变得深邃，一字一句，敲在李铁柱的心上，“你现在，是跟着我的人，我自然要想着提拔你。” “你们两个尽快成长起来，才能让我在这静海，真正地站稳脚跟。” “老李，这不是我对你的施舍，而是我需要你。” “总不能指望以后，事事都要我这个局长亲自上场吧？” 李铁柱彻底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女局长，心中翻江倒海。 十年的冷板凳，他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陆朝歌刚才的话，则是让他颠覆了过往的认知。 陆朝歌不是把他当棋子，而是需要他，而是将他当并肩作战的战友！ 陆朝歌见他神情变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老李，你对刑侦科的编制，了解吗？” 李铁柱几乎是本能地回答，“通常来说，刑侦科作为核心业务部门，任务最重，压力也最大，会安排一正两副。” “两个副科长，一个是业务型，重点抓重案侦破、审讯抓捕。另一个偏向教导员，主要负责思想工作、队伍建设和内勤考核。” “很好。” 陆朝歌不禁莞尔，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看来你对各部门的职能，了如指掌。所以我打算，让你去做那个业务型副科长——重点，抓破案。” 李铁柱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谢谢局长！” “我保证，完成任务！” 十年了！ 他终于等来这一天！ 沈晓棠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此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开了口。 “陆局，有人上就要有人下。您打算……用什么理由把之前的副科长调下去？”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而且……赵科长这个人，我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他也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只是考虑的出发点不一样。” 陆朝歌赞许地点了点头，“赵文华，我另有安排，暂时不动他。” “至于有人上就要有人下，我也自然有我的打算。” “张晓晓案的影响，还没有完全结束。有些人的责任，该追究的，必须追究到底！” 她没有把话挑明，那些话，要留在后面的大会上开。 但李铁柱和沈晓棠，都瞬间听懂了。 陈志远掌控下的刑侦科，那些被“走流程”草草了结的案子，随便翻一个出来，都是一把足以致命的刀！ 陆朝歌的目光，转向沈晓棠，语气缓和了许多。 “晓棠，你这次在张晓晓案里，表现很突出，嗅觉敏锐，做事也细致。” “但你的履历还是太白了。” 沈晓棠听得认真，“局长，你放心，我后面会更加努力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第2/2页) “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毕竟你才刚毕业，”陆朝歌莞尔一笑，“我的意思是——正式把你调去刑侦科，跟着老李，好好学、好好看。” 沈晓棠激动得小脸通红，几乎要跳起来。 “是！谢谢陆局！” 她挺直了腰板，大声回答，“局长，我早就发现自己不适合坐办公室了！我就想和李师傅一样，奔赴在一线！” 这几天的经历，比过去小半年都要精彩！ 所以，沈晓棠很渴望，能够奔赴在一线，做一名真正的人民公仆，而不是在单位上处理文件的资料员。 陆朝歌看着她那副充满活力的样子，笑了笑。 “好好做事。” “等林曼失踪案破了，我让你正式转正，成为一名真正的刑警。” “是！谢谢局长！” 沈晓棠用力地点头，被人认可、被人期待的感觉，真好。 …… 周末。 静海市的阳光，难得地穿透了云层，洒下一片温和的暖意，陆朝歌没有休息。 对于刚刚空降静海，立足未稳的她而言，朝九晚五，周末双休，还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 虽然她骨子是个不喜欢加班的人。 但至少，要等所有工作都步入正轨，要等她将这盘棋彻底盘活后。 局长办公室的门，敞开着。 走廊里偶尔有值班人员走过的脚步声，空旷而清晰。 陆朝歌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将通知传达下去。” “下周一下午三点，全市各派出所所长、副所长，以及局里全体成员，准时到一号会议室，召开党委会。” “是，陆局！” 传令的警员心中一凛，立正敬礼，转身快步离去。 通知很简单，措辞公事公办，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 但这个命令，都像一颗投入静海市公安系统这潭死水里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巨浪！ 所有人都听出了那份通知下的弦外之音。 这绝对不会是一次普通的会议。 这是新任局长陆朝歌，上任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亮剑！ 通知下发的短短半天内，整个静海市公安系统，为之震动。 无数个电话在私下里响起，无数个小团体在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在议论，都在猜测。 有人不可避免地，将她和前任局长刘长河拿来对比。 刘长河，八年前从省厅空降而来，为人正直，一身正气。 可惜，能力平庸，手腕不够强硬。 面对静海市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他找不到突破口，几次尝试无果后，最终锐气磨平，选择了和光同尘，泯然于众人，直到黯然调离。 但这个新来的陆局长，不一样！ 她太不一样了！ 高速路口那惊天一撞，她非但没有乱了阵脚，反而以此为利刃，撕开了静海大学那块看似密不透风的铁幕！ 短短三天，仅仅三天！ 一桩被定性为自杀的陈年旧案，被她硬生生翻了过来！ 主犯归案，供认不讳！ 如今，在案件移交检察院，即将进入公诉程序的最后时刻，她却忽然要召开如此大规模的党委会。 这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要有大动作了！ 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即将熊熊燃烧！ 第35章 被人刻意抹除了！ 第35章被人刻意抹除了！ 与此同时，市委大楼，书记办公室。 周书记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审阅着文件。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 周书记头也未抬。 秘书许昌风推门而入，脚步轻盈而沉稳。 他不过三十四五的年纪，一身合体的中山装，戴着眼镜，身上有种远超同龄人的老练。 他是周书记一手从基层提拔起来的，是书记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许昌风开始汇报，“领导，刚收到消息，市公安局的陆局长，通知下周一召开党委会，要求全市派出所所长、副所长，以及公安局全体成员参加。” 周书记正在翻动文件的手，停顿了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抬起头，脸上竟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 “哦？” “这位陆同志，才上任三天，就要开党委会了？” 许昌风没有搭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他很清楚，书记这并非询问，而是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感慨”。 周书记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脸上的笑容温和而自然，像是在谈论一个颇为欣赏的晚辈，“张晓晓那个案子，你也听说了吧。” “原本板上钉钉的案子，到了她手上，三天就破了。” “这位同志，能力的确是出众啊。” 他语气里带着赞许，“难怪省厅会力排众议，让她一个二十八岁的女同志，空降到静海来——省里的决定，果然是深思熟虑的！” 许昌风恭敬地微微躬身：“是的，书记。现在下面都在讨论这件事，说这位新局长，和前任刘局长……风格完全不一样。” 周书记笑容不变，摆了摆手，“刘长河同志也有他的长处，只是不太适应静海的实际情况罢了。” 他话锋一转，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陆朝歌同志嘛——” 他呷了一口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她年轻，有冲劲，敢打敢拼，这是好事。” “但我更好奇的是——之前我让秘书处查她的履历，结果，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可以公开的任职记录。” 许昌风闻言，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凝。 “书记的意思是——” 周书记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墙壁，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一片空白，通常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这个人真的毫无履历，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但一个新人，绝无可能胜任市局局长这样重要的职务。” “要么，就是她的履历太过惊人，以至于……被刻意抹去了！” 他看着许昌风，缓缓反问：“你觉得，会是哪一种？” 许昌风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低着头，没有回答。 这种事，不能回答，也不敢回答。 任何猜测，都可能引来天大的麻烦。 有些秘密，既然被隐藏，就说明它不该被探寻。 让你不要去查……但是有人非要去查，这就说明此人有问题，有很大的可能是‘行走的五十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被人刻意抹除了！(第2/2页) 周书记似乎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想来，是那些从超一线退下来的英雄啊，有她在，静海未来的日子，怕是安稳……” 他没有说完。 最后两个字，悬在了半空中，像一根没有落下的针。 是安稳？ 还是不安稳？ 许昌风不敢追问，甚至不敢去细想，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周书记放下茶杯，脸上的感慨瞬间收敛，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昌风，强盛集团那边，城东城中村的改造项目，进展怎么样了？维稳工作，有没有做到位？” 许昌风立刻回神，汇报道：“有几个钉子户，要价太高，不太想搬迁，甚至联合起来对抗拆迁。强盛集团的李建强最近一直在想办法，但还没能完全拿下来。” 周书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城东这片商业区和安置房一旦开发起来，就是我留给静海老百姓实实在在的东西，也是我任上的主要政绩。” “你告诉李建强，让他抓紧时间，用点有效的办法。不要因为几个钉子户，拖慢了全市发展的脚步，让我们难办。” 许昌风心中一凛，立刻道：“是，书记。” 周书记加重了语气，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开发区必须在八月份之前动工，这事，拖不得！” “明白，”许昌风郑重点头，“我马上去联系强盛集团。” 周书记挥了挥手。 许昌风躬身告退，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周书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目光幽深。 …… 同一时间，百里之外，省厅，厅长办公室。 方少云一身笔挺的警服，身姿如枪，站在唐正龙的办公桌前，详细汇报着陆朝歌这几天的动向。 唐正龙端着一个印有“为人民服务”的巨大搪瓷茶缸，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听着听着，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呵呵，这丫头，虽说是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但不得不说，她确实把静海这潭死水，给搅动了。”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得意门生，“少云，你对张晓晓这个案子，她开局的这一手，怎么看？” 方少云精神一振！ 他知道，这是老师在考校自己。 他身体站得更直，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老师，兵法有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 唐正龙原本正低头看着茶缸里浮沉的茶叶，闻言，猛地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如鹰！ “哦？还跟我整上兵法了，说说看。” 方少云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迅速的说出自己的理解，“朝歌她空降静海，看似单枪匹马，没有从我们这里要一兵一卒，但实际上，她至少做出了两手‘以奇制胜’的安排！” 唐正龙彻底来了兴致，他“砰”地一声把茶缸放在桌上，“你详细说说。” 方少云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第36章 出事了！ 第36章出事了！ “首先，她安排张建国在高速路口拦车，这是第一手‘奇兵’！” “她这么做的目的，不是为了制造新闻，而是为了通过最剧烈、最公开、最无法回避的矛盾冲突，将‘张晓晓坠楼案’这颗深埋的雷，直接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她要让那些想捂盖子的人，无从下手！让那些想和稀泥的人，不敢伸手！” 唐正龙赞许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方少云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激昂。 一个满腔热血，即将履新的公安局长，没有死在和穷凶极恶的歹徒搏杀的战场上，反而差点死在上任的途中，死于一个绝望父亲的报复！ 这件事换了任何人，任何一个有血性的领导，都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更深一层，如果……如果朝歌真的在那场撞击中牺牲了，那么，上面，就绝不可能再将此事定义为简单的‘意外’！ 一个副厅级的高级干部，如此草率地暴毙在上任途中，那只能说明整个静海市，已经从里到外，烂到了根子里！ 届时，必然会引来从上到下、雷霆万钧的彻查！ 所有藏在水面下的黑暗，都将暴露在阳光下！ 方少云继续说道，眼神里满是钦佩，“这一步，既是朝歌的‘以身入局’，更是她向整个静海，表明自己决心的血书！”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唐正龙听完，沉默了许久，低头看着手里的搪瓷茶缸，里面的茶水已经不怎么热了。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的确……她是个敢打敢拼的好孩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方少云听出来了，那是长辈对晚辈，发自内心的……疼惜。 唐正龙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有其父，必有其女。 当年的老陆，就是这么一个浑身是胆，敢把天捅个窟窿的尖刀！ 他生出来的女儿又怎么可能差？ 唐正龙很快收敛了情绪，重新抬起头，脸上恢复了笑容，看向方少云。 “继续说。” “你刚才说，两手安排。” “后面的呢？” 方少云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继续往下说。 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第一手，安排张建国拦车，以身入局，用自己的命，向整个静海的黑恶势力宣战，表明决心！” “第二手，借助这个万众瞩目的突破口，动用潜伏棋子，在短短三天内，将这桩铁案彻底翻过来！” “她这么做，不是为了破案而破案。” “她是为了立威！” 方少云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老师，您想想看，一个二十八岁的空降女局长，最怕的是什么？” “最怕的，就是下面的人阳奉阴违，没人听她的！” “但张晓晓案一破，整个静海市局，上上下下，再也没有人敢把她当成一个‘来镀金的大小姐’！” “她用三天时间，拿到了别人三年，甚至三十年都拿不到的绝对威信！” 唐正龙缓缓点头，眼神里满是赞许，“继续。” 方少云精神更振，“第三手——她借着张晓晓案告破的余威，昨天已经发布了通知，下周一召开党委会！” “老师，她才上任四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出事了！(第2/2页) “四天，就要召开如此规模的党委会！” “这意味着，她已经准备好，要从‘破案立威’，彻底转向‘权力整合’了！” “她从踏入静海的第一天起，每一步，都在为之后的每一步铺路！” “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唐正龙放下茶缸，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他沉默了良久。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沉稳的呼吸声。 许久，唐正龙才开口，声音低沉，“所以你觉得，她这次党委会，要做什么？” 方少云毫不犹豫地回答：“摊牌。” “她会用张晓晓案做文章，把该追究的责任，追究到底！” “陈志远在高速路口说的那些话，现在，都成了一记记抽在他自己脸上的耳光。” “趁着这个机会，她会把刑侦科的实际掌控权，彻底拿回来，安插上她自己选定的人。” “我估计，就是那个在档案室坐了十年冷板凳，却始终没有磨灭心中火焰的——李铁柱！” 唐正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既有欣慰，又有疼惜。 “这孩子……比她父亲，想得远。” “老陆当年，就是一把只知道往前冲的尖刀，锋利无比，却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收敛锋芒。” “她不一样……” “她会冲，也会收。”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亮剑，什么时候该隐忍。” 方少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老师，我总结下来，就是两条。” “第一条，以身入局，破釜沉舟。” “第二条，借势立威，站稳脚跟。”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做一个会破案的英雄局长。” “她要做的，是把整个静海市局，变成她的阵地！” “为我们最后扫清……咳咳，为彻底净化静海的治安环境，做好最坚实的准备！” 唐正龙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缸，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灰色的天空。 “阵地是有了，但接下来的仗，更难打。” 方少云心头一凛。 “老师，您说的是……市委的周书记那边？” 唐正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杯盖，轻轻撇去已经沉底的茶叶末。 “静海的水，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深得多。” “让她……万事小心。” …… 与此同时，静海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陆朝歌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本黑色的硬壳笔记本。 她在为明天下午的党委会，做着最后的准备。 需要宣布的人事调整。 需要追究的相关责任。 她的笔迹很硬，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如同刀刻。 当写到“刑侦科副科长”一职时，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旁边重重地写下了三个字。 李铁柱。 就在此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刑侦科长赵文华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声音很急切，“陆局！出事了！” 第37章 女孩绑架案！ 第37章女孩绑架案！ “好又多商场旁边的中心广场，一个歹徒持刀绑架了一个小女孩！” “刀就架在孩子的脖子上！” 陆朝歌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动作之快，带起的风甚至将桌上的笔记本都碰落在地，纸页哗哗作响。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的极致冷静！ “通知特警了吗？叫了谈判专家没有？” 赵文华喘着粗气，飞快地回答：“特警已经在路上了！谈判专家也在紧急赶过去！” “但是，那个位置是市中心的核心商圈，人流太密集，周边全是开阔地和玻璃幕墙，特警的狙击点非常不好找！” 陆朝歌的语速快得惊人，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 “命令现场所有人员，立刻疏散周边群众，把警戒线拉到最大范围！” “告诉谈判专家，歹徒提的任何要求，只要不伤害人质，先全部答应下来，不惜一切代价，稳住他！” “那个小女孩，绝对不能有事！” 赵文华猛地立正：“明白！” 陆朝歌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快步向办公室外走去。 她的方向，不是通往停车场的电梯。 而是径直走向了走廊另一头的副局长办公室。 门没关。 陈志远正坐在里面，低头翻阅着一份文件，似乎对外界的骚动一无所知。 陆朝歌推门而入，语气里没有任何铺垫，冰冷而直接。 “陈副局长，好又多商场发生劫持人质案。”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被歹徒持刀劫持。” “你，现在，立刻赶去现场。” “现场由你全权指挥！” 陈志远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陆朝歌清算自己的方式，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在这种人命关天的紧要关头，她竟然会亲自来通知自己。 并且，把现场的最高指挥权，交到了自己手上！ 他放下文件，缓缓站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年轻了近二十岁的女局长。 他没有问那句“为什么是我”。 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他只说了一句。 “知道了，我马上去。”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向外走去，在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局长你呢？” 陆朝歌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平静，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在静海还是生面孔，歹徒不认识我，不会对我有任何应激反应。” “必要的时候——” “我从其他角度入手。” 陈志远没有再问。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好又多商场外，刺耳的警笛声此起彼伏。 人流已被紧急疏散，几辆警车横在路口，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在广场外围出了一片巨大的隔离区。 无数围观群众挤在警戒线外，高高地举着手机，闪光灯汇成一片刺眼的星海。 陈志远从指挥车上跳下来，赵文华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情况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女孩绑架案！(第2/2页) 赵文华的脸色无比凝重。 “歹徒在商场门口的喷泉广场上，背靠着一棵景观大树，把那个小女孩死死地挡在身前。” “是把水果刀，很锋利，就架在孩子的颈动脉上！” “我们的人根本不敢靠太近，只要一有动作，他就激动地大吼大叫！” 陈志远目光如电，迅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谈判专家到了没有？” “到了！”赵文华指向不远处一个正拿着扩音器喊话的便衣警察，“正在跟他搭话。但他情绪非常不稳定，说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 “一会儿说自己是天大的受害者，一会儿又说全世界的人都要害他。” “我们初步判断——他可能有严重的精神问题，或者是……吸毒后产生了幻觉！” 陈志远脸色一沉，穿过警戒线，向核心区域走去。 李铁柱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几名便衣，试图在人群中布置第二道防线。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属于老刑警之间的默契。 李铁柱压低声音，快速汇报道：“陈局，谈判专家已经跟他谈了快十分钟了，完全没用！” “歹徒的要求一直在变——先说要见记者，我们答应了，他又说要一辆加满油的车，我们刚调来车，他又说要让市领导过来跟他对话！” “每次我们刚要满足他的要求，他就立刻改口！” 陈志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不是真的想提条件。” “他是在拖时间，或者说，他是在享受这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 李铁柱的眼神里，满是忧虑。 “同感。但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 “因为他随时可能觉得自己‘演够了’，然后……毫不犹豫地一刀割下去！” 陈志远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狙击手呢？” 李铁柱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特警队的狙击手已经就位。但位置非常不好。” “商场门口太空旷了，没有任何合适的制高点。最近的一个狙击点，在对面居民楼的楼顶，直线距离超过了四百米，而且中间有树冠遮挡，根本没有射击窗口！” 陈志远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看着远处那个在灯光下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和那柄闪着寒光的刀刃。 他猛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决然。 “继续谈！” “用尽一切办法，拖住他！” “给我……争取一点时间！”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警察，应声而出。 他叫周大海，市局为数不多的资深谈判专家，今年已经五十三岁，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 他身上没有穿警服，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双手摊开，掌心朝上，做出一个全世界通用的、代表“无害”与“和平”的姿态。 他站在距离歹徒大约十米的位置，这是一个经过精确计算的距离。 既能让对方听清自己的声音，又不会因为过于逼近而刺激到他。 周大海的声音，和他这个人一样，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慢条斯理。 “兄弟，你听我说。” 第38章 谈判！ 第38章谈判！ “今天这里这么多人，警察，记者，还有这么多老百姓，我们都不是来看热闹的。” “我们，都是来帮你的。” “你有什么苦衷，有什么委屈，你都可以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 “你不用拿孩子出气——你看，你看看这个小姑娘，她才多大？” “她跟你女儿……差不多大吧？” 那个歹徒的头发蓬乱如草，脸上满是汗水与污垢的混合物，在广场的强光灯下，反射着油腻的光。 他的一只粗壮手臂，如同铁箍，死死地锁着怀里小女孩的脖子。 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 刀尖，就抵在小女孩稚嫩的颈侧动脉上。 小女孩大约七八岁，穿着一条粉色的公主裙，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吓得浑身剧烈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却连一丝哭泣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当“女儿”这两个字，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入歹徒的耳朵时。 他那双布满血丝、浑浊而疯狂的眼睛里，闪过了一瞬间的恍惚。 那是一种，被戳中心底最柔软之处的，茫然与刺痛。 仅仅一秒。 但，足够了。 站在警戒线边缘，一直用望远镜死死锁定着现场的陈志远，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变化！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陈志远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肯定地对身旁的李铁柱说： “他听到‘女儿’的时候反应最大！” “他有孩子！” 李铁柱心领神会，立刻通过耳麦，将新的指令传达给前方的周大海。 “老周，就这个方向，继续往下聊！” 周大海不易察觉地微微点头，表示收到。 他继续用那种不疾不徐的语调，慢慢地向前挪动了半步，“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我们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周大海，大海的大，大海的海，你呢？” 歹徒眼中的恍惚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被侵犯领地的警惕与狂躁，他瞪着周大海，嘶吼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查我！你们警察都他妈一个德行！” 周大海立刻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 他摊开手，脸上甚至挤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我不查你，我保证。” “我就是想交个朋友。你看我，我没带武器，我这么大岁数了，跑都跑不动，还能把你怎么样？” “我就想跟你聊聊——” 他的目光，转向那个已经快要哭晕过去的小女孩。 “这个小姑娘，她叫什么名字？你问过她吗？” 歹徒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瘦弱的、不断颤抖的身体。 那一刻，他箍着女孩脖子的手臂，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 只有一瞬。 仿佛是看到了某个重叠的幻影。 但下一秒，他就像被高压电猛地击中，整个人剧烈地一颤！ 他重新收紧手臂，力道之大，让小女孩的脸瞬间涨成了紫色！ “你别过来！” 他冲着周大海，也冲着周围所有的人，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再过来我就捅死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谈判！(第2/2页) 话音未落—— 他握着刀的手，猛地往下一压！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终于从小女孩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一道殷红的血线，瞬间出现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鲜血，顺着刀刃的轨迹，汩汩地流淌下来，染红了她粉色的裙领。 周围的围观人群，爆发出一片倒吸冷气和恐惧的惊呼！ 闪光灯，在这一刻爆闪成一片刺目的白昼！ 小女孩的尖叫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倒在歹徒的怀里。 陈志远的拳头，在这一刻攥得死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李铁柱咬紧了牙关，脸颊上的肌肉因为愤怒和焦虑，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 “陈局！不能再等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血性刑警的暴烈。 “这疯子随时会下死手！” 陈志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压抑到了极致。 “狙击手！狙击手到底到位了没有？！” 话音刚落，赵文华像一阵风似的从指挥车那边冲了过来，脸上全是汗。 他凑到陈志远耳边，声音压得比蚊子还低。 “陈局！特警队的狙击手刚刚再次报告——” “对面居民楼楼顶的那个狙击点，角度实在太差！” “这个位置，歹徒是背靠大树，又用孩子做掩护，我们根本打不到他，甚至还可能让小女孩受伤！” “一枪，不一定致命！” 赵文华的声音里带着绝望，“如果一枪打不死他，他的手只要下意识地一划……孩子，就彻底没了！” 陈志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点，一点，沉入无底的深渊。 他沉默了。 那短短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还有没有其他狙击点？” 赵文华的脸色无比难看，他艰难地摇了摇头。 “正在找……但是，商场周围全是玻璃幕墙，反光太严重了。” “时间……可能不太够了。” 陈志远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因为剧烈的起伏而刺痛。 他看着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歹徒，和那柄还在滴血的刀。 他做出了眼下，唯一，也是最痛苦的决定。 “那就让他再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周大海！继续问！多问关于他女儿的问题！” “让他分心！！” 命令，通过耳麦，再次传到了前方。 周大海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立刻调整情绪，继续用平缓的声音搭话。 歹徒的情绪，像一辆彻底失控的过山车。 一会儿因为“女儿”这个话题而陷入短暂的安静，一会儿又因为周围警灯的闪烁而陷入狂躁的咆哮。 那柄该死的水果刀，始终没有离开小女孩的脖子。 那道血痕，在灯光下，显得越来越深，越来越刺眼。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从所有人的指缝间流走。 而那个小女孩的生命，似乎也同样如此！ 第39章 陆朝歌的决定！ 第39章陆朝歌的决定！ 静海市，市委小会议室。 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几个重要科室的负责人，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墙上巨大液晶屏幕里，关于中心广场劫持案的实时新闻报道。 画面中，闪烁的警灯将黑夜切割成无数蓝红相间的碎片，警戒线外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 “这都快一个小时了！”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将手中的烟头狠狠碾进烟灰缸，发出了焦躁的抱怨。 说话的是城建科的刘科长，他看着屏幕里那个被副局长陈志远推到最前方的老谈判专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新来的这位女局长，到底在搞什么？” “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到现在连个面都不露？” “就让陈志远一个副局在前面顶着，她倒是坐得住！” 他话音刚落，旁边宣传科的负责人立刻接了腔，声音里满是担忧。 “就是啊，这种人命关天的突发状况，正局长不亲临一线指挥，让一个副手顶上——” “这要是传出去，外面那些媒体会怎么写？老百姓又会怎么看我们？” 角落里，一个更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ar的恐慌。 “才上任几天，就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这要是处理不好，人质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整个静海市委的脸，都得被她丢尽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不满和抱怨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浑水。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多的抱怨也于事无补。 这不是内讧的时候。 主位上，市委周书记始终一言不发，深邃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屏幕，仿佛外界的嘈杂都与他无关。 直到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地，轻轻地，放下了手中那只温润的紫砂茶杯。 茶杯与红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却极有分量的轻响。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周书记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沉稳如山。 “都冷静一点，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相信我们自己的同志。”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陆朝歌同志的能力，在座的各位，应该有目共睹。” “她上任不到三天，就敢把一桩埋了两年的陈年旧案，从土里给我挖出来，而且挖得又快又准——” “我相信她的能力。” “而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说风凉话，而是和一样，相信她。” 周书记的话，如同一剂强效的镇定剂，让众人内心的焦躁与不安渐渐被压制下去。 但窃窃私语并未完全停止。 “话是这么说，可再这么拖下去，投诉电话恐怕就要直接打到市委办公室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秘书许昌风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周书记身边，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急促地汇报。 “领导，刚接到强盛集团副总经理，王平贵的电话。” “电话是直接打到您办公室的。” “他在电话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就一个要求，恳求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救下他女儿。” 周书记的眉头，在听到“王平贵”三个字时，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陆朝歌的决定！(第2/2页) “那个被劫持的小女孩，是王平贵的女儿？” 许昌风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今天跟着她母亲去逛商场，没想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王平贵在电话里情绪已经完全失控，说这个女儿是他们夫妻俩做了好几次试管婴儿，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平日里就当掌中宝一样宠着，绝对不能有事。” 周书记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愠色。 “胡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他没看到市局正在现场处理这件事吗？！” “告诉那个王平贵，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解救他的女儿，保证我们静海市任何位市民的安全！”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这是所有静海市民，都在看着的事！” “是！” 许昌风点头，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会议室里，重新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 与此同时，商场外围。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警戒线外一处灯光昏暗的隐蔽角落。 车内，陆朝歌端坐着，她那张清冷的面容在屏幕冷光映照下，宛若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她面前，是一台便携式高精度监视器，屏幕被分割成数个画面，从不同角度，将现场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通过一个极小的耳麦，与前方的陈志远等人保持着联络。 “我刚才看了一下周围的建筑平面图和实时环境。” “商场周围全是玻璃幕墙，光污染严重。唯一合适的狙击点，对面那栋居民楼的楼顶，角度太偏，歹徒又有大树遮挡。” “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 她停顿了一下，吐出最冰冷的结论，“近距离，将歹徒一枪击毙。” 耳麦那头，是长达数秒的死寂。 然后，陈志远压抑着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近距离？陆局，歹徒现在的情绪就像一个炸药桶，任何人靠近十米之内都会刺激到他！周大海已经被迫退到安全距离了，再近——他的刀随时会彻底割断小女孩的喉咙！” 陆朝歌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所以，要想办法让他放松警惕。” 耳麦里，传来了赵文华急切的插话声。 “商场二楼的消防通道！那个位置距离歹徒的直线距离最近！” “但是……那个位置的窗口太窄，我们特警队的狙击手刚才已经去看过了，视野严重受限，用狙击步枪的话，根本无法保证一枪致命！” 陆朝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特警的狙击手，用的是长枪。” “窗口太窄，视野受限，那是因为长枪需要足够的空间来稳定和瞄准。” 耳麦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上一次更长，也更沉重。 所有人都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陈志远的声音，有些沙哑，“陆局，你是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猛地从不远处的警戒线外爆发，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现场紧张对峙的空气！ 穿着得体、妆容却早已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的中年女人，疯了一样冲破了外围警察的阻拦，扑倒在黄色的警戒线边缘。 第40章 陆朝歌：只有我来执行了！ 第40章陆朝歌：只有我来执行了！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 “她才七岁！她才七岁啊！！” 这个女人的声音尖锐而沙哑，充满绝望，周围的警察试图将她扶起，她却像一头发怒的母兽，挣扎着甩开所有人的手。 她的双手死死抓着那条薄薄的警戒线胶带，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深陷进去。 “这个女儿！是我和我老公好不容易才怀上的！！” “我们做了三次试管婴儿！花了多少钱！吃了多少苦！她就是我们的命根子！是我们的掌中宝啊！！” “她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啊——！！” 她哭喊着，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地诉说着。 女儿叫王欣然，是她的命。 她每天早上送女儿去上学，女儿都会在校门口，回过头冲她笑得像个小太阳。 她说，然然最喜欢穿粉色的公主裙，今天出门的时候，还踮着脚尖转着圈问她，“妈妈，我今天漂不漂亮”…… 沈晓棠快步上前，蹲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剧烈颤抖的后背，试图安抚。 “阿姨，您先冷静点，我们正在想办法，我们一定会把然然救出来的。” 那女人猛地一抬头，一把抓住了沈晓棠的手臂！ 她的力道大得惊人，让身手不凡的沈晓棠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女人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沈晓棠。 “我老公是王平贵——强盛集团的副总经理！你们知道强盛集团吧？你们一定知道的！” “只要你们能救我女儿！我让我老公给你们市局捐装备！捐一辆指挥车！不！捐十辆！捐什么都行！！” 她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从绝望的请求，变成了带着交易意味的命令，又从命令，迅速滑向了崩溃的边缘。 周围的警察们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如果——” 女人死死地盯着他们，一字一顿。 “如果你们救不了她，如果我的然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她没有说完。 但那句话里蕴含的、足以撼动整个静海市的能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不远处，陈志远、李铁柱和赵文华三人，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从这一刻起，这件事，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解救一个被劫持的小女孩”。 强盛集团，这个几乎掌控了静海市民生脉络的庞然大物，被强行拖入了局中。 救不回小女孩，他们将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舆论的谴责，更是这个商业王朝的怒火。 李铁柱的拳头攥得作响，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无奈。 “她这是在威胁我们！” “但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威胁，她已经彻底崩溃了，”赵文华的目光，却越过那个崩溃的女人，落在了远处那个瑟瑟发抖的粉色身影上。 “不管是不是威胁，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人必须救。” “不为强盛集团，不为王平贵，就为那个喜欢穿粉裙子的小姑娘。” 陈志远有些无奈的提出意见，“问题是——怎么救。” “谈判，已经彻底没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陆朝歌：只有我来执行了！(第2/2页)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 他们都知道那个唯一的答案。 但是，要在这地狱般的现场，一枪击毙一个背靠大树、以人质为完美肉盾的亡命之徒，谈何容易。 就在这时。 耳麦里，陆朝歌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 “没办法了。” “只能由我来执行这个任务了。” 陈志远浑身一震，猛地按住耳麦，几乎是低吼出声，“你来执行？！陆朝歌！你是局长！不是一线突击队员，你碰过枪吗——” 陆朝歌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透过电流，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核心指挥人员的耳中，带着一种无可辩驳的强大自信。 “但现在这个情况，突击队员解决不了。” “周围的环境你们都看到了——除了近距离击毙，没有第二种万无一失的办法。” “而你说我有没有碰过枪，我想说，陈副局长，你完全不用担心。” “我相信，整个静海市局，没有人比我更准。” 她说完这句话，顿了顿，然后下达了最后的指令，不带一丝感情。 “赵队长，把你的配枪拿给我。” “我先去和歹徒，交涉！” “若是不行，我会拼掉这条命，也会将那个小女孩救回来……” 正努力安抚着王欣然母亲的沈晓棠，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她看见，静海市公安局新任局长，陆朝歌，已经脱掉了那身象征着权力的警服，换上了一套最普通的居家便服。 她正从那辆黑色的轿车里走下，穿过喧嚣的人群，一步一步，走来。 …… 陆朝歌的脚步不疾不徐，她穿过喧嚣，走向那道象征着生与死的黄色警戒线。 周围的警察们，看清来人时，都愣住了。 脱下了警服的局长，像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利刃，却更显危险。 她看上去，就像一个路过的普通市民，但那双眼睛里的寒芒，却足以冻结空气。 沈晓棠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她猛地站起身，怔怔的看着局长。 李铁柱、赵文华、陈志远三人，几乎是同时将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陆朝歌身上。 疑惑，不解…… 陆朝歌的视线扫过他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麦，“我去执行这个任务。” 平淡的陈述，却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指挥核心炸开。 “局长！你——” 李铁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瞪大了眼睛，几乎是吼出了声。 但那句话只说了一半，就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想问，“你碰过枪吗？” 可这话，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一个下属，当众质疑空降而来的一局之长，这是大忌。 但他那双写满了焦灼和不信任的眼睛，已经替他问完了所有问题。 他承认，这个年轻的女局长，有手腕，有魄力，敢把两年前的案子从坟里挖出来。 可审讯室里的交锋，和取人性命的枪法，是截然不同的两件事！ 第41章 只要女儿活着！ 第41章只要女儿活着！ 李铁柱不太相信。 站在李铁柱身旁的赵文华，作为刑侦支队的负责人，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陆局，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职业军人特有的严谨和冷静，“现场环境您也看到了，市中心，全玻璃幕墙，光线复杂，歹徒背后有树干遮挡，人质更是被他死死箍在怀里，形成完美肉盾。” “这种情况下，一枪打不准的后果……”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后果是什么。 小女孩死，歹徒死或被捕，而静海市公安局长，在全市人民的注视下，亲手害死人质！ 这个污点，将成为静海市局永远洗不掉的耻辱。 陈志远一直沉默着。 从陆朝歌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提醒，更像是在警告。 “陆局，你刚才说，你来执行。” “但你想过没有，这一枪如果出了任何岔子，承担责任的，不只是你一个人。” “是我们整个静海市局，是在场的我们每一个人！” “那王欣然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家属追究起来——这个责任，谁来担？” 陆朝歌终于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那眼神，冷得像藏北高原上永不融化的冰雪。 “我来承担！” 四个字，没有任何温度，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她心中冷笑，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生死关头，命悬一线，他想的不是如何解决问题，而是如何推卸责任。 陈志远本以为能‘将军’陆朝歌，却是没想到对方眼神笃定，他原本准备好的说辞，也因此而难以出咽！ 在陆朝歌那‘戏谑中带着嘲讽’的眼神中，陈志远脸上血色消退，瞬间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抽了一记耳光。 …… 与此同时，市委小会议室。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导播恰好将镜头给到了陆朝歌的特写。 当那个穿着深色便装，面容清冷的女人出现在画面中央时，城建科的刘科长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她一个局长！不待在后方指挥，要亲自上去开枪？她以为她是谁？史泰龙还是施瓦辛格？！” 宣传科的负责人脸色煞白，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天哪……这要是失手了……这要是失手了，我们市委的脸往哪儿搁？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怎么写？——公安局长亲自上阵，当众击毙人质？！” 角落里，那个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恐慌。 “她这是在拿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当儿戏！这是在拿我们整个静海市的声誉做赌注！” 一时间，会议室里斥责声、抱怨声、叹气声此起彼伏。 整个房间像一锅被烧开了的滚油，随时都会炸开。 主位上，周书记始终沉默。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里那个女人，看着她稳健的步伐，看着她冰冷的眼神，深邃的目光里，风雷涌动。 直到满室的嘈杂达到顶点，他才缓缓开口。 “够了！”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带着万钧之力，瞬间将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只要女儿活着！(第2/2页) 周书记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陆朝歌同志的能力，你们不是没看到。上任不到三天，把一桩烂了两年的案子给我翻了个底朝天，在座的各位，谁能做到？” “但现在，她的确是在冒险。”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才上任，就遇到这种极端恶性案件，这是把她逼入了绝境。” “现在，就看她能不能把这个绝境，走成一片坦途。” “若能解决——静海市局，从此多一个定海神针。若不能——” 他没有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那未尽之语。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重新回到了屏幕上。 画面里，陆朝歌正一步步走向陈志远，走向那个风暴的中心。 …… 现场。 李铁柱看着陆朝歌决绝的背影，内心的挣扎达到了顶点。 他终于忍不住，猛地跨出一步，直接挡在了陆朝歌的面前。 “局长！让我去吧！”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嘶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诚恳。 “我在部队的时候，是连续三年的定点射击冠军！手枪速射和精度，不是我自夸，整个静海市局，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他死死地盯着陆朝歌的眼睛，像是要将自己的灵魂剖开给她看。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 “您不能去，我去！如果……如果出了任何事，那是我李铁柱学艺不精，办事不力，跟您，跟局里，没有任何关系！” 陆朝歌听懂了。 这个耿直得有些可爱的汉子，不是不信任她，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他想用自己的前途，甚至生命，为她这个新任局长，挡住第一颗射向权力的子弹。 就在这时！ 一个尖锐到刺耳的声音，猛地从旁边炸响，几乎崩溃的王平贵妻子，猛地抬起了头！ 她那张被泪水和绝望冲刷得一塌糊涂的脸上，一双耳朵却异常灵敏地捕捉到了李铁柱的话。 “对！对！让他去！让这个当兵的去！”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脱了沈晓棠的搀扶，踉踉跄跄地扑了过来！ 她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直直地指向陆朝歌。 “你！你这个女人，你一个女人家，你会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充满了最原始的偏见。 “你当过兵吗？！你打过枪吗？！你不要拿我女儿的命开玩笑！！” 她猛地转向李铁柱，眼神里充满了病态的期盼。 “让他去！他当过兵！他打过枪！他一定能救我女儿！一定能！” 这个绝望母亲的哀求，比任何质疑的言语都更加伤人，更加难堪。 她不要一个深思熟虑的女局长，她只要一个看上去孔武有力的“当过兵的男人”。 “阿姨！阿姨您先别激动！” 沈晓棠脸色一白，赶紧上前死死扶住她，“我们局长她真的很厉害的——您先别——” “我不要厉害！” 那女人猛地甩开沈晓棠的手，声音已经彻底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哭喊。 “我只要我女儿！我只要我的然然活着！！” 第42章 等我回来！ 第42章等我回来！ 尖锐的哭喊，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边蝶粘稠，让人难以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风暴的中心——陆朝歌的身上。 有同情，有质疑，有看好戏的冷漠。 但陆朝歌没有看那个近乎崩溃的母亲。 她的视线，如同一束精准的激光，穿过嘈杂的人群，越过李铁柱焦灼的脸庞，最终落在了他的眼睛深处。 那双眼睛里，有忠诚，有担当，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过往荣光的眷恋。 陆朝歌的嘴唇，微微动了下，“老李，你的射击冠军，或许很有含金量。” 李铁柱的身躯猛地一震。 “但你离开部队，已经十多年了。” 陆朝歌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十多年的冷板凳，还让你保持着巅峰时期的手感吗？” 李铁柱的嘴唇剧烈地翕动着，那个“能”字，已经冲到了喉咙口。 他想吼出来！ 他想告诉这个年轻的女局长，他李铁柱的枪法，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是，那口气提上来，却在触及陆朝歌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时，瞬间泄了个干净。 那个字，就像被一块万钧巨石死死压住，怎么也吐不出来。 是啊…… 十多年了！ 他有多久没有进行过高强度的实弹对抗训练了？ 办公室的安逸，文书工作的繁琐，早已磨平了他的棱角…… 巅峰？ 那两个字，如今听来，更像是一种讽刺。 陆朝歌没有等他的回答。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仿佛这个问题已经有了不言自明的答案。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那个刚刚还在歇斯底里，此刻却因为她的平静而有些不知所措的女人。 王平贵的妻子。 陆朝歌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了她的脸上，“王太太。” “我是静海市公安局局长。” “今天这里，我负责！” 闻言，王平贵的妻子愣住了。 陆朝歌顿了顿，视线越过女人的肩膀，望向远处那个被阴影笼罩的喷泉，那个被歹徒死死箍在怀里的小小身影。 “你的女儿，我会救。” “我向你保证。” “她会平安回来的！” 没有激昂的语调，没有用力的承诺。 就是这样平铺直叙的几句话，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笃定！ 仿佛她不是在预测一个可能的结果，而是在宣布一个既定的事实。 王平贵的妻子彻底愣住了。 她怔怔地盯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年轻，瘦削，眉骨上那道旧疤在警灯的闪烁下若隐若现。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能救人的样子。 可她说话的语气…… 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却又强大到不容反驳的语气，让她的哭闹，她的撒泼，她所有的绝望和恐惧，都忽然失去了着力点。 所有人都开着陆朝歌，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底气。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滴~” 一声急促的电流音，猛地从所有人的耳麦中炸响！ 紧接着，是前线谈判专家周大海那几乎变了调的，带着惊恐的急促声音！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等我回来！(第2/2页) “歹徒情绪急剧恶化！他开始伤害人质了！” 尖锐的电流音，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猛地刺入所有人的耳膜，周大海那惊恐到变调的呼喊，让整个指挥中的人瞬间紧绷神情。 “歹徒情绪急剧恶化！” 时间已经要没有了。 等待，就等于宣判那个七岁女孩的死刑。 陆朝歌的眼神骤然一凝，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猛地转身，走向身侧一直处于待命状态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赵文华。 “枪。” 一个字，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赵文华愣了一瞬，但身体的反应快于大脑，几乎是本能地解下腰间的配枪，递了过去。 陆朝歌接过那把冰冷的九二式手枪。 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她单手拉动套筒，检查弹膛，确认子弹上膛！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她没有用枪套，而是直接将枪别在了后腰的裤腰带上。 她刚才换的是一件深灰色的宽松便装外套，衣摆垂下，恰好能将枪柄完美地遮掩住。 陆朝歌是属于那种‘未雨绸缪’‘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的性格，凡事不可能将希望寄托给别人！ 所以，她很清楚，当其他人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件事的时候，那么，她就必须自己去亲手将其完成，不能给敌人太多的反应时间！ 如今，从任何角度看，她都只是一个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普通女人。 做完这一切，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正死死攥着拳头，满脸紧张的沈晓棠身上。 陆朝歌：“晓棠。” 她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看好王太太。不要让她再激动。” “等我回来。” 沈晓棠用力点头，嘴唇被自己咬得毫无血色，眼眶里有水光在闪动。 她想说很多，想说“太危险了”，想说“还是让特警上吧”，但最后，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 “局长——” “小心。” 陆朝歌没有回答。 她甚至都没有回头。 她已经转过身，从旁边一个急得不行的后勤警员手里，拿过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然后，她朝着风暴的中心，那个被绝望和疯狂笼罩的喷泉广场，一步步走去。 …… 谈判专家周大海的声音已经很沙哑了。 “你冷静一点！想想你的家人！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警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肌肉轮廓。 看到陆朝歌走近，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一个更不稳定的因素。 “这位同志……” 陆朝歌走到他身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周老师，辛苦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这里交给我。” 周大海嘴唇哆嗦着，压低了声音，急切地报告：“小同志，你……他疯了！他根本不听！刚才已经割了孩子一刀了！就在脖子上！你……” 陆朝歌的眼神扫过他，平静地打断了他。 “我知道，然后交给我就好。” 第43章 一枪击毙！ 第43章一枪击毙！ 周大海看着她那笃定的眼睛，他想问，“你一个人行吗？” 但他最终一个字都没能问出口。 这个时候，任何质疑，都可能耽误最好的营救时间，既然上面能让她过来，就说明她有这个本事！ 周大海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带着身边同样不知所措的警员，一步步向后退去。 陆朝歌，独自一人，站在了周大海刚才的位置。 距离歹徒，大约十米。 这个距离，既不会因为过近而刺激到目标，也不会因为太远而影响出枪的速度和精度。 已经是陆朝歌的秒杀范围了！ 她没有像常规谈判那样，举起双手，做出任何表示“无害”的投降姿态。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个偶然路过此地，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路人。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平得像是在跟许久未见的邻居闲聊。 “这么久，你也渴了吧？” 她举起手中那瓶矿泉水，瓶身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一点温和的光。 “我这里有水。” 风中，那个挟持着女孩的男人猛地抬起头。 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双眼布满血丝，目光凶狠而警惕。 他的视线，从抵在女孩脖颈上那闪着寒光的刀刃上，缓缓移开，最终落在了那瓶水上。 他的嘴唇，因为长时间的嘶吼和脱水，已经干裂起皮。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致命的破绽。 陆朝歌捕捉到了。 “你看，我就一个人。” 她开始动了。 一步。 又一步。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公园里悠闲的散步。 每挪动一寸，她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歹徒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肌肉的颤动上。 歹徒没有后退，也没有更加激动地挥舞匕首。 因为走过来的，是一个女人。 一个看起来瘦削、单薄，没有任何威胁的女人。 他那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反而因此出现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懈。 警戒线外。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铁柱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孤单的背影。 赵文华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空了的枪套上，掌心全是汗，他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祈祷。 指挥车上，陈志远举着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像一尊凝固的雕塑，一动不动。 更远处的市委会议室里，巨大的液晶屏幕前，落针可闻。 周书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静静地看着。 一步，两步，三步…… 陆朝歌已经靠近到距离歹徒不足三米的位置。 她停下了脚步。 这个距离，是极限。 再往前，就是侵入对方的“安全领域”，恐怕会引起最激烈的应激反应。 “滋~” 她拧开了矿泉水瓶的瓶盖。 清脆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她右手握着瓶身，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一个极其隐蔽地靠近后腰的位置。 歹徒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死死地盯着那瓶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就是这个瞬间！ 他握着匕首的手，因为本能的渴望，稍稍向外偏移了一点点。 下一秒。 那瓶矿泉水，仿佛从陆朝歌的指间“不小心”滑落。 所有人的视线，包括那个歹徒，都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坠落的透明瓶子吸引了过去。 没有人看清她的动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一枪击毙！(第2/2页) 没有人看清她的右手是什么时候探向后腰的！ 快！ 快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 手枪出膛！ 保险栓在抽出的瞬间已被拇指悍然推开！ 黑洞洞的枪口，在不足三米的距离上，如死神的凝视，瞬间锁死了歹徒的眉心！ 没有瞄准！ 不，或者说，从拔枪的那一刻起，瞄准就已经完成！ “砰~！” 枪声，炸响！ 沉闷，短促，却又石破天惊！ 一朵血花，在歹徒的额头正中心轰然绽放！ 他的眼神，从疯狂和贪婪，瞬间凝固成了茫然与不可置信。 身体，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当啷！” 那柄沾着血的匕首，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小女孩瘫坐在地，满脸都是溅上的温热鲜血，表情从极致的茫然，瞬间切换成无法遏制的恐惧。 “哇~！” 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冲破了喉咙。 在枪声落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李铁柱的嘴巴猛地张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见过无数次射击，甚至亲手执行过枪决，但他从未见过！ 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刁钻的角度、这么短的反应时间里，用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一枪毙命！ 赵文华按在枪套上的手，缓缓松开，他这才发现，自己从陆朝歌拧开瓶盖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屏住了呼吸。 陈志远“啪”地一声放下了望远镜，脸上的表情，是震惊，是骇然，是无法理解的惊悚。 一个办案能力惊人的局长，同时枪法还如此强悍……这是人？！ 市委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风暴中心的陆朝歌，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个倒下的歹徒。 仿佛那只是一个被随手清理掉的垃圾。 她反手将枪收回后腰，枪口还带着硝烟的余温。 然后，她蹲了下来。 在那个哭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小女孩面前。 她眉骨上的疤痕，在近距离下显得有些狰狞，但她的声音，却柔和得像是三月的春风。 “小家伙。” “你安全了。” 小女孩的哭声更凶了，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猛地扑进了陆朝歌的怀里，两只小手死死地攥着她的衣领，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 “妈妈、我要妈妈……” 直到这时，周围待命的特警们才如梦初醒，怒吼着冲上前，迅速将小女孩与歹徒的尸体隔开，建立起新的防线。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警戒线外，沈晓棠终于松开了早已瘫软的王平贵妻子。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发颤。 “王太太，您看！您看！那小家伙没事了！” “她被救回来了！！” 王平贵的妻子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然后嚎啕大哭了起来，一遍又一遍地，无声地重复着女儿的名字。 陆朝歌抱着那个还在抽泣的小女孩，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向亮着灯的救护车。 她没有看任何人。 夕阳，将她身后最后一缕光芒倾泻而下，把她的影子，在静海市的土地上，拉得好长，好长。 周围的警察们，无论是老资格的警官，还是刚入职的新警，都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 给她，让出了一条通路。 那目光里，有敬，有畏，更有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第44章 各方反应！ 第44章各方反应！ 市委会议室。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画面定格。 那是一帧足以载入警史教科书的影像。 夕阳的余晖，如一层破碎的金箔，洒在混乱的广场上。 年轻女局长的侧脸，清冷如冰雕，眉骨上的旧疤痕，在光影下有着一种决绝的锋利！ 她手中的九二式手枪，枪口还缭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而在她前方不足三米处，歹徒的额头正中心，一朵妖异的血花，正在轰然绽放。 他的身体以一个僵硬的姿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死一样的寂静。 城建科的刘科长，还保持着几分钟前拍案而起的姿势，那只肥硕的手掌，就那么悬在红木会议桌的上方，忘了落下，也忘了收回。 宣传科的女负责人，嘴巴微微张着，里面那些早已准备好的，诸如“处置失当”、“舆论危机”、“万一失手”的腹稿，此刻像一团乱麻，死死地卡在她的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会议室的角落里，那个之前用低沉嗓音，质疑陆朝歌是“拿群众生命当儿戏”的身影，此刻恨不得将自己缩进椅子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那已经有些宕机的脑子，拼命消化着同一个事实。 那个被他们或明或暗，骂作“胡闹”、“冲动”、“疯子”的女人。 在狙击手束手无策，谈判专家濒临崩溃的绝境下。 以身为饵。 在不足三米的死亡距离上。 用一瓶矿泉水做掩护。 于零点几秒的瞬间，完成了拔枪、解除保险、瞄准、击发这套凡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动作。 然后。 一枪毙命。 主位上，周书记端坐着，那张一向威严的国字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缓缓端起面前的茶杯，送到嘴边，似乎想喝一口。 然后，他停住了。 杯中的上好龙井，早已凉透。 下一秒。 “砰！” 那只钢化玻璃杯，被他猛地砸在了桌面上！ 沉闷而巨大的声响，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滚烫的茶水溅射而出，瞬间洇湿了桌上一份关于城市规划的红头文件。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惊得浑身一颤。 刘科长的手，终于像触电般缩了回去。 宣传科的女负责人，猛地闭上了嘴。 角落里那个低沉的嗓音，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周书记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噤若寒蝉的下属。 脸上，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种笑容，让在场所有宦海沉浮多年的老油条，都完全读不懂其背后的真实情绪。 “我们这位小同志……” 他拖长了声音，一字一顿，“还真是……厉害啊。” 他丢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再不看任何人，转身就走。 那双定制的黑色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一下，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直到那声音，消失在会议室厚重的木门之后。 死寂，才被打破。 “书记……书记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宣传科负责人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身边的人。 没有人能回答她。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各方反应！(第2/2页) 刘科长缓缓坐回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冒出的冷汗。 他忽然发现，自己刚才用来拍桌子的那只手，直到现在，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省厅。 厅长办公室。 唐正龙和他的得意门生方少云，正并肩站在一台电脑前。 屏幕上，实时传输过来的现场画面，同样定格在陆朝歌一枪爆头的那一瞬。 方少云看着屏幕上那道孤高的身影，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那因为紧张而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 “朝歌她的枪法，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方少云的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内心的赞叹。 “这种距离，这种角度，这种反应速度……别说小小的静海市局，就是把咱们省厅特警总队那帮眼高于顶的王牌都拉过来，能做到的，也没几个！” 唐正龙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已经越过了那个倒下的歹徒，落在了画面中另一个细节上。 陆朝歌正缓缓蹲下身，面对那个吓傻了的小女孩。 她眉骨上的疤痕在夕阳下若隐若现，可她的声音，透过现场微弱的收音，却柔和得像是三月的春风。 唐正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他收敛了所有的表情。 “别急着称赞。” 唐正龙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方少云愣住了。 唐正龙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屏幕上，缓缓说道：“还是有点冒失了。” “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 方少云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困惑。 “老师，这……什么意思？” 唐正龙转过身，端起桌上那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巨大搪瓷茶缸，吹了吹早已不冒热气的茶水。 “她是局长。” “局长，是一局之长，不是一线突击队员。” “所谓‘天子讨而不伐’，是说最高统帅的责任，是坐镇中军帐，运筹帷幄，调动全局的资源去解决问题，而不是自己亲自提刀上阵，与小兵搏命。” “所谓‘诸侯伐而不讨’，是说前线将领的责任，才是带兵打仗，亲手去扣动扳机。” “她今天这一枪，打得是石破天惊，打得是漂亮至极。” “但，她越俎代庖了。” 方少云沉默了片刻。 他消化着老师的话，却又觉得哪里不对，猛地抬起头，看着唐正龙，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 “老师，您说的道理，我都懂。” “但当时那个情况——谈判已经彻底无效，特警找不到任何合适的狙击点，歹徒已经开始用刀割伤人质！” “每一秒的拖延，那个孩子死亡的风险都在成倍增加！” “那时候，时间就是金钱，每一秒都分外艰难！” “想要找到合适的人，堪比登天！” “而她恰好又有那个本事！” “她不上，谁上？” 唐正龙没有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目光，穿过袅袅的茶气，落回到屏幕里。 那个年轻的女人，正抱着不断抽泣的小女孩，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向闪烁着警灯的救护车。 她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好长，既坚定，又透着一股无法言说的孤单。 “所以我说——” 唐正龙缓缓开口。 第45章 最震撼的一课！ 第45章最震撼的一课！ “她的确有点冒失了。” “但也不得不承认，她是在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结果。一个别人都不敢赌，也赌不起的结果。” “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做出别人做不到的事！” 唐正龙放下茶缸，整个身体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之前决定让陆朝歌去静海市，本身就是身为执棋人的一手，但是如今，这步棋……已然从‘本手’，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 未来，是妙手、俗手，还是臭手……唐正龙不得而知。 “这脾气……和她父亲，真是一模一样。” 方少云没有再说话。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 中心广场，现场。 陆朝歌抱着还在剧烈抽泣的小女孩，穿过自动为她让开通路的人群，稳步走向救护车。 王平贵的妻子，被沈晓棠搀扶着，哭喊着，踉踉跄跄地冲了过来。 “然然！我的然然！” 小女孩看到母亲，像是找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从陆朝歌的怀里挣扎着伸出小手。 母女俩在担架旁，死死地抱在一起，哭成了两个泪人。 王平贵的妻子，一边死死抱着女儿，一边拼命地，语无伦次地朝着陆朝歌点头。 “谢谢、谢谢同志、局长……谢谢你——” “对不起，我刚才，我刚才不该说那些话……对不起……” 陆朝歌没有去接这个道歉，也没有闲心情去理会家属，她只是转向旁边的医护人员，声音恢复了平静与理智。 “给她安排一个心理医生，尽快做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的心理评估。” “这么小的孩子，经历过这种事，心理创伤绝对不能拖。” “立刻联系市人民医院的心理科，告诉他们，这是我的请求。如果需要省里的专家，我来协调。” “是！陆局！” 医护人员重重点头，迅速将小女孩扶上担架，进行初步的伤口处理。 小女孩躺在担架上，回过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黑白分明，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朝歌。 陆朝歌冲她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安抚。 然后，她转身，走向指挥车的位置。 赵文华正像一根标枪般站在指挥车旁，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枪套。 看到陆朝歌走过来，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仿佛在接受检阅。 陆朝歌的脚步没有停。 “赵科长。” “是！” “那个歹徒的身份信息、犯罪前科、作案动机——两个小时内，我要看到初步报告。明天天亮前，给市委和全静海市的公众，一个交代。” “另外，把今天现场所有警员的执法记录仪画面，全部封存整理好。如果媒体或者网络上，有任何人质疑我们开枪的合法性与必要性，用最清晰的证据，堵住他们的嘴。” 赵文华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他用力点头，声音洪亮。 “明白！我马上去办！” “法医已经在现场进行勘查取证了，指纹和dna比对，今晚就能出结果！” 陆朝歌点了下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李铁柱身上。 这个从警三十年的老刑警，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怎么说话。 此刻看到陆朝歌看向自己，他的嘴唇动了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闪过无数种复杂的情绪。 想说，“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行”、“以后，可千万别这么冲动了”…… 但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沉默。 他只是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全部咽回了肚子里，然后，重重地，用力地，朝陆朝歌点了点头。 陆朝歌看着他，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暖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最震撼的一课！(第2/2页) “老李。” “别把今天的事，放在心里。” 李铁柱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女儿还小的上司，再次用力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他们日常工作中，很平常的一件事，“收到！” 陆朝歌看着他，片刻后，也微微点了下头。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了今晚，最后一个需要她去面对的人。 陈志远。 他就站在临时警戒线的边缘，手里还拿着那个早已失去作用的望远镜。 从陆朝歌开枪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种长期建立起来的认知和权威，被一种更纯粹、更强大的力量，一瞬间击得粉碎后的……茫然。 他看到陆朝歌，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陈志远下意识地放下了望远镜，拳头不自觉地收紧。 陆朝歌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陈副局长，今天的事——辛苦你。” 陈志远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陆局……刚才那一枪……” 陆朝歌打断了他，“刚才在指挥位置上，你问了我一个问题。” “你问，这一枪如果出了岔子，责任谁来承担。” “我当时回答你，我来承担。” “现在，我想把这句话说完。” 她抬起眼，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直直地刺入陈志远的内心深处。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了那句在缅北的枪林弹雨中，早已刻进她骨髓里的话。 “陈副局长，很多事情，和责任无关。” “它只和一件事有关——” “就是必须有人去做！” “如果你做不了，或者不敢做，那就请你不要站在前面。” “因为，你挡着后面想去做这件事的人了！” “轰！” 陈志远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 毫无血色！ 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精准无比地，扎在了他作为一个老警察，最骄傲，也最脆弱的位置上！ 如果说【召开党委会的决定】，是陆朝歌在向他宣战，那么【请他让路】就是直接开战了！ 陆朝歌没有等他回答。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明天的党委会，不要迟到。” 她丢下这句冷冰冰的命令，转身离去。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将她的影子，在静海市的土地上，拉得好长、好长。 周围的警察们，无论是老资格的警官，还是刚入职的新警，都下意识地往两边退开。 给她，让出了一条通路。 那目光里，有敬，有畏，更有发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陈志远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那扇通往市局办公大楼的玻璃门后。 他攥着望远镜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根根发白。 不远处。 沈晓棠站在救护车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听到身旁的李铁柱，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这静海市的夜风听。 “这静海的天……” “是真的要变了！” 沈晓棠只是看着局长离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刚才那句话—— 很多事情，和责任无关，必须有人去做。 在今天之前，她不懂。 但现在，她懂了。 那不是责任和义务，是担当和选择！ 她的局长，用那石破天惊的一枪，用那句直击灵魂的话，给她这个刚踏入警界的新人，上了最深刻，也是最震撼的一课。 第46章 难得的温情！ 第46章难得的温情！ 夜色如墨，不过霓虹闪耀，照亮了回家的路。 一辆出租车，穿行在静海市已经沉睡的街道上。 车窗外，霓虹的残影被拉扯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光怪陆离，却照不进车内的一片黑暗。 陆朝歌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将一整天的喧嚣与血腥，暂时隔绝在眼皮之外。 从上午，在办公室里推演着党委会上的每个策略，每个可能出现的交锋。 到下午，中心广场那突如其来的枪声与尖叫。 再到黄昏，夕阳下，那朵在她枪口下绽放的，罪恶的血花。 一幕一幕，如同走马灯，在她疲惫至极的脑海里反复回放。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陆朝歌付了钱，推开车门，一股深秋的凉意，瞬间包裹了她。 她抬头。 六楼，那个熟悉的窗口，透出温暖而柔和的橘色灯光。 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在黑夜里，固执地为她守候。 陆朝歌紧绷了一整天的嘴角，终于，在那片光晕下，微微向上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那弧度里，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但眼底深处，却有一抹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暖意，悄然融化开来。 小姨又来了啊…… …… “咔哒~” 防盗门发出轻响。 陆朝歌扭开门，走了进去。 一股混杂着饭菜香气与皂角味道的暖流，扑面而来。 玄关的灯亮着，室内，被收拾得纤尘不染。 阳台上，她早上随手晾出去的衣服，此刻已经被收了进来，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块沉默的豆腐块，安静地躺在沙发的一角。 厨房的灶台上，砂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煨着什么，小火苗舔舐着锅底，将那份温暖，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整个房间。 茶几上，一碟切好的苹果，果肉还泛着新鲜的水汽。 旁边，是一盘白白胖胖，依旧冒着腾腾热气的饺子。 “回来啦？”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沙发后传来，李茹站起身，脸上带着再熟悉不过的，略带嗔怪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今晚肯定又要在局里忙到忘了吃饭。饺子刚出锅，快，趁热吃。” 陆朝歌换下鞋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小姨，我在局里食堂吃过了。” 李茹像是根本没听见，径直转身走进了厨房，嘴里还在絮叨着。 “食堂的饭能有什么营养？净是些大锅菜，油乎乎的。你看你瘦的，风一吹都能刮跑了……” 她端着一小碟香醋和一碟蒜蓉辣酱走了出来，放在陆朝歌面前。 “韭菜鸡蛋的，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陆朝歌没有再推辞。 有些温暖是无法拒绝的。 明知道可能带来毒药，还是宁愿沉溺其中。 她脱下黑色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然后，她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了筷子。 饺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鲜美的汤汁在口中爆开，混着韭菜与鸡蛋的独特香气，瞬间驱散了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李茹就坐在她对面，手里不停，正织着一件灰色的毛衣，细密的针脚，像她此刻的眼神，温柔而绵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难得的温情！(第2/2页)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陆，朝歌一口一口地吃着饺子，那眼神，是慈爱，是心疼，是全世界最不求回报的关怀。 “朝朝，”李茹忽然开口，“我今天……在电视上看见你了。” 陆朝歌夹着饺子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 “新闻里放的，就那个……好又多商场门口，那个劫持案。” 李茹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仿佛那份恐惧，至今还攥着她的心脏。 “那个歹徒，手里明晃晃的刀，就架在那个小女孩的脖子上……然后，你就那么……一个人，朝他走了过去……” 她的声音里，带着尚未完全平复的后怕，甚至有一丝轻微的颤抖。 “我当时看直播，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那个人看着那么凶，手里还拿着刀啊！万一……万一他突然发疯，朝你捅过来，那可怎么办？” 陆朝歌放下筷子，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深处那份毫不掩饰的惊惶。 “小姨，”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是制安署员。” “我知道你是制安署员！”李茹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点，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可你也是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朝朝！”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但下一秒，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声音重新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着几分炫耀的意味。 “不过，咱们朝朝可真厉害！电视里那个记者说，你‘砰’一枪，就把那个犯罪分子给打死了！还把小女孩平平安安救了回来！” “我当时就跟你姨夫打电话，我说你看见没，电视上那个女英雄，是我外甥女！你姨夫还不信，我说你不信自己看新闻去！” 陆朝歌看着她那副与有荣焉的骄傲模样，清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实的笑意。 她低下头，继续吃饺子。 真香！ 李茹放下手里的毛衣针，看着外甥女清瘦的侧脸，终究还是没忍住，轻轻叹了口气。 “朝朝，小姨不懂你们那些‘保家卫国’的大道理。” “但你能不能答应小姨……以后，别什么事都自己冲在最前面。” “你爸当年就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只剩下砂锅里汤水“咕嘟”沸腾的微弱声响。 陆朝歌夹饺子的手，停了一瞬。 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片刻后，她夹起那个饺子，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然后咽下。 “我知道。” 她开口，像是承诺一样的开口，“小姨，我会小心的。”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李茹重新拿起毛衣针，一边织，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家里的琐事，试图用这些最平凡的烟火气，来冲淡刚才那一瞬间的沉重。 “小康下午还打电话回来，说想你了。臭小子，在学校报了个什么计算机竞赛，忙得脚不沾地，还不忘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他想跟你视频聊几句……” 第47章 很好！ 第47章很好！ 陆朝歌想起那个小时候总爱跟在她屁股后面，流着鼻涕喊“姐姐”的小表弟，清冷的眼眸里，也泛起一丝暖意。 “你姨夫最近也忙得不着家，他们那个化工厂，最近要赶一批出口的单子，天天加班到半夜。我让他别那么拼命，一把年纪了，他非不听，说要趁着还能干得动，多给小康攒点首付的钱……” 李茹的语气里，有心疼，也有藏不住的骄傲。 “对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家住的那个城中村，上面终于下文件了，说要拆迁改造了！” 陆朝歌抬起头，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这是好事啊。等拆迁款和安置房下来，你和小姨夫，还有小康，就能搬进亮堂堂的新楼房了。到时候让小康在市区找个离你们近的单位，一家人再也不用挤在那个夏天漏雨、冬天透风的老房子里了。” 她以为会看到小姨开心的笑容。 然而，李茹的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她手中的毛衣针，停住了。 “朝朝……这回，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陆朝歌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 李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什么人听见。 “负责咱们那片拆迁的那个大公司，叫……叫什么强盛集团。他们的人，其实老早之前就来过村里了，在政府的文件还没下来的时候，就挨家挨户地谈，用很低的价钱，收走了好多户人家的房子。” “有的是连哄带骗，说以后政策变了，拿不到几个钱，不如现在卖给他们，有的人家……” “有的人家，就是强买强卖！村头老张伯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外面赌钱欠了一屁股的债，强盛集团的人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直接找到他，塞给他几万块钱，他就背着家里人，偷偷把老张伯那套住了快一辈子的祖宅给卖了！老张伯现在七十多岁了，房子没了，钱也没拿到几个，只能在村边租了个铁皮棚子住，冬冷夏热的，全靠老乡亲们救济了，若是真拆迁了，他连个住处都没有……” “还有曹阿婆，她老伴儿刚过世没俩月，强盛的人就一天上门三趟，把人堵在屋里，逼着她签字画押……” 陆朝歌的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 那双刚刚还盛着暖意的眸子，一点一点，重新变得冰冷锐利。 “提前收购？威逼利诱？强买强卖？” “小姨，这件事，不对啊。” 李茹抬起头，看着外甥女陡然变得严肃的脸，一脸茫然：“啊？” 陆朝歌放下了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一个城市的区域改造规划，在政府的红头文件正式下发之前，其具体的拆迁范围、补偿标准和时间节点，都属于内部的核心机密！” “如果有人能提前知道这些规划，在文件下发之前，就精准地去村里进行低价收购——” “那就只说明一件事，规划文件，被人提前泄露了！” “而且，能提前拿到这种级别文件的人，绝不是一般的小鱼小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很好！(第2/2页) 她的目光，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向窗外的沉沉黑夜，“要么，是相关部门的内部，出了蛀虫！” “要么，就是开发商——也就是你说的这个强盛集团，在我们的政府部门里，安插了他们的内线！” 李茹听得似懂非懂，但她能感觉到，外甥女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她只知道，这不是小事。 陆朝歌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小姨，你刚才说——负责拆迁的那个集团，叫什么名字？” 李茹被她凌厉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回答：“强盛集团。听村里人说，他们老板叫李建强，在咱们静海市手眼通天，城东这一大片的新区改造工程，好像都是他们家在做……” 强盛集团。 李建强。 “轰~” 陆朝歌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道惊雷，轰然炸响！ 今天下午，在好又多商场门口，那个被歹徒用刀架在脖子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王欣然。 她的父亲，王平贵！ 强盛集团，副总经理！ 一个，是集团副总的女儿，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被亡命之徒劫持。 另一个，是集团本身，正用着非法的手段，在城中村进行着血腥的资本掠夺。 这两件事，会是巧合吗？ 在静海市这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中，强盛集团，究竟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陆朝歌吃下了最后一个饺子，将所有翻涌的情绪，连同那口温热的饭食，一同咽下。 “小姨，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别担心。”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凛冽杀气，从未出现过。 “如果有人敢乱来，直接报制安署。朗朗乾坤，我不信，还没有王法了！” “朝朝，你可千万别乱来啊！”李茹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急切道，“我听人说，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有势力的很！” 陆朝歌反手，轻轻拍了拍小姨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 “我不会乱来。” “但是，”她站起身，目光穿过厨房的门，落在窗外那片深不见底的夜色里，“这碗饺子，我不能白吃。” “这事既然让我知道了，就不能当没听见啊。” 她转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李茹连忙站起来，从她手里抢过碗碟，“你累一天了，快去洗个澡，早点休息。这里我来弄。” 陆朝歌没有再争。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小姨在水池前忙碌的、有些佝偻的背影，看着那温暖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布满水汽的瓷砖上。 心中，却已是杀伐决断。 谭文彬，徐凯文，先生……现在，又多了一个，强盛集团。 很好！ 都很好！ 她最不怕的，就是把藏在水下的那些魑魅魍魉，一个个，全都揪到太阳底下来！ 第48章 被击毙的歹徒！ 第48章被击毙的歹徒！ 水声潺潺，冲刷着一身的疲惫与血腥。 浴室的门被推开，蒸腾的雾气里，陆朝歌走了出来。 她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浴袍，湿漉漉的短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清瘦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锁骨的深处。 小姨回去后，整个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那锅温热的汤，那盘吃剩的饺子，仿佛只是一个短暂而温暖的梦…… 梦醒了，她依旧是那个孤身行走在刀锋之上的，陆朝歌！ 陆朝歌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夜灯。 光线柔和，勉强勾勒出卧室的轮廓。 她靠在床头，拿起毛巾，随意地在发间擦了两下，便将它丢在一旁。 冰冷的手机，再次回到温热的掌心。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她清冷的脸上，眸色深沉。 “强盛集团……” 陆朝歌开始在网上查询关于这个集团公司的讯息。 在她看来，城东城中村的黑幕，远比小姨口中描述的更加盘根错节。 政策泄露，强买强卖，背后必然牵扯着巨大的利益链条，甚至……是保护伞！ 这种事，如果动用治安署的力量去正面调查，必然会打草惊蛇。 光是层层审批，调取资料的公文流转，就足以让所有相关的魑魅魍魉闻风而动，将一切证据，在流程中清理得干干净净。 陆朝歌很清楚，常规手段，对付不了藏在深水里的巨鳄！ 但，“夜枭”不一样。 夜枭是一把藏在暗夜里的刀，除了和她对接，就算是方少云、唐正龙，他们也不清楚夜枭的存在。 陆朝歌的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敲击，【城东城中村，政策泄露，强买强卖。】 消息很简单。 但她知道，以她和“夜枭”之间长达十年的默契，对方会明白她想要什么。 点击、发送。 几乎在消息发出的瞬间，那个灰色的头像下，便跳出了“已读”的标识。 对方没有回复任何文字。 一秒后。 一个简单的猫头鹰符号，弹了出来。 那是他们之间的暗语。 ——“收到，开始行动。” 陆朝歌面无表情地长按对话框，选择删除。 手机屏幕，再次恢复一片纯黑。 有些事，不能在阳光下留下任何痕迹。 她不需要知道夜枭会用什么手段去查，她只需要知道，夜枭会把她想要的东西，送到她面前。 这是他们在缅北那片血与火的土地上，用无数次生死考验，建立起来的绝对信任。 她没有立刻躺下。 退出加密软件，她点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四个字。 【强盛集团】 海量的信息，瞬间铺满了屏幕。 强盛集团，静海市本土的龙头企业，一张金光闪闪的城市名片。 从最初的建筑工程队起家，在城市化的浪潮中野蛮生长，如今已是涵盖房地产开发、餐饮服务、劳务派遣、物流货运等多个领域的庞然大物。 集团官网显示，在职员工超过四万人。 其中，蓝领岗位，占了绝大多数。 它是静海市最大的民营雇主，是无数底层家庭赖以为生的饭碗。 陆朝歌的指尖在屏幕上缓缓滑动，目光扫过一页又一页浮华的公开信息。 然后，她的指尖，停住了。 一张陈旧的新闻照片，被她放大。 那是很多年前，强盛集团总部大楼落成的剪彩仪式。 照片上，一个熟悉的面孔，正和强盛集团董事长李建强并肩而立，两人手中握着同一把金色的剪刀，笑容灿烂。 时任市委常委，如今的市委副书记，周怀安！ 照片虽已泛黄，但周书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和今天上午在视频会议里看到的，几乎没有变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被击毙的歹徒！(第2/2页) 此人，身居高位已久！ 陆朝歌的眸光，来了几分兴趣。 继续往下翻，另一组数据，引起了她的注意。 强盛集团，是静海大学每年校园招聘会上，提供岗位最多的企业，没有之一。 集团内部，从中层管理到核心技术岗，遍布着静海大学的毕业生。 其官网的“社会责任”板块，更是用加粗的字体写着—— 【本集团累计为静海市创造大学生就业岗位上万个，提供蓝领岗位近三万个。】 静海大学。 周书记。 强盛集团。 陆朝歌轻轻敲击着膝盖，“呵……” 一声极轻的低语，从她唇边溢出。 “原来，根子在这里。” “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呐！” 一张无形的巨网，在她的脑海中缓缓铺开，每一个节点，都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周书记，毕业于静海大学，是政坛的“静大系”领袖。 陈志远，是周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学生。 谭文彬，在静海大学为那个神秘的“先生”物色、输送女孩…… 强盛集团，大量吸纳静海大学的毕业生，甚至还有周书记亲自为其站台剪彩…… 而现在，就陆朝歌所了解的，周书记对强盛集团负责的城东城中村改造项目，颇为上心…… 她关掉手机屏幕，将它扔在床头柜上。 黑暗中，她忽然又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像冰。 “功，不能抵过。” “为城市提供就业，推动民生，这是一个企业应尽的社会义务，不是它可以用来交换豁免权的筹码。” “但强买强卖，欺压百姓，这是违法！” …… 与此同时。 静海市公安局，刑侦科的太平间，灯火通明。 李铁柱和新调来的赵文华等人，正围着一张停尸台，对下午那名被击毙的歹徒，进行最后的身份比对和作案动机分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和咖啡混合的味道。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法医摘下口罩，将一份报告拍在桌上，声音里透着疲惫。 “歹徒，周建阳，男，四十三岁，无业游民。有吸毒前科，肝癌晚期。” “他曾是强盛集团旗下，第三建筑公司的工人。三年前，在工地作业时从脚手架上摔落，导致左腿粉碎性骨折，被认定为工伤。” “但强盛集团方面，以其‘违规操作’为由，拒绝支付任何赔偿，并将其辞退。” “他多次上访，均被驳回。妻子不堪重负，带着孩子离开了他……” “根据我们走访排查，他近一年都独居在城东的出租屋里，就是那片即将被拆除的城中村……” 赵文华看着报告，眉头紧锁。 “所以，作案动机初步判断为——报复社会，以及……对强盛集团的绝望式复仇？” “他选择在市中心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劫持强盛集团副总的女儿，目的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用最极端的方式，来报复这个让他家破人亡的企业！” 李铁柱拿起那份薄薄的报告，目光死死地钉在“强盛集团”那四个字上。 他想起下午，陆局在现场那果断到近乎冷酷的一枪。 又想起刚刚，陆局特意打电话过来，让他彻查歹徒背景时的语气。 他若有所思地，用粗糙的指节敲了敲桌面。 “又是强盛集团啊……” 赵文华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李铁柱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那份报告，小心地收进了物证袋。 第49章 安排夜枭出手！ 第49章安排夜枭出手！ 周一，上午九点半。 局长办公室。 陆朝歌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肩上的警衔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九宫格的视频会议界面已经亮起。 会议，由市委副书记周怀安亲自主持。 各科室、各区县单位的负责人，正襟危坐，依次汇报着近期工作。 城市道路改造、环保督察整改、就业指标考核、招商引资进度…… 每一项，都关乎静海市的民生大计，也关乎在座每个人的乌纱帽。 陆朝歌安静地听着，只有在被周书记偶尔点名时，她才会给出几句简短而精准的回应，言简意赅，滴水不漏。 上午十点四十分。 议程，来到“城东城中村改造专项汇报”。 城建科的刘科长，刘青峰，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主屏幕上。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拆迁进度，当说到“个别住户尚未签约”时，语气明显变得谨慎起来。 “周书记，陆局长。目前，城中村的整体签约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四，进展顺利，仍显缓慢。” “但是，仍有少数‘钉子户’，对补偿标准存在异议，拒绝签署协议，我们可是按照国家标准结合静海地区的生活条件，所商榷的条件，其实很优厚了。这部分住户，情绪波动比较大，强盛集团方面担心，后续施工队进场时，可能会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刘青峰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屏幕上陆朝歌的脸，继续说道： “所以，周书记，陆局长——我们城建科这边，想恳请市局，能否增派一些维稳人员，进驻城中村，以配合我们后续拆迁工作的顺利推进。”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了陆朝歌所在的那个小小的视频窗口。 来了！ 陆朝歌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刘科长。” “关于城东拆迁这件事，我就任时间尚短，还没有理清相关的详细汇报。” “我想问一下，你刚才提到的‘少数住户’，具体涉及多少户？他们未签约的核心原因是什么？目前的维稳方案，市局的相关部门是否已经审核通过？” 屏幕那头，刘青峰明显愣住了。 他脸上的肥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上任不到一周的，年轻得过分的女局长，一开口，就问得如此刁钻，如此……不留情面！ “这个、这个……” 他支支吾吾，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具体的数据，我们……我们还在统计当中。未签约的原因嘛，比较复杂，有的是对补偿标准谈不拢，有的是……有一些家庭内部的矛盾……” “好了。” 一道温和声音，打断了刘青峰的窘迫。 周书记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他看着陆朝歌，脸上带着长辈般宽和的微笑，“陆局长刚上任，很多情况确实还需要时间去熟悉和了解，我们大家要多体谅。” “刘科长，你这样，先把城中村改造项目的相关材料，包括你刚才说的那些情况，整理一份详细的报告出来。散会后，立刻发给陆局长。” “至于维稳方案的事，不着急。等陆局长看完了材料，对情况有了全面的了解之后，我们再议。” 老狐狸！ 三言两语，就想把皮球踢回来，给我下套？ 陆朝歌心中冷笑，但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恭敬，“好的，周书记！那就辛苦刘科长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我和相关部门全面了解具体情况之前，为确保万无一失，城中村现有的维稳人员，暂时维持原方案不变。”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维持原方案”，既是给了周书记面子，也明确表达了她的态度，在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她不会增派一兵一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安排夜枭出手！(第2/2页) 如果有人想利用拆迁冲突，来给她这个新任局长制造舆论危机，泼上一盆脏水—— 抱歉，她不接这个招。 当然，这也是明面上的事情，明确的告诉大家，自己暂时还不想摄入其中。 刘青峰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还想再争取什么，但在接触到周书记那温和眼神后，只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议程，波澜不惊。 上午十一点半，周书记宣布散会。 视频画面，逐一熄灭。 陆朝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的会议，比审讯谭文彬还要耗费心神。 跟这些官场老油条勾心斗角，太累了。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分别来自李铁柱和沈棠。 她先点开了李铁柱的。 【陆局，今天上午，我们已经正式向检察院提交了谭文彬、徐凯文的全部案件材料，申请批捕公诉。检察院方面反馈，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晰，预计一个月内，就会有判决结果。张建国那边，我暂时还没通知他具体进展——我想，等判决书下来之后，我亲自去一趟，当面跟他说，到时候再向您汇报！】 陆朝歌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然后，她点开了沈棠的汇报。 【陆局，上午我抽空去走访了六年前林曼失踪案的家属。她母亲还住在静海原来的老房子里，六年了，没有搬过家。她说，怕林曼哪天回来了，会找不到她……我把我们重启调查的进展跟她说了，她很激动，一直在哭。我从家属那边，拿到了一些林曼失踪前的照片和日记，还没来得及细看。另外，关于林曼失踪前最后联系的那个校外人士，我查了当年那个未实名登记的手机号码，已经停机销号了。我正在尝试通过运营商，调取六年前那个号码的基站定位数据，但……手续比较繁琐，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陆朝歌看着屏幕上那段长长的文字，沉默了片刻。 沈棠很努力，也很细心。 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 让她一个人，去调取六年前的，属于另一家公司的基站数据，这种需要跨部门、跨系统协作的复杂工作，光是走程序，就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 有些门，不是靠着一腔热血，就能敲开的。 陆朝歌的指尖，再次点开加密软件。 不是不信任沈棠。 而是，她等不了那么久！ 林曼的母亲，也等不了了。 沉疴必须下猛药！ 【暗中协助沈棠，追踪林曼失踪案。】 发送。 依旧是秒回的猫头鹰符号。 陆朝歌删除讯息，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她在脑海里，快速地过了一遍今天下午，局党委会的既定议程，以及她准备好的人事调整方案。 然后，她的思绪，又飘回到了昨晚查到的那些信息上。 周书记和强盛集团的剪彩照片…… 静海大学毕业生在强盛集团的超高就业率…… 谭文彬每年为“先生”物色的那些，同样来自静海大学的，年轻女孩…… 还有，林曼失踪前，最后联系的神秘校外人士…… 一张张面孔，一桩桩案件，如同碎片，在她脑海中飞速旋转，碰撞，试图拼接成一个完整的，狰狞的真相……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陆朝歌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所有的思绪瞬间敛去，只剩下平静与威严。 “请进。” 第50章 可惜没有如果！ 第50章可惜没有如果！ “请进！” 陆朝的声音响起。 办公室的木门被推开，李铁柱和赵文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李铁柱手里捏着一个文件夹，跟在后面的赵文华，眼眶陷下去一圈，布满了连夜熬夜后的血丝，脸上写满了疲惫。 “陆局！” 李铁柱快步走上前，将文件夹轻轻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这是昨天晚上连夜收集到的歹徒信息。” “dna比对结果已经确认了身份，作案动机也连夜做了初步分析。” 陆朝歌微微点头，伸出手，接过文件夹。 文件夹被翻开。 第一页，是周建阳的基本信息。 黑白照片上的男人面容枯槁，双眼深凹，透着一股近乎麻木的死气。 周建阳，男，四十三岁，无业，有吸毒前科。 陆朝歌指尖一拨，翻到了第二页，是一张白纸黑字的病历报告。 确诊时间：三个月前。 诊断结果：肝癌晚期。 陆朝歌的眉头微微一挑，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第三页—— 是周建阳的社会关系和就业记录。 强盛集团旗下，第三建筑公司的建筑工人。 三年前在工地作业时从脚手架摔落，左腿粉碎性骨折，工伤认定通过。 但强盛集团以其“违规操作”为由，强行将其辞退，且拒绝支付任何赔偿。 陆朝歌一页一页往下翻，每一页都看得极细。 原本平静的面容，随着页数的减少，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肝癌晚期，有吸毒前科，被逼到走投无路……” 陆朝歌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又是和强盛集团有关？” “看来这个强盛集团，往些年很做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嘛。” 陆朝歌的身子往后靠了靠，陷进宽大的椅背里。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桌上摊开的病历报告上。 肝癌晚期，三个月前确诊。 昨天在中心广场上，那个男人癫狂的眼神、干裂起皮的嘴唇，再次在她脑海中闪现。 他当时的状态，不好说！ 恐怕有着深入骨髓、日夜折磨着他的肝癌晚期剧痛。 那种痛，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正常人的理智！ 陆朝歌闭上双眼。 她在心里迅速梳理了一遍法理与情理的关系。 法理上，昨天那一枪，没有任何问题！ 周建阳手持利刃，挟持幼女，刀刃已经划破了小女孩娇嫩的脖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可惜没有如果！(第2/2页) 在谈判完全无效、人质生命受到极度威胁的前提下，将歹徒当场击毙，完全符合治安署的使用枪支条例。 她开的那一枪，在法理上，立得端，站得稳。 可是，情理上呢？ 周建阳曾是一个老老实实的建筑工人。 因工伤被无情辞退，三年间却未获得一分钱的赔偿。 妻子不堪重负，带着年幼的儿子离家出走。 他一个人躲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一边忍受着癌症的折磨，一边在绝望中等死。 最终，他选择在市中心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劫持了强盛集团副总的女儿。 这不仅是一场针对强盛集团的绝望式复仇。 更是他用生命，对这个他眼中不公的社会，进行的最后一次惨烈报复。 “如果当年的工伤赔偿，能够按照规定足额发放，不会拖欠……” 陆朝歌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如果当年的劳动监察、或者派出所的调解，不是那么和稀泥……” “如果在他走投无路、准备买毒品止痛前，能有哪怕一个人，拉他一把……” “如果他的妻子和儿子，还在身边，能给他心灵上的慰藉？” “也许，昨天他就不会手持凶器，出现在那个广场上。” 陆朝歌猛地睁开眼，可惜没有如果。 那一瞬间，她眼中的迷茫与感伤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如鹰隼般的锐利。 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重新看向李铁柱和赵文华，“查！必须严查！” 她决定，这件事情要严查到底！ 陆朝歌再次合上文件夹，清冷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赵文华。 她陆朝歌的信仰轻易不会动摇，可动摇之后的代价，未必是某些人能够承受的！ “老赵，昨天王欣然的案子，中午你就别休息了。” 赵文华神色一肃，身子微微挺直。 “你直接去一趟强盛集团，找他们的副总王平贵，当面对接。” “去查查周建阳当年在强盛集团，到底发生了什么。” “工伤认定书、赔偿记录、还有当时集团内部的处理意见，能调出来的，全部给我调出来。” 赵文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头。 “明白，陆局，我马上去办。” 随后，他有些迟疑地看了陆朝歌一眼，“那……下午的党委会，我还回来参加吗？” 陆朝歌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可是今天下午的主角之一，怎么可能不参加？” 第51章 既得利益者就是嫌疑人！ 第51章既得利益者就是嫌疑人！ 赵文华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这一把老骨头，大中午还要来回奔波，看来是被这位新局长给敲打上了。 不过，他的心底却悄然松了一口气。 这位空降的女局长，显然是在借此表达对他之前没有主动站出来请缨的不满。 但这也是好事！ 能被敲打，说明他赵文华还算是有价值的，说明他已经被这位强势的新局长纳入了考虑的圈子。 真要是被彻底放弃的人，陆朝歌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直接一纸任免书调去边缘部门了。 陆朝歌似乎看穿了他心里的九九八十一道弯，眼神和语气都缓和了些许，“赵科长，你的刑侦经验在市局是数一数二的。” “由你亲自去处理这件事，我相信能又快又好地完成。” 赵文华神色一振，腰杆挺得笔直。 “好！陆局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犹豫了一下，看着陆朝歌那张清冷却英气的脸，终究还是开口了。 “陆局，其实城东那片城中村的拆迁工作，远没有刚才会上刘科长说的那么简单。” “虽然表面上没有爆发特大冲突，但底下的摩擦一直就没断过。” “城东派出所那边，其实收到了很多老百姓的举报和求助。” “不过，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选择去‘和稀泥’，能调解就调解，调解不了就拖着。” 陆朝歌微微点头，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和稀泥，从来都是某些基层单位最擅长的太极推手。 “今天下班后，我请你们两个去吃炒面。” 陆朝歌忽然转了话题，语气里带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我记得城东那片城中村里，以前有一家炒面做得还不错。” “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家店还在不在，有没有继续开。” 赵文华整个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局长会突然发出这样的邀请。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转瞬之间便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那就多谢陆局了，下班后一定要让陆局好好破费一笔。” 他当然知道，陆朝歌绝对不是单纯为了请他们吃一碗炒面。 去城中村，是为了实地摸排，去看最真实的现场！ 这位新局长，想用自己的眼睛，去亲眼看一看那片即将被强盛集团彻底推平的城中村，到底藏着怎样的污垢。 赵文华在心底，对这个比自己年轻得多的女局长，评价再次拔高了一个维度。 刚中带柔，粗中有细。 请吃面是招揽，是拉近距离，更是最直接的试探。 她需要一个熟悉本地情况、且能和她一起深入城中村走访的亲信。 而他赵文华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便是最合适、也最安全的人选。 陆朝歌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坐在一旁、神色沉稳的李铁柱。 “老李呢？你这边有什么要说的？” 李铁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低沉，“其实这么多年，关于强盛集团的举报信和黑料，市局里堆得不少。” “但每一次，还没等立案，就被基层的人去处理掉了，动作太快，最后大多不了了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既得利益者就是嫌疑人！(第2/2页) “毕竟，强盛集团是静海市本土的龙头企业，涉及到了十几万人的饭碗，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停顿了一下，理了理思绪，开始阐述自己的专业判断。 “从昨天晚上我们连夜排查出的信息来看，周建阳的选择，绝对是有预谋、有目的的。” “他在广场上挟持人质，根本不是什么随机作案。” “那个时间段，那个位置——好又多商场，本就是强盛集团旗下的核心商业体。” “他原本的目标，可能根本不是王欣然，他只是想针对强盛集团。” “只是刚好，王平贵的女儿在那个时候，出现在了那个地方，成了他最容易得手的目标。” 陆朝歌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从现有的材料和逻辑上来看，这个推论确实站得住脚。” “但现在周建阳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不过……” 陆朝歌的指尖，在文件夹的某一页上轻轻点了点，“资料上显示，他还有妻子和一个儿子。” 她将文件夹翻回那一页，指尖死死地按在“家庭成员”那一栏上。 “老李，你亲自去跟进一下。” “去联系他的妻子，问清楚当年工伤事故的具体情况。” “如果当年强盛集团真的存在克扣、拖欠工伤赔偿的行为……” “老赵在强盛集团那边追责，看能不能通过法律途径，让强盛集团把当年的赔偿款和逾期利息，一分不少地补发给他妻子和儿子。” 说到这里，陆朝歌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自己先陷入了沉默。 这，或许是她能为那个在绝望中死去的男人，能为那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所做的最后一点争取。 哪怕周建阳是个罪犯，他的家人也是无辜的，那笔工伤赔偿，是他们应得的血汗钱。 在这一刻，陆朝歌的心底，忽然泛起一丝自嘲。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心狠手辣。 在缅北那片人命如草芥的血色土地上，她见惯了太多的生死与背叛，本该有一颗坚硬如铁的心。 可回到阳光下，看着那些挣扎在最底层的普通人，她那颗隐藏在冰冷防线后的心，依然会隐隐作痛。 从法理和现场处置的角度来看，昨天那一枪，她开得无比正确，也是当时唯一的选择。 但如果，这个男人是因为遭受了社会的极度不公，拿不到应得的保命钱，才被一步步逼上了绝路，最终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毁灭自己和他人…… 这本身，就是对他们这些身穿制服的人，最无情的耳光！ 这说明，当年的治安署没有尽到应有的职责，没有让老百姓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 虽然，要让每一个老百姓都满意，本身就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伪命题。 但像工伤赔偿这种本就黑白分明的事情，治安署和相关部门，本就应该更倾向于保护弱势群体。 除非，当年的工伤认定，真的是周建阳在恶意碰瓷。 但，可能吗？ 既得利益者就是嫌疑人！ 这句话的含金量，在陆朝歌的心里，还在持续上升。 第52章 第一次会议，开启！ 第52章第一次会议，开启！ 房门缓缓合上，将李铁柱和赵文华离去的脚步声隔绝在门外。 陆朝歌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她随手翻开一份日常公务文件，可白纸黑字落在眼里，却仿佛化作了一张杂乱无章的金星…… 勉强看了不过三行，她便“啪”的一声将文件夹合上了。 她又翻开另一份，脑海中却依旧盘旋着城东城中村那片低矮破旧的阴影。 那片土地就像是城市边缘的一块腐肉，在强盛集团的推土机下，随时可能爆发出脏污与脓血！ “真是令人头疼啊。” 陆朝歌的身子往后靠了靠，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寒意。 她揉了揉太阳穴，强行将脑海中那些关于强盛集团的杂乱思绪压制下去。 重新拿出自己整理的下午党委会资料，开始逐条清点、核对。 直到墙上的挂钟指向中午十二点，她才缓缓起身，整理了下身上的警服。 朝着食堂走去，陆朝歌要了两荤一素，餐盘里的菜色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她面无表情地夹了几筷子，入口的饭菜如同嚼蜡，匆匆吃完便放下了筷子。 回到办公室，她重新坐回电脑前，打开网页。 屏幕上，强盛集团的发展史被包装得冠冕堂皇——从最初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建筑队，一路成长为横跨地产、餐饮、劳务派遣的庞大商业帝国。 上面甚至还用加粗的字体写着一行大字：“抓住改革机遇，勇立时代潮头”。 陆朝歌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窗外，一辆辆车辆开始陆续驶入市局大院，传来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 陆朝歌缓步走到落地窗前，双手负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瞰下方。 那是从静海市各个乡镇、各个基层派出所赶来的治安人员。 有人在办公大楼门口驻足，熟稔地互相递烟寒暄。 也有人一边快步往里走，一边神色严肃地整理着警服的领口和警帽。 看着下方那一片片涌动着的藏青色，陆朝歌内心的焦躁与迷茫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 自她空降静海市局以来，她就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在暗中默默地积蓄着力量。 而现在，这场硬仗的序幕已经拉开，终于到了她亮剑的时刻。 下午两点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赵文华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陆朝歌没有多言，顺手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老赵，辛苦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赵文华接过水瓶，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大口，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始碰了个软钉子。” “强盛那边的人一听是查三年前的旧账，态度就很微妙。” “后来我直接找王平贵，他倒是配合，让人把当年的资料都找出来了。” 赵文华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复印件，重重地放在了办公桌上。 “但是，从他们保存的资料上看，对农民工没有任何优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第一次会议，开启！(第2/2页) “这里头有周建阳的入场教育记录、班前安全教育签字、上下班打卡记录，还有工资发放的签字单。” “但关于那件坠伤案，只有轻描淡写的几句——一口咬定是周建阳违规操作，强盛集团这边已经把责任分出去了。” “他们说自己是开发商，施工是外包给施工队的，是施工队的负责人没有把赔偿做到位。” 陆朝歌一页页翻看着那些盖着红公章的复印件，眉头微微一皱。 “我在这里没有看见购买工伤保险的资料，是没找到，还是根本就没买？” 赵文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的确没有找到工伤保险的相关资料。” “那几年为了赶工期、搞开发建设，很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几个工地都是这种情况……” 陆朝歌将资料往桌上一摔，清冷的眸子里瞬间凝结出一层冰霜，“恐怕正是因为没有购买工伤保险，所以才不愿意赔付。” “老赵，你明天直接去劳动局走一趟。” “请劳动局的同志帮忙，尽快把这件事处理了。” “这本身就是强盛集团在程序上的错误——没买保险，出了工伤，赔偿就必须由用工单位全额承担，而且他们还要面临罚款！” 赵文华神色一肃，腰杆挺得笔直，大声应道，“放心，陆局，这件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陆朝歌微微颔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话锋却陡然一转。 “还有一件事。” “你这两天抽空去走访一下强盛集团近几年的在建楼盘。” “任何在建工地，即便是标准化施工，也会有很多问题——安全防护到不到位、用工合不合规、保险有没有全覆盖。” “请住建局、城建科的同志们多去走一趟，督促在建项目合理、有序、安全地进行，这也是他们的分内任务，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去走访。” 赵文华整个人愣了一瞬，随即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与钦佩。 住建局和城建科去查在建工地，查的是安全生产和用工规范，这完全是合乎法理的行政监督。 如果强盛集团旗下的工地敢抗拒整改，那就是在公然对抗整个监管体系，而不仅仅是市局！ 这位年轻的女局长，轻描淡写之间，就已经在手里攥住了一张足以拿捏强盛集团命脉的王牌。 “陆局，您这步棋我彻底明白了。” 赵文华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这招借力打力，简直妙到了极点。 就是要让他们狗咬狗，先自乱了阵脚！ 下午两点五十分，陆朝歌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迈步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此时的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所有人都已提前入场。 她穿过长长的走廊，伸手推开了市局大会议室那扇沉重的大门。 会议室里已经被提前布置妥当，长条形的会议桌上铺着深绿色的呢子桌布。 每一个座位前都整齐地摆放着对应的名牌，而主席台正中央的位置上，赫然写着“陆朝歌”三个字。 第53章 口误？ 第53章口误？ 在门被推开之前，会议室里还是一片喧嚣，相熟的同僚们正低声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然而，当陆朝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瞬间，所有的嘈杂声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一般，戛然而止。 原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的人，立刻神色一凛，动作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一时间，椅子脚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此起彼伏。 陆朝歌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了主席台的最中央。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缓缓坐下，将手中的文件夹平铺在桌面上。 她又一次审视了一遍自己准备的发言材料，随后慢慢抬起了头。 那双清冷如刀的眸子，逐一扫过台下那些神态各异的面孔。 她看到了神色沉稳的李铁柱，看到了目光坚定的沈晓棠。 她也看到了身体微微有些僵硬的陈志远，以及刚刚赶回来的赵文华，这家伙头上的汗水都还没擦掉…… 接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些乡镇派出所所长和副所长的脸上。 最后，陆朝歌的视线在城西派出所所长的脸上停顿了下来。 那是当年负责处理张晓晓坠亡案的责任人！ 她盯着他看了足足有三秒钟，直到对方额头上渗出冷汗、下意识地避开目光，她才神色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下午三点整，陆朝歌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打开了面前的话筒开关。 一声极其细微的电流麦克风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骤然响起，震颤着每个人的耳膜。 “各位同志下午好，我是陆朝歌。” “今天是我上任后的第一次党委会，感谢各位从各乡镇、各派出所赶来参加！”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设备的放大，字字清晰。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死死地聚焦在这个年仅28岁、气场却强悍到令人窒息的女局长身上。 …… 会议室里，庄严的警徽在雪白的墙壁上熠熠生辉，折射着冰冷而肃穆的光芒。 陆朝歌缓缓合上手中的文件夹，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她身体微微前倾，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整个人精神抖擞，英姿飒爽。 她将双手自然地交叠在桌面上，眸子很平静，从会议室的第一排，一寸一寸地缓缓扫到了最后一排。 整个大厅里，连呼吸声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刻意压低了。 “不过在会议正式开始前，我想先和大家分享一个小故事。” 陆朝歌缓缓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我不久前才被调任到静海市公安局担任党委书记、局长。” “上面对我寄予厚望，可以说是委以重任。” “我自己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争取能站好在任上的每一班岗，不敢有丝毫怠慢。”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了一下，“但是，在我前往静海赴任的路上，却差点遭遇一场车祸。” “令我感到讽刺的是，我没有倒在一线，而是差点被一个喊冤无门的人，撞死在赴任的路上。” 此言一出，全场刹那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却是颇为‘复杂’的汇聚在她身上。 陆朝歌忽然低头笑了声。 那笑声极其短暂，带着三分自嘲，更多的却是让人骨髓发凉的冷意。 “当时，我的情绪其实很激动，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抵达静海的土地，就有人来撞我的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口误？(第2/2页) “甚至还以为，是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人——” “结果，我万万没想到，这一撞，竟然引出来了一桩尘年旧案。” 陆朝歌的目光再次抬起，那锐利的视线，鹰视狼顾，没有人敢在此时与她长时间对视。 即便是坐在前排、一向深沉的副局长陈志远，也在此刻微微垂下视线，避开那道锋利的目光。 “嗯，相信大家这几天，也都已经陆陆续续听说过了。” 陆朝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就是发生在静海大学的那桩案子——张晓晓坠亡案。” 会议室再度安静下来。 陆朝歌故意停顿了片刻，没有急着继续往下说。 目光在下方搜寻，很快就落在其中一个人的脸上，“嗯，曾所长。” “你们城西派出所，当初去办这个案子的两位同志，现在近况如何了？” 城西派出所所长曾玉林，一个五十出头、头发已经有些稀疏的老警察，在座位上猛地僵硬了一瞬。 他显然没有料到，这位年仅二十八岁的女局长会如此不留情面，直接在第一次党委会上当众点自己的名。 但他毕竟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油条，当了八年的所长，城府极深。 仅仅是一眨眼工夫，他便强行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 他动作迅速地站起身来，腰杆挺直，语气显得恭敬而克制，“报告陆局！” 曾玉林的声音洪亮，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当时负责出警的两名同志，王建国已经在两年前调离静海，而另一位李东同志，也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 “因为张晓晓案的重启，我们派出所党委高度重视，已经依法对这两位同志启动了追责程序。” 陆朝歌微微点头。 她的嘴角，甚至缓缓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哦？那你们城西所的行动效率，还真是挺高的嘛。” 曾玉林听到这句话，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正要悄悄落地。 然而，未等他彻底松一口气，陆朝歌又一次开了口。 这一次，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那话筒，却将她这句轻飘飘的话放大了数倍，清晰而冰冷地送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如果所有事情都有这么高的办事效率，静海市哪还有那么多陈年积案需要重新处理。” 这句话，如同一记无形却响亮无比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不少人的脸上。 在座的谁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这字里行间对曾玉林甩锅本事的辛辣嘲讽。 曾玉林的脸色在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精彩纷呈，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几句。 但陆朝歌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那么，郑所长，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朝歌的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平静。 她故意将“曾”字，说成了“郑”字。 随后，她像是才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口误一般，有些抱歉地轻轻摆了摆手。 “哦，瞧我这记性，曾所长，不好意思，口误，抱歉抱歉。” 在座的都是人精，没有一个人会愚蠢到认为这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口误。 第54章 人事变动！ 第54章人事变动！ 曾玉林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额头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须拿出个态度！ “通过这件事，我进行了深刻的反思，也彻底认识到了自身在管理上的严重不足。” 曾玉林咬了咬牙，低下了头，“请组织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 “我记得，曾同志担任城西派出所所长，已经有八年了吧！” 陆朝歌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那滔滔不绝的自我检讨。 她的语气异常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存在、不容辩驳的事实。 “八年的时间，业务能力非但没有提升上来，反倒是管理水平有所下降。” “既然你自认为能力不足，无法胜任这个岗位，那就把位置让给更有能力的人吧。” 说完，她的目光便从曾玉林的身上移开，缓缓转向了会议桌的另一侧，“正好，我局刑侦科的副科长齐安春同志，工作能力一直很出色。” “他完全可以调任到城西派出所，去接任所长一职。” 此言一出，坐在角落里的刑侦科副科长齐安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而曾玉林则是彻底愣在原地，干枯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新官上任的年轻女局长，烧起来的第一把火，竟然会如此酷烈，直接烧到了他自己的头上！ “陆局，那曾玉林同志后续的工作，该如何安排？” 副局长陈志远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沉声询问。 在这样的局势下，他根本没有办法站出来直接出言阻拦。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自己强行阻拦，陆朝歌那柄锋利的矛头，势必会顺藤摸瓜，重新指向自己。 更何况，他在当年的张晓晓案中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此刻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换一种相对委婉的方式，尽可能不让内部矛盾在第一次会议上彻底激化……不，准确的说，是不能让这把火牵连到自己身上！ 否则，一旦火势蔓延，连他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恐怕都要跟着晃一晃。 陆朝歌淡淡地看了陈志远一眼，她没有直接回答陈志远的问题，而是重新将冰冷的视线投向了站立不安的曾玉林。 “嗯，既然曾同志自己也承认能力有所欠缺，那就从基层重新做起，好好磨砺一下吧。” “可以先回到基层的具体岗位上去，比如平时参与一下街面巡逻，负责一下社区走访。” “反正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具体在什么位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责任心和担当，陈副局长，你觉得呢？” 陆朝歌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紧接着，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拿起了桌面上那份厚厚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张晓晓坠亡案重启调查卷宗”的大字。 陆朝歌用手指在封面上点了点，看着曾玉林，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询问今天晚上的天气。 “曾玉林同志，对于局党委的这个决定，你个人有没有什么意见？” 曾玉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夹。 在这一瞬间，他很想大声反驳，甚至想愤怒地质问她这种人事调动根本不符合规定程序。 他更想质问，你一个28岁的女局长，凭什么一上来就要动他的官帽子。 但是，冰冷的现实和多年的斗争经验，让他很快强行冷静了下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陆朝歌今天这么做，其实已经算是给他留了最后的一丝体面。 张晓晓的案子如果真的要顺着当年的线索一查到底，整个城西派出所经手的人，一个都别想跑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人事变动！(第2/2页) 那可是实打实的渎职，甚至是包庇罪。 一旦这件事情被捅到了纪委监委那边，他的职业生涯就不仅仅是降职这么简单了！ 而现在，虽然被一撸到底，回到了基层，但至少还保留了一线生机，没有彻底身败名裂。 做错了事情，就必须低头认罚，当年的那个案子里，确实有太多见不得光的猫腻。 况且，这位女局长手腕极其硬朗，轻描淡写间，就用他这个所长的位置，给局里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来了一记杀鸡儆猴。 曾玉林深吸了一口气，将喉咙里那股苦涩与愤怒生生咽了下去，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显得平稳、顺从，“我……我没有意见，完全服从局党委的人事调动决定。” “这些年确实是我自己有些浮躁了，是该回到基层去，重新找回当年入职的初心。” “我一定不会辜负组织和局里对我的期望，站好每一班岗！” 陆朝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便收回了目光。 坐在会议桌中段的政治处主任薛爱华，一位年近五十、戴着眼镜、气质干练的女同志，此时非常默契地站起身来。 她将手中几份早已准备妥当的红头文件，整齐地摆放在了会议桌上。 那赫然是已经打印好的《干部任免审批表》，以及配套的考察推荐材料。 这些材料，显然是陆朝歌在开会前，就已经亲自交代她秘密准备好的。 “刑侦科的副科长齐安春同志！” 陆朝歌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坐在一旁、脸色阴沉不定的齐安春。 “齐安春同志这些年在刑侦一线劳苦功高，业务能力出众，立过不少功勋。” “局党委认为，他完全有资格，也应该提升为城西派出所所长。” 齐安春，这个在副局长陈志远手下干了多年的老刑警，在听到陆朝歌点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看向了陈志远。 他在等待，等待自己多年来的老领导能在这个时候为他说上一句话。 然而，陈志远却只是神色木然地盯着自己面前的文件，仿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在这一刹那，齐安春的心彻底凉了，他明白，自己已经成了一颗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块坚硬的石头，但声音依然保持着极力的克制！ “感谢陆局和局党委的信任与栽培！” “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尽心尽力，把城西所的工作抓起来。” 陆朝歌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任人唯贤，一直是我们局党委用人的宗旨。” “你多年来坐镇刑侦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确实是到了该往前迈出关键一步的时候了。”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完，陆朝歌率先抬起双手，轻轻地鼓起掌来。 清脆而单调的掌声，在原本死一般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不远处的李铁柱和沈晓棠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随响应，用力地鼓起掌来。 刚刚赶回来的赵文华在座位上飞快地瞄了陈志远一眼，随后也举起双手，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紧接着，会议桌两侧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稀稀拉拉地跟着鼓起掌来。 在一片看似热烈、实则各怀心思的掌声中，新局长上任后的第一项人事议程，暂时完成。 第55章 影响！ 第55章影响！ 掌声渐平息。 政治处主任薛爱华推了推眼镜，神色庄重地站起身来。 她翻开手中第二份红头文件，声音在宽敞的会议室里清晰地回荡开来。 “下面宣读人事任免决定。” “根据局党委提议，并结合前期组织考察结果——” “现任命李铁柱同志，为静海市公安局刑侦科副科长。” 薛爱华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不带私情地宣读着手中的材料。 “李铁柱同志，自部队转业加入静海市局，从警十余年，业务能力扎实，政治素质过硬。” “在近期几起重大案件的侦破过程中，该同志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表现突出，特此提拔。” 一大段冠冕堂皇却又字字属实的评语念完，整间会议室内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座的都是老油条，谁看不出来这位新局长的棋路？ 这分明就是千金买骨，任人唯贤！ 若论业务能力，李铁柱在刑侦科确实是数一数二的硬骨头。 但按照体制内的正常晋升程序，他一个主办侦查员，中间还隔着一个中队长。 直接越级提拔为副科级的刑侦科副科长，在以往的静海市局，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可今天，这规矩偏偏就被陆朝歌给破坏了。 所有人心里都无比清楚。 李铁柱能有今天，除了他那积攒了十年的资历与血汗，更重要的是几天前的那份胆识。 他敢在风口浪尖上，主动推开局长办公室的大门毛遂自荐。 那是他递给陆朝歌的“投名状”。 而今天，陆朝歌用这份文件，给了他最正式、最强硬的回应！ 李铁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来。 他身姿笔挺，宛如一柄刚出鞘的钢枪。 “谢谢各位领导的栽培，以及组织的信任！” 李铁柱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我李铁柱会如同当年在党徽下宣誓那样，做好自己该做的每一件事情，绝不辜负党和人民！” 陆朝歌坐在首位，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 她微微点了下头，随后率先抬起双手，轻轻鼓起掌来。 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坐在后排的实习警员沈晓棠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跟随响应，用力地鼓起掌来。 刚刚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赵文华，也立刻举起双手，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紧接着，其余的党委委员和各部门负责人，也都慢慢地、稀稀拉拉地开始鼓掌。 片刻后，掌声如潮水般在会议室内彻底响亮起来。 副局长陈志远坐在位置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也面无表情地跟着拍了几下手。 他知道，大势已去。 齐安春是他精心培养多年的心腹，如今却被陆朝歌一招“明升暗贬”，直接平调出了刑侦科这个核心部门。 而填补上这个空缺的，竟然是一个被他压在冷板凳上、整整十年没能抬起头的普通民警！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位置更迭了。 这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影响！(第2/2页) 陆朝歌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静海市局的所有人：在静海市公安局，只要你认真努力工作，就一定有上升的途径！ 而李铁柱这个主动投诚者的成功，更是把潜台词明明白白地摆在了桌面上—— 跟着她陆朝歌认真办事，绝对不会被亏待！ 一时间，在这热烈的掌声中，不少原本已经对前途感到绝望、心中热血还未完全冷却的中层干部，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甚至有人在心中暗自懊悔。 他们觉得，自己当初要是能像李铁柱、沈晓棠那样，早一点站出来，是不是今天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就是自己了？ 只可惜，陈志远在局里积威多年，一手遮天，让他们有了太多的顾虑。 一步慢，步步慢，他们终究是错失了这一次攀上青云梯的绝佳机会。 而此刻，坐在这如雷掌声中的陈志远，只觉得每一个掌声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上。 “下面宣读第三项决定。” 薛爱华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关于实习警员沈晓棠同志的转正申请。”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晓棠的身子微微一僵。 在体制内，一个普通实习警员的转正，本来只需要在填一张申请表，然后逐级签字盖章就可以了。 根本没有必要，也从来没有先例，会放在如此严肃的局党委会上公开讨论。 但陆朝歌偏偏就这么做了。 她就是要在最庄严的场合，给沈晓棠公开且耀眼的认可。 随着陆朝歌的示意，沈晓棠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整个人有些紧张，但声音却显得格外坚定，“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成为一名为人民服务的治安署员。” “感谢领导的信任，感谢组织的培养！” 沈晓棠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台上的陆朝歌。 “今后我一定以陆局为目标，朝着这个方向不懈努力，提升专业能力，做好组织交办的每一件事情！” 看着这个朝气蓬勃的女警，会议室内的不少人心头再次一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沈晓棠才从警校毕业没多久，只是个毫无背景的实习生。 但在短短几天内，她不仅从综合办公室调入了核心的刑侦科，如今更是在党委会上被高调转正。 这再次无声地证明了一个事实—— 跟着这位空降的年轻女局长，只要你肯干、有能力，晋升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很多人原本已经快要冷却、被官僚主义磨平的热血，在这一刻，开始复苏、沸腾了。 如果……如果当年他们刚入警时，遇见的是这样一位局长，他们的命运会不会完全不同？ 随后，政治处主任薛爱华利落地宣告了今天全部的人事任免。 曾玉林免除城西派出所所长职务，暂时降为普通民警。 齐安春调任城西派出所所长。 李铁柱升任刑侦科副科长。 沈晓棠正式转正。 所有的红头文件和签字材料，都是在开会前就已经全部准备妥当的。 陆朝歌没有给任何人反应和反驳的时间。 “好，今天的党委会至此结束。” 第56章 静海系的来投诚？ 第56章静海系的来投诚？ 陆朝歌神色平静地收起面前的资料，缓缓合上手中的文件夹。 她站起身，拿起帽子，甚至没有多看陈志远一眼，便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在她身后，安静的会议室顿时炸开了锅，椅子与地面摩擦的杂乱声响此起彼伏。 有人在低声交谈，交头接耳。 有人则沉默地收拾着东西，神色复杂。 陆朝歌没有回头。 她步伐矫健，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局长办公室。 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下，她将厚厚的文件夹随手放在桌上。 她没有急着处理任何公务，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上。 她要看一看。 在今天如此明确、强烈的人事信号释放出去之后，这静海市局里，到底谁会是第一个主动来找她谈话的人！ 等了不到三分钟，门外便传来了规律而轻微的敲门声。 “请进。” 陆朝歌清冷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 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城西派出所副所长纪云霆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身形偏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颇有些书生气。 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笔记本。 进门时，他的腰身微微弓着，姿态放得很低，显得十分恭敬，但眼神中却并没有谄媚，反而带着一种读书人的清高与克制。 “陆局，打扰您了。” 纪云霆轻轻关上门，有些局促地开口。 “我是城西派出所的副所长，我叫——” “我知道你，纪云霆。” 陆朝歌抬了抬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自我介绍，“坐下说吧。” 纪云霆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双手将黑色的笔记本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心里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缓缓开口。 “陆局，实不相瞒，我心中也一直有着从警的梦想，也想好好为静海的百姓办点实事。” “但这些年，在城西所，我一直遭受曾玉林的排挤和打压，许多利民的想法和方案，都被他们死死地压了下去。” 说到这里，纪云霆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好在，我的业务能力还算过得去，而且……” “而且，我本身是静海大学政法学院毕业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层身份，曾玉林对我多少有些投鼠忌器，才没有把我彻底边缘化，让我还能分管一些边缘的业务。” 听完这句话，陆朝歌那英挺的眉毛，微微往上挑了挑。 又是静海大学。 在来到静海的这几天里，这个名字已经在她的耳边出现了太多次。 而今天，在自己释放出强烈的夺权信号后，第一个跑来向自己投诚的人，居然也顶着静海大学毕业生的标签。 陆朝歌那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不管这个纪云霆是真心来投诚，还是那边派来探听虚实的“卧底”。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都是一颗极好的、可以利用的棋子。 如果能借此做一做文章，在今后适当的时候，将这个纪云霆提拔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静海系的来投诚？(第2/2页) 这不仅能给盘根错节的“静海系”释放一个烟雾弹。 更能让他们产生一种错觉——她陆朝歌对“静海系”还是有所忌惮的，并不是要一网打尽，只要听话，依然会重用。 如此一来，便能分化他们内部的同盟。 “行，你的情况我知道了。” 陆朝歌神色平淡地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回去后，踏实工作，牢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只要干出成绩，在年底的干部审核报告上，我会酌情考虑的。” 听到这句话，纪云霆立刻站起身来。 他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感激、兴奋与克制的微妙表情。 “谢谢陆局！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纪云霆微微躬身，随后抱着笔记本，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房门在陆朝歌面前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陆朝歌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坚硬的办公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了两下。 今天第一个来敲门的，偏偏是静海大学出来的人。 这个看似巧合的巧合。 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送走了最后一位满脸堆笑、极尽奉迎之态的派出所所长，陆朝歌缓缓揉了揉太阳穴。 办公室外的夕阳已经斜斜地照了进来，将整间办公室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 下班时间到了！ 陆朝歌换了身便服，将桌上的文件妥善锁好，随后迈步走出办公室。 市局大楼前，赵文华和李铁柱正一前一后地往停车场走去。 瞧见陆朝歌那英姿飒爽的身影，两人立刻停下了脚步，神色恭敬地立在原地。 “陆局。” 赵文华率先开口，手里还捏着车钥匙。 陆朝歌微微点头，正准备拉开车门上车，身后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局！等一下！” 沈晓棠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脑后的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她背着一个双肩包，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叠厚厚的案卷文件夹。 因为跑得急，她白皙的俏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晕，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晓棠在三人面前站定，有些局促地揪了揪背包带子。 “陆局，你们是不是……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去处理啊？” 她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期盼。 陆朝歌看着这个朝气蓬勃的年轻女警，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温和，“你晚上有事没？” “没事啊！” 沈晓棠连连摇头，声音清脆，“这几天一直忙得脚不沾地，今天好不容易转正了，原本打算晚上回家好好躺着休息休息。” “那正好。” 陆朝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我们准备去吃炒面，你去不去？” 听到“炒面”两个字，沈晓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夜里突然点燃的两颗星星。 “真的可以吗？”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第57章 可能存在的危机！ 第57章可能存在的危机！ 一旁的李铁柱和赵文华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显然都在静静地等待着陆朝歌的安排。 在他们眼中，这位新上任的年轻女局长，每一步棋都深不可测，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陆朝歌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笑着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上车吧，今天我请客，就当是庆祝你正式转正！” 沈晓棠欢呼了一声，十分乖巧地钻进了后座。 赵文华快步走到驾驶位，发动车子。 李铁柱则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身姿依旧笔挺得像一杆枪。 陆朝歌随后坐进后座，挨着沈晓棠。 车子缓缓驶出市局大院，融入了静海市下班高峰期的滚滚车流之中。 沈晓棠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文件夹，身子微微前倾，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陆局，到底是什么炒面这么好吃啊？” 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问道，“竟然能让您这位大局长，亲自带着我们跑一趟……” “贫嘴！” 陆朝歌转过头，白了眼沈晓棠，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有些放空。 “其实……我也不确定那家摊子还在不在了。” “以前卖面的是个挺帅气的大叔，现在算算年纪，应该已经是老爷爷了吧。” “他的手艺可好了，分量足，卖得又便宜，以前是那附近生意最火爆的地方。” 随着车轮的转动，那些被陆朝歌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开始像潮水般不可遏制地涌上心头。 那是她最不愿意轻易触碰的童年时光。 母亲出事后，年幼的她被小姨接到了城东的城中村里暂住。 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小姨和姨父都要上班，那时候的她，常常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花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陌生人发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那个当时还是个中年大叔的炒面摊主，注意到了这个浑身疲惫、眼神忧伤的小女孩。 大叔每次看见她，总会叹着气摇摇头，嘴里嘟囔着“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然后便会不由分说地塞给她一碗热气腾腾的炒面。 起初，陆朝歌对这个陌生大叔充满了警惕与排斥。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次数多了，相处久了，她便渐渐放下了防备，觉得这个大叔真的是个心底极好的人。 她至今都还记得，那个大叔的右手是齐腕断掉的。 听周围的邻居碎嘴提起过，大叔年轻时曾和人发生过激烈的矛盾，起了争执后，被人用砍刀生生砍断了右手。 往事不能回首啊！ 陆朝歌在心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这十多年的卧底生涯，她见惯了生死与背叛，可唯独这段童年里微不足道的温暖，是她少有能回忆的温馨。 “现在是爷爷辈了，那他的炒面手艺肯定会更炉火纯青了吧！” 沈晓棠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双手合十地憧憬着。 前面的赵文华和李铁柱静静地听着，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插话。 陆朝歌正襟危坐，转眼看向窗外的景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可能存在的危机！(第2/2页) 绕城高速上车流如织，高架桥纵横交错，两侧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彰显着现代都市的繁华。 这十多年来，静海市的发展实在是太快了，变化之大，远远超出了她记忆中的模样。 可当车子驶过某些破旧的街角时，那些偶尔一闪而过的熟悉轮廓，依然能瞬间勾起她小时候的零星记忆。 大半个小时后，开车的赵文华缓缓踩下了刹车。 车子在城东城中村的外围停了下来。 放眼望去，前方是一条极其繁华却又显得有些杂乱的街道。 此时正值下班的高峰期，无数结束了一天劳作的打工族、市民正潮水般涌入这条街道。 整条街道无比热闹，道路两旁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喇叭声、叫卖声、欢笑声交织成一片。 “陆局，里面的路太窄，车子进不去了，咱们得步行，”赵文华转过头，低声向陆朝歌请示。 “就在这停吧，我们走进去，”陆朝歌推开车门，率先迈步走了下去。 刚一踏入这片熟悉的街区，陆朝歌那双敏锐的眸子便微微一凝，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有十多年没有回过这里了，却没想到这里的繁华与热闹程度，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 如果按照市里之前的规划，这片城中村真要进行全面拆迁的话，这些街道两旁的成百上千个摊位，到底该如何妥善处理？ 这个问题，在今天上午的汇报会上，城建科和住建局那边可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说法。 每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摊位背后，可都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的家庭，代表着数口人的生计。 如果处理不好，这绝对会演变成极其严重的民生问题，甚至会引发群体性事件。 可如此重要的安全隐患，在那些官僚的汇报材料里，却似乎被人刻意地忽略掉了……只是一味的让加派维稳人员？ 想到这里，陆朝歌的脸色隐隐沉了下去，脚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旁的摊位。 这里的生意确实红火得惊人，涉及的行业更是五花八门、繁多复杂。 有推着三轮车卖新鲜水果的，有支起油锅炸小吃的，有摆着大桶卖糖水甜品的，还有烟熏火燎烤着串的…… 甚至连路边贴手机膜、卖廉价小饰品的摊位，都围满了年轻男女。 每种看似微小的行业，都在这里延伸出了数十种不同的分支，最终汇聚成了这片城中村里成百上千个摊位。 滚滚的油烟与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汇聚成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凡俗烟火气，缭绕在整片街道上空。 “哇，这里好热闹啊！” 沈晓棠快步跟在陆朝歌身后，目光亮晶晶地看向四面八方，小脸上写满了新奇与兴奋。 走在后方的赵文华和李铁柱，此刻却敏锐地注意到了陆朝歌神情的变化。 两人心中皆是一凛，意识到这位陆局长恐怕又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以他们的眼界和高度，一时间还无法想到那么深层次的民生与维稳问题上去。 第58章 城中村的问题！ 第58章城中村的问题！ 陆朝歌没有说话，凭着记忆中的路线，快步穿过两个狭窄的巷口，最终在一处稍微宽敞的拐角处停下了脚步。 大老远，她就看到了那个记忆中无比熟悉的炒面摊子。 当年那个俊雅帅气的大叔，如今早已被岁月和风霜压弯了脊梁。 他两鬓斑白，脸上布满了如刀刻般深邃的皱纹，可那只完好的左手，握着铁锅颠锅的动作依然无比沉稳。 在滚滚升腾的锅气与缭绕的烟雾中，老头似乎也注意到了站在摊位前、气质清冷脱俗的陆朝歌。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眸光里闪过一丝好奇与疑惑。 觉得眼前这个身姿挺拔、面容清冷的女子看起来极其眼熟，可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 陆朝歌在摊位前站定，看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清冷的声音在嘈杂的街市中响起。 “叔，四份炒面。” “其中一份要微微辣，少油，不吃香菜，把里面的火腿肠换成鸡蛋。” 陆朝歌一口气说完了要求，语气熟稔得仿佛昨天才刚刚来吃过一样！ 说完，她掏出手机，对着摊位上贴着的那张已经有些褪色的收款码扫了一下。 “*****收款，三十二元。” 清脆的机器提示音响起。 老陈，也就是当年的大叔，如今其实也才五十出头，只是长年的体力劳动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苍老得多。 听到陆朝歌那熟悉而又独特的点单要求，老陈浑身猛地一震，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朝歌。 脑海中某个尘封已久的倔强小女孩的形象，渐渐与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清冷女子重合在一起。 “你……你是……小陆吧？” 老陈试探着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的发颤。 看着老陈那期待又紧张的眼神，陆朝歌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一个无比温暖的笑容。 “叔，是我。” 陆朝歌微微点头，声音轻柔，“我回来了。” 老陈愣了足足有好几秒钟，老脸上笑得满是褶子。 “哎呀！真是小陆啊！你这丫头，都长这么大了！” 他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热情无比地招呼着四人，“快坐快坐！坐下说！叔这就给你们炒面，今天叔请客，谁也别跟叔抢！” 沈晓棠十分乖巧地拉开折叠椅坐下，甜甜地喊了一声：“爷爷好！” 李铁柱和赵文华也客气地朝老陈点头致意，随后在简易的折叠桌旁坐了下来。 陆朝歌没有立刻坐下，而是静静地站在炉灶旁，看着老陈熟练地颠锅、下料、翻炒。 正如记忆中的那样，老陈那只断了右手的残臂上，用皮带紧紧绑着一把特制的铁锅铲。 他极为熟练地用左手颠着沉重的铁锅，残缺的右手则配合着翻炒，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滞。 刺啦一声，酱油与油脂在高温下瞬间激发出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开来。 老陈一边飞快地翻炒着面条，一边絮絮叨叨地和陆朝歌说着话。 “这些年城中村的变化可太大了，人越来越多，街也比以前热闹了不知道多少倍。” 老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城中村的问题！(第2/2页) 陆朝歌眼神动了动，状似无意地开口问道：“叔，我听说……这片区域不是要拆迁了吗？” 听到“拆迁”两个字，老陈颠锅的手明显顿了一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别提了，从去年开始就一直有人来催我们搬走。” 他无奈地摇了样头，语气里满是迷茫。 “可直到现在，上面也没给个明白的方案。” “今天有人说按房子面积算补偿，明天又有人说得按户口人头算，还有人说我们这种摆摊的根本一分钱补偿都没有。” “这一年里，来了一拨又一拨的人，拿着仪器在地上画了线，拍了照，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了，再也没了下文。” “我们这帮老骨头，现在是真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走了吧，这一家老小的生计、生意全指望这摊子，立刻就得断了。” “可要是不走，又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大半夜的，推土机就直接开进来，连这赖以生存的摊子都给砸了……” 陆朝歌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可那双深邃的寒眸里，却已经闪过了一丝冰冷的锋芒。 “叔，难道上面就没贴过什么正式的官方通知或者公告吗？” 她平静地追问道。 “贴了，怎么没贴，都贴了好几轮了！” 老陈指了指不远处那堵斑驳陆离、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的红砖墙，叹息连连。 “今天贴一张，说八月前必须全部无条件搬离，否则强拆。” “明天又贴一张，说政策还在研究讨论中，暂缓执行。” “我们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粗人，哪里知道该相信哪一张纸？” “没办法，大家伙只能就这么一天天地拖下去，能多赚一天是一天吧……” 正说着，老陈已经利落地将热气腾腾的炒面盛进了四个一次性纸盘里。 陆朝歌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一盘炒面，走到折叠桌旁坐下，低头吃了一口。 微辣的酱香在舌尖炸开，面条劲道，火候恰到好处，味道和她记忆深处的那个味道一模一样。 她咽下口中的面条，微微侧过身，对着旁边的沈晓棠低声交代了一句。 “晓棠，去那堵墙边看看，把贴着的通知都拍下来，注意隐蔽，别引起旁人注意。” 沈晓棠正吃得满嘴是油，听到陆朝歌的吩咐，立刻会意地眨了眨眼。 她放下筷子，朝着不远处那堵贴满广告的红砖墙走去。 沈晓棠掏出手机，将那些层层叠叠、新旧不一贴在一起的通知和公告，逐一清晰地拍了下来。 坐在对面的李铁柱和赵文华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位新局长今天特意来这里吃面的真正用意。 两人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极有默契地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炒面，绝不给周围的人带来任何异样的关注。 老陈这里的生意确实好得离谱，陆朝歌他们刚坐下不久，摊位前就又围上来了一大群下班的食客。 直到陆朝歌四人将盘子里的面条吃得干干净净、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老陈那只残缺的右臂依然在不停地挥舞着铁铲，根本没有一刻能够停歇下来。 第59章 突然的报J电话！ 第59章突然的报j电话！ 陆朝歌转过身，朝还在忙碌的老陈轻轻挥了挥手，“叔，您忙，我们先走了。” “爷爷，下次还来吃你的炒面……”沈晓棠站在陆朝歌身旁，探出脑袋，笑着挥挥手。 “好！” 老陈在滚滚烟气中抬起头，脸上挤出朴实的笑容，大声应了一句。 四人转入熙熙攘攘的人流，将那方小小的炒面摊子和那抹跃动的火光甩在身后。 夜幕降临，城东的夜市却迎来了它最喧嚣的时刻。 道路两旁灯火通明，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与雪白的光管交织，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沸腾的人声、刺耳的喇叭声、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的嗞嗞声，伴随着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沈晓棠满足地揉了揉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紧紧跟在陆朝歌身后，像个刚饱餐一顿的小尾巴。 “太好吃啦，陆局，我感觉我还能再吃一碗！” 陆朝歌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皙而紧实的手腕。 在她们身后，李铁柱和赵文华并肩走着，步伐不紧不慢。 两个饱经沧桑的刑警，就这样默默地跟着，什么话都没说。 此刻嘴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碗炒面独特而浓郁的酱香。 陆朝歌的目光缓缓扫过道路两旁那些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的流动摊位。 “现在这里很热闹，”陆朝歌忽然停下脚步，清冷的声音在嘈杂的夜市中清晰可闻，“可是你们看，这里除了那些有固定铺面的住户商户，更多的是这些没有保障的流动摊位。” “每个看似不起眼的摊铺后面，都维系着一个完整家庭的生计。” “但在今天上午的汇报会议中，城建科和住建局的材料里，我没有听到半句与之相关的汇报！” 听到这话，沈晓棠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若有所思地看着旁边一个正卖力擦拭桌椅的中年摊主，“是啊，他们除了在这里摆摊，好像也不会做其他的了。” 陆朝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对啊，他们除了摆摊，还会做什么呢？” “城中村拆迁是城市发展的必然趋势，这点谁也无法阻挡。” “可拆迁后，他们该怎么活下去，今后如何养家糊口？” “这些民生问题，必须要妥善、细致地考虑进去。” 陆朝歌的这番感叹，倒也不全是为了老陈，而是为了千千万万个像老陈这样靠着双手流汗赚钱的普通人。 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却因为时代的一粒沙，即将失去赖以生存的饭碗。 赵文华和李铁柱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底深处看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震动。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手段雷厉风行的女局长，竟然会把问题想得这么深、这么细。 在他们的惯性思维里，拆迁是城建部门和开发商的事，而治安署唯一的职责，就是负责后期的维稳工作。 可陆朝歌从下车到现在，一直在冷眼旁观，在看、在听、在用心去想。 “拆迁容易，维稳也很简单，但要让所有人都满意，难如登天，所以该吃亏的人，是谁？这点他们可能没有想清楚，但是在我看来，吃亏的人，不能是这群流血流汗的普通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突然的报j电话！(第2/2页) 陆朝歌望着这满是烟火气的街道，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我真不知道市委的那帮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没有人发现！” 李铁柱站在一旁，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当拆迁工作被外包给那些所谓的第三方公司时，这里面就注定存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交换。” “只是，以前从来没有人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罢了。” 赵文华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是不懂，而是不敢说，这就是他与李铁柱之间最本质的差距。 陆朝歌却没有任何顾忌，清冷的秀眉微微一挑，直言不讳，“他们这根本就是在给静海市埋雷！” “强买强卖、提前收购，还有那些故意被选择性忽略的底层问题……” “我看那城建科和住建局，当真是从骨子里彻底烂透了！” 再次听到如此诛心且毫无遮拦的话语，赵文华的心脏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他在心中暗暗叹息，这位年轻的女局长，实在是过于锋芒毕露了。 这样的人，的确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尖刀，很容易在错综复杂的旧案中撕开突破口。 但尖刀太利，不仅容易伤到别人，更容易在不经意间折断自己。 现在的局势看着虽然一片大好，可一旦触碰到了某些深水区的庞大利益集团，等发现危险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晚了。 赵文华心中满是担忧，陆局长毕竟还太年轻，很容易被那些老谋深算的家伙挖坑给埋了。 就在这时，抱着文件夹的沈晓棠忽然顿住了脚步，目光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手机。 “陆局，情况有些不对劲！” 沈晓棠的声音有些发急，俏脸上的轻松之色瞬间荡然无存。 “刚刚市局接警中心接到一个报警电话，但是对方才说了几个字，就突然挂断了。” 陆朝歌那双锐利的眸子骤然一缩，原本清冷的脸庞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 “接通后又快速挂断？” “这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立刻联系值班的同事，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晓棠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在路边拨通了市局指挥中心的电话。 几个人就地停下了脚步，站在街角，任由周围熙熙攘攘的人流从身侧擦肩而过。 周遭依然是喧嚣而热闹的夜市，但此刻，陆朝歌的心思已经完全从眼前的这条街上抽离了出来。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与肃杀之气。 仅仅过了半分钟，沈晓棠便挂断了电话，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陆局，查到了！” “报警电话的定位，在城东的‘黑曼巴酒吧’。” “报警的是个女生，接警员说，电话那头传来的背景声音极其嘈杂。” “如果电话没有作假的话，当时那个女生的声音充满了痛苦与慌乱，还伴随着尖叫——但紧接着电话就被外力强行掐断了！” 听到“黑曼巴酒吧”这五个字，陆朝歌沉默了。 第60章 黑曼巴酒吧！ 第60章黑曼巴酒吧！ 陆朝歌的目光在半空中，定格约莫两秒钟。 站在她身旁的李铁柱，清晰地看到这位女局长的眼神骤然变得冷厉如刀。 “来都来了！” 陆朝歌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金属落地般的铿锵之音。 “老赵，你带着晓棠去开车，直接去黑曼巴酒吧。” “我和老李先过去，探探情况。” 那间名为“黑曼巴”的酒吧，就坐落在城东最早开发的那片旧商业区里，距离他们目前所在的城中村确实不算远。 “是，陆局！” 赵文华和沈晓棠没有任何废话，转过身便朝着停车场的方向快步奔跑起来。 陆朝歌则快步走到路边，掏出手机，扫开了一辆红色的共享电动自行车。 李铁柱紧随其后，也迅速扫开了旁边的一辆。 两人跨上电动车，几乎在同一时间拧动了车把，车子伴随着轻微的电机嗡鸣声，瞬间窜入了车流。 晚风呼啸而过，吹起了陆朝歌额前那几缕有些凌乱的短发。 陆朝歌单手稳稳地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掏出手机，将沈晓棠刚才发来的那个报警电话号码，直接转发给“夜枭”。 随信附带的，还有一条简短而冰冷的指令，“帮我追踪这个号码的机主信息，越快越好。” 发完信息，她将手机随手揣回兜里，再次全力拧动把手，车速瞬间提到极致。 李铁柱落后了半个车身，默默地骑在后方，双眼死死地盯着陆朝歌那道在夜色中显得极其单薄却又无比坚毅的背影。 他的嘴唇动了动，原本想劝说两句，但最终还是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在这位新任局长面前，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多问。 只要跟着她的脚步，跟上她的速度，那就足够了！ 陆朝歌心里很清楚，也许现在急匆匆地赶过去，最终可能什么线索和痕迹都找不到。 毕竟越是混乱的地方，罪恶往往发生得极其迅速，且掩盖得毫无破绽。 但是，如果明知道有危险发生却选择坐视不理，她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 黑曼巴酒吧位于城东，属于静海市较早开发出来的商业区，有些年头了，距离城中村约莫两公里！ 两公里的路程，陆朝歌和李铁柱跨着红色的共享电单车，在密集的人流中穿行了将近十分钟。 当车轮在酒吧门前的马路牙子旁停下时，入眼处已是一片光怪陆离的喧嚣。 酒吧门前的小广场被各色网约车、流动小吃摊和衣着暴露、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围得水泄不通。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在夜空中疯狂交织，将这片旧商业区渲染得如同“不夜城”！ 陆朝歌曾经去过不少次酒吧，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心事重重。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槟榔和香烟混合的刺鼻味道。 陆朝歌的眸子，在闪烁的霓虹等下，显得愈发冷冽。 “嗡~” 兜里的手机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 陆朝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夜枭”发来的加密消息。 “那个手机最后的通话定位，的确是在黑曼巴，具体在哪个位置我不清楚，甚至现在还在不在那个位置，我都不确定。” “不过我可以给你指引，但需要接管你的手机权限！” 陆朝歌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迅速回复过去。 “好，我打开导航，你直接操控就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黑曼巴酒吧！(第2/2页)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陆朝歌果断让出了手机的管理权限。 下一秒，手机屏幕上的导航软件自动开启，界面一阵闪烁，在夜枭的高精定位技术支持下，一条泛着蓝光的路线图精准地呈现出来。 陆朝歌将手机握在手心，迈步朝着黑曼巴酒吧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走去。 李铁柱落后半步，面色凝重地跟在后面，宽阔的身躯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 “哎，两位，有预约吗？” 门口站着几名身穿保安制服的小年轻，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毕竟两个人穿着便服，一个看起来上了年纪，另外一个打扮也不时髦，在这里属于‘普通人’范畴。 李铁柱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往怀里摸去，准备掏出自己的治安署成员证。 陆朝歌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李铁柱的手臂，“没有预约，就是寻常来喝酒的。” 保安打量了陆朝歌一眼，见她穿着一身黑灰色的便服，虽然容貌极其漂亮，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英气。 “没有预约的话，得买入场券，98一位。” 其中一个保安懒洋洋地掏出一个塑料牌，上面印着收款码。 陆朝歌侧头看了李铁柱一眼。 李铁柱瞬间心领神会，掏出手机上前一步，对着二维码“滴”的一声扫码支付了196元。 “行了，进去吧。” 保安看着手机上的到账提示，这才侧开身子，拉开了厚重的隔音幕帘。 掀开幕帘的瞬间，一股近乎实质般的重低音浪携带着热浪扑面而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李铁柱的眉头瞬间拧起，显然极不适应这种震天动地的噪音。 “还挺热闹的，一晚上光是门票就不少了，”陆朝歌微微偏头，对着李铁柱笑着调侃了一句。 “肯定不会少，不过这里面也太吵了，声音跟打雷似的，脑仁疼。” 李铁柱不得不凑到陆朝歌耳边，扯着嗓子大声回应。 陆朝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揶揄，“你这人啊，还是太正直了，我估计老赵就很适应这类地方。” 李铁柱闻言只能露出一抹苦笑。 赵文华属于那种和光同尘的性格，这种声色犬马的场所，老赵以前不管是卧薪尝胆，还是来处理案件……肯定都没少来！ 这也是陆朝歌为什么没有让赵文华第一时间跟着冲进来，而是让他留在后面开车的缘故——老赵更适合在外面策应和处理手尾。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陆朝歌不怎么信任赵文华。 陆朝歌率先迈开步子朝着酒吧内部走去，目光时不时掠过手机屏幕上不断修正的蓝色指引。 虽然今天是星期一，但酒吧内部的卡座、散台和高台早就已经坐得水泄不通，都市男女在酒精的催化下疯狂摇摆。 在最中央那座巨大的圆形舞台上，身材高挑的女dj基本上只穿着一身清凉的比基尼，正随着音乐节奏疯狂打碟。 而稍微保守一点的领舞，也是一身紧身jk制服搭配着打底裤，视觉冲击力极强。 舞池周围，不少穿着兔女郎装扮的营销女郎，正围绕着那些“成功人士”跳着火辣性感的舞蹈。 她们的动作极其大胆，不乏贴身、搂抱等充满挑逗性的亲昵举动。 陆朝歌在缅北卧底十年，见识过比这黑暗堕落百倍的场景，对此虽然不接受，但心里完全理解。 毕竟能赚钱才能消费，拉动内需，创造税收，只要不触碰红线，于国于民都不算坏事。 第61章 不介意请你吃饭！ 第61章不介意请你吃饭！ 但李铁柱看着这一幕幕，只感觉自己的视觉和价值观受到了极大冲击。 他平时在手机上偷偷搜索一些小网站视频，就已经觉得足够震撼了，哪能想到现实中的酒吧里竟然会有如此刺激的项目。 一时间，这位铁血汉子竟然有些面红耳赤。 然而，当他偷偷看向前方的女上司时，却发现陆朝歌面不改色，步伐沉稳如初，仿佛周遭的声色犬马不过是红粉骷髅。 “哎呦，这位小妹，气质挺独特啊！” 一个醉醺醺的秃顶男人突然从旁边的卡座里歪歪斜斜地冲了出来，直接拦在了陆朝歌的面前。 男人满嘴酒气，手里还捏着一沓红色的百元大钞，约莫有一千块钱，在陆朝歌眼前晃了晃。 “陪哥哥跳支舞，这钱就是你的了！” 陆朝歌的眉头微微皱起，但眼中并没有愤怒，只有一抹淡淡的厌恶，“抱歉，我不是这里的员工，不陪舞。” 陆朝歌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些兔女郎一个个身高腿长的，比我好看得多，你去找她们吧，自便。” 说完就要侧身离开。 “兔女郎？那些货色天天见，俗气！” 秃顶男人大着舌头，一双色眯眯的小眼睛死死地盯着陆朝歌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 “那些人哪里有你有气质？别装了，直接点吧，一晚上多少钱，你开个价，哥哥我是做工程的，不差钱！” 醉汉一边嬉皮笑脸地说着，一边竟不知死活地伸出肥腻的手，想要去摸陆朝歌的脸颊。 陆朝歌眼神一冷，脚下一个轻巧的后撤步，干净利落地躲开了对方的咸猪手。 站在后面的李铁柱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猛然一握，恨不得一拳把这蠢货的满口牙打碎。 这老小子看着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居然敢在陆局面前自称“哥哥”，真是喝了半斤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陆朝歌却抬手示意李铁柱稍安勿躁，她盯着醉汉，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属于什么行为吗？” “呵呵，什么行为？在这地方，大家男欢女爱，你情我愿的，能有什么行为，最多也就是兴行为……” 醉汉打了个酒嗝，越发嚣张地往前逼近了一步，“来吧小妹，你比那些dj有气质多了，晚上咱们还可以玩玩角色扮演，你穿这身衣服就挺像那么回事的，简直不敢想象，你穿上治安服是什么模样，光是想想，哥哥就很激动啊。” “怎么，一千块不够？那就五千！” “就算是台上的那些dj，出场也差不多就这个价格了，哥哥说了，哥哥不差钱，你在我这里，可以报价的。” 陆朝歌听到这里，秀丽的眉毛微微一挑，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关键信息。 “五千？你说什么五千……难道说，你还和台上的那些dj睡过？” 醉汉见陆朝歌似乎有了“兴趣”，再度得意忘形地伸出手，嘴里滔滔不绝地炫耀起来。 “那当然！台上的dj老子基本都睡过，最开始一个一晚上还要好几万呢，后来熟悉了，直接五千一次。” “小妹，你要是雏儿，哥哥今天直接给你开两万，如果你是人妻，那哥哥给你三万……怎么样，这个价格不低了，比你小半年的工资都多吧？” 在醉汉看来，陆朝歌穿着普通，估计也就是某个公司的小职员，甚至连个包都没有，感觉收入不是那么高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不介意请你吃饭！(第2/2页) 陆朝歌再次侧身躲过对方伸过来的脏手。 此时，她通过蓝牙耳机与夜枭保持着通话，对方的技术终端肯定已经在实时录音了。 不仅如此，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耳机里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库哧”“库哧”的憋笑声。 那个混蛋，此时肯定在屏幕另一端忍笑忍得极其辛苦，看自己的笑话吧？ “你若是能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我不介意请你吃饭。” 陆朝歌声音清冷，一字一句地说道。 当然，是国家饭，不仅包吃，还保证管住，环境绝对安全！ 醉汉一听这话，以为陆朝歌被自己的财力所折服，顿时越说越得意，把哪个dj是什么罩杯、喜欢用什么姿势，都说了部分…… 眼看着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陆朝歌嘴角的冷笑瞬间收敛，“你刚才违背我的意愿试图摸我的脸，并且在遭到拒绝后紧追不舍，这属于猥亵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四条。” “猥亵他人，情节恶劣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 “同时，你刚才交代的口供，已经涉嫌招嫖、嫖娼等多项违法犯罪。” “待会儿自己去附近的派出所报道，争取一个宽大处理，听懂了吗？” 陆朝歌面面无表情地一连串吐出数个罪名，随后微微侧头看向李铁柱。 “老李，你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李铁柱神色一肃，立刻沉声应道：“那陆——你呢？” 他脑子转得极快，知道陆局现在需要隐藏身份继续深入调查女生的下落，连最严重的“妨碍公务罪”都没给这醉汉加上，所以那个脱口而出的“陆局”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我在里面再看看，你帮我争取点时间。” 陆朝歌低声交代了一句，随即便准备转身绕过醉汉，继续朝着导航指引的深处走去。 “妈的，你敢耍老子？臭婊子你给我站住！” 醉汉虽然脑子糊涂，但也听出对方是在拿自己开涮，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伸出手，一把抓向陆朝歌的肩膀，想要强行把她拽回来。 然而，还没等他的手碰触到陆朝歌的衣角，李铁柱的身躯已经如同一座大山般横在两人间。 李铁柱眼中闪过厉色，右手呈掌刀，势大力沉地一个劈手，狠狠砸在醉汉的手腕关节处。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瞬间撕裂了附近的重低音，醉汉捂着红肿的手腕，疼得整个人直接蹲了下去。 “做人不要太过分！喝醉酒可不是你在这里发疯的理由！” 李铁柱冷哼一声，顺势一脚踩在醉汉的脚背上，单手扣住对方的肩膀，直接将他死死地按在卡座的沙发上。 这巨大的动静瞬间引起了周围卡座的注意，跟随醉汉一起过来的几个狐朋狗友见老大哥被欺负，顿时怪叫着拎起酒瓶围了上来。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而陆朝歌则趁着这难得的混乱，身形一晃，悄无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前方涌动的人群中，顺着手机导航的指引，极速朝着酒吧的深处掠去。 …… （各位，看完不点催更的，陆局长会请大家吃饭的哟，顺便配一颗花生米~） 第62章 阴暗的包厢被推开！ 第62章阴暗的包厢被推开！ 重低音的轰鸣声被厚重的隔音门阻隔在外，黑曼巴酒吧最深处的vip通道里，666包厢的门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包厢内，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气息。 这里的灯光被刻意调得很暗，沙发角落里，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面容稚嫩的女孩正蜷缩成一团。 她叫夏栀栀。 此时的她，校服衣领被撕扯得凌乱，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上，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刺眼的红痕。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穿着考究西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谷少华。 “敢跑？看老子今天不干死你！” 谷少华面部肌肉狰狞地扭曲着，眼中闪烁着病态的欲火与暴虐。 他粗暴地解开自己的裤腰带。 “啪！”的一声。 皮带被他狠狠地抽了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刺耳的破风声。 “啊~” 夏栀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下。 谷少华直接抽打在她肩膀上，皮带透过衣服，将肌肤撕裂，鲜血如墨洇开，瞬间就染红了衣服。 谷少华的脸上，突兀地浮现出一抹潮红。 那是一种极度亢奋、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的病态红晕，下手更狠了。 “噼里啪啦~” 遭受痛苦的折磨，夏栀栀发出绝望的哭喊的惨叫。 然而，清脆的哀求声，还真让谷少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的眼神变了。 从暴虐，瞬间转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他像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一样，缓缓蹲下身，想要去查看那伤势，但是这举动，吓得夏栀栀蜷缩着逃离。 “嘶~” 夏栀栀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拼命地往沙发角落里缩，内心始终有着恐惧。 “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太爱你了……” 谷少华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讨好。 他伸出手指，试图去擦拭夏栀栀脸上的泪水。 但在夏栀栀听来，这温柔的呢喃，简直就是地狱深处恶魔的低语。 她吓得连连闪躲，嘴唇咬得毫无血色。 就在这时，包厢厚重的隔音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走进来。 她看起来年纪也不大，但身上的打扮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世故与成熟。 一身名牌，领口开得极低，几乎露出了大半个饱满的胸部。 她的手臂上，还招摇地挎着一个崭新的皮包。 静海外语系的学生，刘艳。 刘艳迈着猫步走到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夏栀栀。 “栀栀，你要明白一个道理，丢人，从古至今都是成本最低、回报率最高的生意。” 刘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又夹杂着某种扭曲的狂热，“你不是还要赚钱给你奶奶修房子吗？” “在这里用不了一个月，你就能够完成你的梦想了！” 夏栀栀浑身颤抖着，嗓子早已因为哭喊而变得嘶哑不堪。 看到进来的熟人，她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刘艳！求你了，带我离开吧，我不想赚那个钱了，我想回学校！” 夏栀栀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同学，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后悔了。 她是被这个曾经的闺蜜、同学刘艳给骗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阴暗的包厢被推开！(第2/2页) 当初，刘艳找到她，信誓旦旦地说是介绍一份正规的兼职。 只是在高端场所当服务员，端端茶倒倒酒水什么的，一个小时就能赚好几十块钱。 这对于急需用钱给乡下奶奶治病、修房子的夏栀栀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一进包厢，就被这个叫谷少华的变态给盯上了。 对方提出的那些肮脏、变态的要求，直接击碎了她所有的道德与法律底线。 夏栀栀反抗。 她甚至在刚才，趁着刚才去洗手间的空隙，拼死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但还没等她把话说完，电话就被折返的谷少华一把抢过，狠狠地砸碎在地上。 夏栀栀不知道那个报警电话有没有成功，但她只知道，自己宁死也不愿意作践自己……可是奶奶怎么办？ 换来的，却是谷少华近乎疯狂的皮带抽打。 从小到大，她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何曾吃过这种皮肉之苦？ 此时的夏栀栀，只觉得天昏地暗，整个人仿佛已经站在了死亡的边缘。 “想走？” 刘艳听到夏栀栀的哀求，非但没有同情，反而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 “栀栀，听话，也就最初的时候会痛一痛，但是忍一忍，回报是真的高呀！” 刘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自己手臂上挎着的包。 “看见没有？这个包，香奈儿的，好几万一个呢。” “这么好的包包，就是应该像我们这样努力的女孩子来背，这是对我们认真努力的最大奖赏。” “栀栀听话，好好的伺候谷老师，他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刘艳苦口谱心地给夏栀栀做着思想工作。 但实际上，她的内心极度扭曲，甚至嫉妒得有些抓狂。 凭什么自己陪人一晚上才挣几千块钱，而这个夏栀栀却能交易到好几万！ 好在这部分钱是通过她手里给出去的，她能从中吃一大笔回扣。 所以，她自然要好好地安抚夏栀栀的心理。 让她捏着鼻子，赶紧的把事情给完成了，不要耽误她刘艳赚钱。 “刘艳，我求求你，我不做兼职了，我也不要钱了。” 夏栀栀不断地哀求着，甚至试图去拉刘艳的衣角，“我保证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说，我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我只想离开这里……” 看着夏栀栀这副不识抬举的样子，刘艳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里突兀地响起。 刘艳一巴掌狠狠地抽在夏栀栀的脸上，直接将她的哭喊声扇了回去。 “栀栀，你不要胡思乱想！” 刘艳尖叫道，眼神中满是狠毒，“你现在离开了，就没有退路了！” “答应我，留下来，把谷老师伺候好，未来的好处大大的有！” ‘我钱都收了，怎么可能再吐出去？’刘艳却是心里思索着。 猛然挨了这一巴掌，夏栀栀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她捂着红肿的脸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无话不谈的闺蜜。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人性可以丑陋到这种地步？ 绝望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眼泪无声地在脸上肆虐。 “嘭！”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包厢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包厢门被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第63章 李铁柱：你也不想让我难办吧？ 第63章李铁柱：你也不想让我难办吧？ 包厢内的三人同时一惊，齐刷刷地转头看向门口。 门外昏暗的光线里，站着一个修长而挺拔的身影。 短发，干练，黑灰色的便服，无任何装饰。 陆朝歌站在门口，右手握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夜枭的高精导航信号，的确是到了这里就算是结束了。 她眸子里带着些许冷意，就这样扫过包厢，很大，足足有50多个平方，里面装潢堂皇、奢华，桌台上放着很多酒水。 但却只有三个人。 蜷缩在沙发角落、浑身是伤且满脸绝望的夏栀栀。 手里提着皮带、一脸错愕愤怒的谷少华。 以及站在一旁、脸上还残留着狰狞之色、手臂上挂着香奈儿包的刘艳。 “都别动。” 陆朝歌拿着手机记录，同时掏出自己的证件，“我是治安署的！” …… 与此同时，黑曼巴酒吧门外。 一辆轿车刚刚在路边停稳，赵文华和沈棠推开车门，面色凝重地快步朝着酒吧大门走去。 两人迅速在门口扫码缴纳了入场费，拉开隔音幕帘，挤进了那片震耳欲聋的声浪之中。 然而，刚一进入酒吧大厅，赵文华和沈棠就发现，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通道旁边的一处卡座旁，此时已经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这片区域骚乱不堪，与周围依旧在疯狂摇摆的男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铁柱那宽阔如铁墙般的身躯，此时正被十几个身穿黑色制服、手持橡胶棍的酒吧保安死死围在中间。 而在李铁柱的身后，那个秃顶的醉汉正捂着红肿的手腕，缩在沙发上哼哼唧唧。 为首的保安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人，他穿着一件紧身黑背心，露出一身横练的肌肉，眼神中透着股狠劲。 黑曼巴酒吧的内保主管，滕士高。 “兄弟！” 滕士高排开众人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李铁柱，“你若是来喝酒的，我们黑曼巴自然有最上等的好酒招待。” “但如果你是来找事的，我们这里，可不欢迎刺头。” 李铁柱站在原地，面对十几个手持武器的内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有废话，直接伸手入怀，将治安署成员证“啪”的一声展现在滕士高面前。 “此人涉嫌猥亵、招嫖、嫖娼等多项违法记录。” 李铁柱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嘈杂的酒吧里依然清晰可辨，“我现在要将他带走！” 滕士高看着那本红色的证件，瞳孔骤然缩了下。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土包子一样的中年男人，居然是治安署的人。 怎么可以是治安署的人？ 为什么会是！ 这瞬间，滕士高脑海里闪过诸多想法，不过，作为城东地头蛇的得力干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滕士高虚伪的笑着，“哎呀，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滕士高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冷笑。 这哪里来的初生牛犊？ 连黑曼巴酒吧是谁的场子都不知道，就敢单枪匹马闯进来抓人？ 不知道这场子和上面的罗所长关系铁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吗？ 来这里抓人，这小子是不想保住屁股下面的饭碗了吧！ “误会？你说什么误会？” 李铁柱面沉如水，语气中不带一丝妥协，“我手里证据十足，让你们负责人出来，我怀疑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李铁柱：你也不想让我难办吧？(第2/2页) 说着，李铁柱上前一步，故意压低了声音，对着滕士高招了招手。 滕士高下意识地凑了过去。 “现在，违法的只是这个人，你想包庇他？” 李铁柱盯着滕士高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暗示，“你也不想让我难办吧？” 这一句话，说得极其模棱两可。 滕士高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多了一丝鄙夷与了然。 闹了半天，原来是个想来打秋风的！ 估计是平日里没吃到黑曼巴的红利，今天借着由头，来这里敲竹杠了。 真是个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土包子！ “呵呵，兄弟，你上司是谁啊？” 滕士高双手抱胸，语气顿时变得有些傲慢起来，“不瞒你说，我和你们片区的罗所长关系相当不错，平日里可是经常在一起喝酒的。” “这每年的打点，我们黑曼巴可是相当到位的啊。” 滕士高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意在警告李铁柱收敛点。 然而，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李铁柱此时正微微挺胸。 李铁柱瞥了一眼自己胸口那个伪装成纽扣的执法记录仪，以及兜里正在实时录音的手机。 这些话，是自己不花钱就能听见的？ 还真是意外之喜。 原本只是想顺藤摸瓜，没想到这家伙一开口，直接把背后的保护伞给卖了出来！ 罗所长？ 城东派出所所长？ 静海市公安系统内部，又揪出了一个腐败的蛀虫！ 虽然单凭这几句话还不足以直接定罪，但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绝对能恶心那个姓罗的！ “滕士高！”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声威严而低沉的呵斥，突然从人群外围传了过来。 围观的人群自发地让开一条通道。 赵文华双手插兜，神色沉凝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脸警惕的沈棠。 “你们该怎么营业就怎么营业，不要让老李为难，”赵文华直接呵斥道。 滕士高下意识地回过头。 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整个人猛地一惊，眼中的傲慢瞬间烟消云散。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赵文华！ 这位可是陈局手底下的硬茬子，在静海市警界那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 “哎呀，原来是赵科长啊！” 滕士高几乎是瞬间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 “少攀关系！” 赵文华冷着脸，直接打断了他的套近乎。 “各位、各位……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滕士高一边哈着腰，一边赔笑着向周围的保安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把橡胶棍收起来。 他或许可以不把李铁柱这个治安署成员放在眼里。 但他绝对不敢在赵文华面前放肆半分。 在滕士高看来，今天晚上这件事情，性质显然已经变了。 既然连赵文华这尊大佛都亲自出马了，那就说明，黑曼巴酒吧今晚必须得出大血，重新去打点这位刑侦科长了！ “警民自然一家！可你也不要让我难办……”赵文华皱着眉头说道。 忽然间，一个服务员冲过来，在滕士高耳畔说话，顿时就让他脸色骤变！ 第64章 人的名、树的影！ 第64章人的名、树的影！ 昏暗的包厢，陆朝歌站在门口，冷冷的注视着包厢内的场景，不难猜出，那个浑身是伤的小女生，就是打电话的人了？ 还好！ 陆朝歌很庆幸，自己来得很及时！ 可是随后她又在心中叹息，必然还有很多来不及看见的罪恶！ 毕竟，当蟑螂暴露在阳光下，就说下阴暗里的蟑螂，已经多得站不住脚了。 谷少华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身子像是没骨头似的晃荡。 那双被酒精和欲火烧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朝歌…… 清秀的面容，修长而挺拔的身姿，还有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劲。 这比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女学生，不知道要有韵味多少倍！ 谷少华嘴角咧开一抹邪淫的笑，迈着虚浮的步子，不干不净地朝陆朝歌逼近，“又来一个……你是谁安排的？” 他打了个酒嗝，伸出肥厚的手掌，语气里满是轻浮与挑逗，“这个比刚才那个还有味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吧！” 谷少华伸出手，带着酒气，眼看就要触碰到陆朝歌的肩膀。 就在那一瞬间。 陆朝歌动了，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误地扣住了谷少华的手腕。 侧身，拧腰，发力。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呼~”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破风声，一米八高、少说也有八九十公斤的谷少华，竟然被凌空甩了起来。 他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画出一道狼狈的弧线，轰然砸向一旁的真皮沙发。 “砰！” 厚实的沙发垫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里面的弹簧剧烈颤噪。 谷少华整个人被摔得七荤八素，骨头架子仿佛都在这一瞬间散了套。 他像是一条被扔在烈日下的阴暗爬虫，捂着后背在沙发上剧烈扭曲，喉咙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陆朝歌连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她轻缓地脱下自己黑灰色的便服外套，轻柔地披在夏栀栀瑟瑟发抖的肩膀上。 温柔地抹去了少女脸颊上的泪痕。 “别怕，我来了。” 陆朝歌的声音很平静，和刚才完全不同。 夏栀栀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女人，积压已久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山洪爆发。 “呜呜呜……” 她终于坚持不住，死死抓着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在封闭而奢华的包厢里回荡，倾泻着她险些坠入深渊的委屈。 一旁的刘艳整个人都傻了眼，这个看起来清冷瘦削的女人，竟然能把肥猪一样的谷少华直接甩飞出去？ 那可是将近两百斤的活人啊！ 短暂慌乱后，刘艳强自镇定下来。 不过是一个能打点的女人罢了，敢在黑曼巴砸场子，真是不知死活！ 她咬了咬牙，急匆匆地冲向墙边，一把按下了那颗红色的【呼叫键】。 “有人来闹事！已经将贵客给打伤了！快来人！” 刘艳对着墙壁上的对讲机，用近乎尖叫的声音大喊着。 躺在沙发上的谷少华还在哀嚎，双眸喷火，死死地盯着陆朝歌。 “女人！你彻底激怒我了！” 他咬牙切齿地嘶吼，面部肌肉狰狞，“待会儿，我要让你跪着求饶，让你……” 陆朝歌神色自若，不紧不慢地在沙发另一侧坐下。 她一边伸出右手，轻轻拍着夏栀栀颤抖的后背，一边冷冷地抬眼看向谷少华。 “这位谷老师，穿着道貌岸然，没想到人性如此肮脏啊。” “你知不知道，你如今的行为，已经严重危害到他人的人身安全了？” 说完，她缓缓转过头，目光锐利的看向刘艳。 刘艳被这道目光盯着，浑身猛地打了个冷颤。 “看你的年纪，应该还在读书吧？”陆朝歌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慌，“哪个学校的，学什么专业，导师是谁？” “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这是在帮人犯罪，属于同犯，是要坐牢的！” 陆朝歌见过太多阴暗，一眼就猜测出三人的关系，甚至脑海中已经复盘出夏栀栀的受害过程。 刘艳心惊胆战地往后退了一步，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她这才有些后怕地想起，刚才这个女人推门进来时，手里一晃而过的证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人的名、树的影！(第2/2页) 虽然没有看清，但……难道真的这么倒霉，遇到了治安署的人？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夏栀栀，难道是刚才那一通没打完的报警电话？ 可是，静海的出警速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更何况，黑曼巴酒吧背后有城东派出所罗所长罩着，治安署的人怎么敢来这里查房？ 谷少华还在沙发上哼哼唧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然而，那个过肩摔后劲实在太猛！ 即便真皮沙发足够柔软，那股透骨的力道依旧震得他浑身散架，根本无法直起身子。 “嘭！” 包厢的门再次被暴力推开。 四五个身形高大、手持橡胶棍的保安旋风般冲进来，领头的保安一进来，就啪的一声，将包厢内的灯光调到了最明亮。 原本昏暗暧昧的包厢，瞬间被白炽灯光照得纤毫毕现。 躺在沙发上痛苦呻吟的谷少华，手臂上垮着香奈儿包、脸色苍白的刘艳。 蜷缩在角落、披着黑色外套的夏栀栀，以及坐在沙发上、面沉如水的陆朝歌。 看到帮手来了，刘艳脸上瞬间恢复了底气，快步走到保安们身边。 “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闯进来打伤了谷老师！快把她抓起来！” 刘艳指着陆朝歌，声音尖锐而刻薄。 领头的保安双手叉腰，大摇大摆地走到陆朝歌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朝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与威胁，“这位小姐，你确定要在黑曼巴闹事？” 陆朝歌甚至懒得开口回答。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扬，证件直砸向保安的胸口。 保安下意识地接住证件，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就算有证件又如何？ 在这静海市城东，黑曼巴开了这么多年，哪个治安署的见了他们不绕着走？ 然而，当他低下头，随意扫了一眼证件上的照片和姓名时，整个人瞬间定格。 他的目光顺着往下移，落在了那行职务栏上。 【职务：静海市治安署局长】。 轰！ 保安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看证件上的照片，又看看眼前这个坐在沙发上、眉骨处有着淡淡疤痕的冷艳女人。 太像了。 不，这就是同一个人！ 他下意识地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这位新来的陆局长，这两天在静海市可谓大名鼎鼎，一枪击毙劫匪的新闻传遍了全网。 可这样通天的大人物，怎么会突然空降到黑曼巴这种地方？ “您、您是陆局长？” 保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手中的橡胶棍险些掉在地上。 人在面对未知的权势时，总是会忍不住恐慌。 即便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的恶霸，在听说真正动手击毙过歹徒的女英雄时，也会忍不住颤抖、恐惧！ 人的名、树的影！ 陆朝歌从沙发上站起身，伸手拿回自己的证件，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冷汗直流的保安，“是我，我是陆朝歌！” “找个能做主的过来！” 那保安呆立在原地，像是一尊石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身后的几个保安更是面面相觑，手里的橡胶棍放也不是，拿也不是，尴尬地僵在半空。 一旁的刘艳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里横行霸道的保安，又看看一脸平静的陆朝歌，嘴唇剧烈哆嗦着。 原本还在沙发上叫嚣的谷少华，此时也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停止了呻吟，眼中满是惊骇。 局长？ 静海市治安系统的最高一把手？ 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为什么非来这里！ 谷少华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自己被做局了！ 就在包厢内陷入死寂的时候。 “踏踏踏……” 包厢外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黑曼巴的内保主管滕士高，正带着一大批人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 第65章 停业整顿三天！ 第65章停业整顿三天！ 包厢内，那名领头的保安依旧呆立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雕。 他手中的橡胶棍，此刻仿佛有千斤之重，不知是该继续握着，还是该无力地垂下。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踏踏踏~” 包厢外的走廊里，那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门口。 黑曼巴的内保主管滕士高，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神情呆滞的保安，大步流星地跨入包厢。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瘫在沙发上，像头死猪一样的谷少华。 第二眼，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一脸平静，眼眸深邃如寒潭的陆朝歌。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今晚，恐怕无法善了！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措辞开口。 躺在沙发上的谷少华，那被酒精和疼痛麻痹的脑子，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短暂的慌乱过后，谷少华那点可怜的理智被狂妄所取代。 他不认为自己的运气会差到这种地步，更不相信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人，就是那位传说中空降静海，雷厉风行的女局长。 看见滕士高带着人进来，他瞬间感觉自己的主心骨到了，底气又硬了几分。 毕竟，能打的人过来了，这里不说是他的地盘，至少也是他的主场！ “老滕，你他妈终于过来了！” 谷少华挣扎着，用没受伤的手臂撑起半个身子，冲着滕士高大吼。 “赶紧给老子把这个女人弄我床上去，今天晚上，我要让她求死不得！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呀？过来扶老子一把！”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滕士高僵硬地站在原地，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他想哭的心都有了。 完了！ 本来还想着快刀斩乱麻，迅速切割，将酒吧和这个蠢货撇清关系。 没想到，被这个死胖子一句惊世骇俗的话，直接捆绑得死死的，连带着整个黑曼巴酒吧，都被拖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包厢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滕士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那几乎要僵住的脖子转动，面向陆朝歌。 然后，他的腰，弯成了一个极其谦卑，甚至可以说是卑微的角度，“陆局您好，见过陆局。我是酒吧的安保经理，滕士高。” “这件事，是……是我管理疏忽！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在我们酒吧里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我会代表整个黑曼巴酒吧，向那位同学赔礼道歉，所有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赔偿，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到位，绝对不会——” “我现在没有兴趣听你做切割。” 陆朝歌摆了摆手，那云淡风轻的动作，轻易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自我切割。 “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位谷老师做的那些事，似乎你都很清楚啊？” “刚才他威胁要让我‘求死不得’，看来你们平常，都是这样去威胁那些普通人的。” “你知道你们的行为，是什么行为吗？” 接连的逼问，如同连珠炮弹，压得滕士高压力山大。 “陆局，陆局……我，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呀，我们真的不知道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停业整顿三天！(第2/2页) 滕士高的话都说不完整了，在这冷气十足的包厢中，他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熔炉，汗流浃背。 他大声喊着委屈，拼尽全力，想要将自己以及整个黑曼巴，从谷少华这个即将引爆的炸药包上摘除出去。 躺在沙发上的谷少华，此刻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不是不聪明，只是刚刚被酒精和色欲冲昏了头。 看着平日里对自己也算客气有加的滕士高，此刻对那个女人毕恭毕敬，甚至可以说是恐惧的模样，他忽然就明白了过来。 他没有再叫嚣，也没有再呻吟，只是安静地躺在沙发上，选择装死。 “不清楚？” 陆朝歌冷笑道：“那我来告诉你——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是严重涉黑、涉恶。” “陆局，我们知错了，我们一定进行整改，今后一定加强管理，我们愿意为自己管理上的疏忽，进行弥补！” 滕士高立刻就认怂了。 他很清楚，眼前的事他根本撇不清，唯一的生路，就是将事情死死地按在“管理疏忽”这个盖子下面。 在他看来，陆朝歌这位新官上任，必然要烧三把火。 择日不如撞日，正好黑曼巴酒吧撞在了枪口上，她这是准备敲山震虎，拿黑曼巴来立威！ 如果此时不配合，那就是彻底和这位新局长撕破脸，成为死敌！ 权衡利弊后——滕士高很清楚，若真要不死不休，就是看谁背后的能量更大。 但是，陆朝歌的背后是人民，黑曼巴可以欺负几个普通老百姓，但绝对不能，也不敢和人民对着干啊！ 陆朝歌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滕士高见状，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略微松了口气。 “今天，先暂时停营业吧。” 陆朝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段时间好好配合调查，嗯，先停业整顿三天……回头我让人把单子送过来？” “不用、不用！陆局您放心！” 滕士高立刻答应，头点得像捣蒜，“我们马上就停业整顿，现在就安排清场！立刻清场！” 三天！ 这个数字很暧昧。 一天太短，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根本谈不上震慑。 而一周甚至更长，就会显得这位新局长咄咄逼人，不留余地，油盐不进！ 滕士高几乎瞬间就认定，这是这位女局长展现出的政治手腕，既要敲打，又要留一线。 但他不知道的是，陆朝歌心里清楚：她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能在不破坏现有生态平衡、不伤及自身根基的情况下，彻底掀翻这张桌子的办法和手段！ 否则按照她的性格，必然是无限期关停，一查到底。 但现在，三天，足够了。 至少，也算是狠狠地踩了他们一脚，在静海这潭死水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滕士高反应极快，立刻拿出手机，将命令传递出去，直接开始清场。 今夜，注定是黑曼巴大出血的一天！ 光是他们这种规模的生意，一晚上的营业额，少说也有二十万。 第66章 证据很齐全！ 第66章证据很齐全！ 至于黑曼巴酒吧今夜如何善后，安抚那些被突然打断兴致的客人，就不是陆朝歌需要操心的事了。 而且，陆朝歌没有继续追究，不然这些藏污纳垢的场所，所有人都可以全身而退？ 必然是不行的！ 只是如此做，打击面太广，所造成的影响，陆朝歌也不得不忌惮。 她在唐正龙的口中，评价为‘尖刀’，过刚易折！ 但是唐正龙不清楚，陆朝歌的确嫉恶如仇，而陆朝歌也清楚，事缓则圆，事急则损！ 所以，如何收、如何放，陆朝歌也会权衡，也会去思量！ 最关键的是，她很喜欢这种‘猫抓老鼠’的快感，一点点的将那些老鼠给抓住，然后一点点的将他们弄死！ 陆朝歌转过身，开始部署后续工作，“老李。” “陆局，到！” 李铁柱迅速上前一步，身姿挺拔。 “黑曼巴酒吧停业整顿三天，你负责监督。刚才那个醉汉，人没跑吧？直接带回局里，我有大用！把你整理的东西，发我一份！” 李铁柱重重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显然是去处理外面的事情了。 陆朝歌的目光转向赵文华，“老赵。” “到，”赵文华应道。 “沙发上躺着的那位，据说是叫‘谷老师’，直接带回去，好好询问一番。还有那个女生，”她瞥了一眼脸色煞白的刘艳，“她是在帮那个谷老师犯罪，属于同犯，一并带回去！” “收到。” 赵文华再次应声，但他看了一眼包厢内外，此刻人手确实紧张，只能先控住场，等待后续支援。 “晓棠呢？”陆朝歌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个年轻的身影。 刚刚打完电话回来的李铁柱立刻回答：“晓棠她去喊同事了。她刚才怕您这边有危险，就直接去调集人手了。” “倒也没必要大张旗鼓。” 陆朝歌微微点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门口，正在忙着指挥清场的滕士高，“毕竟我相信，黑曼巴酒吧是遵纪守法的！嗯？还未请教贵姓？” 滕士高刚安排好清场，听到点名，连忙小跑回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陆局，我是这里的安保经理，滕士高，您喊我小滕就行了。” 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只要能将黑曼巴和谷少华这两件事完全切割，问题就不大。 “你多大？我才多大？”陆朝歌哼了声，“到时候被人说一句‘不尊老爱幼’，我不是惹火上身？” 这是在点我啊…… 滕士高心中门儿清，冷汗又下来了，赶忙回话，再也不敢提“小滕”二字，只是连声应着“您教训的是”，然后识趣地继续去安排清场！ 陆朝歌不再搭理他，看向李铁柱，“让晓棠过来。带着这个女孩去做笔录，然后负责追踪后续的赔偿、医疗、心理治疗等事情。” 一句话，这件事算是定性了。 她亲眼所见，手机里还有录制的视频，人证物证俱在，回去走个程序就好了。 “我马上打电话，”李铁柱立刻行动。 夏栀栀还坐在沙发上，身上紧紧裹着陆朝歌那件黑灰色的便服外套。 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但瘦弱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像一只受惊的雏鸟。 陆朝歌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目光与她平视，声音轻柔而笃定。 “今晚会有人带你去医院检查，去治疗，去做笔录，然后送你回学校。回去后就好好学习……如果真的需要工作，我可以帮你在你们学校食堂，找一份勤工俭学的活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证据很齐全！(第2/2页) 夏栀栀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清冷的脸，嘴唇翕动着，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用力的点头。 她紧紧攥着那件带着体温和淡淡清香的外套衣角，像是攥住了黑夜里唯一的光。 “谢谢您，陆姐姐。” 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感激。 陆朝歌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 陆朝歌伸出手，再次揉了揉夏栀栀的脑袋。 动作轻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女孩的啜泣声渐渐停了。 那件宽大的黑灰色外套，像一个安全的堡垒，将她瘦弱的身躯包裹。 有些伤口，语言是无力的。 但陪伴本身，就是一种治愈！ 包厢门口，滕士高正一手拿着对讲机，一手拿着电话，整个人像一只被热锅炙烤的蚂蚁。 “对对对，李总，实在抱歉！今晚店里线路检修，所有消费全部免单！全部免单！” “什么？刚开的卡座？哥，我给您道歉了，改天，改天您过来，我给您开个最大的包，我送您一瓶拉斐！” 他不断地哈腰，对着电话和对讲机那头的人反复道歉。 此刻，正是黑曼巴酒吧生意最火爆的巅峰时刻，舞池和卡座里人头攒动，声浪震天。 现在却要亲手将这些财神爷一个个请出去，其难度，可想而知。 走廊里，已经有喝高了的客人开始叫嚷，不时传来酒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但，难办？ 也得办！ 滕士高咬着后槽牙，对着对讲机又压低声音吼了几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陆朝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至少黑曼巴的态度还算配合。 她没有再追加处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天的停业整顿，已经足够将她想传达的信号，清晰地传出去，过犹不及。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 沈晓棠带着三名身穿制服的警员走了进来。 他们是她从城东派出所紧急调来的夜班同事，个个步履沉稳，眼神锐利。 “陆局，”沈晓棠快步走到陆朝歌身边。 陆朝歌颔首。 三名警员立刻上前，动作干脆利落。 谷少华被从沙发上拖起来的时候，依旧双目紧闭，企图装死到底。 但当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住他肥腻的手腕时，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僵了一下。 ‘完犊子了啊！’谷少华内心悔恨不已。 ‘怎么会这样？’旁边的刘艳早已失了魂，低着头，任由警员将她控制。 而那个醉汉，此刻酒也醒了大半，看到制服后脸色煞白，嘴里不停嘟囔着：“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李铁柱冷笑一声，凑到他耳边：“放心，证据很齐全，保证让你心服口服。” 三人被迅速戴上黑色的头套，由两名警员直接押了出去。 陆朝歌声音洪亮的说道：“直接送去市局。” 第67章 大家心知肚明就行！ 第67章大家心知肚明就行！ 这句话，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它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城东派出所所长罗福的脸上，也表明了她对静海市现有警务系统某些环节的极度不信任。 “晓棠，”陆朝歌看向自己的新兵，“你带这个女孩去先去医院。” 沈晓棠立刻应声：“收到！” 她走到夏栀栀身边，柔声说：“我们走吧，先去医院。” 女孩是本案最重要的人证，更是受害者，身上有多处皮带抽打的伤痕，必须第一时间去医院检查治疗。 夏栀栀挣扎着站起身，双腿却一阵发软，几乎要跌倒。 沈晓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女孩回过头，越过沈晓棠的肩膀，望向那个给予她新生的人。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陆朝歌冲她，微微点了下头。 夏栀栀这才安心，跟着沈晓棠，一步步走出了这个让她如坠地狱的包厢。 “走吧，回局里。” 陆朝歌挥挥手，转身准备离开。 静海市的水，很深。 但静海市的事，也是真的多。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一不是烂到了根子里的糟心事。 赵文华和李铁柱去协助那几名警员处理外面的收尾工作，陆朝歌两手空空，独自一人走出去。 她走出包厢时，走廊里已经空了大半。 酒吧里的音乐早已停止，炫目的灯光照亮所有。 陆朝歌面无表情地穿过狼藉的舞池，推开大门走出去。 “呼~” 秋夜的凉风，夹杂着城市午夜的喧嚣，扑面而来。 “陆局，陆局！您慢走！” 滕士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旁边追了上来，他的腰还下意识地弯着，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我们老板……我们老板刚到，他想和您见一面，当面聆听您的工作指导。” “哦？” 陆朝歌脚步未停，只是侧过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工作上的事，让他直接来静海市公安局找我，不过我最近可能会很忙，需要提前预约。” 这番话，听不出任何讽刺的意味。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一本正经”，让滕士高脸上那殷勤的笑容，瞬间僵住。 私下碰面，不记录，不公开，彼此都有转圜的余地，这是静海市默认的潜规则。 可这位新来的局长，根本不接招。 她要把一切都放在阳光下，放在规矩里。 “陆局，陆局！就耽误您几分钟，赏个脸，赏个机会！” 滕士高再度追上，姿态放得更低，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我们老板就在楼上办公室，他马上下来——” “太晚了。” 陆朝歌终于停下脚步，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颗钉子，钉在了滕士高面前的地上。 “早点歇着吧。”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的男人，眼神平静而深邃，“如果你们老板真的想请教工作，我随时在局里恭候大驾。” “若是为了别的事……” “大家心知肚明就行。”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如果他不知道我想要什么，那也就没有交谈的必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大家心知肚明就行！(第2/2页) 做朋友？ 自从在缅北那片腥风血雨里爬出来，陆朝歌就养成了些许道德洁癖。 她不需要和这些人称兄道弟，觥筹交错，而且这也不是她所擅长的。 只要他们——遵纪守法。 滕士高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是，是！谢陆局指点！我一定将话，原封不动地带到！” 当他冷汗涔涔地直起腰时，陆朝歌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他目送着那道飒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颤抖着手，拨通了电话。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酒吧门口，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尤其陆朝歌最后那句话，一字不漏地汇报给了电话那头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久到滕士高以为信号断了的时候，一个带着些许轻笑的声音才悠悠传来。 “有意思……真有意思。” 那笑声里，有意外，有玩味，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帮我预约时间。” “我要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陆局。” “好的，老板。”滕士高连忙应下，随即又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那……谷少华被抓了，成少那边……怎么交代？” “你不用管，”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了下去，“我会亲自去和那个疯子说的。” 能让这位在静海灰色地带翻云覆雨多年的幕后老板，都用“疯子”来形容的人，足见其分量。 尤其是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重明显还是有点‘忌惮’的。 “行了，停业三天就三天。你今晚做得很好，没有跟她硬顶，这是最正确的应对。” 老板的语调恢复了沉稳，“她只让我们停业三天，这是给了面子，这份情，我们得领！这个女人，来头不小，根基未明之前，千万不能得罪。”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 “如果能和她搭上关系……或许，将来这静海市的天，变了，我们也能跟着……” 电话挂断。 滕士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今晚的黑曼巴，总算是……撑过去了。 而另一边。 陆朝歌刚走出酒吧不远，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两辆警车。 一辆车上，谷少华、刘艳和那个倒霉的醉汉已经被押了进去。 透过车窗，能看到戴着头套的谷少华一动不动，而刘艳的肩膀则在剧烈地颤抖。 周围，已经有零星的路人围了上来，看到陆朝歌从酒吧里走出来，纷纷举起了手机。 闪光灯在夜色中，亮了一下。 “咔嚓~” “咔嚓！咔嚓！” 黑夜中，此起彼伏的闪光，瞬间连成了一片星海。 将陆朝歌的身影照亮。 没有预想中的愤怒与叫骂。 那些被迫中断酒兴的年轻人，眼中非但没有怨气，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是崇拜！ 一种粉丝对偶像的崇拜！ 毕竟，就在昨天，中心广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依旧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反复播放。 那个视频，在静海市的本地网络上，早已疯传！ 播放量数百上千万！ 第68章 戏剧性的一幕！ 第68章戏剧性的一幕！ 视频里，她一身黑衣，逆着人流，走向那个持刀的疯子。 歹徒的刀，就架在七八岁小女孩的脖颈上。 画面里，她只是平静地拧开一瓶矿泉水。 然后，水瓶“意外”滑落。 瓶身坠地的瞬间，枪声炸响！ 从水瓶脱手到歹徒眉心中弹，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 快到极致！准到极致！也冷静到极致！ 视频的最后，是她蹲下身，用那件宽大的外套裹住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声音清晰而坚定：“别怕，你安全了。” 评论区早已被刷爆。 “卧槽！这是现实版的警匪片吗？比电影还燃！” “姐姐太飒了！这才是真正的守护神！” “从今天起，我宣布，陆局长就是我唯一的女神！” “有陆局在，感觉静海市的安全感瞬间拉满！” 在这些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中，她不是那个在审讯室里能把人骨头冻僵的女局长，而是那个迎着刀锋而上，一枪定乾坤，温柔地对孩子说“你安全了”的城市英雄！ “陆局长！” 人群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鼓起最大的勇气，第一个喊出了声。 她举着手机，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陆局，能……能和您合个影吗？” 她的声音带着忐忑，但更多的是兴奋。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陆局！您是我的偶像！”一个戴着耳机的男生挤到了人群最前面，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在参加一场盛大的演唱会。 “陆局！看这里！看这里！” “合影！求合影！” “这……” 陆朝歌彻底愣住了。 她有些发懵。 她习惯冲锋在一线，习惯游走于光影中，在市局的审讯室里，她习惯了端坐于强光之后，被人畏惧。 可现在…… 面对这一张张洋溢着青春与崇拜的脸庞，面对这一双双闪烁着星光的眼眸，她那双习惯了握枪的手，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就在她这片刻的犹豫间，胆大的年轻人已经自发地围了上来。 一个变两个。 两个变成五个…… 很快，她的身边就围起了一个密不透风的人墙。 陆朝歌的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僵硬，嘴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试图维持着“局长”的威严。 但这种被热情包围的局促，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闪光灯不断亮起，将她眉骨上方那道三厘米的旧疤痕，照得忽明忽暗。 那道伤疤，非但没有破坏她清冷的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战损美”，让这些年轻人眼中的崇拜，更添了几分敬畏与心疼。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陆朝歌深吸一口气，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那个，今天晚上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不能耽搁。” 陆朝歌有些急促，说实话，也相当的紧张，“要不……我们大合照吧？” 她的声音，比平时在任何场合都要轻上几分，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弱弱的商量语气。 完全没有了半分在党委会上杀伐果断的压迫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戏剧性的一幕！(第2/2页) “哇！！！” 人群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 “好好好！大合照！” 站在人群外围的沈晓棠，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彻底目瞪口呆。 那个初见时‘清冷凌厉’、‘英姿飒爽’‘运筹帷幄’的身影，那个在审讯室里，几句话就能让嫌疑人心理防线崩溃的陆局…… 此刻，正被一群“粉丝”围在中间，像个误入大型追星现场的局外人，窘迫地提议“大合照”？ 这反差…… 沈晓棠再也忍不住，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她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整张脸都憋得通红。 就在这时—— “滴嘟、滴嘟~” 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警车以最快的速度停在了酒吧门口，车门猛地推开。 身穿制服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那有些歪斜的警帽，就一路小跑着冲向人群。 “陆局！陆局！” 他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惶恐与焦急。 陆朝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立刻对着热情的“粉丝们”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各位，有公务要处理了。” 说完，她拨开身前的人，走向那个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 城东派出所所长，罗福。 陆朝歌脸上那几分罕见的局促与无措，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度恢复往日那清清冷冷的气度，周围的‘粉丝’，此刻都下意识的让开了，虽然心中的那份追捧还在，但却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凌厉。 陆朝歌分开人流，一步步，朝着罗福走去。 刚才还是被粉丝包围的偶像。 现在，已然是手握权柄、即将审判的君王，眼神锐利。 罗福在她面前猛地刹住脚步，一个立正，敬礼！ “静海市治安署城东派出所所长罗福，向陆局您报到！请您指示！” 他的声音因为剧烈的喘息，而微微发颤。 陆朝歌微微点头，缓缓开口，“罗所长，你的辖区，很热闹啊！” 罗福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陆朝歌，那眼神，像极了学生时代做错事、正等待着班主任批判的无良小孩。 在城东地面上威风了十余年的派出所所长，此刻在一个比他年轻近二十岁的女人面前，神态显得异常僵硬和不自然。 罗福就那样呆呆的立正站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红蓝交替的警灯映照下，折射出一种惨白光芒，显得十分滑稽。 这极具反差感的一幕，落在周围那些都市男女眼中，瞬间激起了滔天的波澜。 刚才还在因为酒吧被封、酒兴被打断而满腹怨气的年轻人们，此时全都张大了嘴巴，彻底忘了抱怨。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在他们眼中，那个威风八面的大人物——罗福所长，在陆局长面前竟然吓得浑身发抖。 反应快的人已经纷纷举起了手机，伴随着一阵阵微弱的快门声，将这极具戏剧张力的一幕定格在镜头里。 第69章 抖机灵？ 第69章抖机灵？ 罗福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忙不迭地在陆朝歌面前弯下了腰。 “陆局，我是真没想到，在我的辖区里，竟然会出现这种性质恶劣的事情。” 在陆朝歌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之前，罗福抢先一步，把姿态放到了泥土里。 这是他混迹基层多年总结出来的“保命法则”——凡事抢先认错，态度摆到最低，领导往往就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陆朝歌居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眸子里闪过讥讽，这种“先认错求轻罚”的把戏，她在缅北那些电诈头目和保护伞身上，见过次数太多。 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真正想要改过自新的人，会第一时间去查清漏洞、弥补损失。 而只有那些只想蒙混过关、推卸责任的老油条，才会连事情原委都没搞清楚，就急着跪地求饶。 “罗所长，你倒是挺自觉。” 陆朝歌缓缓开口，声线清冷，“不过我好像还什么都没说呢，你这错认得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罗福的身子猛地一僵，头埋得更低了。 “既然你主动认错，那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说说看，在你的辖区里，究竟出现了什么事情？” “这……” 罗福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在这位空降而来的年轻女局长面前，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基层智慧，瞬间失效。 事实上，从陆朝歌踏入静海市的第一天起，他就从来没有小觑过这个女人。 一个二十八岁、警龄十二年的女人，能空降成为静海市局的掌舵者，怎么可能是易与之辈？ 更何况，她上任后雷厉风行的两把火，早就烧遍了整个静海市。 第一把火，她重启了尘封两年的张晓晓坠亡案，把原本已经盖棺定论的案子翻了个底朝天，生生把市局的陈志远逼到墙角。 第二把火，在商业广场，她面对持刀歹徒，在千钧一发之际展现出特种兵般的超强心理素质，一枪爆头，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钟。 文能抽丝剥茧破陈年旧案，武能单枪匹马在瞬息之间击毙歹徒。 这样的人物，根本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而是一尊杀伐果断的杀神！ 可今天晚上黑曼巴酒吧到底发生了什么，罗福接到的消息其实非常有限。 他只知道黑曼巴被陆朝歌临时突击检查，但具体查到了什么程度、牵扯到了谁、证据有多硬，他一概不知。 罗福原本还想用那套百试百灵的“先认错”策略来应付，却没想到一脚踢在了铁板上，被陆朝歌一句话逼到了死胡同。 看着罗福那张写满窘迫与惊惶的脸，陆朝歌心中升起鄙夷和轻蔑。 她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种人。 身为一所之长，辖区内的酒吧存在涉黄、涉恶、乃至涉黑的问题，他不仅失察，甚至可能同流合污！ 而事情败露后，罗福第一反应不是去解救受害者、追查真相，而是急着在领导面前撇清关系？ 这种人，从根子上就没把自己当成一个守护一方平安的执法者。 他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官，一个只在乎仕途的政客！ “既然罗所长自己也说不清楚，那今晚就别睡了。” 陆朝歌转过身，却是不再看罗福一眼，“罗所长，麻烦你今晚加个班，随我回市局。” “连夜审问里面那三个嫌疑人。” “我倒要看看，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到底还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抖机灵？(第2/2页) 这一番话，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这班，你罗福不加也得加！ “是！收到！” 罗福脸色惨白，赶忙立正应道，语气虽然平静了不少，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算是要落下帷幕了。 那些藏在阴暗角落里的秘密，一旦被陆朝歌这种铁血手腕的人盯上，哪怕只是露出冰山一角，也足够让他万劫不复！ 更何况，他身上的问题，根本不是“失职”这么简单。 那些年黑曼巴酒吧送来的孝敬、那些他亲笔签字放行的人情、那些在深夜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 每一桩，每一件，此刻都化作了绞刑架上的绳索，正缓缓套在他的脖子上，越勒越紧！ 处理完罗福，陆朝歌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转过身面对那些围观的年轻群众。 “那个……各位，我今晚还有公务要办，就不能陪着大家继续合照了。” 她的声音再次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极其不自在的、甚至有些弱弱的商量语气。 这种极端的反差，让在场的年轻人们眼睛更亮了，只觉得眼前的女局长简直可爱到了极点。 然而，还没等大家欢呼，陆朝歌的眼神却在瞬间重新变得凌厉起来，她扫视了一圈众人，声音虽然轻，却透露着威严，“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清楚。”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任何人不遵纪守法，做了违法乱纪的事……” “那就别怪我到时候，亲手撕碎和你们的合照，把你们送进审讯室！”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甚至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没有任何人觉得她是在开玩笑。 在这个女人眼里，红线就是底线，没有任何情面可言。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回应。 “陆局放心！我们可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就是就是，陆局，我连红灯都没闯过，绝对不给您丢脸！” “陆局长，您放心，我此生与赌毒不共戴天！” 年轻人们争先恐后地表态，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甚至有人开始抖起了机灵。 现场原本凝重压抑的气氛，在这一刻被这些俏皮话瞬间冲淡了不少。 陆朝歌那双冷冽的眼眸，顺着声音，缓缓扫了过去。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看起来肥嘟嘟、脸上满是横肉的小胖子身上。 那个小胖子被陆朝歌这刀子一般的目光一扫，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慌忙摆手，冷汗当场就下来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陆……陆局长，我刚才秃噜嘴了，我说错了！” “我黄某和赌毒……还有黄，不共戴天！” 他哭丧着脸，求生欲极强地喊道。 然而，陆朝歌却并没有收回目光，依旧用那种凌厉而深邃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看清他内心深处所有的秘密。 小胖子被看得双腿发软，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一个嘴巴子，怎么就管不住这张破嘴呢？ 直到他快要支撑不住跪下去的时候，陆朝歌才微微收敛了目光，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冷哼。 这一声冷哼，吓得那自称“黄某”的小胖子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第70章 皆若空游无所依！ 第70章皆若空游无所依！ 旁边传来了一阵喧嚣和哄笑声。 围观的人群笑得前仰后合，气氛瞬间变得快活起来。 刚才还在指天发誓“与赌毒不共戴天”的仁兄，在局长那刀锋般的注视下，慌得把“黄”给漏了，如今补充的时候又慌得说反了顺序。 那个脸庞圆嘟嘟的年轻人，此时满脸羞愧，整张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朝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算不上笑，但她脸上那原本冷厉如刀的线条，确实在这瞬间柔和了几分。 年轻人是小树，需要引导，但逼迫太急，又容易将他们折断。 这些年轻人，说到底不过是些爱玩爱闹的学生，跟黑曼巴包厢里那些烂到骨子里的渣滓，完全是两码事。 陆朝歌对着人群略微地点了点头，然后，她迈开脚步，坐上了警车副驾驶，准备返回静海公安总局。 她拉开车门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罗福还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 几个神色严肃的制服警员，正押着戴着黑色头套的谷少华和那个满身酒气的醉汉，粗暴地往后面警车的后座里塞。 四周，那些红男绿女的围观人群还没散尽。 陆朝歌坐进车里，反手关上车门。 “砰”的一声，将窗外所有的喧嚣与嘈杂，彻底隔绝在外。 “老赵，你去陪着晓棠。” 陆朝歌降下车窗，看向了站在车外等候指示的赵文华，她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她一个新人，可能很多规矩和流程都还做不明白，而且现在就她一个人盯着，我不放心。” 夏栀栀这个受害的女学生还等着去静海人民医院验伤。 沈晓棠一个人，既要安抚受害者情绪、又要盯着验伤报告出来、还要做详细的笔录。 这些繁琐而敏感的程序，对于一个刚转正的实习警员来说，确实有些顾不过来。 这时候，有个经验丰富的老前辈在旁边帮着处理，事情就会顺畅得多。 “是，陆局！”刑侦科科长赵文华，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 对于这位空降而来的年轻女局长，赵文华现在是100%的服气，任何命令他都不会有半点违背。 这个曾经在陈志远阵营中摇摆不定、在新旧势力夹缝中挣扎求存的老刑警，此刻心中已经不需要任何犹豫。 陆朝歌的铁血手腕和雷厉风行，已经彻底将他折服。 赵文华立刻转身，朝着自己停在路边的配车走去，动作干净利落。 赵文华开上车，迅速接上沈晓棠和夏栀栀，一路拉响警笛，朝着静海人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陆朝歌坐在副驾驶上，拉过安全带扣好。 她微微扭头，淡淡地看了眼驾驶位上的李铁柱。 此时，车后座上，另外三名治安署的成员正在严密控制着三个犯罪嫌疑人。 谷少华戴着黑色头套，像一滩烂泥般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刘艳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发出极力压抑的啜泣声。 那个原本嚣张的醉汉已经彻底清醒了，一双眼睛呆滞地望着车窗外，嘴里再也不敢嘟囔那些“我什么都没干”、“冤枉啊”之类的废话。 狭窄的车厢内，充斥着一种沉闷而又滑稽的诡异气氛。 “回去吧。” 陆朝歌收回目光，看着李铁柱说道。 “是，陆局。” 李铁柱立刻发动车辆，警车平稳地驶入深夜的街道，将繁华的城东抛在身后。 窗外的街灯化作斑驳的光影，在车窗玻璃上飞速掠过，明明暗暗地照在陆朝歌清冷的侧脸上。 李铁柱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面，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提了一嘴刚才在酒吧里的一个细节，“陆局，刚才那个黑曼巴的保安经理滕士高，想要让我收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皆若空游无所依！(第2/2页) “他当时提了一句，说他和城东派出所的罗所长关系铁得很，平日里经常在一起喝酒，称兄道弟。” “而且，他还说了一些我当时听不太懂的浑话。” “说什么黑曼巴每年给上面的打点，那可都是相当到位的！” “狗东西！”陆朝歌直接冷冷地骂了句，她疲惫地靠在副驾驶座椅上，“难怪我们这边刚办案，他罗福就跟闻到肉味的狗一样，立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 “看来我们这位罗所长，和辖区里的‘群众’，当真是打成一片了啊。” 她的讽刺毫不留情。 一个本该守护一方平安的派出所所长，竟然和涉黑涉恶的酒吧内保主管“关系不错、经常喝酒、每年打点到位”。 这种所谓的“和群众打成一片”，简直是对头顶警徽最大的侮辱，也是腐败最真实的写照！ “陆局，其实……水至清则无鱼。” 李铁柱一边稳稳地开着车，一边轻叹了一口气，说着带有某种过来人沉稳的话。 他并不是在替罗福那种货色开脱。 在基层待了十几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罗福这种人该查，也必须查。 但他见过了太多类似的局面——一个人倒下去了，城东派出所所长的位置还是会有下一个人坐上去。 而那个新坐上去的人，多半也不会比罗福干净到哪里去……不是人人都像他，也不是人人都像陆朝歌。 水太清了，不是没有鱼，而是那些习惯了靠浑水摸鱼、吃腐肉为生的鱼，会拼了命地把水重新搅浑。 李铁柱说这句话，不是反对陆朝歌，而是深深的担忧。 他担心这位年轻的女局长步子迈得太大、树敌太多，最后会被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给彻底淹没。 “老李，这个道理，不是我和你犟。” 陆朝歌缓缓睁开双眼，她冷冷地哼了声，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前两天才在手机上看过一个短视频。” “那水老清了，清得可以直接看到河底的每一颗摇摆不定的水草，也能看见每一块中流砥柱。” “里面的鱼儿怕是有数百头，皆若空游无所依！” “等回去了，我把那个视频发给你，你好好看看！” 她如何不知道李铁柱是在为她担忧？ 但她不认同，也绝不妥协。 水至清，不是没有鱼。 只有那些见不得光、靠吃腐肉为生的垃圾鱼，才需要在恶臭的浑水里苟活。 而那条清澈见底的溪流里，几百条干干净净的游鱼，在石缝间自由自在地穿梭，它们需要的是干净的水，而不是泥沙俱下的污泥！ 陆朝歌要做的，就是把静海这潭发臭的死水，彻底净化成那条能看得见底的清溪！ 她不是不懂那些所谓的官场规则和潜规则，她只是，打心眼里不接受、不妥协那些违背她内心的狗屁规则！ “好。” 李铁柱微微一愣，随即重重地了点头，低声应答。 他如何不知道陆朝歌说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李铁柱懂，他彻底懂了。 局长根本不是在跟他争论什么生物学。 陆朝歌是在用最强硬的态度告诉他——静海市那些根深蒂固、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在她陆朝歌这里，一文不值！ 她陆朝歌不是不知道前方等待着她的是怎样的惊涛骇浪，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可能会粉身碎骨。 但她，依然要走这条路！ 李铁柱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李铁柱不再劝说，他大概清楚陆朝歌接下来会掀起怎样的一场风暴。 而他所能做的，只有选择保持沉默，保持热烈。 在未来的日子里，死死地跟随她的脚步。 在她需要有人冲锋陷阵、撕裂黑暗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去当她的马前卒！ 第71章 一点情面都不讲！ 第71章一点情面都不讲！ 夜深了，静海市的一处高档小区内，灯火渐熄。 陈志远直挺挺地陷进了客厅的沙发里，连身上的职业装都还没解除。 白天的党委会，那一幕幕至今还在他脑海里像走马灯似地转。 陆朝歌在会上雷厉风行，免了曾玉林，贬了齐安春，又把李铁柱这个冷板凳硬生生扶上了刑侦科副科长的位置。 当时，陈志远是笑着的，甚至还鼓了掌。 散会后，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呵呵地和几个老部下点头致意，插科打诨。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在这个波诡云谲的静海官场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不讲规矩、不按常理出牌的窒息感。 他闭着眼，在黑暗中发了很久的呆，任由疲惫和焦虑如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嘟嘟~”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瞬间刺破寂静。 陈志远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血丝，他抓起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未知号码，眼皮狂跳。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急促而慌乱，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陈局，出大事了！黑曼巴酒吧被查封了，是陆朝歌亲自带队，人已经被抓走了！” 陈志远瞳孔骤然收缩，压低声音询问，“抓了谁？” “谷少华、刘艳，还有徐家友，三个全被塞进警车了！” 谷少华，这个名字在静海的商界不算陌生。 那是个靠做建材生意起家的，手里攥着大把的现金，平日里最喜欢在各种高档会所里一掷千金。 因为和强盛集团旗下的几家建筑公司签订了长期的供货合同，谷少华在静海混得风生水起。 陈志远见过他几次。 电话那头还在战战兢兢地汇报着细节：“谷少华在包厢里把一个年轻女生抽得浑身是血……” 陈志远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这个蠢货，平日里色胆包天也就罢了，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撞到了陆朝歌的枪口上！ 这不是主动往人手里递刀子么？ 陈志远深吸了一口气，对于刘艳，陈志远也略有耳闻。 一个在静海大学艺术系读大二的女学生，长得清纯妖娆，却有着极深的心机。 她靠着攀附权贵，硬生生把自己包装成了静海商圈里小有名气的“名媛”。 可陈志远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艺术系女生，竟然会在黑曼巴的包厢里，充当谷少华残害同校学生的“拉皮条”帮凶。 他脑海中突然电闪雷鸣般闪过一个念头。 谭文彬被带走审讯的那天，陆朝歌从他嘴里挖出了一个见不得光的隐秘。 谭文彬这几年，一直在暗中为那位神秘的“先生”物色、输送年轻漂亮的女生。 这个刘艳，是不是也是那条肮脏利益链条上的一个节点？ 如果陆朝歌顺着刘艳这条线查下去，那掀开的，可就不仅仅是一个酒吧包厢的丑闻了！ “那个徐家友，又是怎么回事？”陈志远的声音越来越冷。 “那家伙今晚喝多了，在酒吧里撒泼耍混，正好被陆局撞了个正着，他、他在陆局面前污言秽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一点情面都不讲！(第2/2页) 徐家友，静海本地的一个小包工头。 这几年，他带着手底下几个施工队，死死贴着强盛集团吃剩饭，从搭设脚手架到建筑垃圾清理，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靠着胆子大、会送礼、能豁得出去，他也算是在强盛的庇护下发了笔横财。 如今开着路虎，住着大平层，身价也有大几百万，在外面人模狗样。 但在陈志远眼里，这种没文化、靠关系混起来的暴发户，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这三个人，陈志远还算清楚。 可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陆朝歌今晚怎么会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城东的黑曼巴酒吧？ 陈志远挂断电话，在客厅里焦躁地踱着步子。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不定，脑海中的线索开始飞速串联。 片刻后，他猛地停下脚步，颤抖着手指在手机上拨出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没有存在通讯录里，但那十一个数字，早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省处。 电话仅仅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 陈志远没有任何寒暄，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开门见山地开了口。 “那女人又有动作了，动静很大。” “她刚刚亲自带队查封了黑曼巴酒吧，带走了谷少华、刘艳，还有强盛外包工程的徐家友。”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无线电波里起伏。 “我感觉今天晚上的事情绝不是偶遇，她白天才查了周建阳的材料，晚上就去了城东。” “她应该是去城东那片城中村走访摸底去了！”陈志远笃定地咬着牙说道。 冷清的听筒里，终于传来了一声不轻不重的回应，“城中村的开发不容有失，那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容不得任何人添乱！” 那声音低沉、儒雅，甚至听不出半点喜怒哀乐。 但陈志远浑身的汗毛却在一瞬间竖了起来。 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这是定性，也是死命令。 城中村改造是市里的头等政绩工程，更是强盛集团未来几年最核心的聚宝盆。 在这个大局面前，任何敢于挡路的，都必须被无情地碾碎。 “我明白，徐家友那边，我会立刻安排切割。”陈志远连忙表态。 徐家友只是个外包的包工头，必须让他和强盛集团的关系切得干干净净，绝不能烧到核心层。 可陈志远心里也直打鼓。 陆朝歌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个油盐不进的疯子。 一旦徐家友进了审讯室，陆朝歌一定会亲自审，而且会像疯狗一样咬住不放！ 而且，以陆朝歌的心态，她绝对会把徐家友的每一句供词，都和强盛集团、和罗福、和城中村的拆迁黑幕死死扣在一起。 该死，这个女人难道是铁打的吗？为什么精力会旺盛到这种地步！陈志远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是……那女人现在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完全就是一根搅屎棍！” 陈志远咬着牙，终究是没憋住，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气急败坏的抱怨。 第72章 别这么说自己！ 第72章别这么说自己！ 陈志远确实是被逼到了绝路上。 陆朝歌空降静海才几天？ 翻出张晓晓坠亡案让他这个副局长颜面扫地，党委会上一记闷棍打得他措手不及，现在又把手伸进了城东的利益泥潭。 她踩下的每一个脚印，都是陈志远最致命的软肋。 “别这么说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淡淡的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不加掩饰的讽刺。 这一句话，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在陈志远的脑袋上，他浑身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过来，冷汗顺着额角淌下。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失态了，竟然在这样的人物面前，抱怨了最不该抱怨的话。 还没等陈志远开口解释，耳畔便传来了刺耳的“嘟嘟”声。 电话已经被对方挂断了。 他缓缓放下手机，整个人无力地靠回沙发背上，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地深呼吸着。 几秒钟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神重新变得狠戾而果决。 他再次拿起手机，开始飞快地翻找着通讯录。 夜还很长，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权衡了。 他必须赶在陆朝歌撬开那三张嘴之前，把所有可能漏风的窟窿全部堵死。 那些和谷少华称兄道弟的商人，那些和刘艳有过露水红颜的权贵，那些和徐家友喝过酒、分过脏的喽啰，必须立刻安抚、警告到位…… 陈志远倒不担心陆朝歌能查出这三个人的龌龊。 他真正恐惧的是，这个疯女人会顺藤摸瓜，查出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得多的、足以掀翻整个静海官场的惊天真相！ 在沉沉夜色中，陈志远沙哑的指令，通过一条条无形的电波，在静海市的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冰冷的大网。 与此同时，在静海市一处绿树成荫的老小区里。 市委书记周怀安的手机，也在床头柜上剧烈地震动起来。 这位白天还在视频会议上拍着桌子，力挺“相信陆朝歌同志”的市委一把手，刚刚入睡。 上了年纪的人，睡眠质量本就极差，一点细微的动静都能让他惊醒。 周怀安睁开眼，他微微侧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随后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极力压低，却依旧能听出事情的紧急，迅速汇报了今晚黑曼巴酒吧发生的一切。 周怀安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宛如一尊石雕。 直到秘书汇报完毕，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四平八稳。 “我知道了，有什么问题，明天早上会议上详谈。” 话音刚落，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整个通话过程甚至没有超过一分钟。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的愤怒、惊讶或是担忧。 那种淡然，仿佛刚刚听到的不是一起可能引发静海官场地震的突发事件，而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睡前琐事。 “怎么了？谁这么晚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了？” 身旁传来女伴迷迷糊糊的嘟囔声，带着被吵醒的怨气。 周怀安将手机轻轻放回床头柜，转过身来，脸上的威严与冷峻在瞬间消融。 “没事，工作上的一点小摩擦，已经处理好了。”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温和，带着一种只有在家人面前才会展现的柔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别这么说自己！(第2/2页) 那张在市委大楼里让无数局长、区长战战兢兢的脸庞上，此时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快睡吧，明天早上我想吃你煎的荷包蛋。” 他轻轻拍了拍老伴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成天就知道吃……知道了。” 老伴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很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么多年了，对于这种深夜响起的电话，她早就习以为常。 卧室内，很快便重新响起了老伴均匀而平缓的呼吸声。 黑暗中，周怀安却没有闭眼。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月影，眼神无比深邃。 …… 深夜的静海市公安局，警灯闪烁。 陆朝歌带着一众人，押送三个嫌疑人踏入大厅，立刻就吩咐道，“全部隔开，分房审讯。” 谷少华被推入了一号审讯室，刘艳进了二号，而那个烂醉如泥、还在骂骂咧咧的徐家友则被拖进三号。 对于这种隐藏在静海市阴暗角落里的脏东西，陆朝歌一向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心与时间。 她站在走廊中央，看了一眼三号审讯室的方向，转头看向身后的李铁柱。 “老李，徐家友的事情，你亲自经历过，三号房交给你，半个小时，我要听到他的实话。” 李铁柱神色一肃，猛地一挺胸膛，“收到，陆局！” 他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笔录本，大步流星地走向三号审讯室。 走廊的另一头，城东派出所所长罗福正缩着脖子，局促不安地站在墙角。 陆朝歌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清冷的目光像是一柄刮骨的钢刀，让罗福浑身一冷。 “罗所长，来都来了，别在外面站着。” 她转身走进旁边的监控室，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只一次性纸杯，抓了一把粗茶，倒上滚烫的开水。 “喝杯热茶，提提神。” 陆朝歌将茶杯递到罗福面前，语气甚至算得上客气。 然而，罗福伸出双手去接时，纸杯里的茶水却微微地晃动起来，溅湿了他的手指。 罗福喝多了茶，此刻无比清楚，陆朝歌送过来的茶，怕是不好喝！ 罗福战战兢兢地坐在监控屏幕前，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三个审讯室里的动静。 监控器屏幕的微光，照亮了陆朝歌清冷的面庞。 她已经重新换上那一身笔挺的警服，深蓝色的警服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英姿飒爽。 她整理了一下警容，推开了二号审讯室的铁门。 审讯椅上，刘艳正低着头，单薄的肩膀剧烈地抽搐着，伴随着低低的啜泣声。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在酒吧包厢里用手掌扇耳光时的嚣张气焰？ 她看上去就像一个被吓坏了的普通女大学生，柔弱、无助。 陆朝歌在她对面缓缓坐下，拉开椅子，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姓名。” “刘……刘艳。” “年龄。” “二十岁。” “籍贯，学校，专业。” “临海省……静海大学艺术系，大二。” 刘艳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自始至终不敢抬头看陆朝歌的眼睛。 第73章 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第73章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陆朝歌看着她，并没有像寻常审讯那样施加高压，眼神里反而流露出一种近乎惋惜的温和。 “在学校里，学的是什么专业？” “舞蹈……芭蕾方向。” “芭蕾舞的就业方向也有很多，为什么非要去酒吧？” 刘艳的身体微微一颤，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我只是想赚点生活费，我家里条件不好……” “赚生活费，就要看着谷少华把你的同学往死里打吗？” 陆朝歌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字字如重锤，狠狠砸在刘艳的心口。 刘艳慌乱地抬起头，试图辩解：“我没有！我当时也劝了，是谷少华他太变态，我不敢拦……” “不敢拦？” 陆朝歌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死死锁定着她，“刘艳，你觉得，在我面前，你还有征信？” 几番拉扯后，刘艳其实早就崩溃了，“我说！我全说！” 她崩溃地大哭起来，双手颤抖着去拉扯自己的衣领，将后背的衣服往下拉了拉。 在白炽灯刺眼的强光下，刘艳那原本白皙的后背上，赫然交错着几条狰狞的暗红色疤痕。 “那个姓谷的……他是个变态，真的是个变态……” 刘艳哭得撕心裂肺，“这些伤，是我刚入行的时候，被他们抽出来的……” “我也疼过，我也求过饶，可是根本没有人救我！” 那一瞬间，陆朝歌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些陈旧的伤疤，和今天夏栀栀身上的新伤，何其相似。 在某个瞬间，陆朝歌甚至觉得，眼前的女孩，也曾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但很快，她眼中的那一丝怜悯便消沉下去，她缓缓摇了摇头。 她见过太多因为受过伤害，转过头去变本加厉伤害同胞的恶魔。 施害者的痛苦，永远不能抵消受害者的痛苦。 一个人受过伤害，也绝不能成为她去伤害、践踏别人的理由！ “继续说。” 陆朝歌的声音冷硬如铁。 刘艳抹了把眼泪，终于将那层虚伪的画皮彻底撕扯了下来。 她交代，从大一下学期开始，她被一个叫“红姐”的女人带入了这条灰色的产业链。 一开始，她只是被迫陪客人，但很快，在金钱的诱惑和扭曲的心理下，她主动转型成了“中介”。 她利用学姐的身份，在静海大学里物色那些家境普通、虚荣心强、想赚快钱的年轻女孩。 她以“高薪兼职服务员”或者“高级接待”的名义，一步步把这些女孩带进深渊。 “我和谷少华是长期合作……” 刘艳抽泣着，“他有钱，喜欢折磨人，我负责给他‘供货’，都会给我好处费……” 这种肮脏的交易，已经暗中运转了相当长的时间。 陆朝歌翻看着从刘艳包里搜出来的手机，那上面的交易记录和聊天信息，足足有好几页。 每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个被毁掉的年轻女孩。 这条隐藏在静海市阴暗角落里的灰色产业链，终于在陆朝歌的笔录本上，露出了它狰狞的冰山一角。 “你还是一个学生啊！” 陆朝歌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无法遏制的震怒，“在最好的年纪，在顶尖学府中，你不去好好读书，反而去当拉皮条的帮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第2/2页) “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她的愤怒是真实的，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在缅北的那些年，她见过无数被拐卖、被强迫、生不如死的中国女孩。 那些女孩做梦都想逃回国内，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 而眼前的刘艳，明明有着最好的前途，明明有着选择的权利，却自甘堕落，成了推同胞下地狱的刽子手！ 刘艳被陆朝歌的怒吼吓得缩成一团，哭得泣不成声。 陆朝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冷冷地看着她。 “如果你是真心悔改，把你知道的所有线索都吐出来，我可以帮你申请宽大处理。” “这是你最后一次自救的机会。” 刘艳浑身一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 在接下来的交代中，陆朝歌捕捉到了一个极深的线索。 刘艳提到，带她入行的“红姐”，偶尔会在喝醉或者打电话时，提起一些连刘艳都接触不到的隐秘。 “有一次，红姐在电话里跟人吵架，提到了两个名字……” 刘艳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一个叫‘东风楼’，另一个叫‘铜雀台’。” “她说，黑曼巴酒吧不过是小打小闹，‘东风楼’和‘铜雀台’里的人，才是真正能通天的人物。” “但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我的级别不够，红姐从来不让我跟着去。” 陆朝歌的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在笔录本上写下这两个词，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闪过一抹极深的冷意。 东风楼，铜雀台。 这两个带着古风雅致的名字，在这一刻，被她刻在记忆中。 直觉告诉她，这两个名字背后隐藏的，将是比黑曼巴包厢还要邪恶、还要庞大百倍的巨兽！ “那个‘红姐’，现在在哪里？” 陆朝歌问，“她平时在城西的一家美容会所，但我有她的私人联系方式……” “很好。” 陆朝歌在心中已经做出了传唤的决定。 “还有，”刘艳为了立功，继续交代，“黑曼巴酒吧里的这些事，滕士高其实全都知道。” “我们带人进包厢，在酒吧里做灰色交易，如果滕士高不点头，我们根本一天都干不下去……” 做完最后一页笔录，陆朝歌将本子推到刘艳面前。 “签字，按手印。” 刘艳颤抖着手，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红色的指印。 陆朝歌拿起那份沉甸甸、带着血腥味的笔录，缓缓站起身，走出了二号审讯室。 走廊里的冷风吹在她脸上，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极其难看。 她拿着那叠厚厚的笔录，直接推开了监控室的大门。 “砰！” 一声大响。 那份厚厚的笔录文件，被陆朝歌狠狠地摔在了罗福面前的桌子上。 力道之大，似乎让整张桌子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十几页纸张在桌面上瞬间散开，有几页甚至滑落到了地上。 罗福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惊恐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额头上的冷汗，在这一瞬间如瀑布般重新冒了出来，浸湿了他的警服领口。 “罗所长，这些东西，你不打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第74章 给我说清楚！ 第74章给我说清楚！ 陆朝歌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一双眼眸冷冷地盯着他，她伸出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戳在那叠散落的笔录上。 “刘艳，一个被迫害的年轻女孩，在你的辖区，从事这种丧尽天良的灰色交易，时间长达一年以上！” “黑曼巴酒吧长期存在涉黄、涉恶、拉皮条甚至非法拘禁，而且那个保安经理，滕士高，全程知情并默许！” 陆朝歌的声音陡然拔高，震耳欲聋，宛若雷鸣。 “我倒是想要问问你这个大所长，你们城东派出所，一年到头，到底有没有对这些娱乐场所进行过哪怕一次消防和治安检查？” “你现在，仔细地、一件一件地，给我说清楚！” 罗福的脸色惨白，整个人在陆朝歌恐怖的气场下而不受遏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面对这个比自己年轻了十多岁的的女上司，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站在聚光灯下。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笔录，就像是他职业生涯的废墟，将他死死地压在下面。 “陆……陆局，您听我解释……” 罗福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颤抖，“我们所里……确实是有实际困难啊……” 他局促不安地搓着手，试图寻找着能够搪塞过去的理由。 “城东这片，治安情况本来就复杂，我们所里人手严重不足。” “社区的治安辅警本身就少，待遇也低，根本留不住人。” “加上今年……今年市里重点推进城东城中村的改造，我们所要承担大量的拆迁维稳和矛盾调解工作，人手就更不够用了。” 罗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继续说道，“所里在编的干警，除去调休、生病和出差的，日常在岗的经常只有十来个。” “这十来个人，每天要负责整个辖区的治安巡逻、纠纷调解、各种刑事治安案件处理，还要天天配合城建科去拆迁现场维稳……” “我们实在是……实在是抽不出人手来对这些娱乐场所进行常态化的检查啊。” “既然无法进行常态化检查，有些隐藏在暗处的死角，我们自然就无法发现……”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陆朝歌，试图以此来减轻自己的责任。 然而，陆朝歌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和逃避的余地。 “人手不足？”陆朝歌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满是不屑和讥讽，人手不足，不知道上报！非要靠自己压着？ 陆朝歌心中冷笑，就是不知道是压着，还是‘保护着’！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郁结突出，“那刚才的报警电话，你又作何解释？” 陆朝歌猛地向前逼近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逼得罗福不得不往后退了半步。 “受害者在黑曼巴酒吧里，拨通了你们城东派出所的报警电话！” “刚才在车上，我也听了那段录音！” “那个女孩子在电话里的声音有多痛苦、有多慌乱，她是在拿命向你们求救！” 陆朝歌猛地一拍桌子，“可你们的接警员是怎么回答的？你们的值班民警又是怎么做的？” “罗福，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楚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出警……” “你身上这身皮，今天就给我脱在这！” 罗福的腿肚子在微微打转，警服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咽了口唾沫，试图用最符合规章制度的借口，来掩盖自身的渎职。 “陆……陆局，您听我解释，这几年报假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对于这种受害者的报警电话，我们出于警力人员的协调安排，必须要先问清楚具体的地点和身份，才能……” “等你把所有东西都问清楚，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陆朝歌冷声打断，语气重满是煞气，“罗福，我不是来听你找借口的。” “人手不足、技术手段有限、辖区面积大——这些困难，全市哪一个派出所没有？” “为什么偏偏是你的辖区，灰色产业链如此猖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给我说清楚！(第2/2页) “为什么偏偏是黑曼巴酒吧能够安然无恙？” 陆朝歌每问出一个“为什么”，罗福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身子就佝偻下去一寸。 监控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我现在就想知道一件事。” 陆朝歌直身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果今天晚上，我没有恰好出现在城东，没能及时赶到黑曼巴酒吧找到受害者，你们会如何做？” “夏栀栀现在会是什么下场？” “她是不是会被谷少华折磨到天亮，然后被刘艳用一点钱打发，从此成为那个灰色产业里的又一个牺牲品？” 每句话都如同耳光，狠狠抽在罗福的脸上。 罗福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瘪的“嗬嗬”声，“不……不是这样的，陆局，我们有预案的……” “对于这种异常的报警电话，我们所里都是会特别处理的。” “我们的技术部门会对报警录音进行分析，然后进行定位追踪，最后……” 说到这里，罗福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声音细弱蚊蝇。 分析需要时间，定位需要时间，协调出警需要时间。 而夏栀栀在那个阴暗的包厢里，被谷少华用皮带抽打的每一分钟，都在流血，都在绝望！ 陆朝歌看着他，眼含讥讽的说着，“分析？定位？” 虽然反应可能会很慢，但至少还知道有这个流程。 “尚可！”陆朝歌的火气略微消散。 罗福听到这两个字，悬在嗓子眼的心，微微落下去了一寸。 然而，陆朝歌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将他再次打入了深渊。 “但我现在要的，不是你们那慢如蜗牛的整改方案，而是行动。”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桌上那叠散乱的笔录，“刘艳已经把所有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接下来，立刻对这份笔录上出现的所有人，进行传唤！” “迅速地、一个不留地，全部给我请回局里！” 声音落地，斩钉截铁。 笔录上的那些名字，是一个个隐藏在静海市阴暗角落里的寄生虫。 罗福浑身一震，却在这一瞬间，感到了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陆局没有当场宣布对他停职。 陆局甚至还把这个传唤的任务交给了他。 他以为，自己今晚算是勉强“通关”了，这场足以掀翻他乌纱帽的暴风雨，应该会……过去吧？ ‘应该会吧？’罗福不太确定，但此刻只能表态，“是！陆局！我这就去办！立刻安排所里的全部警力配合！” 他立刻去整理桌上那些散落的笔录，想要以此展现自己的积极。 陆朝歌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 那笑容，像是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死囚。 “罗所长！”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罗福，缓缓开口，“从那个滕士高开始。” 陆朝歌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精准地砸在罗福的七寸上。 “你亲自去传唤他，今晚，必须把他带回局里审讯。” 罗福刚刚松弛下来的身躯，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在原地。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灰，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滕士高，那可是黑曼巴的内保主管，是他罗福在城东最大的“供养者”之一！ 让他亲自去抓滕士高，无异于让他亲手斩断自己的退路，把自己的罪证亲手递到陆朝歌面前！ 陆朝歌却没有再看他一眼，甚至没有等待他的回答。 她整理了一下深蓝色警服的领口，转身离去。 陆朝歌推开监控室的门，径直走向了一号审讯室。 那里，还关着今晚的另一个主角——谷少华。 而罗福，只能呆立在原地，看着那道英姿飒爽却冷酷无情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脸上的表情僵硬住了。 第75章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第75章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一号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陆朝歌迈步走入，她那一头利落的短发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干练。 此时的陆朝歌穿着深蓝色制服，缓缓走了进去。 审讯椅上，谷少华正低垂着头，整个人显得委顿疲惫。 听到动静，他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但并没有立刻抬起头来。 陆朝歌走到他的对面，拉开椅子，从容地坐下，她将手中的文件夹翻开，发出一声清脆的“哗啦”声。 随后，她将那份刘艳的笔录复印件，搁在审讯桌上。 “谷少华，刘艳已经全部交代了。” 陆朝歌的声音清冷如刀，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激起冰冷的回响。 “关于黑曼巴酒吧，关于强盛集团，还有东风楼、铜雀楼——” 她微微前倾身体，锐利的眸子盯着谷少华，“你至少有三句话要对我说！” 谷少华浑身一震，缓缓抬起头来，他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陆局长，我说，我都说……” “我承认——我和刘艳之间，确实存在一些金钱交易。” “她帮我物色、介绍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我事后给她一笔感谢费。” “但我真的只是经常去黑曼巴酒吧消费，这一点，您可以随便去查我的消费记录和账单。” “至于夏栀栀和刘艳……那不过是正常的交易关系，毕竟，我是付了钱的。” 说到这里，谷少华抬眼觑着陆朝歌，试图从这位新局长的脸上看出一丝松动的神色。 “正常的交易关系？” 陆朝歌冷笑一声，直接出声打断了他，“谷少华，你以为你丢了几个钱，这就叫嫖娼了？” “嫖娼也需要双方自愿，讲究个你情我愿！” “而你今晚的行为，是用暴力逼着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就范！” “你们之间不是交易，你只是单纯地想用钱，来买一个对他人施暴的许可！” “谷少华，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 “在法律中，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允许这种许可存在！” 陆朝歌的话掷地有声，她冷着脸翻开文件夹，将刘艳笔录中关于谷少华罪行的那几页重重抽了出来。 “啪！” 她将这几页纸拍在桌上。 谷少华的瞳孔剧烈收缩，看着那黑纸白字的指控，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试图再次为自己辩解。 然而，在陆朝歌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注视下，他的喉咙里最终只发出了一声吞咽。 “你现在不用急着狡辩，”陆朝歌抬起手，冷若冰霜地制止了他，“你目前涉嫌胁迫他人、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我们警方现在就可以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想要找借口，留着去和法庭上的法官说吧！” “不过我必须善意地提醒你一句——” “刘艳的详细供词、夏栀栀的验伤报告、还有我留下的视频记录，以及你刚才这些避重就轻的口供……” “这里面的每一条，在法律上，都是可以让你被从重处罚的铁证！” 这番话，击碎了谷少华心中的侥幸，谷少华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了铁椅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第2/2页) 许久后，他平复心情后，声音里带着些许痛苦，“我说……我全都交代。”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谷少华一五一十地交代细节。 他承认自己长期通过刘艳进行这种肮脏的交易。 每次只要刘艳物色到合适的年轻女大学生，他就会支付数千到数万元不等的“介绍费”。 那些隐藏在静海市繁华霓虹下的罪恶，随着他的讲述，被一层层残酷地剥开。 陆朝歌静静地听着，面色平静。 就在谷少华以为自己交代完就可以喘口气的时候，陆朝歌却突然转变了话题。 “你和强盛集团是什么关系？”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谷少华的心头。 实际上，陆朝歌早就想从其他渠道，去深入了解一下这个在静海市遮天蔽日的强盛集团了。 谷少华明显愣了下，显然没想到陆朝歌的思维跳跃得如此之快，会突然扯到强盛集团身上。 “强盛集团？” 他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但在陆朝歌锐利目光下，他只能老实回答，“我……我只是强盛集团下面的一个普通供应商。” “我是做建材生意的，平时主要给强盛旗下的建筑公司，提供一些钢筋和水泥。” “真的，只是很普通的合作关系。” “普通的供货商？” 陆朝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直接出声追问，“静海市做建材生意的企业，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规模比你大的更是数不胜数。” “强盛集团作为本市的龙头企业，为什么偏偏会选择与你合作？” “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猫腻吧？” 谷少华的呼吸一滞，声音瞬间变得无比谨慎起来，“陆局，真……真的只是正常的商业合作，但是涉及到一些商业机密，我不便多说。” “不过，这肯定和我的产品质量有关。” “我的建材都是从正规渠道进货的，质量绝对有保证，经得起检测！” “至于价格，那也都是通过正常的市场竞争、招标程序形成的。” “强盛之所以一直选择我，纯粹是因为我这边供货稳定，从来没出过差错。”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和微微偏转的脑袋，却将他内心的慌乱暴露无遗。 他显然极度抗拒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甚至在刻意回避。 陆朝歌看着他躲闪的目光，心中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些在商海里摸爬滚打、能在强盛集团牙缝里争食吃的商人，一个比一个嘴严，个个都是人精。 她心里很清楚，想要仅凭今晚的事情，就从这个边缘人物嘴里撬出关于强盛集团的核心秘密，几乎是不可能的。 刚才那几个问题，也只是她抱着尝试的态度进行的一次试探。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在没有掌握绝对的、能一击毙命的证据前，谷少华是绝对不会轻易吐出关于强盛集团的任何线索的，因为那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第76章 呈堂证供！ 第76章呈堂证供！ 陆朝歌没有在强盛集团的问题上过多纠缠，很快便将话题引向了另外两个名字。 “那么，‘东风楼’和‘铜雀楼’呢？” 说实话，关于这两个名字，陆朝歌自己也觉得有些古怪和摸不着头脑。 刘艳在笔录里提到，她也只是偶然从那个神秘的“红姐”嘴里听过这两个名字。 至于这两个地方具体在哪个区、经营什么业务、幕后主理人是谁，刘艳一概不知。 陆朝歌虽然已经打算让“夜枭”去暗中打探和收集消息，但她同样不想放过谷少华这条线。 毕竟，谷少华在静海市的商圈和娱乐场所混迹了这么多年，消息远比普通人灵通。 “东风楼？铜雀楼？” 听到这两个词，谷少华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陆朝歌仔细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不是一种因为想要极力掩盖秘密而产生的紧张和慌乱。 而是一种非常自然的、纯粹的疑惑。 就像是一个人突然听到了两个完全陌生的名词，大脑正在记忆库里努力搜索，却一无所获！ 谷少华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随后迷茫地摇了摇头，“陆局长，这两个名字……我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 “静海市有什么高档会所或者楼盘叫这个名字吗？我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着谷少华那不似作伪的神情，陆朝歌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她也并没有完全的把握，笃定此人不是在装疯卖傻。 像谷少华这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长袖善舞的老油条，演技或许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今晚，她是无法从这个男人身上榨出关于“东风楼”和“铜雀楼”的任何关键信息了。 审讯继续进行，谷少华为了争取宽大处理，开始主动交代其他问题。 他承认自己和刘艳之间确实保持着长期的肮脏交易，今天也确实企图用同样卑劣的手段对夏栀栀施暴。 可每当陆朝歌问及刘艳笔录中提到的其他受害女生时，他的态度就变得微妙起来。 “陆局，那些女孩……我真的大多数都不认识啊。” 谷少华极力地用“酒精”和“断片”来作为借口，试图以此来模糊自己的犯罪事实，减轻罪责。 陆朝歌微微垂眸，她很清楚，这起案件背后的牵扯实在是太大了。 刘艳笔录里提到的那些女生，如今大多都还在上学，或者已经步入社会。 她们害怕被曝光，害怕被贴上不光彩的标签。 她们更害怕学校知道、家里知道，害怕毁掉自己的一生！ 想要让这些受害者站出来指证谷少华和刘艳，需要警方投入大量的人力去进行走访、劝说，以及极其细腻的心理疏导。 而陆朝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更致命的是，她现在空降静海，手里真正能用、敢用且信得过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忽然间，一张年轻而略带拘谨的脸，在陆朝歌的脑海中闪过。 纪云霆！ 城西派出所副所长，同时也是静海大学的毕业生。 首次党委会结束之后，这个年轻的副所长是第一个主动敲开她办公室大门的人。 当时，纪云霆自称在曾玉林手下被打压了整整四年，但他想做点对得起信仰的实事。 陆朝歌当时并没有立刻表态，只是给了他一个“酌情考虑”的口头承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呈堂证供！(第2/2页) 而现在，不正是用他的最好时机吗？ 这个任务，对于纪云霆来说，既是一个难得的表现机会，也是一块沉甸甸的试金石。 让他这个静海大学毕业的师兄，去走访、劝说那些同样毕业于静海大学的受害女生，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既是对他工作能力的极限检验，更是对他政治忠诚度的一次试探。 “啪！” 整理完讯息，让谷少华签字后，陆朝歌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审讯室外走去。 一号审讯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陆朝歌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她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转过身，深邃的目光透过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落在了隔壁的三号审讯室。 玻璃那头，审讯正陷入僵局。 李铁柱坐在审讯桌后面，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刻铁青一片，额角处的太阳穴高高鼓起，青筋如蚯蚓般暴跳。 坐在他对面的徐家友，大腹便便地瘫在审讯椅里，嘴里唾沫横飞，正滔滔不绝地扯着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老李坐了整整十年的冷板凳，当年的退伍军人，如今面对这些滚刀肉，审讯技巧终究是有些生疏了，面对老油条，终究是有些难以下手。 陆朝歌微微眯眼，不能再拖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深蓝色的职业警服，径直走向三号审讯室。 “吱呀~” 三号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 陆朝歌迈步而入。 徐家友的声音戛然而止。 陆朝歌走到审讯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绝对压迫的姿态俯视着他。 “徐家友，”她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碎冰，“你应该也有三句话要对我说！” 徐家友被这股气势逼得缩了缩脖子，但很快，他那被酒精麻痹的脑子又让他壮起胆来。 他抬起那双惺忪的醉眼，肆无忌惮地在陆朝歌那张清冷俏丽的脸上打量了一圈。 随后，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陆局，您有对象了吗？” 轻佻的语气，像极了他在城东那些不入流的酒吧里搭讪靓丽女孩的模样。 那双醉眼里满是挑衅与试探。 他在试探这个年轻女局长的底线，试图用性别和年龄来消解警徽的威严。 “砰！” 一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炸开。 李铁柱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笔录本和钢笔直接跳了下，水杯里的茶水剧烈晃动，溅出一大片水花。 “徐家友！你放什么狗屁！” 李铁柱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嗓门很大，“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把你那张嘴给我放干净点！”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家房屋还是酒吧包厢？” “站在你面前的，是静海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 面对李铁柱的暴怒和徐家友的挑衅，陆朝歌的表情相当平静，他反而是拍拍手李铁柱的胳膊以示安抚，“徐家友，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一字不落地记录在案。” …… （各位厅长、部长，麻烦帮忙点点催更啊，我知道这两天的剧情稍稍平淡点，但是明天的剧情肯定会很精彩的，我对着信仰起誓） 第77章 太阳升起后所要面对的！ 第77章太阳升起后所要面对的！ 陆朝歌当初被安排回到静海的时候，就清楚自己可能要遭受的非议，以及可能遭遇的异样目光。 一个二十八岁的女局长——年轻、女性、直接空降，这些标签足以让那些习惯了用资历和性别压人的人肆无忌惮地试探！ 可是，她会在乎吗？ 在缅北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混乱之地，她做卧底的十年里，见识过比这恶劣百倍、下流千倍的挑衅。 那些手里端着ak、穿着军装的毒枭军阀，曾用最肮脏的词汇试图激怒她，想要看她崩溃，从而暴露……可最后，那些人基本上因为铜过敏而死亡。 眼前这个不过是喝了二两马尿、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就找不到北的包工头！ 在陆朝歌眼里，连只蝼蚁都算不上。 徐家友嘿嘿一笑，显然没把陆朝歌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越发得意。 “哟，陆局长，连港剧里的台词都整上了啊？吓唬谁呢？”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挑衅地挑了挑眉。 陆朝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多说一句都是对时间的浪费。 她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对李铁柱吩咐道：“老李，不用审了，直接走程序。” “反正今晚现场录制的视频里，他的犯罪事实已经足够清晰。” “请检察院的同志立刻介入，直接查他名下所有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 “只要是没有被物理删除的数据，全部恢复出来。” “顺着这些记录，挨个去给那些关联人员做笔录。” “他既然现在不想说，那就等所有铁证都砸在脸上的时候，让他去跟法官说去吧！” 陆朝歌说完，没有丝毫的迟疑，转过身，踩着皮鞋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啪嗒~” 房门被关闭的声音清脆响亮。 徐家友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他那被酒精麻痹的脑子，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寒意。 这个女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她不需要口供，要直接掀他的老底。 一旦技术科开始深挖他的账目，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他赖以生存的强盛集团关系网，都将彻底暴露。 一股冰冷的悔意，悄然爬上了他的脊梁骨。 “陆局！陆局，我……” 徐家友慌了，在后面大喊，但回应他的，只有铁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陆朝歌推开审讯室的门，迎面正好碰上了一队行色匆匆的警员。 走在最前面的，是城东派出所所长罗福。 而跟在罗福身后的，正是黑曼巴酒吧的内保主管，滕士高。 此时的滕士高，脸上没有了在酒吧里的从容和嚣张，整个人显得有些懵逼和惊恐。 他以为，今晚上的事情，应该随着陆朝歌等人离开，而结束了。 酒吧停业整顿，他也配合着清了场，该认的怂、该给的面子都给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罗福会亲自带人，直接去将他拽回局里。 看到陆朝歌的那瞬间，滕士高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陆朝歌冷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送审讯室去。” 她对旁边的警员淡淡地下达了指令。 两分钟后。 陆朝歌带着治安署成员，重新走进了三号审讯室。 走完例行的程序后，陆朝歌在滕士高对面缓缓坐下。 “陆局，我……我今晚该配合的都配合了啊。” 滕士高一开口，声音里竟然带着几分委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太阳升起后所要面对的！(第2/2页) “您说停业整顿，我二话没说就把客人都清场了，怎么现在又把我给抓进来了？” 陆朝歌冷冷地打断了他：“滕士高，收起你那套无辜的把戏。” “坦白从宽，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刘艳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她在黑曼巴酒吧里做的那些勾当，你全程知情，并且提供了庇护。” “谷少华也招了，今晚那个包厢，是你亲手帮他安排的。” “单凭这两条，容留他人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罪名就足够送你进去吃几年牢饭！”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陆朝歌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转过头，对身边的治安警员示意了一下。 “把他的手机还给他，就一分钟。” 警员有些迟疑，但还是迅速从物证袋里取出了滕士高的私人手机，放在了审讯椅的小桌板上。 陆朝歌站起身，没有再看滕士高一眼，带着警员径直走出了审讯室。 她希望滕士高背后的人，是个聪明人…… 此时，监控室里。 李铁柱正死死盯着屏幕上滕士高那张变幻莫测的脸。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对身旁的技术员低吼道：“把监控关了。” 技术员愣了一下，有些犹豫：“李队，这不合规矩……” “我说关了！”李铁柱眼睛一瞪，语气不容置疑。 技术员不敢再多嘴，迅速按下了停止录制的按钮。 “啪~” 监控屏幕上，三号审讯室的画面瞬间化为了一片漆黑。 李铁柱站在那片黑暗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陆朝歌在做什么。 有些涉及深水区的秘密，如果留在录音录像里，滕士高就算死也不会开口。 只有关掉监控，在这不见光的灰色地带里，才能完成交换和博弈。 这是不合程序的妥协，但却是撬开这些老油条口中最有效的妥协。 一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铁门再次被推开，陆朝歌重新走了进来。 审讯室里的灯光依旧刺眼，但滕士高的精气神已经被彻底击碎。 他看着走近的陆朝歌，终于缓缓低下了头。 半个小时后。 一份笔录，平整地放在了陆朝歌的面前。 滕士高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他将以容留卖淫罪被正式起诉。 这是陆朝歌在权衡利弊后，做出的让步与取舍。 滕士高交代的东西确实不算多，他很聪明，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会要了他的命。 滕士高在最后，透露了一些关于城东城中村拆迁的小道消息。 比如，强盛集团在准备拆迁过程中的某些暴力手段，比如之前就有人说，让他去那片区域去买房……，而这些，就是陆朝歌今晚最想知道的东西！ 当陆朝歌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大楼里依旧灯火通明。 其他的审讯室里，笔录还在继续，传唤的警车还在夜色中进进出出。 但属于她的战斗，在今晚已经暂时告一段落。 剩下的那些琐碎的审讯和取证，李铁柱和赵文华会处理得很好。 她需要休息，她必须强迫自己保持最清醒的头脑。 因为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所要面对的，是整个静海的权力巅峰！ 第78章 砸饭碗！ 第78章砸饭碗！ 天海市，作为省会城市，这座盘踞在江畔的钢铁巨兽，在凌晨三点的夜色中正陷入最深沉的安眠。 省委家属院的一栋二层小楼里，卧房的床头柜上，一部私人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省厅长唐正龙在黑暗中睁开眼，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二次被吵醒。 他没有开灯，伸出手，接通了电话。 “唐厅，静海那边出事了。”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急促和惊讶，“就在刚刚，陆朝歌把城东的黑曼巴酒吧给抄了……” 唐正龙原本有些浑浊的睡意，在听到“陆朝歌”这三个字时，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翻身坐起，顺手扯过一件深灰色的外衣披在肩上，赤脚踩着冰冷的地板走到窗前。 窗外，天海市的街景在浓重的晨雾中若隐若现，只有远处的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而微弱的光芒。 玻璃窗上映照出唐正龙那张威严而有了皱纹的脸，他长长地吐出口浊气，“终于是要有动作了啊。” 唐正龙看着窗外那抹即将被晨曦吞噬的月影，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自语，“只是，比我预想中还要快得多，这丫头，上任才一周，就准备掀桌子了。” 他站在窗前静立了片刻，随后拿起手机，在屏幕上缓缓敲下一行字。 接收人：方少云。 “少云，明天你盯下静海的事，朝歌那边的动作太快，我怕她一个人扛不住那边的压力。” “有你在，周怀安多少要给你几分面子。” 信息发送出去的瞬间，屏幕便亮了起来，方少云几乎是秒回了消息，“这么快就要掀桌子了啊？”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这行字，唐正龙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周前，他当初提议并决定，让陆朝歌返回故土，出任公安局长时的场景。 满打满算，到今天也才刚刚过去七天。 一个星期的时间，对于大多数空降的干部来说，可能连市局的门朝哪开都没摸清楚。 可陆朝歌呢？ 她做了太多事了！ 而现在，陆朝歌竟然直接把刀锋对准了城中村拆迁这块静海市最大的蛋糕！ 这丫头的节奏，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个政坛新星都要快，也都要狠！ 这一夜，注定是静海市许多人的无眠之夜。 市副局陈志远在自家的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脸色在烟雾缭绕中阴沉得可怕。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蒂，在短短三个小时内，他已经拨打了几十通电话。 而此时，在静海市委大楼的各个角落，在那些高档住宅区里，无数和城东拆迁项目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都在辗转反侧中等待着天亮。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昨晚黑曼巴酒吧的震动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切口。 陆朝歌真正要动的，是城东城中村背后的庞大利益集团。 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漫长而难熬的黑夜在晨光中退去。 上午九点三十分，静海市委常务会议的视频界面准时亮起。 各科室负责人、各区县主要负责人的头像，如同一个个精致的面具，逐一出现在巨大的显示屏上。 然而，原本定在九点半准时召开的会议，却诡异地延迟了好几分钟。 在这短暂却漫长的时间里，视频会议的公共频道里一片安静，没有任何人说话，甚至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没有。 屏幕上的每一个头像都仿佛是静止的，大家都在屏息凝视，等待着风暴的降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砸饭碗！(第2/2页) 所有人都在猜，陆朝歌重回静海的第一刀，究竟会砍向谁的脖子。 “咳，开始吧。” 市委书记周怀安的声音终于在音响中响起，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屏幕中的周怀安穿着一件白衬衫，神色如常，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会议按照既定的流程进行，各科室负责人依次开始汇报工作。 从城市道路改建的进度，到环保督察的整改情况，再到招商引资的最新数据，一切都显得按部就班。 陆朝歌坐在市公安局的视频终端前，背脊挺得像一杆笔直的标枪。 虽然整整一夜没能休息好，但她一想到今天要做什么，眸子就亮得惊人，精气神完足！ “下面，讨论一下城东城中村改建项目的推进情况和目前存在的困难。” 周怀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城建科和住建局的负责人立刻开始大倒苦水，强调拆迁工作的复杂性与资金缺口。 在汇报完毕后，周怀安照例环视了一圈屏幕，淡淡地问了一句：“关于城中村的改建，其他同志还有什么看法吗？” 就在这一瞬间，陆朝歌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按下了面前的【讲话申请】按钮。 红色的提示灯在周怀安的屏幕上刺眼地闪烁起来。 周怀安的目光在屏幕上微微一顿，那双深邃的眸子在看到陆朝歌头像旁亮起的红灯时，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局长，请讲。” 周怀安端起手边的茶杯，语气依旧平稳。 陆朝歌微微前倾身体，那张清冷英爽的脸瞬间放大了数倍，呈现在所有参会人员的屏幕上。 “关于城中村的改建，我有三句话要说！” 她没有任何官场上的寒暄与铺垫，一开口，便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厉气势，直接将会议拉入了自己的节奏。 “第一句，城中村的改建，是大势所趋，是静海市历史发展的必然。” 陆朝歌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如刀，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但是，民生工程，不应该成为不法商人甚至黑恶势力逐利的血腥手段！” “根据我昨晚在城东城中村实地走访，以及市局连夜突审掌握的线索表明，在官方拆迁补偿标准正式公布前，就已经有黑恶势力介入，通过暴力、恐吓等非法手段，强迫当地原住民低价转让房产！” “这其中，涉黑涉恶问题极其严重，甚至有公职人员充当保护伞！” 静！ 原本就安静的视频会议，在陆朝歌说完这段话后，彻底陷入了真空般的死寂中。 屏幕上，那些原本神色淡然的局长、区长们，脸上的震惊之情在这一刻无处遁形。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新来的女局长，竟然敢在常务会上，直接掀了市委政绩的基本盘！ 城东城中村改建不仅是周怀安任期内最核心的政绩，更是无数利益集团眼中的唐僧肉。 开发商要靠它赚取暴利，城建部门要靠它刷政绩，甚至连底下的派出所和某些提前布局的官员，都指望着分一杯羹。 所有人都在这艘利益大船上歌舞升平，偏偏陆朝歌要当那个砸漏船底的人！ 如果城东项目因为涉黑调查而搁浅，对周怀安仕途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这章程，她不是在查案。 她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砸掉静海市半数官员的饭碗……嗯，也有人清楚，因为陆朝歌没有再船上！ 第79章 给一个交代！ 第79章给一个交代！ 大屏幕上，周怀安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一缩，他没有发怒，但屏幕上陆朝歌那张清冷而英气勃发的脸庞映在他眼里，已让这位静海市一把手的心头蒙上了些许阴翳。 他端着茶杯的手，竟然停顿了，这短暂的停顿，也只有跟了他整整十年的贴身秘书，才能敏锐地捕捉到。 然而，也仅仅只是半秒，周怀安便再次恢复了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 周怀安缓缓放下茶杯，眼帘低垂，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陆朝歌把剩下的话说完。 陆朝歌没有理会视频那头各怀鬼胎的沉默，她那锐利的目光，忽地落在了城建科和住建局的视频窗口上。 “昨天，城建科的刘青峰科长在会上，言辞恳切地请求市局增派警力，配合城东城中村的拆迁维稳工作。” “但如何维稳，怎样维稳，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我认为，治病要治本，防微要杜渐。” “如果只去解决表面问题，等矛盾爆发了再去强行压制，不仅不可取，更是对人民群众的不负责任。” “关于这一点，还请周书记定夺。” 这一句话，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直接把刘青峰昨天的“维稳请求”架在烈火上炙烤。 昨天，刘青峰在常委会上大谈“需要增派维稳人员配合拆迁”，言下之意是要市局出兵当他的拆迁马前卒。 当时，陆朝歌只用了一句“尚未具体了解情况”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而现在，她了解清楚了。 所谓的“不稳定因素”，根本不是什么刁民闹事，而是被黑恶势力逼到绝路上的普通老百姓！ 维稳，不是去镇压这些无辜的群众，应该是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作恶，是谁把刀架在百姓的脖子上！ 视频会议系统里，气氛已经开始压抑了。 周怀安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声音依旧平静得听不出任何喜怒。 “所以，陆局长的意思是？” 陆朝歌脊背挺得笔直，一身深蓝色警服衬得她英姿飒爽，没有丝毫的迟疑。 “我建议，由市委出面，请省检察院成立专项调查小组，对城中村改建项目中的政策泄露和涉黑问题追根问底。” “为示公正，我们静海市委、市政府应当全程避嫌。” “唯有如此，才能给静海的百万群众一个清清白白的交代！” 这一手棋，是昨晚上陆朝歌思索半夜所想到的。 陆朝歌太清楚静海市的官场生态了，市检察院与市里的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真要让市检来查，最后只会落得个高高提起、轻轻放下的下场。 可如果让市公安局自己去死磕，她这个刚空降一周的女局长，必然会背上“越权插手重点项目”的政治恶名。 但省检察院不一样。 省院是上级，是外来户，他们查案只认证据不认人，市委避嫌，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这无异于直接掀翻了整个静海的棋盘，要让所有人一起在台面上裸奔！ 当然，陆朝歌也知道，这个提议一出，必然会招致在座所有人的疯狂反对。 而这，恰恰是她要达到的目的。 只有把调子定得足够高，逼得他们退无可退，他们才会为了自保，主动把这件案子的话语权，重新交回到市公安局的手里。 漫天要钱，落地还价。 比起让省检下来把静海翻个底朝天，把调查权留在市局，由陆朝歌来查，似乎成了一个“退而求其次”的绝佳选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给一个交代！(第2/2页) 至少在他们眼里，陆朝歌再怎么强硬，也不过是个刚来一周、根基不算太稳的年轻女局长，总比省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巡视组好糊弄。 但是，这也是陆朝歌所期望的！只要调查权落在市局，明面上有她挡着，暗地里再配合“夜枭”那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用不了多久，真相就能大白于天下！ 然而，此时此刻，视频会议屏幕上的众人，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疯子！ 这女人简直是个疯子！ 没有人能想到，陆朝歌重回静海，竟然会选择这种近乎自杀式的“掀桌子”玩法。 可他们忘了，陆朝歌本来就是省里派来洗牌的。 她警龄十二年，其中有十年是在缅北最黑暗的电诈集团里当卧底，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三级警监。 之前还曾又有人说，陆朝歌一个女人，能在那血腥黑暗的地方待10年，为什么？已经被同化了！ 但是，唐正龙直说了一句话，“收网那天，陆朝歌的选择，其实是想赴死的！” 所以，唐正龙才能力排众议，将这个【钉子】，彻底的钉入静海，然后这颗【钉子】会膨胀成【如意金箍棒】，将整个静海搅得天翻地覆！ 正是如此，陆朝歌对静海的官场班子没有任何感情，她不怕洗牌，甚至，她很乐意把这副牌彻底洗烂！ “她这是要做什么？她要毁了整个静海班子吗？！” “胆大包天，简直是胆大妄为！” 无数人在内心深处发出了愤怒的咆哮，脸色难看得像吞了死老鼠。 陆朝歌的这一刀，根本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政绩，更没有考虑过他们的前途！ 往更深处想，省检一旦进驻，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敢保证自己屁股底下是绝对干净的？ 整个静海，都将被她架在烧烤架上无情地炙烤。 就算最后侥幸能安全过关，一个“无能”的标签贴在脑门上，仕途也算是彻底到头了。 “陆局长！” 城建科科长刘青峰终于忍不住了，他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你说消息泄露，有确凿的证据吗？” “凭你昨晚在城中村的几条走访见闻，就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请省检？若是没能查出什么来，这个责任，是你陆局长一个人担，还是让我们整个市委市政府陪你一起担？！” 刘青峰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陆朝歌刚才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 他昨晚还在电话里和那通神秘的“先生”密谋对策，今天在会上，这把火就直接烧到了他的眉毛。 “刘科长反应如此之大？” 陆朝歌若有深意地看着摄像头，清冷的眸子中，那股压迫感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莫非，是刘科长知道什么内幕，所以才急于撇清关系？” …… （感谢各位部长、厅长打赏的礼物慰问，小职员在这里统一感谢各位领导！） （请各位领导不要养书啊，小职员一定脚踏实地的工[码]作[字]，定不负各位领导的栽培） （请审阅至此的各位领导，帮忙点点催更，留点工作建议；当然，小职员会把各位领导的建议当做意见来处理！） 第80章 以退为进，想要执刀！ 第80章以退为进，想要执刀！ “你、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 刘青峰彻底破防了，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屏幕的手微微颤抖，“陆朝歌，你这是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诽谤！” “只要说的是实话，就不是诽谤。” 陆朝歌微笑着看着这个失态的中年男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 在她的办案逻辑里，向来奉行“先射箭再画靶”。 既然你刘青峰第一个跳出来，急不可耐地反对，那就说明这个提议切切实实地割到了你的肉！ 疑罪从有，这句话的含金量，在陆朝歌这里，从来就没有降低过！ “你……你！” 刘青峰气得浑身发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这是认罪了？ 陆朝歌刚要开头讥讽，却是被周书记给打断了。 “老刘，注意会风，不要在常委会上大呼小叫。” 周怀安终于开口了，他屈指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神色依旧平静，但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警告之意。 不能再让陆朝歌和刘青峰这样毫无遮拦地掐下去了，否则市委的脸面就彻底丢尽。 而且，周坏也是听出来了，陆朝歌大概率是找到了什么证据，否则不会如此痛快的举手，否则会就只会在期盼上玩妙手和本手了！ 有了证据，引来省检，直接举手可要比本手妙手舒服多了啊！ “对于陆局长的提议，大家有什么看法？”周怀安环视了一圈屏幕，直接发问，这已经是变相的逼人表态了。 作为市委一把手，他不能亲自下场去反对一项针对腐败的调查提议。 如果他带头反对，那就是政治立场问题，会直接引起省委猜忌。 但是在这种时候，他需要一个既能代表他的意志，又有足够分量的人站出来，和陆朝歌正面交锋。 屏幕上，一个原本黯淡的头像，忽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清瘦的中年女人，戴着一副细黑框眼镜，一头利落的短发已经花白，但双眸却如鹰部般锐利。 静海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谢红梅。 一个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以手腕强硬著称的静海“铁娘子”。 陆朝歌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谢红梅的视频窗口上。 “周书记，我有几句话，不吐不快，”谢红梅的声音出现。 周怀安端起茶杯，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谢副市长，请讲。” 谢红梅直视着镜头，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直接射在陆朝歌的脸上，“陆局长，城东城中村改建项目，是今年市委市政府确定的头号民生工程，关系到静海未来十年的发展大局！” “现在项目进入攻坚阶段，最需要的是平稳、高效地推进。” “如果在这个时候，贸然从省里请人下来调查，把动静闹得满城风雨，搞得干部队伍人心惶惶，这民生工作还怎么做？” “治安署查案，打击犯罪，我们市政府不仅理解，更会全力支持！” “但直接跳过市委，把省检的人请下来，这让省里的领导怎么看我们静海市的班子？” “难道我们静海市委，连自己内部的问题都处理不了，必须要靠上级来擦屁股吗？” 这一番话，逻辑严密，层层递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以退为进，想要执刀！(第2/2页) 先用“民生大局”定调，再用“支持查案”展现大度，最后直接将问题上升到了静海班子的政治声誉高度。 比起刘青峰那气急败坏的破防，谢红梅的手段无疑是高明的。 她不是在否定涉黑问题，她是在用“大局”和“班子荣誉”，硬生生地将陆朝歌的锋芒压下去。 查，可以！ 但不能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查。 然而，听完这番话，陆朝歌的脸上不仅没有愤怒，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委屈，“非常感谢谢副市长的肯定，也感谢市政府对市局工作的支持。” “可是，我初来乍到，师出无名啊。”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刘青峰的头像，“像刘科长这样在静海根深蒂固的老干部，心里对我怕是一百个不服气。” “真要是查起来，在座的各位领导，又有多少人会真正配合市局的工作？” “周书记，您说，这案子，我该怎么查？” 陆朝歌心中都想笑了，不过还在努力的憋着，至少博弈到这一步，局面在朝着她所期望的地方走。 顺理成章地接过了谢红梅那句“全力支持市局查案”的话柄，反手就把它变成了自己的免死金牌。 既然谢副市长说了支持，那不给点特权，怎么叫支持？ 她把皮球，轻飘飘地踢回到了周怀安的脚下。 省检可以不来，但市局要查，我陆朝歌要查，而且，任何人不得干涉！ 刚才最后的让步，本身就是以退为进，要把刀把子抓在自己手里！ …… 视频画面中，刘青峰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胀红的脸，罕见地浮现出一抹茫然。 他盯着屏幕上陆朝歌那张面孔，心脏忍不住剧烈地悸动起来。 冷汗，在他后背缓缓渗出。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原来，这个女人在这里等着呢！ 从一开始在会议上石破天惊地提出请省检介入，再到刚才和谢红梅看似处于下风的交锋，全都是铺垫。 这每一步，都是在为此刻的图穷匕见做准备！ 她根本不在乎省检来不来，她要的，也从来不是省检！ 她要的是在座所有人的软肋，要的是让所有人意识到——如果不给她权，她就真的能把省检这尊大佛请下来，让大家一起死！ 关键是人陆朝歌还没上船，死不了！ 而如果给她调查权，她就需要一个能名正言顺牵头、协调各部门的职位。 那个职位，在静海市的权力版图里，只有一个——副市长！ 大屏幕上，其他县区、分局的一把手和二把手们，也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 可每一个亮着的头像背后，内心早已掀起了翻江倒海的狂澜。 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只有二十八岁吗？ 她那前半生，到底经历了什么样刀光剑影的磨砺，怎会有如此老辣、狠毒的决断？ …… （小职员在这里向各位领导汇报工作：思来想去，这份文件必须在今天上传，等到明天的话，肯定就没有那么强烈的情绪冲突了。） （今日四份文件，请各位领导审阅，审阅完之后，烦请各位领导给点建议） 第81章 陆朝歌：多担一些担子！ 第81章陆朝歌：多担一些担子！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不少人在心里疯狂地猜测，惊疑不定。 在陆朝歌背后，一定有人，而且是手段通天、对静海政局了如指掌的幕后高人！ 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就算再有能力，也绝不可能在常务会议上如此急切、又如此精准地谋求夺权。 这种步步为营、借力打力的打法，精准到每一个动作都环环相扣的节奏感，绝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能玩得转的。 可他们转念一想，又隐隐觉得不对。 因为屏幕里陆朝歌说话时的那种笃定、从容、逻辑，就像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后，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绝不是什么人能临时教得出来的。 随着陆朝歌的话音落地，谢红梅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一抹疑惑。 紧接着，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似乎连这位静海的“铁娘子”自己都没想到，她刚才那句为了大局而说的“全力支持治安署查案”，竟然会被陆朝歌反过来，当成了申请调查权的反将一军！ 谢红梅原本的意图，是用“支持查案”来展现市政府的公正立场，好堵住陆朝歌继续纠缠省检介入的嘴。 可她万万没想到，陆朝歌直接顺杆爬，把她这句话当成了一把钥匙，一把直接打开市局调查权、甚至指染更高权力的钥匙。 屏幕最上方的正中位置，周怀安那双深邃的瞳孔，也在这一瞬间微微凝缩。 “难怪如此高调……” 周怀安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今天一上线就步步紧逼，寸步不让，原来真正的底牌在这里等着呢。 陆朝歌请省检介入是假，要市局的绝对调查权、要更大的权力才是真！ 什么“请省检”、什么“市委避嫌”、什么“给群众一个交代”。 全都是她扔出来的烟雾弹。 她真正想要的，是能在静海市政府里，拥有一张真正有投票权的椅子！ 好一个争权夺利，好一个借势逼宫！ 略作沉默后，周怀安那颗浸淫官场多年的心，已经看清了陆朝歌的胃口。 但如此做出让步，显然并不合适。 周怀安太了解这种人了。 在他眼里，这个空降的小狐狸，骨子里其实是属狗的，只要自己这边稍微露出一点破绽，做出一次让步，让她咬住了第一口肉。 那么，她就会像疯狗一样，逼着自己让出第二步、第三步…… 直到一步步地将所有人逼入退不可退的绝境。 陆朝歌上任才仅仅一周，她的能力毋庸置疑，但这么快就想要副市长的位置，胃口未免太大，也太急了些。 如果今天妥协，让她拿下了这个职位，那明天，她是不是就要直接动掀翻整个静海？ 周怀安缓缓端起茶杯，手指在瓷质杯沿上，轻轻地、有节奏地摩挲着。 他必须找到一个应对方式。 一个既能不失市委一把手的立场，又不至于让陆朝歌得寸进尺、顺杆爬上来的万全之策。 眼瞅着周怀安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下方那些列席的干部们，终于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陆朝歌：多担一些担子！(第2/2页) 屏幕上的头像虽然依旧一片死寂，但私底下的即时通讯软件里，消息早已满天飞。 “这女的到底要做什么？她疯了吗？” “她怎么敢在常务会议上，公开要求兼任副市长？谁给她的胆子？” “她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无数的疑问在私下里碰撞，而更多的，则是难以自抑的恼怒。 在他们看来，陆朝歌这就是在砸所有人的饭碗。 她今天敢要副市长，明天拿到了权，就敢查在座的任何一个人！ 这种不讲规矩、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见周怀安没有在第一时间开口说话，陆朝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 她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接着说道。 战机瞬息万变，在战场上，绝对不能给对手任何调整节奏和喘息的时间。 所以，陆朝歌要乘胜追击，把这场仗打到底！ “周书记，城东城中村的事情，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治安和维稳问题了。” 陆朝歌的声音在静默的会议系统里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我治安署确实可以维持秩序，但抢建、强买强卖的根源在于利益，在于有人觉得政策有空子可钻，觉得背后有伞可撑！” “如果不能从政策层面、资金层面、以及组织任免层面多管齐下去综合处理，我们治安署就永远只是在按下葫芦，又浮起瓢！” 陆朝歌的声音铿锵有力，宛若刀剑在空旷的殿堂中齐鸣，字字清晰地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回荡。 她微微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沉默的头像，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们现在所有的沉默，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对我刚才所说的“消息泄露、违规抢建”等问题的默认！ 还是按句话，既得利益者即幕后主使。 陆朝歌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所以，我愿意在这个关键时刻，为市委、为静海多担一些担子！” 陆朝歌脊背挺直，直视着周怀安的摄像头，“如果市委决定由我来兼任副市长一职，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代表市政府牵头。” “把公安、城建、审计、信访等几个口子的力量彻底统筹起来。” “一边用雷霆手段稳住局面，一边顺藤摸瓜查清漏洞！” “给静海的百姓一个交代，也替您周书记，把城东这块最硬的骨头啃下来！” 一瞬间，整个视频会议系统里，彻底归于寂静。 她竟然想要当副市长！ 包括谢红梅在内，谁也没有想到，陆朝歌的胃口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而且最后一句话说得相当漂亮，你周怀安不是要抓改建工程么？ 陆朝歌最后那句带着【明显投诚意味】的话语，则是要用【大义】来进行绑架！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你真想【投诚】的话，又怎么会在这里逼宫？ 所有人都清楚，从今天这场会议开始，陆朝歌将彻底站在‘静海原有班子’的对立面！ 第82章 论资排辈？ 第82章论资排辈？ 看着屏幕里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女人，谢红梅的心里，控制不住地泛起了酸涩与嫉妒。 自己在这个官场里摸爬滚打、谨小慎微了多少年，才终于熬到了今天这个常务副市长的位置？ 她陆朝歌，凭什么啊？ 她不过是一个刚空降到静海一周的新人！ 一周！ 仅仅到任一周，竟然就如此胆大包天，敢在常委会议上，堂而皇之地为自己申请副厅级的职务？ 她配吗？！ 屏幕上那些平铺的头像一动不动，但每一个头像背后的人，内心都在发出疯狂的怒吼。 而他们如此失态的原因，远比单纯的“不服气”要深刻得多。 在体制内，普通的市公安局长只是正处级，哪怕高配，也只是在业务上多了些话语权。 但副市长，那是实打实的副厅级！ 这中间，隔着一道犹如鸿沟般的级别跨越！ 由公安局长兼任副市长，意味着公安系统在市政府的常务会议中，拥有了真正的一票决策权！ 从此后，市公安局不再是一个只能听命行事、负责擦屁股的业务部门。 而是直接跃升成了能够参与制定游戏规则的权力核心！ 这种跨越，远比部门内部连跳两三级还要恐怖得多，不是简单的升职，而是整个静海市权力结构的根本性改变！ 而这，恰恰是陆朝歌目前最渴望、也最急需得到的！ 在之前的常务会议上，她作为一个新来的公安局长，只是列席，就只能汇报治安业务，根本没有资格参与核心决策。 许多财政资金的分配，她只能被动地接受结果。 在重大项目的审批时，她只能服从大局安排。 甚至在涉及公安系统内部的人事任免时，她的意见也只可能是作为“参考”！ 但如果兼任副市长，一切都将天翻地覆。 她将有资格在财政分配、项目审批、人事任免等所有重大议题上，为公安系统争取到最顶级的资源。 并且在涉及维稳、公共安全的重大事件上，直接一锤定音，定下基调，她将不再是一个“被通知的人”，而是一个真正“参与决策的人”！ 但这，也是周怀安、谢红梅等人，绝对不愿意、也绝对不能看见的！ 陆朝歌要这个副市长的位置，从来不是为了副厅级的乌纱帽，她不需要更宽敞的办公室，更不需要简历上多出那一笔虚浮的履历。 她要的，只是一把能斩断一切推诿、扯皮、阳奉阴违的尚方宝剑！ 如今的她，虽然是静海市公安局的一把手，但工作依然被局限在治安署的一亩三分地里。 即便她敢带着人冲锋陷阵，一旦触及城建、规划、审计这些深水区，也会被一句冷冰冰的“不归公安管”给顶回去。 可如果她是副市长，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统筹各方，让那些习惯了太极推手、两面三刀的官僚们，再无借口可找。 更何况，公安局长高配副市长，本就是组织制度内合乎规范、有章可循的惯例。 她只不过是将这个本就存在的规则空间，在最关键的时刻，狠狠地撕开了一条口子。 屏幕那头，周怀安原本摩挲着杯沿的手指，蓦地停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论资排辈？(第2/2页) 瞳孔再度收缩。 这小狐狸手里到底拿着什么底牌，才敢在常委会上如此肆无忌惮地要权？ 难道，她已经查到了城东拆迁背后的核心线索，甚至拿到了能一击致命的铁证？ 主位一侧，常务副市长谢红梅的脸色，无比阴沉！ 在静海市的权力版图中，除了市长，她便是市政府里说一不二的二把手。 若是让陆朝歌这个丫头片子顺杆爬上来，那她这个常务副市长的威信将置于何地？ 更重要的是，谢红梅还指望着周书记过两年平安落地，自己好顺理成章地再往前迈出那最关键的一步！ 而陆朝歌今天的“主动请缨”，在谢红梅眼里，无异于在虎口夺食！ 她谢红梅在基层摸爬滚打、谨小慎微地熬了快三十年，才换来今天这个位置。 凭什么一个空降才一周、毛都没长齐的年轻女人，就能靠着一次常委会上的逼宫，就想与她平起平坐？ 嫉妒与愤怒交织成火，在谢红梅的胸腔里疯狂灼烧，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任由这个后辈将自己逼到死角！ 谢红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合上面前的会议材料，与其尽可能的克制，“陆局长，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偏差，你到任静海，似乎才刚刚满一周吧？” “公安局长这把椅子都还没坐热，就急着要兼任副市长，是不是有些太操之过急了？” “我说句实在话，这绝不是我不信任陆局长的个人能力，而是你的履历和经历，似乎还支撑不起这样一副重担！” “咱们静海市的班子建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急功近利了？” 此言一出，视频会议的屏幕上，不少列席的县区一、二把手纷纷暗自点头。 在体制内的潜规则里，资历与论资排辈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一座大山，谁也不可能轻易逾越。 谢红梅不谈案情，不谈对错，偏偏用“经历”和“资历”做盾牌，瞬间便将陆朝歌架在了“年轻气盛、急功近利”的火堆上。 这面盾牌合情合理，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面对质疑，陆朝歌的神色却没有任何波动。 她端坐在镜头前，短发干净利落，语气依旧冷静，“谢市长，您提到了一个非常好的词——经历。” “那我不妨向您，也向在座的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在我上任的这七天里，我所看到的‘经历’。” “在市局的刑侦科，有一位叫李铁柱的老刑警，他在冷板凳上一坐就是十年。” “论经历，他在刑侦一线干了十年，经验、能力以及忠诚，哪一样都不缺。” “可就是这样一位资历老、能力强的同志，却一直在等一个机会，而静海市局在此前，从来没有人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至于为什么没人给，我想在座的各位领导，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此话一出，视频会议里不少人的眼皮都跳了下。 …… （各位领导，由于昨天工作量增加，今天小职员后劲不足，导致今天的文件报表没能及时上传） （另，第三份文件报表，正在整理中，请领导们原谅则个~） （各位领导，第三文件已经在审核中了，不知道为什么非卡审核，就很郁闷~） 第83章 谁赞成，谁反对？ 第83章谁赞成，谁反对？ 陆朝歌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他有经历，但没人用！而这几天，他随我推翻陈年旧案，用铁一样的事实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所以我破格提拔他为刑侦科副科长，不为别的，只是为组织选贤任能，不让老实人流血又流泪！” “所以，谢市长，在我这里，经历从来都不是不作为的遮羞布，更不是阻碍工作的绊脚石！” “我们的问题不在于资历深浅，而在于敢不敢用那些资历尚浅却有闯劲、想干事、能干事的年轻人！” “在于敢不敢挪走那些资历深、却占着位置不作为、甚至为黑恶势力，咳咳，的‘老同志’！” “我调整人事，重组队伍，目的只有一个——让静海市的公安队伍，重新变成一支能打硬仗、能办铁案的尖刀！” “毕竟，有位伟人曾经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 整个视频会议系统，今天已太多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被陆朝歌这番近乎剥皮见骨的犀利反驳，震得说不出话来。 谁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反应会快到这种地步，思维逻辑会如此滴水不漏。 她先用谢红梅的话做引子，再用李铁柱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当众抽了在座所有“讲资历”的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李铁柱就在市局，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埋没了十年，这是静海官场无法反驳的污点！ 陆朝歌用事实说话，直接搬出“选贤良”的政治大义，让他们退无可退。 最后更是引用‘名人名言’，谁赞成，谁敢反对？ 看着屏幕里陆朝歌那张清冷而决绝的面容，谢红梅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在“资历”这个话题上，自己已经被陆朝歌用李铁柱的例子给堵死了。 但在官场上滚了三十年的谢红梅，绝不会轻易认输，她强行将心中翻涌的怒火压下去，原本紧绷的脸色竟奇迹般地缓和了几分。 “陆局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说你没有这个资格。” 谢红梅放慢了语速，多了种前辈对晚辈的语重心长，“你还年轻，有冲劲、有魄力，这是我们静海班子最需要的。” “但兼任副市长，统筹全市多个核心部门，需要的不仅仅是破案的锐气，更需要通盘考虑的沉稳与大局观。你做事有些过于冒进，还需更多的锻炼和沉淀啊……” 谢红梅不愧是在官场摸爬滚打三十年的“老干部”，能混到如今这个位置，的确不是易于之辈。 在资历面前，任凭陆朝歌说得如何天花乱坠，谢红梅也只需用“年轻”、“需要沉淀”这几座大山，便能轻而易举地将女局长的锋芒压回去。 这便意味着，陆朝歌刚才那番振聋发聩的长篇大论，在这些深谙太极之道的官僚眼里，基本上属于对牛弹琴。 而且，陆朝歌今天的这一步，确实迈得太快，也太急了些。 “的确，我还年轻。” 陆朝歌微微点头，那张清冷的脸上看不出过多的情绪起伏，竟然直接顺着谢红梅的话承认了下来。 视频会议的屏幕上，不少暗中捏了一把冷汗的各区县干部，纷纷在心中暗暗兴奋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谁赞成，谁反对？(第2/2页) 在他们看来，这个刚空降一周、浑身带刺的年轻女局长，终究还是被德高望重的谢副市长用三言两语给镇压了下去！ 然而，还没等众人的嘴角彻底扬起，陆朝歌那清冷的声音便再度在音响中炸响。 “所以，我还是维持原有的请求，请省检察院成立专项调查组，直接介入城东城中村的改建项目。” 陆朝歌她再次用最平静的语气，表达了自己要掀桌子的表面目的。 “我相信，省检的领导们在办案经验上确实比我更丰富，而且他们的资历也绝对足够，谢副市长您觉得呢？” 整个视频会议系统，在这一瞬间再度陷入沉默。 所有人屏住呼吸，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主位上的市委书记周怀安在屏幕上轻咳了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隔空看着陆朝歌，“你看，又急！” 周怀安缓缓端起茶杯，语气低沉而威严，试图在这一刻彻底为这场争论一言定调，“陆局啊，你想要为市委分忧、主动承担重任的想法是极好的，但是谢副市长的意思也是为了你好，你确实还年轻，需要多在基层锻炼锻炼。” “这样吧，你先将手头的本职工作做好，今后等你在静海做出重大突出成绩的时候，我会亲自向省委提出建议，为你请功。” 陆朝歌神色平静地听着，心中却发出一声冷笑。 她当然清楚，自己想要兼任副市长，按照程序，确实需要周怀安这个市委书记向省委递交推荐建议。 若是今天拿不出让周怀安无法拒绝的筹码，这个老狐狸是绝对不会轻易开口的。 至于周怀安口中所谓的“等做出重大突出成绩的时候”，具体是哪个时候，恐怕得等到他周书记安全落地的一天。 但陆朝歌更清楚，今天若是不能在这个常委会上逼着周怀安把这份申请递上去，那么今后的自己，就很难再抓住这样的机会了。 毕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而且，只要错开今天，周怀安有很多方法和手段，将陆朝歌提出静海班子……虽然如今的陆朝歌，也没有被他们认可、吸纳。 但这不一样，错开今天，周怀安可以用手段，去给陆朝歌带去麻烦，甚至用‘舍车保帅’的办法逼陆朝歌犯错，然后想省委提出罢免陆朝歌职务的建议！ 到时候，大势消散，任凭陆朝歌手段惊人，也无力回天。 就在众人以为陆朝歌这下该偃旗息鼓、顺杆爬下的时候，谢红梅却并不打算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准备再度发难。 “而且，小陆啊，”谢红梅端坐在镜头前，语气里多了一丝说教的韵味，“你之前口口声声提起的那个李铁柱，毕竟只是个例，代表不了我们静海干部的常态。” “当然，那是你们治安系统内部的人事调整，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但我之所以说你没有大局观，你难道就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找过原因吗，你有没有认真考虑过，我为什么会如此评价你？” 陆朝歌微微垂眸，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虚心受教模样，“还请谢副市长多多指教。” 第84章 谢红梅：陆局长，我向你道歉！ 第84章谢红梅：陆局长，我向你道歉！ 谢红梅冷了声，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会场，显得义正言辞，“你仅仅凭着自己的一点无端猜测，就要强行拖延整个城东城中村的改建工程！你可知，城中村改建，这本身是一件利国利民的重大民生好事？” “城东城中村的改建，能够拉动多少地方内需，能够为静海创造多少个就业岗位，你完全都没有考虑过！” “更不用说，这次拆迁工作的顺利展开，能够彻底改变多少困难家庭的命运，让他们住上宽敞明亮的新房子！” 看着屏幕里吐字清晰、大义凛然的谢红梅，陆朝歌在心中不得不承认，能混到副厅级这个位置的人，或许有贪有恶，但绝对没有一个是真正的草包。 你陆朝歌想要用“扫黑除恶”的大义引来省检，那她谢红梅就同样可以用“利国利民、发展经济”的更大政绩大义，来将你反驳回去。 “陆局长，年轻确实是好事，有冲劲，但同样的，难免会考虑失衡，从而错漏了许多关乎发展大局的致命东西。” 谢红梅的声音落下，仿佛敲下了最后一记重锤，准备将陆朝歌“主动请缨”的计划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陆局，你这边可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周怀安此时已经端起了茶杯，眼角的余光扫过手机，时间已经悄然走过了正午十一点。 今天这场召开的市委常委会，已经开得足够长，也足够精彩了。 他提起茶杯的动作，在体制内的语境里，其实是一个再隐晦不过的信号，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可以散会了。 一般来说，只要一把手端起了茶杯，在座的其他人都会识趣地选择“顺从”，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让周书记为难，更不会再挑起新的话题。 但她是陆朝歌啊！ 一个在缅北电诈地狱里卧底十年，即便撞了南墙，也一定要想方设法将南墙彻底撞得粉碎的硬骨头！ “周书记，我的确还有两句话没有说完。” 陆朝歌在刚开会的时候就曾清清楚楚地说过，关于这件事，她一共有三句话要说。 既然现在才刚刚说完了第一句，她自然要将剩下的两句话，继续说下去。 “哦？陆局，那你倒是说说看。” 周怀安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有些不悦地将刚送到嘴边的茶杯重新放回去，但脸上依旧维持着上位者的沉稳。 “刚才谢副市长说，李铁柱的破格提拔仅仅属于个例，同时也指责我不顾全大局、准备拖延城东城中村的改建……” 陆朝歌挺直了脊梁，立刻发起了自己的第二轮反击，“但在我看来，谢副市长的这番言论，同样是以偏概全，甚至是，是非不分！” “陆局长，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在常委会上失态了！” 市委秘书长刘青峰实在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立刻沉声出言提醒。 刚才他自己才被陆朝歌用“涉嫌”的言论暗讽，现在连德高望重的谢副市长，竟然也被这个年轻女人当众怼了一句“是非不分”！ 这个陆朝歌，难道是真的要把整个静海市班子的同僚，全部都得罪个干净吗？ 不，陆朝歌已经把人都得罪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谢红梅：陆局长，我向你道歉！(第2/2页)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说的是实话，那就绝对算不上诽谤。” 面对暴怒的刘青峰，陆朝歌反而微微一笑，清冷的容颜在这一刻绽放出一种令人心惊的锋芒。 “刘秘书长不要急着反驳，我一直在暗中追踪的几个案子，如今都已经有了极其关键的眉目。” “虽然昨晚黑曼巴酒吧的事发突然，但所幸我的办案能力还算不错，确实在天亮前找到了最核心的突破点。” 陆朝歌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面前的电脑上轻轻一点，“各位领导，这是我昨晚连夜审讯，从黑曼巴酒吧安保经理滕士高口中，拿到的口供笔录扫描件，已经发送到了常委会的工作群里，还请各位查阅。” 说完这句话，陆朝歌好整以暇地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几片茶叶，神色悠闲地抿了一口。 视频会议那头，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身体却极其诚实地纷纷点开了接收到的文件。 当他们看清那份笔录的内容，以及最下方那个鲜红的指印和犯罪嫌疑人的亲笔签字时，整个静海市的权力顶端，瞬间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众生相！ 市委书记周怀安依旧维持着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蓦然凝滞。 而原本神色倨傲、胜券在握的常务副市长谢红梅，在看清笔录内容的刹那，双眼瞳孔骤然放大，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怎么可能？怎会恶堕到如此地步？” 谢红梅的声音颤抖着，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痛心疾首”的复杂神情，近乎失控地怒斥出声。 至于坐在另一侧的城建科科长，刘青峰，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 他整个人失去了先前的分寸，原本只在后背悄悄沁出的冷汗，此刻已经密密麻麻地浮现在了他那张有些扭曲的脸庞上。 至于视频会议里的其他县区一把手，脸上的表情绝大部分是如见鬼般的震惊，而极少数人的眼中，则已经流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慌。 陆朝歌好整以暇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清脆的瓷器碰撞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按下了截图键，将视频会议屏幕上这幅精彩至极的“众生相”完整记录下来。 等今天的事情过去，她忙空之后，就把这张截图放大，一点一点地去剖析这些人的每个微表情，从而找出他们藏在面具下的破绽。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谢红梅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 “陆局长，刚刚确实是我有些言重了，在不了解具体案情的情况下发表了不当言论，我向你道歉。” 这位在静海官场纵横三十年的常务副市长，在经历了短暂而剧烈的失态后，竟然立刻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当着所有常委的面，通过视频极其诚恳地向陆朝歌致歉！ …… (各位领导，后续的文档还在整理中，请稍后） （小职员在此请示各位领导，因为可能写的东西比较‘敏感了’，然后这本书被软封了，后续的创作可能不会那么激情了，请各位领导谅解~） 第85章 腐败行为！ 第85章腐败行为！ 谢红梅的这声道歉，是对“静海原有班子”赤裸裸的背叛，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这个视频会议中搅动。 主位上，市委书记周怀安的瞳孔如同发生了一场地震，猛地收缩了下，他略微抬起头，隔着屏幕死死盯着谢红梅那张重新恢复平静的脸，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脱离掌控的荒诞既视感！ 在静海市这盘棋局里，他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唯一操盘手，而谢红梅则是他多年来最得力、最可靠的副手。 但今天，就在静海市所有区县一二把手的众目睽睽之下，在陆朝歌亮出致命证据的节骨眼上，谢红梅竟然选择了妥协。 这意味着，谢红梅在最关键的时刻，亲手将自己从“阻击陆朝歌的防线”里摘了出去。 这意味着，她用自己的态度，变相承认了陆朝歌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更意味着，周怀安精心布置、坚不可摧的静海防线，在最核心的位置上，被撕裂开了一道无法愈合的缝隙！ 其实，让周怀安真正感到愤怒的，甚至不是笔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供词。 滕士高在笔录里交代的抢建、违规收购、政策泄露——这些肮脏的勾当，在静海市的灰色地带里，从来都不算什么新鲜事。 真正让他脊背发凉、手脚冰冷的，是谢红梅毫无预警的临阵脱逃，这在政治盟友之间，与背叛无异！ 周怀安信任了她这么多年，甚至将市政府里许多最敏感、最核心的事务都交由她全权处理。 包括城中村改造项目中，那个最容易滋生利益输送、与强盛集团直接对接的协调环节，也是他亲手交给谢红梅的。 而现在，仅仅面对一份甚至还没有来得及逐条核实、不知真假的口供，谢红梅连半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他，就这么急不可耐地当众跪了下去。 就很荒谬，也很离谱。 周怀安能理解，但是无法接受。 随着谢红梅的这声道歉，视频会议里那些原本还在坚守阵地的干部们，瞬间乱了分寸。 这一幕，就像是两军对垒的沙场上，己方的主将还没交锋，就突然在阵前，摇尾乞怜地投向了敌方阵营。 屏幕上，那些原本还挂着幸灾乐祸、等着看陆朝歌怎么被谢红梅用资历压死的头像，此时此刻，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有人默默地低下了头，有人面部肌肉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更多的通知，则在镜头拍不到的台面下，用私人的通讯软件疯狂地向熟人发送着消息：“到底怎么回事？谢副市长怎么跪了？” 静海市班子苦心经营多年的军心，在这一瞬间，彻底散了。 城建科科长刘青峰的额头上，冷汗已经沁出。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份笔录，脑海中疯狂地猜测着，这份证词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能让谢红梅这样一位在官场摸爬滚打三十年的铁娘子，不惜当众自扇耳光也要立刻撇清关系。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份笔录里藏着的东西，其分量，足以将她谢红梅压垮，而且还是压不死的那种程度。 想到这里，刘青峰颤抖着手指，重新将目光移回了笔录的扫描件上。 他屏住呼吸，逐行逐字地往下看去。 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一个关于“抢建和违建”的关键讯息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腐败行为！(第2/2页) 滕士高在供词中亲口承认，他确实在城东城中村的项目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他利用自己在城东经营黑曼巴酒吧多年积累的灰色人脉和势力，在政府关于拆迁的官方公告正式发布之前，就已经得到了确切的内部风声。 于是，他联合了几家背景深厚的地产公司，在城中村最核心、补偿额度最高的区域，先是租赁场地搭设临时建筑，以此来套取国家巨额的拆迁补偿款。 至于这个最核心的“内部风声”来源，滕士高交代，除了强盛集团之外，还有后来参与招标过程中的几家地产公司。 刘青峰的目光，在扫过其中一家地产公司的名字时，心脏猛地一缩，险些当场惊呼出声。 “鸿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和实际控制人，正是常务副市长谢红梅的合法丈夫！ 而这家鸿盛房产，在不久前，确实参与了城东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投标，只不过最终中标者是强盛集团罢了。 刘青峰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谢红梅之前在会议上，那是何等的义正词严，何等的大义凛然，口口声声大谈什么“城中村改建是利国利民的重大民生工程”。 现在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对比，刘青峰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也恐惧到了极点。 原来，她根本不是在为静海的发展大局辩护，她是在用手中的权力和官方的辞令，为她自家的真金白银保驾护航！ 难怪！ 难怪谢红梅会突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态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陆朝歌这把火如果真的顺着城东烧下去，会顺着鸿盛房产，顺着她丈夫，顺着那个在政策出台前就提前拿到内部消息的秘密利益链条，一路势不可挡地烧到她这位常务副市长的脚底下！ 所以，她选择在最关键的时刻断臂求生。 她用一句当众的道歉，卑微地向陆朝歌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陆局能力顶格，的确拿到了证据。 至于这把火能否将谢红梅烧死，就要看谢红梅到底有没做错事！ 刘青峰强压下内心的震撼，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看去。 滕士高的证词里，还透露了一个更加令人发指的内幕。 不少参与竞标的房地产公司，其内部的高管和部分员工，通过租赁、甚至私下购买等手段，在拆迁政策正式出台之前，就已经在城中村大量囤积了老旧房产。 这些员工，实际上充当了公司隐匿收购、套取资产的白手套和工具人。 他们以个人的名义，用极其低廉的价格，从那些不知情的原住户手中签下收购或者租赁合同。 将原本属于老百姓的房产收入囊中后，他们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地等着政府出资进行高额的拆迁补偿。 而这些补偿款的最终受益人，全都是站在背后、冷眼旁观的真正资本持有者。 原本是政府为了改善民生、让利于民的重大工程，却在政策还没完全确定前，就已经被权力之手泄露了出去，沦为了不法商人疯狂逐利、瓜分国家财产的饕餮盛宴。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度不合理、也极度肮脏的腐败行为！ 第86章 结果！ 第86章结果！ 而这份由陆朝歌连夜审讯出来的口供，最锋利、最致命的地方，就在于它撕开了静海市长期以来被精心维护的一个谎言！ 在过去，静海市的官方口径里，拆迁工作中的种种矛盾和流血冲突，都被归结为“少数钉子户漫天要价”和“政府补偿标准的合理分歧”。 但今天，血淋淋的真相被陆朝歌直接甩在了桌面上。 真相是——有人提前知道了政策，提前用暴力和欺骗等手段，收走了老百姓的房子，提前套取了本应该属于原住户的补偿款！ 陆朝歌只是神色平静地看了眼屏幕里的谢红梅，然后便挪开了目光。 她没有流露出任何得意的冷嘲热讽，更没有对谢红梅刚才那番诚恳的道歉做出任何言语上进行回应。 对于这种在利益面前瞬间变脸的官僚，她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 有时候，一个眼神，让对方去体会就i型您个了。 谢红梅虽然退让，可道歉对陆朝歌而言，可有可无。 因为在她的世界观里，道歉和律法的制裁，从来都不是可以相互抵消，或者相互替换的筹码。 犯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这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视频另一端，周怀安看证词的速度极慢。 当他终于将整份笔录完整地消化完毕时，他也明白了谢红梅为什么会表现得那般失态与激动。 周怀安疲惫地靠在了宽大的椅背上，搭在茶杯边缘的手指，在半空中停滞了很久，始终没有落下去。 今天这场在常委会上展开的、不见硝烟的生死博弈，他不得不承认一个让他极度不甘的事实：是他输了。 但是，现在就把“常务副市长”这个象征着静海市核心权力的位置让给陆朝歌，这依然是绝对不可能，也绝对不能给出去的底线！ 周怀安在短暂的沉默中，脑海中千回百转，重新组织着语言。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依旧维持着一贯的平稳与威严，但所有在场的常委，都听出了那平稳之下竭力掩饰的无奈。 “没想到啊，在我们静海，竟然会有如此胆大妄为的不法商人，利用政府的民生工程进行非法逐利，简直是触目惊心！” 周怀安缓缓抬起头，目光透过屏幕落在陆朝歌身上，“我建议，以陆朝歌同志为首，立刻成立专项调查小组，对城东城中村改建政策泄露一案，进行彻查，绝不姑息！” 很多东西，一旦摆到了桌面上，就必须去彻查，这是体制内约定俗成、谁也无法违背的政治规则。 如果证据都已经发到了常委会的工作群里，市委还要强行捂盖子，那性质可就变了。 那是在向省委、向纪律挑战，是在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 在“反腐败”这个绝对政治正确的大是大非问题上，整个静海市班子，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在公开场合说出半个“不”字。 毕竟立场不坚定，就是不坚定立场！ 周怀安不是不想把这件事强行压下去，但陆朝歌已经把证据发到了常委会群里，二十多个区县的一把手都在看着。 他如果在这个时候选择和稀泥，或者不做任何表态，那就等于是在用他自己这么多年的政治生涯，去替那些‘不法商人’做无形的背书。 周怀安还没愚蠢到那种程度！ 毕竟现阶段的证据，还只是将火烧到那些不法商人身上，还有可操作的空间。 但是，周怀安是真的不想给陆朝歌放权，可眼下的局势，逼着他只能选择各退一步。 陆朝歌不再坚持请省检介入——这等于她主动收回了那个会把整个静海班子彻底炸翻天的提议，给了大家一个缓冲的余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结果！(第2/2页) 而作为交换，周怀安也必须给出相对应的权力——副市长的位置依旧不能给，但在调查权上，他必须做出实质性的让步。 所以，成立由陆朝歌主导的专项调查小组，去查这个案子，是目前唯一能够平息这场风暴的万全之策。 这个折中的方案，既能让他向陆朝歌交代——我给了你想要的绝对调查权；也能让他向自己原本的阵营交代——我顶住了压力，没有让这个女人拿到进入市政府的入场券！ 但视频会议里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专项调查小组组长的身份，已经是一个实打实、含金量极高的权力跳板！ 不过，大家同样也清楚，这是周怀安的缓兵之计。 这位老狐狸是要利用陆朝歌去查案的这段时间，将所有指向他自己、以及他核心利益的线索，进行一次神圣切割！ “我同意周书记的意见！” 谢红梅的声音第一个在会议系统中响了起来，表态之快，语气之坚决，令人咋舌。 然而，听到这声回应，周怀安的脸皮却是不易察觉地微微抽动了一下，心中暗骂了一声混账。 陆朝歌微微垂眸，她略作思索，心中也清楚，这已经是周怀安这只老狐狸在目前局势下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在没有更具毁灭性的证据之前，想要从他手中直接分走副市长这个级别的权力，确实有些不切实际。 所以，她干脆利落地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可是陆朝歌的性格，注定是不愿意吃亏的，所以他不可能让在自己退出一步后，而不做出回应。 陆朝歌直言不讳地看着屏幕主位上的周怀安，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请问周书记，您刚才说等我立下重大功劳之后，亲自帮我向省委提议兼任副市长一职，这话，可还作数？” 听到这句话，屏幕那头的周怀安神色猛地一凝。 他的喉咙里像是突然吞进了一只死苍蝇一样，恶心得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自然，作数。” 他被自己刚刚为了打压陆朝歌而说出的那番漂亮话，死死地堵住了嘴！ 那是他亲口在常委会上、在所有区县一二把手面前说的话，哪怕仅仅过去了十几分钟，他也绝对不可能当众翻脸不认账。 陆朝歌这一手，是用他自己的承诺，反手将了他一军——你不是说要等重大功劳吗？ 现在我拿到了专项调查组的权力，等我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你周书记，就得把亲口说的话给我兑现！ “那么，等我侦破这次政策泄露的缘由、揪出幕后的黑恶势力之后，可否算作立下了重大功劳？” 陆朝歌看着周怀安，根本不给他任何闪躲的机会，继续步步逼问，若有所思，有些无辜的歪了歪脑袋，“毕竟，城东城中村的项目，可是我们市委、市政府重点推出的民生工程啊，谢副市长刚才也说了，这关乎到静海市的发展大局。” 陆朝歌怕周怀安事后赖账，直接搬出了刚才他和谢红梅用来打压自己的话术，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 既然这是关乎静海大局的重大民生工程，那么查清它背后的腐败和黑恶势力，自然就是天大的功劳。 这份功劳，够不够换一个副市长的推荐？ 周怀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脸上的表情重新归于淡然，“到时候，由我来亲自牵头，市委班子集体表态，投票表决。” 第87章 陆朝歌的第三句话！ 第87章陆朝歌的第三句话！ “集体表决”这四个字，在体制内温和得像是一缕春风，但落在有心人的耳朵里，却无异于一把不见血的软刀子。 周怀安这一手，不可谓不毒。 你陆朝歌就算立下了天大的功劳，拿到了铁证，最后能不能坐上副市长的位置，依然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因为，票箱的钥匙，始终握在他周怀安的手里。 只要他暗中表个态，到时候常委会上投票，他有的是办法让赞成票过不了半数。 这不仅是个门槛，更是一个几乎无法逾越的政治死胡同。 屏幕前，陆朝歌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快就想清楚其中关节，她没有反驳，只是神色平静地轻轻点了下头，“好，那就依周书记的意思，到时候集体表决。” 陆朝歌心里很清楚，这已经是目前她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时至今日，她在这静海市的官场上，依旧属于“异地作战”。 没有根基，没有盟友，甚至连市局内部都还没彻底理顺。 在这张决定静海未来走向的常委会议桌上，她手里，真正能稳稳握住的，只有属于她自己的那一票……而这，恰恰是微不足道的。 在周怀安苦心经营、针插不进的铁桶阵里，能生生撕开这样一道防线，拿到专项调查权，已经是奇迹。 今天的战略目标，其实已经超额完成。 她拿到了城东城中村政策泄露案的专项调查权。 她逼得周怀安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开确认了对“副市长职位”的承诺。 更重要的是，她拿到了名正言顺、继续深挖强盛集团和背后保护伞的合法身份。 至于以后的投票表决？ 那是大局定鼎之后的事情。 到了那个时候，谁赞成，谁反对，可就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岗位竞争了。 那是刺刀见红的对决，是生死存亡的立场清算！ 只要她手里握着铁证，那些看似坚固的联盟，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那么，各位，关于城东城中村改建一事，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周怀安缓缓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而平稳，依旧维持着市委书记的无上威严。 只是，他端起茶杯的右手，在半空中极其隐蔽地停滞了半秒，才慢吞吞地递到了嘴边。 这番惊心动魄的隔空交锋，即便是这位在静海执掌乾坤多年的老狐狸，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力交瘁。 这是他在本次常委视频会议中，第二次端起自己的茶杯。 在体制内的规矩里，一把手在会议尾声端起茶杯，那就是无声的逐客令，是散会的绝对信号。 屏幕上，那些原本紧绷着神经、大气都不敢喘的干部们，神色终于微微松动。 有人甚至已经悄悄把鼠标移动到了“退出会议”的红色按钮上，准备在书记放下茶杯的一瞬间关闭摄像头。 整个虚拟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 没有声音，就意味着默认事情到此为止，准备散会。 “周书记，我还有一句话没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陆朝歌的第三句话！(第2/2页) 就在所有人准备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时，陆朝歌那标志性的、毫无波澜的声音，再次在公频中炸响。 犹如一道突如其来的寒风，瞬间吹散了会议室里刚刚缓和下来的温度。 周怀安端着茶杯的手，骤然僵在了半空中。 屏幕里，那些已经把鼠标悬停在退出键上的手指，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硬生生停住了。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年轻的女局长。 开会伊始，陆朝歌顶着谢红梅的资历施压，曾冷冷地丢下过一句话——关于城东拆迁，她一共要说三句话。 第一句，她提议省检介入，虚晃一枪，把整个静海班子逼到了悬崖边缘。 第二句，她亮出滕士高的致命笔录，直指鸿盛房产，逼得常务副市长谢红梅当众道歉认输，顺势要下了专项调查权。 而现在，这第三句话，终于来了。 前面那两句石破天惊的话，竟然都只是陆朝歌为了这最后一击，精心布置的铺垫！ 请省检是攻敌必救，要副市长是漫天要价，逼得周怀安不得不各退一步，给出专项调查组的权力。 而这最后的一句话，才是她陆朝歌今天这场大戏里，真正要落下的杀招！ 屏幕上，那些原本已经准备暗下去的头像，此刻全部死死地定格在原地。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关闭摄像头。 因为谁都清楚，陆朝歌这第三刀，不知道又要砍在谁的脖子上。 周怀安缓缓放下茶杯，茶杯底座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哒”声。 他脸上的疲惫在这一瞬间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忌惮。 “哦？陆局长，请讲。” 周怀安看着屏幕，他的嘴角甚至微微牵起了一抹温和的弧度，声音听起来越发“友善”。 但那双混浊却锐利的眼睛里，却闪烁着针尖般的警惕光芒。 在场的常委们心头齐齐一震。 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周书记称呼上的变化。 从最初高高在上的“朝歌同志”，到后来公事公办的“陆局”，再到此时此刻，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分量极重的“陆局长”。 称呼的改变，是体制内最微妙、也最真实的政治风向标。 去掉“同志”二字，换上“职务”，意味着周怀安已经彻底收起了长辈和领导的居高临下。 他不再试图用资历和权力去感化或压制眼前的年轻女人。 在这一刻，周怀安在心里，已经把这个28岁的女局长人，放在了同等高度的对手位置上。 这是对待头号政敌，才会有的郑重与防备。 周怀安端茶杯的手虽然放下了，但他的身体却微微前倾，如同一只盘踞在宝座上、随时准备扑杀猎物的暮年雄狮。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静海市最高规格的会议，暂时是散不了了。 隔着屏幕，陆朝歌缓缓开口，“我要说的第三句话，是——” 第88章 见好就收！ 第88章见好就收！ “——是关于城东城中村，那上千户摊贩的生计问题。” 陆朝歌轻声说道。 周怀安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瞳孔骤缩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后背靠在椅背上，静静打量着屏幕上那张清冷的面孔。 忽然，周怀安轻声笑了起来，声音温和得犹如春风拂面，“若是人人都像陆局长这样，一心为民，廉洁奉公，我们静海哪里还用得着开这么多会？” “我们其他的同志，定要以陆局长为榜样，好好学学这股子干劲。” 这话说得义正严词，但在座的都是千年的狐狸，谁听不出这每一个字里，都夹枪带棒，充满了阴阳怪气的嘲讽？ 然而，一把手既然定下了调子，底下的附和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周书记说得对，我们必须向陆局长学习，学习这种一心为民的精神。” “是啊，陆局长廉洁奉公的品格，确实是我们静海干部的楷模。” 这些话在虚拟会视频上此起彼伏，熟练得像是排练了无数次的台词。 陆朝歌面无表情地坐在镜头前，她既没有体制内常见的谦虚推辞，也没有顺着这些高帽往下爬。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周怀安，仿佛根本听不出那些话里的讥讽，“周书记谬赞了，朝歌不敢居功。” 她神色平静地接下了这顶大帽子，紧接着，话锋骤然一转，“周书记，昨晚在城东城中村走访时，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片区域烟火气很重，夜市繁华，大大小小的摊位加起来有上千个。” 屏幕里，陆朝歌的目光微微一偏，“我想请问城建科的刘科长，还有住建局的田局长，等城中村拆迁后，这部分人去哪？”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甚至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刘青峰的脸皮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陆朝歌在经历了刚才那番刀光剑影、刺刀见红的权力搏杀后，居然还有心思去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眼里，城中村改建是数十亿的政绩，是静海腾飞的跳板。 至于那上千个靠摆摊为生的小贩，不过是宏大叙事里，一粒微不足道的沙尘！ 可他们哪里知道，在陆朝歌心里，这才是她今天真正关心的大事！ 至于刚才的争权夺利，不过是她为了能给这些尘埃里的人撑起一把伞，而不得不进行的铺垫。 城建局局长田为民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显得有些不动声色，“陆局，这些我们自然是有安置方案的，新建的综合市场会吸纳一部分摊贩。” 在城市改造的常规逻辑里，将流动商贩引导进入综合市场进行规范化管理，是再标准不过的教科书式回答。 “综合市场？” 陆朝歌微微挑眉，她确实不懂城市规划，但她懂生活，懂底层。 “一个新建的综合市场，能容纳上千个摊位吗？”陆朝歌下意识的询问，“新建的市场位置更偏，租金更高，管理更严。” “对于那些靠着城东低廉摊位费勉强糊口的小摊贩来说，迁入综合市场的成本，极有可能远超他们的承受极限！” “规范化管理的背后，是对这些底层家庭最直接的冲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见好就收！(第2/2页) “他们除了摆摊，可能什么都不会，失去了这个营生，他们背后的上千个家庭该怎么活？”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些常委的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觉得这位新局长管得未免太宽了。 陆朝歌敏锐地察觉到了细微变化。 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 如果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不仅不会有结果，反而会显得她咄咄逼人，甚至激起整个班子的排斥。 虽然她今天表现得已经足够咄咄逼人了。 没有等来回答，陆朝歌只能见好就收，“那好，周书记，我这里暂时没有其他问题了。” “如果后续有新的发现，我会在后续的常委会上，再向各位领导汇报。” 今天的战役，最低目标已经完成。 专项调查权拿到了，周怀安的公开承诺也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了。 等到了下一个阶段，当她顺着“城中村改建泄露案”这根线，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时候。 她有的是时间和这帮人，在常委会上好生说道说道！ 屏幕另一端，周怀安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的职业生涯中，从来没有一次，如今天这般狼狈，竟然害怕一个年轻同志的再度提问。 他缓缓扫视着屏幕上那些保持着沉默的头像，“其他人，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人说话。 几秒的寂静后，周怀安抬手切断了会议，“散会。” 然而，就在视频通讯即将断开的那一微秒，周怀安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枚针尖！ 他看到，在陆朝歌身后的局长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穿着一身整洁的工作服，径直走到了陆朝歌的身后。 那个人没有在镜头前露脸，但那沉稳的站姿，以及那一身标志性的衣服…… 方少云！ 省公安厅副厅长，方少云！ 这位省里的实权人物，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无声无息地再次降临静海！ 而且，他没有通知市委，没有联系接待，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直接走进了陆朝歌的办公室！ 画面在这一瞬间，彻底黑了下去。 静海市委书记办公室内，只剩下周怀安一个人，独自坐在那张宽大得有些空旷的办公桌后面。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而单调的嗡鸣声。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瞬间撕裂了办公室的死寂。 周怀安猛地站起身，右手狠狠一挥，那只他今天端起过数次的瓷茶杯，在半空中划过弧线，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杯子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犹如满天星。 茶水夹杂着碧绿的茶叶，瞬间在地板上泼洒开来，留下一片狼藉的污渍。 愤怒！ 无边无际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吞噬了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市委书记。 他需要发泄，他必须发泄！ 第89章 方少云到来！ 第89章方少云到来！ 今天这场会议，他这个堂堂一把手，竟然被一个28岁的年轻女局长，一步步逼到了退无可退的死角！ 在最关键的时刻，常务副市长谢红梅为了自保，居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解套，将他一个人晾在了风口浪尖！ 而最后，方少云那惊鸿一瞥的出现，更是成了压垮他所有政治定力和养气功夫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只无辜的茶杯，成了他满腔怒火第一个宣泄口！ 开会的时候，周怀安的许昌风其实一直坐在旁边的小办公桌前记录。 此时，听见这碎裂声，许昌风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更没有半分不该有的异样。 在体制内，看见领导最失态的一面，是极度危险的事情。 许昌风一言不发地快步走了过去，默不作声地屈膝跪在了那片狼藉面前。 他低着头，神色专注地用手指一片一片地捡拾着那些尖锐的碎瓷片。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在用最快的速度，去修复这个房间里被怒火破坏的秩序。 他要让一切都恢复原状，仿佛刚才那场失控的宣泄，从未发生过一样。 看着跪在地上忙碌的下属，周怀安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浑浊的死气，努力压制着胸腔里还在翻滚的怒潮。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混浊的眸子里，已经重新蓄满了往日里深不见底的温和与沉稳。 那是一个在静海经营了十多年、历经风雨却始终屹立不倒的一把手，应该有的面孔。 “收拾收拾吧。” 周怀安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仿佛刚才砸碎杯子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让谢红梅，立刻来我办公室。” 许昌风微微点头，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收到，领导，”他将最后一块细小的瓷片攥在手心，随后用抹布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地上的茶水与茶叶。 几分钟后，大理石地板重新恢复了倒映人影的光亮，不留一丝痕迹。 许昌风站起身，微微躬身，转头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 视频会议的蓝色荧光在陆朝歌脸上闪烁，她抬起手，正准备切断连接。 “咔哒~” 办公室门在没有任何敲击声的前提下，被人从外面径直推开了。 陆朝歌眉头微微上挑，她抬起头，凌厉的目光直刺门口，“方副厅长，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就算是领导，进门也不能不敲门吧，“一点礼貌都没有，进来竟然连门都不敲。” 方少云穿着一身整洁的省厅工作服，身材高大挺拔，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他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到办公桌前，顺手拿起桌面上那瓶还未开封的矿泉水。 “啪嗒”一声，他单手拧开瓶盖，仰头猛灌了一大口，“周怀安那老小子，没有为难你吧？” 方少云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语气虽然随意，但眼神深处却有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降临静海，但这一句带着关心语气的询问，已经把他的态度摆得清清楚楚——我是来给你撑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方少云到来！(第2/2页) 看着眼前的方少云，陆朝歌原本紧绷的唇角微微放松，清冷的心底深处，悄然泛起了一丝久违的暖意。 她知道，这应该不会是方少云的个人行为。 看来，远在省厅的那位“老头子”，手腕当真是通天。 自己这边在静海才刚刚掀起风浪，老头子就立刻把方少云派了过来，亲自为她站台压阵。 唐正龙不是不相信她的能力，而是太清楚静海这潭水有多深，太清楚周怀安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怀安，这条在静海市经营了多年的老狐狸，一旦被逼到了退无可退的死角，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老头子这是在未雨绸缪，提前为她这个冲锋陷阵的兵卒，构筑一道坚固的后盾。 说起来，方少云是唐正龙的得意门生。 若是按照体制内那些不公开的传承规矩，方少云确实算得上是陆朝歌的师兄。 门内无派，千奇百怪！ 在这条充满荆棘的路上，他们都是被同一个人从最底层一眼相中、含辛茹苦栽培、然后亲手推向战场的生死同袍。 只不过，方少云已经在其他地方立下了赫赫战功，早已证明了自己的铁腕手段，这才被直接调回了省厅担任副厅。 但无论身处何地，他们骨子里流淌着相同的热血，怀揣着同样的理想与信仰。 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在这条黑暗前行的道路上并肩作战，成为最坚定的同门。 “你这是什么坐相？” 陆朝歌看着方少云，有些无奈地挑了挑眉，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说了，毕竟人大老远过来，自己不可能拒之门外。 方少云此时浑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大大咧咧地往办公桌边缘一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朝歌，满脸好奇，“别废话，赶紧说说，情况到底如何？” 陆朝歌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她，但是眉宇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疲惫，她用手指指着电脑上已经保存好的视频录播文件，“录像在这，你自己慢慢看吧。” 陆朝歌站起身，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我要去吃午饭了，从昨晚连夜到现在，我连一粒米都没下肚。” 此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悄然走过了十二点。 她没有等方少云回答，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方少云目送着那道略显单薄却无比坚毅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无奈地摇头笑了笑，随即从办公桌上跳了下来。 一屁股坐下，方少云伸手握住鼠标，双击点开那个视频文件。 方少云端起那瓶没喝完的矿泉水，整个人懒洋洋地靠进椅背里，开始逐帧播放这档静海市最高规格的常委会录像。 最开始的十几分钟，他基本上都是按着快进键度过的。 常规的汇报，官样文章的流程，这些毫无营养的政治太极，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然而，当视频画面中，陆朝歌缓缓按下发言申请的那瞬间，方少云按着快进键的手指，骤然停顿。 第90章 这么勇的吗？ 第90章这么勇的吗？ 他脸上的慵懒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屏幕里，陆朝歌神色清冷，字字铿锵。 当听到陆朝歌平静地吐出“建议由省检察院成立专项调查小组彻查”这句话时，方少云刚咽下去的一口矿泉水，直接在嗓子眼里炸开了。 “噗~~~” “咳咳、咳、咳咳咳！” 一大口清水毫无预兆地喷在了崭新的液晶显示器上，顺着屏幕缓缓流淌。 方少云狼狈不堪地剧烈咳嗽着，整张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卧槽……这么勇的吗？！” 他一边扯过桌上的纸巾胡乱擦拭着屏幕，一边忍不住失声惊呼。 在静海市的常委会上，当着市委书记的面，直接要求省检成立专项组，这是砸场子啊，而且是把周怀安的脸撕下来扔在地上践踏！ 方少云足足平复了半分钟，才勉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继续看下去。 当看到常务副市长谢红梅不得不当众低头、咬牙切齿地向陆朝歌道歉时，方少云默默地将水瓶搁在了桌子上，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而当画面中，陆朝歌不依不饶，凤目微眯，直视着周怀安追问“副市长刚才的承诺可还作数”时，方少云已经彻底靠在了椅背上。 上手抱在胸前，剑眉英挺的上掀。 当陆朝歌抛出第三记重锤，将省厅和省检同步介入的既定事实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彻底封死周怀安所有退路的时候。 方少云的表情，已经和白日见鬼没有区别了。 震撼！ 方少云终于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远在省厅的唐老头，会十万火急地催促他亲自跑一趟静海。 因为陆朝歌今天在会上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都在悬崖边缘试探！ 稍有半点差池，或者稍微有一丝气势上的衰弱，迎来的就将是万劫不复，整盘棋局都会在瞬间崩溃！ 可偏偏，这个看似柔弱的师妹，手里握着最致命的底牌，走出了最完美的步法！ 布局缜密，设套精准，攻敌之必救，以退为进！ 最后，更是用对方说出的承诺，生生化作了反将一军的绝杀之剑！ 这一套行云流水、环环相扣的连环攻势，简直滴水不漏，每一个时间节点都卡在周怀安最难受、最脆弱的神经上。 “我这小师妹的能力……简直逆天了啊，比我当年还哦猛，不贵……和当年的我，大差不差……” 方少云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心中掀起了狂澜。 他靠在椅子上，直到整段视频播放完毕，画面重新陷凝滞，陆朝歌却依然没有推门回来。 “不过……终究还是吃了经验不足的亏啊。” 方少云确定门外没有脚步声后，才自言自语地轻声呢喃了一句。 视频的最后两分钟，那是陆朝歌追问城建局和住建局关于流动摊贩安置问题的一幕。 看着屏幕里陆朝歌最后只能无奈地选择“不了了之”，方少云作为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一眼就看穿了实质。 陆朝歌有民生情怀，有底层温情，但她唯独缺乏处理这种复杂地方政务的实际经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这么勇的吗？(第2/2页) 她现在，根本拿不出一个能够说服那帮官僚的具体执行方案。 “既然我是师兄，这屁股，总得帮你擦干净。” 方少云无奈地笑了笑，眼神却变得无比温和，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黑色的签字笔。 随后，他扯过一张干净的白色a4纸，平整地铺在桌面上。 “啪~” 笔帽被他轻轻揭开。 方少云微微低头，手腕微悬，在纸张最上方，苍劲有力地写下—— 《关于城东城中村改建中流动摊贩后续安置的指导性建议》。 他神色专注，脑海中飞速运转，笔尖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写下了第一条：摸底登记——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由街道和社区配合，彻底摸清城东区域流动摊贩的准确数量、经营品类以及家庭贫困状况，建立详细台账。 他写下了第二条：分类安置——对于有一定经济能力的商户，通过政策优惠引导其优先迁入新建的综合市场；对于确实无力承担租金的特困群体，必须规划出专门的“过渡性规范经营区”，免收摊位费。 他写下了第三条：过渡期生计补贴——在旧区拆迁与新市场投入使用的空白期内，可以设立专项民生基金，按月发放基本生活补贴，确保摊贩生计不断档。 他写下了第四条：免费就业培训——针对部分确实无法继续从事摆摊行业的底层群众，由市人社局牵头，提供免费的职业技能培训，积极对接本地企业，帮助其实现转型就业。 他写下了第五条：新建综合市场对接方案——在新建市场的规划初期，必须强制要求开发商预留不低于百分之三十的低价摊位，且在五年内不得随意涨租，优先保障原城中村商贩的入驻。 字迹铁画银钩，每一个字都直击要害，堪称字字珠玑。 写完这些，方少云并没有停笔，而是略作沉吟，在下方又重重地写下了第二大条。 《关于打造城东特色夜市（美食街）的规划设想》 他深知，一味地堵和安置不是长久之计，只有化腐朽为神奇，将这些流动摊贩转化为城市的新名片，才能彻底解决矛盾。 这个规划设想。 方少云没有继续写下去，因为到这里已经足够。 “啪~” 方少云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将笔帽扣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将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极具操作性建议的a4纸，工工整整地摆放在陆朝歌电脑的键盘下。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迈步走到了那扇宽大的落地窗前。 此时正值正午，外面的阳光浓烈而炙热。 整座静海市在滚滚热浪的蒸腾下，高楼大厦的轮廓都显得有些微微扭曲和虚幻。 方少云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地俯瞰着脚下这座看似繁华的城市。 “这正午的阳光……还真是挺好的呐。” 方少云看着窗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呢喃了一句没有头尾的话。 第91章 还请陆局长救我一命！ 第91章还请陆局长救我一命！ 阳光洒落，照进治安署的食堂。 陆朝歌端着餐盘，找了个空闲的位置。 此时正是开饭的高峰期，整个治安署内部上上下下六百多号人，将偌大的食堂挤得满满当当。 喧嚣的人声与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给这栋平日里严肃庄重的办公大楼增添了不少烟火气。 “陆局，可算找到您了。” 沈晓棠端着饭碗快步走来，在陆朝歌对面的空位上坐下，“今天上午有人过来预约，想要和您见面。” “那会儿您正在开会，我给您的手机发了短信，不知道您看到没有？” 现如今，沈晓棠在名义上已经成了陆朝歌的“秘书”。 市委那边借口种种，一直没有给这位新上任的女局长配备专职秘书。 于是，这些上传下达、文件整理、访客预约的繁杂工作，便暂时落在了沈晓棠这个刚刚转正的实习警员身上。 “嗯，开会时手机静音了，还没来得及看。” 陆朝歌用筷子夹起一口青菜，嘴唇微动，声音平静。 她脑子里此时还盘旋着刚才市委常委会上的细节。 尤其是那份关于政策泄露的案子，这个案子牵扯的范围之广，绝对是触目惊心的。 从强盛集团、鸿盛房产，再到城建科、住建局，几乎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利益大网！ 如果能借着这次机会将这张网连根拔起，给静海市官场带来的震撼绝对是毁灭级的。 而滕士高昨晚交代的那份供词，就是她撕开这张铁网的第一道口子。 陆朝歌现在唯一头疼的，是该从哪些部门抽调干净、可靠的人手，来组建这个专项调查小组。 还是那句话—— 她刚来静海，手里能够绝对信任、能打硬仗的人实在太少了。 她的直系班底，数来数去也就只有李铁柱和眼前的沈晓棠。 至于刑侦科的赵文华，或者城西派出所副所长纪云霆，虽然目前表现得还算顺从，但仍需要进一步的考量和观察！ 不过，专项调查小组想要真正动起来，还得等今天上午的常委会会议文件正式下发。 而这，也是陆朝歌不得不遵守的‘时间差’！ “谁预约的？” 陆朝歌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筷子在餐盘里轻轻拨动。 “是高晓兰。” 沈晓棠的声音压得极低，“就是黑曼巴酒吧背后真正的老板，这个人一大早就来了，一直在外面等着。” “她说只要陆局您忙空了，随时可以召见她，等多久都行。” “态度倒是放得挺低，”陆朝歌嘴角微翘，淡淡的吩咐一声，“吃完饭就让她过来吧，我在一楼的会客室见见她。” “好的，陆局。” 沈晓棠连忙点头，随后便埋下头开始扒饭。 吃饭间隙，沈晓棠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对面这位年轻得让人敬畏的女局长。 她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陆朝歌分外疲惫。 英飒的脸上，眼睑有着一层青色，甚至靠得近了，陆朝歌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汗味。 沈晓棠在心里感慨，从昨天到现在，都快30个小时了，这位陆局长怕死没休息好。 忽然间，沈晓棠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陆局竟然忙糊涂了，竟然连食堂免费的例汤都忘了盛。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屁颠屁颠地朝着大厅角落的汤桶跑去。 不一会儿，沈晓棠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蛋花汤，小心翼翼地走了回来。 陆朝歌看着沈晓棠递过来的汤，微微一愣，随即开口吩咐道，“下午市委那边会将上午的常委会会议纪要发过来，你记得第一时间送到我手里。” “收到，保证第一时间送达！” 沈晓棠将那碗蛋花汤轻轻放在陆朝歌的手边。 陆朝歌端起汤碗，浅浅地喝了口，将汤碗放下，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沈晓棠身上，“林曼失踪案，这两天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还请陆局长救我一命！(第2/2页) 提到工作，沈晓棠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有了进展！” 沈晓棠压抑着兴奋，低声说道：“今天上午我们去走访的时候，突然就收集到了部分当年的关键消息” “不过线索有点杂乱，我整理好之后，第一时间请领导斧正。” 沈晓棠自己也觉得这事透露着一丝诡异。 在现阶段，她收集关于林曼案的信息，基本上只能用最原始的笨办法。 走访、不停地给当年的关系人打电话，进展缓慢得像是在蜗牛爬行。 可偏偏今天上午，好几个之前一直态度冷淡、甚至直接关机玩失踪的知情人，竟然主动把电话回了过来。 而且在电话里，这些人的态度出奇的配合，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突然么……” 陆朝歌听完，内心了然，嘴角微微翘起，心想夜枭的动作还挺快的嘛。 饭后，陆朝歌将碗筷放回了餐具回收处。 她没有回顶楼的局长办公室，而是直接朝着一楼的会客室走去。 这个时间段，民警们大多都在午休或吃饭，会客室里空无一人。 这里确实是个适合进行交谈的好地方。 陆朝歌走到茶几旁坐下，顺手按下了电热水壶的开关，准备烧水泡茶。 在等待水开的空档，她掏出手机，开始翻看高晓兰的背景资料。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大多是网络上能收集到的公开信息。 高晓兰，39岁，女性。 不懂事的时候混过社会，不是小打小闹的那种，而是真正提过刀、坐过牢，至今还留着案底。 然而，就在她22岁出狱的那一年，这个女人仿佛突然开了智！ 她不再和以前的街头混混来往，反而东拼西凑借了一笔钱，在路边开起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面馆。 凭借着一股狠劲和精明的头脑，短短三年时间，她就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积累。 那个时候，刚好赶上静海市大开发、大建设的黄金时期。 高晓兰的眼光极准，硬是在城东那片尚未开发的荒地上，咬牙拿下了如今黑曼巴酒吧所在的黄金地块。 随后，她自建自营，将黑曼巴酒吧打造成了静海市首屈一指的娱乐地标，彻底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时至今日，这个曾经的精神小妹，身家早已过了亿。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陆朝歌将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房门被轻轻推开，高晓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将身材衬托得极为高挑的深色长裤，搭配一件质地极佳的黑色衬衣。 一头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利落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显得精明强干，完全看不出已经年近四十。 然而，就在她反手将房门关上的那一瞬间。 高晓兰脸上那层强撑出来的优雅与从容，在瞬间碎裂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没有直起腰，就这么近乎踉跄地快步走到茶几前。 在陆朝歌错愕的目光中，这个身家过亿的酒吧女老板，双腿一弯，整个人几乎是弯腰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下去。 “还请陆局长救我一命！” 高晓兰的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 陆朝歌刚拿起烧水壶，升腾的雾气在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前弥漫。 她静静的看着这个女人。 陆朝歌其实是猜测到高晓兰会过来的，但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位在静海市还算个人物的高晓兰，竟然会用这种近乎卑微到尘埃里的方式，作为两人见面的开场白。 一见面，就直接求救？ 第92章 投名状！ 第92章投名状！ 升腾的气雾在半空中弥漫，将陆朝歌面庞遮掩得有些模糊。 陆朝歌凝视着高晓兰。 在见此人前，她脑海中曾设想过无数种两人碰面的场景。 她以为对方会带着商人的精明与市侩，在权力面前长袖善舞，平稳而体面地与自己展开一场利益的博弈。 甚至设想过对方会因为黑曼巴酒吧被强行查封，从而带着满腔的怒火与不甘，强硬地前来质问…… 可她唯独没有料到，这场会面会是以如此滑稽而又充满戏剧性的方式开场！ “高女士这话说得，可真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陆朝歌眼帘微垂，微微说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这静海市里，难道还有人敢公然违法乱纪？”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陆朝歌她自己都差点没绷住。 如今的静海，水还是太深了！ 高晓兰就那么弯着腰，姿态放得极低。 在这位女局长没有发话前，她甚至连将腰杆挺直的想法都没有，“陆局，我触碰到某些人的核心利益了。” “如果今天在您这里寻求不到庇护，我恐怕根本活不过一周！” “哦？” 陆朝歌微微挑了挑眉，她不认为高晓兰是在危言耸听，毕竟这个女人在静海市的泥潭里摸爬滚打多年，对地下世界的了解可能比治安署的卷宗还要详尽。 如果连高晓兰都觉得大祸临头，那就说明，确实有人对她动了杀心。 可是，在她陆朝歌初来乍到、风头正盛的这个节骨眼上，静海市的牛鬼蛇神们，谁敢如此顶风作案？ 明面上的暗杀与报复，那些人自然是不敢做的！ 那么，他们是准备制造一场“意外”吗？ “哦？那高女士先请坐吧。” 陆朝歌仿佛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顺手将刚刚烧开的沸水注入茶壶中。 洗茶、冲泡，随后用竹夹夹起一只茶杯，放在旁边的下首位上。 高晓兰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她不敢把身体坐实，仅仅将小半个屁股虚贴在沙发边缘，腰背挺得笔直，紧张得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陆朝歌淡然地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热茶，细细地抿了一口，“高女士，别紧张，喝口茶润润喉。” “有什么问题，我们慢慢聊，不过在聊你的事情之前，我倒是想先问问，你对城东城中村的改建项目，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我只能躺骨灰盒里看……高晓兰在心中泛起一阵苦笑，但在极短的瞬息间，大脑就疯狂运转起来。 高晓兰很清楚，领导的闲话可能没有深意，但是主动提问题，那就必然会有深意！ 而这个问题，如今看来，是试探，也可能是一个机会！ 几乎都不带犹豫的，高晓兰正色说道：“城东城中村的改建，明面上是顺应城市发展的民生工程，但实际上，不过是某些无良商人披着羊皮在逐利罢了。” “哦？有点意思！” 陆朝歌嘴角微微翘起，眼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那里的蛋糕太大，水也太深，我高晓兰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所以从来不敢参与进去。” 高晓兰苦笑着摇了摇头，言语间满是无奈，“虽然滕士高那个蠢货瞒着我偷偷掺和了进去，但他做错了事，如今也即将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 陆朝歌在心中冷笑一声，暗道这个女人还真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狠角色，切割得如此干净利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投名状！(第2/2页) “不过，当初招投标的时候，我曾看过城东改建的规划图。” 高晓兰为了自保，终于抛出了第一个重磅筹码，“黑曼巴酒吧所在的那块黄金地皮，在最初的设计中，原本也是属于拆迁范畴的。” “但是因为我态度强硬，死活不愿做出让步，所以在最终下发的规划图里，黑曼巴酒吧所在的区域，被排除在外了。” 这句话，瞬间让陆朝歌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透露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城东城中村的拆迁规划，在名义上是让利于民，但本质是商人逐利！ 所谓的拆迁范围，不过是那些人在经过反复“协商”以及“排除”后，妥协出来的产物。 毕竟，柿子总是要挑软的捏。 那些有背景、有实力、体量太大且态度强硬的刺头，会被避开，排除在拆迁范围之外。 而那些没有任何背景、只能任人宰割的普通老百姓，却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只能被迫接受廉价的补偿。 “继续说下去。” 陆朝歌再次端起茶壶，作势要给高晓兰将茶水续上。 高晓兰是个极聪明的人，立刻心领神会地端起杯子将温茶一饮而尽。 随后，她双手捧着空茶杯，整个人几乎呈半蹲的姿势凑在茶几旁。 “咕噜咕噜~” 茶水斟满。 高晓兰重新坐回沙发边缘，继续说道：“我知道陆局在为这件事头疼，恰好，我也有转型的需求。” “所以，只要陆局您能保我一条命，我愿意主动将黑曼巴酒吧全部拆除，配合市局和市政府，在这片地皮上重建一座便民的民生夜市工程！” 这是高晓兰今天带来的投名状！ 她不想再过那种提心吊胆、随时可能被清算的日子了。 她要断臂求生，彻底和过去那个浑浊的自己做个了断。 黑曼巴酒吧固然是她半生的心血，但如今也成了套在她脖子上的绞索，只要酒吧还开一天，她就永远无法洗白。 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以一种高尚的方式砸碎，她才能真正重获新生。 其实在最初的时候，高晓兰想过将酒吧地皮卖个好价钱，然后带着钱远走高飞。 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黑曼巴酒吧背后牵扯的股权、牌照和人脉网络实在太深，根本不是说卖就能卖掉的。 如果出售，那些贪婪的饿狼一定会趁火打劫，将她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所以，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体面落地、又让旁人不敢觊觎的强力契机。 而这位空降静海、背景通天且手腕极硬的女局长，就是她能抓到的救命稻草！ “呵呵，我还真是没有想到，在我们静海市，居然还有高女士这般高风亮节、热心社会公益的优秀企业家。” 陆朝歌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对高晓兰的这个回答并不感到意外，对方的动机也谈不上多么纯粹，无非是趋利避害的自保之举。 但是，这个投名状，却恰到好处地砸在了她最需要的地方！ “谢……谢陆局夸赞！” 听到陆朝歌的这句话，高晓兰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起来，险些喜极而泣。 …… （各位领导，晚上好，小职员在台风路线上瑟瑟发抖~） （请在路线上的领导们注意安全~） 第93章 重症必须下猛药！ 第93章重症必须下猛药！ 高晓兰松了口气，因为她知道，自己赌赢了。 投名状，陆朝歌收下了！ 这也意味着，她高晓兰，终于成功登上了这位女局长的战船。 虽然这艘战船此刻正驶向静海市风暴最猛烈的核心，但至少，这是目前唯一有可能带她活着穿过风暴、安全登岸的船只！ 高晓兰的脸上流露出如释重负的轻松。 陆朝歌不动声色的将其收入眼中，心中却是冷笑。 想凭一纸投名状，就彻底和过去那段浑浊的泥潭切割干净？ 这世上，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黑曼巴酒吧在城东屹立多年，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灰色勾当，高晓兰哪怕没有亲手沾染，也绝不可能一无所知。 她今天姿态很低，甚至愿意付出代价，上演一出断臂求生的戏码，绝不是因为良心发现。 而是，怕了！ 高晓兰必然是惧怕那些比黑曼巴还要狰狞的凶兽！ 而陆朝歌要利用的，恰恰就是她这份近乎实质的恐惧，毕竟现阶段她初来乍到，手里实在没有可用之兵。 否则，又何须与人虚与委蛇？ 因此陆朝歌需要线人，眼前这个高晓兰，的确是一颗还算不错的暗桩。 千金买马骨嘛！ 若是当所有人都清楚，高晓兰可以借助陆朝歌这艘战船平安落地的时候……恐怕也会吸引来更多的人 为了源源不断地榨取线索，陆朝歌不介意在现阶段，给这个女人一点所谓的“诚意”与庇护。 哪怕这步棋走出去，必然会引来明里暗里的无数诟病。 一个堂堂市公安局长，竟然与涉黑涉黄的酒吧老板达成某种默契？ 这消息一旦传出去，静海市的那些政敌和对手，绝对会在这上面大做文章！ 但陆朝歌不在乎。 毕竟，重症须下猛药！ 只要能把静海这池死水彻底搅浑，把那些藏在底下的王八全钓出来，她不介意自己身上沾点泥星。 还是那句话，她本身给自己的定义，是来洗牌的，无所谓自身的前途。 先借助这女人的手，把证据链一条条抹除，最后再来一出秋后算账。 “实话实说罢了。” 陆朝歌神色平淡，素手微扬，再度将茶水注入高晓兰面前的杯中。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请进，”陆朝歌微微说道。 门被推开，沈晓棠踩着小碎步快步走了进来。 “陆局！《城中村改建政策泄露案》的会议文件刚刚正式下发……” “市委那边已经明确，委任您为专项调查小组的——” 她的声音清脆而高昂，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话还没说完，沈晓棠的视线似乎终于看见高晓兰。 沈晓棠的声音戛然而止。 专项调查小组？政策泄露案？高晓兰自然捕捉到了关键讯息，市委那边怎么会对城中村这个马蜂窝动手？ 高晓兰满脸疑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低下头去，装出一副耳聋眼花的不太聪明的样子。 “哦，拿过来吧。” 陆朝歌从沈晓棠手里接过文件夹，刷刷几笔，陆朝歌在文件末端签下了自己龙飞凤舞的名字，“待会儿把复印件拿过来。” “好的，陆局！” 沈晓棠立刻心领神会，抱着文件转身。 没过几分钟，沈晓棠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一份复印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重症必须下猛药！(第2/2页) 她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地将复印件放在了茶几上，然后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陆朝歌旁若无人地翻阅着手中的复印件。 宽敞的会客室里，一时间显得很安静。 高晓兰如坐针毡，刚才沈晓棠闯入带来的巨大信息量，不断地撩拨着她的内心…… 陆朝歌不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文件。 高晓兰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在这个时候主动开口打扰。 气氛，在一瞬间尬住了。 而陆朝歌的双眼虽然盯着文件，心思同样很复杂。 这份文件，给了她师出有名的调查权！ 可唯独，没有给她能用、敢用的人！ 政策泄露案牵扯太广，她需要一个忠诚、执行力极强的团队。 李铁柱和沈晓棠虽然好用，但两人手上都有案子要去处理，根本分身乏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个专项调查小组，到底该怎么建？ “陆局……” 高晓兰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她微微躬身，姿态很前辈，“我想说的话，都已经跟您交代清楚了。” “如果没其他吩咐的话，我就不打扰您的公务了。” 她准备撤退了。 沈晓棠刚才泄露的那半句话，已经让她彻底笃定：静海这片天，马上就要彻底塌了。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静海都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 而她高晓兰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抱住陆朝歌这条大腿，哪怕被风浪拍得粉身碎骨，也绝不能松手。 “嘟嘟~” 陆朝歌刚准备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却不合时宜地在空旷的房间里炸响。 “老赵？”陆朝歌皱眉，他怎么会打来电话？ 陆朝歌没有避讳高晓兰，直接按下了接听键，顺势站起身来。 “陆局！出大事了！发生命案了！”赵文华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响起。 “说重点，”陆朝歌说道。 “事情发生在中海大厦，有人从楼梯间坠楼了！” 赵文华深吸了一口气，尽最大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一对小情人在楼梯间偷，咳……避暑，结果突然有一个人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他们面前，摔得血肉模糊，当场死亡！” 中海大厦。 静海市最繁华的核心商业区，本市的地标性建筑，无数大公司、大集团的总部都设立在那栋摩天大楼里。 “又是坠楼？” 陆朝歌的眸子里闪过冷芒，她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好，我知道了。你如果还没出发，就在大门口等我，我跟你的车一起过去！” 陆朝歌要亲自去现场，她从来不习惯坐在办公室里听属下的汇报。 她更喜欢，也更擅长，去一线冲锋陷阵！ “陆、陆局……” 高晓兰看着那道雷厉风行的黑色背影瞬间消失在门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砰~” 回应她的，只有房门关闭的声响。 高晓兰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一口没动、已经渐渐失去热气的茶水。 又看了看陆朝歌刚刚坐过的那张真皮沙发。 最后，她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了茶几上那份被沈晓棠送过来的复印件上。 第94章 鱼儿咬钩了啊！ 第94章鱼儿咬钩了啊！ 那份关于《城中村改建政策泄露案》的市委红头文件复印件，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毫无防备地敞开着。 高晓兰的心跳悄然漏拍，她站在原地等了很久。 渐渐地，高晓兰的呼吸粗重起来，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神色！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迅速将摄像头对准了茶几上的文件。 “咔哒~” 她甚至来不及调整焦距，只是凭着本能，疯狂地按下快门，将文件上的每个字都记录下来。 就在她准备翻开第二页继续偷拍的刹那，一阵急促、沉重且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陡然传来…… 高晓兰的瞳孔瞬间收缩。 她几乎是使出了毕生的演技，在一秒钟之内，将手机屏幕按熄，顺势塞进包里。 然后，她整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膝盖上，迅速让双眼失焦，似乎陷入某种深层次的思虑中。 “砰~” 门被推开，沈晓棠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当她的视线落在茶几上，看到那份复印件还完好无损地躺在原地时，整个人明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那个……高女士。” 沈晓棠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快步走上前，“陆局刚才在路上给我打电话了，让你先回去。” “她临时有紧急案子要处理，今天恐怕没时间了，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改天再来市局预约吧。” 沈晓棠嘴上说着，手上动作极快，一把将茶几上的复印件抓了过去，抱在怀里。 她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审视与怀疑，死死地盯着高晓兰。 高晓兰尴尬地站起身来，苦笑道，“哎呀，陆局没发话，我刚才也是不敢走啊！还好沈警官您过来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要在这傻等多久呢。” 沈晓棠盯着她看了许久，随后，她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有些狐疑地问道。 “高女士，刚才趁陆局不在的时候，你……没有动过这份文件吧？” 高晓兰先是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钟，随后突然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瞧您说的，沈警官，我高晓兰就是个做小生意的，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市局里偷看机密文件啊！” “那就好，那就好……”沈晓棠拍了拍胸口，眼中的怀疑终于消散了几分，“那高女士，我送你出去吧。” 说完，她率先转过身，抱着文件快步朝门外走去，脚步明显比平时要急促得多。 高晓兰的心，此刻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仿佛随时都会从嘴里蹦出来，她站在原地，等沈晓棠走远后，才敢深呼吸，去调整心态。 …… “陆局，她看了！” 车窗外，午后的阳光很炽烈，透过车窗，映照在陆朝歌的面庞上。 手机屏幕上，沈晓棠发来讯息。 说她在监控室里看得清清楚楚，高晓兰明明害怕得要死，还要强撑着镇定去拍那份文件！ 那副做贼心虚的‘偷感’，让沈晓棠觉得很有趣…… 陆朝歌看着屏幕，“鱼儿咬钩了啊。” 高晓兰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可她根本不会知道，被她偷拍的《城中村改建政策泄露案》会议文件，其实并不完整。 那上面，只有关于专项调查小组成立的背景和陆朝歌所拥有的绝对调查权。 这本就是陆朝歌亲手设下的局。 一个给高晓兰的“定心丸”，也是一个试探她诚意的鱼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鱼儿咬钩了啊！(第2/2页) 原本陆朝歌还在思索，该用什么自然的方式让高晓兰“无意间”看到这份文件。 而赵文华那通突如其来的命案电话，恰好给了她最完美的离席借口。 在生与死的博弈中，任何突发的变故，都能成为陆朝歌手中借力打力的棋子。 高晓兰看了文件，就知道陆朝歌如今手里有多大的权利！ 在陆朝歌的预想中，高晓兰如果是个聪明人，就应该会想明白——她高晓兰今后该如何去做！ “不过……” 陆朝歌收起手机，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我今天，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这种感觉很熟悉，也很糟糕。 就像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被压在了脑海深处。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仔细梳理，就被接踵而至的突发事件推到了记忆角落。 思考的时间转瞬即逝，中海大厦，到了。 陆朝歌的注意力，瞬间被车窗外那栋高耸入云的庞然大物给吸引。 所有的杂念，在这一刻被她强行压制下去。 身为主帅，临阵对敌，容不得半点分神！ …… 中海大厦是静海市最繁华的核心商业区地标。 整座建筑群由三幢摩天大楼呈品字形排列而成，而发生命案的，正是一幢。 这栋大楼总层数高达四十八层。 具体高度，更是超过了168米，是标准的超高层建筑。 命案的具体发生地点，在一幢的二号楼梯间。 按照现行的消防规范，这种超高层建筑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间，必须与通往地面以上的楼梯间进行物理分隔。 这就导致了这个二号楼梯间平时极少有人使用。也正是因为这份偏僻，那对年轻的小情侣才会选择在这里“避暑”偷欢。 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一场从天而降的噩梦！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没有被砸中，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此时，现场已经被封锁。 刺眼的黄黑警戒线沿着楼梯间入口向两侧疯狂延伸，将整个二号楼梯间区域与外部喧嚣的通道彻底隔离。 地面上还残留着杂乱的脚印。 治安署的成员们早已就位，神色紧绷地做着现场勘查的准备工作。 作为目击证人的那对小情侣，还很年轻，模样十分的青涩。 此刻，两个人已经被吓傻了。 他们脸色惨白如纸，瘫软在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 女生弓着腰，拼命地对着垃圾桶干呕，仿佛要将胆汁都吐出来。 男生则死死抱着脑袋，双手抓如头发中，整个人像是在一瞬间被抽干了灵魂，瑟瑟发抖。 几个治安署的成员正在一旁低声安抚，但效果微乎其微。 “陆局，赵科！” 刑侦科的成员李高旭看见陆朝歌与赵文华联袂而来，赶忙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刑侦，在这行干了将近十年，见过的凶杀案现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但此刻，李高旭脸上的表情依然显得有些极不自然。 “嗯，情况等下再说。” 陆朝歌抬手，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客套，在这一瞬间，她直接接管了现场的最高指挥权，“监控查没查？目击证人都有哪些？” 第95章 情绪有点失控！ 第95章情绪有点失控！ 李高旭脸色一僵，声音里多了一丝为难。 “陆局，接到报案的第一时间，我们的人就立刻去联系了物业公司，但是……” 他话没说完，吞吞吐吐地看着陆朝歌，似乎在极力斟酌用词。 “嗯？” 陆朝歌眉头一挑，眸光变得清冷。 一个干了十年的老刑侦，说话如此吞吞吐吐，本身就说明了这里面的水，很深！ 这就是她空降静海至今，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必须也是必然要面临的问题——无人可用！ 赵文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黑着脸低吼道：“别婆婆妈妈的，有什么情况直接说！” 李高旭咬了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这幢大楼属于老建筑，很多内部线路都严重老化了，监控覆盖并不完整。” “而且，这大楼里的许多区域都是私人性质的，租户大多是本市有头有脸的公司、集团。” “人家根本不让物业轻易进去安装监控摄像头，物业那边也说，他们能管的只有最基础的公共区域……”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那公共区域呢？” 陆朝歌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私人办公室没有监控，她可以理解，那是后续整顿的事，但公共走廊、电梯间、安全通道，这些地方总该有记录！ 死者是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出现在高空，更不可能凭空掉下来。 “公共区域的监控，正在排查。” 李高旭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声音越来越低，“但是物业那边的配合度非常低，找各种理由推诿，一会儿说设备太老，一会儿说存储周期短，可能已经自动覆盖了，到现在还没把原始录像交出来。” “而且……这栋楼每天出入的人流量太大了，上上下下几千号人，光靠公共区域的录像，就算拿到了，也很难在短时间内锁定死者的具体身份。” 听到这里，陆朝歌的眉头已经拧在一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烦躁感，在她的心头悄然升起，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老赵。” “陆局！”赵文华神色一肃。 “你亲自带人去监控室盯着，出了任何问题，我唯你是问看，”陆朝歌也清楚自己此刻的情绪有些不稳，甚至有些难以自控。 但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连续高强度工作了超过三十个小时，虽然还没到身体上的极限，但是精神已经开始难以控制了。 老赵是刑侦科的科长，这块老姜在静海市公安系统混了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治这些不配合的“滚刀肉”物业。 有他亲自盯着，应该不会出岔子吧？ 陆朝歌心中想着。 “是，陆局！您放心！”赵文华大声领命，带着两个警员，杀气腾腾地朝着大厦监控室的方向走去。 “带我去现场看看。” 陆朝歌转过头，看向李高旭，语气重新恢复了贯有的冷静。 李高旭脸上闪过一丝迟疑，明显在犹豫要不要劝阻，“陆局……现场里面，已经血肉模糊了。” “有几个今年刚分进来的新同志，刚才第一波进去，直接吐得不省人事，到现在还在外面缓着呢。” “您确定……要现在进去看？” 李高旭自认为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侦，什么样的惨烈现场没见过。 可刚才他往里看了一眼，胃里都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在他的潜意识里，女人，哪怕是局长，也该离这种血淋淋的修罗场远一点。 更何况，这位新来的女局长，看起来还这么年轻。 他自问是好心提醒，但那语气中无意间流露出的性别偏见，却让陆朝歌感到格外刺耳。 “有什么不能看的？”陆朝歌冷漠地回了句。 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李高旭一个，直接迈步向前。 李高旭根本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曾经经历过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情绪有点失控！(第2/2页) 在缅北那片暗无天日的泥潭里，她卧底了整整十年。 她见过被反绑着双手、跪在泥地里生生被砍掉脑袋的尸体。 也见过被大卸无数块，在湄公河上漂浮腐烂的碎块。 而她陆朝歌，当年如果走错一步，必然是也一具沉底的冤尸！ 和那些人间地狱相比，一个高楼坠落的现场，能有多血腥？ 陆朝歌跨过警戒线，目光在大厅内部飞速扫过。 这栋建筑是典型的框筒结构，电梯井和楼梯间被死死地包裹在最中心的位置。 整个大堂的吊顶上，几个球形监控摄像头还在缓缓转动。 她径直来到了二号楼梯间门口。 还没推门，一股血腥味便四处扩散着。 门下方，可以看见，大理石地砖上汇聚了一小滩半凝固的血泊。 站在门口维持秩序的几个年轻警员脸色惨白，眼神躲闪，有的都还在干呕，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陆朝歌面无表情地伸出手，“鞋套，手套。” 旁边的警员微微一愣，赶忙慌乱地递了过去。 陆朝歌动作熟练地套上鞋套，戴上蓝色医用手套。 “啪”的一声轻响，乳胶手套紧紧贴合在她的手上。 她推开防火门，迎着那股血腥味，一步迈进去。 楼梯间内，光线有些昏暗。 几个身穿白色防尘服的老法医正蹲在地上，动作极其轻柔而细致地处理着。 一旁，有警员正举着相机，在闪光灯的刺眼白光中不断记录着现场。 没有人说话。 在这种极度惨烈、甚至可以说是挑战人类生理极限的现场，即便是最资深的法医，也会本能地保持沉默。 里面的场景，只能用“惨烈”两个字来形容。 一滩碎肉呈放射状狂乱地溅洒在冰冷的混凝土水泥地面上，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雪白的墙壁上，星星点点的血迹一直喷溅到了三米多高的位置，触目惊心。 但在一片血肉模糊中，死者残留的衣物样式还算清晰。 一双劳保鞋。 一条牛仔裤。 以及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工装。 那件夹克的衣领和肩膀处，还残留着大片洗不干净的黑色油污。 死者已经面目全非，老法医们正拿着镊子，一点一点地收集着尸体碎片。 看着眼前这一幕，陆朝歌的脑海中，突然毫无预兆地跳出了一个冰冷的念头。 “如果今天我没来……” “这具尸体，会不会也像张晓晓一样，被某些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悄然处理掉？”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无法从脑袋中剔除。 当初张晓晓坠楼案，不就是这样吗？ 尸体在没有家属签字、没有任何合规流程的情况下，被学校和某些势力联手，强行火化！ 所有的真相，都随着那一把火，化为灰烬……若不是夜枭找来证据，如何能让张晓晓坠楼案，沉冤昭雪？ 陆朝歌缓缓转过身，清冷而锐利的眸子，在每一个在场的警员脸上缓缓扫过。 “听好了。” “这桩命案，在我亲自宣布结束前，任何人不许擅自清理现场痕迹！” “所有的取证、化验流程，必须严格按照一类案事件的标准进行。” “谁要是敢在这上面给我掉链子，或者玩什么猫腻。” 陆朝歌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我保证，会亲手断掉他的前途！” ……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今天的报告稍晚~） （小职员已经很努力了，但奈何今天一直没找到状态，所以小职员决定逼迫自己一把，明天一定交出4份工作文件~） （另，请领导们审阅完后，一定要批示呢~） 第96章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第96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气氛在此刻显得诡异的安静，甚至有些压抑。 楼梯间里，除了法医手里镊子偶尔碰撞的轻响，再无其他声音。 周围的治安署成员，无论是老法医，还是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了十多年的老刑警，亦或是刚刚分配进来、神色不太正常的新人。 在这一刻，全都将目光投向了陆朝歌。 那些原本心怀鬼胎、或者冷眼旁观的人，此刻心头皆是一震。 他们能听懂陆朝歌话里的意思！ 这位新来的女局长，是在给所有人打预防针，也是在给某些藏在暗处的人划红线。 但是，也有不少老刑警在心中暗自感慨，甚至有些摇头。 如此一说，这不是将自己完完全全地推向了整个静海治安署的对立面吗？ 静海这潭水有多深，在座的谁心底不清楚？ 你一个刚空降过来的新局长，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说出“谁敢掉链子就亲手断掉他前途”这种狠话。 这话要是传到外面去，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想要向她靠拢的人，恐怕都会被逼到她的对立面去。 不管在哪里，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是每个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是，他们并不清楚，陆朝歌此刻的情绪其实是有些失控的。 当然，就算是陆朝歌事后回过神来，她也绝对不会后悔今天做出的选择。 她就是这种性格！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绝不愿意在事后发现证据被人动了手脚，再独自去追悔莫及！ 在缅北那片泥潭里，她学会的东西很多，其中一刻就是，不要露出破绽，永远不要给对手留下任何钻空子的机会！ 陆朝歌唱了黑脸，现场的氛围越发沉重。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个警员，此刻都识趣的闭嘴。 他们越发沉默，也越发卖力地做着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工作，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了这位铁血局长的霉头。 而此时，那些在大堂里负责约谈物业公司成员的刑侦科警员们，收获却寥寥无几。 李高旭已经问了那些物业管理人员快半个小时了。 但他手中的笔录本上，却仅仅只有干巴巴的几行字。 “陆局。” 李高旭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走回来向陆朝歌汇报。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 “这些物业的人全都是滚刀肉，一问三不知，全在跟我们打太极……我怀疑他们是被打过招呼的！” “现在，我们可能只能等赵科那边，看看能不能从监控里查到什么有用的讯息了。” 李高旭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老李啊，有时候，没有收获，就是最大的收获，”陆朝歌淡淡地说道。 李高旭反应过来，看来这场坠楼案，并非意外，是个大案子！ 陆朝歌转过身，迈步朝着大堂的一角走去，她决定去看看那对发现尸体的年轻小情侣。 在大堂角落的沙发上，两个年轻人的身体依旧在止不住地颤抖。 看着他们那惊恐、绝望的模样，陆朝歌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两个孩子，大抵是留下了这辈子都无法抹掉的心理阴影！ 毕竟，任谁在偷摸亲热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具从天而降、摔得稀烂的尸体，恐怕也会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还没有真正从极度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以这两个人此刻的精神状态，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能在案发现场的第一时间，强忍着恐惧拨通报警电话，这恐怕已经是他们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情了！ 恐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才是人类的赞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第2/2页) 陆朝歌转过头，对旁边的警员低声交代了一句，“好好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不急着做笔录，等他们缓一缓再说。” “是，陆局。”警员赶忙点头，一路小跑着去倒水。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刑警突然快步走了过来，他在陆朝歌面前猛地站定，十分笃定的开口，“陆局，我有所发现，大概能锁定死者的身份了！” “哦？” 陆朝歌挑了挑眉，清冷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 他看起来很年轻，年纪大抵和沈晓棠差不多大，应该也是刑侦科的新人。 但他似乎还没有正式转正，因为他胸前挂着的，还是实习警员的工牌。 他的长相很清秀，眉宇间天然带着一股阳光的朝气。 笑起来的时候，显得很阳刚，让人心生好感。 “你叫什么名字？”陆朝歌平静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她心里，已经决定留意一下这个年轻人。 在整个刑侦科都在按部就班地走流程，在物业经理滴水不漏地和老刑警打太极的时候。 一个连编制都没有的实习警员，竟然敢主动走到她面前说“有发现”？ 这要么是急于表现的莽撞，要么是手里真有硬货的真本事。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引起陆朝歌的注意！ “陆局，我是萧战。” 年轻刑警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道，“您可以喊我小萧，或者直接喊我名字也行。” 语气很坦荡，没有谄媚。 很真诚，看着也很干净。 陆朝歌微微点头，算是彻底记下了这个名字，“好！萧战，你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 其实，她的心中此时隐隐有一丝窃喜。 新人好啊！ 新人就像是一张白纸，他们的立场还没有被确定。 更没有被静海治安署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所浸泡、污染过。 眼前这个叫萧战的年轻人，如果真的有本事、有热血。 那他，绝对是一个值得她培养的苗子。 “陆局，您看这个。” 萧战没有废话，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双手递到了陆朝歌面前。 他指着屏幕上，存放在微信“文件传输助手”对话框里的几段视频。 “这是我刚才在现场外围走访的时候，从附近的商铺、以及周边的监控探头里，自己剪切过来的视频画面。” “我已经把它们按照时间顺序进行了编号，这样方便陆局您查看。” 萧战解释道，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陆朝歌没有废话，直接伸手接过手机，点开了第一个视频，画面的拍摄角度，是中海大厦外面的一个治安岗亭上方。 镜头正对着大厦的侧面正门。 在这段监控视频里，可以清晰地看见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双棕灰色的劳保鞋。 一条有些褪色的牛仔裤。 以及，那件极为显眼的深蓝色夹克工装。 工装的衣领和肩膀处，有着大片由于长期劳作而留下的、洗不干净的黑色油污！ 陆朝歌伸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将画面中的中年男人进行了放大处理。 虽然由于像素原因，图片有些模糊，放大后的像素颗粒显得粗糙。 但，这已经足够让陆朝歌辨认了。 那件工装夹克肩部的黑色油污形状，劳保鞋的陈旧款式，还有牛仔裤膝盖处磨白的独特纹路。 这一切，与楼梯间里那具摔得肉模糊的尸体身上残留的衣物，完全一致！ “就是这个人了。” 萧战在一旁语气肯定地说道。 第97章 来日方长，静观其变？ 第97章来日方长，静观其变？ “就是他，”陆朝歌盯着屏幕，通过衣着装扮进行了最后的确认，缓缓点了点头。 监控画面还算清晰。 右上角的时间戳显示，此时是上午十点四十七分。 画面中，这个中年男人并不是一个人。 他的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有些发黄的旧t恤，他低着头，显得很沉默。 中年男人紧紧牵着孩子的手，低着头，神色匆匆地从大厦正门走进了大堂。 到了这里，第一个视频画面便戛然而止。 陆朝歌没有停顿，立刻点开了编号为“2”的第二个视频。 在这个视频中，那个中年男人和小男孩再次出现在了镜头里。 然而，时间戳显示，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 距离他们进入大厦，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小时。 画面中，中年男人依然牵着小男孩的手往外走。 但这一次，他的状态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脸上布满了难以掩饰的暴力伤痕，嘴角肿胀，右眼眼眶一片乌青漆黑，显然是被重拳或者钝物击打过。 甚至，连他的头发上，都黏糊糊地粘着已经开始凝固的暗红色血迹。 他的步伐显得比进来时更加缓慢，步伐也有些踉跄，但他牵着小男孩的那只手，却依然抓得很紧。 反观那个小男孩，身上似乎并没有受外伤。 他的衣服依旧整整齐齐，只是整个人显得更加沉默，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也就是说……” 陆朝歌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过，重新返回到第二个视频，仔细对比了两个时间戳，“在他进入中海大厦的这段时间里。” “他是早上十点四十七分进去的，出来的时候是十二点三十五分。” “在这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他被人殴打了，但是那个小男孩却安然无恙。” 陆朝歌冷静地分析道。 “是的，陆局。” 萧战神色一肃，正色说道：“根据这些细节，我初步推断，这个人进入大厦后，应该是与某人发生了激烈的口角，并最终升级为了肢体冲突，甚至有可能是群殴！”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重点突破方向，就是调取大厦内部的电梯监控。” “我们要看看这个中年男人在进去后，到底去了哪个楼层。” “然后再针对那个楼层里面的所有租户，进行地毯式的排查！” 萧战的思路异常清晰。 先确定楼层，再锁定具体房间，最后顺藤摸瓜，找到那个和中年男人发生冲突、并实施殴打的人。 很标准的刑侦流程。 但，在此时此刻。 在这个所有老刑警都在被物业经理推诿扯皮、敷衍了事的混乱现场。 能够想到这一步，并且已经不声不响付诸行动、拿到关键证据的人。 却只有眼前这个甚至还没有转正的实习警员！ “很好。” 陆朝歌点了点头，眼中欣赏的光芒更盛，“而且，具体的时间段也已经彻底锁定了。” 她说完，点开了第三个视频。 这段视频的时间戳，显示是下午一点零九分。 画面中，那个中年男人再次出现了。 但这一次，他是独自一人，那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来日方长，静观其变？(第2/2页) 中年男人没换衣服，依旧穿着那套沾满油污和血迹的工装，脸上的伤势也依旧触目惊心。 他低着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刻意避开了监控探头的正面，从地下室的入口悄然进入了中海大厦。 他没有走大堂，而是径直走进了通往地下车库的阴暗通道。 看到这里，后面的情节已经不需要视频来证明了。 他从地下室进入了大厦，然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最终从高空坠落，摔成了一地碎肉。 “应该是自杀！” 陆朝歌将手机递还给萧战，语气中很沉重，“但是，他自杀的真正目的，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和与他发生肢体冲突的人有关。” 她看着萧战，眸子里满是赞赏，“萧战是吧？我记住你了。” “你的业务能力非常不错，能够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精准地找到线索，好好干，市局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陆朝歌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分量极重。 “谢谢陆局夸奖！” 萧战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声音里带着被直系最高领导认可后，那股怎么也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挺起胸膛，整个人激动异常，作为一个刚刚走出校门、满腔热血的年轻人。 能够得到静海市公安系统一把手的当面夸奖。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转正的日子，不远了！ 毕竟，沈晓棠因为工作出色被直接重用的例子，就在眼前摆着！ 对于初入职场的年轻人来说，领导的肯定，就是最顶级的兴奋剂。 “萧战！” 陆朝歌看着他，沉声下达了命令，“你现在立刻去监控室，陪着你们赵科长，重点排查这段时间内的电梯监控。” “从上午十点四十七分他进电梯开始查起。” “查他到底去了哪一层楼，查那个楼层的所有租户背景。” “记住，不管有任何发现，不需要层层汇报，直接向我报告！” “是！收到！” 萧战猛地立正，声音洪亮地喊道，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朝着监控室的方向大步跑去。 他的步伐，比来的时候要快了无数倍，整个人仿佛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干劲。 大堂里，不少正在摸鱼或者安抚群众的治安署同事。 此刻看着萧战那风风火火的背影，眼神里全都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嫉妒。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又一个“沈晓棠”正在飞速崛起。 但也有一些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在心中发出了不屑的冷笑。 一个连编制都没有的实习生，这么急着出风头？ 如此快就贴上了新局长的标签，万一这位空降的陆局长在静海待不长，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来日方长，静观其变！ 陆朝歌看着萧战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另一件事。 经历和资历从来都不是问题！ 问题在于，作为领导者，你敢不敢去用那些资历尚浅、但却浑身是胆、有闯劲的新人！ 而现在。 她的手里，除了李铁柱和沈晓棠。 似乎，又要多出一个可以冲锋陷阵的尖兵了！ 第98章 同一种人，她的敌人！ 第98章同一种人，她的敌人！ 楼梯间内，法医勘查工作在高压氛围中终于告一段落。 一名年轻的法医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抱着文件夹快步朝陆朝歌走来。 “陆局，初步的尸检结果出来了，死者在生前确实遭遇过极其惨烈的殴打。” 年轻法医的声音有些低沉，“除了高坠导致的全身粉碎性骨折，他的肋骨、颅骨以及双臂，在坠楼前就已经有多处骨折的痕迹。” “尤其是双臂的骨折，呈现出极其典型的防御性特征，显然是被人用钝器猛烈击打时，本能抬起手臂阻挡造成的。” 年轻法医翻开报告，将后面附着的照片清晰地展示在陆朝歌眼前，上面用红圈标注了每一处骨折的位置和形态，“而且，嫌疑人下手极其凶狠，几乎每一棍都是冲着死者的头部去的，这是奔着要命去的啊！” 年轻法医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神色中满是不忍。 “好的，辛苦了。” 陆朝歌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眸子里已经冷意在凝聚了，她接过报告，逐一仔细查阅着后续附上的文字内容和照片。 陆朝歌略微点头，法医们的工作非常扎实。 报告上，伤痕的时间分布呈现出明显的层叠特征，充分说明死者在坠楼前经历的并不是一次偶然的肢体冲突，而是一场持续的、有目的的暴力折磨！ 这个结论，与刚才萧战通过视频所推敲出来的时间线，基本上是完全吻合的。 死者上午十点四十七分牵着孩子完好无损地进入大厦，十二点三十五分带着满脸的伤走出大厦，在这段时间里，他在大厦内部的某个位置遭受了足以致命的暴力殴打！ 而他在下午一点零九分独自返回大厦，从地下室进入，没有坐电梯，走的是消防楼梯，最终坠落。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他是在哪个楼层被打的，打他的人是谁，又是因为什么而打？ 弄清楚这几个问题，就能顺藤摸瓜的，解开这个案子的真相！ 就在陆朝歌思索的瞬间，她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赫然是市局指挥中心发来的特急事故通报—— 就在半小时前，在静海市辖区内的一条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一起惨烈的车祸。 一辆行驶中的银灰色小轿车为了避让一辆突然变道的大货车，车辆瞬间失控发生侧翻，直接从高速路口的护栏缺口处坠了下去。 小轿车里面的一名小男孩当场死亡，身份暂时无法确定。 而轿车司机身份已确定为普通出租车司机，目前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已经被紧急送往市医院抢救。 “嗯？” 陆朝歌的眉头紧紧锁起，她点开工作群里面传来的现场照片，目光死死地锁在屏幕上。 事故现场一片狼藉，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侧翻在高速公路下方的边坡上，车顶已经完全凹陷变形。 而在那具被甩出车外、覆盖着凄凉白布的小小遗体旁，赫然有一件被鲜血完全浸透的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同一种人，她的敌人！(第2/2页) 那是一件有些发黄的旧t恤，只剩下少部分区域，没有被鲜血染红。 这件衣服的款式与颜色，与萧战刚才给她看的第二段监控视频里，那个被中年男人牵着手走进大厦的小男孩穿的—— 一模一样！！！ “是他！” 陆朝歌认出来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上午还低着头、被中年男人稳稳牵着的小生命，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只在视频里默默拉着中年男人大手的小手，此刻已经无力地垂在白布外面！ 那个视频里始终沉默的孩子，在离开中海大厦短短一个小时后，就这样丧生在了高速公路上。 一条幼小的、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陆朝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整个人差点因为呼吸艰难而窒息。 “这两起案子，必然存在着直接关联！” 她在内心对自己说道，心中的怒火开始酝酿，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萧战的视频中，小男孩虽然没受伤，但他却是一个活生生的目击者，他极有可能看见了是谁在殴打他的父亲，看见了那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所以，那些躲在暗处的恶鬼为了确保他永远不会说出秘密，制造了这场看似意外的高速车祸？ 陆朝歌从来不相信天底下有那么多的巧合。 一个刚刚目击了暴力的孩子，在离开现场一个多小时后就遭遇了车祸，这怎么可能是意外？ 而撞死他的大货车，通报里写的是“突然变道，司机疲劳驾驶所致”，这个“突然”似乎就充满了刻意的痕迹。 如果这不是灭口，那什么才是灭口？ “所以，这是给我的下马威吗？” 陆朝歌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很锐利，宛如霜之哀伤！ 那些藏在静海深水底下的家伙，是想通过这种血淋淋的方式告诉她—— 你若是不怕有人继续牺牲，那你就继续查下去！ 陆朝歌差点被这群人的嚣张气焰给“气笑”了。 当然，在法律意义上，她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高速公路上的车祸和中海大厦的坠楼案有关联。 大货车司机的疲劳驾驶在交通法里有一万种解释，而那辆出租车也可能真的只是倒霉。 但陆朝歌向来就是如此，她最喜欢“先射箭再画靶”，既然她觉得有问题，那么如果最后没发现问题，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主要是，她在缅北那片泥潭里，经历过太多这样所谓的“巧合”了。 那些在审讯前突然暴毙的嫌疑人，那些在出庭前“不小心”坠楼的人证，每一个看似天衣无缝的意外背后，都站着同一种人…… 她！ 的！！ 敌！！！ 人！！！！ …… （报告各位领导，稍后还有一份文件报道~） 第99章 投案自首的人！ 第99章投案自首的人！ 陆朝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脑海中翻涌的怒火压制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沉溺于愤怒的时候。 小男孩已经遭遇不幸，她也无法让死人复活，但那个坠楼的中年男人，她必须替他找到答案！ 恰逢此时，消防通道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文华带着萧战快步赶了回来。 萧战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从物业公司调出来的单子。 “陆局，查到了，死者生前第一次所进入的楼层，正是第32层！” 萧战快步走到陆朝歌面前，清脆而果断地开口汇报。 “不过这一层的情况有些复杂，基本上都是许多小型传媒公司的办公室，大大小小加起来有20家。” “刚才我们已经通过物业，将这一层楼的公共区域给调了出来，并且将所有的租户名单都统计了过来。” 萧战说着，将手中那份密密麻麻的名单双手递给了陆朝歌。 上面详细地列着公司名称、法人代表、租赁面积和联系电话，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好，立刻组织人手上去，逐个走访，去调查他们的监控。” 陆朝歌接过名单，从头到尾冷冷地扫了一遍，当即做出了决定。 现在整座中海大厦都处于全面封锁状态，只能进暂时不能出，这对于警方的第一时间办案极其有利！ 随后，陆朝歌亲自带队，领着赵文华、萧战、李高旭，以及另外六名神色严肃的刑警，乘坐电梯直接通往第32层。 电梯里，她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前方，看着红色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中途电梯在其他楼层停靠了几次，门开后，外面准备进电梯的白领们看着陆朝歌等人汹汹的气势，下意识地就退让了开去。 “叮~” 电梯在第32层停靠，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朝歌迈步走出电梯，站在幽深的走廊中央，开始迅速分配任务。 “所有人两两分组，逐一走访，让那些公司的负责人配合调查，将挂在门口和前台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取出来。” “是，陆局！” 刑警们低声领命，迅速散开，敲门声和严肃的询问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 面对市局局长亲自带队的雷霆之势，那些平日里油腔滑调的小公司负责人根本不敢有丝毫隐瞒，纷纷老老实实地配合调阅前台电脑里的监控。 仅仅过了十分钟，萧战便拿着一个u盘，跑回了陆朝歌身边。 “陆局，可以看见死者他乘坐电梯来到了这个楼层，和我们之前推算的时间基本吻合，他到第32层的时候，是上午十点五十六分！” 萧战将平板电脑递到陆朝歌面前，指着一段刚刚拷贝出来的监控视频。 视频中，穿着深蓝色工装夹克的中年男人牵着孩子走出电梯，神色匆匆地朝着通道走去。 （各位领导，小职员这里补充一下，所谓框筒结构，全称是框架-核心筒结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投案自首的人！(第2/2页) （方便各位领导理解，请各位领导思索‘回’字！） （相信各位领导都知道框架结果，小职员就不敢班门弄斧了。在这里，重点说说核心筒，是建筑物本身的定海神针，相当于‘回’字里面的那个‘口’，多为楼梯间、电梯井！） （而报告中所说的通道，就是‘回’字外口和内口之间的区域，也就是公共部分！） “陆局，您看这里，这是另外一个角度的监控。” 萧战在屏幕上轻轻一划，切换到了走廊尽头一家公司的侧向监控画面。 监控里，那个中年男人带着小男孩在走廊尽头没有任何停留，直接推开了2号楼梯间的防火门，走进去。 厚重的防火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在监控盲区。 “而在接下来的视频当中，也就是死者从中海大厦走出去的前面几分钟，死者和小男孩再次从2号楼梯间走了出来。” 萧战将视频进度条往后拉，画面中，再次出现的男人脸上已经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步伐踉跄。 陆朝歌站在三十二层的2号楼梯间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防火门，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铁血的果决。 “以三十二层为中心，上下各十层楼全部封锁！” 陆朝歌猛地转过身，对赵文华下达了死命令，声音冷冽，“增派人手，进行地毯式微量物证提取，我要在一个小时内得到具体的信息——这个楼梯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在里面打了他，为什么而打！” “收到，陆局，我立刻安排！” 赵文华神色一凛，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拿出手机开始疯狂地调兵遣将。 控制物业、封锁通道、调集警力，整个现场在赵文华的指挥下开始飞速运转。 不多时，从静海市局方向再次增派了二十名治安署成员，火速赶到了现场。 在陆朝歌刻意的安排下，这些增援的警员全都是一些平日里常被陈志远冷落边缘化的人，或者是刚分配进来、还没来得及被这潭浑水浸泡过的新人。 在陆朝歌眼里，只有这样的人，才敢在接下来的暴风雨中，毫无保留地向黑恶势力亮剑。 就在整层楼的搜查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时，陆朝歌兜里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的赫然是城西派出所的办公座机号码。 陆朝歌微微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陆局，我是纪云霆！” 电话那头，纪云霆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甚至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震惊，“刚刚我们所里来了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投案自首，他说，他知道现在中海大厦那个坠楼死者的真实身份！” …… （报告领导，昨天的挑战完成，第四份文件报道送达！） （在此，小职员也万分感谢各位领导先前打赏的慰问礼物，让小职员在炎炎夏日，比吃了冰淇淋还要舒爽！） 第100章 第三十三层！ 第100章第三十三层！ “哦？你说说看……” 陆朝歌的声音很轻，但电话那头的纪云霆却平白听出了一身冷汗。 她站在光线昏暗的通道里，内心冷笑。 太巧了！ 自己这边刚有动作，刚封锁了中海大厦，城西派出所那边就有人主动去自首了？ 这世上从来没有平白无故的巧合，如果有，那一定是有人在幕后精心编排的剧本。 陆朝歌也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套路。 曾经她经历了太多太多，每当调查逼近核心，就会有人突然跳出来认罪，把所有的注意力从真正的罪魁祸首身上引开。 自首的人往往只是小角色，甚至是啥都不知道的替罪羊！ 而真正的幕后主使，就在警方被调虎离山的那几分钟里，悄然脱身！ 电话那头，纪云霆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奈，“陆局，这个人嘴紧得很，他说必须要见到你之后才会说出死者的真实身份。” “所里软的硬的都试过了，他就是一句话——不见陆局，一个字都不会说！” “我看他的状态不太对，浑身都在发抖，脸色惨白，不像是装出来的。” 陆朝歌冷笑道：“装不装的，你作为一名老刑警，不用在汇报里夹带主观判断，直接问就是了！” “你给他说清楚，拖延治安署办案是什么后果！” “他身上的伤，我们可以帮他验伤留证；他嘴里的话，记录仪会一字不落地记下。” “但如果他执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谈条件，试图拖延时间——” 陆朝歌微微一顿，冷冽的声音如刀锋刮过，“等我忙完了这边的现场，自会过去亲自审问他。” “到那个时候，可就不算他自首了。” 说完，陆朝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这个时候让她放下中海大厦的现场，跑回城西派出所去听一个自首者的“独家爆料”？ 简直是把她当成刚出警校的雏儿来耍。 这是准备调虎离山吗？ 她前脚离开中海大厦，后脚这栋楼里的证据就可能会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真正的现场，就在这里。 手机还没揣回兜里，屏幕再次亮起，震动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屏幕上跳跃着“沈晓棠”三个字。 陆朝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晓棠，人比对出来了没？” 先前萧战通过监控视频确认死者的外形特征后，陆朝歌就让人截了图，发回市局数据库进行人脸比对。 目前在整个静海市局，她能绝对信任的人不多，沈晓棠是其中一个。 至于李铁柱，今天去执行其他任务了。 电话那头，沈晓棠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但带着一丝发现关键线索的激动，“找到了，陆局！” “死者名为孔凡成，41岁，清水县的农村人口。” “从之前社区同事们走访调查登记的信息来看，他之前是在工地上做事的。” “说来也巧——陆局，他竟然和昨晚上抓的那个徐家友，之前曾在同一个工地！” “哦？你仔细说说……” 陆朝歌一边聆听着沈晓棠的回应，一边将萧战喊了过来。 她压低声音问萧战：“三十三层是怎么回事？我看你刚才给我的租户报表上，那一层是没有用户租住的空白页？” 萧战同样压低了声音，凑近解释道：“陆局，那是避难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第三十三层！(第2/2页) “超高层建筑在设计之初，都会留出专门的避难层。” “按照消防规范，超过100米的建筑必须设置避难层，用来在火灾时疏散人群。” “这栋楼有三个避难层，分别是13层、33层和42层。” “这些楼层按规定不能出租，不能用于任何商业用途，所以在租户名单上是空白的。” “避难层？”陆朝歌眉头紧紧锁起。 她对超高层建筑的消防规范确实不是特别熟悉。 但萧战这么一解释，她立刻就抓住了关键。 死者孔凡成在三十二层的走廊监控里出现，然后消失在2号楼梯间里。 如果他没有去三十二层的任何一家公司，那他有没有可能往上走了一层，或者往下走了一层？ 但是，31层，是可以通过电梯直达的，完全没必要啊！ 而三十三层，恰好是一个空置的、没有租户的、平时极少有人会去的避难层！ 避难层是无法通过电梯直达的。 “去把物业的喊过来，”陆朝歌吩咐道。 “是。”萧战转身快步离去。 陆朝歌继续听着电话里沈晓棠的汇报。 “陆局，这个孔凡成的背景挺凄惨的。” “他的妻子早就病故了，而唯一的小孩却是个自闭症患者，因此被他一直带在身边。” “孔凡成拼命打工赚钱，为的就是让小孩长大成人，给小孩的自闭症治好。” “他一直居住在城西那边，这几年，那边工地很多，活不少。” 听完沈晓棠的汇报，陆朝歌微微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高速路上惨死的小男孩！ 那群躲在阴影里的畜生，为了掩口，竟然连一个八岁的自闭症孩子都不放过！ 陆朝歌略作思索，声音冷冽，“晓棠，其他事放一放，立刻提审徐家友。” “询问他和死者的关系，最好是从他这里找到点什么！” “收到，陆局！”沈晓棠挂断电话后，立刻就行动起来。 陆朝歌收起手机，目光冷冷地盯着脚下冰冷的水泥地面。 自首？ 如果城西派出所那个自首的人是幕后黑手抛出来的烟雾弹。 那么，能让对方如此急迫、甚至不惜用人命和自首来调虎离山的真正罪证，必定还在这栋大楼里！ “看来真相还在这栋大楼内啊……” 她喃喃自语，眼神微冷。 很快萧战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白色衬衫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个头很高，超过一米八五，块头也很大，站在萧战身边像是能把那个年轻人装进自己的影子里。 但此刻他微微弓着腰，双手交叠在身前，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有些游离。 “陆局您好，我是中海大厦这边的物业公司现场负责人，我叫朱刚。” 朱刚一路小跑过来，那个姿态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上来的谦卑。 “您有什么事尽管问，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工作。” “朱经理，你别紧张。” 陆朝歌没有跟他客套，直接开门见山，“我就是想问问——这第33层，你们一般是用来做什么的？” …… （各位领导晚上好~今天耽误了呈报时间，小职员在这里鞠躬道歉~） 第101章 死者的坠楼地点！ 第101章死者的坠楼地点！ 听到“33层”这三个字，朱刚的眼皮明显狂跳了一下。 “我们一幢这里，33层是避难层。” 朱刚正儿八经地回应着，“这些都是严格按照消防规范设置的，平时不对外开放，只用于紧急疏散。” 陆朝歌再度追问，“平日里，里面会有人居住吗？或者将其用作他途？” 萧战和赵文华等人的目光同时压在朱刚身上，像是在无形中收紧了一个包围圈。 朱刚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赶忙说道：“这不能够啊！将避难层用作他途，可是违法的，不仅要面临高额罚款，还要被强行拆除，再度恢复成原本模样！” “我们公司是正规企业，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而且这里的房产并不属于我们，我们只是管理者，也不可能私下将其改造啊……” 他说这话时，眼神却有些闪躲。 陆朝歌看见了。 “原来如此，”陆朝歌点点头，她没有继续追问，但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很快，去走访上下楼层的人逐渐回返。 “陆局，34层到42层的公共区域监控全部排查完毕，没有发现死者的活动轨迹。” “陆局，23层到32层也排查过了，没有异常。” 排查结果和陆朝歌预料的一模一样。 孔凡成上午消失在2号楼梯间里，然后又从这里出现，中间隔了一个多小时。 答案昭然若揭！ “直接去33层！” 陆朝歌转过头，冷冷地盯着朱刚，“朱经理，你带我们上去看看。” 朱刚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职业化的笑容掩盖，“好。不过陆局，我刚才上来得匆忙，没有拿钥匙。” “三十三层的消防门是锁着的，我得回办公室拿一下——您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 “事急从权！直接砸门吧！” 陆朝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我们这边做好记录，到时候错在我们，该赔偿就赔偿，嗯……我请消防那边的通知，来帮你们换门，带时候费用我出。” “配合治安署工作，是我们小老百姓应该做的，赔偿什么的，我代替物业公司表态，陆局不用管这件事，”朱刚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女局长会如此直接——连等几分钟拿钥匙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 但是却还是把话说得相当漂亮，当即去前面带路。 很快众人就通过楼梯间来到了三十三层的楼梯间。 防火门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粗重的挂锁。 “等等！” 就在刑警们准备上前强行破门时，陆朝歌突然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动作。 她打开手机的电筒，将光束打在门框旁边的雪白墙壁上。 在强光的照射下，墙壁上出现了一团浅淡的血雾。 那是一个残缺不全的指纹。 是那种手指沾了血之后，在墙面上无力蹭过留下的痕迹。 血液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和白色墙漆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凑近了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老李，让法医的人过来取样，检查dna。” 陆朝歌的声音骤然收紧，这团血污还算是新鲜的。 “好，我立刻安排。” 李高旭应了一声，匆匆走下楼梯。 萧战则拿出手机，对着那团血指纹拍了几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死者的坠楼地点！(第2/2页) “砸门，”陆朝歌退后一步。 很快，在几名治安署成员的合力撞击下，楼梯间的防火门被强行破坏。 “咣当~” 门推开，里面一片漆黑，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众人都拿出手机点开电筒，用光芒照亮这个被封闭了不知多久的空间。 然而，当手电光芒扫过眼前的景象时，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色亮瓷砖，通道两侧墙壁上贴着暗金色的高级墙纸。 一路走来，头顶上每隔两米，就悬挂着一盏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 高档的真皮沙发、红酒柜，各种奢华的装潢，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这个本该用于生命救援的公共避难空间的走道，竟然被改造成如此顶级？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私人会所的通道！ “陆局，这里也有血渍！” 走在最前面的萧战突然大声喊道，手电光死死照着一处地面。 光束之下，那片原本光洁的大理石瓷砖上，些许没有被清理的血迹！ 萧战立刻蹲下身子，从随身携带的勘查箱里摸出亮黄色的标记牌。 他动作极其熟练，迅速拉开黄黑相间的警戒带，将那面留有血手印的白墙圈揽保护起来。 “陆局，这边也有发现！” 另一名负责勘查的警员蹲在地上，用强光手电照着大理石地面。 地面上的水渍分布得极不自然，并不是均匀的潮湿，而是带着明显的、呈弧线形拖拉的痕迹。 那是被人用拖把仓促擦拭过，却因为时间紧迫，没能完全清理干净的残留水迹。 “还有这里，墙纸上有喷溅痕迹！” 又一声低呼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 强光手电的冷光聚在暗金色的高级墙纸上，几个细小的、呈放射状的暗红色点子清晰可见。 施暴者显然用湿布用力擦拭过，但血迹已经渗入了墙纸纤维的深处，留下了无法完全抹除的暗色斑点。 所有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在这里的暴行，都是受害者留下的痕迹，而施暴者在惊惶中进行了极为仓促的现场清理。 ‘只要干事情，这些人的业务能力是毋庸置疑的！’陆朝歌在心中做出评价。 她脑海中闪过刚才上楼时经过的2号楼梯间。 那是典型的环形楼梯，围绕着中央一米二见方的空旷梯井盘旋而上，直通楼顶。 站在任何一层的栏杆旁往下看，都能毫无阻碍地一眼望到最底层的混凝土地面！ “死者是从什么地方坠楼的，现在已经有答案了。”陆朝歌的声音很轻，“应该就是这一层了。” “而且，他生前，很大概率在这里遭受了非人的对待。” 她一锤定音，缓缓转过头，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盯向站在一旁的朱刚。 朱刚被她看得浑身一颤。 “陆局，我真的不知道啊！”朱刚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分，带着极力的自我辩解，“我只是一个物业管理，根本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 “寻常这里没有监控，也几乎没人来走动，避难层平时都是用挂锁锁着的，钥匙都不在我手里，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陆局，”萧战立刻上前，得到陆朝歌首肯后，他继续说道：“我刚才查了规定，避难层是不能封锁的，否则遇到紧急情况，根本就无法进去避难。” 第102章 猫捉老鼠的游戏！ 第102章猫捉老鼠的游戏！ “哦？”陆朝歌眉毛上挑，看着朱刚那张写满惊恐的脸，呵呵冷笑了一声，“原来一早就违规了啊？！” “而且，这里被改装成这样，难道不会通过你们物业？” “你不清楚？” “这些水晶吊灯、这些高档地毯、这些墙纸——哪一样是避难层该有的东西？” “当初装修的时候材料是怎么运进来的，施工队是怎么进来的，电是从哪里接的——你作为物业经理，你不清楚？” “再说了，这些公共区域，你们物业寻常不用检查的？不用做卫生的？” “你说你不清楚，到底是想给谁隐瞒！” 朱刚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额头上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我真的不知道啊，陆局……我就是个打工的，上面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这避难层的事我是真不清楚，求您别逼我了……” 陆朝歌冷笑一声，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她不再跟他在“知不知情”的问题上继续纠缠。 “你就算真的不知情，那也有不可推卸的渎职之罪。” “你简直是在把这栋大楼里所有租户的生命安全当成儿戏！” “国家明文规定的消防避难层，被私自改建成私人娱乐场所——万一这栋高层发生火灾，整栋楼的租户往哪里疏散？” 朱刚面色惨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突然传来萧战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讶：“陆局，找到了，这里有扇门！” 陆朝歌移开冰冷的目光，快步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果然，在拐角处的一面暗金色墙壁旁，隐藏着一扇精美的磨砂玻璃门。 门框采用的是深色拉丝金属材质，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光泽，看起来简约而奢华。 透过磨砂玻璃，隐约可以看到门后立着一扇巨大的中式屏风，将门内的景象完全遮挡得严严实实。 但在屏风与天花板之间的缝隙里，隐约有几缕被外墙玻璃幕墙过滤后的自然光线渗透出来。 陆朝歌走到玻璃门前，拧亮手电筒，将刺眼的光束直接穿透磨砂玻璃往里面照了照。 光束在玻璃上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光圈，只能照出里面影影绰绰的轮廓，却根本看不清具体的陈设。 她慢慢收回手电筒，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朱经理，都到了这里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朱刚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大颗大颗地往下淌，但他依然在疯狂地摇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陆局，我真的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他嘴里反反复复就这么几句话，那一脸惶恐和委屈的模样，要多冤枉有多冤枉。 陆朝歌看着他，眼中的冷冽忽然散去，语气竟然奇迹般地逐渐平缓了下来，仿佛在给他递一个体面的台阶。 “估计是你前任遗留下来的问题，你一个新调过来的，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也很正常。”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忽然转换了话题，嘴角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反正你们物业也在，你现在打个电话吧，让这里的业主过来开门，咱们按规矩办事。” 朱刚听到这话，如蒙大赦，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垮了下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职业笑容，“谢谢陆局理解！谢谢陆局！我这就打，我马上就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猫捉老鼠的游戏！(第2/2页) 他急忙掏出手机，熟练地翻出一个备注为“李总”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出键。 手机贴在耳边，发出“嘟——嘟——”的等待音，朱刚的呼吸还没有彻底平复。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他一抬头，正好撞上了陆朝歌那双似笑非笑、深邃如深渊般的眼眸。 朱刚的脑子“嗡”地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被这个年轻的女局长给套进去了！ 如果他当着警察的面拨通了这个电话，就等于亲口承认了自己知道这个避难层的真正主人是谁，刚才的装疯卖傻全成了笑话！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把电话挂断，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在陆朝歌示意的眼神下，几名年轻力壮的刑警早已绕到他身后。 还没等朱刚的手指按到挂断键，两名刑警同时出手，一个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另一个猛地按住他的肩膀，第三个人则顺势夺下了他手中的手机。 朱刚发出半声惊呼，挣扎了两下，但在几名专业警员的合力控制下，他就像个被套住的家禽，根本动弹不得。 萧战一把将手机从警员手里接过，双手呈递给陆朝歌。 手机屏幕上，通话还在继续，显示已经接通了。 陆朝歌迅速扫了一眼屏幕上的那串电话号码，将它牢牢记在脑海里，随后，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雄浑的男人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事情办好了？” 陆朝歌神色平静，淡淡地回了一句：“快好了。” 听到这个陌生的女声，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极其警觉，“啪”地一声，立刻将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陆朝歌将手机递给身旁的赵文华，声音简短而冷厉，“让人查，用最快的速度！” “这个号码的机主信息、所有的通话记录、最近的定位轨迹——能查出来的，全部给我查出来！” “通知技术部门，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给我结果！” 赵文华接过手机，神色凛然，大声应道：“收到！” 他一秒钟也不敢耽搁，拿着手机立刻转身快步下楼去联系技术科。 陆朝歌则掏出自己的手机，将刚才记下的那串号码快速输入短信箱，直接发送给“夜枭”。 为了不耽误时间，自然是要选择双管齐下。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目光如炬，静静地看着还在两名警员手下虚弱挣扎的朱刚。 “朱经理，你可以先不忙着说话，但是你要考虑好！” “坦白从严，抗拒从宽——这句话在我这里，从来不是口号！” 朱刚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汗水顺着下巴大颗地滴落，“陆局，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办事的……” 陆朝歌看着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你认为，你应不应该知道？” “无非是让我多耗费一番功夫罢了。” “我有的是人力、物力和精力，陪你们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第103章 隐秘的会所！ 第103章隐秘的会所！ 虽然陆朝歌的语气极其强硬，但实际上，陆朝歌在心里暗自哀嚎了一声。 她现在手里真正能用、且能绝对信任的人，实在是太有限了，每一份警力都恨不得掰成两半来花。 可在这群地头蛇面前，她必须表现得底气十足，用最强硬的姿态压垮对方的心理防线。 陆朝歌转过头，看向萧战。 “通知消防那边，对了，朱经理他们所在的物业公司——叫什么来着？” 萧战立刻挺直了腰板，清脆地回复道：“陆局，是中海集团旗下的物业公司，名为中海盛世物业公司。” 陆朝歌转回目光，她发了狠地死死盯着朱刚，语气陡然拔高，震人心魄，“好！请消防那边，对这家物业公司进行全方位的盘查！” “看看消防过关不过关，看看他们负责的小区、商铺有没有违规操作！” “给我一撸到底，直接按照最高规格下发整改通知书和罚款！” “只要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陆朝歌其实并不是一个喜欢滥用职权的人。 但此时此刻，她心里也憋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怒火。 明明所有的罪证都明明白白地摆在眼前，这个小小的物业经理却还要当着她的面装疯卖傻，把她当傻子一样糊弄！ 既然你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刻意隐瞒，那就别怪我用雷霆手段，让你背后的整个物业公司、甚至中海集团都跟着不好过！ 大不了鱼死网破！ 萧战看着眼前英姿飒爽、杀伐果断的女局长，眼中闪烁着火热的光芒，心潮澎湃，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收到！” 他迅速退到一旁，掏出手机开始拨打消防部门的电话。 这个年轻的警员从今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冲在最前面。 从外围走访、监控拼接，到现在的现场勘查和联络协调，他的每一次主动出击都在陆朝歌眼里留下了越来越深的印象。 朱刚无力地瘫软在警员的控制中，他知道，大势已去了。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了头。 他仍旧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并不是他有多忠诚，而是他根本不敢说。 陆朝歌刚才那句“只要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到底”的分量有多重，他心里一清二楚。 但他更清楚，陆朝歌这一次是要动中海盛世物业，是要撕开整个中海集团在静海市的庞大利益链条。 他一个小物业经理，就算现在开口，也保不住自己的饭碗。 可他如果开了口，除了饭碗不保，可能还有更严重的后果在等着他！ 两害相权取其轻，人终究都是自私的利己动物。 陆朝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再浪费时间，猛地一挥手。 “砸！” 几名身强体壮的警员立刻抬着破门工具，砸向那扇磨砂玻璃门。 “砰~” 伴随着尖锐的碎裂声，磨砂玻璃门被暴力推开。 碎裂的磨砂玻璃散落一地，陆朝歌率先迈步跨过一地狼藉，走进了这间隐秘的避难层会所！ 这里已经彻底断电，光线有些昏暗。 但正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投射进来，将里面的凌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翻倒的靠垫，散落在地毯上的纸巾，无一不彰显着不久前这里曾有人在慌乱中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隐秘的会所！(第2/2页) 陆朝歌清冷的目光扫过四周，这是一处环形构造的巨大空间，将整栋大楼的避难层完全占据。 四周巨大的幕墙均采用了极其昂贵的单向透视玻璃。 站在里面，可以居高临下地俯瞰大半个静海市的繁华，而外面的人却无法窥探这里分毫。 休息区内，一组环形沙发奢华而低调。 中间的大理石茶几上，摆放着几只尚未清洗的高脚杯，杯底残留着暗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顺着环形走廊前行，里面的功能分区齐全。 一间开放式厨房里，双开门大冰箱依然散发着丝丝冷气，保鲜层里码放着牛排与松露，以及说不出的饮料。 再往里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卧室，宽大的双人床上凌乱不堪，旁边的衣帽架上还挂着几件明显属于男性的定制西装。 调酒、用餐、居住、娱乐…… 在这个本该用于消防逃生的避难层里，竟然隐藏着一个功能如此齐全的私人场所！ 十数名警员四下分散开来。 “陆局，这里没有安装任何监控设备，”萧战快步走来，神色凝重。 在这个被刻意隐藏的隐秘空间里，没有监控。 “不过，我们发现了这个。”萧战指向卧室的书桌。 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静静地合着，处于关机状态。 而在另一边的调酒台下方，则安放着一台顶配的台式电脑主机，机箱上的蓝色电源指示灯还在微微闪烁，显示它正处于待机状态。 这些没有来得及关闭和带走的设备，或许正记录着这个地方最核心的秘密。 “全部封存，通知技术科立刻带回去破解。”陆朝歌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脏东西。” 她的目光在空旷的“客厅”区域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沙发前的地板上。 在铺满羊绒地毯的地面上，有一处极为突兀的破损，像是被重物暴力拖拽后留下的划痕。 这在这处精致到每个细节的奢华会所里，显得格格不入。 陆朝歌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她迈开长腿走了过去，目光顺着沙发的边缘往下看。 在真皮沙发的阴影遮挡下，一抹暗红色的痕迹若隐若现。 “萧战，过来！”她低喝一声。 “陆局！”萧战放下手机，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陆朝歌指了指沙发底部，“把这个移开。” 萧战二话不说，直接蹲下身子，双手死死扣住沉重的真皮沙发边缘。 “起！”他低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双臂猛地发力。 沉重的沙发被他生生拖开了一米多远，露出了原本被遮挡的地板。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 只见地毯与地板的接缝处，大片呈喷溅状的暗红色血迹赫然在目，在手电的照射下显得触目惊心。 “法医！快过来取样！” 萧战脸色一变，立刻冲着走廊方向大喊。 一名背着勘查箱的年轻法医一路小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尚未退去的激动。 “陆局，刚才楼梯间墙壁上的血迹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年轻法医扬了扬手中的平板电脑，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 “经过dna紧急对比，确认同一性！” “那血迹，百分之百属于坠楼死者孔凡成！” 第104章 你遮不住！ 第104章你遮不住！ 陆朝歌接过平板电脑，清冷的眸子扫过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对比数据和确切的匹配结论。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平板还给法医。 “现在可以彻底确认了，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陆朝歌的声音很轻。 死者孔凡成或许最终是坠楼‘自杀’。 但他生前在这里遭受的折磨，才是解开整个案件的关键钥匙！ “这里是案发现场！”陆朝歌猛地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在会所里传递开。 正在四处搜寻的警员们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围拢过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女局长。 “现在，我们还有最关键的一个问题没有解决——到底是谁在这里办公，或者是生活过！” 陆朝歌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辛苦大家，把现场所有的角质层、指纹、毛发，全部收集起来，拿回去做dna比对！” “这个房间里曾经留下的任何痕迹，一个都不能漏掉！” 然而，微量物证的提取和化验，是一项极其繁琐且需要高度专业技能的工作。 赵文华从市局带过来的这批治安署员，跑跑腿、维持秩序、分析案情还行，但在微量物证提取方面，显然不够专业。 这必须依靠法医科的专业队伍，进行地毯式的搜集。 陆朝歌看着那几个已经开始小心翼翼采集样本的法医，深知这些看不见的皮屑和毛发，将是锁定幕后真凶的绝佳办法。 “陆局，我这就让楼下的法医全部上来帮忙，顺便让他们把专业的设备都带上来，”赵文华心领神会，立刻掏出了手机。 市局距离中海大厦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人员和设备的调度非常迅速。 电话很快接通，赵文华简短而严厉地吩咐道：“对，把所有的物证袋、紫外线荧光手电、指纹粉和dna采样拭子全部带上，立刻装车出发！” 挂断电话，赵文华神色凝重地看向陆朝歌。 “另外，通知我们的人，全面封锁中海大厦这三幢大楼！”陆朝歌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冽，开始下达第二道命令，“调取周边所有的监控，不放过任何一辆车，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 “直接用排除法，把其他楼层正常业务的访客、员工和临时停车的全部排除掉——” “剩下的，就是这避难层的使用者！” 这个方法虽然笨拙，工作量巨大，但却是最不容易遗漏任何线索的穷举法。 只要把大厦的进出记录全部翻个底朝天，一车一车地查，一人一人地过，狐狸尾巴早晚会露出来。 听到这个命令，赵文华的眉头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看着陆朝歌那张清冷而决绝的脸，知道这位新任局长已经“上头”了。 但作为老刑侦，他不得不硬着头皮提出最现实的困难。 “陆局，这个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赵文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提醒。 “三幢写字楼加在一起，进出人员起码上千人，车辆也有几百台。” “要完成这种规模的排查，所需要调用的人力、物力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们科里现在的人手，连正常的轮值都快维持不下去了，如果全砸在这里……” 陆朝歌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如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赵文华，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反问道： “你在怕什么？” “现在是中海盛世物业拒不配合，导致我们办案成本急剧上升！” “我们所有的额外开销、人力成本、加班费用——完全可以从对他们物业公司的罚款里找回来嘛！” 陆朝歌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霸道。 站在一旁的几名老刑侦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你遮不住！(第2/2页) 这话其实已经有些“过界”了——一个堂堂市公安局长，公开宣称要通过罚款来弥补办案经费，这要是被有心人录下来传出去，绝对是个不小的政治把柄。 但陆朝歌此时心里确实憋着一股邪火。 一个普通建筑工人坠楼，一个无辜的七八岁孩子在高速上离奇翻车，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个避难层。 可眼前的物业经理，在血淋淋的铁证面前，竟然还在跟她装聋作哑，试图用沉默来包庇身后的犯罪嫌疑人！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曾卧底缅北十年、在刀尖上舔过血的陆朝歌！ 既然对方想用拖延战术，那她就用最简单粗暴的雷霆手段，直接砸烂他们的饭碗！ “陆局，霸气啊……”萧战站在一旁，两只眼睛亮得像是在放光。 他在心里忍不住暗暗喝彩！ 这种赤裸裸、不要命却又爽快到极致的话，整个静海市局，大概也只有这位空降的女局长敢当众说出来了。 在陈志远手下当差的时候，他们每天听到的都是“注意影响”、“顾全大局”、“按规矩办事”…… 规矩来规矩去，把他们这群年轻警察的热血和正义感全部磨得一干二净。 而现在，陆朝歌的每一个决定，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那些特权阶级的脸上。 对于萧战这种热血未泯、渴望惩奸除恶的年轻警员来说，跟着这样的领导做事，简直是莫大的痛快！ 不仅是萧战，那些跟着赵文华一起过来的年轻警员们，此时看向陆朝歌的眼神也全变了。 那种崇拜和狂热，是陈志远花一辈子也买不来的！ 被两名警员控制住的物业经理朱刚，此时脸上只剩下苦笑。 他活了半辈子，在静海市的灰色地带里见过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物，却从未见过陆朝歌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这个女人，似乎根本不在乎什么官场规矩，也不在乎中海集团背后的庞大势力。 她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大到谁也收不了场的地步。 朱刚想不通，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局长，到底凭什么有如此恐怖的底气？ 陆朝歌注意到了朱刚脸上的表情变化，她缓缓走到他面前，“朱经理，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配合我们，你还有将功赎罪的表现。”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里到底是谁在用，平时都在干些什么，全部交代清楚。” “你自己也能争取一个主动配合、免予起诉的处理。” “但如果你选择死扛到底，等我们自己把所有证据都挖出来的时候——” “到时候定下来的罪名，可就由不得你了，那叫罪加一等！” 朱刚的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落下。 但似乎想到那些人的手段，他还是无力地垂下了头，声音沙哑，“陆局……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平常这些地方我都不来的。” 他还是选择闭嘴。 “很好，”陆朝歌忽然怒极反笑，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厉芒。 “我这人，生来就最喜欢钻牛角尖！” “你们越是想要遮掩、想要藏起来的东西，我陆朝歌就越是要把它一件一件扒光了，亮在太阳底下来晒晒！” 她猛地转过身，黑色的短发随风扬起，英姿飒爽，气场全开，“朱经理，我现在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 “这个案子，你遮不住，你身后的那条大鱼，也同样遮不住！” …… （领导们晚上好，今天小职员确实写得慢了点，抱歉，第三份文档还在创作中~） 第105章 一点点温情！ 第105章一点点温情！ 朱刚死死地盯着地面，他脸上浮现出近乎绝望的挣扎。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是真的动摇了，面对这位气场全开、宛如修罗的女局长，他差点就要吐露实情。 但最终，他还是选择闭上眼睛，化作一尊冰冷的泥塑，任由冷汗将后背的衬衫彻底浸透。 朱刚很清楚，在静海市这片深不见底的水域里，沉默，最多只是去坐牢。 大不了前途尽毁，大不了下半辈子在铁窗里度过，大不了儿女的政审从此通不过。 可这些和某些被他视若生命的东西相比，和那些藏在暗处、能让人无声无息消失的恐怖手段相比，真的是不值一提。 “希望你一直能这样嘴硬下去。” 陆朝歌看着倔强坚持的朱刚，无奈的摇摇头。 “萧战，你留在这里，亲自盯着法医科的人收集微量物证。” “明白，陆局！保证完成任务！” 萧战挺直脊背，声音洪亮，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狂热。 陆朝歌微微颔首，随即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赵文华。 “赵队，带上朱经理，我们下楼。” “是，陆局。” 赵文华挥了挥手，两名身强体壮的治安署员立刻一左一右，将朱刚架了起来。 中海大厦一幢二号楼的电梯缓缓下行，失重感让轿厢内的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朱刚被直接塞进了最前面的一辆警车，警笛呼啸，将他送往静海市公安局的审讯室。 而对于这栋拥有三幢高耸写字楼、进出人员成千上万的中海大厦来说，一场浩大而繁琐的排查工程，才刚刚拉开帷幕！ 这注定是一个需要耗费海量时间和人力的无底洞，每一个监控画面、每一张出入卡、每一辆临时停靠的车辆，都需要警员们用肉眼去死磕。 陆朝歌站在阳光刺眼的广场上，微微眯起双眼，看着被警戒线封锁的大厦。 她虽然作风雷霆，但绝不盲目，她不可能将自己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死死地耗费在这一处排查上。 她是静海市公安局的掌舵人，需要站在更高的地方，俯瞰全局的暗流涌动。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陆朝歌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城西派出所纪云霆的名字。 她按下接听键，清冷的声音穿透话筒：“纪副所长，我是陆朝歌，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电话那头的纪云霆显然一直守在电话旁，声音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凝重。 “陆局，刚刚来投案自首的这个人，身份已经核实清楚了。” 纪云霆这一次学聪明了，他没有夹杂任何主观的臆测，只是将刚刚审讯出来的、最客观的讯息一五一十地汇报出来。 “这个人叫周磊，是城西这边一个建筑工地上的小包工头。” “据他交代，他今天和坠楼死者孔凡成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两人互不服气，最终演变成了互相斗殴。” 陆朝歌的眉头微微一挑，眉骨上的疤痕随着眼角的拉扯而微微动了动。 “建筑工地？他们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起的争执？” 话筒里传来纪云霆翻动笔录的沙沙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一点点温情！(第2/2页) “起因是春风小区的外墙改造项目。” 纪云霆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微妙的意味。 “陆局，您知道的，春风小区是老干区，很多市委的老领导都住在那边。” “这个周磊，拖欠了孔凡成将近两万元的工人工资。” “但周磊斌坚称，上面的大老板没有把工程款结算给他，所以他手头也没钱，只能一拖再拖，今天孔凡成找他要钱，两人这才动手打了起来。” “两万块钱……？” 陆朝歌冷笑了一声，那声音仿佛是从万年寒冰里挤出来的一般，让电话那头的纪云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真是有意思啊，这是硬生生把老实人往死路上逼啊。” “一两万块钱，对于那些老板来说，随便从牙缝里挤一挤就出来了。” “可昨天晚上，还有人在黑曼巴酒吧里一掷千金，一场消费下来怕是都不会低于两三万吧？” 陆朝歌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沈晓棠之前送来的汇报材料。 她清晰地记得，不仅是死者孔凡成，还有昨晚被提审的徐家友，都是这个春风小区外墙改造项目的班组人员！ 有钱去高档会所、去黑曼巴酒吧花天酒地，却没钱给流血流汗的农民工兄弟发工资？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陆朝歌在心里，将“春风小区外墙改造项目”这几个字，记在了心中的黑名单上。 这又是一个需要彻查的病灶。 她又联想到了之前的周建阳案，那个肝癌晚期的汉子，同样是因为强盛集团拖欠工伤赔偿，最终在绝望中选择挟持人质、走向毁灭。 也不知道李铁柱那边，这几天对强盛集团的卷宗整理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将其彻底归案！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警车在长街上疾驰，陆朝歌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法国梧桐，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微微放松了一丝。 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发送人是方少云。 十多分钟前发来的，附带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那张的办公桌，桌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张雪白的a4纸。 键盘被斜斜地拉了过来，压在纸张的边缘，是为了防止它被风吹走。 照片下方，跟着一条极其简短、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力量的文字。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陆朝歌那双清冷如雪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了一丝柔和。 在缅北那片吃人的热带雨林里卧底十年，她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的黑暗与刀光剑影。 而此时，这句简单的话语，却像是一抹突如其来的阳光，让她的内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那张被键盘压着的a4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但以她对方少云的了解，那家伙，大概率在写完那些东西后，就已经动身返回省会天海市了吧。 “暂时不管他，等晚点回局里，亲自去看看就知道了。” 陆朝歌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个念头压下去。 第106章 吃饺子！ 第106章吃饺子！ 陆朝歌没有立刻离开中海大厦，她就站在一楼的大厅，亲自在现场守着。 四周，接到指令的治安署成员和法医科警员，全都在兢兢业业地忙碌着手头的工作，气氛紧绷而有序。 陆朝歌并不急着去处理其他纷繁复杂的事务，忽然间，她感到了一丝疲惫。 她只想在这里，静静地坐一会儿。 一楼大堂的角落里，摆着一张黑色皮质的沙发。 陆朝歌走过去，缓缓坐下来。 她将身体往后靠了靠，紧绷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肩头，在这一刻，终于微微放松了下来。 从昨天晚上到到此时此刻，她的神经就像一根拉满的弓弦，从未有过片刻的松弛。 没过多久，寂静的大堂角落里，便传来了极其轻微、却格外均匀的鼾声。 那鼾声太轻了，像是羽毛拂过水面。 周围忙碌的警员们起初并未察觉，一个正在旁边低头整理物证袋的年轻警员，偶然间抬起头，目光扫过沙发。 他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沙发上，那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眼神如刀的女局长，此时微微歪着头，已经睡去。 阳光穿透大堂的落地窗，落在她清冷的面庞上，那道三厘米长的旧疤痕，在金色的光晕下显得不再那么森然，反而多了一丝让人心疼的柔和！ 年轻警员深吸了一口气，悄悄转过身，对旁边的同事做了一个手势。 他将食指轻轻压在嘴唇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嘘”。 然后，他指了指陆朝歌的方向。 同事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也猛地愣住了，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敬重与动容。 这个无声的信号，就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枚石子，激起的涟漪在人群中迅速扩散开来。 原本低声交谈的法医们，蹲在地上提取血样时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生怕鞋底摩擦出多余的声响。 搬运沉重物证箱的警员们，咬着牙放慢了脚步，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在这片刚刚发生过惨烈命案的现场，所有警员都在用自己最笨拙、也最深情的方式，为他们疲惫不堪的局长，多留出几分钟难得的安宁。 而与此同时，在静海市城中心的另一片区域。 这里名为“盛世华庭”，是整座城市璀璨昂贵的黄金地带。 强盛集团的总部，便巍然屹立于此。 玻璃幕墙的写字楼鳞次峭拔，在午后的烈日下折射出刺眼而冰冷的光芒。 街道两旁的名品店橱窗里，陈列着当季最新款的奢侈品，路上行人如织，不少白领都在享受着午后的消遣。 在这栋高耸入云的大厦顶层，私人会客厅内，厚重的窗帘被半掩着。 午后的阳光被切割成几道窄窄的光束，斜斜地落在深色地板上，房间里的装潢极尽奢华，每一件摆设都昭示着主人的权势。 此刻，一个脸蛋有些圆乎乎的年轻人，正在餐桌的正下位，慢条斯理地吃着饺子。 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个人半蹲在昂贵的真皮椅子上。 那姿态慵懒而随意，像是一只刚刚饱餐一顿、正在冷眼旁观的恶猫。 李华胜！ 在餐桌的另一边，坐着一个年过六十的老头。 他头发花白，但身板挺得笔直，面容慈祥温和，看起来就像是在公园里和人下象棋的退休老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吃饺子！(第2/2页) 可整个静海市黑白两道的人都知道，这个老人，叫李永强。 强盛集团的创始人之一，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大鳄！ 李永强的身旁，站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他神情低眉顺眼，极尽恭谨，但那双紧握的拳头和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惶恐。 此人正是强盛集团的得力干将，赵光明。 李永强慢悠悠地嚼着饺子，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等把嘴里的那口饺子完全咽下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拉家常。 “光明啊，你就放心地去吧，最多也就是一个管理疏漏的责任，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乐乐去我们集团旗下的幼儿学校。” “有我在，保他从幼儿园一直读到大学毕业，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李永强顿了顿，又夹起一个饺子，放在面前的醋碟里轻轻蘸了蘸，“嗯，我觉得让乐乐将来去读律师专业怎么样？” “将来也可以让他周爷爷帮忙想想办法，去拿一个铁饭碗，这孩子聪明，我看是块读书的料。” 听到“乐乐”这两个字，赵光明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乐乐是他的私生子，是他养在静海的一个情人给他生的心头肉。 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隐秘，甚至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瞒得死死的，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孩子的户口落在他母亲名下，平时的联系，他也只用一部从不登记在册的单独手机。 可赵光明万万没有想到，董事长李永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查清了这一切。 而且，他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出来。 就像是在告诉赵光明——在强盛集团面前，在这个掌控着静海市大半条商业命脉的男人面前，你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你的软肋，早已被我死死地捏在掌心里。 赵光明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一抹无力的妥协，对着李永强深深地弯下腰去。 “多谢董事长的安排。” “我也替乐乐……谢谢您。” 李永强依旧笑呵呵地吃着饺子，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聊育儿经，“大家都为人父母，都很担心自己家的小孩。” “小时候要担心他吃不好穿不暖，到了人嫌狗厌的年纪，又要担心他在外面会不会吃亏、会不会闯祸什么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夹起一个裹满了老醋的饺子，作势递了出去，“哎，你瞧我这记性，忘记你不吃醋了。” 李永强呵呵一笑，作势就要将筷子收回来。 “其实，自打上次被董事长您种草之后，我就特别喜欢吃醋了。” 赵光明双膝一软，竟是直接跪在地板上。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手心向上，恭恭敬敬地捧着。 “哦？” 李永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微光。 他慢条斯理地将那个带醋的饺子，稳稳地放在了赵光明的手心里。 赵光明没有丝毫犹豫，当着李永强的面，将那只沾满酸涩老醋的饺子塞进嘴里，一口一口，和着屈辱，生生吞了下去。 但却没有丝毫表现出来，脸上始终带着谦卑的微笑。 第107章 解决这个问题！ 第107章解决这个问题！ 李永强见状，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他的目光缓缓越过餐桌，落在了对面那个依然半蹲在椅子上的年轻人身上，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而深沉的情绪，“所以啊，当爹的，总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 “光明，你是我给他请的最好的老师，这十多年，也多亏了你在他身边照顾他。” 说到这里，李永强的声音微微冷了几分，目光盯着李华胜。 “可你看看那家伙——吃个饭都要坐在我的对立面，明显是想和我对着干呀。” 这句话，虽然是在斥责儿子。 却是在敲打赵光明，责怪他没有按照董事长的旨意，把这个继承人教育好。 赵光明依旧跪着，脸上强撑起一抹谄媚而恰到好处的笑容，连声附和，“少爷他一直都很好，您误会他了。” “他坐在您的对位，其实您应该高兴才是呀——这说明少爷他真的成长了，如今也有了跟您独当一面的实力呀……” “哈哈哈哈~” 李永强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奢华的会客厅里回荡，“我就说嘛，你们这些读书人那张嘴，死的都能被你们说成活的！” “这逆子成天跟我对着干，到你嘴里，倒成了‘分庭抗礼’了？” “你呀，就是太护着他了，不过……他也的确很优秀。” 李永强的笑声开怀，会客厅里的空气却再次变得压抑起来。 “董事长，可我……还是做错了事。” 赵光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缓缓直起身体，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他抬起左手，解下了手腕上戴着的那块手表。 那是一块劳力士蚝式恒动，金色的表盘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温润而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他当年第一次在强盛集团拿到巨额年终分红时，买给自己的礼物，已经整整跟了他十七年。 “做错了事，就应该去接受惩罚。” 赵光明声音沙哑，双手捧着那块手表，端端正正地放在了餐桌的边缘。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虔诚，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而决绝的仪式。 随后，他缓缓站起身，转过头，走到了李华胜的面前。 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性格阴鸷的年轻人，赵光明深深地鞠了一躬。 “少爷，我可能……短时间内无法回来陪您了。” “您自己多保重。” 李华胜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双筷子，轻轻拨弄着盘子里剩下的大半盘饺子。 听到赵光明的话，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玩味的笑容，“老赵，你就放心去吧。” “你的老婆、情人，还有你的宝贝女儿——我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李华胜的语气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然而，站在一旁的赵光明，心脏却猛地抽搐了一下。 如果不是对李华胜的为人了如指掌，他此时恐怕已经忍不住要和这个恶魔拼命了。 这个少爷的癖好在他这里不是秘密，他不爱未婚的年轻女孩，也不爱生了孩子的少妇，唯独对那些刚刚结婚不久、青涩与成熟并存的年轻少妇，有着一种病态而执着的渴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解决这个问题！(第2/2页) 赵光明很清楚，自己这一去，恐怕是要在牢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但他也同样清楚，以李华胜那奇特而挑剔的“品味”，自己的妻子和情人，根本不符合他的胃口。 所以，他倒不用真的担心自己的家人会在他走后遭遇什么不测。 可即便如此，李华胜这番轻飘飘的话，依然像是一只死苍蝇，恶狠狠地卡在赵光明的喉咙里，让他恶心作呕。 赵光明在心底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直身体，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西装的领口和袖口。 最后，他对着餐桌两旁的李家父子，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起身后，赵光明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会客厅。 随着沉重的实木大门缓缓合上，宽敞的会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了李家父子二人。 就在房门关死的刹那，李永强脸上那副慈祥、温和的笑容，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啪！” 没有任何预兆，李永强猛地一扬手，抓起自己面前那只盛着饺子汤的瓷碗，朝着对面的李华胜狠狠地砸了过去！ “逆子！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李永强的咆哮声陡然拔高，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华胜根本没有躲。 “砰~” 沉重的瓷碗狠狠地砸在了他肩膀上方的椅背上，瞬间碎裂成无数尖锐的瓷片。 但那大半碗滚烫的饺子汤，却毫无保留地泼了他半边脸。 黏糊糊的饺子和碎葱花沾满了他的头发，顺着他的衣领，一点一点地往下淌。 可李华胜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依然像个没事人一样，半蹲在椅子上。 他慢悠悠地抽出纸巾，抬起手，将脸上的汤水、碎屑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 滚烫的汤水将他的皮肤烫得通红，但他脸上却看不见任何痛苦的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看着被自己泼了一身热汤、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儿子，李永强胸中的怒气，渐渐平复了下去。 他有些疲惫地坐回椅子上，声音沙哑，“这段时间，你给我消停点。” “那个新来的女局长，是个狠茬子、硬骨头。” “连你周叔，暂时都还没想出万无一失的办法来对付她。” “在这个骨节眼上，我们绝对不能再给她送去任何把柄，明白吗？！” 李华胜依旧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衣领上的污渍。 他的嘴角，再度勾起那一抹招牌式的、邪魅而冰冷的笑容。 “你放心吧，老家伙。” 他看着自家父亲那张苍老的面庞，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琐事，“我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他没有说“我会听话”，也没有说“我会消停点”。 而是——我会解决这个问题。 至于用什么手段，怎么去解决。 这个蹲在椅子上的年轻人的内心，应该是有了盘算。 第108章 对方少云和陆朝歌的形容！ 第108章对方少云和陆朝歌的形容！ 与此同时，在静海市委办公大楼。 三楼走廊尽头的女洗手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谢红梅已经在最里侧的隔间里，坐了小半个小时。 她没有玩手机，也没有起身的打算。 她只是不想出去，在这栋象征着静海市最高权力运转的宏伟建筑里，这个狭窄、逼仄的隔间，竟然成了她唯一能够喘息的避风港！ 谢红梅闭着眼睛，两只手轻轻按着太阳穴，她需要时间把今天上午，在常委会后彻底崩塌的政治防线，在脑子里重新拼凑、修补一遍。 一闭上眼，周怀安那张因为愤怒而近乎扭曲的脸，就仿佛还在眼前。 “自作主张！简直是愚蠢至极！” 中午刚散会，她就被周怀安叫进了书记办公室。 整整四十七分钟，劈头盖脸的痛骂，没有给她留丝毫的颜面。 周怀安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在常委会上主动向陆朝歌道歉的举动，是临阵脱逃，是自乱阵脚。 “你这一退，把整个静海班子构筑的防线，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周怀安的咆哮声至今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谢红梅当时想辩解，不是投降，而是止损。 城东黑曼巴酒吧的滕士高，在供词里清清楚楚地点了“鸿盛房产”的名。 而鸿盛房产的幕后老板，正是她的结发丈夫，刘鸿。 如果她不在会上主动低头示弱，以陆朝歌那疯狗一样的性子，专项调查组的屠刀下一步就会直接落在刘鸿的脖子上！ 可周怀安根本不听她的解释，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是静海班子铁板一块的威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玩意儿——老娘怎么就和你这样的蠢货成了结发夫妻？” 谢红梅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咒骂着。 她骂的是那个只知道在商界捞钱、却给她惹来滔天大祸的丈夫，刘鸿。 曾几何时，她谢红梅才是这静海市里，反对陆朝歌最坚决的急先锋。 在陆朝歌空降静海的第一次常务会议上，率先站出来质疑其“资历不足、经验欠缺”的人，是她。 在随后的议题里，用“大局观”和“稳重”来暗中压制陆朝歌锋芒的人，也是她。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陆朝歌这次空降，屁股底下坐着的虽然是市局局长的位置，但明眼人都知道，她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 那是静海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 而这个位置，正是她谢红梅现如今死死攥在手里的权力核心。 周怀安如今面临退线，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她怎么能容许一个28的小丫头，急吼吼地抢了她的果实？ 这不仅是一场权力的角逐，更是她谢红梅赌上整个职业生涯的保卫战。 在她的预想中，她和陆朝歌天然就站在对立面，是绝无和解可能的宿敌。 她的战术也很明确：利用自己的资历和规矩，把陆朝歌架在“年轻气盛、急功近利”的火堆上烤，用制度的盾牌挡死她所有的冲锋。 陆朝歌太年轻了，身上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煞气。 这种性格，在讲究平衡与妥协的官场里，其实最不讨喜。 谢红梅很清楚，那些在会议上被陆朝歌用“疑罪从有”噎得脸色铁青的同僚们，背地里都在咬着牙，等着看这位女局长栽个大跟头。 但谢红梅同样不得不承认，也正是陆朝歌这种不要命的疯劲，最容易在看似坚不可摧的铁幕上，生生撕裂开一道口子！ 空降静海仅仅一周。 翻出六年前的林曼案、当街击毙持刀歹徒、强力清洗城西派出所、一夜之间封锁黑曼巴酒吧、在常委会上悍然亮剑…… 陆朝歌做出的每一项成绩，都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砸在静海所有本土班子的脸上。 她每走一步，都在无情地打破所有人对她的预判。 更让谢红梅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陆朝歌的身后，站着更庞大、更恐怖的太阳。 今天中午挨完训斥后，周怀安在临走前冷冷地告诉了她一个消息。 常委会刚刚结束，省公安厅副厅长方少云，便已经坐在了陆朝歌的办公室里。 方少云是从省会天海一路疾驰而来，没有通知静海市委任何人，直接空降市局。 透露出的信号足以让人不寒而栗。 方少云的名字，在省内政法系统里，那是一座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大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对方少云和陆朝歌的形容！(第2/2页) 那个男人和陆朝歌不同，他是从最底层的片警一步步爬上来的，锋芒不显，却厚重如山。 如果说陆朝歌是一道出世就要灭世的飓风，那方少云就是一尊在暗处不断蓄势的微澜！ 他持续发力，永不停歇，即便在仕途中偶尔遇到挫折，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对手彻底击碎，重新登顶。 相比之下，陆朝歌虽然干劲十足，但过刚易折。 这样的人，在上升期绝不能犯任何一个错误，一旦行差踏错，等待她的就是墙倒众人推的万劫不复。 所以，谢红梅在冷静下来后，立刻调整了策略。 避其锋芒，静待其变！ 她要等陆朝歌自己犯错，而陆朝歌背后的靠山，如今也彻底明朗化——省厅的方少云，以及那位站在更高处的省厅一把手，唐正龙。 想到这里，谢红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丈夫刘鸿的名字。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慢吞吞地接通。 “老刘，是我。” 谢红梅的声音冰冷，没有任何夫妻间的温存，开门见山，“今天上午的市委常委会，专项调查小组已经正式成立了，陆朝歌亲自挂帅，手握绝对调查权。” “滕士高在里面吐了字，鸿盛房产的名字，已经落在了陆朝歌的案头。”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有些嘈杂的背景音，随后是刘鸿一声轻飘飘的、充满嘲弄的嗤笑。 “呵呵，谢大市长，你现在知道着急了？” 刘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有恃无恐的懒散，“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你这时候跟我装什么清高？” “我鸿盛房产这些年拿的项目，哪一个没有你谢红梅在背后的默许？” “怎么，现在人家拿着尚方宝剑查过来了，你害怕了，想让我出去当替罪羊？” 听到丈夫这近乎无赖的语气，谢红梅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用近乎咬牙切齿的冷静声音说道：“刘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跟我扯这些？！” “你给我听清楚，我们俩现在是一根藤上的蚂蚱，我倒了，你以为你能落得着好？” “你要去配合调查，把滕士高指认的事情，全部揽在你自己身上，把影响控制在鸿盛房产内部！” “你放心，强盛集团那边，李永强会给你足够的补偿，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谢红梅的话，已经说得不留任何余地。 现在的局势，必须要有人出来充当防火墙，把火势死死挡在鸿盛房产这一级。 只有把刘鸿和鸿盛房产彻底切割出去，才能保住她谢红梅的位置，保住背后那一整条利益链。 否则，一旦让调查组顺藤摸瓜，整条船都会被陆朝歌掀翻。 陆朝歌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两个涉黑分子的落网，她要的是直接掀翻静海这盘棋！ 这种代价，谢红梅等人承受不起。 “补偿？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刘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疯狂，“谢红梅，你少用李永强来压我！一句补偿就想打发我？” “鸿盛房产是我几十年的心血，是我刘鸿一点一点拼出来的家底！” “你让我把心血拱手送人，去大牢里蹲着，就为了保住你那顶乌纱帽？！” 刘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厉，“我警告你，别怪我不讲夫妻情面！老子要是好不了，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只有我好过了，你才能好过！” “嘟嘟嘟……” 冰冷的忙音，从话筒里刺耳地传了出来。 电话被刘鸿粗暴地挂断了。 狭窄的洗手间里，谢红梅紧紧握着手机，她恨不得将这只手机狠狠砸碎在面前的瓷砖上。 “蠢货！” 谢红梅低声嘶吼着，面容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你真以为你手里那点把柄能翻得了天？” “强盛集团愿意给脸，你还真把自己当做上桌的了？” …… （各位领导晚上好，最近总是没办法按时报呈文件，请各位领导体谅体谅~） （另外，小职员在这里，由衷恳求各位领导，在审阅后给予朱批，如果能再有个免费的小礼物，那可就太好啦~） （这一章字数略多，小职员不想讲起分开，不然断在半路，有点不合适~） 第109章 沈晓棠的汇报！ 第109章沈晓棠的汇报！ “嘟嘟~” 在中海大厦一幢大厅的一处沙发上，突兀地响起手机铃声。 靠在沙发上的陆朝歌，才闭眼睡下不足十分钟，她很警觉，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双眼骤然睁开，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迷糊，锐利如刀。 她一把掏出手机，整个人如同弹簧般，瞬间站了起来。 电话是沈晓棠打来的。 “陆局，徐家友、孔凡成还有那个周磊的关系，我已经全部理清楚了。” 沈晓棠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沙哑，显然也是连轴转了许久。 “详细的关系链和几份从劳动监察大队调出来的原始记录，我已经用简易文字讯息发到您的手机上了。” “好，辛苦了。” 陆朝歌声音清冷而简短，随后挂断了电话。 她四下扫了一眼，其他人都还在各自忙碌，在明晃晃的勘查灯下，法医们正弓着腰，神色凝重地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提取着斑驳的血样。 几名刑警则在低声交流，继续进行着逐层排查。 在这片忙碌而压抑的凶案现场，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位刚刚打了几分钟盹的陆朝歌。 陆朝歌找准机会，悄悄伸了个懒腰。 伴随着一阵骨骼噼啪作响的轻微声，原本有些凝滞的血液重新在四肢百骸流淌开来，带走了一丝倦意。 “我竟然睡着了。” 陆朝歌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下巴，她嘴角微微勾起，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过往那些年，睡眠于她而言，曾一度属于奢侈品。 不过，虽然这次睡眠时间极其短暂，却是一次难得的深度睡眠。 此时的她，精力已经恢复了大半，整个人显得越发精神，原本疲惫的眸子里，也焕发了几分光彩。 她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开始阅读沈晓棠发来的文档。 这份报告整理得很扎实。 一条清晰的时间轴，一张错综复杂却条理分明的人物关系图，以及精简的关键事件摘要，一目了然地呈现在屏幕上。 报告详细拆解了徐家友与孔凡成之间的雇佣与被雇佣关系。 甚至，连那个刚刚主动跑到城西派出所投案自首的包工头周磊，也被这条暗线死死地牵扯了进来。 徐家友是包工头，在春风小区外墙改造项目中，分包了“外立面脚手架搭设”的分项工程。 这是整个建筑工程里，利润还算不错，但风险最高、最容易发生高空坠落安全事故的环节。 周磊则是徐家友的合伙人，平时常驻工地，负责具体的现场管理和人员调度。 而死者孔凡成，则是这两个小包工头手底下的架子工，属于那种人很老实，但做活不赖的，长期合作的老工人。 沈晓棠在文档里附带的那张简化关系图，用红蓝两色线条，将这三人的利益纠葛和各自在项目中的角色标注得一清二楚。 陆朝歌盯着屏幕，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怀疑。 “如果只是普通的劳资纠纷，为什么不直接在工地上把账结了，非要闹到约在中海大厦见面？” 她低声自语，直觉告诉她，这其中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随着她继续往下滑动屏幕，后续的调查材料很快解释了其中的深层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沈晓棠的汇报！(第2/2页) 原来，孔凡成因为被拖欠工资，曾多次拨打报警电话，并先后多次前往劳动监察大队投诉。 但每一次的投诉，最终都如同泥牛入海，不了了之。 倒也不是说辖区内的治安署和劳动局完全没有作为。 每次接到投诉，确实会有工作人员前往现场。 但去现场的都是没有决策权的具体办事人员，他们能做的，也仅仅是口头上的“协调”和“劝解”。 而孔凡成为了能继续在工地上干活养家，只能一次次妥协，勉强接受了包工头提出的所谓“支付协议”。 这种协议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仅仅是口头承诺，内容就是无休止地拖延付款时间。 从年前拖到年后，从年后拖到五一，又从五一拖到了这个月…… 那区区两万元的工资，对于在工地上靠卖力气、拿命赌明天的架子工孔凡成来说，可能就是他们家里几个月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希望。 “当真是恶心啊。” 陆朝歌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与冰冷，“两万元的血汗钱付不出，花天酒地挥霍几万元的时候，倒是随随便便就给出去了。”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商人逐利无可厚非，那些包工头赚了钱去高档场所消费，她也并非不能理解。 陆朝歌虽然只有28岁，但她在最黑暗的泥潭里摸爬滚打过，她见识过人性最丑陋的一面。 她能理解人性的贪婪。 但是，她绝对无法接受，这些人在心安理得地享受奢靡生活之前，竟然可以如此心安理得地剥夺底层劳动者的生存底线。 这种连基本责任和义务都践踏在脚下的行为，触碰了她作为治安署成员的底线。 “强盛集团，这些年在静海接的项目可不少。” 陆朝歌将手机屏幕熄灭，双手抱胸，脑海中开始飞速梳理起强盛集团的背景。 “而且，他们近几年一直在谋求从单纯的房地产向其他实体产业转型，而且做得会场成功，如今的强盛集团已经商业化了，资金回笼一向及时，成本回收率极高。” 作为静海市的龙头企业，强盛集团绝不应该出现资金链断裂的问题。 更何况，静海市的gdp总量在整个省内一直稳居第二，仅仅排在省会天海市之后。 而“春风小区”作为政府主导的民生改造项目，更是不可能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风险。 “在完全不差钱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拖欠底层工人的工资……这本身就不合理。” 陆朝歌的眼神越发冰冷，她依旧觉得这个逻辑链条里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 政府项目有财政兜底，强盛集团作为总包方资金流充沛，春风小区的进度款每期都按时拨付。 这三个前提放在一起，底下的分包商怎么可能会因为两万元而欠薪？ 这其中，必然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猫腻和利益输送。 只是，现在的她，手里还缺少一个能将所有线索彻底串联起来的决定性突破口。 陆朝歌思索了片刻，没有迟疑，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仅仅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 第110章 要人！ 第110章要人！ “怎么？我们的女强人，终于肯打电话了？” 听筒里传来方少云略带调侃的声音，浑厚而沉稳。 这还是陆朝歌空降静海这一周以来，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其实，从今天中午看完那段静海市委常委会的现场录像后，方少云就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此刻听到陆朝歌的声音，这位省公安厅副厅长的心里，甚至隐隐升起了一丝莫名的爽快和欣慰。 当初，亲手将这个伤痕累累的小师妹从缅北那片吃人的泥沼中接回来的时候，方少云的内心深处其实是存着一丝惊惧的。 他在陆朝歌这个年纪的时候，虽然也是省厅里号称“破案第一快枪”的拼命三郎。 但陆朝歌的勇猛，却是一种近乎自毁式的、不留任何退路的决绝，这是他难以理解的。 在高速路口安排张建国撞自己的车以破局，在首次常委会上对着整个静海本土班子悍然亮剑，在商业广场毫不犹豫地一枪爆头击毙劫匪…… 这一桩桩一件件，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方少云想要劝她收敛一下那浑身的锋芒，但他比谁都清楚，如果陆朝歌懂得妥协与收敛，她根本就活不到从缅北回来的那一天。 而这也正是唐正龙能看重陆朝歌的点！ 这对于如今拥有着疑难杂症的静海来说，就是最好的‘猛药’。 “都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爽感。” 听着方少云语气里的笑意，陆朝歌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但她此刻显然没有心思和这位师兄开玩笑。 她的语气瞬间变得极其认真和严肃，“不过，你想得很对，我现在的确遇到了麻烦。” 听筒那头的方少云，笑声瞬间收敛。 “人手不足？”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陆朝歌面临的最大困境，语气变得极其干脆利落。 “嗯。” 陆朝歌轻声应道，没有多余的解释。 满打满算，她空降静海市局也才刚刚一周的时间。 在这座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城市里，她手里真正能绝对信任、且能独当一面的人，只有李铁柱和沈晓棠两个。 赵文华目前还在考察期，萧战是个刚入行的新兵，而纪云霆，更是一个立场尚未经过实战检验的投诚者。 如今，几年前的林曼失踪案、眼下的中海大厦坠楼碎尸案，以及刚刚成立的专项调查小组，几条战线同时开火…… 她手里的这点人力，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这个好办，我给你推荐两个人。” 方少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报出了两个名字，“静海市检察院的高级检察官，孙维成，还有沈青禾。” “老孙是我很多年前的战友，业务能力极强，在处理复杂的经济犯罪案件上，有整整十多年的实战经验。” “至于沈青禾，是个心怀热血的小姑娘，年纪和你差不多，办案也有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 “谢了。” 陆朝歌握着手机，眼神微微一暖。 方少云只是简单地介绍了这两人的名字和背景，并没有多说其他。 但大家都是在这个系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聪明人，很多话不需要点透。 既然是方少云亲自推荐的人，那就意味着这两个人在立场上会很可靠。 而且，只要她陆朝歌找上门去，就必然会得到对方毫无保留的配合和支持。 “能让你这位女武神说一声‘谢’，我这当师兄的，还真是挺有成就感的。” 方少云在电话那头低笑了一声，那语气，仿佛找到了当年初次当父亲时的那种欣慰与自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要人！(第2/2页) “呵呵，挂了。” 陆朝歌清冷的脸上浮现微笑。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挂断电话。 一下午的时间，在紧张而压抑的现场勘查中，飞速流逝。 落日从大厦西侧巨大的落地窗外缓缓下沉。 它在铺满灰尘和警戒线的中海大厦大堂地板上，拖出了一道越来越长、血红中带着金黄的暮色光带。 直到那轮红日彻底没入地平线之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栋中海大厦外围的霓虹灯依次亮起，将半边天空染得五彩斑斓。 但在大厦内部，刺眼的警戒线和全副武装的警员，依然将这里死死地封锁成一片与世隔绝的禁区。 在大量警力和法医专业队伍不间断的饱和式投入下，中海大厦现场的排查工作，终于逐渐接近了尾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里的死寂。 赵文华带着萧战，快步朝着站在窗前的陆朝歌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沓刚刚整理出来的排查报告。 “陆局，排查有结果了！” 赵文华在陆朝歌身后站定，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有结果了？” 陆朝歌蓦然回首，目光如炬，迎向走来的赵文华与萧战。 赵文华迎着这股迫人的气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但他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微微侧身，将身旁的萧战让了出来。 “陆局，具体的排查工作，下午主要是小萧在盯着，让他向您汇报吧。” 赵文华这番话说得极其自然，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他在官场混迹多年，自然看得出陆朝歌对这个新人的器重——从下午萧战主动呈递监控视频的那一刻起，这小子的命运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了！ 既然陆局有心培养，他这个做下属的，自然不介意顺水推舟，送这年轻人一场莫大的造化。 萧战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恭敬地朝陆朝歌敬了个礼。 “陆局。” 迎着陆朝歌那鼓励中带着审视的目光，萧战双手接过赵文华递来的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翻开第一页，声音虽有些紧张，“中海大厦三幢大楼的来往人员和车辆信息，目前已全部排查完毕。” “其中，一辆登记在包工头徐家友名下的奥迪a6，嫌疑最大。” “根据大厦卡口记录，这辆车基本上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来中海大厦两到三次。” “大多数时候是他独自一人，偶尔，也会带着你之前给我们提供的人员，周磊。” “我们调取了内部监控，发现两人每次停好车后，都会乘坐电梯直接到达三十二层，然后迅速闪进二号楼梯间，彻底从监控视野中消失。”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返程路线没有触发任何公共区域的监控，当天那辆奥迪a6也是直接从地下室出口驶离的。” 听完汇报，陆朝歌的嘴角微微下压，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三十二层，二号楼梯间。 那是通往三十三层避难层会所的唯一通道。 在这栋高度商业化的大厦里，三十三层的电梯是安装了特殊门禁系统的。 普通的租户，哪怕是有点身份的白领，其手中的电梯卡也根本无法按下那个代表着特权的“33”键。 只有那些真正掌握了这栋大楼、乃至掌握了某些特权的人物，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通往那片法外之地！ 陆朝歌说道：“查一下物业这边，登记的拥有三十三层特别通行权限的名单。” 第111章 准备收队！ 第111章准备收队！ “是，陆局，我明白。” 萧战赶忙点头应下，心中对这位女局长的敏锐直觉佩服得五体投地。 事实上，在排查车辆的同时，他就已经动用手段向物业公司索要了这份名单，只是由于数据庞大，还没来得及整理成文字报告。 领导想在前面是领导的本事，自己能跟上节奏，才是一个合格兵卒的本分。 萧战平复了一下呼吸，继续翻开文件的下一页，语气愈发凝重。 “除了徐家友的奥迪，我们还锁定了五辆频繁出入的豪车。” “这五辆车的主人极其神秘，进入大堂后同样如同凭空消失了一样，在公共区域找不到任何行进轨迹。” “我们只能通过场外的监控，确认他们确实进入过中海大厦。” 陆朝歌眉头微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字眼，直接问到了最致命的关节。 “车，登记在谁的名下？” 萧战抬起头，迎着陆朝歌刀子般的目光，逐字念出了那几个在静海市足以引发地震的名字。 “其中两辆登记在强盛集团名下，一辆路虎揽胜，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第三辆路虎，登记在中海集团旗下。” “第四辆奔驰e300，登记在赵光明名下，此人是强盛集团董事长李永强的助理。” “最后一辆保时捷911，登记在李华胜名下——他是李永强的独生子。” “哦？” 陆朝歌双手抱胸，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哼，她微微仰起头，脑海中那张错综复杂的人物关系网，在这一瞬间被一条猩红的线索彻底贯穿。 死者孔凡成，包工头徐家友，投案的周磊，董事长助理赵光明，以及李华胜……却是全都和强盛集团有关系！ 这世上从来没有巧合，所有的巧合，不过是凶手自以为聪明的预谋。 “通知法医科。” 陆朝歌放下手臂，转过身，一双锐利的眸子看了眼萧战，“将之前从三十三层现场采集到的所有人体组织、指纹、毛发，立刻与赵光明、李华胜、徐家友、周磊这四个人进行dna比对。” “我要最确凿的证据！” “萧战，这件事交给你全程盯着。” “在法医科的正式报告出来之前，你给我守在样本库，每一份采集记录、每一个比对环节，绝不能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漏子！” “明白了吗？” 萧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整个人瞬间挺直得像一杆标枪。 “定不负陆局期望！” 他大声吼道，双手恭敬地接过文件，转过身，迈着大步朝法医科的临时工作区疾驰而去。 一旁的赵文华看着年轻人风风火火的背影，眼角微微一颤，心中竟升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与羡慕。 他羡慕萧战的年轻，羡慕那股子被领导看重后，可以把命都豁出去的冲劲。 曾几何时，他赵文华也是这般热血，只是在这静海市的泥潭里蹉跎得太久，那股锋芒早已被磨成了一滩浑水！ 更让他羡慕的是，萧战在最关键的年纪，遇到了陆朝歌这样一个敢打敢拼、且背景通天的伯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准备收队！(第2/2页) 只要这小子立场足够坚定，跟着这位二十八岁的三级警监一路杀下去，未来的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赵文华暗自叹息了一声，若是当年自己也能遇到这样一位领路人，又何至止步于刑侦科长这个位置？ 就在这时，几名负责现场勘查的警员和法医也陆续走了过来。 “陆局，三十三层已经暂时查封完毕，所有的痕迹物证均已封存归档。” 数十个透明的物证袋被整齐地码放在箱子里，每一份指纹、每一根毛发、每一块沾血的地毯纤维，都贴上了编号。 那几台从会所里搜出来的笔记本和台式机主机，也被严密地包裹在防静电袋中，准备送往市局技术科进行深度数据恢复。 这就是奔赴在一线的人，想要查出一个案子的真相，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但是，这待机很值得，可以明确的告诉所有嫌疑人，莫伸手，只要伸手，就要给你宰掉！ 至于那个满嘴谎言的物业经理朱刚，早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被第一批警车押回了市局看守所。 “成，那就准备收队吧。” 陆朝歌吩咐了一句，目光投向那道被贴上交叉封条的二号楼梯间。 殡仪馆的两辆车刚刚驶离，孔凡成那具残缺不全的遗体，已经被拉回了法医鉴定中心暂时封存。 在案情水落石出、所有的司法鉴定程序彻底走完之前，这具饱受折磨的尸体，将是警方指控凶手最铁的证据。 赵文华收起纷乱的思绪，立刻转身去安排收队的事宜。 大厅里，警员们开始默默地收拾着勘查设备，法医们则小心翼翼地抬起装满物证的防爆箱。 从下午到现在，整整六个多小时的高强度工作，所有人都在超负荷运转，此时早已是饥肠辘辘。 陆朝歌虽然治警极严，但从来不是一个刻薄的领导。 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给沈晓棠发去了一条短信。 “去安排一下晚饭，整点热乎的，送去市局，费用从我这里批，走局长专项报销通道。” 发完短信，她将手机揣回兜里，迈步朝大厦那扇巨大的旋转玻璃门外走去。 夜风有些凉，吹在脸上，让陆朝歌那张清冷的脸庞显得愈发冷峻。 她刚走到警车旁，正准备拉开车门，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 “陆局！陆局！您请留步！”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着一身紧身职业包臀裙的女人，正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从大厦侧门小跑过来。 女人的脸上化着精致的浓妆，但此刻由于跑得太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将粉底冲得有些斑驳。 “哎呀，陆局，真是辛苦您了，大老远跑过来，还亲自在现场盯了这么久……” 女人在距离陆朝歌两米远的地方站定，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双手局促地交叠在身前。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中海盛世物业的管理人员，我叫赵钰。” …… （领导们晚上好，错字先更后改~） 第112章 让人安心的消防部门！ 第112章让人安心的消防部门！ 陆朝歌停下开门的动作，缓缓转过身，一只手搭在车门顶上，斜睨着她。 “哦，有事？” 陆朝歌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但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了几个温度。 她在心中冷笑，这中海盛世物业，当真是把她当成三岁小孩在耍了。 下午在三十三层，那个物业经理朱刚跟她玩“一问三不知”的把戏，整个物业公司更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主动提供监控和门禁数据。 现在，等她带着人把现场查了个底朝天，把所有的铁证和物证都封存完毕了，才突然冒出一个所谓的“管理人员”在这里套近乎？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赵钰被陆朝歌那冷漠的态度噎了一下，但她显然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殷勤了。 “陆局，您千万别误会，我之前一直在外省出差，这也是刚刚得知大厦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才一路心急火燎地往回赶。” “朱经理今天值班，他可能有些工作没做到位，但他之前也跟我汇报过情况了。” “我这真的是马不停蹄，一下飞机就往这儿跑，一刻都没敢耽误，就是为了来全力配合咱们警方的工作啊！” 赵钰说得言真意切，甚至还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显得极为诚恳。 陆朝歌看着她那张写满了算计的脸，忽然笑了起来。 “哦？你是怎么回来的？”陆朝歌双手抱胸，很随意的询问。 赵钰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威名赫赫的女局长，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但她反应极快，几乎是脱口而出，“陆局，我是坐飞机回来的，才在静海机场落地，就直接打车过来了，一路上堵车堵得厉害，所以才耽误到了现在。” 陆朝歌眨了眨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猫戏老鼠般的冷冽。 “是吗？那你把机票给我看看。” 此话一出，赵钰那张精心化过妆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后彻底僵在了那里。 她根本就没有去过什么外省，更没有什么机票。 直到得知警方已经查封了三十三层，并准备收队，她赶紧出来探探口风。 “怎么？拿不出来？” 陆朝歌嘴角的笑意在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在缅北死人堆里磨砺出来的、令人窒息的暴烈杀气。 “中海盛世物业的负责人，是吧？” “你有什么话，不用在这里跟我编故事，直接去局里交代吧。” “当然，你现在也可以选择拒绝，不过，二十分钟后，我的传唤证就会送到你手里。” “到那个时候，你可就不是什么‘主动配合’的市民，而是涉嫌毁灭证据、包庇罪犯的犯罪嫌疑人了。” 陆朝歌冷冷地吐出最后一句话，甚至没有再多看赵钰一眼，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嘭！” 车门重重地关上，警车拉响了警笛，在夜色中呼啸而去。 只留下赵钰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冰冷的夜风中，那张惨白的脸上，血色在刹那间开始褪色。 老款普桑的发动机发出沉闷的低吼，在静海市斑驳的夜色中穿行。 车窗外，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如潮水闪耀。 陆朝歌在副驾驶正襟危坐，双手交叠。 赵文华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眼神偶尔掠过副驾驶，心中对这位年轻女局长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让人安心的消防部门！(第2/2页) 陆朝歌忽然询问：“老赵，今天下午中海盛世物业的表现，你怎么看？” 赵文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立刻挺直了腰杆，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违规改建，阻拦办案，这中海盛世物业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斟酌着字句，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回答道：“三十三层的避难层是整栋大楼的生命通道，他们居然敢私自改造成权贵享乐的私人会所，这是对法律的公然挑衅。” “那个朱刚在现场咬死不认，赵钰临了还想用拙劣的谎言蒙混过关，这背后肯定是有人在撑腰的，否则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陆朝歌的嘴角微微下压，深邃的眼眸中浮现些许血丝，“我不喜欢记仇。” “因为有什么账，我习惯当场就给它算清楚。” “中海盛世物业既然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查封三十三层只是个开始，明天直接约谈他们的法人，把所有的门禁和监控数据全部抽干，一笔一笔地算！” 赵文华听着这斩钉截铁的话语，心中暗自喝彩。 他微微侧头，有些迟疑地给出了更具体的建议：“陆局，如果单凭我们治安部门的行政处罚，力度恐怕还不够重，容易被他们找关系拖延。” “哦？你有什么想法？” 陆朝歌微微挑眉，侧头看向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赵文华眼中闪过一缕精光，“中海盛世物业的问题，已经超出了单一刑事案件的范畴，违规改建避难层、堵塞消防通道、安全设施缺失，这些可全都是踩在消防红线上的大罪。” “我们不妨将现场搜集到的违规改建证据整理好，直接发函给消防支队。” “消防部门一旦介入，以危害公共安全、存在重大火灾隐患为由，可以直接对整栋大楼下达限期整改和停业整顿通知书。” “那笔巨额罚款，以及停业整顿带来的商业损失，可比我们治安署的行政拘留和罚款，要重得多，也更有震慑力！” 陆朝歌微微一怔，沉吟着点头，“好，这个主意不错。” 如今的静海市消防支队，在行政编制上虽然有所改制，但在业务指挥权上，她这个治安署局长依然拥有直接调动的权力。 在治安系统内部，她对消防支队的调度仍有足够的话语权，想要动他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陆朝歌当即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起来。 一条指令发送到了沈晓棠的手机上。 “立刻整理中海大厦三十三层违规改建、堵塞通道的现场照片与材料，形成正式公函，下发消防支队。” “要求消防支队即刻出动，对中海大厦三幢建筑进行全面突击消防检查！” “每一项隐患都要逐一核实，每处违规都要形成书面报告，连夜呈报市局！” 发完短信，陆朝歌将手机收回口袋，重新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养神。 然而，让陆朝歌没想到的是，消防支队这边的办事效率极高。 仅仅过了不到5分钟，手机便微微震动了一下，那是沈晓棠发来的反馈。 “报告陆局，消防支队第一、第二中队已全员集结，四辆重型消防车已拉响警笛，正朝着中海大厦方向呼啸而去！” 看着屏幕上“已出发”那三个字，陆朝歌的嘴角终于一抹笑容。 这股雷厉风行的反应速度，在这沉闷黑暗的静海市夜空中，显得格外提神，也让人无比安心。 第113章 那就都不要睡！ 第113章那就都不要睡！ “不想睡好觉，那就都不要睡！” 陆朝歌在心里冷冷的想着。 当车辆缓缓驶入市局大院时，时间已经悄然滑过了夜晚九点。 上百名参与了一整天高强度排查的干警，拖着疲惫的身体，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大楼。 他们原本以为迎接自己的，将是冰冷的办公室和果腹的方便面。 可当他们推开食堂大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股浓郁、滚烫、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饭菜香味，宛如实质般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每个人胃里的馋虫。 偌大的食堂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二张大圆桌，上面铺着干净的桌布。 桌子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硬菜，红亮诱人的红烧肉、大盆装的酸菜鱼、切得薄如蝉翼的酱牛肉、蒜香扑鼻的白肉，还有花生米和凉拌木耳…… 主食是是热腾腾的白馒头，正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在旁边的空桌子上，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箱啤酒和二锅头。 虽然这些酒水在平日里算不上高档，但在这种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生死战的深夜，它们却比任何琼浆玉液都要暖人肺腑。 沈晓棠正站在一旁，指挥着食堂大师傅给迟到的民警打汤，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十二桌，不多不少，法医科全员、刑侦科下午出外勤的兄弟，以及今晚值班留守的人，全部被妥帖地安顿了下来。 原本沉闷压抑的食堂，在一瞬间被喧嚣和热气填满，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陆朝歌迈步走进食堂，原本喧闹的人群在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位年轻的女局长。 她依旧穿着警服，显得干练而冷峻，气场强大得令人侧目。 她走到最前方，伸手端起了一杯温热的纯牛奶，“各位，今天都辛苦了。” 陆朝歌环顾四周，清冷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哗啦~” 没有丝毫迟疑，十二桌上百号人，无论是资深的老刑警，还是刚入行的小年轻，全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陆朝歌，眼神中多了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凝聚力，认同感！ 在以前陈志远当权的时候，他们办完案子只能自己啃面包，功劳是领导的，黑锅是下属的。 而现在，这位新来的女局长，不仅在现场给他们撑腰，更在深夜给他们准备了这样一桌滚烫的庆功宴。 陆朝歌看着众人，微微点头致意，没有长篇大论的官话套话。 “废话不多说，吃饱，喝好，以后还有硬仗要打。” 说完，她率先仰头，将杯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在缅北卧底十年，她养成了绝不饮酒的习惯，因为酒精会让一个猎手的神经变得迟钝，甚至是耽误大事！ 众人见状，也纷纷端起手中的酒杯或饮料，大声应和着，一饮而尽。 食堂里的气氛在这一瞬间被引燃，推杯换盏的声音此起彼伏，开始变得喧嚣而热闹。 陆朝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也是她收拢静海市局人心的重要一环。 那些在陈志远手下坐了太久冷板凳的年轻警员，那些被边缘化的实习生，以及在法医科默默加班却从未得到过荣誉的幕后人员。 这些人，才是她未来清洗静海警界、掀翻黑恶势力最坚实的基石。 她要让所有人明白，只要踏踏实实做事，就能有功劳拿，就能有荣耀可以得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那就都不要睡！(第2/2页) 陆朝歌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法医科那一桌，几个老法医正低着头，神色有些局促地吃着菜。 陆朝歌内心闪过一丝冷芒！ 张晓晓坠楼案中，那份只有四页纸、法医鉴定仅有只言片语的荒谬报告，至今还压在她的案头，如果真要深究渎职责任，法医科今晚在座的这几个人，一个也跑不掉。 但她现在不打算打出这张牌。 这是她留在手里的底牌，也是悬在法医科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如果他们今后老老实实配合工作，不再整什么幺蛾子，陆朝歌不介意给他们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毕竟，这部分当初也是被‘胁迫’，没有履行到自己的责任。 但是，部分人的晋升之路，这辈子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这场深夜的聚餐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毕竟明天还要继续上班。 没有人敢喝得酩酊大醉，大家只是填饱了肚子。 赵文华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瓶啤酒，看着眼前这群重新焕发生机的年轻人，嘴角难得地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他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那个同样满腔热血、誓要扫尽天下黑恶的少年。 静海市局这滩死水，终于要被这个28的小姑娘搅活了。 而此时，陆朝歌随便吃了点，就悄然放下空杯子，没有惊动任何人，转过身，独自一人迈步走出了喧嚣的食堂。 她回到了局长办公室。 黑暗中，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静海市的霓虹，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夜色如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静海市的繁华与喧嚣尽收眼底，陆朝歌伸手，轻轻推开半扇窗户。 带着燥热的夜风瞬间灌进来，吹动她利落的黑色短发，也吹散她眉宇间的一丝疲惫。 她双手撑着窗台，目光越过窗外那闪烁的、宛如霓虹海洋般的灯火，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脑海中，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开始如电影胶片般飞速倒带、重组。 张晓晓坠亡案、周建阳的工伤悲剧、黑曼巴酒吧的藏污纳垢、再到中海大厦的坠楼案…… 无数看似孤立的线索，在这一刻，在她的思维殿堂里，交织成了一张巨大而错综复杂的网。 她静静地站着，任凭热风拍面，将这张网的每一条脉络重新梳理、抽丝剥茧！ 片刻后，她转过身，走回了电脑桌前。 在键盘下方，压着一张白纸，写满了字，上面的字迹铁画银钩，苍劲有力，工整得如同打印出来的一般。 方少云的笔迹！ 是今天中午，方少云在等她吃饭时，坐在她的办公椅上，逐字逐句写下的。 关于城东城中村流动摊贩安置问题的指导性建议。 摸底登记、分类安置、过渡期补贴、就业培训、新建综合市场对接方案。 整整五大条建议，每一条下面都附带着极其详尽、且极具操作性的简短说明。 “考虑得很全面啊。” 陆朝歌将那张纸拿到眼前，从头到尾仔细地读了一遍，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由衷的赞许。 “老方以前，果然是个真正肯干实事、也能干成实事的人。” 这份建议不仅精准切中了城中村改造的民生痛点，更给出了一条能平稳落地的生路。 第114章 黑夜和晨曦！ 第114章黑夜和晨曦！ 陆朝歌放下纸张，心中对方少云的感激，不知不觉中又深了一个层次。 在这泥潭般深不见底的静海市里，能有这样一个师兄在背后默默递刀、撑腰，实属万幸。 陆朝歌收敛了思绪，拉开椅子坐下，熟练地登录了自己的加密邮箱。 屏幕一闪，“夜枭”已经传回了最新的反馈。 今天下午，她让赵文华在三十三层会所里，诱导物业经理朱刚拨打的那个神秘电话。 它的机主信息，已经被夜枭用特殊的手段锁定。 赵光明。 屏幕上随即弹出一张证件照。 那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透着一股儒雅的商业精英气质。 强盛集团董事长助理，赵光明。 “赵光明……啊？” 陆朝歌盯着那张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弄的弧度。 “一个董事长助理，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去修建会所？还违规！” “顶在最前面的白手套罢了。” “真正的问题，怕还是在那个李华胜身上。” 案情的脉络，在这一刻已经变得无比清晰、明朗。 孔凡成因为被恶意拖欠工资，多次去劳动局无果，最终前往中海大厦讨薪，被约到了三十三层的私人会所里。 在那里，他遭到殴打。 在用最后的理智和力气，将自己年幼的孩子送出大厦后，伤痕累累的他，最终选择从二号楼梯间一跃而下。 可问题是，陆朝歌手里，现在还没有能够直接将李华胜和赵光明定罪的决定性证据。 而夜枭在邮件的末尾，还附带了一行简短的讯息。 【关于“东风楼”和“铜雀楼”，目前在所有公开及秘密渠道中，仍未查到任何相关讯息。】 陆朝歌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随后深吸一口气，将那张a4纸锁进抽屉里。 她站起身，顺手脱下警服，换上一套深灰色便装。 走到镜子前，她理了理利落的短发，眉骨上方那道三厘米长的旧伤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冷冽。 陆朝歌迈步下楼，来到了市局一楼的监控大厅，此时的大厅里依然灯火通明，汇聚了不少值班的警员。 沈晓棠正站在主大屏幕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中一个分屏。 画面里，赵文华正坐在审讯椅上，问询赵钰。 而在隔壁的审讯室里，朱刚则由另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刑侦负责问询。 对付物业经理这种滚刀肉、老油条，老刑侦的手段显然比年轻警员要老辣得多。 陆朝歌无声地走到沈晓棠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先摸清楚具体情况，不要急于求成。” 连续的高强度运转，即便是铁打的身体，在这一刻也有些吃不消了。 她是真的累了。 “好的，陆局！您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盯着！” 沈晓棠和其他几个值班警员见状，连忙心疼地应道。 陆朝歌微微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喧嚣的监控室。 她沿着空旷、回荡着脚步声的走廊，缓缓朝市局大院外走去。 大门外，她提前在软件上叫好的网约车已经停在了路边，双闪灯在深秋的夜色中一明一灭。 陆朝歌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报出了自己的地址后，她便疲惫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车子发动，平稳而缓慢地驶离了市局大院的铁门。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发动机细微的嗡鸣声。 忽然，前排的司机通过后视镜，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我说小姑娘，大晚上的从警局里出来，还穿着一身便装，莫非是犯了什么事儿啊？” 司机的语气带着一丝轻佻，甚至还有些吊儿郎当。 陆朝歌先是一愣。 但下一秒，她的身体在瞬间紧绷，可当她的目光落在后视镜里那双眼睛上时，那种警觉瞬间烟消云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黑夜和晨曦！(第2/2页) 那是一双带着熟悉调侃笑意的眼睛。 陆朝歌冷清的脸上，罕见地冰雪消融，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容。 “想讨打就明说，我成全你。” “别别别，我求饶。” 司机嘿嘿一笑，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车子在深夜稀疏的车流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平稳前行，“您一声不响地跑回国内，短短几天时间，就把整个静海市搅得天翻地覆，可真够威风的。” “是夜枭给你报了我的位置？” 陆朝歌整个人彻底松懈了下来，软软地陷在后排的座椅里。 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她不需要戴着冰冷的面具，不需要维持局长的威严，更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因为他是狮鹫。 是可以把后背无条件交给对方的生死战友。 “那小子哪敢主动招惹我？”狮鹫一边看着路况，一边得意地挑了挑眉，“反正他也打不过我，他不老实交代的话，我可是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少在这里贫嘴。”陆朝歌白了他一眼。 “其实他也很担心您，”狮鹫认真说道，打夜枭是真的，但夜枭也是真的担心陆朝歌。 陆朝歌语气温和了不少，“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那边没出什么乱子吧？” “局势倒是相当稳定。” 狮鹫冷笑了一声，但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与凝重，“有‘鲲鹏’在那边坐镇，那帮牛鬼蛇神谁都不敢放肆。” “不过——” 他顿了顿，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严肃地从后视镜里看着陆朝歌，“有人已经坐不住了，发了疯似的，想找到在国内的你。” “哦？” 陆朝歌的双眸在刹那间冷了下去。 那双原本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重新变得锐利如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们，还真敢把手伸到这里来啊？” “所以啊，鲲鹏不放心，硬是让我先滚回来，给你打打杂。” 狮鹫的语气变得极其认真，“他们那边能稳得住，但你现在在静海这么折腾，你这边的风险，大家都在担心。” “这里是国内，安全得很。” 陆朝歌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啊，真是瞎操心。” “可是老大，我们已经失去‘暗夜’了。” 狮鹫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楚和坚定。 “我们不能再失去‘晨曦’了。” “老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陆朝歌在黑暗中轻轻叹息了一声，她知道，自己劝不动他。 代号“暗夜”的那个战友，为了掩护她安全撤离回国，至今连尸骨都还没找到。 狮鹫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名字，不是在和她争辩，而是在用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她：他们，绝对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挚友的打击！ 陆朝歌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夜景。 她很清楚，随着自己在静海市的动作越来越大，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迟早会露出獠牙。 危险，正一天天逼近。 在这个时候，有狮鹫在身边辅助，确实能让她少掉许多后顾之忧。 毕竟，狮鹫的追踪和反追踪能力，在整个团队里仅次于鲲鹏，车技更是出神入化。 最关键的是，狮鹫在国内的档案和身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除了他的直系领导，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底细。想要通过正规渠道，将这样一个人调入自己掌控的治安署里，不过是她动动手的事情。 “行了，别煽情了。” 陆朝歌闭上眼睛，唇角却微微上扬，“你以后就就下来，给我开车吧。” …… （领导们晚上好，小职员在努力的调整，争取继续调整，保证每日的更新时间不贻误~） （小职员斗胆，向各位领导恳求朱批~） 第115章 长命百岁！ 第115章长命百岁！ 夜色如墨，将静海市的喧嚣一点点吞噬。 赵光明静静地站在小区的绿化带旁，任由冷风吹乱他发型。 他刚刚从发妻和女儿的住处走出来。 临走前，他微笑着对她们说，公司安排了一次紧急的长期出差，可能要走很久。 赵光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攒下的巨额积蓄，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到了妻子的海外账户。 市中心那套价值千万的学区房，也已经在今天下午完成了过户，落在了女儿的名下。 那个正在读初中的女孩，清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却还是懂事地向他点头。 她对他说，爸爸放心去工作，我会好好学习，也会照顾好妈妈。 在女儿面前，赵光明始终努力维持着慈父的笑容。 直到走出了单元门，直到确认身后楼道里的声控灯全部熄灭，他才终于允许自己的脚步慢下来。 他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望向那扇依旧亮着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深吸了一口气，他决然地转过身，走向停在路边那辆漆黑的奔驰轿车。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载着他驶入更深的夜色中。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解放路另一处私密性极佳的高档公寓楼下。 赵光明轻车熟路地上了楼，用随身携带的备用钥匙，轻轻拧开了房门。 玄关处，一个穿着丝绸睡衣、正打着哈欠的年轻美妇俏生生地站在门后。 她那头波浪长发有些松散地披在圆润的肩头上，精致的脸蛋上还带着未消的睡意。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是赵光明时，那双原本有些蒙眬的狐狸眼瞬间亮了起来。 她娇嗔了一声，整个人宛如一只找到了主人的波斯猫，毫无保留地依恋地融进了他的怀里。 “老公，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是不是把我们娘俩给忘了？” 美妇人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软糯，带着三分撒娇，七分幽怨。 赵光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有些僵硬的手，轻轻拍了拍她柔嫩的后背。 “最近集团的事情有点多，太忙了。” 赵光明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揽着她纤细的肩膀走进了客厅。 茶几上，散落着几本翻得卷角的奥特曼绘本，以及一支掉在地上、断了笔尖的红色蜡笔。 赵光明的目光在这些充满童趣的物件上停留了很久，眼神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乐乐呢？” 他低声问道。 “他呀，今天在小区游乐场里和一帮孩子玩抓人游戏，疯了一整天。” 美妇人一边温柔地为他脱下外套，一边用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着的房门。 她的脸上泛起一抹无奈笑容，“跑得浑身都是汗，刚刚洗完澡沾枕头就睡着了，这会儿雷都打不醒。” 赵光明点了点头，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布置充满了童趣，墙纸上印着各种憨态可掬的卡通恐龙。 床头柜上，一盏散发着柔和橘黄色光芒的小夜灯静静地亮着。 一个约莫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正紧紧抱着一个比他自神还要大的毛绒小熊，整个人蜷缩被子里。 孩子睡得很沉，小小的胸脯随着均匀绵长的呼吸微微起伏。 乐乐的睫毛很长，安静地覆在粉嫩如苹果般的脸颊上，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看着这张与自己有七分神似的稚嫩面庞，赵光明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溺爱，有不舍，有深深的愧疚，还有决绝。 他缓缓弯下腰，动作极其轻柔地把乐乐有些歪斜的睡姿调整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长命百岁！(第2/2页) 那颗滚到了枕头边缘的小脑袋，被他小心翼翼地重新放回到枕芯中央。 接着，他再也忍不住，轻轻将这个温热的小身体抱进了怀里。 乐乐在睡梦中似乎感应到了父亲的气息，有些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那只肉乎乎的小手，却无意识地一把抓住了赵光明西装的衬衫领口，抓得很紧。 仿佛在孩子的梦境里，正在和爸爸玩着永远不会分开的游戏。 赵光明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低下头，在儿子温热、带着奶香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他将孩子重新放回小床上，拉过被子，仔细地将每一个漏风的被角都掖得严严实实。 就在他准备站起身时，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颤抖着手，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做工极其精致的红色丝绒锦囊。 解开红绳，一条沉甸甸的金项链滑落到他的掌心。 项链的吊坠是一只小巧玲珑的黄金长命锁，正面用簪体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而背面，则刻着乐乐的出生日期，以及他的生辰八字。 赵光明的手抖得厉害，他屏住呼吸，动作无比轻柔地将这条项链戴在了熟睡中的儿子脖子上。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爸爸可能都没办法来看你了。” 赵光明压低了声音，近乎呢喃地说道。 他的手指，在孩子头顶那圈柔软的胎发上轻轻摩挲着，带着无尽的眷恋。 “这是爸爸特意去普陀山求来的长命锁。” “爸爸只希望，我们的乐乐……能一辈子健康、平安。” “光明……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一直静静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的美妇人，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没来由的恐慌瞬间席卷了全身，让她脱口而出。 赵光明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去。 那一瞬间，他镜片后的双眸里，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凌厉与阴鸷，如同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美妇人被这恐怖的眼神吓得倒退了一步，脸色瞬间惨白。 赵光明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凶光。 他回过头，温柔地在儿子红扑扑的脸颊上落下了最后一个吻。 随后，他站起身，大步走出房间，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那片纯洁无瑕的梦境。 重新回到客厅，赵光明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了下来，再无半点温度。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跟了他四年的女人，一字一句，极其严肃地开口。 “美惠，你听好了。” “只要我不回来，你们在这个世界上，就是绝对安全的。” “那些人知道我手里握着什么，我也很清楚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你带着乐乐，安安心心地在这里生活，其他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多问，也不要多想。” 美妇人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陌生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呼喊，想要质问。 可她的喉咙里却像是塞满了冰冷的沙子，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悲哀地确认——她长久以来最害怕的事，终于还是来了。 赵光明没有再给她哭诉和追问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粗暴而又极其用力地将她搂进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片刻后，他猛地松开手，没有任何留恋地转过身，决绝地拉开大门，走入了走廊那片死寂的黑暗中。 …… （各位领导晚上好，后面两份文档还在审核中，我寻思着写出来的东西也比较正常，但就是要被审核，这点我是真没想到的~） （希望各位领导谅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通过~） 第116章 无所不用其极！ 第116章无所不用其极！ 深夜十点半，静海市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停在了雷达街的一处老旧小区门前。 陆朝歌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来。 “老大，那我就先走了，市局那边手续办好，我立刻去报道。” 网约车司机——代号“狮鹫”的男人从车窗里探出头，咧嘴一笑，眼神里闪烁着久违的锐气。 “注意安全，别给我惹事。” 陆朝歌双手插在口袋里。 “得咧~” 狮鹫嘿嘿一笑，一踩油门，车子消失在空旷的街道尽头。 陆朝歌收回目光，转过身，沿着有些斑驳的水泥台阶缓缓朝楼上走去。 然而，当她走到自家楼下，习惯性地抬头望去时，整个人却微微一怔。 那扇熟悉的窗户里，此时正透出暖洋洋的橘黄色灯光。 陆朝歌脸庞上，一抹混合着无奈与温暖的笑意，在她的嘴角缓缓绽放开来。 她知道，小姨又来了。 …… 陆朝歌在门前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黑灰色便服的衣领。 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情。 掏出钥匙，轻轻拧开门锁。 门缝里，一缕暖黄色的灯光伴随着淡淡的饭香。 穿过玄关，客厅里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暖光中。 小姨李茹正坐在饭桌前织着毛衣，两根银针在她指间有节奏地交错着，一团灰色的毛线球安静地躺在桌角，那件织了大半的毛衣针脚细密而匀称。 “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小姨听见开门声，立刻放下手里的毛衣针，快步从小桌旁小跑了过来。 她刚要伸手接过陆朝歌脱下的外套，忽然皱着眉头退了半步。 李茹上下打量着外甥女，一脸嫌弃地皱起鼻子，“你这身上是什么味儿啊？还和小时候一样不懂事，在外面跑了一天也不知道洗洗。” “赶紧去洗澡，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泡上！” 遭遇连珠炮也似的冲击，陆朝歌无奈地笑了笑，顺从地将手里拎着的口袋交到小姨手里。 “稍微晚了点，加班来的，还和同事们一起吃了晚饭。”陆朝歌解释了一句，轻车熟路地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转身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也带走了她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 等陆朝歌洗漱完毕，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短发回到客厅时，小姨已经将热好的饭菜摆在了桌面上。 莲藕排骨汤正冒着热气，汤色清亮，上面还漂着几颗鲜红的枸杞，旁边是一碟刚炒好的碧绿青菜，以及一碗压得实实的白米饭。 陆朝歌看着这丰盛的宵夜，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在市局食堂那顿明明已经吃得很饱了，但显然，在小姨眼里，“和同事吃过了”从来都不算数，必须要在小姨亲眼看见才算。 她用浴巾最后揉了揉利落的短发，在桌旁坐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无所不用其极！(第2/2页) 然而，她刚端起汤碗，清冷的目光就落在了桌角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城东城中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 “小姨，你拿这个做什么？” 陆朝歌放下汤碗，指了指那份文件。 小姨此时正蹲在阳台的水池边，一下一下用力地手洗着陆朝歌那件深蓝色的警服。 听到问话，她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我们那边不是要拆迁了嘛，前阵子刚签了合同。” “结果今天下午，拆迁公司的人突然又找上门来，说之前签的合同弄错了，非要让我们重新签一份。” “我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所以我就把合同带过来了，想让你帮我看看。” 陆朝歌端起汤碗，轻轻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你说说，怎么个不对劲法？” 小姨把搓洗好的制服拧干，挂在阳台的衣架上，擦着手走了进来。 她站在陆朝歌身旁，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和担忧，“之前说的是按政策来，一个人给18万8的安置费，一个再分两套小面积的安置房。” “可今天来的人说，以前的算错了，要重新签。” “现在是一个人给38.8万，每个人口都分两套大户型的安置房！” “噗~” 陆朝歌刚喝下去的一口莲藕汤，直接喷了出来，溅在漆面的桌子上。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有些狼狈地扯过旁边的纸巾擦着嘴角。 小姨吓了一跳，赶紧小跑着过来，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 “你这孩子，多大人了，喝个汤还能呛着，慢点喝！” 陆朝歌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然而，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时却闪过一丝极其骇人的寒芒。 好半天，她才缓缓缓过劲来，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擦了擦手。 “这些家伙，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陆朝歌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之前的补偿标准是符合市里政策的，也是开发商能承受的极限。 突然把补偿金和房产翻了一倍，这背后代表着什么，她自然都清楚。 虽然她从未刻意隐瞒过自己和小姨的关系，但有心人显然还是查到了李茹的头上。 这是准备围魏救赵，用金钱和房产腐蚀小姨一家，然后把这个“利用职权谋取私利”的罪名，扣在她陆朝歌的头上。 一旦小姨签了这份翻倍的合同，对方反手就会是一个实名举报。 到时候，她陆朝歌在市委常委会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不败金身，就会瞬间瓦解。 她在前方冒着生命危险查腐败、扫黑除恶，有人却在后方，不声不响地给她挖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坑。 这一招借刀杀人，确实够阴狠，也够致命。 第117章 埋下伏笔！ 第117章埋下伏笔！ “我就是觉得这钱来得太容易了，心里不踏实，所以没敢答应他们。” 小姨走回桌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着陆朝歌把汤碗放下。 小姨家压力很大，虽然姨父在厂里上班，但一年到头，也存不上几个钱，今后表弟进入社会，要工作、要结婚，这些都是压力的来源。 不过，小姨有着自己的操守。 李茹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又补了一句，“那些小姑娘、小伙子今天可热情了，又是帮我拖地，又是帮我倒垃圾的。” “可他们越热情，我这心里就越发毛。” “朝朝啊，小姨虽然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我知道你现在在外面做事不容易。” “小姨没本事，但绝对不能给你拖后腿。” 看着小姨那张写满担忧的朴素脸庞，陆朝歌心中的冰冷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小姨，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也别操心。” 陆朝歌放下汤勺，脸上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之前签的那份合同，签了就签了，那是政策规定的，合情合理。” “如果以后那些人再来找你，你不用一个人跟他们顶着。” “你直接去隔壁邻居家，把整条街的街坊邻居都拉上。” “你就跟他们说，拆迁公司说合同算错了要重签，大家一起去重新签。” “如果所有街坊邻居的补偿都翻倍了，那你就跟着一起签，这说明是政策调整，不存在问题。” “但如果……只有你一个人的补偿提高了，你猜邻居们会怎么想？他们又会怎么说？” 小姨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对啊！还是我家朝朝脑袋好使！” “如果光给我们家翻倍，那街坊邻居不得戳着我的脊梁骨骂我走后门？” 小姨连连点头，在心里把陆朝歌的话默念了好几遍。 顿了顿，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神色古怪地补充了一句，“对了，今天来的人还暗示过我。” “说可以把家里亲戚的户口都暂时迁到我这来，只要户口迁过来就算人头，每个人都能多拿三十多万和两套房。” 小姨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又转身朝阳台走去，准备继续洗衣服。 陆朝歌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应这个话题。 她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极度冰冷。 连迁户口这种漏洞都主动送上门来，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诱惑了，这是明目张胆的围猎！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小姨放在桌上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一个隐藏在系统底层、连图标都没有的加密监控软件，被她悄无声息地安装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埋下伏笔！(第2/2页) 随后，她将一串自动生成的序列号，通过加密渠道发给了“夜枭”。 几秒钟后，屏幕亮起，对方只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从这一刻起，任何试图通过这部手机联系小姨的陌生号码，都将被自动追踪、定位并录音。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这个软件会自动激活手机的硬件，对周围的环境进行二十四小时监控。 做完这一切，陆朝歌将手机放回原位，神色如常地重新端起汤碗。 她看着阳台方向，笑着打趣道，“那要不要把我的户口也迁过去？多一个人头，咱们家可就能多拿三十多万呢。” “你少在这里跟我贫嘴！” 小姨在阳台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嗔怪，“你小姨我虽然没读过多少书，分不清什么大是大非，但我知道一个道理。” “这人啊，永远赚不到自己认知以外的钱。” “人家凭什么平白无故给你多翻一倍的钱？还主动教你钻空子？” “这背后要是没点见不得人的名堂，我今天把这盆洗衣水全喝下去！” 陆朝歌拿起汤勺，轻轻喝了一口汤，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对啦，小姨。” 她放下勺子，语气变得有些认真，“以后出门，手机一定要随时随身携带，千万别离手。” “我今天刷短视频，看到有个老人出门散步走丢了，身上没带手机，家里人急疯了，最后还是被送到治安署才联系上的。” “你现在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出门可得把手机揣好了，随时保持通话。” “臭朝朝！你小姨我有那么老吗？！” 小姨一听这话，立刻就不乐意了。 她手上还沾着白色的洗衣粉泡沫，气冲冲地从阳台冲了回来。 李茹双手叉着腰，站在客厅中央，瞪着眼睛，一脸不服气。 “你这孩子，真是去外面当了几年大官，翅膀硬了是不是？” “居然敢嫌弃你小姨老了！” “不老不老，我小姨年轻着呢，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陆朝歌嘴角浮起一抹真诚而温暖的笑意，那是她极少在外人面前展露的温柔。 听见外甥女服软，小姨这才得意地哼了一声。 她转过身，一边往阳台走，一边嘴里还嘟囔着。 “这孩子，出去这么多年，回来了还是没大没小的……” 听着阳台传来的沙沙洗衣声，陆朝歌重新端起碗。 …… （各位领导晚上好~） 第116章 汇报工作！ 第116章汇报工作！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斜斜地照在静海市公安局长办公室的办公桌上。 陆朝歌端坐在椅上，身上是一袭熨帖得毫无褶皱的制服。 她微微仰着头，清冷俊俏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电脑屏幕上，市委视频会议的界面已经开启，百数个窗口整齐地排列着。 今天的常委会是例行会议，各科室按部就班地汇报着近期工作。 陆朝歌静静地听着，指尖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微弱而沉闷的声响。 轮到她发言了。 陆朝歌微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声音清冷而富有穿透力。 “各位领导，我局昨日下午接管了中海大厦坠楼命案。” “经初步侦查，二号楼梯间为第一坠亡现场，三十三层避难层存在违规改建情况，涉嫌非法拘禁与故意伤害。” “目前，该层已被我局依法查封，相关嫌疑人周磊已到案，案件正在进一步审讯中。” 她的汇报极其简练，甚至没有超过一分钟。 她没有提李华胜，没有提强盛集团，更没有提及死者孔凡成背后那错综复杂的欠薪纠纷。 在证据链没有完全闭环之前，这些都是她手中最致命的底牌，绝不能轻易掀开。 汇报完毕，视频对面的大屏幕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市委书记周怀安今天的话格外少。 他只是在屏幕里微微点了下头，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晦暗莫测的光芒。 “辛苦了，陆局长，继续推进吧。” 周怀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说完便将话筒示意交给了下一个发言人。 常务副市长、纪委书记谢红梅则全程低着头，目光始终落在面前的文件上，连看都没有看陆朝歌一眼。 城建科科长刘青峰坐在后排，脸色苍白得有些病态。 他从头到尾没有发过一个音，额头上隐隐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刘青峰很清楚，陆朝歌昨天拿到的“专项调查”尚方宝剑，第一剑要斩的，恐怕就是城建科和住建局。 会议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走向尾声。 周怀安没有像昨天那样阴阳怪气地“表彰”陆朝歌，也没有留下任何意有所指的暗示。 “散会。”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随后率先关闭了视频。 看着屏幕上瞬间黑下去的市委书记头像，陆朝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这头老狐狸，在昨天的常委会上被迫退了一步，今天显然是选择了冷处理。 他不打算在短期内再给陆朝歌任何公开交锋的机会。 毕竟，中海大厦这桩恶性案件，是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周怀安自己也说不过去。 陆朝歌现阶段，看似是在给市委“擦屁股”，实则是在寻找机会，将这个“屁股”彻底爆掉！ 视频会议结束，时间刚好走到上午十点半。 陆朝歌刚端起茶杯，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 沈晓棠抱着厚厚一叠文件夹走了进来，神色干练，整个人都显得很精神，“陆局，夏栀栀受迫害案的全部材料已经整理完毕。” 沈晓棠将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其中一页，指着最后的处理意见。 “谷少华在审讯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刘艳作为同案犯，昨天下午已一并移送检察院提起公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汇报工作！(第2/2页) “检察院那边反馈，证据链非常完整，预计一个月内就能下达判决。” “另外，谷少华名下的几处资产已联合银行冻结，初步核算，完全可以覆盖夏栀栀的全部医疗费、心理治疗费，以及后续的学业和生活补助。” 陆朝歌接过文件，修长白皙的手指一页页翻看着。 验伤报告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淤痕照片，刘艳签字画押的猩红印记，以及谷少华在审讯室里痛哭流涕的录像截图。 她看完最后一页，轻轻合上文件夹，眼中的寒意稍稍褪去。 “夏栀栀现在怎么样了？” 陆朝歌轻声问道。 沈晓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文件夹的最底部，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淡粉色的手写卡片递了过来。 卡片上，是用娟秀的字迹写下的一行小字： “陆姐姐，谢谢你。” 看着那行字，陆朝歌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划过。 在黑暗的缅北电诈集团卧底十年，她见过了太多人性的毁灭，如今也能看见有人新生，这份畅快感，不是当初那种纯粹为了毁灭，所能媲美的。 这张小小的卡片却像是一束照进深渊的微光。 “有空的时候，多去看看她，这件事你负责追踪。” 陆朝歌收起卡片，抬起头看着沈晓棠，眼神重新变得深邃，“她毕竟还在读大四，没事的时候多聊聊，或许……她‘恍惚间’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别的线索。” 沈晓棠立刻领会了局长的意思，重重地点了点头。 “另外，林曼失踪案那边进展如何？” 陆朝歌的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多了一丝压迫感。 “昨天你提到突然收集到了部分消息，整理出来没有？” “有了！” 沈晓棠神色一振，迅速翻开本子。 “六年前林曼失踪前最后接触过的人，除了她的室友和辅导员，还有一个在校外便利店打工的同事。” “这个线索是今天上午刚摸排出来的，之前几次走访，便利店老板都说当年的店员早就离职联系不上了。” “但今天我再去，老板翻出了一份六年前的排班表，上面有一个叫‘许芸’的女生的联系方式。” 沈晓棠将一份复印的排班表递了过来，上面许芸的名字和一串手机号被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旁边标注着“2018年在职”。 “这个阿芸已经离开静海了，回了老家，在省内另一个城市的超市做收银员。” “我刚刚和她通了电话，她说，林曼失踪前几天，曾跟她提过一件事。” 沈晓棠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林曼说，最近有个男人经常在学校附近转悠，开一辆黑色的本地牌照轿车。” “每次林曼下晚班，那辆车就停在便利店斜对面的巷子口，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林曼失踪那天，是下午三点交接班离开的，走的时候跟阿芸说，要去见一个人。” “但她没说去见谁，这也是许芸最后一次见到她。” “六年前的黑色轿车，本地牌照。” 第119章 有人来自首！ 第119章有人来自首！ 陆朝歌重复着这两个词，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立刻去交管部门，调取六年前静海大学周边——特别是那个便利店附近路段，所有黑色轿车的登记信息。” “时间范围，锁定在林曼失踪前一个月。” “另外，把林曼失踪当天下午三点前后，便利店附近路段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 陆朝歌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六年前的监控数据可能已经被覆盖了，让技术科联系交管部门，查当年的数据备份！” “如果本地服务器没有，就给我往上查，一直查到市级存储中心！” “是！” 沈晓棠啪地立正，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她前脚刚走，刑侦科副科长李铁柱就推门走了进来。 李铁柱手里拿着几份报告，神色有些凝重。 “陆局，黑曼巴酒吧的三天停业整顿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后续怎么处理，需要您批示。” 李铁柱一边汇报，一边又翻开了一份移送单，“周磊今天早上已经正式从城西派出所，移送到了我们市局看守所。” 李铁柱收起移送单，压低声音补充道： “徐家友现在单独关押在三号审讯室，酒精彻底醒了之后，开始交代和强盛集团有关的工程款拖欠情况。” “但他狡猾得很，说得零零碎碎的，还没形成完整的口供。” 陆朝歌拉开抽屉，将夏栀栀的感谢信放了进去，随后抬起头。 “先让他再等一等，晾他几天，人在我们手上，交叉分堂审问，一点点的将被他隐瞒的讯息诈出来！” “这两天，我必须尽快把‘专项调查小组’的骨干人员组织起来，到时候，可以一并来审问。” 陆朝歌看了一眼手表。 今天下午三点，她已经约好了市检察院的负责人，需要亲自过去跑一趟。 然而，还没等李铁柱退出去，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猛地推开，肖战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陆局！” 肖战扶着门框，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赵光明……赵光明来自首了！” …… 一号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陆朝歌迈步走入，皮鞋在水泥地面上敲击出清脆而冰冷的节奏。 在她身后，李铁柱和萧战神色凝重地跟了进来。 两人在单向玻璃那一侧站定，萧战迅速翻开笔记本，准备进行全程记录。 赵光明静静地坐在审讯椅上。 他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 他身上穿着一件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即将接受审讯的嫌疑人，倒像是一个来配合调查的普通公民。 听到开门声，他微微抬起头，脸上甚至带着一抹温和而有礼的微笑。 陆朝歌在赵光明的对面坐下，随手翻开了面前的文件夹。 “姓名。” “赵光明。” “年龄。” “四十六岁。” “籍贯。” “本市人。” “工作单位及职务。” “强盛集团，董事长助理。” 赵光明一一作答，声音平稳，吐字清晰，没有任何迟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有人来自首！(第2/2页) 陆朝歌走完流程，将钢笔轻轻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微微仰头，身体向前微倾，清冷的目光落在赵光明的脸上。 “赵光明，关于昨天下午中海大厦孔凡成坠楼案，你有什么要说的。” 赵光明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的身体靠在椅背上。 他开口时，语气不紧不慢，温和得就像是在汇报日常工作，“陆局长，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说清楚这件事。” “昨天我去中海大厦，确实是为了处理孔凡成的欠薪纠纷。” “这大半年来，孔凡成多次去劳动局和相关部门申诉，对集团的声誉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作为董事长助理，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有一个解决。” “所以，我昨天约了孔凡成，还有分包商周磊，一起到中海大厦三十三层详谈。” “那三十三层是什么地方。” 陆朝歌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是我自己的娱乐场所。” 赵光明的回答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平时主要用于接待集团的重要客户和合作伙伴，偶尔也用于处理一些需要私下协调的内部事务。” “陆局长，您也知道，欠薪这种事情，如果在正式的会议室里谈，气氛难免会有些严肃、僵硬，容易让孔凡成产生紧张和抵触情绪。” “所以我特意选了那个相对轻松、私密的环境，也是为了能更好地沟通。” 陆朝歌没有继续在娱乐场所的问题上纠缠，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继续往下说。” “我是真心想解决问题的。” 赵光明叹了口气，神色诚恳，“为了表示诚意，我昨天特意让财务提前准备好了转账手续。” 说着，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银行转账凭证的复印件，双手递了过来。 李铁柱上前接过，放在了陆朝歌的面前。 陆朝歌低头扫了一眼。 金额是两万元整。 收款方正是孔凡成。 转账时间，清晰地标注着昨天上午十一点二十分。 这确实证明，在孔凡成被殴打的那段时间里，强盛集团已经支付了这笔欠款。 “转账是转了，但死者生前为何会有遭遇严重殴打的痕迹。” 陆朝歌将那张转账凭证推到桌角，目光重新锁定赵光明，语气森寒。 赵光明再次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懊悔。 “陆局长，这也是我今天来自首、最想向警方交代的事情，这是我最大的疏忽。” “当时，我把周磊和孔凡成叫到一起，当面核对账目。” “孔凡成反映，是周磊和徐家友一直在中间拖延、克扣付款。” “我当时听了非常生气，当场发了火，说如果查实，就要把周磊和徐家友都拉入集团公司的黑名单，以后强盛集团的所有工程，他们一概别想拿。” “周磊当时就急了，红了眼，和孔凡成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周磊突然动了手，一拳砸在了孔凡成的脸上。” “你说是周磊先动的手？” 陆朝歌翻开周磊的笔录，周磊的供词里，也确实是这么说的，“但你当时就在现场，你在做什么？” 第120章 白手套下方的手！ 第120章白手套下方的手！ “我拉架了。” 赵光明叹息着抬起双手，展示了一下自己还有擦伤的手腕，“但周磊那个人常年在工地，力气太大，我根本拉不住。” “后来孔凡成挨了打，也还手了，两个人就彻底扭打到了一起。” “我承认，我当时应该第一时间报警，这是我最大的错误。” “但我当时想的是，这种纠纷一旦闹大，对集团的声誉不好，对孔凡成一个外地务工人员来说，也未必是好事。” “我想着先把人劝开，等大家都冷静下来，再解决。” “我真的没想到，后来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赵光明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为孔凡成的死默哀。 “后来，我听周磊说，孔凡成带着孩子离开了，我以为这件事暂时平息了。” “我没想到他下午会一个人回来，更没想到他会从那里跳下去。” 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责与痛苦，没有说自己完全无辜，反而主动承担了“处理不当”的责任。 但实际上，他已经把所有的暴力行为和法律责任，都干干净净地推给了周磊。 而他自己，则被包装成了一个在错误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试图解决问题却被卷入意外的无辜中间人。 “我这里还有一个疑问。” 陆朝歌将周磊的笔录合上，换了一份崭新的文件，那是沈晓棠昨天整理的高速公路车祸报告，封面上盖着市交警支队的公章。 “孔凡成昨天下午从大厦离开后，他的儿子在高速公路上遭遇车祸，当场死亡。” “肇事的大货车司机虽然交代是疲劳驾驶，但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方式，都太过巧合了，恰恰是孔凡成高坠后不久！” 陆朝歌死死盯着赵光明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的变化。 赵光明抬起头，看着那份红章文件，眉头微微皱起。 他的脸上没有紧张，反而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困惑与惋惜。 “关于车祸的事，我真的不清楚，我今天早上听到消息的时候，也觉得非常震惊和痛心。” “陆局长，对于这件事，我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如果警方有任何证据，证明这起车祸与我、或者与强盛集团有关，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但如果没有——” 赵光明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诚恳，“我昨天去中海大厦，真的是为了帮他解决拖欠薪资的问题。” “如果我早知道会发生这种悲剧，我昨天无论如何也会强行留住他，那个孩子的事，我也很痛心，但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而且，我自己都是当父亲的人，又怎会蛇蝎心肠对小孩子做什么？” “这么说，你还是个好人了。” 陆朝歌冷笑了一声，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嘲弄。 “好人谈不上，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赵光明迎上她的目光，语气依旧温和，“大企业自然应该有大企业的担当，这次事件是我们管理上的疏忽，我们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 “好一个大企业的担当！” 陆朝歌忽然冷笑了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砰！” 沉闷的拍击声在审讯室内回荡，震得桌面上的工具微微颤动。 赵光明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先前的镇定与从容。 “既然你们强盛集团这么有担当，那前几天在好又多商场被我击毙的那个歹徒周建阳，你又怎么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白手套下方的手！(第2/2页) 陆朝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极强的逼迫感。 “据我所查，那个案子同样是你们强盛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拖欠工伤赔偿，导致周建阳家破人亡，连治疗费都付不起，最终铤而走险劫持人质。” “这件事，你又如何解释。” 面对陆朝歌的雷霆之怒，赵光明却先是微微欠了欠身，“陆局长，首先，对于您那天在中心广场果断击毙歹徒、救下小女孩的英勇行为，我个人以及我们集团，都表示由衷的钦佩，您不愧是警界的巾帼英雄。” 他先奉承了一句，随后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其实，那件事发生后，也引起了我们集团高层的高度重视。” “我后来亲自翻看了当时的合同和工伤认定记录。” “经过核实，那起事故的直接责任方，其实是当时负责施工的分包方——一家与我们强盛集团签订合同的建筑公司。” “周建阳的工伤赔偿之所以迟迟未能到位，是因为那家分包方在事故发生后，提交了相关证据，表明是周建阳违规操作、故意碰瓷，导致赔偿程序被卡在了司法和法律流程里。” “当然，作为开发商和发包方，我们强盛集团确实存在对分包单位监管不力的责任，这一点我们绝不推卸。” “所以这几天集团高层一直在开会研究，准备对那家分包方启动严厉的追责程序。” “同时，我们也决定直接出面，与周建阳的家属进行沟通，协商一个合理的补偿方案。” “这些钱，我们集团公司会先全额垫付，去平复受害者家属的痛苦与怒火。” “至于后续对分包方的追责，我们也会恳请治安署和检察院这边给予指导和帮忙。” 老油条啊—— 看着面前侃侃而谈、滴水不漏的赵光明，陆朝歌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赵光明这种角色，和之前的谭文彬、徐凯文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谭文彬靠的是所谓的学术权威和体制内的庇护，一旦光环被剥离，立刻就会土崩瓦解。 徐凯文靠的是装傻、充愣和拙劣的表演，在铁证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但眼前的赵光明，靠的是实打实的充分准备，以及滴水不漏的逻辑闭环。 陆朝歌之前能顺利拿下谭文彬和徐凯文，是因为她手中握有“夜枭”提供的致命视频证据，以及愿意站出来作证的证人。 但现在，那些能直接指向李华胜，以及强盛集团最顶层的关键性铁证，她手里一个都没有。 就目前的审讯情况而言，赵光明今天的供词，虽然看似配合，实则布满了防御。 对于他自己、周磊以及徐家友，所造成的孔凡成死亡结果，在法律层面上，目前只能以三个罪名提起诉讼。 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 就算是数罪并罚，最终的判决可能也只是十二年到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更何况，赵光明和周磊今天都是主动投案自首，在法院量刑时，必然会获得酌情从轻处罚的考量。 而徐家友，甚至可能只会被按照最轻的“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起诉。 因为案发当时，他正被关在小黑屋里，根本没有直接参与殴打孔凡成的过程。 赵光明这一手自首，不仅没有让他们陷入绝境，反而像是一记太极推手，将所有的罪过揽在自己身上，自然就会把白手套下面的手掌给摘出去。 …… （各位领导晚上好，今天稍微晚了点，错字先更后改~） 第121章 作案工具的推测！ 第121章作案工具的推测！ 赵光明依旧坐在审讯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从容。 陆朝歌合上面前的文件夹，她从文件堆底部抽出一份新的报告，那是法医科今天凌晨加急送来的补充鉴定。 报告的封面上，“孔凡成伤情分析——工具致伤痕迹”几个字格外醒目。 陆朝歌翻开报告，目光在几行关键结论上停了一瞬，然后将报告转向赵光明。 “这是法医那边的鉴定结果。” 陆朝歌的声音冷得像凝结了冰霜，“死者孔凡成在坠楼前，双臂和颅骨就已经出现了多处骨裂和骨折。” “他部分人体组织上的淤青，呈现出规则的长条状分布。” “这些伤痕，绝对不是拳头和巴掌能够造成的。” 她抬起眼，深邃冰冷的目光锁定赵光明的脸，“是工具，而且是棍棒类的工具。” “你们不仅动了手，还用了家伙。” 赵光明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周磊的伤情鉴定也一样。” 陆朝歌没有给他任何消化的时间，又抽出另一份文件猛地推到他面前。 “他身上的淤青同样是棍棒造成的，而且法医对比过，是同一根工具！” “一个被打的，一个打人的，身上却留下了同一种工具造成的伤痕。” “你觉得这合理吗？莫非是两个人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赵光明抬起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寻找什么逻辑漏洞进行辩解。 但陆朝歌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抛出了第三个问题。 “昨天我们在现场搜查，整个三十三层，没有找到任何符合致伤特征的工具。” 她微微前倾身体，深蓝色的警服外套紧绷，散发出极强的压迫感。 “你把工具藏在哪了？” 赵光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叹了口气，像是在承认一个无伤大雅的疏忽，“陆局，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 “工具是我让人扔掉的。”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懊悔的神色，“昨天打扫卫生的时候，我看着那些东西觉得实在晦气。” “上面沾了血，摆在私人会所里也不吉利，我就让保洁一起清理了。” “当时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在不惊动治安署的情况下，把这件欠薪的事协调解决好。” “但我真没想到孔凡成会想不开。” “如果我知道他后来会跳楼，那些东西我绝对碰都不会碰一下。”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工具？”陆朝歌清冷的眼眸中满是嘲弄，很清楚自己问也是白问。 “一根拖把杆。” 赵光明的声音放得很低，显得有些沉闷。 “周磊当时急红了眼，抄起那根拖把杆就打孔凡成，后来被我抢下来了。” “就是那种普通保洁用的木杆子，上面还沾着血，我让人连同垃圾一起丢掉了。” “丢到哪了？” “楼下的垃圾桶，环卫的车昨天下午应该就已经收走了。” 赵光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显得极其诚恳。 “陆局，我说的都是实话。” “如果我当时知道这件事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绝对不会让人动那些东西，我愿意为我的错误承担一切责任。” “打扫卫生的时候顺手把沾血的凶器扔了，你倒是挺利索。” 陆朝歌冷冷地看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对方心头。 “你把工具藏起来，本身就是罪加一等——帮助毁灭证据罪！” “现在你有两条路。” “第一，告诉我工具的具体特征、数量、丢在哪一层哪个垃圾桶，如果能找回来，我算你配合调查。” “第二，我们自己派人去翻整栋楼的垃圾。” “如果翻到了，你的问题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可就不是简单的欠薪纠纷，而是欠薪加暴力，再加故意毁灭证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作案工具的推测！(第2/2页) 赵光明沉默了几秒，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那个拖把杆是木制的，长度大概一米出头，就是保洁用的那种普通拖把。” “我直接让人丢到垃圾通道里下去了。” “中海物业那边做事情很认真，基本上早中晚都会让环卫过来收垃圾。” “所以，想要再找到，恐怕已经很难了。” “但是如果警方需要，我可以带路。” 他说这话时语气极其诚恳，像是在尽最大努力配合警方的工作。 但陆朝歌心里清楚，他之所以敢说出来，是因为算准了那根拖把杆早就被垃圾车压缩打包、运到市郊的垃圾填埋场去了。 在成千上万吨的垃圾堆里找一根木棍，无异于大海捞针。 甚至，陆朝歌在心底深深地怀疑，那件凶器根本就不是什么拖把杆！ “陆局，我把我所知道的，都已经毫无保留地说了。” 赵光明重新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在诚恳与疲惫之间找到了一个精确的平衡点。 “我今天来自首，就是想把这件事说清楚。” “承认我在处理孔凡成欠薪这件事上有失误——我不该在私下场合谈公事，不该在发现冲突后没有第一时间报警，更不该让人清理现场，这些我都认！” “但我从来没有任何故意伤害孔凡成的意图。” “我只是想解决问题，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那个孩子的事，我也很痛心。” “但我能做的，就是来这里，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陆朝歌看着他，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缓慢而均匀。 沉闷的敲击声在安静的审讯室里，像是一声声沉重的倒计时。 片刻后，她忽然换了一个话题，避而不谈死者，“三十三层那个违章改建的避难层，是谁帮你办的手续，你和中海盛世物业那边是什么关系？” 赵光明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陆朝歌会突然转火，但他回答得很迅速。 “我和物业公司那边确实有联系。” “三十三层的是我找朋友施工队弄的。” “物业那边我打过招呼，也给过他们一些好处，所以一直没人来查。” “具体的装修材料和施工方的联系方式，我都可以配合提供。” 陆朝歌招了招手。 站在后方的萧战立刻小跑着将笔录本拿了过来，递到赵光明面前。 赵光明接过去，没有任何犹豫，逐页核对之后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陆朝歌冷笑一声，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那扇窄窗照进来，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 “把刚才关于物业违规的证据整理好，给老赵一份，让他和消防那边对接。” 陆朝歌看向萧战，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精干与冷冽，“消防那边的突击检查昨天下午也应该做完了，让他们尽快把罚单开出来，做出正式报告和具体的整改通知书。” “中海盛世物业，该罚的罚，该停的停，绝不姑息。” 萧战大声应了一句，拿着笔录本转身快步朝档案室走去。 李铁柱留在原地，看着陆朝歌靠在走廊的白粉墙壁上，眉宇间的那股烦躁还没有完全消散。 “陆局，赵光明说的那个拖把杆，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翻一下市郊的垃圾填埋场？” “没必要。” 陆朝歌摇了摇头，额前的短发随之晃动，“他敢这么痛快地说出来，就说明他知道我们根本找不回来。” “而且，我高度怀疑他说的根本不是拖把。” “环卫那边，你可以让人去确认一下昨天下午中海大厦垃圾清运的具体时间、路线和现在的存放位置。” “如果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不用强求。” “那个拖把杆就算找回来了，也只能证明工具存在，却无法证明当时是谁拿着它打了孔凡成。” 陆朝歌迈步朝办公室走去。 第122章 DNA对比结果！ 第122章dna对比结果！ 陆朝歌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反手轻轻带上，将走廊里的喧嚣隔绝在外。 她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下，缓缓闭上双眼，让连续高强度审讯带来的精神紧绷，在这片刻的安静中慢慢松弛下来。 然而，闭上眼，审讯赵光明的过程却在她的脑海中开始逐帧回放。 滴水不漏的回答，恰到好处的自责，精准到近乎艺术的责任切割…… 这个人，比她之前面对的任何对手，都更擅长在审讯室里保持从容！ 关键是，这家伙是真的懂，直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其实现阶段的审问，除非人赃并获，否则，就只能使用‘大回忆术’了，但……懂的都懂。 “所以，那件作案工具，其实就是他的弱点之一，他会藏在哪里呢？” 陆朝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她略作思索，总觉得那件作案工具，才是解开这起坠楼案、甚至强盛集团背后黑幕的重要线索。 “正如我之前猜测的那样，作案工具绝对不是什么木制拖把。” “如果是棍状物，那会是什么呢？” “钢管？棒球棍？还是某种特制的钝器？” 陆朝歌翻开笔记本，拔下钢笔帽，在雪白的纸张上重重地写下了几个关键词——工具、物业、财务流水、李华胜、dna比对！ “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李铁柱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中海大厦物业那边调来的垃圾清运记录，脸色有些凝重。 “陆局，查过了，中海大厦的垃圾昨天下午就已经被环卫车运往了市郊的填埋场。” “如果我们要去翻找那根拖把杆，需要调用大型挖掘设备，还要抽调大量人手，耗时至少需要两到三天。” “而且，拖把杆是木质材料，在垃圾车压缩和填埋的过程中极可能已经断裂变形，就算找到了，也根本无法提取到指纹和dna。” 李铁柱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看着陆朝歌，这条线恐怕是断了。 陆朝歌听完，只是沉默了几秒，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失望。 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赵光明之所以敢在审讯室里如此痛快地承认，正是算准了物证一旦进入垃圾填埋场，就等同于人间蒸发。 “赵光明和徐家友、周磊的供词对比，有什么进展吗？” 陆朝歌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向李铁柱。 李铁柱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挫败。 “对不上，赵光明对这场‘协调’是提前做了准备的，绝非临时起意。” “他把所有的暴力行为都推给了周磊，自己只认一个‘协调不力’和‘顺手清理现场’的过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打断了谈话，萧战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 “陆局，消防支队那边有结果了！” “今天上午，消防部门正式向中海盛世物业下达了整改通知书和罚单，顶格罚款五十万元，责令其在半个月内必须完成全部整改！” “而且，按照您的要求，消防部门将会全面对本市各大物业进行全方位的检查，但会先从‘中海盛世物业’开始突击。” 萧战有些激动的回报。 “如此一来，就给了其他物业公司一点反应时间，但对中海盛世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 陆朝歌冷硬的脸颊终于缓和了一分，微微点头，“做得很对，打蛇打七寸，先拿中海盛世开刀，既能起到震慑作用，又不会引起全市范围内的恐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dna对比结果！(第2/2页) “不过，整改书只是第一步。” “等赵光明的供词彻底整理出来，把物业违规改建、甚至涉嫌非法拘禁的部分，一并移交给住建局，我要让他们在静海市彻底立不住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声音显得有些沉重。 进来的是法医科的一名老法医，他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陆局，昨天从三十三层现场提取的所有生物样本，dna比对结果刚刚加班做完了，请您过目。” 四十多岁的老法医声音有些沙哑。 陆朝歌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她接过档案袋，撕开密封条，抽出那份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报告。 报告的核心结论简洁、冰冷，却字字致命。 现场提取到的四组dna样本中，第一组与死者孔凡成完全匹配，这进一步坐实了三十三层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第二组，与周磊完全匹配，证明此人当初的确在场。 第三组，与赵光明完全匹配，这正是之前通过墙壁上的血指纹和沙发上的血迹锁定赵光明的物证基础。 然而，当陆朝歌的目光落在第四组dna的报告上时，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第四组dna样本，来自三十三层奢华沙发区域提取到的几根长发和床单上的分泌物，很完整，dna提取质量极高。 法医科将这一组数据输入了全国失踪人员dna数据库进行比对。 比对的结果，令整个法医科的人，都在今天早上陷入沉默。 第四组dna的主人，与六年前静海大学失踪案中录入数据库的样本完全匹配。 匹配对象——林曼！ “林曼？她还在静海，还在中海大楼……” 陆朝歌猛然一惊，一向清冷沉稳的她，此刻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么说的话，最近几天时间，失踪了整整六年的林曼，其实一直都在静海，而且就在昨天刚刚被查封的‘中海盛世33层’！ 这个发现，令她感到无比震惊。 “这个结果确认无误？” 陆朝歌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老法医，声音冷得像要掉出冰渣，“已经反复核实过三遍，匹配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老法医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沉重。 “也就是说，林曼最近到过三十三层，而且从毛发的生长周期和脱落时间推算，她不久前就在那里待过，甚至可能就是这几天。”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这个发现，比任何口供都更有力，也更让人毛骨悚然。 三十三层那个隐藏在繁华之下的避难所，不仅是孔凡成被殴打致死的案发现场，也是六年前失踪的静海大学学生林曼，如今生存或被囚禁的魔窟！ “辛苦了。” 陆朝歌深吸一口气，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结果作为最高级别物证妥善保存，一定要留好备份资料，绝不允许泄露给任何非专案组人员！” 老法医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老李，去让沈棠赶紧去和和法医科对接，这个讯息太重要了，我们要重新梳理林曼案的所有线索！” 陆朝歌一边下达指令，一边已经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她飞快地拨通了赵文华的号码。 “老赵，立刻来我办公室！” 第123章 网！ 第123章网！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谁能想到，一个在中海大厦偶然发现的dna样本，竟然牵扯出了林曼。 这个已经消失了整整六年的女人！ 陆朝歌静静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 她的办公桌上，正平摊着那份法医科刚刚送来的dna比对报告。 报告上的第四组数据，被用刺眼的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旁边，赫然标注着“林曼”的名字。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赵文华、沈晓棠两人敲门而入。 片刻后，四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了陆朝歌的办公桌对面。 除了刚刚回国的狮鹫，这四个人，是陆朝歌目前在静海市公安局里最信任的班底。 沈晓棠、萧战和李铁柱，是她最坚实的心腹，前两者是尚未被官场这潭浑水浸泡过的新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后者则是坐了十年冷板凳、却依旧热血未凉的刑侦老兵。 至于老赵赵文华，虽然有能力，而且还是刑侦科科长，但目前依旧还在她的考核期内。 “我们先开个小会。” 陆朝歌说道，捏着报告，缓缓推到了办公桌的正中央。 红笔圈出的比对结果，清晰地呈现在每个人眼前。 陆朝歌微微抬头，“林曼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这是我们首先要弄清楚的事。” “而且，从三十三层那里提取到的体液来看，她这六年，恐怕过得并不太好！”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几分。 陆朝歌的声音放得更沉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其次，我们要弄清楚，她这六年，究竟是被强迫的，还是自愿的。” 自愿失踪？ 陆朝歌在心里快速掠过这个可能性。 也许是和家里闹了矛盾，负气离家，不想和家里人见面？ 但这个念头转瞬便被她自己否定了。 林曼的母亲在六年前录入dna数据库后，就一直守着那个老房子，从来没有搬过家。 这六年来，这位可怜的母亲每年都会风雨无阻地来局里问一次，有没有女儿的消息。 如果林曼是自愿失踪，六年时间，她有无数种方式可以给母亲报一声平安。 但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而且，就静海大学里面的风气……狗听了都要摇头。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她是被挟持的。 在场四个人的意见，在这一刻出乎意料的一致。 “林曼绝对是被挟持的。” 沈晓棠率先开口，语气笃定，“在失踪当天，她还和便利店的同事许芸说过，‘要去见一个人’。” “她当时有正常的生活轨迹，有稳定的社交关系，也有明确的行动目的。” “如果她是自愿消失，这六年里，不可能在社会上留不下任何一丁点痕迹。” 赵文华也面色凝重地补充了一句：“而且，那体液，本身就是最直接的犯罪物证。” 陆朝歌不置可否地微微颔首。 但她的思绪，此刻已经跳跃到了另一个更加隐秘的方向。 前几天被抓回来的刘艳，在接受审讯时，曾交代过一个细节。 带刘艳入行的，是一个被称为“红姐”的女人。 而刘艳曾偶然从红姐口中，听到过两个名字—— “东风楼”和“铜雀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网！(第2/2页) 直到现在，隐藏在暗处的“夜枭”，依旧没有查到这两个地方的任何相关信息。 如果林曼这六年确实一直被困在静海。 如果她被挟持后，不幸成为了某种灰色产业链中的一环。 那么，这条肮脏利益链的最上游，极有可能就藏在那两个至今见不到光的地方。 刘艳在黑曼巴酒吧包厢里拉皮条的生意，不过是最低端、最粗糙的边角料。 红姐，才是连接中层与上层的关键纽带。 而“东风楼”和“铜雀楼”，或许就是整个庞大产业链的顶层魔窟。 但这两个地方具体是做什么的，背后站着谁，陆朝歌现在还不清楚。 目前的一切，都还只是她脑海中的推测。 陆朝歌收回思绪，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晓棠。 “这两天，你去找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配合你，重新提审刘艳。” “她之前虽然提到过红姐，但交代得还不够细致。” “这次，你的重点是挖出关于红姐的一切信息。” “联系方式、见面地点、她拉刘艳入行的具体过程，以及，其他可能存在的受害者！” 陆朝歌的语气坚决，“最好是能找到突破口，或者直接设局钓她出来。” “不管你想什么办法，都必须在这个星期内，把这个红姐给我传唤回来！” 沈晓棠立刻挺直腰杆，大声应下：“是，陆局！” 但在她的眼底，隐隐还藏着一丝疑惑。 红姐明显是夏栀栀受迫害案这条线上的关键人物，怎么突然和六年前的林曼失踪案扯上关系了？ 不过，出于对陆朝歌的绝对信任，她并没有当场问出口。 既然陆局这么安排，那就一定有她的深意。 陆朝歌敏锐地捕捉到了沈晓棠眼中的疑惑。 但她并没有过多解释。 有些线索的连接，目前连她自己也只是凭借直觉在摸索，她需要更多、更完整的证据链，来支撑猜想。 随后，众人又针对这几起案件的细节，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闭门商讨。 陆朝歌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中午十二点半。 “行了，都先去吃饭吧，身体是做事的本钱。” 陆朝歌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会。 等所有人走出办公室，陆朝歌反手关上门，重新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从打印机纸箱中，取出一张a4纸。 陆朝歌握着钢笔，神色专注地在纸上画起了思维导图。 孔凡成坠楼案。 张晓晓坠楼案。 周建阳劫持案。 夏栀栀受迫害案。 林曼失踪案。 五桩看似毫无关联的案件，此刻被她一笔一笔地写在了纸上。 它们在不同的时间发生，散落在静海市不同的空间里。 但在那隐秘的、见不得光的利益链条上，却存在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交汇点。 陆朝歌用红笔在这些名字之间拉出一条条交叉的红线。 每一条线的旁边，都用娟秀却苍劲的字迹标注着连接的关键证据和线索。 渐渐地，整张白纸被红线填满。 在阳光的照射下，这像极了一面正在悄无声息编织的、准备捕杀猎物的巨网。 第124章 到什么程度？ 第124章到什么程度？ 收起思维导图，陆朝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干练的短发，准备去食堂。 走廊里，正午的阳光从明亮的窗户外斜斜地照进来。 在水泥地面上投下一片片斑驳而温暖的光斑。 走到楼道转角处时，迎面走上来一个人。 正是副局长陈志远，两人在转角处相遇，距离不过三五步。 视线在半空中有了短暂的交汇。 陆朝歌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正准备礼貌地点头打个招呼。 然而，陈志远只是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脚步没有任何停顿，陈志远径直从陆朝歌的身侧擦肩而过。 空旷的走廊里，只有他那双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哒，哒，哒……” 沉重缓慢，渐渐远去。 “我有这么讨厌吗？” 陆朝歌看着那道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不过转念一想，她倒也觉得正常。 在高速路口，她当着全市干警和媒体的面，直接将了陈志远的军。 在张晓晓案中，她又用雷霆手段，一步一步撬开了陈志远对刑侦科的绝对控制权。 在市委常务视频会议结束后的这些天里，陈志远更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权力版图，被她这个空降的局长一块块蚕食。 他不跟自己打招呼，反倒显得真实。 陆朝歌摇了摇头，没有再回头看，转身继续朝食堂走去。 此时的食堂里，早已是人声鼎沸，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 陆朝歌端着餐盘，在最角落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一路上，不断有制安署的同事主动向她打招呼。 “陆局好！” “陆局，吃着呢。” 打招呼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年轻的面孔。 这里面，有昨天在中海大厦现场跟着她排查的新人。 也有在之前的食堂聚会上，端着牛奶杯脸色通红跟她干杯的实习警员。 陆朝歌微笑着一一点头回应，偶尔还会停下来问两句他们手头工作的情况。 这种充满朝气和信任的气氛。 和她刚空降到静海市公安局、人人对她敬而远之的那天相比，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吃完午饭，陆朝歌回到办公室。 她将桌上的思维导图再次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 下午两点整。 陆朝歌站起身，仔细地扣好警服的每一个纽扣。 她拿起桌上那份早已准备妥当的《专项调查小组组建方案》。 推开门，迈着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是时候去市检察院了，和那边越好的碰头时间，是下午三点整。 …… 陆朝歌没有开车，她在国内没有驾照。 上任后，她就陷入了连轴转的案子里，根本没有时间去驾校，去给自己办理驾照。 至于狮鹫，如今还没有正式编制，白天并不适合出现在人前，而且狮鹫自己去跑‘身份’去了，还要点时间才能来报道。 所以，陆朝歌让局里安排了一辆普通的公车，送自己前往市检察院。 黑色的帕萨特平稳地穿行在静海市午后的街道上。 陆朝歌靠着后座，闭目养神。 她的脑海中，正将等会儿要说的话反复掂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到什么程度？(第2/2页) 静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郭泰安。 这个名字，陆朝歌前往静海的路上，听方少云提起过。 郭泰安在静海市检察系统干了将近三十年，从最底层的书记员一步步爬到检察长的位置。 方少云对他的评价只有两句话：“心中有正义，手上有分寸。” 这样的人，和市委副书记周怀安不同。 周怀安是纯粹的政客，把权力的博弈当成主业。 郭泰安绝不会轻易得罪任何人，但如果能让他在法律和程序允许的范围内做成对的事，他也绝不会推诿。 下午两点五十，公车准时停在了静海市检察院的大楼前。 陆朝歌整理好警服，踩着锃亮的皮鞋，迈步走进大楼。 检察长办公室在六楼。 长廊的墙壁上，挂着几幅装裱工整、笔锋苍劲的书法作品。 上面的字迹无一例外，都是“公正廉洁”、“执法为民”之类的警示格言。 秘书礼貌地引着她走到门前，伸手轻敲木门。 郭泰安听到动静，立刻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来开门。 这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身量不高，体型微微有些发福，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黑框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很温和，他脸上挂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笑容，多一分显得谄媚，少一分显得敷衍。 既不会让人生出提防，也不会让人觉得被冷落，圆融到极致。 红木茶几上，早已摆好了两只剔透的玻璃茶杯。 杯中的茶汤清亮澄澈，正袅袅地冒着热气。 “陆局，请坐。” 郭泰安抬手示意，自己则坐在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杯沿的热气，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 “久仰了，陆局。” 郭泰安放下茶杯，温和地看着她，“你在中心广场那一枪，我们检察院好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看了视频，都说这才是警察该有的样子。” 陆朝歌也端起茶杯，浅尝了一口。 茶水入口，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但很快便在舌尖化开，化作一缕清甜的回甘。 陆朝歌喝不来茶，但就是觉得这杯茶‘苦尽甘来’，倒是有点意思。 她放下茶杯，神色清冷而平静，“郭检过誉了，那不过是我的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郭泰安呵呵一笑，摘下眼镜用鹿皮绒布擦了擦，又戴了回去。 “这几天在静海待得还习惯吗？局里的食堂饭菜合不合胃口？” 陆朝歌语气谦逊，一一作了回答。 她没有急着切入正题，这是郭泰安的试探，也是他的节奏，陆朝歌在等对方主动把话头引到今天的主题上来。 几句不咸不淡的寒暄过后，郭泰安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十指交叉，规整地搁在膝盖上。 脸上的温和笑容在这一瞬间收敛了几分，镜片后的双眼里闪过一抹审视的锋芒，“陆局今天的来意，我心里大概有个数。” 郭泰安的声音依旧平缓，不带任何火气。 “城中村改建政策泄露案，市委已经发了文。” “但我想知道，这个专项调查小组，陆局到底想查什么？想查到什么程度？又需要我们检察院怎么配合？” 陆朝歌心中暗笑，她听懂了这番话背后的弦外之音，这位检察长是想要考核下自己啊！ 第125章 过关！ 第125章过关！ 他在评估她陆朝歌，究竟是一个只想借检察院的牌子给自己捞政绩的投机者。 还是一个真正有胆识、有手腕，准备把静海市这潭死水彻底搅浑的实干家。 如果是前者，郭泰安会用一通极漂亮的官话把她打发走，最多塞给她几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应付差事。 陆朝歌没有直接回答，她神色自若地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专项小组成立方案及行事准则》。 她将文件轻轻放在红木茶几上，推到了郭泰安的面前。 “郭检，这是我拟定的方案，还请您斧正。” 郭泰安推了推眼镜，伸手拿起报告，低头看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视得极快，但神色却随着纸页的翻动，变得越来越凝重。 到最后，他脸上那抹习惯性的温和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郭泰安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似乎在用他那干了二十年检察官的脑袋，仔细掂量这份报告背后的政治分量。 终于，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陆朝歌，声音沉了下来，“陆局，你手里既然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再来找我要题目呢？” 陆朝歌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微微前倾身体，“因为光有答案，还远远不够！” “郭检，不瞒您说，我初来乍到，手里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了。” “政策泄露案牵扯太广，外围的迷雾太重，局里那些科室去查，连门槛都摸不到。” “所以我需要检察院的专业力量，来充实这个专项调查小组。” “您是检察长，您手里有整个静海市最懂经济犯罪的专家，有最擅长攻坚腐败案件的公诉人。” “我今天来，不是求您给我开绿灯的——绿灯，我在市委常委会上已经拿到了。” “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借我几把刀。” 陆朝歌一字一顿，声音清脆，掷地有声。 “借刀？” 郭泰安的眼镜片在顶灯的照射下，蓦地闪过一道冰冷的反光。 他的语调微微上扬，透着一股老谋深算的玩味，“陆局这话说得，可真是有些意思。” “这刀要是借出去了，伤了人，最后的账，该算在谁的头上？” 陆朝歌直视着他的眼睛，连一丝一毫的闪躲都没有。 眉骨上方那道三厘米长的旧疤痕，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坚硬、冷冽。 “虽然这么说显得有些冒昧，但规矩我懂。” “出了任何事，我陆朝歌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责任和后果。” “至于功劳，算所有人的。” 郭泰安缓缓靠进宽大的真皮沙发里，半晌没有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女人，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莫非在陆局眼里，我郭泰安是个贪图功劳的小人？”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是想问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面对的，究竟是怎样庞大的一股势力？”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个我的确不清楚！” 陆朝歌平静地端起茶杯，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恐怕还不清楚，我的背后，究竟站着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过关！(第2/2页) 这句话，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直接将郭泰安逼到了墙角。 他在要郭泰安的一个态度，一个在这场生死博弈中，究竟站在哪一边的明确态度。 “呵~” 郭泰安冷笑了一声。 他同样端起茶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朝歌。 “陆局的背后，不就是省厅吗？” 在他看来，陆朝歌最大的底牌，无非是省里方少云那帮人的支持。 “可能郭检误会了。” 陆朝歌缓缓放下茶杯，脸色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庄严。 “曾经的我，是优秀的少先队员，是共青团员，如今的我更是——” 陆朝歌说从前，没有说现在，这也是她的信仰，没有任何杂质，坚不可摧。 郭泰安的身形猛地一震。 他看着陆朝歌那双毫无杂质、清冷而炽热的眼睛，整个人竟有些失神。 “有、有胆气！” 过了好一会儿，郭泰安才缓缓放下茶杯，声音里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主动拿起茶壶，倾身为陆朝歌的杯子里续上了热水。 陆朝歌看着杯中翻滚的茶叶，继续说道：“我今天组建这个团队，完全是按照市委周书记亲口同意的决议来办，绝没有半点越权擅专。” “另外，城东城中村流动摊贩的安置方案，我也会亲自一抓到底，绝不会出现只查案、不管后续民生保障的情况。” “今天我们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一字不落地写进专项小组的会议纪要里，每一条指令，都做到有据可查。” “如果后续在程序上出了任何问题，郭检，您大可以亲自对我进行检查！” “我手里有周书记的亲口承诺，有市委的正式授权。” “您只需要把刀借给我，至于这刀把子，依旧在您手里。” 郭泰安死死地盯着陆朝歌，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哈哈~” 郭泰安突然畅快地大笑起来，“之前听人说你陆朝歌如何如何硬气，我心里还不信，以为只是年轻人虚张声势。” 他摇着头，眼中满是赞赏。 “但现在，我信了。” “借刀可以，但检察院这帮刺头，能不能被你喊走，就看陆局你自己的面子和本事了。” 他松了口。 “人，你可以在我们检察系统里随便挑，定下来之后，报一份名单给我。” “剩下的手续，我亲自来替你办。” 陆朝歌端起茶杯，向郭泰安微微示意，“多谢郭检，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等会儿挑人的时候，恐怕还要请郭检帮忙掌掌眼？” 郭泰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她。 “你啊你，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也罢，我就陪你走这一趟。” 陆朝歌站起身，最难的一关，已经过了。 接下来，就是对那起“政策泄露案”背后的牛鬼蛇神，进行大调查了！ 第126章 建组！ 第126章建组！ 郭泰安推开办公室木门，步伐沉稳地朝外走去，他没有叫秘书陪同，而是亲自在前面带路。 陆朝歌走在他身侧，警服笔挺，英姿飒爽，长廊里回荡着两人轻重有致的脚步声，平添了几分肃穆。 “老孙这会儿肯定在经侦科翻卷宗，他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跟账本过不去。” 郭泰安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随意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这些年，孙维成是他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在数起经济大案中屡建奇功。 陆朝歌微微侧头，她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刀，能把静海市这盘散沙彻底切开的刀！ 专项调查小组，有这样的人坐镇，的确会让人安心。 尤其是，这人还是方少云亲自推荐的。 两人沿着楼梯，一路来到了三楼，经侦科的办公区域比想象中要安静得多。 走廊两侧的玻璃隔断里，十几名检察官正埋首于成堆的案卷和复杂的财务报表中。 郭泰安在一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前停下，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个身形略显消瘦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 他就是孙维成。 此时，孙维成的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账目，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人眼花缭乱，右手正握着一支红色的签字笔，左手边则摞着半尺高的卷宗。 即使听到开门声，孙维成也没有立刻抬头，笔尖依旧在纸页上快速勾画。 郭泰安走上前，开门见山地打破了沉默，“老孙，陆局要组建专项调查小组，点名要你，具体的你跟她聊聊。” 说完这句话，郭泰安便径直退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摆出了一副置身事外的旁听姿态。 孙维成手中的红笔顺势就停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摘下鼻梁上的近视眼镜，扯起灰色衬衫的衣角仔细擦拭起镜片。 重新戴上眼镜后，他那双藏在镜片后、透着鹰隼般锐利光芒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了陆朝歌。 “陆局，我在经侦科待了十几年，翻的是账本，查的是流水。” 孙维成的声音倒是很沉稳，“不用想也知道，政策泄露，所涉及的领域方方面面，地产、房产、商业、劳务……” “我想先问一句，这个调查小组，是长期作战，还是临时拼凑？” 陆朝歌迎着他的目光，身姿挺拔如松，没有丝毫的回避。 “授权文件上白纸黑字写着调查期限，而且不查个水落石出，小组不会撤！” 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决。 这不仅是回答，更是她对静海市背后那些牛鬼蛇神最彻底的宣战。 如今城东的提前收购与抢建已泛滥，若任由其发展，拆迁之时便是国家资产流失、民生哀怨之日。 这颗毒瘤，必须以雷霆手段彻底剜除！ 孙维成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缓缓点了点头，“各大集团的法务团队，还有住建局、城建科那边是出了名的难缠。” “经侦的证据链如果上了法庭，任何一个微小的瑕疵都会被对方揪住不放。” “陆局，你是要查个水落石出，还是查个大概差不多？” 陆朝歌冷笑了一声，“我来静海，最不想做的事就是和人绕弯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去查案！” “孙检，经侦这一块，你们是专业的，而我也想要零瑕疵的证据链。” 从张晓晓案到黑曼巴酒吧，她正一步步撕开黑幕，绝不容许任何人在最后关头因证据不足而脱罪。 孙维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低下头，手指在桌上摊开的账本边缘轻轻摩挲。 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安静。 郭泰安从窗边站了起来，不急不缓地走到孙维成的桌前，他伸出手指，在堆满卷宗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孙，多的不说，少的不唠，差不多得了，就跟着走一趟吧。” 郭泰安的语气老成持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孙维成抬头看了看这位相处多年的老上司，又看了看面色平静却气场强大的陆朝歌。 终于，他伸出手，将面前那本厚重的账本缓缓合上，“既然是郭检亲自开的口，我再推辞就不识好歹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陆朝歌微微颔首。 “请讲。” “所有财务数据、账目流水、合同文本，由我和检察院这边独立调取，专人专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建组！(第2/2页) “证据链，绝不能受到任何外力的干扰！” 孙维成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妥协的原则。 陆朝歌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拍板。 “同意，审计报告直接向你汇报。” 孙维成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明天一早，我去市局报到。” 从经侦科出来后，走廊里的压抑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郭泰安带着陆朝歌踩着楼梯上了四楼。 公诉处的走廊明显比经侦科要热闹得多。 几个年轻的检察官正围在复印机旁，手里拿着文件，面红耳赤地讨论着一桩受贿案的证据链。 沈青禾的办公室在走廊的最里面。 她此时正站在办公桌前，动作麻利地整理着一叠厚厚的公诉卷宗。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一抬头，看到郭泰安身后的陆朝歌，清澈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但她很快便收敛了表情，挺直了腰板，站得笔直。 郭泰安走进去，依旧是那副雷厉风行的做派。 “青禾，陆局向我要人，我答应把你借给她了，专项调查小组的反贪方向。” 沈青禾明显愣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滞。 随即，一抹极淡却由衷的笑意在她嘴角漾开。 她转向郭泰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沉稳。 “郭检，那我明天一早到市局报到。” 郭泰安笑着挥了挥手，算是正式批准。 沈青禾重新低下头整理卷宗，但她手指的动作明显比刚才轻快了许多。 此刻，她的心底其实早已是一片雀跃。 中心广场上陆朝歌一枪击毙歹徒的视频，她在私底下反复看过很多遍。 今天，这位传奇般的年轻女局长竟然亲自上门点名要她，这是她进入检察院以来最被器重的一次。 更何况，这起“政策泄露案”背景深不可测，其重大程度已经超越了她过往经手的所有案件。 陆朝歌将这位年轻女公诉人眼底的兴奋尽收眼底，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戳破。 “明天八点半，市局见。” 半小时后，四个人重新回到了六楼的检察长办公室。 随着木门在身后关上，房间里召开了一场简短却极其关键的小会。 陆朝歌站在办公桌旁，神色严肃而庄重。 “现在，我正式宣布专项小组的第一阶段任命。” “任命孙维成为第一副组长，分管经济犯罪侦查、资金流水审计以及政策泄露源头追溯。” “任命沈青禾为第二副组长，分管腐败案件预审起诉、历史卷宗复核。” “小组下设刑事侦查组、技术保障组和外围走访组，具体人选暂时待定。” “如果你们两位有推荐的合适人选，也可以在明天早上的小会上提出来讨论。” 孙维成和沈青禾神色一肃，同时挺直了身体。 任命完毕后，房间里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郭泰安端起茶杯，笑呵呵地看着陆朝歌，打趣起来。 “陆局，老孙和青禾借给你，我这检察院可就算是空了一大半。” “接下来我要办案，怕是连个能写起诉书的人都找不着咯！” 当然，这句话就是纯粹的玩笑话了。 但是也证明，这两个人，在郭泰安的器重程度。 陆朝歌端起面前的茶杯，对着郭泰安微微欠身，眼中满是真诚。 “郭检，今天这份情，我陆朝歌记下了。” “等案子办完，我一定把孙检和沈检完好无损地送回来，再附上一份让整个静海市都能看得见的答卷！” 郭泰安也笑着站起身来。 两只手越过红木茶几，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去吧，从现在开始，这场仗，我陪你们打。” …… （各位领导晚上好，说说最近的创作思路，因为领导们都清楚，这本书被软封了~所以很多东西不能写得那么直白，但是我在想着加快节奏，却还没有找到那个点，不过后续的内容我倒是做了大纲的，应该不会崩盘，问题就在于是能写到什么程度了~） （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 第127章 她胆子很大！ 第127章她胆子很大！ 代号为‘狮鹫’的石少锋今天没有出现在静海市局的停车场。 天色未亮，他就已经开着一辆临时租来的黑色大众，悄无声息地驶上了前往天海市的高速公路。 车窗外，晨雾如带，飞速倒退的指示牌在微光中一闪而逝。 他在国内并非没有根基，相反，他有着实打实的编制和身份。 只是，这些尘封多年的档案要重新启用，转移的流程必须由他本人亲自去跑。 天海市，一栋看似普通却戒备森严的灰色小楼内。 石少锋推开了一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白炽灯散发着冷光的办公室。 书桌后坐着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人，那是他在特殊战线坚守了近二十年的直系领导。 屋里很安静，只有钢笔在纸张上划过的沙沙声。 两人交谈的时间极短，甚至没有超过一刻钟。 “刷刷~” 老前辈在红头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那枚鲜红的公章。 他站起身，粗粝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石少锋的肩膀上。 “这些年，在外面辛苦你了。” “回来后，好好干，别丢了咱们的脸。” 石少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收敛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 他挺直腰板，抬手，敬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军礼。 “是！” 转过身，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和老领导完成短暂的告别。 从灰色小楼出来，石少锋驱车直奔省公安厅。 省厅大楼巍峨耸立，国徽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他轻车熟路地穿过办事大厅，在副厅长办公室里找到了方少云。 方少云此时正站在窗前抽烟，看到他进来，掐灭了烟头。 方少云的神色有些复杂，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你直接去老师的办公室吧。” 石少锋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方少云口中的“老师”是谁。 唐正龙，省公安厅厅长，方少云的恩师，更是压在石少锋心头的一座大山。 他和唐正龙之间的关系，不算浅，相反是很沉重。 石少锋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领，他跟在方少云身后，穿过长廊。 在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方少云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随后，方少云侧过身，示意石少锋自己进去。 石少锋推门而入，宽敞的办公室里，唐正龙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批阅着文件。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抬起头，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随手搁在桌上。 那双饱经沧桑、透着无形威严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几年不见，石少锋比当初瘦了些，脸颊的轮廓更加硬朗。 但他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看起来总是带着三分玩世不恭，实则精光内敛。 唐正龙看着他，紧绷的嘴角微微松动，“小锋回来啦。” 唐正龙的语气很随意，没有上位者的威严，倒像是在招呼一个放学回家的晚辈。 他没有站起来握手，也没有任何客套的寒暄，只是用下巴朝着对面的椅子扬了扬。 “过来坐，随意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她胆子很大！(第2/2页) 石少锋咧嘴一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习惯性地想要翘起二郎腿，但在触及唐正龙目光的瞬间，又觉得不太合适，硬生生把腿放了下来。 他看着唐正龙，心中有些泛酸，几年不见，龙叔头上的白发又密了不少，额头的皱纹也加深了。 但好在，这位省厅掌舵人的精神头依旧很足，坐在那里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龙叔，好几年不见了。” 石少锋挠了挠头，笑得有些没心没肺，“这次回来得太急，一路上净顾着赶路，没给您带什么礼物，您该不会怪我吧？” 唐正龙瞪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抬手摆了摆，“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在办公室就说正事，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石少锋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唐正龙口中的“那边”，指的是缅北，那个他和陆朝歌流过血、搏过命的修罗场。 他微微前倾身体，双手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语调恢复了在战场上的沉稳与冷静。 “那边现在很稳定，有‘鲲鹏’坐镇，借那些毒枭和电诈头子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乱来，但想要将他们一举打掉，还需要一点时间。” “所以我才抽得开身回来。” 说到这里，石少锋的眼神暗了暗，“但是龙叔，所有人都很担心她。” 这个“她”，不言而喻，是那个单枪匹马空降静海、正准备掀翻整个静海黑幕的陆朝歌。 “所以‘鲲鹏’让我先回来，给她跑跑腿什么的。” “至少，她身边得有个能随时为她挡子弹的人！” 唐正龙端起桌上那个已经有些掉漆的搪瓷茶缸，浅浅地喝了一口，他沉默了片刻，升腾的热汽模糊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 作为省厅一把手，他何尝不想从那边抽调人手回来帮陆朝歌？ 但一来，那边的局势盘根错节，同样需要绝对信得过的人扎根在那里。 二来，这种跨境的调动涉及太多敏感的涉外环节，手续极其繁琐，且极容易在档案上留下蛛丝马迹。 当初为了能把陆朝歌安安全全地要回来，他几乎动用了自己大半辈子积攒的所有人脉。 那是一场从好几年前就开始落子、直到今年才勉强成功的大局。 而现在，石少锋他主动回来了。 没有要他这个厅长开口，没有走那些复杂的调动程序，自己就把身份洗干净、把地方编制跑下来。 这不仅说明缅北那边的防线足够稳固，更说明，那群生死与共的战友，对陆朝歌的担心是发自内心的。 唐正龙放下茶缸，叹了口气，“编制的事倒是好解决，我打个招呼就行。” “你们能去帮她，自然是极好的。” 昨天方少云从静海回来，跟他汇报了那边的案子，还提到了陆朝歌的一系列动作。 他内心是有担忧又欣喜的！ 说到这里，唐正龙的语气沉了沉，“那丫头，胆子实在是太大了，静海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石少锋听到这话，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她要是胆子不大，当年在那边，早就被剁碎了，根本活不下来。” 第128章 开小会！ 第128章开小会！ 石少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因为他知道，陆朝歌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而且，他今天要跑的手续还有好几道，时间不等人，“那行，龙叔，您让方副厅长写个条子，您在上面盖个章。” 石少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我争取下午就赶回静海，去市局找她报到。” 唐正龙笑了笑，拿出手机，低头给门外的方少云发了一条消息。 “毛毛躁躁的，去了缅北几年，性子是一点都没变。” 他放下手机，脸上的笑意却在这一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 办公室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墙上挂钟的“滴答、滴答”声，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沉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唐正龙缓缓抬眼看向石少锋，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带着一丝沙哑。 那语气，像是在问一件他早就知道答案、但依然忍不住想要亲口确认的执念。 “小锋，几年过去了……” “有没有……找到小山的尸体？” 石少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小山”这两个字，像是一柄生锈的钝刀，一点点插入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而且还是反复拉扯的那种。 唐山，代号“暗夜”。 他是唐正龙的长子，也是石少锋当年刚入伍、在新兵连时的班长。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境外战场上，为了掩护战友撤退，他主动暴露了自己……那是他们所有人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而他的遗体，至今没有找到。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窗外，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平添了几分萧瑟。 石少锋缓缓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叔，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很沙哑。 他用了“叔”，而不是“龙叔”或者“唐厅长”，去掉了所有的见外与官腔，只剩下那层最纯粹的、永远无法偿还的亏欠。 这是石少锋，以及他们那批人，这辈子最不愿面对的事。 比面对毒枭的枪口、比面对惨无人道的审讯，还要让他想要逃避。 他不敢看唐正龙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鞋尖上的灰尘。 其实当初的事，不能怪任何人，在那个地方，在那种绝境下，那是每个人都可能会做出的选择。 只是，唐山成了那个为了“大局”而牺牲的棋子。 唐正龙没有说话，他缓缓站起身，绕过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走到了石少锋面前。 那只青筋凸起、布满了老年斑和老茧的手，轻轻地按在了石少锋有些颤抖的肩膀上。 “好了，不说了。” 唐正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千钧之重，“都过去了。” “去办手续吧，静海那边需要你。”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甚至听不出一丝波澜，就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工作。 但他的手指，在石少锋的肩头停留了很久，久到都不愿意放开。 随后，唐正龙转过身，一步步走到窗前。 他背对着石少锋，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着窗外天海市的天空。 天空灰蒙蒙的，沉重得仿佛要压下来，像是要下雨，又像是刚下过雨。 石少锋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眶里打转的温热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站直身体，对着唐正龙那略显佝偻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决然地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开小会！(第2/2页) 走廊里，细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 方少云正斜靠在冰冷的白粉墙上，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看到石少锋出来，方少云什么也没有问。 他只是伸出手，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档案袋递了过去。 档案袋里装着石少锋的编制转移文件、崭新的工作证、社保登记表，以及前往静海市局的报到函。 石少锋伸手接过来，指尖在牛皮纸上摩挲了一下，他看着方少云，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天黑之前，他必须赶回静海。 去往那个，全新战场。 …… 陆朝歌回到局长办公室时，她随手解开警服的最下方纽扣，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仰头喝了一口。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咽下，稍微带走了她眉宇间的一丝疲惫，眼神在这一瞬间重新变得清冷。 如今，市委授权成立的专项调查小组，其核心架构已经有了孙维成和沈青禾这两个好手。 孙维成主攻经侦，沈青禾负责反贪公诉，加上她自己，这三人架构已经足够应对检察院层面的专业需求。 但这远远不够，因为刑事侦查、网络技术、法制审核、内部督查这些具体的落地环节，还必须从市局内部抽调精兵强将去填充。 她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 “通知刑侦、网安、法制、督察四个科室的负责人，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开会。” 她的声音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温度。 “另外，通知陈志远副局长，就说我请他务必参加。” 陈志远毕竟是局里的常务副局长，开这种级别的会议，如果撇开他，难免会惹人闲话，甚至会让他提前狗急跳墙。 在【张晓晓坠楼案】爆发前，这位陈副局长在局里可以说是呼风唤雨，风头无两，高速路口的那场交锋更是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但最近这几天，他倒是安稳了许多，甚至安静得有些诡异。 陆朝歌心里很清楚，这是因为她在首次党委会上的人事调整，直接把他的心腹齐安春明升暗贬，而刑侦科的实际控制权已经被李铁柱和赵文华拿了过去。 她大概也能猜出来，这人最近肯定是在想方设法地擦屁股！ 不过，如今她一到来，就将许多旧档案和关键材料全部就地封存，暂时让他根本动不了手脚。 现在还不是彻底清算他的时候，一来现阶段的重点是推进专项调查，二来局里正处于用人阶段，不能赶尽杀绝，以免引发更大的反弹。 但该敲打的，她绝不会手软。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木门被陆续推开。 最先走进来的是刑侦科科长赵文华，以及她亲手扶上来的新任副科长李铁柱。 赵文华神色沉稳，手里拿着笔记本，李铁柱也是如此，两人在沙发一侧并排坐下。 紧接着进来的是网安科科长徐茂田，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进门时朝着陆朝歌微微欠身，极有分寸地喊了一声“陆局”，便在最靠边的椅子上坐下。 法制科科长宋明远紧随其后，他已经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在法制科干了将近二十年，是局里出了名的老顽固，此人做事一板一眼，任何程序上的漏洞都休想逃过他的眼睛。 最后到的是督察科科长郑永和，四十五岁左右，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笑容。 他在静海市局干了大半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和稀泥，谁也不得罪。 第129章 人手不足？ 第129章人手不足？ 陆朝歌淡然看着这几个人，心里明镜似的，因为这几个人在过去多多少少都和陈志远有着扯不清的干系！ 就在时针指到最后一格时，陈志远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那双有些阴鸷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在赵文华和李铁柱身上停顿了半秒，然后径直走向陆朝歌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也不主动开口说话，只是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陆朝歌没有和大家寒暄，双手交叉搁在办公桌上，开门见山地开了口。 “市委授权成立的专项调查小组，核心架构已经搭建完毕，但现在需要从各科室抽调人手，去填充刑事侦查、网络技术、法制审核、内部督查四个岗位。” 她清冷的目光在在座众人的脸上缓缓扫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总共大概需要十五个名额，希望大家能把手底下的骨干分出来一点。” 众人听完，心中都是狂跳了一下，他们太清楚陆朝歌这是准备对城中村改建政策泄露案动真格了。 但抽调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人要脱离原来的岗位，跟着她进入一个直接向市委负责的独立调查体系。 查出问题来，那自然是通天的大功劳，按照陆朝歌在静海如今的表现，自然是不用多想，能加入其中的，只要踏实做事，必然会受到重用！ 但这是‘挖墙脚啊’！ 静海制安署，新老班子的交锋，在这一刻，展开。 可最先开口的，却是一直冷眼旁观的陈志远，“陆局，您刚来当家，可能不太了解基层的情况，各科室的人手本来就不充分，这一口气抽走十五个骨干，局里的正常运转怕是要瘫痪。”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徐茂田和宋明远，像是在无声地给他们定下抗拒的调子。 有了常务副局长在前面顶着，其余科室的人也纷纷开始诉苦附和。 网安科科长徐茂田推了推眼镜，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陆局，我们网安科能干活的技术骨干一共就两个，一个现在还在休产假，另一个手头还压着三桩省厅挂牌的网络诈骗案呢。” 法制科科长宋明远慢吞吞地翻开手里的案卷，说话的声音也是不紧不慢。 “法制科这边更紧张，在编的法制员现在只剩下三个，每个人每天要审十几份材料，如果再抽走一个，积压起来将来出了程序问题，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督察科科长郑永和倒是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和稀泥笑容。 “陆局，我们督察科里全是一群查警容风纪的老弱病残，真要抽调他们去查经济犯罪，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给您拖后腿。”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刑侦科的赵文华和李铁柱从头到尾没有唱反调。 赵文华只是低头翻着笔记本，李铁柱则端着茶缸慢慢喝水，两人都在静静地等陆朝歌发话。 陆朝歌听完这一圈的推诿，脸上没有露出半点愤怒的神色，反而赞同地了点头，“人手不足，确实是个无法回避的现实问题，但周书记对【政策泄露案】十分上心，昨天开会的时候，我就差给他立军令状了啊！” 前半句，让徐茂田等人的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人手不足？(第2/2页) 但是，后半句，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陈志远等人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下，周书记想让你查吗？ 要不是你逼着请省检，谁会给你这个权利啊！ ‘简直无耻，不要脸！’陈志远很想破口大骂。 因为陆朝歌的行为，就像是小孩子打架打输了，直接请家长……玩不起啊！ 可下一秒，陆朝歌却微微勾起嘴角，话锋一转。 “还好我这个人习惯做两手准备，我已经从检察院请了两个好手，孙维成是处理经济犯罪的老专家，沈青禾是反贪公诉最出色的检察官。” 她顿了顿，像是在重新评估自己的计划，用一种自言自语般的语气轻轻补充了一句。 “原本还想多给各科室一些立功的名额，既然大家确实有困难，那就算了，我就先从刑侦科抽调人吧。” 她将目光落在了赵文华的脸上。 “昨天在中海大厦表现很不错的那个年轻人，萧战，做事很细致，网络技术也不错，把他调过来算一个。” 赵文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挺直了腰板应声，“好的，陆局！” 陆朝歌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再次看向众人，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不过，六月过后马上就是毕业季了，既然各科室人手不足，那咱们也该补充新鲜血液了，我准备直接向省警校申请增派一批实习生过来。” 徐茂田、宋明远、郑永和三个人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各自精彩。 徐茂田推眼镜的手直接停在了半空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萧战虽然编制在刑侦科，但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的电脑天赋，原本打算等这批实习生转正，就把人要过来做网安的技术骨干。 现在好了，直接被陆朝歌抢先一步点了将。 如果他现在跳出来说“萧战其实更适合我们网安科”，那不就是当众在跟局长明着抢人？ 宋明远倒是没有徐茂田那么懊悔，但他却在瞬间看懂了陆朝歌的这手棋。 这一招最狠的地方在于，它直接把他们刚刚用来当挡箭牌的“人手不足”，变成了砸在他们自己脚上的石头。 而且，陆朝歌说要从省警校调实习生，这步棋一旦走通，就意味着市局的人事入口将多出一条直接受局长控制的渠道。 以前各科室想要进人，都要经过分管副局长签字审批。 但如果是局长亲自从省警校调来的实习生，谁能拦，谁又敢拦？ 等这批完全没有背景、只听命于陆朝歌的新人培养出来，以后静海市局的用人格局，可就彻底变了天。 郑永和那副和稀泥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他有些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女局长。 坐在对面的陈志远，敲击沙发扶手的手指也在这时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给陆朝歌安排人手，他刚才已经替所有人铺垫好了“人手不足”的借口。 可陆朝歌却顺藤摸瓜，直接用这个理由去省警校申请增派实习生。 陈志远瞬间陷入了两难境地。 第130章 鸿门宴？ 第130章鸿门宴？ 陈志远很清楚，如果他继续阻挠，反对抽调的理由是“人手不足”，那反对增派实习生的理由又是什么？ 实习生既不占用市局的在编名额，还能热血十足的帮忙干活，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拒绝的借口。 可这些新人一旦被陆朝歌亲自带出来，将来就会成为她最忠诚的班底。 他现在的处境微妙到了极点，拦着不给抽调，已经让手下这帮人错失了在专项调查中立功的机会，如果再强行拦着不让招实习生，就等于是直接和一把手撕破脸。 最终，陈志远一句话也没有再多说，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 其他科室的负责人见常务副局长都闭了嘴，自然也都识趣地低下了头，没有人再提人手不足，也没有人再敢推诿。 “老赵，你和陈副局长两人亲自负责对接这件事，实习生务必直接从省警校那边申请。” 陆朝歌神色平静地看着陈志远，她很清楚，往年市局的实习人员填充基本是由静海大学输送，里面牵扯着无数本地的关系户。 而这一次，她点名只要省警校的人，算是直接一刀切断了实习生和静海本地原有班子的利益联系。 陈志远此时的脸色难看得就像是吞下了一只死苍蝇，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就黏在了扁桃体上。 但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赵文华则立刻合上笔记本，声音洪亮地应道。 “收到，陆局！” “散会吧。” 陆朝歌挥了挥手，转过身去，留给众人一个挺拔而冷漠的背影。 各科室的负责人如蒙大赦，急忙站起身，低着头鱼贯走出了办公室。 赵文华和李铁柱故意落在了最后面。 陆朝歌转过身看着赵文华，交代道。 “关于从省警校申请增派实习生的文件，你今晚起草好，明天一早发出去，抄送各科室。” 赵文华郑重地了点头，“明白，陆局，您放心，今晚就是不睡觉，我也把这事办妥。” 会后，陆朝歌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面前的白纸上，铅笔线条勾勒出一张错综复杂的思维导图。 张晓晓、林曼、孔凡成、周建阳、刘艳……这些名字被红圈圈住，而在纸张边缘，还有几个孤零零的名字悬在那里，尚未与主线连接。 高晓兰、红姐、铜雀楼、东风楼…… 高晓兰之前那句略带绝望的话，至今仍在陆朝歌耳边回响。 “我触碰了某些人的核心利益，如果得不到庇护，我活不过一周。” 能让高晓兰这种在黑白边缘游走的女人如此恐惧，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突然，桌上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高晓兰。 陆朝歌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下了接听键。 “陆局……”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却依然无法掩饰的细微惶恐。 “晚上、晚上有个饭局，想请您赏光参加。” 高晓兰的措辞异常客气，甚至有些卑微。 陆朝歌的眉骨微微一扬，她听出来了——高晓兰的呼吸很急促，周围有极其安静的背景音，甚至能听到轻微的打火机扣动声。 这个女人，现在正被人盯着。 她只是一个传声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鸿门宴？(第2/2页) 而对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借高晓兰的口，把她这位新上任的局长约出去见一面。 在静海市，能逼得高晓兰当传声筒的人，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陆朝歌没有在电话里多问一个字。 “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黑曼巴酒吧。” 高晓兰的声音低了下去。 “好。” 陆朝歌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晚上八点，我准时到。”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重新归于死寂。 陆朝歌缓缓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黑曼巴酒吧。 那是她前几天亲手带队查封的地方，门口的封条至今还没撕下来。 对方把见面地点选在这个已经被查封的“法外之地”，挑衅意味十足。 但更重要的是，那里现在处于停业状态，不会有任何外人，更不会有任何官方的监控记录。 下班后的市局大楼渐渐安静下来。 陆朝歌去食堂简单吃了一碗面，然后打车回到了雷达街的老旧小区。 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她拉开衣柜，挑了一套极其低调的便装。 深灰色的休闲长裤，搭配一件纯黑色的丝质衬衫。 面料柔软不反光，剪裁利落，极利于大幅度的肢体动作，她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短发利落、容貌清冷的自己。 她素面朝天，不爱浓妆淡抹，唯独打开了首饰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深蓝色的宝石耳环。 她有耳洞，但她几乎从未戴过任何首饰。 因为这并不是普通的装饰品，这是通过特殊渠道定制的尖端装备。 宝石的切面暗处，隐藏着一枚针尖大小的微型摄像头。 她将耳环戴在左耳上，对着镜子微微侧头，调整着角度，微型镜头的视野，刚好可以完美覆盖她正前方的盲区。 在卧底缅北的那十年里，她学到的最深刻的一条铁律就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但如果形势所迫，必须立于危墙之下，那就在站过去之前，先把那面墙拆了！ 当她走出单元门时，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静海市。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轿车，正静静地停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发动机发出微弱而平稳的嗡鸣声。 陆朝歌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去城东，黑曼巴酒吧。” 驾驶座上的石少锋微微侧头，后视镜里倒映出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酒吧？我记得你从不喝酒。” “去赴一场鸿门宴。” 陆朝歌靠在椅背上，淡淡地回了一句。 石少锋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骤然凌厉，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谁敢？” 那两个字，带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气。 陆朝歌看着他的后脑勺，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嘴角，“放松点，现在是法治社会。” 石少锋没有再多问，挂挡，松手刹。 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小区，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夜色中的车流。 “鸿门宴”这三个字，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太敏感了。 第131章 来个下马威呢！ 第131章来个下马威呢！ 当年在缅北，无数次生死悬于一线。 每一次陆朝歌孤身去和那些军阀、毒枭谈判赴宴，他们这群人都在外围严阵以待。 狙击手占领制高点，情报员切断信号，接应车辆随时准备撞墙，甚至连随行的军医都做好了准备…… 可如今，这里是国内。 陆朝歌是静海市公安局的一把手，按理说，没人有这个胆子动她。 但石少锋心里的担忧却一分也没有减少。 因为现在的“陆朝歌”，风头太盛，也挡了太多人的路。 半小时后，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了黑曼巴酒吧对面的街角。 陆朝歌没有急着下车，而是透过贴着防爆膜的车窗，冷眼打量着外面。 黑曼巴酒吧门口的霓虹灯早已熄灭，整栋建筑漆黑一片。 大门上那张白底黑字的停业整顿封条，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扎眼。 但在酒吧门前空旷的停车场里，却停着一辆极不协调的车。 一辆崭新的保时捷911，在昏暗的路灯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 陆朝歌的目光落在那辆保时捷的车牌号上。 那个号码，她太熟悉了，是登记在李华胜名下的车。 萧战今天上午才把中海大厦坠楼案的排查报告交上来，这个车牌号就在频繁出入的名单里。 陆朝歌靠在座椅上，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冽弧度。 “原来是他啊。” 主动找上门来，甚至等不及她去查，这确实很有鸿门宴的味道。 陆朝歌收回目光，抬手轻轻摸了摸左耳上的宝石耳环。 她看着石少锋的背影，声音低沉了下去，“‘狮鹫’这个代号，在国内不合适，以后就叫你石头。” 石少锋沉默地点了点头。 “在车里等着，看我摔杯子，你再进来，”陆朝歌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厉与果决。 “明白。” 石少锋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通过卫星加密频道，他的手机瞬间与陆朝歌耳环上的微型摄像头建立了链接。 耳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白噪音，随后，一个稳定且清晰度极高的画面呈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陆朝歌推开车门，迈步走了下去。 夜风有些凉，吹乱了她利落的短发。 陆朝歌站在车旁，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黑色衬衫的袖口，深邃的目光在那辆保时捷上停留了瞬间，随即移开。 她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了那扇紧闭的酒吧大门。 玻璃门上的封条完好无损，但门把手显然被人提前擦拭过，没有一丝灰尘。 隐约间，有极微弱的暖色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陆朝歌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那扇门。 …… 推开黑曼巴酒吧的玻璃门。 一股微弱的麻辣火锅底料、雪茄烟雾与红酒醇香的浓烈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空旷的酒吧大厅里，并没有开启刺眼的主灯，原本用来蹦迪的舞池和四周的卡座，已经被清空。 空地正中央，孤零零地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 桌面上，一红一白两口精致的小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滚烫的热气。 白色的冰盘上，一只硕大的澳洲龙虾威风凛凛地趴着。 旁边，雪花肥牛被切得薄如蝉翼，红白相间的纹理宛如艺术品。 菌菇拼盘、手打虾滑、时令蔬菜，琳琅满目地摆了满满一桌。 在停业整顿的空旷酒吧里，这顿饭局显得诡异而奢华。 李华胜坐在靠里的一把椅子上，他正襟危坐，手里端着一只高脚杯，轻轻晃动着杯中暗红色的液体。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休闲西装，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装扮出成熟稳重的上位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来个下马威呢！(第2/2页) 在他对面的那把椅子空着。 那是留给今晚唯一受邀的客人——陆朝歌。 高晓兰就站在李华胜的身侧。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职业套装，原本精致的头发勉强挽了个发髻，但鬓角处却有几缕散乱的发丝垂落下来。 那是被人用力拉扯后，匆忙中重新打理的痕迹。 她脸上的妆容已经有些花了。 左脸颊上，赫然印着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即便抹了厚厚的一层遮瑕粉底，也无法完全掩盖那片触目惊心的淤红。 高晓兰像个卑微的服务员一样，微微弯着腰。 她双手捧着一瓶已经开封的拉菲红酒，正准备给李华胜的高脚杯续酒。 而在陆朝歌即将入座的椅子旁边。 旁边放着两个小桌子，上面躺着两个打开的黑色皮质手提箱。 其中一个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金砖。 沉甸甸的金条在火锅升腾的热气中，折射出诱人的金属光泽。 另一个箱子里，同样是满满登登的金条。 这两个箱子并排敞开着，非常亮眼。 “踏、踏、踏~” 陆朝歌的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极其规律而细微的声响。 李华胜闻声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缓缓站起身，脸上浮现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他端起红酒杯，隔空朝陆朝歌的方向微微示意，“早就听闻陆局的大名，一直没有时间去局里面拜访。” 李华胜的语气热情而得体，仿佛在招待一位久别重逢的至交好友。 只是很可惜，他连屁股都没抬起来，不然就显得更有诚意了。 “今天就在这里设了个小小的饭局，还好陆局肯赏脸。” 他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请上座。” 陆朝歌站在圆桌前，并没有立刻坐下。 她有一米七五的个头，常年在边境和卧底生涯中的高强度体能训练，让她的体脂率极低，身形修长而挺拔。 即便穿着最简单的黑色丝质衬衫，她站在那里，也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她微微勾了勾嘴角，神色看起来十分放松，但陆朝歌的目光，却直接越过了李华胜，落在了高晓兰的脸上。 “高女士，这才两天不到，怎么变得如此狼狈？” 陆朝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聊着无关紧要的家常。 “如果有人欺负了你，可以随时去局里面报案。” “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也是我们治安署的分内之事。” 高晓兰的身体明显剧烈地僵硬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遮挡左脸颊上那个刺眼的巴掌印。 但手刚举到半空，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生生放了下去。 “陆局，您误会了，我是自己不小心磕碰着了。” “今天出门太急，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说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身旁的李华胜。 随后，又像触电般迅速收了回来。 “哦？是吗？” 陆朝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那你这磕碰得可真够倒霉的，连巴掌印都磕出来了。” 她扫了一眼面前空着的高脚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如果不是你亲口说，我还以为……” 陆朝歌抬眼，淡然的盯着李华胜，“是谁想通过你，给我这位新上任的局长，来个下马威呢。” …… （各位领导晚上好，后面那份文档还在审核，有点难绷~） 第132章 肯定能坚持到最后！ 第132章肯定能坚持到最后！ 李华胜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微微停滞了一下，但他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雪茄搁在烟灰缸的边缘。 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带起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陆局，您说笑了。” 李华胜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从容与淡定，“您如今可是咱们静海市风头无两的女局长，有谁敢给您下马威？巴结您都还来不及！” “鄙人今天请您来，是真心实意想跟陆局交个朋友。” “这杯酒，我先干为敬，您随意。” 说完，卤花生仰起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将空酒杯倒置过来，朝陆朝歌礼貌地微笑着点头。 陆朝歌坐在椅子上，连手都没有往酒杯的方向碰一下。 她微微后仰，整个人陷进宽大的椅背里。 “难道你小时候，学校里的老师没有教过你？” 陆朝歌的语调平静无波，像是在对一个犯错的小学生说话，“和别人说话之前，要先做自我介绍。” 李华胜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僵住了。 他举着空高脚杯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眼底深处，一抹被当众羞辱的戾气一闪而过。 但仅仅是一瞬间，他就将这股情绪死死地压了下去。 他放下酒杯，双手合十，赶忙做出一副自责的模样，“哎呀，陆局，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 他的脸上重新堆起了刻意营造的谦卑笑容，“确实是我疏忽了，该罚该罚，我叫……” “不用介绍了。” 陆朝歌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晃，直接打断了他的节奏，“你的资料，现在就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看过。” 李华胜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叫李华胜，今年二十五岁，男，未婚。” “名下有一家‘静海华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城东城中村那个改建项目的拆迁工程，就是你这个公司负责的。” 陆朝歌微微歪了歪头，脸上的表情很无辜，“我说的，对吧？” 李华胜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笑意已经彻底从他的眼睛里退了出去。 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勉强维持着体面的躯壳。 “没想到，陆局日理万机，竟然还能挂念我这种小人物。” 他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那是一个习惯了在静海市横着走、被无数人巴结的富少，第一次被人用这种俯视的姿态审视时的极度不适。 “你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陆朝歌微微抬起眼皮，眸子里的冷光几乎要将面前的蒸汽冻结，“你是静海市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你的公司负责拆迁，对吧？” 陆朝歌冷笑了一声，“几百万的拆迁补偿款，说翻倍就翻倍，送起来眉头都不眨一下，这不是大人物，那什么才是大人物？” 她想到了小姨李茹拿给她的那一套新合同。 原本每人十八万八的补偿，直接翻倍到了三十八万八，人均两套房，甚至还主动提出可以把亲戚的户口迁过来，多吃几份空饷。 这种手段，不可谓不狠！ 如果不是小姨天生胆小怕是，现在陆朝歌恐怕已经被扣上了一顶“利用职权为亲属谋取巨额私利”的帽子。 李华胜沉默了片刻，他伸出右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然后又重重地反扣在桌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肯定能坚持到最后！(第2/2页) 他圆脸上那种刻意装出来的谦卑与热情，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李华胜不再笑了，但也没有失态。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用一种全新的、审视猎物般的目光，重新评估着陆朝歌的分量。 片刻后，他端起红酒杯，用杯底指了指陆朝歌脚边的那两个皮箱。 “一直没有机会去拜访陆局，今天设下这桌薄酒，特意为您准备了两份伴手礼。” 李华胜的声音恢复了生意人特有的笃定与自信，“还请陆局，千万不要推辞。” 陆朝歌低下头，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两个敞开的手提箱，箱子里的金条，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堕落的光芒。 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总，你这两箱金条……” “是想贿赂我呢，还是想交罚款？” 李华胜的眼皮微微一跳。 “如果是贿赂，我得好心提醒你一句。” 陆朝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行贿数额达到这个标准，是要入刑的，而且判得不轻。” “如果是交罚款，那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明路。”她直视着李华胜的眼睛，“明天一早，你亲自带着这两箱金条，去市委专项调查小组报到，让他们给你开个正规的收据。” “正好，城东改建政策泄露案，还有中海大厦违规改建的罚单还没落实下来。” “这笔钱，完全可以算作是李总你提前预缴的罚款嘛。” 李华胜的手指，在酒杯边缘瞬间僵住了，他设想过无数种陆朝歌可能会有的反应。 愤怒地拍案而起、虚伪地推脱拒绝、甚至是在贪婪面前露出犹豫和挣扎。 但他唯独没有料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轻描淡写地把他的路全部堵死。 她收下，是受贿入刑。 她不收，就变成了主动去专项小组交代问题、预缴罚款。 而且，这钱似乎还得给出去，不然恐怕是难以交差……但是交出去，还办不了事！ 李华胜靠在椅背上，死死地盯着陆朝歌。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 “哈哈哈哈！”李华胜突然纵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被激怒的狂妄，和一种被点燃的好胜心，“陆局，你果然和传言中一模一样，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他缓缓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鸷无比，“不过，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脸皮够厚。” “既然陆局不肯收，那我也不勉强。”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目光冰冷地扫过一旁的高晓兰，“只是，有些事情，有些人能不能坚持到最后，我可就真不敢保证了……” 听到这句话，站在一旁的高晓兰，身体猛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手中的红酒瓶险些脱手滑落。 陆朝歌也笑了起来，她似乎完全没有听出李华胜话里那赤裸裸的威胁。 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静海市不可一世的富二代。 “李总，你放心。” 她伸手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这个人，脾气一向很莽，肯定能坚持到最后。” …… （各位领导晚上好，不好意思，今天稍稍晚了点，错字先更后改，由衷恳求各位领导朱批~） 第133章 别逼我动手扇你！ 第133章别逼我动手扇你！ 李华胜缓缓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虚伪笑容在这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变得阴翳，像是要重新评估对手。 然而，就在陆朝歌以为这场充斥着火药味的鸿门宴即将结束时，李华胜却突然变脸，将那副阴冷的表情瞬间收敛，又重新堆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嬉笑，微微前倾身体，两手交叉搭在桌面上。 他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轻飘语气，玩味地问道：“听说陆局还未婚？” 陆朝歌正在慢条斯理整理黑色衬衫袖口的手，在半空中极其微弱地停顿了一瞬。 陆朝歌缓缓抬起头，清冷无波的目光瞬间变得锋锐，声音比刚才还要冷上几分，“谁告诉你，我未婚的？” 李华胜何其敏锐，他瞬间捕捉到了陆朝歌那一闪而过的停顿，顿时知道自己这一刀准确地捅进了对方的软肋！ 他贪婪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中满是得逞后的敌意与挑衅，故意拉长了语调，“哦？那还真是遗憾，也不知道是哪里的优秀人才，才能配得上陆局这样优秀的人。” “改天引荐引荐？我在天海那边倒也认识不少青年才俊，说不定能跟陆局的这位打个交道？” “你不认识，也不配认识！” 陆朝歌冷冷打断了他，声音里仿佛裹挟着西伯利亚的暴风雪。 那是她深埋心底、永远无法触碰的逆鳞与剧痛——如果当年在缅北，她能做得更好一点，能再快一点，那个人也许就不会因为自己而倒下了。 李华胜盯着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阴影与悲恸，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而扭曲，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哦？陆局越是这么护着，我就越是好奇了，到底是哪家的公子哥能有这般福气？” “能让陆局这样雷厉风行的人物至今念念不忘，想必绝非什么普通人吧？” 陆朝歌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来，修长挺拔的身躯在灯光下拉出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随后，陆朝歌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应该没有机会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她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转身朝酒吧大门走去。 李华胜嘴角的笑容骤然僵死，眼神猛地一凝，后背竟莫名地渗出一层冷汗。 他觉得自己听懂了这句“没有机会”的弦外之音。 那是陆朝歌在宣告——他没有机会再查下去、没有机会再试探下去，甚至没有机会继续在这场非生即死的游戏里玩下去了！ 此时，黑曼巴酒吧的老板高晓兰一直蜷缩在光线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 她看着陆朝歌那道决绝离去的背影，嘴唇剧烈颤抖着，近乎呢喃地唤了一声：“陆局……” 她的声音很轻，很弱，带着恐惧与乞求。 但她终究没有说出剩下的话，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身上还背着太多见不得光的事，一旦多说一个字，可能连今晚都交代在这里。 陆朝歌的脚步微微一顿，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语气恢复了贯有的平静，“早点回去洗洗睡了，脸上的伤记得冷敷，不然以后都没法见人。” 听到这句话，高晓兰的眼眶瞬间一红，强忍了许久的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谢谢陆局。” 她缓缓放下手中那瓶捧了一整晚的红酒瓶。 她猫着腰，轻手轻脚地绕过大圆桌，准备跟着陆朝歌的脚步离开这个人间地狱。 她的脚步极轻、极慢，如履薄冰，生怕惊动了身后那个随时会暴起噬人的野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别逼我动手扇你！(第2/2页) “让你走了吗？” 李华胜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在空旷的酒吧里响起。 高晓兰的身体在这一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腿再也无法挪动分毫。 这个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见惯了风浪的女人，此刻竟然连回头看一眼李华胜表情的勇气都没有，所有的胆魄在这一声平静的质问中被抽得一干二净。 陆朝歌缓缓转过身来，她看着高晓兰颤抖而僵硬的背影，又看向坐在主位上、姿态依旧随意傲慢的李华胜，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 “李华胜，说实话，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类人。” “在静海无法无天惯了，就真以为这世上的规矩和法律，都是给别人定的？” 李华胜笑道：“陆局在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懂啊！” 陆朝歌回过身来，看着李华胜，“你是不是选择性遗忘了，黑曼巴酒吧已经被市局治安署依法查封了？” “停业整顿的通知书现在还贴在大门上，封条也是我让人亲手贴上去的。” “你们现在擅自进入这个酒吧的行为——李总，你觉得这在法律上算什么？” 李华胜脸上的傲慢神情顿时僵了一瞬，显然没想到陆朝歌会拿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发难。 他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强撑着笑道：“陆局，这不就是朋友聚聚，进去坐坐，顺便吃个火锅暖暖身子，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您上纲上线？” “上纲上线？我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 陆朝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洪钟大吕，震得酒吧苍穹上的吊灯微微晃动。 “根据我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违反查封、扣押、冻结规定，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让你在拘留所里待上五到十天，并处罚款二百到五百元！” “另外，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你今天带人强行闯入并使用被查封场所，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 “严重妨害司法机关诉讼活动正常进行，公然挑战司法权威，甚至可能造成查封财产重大损失……李华胜，这里面的任何一条罪名，都足够让你进去待上一阵子！” 李华胜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陆局，你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他这句话问的显然不仅仅是今晚擅闯酒吧这一件小事，而是指从高速路口张晓晓案开始，一直到今天中海大厦坠楼案，陆朝歌步步紧逼、招招致命的全盘清洗计划！ 陆朝歌就站在高晓兰的身侧，闻言微微偏过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平静眼神看着他，“法律条文多着呢，还有好几条更重的，你要不要我现在一条一条背给你听？” “待会儿吃完这顿饭，自己主动去市局投案自首，别逼我动手扇你！” 说完，她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大步朝酒吧门口走去，只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冷冷地瞥了一眼还傻站在原地的高晓兰，“你还要留下来吃火锅？” 高晓兰浑身一颤，顿时如蒙大赦，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连连摇头，近乎小跑着快步跟上陆朝歌的步伐，脚步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轻快。 在李华胜那几乎要杀人般的阴鸷目光注视下，高晓兰一步一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陆朝歌身后的安全区域，拉开酒吧大门，迎着夜风逃离了这片泥潭。 第134章 陆朝歌：我不喜欢动嘴皮子！ 第134章陆朝歌：我不喜欢动嘴皮子！ 夜风有些凉，刮过空旷的街道，瞬间吹乱了高晓兰散乱的发丝。 陆朝歌没有回头，只是径直走向停车场深处的那辆黑色大众。 高晓兰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刚刚在酒吧里，靠着求生本能强压下去的恐惧、屈辱和绝望，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终于，她停下了脚步。 在街道中央，在一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路灯下，高晓兰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她猛地抬起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试图将那些破碎的哭腔堵在喉咙里。 起初只是无声的颤抖，很快便化作了无法抑制的抽泣。 最后，这个在城东风光一时的女人，终于彻底崩溃，整个人软泥般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陆朝歌停下了脚步。 她徐徐转过身，双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的高晓兰，脸色晦暗不明。 陆朝歌没有上前搀扶，也没有出言安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过了片刻，陆朝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随手扔在了高晓兰的面前。 直到高晓兰的哭声渐渐从嚎啕大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陆朝歌才微微皱起眉头。 “少在我面前流这些鳄鱼的眼泪。” “你在城东混了这么多年，也算是个见惯了风浪的角色，区区一巴掌，应该不至于让你哭成这样。” 高晓兰颤抖着伸出手，捡起地上的纸巾，抽出一张，死死地按在自己红肿的眼睛上。 “陆局……谢谢您。” 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 “我不是因为挨了打才哭。” “我是哭我自己……刚才在里面，我真的以为自己今晚活不成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但是您来了，您真的把我从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带出来了。” “陆局，这份恩情，我高晓兰记一辈子。” 陆朝歌转过身，继续迈步朝车子的方向走去，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而冷漠。 “你用不着谢我，我今晚来这里不是为了救你，我只是来办案子的。” 她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虽然没有回头，但语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决，“李华胜今晚必须进拘留所，谁也保不住他。” 高晓兰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震，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很清楚，一旦今晚的事情彻底闹大，很多事情就会放在明面上，到时候李华胜等人可就不敢来找她的麻烦了。 陆朝歌这一手，看似是在秉公执法，实际上却是切切实实地保住了她高晓兰的命。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高晓兰用力地点了点头，用手背胡乱抹去脸上的泪痕，声音里带着一抹决然。 “谢谢陆局，明天一早我就会亲自去城建局，把拆迁和便民夜市重建的所有手续全部办妥，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陆朝歌没有再回应她，径直拉开黑色大众的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她顺手取下了戴在左耳上的宝石耳环，轻轻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耳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陆朝歌：我不喜欢动嘴皮子！(第2/2页) 那枚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微光芒的宝石里，正隐藏着一个微型的针孔摄像头。 石少锋从驾驶座上转过身来，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到了后座。 “解决了？” 陆朝歌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她有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但那双好看的眸子在闭合的瞬间依然闪烁着野兽般的锐利。 “还没完！我先打个电话。”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市局值班室的电话。 当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她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声音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冷厉与果断。 “我是陆朝歌。” “李华胜涉嫌违反查封规定，擅自进入已被依法查封的黑曼巴酒吧，并涉嫌非法处置查封财产。” “现场视频证据已经齐备，立刻通知城东治安署，派人去现场抓捕！” 挂断电话后，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石少锋靠在方向盘上，顺手拿起了旁边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 “我就说嘛，科技改变生活，这种微型摄像头简直就是神器。” “这么好用的东西，真不知道那些电视剧里的傻缺导演为什么不用，非得让主角去和反派肉搏？” 他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显摆，将平板电脑递到了后座。 屏幕上，刚才在黑曼巴酒吧里发生的一幕幕已经被他快速剪辑成了几个高清片段。 每一个片段都精准地标注了时间和对话摘要。 李华胜如何用言语试探、如何进行人身威胁、以及他擅自闯入查封场所的全过程，全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陆朝歌睁开眼，接过平板仔细扫了一遍，随即将这些视频文件导入了自己的手机。 她直接将这些视频逐一发送到了市局的工作群里。 在视频下方，她只附带了一句言简意赅的指示：“李华胜案铁证，各科室立刻留存，准备并案起诉。” 不过，她特意将最开始李华胜试图用金条行贿的画面给截留了下来。 那些金条的视频，她准备暂时压在手里。 她要等李华胜以为自己能靠着关系摆平这次“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罪名时，再把这颗雷引爆。 到时候，无缝衔接，直接起诉他行贿罪，先让这家伙的情绪躁动起来，而人一旦烦躁起来，就会变得有破绽了。 “你知道的，我这人最烦和人动嘴皮子。” 陆朝歌看着车窗外沉闷的夜色，声音平静，“能动手解决的，我都尽量少说话。” 石少锋笑着说道：“难怪你能快速破局！回了国内，就学会用证据，给他们最致命的一击，大不了就举报嘛，谁屁股上的屎没擦干净，谁自己就坐不住，原来如此，我懂了懂了……” “粗鄙！” 陆朝歌一脸嫌弃的开着石少锋。 不过她很清楚自己的性格，她性子急，做事狠，有时候甚至显得有些偏激。 与其和那些满肚子心机的公职人员拉扯十万句，把自己气得半死还办不成事。 她更喜欢拿到死证，然后干净利落地一击毙命，绝不内耗。 第135章 谁能动她？谁敢动她！ 第135章谁能动她？谁敢动她！ 石少锋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透过后视镜默默地看着这个满身是伤却依旧坚硬如铁的女人。 他心里很清楚，陆朝歌这种雷厉风行、不留余地的性格，在国内的官场上注定会树敌无数。 可那又怎样，有他们这帮兄弟在，谁能动她？谁敢动她？ “陆局，那咱们现在直接回去？” 石少锋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打破了车厢内的安静。 陆朝歌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让自己享受这难得的片刻放松。 “不着急。” “我倒是要亲眼看看，城东治安署那帮人，到底要花多久才能把李华胜给拷回去。”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看向驾驶座，“对了，你明天的报到程序都走完了吧？” “妥了，明天一早，正式持证上岗。” 石少锋转过身，嬉皮笑脸地看着她。 “不过陆局，你准备给我开多少工资啊？” “我好歹也是省厅特批的特殊人才，是不是该有点特殊待遇，比如来个双薪什么的？” 陆朝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找打是吧？” “工资都是局里按国家标准定的，我能给你开后门？” “不过……你要是真在生活上缺零花钱了，可以跟我说。” “国内不比境外，别乱花钱，也别随随便便跟人动手，记住了吗？” 石少锋咧嘴一笑，转过头去看着前方空旷的街道。 “得咧，听您的。” “其实以你的本事，要想赚点外外快，在国内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陆朝歌神色一暗，没有接他的话。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一辈子都没有那个“本事”。 两人在车里待了不到十分钟。 寂静的夜空里，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警灯瞬间驱散了街道上的黑暗，三辆警车呼啸着拐过街角，稳稳地停在了黑曼巴酒吧的门口。 车门整齐划一地打开。 几名身穿制服的城东治安署警员迅速下车。 领头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警员，脸色紧绷，动作异常干净利落。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示意手下包围现场，随后带头推开酒吧的玻璃门冲了进去。 陆朝歌透过贴着防爆膜的车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下车，现在这种场合，已经不需要她亲自出面了。 很快，原本安静的酒吧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和掀翻桌椅的动静。 又过了几分钟，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警员合力押着一个气急败坏的男人走了出来。 正是李华胜。 此时的他狼狈至极，双手被死死地反铐在身后。 那件西装在挣扎中被扯得歪歪斜斜，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也彻底乱成了鸡窝。 他一边被警员推着走下台阶，一边疯狂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我操你们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敢拷我？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让你们脱了这身皮，去扫大街！” “让你们所长来见我！让陆朝歌滚过来见我！”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带着无能为力的狂怒，显得格外刺耳。 几个年轻的警员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有些忌惮李华胜在静海的背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谁能动她？谁敢动她！(第2/2页) 但领头的那个年轻警员却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直接一按李华胜的脑袋，动作粗暴而利落地将他塞进了警车的后座。 石少锋趴在方向盘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嗤笑出声，“这位大少爷的嗓门倒是挺大。” “可惜骂来骂去就这么几句，词库实在是匮乏得很。” “不过他骂得越欢越好，治安署的同志可都戴着执法记录仪呢。” “他今天说的每一个字，明天都会变成公然抗法、恐吓警务人员的呈堂证供！” 他转过头，看向后座。 陆朝歌静静地注视着警车离去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冰冷而淡漠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对猎物落网的漠然。 陆朝歌收回了目光，淡淡地对石少锋点了点头，“回去了。” …… 黑色的大众轿车缓缓驶入雷达街，在破旧的路灯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石少锋踩下刹车，熄了火，转头看向后座已经有些倦意的陆朝歌。 “陆局，到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和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陆朝歌睁开眼，随后微微点头。 她拉开车门下车，黑色的便服衣角在夜风中微微扬起，显得身姿挺拔而孤傲。 石少锋没有立刻离去，而是降下车窗，默默看着那个瘦削却坚硬的身影拾级而上。 直到那扇窗户里亮起微弱而温暖的光晕，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靠在驾驶座上，伸手将座椅往后调了调，双手枕在脑后，静静地看着那点光亮。 “缅北那帮毒枭都想要她的命，国内这些地头蛇更不是省油的灯，”石少锋自言自语。 战友的安全范围，必须是视线所及。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陆朝歌隔壁那户紧闭的窗户，心中暗自盘算。 过两天，得想办法把隔壁那套房子租下来，贴身死守，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雷达街的老楼里，陆朝歌洗漱后躺在床上，几乎是在发丝沾到枕头的瞬间，便沉入了无梦的深度睡眠。 然而，这个夜晚的静海市，却注定无法平静。 市中心的高档别墅区里、强盛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几盏明亮而刺眼的灯光彻夜未熄。 无数的电话在黑夜中交织，电波里充斥着焦躁、试探与压抑的愤怒。 市局治安署，审讯室。 刺眼的探照灯直射在李华胜的脸上，将他那张原本骄横的脸照得一片惨白。 他被锁在特制的铁制审讯椅上，头发此刻乱成了一团鸡窝，眼眶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他喘着粗气，像是一头被激怒却又无处宣泄的野兽。 “你们有种！敢这么对老子，等老子出去，扒了你们这身皮！” 他猛地一拍桌面，发出刺耳的巨响。 负责审讯的年轻警员面无表情，直接将一叠打印出来的材料和照片甩在了他的面前。 黑曼巴大门上被撕裂的封条高清照片、酒吧内部的监控录像、以及陆朝歌耳环里录下的全程高清对话。 铁证如山，每一项都很清晰。 …… （各位领导晚上好，小职员最近在努力调整状态了，争取尽自己最大努力，再继续调整调整~） 第136章 十年前和十年后！ 第136章十年前和十年后！ 李华胜盯着那些照片，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嚣张的气焰在证据面前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签个字吧，李大少爷，”警员将笔录和签字笔推到他面前，语气冷淡。 李华胜盯着那几页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撑着没有伸手接笔。 就在审讯室内的气氛降至冰点时，紧闭的铁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市局副局长陈志远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而在陈志远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神色极其复杂的男人。 强盛集团副总经理，王平贵。 王平贵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双手不安地在身前交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转头竟然被当做替罪羊推了出来。 但在强盛集团这尊庞然大物面前，在董事长李永强的威逼利诱下，任何人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陈局，您这是……”审讯椅旁的年轻警员有些错愕地站起身。 陈志远没有理会警员，而是直接将一份刚刚做好的补充笔录重重地拍在桌上。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是一场误会。”陈志远的声音低沉，虽然将事情说清。 根据王平贵刚刚做出的供述，是他“误导”了李华胜。 王平贵声称，是他提前告诉李华胜黑曼巴酒吧的查封已经解除，邀请李华胜进去吃饭谈生意。 李华胜对此毫不知情，他只是个被下属蒙蔽、无辜闯入的“受害者”。 紧接着，审讯室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 一名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神色干练的年轻女法务快步走了进来。 她是“静海华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 “我是李华胜先生的代理律师，这是取保候审的申请材料，请市局立刻依法办理。” 女法务将厚厚的一叠材料递了上来，担保人、保证金、担保书，所有的手续准备得无懈可击。 “等会儿！” 一声粗粝而低沉的嗓音在门口炸响，宛如一块巨石砸断了所有人的算盘。 刑侦科副科长李铁柱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城墙，横亘在审讯室的门口。 “如今证据确凿，陆局亲手录下的视频就是铁证。”李铁柱的声音不紧不慢，却掷地有声，“如果你们今天想从这里把人带走，我不介意明天一早去省检察院亲自举报你们。” 陈志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角的肌肉抑制不住地抽搐起来。 李华胜是李永强的子嗣，更是整个强盛集团的命根子。 如果今晚不能把人捞出去，明天天一亮，强盛集团少东家被抓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静海。 到时候，强盛集团的股价、信誉，乃至背后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链，都会受到波及。 他必须在陆朝歌明天早上回到局里之前，把取保候审办成既定事实。 说实话，他们都想不到，就是约着吃个饭，那陆朝歌竟然会上纲上线，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谁家好人在吃饭的时候，会选择录像啊？ “李铁柱，注意你的态度！我是市局副局长！”陈志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划过走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十年前和十年后！(第2/2页)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试图用肩膀上的警衔和职务级别的差距，将眼前的老兵彻底压垮。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当事人已经主动交代，你还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到什么时候？！” “我命令你，立刻给我让开！” 李铁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脚下仿佛生了根一般，寸步不让。 “签字？人是陆局亲自让人抓回来的，最后怎么定性，得等陆局明天来亲自鉴定。” “封条上盖着市局和治安署的红公章，只要是个正常人就认识，他李华胜会不知道？” “那么大一张封条就贴在正门上，一个被‘误导’的人，会在局长都亲自到场办案的时候，还在里面作威作福？” 陈志远强压着胸腔里翻滚的怒火，眼神阴鸷，试图用另一种方式瓦解李铁柱的防线。 “李华胜只是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他也是我们市的杰出青年企业家！” 陈志远指了指一旁的王平贵，声音故意放缓了几分，“王平贵这个别有用心的人已经对罪行供认不讳，是他欺骗了李华胜！” “难道你非要因为一个下属的失误，就毁掉一个对静海经济有重大贡献的年轻人的前途吗？！” 听到这里，李铁柱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陈志远的鄙夷，“陈副局长，一个‘不知情’的人，会在把封条割断之后，还大摇大摆地坐在里面吃火锅？”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那带着军人铁血气息的身躯逼得陈志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涉嫌毁灭证据！”李铁柱的声音骤然冷若冰霜。 “黑曼巴酒吧是被依法查封的涉案场所，里面留存着多起恶性案件的关键痕迹。” “他擅自闯入、撕毁封条、在里面大摆宴席，导致原始现场被毁得一塌糊涂！” “要是关键证据因此丢失，这个责任，是你陈副局长来承担，还是我李铁柱来承担？！” “我来承担！”陈志远被逼到了墙角，猛地大喝一声，脸色涨得通红。 正如当初在好又多旁边的广场上，陆朝歌淡然且坚定说出的那句‘我来承担’！ 然而，李铁柱却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眼神中有着一种近乎死板的执拗，“还是那句话，陆局没有签字前，这个人，你带不走。” 陈志远在心中疯狂地大骂了一句“混蛋”，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这就是权力被架空、失去掌控权后的痛苦与憋屈。 如果在以前，刑侦科副科长还是他的心腹齐安春，这种事情不过是他一句话、一个电话就能办妥的小事。 可现在，李铁柱这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当了副科长，而赵文华也彻底倒向了陆朝歌。 看着眼前这张沧桑而坚毅的脸，陈志远恍惚间想起了十年前。 十年前，为了周敏那个案子，这个叫李铁柱的小民警也是这样梗着脖子顶撞他。 那时候，他动用手中的权力，轻而易举地把李铁柱摁在了冷板凳上，一摁就是十年。 可他万万没想到，十年后，这个被他踩在脚底下十年的老兵，竟然会在陆朝歌的提拔下，再次挡在自己面前，寸步不让。 第137章 又是大局？ 第137章又是大局？ “行，很好，李铁柱，你有种，若是因此导致静海的民生动荡，这个责任，你承担不起！”陈志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几乎要爆炸的怒火压了下去。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跨过陆朝歌这道坎，李华胜是绝对带不走了。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翻出那个他极其不愿意拨打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作为公职人员，电话基本上是二十四小时保持开机状态。 电话仅仅响了三声，便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陆朝歌那平淡的声音，“陈副局长？你很少在这个时间主动打我电话，看来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陈志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恳切，“陆局，打扰您休息了，是关于李华胜在黑曼巴酒吧的那个案子，这里面其实存在着巨大的误会。” “经过我们连夜审讯，已经查清了，李华胜其实是受害者。” “是强盛集团的副总王平贵故意误导了他，骗他说黑曼巴的查封已经解除，李华胜进去前根本没看到封条，因为封条早就被王平贵提前割断了。” “哦？是这样吗？”电话那头的陆朝歌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那陈副局长打算如何处理呢？” 陈志远的语气变得更加恳切，“既然主犯是王平贵，李华胜只是个被下属误导的无辜青年，而且他还是我们市的杰出青年企业家，手里还握着好几个重点民生工程。” “考虑到他对本市民生和经济建设的不可估量的贡献，我建议现在就为他办理取保候审，还请陆局签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陆朝歌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陈副局长，这件事情，等我明天上班的时候再来局里亲自处理，今天晚上，就先这样吧。” 她没有直接说同意，也没有直接说拒绝，而是轻飘飘地将问题推到了明天。 因为陈志远开的是免提，整个审讯室和走廊里的人，都将陆朝歌的态度听得清清楚楚。 女法务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陈志远拿着手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没有局长的签字，取保候审的程序就无法走完，李华胜今晚必须在拘留所里过夜。 “陆局！您再考虑考虑！”陈志远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焦急与气急败坏。 他怎么也想不到，陆朝歌竟然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个副局长。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身份和王平贵主动顶罪的借口，至少能换来一个“先放人，明天补签字”的默许。 “陈副局长，这几天连续办案，我已经非常疲惫了，今天晚上想早点休息。” 陆朝歌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像是在耐心地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下属。 “而且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有什么事情，等明天上班之后，我亲自来处理，放心吧。” “陆局……”陈志远被这番话噎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却偏偏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陈副局长？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陆朝歌根本没有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 在她的眼里，陈志远不过是一个自身难保的过河泥菩萨，根本不配在她这里要什么人情。 要想从她手里捞人，至少得让强盛集团背后那个真正有分量的大人物亲自出面。 “……没了。”陈志远咬着牙，极其憋屈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嗯，那你们也早点休息。”陆朝歌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又是大局？(第2/2页) “不管是李华胜，还是那个王平贵，今晚都先依法关押，等明天我亲自审理。”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忙音，在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 陈志远缓缓放下手机，走廊里一片死寂！ 几名值班的年轻警员面面相觑，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生怕触了这位副局长的霉头。 华胜公司的那名女法务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冷意。 陈志远握着手机，他很清楚，陆朝歌刚才在电话里的态度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他陈志远，分量根本不够！ 想要在今晚从她陆朝歌的手里把李华胜捞出去，除非有更重量级的人物亲自下场。 陈志远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窗户，试图避开那些好奇而担忧的目光。 他点开短信，在联系人里找到了那个极少主动联系、却代表着静海市权力巅峰的头像——周怀安。 陈志远低下头，双手大拇指在屏幕上缓慢而艰难地敲击着。 “恩师，我办事不力，没能让陆朝歌放人。” 陈志远按下发送键，他将身体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静静地等待着，任由那股憋屈的无力感将自己淹没。 与此同时，雷达街那栋破旧的老楼里。 陆朝歌刚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闭上眼准备继续沉入梦乡。 突然，嗡嗡的震动声再次在黑暗的卧室里刺耳地响了起来。 陆朝歌睁开眼，翻身坐起，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周怀安。 陆朝歌嘴角微微上扬，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例行公事。 “周书记，您老这么晚还不睡觉吗？” “听说市局昨晚动静闹得很大，连李华胜都给抓了？” 周怀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沉稳，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这个时间点，这位书记亲自打电话过来，本身就是一种强硬的态度。 陆朝歌在黑暗中无声地冷笑了一声。 李华胜不过在拘留所里待了几个小时，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终究还是忍不住亲自下场了。 “周书记，您消息真灵通。” 陆朝歌靠在床头，声音清冷而坚定，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吻，“此人罔顾法纪，涉嫌的罪名实在是太多，我也是不得已才让人将其抓捕归案。” “既然只是涉嫌，那就说明还不是事实。” 周怀安的声音缓和了几分，语气里带着长辈对晚辈特有的耐心与温和，“而且我刚才听局里汇报，事情似乎已经查清楚了，李华胜其实是被下属蒙骗的。” “那个叫王平贵对强盛集团心生怨恨，想着报复，结果就误导了李华胜，李华胜并不知情。” “华胜这孩子是咱们市的优秀青年企业家，手里还握着好几个关乎全市老百姓福祉的重点民生工程。” “朝歌啊，我们办案要讲究大局观，可不能冤枉了一个对地方经济有杰出贡献的好人呐。” 电话那头，周怀安不紧不慢地吐着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朝陆朝歌压了过来。 ‘又是大局？’ 陆朝歌淡淡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录音从电话接通的时候，就自动开始了。 不过，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138章 进退两难的陈志远！ 第138章进退两难的陈志远！ “有周书记您亲自给李华胜做保，我自然是完全信得过的。” 陆朝歌的声音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恭敬和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虚心求教的谦逊。 “不过周书记，这李华胜，我看着不像是好人，万一他以后要是再犯了什么事，请问该作何处置呢？” 电话那头，周怀安的呼吸微微一滞。 以他的城府，如何听不出陆朝歌这是在当面给他挖坑？ 这个年轻的女局长，是在用他现在的承诺，作为将来清算李华胜、乃至清算他周怀安的铁证！ 可如果不顺着她的话说，李华胜今晚绝对走不出市局的大门。 周怀安在心中发出了一声极其复杂的叹息。 光脚的确实不怕穿鞋的！ 这个被省厅下放过来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来循规蹈矩当官的，她就是来掀桌子的！ “他要是真敢再犯，而且还是主要责任人，那自然当罪加一等，绝不姑息！” 周怀安的声音依旧平稳如水，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有周书记您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陆朝歌的声音瞬间恢复了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丝对年轻后辈的宽容，“李华胜毕竟还年轻，肯定是被王平贵给蒙骗了。” “既然是一场误会，我也不能耽误了市里的重点工程建设。” “我这就安排，让陈副局长帮我代签一份取保候审的字，把人先放了吧。” “……好！陆局能顾全大局，我很欣慰。” 周怀安应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然而，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这位在静海政坛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却总觉得脊背有些发凉。 陆朝歌刚才绝对录音了！ 他刚才那句“若再犯则罪加一等”的承诺，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一把悬在他自己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老楼的卧室里，陆朝歌神色平静地操作手机，将刚才那段通话录音保存到加密文件夹中。 她当然知道，现阶段还不能直接和周怀安这种级别的大佬撕破脸。 这颗棋子，要留在最关键的时候用。 等到城东城中村改建的政策泄露案查清，等到强盛集团抢建违建、暴力逼迁的证据链完成闭环。 到时候，这通录音，就是她去和周怀安算总账的筹码。 到了那个时候，她去申请常务副市长的职务，周怀安将没有任何借口和能力推辞。 否则，这份录音会直接送往省纪委和省检察院。 你不是给这个人做保吗？那为什么这个人还犯下了如此滔天的罪行？你这个担保人是不是也有问题？ 只要周怀安还想保住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到时候，他就得敲锣打鼓地把常务副市长的位子双手奉上！ 陆朝歌冷笑了一声，打给了李铁柱。 她不想在陈志远的手机上留下任何一通在这个时间段的通话记录。 将来如果追责代签取保候审这件事，她的通话记录只会显示她打给了李铁柱。 李铁柱是她的人，可以随时作证她根本没有在电话里下达过放人的指令。 至于陈志远在那边代签了谁的名字、签了什么内容——她陆朝歌完全不知情。 这也是挖坑，而且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动手挖完，还要捏着鼻子跳下去的‘巨坑’！ “老李，陈副局长在你旁边吗？” 陆朝歌的声音在李铁柱的手机里响起，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李铁柱那魁梧的身躯微微一震，他抬头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已经铁青得快要滴出水来的陈志远。 作为老刑警，他瞬间就明白了陆朝歌的意图。 “啊，是陆局啊，陈副局长一直在我旁边站着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进退两难的陈志远！(第2/2页) 李铁柱刻意压低声音。 “行，你把电话交给他吧，”陆朝歌淡淡地吩咐道。 李铁柱将手机递了过去，陈志远忙不迭地一把夺过，紧紧贴在耳边。 “陆局？陆局？我是陈志远！” 陈志远有些急切地对着话筒喊道。 然而，听筒里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他足足等了5秒钟，正准备继续开口，电话里却突然传来了刺耳的挂断音。 “怎么挂了？是信号不好吗？” 陈志远拿着手机，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狐疑地看了李铁柱一眼，将手机还了回去，但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陆局这是什么意思呀？接了电话又不说话……” 陈志远在心里暗自嘀咕，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年轻女局长的每一步棋了。 李铁柱面无表情地拿回手机，像个石雕一样继续横亘在审讯室门口，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陈志远咬了咬牙，只能掏出自己的手机，深吸一口气给陆朝歌拨了过去。 这一次，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陆朝歌那带着明显不耐烦和疲惫的声音就砸了过来。 “陈副局长！你这种兢兢业业、连夜加班的工作态度，确实值得表扬！” “但是，你这个副局长的执行能力，实在是有待商榷！” “陆局，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陈志远强顶着胸腔里翻滚的愤怒和屈辱，把自己的语气控制得尽可能低三下四。 “刚才老李那手机信号好像不太好，您在电话里面说什么来着？我这里有点吵，真没听清！” “我刚才已经在电话里面说得清清楚楚了，你就按照我刚才在电话里面说的做就行了！” 陆朝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怒火，像是在训斥一个连简单指令都听不懂的实习生。 “我没时间大半夜在这里和你东拉西扯，行了，就按我刚才说的做，就这样吧！” 没给陈志远任何辩解的机会，电话再次被无情地挂断。 陈志远拿着手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不是！你刚才在电话里根本什么都没说啊！ 我按照你说的什么做？我该怎么做？！ 陈志远在内心疯狂地哀嚎，整个人几乎要陷入崩溃。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一条来自周怀安的短信弹了出来。 “你还在磨蹭什么？赶紧代替陆朝歌签字，把人先放出来再说！” 看着屏幕上那行文字，陈志远如坠冰窟。 在这一瞬间，他终于彻底想明白了。 陆朝歌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在取保候审的程序上留下任何属于她自己的痕迹！ 她通过李铁柱的手机打来，却用一记“信号不好”的挂断，在陈志远的通话记录里留下了无法追踪的空白。 而在她自己的手机上，她只留下了对陈志远不耐烦的训斥，没有任何一个字提到过“同意放人”。 这个字，签，还是不签？ 如果他签了，将来一旦东窗事发，陆朝歌完全可以说自己从未同意过，是他陈志远擅权越职、私放嫌犯。 如果不签，周怀安的命令已经像一道催命符一样压在头上，只要他敢说个“不”字，他的前途今晚就会到头。 陈志远站在灯火通明的走廊里，看着周围那些探寻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冰冷，大热天的被气的浑身颤抖。 在这场静海市最顶层的博弈中，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甚至连当一颗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第139章 至少不能留下遗憾！ 第139章至少不能留下遗憾！ 陈志远最终捏着鼻子，在取保候审决定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华胜公司的女法务赔笑一声，“多谢陈局配合，我们李总的身体不太好，就不多留了。” 她带着刚刚走出审讯室、神色阴鸷却又带着一丝得意笑容的李华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静海市公安局的大门。 与此同时，强盛集团的王平贵在另一间审讯室里，对误导李华胜一事供认不讳。 他把所有擅自闯入被查封场所的罪名，严严实实地揽在了自己一个人的头上。 弃车保帅！ 这桩深夜的闹剧，在纸面上，似乎就这样画上了一个荒诞却又合规的句号。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静海市公安局治安署的大厅里，已经站了两个风尘仆仆的身影。 孙维成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质公文包，站得笔直，像一株饱经风霜的松柏。 沈青禾则背着一个略显学生气的双肩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两人一大清早就到了，没有惊动任何人。 陆朝歌身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警衔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她一头利落的短发，眉骨上方那道三厘米的旧伤疤在晨曦中隐约可见，整个人精神抖擞。 “孙老师，沈检，来得够早的。” 陆朝歌嘴角微微上扬，迎了上去。 “不早不行啊，陆局长的兵马未动，我们这两个先行官，总得先来探探路，”孙维成呵呵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走吧，先去食堂吃口热乎的，边吃边聊。” 陆朝歌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带着两人朝食堂走去。 陆朝歌坐在餐桌旁，正在剥水煮蛋，声音清冷而条理清晰，“今天的安排很简单。” “上午，我让人把赵光明案和滕士高案的卷宗全部移交给你们。” “然后，带你们去看办公场地。” “下午，专项调查小组正式挂牌，开展工作。” 沈青禾一边咬着手里的白馒头，一边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慢悠悠的将其记下。 孙维成则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热豆浆，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吃完饭，三人回到了局长办公室。 陆朝歌开门见山地说道：“孙老师，沈检，这段时间可能要辛苦你们了。” “现目前还没抽调出足够多的人手，整个小组的框架还在搭建，所以很多事情得你们两位亲自上手了，不过人手很快就会安排过来。” 她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沈晓棠的号码。 “晓棠，把赵光明案和滕士高案的所有卷宗，现在送过来。” 不到三分钟，沈晓棠便抱着厚厚两大摞蓝色的档案袋推门而入。 沉重的卷宗堆在宽大的办公桌上，激起了一层淡淡的微尘。 孙维成看着眼前这两座“卷宗大山”，不仅没有面露难色，反而微微一笑。 “人手近几天之内配齐就行，不急。” “我和小沈今天先熟悉卷宗，然后抽丝剥茧地确定调查方向。” “陆局，经济犯罪的证据虽然不会跑，但会被人藏起来，不过，那些人再怎么手眼通天，也没办法把银行的转账记录也抹得一干二净。” “每一笔异常的工程款流向，每一个皮包公司的资金往来，都是我们撕开强盛集团防线的起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至少不能留下遗憾！(第2/2页) 说到这里，老检察官顿了顿，环顾了一下陆朝歌这间略显局促的办公室。 “不过——陆局，难不成我们就在你这儿办公？” 陆朝歌哑然失笑，“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愿意把这间办公室让给你们。” “不过我这地方确实太小了，施展不开。” “所以，我早就给你们准备了更好的地方。” 陆朝歌站起身，示意沈晓棠在前面带路。 几人穿过走廊，来到了四楼尽头的一间大门紧闭的房间前。 沈晓棠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由小型会议室改造而成的独立办公室。 房间里已经被收拾得井井有条，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可移动白板，旁边整整齐齐地配了各种颜色的记号笔和磁吸贴。 几张宽大的办公桌拼在一起，组成了中心工作台。 台灯、高速打印机、碎纸机等设备一应俱全，全部处于待机状态。 角落里，还静静地伫立着一组高大的、带锁的钢制档案柜。 陆朝歌从兜里掏出两把崭新的钥匙，在手里晃了晃。 “这柜子的钥匙只有两把，现在交给你们。” 她将一把钥匙递给孙维成，另一把交给了沈青禾。 “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专项小组的‘大脑’。” “所有的核心机密，只能留在这个房间里。” 回到办公室后，陆朝歌坐回办公桌后，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让赵文华带着萧战，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赵文华和萧战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赵文华手里拿着一份盖了红公章的文件，正是昨天商定的从省警校申请增派实习生的公函。 “陆局，这是申请公函，您过目。” 赵文华恭敬地将文件递了过去。 陆朝歌接过来，清冷的目光逐行审阅了片刻，确认无误。 她在落款处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苍劲有力，“尽快发出去，特事特办，请警校那边最迟明天把名单和人送过来。” “是，陆局，我这就去办。” 赵文华应了一声，接过文件，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内，只剩下陆朝歌和站得笔直的萧战。 陆朝歌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和昨天在中海大厦，他主动向她汇报监控拼接结果时相比，此时的萧战眼神里少了几分年轻人的急躁，多了一丝沉稳与坚毅。 “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你的表现，很不错。” 陆朝歌开门见山，清冷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客套与修饰，“而且我看得出来，你骨子里，也是有几分血性的。” 听到局长的夸奖，萧战的胸膛挺得更直了，宛如一杆标枪。 “谢谢陆局的夸赞。”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而真挚，“我只是觉得，既然穿上了这身警服，走上了这条路，就应该全力以赴去做点事情。” “至少，不能让自己这辈子留下遗憾。” 第140章 一路人！ 第140章一路人！ “嗯，看来我们也算是一路人。” 陆朝歌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她伸手拿过桌上那份专项调查小组的花名册，将其推到萧战面前。 那张白纸上，已经赫然写着孙维成、沈青禾、李铁柱、沈晓棠和石少锋的名字。 陆朝歌提起钢笔，在“刑事侦查与技术保障组”那一栏的空白处，写下了“萧战”两个字。 “接下来，我打算安排你进入专项调查小组。” 她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萧战，“这不仅仅是一次锻炼，更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如果在这次行动中你有重大立功表现，不管是转正、提拔，还是将来去实现你更大的梦想，这都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台阶。” 萧战看着花名册上自己的名字，与那些在局里的前辈并列在一起，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连耳根都微微有些泛红。 虽然那个石少锋他还不认识。 不过市局人手能有大几百，不认识的人多了去了。 “多谢陆局信任！我保证，绝不辜负您的期望，绝不给小组丢脸！”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满是年轻人一往无前的锐气，“行了，表决心的话留到案子破了再说。” 陆朝歌放下笔，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极为严肃，“待会儿你直接去四楼尽头的办公室，找孙老师报到。” “但是，记住一点，把事情做好！” “至于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自己去判断，明白吗？” 萧战心中一凛，他听懂了陆朝歌话里更深层次的含义。 “收到！” 他朝着陆朝歌诚恳地鞠了一躬，随后转身，步伐坚定地走出了办公室。 萧战离开后，距离上午的市委常委会还有一段时间。 然而，陆朝歌的办公室门，却开始陆陆续续地被敲开。 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有十多名来自局里各个科室的干警走了进来。 这些人里有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有刚刚入职不久的新面孔。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毛遂自荐，想要加入这个风头正劲的专项调查小组。 陆朝歌神色平静，对每一个来的人都客气接待，并用钢笔将他们的名字逐一记在笔记本上。 “你们的想法我都了解了，先回去工作，等通知吧。” 送走最后一个人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陆朝歌靠在椅子上，调出了局里的内部人事系统。 她开始逐一查阅这十多名自荐者的过往履历、办案记录，以及近几年的年度考核评价。 她的目光极快，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经过第一轮的硬性筛选，她用红笔在笔记本上勾出了七个人的名字。 这七个人档案干净，没有明显的违纪违规污点，至少从纸面上看是合格的。 随后，陆朝歌并没有直接做决定，而是将这七个人的名单分别发给了他们各自的科室科长。 她附上了一条简短的询问：请客观评价该同志的日常人品和工作表现。 不到半小时，几个科室的科长便陆续给出了回复。 有些科长的评价极其简略，只有寥寥两句场面话，敷衍了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一路人！(第2/2页) 而有些科长的评价则写得洋洋洒洒，甚至连被询问者几年前办砸的一个小案子都翻了出来。 陆朝歌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这些评语，嘴角浮现出一抹玩味的冷笑。 她没有完全采信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说法，这些所谓的“客观评价”背后，掺杂了太多复杂的办公室政治、人情世故以及个人立场。 跟科长关系走得近的，自然评价偏高；而那些平日里不善逢迎、甚至顶撞过领导的，评价自然偏低。 而陆朝歌，恰恰最喜欢反其道而行之。 她发这个协查，不仅仅是为了筛选这七个人。 她更是在通过这些科长们给出的评语，来反向推测这些科长自身的判断力、公正性，以及他们到底在局里结成了怎样的利益网。 最终，在这七个人中，只有两个人被陆朝歌选中。 这两个人的档案极其干净，业务能力在同龄人中也是拔尖的。 更关键的是，在他们各自科长的评价里，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被描述为“不太合群”或“脑子一根筋、过于较真”。 在陆朝歌眼里，“不太合群”意味着没有融入旧有的利益圈子；“过于较真”则意味着对法律有着近乎偏执的敬畏。 这正是专项小组最需要的硬骨头。 陆朝歌将这两个人的名字发给了李铁柱，“老李，这两个人你亲自带，怎么用，你自己斟酌安排。” 上午九点半，市委常委会视频会议准时召开。 陆朝歌端坐在镜头前，身姿挺拔，清冷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轮到她发言时，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长篇大论。 她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声音平铺直叙，简要通报了《城东城中村改建政策泄露案》专项调查小组已于今日正式成立并开展工作。 随后，她便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微微颔首，退出了发言状态。 然而，视频画面的另一端，市委书记周怀安和市委副书记谢红梅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陆朝歌的这种“极简汇报”，让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躁与不安。 因为这个所谓的专项调查小组，完全是一个独立于静海市现有政治班底的“怪胎”。 孙维成和沈青禾是从省检和市检直接借调的专业力量，他们的组织关系和人事权根本不归静海市委管辖。 而小组的办公经费、调查权限、甚至所有的核心证据保管，全部由陆朝歌一个人乾纲独断。 这就意味着，市委的其他人根本无法插手，也无法在这个小组里安插任何眼线。 他们完全变成了瞎子和聋子，根本无从得知陆朝歌到底查到了什么，又准备对谁动手。 这种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像一条无形的绞索，正一点点勒紧他们的脖子！ 在接下来的会议时间里，不管陆朝歌在镜头前说什么，周怀安和谢红梅都觉得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战。 她说得少，他们怀疑她在暗中憋大招，准备一击致命。 她说得多，他们又怀疑她在故意放烟幕弹，试图声东击西。 …… （各位领导晚上好，后面还有一章的，结果审核了~） 第141章 盗窃案！ 第141章盗窃案！ 市委常委会的视频信号切断，屏幕化为一片漆黑。 陆朝歌合上文件夹，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连续几日的连轴转，即便是铁打的身体，也难免露出一丝疲态。 专项调查小组已经运转！ 各条战线都有最专业的人在暗中推进。 她这个主帅，终于可以暂时退到幕后，坐镇中军，纵览全局。 今天一早，石少锋的编制也落到了刑侦科。 有这位曾经在境外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在身边，陆朝歌的心里多了一份底气。 更何况，暗中还有“夜枭”，正通过加密网络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情报支撑。 明面上的法治利剑，暗地里的情报天网，已经悄然在静海市上空张开。 她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带头冲锋，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然而，平静的上午并未持续太久。 12点左右，市局治安署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对穿着朴素、风尘仆仆的中年夫妻走了进来。 他们满脸焦急地冲向接待窗口，两人的脸上写满了犹豫、痛苦，却又强撑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倔强。 值班民警见状，询问情况。 皮肤黝黑的丈夫深吸了一口气，“警察同志，我们要报案，家里的钱被偷了。” “偷钱的是我们亲女儿，我们要依法起诉她，把她抓起来！” 中午，市局食堂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陆朝歌端着餐盘，打了一份简单的青菜和米饭，坐在一处偏僻的角落。 沈晓棠快步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 “陆局，刚才大厅那边遇到个奇葩案子。” 沈晓棠一边往嘴里扒拉着米饭，一边忍不住开口，“有一对老夫妻来报案，说自己亲生女儿偷了家里两千块钱，连家里监控都带来了，非要我们立案把孩子抓起来。” 陆朝歌端着餐盘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连饭也顾不上吃了，“疯了吧？亲生女儿还要立案？” “人现在在哪个调解室？” 沈晓棠被陆朝歌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反应吓了一跳，嘴里的饭都忘了咽下去，“在……在一楼最西头的调解室。” 陆朝歌没有丝毫耽搁，站起身，迈开长腿快步朝一楼走去。 第三调解室的门被推开。 里面的长椅上，坐着那对略显局促的中年夫妻。 丈夫叫周大友，今年五十三岁，是静海市第三棉纺厂干了将近三十年的老机修工。 妻子叫曹秀琴，五十出头，在棉纺厂旁边的菜市场摆摊卖干货。 “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朝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将桌上的两瓶矿泉水往夫妻俩面前推了推。 曹秀琴看着陆朝歌，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怒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眼眶瞬间红了，“警察同志，您给评评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放在衣柜抽屉里的两千块钱，那是我在菜市场摆了一个月的干货摊，一分一毛攒下来的啊。” “那钱……那是准备留给小儿子下学期上高中的学费啊！” 曹秀琴颤抖着手，划开那部破旧的手机，递到了陆朝歌面前，“您看，这是我们家装的监控，这死妮子，胆子大上天了！” 陆朝歌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视频的画面有些模糊，背景是一个狭窄而杂乱的卧室。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的年轻姑娘，正站在衣柜前，慌乱地拉开抽屉。 她从里面摸出一沓百元大钞，塞进了随身背着的洗得褪色的背包里。 随后，她又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塞进了抽屉的缝隙中。 做完这一切，姑娘像是做贼心虚一般，匆匆忙忙地跑出。 “她叫周兰，是我们的亲女儿，今年刚参加完高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盗窃案！(第2/2页) 曹秀琴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眼角，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前几天刚查完分数，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能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两千块钱啊！说拿就拿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警察同志，您说这样的坏胚子，是不是该送去坐牢，关她几天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陆朝歌静静地看完视频，眉头却越锁越紧，她将手机轻轻放回桌面上，推还给曹秀琴，“周兰今年多大了？” 陆朝歌淡淡地开口问道。 “再过两个月，就满十九岁了。” 曹秀琴急忙回答道。 “周师傅，曹大姐，我需要跟你们确认一件事。” 陆朝歌的目光在夫妻俩脸上扫过，语气变得极为严肃，“你们今天来，是真的确定要立案，起诉你们的亲生女儿吗？” “确定！必须立案，必须给他教训！” 周大友猛拍桌子，嗓门陡然拉大，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两千块钱啊……” 确实够‘入室盗窃’的门槛了……陆朝歌神色平静，耐心地跟他们解释，“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她毕竟是你们的亲生骨肉。” “如果你们坚持立案，走司法程序，这个案底会跟着她一辈子。” “以后她考大学、找工作、入党、考公务员，甚至她未来的子女，全都会受到这笔案底的严重影响。”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读什么书？考什么公务员？” 曹秀琴听到这话，立刻尖叫着反驳起来，“家里本来就困难，供她读完高中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倒好，还学会偷钱了！”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今天敢拿家里的钱，明天就敢去外面偷，后天就敢做出对不起社会、对不起国家的事！” 周大友梗着脖子嘶吼，他在棉纺厂里当了半辈子的机修工，虽然穷，但一辈子作风正派，最痛恨的就是小偷小摸。 在他看来，女儿的行为不仅是背叛了家庭，更是抹黑了他一辈子的清白名声！ “对！必须让政府好好教育教育她，不然以后还得了？” 曹秀琴在一样大声附和着，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的亲生女儿贬低得一无是处。 调解室里，充斥着夫妻俩高亢而愤怒的咆哮声。 陆朝歌没有打断他们，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听着，直到两口子的口水说干，愤怒像退潮的潮水一样，在沉默中慢慢落了回去。 调解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说完了吗？” 陆朝歌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说完了，听我说几句。” “我不是不给你们立案，依法，你们作为受害人，确实有权利申请立案调查。” “但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一听。” 周大友和曹秀琴对视了一眼，气焰顿时弱了几分，有些呐呐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女局长。 “我们先把孩子叫过来，当着面，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陆朝歌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审视着两夫妻，“如果到时候，在听完她的解释后，依然坚持要立案，要把她送进去。” “我陆朝歌向你们保证，绝对会亲自督办这个案子，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周师傅，现在你给周兰打个电话，让她立刻来市局一趟。” 得到陆朝歌的‘承诺’，两夫妻的火气消散不少。 “行……那我这就给她打，”周大友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片刻后，周大友挂断了电话，说周兰答应马上坐公交车过来。 陆朝歌安排值班民警先带夫妻俩去旁边的休息室等候。 陆朝歌这才去吃饭。 第142章 红姐即将落网！ 第142章红姐即将落网！ 吃过午饭，陆朝歌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局长办公室。 她沿着楼梯一路上了四楼。 走廊尽头，那间由大客室紧急改造成的专项调查小组办公室，正虚掩着门。 陆朝歌伸手推开门，宽大的中心工作台前，三个人正围在一起，忙得不可开交。 孙维成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银行转账记录，正用红笔逐行仔细核对。 沈青禾面前摊开着赵光明案的审讯笔录，旁边还摞着半尺高的历史卷宗。 萧战则坐在角落的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电脑屏幕上，一张正在绘制中的资金流向关系图已经初具规模。 红蓝交错的线条密密麻麻，像是一张在暗夜中悄然织就的巨网，等待着猎物落网。 每个人都在全神贯注地忙碌着，甚至没有注意到陆朝歌的进入。 “都吃过了没有？” 陆朝歌站在门口，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孙维成抬起头，伸手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吃过了，陆局，刚才小萧去食堂，顺便帮我们把饭带回来了。” 沈青禾则连头都没抬，只是扬了扬手里还夹着菜的筷子，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句。 “正吃着呢，陆局，这案子下饭，越看越有意思。” 陆朝歌看着这幕场景，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皇帝都不差饿兵，她这个空降的局长，自然不能让手下的精兵强将饿着肚子打仗。 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工作台的卷宗上。 “进展如何？” 孙维成摘下眼镜放在桌上，顺手翻开面前那本记满了密密麻麻字迹的笔记本。 “很不简单，在整理赵光明案和滕士高案的卷宗过程中，确实是发现了些许端倪。” “这个‘鸿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强盛集团本身就有千丝万缕的牵连。” “倒不是因为名字类似，而是彼此在最近多年里，资金往来极其频繁，深度合作的痕迹根本藏不住！” 陆朝歌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冷芒，“拔起萝卜带出泥，鸿盛这边是个很好的突破点。” “没错，”孙维成重新戴上眼镜，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准备开个单子，先从鸿盛这边的账目查起，把他们的资金链摸透。” 沈青禾在一旁咽下口中的饭，合上笔录，补充道：“我这边也理出了供词前后矛盾的时间线。” “关于他‘何时知道孔凡成坠楼’和‘何时通知物业清理现场’这两个关键时间点，赵光明和周磊的笔录，有点出入，” “我已经逐条标注出来了，准备进行交叉比对。” “好。” 陆朝歌站起身，清冷的目光扫过这个已经逐渐运转起来的“小组大脑”。 “专项小组这边有孙老师和沈检坐镇，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目前来看，小组中真正能顶上去干事情的，也就是他们三个骨干。 而石少锋作为她的后勤人员，编制虽然今天刚刚挂在刑侦科，但现阶段核心案件依然是以政策泄露案为主。 所以她已经在早上的工作群里，给石少锋发了通知，让他随时配合专项小组的需求。 只要这边有需要，石少锋会第一时间过来支援，充当最锋利的刀。 安排好这边，陆朝歌转身回到自己的局长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上，已经整齐地码放着几份需要她亲自处理的日常事务。 几份需要签字的行政文件，一份省厅刚刚下发的关于加强基层治安巡查的新规通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红姐即将落网！(第2/2页) 还有赵文华刚刚送过来的，关于省警校实习生增派名单的初稿。 省校那边很重视这件事，所以第一时间就整理出来。 陆朝歌逐份审阅，笔尖在纸张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刚劲有力的名字。 正要把笔放下，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李铁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便签条，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陆局，准备对‘红姐’收网——她终于现身了！” “一个不愿实名出证的静海大学小年轻跟她搭上了线，约了今天下午在城西一家美容院见面！” “好！” 陆朝歌猛地站起身，在静海市庞大的灰色产业链后面，东风楼和铜雀楼，就像是两尊盘踞在最阴暗处的巨兽。 而“红姐”，这个将无数单纯女大学生拉下水的“毒鲶鱼”，就是撕开这片阴影的关键突破口！ “这件事不容有失。” 陆朝歌的声音冷冽如铁，不带一丝温度。 “老李，把条子写好，今天一定要将这个人传唤回来！” “明白！” 李铁柱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出去准备手续。 陆朝歌拉开办公桌下方的抽屉，拿出一套普通的便衣。 深灰色长裤，白色衬衫，运动鞋…… 她这间局长办公室没有专门的休息室，只能拿着衣服快步走进洗手间。 对着镜子，她迅速换好衣服，扣好衬衫最上面的一颗纽扣，伸手整理了一下干练的短发。 镜子里的女人，面容清冷，眉骨上方的旧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却更添几分英姿飒爽的威严。 换好衣服回到办公室，李铁柱已经拿着写好的传唤文书等在门口。 陆朝歌从头到尾审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刷刷签上了名字。 李铁柱收起文件夹，带着陆朝歌下楼，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陆局。” 刚走到走廊拐角，石少锋就跟了过来。 他同样穿着一身不起眼的便装，手里正转着一把车钥匙。 “我来开车吧。” 他看着陆朝歌，眼神坚定，显然在办公室外面等了多时。 “你就留在局里，我去处理点其他事。” 陆朝歌挥了挥手，直接制止了他，“一来，你新编制刚落地，在局里还需要多熟悉熟悉环境。” “更关键的是，专项小组那边更需要人手盯着，孙老师和沈检都是借调来的，对我们市局内部的流程不熟悉。” “萧战再能干也只是个新丁，一个人转不开。” “你在外面盯着，哪怕只是在办公室里坐镇，我也放心。” “孙老师和沈检那边如果有什么需求，你必须全力满足他们。” 听到陆朝歌这番不容置疑的安排，石少锋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 他站在原地，目送着陆朝歌和李铁柱朝停车场走去。 手里握着的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苦笑。 停车场里，光线有些昏暗。 陆朝歌跟着李铁柱，坐上了一辆普通的民用牌照黑色轿车。 拉上车门，伴随着引擎的轰鸣，车子缓缓驶出市局大院，融入了午后繁华的车流中。 陆朝歌靠在座椅上，将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 她转过头，清冷的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前方逐渐密集的街景。 东风楼，铜雀楼，这两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反复闪现！ 第143章 周兰的解释 第143章周兰的解释 陆朝歌的车已经随着车流远去，而就在这片燥热中，一个穿着洗得褪色校服的瘦弱身影，有些迟疑地走入治安署。 她叫周兰，今年刚参加完高考。 电话里，父亲周大友那句冷冰冰的“来市局”，像是一道毫无温度的判决书，沉甸甸地压在她年轻的肩膀上。 她隐隐猜到了原因，藏在家里抽屉的钱少了，父母迟早会发现，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解决这件事的地方会是治安署！ 大厅的长椅上，周大友和曹秀琴已经等了许久。 曹秀琴一抬眼瞅见女儿，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从长椅上弹了起来，“你个不要脸的死妮子，你还敢来！” 尖锐的嚎叫瞬间撕裂了市局大厅的肃静，引得周围办事的群众纷纷侧目。 曹秀琴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扬起巴掌，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朝周兰脸上扇去。 周大友紧随其后，脸色铁青，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周兰的校服领口，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 “偷家里的钱，老子今天在警察面前也得打死你这个家贼！” 值班室的几名警员见状大惊，迅速从服务台后面冲了出来，“干什么！这里是治安署！把手放开！” 两名年轻警员抱住暴怒的周大友，另一人则侧身挡在曹秀琴身前，强行将这形同水火的一家人隔开。 周兰整个人缩成一团，马尾辫在刚才的撕扯中散落了一半，校服领口被扯得变了形，露出锁骨上因用力过度勒出的红印。 她低着头，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浑身剧烈地颤抖着，肩膀一耸一耸，却连哭出声的勇气都没有。 市局副局长陈志远，正沉着脸从门外走进来，他今天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简直是恶劣到了极点。 昨晚被陆朝歌一通“信号不好”的电话当猴耍，憋屈地代签了李华胜的取保候审决定书，至今胸口还堵着一口恶气！ 今天上午，他特意赶去市委，试图向老恩师探探口风，寻求一丝在接下来的风暴中自保的庇护。 可结果，连市委书记办公室的门都没能进去，秘书许昌风那副公式化的笑脸，至今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周书记在开重要的省里视频会议，陈副局长先回去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他脸上火辣辣地疼，也让他彻底看清了风向。 周怀安这是在避嫌，是在切割，甚至是在默许陆朝歌在市局的“胡作非为”！ 他心里清楚，陆朝歌那种不按套路出牌、甚至有些“不要脸”的强硬手腕，已经彻底打乱了静海市原有的博弈规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周兰的解释(第2/2页) 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种不要脸的疯子，往往能在这场风暴中攫取到最大的好处，而他却成了随时可能被抛弃的棋子。 心烦意乱的陈志远一迈进大门，迎面就撞上了大厅里这出鸡飞狗跳的闹剧。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脚步在原地顿了顿。 陈志远本想转身离去，但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以及身为副局长的职责，让他不得不沉着脸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在市局大厅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陈志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官威，瞬间压制住了大厅里的嘈杂。 周大友见是个穿白衬衫的高级警官，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梗着脖子，指着周兰嚷嚷，“领导，我们要报案！这死丫头偷了家里2000块钱，我们要依法起诉她，让你们把她抓起来坐牢！” 陈志远的目光扫过周大友那张写满愚昧与狠戾的脸，又落在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几乎要将自己缩进墙缝里的女孩。 他心中闪过一丝厌烦，这种家庭纠纷，在基层派出所会有出现，偏偏今天闹到了市局大厅。 “在大厅里吵什么，有事进来说。” 陈志远朝值班警员使了个眼色，示意将人带进旁边的调解室，他现在只想快点解决这桩烂事。 调解室里。 陈志远拉开椅子坐在办公桌后，点燃了一支烟，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他那张阴沉的脸。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他看着周兰，声音很冷漠。 周兰捏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断断续续地讲述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今年高考，成绩出人意料的好，高出了一本线几十分，足够上一所很不错的211大学。 可是，在这个贫寒且重男轻女的家庭里，根本没有人能给她提供任何关于未来的建议，甚至连一句鼓励都没有。 学校老师面对成百上千的学生，也只能粗略地讲讲志愿填报的规则，根本无法因人而异。 她不知道什么专业有前景，不知道哪个学校适合自己，更不知道迈错一步会不会就是万劫不复。 班里的同学都在讨论一个叫“雪峰直播间”的网红高考规划师，说那里的老师能根据分数和家世，给出最精准、最能改变命运的志愿方案！ 她犹豫了好几个日夜，最终在极度的迷茫与对未来的渴望中，偷偷拿了家里攒在抽屉里的钱。 而2000是“雪峰直播间”的一对一指导费。 第144章 属于周兰的，决定命运的夏天！ 第144章属于周兰的，决定命运的夏天！ “我不是去乱花钱的……我只是想上大学……我想读个好专业……” 周兰的声音里带着近乎绝望的哭腔，在空旷的调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上大学？！你个赔钱的女娃子上什么大学！” 周大友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 “家里供你读完高中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读大学？你做梦呢！” “那钱是留着给你弟弟将来娶媳妇用的！你弟弟以后要上大学，要在城里买房子，家里哪来那么多闲钱供你个死丫头折腾！” “赶紧把钱给老子拿回来，少一分，老子今天扒了你的皮！” 曹秀琴在一旁唾沫星子横飞，连声附和：“就是！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迟早是别人家的人，白眼狼！” 陈志远靠在椅背上，冷眼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亲生父母要把高考完的女儿送进监狱，这种荒诞的闹剧，他当警察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 只是眼前这对夫妻理直气壮的愚昧与自私，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适。 但他今天实在没有精力去扮演什么拯救落难少女的救世主。 陆朝歌在市局掀起的风暴随时可能波及到他，他现在最需要做的，是尽快处理完这些琐事，回到办公室去重新盘算自己的退路。 调解室里，周大友夫妇仍然在那边声色俱厉地数落着女儿的不是，吐沫星子不断喷到周兰的脸上。 他们说她不懂事，说她不孝顺，说她浪费家里的钱去做一些根本不应该做的事，字字句句如刀。 周兰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慢慢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爸，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不停地磕头，眼泪终于决堤，混着脸上的发丝，显得无比凄凉。 周大友夫妇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女儿，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反而流露出一种“规矩立住了”的扭曲满足感！ “行了，别在这装可怜。” 周大友斜着眼，吐了一口唾沫，似乎觉得在警察面前也算给足了女儿教训。 “毕竟是自家骨肉，传出去名声不好听，只要你把钱一分不少地拿回来，老子可以不告你。” 周兰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额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光亮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底的深渊。 “钱……钱已经花了……退不回来了……”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雪峰直播间’的老师已经给我做好了方案，推荐的专业很好……我志愿都报上去了……” 她猛地抬起头，膝行着挪向周大友，试图去抓他的裤脚，眼里闪烁着最后一点哀求。 “爸！求求你！让我去上大学吧！我可以去打工，去餐馆端盘子，去超市当收银员，我一个月之内一定把钱还给家里！求求你们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属于周兰的，决定命运的夏天！(第2/2页) “花了？！你个死妮子，你真敢把钱花了！” 曹秀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恶狼，猛地扑了上去。 她一把揪住周兰那本就散乱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迫使周兰抬起头来。 尖锐的指甲在周兰娇嫩的脸上胡乱地抓挠着，留下一道道触目的血痕。 周大友也红了眼，冲上去一脚踹在周兰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踹翻在地。 “老子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 调解室外的警员急忙推门冲进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歇斯底里的两口子拉开。 周兰像一件破烂的衣服一样蜷缩在角落里，校服上沾满了鞋印和灰尘，脸上的血痕渗出细密的血珠。 可她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无声地打湿地面，不再发出任何祈求。 陈志远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的警服，甚至连衣角上的褶皱都抚得平平整整。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与漠然，在这个燥热的午后显得格外残酷，“既然报案人坚持要走法律程序，那就按规矩办吧。” 陈志远淡淡地开口，声音在狭窄的调解室里回荡，“盗窃金额两千元以上，已经达到了刑事立案标准。” “给他们做笔录，正式立案吧。” 周大友和曹秀琴一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警员递过来的笔录和立案申请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鲜红的指印。 曹秀琴甚至恶狠狠地瞪了角落里的周兰一眼，心里满是快意，觉得这死丫头终于得到了教训……我管不了你，治安署还治不了你？ 周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再看她的父母一眼。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虚无的地板，那双原本应该盛满青春与希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绝望。 在这个本该决定命运的夏天，她终于明白，自己这辈子，大概率是……完犊子了。 “谢谢局长，谢谢领导，”周大友见女儿得到了教训，就拉着妻子一起朝陈志远鞠躬感谢。 负责笔录的治安署成员，有些不忍，忙说道：“陈局，这毕竟还是个孩子，就没必要登录在案了吧？” “偷钱是事实，不告而取就是偷，而报案人也已签字，难道对你来说，报案人就是不人了？” 陈志远皱着眉头说：“我们只是依法办事，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那个治安署成员内心叹息，但知道此事已无法挽回，只能依法将对周兰起诉，并将其收押。 而周大友夫妻，则是心满意足的离开，认为经过这次教训后，女儿周兰会变得更听话。 …… （各位领导晚上好，不好意思，呈报过晚，让各位领导久等了~） （人生当中必然是有遗憾的，这个盗窃案，是呈报之前就设定好的，只不过到今日才忙空~） （一来是致敬打破壁垒的雪峰老师，二来是为那个被毁掉的女孩儿，在故事中重塑未来，以弥补遗憾~） 第145章 逮捕红姐！ 第145章逮捕红姐！ “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快到城西美容院的时候，陆朝歌的眼皮毫无征兆地重重一跳。 这种感觉很熟悉，也很糟糕，某种被她暂时压在脑子里、却因为接踵而至的突发任务而推到角落的重要信息，正试图在她的潜意识里破土而出。 但此时此刻，抓捕“红姐”的行动已经近在眼前，容不得她有半点分神。 陆朝歌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抹隐约的不安强行压回心底，眼神瞬间恢复了鹰隼般的锐利与沉静。 车子在一座名为“悦容坊”的美容馆门前缓缓停下。 这家店开在城西一条闹中取静的街道上，门面装修得低调而雅致，没有普通美容院那种花里胡哨的霓虹招牌，反而透着一种简洁而古典的质感。 陆朝歌推开车门下车，李铁柱紧随其后下车，神色严肃地跟在陆朝歌身后，右手无意识地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门口，两名早已在外围布控的便衣警察不着痕迹地朝陆朝歌微微点头，示意目标仍在店内。 陆朝歌面无表情地推开玻璃门，大步走到大理石前台前，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治安署办案，不相干的人保持安静，”陆朝歌亮出工作证和拘传令。 前台的小姑娘看着那威严的证件，整个人瞬间愣在原地，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陆朝歌没有给她任何反应和通风报信的时间，直接开口问道：“红姐……嗯，应该是袁小红在哪个房间？” 之前，通过摸排，以及相关知情人员的举报，也知道了红姐的真名。 小姑娘颤抖着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声音发颤地回答：“在……在二楼vip三号房，正在做面部护理……” “所有人跟上。” 陆朝歌收回证件，带着人径直朝楼梯走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而均匀的声响，宛如死神的倒计时。 此时的二楼vip三号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舒缓的轻音乐在包厢里缓缓流淌，营造出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感。 袁小红正惬意地躺在柔软的按摩床上，脸上敷着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泥土清香的火山泥面膜。 她约好的那个女大学生还没到，但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这笔买卖能给她带来多少暴利。 其实最近风声很紧，她本不想轻易露面，毕竟治安署新来了一位雷厉风行的女局长，一上任就掀起了狂风暴雨，这在她们行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被抓住就是半辈子大牢，这个道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袁小红比谁都清楚。 但今天这个目标，实在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极品”。 那是个大学生，身材高挑，容貌底子极好，最重要的是身上带着一股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傲气，让人有一种疯狂的征服欲。 那些坐在高位、心理扭曲的达官显贵们，最喜欢的，就是把这种带着傲气的干净女孩踩进泥潭里。 为了这笔能让她躺平一段时间的暴利，袁小红决定铤而走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逮捕红姐！(第2/2页) 她特意来这家相熟的美容院，准备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再用最温柔的姿态去迎接那只即将落网的小雀儿。 “砰！” 包厢门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推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名身手矫健的便衣警员如猎豹般迅速涌入，分列两侧，瞬间控制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袁小红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坐起身，却被按住了手臂。 陆朝歌踩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站在按摩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脸上敷着黑泥的女人。 眼前的袁小红约莫四十岁，穿着一件质地极好的浴袍，手指上戴着两枚宝石戒指，即便在惊恐中，也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慵懒。 “袁小红？”陆朝歌的声音轻轻浮现。 按摩床上的女人猛然挣动，脸上那层已经有些干涸的火山泥面膜因为她剧烈的面部表情，瞬间裂开了几道狰狞的缝隙。 陆朝歌神色冷漠，从怀中掏出传唤文书，逐字逐句地念出那个让袁小红坠入深渊的罪名。 “你涉嫌非法拘禁他人、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强迫他人卖淫罪。” 陆朝歌将文书重重地拍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现在我局依法对你进行拘传。” “有什么话，留着去市局的审讯室里说吧，我们会把所有的证据链都准备好，待会儿你就联系你的辩护律师。” “警官，警官！这绝对是误会啊！” 袁小红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太急，脸上的火山泥面膜碎裂成一块块掉落在丝绸浴袍的领口上。 那张保养得宜却因惊恐而微微扭曲的脸露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慌乱。 但她毕竟是老江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脸上挤出一抹极其谄媚讨好的笑容。 “我就是一个本本分分做小生意的人，平时连鸡都不敢杀，哪里敢做这些犯法的事啊？” “您看看我这年纪，我连路都走不快，怎么可能去强迫别人啊？各位警官，你们一定是找错人了，我真是冤枉的啊！” “带走！” 陆朝歌甚至懒得看她那虚伪的表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名英姿飒爽的女警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袁小红的手臂，反剪到身后，伴随着“咔哒”一声冷酷的脆响，银亮的手铐已经锁住了她的手腕。 一条黑色的头巾从天而降，粗暴地罩在了袁小红的头上，将她所有的惊恐与视线全部隔绝。 “你们放开我！我是守法公民！我要投诉你们！” 袁小红在被押出包厢的过程中疯狂地挣扎着，尖叫着，但那声音隔着厚重的黑色布料，很快就变成了绝望而含混的呜咽。 陆朝歌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刻意在二楼的走廊里放慢了脚步。 皮鞋在寂静的走廊里踱着步，发出规律而压抑的声响，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果然，没过一分钟，美容院的值班经理便满头大汗地一路小跑了过来。 第146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146章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女人，保养得当，看着应该是30出头，但此刻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双手局屈地交叠在身前，脸上挂着训练有素却无比僵硬的职业微笑。 “警官……请问我们店里是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可都是正规经营啊……” 陆朝歌停下脚步，冷冽的目光落在经理的脸上，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像袁小红这种人，在你们店里多吗？” 经理听到这个名字，身体抑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连连摆手。 “天地良心啊警官！我们这里绝对是正规经营，每一项服务都经得起治安署的检查！” “我们店里的每一位会员，都必须进行实名身份登记，绝对没有任何违法乱纪的行为！” 陆朝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得经理脊背发凉。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开口：“带我随便看看。” 经理擦了擦汗，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推开了几间vip包厢。 正如经理所说，至少在肉眼可见的明面上，这些房间干净整洁，散发着精油的香气，找不到任何违法的蛛丝粘迹。 “继续保持。” 陆朝歌收回目光，在值班经理诚惶诚恐的陪同下，慢悠悠地朝着美容院的大门口走去。 “是是是，我们一定积极配合治安署的工作，绝对不给市局添乱！” 值班经理点头哈腰，一路将这位浑身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女局长恭送出了大门。 直到陆朝歌的车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经理才敢抬起手，用力地擦拭着额头上早已汇聚成溪流的冷汗。 就在陆朝歌刚刚跨出美容院大门，准备上车的那一瞬间，她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陆朝歌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市局值班室的号码。 陆朝歌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她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了值班人员极度焦急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值班警员，正是今天上午陪同她一起在市局大厅接待周大友夫妇的那一个。 “陆局！您快回来吧！出事了！” 值班警员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显得无比刺耳，带着无法掩饰的焦灼。 “上午那个叫周兰的小姑娘……就是那个高考考了高分、偷偷拿了家里钱的孩子……” “她爸妈刚才来市局大吵大闹，非要起诉她盗窃！” “陈副局长亲自签字批准立案了！” “现在所有的刑事立案程序都快走完了，那小姑娘已经被关进收押室了！”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那孩子在调解室里一直跪着给爸妈磕头，额头和脸上全是被挠出来的血印子，可陈局还是坚持要公事公办……” “陆局，您上午不是特意交代过，这个案子要等您回来亲自处理吗？现在该怎么办啊？！” 陆朝歌迈向车门的脚步，在这一瞬间，猛地顿在了半空中。 她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条细线，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之气，瞬间从她那略显单薄的身躯里席卷而出。 她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我马上回来。”陆朝歌迅速的回了句，“在我的车开进市局大门之前，给我想尽一切办法，把立案程序卡死！” 挂断电话，陆朝歌猛地转过身，内心中有着怒火，“老李！” “到！” “你带人把袁小红押回局里！” “是！” 陆朝歌一把扯过旁边一名治安署成员的衣领，声音低沉而急促：“把车钥匙给我，你开李铁柱的车。” “陆局，您……” “上车！回市局！用最快的速度！” 陆朝歌拉开车门，猛地拉上安全带，车辆迅速被治安署成员发动，朝着静海市公安局的方向狂飙而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你到底想干什么？！(第2/2页) …… 红灯亮起，车辆在斑马线前猛地刹住。 陆朝歌靠在后排，轻微打开玻璃窗，窗外裹挟着热浪的暑气灌进来，吹乱了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黑色碎发。 高强度的精神紧绷一旦松懈，身体的抗议便如潮水般涌来，反应能力都稍微有些迟钝了！ 她现在很烦躁，看着发过来的笔录，内心忍不住叹息。 周兰因为拿了家里两千元钱就被父母送进警局，此刻正被封锁在拘留室。 而陈志远，正趁着她不在，竟然强行将她压下的立案程序全部走完。 这不仅是对她这个新任局长权威的挑衅，更是对一个女孩人生的无情践踏！ 终于，回到市局。 “陆局……” 值班警员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惊恐与不安，张嘴想要汇报。 陆朝歌连头都没回，只是挥了挥手，径直朝着副局长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几个抱着文件路过的警员纷纷避让，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怒火，都小心翼翼的让，怕将其触怒。 有人在陆朝歌经过时下意识地立正敬礼，却只来得及看到她那道英姿飒爽、却又清冷决绝的背影。 “砰！” 副局长办公室门被一股巨力推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震响。 这还是陆朝歌在局里面，首次发飙。 陈志远正慢条斯理地签着字，听到动静，眉头微微一皱，缓缓抬起头来。 看清来人是陆朝歌，陈志远的眼底先是掠过一抹惊愕，随即，一抹复杂的神情在脸上荡漾开来。 那是被压制、被夺权太久的怨恨，以及，终于在规则之内抓到陆朝歌把柄的快意。 他将手中的钢笔放下，好整以暇地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挑衅。 “陆局，难道你不知道，进别人的办公室需要先敲门吗？这最基本的礼貌和规矩，应该不需要我这个副手来提醒你吧？” 陆朝歌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只是将袖口缓缓挽到手腕上方，她脸色相当阴沉，声音清冷，近乎是咬牙切齿，“陈副局长！” “陆局，有事吗？” 陈志远大马金刀地坐在办公椅上，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响。 他太清楚陆朝歌为什么而来了。 在静海市局，除了这种绕不开的程序问题，这位高傲的空降局长根本不屑于踏入他的办公室一步。 但他心中毫无惧意，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那份立案通知书上，受害人签字、指纹、证据链条一应俱全，合乎《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规定。 他就是故意用这件事来恶心陆朝歌，告诉她：你压下去的案子，我照样能翻过来。 这个反击的机会，他等了太久，也憋了太久。 今天本身就烦，自然要处理。 “你不要把我的纵容，当做你放肆的理由！” 陆朝歌的声音猛然拔高，宛若惊雷炸响，她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愤怒的盯着陈志远，“你不知道那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孩吗？” “她今年刚参加完高考，正处于读书学习的黄金年龄，现在正是决定她一生命运的志愿填报期！” “你选在这个时候立案、收押、提请起诉，当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当真要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我上午在调解室里跟那对父母说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把事情压下来，让他们冷静，把孩子叫来问清楚。” “你呢？趁着我离局办案的几个小时，就把所有的立案程序全部走完，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147章 好一个依法办事！ 第147章好一个依法办事！ 陈志远看着愤怒的陆朝歌，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他微微直起身子，双手交叠，语气却是相当的平静，“陆局，我不过是依法办事而已。” “既然受害者——也就是周兰的父母，强烈要求立案并起诉，我们做警察的，就应该想办法满足群众的诉求。” “毕竟，咱们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嘛。” 他特意在“为人民服务”五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我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程序合法，证据确凿，报案人签字，立案通知书盖章，每一步都合规。” “陆局，你用不着为了一个盗窃犯，在这儿跟我上纲上线！” “好一个为人民服务！” 陆朝歌怒极反笑，眼神中的额冷意越发明显，“当初张晓晓坠楼案，她父亲张建国在局门口跪着求人做主，求人查清真相的时候，你的为人民服务去哪了？” “林曼失踪案，她的母亲到现在都不敢搬家，每年都来局里哭求进展，你为人民服务了吗？” “那些被你压在档案柜里的案子，那些被你用‘程序’两个字搪塞过去的受害者，他们求你的时候，你的依法办事去哪了？！” 面对这接连义正严辞的责问，陈志远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些，他没办法回答，也回答不出来。 “陈副局长，还请好自为之。” 陆朝歌没有等他虚伪的辩解，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头就走。 之前没有时间、精力收拾陈志远，是因为她初来乍到，手里没有足够可信的人马。 但从现在开始，专项小组已经成立，她会一桩桩、一件件，把陈志远留下的所有烂账，全部查个水落石出！ 尤其是【张晓晓坠楼案】，只要公诉结果一落地，她就会立刻启动内部追责程序，依法对当初所有渎职、涉黑的公职人员进行全面清算！ 陈志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他脸上的阴鸷与冷笑彻底消失，身体中忽然涌现出一股寒意，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职业生涯，似乎快要走到头了！ 那柄高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在缓缓下落，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陈志远缓缓闭上眼，嘴角再次扯出一抹惨淡而疯狂的笑意，喃喃自语，“我还有老恩师呢……” 陆朝歌走出副局长办公室，她径直朝着一楼的调解室大步走去。 在回程的路上，她已经通过电话给值班警员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把周大友夫妇劝留在局里。 推开调解室的门，周大友正不耐烦地在房间里转圈，看起来其实是很烦躁的。 曹秀琴坐在旁边的塑料椅上，嗑着瓜子，玩着手机。 陆朝歌努力挤出笑容走进去，拉开桌子对面的椅子，重重地坐了下去。 她没有废话，直接将上午的笔录和陈志远擅自决断的立案通知书放在桌面上。 “周大友，曹秀琴，我们再核对一次事实。” 陆朝歌的声音清冷而威严，瞬间压制了调解室里嘈杂的气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好一个依法办事！(第2/2页) “周兰未经你们允许，拿了家里两千元现金，用于支付高考志愿指导费，钱已经花掉，无法追回，对吗？” “对啊！那就是偷！两千块钱啊，够我们家一个月伙食费了！”周大友一拍桌子，瞪大眼睛喊道。 “从法理上来说，周兰的行为确实构成了盗窃事实，这一点，她自己也承认。” 陆朝歌直视着周大友的眼睛，声音低沉下来，“但从情理上来说，她拿这笔钱，是为了填报高考志愿，是为了上大学，是为了她自己的前途！” “两位，她毕竟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如果你们现在坚持起诉她，这个案底一旦录入系统，她将错过高考志愿填报的期限。” “就算法院最后看在你们是亲属的份上判了缓刑，她这辈子也毁了，没有任何一所好大学能通过她的政审！” 曹秀琴听到这里，脸色变了变，张嘴想要反驳：“那她偷钱还有理了……” “听我把话说完！” 陆朝歌猛地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将主场气势拿捏在手里，“以周兰今年的高考成绩，她去读一个重点211大学绰绰有余，甚至冲击985名校也有极大的希望！” “你们现在为了一时之气，为了这两千块钱，就要亲手断送她一辈子的前程吗？” “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选一个好专业，将来毕业进入大城市、大企业，不仅工作体面轻松，挣的钱更是你们如今含辛茹苦的好多倍。” 陆朝歌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盯着这对自私的父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缓和，甚至都带着一点点卑微的讨好，“你们好好想想，等她出人头地了，她一个月能赚多少个两千块钱？” “这笔账，你们当父母的，难道算不明白吗？” 听到“挣大钱”和“一个月多少个两千块”，曹秀琴的眼珠子微微一转，内心深处闪浮现一抹贪婪与动摇。 周大友也沉默了，原本梗着的脖子慢慢缩回去，粗糙的双手在膝盖上不安地摩挲着。 他不是不知道女儿成绩好，但他习惯了重男轻女，从未把女儿的未来当成这个家的资产。 可现在，这位年轻的女局长把这笔账算得太赤裸、太清楚了。 如果周兰真的读了名牌大学，找了体面的工作，那她能给家里带来的回报，确实远超那个还在读初中、成绩烂得一塌糊涂的小儿子。 他不愿让女儿占便宜，更舍不得那已经花出去的两千块白白打水漂。 如果继续起诉，两千块钱拿不回来，还要搭上一个坐牢的女儿，最后的确落得鸡飞蛋打。 但如果不立案，这笔钱就等于默认给女儿花了，他心里憋屈。 看着周大友脸上不断变幻的复杂表情，陆朝歌知道，这个贪婪而自私的男人，已经在权衡利弊了。 周大友在犹豫，要不要相信眼前这位年轻女局长画下的这张“大饼”。 …… （各位领导晚上好，今天小职员又一次调整失败了，万分抱歉~） 第148章 但我会帮你！ 第148章但我会帮你！ 周大友眼睛里挣扎之色越发浓郁。 陆朝歌静静地斜靠在桌旁，神色清冷，她知道，自己的“动之以情，晓之以利”已经切中了这对自私父母的软肋。 虽然这份动摇并非源于对女儿前途的怜惜，而是建立在对未来利益的精确算计上，但陆朝歌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当务之急，是必须先把周兰从死局里捞出来！ “周大友，你得往远了看。” 陆朝歌微微前倾身体，“现在的重点大学毕业生，在大城市里只要肯干，月薪过万轻而易举。” “要是进了大企业，年薪二三十万，甚至更高，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她随随便便给家里买件年货，都不止这两千块。” 周大友听得连连点头，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微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源源不断地把钞票寄回家的场景。 “那行，我们……” 周大友一拍大腿，刚准备说“那我们撤诉”。 “等等！” 一直沉默不语、在旁边磕瓜子的曹秀琴忽然抬起头，尖声打断了丈夫，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有些精明的试探道：“领导，大饼是挺好，可那两千块钱呢？还能拿回来吗？” “那可是我起早贪黑摆摊一个月才攒下来的辛苦钱，总不能就这么白白没了啊！”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猛地浇醒了沉浸在发财梦中的周大友。 周大友神色中的贪婪消失，变得肉疼无比。 2000元对他们这个认知的家庭而言，可不是小数目。 “对啊！领导，要是你能帮我们把那两千块钱要回来，我们二话不说立刻撤诉！” “要是要不回来，光说以后能挣大钱有什么用？远水解不了近渴！” 陆朝歌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阵厌恶。 这夫妻俩，当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不过，既然他们有这份心思，倒也算是一个现成的突破口。 陆朝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计划。 “钱，我可以帮你们要回来。” 陆朝歌的声音恢复了冷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前提是，你们必须先签字撤诉，把周兰带出来。” “我要带着她，亲自和那个高考志愿填报工作室的人联系，以市局的名义出面交涉。” 此话一出，调解室内的气氛瞬间一变。 周大友和曹秀琴立刻警惕起来，四只眼睛像防贼一样死死盯着陆朝歌。 “领导，你刚才还说这钱是周兰自愿花出去的，没办法要回来。” 周大友狐疑地打量着陆朝歌，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现在一转眼又说能要回来了，你这不是忽悠我们老实人吗？” 曹秀琴也跟着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嘟囔。 “就是，万一我们把字签了，人放了，到时候钱也要不回来，人要是再跑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你们当官的嘴皮子一碰，我们小老百姓可折腾不起。” 看着这对防她像防贼一样的夫妻，陆朝歌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她没有废话，直接伸手入怀，掏出随身携带的工作证，“啪”的一声轻响，拍在了红木办公桌上。 深蓝色的封皮，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那枚烫金的国徽，闪烁着庄严而神圣的光芒。 在职务那一栏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印着一行字：静海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 陆朝歌双手交叠在桌上，身姿挺拔，那股在缅北血雨腥风中磨砺出来的威严，瞬间铺天盖地般压了下来。 “我是静海市公安局局长，陆朝歌。” “我不会拿自己的信誉、前途，来跟你们开这种玩笑。” “我答应帮你们协调，就一定会去协调，但我的底线是，必须先把孩子带出来，再说了，没有那孩子的协助，我如何帮你们把钱要回来？” 周大友被这股气势震得缩了缩脖子，有些敬畏地伸出手，拿起那本工作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但我会帮你！(第2/2页) 他借着灯光仔细端详着，嘴里忍不住小声念叨。 “这么年轻……居然真的是局长……” 他眼中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变得诚惶诚恐。 “陆局，哎呀，您看这事闹的，真是不好意思。” 周大友双手将工作证递了回去，脸上堆满了谄媚而讨好的笑容。 曹秀琴也凑过来看了两眼，眼珠子骨碌碌直转。 她看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清冷威严的女局长，又想起对方刚才描绘的“名牌大学”、“好专业”、“挣大钱”。 如果女儿将来真的能变成一棵摇钱树，现在把她送进监狱，确实是杀鸡取卵。 曹秀琴用手肘悄悄捅了捅周大友的脊背，递过去一个隐晦的眼神。 周大友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郑重其事。 “那行！既然陆局长都亲自打包票了，我们当父母的，还能不信治安署？” “字我们签！不过那两千块钱，您可千万得帮我们要回来啊！” 陆朝歌收回工作证，没有多余的表情。 “稍等。” 她按响了桌上的呼叫器，招呼值班警员进来。 “给他们办理撤诉手续，立刻。” 值班警员愣了一下，连忙去打印文件。 周大友和曹秀琴不疑有他，迅速在撤诉申请书上签了字，又重重地按下了红色的手印。 看着那两枚鲜红的指纹，两口子对视一眼，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们笑嘻嘻地搓着手，又把那张贪婪的脸凑了过来，“陆局长，字我们也签了，您看，那两千块钱……到底怎么个讨法？” 陆朝歌没有理会他们的谄媚，转头对警员吩咐道，“去拘留室，把周兰带出来。” 几分钟后，调解室的门被再度推开。 周兰怯生生地站在门口，白皙的俏脸上，上午被父母抓挠出来的几道血痕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虽然经过了值班医生的简单处理，但依旧触目惊心。 原本扎得整齐的马尾早已散乱，几缕碎发黏在额前，显得异常狼狈。 最让人心疼的是她的眼睛。 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拘留，那双原本应该盛满青春、憧憬与好奇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空洞与死寂。 少年的意气，仿佛在此刻丢失了。 当看到坐在桌旁的周大友和曹秀琴时，周兰的身体本能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险些撞在门框上。 那是一种源于骨子里的、对原生家庭父母的恐惧。 陆朝歌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站起身，大步走到周兰面前，缓缓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与这个伤痕累累的女孩保持平齐。 “不要吓着孩子！” 陆朝歌转过头，冷冷地扫了周大友夫妇一眼。 周大友讪讪地笑了笑，目光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 陆朝歌重新看向周兰，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连声音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只惊弓之鸟。 “周兰，别怕，事情还没完全过去，但我会帮你。” “你把那个和你联系的志愿填报老师的电话给我，我会出面，帮你把那笔钱要回来。” 周兰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 她看着眼前这位英气逼人、却又温柔耐心的女局长，眼眶渐渐红了。 但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又低下头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可是……那个老师人很好，他们帮我分析了学校，给出了最诚恳、最正确的建议。” “他们是真心帮我的，不是骗子。” “我不想……不想麻烦他们。” 听到这话，周大友刚刚压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你这个死妮子！吃里扒外的东西！” …… （各位领导晚上好，没想到一直没通过，抱歉~） 第149章 协商退款！ 第149章协商退款！ 周大友猛地站起身，扬起巴掌，带着呼呼的风声就要往周兰脸上招呼。 “老子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住手！” 陆朝歌凤目圆睁，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了周大友的手腕。 她那纤细的手指此刻仿佛铁钳一般，任凭周大友如何挣扎也无法移动分毫。 同时，一道凌厉、冰冷、裹挟着浓烈杀气的目光展现，冷冷的看着周大友，“还敢在治安署动手打人？” 周大友只觉得浑身一冷，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也缓缓放了下去。 “我……我不是不信任陆局，我就是觉得这孩子满嘴谎话，不听话就该打……” 周大友一边揉着生疼的手腕，一边低声嘟囔着，再也不敢看陆朝歌一眼。 陆朝歌收回手，轻轻拍了拍周兰单薄的肩膀。 “别怕，把号码给我。” “姐姐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妥善处理，绝对不会伤害到真正帮你的好人。” 迎着陆朝歌那温暖而坚定的目光，周兰终于点了点头。 周元从警员递过来的随身物品里拿出手机，重新开机，翻出一个号码，递到了陆朝歌面前。 陆朝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那串数字，并没有立刻拨打，她先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找到石少锋的头像。 直接转账了2000元过去。 接着，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送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按周兰缴费的方式，打赏进入‘雪峰直播间’，截图为证！”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周兰提供的那个号码，并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一把沉稳、温和的中年男声。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陆朝歌神色一肃，声音清冷而公事公办。 “你好，我是静海市公安局局长，陆朝歌，警号是……”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呼吸声瞬间变得有些急促。 陆朝歌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言简意赅地将周兰的情况以及她目前面临的困境说了一遍。 最后，她语气低沉地强调道。 “周兰的父母已经来市局报案，如果这笔两千元的咨询费无法退还，周兰将面临刑事立案，她的一生，可能就此毁了。”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足足厾好几秒钟，终于，那把中年男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沉重与震惊，“陆局长，我们……我们真的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们做高考志愿规划这么多年，遇到过很多家境困难、甚至交不起学费的学生。” “但这是我们第一次意识到，我们的服务，竟然会间接导致一个孩子被她的亲生父母送上法庭。”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显然情绪波动极大。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愿意全力配合市局，帮助这个孩子。” “请让周兰现在在平台上发起退款申请，我这边立刻和平台官方联系，让他们走绿色通道加急处理。” “我们保证，一定会尽快将资金全额返还！” 听到这里，陆朝歌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好，谢谢你的配合。” 挂断电话，陆朝歌将手机递还给周兰。 “周兰，现在点开那个付费界面，申请退款。” 周兰拼命点头，眼中含着一包泪，但终究是没落下来，权衡再三后，去到短视频后台，按下了‘申请退款’的按钮。 随着她一顿操作，很快就传来提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协商退款！(第2/2页) 成功！ 看着操作成功的提示，周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了湿润而明亮的光泽。 陆朝歌看着她，眼神深邃而温柔，“周兰，记住，少年眼里的光，远超无数个两千块。” “而你，值得拥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就在这时，陆朝歌握在手里的手机再次剧烈地振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正是刚才那个号码。 陆朝歌微微挑眉，这一次，她没有按下免提，而是直接将手机贴在了耳边，“喂，我是陆朝歌。” 电话那头，那个中年男声比刚才更加急促，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 “陆局长，不好意思打扰您，我刚刚和我们公司的创始人紧急沟通了这件事。” “我们老大听说了周兰的情况后，非常震惊，也非常痛心。” “他说，像周兰这样优秀、懂事、在逆境中还渴望读书的孩子，值得被这个世界更好地对待！” 电话那头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所以，我们公司不仅会全额退还这两千元咨询费，还决定以公司的名义，全额资助周兰完成大学四年的全部学费和生活费！” “我们不需要她任何回报，只希望这个小姑娘，不要因为这一次的坎坷，就放弃了对未来的希望和对这个世界的善意。” 听到这个消息，陆朝歌的内心深处猛地一震，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陆朝歌喜怒不形于色，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也很平静，“我替周兰谢谢你们，但这件事，” “这份心意，我代表周兰心领了。” “具体事宜，我们稍后可以详谈，同时，我也代表静海市公安局，感谢贵公司对教育事业和困难学生的热心支持！” 挂断电话后，陆朝歌转过身，看着调解室里的三个人。 她隐瞒了资助学费的事情——主要是周大友两夫妻的认知，实在是让人头疼。一旦让他们知道女儿成了“摇钱树”，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还不如将这件事暂且隐瞒下来。 “对方同意退款了，正在走加急程序，”陆朝歌淡淡地说道。 周大友和曹秀琴一听，顿时喜形于色，激动得直搓手，“能退就好！能退就好！哎呀，还是陆局长有本事啊！” “谢谢陆局，感谢陆局，”曹秀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谄媚地恭维着。 “叮咚~” 一声手机提示音浮现在周兰的手机上。 她低头看去，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行绿色的字样：您申请的2000元退款已原路退回到账。 与此同时，陆朝歌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是石少锋发来的微信消息，言简意赅。 “打赏完成，截图已存。” 下面还附带了一张雪峰直播间的打赏截图。 陆朝歌收回手机，神色冷淡地看着周兰。 “周兰，把退款到账的界面，给你爸妈看一眼。” 周兰咬着嘴唇，双手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父母面前。 还没等她站稳，曹秀琴就一把夺过了手机，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当看清那清清楚楚的“2000.00”时，曹秀琴脸上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近乎疯狂的狂喜。 “退了！老周！真退了！一分不少！” 周大友也急忙凑过头来看了一眼，在确认无误后，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 （各位领导，十分抱歉啊~） 第150章 谅解书！ 第150章谅解书！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调解室里显得分外刺耳。 周大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粗暴地一把将周兰拉到自己跟前。 “钱退回来了？赶紧的，赶紧转到老子卡上！磨蹭什么！” 声音有着不加掩饰的急切。 曹秀琴也忙不迭地凑过来，尖锐的指甲戳了戳周兰的肩膀，她催促着，“快点操作！别想私吞一分钱！那可是老娘的辛苦钱！” 周兰低着头，单薄的身子在父母的逼迫下微微颤抖。 她解锁屏幕，划开银行应用。 “先别急着转！”陆朝歌快步走了过来。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周兰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像是找到了某种依靠，僵在半空。 周大友的嘴角还挂着刚才催钱时那抹贪婪而谄媚的弧度，曹秀琴则警惕地眯起了眼睛，那眼神跟刚才防贼时一模一样。 陆朝歌神色平静，没有理会他们异样的目光。 她拦在三人中间，伸出修长的手指，从红木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空白的a4纸，然后取来签字笔。 “咔哒~” 笔帽被陆朝歌拧开，笔尖落在雪白的纸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陆朝歌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在周兰把钱转给你们之前，你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签下谅解书。” 周大友一听，那张刚刚还堆满笑容的脸顿时垮了下来，“陆局，您看您，这不就见外了吗？” 他有些不乐意地嘟囔着，扯着嗓门，“我们只要把钱收回来，肯定就不会再起诉了，周兰到底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当父母的，怎么可能真的把事情做绝？” 曹秀琴也跟着在一旁帮腔，“就是啊，领导，自家人哪有那么多讲究！” “谅解书这种东西，签了反而像是我们对女儿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不会把事情做绝？ 陆朝歌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闪过一丝厌恶，上午在调解室里，口口声声要“依法起诉”、要把亲生女儿“送进去蹲几天长长记性”的人是谁？ 在立案通知书上，毫不犹豫签字按手印的又人是谁？ 现在钱追回来了，倒开始装起慈父贤母，说不把事情做绝了？ 被逗你陆局笑了！ 陆朝歌洁白的面颊上面无表情，她手里的笔没有停，一行一行地往下写着。 谅解人、被谅解人、案由、谅解事项…… 直到写完“谅解人自愿放弃追究被谅解人的一切法律责任”这一行字。 陆朝歌才缓缓抬起头，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这份谅解书你们签了，撤诉程序才算走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谅解书！(第2/2页) 她将纸笔推到两人面前，“不签的话，案子在系统里就还有痕迹，哪天你们要是再想翻旧账，它随时可以重新被激活。” 周大友夫妇的脸色变了变。 陆朝歌的目光在周大友和曹秀琴脸上分别停了一瞬，继续解释，“我想，你们也不想让这种事再发生一遍吧？” “而且，如果真让周兰留下案底，你们的宝贝儿子将来读书、做事，甚至考公，都会很不方便！”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周大友的命门。 可不能让宝贝儿子不方便……那可是他们周家的根，以后还要指望他光宗耀祖的！ 周大友看了看陆朝歌，又看了看那份已经写了大半的谅解书。 他的心中颇为焦切，然而，曹秀琴依然在旁边不依不饶地嘟囔。 “这谅解书一签，我们以后想管教女儿都管不了了，这不是把我们当外人防着吗？” “往后她要是再不听话，我们连个治她的法子都没有了！” 周大友被妻子这句话一激，脸上闪过一抹挣扎，正要继续跟陆朝歌争辩几句。 但一想到陆朝歌刚才提到的“儿子前途”，那股刚刚升起的火气瞬间又瘪了下去。 他有些烦躁地瞪了老婆一眼，把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大友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宛如惊弓之鸟的周兰。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签这份该死的协议，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威严得可怕的女局长，绝对不会让他们把那两千块钱带走。 “行！我签！” 周大友一把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啪！” 按完鲜红的手印后，他重重地将笔往桌上一拍。 接着，他猛地转过头，给周兰递去一个充满了警告、阴鸷和威胁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等回了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周兰被这凶狠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陆朝歌身后缩了缩。 曹秀琴见丈夫都签了，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挪过去。 她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着，一边歪歪扭扭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随着两份谅解书都签完字，陆朝歌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字迹、手印和条款无误后，她才对着周兰微微颔首。 “周兰，把两千块钱转给你父亲。” 周兰如释重负，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 …… （各位领导，小职员在这里万分抱歉！昨天神鹤了一晚上，从下午一直到凌晨，请各位领导原谅一二~） 第151章 你恨他们吗？ 第151章你恨他们吗？ “叮~” 周大友的手机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银行卡到账的短信清晰地跳了出来。 看着短信，周大友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他像是把这半天来所有的紧张、愤怒和算计，都随着那口气一起吐了出去。 曹秀琴也急忙凑过来看了一眼。 确认金额一分不少后，脸上也浮现了市侩和谄媚的笑容，像是心中有什么大石头落下，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陆朝歌慢条斯理地收起谅解书。 她将这份谅解书，与上午被陈志远擅自签发的立案通知书、撤诉申请书一起，整齐地装入了一个卷宗袋里。 “拿去，把这个案子的所有材料全部归档保存。” 陆朝歌转过头，将卷宗袋递给一旁的值班警员。 “是，陆局！” 值班警员恭敬地接过，转身快步离去。 等检查过后，这个荒唐而又令人心寒的案子，就正式宣告结束！ 事情既然已经忙完，两千块钱也已经落袋为安，周大友和曹秀琴有些局促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们看着陆朝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陆局长，今天这事可真是麻烦您了。” “那……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这就带孩子回去了？” “两位，我想跟你们说句话，”陆朝歌缓缓站起身。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姿挺拔如松，陆朝歌的声音放缓了几分，“手心手背都是肉，做父母的，最好是一碗水端平。” “不然，水碗很容易就会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大友听了，却完全没往心里去，反而乐呵呵地摆了摆手，“哎呀，陆局长，这件事就不用劳烦您这位大领导操心了。” 他拍了拍胸脯，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怎么管教自己家的小崽子，我这当爹的还是有点心得的。” 周大友嘿嘿一笑，又继续说着，“对于不听话的，直接打就完事了，棍棒底下出孝子，老祖宗的话错不了！” “要是实在打不听的，哼，那就送到那个戒网瘾的学校去，让专业的人来管教！” “戒网瘾的学校？”陆朝歌的眉头倏然皱紧。 多年卧底和刑侦的直觉，让她瞬间捕捉到了这个词背后的异样，“什么学校？在哪里？” 周大友见这位高高在上的局长忽然对自己说的话来了兴趣，越发得意起来。 他索性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就在静海市人民医院下面，好像叫什么‘静海网戒中心’。” 他神神秘秘地凑近了一点，“听我们那片儿的几个邻居说的，他们家孩子也是不听话，成天抱着手机玩游戏，跟中了邪似的。” “后来家里花了点大价钱，把孩子送到那个学校里面。” “您猜怎么着？这才没几个月回来，那孩子叫一个乖巧听话！” 周大友一边说，一边啧啧称奇，“洗衣、做饭、扫地，样样都抢着干，简直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说到这里，他还意犹未尽地狠狠剜了周兰一眼，语气里带着威胁。 “要不是那个学校收费不低，老子这次非得把这死妮子也送进去锻炼锻炼！” “非得把她这身臭脾气和反骨，给她生生掰过来不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你恨他们吗？(第2/2页) 听到“网戒中心”这几个字，周兰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将整个身体都缩在陆朝歌那并不算宽阔、却无比安全的背后。 陆朝歌面上不动声色，她将“静海网戒中心”这个名字，暗暗记下来。 她虽然对人性的研究很少，但是将心比心，用自身的经历作为参照，很清楚一件事—— 一个处于叛逆期、性格倔强的孩子，绝对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除非，是遭遇了某种极其残酷摧残、甚至是不可逆的精神损伤！ 就像刚才，周兰仅仅是在拘留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出来时那双眼睛里的少年意气就已经快被磨灭了。 而那个所谓的网戒中心，能让一个孩子变得“抢着做家务”，背后用的，又会是怎样的手段？ 陆朝歌承认，肯定有那种通过良性引导，而将小孩引导向正确健康积极的道路！ 但……这样的几率太小了。 所以，陆朝歌决定，等这两天手头积压的几桩大案忙完，她必须亲自带人过去走访一下。 她倒要看看，这个网戒中心，到底有什么手段！ “那，陆局，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周大友试探着问道。 “行，你们两口子先出去等一下，”陆朝歌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看缩在自己身后的周兰，“我待会儿安排局里的车辆，送你们回去。” “不过，现在，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和周兰谈谈，也算是帮你们教育下这小妮子。” 一听到有公家车送，周大友脸上立刻浮现笑容。 在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眼里，被治安署的警车接走，那是丢人现眼的事情！ 但要是被治安局局长亲自安排的车送回去，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是天大的面子，足够他在街坊邻居面前吹上一整年的牛。 “哎呀，那可真是太谢谢陆局长了！您真是体恤我们老百姓啊！” 周大友想都没想，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一边拉着曹秀琴往外走，一边还转过头，装模作样地对周兰呵斥，“好好听陆局长的话！别再犯浑了，听见没有！” 等到周大友两口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朝歌这才迈开长腿，走到调解室门前。 “咔哒。” 门锁扣合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将外面走廊里嘈杂的人声，以及周大友夫妇远去的脚步声，暂时的隔绝在门外。 调解室里，瞬间寂静下来。 陆朝歌转过身，缓步走回桌旁，她拉开周兰对面的椅子，沉稳地坐了下来，打量着这个女孩。 女孩那张清秀的俏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散乱的碎发贴在额前，显得无比凄凉和狼狈。 陆朝歌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眸子闪过复杂的情绪，开门见山地问道，“周兰，你心中，是不是对你父母很失望，甚至，是很恨他们？” …… （各位领导，早上好，由于近日来多次被神鹤注意，决定以后早上更新，找个伟光正的时间节点！） 第152章 周兰的哭诉！ 第152章周兰的哭诉！ 周兰猛地抬起头，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她看着眼前这位年轻、英姿飒爽，眉骨上有着道狰狞疤痕的女局长。 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大姐姐，竟然一语刺破了她心底最深角落。 周兰的嘴唇翕动着，想要否认，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铅块，发不出半点声音。 在那个她生活了十九年的家里，她根本没有资格表达“恨”。 任何表达能力，那是属于弟弟的特权。 而留给她的，只有父亲的咆哮、母亲的尖叫，以及那一次次落下的巴掌。 “别不好意思，现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陆朝歌的声音放得很轻，脸上来得的浮现温和，“有什么话，你都可以跟我说。” “出了这个门，这些话就留在这个房间里，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陆朝歌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鼓励。 周兰看着那双宛如深潭般幽静却充满包容的眼睛，冰封的心防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我怎么敢恨他们？”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可我真的恨他们偏心！” “弟弟的学费，他们攒得整整齐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而我只是想要2000块钱填志愿，决定我一辈子的命运，他们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从我懂事起，他们就天天在我耳边念叨，女娃子读书没用，迟早是要嫁出去的，是泼出去的水。” “只有弟弟才是周家的根，是以后要光宗耀祖的希望。” “正是如此，我才要更努力，打破他们的偏见！” 周兰的身子剧烈颤抖着，哭声在空旷的调解室里回荡。 “我们是一个妈生的，只差了四岁，在同一个屋檐下吃着同一锅饭长大。” “可为什么，我们活得像是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们从来就没管过我！” 听着女孩近乎崩溃的控诉，陆朝歌轻轻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扣了扣。 “周兰，这句话你有点说过了，你父母做事确实不地道，重男轻女，愚昧无知。” “但一码归一码，至少他们把你抚养到了成年。” “这十八年来的衣食住行、学费生活费，是他们真金白银掏出来的。” “你可以不认同他们的教育方式，可以怨，可以恨，但这份生养之恩，你不能抹杀。” 陆朝歌微微前倾身体，继续说着，“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告自取就是偷，无论你的动机有多么可怜，不管你是不是拿自己家里的钱。” “别说你现在已经成年了，哪怕你未成年，这也是违法犯罪，是盗窃！” “这是底线，你必须记住！” 周兰被陆朝歌严肃的语气震得缩了缩脖子，眼泪汪汪地连连点头。 陆朝歌看着她，眼神微微柔和下来。 她知道，周兰能在那样压抑、畸形的家庭环境里，取得还算不错的成绩，说明这个女孩的心智极强，没有被同化。 老天爷已经给了她一根改变命运的梯子，那就是她的学习能力，但能不能顺着这根梯子爬出泥潭，全看她自己。 “你必须去接受继续教育，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陆朝歌将这些世俗的道理掰碎了，一点点灌输进女孩那干瘪迷茫的心灵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周兰的哭诉！(第2/2页) “读书，是这个世界上对普通人来说，最公平的一条路，祂不是让你能一步登天，也不是说能让必然成功过，而是在你没有退路的时候，祂可以让你多出一个选择。” 周兰抹着眼泪，声音里满是无助和彷徨，“我想读书……陆局，我做梦都想去读大学。” “可是，他们现在根本不管我了，我连学费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凑……” “人在成年之后，终究是要靠自己的。”陆朝歌凝视着周兰，眼神有些悠远。 恍惚间，她仿佛在这个女孩身上，看到了多年前自己的影子。 那个孤身一人踏入缅北，在血雨腥风和无尽黑暗中，硬生生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的自己！ 正是因为自己曾经淋过雨，所以如今身居高位，她才更想给这些无助的孩子撑一把伞。 “不要对你的父母抱有太大的怨言，他们的认知有限，这不是他们的错，而是时代的局限。” “但你已经成年了，你的认知可以比他们更宽广，更深远。” “你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未来，你能理解他们理解不了的道理。” “这就是你比他们强大的地方，也是你脱离那个泥潭的资本！” 陆朝歌淡淡地说道。 周兰的眼泪终于再次夺眶而出。 她用衣袖狠狠地擦了一把脸，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倾泻出来。 “陆局，我不是没想过办法，我真的努力过！” “以前寒暑假，还有每个周末，我都偷偷去餐馆端盘子、去洗碗，还帮低年级的学弟学妹补课、辅导作业。” “我一分钱都舍不得花，好不容易攒了几千块，就是想留着上大学用。” “我从来没想过要去偷，去抢！” “可是……可是那些钱，被我妈翻出来收走了，她说是帮我保管。” “结果一转头，她就把那笔钱交给了我弟，去报了高价的课外辅导班，说这钱留着也是留着，不如用在刀刃上。” 周兰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荒凉与愤怒。 “我弟在班上成绩不怎么好，他们舍得花几千上万去砸！” “而我考了年级前十，全校表扬，他们回家连一句好话都没有，甚至还嫌我浪费电费！” “这次填志愿，我听同学说那个直播间很专业，我求了他们很久，说了无数好话，告诉他们这可能决定我的一辈子。” “可他们呢？他们骂我异想天开，骂我浪费钱，说女娃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伺候男人！”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才动了歪心思……” 听着周兰声泪俱下的控诉，陆朝歌在心底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清官难断家务事，古人诚不我欺！ 这桩荒唐的案子如果彻底剖开，每一层都有其可怜之处，却也每一层都有其可恨之地。 周兰做错了吗？ 毫无疑问，她错了，无论动机多么可怜，不告自取就是触犯了底线。 周兰的父母占理吗？ 更不占理，他们克扣女儿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去补贴儿子，将女儿求学的希望掐灭，这已经不仅仅是认知问题，而是良知的缺失。 可这些家庭内部的偏心与不公，在现有的法律框架下，根本无法被追究和惩治。 第153章 周兰：我会还钱的！ 第153章周兰：我会还钱的！ 陆朝歌能帮她把立案程序卡死，把两千块钱追回来，已经是她职权范围内能做的极限了。 剩下的路，只能由周兰自己，一步一步咬着牙走下去。 陆朝歌不想在这些无法解决的伦理纠纷上继续纠缠，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周兰有些冰凉的手背，“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暂且不论。” “等你以后读完了大学，走出了静海市，有了更成熟、更独立的三观。” “到时候，你再用你自己的眼睛，去评判你的父母。” 周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陆朝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陆局……像我这样的人，真的还能去读大学吗？” 陆朝歌敏锐地察觉到了女孩眼中的担忧。 她知道，周兰现在担心的，并不是已经销案、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案底。 周兰担心的，是以后那高昂的学费、生活费，以及如何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是现实的重压，足以压垮任何一个，还未进入社会的年轻人脊梁！ 陆朝歌微微眯了眯眼，心中忽然动了动。 她决定，趁这个机会，考验一下这个女孩的品性。 她的话锋陡然一转，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收敛，语气变得比之前更加公事公办，“周兰，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刚才退回来的那两千块钱，并不是那个志愿指导机构大发慈悲。” “而是我私底下，自己找人先垫付了两千块，在雪峰直播间里重新打赏了过去，他们才肯这么爽快地退款。” 陆朝歌静静地盯着周兰，眼神深邃如夜空。 她想用这个善意的谎言来试探——这个女孩在得知真相后，是会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份来自陌生人的巨大善意，还是会选择承担起自己应尽的责任？ 周兰明显愣了一下，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随即，一抹混合着羞愧与窘迫的绯红，迅速爬上了她的脸颊，但仅仅过了两秒钟，她那双原本有些躲闪的眼睛，便重新凝聚起了光芒。 “陆局，这笔钱……算我借您的！” 女孩没有丝毫的犹豫，声音异常的坚定。 “我今天下午就去城里找暑假工，端盘子、发传单、洗碗，我什么都能干！” “能挣一点是一点，我向您保证，在大学开学前，我一定会把这两千块钱还给您！” 她说这话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坦荡而清澈，没有半分讨价还价的闪躲。 这一刻的周兰，和刚才面对父母时那个瑟瑟发抖、满眼绝望的女孩，简直判若两人！ 看着女孩那副倔强而认真的模样，陆朝歌那张清冷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抹由衷的笑意，“好，那这笔钱，就算是我借给你的。” 她其实根本没打算让周兰还这笔钱。 但周兰在这一瞬间展现出来的骨气与自尊，让她非常满意。 这个女孩，值得她去拉一把。 就当是给年少的自己一个机会！ 就当是对自己年少时，那些愿意帮助自己的人……说一句，谢谢。 周兰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谢谢陆局！我一定会还的！”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有些局促地看着陆朝歌，“陆局，我……我可以加您的联系方式吗？” “我肯定会在七月底前，把第一笔钱转给您！” 陆朝歌没有拒绝，掏出手机，和她加上了好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周兰：我会还钱的！(第2/2页) 看着女孩那副前所未有的认真神情，陆朝歌的心中微微一动。 一个被原生家庭百般压制、几乎要被逼上绝路的女孩，一旦得到了来自外界的尊重与帮助，她体内蕴藏的生命力，将会爆发得比任何人都要迅猛！ 陆朝歌一时间变得期待起来，期待这个小姑娘，会进行怎样的狂野生长！ “行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陆朝歌收起手机，笑了笑。 随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状似无意地随口问了一句。 “对了，周兰，刚才你爸提到的那个‘网戒中心’，你知道是什么地方吗？” 听到“网戒中心”这四个字，周兰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那双刚刚恢复了些许光彩的瞳孔，骤然放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令她有些慌神。 陆朝歌注意到她的变化，没有说话，就这样观察着。 过了许久，周兰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有些惊惧，“我……我之前就听说过那个地方，我以前，有个初中同学，就被他爸妈送进去过。” “出来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陆朝歌的眼神微微一沉，敏锐的职业直觉告诉她，这背后的真相绝对触目惊心。 “变了？变成什么样了？” 她轻声追问道。 “他以前是一个特别活泼、特别爱笑的男孩子，成绩也很好，很招人喜欢。” 周兰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但这一次，全是因为恐惧。 “后来，因为他早恋，被老师告知给父母，他爸妈就发了疯一样，把他强行送进了那个网戒中心。” “他在里面待了一个暑假。” “出来后，他再也没有笑过一次，整天低着头，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后来我们一起上了高中，不过和他不是一所学校，和他联系少，但却听人说，从那后，他的成绩一落千丈……” 周兰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后来，他爸妈觉得效果还不够好，说他还是不听话，商量着要把他再送回去一次。” “结果……就在要送去的前一天晚上，他从五楼的阳台跳了下去。” “他没死成，却摔成了高位截瘫，这辈子都只能躺床上了。” “我后来和初中的同学们一起去见过他，他就像是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哪怕是我们这些初中同学去了，他也说不出一句话……” “后来，他们一家人就悄悄搬走了，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 听完周兰的讲述，陆朝歌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 那绝对不是什么治病救人的“网戒中心”，分明就是一个披着合法外衣、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摧残青少年精神与肉体的魔窟！ 在缅北卧底十年的经历，让她见过太多用暴力和折磨来驯化人类的残忍手段。 而周兰口中那个同学的反应，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以及长期遭受非人虐待后产生的精神崩溃！ 一个本该拥有大好青春的孩子，就这样被生生毁了？ 甚至，被逼到了跳楼自残的地步。 陆朝歌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翻涌的怒火缓缓压下。 这个所谓的“静海网戒中心”，已经直接越过了她手头积压的几桩大案，成为了她目前，必须要去亲自走访和调查的头等大事！ 第154章 对【网戒中心】的小任务！ 第154章对【网戒中心】的小任务！ 一个本该鲜活的少年，在那个所谓的“网戒中心”里，被生生磨灭了灵魂，最终只能用最决绝的坠楼来对抗那无边的黑暗！ 高位截瘫，终身卧床，而那个罪恶的魔窟，却依然在静海市的阴影里静静地蛰伏！ 陆朝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胸腔内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燃烧殆尽的怒火，缓缓地压了下去。 在缅北刀尖舔血的十年里，她见过太多泯灭人性的折磨手段，却没想到在阳光照耀下的静海市，竟然也有这样披着合法外衣的“人间地狱”！ 刻不容缓。 这个所谓的“静海网戒中心”，已经直接越过了她案头上那些错综复杂的巨案，成为了陆朝歌目前必须亲手撕开的第一道口子。 陆朝歌缓缓站起身。 她迈步走到周兰面前，轻轻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脑袋，“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你不一定会一辈子记在心中。” 陆朝歌微微垂眸，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泪痕、却眼神倔强的女孩，声音清冷而坚定。 “但是我希望，你能有所改变，不要被眼前的生活给轻易击垮。” “你的人生，从今天，从跨出这扇门开始，才刚刚开始！” 周兰猛地抬起头，泪水还在脸上纵横，但她却用力地、狠狠地捏紧了拳头，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一双满是惊恐的眼眸里，终于在这瞬间，燃起了一簇火苗。 那火苗虽然还很微弱，像是一星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火星，但那却是少年人独有的、不甘屈服的意气！ 随着那一股重新凝聚起来的“自信”，陆朝歌也坚信，她会越来越好。 “我不会忘记的，一辈子都不会忘！” 周兰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决。 “陆局，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好好读书，一定会出人头地，一定会把钱还给您！” 陆朝歌看着她，眼角终于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走吧。” 她转过身，率先拉开门，带着周兰走出去。 走廊里，周大友和曹秀琴正局促地坐在大厅的长椅上。 一看到女儿和陆朝歌共同走出，稳等猛地站起身来。 陆朝歌将周兰交还给这对夫妻，对于这种认知有限、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的父母，口头上的教育和劝诫早已失去了任何意义。 她只是神色平静地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石少锋的电话。 “把车开到市局门口，送周大友一家三口回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刻意压低声音，“另外，送完人之后，在周大友住处周边暗中走访一下。” “找那些家里有孩子被送进过‘静海网戒中心’的邻居聊聊，看看能不能收集到更多关于这个机构的线索！” 电话那头的石少锋立刻低声应是，没有问任何多余的原因。 片刻后，一辆普通的民用车，停在了静海市公安局的大门口。 周大友受宠若惊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而车厢后座上，曹秀琴和周兰并排坐着。 母女俩之间却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中间空出距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对【网戒中心】的小任务！(第2/2页) 车厢里很安静，母女俩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石少锋双手稳稳地扶着方向盘，目光偶尔从后视镜里掠过。 他看了一眼那个脸上还残留着红肿伤痕、但眼神却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无光的女孩，心中微微一动。 石少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在脑海中，将陆朝歌交代的走访任务，提到了最优先的级别。 送走石少锋的车后，陆朝歌在市局门口站了片刻，转过身，径直朝审讯区走去。 陆朝歌先去了一趟监控室。 推开隔音门，李铁柱正神色肃穆地站在巨大的单向玻璃前。 监控室内众人都很忙碌，各司其职。 透过电视监控，刻意看见袁小红被控制在审讯椅上。 袁小红已经被带回来整整一个多小时了。 自从在“悦容坊”美容院被雷霆般地抓捕归案后，她就被关在这间密闭的审讯室里。 李铁柱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身，将一叠早已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卷宗递到了陆朝歌面前。 “陆局，这是和袁小红相关的全部案件材料，最直接的关联就是夏栀栀被非法拘禁案。” 根据之前的审讯记录，带刘艳入行、物色女大学生的，正是这个被称为‘红姐’的袁小红。 而且，刘艳在交代时曾提到过一个很重要的细节，红姐无意中提起过‘东风楼’和‘铜雀楼’这两个名字。 当时陆朝歌心中就刻意记下，现如今将‘正主’带回，自然要想办法拔出萝卜带出泥，将那两个地方给找到！ 刘艳毕竟只是外围的工具，对这两个地方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 但当时为了立功减刑，当污点证人，刘艳把她能想起来的所有线索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由于之前陆朝歌一直在亲自处理周兰那个棘手的盗窃案，所以虽然袁小红被抓了回来，却一直被晾在这里，没有开始正式审问。 李铁柱和刑侦科的几个老资格刑警也一直按兵不动。 他们清楚陆朝歌的风格了，她习惯于亲自上手，从不假手于人，更在每一个细节上追求极致。 而且，袁小红这个女人显然有些背景，如果审问过程中有任何程序上的瑕疵，极有可能会被她背后的辩护律师抓住把柄，从而功亏一篑。 所以，在这漫长的一个多小时里，他们只是把袁小红独自晾在审讯室里。 在这密闭、压抑、只有自己呼吸声的空间里，沉默，往往是消磨嫌疑人心理防线最锋利的刀刃。 陆朝歌伸手接过卷宗，快速翻动，从头到尾粗略看了一遍。 “她的手机，破解了吗？” 陆朝歌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李铁柱闻言，立刻就苦笑道：“这女人的手机，干净得简直有些离谱。” “通讯录里的联系人连一百个都不到，通过通讯营业室那边，这些人都很正常，没有异样。” “很显然，这部手机，是她专门用来应付检查的‘白手机’，提前做过了极其专业的清理。” “不过，我们也不是毫无发现。” 第155章 审问红姐！ 第155章审问红姐！ 陆朝歌没有打断的意思，但也没开口说话， 李铁柱清楚陆朝歌在等待下文，也没卖关子，继续讲述，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我们通过运营商那边调取了她的实名登记记录，发现袁小红名下不止这一个号码。” “用她本人身份证注册的手机号一共有三个，另外还有一个号码在近期频繁使用，通话量极大。” “但是，我们在现场和她身上，都没有找到那部装有这个号码的手机。” “她很可能将其藏了起来！” 听着李铁柱的回报，陆朝歌点点头，“直接查她住在哪里，平日要去什么地方，然后开搜查令！” “收到！”李铁柱猛然点头。 “她想藏，我们就要查，”陆朝歌偏执的说着。 这反而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一个人越是想要极力隐瞒、掩盖某些东西，就越说明，她背后的秘密足以惊人。 陆朝歌缓缓合上关于手机的分析报告，“名下的财产情况呢？” 李铁柱立刻翻开另一份文件，这是对袁小红名下财产的初步核查结果。 “不查不知道，这个女人名下的资产，厚实得吓人。” “名下的银行存款、各种理财产品，再加上登记在她名下的一辆百万级奔驰轿车，以及一套位于城西全款购入的大平层” “林林总总加起来，保守估值已经不低于一千万！” “而这，还仅仅是明面上能查到的部分，还不包括她的高消费流水。” 陆朝歌的眼睛微微眯起，“她挺有钱的啊，做什么生意，能有这么大的进项？这些财产，跟她登记的合法收入来源，对得上吗？” 李铁柱再次摇头，神色冰冷。 “根本对不上，她名下几张主要银行卡的流水极其混乱，资金来源异常分散，全是通过各种不记名的第三方账户或者零散的小额转账汇入的。” “典型的洗钱和非法所得特征！” 陆朝歌将所有的卷宗重新整理好，动作利落地夹在腋下，转过身，迈步朝监控室的门口走去。 “行，情况我清楚了，我先去会会她。”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对李铁柱叮嘱了一句，“审讯期间，保持全程录像。” “明白，陆局，您放心吧！” 李铁柱沉声应道，目光重新落在大屏幕上。 “咔哒~” 审讯室的门被缓缓推开。 原本低着头、在死寂中有些焦躁不安的袁小红，听到开门声，身体猛地一颤，有些慌乱地抬起头来。 陆朝歌走了进来，拉开审讯桌对面的椅子，沉稳地坐下。 她将卷宗“啪”的一声搁在铁制桌面上，却没有急着开口说话。 陆朝歌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与她对视。 袁小红试图用自己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贵妇姿态来硬撑，可仅仅隔着审讯桌对视了不到五秒钟，她便在那股近乎恐怖的威压下，有些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陆朝歌这才翻开眼前的卷宗，开始例行公事的询问，“姓名。” 袁小红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袁……袁小红。” 一问一答之间，袁小红的基本信息被逐一记录在案。 姓名、年龄、籍贯、职业，她回答得不紧不慢，条理清晰，但是却渐渐的被带入审查人员的节奏中。 袁小红偶尔还会抬起眼，用那双精心描摹过的眼睛，与陆朝歌进行短暂的对视，那副神态，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被无辜抓捕、配合调查的普通商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审问红姐！(第2/2页) “陆局，我真的是做正经生意的，就是倒卖一些奢侈品。” 袁小红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些许的委屈与讨好，“从国外代购一些名牌包、名表回国，再转手卖给静海市那些有钱却不想排队等货的阔太太们，或者回收和二次倒卖。” “这些交易大多是私底下进行的，确实没有经过正规的报关和税务登记。” 说到这里，她微微垂下眼睑，露出一副自责而懊悔的神色。 “我知道我在税务方面确实存在违规行为，这是我的不对，我认罚。” “我愿意配合税务部门和法务部门，该补多少税款和罚金……” 她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将身体从审讯椅上微微前倾，摆出一副积极配合的姿态。 陆朝歌微微靠在椅背上，修长而干练的身体陷在阴影里，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精湛的表演，陆朝歌的嘴角，缓缓翘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这就交代了？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呢。” 这套路，她简直太熟悉了，用一件微不足道的轻罪，去主动掩盖另一件足以判处死刑的重罪。 用主动认账的低姿态，来博取审讯者的好感，从而阻止警方继续深挖。 之前在审讯室里，衣冠楚楚的徐凯文，也是用一模一样的套路，试图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好人”。 袁小红和徐凯文，虽然身份不同、案件不同，但这些嫌疑人骨子里的阴暗和狡黠，简直如出一辙！ 他们都试图把审讯的节奏带进自己预设的轨道里，然后用一堆看似坦白的废话，把最宝贵的审讯时间耗干净。 “陆局，之前在车上，我就一直在反思我到底犯了什么错。” 袁小红叹了一口气，声音更加诚恳了，甚至还带着一丝深刻的自省，“思索了许久，我想明白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愿认罪，那些奢侈品倒卖的生意，我确实偷税漏税了，我愿意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 看着袁小红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陆朝歌在心中有些冷冽地暗笑起来。 若不是从刘艳那里得到的口供，知道了这个女人在静海市灰色产业链里扮演的角色。 她看着这幅“诚恳认罪”的姿态，还真有可能被糊弄过去。 一个在静海市灰色地带混迹多年、名下资产超过千万、反侦察意识极强的女人，怎么可能仅仅因为偷了点税，就如此诚惶诚恐地坐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 她今天主动认账，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急切地给这场审讯画上句号！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我认了税务问题，你查我的税就行了，我们谁也别耽误谁的时间，这件事到此为止。 但她太心急了。 袁小红太想把审讯锁死在偷税漏税这个层面，反而彻底暴露了她内心深处，那真正无法见光的恐惧。 最关键的是，陆朝歌手里有证据啊！ 陆朝歌不动声色，握着签字笔在笔录纸上不紧不慢地记下她交代的内容。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先陪你把这出戏走完。 “既然要认罪，那就拿出态度，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吧。” 陆朝歌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落在袁小红脸上，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时间、地点、金额、交易对象，能说多细就说多细，到时候我们会逐一排查。” 她暂且按下了关于刘艳的口供，甚至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红姐”的字眼。 陆朝歌倒要看看，这个女人除开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之外，还给自己编造了多少“正经生意”？ 第156章 莫非你就是红姐？ 第156章莫非你就是红姐？ 袁小红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她的“奢侈品帝国”。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那几个固定的代购渠道，以及几个静海市阔太太的模糊称呼。 这些话显然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一套完整说辞，逻辑严密，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当然，也有更大的可能，是袁小红，的确是做过这件事！ 陆朝歌逐一记录。 转眼过去了十多分钟。 袁小红把那套说辞翻来覆去讲了好几遍，讲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再也挤不出任何新鲜东西了。 她渐渐闭上了嘴，审讯室里短暂的回复安静。 陆朝歌等了片刻，确认她不再继续往下说后，才缓缓将手里的签字笔搁在笔录纸上。 “说完了？” 陆朝歌抬起眼，“既然你的故事讲完了，那现在，我们来聊聊别的。” 陆朝歌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叠，手肘抵在桌面上，一股无形的威压朝袁小红席卷而去。 “之前我们从其他渠道，了解到你涉嫌非法拘禁他人、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强迫他人卖淫罪。” “这些罪名，你是认，还是不认？” 袁小红脸上那副维持了许久的“诚恳”表情，在这一瞬间，碎裂开来，她的瞳孔在骤然放大，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这些罪名，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够让她在监狱里待很久很久！ 但她毕竟是在风浪里滚过来的人，在惊恐中，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地寻找着退路。 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要自己咬死不松口，警察就拿她没办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重新挤出一抹笑容，轻轻摇了摇头，“陆局长，您这真是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做那些事情？” “我在静海市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虽然税务上有些瑕疵，但我绝对是一个守法公民。” “那些伤天害理、逼良为娼的事，我连听都没听过，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袁小红的声音有些尖锐，试图通过提高声音，来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 陆朝歌看着她，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神色平静地伸出手，翻开了面前那份关于夏栀栀受迫害案的卷宗。 “冤枉？” 陆朝歌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讽刺。 她开始用一种近乎闲聊的、慢条斯理的语气，讲述起来。 “谷少华、滕士高，这两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 “他们在黑曼巴酒吧的包厢里，可是交代了不少关于‘红姐’的事情呢。” 听到“红姐”这两个字，袁小红的眼皮，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 “他们说，那个叫红姐的女人，手里握着一条非常完整的灰色利益链。” “专门物色那些家境普通、涉世未深的清纯女孩儿。” “有的是用高薪兼职的幌子去诱惑，有的是用所谓的‘高端社交圈’去吸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莫非你就是红姐？(第2/2页) “红姐会先和她们做朋友，摸清楚她们的家境、性格，还有最致命的软肋。” “然后，用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一步步击破她们的心理防线，最终把她们变成这条利益链上的商品。” “而且，那个红姐和静海市不少达官显贵，都有着非常密切的私下往来。” 陆朝歌微微抬眸，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钉在袁小红的脸上。 “有些客户的名字，谷少华也已经交代了，虽然不是全部，但已经足够我们拼凑出一个庞大的人脉网络了。” 袁小红的神色，在陆朝歌的讲述中，一点一点地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起初，她还能勉强维持着那副被冤枉的镇定，眼神平静，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但随着陆朝歌越说越细，甚至连“红姐”物色女大学生的手段都描述得一清二楚时。 袁小红的表情管理系统开始崩溃，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直至后来，她的眼皮猛地狂跳了一下。 这些极其细微的、代表着极度恐惧的生理反应，无一例外，全都被陆朝歌那双锐利的眼睛收入底。 “咦？” 陆朝歌忽然停住了讲述，有些诧异地歪了歪头，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袁小红的额头上。 “我在说那个红姐的事，你怎么流汗了？” 审讯室里的温度并不高，甚至有些冷，但袁小红的额头上，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没，没有……就是，这里有点热……” 袁小红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顺畅了。 她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极其轻微地颤抖起来，心理防线即将崩溃。 “热吗？我怎么觉得不热？” 陆朝歌挑了挑眉，接着往下说，声音里满是好奇，“诶？你怎么还抖起来了呢？”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叫刘艳的女孩，她交代过，她的手机里存着红姐的联系方式。” 陆朝歌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低下头，在面前那一叠厚厚的证词材料里翻找着。 “我找找看啊……这是刘艳的口供……找到了。” 陆朝歌的声音很轻，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地念出一串数字，“13987……” 袁小红坐在审讯椅上，呼吸都要变得很急促，却又极力压抑着呼吸的声音，整个人逐渐变得紧绷。 念完电话号码，陆朝歌终于停下了翻找的动作，她缓缓抬起头，颇为好奇的询问，“咦？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个红姐的联系方式，竟然和你名下登记的号码，一模一样呢！” 陆朝歌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眼中的温度彻底消失。 “莫非，你就是红姐？” 她猛地将手中的卷宗转了过去，狠狠地拍在铁质桌面上。 卷宗的其中一页，赫然是一张放大的手机截图。 上面是关于‘红姐’的联系方式，就是陆朝歌刚才念诵出的号码。 第157章 还不承认？ 第157章还不承认？ 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冷冽而刺眼。 袁小红盯着桌上那张放大的截图，双手紧紧握着审讯椅的铁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充血，又慢慢变白。 袁小红的心理防线虽然已经摇摇欲坠，但她还在强撑着，脸上勉力维持着镇定，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只要咬死不认，只要警方拿不到直接证据，就不足以将她送上法庭！ 她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在审讯室里轻易崩溃，然后被判了重刑。 但也见过太多人咬死牙关，最终因为证据不足，被无罪释放。 她的经验告诉她，撑下去，就一定会有转机……至少就目前而言，陆朝歌没有能实锤她的证据。 不然也不会在这和她虚与委蛇。 陆朝歌没有急着戳穿她，她微微靠在椅背上，翻开面前从技术部刚传过来的手机文档。 “袁小红，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手机藏起来，我们就拿你没办法？” 陆朝歌抬起眼，清冷的目光像两把冰刀，直直地刺向袁小红。 “技术部已经通过和运营商的协作，成功锁定了你名下那几个没有找到实物的手机号。” “现在，后台正在逐条恢复你过去的通话记录和数据！” “那些你以为删掉就消失的通话内容，其实都还安静地躺在运营商的服务器里，只是被覆盖了，需要时间逐层恢复而已。” “那些即将被恢复的数据里，包括你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所有通话的时间、时长、对方机主信息……” “很快，这些东西就会送过来。” 袁小红的瞳孔微微缩了缩，喉咙有些发干。 “哦，对了……” 陆朝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把文件放在一边，开始掰着手指头慢条斯理地计算起来。 “这个叫红姐的，犯下这么多罪，我来算算能判多少年。” “组织卖淫罪，根据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这个红姐，组织多人、长期经营、规模庞大——妥妥的情节特别严重，起步就是十年！” 陆朝歌掰下第一根手指，目光在袁小红苍白的脸上扫过，“强迫他人卖淫罪，根据同一条法律，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造成被强迫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这一条，起步又是十年，数罪并罚，再加十年。” 陆朝歌掰下第二根手指，声音不急不缓，慢悠悠的做铺垫，“非法拘禁罪，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再加上协助组织卖淫罪、偷税漏税、洗钱——这些罪名，一条一条地算，就算每一条都按最低量刑来算——” 她将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完，最后摊开双手，像是在展示一份已经计算完毕的账单。 “这个红姐，下半辈子基本上就在牢房里过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还不承认？(第2/2页) “表现好的话，也许能在七十岁之前出来晒晒太阳。” “前提是，她能活到那个岁数。” 陆朝歌微微前倾身体，眉骨上方那道三厘米的旧疤痕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冷厉。 “但是我听说，像她这样的人，一旦进去了，在里面可能会天天受欺负呢。” “毕竟在女子监狱的鄙视链里，逼良为娼的人，地位仅次于人贩子。” 袁小红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但这个女警官每念出一个罪名，每算出一段刑期，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她拼命想让自己不要抖，但嘴唇已经抿得发白，额头和脸颊上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还在强撑着，试图用沉默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在监控室里的李铁柱等人，已经通过监控画面，已经清楚——这女人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了。 监控室内的众人心里都清楚，红姐将成为关键的突破口，将深藏在静海市阴暗面里的罪恶，不断地拽出来。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她能交代多少，能牵出多大的鱼！ 审讯室内，陆朝歌看着汗流浃背的袁小红，语气忽然变得欢快起来。 “嘿，其实也是罪有应得！” “昧着良心赚了那么多钱，又是豪车又是大平层，如今全都要被依法罚没，还要缴纳巨额罚款。” “最后还要在里面蹲到头发白了再出来，光是想想，就觉得惬意——坏人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陆朝歌歪了歪头，目光落在袁小红身上，声音里满是戏谑，“这种事，你觉得呢？” “咦，你怎么汗流浃背了，脸色很苍白啊？” “我说的是红姐，又没说你，你紧张什么。” 袁小红张了张嘴，想挤出一个笑容来配合陆朝歌的调侃，但她的嘴角只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根本笑不出来。 陆朝歌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忽然追问，“难道这样的事不美好吗？” “坏人被抓住、被审判、被关进监狱，正义得到伸张——你作为一个守法公民，应该也觉得这很美好才对吧？” 袁小红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美好，很美好……” “叮咚~” 就在这时，陆朝歌搁在铁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一声低沉的提示音。 陆朝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那是技术部刚刚发来的紧急消息。 已确认袁小红名下银行账户的往来记录中，存在大量异常交易。 而且多数是私人交易，资金往来频繁，有大额也有小额，其中重复的数字占比竟然超过了九成！ 陆朝歌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逐条浏览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和备注说明。 她清冷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彻底冷了下去。 她放下手机，重新看向袁小红，声音恢复了审讯开始时的冷厉与威严。 “袁小红，到现在，你还不承认你就是红姐吗？” “通话记录正在恢复，而你的银行流水，已经全部出来了！” 第158章 孙维成要人！ 第158章孙维成要人！ 陆朝歌将手机屏幕转过去，推到袁小红面前。 袁小红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眼角剧烈地跳动着，试图进行狡辩，“陆局，哪有人用自己的本名起诨号的啊！” “兔子都还不吃窝边草呢，我就算真要做什么坏事，也不可能用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去联系别人啊！” “这肯定是有人冒充我，对，一定是有人冒充我！” “呵呵。” 陆朝歌被她这番垂死挣扎的狡辩逗得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看着袁小红，眼神里满是玩味。 “起诨号不一定是你本意，但江湖上的人都这么叫你——这跟你自己愿不愿意，没有半点关系！” “而且，你今天应该能见到一位老朋友。” “之前我就让人去提审她了，现在，她马上就来见你。” 袁小红听到“老朋友”三个字时，瞳孔猛地放大，噶该也清楚是谁。 几分钟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刘艳穿着看守所的灰色制式马甲，在两名女警的押解下，低着头走了进来。 如今的她还没被起诉定罪，但也是迟早的事。 当她看到坐在审讯椅上的袁小红时，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和闪躲，只有恨！ 倾尽五湖四海之水，都难以洗脱的恨意。 “刘艳，现在我对面的这个人，是否是你之前交代过的那个人——红姐！” 陆朝歌清冷的声音传来，瞬间打断了两人之间“叙旧般”也似的对视。 “是！她就是红姐！” 刘艳的声音充满了恨意，甚至是近乎咬着牙齿。 当初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蛊惑，自己怎么可能走上这条万劫不复的不归路？ 想当年，虽然也只是两年前的事，她还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 她会在静海大学的操场上迎着朝阳跑步，会在图书馆里翻看专业课的笔记，满心以为自己的未来会和所有同学一样光明。 但是，袁小红用那些虚荣的花言巧语，给她编织了一个光鲜亮丽的幻梦，进行围猎。 让她以为只要稍微走一点捷径，就能过上令人羡慕的生活。 等她发现真相的时候，自己已深陷泥潭，再也爬不出来了，直至最后的自甘堕落。 “袁小红，现在承认你就是红姐了吧！” 陆朝歌猛地一拍桌面。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密闭的审讯室里回荡，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袁小红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上。 袁小红整个人像惊弓之鸟一样剧烈地颤震了一下。 那双一直死死强撑着、试图回视陆朝歌的眼睛，在这一瞬间，终于渐渐失去了焦距。 她缓缓低下头，这个瞬间，她想到了自己名下的千万资产，想到了那些奢华的生活，也想到了即将到来的漫长刑期…… 在如山的铁证和昔日下线的指认面前，她再也没有了半点辩驳的机会。 两行悔恨而绝望的泪水划过她精心保养的脸颊。 袁小红终于闭上眼，沙哑地开口，“我承认……我就是红姐。” 袁小红低着头，这句话仿佛抽干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因为她很清楚，说出这句话，就等于是将自己的一切罪恶宣之于口，等待自己的便是深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孙维成要人！(第2/2页) 但人，终究是要为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而买单，不是嘛？ 更让陆朝歌警觉的是，袁小红在交代某些细节时，眼神闪烁，几次欲言又止，显然还死死捂着一些不敢说出口的名字。 陆朝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意，她微微抬手，示意两名女警先将刘艳带下去。 刘艳临走前，用那种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冰冷目光，死死剜了袁小红一眼。 随着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陆朝歌和袁小红两个人。 陆朝歌略微抬起手，比了一个收拾。 与此同时，在监控室的李铁柱，直接就亲自督查着，将那间审讯室的监控给关闭。 审讯室内的设想悄无声息熄灭。 陆朝歌并不是要动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她只是太清楚，接下来的对话一旦泄露，会引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雷厉风行，是她的风格，但打草惊蛇不行。 陆朝歌缓缓站起身，走到袁小红面前，她微微低头，声音很轻，“袁小红，现在这里没有记录，也没旁人。” “告诉我，铜雀楼和东风楼，在哪？” 听到这两个名字的瞬间，袁小红微微垂下头，“陆局……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两个地方的具体位置。” “连我这种人在他们眼里，都不过是外围的一条狗，根本没有资格踏入那两个地方一步！” “我唯一的任务，就是按照他们的要求，筛选、物色符合条件的，干净的，然后输送过去。” “我不过是帮他们介绍了几个货色，每次都是在指定的偏僻地点……而且，按照规矩，我送过去的人，我从那时候起，也没有资格去继续联系。” 陆朝歌的眉头紧锁，微微愠怒，果然，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袁小红在静海市的灰色地带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名下资产早已超过千万，可竟然连进入那两个地方的门槛都摸不到！ 说明铜雀楼和东风楼依旧深不可测。 但陆朝歌也没有完全相信袁小红的话。 任何嫌疑人，都是利己主义者，这些人在审讯中保留筹码，以此来权衡哪些能说，哪些说出来会让她死得更快。 想要短时间将她们的痛脚给踩着，很难。 任重而道远啊！ 陆朝歌在心底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随后又拨打电话给李铁柱，“老李，把监控打开，你带人进来继续走程序，把她的所有交代逐字逐句记录归档。” 袁小红手里沾染的罪恶太多，涉及的案子如同一团乱麻，必须一根一根地将线头从她嘴里揪出来！ 交代完后续，陆朝歌转过身，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穿过走廊，陆朝歌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揉了揉面颊，稍作休整。 临近下班的时候，她站起身，朝着四楼的专项调查小组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就看见孙维成伏案工作台上，手里拿着红蓝两色的圆珠笔，在一张资金流水表上逐行标注。 听到开门声，他连头都没抬，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与无奈，“陆局，你可得尽快给我调人手过来啊。” 第159章 园区？ 第159章园区？ “我和小沈这边已经摸到了关键线索，鸿盛房产那两个用来洗钱的中间账户，实际控制人已经被我们锁定。” “可我们现在根本抽不出人手去银行调取原始的柜台交易凭证……这些家伙警惕性极高，时间拖得越久，他们就越有时间去销毁和遮掩证据。” “一旦关键证据被他们抹掉，再想补回来可就难如登天了，到时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那就不是你我愿意看见的。” 连续高强度工作了一整天，即便是这位经验丰富的老纪检，也忍不住开始发起牢骚。 “放心，人我已经给你找好了，马上就到。” 陆朝歌走到工作台旁，轻轻拍了拍孙维成的肩膀，语气坚定。 角落里，沈青禾正坐在一堆如山的文件中，飞快地整理着各种档案，给孙维成打着下手。 而萧战则盯着电脑屏幕，键盘敲击声清脆悦耳，屏幕上是一张正在飞速扩张、错综复杂的强盛集团关联企业关系网图谱。 三个人都很疲惫了，但是干劲十足。 陆朝歌没多说什么，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文华的电话，“老赵，把我上午挑好的那两个人带过来吧。” 电话那头的赵文华立刻应了一声，说马上就到。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赵文华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男的叫周明辉，三十多岁，他之前在刑侦科一直负责协助赵文华处理一些普通的刑事案件，虽然业务能力只能算中等偏上，但胜在性格沉稳，执行力极强。 也正因为他这种不善于钻营、只知道埋头干活的性格，在陈志远掌权时期，他一直被边缘化，得不到重用。 女的则叫马玉芳，年纪快到五十了，她在经侦条线干了十几年，经手过的经济犯罪案件不少，经验也还行。 因为性子直，不擅长和领导搞关系，几次提拔的机会都与她擦肩而过，至今还只是个普通科员，但她的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 陆朝歌看着两人，微微一笑，简要地说明了专项小组目前的分工。 “孙老师负责经侦大方向，沈检负责反贪和职务犯罪，萧战负责技术和数据保障。” “你们两位都是局里的中流柱石，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先跟着孙老师熟悉一下，慢慢上手。” 马玉芳听到这话，有些傲气地挺了挺胸脯，直接开口，“陆局，我本身就是干经侦出身的，这一套流程我还算清楚，基础的资金流水梳理和去银行调取凭证的工作，可以直接交给我，保证出不了差错。” 马玉芳很清楚，这个时候就要主动站出来，藏拙不是她的风格，而这个年轻的女局长，有点雷厉风行的意思，所以，马玉芳决定不藏拙！ “哦？”陆朝歌果然赞许的看了她一眼，点头示意，“那好，马姐，你先跟着沈检打下手，尽快熟悉一下我们小组的工作节奏和保密条例。” 一旁的周明辉则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老老实实地表态，“陆局，我以前一直是搞刑侦的，对经侦和反贪这块，确实是个门外汉。” 陆朝歌温和地看着他，“没事，老周，你先跟着萧战，从最基础的数据录入和档案整理做起，先把案情摸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园区？(第2/2页) 听到陆朝歌的安排，坐在一旁的萧战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有些涨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陆……陆局，这不合适吧？” “我就是一个刚来局里的实习生，自己都还在跟着孙老师和沈检学习呢，怎么能带周哥这样的前辈啊？” 陆朝歌看着他局促的样子，语气认真的说道：“学无止境，达者为先！在这个专项小组里，带人从来都不是看资历和职位的高低，而是看你的能力和责任心。” “现在情况紧急，大家必须握成一个拳头，才能把这根硬骨头给砸碎！” 萧战看着陆朝歌那双清冷而充满信任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是！陆局！我一定尽全力，绝不让您失望！” 周明辉也咧嘴一笑，朝着萧战伸出手，“萧老弟，以后多指教，我这人脑子笨，你多担待，有什么你直接说，该骂就骂！” 马玉芳此时已经走到了工作台旁，顺手拿起一份厚厚的资金流水表翻阅起来，头也不抬地表态。 “放心吧陆局，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虽然快退休了，但心里未尝没有再进一步的想法，这次进专项组，对她来说便是机遇。 赵文华在陆朝歌签好调动文件后，便带着空文件夹转身离去。 陆朝歌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尽头，拨通了沈晓棠的电话。 “晓棠，暂时放下手头上关于林曼失踪案的工作。” 电话那头的沈晓棠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应了一声。 林曼失踪案现在已经有了突破口，而且种种迹象表明，林曼目前依然被困在静海市的某个角落，没有离开。 她准备动用自己的底牌—— 让刚刚恢复身份的石少锋，联合“夜枭”的情报网络，从暗处共同推进！ 石少锋拥有专业的侦查与反侦察能力，加上“夜枭”那无孔不入的数据筛查技术，比起沈晓棠用传统的排查方法，效率肯定会更高。 安排好这一切，陆朝歌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如今专项调查小组的成员已经接近十人，虽然不算多，但已经初具规模，各司其职。 只要等省警校那边输送的实习生一到，她就能彻底放开手脚，将【城东城中村改建政策泄露案】给捋清！ 当陆朝歌返回自己办公室时，外面的天色还很明亮，一道身影就站在门口。 是石少锋，他脸色不是很好看，甚至有些阴沉。 陆朝歌打开门，侧身示意他进来。 两人径直走到办公室一角的茶吧旁，陆朝歌熟练地烧水、洗茶，“有什么收获？” 陆朝歌将一杯热茶递过去，清冷的目光落在石少锋脸上。 石少锋接过茶杯，却没有喝，露出了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陆局，那个地方……我还没有去现场查看，但就是通过走访，和我自己的旁敲侧击，我感觉就是……园区！” 听到“园区”这两个字，陆朝歌倒茶的手猛地一顿，白天就有所推测，但现在从石少锋嘴里听见，她还是忍不住心中浮现杀意。 “哦？” “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160章 飞鸟恋自由，北风念故人！ 第160章飞鸟恋自由，北风念故人！ 石少锋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口，那滚烫的茶水似乎也无法平息他眼中的怒火。 他抹了一把脸，声音很低沉。 “陆局，我下午在周大友住处附近转了转，一无所获，那些街坊邻居提防得紧。” “后来我换了个思路，去了附近一家网吧，那是年轻人们最喜欢扎堆的地方。” “我在里面泡了一个多小时，结交了两个刚高考完的年轻人，一个网名叫‘飞鸟’，另一个叫‘北风’。” “那个叫‘飞鸟’的，是网戒中心的亲历者。” 石少锋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少年瘦削而冷漠的脸。 “他初三那年被父母送进去的，原因是因为他喜欢跳街舞，玩滑板，父母觉得他不务正业。” “在里面，他被关在没有窗户的狭小房间里，每天过着像机器一样的生活，吃饭、睡觉、上课、训诫，稍有不对，就是一顿毒打。” “里面有个专门的‘惩戒室’，飞鸟说，他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但他聪明，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狠的折磨，于是他学会了伪装。” “他装作很乖，很听话，把所有的愤怒和恨意都死死压在心底，戴上了一副‘改造成功’的面具。” “一个暑假后，他作为‘优秀成果’被放了出来，继续扮演好儿子、好学生，一忍就是三年。” “今天高考成绩出来，他填了最远的外省大学，他说，这辈子再也不回静海了。” “而‘北风’，是另一个故事。” 石少锋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有着些许沉重！ “他长得很高大，一米八多的个子，比我还高高大大的，像个小牛犊子，但心理年纪其实还只是个孩子。” “他在网吧跟我聊着聊着，突然就崩溃了，整张脸埋在手心里，哭得像个泪人，网吧里的人都往这边看，我只能把他带进包厢。” “他说，他女朋友曾经被送进过那个网戒中心，出来后整个人都毁了。” “在里面被欺负了，具体是什么事，女孩子至今一个字也不敢说，只要一提起，就恶心犯吐……” “北风曾经去找学校理论过，学校说这是家长和机构的事，学校管不了。” “他去派出所报警，派出所说没有证据，不予立案。” “最后，女孩子主动跟他分手了，临走前说这辈子对不起他，只希望下辈子不要出生在静海。” “她去了西北，再也没有回来，而北风今年的志愿报了警校。” “他说如果考不上，他就去武校学功夫，等学成了，会长留静海的……” 石少锋抬起头，看着陆朝歌，眼神冷冽。 “我离开前，抹掉了所有和他们接触的痕迹，就算治安署去查，也绝对查不到他们头上。” 陆朝歌静静地听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已是一片猩红。 一个不愿留在静海，一个愿长留静海？ 陆朝歌如何不清楚，前者是恐惧，后者是愤怒！ “少锋，盯着这两个孩子，别让他们走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飞鸟恋自由，北风念故人！(第2/2页) 陆朝歌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飞鸟向往天空，不能让他的双翼受到损伤。 北风心里有恨，如果不加以引导，这股恨意迟早会变成一柄伤人伤己的双刃剑！ 他们还不够成熟，心里压着这么重的山，他们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只是凭借着‘本能’。 说到这里，陆朝歌的双眼微微有些红肿，因为，她也曾是少年。 “这些脏活、累活，有我们这帮人来做就行了，不需要这些孩子来沾手。” 陆朝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力与愤怒。 “普通老百姓哪里懂得这里面的龌龊，他们只看到孩子出来后变乖了，不敢反抗了，就以为是网戒中心管教得好。”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是长期遭受不正常待遇后，精神彻底崩溃的表现！” 陆朝歌苦笑了一声，看着石少锋，问道：“狮鹫，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困境是什么？” 石少锋沉默了片刻，试探性地开口：“人手不够？” 陆朝歌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脸上是难掩的疲惫，“不是人手不够，不是证据不足，也不是对手太强。” “而是我们想要保护的人，有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被伤害，甚至还在帮着隐瞒。” “而我们想要把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揪出来，却发现这层保护伞下面压着的东西太多，每一层都需要不同的钥匙去打开！” “不同的战线，需要不同的应对方式，这需要时间，也最容易打草惊蛇。” “现在，我们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同时推进所有战线，人手，永远都不够用。” “我之前考虑过，这里是烂摊子，可我没想到，已经烂到根了啊！” 石少锋依旧沉默。 他不得不承认，这里的这些弯弯绕绕，远比他们曾经在境外卧底时要复杂得多。 在那条战线上，敌人是明确的，规则是血腥的，胜负也是一颗花生米能解决的事。 但今天，陆朝歌的话明显比平时多了很多，连她这样雷厉风行的人都开始发牢骚，可见局势之严峻！ “狮鹫，准备动手吧。” 略作思索，陆朝歌猛地站起身来，眼中的疲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冷冽。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每多拖一天，就可能会有更多的人被推入深渊！ 从周大友无意中透露网戒中心到现在，手中的线索已经足够拼凑出冰山一角，行动时机，稍纵即逝。 “可我们现在人手根本不够，而且，一旦在局里调兵遣将，消息马上就会走漏！” 石少锋苦笑了一声，说出了目前最致命的难点。 他很清楚，那个所谓的网戒中心能安然无恙地存在这么多年，绝对是有“缘由”的！ 一旦市局有大动作，车辆还没出大门，可能通风报信的电话就已经打了过去。 到时候，所有的罪证都会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他们去了也是扑空！ 第161章 跨区域！ 第161章跨区域！ “放心，我暂时不会从局内部调派一个人，我也不会惊动这里的任何势力。” 陆朝歌冷笑了一声，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调出了协作函的模板，点击了打印。 随后，她掏出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方少云。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要一个特警中队的支援！” 陆朝歌没有任何寒暄，声音雷厉风行，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电话那头的方少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本能地追问：“朝歌，你要在静海掀起什么风浪？调动特警中队可不是小事，必须有合规的程序和理由！” “别问那么多，把人给我就行，”陆朝歌蹙起眉头，语气不容置疑，“行动之前必须绝对保密，所有人化整为零，到指定位置待命，具体的等我通知。” “嘿，我说朝歌，你怎么说话呢？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的领导，是你师兄！” 电话那头，方少云有些不服气了，这丫头的语气，听着倒像他是下级似的……其实他很想说，不是吧，你连君子也防？ “那我直接给唐厅打电话？” 陆朝歌撇了撇嘴，语气平淡，但威胁之意，自然是不言而喻！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半晌，方少云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与藏不住的关心，苦笑道：“行了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谁又惹你生气了？能不能先跟我这个名义上的师兄透个底？” “你又不是不清楚？” 陆朝歌哼了声，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但又不能从方少云这里发泄太多的怨气，所以，语气难得地软了几分，带着一丝极少在外人面前展露的疲惫与坦诚，“我这不是处理不了，所以才找你帮忙嘛。” 听到这句话，方少云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他知道，能让陆朝歌说出“处理不了”四个字，说明陆朝歌其实已经很‘痛苦’了！ “行，你写协作函发过来，或者，我直接给你开一张跨区域实兵演练的单子？” 他没有再追问原因，干脆利落地给出了最安全的方案。 毕竟，特警中队的跨区域调动非同小可，而演练是最好的幌子！ “你看着办吧，协作函我马上发你。” 陆朝歌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此时，打印机正好“嗡嗡”地吐出一张协作函。 陆朝歌拿起签字笔，在落款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没有写具体的事由，只写了调动人数、集结地点和行动时间，所有的核心空白，都留到了行动前的最后一秒。 她拿起手机，将文件扫描，直接发送到了方少云手机里。 …… 夜幕低垂，天海市的霓虹在微凉的晚风中闪烁，宛如碎落的星河。 方少云刚把车驶出省厅大院，还没来得及驶上通往回家的高速，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便剧烈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陆朝歌”三个字，显得陌生而熟悉。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动，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陆朝歌的声音很决绝，没有半句废话，直截了当地说明来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跨区域！(第2/2页) 挂断电话后，方少云深吸了一口气，他找了个方向，打方向盘，在路口调头往回驶去。 方少云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戴上耳机，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江穆，是我。” “听好，立刻集结人手，人数在四十到六十人之间，全部要精锐。” “所有人换上便装，化整为零，各自出发前往静海市指定地点待命。” “纪律只有一条，不许互相打听，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任务内容，彼此之间保持静默。” “你现在立刻拟一份跨区域实兵演练的申请单，把方案和人员名单传真到我的邮箱，手续我来后补。” “收到！” 电话那头，江穆的声音很郑重，他跟了方少云太多年，深知这位老领导的脾气。 平时方少云可以和下属插科打诨、拍着肩膀称兄道弟，毫无架子。 可一旦方少云用这种言简意赅、认真语气说话时，就意味着事情非常严重。 江穆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挂断电话后，立刻开始调兵遣将。 江穆是方少云亲手带出来的徒弟，也是他最信任的刀。 方少云的职业生涯起步于静东市的一个基层派出所，一路摸爬滚打，干到刑侦队长、所长，再到市局，最后才调入省厅。 一路走来，跌宕起伏，但最终的结果，的确配得起当初的峥嵘岁月。 而在静东市局的那段岁月里，江穆就是他最得力的副手。 如今，江穆也已经成长为静东市公安局局长、党委书记，职务与如今的陆朝歌一模一样，都是执掌一方治安的铁腕人物。 两人的信任是在一次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客套。 在静东市，方少云留下了一整套极其可靠的工作班底，而江穆，就是这个班底里最锋利、最忠诚的矛头！ 处理完协作任务的初步部署，方少云将车停在路边，拨通了省厅厅长唐正龙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隐瞒，将陆朝歌跨区域调用警力的请求简明扼要地汇报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老人的呼吸声在电波中回荡。 过了许久，唐正龙才缓缓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疼惜。 “这孩子，心里苦啊。” “不过我很欣慰，她受了天大的委屈，知道找家里人诉苦了。” 方少云握着手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老恩师对陆朝歌的看重。 那份看重绝非口头上的客套，而是每一次陆朝歌陷入绝境时，这位老人从不缺席的遮风挡雨。 唐正龙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看透世事的悠然与凝重，“不过你今天晚上要苦一苦了。” “朝歌那丫头做事雷厉风行，骨子里有股一往无前的狠劲，她只想到了这刀该怎么砍下去，却没想过砍下去之后，该如何善后。” “你是她的长辈，也是她的兄长，你得在后面护着她。” 老人的话里透着不容置疑的托付，陆朝歌在前面冲锋陷阵，方少云的责任就是在后面把所有可能塌方的退路都提前加固好！ 第162章 妹控和女儿奴！ 第162章妹控和女儿奴！ “不辛苦，当哥哥的，谁不愿急头白脸的宠妹妹呢？” 方少云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地将这趟差事揽了下来。 “哦？没想到你还是个妹控啊。” 唐正龙在电话那头笑骂了一句，原本凝重的气氛顿时缓和了不少。 方少云在心里默默吐槽：你自己是个远近闻名的“女儿奴”，还好意思说我是妹控？ 但方少云突然想起，刚才陆朝歌在电话里的语气确实不对劲。 平时这丫头，说话是不留任何情面的，非常直接，但今天却破天荒的发了牢骚！ 方少云的神色渐渐冷下来。 听完方少云的回报，唐正龙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没好气，带着些许怒火，“我签字的文件，你手里又不是没有存货！” “待会儿行动要通知谁，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 唐正龙的声音不太友善，他不是生方少云的气，而是气那些把陆朝歌逼到绝境、逼得她不得不开口诉苦的‘人事物’。 老人在官场浸淫多年，怎会听不出方少云刚才那番话的潜台词。 方少云表面上是在按规矩汇报，实际上是在替陆朝歌要一张“免死金牌”，家里的小孩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你这个当家长的，管还是不管？ 如果要管，管到什么程度？ “收到！” 方少云大声应道，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眼底却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有了唐正龙的承诺，他今晚的底气，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足！ 挂断电话，方少云一脚油门，车子返回了省厅大楼。 他快步走进办公室，反锁房门，径直走到保险柜前，熟练地输入密码。 伴随着清脆的咔哒声，保险柜门打开，他从中取出了一张特殊的表格——《公务用√申领审批表》。 这张表格的落款处，早就提前签好了唐正龙的名字，也盖好了省厅的公章。 这是为了应对极其罕见的紧急突发状况，而特意预留在方少云这个副厅长手中的“特权”，每一张都拥有唯一的防伪编号，事后必须严格追溯！ 方少云将表格平铺在办公桌上，提笔在任务性质、用枪人员、行动时间和地点等空白栏目上……逐字逐句地填写起来。 “如此一来，这件事，就不用你来扛了啊。” 看着那张被黑字填满、盖着省厅红章的审批表，方少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张纸，再加上江穆待会儿递交上来的跨区域实兵演练申请，在程序上会形成闭环。 意味着整场行动都是省厅直接主导的演练，就算事后有人想借题发挥、追究责任，也绝对烧不到陆朝歌的头上，顶多到他方少云这里为止。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穆发来的加密讯息。 “报告领导，已调集四十六名精锐特警，全员便装出发，彼此互不相识，正各自赶往静海，晚上九点前，可全员集合！” “我本人，也将亲自带队前往。” 方少云微微一笑，迅速将审批表的扫描件和最高级别的行动指令一同发送了过去。 在信息的末尾，他只附带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晚上见。” 远在静东市的江穆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三个字，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本以为方少云只是在省厅运筹帷幄、远程指挥，却没想到这位副厅长竟然要亲自下场。 江穆几乎是本能地在键盘上敲字追问：“啊？领导，你要亲自去？天海离静海开车起码要两个多小时，你明天难道不上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妹控和女儿奴！(第2/2页) 方云看着屏幕上的字，没好气地直接拨了个语音过去，“你亲妹妹在外面被人欺负了，你这个当哥的出不出面？” 他在心中吐槽：自己在老恩师面前得装孙子，难道在你江穆面前还摆不了谱了？ “我打断那人的狗腿！” 电话那头，江穆几乎是瞬间咆哮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暴戾的怒火。 因为江穆是真的有一个妹妹，比他小了将近八岁，从小到大被他捧在手心里，谁要是敢让妹妹受半点委屈，他能跟人拼命。 直到现在，他隔三差五还要去敲打一下那个有些不成器的妹夫…… 方少云的这句话，可以说是精准地戳中了江穆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这不就结了？” 方少云淡淡一笑，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通讯录上缓缓滑动，最后停留在“老婆”那一栏上，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妻子温和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今晚省里有紧急公务，我要亲自带队出去一趟，可能会很晚回来，你带囡囡先睡，不用等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妻子轻声的呼唤：“囡囡，快过来，跟爸爸说晚安。” 紧接着，一个奶声奶气、甜糯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爸爸，你要去哪里呀？什么时候回来呀？” 方少云冷硬的脸庞瞬间融化，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囡囡乖，爸爸有事情忙，你先睡觉，明天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爸爸了。” “爸爸加油！囡囡等爸爸回来！” 挂断电话，方少云眼中的温柔瞬间收敛，重新化为一片冰冷的肃杀，他将桌上的各项机密资料一一收好。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衣领。 他拿起车钥匙，将各项资料放进公文包里，随后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他前行的方向，正是省厅的装备储备库。 与此同时，静海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内。 石少锋有些无奈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办公桌后的陆朝歌，苦笑着摇了摇头，“放眼整个静海，也就是你敢对方副厅用这种态度说话了。” “要是换了别人，方副厅怕是早就把电话给挂，指不定还要被记上小本本呢。” “行了，别贫嘴了，你忙了一整天，先去休息。” 陆朝歌淡淡地打断了石少锋的调侃，她拿起手机，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编辑了一条简短短信。 “下班，休息，保存体力。” 这条短信，被她同时发送给了李铁柱、萧战、以及沈晓棠三个人。 此时，刑侦科办公室里，李铁柱正弓着腰，在电脑前疯狂地整理着关于“红姐”袁小红的案卷材料。 突然，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当他看清发件人和短信内容时，整个人警觉起来。 作为一名刑侦老兵，他太了解这位新局长的行事风格了。 这条看似寻常的“关怀”短信，实际上是一道无声的动员令，意味着今晚将有惊天的大动作！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动作，但李铁柱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把所有整理好的机密文件进行归档、加密锁定。 他关掉电脑，动作麻利地收拾好随身物品，拎起外套便大步走出了办公室，直接打卡下班。 第163章 早点下班和卷！ 第163章早点下班和卷！ 同样的消息，在同一时间送达了市局四楼的专项调查小组办公室。 宽敞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萧战和沈晓棠正埋头在一堆凌乱的线索图纸中。 而作为第一和第二副组长的孙维成、沈青禾同样没有撤退，今天刚被抽调过来的周明辉和马玉芳也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 听到手机的震动声，萧战和沈晓棠几乎是同时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们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随后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疑惑。 但仅仅过了半秒，那抹疑惑便被无条件的信任与坚定所取代。 他们很清楚，陆局是在让他们强制休息，因为接下来……可能会有战斗！需要他们拿出百分之百的精神状态去应对！ 而这一幕，恰好被抬起头放松脖颈的沈青禾看见了！ 沈晓棠率先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孙维成的办公桌前。 “孙老师，沈检……我今晚可能需要先回家一趟，突然有点急事要去处理。” 她不擅长撒谎，此时说话的声音有些忐忑，一双精致的耳根在灯光下微微泛起一抹红晕，霞飞双颊。 孙维成正戴着老花镜看材料，闻言头也没抬，疑惑地“哦”了一声，却没有表态。 坐在一旁的沈青禾见状，笑着放下了手中的钢笔，那张温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打趣的笑容。 “既然家里有急事，那就赶紧先回去吧，小萧，你呢？” “啊？我……我和沈晓棠刚好同路，我坐她的车一起回去！” 萧战连忙接过话茬。 沈青禾听到这话，眼中的笑意顿时更深了，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几分促狭，“哟，同路啊？你们两个小年轻，该不会是在谈恋爱吧？” 实际上她和陆朝歌同岁，都是不足30的年轻人。 “你们陆局在这方面倒是挺开明的，应该不禁止办公室恋情吧？不像我们家领导，当年带我的时候，管得那叫一个宽，连我和谁多说两句话都要盘问半天！” 被沈青禾这么一打岔，原本有些凝重沉闷的办公室气氛顿时变得轻快了不少，连周明辉和马玉芳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沈检，您别打趣我了，我连男朋友都没想过，真的只是顺路。” 沈晓棠的俏脸瞬间红得像一只熟透的番茄，有些急促的辩解着。 萧战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连连摆手解释，“沈检，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单纯的顺路，真顺路！” “就你话多，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孙维成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沈青禾一眼，但语气里却满是几年相伴下来的无奈与纵容。 几年前，他当年带沈青禾的时候，就没少领教过这丫头这张嘴的厉害！ “行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年轻人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别在这陪我们耗着了。” 沈青禾咯咯一笑，挥了挥手，直接替孙维成做主放了行。 沈晓棠和萧战如蒙大赦，急忙手忙脚乱地收拾好包里的东西，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马玉芳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在心里暗暗盘算——这是个挣表现的好机会！ 在新组建的专项小组里，资历可以拼不过老同事，但态度一定要让领导看得见。 马玉芳不会做得太刻意、太尖酸，而是要把自己的努力摆在明面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早点下班和卷！(第2/2页) 她决定今晚多留一会儿，把孙维成今天标注的资金流水异常点全部整理成一份完整的初步报告。 偷偷的‘卷’！ 而且，再不卷，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周明辉则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在萧战的电脑前坐下来，继续做着萧战未完成的数据录入工作。 …… 静海市六月末的夜，风里裹挟着滚烫的潮气，却吹不散这座都市的喧嚣。 中山路的霓虹灯如往常般亮起，光怪陆离地投射在商场巨大的钢化玻璃橱窗上，里面的模特早已换上了清凉的夏季新款。 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龙，三五成群的年轻男女说说笑笑，手里捧着冰镇饮料，喧闹声在燥热的空气中蒸腾。 整座城市在夜色下呈现出繁华，城中心，一家隐秘而奢华的私房菜馆包厢内，厚重的红木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三个中年男人围坐在圆桌旁，桌上杯盘狼藉，他们已经推杯换盏了近两个小时。 坐在主位上的刘青峰端着酒杯，眼神阴鸷，虽然面色泛红，但却没有半点醉意。 坐在他对面的马宏图同样脸色红润，正用牙签剔着牙，而一旁的钱永昌则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出神地盯着窗外闪烁的霓虹。 他们没醉，不是因为酒量惊人，而是因为塞在心底的那股憋屈和怒火！ 城东城中村改建项目，被叫停了。 【城东城中村改建泄露案】弄清楚前，是不会继续推行的。 而踩下这个急刹车的，竟然是那个刚空降静海、屁股还没坐热的女局长，陆朝歌！ “不过是抓到了几只微不足道的耗子，就上纲上线，硬生生把这么大的盘子给卡死在半道上！” 钱永昌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烟屁股 烟头在烟灰缸里被粗暴地按灭，溅起几点火星。 项目暂停，意味着所有已经签署的合同暂时沦为废纸，而他们原本唾手可得的暴利，化为泡影。 断人财路，犹如在刨他们的祖坟！ “行了，都少说两句，提这些糟心事做什么？” 刘青峰深吸了一口烟，率先端起酒杯，在玻璃转盘上轻轻磕了磕，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天塌下来，自然有个子高的顶着，那几位哪一个不比咱们更急？” “咱们这些在后面分汤的小角色，还是过好眼前的日子最实在。” 他脸上挤出一丝轻松的笑意，但咬牙切齿的模样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甘！ 马宏图和钱永昌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随即也默默端起了酒杯。 “叮~” 三只精致的玻璃杯在半空中碰在一起，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对了，说点高兴的，三医院那边……” 马宏图放下空杯，扯下一张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嗓门，“不是刚结束高考么？最近刚进去了几个好苗子，老魏前天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新来了几个‘花骨朵’，水灵得很。” 听到“花骨朵”，刘青峰那双原本阴沉的细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抹病态的亢奋爬上他的脸庞。 “当真？那今晚过去喝第二场？” 刘青峰嘿嘿一笑，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第164章 商业街上的小纠纷！ 第164章商业街上的小纠纷！ “老刘，你他妈的真是个恶心透顶的畜生，”钱永昌笑骂了一句，可他那张脸上，却全无半分鄙夷，反而充斥着一种同道中人的心照不宣。 “那些都是花骨朵啊，你每次下手都那么狠，也不怕遭报应。” “报应？老子在静海混了这么多年，信的是钱和权，不信佛！” 刘青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端起杯子朝钱永昌虚晃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猥琐而挣扎。 “虽然每次老魏都要求关灯、保密、不留宿，但那滋味……” 马宏图听得嘿嘿直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神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钱永昌则放肆地大笑起来，仿佛积压在胸口一整晚的憋屈与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那还等什么？赶紧喝完这杯，咱们现在就过去！” 钱永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扯下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先，老魏说这次极品不多，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三人相视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邪恶。 走到前台时，刘青峰连钱包都没掏，只是神色倨傲地报出了一个手机号码。 “记在会员卡上，直接扣款！” 前台的收银员笑着进行接待，没有多问，赶忙恭敬地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三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私房菜馆，再次一头扎进了静海六月末那燥热、粘稠的夜色中。 钱永昌发动了他那辆黑色的奥迪轿车，车身如同一头黑色的野兽，迅速融入了中山路的滚滚车流。 车子一路向东疾驰，穿过繁华的商业街区，最后拐进了通往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林荫大道。 就在车子即将拐进三医院地下停车场入口的瞬间，钱永昌毫无征兆放慢车速。 “怎么了？” 后排的刘青峰忍不住询问。 “别吵，你们看外面，”钱永昌双手扣在方向盘上，目光惊疑不定地盯着车窗外。 在三医院大门右侧的小型商业广场上，霓虹灯光昏暗，而那道让他们恨之入骨、却又畏之如虎的身影，正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静海市治安署新任局长，陆朝歌！ 她今晚没有穿警服，而是换了一身极简的便装：深色修身长裤，黑色短袖t恤，一双运动鞋。 那一头标志性的利落短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而在她身侧，正是石少锋，同样新入职市局的人物，暂时还没被摸清底细。 “操！她怎么会在这儿？” 马宏图皱着眉头，声音中满是不耐烦。 “不太清楚，”钱永昌眯起眼睛，手指在方向盘上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看样子不像是冲着咱们来的，应该是在调解什么街头纠纷。” “那儿有两对年轻人，地上还躺着一个，好像是被揍了。” 钱永昌的手移向了变速杆，“要不……今晚先撤？改天再来，和这疯女人撞上，准没好事。” “改天？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又不在这过夜！” 坐在后排的刘青峰突然笑了笑，他的目光透过贴了防爆膜的车窗，死死锁定在不远处陆朝歌那清冷孤傲的侧脸上。 “我倒觉得，这个时候进去，才最他妈的有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商业街上的小纠纷！(第2/2页) “老刘，你疯了？那可是陆朝歌！若是被他碰上了，准没好果子吃！” 马宏图有些急了。 人的名，树的影。 陆朝歌空降静海，满打满算也就十天，还不到半个月，所做出的事，是能让人胆寒的！ “你懂个屁。” 刘青峰眼底闪过一抹极致的病态与扭曲，以及报复性的快感，嘴角微翘，冷笑，“你们不觉得这是一种绝妙的反差吗？” “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局长，在外面替天行道，调解鸡毛蒜皮的小纠纷。” “而我们，就在里面摧花！” “这种偷感、刺激感，这辈子能碰上几次？” 马宏图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了过来，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所取代。 “哈哈，老刘，你真特公的是个天才！说得对，让她在外面当她的正义使者吧！” “等她调解完这桩街头斗殴，咱们在里面该办的事，也早就办完了！” 钱永昌也咧嘴笑了起来，眼中的退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重新挂上前进挡，方向盘往右打满，车辆朝着地下车库走去。 “说得对，就让陆大局长在外面替天行道，咱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角色，就不打扰她老人家了。” 车子缓缓滑下陡峭的坡道，尾灯那抹妖冶的红色最终被地下车库无底的黑暗彻底吞没。 而此时，商业广场上。 陆朝歌和石少锋今晚确实是便衣出行，驱车来到了三医院附近。 在正式对“网戒中心”动手之前，陆朝歌必须亲自来摸清这里的地形、出入口以及监控分布，确保接下来的雷霆行动万无一失。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把车停好，在路边随便吃了碗炒饭后，就撞见了眼前这桩失控的街头闹剧。 现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稀稀拉拉的人群散在四周，不少人正兴奋地举着手机拍摄视频，伴随着窃窃私语。 冲突的中心，一个身形瘦弱的年轻男生，浑身狼狈，他的下巴明显向一侧诡异地歪斜着，那是关节脱臼的迹象，疼得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淌下，嘴里不断淌出口水。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只是固执地张开双臂，像一头护崽的母鸡，死死将女朋友护在身后。 他身后的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很干净的白色连衣裙，此刻正被吓得浑身剧烈颤抖，如同风雨中瑟瑟发抖的鹌鹑，眼泪断了线般往下掉。 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紧身背心、浑身肌肉虬结的健身男，正不可一世地活动着手腕。 健身男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吊带短裙的女人，长发披肩，脸上的浓妆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正指着地上的年轻情侣破口大骂。 “你们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一道清冷、平稳的女声，突然穿透了嘈杂的围观声。 陆朝歌无奈地拨开看热闹的人群，迈步走了进去，她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那个嚣张的肌肉男身上。 就现目前情况来看，动手打人的便是这个肌肉男。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陆朝歌掏出自己的证件，朝肌肉男和红衣服女生说道：“都停下，有事说事，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第165章 苦主！ 第165章苦主！ 红衣女孩被陆朝歌身上那股气势压得往后退了半步，她嘴巴却依然很硬，梗着脖子喊道：“关你什么事？是她先惹我的！”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陆朝歌手中那威严的警官证上时，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她嗫嚅着诡辩道：“又不是我们的错，你凭什么只管我们？” “和我说说看，到底怎么回事，”陆朝歌的声音平静而没有温度，她只想尽快解决这桩纠纷。 一旁的石少锋上前一步，按住那个被打得浑身狼狈的年轻男生。 石少锋修长的手指在男生那诡异歪斜的下巴处轻轻摸索了两秒。 “别动，一下就好，”石少锋语气很平静。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推一送，空气中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关节脱臼复位的声音。 男生疼得浑身一颤，随即愣了愣，试着合上嘴，吐出一口血水。 他红着眼眶，声音沙哑地说了声：“谢谢。” 石少锋只是面无表情地了点头，站起身重新退到陆朝歌身后。 红衣服女孩深吸了一口气，指着白衣服女孩尖叫道：“这个女人是个不要脸的小三，她勾引我男朋友，还上床了。” 陆朝歌一听，顿时有些头大，这种理不清的感情纠葛最是麻烦，她按捺住内心的焦躁，耐着性子对苏念说道：“就算出轨了，你也不能动手打人，这是违法行为。” 苏念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立刻进行辩护，“我们可没动手打人，是他们先动手的！” 苏念指了指身边那个穿着紧身背心、浑身肌肉虬结的健身男，“大明是我朋友，一听说我被出轨了，非要来替我理论，我怎么拦都拦不住。” “结果这个小三的男朋友不服气，非要护着她，两个人这才打了起来。” 那个刚刚被接好下巴的男生，听到这话神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像是求证似的看向自己的女朋友。 “行，你的说辞我先记下。”陆朝歌点点头，示意他们不要乱动。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浑身颤抖的女孩身上。 女孩叫易米雅，就在附近一家奶茶店上班，此刻正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陆朝歌不好当着这么多围观群众的面直接询问隐私，便换了个委婉的说辞。 “对于那个红衣服女生说的话，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易米雅身体颤抖得更加易常，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刚才在街角，她已经被苏念狠狠甩了好几巴掌，只是对方避开了脸，身上看不出伤势。 她心里本就理亏，今天本来想请假躲避的。 可苏念说请她喝奶茶，她以为对方是来和平解决的，结果一见面就遭到了欺负。 “不说话是吧？”苏念见状冷笑连连，指着易米雅的鼻子骂道，“这小三就是理亏，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别胡说八道，我家雅雅绝对不是这样的人！”被打的男生温世磊立刻急了，大声反驳。 温世磊死死盯着易米雅，眼中带着最后的期望，近乎哀求地说道：“雅雅，你快告诉警官，他们是说谎的，是故意来找茬的对不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苦主！(第2/2页) 他的情绪异常激动，可易米雅却只是一味地哭泣，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温世磊眼神中原本闪烁的光芒，在这一瞬间，似乎正在一点点熄灭。 “你这个可怜的……，自己被绿了都不知道，要不要我给你放一段他们两个的亲密视频啊！”苏念嘲讽起来，她越说越气，扬起手就忍不住又要朝易米雅脸上扇过去。 因为她也是苦主！ 然而，当她触碰到陆朝歌的眼眸时，苏念又有些怯弱地缩了缩脖子，悻悻地将手放了下来。 陆朝歌收回目光，心里已经对这场纠纷有了清晰的判断。 事情并不大，属于典型的治安纠纷，但双方的伤情需要记录……就看四个当事人愿不愿意和解了。 温世磊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言不发的易米雅，颤声问道：“不是这样的……雅雅，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吧？” “被打也是活该，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苏念的暴脾气又上来了，直接当众大声述说起事情的经过。 原来前天她和男朋友从外地来静海旅游，因为天气太热中暑了，便在三医院打点滴。 她男朋友下楼买奶茶的功夫，结果就在奶茶店勾搭上了上班的易米雅。 到了昨天，两个人不仅在手机上露骨地“果聊”，甚至直接去酒店滚了床单。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龌龊事很快就被苏念发现了，并且收集到了铁证。 苏念当场将她那个出轨的男朋友狠狠揍了一顿，现在人还鼻青脸肿地躺在医院里。 至于易米雅，则是今天被苏念约出来进行道德谴责，期间拉扯之下，易米雅被苏念上手收拾了一顿。 不过苏念下手极有分寸，连伤痕都没留下，最多只能算得上是肢体拉扯。 而大明作为苏念的朋友，听说好朋友被出轨，自然是过来保驾护航，顺便教训渣男的。 陆朝歌实在没有心思和精力在这里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情感纠纷，她今晚还有更重要的摸排任务。 她看着温世磊和易米雅，问道：“你们两个是明面上的受害者，这件事要如何处理？” 就在这时，陆朝歌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方少云”的名字。 陆朝歌按下了接听键，简洁明了地说道：“我在处理一场互殴纠纷，我找人和你联系。”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同时给身侧的石少锋递过去一个眼神。 石少锋心领神会，立刻退出了人群，走到暗处给方少云回拨了过去。 陆朝歌重新转过头，看着温世磊和易米雅说道：“不管事情起因如何，动手打人就是不对的。” “你们作为目前的受害者，有什么想说的？是去做伤情鉴定，还是私下调解？” 肌肉男大明一听不乐意了，粗声粗气地嚷嚷道：“她是勾引别人男朋友的小三，还想做伤情鉴定？” 不过，当大明看向温世磊时，眼神中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丝同情……这兄弟，头上绿得发光啊！ 第166章 方少云三临静海！ 第166章方少云三临静海！ “大明，闭嘴！”苏念立刻喝止了肌肉男。 随后，苏念冷笑着对陆朝歌说道：“让他们去鉴定！我倒是希望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整个静海都知道！” “最好把她的父母、朋友、同事都喊过来，大家当面把这桩事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到这话，易米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了一丝血色，如果这件事被父母和同事知道，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她身体剧烈颤抖着，嗫嚅着哭道：“没什么事……我不用做伤情鉴定，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陆朝歌轻轻叹了口气，又转头看向那个失魂落魄的男生：“你呢？” 温世磊苦笑了一声，无力地摇了摇头，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他没有说话，但那绝望的态度显然是不打算再追究任何人的责任。 苏念叹了口气，突然从随身背着的皮夹子里掏出一大叠钞票，粗暴地塞进了温世磊的手里。 “拿着，你也是个可怜人。”苏念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叹息。 她张了张嘴，很想再说几句刻薄的话来宣泄愤怒，但看着男生那近乎死寂的眼神，最终还是忍住了。 毕竟在这场荒诞的背叛里，她和温世磊一样，都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而她有手段、有能力报复，但是这个男生……却是一点办法就没有了！ 比她还要更可怜。 “不用了，谢谢，”温世磊并没有要那笔钱，而是把钞票重新塞回苏念手里。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向自己停在路边的电动车，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砸。 他发动了电动车，甚至没有再看易米雅一眼，直接一拧油门，消失在燥热的夜色中。 “温世磊！你等等我啊！”易米雅在后面哭喊着，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 围观的人群见没有热闹可看，也开始陆陆续续地散去。 大明啧啧，小声对苏念说道，“姐，他被打了，还要谢谢咱呢！” “闭嘴！” 苏念呵斥了一声，然后看向陆朝歌，眼神惊疑不定，“您……您是静海市公安局的陆朝歌陆局长吧？” “我看过您之前在中心广场击毙劫匪、解救小女孩的视频，您真的太飒了，简直是我的偶像！” 陆朝歌有些哭笑不得，原本严肃冷漠的脸上也不禁掠过一丝无奈。 她看着苏念，语重心长地叮嘱道：“行了，你也别得理不饶人，看清了渣男是好事，该分手分手，该讨要损失就走法律程序，但千万别做违法的事。” “行行行，我都听偶像的，绝不给帽子叔叔添麻烦！”苏念呵呵一笑，原本压抑的情绪顿时轻松了不少。 “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你们聊了。”陆朝歌无奈地说了声，随即转过身去。 朝着刚刚打完电话的石少锋迎了上去。 …… 自从陆朝歌空降静海市，市委书记周怀安就再也没怎么睡过好觉。 城东项目被强行叫停、市委常委会视频会议上，谢红梅被逼得当众低头道歉。 他苦心栽培多年的得力干将陈志远，手中的权力正在被那个女人一寸一寸地蚕食。 而如今，他被迫同意‘专项调查小组’的成立，虽然已经在拖延时间，尽可能的将尾巴给处理掉，但却也必须做出切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方少云三临静海！(第2/2页) 这些日子，周怀安推掉了所有能推的应酬。 曾经门庭若市的饭局，被他用各种借口一一婉拒。 每天下午一到下班点，他处理完手头几件不得不签批的紧急文件，便会疲惫地揉揉太阳穴，让司机送他回家。 他住的地方是老城区的春风小区。 这里是静海市委常委的家属院，红砖绿树，带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特有的庄严与陈旧，私底下被干部们戏称为“市委大院”。 此时的大院外墙正搭着密密麻麻的钢管脚手架，绿色的安全网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遮挡了原本开阔的视线。 据说，很快就要改造到他家这一栋了。 周怀安看着窗外那些冰冷的铁架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今晚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近乎奢侈的目标——十点前，必须睡着。 为此，他在下班前特意把秘书许昌风叫到办公室，神色极其郑重地叮嘱了一遍。 “今晚，非必要不要给我打电话。” 许昌风跟了他快十年，是个极有分寸、心思缜密的年轻人。 他太清楚周怀安口中“非必要”这三个字的含金量了。 这意味着，今晚哪怕是天塌下来个窟窿，他许昌风也得先咬着牙在外面顶着，绝不能打扰老板的睡眠。 卧室里，光线昏暗。 床上的老伴看着周怀安那明显消瘦下去的脸颊，眼里满是心疼，“最近你都瘦脱相了，工作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是本钱。” 周怀安勉强挤出一丝温和的微笑，拍了拍老伴的手背，“放心吧，早点睡觉，总会好起来的。” 他端起温水，将一粒白色的小药片送服下去，那是能让他短暂逃离现实焦灼的安眠药。 临躺下前，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时间显示：二十一点零五分。 然而，刚刚过去不到半个小时。 二十一点三十一分。 一阵急促而沉闷的震动声，突然在寂静的红木床头柜上炸响，犹如晴天里劈落的一声惊雷。 周怀安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 他盯着不断颤动的手机，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抓起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许昌风。 周怀安没有任何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因为他知道，许昌风绝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既然这个电话打过来了，就说明外面的天，已经塌了。 “领导。” 电话那头，许昌风的声音虽然极力保持着平日里的稳重，语气急促，“方副厅长的座驾，刚刚通过了静海高速出口，正全速驶入市区。” “而且，我刚刚从省厅内部那里得到确切消息……” 许昌风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小心翼翼的避免什么，“方少云这次，随身申请携带了实弹枪支！” 周怀安握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陷入了沉默。 方少云。 省公安厅副厅长。 在这个节骨眼上，深夜、携枪、直奔静海。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像是一记组合拳，令他心绪不宁！ 那个疯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第167章 周怀安的不安！ 第167章周怀安的不安！ 从前，方少云很少来静海，但次数寥寥可数，非必要，不会下来…… 但自从空降静海之后，短短十天时间，方少云今天，就是第三次来静海了！ “密切关注，看看他的车最终停在什么地方。” 周怀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挂断电话后，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卧室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缕路灯黄光，横亘在地板上。 “怎么了？是不是又有急事？”老伴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担忧地问道。 “嗯，有点奇怪的公事，你先睡。” 周怀安随口敷衍了一句，没有换衣服，依旧穿着那身松垮的灰色睡衣，趿拉着拖鞋，快步走向书房。 “啪~” 书房的台灯被拧亮，暖黄色的光圈在宽大的书桌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周怀安深吸了一口气，从抽屉取出一副空白的宣纸字帖，平整地铺在桌面上。 他又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珍藏多年的狼毫小楷。 在白玉砚台里倒入几滴清水，墨块在砚石上，开始一圈又一圈地旋转。 沙沙，沙沙~ 墨汁渐渐变得浓黑粘稠，周怀安低着头，眼睛悠然盯着那滩逐渐粘稠的液体。 他试图用这种坚持了数十年、每次遇到大事都能让他静下心来的仪式，来压制体内那股疯狂翻涌的焦躁与不安。 可今晚，墨块在砚台上转得越快，他脑海中的杂音就越刺耳。 方少云深夜带枪来静海，陆朝歌今晚绝对有大动作！ 他不怕陆朝歌在市局内部搞什么人事调整，也不怕她在程序上搞突然袭击。 周怀安最怕的，是陆朝歌找到了某个连他周怀安都不知道的致命突破口，而他这个静海的一把手，此刻却像个瞎子、聋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时间不断流逝，吃下去的药并没能起到作用，周怀安反而越发精神，快到十点的时候，一副字帖终于落下了最后一笔。 周怀安缓缓搁下毛笔，他借着台灯昏黄的光线，端详着宣纸上尚未干透的字迹。 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苦涩和自嘲的笑意。 纸上写的是苏轼的《赤壁赋》—— “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 往日里，他最喜欢临摹这一段，最得意于笔锋间那股超脱世俗、浩渺空旷的静气。 可此刻，宣纸上的字迹却与赤壁的江风明月没有半点关系。 铁画银钩，笔锋苍劲，却毫无圆融之意。 从起笔的第一个字开始，落笔就带着一股暴躁，收笔处更是锋芒毕露，隐隐透着几分金铁交鸣的戾气！ 周怀安看着自己的字，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心，终究是乱了。 “嘟嘟~” 桌上的手机，毫无征兆地再度震动起来，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怀安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起手机。 屏幕上，依然是许昌风的名字。 “书记，陆局果然又有动作了！” “她绕过了市委，直接向省厅申请了跨区域联合行动的授权！” “省厅那边的审批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而且，是从静东市抽调过来，甚至那些被抽调过来的特警，彼此都不知道此次的行动，直到汇合的时候，才清楚！” 许昌风说到这里，声音有着疑惑，“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太紧急了，基本上是他们的人把三医院围死的那一刻，我们的人才收到风声。” “等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周怀安的不安！(第2/2页) 周怀安眼皮狂跳，厉声打断了秘书的话，“你是说，他们围了哪里？”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因为安眠药的药效而产生了幻听！ 三医院？ 那不过是一个精神病专科医院，里面除了疯子就是医生，有什么值得陆朝歌调动省厅特警连夜围堵的？ “是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许昌风在电话那头，重复道。 周怀安握着手机的手，在这一瞬间，猛地收紧。 他的脑海中，无数个零碎的片段和多年前被他忽略的传闻，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三医院那个地方，普通人只知道是个精神病院。 但是周怀安偶然间在那些聚会上，却是听说过，静海的某些特定圈子里……那里一直有一个被称为“网戒中心”的灰色地带！ 周怀安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昌风，现在，立刻，开车到大门外接我，我要亲自去一趟现场！” 周怀安一边对着电话下达命令，一边猛地站起身，准备回卧室换掉睡衣。 他的脚步刚刚迈出书房的门槛。 手中的手机，却在这一瞬间，再度疯狂地震动起来。 不是许昌风的电话，是一通强行插进来的新来电。 周怀安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一眼屏幕。 那个名字的主人，其背后的权势与能量，比方少云和陆朝歌加起来，还要让他感到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周怀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是周怀安！”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周怀安！网戒中心的事暴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沙哑、低沉，却因为极度愤怒而颤抖的声音。 对方没有任何寒暄，语速快得像是一挺疯狂扫射的机关枪，带着冰冷而狂暴的杀意，直接隔着屏幕砸了过来。 “那个该死的疯女人，带了四五十号特警，把三医院的前后门、消防通道全部堵死了！” “现在里面许进不许出，连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周怀安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询问具体情况。 然而，对方的怒吼声却陡然拔高，那股积压到了极致的暴怒，几乎要将手机的扬声器震碎！ “你手底下的那些人，真特么恶心！全特么是一群拴不住裤腰带的狗杂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畜生！” 那声音里的暴戾与烦躁，让周怀安的眼皮狂跳不止。 他和这个幕后的大人物打交道多年，深知对方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城府极深的枭雄。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对方如此失控、如此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网戒中心？”周怀安的眉心剧烈地跳动着，下意识地追问道，“我完全不知情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声极度冰冷、不屑，且充满了怀疑的冷笑，“呵呵。” 对方根本不信周怀安不知情。 然而，还没等周怀安继续辩解，电话便被对方粗暴地挂断了。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而几乎在同一秒，周怀安的手机屏幕上，突然疯狂地涌入了无数条未接来电。 屏幕上方的通知横幅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像是决堤的洪水。 城建局、财政局、市委办…… 每一个来电显示上的名字，都是熟悉的名字。 周怀安站在走廊里，看着手机，一时间都不知道先接那个的好…… 第168章 要让他们看见光！ 第168章要让他们看见光！ 时间，回拨到今晚9点左右。 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门外的小广场上，霓虹灯光在滚烫的潮气中拉扯出斑驳的碎影。 商业广场上的感情纠纷已经平息，但她眼底的冰冷却没有消散半分。 “走。” 陆朝歌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上车。 石少锋拉开车门，上车，发动引擎。 车子在街道穿行，最终拐进了一公里外的一处街心公园，还没等车子停稳，震耳欲聋的《最炫民族风》便隔着车窗玻璃，排山倒海般地涌了进来。 这是静海老城区晚上最热闹的一处区域，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数百上千的大妈大爷正踩着动感的节拍，疯狂地扭动着腰肢。 不远处的滑梯上，孩童们在追逐嬉戏，尖锐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遛狗的年轻人牵着绳子，靠在长椅上，手机屏幕的荧光映着他们放松的脸庞。 整座公园洋溢着一种近乎喧嚣的、热腾腾的凡俗烟火气。 而这，正是陆朝歌将汇合地点选在此处的原因。 大隐隐于市。 五十多个身强体壮的便衣如果聚集在荒郊野外，无异于在黑暗中点燃一盏明灯，瞬间就会引起有心人的警觉。 但在这样一处喧闹嘈杂、人流如织的公园里，他们能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无声无息。 等到行动开始，他们只需要混在散场的跳舞人群中，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分头出发。 越野车在路边的树荫下熄火。 陆朝歌推开车门，站在了公园入口处一棵巨大的老樟树下。 石少锋从后备箱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个厚重的牛皮纸文件袋。 陆朝歌接过文件袋，粗暴地撕开，抽出里面的纸张。 那是一张张俯瞰三医院及周边街区的高精度俯视图，每一条小巷、每一个消防通道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三医院内部那几栋低矮的建筑，在白纸黑字间，宛如一只蛰伏在夜色中的巨兽。 就在这时，陆朝歌的手机在掌心里微微震动了一下。 她接通后传达讯息过去。 公园四周的黑暗里，一些看似闲逛的便衣开始无声地朝着老樟树汇聚。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板寸头，皮肤黝黑，一双眼睛不大，却亮得像两把刀子。 正是静东市治安署局长江穆。 紧接着，一辆毫不起眼的灰色捷达轿车在公园路边缓缓停靠。 车门推开，李铁柱、沈晓棠、萧战三个人行色匆匆地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今晚都收到了陆朝歌那条“下班、休息、保存体力”的短信。 所以，当集结的信号发出时，他们没有任何迟疑，直接撕破了夜色奔赴而来。 “陆局？” 得到肯定后，江穆大步迎了上来，主动伸出手，“静东市治安署，江穆，久闻大名，如雷贯耳啊！” “空降静海不到半个月，动作一个接一个，外面早就传开了，说静海来了位‘铁娘子’。” 江穆看着眼前这个留着短发、面容清冷的女局长，眼中闪过一抹由衷的敬佩。 “今日一见，你本人比省厅宣传视频里还要飒，难怪方厅在电话里把你夸上了天。” 陆朝歌伸出手，与他用力地握在一起，“江局长客气了，这么晚劳烦你和静东的兄弟们跨市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她的语气诚挚，没有半点官场上的虚伪客套。 因为她心里清楚，从她给方少云打电话求助，到现在集结完毕，中间不过三个小时。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江穆能顶住压力，调集四十五名精锐特警连夜跨市驰援，这绝对是拿政治前途在陪她赌。 这份情，大过天。 这是方少云用自己几十年的交情和声誉，在替她这个小师妹铺平前进的道路。 “都是为了工作，为了人民，谈不上劳烦。” 江穆呵呵一笑，但随即，他脸上的笑容便如潮水般褪去，变得凝重起来，他松开手，微微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不过，说正经的——到底出了什么天大的事，能让陆局你如此兴师动众？” “甚至不惜绕开你们静海市委，直接走省厅的跨区域联合行动流程？” 陆朝歌微微侧过头，目光穿过公园的铁栅栏，落在了远处三医院那片隐藏在黑暗中的建筑轮廓上。 “没办法，因为那个地方，实在是太让人不舒服了。” 随着陆朝歌这声苦笑，江穆的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要让他们看见光！(第2/2页) 作为在治安系统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兵，他接手过无数肮脏、血腥的案子，直觉告诉他，能让陆朝歌露出这种表情的，那绝对是很脏的地方。 他没有再继续追问，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言归正传！”陆朝歌收回目光，直接说道：“发牢骚的话留到以后再说，先看看目前的状况。” 江穆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身后那群便衣特警招了招手。 四十五名精锐便衣特警无声地围拢过来。 加上李铁柱、沈晓棠、萧战、石少锋以及陆朝歌，整整五十一个人，在老樟树下围成了一个紧密的圆形。 不远处，《最炫民族风》那高亢的重低音还在疯狂地敲击着耳膜。 “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 陆朝歌将手中的卫星地图平铺在樟树下的一块石桌上，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肩膀挨着肩膀，目光看向那张图纸。 但是因为太黑而看不清，前排的沈晓棠，立刻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束光线精准地照亮了地图的中心。 陆朝歌伸出右手食指，按在了三医院主楼后方，一栋完全独立的四层小楼上。 “这里面，藏着一个精神科，一个了不得的精神科。” 在说“了不得”这三个字的时候，陆朝歌近乎是咬牙切齿，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这些神色肃穆的特警，开始用最平静、最克制的语言，讲述石少锋摸排出来的线索。 “‘飞鸟’，一个普通的孩子，被父母送进去关了一个暑假，在里面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最后不得不靠伪装乖巧和顺从，才勉强逃了出来。” “‘北风’的女友，在里面被欺负，最后精神崩溃……原则远离静海，至今没有消息……” “一个初中生，被父母强行送进这个所谓的‘网戒中心’，出来后性情大变，成绩一落千丈，在面临被第二次送进去的恐惧时，选择从楼顶一跃而下，至今高位截瘫，至今生死不明……” 陆朝歌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激昂的控诉，也没有任何煽情的技巧。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 用客观的白描，将那些发生在过往的罪恶，一笔一笔地勾勒出来。 但正是这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叙述，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在每一个听众的心尖上疯狂地拉扯。 “卧槽特么的！” 江穆听完，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忍不住当场爆了粗口。 他从业二十多年，自问心硬如铁，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一想到那些本该有着大好青春的，在那个所谓的医院里，像牲口一样被折磨、被践踏，他的胸腔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都听清楚了吗？！” 江穆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同样神色剧变的队员低声怒吼。 站在前排的十几名特警，此刻个个咬牙切齿，拳头紧握，身体紧绷。 他们的眼神里，都快燃起怒火了。 而后排那些因为广场舞噪音而听不太真切的队员，虽然没能听清全部细节，但看着前排战友那几乎要吃人一样的表情，也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而李铁柱、沈晓棠、萧战三人，到现在才知道，陆局的大动作，竟然是这个！ 这一刻，他们义愤填膺，李铁柱同样为人父，不远那些肮脏的事发生在如他家小孩那样的万千小孩身上。 而萧战和沈晓棠，两个人还很年轻，只感觉胸口憋闷着一团火，胸腔似要炸裂。 “陆局，你直接下命令吧。” 江穆死死地盯着石桌上的地图，胸腔剧烈起伏，声音嘶哑得厉害。 “今晚，我们静东特警，全体听从你的指挥。” “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哪怕把这栋楼给拆了，兄弟们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的话掷地有声，在《最炫民族风》的喧嚣背景音中，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在出发前，方少云就已经给江穆下了死命令——今晚的行动，陆朝歌是唯一的、绝对的指挥官。 而现在，听完了这一切，江穆甚至觉得，就算没有方厅的命令，他也必须把这颗毒瘤，从静海的土地上彻底剜出来！ 他要让那些在黑暗中哀嚎的孩子们，看到一缕光！ …… （各位领导早上好，本份呈报略长，以感谢各位领导的打赏！） 第169章 按计划行动！ 第169章按计划行动！ “好。” 陆朝歌应了声，她从石少锋手中接过一份空白的人员编组表格，顺手拔出了一支签字笔。 一旁的沈晓棠则心领神会，已经默契地翻开了笔记本，笔尖悬空，做好了随时记录的准备。 陆朝歌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她语速平稳地开口分配任务，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各位兄弟姐妹，战前动员我就不做了！” “大家都是江局从静东带出来的精锐，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 “现在先统一人数——江局，你这边带了多少人？” “四十五，加上我，一共四十六人！”江穆干脆利落地答道。 这些都是他从静东治安署亲手带出来的班底，每一个都是经历过风雨、值得委以重任的骨干精锐。 “我这边五人——石少锋、李铁柱、沈晓棠、萧战，加上我。” 陆朝歌在表格顶端飞快地写下一个数字，“合计，五十一人。” “五十一人，分成十七个小组，每组三人。” “打乱编制，静东的兄弟和我的人混编，所有小组长由江局统一指定。” 陆朝歌将手中的笔记本递给沈晓棠。 分组逻辑非常清楚，静东的人熟悉室内突入与战术配合，是攻坚的尖刀。 她的人熟悉静海本地环境与人际关系，能起到极好的引导和协调作用。 混合编组能最大化行动效率，瞬间将这支临时队伍的战斗力凝聚到极限。 沈晓棠的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记录着每一个被点到的名字。 江穆则在一旁核对着各组名单，偶尔低声向陆朝歌提醒某个队员的专长方向。 分组的动静很小，在喧嚣的广场舞音乐掩护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五十一人被迅速逐一编号。 他们三人一组自由搭档，彼此在几分钟内交换了名字、代号和编号。 黑暗中，队员们眼神交汇，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完成了生死的托付。 “好，现在看地图。” 陆朝歌再次俯下身，手中的签字笔笔尖重重地落在摊开的卫星地图上。 一束冷白的手电光打在图纸上，将三医院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纤毫毕现。 “三医院一共有三个机动车出入口。” “正门在城东路，是主出入口，双向四车道，设有自动升降杆，夜间也有保安轮值。” “东侧门夜间常闭，但可以通过撬锁或液压剪强行破开。” “西侧门是救护车专用通道，直通急诊大楼，二十四小时开放，有监控探头死死盯着。” “此外，还有四个步行可以进出的缺口。” “分别是急诊大楼与门诊大楼之间的连廊侧门、住院部北侧的消防通道、职工停车棚旁的小门、以及后勤垃圾站的一处铁栅栏破损处。” 陆朝歌用笔尖在地图上一一标注，每点一处就在旁边画一个显眼的圆圈。 “十七个小组，前面十二个小组立刻先期出发，封锁全部七个可通行点位，前面七个小组各自一个点位，其余五组则是灵活支援。” “封锁组的任务只有一个——许进不许出！” “所有试图离开的人员一律就地控制，所有试图进入的人员一律拍照记录、查明身份。” “如遇暴力抗拒，允许你们采取一切必要手段，强制制服！” 陆朝歌抬起头，看向每一张被手电筒光照亮的、坚毅的脸庞。 “每个点位间保持无线通讯绝对畅通，任何异常情况，第一时间向江局或者我报告，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低沉而压抑的回答声，在老樟树下整齐划一地响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按计划行动！(第2/2页) 这声音虽然被特意压低，但却带着金石交击般的质感，气势如虹！ 陆朝歌收起笔，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看着眼前这五十张坚毅、写满了正气的面孔。 这里有饱经风霜的老刑警，有眼神清澈的年轻特警，有沉默寡言的退伍军人，也有扎马尾的实习生警员。 他们来自不同的城市、不同的编制，但在今晚，在这一刻，他们都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陆朝歌郑重地弯下腰，朝着众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兄弟们，这是一场硬仗。” “拜托了。” 这个鞠躬来得猝不及防。 江穆整个人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他随即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陆朝歌的胳膊，这位平日里粗犷刚猛的汉子，此刻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局促和动容。 “陆局，不必如此，真的不必如此——” 江穆把陆朝歌扶正，声音认真而坚定，“应该是我们敬佩你才对。” 江穆说的是掏心窝子的实话。 他是省厅方少云带出来的，在这个系统里摸爬滚打将近了二十年，见惯了层层审批、逐级推责的行政逻辑。 江穆也见惯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证据确凿再出动”的保守做派。 但像陆朝歌这样捕风捉影的线索就敢咬着不放，凭几句受害者的证词就敢连夜调集五十一人跨市联合行动，这是他头一次见。 看着眼前这个比他小了一轮、面容清冷却浑身是胆的年轻女局长，江穆才明白方少云为什么要连夜来静海。 因为这样的战友，值得你不顾一切地为她兜底！ 这世上，谁又舍得让如此认真、如此干净的人，困顿在黑暗的泥潭？ “行动！” 陆朝歌直接说道。 江穆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朝着身后那群队员挥了挥手。 几辆毫不起眼的民用车，厢门被无声地拉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黑色的战术防刺背心、警棍、防暴手电、加密对讲机和执法记录仪。 江穆的副手开始按组快速发放装备。 陆朝歌则从石少锋手中接过一叠盖着公章的文件。 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搜查令，以及省厅紧急批复的行动许可复印件，被她逐一交到各组组长手中。 各组组长神色肃穆地将文件折好放进贴身口袋，调试了无线对讲机，确认了通讯频道的加密状态。 “滋滋~” 几声短促的电流音在耳麦中依次响起，这是各组确认通讯畅通的信号。 随后，他们按照预定路线，分散成三三两两的人群。 他们混在正在散场的广场舞大爷大妈中间，从街心公园的各个出口，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静海燥热、喧嚣的夜色中。 广场上的最后一曲《小苹果》在九点四十五分结束。 大爷大妈们擦着汗、摇着扇子各自散去，热闹了一整晚的街心公园慢慢安静下来。 燥热的夜空下，只剩下几只夏虫在草丛里不知疲倦地发出阵阵鸣叫。 而十七个小组已经在三医院周围的各个预定位置就位。 “一组已就位。” “三组封锁完毕。” “七组到达预定位置……” 加密频道里传来各组组员简短而沉稳的汇报。 天网已洒，七条封锁线已全部铺设完毕。 月色清朗，霓虹闪耀。 陆朝歌站在三医院正门外三十米处的一棵高大行道树阴影下。 陆朝歌身旁跟着石少锋，以及江穆，她缓缓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子杀伐气，“各小组注意，按计划，行动！” 第170章 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第170章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六月末的夜风，吹不散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上空的沉闷与湿热。 大门外，两盏高悬的探照灯将入口处照得惨白惨白的。 年近五十的保安老周正捧着杯子，眯着眼看手机里的擦边视频，嘴角乐呵呵的。 年轻保安小徐则整个人趴在办公桌上，迷迷糊糊的，睡得正香。 按照惯例，晚上九点以后的三医院就是一座死城，连只野猫都不会进来。 老周甚至已经把脚搁在了另一把塑料椅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看完这个视频就眯一会儿。 “咔哒~” 那是大门自动升降杆因为断电或强行解锁而发出的沉闷金属声。 老周猛地抬起头，摘下眼镜，有些疑惑地朝窗外看去。 只见惨白的探照灯光下，十几道人影大步流星地朝门卫室逼近。 领头的是个女人，留着极短的头发，身穿一件深灰色的便服，她身后跟着的人虽然都穿着便装，但那挺拔的身姿、冷峻的眼神，以及肩膀上执法记录仪红光，瞬间让老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哎！你们干什么的？站住！” 老周本能地拉开门冲了出去，试图拦住走在最前面的陆朝歌。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已经背到身后，凭着本能朝门卫室桌上的座机话筒摸去，右手则悄悄按向了腰间的对讲机。 这是他的生存法则：有事先通知领导。 陆朝歌单手从怀中摸出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搜查令，直接抖开，拍在了老周的面前。 “静海市治安署，执行公务，所有人原地配合。” 清冷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不带一丝温度。 老周看清了那张白纸黑字上的红印章，脑子嗡的一声，脸上的狐疑瞬间变成了惊恐。 “这……警察同志，这个点我们领导都不在啊，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老周嘴上打着哈哈，手却已经摸到了座机电话，大拇指死死按住了腰间对讲机的发射键，试图给楼上通风报信。 “还能让你在眼皮子底下通风报信？” 一道身影如同猎鹰般掠过，石少锋不知何时已经欺身进入了狭窄的门卫室。 他的右手宛如铁钳，精准无误地按在了老周即将提起的座机话筒上，将其死死扣在机座上。 左手顺势一抄，老周腰间那台已经亮起红灯的对讲机便到了他的手里。 “咔哒”一声，对讲机的电池被石少锋单手卸下，随手扔在了办公桌上。 老周整个人都吓傻了，他甚至没看清这个年轻便衣是怎么出手的，自己的通信工具就全报废了。 “都老实待着，双手放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石少锋冷冷地盯着门卫室里的两个保安，“从现在开始，任何人试图动用手机、座机、对讲机，一律视为‘试图破坏搜查行动’。” “妨碍执行公务，情节严重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这话，我只说一次，你们听清楚了！” 年轻保安小徐此时已经彻底吓醒了，脸色惨白，慌忙将双手高高举起，然后平贴在桌面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你们只有一次机会！(第2/2页) 老周看着被卸掉电池的对讲机，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咽了口唾沫，默默地退回椅子上，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 门外，早已潜伏到位的封锁组特警迅速闪进保安亭，接管了这里的控制权，将正门彻底封锁。 陆朝歌没有任何迟疑，带着剩下的十五名精锐，直接杀向住院部一楼大厅。 她们的目标非常明确——这栋大楼的顶层，那个名义上是“精神科”，实则是人间地狱的网戒中心，然后从上到下的逐层搜查。 “陆局，保安监控室已被我组控制，住院大楼电梯可正常使用！” 耳麦里传来封锁小组压低的声音。 “辛苦了。” 陆朝歌低语一声，按下了电梯的上行键。 两部电梯的金属门无声滑开，十五名便衣特警分批涌入，将狭小的轿厢挤得满满当当。 电梯缓缓上行，轿厢里落针可闻，只有楼层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在无声地跳动。 陆朝歌站在最前方，盯着那跳动的数字，右手大拇指轻轻摩挲着配枪的枪柄。 “叮·” 电梯在顶楼停稳，十五人无声涌入走廊。 顶楼的走廊宽约两米，东西走向，幽深而寂静，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病房门。 走廊正中央是一个环岛形的护士站，两个身穿蓝色护工服的壮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转椅上。 其中一个胖子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正看着手机里的短视频发出低笑。 另一个则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卷了边的黄色杂志。 当密集的、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时，翻杂志的护工疑惑地抬起头。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束束刺眼的战术手电光，以及十几道散发着煞气的黑色身影。 “你们~” 胖护工还没来得及摘下耳机，两个特警小组已经从两侧包抄到位。 “都别动！不准动！”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名身材魁梧的护工被瞬间按倒在办公桌上，手臂被反关节锁死，动弹不得，整个过程快到令人令人发指。 “把他们分开关押在护士站两侧，留两个人盯着。” 陆朝歌冷声下令，“封锁楼梯间和电梯间，从现在起，这层楼许进不许出！” “是！” 两名护工被按在椅子上，脸色由红变白，眼神里满是心虚和惊恐。 翻杂志的那家伙咽了口唾沫，试图用强硬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慌乱：“领导，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这可是正规的三甲医院，你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胖护工也赶紧附和道：“对啊，我们都是正规三甲，你们不能随便……” “闭嘴。” “待会儿我们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 “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陆朝歌冷冷的说道。 两名护工浑身一颤，暂时闭上了嘴。 第171章 搜查住院部！ 第171章搜查住院部！ 陆朝歌继续说道：“李铁柱，你带一队从东头开始，逐个房间检查。” “我带队往西。” “石少锋、江局，你们留守中控，守住电梯和楼梯间，任何人上来，就地控制。” “行动！” “是！” 李铁柱咬了咬牙，带着两个战术小队，转身朝着东侧走廊走去。 东侧第一间病房门前，李铁柱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 里面没有开灯，漆黑一片，有着很浓的消毒水味，还有着不知名的恶臭。 萧战拧开战术手电，一道雪亮的光束瞬间撕裂了黑暗。 当手电光照亮病房内部的瞬间，在场的所有警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狭窄的房间里挤着四张铁床，上面躺着三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年轻人。 其中两个少年的手脚被指头粗的黑色约束带牢牢固定在床架上，勒得皮肤发紫，连翻身都成了奢望。 而另一名没有被绑的少年，在手电光亮起的刹那，整个人如同触电般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双手死死平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收，双眼空洞地直视着前方。 那动作标准、僵硬得让人心疼，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做出的行为了，像是一个被严酷折磨、训练了无数次的囚犯。 李铁柱走上前，手电光照在少年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有着些许伤痕，然后他掀起少年的病号服，可以看见后背、前胸，有着被殴打的痕迹！ 李铁柱看着那张稚嫩却写满恐惧的脸，缓缓蹲下身子，放柔了声音，“别怕，我们不是这里的医生，我们是治安署的。” “你们有没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 然而，病房里依旧是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人回答，没有任何人哭喊，甚至那个弹坐起来的少年，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他依然空洞地盯着虚无的前方，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安的颤抖着。 那种对外界一切声音、一切善意都彻底封闭的麻木眼神，比任何凄惨的哭诉都更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在场每个警察的心口。 精神意志已经崩坍，似乎丧尸了对人类和世界所有信任。 李铁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闭上眼，朝着李铁柱无声地摇了摇头。 “畜生……这群畜生！” 他的双拳捏得梆梆硬，眼眶泛红，这个孩子也就他家小孩大几岁而已。 搜查组继续逐房推进，效率极高，但每推开一扇门，里面的景象就让他们的怒火更盛一分。 手电光所过之处，尽是沉默与压抑的深渊。 有的孩子听到开门声，吓得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像动物一样瑟瑟发抖。 有的孩子手腕和脚踝上，因为长期挣扎，已经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搜查住院部！(第2/2页) 所有的病房都安装了厚重的防盗铁栅栏，所有的灯光控制权都在外面的护工手里。 这里就像是一座专门折磨、囚禁犯人的集中营！ 沈晓棠紧跟后面，红着眼眶，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每查完一间，就在铁门上贴上盖有公章的封条。 与此同时，西侧走廊。 陆朝歌推开了西侧的第一扇病房门。 这里和东侧那些拥挤、肮脏的八人间不同，里面干净整洁，只放了一张单人床。 床头的铁牌上插着一张患者身份卡。 姓名：张小鱼，年龄：19岁，入院日期：七天前。 诊断栏上写着“网络成瘾”，推荐人那一栏则歪歪扭扭地签着家长的名字。 然而，病床上此时却没人，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 陆朝歌眉头紧锁，伸手拿起一旁的诊疗记录本翻开，上面很赶紧，但是在旁边的垃圾桶，里面有许多精神类药物留下的残留。 陆朝歌的脸色阴沉，大步流星地走回了护士站。 “人呢？” 陆朝歌将那张身份卡重重地拍在护士站的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两名被看守的护工身体同时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胖护工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陆朝歌的眼睛对视。 另一个护工则低下头，双拳抓着衣服，紧握。 胖护工顶不住那股威压，终于战战兢兢地开了口：“领……领导，有些病人刚进来，不听话……晚上总是又哭又闹，影响不好……” “所以，我们一般会把他们带到楼下的‘治疗室’去，做、做一些教育……” 另一个护工也赶紧点头，结结巴巴地附和：“对对对，这都是医院的规定，我们只是值夜班的，今晚谁被带下去了，什么时候回来，得查白班的交接记录，我们真的不清楚啊……” “不清楚？” 陆朝歌冷笑了一声，“你们两个人守在这层楼，眼皮子底下空了一张床，一个大活人不见了，你们告诉我你们不清楚？” 两名护工顿时僵在原处，冷汗直冒，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 “叮~” 一声清脆的电梯提示音，突然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 所有人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同时绷紧，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电梯口，所有人都如临大敌。 陆朝歌眼神一凛，身形微侧，挡在了沈晓棠身前。 电梯的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电梯灯光从轿厢内倾泻而出。 电梯里走出两个男护工，一左一右，正骂骂咧咧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们手里死死架着一个年轻人。 这个人身体瘫软，就像是就被拆掉浑身骨头，身体无力的瘫软着，披头散发。 第172章 你们怎么才来啊？ 第172章你们怎么才来啊？ 电梯门缓缓闭合，被两名男护工架在中间的女子，身上并没有穿这层楼标志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她身上套着一件已经揉得皱巴巴的碎花连衣裙。 连衣裙的肩带歪斜地耷拉着，露出一截被粗暴勒得通红、甚至有些破皮的肩膀。 裙摆被硬生生撕裂了一大截，露出白花花却布满青紫掐痕的大腿，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她那头乱糟糟的长发黏在脸上，隐约透出面部极不正常的潮红，像是发着高烧。 虽然满脸污垢，但依然能看出她容貌清秀，年纪绝对算不上大，甚至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 可那张本该洋溢着青春的脸上，此刻却印着几道清晰的巴掌印，已经开始泛紫肿胀，嘴角挂着血渍。 顺着脖颈往下，锁骨处裸露的皮肤上，有着被吸啜和掐捏留下的不正常淤痕。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和灵魂，无力地垂着头，步伐虚浮，全靠左右两个护工粗壮的胳膊死死架着才没有瘫倒。 电梯外的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中，站满了面色冷峻的便衣和特警。 两名男护工一抬头，撞上这满走廊黑压压的人影和那一双双杀意纵横的眼睛，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本能地松开了架着女子的手，试图转身退回电梯，但身后的电梯门已经在“嗡”的一声中合拢。 退路已被切断。 陆朝歌站在队伍最前方，她缓缓抬起右手，直至两人，“控制他们。” 话音未落，两个早已蓄势待发的战术小组应声而出，宛如扑食的猎豹。 六名特警队员从左右两侧呈合围之势，瞬间切断了所有的死角。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两名护工甚至还没来得及摸向腰间的武器，就被一股巨力狠狠贯在地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两人的手臂被反剪到极限，脸部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动弹不得。 失去了护工的架托，那名年轻女子的身体瞬间一软，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直挺挺地向前倾倒。 “小心！” 沈晓棠清亮的声音响起，她早已从搜查队列中飞奔而出。 一个箭步，沈晓棠在女子即将脸着地的瞬间，稳稳地将她接在了怀里。 女子的重量全部压了过来，沈晓棠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撑住，没有让她受到二次伤害。 她动作极快地拉开自己外套的拉链，露出里面的战术新，一把将外套脱了下来。 宽大的外套裹在了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上。 沈晓棠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臂环过她单薄的肩膀，将她死死地护在怀里。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双涣散、空洞、没有任何焦距的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你们怎么才来啊？(第2/2页) 沈晓棠的心猛地一抽，声音压得极轻、极柔，仿佛生怕惊碎了什么易碎的瓷器。 “别怕，我们来了。” 听到这近在咫尺的声音，女子的身体在沈晓棠怀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足足好几秒钟，女孩儿那双原本已经死寂的眼睛，才慢吞吞地、一点一点地聚焦在沈晓棠的脸上。 女孩儿看着眼前这张年轻、英气的面孔。 不是可怕的白大褂，也不是令人怨憎的护工制服。 只有一个扎着简单马尾、眼神清澈干净的女生，正用温暖的外套将她紧紧包裹。 那一瞬间，女子的身体开始不可遏止地颤抖起来，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喉咙里先是溢出一声干哑、破碎的气音，“呜呜呜……” 紧接着，所有的委屈、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个年轻人放声大哭，泪水决堤，混杂着脸上的血迹，一道道淌落下来。 她因为害怕，单手死死抓住沈晓棠的战术背心，她无意识地攥起另一只手，捏成拳头。 一下，两下。 她开始捶打沈晓棠的肩膀和胸口。 那力道最初带着疯狂的宣泄，可很快就变得软弱、无力，嚎啕大哭渐渐变成了沙哑、破碎的呜咽。 这个女孩儿像是一只被困在漆黑陷阱里、被野兽撕咬得遍体鳞伤的幼兽，在黑暗中等了太久太久，终于听到了同类的脚步。 “你们……你们怎么才来啊……” “怎么才来啊……” “怎么才来啊？” 凄厉而绝望的呐喊声，在电梯间回档，字字泣血。 沈晓棠没有躲闪，也没有阻拦，就这么静静地任由那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她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将怀里这个伤痕累累的灵魂抱得更紧。 肩膀上的衣料已经被滚烫的泪水彻底浸透，热得近乎是要灼伤皮肤！ 沈晓棠只觉得胸口发闷，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可那声线里依旧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哽咽。 “别怕！我们来了。” “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我们带你回家！” 走廊里，所有的警察都盯着这一幕，只觉得内心堵得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李铁柱猛地收紧了拳头，他痛苦地深吸一口气，将头扭向旁边，强忍着眼眶里的热意。 萧战呆立在原地，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里像堵了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静东局长江穆也感觉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声变得无比粗重。 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此时正燃烧着滔天的怒火。 第173章 空悲切！ 第173章空悲切！ 空气在这个瞬间，变得相当沉闷，走廊里，所有人的怒火都被点燃了！ 那个被沈晓棠紧紧裹在怀里的女孩，身子还在不停地抽搐着。 她伤痕累累，身上的连衣裙勉强蔽体，嘴角同样有血迹。 然而，更让在场所有人浑身血液逆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特殊味道。 那股味道并不算浓烈，在场的每一个便衣、每一个特警，都是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多年的老警察。 他们太清楚这股味道意味着什么了——那是脱氧核糖核酸！ 没有人说话。 但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一种比愤怒更深沉、更冰冷的钝痛。 那是见惯了世间最丑恶的罪行，却依然无法对罪恶保持麻木的、属于执法者的尊严之痛。 “你们怎么才来啊……” 女孩那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哭喊，反复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字字泣血，声声催泪。 走廊两侧，五个战术小组，此刻全都捏紧了拳头。 在今晚出发前，陆朝歌站在夜色中对他们说，“这是一场硬仗”。 那时候，这些身经百战的汉子们，脑子里想的是激烈的枪战、是亡命之徒的负隅顽抗、是生死一瞬的搏杀。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的硬仗，根本不是和手持凶器的歹徒搏斗。 而是推开一扇门后，迎面撞上一双空洞、死寂、失去所有希望的眼睛。 是眼睁睁看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女孩瘫软在怀里，听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质问，自己……却连一个字也回答不出来。 这种无力感，比面对枪林弹雨更让人窒息！ 这一声凄厉的质问，也彻底撕碎了这里最后的遮羞布。 它证明了一件事—— 这个挂着“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牌子的所谓“网戒中心”，根本不是什么治病救人的医疗机构，更不是什么矫正叛逆青少年的学校。 它就是一座人间地狱，一座披着合法外衣的囚笼！ 一个打着“治疗”和“拯救”的旗号，对无辜人实施非法拘禁、残酷虐待、甚至肆意强制猥亵的犯罪园区！ 现在，从之前搜查出来的讯息，都在用最残酷的现实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今天晚上来对了，可他们，也真的来晚了！ 陆朝歌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在沈晓棠怀里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女孩，她的手无意识地捏紧，随后又缓缓松开，然后又捏紧…… 说实话，在今天晚上的雷霆行动开始之前，在她的心底深处，其实一直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侥幸。 陆朝歌甚至有些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过度敏感！ 陆朝歌宁愿今晚的跨区域行动扑一个空，宁愿浪费掉省厅特批的、极其珍贵的跨区域联合行动权限。 宁愿在行动结束后，自己一个人站在省厅和市委的会议室里，写一份长长的检讨，挨一顿严厉的处分，被同僚们讥笑为“草木皆兵”…… 她也不希望石少锋带回来的那些血淋淋的证词是真的。 不希望周大友在无意中提起的那个“网戒中心”，真的在这座看似繁华的城市里生根发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空悲切！(第2/2页) 不希望她曾亲眼见过的那些惨绝人寰的折磨，在这座城市里重演。 可现实，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侥幸的余地！ 飞鸟、北风的女友、周兰的同学…… 这些，仅仅只是他们目前掌握的、寥寥无几的名字。 在这栋大楼里，在一扇扇贴着“精神科”封条的铁门后面，究竟还关着多少个没有名字的可怜人？ 还有多少个鲜活的生命，正在黑暗中无声地腐烂？ “空悲切……” 陆朝歌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低沉得近乎呢喃，有那么一个恍惚的瞬间，像是回到了那个梦魇般的区域。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告别了那个暗无天日的世界，回到了阳光普照的祖国，可此时此刻，站在静海市最繁华的市中心，站在一栋挂着“三甲公立医院”牌子的大楼里。 陆朝歌却悲凉地发现，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那些腐烂阴暗的东西，并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换了一身更体面的白大褂，换了一个更文明、更现代的名字，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继续肆无忌惮地喝着人血！ “说！” 一声暴烈如雷的怒吼，李铁柱像是一只被彻底激怒的雄狮，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揪住其中一名男护工的衣领。 他单手发力，直接将那名体重起码有一百八十斤的护工从地上拎了起来，狠狠地拍在墙壁上。 李铁柱粗壮的手臂上青筋如虬龙般暴起，铁铸般的手指死死扣住对方的脖颈。 “你们刚才，是从几楼上来的？” “你们把她带哪里去了？！” 他用的力气极大，那名护工的半边脸被死死地压在粗糙的墙壁上，整张脸都挤压得变了形。 护工的眼中先是闪过了极度惊恐的慌乱，但却在本能的利弊权衡，他试图拖延时间…… 另一个被便衣按在地上的护工，也斜着眼瞟了他一下，嘴唇动了动，同样选择了沉默。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肉体撞击声，骤然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 那名试图用沉默来拖延时间的护工，就被一只皮鞋蹬在了肩膀上。 这一脚的力道大得惊人，护工在双手被反剪、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直接横着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墙壁上，脸部和冰冷坚硬的瓷砖来了一个最亲密的接触，鼻腔和嘴角的鲜血瞬间飚射出来，疼得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江穆缓缓收回了脚，圆润的国字脸，此刻铁青。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哀嚎的护工，咬牙切齿的说道：“赶紧说！晚说一秒，老子今天晚上就请你喝拉斐，让你喝到说为止！” 严格来说，江穆这一脚，是严重违反了执法规范的。 在执法过程中，对已经被制伏、失去反抗能力的犯罪嫌疑人使用暴力，这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红线。 江穆在治安系统干了大半辈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道红线的严肃性。 可去他妈的规范，他现在只想干人！ 第174章 回答我！ 第174章回答我！ 而就在江穆的鞋底狠狠印在护工肩膀上的那一瞬间。 走廊里，那些便衣们，却做出了一个极其默契的举动，不约而同地、默默地转过身去。 有的人面向冰冷的墙壁，有的人低头整理自己的战术背心，有的人则开始认真地打量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 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其他事物吸引了过去。 没有任何人多嘴，也没有人会去记录这一幕，今晚执法记录仪里关于这一段的录像，待会儿会因为“信号干扰”或“操作失误”，顺理成章地成为一份损坏的、无法读取的文件！ 江穆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整整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他见过了太多太多的人渣，也处理过无数灭绝人性的恶性案件。 可每一次面对这些渣滓，他胸腔里的那股怒火，依然会像年轻时那样疯狂燃烧。 “我说！我说！别打了——” 被一脚踹飞的护工终于回过神来，剧烈的疼痛让他的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和颤抖，他蜷缩着身体侧躺在地上，连抱头防护都做不到。 “六楼！我们是从六楼上来的！” “就在下面两层！人都在六楼！” “六楼……” 陆朝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在心底默默重复了一遍，这栋住院部大楼总共有八层。 而六楼，正好在他们正下方两层的位置。 “嗯？” 陆朝歌正准备开口下达指令，眼角的余光却陡然落在了不远处的电梯指示灯上。 电梯上方的红色数字，正在发生变化。 原本停在八楼的电梯，此刻底部的绿色指示灯亮起，显示有人在下方楼层呼叫了电梯。 “来三个小组，跟我一起下去，快点！” 陆朝歌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的犹豫，压低了声音下达了命令。 “李铁柱，石少锋，江局，你们带人跟上。” 陆朝歌迅速点将，点了李铁柱、石少锋、江穆，外加六名身体素质极佳的静东特警。 十名精锐队员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战术分组。 陆朝歌一马当先，带着石少锋以及两名特警队员，动作极轻地推开安全通道的防火门，率先朝楼梯间前出。 李铁柱和江穆则带着剩下的四名便衣，紧随其后。 从八楼到六楼，两层楼的距离，总共四十多级台阶。 在转过第一个楼梯转角的时候，陆朝歌的右手在腰间一抹，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一柄黑色的甩棍被她利落地甩出。 在她身后，石少锋和特警队员们也极具默契地抽出了各自的警棍和约束装备。 当走到六楼楼梯间防火门前的那一刻，陆朝歌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将身体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搭在防火门的金属把手上。 透过防火门上那一长条狭窄的缝隙，她冷静地往外看了一眼。 六楼的走廊里，白炽灯光并不刺眼。 而在电梯口的方向，隐约有几个人影在晃动，而且不止一个。 众人神态不一，不过总体来说很轻松，脸上都挂着言笑晏晏的轻松神色。 显然，这群人正在等待电梯从八楼下来。 他们的模样看起来心满意足，神色里满是惬意和放松，显然刚刚完成了一场令人愉快的“消遣”，正准备结伴离去。 “叮~” 电梯抵达提示音响起。 两侧的金属门，在机械轴承的转动下，开始缓缓向两边滑开。 “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回答我！(第2/2页) 几乎是在电梯门开启的同一瞬间，楼梯间的防火门被一股狂暴的巨力猛然推开，重重地撞在后方的墙壁上。 “全都不许动！警察！” 陆朝歌的一声暴喝，宛如平地惊雷，瞬间在走廊里炸开。 十个矫健的身影，从楼梯间里疯狂地涌了出来。 六楼走廊的格局和八楼几乎一模一样。 此时，电梯口正站着五个人。 其中三个人穿着便衣，一个人穿着白大褂，另一个人则穿着护工的制服。 这群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惬意之中，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他们转过头看清来人，黑压压的特警和便衣已经扑到了近前。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两两一组，五个人在眨眼之间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摁在墙壁和地砖上。 其中一个穿着便衣、身材有些发福的男人，在脸部即将贴上墙壁的前一秒，拼尽全力地扭过头，瞪大了眼睛，盯着从楼梯间方向一马当先冲过来的陆朝歌。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惬意和血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陆、陆朝歌……” 刘青峰死死地盯着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当场就惊慌不已，大脑轰然作响，变得一片空白。 他今天晚上所有的冷静判断、所有的得意洋洋、以及在车里和同伴谈论时的那种刺激的“偷感”……在看清陆朝歌这张脸的刹那，全部被轰成了粉碎，化为了飞灰。 就在不久前，他还优哉游哉地坐在车辆里，和钱永昌、马宏图一起，看着在路灯下处理街头斗殴的陆朝歌，觉得这个新来的女局长也不过如此，只配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他们甚至还在车里肆无忌惮地嘲笑她，说她“在外面替天行道，咱们在里面摧花”。 他们甚至还从陆朝歌身旁的道路上，大摇大摆地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为那份在女局长眼皮子底下犯罪的“偷感”而兴奋得浑身战栗。 可现在，这个女人就这么突兀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同样的，那双眼眸，同样的锁定者他！ 刘青峰的大脑里一片浆糊，只剩下一个荒唐、也后悔的念头在反复回响：她在下面处理纠纷的时候，我就该走的，钱永昌刚才说要撤的时候，我就该跟着一起走的啊！ “刘青峰！刘科长？” 陆朝歌一眼就认出了这张有些浮肿的脸。 虽然在现实中她和这个市里的某些官员并没有过正面的接触，但是，在之前她向市委常委会提出申请省检察院介入专项调查的提议时，就是这个刘青峰，在会议上跳得最欢，反对得最激烈啊！ 刘青峰的眼珠子还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着，试图寻找任何一丝逃脱的可能，他看着陆朝歌身后那些黑压压的、全副武装的特警，脑子里全是不解和恐惧，陆朝歌到底是从哪里，在不惊动市委的情况下，调来了这么多精锐的便衣和特警？！ 不然的话，凭借他们的人脉，肯定会知道所有行动的。 但偏偏他们没有任何察觉！ 刘青峰颤抖着张开嘴，喉咙里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发出语无伦次的质问：“陆、陆朝歌，不，陆局……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带这么多人来这里做什么？！” “刘科长？” 陆朝歌直接冷冷地打断了他，声音冷冽，“这句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吗？” “你一个科长，大晚上的不在家里好好睡觉，你跑到这里来，到底是在做什么？！”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第175章 暴徒冲击！ 第175章暴徒冲击！ “拷起来！” 陆朝歌冷眼看着被按在墙上的刘青峰，声音冷漠着下达了命令。 三名便衣大步上前，他们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刘青峰、两名便装男子、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以及那名护工逐一反剪双手。 “咔嚓~” 银手镯咬合的声音传来，五人的手腕被锁住。 刘青峰只觉得手腕上一凉，那股金属特有的沉重与冰冷瞬间激得他浑身一颤。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因为极度的羞怒而剧烈挣扎起来。 身为城建科的科长，他什么时候收过这等羞辱？！ “陆朝歌，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刘青峰终于回过神来，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声音十分尖锐，充斥着愤怒，“我来精神病院看精神病，你凭什么抓我？你这是滥用职权！” 他一边拼命扭动着肥胖的身体，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我要向市委举报你！我要告到省里去，让你这个局长当不成！” “随便告，你最好是告到中央去！”陆朝歌面无表情，她忽然上前一步，目光在刘青峰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他的衬衫领口处。 陆朝歌伸出戴着右手，食指和拇指极其精准地一捏，从他的领口处捏起了一根细长的、带着淡淡清香的女性发丝。 陆朝歌将这根发丝缓缓举到刘青峰的眼前。 “没问题，刘科长，待会儿我们就会去查这里的门诊记录和监控。” 陆朝歌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分烟火气，却冷得让人骨髓发寒，“你最好是真有病历，也最好没在这里留下什么其他的东西——否则，我会亲手将你送进监狱。” 刘青峰在看见那根头发的瞬间，瞳孔收缩成了针孔大小，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但他嘴上却更加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整个人被铐着，还在拼命地用肩膀去撞击身后的便衣。 “陆朝歌！你别以为你是局长就可以在静海随便抓人，你这是公报私仇！” “静海不是你一个人能一手遮天的地方！赶紧把我放开，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 “刘科长！”陆朝歌将那根头发极其小心翼翼地放进透明的证物袋中，拉上密封条，然后才缓缓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如果今晚是我们冤枉了你，抓错了你，我陆朝歌自然会公开向你道歉，该写检讨写检讨，该挨处分挨处分。” 说到这里，陆朝歌顿了顿，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死死锁定在刘青峰的脸上。 “但是，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今天晚上没有抓错——” 说到这里，陆朝歌的声音再度冷了下来，“我会亲自盯着你，亲自盯着你被起诉，亲自盯着你被判刑，亲自盯着你被关进最深最冷的监狱，我说到做到！” 那股不容置疑的杀气，让刘青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陆朝歌已经不再看他，她猛地转过身，对着江穆和身后的特警们下达了最冷酷的指令。 “将他们控制起来，立刻搜查整个六楼，避免证据被破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暴徒冲击！(第2/2页) “所有人保持通讯畅通，注意安全，出发！” 跟随她走下楼梯的九名队员如同上了发条的战争机器，瞬间动了起来。 刘青峰等五人被用约束带铐成了一串，由一名身材魁梧的便衣留守在电梯口，死死看守。 其余八人分成两组，动作极快地散开。 一组由江穆带领，如同一柄利刃，直插六楼东侧的走廊。 另一组由李铁柱和石少锋带领，压低身姿，朝着西侧的房间迅速推进。 然而，就在东西两侧的搜查刚刚展开不到半分钟的时候。 “踏踏踏踏~” “踏踏踏！” 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骤然响起了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 那声音沉重、急促，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暴戾，正以极快的速度从下往上疯狂涌来。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楼梯间的防火门被一股蛮力粗暴地撞开。 十余名穿戴着口罩、身穿白大褂或蓝色护工制服的壮汉，如同一群嗜血的豺狼一般，从门后疯狂地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挥舞着明晃晃的手术刀、钢管，甚至还有两个人手里扛着折叠铁凳。 这些东西，在狭窄的走廊里，全都是能要人命的凶器！ 这群人一冲出来，便目露凶光，将留在电梯口的陆朝歌和那名留守便衣死死地围在中间。 “弟兄们，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野狗，敢来我们医院场子闹事！” 为首一个戴着黑色口罩、身材魁梧得像一堵墙的男子厉声吼道，眼中满是凶残。 “管他是谁，先直接绑了，待会儿直接报警说他们医闹！” “你们是什么人？” 面对十几把顶在眼前的凶器，陆朝歌的脸上没有掀起半点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一步未退，反而迎着对方的刀锋向前迈了半步。 陆朝歌左手从怀中亮出了盖着鲜红印章的搜查证，而右手，已经握住甩棍。 “这是搜查令！” “你们全部双手抱头、后退，贴着墙角蹲下！” 陆朝歌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是再敢上前一步，全部按照‘袭警’处理！” 那名留守看守刘青峰等人的便衣同样没有半点退缩，他眼神一狠，手中的甩棍猛地甩出。 “唰~”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破风声，他一步跨出，横身挡在了陆朝歌的前侧。 他是江穆从静东亲自带出来的老队员，跟着江穆在刀山火海里滚了快十年，什么亡命之徒没见过？ 即便眼前是十几把明晃晃的刀子和钢管，他的眼神里也只有冰冷的杀意，没有丝毫的惧色！ 然而，这群平日里在“网戒中心”当惯了土皇帝的恶霸，根本没把那张搜查证和警告放在眼里。 “去你妈的！还敢伪造搜查令，动手！” 为首的口罩男怒吼一声，手中的手术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奔留守便衣的肩膀刺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 “砰！哐当~” 第176章 方少云抵达战场！ 第176章方少云抵达战场！ 走廊的东西两侧，也陡然传来了愤怒的吼声和剧烈的金属碰撞声。 江穆、李铁柱、石少锋带领的搜查小组，在走廊深处同样遭遇了极其有组织的疯狂冲击。 这栋楼里的暴徒显然不止眼前的这十余人。 整条原本死寂的沉寂走廊，在短短几秒钟内，瞬间演变成了三个同时开打的血腥战场！ 陆朝歌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手腕。 “咔嚓，咔嚓。” 骨节摩擦的声音在嘈杂的走廊里显得异常清晰。 陆朝歌面无表情地将那张搜查令塞回了裤兜里，她知道，面对这群已经丧失了人性的畜生，搜查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接下来，她要用这群畜生唯一能听得懂的语言，和他们好好谈谈！ “很好。” 陆朝歌的嘴角微微上扬，眸子里也有笑意，以及嗜血的疯狂，“我正愁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没地方发泄呢。” 她盯着冲在最前面的口罩男，声音低沉如夜幕下的豹吼，“既然你们想玩，那今天晚上，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弹射了出去。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狭窄的白炽灯光下，甚至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首当其冲的那名持刀壮汉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黑。 “呼~” 破风声骤然响起。 陆朝歌右手中的甩棍，重重地砸在了他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那是骨骼在瞬间粉碎、错位的清脆响声。 “啊！！” 壮汉发出一声如同杀猪般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手术刀当即脱手飞出，叮当一声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当时就蒙了，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怎么会这么猛？ 但陆朝歌的攻势并没有停。 她的身体在狭窄的走廊里灵活得如同一条游鱼，又像是一只在丛林中捕猎的黑豹，每次侧身、每次低头，都堪堪擦着对方挥舞而来的钢管和铁椅掠过。 而每一次她挥动右手，伴随着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必定会有一名壮汉惨叫着倒地。 从被选中的那天开始，陆朝歌所学的东西就极杂。 但在这个世界上，最让陆朝歌引以为傲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驭人之术’，也不是什么‘心理学’和‘潜伏’‘博弈’…… 而是她那近乎变态的体能、千锤百炼的格斗擒拿术，以及在生死边缘莫名觉醒的‘超感’！ 她的骨子里，从来都流淌着不安分的血。 比起在明面上与人勾心斗角、虚与委蛇，她更喜欢像一头猎豹一样，在广袤的荒原上纵横驰骋，撕碎每一个猎物的喉咙！ 而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想要‘请省检’的根本缘由！ 她不喜欢与人勾心斗角、虚与委蛇，去做利益交接，太耗费心神了……博弈，哪有掀桌子来得双快？！ 而且，在缅北那个人间地狱般的十二年里，她学到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正规的体育格斗。 而是如何在以寡敌众的绝对死局中活下来，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残忍、最有效的手段让最多的人丧失攻击能力！ 这些穿着白大褂、在温室里欺负孩子的畜生，以为自己是在围攻一个柔弱的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方少云抵达战场！(第2/2页)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站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曾经在最原始的丛林里，被数十条恶犬追杀了七天七夜，却最终奇迹般活下来的猎豹！ 那名留守的便衣紧随其后。 两人背靠着背，在电梯口这片不足十平米的狭窄空间里，硬生生化作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防线。 甩棍翻飞，拳脚如风。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骨裂声以及痛苦的哀嚎声，在走廊里交织成了一首血腥的交响乐。 与此同时，在住院部一楼一间房间里。 负责看守监控的战术小组队员正死死盯着眼前的屏幕。 当画面中六楼走廊全面爆发冲突、无数人影混战在一起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放大。 “啪~”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无线对讲机，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震惊而变得尖锐、急促。 “封锁组！封锁组！六楼遭遇大规模暴力抗法！” “对方人数大约五十余人，全部持有管制刀具和钢管，陆局和江局被围困在六楼走廊！” “重复一遍！六楼被围！陆局被围！” “若有必要！可放弃封锁！” 他的话音未落，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另一块监控屏幕。 只见监控室门外的走廊里，几个面目狰狞的白大褂正高高举着消防斧，正疯狂地劈砍着监控室厚重的防盗门。 “砰！砰！” 剧烈的撞击声震得监控室的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监控室也遭到冲击！对方试图暴力破门销毁监控证据！” 队员死死顶住门后的安全插销，对着对讲机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们正在死守！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正门外，夜色如墨。 “滋滋~” 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加密频道中战术小组那近乎绝望的紧急通报。 “妈的！” 负责看守正门的封锁组队员脸色大变。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反手拔出腰间的警械，红着眼，转过身朝着住院部大楼的楼梯间狂奔而去。 “嘎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刺耳得让人牙酸的刹车声骤然在医院正门口炸响。 一辆黑色的奥迪车以近乎失控的速度，在地面上拉出四条漆黑的轮胎印，停在了大门口。 车门猛地被推开。 方少云大步流星地从车上跨了下来。 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往楼里狂奔的便衣，当即从怀中掏出自己的警官证，亮在半空中。 “我是方少云，情况怎么样？！” 他的声音沉稳而威严，瞬间让慌乱的现场找到了一根主心骨。 “方……方厅？！” 负责看守正门、正准备上去支援的一名队员一眼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如同见到了救星。 他立刻停下脚步，大声汇报道：“报告方厅长！陆局和江局都在住院部六楼！” “里面有一群暴徒，大概有五十多人，正拿着钢管和刀具持械冲击我们的人！” “另外，还有人正在用消防斧冲击监控室，试图销毁今晚的所有证据，我们的战术小组正在死守，封锁组已经分出了五个人上去支援了！” 第177章 陆局长她简直不是人！太能打了 第177章陆局长她简直不是人！太能打了！ “嗯？” 方少云听到“五十多人持械冲击”这几个字，瞳孔微微收缩，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 “这群畜生！看来，小陆是把天给捅破了啊。”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里透着怒意。 方少云二话不说，直接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但他并没有拨打静海市局的“一百一十”指挥中心。 方少云太清楚静海市治安署内部的现状了，那个副局长陈志远经营了这么多年，指挥中心里未必没有他的眼线。 任何一条通过内部电台发出的增援指令，都有可能在第一时间被泄露出去，给里面的暴徒争取到毁灭证据或逃跑的时间。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过，直接拨通了“一百一十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已经迈开大步，面色铁青地朝着住院部大楼内走去。 一名浑身是汗的队员咬着牙，小跑着在前面为他带路。 “我是省公安厅副厅长方少云。” 方少云对着电话，声音冷静得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精密机器。 “我现在在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静海市局局长陆朝歌在执行公务时，遭遇数十名身份不明的暴徒持械暴力围攻，现场已经彻底失控！” “我现在需要你们消防的紧急支援——越快越好！” “记住，现场是三甲医院，里面有可能存在病人和高压氧气设备，一旦发生踩踏或火灾，后果将不堪设想！” 方少云一边快步上楼，一边用极其严厉的语气下达着指令，“你们到场后，立刻启用高压水枪，协助现场民警建立物理隔离带！” “如果发现有暴徒试图纵火、破坏医疗设备或者挟持人质，允许你们采取一切紧急避险措施，立即予以处置！” “你们今晚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医院和病人的生命安全，防止发生任何形式的次生灾害！” “在治安署的部队增援到达之前，我授权你们，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手段控制现场局势！” “另外，今晚所有参与行动的消防人员，在抵达现场之前，必须做好身份统计和登记，明白吗？！” 电话那头，119指挥中心的值班调度员听着这位省厅副厅长那杀气腾腾的语气，心中也是一颤，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明白，方厅长！” 调度员的声音极其洪亮而果断，“我们即刻下达最高级别调度指令，距离医院最近的消防特勤中队预计将在五分钟内到达现场！” “请您保持手机通讯畅通，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方少云挂断了电话，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将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 在前面带路队员的引领下，他按了按腰间那柄已经上膛的配枪，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那杀声震天的住院部六楼，快步冲去。 …… 在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高处，风似乎更燥热了几分，八楼走廊里，白炽灯光惨白而冰冷。 “所有人，立刻支援六楼！” 对讲机里突然爆发出监控组近乎撕裂的尖叫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沈晓棠下意识松开了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抬脚就要往安全通道冲去。 “你疯了！” 萧战猛地伸出手，死死拽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硬生生拉了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陆局长她简直不是人！太能打了！(第2/2页) “必须下去支援！” 一名静东特警双眼通红，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对方五十多号人，手里全有家伙，陆局他们就十个，根本扛不住！”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躁与怒火。 “那八楼怎么办？” 另一个冰冷而理智的声音骤然响起，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权衡中。 八楼的铁门后，还关着几十名精神极度不稳定的少年，还有四个被按倒在地的黑心护工。 如果把人都抽走，一旦有暴徒从消防电梯或外围管道摸上来，这些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可如果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六楼的战友被撕碎，整条防线一旦崩溃，谁也活不了。 前狼后虎，进退两难。 沈晓棠的脸色一片惨白。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战场上的残酷与撕裂—— 一边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一边是急需保护的平民，而自己手里能用的牌，永远不够。 就在这时，加密频道里再次传来了监控小组急促的声音。 “八楼坚守岗位，不用转进！” “立刻锁死电梯和防火门，把八楼做成完全密闭的铁桶！” “方厅长已经到了，他手里有真理，一楼的局势已经被稳住！” “方厅正带人往六楼突击，而且只要再坚持十分钟，消防部门就能到场！” “可是局长他们……” 沈晓棠抓着对讲机，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钢铁碰撞声和惨叫声，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那可是五十多个手持凶器的亡命之徒啊。 陆局，江局，李铁柱，萧战，他们肉体凡胎，怎么挡？ “滋滋~”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不用支援……呼……六楼的局势，正在稳住！” “陆局……陆局长她简直不是人，她太能打了！” “一个人，硬生生掀翻了八九个！” “我们这边的防线守住了！电梯口守住了！” “啊？” 沈晓棠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萧战更是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个人，在狭窄的走廊里，掀翻了八九个手持钢管刀具的壮汉？ 那几名自诩精锐的静东特警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撼。 作为常年在一线摸爬滚打的老刑警，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爆发力和格斗技巧。 那个从省厅空降、看起来清冷干练的女局长，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但无论如何，悬在所有人喉咙口的那颗心，终于稍微落了回去。 六楼，电梯口。 惨白的灯光下，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以及一大片哀嚎声。 陆朝歌微微弓着身子，胸口剧烈起伏，吐出一口浊气，她右手中的甩棍斜斜指向地面，黑色的金属管身上，正沿着槽线缓缓往下滴血。 不是她自己的！而是那群亡命之徒的…… 在她的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庞大的躯体。 有的抱着折断的手腕在地上疯狂打滚，有的捂着裆部疼得满脸青紫，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第178章 大局已定！ 第178章大局已定！ 陆朝歌的战术，十分精准，第一波冲上来的，她只废武器，甩棍如毒蛇吐信，精准地敲击在对方的手腕和指关节上。 但凡失去武器还敢试图用身体压上来的，她便再无保留。 太阳穴、裆部、咽喉，每一次甩棍的挥落，都伴随着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 她虽然没有真的下死手，但控制住过后的力道，也不是这群人拿自己脆弱部位可以硬抗的。 在缅北那个把人当成牲口和筹码的泥潭里，她学会的最重要一件事，就是用最残忍的手段，让敌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呼……陆局，你这身手，去参加最强兵王大赛，也能夺魁啊！” 靠在墙边的便衣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胳膊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胸腹被插了两刀，后背还挨了一闷棍，却咧着嘴笑得无比畅快。 “有过一次。” 陆朝歌笑着回了一句。 便衣顿时愣住了——有过一次？ 是参加过，还是……拿过？ 陆朝歌却没有解释的意思，目光扫过被捆成一团的刘青峰五人。 刚才混战的时候，她借着身位的闪躲，可没少往这几个人身上“招呼”。 此时，五个人像是一捆烂肉般缩在墙角，宛若某种粪坑生物那般扭曲着，害怕再被打…… 刘青峰的脸上，多了一道从眉骨狠狠抽到下巴的血痕，他的半边脸已经肿得像个发面的馒头，嘴唇破裂，正疼得浑身直打哆嗦，却连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陆朝歌刚才那一棍，是专门奔着他那张臭嘴去的。 刚才那一棍，全都是包含感情的私人恩怨，单纯地讨厌没有教养的犬吠。 陆朝歌收回视线，反手握紧甩棍，身形一动，快速朝着东侧走廊冲去。 此时的东侧走廊深处，江穆四个人正被十几名暴徒压制在狭窄的空间里。 钢管与墙壁碰撞出刺耳的火花，局势一度陷入僵持。 但这种僵持，在陆朝歌切入战场的瞬间，被暴力撕碎，她贴着墙壁，直接摸到了暴徒队伍的后方。 “咔嚓！咔嚓！” 甩棍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精准无误地抽在最外侧两名暴徒的后膝窝上。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走廊里异常清晰。 两名壮汉惨叫着，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 原本严密的暴徒防线，瞬间大乱。 “打！” 江穆也是个狠角色，见状怒吼一声，带着人从正面疯狂反扑。 前后夹击，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东侧的暴徒便全部瘫软在血泊中。 陆朝歌没有片刻停歇，带着东侧小组转头便杀向西侧战场。 同样的战术，同样的狠辣，同样的摧枯拉朽。 从陆朝歌暴起杀人，到整层楼所有暴徒被彻底制服，前后甚至没有超过五分钟。 真正的生死格斗，从来不是电影里你来我往的艺术。 那是无良导演为了凑时长而刻意弄出来的剧本，为的是通过主角的艰难和疼痛，来体现做这件事的不容易……就和很多无良作者一样，喜欢水字数！ 真正的生死格斗，是看谁出手更快，谁的落点更致命。 只有门外汉才会和敌人在战场上纠缠不清。 为什么会有‘乱拳打死老师傅’的说法？ 就是有力气的年轻人，若是找准机会，也是能一拳将有经验的老师傅ko掉。 比如说马老师，大意没有闪，就被年轻人一拳放倒！ 就在最后一个暴徒捂着断腿哀嚎着倒下的瞬间。 安全通道的方向，再次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江穆反手拿起一根钢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大局已定！(第2/2页) 李铁柱猛地将脚下一个挣扎的暴徒踹开，侧身护在陆朝歌身前。 “陆局，江局，是方副厅长带人上来了，自己人！” 耳机里，监控组队员那近乎虚脱的欣喜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紧绷的空气，终于微微一松。 江穆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将钢管随手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防火门被重重推开。 方少云沉着脸，带着两名便衣大步跨了出来。 他的右手死死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斜斜指向地面，保险早已拉开。 “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方少云跨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看着满地的鲜血和钢管，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小小的静海，居然藏着这么一群敢带头袭警的畜生！” 他的声音里，裹挟着上位者积蓄已久的雷霆之怒。 然而，就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刚刚松懈下来的刹那。 异变骤生。 那个最早被陆朝歌一棍废掉、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口罩男，突然睁开了眼。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赌徒之色。 口罩男不知道那把黑漆漆的铁家伙威力有多大，但他知道，如果今晚让这群警察把证据带走，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此时，方少云正好从他身边跨过，注意力全在走廊深处的陆朝歌身上。 “去死吧！” 口罩男如同一条冬眠初醒的毒蛇，猛地从地上弹起，双手死死抱住了方少云的脚踝。 他用尽全身力气，往后猛地一掀。 方少云根本没料到地上的“死尸”会突然暴起，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不可抑制地朝前倒去。 周围几个原本瘫软的暴徒见状，眼中也露出了嗜血的凶光，挣扎着朝方少云扑过去。 他们的目标，全都是方少云手中那把手枪！ “你们真该死啊！” 方少云在身体即将砸向地面的最后一秒，牙关咬碎。 他没有试图去稳住身形，而是拼尽全身的力气，将握枪的右手往斜上方猛地一甩。 手枪脱手飞出，在白炽灯光下，划出一条弧线。 “呼~” 重物飞过来，带动的轻微声响，让陆朝歌眼眶微微睁大，一个垫步前冲，右手在半空中精准握住。 顺势一拉，套筒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子弹上膛。 举枪，扣动扳机。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像是一道闪电，耗时甚至不足两秒。 “砰~” 震耳欲聋的枪鸣，在六楼走廊里轰然炸响。 天花板上的一盏白炽灯瞬间被子弹击碎，无数细碎的玻璃渣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电火花闪烁，场景慑人。 没有消音器的枪声在封闭空间里被无限放大，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原本喧嚣、混乱、挣扎的走廊，在这一声枪响后，瞬间陷入寂静。 那些试图爬起来抢枪的暴徒，身体僵硬在半空中，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群人，是真的会开枪！ 方少云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玻璃碎屑，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砰！砰！” 他抬起脚，对着地上那个口罩男首领的肋骨就是狠狠两脚，直踹得对方大口吐血。 “连老子的枪都敢抢，你们这群王八蛋，真以为静海是法外之地？！” 陆朝歌缓缓垂下枪口，枪口处还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不过—— 今晚，大局已定。 第179章 狮子大开口！ 第179章狮子大开口！ 夜色深沉。 静海市的喧嚣在深夜渐渐沉淀，只留下窗外偶有一两声沉闷的汽笛。 陈志远穿着一身松垮的睡衣，靠在书房宽大的皮椅上，他的手里端着半杯已经凉透的普洱。 茶水浑浊，泛着一层冷寂的油光，像极了他在静海这趟浑水里浮沉多年的处境！ 今晚，他莫名地有些心慌。 从晚饭后开始，他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跳得他太阳穴微微发胀，心烦意乱。 书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古铜色的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极长，显得有些扭曲。 “嗡~嗡~~~！” 书桌上，静音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陈志远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字，瞳孔微微一缩。 一种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陈志远！出大事了！”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便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咆哮，“陆朝歌那个疯女人！她绕过了市委，直接申请了省厅的跨区域联合行动！” “她带了四五十号特警，把第三人民医院的网戒中心给端了！” “刘青峰他们全被按了！全完了！” “马宏图和钱永昌，也都被控在里面了！” “只要证据链一闭合，这三个畜生就完蛋了，到时候，若是什么该交代的，不该叫的，这几个混蛋，全都捅出来，那才真的是完犊子！” 轰！ 陈志远脑子里嗡的一声，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几滴冰凉的茶水溅在手背上，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他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孔状。 网戒中心！ 他当然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甚至在某些无法推脱的时刻，他亲自在桌底下为那个地方遮风挡雨，做过为数不少的利益交换。 那是静海一众权贵心照不宣的吸金窟，也是折磨无数少年的无间地狱。 但他从未亲自涉足其中，甚至从不踏入三医院一步。 这是他在静海这片肮脏的泥潭里，给自己划下的最后一道、也是唯一一道虚伪的道德底线！ 他以为只要不亲手沾染，自己就依然是干净的。 “陈志远！你说话啊！陆朝歌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简直不把你们静海班子放在眼里！” 电话那头的人歇斯底里地喊着，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对方被逼到绝境的疯癫，“她到底要做什么？！她是不是想把大家都拉下水？！” “她要做什么？”陈志远突然冷笑了一声，缓缓端起那杯凉透的普洱，仰头抿了一口，苦涩、冰冷、甚至带着一丝霉味的茶渍残留在舌根上，刺激着他的神经。 “她当然是想掀桌子了！从她空降静海的第一天起，她就没打算和我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陈志远，你别忘了！” “若是我们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你别忘了你在常务副局长这个位置上，帮我们做过什么，抹平过什么！”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蹦不了我，也跑不了你！” “啪！” 陈志远猛地从皮椅上站了起来，手中的瓷杯重重砸在书桌上。 茶水四溅，打湿了桌面上的字帖、书籍等。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狰狞，压抑了整晚的怒火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不好过就不好过！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陈志远对着手机大声咆哮，额头上青筋暴起，“当初我有困难的时候，你们一个二个让我忍一忍，让我等一等，说风头过去就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狮子大开口！(第2/2页) “现在大难临头了，你们就想把我丢出去顶包？！” “这算什么？算我是个傻缺吗？！”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电话那头被他这一通近乎疯狂的怒吼震住了，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那头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近乎哀求的诚恳。 “老陈、老陈，话不是这么说的。” 魏天合在电话那头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沙哑，“刚才是我情绪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那种腌臜地，断了也就断了，我魏某人不心疼，也犯不着为它拼命。” “但是老陈，静海我是待不下去了。” 魏天合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那是对陆朝歌这个名字最深层的恐惧。 “陆朝歌那个疯女人，今晚能围了三医院，明天就能围我的公司，后天就能直接冲进我家把我铐起来！” “我准备离开静海，越快越好。” “你……你得帮我，只有你能帮我安排出海的路线。” 陈志远听着魏天合那颤抖的声音，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这个当年在静海市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竟然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在电话里对自己瑟瑟发抖。 但他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要厌恶和痛恨。 “老魏，你最好祈祷你留在里面的那些人，嘴巴够严，”陈志远重新坐回椅子上，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如果他们把不该说的事情吐出来，你魏天合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根本跑不掉。” “呵呵！”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戏谑而阴森的冷笑。 魏天合不再装了。 他知道，自己和陈志远之间那层最后的温情和窗户纸，在这一刻已经被彻底捅破。 既然要当亡命之徒，那就索性把体面丢到垃圾桶里。 “那就要看你陈大领导的本事了，老陈。” 魏天合的声音变得玩味而恶毒，“正如你所说，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陈大领导，麻烦你转告你背后的那些人——静海的这些产业，我魏天合都可以不要，全部不要，就当是送给陆局长的葬礼金！” “但是，想要我闭嘴，想要我安全离开……” 魏天合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数字：“给五千万。” “让我后半辈子在国外衣食无忧，我保证把肚子里的秘密带进棺材里。” “否则的话，我不介意在临走前，把这些年存下的好东西都倒出来。” “大家伙儿一起热闹热闹，也算是给我魏某人饯行，你看怎么样？” “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陈志远怒声斥道，脸色铁青。 五千万！ 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哪里给他弄五千万现金？ 这个趁火打劫的王八蛋！ 但陈志远也同样清楚，魏天合手里的筹码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魏天合能在静海运作这么多年，把网戒中心经营得滴水不漏，靠的可不仅仅是几个护工的拳脚和打手的钢管。 他手里，一定握着能让静海官场发生地震的证据。 “无所谓，你可以考虑，但我时间不多。” 魏天合的语气反而轻松了起来，像是在谈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不过，我这里可是藏着不少好东西，尤其是关于陈局长你当年的风采。” “待会儿我发你邮箱些许，你先看看货，我们再谈价钱。” 第180章 年轻时候的自己！ 第180章年轻时候的自己！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陈志远很想将手里的手机砸出去。 “叮咚~” 没过多久，书桌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了起来，发出一声清脆的邮件提示音。 陈志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颤抖着伸出手，握住鼠标，点开了那个未读邮件。 邮件没有任何正文，只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陈志远输入了魏天合发来的密码，附件解压，几张略显模糊的照片弹了出来。 拍摄时间跨度极大，从十几年前，一直到前几年。 画质虽然粗糙，但内容却触目惊心。 陈志远一张张翻看着，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其中一张照片上。 那是一张十几年前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很年轻，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眼神里闪烁着热血与光芒。 那是年轻时候的陈志远。 那时候的他也和今天的陆朝歌一样，热血上头，想要在静海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想要荡平所有的罪恶。 可很快，他就被一箱箱的现金、一次次的妥协和那些糖衣炮弹攻陷。 照片里，年轻的陈志远正笑着从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信封。 他记得清清楚，但是的第一辆轿车，就是从这个信封开始—— 陈志远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紧接着，是无尽的羞耻和愤怒，让他的脸涨得通红，最后化为一片铁青。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牙龈咬碎。 他拿起手机，给魏天合回了一条只有四个字的消息：“草泥马的。” 发完这条消息，陈志远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闪烁着那些照片上的画面。 最终，所有画面都定格在了一张脸上。 那是一张儒雅、平静、却让他感到彻骨冰凉的脸。 那个人，在他最艰难、最绝望的时候出现过，给了他一条看似通往权力巅峰的光明大道。 也同样是那个人，将他一步步拉进了今天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陈志远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然。 他颤抖着手，缓缓的输入一个号码。 那是一个从未保存过名字、但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深吸了一口气，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 在等待接通的过程中，陈志远所有的强硬、愤怒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喂！”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一个冷漠、淡然、不带任何情感起伏的声音传了过来。 “先生，救我。” 陈志远的声音在颤抖，带着近乎哀求的哭腔。 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死寂得让陈志远几乎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人，始终是要靠自己的。” 许久之后，那个冷漠的声音再度缓缓响起，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 “我帮过你很多次，志远。” “每一次你都说，这是最后一次。” “但每一次，你都让我失望。” “先生！这次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陈志远急切地打断了对方，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不是我不争气，是陆朝歌那个疯女人！” “她根本不按规矩出牌！她从第一天来静海，就是要彻底掀桌子的！我根本拦不住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年轻时候的自己！(第2/2页) 陈志远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神像前告解的罪人，又像是在语无伦次的自言自语。 “魏天合那个王八蛋，他手里藏着很多对我们不利的东西。” “照片、文件、录音……我不知道他到底存了多少，但他刚才把其中几张发到了我的邮箱里！” “他说，如果拿不到五千万，他不介意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大家一起死！” 说到这里，陈志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凶光，“我会想办法，让魏天合永远开不了口。” “但这件事……要麻烦先生您出手，我一个人的力量，真的不够。”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陈志远屏住呼吸，甚至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轻微、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他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刑犯，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偶尔借助他人的外力，也无不可。” 那个儒雅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然平静，但话里却多了一层让陈志远脊背发凉的深意。 “没关系，我会出手的。” “只是你要清楚，我出手的代价……很大，很大。” “你确定，你付得起吗？” 陈志远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的浮木，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先生大恩，志远没齿难忘，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他没有问代价是什么。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一无所有，没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了。 “嗯。” 对面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耳边单调地回响，陈志远缓缓放下手，手机无力地滑落在膝盖上。 他靠在椅背上，先前所有的恐惧、暴怒和短暂的兴奋如潮水般退去。 留下来的，只有无尽的空旷、冰冷和疲倦。 陈志远呆呆地看着书房里那盏孤零零的台灯，看着书架上那些装帧精美、却从未被他翻开过一次的书籍，人生第一次觉得人生是如此的讽刺。 又转头看了看窗外静海夜空。 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得无比陌生，无比遥远。 “有先生出手，的确能扛过这次死劫……” 陈志远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自嘲。 “但是下一次呢？” “下一次，还有谁能救我？还有谁愿意救我？” “我手里的底牌，已经越来越少了啊……” 他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的，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不是万人景仰的地位，也不是那个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局长宝座。 而是多年前，那个刚进市局，心里还揣着几分正义与理想的年轻干警。 那时候的他，笑得真干净啊！ 这时候的自己，好狼狈啊！ “静海的天，彻底变了。” 陈志远睁开眼，目光落在书桌最下方的抽屉把手上。 那里面，锁着一本早就办好的外国护照、几张不同银行的储蓄卡，以及一叠他早在许久前就开始悄悄整理的“重要文件”。 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也用不上这些东西。 但此刻，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最后的十字路口。 陈志远缓缓闭上眼，现在他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该如何夺回那个本就不属于他的局长之位。 而是该如何在陆朝歌的下一刀落下之前，让自己从这张即将被彻底掀翻的牌桌下，全身而退！ 第181章 江穆他太想进步了！ 第181章江穆他太想进步了！ 夜色如墨，第三人民医院依旧充斥着喧嚣！ 六楼的走廊里，日光灯管发出微弱的嗡鸣，地面上散落着碎玻璃、折断的木棍和凌乱的血色脚印。 江穆蹲在墙角，身子靠着冰凉的瓷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当真是差点要了老命……江穆从护士站的台面上扯下一卷白色的医用绷带，用牙咬住一头，熟练而粗暴地往自己满是擦伤的左手腕上缠绕。 “六楼已经控场！重复，六楼已经控场！” 监控组队员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出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中，他们终究是硬生生地把这块最硬的骨头给啃了下来。 陆朝歌迈着步子走了过来，来到方少云面前，右手一扬，将那把警用手枪递了过去。 陆朝歌目光戏谑的上下打量着这位省厅的副厅长，此时的方少云，警服纽扣崩开了两颗，肩膀上沾着不知从哪蹭到的墙灰，显得有些狼狈。 陆朝歌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方厅，你这也不行啊。” “之前跟我吹得跟真的似的，我还真以为你当年在基层有多厉害呢。” “结果，这一上来就被人放倒了？” 这声音不大不小，但在附近众人的耳中，就像是一道惊雷。 蹲在墙角正卖力缠绷带的静东市公安局局长江穆，手上的动作当场僵住。 圆嘟嘟的脸颊此刻憋得有些变形。 下一秒，江穆极其自然地把头扭向了另一边，然而，他的耳朵早已高高竖起，肩膀更是细微地颤抖着。 显然是在憋笑！ 旁边站着的几个静东便衣警察更是眼观鼻、鼻观心，他们一个个站得笔挺，面部肌肉紧绷，表情管理堪称教科书级别，绝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毕竟，调侃副厅长的是陆局长，他们要是笑出来，回去后……自家领导（江穆）必然会被方厅收拾！ 方少云的脸肉眼可见的浮现一抹红晕，就像是喝了酒那般，他一把夺过手枪，手指飞快地拂过套筒，利落地退弹、关保险，动作一气呵成。 方少云尴尬地挥了挥手，试图用音量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大声嚷嚷着，“哎！我那能叫不行吗？我那是大意了！” “那小子不讲武德，搞偷袭！我当时都没来得及闪！” “想当年我在静东基层的时候，一个打七八个跟玩似的，这算什么？” 这话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为了转移视线，方少云突然扭过头，冲着走廊另一端大吼了一嗓子：“江穆！”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落了几分。 “领导，我在这儿呢！” 江穆听到老领导点名，立刻把脑袋从那块门牌上拔了回来。 他一路小跑着过来，借着微弱的光线，江穆此时的模样比方少云要惨烈得多，毕竟他们先前四个人，可愣是顶着十多个暴徒的冲击。 他的左眼眶青紫了一大片，脑门上还有血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江穆他太想进步了！(第2/2页) 显然，刚才在走廊东侧遭遇暴徒围攻时，这位局长大人着实挨了不少结结实实的闷棍。 方少云上下打量着江穆，眉头紧锁，原本还要让江穆给自己找补的话，立刻就变成眼里的训斥，“你小子越活越回去了啊！” 他指着江穆的鼻子，大声训斥，但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是在拿自己带出来的兵找场子。 “看看你带出来的都是些什么兵？打几十个地痞流氓，居然搞成这副鬼样子！” “想当年我带你们在静东扫黑的时候，哪次不是秋风扫落叶？” 江穆不等方少云把话说完，腰杆猛地一挺，当场立正，狼狈青肿的脸上了写满严肃，声音洪亮的回答，“报告领导！不是属下越活越回去了！” 江穆此时一脸正色，说得义正言辞，“而是属下实在愚钝，这么多年了，依然跟不上领导您那高瞻远瞩的步伐啊！” 这一句马屁拍得，可以说是老到至极，脸不红心不跳。 旁边那些跟着江穆从静东过来的便衣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局长大人，在老领导面前，此刻活脱脱变成了一个求表扬的舔狗！ 陆朝歌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江穆老哥，这真是太想进步了啊。” 她暗自摇了摇头。 不过她也清楚，江穆如今已经是静东市局的一把手，再往前一步，除了省厅也确实没别的去处了。 但这地方一把手虽然在级别上可能比省厅副职低那么半级，但胜在实权在手，在一亩三分地上那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方少云当年在静东经营多年，留下了极其深厚的班底，而江穆就是其中最核心、最受器重的那位。 不然的话，方少云一个命令，也不可能直接能从静东调人，若不是直系，很多东西就要按照程序来处理。 就例如，陆朝歌前几天到来的时候，就是一个拘捕令，可能会耽误时间，也必须从下到上逐一签字……虽然，陆朝歌是最先签字的。 不过，对于江穆来说，讨得这位老领导的欢心，比什么虚无缥缈的“进步”都要来得实在。 陆朝歌收回了有些飘散的目光。 玩笑归玩笑，眼下的局势依然艰难，正事绝对不能耽误。 她脸色一正，双手拍了拍，传出清脆的掌声，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行了，叙旧的话等案子彻底办完了，有的是时间让你们说。” “现在，先干正事！” 陆朝歌开始迅速下达一连串利落的指令，“把所有放倒的暴徒，立刻逐一控制起来！” “搜身，检查嘴里，防止任何人吞服异物，也防止他们趁乱销毁身上的手机等证据！” 然而，问题很快就摆在了众人面前。 今晚的行动虽然在省厅的配合下准备得极为周密，但谁也没料到，这群暴徒竟然会如此丧心病狂地进行大规模暴力抗法。 警员们身上携带的约束带和手铐，在数量上远远不够用。 第182章 有条不紊的收网！ 第182章有条不紊的收网！ “没手铐了？那就就地取材！” 江穆一抹嘴角的血迹，大声指挥着手下。 警员们立刻动了起来。 有人冲进旁边的病房，用力一扯，将厚重的遮光窗帘“撕拉”一声扯了下来，用手术飞快地裁成一条条结实的布带。 有人在护士站和配药室里翻箱倒柜，找出了大批用来输液的、弹性极佳的压脉带、输液管。 甚至还有人直接把护士台后面挂着的几大卷医用绷带给抱了过来。 暴徒们被一个接一个地反绑住双手，然后每三个人用橡胶管和布条捆绑在一起。 这种捆绑方式极其阴损，三个人一组，只要有一个人想要挣扎逃跑，就会立刻牵连到另外两个人，谁也别想动弹。 陆朝歌站在走廊中央，没有在捆绑暴徒这种琐事上过多浪费时间，开始推演接下来的行动—— 六楼的局面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这仅仅是今夜这场风暴的开始，最艰难、最关键的阶段才刚刚拉开序幕！ 后续的搜查、现场取证、受害人甄别、嫌疑人审讯，每一项工作都是极其繁琐且绝不能出任何纰漏的。 这需要大量、极其专业的刑侦技术人手。 而眼下她手里能用的人，扣除负责外围封锁的、监控组的，真正能用来进行细致搜查的人手，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更要命的是，今晚如此大规模的跨区域联合行动，警笛呼啸，消防车出动，不说惊动了整个静海市，至少也让部分有心人收到消息！ 从消防部门的接警记录到“一百一十九”指挥中心的调度，这些信息在静海那些手眼通天的人物眼里，根本就是透明的。 消息，是绝对锁不住的！ 如果后续的证据固定工作拖得太久，就会给某些藏在幕后的大人物留下充足的操作空间。 或许就在此时此刻，在某个陆朝歌看不见的黑暗角落，某些关键的证据，正在被人悄悄地抹去、摘除。 陆朝歌的双拳微微攥紧，眼神冰冷如铁。 她绝不允许这种功亏一篑的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 毕竟，任何一个证据被毁灭，都可能导致后续花费千百倍的精力来处理。 陆朝歌转过身，直视着方少云的眼睛，说出了今晚最关键的一项调度。 “方厅，你带老李下去。” “立刻去主持封锁组和消防部门的换防！” “让消防部门全部退到最外围，只负责外围的物理隔离和安全警戒，而且，必须把所有的执法记录仪、监控设备全部开起来，全程录像！” “至于这栋医院所有进出通道的身份核查、登记，全部由我们治安署的人亲自把控！” 陆朝歌顿了顿，目光在方少云那张严肃起来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声音极其凝重。 “不管是谁，不管他是哪个部门的，不管他是什么级别。” “今晚，只要没有我或者你的亲笔签字，这个医院里，连一只苍蝇都不能给我飞出去！” “这件事，只能由您这位省厅副厅长亲自去镇，其他人的职级根本不够，就算是我……在这静海一亩三分地上，可能都有些压不住！” 陆朝歌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有条不紊的收网！(第2/2页) 消防部门毕竟不是专业的治安部门，他们对于刑事案件的证据保全、现场隔离缺乏专业的训练和敏锐度。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有心人浑水摸鱼，带走了某个关键人物或者销毁了什么致命证据，那今晚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抓顶罪的小鱼小虾？ 那是除恶没尽！ 方少云看着神色严峻的陆朝歌，眼中的赞赏之色一闪而过。 陆朝歌的心思之细腻、手腕之雷厉，已经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窥一斑而见全豹！ 甚至方少云都在思索，或许用不了多久，陆朝歌就能将整个静海治理得井井有条。 “放心，下面交给我。” 方少云收敛了先前的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一招手，对旁边的李铁柱喝道：“李铁柱是吧？跟我走！” 李铁柱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却对陆朝歌感激不已，竟然让自己在来自省厅面前露头……这其实是给他表现的机会！ 今后，不说方少云百分百会提拔、重用他，但是如果方少云缺人的时候，若是很适合，他李铁柱绝对会被想起！ 而这就足够了！ 两人没有任何拖泥带水，转过身，迈着大步朝着幽暗的楼梯间快步走去。 陆朝歌目送方少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随手掏出了那部手机。 她飞快地划开屏幕，拨通了静海市治安署市局刑侦科科长赵文华的电话。 电话在寂静的夜空里响了很久，足足响了五六声，才慢吞吞地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赵文华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夜被从深度睡眠中强行拽出来的茫然与疲惫，“喂……陆局？这大半夜的……” 陆朝歌没有半句废话，直接说道：“老赵，立刻给我起来点卯！” “把你刑侦科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全部、立刻给我拉到第三人民医院来！” “法医、技术队、电子取证、痕检、现场笔录——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叫醒，全部带上装备过来！” “这里的现场极大，涉及的犯罪证据多到你无法想象，我需要你的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到位，开始系统性的现场勘查！”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 大约过了足足五秒钟，听筒里才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布料摩擦声，以及赵文华陡然变得清醒的呼吸声。 这位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刑警，在这一瞬间，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敏锐地从陆朝歌的语气中，嗅到了一股惊天大案的味道。 “我马上到，陆局！” 赵文华的声音变得无比低沉而坚决，再没有半点先前的迷糊。 “刑侦科全体，三十分钟内，保证在三医院楼下集合完毕！” “啪嗒。” 电话被挂断了。 赵文华站在自家卧室那张略显凌乱的大床边，整个人愣了足足有两秒钟。 窗外，静海市的夜色依旧沉寂，但他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吸入肺部，让他的大脑运转到了极致！ 第183章 让周怀安记忆深刻的话！ 第183章让周怀安记忆深刻的话！ 赵文华没有耽搁半秒，飞快地划开手机通讯录，开始逐一拨打刑侦科各骨干成员的电话。 他先打给了法医组组长，接着是技术队队长、痕检组组长、照相组、现场笔录组…… 他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出去，语气简短、严厉，每通电话的通话时间绝对不超过三十秒。 “醒醒，紧急任务，立刻归队！” 打完最后一通电话，赵文华一边用单手飞快地往身上套衬衫，一边在值班群里群发了一条加粗的信息。 “刑侦科全体人员，即刻归队，目标第三人民医院集合！案件等级：特大，重大！” 发完这条群发消息，他把手机往裤兜里一揣，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往外走去。 他拉开防盗门，走进了静海市深夜那燥热而又压抑的夜色中。 从始至终，他甚至连回头跟躺在床上、被惊醒的妻子说一句告别的时间都来不及…… 这就是治安署的成员。 警徽在肩，职责在身，他们就像转头一样，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安排完赵文华这边，陆朝歌并没有停下，随后又拿起对讲机，开始向大楼内各个位置的战斗小组下达后续的清理指令。 “沈晓棠，你带一部分静东过来的同事，从八楼开始，逐层往下排查！” “对楼内所有的‘病人’进行逐一排查登记，核对他们的真实身份信息，以及医院做出的病例，记录他们的身体和精神状况，第一时间固定好言词证据！” “明白！”耳机里传来沈晓棠清脆而坚决的回答。 “其余的静东同事，负责将被制伏的暴徒分批押送下楼，全部移交给正在赶来对接的封锁组，进行集中看管，防止串供！” “是！” 安排完这一切，陆朝歌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对着站在一旁的石少锋和萧战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跟我去监控室。” 三人沿着幽暗、散发着血腥味的走廊，朝着监控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将三人的影子在斑驳的墙壁上拉得极长。 在路过护士站旁边的一面白色职工信息墙时，陆朝歌的脚步突然顿住了。 她停下身子，转过头，静静地盯着那面墙。 墙上，排列着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在册职工的工牌照片（主要是本楼层的所有人员），每一张蓝底的照片下面，都用黑体字清晰地标注着姓名、工号和具体的岗位职责。 陆朝歌的视线，缓缓地从那一张张看似和善、普通的笑脸上扫过。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这栋大楼里，到底隐藏了多少罪恶？ 而这些每天在这里上班、查房、配药的医护人员里，又有多少人在今晚之前，就已经知道这栋楼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又有多少人，在金钱和权力的诱惑下，主动或被动地参与了其中，成为了这人间地狱的帮凶？ “萧战。” 陆朝歌缓缓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那面职工信息墙，声音沉稳，却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把这些职工表，全部用手机拍下来，按照楼层和科室，整理成册。” “然后，立刻去跟老李对接，让他带人拿着这些照片，去下面跟那些被抓获的暴徒逐一比对！” “我要看看，这中间到底有没有漏网之鱼，有没有人换了衣服假扮成受害者或者医护人员！” “记住，一个都不能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让周怀安记忆深刻的话！(第2/2页) “是，陆局！” 萧战立正应道，随即快步上前，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对着墙上的照片开始逐行、逐个地进行高清晰度拍摄。 闪光灯在昏暗的走廊里不断亮起，将那些工牌照片上的姓名和工号清晰地记录下来。 陆朝歌又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的石少锋。 “狮，”她张了张嘴，话说到一半，却临时改了口。 她刚才差点在外人面前，脱口叫出石少锋在过去的代号。 “石少锋，你也去协助这件事。” 陆朝歌掩饰得极好，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声音依旧清冷。 “我估计，今晚真正的大鱼，还没来得及浮出水面呢。” 毕竟，刘青峰这样的鱼已经进网了，那些他曾经庇护过的，和有他关系的人，怎么着也得过来陪同一下吧？ “待会儿你下去后，让李铁柱立刻安排人手，去传唤这家医院的所有职工——从院长，到今晚值班的每一个护士、保洁，一个不落，全部带回局里做笔录！”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请假、失联，立刻上网追逃！” 石少锋微微低下头，沉声应了一句。 “明白！” …… 三医院外街道的对面，一辆普通的民用车辆，静静地熄了火，完美地融入了无边的阴影中。 车窗半降，后排的迷雾里，一双略显浑浊却深邃如渊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那片被红蓝警灯彻底撕碎的夜空。 警笛声、喧嚣声，隔着两条街依然隐隐传来，在死寂的夜里像是一声声沉闷的丧钟。 周怀安坐在后座，双手交叠按在膝头，视线所及之处，医院大楼外围已经被特警和消防车辆拉起了数道警戒线，在夜色中如同一座被铁笼锁住的孤岛。 看着那密不透风的防线，周怀安便知道，他在静海苦心经营多年的这一角，大势已去！ 而且，这一次，随着那几个草包、杂碎露出马脚，就必然导致他出现元气损伤的局面。 因为，有人下去，就必然有人上来。 当然，所带动的变化，并非职位切割所带来的割裂感，而是那几个草包犯错给陆朝歌带去的‘气势’！ “终究是小瞧了她。” 周怀安沙哑地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从地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他靠回椅背上，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天前的那一幕。 想当初……不，其实也就是几天前，那时候陆朝歌刚刚空降静海，当时，作为静海市成名已久的老牌人物，周怀安特意让秘书许昌风给这位新局长打了个电话，名义上是祝贺，实则是试探。 结果，第二天，陆朝歌并没有急着来见他，而是先去了静海大学转了一圈，陆朝歌才推开了他办公室的大门。 那是周怀安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个被省厅下方空降过来的小年轻。 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眉头上还有旧疤痕。 周怀安至今还记得，陆朝歌当时微微欠身，带着些许‘似乎’是讨好的笑容，说出一句令他至今，仍记忆深刻的话—— …… （各位领导早上好~小职员在呈报过程中，越发艰难，经常熬夜到两三点钟，这点，各位深夜被回复消息的领导都很清楚！） （在这，小职员斗胆，恳请各位领导在看完后，顺手点一下催更，万分感谢各位领导！） 第184章 周怀安：终究是大意了！ 第184章周怀安：终究是大意了！ “可惜，我当年没能考上静海大学，不然的话，今天就能喊您一声学长，成为领导您的学妹了。” 那一刻，周怀安虽然看出了这不过是官场上惯用的恭维，但他的内心深处，依然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波澜。 又有哪个自诩风雅的老家伙，能拒绝一个容貌清冷、英姿飒爽，且身居高位的年轻异性，如此低姿态的吹捧呢？ 那种将一头雌豹暂时驯服的虚荣感，终究是蒙蔽了他的双眼。 “终究是大意了！” 周怀安内心一笑，神色中却满是落寞与萧然，但更多的是释然，因为接下来的手段，就不是学长学妹那么简单了。 当初，他真的只是以为，陆朝歌只是个想在静海官场“进步”的聪明人，正是当初那一份虚荣心的满足，换来了如今的诸多不便！ “昌风，送我回去吧。” 周怀安缓缓睁开眼，眼中的落寞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幽邃。 “记住，今晚我们从未来过这里。” 他对着驾驶室的秘书吩咐了一声，语气再度恢复了平静。 “好的，领导。” 许昌风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只是默默地接受了命令。 他挂挡、松手刹、轻踩油门，车辆在夜色中远行，朝着来时路而去。 车子开得又快又稳，没有一丝颠簸，一如许昌风当年从静海大学毕业，在周怀安的提携下一步步平步青云至今的仕途！ 窗外的红蓝警灯渐渐远去，最终被静海市那压抑的黑夜吞噬。 深夜，周怀安的书房内，安静且黑暗，此刻他没有打开台灯或者是主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 周怀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在暗格里摸索了片刻，取出了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物件。 塑料袋里，是一部加密手机，以及一张电话卡。 周怀安将电话卡掰下，塞入手机卡槽，然后开机。 屏幕幽蓝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脸，显得有些阴森。 他熟练地按下了一串长达十六位的数字号码，缓缓地拨了出去。 电话在寂静的夜里响了三声，随后被接通，听筒里没有声音，只有一片寂静。 对面没有先开口，像是在等待来者的询问。 “将陆朝歌的消息挂上暗网吧。” 周怀安对着话筒，叹息着说道：“如今她气候快成了，静海的规矩已经压不住她了，我们已经无法阻止她上桌吃饭！” 既然阻止不了她上桌，那就只能让这个准备上桌吃饭的人永远消失。 “好。”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电磁音，仅仅是一个字，随后电话挂断。 电话挂断，周怀安立刻将手机关机。 他从笔筒里摸出一把锋利的钢剪，将那张刚刚拔出来的电话卡，一刀一刀地剪成极其细小的碎屑。 周怀安站起身，将第一部分碎屑扔进了书房的垃圾桶，用几张废纸草草掩盖。 随后，他走向卫生间，将第二部分碎屑扔进马桶，按下了冲水阀。 看着幽蓝色的漩涡将那些碎屑无情地卷入无底的下水道，他的脸色没有丝毫波动。 接着，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将第三部分碎屑迎着深夜的冷风，纷纷扬扬地撒向了窗外茂密的绿化带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周怀安：终究是大意了！(第2/2页) 最后的一部分碎屑，则被他带进了厨房，顺着洗碗池的漏网，冲刷进管道深处。 做完这一切，周怀安重新回到了书房，瘫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 “呵呵~” 黑暗中，传来他一声悠长而黯然的叹息，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同时有着研墨的声响传来。 “一招棋差，差点弄得满盘皆输，好一个敢掀桌子的狠人啊，陆朝歌……不过这盘棋，才刚刚开始，且看我这神之一手，如何将你打入万丈深渊！” 现如今的周怀安，很清楚，常规手段已经无法将其打压，必须要趁对方掀翻桌子前，将她那只手……给彻底砍断！ …… 红蓝交织的警灯，将三医院大门外的空地照得宛如白昼。 赵文华带着刑侦科的第一批骨干，神色匆匆地赶到了现场。 法医组、技术队、痕检组、照相组……几十号人拎着沉重的装备箱，在警戒线外排起了长队。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亲自拿着登记表，核验着每一个入场人员的身份。 那是省厅副厅长，方少云？ 如果说其他市局的人认不出这位，那静海市局的人，绝多数都能一眼认出，因为那个女局长的缘故，方少云已经多次到来！ 一个省厅副厅长，大半夜在警戒线外当起了“签到员”，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让不少刚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年轻刑警瞬间睡意全无。 随着刑侦科大几十号人陆续归队，加上外围警戒的消防中队以及原有的跨区域联合行动组，三医院内外的执法人员总数，在极短的时间内直接突破了两百人大关。 两百多名执法人员，将整座医院围得水泄不通。 如此恐怖的人数规模，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但凡有点政治嗅觉的人都该明白，今夜的静海，要变天了。 …… 凌晨两点，三医院主楼监控室内。 陆朝歌坐在一张普通的办公椅上，正在查监控，几名监控组的队员和刚赶到的技术组专家，正神色紧张地在她身后忙碌着。 两排巨大的液晶显示器在墙壁上排开，幽蓝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画面被分割成上百个小窗口，实时监控着三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陆朝歌的目光缓缓从一块块屏幕上扫过，到目前为止，整个三医院从楼顶到地下室，已经被突击搜查了一遍。 但，这还远远不够！ 陆朝歌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监控室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听着，搜查标准再提高一级。” “天花板吊顶的检修口、地下室的消防水池、人防区域的通风管道、后勤仓库的纸箱堆、花园里的假山石缝、树丛深处的灌木丛、垃圾站的废料堆……” “任何能藏人的地方，统统不准放过！” “我们不要‘差不多’，我们要的是除恶务尽！” “宁可浪费人力物力，也绝不给犯罪分子留下任何藏匿死角！”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各搜查小组整齐划一、铿锵有力的回答。 陆朝歌正打算切换监控画面，回看昨晚正门出入口的录像。 就在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李铁柱略显急促的声音—— 第185章 这是要畏罪潜逃啊！ 第185章这是要畏罪潜逃啊！ 监控室内，放在桌面上的对讲机骤然响起，自里面传来李铁柱的声音，“陆局，整个三医院的工作人员，已经全部统计完毕！” 对讲机那头，隐约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伴随着李铁柱沉重的呼吸。 “老李，你说！”陆朝歌言简意赅。 “除去参与今晚冲击、已经被当场按下的57名暴徒，以及此刻在现场配合调查的职工，名单里还缺了三个人。” 李铁柱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极为严肃。 “分别是：院长魏天合，食堂负责人周珏，以及保安队长魏虎。” 陆朝歌秀眉微挑，这三个人是整个三医院的核心，也是部分利益的直接相关人。 医院里发生如此丧心病狂的罪恶，要说他们不知情，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在这个节骨眼上缺席，答案已不言而喻。 “立刻发拘捕令。” 陆朝歌没有任何犹豫，果断下令，“周珏和魏虎，先发传唤；至于魏天合，直接上拘捕令！批捕材料后补，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把人给我控住！” “陆局，周珏和魏虎这边，我们刚刚已经联系上了，并且通过电话勒令他们立刻到案，抓捕小组已经分别赶往他们的住处。” 对讲机里，李铁柱的声音显得有些阴沉，“但是……魏天合联系不上。” “他的手机已经关机，技术科尝试了定位，最后一次基站信号在半小时前就消失了。” “我们询问了医院的其他高管和他的家属，所有人都推脱不知道他的去向。” 陆朝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刚刚从户籍和人事系统里调出来的魏天合的一寸免冠照。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出头，国字脸，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温和儒雅的微笑。 单看这张脸，谁能想到他会是这个人间地狱的执掌者？ 陆朝歌冷哼了一声，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点，调出了昨日正门出入口的监控录像。 画面快速掠过，最终定格。 录像显示，魏天合昨天下午确实开着车进入了医院，并且一直没有离开的记录。 关机，失联，不露面。 摆明了是要畏罪潜逃！ “不来，说明他心虚；跑，说明他身上藏着对我们有利的秘密！” 陆朝歌冷静分析着，当即做出决定，“我会立刻通知交警部门和新闻媒体，在全市范围内，对魏天合发起全网通缉。” 这还是她上任以来，首次大动干戈！ 不过，陆朝歌从来就不怕把事情闹大。 相反，她就是要接着这件事，给死水一潭、暗流涌动的静海官场，一点点来自丛林法则的震撼！ 她很清楚，当三医院的盖子被彻底揭开，她将要面对的，是比现在凶险万倍的惊涛骇浪，是那些既得利益者们的疯狂反扑。 可那又怎样？ 虽千万人吾往矣！ 她陆朝歌最不怕的就是明面上的刀枪，怕的从来只有那些藏在阴影里、连面都不敢露的缩头乌龟。 “是！陆局，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其他人的审讯工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这是要畏罪潜逃啊！(第2/2页) 李铁柱深吸了一口气，干脆利落地应道。 陆朝歌坐在监控室的电脑前，上手再键盘上敲击起来，一份措辞严厉、格式规范的通缉令，在极短的时间内草拟完毕。 魏天合，男，53岁，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院长…… 一寸免冠照、身份证号、体貌特征、简要案由，一应俱全！ “刺啦~” 从楼上搬过来的打印机，吐出了带着余温的纸张。 陆朝歌拿起签字笔，在落款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直接扫描成电子档，上传到了治安署的内部系统。 “通知交警支队，立刻在全市所有交通要道、高速收费站、国省道设卡盘查，重点排查魏天合名下的车辆，以及与之相关的车辆！” “通缉令同步下发到全市所有派出所，以及下辖的区县、乡镇，进行地毯式排查！” 这是治安署内部的纵向指令，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传达速度极快。 不到十分钟，交警部门和各分局、派出所的反馈确认便如雪花般飘了回来。 一张针对魏天合的无形大网，已经在静海市的夜空中悄然铺开。 然而，这只是第一步。 想要在社会上形成舆论海啸，逼得魏天合无处可逃，就必须通过新闻媒体公开发布。 而在静海，动用媒体力量公开通缉一个正处级的三甲医院院长，必须要有市委宣传部门，乃至市委主要领导的签字点头。 陆朝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十五分。 在这个一般人早已进入梦乡的时刻，陆朝歌却神色平静地拿起了手机。 陆朝歌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最终停在了一个熟悉而又沉重的名字上。 周怀安！ 前两天李华胜被抓的时候，这个老家伙可是半夜亲自打电话过来施压，让自己签字确认同意此人被保释。 风水轮流转。 现在，轮到她陆朝歌在半夜给这位周书记送上一份“大礼”了。 电话拨了出去。 陆朝歌耐心地等待着，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击。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几乎让人以为会被自动挂断，就在陆朝歌准备挂断重拨的最后一秒，听筒里终于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随后，周怀安那沙哑、慵懒，且带着一丝被强行唤醒的疲惫与不耐烦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陆局？这么晚了，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吗？”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周书记休息。” 陆朝歌的声音清冷而平静，语气中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毫无诚意的‘歉意’，“主要是手头刚好碰上了一件棘手的大案，如果不连夜处理，恐怕会严重影响到今天白天的正常工作，所以只能厚着脸皮，请周书记出面协调了。” “哦？” 电话那头，周怀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依旧保持着上位者特有的沉稳与疑惑。 “什么案子这么急，非要半夜折腾？就不能等到天亮，在常委会上按程序汇报吗？” 第186章 希望周书记晚上有个好梦！ 第186章希望周书记晚上有个好梦！ 听着那进行过伪装的声音，陆朝歌的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笑，心说：装！你就接着装！ 周怀安在静海根深蒂固，三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会不知道？却在陆朝歌面前，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但陆朝歌没有拆穿他，而是保持着公事公办的严肃语气，开始汇报起来。 “周书记，可能您还不知道，咱们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里面有个科室，号称网戒中心，简直是藏污纳垢，令人发指！” “我今天接到群众实名举报，说医院内部有人利用职务之便，对少年进行非法拘禁、残酷虐待，甚至存在强制猥亵等极其恶劣的犯罪行为！” “我深感责任重大，这种藏污纳垢之地，绝不能姑息，必须以雷霆手段将其打掉！” 说到这里，陆朝歌故意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与叹息，“但是，我们市局的陈志远副局长，多次向我倒苦水，说局里的人手严重不足。” “无论是之前的专项调查小组，还是日常的警务执勤，都捉襟见肘，根本抽不出人手来执行这种大规模的突击行动。” “陈副局长既然说人手不够，我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犯罪分子继续逍遥法外，无奈之下，我只能越级向省厅汇报，申请了跨区域联合行动。” “这不，省厅的方少云副厅长高度重视，亲自带队下来支援我们了。” 这番话，陆朝歌说得冠冕堂皇，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却像是耳光，狠狠地抽在周怀安的脸上。 陈志远是周怀安的门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准备用来架空整个静海制安署市局的棋子。 可现在，陆朝歌偏偏要把“推诿扯皮”、“能力不足”、“人手不够”的标签，贴在陈志远的脑门上。 在周怀安面前告陈志远的恶状，就像是往周怀安的茶杯里盛了一勺奥利给。 偏偏周怀安还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 陆朝歌今天把这些话摆在明面上，可不是为了单纯的口舌之快。 她是在为今天上午即将召开的市委常委会，提前埋下伏笔。 陆朝歌将三医院的惨状和行动的结果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 随后，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诚恳。 “周书记，现在三医院的院长魏天合畏罪潜逃，此人是整个案件的关键核心。” “为了防止他外逃，我代表市局，恳请周书记亲自协调新闻宣传部门，立刻向社会公开发布通缉令，在全市、全省范围内，对魏天合进行海陆空全方位通缉！”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怀安沉默了足足有五秒钟。 “行，这件事我知道了。” 周怀安的声音再度响起，听不出任何喜怒，平静得让人有些心发慌。 “我会让秘书许昌风连夜去办，协助你们治安署对接宣传部门，把通缉令发出去。”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无比语重心长，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由衷的赞许和欣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希望周书记晚上有个好梦！(第2/2页) “不过……小陆同志啊，你年纪轻轻，刚来静海没几天，就能立下如此惊天动地的功劳，接连侦破大案，当真的后生可畏，是我辈楷模啊。” 听到“楷模”这两个字，陆朝歌在心里冷冷地笑出了声。 老狐狸，在这儿跟我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呢？ 一个在静海官场呼风唤雨、门生故吏无数的市委副书记，居然说一个刚空降的小年轻是他的“楷模”？ 这捧杀的手段，未免也太露骨了些！ 不过，既然你主动把梯子搭过来了，那我要是不顺着往上爬，岂不是对不起你这番“苦心”？ 陆朝歌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瞬间变得无比认真、郑重，甚至带着几分近乎天真的谦逊与炽热的期待，“哎呀，真没想到，我的工作居然能得到周书记如此高度的认可，还真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既然周书记都觉得这是不世之功，那周书记，我有个不情之请。” “在今天上午的市委常委会上，周书记能不能帮我争取一下……由我来接任咱们静海市的常务副市长？” 此话一出。 电话那头，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声，有着短暂的停滞！ 这一次，周怀安的沉默，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被陆朝歌这毫无遮拦、近乎土匪般的胃口给彻底惊到了。 常务副市长！ 她一个刚空降不足半月、连屁股都没坐热的公安局长，居然就这么轻易的，就直接伸手要常务副市长的位子！ 短暂的沉默后，周怀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这一次，那种语重心长的长辈腔调里，多了一丝告诫，“小陆同志啊……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有时候，不能过于冒进。” “在什么岗位上，不都是为人民服务？你还年轻，路还长，要沉得住气，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 “等时机成熟了，组织上自然会考虑的，到时候，我也会亲自帮你向省里申请。” 听着这冠冕堂皇的太极推拿，陆朝歌丝毫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异常好笑。 “那就提前多谢周书记的栽培了！” 陆朝歌干脆利落地道了声谢，语气欢快，听不出半点失望。 因为她压根就没指望周怀安能答应。 她要的，就是在这个特殊的节点，狠狠地恶心一下这个自诩掌控一切的老家伙。 让他明白，她陆朝歌不是来跟他玩官场太极的，她是来掀桌子的！ “周书记，我这边暂时没有其他工作要汇报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陆朝歌握着手机，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希望周书记今天晚上，能做个好梦。” 说完，不给周怀安任何说话的机会，她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 （各位领导早上好，话说回来，今天竟然看见了那个许愿改编的项目，希望各位领导，帮忙点一点啊~如果真的能改编，也算是对小职员的鼓励，小职员在此，万分感谢各位领导！） 第187章 后续安排！ 第187章后续安排！ 挂断周怀安的电话，陆朝歌略作等待，过了几分钟后，才拨通周怀安大秘书许昌风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仿佛对方一直把手机拿在手里等待着这一刻。 “陆局长，您好您好，我是许昌风。” 听筒里，许昌风的声音客气中带着三分谦卑，甚至有些过分的热情，“周书记刚刚已经亲自给我交代过了，您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我这边全力配合。” 陆朝歌声音清冷，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切入正题，“许秘书，客气了！三医院的案子性质极其恶劣，院长魏天合畏罪潜逃，我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通过全市媒体发布通缉令。” “没问题，陆局长，这事交给我。” 许昌风在电话那头答应得非常干脆，“市委宣传部今晚有常委班子成员带班值班，我这就跟他们主要领导通气，让他们连夜把新闻通稿和通缉令拟定出来。” “保证赶在清晨六点半的早间新闻，在市电视台、电台进行第一轮滚动播发。” “同时，让城管和交通部门配合，同步推送至全市所有的户外led大屏，以及公交、地铁的移动电视终端！” “天亮后，整个静海市的每一个角落，都会贴满魏天合的通缉令！” 听着许昌风有条不紊的安排，陆朝歌冷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意，“那就多谢许秘书了，这件事办得越快越好。” “陆局长太客气了，都是为了静海的治安，您今晚在一线坐镇，才是真的辛苦，您放心，我这边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许昌风又客套了几句，这才小心翼翼地挂断了电话。 “好，辛苦了！” 陆朝歌放下手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她刚准备将视线重新移回电脑屏幕，继续回看昨晚三医院大门的监控录像。 就在这时，发监控室的房门被推开。 沈晓棠低着头，神色黯然地走了进来。 陆朝歌抬起头，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心中便微微一沉。 这个平日里风风火火、性格坚韧的新人，此时眼眶红肿得厉害，眼角的泪痕都没擦干，鼻尖红彤彤的，手里抱着一份文件夹。 沈晓棠在陆朝歌面前站定，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了两口气，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陆局……网戒中心的病人，按照现场搜集到的病历本和花名册，已经全部登记、统计完毕了。” 她的声音哽咽而沙哑，带着怎么也无法掩饰的哭腔。 “嗯，辛苦了，”陆朝歌包含深意的鼓励了一句。 沈晓棠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并且说着，“今夜……我们在网戒中心住院部内，共排查出登记在册的受害青少年，共计四十七名。” “其中，年龄最小的只有十五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二岁，男男女女都有。” “经过法医和女警的初步检查，其中有五人……明确遭受过侵害！” 说到这里，沈晓棠的声音开始剧烈颤抖，眼泪再次夺眶而出，“这五个人里，有两人是长期、持续性地遭受欺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后续安排！(第2/2页) “还有两人……曾被多人同时欺负，根据受害者的陈述，他们被带入所谓的‘特训室’后，不止有一个畜生在场！” 沈晓棠近乎是咬牙切齿，“除了这五名孩子，剩下的所有人，都遭受过不同程度的暴力虐待和人格侮辱。” “体罚、电击、不给吃饭、关小黑屋是家常便饭。” “那些护工，每天都会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废物’、‘垃圾’、‘不听话的狗’这种词汇，肆无忌惮地辱骂他们。” “甚至……他们还会逼迫孩子们互相辱骂，互相疯狂地扇耳光，而这，在他们的治疗记录里，被美其名曰‘团体行为矫正治疗’！” “唉！” 陆朝歌没忍住叹息。 从昨日下午，周兰口中了解到只言片语，又让石少锋去走访询问……再到如今，一点点将所有证据拿在手里。 可是，真看见的时候，正如石少锋说的那样，恍如回到了园区！ 陆朝歌只是沉湎瞬间，就恢复了斗志，乃至于她的脸上都没被看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陆朝歌缓缓站起身，走到沈晓棠的面前，伸出右手，温柔而坚定地覆在沈晓棠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她那有些凌乱的头发。 随后，她的手掌顺着沈晓棠的肩膀滑下，轻轻拍了拍。 “晓棠，这些黑暗已经发生，我们无法逆转过去，但万幸的是，今晚它被我们亲手终止了！”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全力去缝合这些孩子破碎的灵魂。天亮后，我会联系省厅，协调全省最顶尖的青少年心理干预专家团队，连夜进驻静海，暂时接管三医院，对所有孩子进行心理疏导。”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要给那些愚昧、无知的父母，来一堂普法课！” 陆朝歌的语气加重几分，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悲伤，“要让他们亲眼看看，自己亲手签下的那份‘入院同意书’，到底把自己的骨肉送进了怎样的人间地狱！” “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家长彻底醒悟，明白他们才是这场悲剧的帮凶！” “这件事的后续影响，必须配合宣传部门和各大媒体，将其放大，形成舆论风暴！” “我们要让全国所有打着‘治疗网瘾’、‘国学矫正’名义，但却干着非法拘禁、虐待残害青少年勾当的黑机构，无处遁形！” 说到这里，陆朝歌直视着沈晓棠那双红肿的眼睛，目光如炬，字字珠玑，“最后，扫黑除恶，刻不容缓，我们必须做到除恶务尽！” 看着陆朝歌那英姿飒爽、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身影，沈晓棠抹了一把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陆局，我明白了！” 沈晓棠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声音也恢复了刑警该有的干练，“我这就去继续帮忙，配合法医做好证据固定！” “去吧，辛苦了。” 陆朝歌微微颔首，目送着沈晓棠快步走出监控室。 沈晓棠前脚刚走，监控室的门便再次被人推开。 萧战和石少锋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第188章 怕魏天合莫名其妙的死掉！ 第188章怕魏天合莫名其妙的死掉！ 萧战的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狂怒，手里同样抱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现场勘查报告，“陆局，我们在六楼发现了几间极其隐秘的暗室！” 萧战大步走到桌前，将文件夹摊开在陆朝歌面前。 “您看这些照片，就在六楼走廊的最尽头，有一扇伪装成‘杂物库房’的暗门。” “推开后，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库房，而是一个连通了三间房的豪华套房！” “里面的装修穷奢极欲，规格甚至超过了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萧战指着照片上那些奢华的沙发、双人床，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凌乱衣物，咬牙切齿地说道。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休息室，而是一个藏污纳垢的淫窟！” “技术队在里面发现了大量的成人用品，包括用过的避孕套、验孕棒，甚至还有一些违禁的催情药物！” “赵科长正带着痕检和法医在里面进行地毯式提取，里面的生物检材不少！” 萧战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而且，刚刚被我们控制住的那个受害女孩赵小鱼，已经当场指认了刘青峰、马宏图和钱永昌三人！” “这群道貌岸然的杂碎！”陆朝歌看着照片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终于忍不住，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在市委视频会议上，一个个正义凛然，张口是纪律规矩，闭口是原则底线！” “背地里，却干着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龌龊勾当！” 陆朝歌合上文件夹，语气变得炽烈起来，“立刻组织最强力量，将现场所有的指纹比对、dna检测、受害者口供以及现场照片，全部整理成册！” “告诉法医组和痕检组，今晚全员通宵，加急处理，必须在今天上午十点之前，把完整的证据链报告给我整理出来！” “我要拿着这份报告，在今天上午的市委常委会上，做点事。” “收到，陆局！我就是不吃不睡，也绝对把这件事办得滴水不漏，”萧战立刻立正敬礼，合上文件夹，风风火火地转身冲了出去。 监控室内，只留下了石少锋和陆朝歌两人。 突然，石少锋兜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铃声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看了下其他人，这才摁下接听键，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去。 “是我，说。” 石少锋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 通话仅仅持续了二十多秒，他便挂断了电话。 石少锋快步走回陆朝歌身边，微微俯下身子，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陆局，刚才收到线人的消息，发现魏天合的踪迹了，这家伙，半小时前就已经越过了市界，进入了临海市境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怕魏天合莫名其妙的死掉！(第2/2页) “根据他的移动路线，可以猜测出，他正在全速往临海市的货运码头方向移动，看样子是想走海路，偷渡出境！” 陆朝歌清冷的眸子微微一缩，皱眉道：“还真让他跑出去了！” “此人过于狡猾了，而且相当的果断，从时间上来推算，几乎是在我们动手的第一时间就跑了。” 石少锋脸色凝重，有些焦急地分析道。 “从静海到临海，走高速最快也要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我们现在就算立刻派人去追，也根本来不及了，等我们赶到，他恐怕早就坐上黑船离开！” 陆朝歌没有丝毫慌乱，脑海中在瞬间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跑得再快，他也还在省内！” 她猛地从办公椅上站起身，顺手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和手机，英姿飒爽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无比决绝。 “我们自己的人追不上，但临海市的同行可以！” “走市局之间的协查函流程太慢，等层层审批完，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我这就下楼去找方副厅长，以他省厅副厅长的权限，可以直接给临海市局下达跨区域布控指令，让他们立刻设卡拦截！” 陆朝歌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对石少锋交代道。 “你留在这里，配合技术组，查找监控。” “明白，陆局，您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 石少锋重重地一点头，拉开陆朝歌身前那张办公椅，在监控台前坐了下来，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陆朝歌推开门，快步向楼下走去，清脆的警靴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她心里很清楚，刘青峰、马宏图、钱永昌这三个人，不过是魏天合养在囚笼里的‘金主’和‘常客’。 这三人的线索，也最多只能证明他们当前的罪名，想要顺着他们把证据链扩张到静海更深处的保护伞，难度极大！ 因为他们只是消费者，而不是规则的制定者。 但魏天合不同，魏天合是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的院长，是这个网戒中心真正的执掌者、组织者和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他的手里，一定掌握着所有参与此事的公职人员名单，以及与陈志远、甚至更高级别官员的利益往来账目！ 如果今晚让魏天合成功逃出国境，那么静海市局今晚的雷霆行动，将无法完成闭环，失去最关键的、最重要的证据链！ “魏天合，我不怕你逃掉，我就怕你莫名其妙的死掉，你最好是给我争点气，等着我来将你抓捕！” 陆朝歌深吸一口气，心中有着深深的隐忧。 第189章 替天行道！送魏天合下地狱！ 第189章替天行道！送魏天合下地狱！ 夜色如墨。 临海市通往沿海港口的乡村路上，一辆破旧的灰色面包车正在黑暗中疾驰。 远处的海雾深处，隐约传来货轮低沉而沧桑的汽笛声。 车厢后座，魏天合记不清楚这是自己多少次回头，望向静海市的方向。 那是他盘踞了半生的地方！ 魏天合眼中闪烁着怨毒、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否认的彻骨恐惧。 “数十年的心血，一朝丧尽……” 魏天合在心中凄然长叹，内心中满是苦涩。 他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医科毕业生，一步步踩着别人的脊梁骨，爬到了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院长的宝座。 那块道貌岸然的招牌背后，是他亲手建立的网戒帝国，是无尽的财富与权力。 那些被送过来的少年，化作了他手里一张张秘而不宣的底牌，织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关系网。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张网，会被一个叫陆朝歌的女人，在一夜之间暴力撕碎。 魏天合到现在都想不通，市局的雷霆行动为什么会毫无预兆，连一丝风声都没漏出来！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好在他魏天合是个行事谨慎的人，早在多年前就为自己留了退路。 大笔资金早已转移到境外，临海市的这条偷渡线，他也暗中维护了很久。 魏天合摸了摸怀里那本早已准备好的假护照，虽然要隐姓埋名，但只要能逃到东南亚，他依然能做个腰缠万贯的富家翁。 忽然，面包车在一处荒凉的废弃河道旁停了下来。 窗外，是半人高的芦苇荡，在狂风中疯狂摇曳，发出呜呜声。 “到了，前面有人接应你。”司机说道。 魏天合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冰冷而咸腥的海风瞬间灌满了他的衣袖，魏天合压低帽檐，踩着沙地走下去。 黑暗中，高耸的芦苇丛突然发出一阵沙沙声，一个精瘦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船在前面，动作快点，”来人声音沙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魏天合微微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直接塞进了对方手里。 带路的蛇头阿坤连看都没看，直接将钱揣进兜里。 “跟我来，”阿坤低声吩咐了一句，转头钻进了那片黑压压的芦苇荡。 前方，一艘锈迹斑斑的机动渔船，正静静地泊在漆黑的河湾里。 魏天合爬上了湿滑的甲板，然后被推进了狭窄、低矮的底舱。 昏暗的黄色灯泡下，空气浑浊且沉闷，充斥着各种令人作呕的味道。 底舱的角落里，已经蜷缩着七八个神色麻木的男女，每个人都紧紧抱着自己的包裹。 魏天合自矜身份，厌恶地皱了皱眉，选了一个离人群稍远的角落坐下。 没有人说话，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突突突~” 柴油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船身剧烈一震，开始缓缓移动。 渔船顺着河道，一点点挪出了入海口，迎头撞上了汹涌的海浪。 当渔船彻底越过海岸线，驶向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无边黑海时，魏天合忍不住再次回望，可惜被铁皮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魏天合无力靠在船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随着船身的起伏，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一幕幕往事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掠过。 他这一生，算得上是波澜壮阔。 他曾站在医学界的聚光灯下，享受着同行的敬仰和患者的感激，风光无限。 他也曾穿梭于静海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与各路权贵交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替天行道！送魏天合下地狱！(第2/2页) 但在这光鲜亮丽的下面，是洗不净的血腥与肮脏。 魏天合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个恶魔，但他从未后悔过，因为权力与金钱的滋味实在太美妙。 可如今，这一切都变成泡影，成了他逃亡路上最沉重的枷锁。 权势、地位、名誉，在这一刻，都抵不过这张能带他逃出生天的破铁皮船。 “只要能拿到陈志远的那五千万……” 魏天合闭着眼，盘算着以后的出路。 他手里掌握着陈志远以及静海市多名官员的把柄，那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只要人到了境外，拿到这笔巨款，他就能在东南亚买下一座私人庄园，继续过他土皇帝般的生活。 正当他沉浸在对未来的幻想中时，一丝异样的动静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狭窄的船舱里，这种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魏天合猛地睁开眼，敏锐的直觉让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蜷缩在角落里的几个偷渡客，此时竟然在悄无声息地挪动位置。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已经站到了他身后的死角，挡住了退路。 另外两个脸色阴沉的汉子，则一左一右，呈合围之势向他逼近。 “你们想干什么？” 魏天合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神阴鸷地盯着围上来的几个人。 他好歹当了多年的三甲医院院长，上位者的威严还在。 然而，眼前的这几个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干什么？要你的命！” 还没等魏天合后退，身后的汉子一记猛虎扑食，按住了他的肩膀。 “放开我！你们找死！” 魏天合疯狂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朝对方踢打，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身体爆发出了求生的蛮力。 但在狭窄的底舱里，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是有备而来。 不过几秒钟，他的双手就被狠狠反剪到身后，整个人被按在了地上。 “你们到底是谁！放开我！” 魏天合像一头落网的野兽，色厉内荏地嘶吼着，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掩饰不住的慌乱。 “干什么？” “魏天合，你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觉得我们是谁？” 男人从随身的破烂背包里，缓缓摸出了一个钢保温杯。 他一步步走到魏天合面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着翻涌的癫狂，“魏天合，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你当年在三医院干的那些事，你以为能瞒一辈子？” “我外甥女才十六岁啊！就因为贪玩不听话，被她爸送进了你的网戒中心！”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她出来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了，整天缩在墙角发抖！” “几年前，她从十二楼跳了下去，摔得粉碎！你知不知道她才十六岁啊！” 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和满腔的恨意，“今天，在这茫茫大海上，我们就要替天行道，送你这个恶魔下地狱！” “按住他！别让他动！” 周围几个男人红着眼，死死压住魏天合，让他动弹不得。 一个年轻后生从旁边扯出一盒纸巾，抽出一张覆在了魏天合的脸上。 魏天合的视线瞬间被一片白色遮挡，无边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中年男人拧开了保温杯的盖子，一股滚烫的热气瞬间在狭窄的船舱里弥漫开来。 他手腕微微倾斜，将那滚烫的开水，缓缓浇在了覆在魏天合脸上的纸巾上。 “滋啦~” 第190章 先生的人！ 第190章先生的人！ 超过九十度的开水，浸透薄薄的纸巾，毫无保留地泼洒在魏天合肥硕的脸颊上，皮肉在瞬间起泡、开裂，那种痛苦，超越了人类肉体忍受的极限。 “唔~呜呜呜！！” 魏天合的双眼猛地暴凸，他想要凄厉地惨叫，想要大声求饶。 可那张湿透的纸巾贴在他的口鼻上，将他所有的声音和呼吸，都封死在喉咙深处。 他只能发出如濒死野兽般，沉闷、绝望、含混不清的呜咽。 魏天合的身体开始疯狂地痉挛，双脚拼命蹬踹。 但按住他的几双手，就像是铁铸的枷锁，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撼动分毫。 “再来一张！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中年男人咬牙切齿地咆哮着，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快感。 又是一张纸巾，覆在了魏天合那张已经血肉模糊的脸上。 紧接着，第二杯、第三杯开水，顺着纸巾浇灌而下。 极度的烫伤剧痛，伴随着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双重折磨如潮水般将魏天合的理智不断冲刷着。 魏天合的肺部像是在被烈火灼烧，嘴巴张到极致，却只能吸入冰冷而绝望的湿纸浆。 他的挣扎逐渐变得微弱，四肢开始无意识地抽搐。 黑暗，开始在他的视界边缘蔓延。 魏天合在无边的黑暗中抽搐，在这濒死的刹那，那些曾被他亲手埋葬在记忆深处的罪恶，开始疯狂反噬。 他的脑海中，开始不由自主地闪回一幕幕画面—— 他看到了一个被皮带绑在床上的女孩，那双空洞、绝望、死寂的眼睛，正盯着他。 他看到了一个满头是血的男孩，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拼命磕头，哀求哭诉，“魏院长，放我回家吧”。 魏天合甚至看到了一个衣着单薄的母亲，在寒风凛冽的冬日里，跪在三医院大门口，怀里抱着儿子的遗像，哭得撕心裂肺—— 那些曾经被他视作蝼蚁、当作赚钱工具的人，此时全都化作了索命的厉鬼，在黑暗中向他扑来。 因果报应，循环不爽，原来地狱是真的存在。 就在魏天合的意识即将彻底坠入深渊的最后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一声惊呼，穿透了柴油机的轰鸣，传入他那几乎失聪的耳膜。 紧接着，压在他身上的恐怖力量，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撕拉~” 一只手猛地伸过来，将他脸上那叠黏糊糊、带着血肉的湿纸巾狠狠扯掉。 “咳！啊呼~！！” 冰冷、带着咸腥海水味的空气，在这一瞬间狂暴地灌入了他近乎枯竭的肺部。 魏天合像是一条被扔回水里的死鱼，趴在地板上，身体剧烈地弓起，疯狂地咳嗽着。 眼泪、鼻涕，混杂着脸上烫伤渗出的黄水和鲜血，糊满了整张脸。 但他却在笑，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活着，能呼吸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的爽快！ “别装死！起来帮忙！” 一个中气十足的怒喝，在魏天合头顶炸响。 魏天合勉强睁开那双被血水糊住的眼睛，视线一片模糊。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隐约看到一个身穿灰色衬衫的男子，正犹如猛虎下山般与那几个偷渡客战作一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先生的人！(第2/2页) 那灰衣男子动作凌厉，拳拳到肉，一个简单的过肩摔便将一名壮汉狠狠砸在铁板上。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格斗高手！ “妈的，宰了这多管闲事的！” 剩下的几个男人红了眼，抄起地上的扳手和铁棍，疯狂地朝灰衣男子砸去。 魏天合咬着牙，忍着脸上如万针穿心般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知道，如果这个灰衣人输了，自己今天依然难逃一死。 求生的本能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狠毒。 “去死吧！” 魏天合顺手抄起角落里的一把铁制折叠凳，面目狰狞地朝最近的一个汉子后脑勺砸去。 “砰！” 那汉子惨叫一声，顿时头破血流，捂着脑袋瘫软下去。 魏天合此时就像一头疯兽，挥舞着折叠凳，不管不顾地朝那些刚才折磨他的人身上疯狂招呼。 几分钟后，狭窄的底舱里重归平静。 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痛苦的呻吟声。 那四五个试图复仇的汉子，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走！你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得改道！” 灰衣男子一把拉起脱力的魏天合，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往甲板上跑。 冰冷的海风吹在魏天合血肉模糊的脸上，疼得他倒吸凉气，但他只能死死跟着。 两人迅速穿过甲板，来到了渔船的尾部。 灰衣男子动作极为利索，三两下便解开了挂在船尾的一艘快艇的缆绳。 “跳下去！” 灰衣男子大喊一声，自己率先跃入快艇，随即稳稳地接住了连滚带爬落下来的魏天合。 “嗡~” 快艇的发动机发出一声狂暴的轰鸣，在漆黑的海面上瞬间撕开一道白色的浪花。 小艇如离弦之箭，朝着远离渔船、也远离大陆的无边黑暗疾驰而去。 魏天合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快艇的甲板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 海风如刀，刮在他脸上那大片大片烫伤的创口上，疼得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盯着前方那个正在沉稳驾驶快艇的灰色背影。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魏天合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深深的戒备与疑问。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救命恩人，尤其是在他声名狼藉、人人喊打的这个时候。 灰衣男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熟练地操纵着快艇，避开了一处暗礁。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转过头，那是一张年轻却写满了冷酷的脸。 “我是‘先生’的人。”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先生算准了你今晚有一劫，特意让我来接你，送你安全离开大陆。” 齐北转回过头，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你可以叫我齐北。” “先生？” 魏天合彻底愣住了，脑海中疯狂搜索着关于这个称呼的记忆。 他在静海市黑白两道混迹了大半辈子，自问对省内的风云人物了如指掌，却从未听过有哪位通天的人物被称为“先生”。 第191章 见先生如一粒蜉蝣望青天！ 第191章见先生如一粒蜉蝣望青天！ “那……这位先生，为什么要救我？” 魏天合捂着火辣辣的脸，声音里满是不解与试探。 他很清楚，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救他的代价，绝对不菲。 “先生说，你对他还有大用。” 齐北目视前方，双手稳稳地扶着方向盘，声音在发动机的轰鸣中依旧清晰。 “现在送你出国，只是暂避风头。” “将来若是时机成熟，先生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召你回国。” “而且，先生亲口承诺，只要你听话，他可以帮你抹去过去的一切，让你在大陆重新做人。” “重新做人……我还能重新做人？” 魏天合自言自语，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荒谬的狂喜，随即又被浓浓的怀疑所取代。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像一只老鼠一样，躲在东南亚的某个阴暗角落里苟延残喘。 可现在，这个神秘的“先生”，竟然给了他一个重新站在阳光下的承诺！ 这实在太不真实了。 作为一个在阴谋诡计里浸淫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魏天合的疑心病在这一刻发作。 会不会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苦肉计？ 先买通那几个偷渡客，把自己折磨到濒死，然后再扮演救世主出现，好让自己感恩戴德、死心塌地地为他卖命？ 毕竟，这种御下的手段，他魏天合以前也没少玩过。 齐北似乎看穿了魏天合心中的那点小九九。 他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魏天合，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吧。” “先生的手段与格局，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 “在先生眼里，你，乃至整个静海市，不过是棋盘上微不足道的沙砾。” “你如今眼界太小，看我，便如井底之蛙抬头望月，只觉得不可思议。” “若你将来有幸能通过考验，成为先生的一枚棋子，得以亲眼得见先生真容……” 齐北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而狂热：“那时你便会明白，你我，皆不过是望向青天的一粒蜉蝣罢了！” 魏天合怔怔地瘫坐在那里，整个人如遭雷击。 冰冷、刺骨的海风呼啸着刮过他脸上那火辣辣的创口，他却仿佛失去了知觉。 他看着齐北那近乎癫狂的崇敬神情，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寒意。 那到底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才能让这样一个格斗高手，露出如此卑微而狂热的姿态？ 快艇在无边的黑海中疯狂穿梭，将将整片大陆，远远地抛在身后。 魏天合缓缓闭上眼，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没有了退路。 他本以为逃离静海是结束，却没想到，这只是另一场更大、更诡异的棋局的开始。 前方的路，漆黑一片，似乎比他来时的路，还要漫长，还要凶险。 …… 凌晨快四点，静海市的一处私人书房里，夜色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陈志远始终没睡，嘴角有火星忽明忽暗。 他深陷在宽大的座椅里，整个人几乎融入了黑暗，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像是一座坟冢。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层灰蓝色的烟雾，辛辣而刺鼻。 突然，书桌上的手机颤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亮起的荧光照亮了陈志远骤然缩紧的瞳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见先生如一粒蜉蝣望青天！(第2/2页) 他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便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是干什么吃的！魏天合怎么会跑了，你不是说能干死他吗？” 那声音极大，语气狂暴而猛烈，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志远不得不把手机从耳边移开了几寸，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对方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先生给出的承诺，只是处理掉魏天合留下的尾巴，至于魏天合这个人，则是需要他陈志远去处理掉。 可现在情况出现变化，魏天合没能死成！ 陈志远面无表情地听着，任由那些难听的字眼撞击着耳膜。 他手指夹着的烟头还在燃烧，冒出袅袅的青烟，模糊了他的脸庞。 事实上，他自己也不清楚魏天合为什么能跑掉，今晚的变数实在太多。 魏天合跑了，这就如同在静海市的地下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而这颗炸弹，随时都可能将他们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 局势，在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诡谲与复杂。 “你以为我想如此吗？” 陈志远终于忍无可忍，压低声音怒喝了一声，他平时在电话里对这些盟友向来客气，但今晚，他真的受够了。 陈志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压下去，声音冰冷的说道：“先想办法准备好两个亿吧。” 电话那头突兀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显然是被这个价格给惊住了。 陈志远冷笑了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魏天合没能死成，之前谈好的五千万，恐怕要涨价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那个老狐狸手里拿捏着什么，你比我更清楚，谁能保证自己屁股下的屎擦得干干净净？”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钟。 陈志远掐灭了烟头，冷冷地重复了一遍，“魏天合一定会联系我的，但是，我手里必须有能让他情绪稳定的底牌。” “否则，到时候大家一起死，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 “你先和他谈，无论如何，先把他的情绪稳住。” 对面的人最终妥协，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与不知所措。 他们在静海市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蒂固，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逼到这般田地！ 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半个月前，一切都还好好的。 该分红的资金按时到账，该遮掩的不开心也被捂得严严实实，最多也就罚酒三杯，一切看起来歌舞升平…… 可自从那个叫陆朝歌的女人空降静海，一切都变了。 她就像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恶客，直接把他们赖以生存的牌桌给掀翻了，而他们这些自诩为执棋者的人，还保持着握牌的手势，满脸茫然地坐在原地，像是一群滑稽的小丑。 “行，但你们必须尽快把钱准备好，不然我怕他狗急跳墙。” 陈志远的声音沙哑而疲惫，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再点烟。 陈志远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黑暗中，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着这半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短短半个月，静海市的秩序几乎被重新洗牌。 而这一切的推手，仅仅是陆朝歌。 被一个女人逼迫到如今这般狼狈的境地，陈志远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当当真是难受无比！ 第192章 六月末的夜要过去了！ 第192章六月末的夜要过去了！ 同一时刻，静海市另一处隐秘的住所里。 房间里漆黑一片，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界的一切光线死死挡住。 黑暗中，一部手机屏幕轻微地亮了起来，散发出微弱的蓝光，一只修长而干枯的手从阴影里伸了出来，将手机拿起。 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齐北的声音，简短、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先生，按照您的要求，魏天合已经送出去了。” “人现在在公海上，预计天亮前可以抵达预定位置。” “嗯，注意他的行踪，人不要丢了。” 先生的声音淡然而平和，像是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茶余琐事。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找个适当的时机，再把他送回静海。” “这个人，将来还有大用。” 他的语气实在是太平静了，仿佛魏天合这条人命，以及静海市掀起的滔天巨浪，都不过是他指尖的一枚棋子。 他，才是那个真正隐于幕后的执棋之人！ “收到。” 齐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简短有力，不带丝毫质疑。 随后，电话被无声地挂断。 黑暗中，这位被称为“先生”的男子，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空荡荡、死寂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笑声里，满是愉悦与笃定，“进展，真是超乎我的想象啊。” “呵呵，快了……很快就到我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黑暗中某个看不见的听众，发出宣告。 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 一楼大厅的临时指挥点旁，警灯的蓝红光芒交替闪烁，将气氛烘托得异常凝重。 方少云站在斑驳的光影里，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最新消息后，他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他挂断电话，快步走到陆朝歌身边，压低了声音，“刚才接到消息，魏天合已经逃离大陆了。” “他可能去了东南亚，也可能北上，临海警方在海上扑了个空，只逮到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偷渡客。” 陆朝歌此时正站在一张办公桌前，手里翻看着赵文华刚送来的一叠现场勘验报告。 听到这个消息，她的动作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如此看来，倒是不用麻烦方副厅长了。” 陆朝歌合上报告，略作叹息，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她确实设想过魏天合会跑，甚至设想过他会在逃亡的路上被背后的势力杀人灭口。 毕竟，魏天合身上牵扯的秘密太多，某些人是绝对不会允许他活着落到警方手里的。 如今魏天合跑了，但至少还活着，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消息。 人只要活着，将来就还有归案的可能，迟早能撬开他的嘴。 虽然逃到国外去，跨国引渡是一件极为繁琐且漫长的事情，短则数月，长则数年，中间随时可能出现无法预料的变故。 可不管怎么说，终归是留了一线希望。 将来若能将其抓捕归案，让魏天合站在法庭上，亲手指认那些昔日的“合作伙伴”。 那将是对所有涉案人员，最致命、最沉重的一击。 陆朝歌放下手中的报告，缓缓走到窗前，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渐渐透出灰白色天光的地平线上，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微光。 “逃吧，”她轻声呢喃，声音微不可闻，“逃到天涯海角，也总有回来的一天。” “我倒是没想到，静海竟是如此藏污纳垢之地。” 方少云走到她身侧站定，看着曙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歉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六月末的夜要过去了！(第2/2页) 作为省厅的副厅长，静海市本就在他的辖区之内。 而三医院网戒中心这样的毒瘤，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安然运转数年之久。 省厅的监管，多少有些失察的成分在里面，他难辞其咎。 “行了，你就不用在我面前装了。” 陆朝歌转过头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熟稔的嫌弃。 方少云会不知道静海的情况？ 这个老狐狸，当年从静东市早早地升入省厅，对静海的烂摊子绝非一无所知。 他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不过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契机，在等一把足够锋利、不惧粉身碎骨的刀。 而现在，这把刀来了。 就是她陆朝歌。 被陆朝歌当场拆穿，方少云倒也不生气，他只是尴尬地咧了咧嘴，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笑容里带着些许被揭了老底的狼狈。 这场声势浩大的跨区域突击行动，从昨夜十点一直持续到了凌晨四点。 消防部门在完成了外围的警戒任务后，已经率先列队撤离。 空旷的院落里，只留下了必要的应急车辆和少数联络人员。 刑侦科的警员们则继续留驻现场，神色疲惫却一丝不苟地逐一采集物证、固定痕迹。 那些从静东赶来支援的便衣警察，此时也已经集合完毕，准备连夜返回静东。 在刚才的传唤中，许多医院的原有职工都痛哭流涕，声称自己对网戒中心的违法勾当一无所知。 但大家很清楚，完全信任这些说辞是不可能的。 网戒中心在这栋大楼里运转了这么多年，若说整栋楼里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异常，那纯粹是在侮辱警方的智商。 最终的处理结果是，三医院将被暂时查封一段时间。 但作为静海市唯一的精神专科医院，它承担着全市的医疗职能，不能彻底停止运转。 警方只能采取折中的办法，压缩其运行规模，仅保持最基本的医疗功能。 这就必然需要医院原有医护人员的配合。 那些暂时无法确定是否涉案的医生和护士，必须在警方严格的监管下，继续完成本职工作。 可谁来监管？ 谁来甄别？ 谁能在保证案件调查不受干扰的前提下，引导这家医院重新踏上正规？ 这些棘手的问题还悬而未决，也是陆朝歌和方少云接下来的工作重心。 无论如何，本次突击抓捕行动，在战术上是极其成功的！ 负隅顽抗的暴徒被全部制伏，刘青峰、马宏图、钱永昌等所谓的“贵客”悉数落网。 大量的核心物证和关键人证被固定，这个盘踞在静海多年的毒瘤被连根拔起……只是还无法真正触及根须之外的滕蔓。 但同样，这个结果也是令人感到无比悲伤的。 受害者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他们需要被逐一登记、妥善安置，后续的心理治疗和补偿措施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那些在黑暗中留下的伤痕，不会因为一次成功的抓捕行动，就自动愈合。 不过，好在这一切终于被阻止了。 这个罪恶的温床，不会再继续经营下去了。 那些还没被送进来的孩子，再也不用经历飞鸟和北风、周兰同学经历过的痛苦与折磨。 而那些已经被送进来的孩子，至少从今晚起，不用再被欺负了。 而此时，天光已经开始发白，六月末的夜，终于要过去了。 第193章 早间新闻的通缉令！ 第193章早间新闻的通缉令！ 清晨六点半。 静海市电视台的早间新闻准时开播。 伴随着片头音乐缓缓落下，画面切入，女主播端坐在演播台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清晰而肃穆的声音，直接播报了一条临时插播的重要消息，“各位观众，现在插播一条由静海市治安署连夜发布的重大通缉令。” 屏幕右侧瞬间跳出一张魏天合的中年免冠照片，照片上的他戴着眼镜，显得斯文而儒雅。 “魏天合，男，五十三岁，原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院长。” “根据治安署通报，魏天合涉嫌长期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在医院内部设立非法机构，对多名青少年实施非法拘禁、虐待、故意伤害等行为，情节极其恶劣，手段令人发指！” 主播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声音陡然提高，神色肃穆，带着些许怒意，“其行为已经严重突破法律底线和人类道德底线，堪称草菅人命。” “案发后，魏天合畏罪潜逃，现已查明于今日凌晨逃离静海市。” “静海市治安署已依法对其发布a级通缉令，请广大市民注意，魏天合，五十三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逃跑时身穿……” “如发现相关线索，请立即拨打治安署专线举报！”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魏天合，你逃不掉！” 与此同时，静海市城东一栋老旧的棉纺厂家属楼里，周兰已经早早起了床。 早晨六点整的闹钟刚响了一声，她便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按灭了屏幕。 她摸黑走出那间由阳台用木板隔出来的小房间，熟练地系上围裙，走进了狭窄的厨房。 淘米、下锅、煮粥，她开始轻快地准备一家四口的早餐。 父母有早起看新闻的习惯，每天早上六点半，客厅那台老旧液晶电视都会准时打开。 今天也一样，客厅里传来了早间新闻的片头音乐，只是今天主播的声音比往常更加严肃。 周兰正在煎鸡蛋，油锅里的菜籽油滋啦作响，腾起一阵白烟。 她隐约听见“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魏天合”、“通缉令”几个词从客厅方向传来，手中的锅铲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锅里那颗鸡蛋的边角已经煎得焦黄，甚至隐隐冒出了焦煳的烟气，她却浑然不觉，周兰踮起脚尖，竖起耳朵再挺。 随后，周兰猛地放下锅铲，关小了炉火，急急忙忙地朝着客厅跑去。 电视屏幕上，魏天合那张一寸免冠照片被放得极大，几乎占据了半个屏幕。 就是这个人！ 就是这个戴着眼镜、道貌岸然的畜生，把她最好的初中同学逼到跳楼，导致终生高位截瘫！ 周兰的眼眶猛地瞪大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茶几旁。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雀跃与震撼，从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涌了出来。 那个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的魔窟，那个盘踞在静海多年的恶魔，真的被通缉了！ 她昨天在市局调解室里，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提了一嘴，那个叫陆朝歌的女局长，竟然真的连夜把那个网戒中心给端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早间新闻的通缉令！(第2/2页)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你这死丫头干什么呢！鸡蛋都煎糊了，赶紧滚回厨房去！” 坐在沙发上的母亲曹秀琴眼睛还死死盯着电视，头也不回地大声呵斥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刻薄和不耐烦。 周兰却像是一只突然被解开了笼子的小鸟，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懒得说，转身飞快地跑回了厨房。 她关掉火，将微微有些焦焦的鸡蛋盛进盘子里，嘴里甚至不由自主地哼起了一小段不知名的小调。 这是半个月以来，她心情最轻松、最痛快的一刻。 而此刻，在静海市的不同角落。 那些如同“飞鸟”和“北风”一样，对那个“网戒中心”恨之入骨、留下心灵阴影的人们，也正通过各自的屏幕接收到同一条新闻。 有人在嘈杂的早餐摊上，猛地抬头看见了挂在墙上的电视机，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有人在拥挤的早高峰公交车上，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了新闻推送，整个人瞬间僵立在原地。 有人则是被早起的家人拼命推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缉令，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他们中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不相信那个盘踞在静海多年、背景深厚的魔窟真的被连根拔起了！ 那个可以随意拘禁、虐打、欺辱自己却无人问津的地方，竟然真的在一夜之间覆灭了！ 可当他们看清新闻里明确打出“静海市治安署”的红头通知，看到那个鲜红的公章，看到滚动播放的举报电话时，他们终于相信了。 嘈杂的街头，有人突然蹲在路边，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积压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有人颤抖着双手，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给那些曾经一起在三医院门口拉横幅、讨说法的受害者家长，声音里满是颤抖和哭腔。 还有人默默地把新闻截图保存下来，发到了那个已经沉默了很久、甚至有些死气沉沉的受害者家长群里，只配了一句话：“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个哭泣的表情包和感叹号，刷满了屏幕。 但是，在这狂欢之中，也夹杂着一些令人心寒的疑惑。 “网戒中心那样的地方，怎么说打掉就打掉了？” 有些曾经亲手把孩子送进去的家长，忍不住在私底下嘀咕。 “虽然手段是狠了点，但自家小孩出来后的变化，那可是肉眼可见的‘听话’了啊……” 然而，这些微弱的杂音，很快便被淹没在正义到来的滔天洪流之中。 话分两头。 处理完第三人民医院这边的后续相关事宜，天已经大亮了。 陆朝歌没有留在现场等赵文华等人收尾，她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她在医院附近随便开了一家快捷酒店，拧开花洒，快速洗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疲惫至极的身体。 很快，陆朝歌将短发草草地擦到半干，定好早上八点的闹钟，她倒头就睡，几乎是在闭上眼的瞬间便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第194章 常务会突然取消！ 第194章常务会突然取消！ 事实上，陆朝歌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睡眠质量高得惊人，如果没有闹钟，她几乎可以一觉睡到中午。 但今天不行，今天还有今天的事——市常委会，以及她在常委会上要办的事情！ 这半个月来，她每天都是第一个抵达局里的，今天却比平时晚了不少。 昨晚的行动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她今天不可能不露脸，而且她本身就打算借昨晚的事大做文章，更是不能迟到。 快八点半的时候，陆朝歌才出现在市局食堂，风卷残云般吃完两个包子和一碗小米粥。 随后，她径直去了专项调查小组的办公室。 站在门口，她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 她原以为这个点办公室里不会有人在，结果沈晓棠和萧战都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工位前了，孙维成等人也都到来。 不过，沈晓棠和萧战，两个人的眼眶都带着明显的青色，显然是一夜未眠，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明亮，精神奕奕。 陆朝歌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她去休息前，原本还想着今天来了要帮这两个人找个借口请个假，让他们好好补个觉。 结果，这两个年轻人比自己到得还早，干劲还要足！ 显然，他们两人也清楚，自己这里人手不够，所以他们宁愿用加班、损伤自身的办法，也要确保工作效率。 只是如此办法，再前期有效，等人一旦到了疲乏期，就会显得后劲不足。 “快了，等那批实习生到来，大家都能睡个安稳觉，”陆朝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和，但很快便被她收敛了起来，转身走向刑侦科。 推开刑侦科大办公室的门时，里面原本正热火朝天，警员们围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昨晚的战果。 但当陆朝歌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秒，热闹的声音像是被谁从半空中一刀切断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缩回脖子，快步回到自己的工位前，装模作样地翻看着文件。 陆朝歌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心里却莫名地想起了自己当年还在读小学的时候。 每个课间教室里都吵得能把屋顶掀翻，可只要班主任在门口一站，整个教室就会变得诡异的安静起来。 她摸了摸下巴，心里涌上一丝“小小的暗爽”，但脸上什么也没表露出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沿着走廊往局长办公室方向走，刚到楼梯口附近，忽然看见副局长陈志远从楼梯间上来。 陈志远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却像是被抽走了一半的生气。 他的眼袋浮肿得厉害，脸色蜡黄，连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无力。 陆朝歌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双手好整以暇地插在裤兜里，上下打量着陈志远。 “哟？陈副局长昨晚是没休息好？” 陆朝歌的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清冷的嗓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志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抬起头，迎上了陆朝歌那冷谑的目光，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常务会突然取消！(第2/2页) “是陆局啊，早。” 陈志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僵硬地点了点头，甚至内有与陆朝歌对视超过两秒钟。 随后，他便加快了脚步，有些狼狈地快步从陆朝歌身侧走了过去。 回到局长办公室，陆朝歌把门关上，她往椅背上一靠，闭了几秒钟眼睛，将脑海中陈志远那张慌乱的脸抹去。 随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赵文华的号码。 “老赵，刘青峰、马宏图那三人的资料，处理得如何了？” 电话刚接通，陆朝歌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这三个人在市委有职务在身。 陆朝歌自然是想要拿他们开刀，毕竟这是‘捉贼拿赃’的现场，这些证据跑不了。 赵文华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条理依然清晰，“陆局，法医组的dna比对结果已经全部出来了，痕检组的现场提取也基本完成。” “九点之前，我就能够把完整的证据材料整理成册，绝不会耽误事！” 陆朝歌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冷芒，“很好，你亲自盯着这件事，务必整理出来！等我的消息，我会给你发短信，到时候你立刻把材料送进我办公室，不能有半点耽搁。” 电话那头传来赵文华压抑了一整夜、只待一个出口的沉肃声音：“收到，陆局，保证准时送到！” 然而，九点十分的时候，陆朝歌并没有等到常委会召开的通知，反而接到了市委办公厅打来的电话。 电话是工作人员打来的，措辞官方而谨慎，带着一种刻意的生硬。 “陆局长，您好，临时接到通知，今日原定的常委会因故取消，具体召开时间另行通知。” 陆朝歌眉头一皱，揣着明白装糊涂，“取消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临时取消？” 负责打电话通知的工作人员显然也不知道内情，语气含糊而紧张，“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是上面领导临时做出的决定，具体情况要等待后续通知。” 陆朝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为难对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放下手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憋着笑，“这老狐狸，莫非知道我今天要来怼他？” 陆朝歌缓缓靠回椅背，嘴角浮起一丝冷冷而嘲弄的笑意。 她原本是打算在常委会上将这件事再推一波，直接撕开某些人的面具，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直接取消了会议！ 周怀安，这个静海市的一把手，竟然不给她这个掀桌子的机会！ 取消常委会，拖延时间，把昨晚的滔天舆论在暗处慢慢冷却下来，再在暗处慢慢拆解，这套组合拳打得很老辣！ 但是他拖得了一时，绝对拖不了一世。 今天陆朝歌可以不去常委会上掀那张桌子，但周怀安选择躲避，就说明周怀安已经心虚了！ 而一个开始心虚的对手，往往比一个锋芒毕露的对手更好对付。 陆朝歌把手机扣在桌上，目光转向窗外已经升起来的太阳，淡淡地自言自语道：“行啊，周书记，那我就陪你慢慢熬！” 第195章 来报警的小孩！ 第195章来报警的小孩！ 整个上午，案组和各个科室都在高速运转，每个人手里都有堆积如山的事情。 陆朝歌反而难得地清闲了下来。 她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清冷的目光落在面前堆叠的文件上，是一些积压的行政事务，琐碎却必须处理，每日都有。 她拿起签字笔，笔尖在纸张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将该签的字逐一签完，该留下意见的地方留下意见。 该批复的文件，她也一字一字地读完，神色专注而沉静。 遇到一些拿不准、或者需要实地调研的，就暂时放在一边，到时候和办公室里的人讨论着处理。 十点四十左右，最后一份文件合上，陆朝歌手头的事情，已经全部过了一遍。 不到十一点，陆朝歌合上笔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身体发出轻微的酸胀声。 推开办公室的门，陆朝歌迈走了出去，自从空降到静海市局，她就像一匹不知疲倦的牛马，始终在连轴转。 她还真没来得及好好地巡视过这栋属于她管辖的行政大楼。 现在，难得有一丝空隙！ 她双手插在黑色的裤兜里，顺着走廊，一层一层地往下走。 每经过一个科室，她都会停下脚步，清冷的目光落在门口的蓝底白字标牌上。 法制科、督察科、网安科…… 政治处、信访办、装备财务科…… 最后，是闪烁着无数屏幕的情报指挥中心。 有的科室大门敞开，能看见里面的警员正埋头在电脑前，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有的科室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沙哑的电话声，以及低沉的讨论。 陆朝歌没有进去打扰，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脚步声，她只是偶尔在门前的阴影里站上几秒钟，看看里面忙碌的身影，听听那些细碎的声音。 然后，她转身离开，像一阵无声的风。 路上遇到几个迎面走来的警员，他们猛地一惊，连忙局促地站直身体喊一声“陆局”。 陆朝歌微笑着点头，偶尔也会停下来，简单地和他们说上两句。 “最近手上的案子进度怎么样？” 交流极短，语气也算温和，但她心中始终有杆秤，同样在暗中审视。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在任何一个庞大复杂的系统里，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陆朝歌心里很清楚，光凭这一次简单的照面，她对这些人的判断只能算是个模糊的第一印象。 做不得数。 在波诡云谲的静海市局里，能混到这个位置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谁在表面敷衍，谁在暗中试探，谁又是真正把心思和热血放在案子上的？ 都需要用时间去检验！ 陆朝歌从来不会因为一次简短的交流，就草率地给一个人贴上好或坏的标签。 她也不会因为外界那些风言风语，就武断地对某个人下结论。 在黑白交织的精致灰色世界，她只相信一条铁律——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如果说，一个人能伪善至死，那也是值得肯定的！ 临近中午，陆朝歌顺着楼梯转到了一楼。 刚走到宽敞的大厅，她的视线便被大厅角落里的一道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个瘦瘦高高的少年，在空旷威严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穿着一件蓝色t恤，下身是一条运动短裤，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露在外面的小腿上，有着常年奔跑而结实的肌肉。 但他此时的状态却极其急促，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猫。 他的双手仿佛失去了放处，一会儿插进裤兜里，一会儿又猛地抽出来，死死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少年站在原地，不停地往四处张望，清澈的眼神里满是慌张、犹豫和惊恐。 那种眼神，不像是来办事或者寻求帮助的。 反而像是一个做了错事、挣扎了许久才来投案自首的嫌疑人！ 陆朝歌一眼就看出这孩子的眼神不对劲，恐惧而决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来报警的小孩！(第2/2页) 于是，陆朝歌径直朝着少年走了过去。 “诶，小家伙。” 陆朝歌走到他面前停下，双手依旧插在兜里，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探究的打量。 “你跑市局来干什么？”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险些撞在身后的警示牌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盛满了惊惶。 看清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蓝色便装，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少年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他抿着嘴唇，终于，结结巴巴地挤出了一句微弱的话： “我、我要报警……控告……控告我爹。” 陆朝歌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嗯？你爹虐待你？” 她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目光再次在少年身上扫过。 少年精瘦精瘦的，个子不算高，五官十分清秀，脸上还带着一股没褪去的稚嫩气。 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机灵和隐忍。 只是，现在的他太稚嫩了，连声音都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和脆弱。 少年没立刻回答。 陆朝歌也不逼迫，就这样静静等待。 突然，少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手伸进短裤兜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 然后，他咬着牙，那眼神带着孤注一掷、彻底豁出去的决绝，将手机递到了陆朝歌面前。 “姐……不，警察姐姐，您先看看这个。” 陆朝歌眸光微闪，将信将疑的接过手机，她垂下视线，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微信聊天窗口。 最近的一条消息，是一个小时前发来的。 那是一个定位地址，落点是静海市中心一处极为奢华的商业大厦，紧接着定位后面的，是一条长达二十几秒的语音消息。 陆朝歌直接点开了语音，然后将手机听筒凑到了自己的耳边。 安静的大厅里，听筒中传出一个中年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很沉稳，甚至带着一种为人父的平静，但仔细听去，却能听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谄媚与讨好。 “儿啊，你下午去了张阿姨的办公室，张阿姨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别害怕，做完这事，爸这辈子就妥了，你下半辈子也妥了！” “记住，一定要有礼貌，嘴巴甜一点，别跟个木头似的！” 陆朝歌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手指在屏幕上继续往上翻。 在语音的上方，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匆忙，镜头有些晃动，但依然能看清是一个办公室大门，门牌上写着某个私人会所的名字。 陆朝歌缓缓抬起头，神色阴沉，她已经从那条平静甚至带着讨好的语音里，读出了某种令人作呕、丧尽天良的信息—— 一个亲生父亲正在亲手把自未成年的儿子，往一个叫“张阿姨”的女人手里送！ 必然是一场恶心至极的交易！ 也不怪陆朝歌会往最坏的深渊去揣测。 毕竟，静海这地方，是有说法的，从她空降过来的第一天起，她就没真正空闲下来过。 但是，在事情没有真正发生、证据没有确凿之前，任何推断都只能是推断。 她必须在悲剧发生前，主动斩断这只伸向少年的黑手，而不是在深渊边缘胡乱猜测。 陆朝歌闭了闭眼，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强行压了下去。 她将手机还给少年，脸上的冰冷在瞬间融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温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别怕，孩子，”陆朝歌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少年，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道：“我是这里的局长，也是警察，我们去调解室，你慢慢说，把你知道的所有都告诉我，我会替你主持公道的。” 第196章 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第196章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陆朝歌带着徐平，一路穿过走廊，来到了一楼最拐角的一间调解室。 这间调解室面积不大，布置得极其简单，甚至有些简陋，一张漆面有些剥落的红木长桌横在中间，两边散落着几把塑料椅子。 雪白的墙壁上，贴着八个蓝底白字的醒目大标语……“依法调解，公正公平”。 墙角处，饮水机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旁边杂乱地堆叠着几摞泛黄的牛皮纸卷宗。 “小朋友，你先坐。” 陆朝歌指了指椅子，她走到饮水机旁，扯下一个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温水，递到了少年手里。 “谢谢……警察姐姐。” 徐平局促地接过水杯，低着头，双手捧着纸杯。 陆朝歌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调解室，顺手带上了紧闭的木门。 站在安静的走廊里，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第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刑侦科内勤的。 “找个嘴严、经验丰富的民警，带上笔录本和执法记录仪，立刻到一楼调解室来一趟。” 挂断电话后，她没有任何停顿，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迅速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城西派出所副所长，纪云霆。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里面传来纪云霆有些急促和恭敬的声音。 “陆局！” 陆朝歌神色冷峻，对着话筒淡淡地命令道： “你马上到市局来一趟，有个特殊的案子，我要交给你办。” “是！陆局，我十分钟内赶到！” 纪云霆甚至没有问是什么案子，语气里满是毫不犹豫的果决。 挂断电话，陆朝歌隔着调解室门上的毛玻璃，看了一眼里面那个正缩着肩膀的身影。 她心中的棋局已经开始飞速落子，把这个案子交给纪云霆，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在之前的党委会大洗牌后，纪云霆是第一个看清形势，主动向她这位空降局长靠拢、表达忠诚的人。 但在静海市局这个泥潭里，光靠表态站队，还远远拿不到她陆朝歌的信任。 投诚是态度，办案才是能力。 这个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性质极其敏感，而且极可能牵扯到某些隐藏在深处的肮脏交易。 办好了，是功劳，能顺藤摸瓜扯出一大片。 可一旦办砸了，那就是捅了马蜂窝，会惹来一身洗不掉的骚！ 正好是一块绝佳的试金石。 她要看看，这个纪云霆，到底是有真本事的干将，还是一个只想借她肩膀往上爬的投机分子。 不多时，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刑侦科的内勤女警小李一路小跑了过来，手里拿着崭新的笔录本和执法记录仪。 “陆局，老民警都在外面跑案子，我把东西带过来了，要不我来记？” 小李有些局促地看着这位气场强大的女局长。 陆朝歌微微点头，顺手接过执法记录仪，打开了开关。 “行，你负责记录，进来吧。” 她推开门，带着小李重新走进了调解室。 徐平像是惊弓之鸟一般，猛地抬起头，眼神里依旧是不安与惶恐。 陆朝歌拉开一把椅子，在徐平身边坐了下来，特意把椅子往徐平的方向挪了挪，让自己和少年之间只隔着一个窄窄的桌角。 这种距离，能最大程度地减轻被询问者的心理防线，给予对方安全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第2/2页) 小李则坐在长桌对面，熟练地打开笔录本，握紧钢笔。 徐平依旧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纸杯。 陆朝歌看着他那因紧张而绷紧的肩膀，眼中的冷清柔和了几分。 “别紧张，小家伙，我们就是聊聊天，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 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磁性。 “对了，你今年几岁了？” 徐平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声音闷在胸腔里，显得有些沙哑。 “我今年……十五岁。” 听到这个数字，陆朝歌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女警小李。 小李正准备落笔的钢笔也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如遭雷击。 两个女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惊愕而难以置信的眼神。 十五岁？ 陆朝歌忍不住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现在的孩子，营养都这么好了吗？ 刚才在大厅里，这孩子站直的时候，身高目测绝对在一米八以上。 可再仔细看他的脸，皮肤白皙干净，喉结才刚刚凸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嘴唇上方，只有一圈颜色极淡、毛茸茸的汗毛，眼神清澈得一眼见底。 难怪刚才在一楼大厅，陆朝歌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身上有种强烈的违和感。 高大威猛的身架子，配上的却是一张稚气未脱、甚至还没变完声的脸。 原来，他只有十五岁！ “嗯，看着确实不太像。” 陆朝歌收回目光，干巴巴地接了一句，打破了调解室里诡异的安静。 对面的小李也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她的笔尖在“年龄”那一栏上迟疑一会儿，才写下了“15”这个数字。 一个刚刚初中毕业、甚至还没来得及踏入高中校门的未成年人。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陆朝歌温和地问道。 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她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日期。 六月二十八日，已经是六月末了，静海市的中考早就结束了，想必成绩都已经公布了。 在这个本该无忧无虑、满世界撒欢、憧憬着高中生活的暑假里，这个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孩子，却独自一人站在了市局大厅。 他要控告的，竟然是给他生命的亲生父亲！ 想到这里，陆朝歌就忍不住摇头。 “我叫徐平，”少年终于抬起了头，声音依旧很小，眼神里满是拘谨和对未知的惶恐。 陆朝歌轻轻点头，脑海中的思绪却如同电光石火般飞速运转。 徐平，十五岁。 亲生父亲，在微信语音里用那种近乎谄媚的语气，要求他下午去“张阿姨的办公室”。 “张阿姨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爸这辈子就妥了，你下半辈子也妥了！” 但仅凭这一段语音和一张模糊的办公室照片，在法律层面上，根本无法直接立案。 如果现在市局直接派人去查那个会所，不仅抓不到现行，还会彻底打草惊蛇。 到时候对方一句“朋友间的聚会”或者“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就能把所有罪恶洗得干干净净。 最稳妥、最万无一失的办法，是派一个绝对可靠的人去摸底。 先从徐平这里把所有的电子证据固定死，然后暗中与刑侦科对接。 第197章 可能是条大鱼！ 第197章可能是条大鱼！ 陆朝歌看了一眼手表，纪云霆还没到。 她转过头，对徐平温和地笑了笑，“徐平，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喝点水。” “待会儿我会找一个非常专业的警察叔叔，专门来帮你处理这件事，好不好？” 徐平抬起头，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睛里，猛地亮了一下，那是溺水之人抓到漂浮木的眼神。 但很快，他又顺从地垂下头去，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谢谢姐姐。” 陆朝歌注意到他手里的纸杯已经空了，而此时也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她站起身，拍了拍小李的肩膀，示意她先陪着孩子。 陆朝歌径直去了市局食堂。 她特意打两份丰盛的午饭，每份都装得满满当当，还特意让师傅加了两个大鸡腿。 这么高高大大的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肯定小不了。 她拎着保温盒回到调解室，看着徐平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心里才稍微踏实了一些。 吃过午饭，陆朝歌回到了自己的局长办公室。 她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她看着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掏出手机，拨通了高晓兰的电话。 高晓兰如今算是她的线人，很多过往静海的事情，这女人心里必然是有一杆秤的。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迅速接通。 “陆局！”高晓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下属特有的恭敬与小心翼翼。 陆朝歌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高晓兰，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去帮我查一个人，女的，姓张。” “下午，她会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会所办公室里，接待一个叫徐平的十五岁少年。” “你知不知道，静海市里，有哪个姓张的女人，符合这个特征，而且有这种‘能量’？” 电话那头，高晓兰瞬间陷入了沉默。 陆朝歌甚至能听到她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听筒里显得格外清晰。 足足过了五六秒钟，高晓兰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骇。 “陆局……您说的这个‘张阿姨’，该不会是市妇联的张秀萍吧？” 陆朝歌的眼睛微微一眯，“说说。” 高晓兰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隔墙有耳，“张秀萍，今年五十一岁，现任静海市妇女联合会副主任。” “但这只是她面上的身份。” “最关键的是……她是咱们静海市市委书记，周怀安周书记的远房表妹！” “轰！” 陆朝歌神色震惊，她本以为，这不过是某个有点臭钱、心理变态的富婆，在玩弄肮脏的交易。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直接扯出了静海市的一把手！ 市委书记的远房表妹！ 妇联的副主任！ 两个身份组合起来，这就是一条大鱼啊！ 高晓兰在电话那头，声音都有些迟疑，“陆局，这个女人不简单，在静海的水深得很，您要是动她……” “呵~。” 陆朝歌冷哼一声，瞬间打断了高晓兰的话，“不该问的，你别问。” “还有，刚才我跟你说的这些话，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 “要是走漏了一点风声，你知道后果。” 电话那头的高晓兰浑身一颤，立刻直起腰板，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惊恐，“陆局您放心！我现在为您马首是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可能是条大鱼！(第2/2页) “我高晓兰绝对闭紧嘴巴，绝对不会、也绝对不敢打乱您的任何部署！” “嗯，知道了。”陆朝歌冷漠地挂断了电话。 中午十二点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城西派出所副所长纪云霆，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 “陆局！” 纪云霆一进门，便站得笔直，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陆朝歌示意他坐下，没有兜圈子，直接将徐平的情况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 从那段让人作呕的微信语音，到手机里的会所定位照片，再到她刚刚从高晓兰那里确认的，关于疑似“张阿姨”就是市委书记表妹张秀萍的身份。 纪云霆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变得一片铁青，额头上的青筋也一根根暴起，“这……简直丧尽天良！” 纪云霆咬着牙，拳头捏得梆梆硬。 陆朝歌曲起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纪副所长，这个案子，我要你办得漂亮，办得滴水不漏，那小家伙现在就在一楼的调解室里，后续怎么查，怎么固定证据，你拿主意。” “这件事，暂时不要惊动太多人，我不想打草惊蛇。” “而且……” 陆朝歌微微仰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锐利，“我想在最合适的时候，亲自和这位，谈一谈！” 纪云霆猛地站位，双脚并拢，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陆局您放心！我纪云霆要是办砸了这件事，自己脱了这身警服滚蛋！” “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送走纪云霆后，陆朝歌在办公室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连续多日的连轴转，让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她起身走到门前，反锁了办公室的大门。 拉上百叶窗，整个办公室顿时陷入了一片柔和的阴暗中。 陆朝歌没有去旁边的休息室，而是直接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在卧底缅北时养成的习惯，随时随地，只要有空隙，就能立刻强迫自己进入深度睡眠，以保持最充沛的体力。 下午三点多。 “叮铃铃~” 一阵急促而高亢的手机铃声，瞬间撕裂了办公室的安静，陆朝歌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反而在一瞬间恢复了野兽般的警惕。 她伸手抓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是赵文华。 划开接听键，陆朝歌将手机贴在耳边。 “陆局！” 赵文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振奋与激动，甚至有些微微的颤音。 “省警校那边，已经把人送过来了！车刚刚开进市局大院，我现在把人往会议室带……不过等会儿，政治部主任也要过来，这是规矩。” 陆朝歌直起身子，单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短发，急问道：“多少人？” 电话那头，赵文华的声音陡然拔高，“整整三十人！” “带队的教官说了，这三十个人，是省警校今年最拔尖、最优秀的一批实习生！” “全都是百里挑一的尖子兵！” 陆朝歌的嘴角，微微上翘，兵马已到，“好，我马上过来！” 第198章 新人到来！ 第198章新人到来！ 宋立青，静海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政治处主任，一个在静海警界摸爬滚打近三十年的老政工。 他今年年过五十，身形偏瘦，有着一股文质彬彬的儒雅气。 当年从省警校毕业后，宋立青便被分配到了静海，从最基层的派出所内勤干起，一路走过分局政工科、市局政治部，几乎没有过任何一线真刀真枪的办案经历。 宋立青是静海市局里最纯粹的“政工干部”，讲究的是四平八稳，求的是程序合规。 陆朝歌空降静海的第一天就见过这个人，在随后的几次党委会上也打过交道，彼此间客客气气，但始终隔着一层公事公办的距离。 对于静海市局错综复杂的人事格局，陆朝歌在来之前就已经烂熟于心。 在陈志远只手遮天的时代，宋立青是个被边缘化的角色，毕竟政治处不掌管刑侦、经侦等实权核心部门。 但政工口子看似温吞，却有着其独特的、不可替代的价值，那便是干部人事调动和队伍建设的程序合法性。 因此，陆朝歌没有急于对政治处动刀，因为这个部门一旦动起来，牵连的广度和深度太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震荡。 宋立青也是个难得的聪明人，在陆朝歌与陈志远两股势力的暗中博弈中，他始终保持着不偏不倚的中立态度。 该他政治处走的手续，他绝不拖延，也绝不使绊子，没有过分贴近，但也从不使绊子。 下午三点十五分，陆朝歌朝着大会议室走去。 这间大会议室，正是她半个月前空降静海的第一天，省厅政治部副主任方少云当众宣读她任命文件的地方！ 那天会场里压抑、质疑、甚至带着敌意的目光，至今仍历历在目。 而仅仅过了半个月，同一个会场，她将在这里，亲自接收属于她自己的第一批新鲜血液。 陆朝歌抬起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衣领，大会议室的雕花木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属于年轻人的低语声。 陆朝歌没有迟疑，伸手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宽敞的会议室里，三十个年轻的实习生坐得笔挺，清一色的藏蓝色训练服将他们衬托得朝气蓬勃。 讲台旁边，政治处主任宋立青正与赵文华低声交流着什么，两人的神色都显得颇为轻松。 看见那道清冷而威严的身影走进来，宋立青立刻停下交谈，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各位同学，静海市公安局局长，陆朝歌同志来了，大家欢迎！” 宋立青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拍了拍手，声音里带着政工干部特有的热情与鼓动性。 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整齐、热烈的掌声。 陆朝歌走到讲台中央，迎着三十双充满憧憬与敬畏的年轻眼睛，微微点头示意。 “大家好，请坐。”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却仿佛有着一种天然的磁场，瞬间让喧嚣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陆朝歌的目光如电，从第一排开始，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略显紧张的面孔。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一个女孩身上时，她的目光微微一顿。 苏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新人到来！(第2/2页) 那个女孩正笔挺地坐着，在迎上陆朝歌目光的瞬间，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局促，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 陆朝歌眼中闪过诧异，但她那强大的心理素质让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极其自然地收回了视线。 “下面，请宋主任主持欢迎仪式。” 赵文华在一旁适时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安静。 宋立青理了理警服，走上讲台，声音温和而洪亮，开始了他的例行讲话。 “同学们，来到静海市局，就是你们从警生涯的第一步，在这里，纪律是铁，保密是钢，集体的荣誉高于一切……” 宋立青的发言中规中矩，字字句句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完美地展现了一个老政工干部的沉稳与分寸。 紧接着发言的是省警校的带队老师，一位两鬓斑白的老教授。 “陆局长，静海市局近日来屡立奇功，这批学员是省警校今年最拔尖的苗子，能送到您手底下磨砺，是他们的荣幸，也是学校对静海市局的信任。” 老教授的语气诚恳而客气，甚至带着一丝对这位年轻女局长的由衷敬佩。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陆朝歌的身上。 陆朝歌没有走到发言席后面，也没有拿任何准备好的讲稿。 她只是双手自然地撑在讲台的边缘，身体微微前倾，一种无形的、在缅北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恐怖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台下的年轻人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甚至连宋立青的眼神都变得凝重起来。 “各位同学，我只说三点。” “第一，静海市局，从来不埋没任何一个有真本事的人，但也绝对不会容忍任何一个混日子的废物。” “第二，从明天开始，你们将接受为期三天的极限岗前培训，教官是刑侦科副科长李铁柱，以及行动支援组的石少锋。” “培训内容包括警械规范、执法记录仪使用、笔录制作、实战安全防范……考核不合格的人，立刻卷铺盖回学校，静海市局也不想养闲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朝歌缓缓直起身子，清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神色变得无比严肃，“从你们穿上这身藏蓝开始，你们的每一个字，每一个举动，都代表着法律的尊严。” “这身警服，不是你们网晒炫耀的资本，而是沉甸甸的担子，是随时准备流血牺牲的责任！” “我的话完了，谢谢大家。” 简短而震撼的发言结束，台下随即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的掌声。 这些温室里的花朵，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真正一线指挥官的铁血魅力，个个听得热血沸腾。 接下来，便进入了正式的接收和建档流程。 省警校带来的政审材料极为详尽，逐人建档、逐人审核，在出发前就已经由省厅和警校双重把关，没有任何瑕疵。 但要在静海市局正式开展实习工作，仅仅有政审材料还远远不够。 …… （各位领导早上好啊~小职员好久没有求催更啦，麻烦各位领导动动您日理万机的手指，行行好，就帮小职员点点催更，谢谢各位领导~） 第199章 职场上的分寸！ 第199章职场上的分寸！ 宋立青朝着身后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一叠厚厚的文件被分发到了每一个实习生的桌前。 “同学们，把这些材料仔细看一下，确认无误后签字。” 宋立青的声音重新变得温和，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严厉。 “保密协议、办案纪律告知书、安全管理规定、请销假制度，以及警用装备使用责任书，每一项，都必须由你们本人按手印签字！” 宋立青在讲到“违反保密协议的法律后果”时，特意放慢了语速，目光在每一个年轻人的脸上扫过，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静海最近在办大案，任何泄密行为，都将面临法律的严惩，绝不姑息！” 手续办理得有条不紊，紧接着便是安顿这些人的生活问题。 “关于大家的住宿问题，市局已经统一做好了协调。” 宋立青指了指文件上的住宿登记表，继续说道，“外地的同学，可以免费入住市局的青年民警宿舍，条件虽然简朴，但生活设施一应俱全。” “本地或者有特殊要求的同学，也可以选择自行租房，市局会按照相关规定，按月发放租房补贴。” 三十个年轻人交头接耳地讨论了一会儿，绝大多数人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入住市局宿舍。 毕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住在局里不仅安全，而且能最快地融入工作环境。 处理完所有的手续，陆朝歌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刚刚好。 她转过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立在会议室门外的两道身影。 刑侦科副科长李铁柱，以及行动支援组组长石少锋，正按刀合手，站得笔直。 陆朝歌迈步走到会议室门口，对两位得力干将做了简短的交代。 “这三十个苗子，交给你俩了，三天时间，我要看到一队能随时拉得上战场的兵。” 李铁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放心吧陆局，保证掉他们三层皮！” 李铁柱本身就是特种兵退役下来，当个训练教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陆朝歌重新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些跃跃欲试的年轻人，“这三天的培训会很累，甚至会超出你们的想象，但记住，这总比你们将来在街头面对歹徒的尖刀时流血要好得多。” “现在，全体起立，跟着李教官去训练场报到！” 随着陆朝歌的一声令下，三十个实习生迅速起立，排成整齐的队列，依次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不少人在经过陆朝歌身边时，都忍不住偷偷打量这位威名赫赫的女局长。 苏念故意放慢了脚步，磨磨蹭蹭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当她走到讲台旁，距离陆朝歌只有一步之遥时，她停下了脚步。 “陆局。” 苏念有些局促地低声打了个招呼。 “嗯。” 陆朝歌看着眼前这个扎着马尾、英气十足的女孩，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确实没有想到，昨晚还在打小三的小姑娘，竟然会是省警校送来的高材生。 “昨晚的事……真的谢谢您，要不是您及时出现，我可能就闯大祸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9章职场上的分寸！(第2/2页) 苏念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满是诚恳，与昨晚那个像小豹子一样张牙舞爪的泼辣女孩判若两人。 陆朝歌静静地看着她。 直到苏念被看得有些心里发毛，陆朝歌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笔，“昨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懂分寸的。” “但这里是市局，不是街头，一切都要按规矩办。” “好好训练，通过考核，如果能留下来……” 陆朝歌顿了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激赏，“到时候，你就直接跟着我。” 苏念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 “是！保证完成任务！” 苏念啪地立正，给陆朝歌敬了一个警礼。 随后，她转过身，像一只欢快的小鹿一样，小跑着追上了已经走远的大部队。 陆朝歌站在会议室门口，默默注视着那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列队走出。 三十个省警校的尖子生，就像是三十粒刚刚撒进静海这片盐碱地里的种子，陆朝歌对这批人寄予了极高的期望。 陆朝歌并不指望每个人都能成为萧战、沈棠那样的好苗子。 但只要这批人里能再冒出两三个心思干净、关键时刻扛得住事的，这次大费周折的跨区域要人就有了最大的意义！ 陆朝歌默默注视着队列消失在视线中。 “陆局长，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省警校的带队老师缓步走到陆朝歌身旁，看着那群年轻人的背影，脸上带着由衷的欣慰。 这位两鬓斑白的老教授，比谁都清楚如今警校毕业生面临的艰难处境。 早已过了包分配的年代，哪怕是警校生，毕业后的去向也成了压在学校和学生头顶的最大难题。 除了极少数通过特殊渠道直接分配的顶级优秀生，剩下的孩子，要么家里有通天的关系，要么自身有极硬的门路。 绝大多数人，毕业几乎就等于失业，或者只能去当个没有编制的协警，或者想办法去竞争如独木桥的编制。 而这一次，省校一次性送了三十个最拔尖的苗子到静海市局。 如果这批孩子最终都能留下来、正式入编，那不仅是三十个学生的前途有了着落，对省警校明年的招生和就业率更是极大的利好。 “陆局，宋主任，今晚赏个光，咱们一起吃个便饭吧？” 老教授转过身，语气极其诚挚地向陆朝歌发出邀请，“也算是代表省警校，感谢静海市局对我们学校的信任和支持！” “吃饭？实在不好意思啊，教授。” 陆朝歌微微一笑，脸庞上浮现出几分歉意，“昨晚静海这边出了点突发状况，我带着人一直忙到今天早上六点多。” “我这会儿啊，满脑子都盼着下了班能早点回去睡个安稳觉，饭是真的吃不下了，改天吧。” 她说的确实是实话，从昨晚到现在，她满打满算也只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但话不能说太死，职场上的分寸，陆朝歌还是懂的，而这也是她最不喜欢的环节！ 第200章 张阿姨和小平！ 第200章张阿姨和小平！ 还没等老教授再次开口劝说，陆朝歌便微笑着补充了一句，“等我过段时间去省厅述职，空下来一定专程去省警校拜访，到时候，我一定主动去叨扰省校。” 老教授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自然也不好再强求。 毕竟，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陆朝歌与省警校之间看似是第一次打交道，但此前已经有省里通天的人物专程为这事打过招呼。 那人的面子，省警校必须得给，而且得给得漂漂亮亮。 所以哪怕省警校底蕴深厚，在面对这位年轻的女局长时，也绝不会有半点怠慢。 “既然陆局身体疲惫，那就身体要紧，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啊。” 老教授客客气气地又寒暄了几句，便带着未竟的邀请，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局长办公室，陆朝歌并没有立刻休息，她倒了一杯温水，，随手按下了内勤的通话键。 “通知法制科、政治处、网安科和后勤的负责人，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汇报工作。” 很快，几个科室的负责人便抱着文件走了进来。 陆朝歌坐在办公桌后面，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将近期需要处理的几项事务逐一过了一遍。 法制科关于三医院涉案人员的批捕材料需要她签字，政治处关于实习生岗前培训的课程安排需要她审核，网安科关于昨晚通缉令发布后的舆情监测报告需要她过目，后勤关于三医院现场查扣物品的登记造册需要她拍板。 事情虽然繁杂，但每一件都关乎着静海局势的走向。 陆朝歌听着他们一个一个汇报，手里握着钢笔，偶尔冷声打断，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她办事向来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该痛骂的时候毫不留情，该劝诫的时候也恩威并施。 几个科室负责人擦着冷汗离开办公室时，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五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纪云霆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连门都顾不上敲。 纪云霆额头上挂着汗珠，脸颊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发红，显然是一路从外面狂奔回来的。 “陆局，拿到了！” 还没等陆朝歌开口询问，纪云霆便急不可耐地掏出手机，将一段刚刚剪辑好的视频发送到了陆朝歌的手机上。 “去休息区喝杯茶，缓口气。” 陆朝歌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自己则在电脑上点开了刚刚接收到的视频文件。 这段视频是以徐平的第一视角拍摄的，画面像素极高，显然，在送徐平去那家私人会所之前，纪云霆就已经在孩子身上做好了万全的技术准备。 视频画面中，徐平有些紧张地推开会所厚重的旋转门。 前台的接待小姐立刻笑脸迎了上来，声音甜美地询问他的来意。 “是我爸让我来的，来，来找……找张阿姨。” 徐平的声音有些颤抖，高大的身躯在奢华的装潢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好的，徐少爷，请跟我来。” 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谄媚，扭动着腰肢引着他往里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0章张阿姨和小平！(第2/2页) 穿过一段铺着厚厚羊毛地毯、灯光幽暗的走廊，徐平被带进了一间布置得十分温馨、甚至有些暧昧的休息室。 前台小姐打开门，对徐平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到后者进去后，她微微躬身，关上门，转身离去。 一位年过五十、但保养得极其奢华精致的女人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徐平的瞬间，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哎哟，小平来了啊，快进来坐。” 女人热情地迎上前，拉着徐平的胳膊就往沙发上带。 房间里只有两人，张阿姨开始嘘寒问暖，问徐平热不热，要不要喝点饮料，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徐平僵硬地坐在沙发边缘，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小徐啊，听你爸说你经常运动？平时是不是特别爱打篮球啊？” 张阿姨的身子往徐平身边挪了挪，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是……是的。” 徐平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她。 “那……你身上肯定有腹肌咯？” 张阿姨的眼睛更亮了，身体几乎要贴在徐平身上，声音里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油腻。 “有点。” 徐平有些窘迫地往旁边缩了缩。 “真的假的？张阿姨可不信，让阿姨看看。” 还没等徐平同意，张阿姨便已经急不可耐地伸出了手，一把扯住徐平的t恤衣摆，猛地往上一卷。 少年那层薄薄的、但已经初具规模的腹肌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徐平整个人僵住了，脸色涨得通红，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他就如同一头被栓住了鼻子的壮牛，个子虽大，却因为父亲的叮嘱而不敢有任何反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张阿姨的手指顺着徐平的腹部轻轻按了按，笑得合不拢嘴。 她嘴里继续一本正经地关心着徐平的学习和零花钱，说只要听话，张阿姨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零花钱。 而她的手却在徐平身上越来越放肆地游走，动作越来越大胆，甚至开始伸手去解自己身上的衣服纽扣。 “张阿姨，别、别这样……” 徐平彻底慌了，小声地抗拒着，可他的身体却像是在沙发上生了根，逃不掉，也不敢逃。 就在张阿姨即将解开徐平裤腰带的那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休息室的门被从外面强力踹开。 纪云霆举着手机，面色冷峻地直接冲了进来，对着沙发上衣衫不整的张阿姨就是一阵疯狂的连拍带录。 张阿姨整个人都傻了，呆立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紧接着，张阿姨发出了愤怒而尖锐的咆哮，慌乱地用手捂住自己解开的衣襟，手忙脚乱地想要拉开与徐平的距离。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但后续的事情已经不言而喻。 陆朝歌合上笔记本电脑，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纪云霆这一手，办得确实漂亮。 第201章 灵活的道德底线和坚定不移的原 第201章灵活的道德底线和坚定不移的原则！(第1/1页) 抱歉，暂无内容点击按钮，下载番茄小说app更多好书免费阅读，还能和作者互动去下载 《卧底十年归，女局长她雷厉风行》第201章灵活的道德底线和坚定不移的原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卧底十年归，女局长她雷厉风行》笔下文学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33yqy 第202章 嫌疑人不肯配合！ 第202章嫌疑人不肯配合！ 宽大的会议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个空咖啡罐和红牛饮料瓶。 沈晓棠和萧战并肩坐在长桌前，正聚精会神的忙碌着，眼眶都血红血红的，纯净的眸子更是不满血丝，看着和兔子眼睛一样，吓人得很。 让陆朝歌感到意外的是，这两个熬了两天一夜的年轻人，到现在依旧精神焕发。 陆朝歌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扣了三下，随后推门走了进去。 坐在最里面位置上的孙维成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他朝着陆朝歌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便又低下头，继续翻阅纸张。 陆朝歌迈步走到孙维成身旁，语气中带着几分商量，“孙老师，跟您通个气，省警校的那批实习生已经到局里了。” “一共三十个人，不过我让李铁柱和石少锋先把他们带去进行三天的岗前培训了。” “这三天里，我打算在暗中物色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苗子能直接调到我们组里来搭把手。” “等培训一结束，这些新人才会逐步穿插到局里的各个科室去，您觉得这样安排怎么样？” 在体制内的传统里，实习生的到来往往意味着“师徒制”的传帮带，陆朝歌自然也不会跳开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并且，在陆朝歌的心里，其实早已看中了那个叫苏念的女孩子。 苏念昨晚在面对“三姐”的挑衅时，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心计，她没有像个莽夫一样直接动手去触碰法律的红线，反而在混乱中保持中立，甚至冷静地劝阻身边的朋友不要乱来。 这是一个有心计、有手段、且极懂分寸的姑娘。 这样锋利的一把刀，寻常人或许根本无法掌控，但对陆朝歌来说，她有绝对的信心将其拿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苏念必须在接下来的三天考核中通过。 孙维成连头都没抬一下，笑吟吟的说道：“这是你这个局长的事，我可管不着。” “我啊，反正就是能做多少事就做多少事，只要对得起这身衣服和自己的良心就行。” 陆朝歌被这硬邦邦的话噎了一下，脸庞上闪过尴尬，但她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脸上堆起一抹有些讨好的温和笑容。 她索性不再提抽调实习生的事情，而是话锋一转，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那两个年轻人。 “孙老师，那……我替这两个孩子跟您请个假，今晚就放他们回去吧？” “晓棠和萧战从昨天突袭三医院开始就没合过眼，今天晚上可真不能再让他们加班了！” 孙维成终于停下了手中的钢笔，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神色。 他当然知道昨晚那一战的分量，那是一场足以载入静海公安史册的漂亮仗！ 而眼前的这两个年轻人能够咬着牙从头跟到尾，已经用实际行动赢得了他这位老检查的认可。 “行了，都把手头的东西收一收，早点滚回去睡觉，明天再来！” 孙维成合上卷宗，声音虽然严厉，却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2章嫌疑人不肯配合！(第2/2页) 坐在一旁的沈青禾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温柔地帮腔，“小萧和小沈这两个孩子确实太拼了，陆局，您平时也别对他们要求太苛刻了。” 这话一落，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马玉芳和周明辉对视了一眼，暗暗吃味。 沈青禾是心思玲珑之人，很懂人情世故，所以微微一笑，赶忙出声补充，“不过啊，咱们组里还是得靠马老师的经验老到，还有周老师那股踏实肯干的劲头，有你们二位坐镇，我们这心里才踏实。” 这一番滴水不漏的话，瞬间将那股刚刚升起的微妙酸意消弭于无形。 “陆局，我真的还能坚持！” 萧战一听要让他回去睡觉，顿时有些急了“我晚上留下来加班，手头这几个关键的资金链数据马上就要跑完了，要是现在回去，明天肯定要耽误事！” “还加什么班？” 孙维成脸色一沉，将手里的厚重卷宗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间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萧战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这还是孙维成从成立专项调查小组后，第一次发脾气！ “今晚必须滚回去睡觉，这是命令，明天一早，你们得跟着我去鸿盛查账！” “你要是今晚不睡，明天顶着个浆糊脑子去，怎么跟那些成了精的财务总监斗智斗勇？” “我孙维成的兵，绝不能在战场的冲锋路上打瞌睡，那样的话，太丢人了。” 听到“去鸿盛查账”这几个字，陆朝歌的心头猛地一震，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古井无波的平静。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啊！ 孙维成要去鸿盛查账，意味着之前所有零散的线索，已经在他的手里转化成了可以启动正式司法调查的铁证。 一旦从鸿盛房产的财务室取证，对于整个《城中村改建政策泄露案》来说，就等于迈出了决定性的一步。 陆朝歌的脑海中，无数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飞快闪过，她手里现在还捏着刘青峰、马宏图、钱永昌这三张牌。 这三个人当初在市委常委会上跳得最高，也是反对省检介入调查最凶狠的急先锋。 如今他们被关押在市局，可诡异的是，整个静海市委高层此刻却保持了静默，没有人打电话来打探风声，没有人出面协调，甚至连这三人的直系亲属都没有一个露面的！ 这种反常的平静，意味着幕后的那只黑手，已经在第一时间做出神圣切割。 陆朝歌的心底冷嘲，那位周怀安书记的动作确实够快，三颗曾经鞍前马后的棋子，说扔就扔，连个收尸的动作都懒得做！ 但这也恰恰意味着，刘青峰这三个人已经变成了无主之人，成了最容易被攻破的心理防线。 当然，这三个人也必然不可能给他们自己添麻烦，除了被抓现行的事，其他事必然不会多说！ 毕竟‘坦白从严’嘛，交代的越多，自身罪行就会越多……所以很多事情，为什么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会起冲突，全都是犯罪嫌疑人不肯配合啊！ 第203章 死得其所？ 第203章死得其所？ 可是话又说回来，周怀安之所以想方设法地拖延常委会的时间，其实是在为他自己争喘息之机。 因此周怀安急需在最短的时间内，物色到听话的替补人选，去填补城建科、规划局以及三建公司这三个职位空缺。 这三个位置虽然算不上封疆大吏，但却是缺一不可。 因此，周怀安绝不会允许这三颗螺丝钉空悬太久，更不想给陆朝歌安插亲信的机会！ 而陆朝歌要做的，就是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博弈中，不惜代价撕下一个缺口，钉进一颗属于自己的钉子！ 这盘棋，谁能抢先落子，谁就有可能掌握接下来的大局！ 所以，孙维成明天去鸿盛集团的财务室，不仅是一场司法审计，更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生死时速。 只要明天能从鸿盛的账目里拿到实锤，那么刘青峰三人的问题就不再仅仅局限于三医院的那些非法行径。 这笔账目，将成为撬开他们嘴巴的锋锐武器！ 而一旦这三个人开口，吐出来的秘密将化作利刃，为后续的行动做出重要贡献。 陆朝歌在心中将这些利弊权衡得清清楚楚，随即便微笑着看向一脸不甘的萧战，“听孙老师的，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 “明天跟着孙老师去鸿盛，把你的精气神都给我拿出来，绝不能丢了我们专项组的脸！” 见局长也发了话，萧战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开始默默收拾桌上的文件。 陆朝歌迈步走到沈晓棠的身后，微微弯下腰，目光扫过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上，直觉头昏脑涨，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这些东西，明天再弄，不急在这一时。” 沈晓棠抬起头，那一双有些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辩解。 但在对上陆朝歌那双坚定的眼眸时，她所有的坚持瞬间化作了一声轻柔的顺从，“好，听您的，陆局。” 她其实早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只是凭借着胸中那一股不服输的傲骨在苦苦支撑！ 陆朝歌看着这两个疲惫却眼神坚毅的年轻人，心中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在这个物欲横流、黑白混淆的静海市，正是因为有这群老老少少愿意把命豁出去的战友，才让她感到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陆朝歌很享受这样的氛围，她在心里默默地发誓，哪怕自己最终在这场风暴中被撕得粉碎，也一定要护送这群心思干净的年轻人安全上岸。 陆朝歌自己的人生早就千疮百孔，但这些孩子不一样，他们的生命才刚刚开始，他们有家人，有梦想，有不得不继续乘风破浪的理由。 所以，她不允许任何人，去上海这群心思纯净之人！ …… 傍晚六点多，窗外的天色依旧明亮，大楼外的夕阳依旧金灿灿的，晃眼得很。 陆朝歌在办公室里整理完手头最后几份材料（主要是思维导图），这是陆朝歌的习惯，她喜欢将认为有牵连的东西，全部联合在一起。 桌上静音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李茹”两个字。 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小姨李茹温和的声音。 “朝朝啊，今晚家里炖了你最喜欢的莲藕排骨汤，回城东吃顿便饭吧，小姨也想看看你。” 听到这熟悉而温暖的声音，陆朝歌的内心变得柔和起来。 “好，小姨，我等会儿就回来，”她干脆利落地答应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3章死得其所？(第2/2页) 挂断电话后，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先拨通了石少锋的号码，“狮鹫，你现在开车把沈晓棠和萧战各自送回住处，让他们注意休息……这两个家伙终究是太年轻了，可别累出什么毛病来。” “我今晚不用车，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简单交代完毕，陆朝歌挂断电话，将身上的警服外套脱了下来，整齐地搭在臂弯里。 她换上了放在办公室备用的一件深色便装外套，拿起手机和钥匙，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陆朝歌没有直接去城东，而是先打车回了自己的住处，温热的水流冲刷掉了一整天的疲惫，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略有清秀的脸颊，上面还是有些皱纹了。 陆朝歌换上了一身素白色的常服，没有了警服的威严，整个人显得干净、清冽，像个寻常人家的温婉姑娘，不过就是看着老气点。 再次出门时，她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城东。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斑驳地掠过她的脸庞，将她的思绪拉扯回了遥远的过去。 城东，是她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唯一保留着童年最柔软记忆的地方。 父亲牺牲得早，在母亲还在世的那些年里，每逢周末或年节，母亲总会牵着她的手，来到城东小姨家聚一聚。 小姨家住在一条狭窄巷子的深处，那是一栋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老式居民楼。 红砖灰缝的墙面早已斑驳不堪，墙角爬满了枯死藤蔓的痕迹，楼前还立着一棵上了年岁的粗壮梧桐树。 陆朝歌至今还记得，自己就是在这栋老楼下的空地上学会骑自行车的，当年的欢声笑语。 她也是在老楼顶天台上，第一次看见母亲背着她偷偷流泪。 后来，母亲也走了，她浑浑噩噩度过几年，最终成为被选中的孩子，只身去了缅北，再后来又回到了这里…… 这处城东的小巷，便成了陆朝歌心底深处一处回不去、却又在无数个噩梦醒来的深夜里总想回去的港湾。 与此同时，静海市中心一处极尽奢华的高档私人会所包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烟草味。 厚重的防光窗帘将外界的喧嚣隔绝，昏黄的壁灯将房间内的阴影拉得极长！ 一个脊背有些佝偻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他手中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轻轻摇晃着，冰块在杯壁上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房门被轻柔地推开，一个侍者模样的年轻男子躬身走了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人已经来了。” 佝偻男人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他伸手拿来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照计划行事吧，兵贵神速，不要留下任何尾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而平稳的男声，不带丝毫人类的感情。 “一栋几十年的老居民楼，地基不稳，突然坍塌了也是很正常的事，对吧？” “毕竟是三四十年的老楼了，年久失修，管线老化，大半夜塌了，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很合理。” 佝偻男人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笑意。 “非常合理！他也算死得其所了——有那么多人给他陪葬，黄泉路上想来也不会孤单。”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虚无的黑暗遥遥一抬，仿佛在提前庆祝一场即将到来的胜利。 第204章 人间烟火，最是抚慰人心！ 第204章人间烟火，最是抚慰人心！ 言归正传，当出租车在城东巷口停下时，静海市的天空已经昏黄。 陆朝歌踩着斑驳的路灯光芒走过繁华的小吃摆摊区，先来到那家熟悉的炒面摊。 摊主老陈正收拾着铁锅，前面围着几个年轻人。 陆朝歌走上前，将路上买的一袋新鲜苹果和橙子轻轻放在了案板上，“陈叔，顺路买的，你尝尝鲜。” 老陈愣了一下，看清是陆朝歌后，赶忙摆手推辞，“哎呀，你这孩子来看看我就行了，带什么东西啊？叔不能要！” 在陆朝歌的坚持下，老陈最终还是乐呵呵地收了下来，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一边给顾客炒面，顺带和她唠起了家常。 “朝朝啊，这两天巷子里的人都在传，说拆迁的事情暂时停了，咱们这些老家伙暂时不用搬走了。” “我这炒面摊子也能再多摆一阵子，真是谢天谢地啊。” 陆朝歌温和地笑了笑，轻声应和着，“能多摆一阵子就好，您也别太累着自己。” 和老陈拉扯了几句家长里短，陆朝歌这才拎着剩下的东西，转身朝着深巷里的小姨家走去。 小姨家在四楼，没有电梯，陆朝歌踩着逼仄而潮湿的水泥楼梯一级一级往上走。 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忽明忽暗，楼道里弥漫着老旧建筑特有的霉味，以及各家各户飘出来的炒菜香气。 这些充满烟火气的味道，让她那颗长期处于紧绷状态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人间烟火，最是抚慰人心。 走到四楼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陆朝歌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姨父李维涛，一个四十五六岁、中等个头的朴实汉子，他穿着一件深色旧t恤和一条运动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 看到门外站着的陆朝歌，李维涛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呀，朝朝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你小姨还在厨房里忙活呢！” 李维涛赶忙侧身让出通道，伸手接过陆朝歌递过来的水果，同时扯着嗓子朝厨房喊了一声。 “茹啊！朝朝来了！” “姨爹，”陆朝歌笑着打了个招呼，也没有换拖鞋，直接走进去。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的格局，陈设虽然有些陈旧，但被收拾得窗明几净、井井有条。 靠墙的电视柜上，整齐地摆放着几个相框。 其中一张照片上，是她和表弟李达康小时候在楼前那棵大梧桐树下的合影，两个孩子笑得无比灿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肉香，还夹杂着莲藕特有的清甜气味，不断地从厨房方向飘散出来。 这正是陆朝歌从小到大最心心念念的，小姨的拿手菜……莲藕排骨汤。 “朝朝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了！” 小姨李茹从厨房里探出半个身子，身上系着格子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把锅铲，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 “好嘞，小姨。”陆朝歌笑着应了一声。 她走进厨房，挽起袖子，在水龙头下认认真真地洗干净了双手。 不多时，一家三口便围坐在餐桌旁。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当，腾腾的热气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李维涛美滋滋地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散装白酒，抿了一口，开始念叨起来。 “朝朝啊，你是不知道，康康那小子天天在电话里说想姐姐了，结果你都回来半个月了，他连个人影都没露！” “等这臭小子放假回来，看我不狠狠揍他两巴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4章人间烟火，最是抚慰人心！(第2/2页) 陆朝歌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放进嘴里，笑着帮表弟打圆场，“姨爹，康康现在肯定是学业太忙了，等学校放假，他自然就回来看您和姨妈了，您就别舍得打他了。” 李茹在一旁白了丈夫一眼，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宠溺，“就是，还是朝朝会说话，从小到大就你最惯着那臭小子，你姨爹他眼中，只有你这个亲闺女。” “哈哈，两个都是亲的，亲的……”姨父端起了酒杯，然后看向陆朝歌，“朝朝，你现在喝酒不？姨父陪你喝两杯！” “……”陆朝歌苦笑。 “酒那玩意儿是好东西？这一大家子的，除了你在喝，谁会喝，不要带坏朝朝！” 李茹说着，起身用勺子在汤盆里搅了搅，给陆朝歌盛了满满一碗莲藕排骨汤。 大块的排骨炖得脱骨，粉红色的藕段看起来极为酥软。 “来，多喝点汤，瞧你最近瘦的，工作再忙也得顾着身体。” 陆朝歌接过汤碗，轻轻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 浓郁鲜美的汤汁顺着喉咙滑入胃袋，仿佛将她体内积攒的所有疲惫都一扫而空。 “对了，小姨，康康今年是大三了吧？”陆朝歌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明年可就大四了，他自己对毕业实习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吗？” 提起儿子的前途，李维涛有些无奈地放下了酒杯，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小子啊，整天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根本没个定性。” “前几天还说要参加什么学校的科研社，过了两天又跑去当什么社区义工，我是真搞不懂他整天在忙些什么。” “这不，最近又迷上了考什么电工证，说是多个手艺多条路。” “你说说，一个正儿八经的本科大学生，跑去考什么电工证，难不成将来还真打算去爬电线杆子？” 听到姨父的抱怨，陆朝歌忍不住轻笑出声，“电工？那确实是个技术活，也挺辛苦的。” “不过姨爹，能把电工证考下来，说明康康肯吃苦，有钻研的劲头，这绝对是好事。” “现在的电气行业发展很快，只要技术过硬，将来的就业方向多得很，根本不用愁出路。” 她嘴上虽然说得轻松，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思。 作为市局局长，她心里早就为表弟做好了打算。 如果康康真的能凭自己的本事在所选择的行业站稳脚跟，她不介意在关键时刻推一把。 凭她和省里某些部门的关系，将李达康送进事业单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也是她能给李家留下的，最稳妥、最安宁的一条退路。 但陆朝歌现在并不打算把这些话说出来。 康康才二十出头，年轻人总要在社会上摔打摔打，吃点苦头，才能真正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尤其是如今，陆朝歌有预感，随着自己来搅局，处于‘精致灰’的静海市，必然是暴雨交织，山风满楼的危险状况。 任何一步棋，都需要她倍加小心地去盘算。 陆朝歌收敛了思绪，重新端起汤碗，温热的汤汁再次温暖了她的胸膛。 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屋里，她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与安宁。 …… （各位领导，小职员在这里万分抱歉~因为，我早上出门的时候，设置的是定时发布，但是忘记还有神鹤了~今天又卡了神鹤，非常抱歉，非常抱歉~） 第205章 那是你方叔！ 第205章那是你方叔！ 晚饭过后，温热的氛围渐渐在温馨的小屋里弥漫。 小姨李茹拉着陆朝歌的手，执意要留她在家中住上一晚，“朝朝，今晚就留在家里歇息吧，明儿一早小姨给你熬最养胃的红豆粥。” 陆朝歌看着小姨那张写满期盼与疼惜的脸庞，心中微暖，却还是笑着轻拍了拍那双温热的手掌，“小姨，我有些认床，换了地方怕是睡不踏实，还是得回自己那儿去。” 李茹瞧着外甥女眉宇间那抹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倦意，深知她那说一不二的执拗脾气，最终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点头作罢。 等三人重新走出那栋老旧的居民楼，来到城东美食街区域时，时间已经悄然滑过了晚上九点。 夜色渐深，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烧烤烟气与啤酒的麦芽香，混杂着独属于市井的喧嚣。 小姨和姨爹执意要送她一程，一左一右地陪着她往城中村外的马路走去。 三个人并肩走在巷道里，路上来往行人也不少，踩着斑驳的树影与昏黄的路灯光，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家常。 小姨李茹挽着陆朝歌的胳膊，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她小时候那些调皮捣蛋的陈年往事。 陆朝歌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温和地笑着应上几声，任由那股带着人间烟火气的暖流，一口一口地熨帖着自己紧绷多日的灵魂。 走在一侧的姨父不时插上一句“现在的朝朝可比小时候安静沉稳多了”，结果不出意外地换来妻子一记没好气的白眼。 陆朝歌看着笑了笑，如今的自己也长高了，这点可以从视角上的转变得知，毕竟当年牵着小姨的手，都需要垫着脚，如今却是一低头就能看见小姨头顶花白的发丝。 当他们穿过巷弄，来到城中村外宽阔的马路边时，陆朝歌一抬头，便瞧见了那辆静静停在树荫深处的深色越野车。 车子没有开大灯，只有半截车窗缓缓摇了下来，隐约露出驾驶座上那个正低头看手机的挺拔身影。 陆朝歌在马路边停下脚步，转过身，微笑着向小姨和姨爹道别。 小姨再次拉住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着“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得空了就多回来吃顿热乎饭”，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 陆朝歌轻声应着，转过身，大步走到那辆越野车旁，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沉闷的引擎声在夜色中低鸣着响起，车子缓缓滑出阴影，驶入了流光溢彩的主干道。 陆朝歌下意识地看向右侧的后视镜，只见昏黄的路灯下，小姨和姨爹依然站在那条斑驳的马路牙子上，正不断地朝着车屁股挥手，直到车身拐过街角，那两道瘦削的身影才消失在视线中。 随着车子平稳地融入了静海市繁华的夜流中，驾驶座上石少锋脸上的轻松与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石少锋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路面，声音郑重无比，“刚才夜枭通过紧急加密渠道传来了消息，有人已经在暗网上把你的个人信息挂出去了。” “我的消息会出现在那上面，这又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新鲜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5章那是你方叔！(第2/2页) 陆朝歌听到这个消息，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笑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那张榜单上的排名可不算低，这世上对我恨之入骨的人，多得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他们是在悬赏追杀‘晨曦’，可不是在追杀现在的你。” 石少锋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沉了又沉，神色严肃地纠正道，“在暗网的绝密悬赏池里，‘晨曦’那个代号背后的赏金已经高达一亿美金，足以让全世界最顶尖的雇佣兵为之狂热。” “而你如今在静海市局的这个明面身份，在那些人眼里，竟然才值区区两百万美金。” “两百万？” 陆朝歌脸上的笑意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彻底冷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讽的冷笑，“这特么是在瞧不起谁呢？” “看来在静海市这群土皇帝的眼中，我给他们带来的痛苦和伤害，还远远不够深刻啊！” 在陆朝歌的价值体系里，暗网上的悬赏金额，从来都是衡量一个人对敌人仇恨度与威胁度最直观的尺标。 如今静海这帮地头蛇竟然只开出了两百万美金的价格，这个数字放在国际暗网上，简直寒酸得像是一场打发叫花子的施舍。 只是最小儿科的悬赏令。 这不仅是一种对她实力的轻蔑，更像是一次小心翼翼、带着试探性质的投石问路！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派过来麻痹的，没有上暗网的讯息，才是真正的杀招。 石少锋有些烦躁地舔了舔嘴唇，突然斜睨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激将的轻佻。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最近也觉得你在这边的办事效率稍微差了那么点意思。” “是不是回国之后安稳日子过久了，天天坐办公室，你的刀不够快，也不够狠了？” “少在这里跟我贫嘴，皮痒了是不是？” 陆朝歌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我来静海报到的第一天，你方叔送我过来的时候，他老人家一再强调，在境内做事，我们信奉的永远是程序正义。” “我可没有这种整天满嘴大道理、净扯犊子的方叔！” 听到“方叔”这两个字，原本还一脸沉稳的石少锋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当场就炸了毛，“那是你方叔，是你方叔，是你方叔，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别往我头上扣！” 若是方少云在此，听见自己最看中的两个后生晚辈，用嫌弃的语气将自己推出去……肯定要委屈得吐血！ 陆朝歌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反倒收回了目光，不再搭理他，只是嘴角微微上勾。 这是属于年轻人与老一辈掌权者之间难以调和的观念冲突，老一辈人习惯了四平八稳、步步为营的规矩，而他们这群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的年轻人，更崇尚的是雷霆手段与绝对的效率。 陆朝歌掏出手机，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点开了隐藏在系统深处的加密邮箱。 邮箱里静静地躺着一封刚刚接收到的未读邮件，发件人一栏赫然写着“夜枭”两个字。 第206章 五公里啊我爱你~ 第206章五公里啊我爱你~ 邮件的内容并不算长，但也是夜宵收集而来。 根据境外情报渠道的最新反馈，有两名身份极度危险、背景不明的专业人员，已于最近二十四小时内通过临海市的秘密海路偷渡入境。 而在邮件的末尾，夜枭用加粗的红字极其罕见地写下了一句冰冷的警告：这些人大概率是冲着你来的，万分小心！ 陆朝歌看着屏幕，眼底有着冷意。 二十四小时内入境……这意味着，昨晚静海市第三人民医院内的“网戒中心”刚刚被她带队强行端掉，某些躲在幕后的黑手就已经彻底坐不住了，连夜启动了最极端的清除计划！ 这等雷厉风行的反应速度，确实快得让人有些出乎意料。 “这些人的胆子还真是够大的，而且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麻利！” 陆朝歌将手机屏幕熄灭，随手丢在仪表盘上，整个人缓缓靠在了副驾驶的椅背上，“不过，这也让我觉得，有些人真的是被这静海市的土皇帝日子冲昏了头脑，已经开始无法无天了。” “原本大家在规则之内做游戏，各凭本事，可他们现在竟然敢把棋子直接落到了棋盘之外去！” 静海市的这盘大棋，原本只是一场属于权力、利益与法律的博弈，大家都必须戴着镣铐在无形的规则内跳舞。 可对方现在的举动，显然是打算利用盘外手段，不准备按照这个文明世界的游戏规则继续玩下去了。 如此一来，陆朝歌也不得不更换一种能让对方刻骨铭心的思路，来下完这盘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这里不是境外呢？” 石少锋苦笑了一声，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微微用力，这里毕竟是国内，所有事情都必须讲证据、走程序，可问题在于，对方已经先把棋盘外的肮脏棋子砸进来了。 “我们要是还傻乎乎地只按棋盘里的规矩一步步走，那接下来的局面，可就太被动、太憋屈了！” 他这番话虽然说得很轻，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憋闷与杀机。 在那个混乱的境外世界里，暗杀与反暗杀不过是家常便饭，谁的枪快、谁的手段狠，谁就是真理。 可在这里，他们手中的每一张牌都套着规矩枷锁，这就是身为“守卫”天然的限制与软肋。 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狼人”，却可以毫无顾忌地撕咬规则，无所不用其极。 守卫和狼人天然对立，这是不争的事实，但规矩又是高于一切的，所以守卫不能违背规矩，哪怕就算是狼人使用盘外手段，守卫最多也只能在规矩限制下寻找出用以建功的漏洞。 “先不管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什么时候怕过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陆朝歌冷哼了一声，“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直接吃住在市公安局里，我倒要看看，有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疯子，敢直接冲进市局大楼来找我的麻烦。” “不过，你最近也别闲着，想尽一切办法，动用所有能用的资源，把这两条刚溜进来的野狗给我揪出来！” “嗯！” 石少锋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面无表情地沉声应了一个字。 …… 车辆缓缓熄火，石少锋将车稳稳地停在了青年民警宿舍楼下，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朝歌。 这栋有些年头的灰色小楼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沉静，斑驳的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6章五公里啊我爱你~(第2/2页) 陆朝歌拎起随身行李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后勤科已经提前接到了通知，在三楼走廊尽头给她收拾出了一间单人房。 房间不大，一桌、一椅、一床、一柜，布置很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 石少锋就住在隔壁的310室，在这个多事之秋，彼此相邻显然是最安全的防线。 “我就在隔壁，门不反锁，有动静随时叫我。”石少锋站在门边，压低声音叮嘱道。 “这里还能翻天不成？”陆朝歌却是没好气的说道，不过心中依旧是有警惕的。 两声关门声几乎同时响起，走廊里重新归于寂静。 陆朝歌将两道防盗锁死死扣上，刚准备将行李包扔到床上，耳边却突然捕捉到了一阵异样的动静。 那是从后院训练场方向传来的，是一阵整齐的跑步声。 她迈步走到窗边，伸手拉开那扇有些发涩的铝合金窗户，探头朝下方望去。 深夜十点的训练场上，几盏巨大的探照灯将刺眼的白光洒向广场。 李铁柱正双手背后，站在沙坑旁，身旁还站着一名神色柔和的女民警。 三十个白天刚刚报到的警校实习生，此时被分成了三个纵队，正咬着牙绕着操场进行夜跑。 汗水早已将他们身上的作训服彻底浸透，在光线下折射出亮晶晶的光斑，显然是被操练得疲惫不堪了。 “都给我把腿抬起来！没吃饭吗？就这体能还想进刑侦科？” 李铁柱的‘激励’声在操场回荡，粗粝而充满压迫感。 陆朝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 典型、也残酷的“下马威式”极限训练。 在这些年轻人精神和肉体最疲惫的时刻，用深夜拉练彻底击碎他们的心理防线，才能筛选出真正能抗压的骨干。 虽然觉得有些严厉，但陆朝歌并没有任何想要干预的意思，带兵最忌讳的就是令出多门，既然把人交给了李铁柱，陆朝歌就会给予对方绝对的信任。 陆朝歌缓缓拉上窗帘，将外界的光线和喧嚣一并隔绝在窗外。 简单洗漱后，陆朝歌换上了舒适的便服，将手机插上充电线放在床头。 她躺在单人床上，双眼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海中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般飞速运转。 张晓晓坠亡案的后续公诉、周建阳案背后强盛集团的冷血无情、夏栀栀受欺凌案的善后安抚…… 还有孔凡成坠楼现场留下的那组属于林曼的dna、赵光明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的供词…… 红姐袁小红口中的“东风楼”与“铜雀楼”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张秀萍、刘青峰、马宏图、钱永昌，这些名字像是一颗颗散落的棋子，在她的脑海里拼凑成一张巨大的黑幕。 每个案子，都像是一根带血的丝线，最终都隐隐指向了静海市最深处的那些庞然大物。 连日来的高强度作战早已让她的身体透支到了极限，困意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地袭来。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她隐约听见窗外很远的地方，再次传来李铁柱那有些沙哑的怒吼：“坚持住！最后三圈！” 这一觉，陆朝歌睡得极沉，没有任何梦境的打扰。 “五公里啊，我爱你！” 第207章 准备亮剑！ 第207章准备亮剑！ “一天不跑，想死你！” 翌日清晨，约莫六点刚过，一阵嘹亮得近乎破音的口号声，穿透了宿舍楼单薄的窗户玻璃。 紧接着，是三十个年轻人虽然疲惫、却依然整齐划一的嘶吼回应。 陆朝歌猛地睁开眼，盯着有些斑驳的天花板，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随后，她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丝混合着赞许的笑意。 李铁柱这个糙汉子，折腾起这群温室里的花朵来，还真是毫不手软。 关键是李铁柱是全程陪同，昨天，事实上，李铁柱自己，也是没怎么休息的。 不过，陆朝歌这一觉睡得实在太踏实了，深度睡眠让她的精气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过来。 她翻身下床，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充满了力量，整个人仿佛重新上满了发条。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笔挺的警服，陆朝歌迈步走出了宿舍楼，此时还不到清晨七点。 太阳虽然升起，但是空气中带着一丝清晨特有的凉意。 食堂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那三十个昨晚被折腾得半死的实习生，此时正围坐在几张大圆桌旁，连吃饭都似乎成为问题了，对于各种食物没太大的兴致。 陆朝歌重点看了眼苏念，发现她同样是一脸茫然，显然是被李铁柱的特训计划，来了一场巨大的震撼。 陆朝歌没过去打扰他们，只是在窗口要了一碗稀饭和一个鸡蛋，安静地在角落里吃完。 回到办公室，阳光刚刚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朝歌给自己泡了一杯浓茶，袅袅的雾气中，她翻开了随身携带的黑色工作笔记。 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一条条清晰的指令被她落于纸上，分门别类，一目了然。 一直忙活到上午八点半，陆朝歌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向专项调查小组的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的气氛很紧张，所有人都在做着出发前的最后准备。 今天是孙维成带队进入鸿盛公司查账的日子，容不得半点马虎。 孙维成正趴在桌上，用红笔在查账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上做着最后的核对。 沈晓棠和萧战守在打印机旁，一叠叠带着温热的材料被飞快地装订成册。 马玉芳和周明辉则在一旁清点着大箱的空白封存袋和封条，神色严峻。 “准备得怎么样了？还差什么？”陆朝歌走到桌前，沉声问道。 孙维成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头也没抬地吐出两个字：“呵，陆局这不是明知故问？” 差人！ 陆朝歌尴尬一笑，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赵文华的电话。 五分钟后，赵文华一路小跑着进了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比苦瓜还要难看。 “陆局，不是我不支持工作，实在是各科室都见底了，”赵文华摊开双手，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奈。 “三医院网戒中心的案子还在连夜取证，网安和法制两个科室全员超负荷运转，已经连轴转了三十六个小时。” “现在别说抽调外勤了，我连科室里写材料的文职都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使。” 陆朝歌静静地听着，神色平静如水，没有露出一丝不悦，她知道赵文华说的是实情，静海市局这架庞大的机器，在同时应对多个重特大案件时，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行了，我知道了，本来也没打算全指望你，”陆朝歌看着赵文华那张尴尬的脸，淡淡地回了一句。 她再次按下一串号码，接通了李铁柱，“老李，从你带的那批新人里，挑十个最机灵、做事最稳当的出来。” “让他们立刻宿舍整补，10分钟内到专项小组办公室集合，就现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7章准备亮剑！(第2/2页) 电话那头，李铁柱回答得干脆利落：“收到！” 陆朝歌在心里默默计算。 孙维成、沈青禾、沈晓棠、萧战、周明辉、马玉芳、赵文华、石少锋，再加上这十个朝气蓬勃的新鲜血液。 十八个人的班底，虽然不算庞大，但对付一个鸿盛公司，应该……足够了。 临近九点，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 李铁柱一身满是汗酸味的作训服，领着十个昂首挺胸的年轻实习民警，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刃般站立在走廊上。 这十个年轻人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双眼里闪烁的光芒，朝气蓬勃，宛若阳光热烈。 李铁柱转过身，凌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都给我听好了！今天你们的任务不是训练，是实战！” “跟着孙检、沈检去鸿盛公司，多看、多听、多记，手脚给我放利索点，脑子转快点！” “谁要是关键时刻拉了稀，本期特训直接淘汰，哪来的回哪去！” “明白没有？！” “明白！” 十个年轻人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震得走廊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直落。 惹得其他科室的人探出头来查看动静。 陆朝歌站在一旁，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九点整，五辆贴着警徽的黑色越野车，拉着警笛，鱼贯驶出市局大门。 陆朝歌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队迅速融入了早高峰的车流中。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冰冷而坚毅的轮廓。 她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刀，贴在帽檐旁，朝着车队离去的方向敬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军礼。 风从窗户的缝隙中灌进来，带着六月盛夏特有的燥热，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这一去，便是刺向静海市黑恶势力深处的一记重拳！ 来不及有些许的感慨，陆朝歌转回办公桌前，视线落在了一叠档案袋上。 这是赵文华临走前送来的，关于刘青峰、马宏图、钱永昌三人的初步审讯卷宗。 她拆开封条，一页页地翻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审讯记录，眼神越来越冷。 这三个老油条的口供，太干净了，乃至于陆朝歌都觉得他们串供了。 被抓现行，这个跑不掉，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是以前的事……一概不认！ 所有关键问题，全部被他们用“不知道”、“不清楚”轻描淡写地带过。 陆朝歌合上卷宗，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以为把网戒中心的罪名扛下来，就能保住背后的主子了？” “这不过是开胃菜，等把账目拿回来，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有多硬！” 上午九点二十多，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突然亮起，发出幽幽的蓝光。 远程会议系统的提示音急促地响了起来，提示她进入市委常委扩大会议。 陆朝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这才滑动鼠标，点下了“进入会议”的按键。 原本预计是在昨天就要来常务会上掀桌子，却被周怀安用临时取消会议的手段强行拖延。 而今天，在无数的证据与汹涌的暗流面前，有些人和事，已经避无可避。 视频画面逐一亮起，一张张熟悉而各怀鬼胎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 陆朝歌表情平和，看着屏幕，准备亮剑！ …… （各位领导早上好啊，小职员在这里恳求一个免费的催更，您的催更是小职员坚持不懈创作的动力~拜托了，各位领导！） 第208章 将功劳让给周书记！ 第208章将功劳让给周书记！ 上午九点半，屏幕上的画面微微闪烁，静海市委常委扩大会议正式拉开帷幕！ 视频窗口里，市委书记周怀安端坐办公室，神色从容，气场沉稳。 他率先打破了会场的沉默，用一种温和而带着恰到好处歉意的语调开了腔。 “同志们，昨天临时取消常委会，是因为市委这边突发了紧急状况，实在是抽不开身，只能耽误大家一天时间，在这里跟大家说声抱歉。” 他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荡，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和缓。 在官场上，领导主动递出梯子解释，这就是在给彼此留台阶。 聪明人这时候都会保持缄默，顺着台阶往下走，没人会不知好歹地打破砂锅问到底。 屏幕里的各部门负责人纷纷点头，脸上甚至堆起了“领导辛苦、保重身体”的体贴神色。 但陆朝歌不吃这一套。 什么突发状况，不过是拖延时间的遮羞布，是为了给某些人争取喘息和毁灭证据的机会！ 陆朝歌摁动鼠标，在系统界面上点击了“申请发言”的按钮。 她很想当众“关心”一下周书记，昨夜究竟是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能让一市之首连常委会都顾不上。 然而，系统提示音迟迟没有响起，她的申请如同泥牛入海，直接被后台的主持人拦截了。 陆朝歌看着那灰暗下去的申请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发言权掌控在主持人手里，这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她索性收回手，冷眼旁观。 会议进入正式议程，各职能部门开始依次进行工作汇报。 屏幕里的汇报者一个接一个，语调平稳，内容严谨，像是一个个严格按照程序运行的npc！ 每个人汇报的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绝对安全的陈词滥调，没有惊喜，亦没有纰漏。 陆朝歌端正坐姿，脑海中却是在复盘自己的内容。 直到议程轮到了城建科，平静的湖面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视频画面一闪，出现的不是城建科科长刘青峰，而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面色局促的中年男人。 他是城建科的副科长。 “各位领导，下面由我代表城建科进行汇报……”副科长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发颤。 然而，他手里的稿子还没念完两页，屏幕里便有一位常委故作惊讶地打断了他。 “等等，今天怎么是你来汇报？刘青峰同志呢？” 面对追问，副科长不得不说出了实情，“报告领导，刘科长从前天下班后就一直处于失联状态，手机关机，家里人也找不到他，我们也在等消息。” 此话一出，视频会议的各个窗口里，不少人的眼神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坐在主位上的周怀安面色平静如水，只是恰到好处地微微皱了皱眉头，仿佛也是第一次听闻此事。 陆朝歌坐在电脑前，看着周怀安的表情，心中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不愧是‘老戏骨’！ 其他与会者虽然面面相觑，却极有默契地保持了沉默，谁也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深究。 他们大多以为刘青峰只是私事缠身，或者因为身体原因临时请假。 可谁能想到，这位掌握城建实权的科长，此刻正关在市局的留置室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8章将功劳让给周书记！(第2/2页) 随后的汇报继续进行，但会场的气氛已经多了一丝诡异的压抑。 紧接着发言的是规划局局长，他的神态异常镇定，对规划局副局长马宏图的“消失”只字不提。 显然，规划局内部已经达成了共识，准备悄无声息地将马宏图的缺席“内部消化”掉。 这些老油条的嗅觉，比警犬还要灵敏，整场会议仿佛被一层心照不宣的薄雾笼罩，每个人都察觉到了异样，但每个人都选择装聋作哑。 陆朝歌缓缓靠回椅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她本想在今天的会上直接抛出刘青峰和马宏图被捕的消息，给这些保护伞当头一棒。 可周怀安却抢先一步，用一种极其老辣的手段化解了危机！ “刘青峰无故脱岗，严重违反工作纪律，市纪委要立刻介入调查，严肃处理，”周怀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 “无故脱岗，严重违纪”，简单的八个字，便将两人的性质定调。 这根本不是行政违纪，这是刑事犯罪！ 周怀安是在用行政处理的框架，去套用一件惊天刑事大案的内核。 这是典型的“降维处理”，试图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淡化其中的问题。 不管最终刘青峰等人犯下何等过错，至少是和市委进行了神圣切割！ 陆朝歌眯起眼睛，内心暗暗冷笑，‘既然你想切割，想装聋作哑，那我就用手里最小的一张牌，来撬动你这看似坚固的防线！’ 十多分钟后，屏幕上的发言框终于亮起，轮到了陆朝歌。 “陆局长，请汇报市公安局近期的工作情况，”主持人的声音传来。 陆朝歌直起身体，神色平静地看着摄像头，并没有急着抛出炸弹。 她不疾不徐地开始汇报最近两日的常规工作，从治安态势到案件侦破率，字字句句四平八稳。 “总的来说，静海市目前的治安整体局势稳中向好，没有出现重大异常！” 屏幕那头，周怀安微微垂着眼帘，听得很是专注，不时微微颔首表示赞许。 两人隔着冰冷的屏幕，一问一答，竟在这一瞬间生出了几分师生对答的默契与和谐。 然而，下一秒，陆朝歌的话锋却毫无预兆地一转，声音陡然冷了下去，“原本，这些内容应该在昨天的常委会上进行汇报。” “虽然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耽搁了一天，但相关的工作，我局一直都在紧锣密鼓地正常推进。” 此话一出，屏幕里原本松弛的气氛瞬间紧绷。 陆朝歌隔着摄像头扫过那一张张各怀鬼胎的面孔。 陆朝歌没有明说“某些原因”是什么，但在场的人谁不会联系上昨天周怀安临时取消会议的猫腻？ 大家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而陆朝歌，却偏要把这层窗户纸戳出个窟窿。 周怀安神色淡然地看着屏幕，抬了抬手指，示意她继续。 “首先，我要代表市公安局，感谢市委以及周书记对我局工作的大力支持，”陆朝歌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近乎是瞬息间，周怀安就被架在火上烤了。 他没想到，陆朝歌竟然真的把这份功劳，还要对自己进行分润？ 第209章 当退无可退、切无可切的时候！ 第209章当退无可退、切无可切的时候！ “正是在周书记的英明领导和高度关注下，我局才能统筹各方力量，成功破获了一起长期盘踞在静海市内的重大黑恶团伙案件！” 陆朝歌不紧不慢地将第三人民医院网戒中心的案子摆上了台面。 “前天凌晨，我局出动精干警力，对隐藏在三医院内的非法网戒中心进行了雷霆突击，成功解救受害青少年四十七名。” “同时，多亏了周书记及时建议宣发部门，在全市媒体上发布了魏天合的a级通缉令，如今追逃工作正在有序展开。” 陆朝歌的语调极度平静。 可这平静的陈述，却像是一柄柄带血的尖刀，直直地刺向了周怀安的心脏。 案件和抓捕是在前天凌晨完成的，通缉令是昨天早上发出的。 而你作为市委书记，昨天却以“突发状况”为由取消会议，直到今天才第一次听取汇报。 而且…… 最关键的是，陆朝歌将自己‘主动请求协调宣发部门’的事，改成‘周怀安主动建议’，这其中的主动和被动关系错乱，直接就打乱了周怀安的一切布置。 你这个市委书记的“不知情”和“迟钝”，在这一连串的时间线面前，显得何其荒谬，何其值得推敲！ 视频会议本身就是安静的，谁说话谁申请，但是现在仿佛隔着屏幕，都能听见某些人粗重的呼吸声！ 当然，最直观的还是，那些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仿佛再对周怀安说，‘你背叛我们’、‘陛下何故先降’？ 太多的疑惑、太多的疑问，只是出现在部分‘立场不是特别坚定之人’的脸上、眼中。 但是同一艘利益战舰上的老油条们，都清楚，这是陆朝歌的‘离间计’。 周怀安陷入沉默，这下是黄泥巴掉裤裆了！ 毕竟是老戏骨，很快就进入状态，“很好，战斗在基层一线的同志们辛苦了，朝歌同志雷厉风行的作风，值得肯定。”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儒雅，听不出任何喜怒，仿佛真的只是在赞许一个优秀的下属。 “没想到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藏着如此丧尽天良的犯罪分子，市委必将对此高度重视。”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注重方式方法，要在法律的框架内严惩犯罪！” 说到这里，周怀安微微抬起眼皮，目光透过屏幕，注视着陆朝歌。 “同时，也要防止事态扩大化，不要因为个别害群之马，影响了静海市招商引资和经济发展的大局。” “昨日凌晨的事情，我也是现在才知晓全部细节，市委后续必然会跟进处理。” 这番话，说得言辞恳切，滴水不漏。 但他话里话外的警告，陆朝歌听得清清楚楚。 案子办到这一步就该收手了，再往下挖，那就是在破坏“大局”，就是在自寻死路。 陆朝歌看着屏幕里那张虚伪而苍老的脸，心中冷笑连连，她微微颔首，对着摄像头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平静微笑。 “请周书记放心，我会拿捏好分寸的。” 两人的视线在屏幕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第一回合的交锋，至此落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9章当退无可退、切无可切的时候！(第2/2页) …… 表面上，周怀安依然端坐在权力的顶端，神色威严而从容，统筹全局，依旧是掌舵人。 可是，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堡垒，已经被陆朝歌撬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静海市旧班子的利益同盟，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这群人死心塌地地跟着周怀安，图的不过是利益的均沾，以及那份“上面有人兜底”的安全感。 而现在，陆朝歌把网戒中心的功绩与魏天合的通缉令，严丝合缝地扣在了周怀安的头上。 等同于在所有同谋者的心里，扎下了一根刺。 那些心里有鬼的，此刻恐怕都在暗自盘算周书记的真实意图。 “周书记是不是已经和陆朝歌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是不是准备弃车保帅，拿我们去填窟窿？” 猜疑的种子一旦在阴暗处种下，就会像野草般疯狂肆虐，再也无法轻易拔除。 这种无声的离间，远比明面上的刀光剑影更为致命，也更有利于陆朝歌接下来的布局！ 陆朝歌没有给众人喘息和消化的时间，她微微扬起下巴，继续说道：“周书记，关于城建科科长刘青峰的‘失联’，我局这里有最新的调查进展，需要向各位常委通报。” “犯罪嫌疑人刘青峰，在不正确的时间，出现在了不正确的地点。” 陆朝歌一边说着，一边不紧不慢地拿起了手边那叠卷宗，“前天凌晨，我局在封控三医院网戒中心时，当场将正在进行违法行为的刘青峰抓获。” 此言一出，视频会议的各个窗口里，顿时出现诸多变化。 尤其是城建科的副科长，此刻感觉自己心跳都快了两拍。 “根据现场提取的生物检材比对结果，确认其与受害者留存的dna完全吻合。” “现场扣押的物品清单以及相关物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陆朝歌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一点，将整理好的证据摘要扫描件直接上传到了会议共享系统，“电子版资料已经发送，各位领导、同事可以实时查阅。” 屏幕上，那些原本老神在在的常委们，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精彩万分。 有人面色白了下，有人眼神飘忽。 “竟是如此？！” 周怀安的声音陡然提高，恰到好处地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痛心，他的面色在镜头前彻底沉了下去，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刘青峰这个同志，我原本以为他只是作风有些散漫，纪律意识淡薄！” 周怀安猛地一拍办公桌，嫉恶如仇地斥责起来，“没想到他竟然腐化堕落到了这种地步，这简直是我们静海干部队伍的耻辱！”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显然是要将所有的责任都死死地扣在刘青峰的“个人行为”上。 是原有，不要将我带进去……陆朝歌看着那张悲愤交加的脸，心中唯有冷笑。 这老家伙的演技堪称炉火纯青，切割起同伙来，简直堪比锋利的剔骨刀，当真是又快又狠。 只是，陆朝歌暗暗冷笑，自己完全不怕周怀安无间断的进行切割，因为当‘退无可退、切无可切’的时候，那就是这老狐狸被反噬的时候！ 第210章 复盘！目的已达成！ 第210章复盘！目的已达成！ “周书记，犯罪嫌疑人刘青峰对自己的犯罪事实，目前已经供认不讳，”陆朝歌等周怀安抒发了情绪后，立刻就进行补充，“不过，在对刘青峰以及多位涉案人员的审讯过程中，我局掌握了一些新的线索。” “这些线索指向了我们干部队伍中的其他人，似乎也存在着某些不可告人的违法犯罪行为。” 视频画面里，好几个窗口的画面明显晃动了一下，显示出主人的内心正经历着惊涛骇浪。 “当然，这些内容目前只是嫌疑人在审讯室里的口供，不排除是他们为了减轻罪责而进行的故意攀咬与污蔑！” 陆朝歌的目光缓缓扫过屏幕上的每一张面孔，“我局态度一贯严谨，这些线索还需要进一步的仔细甄别，待整理成册后，会第一时间向市委和纪委正式上报。” 这其实是她抛出的一颗烟雾弹！ 两军交战，攻心为上。 陆朝歌手里确实有一些零碎的线索，但根本谈不上什么实质性的铁证，但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时刻，谁敢拿自己的前途和生命去赌陆朝歌是在虚张声势？ 屏幕那头，有人用力地咽了口唾沫，有人慌乱地低下头假装看文件，都在试图躲避陆朝歌的目光…… 就像是，学生时代那会儿，当老师点名要抽人上黑板解体的时候，学渣们悄然将头埋低，以为只要自己看不见老师，老师同样不会看见自己。 殊不知，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对此如掌上观纹，清清楚楚！ “陆局长！” 周怀安突然打断了陆朝歌的话，他的声音里带着警告，“未经查实的东西，就暂时不要在常委会议上展开讨论了！” 肉眼可见的，周怀安的脸色变得阴沉，语气沉重而严肃，“我们开会，要讲事实，讲证据，绝不能因为几个犯罪嫌疑人的一面之词，就搞得满城风雨！” “这不利于我们静海干部队伍的稳定，更不利于当前的经济建设大局！” 周怀安不得不站出来踩刹车了，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会场里的气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如果任由陆朝歌这么“顺藤摸瓜”地诈下去，那些心里有鬼的人一旦承受不住压力当场失态，属于他的大局就要开始崩盘了。 “好的，周书记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陆朝歌顺从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恭谨，没有丝毫的顶撞之意，“我局一定再接再厉，始终坚持在市委的坚强领导下，把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推向深入。” “做到除恶务尽，绝不姑息任何一个犯罪分子！” 她这一退，收束得极为自然，反倒显得分寸感极强。 但是随后的表态，却是让不少人心惊胆战！ “嗯。” 周怀安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声音，微微颔首，他今天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失态，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市委书记的内心绝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陆朝歌今天埋下的这些暗雷，足够让他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寝食难安。 临近中午12点差十几分钟的时候，这场暗流汹涌的视频会议终于宣告结束。 屏幕一黑，陆朝歌端起面前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抿了一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今天的交锋，效果已经完全达到了预期的设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0章复盘！目的已达成！(第2/2页) 首先，成功将周怀安拖下了水，在旧班子内部种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其次，点名刘青峰，将这颗巨雷引爆，让所有做过亏心事的人都开始人人自危。 最重要的一点是，城建科这个核心部门，现在失去了它的掌门人。 城建科长刘青峰落马，这个位置空了出来，原有的利益链条便出现了一个缺口。 接下来，无论谁来接替这个位置，都必须掂量一下陆朝歌手里还捏着什么牌。 如果是原有派系的人顶上去，做事必然畏首畏尾，生怕重蹈覆辙。 如果是上面派来的新人，那就会天然成为陆朝歌在城东改建案上的潜在助力。 毕竟，刘青峰是被陆朝歌打下去的，新上任的科长算是沾了陆朝歌的光，自然要对陆朝歌充满感激，这就是天然的盟友雏形。 哪怕只是上来一个什么都不敢干的工具人，对陆朝歌来说，也已经足够了。 就在市委常委会暗流涌动的同时，城东的鸿盛公司总部，也正迎来一场暴风雨。 孙维成神色冷峻，带着大批办案人员，大步流星地迈进了鸿盛公司的大堂。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私人公司，不能乱闯！” 前台接待小姐慌忙站起来，试图拦住这群不速之客。 “静海市局办案，配合调查！” 赵文华面无表情地走上前，直接将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搜查令和查账通知书亮到了她的面前。 “行动！” 孙维成一挥手，办案人员迅速兵分两路。 孙维成和沈青禾带着技术骨干，直奔财务核心区。 萧战则带着两名年轻的队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了公司的机房，第一时间封存了服务器和所有的纸质账簿。 鸿盛公司的财务经理脸色煞白地站在一旁，他看着萧战熟练地在电脑上调取近半年的银行转账流水，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 随着键盘的敲击声，一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在屏幕上逐渐清晰地呈现出来。 “十多笔大额转账，金额从十几万到数百万不等。” 沈青禾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神冰冷如铁。 这些资金的来路清一色是鸿盛公司的基本账户，而去路却被刻意伪装得五花八门。 其中，有几笔数额巨大的资金，指向已经非常明确——直接用于购买城东城中村的两处核心宅基地。 而剩下的大部分款项，则经过了数个“过桥”账户的辗转腾挪，最终流入了几家注册地址相同、法人互相交叉的皮包咨询公司…… “这些……这些事情我真的不清楚啊，警官！” 财务经理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无处安放地绞在一起，“我只是个打工的，都是按照老板的吩咐办事，具体的资金用途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眼神躲躲闪闪，根本不敢与孙维成那鹰隼般的目光对视。 而此时，鸿盛公司的董事长刘鸿，正慢条斯理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他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气，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丝毫的慌张。 “各位警官，我是商人，商人的天性就是追求利益。” 第211章 张秀萍的申请！ 第211章张秀萍的申请！ 刘鸿抿了一口茶，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我提前预测到了城东城中村可能会改建，提前去买几块地，这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投资吗？” 刘鸿放下茶杯，摊了摊手，语气很平静，“如果城中村最后不改建，我这些钱可就全砸在手里了，风险是我自己承担的，这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做生意就是这样，买的就是一个预期，政策要改，难道我连赌一把的权力都没有吗？” “赌赢了，说明我有商业眼光；赌输了，我也认栽，这有什么好查的？” “可是，你这些交易的时间，恰好是在政策正式出台的前不久！”沈青禾冷笑了一声，她猛地走上前，将一叠厚厚的银行流水账单重重地拍在了刘鸿面前的茶几上。 “而且你的交易频率太密集了，在短短一个月内，你连续购入了三十多处城中村的不动产！” “涉及的金额和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投资人的合理操盘逻辑！” 沈青禾没有给刘鸿任何插嘴辩解的机会，紧接着又从公文包里甩出了第二份材料。 “更重要的是，在购买这些房产的过程中，你司存在着严重的强买强卖和欺诈购买行为！” “而且政策一出来，你司就‘率先响应’拆迁，这响应的速度，比谁都要积极。” 沈青禾俯视着刘鸿，眼神中满是讥讽与冷意，“刘总，你真的觉得，自己只是运气好、有眼光吗？” “买卖过程中有些摩擦，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商业谈判嘛，总有让步和争执。” 刘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但依然强撑着狡辩道，“至于率先响应政府政策，这难道不是我们民营企业应该承担的社会责任吗？” 他抬起头，迎着沈青禾的目光，义正严词的反问：“难道积极响应国家号召，也成了犯罪？” “呵呵！” 沈青禾冷笑出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她没有再和刘鸿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而是直接抽出了第三份盖着红公章的调查报告。 她将这份报告缓缓推到了刘鸿的眼皮子底下，“刘总，那请你顺便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司在城中村的拆迁补偿价格，要比同等地段的普通居民补偿标准，整整高出了50%以上？” 沈青禾直起身体，声音清脆而冰冷，在大理石地面的办公室里激起阵阵回音。 “而这些拿到高额溢价补偿的人，经过我们核实，几乎都和你刘总沾亲带故，或者有着长期的业务往来。” 刘鸿看着报告上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和触目的数字，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沈青禾神色一肃，从公文包里郑重地拿出了一张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书，她将文书展现在刘鸿的眼前，字字句句仿佛重锤落地。 “刘鸿，我代表静海市局【城东城中村改建政策泄露案专项调查小组】，正式通知你！” “你司涉嫌行贿罪、诈骗罪、强迫交易罪、以及洗钱罪！”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沈青禾顿了顿，眼神中透出无上的威严与正义，“这是拘捕令，跟我们走一趟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1章张秀萍的申请！(第2/2页) 话音还未落地，李铁柱、赵文华等人，直接上前，用凌厉的眼神，形成强大的威势，逼迫向刘鸿。 刘鸿死死地盯着那张拘捕令，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整个人如泥塑木雕般，彻底僵在了沙发上。 “太飒了！” 苏念内心种有着某种偏执，但是看着犯罪嫌疑人在如山铁证面前，毫无反抗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心头血都燃烧了！ 这才是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 捷报在第一时间，通过加密专线传回了静海市公安局。 陆朝歌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鸿盛公司已全面控制”字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息。 成了。 城东城中村改建案这块一直啃不动的硬骨头，终于被她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她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轻松的神色，反而越发显得沉静。 陆朝歌转过身，坐回办公桌前，拿起红蓝铅笔，开始迅速签批手头上几份积压的紧急公文。 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半，胃部隐隐传来一阵空空的痉挛感。 她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起身去食堂应付一下午饭。 “嗡~” 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陆朝歌拿起手机，划开屏幕。 发信人是纪云霆，信息极简，只有一行字：“张秀萍想和您谈谈！” 陆朝歌盯着这行字，眉头瞬间上扬。 张秀萍，市妇联副主任，周怀安的远房表妹，身份不俗。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居然主动想要谈谈？ 她想谈什么？ 陆朝歌，略作思索。 张秀萍如今的软肋，已经被她捏在手心里。 那份对徐平实施猥亵未遂的完整视频，可是第一现场证据，足以将她的身份和地位全部夺走，若是后续能查出更多的证据，必然能够令其牢底坐穿！ 只要陆朝歌愿意，现在一个电话，就能把张秀萍从妇联办公室里直接拖出来。 但陆朝歌没有动。 因为现在，还不是动张秀萍的时候。 一个坐牢的张秀萍，毫无价值； 但一个自由却恐惧的张秀萍，却是一枚绝佳的棋子！ 陆朝歌需要一颗能钉进周怀安心脏里的钉子。 而张秀萍，太合适了，她有身份，有地位，有周怀安这层血亲关系，必然掌握着那群权贵们交际圈下，不可告人的秘密。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命门，捏在陆朝歌的手里！ 这样的人，只要用得好，就是一把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对敌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将军！ 但是，陆朝歌并不打算亲自去见她。 现在是全市瞩目的风口浪尖，市公安局长私下会见市委书记的表妹，一旦被有心人拍到，那可能是授人以柄。 而且，陆朝歌心底深处还有一丝最直接的厌恶，她怕自己见到张秀萍那张道貌岸然的脸时，会忍不住把拳头直接砸上去。 对付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她做不到心平气和地坐在茶桌两侧谈条件。 第212章 没有胜利该有的喜悦！ 第212章没有胜利该有的喜悦！ 陆朝歌敲击出一条消息：“你跟她透露了我的身份？” 如果张秀萍已经知道了纪云霆背后的人是她陆朝歌，那这盘暗棋就彻底废了，必须立刻实施抓捕，绝不能给对方任何喘息和毁灭证据的机会。 纪云霆的恢复瞬间弹了出来。 “没有，我一个字都没提您。” “她只知道我背后有通天的人，但具体是谁，她至少在明面上不清楚。” 看着屏幕上的字眼，陆朝歌紧绷的肩膀终于微微松弛了下来。 这个纪云霆，做事确实足够滴水不漏。 她没有再回信，而是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立刻接通。 “陆局。”纪云霆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暂时不想和她见面，也没必要见。”陆朝歌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这条线，你替我守好就行。” “明白。”纪云霆简短地应道。 “城建科长刘青峰已经落马，规划局和城建科马上会迎来人事变动，”陆朝歌的目光落在虚空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我需要她帮我想想办法，我需要一个内应。” “具体怎么做，你去跟她谈。” “告诉她，这是她唯一一次能拿回自己视频的机会。” “谈好了，把方案报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纪云霆沉稳有力的声音：“收到！” 挂断电话，陆朝歌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相信纪云霆的手段。 陆朝歌更相信，人在绝境里为了自保，能迸发出怎样令人惊叹的肮脏“智慧”。 陆朝歌收起手机，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市局食堂里，零星坐着几个刚办完案子、满脸疲惫的民警。 陆朝歌打了一份简单的套餐，端到角落的桌子旁，低头喝了一口汤。 温热的汤汁流进胃里，带走了一丝疲惫，却带不走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阴霾。 她再次点开手机，看着专项调查小组发来的详细战报，鸿盛公司的账目大获全胜，资金流向图完美闭环，行贿、强迫交易、洗钱的罪名板上钉钉。 城东城中村改建政策泄露案，在这一刻，似乎已经迎来了完美的终局。 可为什么，她的心跳却在莫名地加快？ 为什么那种大胜之后的喜悦，会夹杂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空虚感？ 陆朝歌放下汤匙，眼神渐渐失焦。 像是一幅耗费心血拼凑出的宏大拼图，在即将完成的最后一刻，她突然发现，最核心的边角处空着几块。 而那空缺的部分，她暂时还没想起来是什么。 这件案子，推进得还算顺利。 不是说过程不艰难，而是每当专案组陷入僵局、无路可走的时候，总会有一个恰到好处的破绽露出来。 总会有一份“刚刚好”的铁证，在最需要的时候，递到了他们的手边。 就像是……有人在暗中，拉着他们的手，一步步走向这个所谓的“真相”。 是谁在背后当这个推手？ 是周怀安，还是另有其人？！ 陆朝歌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股荒诞的直觉甩出脑海，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千头万绪，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也许，真的只是自己多疑了。 但直觉告诉陆朝歌，必须要找一个绝对安静的时间，把所有看似无关的线索，重新梳理一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2章没有胜利该有的喜悦！(第2/2页) 吃过午饭，陆朝歌没有回宿舍午休，而是快步回到了办公室。 她反手锁上门，将喧嚣隔绝在外。 从办公桌抽屉里，她取出一张a3纸，又排开几支不同颜色的记号笔。 当手头的线索太多、头绪太杂的时候，她习惯把所有已知的人和事都摊开。 用最原始的线条和箭头，把它们之间的关系生生画出来。 画着画着，那些藏在暗处的、看不见的关联，就会自己浮出水面。 陆朝歌深吸一口气，拔开黑色记号笔的笔帽。 她先在纸张的最中央，补充上最近的网线——网戒中心案、鸿盛案、张秀萍案…… 鸿盛案，自然是要归纳于【城东城中村改建政策泄露案】，这只是下面的小案子。 接着，她的笔尖开始在纸面上疾驰，发出沙沙的轻响。 刘青峰、马宏图、钱永昌……网戒中心的一众涉案人被逐一列出，后面用蓝色记号笔标上了已知的犯罪事实和证据状态。 最后是张秀萍、徐平，以及指向市委更深处的虚线。 红色的线条代表“已证实”，蓝色的线条代表“存疑”。 三条主线交织错落，不过半个小时，整张a3白纸已经被各种箭头、圆圈和批注填满。 密密麻麻，宛若天罗地网。 陆朝歌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盯着这张图。 她的目光在那些红蓝交错的线条上缓缓移动，眉头却越锁越紧。 渐渐地，她敏锐的直觉，在这张看似完美的网络中，抓到了几个极不对劲的漏洞。 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城东城中村的改建案。 这个案子，不应该这么容易就结束！ 孙维成带队，雷厉风行地打掉了一个鸿盛公司，看似大获全胜。 可城东城中村改建项目，那是涉及百亿资金的饕餮盛宴，里面的利益方远不止鸿盛一家！ 拆迁方、承建方、材料供应商、评估公司，甚至是街道办事处…… 利益链条上的每一环，都有资格分一杯羹，也都有动机参与这场分赃！ 可为什么，专项小组的查账和调查，竟全部在鸿盛公司这里画上了句号？ 所有流出的线索，都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细线牵引着，不约而同地指向了鸿盛。 然后，又恰到好处地在刘鸿被抓后，戛然而止。 这太顺利了。 更说不通的是，鸿盛那些强买强卖、提前收购、定向输送高额补偿的动作，绝非它一家公司就能玩得转。 这需要上游有人精准提供政策信息，需要下游有人默契配合执行，需要中间有无数只“白手套”来回倒腾。 这么庞大复杂的利益链，怎么可能只靠一个刘鸿就全部撑起来？ 可现在，刘鸿被查了，其他人呢？ 陆朝歌伸出手指，在纸上再度落下一笔！ 指尖落处，赫然是常务副市长“谢红梅”的名字。 作为常务副市长，其丈夫的公司深度卷入城中村项目，她本人却至今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连一点泥星子都没溅到身上！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既然我觉得有问题，但是我不能发现问题所在，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陆朝歌向来如此认为！ 第213章 对弈的资格！ 第213章对弈的资格！ 所以，脑海中，又浮现出孙维成之前在查账时的表现。 雷厉风行，滴水不漏，所有的程序和证据都干净得无可挑剔。 可就是这种“干净”，让陆朝歌脊背有些发凉。 在陆朝歌心中，她不愿相信方少云推荐的人会出问题，毕竟如前天晚上的江穆，看得出来，和自身属于同类人，可以共情。 但是…… 陆朝歌更相信自己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直觉。 从专项调查小组成立的那一刻起，这件事，就有人在早早地进行有目的的遮掩！ 他们递过来的，不像是线索。 倒像是有人早就把标准答案写好了，只等他们专案组按部就班地去抄写。 “其实，从我要查这件事的那天开始，就有人开始遮掩了，只是因为我没有专业的人，没有熟悉的队友，所以才耽误至今，但是孙老师他们……希望是我想多了。” 陆朝歌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空洞。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方少云不是那种会轻易看错人的人，他的眼光毒辣！ 孙维成的履历、风骨，在全省都是标杆，以及当初的“三辞三让”，。 而郭泰安，更是一把手亲自点的将，代表着监察局的意志。 如果连这两个人都有问题，那她陆朝歌在这泥潭一般的静海，还能信任谁？ 可直觉的警报声，依然在脑海中尖锐地鸣叫着。 陆朝歌提起红笔，在白纸的最边缘，一字一顿地写下一行小字： “孙维成、沈青禾、郭泰安——存疑！” 陆朝歌盯着这三个名字看了许久，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她又抬起笔，将其一点点的划掉。 陆朝歌将白纸折叠好，锁进了办公桌。 “接下来，只能寄希望于张秀萍这步棋了，能够给我带来一点点惊喜！” 陆朝歌轻声叹息，她感觉自己现在像是摸黑过河，脚下的石头一块比一块湿滑，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的字典里，就断然没有回头的道理。 当天下午三点，市局大楼前传来了汽车引擎的熄火声。 孙维成带队归来，刚下车，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台阶上迎接的陆朝歌。 老人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快步走了过去：“陆局，我这把老骨头，总算是幸不辱命。”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老派知识分子的自谦。 陆朝歌上前一步，郑重地伸出双手，握住了孙维成冰的手臂：“孙老师，辛苦了。” 随后，她越过孙维成，逐一慰问了行动组的其他成员，甚至包括那些满脸疲惫却眼神明亮的年轻实习生。 陆朝歌站在台阶上，看着这群为了正义奔波的部下，简短地讲了几句。 她感谢了大家的付出，最后，眼神微微一凝，沉声道：“后续还有硬仗，大家不能松懈。” 整个下午，市局里忙得不可开交，人声鼎沸。 所有查获的鸿盛公司账目和证据，被逐一整理、登记、编号、固定，形成完整的公诉卷宗。 孙维成和沈青禾则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写报告，要把整个行动的来龙去脉完整记录。 陆朝歌几次路过专项小组的门口，都没有推门进去打扰。 她只是透过门缝，看见孙维成戴着老花镜，在键盘上缓慢而专注地敲击着字符，沈青禾在一旁细致地核对材料。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 临近傍晚，市局的食堂里，难得地摆了几桌。 菜式很简单，没有酒，算是给专项调查小组办了个简陋的庆功宴。 气氛却出奇的热闹，年轻的实习生们（所有）围坐在四张圆桌旁，说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陆朝歌端着一杯饮料，走到孙维成面前，微微躬身，“孙老师，以茶代酒，再次谢谢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3章对弈的资格！(第2/2页) 孙维成赶忙站起身，摆了摆手，笑着说自己这把年纪了，早就过了贪功的时候，“这都是我该做的事，只要静海能清朗几分，我这老骨头散了也值。” 他端起手里的白开水，和陆朝歌轻轻碰了碰杯，笑容和煦而克制。 至此，【城东城中村改建政策泄露案】，暂告一个段落！ 至少，从表面上看是如此。 人抓回来了，证据也固定了，再往下走，就是刑侦和经侦的常规公诉流程。 陆朝歌安排了石少锋，开车送孙维成和沈青禾回检察院。 她自己则重新回到办公室，再次取出了那张折叠的思维导图。 她静静地看着，试图找出那个可能被自己遗漏的细节。 第二天清晨，静海市人民检察院办公大楼。 孙维成换上了笔挺的制服，回到了他熟悉的地方上班。 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上了顶楼。 他轻轻敲了敲门，走进了郭泰安的办公室。 郭泰安起得极早，此时办公室里已经茶香氤氲，一壶普洱正冒着热气。 见孙维成进来，郭泰安笑着招了招手：“老孙，来了？坐！这次差事办得怎么样？” 孙维成在对面坐下，端起面前那杯红浓的茶水抿了一口，“漂亮。” 他放下茶杯，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她信了？” 郭泰安挑了挑眉，问得有些意味深长。 “怎么可能会不信呢？”孙维成自嘲地笑了笑，神色有些复杂，“给多少钱办多少事，我一切都是按照她的要求去处理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孙维成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声音低沉。 “那就挺好，”郭泰安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他转过头，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静海市天色，手指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年轻人，总是急头白脸地想着做事情，恨不得一夜之间就把这天给翻过来。” “可有些事，光靠一腔热血不够的，太急了，容易伤人，也容易伤己。” “陆朝歌这个人，你也看出来了，认准了理就绝不回头。” “你这次去，事情办得不多不少，刚刚好。” “既给了她一个能交代的交代，也替大家守住了底线。” “希望她将来明白过来之后，能懂我们的苦心，对你说声谢谢吧。” “谢谢？”孙维成苦笑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她那嫉恶如仇的性子，要是知道我在账目上做了手脚，就算知道这是为她好，恐怕也要想办法从我身上咬下二两肉来。” “我在静海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牛鬼蛇神没见过。” “可她这样的，真是头一个，比当年的方少云还要恐怖，还要纯粹！” “就我做个账的功夫，她都能顺着三医院的线，生生挖出个网戒中心来！”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等她知道真相那天，我怕是得买张机票，躲得远远的了。” 郭泰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清晨的微光里，显得有些高深莫测，又有些英雄迟暮的悲凉。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声音低沉，“这盘棋，已经下到这一步了，你我，自以为是执棋的人，在替她遮风挡雨，在帮她规划路线。” “但也别太得意了，老孙，她陆朝歌，看起来就不像是一个会安安分分当棋子的人。” “到最后，就只能看谁落子更高明了。” 郭泰安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自嘲的叹息，“也许，下到最后，我们……连和她对弈的资格都没有呢。” 孙维成没有接话，他只是默默地重新把茶杯端了起来，送到嘴边，似乎想用那口滚烫的热茶，把自己心里那点复杂的心思，一并咽下去。 第214章 陆朝歌的周末！ 第214章陆朝歌的周末！ 因为今天是周末，陆朝歌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 连轴转了十来天，各种大案、要案穿插交织，她几乎一天都没有真正休息过，甚至还有熬夜加通宵班。 昨晚，陆朝歌依然睡在市局的青年民警宿舍。 清晨六点多，楼下便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粗嗓门，将她从浅眠中唤醒。 那是李铁柱在带队训练！ 陆朝歌没有下楼去指手画脚，只是披着外套走到窗边，静静地朝下望了一眼。 训练场上，李铁柱和石少锋一前一后，站在跑道边。 队伍旁边还站着一个英姿飒爽的女民警，正在帮忙维持纪律。 三十个新生排成整齐的队列，迎着初升的晨光，开始了新一天的晨跑。 嘹亮的口号声，在这个周末的早晨显得格外清亮，透着一股勃勃生机！ 陆朝歌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她走进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身素净干练的常服。 吃过早饭后，陆朝歌习惯性地先去各个科室转了一圈。 虽说是周末，但局里照常排了值班。 一楼的办事大厅分外热闹。 许多人平时没空，专门趁着非工作日来办理户籍、出入境和交管业务。 取号机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窗口的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陆朝歌站在人群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秩序井然，服务窗口没有出现任何人员空岗的情况。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楼上的各科室，也没有因为是周末而有丝毫懈怠。 法制科、网安科、经侦和刑侦的内勤都坚守在岗位上。 陆朝歌也不推门打扰，只是在门外隔着玻璃看了一眼。 确认一切正常后，她继续往前走。 路过督察科时，门半开着，郑永和正埋头看着什么文件，余光瞥见门外的人影，立刻抬起头。 见是陆朝歌，他连忙站直身体，恭敬地喊了一声：“陆局。” 陆朝歌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致意，并没有多作停留。 重新回到刑侦科科长办公室，陆朝歌给正在值班的赵文华，交代道：“赵科，我今天休息，局里有什么紧急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赵文华连忙应声，表示一定会盯紧。 走出刑侦科长办公室，陆朝歌又看见了副局长的办公室，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陈志远。 对于这个人，陆朝歌现在已经完全不去管他了！ 因为在她眼里，陈志远不过是一只秋后的蚂蚱，越是蹦跶，越容易露出狐狸尾巴。 陆朝歌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字：等！ 不是等这家伙犯错，因为以她目前在市局站稳脚跟的态势，想要将其打下去，易如反掌。 之所以还留着他，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陆朝歌要让这家伙在恐慌中，多牵扯出一些背后的东西出来！ 等陈志远把同党一个个都牵扯出来，到时候，再一并秋后算账，连根拔起！ 上午九点半左右，陆朝歌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城东城中村。 今天她主要的目的，是陪小姨逛逛街，顺便实地看看拆迁的实际情况。 陆朝歌对城东的熟悉，多半来自于童年的记忆，如今再走在这些狭窄的巷弄里，处处都能看见拆迁留下的印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4章陆朝歌的周末！(第2/2页) 整个城中村的改建，是按照从东往西的顺序推进的。 所以，原本完整的村子，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成了两半。 东头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残垣断壁间长满了荒芜的野草，而西头，也就是小姨一家目前还住着的那片区域，暂时还没有动工。 不少老旧楼房的墙角，还清晰地留着拆迁公司用红漆喷上的测量标记。 这种半拆半留的怪异状态，看起来颇为古怪，但在庞大的改建工程面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陆朝歌走在路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强盛集团虽然号称是静海市第一大民营企业，黑白通吃，手眼通天。 但在【城东城中村改建政策泄露案】刚刚被撕开一道口子，且风波尚未平息之前，他们绝不敢顶风作案继续施工。 风口浪尖上，任何一点违规动作，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成致命的污点！ 甚至，会让旗下的建筑公司因为法务问题，而丧失这次拆迁改造项目的入场资格！ 哦？ 已经进场了，没关系，做错了事，等着被清场就好了！ 资本最是精明，且冷血。 什么时候该露出锋利的獠牙，什么时候该缩回试探的爪子，他们算得比谁都清楚。 所以这阵子，城东城中村反而获得了一种短暂的、却又充满危险的安静。 走到小姨家楼下，陆朝歌停住了脚步。 她慵懒地靠在那棵有几十年树龄的老梧桐树干上，等着小姨下楼。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漏下来，斑驳的光影在她的肩头跳跃。 就在这时，安静的楼梯间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 砰！砰！砰！ 一个男大的身影，健步如飞地从楼上冲了下来。 他甚至还没冲出楼道，远远地就扯开嗓子，激动地大喊了一声：“姐！” 陆朝歌闻声抬头，目光微凝。 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正大步流星地朝她奔来。 他留着干净利落的板寸，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属于学生的青涩。 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工装裤和衬衣，脚上踩着一双灰色的运动鞋。 看着这张脸，陆朝歌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正是她心里惦记了很久的表弟——李达康。 陆朝歌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十多年没见了啊！ 在她的记忆里，那个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跑、摔倒了就抹眼泪哭鼻子的小屁孩，竟然已经长成了眼前这个高高壮壮的大小伙子。 熟悉的是那眉眼的轮廓，陌生的是那已经高出她半个头的个头。 “康康？”陆朝歌站直了身子，微微偏着头，仔细地打量着他。 李达康跑到她面前，猛地刹住脚步，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双手搓了搓衣角，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李达康本来想像小时候那样，不管不顾地扑上来抱住她。 可真到了跟前，看着眼前气场强大、英姿飒爽的姐姐，又觉得有些唐突，李达康张开一半的手臂僵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显得不知所措。 …… （各位领导早上好，陆局终于有周末了，但是小职员没有，小职员一定勤勤恳恳的码字，做好每一份呈报~） 第215章 小姨带着买衣服！ 第215章小姨带着买衣服！ “好小子！” 陆朝歌看着他这副憨态，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 随后，她主动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一把将这个比自己还高大的弟弟揽进怀里。 她记得小时候的李达康，小小软软的一只，总是扯着她的衣角喊“姐姐抱”，如今怀里这个结实的家伙，下巴都快要搁到她头顶了！ 陆朝歌用力拍了拍他宽阔的后背两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长高了。” 这时，李茹才慢悠悠地从楼上走下来。 她手里挎着个半旧的布袋，刚出楼道，就看见姐弟俩这副模样，李茹的眼里满是慈祥的笑意，却还是照例上前，一巴掌拍在李达康的后背上。 “像什么样子？赶紧松开！” “多大的小伙子了，还跟姐姐撒娇，丢不丢人？”李茹笑骂道。 李达康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往后退开了一步。 陆朝歌这才发现，这小子的眼眶竟然已经红了。 李达康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点控制不住的颤抖：“我都好久好久没看见我姐了，再说了，不管多大，我姐都是我姐！” 十多年了啊！ 从他记事起，那个疼他爱他的姐姐，突然有一天就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这么多年，他只能偶尔从母亲口中听到只言片语，却怎么也见不到人。 如今，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就真真切切地站在面前。 李达康竟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自己在做梦。 “康康，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陆朝歌既感到惊喜，又有些好奇。 “前两天小姨还跟我说，恐怕要等放了暑假后，你才能回来呢。” 李达康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随后，他咧嘴一笑，“这不是想给姐姐你一个惊喜嘛！” “对，惊喜，这的确是个惊喜，”陆朝歌看着他阳光的笑容，忍俊不禁。 她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用力揉了一把弟弟的脑袋，但是都需要略微踮起脚尖了。 李达康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出奇地没有躲开。 他的脸上，笑得像个偷吃到了糖果的孩子，纯粹而满足。 随后，三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巷子。 李茹一边走，一边说她今天打算带两个孩子去城中村那家老牌商场逛逛。 那家商场开了快三十年了，承载了太多老街坊的记忆，陆朝歌和李达康小时候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是在那儿买的。 陆朝歌刚回静海不久，带来的行李不多，没带几件便服……李茹便想着，趁今天有空，正好给她添置几身换洗的衣裳。 三人沿着熟悉的街道慢慢往前走。 街面上，比前些年冷清了不少，越往东走，这种萧条感就越明显。 道路两侧，不少楼房已经被钢管架和安全网围了起来。 围挡上，挂着醒目的“拆迁区域，禁止靠近”的警示牌。 有些地方已经拆掉了大半，只剩下满目的残墙断壁。 几扇没被拆走的旧窗户在秋风里摇晃，发出吱呀声，看起来就很荒凉。 那家老商场，就坐落在拆迁区的边缘地带，它的外墙已经斑驳，几块马赛克瓷砖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 但“百货商场”四个大字，还稳稳当当地挂在门头上。 今天是星期天，商场正在搞清仓大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5章小姨带着买衣服！(第2/2页) 这是真正的清仓，因为商场本身也已经被划在了拆迁范围内，经营不了多久了。 门口的人却不算多，只有三三两两的顾客进出，大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街坊，提着小布袋，慢悠悠地逛着。 陆朝歌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商场大门上方那块巨大的铭牌，广告牌早已经严重褪色，上面画的商品图案也变得模糊不清。 据说，这是商场刚开张时就挂上去的，距今得有三十年往上了。 在广告牌的两侧，各立着一座混凝土浇筑的雕塑。 雕塑的外形像两只蹲坐的瑞兽，表面早已经斑驳风化，甚至露出了带有锈迹的钢筋。 岁月在这里，留下了太深太深的痕迹。 李茹一手牵着陆朝歌，一手牵着李达康，就像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样，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商场的大门。 三人刚踏入商场大门，凉爽气息便迎面扑来。 外头的日头正毒，十点多钟的骄阳烤在柏油路上，直泛着一层扭曲的热浪。 李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仔细擦去额头和脖颈处渗出的细汗，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道：“到底还是老商场实在，一进来，这凉气就跟水帘洞似的透心凉。” 这里的通风管线虽然老旧，但胜在穹顶开阔。 加上两旁一家挨着一家的老式店铺里，空调冷风不要钱似的往外窜，瞬间便将三人身上的暑气驱散了大半。 他们朝着一楼的女装区走去，其实依旧有很多店铺都关门了。 一个四十来岁、烫着大波浪卷的女装店老板娘就眼尖地迎了上来。 她和李茹是相熟多年的老街坊，隔着大老远，那热络的嗓门就响了起来，“哟，李姐来了啊。” 老板娘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将精明的目光在陆朝歌身上滴溜溜打了个转。 随后，她又看了看旁边高大结实、透着股学生气的李达康，脸上立刻浮起一抹暧昧的笑意。 她凑近李茹，压低声音打趣道：“李姐，这是你家儿媳妇吧？小伙子眼光真毒，这姑娘长得可真标致，气质简直绝了！” “瞎说什么呢你这破嘴，改天我给你撕了。” 李茹没好气地瞪了老板娘一眼，一把将陆朝歌拉到身边，“这是我亲姐的女儿，也是我亲闺女！我今天专门带她出来挑两身衣服！” 听到这层误会，陆朝歌脸上不禁泛起一抹莞尔的笑意。 她并未开口解释，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倒是一旁本就害羞李达康，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双手局促地搓着裤缝，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哎哟，原来是外甥女啊，长得可真俊！” 老板娘眼珠子一转，顿时来了精神，她的店铺在商场一楼的黄金位置，可如今城东改建在即，这商场迟早要拆，库房里压着的春夏季衣服正愁没地方出货。 一听是“给自家闺女买衣服”，老板娘立刻上前，亲热地挽住李茹的胳膊。 “李姐，凭咱俩这十几年的交情，今天我给你打骨折！全按成本价，我一分钱都不赚你的！” “走，朝朝，咱们进去好好挑挑。” 李茹一听“成本价”，眼睛顿时亮得像灯泡，不由分说地拉着陆朝歌就往店里走。 陆朝歌心中暗自无奈，她原本是想趁着周末放假，给小姨和姨爹添置点东西，结果反倒被长辈拉着给自己买起衣服来了。 第216章 小姨的砍价本领！ 第216章小姨的砍价本领！ 店里的款式算不上多么新潮，没有那些大牌的张扬。 但胜在布料扎实，都是适合这个季节穿的日常基础款，长裤、衬衫、薄外套一应俱全。 陆朝歌顺从地跟着小姨在货架前挑挑拣拣。 最终，她选定了一条垂坠感极好的黑色休闲阔腿裤，一条灰色运动长裤，以及一件深灰色的宽松衬衣。 三件衣服去试衣间换上试了一遍，尺寸合身，将她高挑干练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李茹满意地点点头，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去收银台问价。 老板娘笑得一脸实诚，仿佛吃了天大的亏：“李姐，你也不是外人，这裤子我就按80一条给你，衬衣算120。” “三样加起来一共280，我再送你两双纯棉的袜子，够意思了吧？” 陆朝歌在一旁听着，觉得这价格确实公道。 她正准备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却忽然感觉手背一紧，被小姨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硬生生瞪了回去。 只见李茹转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亲切，但嘴皮子却如同机关枪般利索地动了起来，“老妹，你这就不实在了，这款式明明是去年的旧款吧？” “你看看这裤腰上的线头都没剪干净，还有这衬衣的领子，熨都没熨平整，走线都歪了。” “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来，你给个实在价，别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她一边连珠炮似的说着，一边用手指精准地扒拉着衣服上极其微小的瑕疵，仿佛真能挑出什么大毛病来。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随即换上了一副极为难的神色，先是犹豫，接着一咬牙，做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悲壮表情，“行吧行吧，谁让咱们是老熟人呢！今天我就当交个朋友，给你抹个零，算你250怎么样？” “呸呸呸，250这数字不吉利，我再退一步，就收你240，真不能再低了！” 陆朝歌站在一旁，看得大开眼界，她从前买东西从不讲价，谈事情也向来直来直去，能办就办，不能办拉倒。 今天，她可是头一回见识到市井之间这种没有硝烟的“砍价战争”。 仅仅一个回合，价格就从280生生降到了240，直接砍掉了七分之一！ “还是太贵了呀，都是孩子自己穿的，又不是去走秀。” 李茹却根本没打算就此收手。 她脸上的为难之色比老板娘演得还要逼真，语气也刻意放缓了几分，透着一股随时要走人的决绝，“这样吧，老妹儿，我也不跟你多费口舌了，一口价，200！” “能卖我就拿上，不能卖，我们就去里面再逛逛。” 说着，李茹作势就要把手里的衣服重新放回货架上。 “哎哟我的亲姐诶！” 老板娘一听这价格，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她猛地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柜台底下抽出了一个布袋，一把接过李茹手里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叠好塞了进去。 顺手又从旁边的塑料篮子里抓了两双棉袜，一起扔进袋子里。 老板娘满面堆笑，双手将袋子递了过来：“承蒙惠顾，就200！李姐，你以后可得多带朋友来帮衬帮衬我啊！” 李茹的眼睛瞬间亮起，她飞快地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啪地一声拍在柜台上。 接过布袋，李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转身便带着陆朝歌和李达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店门。 “慢走啊李姐，常来惠顾！” 老板娘眉开眼笑地站在店门口挥手，那声音听起来，竟比刚见面时还要谄媚了三分。 “怎么样，朝朝？” 李茹拎着战利品，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表情，她笑得像个刚打赢了一场硬仗的女将军：“小姨这砍价的功夫，还和当年一样厉害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6章小姨的砍价本领！(第2/2页) 陆朝歌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十分配合地点头称赞，“对对对，宝刀未老，果然还是姜老的辣，我今天算是学到了。” 旁边一直充当背景板的李达康，却在这时毫不客气地泼了一盆冷水，“我滴个亲娘嘞，你这也叫砍价？” “我看你就算狠心砍到100去，那老板娘都绝对还有得赚，你信不信？” 此话一出，李茹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凝固了。 不过，小姨毕竟是在市井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戏骨”，只见她冷哼一声，转头瞪向自己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儿子，语带嗔怪，“你个毛头小孩子懂什么？” “我是看在大家都是多年老街坊的份上，故意让着她罢了！我要是真狠下心来砍价，最多80块钱就能把这三件衣服拿下！” “可人家开个店也不容易，要交租金、交水电，还得养家糊口，总得让人家赚一点辛苦钱吧？” 说到这，李茹转头看向陆朝歌，寻求认同：“你说对不对，朝朝？” 陆朝歌自然是笑着连连附和，她同时伸出手，悄悄在李达康结实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这小子别扫了长辈的兴致。 三人继续在商场里慢悠悠地逛着。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茹又给自己挑了件颜色鲜亮的新上衣，给还在上班的姨爹选了条皮带。 陆朝歌则掏钱，给李达康买了一双球鞋，外加两套换洗的运动服。 李达康坐在试鞋凳上，踩着新鞋在地上左踩踩右跳跳，爱不释手。 他嘴里还一直乐呵呵地嘟囔着：“还得是我姐，这眼光就是好，比我妈强多了！” 李茹在旁边乐呵呵的。 林林总总买下来，三人一直逛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 直到李达康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这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临近饭点，外面的太阳越发毒辣。 加上这一带本就面临拆迁，人气萧条，商场门口的人流已经变得稀稀拉拉。 陆朝歌挽着小姨的手臂走在最前面，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家常。 李达康则双手提满了购物袋，像个任劳任怨的人形货架，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脸上全都是笑容。 当陆朝歌和李茹刚刚迈出商场大门时。 还未完全走出冷气范围的李达康，忽然在后面兴奋地喊了一嗓子。 “姐！妈！这天太热了，咱们去吃碗冰粉吧？” 听到“冰粉”两个字，陆朝歌前行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冰粉，那可是她童年记忆里，静海市夏天最不可或缺的美味！ 仔细算算，自从离开这座城市，她已经有多年没有尝过那口正宗的味道了。 记忆里，那冰凉爽滑的触感，淋满浓郁红糖水，再撒上酸甜山楂碎和香脆花生碎的滋味，突然间就在味蕾上疯狂翻涌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小姨，那双向来冷静锐利的眼眸里，此刻竟带着几分少见的小女孩般的期待。 “走！吃冰粉去！” 李茹看着外甥女这副嘴馋的模样，心里一阵柔软，颇为豪气地一挥手。 她紧紧挽着陆朝歌的胳膊，两人默契地同时转身，准备折返回去叫上李达康。 然而，就在她们转身，重新迈向商场大门的下个瞬间！ “轰~~~~！” …… （各位领导早上好，麻烦点点催更呢，小职员在此谢过~） 第217章 追捕！ 第217章追捕！ 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 那声音沉闷、暴烈，突兀，就像是什么极其沉重的庞然大物，从高空直坠而下，砸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尘土拔地而起。 大大小小的碎石块和锋利的混凝土碎屑，如同被引爆的破片手雷一般，朝着四周飞溅！ 陆朝歌猛然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原本应该矗立在商场顶楼，广告牌左右两侧，其中的一座混凝土瑞兽雕塑，此刻正四分五裂地在地上翻滚！ 它坠落的位置，分毫不差，正是刚才陆朝歌和小姨所站立的台阶边缘！ 如果她们没有因为李达康的呼唤而转身，虽然，陆朝歌有危机意识能够反应过来，但是不死也要大残！ 李茹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巨响吓得尖叫出声，她双腿瞬间发软，整个人僵直着，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姐！妈！” 跟在后面的李达康目眦欲裂，手上的大包小包瞬间脱手散落一地。 他嘶哑着嗓子怒吼一声，眼眶通红，疯了一般朝着两人冲了过来。 陆朝歌的眼神，在这一刻瞬间冰冷到了极致！ 她眼疾手快，一把稳稳扶住快要倒下的小姨，顺势将人交到了已经扑到跟前的李达康怀里。 “康康，照顾好小姨！立刻退到商场里面的安全区域，直接报警！” 陆朝歌快速说完一句。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转身冲入漫天的烟尘之中！ 陆朝歌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商场侧面的户外消防楼梯狂奔而去。 她一步跨上三个台阶，下一步借力又迈过四个台阶。 那修长干练的身形，此刻化作了一道疾驰的黑色闪电，带着凌厉的杀机，直扑商场顶楼！ 那座雕塑立在门口三十年都安然无事，怎么偏偏在她刚走出来的时候坠落？ 这绝不是什么意外！ 这是蓄意谋杀！ 是冲着她陆朝歌来的！ 而那个躲在暗处的凶手，既然是从顶层推下的雕塑，就一定还来不及逃远，一定还在天台上留有痕迹！ …… 在冲出去的瞬间，陆朝歌已经单手掏出了手机，拨打出李铁柱的号码。 电话那头的等待音仅仅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起。 即便此刻的李铁柱，正顶着烈日在市局训练场上带着三十个新生做特训，他依然在两三秒内做出了最本能的战术反应。 陆朝歌根本没有给他开口询问的机会，她一边在台阶上狂奔，一边直接下达指令，嗓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凛冽，“老李！” “立刻安排城东派出所的人，全副武装支援城东城中村！” “我要他们在十分钟之内，把整个老百货商城彻底封锁，所有出入口，并且，通知交通部门，对城中村方圆十里范围提前管控，不能放走任何一个嫌疑人！” “其次，让萧战立刻带人查控周围所有的监控。” “我要知道，刚才出现在商场顶层的可疑人物，到底是谁！” “收到，陆局！” 李铁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简短、有力。 那是一种真正在一线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果决，没有半句废话。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7章追捕！(第2/2页) 只是在即将挂断电话的前一秒，猛地压低了粗犷的嗓音，沉声补了一句，“万事小心。”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陆朝歌绝美的脸庞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放心。” “像你这样的推移特种兵，我还是随随便便能打的！” 说完，她随手将手机塞回口袋，眼神愈发冰寒。 这座老式商场虽然只有四层，但因为是早年的商铺建筑，每一层的层高都接近四米五甚至更高。 整栋建筑的总高度，差不多有20米。 然而，陆朝歌从拨通电话到冲上楼顶，前后加起来，竟然不过短短10来秒！ 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处于狩猎状态的黑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上推进。 “砰~” 当陆朝歌一脚猛地踹开楼顶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刺眼的天光豁然开朗。 楼顶的平台空旷而破败。 滚烫的地面上，到处散落着破烂的油毡布、干瘪的空油漆桶，以及几堆早已被风化的建筑垃圾。 陆朝歌的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了前方巨大的广告牌支架。 支架下方，原本应该一左一右矗立着两座沉重无比的混凝土瑞兽雕塑。 而此刻，左侧的基座上空空如也，右侧的那座还很完好。 在那粗糙的水泥地面上，赫然留下了几道极其新鲜、还带着些许粉末的拖拽划痕。 就是刚才被推下去的那一座！ 陆朝歌锐利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朝着平台远端极速一扫，烈日下的楼顶，似乎空无一人。 但她那远超常人的听觉，却在呼啸的热风中，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异响。 十米开外！ 在另一个消防楼梯间的方向！ 有一个人，正迈着急促的步伐，疯狂地朝楼下冲去！ 那沉重的脚步声，在封闭的楼梯井里被放大了数倍，可根本逃不过陆朝歌的耳朵。 “看来就是你了！” 陆朝歌冷笑一声，眼底杀机暴涨。 陆朝歌没有丝毫停顿，整个人化作猎豹，朝着那个楼梯间猛扑过去。 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绝对媲美顶尖的世界级运动员。 对方前脚才刚刚消失在楼梯口，她后脚便已经如鬼魅般追至。 陆朝歌单手在楼梯井满是铁锈的栏杆上猛地一撑，整个人借着狂飙的惯性，直接腾空而起，翻入了深邃的楼梯间。 她几乎是贴着对方那仓皇的背影，呈自由落体般向下展开追击。 在极速下坠的过程中，她微微垂下目光，只见那个魁梧的身影在二楼的缓步台位置，突然极其突兀地变向。 “砰”地一声巨响！ 那人粗暴地撞开了楼梯间的防火门，速度根本就不带停下的，闪入了二楼的楼层内部。 陆朝歌根本没打算给他半点喘息的迟疑，她顺着楼梯飞速滑下二楼，紧接着，她猛地一脚踹开那扇还在摇晃的防火门，悍然冲入走廊。 迎面而来的，是有些许霉味。 廊道里光线极其昏暗，与外面的艳阳天仿佛是两个世界，两侧曾经繁华的铺面，大多已经拉下了卷帘门。 借着微弱的光线，陆朝歌第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人的背影。 第218章 冥顽不灵！ 第218章冥顽不灵！ 那个嫌疑人很高大！ 肩背异常宽厚，肌肉虬结！ 对方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正沿着昏暗的走廊，像一头狂奔的野猪般往东侧快速移动。 陆朝歌拔腿便追，瞬间将速度拉到了身体的极限。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可就在前方一个幽暗的转角口，那人庞大的身影，竟然毫无征兆地凭空消失了！ 陆朝歌在转角处猛地一个急停。 她后脚掌抵住地面，身体在瞬间微侧，重心下沉，迅速进入了最完美的临战戒备姿态。 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条更加狭窄逼仄的横廊。 两侧杂七杂八地堆满了破旧发霉的玻璃柜台，以及残缺不全、褪了色的塑料模特，地面上还散落着无数撕碎的广告页。 现场乱得一塌糊涂，根本看不出任何清晰的脚印。 这家老式商城早已处于半弃置的状态，这二楼更是冷冷清清，宛如鬼蜮。 在这里，你想找个人问一声“刚才有没有人跑过去”，都成了奢望，甚至是事后查找监控都有点困难。 陆朝歌放缓了呼吸，缓缓往前搜寻过去。 路过一个垃圾堆时，她顺手从地上抄起了一根废弃的扫把，握在手里轻飘飘的，勉强能当做一把趁手的短棍来用。 她没有贸然去踢开那些可能藏人的阴暗角落。 陆朝歌只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将所有的感官放大到了极致，寻找着空气中一切可能暴露对手的蛛丝马迹。 就在她侧身，极其谨慎地经过一扇半塌的玻璃橱窗时。 异变突生！ 身旁，骤然传来一声仿佛炸弹爆开般的恐怖巨响！ “哗啦~” 一道极其魁梧的人影，如同发狂的野兽般，硬生生撞碎了旁边的玻璃隔断！ 伴随着漫天飞溅的玻璃碴子，那人带着压迫感，朝她直扑过来！ 那一下的偷袭，来得极其暴烈，狠毒到了极点！ 换做普通人，哪怕是受过训练的警察，在这一刻反应不及时，恐怕也要命丧当场。 但陆朝歌几乎是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身体向旁猛地一闪。 无数碎裂的玻璃刀片，堪堪擦着她的发梢飞过。 “叮叮当当”地砸在身后的墙面上，留下一道道惨白的划痕。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陆朝歌在漫天尘埃中，原地一个漂亮的回旋，稳稳地站住了身形。 她手持竹棍，冷冷地看向对面的偷袭者。 那人的身材极其高大，目测绝对接近一米八五以上。 肩宽背阔，哪怕是宽松的深色短袖，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那棱角分明、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静静地站在昏暗的走廊里，整个人就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移动铁墙。 相比之下，陆朝歌那高挑的身姿，显得纤细了许多，可她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满是坚定和杀意，没有半分退缩与畏惧。 对方搭话，而且，最关键的是，哪怕蒙着头巾，他的呼吸节奏也没有乱！ 陆朝歌心中警觉，很清楚这嫌疑人是个劲敌。 忽然，嫌疑人猛地踏步上前，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一记势大力沉的竖劈腿，借着助跑的惯性，如同泰山压顶般朝陆朝歌当头劈下！ 那腿风极其凌厉，甚至在空气中撕扯出了轻微的音爆声，让人避无可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8章冥顽不灵！(第2/2页) 面对这带动风潮的一击，陆朝歌竟然不躲不闪！ 她双腿猛地屈膝沉胯，瞬间扎稳下盘。 双手瞬间十字交叉，架在胸前，硬生生扛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砰！” 沉闷的碰撞声在走廊里炸响。 陆朝歌脚下的鞋底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震得后滑了半步。 但她的反击，来得比闪电还快！ 就在卸去对方力道的瞬间，她借势猛地一拧腰。 右腿高高甩起，上撩！ 一记极其狠辣的高扫腿，直接砸向嫌疑人最脆弱的裆部！ 这一下，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快！准！狠！ 陆朝歌的目的只有一个——一击踹翻，彻底废掉对方的战斗力！ 然而，那人的反应神经却极其变态，灵敏得简直不像个人类，在即将被废掉的千钧一发之际，他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强行调整了重心。 腹部的肌肉猛地一收，爆发出惊人的核心力量。 他的右腿，竟然借着踩踏在陆朝歌双臂上的反作用力，硬生生将上半身强行干拔起来，悬停在半空！ 与此同时，他的左腿弹射而出。 目标，直指陆朝歌的大腿！ 陆朝歌眼中寒光一闪，瞬间看破了对方的杀招，她迅速收腿变招，膝盖猛地向外一顶。 两人在电光火石之间，硬碰硬地对拼了一记！ 空气里再度爆发沉闷的撞击声。 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各自向后爆退了数步。 鞋底在积满黑灰的地板上，犁出了几道深浅不一、触目惊心的痕迹。 陆朝歌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臂，胸膛微微起伏，但呼吸依旧平稳。 对方站定后，慢慢直起了那铁塔般的身子。 他隐藏在阴影中的目光，死死地在陆朝歌那张脸上停顿了几秒。 随后，他缓缓张开嘴，用一种仿佛砂纸打磨过般沙哑难听的声音开了口。 “我似乎，大概猜出你的身份了。” 陆朝歌依旧保持着无懈可击的戒备姿态。 她的脑海中，正飞速计算着眼前的局面，这条废弃的走廊只有两米多宽，两侧还堆满了各种障碍物，极其限制身法。 如果正面对拼，对方在体型和绝对力量上，无疑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 但论起速度、爆发力以及生死搏杀的格斗技巧，陆朝歌自问不见得会落入下风！ “哦？” “你竟然知道我是谁？” 陆朝歌面不改色，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充满嘲弄的冷笑，“那你说说看，我是谁？” “你猜，我说不说？” 那人极其嚣张地回了一句，沙哑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挑衅。 他两条粗壮的手臂微微下垂，骨节粗大的双手，一点一点地紧握成拳。 指节碰撞间，竟发出了一阵令人胆寒的“咔咔”骨鸣声。 “冥顽不灵！” 陆朝歌眼中杀机彻底爆发，再也没有耐心听他半句废话。 她脚下猛地一蹬，坚硬的水泥地面竟被踩出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利箭般，朝着嫌疑人狂冲而去。 这一次，她主动发起进攻！ 第219章 调兵遣将！ 第219章调兵遣将！ 与此同时，静海市局特警训练场上，烈日依旧毒辣。 李铁柱匆忙挂断了电话，原本还带着几分威严的黑脸，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站在一旁的石少锋眼神何等锐利，早就看出了不对劲，立刻三两步凑了过来。 “老李，出什么事了？”石少锋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紧张。 他跟李铁柱搭档这几天，自认为有点了解李铁柱这个退伍老兵的表情了。 平时天塌下来，李铁柱那张粗粝的脸上都带着三分临危不乱的从容。 可此刻，李铁柱额角那根粗壮的青筋正突突地狂跳，两道浓眉死死地拧成了“川”字，这绝对是出了天大的事！ 而且，刚才石少锋分明听见了‘陆局’两个字。 作为陆朝歌在国外的同事，石少锋对陆朝歌的讯息最为敏感，而且他回来的最根本的目的，就是确保陆朝歌的人身安全！ “陆局遇见麻烦了！” 李铁柱根本没有多作解释，猛地转过身，犹如一头暴怒的雄狮，朝训练场上吼了一嗓子。 那声音，简直就像是平地炸起的一声惊雷，在空旷的操场上口轰隆隆地滚过。 “所有人！给老子继续训练！” “等我手头的事情忙完了，再来亲自检验你们的训练成果！” “我现在有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和石教官出去一趟！” 操场上那三十个正在挥汗如雨的新生齐齐停下了动作，有人面面相觑，有人被这气势震得大气都不敢出。 李铁柱根本不看他们，转头就朝石少锋使了一个极其凌厉的眼色。 “你去开车，我来安排事情，正门口等我！” 李铁柱的语速极快，像是战场上的将军，在下达命令。 石少锋一听，脸色再度大变，陆朝歌果然遇见危险了。 石少锋甚至顾不得再多问半句废话，撒开两条腿，朝停车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李铁柱飞速点开了手机屏幕，直接拨通了刑侦科科长赵文华的号码。 他虽然行事粗犷，但心思却还算缜密。 如今的他只是刑侦科的副科长，虽然有点话语权，但是不多。 这种需要大面积协调交通、跨部门调动警力的大场面，还是赵文华这个正牌科长出面，名正言顺，效率最高。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瞬间接通。 李铁柱根本不等对方开口，便以极快的语速说出了通报：“赵科，陆局在城东城中村遇袭，嫌疑人极度危险，目前可能仍在老商城附近！” “陆局安排你，立刻联系交警部门，对城中村周边方圆十里的主干道实施最高级别的临时管控！” “同时，全力配合城东派出所进行武装封控！” “具体情况陆局还没细说，但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响应！” 电话那头的赵文华，原本还在办公室里揉着眉心，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打了个激灵，所有的疲惫和睡意瞬间荡然无存。 “明白！我立刻协调！”赵文华的声音透着斩钉截铁的决绝。 挂断赵文华的电话后，李铁柱又迅速拨给了技术骨干萧战。 陆朝歌之前就多次点名萧战处理核心的技术问题，这次生死关头，自然也不例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9章调兵遣将！(第2/2页) 电话那头的萧战，在【专项调查小组】的办公室，在电脑前疯狂整理着鸿盛集团案的数据。 今日，孙维成已经明确不来了，只是安排沈青禾继续过来坐堂，帮着处理这件事的尾巴。 听到李铁柱那简明扼要、透着杀气的指令后，萧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椅上弹了起来。 “明白，李副科长！我马上去技术部，切入天网系统，调取城东老百货商场周边的所有公共监控，以及临街商铺的私人摄像头！” 萧战半句废话都没有多问，直接朝着技术部冲去。 因为他很清楚，当陆朝歌亲自点将的时候，从来不需要任何人去问“为什么”，只需要用最快的速度去执行！ 打完这两通电话，李铁柱已经迈开大步，犹如一阵黑风般朝市局正门的方向走去。 陆朝歌那边既然能稳住现场，甚至还有余力发号施令，说明暂时还不需要支援。 但要想在这茫茫人海、错综复杂的城中村里抓住敢于刺杀公安局长的嫌疑人，就必须抢时间！ 而抢时间，靠的就是绝对服从的自己人！ 如果说在以前，遇到这种突发事件，还要被陈志远那帮蛀虫层层卡脖子，用各种合规的理由推脱、扯皮，战机早就贻误得一干二净了。 直到这一刻，李铁柱才真正领悟到陆朝歌的高明之处！ 所以她才要雷厉风行地大换血，所以她才要顶着压力培养自己的嫡系班底。 只有这样，才能在这种命悬一线的突发时刻，做到一呼百应，如臂使指！ 操场上的众人，看着两名教官迅速离去，三十名实习生，全都惊讶住了。 不过从那隐约间听来的消息内容，是和‘陆局’有关。 一群人窃窃私语，相互对视，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何事。 那名被临时调过来的女民警，见状，大喊一声，“你们如果真想帮陆局做什么事，先把这三天的集训通过！” 闻言，众人立刻打起精神来，迅速的恢复成训练常态。 话分两头，视线重新拉回城东老商场的二楼。 昏暗逼仄的走廊里，杀机四伏。 陆朝歌与那名高大如铁塔般的嫌疑人，已经在这狭窄的空间里，缠斗了十几个回合！ 对方的身手，着实强悍得有些离谱。 不仅抗击打能力惊人，防御更是严密得如同龟甲，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狠辣与决绝。 两人在走廊里你来我往，拳风呼啸，脚影翻飞，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闷响。 “砰！” 陆朝歌一记极具爆发力的直拳，狠狠砸中对方宽厚的肩头，震得对方身形微晃。 但对方的反击同样凌厉，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腿贴着陆朝歌的耳畔疯狂掠过。 凌厉的腿风，甚至斩断了陆朝歌耳边的几根碎发，在空气中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 空气里，灰尘弥漫。 地面上早已被两人暴烈的步伐踩出了一片片凌乱不堪的鞋印。 十几个回合的高强度搏杀过去，谁也没能将对方彻底放倒。 第220章 八极崩！ 第220章八极崩！ 时间，其实才仅仅过去了不到两分钟。 但在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极限压榨下，双方的体力都在呈断崖式地疯狂消耗。 陆朝歌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 她微微弓下身子，保持着最完美的戒备姿态，胸膛迅速的起伏着，汗水也浸润出来。 对面的嫌疑人同样不好受。 他那如野兽般庞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胸膛像拉破风箱一样急促起伏，发出“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 两个人都盯着对方的眼睛，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在这生与死的对决中，谁先开口泄了那口气，谁先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迎来的必将是狂风骤雨般的毁灭打击！ 突然，陆朝歌动了，脚下猛地一踏，足尖在地面上碾出一个清晰的凹坑。 整个人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瞬间爆射而出！ 她右肘如枪尖般顶在最前方，左拳紧紧收在肋下，将全身的重量、狂飙的速度，以及腰腹间爆发出的恐怖力量，全部灌注在了那一肘之中！ 八极拳——顶心肘！ 这一招，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虚招，纯粹就是以力破力，以命搏命！ 在江湖中，这一招还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八极崩！ 嫌疑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将两条粗壮的手臂交叉，死死地架在胸前，试图硬抗这一击。 可他还是低估了陆朝歌这舍生忘死的一击！ 陆朝歌这一肘，带着前冲的恐怖惯性，以及腹背肌肉同时爆发的螺旋穿透力，犹如一枚出膛的穿甲弹，直接撞穿了对方的防御！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闷响在走廊里炸开。 嫌疑人那两条肌肉虬结的小臂，被这股沛莫能御的巨力顶得猛地向后反关节折去，掌心处传来了清晰无比的骨骼碎裂声。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瞬间离地。 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身后的卷帘门上，发出一声巨响。 “厉害……” 嫌疑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坐在卷帘门前，隐藏在头巾下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带着因剧痛而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艰难地抬起双手，只见两只手掌已经以一种极其诡异、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掌骨明显发生了严重的错位变形，皮肉之下，迅速渗出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紫色淤血。 他咬着牙，试图重新握紧拳头，却发现自己连蜷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彻底丧失了。 “可惜！” 陆朝歌站在原地，甩了甩因为巨大的反震力而有些发麻的右肘，眼眸中闪过一丝遗憾，轻轻叹了口气。 她原本的算计，是想用这一肘直接贯通对方的胸腹，震碎对方的内脏，将其击溃。 但由于对方的身形过于健硕，肌肉密度极大，加上生死关头的防御极其及时，这一击仅仅只废掉了他的双臂。 可即便如此，那透体而入的巨大贯穿力，也足以让这个危险分子伤筋动骨一百天了。 最关键的是，在这瞬息万变的生死搏杀中，对方突然遭此毁灭性重创，必然会瞬间失去继续作战的能力和死战的勇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0章八极崩！(第2/2页) 陆朝歌的目光犹如实质般锁定着对方，她几乎可以百分百地确定，最多再来两招，她就能把这个试图谋杀她的混蛋拿下！ 就在她准备欺身而上，彻底结束战斗的瞬间。 “噗”的一声闷响！ 一阵灰白色的沙尘，毫无征兆地从陆朝歌身后的走廊深处骤然扬起！ 浓重的尘土就像是突然降临的浓雾，瞬间弥漫开来，彻底遮蔽了走廊里的视线。 混乱与迷雾中，陆朝歌敏锐的听觉，清晰地捕捉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暴烈，且完全陌生的脚步声！ 有人正在借着尘爆的掩护，迅速逼近她的后背！ 陆朝歌心头猛地一凛，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夜枭”发给她的那封绝密邮件。 邮件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两名身份不明的危险人员…… 是两个人！ 没有任何的迟疑与犹豫，陆朝歌猛然拧转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肢。 她的双腿如同生了根的铁桩般死死扎入地面，腰腹猛地发力，一记极其狠辣的后踹腿，犹如毒龙出洞，朝着前方那个已经被废掉双手的嫌疑人猛踢过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正中对方的胸口！ “砰！” 那名嫌疑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便被再次踢翻在地。 与此同时，陆朝歌借着这一踹传来的巨大反作用力，身体不可思议地向前倾倒。 她猛地转身，双拳犹如双龙出海，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砸向从身后迷雾中扑来的第二名嫌疑人！ 那后来者显然根本没有料到，在遭到背后偷袭的绝境下，陆朝歌的变招竟然还能如此之快、狠！ 仓促间，那人只能狼狈地将双臂交叉在胸前格挡。 “咚！” 沉闷的撞击声中，第二名嫌疑人被陆朝歌这含恨爆发的双拳，砸得气血翻涌，脚下踉跄着连连后退。 陆朝歌一鼓作气，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战斗意志，硬生生将这两名极度危险的杀手同时逼退了数步。 可这两个人，是实打实受过极其专业的训练，甚至有可能是暗网上，排名还算不俗的杀手！ 他们极其狡猾，眼见偷袭不成，且陆朝歌的战力远超预期，两人在昏暗中彼此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下一秒，两人竟然毫不拖泥带水，同时朝着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蹿了出去！ 一个猛地撞开身侧摇摇欲坠的防火门，一头钻进了错综复杂的楼道深处。 另一个则动作敏捷地从一扇破碎的玻璃橱窗处翻滚进去，瞬间隐入了相邻那间漆黑的商铺之中。 陆朝歌眼神一寒，正欲提气追击。 可就在她迈步的瞬间，大腿肌肉处突然传来一阵酸软感，肺部也仿佛拉风箱般，呼吸一时竟有些提不上来。 刚才那毫无保留的极限搏杀，已经消耗了她不少体能，尤其是之前那招‘八极崩’。 …… （各位领导早上好呀~这里蹭一蹭至高神土豆的热度~） 第221章 水泥雕塑中的【人民】！ 第221章水泥雕塑中的【人民】！ 陆朝歌微微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粗气，大脑却在极其冷静地迅速评估着眼前的局势。 自己的体力已经逼近临界点，而对方虽然受挫，但谁也无法保证他们身上是否还藏有枪支或凶器！ 在这废弃商场错综复杂、视线极差的陌生环境里，贸然追击，反而极容易落入对方精心布置的伏击圈。 陆朝歌死死地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不甘的冷芒。 最终，她还是缓缓松开了紧握到骨节发白的拳头，选择将这两人暂时放走。 陆朝歌很清楚“穷寇莫追”的兵家大忌了。 这两个人，绝不是普通的亡命徒，而是有着极高战术素养的“专业人士”。 既然自己已经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李铁柱，在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又有赵文华的交警和刑侦科在外围严密配合，这两人就算暂时逃出了这栋大楼，也绝对插翅难飞！ 现在盲目去追，反而不如让他们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甩掉了追踪，从而降低警惕，一头撞进警方的包围圈里。 想通了这一点，陆朝歌抬起手背，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沾染的灰尘与汗水。 她转过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商场外围的街道上，一阵阵尖锐而密集的警笛声，已经由远及近地划破长空。 陆朝歌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沿着布满灰尘的楼梯，快步向楼下走去。 回到一楼的大厅，阳光从上方投射下来，笔直的照耀在地面上，光柱中尘糜飞舞。 小姨李茹正脸色惨白地坐在一张靠墙的椅子上，那椅子，是旁边一家女装店老板娘好心搬来的。 此刻的李茹，仿佛丢了魂一般，一只手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拉着李达康的手腕。 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李茹抬起头，见全须全尾的陆朝歌走了下来，她挣扎着就想站起来。 可她那双腿早已经软得不像话，刚一发力，就又跌坐了回去，被一旁的李达康赶紧伸手按住。 “姐！” 李达康猛地抬起头，看见陆朝歌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只来得及嘶哑地喊出一个字，那双眼睛便瞬间红透了。 这个平时大大咧咧、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此刻脸上竟然还挂着几道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痕，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是真的被吓坏了，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那个好不容易才重逢的姐姐，就要那样被混凝土砸成一滩肉泥。 “康康，别哭，姐这不是好好的吗，我没事！” 陆朝歌看着表弟那副模样，眼眸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快步走过去，伸出还沾着些许灰尘的手，在李达康的头顶上轻轻揉了几下。 随后，她走到李茹的面前，缓缓蹲下，仰起头，声音很轻柔，“小姨，你没受伤吧？” “我、我没事……” 李茹的声音依旧在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她低下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陆朝歌，那双布满沧桑的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深深后怕，然后将陆朝歌揽在怀里。 “朝朝啊，刚才……刚才真的是吓死小姨了……” “我这一把老骨头，砸了也就砸了，倒没什么可惜的，可你……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1章水泥雕塑中的【人民】！(第2/2页) 李茹哽咽着，再说不下去了，她反手紧紧拉住陆朝歌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刚才若不是李达康突然喊着要去吃什么冰粉，她和陆朝歌恰好折返了回来。 她自己这条命丢了是小事，可这从小就吃了无数苦头的外甥女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她百年之后，该怎么去向地下姐姐、姐夫交代啊？ 就在这温情而又充满后怕的时刻。 “小姨，我没事的，不用担心，”陆朝歌不断的安慰，只是心中冷意纵横，这两个亡命之徒，对付自己就算了，但是却连自己的家人都牵扯进来……此仇，不共戴天！ “威武、威武~” 商场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尖锐的警笛声！ 一辆接一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由远及近，包围了这座老旧的商城！ …… 陆朝歌望向外面喧嚣的街道，一辆接一辆的警车呼啸而至，刺耳的警笛声响彻，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在正午的烈阳下依旧刺眼。 城东派出所的警力反应极快，正从几个方向呈扇形朝商场迅速合围。 陆朝歌轻轻转动了一下隐隐作痛的右肘，等人的过程也在迅速复盘。 那两个嫌疑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放在国际顶尖雇佣兵里，也至少是中等偏上的水准！ 倒不是她长他人志气，而是事实，毕竟那两人能和她在近身极限搏杀中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全身而退！ 按照这个战力换算，若是徒手搏杀，市局里那些民警，包括李铁柱这样的退伍老兵，对上那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胜算。 只要落单，就一定会面临被秒杀的下场！ 所以接下来的搜捕，绝不能允许任何人逞英雄单独行动。 陆朝歌思索着战术布置，耳边忽然传来了表弟李达康带着几分惊颤的喊声，“姐，那雕塑里面……好像有东西！” 李达康站在商场大门的台阶内侧，手指着门外地上那尊被摔得碎裂的混凝土瑞兽，声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嗯？”陆朝歌心里猛地一紧。 她先是轻轻拍了拍小姨李茹冰凉的手背以示安抚，随后松开手，三步并作两步跨出大门，快步走到了那尊瑞兽残骸面前。 陆朝歌蹲下身子，锐利的目光在参差不齐的碎石与扭曲的钢筋之间来回扫动，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在那些粗糙碎裂的混凝土块深处，赫然嵌着一截骨骼！ 那骨殖的纹理与水泥完美地融为了一体，如果不借着强光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那是一截人类的臂骨！ 陆朝歌的神情瞬间沉到谷底，这东西，是三十多年前这栋老商场建成时，就被活生生封死在里面的？ 而今天，那两个杀手为了制造意外坠物的假象，将这尊瑞兽推了下来，却阴差阳错地让这具被封印了三十年的尸骨，重见天日！ 陆朝歌倏然起身，她绝不能让本就受了惊吓的小姨和李达康再受一次刺激，更不能让周围渐渐聚集的围观群众注意到这堆骇人的碎块。 但她的脑子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骨头的主人到底是谁？ 第222章 血腥线索！ 第222章血腥线索！ 三十年前，当初也有可能是城中村才开始修建的时候，究竟是谁被打生桩了？被当成建筑材料，残忍地浇筑进了这尊象征着吉祥的混凝土雕塑里？ 竟然还有这么一条血腥线索！ 这绝对是陆朝歌始料未及的事情。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城东派出所副所长冯守义小跑着过来，他身后跟着的三四个行动小组，已经按照他先前的无线电布置，动作麻利地将商场四周的所有出入口拉起了警戒线。 陆朝歌牛头看去，略微点头。 冯守义，是之前前任所长罗福被下派后，陆朝歌在筛查人员档案时，觉得“还算能用”的少数几个人之一。 他四十多岁，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民警，只可惜在罗福手底下被压制了许多年，做事变得极其谨慎，但也因此磨平了年轻时的锋芒。 但今天，在接到赵文华那通十万火急的电话后，他能第一时间亲自带队、全副武装地赶过来封锁现场，至少说明这人的立场和原则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 “冯所长，”陆朝歌朝冯守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他方才那个极其标准的敬礼。 听到“冯所长”这三个字，而不是平时常听的“冯副所长”，冯守义那略显佝偻的腰杆不自觉地猛然挺直了。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老资历民警也都有些惊诧地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明白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副所长今天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但面对局长那不怒自威的气场，谁也不好多问半句。 “请陆局指示！” 冯守义站得笔直，语气沉稳有力，死死压抑着内心那股多年未曾燃烧过的激动。 因为他很清楚，陆朝歌在对待称呼上，喜欢直截了当，比如说‘陈志远’是副局长，那就是‘陈副局长’！ 而陆朝歌直接喊他‘冯所长’，是否意味着他可以进步了？ “现在情况极其复杂，我已经让市局技术部通过天网系统追踪那两名嫌疑人，稍后就会有具体的面部特征和行动路线同步过来！” 冯守义听得很认真，连呼吸都放缓了。 陆朝歌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记住！这两个人，属于极度凶残的职业杀手，单兵作战能力极强！” “我不管你们平时是怎么抓贼的，今天哪怕是拿过表彰的尖子，也绝对不允许独自去追！” “最少三人成组，而且，即便是三人一组，一旦发现嫌疑人行踪，必须第一时间示警、发送定位！” “只能且战且退，利用地形拖住他们，千万、千万不要试图正面硬拼！” “这么凶残？”冯守义闻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已经摸出警务通，飞快地编辑着指令，准备把陆朝歌的战术部署当做命令传达下去。 “我不是和你开玩笑，也绝不是危言耸听，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 陆朝歌的语气更加严厉起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解释道：“我宁愿放这两个王八蛋暂时跑出包围圈，也不愿意明天市局的礼堂里，给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开追悼会！” 冯守义敲击屏幕的手指猛地顿住了，他抬起头，迎着陆朝歌，眼眶莫名一热。 随后，他猛地双脚一并，站直身体，沉声厚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陆朝歌点了点头，随即上前一步，示意冯守义随她走到一旁的阴影处，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2章血腥线索！(第2/2页) 陆朝歌用下巴隐蔽地指了指门口那尊摔碎的瑞兽雕像：“那堆雕塑里面，发现了疑似人类骸骨的组织。” 冯守义浑身一震，双眼瞬间瞪得滚圆。 “你立刻安排两个信得过的心腹，拉起警戒带，把那个区域单独隔开！” “不准任何人靠近，更不允许任何人拍照外传！” “等市局的大部队到齐后，你亲自把现场移交给刑侦科的赵文华和技术队处理。” 陆朝歌的目光幽深如寒潭，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件事，可能比抓住那两个嫌疑人，还要重要！” 毕竟，在陆朝歌看来，冲着自己来的暗杀，不过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臭虫狗急跳墙罢了，见招拆招就是。 但是，在这座象征着城市繁华的商场雕塑里，竟然藏着【人民】，就绝不是一桩简单的命案。 这必然与几十年前这片土地上的血腥资本积累，与罪恶有着牵连！ 冯守义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身后一个面容坚毅的年轻民警招了招手，快步朝雕塑的方向走去，亲自布置隔离。 陆朝歌站在原地，静静地目送冯守义去处理现场。 正午的烈日依旧狂躁地炙烤着大地，街面上虽然行人不多，但那几辆横在路口的警车和闪烁的刺眼警灯，已经引来了远处不少行人探头围观。 忽然，陆朝歌口袋里的手机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她迅速掏出手机低头一看，是技术骨干萧战发来的加密消息。 “陆局，天眼系统刚刚通过步态和面部轮廓比对，锁定了其中一名嫌疑人，对方正沿着城东老巷往北面疯狂逃窜！” “但另一个嫌疑人反侦察能力极强，在商城西侧的监控死角消失了！” “我已经把截取的画面和实时坐标，同步发给了赵科长和城东派出所的指挥终端！” 这两个狡猾的狐狸，竟然在逃出商场后，选择了分散逃离！ 不过好在李铁柱那边反应神速，提前联合交警部门下达了封锁周围交通要道的死命令，这两人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陆朝歌眉头微挑，眼中杀机隐现。 北边，那是城东城中村人口最密集、地形最复杂的区域，简直就是天然的迷宫。 “冯所长！”陆朝歌转过身，对着正在拉警戒线的冯守义厉声喝道。 “嫌疑人一南一西分头逃窜，北边那个已经钻进了老巷子！” “你马上把你手底下的兄弟分组，按照终端群里下发的区域网格图去进行拉网式追捕！” “一定要记住我刚才强调的话，三人一组，只许缠斗，绝不硬拼！” 冯守义大声应诺，随即拔出对讲机，飞快地把作战命令传达到每一个巡逻小组的耳朵里。 安排完这一切，陆朝歌这才转过头，看向一直守在身后的李达康和小姨李茹。 陆朝歌走到李茹跟前，再次蹲下身，双手握住小姨还在微微发颤的肩膀，压低声音温和地说：“小姨，周围暂时还不安全，我现在有极其重要的任务要去处理，你和康康马上坐警车回家。” 李茹红着眼眶，虽然满心担忧，但也知道外甥女现在是干大事的人，只能拼命地点头。 可一旁的李达康却倔强地摇了摇头，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咬着牙说道：“姐，我不走，我留下来帮你！” “听话！”陆朝歌站起身，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表弟的额头，语气有些急，“你现在和小姨平平安安地带回家，不让我分心，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第223章 击毙一个歹徒！ 第223章击毙一个歹徒！ 其实，陆朝歌很清楚表弟的心情。 在李达康看来，如今的他自己已经算是长大成人了。 大学这三年来，他的学业很不错，又考了好几个证，总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个“有用的人”了。 所以当危险来临时，他下意识地就想挺直腰板，想用自己这点刚长出来的羽翼去帮姐姐遮风挡雨！ 但在陆朝歌的眼中，李达康依然是个稚嫩的孩子。 这种场合，绝对不是凭一腔热血就能上阵的，帮不上忙事小，帮倒忙才是致命的！ 更何况，此刻小姨有明显的生理应激反应，她手脚冰凉，浑身还在颤抖，十分的紧张，急需有人陪护和照顾。 “康康，听话！” 陆朝歌的声音放柔了几分，“你现在陪小姨先回家，既是对小姨的保护，也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是对这个热血表弟最体面的安排。 和还算镇定的李达康交代清楚后，陆朝歌霍然转身，走向冯守义。 “冯所长，给我安排一辆警车，我去追那个没有受伤的嫌疑人！” 陆朝歌痛定思痛的思索着，等空闲下来，一定要尽快考取驾驶证！ 她会开车，但是没有证，不能开车。 冯守义没有多问半句，立刻招手叫来身边一名老成持重的民警开车。 他自己则继续留在现场，指挥拉网封锁和现场保护。 刚才陆朝歌的语气很郑重，冯守义清楚，必须将发现【人民】的瑞兽雕塑重点保护，等待后续市局刑侦科的同志过来处理！ 陆朝歌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地上车。 警车瞬间拉响了刺耳的警笛，宛如一头咆哮的钢铁巨兽，逆着正午的车流，朝萧战通过技术部锁定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车上，陆朝歌拨通了石少锋的电话。 对于这位代号“狮鹫”的同事，陆朝歌对其单兵作战能力，还是认可的。 电话接通，陆朝歌的指令极为简短冷酷：“少锋，你去追另外一个！就是被我重伤双臂的那个，交给你去处理。” “不过，前提是确保你们自己绝对不能受伤！” 挂断电话后，陆朝歌没有停歇，立刻又给刑侦科长赵文华拨了过去。 “老赵，以最快速度去枪械库调取火力，你亲自押送到追捕一线！” 面对这种穷凶极恶的境外雇佣兵，徒手抓捕？那绝对不可取！ 近身缠斗的代价太大，稍有不慎就是流血牺牲。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远程狙击，让他们“急性铁中毒”！ 这是制止他们继续发动暴乱、避免更多无辜人员伤亡的最好方法。 她靠在椅背上，把电话里传来的每一个信息都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 包括萧战从市局技术中心不断发来的嫌疑人逃跑轨迹。 以及冯守义从现场发回的各组布防情况。 陆朝歌一边盯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一边通过电话和警务终端，接过了统筹全局的指挥棒。 她的计划很明确，就是要把这两个人从人口密集的城中村里赶出去！ 通过天罗地网不断压迫他们的活动空间，把他们像赶羊一样，赶到人少甚至没人的荒僻区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3章击毙一个歹徒！(第2/2页) 最后，再进行正面抓捕，或者，定点清除！ 但是，需要精确到每一条街巷、每一个路口的极致调度，而这恰巧是陆朝歌曾经获取的‘超感’，所能完成的。 陆朝歌坐在飞速行驶的警车里，手机屏幕上，萧战更新的位置讯息像一条不断延伸的红线，将两个嫌疑人的逃跑路线清晰地标记出来。 但看着看着，陆朝歌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她发现，这两人逃得极有章法！ 明明已经慌不择路，却总能在最后关头，精准地拐进那些拆迁区、断头路和狭窄巷道。 他们极其擅长利用复杂地形和杂乱环境，一次次摆脱天眼系统的追踪。 更让陆朝歌感到心惊的是，这两个人对周边环境的熟悉程度，绝对超出了“临时踩点”的范畴！ 要知道，这两个嫌疑人，偷渡入境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到两天，而且今天能够‘颇为凑巧’的来到城中村，想要制造意外，这就必须要思考……这两人的背后有‘眼睛’！ 毕竟，他们仿佛提前研究过城东的每一条路、每一堵墙、每一个监控死角。 甚至在警方设卡前，就已经知道了哪些巷子可以穿出去，哪些废墟可以藏人，哪里能躲避天眼的覆盖。 面对不断收缩的包围圈，这两个人竟然会选择强行突围！ 他们绝不会让自己陷入没有依凭的绝境。 宁可一头扎进满是建筑垃圾的荆棘丛，也绝不肯跑到开阔的马路上。 这给陆朝歌的“赶羊入圈”计划，带来了极大的难度。 太阳从正午的毒辣，滑到了午后的闷热，又从午后渐渐西斜。 整个城东城中村的上空，警笛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对讲机里的呼叫声、汇报声，几乎就没停过。 为了防止杀手狗急跳墙，市局也通过新闻频道将这件事紧急传递了出去。 给全市居民发去通告，嘱咐他们绝不能落单，最好是集结成群、死守房门！ 正是这一步先手棋，才没有给暴徒在街头挟持人质的机会。 陆朝歌所在的警车，始终咬在追踪线的最前端。 有几次，她甚至透过车窗，远远看见了嫌疑人一闪而过的背影！ 但是，陆朝歌没有下令强攻，也不急于收网。 就只是驱赶！ 她深知一旦把这些亡命徒逼急了，在闹市区狗急跳墙，极容易出现大规模的平民伤亡！ 到时候，陆朝歌就是百口莫辩，肯定会被找到借口，治她一个‘过失罪’，甚至都有可能将陆朝歌弹劾、下放。 晚上七点，天色已经快要完全暗淡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陆朝歌刚从一个封锁点折返，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 是石少锋的号码。 陆朝歌迅速接起，电话里传来石少锋急促的声音，“陆局，人击毙了。” “被你重伤双臂的这个，试图夺车反抗，已经确认死亡！”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陆朝歌轻声说了一句。 第224章 击毙第二个歹徒！ 第224章击毙第二个歹徒！ 陆朝歌似乎是在对石少锋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抓活口当然更好。 能从对方嘴里撬出幕后指使者，能追查到暗网上的悬赏源头，能为后续的拔出萝卜带出泥提供更多情报。 但和情报相比，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和社会的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一个负伤后依然疯狂逃窜、随时可能劫持路人或者制造血案的亡命徒，绝对留不得！ 挂了电话，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很快，石少锋又发来一条消息，是关于被击杀嫌疑人的身份确认。 陆朝歌点开一看，眼神微凝，这名杀手来自东南亚某国，三十五岁，退役特种兵。 擅长近身格斗，在暗网上的排名属于中等偏下。 名字是一串拗口的音译。 陆朝歌扫了一眼，心中冷笑，难怪能和自己有来有回地极限搏杀。 不过，陆朝歌当时果断使用了极度消耗体力的八极拳大招，成功将其手掌废掉，自然是破掉了对方的命门。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那是关于这名在逃杀手同伴的档案，自然是通过‘夜枭’找过来的。 同样是东南亚某小国的退役特种兵，三十三岁。 但他擅长的方向，却是定点爆破和远程狙杀！ 陆朝歌看到“定点爆破”四个字时，眉心猛地一跳，差点渗出一层冷汗。 难怪那个人在商场里，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敌！ “若非忌惮先前那个近战高手，我当时就应该拼着受伤，将这个爆破手强行留下的。” 陆朝歌有些懊恼地叹息。 若是早知道这份情报，现在的抓捕工作就不会如此麻烦！ 这人擅长爆破和狙击，近身格斗弱，所以才在商场里极力避免和陆朝歌正面对拼。 事实上，这两人没能将武器携带入境。 因为暗网上给出的情报不太准确，毕竟此时的‘陆朝歌’只是一个局长，或许会很厉害，但按照预估，最多也就是最普通的特种兵程度……加上是个女流之辈！ 所以，在两个亡命徒看来，制造意外、甚至是正面强杀，都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携带枪支弹药入境，哪怕是偷渡，都有可能暴露的风险。 不过，这人是爆破手啊……陆朝歌很清楚，即便是凭借着几瓶超市里的清洁剂，此人都可能在极短时间内制作出致命的爆破工具！ 这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追捕了这大半天的时间，甚至都不清楚此人是否在沿途是否留下后手！ 想到这里，陆朝歌立刻拨通了冯守义的电话，“冯所长，立刻通报全线！嫌疑人是极度危险的爆破手！” “把这个讯息同步给所有一线人员，命令各小组暂停盲目推进！” “以安全排查为第一要务，千万务必要小心！” 对讲机出现一阵此起彼伏的“收到”。 陆朝歌坐在车里，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一个会玩炸药、会远程狙击的退役特种兵，如果把他逼入真正的绝境，他完全可能选择同归于尽的疯狂打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4章击毙第二个歹徒！(第2/2页) 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临近晚上八点。 在陆朝歌、石少锋等人的不断压缩、驱赶和极致调度下。 那名犹如丧家之犬的嫌疑人，终于被赶出了城中村的复杂街巷。 他被逼到了城东外环的一处废弃工厂里！ 那工厂早已停产多年，四周是大片长满半人高野草的荒地，以及几排垮塌的半截红砖围墙。 地形看似开阔，但内部厂房林立，废弃的生锈设备堆积如山。 这反而为杀手提供了无数天然的掩体和藏身点。 陆朝歌此刻已经下车，她手里拿着对讲机，面色平静而冷峻，面前是萧战传来的事实 “各突击小组注意，人已经被逼进工厂。” “从东侧开始，按三个方向逐步推进！” “记住，用防爆盾去试探，缓推进！绝对不许贪功冒进！” 用防爆设备推进，就是为了绝对不给对方任何同归于尽的机会。 行动，正式开始！ 全副武装的特警们在防爆盾牌掩护下，步步为营，层层递进。 每推进一步，便用强光手电照亮前方幽暗的角落。 用绝缘电工剪，小心翼翼地剪断路径上任何可能被布置成绊线的铁丝和尼龙绳…… 技术人员则举着热成像仪，不断扫描着废墟阴影处的生命迹象。 嫌疑人被逼得步步后退，生存空间被极限压缩。 他几度试图借着夜色从厂区北侧翻墙突围，却都被早已埋伏在外的火力点给压了回来。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铁笼里的癫狂耗子，越来越暴躁，也越来越危险。 陆朝歌始终站在指挥车旁，面不改色，她手中的对讲机几乎没有放下过，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 “报告指挥部，正西方向，目标暴露！” “距离约一百四十米，风速两米每秒，角度可射击！”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特警狙击手冰冷而专业的报告声。 陆朝歌猛地抬起头。 她顺着狙击手的方位，看向前方厂区深处某个被火光和探照灯照得半明半暗的二楼窗口。 隐约间，能看到一个黑影闪过。 ‘这场闹剧，也该落下帷幕了！’ 陆朝歌略作思索，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杀意。 随即，她对着对讲机，下达了指令：“允许射击！” 话音刚落。 “砰~！！！” 一声狙击步枪的轰鸣声，瞬间划破了六月末夜晚的燥热空气！ 子弹撕裂夜风，带着呼啸声。 随后，整个废弃工厂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狙击手那平淡而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声音。 “目标生命体征正在消散！” “报告，目标已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