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别八年,裴先生别越界》 第1章 重逢 第1章重逢 五岁,裴湛的母亲跟人跑了,温晞抱着泣不成声的他安慰:“阿湛哥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十岁,温晞的父亲出轨,母亲背债出户,小三带着女儿上位,裴湛第一次为她打架。 十五岁,温晞被霸凌,裴湛为了她留级,成为她的同桌,护她周全。 十七岁,裴湛被他父亲强行送进青少年叛逆特训机构,出来的时候,来接他的只有温晞一个人。 高考之前,他们约定,要考同一所大学。 高三毕业的暑假,他们一起去旅游,同住一间房,也没有逾越雷池半步。 裴湛从未说过爱她。 温晞把暗恋藏在心底最深处,她想等到上大学,彼此都成为大人。 可是,大学报道的第一天,温晞没有等到裴湛,他的电话成了空号。 一周后,一月后,一年后…… 她报过警,问过所有亲朋好友,网上发过寻人贴,也去过很多城市。 可裴湛就这样悄然无声地消失了,连一个字,一张纸,一条信息都没有留给她。 温晞这一等,就等了八年。 毕业,工作,被催婚,母亲质问她为什么八年都不肯放弃这样一个男人,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 她的念念不忘,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可笑的一厢情愿。 直到二十六岁生日那天,温晞妥协了,和母亲介绍的相亲对象见面,接触过几次后,很快敲定结婚细节。 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裴湛出现了…… —— 警察局里。 那个强暴她姐姐,导致黄体破裂大出血的畜生被保释了。 接到通知,温晞带着母亲赶到警局了解情况,正好碰到那畜生从里面放出来。 她母亲秦春兰怒不可遏地冲过去,掐拳往他身上狠狠砸去,“我打死你个畜生,你就该牢底坐穿,凭什么被保释?” 警察呵斥,“住手,这里是警局,敢在这里打人,眼里还有法律吗?” 温晞上前拉她母亲,“妈,你冷静点……” 她身子纤瘦,被秦春兰用力一甩手,往后踉跄几步,跌入一堵温热厚实的胸膛里,对方顺势扶住她的肩膀。 混乱中,温晞稳住脚步,向对方颔首:“谢谢……” 抬眸一瞬,她整个人僵住了,唯有心跳如海啸山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眼前的男人穿着黑衬衫黑裤,身材颀长,挺拔伟岸,深邃俊朗的五官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气质比八年前更加成熟稳重、阴郁清冷。 他晦暗不明的眼眸格外疏离,平静,好像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温晞无数次想象过这一刻,曾以为自己见到裴湛之后,情绪会翻江倒海,会抱着他大哭,会问他为什么不辞而别?问他这八年到底去了哪里? 实际上,她比想象中的更平静些。 那些想问的、想说的、想倾诉的千言万语,都堵在她的喉咙里,连一句“好久不见”都说不出口。 四目对视,谁也没有说话,气氛陷入一种压抑的沉默中。 直到身后传来那畜生的声音:“大哥,手续办好了吗?我能不能走了?” 温晞回过神,转身瞪向那只放荡不羁的畜生——裴阳,裴湛的堂弟。 裴湛淡淡地应了裴阳一声,“走吧。”说完,迈步从温晞身边擦肩而过。 苦橙花混合檀木的清香恍然飘入温晞的鼻息里,很好闻的香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重逢(第2/2页) 记得初中那年,她迷上了调香,特意用苦橙花和檀木做了一个香包送给裴湛,是一模一样的香。 裴湛当时还挺嫌弃的,说:“衣服弄得那么香,跟个娘们似的。” 她硬是把香包挂在他衣柜里,“谁规定男生不能是香香的?你若是臭臭的,我可就不跟你玩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行,你开心就好。” 那时的裴湛,对她百依百顺,温柔宠溺。 他的房间任她进,大床任她睡,手机任她用,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间隙。 少年时的真挚感情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现在的冷漠疏离,形同陌路。 青梅竹马亦不过尔尔。 见他们走出警局,秦春兰怒气冲冲追到外面,边追边骂:“你们裴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人渣,是畜生,应该全都拉去枪毙的,老天有眼,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温晞追上去,拉住秦春兰的手臂,“妈,你别冲动,只是暂时保释而已,他跑不掉的。” 裴阳脚步一顿,转身看向秦春兰,痞里痞气道:“阿姨,我跟你女儿谈恋爱,你情我愿地去开房睡觉,我没想到她这么不经折腾,还能黄体破裂大出血的。我会承担她的医药费,可你们不能告我强暴啊!” 刚走到车旁的裴湛,顿然一怔,握住车门的手僵住了。 秦春兰咬牙切齿,“我女儿才不会看上你这种社会败类,你个渣滓,猪狗不如的畜生,你发情干嘛不回家找你妈?你欺负我女儿,我一定会送你进监狱的。” 骂得太脏,裴阳的脸色霎时沉下来。 他面目狰狞地咬着后牙槽,握拳走向秦春兰。 温晞见状,急忙冲上去,挡在母亲面前,厉声厉色,“你想干什么?” 听到温晞的声音,裴湛转身看过来,神色黯然,高深莫测的冷眸静静看着面前的一幕 裴阳盯着她清秀脱俗的俏脸,勾唇一笑,缓缓压下头靠到她耳边,低喃:“小美人,是陈悦悦勾引我的,她一心想嫁给我,你可别被她当枪使。说实话,你和她,我更想娶你。” 温晞心里的怒意一点点凝聚,气急了,也恨透了,在他话音刚落时,抬手一巴掌狠狠甩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几秒。 温晞手掌心打得麻疼。 裴阳的脸被打歪到一边,冒出清晰的五指红印,他错愕,用舌头顶了顶脸颊,目光狰狞地瞪向温晞,“操,你tm的……” 他举手反击的瞬间,裴湛走来,快速握住他手腕,语气绝冷:“不想走就滚回牢里待着。” 裴阳的气焰瞬间被浇灭,委屈地看向裴湛,“大哥,她们母女动手打我,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验伤,我要告她们……” 裴湛用力一甩,裴阳像个失去平衡的布偶,往后踉跄,重重撞到车门上,“砰”的一声闷响,撞得七荤八素,疼得他倒吸一口气,急忙扶住车辆才勉强站稳。 温晞和秦春兰被这闷响惊得一颤,有些懵。 裴湛向温晞靠近一步。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温晞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对视男人清冷深邃的黑瞳,她手指不自觉地捻了捻衣角。 裴湛看似浅淡的语气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怒意:“黄体破裂,你不在医院接受治疗,跑来警察局就为这一巴掌?” 温晞错愕,“你说什么?” 第2章 物是人非 第2章物是人非 好片刻,温晞才反应过来。 他好像误会了! 被伤害的人是她异父异母的姐姐——陈悦悦。 也是她的大学同学,兼最好的闺蜜。 她们的父母都单身好多年了,七年前,她们两牵的线,重组了家庭。 裴湛离开了八年,不知道她母亲再婚,还有个继女也正常。 “不是……” 温晞还没来得及解释,“砰”的一声,暴躁的关门声打断她的声音,裴阳坐进副驾里面。 空气在这一瞬陷入死寂。 裴湛漠然转身,坐进驾驶位,关上门。 隔着轿车的黑色玻璃,温晞看不见车内的裴湛,静静站着不动,心一点点地往下坠落,沉甸甸的。 两千九百二十天,这漫长的岁月,足以让他们捡来的小狗走完了一生,也让他们种下的小树苗长成参天大树。 再相遇,已物是人非。 心底那片荒原,寸草不生。 他的误会是如此的可笑,他的怒意是如此的荒缪, 消失八年之后,他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质问? 他凭什么? 这时,秦春兰上前,拉住温晞的手臂,把她拽着转过身,肃冷道:“你不会还跟八年前一样脑子不清楚吧?不要忘记,你跟黎亦安的婚事都谈好了。” 黎亦安是她母亲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接触过几次,人还挺好的。 至少,她母亲很满意黎亦安。 * 驾驶位置上。 裴湛系好安全带,侧头望着窗外的女生。 她一头乌发束在脑后,穿着米白色连衣裙,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她清亮的眸子泛着莹润的光,眉如黛,肌如雪,清纯脱俗,像月光下的一朵玉兰花,娇嫩干净,芬芳馥郁,让人不忍去触碰。 他眼眶逐渐泛红,攥着方向盘的指节根根泛白,手背青筋微凸。 看到秦春兰把她拽着转身后,他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副驾驶上,裴阳揉了揉火辣辣的脸颊,咬牙切齿嘀咕,“这贱人,看起来柔柔弱弱,清淡温吞,打人还挺疼的。” 裴湛猛踩油门,裴阳吓得背脊僵硬,紧贴靠背,快速拉住旁边的手把,“大哥,你干嘛突然加速?” 裴湛一言不发,周身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冰霜,气场冷得瘆人。 他没回家,把裴阳带到了拳击馆,拉上擂台,扔了一副拳套给他。 裴阳抱住拳套,一脸懵,“大哥,我在局子待了二十多个小时,现在又累又困,想回家洗澡睡觉,你带我来拳馆干什么?” 裴湛不紧不慢戴着拳套,俊脸如墨,眸光泛着杀气,“强暴?黄体破裂?大出血?这就是你说的谈恋爱?” 裴阳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戴着拳套,慌得发抖,“大……大哥,真……真的只是谈恋爱,是你情我愿地发生关系,我没有骗你,我有证据的……要不然我也保释不了……” 他刚戴上一只拳套,裴湛的拳头已挥过去。 重击一拳,他被打飞到围绳上,弹了弹,眉额瞬间淤青发肿。 接下来的血腥场面,堪比一场酣畅淋漓的碾压式暴揍,过于残忍,拳馆的教练和学员都围过来,看着这一幕,都吓得头皮发麻,不敢上擂台阻止。 半小时的狂暴输出,裴湛打累了,汗气浸湿他的黑色衣衫,喘着气摘掉拳套,单膝下蹲,看着奄奄一息的裴阳趴地上吐血,他眼眶微红,字字嗜血般冷厉,“你敢碰温晞,别进医院了,去见阎王吧。” 裴阳的身体在血泊中抽搐,张了张嘴,虚弱地喃喃,“大……大哥,我……没碰过温晞……是……是……陈……陈悦悦。” 裴湛听不到他嘀咕些什么,站起身,把拳套扔到他身上,最后一丝理智促使他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裴阳闭上眼,嘴里吐着血,眼角溢出两滴含冤而落的清泪。 很快,救护车过来把裴阳运到第九医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物是人非(第2/2页) * 夜色正浓。 第九医院,妇科病房格外安静。 温晞走到床沿边,陈悦悦还没睡,听到脚步声睁开眼。 她坐下,轻抚着陈悦悦憔悴苍白的脸蛋,细声细气,“悦悦,还好吗?” 陈悦悦挤出僵硬的微笑,“嗯,我没事。” 温晞趴在她手臂上,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无法形容此刻的心疼和愤怒。 陈悦悦抬起另一只手,摸摸她的脑袋,反过来安慰她:“小晞,别难过,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温晞微微哽咽:“我不会放过那只畜生的,绝对不会。” 陈悦悦苦笑,每个字都透着绝望的悲凉,“裴家是广城显赫的大宗族,有钱有势还有背景,我们普通穷人家,是斗不过他们的,还是算了吧。” 温晞抬起头,暖色调的光影落在她脸颊上,一片湿漉漉,泛泪的眸光却异样的坚定,是骨子里刚硬的态度,“算不了一点,我若不替你报仇,妄为你最好的姐妹了。” 陈悦悦抿唇,眼眶被泪水湿透了。 “睡吧。”温晞抚摸她的脑袋。 陈悦悦闭上眼,没再说话。 凌晨。 陈悦悦睡了。 温晞睡不着,一整天都没吃东西,饿得身子发软发慌,再加上她从小就有低血糖症,再不吃点东西补充能量,她得晕厥在病房里。 她走出病房,准备去医院外面的便利店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来到电梯门前,温晞按了键,看着数字从9楼往下跳。 她站着不动,突然有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双脚发软,欲要往前倒。 电梯在4楼停住,“叮”的一声。 门缓缓打开。 温晞模糊的视线落到电梯内,看到熟悉的身影时,心脏怦然一紧,以为是幻觉。 电梯里,裴湛见到她时,瞳孔不着痕迹地微微一颤,视线落到她泛白的脸蛋上。 气流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温晞垂着头往前倒,整个身体的力量向前冲。 她头顶结结实实撞入裴湛的胸膛里,像斗牛,猝不及防的一击,把裴湛撞得往后退一步,吃痛地皱眉,来不及诧异她为何偷袭,本能地伸手握住她胳肢窝,托着她往下掉的身体。 “温晞,你干什么?” 裴湛的语气有些急,往上提了两次,她也没站稳。 此时的温晞已经失去意识,脑袋晃动,全身瘫软无力,全靠裴湛双手托着她胳肢窝。 电梯门关上,继续往下落,十几秒钟后到了一楼。 裴湛像拎小孩一样把她拖出电梯,放到前面的长椅上坐着。 住院楼大厅有值班的保安。 见状,保安跑了过来,“怎么了?她怎么晕了?” “低血糖。”裴湛单膝跪地,一只手按住她往下滑落的身子,另一只手伸进裤袋,掏出一粒糖,撕开包装,塞入她嘴里。 香甜的番石榴味在温晞嘴里蔓延。 过了一会,温晞恢复意识,身子依旧虚软无力,视线逐渐清晰,看到眼前熟悉的脸庞,她心脏微微一抽。 嘴里的糖果齁甜。 是她最喜欢的番石榴糖,市面上很少有得买。 这男人怎么随身携带着一颗糖? “谢谢。”温晞有气无力地开口。 “坐稳了。”裴湛轻声叮嘱,起身去到旁边的自动售卖机上,拿手机扫了一瓶能量饮料。 温晞扶着手把坐稳些,手臂用力时,咯吱窝有点疼。 她抬手摸了摸,“我这怎么会疼?” 保安轻笑:“你刚刚在电梯里晕过去了,那男的应该是怕你碰瓷,捉住你两个“翅根”,拎小鸡一样把你拎出来的,这得疼一天。” 碰瓷?翅根?拎出来? 每一个词都震惊了温晞,觉得很无语。 就这么不想碰她?或许是真的怕被她讹上吧。 第3章 温晞,好久不见 第3章温晞,好久不见 裴湛拿着一瓶饮料走过来,拧开盖子递给她,“喝点。” 温晞没接,看着他手中的饮料,心里很不舒服。 想不明白裴湛这些年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要我喂?”裴湛把瓶口递到她唇边。 温晞急忙接过饮料,仰头喝上一大口。 饮料很甜,喝进喉咙里却感觉很酸很涩,难以下咽。 她低头盖上盖子,从口袋掏出手机,“多少钱,我还给你。” “不用。”他说。 保安见她没事,回到岗位上继续值班。 凌晨的医院住院部格外安静。 裴湛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黑裤子包裹的大长腿豪迈地张开,几乎要碰到温晞的小腿上。 温晞下意识地躲开,免得碰到他,被说是碰瓷。 “好久不见,温晞。” 这句迟来的好久不见,像刺一样扎进温晞的心脏里,隐隐作痛。 她湿了眼眸,垂下头,握住饮料的手不断发力,没有回应他的话,就这样静静呆着。 顷刻,他又问:“你也住这家医院?” 温晞很懵,因为他用了“也”字。 原来他不是专门来找她的,是从九楼住院部下来。 九楼是重伤病房。 她不在乎了,没有追问他为何凌晨出现在医院里。 “裴先生,我不想欠你什么,一瓶水的钱都不想欠,把收款码打开。” 裴湛垂眸,轻嗤一声,似乎对她这个称呼及其不满。 温晞等了一会,没等到他掏出手机,便起身去找保安,用微信跟他换了一张十元。 拿着现金,温晞倒回去,站在裴湛面前,递上钱:“拿着,不用找了。” 裴湛抬眸看她。 视线交汇的一瞬,温晞还是做不到心如止水,立刻收回视线,把钱扔到他大腿上,“下次若见到我低血糖晕倒,麻烦把我扔地上,掐胳肢窝真的很疼。” 放下话,她转身往外走。 裴湛眸色微沉,起身追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臂,“你住院呢,要去那?” 温晞停下脚步,满腹委屈,恼怒地推他手腕,“放手,我去哪跟你没关系。” 她推得越用力,裴湛握得越紧,脸色沉下来,“你跟裴阳是自由恋爱?还是被迫的?” 温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突然,她不想解释了,想知道被强暴的人若是自己,他又会怎样。 “被迫的,所以,你要袒护那个强奸犯吗?” 裴湛眉宇轻轻蹙起,骤缩的瞳孔泛起寒光,整张脸像绷到极限的弦,青筋凸显,手指有些抖,缓缓松开她手臂。 他没有说话,气场凌厉凝重。 温晞看着他的沉默,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掐着,难受得快要呼吸不过来。 真可笑,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人家可是堂兄弟啊!她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被他断崖式抛弃的陌生人而已。 她失落地转身,迈着大步往外走,泪光悄然而至,蓄在她眼底里,模糊了她的视线。 那天的凌晨,她在便利店里边吃泡面边掉眼泪。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她也不知道,便利店对面的马路上,暗黄的路灯之下,有道阴郁沉重的身影一直站着不动,远远地、静静地望着她。 —— 出院之后。 陈悦悦终日关在房间里,精神萎靡不振,郁郁寡欢。 联系律师打官司、收集证据这些事情,全都落到温晞身上。 中午,窗外的阳光明媚灿烂。 温晞端着午餐,敲响陈悦悦的房门,里面没有回应。 顷刻,她推门走进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温晞,好久不见(第2/2页) 房内窗帘紧闭,一片氤氲暗沉,陈悦悦蜷缩在床上。 温晞把午餐放到床头柜上,发现早上煮的水煮蛋和玉米原封不动,牛奶还是满杯的。 她心情沉重,坐到床沿边,“悦悦,振作起来,好好吃饭,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陈悦悦闭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好。” “都中午了,起来吃点。” “放着吧,我饿了就吃。” 温晞红着眼仰头,胸口仿佛被钝刀割着,一阵阵的疼,“我等会要去酒店找证人,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让爸妈过来陪你,好吗?” “不用,我可以的。” “我想知道,裴阳是用什么借口把你骗到酒店去的?” 陈悦悦有气无力开口:“裴家大少回国跟温家联姻,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财经新闻也报道了,裴家和温家的股价最近疯涨。他们把婚礼策划签给我们“永恒婚庆”,当天裴阳约我去酒店的商务房见面,说他堂哥要改策划案。” 听完,温晞胸口沉甸甸的,倍感心酸。 她和陈悦悦是大学同学,毕业之后,两人努力工作存下一些积蓄,带上另一位闺蜜,三个女生开了一家婚礼策划工作室。 工作室正在起步阶段,她们拼命找客户,熬夜改方案,即使生意冷淡也不想放弃,咬牙坚持着,想靠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番事业。 可身为女生,越拼命越容易被盯上,越努力,越容易被伤害裹胁。 “裴家大少?裴湛?”温晞声音变得沙哑,胸口堵得慌。 “嗯。” “他要跟哪个温家联姻?” “温宝莹,你后妈的女儿。”陈悦悦愧疚地睁开眼,泛着泪光看向温晞,“对不起,小晞,我不应该瞒着你接下这单生意的。” 这一瞬,温晞沉默了。 裴湛要娶的,是她后妈带进门的女儿——温宝莹。 小时候抢走她的钻石皇冠,抢走她的公主房,抢走她的父爱,也抢走她所有玩伴,只要是她喜欢的、拥有的,温宝莹都要统统抢走。 她记得,十岁那年。 温宝莹刚来温家的时候,因为欺负她,被裴湛按在地上打掉了一颗门牙的。 他要娶温宝莹为妻? 世事,终是难料。 * 温晞没有怪陈悦悦偷偷接下这单生意,毕竟做生意都是为了赚钱,只是没想到对方会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 日落西山,霞光满天。 温晞拎着包,站在温家别墅大门外面,静静等着。 前面进去了几辆豪车,没人理会她。 天色暗下来,门外的路灯亮起来。 过了好久,一辆黑色豪车驶向别墅大门时,在温晞面前停下来。 温晞低头瞄向车窗,黑色玻璃隐约看到自己模糊的倒影,看不见里面的人。 顷刻,车窗徐徐而落。 车厢后座的男人逐渐显露,他穿着黑色西装,棱角分明的五官深邃出挑,侧颜俊逸绝色,气场低沉冷郁。 温晞等的就是他——裴湛。 男人侧头,抬眸看过来时,温晞心尖不自觉地发颤,温声问:“裴湛,能聊聊吗?” “上车。” 温晞看了看温家别墅,“我不想进你家,能去外面吗?” 裴湛不紧不慢,“那就不聊。” 他话语刚落,温晞急忙绕过车尾,拉开门坐进去,快速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她端坐着,目视前方,浅浅呼一口气,“走吧,去哪都行。” 有求于人,她硬气不起来。 裴湛侧头凝望着她,目光深沉如炙,几秒后移开,淡淡开口:“进去。” 闻声,司机驱车驶入裴家别墅大门。 第4章 哀莫大于心死 第4章哀莫大于心死 温晞已不记得上一次来裴家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是高中。 偌大的花园在夜色笼罩中,格外静谧幽深。 车辆经过富丽堂皇的欧式大建筑,往旁边小道驶入,两分钟后,在一栋两层高的简约系建筑前停下。 温晞从没来过这里。 车停,她开门下车,跟在裴湛身后,亦步亦趋迈上台阶。 裴湛按了指纹,推门进去。 本来漆黑一片的大屋,智能感应到指纹开锁,瞬间亮堂起来。 他进屋,换鞋。 温晞站在门外,拘谨地握紧手提包,心里有些不安,迟迟未踏进去。 裴湛换上拖鞋,拿出一双粉色拖鞋,转身看着她:“我不是裴阳,你怕什么?” 提到那畜生,温晞心情骤沉,望着面前这位熟悉的陌生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沉思片刻,走进去。 裴湛把拖鞋放到她面前:“新的。” 说完,转身进屋。 温晞看着地上的粉丝拖鞋,再看看屋内的摆设。 一尘不染的亮面地板,宽敞的客厅,除了沙发茶几和两组崭新的柜子,没有多余的摆件和物品,毫无烟火气息。 好似装修过,刚搬进的。 这里是他和温宝莹的婚房? 拖鞋应该是他为温宝莹准备的吧? 一阵莫名的惆怅袭来。 温晞换上拖鞋走进去,把手提包放到沙发,坐下之后,四处张望,寻找裴湛的身影。 不一会,裴湛端着一杯清水从厨房出来,放到她面前。 “谢谢。”她颔首。 裴湛坐到侧边沙发,脱下西装搭在旁边,修长好看的手指缓缓扯出领带,语气不温不淡,“聊什么?” 温晞端起水杯,温热的触感蔓延掌心,是温开水。 她喝上一口,润了润嗓子,双手轻轻摩挲暖和的玻璃杯,“你要跟温宝莹结婚?” 裴湛动作一滞,眉心轻蹙,深不可测的眸光望着她。 “你别误会。”温晞被他看得有些心慌,连忙解释:“你娶谁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想知道,婚礼策划是不是你签给我们工作室的?出事当天,你知道裴阳约我们去酒店谈策划案吗?” 裴湛扯下领带,解开白衬衫上面两粒扣子,身躯疲倦地往后靠,“录音了?” 温晞一怔,很是心虚,握杯子的手更紧了些。 “关了。”他不温不淡的口吻命令。 温晞没想到他如此谨慎,无奈,放下杯子,从旁边的手提包里拿出录音笔,关掉放到茶几上。 “手机录音也关掉。”他漫不经心,仿佛看透她心思那般睿智犀利。 真是绝了! 温晞轻哼,又掏出手机关掉录音,再次放到茶几上。 “行了吧?”她压着怒意。 裴湛抬眸,晦暗不明的目光与她对视,“是九月一号的婚礼,我确实聘请了你们‘永恒婚庆’做策划。但我不知道裴阳打着我的名号约陈悦悦去酒店谈事。” 从他嘴里听到他结婚的消息,温晞胸口不受控制地发胀,一股难以言喻的闷堵感充盈着,有些呼吸不顺畅。 她低下头,缓了一会。 再次抬头看他时,触碰上他炙热的目光,心口好似被热火烫了一下,有些错愕。 下一秒,裴湛收回视线,“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哀莫大于心死(第2/2页) “你已经知道出事那个人是我姐了?” “嗯。”他点头。 温晞不觉得奇怪,毕竟这种事情,稍微问一下律师便知道实情,“为什么要把婚礼策划交给我们?你不知道那是我跟朋友开的工作室吗?” “知道。” 他这句“知道”出乎温晞的意料。 心脏仿佛被刀子划了一下,鲜血淋漓,生疼生疼的。 八年前的抛弃,此刻的背刺,是要活生生剥开她的心,往里面撒盐吗? 她眼眶发热,憋着眼底的泪光,拳头握得死紧,一字一句怒问:“你明知道我和温家的关系,还让我来负责你和温宝莹的婚礼,是想给温宝莹机会奚落我,欺负我,压榨我吗?” 为了赚钱,她受点欺负也能忍。 可是,让她给暗恋了十几年的男人策划婚礼,比杀人诛心还残忍。 “我已经跟你们“永恒”签约了,若不想付违约金,就继续负责到底,婚礼策划没有任何要求,全按照你的意思去弄,不会有人欺负你。” “说得倒是好听,我姐不还是被你堂弟欺负了吗?” “我很抱歉,但你别查这案子。”裴湛轻声劝道:“也别去招惹裴阳,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交代?”温晞冷哼一声,拿起茶几的录音笔和手机塞入手提包里,“我知道你们裴家很有钱,但钱是打发不了我们的。裴阳必须坐牢,如果可以,他应该被阉割,再扔到鲨鱼池里做饲料。” 说完,她起身离开。 刚走出茶几,裴湛起身追上,握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拽。 她纤瘦的身子在他强而有劲的臂力中转身,差点撞入他怀里,她急忙推开他胸膛,站稳脚,气恼地仰头,“你要干什么?” 对比温晞,他很高,双肩窄腰,胸膛厚实,周身笼罩着一股危险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此时,他居高临下地俯低头,目光沉沉,嗓音森冷:“可以,我把他阉了,那玩意扔去喂鲨鱼,再把他送进监狱坐牢,但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 一股寒气从温晞的脚底窜上脑门,对视男人漆黑的深眸,心里莫名发慌。 他看起来很认真。 可转念一想,这不就是缓兵之计吗? “你当我傻啊?”温晞轻哼,一字一句:“他是你堂弟,是你们裴家纵容溺爱到目无王法的小少爷,他敢做出这种违法的事,不就是仗着你们裴家所有人都给他兜底吗?” 他蹙眉,“不信我?” “我凭什么信你?”温晞心里憋着一股气,想到他八年前违背承诺不辞而别,了无音讯,让她魂牵梦绕,牵挂至今。 她几乎把全国的大学都找遍了,没想到他躲在国外。 刚回来就要娶温宝莹。 此刻,她像吃了苍蝇屎一样难受。 认识二十六年,才发现,她根本不了解眼前这个男人。 哀莫大于心死,不想跟他再有半点纠葛了。 “放手。”温晞的视线落下,看着他青筋微显的手背。 裴湛缄默不语,缓缓松开她的手臂。 她继续往前走,几步之后,又停下来,背对着他。 心里有一道声音,让她久久不能释怀。 思索片刻,她转身,看着客厅中央的裴湛,问出藏在心底八年的疑惑,“当年,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第5章 阿湛哥哥,你不要哭了…… 第5章阿湛哥哥,你不要哭了…… 在这个问题出来之后,空气仿佛凝固了,结冰了,连时间都不走了。 她就这样静静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他一动不动,神色清冷疏离,没有张嘴解释的意思。 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答案。 既然他不想解释,那就不再重要。 温晞被失落淹没,亦很快释然,对这个男人不再抱有一丝幻想。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走下台阶,没走几步就感觉身子发软,头有些晕。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已是晚上八点。 翻了翻包,没有找到任何零食,她不敢往前走,迫不得已转身回去。 幸好大门没关,她迈步进去,无力地扶着墙。 见到裴湛依旧一动不动站着,双手兜入裤袋,低着头,双肩沉重得仿佛压着千斤重担,落寞中透着一丝阴郁,好似一尊雕像屹立在客厅中央。 闻声,他抬头,见温晞她回来,眼底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异样光芒,双手缓缓从裤袋伸出来,欲言又止。 温晞感觉身子愈发的绵软无力,心慌心悸,冒着冷汗,“你家里有糖吗?” 裴湛眸色暗下来,快步走过去,“你还没吃晚饭?” 她傍晚就过来等他,一直等到天黑,哪有时间吃晚饭?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如果没有糖,随便什么东西,能吃就行。” 裴湛刚靠近,欲要伸手过去搀扶时,她慌忙喊:“你走开,别想掐我胳肢窝。” 一想到上次在医院电梯里晕倒,被他掐着胳肢窝拎出去,腋下的肉肉和筋骨足足疼了一天,那酸爽感,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裴湛伸出的手僵住几秒,又缓缓收回,从裤袋里掏出一粒糖果,拆了包装递给她。 “谢谢。”温晞接过,放进嘴里含住,石榴的香甜在口腔蔓延。 “你坐沙发上休息一会,我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温晞婉拒后转身。 “这次,你是想晕在路边呢?还是想晕在出租车上?”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晞顿足,心里陡然升起几分担忧,迟疑几秒转身,“我想吃面。” “没有。” “蒸个包子也行。” “没有。” “鸡蛋呢?” “也没有。” 温晞扶额,无语至极发出一声轻笑,“呵,那你家有什么吃的?” “除了水和糖果,什么也没有。” 温晞深呼吸,看异类的目光盯着他,“那你还说给我弄吃的?” 裴湛掏出手机:“给你点个外卖。” “不用。”温晞抬手,拖着发软的脚步往沙发走,经过他身边时,有气无力地说:“外卖还要半小时呢,你去隔壁你爷爷家,随便拿点吃的吧。” 温晞回到沙发坐下,轻轻喘气,饿得发软。 低血糖不是什么大病,一旦忘了按时吃饭,真的会要命。 她看着裴湛离开的背影,很是好奇,这男人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过了一会,裴湛抱着一个纸箱回来。 他把纸箱放到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小盒松软的蛋糕,打开盒子,递给她:“先吃蛋糕垫垫肚子,我去给你煎牛排。” “谢谢。”温晞接过,瞟一眼他箱子里的东西,水果蔬菜肉类,调味料,米面粉等等……她惊讶,“你把你爷爷的厨房搬空了?” 裴湛不以为然,“爷爷家有保姆,明天会重新采购的。” 说着,他又从箱子里翻出一盒葡萄,进厨房清洗干净,端着满满一盘葡萄摆到她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阿湛哥哥,你不要哭了……(第2/2页) 随后,抱着箱子进入厨房。 温晞安静地吃完手中的蛋糕,又吃了几颗香甜可口的葡萄,体力彻底恢复过来。 厨房传来杂乱无章的响声。 温晞起身,轻步走过去。 站在厨房门口,她看着裴湛撸起袖子,露出精劲的小臂,拿着锅铲,在平底锅上煎牛排。 他煎得很认真,但炉火太旺,锅里的黄油滋滋响,他也没有开抽油烟机的意识,烟气缭绕,焦糊味串了出来。 他关了火,把煎糊的牛排扔到垃圾桶里,洗了锅,重新拆开一盒牛排,继续煎。 温晞不知道他煎糊了多少块牛排,只知道包装盒堆满了灶台。 他生在富豪之家,从未进过厨房,连糖和盐都分不清楚,哪会煎牛排? 平底锅还没煮干水气,他就把黄油放下去,油和水噼里啪啦的溅起来,他猛地一缩手,俊眉紧蹙,看了看被溅红的手指。 温晞心脏一抽,欲要迈步进去。 下一秒,她僵住了。 她为什么要心疼这个男人? 他不值得了! 从记事开始,她就认识这个比她大一岁的邻家哥哥,每天都跑去找他玩,两人形影不离。 裴湛的爸爸有家暴倾向,把他妈妈打怕了,趁着他爸不在家,他妈收拾行李跑了。 那时候的裴湛才六岁,哭得撕心裂肺,追在他妈妈身后,扯住裙摆哭着哀求:“妈妈,你不要丢下我,你带我一起走吧,我很乖的……我很听话的……” 他妈铁了心,硬生生把他推开,跑上出租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湛追在出租车后面,跌倒了爬起来,又跌倒,又爬起来,手掌和膝盖全是血,疯了一样的追着,声泪俱下:“妈妈,求求你……带我一起走吧……” 她跑了好久才追上裴湛。 抱着跪在地上的裴湛,跟着他一起嚎啕大哭,心疼地抚摸他的脑袋,“阿湛哥哥,你不要哭了,呜呜呜……你不要再哭了,你哭我也会哭的……” 裴湛紧紧抱着她的腰,满是泪水的脸埋在她肚子里,泣不成声,“小晞……我妈妈不要我了……她不爱我了……她丢下我走了……” “阿湛哥哥别哭,小晞要你,小晞爱你,小晞永远都不会丢下你的……不要哭了……你还有小晞呢……” 记忆如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说过的话,也算做到了。 从小到大,她对裴湛不离不弃,一直默默关心他,爱着他,任何时候都没有想过丢下他、抛弃他。 殊不知,最终被裴湛决然抛下的,竟是她自己。 想起曾经,温晞忍不住湿了眼眶,她仰头深呼吸,缓了缓胸口憋得难受的气流,转身回到客厅沙发,拎起包离开。 煎糊了五份牛排,到了第六份,终于呈现出完美状态。 裴湛把牛排切成粒,用小番茄和西蓝花做的点缀。 他嘴角微微上扬,满眼的成就感。 端着牛排走出厨房,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一片静谧。 温晞已不在了。 他四处张望,嘴角的弧度逐渐消失。 他把牛排放到餐桌上,端坐餐桌旁,垂着眼眸,失神地看着面前的牛排,一动不动,整个疲惫的身躯陷入一种死寂的低气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色渐浓,落寞笼罩。 客厅的灯亮了一夜。 他也坐了一夜。 第6章 无妄之灾 第6章无妄之灾 翌日。 温晞去见了律师,把第三支录音笔交给律师,想着她跟裴湛的对话或许能证明,裴阳是以婚礼策划案为借口,故意约陈悦悦去酒店的。 律师看完手中的证据链,一脸凝重,“不够,还是不够……被告有很重要的证据洗脱罪名。” “什么证据?” 律师把复印件递给温晞。 温晞看着复印件上的微信聊天记录,整个人傻了。 陈悦悦用微信给裴阳发了三条信息。 【裴阳,你刚刚在床上的表现真的太棒了,我很满意,我好爱你哦!】 【你刚走,我又想你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 裴阳回了一条信息。 【宝贝,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律师轻叹:“这场官司赢的概率很低……” 温晞放下纸张,语气坚定,“不是悦悦发的信息,一定是有人偷拿她手机发这些信息洗白裴阳的恶行。” “按照发送的时间,裴阳已经离开酒店半小时了,那要证明陈悦悦事后昏迷不醒,手机不在她身上。” 怎么证明? 跟律师谈了好久,现有的监控显示,直到陈悦悦报警之前,除了裴阳,再无第三人进入房间。 谈到最后,连自家的代理律师都怀疑陈悦悦在说谎,更何况是法官? 温晞无比沮丧,刚走出律师事务所,手机铃声响了。 她看着来电显示,心里堵得慌。 “温向杰”,那个抛弃糟糠之妻和亲生女儿,扶正小三和继女的生物学父亲。 温晞接通放到耳边,还没开口,手机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命令口吻:“下午,你回来一趟。” “我没空。”温晞不假思索拒绝。 温向杰语气肃冷:“是你奶奶让你回来吃晚饭的。” 从小到大,奶奶最疼爱她了,若是奶奶想见她,她定不会拒绝。 没等到温晞回话,温向杰已挂断电话。 * 傍晚,天色渐暗。 温晞来到温家别墅外面,按了门铃,站在门口等着。 看着高耸的围墙,恢宏的铁门,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经,这里也是她家。 许是下马威吧,没有人给她开门。 她等了好一会,又按了几次门铃,依旧没有人给她开门。 无奈,她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见到裴湛迎面走过来。 他着装休闲优雅,身姿挺拔,神色淡然。 裴家别墅就在马路斜对面,温家邀请他过来吃晚饭,想必是要谈他和温宝莹的婚事。 温晞站着不动,看着他。 裴湛看一眼紧闭的大门,似乎也了解温家的尿性,“不开门?” “嗯。”温晞一副无所畏的态度,“这大门密码,奶奶一旦告诉我,第二天就会被人改掉,除了奶奶,谁都不希望我回来。” 说完,她从裴湛身边擦肩而过。 裴湛伸手,一把拉住她手腕。 她僵住了。 手腕被男人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心脏骤然漏了节拍,她用力扯了扯手,却扯不出来。 裴湛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按着语音冷冷说了两个字:“开门。” 随后,裴湛拉着她往前走。 来到大门前,裴湛依旧没有松开她的手。 不一会,大门里面传来跑步声,小铁门打开,温宝莹走出来,满脸笑容,激动溢于言表,“阿湛,你来啦!” 话语刚落,她的视线从裴湛身上移到温晞身上,又落到两人牵握的手腕上。 下一秒,温宝莹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跑出来,挤到裴湛和温晞之间,硬是把温晞挤开,挽上裴湛的手臂,对温晞挤出一抹不由衷的笑,“小晞,你也来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无妄之灾(第2/2页) 温晞沉着脸,没有理会她。 这时,裴湛冷冷推开她挽过来的手,往前走一步,再次握住温晞的手腕,拉着就往里面走。 温晞没反应过来,已被拉进去。 听到温宝莹追着走的步伐声,以及她的怒嚎,“裴湛,你什么意思,我才是你未婚妻。” 穿过别墅大道,来到大屋门口,温晞挣脱了裴湛的手,揉了揉被握疼的手腕。 真是莫名其妙,无妄之灾。 裴湛停下脚步,转头看温晞,轻声细语,“不进屋吗?” 温晞指着隔壁中式小庭院,“我先去看看我奶奶。” 裴湛看一眼侧院,又看一眼怒气腾腾的温宝莹,向温晞靠近一步:“我陪你去。” 温晞后退一步:“不用。” 放下话,她转身离开。 穿过花园的蜿蜒小道,温晞来到小庭院的圆拱门前,突然,她手臂被人粗鲁地握住,用力一拽。 温晞失去重心地转身,踉跄了一步,差点跌倒。 站稳后,她看清拽她的人是温宝莹,也不觉奇怪了,只是没想到她会追过来。 “谁让你来我家的?”温宝莹卸下虚伪的面孔,露出原本的獠牙,没有人在,她不装了,态度极其恶劣。 一个十岁之前还姓陈的外人,冠上“温”姓,住进温家,就以为自己是温家大小姐了? 温晞知道她的德行,没有跟她说太多废话,“奶奶想见我,爸打电话让我来的。” 温宝莹双手环胸,“行,来就来吧,让你也听一听我跟阿湛盛大婚礼的事。还有,阿湛把我们的婚礼签给你们那破工作室来策划,你们为什么不派人过来询问我的意见?” “合同注明,婚礼所有策划都由我们工作室全权规划,不需要听任何人意见。” “那是我的婚礼。”温宝莹低吼。 “你能做主吗?”温晞反问。 温宝莹脸色骤沉,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裴家是显赫的医药世家,经营着市值千亿的医药公司,位列全国前十强,有着全国连锁的民营医院、连锁药店等等…… 而温向杰,与裴湛的父亲是发小,是兄弟,是最好的哥们,靠着这层关系得到一些资源,建了一个大药厂,种植了几百亩中药材,公司规模小,市值也仅仅几十亿。 这场联姻,温宝莹是上嫁,也是高攀。 温宝莹感觉被温晞的话冒犯,脸都气绿了,她吞不下这口气,姿态高傲地冷哼一声,缓缓走向她,轻佻傲娇地说:“我能嫁给裴湛,你是不是妒忌?” 温晞嗤之以鼻。 温宝莹气势凌人地讽刺,“也对,像你这种被爸爸抛弃,身后无一人托举的穷人,这辈子都嫁不到有钱有势的好男人了。” 温晞听笑了,一字一句:“这辈子嫁不到有钱有势的好男人这句话,跟骂我这辈子吃不到屎一样,毫无杀伤力。比起怕嫁不到有钱的男人,我更怕我的事业不成功,怕我赚不到钱,买不起想要的东西,给不了我妈更好的物质生活。我的少女心事只能是出人头地,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强大,而不是恨海情天,找个有钱的好男人嫁了,把这辈子的幸福和收入都依附在男人身上。” 温宝莹冷哼:“就你清高。” 温晞依旧不屑:“我不像你,日子一眼看到头,十岁之前依附你妈,十岁之后依附我爸,成年之后依附老公,老了依附孩子,到死也没找到自己活在这世上的意义,一辈子都在吸别人的血,靠别人供养。” “你……”温宝莹发抖的手指直直地怼着她,怒目圆瞪,却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温晞没再理会她,转身进了小庭院。 第7章 裴湛的彩礼 第7章裴湛的彩礼 “奶奶……”温晞是人未到,声先至。 温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从屋里出来。 她满头银发,圆润的脸庞被八十年岁月刻满了皱纹,眉眼带笑,声音带着掩盖不住的激动,“诶……是小晞啊?” 温晞快步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俯下身,嗓音甜软,“奶奶,是我啊。” 温老太太那双枯瘦的手紧紧握住温晞的手,眼眶泛红,“哎呦,我的宝贝孙女,你快半年没来看奶奶了,奶奶日日夜夜惦着你啊!” 温晞心头一酸,轻声道歉:“对不起,奶奶……我最近跟朋友一起创业,事业刚起步,太忙了,以后一定会常来看您。” 温老太太抬手,温柔地抚摸温晞的脸蛋,“我的宝贝孙女都瘦了,太累就别创业了,奶奶养你。” 温晞瞬间红了眼,抿唇挤出一抹欣慰的笑意,摇了摇头。 “走吧,去吃饭。”温老太太往前走。 温晞搀扶着她,放慢脚步边走边聊。 迈进金碧辉煌的客厅,映入眼帘的是奢靡的水晶灯。 灯下,欧式宫殿风格的三组大沙发,围着中间的大茶几,上面坐着她父亲温向杰,后妈何霜,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温宝莹,以及后妈的父母,大哥大嫂,一大家子人。 其中,还有裴湛。 气氛相当和谐热闹,大家有说有笑。 直到温晞扶着温老太太走过来,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们,气压骤变。 温晞扶着奶奶坐下,抬眸一瞬,视线触碰到裴湛深沉的目光,他坐在对面,身边坐着温宝莹和温向杰。 裴湛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她目光闪躲,避开与男人的对视。 “妈,我女儿结婚,你喊她过来干什么?”何霜打扮的珠光宝气,一双涂抹大红指甲油的贵妇手环抱胸前,靠在沙发背上,不悦地问。 温老太太冷着脸,白了何霜一眼,没理她,看着温向杰:“儿子啊!你给陈宝莹准备了一辆豪车,一套大平层,以及两百万的嫁妆,对吧?” 陈宝莹? 闻声,何霜的娘家人几乎都黑了脸,很是不爽。 温向杰无奈轻叹,“妈,宝莹姓温,不姓陈。” “我问你嫁妆的事。”温老太太肃冷道。 “对。” “那你的亲生女儿呢?小晞也要跟黎亦安结婚了,你给她准备多少嫁妆?” 话语刚落,对面。 裴湛眉头紧蹙,瞳孔微微发颤,不着痕迹地握拳,看向温晞的目光逐渐幽深暗沉。 温向杰沉默了几秒,略显无奈:“她的嫁妆,她妈会准备的。” “你个混账东西。”温老太太怒不可遏,握着拐杖头的手在发抖,冲着温向杰怒骂:“当初,你跟我儿媳离婚,用些肮脏的手段让她背债出户,每个月就给两千块抚养费,如果不是我每个月贴补她们母女,她们早就饿死了。” “常言说得没错,有后妈就有后爸,自己亲生的女儿不宠不爱,去宠个外姓人。”温老太太越说越激动,牵着温晞的手微微发颤,眼底泛着泪光:“我怎么养了你这种拎不清的混账儿子?” “老太太,你……”亲家母刚想替温向杰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裴湛的彩礼(第2/2页) 温老太太冲着她怒吼一句:“我在教育自己儿子,有你插话的份吗?” 亲家母立刻闭嘴,整个客厅陷入一阵沉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 温晞打破沉寂,“奶奶,我不需要任何人给我准备嫁妆,我跟亦安已经商量过了,我家不出嫁妆,他家不出彩礼,未来靠我们夫妻共同拼搏。” 温老太太眼眶湿透了,揉着温晞的手,声音微微哽咽:“我的傻孙女,你要嫁过去受苦吗?” 温晞不认同奶奶的话。 她的日子向来苦,又不是嫁人之后才苦的。 没有嫁过去受苦一说,她只是想找个同频共振的人相互扶持,一起努力而已。 “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温向杰沉着气,淡淡地问。 温晞抬眸看向他,余光刚好瞥见他身边的裴湛,男人低着头,拿着手机在打字,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温晞心里有些堵,轻轻呼气,不紧不慢道:“我们不打算浪费钱举办婚礼,什么时候有空,去领个证就行。” 裴湛打字的手指顿时僵住,手机在他手中低频地抖动。 温宝莹嗤笑一声,奚落道:“小晞,你也太廉价了吧?你知道阿湛给我多少彩礼吗?” 温晞的视线再次落到裴湛身上,心里酸酸的,佯装淡定,“不想知道。” “他给的彩礼清单,打满整张a4纸,价值大概有两千多万。”温宝莹的语气格外得意,即使温晞不想知道,也得说出来炫耀一下。 听着温宝莹的话,何霜以及她娘家所有人都露出傲娇又欣慰的笑容,满脸得意,仿佛沾了光,得了益,格外自豪。 有了对比,温向杰略显惭愧地低下头,沉默几秒,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颇为施舍地对温晞说:“我给你十万嫁妆吧。” 话语刚落,何霜眯着眼,偷偷掐住他的大腿肉。 温向杰疼得倒吸一口气,猛地缩腿,动作太大引来大家的注意。 他像鹌鹑一样缩了头,顿时没了底气,连这十万也做不了主。 温晞只觉得他可悲又可恨,“不需要,我有手有脚自己会赚钱,你还是留着养你家这一大帮人吧。” 这话,大家都能听出其中的几分讥讽。 毕竟何霜,以及她女儿温宝莹、未成年的儿子、父母、大哥大嫂、侄儿,都住在温家,一大家子人都没有上班,全靠五十多岁的温向杰经验这家小企业赚钱养着他们。 温老太太看在眼里,是痛在心上。 奈何她目不识丁,手上没权,也没太多钱,晚年都是靠儿子养着。 如果她儿子连最后一点良心也没了,那她现在应该被送到养老院了。 她什么也帮不到自己的亲孙女。 眼睁睁看着孙女受苦受难,受欺负,心里憋屈得很。 对面沙发。 裴湛在手机的微信对话框输入一行文字。 “查温晞的结婚对象,黎亦安。” 输完,他放下手机,抬眸望向温晞,幽深的目光黯淡无光,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脸庞线条因为克制而显得僵硬绷紧,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8章 什么时候去领证? 第8章什么时候去领证? 客厅的冷气压沉甸甸的,好似化不开的浓雾聚拢,大家的心情多多少少被温晞的话给影响,显得滞闷。 温向杰看了看时间,提议道:“先吃晚饭吧,边吃边聊。” 大家起身走向餐桌。 温晞扶着奶奶过去,坐在大圆桌前。 桌上摆着琳琅满面的美食,除了汤,每一道菜都放了辣椒。 温晞无语了,她是一点辣也不吃的,连某师傅的红烧牛肉面都觉得辣。 温老太太脸色骤沉,怒拍桌面,看向煮饭阿姨:“怎么都放辣椒?不是跟你说过,大小姐今天回来吃饭吗?” 阿姨瞥一眼何霜的脸色,不慌不忙应声:“老太太,大小姐平时很能吃辣的。” 何霜面带微笑地替阿姨解围,“妈,温家大小姐是我女儿温宝莹,你表达有误,也不能怪阿姨,再说了,我们全家都能吃辣,就温晞嘴巴最刁,最难伺候,总不能为了她一个人,大家都不吃辣吧?” 温老太太怒问:“小晞平时不回家吃饭,怎么餐桌上就有一半是不辣的菜呢?你分明是搞针对。” “你冤枉我了。”何霜嘟囔,故作委屈地说:“阿姨,现在进厨房给二小姐煮两道不辣的菜。” 阿姨还没应声,传来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 “不用了。” 话音落,所有人都看向裴湛。 他站起身,走向温晞。 温晞很懵。 温宝莹慌了,也跟着站起身,所有人都一脸茫然。 他来到温晞身边,握住她的手腕拉起来,对着旁边的温老太太说:“奶奶,我带她出去吃,我们下次再来看您。” 放下话,他拉着温晞往外走。 他用的词是“我们”?在场所有长辈都傻眼了,满脸错愕。 若不知道实情的话,还以为温晞才是他裴湛的未婚妻呢。 温宝莹气急败坏,追着往外走,“裴湛,你什么意思啊?今天让你过来吃晚饭,是商量我们的婚事,你当着我的面,已经两次牵温晞的手了,你把我当什么了?” 温晞更气,她硬扯也扯不出裴湛强而有力的大掌。 她也不想让裴湛牵着走,虽然只是握手腕,可又把她当什么了? 在温宝莹面前对她做出这种亲密举动,他到底什么意思? 裴湛没有理睬温宝莹。 温宝莹跑过去,张开双手挡在他们面前,怒黑了脸,“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当着我所有家人的面,明目张胆地拉着温晞离开,你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和面子?” 裴湛斩钉截铁,“没有。” 温宝莹怒红了眼,声音里满是委屈:“我是你未婚妻。” “所以呢?”他不屑一顾。 “你……”温宝莹语塞,气得发狠,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跟裴湛不熟,也不了解这个男人,小时候因为欺负温晞,还被他打过两次。 她只知道,裴湛是个疯子。 外表看起来清冷内敛,俊美绝色,平时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可真发起疯来,阴鸷可怕,十分毒辣。 再者,他家很有钱,他是裴氏庞大家业的继承人之一,她得罪不起。 思索片刻,温宝莹怯怯地放下双手。 裴湛拉着温晞的手,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温宝莹转身,目光狰狞,狠狠瞪着温晞的背影,咬着下唇,拳头握得发颤。 * 温晞被拽着离开,进了裴家车库,被他塞进副驾驶。 她心乱如麻。 裴湛坐入驾驶位,系上安全带,侧头看向她,“把安全带系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什么时候去领证?(第2/2页) 温晞沉默着一动不动,心烦气躁,拉开车门欲要下车。 裴湛拉住她手臂,把她拽回车里,探身过去把车门重新关上,拉住安全带给她系上。 动作利索,一气呵成。 “你到底想干什么?”温晞气恼地望着他。 “带你出去吃晚饭。”裴湛启动车子,驶出车库。 温晞扶额,心口好似被石头压着一样难受,“我自己能走能动,不需要你带我去吃饭,你在温宝莹面前对我拉拉扯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我带走,是想给我拉仇恨吗?” “想吃什么?”他轻声轻语问,好似没听见她说的话那般从容。 “停车,我要下车。” “吃海鲜吗?你以前很爱吃的。” “裴湛,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温晞怒了。 “八年了,不知道大豪海鲜店还在不在,他家海鲜很生猛,我以前经常带你去吃的。”裴湛认真开着车,目视前方,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愈发的温柔:“我们去大豪海鲜店看看,好不好?” 不提过去,温晞还没那么生气。 他怎么好意思提八年前,提大豪海鲜,提过去的美好? 温晞侧头望向窗外,视线被泪光模糊了,鼻子酸酸的。 她深呼吸,语气像冰锥,冷而尖锐,“裴湛,我不想再见到你,不想跟你有任何纠葛,更不想跟你坐在一起吃饭,我一秒钟都不想跟你待在一起,你若不停车,我就报警。” 裴湛握方向盘的手骨逐渐泛白,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他神色依旧,身体却不自主地发僵。 他没有停车,声音变得沙哑,“黎亦安是你男朋友?” “跟你没关系。” “什么时候去领证?” “我说了,跟、你、没、关、系。”温晞一字一字,侧头望着他阴沉的侧脸,“听不懂人话吗?” “我送你去大豪海鲜,你吃,我走。” “不需要。”她话语刚落,手机铃声响起,她掏出手机看着显示屏。 是黎亦安。 她平复下心情,接通放到耳边,轻声轻语:“喂,亦安。” 裴湛握方向盘的手愈发用力,指骨仿佛要裂开那般绷硬泛白,眸色暗下来。 手机那头的黎亦安问:“温晞,我出差回来了,能见一面,吃顿晚饭吗?” “好,你发定位给我,我现在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温晞的微信立刻收到黎亦安发来的定位。 这时,裴湛的车已缓缓停到路边。 温晞诧异,侧头看着他。 他双手从方向盘下来,握着拳头紧紧压在大腿上,靠着椅背微微仰头深呼吸,气场冷沉如冰,从喉咙里困难地挤出两个字:“下车。” 温晞感觉他状态有些不对劲。 又不知哪里不对。 迟疑片刻,她拉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关上车门走到马路对面,截停一辆路过的出租车离开。 路上,车来车往。 裴湛的车停在路边一动不动。 霞光从窗外映入车厢,一片暗红笼罩,他额头渗出汗气,身躯微微发颤,紧握拳头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侧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天际的晚霞,眼眶红透了,喉结上下动了动,不受控制的泪水顺着他冷冰的脸庞往下流淌。 他微微张嘴深呼吸,再呼吸,胸膛起伏得厉害。 手越来越抖,抖到他无法继续开车。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颤着打开微信对话框,按住说话,“等不到九月一号了,计划提前实施。” 第9章 不想再见到你 第9章不想再见到你 夜色降临。 温晞推开餐厅玻璃门,走进去,见到角落里的黎亦安,他文质彬彬,戴着眼镜,起身对着她轻声喊:“温晞,这边。” 温晞面带微笑走过去,礼貌打招呼:“你好。” “请坐。”黎亦安看着她,笑容温柔,“要喝点什么吗?” “柠檬水。”温晞放下包,坐下,颇有些拘谨。 认识两个月,也就见过几次,虽然是以结婚为目的在接触,但关系上还挺生疏的。 黎亦安拿起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点什么。” 温晞接过菜单,认真翻看着。 黎亦安盯着她的脸蛋看,目光灼灼,完全不掩饰对她美貌的迷恋,倾身过去问:“温晞,你周末有时间吗?” 温晞一僵,愣了几秒,视线从菜单移到他身上,“有,怎么了?” “我想带你去见我爸妈,谈谈我们结婚的事。” 温晞礼貌微笑,点点头:“好啊!”说完,她低下头继续翻看菜单。 听到她不假思索地答应,黎亦安脸颊微微泛红,喉结动了动,端起水杯喝上一口,激动溢于言表,“我爸妈很好相处的。” 温晞回他一个礼貌的微笑:“嗯。” 两人点了餐,边吃边聊着工作和生活上的小事,黎亦安跟她一样,处于创业初期,平时工作特别忙,还经常出差,两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晚饭过后,两人闲聊了一会,见天色不早,温晞提议:“很晚了,我们走吧。” “好,我送你。”黎亦安拿起桌面手机放进口袋里,起身。 温晞也跟着起身,看到他把手机收起来,才想起上次两人见面吃饭,是黎亦安买单的。 她自觉地拿起账单,跟着黎亦安出去,经过前台时,把账结了。 回到小区公寓楼下,黎亦安迟迟不走,试探性地问:“我能上你家坐坐吗?” “我跟闺蜜合租,不合适。” “好。”黎亦安尴尬浅笑,招招手:“那我走了,周末见。” “拜拜。”温晞目送黎亦安离开。 看到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小区大门时,她心情瞬间沉下来,没有爱情,为了结婚而结婚,约会就像完成工作任务,让她觉得很累。 这时,手机传来“嘟嘟”两声铃响,温晞回过神,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到通讯录有一条新的朋友请求。 微信名字:z,头像:全图漆黑,请求信息写着:我是裴湛。 看到裴湛的好友申请,温晞指尖微微一颤,没有喜悦,没有错愕,也没有意外,只觉得心里有些苦涩。 这八年来,她往他以前的微信号发了不下几百条信息,打过无数个电话,一次次的担忧,又一次次的失望。 如今,他主动添加,已激不起她半点波澜。 她拒绝了,走向公寓电梯。 没过几秒,再响起“嘟嘟”两声,裴湛的请求再次发来。 温晞边走边低头按手机,把他拉入黑名单里。 她坐电梯上到七楼,推开家门,屋里一片漆黑。 开了灯,把挂包和钥匙都放在玄关柜上。 两房一厅的小公寓不算大,胜在温馨舒适,是她和陈悦悦精心布置的。 这时,她另一个闺蜜兼合伙人——郭晓甜的电话打过来。 温晞坐到沙发上,接通后,轻声轻语问,“晓甜,这么晚了,有事吗?” 郭晓甜问:“小晞,悦悦还好吗?” 温晞轻叹一声,转头看向陈悦悦的房门,“不太好,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也不想工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不想再见到你(第2/2页) “我明天过去陪陪她。” “好。” “但现在,遇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得解决。” “什么问题?” 郭晓甜的语气颇有些恼火:“你拒绝通过甲方的微信,你还把他拉黑了?” 温晞微怔,后知后觉想到裴湛是她们“永恒婚礼”的签约客户。 之前是悦悦在负责,现在悦悦状态不好,理应由她来负责的。 “嗯。”温晞有些心虚。 郭晓甜叹气,不明所以地命令:“你干什么啊?这是个大客户啊!你赶紧通过,听他安排对接婚礼策划的事。” “好。”温晞很是无奈。 跟郭晓甜通完电话,温晞不情不愿地将裴湛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加上他的微信好友。 温晞发了几个字过去:“裴先生,有事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温晞看着这几个字,原本平静的心好似被一条无形的线提起来了,悬在半空,不踏实,莫名的期待感在心底缓慢生长。 数秒后,裴湛的信息发过来:【婚礼提前,明天见面聊聊方案修改细节。】 【时间,地点。】 裴湛发了一个定位给她,配上一句,【早上九点。】 【ok。】温晞发完这句话,便放下手机。 她疲软地靠在沙发上,侧着头,没有焦距的视线直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一点点沉沦。 最近发生太多不好的事情。 这些沉重的,憋屈的,压抑的事,快要把她压得喘不过气了。 * 翌日清晨,阳光和煦。 温晞早早起床,做好早餐送到陈悦悦房间,叮嘱她一定要吃早餐,自己随便对付几口,便匆忙出门。 按照定位,温晞来到一家高定设计店,在销售员的带领下,进到vip间。 明亮的房间装潢奢靡,沙发前面站着几位穿制服的销售员,态度谦卑恭敬。 裴湛坐在沙发正中央,他穿着裁剪合身的高定黑西装,气质矜贵高雅,周身笼罩着一股清冷淡漠的气场,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她走过去。 裴湛起了身,语气出奇的温柔,“来了?” 秉承着服务至上的理念,温晞向他礼貌颔首,“您好,裴先生。” 裴湛深沉的视线落到她脸蛋上,她垂眸,避开与他对视。 他指着桌面的精美早餐:“给你点了早餐。” “谢谢,我已经吃过了。”温晞坐到对面沙发上,直入主题:“裴先生,你要改婚期是吗?” “嗯。”裴湛也跟着坐下,对旁边的销售员说:“撤走吧。” 销售员把早餐撤了。 温晞从手提包里掏出电脑,开机,打开策划案,“婚礼改在几月几号?之前的方案还有其他改动吗?” “场地不变,方案没有改动,时间改到八月十九,农历的七月初七。” 温晞敲键盘的手指猛然顿住。 七夕情人节? 真是个好日子,应该很爱很爱,才选这么有意义的日子吧。 她心尖好似被一只大手突然攥住了,胸口位置有些莫名的堵。 她佯装平静地继续打字,可脑子不听使唤,手指也有些僵硬,错别字连连。 把时间改完之后,她硬是挤出一抹职业微笑,“裴先生,只是改个时间而已,你给我发条信息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非要我专门跑一趟?” 第10章 猜不透这男人的心思 第10章猜不透这男人的心思 裴湛没回答她的问题,向销售员使了眼色。 销售员从旁边的保险柜里拿出几盒钻石戒指,并列放到温晞面前。 “选一个。”裴湛说。 温晞一头雾水地看着耀眼的戒指,“你什么意思?” “温宝莹跟她闺蜜出去旅游了,没空过来选戒指,你帮她选一个。” 温晞胸口一阵阵闷堵。 只觉得离谱! “你可以给她打视频。” “她觉得你眼光好,让你来选。” 男人这话像刀子,狠狠插进温晞的心脏最软弱的地方,是钻心刺骨的疼。 温宝莹觉得她眼光好? 真可笑! 不过是她温晞拥有的,喜欢的,爱上的东西,温宝莹都要统统抢走罢了,这种扭曲的心理,从温宝莹来到温家开始,就已经存在。 温晞指着最大的钻戒,“这个吧。” 裴湛探身过去,瞥了一眼:“你喜欢这个?” “我不喜欢,但温宝莹会喜欢,毕竟它最大也最贵。” “挑你看中的。” 真是生意难做,屎难吃! 温晞轻叹一声,指着最旁边造型简约的钻戒,“这个。” “试戴一下。” 温晞蹙眉,疑惑地望着他。 男人神色清冷,那深不可测的目光令人难以捉摸。 “她不在,你替她试戴,看看戴上手的效果如何。”裴湛往后靠到沙发上,姿态从容。 温晞抿唇,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她拿起戒指套,不情不愿地套入无名指,抬起手背让他看个够。 这时,销售员来到她身边,“温小姐,让我看看。” 温晞错愕,只见销售员轻轻拉动她无名指的戒指,嘀咕了一句:“圈口正好。” 随后就给她摘下来,放到单独的戒指盒里。 温晞收拾电脑,“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裴湛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你身材跟温宝莹差不多,帮她挑件婚纱。” 温晞拉起手提袋的拉链,顿时僵住。 胸口仿佛被巨石压着,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她苦笑着抬起头望向他,眼眶湿了,“又是温宝莹的要求?” “嗯。”他点头。 温晞指尖慢慢收拢,握拳,骨节泛白,气得手在微微发抖。 她此刻想把合同撕碎,扔到这男人脸上,再骂一句:你跟你未婚妻都是神经病。 她十岁那年,父母在闹离婚,温宝莹已经跟着她的小三妈住进温家,当时,奶奶给她买了一条粉色公主裙,她很喜欢,温宝莹哭闹着也要一模一样的裙子。 小三逼她爸,她爸出面抢她的裙子。 奶奶气不过,又买了一条同款不同色的裙子送给温宝莹。 结果,温宝莹非要她身上那条裙子。 就这样,两条不同颜色的同款裙子都被温宝莹抢走了。 温宝莹也不是真心喜欢,只穿过一次,便没再穿过。 温宝莹只是享受抢她喜欢的东西那种成就感。 今日,这个她从小一起长大、且暗恋了十二年的男人,帮着温宝莹来欺负她,恶心她。 真想问他一句: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可她问不出口,也不想让这个男人看见她脆弱的一面。 温宝莹的本意就是膈应她,让她难受、委屈。 也确实做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猜不透这男人的心思(第2/2页) 看着销售员把婚纱推过来,温晞转头躲开所有人的视线,偷偷抹掉眼底的泪光,起身挑婚纱。 她强装镇定,试图把裴湛和温宝莹当成普通客户。 毕竟这世上什么奇葩客户都有。 她按照自己的喜好,挑了一件婚纱,在裴湛的要求下试穿。 她就像一具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面带职业微笑,在自己的底线范围内,尽量满足客户的要求。 她穿着白色婚纱从更衣室缓步走出来。 裴湛就站在旁边,背靠着墙,双手放入裤袋里,俊逸清冷的脸庞不带一丝表情,幽深的视线定格在她身上。 温晞的鼻子泛酸,喉咙干涩,胸口也胀胀的,这件婚纱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套在她身上,快要把她压垮了。 曾经那些被温宝莹和后妈欺负的点点滴滴、被父亲冷落亏待的日子,像汹涌的潮水将她淹没,心脏被针扎那般刺痛。 她记得裴湛曾经对她说过,“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这辈子,我护你周全。” 她信了。 在他失踪之后,她担心他遇害了,才一直没有联系自己,每日每夜魂牵梦绕,经常从噩梦中惊醒,然后哭湿了枕头。 这些年,她从未曾想过放弃寻找他。 现实却狠狠给她两个耳光,她被抛弃了,真心也被辜负了,如今还被他们如此欺负。 “满意了吗?”她看向裴湛,不耐烦地冷声问,“看完了吗?我可以脱下了吗?” 与裴湛的目光触碰上的刹那,她看见男人眼眶泛了红,眼底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光芒。 他像被点了穴,站着一动不动,深沉的目光凝望着她。 看得她心脏不自主地发紧,觉得莫名其妙。 或许,是他等困了,打哈欠才红的眼眶。 又或许…… 算了,她猜不透这男人的心思,也不想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湛看了她好片刻,突然垂下眼眸,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没有只字片语。 温晞看着他清冷的背影,愣在原地,懵了。 销售员走过来,恭敬道:“温小姐,尺寸还合适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哪里需要改的?” 温晞回过神,转身走向更衣室:“我不是他未婚妻,我只是替别人试穿的。” 她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更衣。 此时,裴湛已经不在了,她心情沉甸甸的,拿起手提包离开。 温晞回了一趟工作室门店,跟郭晓甜说了客户的婚礼提前半个月,时间有限,要抓紧订物料和筹备工作。 忙到下午三点。 温晞接到陈悦悦打来的电话,手机那头她声音哽咽,带着一丝慌乱,“小晞,他……他来了,手里有我从未见过的聊天记录,他逼我撤案,要不然就……就发到网上,怎么办?” “别害怕。”温晞神色紧张,立刻拎着背包起身往外走,“你什么都别答应,我马上回来。” 郭晓甜见状,担忧道:“小晞,怎么了?” 温晞边走边回头:“晓甜,那畜生到家里骚扰悦悦,我得回去一趟。” “我陪你。”郭晓甜起身撸袖子,“我找个大锤抡死他。” “不用,你在店里,我一个人能搞定。” 陈晓甜忧心忡忡地目送她离开的背影,眼底湿了,除了心疼悦悦,也只能干着急,懊恼自己能力有限,一点忙也帮不上。 第11章 闺蜜情深 第11章闺蜜情深 温晞急匆匆赶回公寓,背包往玄关柜一扔,大步往里面走。 客厅沙发没有人,她走向房间时,视线扫过角,顿足。 陈悦悦背靠墙壁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缩起来的小腿,整个脸埋在膝盖里。 “悦悦。”温晞的心脏撕裂了那般疼,走过去跪在她前面,将她发冷发颤的身子抱入怀里,“别怕,那畜生呢?” 陈悦悦哽咽道:“小晞,他带着律师过来找我,让我签了一份协议,留下一张银行卡就走了。” 温晞侧头望向茶几,上面放着一张黑色银行卡。 “他威胁你了?” “嗯。”陈悦悦声音沙哑,每个字都透着不安:“我从来没有给他发过那种信息,可他微信里有,我微信里面也有,他律师说我永远都告不赢的……” “……还说,我若不撤案,就把我去酒店找他的监控视频发到网上,把微信记录也放出来,让全国网友当法官,让我身败名裂,让我的父母和朋友都受到牵连……让我彻底社会性死亡……” 说到这里,陈悦悦从温晞怀里抬起头,无神的眼睛肿如红杏果子,泪水蓄满眼底,湿透了泛白的脸颊,我见犹怜。 她声泪俱下,“小晞,他是大资本的继承人,我斗不过他们的,算了,我不告了。” 温晞眼眶发热,心尖发酸,双手捧着陈悦悦的脸颊,指尖轻轻擦拭她的泪珠,“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想要他的钱,还是要他坐牢?” 陈悦悦眼底全是恨,字字恨如泣血“我不要钱,我要他坐牢,可是……” “不用可是。”温晞打断,语气坚定且铿锵有力:“天塌下来我先顶着,我顶不住了,还有法律呢,如果法律也制裁不了他,那我不管他势力多大,就算他是一座撼动不了的大山,我也要一铲一铲把他挖平。” 陈悦悦含着泪,挤出一丝苦涩的笑意,佯装平静,“小晞,我们闺蜜三人,你是最文静内敛、温吞柔弱的,但每次遇到大事,你都能扛能打,我却是最脆弱的。” 温晞抱着她,仰头深呼一口闷浊的气息,哽咽呢喃:“傻瓜,如果是我遇到这种事,不一定有你勇敢,也不一定有你坚强,你已经很棒了!你只管好好活着,剩下的都交给我。” “嗯。”陈悦悦在她怀里呜咽着点头。 窗户斜照而入的阳光落到客厅棕色的木地板上,洒落一小片暖黄色的金沙。 温晞把她扶起来,送进房间洗了把脸,两人躺在床上聊天,聊小时候,聊大学,聊八卦,聊工作,就是不聊那畜生的事。 聊到陈悦悦睡过去。 趁着她午睡,温晞把家里收打扫得干干紧紧,收拾得整整齐齐,出去买菜做饭时,顺道买了两束鲜花,一束插在客厅,另一束插在陈悦悦的房间里。 到了晚上,温晞陪她窝在床上,投影播放周星驰的搞笑电影,两人看着无厘头又搞笑的电影,短暂地忘记痛苦。 陈悦悦的心情也逐渐变好,这晚,温晞陪着她睡。 翌日。 天气很糟糕,乌云密布,整个天空沉压压的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闷热的空气让人心烦气躁。 温晞的母亲和继父带着炖汤和美食过来探望陈悦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闺蜜情深(第2/2页) 下午时分,温晞见他们还没离开,便找借口说工作室有急事让她回去处理,拿着裴阳留下来的银行卡出门了。 北风席卷而来,掀起路边的枯叶。 黑云摧城,暴风雨将至。 温晞坐网约车来到裴家别墅外,下了车,直奔恢宏的大铁门前,用力按着门铃。 几声之后,佣人跑出来,开了侧边小门,礼貌询问:“温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我要见裴阳。”温晞保持温和的态度,拳头早已握得绷紧。 “温小姐,三少受伤了,正在休息,不想见任何人。” 裴阳受伤? 呵!受伤还能带着律师去骚扰她闺蜜? “请让我进去,否则,我拿个大喇叭,拉个横幅,就站在裴家门口这里循环播放,我就不走了。” 佣人一脸为难。 这时,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里面出来,佣人让了路,礼貌颔首:“程先生慢走。” 程墨走出来,看了看温晞,又看向佣人:“怎么回事?” “她想见三少,可是三少正在休养,不想见任何人。” “让她进去。”程墨命令的口吻,“三少问起来,就说是大少的意思,他不敢为难你。” 温晞诧异地望着面前的男人,三十岁左右,寸头,圆脸,大眼睛,一副敦厚老实的模样。 好像见过一面,是给裴湛开车的助理。 佣人礼貌道:“温小姐,请进。” 温晞向男人颔首道谢,跟着佣人进入别墅。 程墨看着温晞的背影,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裴先生,温晞来找三少,我让阿姨带她进屋了。】 另一边。 温晞进到富丽堂皇的别墅客厅。 佣人去通知裴阳。 不一会,裴阳坐着电动轮椅从房间出来。 他穿着灰色丝绸睡衣,眼角和嘴角的淤青未能全部消散,一只手打着石膏,用纱布吊在脖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孱弱憔悴。 不知道他是怎样受了重伤的,但见到他这幅鬼模样,温晞心里是舒坦的,只觉得老天有眼,让他遭报应了。 如果车祸,应该撞死他才对。 “你来干什么?”裴阳仰头望着她,姿态冷傲,不可一世。 温晞从口袋掏出银行卡,用力甩到他脸上。 “啪”的一声,同一时间响起裴阳的嚎叫:“啊!我靠!” 银行卡不偏不倚正好打到他眼睛,他捂住眼睛,暴怒:“我艹你奶奶的熊……” 他眯着疼痛到右眼,左右扫看,刚好他左边柜台有个古董小花瓶,他快速抡起花瓶,气势汹汹地举高,欲要往温晞砸去。 温晞丝毫不畏惧,反而上前一步。 裴阳一只手举着花瓶,骤然僵住,花瓶在他头上发颤,迟迟未砸出去,而他的视线越过温晞,定格在她身后。 随即,他凶狠的目光变得温和,手臂肌无力似的怯怯地放下花瓶,脸上露出谄媚的微笑,润了润嗓子,喊了一声:“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第12章 温晞的战斗力 第12章温晞的战斗力 温晞愣了几秒,转头往后看。 确实是裴湛。 他俊逸的脸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深灰色休闲长袖松垮地坠在他颀长健硕的身躯上,双手兜着长裤口袋,慢悠悠踱进来,宛若走t台的男模特,沉着脸,矜贵高雅的气质却不掉半分。 轰隆一声雷鸣,把温晞吓得一颤,回过神,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室外一片暗沉,暴雨如注,雷鸣电闪。 客厅亮着冷白的光,裴湛从温晞身边走过,来到沙发坐下,手从裤袋里出来时,已拿着手机,从容自若地垂头看着。 好似客厅这两人的对峙,与他无关。 温晞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对着裴阳直接开骂,“拿回你的臭钱,我们法庭上见。你带着律师骚扰悦悦,威胁她,恐吓她,已经被我家的监控拍下来,不久将会成为法庭上的证据。” 裴阳咬着后牙槽,缓缓放下花瓶,瞥一眼裴湛的脸色,深呼吸,挤出牵强的微笑,“这场官司她必输无疑,何必呢?是她勾引我的,我有微信为证,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陈悦悦好,她拿了钱,还能保住名声,一举两得。若闹到法庭上,难堪的,受伤的,只会是她” “放你的狗屁,你个强奸犯,今天打雷一定会劈死你这个畜生。” “你……”裴阳脸色骤沉,脖子青筋暴起,火焰瞬间窜起来,却在余光里瞥见裴湛抬头看过来时,他又熄了火,憋得仿佛要内伤,声音变得温和,“你骂我也没用,事实就是陈悦悦勾引我,事后想让我娶她,我不愿意,她就诬蔑我,报警告陷害我强了她。” 温晞掐着拳头,心口堵得慌,难受得想立刻撕碎面前这个畜生。 北风呼啸而过,卷着大暴雨拍打在透明玻璃窗上,传来啪嗒啪嗒的嘈杂声。 温晞强硬的语气高了几分贝,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你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笑话,因为没有正常女人会看得上你这种货色,所以你需要靠强暴来满足自己,你这样做恰恰证明你自卑,无能,没种,是窝囊又失败的废物……” 裴阳脸色苍白,铁拳握得发抖,额头青筋暴起,嘴角微微抽搐,怒火似乎已经到了临界值。 温晞没有打算放过他,继续骂道:“你在裴家,是家族里的废物;在床上,也是个靠强暴才能得到满足的废物;人格上,你是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大废物,你活在这世上就是污染空气的存在。” “悦悦不会被你毁掉的,她有我,她会在法庭上看着你被判刑,然后好好地活下去,而你名字会订在判决书上,一辈子都洗不掉那个登记在案的强奸犯。” 裴湛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望着温晞,修长的指尖慢悠悠轻敲着沙发扶手,眼底透着一丝欣慰的光芒。 而轮椅上的裴阳血管暴起,随时要爆炸的感觉,双眸怒得猩红冷厉,咬着后牙槽,气得全身发抖,胸口起伏得厉害,每一个细胞都想要跳起来暴打面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战斗力极强的女人。 “阿正……”裴阳一声怒吼。 裴湛冷眸一沉,不紧不慢地开口,“喊阿正干什么?” 阿正是裴家的安保主管,带着十几人的团队,三班倒维护整座别墅庄园的安全。 裴阳盛怒,在听到裴湛的声音那一瞬,又被浇上一盘冰水,强行熄了火气。 熄得无比憋屈,怯怯地看向裴湛,咬牙切齿却也不敢大声说话,毕竟他在医院住了好多天,才刚出院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温晞的战斗力(第2/2页) 裴湛即使打死他,很有可能都不需要坐牢,这才是他最惧怕这位堂大哥的原因。 他疯起来,阎王见了都畏惧三分。 “大哥……”裴阳委屈巴巴,扁嘴嘟囔,“你也听见了,她骂我的那些话有多脏,这能忍吗?我是个男人,尊严被她践踏成这样……实在是忍不了,我……” “他骂得有错吗?”裴湛缓缓站起身。 一个简单的起身动作,裴阳吓得哆嗦一下,身躯往后靠,一只手转动轮椅往后挪,脸色瞬间泛白,紧张地吞口水,眼底全是警惕与惊慌。 裴阳的反应让温晞错愕。 她看得出裴阳像一只惊弓之鸟,十分惧怕裴湛,说话低声下气,态度卑微谦恭,还特别小心翼翼地看他脸色。 “没错……”裴阳挤着牵强的微笑,“她骂得没错。” 温晞彻底傻眼。 全世界都知道,裴家三少,仗着家族的财富和势力,是出了名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 他目无王法,肆意妄为,口头禅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傲慢无礼到极点。 这样狂妄不羁的男人,在裴湛面前,成了忍气吞声又谄媚的窝囊废? 她此番过来,除了把银行卡扔回给他,还要警告他之余,最重要的是激怒他,让自己的血肉之躯承受他的暴打,最好是打成重伤,这样就能送他进监狱了。 温晞不敢相信计划因为裴湛在,而失效了。 她侧头看向裴湛。 他依旧是那个清清冷冷,不爱管事,也不爱说话的男人。 虽长得比裴阳高大健硕些,但也没有三头六臂,不至于让裴阳吓成这熊样吧? 这时,三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为首的是安保主管阿正,他毕恭毕敬地跟裴湛和裴阳颔首。 “大少,三少,有什么吩咐吗?” 裴阳怒指温晞,张了嘴,却发不出声音,用余光瞥向裴湛的脸色,顿了好几秒也没敢下命令,最终闭上嘴,放下手,泄气地叹了一声。 裴湛从容不迫,“把三少推回房间休息。” “好的。”阿正应声,立刻走向裴阳,推着他的轮椅转身离开。 温晞感受到裴阳最后投射而来的那一记仇恨的目光,怒气值直冲天灵盖。 裴阳和安保都离开后,客厅恢复平静。 窗外狂风怒号,暴雨没有停歇的意思。 裴湛走向她,在她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银行卡,猛地一下,掰成两段。 “啪”的响声,温晞也跟着微微一颤,着实猜不透这个男人的每个举动。 他把碎卡扔到垃圾桶里,不紧不慢地问,“骂过了,警告过了,也把卡扔回来了,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温晞仰头对视他,厉声道:“请你们以后不要再骚扰我闺蜜,离她远点。” 裴湛目光深沉,凝望着她,轻声轻语,“我很羡慕陈悦悦。” “你有病吧?”温晞只觉得他是嘲笑,是奚落,是说反话。 谁会羡慕一个被强暴,被欺辱到绝望,对生活失去信心的可怜之人? “嗯。” 温晞只觉得胸口一堵,被气到了,跟他废话半句都嫌多,气冲冲地转身往外走。 第13章 别跟我提曾经 第13章别跟我提曾经 温晞刚走出别墅大门,一阵狂暴的北风扫过,混杂着潮湿的雨气,天彻底黑了,花园的暖黄色路灯亮起来,光线在氤氲朦胧的大雨中变得微弱。 她刚要翻包,手臂被人轻轻一握,拉着转身。 “下着雨,天也黑了,不如到我那边吃了晚饭再走。” 温晞不耐烦地抽回自己手臂,往后退一步,冰冷的目光仰视他,“不用,我有带伞。” “暴雨太大,伞是挡不住的,会湿身。”他语气格外温柔,“吃了晚饭,我开车送你回去。” 温晞从包里掏出雨伞,沉沉地呼一口气,“裴先生,我跟你只是商家和客户的合同关系,并不熟,请你有点边界感。” “我们在一起十八年,曾经……”他话还没说完。 温晞直接打断:“别跟我提曾经,我早就忘了。” 裴湛幽深的目光凝望着她,手指微微收拢,沉默了。 “还有……”温晞忍着心尖隐隐的疼痛感,冷静地说:“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永恒婚庆’是不可能全心全意为你的婚礼做策划了,十倍赔偿我们是付不起的。如果你同意两倍赔偿,我希望合同到此终止。毕竟,你也不希望你盛大的婚礼毁在我们手里吧?” “我不同意。”裴湛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温晞轻哼一声,微微张了张嘴,把话憋了回去。 她撑开伞,裴湛再次拉住她手腕,“你在这里等我,我开车送你。” “不需要。”温晞甩掉他的手,撑着伞走出暴雨中。 冰冷的雨水随着北风倾斜而来,腰部以下的裤子、鞋袜全湿透了,她双手紧紧握住伞柄往外走,雨滴打在伞上、地上、草坪上、树叶上、汇成嘈杂的乐章。 走了好长一段路,还没到大铁门,总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温晞顿足,转身看向身后。 那一瞬,她血液凝固似的,僵住了。 看着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淋着暴雨,既狼狈又淡定,眼底黯然无光,却灼灼地盯着她看。 “你疯了吗?”温晞下意识地把伞抬高,向他靠近,把他也挡在伞下,“你淋着雨跟我出来干什么?” 裴湛握住伞柄,轻轻推向她,又把自己暴露在雨中,“这里比较偏,暴雨天也不好打车,我送你到外面,看着你上车我才能安心,我不希望这种恶劣天气出现什么意外。” 温晞眼底一热,心乱如麻。 他不是什么大暖男,甚至因为原生家庭,造就他性格冷漠寡言,从小到大,他家人骂他最多的词就是“冷血”。 他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变。 小时候的裴湛,对任何人都漠不关心,唯独偏爱她,什么时候都把她放在第一位,凡事先护她周全。 这种感觉再次出现,温晞有些不知所措,也觉得他莫名其妙。 她冷着脸说:“裴先生,你是有未婚妻的男人,婚期就在半个月后,请你守好男德,不要越界,也不要给我造成任何困扰。” 裴湛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把贴在额头的刘海往后拨,五官更显深邃立体,柔声细语问:“温晞,你爱你的相亲对象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回答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别跟我提曾经(第2/2页) “凭什么?”温晞感觉心脏被猫爪狂挠似的难受,语气很冲:“你是我谁啊?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他低喃:“如果你很爱他,这婚,我就不结了。” 温晞微怔,错愕地看着他。 是雨声太吵,听错了? 什么逻辑?她若很爱别人,他就不结这婚? “我替温宝莹谢谢你。”温晞反讽的口吻怼了他一句,转身继续往外走。 心里觉得可笑至极。 若让温宝莹知道,裴湛不跟她结婚的理由,是因为她温晞很爱自己的相亲对象? 温宝莹不得撕碎她?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这男人应该是被雨水淋懵了,在疯言疯语。 温晞走出大铁门,站在路边,拿出手机找网约车,等车时,她侧头看了看旁边。 裴湛就站在她身旁,暖色调的路灯洒落下来,仿佛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朦胧的金光,雨水打在他身上,薄薄的灰色布料将他的胸肌和腹肌隐约勾勒出形状来。 他目视前方,仿佛这暴雨不存在那般从容。 两人没再说话。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网约车才姗姗来迟。 温晞刚要走过去,裴湛比她先一步拉开后面车门,温晞一怔,愣了两秒,随即坐进去,收着雨伞。 裴湛压低头,对着车厢里的司机说:“师傅,把空调开高一点。” “好嘞。”司机转头瞥一眼后座的女生,又看一眼车门外淋得湿透的男人。 温晞收好雨伞放在脚下,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温晞,到家了给我发条信息。” 温晞心脏微微一抽,顿了几秒,抬眸看向他。 这个时候,他已经直起身,关上车门。 朦胧的白色窗玻璃隐约看到他的身影,就站在雨中。 车辆启动,缓缓起步。 司机好奇地问了一句:“美女,你都上车了,为什么不把伞留给你男朋友?这种暴雨天挺冷的,容易淋生病。” 温晞看了看脚下的雨伞,急忙转身往车后面的玻璃看,朦胧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心情莫名低落,身子无力地往后靠,淡淡地应了一声:“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没有义务关心他的身体健康。” 司机没再说话。 车厢格外静谧,温晞侧头望着窗外,霓虹灯碎成片片浮光,又迅速被雨水吞没,整个世界都模糊成一片水迹,她视线逐渐失焦,惆怅失落的情绪将她淹没。 天地湿漉漉的。 她的心,也是潮湿的。 回到家之后,她去洗澡洗头,没有给裴湛发信息。 再出来时,手机的未读微信5条,未接来电3个。 她刚想放下手机那一瞬,铃声又响了。 显示:裴湛。 因为是客户,她不得不留着他的微信和电话。 她没接,直接挂断,打开微信回了他一条信息。 【到了。】 短短两个字,裴湛的微信没再发过来,电话也没再打过来,彻底安静了,仿佛只需这两个字就够了。 第14章 我们分手吧 第14章我们分手吧 周末。 温晞跟黎亦安约好去见他父母,她备了很多礼品。 黎亦安开车到公寓楼下接她。 两人把礼品放入后备箱,刚拉下门,一声尖锐的怒吼袭来,“温晞,你个贱人……” 闻声,温晞转身。 温宝莹宛若怒发冲冠的老母鸡,冲过来,抬手一巴掌直接甩到温晞的脸颊上。 “啪”清脆的巴掌瞬间响起。 温晞被打懵了,猝不及防的攻击把她脸颊打歪到一边,脸蛋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响。 “你怎么打人啊?”黎亦安脸色沉下来,恼怒地挡在温晞前面。 温宝莹用力推开黎亦安,“跟你没关系,滚远点。” 他被推得踉跄两步,差点没站稳。 温宝莹向温晞靠近一步,咬着牙一字一句,“我的婚戒,我的婚纱,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挑选、替我试戴试穿?不要脸的贱东西,裴湛是我温宝莹的未婚夫,你离他远点,别想着借工作之名勾引他。” 温晞胸口下的怒火在燃烧,拳头握得发颤,她缓缓抬头,锋利的目光射向温宝莹。 她没说话,想起前几天裴湛约她去改策划案,以温宝莹的要求让她试穿了婚纱,试戴了婚戒。 难道不是温宝莹的要求? 她倍感憋屈,掏出手机报警。 黎亦安疑惑蹙眉,反问道:“温晞,你为什么试穿她的婚纱?” 温宝莹面目狰狞,对着黎亦安命令,“麻烦你管好你的女朋友,她都要跟你结婚了,还到处勾引男人,真不要脸。” 温晞压着怒火,对着手机说:“你好,我被打了,我要报警……” 温宝莹急了,“你还有脸报警?”再次抬手打在她手腕上。 “啪”,这一下,她的手背和腕肌隐隐刺痛,手机掉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微愣,整个人气得发麻,看着地上的手机,又看了黎亦安一眼。 男人就这样平静地杵在她身边,对温宝莹的话半信半疑,却没有任何行动。 这一刻,她极其失望。 她也知道被人打了,要冷静地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可黎亦安太冷静了,冷静到她刚刚被打的那巴掌好似不痛不痒的,再次被打掉手机也无关紧要。 似乎,黎亦安更在意她有没有勾引别人的未婚夫,有没有试穿别人的婚纱,有没有试戴别人的婚戒。 许是看到她失望的目光,黎亦安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冷着脸质问温宝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温宝莹冷嗤一声,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鼻孔朝上那般傲气,“跟我关系很好的店员亲眼所见,监控都拷贝出来给我了,你要不要看看你女朋友穿着我的婚纱,在我未婚夫前面搔首弄姿的模样?” 黎亦安脸色骤沉,蹙眉看向温晞,眼底多了几分疑惑,“温晞,你说句话啊。” 温晞缄默无言。 心里堵得慌,跟嚣张跋扈、蛮不讲理的温宝莹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她一个字都不想说,气恼地拿回黎亦安捡起来的手机,继续报警。 黎亦安却纠结行程是否被耽误,“温晞,我爸妈已经订好餐馆,在那边等着我们呢,若是现在闹到警察局去,会耽误很久的。如果只是误会,你跟她解释清楚就好了。” 报了警,温晞挂断通话,她没理会黎亦安,也不让温宝莹离开。 十分钟后,警局里。 温宝莹甩出监控录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我们分手吧(第2/2页) 没有误会,温晞确实试戴了婚戒,也试穿了婚纱,但没有她添油加醋说的那样搔首弄姿勾引别人未婚夫。 不管什么原因,打人是违法的。 温晞不接受任何调解和赔偿,验了伤,还达不到轻伤以上,只能把温宝莹行政拘留五天,罚款五百。 从警察局出来。 温晞的心情格外低落,跟着黎亦安并肩走向轿车。 黎亦安急躁地看一眼手机时间,“走快点吧,我爸妈在饭店等了我们一个多小时了。” 温晞脚步一顿,语气沉重,“黎亦安……” 她连名带姓喊他。 黎亦安停下脚步,转身看她,“怎么了?” “我们……”她话还没说出口。 一辆熟悉的黑色豪华轿车驶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车门迅速打开,裴湛从后车厢里出来。 他穿着黑衬衫西裤,俊脸暗沉,周身笼罩着一股清冷的阴郁感,阔步走到她面前。 温晞刚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掀起波澜,想着:他是来救温宝莹的吗? 裴湛的眼神沉如寒渊,带着一丝幽暗,定格在她隐约泛着红印的脸蛋上,声音低沉,“她打你了?” 温晞苦涩一笑,眼底瞬间湿了,心房莫名地泛起丝丝委屈。 看他凝重的神情,听他酸涩的声音,仿佛有种深沉的疼惜要溢出来。 她被打,不就是拜他所赐吗? 惺惺作态算怎么回事? 裴湛缓缓抬起手,指尖微颤着,在半道僵了几秒,克制又隐忍地收拢手指,硬生生地握拳压下来,“还疼吗?” 温晞觉得他既可笑又莫名其妙,仰头对视着他,语气严肃,“裴先生,我不知道你跟你未婚妻在沟通上出现什么问题,我不感兴趣,也没有义务配合,请你保持边界,不要再把我卷入这种误会里。” 男人深邃的黑瞳翻涌着杂乱的情绪。 黎亦安皱眉看了裴湛好一阵,高大,俊逸,矜贵,开着几百万的豪车还配有司机。 危机感瞬间冲上他脑门,走过去牵上温晞的手,“走吧,我爸妈还在等着呢。” 第一次被黎亦安牵手,温晞的指尖发僵,身躯绷紧,应了一声,“嗯。” 两人牵着手走向轿车。 裴湛的视线定格在他们紧牵的手上,拳头铁硬,指骨泛白,沉压压的冷气场像化不开的雾霾笼罩。 他目光追随,看着温晞坐上黎亦安的副驾驶,暗淡的眼眸聚拢起缕缕红血丝。 轿车驶入主干道。 温晞侧头靠着副驾的车窗,视线透过玻璃,看着城市繁华的街景,一帧又一帧划向后面。 她心乱如麻。 母亲催婚两年,她早已妥协,她可以跟没有感情的男人结婚,毕竟这世间的男人都大差不差,只要三观正,情绪稳定,忠诚,便足够了。 凑合着过日子而已。 可裴湛刚刚那句“还疼吗?”让她倍感委屈。 她才意识到,黎亦安没有关心她的脸疼不疼,他只是气温宝莹动手打她,在意她有没有搔首弄姿勾引别人的未婚夫,担心他父母在饭店等太久了。 “刚刚那男的是谁啊?” “黎亦安,我们不合适。” 两人的话在同一时间突然响起,正好叠在一起了。 “啊?”黎亦安开着车,错愕地侧头看她一眼,“你说什么?” 温晞格外平静:“我不想见你爸妈了,我们分手吧。” 第15章 痴心妄想 第15章痴心妄想 黎亦安打转方向盘,踩刹车,侧头望着她,“我们不是好好的吗?都要去见父母了,因为你被客户打了一巴掌,就跟我分手?” “跟我被打没有关系。” “你在生我的气,气我没有为你打回她。” 温晞摇头,“不是……” 黎亦安打断,“我是男人,男人就不能打女人。当时,你的客户失去理智了,如果我再激化矛盾,发生不可控的肢体冲突,有理都会变无理,吃亏的只会是我们。” 温晞苦笑。 不能打女人,但可以看着别的女人打自己的女朋友? 黎亦安沉稳,绅士,理智,考虑周到,亦没有什么错。 只是…… 人若见过光明,就很难忍受黑暗了。 小时候,温宝莹欺负她,裴湛是绝对会出手的。 不管是当场维护,还是事后报复。 裴湛曾经打掉温宝莹一颗牙,也曾经把温宝莹按在地上摩擦。 高一那年,温宝莹带着班里几位女生霸凌她,裴湛为了她特意留级,成了她三年同桌,对霸凌她的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老师几次调座位,他硬刚到底,绝不离开她半步。 裴湛维护她,黏着她,同学造谣他们早恋,老师喊了双方家长。 有了老师和家长的介入,裴湛依旧我行我素,高冷又强势,丝毫不吃任何人的压力。 那时,她也问过裴湛,“你是男生,怎么会打女生?” 裴湛很认真地说:“在我这里,没有性别之分,只有好人,坏人,还有……对你好的人,以及欺负你的老鼠。若是老鼠,就得弄死。” 她生命的那束光,在八年前突然消失了。 而黎亦安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感。 “我买的礼物,你带去给叔叔阿姨作为我的赔礼道歉吧。” 说完,温晞下了车,往前走。 黎亦安心急如焚,下车绕过去挡在温晞面前,抬手推了推眼镜,语气急促而沉重,“温晞,我向你保证,若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一定会替你出头,狠狠教训对方,不论男女老少,我甘愿为你拼命,哪怕我被打得头破血流,哪怕我被关进牢里,我都在所不惜。” 温晞眉头越来越紧,这话听得很别扭。 好像是她无理取闹,以道德绑架,硬把他推上绝路似的。 “你没必要说这样的话,我真觉得我们不合适。” 放下话,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黎亦安没再追来。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心却是凉凉的。 —— 翌日早上。 温晞还没睡醒,她母亲的电话打过来了。 她迷迷糊糊接通,手机那头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发什么神经?你跟亦安都快结婚了,闹什么分手?亦安成熟稳重,有责任心,三观正,情绪还稳定,父母又是大学老师,他出身书香门第,为人正派又上进,自己创业是个潜力股。这么好的家庭,这么好的男人,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温晞转身趴在床上,慵懒地嘟囔,“妈,我们真不合适。我才26岁,再找找其他人吧。” 秦春兰怒火冲天,“你都26岁了,一个男朋友都没谈过,我看你就是忘不掉裴湛,还在痴心妄想。” 温晞睁开眼,握着手机微微发抖,语气重了几分,“妈,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秦春兰一字一句厉声道,“裴湛他爸跟你的人渣父亲是发小,是情同手足的关系。他堂弟裴阳又强了你姐姐,这个仇不共戴天,我是绝对不会跟姓裴的成为亲家。如果你敢跟裴湛在一起,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也别认我这个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痴心妄想(第2/2页) 温晞心口闷闷的,语气却无比坚定,“妈,我跟黎亦安分手真不是因为他,他跟温宝莹的婚礼就在这个月的七夕。” 秦春兰压着怒意,苦口婆心道:“我跟亦安的妈妈认识十几年了,对他的家庭知根知底,亦安这孩子品行端正,作风优良,你不要轻易分手,再处处吧,过了磨合期就合适了。” “妈……”温晞很是无奈,“我真不想嫁给他。” 秦春兰再次拉高声调,“你不想嫁给他,你想嫁给谁?嫁给裴湛吗?” 这一刻,温晞气的胸口疼,肋骨也疼,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眼眶湿透了,压抑十几年的情感,被挖出来反复鞭尸,不断提醒她,曾经对裴湛的爱有多愚蠢,多可笑。 她急得声音微微哽咽,“妈,你有完没完?我不喜欢裴湛,也不可能嫁给他,我现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更何况,他也不会喜欢我,他有结婚对象,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他?” 秦春兰的态度瞬间软下来,“要我相信你也行,你什么时候有空?抽个时间,跟我去找亦安和他父母道个歉,再把结婚证领了。” 温晞只觉得心累。 无可厚非,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母亲更爱她,可这份母爱太沉重,控制欲太强,太窒息了。 “再说吧。”撂下话,温晞直接挂断,手无力地往床上一放,手机落到被褥上。 她侧着头,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没有焦距地盯着窗帘,晨光透过帘子漫进来,房间氤氲暗沉。 脑子一片空白。 两滴清泪悄然而至,从她眼角缓缓滑落。 不是因为裴湛,也不是因为深藏十几年的暗恋无疾而终。 只觉得日子过得压抑,伤心难过的事接踵而来。 闺蜜棘手的案子,推脱不掉的工作,母亲强势的催婚……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起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温向杰。 苦涩一笑。 还有生父与后妈的精神凌迟,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她肩上垒成摇摇欲坠的山。 她不过是个文静纤弱的寻常女生,多想有处肩膀,能让她轻轻靠一靠。 可惜,黎亦安靠不住。 温晞轻叹一声,接通放到耳边。 手机那头传来温向杰咆哮的怒骂声,“你姐打了你一巴掌而已,你竟然把她送进局里?谁给你的胆子这么猖狂?你给我滚回来,立刻,马上。” 温晞不紧不慢道,“我今天要带几名装修师傅去裴家别墅搭婚礼舞台,没空。” “你……” 温晞根本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立刻挂断通话。 她打起精神,从床上爬起来洗漱。 工作再忙,行程再紧,她也会抽时间给陈悦悦做好早餐再出门。 裴家的婚礼将至。 陈悦悦居家休养,郭晓甜留在工作室负责后勤,工作的重担全落到温晞一个人身上,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搭婚礼舞台的第一天,装修工人抬着重物进入裴家花园。 温晞抱着沉重的大箱子,刚踏进裴家的大铁门,裴湛大步迎上来,未及她回神,已接过她手中的大箱子。 “我来……” 温晞仰头看着他,愣了两秒。 随即,气冲冲地伸手去抢箱子,“裴先生,麻烦你做个合格且高冷的甲方可以吗?少做这些令人误会的事。” 第16章 他明晃晃的保护欲 第16章他明晃晃的保护欲 “我自己的婚礼,我还不能亲力亲为了?”裴湛抱着箱子往上轻轻一抬,脱开她的手,转身往后花园方向走。 温晞双手晾在半空,看着他的背影,愣住了。 甲方能帮忙,自然是减轻她的工作负担。 这是好事。 可见到他如此重视他和温宝莹的婚礼,温晞心里却莫名地浮起一丝酸意。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爱温宝莹? 温晞苦笑抿唇,心房沉甸甸的,跟着走进去。 裴家的花园很大,晨曦倾泻而下,绿茵茵的草坪泛着柔和的光泽,满园生机蓬勃。 工人正搭建舞台。 裴湛把箱子放地上,旁边站着十几位男男女女。 女人穿着清一色佣人服。 男人穿着清一色安保服。 两列并排而站,在温晞靠近之后,他们异口同声,“温小姐早上好,温小姐请吩咐。” 温晞一惊,错愕地看着他们,再看向裴湛,“什么意思?” “你可以随意指挥他们帮忙。” 温晞讶然,“免费的?” “他们这个月会有奖金,你不需要额外支付任何费用。”裴湛单手插袋,语气从容。 温晞心里窃喜。 有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平时策划一场小型婚礼,为了省钱,她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经常通宵达旦赶进度,一场婚礼下来,整个人累到虚脱。 若多两三个人,会轻松很多,如今有十几个人供她调遣,那她可以当个甩手掌柜,在一旁指挥就行。 毕竟她也不太愿意策划这场婚礼。 “谢了。”温晞礼貌道谢,丝毫不跟他客气,走到佣人和安保面前,掏出手机翻看策划案,把接下来几天要干的事,大概跟他们说了一遍,让大家有个初步了解。 紧接着,她细分任务,把工作安排到每个人手里。 有些人不会布艺手工活,她也会耐心指导。 忙了一阵子,闲下来时,她转身四处张望。 在角落处,看见裴湛的身影。 他和一名安保在树底下挂氛围装饰灯。 现在人手已经够多了,根本不需要他。 可他还要继续参与婚礼的搭建。 看来,他和温宝莹是真爱啊! 温晞苦涩抿唇,走过去,“裴先生,跟你说件事。” 安保把串好的透明水晶灯泡递给裴湛,裴湛接过,认真挂在垂落下来的树杈上固定,“什么事?” “明天要预定鲜花了,婚礼前一天会送过来,有几个特别贵的品种,分别是肯尼亚进口玫瑰,厄瓜多尔玫瑰,大花蕙兰……” 她话还没说完,裴湛打断,“不要玫瑰,全都换成小雏菊。” “啊?”温晞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高雅的花中贵族,换成廉价的清新小野花? “订五颜六色的小雏菊,把整个婚礼现场弄成花海。”裴湛挂好装饰,转身看她,目光深不可测。 温晞拳头微微握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眼眶骤然湿了。 五颜六色的小雏菊? 那是她最最最喜欢的花。 小时候,每年春天,裴湛都会骑着单车,载着她去野外看小雏菊。 那是一个幽静的山林,漫山遍野全都是小雏菊,清新,甜美,浪漫,壮观。 他们肩并肩平躺在草坪上,望着蓝天白云,忘却当下所有烦恼,无忧无虑地畅想着未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他明晃晃的保护欲(第2/2页) “阿湛,我长大要结婚的时候,就在这漫山遍野都是小雏菊的山坡上举办婚礼,这里实在是太美了。” “好。”他勾唇浅笑。 “你当我伴娘,给我拉婚纱裙摆吧。” “我男的。”他的笑容消失了。 “谁规定男的不能当伴娘了?” “我不想当伴娘,能不能换一个角色?” “那你想当什么?” 他沉默了,闭目假寐…… 时光带走了他们许多回忆,可有些事,是没有那么容易忘记的。 即使到现在,她接触过各种昂贵的鲜花,依然最喜欢小雏菊。 突然觉得,裴湛是故意膈应她的。 从选婚纱,选钻戒,到婚礼现场的鲜花,每一次都在她心窝里插刀子。 她隐忍着,压着怒意挤出僵硬的微笑,“裴先生,依我对温宝莹的了解,她更喜欢昂贵的进口玫瑰,越是稀有,越是昂贵,会越喜欢。” 裴湛不容置喙,“但我喜欢小雏菊。” 温晞心口堵得慌,淡淡应了一声,“好,如果是小雏菊,那不用预定进口的,国内很多,而且价格很亲民。” 放下话,她转身。 刚要迈步时,看到她生父和后妈怒气冲冲地疾步走过来。 他们的脸色暗沉,眼神带着杀气,握住拳头一副打仗的模式,咬牙切齿地大步冲过来。 昨天,她挨了一巴掌,把温宝莹送进局里,她爸和后妈现在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个孽种……”温向杰靠近之后,怒不可遏地低吼一声,举起巴掌甩过来。 温晞欲要后退,蓦地,面前出现一道高大健硕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 她还没看清楚发生什么事,便传来温向杰痛苦的哀嚎声,“啊啊啊……痛,痛痛…快放手阿湛,要断……断了……” 温晞往侧边挪开步子,才看清当前形势。 她既震惊,又错愕。 此时,裴湛冷眸凌厉,气场阴森冷沉,强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温向杰发手腕,用力往下掰。 而温向杰护着快要被他掰折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一直喊,整个身躯地往一边倾斜,就着手腕试图减轻疼痛。 何霜慌了,瞳孔微微发颤,声音哆嗦:“阿湛,你快放手,他是你岳父,你对他动手是大逆不道。” 裴湛没有松手的意思,不紧不慢道,“再过几天,我就和你女儿结婚了,准女婿提前喊你一声,岳父。” “好……好好,你快放手。” “疼啊?”裴湛眯着幽深的眼眸,语气轻盈得不像话,听得人心里发毛,“知道疼,那岳父要记牢了,下次不要在温晞面前举巴掌,我怕你还没打到她,自己的手骨先断。” 现场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噤声看向这边。 何霜惊愕。 温向杰疼得脸色逐渐苍白,额头冒着汗气,身体就着手腕的幅度继续往下倾斜,惊惧不安地望着裴湛。 温晞也懵了,心脏一抽一抽地狂跳着。 这画面并不陌生,以前的裴湛就是这样护着她,不管谁是谁非,谁对谁错,他总在第一时间,无条件护着她。 认识裴湛的人,都知道这一点。 可如今,两人早已不是曾经的青梅竹马关系了。 不应该啊! 第17章 不要恨我 第17章不要恨我 “我记……记牢了。”温向杰的老脸已痛到扭曲,声线发抖。 裴湛松了手。 温向杰慌忙后退两步,手腕被握得微微红肿,他蹙眉揉了揉腕骨,庆幸没断。 何霜拉起他的手腕检查,怒气冲天瞪向裴湛:“你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长辈。” 裴湛冷若冰霜,姿态却格外从容淡定,把手放进裤袋里,没有丝毫敬畏之意。 温向杰对着裴湛张了张嘴,似乎不敢再说什么,吞掉所有声音,视线移到温晞身上,怒斥道:“我原本还念你是我亲生的,等你结婚的时候,会给你一条金项链和十万块陪嫁。可你太绝情了,你姐婚事将近,有很多事要做,她只是打你一下,你竟敢报警捉她,还不肯调解,你真是蛇蝎心肠。你嫁人,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温晞苦涩一笑,“你的金项链和十万块还是留给你的宝贝继女吧。我不稀罕,我结婚的时候,也没打算请你。” “你……”温向杰怒黑了脸,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还有,我的蛇蝎心肠遗传了你,相比你曾经对我妈赶尽杀绝的做法,我自愧不如。” 温向杰被怼得哑口无言,胸膛起伏得厉害,握拳深呼吸。 何霜搀扶温向杰的手臂,“我都说了,你这个女儿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这些年给她的抚养费拿去喂狗,狗都会舔你两下,你喂给她,她也只会咬你。” 温向杰认同地点点头,眼底烧着熊熊火焰,盛怒地丢下一句:“我温向杰没你这种白眼狼女儿。” 随即,转身离开。 何霜嘴角微勾,阴鸷的目光瞥一眼温晞,踩着高跟鞋跟上温向杰离开。 天气炎热,温晞却感觉全身冰冷,寒气从脚底窜上来,四肢百骸发麻发疼。 血缘关系就是这么奇怪。 父母离婚之后,她对这位父亲早已失望透顶,也不渴望父爱了,可每次被区别对待,被偏心眼,被何霜撺掇着关系越来越差的时候,她还是会难受,会委屈,会生气。 她十岁之前,父亲很疼爱她的。 大家都说她父亲是个女儿奴。 可那些原本属于她的父爱,她的家庭,她的生活,因为这对母女的到来,一点点被夺走、被摧毁,成了她一辈子都无法治愈的伤痛。 她羡慕那些家庭完整的孩子。 穷苦一点也没有关系,至少父母恩爱,家庭健全。 她视线被泪光模糊了,胸口闷得难受,有些呼吸不上来,她仰头,微微张开唇呼一口浊气,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工作还没忙完呢。 她打起精神,转身的一瞬,视线刚好撞进一双幽深灼热的黑瞳里。 只是两秒的对视,温晞立刻收回视线,从裴湛身边擦肩而过。 裴湛曾经是她携手十八载的好朋友,了解彼此的身世和处境。 她知道,裴湛已看见她的泪光,也看出她的痛。 但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她佯装坚强,让自己忙碌起来,跟其他人打趣说笑,掩饰此刻苦涩又沉重的心情。 中午,她给装修师傅订盒饭,问了一圈大家的口味,准备下单时,裴湛走过来,“给我也订一份。” 温晞一怔,看看四周。 佣人和安保都回去裴家食堂用餐了,她指着别墅那头,“没有厨师给你做饭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不要恨我(第2/2页) 裴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紧不慢道:“我想跟你吃一样的。” “我吃螺蛳粉。”温晞故意这么说,她知道裴湛特别讨厌臭臭的食物,包括榴莲,臭豆腐都。 裴湛眉头一皱,“我跟几位师傅吃一样的。” “他们也吃螺蛳粉。” 温晞的话刚说完,旁边的师傅立刻拆台:“老板,我点的是卤肉饭,你别给我点螺蛳粉。” 温晞尴尬一笑,转头应声:“师傅,你的是卤肉饭。” 裴湛嘴角含笑,见缝插针:“我也要卤肉饭。” 温晞无奈,只好给他加了一份卤肉饭。 大家停下手中的工作,坐在树荫下乘凉,静等午餐。 裴湛对着大伙说:“这里太热了,大家进别墅里面午休吧,有冷气,客房也有床,大家可以随意。” 几位师傅面面相觑。 从来没有谁家别墅的主人如此热情好客,把外聘的工人请进别墅里休息的。 在炎热的太阳底下工作了一上午,大家都想去吹吹冷气,可又怕是客套话。 “进去吧。”裴湛指着不远处那栋两层高的建筑:“那栋房子只有我一个人住,进去随便坐。” 听到主人再次邀请,工人擦着汗,满脸笑容地起身,“谢谢老板。”几人往别墅那边走去。 裴湛见他们过去了,又看向温晞,语气轻柔:“你也进去吧。” “不用了。”温晞冷声拒绝,低头看手机的送餐情况。 裴湛看她冷冰冰的态度,沉思几秒,又说:“婚房有些布置上的要求,我需要跟你谈谈修改方案,趁着现在有时间,跟我去一趟。” 温晞沉默了。 私事可拒,但公事难违。 迟疑片刻,她迈开大步往别墅走去。 裴湛嘴角微微上扬,眸光柔和,跟在她身后。 进了别墅,几位工人很自觉地坐到餐桌的椅子上,不弄脏主人家的沙发,也不到处乱走动,只是安静地坐着看手机,或趴着等餐,大家素质颇好。 温晞跟着裴湛进入婚房。 偌大的房间摆上一套乳白色的新家私,梳妆台非常精致漂亮,两米宽的大床已经铺上大喜红色的被褥。 “有什么地方需要改?”温晞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裴湛指着窗户:“玻璃上贴一些双喜的剪纸。” “原方案上有,明天再过来弄。” “呃……”裴湛一怔,又指着吊顶:“弄些漂亮的气球。” “有了。” “各个角落摆些花。” “也有。”温晞语气有些不耐烦,“裴先生,你到底有没有看过策划案上的明细?” 裴湛眸光闪烁,清了清嗓子,“看过了。” 温晞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意,“我见过很在乎自己婚礼的新娘,她们会处处扣细节,但很少见到新郎也如此重视的。” 闻言,裴湛目光沉沉地向她靠近。 温晞往后退,警惕地盯着他。 她退,他进,一步,一步,她紧张:“你干什么?” “温晞……”他嗓音沙哑,低喃:“不要恨我。” 温晞心尖猛然一抽,像拉到极限的弓,绷紧得快要断掉似的,“你什么意思?” 第18章 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第18章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温晞望着男人高深的眼眸,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一直靠近,她只能后退。 把她逼近墙壁无路可退时,她心慌意乱,往侧边走。 裴湛大手一撑,抵在墙壁上,挡住她的退路。 温晞无奈,又贴回墙壁,呼吸里全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香,佯装镇定仰视他:“为什么觉得我会恨你?” 是因为他要娶温宝莹,觉得她会恨? 他眉眼低垂,嗓音格外沉重,笃定道:“你会恨我的。” “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温晞苦笑,心里酸涩不已。 他们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而已,被断崖式抛弃,只能算绝交,谈不上恨,她也没资格恨。 暗恋,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跟任何人无关。 靠得太近,她看到裴湛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目光灼灼,也听到他语气轻柔地说:“婚礼没有伴郎,没有伴娘,也没有闹洞房,关于这些仪式部分,全部取消。” “好,我会帮你处理好相应的流程。”温晞虽然不明白他省略了伴郎伴娘的用意是什么,但甲方的要求,她服从便是。 “婚礼当天,会来很多记者,给记者安排出半小时的拍照采访时间。” “好。”温晞越听越心塞。 据她了解,他给温宝莹的彩礼清单大概两千万。 另外,新娘的婚纱、钻石戒指,钻石项链、钻石皇冠头饰,以及珠宝首饰加起来,大概三千多万。 最后,结婚当天聘请的五星级高级厨师团队过来烹饪,包括婚庆布置,策划,摄影,司仪,化妆师,回礼等等……都是最贵的。 唯一便宜的,只有满园的小雏菊了。 合计已超一个亿了。 这场盛大的世纪婚礼,邀请了上流社会的权贵财阀,还邀请大批记者过来报道。 他是打算轰动全国,把他裴湛的妻子介绍给全世界认识吗? 现在婚礼还没开始,各大媒体已经铺天盖地在报道裴家大公子与温家千金即将到来的婚事。联姻带来的利好消息,导致两家企业的股价蹭蹭往上涨。 抛开私人感情,从生意层面来讲,她也应该感谢裴湛。 他念了两人往日的友情,特意照顾她生意。 把这么盛大的婚礼交给她们这种小小婚庆工作室,这一单所赚到钱,比工作室一年赚的钱还要多。 但同时,她也怨裴湛。 若不是他的婚礼,他的畜生堂弟也没机会认识悦悦,悦悦就不会遭受到伤害。 事已至此,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还有别的要求吗?”温晞问。 “暂时没想到。”裴湛低喃,目光锁死她脸上。 看得温晞心跳乱了节奏,很是不安,上次造成的误会已经够大了,她不想再惹出什么麻烦,冷冷道:“裴先生,能不能离我远点说话?” 裴湛轻轻呼气,放下手,后退两步,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转身离开。 温晞喊住他:“裴先生,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恨你?” 裴湛停下脚步,背对着她,迟疑了好片刻才说了一句:“婚礼过后,你会知道的。” “呵!”温晞嗤笑。 真是盲目自信! 他娶温宝莹而已,有什么值得她恨的? 她就权当自己暗恋了十几年的好朋友,在八年前已经死了,她现在恨的只有她爸,后妈,温宝莹,以及他堂弟裴阳。 看着裴湛离开的背影,她心里沉甸甸的,愣在原地扫视偌大的主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第2/2页) 这房间真大真漂亮! 连感慨都带着惆怅之意,温晞自嘲一笑,也离开房间。 半小时后,外卖到了。 佣人把外卖拿进来,大家围坐在餐桌前用餐。 温晞和裴湛之间隔着三位师傅,全程一句话也没有,午饭过后,各自收拾自己的厨余垃圾。 擦了桌子,裴湛把几名工人安排到客房午睡。 温晞不愿意去休息,坐在沙发上继续工作,认真查其他物料的到货时间,安排跟拍摄影和司仪相关的事务。 裴湛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轻轻放在她面前,“怎么不休息一会?” “不累。”她低着头按手机。 裴湛坐到她身边,“吃点水果吧。” 温晞眼帘都没抬一下。 男人靠得太近,她身躯微微绷紧,视线从手机屏幕缓缓往侧边移,落到他几乎要贴过来的大腿上,她挪动屁股,离他远了些,继续低头工作。 她敏感,避嫌。 裴湛轻笑一声,往后靠,仰头看着天花板,双手摊开搭在沙发靠背上,“以前,出去玩得太累,坐地铁只抢到一个位置,你会坐我大腿上……” 温晞按手机的指尖一顿,僵住了,手腕动脉跳着疼,心里酸酸的。 他接着说:“去天安门看升国旗,别人挡了你视线,你会骑到我肩膀上……” “裴先生。”温晞语气严肃,“你要是没事做,没话说,就请闭嘴,不要再跟我提以前的事了。” “所以……”裴湛转头,望着她,“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不能。”温晞斩钉截铁,不想跟温宝莹的老公做朋友,拿着手机起身,往饭厅方向走去,坐到餐桌前的椅子上继续工作。 裴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侧着头,凝望她的背影,眼眶红了一圈。 中午两点。 工人陆续出去工作。 铁艺架构的拱形门是上午刚搭好的,到了中午,工人发现问题,喊了温晞。 “温小姐,拱门上缠绕的绸缎纱幔被人剪坏了。” 温晞急匆匆赶过去,抬头看一眼拱门。 拱门上仙气飘飘的纱幔被剪得稀碎,堆在前面一个特定位置上。 这些上好的绸缎可不便宜啊! 费用都算在裴湛身上,谁那么缺德把拱门上的绸缎给剪下来? 温晞走过去,捡起地面轻柔的绸缎,环顾四周。 此时,她看见不远处的大树下,裴阳坐在轮椅上。 他目光阴鸷,脸上的笑意邪魅而阴森,令人毛骨悚然。 裴阳向来桀骜不驯,阴险又卑鄙,报复心极强。 上次把银行卡甩他脸上,替悦悦做主坚决不同意撤案,还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他若报复,定不可能只是破坏他堂哥的婚礼装饰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温晞急忙说,“大家再认真检查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哪里被破坏了?” 几位工人四处检查。 这时,靠近拱门脚下的工人喊:“拱门架子上的地钉全都被拔掉了。” 话语刚落,铁架拱门突然受到推力,极速往下倒。 “小心……”工人惊恐大喊,试图拉住拱门脚。 四十多公斤的铁拱门倒下来,哪能是一个工人徒手能拉得住的? 温晞闻声,抬头一瞬,n形拱门以极快的速度砸向她。 第19章 用生命护着温晞 第19章用生命护着温晞 n形拱门落下来的刹那,温晞已经失去所有判断,恐惧支配她全身力气,双脚发软。 在这危难关头,千钧一发之时。 一道高大的身影快速扑来,连同拱门一起把她压在草地上。 “砰”的一声,铁架砸在骨头上发出的闷响传来。 温晞感觉身体很重,但不疼,也能呼吸顺畅。 她身子被温热硬实的肉墙护在怀里。 她从惊恐中回过神,意识到拱门压着男人的后背,而男人压着她,但男人用手肘撑着草地,承受着拱门大部分重量。 拱门上的纱幔落在她脸蛋上,也落在男人的侧脸,阻挡了她一部分视线。 只看到男人乌黑的短发,听到沉重的呼吸,还有他疼到无法压抑的微弱呻吟。 虽然看不清男人的脸,但她闻出来了。 是苦橙花混合檀木的清香,是她小时候专门为裴湛调配的一个香包的清香气味。 这一刻,惶恐和担忧蔓延,感动和震惊交织,她心尖灼烧着疼,身子发抖,泪水悄然而来,溢上眼眶,发颤的声音哽咽道:“裴湛……” 男人没有回应,手臂肌肉如铁一般硬实,仿佛是肾上腺素让他承受所有疼痛,支撑后背所有重量,像巨人一样强大。 耳边传来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工人们从四面八方跑过来,一边大喊救人,一边去抬铁架子。 “快快快……” “小心,千万别造成二次伤害。” “拉人……” “不能拉,吐血了,可能有内伤,也可能骨头断了,快叫救护车。” 温晞在这些慌乱的声音中接收到一些信息,更是惶恐不安,忧心不已。 铁架子被抬走之后,工人蹲下身询问温晞:“温小姐,你身体疼不疼?” “不疼,我一点事也没有。”温晞含着泪应声。 “我们不敢动裴先生,先拉你出来。” 她点头。 几名工人拉住温晞的手臂,轻轻地把她从裴湛的怀里拽出来。 裴湛沉沉地呼一口气,慢慢松下手肘,趴在草地上。 温晞起身的一瞬,看到了全貌。 她头发丝上沾染了裴湛的血迹,草地上也有他吐出来的鲜血,他无力地趴着一动不动。 她心脏一阵阵撕裂的痛,痛得她说不出话来,急忙抬手捂住想哭的嘴,把哭声压制住,手抖得厉害,彷徨无措地看向工人,泪水从她眼角滑落,一滴一滴落到她下巴处。 工人似乎看出她的担忧:“温小姐别担心,已经打了120,很快就到。” 温晞突然想到凶手,转身往后看。 那边的裴阳,已经慌得忘记轮椅是电动的,双手握住轮子,像个残疾运动员,拼了命地转动轮子,慌乱地向别墅那边逃窜。 她猜,主谋大概就是裴阳了。 她来到裴湛身边,双膝跪在草地上,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发颤的手轻轻擦拭他嘴角的血迹,看着他脸色泛白,额头冒着冷汗,她心痛到无以复加。 “裴湛,你坚持住,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她声音哽咽。 裴湛嘴角微微勾起,挪动大手一把握住她正在擦拭血迹的手,“我没事。” 温晞一颤,抽了抽手。 她越抽手,裴湛握得越紧,“别动,让我牵一会。” “不合适。”她还在抽自己的手。 她很感激裴湛的救命之恩,但他是有未婚妻的男人,得有边界感。 这么多工人看着,若传到温宝莹耳朵里,影响非常不好的。 “虽然不合适……”裴湛没有松手的意思,喃喃低语:“……但止疼。” “啊?”温晞听不太清楚,越是挣扎着抽回自己的手,他握得越紧,紧到手指有些疼了。 她怕裴湛继续用力,会牵动身上的伤,便没再坚持。 就让他这样握着她几根手指。 救护车过来后,裴湛被抬上救护车,她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进了急救室。 手术室外,温晞整个人都慌到发抖,心痛到发麻,担心他有生命危险,担心他脊椎骨折瘫痪,担心他脊髓神经受损再也站不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用生命护着温晞(第2/2页) 各种混乱的,恐怖的,不安的想法充盈她整个脑子。 眼泪不听使唤地一直掉。 接到通知,郭晓甜神色匆匆赶过来,“怎么回事?我们的架子砸到准新郎了?” 闻声,温晞抹去眼泪,站起身,“嗯,他在急救室里。” 郭晓甜双腿发软,往墙壁一靠,抬手摸着发凉的额头,“天啊!我们倾家荡产都赔不起了。” 温晞一怔。 对啊! 她怎么忘了? 一味担心裴湛的身体健康,忘了还有赔偿这事。 紧接着,嘈杂的步伐袭来,裴家一大群人冲进来,男女老少加上两名保安和律师,大概有十来个人,坐轮椅的裴阳也来了。 温晞和郭晓甜退到角落里,静观其变。 “怎么回事?人呢?”威严霸气的裴广信肃冷问道。 这时,医院的领导带着一名医生走过来,毕恭毕敬:“裴总,我们医院最优秀的外科主任和骨科主任都在里面给裴公子急救呢。” 裴老爷子不慌不忙地坐到旁边的长椅上,语气从容:“都别紧张了,他命硬得很,死不了的。” “爸,我就他这一个儿子,还指望他传宗接代呢,我可不允许他现在死掉。”裴广信的语气没有丝毫温度,所担心的也只是能否传统接代。 顷刻,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 温晞欲要上前询问,被郭晓甜拉住了手臂,摇头示意她别过去,这里全都是裴家的人,还轮不到她来关心。 她又退回角落里。 裴广信威严地站着,等着医生过来跟他主动交代病情,看似沉稳,实则冷漠。 医生摘下口罩,“裴总,裴公子没有生命危险,后背肩胛骨骨折,以及轻微肺挫伤出血,肺挫伤住院四五天就能痊愈,肩胛骨骨折需要回家休养一个多月才能痊愈。” 听到医生的话,温晞长舒一口气。 悬在半空的那颗心终于落地了。 绷紧的神经好像拉满的弓,放松之后,一下子疲软无力,扶着墙缓缓往下蹲,坐到了地上,又想哭又想笑,激动的泪水再次溢出来。 郭晓甜忧心忡忡,焦虑得来回踱步,“肩胛骨骨折,轻微肺挫伤出血,也就是内伤,再配上裴公子矜贵的身份,也得赔不少钱吧,没个几十万是很难解决了……天啊,这单生意要丢了,还要赔偿一笔巨款……” 温晞看着面前那群人。 他们匆匆地来了,听完结果后,又匆匆地走了。 走一个过场,应付一下那虚无缥缈的亲情,假意关心几句,只留下一位家族律师在医院里处理事故问题,这些所谓亲人,连病房的门都没踏进去。 他们还是跟从前一样,没有人真正关心裴湛。 甚至有些人盼着裴湛能早点死掉。 裴湛的爷爷向来偏心小孙子裴阳,对裴湛极其冷漠。 裴湛的爸爸有暴力倾向,信奉着棍棒出孝子的教育理念,对裴湛非打即骂,传宗接代的思想极其严重。 至于他小叔一家,以及姑姑一家,全都各怀鬼胎,几房人为了财产明争暗斗多年。 甚至有不少人会期待裴湛意外死掉,这样就少一个竞争者了。 温晞想起小时候的裴湛。 在她来不及通知裴湛的情况下,被妈妈接去外婆家住了一个暑假,回来的时候,裴湛紧紧搂着她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惶恐发颤的声音,她至今还记得。 “小晞,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你去哪里了?你是不是跟我妈妈一样,不要我了吗?求你不要离开我……除了你,我身边已经没有疼我的人了……” 记忆像一把刀,再次戳进温晞的心窝子,滴着血。 她视线被泪水模糊了。 想不通裴湛当年为什么离开,如今又为什么回来? 他若是拿着家族给的钱去国外创业,定居娶妻,生儿育女,远离这样的原生家庭,会过得更幸福些。 为什么要回来呢? 又为什么回来娶温宝莹? 这样的未来,这样的人生,你能幸福吗? 第20章 被偏爱得有恃无恐 第20章被偏爱得有恃无恐 裴家的人都走了,律师来到温晞和郭晓甜面前,递上名片,自我介绍。 郭晓甜客气接过名片,态度谦卑表示歉意,律师态度强硬说着追责的话。 售后服务和后勤事务一般都是郭晓甜对接。 温晞接不上话,担心赔偿款的事,也担心裴湛的身体状况,思绪逐渐飘远了。 这时,程墨走过来,“吴律,裴先生说了,这事不用你负责,交给我吧。” 吴律师毕恭毕敬,“好的,程先生。” 说完,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他,随即离开。 温晞与郭晓甜紧张地看着程墨。 他一言不发,打开文件,当着她们的面,撕了赔偿协议书。 那洒脱的举动,莫名的帅。 他把碎纸扔到旁边垃圾桶,倒回来说:“是裴先生的意思,他不打算追究你们的责任,你们把婚礼办好就行,回去吧。” “感谢,太感谢裴先生了。”郭晓甜九十度大鞠躬,起身看到温晞站得笔直,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强制她一起,两人再次大鞠躬:“祝裴先生早日康复,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把他的婚礼办好的。” “嗯。”程墨应声,转身离开。 郭晓甜长舒一口气,“裴先生人品真好,知道我们工作室没钱,也不打算追究我们的责任。” 温晞心乱如麻,心房沉甸甸的。 “走吧。”郭晓甜牵她手。 温晞僵住不动,“晓甜,我想去看看他。” 郭晓甜愣了几秒,认可地点点头,“好,我们出去买个水果篮,买些鲜花,这样会更有诚意。” 一拍即合,两人去了超市。 挑水果的时候,郭晓甜每拿一种水果,温晞就站在旁边给意见,“他不爱吃苹果。” “他不爱吃梨。” “他不爱吃桃子。” “也不爱吃火龙果。” “他芒果过敏,凤梨也过敏……” 郭晓甜懵了,手中的水果拿了又放,“你这么了解他,你们是什么关系?” “青梅竹马。”温晞脱口而出,语气略显消沉:“不过,八年前绝交了。” 郭晓甜瞠目结舌。 又恍然大悟,裴湛不追究这次事故责任,原因在此。 “那……那他喜欢吃什么水果?” “他不爱吃水果,如果非得吃点,那就是香蕉和西瓜。” 半小时后。 vip病房的门被敲响。 “请进。”程墨应了一声。 推开门,温晞左手拎着一个大西瓜,右手抱着一束小雏菊。 郭晓甜左手拎着一袋大香蕉,右手拎着一箱纯牛奶。 两人像个负荆请罪乖宝宝,并肩走进病房。 病床上,裴湛裸着上半身,靠着软垫枕坐着,肩膀与后背肩胛骨处套着固定器。 在见到她们进来的一瞬,裴湛拉着腰上的被子挡在胸前,被子滑落了,他再次拉起按在胸部,尽量不露点,缓缓调整坐姿。 他拘谨的举止,宛若清纯又腼腆的男子,在遇见心爱的姑娘时,格外注重形象。 程墨从休闲沙发起身,迎上去接过两人手中的礼物。 郭晓甜来到裴湛的床边,鞠躬道歉:“对不起,裴先生,是我们的工作失误,对您造成的伤害,我们永恒婚庆全体员工向您表示十分的歉意,也感谢您的宽宏大量,不追究我们的责任,希望您早日康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被偏爱得有恃无恐(第2/2页) “嗯。”裴湛应了一声,视线越过郭晓甜,往她身后看。 郭晓甜注意到他目光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转头,落到温晞身上。 她秒懂,转身来到温晞身边,挽着她的手,推到裴湛的床沿边,在她耳边嘀咕,“道谢。” 闻声,温晞微微鞠躬,“感谢裴先生的救命之恩,也感谢您的不追责,我们一定会全心全意为您筹备好婚礼的。” 郭晓甜震惊地看着温晞,小声嘀咕,“救……救命之恩?砸到是你啊?” 温晞微微点头。 裴湛目光柔和,没有说话。 温晞看向他结实的肩膀,即使知道他已无大碍,但心里的担忧久久不能平息,“我能看看你后背的伤吗?” 裴湛嗓音沙哑,“我没事。” “就看一眼。” 裴湛纠结片刻,缓缓挪动坐姿,转身背对着她,露出后背的伤。 他肌肤是健康的麦色,后背肌理线条明显,除了被他爸用鞭子抽打留下来的那些陈旧伤痕,还有肩胛骨处横过去一道淤青红肿的压痕。 一边骨折了,被固定器套着,而另一边没有骨折,但也发紫发暗,肿胀程度令人痛心不已。 郭晓甜对他的新伤没多大反应,被铁架压到后背,淤青肿胀是自然的。可看到他那些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痕,倒是吓得捂住嘴巴,略显惊愕。 温晞对他后背这些旧伤疤很熟悉,那都是她一点一点涂抹药膏,细心呵护敷好的。 她眼眶湿了,颤抖着手,伸过去摸男人淤青的肌肤。 指尖刚触碰上的一瞬,裴湛身躯猛地一颤,背脊僵直,反应特别强烈。 吓得温晞立刻收拢指尖,紧张地问,“很疼吗?” 不疼……他张嘴说,却发现嗓子被东西糊住似的,沙哑得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声音。 他润了润嗓子,调整语调重新说,“不疼。” 小时候,每次被他爸打,即使打到出血,即使涂药时把被子咬得快碎了,也从不喊疼。 唯一一次喊疼,是两人因为一件小事吵架,她吵不赢,就在裴湛手臂上咬出红红的牙齿印。 裴湛转过头偷偷掉眼泪,就一直生闷气,哄都哄不好了。 她哄了好久,给他买最爱的模型,给他收拾房间,给他讲冷笑话,给他按摩全身,还给他剪指甲掏耳朵,把他当小皇帝哄了好几天,牙齿印都消失了,他还经常拿出来控诉她咬人有多疼。 好似被她偏爱得有恃无恐,格外矫情。 温晞收回手,垂下头,语气低落:“有人故意制造这次事故的,我觉得……” 她的话还没说完,裴湛打断:“我知道,我会处理的。” “那位置有监控吗?” “没有。” “要报警吗?” “不用。”裴湛靠着软枕头重新坐好,视线落到她满是忧愁的脸蛋上,“不报警,不代表我会放过他。” 温晞神色凝重,“你应该知道,你们裴家的人有多宠溺他,你若动他,你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裴湛冷冷勾唇,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温柔的语气带着锋芒,“温晞,当一个人没什么可失去的时候,不是变强,而是变空。空到能吞掉一切,也能毁掉一切。” 第21章 逼婚 第21章逼婚 离开医院,打车回去的路上,温晞一直在想裴湛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当一个人没什么可失去的时候……” 这话,听着就很悲观。 她侧头靠着椅背,视线没有焦距望向车窗外,心里满是惆怅。 郭晓甜坐在她旁边,追问她和裴湛的关系。 她不想回忆过往,敷衍地回了几句,一笔带过交代她和裴湛的“普通”关系。 准新郎出事,婚礼筹备还要继续。 翌日,下午。 温晞刚完成一天的工作,离开裴家时,想去医院看看裴湛的情况,却又碍于没有合适的身份和借口。 这时,母亲的电话打过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找她,让她务必去酒店见面。 两母女见面,需要去酒店? 她存疑,但母亲态度强硬,她拒绝不了。 到了酒店包间,一切明朗。 包间里除了她母亲秦春兰,继父陈华,还有之前的相亲对象黎亦安,以及他的爸妈和妹妹。 这阵势,明眼人一看便懂。 黎家父母那双看准儿媳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是越看越喜欢,嘴巴都快要咧上眼角。 黎亦安更是热忱,给她拉椅子,倒水,介绍自己的父母和妹妹。 温晞仿佛被一群人架在火上烤。 焦灼拘谨,尴尬无语。 碍于母亲和继父的脸面,她保持该有的客气和礼数。 双方父母换着花样夸赞对方的孩子。 她是坐立难安。 黎母问,“温晞啊,你能接受婚后跟公婆住吗?” 温晞一怔,看着她。 还没来得及说话,秦春兰接了话,“跟公婆住好啊!年轻人要出去创业,就指望公婆能帮衬着做做家务,带带孩子,一家其乐融融,多好啊!” 黎母笑容满面,“我也是这么想的,趁着我们老人还能动,给他们减轻家庭负担。我一看温晞就是个贤惠的好姑娘,一定不会嫌弃老人的。” 温晞张嘴,欲要说话…… 秦春兰再次抢话,“我女儿确实贤惠,在烹饪方面很有天赋,粤菜做得可好吃了。她又乖巧又懂事,脾气又好,工作又努力,还特别孝顺。她很有爱心的,经常捡一些流浪猫流浪狗回来养,带它们去看病,照顾到健康漂亮的时候,给那些小猫小狗找一个很好的主人领养。认识我女儿的人都说,我女儿知书达理,温柔善良。” 黎母眼里有光,“真好!你家女儿不但善良,还长得特别漂亮,娶到她,我家亦安可真有福气了。” 旁边的黎亦安虽然沉默着,但嘴角的笑容没消失过。 黎母趁热打铁,“要不,咱们挑个好日子,让两个小年轻先把结婚证领了吧。” “好啊,择日不如撞日。”秦春兰笑得更是灿烂,转头看身边的温晞,“小晞,你今天带身份证了吗?” 终于有机会说话了,温晞端起水杯喝上一口,润了润嗓子,“没带……不过,妈,我不是嫁不出去的,你不用这么卖力推销我。” “你说的什么话呢?”秦春兰不悦皱眉,又挤出一抹尴尬的微笑对准黎父黎母说,“别看我女儿今年已经26岁了,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特别容易害羞,情商也低,不会说话。” “女孩子,单纯点好。”黎母应声,愈发的满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逼婚(第2/2页) 温晞心累不已,掏出手机在桌底下按出一段铃声。 她的举动落到黎亦安眼里。 铃声响,她立刻接通,“喂……哦……好好好,我立刻过去……” 温晞假意挂掉电话,急忙起身,拎着包边走边说,“妈,出了点急事,我先走了。” “小晞……你……”秦春兰一脸不满。 温晞已经拉开门出去了。 黎父黎母脸色沉下来,给黎亦安使了眼色。 黎亦安立刻起身,“叔叔阿姨,我去送送她。” 秦春兰才松一口气,笑意盈盈,“好,那辛苦你了,亦安。” 黎亦安跟着出去了,双方长辈这才露出客套的笑容,继续讨论婚事。 酒店外面,红霞满天。 温晞刚走出大门,黎亦安追上来,站在她面前挡住去路,他脸色暗沉,质问的口吻:“一段铃声算哪门子急事?双方长辈都在场,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难堪呢?” 温晞一顿,看他这般兴师问罪的模样,心里烦躁,“黎亦安,我上次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不合适。” “你所谓的‘不合适’,其实就是婚前焦虑导致的情绪波动,你现在的感觉不客观,你是因为害怕才想逃,而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你自己想想,我们之前相处不是一直很好吗?别被那几分钟的情绪冲昏头,你此刻的判断力是失真的,我比你更清楚这点。” 听完他这番话,温晞淡然一笑。 此刻,更加确定自己不能嫁给他。 这个男人看起来还不错,理性沉稳,圆滑体面,但潜在的婚姻风险很高。 她不紧不慢道:“换作别的女生,肯定会自我怀疑了,但黎亦安,你别想pua我,也别想在我身上使用煤气灯效应,我虽然看起来很弱,但我不蠢,我有主见。” 说完,她越过黎亦安,迈步向前。 “我没有pua你。温晞,你确实不蠢,但你妈能决定你的婚姻,你最终还是要跟我结婚的。” 此话一出,温晞僵住了,后脊骨冒着冷汗,心脏骤然拧成一团,揪着难受。 此刻,她无法反驳黎亦安的话。 她从小就在愧疚式教育里长大,如果她是男孩,妈妈就不会被离婚;如果没有她,妈妈离婚后就能改嫁;如果没有她,妈妈这些年就不用过得这么苦。 除了愧疚式教育,母亲对她的控制欲极强。 从生活小事早上该吃什么早餐、穿什么衣服,到人生重大决定读什么大学,做什么工作,嫁给谁,母亲都要插手掌控。 母亲窒息的爱让她很难受,有时候很想反抗,可她心软,重亲情,承受不住母亲以死相逼。 要么说服母亲,让她自己挑结婚对象。 要么乖乖听从安排,嫁给黎亦安。 前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除非,能眼睁睁看着她妈去死。 黎亦安的语气温柔些许,“其实,你是单亲家庭的女生,家庭成员关系复杂,在相亲市场上并不好找对象,更难找到像我这种书香门第的家庭了。” 听在温晞耳朵里,却是无比刺耳。 还没结婚呢,他的人格底色就已经逐渐显露了。 pua不成,开始打压了吗? 第22章 陪陪我吧 第22章陪陪我吧 温晞不屑反驳他,也拒绝让他送。 回家的路上,她去菜市场买来几条新鲜的黄骨鱼,还买了裴湛爱吃的雪花牛肉,鸡中翅,西蓝花…… 她做了晚饭,给陈悦悦留下一份,剩下的全部打包给裴湛送去,因为怕送得太晚,自己也没来得及吃。 到了医院,已经是晚上七点。 温晞捧着保温盒来到vip病房外面,虚掩的房门,里面传出护士的声音。 “裴先生,这是你晚上的药,另外给你配了安眠药,就吃两粒吧。” “两粒不够。” “这药不能长期吃,也不能多吃,会耐药。” 温晞僵住了,双脚好像生根似的扎在门外,好奇他为何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满心的忧虑,却没有勇气进去,也没有适合的身份送饭。 这时,护士走出来,关上门。 温晞从思绪中回过神,后退一步。 护士看到她僵在门口,还抱着饭盒,礼貌询问:“给裴先生送餐吗?” 温晞双手递上,小声说:“你能帮我转交给他吗?” “他已经吃过了,不过可以当宵夜。”护士没接,轻声说:“他穿着衣服呢,你直接进去就行。 温晞突然意识到自己贸然送饭的行为很不妥,把保温盒缩回怀里抱着。 当初被他断崖式绝交,一句话都没有留,如今回来也是一句解释都不愿意给,就不再是朋友了。 他即将是有妇之夫,她更不应该上赶着过来关心他。 这一瞬,酸涩蔓延心口,她硬是把保温盒塞入护士怀里,“麻烦你了,谢谢。” 道谢完,她转身离开。 护士一头雾水,看着女生离开的背影,重新推开房门进去,“裴先生,外面有个女生给你送了晚餐,交给我就走了。” 裴湛靠着床头半躺着,手背打着吊针,微微睁眼看向护士手中的保温盒。 “什么女生?”他眸光寡淡,声音慵懒。 “昨天,跟着救护车和你一起过来的女生。”护士把保温盒放到旁边的餐桌上。 蓦地,裴湛猛地坐起身,快速拔掉手背上的吊针,鲜血从他的血管渗出,他丝毫不在意,穿上拖鞋往外跑。 他速度极快,夺门而出,把护士吓得急忙喊:“裴先生,你怎么把针头给拔了?你……” 话还没说完,裴湛已经跑出病房。 电梯门即将关上的一瞬,温晞掏出手机准备找网约车。 还没关紧的门再次打开。 她抬头一瞬,看到裴湛穿着病号服,一只手紧按电梯开关,眸光幽深,气息粗沉紊乱。 四目对视,温晞心尖微微发颤。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病房?”他轻声问。 “你别误会。”温晞垂下眼眸,躲开他的目光,“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心里很感激,觉得应该要给你做点什么报答一下。如果你吃了晚饭,那就留着当宵夜吧。” “我还没吃。”裴湛按着电梯门不放手。 “护士说你已经吃过了。” 裴湛顿了两秒,纠正道:“我还没吃饱。” “那你回去吃吧。” “你呢?吃了吗?” 温晞点点头,“吃了。”实则肚子空空如也。 “既然来了,陪陪我吧。”他嗓音愈发温柔。 “不方便。”温晞抬眸,目光坚定,“不要再按着电梯占用了医院的公共资源。” “小晞……”他声音近乎哀求。 “你可以喊我全名,也可以喊我温小姐,但请你不要喊我小名,我们的关系没那么亲近。给你送餐纯粹是感激之情,不涉及其他因素。” 温晞说完话,看着他,等着他,可他依旧没有松开手的意思,目光深沉得让人于心不忍。 “如果你再按着电梯门,那我就走楼梯了。”温晞态度冷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陪陪我吧(第2/2页) 裴湛缓缓放下手,眸光落寞。 门关上的一瞬。 温晞苦涩抿唇,轻轻呼气。 走出医院大门,她站在路边等网约车,压抑不住的低落情绪,转身仰头,看向住院部高楼那些窗户。 夜色降临,什么也看不清。 她满心惆怅,继而忧虑,最后全化作沉重的牵挂,裴湛为什么要吃安眠药?难道是医院的床太硬,睡不好觉吗? 刚刚应该多问一句再走的。 网约车来了,温晞坐入后车厢,告诉司机自己有低血糖症,询问能否在车上吃块小面包? 得到司机允许,她从口袋里掏出小面包,撕开包装,把面包揉成小团全塞入嘴里,食之无味地嚼着。 住院部的病房里。 裴湛坐在床边,打开保温盒的盖子,一层一层拿出温晞给他准备的晚餐。 牛肉滑蛋,可乐鸡翅,西蓝花,还有奶白色的鱼汤,满满当当的白米饭。 他捧着保温盒,静静看着她亲手做的饭菜,看了好久,凉了也不舍得吃。 终究,不想浪费她一番心意。 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把饭菜和汤全部吃完,吃撑了也觉得幸福。 她厨艺很好,色香味俱全。 这辈子还能吃一次她做的饭菜,一切都值得了。 不舍让她忙了一天回到家还要做饭送过来,裴湛发了一条微信给她。 【谢谢你的晚餐,很好吃,但以后别送了。】 温晞没有回他微信…… 也没再去医院探望过他。 花了两天时间,婚礼现场已搭建完成,移栽了满园的小雏菊,梦幻唯美又浪漫。 工人正在收拾零件和处理垃圾,温晞坐在白色舞台的边缘,看着她亲手设计的婚礼现场,如星星点缀的灯光,仙气飘飘的纱幔,充满美感的白色地毯穿梭在插满鲜花的n型拱门中间,像走进了小精灵的后花园…… 她心里酸酸的。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自己和裴湛的婚礼。 从初中开始,就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是男女之间的爱,那时候她就想,上大学就表白。 裴湛那么迁就她、纵容她、离不开她,即使对她不是爱情,应该也会答应跟她在一起的。 她想着大学恋爱三年,毕业后就结婚,一起生儿育女,组建永远都拆不散的小家庭,相依相伴携手到老。 她的人生计划里一直有他。 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在裴湛心目中的地位。 裴湛不但离得开她,且离开得那么洒脱,那么绝情,那么的冷漠。 理应,裴湛对她没有爱情,连友情都没有了。 可铁拱门砸向她的时候,裴湛为什么会不顾一切扑向她? 难道,曾经的情义尚存? 她陷入沉思,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猥琐的刺耳声,“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儿,怕是夜里没被男人喂饱吧?要不要弟弟帮你?” 温晞回过神,见到坐轮椅的裴阳来到她面前,她冷嗤一声,“垃圾。” 裴阳轻佻眉头,痞里痞气一笑,“上次若不是我大哥在场,就凭你敢把银行卡甩我脸上,还骂我骂得那么脏,我早就干死你了。” 温晞站起身,怒问:“拱形门的螺丝钉是不是你让人拔走的?你还让人故意推倒拱门砸我,是不是?” 裴阳似笑非笑,“是不是又如何?其实我大哥心里清楚得很,他都被砸伤了,也不敢再动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温晞心里疑惑。 “因为上次他把我带到拳馆,把我打得内脏出血,肋骨、腿骨、手骨,多处骨折,不过……他也受到了很严重的惩罚。”裴阳越说越起劲,嘴角的笑容愈发得意。 温晞心脏一紧,“谁惩罚他?什么惩罚?” 第23章 你就是个疯子 第23章你就是个疯子 裴阳往后仰靠在轮椅上,看着温晞,姿态慵懒傲慢,勾着一抹痞笑,“想知道?跪下来,我就告诉你。” 温晞冷哼,“他死了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八卦一下,你想讲就讲,不想讲就闭嘴,别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想升天了。” 裴阳摸着下巴,眼底挑起一丝轻浮,“你是怎样做到外表温柔甜美,嘴巴又毒又刚的?” 温晞白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蓦地,停下脚步,望着面前的男人——裴湛。 才两天,他怎么出院了? 何时站在这里的? 她刚刚说的那句话,他是不是听见了? 这时,裴阳背对着温晞,张扬的声音传来,“在我爷爷的要求下,我大伯停掉了他的信用卡、信托基金,免除他在集团一切职位,等他结完婚,跟温宝莹怀上孩子,就会调往边疆分公司从基层做起。爷爷还说了,他没有继承家族集团的机会,继承人只有我和我亲哥。” 说完,裴阳按着轮椅转身。 看见裴湛那一瞬,裴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嚣张的表情逐渐收敛,怯声喊,“大……大哥,你怎么出院了?” 裴湛没有理会他,失落的视线定格在温晞脸上,神色黯然无光,好似为了她的某句话耿耿于怀。 温晞微微张嘴,欲言又止。 不知道怎样开口跟他打招呼,想关心的话卡在喉咙里。 没有身份去关心他为何不留在医院治疗。 也没有身份关心他为什么要打裴阳。 至于裴家会惩罚他,实在常见。 毕竟,裴湛从小就是那种爷不疼,爸不爱,妈妈还抛弃他跟人跑了的可怜虫。 生在豪门,爷爷对他不闻不问,父亲对他非打即骂,叔叔和姑姑不是挑拨就是拱火。 小时候,他不服管教,被他爸脱掉衣服吊在花园的树上抽打,关在漆黑的杂物间几天几夜不给吃喝,按在泳池里灌水差点溺死。 后来,他高中就已经长到一米八几的身高,练拳,练肌肉,练力量,练到他爸爸不敢再亲自动手。 结果,他爸找了一家叛逆规训机构,把他强行关进去,花钱让里面的教官驯化他,虐打他,给他洗脑,灌输父为天,子为孝的教育理念,让他变成了一只乖乖听话的傀儡。 或许,裴家所有人讨厌他,原因是讨厌他不负责任的母亲。 恨屋及乌。 他具备了所有黑化的条件,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反人类的出格之事,他还好好的活着,回到裴家,娶妻生子,做他爸爸乖乖听话的好儿子。 温晞心里是庆幸的。 庆幸他还遵纪守法地活着。 其他的,不重要了。 她没有资格问,也什么都不想问了。 两人一句话也没有。 温晞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霞光染红了满园的小雏菊,它们移栽后慢慢扎根,在夕阳下灿烂又明媚,清风拂动拱门上飘逸的白色纱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你就是个疯子(第2/2页) 时光匆匆,从前的每一次见面都是奔赴对方,她叽叽喳喳不停说话,不停询问他,关心他,问候他,开导他,他们并肩走向同一个方向。 而现在的每一次见面,都是沉默不语,或擦肩而过。没有询问,没有关怀,没有分享,两人背对着背,往反方向而行,越走越远…… 直到温晞离开,裴湛还没能从落寞中走出来。 裴阳开着轮椅来到他面前,讪讪道:“大哥,你……” 他话还没说完,裴湛狠狠一脚,直接踢到他轮椅上。 “砰——” 裴阳连人带椅侧翻,跌倒在草地上,压到旁边的小雏菊。 裴湛眸光一沉,走过去。 “大,大哥……别打我……”裴阳往前爬,脸色泛白,声音发颤。 裴湛拎起他的轮椅扔到了几米远的杂物堆里,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被压扁的小雏菊。 叶子没掉,花儿也没蔫,他嘴角露出宠溺的笑意。 裴阳看着这副森冷又奇怪的模样,身躯微微发抖,目光惶恐,撑着没有受伤的脚欲要爬起来。 他刚起腰。 裴湛起身来到他,一脚踩在后背。 裴阳被踩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大哥,你若再打我,我这次肯定会报警的,我会让你坐牢。” 裴湛收回脚,单膝下蹲,一把揪住裴阳的头发用力仰起 裴阳慌得瞳孔微震,吞了吞口水。 “打你又如何?即使杀你,我也只会关进精神病院。”裴湛嘴角微微上扬,语气轻盈,杀气却浓烈,“我被你们以‘精神分裂症’强行关进神病院折磨了一年多,逼着吃下的药、打过的针、受过的电击,每一顿都不是白挨的。” 裴阳声音发颤,“这……这是长辈们的决定,谁……谁让你当初为了跟温晞一起读大学,不听长辈安排出国留学。你要怪就怪几位长辈,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你跟温晞说那些话,在挑衅什么?”裴湛似笑非笑,“我被断了经济来源,再调到边疆从基层做起,你觉得她会心疼我?还是觉得爷爷为了你而惩罚我,显得你很牛很了不起?” “我没有。”裴阳摇头。 “你强暴温晞的闺蜜,让她为此伤心难过。你还雇人破坏拱门,意图砸她,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裴阳愈发的慌,“大哥,我们是堂兄弟,你……你想干什么?” “我会给你一起清算的。”裴湛松手,轻轻捋顺他的头发,“好好享受你最后几个月的自由时光。” 裴阳咧嘴想笑,因为害怕而笑不出来,硬是挤出一抹干笑,声音有些虚,“呵呵!爷爷早就给我清干净所有的路,你永远找不到证据,姜还是老的辣,你斗不过爷爷的。” “那老家伙都半截入土了,他还能护你多久?”裴湛不屑,嗤笑一声,站起来,从他身上跨过,往前走。 裴阳被羞辱得眼眶通红,目光狰狞死死盯着裴湛的背影,拳头青筋暴起,终于嘶声怒吼:“你这个疯子。” 第24章 裴老爷子出手,赶尽杀绝 第24章裴老爷子出手,赶尽杀绝 入夜。 温晞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寓。 放下背包,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的一瞬,见到陈悦悦缩着腿,双手抱膝窝在沙发上,下巴抵着膝盖,空洞的眼眸望着阳台外面。 “悦悦……”温晞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陈悦悦回过神,“小晞,回来啦?” 温晞轻轻摸上她额头,心疼低喃,“你怎么了?” 现代的年轻人,空闲时不玩手机,选择发呆,精神状态多半出现严重问题了。 陈悦悦挤出一抹微笑,扯下她的手,“没事,给你煮了晚饭。” 温晞转头看向餐桌。 桌上放着两幅碗筷,还有两菜一汤。 “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做。” 温晞是惊喜,也是心疼,起身走向餐桌,含着泪光坐到椅子上。 陈悦悦放下双腿,起身跟过去,坐到她对面,“我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工作的事全压在你身上,你上班前给我做早餐,下班回来又给我做晚饭,还承担了所有家务,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小晞。” “一点都不辛苦。”温晞会心一笑,拿起碗盛汤,递到陈悦悦面前。 陈悦悦轻叹一声,目光温柔,“还好有你,我才能撑到现在。”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咱们以后只会越来越好。”温晞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嗯。”陈悦悦点头。 温晞勺起汤送进嘴里,双眼亮晶晶地睁大,一脸满足,“哇,好好喝,你真是天才小主厨,跟你住真的幸福了,能喝到这么好喝的汤。” 陈悦悦被她逗笑了,“你嘴巴真甜。” “不。”温晞摇头,一边喝汤,一边认真回答,“没有你煲的汤鲜甜。” 陈悦悦由衷地笑了,情绪价值给得太满,即使知道有夸张成分,却也很开心,很满足。 吃完饭,洗完澡。 温晞陪着陈悦悦窝在房间的大床上看喜剧电影,看到一半,温晞睡着了。 陈悦悦把声音调小,给她盖上被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熟睡的脸蛋。 是心疼,也是感激,更多的是温暖。 这段时间,温晞太累了,她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嘟嘟—— 一声微信铃响。 陈悦悦拿起温晞的手机,打开密码,看到裴湛发来的一条信息。 【在吗?】 陈悦悦回:【她睡了,工作上的事,明天再说吧。】 他的信息秒速发过来:【你是谁?】 【她闺蜜陈悦悦。】 【正好,跟你通个气,裴阳的案子,我爷爷要插手了。他手段很脏,你和你的家人要注意安全。】 【裴先生,我知道这件事与你无关,但你是他堂哥,又怎么会站在我这边呢?】 【我只站在温晞那边。】 【听她说过,你是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可是,你要娶温宝莹,怎么有脸说站在她这边?】 裴湛没回信息。 陈悦悦放下手机,关了电影,也躺在床上跟温晞一起入睡。 翌日,清晨。 温晞起床上班时,陈悦悦也跟着起床洗漱打扮。 “你起这么早干什么?”温晞叠着被子。 “回去上班。”陈悦悦边化妆边说,“昨晚,裴湛给你发信息了,刚好你睡了,我用你微信跟他聊了几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裴老爷子出手,赶尽杀绝(第2/2页) 温晞立刻掏出手机,翻开聊天记录。 一字一句看着。 那句“我只站在温晞那边”让她平静的心湖泛起层层波澜。 她心情沉甸甸的,垂下头,“他说的话不可信。” 陈悦悦涂上润唇膏,开始收拾背包,“小晞,你是一个很温暖很可爱的女生,跟你相处过的人都会喜欢你的。他跟你青梅竹马十八年,不管是亲情还是友情,我觉得他对你肯定还有感情,应该不会骗我们吧。” “我以前也这么觉得……”温晞坐到床上,苦涩轻叹,“可是,他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就算是认识一天的朋友,在分开的时候都会跟我说声再见,或者拜拜。” “或许,他有苦衷。” “我问过了,他选择沉默。”温晞低下头,手指轻轻扣着裤子,“应该是找不到借口吧。” 陈悦悦侧头看她,落寞的侧影里忧伤分明,满脸的委屈,诉说着属于她藏于心地的秘密。 良久,陈悦悦问,“小晞,你喜欢裴湛?” 温晞一怔,对视她,心脏像绷紧的发条,“不喜欢。” “你可以骗我,但别骗自己。”陈悦悦语气温柔又真诚,“如果你还喜欢他,趁着他还没结婚,表白争取一下吧,别给自己留遗憾。” 温晞摇头。 即使还喜欢他,也不能表白,更不能在一起了。 她母亲恨温家,也恨裴家,以前就讨厌她跟裴湛走得太近,如今更是一心想撮合她和黎亦安。 这时,陈悦悦的手机铃声响了。 她掏出手机接通,“喂……” 随即,她沉默了,脸色愈发难看。 温晞紧张地走过去。 直到陈悦悦挂断电话,她着急问道:“怎么了?” 陈悦悦神色黯淡,不安的眸光望着温晞,声音发软:“是代理律师打过来的,他说没办法接我这桩官司了,要把费用全退还给我,还说整个广城都没有律师敢接,让我们自诉。” 温晞拳头一握,眸色沉下来。 裴湛的提醒,应验了。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陈悦悦看一眼来电显示,接通放到耳边:“喂,爸……” 温晞静静看着她。 她脸色再次沉下来。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房,温晞迫不及待问,“又怎么了,为什么不出声?” 陈悦悦良久才应了一声:“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眼眶湿透了,声音微微哽咽,“小晞,我爸爸在单位里负责的项目出事了,他被辞退了,没有任何补偿,还倒欠单位一笔巨款。” 温晞蹙眉,拳头握得发颤发紧,仰头深呼吸一口气。 不到两分钟,铃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温晞的手机,来电是郭晓甜。 温晞接通时,郭晓甜的声音急迫又彷徨,“小晞,快回来工作室,房东突然过来驱赶我们,说不租给我们了,让我们明天就搬走。” “凭什么?”温晞震惊,错愕,不敢置信地怒问:“我们当初签那套毛坯房十二年,投了几十万搞装修,还不到两年,就让我们搬走?” “房东态度可强硬了,我顶不住了,你快回来。” “好。” 温晞拎着包往外走,陈悦悦跟在她身后,心急如焚,“怎么了?” “工作室也保不住了。” 第25章 裴先生请自重 第25章裴先生请自重 工作室店铺内。 三个年轻漂亮的女生站在一排,忐忑不安。 看着休闲沙发上气势凌人的女房东。 听着她以傲慢的姿态、强势的话语下达驱逐令。 三个女生态度谦卑,好话说尽了,也只得到女房东一句,“明天必须搬走,我会按照合同赔偿你们三个月房租。” 三个月房租才六万多。 她们可是花了二十几万装修设计的工作室,投入的时间精力远远不止这个价格。 现在业务繁忙,也没有时间立刻搬家。 郭晓甜实在生气,“合同还没到期,你到底想干什么?” 女房东挑眉:“赶你们走。” 陈悦悦态度也硬了几分,“你收了裴家的好处吧?” 女房东冷笑:“跟你们没关系。” 温晞不慌不忙:“搬走是不可能的。我们不但不走,从下个月开始房租也不交了,直到我们二十几万装修款抵扣完,押金也抵扣完,之后要不要搬走,咱们再谈吧。” 女房东脸色骤沉,不可思议地瞪向温晞。 陈悦悦和郭晓甜也同样震惊地看向她,满眼崇拜。 “出去。”温晞指着门口,语气强硬。 “这是我的物业,你赶我走?”女房东握拳起身,怒目圆瞪。 温晞向姐妹们使了眼色,陈悦悦和郭晓甜秒懂,三人上前拉住女房东,使劲往外推。 “你们干什么?”女房东挣扎。 三人硬是把她推出门外,立刻关上玻璃门。 温晞丢给女房东一句,“慢走,不送。” 关门,落锁,看着女房东脸色铁青,在门外暴跳如雷,三人相视一笑。 笑完,陈悦悦略显担忧:“房子是她的,真的可以不交租金吗?” 温晞自信满满:“合同出现纠纷,当然可以。” 陈悦悦:“她若是告我们呢?” 温晞不以为然,“那就告呗,我们有合同,谁怕谁?而且这种合同纠纷的官司一般要等上大半年才能开庭。” 郭晓甜同样担忧,“若是她找媒体人过来报道我们不交租,在网上讨伐我们咋办?” 温晞调皮轻笑,“那就是给我们免费打广告,反正合同没到期就驱赶我们,她也不占理,我们才是被欺负的。我相信这届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更何况,只要她不驱赶我们,租金还会按时缴的。” 陈悦悦和郭晓甜再次露出绚丽的笑容。 三人抬起手掌,会心一击。 房东太赖皮,逼着三个涉世未深女生做出更赖皮的事。 这叫以毒攻毒。 “我们需要轮流住工作室里,半夜若有人来撬门拆东西,我们就报警。”温晞坐到办公桌上,抬头看了陈悦悦一眼,“我和晓甜轮流睡工作室,悦悦你就不用了。” 陈悦悦心里清楚,温晞一直照顾她的情绪和心理健康,摇摇头:“不要把我排除在外,‘永恒婚庆’也是我的事业,我也要出一份力。” 郭晓甜心疼地看着她,“你真可以吗?” 陈悦悦挤出一抹微笑,“可以的。” 她的笑容看在温晞和郭晓甜眼里,依旧没有走出阴影,只是在假装坚强。 她们虽不忍心,但也尊重陈悦悦,商量好一周一换。 先由温晞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裴先生请自重(第2/2页) 她从家里搬来洗漱用品,床单被褥,晚上就睡在工作室的沙发上。 白天,工作室也要留一个人守着。 三人分工合作。 陈悦悦留在工作室处理后勤和接待上门客户,温晞和郭晓甜出门工作。 裴家的婚礼,昨天刚搭好舞台,今天需要过去布置婚房。 她们将物料搬到工作室的面包车,温晞开着车去往裴家。 郭晓甜坐在副驾,好奇问:“真不用请人吗?就我们两,工作量太大了。” “不用,裴家的佣人和安保全听我们调遣。” 郭晓甜感慨,“裴先生真给我们省下不少钱啊!” “嗯。”温晞点头,认真开车。 面包车驶入裴家别墅,在裴湛的房子门前停下。 温晞和郭晓甜下了车,搬着物料下来。 听到响声,裴湛从屋里出来。 在温晞和郭晓甜各自搬着一箱物料进屋时,他走到温晞面前,双手托过来,“我来搬。” 温晞顿住脚步,仰头看着他。 她捧箱子的手背触碰到男人温热的掌心,一瞬而过的心悸,她连忙后退一步,“不用了,你身上有伤,得多休息。” 裴湛眉眼弯弯,嘴角微扬,“没事的,这点骨折不算什么。” 这话听在温晞耳朵里,惹来一阵心疼,又忍不住想起他曾经受过的伤,挨过的苦,这点骨折对他而言真不算严重。 “真不重,我自己来就行。”温晞搬着箱子从他身边越过。 裴湛转身,视线追随。 郭晓甜跟在后面,全看在眼里,经过他身边时,嘀咕两句:“裴先生请自重,我家小晞宝宝对谁都一样好,没有特别关心你的意思,你都要结婚了,就不要给别人造成困扰。” 裴湛沉下脸,看向郭晓甜。 郭晓甜挤出一抹客气的笑容,阴阳他:“拜你堂弟所赐,悦悦请不到律师了,她爸工作丢了还欠下一笔巨款,连我们工作室都快保不住了,你们家可真行啊!” “不用担心,一切有我。”放下话,他迈步进去。 “啊?”郭晓甜一脸懵。 莫名其妙,怎么可能不担心? 她心里边骂裴家边进屋。 婚房里。 温晞把纸箱放到地上,从箱子里翻出一套包装精致的六件套床上用品。 大红鸳鸯色,喜庆天成,寓意比翼双飞。 她拿起床上的枕头拆开,准备换枕套时,一阵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 她一怔。 视线落到放枕头的位置,有个棕色香包,上面用红色线绣了一个丑丑的“湛”字。 她僵住一动不动,看着那个熟悉的香包,平静的心此刻掀起惊涛骇浪。 迟疑片刻,她拿起来,指尖轻轻触摸粗糙的字体,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个陈旧的小香包,却宛若千斤重,压得她心里沉甸甸的。 她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一模一样的味道。 十几年过去了,为什么还有香气。 “你拿我什么东西了?” 裴湛的声音传来。 温晞吓得一颤,握住香包猛然转过手藏到后背里,抬眸看向他,好似做了坏事那般心虚无措,心脏怦怦乱跳。 第26章 还让他活吗? 第26章还让他活吗? 裴湛瞥一眼被移动过的枕头,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走过去。 温晞紧张地吞吞口水,握紧香包藏着往后退。 “给我。”裴湛向她伸手,语气温柔如水:“别乱拿我的东西。” 温晞摇头,“不要,这香包是我初中的时候送给你的,我现在要拿回来。” 裴湛眸色一暗,“送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哪有擅自拿回去的道理?” “你为什么把我送给你的东西放到枕头底下?” “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温晞苦涩一笑,心房堵着慌:“这香包若是让温宝莹看到了,她肯定会吃醋的,到时她又要找我麻烦。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牵连了,也请你不要给我制造误会和困扰。” 裴湛仰头沉沉地呼一口气,似乎在压抑某种难受的情绪,随即又低下头凝望着她,轻声轻语哄着:“她永远不会看见。我只是喜欢这种味道,它有安眠助神效果,才放到枕头底下的。” “香包的原材料肯定是新的,我把材料还给你,但袋子我要拿走。” “温晞,你不能这样。”裴湛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发颤,眼眸沉如漆黑的深渊,气场骤变阴沉。 温晞看着他黯淡无光的眼睛,心里纠结。 虽然强行要回送出去的礼物是一种非常不道德的事,但为了避免以后产生更多的误会,她必须这样做。 她转身背对裴湛,拆着香包的绳子。 裴湛冲过去,修长的大手从她后背绕到她面前,一把握住她手中的香包,连同她细嫩的手指也紧紧包裹在掌心里。 温晞感觉到男人温热厚实的胸膛贴到她后背,双手从后面抱她的姿态,欲要抢她手中的香包,太过亲密的接触,惹得她心跳骤然加速,手指和香包都被他握得动弹不得。 她动了动,手在挣扎。 裴湛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从她脑袋上传来,“我不想对你动粗,放手,乖乖把东西还给我。” “这是我的。” “一个香包而已,你至于吗?” “那你呢?”温晞低下头,后背轻轻靠在他怀里,心跳如雷,声音却平淡如水,“苦橙花和檀木的香气根本没有安神助眠效果,你留着一个丑不拉几的香包,是喜欢这种丑东西,还是想睹物思人?” 此话一出,裴湛身躯微微僵直,手也松开了。 温晞轻轻挣扎,就从他怀里出来。 她往前走了两步,用力扯着香包,因为小绳子绑得太紧,绳结不好解开,她着急过头,一用力,绳子断了,香包里的苦橙花和檀木碎片落到地上。 温晞一怔,看着地上的原材料,有些愧疚。 她把剩下的材料倒在床头柜上,拿回香包袋子,转身颔首跟他道歉,“对不起,把你的材料弄撒了……” 说完,抬起头看他一瞬,温晞僵住了。 裴湛的脸色仿佛世界末日那般阴沉,原本深邃漆黑的眼睛此刻通红通红的,泛起水润的光泽,是那样的阴郁悲伤,静静地凝望着她。 他高大的身躯,宽厚的双肩,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垮了。 看到他落寞的模样,温晞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以前,她被母亲送去外婆家度过一个暑假,裴湛以为她不回来了,也是这种落寞悲伤的表情看她。 但那时候他们都还小,他会抱着她哭着质问,“小晞,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可现在,他不哭了,也不喊了,却用这样幽怨又悲伤的目光看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还让他活吗?(第2/2页) 仿佛她才是那个坏人。 可坏的到底是谁? 是他,是他不辞而别,是他要娶温宝莹。 既然娶温宝莹了,为什么还要留着她送的礼物呢? 这东西留着只会给她制造麻烦。 “你别这样看我。”温晞握紧手中的小袋子,心疼的声音微微发颤,“我只是不想让这东西给我带来麻烦而已,请你理解。” 说完,她从裴湛身边擦肩而过。 裴湛突然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温晞顿足,与他并肩反方向站着,手臂被他强劲有力的掌心握得有些疼,明显感觉到他手在抖。 他沙哑的嗓音染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如果,你今天拿走这个小袋子,我会死,你还要铁了心拿走吗?” “你不会死,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温晞抬手,用力推开他的手,大步离开房间。 裴湛冷冷一笑,眼眶红透了,润透了,那苦涩的笑比哭还要难看,他沉重的步伐迈向前,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弯腰,手指颤抖得厉害。 一点,一点,将地上的香料捡起来,放到发颤的掌心里,他呼吸不上来,微微张嘴喘着气。 香料捡得干干净净,却落下几滴水珠晕染了地面。 初中,高中,那几年,这个香包意义不大,一直留在他的衣柜里,因为他有温晞。 十八岁,他在精神病院的那一年多,身边只有这个丑丑的小香包了。 如果没有它,他当时就死在那四面白墙的牢笼里。 如果没有它,他在国外这些年,连一天都熬不下去的。 它早已不是一个普通的香包。 它是温晞的化身。 一个能给他芬芳、听他诉苦、陪他入眠、解他相思的化身。 呵呵,没了! 还让他活吗? 可小晞也没有错,只是不爱他而已。 他用手撑着一边大腿,缓缓起身,把床头柜上的香料拨到掌心里,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衣帽间。 他把衣帽间的门锁起来,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温晞和郭晓甜在别墅里忙了一整天,也没再见到过裴湛。 在几位佣人的帮忙下,客厅,婚房,门口,到处都装饰得喜庆又浪漫。 夕阳西下。 温晞和郭晓甜搬着剩余的物料上车。 郭晓甜好奇问,“也没见裴先生离开家里,怎么一整天也没见到过他?” 温晞心里闷闷的,佯装了一天的平静,却骗不过自己的心。 她假装不在意,语气淡淡的,“不用管别人的事,走吧。” 关上面包车后门,温晞刚拉开驾驶室的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她和郭晓甜一转头,看见西装革履的程墨不顾形象奔跑而来。 他脸色凝重,眼神焦虑,跑得急促又慌张。 “咻”的一下,从她们身边跑过,气喘吁吁冲进别墅里,反手关上客厅大门。 “他是谁?怎么跑得这么急?”郭晓甜好奇问。 温晞心里揪成一团,看着大门,“他是裴湛的助理,程墨。” “是不是出事了?”郭晓甜好奇,也有些不安,“要不要进去看看?” 温晞整颗心都悬起来,吊在嗓子眼似的,惴惴不安。 第27章 暴打温宝莹 第27章暴打温宝莹 “以什么身份进去?”温晞低落的语气反问。 郭晓甜认同地点点头。 确实,她们若贸然进去,好意是关心甲方,实则只能算八卦,算多管闲事。 “那走吧。”郭晓甜绕到副驾驶座位上,关门,侧头看着驾驶室那边。 车门开着,温晞站在外面,沉沉的视线落到别墅那扇紧关的大门上。 良久,她都没有上车。 郭晓甜看出她的忧心,劝道:“你若是很担心他,就进去吧,再怎么说,你跟他也有过十几年的友情。” 温晞伸手摸入口袋,握住里面的香包袋,轻轻揉了揉,胸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脑海里全是裴湛那双深邃通红的眼眸,以及他那道幽怨的目光。 他到底在怨什么? “不了。”她决定离开时,身后传来女人尖酸刺耳的声音。 “这不是我想要的婚礼,拆了,全都给我拆了……” 温晞顺着声音看去。 温宝莹从看守所放出来了,正气势汹汹走过来,脸色铁青,眼神噴着熊熊火焰。 闻声,郭晓甜急忙从副驾驶下来,甩上车门。 温宝莹冲到温晞面前,紧握拳头,咬着牙一字一句,“你们小作坊就是垃圾,把我的婚礼现场布置得这么廉价,我要的是天宫宴会那种奢靡感,装饰的树要金铂叶片,地毯要金色的,那些绸缎纱幔要lv的金色彩带,还有那些装饰要天然黄水晶或者镶钻的,拱门架要玻璃钢镀金色,鲜花全换上进口黄色玫瑰花……” 郭晓甜走到温晞身边,对着温宝莹说:“不够时间换了。” 温宝莹怒不可遏,手指扫过全场,“全给我拆了,那些廉价的小雏菊全拔掉,我自己花钱找大公司来做。 郭晓甜很是焦灼。 温晞却丝毫不吃压力,语气淡漠如水,“单方面终止合同,押金不退,尾款也必须给我结清。” 温宝莹嗤之以鼻,双手叉腰,眯着眼睥睨着她,“把我弄进看守所关了几天,又毁了我的婚礼现场,还想从我身上赚钱?温晞,你要脸吗?我一分钱都不会给,有种你去告我啊!凭我有温家和裴家两家企业的律师团队做后盾,你拿什么跟我斗?” 郭晓甜气恼地迎上去,“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啊?这些布置都是按照新郎的要求设计的,你有意见可以去找他,他就在里面。” 温宝莹咬着后牙槽,手指指向温晞和郭晓甜,“好,你们在这里等着……” 放下话,她冲进别墅。 温晞垂下头往车身靠去,沉沉地呼一口气,心脏好像被挖了一块,隐隐难受。 郭晓甜忐忑不安地一直往里面探头,小声嘀咕:“会不会真让我们重新弄啊?” 温晞沉默不语。 不到两分钟,温宝莹黑着脸出来了。 好像吃了闭门羹,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此时憋屈得很。 她瞪一眼温晞,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温晞和郭晓甜以为她要找帮手。 没想到,温宝莹对着手机那头的人,嚣张跋扈的炮轰怒骂。 “麻烦你管管你不要脸的女儿吧,借着工作之名,勾引我未婚夫,故意把我的婚礼弄成她喜欢的模样,不要脸的妈生出不要脸的女儿,你们两母女是又穷又贱又廉价……” 郭晓甜一脸懵,还不知道骂谁。 温晞已经察觉到她骂这些脏话是指谁了,气恼地冲上前,“你骂谁呢?” “骂你妈。”温宝莹咬着牙,眸光狰狞。 温晞眼眶一红,怒疯了,伸手去抢她手机,“立刻挂掉,你个神经病,你不满意我的工作,牵连我妈干什么?” 温宝莹躲着温晞的抢夺,泼辣得像个竖起翅膀的疯鸡,用力推搡温晞,边推边骂:“你跟你妈一样廉价,不知羞耻,都分开这么多年了还要纠缠。你妈还想勾引我爸,你又来勾引我未婚夫,你们是一样下贱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暴打温宝莹(第2/2页) “我艹,你敢骂我闺蜜和她妈妈。”郭晓甜怒吼一句,袖子一撸,冲过去,双手揪住温宝莹的头发,狠狠往下拽。 “啊……”温宝莹吃痛大喊,伸手拽住郭晓甜的头发,两人撕扯起来。 温晞趁乱拿起手机,关了通话,转身往假山喷泉那边一扔。 “咚!”一声,手机落到水池里。 “你们别打了。”温晞转身劝架,用手勒住温宝莹的脖子往后扯开,“都别打了,松手。” 温宝莹的脖子被温晞勒得发紫,她与郭晓甜双双跌倒在地。 温晞在慌乱中踩到温宝莹的手臂、大腿、再骑到她身上,死死按着她的手腕,掰着她手指缝里属于郭晓甜的头发,嘴上却不停地劝,“都别打了,快松手,打架是不对的……” 实则,温宝莹除了头皮被撕扯,四肢早已被温晞在劝架时‘不小心’踩得青一块紫一块。 听到动静,屋内的两人快步跑出来。 裴湛看到地上的一幕,脚步一顿,深邃的眼眸露出欣慰的光芒,嘴角泛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从容地站着。 程墨一脸震惊。 温宝莹和郭晓甜躺在地上互扯头发,温晞骑在温宝莹身上,边劝架边掰她手指头,膝盖还时不时用力顶她腹部,痛得她她龇牙咧嘴。 温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温宝莹的手指掰开,郭晓甜得已脱身,立刻爬起来。 温晞也跟着起身,后退两步来到郭晓甜身边。 两人并肩站着,喘着大气。 郭晓甜随意扒拉几下鸡窝一样乱糟糟的长发,一抬脚,狠狠踢上温宝莹的腹部:“去你爸的狗渣滓,老娘的闺蜜是你能骂的吗?” “啊……”温宝莹抱着腹部蜷缩起来。 裴湛向程墨使了一个眼色。 程墨过去扶起温宝莹。 “我要报警,给我报警捉她们……”温宝莹痛得五官扭曲,恼怒大喊,在程墨的搀扶下站起身,头发同款凌乱鸡窝状,含着泪,怒目圆瞪指着温晞和郭晓甜,“程墨,把她们送去警察局。” 程墨蹙眉,没好气地劝道:“温小姐,你不是被打,你们是互殴,若要报警,你们都会被关起来的,这婚你还要不要结了?” 温宝莹一脸不甘,满眼愤怒。 她抬起手臂露出几处淤青,带着哭腔委屈道,“现在是我被打了,你眼瞎吗?看不到我受伤更严重吗?” 程墨瞥了一眼,面无表情。 温宝莹气不过,又冲到裴湛面前,扒拉一下长发,再抬起手臂,露出淤青,撒娇的口吻哭诉:“阿湛你看看,我头发被扯下来好多,还有我的手臂,被温晞踩到淤青了,真的好痛好痛,你若不给我讨回公道,我就找你爷爷帮忙。” 裴湛充耳不闻,视线定格在温晞身上。 见到他如此冷漠,温宝莹气得直跺脚,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温晞给郭晓甜整理好头发和衣服,轻声轻语问:“还疼吗?” “不疼。” “有受伤吗?” “没有,我打得她更狠,扯了她好多头发,不亏。”郭晓甜笑意吟吟。 温晞宠溺一笑,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靠近她低喃:“谢谢你,晓甜。” “咱们姐妹同心。”郭晓甜轻声说,“她骂你就是在骂我,她骂一次,我就打她一次。” “咱们回去吧。”温晞知道温宝莹不敢报警,牵着郭晓甜的手走向面包车。 温晞拉开车门,坐进去时,侧头看了裴湛一眼,视线正好触碰上,四目对视。 霞光落在男人的发梢上,晕染成淡淡的红,他一言不发,神色清冷寡淡,不顾他未婚妻的感受,深沉目光就这样直勾勾落在她身上。 也难怪温宝莹一直骂她勾引裴湛。 换谁看到他这种炙热的目光,不产生怀疑啊? 她关门,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第28章 落了半宿的泪 第28章落了半宿的泪 温晞将郭晓甜送回工作室,开着面包车急匆匆赶往继父家。 是继父开的门。 “陈叔。”温晞礼貌打招呼。 陈华脸色凝重,“小晞回来啦?” “我妈呢?”她放下包,换着拖鞋。 陈华指着房间,“接了那个女人的电话之后,就一直躲在房间里哭,晚饭也没有吃。” “我进去看看她。”温晞很是愧疚,胸口隐隐作痛。 房门外,温晞敲了敲门,没应声。 她推门进屋。 房间不大,阳台外面一片漆黑,床头亮着一盏冷白色的灯,秦春兰侧身躺在床上,盖着空调被。 “妈。”温晞走过去,轻声轻语喊, 秦春兰拉着被子盖住脑袋。 温晞坐到床沿,身子轻轻趴在秦春兰身上,声音哽咽:“对不起,妈。温宝莹那个疯女人像得了狂犬病一样乱咬人,因为对我工作上的不满而迁怒你,都是我不好,让你受气了。” 秦春兰哽咽声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无尽的辛酸和委屈,“小晞啊!妈妈这辈子做得最错的是相信爱情,不顾你外公外婆的反对,嫁给了你爸爸,为了家庭和孩子放弃自己的事业,心甘情愿当个家庭主妇,我熬成黄脸婆,他却出轨小三,转移婚内财产,还哄骗我当公司法人,让我去银行借贷,最后欠下巨款无力偿还,公司倒闭之后,他就带着小三母女回来。” “那时你才十岁,小三和她女儿鸠占鹊巢,而我背着一半的债务带着你离开……” “离婚不到半年,你爸爸的债务还清了,又成立新公司,在裴广信的扶持下赚得盆满钵满,我是被你爸爸和小三做局了,可我没有证据……你爸爸身边还有个富豪兄弟裴广信给他当军师,我一个女人根本斗不过他们。” “这些年,我一个人打三份工赚钱还债,你爸爸只给两千抚养费,多一分钱都不愿意给,你奶奶还会偷偷接济一下我们娘俩,好容不易熬到你长大了……” 秦春兰越说越难受,声泪俱下,在被子里抽泣:“我现在还要被小三的女儿打电话骂,骂我不会管教女儿,骂我……女儿勾引她未婚夫,骂我们母女下贱,廉价……” 说到最后,秦春兰已经在被窝里泣不成声。 整个身子抖得厉害。 温晞紧紧抱着她,汹涌的泪水湿了被褥,心脏好似被大刀劈开两瓣,滴着血,痛到发麻发胀,声线哽咽:“对不起,妈妈,都是我不好。” 秦春兰一抽一抽的抖动,带着哭腔的嗓音已经沙哑了,“我不相信我女儿会勾引别人的未婚夫,可是……小晞啊!咱们真的得罪不起了,咱们远离裴家的人好吗?裴阳欺负了你姐姐,这个仇一定要报的。可现在好多律师都不敢接这单官司,还有你陈叔……他被人设局,工作丢了,还欠下公司一大笔巨款……裴家那个死老头子,用这些下三烂的手段,就是想逼着我们撤案,不要再告裴阳那个畜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落了半宿的泪(第2/2页) “我们不能让悦悦寒心的……裴家没有一个好人。”秦春兰咬着牙,吸了吸堵塞的鼻子,躲在被子里哭湿了枕头,“裴湛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只会给你带来灾难,你不要再想着他了,离他远点,断干净点好吗?” “嗯嗯。”温晞喉咙火辣辣的疼,点了点头。 这时,门口传来陈悦悦微微哽咽的声音,“阿姨,小晞,我不告了,撤案吧。” 温晞直起身,转头看向门口。 被窝里的秦春兰身躯微微僵住,掀开被子,眼睛哭得红肿,脸颊鼻子也红透了,满脸泪水,缓缓坐起来,悲伤的目光看向陈悦悦。 陈悦悦红着眼,挤着微笑,佯装坚强地走进来,语气格外从容:“咱们撤案吧。” 听到这话,温晞紧紧抿唇,泪水悄然而至,从眼角慢慢滑落,心脏撕裂一般疼,摇着头不同意。 陈悦悦也坐到床沿边,泪光闪烁,却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真没什么所谓的,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相比我的初恋,那个畜生简直就是花生米,不痛不痒,除了恶心,一点伤害也没有。” 秦春兰双手捧着脸,埋在双膝上爆哭:“呜呜……都黄体破裂大出血了,怎么会没有伤害?” “那天我刚好排卵期,这种意外,打个喷嚏都有可能发生。”陈悦悦咧嘴干笑两声,泪水蓄满眼底,“呵呵,要不,我向他拿点赔偿款,把我爸爸的债务还上一点,我们也不用再得罪他们裴家了。” 温晞无力地靠在床头上,看着陈悦悦那牵强的笑容,苦涩的声音,以及眼底的悲伤,她的心好痛好痛。 痛到快要窒息了。 那种活在最底层无力挣扎的挫败感一阵阵袭来,她的泪水像断了线的小珍珠,一滴,一滴,划过泛白的脸颊,汇聚在她下巴处,落下来。 身为女生,她太懂陈悦悦的无助和痛苦了。 秦春兰抬手抹掉眼泪,深呼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语气格外强硬,“不行,我们绝不向权贵低头,即使倾家荡产,即使家破人亡,也要让这个伤害过你的畜生付出应有的代价。” 陈悦悦感动的泪再也忍不住,溢出眼眶,咬着下唇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房间里,三个女人落了半宿的泪。 阳台外面。 陈华坐在矮凳子上,看着漆黑的夜空,吹着燥热的风,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 陈悦悦出事这几天,他头发白了许多,人也沧桑了许多,好像一夜间就老了十岁。 在无人之下,他想到了难产死去的妻儿,愧疚难当,一巴掌一巴掌扇着自己,恨自己想要二胎,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恨自己无能拖累女儿和二婚妻子。 手刃畜生的念头,一直缠绕在他脑海里,久久不能平息。 第29章 跪三天三夜 第29章跪三天三夜 温晞从继父家回到工作室,已经是晚上十点。 郭晓甜还在值班,见到她回来,担忧地问:“阿姨没事吧?” 温晞有气无力地放下背包,“没事,谢谢你,晓甜,回家休息吧。” “我在这陪你睡。”郭晓甜坐到沙发上,拿起抱枕搂着,“咱们晚上有伴。” 温晞指着狭窄的沙发:“你是睡我上面,还是睡我下面?” 郭晓甜噗嗤一笑,“你看似纯情,说起荤话怎么没轻没重?” “我可是认真的。”温晞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毫无杂念。 “行,我回家睡。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哦。” “嗯。”温晞转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路上小心。” “好……拜拜。” “明天见。” 郭晓甜离开后。 温晞锁了门,收拾好沙发,拿出被子,把工作室的窗户检查一遍,确保安全才脱鞋躺下。 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同行的作品,看累了,便熄灯睡觉。 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门外面有动静。 温晞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眼前漆黑一片,她摸起手机看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 她警觉起来,拿着手机,摸黑走到窗台。 窗户外面是临街。 她轻轻掀开窗帘的缝隙,暖黄色的路灯之下,站着很多男人 这些男人形成对峙的两派,一派是着装休闲朴实的农民工,头上带着安全帽,手中拿着麻绳、袋子、拖车等搬家工具。 另一派是西装革履的男人,赤手空拳列队站着,有点类似于周星驰电影里的虎头帮。 画面很割裂。 路灯暗沉,又相隔有些距离,温晞看不清这些人在干什么,更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聊了好久,她也看了好久。 最终,农民工帮派被一个女人带着离开。 那女人有点像她们工作室的房东。 “不打架吗?”温晞嘟囔一句,以为是现实版古惑仔互殴呢。 还是想多了。 不一会,人都走光了,外面恢复平静。 她又倒回去睡觉。 一夜平静,没有任何事发生。 翌日。 早会进行中…… 温晞,陈悦悦,郭晓甜,围坐小圆桌,每人一杯续命黑咖啡,认真对接工作任务。 聊完工作,温晞把凌晨的所见所闻告诉她们。 陈悦悦打趣,“你在做梦吧,当今社会怎么可能有帮派凌晨四点聚众打架?” 郭晓甜认同地点点头,“对啊,到处都是电子眼,成群结党打架一律送进去踩缝纫机,谁敢挑战法律?”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温晞看一眼来电显示,神色紧张,“房东的电话。” 郭晓甜:“接吧。” 温晞接通,按了免提。 陈悦悦和郭晓甜警惕起来,探身过去,认真听着。 “喂……”温晞轻声轻语。 手机那头传来女房东强硬的语气,“房子我已经卖掉了,你们要换新房东了。” 三人震惊,面面相觑。 “换谁了?”温晞问。 “等过户手续办完,新房东会带着房本去找你们,到时候,他是赶还是留你们,都跟我没有关系了。”女房东淡淡地丢下一句,立即挂断。 三人满脸忧虑。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郭晓甜大胆猜测,“会不会是裴家干的,把房子买下来,以此要挟悦悦撤案。” 陈悦悦低下头,脸色沉了沉,双手指甲轻轻扣着,气场极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跪三天三夜(第2/2页) 温晞不以为然,“买卖不破租赁,谁是房东都不重要,反正我们是不会搬走的。” “裴家的手段肮脏龌龊又卑鄙,坏得很,如果是裴家出手,我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甚至会有更深的陷阱等着我们。” 陈悦悦再次退缩,焦虑不安地低喃,“小晞,不如我……” 她话还没说完,温晞打断,“不要再提撤案,妈不是说了吗?不管多难,我们不向权贵低头。” 陈悦悦的头低得更下了,愧疚之意笼罩。 “对,不向权贵低头。”郭晓甜的手掌往桌面一拍,正义凛然地站起来:“如果这次放过他,那他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下次他还会再犯,不知道又是那个可怜的女生受害了。” 陈悦悦咬着唇,含着泪光点头,“嗯,不向权贵低头。” 郭晓甜轻轻抚摸她的脑袋,缓缓坐下。 气氛陷入一阵沉寂,三人忧心忡忡。 随后,郭晓甜掏出手机,“你们看了吗?裴家和温家的联姻又上热搜了。” 温晞拿起咖啡,抿上一口,沉默着没说话。 陈悦悦应声,“看到了,买的热搜。” “我实在想不明白,不就是豪门家族里的联姻嘛,至于来来回回地买热搜,发报道,弄得全网皆知吗?”郭晓甜冷哼一声,打开热搜边看边摇头。 “还有七天,裴家的请帖都还没发,也是怪事。”陈悦悦疑惑,看向温晞:“婚礼的请柬都不用我们设计和印刷,是吧?” “嗯。”温晞低着头,小口小口抿着咖啡。 越喝越觉得苦。 心里闷闷的,有些透不过气。 她端着咖啡起身,“我今天要带裴湛和温宝莹去试菜,试完菜,还要跟他们对一遍流程。” 郭晓甜看出她情绪低落,“要不我去吧。” “不用,我可以的。”这些事一直都是她在负责,郭晓甜并不熟。 她知道闺蜜担心她。 但她早就放下了! —— 中午时分。 温晞提前半小时来到五星级酒店,确认了几位星级大厨师,以及跟他们对接这次外聘到裴家别墅烹饪婚宴美食的菜单。 等了很久,裴湛也没有出现。 却来了四个人。 温宝莹,何霜,温向杰,一家三口。 以及裴湛的爷爷。 见到这几个人,温晞只感觉到窒息。 她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迎上去,问:“裴先生没来吗?” 温宝莹晕她一记白眼,冷哼一声委屈巴巴地转身说,“裴爷爷,爸,妈,你们都到了吧?她一直借着工作之名想要靠近裴湛,一直勾引裴湛。” 温向杰拳头一握,额头青筋微凸,怒斥:“我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自己的姐夫也想勾引。” 何霜睥睨着她,嘴角微抽。 裴老爷子手中的檀木拐杖用力一杵,发出一声强势的闷响,苍老的脸上满是皱纹,那双鹰一般犀利的眼睛不怒而威,一字一句:“他昨天看着自己的未婚妻被泼妇扯头发也不帮忙,我罚他去祠堂跪三天三夜,接下来的婚礼流程,你跟宝莹对接就行。” 祠堂?跪三天三夜? 那是裴湛小时候最害怕的地方,一座建在山顶上的裴家祠堂,里面供着裴家所有先人的骨灰和牌位。 他每次被罚跪祠堂,都会晕倒在里面。 从里面出来之后,他会反反复复发烧、惊厥、失眠、做噩梦。 好长一段时间都缓不过来的梦魇。 想到这些,温晞胸口一阵疼,眼眸瞬间蒙上雾气,指骨缓缓握成拳,隐隐发抖。 第30章 你在做梦吗? 第30章你在做梦吗? “去试菜。”裴老爷子命令的口吻,拄着拐杖从温晞身边缓缓走过,态度冷傲强势。 温向杰与何霜像两只哈巴狗,急忙跟上。 温宝莹嘴角微微上扬,双手交叉环抱胸前,微微仰头,傲气凌人地走到温晞面前,压低声音,“还有七天,我就是裴家大少奶奶了,结完婚,我再给裴家添个男丁,那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温晞垂眸,拳头握得绷紧,沉默不语。 温宝莹轻叹一声,颇有些讥讽式的感慨:“我以前觉得裴湛很喜欢你,像条狗一样天天跟着你,忠诚你,保护你。但很讽刺,原来不是的,他谁都不喜欢,他只喜欢裴家的财产,为了多争点利益,他听从家族的安排娶我,27岁的男人还被爷爷罚跪祠堂,对此毫无怨言。” 温晞不觉得裴湛的选择有错。 活在这世上,所有痛苦的根源就是贫穷。 有钱便有选择自由的能力。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此刻胸口好像被一坨湿水棉花塞住了,又闷又重,堵得慌。 曾经跟裴湛十几年的真挚感情,并不是假的。 被他保护,被他关爱,被他宠溺的日子,至今还历历在目。 并不会因为他的断崖式绝交而抹杀他曾经所有的付出。 她越想越难过。 温宝莹还在她耳边低喃:“我不妨告诉你,裴湛的爸爸年轻时被他妈投了毒,失去了产精能力,我的任务就是跟裴湛结婚生子,给他爸添几个孙子继承家族企业。至于裴湛,呵……不过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用完就弃。他真以为自己是裴家大少爷,以为自己又受家族器重了?真是异想天开,他跟你一样,都是上不了桌的可怜虫。” 温晞感觉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低头,微微张开嘴呼吸,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按出裴湛的对话框。 温宝莹趾高气扬地往前走,“带本小姐去试菜吧。” 温晞置若罔闻,在对话框里输入:【你在哪?约好今天试菜的,你怎么没来?】 发出去之后,裴湛没有回复。 温晞的心更沉了些。 身后,温向杰怒吼,“你像个木头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招待裴老先生?” 温晞紧紧掐着手机,仰头对着天花板深呼吸,五脏六腑仿佛被挤压成一坨,憋屈又难受。 她没有转身,而是迈开大步往门外走。 “你去哪?给我滚回来。”温向杰以父亲的威严施加命令。 温晞充耳不闻。 里面几人更是诧异,看着她强势离开的背影,一脸黑。 裴老爷子更是怒火中烧,低吼一句,“换掉她,重新找策划公司。” 走出酒店,温晞拦截一辆出租车,跟司机报了地址:“去凤凰山顶。” 车辆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温晞靠着椅背,侧头望向窗外的街景,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可以不爱裴湛,但做不到自欺欺人。 她放不下…… 她依旧希望裴湛的人生平安顺遂,幸福美满,希望他无病无灾,无痛无难。 车辆开上山顶,停在祠堂门口。 温晞下了车。 山顶的树木非常茂盛,遮天蔽日,大树挡住大部分日光,古色古香的祠堂显得阴凉静谧。 周围密林阴森,雾气朦胧。 温晞踩着石台阶往上走,来到祠堂外面的牌楼大门 门没有锁,虚掩着。 她深呼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走进去,偌大的庭院中间是一个露天大香炉。 地上铺着方正的岩石块,日光洒落下来,祠堂的庭院多了几分生机。 她直奔祠堂正中间大门。 推开一瞬。 映入眼帘的是裴家列祖列宗的十几个牌位,以及贡台上的香炉贡品等等。 地上放着三个圆垫子,空无一人。 见不到裴湛跪在此处,温晞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松了一大口气。 一想到裴湛那悲惨的童年,若再来这里受折磨,她心里难免会伤感,会担忧。 她关上门,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隐约听见熟悉的男人声音,从侧边传来。 “都安排好了,计划从明天开始实施,裴先生,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停下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你在做梦吗?(第2/2页) “不用停。” “可是,你真想看到她恨你吗?” “无所谓。” “裴先生,你已经几天没睡了,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躺着休息一会吧。” “不睡了……” 温晞顺着声音,穿过蜿蜒小道,来到侧院。 那是一间古色书香的茶室,大门敞开,里面光线明亮,一张长方桌靠着窗前。 窗外,绿枝摇曳,青山重叠。 窗内,熏香袅袅,茶盏满杯。 裴湛穿着一身黑色衣裤,背靠木椅闲适而坐,侧头望着外面的景色,阴郁笼罩,气场清冷低沉。 他的桌面上放着一台手机,一杯盛满的茶,一份厚厚的资料,一小束黄色的小雏菊,一个鼓囊的香包小袋,那香包跟她曾经所送的有些像。 “那我先回去了。” 裴湛闭上沉重的眼帘,声音虚如游丝,“回去吧。” 程墨毕恭毕敬地颔首,转身往外走,一抬眸,脚步顿住,惊愕地看着门口外面的温晞,愣住几秒,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线:“温……温小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温晞也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回答。 听到声音,裴湛缓缓睁开眼,后脑勺靠着椅背缓缓转过头,望向门口,视线落到温晞身上。 他眼眶微微泛红,瞳孔震了震,目光灼灼地望着温晞。 温晞有些拘谨,有些心虚,也有些紧张。 来得太突然,确实不好找借口。 总不能如实说:我担心裴湛,所以过来看看。 这显得她很廉价,很不知羞耻,也很冒昧。 程墨见她沉默不语,便不再追问,礼貌地跟她颔首,随即从她身边走过,离开了。 偌大的茶室,只剩裴湛和她。 裴湛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深沉,逐渐变得明亮,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精神看起来很不好,俊容有些颓废沧桑感。 “小晞……”裴湛低喃。 温晞蹙眉,心里抱怨他这句称呼,不是跟他说过不要再喊她小名吗? “过来。”裴湛向她伸出手,修长好看的手指晾在半空,指尖不自觉地低频率颤动。 温晞走进去,“我给你发信息,你怎么不回?” 他若回信息了,她也不至于亲自跑过来。 裴湛似乎没听见她的话,在她靠近的时候,突然伸手牵住她的手。 温晞心脏轰了一下,乱了节奏,用力抽自己的手,“你干什么?” 男人的手大而温热,像个铁钳,却只用最轻柔的力道拢着她。 他轻轻一拽,迫使她近身两步,距离骤然缩短。 裴湛另一只手拿起桌面的小雏菊,放到她手里,语气轻柔似水,“早上出去散步的时候,看到这些漂亮的小雏菊,就忍不住摘了一把,给你。” 温晞心如鹿撞,低头看向手中的小雏菊,又看向他紧握着她不放开的那只大手。 他靠着椅背,仰头凝望着她的脸蛋,目光温柔,“我还发现了一条很漂亮的小溪流,顺着溪流往下走,有个石潭,潭水很清,里面有很多漂亮的小石子,还有鱼儿游来游去,看着就清爽……” 温晞越听越懵,蹙眉看着他。 他疲倦的眼眸好似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迷离又灼热,那目光又好似年少时那般干净。 他露出淡淡的笑意,语气透着憧憬,“等我们放暑假了,一起去那石潭玩水吧,你不会游泳,要带上泳圈。我再买点我们都爱吃的水果,零食……” “裴先生,你到底在说什么?”温晞整个人都是懵的。 裴湛依旧听不见她的声音,突然苦笑一声,轻叹着闭上眼,喃喃低语:“天气热,就买个西瓜吧。他又断我这个月的零花钱了,等下个月吧,下个月我不惹他生气,拿到零花钱就给你买进口车厘子……” “你在做梦吗?”温晞听得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 他不言不语,闭着眼,神色逐渐从容放松,青筋微微显露的大手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力度很紧,紧到她无法抽离。 温晞想起刚刚听见的话。 程墨说他几天没睡了。 是回到裴家压力太大睡不着吗? 是几天没睡,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意识模糊,人也混沌了? 第31章 一起睡了 第31章一起睡了 窗外的清风轻轻拂进茶室。 清新又舒适。 温晞站了好久,裴湛就一直闭着眼睛,呼吸变得均匀。 他,坐着睡着了? 温晞轻轻抽手,裴湛的手微微一颤,握得更紧,他眉宇紧皱,沙哑呢喃:“陪陪我。” 不知为何,心被牵动着。 许是对他有童年滤镜吧,终究狠不下心来。 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手臂斜着搭在桌面上,伸过去给他一直牵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晞趴在桌角上,压着手臂,盯着他的睡容看。 他精致的五官轮廓深邃立体,冷硬出挑,俊得有些不真实,又有些攻击性。 不知道是不是他睡眠少的缘故,他眼底有一点暗淡的卧蚕,浓密的俊眉配着丹凤眼,连闭着眼睛都是勾人的好看。 许是清风太温柔,茶室太安静。 她侧身趴在手臂上,不知不觉地闭上眼,悄然入睡。 窗外阳光愈发明媚。 三个小时后。 程墨拎着饭盒进来,看到前面一幕,顿时僵住了,震惊又错愕。 他蹑手蹑脚走进来,像做贼似的屏住呼吸,动作放慢十倍,轻轻把饭盒放到桌面上。 裴湛向来浅眠。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程墨。 程墨一怔,懊恼得想给自己一巴掌,压低声音道歉:“对不起,裴先生,我吵醒你了。” “几点了?”他嗓音沙哑。 “十二点半了。” “我睡了三个小时?”连梦都没有,有些不可思议。 程墨也同样震惊,猛地点头。 裴湛动了动身体,发现手中有东西,他捏了捏,软软的,细嫩的。 他转头一瞬,瞳孔微颤,视线落到旁边趴着睡觉的温晞身上。 她一只手从桌面伸过来,正被他紧紧握在掌心里。 她长发披肩,几缕黑色秀发耷拉着她粉扑扑的脸颊上,眉眼如黛,清纯脱俗,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怎么在这?”裴湛张着嘴型说话,声音全消,只剩一点点气声。 “她来找你的。”程墨也压着声音,用沙哑都气声回应:“我下山办事,不知道你们怎么就一起睡了。” 一起睡了? 裴湛耳廓泛红,眼底透出一丝压迫感。 程墨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轻轻拍打自己的嘴巴,“是各自都睡着了。” 说着,他指了指桌面的饭盒,“午饭。” 裴湛点了点头,甩了甩手示意他离开。 程墨转身,又蹑手蹑脚地离开,出去的时候,轻轻带上茶室的门。 茶室安静下来,裴湛微微侧头,凝望温晞熟睡的脸蛋,忍不住勾唇抿笑,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他手指轻轻勾起她脸颊的发丝。 细微的触碰,温晞挪了挪身子,裴湛身躯一颤,屏住呼吸不敢乱碰她。 只是,她压着睡觉的手臂,好似血液不流通,皮肤有些发暗。 他摸着温晞的脑袋轻轻抚摸,喃喃低语:“小晞……小晞你醒醒,手要压坏了。” “嗯?”温晞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昨夜在工作室值班,三更半夜被吵醒,起床看两个‘帮派’打架,虽然没打成,但她也没有睡好,今天特别累。 在这趴了一下,竟睡着了。 她眯着惺忪的眼,坐起身,手一动,感觉又痛又麻,抬着手,僵硬着不敢动,“哎呀……呀呀呀……好痛……好麻……” 裴湛神色一紧,连忙握住她的手臂,从上到下,从手臂到指尖,轻轻揉搓着,“再不起来,就要压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一起睡了(第2/2页) “你按着更麻了!”温晞忍着手臂的麻疼,任由他轻轻按着。 “怎么趴着睡呢?”他轻声问。 温晞轻哼一声,“还不是因为你。” “我?” “嗯,要不然呢?” “对不起啊!” 温晞脸色一沉,抬眸看他,语气带着一丝委屈,“道歉的话脱口而出,说得倒是轻巧。” “嗯?”裴湛疑惑地看着她,手没有停下来,一直给她按摩小臂和手掌。 “所以,你离开了八年,就没有想过跟我道歉吗?”温晞语气严肃起来。 裴湛垂眸,苦涩抿唇,迟疑片刻问:“我若道歉,你就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温晞抽回自己的手,“原不原谅你,是我的事,但你没有解释就算了,连道歉都没有,这说得过去吗?” “对不起,小晞。”裴湛往后靠到椅背上,目光沉沉望着她。 “嗯,不原谅。”温晞秒回,翻了他一个白眼。 裴湛看她可爱的模样,不气,倒是笑了。 他伸手去拿饭盒。 温晞起身。 裴湛好似应激那般紧张,猛地伸手,一把握住她手腕,“去哪?” 温晞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一怔,有些无语,“上厕所啊!哥!” 这声哥,不是尊称,而是无语的助词。 “好。”裴湛松了手。 温晞转身进旁边的卫生间。 他没有动饭盒。 顷刻,温晞从里面出来,重新坐下,因为饿了,身体有些软绵绵的,她盯着饭盒问:“我们两够吃吗?” “够。”裴湛开了盖子,把里面的食物一小盒一小盒拿出来,摆在桌面。 有清蒸排骨,牛肉炒蛋,虾丸,水煮南瓜,菜心,和一个鱼汤,一碗白米饭。 温晞看饿了,抿了抿唇,吞了吞口水,“你怎么不下山?” 裴湛把虾丸倒在排骨上,用这个小碟子分出三分之一的米饭,他把筷子和剩下的大半碗饭放到温晞面前,“外面有监控,得在这里跪三天,要不然老头不满意。” “你跪了吗?”她拿起筷子,看着他。 裴湛拿起汤勺给温晞碗里盛肉,“没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没看我微信?”温晞蹙眉。 裴湛放下勺子,伸手拿起手机,瞥一眼微信,点击打开。 “调了静音,没看到。”他在对话框里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放下手机。 “嘟嘟”一声。 温晞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看到裴湛回复的表情包,无语至极。 “我就坐在你对面,你发个笑脸内涵我,什么意思?” “什么内涵你,这是微笑。” “这内涵表情包。” “微笑。” 温晞向他勾勾手指,“来,你看着我。” 裴湛抬眸,探身,看着她。 她学着表情包的模样,瞪大眼睛,露出一个干干的微笑。 随即,她沉下脸,“这是微笑吗?” 裴湛勺起饭,放进嘴里,含着笑意边嚼边说:“嗯,下次不发这个表情包了。” 温晞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裴湛的碟子上,又夹了一个虾丸放进嘴里,含糊道:“温宝莹带着你爷爷,她妈,她继父,一起去试菜了。你爷爷说你昨天没帮自己的未婚妻出气,所以罚你跪祠堂,我发信息你又不回,怕你晕死在这祠堂里,我的生意就没了,所以上来看看。” 裴湛一顿,视线落到她夹过来的排骨上,手僵着一动不动。 第32章 暴风雨要来了 第32章暴风雨要来了 裴湛把头压得很下,舀起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温晞心里沉甸甸的,边吃边聊着关于他的婚礼流程。 “你婚礼现场和婚房都已经布置好,今天你爷爷应该会定下婚宴的菜式。” “婚礼的流程和细节,等你走出祠堂那天,约上温宝莹一起,我带着你们排练一遍,免得在宾客和记者面前出差错。” “还有……”温晞停下碗筷,情绪低落几分:“你的请柬还没发,该不会忘了这事吧?” 裴湛依旧沉默不语。 “一般人结婚,会在一个月之前就发出去,好让参加宴会的宾客能提前做好准备,预留出参加宴席的时间。” 裴湛放下勺子,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嘴巴,“小晞……” 温晞打断:“裴先生,你不要再这样叫我了,好吗?” 裴湛想说的话,再次吞进肚子里。 温晞苦涩浅笑,佯装淡定从容,可心脏好似被一只大手狠狠撕碎了,强忍着痛。 “你娶温宝莹,我们就不可能再做朋友了。” “等我的工作完成之后,我会远离你们裴家,也会远离你。当然,裴阳是必须要告的,我们会倾尽全力把他送进监狱坐牢,到那个时候,我和你不但成不了朋友,还有可能成为仇人。” 说完这些话,温晞倍感沉重。 她深呼吸一口气,眼眶湿了,低下头,“裴先生,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样的关系,我都希望你能过得开心幸福。小时候,我们的喊的口号是友谊天长地久,一辈子不分离。现在,我只希望离你远远的,不要再给我的生活带来麻烦和困扰了。” 裴湛指尖微微发抖,猛地握成拳,眼眶泛了红,他仰头深呼吸。 温晞没有再说话,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午饭。 若非她有低血糖症,这顿午饭她也不想跟他一起吃的。 裴湛没怎么吃,一直都在看她吃,那目光好似看一次少一次,带着不舍与纠结。 温晞吃饱后,停下筷子,礼貌地收拾面前的厨余垃圾,擦了嘴起身,“谢谢你的午餐,我下山了。” 裴湛没有说话,沉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温晞知道他比常人要淡漠一些,话少一些,放下话便转身往外走。 出了茶室,温晞刚走到外面,程墨迎上来,“温小姐,我开车送你下山。” “不用了,我打网约车就行。” “上山的路比较远,网约车一般不愿意过来。” “加钱就愿意了。” 程墨无话可说,只好遵从她的意思。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网约车过来了,温晞坐上车离开。 程墨走进茶室。 裴湛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侧头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裴先生,温小姐不愿意坐我的车,已经坐上网约车离开了。” “嗯。”裴湛应声,“她向来有自己的原则。” “如果计划开始之后,她不愿意妥协,那怎么办?” 裴湛想到温晞,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她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重情重义,对朋友掏心掏肺的好。” 程墨颇为感慨,“裴先生,你每次说到温小姐,或是见到温小姐,会经常发自内心地笑,你应该多跟她待在一起。” 裴湛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 他垂眸,周身笼罩起一层淡淡的阴郁,气压很低,“她对我只有怜悯,没有爱。” “若是这样的话,她对你连最后一丝怜悯也没有了,你不难过吗?” “不难过。”裴湛苦笑,“她最好是恨我,恨比怜悯更让人深刻,更人难忘。” “裴先生,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裴家就没有你留恋的人吗?” 裴湛长长地深呼吸一口气,靠着椅背,闭上眼,声音里带着幽怨,“如果,我十八岁之前没有温晞,我早就死了,我死之前,会在某个深夜,引一场火烧了裴家,让他们全都给我陪葬。” “明白了,裴先生。”程墨沉重地应声,“国外的资金已经全部转回国内,只要裴家和温家的股价跌下来,就开始收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暴风雨要来了(第2/2页) “不急,以小晞的性格,他们两家的股价至少要跌三天,最低点再买吧。” “好。” “凌晨一点,开始攻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没有时间出来公关。” “好的。”程墨颔首,看着桌面的餐食:“你要不要再吃点?” “不吃了。”裴湛闭上眼假寐,神色落寞。 —— 翌日早上。 温晞收到物业公司的通知。 她们的工作室已换房东,新房东把房子交给物业公司统一管理,合同继续,以后房租直接交付物业公司。 温晞激动不已,给郭晓甜和陈悦悦打了电话,说了这件激动人心的事。 三人也算松了一口气。 挂了电话之后。 温晞亲自冲泡三杯咖啡,放在桌面上。 “小晞,出大事了……”郭晓甜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温晞端着咖啡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闻声站起来。 等了至少十秒,才见到郭晓甜气喘吁吁的身影冲进来,她拿着手机,背包随便一甩,“出大事了,看热搜,快看热搜……” 温晞被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吓到,“出什么大事?” 她拿起手机,边按边指着旁边的两杯咖啡,“给你和悦悦冲的” 郭晓甜端起咖啡,灌了一大口,呼一口气,“裴家的婚礼要黄了,我们这单大生意也要跟着黄了。” 此时,温晞已经打开手机,认真看着热搜。 昨天还挂裴家和温家的豪门联姻热搜。 今天,温宝莹的丑闻就被顶上热搜第一。 话题量破100亿。 黑料可谓层出不穷。 温宝莹小时候霸凌同学,证据确凿,全网都是视频图片,受害人被打厚码,而她的丑陋嘴脸非常清晰。 后来跟补课老师早恋堕胎,补课老师被送进监狱,判刑七年。 十八岁出国留学,在国外花钱买文凭,期间交往十多个男朋友,其中一个是贩毒老大,她玩低毒性违禁品,曾被捉进去关了三个月,又花钱弄出来。 二十岁怀上贩毒老大的孩子,生完孩子,弃养后回国。 二十三岁在国内违反交通规则,撞死路人,赔了对方很多钱,得到谅解就把这事给掩盖过去了。 二十五岁交往五十二岁首富,小三身份持续两年,被原配捉奸在床,打断腿住院半年。 二十七岁养了三个刚成年的青春男大,经常出入男模聚集地,聚众淫乱的视频全网疯传。 还有很多刷新三观的报道,温晞看得头皮发麻,大快人心,既震惊,又舒心。 郭晓甜忍不住笑了笑,“我们的生意虽然黄了,但报应啊!那个疯鸡的报应来得太快太爽了,值得开香槟庆祝。” 这时,陈悦悦激动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小晞,劲爆消息……” 她冲进来的一瞬,三人都拿着手机,面面相觑,随即会心一笑。 “你们也看到了?”陈悦悦放下背包,亮起手机屏幕,走过去。 “看到了。”温晞点点头,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疯鸡真要身败名裂了。” “你说,她到底得罪了谁啊?”郭晓甜百思不得其解,端着咖啡坐下,又指着桌面的咖啡:“悦悦,小晞给你泡的。” “谢谢小晞。”陈悦悦端起咖啡,抿上一口。 “这种女人,罪有应得。”陈悦悦靠着桌边,沉下脸思考,“我在想,温家这么有钱,怎么会让这种丑闻冲上热搜,现在还全网疯传呢?温家和裴家的联姻隔三岔五就上热搜,利好消息不断,前段时间两家的股价都涨得很厉害。” 陈悦悦这一提醒,郭晓甜顿时反应过来,“股价?”她立刻拿起手机,打开股票交易市场,翻出两家企业的页面。 陈悦悦和温晞探头去看。 三人同时震惊了。 郭晓甜惊讶:“刚开市,跌停了?” 温晞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暴风雨要来了。” 第33章 联姻不能取消 第33章联姻不能取消 出了这样的丑闻,温家和裴家肯定焦头烂额。 温晞也不着急推进婚礼策划流程。 三人留在工作室处理手头上的工作,等待通知。 中午两点,温晞接到陌生来电。 她礼貌接听:“你好……” “温小姐,你好,我是裴家的管家,请你现在来一趟裴家别墅。” 温晞略显疑惑,“是关于婚礼的事情吗?” “是的,需要我派车过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温晞起身,挂断通话,开始收拾背包。 陈悦悦好奇问:“谁啊?” “裴家,让我过去一趟,关于婚礼的事情。” 郭晓甜轻叹一声:“大概率是婚礼黄了,让你去商量把合同终止,他们不结婚,我们可不能亏了,该收的钱还得收。” “知道了。”温晞应声,匆忙收拾东西离开工作室。 不知为何,得知裴湛的婚事大概率要黄掉时,她心情特别好,脚步也变得轻快,第一次对生意黄掉没有产生任何遗憾。 去到裴家别墅,是管家给她开的大门。 管家恭恭敬敬将她引向最中间那栋豪华气派的建筑。 他爷爷所住的家。 迈入金碧辉煌的别墅正厅那一瞬,温晞僵住了。 偌大的客厅,四条奢华气派的大沙发上坐着很多人。 裴家所有人到齐,温家那边也来了三个人,温向杰,何霜,以及哭到眼睛红肿,还在何霜怀里不断抽泣的温宝莹。 在场每个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严肃、冷沉,气场极其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滞了。 这阵仗,有些吓人。 管家礼貌哈腰,“老爷子,温小姐来了。” 大家的视线移到温晞身上,温晞第一眼就看见沙发角落的裴湛,他是唯一没有向她投来视线的人。 他低垂着眼眸,神色清冷疏离。 “给温小姐搬个椅子。”裴老爷子冷声冷语,眼神犀利。 管家立刻搬来一张木椅子,放在角落里,跟温家人所坐的那条沙发并列。 其实沙发还有两个空位置,但裴老爷子的潜台词在告诉她,她不配坐到沙发上。 温晞也不屑去靠近那些人。 她刚坐下,温宝莹突然指着她,声泪俱下地怒吼:“一定是她搞的,是她故意在网上发那些不实的假消息造谣我,那些图片,那些视频,全都是ai制作的,换脸的,是她温晞故意报复我……” 温晞听得一脸懵。 何霜按住温宝莹的手,小声嘀咕:“冷静点,别出丑。” “妈,一定是她……”温宝莹哭得跟凶,更委屈了。 知道实情的温向杰一声不吭,痛心地抬手捂住额头,弯着沉重的身躯,手肘撑着大腿,陷入沉默中。 温晞淡淡一笑,不紧不慢道:“你脑子有泡吧,以我温晞现在杯水车薪的财富、风雨飘摇的势力、孤掌难鸣的本事,能挖出你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还能把你挂热搜上面纹丝不动?” “你说谁脑子有泡?”温宝莹像一只失控的疯鸡,怒火攻心站起来,张牙舞爪似乎要冲过去撕碎她。 何霜连忙扯住她,把她按在座位上,“冷静点,大家都在给你出谋划策,解决问题呢。” “闭嘴。”裴老头子肃冷怒斥。 温宝莹瞬间噤声,委屈的眼泪湿了她整张脸蛋,妆容早就花得一塌糊涂。 整个客厅静谧下来,大家神色凝重。 裴老爷子侧头看向旁边的裴阳,“阿阳,找到幕后操纵者了吗?” 裴阳摇头,“爷爷,都是国外ip发出来的原图和原视频,那些发稿的账号,禁都禁不完,有组织有规模地全网全平台发,速度惊人的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联姻不能取消(第2/2页) 小婶:“一定是宝莹得罪了什么人,结婚前被恶意中伤。” 姑姑:“那这些信息和视频,到底是真是假?” 小叔:“不管真假,造成的影响太大了,现在我们两家企业的股价跌停了,如果不尽快解决这件事,股价会一直跌,然后引起市场恐慌,若是大批股东抛售,这损失无法估量。” 姑姑:“这婚,还要不要结?” 裴老爷子拳头一握,额头青筋微微凸起,绷着一张不爽的老脸瞥向裴湛,语气颇重:“裴湛,你怎么看?” 裴湛缓缓抬头,冷眸如冰,语气寡淡如水:“我全听从爷爷安排。我之前在外国躺平摆烂,过得逍遥自在,您打电话让我回来联姻,我二话不说就回来了,如今也一样。。” 温晞听到他这话,心脏像被刀子捅了一下,一阵刺痛。 他在国外躺平摆烂,逍遥自在? 那她这些年牵肠挂肚,念念不忘,连夜里都是他,怕他遇害,怕他艰难痛苦,而每夜魂牵梦绕,经常哭湿枕头,又算什么? 算她傻吗? 这时,裴广信说:“爸,不能取消婚礼,前段时间联姻造势太大了,市场投资者有点风吹草动就慌,一恐慌就撤资。” 温向杰紧张地点点头,揉着双手,慌得发抖,“对对对,信哥说得没错,不能取消联姻,裴家产业庞大,有雄厚的资金和实力抗衡这次冲击。但我温家产业规模小,如果联姻取消,投资者会觉得我们信誉有问题,是用假消息撑起的股价,一旦大面积抛售股票,股价跌到冰点,我温家会面临退市破产的风险。” 裴老爷子脸色骤沉,厉声历色:“联姻不能取消,但我裴家地位显赫,绝不能让一个满身丑闻的女人嫁进来,更不能成为全世界茶余饭后的笑柄。” 温宝莹娇气哭诉:“裴爷爷,网上都是造谣,是ai合成,是……” 裴老爷子不待她说完,打断道:“是真是假,你自个门清。” 温宝莹语塞,委屈扁嘴,扑进何霜的怀里小声抽泣。 一旁的温晞都看傻眼了。 什么情况? 不是喊她过来谈策划终止的事情吗? 怎么让她坐在这里吃瓜,悠哉悠哉地听他们开家族大会? “爸,我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裴广信沉着脸说:“之前网上所有关于联姻的消息和报道,全都只写了裴湛和温家千金的联姻,却从未提起过宝莹的名字。” 话还没说完,裴广信老脸愈发冷沉,锋利的目光射向裴湛:“而这一次,宝莹的丑闻上了热搜,撤不下来,里面的所有报道都没有提及温家千金四个字,却只用一个词:温向杰的继女。” 他的眼神意有所指,似乎看透什么,却碍于没证据。 角落里的温晞听到这些话,忍不住想笑。 真是大快人心,她温宝莹作恶多端,也有今天了。 温晞不好意思在这些人面前表露出笑意,抿着唇憋笑,低着头,手指扣手指,竖起耳朵认真听八卦。 工作谈不谈无所谓,现场看到这些人焦头烂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心里就无比舒畅。 最好是联姻取消,股票市场恐慌抛售股票,温家破产。 正当她悠然自得感谢着老天爷出手收拾这帮人时。 裴老爷子突然传来一句:“既然联姻影响到股市,实在不能取消,就让裴湛娶温晞吧,论血缘和身份,她才是真正的温家千金。” 温晞猛地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愕抬头看向裴老爷子。 啊?没听错吧?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第34章 我不愿意娶温晞 第34章我不愿意娶温晞 裴老爷子这话一出,整个客厅沸腾起来了。 都在讨论该不该把温宝莹换成温晞。 有些人自然是不愿意的,毕竟温晞不好拿捏,不会像温宝莹那样向着整个裴家,但局势纵然,已经没退路了。 温晞从一开始的愕然,逐渐清醒,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就是让裴湛娶她。 确定这个信息之后,她心跳骤然加速,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自觉地看向裴湛,这一刻是激动的。 想要知道他的想法。 裴湛依旧从容清冷,一言不发地垂眸,听候家人安排。 他那种无所谓的淡然冷漠深深刺痛了温晞,她脑子一瞬间清醒,觉得很可笑。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这两个烂到根子里的家庭,她沾了边都觉得恶心。 大家讨论过后,结论出来了,推她出来与裴湛联姻。 这时,温宝莹不愿意了,带着哭腔委屈道:“爸,妈,这明明是我的婚礼,凭什么让温晞替我?我不会让的,实在不行,就让温晞替我走婚礼流程,对外宣称裴湛娶的女人是温晞,私底下还是我跟裴湛有实质性婚姻,可以吗?” 何霜厚着脸皮说:“裴老爷,您看,这也是行得通的。” 裴老爷子迟疑了。 裴广信更希望儿媳是温宝莹,毕竟他想要的只是后代,温晞不一定给他生孙子孙女,他润了润嗓子,“这也是个办法。” 就在大多数人觉得这个方法行得通时,一个怯怯的女性声音传来,“事实婚姻在民政局一查就能查出来,阳奉阴违会不会适得其反?”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说话的女生。 裴广信的情人,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生,打扮得非常青春可爱,娇滴滴的像只容易受惊的小白兔。 裴广信眼底尽是温柔,立刻接话:“宝贝说得没错,这种时候绝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裴老爷子拍板:“好,就这么决定了,裴湛跟温晞结婚,婚礼时间不变。” 温晞觉得很是可笑,都是一群自大狂妄,不可一世的人。 问过她意见了吗?她有答应吗? 她妈最恨温家和裴家的人了,又怎么可能跟他们做亲家? 异想天开。 得不到一丝尊重,温晞也没打算尊重他们。 她起身,一言不发地转身往外走。 刚走两步,温向杰呵斥:“你去哪?立刻回来坐着。” 温晞脚步一顿,深呼吸一口气,转身看着他们,“我时间很宝贵的,没空听你们这些破烂家事,结算的时候再联系我吧。” 长辈们全都黑了脸,满眼的轻蔑与不满,若非迫不得已,他们也不喜欢温晞这个女生当裴家大少奶奶。 温向杰更是气得脸都绿了,“目中无人,没大没小,什么叫破烂家事,我们在商量你和阿湛的婚事,你聋了吗?” 温晞淡然一笑:“我妈已经给我找了结婚对象,就不劳你们费心了,还有,不管你们商量家事,还是婚事,都不要带上我的名字,我觉得晦气。” 此话一出,裴湛嘴角微微上扬,其他人的脸色绿得发黑,裴老爷子更是气得咬紧后牙槽。 裴阳冷笑一声,调侃的口吻说道:“爷爷,若真把她娶进门,还得了啊?目无尊卑,怼天怼地怼长辈,她能把人气死。” 温晞也跟着嗤笑一声,看向裴阳:“我也没打算跟强奸犯成为亲戚,毕竟我们还要亲手送你进监狱服刑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我不愿意娶温晞(第2/2页) “别再口出狂言了。”温向杰猛地站起来,怒黑了脸,指着她,“你坐好,接下来你能做的只有听从安排,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温晞嗤之以鼻,转身离开。 她刚走几步,管家带着两名保安走了过来,挡住她的去路。 温晞一怔,突然意识到自己进了贼窝,想走也走不掉。 “让开。”她语气严肃。 管家做出请的手势,示意她回到座位上,“温小姐,请回去坐好。” 她从背包里掏手机,“那我只好报警了。” 这时,身后传来温向杰冷厉的声音,带着威胁的口吻:“你继父那几百万的债,还不起可是要坐牢的。” 温晞按电话的手指一僵,心脏砰的一下,猛然发紧,一股气直冲脑门,气得咬紧牙齿。 随即,他又说:“你奶奶也是个累赘,都这么老了,可以去养老院安度晚年。” 她的心脏好似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了,又疼又闷又憋屈,呼吸不顺畅,转身怒视着他,一字一句:“你不养奶奶,你给我,我来养,你若是敢把奶奶送进养老院,我绝对不同意。” 温向杰冷笑,“我才是你奶奶的监护人,轮得到你同意吗?” 温晞沉沉地呼气,眼眶骤然湿透了,握着手机的指骨发白绷紧,隐隐颤抖。 裴老爷子也干笑两声,“行了,你也别以卵击石,别想反抗,你也没资本反抗,若你继父和你奶奶都威胁不了你,那你妈呢?” 向她妈下手? 温晞感觉五脏六腑都气得发疼发胀,惶恐瞬间笼罩,含着泪光往前走了几步,怒气冲冲:“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仗着有钱有势,眼里还有法律吗?” 听到法律二字,裴阳不屑地笑了。 温晞倍感无助,视线不自觉落到裴湛身上。 即使在这种时候,她还是会下意识地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可他沉着脸,低头垂眸,是全场就他最为冷漠,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她思索再三,无奈地坐回木椅子上。 暂时的妥协不代表她同意嫁给裴湛,暗恋他十二年,她憧憬过,期待过,也幻想过,有一天成为裴湛的妻子。 可那只是不成熟的想法。 面对现实,裴湛不爱她,不喜欢她,也不想娶她,她不要做恋爱脑,也不想嫁入裴家受罪,更不想让她妈妈难受。 在她重新坐到椅子上。 裴老爷子正襟危坐,肃冷下达命令。 “裴湛,五天后,你跟温晞结婚,完成两家的联姻。” 这时,裴湛缓缓抬头,从容平静,寡淡清冷,仿佛提不起劲那般慵懒,视线缓缓落到温晞身上,“娶温宝莹,我可以听从爷爷安排的,倘若换成温晞,我不意愿。” 他此话一出,全场程错愕,大家表情颇为丰富多彩,有人冷笑,有人疑惑,更有人震惊。 温晞淡淡一笑,可笑容很僵硬,努力佯装着平静。 胸口好似被倒刺的箭戳进去了,在心脏里面搅动,痛得她快要疯了,不争气的泪水是越蓄越满,快要溢出来。 她连忙低头,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泪光。 温宝莹实在是忍不住,扭着嘴快要咧上眼角了,讥讽的目光瞪向裴湛,双手环于胸前冷哼一句:“切,装什么装?你还不愿意娶她?你就偷着乐吧。” 第35章 裴湛的阳谋 第35章裴湛的阳谋 “你不愿意?”裴老爷子皱着眉头,看向裴湛时,颇有些恼意,“我记得你们学生时期就早恋,双方还被叫过家长。” “没有早恋,爷爷。”裴湛否认。 温晞垂下脑袋听着,沉重的心逐渐烦躁,迫切地想离开,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 裴老爷子一脸严肃,“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成绩挺好的,非要留级跟她同班,你爸不允许,学校也不同意,你学籍资料都没有改,你天天跑到她的班级上课,就坐她身边,谁劝都没有用。” 这件事,在场所有人都知道。 裴湛不以为然,“那时,我只有她一个朋友,太孤单了,上课找个伴而已。” 全场沉默…… 温晞胸口闷闷的,眼泪吞进肚子里,对他仅剩的一丝感情也消失殆尽了。 十二年的暗恋,八年的牵挂和等待,此刻变得一文不值,可笑又可悲。 原来全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裴老爷子愠怒,“你现在没得选,娶温宝莹是不可能了,你必须娶温晞。” “既然这样……”裴湛叠起腿,身躯往后靠,坐姿慵懒闲适,语气淡淡的,“让我退而求其次,娶温晞也不是不行,但她的嫁妆要比温宝莹的多三倍。” “啥?”对面沙发的温向杰震惊了。 何霜一脸错愕。 温宝莹更是不爽。“凭什么?”她咬牙撇嘴冷哼:“呵,凭什么她的彩礼要比我多三倍?” 在场所有人也不理解。 裴湛似笑非笑,“世人皆知,温向杰跟前妻离婚,对真千金不疼不爱也不养,对继女宠爱有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以后的财产大概率会留给儿子和继女的,我娶他继女自然也是得利者,我愿意娶。但要娶温晞,我以后是一点利益也没有,作为陪嫁,她自然要比温宝莹多几倍,不然,我太亏了。” 闻言,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他们是第一次看到裴湛如此势利计较的嘴脸,把利益得失看得比什么都重。 “还有……”裴湛转头看向裴老爷子,“爷爷,我真不愿意娶温晞,但你非逼我娶,那婚礼的所有支出以及彩礼钱,我是一毛钱都不会出的,这些就由你们长辈支付了,而且彩礼要翻倍。毕竟我跟她组成新的小家庭,抗风险能力变弱,她不比温宝莹有背景、有能力、还有人托底,她什么也没有,会成为我的累赘。” 听完他这翻话,裴家和温家的人都觉得很有道理,找不到一丝反驳的理由。 同时也很肯定,他不爱温晞,是被逼无奈作出的妥协。 原本还生气的温宝莹,此时脸上的笑容是压也压不住,虽然被退婚,但从裴湛口里听出这么多的不舍与认可,听得她心花怒放,觉得自己哪哪都比温晞好,比温晞强。 也觉得裴湛想娶她的理由更充足,更让人信服。 所有人都陷入沉思时。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浑厚的嗓音带着一丝不爽,以及对阳谋无法破解的无奈,“大哥,好计谋啊!彩礼翻倍,嫁妆翻三倍,不但换了人,自己一毛不拔,还从两个家庭里捞走上亿资产。” 闻声,裴湛侧头看去。 是裴阳的亲哥,他的堂弟,他叔的大儿子——裴楚。 裴湛不以为然,“我可以不娶,那这次联姻就拜托你和裴阳了,我继续到国外过我的摆烂生活。” “不行。”裴广信沉着脸,怒火瞬间飙升,在裴楚的提醒之下,逐渐意识这场联姻,很有可能被做局了。 从一开始的联姻报道,到联姻和公司利益捆绑,再到温宝莹的丑闻热搜,每一步都精准避开要害,针对性狙击。 取消联姻,股价会猛跌,损失无法估量。 若换裴楚或者裴阳联姻,他裴广信想要孙子的梦想就落空了。 娶温宝莹,裴家名誉受污,成为全世界的笑柄,投资人也会撤资。 若娶温晞,他裴湛不愿意,还要坐地起价。 这么多方案,裴家此时最能接受的是裴湛的坐地起价。 这对裴家而言,最简单,损失也最少。 思索再三,裴广信沉下气,隐忍着怒火,“好,我答应你所有要求,但你必须娶温晞,五天后的婚礼,不允许出现半点差错。如果温晞不愿意,你自己解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裴湛的阳谋(第2/2页) 温向杰看向裴广,略显纠结:“信哥,三倍嫁妆由我们出吗?” 裴广信抬手挡住他想要说的话,给他一个严厉的眼神,示意他不能抠搜了。 裴湛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冷脸,很不愿意地回了一句:“就这样吧,我来解决温晞,婚礼一定准时举办。” 说完,他的视线移到角落的温晞身上。 此时的温晞,靠着椅背,低着头,横屏拿着手机,玩起了消消乐,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打发着时间。 对他们商量的事情丝毫不感兴趣。 客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投向她,手机传来的声音愈发清晰。 “波波……咔。” “嗡……咚……” 长辈们的脸色暗沉烦躁,像抹了屎一样臭,满眼嫌弃与不满。 裴湛嘴角微微上扬,眉眼变得温柔,凝望着她,静静等待她通关。 “砰……恭喜你,通关啦!” 温晞轻呼气,关掉手机屏幕,抬眸一瞬,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过来,她起身,很不耐烦地问:“有完没完?我能走了吗?” “回去吧。”裴湛应声。 温晞瞪他一眼,拳头紧握,一言不发转身往外走。 管家和安保上前挡道,温晞僵住脚步,背对着所有人,泪水湿了眼睛怒火快要压不住了。 委屈早已将她淹没,她的心好像被巨石压得粉碎,她强装的镇定和冷静,在此刻已经濒临崩溃。 她真怕自己承受不住,会在这些人的面前哭出来。 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阿正,让路。”裴湛喊了一声。 挡路的安保立刻往侧边挪开两步,让温晞离开。 看着温晞离开的背景,裴阳笑了,调侃的口吻说:“大哥,你应该很了解温晞才对吧?像她这种性格的女生,看似娇柔软萌,甜妹一个。其实性格倔得很,硬骨头一块,你真能逼得了她联姻?” 裴湛一言不发,挑眉对视着他,眼神高深莫测。 一旁的裴楚提醒道:“弟啊!长点脑子吧,要不然你上次被大哥一顿暴揍,就白挨了。” “什么意思?”裴阳疑惑,看了看裴湛,再看了看裴楚。 裴湛从容自若。 裴楚一脸深沉,起身整理西装外套,意味深长地说:“大伯啊!我劝你还是把大哥送回国外吧,别想要什么孙子孙女了,他这次回来可能是要你命的。” 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惊恐地看向裴湛。 裴湛也跟着起身,慢条斯理调了一下手中的腕表,看一眼时间,低着头不紧不慢道:“裴楚,要挑拨离间我们父子的感情,也不急这一时,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继承权我不跟你抢,也不跟你争,你想当我爸亲儿子都行,都给你。我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多拿点钱到国外逍遥快活而已。” 裴楚的脸色瞬间铁青,握着拳头对视裴湛那平静如水的眼眸,他就显得慌乱了。 他的气场被瞬间碾压,想要自证清白却越描越黑的感觉。 裴湛从容地迈开大步离开。 裴楚不安地看向裴广信,润润嗓子说,“大伯,我没有挑拨离间,大哥他不简单啊……他……” “行了,行了。”裴广信黑了脸,抬手一压,不想听任何人说话,心烦气躁地牵着他的小情人安小贝回房。 裴广信走了。 裴楚扶额,转身看向裴老爷子:“爷爷,难道你也没有看出来吗?大哥他怎么可能不喜欢温晞?他……” 裴老爷子不悦仰头,对视着他,怒问:“你有破局办法吗?” 裴楚沉默了,双手叉腰深呼吸。 “没有就闭嘴。”裴老爷子颤颤巍巍起身,拄着拐杖,管家过来搀扶他离开。 裴楚再看向他的爸妈,姑姑和姑丈,众人垂下头,一脸无可奈何的沮丧。 这时,温宝莹开口说,“裴楚,我跟你结婚吧,以后一起对付你大哥。” 裴楚一脸惊恐,回头望着她,“滚。”怒斥一声,慌忙逃离现场,生怕走慢了,被温宝莹纠缠上。 温宝莹被一个“滚”字羞辱得红了眼,紧握着拳头,后牙槽都快咬碎。 温楚的父母似乎也害怕温家提亲,跑得比谁都快。 第36章 找个人多的海边裸奔 第36章找个人多的海边裸奔 永恒婚庆。 温晞推开工作室的玻璃门,陈悦悦正在贵宾房招呼新客户,郭晓甜在整理物料,闻声抬头看去。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工位,扔下背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整个人虚脱似的绵软无力。 郭晓甜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压着桌面,倾身过去,直勾勾望着她泛红的眼睛,“发生什么事了?你哭了?” “没有。”温晞低下头,躲开郭晓甜的视线,“外面起了一阵风,刮了点沙尘进眼睛里,揉的。” 郭晓甜拉来椅子坐下,单手托着下巴,侧头,眯眼:“哭过就哭过呗,跟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是不是裴家不给尾款?” 温晞低着头,心里一阵委屈,又忍不住湿了眼眶,摇摇头。 “到底发生什么事?” 温晞苦笑,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对视郭晓甜,轻声低喃,“裴湛和温宝莹的婚事黄了,但两家的联姻不能取消,那群颠公颠婆在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之下,擅自把我许配给裴湛了,让我替位联姻。” 郭晓甜噗嗤一声,捂嘴笑了,“这么颠吗?” 温晞也跟着干笑一声,眼底的泪晶莹剔透,却佯装平静,“还有更颠的,他裴湛嫌弃我……” 突然说不下去了,温晞感觉心尖最深处被挖了一个洞,空空的,很疼很疼。 她侧头望向窗外,沉沉地呼气,缓了缓憋屈心情,又看向郭晓甜,“他小时候对我好,总粘着我,缠着我,原来是他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他怕孤单。后来,他跑到国外去就不孤单了,把我给抛诸脑后,连一句话都懒得留给我,他让我牵挂了八年,他却在国外摆烂,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他……”温晞声音哽咽,含着泪水强颜欢笑,“他满脑子都是钱,说我不如温宝莹,即使温宝莹过去的私生活糜烂不堪,现在的名声臭气熏天,他都觉得温宝莹比我好……呵呵……他被逼着娶我,他都不愿意……他以为他是谁,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着她的眼泪,还有那硬挤出来的微笑,苦不堪言。 郭晓甜的笑意逐渐消失,心疼地将她搂入怀里,紧紧抱着,抚摸她的后脑勺,“我们家小晞宝宝比那个疯鸡好一百倍,一万倍,他裴湛算条毛啊?他跟疯鸡天造地设的一对,配不上我们的小晞。” 被郭晓甜搂入怀里时,温晞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汹涌而来,整个脸埋在她肩膀上轻轻抽泣,双手紧紧抱着她,想找个肩膀好好哭一场。 明明不爱他了,明明知道他绝情绝义,浑蛋一个。 可为什么,心还是好痛好痛。 眼泪更是她控制不住的肆意妄为,一直往外涌。 温晞憋着哭声,身子在郭晓甜怀里一抖一抖的,止不住的泪,也止不住的痛。 她带着哭腔,语气里满是委屈,“即使他们拿枪指着我的脑袋,我也不可能嫁给他裴湛的……我死都不会嫁给他……” 郭晓甜摸摸她后背,“咱们国家婚姻自由,没有人能逼得了你。” “他们最擅长威胁了,拿我奶奶,我继父,我妈……那我最爱的人来威胁我……”温晞苦笑一声,吸吸鼻子,“一家子都是丧心病狂的疯狗……” 郭晓甜推开她,震惊:“你妥协了?” 温晞摇摇头,透红的脸颊满是泪痕,“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找个人多的海边裸奔(第2/2页) 郭晓甜心疼地抹掉她的眼泪。 这时,陈悦悦把顾客送到门口,走了过去,看着温晞脸蛋上的泪水,满脸疑惑:“怎么了?” 郭晓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一遍,陈悦悦瞠目结舌。 两人坐在温晞身边安慰,逮着温家和裴家的人,统统骂了一遍。 骂得很难听,骂得很尽兴,骂到最后,温晞破涕为笑。 眼泪一擦,又是元气满满的美少女。 情绪发泄过后,温晞又忙起工作。 陈悦悦提早下班回家煮晚饭,郭晓身兼多职,趁着银行还没下班,去银行办事。 下午五点,工作室就温晞一个人。 玻璃门被人推开,传来智能门铃的呼唤声:“欢迎光临永恒婚庆。” 温晞正在电脑前面修改新的策划案,“你好,有什么……”抬头一瞬,声音顿时卡在喉咙里,看着走进来的裴湛,她心情瞬间跌入谷底,火气猛地窜上脑门。 他穿着黑衬衫黑裤,身躯高挑颀长,显得格外矜贵清冷。 乌黑的短发之下,是一张俊得宛若不吃人间烟火的帅气脸庞,深邃好看,但讨人厌。 温晞没再说话,瞪他一眼,继续在电脑前忙碌工作。 他走到温晞身边,靠着办公桌的边缘,单手撑着桌面,“很忙?” “你瞎?” “聊聊。” “别来沾边。” “聊你工作的事。” “你的婚事都黄了,我哪来的工作。”温晞把旁边的二维码扯来,放到他面前,“把尾款结清,从我店里滚出去。” 裴湛轻笑,俯下身靠近她低喃:“嫁妆和彩礼全给你,可以公正。” 温晞打字的手指顿住,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一动不动,迟疑了大概十秒,随后又继续打字,淡淡丢出一句:“我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婚姻,更不会给你当一枚争权夺势的棋子,你找错人了。” “只要一年。”裴湛眸光深沉,垂眸看着她黑乎乎的脑袋,由上至下盯着她白嫩的脸蛋,喉结动了动,“一年就离婚,还你自由。” 温晞刚平复下来的心再次掀起一阵风浪。 一年? 这浑蛋把婚姻当什么了?又把她当什么了? 以前的裴湛不是这样的。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面目可憎了? 温晞隐忍着心里的闷痛,挤着微笑,仰头对视着他,一字一句:“抱歉,我很爱我男朋友,只希望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使你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出卖我的婚姻,更不会出卖我一年的青春。你若是吃饱没事干,就找个人多的海边裸奔,一定能找到与你同频共振的结婚对象。” 裴湛看着她生气又可爱的模样,微微勾唇一笑,“裸奔找不到对象的,只会找到警察。”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温晞憋着一肚子气,怒视着他。 “好,不开玩笑。”裴湛沉下脸,语气严肃,“我查过你的相亲对象,很一般,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温晞冷哼一声,嘲讽的口吻:“他不值得,你值得?” 裴湛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我也不值得。” 第37章 裴湛的强势求婚 第37章裴湛的强势求婚 温晞往后坐,双手从电脑桌放下来,对视着他高深莫测的黑眸,淡淡一笑:“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我的表达表达已经很清楚了,我不会为了钱,拿自己的婚姻去帮你们解决联姻带来的经济危机,你不用再多费口舌。” 裴湛直起身,低头凝望着她,声音颇淡:“让你乖乖就范的手段有很多,我不希望把事情做绝了,咱们的关系变得剑拔弩张。” 温晞气恼起身,向他靠近一步,挺胸仰头,虽然矮他一个头,但气势丝毫不减,“我和你现在的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等工作完成,我和你不过是有仇的陌生人而已。” 裴湛的视线从她脸蛋往回收,落到自己腰身上,咫尺的距离,温晞丰盈的身子几乎贴上他。 他喉结动了动,眸光变得炙热。 “往哪看呢?”温晞蹙眉。 裴湛慌乱抬眸,目光闪烁,左看看,右看看,始终没找到定格点,润了润嗓子,把视线重新挪到她脸蛋上,嗓音变得沙哑:“你靠我太近了。” 温晞冷哼,“你没腿?” 裴湛这才反应过来,后退一步,好像喉咙卡痰似的,握拳抵在唇边,再次清了清嗓子。 温晞很懵,她只是站他比较近而已,他的小动作是真多,眼神是真乱,连耳廓都红了。 “切……”温晞冷嗤,翻他一个白眼。 装货! 在国外不知道谈了多少个女人了,二十七岁的大男人,在她面前装纯情?装腼腆? “如果温向杰敢送我奶奶进养老院,那我就把他放网上去,用舆论压力攻击他,然后带一群人进去养老院把我奶奶抢出来,我自己养我奶奶。” “至于我继父的欠债,我们即使是借高利,也会一分不少地还上。” “还有,你们拿我妈作为威胁,我明天就去报警备案,如果我妈出现任何意外,你们裴家就是凶手。” 裴湛一言不发。 温晞挑眉,浅浅一笑,“还有吗?还有什么威胁的手段,都给我使出来。我温晞绝对不向你们这些肮脏卑鄙的权贵低头。” 裴湛把手伸进裤袋,掏出一个蓝牙耳机,掀开盖子,拿出一只放到她耳朵里。 温晞一闪,躲开他的触碰,余光扫到他手指捏住的耳塞:“你想干什么?” “给你听点东西。” 温晞疑惑,没再动。 裴湛把耳机轻轻扣入她耳朵里,随后掏出手机,按了播放。 耳机里面传来几个男人的对话,听声音是裴阳和裴老爷子。 听着内容播放,温晞瞳孔微微发颤,震惊,激动,愤怒,五味杂陈,随即伸手去抢裴湛的手机。 裴湛猛地抬手,她扑了个空,双手扒着男人的手臂,身子贴到他胸膛上,踮着脚试图抢他手机里的证据。 够不着,她又趴着他的身躯跳了几下:“给我,你把证据给我。” “温晞,你停……停下来……”裴湛呼吸粗沉,急促,耳朵到脖子全都红透了,喉结动力动,另一只手推着她的肩膀,“你别抢,我给你……” 温晞喘着气,停下来,向他伸手:“给我。” 她刚刚听到录音里,裴阳向裴老爷子坦白了侵犯陈悦悦这件事的经过和处理手法。 原来那间套房还有隐藏的后门,酒店的女经理在他离开房间十分钟左右的时候,从后门潜入房间,拿到陈悦悦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发送了三条暧昧信息,然后从后门逃走了。 录音里还听到,裴老爷子送那个女经理出国,不让她再回国了。 如果没有这个录音,以及找不到那个女经理,陈悦悦的案子永远不会赢。 裴湛沉沉地呼一口气,抿了抿干燥的唇,嗓音沙哑:“没有律师敢接陈悦悦的案子了,是吧?” 温晞点点头。 “律师,我来给她找。” “谢谢。”温晞放低姿态,礼貌颔首,态度谦卑了些许,再次向他伸手,“请把证据给我,我们全家都会感激你的。” “我不用你们感激。”裴湛把手机放回裤袋里,抬手去摘她耳朵里的蓝牙耳机,“跟我结婚,这证据就给你,这是你唯一能帮你闺蜜打赢官司的证据了。” 温晞拳头一握,目光变得坚韧,“你要挟我?” “这不是要挟,这是交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裴湛的强势求婚(第2/2页) 温晞红了眼,视线逐渐模糊,“裴湛,我对你很失望,这二十几年,我都看走眼了。” 裴湛微微一顿,目光沉沉凝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眸,眼底闪过一抹不舍,语气变得格外柔软,“小晞啊!一年而已,眨眼就过去了,你就当重回小时候,快快乐乐的在我身边呆一年,你什么都不用做,甚至不需要履行妻子的义务,你只管做你自己。” 温晞心里酸酸涩涩的,语气愈发低落,“所以,你只想利用我,解决你们两家的联姻危机?” “随你怎么想。”裴湛眼眶也跟着红了,闭眼深呼吸。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陈悦悦的官司就不可能赢,裴阳永远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温晞胸口仿佛被石头堵住了,沉沉的闷闷的,堵得慌。 她低头,视线落到她西裤口袋里,看着那微微鼓起的手机。 不择手段,也要抢到证据。 下一秒,她伸手去掏他裤袋。 裴湛反应过来,一把握住她手腕,低头,蹙眉,“干什么?” 温晞没作声,另一只手又伸过来,两只手去抢,边掏边拽。 裴湛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按着她的手,身躯往后退。 他退,她进攻。 他躲,她扯着他的裤袋用力拽。 “温晞,你松手。”裴湛感觉自己的裤子要被她拽烂了。 温晞满眼都是对证据的渴望,气势汹汹。 没想到柔柔弱弱的女生,到了关键时刻,像一只小猎豹那么凶猛。 裴湛退了好几步,小腿撞到沙发上,整个人往后倒,跌坐到沙发里。 温晞顺势跨坐到他大腿上,用肩膀抵着他的胸膛,侧着身,双手去推他手腕,掏他裤袋,一只手已经握住手机了,就是拽不出来。 裴湛胸口起伏的厉害,一只手按住裤袋里的手机,微微仰头,靠着沙发喘着粗气,喉结上下滚动着,哑声低喃:“我若动粗,你会受伤的,别再抢了。” “你给我,我就不用抢了。” “听话。” “给我……”温晞用力拽他的手。 裴湛受不了了,一只手勾住她的腰,一个转身,把她按在沙发上。 温晞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有劲的大手快速握住她两只手的手腕,拉到她头顶上按着。 他一只手钳制她两只手手腕,按在沙发上,单膝跪着沙发,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侧头看着屏幕,打开,按出录音…… “你干什么,你不能删……”温晞盯着手机屏幕里的操作,气急败坏,双手被钳制着挣扎不动,身子再使劲,他也纹丝不动。 她实在无法挣脱,用腿去蹬他,踢他。 裴湛抬脚,大长腿直接压住她乱动的双腿,他认真看着屏幕,直到把录音删除掉,连垃圾箱都清理干净。 温晞气哭了,泪水从眼角滑落。 此时的她,像一只被按在沙滩上无法动弹的小螃蟹,手脚都被他压得死死的。 删完录音,裴湛低头垂眸,看向怀下的温晞时,撞上她泪眼汪汪的眸子,愠怒的视线狠狠瞪着他,满是怒火与恨意。 他放下手机,大手撑着沙发,俯身凝望着她,悲戚低喃,“我知道你恨我,只要你跟我结婚,录音的原件,我一定会给你的。” “放开我。” 裴湛缓缓松开手,大腿从她双腿上移开。 温晞坐直身子,低着头,吸了吸鼻子,抬手泛红的手腕揉了揉。 裴湛眼底浮起一丝愧疚,欲要伸手去触碰她被握红的手腕,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怜惜,“弄疼你了?” 温晞往边上一挪,躲开他的触碰,冷冷丢出一个字:“滚……” 他的手指晾在半空,微微颤了颤,僵住几秒,克制地收拢成拳头,用力压下来。 他眼眶微红,神色暗沉,好似没有办法呼吸那般难受,用嘴巴微微呼气,“还有四天时间让你考虑,七夕那天,我们的婚礼,如果你不出现,我会把录音彻底销毁,你闺蜜内心的痛苦就永远得不到解脱。” 温晞侧身背对着他,泪水一滴一滴滑落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湿了她的脸蛋。 心,早就碎成渣渣了。 第38章 这是要强娶了? 第38章这是要强娶了? 温晞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她开门进屋,放下挂包和钥匙,换上拖鞋,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 经过客厅的时候,她看见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两副碗筷。 陈悦悦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听到声音,抬头看她一眼,指了指餐桌,继续聊电话。 温晞进卫生洗洗手,出来的时候,陈悦悦已经挂断通话,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那头发呆。 “怎么了?”温晞走到她身边坐下。 陈悦悦苦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接我案子的女律师,谁知道才过了三天,她又变卦了,说不敢得罪权贵,又说我这个案子胜算为零,除了骗子,就没有律师愿意接了。” 温晞抱着她,把头压在她肩膀上,轻声轻语:“悦悦,天无绝人之路,我们都是善良的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的。” 陈悦悦含着泪浅笑,长长地叹气,“算了,就这样吧,一切都是命。” 温晞发现陈悦悦现在越来越悲观了。 她的笑容不像以前那么真挚,那么开朗,笑起来的时候,好似没有了灵魂,一直在强颜欢笑,一直在假装没事。 以前那个快乐的陈悦悦不见了。 她一年都不快乐,换来闺蜜一辈子的快乐,怎么算都是赚的,都是值得的。 温晞牵住她的手,“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嗯。”陈悦悦挤着笑容,沉重的语气故作轻快,“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海鲜,白灼虾。” “虾贵吗?” “还好,基围虾能吃得起。”陈悦悦宠溺的口吻说:“等我们的事业做大做强,赚钱之后,我们就吃大澳龙,吃帝皇蟹,大生蚝吃到饱。” 温晞憧憬地笑了。 餐桌上,温晞给她夹菜,她给温晞剥虾,两人边聊天边吃饭,冷白色的灯光照亮整个客厅,格外的温馨舒适。 那天晚上,温晞失眠了。 她从来都不是那种自哀自怜的女生,也不会多愁善感。 即使童年过得不好,原生家庭给她留下很大的创伤,父亲也给她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可她从来没有抱怨过生活,一直乐观向上。 失去的父爱,她不稀罕了。 失去的优渥生活,她靠自己双手慢慢创造。 失去裴湛,她也接受这个不争的事实,可为什么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裴湛对她强婚,不是爱,也不是责任,而是利益,金钱,继承人争夺的利用。 小时候是他的朋友,长大后,是他的一枚棋子。 她想了一夜,妥协了。 现在还有一关根本过不了,那就是她母亲。 翌日,清晨。 距离七夕还有四天,她起床洗漱,刚换掉睡衣,穿好衣服时,手机响了。 她打开微信,看到了裴湛发给她的图片。 打开放大。 清晰地看见请柬上写着:新郎裴湛,新娘温晞…… 她冷笑,无力地坐在床上,仰头看着阳台外面的天空,静静地发呆。 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一种情感,那就是嫁给暗恋十二年的男人,竟然一点也开心不起来,还隐隐感觉到痛。 她双手捂脸,低头沉思。 请柬为什么会在距离婚礼的第四天才发出去?迟得太不合常理。 她挑的婚戒,她选的婚纱,她最喜欢的小雏菊鲜花…… 温晞愈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突然让她替婚的,裴湛好似很早之前就预料到新娘会是她。 不对……不是预料,是蓄谋。 温晞猛地抬头,握拳,轻轻咬住手指,心跳骤然加快,砰砰乱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这是要强娶了?(第2/2页) 这场联姻,是裴家逼着裴湛从国外回来完成的。 所以,裴湛不想要温宝莹,就设局把她弄上位了? 温晞越想越头疼,越想越不明白。 如果他是真心喜欢她,只要他开口求婚,她会排除万难也要嫁给他的。 现在看来,不是喜欢。 只是利用她和温宝莹的关系设了一场天衣无缝的大局,在两个家庭里捞到更多的钱。 难怪之前跟她说:不要恨他! 确实挺招恨的。 温晞换好衣服出门,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手机那头,秦春兰接通了,声音低沉:“怎么了?” “妈,在家吗?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不在。” “你什么时候回家?” “你想说什么?”秦春兰反问。 “我……”温晞迟疑了,纠结着,“我想……” “你想嫁给裴湛?”秦春兰补充。 温晞一怔,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裴湛就坐在我面前,一大早约我出来喝早茶,谈你们的婚事呢。” “妈,那你的意思呢?”温晞始终是尊重她妈妈的。 “你别想了。”秦春兰语气极重:“裴家是绝对不可以,你若非要嫁他,那就等我死了再说。” “妈……”温晞想解释。 手机那头,已经挂断了。 温晞站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心里好像灌了水泥一样,不憧憬爱情了,觉得嫁给谁都是沉重的负累。 不管是黎亦安,还是裴湛,都没有爱。 她现在只想拿到裴湛手中的证据。 她没还没答应嫁给他呢,裴湛就已经把请柬印出来派发,还亲自找她妈去解决这个问题。 这是要强娶了! 她苦笑,往地铁口走去。 —— 广城的酒楼。 早上热闹非凡,精致的包间里,茶盏里的新茶溢出淡淡的清香,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 裴湛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带,特意打扮得体且正式。 “阿姨,上次见面还是在警察局,没有来得及跟你正式打招呼。”裴湛礼貌颔首,态度诚恳:“好久不见,身体还好。” “挺好。”秦春兰从容一笑,端起杯抿上一口红茶,慢悠悠地放下,“咱们这么熟了,不需要绕来绕去了,开门见山吧。” “我想娶你女儿。” “她不喜欢你。”秦春兰斩钉截铁。 “我知道。”裴湛语气沉下来,态度却无比坚定:“但我必须要娶她。” 秦春兰眼眶湿了,语气悲凉:“你那个家庭有多糟糕,多可怕,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地狱,你也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把我女儿拉进这样的地狱?” “我会保护好她的。” 秦春兰苦笑,“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躲在国外八年都不回来,你让我如何敢相信你的话?” “阿姨……” 秦春兰打断,一脸沉重:“裴湛啊!阿姨求你了,放过我女儿吧。没有你,她这些年过得很快乐,很幸福,无忧无虑,轻松又自在。你回来,只会给她带来灾难,带来烦恼,带来厄运。” “她很善良的,连路边的一只流浪猫都会可怜,会带回家照顾,若是你在她面前表现得可怜一点,她又忍不住心疼你,怜悯你,照顾你。这不是爱啊……” 裴湛眸色暗沉,满眼愧疚,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握成拳,声音愈发沙哑,“我知道,但我非娶她不可。” “你恩将仇报。”秦春兰不悦地皱眉。 第39章 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第39章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阿姨,一年后,我把温晞完好无缺地还给你。”裴湛恳求的口吻。 秦春兰沉着脸,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我看热搜了,温宝莹的丑闻铺天盖地,联姻取消不了,你拿我女儿做替补,你们裴家没有一个好人,全都是自私自利的畜生,精致利己主义者,不通人性,也不通情理。” 裴湛没有反驳,垂眸认真听着。 也反驳不了,因为他的家庭确实如此。 “我很了解我女儿,她是不可能嫁给你的,更不可能嫁入你们裴家,不管是一辈子,还是一年,她都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中挣扎着生存。” “我也了解她。”裴湛抬眸,坚定的目光看向秦春兰,“所以,我手上有陈悦悦被欺负的证据,且是唯一的,我以此为交换条件跟她谈过了。” 闻声,秦春兰震惊,怒火瞬间飙升,气得全身发抖,起身的一瞬,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裴湛的脸被打得往侧边微微一转,脸颊火辣辣的疼,他苦涩抿唇,没有说话。 秦春兰气红了眼,手在发抖,含着泪水,痛心疾首地怒骂:“你真是个疯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女儿?从小到大,她对你那么好,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时间先想到你,你为什么要害她?” “我秦春兰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秦春兰的泪水悄然而至,滑落在脸颊上,她抬手一抹,狠狠瞪着裴湛,咬牙切齿:“我女儿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认识了你,让你这种恶魔给缠上了。” “对不起,阿姨。”裴湛低头,沙哑的嗓音几乎发不出声音。 秦春兰再次抹泪,扯回自己的手提包,丢下一句:“我绝对不会让你害了我女儿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 出了包间,门自动关上。 偌大的包间里,茶凉了,点心没动过。 裴湛靠在椅背上,神色凝重,侧头往窗外的天际,视线没了焦距。 天空很蓝,白云稀少,他眼眶红了一圈,脸颊不痛了,可胸口下藏着那颗会跳动的心,一直在隐隐作痛。 想起秦春兰的话,忍不住苦笑。 他也觉得小晞好可怜,让他这种恶魔缠了十八年,好容易甩掉八年,现在又给他缠上了。 自嘲,讽刺,无奈! 一年而已,对小晞来说,真的是噩梦吗? 应该是噩梦吧。 不然,小晞也不会出卖他,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小晞只是不爱他而已。 他不怪,也不恨。 当初,裴广信把送进精神病,是控制,是教训,是虐待。 但小晞不一样,小晞是为他好。 裴湛仰起头对着天花板,闭上眼,紧握拳头的手在微微发抖,两滴泪珠从眼角缓缓滑落,流入了耳边的发鬓。 那些永远忘不掉的记忆,像魔鬼一样天天缠着他。 毒打,谩骂,侮辱,惩罚,关闭,折磨,背叛…… 那些恶毒的声音像刺一样,在他心脏里穿梭。 “京城那破学校有什么好的,你必须出国留学,我给你安排的路才是最好的。” “我不出国,我答应小晞要跟她一起读京大的,我们也考上了,如果你不给我学费,我自己赚……” 那天夜里,他又做了一场噩梦。 比噩梦更可怕的是现实。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冲进他房间,把他死死按在床上,他发疯一样挣扎。 那锋利的针头扎进他肌肉里,液体流入他血液的时候,他无力反抗了。 他被绑着架上精神病院的车,关进四面白墙的牢笼里。 吃药,打针,电疗。 半个月后,他妥协了,答应出国留学,顺利离开精神病院回到家里,简单收拾几件行李,带上手机和机票,在一群保镖的押送下,去了机场。 在机场里,他借机逃跑,被十几名保镖围剿,他从机场的二楼栏杆往下跳,拼了这条命也要去找温晞。 给她发了信息。 【小晞,他把我关精神病院半个月了,我刚逃出来,想去京城避避风头,再打工赚点钱上大学,你是现在跟我一起去京城,还是等开学,咱们学校见?】 【阿湛,来我家一趟,有话跟你说。】 【好。】 他冒着被捉回去的风险,偷偷跑去温晞家里。 来到出租屋的门外。 门是虚掩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第2/2页) 屋内,传来秦春兰愤怒的声音,“你又出去找裴湛了,是不是?” “妈,我出去散散步而已。” “你是不是喜欢他?”秦春兰的声音咄咄逼人。 “我没有,我不喜欢他,你别胡思乱想了,好不好?” “那你为什么总跟他在一起出双入对的。” “我跟你说过好多遍了,他很可怜的,没有妈妈,爷爷不管他,爸爸又老是打他,他没有朋友,只有我这么一个朋友了。” “可怜的人有很多,他一个富二代能可怜到哪里去?你去到京大就好好上学,别跟他来往了。” “知道了。”温晞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关门声。 砰的一下,很重,门外都听见。 他当时跌跌撞撞离开了出租楼,或许是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又或许在精神病院被虐待久了,精神出现问题了。 只觉得很恍惚,五脏六腑痛到麻木,痛到连路都走不稳了。 打他有记忆开始,就一直深爱这个女孩,他以为,小晞也一样爱他。 原来,只是可怜他而已。 那一刻,他觉得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离开出租楼,他又接到温晞的信息。 【阿湛,去我们以前小学对面那间蜜雪等我,我马上过来。】 他的心,死灰复燃。 突然又觉得有希望了,又哭又笑地跑去曾经的小学。 暑假期,学生已经放假了。 小学对面的蜜雪里面没有什么人,他从口袋掏出仅剩的十元现金,买了一杯温晞爱喝的波波珠奶茶。 他坐在角落等了十几分钟。 等不到温晞。 他发信息问:【小晞,你什么时候到?】 温晞回来一句:【对不起,阿湛,好好治病,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一头雾水,低头回信息的时候。 蜜雪店铺里突然冲进一大群壮汉。 有西装革履的,有穿白大褂的,也有穿着短袖露出纹身的。 他一个刚满十八岁的男生,被十几个成年男性狠狠压在地上,他挣扎,他嘶吼,他喊救命。 医生一句:“他是精神分裂症患者。” 没有人救他,大家只给他投来怜悯的目光。 他毫无尊严,也毫无人权,被捆绑着身体,再次送进精神病院。 再次回来。 绑了他足足两个月,因为只要放开他,他就把药冲进厕所里,打针的时候攻击护士,电疗的时候攻击设备,什么都攻击不了的时候,他就拿头撞地板,誓要把自己撞死在精神病院里。 可人的求死的意志,哪能对抗得了药物的摧残? 药吃多了,针打多了,电击起作用了,他逐渐变得麻木,整个人呆呆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了,也没有力气去想了。 每天坐在病床上发呆,流泪,脑袋空空,如行尸走肉的傀儡,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不吃不喝也不动,还患上了厌食症。 即使每天被人强行喂饭,强行打点滴,他还是会吐出来,吐黄疸水,吐到胃出血。 这种病,是一天一天把自己消耗死的。 时间久了,他瘦得皮包骨,萎靡得像一株枯萎的树苗。 医生评估他活不久了,需要给他一些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懂得如何伤害他,是他的家人。 懂得他最需要什么,也是他的家人。 管家来看他了,给他带来温晞初中时期送给他的香包,上面有温晞亲手绣的一个湛字,还有温晞喜欢的香气。 他握着那个小小的香包,揉进胸膛里,蜷缩在病房的角落里大哭了一场。 哭得快要晕厥过去。 他第一次不用药物辅助入睡,就握着小香包,放在鼻息下,闻着属于他和小晞独有的香气,睡得很沉很沉。 精神病院的医生最懂人心,也最懂如何拿捏人的精气神。 他不配合吃药时,就抢走他的香包。 他把吃进肚里的食物吐出来时,他们又强行抢走他的香包。 他好好的一个人,被折磨成精神病了。 关在医院里一年,他跟温晞表白了,温晞也同意跟他交往。 他们谈了一年的恋爱,分分合合,只要他听医生的话,他跟温晞大多数时候是甜蜜的,但有时候也是痛苦的。 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第40章 小晞,我好想你 第40章小晞,我好想你 温晞坐在工作室的办公桌前,托腮沉思,心里忐忑不安,她妈和裴湛见面会是如何一番场景? 她妈恨温家的人,除她奶奶以外。 也讨厌裴家的人,裴湛也不例外。 到底会说些什么? 她心里乱糟糟的,这时,玻璃门被推开,传来欢迎的门铃声。 陈悦悦看到秦春兰,礼貌打招呼“阿姨,你来啦。” “悦悦。”秦春兰笑容亲切,走过去摸摸她的手,“状态越来越好了。” 陈悦悦苦涩抿唇,挤出一抹微笑点点,“嗯。” “我来找小晞说点事。” 陈悦悦看向办公桌那头,“她在那边。” 温晞闻声站起来,心里莫名紧张,“妈。” 秦春兰沉着脸走过去,拉来椅子坐到她身侧,“坐下来,我们母女好好聊一聊。” 温晞乖巧坐下。 “小晞,如果悦悦的案子找不到证据,那就算了,至少她还好好活着。”秦春兰一脸无奈,语重心长,“可你呢?为了那不知是真是假的证据,把自己送进龙潭虎穴,可能连命都没了。” “没那么夸张的,妈,现在是法治社会……” 秦春兰打断,语气重了几分,“这不是明摆的吗?裴湛回来是争夺财产的,利益场上无父子,上一秒还是手足,下一秒就是刺向咽喉的利刃。何况还是豪门深宅,那群长期浸泡在权势里的人,会更狠,更没有人性。” 温晞低下头,心里沉甸甸的。 她母亲的话也并无道理。 倘若,因怕引火烧身而不去拼这一把,眼睁睁看着为闺蜜报仇的唯一机会断送在懦弱里,她做不到,死也做不到。” “妈,等我拿到他给的证据,我立刻跟他离婚,离开裴家。” 秦春兰依旧不放心,“不可以,他不会放你走的。说什么一年,都是骗人的鬼话。” “那我总不能看着有证据而不去争取吧?”温晞懊恼不已。 她的声音引起陈悦悦的注意。 温晞注意到陈悦悦投来的目光时,又压低声音密谋,“妈,我们不能不管悦悦的事。” “那就去偷吧。”秦春兰压着声音,眯着眼睛,小声嘀咕:“你借着进裴家工作的机会,偷偷藏起来,躲到三更半夜再潜入裴湛的房间,偷他录音笔,或者翻他电脑,他一定有备份。” 温晞惊讶地看着她妈。 一向教育她三观正,遵守法,为人要正直善良,且仁厚诚信的妈妈,现在竟然让她去偷东西? 看来,是走投无路的最后一招。 温晞担忧:“若是被他发现了,把我逮到警察局怎么办?” “裴湛不舍得……”秦春兰的话说一半,突然僵住,转了话锋,“又不是偷他钱财,如果得手后被发现,那录音正好被警察接手,你治安拘留几天也值得了。如果没得手被发现,你就说去偷人,偷人不违法。” “偷……偷人?偷裴湛吗”温晞瞠目结舌,这是她妈会说出的话吗? 真是逼急了,什么都敢想。 —— 晚上七点。 温晞找借口说搬物料进婚房装饰,管家放她进了别墅。 裴湛可能在家,她不敢进屋。 四下无人时,她偷偷躲进花园的灌木丛里。 为了偷录音笔,她足足躲了八个小时,期间也小睡了三小时。 手机闹钟响的时候,她快速醒过来,关掉。 眼前一片漆黑,她探头出来,不远处的暗黄色路灯隐约照亮花园一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小晞,我好想你(第2/2页) 她蜷缩着身子坐了八个小时,感觉腰酸背痛的。 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应该都睡了吧? 温晞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站起来的一瞬,双脚和屁股都有点麻,踉跄两步差点跌倒。 站稳后,她鬼鬼祟祟去到裴湛一个人所住的家。 她来过几次,对这里很熟,知道厨房有个后门。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开那扇门。 轻轻一拧,果然打开了。 她屏住呼吸,心跳加快。第一次做贼,没有不害怕的。 厨房漆黑一片,月光从窗外映入,借着微光,她脱掉鞋子拎在手上,蹑手蹑脚往客厅走去。 落地玻璃窗没有拉上窗帘,外面的路灯和月光倾泻进来,染得客厅氤氲朦胧,隐约看到家具的轮廓。 经过客厅沙发时,突然传来男人沙哑的嗓音,轻盈又柔软,“小晞,你回来啦?” 温晞吓得一大跳,心脏骤然轰炸那般惊慌失措,张开嘴巴差点喊出声音来。 她猛地捂住嘴,顺着声音看过去。 沙发中间,坐着一个黑影。 她很肯定这道熟悉的声音是裴湛的。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着,好似藏着一只疯狂的兔子,要跳到胸膛炸开。 凌晨三点不睡觉,他坐在这里干什么? 人吓人,真的会吓破胆的。 因为心虚,害怕,温晞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她就站着不动,缓缓放下捂嘴巴的手,微微喘气,“裴先生,我……” “过来。”裴湛向她伸手。 温晞紧张地吞吞口水,左右看了看,这个时候逃跑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已经被发现了,无路可退,只好听话。 她缓缓走过去,脑子快速转动,希望能想出一个能让他信服的借口。 刚靠近。 他突然握住她手腕,用力一拉。 温晞猝不及防跌入他怀里,横坐在他大腿上,整个人都懵了,震惊,错愕,诧异,又无语。 “你干什么?”她挣扎着想要起来。 裴湛搂住她的身子,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强而有力的臂弯禁锢着她,脑袋压下来,整张脸埋在她肩颈里。 “裴湛……松手……”因为害怕引来其他人,她不敢大声喊,压着声音挣扎。 男人抱得很紧,她无法动弹。 他胸膛很结实,温暖舒适,气息喷在她肌肤上,温烫的触感惹得她脖颈痒痒的,心慌意乱。 第一次被成年男性这么亲密地抱着,她不知所措。 且是她暗恋已久的男人。 即使对他失望透顶,即使讨厌他,恨他,也依然抵不过生理性喜欢。 此时此刻,她心如鹿撞,全身发热,脑袋一片空白。 她挣扎了好片刻,亦是徒劳,便冷静下来,轻声轻语,“裴湛,能放开我吗?我偷偷进来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趁机占我便宜啊!” 裴湛的脸在她脖子内挪了挪,绵软温热的唇贴到她敏感的肌肤上。 惹得她身子一阵颤抖,闭着眼睛,咬住下唇发出一声羞耻感爆棚的低吟。 疯了,这个浑蛋…… 正当她要垂死挣扎,准备大喊救命时,耳边传来男人沙哑的呢喃声,夹杂着一丝发颤的哽咽。 “小晞,我好想你。” 第41章 摸他胸肌入睡 第41章摸他胸肌入睡 男人低沉的嗓音宛若轻纱拂过温晞耳边。 那句温柔缱绻的话,仿佛在温晞心脏里投下一枚氢弹,整个人僵着一动不动,心跳却如海啸般轰动着,脸颊热得慌。 他的怀抱结实温暖,身上的气味清香好闻。 “你说什么?”温晞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自己听错了,造成不必要的尴尬和误会。 裴湛埋在她肩膀里不动,呼吸逐渐均匀。 “裴湛……”温晞微微呼气,轻声细语,“你刚刚是不是说,你……” 蓦地,声音卡在喉咙里,意识到自己很没有骨气。 他轻飘飘一句“我很想你”,就乱了她的心神,动摇了她的感情,也抹去这八年的伤害。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可是,她以前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个男人。 理智想要推开他,与他保持距离。 可身体背叛她的理智,心跳出卖她的情感,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因为他的亲密举动而疯狂躁动。 原来,被他紧紧抱着是这样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或许是夜色笼罩,黑暗容易令人上头。 温晞软在他的臂弯里,沉溺在他的怀抱中,贪恋他身上熟悉的清香气息,喃喃低语:“裴湛,我们以前最好的时候,你也没有这样抱过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怎么不说话?”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能不能放开我?” “你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温晞自言自语,得不到裴湛任何的回应,她掰他手臂和手指。 她稍微用力,男人的臂弯禁锢得更紧了些。 “嗯……”温晞轻哼,感觉身子快要被他揉碎了。 她急忙抽出一只手,撑上他胸膛,用力推。 他纹丝不动。 摸到男人胸口那一瞬,她掌心隔着单薄的衬衫,格外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肌肤微微发烫,胸肌硬实,手感颇好。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 温晞耳朵发热,心脏砰砰砰地撞击她胸口处,指腹贪恋他肌理起伏的身体。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喉咙有些发紧。 有些羞耻,又有些好奇。 第一次摸裴湛的胸肌,原来是这样羞怯的感觉,她闭上眼睛,抿唇含着羞涩的笑,想起了高中时期。 裴湛躺在草地上晒太阳,她不羞不臊地问:“你有腹肌吗?给我看看吧。” “没有。” “你一直有健身,练拳,打篮球,我感觉你有,给我看看呗。” “小晞,你是女孩子。” “咱能都这么熟了,就看一眼,摸一下下。” 裴湛宠溺一笑,揉揉她的脑袋,“真没有。” “我不信……”她调皮一笑,直接上手去拉他衣服。 裴湛死死按住自己的衣服,两人在草地上扭成一团。 他眉眼带笑,却故作慌乱地小声喊,“救命啊!有个女孩子非礼我。” “这山坡没有人,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救你。”她故意逗他。 裴湛可怜兮兮的模样求饶。 她骑在他的大腿上跨坐着,双手把裴湛的手腕按在头顶的草地上,居高临下看着他,脸上是即将得逞的微笑。 她天真地以为,她一个柔弱娇小的女生,能控制住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男生。 她用一只手钳制他双手手腕,另一只手去拉他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摸他胸肌入睡(第2/2页) 殊不知自己身高有限,身子不可避往他身上蹭了几下。 拉他腹衣服那一瞬,手突然僵住,视线落到男人的小腹下。 夏天的裤子很轻薄。 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刺激到她的视觉。 她僵住了,好奇的视线久久定格于此,脸红心跳,窘迫又羞涩。 裴湛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微微抬头,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瞥一眼,耳廓像煮熟的虾,瞬间通红,连忙推开她,转身趴在草地上。 他沉默了。 她也沉默了。 两人之间的尴尬和暧昧,像化不开的浓浆,就在那无声的相处中逐渐凝固。 后来,她再也没开过那样的玩笑。 她不是好色的女生,但她就是喜欢逗裴湛。 她性格内敛文静,情商也不高,在感情里格外慢热。 所以,她的暗恋持续了十二年,最后无疾而终。 静谧的客厅,隐约听到两人轻柔均匀的呼吸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漫进来。 受到光线的刺激,裴湛从睡梦中缓缓醒过来,睁开眼睛时,感觉身躯很沉,大腿也很沉,身上有异物。 他蹙眉,微微低头。 一瞬,他僵如磐石,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坐在沙发上,往后靠,双手抱着温晞的腰身。 温晞横坐在他的大腿上,绵软纤瘦的身子趴在他胸膛上,脸颊贴着他的右胸,沉沉地睡着。 她的一只手,竟伸进他的衣服里面,摸在他左边胸肌上。 这场景,是在梦里吗? 裴湛深呼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得厉害,从耳根到脖子处,微微泛起红晕。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翻开昨晚的监控。 看了一会,他勾唇一笑,把手机甩到沙发上。 他握住温晞的手臂,动作极其轻柔,拉着她的手一点一点拔出来。 刚拉下一半,温晞突然懦动,像一只沉睡中的猫咪,慢慢伸展身子和爪子。 她丰盈绵软的身子往他怀里钻了钻,手又不自觉地往上摸,在他衣服里面肆无忌惮,揉了揉。 “嗯!”裴湛痛苦地微微仰头,深呼吸,溢出一声难以压抑的低吟声,身躯僵住不动,高挺的喉结上下滚动。 大早上,口干舌燥,心猿意马的。 他缓了好片刻,再次垂下头,视线落到温晞的脸上。 她肌肤绯红,粉嫩,满满的胶原蛋白感。 五官精致好看,是越长大越妩媚了。 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他眉眼盈盈处透着一丝笑意,眼底尽是温柔的光芒。 突然,温晞眉头动了动,睡姿仿佛不舒服地动了动。 裴湛立刻闭眼,头往后靠,假寐着。 温晞找不到舒服的睡姿,身躯有些僵,眉头紧锁,缓缓睁开惺忪的眼眸。 看到眼前的胸膛那一瞬,她昨晚的记忆全回来了,心里是惊慌的,但身子僵得不敢动弹。 不安地抬眸瞥一眼仰头靠着沙发睡觉的裴湛。 她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时,紧紧皱住眉头,咬紧下唇,满脸懊恼,羞耻感瞬间笼罩心头。 幸好,他还没醒。 温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拔出自己的手。 真想在自己的脑袋狠狠锤几下,怎么会在睡着之后,把手伸进裴湛的衣服里面? 第42章 我们民政局见 第42章我们民政局见 温晞轻轻掰开裴湛的手,从他怀里出来,捡起地上的鞋子穿上。 她正想偷偷离开时。 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男人慵懒的声音,“录音不拿了吗?” 温晞顿然僵住,心里发慌,心虚又尴尬地转身看向他。 他低头整理被撩到腰间的衣服,“为了陈悦悦,你真是什么都敢做,不知道偷东西是违法的吗?” “我知道。”温晞没有辩解,心累不已:“可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迫不得已才想出这下下策。” 裴湛双手捂脸,低头深呼吸,缓了两秒站起身:“等我一下。” 温晞看着他转身进了书房。 不一会,他拿着录音笔出来。 “你真给我?”温晞喜出望外,激动地上前两步。 裴湛打开录音笔,在小屏幕上按出格式化的页面,随即竖起来晾在温晞面前,语气肃冷的威胁:“这是唯一的原件,跟我结婚,否则我把它格式化,陈悦悦的案子将永无胜算的机会。” 温晞拳头一握,失望充盈心头,“我不想跟你结婚,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你爱黎亦安吗?”裴湛眸光黯淡,声音消沉。 温晞沉默了,心湖波澜起伏,脸上却平静如水。 裴湛苦涩抿唇,等了好一会没等到她的答案,“你跟他相亲认识,相处并不久,你也不爱他是吧?” 温晞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既然不爱他,你也愿意跟他结婚,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结婚?”裴湛嗓音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透着钻心的痛。 “因为……”温晞垂下头,心里闷闷的难受,迟疑了几秒,她抬眸看向他,接着说:“因为我的婚姻不是儿戏,我要从一而终,白头偕老的婚姻。而不是一年就离婚,成为离异的女人。” 裴湛握住录音笔的手在微微发颤,漆黑的瞳孔微震,眼底逐渐泛起一圈淡淡的红。 他声音微哽,重复低喃她说过的话:“从一而终,白头偕老?” 温晞点头。 裴湛眼眶湿了,苦涩一笑,手中的录音笔垂下来,“如果我跟你从一而终,白头偕老,再加上这支录音笔,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我愿意。”温晞不假思索,心里莫名的伤感,湿了眸子,上前一步,伸出手掌:“把录音笔给我,我跟你结婚。” “民政局登记之后,举办完婚礼,再给你。” “呵!”温晞冷哼,颇有些失望:“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裴湛眸光深深,凝望她清澈透亮的眼睛,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行吧。”温晞收回手,呼了呼气,语气颇有些沉重,“我妈不希望我嫁进裴家受罪,她不会同意的,我要先斩后奏,瞒着她跟你领证。” “可以。”裴湛松了一口气,勾唇露出淡淡的笑意,眉眼温柔如水。 “我还有别的要求。” “你说。” “我的婚礼,除了我奶奶,不允许温家的人参加。” “可以。” “我跟你虽然是为了利益联姻的,但我不要名存实亡的假婚姻,我们婚后……”温晞略显羞赧地沉默了几秒,斟酌着字眼,“培养一下感情吧,若是没有感情,婚姻也不长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我们民政局见(第2/2页) “好。”裴湛低喃:“还有吗?” 温晞摇头,“没有了。”她心里满是惆怅。 他们在一起十八年,时间已经够久了,裴湛也没有爱上她。 以后都是枯燥的婚姻生活,又怎么可能培养出爱情呢? 她不敢想象,自己以后走上她母亲的老路,再次被他甩掉,离婚净身出户,她会有多痛苦,多难受,被悲催。 她理解母亲的担忧。 裴家,就是龙潭虎穴。 裴湛抛弃过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她垂眸看着裴湛手中的录音笔,想要给陈悦悦报仇,也想要嫁给自己暗恋了十几年的男人。 可她好像预见到自己惨淡收场的未来了。 开心不起来,沉重的心隐隐作痛。 她含着泪光,难过地抬眸看向裴湛,“我回家拿身份证,今天就去民政局。” 裴湛眸色一沉,把握住她手臂,望着她眼底里泪光,以及她那悲伤的脸蛋,不解地问:“跟我结婚就这么痛苦,这么不情不愿吗?” “婚姻对你而言,只是利益的桥梁,对我而言,是我人生很重要的一部分。”温晞轻轻推开他的手,“我回去了。” “我陪你回去。” “不要,若是被我妈看见,她会怀疑的。” “那我们民政局见。” “好。民政局见。”温晞放下话,转身离开。 裴湛看着她的背影,喊了她一声:“小晞,你会来吗?” 温晞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迟疑了几秒,应声:“会。” 听到她的答案,裴湛心里依旧不安。 八年前,他们约好在小学对面的蜜雪店铺见面。 她没有来。 只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失望 他不怪温晞,可他有了心理阴影,始终无法再相信她了。 裴湛回房洗漱,换上一套非常正式的高定西装,戴上名贵的腕表,打上合适的领带,整理好头发,特意喷了一点香水。 他带上身份证,满心期待,开着豪华轿车亲自去民政局等她。 他拿了号,心情格外激动。 坐在民政局的板凳上,他时不时就看腕表时间。 给温晞发了一张取号纸的照片,她没有回复。 过来号,他又取一张。 他没吃早餐,从早上等到了中午。 他实在是着急,给温晞打了视频通话,温晞没有接。 那种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心头,他的视线一直往门口看,一会看腕表时间,一会整理领带,一会打开微信,看温晞的对话框有没有信息。 从早上等到了中午,再从中午等到了傍晚。 直到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下班了,他也没有等到温晞。 他握着身份证从民政局里出来。 那一刻,他仰头看天,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这么还会信她? 第43章 窒息的母爱 第43章窒息的母爱 夜色降临。 小区的楼层亮起冷白色的灯光。 秦春兰端来最后一盘青菜放到饭桌上,对着沙发那头的温晞喊了一声:“过来吃饭。” 温晞在沙发上趟了一天,心情低落郁闷。 也颇为烦躁。 她起身,走到餐桌坐下,“妈,天都黑了,手机可以还给我了吗?” “吃了饭再说。”秦春兰坐下,黑着脸,拿起筷子自顾自吃起来。 温晞一脸无奈。 坐下,拿起筷子,看向她。 她母亲早已哭红了眼,却还是带着坏心情给她做饭。 今早,她在公寓那边找不到身份证,问了陈悦悦,说她妈前几天来过,进了她房间。 她便打电话问她妈。 “身份证在我这,你过来拿吧。” 过来后,就把她反锁在家里,在她毫无防备之下,拿走她的手机,锁在抽屉里,苦口婆心劝了她一整天。 她妈一直哭诉自己的不容易,担忧和恐惧,不管怎么说,就是不愿意给她带着身份证离开。 显然,她妈已经猜到偷录音笔的计划失败,她经不起裴湛的威逼利诱,选择妥协。 秦春兰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温晞碗里,“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妈……”温晞语气沉重,“裴湛的婚礼还有三天,如果我不跟他结婚,他会毁掉录音笔的。” “那就让他毁掉。”秦春兰态度坚决,声音重了几分,“他毁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以毁掉我女儿。” 说着,她又忍不住掉眼泪,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哽咽又含糊地继续诉说:“我就你一个女儿,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不舍得让你受一丁点伤害,更不舍得让你嫁入裴家那种复杂的豪门去受罪,你嫁给他不会有好结果的。” “可是……” “没有可是,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秦春兰低着头,泪水滴入米饭里,她带着哭腔说:“我当年宁愿背负巨额债务,也要把你的抚养权抢过来,就是怕你跟着你爸和那个恶毒后妈,被他们欺负死。” “小晞,这世上,只有妈妈是真心爱你。你一点也不理解妈妈的良苦用心吗?” 温晞看着母亲的泪珠,心里撕裂着痛,也湿了眼眸,“妈,我知道你很爱我,我也很爱你啊,可是……我已经26岁了,我长大了,能保护好自己的,你能不能放手,让我自己做选择?” “你在妈妈心里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秦春兰含着泪,红着眼,慈祥地看着她,“你的选择若是对的,妈妈不会管你。可是,这世上哪有母亲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跳,还能无动于衷的?” 温晞低下头,沉默了。 面前的饭菜很丰盛,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可她一点胃口也没有。 结婚需要冲动和契机,特别是嫁给裴湛。 一旦恢复理智,就两个家庭的关系而言,她永远都无法嫁给他。 她很想赌一把,不给自己的人生留遗憾。 “小晞,咱是普通家庭、普通女孩,不要嫁进这种复杂的豪门家庭好吗?”秦春兰语重心长,“像黎亦安这种情绪稳定,心理健康的男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温晞双手交叠于桌面,垂下头一言不发。 心脏仿佛灌了铅,沉得发慌。 母亲说的也没有错。 黎亦安的家庭结构简单,父母恩爱,三观正。黎亦安情绪稳定,理性,且节俭。 抛开爱情不谈,若想平平淡淡,稳稳当当过一辈子,嫁给黎亦安确实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窒息的母爱(第2/2页) 秦春兰接着说:“你跟亦安已经谈好婚事了,突然变卦要嫁给别人,让我如何向黎家解释?” “妈,我之前已经跟他说了分手。”温晞很是郁闷。 “你也答应过我,再跟他相处试试的。” 温晞无言以对。 秦春兰冷静分析,“裴家因为联姻的事,造成的经济危机,如果不解决,会引起连锁反应,亏损很多钱的……他们一定会用尽各种手段逼你联姻。” “嗯。”温晞拿起筷子,有气无力地夹着米饭放进嘴里。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秦春兰放下筷子抹掉脸上的泪,掏出手机说,“不能等他们找上门了。明天,你跟亦安领证去。” 温晞一怔,僵住了,震惊地看着她,“妈,我不爱黎亦安。” “爱能当饭吃吗?”秦春兰严肃的口吻呵斥,“恋爱脑会要你命的。这天下男人一般黑,起初爱得死去活来,最后也会成为你爸那样的人,男人越有钱越容易变坏,更何况裴湛从一开始就只是利用你。” “难道黎亦安不会吗?” 秦春兰不断输出自己的看法。 “亦安的家庭教育很好,从小守规矩,讲原则,形成正确的三观,父母恩爱给他做出很好的榜样,他家庭也不算太富裕,变坏的风险极低。” “小晞啊!妈妈是过来人,妈妈不会害你的。” “我只想我的女儿这一生平淡、安稳、健康、无忧无虑地活着。我不要你大起大落,经历风霜,也不求你大富大贵,嫁入豪门钩心斗角。” “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裴湛,可裴湛真不适合你。他的家人连他都不爱,又怎么可能喜欢你,接纳你?你用脑子好好想一想,嫁入裴家那种家庭,你会受多少委屈,会遭多少罪?” 温晞低着头,心里五味杂陈。 她理解母亲对她的爱,以及担忧。 在母亲苦口婆心和眼泪的攻势下,她没有办法离开继父家。 当晚留宿。 母亲一指在跟她谈心。 翌日早上,十点。 母亲擅自给她约了黎亦安,强行拉着她出门,一起打车去了民政局。 作为女人,若不是嫁给爱情,其实选择一个能让自己下半辈子安稳,舒适的家庭,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她懂这个道理,可她真不喜欢黎亦安。 民政局大厅里,黎亦安着装休闲随意,取了号。 见到她在母亲的陪同下出现时,大步走过来,笑容满面地向秦春兰打招呼,“阿姨好。” 秦春兰微笑着点点头,把身份证塞到她手里,“去吧,跟亦安登记结婚。” 黎亦安递上取号纸,“我们003,前面还有两对,很快就到我们了。” 来的路上,温晞很纠结。 看到他手中的取号纸时,心情更是沉重。 此时的她,仿佛站在人生分叉口,看不到未来的路而感。很迷茫。 不管自己怎么选,未来都会后悔吧? “002,请到一号窗口。” “003,请到二号窗口。” 黎亦安略显激动地扭头确认呼叫号码,“到我们了,走吧,温晞。” 温晞低头看着手中的身份证,再看向身边的母亲。 她母亲眼里满是期待,隐隐透着一丝恳求。 温晞深呼吸一口气,胸膛仿佛灌满水泥浆,沉重僵硬,无法呼吸那般难受。 第44章 民政局抢人,强娶温晞。 第44章民政局抢人,强娶温晞。 经过上次的事,不管她心里有没有裴湛,她都不想嫁给黎亦安了。 在她最迷茫的时候逼婚,对她而言,是窒息的。 “对不起,黎亦安。”温晞向他靠近两步,颔首道歉:“我妈逼我过来的,我不想跟你结婚,之前跟你说分手的话,依然作数。” 放下话,她转身离开。 秦春兰慌了,欲要上前阻挠时,黎亦安先她一步,追过去拽住温晞的手腕,“温晞,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改,好不好?” “你很好,真的。”温晞态度诚恳,礼貌又客气地说:“你长得好,身世好,人品好,性格也好,哪哪都很好。挑不出任何问题了,只是我……”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道强劲的力量握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 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她拽得往后踉跄两步,猝不及防跌进一堵温热厚实的胸膛里。 她一抬头,撞见一双高深冷厉的黑瞳,熟悉的眼眸,冰冷的目光,夹杂着沸腾的怒意,透着阴郁幽怨的气场,直直地盯着她。 是裴湛。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好像做错事的小孩,心慌意乱,心脏怦怦乱跳。 “裴湛,你放开我女儿……”秦春兰愤怒的声音格外慌乱,急得直发颤,气势汹汹冲过来。 还没靠近,她就被人拦下来了。 温晞的思绪抽回。 转头看向她母亲时,才发现裴湛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其中,他助理程墨也在,正和另一名保镖拦住她妈了。 黎亦安面前也有保镖阻挡,剩下的人全都跟在裴湛身后。 这阵仗,这气势,磅礴,强大,冷厉,压迫感满满。 同样令人感到窒息。 他冷眸冷语,不带一丝温度,“跟我走,还是被我拎出去?” 这有区别吗? 温晞惴惴不安地看向秦春兰,“妈……我想跟他走。” 秦春兰双手用力推搡程墨,眼里蓄着泪光,慌得发抖,声音满是恐惧:“不可以啊!小晞,你不能跟他走。” 温晞看不得母亲流泪,心房隐隐作痛,“对不起,妈。” 她话语刚落,裴湛拉着她往外走。 黎亦安低吼,欲要追过去,“你放开她。” 保镖抬手拦住他的去路。 秦春兰发疯一样推着程墨和保镖,哭着大喊:“救命啊!抢人啊!他们抢走了我女儿,快帮帮我……” 工作人员上前了解情况,见对方人多势众,不敢贸然出手,询问道:“需要帮你报警吗?” 程墨抢先应声,“认识的,情感纠纷而已,不用报警,而且她女儿是自愿跟我们老板离开的。” 秦春兰突然停下推搡的举动,全身软绵无力,泪眼婆娑地看着大门外面。 她悲伤无力,老泪横流。 是恐惧,是愤怒,是无助又无奈…… 悲愤交加。 她急忙掏出手机,拨打温晞的号码时,才发现,手机被她锁在家里的抽屉中。 而身份证在温晞手上。 她双脚一软,跌坐在地上,程墨急忙去扶她。 —— 清晨的阳光格外明媚。 轿车行驶在宽敞的大马路上,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温晞低垂的眉眼上。 她双手紧紧拽着身份证,心情格外低落。 狭小车厢里,裴湛冷着脸,与她并坐后面车厢,侧头望着窗外的景色,一言不发。 他周身笼罩着强大的冷气场,危险的气息宛若一只受伤的猎豹,随时发起愤怒的攻击。 温晞感觉快要呼吸不上来。 似乎连空气都结冰了。 一路无言,谁也没有先说话。 车辆去到另一个市区的民政局,停车后,两人谁也没有下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民政局抢人,强娶温晞。(第2/2页) 她被母亲逼婚,又何尝不是被裴湛逼婚呢? 都不是她自愿的。 只是非要二选一的话,她宁愿受伤,也会选裴湛。 因为她曾经暗恋裴湛十二年,还能帮到闺蜜。 她先开了车门,下车。 裴湛也跟着下车。 她往民政局走,他跟在她身后。 是她取的号,前面还有三对。 结婚的人很少,离婚的人倒是很多,虽然不是一个窗口的,但看年纪和状态,也能看出来。 她坐在座椅上等。 裴湛也坐到她身边,大长腿微微张开,身躯往后靠,挪了挪领带的位置,后脑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秒钟都没有闭过眼。 只要一闭眼,就噩梦不断。 即使是在梦里,他也承受不住温晞一次又一次的背叛,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让他不敢入眠。 困,总比疼痛更能让他好受些。 良久,温晞率先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昨天放你鸽子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裴湛沙哑的嗓音喃喃低语,手缓缓伸过去,摸到她的大腿。 温晞吓得一僵,心脏漏了一拍。 转过头看了看他,才发现他不是故意要摸她腿的。 他正闭眼休息,大手顺着她的腿,摸上她放在大腿上的手,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拿了她手中的身份证。 他把自己的身份证也掏出来,合在一起拿着,睁开眼,站起身:“先去填表。” “填什么表?”温晞没有结过婚,不知道流程。 “登记结婚的表格。” “哦。” 温晞起身,跟着他去领表格。 两人坐在一边柜台,认真填写自己的身份信息。 喊到号时,他们也填完。 裴湛拿着纸张起身,温晞却迟疑了,纠结着要不要跟他登记结婚。 这个婚一旦结了,她妈怎么办? “反悔了?”裴湛轻声问,语气很是失落。 温晞抬眸看他,苦涩一笑,“我在赌,不要让我输,好不好?” “有我在,你不会输的。”裴湛语气强势而坚定,目光灼灼,“不管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温晞没再说什么,跟着他走向窗户办理结婚证。 全程十几分钟。 拿到证件那一刻,温晞还是恍惚的。 感觉像做梦一样,那么不真实,那么荒唐,又那么简单。 从民政局出来,温晞坐上裴湛的轿车,轰动的心跳依然无法平复下来,低头看着手中的红本本,心乱如麻。 接下来想着该如何跟母亲解释,该如何获得她的谅解和祝福? 温晞沉思片刻,偷偷侧头瞄一眼身边的裴湛。 他靠着椅背一动不动,视线望向窗户,不知在想些什么,双手紧紧拿着他那本结婚证,看起来还挺平静,挺淡定的。 车辆行驶了好久,越开越偏僻,好似往山上走。 “你带我去哪里?”温晞好奇地问。 裴湛沙哑的声音低喃:“前面的山顶别墅区里面,我有栋房子,婚礼前,你先住那。” 温晞诧异,无语一笑,“我都跟你结婚了,你还怕我跑了不成?还有三天就要举办婚礼了,我还有好多工作要跟进……” “剩下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只管静静等着做新娘就行。” “后婚,我要住进裴家,你现在那套婚房是吗?” “是。” “我能搬出来住吗?” 裴湛缓缓转头,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轻声反问:“婚后要培养感情,不要名存实亡的假婚姻,要从一而终,白头偕老,这些话,是谁说的?” 第45章 不是棋子,是妻子 第45章不是棋子,是妻子 温晞耳根一热,垂下头。 听裴湛的复述,原来自己说过这么多肉麻的话,竟羞涩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车辆驶入半山腰别墅区,在宽敞的山路上兜兜转转,经过一栋又一栋的别墅洋房,最后驶入山顶别墅的车库里。 别墅有三层楼高,一楼车库,二楼客厅,三楼房间。 别墅面朝山腰湖泊,背靠山顶丛林,空气清新,风景绝美。 温晞跟着裴湛下车,走楼梯上了二楼。 别墅很大,装修低调奢华,阳台外面有个大泳池,清澈的池水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进入富丽堂皇的客厅,温晞拘谨地站着,环视四周。 “回自己家,随意点。”裴湛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拽出领带,往沙发坐下。 “啊?”温晞一怔,看向他。 “啊什么?这就是你家。” 温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这怎么会是我家?” 裴家眸色一暗,“你老公的家,难道不是你家?” 温晞张了张嘴,竟无言反驳。 她老公? 身份转变得太快,她还没意识到,此刻,两人已经是一体的夫妻。 曾经暗恋的日子太长久,太酸涩,以为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梦想,突然来得那么猝不及防。 真实现了,又不知所措了。 她脸颊微烫,走过去坐到他对面沙发,“我手机被我妈拿走了,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 裴湛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起身递给她。 “谢谢。”她也起身,颇有礼貌地接过。 夫妻相敬如宾,他们诠释得淋漓尽致。 裴湛坐下,她也坐下,看着屏幕密码区,“请问,你密码多少?” “没变。” 温晞手指微微一僵,顿住了。 从前,裴湛的手机密码,电脑密码,房间门密码,银行卡密码……她通通都知道。 她记性不好,裴湛怕她忘了,索性全部用她的生日作为密码。 他们以前除了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上床,其他男女朋友该做的事都做了,该有的亲密度都有了。 甚至比一般的情侣关系更好更粘稠。 这也是裴湛抛弃她之后,这么久还无法释怀,无法忘记的原因。 在听到他说密码没变时,温晞指尖微微发颤,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锁屏开了,她心跳漏了节拍。 拨了母亲的号码。 秦春兰接通,温晞愧疚地开口:“妈,对不起。” 秦春兰听到是温晞的声音,带着哭腔问:“你跟裴湛登记结婚了?” “对,不用担心我,我都长大了,让我自己做选择吧。” 秦春兰带着哭腔怒骂:“你糊涂啊,你要气死妈妈是不是?” “妈,对不起。” 秦春兰痛哭:“不要叫我妈,婚礼也别想让我去参加。” 随即,通话被挂断。 温晞低头垂眸,眼眸湿了,心隐隐作痛。 她妈很讨厌裴家的人,最讨厌莫过于裴湛的父亲——裴广信。 她后妈何霜,就是裴广信介绍给她爸认识的。 她母亲离婚时背上巨债,也是裴广信帮忙,一手操作的。 她嫁给裴湛,其实也算是间接背叛她母亲了。 她理解母亲的愤怒。 此时此刻,她心情颇为低落,拿着手机垂落到大腿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裴湛起身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出来。 他在温晞身边坐下,递上手中的录音笔,“你先拿着,等开庭当天再提交给法院,不要太早暴露这份证据。” 温晞抬头,视线落到他手上,看见录音笔,她没有丝毫犹豫,快速接过。 跟他结婚,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她心情颇有些激动,按了一下播放键。 里面的对话再次传出来,确定是证据时,她心情好了些许,疑惑道:“为什么不能现在提交上去?” 裴湛凝望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眸,似笑非笑,声音轻盈宠溺:“你还是那么单纯。不管是什么正规单位,都有不正规的人,这社会很残酷的,只要有钱就能办事,若太早暴露这份证据,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很有可能,我安插在他们身边的人也因此暴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不是棋子,是妻子(第2/2页) 温晞对视他高深莫测的黑眸,心揪着发紧,突然意识到他很不简单。 他竟然提前安插了自己人在裴家里面。 “裴先生,我想问你一件事,你能老实回答我吗?”温晞语气严肃。 “可以……”裴湛转身对着她,手肘撑着沙发后背,托住脑袋,微微侧头,不紧不慢道:“但你先把称呼改一改。” 改称呼? 温晞僵住了,心如鹿撞,脸颊发热,不好意思喊出“老公”二字,也喊不出这么肉麻的昵称。 裴湛见她久久不回应,颇有些无奈,“像以前那样吧,开心的时候就喊阿湛,不开心就连名带姓喊。” 温晞觉得这称呼能接受。 接着问:“裴湛,从一开始,你家里人让你回国联姻,你就设局把我拉进来了,对吧?” 裴湛沉默了,眼神透着一丝愧疚之意,没有底气直视她,垂眸点了点头。 温晞苦笑,气嘟嘟地把手机甩到他身上,“温宝莹是你爸爸的棋子,你不好操纵,你设局换成我,我就成了你好操纵的棋子了。” “棋子?”裴湛蹙眉,听到这个词那一瞬,有些震惊。 他从未这样想过。 “不是棋子,是妻子。”他低喃。 于温晞而言,没有区别。 她轻轻呼气,换了话题:“我要在这里住几天?” “两天,你从这里出嫁。” “我妈不来参加婚礼了,我也不想见到除了我奶奶以外,所有温家的人。” “好。” 温晞转头,望向外面大阳台的泳池,“我能出去游泳吗?” 裴湛挑眉,“你会游?” 温晞不悦:“这么大的泳池,连个泳圈都没有吗?” “有。”裴湛勾唇,眉眼弯成月牙,轻声轻语:“我也可以教你游。” “不用你教。”温晞起身,“有换洗的衣服吗?” 裴湛指着一边角落,“你房间在那边,所有东西都给你备好了。” “谢谢。”温晞颔首道谢,进了房间。 房间很大,日常用品和衣物应有尽有。 她把录音笔藏好,换了一套中规中矩的泳衣,带着泳圈下水。 八月份的广城非常炎热,在室外感觉进了火焰山,在室内吹着冷气,时间久了也很难受。 所以,她看到泳池就忍不住想下水玩。 池水清凉透心,温晞套进泳圈,整个身子浸在水里,身心都得到释放,心情慢慢平静下来。 她展开双手双脚,轻轻浮在水面。 睁开眼时,蓝天白云,依山傍水,四周风景如画,十分惬意。 山顶别墅远离了烦嚣的大都会,虽然不适合长期住人,但适合度假或者养老。 温晞从左边慢慢飘到右边,又轻轻划动手臂,从右边飘到左边。 凉爽!舒服!短暂忘记所有烦恼! “扑通”一声水响,一具庞然大物砸入泳池里,溅起的浪花扑向温晞的脸。 她惊吓得抬起头,扶稳泳圈,抬手抹掉脸颊上的水,看了看四周。 她身边有道颀长的身影从水底游过,不一会冒出水面。 是裴湛。 他上身什么都没有穿,下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平角底裤。 她颇有些恼火,“你肩胛骨折好了吗?你就游泳?” “不碍事。”裴湛边游边应声。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来打扰我游泳干什么?” 裴湛游到岸边,一手握住栏杆,侧身看向她,颇有些无奈:“小晞,都长大了,你怎么还是这么霸道?” “我……”温晞语塞。 是啊,从前的她,在裴湛面前一贯霸道,裴湛惯着她,迁就她。 她说一不二,裴湛事事顺从。 温晞找不到生气的理由,故意找茬,指着他袒露的结实胸膛,明明秀色可餐,声音却是嫌弃,“你游泳干嘛不穿泳衣?你露点给谁看呢?” 裴湛蹙眉,温柔一笑。 第46章 别碰我老婆 第46章别碰我老婆 裴湛没有离开泳池,继续放开了游,在她面前游过来,游过去。 温晞只好挪到角落里继续安静地浮着。 不一会,他又游过来了。 “我教你游泳吧,下次就不用泳圈了。” “不要。”温晞闭着眼,慵懒地浮在水面,“游泳需要花力气。” 裴湛伸手拉住她的泳圈,贴了上去,“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要不要庆祝一下?” “不要。”温晞抬起脚,抵到他胸膛上,用力一蹬,“离我远点。” 裴湛被蹬得往后弹开了。 她想安安静静地玩一会水,这男人不穿衣服,还老是来她面前晃,居心叵测。 裴湛浅浅一笑,没再打扰她,游去别处。 他一直游,不会累似的。 温晞都看累了,飘到池边,爬着梯子上去。 她坐到泳池旁边的躺椅上,别墅遮挡来的阴凉,周边鸟语花香,适合躺着休息。 她往身上披了一条浴巾,闭上眼睛休息。 不一会,旁边的躺椅传来动静。 温晞睁开眼,侧头看过去。 裴湛已经躺下,闭目养神中…… 他身上湿漉漉的滴着水,从侧边看他,五官轮廓深邃俊朗,格外出挑,上半身什么也没穿,肌理线条明显,胸腹的肌肉很结实,一看就是常年锻炼塑造的完美身材。 她视线不听使唤,掠过他的人鱼线,往下看,落到他的黑色底裤上。 他平躺着,为什么不盖浴巾? 以前也没觉得这么鼓。 是越成熟,越…… 温晞意识到自己脑子开始产生黄色废料时,快速收回视线,双手捂住脸颊深呼吸,心跳骤然加快,轻轻地呼气。 天啊!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黄花大闺女呢,为什么每次看到裴湛的身体,就想入非非。 若是让旁人知道,她一个女生这么色,还要不要活了? 静不下心来,温晞把自己的浴巾甩到他腰腹上盖住,站起身。 裴湛睁开眼,瞥一眼腰间的浴巾,见她起身要走,连忙坐起来,“去哪?” 温晞顿足,背对着他,深呼吸一口气。 不是都长大了吗?他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黏人? “回房。”温晞应声。 “中午,你想吃什么?”他问。 “你煮?” “我不会煮,可以点外卖,也可以请厨师上门。” “算了,还是我煮吧。”说完,温晞进了屋。 裴湛拿起浴巾,也跟着进屋。 她进入房间,关门一瞬,看到裴湛跟过来。 她动作微微一顿,没有关上,等他。 他走过来,进了隔壁房间。 那一刻,温晞莫名的失落。 缓缓关上房门。 她洗了澡,吹干头发,穿着裴湛给她准备的新衣服,从房间里出来。 偌大的别墅客厅里空荡荡的。 她走向厨房。 里面传来切菜的动静。 温晞走进去,站在门口看向厨房里面。 男人穿着白衬衫黑长裤,身形颀长健硕,宽肩窄腰,厚实伟岸,穿着灰色围裙,认真切菜,他面前的支架上夹着手机,视频里播放着炒菜教程。 电饭锅里飘出淡淡的饭香味。 温晞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的触动。 她走过去,“我来吧。” 闻声,裴湛回头看她一眼,“我学着做,应该可以的。” “让你来做,到晚上都吃不上午饭。” “做饭没有那么难,多学几次就会了。”裴湛继续切菜,没有让位的意思。 “以你的身份地位,没有必要学做菜。”温晞拿起另外一条围裙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别碰我老婆(第2/2页) 裴湛浅笑,“我能有什么身份地位?” “怎么会没有?”温晞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你是裴家的……” 她话还没说完,裴湛直接打断,“对,我现在有身份了,温晞的老公。” 温晞一怔,僵住了。 他一句话,又惹得她心跳乱了节奏,莫名羞涩,垂下头拿起水槽里的青菜,慢悠悠摘着。 她不知道嫁给他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但她很肯定,跟他在一起的时光,体内的多巴胺不断分泌,让她觉得快乐,幸福,甚至是上头了。 即使知道他动机不纯,不是爱,是利用,也心甘情愿地想要跟他在一起。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了,在厨房忙碌着。 他切菜,洗菜,洗盘子,洗刀具,擦桌面, 她炒菜。 他端菜上桌,摆放碗筷,盛饭。 简单的三菜一汤。 爆炒鱿鱼,红烧茄子,白灼菜心,冬瓜肉片汤。 阳光从玻璃映入客厅地板,撒下一片暖黄色的光影。 他们面对面,坐着吃饭。 安静,舒适,饭菜飘香。 温晞慢悠悠地吃着白米饭,裴湛夹来几根鱿鱼须放到她碗里。 她抬眸看他。 他眉眼盈盈处透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低喃:“多吃点。” “谢谢。”温晞应声。 “不用一直跟我说谢谢,太客气了,不像夫妻。” “好。” “吃完午饭,要干点什么吗?”他问。 温晞一顿,夹起的鱿鱼须还没放进嘴里,紧张地抬眸看向他。 干点什么? 她清澈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疑惑,脸颊泛起红晕,抿了抿嘴,慢悠悠地把鱿鱼须放进嘴里嚼着。 裴湛接着说:“看电影,或者看书?” “哦!”温晞淡淡应了一声,原来是干这些闲事。 这时,门铃响了。 温晞疑惑回头,看向门口,“会是谁啊?” “不知道。”裴湛起身,出去开门。 别墅大门打开的一瞬,他脸色骤沉。 温晞好奇地探头看着。 此时,门口传来黎亦安的声音。 “警察同志,我未婚妻就是被他从民政局抢走的,他绑架囚禁。” 警察:“请问,你把他未婚妻藏到哪里去了?” 温晞急忙起身走过去。 门口站着两名警察。 黎亦安也在旁边,见到她过来,很是激动,迈进别墅牵起她的手,“温晞,你没事吧?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温晞疑惑,“我没事,你带警察来干什么?” 黎亦安紧张道:“他带着那么多人去民政局把你强行抢走,你手机打不通,我担心你出事,所以报警了。” 裴湛的视线落到黎亦安的手上,他正拉住温晞的手。 他冷着脸,把温晞往怀里一拉,用力推开他的手,淡淡的口吻警告:“说话可以,别碰我老婆。” 温晞被他拉入怀中那一瞬,有些错愕,心跳漏了一拍。 黎亦安震惊,恼怒地瞪向他,“我未婚妻什么时候变成你老婆了?” 裴湛懒得跟他解释,从裤袋里掏出结婚证,递给警察。 温晞懵了,看看结婚证,再看看他。 他怎么把结婚证放身上? 警察打开检查。 黎亦安探头去看,全程黑脸,不敢置信地质问温晞,“你是被他逼的是吧?你妈说了,他拿录音笔威胁你,他这是违法的强娶行为,温晞你不要害怕,警察同志就在这里,你跟警察说清楚,我们会带你安全离开的。” 第47章 已婚男人的觉悟 第47章已婚男人的觉悟 “我是自愿的。”温晞态度从容,目光真诚。 警察看了看结婚证,再抬头观察面前的两人,把结婚证递给裴湛,“打扰了。” 裴湛接过,放回口袋。 黎亦安不甘心地看着温晞,“跟我的婚事谈好了,双方父母也见过面,今天约我去民政局登记,你突然说不想嫁给我,转头就嫁给了他?你玩我呢?” “对不起,我妈妈很喜欢你,是我妈逼我的。” “那他呢?”黎亦安指着裴湛,声音加重了几分,“你敢对天发誓,他没有逼你吗?” 温晞垂下头,沉默了。 她不敢发誓,毕竟裴湛除了威逼,其实还有利诱,可她至少是心甘情愿与他成婚的。 “你们可以离开了吗?”裴湛沉着脸,冷声问。 警察点头,对黎亦安说:“走吧,人家已经是合法夫妻了,感情上的纠葛,也要以婚姻法为基准。” 黎亦安握拳,咬着后牙槽,红了眼怒视温晞数秒,隐忍着转身跟警察离开别墅。 温晞从裴湛怀里出来,走进去,重新坐回餐桌吃饭。 裴湛把门关上,倒回去坐下。 餐桌气氛突然变得压抑,谁也没有打破这份沉寂,吃完午饭,裴湛抢着洗碗。 他从厨房出来时,温晞已经回房了。 房门紧关。 裴湛坐在客厅静静等着她。 等她出来一起看电影,一起看书,又或者一起去附近的山林散步。 像从前上学那样,放假就黏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见到她就行。 然而,温晞在房间一直没有出来。 他在客厅坐了几个小时,等到天黑。 清风拂过山林,撩动轻纱窗帘。 温晞醒来的时候,房间漆黑一片。 她摸黑打开床头灯,起身走出房间。 客厅亮着灯,餐桌上放着精致的餐盒,裴湛不知去了哪里。 她揉揉眼睛,瞥一眼墙上的电子钟,19:30。 睡午觉而已,竟然睡到天黑。 温晞感慨,在餐桌前坐下,摸了摸餐盒,还是温的。 餐盒底下有一张纸条,她抽出看着。 是裴湛苍劲有力的字迹。 【我回去处理点事情,晚饭给你点了外卖,十一点前一定赶回来。】 最后那一句,是已婚男人的觉悟吗? 温晞淡然一笑,把纸条叠好放在桌面,掀开餐盒…… —— 裴家别墅。 裴湛的轿车驶进去,在屋前停下来。 他下车走进去。 金碧辉煌的客厅里,沙发上坐着裴家和温家的长辈,温宝莹也在。 裴湛没有打招呼,清冷疏离地走过去,坐到无人的沙发上:“这么晚了,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领证了吗?”裴老爷子冷着脸问。 裴湛从容不迫,“彩礼和嫁妆到账了吗?” 闻言,大家都脸色暗沉如墨。 管家带着平板上前,把屏幕晾在裴湛眼前,“大少,都弄好了,已经到你账上。嫁妆是之前的三倍,温总给了三千多万,彩礼是之前的两倍,老爷给了你五千万,再加上婚礼的所有开支,总共一亿两千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已婚男人的觉悟(第2/2页) 裴湛嘴角微微上扬。 裴广信不耐烦地问:“婚事到底解决了没有?现在股价天天跌停,这些天损失了几十亿,再这样拖下去,真的要引起恐慌了。” 温向杰一脸愁容,扶额摇头,“自从负面报道出来之后,我公司的股价一路跌停,股东们已经恐慌抛售了。” 裴广信锐利的眸光射向裴湛。 裴湛依旧从容淡定,慢条斯理地掏出结婚证,递给管家。 管家打开看着,颇为激动,“老爷,大少和温晞小姐已经登记结婚了。” 裴广信颇为激动,“快,立刻发报道,买热搜,联姻没有取消,后天正常举行。” “是。”管家拿平板对着结婚证拍了一下,还给裴湛。 裴湛小心翼翼地把结婚证放入口袋里:“还有别的事吗?” 裴老爷子沉着老脸,严肃道:“你结完婚,就立刻调到边疆分公司去,从基层开始做起。” “凭什么?”裴湛蹙眉。 裴老爷子指着旁边还没有恢复健康的裴阳,“就凭你敢把自己的堂弟打成重伤,你就不配再去公司上班。” “边疆分公司的基层,谁爱去谁去。”裴湛不屑,姿态慵懒睡性,看向裴老爷子,“我不但要去裴氏上班,我还要进董事局。”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裴老爷子嗤之以鼻,“就凭你?还想进董事局,你有资格吗?” 裴湛:“我拥有裴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满脸震惊与错愕,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裴广信怒火攻心,拍案而起:“你什么时候收购了裴氏这么多的股份?” “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需知道,后天是我和温晞的婚礼,婚礼过后第三天,公司开股东大会投票决定,我能否进公司董事局。 裴广信即使是最大的股东,也没有一票否决权。 他奈何不了裴湛。 唯一能阻止他进董事局,那就是拉拢其他股东,投票否决。 裴湛起身,整理一下西装外套。 刚转身,他堂弟裴楚的声音传来,“都看到了吧?我都说大哥动机不纯,没那么简单的。你们非把他叫回国联姻,这下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裴湛僵住不动,听完他阴阳怪气的话,没作任何回应。 他继续往外走,这时,温宝莹急匆匆跑出去了。 他没有在意那女人。 出门拐入花园小道,往新房走去。 经过后花园时,他停下脚步,看着前面浪漫的婚礼现场,在暗黄色的灯光之下,婚礼舞台唯美隆重,移植过来的满园小雏菊长势非常好,稚嫩的小花朵朵开。 看了好一会,他继续往前走。 靠近家门时,发现家里的灯亮着。 没有多虑。 裴湛推门进屋,回房准备把结婚证放进保险柜里锁着,推门走进去的一瞬,他僵住了。 他平时睡觉的大床上。 温宝莹一缕不挂,搔首弄姿侧躺着,勾着媚眼,轻轻舔着下唇,喃喃低语:“湛,在你新婚前夕,要不要尝一尝烈火燎原的滋味?我愿意成为你随时可以采摘的一株野花。” 第48章 温晞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第48章温晞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裴湛眸色一沉,面不改色心不跳,冷冷地怒斥一句,“从我床上下来,滚出去。” 温宝莹抬手轻轻甩了一下长发,沾满美甲片的手搭在大腿上,轻轻往上滑着,“我美吗?” 裴湛不为所动,“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温宝莹满眼期待,“像什么?” 裴湛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像臭水沟里泡得发白发胀长满蛆虫的死猪,令人恶心。” “你。”温宝莹气得脸都绿了。 她性感妩媚,卖弄风情,裴湛却如恒古的冰川,冷若冰霜。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第一次感受到挫败,沮丧,无力。 他这种蔑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温宝莹扯来被子盖上身体,“你……” “想让我扔出去,还是自己滚出去?” 温宝莹起身,咬牙切齿,“你装什么圣人?” 裴湛转身离开房间,掏出手机打电话。 “阿正,派几个人过来,把我房间的脏东西扔出去,连床一起扔了。” 温宝莹听到这话,慌慌张张下床,心急如焚地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 穿到鞋子的时候,安保人员冲进来,揪住她的手臂往外拽。 “放手,我自己走。”温宝莹挣扎着推开他们,边走边穿好高跟鞋,经过裴湛身边时,狠狠瞪了他一眼。 阿正颔首问,“大少,是把床褥换掉吗?” “整张床扔掉。” “你今晚不睡了吗?” “不睡了。”裴湛走进房间的衣帽间,把结婚证放进保险柜里面。 离开房间,他去到门口,改了大门密码。 温晞的生日改成今天结婚登记的日期。 他站在门口等,等安保人员把床拆完,搬着木架,床垫,被褥离开…… 确定搬空大床,里面没人时,裴湛把门锁起来。 抬起手腕看一眼时间,他慌了,阔步往轿车方向走去。 —— 山顶僻静得瘆人。 偌大的别墅,只有温晞一个人,这里对她而言,是陌生的。 她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拿着遥控器一直跳台,看看新闻,又看看纪录片,再看看时间…… 说好十一点回来呢? 已经十一点四十五分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莫名的生气。 结婚第一天,就说话不算数了? 要么别承诺,既然承诺十一点回来,就要做到。 现在让她空等着,算怎么回事? 她用力按着遥控器。 这时,门锁传来声音——“咔”,温晞探头看去。 裴湛回来了! 脚步声传来。 温晞立刻收回视线,沉着脸看着前面的电视剧,她也不知道播着什么内容,目不转睛盯着。 裴湛进到客厅,脱下西装搭在沙发上,愧疚的视线落到温晞脸上,轻声问:“还没睡?” 温晞充耳不闻,没有回应。 裴湛坐到她身边,手中的盒子递给她,“给你买了新手机,办了一张副卡。” 温晞看着电视,用力再按一下遥控器,“不用了,过几天找我妈要回手机就行。” “这两天,不联系闺蜜,不处理工作了?” 温晞一怔,沉默数秒,把遥控器放下,接过他递来的手机,拆着包装。 裴湛往后靠,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另一只手不紧不慢解着衬衫上面的两粒扣子,“本想回去一趟,处理一下家务事,再买台手机就赶回来的,没想到发生了点意外。” 听到意外二字,温晞肚子里的气瞬间转化成担忧,转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他的身体,“出什么意外了?你受伤了?” 裴湛点头,“嗯,受伤了。” 温晞放下手机盒,转身挪过去一些,倾身靠近,再次打量他的身体,“你哪里受伤了?” “眼睛。” 温晞双手撑着沙发,仰头盯着他的眼睛,伸长脖子靠近,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你眼睛怎么了?” 咫尺的距离,温晞身上淡淡的沐浴清香飘进裴湛的鼻息里,他喉结上下动了动,炙热的眸光落到她好看的脸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温晞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第2/2页) 女孩眼睛灵动清澈,鼻子高挺,樱唇粉嫩,水润光泽,一头乌黑柔顺的秀发披散着,看得他呼吸有些粗沉,嗓音变得沙哑。 “温宝莹脱光了躺我床上,太脏了,眼睛受伤了。喊了人进去,连人带床都扔了出去,耽误一些时间,路上又塞车,所以才这么晚回来的。” “啊?”温晞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听到这么劲爆的事,都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这是真事吗? 太夸张,太不可思议了吧? 她坐直身子,无语到极致,忍不住干笑一声。 “真脱光?” “嗯。” “她身材好吗?”她心里酸酸的,语气有些冷。 他一脸淡定,“不知道。” 温晞拿出手机,认真看着,是最新款的,她之前想买,太贵了一直没舍得。 温晞侧头对视他的眼睛,“你都看光了,怎么会不知道?” “小晞,你觉得母猪的身材好吗?” “母猪能有什么身材?” “是啊,你让我怎么回答?” 温晞抿着笑意。 他靠向她,手肘撑着沙发后背,托着侧脑,凝望她忍俊不禁的俏丽容颜。 他把温宝莹比喻成母猪,莫名戳中温晞的笑点,心中那股酸气也消失了。 看在他送最新款手机的份上,也不生他的气了。 温晞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又好奇别的事,“裴湛,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裴湛微怔,沉默了。 “数不过来吗?”温晞往后靠,侧头对视他深邃的黑眸,心里七上八下的。 怕他说的数字太多,自己难以接受。 又怕他只说一个,谈了八年。 这么长情专一,跟结婚又有什么区别? 迟疑了片刻,裴湛反问:“这问题很重要吗?” “不重要,随口问问。” “我能不回答吗?” “一个,谈了八年?”温晞很想知道,换着法子去追问。 裴湛摇头。 “80个?每月换?” 裴湛无奈,如实回答,“我没谈过。” 温晞脸颊微红,惊讶道:“那……你怎么解决?找情人吗?还是按次收费那种?” 裴湛蹙眉,一脸茫然不解,“什么?” 温晞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多了,“你是处?” 裴湛这才反应过来,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一笑,“你都26岁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总好奇我的性问题。” “我没有。”温晞脸蛋发烫,连耳朵都热乎乎的。 她羞赧地低下头,尴尬又窘迫地调着手机性能。 她这句‘我没有’说得没有底气。 因为两人有着相同的记忆,是不可能被她否定且篡改的。 六岁时,一起洗澡。 她指着他问,“湛哥哥,你长得怎么跟我的不一样?” 之后,裴湛再也不跟她一起洗澡了。 十三岁时,学了生物,温晞问他:“梦遗是什么感觉的?你梦遗了吗?” 裴湛想找个洞钻进去。 十五岁时,两人打闹,她骑在他身上不小心蹭起了反应。 她就那样直勾勾盯着他那看,两人都尴尬得不知所措。 他只好把身躯压在草地上,平复当下的窘迫。 十八岁那年,高三毕业旅游,两人住同一间房,她不羞不臊地问他,“阿湛,你有没有喜欢过哪个女生?或者对哪个女生有性冲动?” 当时他就很冲动了,不过温晞才十七岁,他什么也不敢做。 温晞外表看起来是个文静的乖乖女,纯情甜美又娇柔。 裴湛知道,她个性活泼,敢爱敢恨,敢怒敢言,还有点没心没肺的洒脱。 客厅的空气变得燥热,暧昧的气流蔓延。 裴湛目光灼灼凝望着温晞的脸,喉结上下滚动,哑声低喃:“是,会嫌弃吗?” 第49章 要我陪睡吗? 第49章要我陪睡吗? 温晞低下头,脸颊热乎乎的,听到裴湛的答案,心里泛起丝丝涟漪,莫名的荡漾。 她故作平静地嘟囔:“我们半斤八两,我哪好意思五十步笑百步?” 裴湛眸光沉沉凝望着她,嘴角勾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兜了一大圈,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你想告诉我你是黄花大闺女,直说就行。” “我没那个意思。”温晞略显羞涩,手机插卡,不好意思直视他。 裴湛不再说话,眉眼带笑静静凝望着她。 看多久都觉得看不够。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已经长大了,她依然那么可爱,那点小心思全刻在脸上,说话做事都那么惹人喜欢。 “弄好了,我把微信登上。”温晞低头操作,收了验证码后,转头对裴湛说:“你发这个验证码到我微信。” 裴湛掏出手机,递给她。 她接过,娴熟自然地打开他的手机微信,发信息,然后再用他的微信给陈悦悦和郭晓甜发了信息,让她们帮忙验证。 三天验证码发过来,温晞登上自己的微信,把手机还给裴湛,好奇问:“很晚了,你不去洗澡了吗?” 裴湛:“睡之前再洗吧。” “十二点了,你还不睡吗?” “你也没睡。” “那是因为我在等你回来。” 裴湛轻笑,嘴角的笑意压不住,“为什么要等我?” “因为……”温晞僵住了,声音卡在喉咙里,低下头按着手机,声线腼腆:“别墅太大了,附近都是山林,只有我一个人,我怕。” 裴湛压低头,倾向她,低喃:“要我陪睡吗?” 男人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脸颊上,惹得她肌肤酥痒,心跳狂跳着,不知所措地乱按手机。 以前,闺蜜们调侃她26岁还单身,一点成人的乐趣都没有。 她嘴皮子挺厉害,说如果自己遇到喜欢的男人,绝对不矜持,不害羞,第一时间把他吃干抹净,天天享受性福的滋味。 郭晓甜笑话她说:“嘴上功夫天下第一,真到了那时候,我看你就是个怂包,没那胆量做了。” 果然,还是闺蜜了解她啊! 面对裴湛的邀请,她羞得不知所措。 她羞得脸热乎乎的,心跳控制不住地轰动,却还是佯装平静,故作淡定,抬眸对视他魅惑迷人的眼睛,润润嗓子问:“怎么个陪谁法?” “随你。”裴湛嗓音沙哑,口干舌燥的。 温晞紧张到手指在发颤了,还依然逞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好像亲兄妹一样,虽然好几年没见面了,但也这么熟,你下得了手吗?” “你躺我床上试试,看我能不能下得了手。” 温晞脸蛋愈发燥热,咽下口水,整个身子绷紧着,心脏感觉要跳到嗓子眼了。 她拿着手机,连忙起身,“不要。” 裴湛快速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温晞拿着手机,僵住不动,转身看着他。 他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落寞感,仰起头凝望着她说:“陪我睡,不脱衣服。” “啊?”温晞错愕。 “只睡,不做。” 温晞尴尬一笑,又羞又恼:“你知道渣男语录吗?” “什么语录?”裴湛疑惑。 “我就蹭蹭不进。”温晞既害羞,又大胆,略显无语道:“你跟渣男有点像,我们之间如果没有双向奔赴的爱,那你就不要想着闪婚闪睡,我接受不了这么快的节奏。” 裴湛一脸懵。 温晞推开他的手,“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说完,拿着手机进了房间。 留下他一个人独自在客厅里茫然不解。 渣男语录还有这样一句话? 所以是什么意思? 裴湛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打开搜索栏,输入:我就蹭蹭不进。 看到内容解释那一瞬,他闭眼扶额,靠到沙发上,忍俊不禁,耳廓红透了。 她是什么都敢说。 还好有温晞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让他舍不得这人世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要我陪睡吗?(第2/2页) 暗沉的房间,亮着一盏床头灯,裴湛洗完澡,靠着床头而坐,手中拿着一叠信。 他睡不着的时候,痛苦的时候,厌世的时候,就会一直重复看这十二封信。 在母亲抛弃他的第一年。 六岁生日那天,温晞拿着信封兴高采烈地交给他。 “湛哥哥,你妈妈给你写信了。” 他很是激动,满怀期待抽出信纸。 当时很无语,都不好意思拆穿她。 信纸是从拼音写字本撕下来的,用铅笔写的字很丑,歪歪扭扭,大小不一,还有错别字,复杂的字甚至用拼音代替。 宝贝儿子: 妈妈祝你六岁生日快乐。 妈妈没有不要你,妈妈只是出去zhuan钱,等妈妈zhuan到很多很多的钱,就回来带你走。 你要开心o!好好吃饭,好好sui觉觉,好好学习,不要toutou哭了o! 小晞是个好孩子,你买个草莓雪高给她吃吧。 第二封信是他七岁生日。 宝贝儿子: 你又长大一岁了,生日快乐。 你是个yonggan的男孩子,妈妈很快zhuan到钱了,一定会回来接你走的,你不要惹你爸爸生气,他打你,你就跑,跑去找jing叉叔叔,跑去小晞房间duo着。 妈妈很爱你,你等一等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接你。 小晞喜欢爱莎公主裙子,你用压岁钱给她买吧,她穿着一定好好看o。 爱你o! 这些信的字迹,一年比一年工整,信的内容一年比一年成熟。 或许怕字迹被他认出来,上了初中就换成电脑打印出来的信纸。 越长大,越怕他发现端倪,温晞曾问过他,“你妈寄来的那些信,你还保留着吗?” 他假装健忘,漫不经心地说:“每次看完都扔了,早就忘记那些信写了什么。” 那时的温晞,似乎松了一口气。 从六岁,到十八岁,足足十二封信。 每一封信都在告诉他:妈妈爱你,妈妈一定会回来接你的,再等等,等等…… 他知道,那个女人永远不会回来了,不曾爱过他,也不曾想念过他。 不过没关系,他身边一直有个小太阳,只不过,她显而易见的小心思从未断过,总在信的最后提出奇奇怪怪的愿望。 他每年的生日,除了有温晞的礼物,还有一封充满“母爱”的信。 让他有了明知虚假却倍感真实的期盼。 温晞单纯地以为,他被希望蒙蔽了双眼,看不出来这些信是她写的。 他顺应温晞的心意,装傻充愣,假装不知道。 最后一封信,停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 她写: 阿湛,时光荏苒,转眼间你已经成年了,即将步入大学。 妈妈依旧很爱很爱你,妈妈有苦衷和难处,暂时没有办法兑现承诺,请你原谅妈妈。 不久的将来,妈妈一定会回去看你的。 你已成年了,长得牛高马大了吧?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如果你爸爸打你,你就还手,他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不要熬夜,早睡早起,作息要规律,好好吃饭,不要学喝酒,不要学抽烟,也不要早恋哦! 高中毕业后,可以带小晞一起去旅行散散心,草原很广阔,雪山很壮观,边疆很美,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最后,愿你和小晞的未来前程似锦,幸福快乐。 十八岁生日快乐,我永远爱你。 …… 每当他快要撑不下时,总把信件翻出来,一遍又一遍地看,看旧了,看皱了,看到卷边了。 信的下面,压着几张他和温晞去旅行时的合照。 每次看这些信,他还总是忍不住会笑,笑着笑着,脸颊就被泪水湿透了。 夜,深了。 娶了温晞,他倍感幸福,亦难以入眠。 他满脑子都是温晞,一墙之隔,也能魂牵梦绕,思念成疾。 第50章 温晞出嫁 第50章温晞出嫁 翌日,婚礼的前一天。 裴湛一大早就出门,给温晞发了信息,便回裴家处理婚宴的事情。 程墨带着郭晓甜和陈悦悦来了,带来婚纱,以及结婚当天要穿戴的珠宝首饰。 房间里,三个女生坐在大床上,心情都颇为低落。 在陈悦悦看来,温晞是为了她才被迫嫁给裴湛的,她拿着温晞给的录音笔,满心愧疚,很难受。 在郭晓甜看来,温晞不喜欢裴湛,忤逆母亲,闹得母女关系十分僵,担心她心里不好受。 而温晞却只是惆怅,嫁给裴湛之后,要如何让母亲认可且祝福,要如何跟裴家的人相处?跟裴阳成为亲戚之后,要如何面对陈悦悦? 三人各有所想。 “小晞,你的婚礼,我就不去了。”陈悦悦垂下头,声音里满是愧意。 温晞握住她的手,轻轻揉了揉:“没有关系的,我懂你的难处。” 陈悦悦点点头,沉沉地呼一口气。 “我嫁给裴湛,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我跟裴阳依旧势不两立。” 陈悦悦拿起手中的录音笔,苦涩抿唇,“嗯,你老公的立场也很清晰。” 温晞和郭晓甜看向录音笔,秒懂,觉得她说得对。 裴湛站到了她们这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最终是他把裴阳弄进监狱的。 郭晓甜问:“还有多久开庭?” 陈悦悦:“六个月。” 郭晓甜:“太久了,千万要保护好这份证据,早点提交给法院。” 温晞连忙打断:“不要,阿湛说了,任何正规单位都有不正规的人,这世间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是谨慎一点,不到开庭那天,都不能拿出来。” 陈悦悦连忙把录音笔收入背包里,“好,我懂。” 郭晓甜趴在她床上,拿出手机,打开热搜,“小晞,这两天网上很热闹,你有没有看?” “看什么?”温晞探头过去。 郭晓甜舒心爽朗地说:“温家真正的千金要跟裴家大公子联姻,你的身份信息被扒出来之后,网上全都在笑话你爸,他把生活糜烂的继女当个宝,对自己亲生的女儿不管不顾,成了网友的笑柄。” “这届网友实在强大,还把你爸和小三那些陈年旧事全挖出来了,设局让你妈背债离婚的事情也给扒出来,现在全网都在骂你爸,骂你后妈,也骂温宝莹。” 温晞惊讶:“温向杰那么有钱,网友挖出来的信息再准确,他也不可能没有公关吧?怎么就上了热搜?” 陈悦悦不紧不慢道:“这种舆论博弈,肯定有更强大的推手。” “我就想不明白了,小晞明天就结婚了。”郭晓甜好奇地托腮,满脸疑惑:“为什么非要在这个节骨眼把温向杰的丑事全曝光出来,还一直往热搜上推。” 温晞也陷入沉思。 陈悦悦颇为通透,“还能为什么,给小晞一个不被诟病的理由,可以不邀请那些人出席婚礼呗。你没刷那条八卦新闻吗?说裴温两家联姻,只邀请了温老太太吗?” 温晞和郭晓甜震惊,两人探头过去。 “什么新闻,看看。” 在看到陈悦悦翻出的新闻时,两人瞠目结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温晞出嫁(第2/2页) 郭晓甜激动得在床上翻滚,笑道:“我估计温向杰要气死了,哈哈,这盛世联姻,竟然不邀请新娘的父亲,我都怀疑温向杰现在怒火攻心,气晕过去,在医院打点滴了。” 温晞淡然一笑,确实舒心。 陈悦悦向来多愁善感,心思细腻。 她目光深沉,牵起温晞的手,“不管裴湛出于什么理由娶你,但好像还不错,他很尊重你,也很为你着想。不敢想象他是顶着多大的压力,才不允许你父亲一家参加婚礼的。” 听到陈悦悦这么一说,温晞才想起来。 不让除了奶奶以为的温家人参加婚礼,是她向裴湛提出来的要求。 他放在心上了。 温晞心房纤颤着,默默感动。 这时,郭晓甜探头过来,认可地点点头:“我也觉得裴湛比黎亦安好太多了,上次意外,架子砸向小晞的时候,裴湛是毫不犹豫拿身体去护着小晞,就凭这一点,这男人能嫁。” 得到了闺蜜们的认可,温晞松了一口气,心里暖暖的。 当天,郭晓甜和陈悦悦没有离开,在别墅陪她过夜。 裴湛也没有回来,发来一条信息说:【婚礼前一天不见面,婚姻才能长久。 —— 翌日。 大婚当天,风和日丽。 别墅里来了很多人。 六位摄影师,三位化妆师,三位婚礼女助理。 程墨全程都在。 陈悦悦不参加她的婚礼,她多少有些遗憾,可也理解。 郭晓甜化了妆,穿上伴娘的衣裙,全程陪在温晞身边。 不能在母亲身边出嫁,温晞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迎亲的车队是中午来的。 没有任何喧哗吵闹的迎亲模式。 温晞化好妆容,佩戴着珠宝首饰,穿着婚纱坐在大床上等着裴湛。 裴湛带着保镖团队来的,没有任何婚闹形式,他一路畅通无阻进到温晞的房间。 见到裴湛进来,温晞心跳骤然加速,紧张到无以复加。 他穿着高定的黑色西装,器宇轩昂,俊逸非凡。 在众多男人中,他的俊美格外出挑。 他目光灼热,红着眼来到温晞面前,单膝下跪,轻轻勾住她的腰,轻声轻语问:“准备好了吗?” 温晞点了点头。 裴湛伸手过去,将她横抱起来,转身往外走。 温晞勾住他的脖子,依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像曾经做过得梦一样,穿着婚纱,被他抱上婚车。 几乎所有人都离开了。 只剩下陈悦悦,她心里空落落的,站在门口看着闺蜜出嫁,泪水瞬间溢满眼眶。 她衷心的愿望:小晞,一定要幸福。 车队并没有全部离开,还剩下一辆车。 车旁站着一名保镖,目视着陈悦悦,在等待她上车。 原来,好的男人不会只照顾自己的妻子,连妻子的朋友也会照顾妥帖。 陈悦悦抹了泪,走过去。 保镖给她开门。 上车之后,保镖问:“陈小姐,要去哪里?” “回公司,永恒婚庆。” 第51章 裴大少,您夫人跑了 第51章裴大少,您夫人跑了 裴家别墅停满豪车。 这场婚礼,比温晞想象的还要隆重。 现场来了很多平时只能在媒体上才能见到的大人物。 豪绅权贵齐聚。 温晞挽着裴湛的手,踩在白色毯子上一步步走来,庄重优雅。 满园小雏菊开得正灿烂,宾客坐在地毯两侧,被鲜花包围。 穿过人群,来到舞台中央时,温晞看到了奶奶。 她坐在最前面位置,目光慈祥,偷偷抹着眼泪,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奶奶身边空了一个位置。 那位置,应该是为她母亲准备的。 可她母亲没有出现。 连同她心里也空了一块,难以言喻的伤感笼罩。 郭晓甜坐在她奶奶身后位置,红着眼睛,笑容温柔又激动,拿着手机跟陈悦悦视频观看她的婚礼。 宾客的外围,全都是拍照的摄影师和记者。 司仪按照流程走,交换戒指的时候,裴湛从口袋掏出戒指盒,打开。 温晞看到那枚她自己挑选且试戴过的钻石戒指,依旧很有感触。 一想到这场婚礼,是裴湛从很早开始就算计策划的,用她最在乎的友谊来威逼利诱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不是爱情,不是你情我愿,没有母亲的祝福,充满了利益交换,他们婚姻不知道能否天长地久。 互相带了戒指。 司仪起哄说了一句,“新郎亲吻新娘吧。” 温晞的思绪抽回,紧张地抬头看向裴湛。 此时的裴湛,嘴角带着笑意,眼眶却通红湿润,眸光幽深炙热。 温晞震惊。 自己虽暗恋他十二年,此刻也只有惆怅和忧伤,还有一些顾虑,却也没有感动到想哭的地步。 相反,裴湛眼底好像有泪光。 裴湛上前一步,温晞紧张地凝望着他缓缓靠近的脸,吞了吞口水。 他勾住她腰身,俯下身,压低头。 温晞心尖发颤,脸颊发烫,闭上眼,渴望已久的初吻是在此刻发生吗? 她全身绷紧。 然而,裴湛只在她脸蛋上亲吻。 这一吻,温晞心里空空的,莫名失落。 是不够爱,所以亲不下嘴吗? 后来的流程,切蛋糕,敬酒,跟宾客致辞…… 省略了父母致辞,敬茶等等繁琐步骤。 全场婚礼聚焦在两位新人身上。 后半场,温晞换上晚礼服与裴湛接受媒体拍照,招呼宾客吃宴席。 夜色降临,晚宴热闹非凡。 裴湛一直牵着她的手,跟宾客敬酒,直到郭晓甜神色匆匆找到她,“小晞,出事了,你快跟我来。” 她脱离裴湛的手,跟郭晓甜去到角落处。 “怎么了?”她紧张地问。 郭晓甜神色凝重,“悦悦打电话过来,说你妈妈吞药了,现在在医院洗胃。” 这一瞬,温晞如五雷轰顶,泪水瞬间溢满眼眶,整颗心都碎了一般,撕裂疼痛,彷徨失措地回头寻找裴湛的身影。 想跟裴湛说一声,她现在必须赶去医院。 惶恐不安的念头占据她的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裴大少,您夫人跑了(第2/2页) 她不敢想象,若因为自己结婚而害死了最疼爱自己的母亲,她以后还怎么活? 她慌得发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那家医院?” “市一,我跟你一起去。”郭晓甜应声,“你手机不在身上,等会拿我手机给裴湛发条信息吧。” 她拎着裙摆往外跑。 郭晓甜跟在她身后。 有宾客留意到新娘的反常,转了一圈找到裴湛,调侃道:“裴大少,您夫人跑了。” 裴湛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 周边的宾客也看向那头。 只见到温晞匆匆离开的背影。 大家诧异。 裴湛眸色一暗,单手兜着裤袋,另一只手端着酒杯,故作淡定抿上一口,坦然一笑,“我夫人累了,跟她的姐妹回婚房休息。 此话一出,众人也不再好奇新娘突然离开的动机。 裴湛继续应酬宾客。 这时,管家走过来,对裴湛说,“大少,老太爷让你和大少夫人进屋给他敬茶。” 裴湛不紧不慢道,“你跟爷爷说,大少夫人喝醉了,已经回婚房休息,明早再给他敬吧。” “这……”管家迟疑。 裴湛蹙眉,语气冷了几分,“他很缺这杯茶喝吗?” 管家连忙颔首,“好的,我进屋跟老太爷说明情况。” 裴湛仰头一口喝完杯中烈酒。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开瞥一眼。 是郭晓甜发来的信息。 【阿湛,我是温晞,我妈吞药进了医院,我必须去医院,很抱歉把你一个人丢在婚宴上。】 裴湛打着字,手指微微发抖,【要我过去吗?】 【不用。】 【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要开口。】 【好。】 信息发过去之后,温晞把手机还给郭晓甜。 一路上,她一直在偷偷抹眼泪,如烈火烹油那般焦灼,愧疚,自责,惶恐,心乱如麻。 若是她妈死在了她结婚当天,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医院里。 温晞赶到的时候,秦春兰已经抢救过来,洗了胃,住进普通病房里观察。 冲进病房时,陈华和陈悦悦也在床边守着。 “小晞。”陈悦悦站起身,“你来了。” 陈华也跟着站起来,满脸忧虑,“小晞,快来看看你妈妈。” 温晞心如刀割,一步一步走向病床。 郭晓甜担忧道:“阿姨没事吧?” “没事了。”陈悦悦拉住郭晓甜的手,“我们出去吧,让她们母女好好聊聊。” “爸,走吧。”陈悦悦离开时,喊上陈华。 三人离开,关上病房的门,坐到外面等候。 病房安静下来。 秦春兰闭着眼睛假寐,脸色苍白,手背上打着吊瓶。 温晞靠近病床,双脚一软,跪在了床边。 她双手紧紧握住母亲的手,额头抵在她手背上,心在滴血,哽咽低喃:“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你不祝福也没有关系,可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第52章 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第52章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秦春兰闭着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溢出,悲伤到绝望的声音一字一句。 “我亲手养大的女儿,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她却嫁给了我仇人的儿子,我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都没有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妈……”温晞双肩发抖,泣不成声。 “别叫我妈了。”秦春兰带着哭腔说,“你外婆外公走了之后,我就注定没有亲人了,十几年前被你爸背刺,如今又被你背刺,你们都是我曾经用生命去爱的人,最后一个一个全都背刺我……” 温晞哽咽道:“妈,我没有背刺你,你除了我,不是还有陈叔叔……” “半路夫妻,搭伙过日子而已。”秦春兰甩开温晞的手,声泪俱下地控诉:“连我最亲最爱的女儿都靠不住,我还指望靠一个外人吗?” 温晞跪着不起,趴在床沿上哭,心碎了一地,碎成渣渣那般难受。 “你爸当年那样对我们母女,裴湛的父亲还要帮着你爸来算计我,你为什么要帮他们的企业渡过难关?为什么不让他们遭报应?”秦春兰苦笑,含着泪讽刺,“仇人看到我养了你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女儿,都释怀了。” 温晞抽泣着,声音含糊:“妈,我只是想帮悦悦拿到证据……” “证据已经拿到了,不是吗?”秦春兰失望至极,一字一句控诉:“拿到证据就跑,你为什么还要跟裴湛举办婚礼?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秦春兰的女儿嫁入裴嫁,嫁给她妈的仇家,喊仇人为爸爸。” “裴广信犯错,跟裴湛有什么关系?”温晞双膝一软,坐到了地上,趴在床沿,含着泪解释,“他也是受害者,他遭受裴广信的伤害不比你少。” “他姓裴,一辈子都是裴广信的儿子。”秦春兰激动得发抖,“你还为他说话?” “妈,我没有为他说话。” “我就问你,要妈妈,还是要男人?” 温晞缓缓伸手,抚摸上母亲的手,哀求的口吻哽咽低喃,“妈,我已经结婚了,不要这样逼我好不好?” 秦春兰边哭边笑,悲戚自嘲:“你宁愿要一个利用你的男人,也不要妈妈了,我秦春兰辛苦半辈子,养了你这么一个……。” 温晞趴在床边,哭成泪人,嗓音带着哭腔打断,“我要妈妈……” 秦春兰嗤之以鼻,不相信:“你小时候总是骗我,说你可怜裴湛,你不喜欢裴湛,不管我怎么阻止你们来往,你还是偷偷地跟他在一起玩,偷偷地喜欢他……你没救了……” 病床前,温晞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光了。 门外。 三人静静等候,虽然隔着一扇房门,但里面的对话全听见了。 他们神色凝重,满脸忧伤。 却谁也解决不了这上一辈留下来的恩怨。 这像一道无法解开的枷锁,禁锢在温晞身上。 郭晓甜和陈悦悦这一刻才明白。 原来温晞从小时候就一直偷偷喜欢裴湛,直到现在还很喜欢。 若不喜欢,她不会哭得如此悲伤难过的。 —— 夜深人静。 婚宴早已落幕,裴家依旧灯火通明。 陈悦悦开车送温晞回到裴家别墅外,她拖着疲惫的身躯下车,转身跟车上的陈悦悦招招手。 陈悦悦探头,“小晞,别想太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阿姨迟早有一天会谅解你的,我也会好好劝劝她的。” 母亲有多固执,温晞知道的。 她苦涩一笑,“嗯,你也小心开车,回到家给我发条信息。” 陈悦悦应声,“嗯。” 温晞转身走向大门。 门卫安保见到她,立刻开门。 她穿着晚礼服,踩着高跟鞋往前走。 一步,一步,无比沉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没有离婚,只有丧偶(第2/2页) 大门离别苑那边挺远,十多分钟的路程,她感觉走了好久好久。 回到别苑门口,她在密码前输入自己的生日。 结果开不了。 她微怔。 下一秒,门从里面打开了。 她抬眸,见到裴湛依旧穿着婚宴那套西装,连鞋都没换,周身笼罩着一沉淡淡的阴郁感,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此刻,他眸光幽深黯然,“密码换成我们领证的日期了。” “哦。”温晞应声,迈步进屋。 他关门。 她步伐沉重,走进客厅,瘫坐在沙发上,精神萎靡地靠着沙发背。 裴湛拎着粉色拖鞋走过来,在她面前单膝下跪,轻轻拉起她的裙摆,抬起她的脚。 温晞吓得一颤,紧张地看向他。 他动作温柔,帮她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 她心里动容,一言不发看着他。 帮她换好拖鞋,她拎去高跟鞋去到鞋柜那边放好。 屋内的气氛相当沉寂。 裴湛倒回沙发,坐到她身边,嗓音低沉:“妈还好吧?” 他已经改口喊妈。 温晞却还在纠结,两人的婚姻到底能走多长远,值不值得自己坚持。 “嗯,救过来了。” “万幸。”裴湛双手捂脸,弯腰低头,手肘撑着大腿,宽厚的双肩仿佛被大山压得直不起来。 “对不起,裴湛。”温晞垂下头,颇为愧疚。 “不要说这句话,我不爱听。”裴湛放下手,轻轻呼气。 “我……”温晞想跟他解释她妈的偏见和固执。 想要跟他一起面对,可又害怕他嫌麻烦。 裴湛侧头望向她,语气温柔却无比坚定,“小晞,跟我结婚,就没有离婚了,只有丧偶。” 温晞听到丧偶二字,心里沉甸甸的,她点点头,心里的念头也坚定了些许,“好,没有离婚,只有丧偶,我们一起去面对我妈,解决这个问题。” “累了一天,早点洗澡休息吧。”裴湛起身,淡淡地丢下一句:“明天早上,我们去给爷爷敬茶。” “嗯。”温晞点头。 裴湛往房间走去。 温晞望着他落寞的背影,也跟着起身,在他拉开婚房旁边那扇门时,她僵住了。 心仿佛掉进了冰窟。 她走过去,在他房间门口停下,鼓起勇气敲了敲他的房门。 顷刻,裴湛打开门,神色淡然,“还有事吗?” “我以后睡哪里?”温晞知道婚房在哪,她只是不敢相信,新婚夜,裴湛要冷落她。 裴湛指了指旁边,“你住婚房。” 温晞鼻子酸了,手指微微发抖,用力掐住裙摆,心仿佛被大石头压得喘不过气了,垂下头应声,“好,知道了。” 她转身那一瞬,眼眶瞬间湿透了。 这一刻,她才觉得自己就是个恋爱脑。 这男人,在婚礼上不肯亲她,在新婚夜不跟她同房,她竟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想要对抗母亲,想要跟他白头偕老? 回到房间,开了灯,关紧门的一瞬,温晞全身瘫软乏力,背靠着门往下滑,跌坐在地板上。 她视线模糊了,望着她和佣人精心布置的婚房,眼泪不听使唤地滑落下来,湿透了她的脸颊。 终究,她也只是裴湛的一枚棋子。 为了心中那份深藏已久的暗恋,对抗母亲,差点把她逼死,真是对的吗? 她缩起小腿,双手抱住膝盖,额头抵在膝盖上泪水一滴一滴落到裙子上。 双肩一抖一抖,慢慢抽动。 那微弱的抽泣声,在这原本浪漫的新婚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第53章 又好色又好怂 第53章又好色又好怂 凌晨。 裴湛站在阳台外面,吹着夏日燥热的清风,倚着铁栏杆,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他神色黯然,沉思良久,最终掏出手机,拨打了秦春兰的号码。 手机那头是陈华接听的。 “哪位?” “我是裴湛,找秦春兰女士。” 陈华紧张的声音传来,“阿兰,是小晞的老公打过来的,你要不要接?” 过来几秒,又传来秦春兰的声音,“姓裴的,你想说什么?” “妈……”裴湛礼貌开口。 话还没说出来,被秦春兰冷漠打断,语气颇为抵触。“别叫我妈,我跟你们裴家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亲家,我也不可能承认你是我的女婿。” 裴湛沉下气,直接说事:“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依然作数。一年之后,我把小晞完好无缺的还给你,请不要再为难小晞了,不要逼她做抉择,不要让她痛苦,你明知道她很爱你,却拿自己的命来威胁她,不是在她心脏里插刀子吗?” “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秦春兰一字一句,声音里满是怨恨,“你们裴家的人都阴险狡诈,我凭什么信你?” “婚都已经结了,即使小晞想离婚,我拖个一年半载是轻而易举的。你再怎样逼她也没有用,又何必把母女感情闹僵呢?” 秦春兰沉默了数秒,语气放柔和了些许,“你还挺为小晞考虑的,行,我信你一次,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小晞不能跟你住裴家,不安全,你们裴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我怕她受到伤害。” “她若是愿意回娘家住,我不勉强。”裴湛语气低落,嗓音微微沙哑哽咽:“但我不会主动赶她走,得她自愿。” “行,你最好说到做到。”秦春兰放下话,挂了电话。 裴湛缓缓放下手机,双手撑着铁栏杆,低下头沉沉地呼气,沉重的双肩仿佛在瞬间垮掉了,压得他直不起腰。 他双脚发软往下蹲。 转身坐到地上,背靠阳台铁栏杆,缓缓屈膝,双手搭在膝盖上,仰起头靠着,双眸黯淡无光,脸颊被泪水全浸湿了。 他苦笑,笑得比哭还要悲伤。 按照原计划,他确实只要跟温晞结婚一年就够了。 只不过是温晞那句“我想要天长地久,白头偕老的婚姻”让他又燃起希望而已。 有希望就有失望。 他没想到,梦碎得如此之快,又如此的猝不及防。 新婚夜。 隔着一堵墙,他靠着阳台栏杆仰头落泪,她靠着门板埋在膝盖里抽泣。 两人彻夜无眠。 —— 翌日。 天际泛起鱼肚白,清晨五点,温晞才入睡。 太困了,睡得很沉。 睡到自然醒,已是中午一点多。 她昨晚没有卸妆,穿着礼服趴在喜庆的大红色床褥上睡了。 醒来后,她进卫生间卸妆,洗澡,洗头发。 从卫生间出来时,已是中午两点。 她马不停蹄地换下大红色被褥,免得这喜庆的颜色看得她心烦。 换好被褥,温晞在房间翻找了好久,也没有看到风筒。 她穿着米白色的连衣长裙走出房间,头发湿漉漉的,披散着。 偌大的客厅,宽敞明亮,温度适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又好色又好怂(第2/2页) 沙发上,裴湛穿着休闲居家服,慵懒闲适地坐着看手机,听到脚步声,他侧头看去。 温晞对视上他投来的目光时,刻意躲了一下。 她走向厨房。 “醒了?”裴湛语气温柔。 “嗯。”她应声,进入厨房。 厨房有两位阿姨正在搞卫生,见到她进来,毕恭毕敬颔首,“少夫人好。” “你们好。”温晞略惊,拘谨地回了一句,拉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上一大口。 阿姨问:“午饭已经做好了,你需要用餐吗?” “好。”温晞拿着水往外走,坐到餐桌上等着。 这时,裴湛拿着风筒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腕,“怎么不吹头发?过来,我帮你吹。” “找不到风筒。”温晞想要挣脱他的手,“不用了……让它自然吹干也行。” “湿漉漉的会不舒服。”裴湛强行拉着手腕往客厅走。 在客厅的矮柜旁停下,裴湛插上电源,开了暖风。 轻微的呼呼声传来。 裴湛的手掠过她长发,她胸口之下微颤,脑袋往后挪,伸手去拿他风筒,“我自己来就行。” “站好。”裴湛把风筒抬高,语气严肃了几分,“我来吹。” “真不用……” “你跟我这么见外干什么?” 温晞微微一怔,双手缓缓放下,没有回应他的话,也没有再拒绝。 他站在她面前,一手拿着风筒,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插入她乌黑的长发里,慢悠悠地晃动着,举止轻柔地吹着她的长发。 他低头看着她满头乌黑秀发,柔软的触感从他指缝滑过一次又一次。 淡淡的洗发水清香飘入鼻息,惹乱了他本就躁动的心。 他喉结上下滚动,抿了抿干涩的唇。 温晞乖乖地站在他面前,视线刚好看到他的胸膛。 咫尺之遥,太近了。 近得她能闻到苦橙花和檀木的清香,近得她能隐约看到他结实的胸膛起伏的感觉。 甚至感觉到她的身子被男人强大雄性气息包围,暖暖的。 此刻,温晞心里莫名冒出一个魔女念头,很想要伸手抱住他的腰,想把脸贴到他结实的胸膛上,想感受他的体温,想听他的心跳。 她是那种键盘上”好色”,现实中“好怂”的女生。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裴湛低沉的声线从头顶传来,轻声轻语,“等你吃完午饭,一起过去我爷爷家,跟他们见一面。” 温晞这才想起来,他昨天说早上去敬茶的。 结果睡到大中午了。 她紧张,“我早上没去敬茶,爷爷会不会生我的气?” “不用在意任何人。”裴湛不紧不慢道,“还有这茶,也不是非敬不可。” “哦。” “行了,吃饭去吧。” “你呢?”温晞摸了摸温热的长发,仰头看他,“你吃过了?” 裴湛收拾风筒,点点头:“吃过了。” 就在这时,裴老爷子的管家再次敲门进来,恭敬地说,“大少,老爷子已经等了半天,你和少夫人什么时候能过去?” 温晞心里一紧。 “你先吃饭。”裴湛轻轻抚摸温晞的脑袋,下一秒,冷厉的语气对管家说,“他若等不了,就不要等。” 第54章 裴湛的疯狂 第54章裴湛的疯狂 管家灰溜溜地走了。 温晞才发现,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是温润尔雅的。 在其他人面前,不管是态度还是语气,都颇为强势冷漠,不近人情。 吹干头发后。 她坐在餐桌旁吃饭,裴湛坐在客厅里看手机,时而打字回信息,颇为专注。 即使管家来催过很多次,他一点不着急。 相比黎亦安带她去见父母时那个态度,即使当时她被打,事情闹到警察局了,黎亦安依旧担心他父母会等太久,不断催促她。 裴湛的态度截然相反,答应长辈早上过去,却不紧不慢等她睡到自然醒,等她吃完午饭。 辈分再高的长辈,若想见她,也得迁就她的时间。 温晞始终有些担忧以后不好在裴家立足,急忙吃完午饭,起身走到裴湛面前。 裴湛仰起头,“吃饱了?” 温晞点点头,“嗯,我们过去吧,别让你爷爷久等了。” “他愿意等就等着……”裴湛起身,把手机放入裤袋里。 温晞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两人并肩离开家门,走在别墅花园的小道上。 正午的阳光十分明媚,晒得人暖烘烘的。 她侧头,看着身边男人自然垂落的大手,想牵着他走。 可她是女生,这么不矜持,如果被甩开了得多尴尬啊? 温晞边想边走路。 几分钟后,来到大别墅正屋,进入金碧辉煌的客厅。 沙发上,坐着几位长辈。 有他爷爷裴老爷子,他爸裴广信,他爸的情人安小贝,以及小叔裴广浩。 众人脸色暗沉,对这对新婚夫妻的姗姗来迟极其不满意。 刚进屋,裴湛喊了一声,“爷爷。” 温晞也跟着喊:“爷爷好。” 其他人,裴湛不喊,温晞也不想打招呼。 毕竟,夫唱妇随。 裴老爷子黑着脸不说话。 小叔裴广浩冷言冷语:“新婚第一天过来敬茶,让我们一众长辈在这里等了一个早上,三聘四请都不过来,你们俩夫妻架子可真够大的。” 温晞感觉到客厅里压抑的冷气场,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正当她有些不知所措时,裴湛突然伸手,牵上她的手,往一边的空沙发走去,牵着她就坐下了。 温晞端坐着,心里有些紧张。 裴湛坐姿慵懒闲适,漫不经心地接话:“小叔,茶,你不是已经喝上了吗?” 裴广浩瞥一眼面前的茶水,冷哼一声:“这能一样吗?” “一样。”裴湛气场全开,丝毫不吃压力。 裴广信气笑了。 裴老爷子沉下气,润润嗓子说:“行吧,别废话了,过来跪着敬茶吧。” 温晞刚想起身,裴湛伸手摁住了她,看向裴老爷子:“爷,现代人不流行跪拜,还有,要敬茶也可以,敬茶礼你准备好了吗?” “你什么意思?”裴老爷子怒斥:“新孙媳妇进门敬茶,还要我给礼物?” “当然,太少了也不行。” 裴老爷子气得脸色骤变,额头青筋暴起,直接起身:“这孙媳茶,不喝也罢。” 管家上前,扶着他离开。 裴广信和裴广浩两人沉默着,脸色愈发难看,怒视裴湛的眼神好像带着刀子。 温晞以前就知道裴家的人都不喜欢裴湛,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家人的关系还是这么恶劣。 “阿湛,你也别太狂了。”裴广浩端起面前的茶水,慢悠悠地喝上一口,以长辈的口吻警告:“公告出来了,我们也知道你手上的股份是从其他股东那里分次转过来的,但你想进董事局,没有我和你爸点头,你觉得其他股东敢给你投票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裴湛的疯狂(第2/2页) 裴广信冷哼,态度极其不屑:“以为在国外赚了点钱,回来收购一点股份,就能进裴氏?真不知所谓,荒诞可笑。” 裴湛沉下脸,眸光低垂,脸色骤然变冷厉,周身笼罩着一层雾霾似的阴郁。 温晞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对劲。 手轻轻握住他冰冷的大手,在手指触碰上他的时候,他手掌颤了颤,下一秒猛地握紧她的手。 他的力道很紧,紧到温晞感觉到一丝丝疼。 他掌心冒汗。 温晞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感觉在强压着镇定。 是进不了裴氏? 还是因为他爸爸说的话? 在牵握她的手之后,裴湛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些许,嘴角勾起一丝冷冷的笑意,“明天,董事会议上见面,我倒是让你看看,我能不能进。” 裴广信嗤之以鼻,不屑地睥睨一眼裴湛,牵着安小贝起身,“没有我点头,你连裴氏的大门都进不去。” 说着,他搂住安小贝的腰,轻声轻语:“宝贝,我们去山庄钓鱼。” 安小贝娇羞一笑:“好。” 说着,两人转身离开。 安小贝转头,视线落在温晞身上。 温晞接住了她投来的视线,那一瞬,女人的第六感很莫名其妙,她感觉安小贝的眼神是羡慕的,也是妒忌的。 客厅里,只剩下小叔裴广浩一人。 原本过来敬茶的,温晞没想到是裴湛给长辈们一个下马威,不但没有敬茶环节,还把态度摆明了,把人一个个气走。 这是,裴广信以长辈的口吻劝说:“阿湛,你还是太年轻了,想要在家里立足,你得懂尊重长辈,态度谦卑一点,别弄得好像全家人都欠你似的,你还想进公司,不觉得可笑吗?” “不可笑。”裴湛缓缓掏出手机,“小叔,会议上投我一票,只要你投了,其他股东也会跟着投。” 裴广浩笑道,略显得意:“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他起身,眼底透着睥睨,“手上的股份转出去,拿着钱,带着你的老婆出国定居吧,别在家里兴风作浪了,这里不合适你。” 说完,他转身欲要离开。 裴湛不紧不慢:“我不是在求你,我是在命令你。” 此话一出,裴广浩脚步一顿,僵住了。 温晞也震惊地看着他。 好狂妄的口气,她仿佛重新认识了面前这个男人,明明一直占着下风的,刚刚还因为他爸的一句话,手都在发抖。 突然这般强势,温晞也懵了。 裴广浩转身看他,蹙眉,冷笑,“阿湛,你是吃药吃多了,人也变得不正常了吗?你知道你现在有多狂吗?敢这样跟我说话?” 裴湛轻轻揉搓这温晞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盯着她的纤纤玉指,语气颇为寡淡,“小叔,你睡安小贝的视频若是让那老头看见,你跟他还能做兄弟吗?” 裴广浩脸色铁青,拳头一握,上前几步走到裴湛面前,脖子青筋暴起,怒问:“你什么意思?” 裴湛抬头对视他,从容自若:“酒店,泳池,车里,阳台,办公室,你跟安小贝玩得挺花,我电脑里存了2个g,回头拷贝一份给你慢慢欣赏。” 裴广浩彻底慌了,双手叉腰深呼吸,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慌乱回头张望四周,生怕被人听见。 视线又落到温晞身上。 温晞听见了,此时瞠目结舌。 好乱的关系,好癫的家庭,两个g的片子?他是怎么弄到手的? 温晞才发现,裴湛比这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都癫狂。 第55章 裴湛抱着她睡着了 第55章裴湛抱着她睡着了 裴广浩沉住气,重新坐下,倾身靠近裴湛,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真是我的好侄儿,我儿子说得没错,你不简单,到底想干什么?” 裴湛轻轻抚摸温晞的手指,依旧从容淡定,“我要进董事局,担任公司副总。” 裴广浩冷哼一声,人到无语的时候真会气笑,他笑得憋屈,咬牙切齿地说:“我大儿子在公司做了五年,都没有当上副总,你刚从国外回来,有什么资格坐副总的位置?” “在国外读大学时,我赚到第一桶金,靠赚来的钱读完哈佛mba,毕业后,进入一家世界十强企业,用了三年时间坐上大中华区域总裁位置,创新公司最年轻高管记录,我的履历放出去,哪家企业不抢要?” 裴广浩不得不折服,忍气吞声地点了点头:“行,我会推荐的,至于其他股东投不投你,我不敢保证。” “你无需保证什么,照我说的去做就行,其他的我会处理。” 裴广浩起身,脸色愈发难看:“有备而来,不简单啊!我按照你的意思去做,你得把影片全都给我删了。” “自然。” 裴广浩冷着脸转身离开。 客厅安静下来,裴湛松了一口气。 感觉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恶仗,只赢一局,还没到彻底松懈的地步。 他侧头看温晞。 才发现她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神色惊讶。 裴湛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润润嗓子,靠近她轻声低喃:“怎么了?” 温晞心房漏着节拍,莫名的激动,还有些震惊。 小的时候,她就知道裴湛聪资过人,能力超群,是裴湛长期帮她补课,她的成绩才稳居前十,考上了好的大学。 虽然他失踪了八年。 可他的学历,工作履历,随随便便就吊打她了。 曾经抱怨他离开的那些恨意,在他光明璀璨的前途前面,变得不值一提。 突然间很庆幸,庆幸他没有留在国内跟她一起读大学,而是选择出国深造,有了如今更好的学历和工作履历。 崇拜的心油然而生,她像小时候那样,总会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欣赏他,敬佩他。 身边有个这么帅,身材这么好,能力这么强的竹马,她真的很难不心动。 不是竹马了,是老公。 “想什么呢?”裴湛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温晞这才回过神,连忙收回视线,低下头深呼吸,心跳突然轰炸了一般,脸颊也莫名发热。 她的手还在裴湛的掌心里,她抽了抽。 裴湛握紧,不让她抽回去,牵着起身:“回去吧。” 温晞任由他牵着,跟着他起身往外走。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奇怪的点。 裴湛不是不想牵她的手,只要她先主动了,他就会有特别热烈的反馈。 譬如,是她先摸裴湛的手,他反手握住之后,就一直没有松开了。 回去的路上,温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明天要去公司了,接下来会很忙,没有时间天天陪你。”裴湛边走边说,语气温柔如水:“家里安排了搞卫生的佣人,煮饭的阿姨,还有几名安保,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他们就行。裴家任何人找你,你都可以不用搭理,实在有麻烦找上你,你跟我说,我来解决。” “哦。” “车库有好几辆车,也有司机,你可以随便用。” “好。”温晞点了点头。 “嫁妆和彩礼加起来大概有一亿多,回头安排律师去公证,把钱过到你名下。” 温晞一怔,僵住了,站着不动。 裴湛也跟着停下来,转身看她,眸光深沉:“怎么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裴湛抱着她睡着了(第2/2页) “一亿多?”温晞震惊,下巴往下垂,“全给我?还要公证?” 公证过后,即使离婚,她也不用退钱了。 裴湛点头:“对。” “这么多吗?”温晞没想到结个婚,能收到这么多彩礼和嫁妆。 “不多,拿到钱之后,把妈和陈叔的外债全部还了,剩下的全部投到你的事业上,成立婚庆公司,招聘多一些员工,做大做强,以后你就是‘永恒婚庆’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温晞瞠目结舌。 裴湛接着说:“工作室小打小闹,永远赚不了大钱的,必须有规模有策略地建立自己的事业。” “嗯。”温晞连忙点头,激动的心在沸腾。 嫁给一个能力强大的男人,若是得不到他的爱情,从他身上得到赚钱的能力和方法,好像也很不错。 毕竟,事业才是终身的成就,爱情也只是锦上添花。 温晞想了想,又说:“这么多彩礼和嫁妆,全都给我开公司吗?你不占股吗?” “我不用。”裴湛牵着她进屋。 两人站在客厅,裴湛僵住了。 温晞转头仰起,静静地望着他的俊容。 “你刚睡醒,还想睡午觉吗?”裴湛侧头,对视上她清澈好看的眼睛。 温晞应声:“不想睡了。” “那别回房间了,在客厅陪陪我吧。” 陪他? 这个词,他说过好多遍,明明挺正常的声音,却显得很卑微。 “怎么陪?”温晞心里紧张。 裴湛把她拉到沙发前,按着她的肩膀坐下,他拿来遥控器和几本书放到她面前,又进厨房洗了水果,调了一杯果汁,一起端出来放到她面前。 准备好所有东西,他坐到她身边,“你看书,看电影,或者玩手机,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行,坐我旁边陪着我。” “那我玩手机。”温晞掏出手机。 裴湛身躯往后靠在沙发背上,侧着脸凝望着她。 温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按出消消乐游戏,颇为拘谨地玩着。 其实,她不想玩游戏。 她想跟裴湛聊聊天。 想听他聊聊这些年在国外是怎么过的,聊聊他爸为什么说他药吃多了,聊聊他以前的工作,以前的生活…… 温晞纠结着如何开口,迟疑不定。 裴湛的手突然勾住她的腰,缓缓搂入怀里。 她身躯猛地一僵,倒在他胸膛里,手指绷紧,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热乎乎的。 依偎他怀里,温晞颇为紧张,吞吞口水小声问:“你干嘛抱我?” 他没有回应。 温晞没有心思玩游戏了,放下手机,缓缓转身往后看。 才发现,裴湛闭着眼,头靠着沙发睡着了,而他双手却紧紧抱着她。 这是秒睡吗? “裴湛?”温晞轻声喊他。 他没有反应。 “阿湛……” 他依旧没有反应,倦容疲惫,眼皮沉重,好似真的很缺觉。 温晞在他怀里挪动。 他感觉到动静,抱得更紧了些,紧到她挣脱不出来。 顷刻,她抬起手指放到男人的鼻息之下。 他呼出来的气息温热均匀,不像假睡。 “阿湛哥哥……”温晞轻喃。 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温晞的手不安分了,指尖轻轻触碰他眉宇,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最后落到他绵软的上唇。 裴湛好似有些痒,轻轻挪动了一下脸颊,臂弯收紧,好似要把她绵软的身子往胸膛里面揉。 吓得温晞连忙缩手,心如擂鼓。 第56章 他的赴死计划 第56章他的赴死计划 他没有醒来。 温晞全身绷紧,被他搂在怀里不敢再乱动,心脏仿佛不是自己的,一种乱跳。 她缓缓把头往他怀里靠,再次拿起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玩小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程墨带着文件进来了,看到客厅一幕,猛得僵住脚步。 温晞抬头看他,从裴湛怀里挣扎了一下,说:“你要找他聊工作吗?要不……” “不要。”程墨神色紧张,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用手指放在嘴上,示意温晞不要再说话,不要吵醒裴湛,张了张嘴也没有声音,用嘴型低喃:“别吵醒裴先生,我等他睡醒。” 说完,程墨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来到客厅餐桌,动作像树懒那般缓慢轻盈,拉开椅子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再慢慢坐下,掏出手机继续工作。 温晞一头雾水,觉得这个助理也太夸张了。 午睡而已,至于这么小心翼翼吗? 她也没有吵醒裴湛,继续玩手机,大概又过了一个小时,觉得有些累,想喝点果汁。 她轻轻推开裴湛的手,从他怀里出来,探身一瞬,身后一只大手突然握过来,精准地拉住她的手臂。 力道很重,反应很快,把温晞吓一跳。 被拽回他怀里一瞬,温晞错愕回头。 裴湛已经醒过来,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我睡了多久了?” “睡了两个小时左右吧。”温晞指了指面前的果汁,“我只是想吃点水果,喝口果汁而已。” 裴湛连忙松开她的手。 温晞这才起身,拿起前面的果汁,坐下缓缓喝上一口。 程墨听见声音,走了过来,颔首打招呼:“裴先生,资料带过来了。” “嗯。”裴湛站起身,“到书房去说。” 程墨颔首,往书房走去。 裴湛揉了揉温晞的脑袋,语气宠溺:“我去处理点工作上的事,很快就出来。” 温晞抬头看他,“好。” 裴湛转身进房,温晞望着他的背影,心里颇为动容。 好似回到曾经的感觉。 只要有空就喜欢黏在一起,他不管做什么,都事事有交代。 对她说话的语气,永远温柔。 书房里。 紧关着门,裴湛坐在书桌前,认真看着程墨递给他的资料。 程墨站在他面前,神色凝重,纠结了好久才说:“裴先生,我发现你两次午觉,都是太太在你身边,而且你没有吃药,是吧?” “嗯。”裴湛淡淡地应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停在文件上。 “要不你尝试一下,断了药,跟太太睡一起,看能不能睡一个整觉。” 裴湛苦涩抿唇,缓缓抬头看向他,语气清冷:“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觉得,太太是一个很阳光很善良,还充满活力的女生。” “不用你说,我知道。” “太太也许能带着你走出疾病的困扰。” “她是人,不是药。”裴湛垂下头,继续看文件,不悦的语气说:“我不需要她来救我,她有自己健康灿烂的人生,而是跟我这种烂人永远生活在一起。” “裴先生,你不是烂人。”程墨一脸伤悲,握着拳头,眼眶微红,“你在国外申请了安乐死,为了给太太留下更多的遗产,你把赴死计划推迟到一年后,只为了回来抢财产,跟太太结婚也是为了顺理成章地让她继承你的遗产,太太若知道,一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他的赴死计划(第2/2页) “她永远不会知道。”裴湛翻完文件,盖上,神色从容,“明天的董事局会议,都安排妥当了吧?” “安排好了。”程墨声音哽咽,低下头偷偷擦眼泪。 裴湛听到他声音不对劲,抬头看向他,无奈一笑:“你一个大男人,流什么眼泪?” “如果不是裴先生把我们兄妹救出来,我们现在早就被人分割了,器官也被买到世界各地。”程墨越说越难受,声音逐渐从哽咽变成哭腔,眼泪擦了又擦:“裴先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不应该这么早死的。” “所以,我就应该被疾病折磨,活在痛苦中?” 程墨扁嘴憋着哭,吸吸鼻子:“一定还能办法治好的。” 裴湛苦笑,低头深呼吸,低喃:“这七年来,我从来没有安稳地深度睡眠过,只要深度睡眠就被噩梦折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惊恐,痛苦,抑郁,分不清梦境和现实,我有一次控制不住病情差点把你杀了,看过那么多医生,经过那么多年的治疗,病情越来越严重,这样的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程墨激动的语气诉说:“裴先生,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我一直以来都支持你的做法,可上一次在祠堂的茶室里,还有这一次在客厅里,你都是深度睡眠的,我们说话你都没有醒过来,你也没有做噩梦,你睡醒之后,精神很好,意识也很清晰,我是真觉得太太能给你带来一些希望。” “她已经背叛过我一次了,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那比死还要痛苦。”裴湛闭上眼,脸色暗沉如墨,无力低喃:“我也不想要她的怜悯,拿我这副残缺的、扭曲的、糜烂的躯壳拖累她一辈子。” “嗯。”程墨哽咽点头,一直吸鼻子。 裴湛轻叹一声,睁开眼,拉开抽屉,拿出纸巾扔到桌面上,不悦道:“把你的马尿擦干就出去,别让她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呢。” 程墨委屈点头,拿起桌面的纸巾,放到鼻子下,用力一涕,发出很大的鼻涕声。 裴湛皱眉,很是嫌弃的表情,起身往外走。 出了书房,裴湛露出温柔的微笑,迈步走向客厅。 程墨边擦鼻子边走出书房,脏兮兮的纸巾放入自己的兜里。 温晞吃着水果,看着短视频,回头一瞬,见到裴湛和程墨一前一后出来。 程墨好像哭过,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一脸委屈。 裴湛倒是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 他坐到温晞身边,温晞的目光一直追随程墨,他眸色沉了,语气变淡:“看什么呢?” 温晞视线回到裴湛身上,“你把程墨骂哭了?” 裴湛无奈一笑,果然还是这样,只关心弱者。 “没有。”裴湛否认,拿起餐桌的果汁喝上一口。 温晞眼睛瞪大,错愕,视线落到他的杯子上,看着他仰头一大口,喉结动了动,薄唇触碰的位置是她喝过的位置,她胸口发热。 裴湛放下杯子时,看到她的反应,疑惑:“怎么了?” “你……”温晞声音有些卡顿,“这是我喝过的杯子。” 第57章 她值得更好的 第57章她值得更好的 裴湛轻笑,不以为意再喝上一口。 温晞这才反应过来,“你是故意的?” 裴湛放下果汁,“以前,跟我喝一杯奶茶,吃一碗面,咬一根雪糕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震惊?” 温晞被问得哑口无言,愣了好几秒,才冒出一句,“以前是以前,现在能一样吗?” “以前是朋友,能互相吃对方口水,现在是夫妻,反倒忌讳了?”裴湛轻轻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温晞耳根发热,羞赧道:“什么吃口水?说得那么恶心。” “不恶心。”裴湛眸光幽深。 不恶心? 听到从他嘴里说出这个词,温晞心里冒起一股气,觉得很是委屈,气恼地问:“既然不觉得恶心,为什么结婚了,不亲我,也不碰我,新婚夜甚至没有任何理由地跟我分房睡,为什么?” 裴湛被问得僵住了。 温晞双膝跪在沙发上,一边手搭在沙发后背,上半身向他缓缓逼近,“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人?不管是跟我结婚,还是跟温宝莹结婚,你都只为了联姻,所以我和温宝莹没有什么区别对吧?” “不是……”看着她压过来的身子,裴湛耳廓泛红,缓缓往后躲,目光灼灼凝望着她逐渐靠近的脸蛋。 她身上的香气扣人心弦,红润的唇无比诱人,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微微启动的模样引得他口干舌燥,偷偷吞咽着口水。 “你上次说温宝莹脱了衣服躺你床上,你连人带床都扔了,若是换成我呢?”温晞微微侧头,“我若效仿她,会不会也被你连人带床扔出家门。” “小晞,好好说话,别靠我太近了。”裴湛上半身往后倾斜,已经贴到把手上,没有办法再往后挪了。 他越是这样,温晞的逆反心理越重。 虽觉得很害羞,却也鼓起勇气,想要试探他的反应。 她不但不退,还把手撑在他胸膛上,心如擂鼓却也佯装镇定,垂眸往他薄唇上靠近。 裴湛眸光迷离,呼吸挤出,胸膛起伏得厉害,看着她逐渐靠近的唇,他的意志力无法做出反抗,期待她的靠近。 温晞快要吻上他的一瞬,在他唇瓣两厘米的距离顿停下来。 两人炙热的呼吸缭绕在一起。 她不动了,他感觉像鱼儿冲上炎热的沙滩,渴望得要命,心猿意马地再次吞吞口水,微微启开唇,眸光几乎要闭上,迷梦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唇瓣上。 等了好几秒,她依然不动。 裴湛等不了了,心底那股热烈的渴望快要把他燃烬,他急需想要…… 温晞不进,他往前亲。 他亲来的一瞬,温晞微微侧头躲了一下,脸颊绯红。 他一怔,依然不死心,又侧头往温晞唇上吻。 温晞再躲,往后退。 裴湛急了,跟着直起身,勾住她的腰,轻轻往怀里带,俯身低头,往她垂下的脸上靠,想要吻她的冲动已经被撩得不知世间情为何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她值得更好的(第2/2页) 温晞一而再,再而三地躲着。 裴湛苦涩一笑,从喉咙里低喃一句:“你故意勾引我,勾上又不给亲。” “对。”温晞侧头躲着他,耳边传来他灼热的气息,惹得心里酥麻佯装平静地控诉:“我是故意的,在婚礼上,你只亲我的脸蛋,新婚夜,你跟我分房睡,我想知道,你把我当老婆了,还是当曾经那个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裴湛抿了抿干涩的唇,润润嗓子,松开她的腰身,克制地往后挪开一些距离,压着沙哑的声音说:“小晞,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我想听原因。”温晞心里酸涩,望着他:“为什么结婚了,还要跟我分房睡?” “迟早要离的,何必毁你清白呢?”裴湛沉沉地呼气,幽深的眸光凝望她。 温晞懵了,心尖隐隐作痛,眼眶骤然湿透:“我们刚登记不久,昨天才举办了婚礼,你就做好跟我离婚的打算了?” “你很爱你妈,也向来孝顺……” 温晞生气地打断,站起身,声音飙高几分贝:“我是爱我妈,我也很孝顺,但我不是愚孝,我也不是妈宝女,我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见,我妈需要哄着,所以我可能会说很多违心话安抚她的情绪,但不代表我什么都听她的,如果她的观念是错的,我就不可能听她的。” 裴湛仰头凝望着她,心房灼热着难受。 “还有,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温晞苦涩一笑,“我温晞值得更好的,我不想跟意志不坚定的男人白头偕老了,因为你不配。” 放下话,她含着泪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她把门甩上,落锁。 她趴到大床上,拿来被褥把头盖上,躲在被子里偷偷擦眼泪,心里又酸又涩,一想到裴湛的刻意疏离,还有时刻想要跟她离婚的想法,她就忍不住难受想哭。 这世上,有多少父母在反对儿女的婚姻大事? 为什么别人都能坚持下去,到了她这样,裴湛的态度就这么消极? 难怪新婚夜不跟她同房。 原来是知道她妈吞药的事,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准备。 在被窝里躲了一会,眼泪擦干了,温晞拿出手机,给郭晓甜发了信息,问工作室忙不忙。 郭晓甜回她:再忙也跟你没有关系了,你刚结婚,好好享受新婚蜜月期。 温晞回了一句:享受个屁。 她起身洗脸,换上衣服,稍微化了淡妆,背着包就出门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裴湛的视线落到她身上,紧张的语气问:“小晞,去哪?” 温晞一言不发,从他面前走过,气嘟嘟的没有任何回应。 裴湛的视线追随她的背影,在她离开之后,眸光瞬间落寞,气场阴郁低沉,身躯往后靠,仰头,闭上泛红的眼。 整个人好像坠入了冰窟。 她说得没错,她值得更好的。 第58章 谁都不允许骂我老公 第58章谁都不允许骂我老公 下午五点。 温晞回到工作室。 郭晓甜和陈悦悦已经忙完一天的工作,准备下班,见到她新婚第二天就跑回来说上班,很是疑惑。 “你怎么了?”陈悦悦问。 温晞苦笑,坐在工位上翻看潜在客户资料,“没事,想回来看看。” 郭晓甜亦很是担心,走到她身边,凝望她不会说谎的眼睛问:“我们工作室规模本来就小,刚做完你们的婚礼,现在也没有接到新单,你不在家里跟你老公甜甜蜜蜜,你跑来工作室看什么?” 温晞低下头,情绪低落。 郭晓甜和陈悦悦相视一眼,感觉到不对劲。 “要不要出去喝一杯,咱们姐妹三人聚一聚?”郭晓甜提议。 陈悦悦附和:“去我们经常去的那个清吧可以吗?” “嗯。”温晞拎着包起身,格外积极地往外走。 两人坐上温晞开过来的豪车,一同去了优雅清静的酒吧。 点了度数不算高的调酒,三人坐在角落里,听着悠扬动人的民谣小曲,喝着小酒,敞开心扉聊天。 郭晓甜追问她不开心的原因。 两杯下肚,温晞没醉,却也是很难受,委屈倾诉:“我在家里好心烦,有时候觉得他对我很好很好,要把一亿多的彩礼和嫁妆都给我,让我用来投资婚庆公司,教我如何把自己的事业做大做强。有时候又觉得他对我很糟糕,刚结婚就跟我分房睡,我问他原因,你们知道他怎么说吗?” 陈悦悦一脸心疼,摸摸她的手臂安抚。 郭晓甜颇为气恼,“他怎么说的?” “他说,迟早要离婚,就不毁我清白了。”温晞苦笑,泪水溢满眼眶。 “我艹,他裴湛装什么清高?”郭晓甜个性本就坦率,听到这样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为温晞抱打不平,“为了联姻逼你替婚,他已经毁你清白了,把你变成已婚女士之后又说不想毁你清白?给你留个处子身有何用?” “也不是没用的。”陈悦悦颇为感慨:“至少女孩子都比较看重清白,他还是挺尊重小晞的。” “尊重个嘚。”郭晓甜冷哼,端起酒杯,一口喝完,“如果他把小晞变成二婚,小晞以后再结婚,也没有男人会相信她是黄花大闺女的,只觉得现在的医学水平真发达,觉得小晞装得挺像。” 温晞懵了,好奇问:“什么装得挺像?” “床上啊,装疼……” 温晞被她逗笑了,笑得酸涩无奈,举起酒杯:“咱们是新时代女性,不在乎这该死的贞操,来,干杯。” 她这话说给自己听,也说给陈悦悦听。 陈悦悦以前有过初恋,在一起三年,后来分手了,所以贞操对她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 被裴阳欺负只是愤怒和恶心,还有必报的仇恨。 陈悦悦和郭晓甜端起酒杯,与温晞碰杯。 三人喝得尽兴,聊得也尽兴。 很快,就从新婚的话题,聊到别的八卦话题,越聊越开心。 温晞的情绪逐渐变好,酒越喝越多,虽度数不高,但也很快就进入微醺状态。 正当三人有说有笑时,身后传来女人尖酸讥讽的声音:“哎呦呦,这不是刚结婚的温家千金吗?结婚第二天就跟狐朋狗友出来买醉了?” 闻声,三人侧头看去。 旁边站了两个女人。 说话的是温晞小时候最好的玩伴——林清。 林清旁边站着打扮妖艳、趾高气扬的温宝莹。 温宝莹喜欢抢她的东西,包括朋友。 能抢走的,几乎都抢走了。 郭晓甜冷哼一声,收回视线,不紧不慢道:“小晞,悦悦,你们听到狗吠声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谁都不允许骂我老公(第2/2页) 温晞抿唇一笑,点点头。 陈悦悦应声:“听见了,不知哪里传来的。” 林清脸色骤然沉下来,咬牙切齿,“你……” 三人没有理会她们,继续碰杯喝酒。 林清被气到了,向温宝莹投去求助的眼神。 温宝莹双手环于胸前,嘲笑的口吻说:“温晞,是不是发现嫁了一个性无能的老公,空虚寂寞冷,找你姐妹出来发牢骚了?” 温晞握住杯子的手猛然顿时,脸色沉下来,隐忍着。 郭晓甜和陈悦悦冷着脸瞪向她们。 陈悦悦气恼道:“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们。” 郭晓甜接话,“滚啊,没有人在乎你说什么。” 温宝莹的嘲笑声愈发响亮,引来旁人的目光,“我只是觉得温晞太可怜了!以为顶替我嫁入豪门,过上富太太的生活,没想到老公是个废物,不能人道……” 温晞深呼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着,猛地起身,怒问:“你说谁废物?谁不能人道?” “恼羞成怒了?”温宝莹讥笑,摇摇头感慨,“我都帮你试过了,你老公裴湛,他是性无能,他是不能人道的废物……” 不管裴湛有什么问题,不管他爱与不爱,温晞都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的丈夫。 她快速拿起桌面上的酒,连同冰块一起直接泼向温宝莹的脸。 温宝莹往后退了一步,狼狈不堪,气得咬牙切齿,狠狠推了温晞一掌:“去你妈的。” 林清见状,也上去打温晞。 眼看对方先动手了,郭晓甜和陈悦悦也不怕了,急忙冲过去,跟温宝莹和林清撕扯扭打在一起。 酒吧一片混乱,顾客纷纷看戏,服务员过来劝架,也有报警的。 很快,五个女生全部被带回警察局。 经检查,所有人都喝了酒,微醺状态。 警察联系各自的家人过来处理。 凌晨12点半。 郭晓甜的哥哥来了,陈悦悦的爸爸来了,林清的哥哥来了,温宝莹的妈妈和继父也来了。 一大群人又争执起来。 裴湛接到警察的通知,火急火燎开着车赶过来。 热闹的派出所大厅里,几个女生在家人的陪伴下,录口供,写保证书,签字等等…… 当然少不了吵架指责几句。 温晞趴民警的办公桌上,对面的警察询问她,她醉醺醺趴着一动不动。 裴湛阔步走过去,单膝下跪,温柔地握住温晞的手,看着她醉醺醺的模样,心疼低喃,“小晞,你没事吧?” 温晞微微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警察接话,“你是她老公对吧?” “是。”裴湛牵住温晞的手,起身跟警察打交道。 “她们在酒吧互殴了,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影响非常不好,店铺老板的物品有损失……”警察无奈摇头,“她们大家的缘由也很简单,是因你而起。” “我?”裴湛讶然。 警察点头,“那两个女生挑衅你老婆,骂你废物,不能人道的话,惹怒了你老婆,她拿酒泼对方,对方先动手,不过对方被打得更伤,双方都有错,现在口头警告,签了字就可以回去了……” 裴湛回头看向不远处的温宝莹。 他脸色骤然暗沉,目光冷厉如冰,杀气腾腾。 而温宝莹,此刻在母亲和继父面前委屈巴巴地哭诉,一副柔弱的姿态好似被欺负了,惹得何霜和温向杰满腔怒火,脸色格外难看。 他们投向温晞的眼神里满是责怪与愤怒。 第59章 小晞酒后吐心声 第59章小晞酒后吐心声 “替你老婆在这里签个字吧。”警察说。 裴湛起身,拿起笔替温晞签字。 这时,温向杰走过来,语气极其不爽:“阿湛,我这个女儿向来不让人省心,从小到大就嫉妒她姐姐,埋怨我,也憎恨她小妈,现在你们结婚了,你得好好管管她,别让她再胡来了,别怪岳父没有提醒你,她若再敢欺负她姐姐,我就对她不客气了。” 裴湛用力一拍,把笔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肃冷的闷响。 他周身笼罩着清冷强大的气场,把温向杰震慑住,顿了一下。 “你是真拎不清啊!” “什么?”温向杰沉下脸。 裴湛弯腰俯下身,将醉醺醺的温晞横抱起来,转身对着温向杰一字一句:“两千万嫁妆,再搭上温宝莹身败名裂,我开始觉得也够了,但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 “你什么意思?”温向杰意识到他话里透露的信息不简单,脸色瞬间发黑,隐忍着怒问:“所以,网上那些攻击莹莹的负面新闻都是你放出来的?” 裴湛没有回答他,低头看向怀里沉睡的温晞,她脖子处有一条浅红色的指甲划痕,应该是刚刚被抓的。 他满眼心疼,怒意沸腾。 “她不应该继续招惹小晞。”裴湛冷冷丢下一句:“你也不应该偏袒小三的女儿。” 温向杰怒火攻心,声音飙高:“她是你岳母和大姨子,什么小三这么难听?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吗?” 何霜挽着温宝莹的手走过来,讥讽道:“老公,你给的两千万嫁妆还不如拿去喂狗呢。” 温向杰气得青筋暴起。 裴湛冷冷瞥一眼何霜,声音冷厉:“你最好没做过出格的事,要不然下一个就是你了。” 放下话,他抱着温晞迈步离开。 何霜脸色瞬间泛白,紧张得身躯发僵。 温向杰低声怒斥:“信哥这个儿子真是目中无人,好大的口气。难怪信哥一直不喜欢他,把他弄到国外这么多年,就不应该让他回来联姻,这下是自找麻烦了。” 温宝莹见何霜脸色难看,轻声问:“妈,你怎么了?” 温向杰回头。 何霜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故作淡定,“没事,只是觉得裴湛这个男人很可怕,给人一种阴森骇人的感觉。” “不用担心,他没什么可怕的。”温向杰抚摸她的后背,“姜还是老的辣,从小到大,他被信哥治得服服帖帖的,他若作妖,信哥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何霜轻轻呼气,依旧不安宁。 郭晓甜和陈悦悦都有些醉,被各自的家人带走了。 裴湛把温晞放到副驾驶位置上,座椅放底,给她挤上安全带,关好门。 他开着车载着温晞回家。 城市的夜色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格外璀璨夺目。 宽敞的马路一路畅通。 裴湛戴上蓝牙,用手机按出程墨的电话,等待通话时,侧头看一眼正在熟睡的温晞。 手机那头接通了,程墨声音含糊:“裴先生,这么晚还有什么吩咐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小晞酒后吐心声(第2/2页) 裴湛收回视线,认真看着前方的路,温和的语气说着零下几十度的话:“温宝莹还有东西能挖吗?” “已经挖得很干净了。” “接下来,温向杰跟何霜。” “不太好吧?”沉默迟疑了几秒,略显担忧:“他是你岳父,把他搞垮了,太太的奶奶也会受牵连。” “我们能照顾奶奶,不需要他。”裴湛冷声低喃:“小晞人生路上的绊脚石和刺头,必须一个个铲除干净,要不然啊不安心。” “明白了,裴先生。” 裴湛挂了通话,拉下蓝牙耳机。 过来一会,车辆驶入裴家别墅,回到家门口。 他下车,将温晞抱出去,往家里走去。 温晞体内的酒精慢慢稀释,从睡梦中缓缓清醒过来,抬起眼眸,朦胧的视线落到男人刀刻般俊朗的下颚线上。 由下至上看着他的脸,她嘴角泛起丝丝微笑,微醺的状态格外妩媚,声音软糯:“阿湛哥哥……” 裴湛刚走进客厅,闻声,猛地顿住脚步,心脏砰砰地砸在胸膛里,低头垂眸看着怀里的女孩。 她脸蛋被酒精染得绯红,清澈的眸子半睁半眯,润红的唇勾着笑意,有气无力的样子,惹人怜,又娇媚。 温晞抬起手,勾住他脖子。 裴湛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沉了,在他勾上脖子的那一瞬,全身绷硬着,嗓音沙哑到极致:“你喊我什么?” 温晞把脸贴到他肩膀上,埋在他脖颈里,喃喃低语:“你在国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啊?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发条信息也可以啊……我以为你不在了。” 说着,温晞在他脖子里哽咽:“我有时候做噩梦,梦见你不在了。” “对不起,小晞。” “阿湛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小晞,我当年没有病,那只是他逼迫我的手段,你不应该帮着他,把我再次弄进医院的。” “什么啊?”温晞闭着眼,陷入在悲伤的情绪里,声音愈发委屈:“你生病了?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不用了。”裴湛深呼吸,继续往房间走去。 他心里颇为难受。 以前是不需要治,现在是治不好了,不用治了。 就任其自然毁灭吧。 “生病了,要看医生的哦。”温晞嘟囔。 裴湛心里沉甸甸的。 进入房间,他把温晞放到大床上,蹲下身把她的鞋子脱掉,拉来被子给她盖上。 温晞在温暖舒适的枕头里转了身,捉住裴湛的手拉入脸颊下压着,抱着他的手臂不放,醉醺醺的继续嘀咕,“阿湛哥哥,那只发瘟鸡骂你,我好难过,我想打死她,可是打人要坐牢的。” 裴湛双膝下跪,瞬间红了眼,泪光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脸上是欣慰的笑容,任由她压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温柔地撩起她脸颊的发丝放到她后面,喃喃低语:“都长大了,小晞还是这么冲动啊?” 第60章 我也好想你 第60章我也好想你 “嗯。”温晞闭着眼,握住他温暖的手掌,脸蛋轻轻摩挲他粗粝温热的掌心,慵懒低喃:“长大了,你会娶我吗?” 裴湛苦笑,眼底通红一片,“已经娶了。” “那我们要生孩子吗?” “不生。” “哦!”温晞扁嘴,略显不开心地嘀咕:“不生就不生吧,我都听你的。” 裴湛仰头,闭上眼,把泪水往肚子里咽。 这么软糯的小晞,应该是醉得不省人事,在梦里跟他对话呢。 “阿湛哥哥……我努力工作,给你买房子,我们不跟你爸爸住,你不用怕他的。” “好。”裴湛用力克制,可还是忍不住,泪水往眼角落下来。 “我跟朋友创业了,工作室不赚钱……”温晞无奈嘟囔,声音愈发的小声。 裴湛趴在床上,把脸贴到她嘴唇边,“你说什么?” “我已经存了十二万。” 裴湛含泪轻笑:“有点少。” “嗯,钱好难赚哦!我先给你买辆便宜的新能源车吧,将就着用,等我有钱了再给你换豪车。” “你要养我啊?” “嗯嗯。” “我也能赚钱,不用你养。” “你存了多少?” “很多。” “能买房子吗?” “能……” “那你给我买大房子吧。”温晞抱住他手臂,身子往外挪,把脸贴到他小臂上。 裴湛忍不住笑了笑,靠在她身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逼着眼呢喃:“好,我给你买大房子。” “我还要车。” “买。” “我还要金子,金子保值。 “买。” “八月份的阳澄湖大闸蟹最肥了,你能给我买大闸蟹吗?” 裴湛起身往床上挤,侧身躺在床沿边,与她咫尺的距离,“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小心思真多,明明是九月下旬的螃蟹更肥。” “螃蟹好吃。”温晞吧唧两下嘴,梦里都在想美食。 “买。”裴湛轻笑,伸手将她搂入怀里,哽咽呢喃:“什么都给你买,要我命都能给你。” 温晞往他温暖的胸膛里钻了钻,“阿湛哥哥,你去哪了?” “美国。” “有交女朋友吗?” “没有。” “有想我吗?” “想,每天都想,无时无刻都在想你。”裴湛胸膛起伏,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也好想你。” 裴湛心脏一颤,睁开眼,垂眸凝望她绯红的脸蛋,她依旧闭着眼,在梦里呓语。 “小晞,再说一遍。” “我也好想你。” “想谁?” “想裴湛。” “你的想念,是亲情,还是友情,或者是爱情?” “嗯……不知道。” “无所谓,是什么感情都可以。”裴湛把她再次搂入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闭上眼低喃:“我只求你不要再背叛我了。” 温晞在他怀里应声,“嗯。” “也不要再为了我,去跟别人打架了,这样不淑女。” “我不当淑女,我要当悍妇。” 裴湛被她逗笑了,“哈!” “当悍妇可以保护我妈妈,也可以保护阿湛哥哥……” “你的阿湛哥哥没有到弱不禁风,需要你来保护。” “我还要保护我的闺蜜……” “好。” “好困,不聊天了,好不好。” “再聊聊……” “不聊了,明天还要上班……”温晞的声音愈发的慵懒无力,最后的尾音消失在沉睡中。 裴湛抿唇轻笑,闭着眼深呼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我也好想你(第2/2页) 怀里的女孩软软的,香香的,喝完酒喜欢叨叨叨地没停过,可爱的模样让他心都快融化了。 舍不得让她睡。 可她是真累了,想休息。 裴湛闭上眼,压低头,把鼻子放到她的清香的头发上,过肺地深呼吸。 很安稳地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从噩梦中惊醒,裴湛呼吸不上来,心脏剧痛,全身发冷发抖,好似有千万根针扎在他的身上。 缭绕在脑海里的那些痛苦记忆,愈发的清晰。 童年的创伤总在梦里重复再重复,回回让他身临其境。 他大口大口喘气,却也感觉呼吸不上来,惊恐都情绪笼罩,他身体发僵发抖,汗水早已湿了他的衣服和枕头。 他收紧臂弯。 “好痛……”怀里有声音嘟囔,软绵绵的物体在蠕动。 窗外泛起鱼肚白,他低头,朦胧间看到怀中的温晞,惊恐的心脏仿佛被打了一针镇静剂,逐渐平复下来。 差点把她勒死了,他急忙松开臂弯,轻轻抱着她,把脸埋在她发丝上,认真闻着她的体香,呼吸也慢慢平稳。 再闭上眼,也没那么害怕了。 翌日。 晨曦从窗户斜照进来,撒下一片橘黄色的光芒,落在地板上。 温晞睁开眼时,视线落在一堵白色衣物的胸膛上。 她迷糊地摸了摸,抬头一瞬,看到裴湛的下颚。 所有惺忪的睡意瞬间消失,错愕地眨眨眼,再次确定自己此刻的姿势和位置。 床上,盖着被子,半边身子趴在裴湛怀里,一只手摸着他的胸膛,一只腿跨到他腰上。 这暧昧的氛围,亲密的姿势,震惊得她外焦里嫩,不敢乱动,脑子拼命在回忆。 除了跟闺蜜在酒吧喝酒,遇到温宝莹和林清,火气上来了,跟她扭打在一起。 后面的记忆一片模糊不清。 她是怎么回家的? 又怎么睡在裴湛身上的? 她小心翼翼抬起头,看一眼房间和身上的被褥,才发现,这是婚房,她的房间,她的床。 裴湛过来跟她睡的? 她又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紧张地瞄自己和裴湛的着装。 看到身上的衣物,有些失落。 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那就表示什么也没做,连澡都没有洗。 她有些失落。 也好无语啊! 她轻轻拉起肩膀的衣服,低下头,拉到鼻息下闻了闻,还好没异味。 要不然太毁形象了。 “醒了?”裴湛沙哑磁性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温晞一怔,猛地抬头,对视上他深邃漆黑的眼眸,心脏猛地抽了抽。 手足无措地爬起身,往后挪了挪屁股,端坐着,颇有些紧张:“你……怎么睡我床上?” 裴湛起身,背靠着床头,双手按住眼睛揉了揉,不紧不慢道:“你昨晚喝醉了,跟你两位闺蜜在酒吧里打架,去到警察局就睡了,我接你回来,你抱着我的手不放,我也只能睡你床上了。” “哦……”温晞想打架的事,但一点也想不起警察局的事。 裴湛掀开被子下床,“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股东会议,不能迟到,我先回房洗漱,你再睡会。” “哦!”温晞用手指梳理长发,垂下头,认真回忆后半段,脑袋却是空空的。 裴湛走到门口,拉着门把的一瞬,突然停下脚步。 他沉思片刻,转头看她,“小晞。” “啊?”温晞抬头,对视他温柔似水的双眸。 “晚餐回家,我们一起吃大闸蟹,好吗?” 大闸蟹? 温晞吞了吞口水,虽然莫名其妙提到螃蟹,但也正中她渴望已久的味蕾享受,连忙点头:“好。” 第61章 你老公能力好强啊 第61章你老公能力好强啊 裴湛离开房间后。 温晞沉沉地呼一口气,往床上一趴,身子瘫软无力。 她侧头望着窗外,心里起疑。 是如温宝莹所说,裴湛的身体出问题了? 还是自己根本没有魅力,在裴湛心目中,只是青梅竹马的妹妹,丝毫激不起他的邪念? 但很肯定,他是不爱的,才说出迟早要离婚的话。 越想越沉重,温晞起床洗漱,吃过阿姨煮的早餐,便出门回工作室上班。 回到工作室门口时,看到陈悦悦和郭晓甜在门口站着,身边围着几个年纪稍长的妇女,那些人情绪激动,在门口大喊大骂。 陈悦悦和郭晓甜一直跟她们解释些什么。 温晞急忙加快脚步,冲过去。 “怎么了?” 郭晓甜拉着温晞往旁边走,“刚签合同不久的顾客,说要退款。” “为什么?” 郭晓甜指着对面马路,“前面有家婚庆公司,新开的,跟我们对着干,专门以低价撬动我们的顾客。” 温晞转身,看到对面大马路上有个非常精致的门头,写着幸福婚庆。 下面有一行灯牌小字:策划比对面优,服务比对面好,价格比对面低。 “对面的老板是谁?” “疯鸡。” 温晞诧异,随即而来的是恼怒和震惊。 “她肯定不是为了赚钱,她就是拿她继父的钱来挥霍,把我们的工作室给逼到绝路上。”郭晓甜气恼握拳,咬牙瞪着对面的公司门面。 思索几秒,温晞走到陈悦悦旁边,小声说:“悦悦,给她们退了。” 陈悦悦不解:“这合同都签了……” “退吧,她们在这里闹也很影响的。” 吵闹的妇人这才安静下来。 陈悦悦无奈,带着她们进工作室,把定金退还,合同撕毁。 中午,三人坐在办公室里开了个小会,但也解决不了这种恶性竞争。 三人愁眉苦脸干坐着想办法。 温晞拿起手机,给裴湛发了一条信息。 【股东大会开完了吗?投票如何?】 很快,裴湛回来一条:【大获全胜,已入职,副总。】 温晞给他发了很多个恭喜撒花的表情包,忘情地发出四个字:【宝宝真棒。】 发出的一瞬,发现自己脑子宕机了,连忙撤回,改成两个字:【真棒。】 裴湛的对话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这几个字一直重复出现,却也没有文字发过来。 温晞知道,他应该看见了,估计是被吓到,不知回什么话。 她急忙换一个话题,对着玻璃拍下马路对面的婚庆公司,发给裴湛。 配文:【温宝莹在对面开了一家婚庆公司,不为了赚钱,只为了搞垮我们。】 裴湛回:【用低价做优势是搞不垮一家公司的,对付这种故意打压,你们需要转型走高端,打广告,把价格定在普通人请不起的档次,扩大招聘,先把服务做到行业最奢侈且最专业的层次……】 温晞认真看着。 裴湛的信息一条接一条,每一条都是大段大段的文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你老公能力好强啊(第2/2页) 温晞越看越肃然起敬。 “悦悦,晓甜,快过来。”温晞激动地喊。 两人疑惑地看向她,起身走到她身边。 温晞把裴湛的对话框亮仔面前,让她们看。 他的信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就这样发了半小时。 大概有两千字,最后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非常有深度,且有效的解决方案。 三人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温晞把他的聊天记录复制下来,用文件保存,发给了郭晓甜和陈悦悦。 郭晓甜震惊又感慨:“你老公能力好强啊。” “他不用上班吗?”陈悦悦看向温晞,疑惑:“半小时打了两千多字,而且思维缜密,计划落实性很强。” 温晞不自觉地自豪,微笑着说:“他可是哈佛mba毕业的。智商能力都很在线。” 陈悦悦瞠目结舌。 郭晓甜震惊,不由得感慨:“天啊!如果借助你老公的能力去对付温宝莹,那是用牛刀杀鸡,刀起手落直接秒杀。” 傍晚。 日落西山。 温晞开着车回到裴家别墅,行驶在花园大道上时,裴阳在她回别墅的必经之地站着,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熄火,下车。 裴阳身上的伤似乎已经痊愈,站在路中间,双手插袋,面容傲慢轻蔑,睥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温晞不紧不慢开口:“好狗不挡道,你站这里挡着,是什么意思?” 裴阳冷傲不羁地笑了笑,一言不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熟悉的录音笔,亮在温晞面前。 温晞心脏一紧。 那录音笔,跟裴湛交给她的那支一模一样,而且她已经给了陈悦悦,让她保管好,等开庭那天再拿出来的。 裴阳问:“我就好奇了,你们是怎样录到我和爷爷的对话,这录音笔是给你们的?我大哥吗?” 温晞急忙掏出手机,低头给陈悦悦发去一条信息:“悦悦,捶死那个畜生的录音笔还在你身上吗?” 陈悦悦回:“在啊!” 温晞依然不放心:“快听听内容是否还在。” 紧接着,陈悦悦回:“没有内容了。怎么回事?小晞,怎么会没有内容了?” “你给谁看过录音笔?” “刚请的代理律师,她要看所有的证据,我就拿出来给她听了。” “被调包了。”温晞心里沉甸甸的,发完这几个字,沉沉地呼一口气,再看向裴阳。 “你以为把原件拿走,我们就打不赢了吗?”温晞知道录音原件的重要性,但还是佯装淡定地说:“我们早就拷贝了。” “我不懂法律规则,但我的律师团队懂啊!”裴阳得意冷笑,缓缓走向温晞,靠近后,阴冷强势的语气命令,“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你的录音笔?这录音是怎么来的?” 温晞自然是不会出卖裴湛的。 她一字一句:“我在你的鞋底里偷偷安装了窃听器,你的行踪,你的对话,我都了如指掌。” “鞋底?”裴阳低头,看了一眼直接的皮鞋,眯着冷眸瞪向温晞,咬牙切齿:“你当我傻子吗?” 第62章 有我在,别担心 第62章有我在,别担心 温晞的视线落到裴阳手中的录音笔上。 裴阳向来嚣张狂妄,录音笔在他手上,可能还没删除录音。 即使删了录音,拿回原件也有机会恢复过来,现在抢,还有一线希望。 她心底盘算着,极快的速度伸手抢他手中的录音笔。 裴阳反应敏捷,猛地抬手竖高,冷冷一笑,嘲讽:“你这个矮冬瓜,还想从我手里抢回录音笔?” 温晞沉下气,仰头,看着裴阳举高的录音笔,心里着急。 裴家的男性都很高,一米八的身高对于她一米六几的女生来说,硬抢也丝毫不占优势。 裴阳继续追问,语气极重,“是不是我大哥录的?你肯替温宝莹联姻,是因为他拿这个证据跟你交换的,是吗?” 温晞严肃道:“不是。” “还想替他隐瞒?除了他……”裴阳话还没说完,手中的录音笔被人用力一抽,手空了,他一怔,紧张转身。 他身后,裴湛不知何时走过来了。 他从容自若,单手插袋,不慌不忙地抬手拔掉他举高的录音笔,立刻放进裤袋里。 见到裴湛,裴阳顿时慌了,脸色骤沉,恼怒伸手:“大哥,把录音笔还回来。” 温晞见到裴湛出现时,松一口气。 只要有他在,她就感觉很安心。 裴湛神色淡漠,“这次的教训告诉你,做人做事要低调,过于狂妄自大只会自食其果。” 裴阳双目喷着熊熊烈火,咬牙怒吼:“立刻把录音笔还给我,否则我告诉爷爷和大伯。” “去说。” “你帮着外人对付我?” 裴湛不以为然:“我老婆的闺蜜,不算外人。” 裴阳冷哼。 温晞心房一颤,第一次听到从他口中说出我老婆三个字,很意外。 裴阳想要去抢,看到裴湛比他稍微高大强壮的身躯,还有上次被打进医院的经历,他害怕了,退缩了,转头冲着别墅大喊:“阿正,带人过来。” 温晞紧张,急忙走到裴湛身边,与他并肩站在一起,警惕地望着裴阳,小声问:“怎么办?” 裴湛淡定低喃:“有我在,别担心。” 短短六个字,温晞前所未有的安心。 随即,阿正带着三个保镖过来,颔首:“三少,有什么吩咐吗?” 裴阳指着裴湛,命令:“有一支录音笔在他口袋里,你们控制住他,立刻抢回来。” 阿正看看裴湛,又看回裴阳,面不改色地应声:“三少,我不敢。” “你个废物。”裴阳冲过去,一巴掌打在阿正的脸上,随即推其他保镖:“你们去,把录音笔抢回来,没人奖励半年工资。” 阿正站姿端正,丝毫没有这一巴掌而改变。 其他保镖被他推着动了动,却也没有去抢东西的意思,个个都低着头,态度十分抗拒。 裴阳气得脸都绿了。 他意识到家里的安保人员都被裴湛收买了。 裴湛见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冷冷一笑,“以后,做人别太张扬了。” 说完,他牵住温晞的手,转身往家里走。 “你别走,把录音笔还回来……”裴阳想要追上去,突然被阿正拦住。 这一刻,裴阳狂怒,揪住阿正的衣领,发疯一样怒吼:“fuckyou,youarefired,你被炒了,滚,立刻滚出去……” “三少,你无权辞退我。”阿正没有半点怯意。 裴阳气得暴跳如雷,狠狠推开他,转身去找他爷爷。 温晞边走边回头看后面的情况。 收回视线时,她又看向裴湛的手,正紧紧牵着她的手。 那么自然就牵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有我在,别担心(第2/2页) 她心尖发紧,耳根发热,轻声轻语说:“裴湛,谢谢你,还好有你在,要不然证据的原件没有了,这场官司还一不定能打赢。” “不用谢,录音笔先放我这里,等开庭了,我再拿出去。” “这……” 裴湛垂眸,侧头凝望她纠结的眸光:“放我这里会更安全,不相信我吗?” 温晞斩钉截铁,“相信。” 裴湛接着说:“他们知道录音的存在,不会善罢甘休的,证据放我这里,你和你闺蜜会避免很多麻烦。” “对不起,裴湛,把你暴露了,还让你陷入险境。” “我们是夫妻,不用这么客气。” 温晞苦涩一笑。 说得倒是亲密,除了那张结婚证,也算不上夫妻吧。 他的大手很暖,被牵着走了几分钟,温晞感觉手心热乎乎的。 回到家里,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关门。 温晞换鞋。 裴湛说:“我先回书房把录音笔放好,你洗个手准备吃晚饭吧,我让阿姨煮了你爱吃的海鲜大餐。” “嗯。”温晞会心一笑。 裴湛进了书房,温晞立刻拿出手机,给陈悦悦报喜。 【悦悦,别担心,录音笔拿回来了。】 陈悦悦才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谢天谢地,谢谢你,小晞。】 【不用谢我,是裴湛抢回来的。】 【替我谢谢你老公。】 温晞放下背包和手机,洗手出来,坐在餐桌等着。 阿姨端上来一座的海鲜。 除了大闸蟹,还有她爱吃的生蚝,海螺,贝壳类的,还有澳洲龙虾闷意面。 温晞看着美食,垂涎欲滴。 满心期待地看看书房。 见到裴湛出来时,她笑容可掬:“裴湛,煮了好多海鲜,你快点过来吃。” “不用等我,你饿了就先吃。” “好。”温晞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蒜蓉烤生蚝,满足地咬上一口,又大又肥美的生蚝微微爆汁。 鲜甜可口,一口下去,无比满足。 裴湛坐到她对面,拿起一只大闸蟹,用面前的拆蟹工具,认真地拆开蟹肉和蟹黄。 温晞吃着生蚝和澳龙意面,过了一会。 裴湛把装满蟹肉和蟹黄的小碗放到她面前。 温晞一顿,望着他递来的蟹肉蟹黄,心里暖暖的,很是动容。 她夹起一个生蚝肉放到裴湛的碗里,“你也吃吧,不用给我拆。” 裴湛宠溺一笑,继续拆第二只,慢悠悠地说:“以前,每次吃海鲜,不都是我帮你卸壳拆肉吗?怎么客气起来了?” 温晞轻轻呼气。 每次说起过去,她都会意识到曾经的自己,被他宠成一个小残废了。 她没有反驳,垂下头,愧疚道:“我以前很不懂事。” 裴湛一怔,拆螃蟹的动作僵了几秒,“别否定自己,你一直以来都很懂事。” “悦悦刚请的代理律师是裴阳的人,把录音笔的事情暴露出来,我很抱歉让你受牵连了,接下来也不知道你爷爷,你爸爸,还有你小叔,他们要怎么威逼你交出录音笔呢。” 裴湛不以为然:“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闺蜜的证据。” 他说的倒是轻松。 这证据可是能把裴家最受宠的小少爷送进监狱的。 裴家的长辈又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施压,逼迫,甚至是抢夺,不管怎样也会让裴湛交出证据的。 不敢想,那些人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裴湛。 除了愧疚,温晞心里更多的是担忧,一万句对不起卡在喉咙里,压得她心里沉甸甸的。 第63章 裴湛又疯了 第63章裴湛又疯了 晚饭还没有吃完,家里来人了。 是管家。 “大少,老太爷让你带着录音笔过去找他,少夫人也一起过去吧。” 温晞紧张地看向裴湛,放下碗筷,欲要起身。 裴湛按住她的手臂,态度从容:“你不用过去,继续吃饭。” “可是……”温晞知道录音笔暴露之后,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心里纠结。 “我能解决的。”裴湛把面前拆好的蟹肉放到温晞面前,起身,摸摸她的脑袋,宠溺低喃:“都是你爱吃的海鲜,好好享受。我去去就回。” 她仰望着裴湛,心里踏实了几分。 这种踏实是裴湛一个人承担了所有责任,抗下了所有压力,换来她的安宁。 她看着裴湛跟管家离开家里。 再喜欢的食物,在此刻也变得索然无味,心里的担忧一点点聚拢。 裴湛离开不到五分钟,程墨来了。 程墨跟她打了招呼,急匆匆进了书房,很快又出来,急匆匆地离开。 温晞知道,录音笔被程墨转移出裴家了。 录音笔的暴露或许是一场腥风血雨,她靠在沙发上看着门口外面,心里的焦虑逐渐放大,懊恼自己没有保管好录音笔,而是交给了向来心思单纯的闺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裴湛没有回来,在程墨离开半小时后,突然进来一群从未见过的保镖,他们由管家带着,进来就开始翻箱倒柜。 “你们要干什么?”温晞恼怒起身。 管家恭敬的口吻格外的强势,不紧不慢道:“少夫人,这里是裴家,很多事情轮不到你来管,请把录音笔交出来。” “什么录音笔?我不知道。”温晞看着那些保镖进来裴湛的房间,也进来她的房间,心里很是不爽。 就如管家所说,这是裴家,她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管家没再询问她,加入搜索的行列。 她进入裴湛的房间,保镖在前面翻,她在后面收拾…… 保镖拉到一个上锁的抽屉,激动地喊:“这里上锁了。” 管家闻声,冲过去。 温晞也紧张,跟在旁边。 是裴湛的床头柜,一个密码锁。 “少夫人,密码是什么?”管家问。 温晞摇头,虽然程墨来过,但她不确定录音笔是否被他转移了,心里很是紧张。 “暴力破开。”管家冷着脸命令。 保镖找来工具,将抽屉撬开了。 他们激动拉开那一瞬,整个抽屉全是保健品罐子,他们把罐子拧开,把里面的药全部倒出来。 什么也没有。 温晞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只是好奇,裴湛为什么会吃这么多保健品,这些保健品的药为什么要锁起来? 夜色渐深。 另一边,金碧辉煌的客厅里,灯光通明。 整个客厅的氛围好似进入了风暴中心,除了裴湛,所有人都狂怒。 裴老爷子更是气得吸上氧气。 裴广信和裴广浩轮番威逼,也没有办法撬开裴湛的嘴,找不到录音笔,就意味着半年后开庭,裴阳就要坐牢。 裴阳从一开始仗着长辈护着他,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一个小时过去,管家那边没有找到录音笔。 长辈们的威严和逼迫,裴湛丝毫不动摇,他愈发的慌张,最后改变策略,在裴湛面前跪了下来。 他这一跪,把裴老爷子心疼坏了。 “大哥,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可是你堂弟啊!你把证据交出来,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浑了,我会赔偿陈悦悦的。”裴阳演技不好,带着哭腔真诚哀求,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裴湛又疯了(第2/2页) 裴湛好似封住了耳朵,依然从容不迫地看手机,不管是长辈们狂怒的谩骂,警告,威逼,他都不理不睬。也不管裴阳是嚣张跋扈,还是跪地哀求,他也视若无睹。 一直都坐在角落里不吭声的裴楚慢悠悠地开口,“大伯,我觉得大哥的病复发了,不如再送进医院治治吧。” 此话一出,裴广信幡然醒悟,好似找到压制裴湛的手段。 裴湛身躯一僵,脸色沉下来,阴冷的眸光射向裴楚。 裴楚在勾着阴笑,姿态慵懒,挑衅的目光望着裴湛。 裴广信怒不可遏命令:“好办法,阿楚,你现在就联系陈院长,说裴湛的精神病复发了,让陈院长多带点人过来,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 裴楚立刻起身打电话。 裴湛放下手机,看向裴广信,冷冷一笑:“我从小到大,最希望的事情,就是我不是你亲生的,那样……我就能跟过去的自己和解,童年那些被折磨过来的日子是有原因的,我希望我是野种,所以你才讨厌我,虐打我,折磨我……” 裴湛说着说着,就笑了,笑得悲凉,眼眶却泛起了红血丝,眼底全是恨和泪水,声音冷如冰窖:“我偷你的头发去验过四五次dna,每一次都让我失望,我为什么会是你的亲儿子?” 裴广信怒黑了脸,低吼:“我是你爸,我对你严格一点,怎么就成了虐打你,折磨你?你叛逆,不听话,精神出问题,我还不能救你了?” “救我?”裴湛红着眼苦笑,深呼吸,“救我,是把几岁的我打到出血,打到骨折,打到老师都要报警的程度?救我,是把我吊起来,用鞭子抽到我后背体无完肤,一辈子留下狰狞的疤痕?救我,是把我送进无证机构,换一批教官来打我?救我,是把正常的我送进精神病医院,没有病也折磨出病来。这就是你所谓的救我?” 裴广信沉默了。 他好像忘记了这些事那般无辜,摇头否认。 裴老爷子气得发抖,接话:“天下哪有不是的父母?你爸只是望子成龙,对你严厉一些而已。” 裴湛嗤之以鼻,瞥向裴老爷子:“你从来不管我,也不帮我,现在有什么资格说话?” “我是你爷爷……”裴老爷子气得手在发抖。 “你只是裴楚和裴阳的爷爷。”裴湛冷若冰霜:“你不是我爷爷,现在还能尊称你一声爷爷,是因为你除不管我之外,没有打过我,我还能原谅。”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裴广信黑着脸,下最后通牒:“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把录音笔交出来?” “没有。”裴湛绝冷丢下两个字。 裴广信冷笑,目光阴鸷,每一个字都狠如毒蛇:“好,是你逼我的,那我裴广信就当从未生过你这个儿子,这次把你关进精神病院,你这辈子就不用出来了,至于你的精子,我会派医生去医院里强取,我会有后代,但绝对不是你这个废物。” 裴湛握拳,手抖得厉害。 他笑了,笑得眼泪溢出来,笑得苦涩又悲凉,笑得全身发抖,脸颊全是泪。 他的笑,让在场所有人都寒毛竖起。 裴广信突然慌了,抬头问裴楚:“陈院长带人来了吗?” 裴楚吞吞口水,“带来十几个人,在来的路上了,很快就到。” “大哥又疯了。”裴阳起身,拍拍膝盖上坐到沙发上,添油加醋道:“应该把温晞也送进去,他们两夫妻都是疯子。” 第64章 疯狂的初吻 第64章疯狂的初吻 裴湛猛地刹住笑声,通红的眼眸宛若嗜血的魔鬼,瞬间变得阴狠毒辣,没有了悲凉,也没有了痛苦,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厉。 他杀气腾腾的目光射向面前这群人,一字一句:“敢碰温晞试试,我会让你们东一块西一块。” 裴阳讥讽:“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是乖乖把录音笔交出来吧,否则你下半辈子都会在精神病院度过,你老婆,也会被你拖累。大伯若是不高兴了,就把她弄到东南亚去,永远回不来。” 裴湛身体在发抖,仰头看天花板,沉沉地呼气,深深地吸气。 泪水不是伤心,发抖亦不是害怕。 而是被激起的躯体化,他此刻无法控制,想死,想解脱,想带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缓了好久,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你们应该感谢温晞,如果没有她,你们早就死了一百遍。” 裴阳笑了:“呵,大哥真疯了,说什么梦话呢?” 几位长辈也觉得他疯了,语无伦次,对他的话嗤之以鼻,满眼轻蔑。 只有裴楚,看着此刻无法控制情绪、时而疯狂时而冷漠的裴湛,他害怕极了,紧张地吞吞口水,在一旁着急看手机,发信息催促陈院长快点到。 他知道裴湛不是真疯了,也发现裴湛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杀气。 换作任何人,知道精神病院的车赶过来捉他,一定会慌忙逃跑的。 可他没有丝毫慌张。 客厅陷入死寂。 十分钟后,裴楚接了一个电话,随即脸色泛白,起身说:“大伯,医院的车在外面,被阿正带人拦下来了。” “阿正不是我请回来的安保团队吗?他敢拦?”裴广信怒不可遏,猛的起身,愤怒的目光落到裴湛身上。 此时的裴湛,仰头靠着沙发,闭着眼睛深呼吸,试图靠意志力压抑躯体化,青筋暴起的拳头隐隐发抖,身体里面好像灌了冰,寒气让他五脏六腑仿佛露在零下几十度的冰雪里,冷到全身细胞都无比刺痛,死又死不掉,明明没有什么可怕的,脑海里的惊悚画面像网一样罩着他,痛苦得要疯掉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 这时,管家冲进客厅。 “老爷子,找到一个小保险柜,打不开。” 众人激动。 管家把保险柜放到茶几上。 裴广信怒声命令,“打开它,否则,我叫保镖把你绑出去,我亲自送你进精神病院。” 裴湛缓缓睁开眼,有气无力地叹气,弯腰伸手过去,按了密码,打开小小保险柜,从里面掏出一把84式。 在84式亮出来那一瞬,所有人都吓得脸色发白。 裴楚往后退了几步,躲在柜子边。 裴阳吓得从沙发弹起来,一个惊恐后跳,跃过沙发躲在后面。 裴广信和裴广浩也吓得一颤,身躯缩着发僵,惊恐地看着裴湛手中的84式。 裴老爷子更是吓懵了,吞吞口水,颤抖着声音问:“我们国家禁枪的,你……你这是玩具吧?” 裴湛冷笑,拉了枪的保险闸,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扣动。 “啪。”的一声响。 管家吓得尖叫,“啊……” 其他人也吓得闭上眼,身躯闪躲了一下,生怕鲜血和脑浆迸裂。 没有出现枪响,众人依旧不敢松懈,警惕地盯着裴湛。 裴湛满足地笑了笑,把没有子弹的84式往桌面一扔。 发出的响声把在场的人又吓得一颤。 整个客厅的气压降到冰点,连同见过世面的裴老爷子,此刻也被半疯不颠的裴湛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裴湛露出绝望的笑意,看向裴广信,声音慵懒得像聊着家常:“在国外,我有一把装满子弹的,可我担心用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命,脑袋爆了,五官炸了,我下辈子投胎变丑了,遇到温晞的时候,他还会跟我做朋友吗?” “所以,死也要死得体面一点吧,你们说是吗?” 众人见裴湛平静地说着死亡,愈发的恐惧。 连死都不怕的人,又怎么会害怕进精神病院呢? 他们不敢说话,连气都不敢喘。 裴湛淡淡一笑,“我也在想,我死了,你们又凭什么活着?都是一家人,应该整整齐齐下地狱。但若是让小晞知道,我是十恶不赦的魔鬼,杀人犯,她会怎么想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疯狂的初吻(第2/2页) “所以,我没有放过自己,但我放过了你们。” “趁着我现在还想活一段时间,你们最好别惹我,也别碰小晞,否则……” 说着,他掏出手机,打开一个程序,阴森地冷笑,盯着裴广信发颤的瞳孔,按了一下。 蓦地,室外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像爆炸声。 吓得全屋人都抱头缩了起来,吓得瑟瑟发抖。 裴湛从容不迫地站起身,手机放入口袋,长叹一声,扫一眼在场所有人。 “你们也别怕了,枪是假的,但有一件事是真的。”裴湛眸光瞬冷,气场宛若地狱的阎王般阴森冷厉,“我不想让自己背上杀人犯的头衔,不想让向来善良的小晞厌恶我,所以你们是安全的,只要合法,咱们慢慢玩,慢慢斗。但是,如果我,或者小晞出现什么意外,不管是死亡,还是在精神病院里被关着,你们的下场只会粉身碎骨,境外,境内,我都安排好了,他们在暗处死死盯着你们所有人。若还想活,别给我玩阴的,因为你们已经玩不过我了。” “疯子……”裴老爷子失控大吼,声音抖得厉害,按住胸膛快要喘不上气,憋得脸颊发紫,“真是疯了,我裴家怎么出来你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啊……” 裴湛笑得满足,点点头,“你们一手养出来的,对此,还满意吗?” 丢下这句让全场寒颤的话,他转身往外走。 这时,冲进来的保镖惊慌失措,“老爷子,你最爱的金龙鱼池温室被炸平了,要不要报警?” 没有人敢说话,瞳孔地震。 —— 温晞坐立不安地焦躁等待,一声爆炸把她吓坏了。 整个心都悬起来,满心都是对裴湛的担忧。 直到大门传来响声。 见到裴湛关门进屋,她才松了一口气。 “裴湛……”她急忙起身,迎过去,边走边说:“你刚刚听见爆炸声了吗?好响,好可怕,我担心死了,你……” 话还在说话,刚靠近裴湛,他突然抱住她。 温晞一怔,身躯僵硬,手晾着不敢动,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比刚刚那声爆炸更让她心跳加速。 裴湛一言不发,臂弯继续用力,好似要把她往胸膛里揉,揉进骨血里。 搂着她的身子有点疼,她推搡,轻轻挣扎:“裴湛,你干什么,好痛,放开我……” 裴湛弯着腰,俯身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她越推,他越用力,好似控制不了。 “啊疼!”温晞意识他很不对劲,他的身体在抖,他后背全是汗。 而他却在她耳边哽咽低喃,声线发抖:“小晞,我好冷,好疼,让我抱抱……” 温晞慌了,手摸上他的后背,上下抚摸,“你怎么了?是不是你爸又打你了?哪里疼,快告诉我,哪里受伤了?” 裴湛没有松开她,发抖的身躯一直把她往怀里搂。 搂得密不透风,搂得她骨头都快要碎了,她快要呼吸不上来,她不是嫌弃他的拥抱,她就是想呼吸,想看看他身上哪里受伤,想好好看看他。 可裴湛好像不受控制似的。 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用尽全力挣扎,双手一直推他胸膛,身子往他怀抱的反方向用力,“你快放开我,裴湛你听到了吗?先放开我,你到底怎么了……” 她的声音,他似乎听不见。 她的挣扎,引起他的不满。 在他的视角里,连温晞都嫌弃他,让他抱一下都不愿意,他急需她的身子和体香缓解身上的痛苦。 她越挣扎,裴湛越抱得凶。 “松开我,裴湛,你要勒死……”她的话还没说完,裴湛突然抬手勾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那一瞬,温晞脑袋一片空白。 她来不及震惊,只觉得身躯的勒疼感消失了,换来的是唇舌被用力吸吮胀疼。 她吓得无法思考。 只觉得,他吻得好凶,好狂,好像在沙漠里死死挣扎到生命的最后一秒,遇见了水源。 疯了一样地吻着她。 第65章 对不起…… 第65章对不起…… 温晞第一次知道吻是怎样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的温柔,也没有想象中的唯美,是前所未有的心动心悸,是不舒服的胀疼感。 她恐慌。 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裴湛,完全不顾她的感受。 她越挣扎,他越用力。 不知所措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在她脸颊上。 裴湛颊触碰到她的泪,嘴里也尝到泪水的味道,他情绪逐渐平静下来,迷离的眸光垂低,落到她被吻得红肿的唇上。 两人炙热的气息缭绕在一起,微微喘着。 她的泪湿透绯红的脸蛋,因为惶恐而身子微微发抖,像个被大灰狼逮住的小白兔,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裴湛的理智抽回,他胸膛起伏,立刻松开她的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无比愧疚地低喃一句:“对不起……” 放下话,他越过温晞,大步往房间走。 直到关上门声传来,温晞也才恢复理智,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缓缓抬手,含着泪触摸酥麻的唇,好似上面还弥留着裴湛的味道。 她转身,看向他房间。 想不通裴湛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回来就发疯地吻她? 她走到沙发上坐着,低着头,双手的手指紧紧揪着衣角扭动,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脑海里全是刚刚那个疯狂的深吻。 吻完就跑? 一点解释也没有吗? 她不好意思去找裴湛问清楚,在客厅里等了好久,他一直没有出来过了。 那一晚,温晞失眠了,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裴湛吻她的画面,虽然不那么温柔美好,却也是裴湛第一次吻她。 直到第二天起床,温晞也没有碰见裴湛。 她吃完早餐,出门上班了。 整天魂不守舍的,容易走神,想得最多的是裴湛为什么吻她? “对不起,小晞。”陈悦悦的声音传来。 温晞回过神,抬头看向低落内疚的陈悦悦,挤出一抹微笑:“没事了,裴湛已经把证据抢回来了,暂时是安全的。” “因为我,裴湛是不是跟他家人翻脸了?” “他跟家里人一直关系不好的。”温晞安慰她说:“你也别内疚了,证据拿回来,他先保管着,等开庭再拿出来。” 陈悦悦点头,落寞地转身回到工位上继续工作。 温晞纠结了半天,想给裴湛发信息,又不知道说什么,问什么,追着问昨天那个吻,会不会显得她太在意了? 若是不问,她心里又老想着,猜来猜去,累啊! 最终,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裴湛:【你昨晚为什么亲完我就跑回房躲着?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信息发过去之后,裴湛立刻回了三个字:【对不起。】 看到这三个字,温晞就来气。 道歉就表示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所以,吻她是冲动,是做错事? 她把手机往桌面一拍,整个人有气无力地趴在桌面上,握拳,气恼地轻轻一捶。 “砰。”的一声响。 郭晓甜和陈悦悦一惊,看向她。 一大早上,她无精打采地趴在桌面,着实少见。 “怎么了,小晞?”郭晓甜问。 温晞猛地直起身,假装平静地打开电脑文件,“没事……” 她不能被男人给乱了心神,变得患得患失的。 这样太不像自己了。 就在这时,工作室大门被人推开,传来欢迎光临的机械声。 三人看向门口,见到进来的人是秦春兰时,温晞愣了一下,陈悦悦和郭晓甜礼貌打招呼:“阿姨好。” 秦春兰点点头,“你们早上好。” 温晞紧张地站起来,“妈,你怎么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对不起……(第2/2页) 秦春兰沉下脸,看着温晞说:“一起去吃个饭吧。” “现在吗?”温晞拿起手机瞥一眼时间:“现在才十点。” “十点不能吃饭吗?” “也不是……”温晞立刻拿起手提包,把手机装进去,拎着走向她:“去哪里吃?” 秦春兰没有说话,转身往外走。 温晞跟上。 站在路边,秦春兰打了一辆网约车,两人上了车。 温晞可以看出她妈心情不好,对她很不满,态度有些冷淡。 不知道母亲要带她去哪里,也不敢多问。 半小时后,轿车跨区来到市中心繁荣的商业地段,带着她进入一家十分有名气的餐厅。 进入餐厅时,她远远就看见黎亦安站起来,向她们招手。 温晞懵了,拉住她妈的手臂,顿足低声说:“妈,我已经结婚了,是有老公的女人,你这时干什么?” 秦春兰甩掉她的手,命令道:“跟过来。” 温晞真的很想转身离开,可她妈刚从医院里回来不久,情绪很不稳定。 她过去,坐下。 黎亦安视线落到她脸上,笑容可掬:“好久不见,温晞。” 温晞抿唇浅笑,颔首打招呼:“好久不见,不知道你约我和我妈过来,有什么事呢?” 黎亦安蹙眉,“是阿姨约我过来的。” “啊?”温晞诧异,看向秦春兰:“妈,你什么意思?” 秦春兰沉沉地叹气一声,说:“我今天把你们两约过来,聚在一起,是想把话说清楚,免得你们误会对方,再看看还有没有可能。” 温晞感觉太阳穴跳得疼,“妈,我已经……” “你别再说了。”秦春兰打断,看向黎亦安,态度温和了几分:“亦安啊!我坦白跟你说吧,我女儿跟裴湛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比较像兄妹情。裴湛娶她,不是因为喜欢,只是联姻所迫,不得不娶她。但他们之间不是爱情,也不可能长久的,只是暂时的过度。” 黎亦安认真听着,眼底泛起一些希望。 “妈……”温晞想打断。 秦春兰没有给她机会,继续说:“裴湛跟我说过,他对温晞没有感情,只有利用,他说一年后就离婚,而且是完好无缺地把我女儿还给我。” 温晞蹙眉,心脏猛地一抽,握紧拳头,诧异地看着她母亲。 黎亦安轻轻一笑,疑惑道:“真是这样吗?” “是的。”秦春兰点点头,“我虽然不喜欢裴湛,但他这个人挺诚信的,他说过会完好无缺把我女儿还回来,就一定会做到,不想担心,他不喜欢小晞,肯定不会碰她的,他们一年后就离婚了,你能不能等她?” “阿姨,我也不是那种迂腐思想的男人。”黎亦安诚恳道:“我是真心喜欢温晞的。” 温晞一个字也听不下去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商品,不被尊重。 可她早就习惯了母亲的控制欲,什么事情都想给她安排好,即便是她的婚姻和感情,她也要插手。 “妈,裴湛是亲口跟你说,他对我没有感情,只有利用吗?”温晞心里隐隐作痛。 秦春兰态度严肃地应声:“对,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年后就跟你离婚,所以我很肯定你忙结婚之后,他也不会碰你的。” 温晞感觉心脏突然崩裂了,痛得快要呼吸不上来。 泪水溢上眼眶,她连忙低下头不让任何人看见,握拳的手微微发颤,压着疼痛想着昨天晚上,他才吻过她。 虽然不那么温柔,但也是接吻啊! 她一晚上辗转难眠,以为他有点喜欢自己了,还在期待两人的婚姻向好的方向走呢。 第66章 裴湛吃醋 第66章裴湛吃醋 温晞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沉重,憋屈,难受。 她对母亲和黎亦安接下来的对话,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一开始不愿意嫁给裴湛,是因为害怕他不爱自己。 被逼婚之后,希望与他白头偕老,是因为自己很爱他。 她不恋爱脑,可她也是期待爱情的,期待与自己暗恋了十几年的男人相濡以沫。 就在这种矛盾的、爱而不得的感情里患得患失。 她想再难再累也要坚持,可得不到裴湛的正向反馈,心好累好痛。 母亲一直在向黎亦安解释她的苦衷和无奈,她是如何被逼婚的,是没有选择地嫁给裴湛,是为了闺蜜的案子…… 黎亦安越听越理解她,甚至再次燃起了希望。 最后,她只听见黎亦安说:“温晞,我可以等你,不管是一年,还是两年,我都可以等你。” 温晞深呼吸,抬眸看向秦春兰:“妈,我想跟黎亦安单独吃顿饭,你先回家好吗?” 秦春兰露出欣喜的微笑,“可以,我先回去,你们好好聊聊,你懂事,妈妈也放心。” “嗯嗯。”温晞挤出微笑点头。 秦春兰拎着包起身,再次叮嘱:“小晞,不要再让妈妈失望了。” 温晞再次点头,僵硬的微笑再也挤不出来了,淡淡说了一句:“回去吧,我想跟他独处一会。” 秦春兰叮嘱了几句,就离开餐厅。 黎亦安激动地深呼吸,拿出手机扫码点餐,问道:“温晞,你想吃什么?” “不饿,不吃了。”温晞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上一口,沉下气。 “好。”黎亦安把手机放下。 温晞回头,看到秦春兰离开餐厅,她才收回视线,低下头沉思着。 黎亦安也沉默了好片刻,实在觉得气氛有些僵,他润润嗓子说:“你支开你妈妈,是真的想跟我单独相处吗?” “是。”温晞抬眸,看向他:“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好,你说。” “我爱裴湛。”温晞脱口而出。 黎亦安猛地僵住,以为听错了,茫然地望着她。 温晞态度诚恳,借着说:“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你若是问我从什么时候喜欢他,我不知道,我从小就很喜欢他,但如果你问我,我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爱上他,那就是十二年前,情窦初开的时候。” 黎亦安猛地握住水杯,脸色暗沉,喝水掩盖此刻的不爽。 “我跟你相亲,是我妈逼的。我之前打算跟你结婚,是因为裴湛失踪了八年,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所以跟谁结婚都是迁就,那时候的心态很丧,所以很随便地跟他商量了婚事。我很抱歉,可我不能骗你,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 黎亦安深呼吸,脸色异常难看。 “我妈为了不让我跟裴湛在一起,她甚至吞药自杀了,她这么偏激,不全是为了我,更多的是她跟裴家有仇,她恨裴湛的父亲。” “你跟我说这些,难道就能否定裴湛不爱你,利用你的事实吗?难道你妈是骗你的?他一年后不跟你离婚吗?” “或许吧,不管我妈有没有骗我,不管裴湛是不是利用我,不管我们的婚姻能维持多久,我不能预测未来,但我珍惜当下,我以前爱着他,现在还是爱他,未来我想我也会一直一直的爱着他……”温晞微笑着,泪光闪烁,脑海里想到裴湛,会不自觉感到幸福,语气也温柔了些许:“我心里永远容不下第二个男人,你真的不介意?” 黎亦安沉沉呼一口气,“介意。” “裴湛在我心里,是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取代的。”温晞一字一句:“如果一年后,他要跟我离婚,我会成全他。如果我妈再以死相逼,让我二婚嫁给你,我大概率也会被迫妥协,但是我永远不可能爱上你,且我心里永远只有裴湛,你还要娶我吗?” 黎亦安苦笑,低下头沉思片刻,沉重地说:“你为什么要这么诚实?” “因为我劝不了我妈,我只能劝你。” “你成功了。”黎亦安说完,拿起水杯再喝上一口水,脸色依旧难看,却也释怀一般,“我黎亦安也不差,我不会娶心里有别人的女人。” “谢谢。”温晞诚恳道:“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妈?” “可以。” “你确实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只是我们没有缘分。”温晞松一口气。 黎亦安无奈一笑,“我年纪也不小了,家里也催婚催得也急,你又长在我的审美上,我确实着急了。” “我做婚庆这一行认识了很多不错的女孩子,要不要我跟你牵个线?介绍几个比较不错的女孩子给你认识?” “也行……”黎亦安笑道:“那我们不做夫妻,能不能做朋友?” “可以。”温晞不能拒绝他这么简单的要求,如果关系处不好,他回头跟她妈添油加醋几句,她就不得安宁了。 温晞立刻翻出相册,把以往在婚礼上认识的伴娘照片翻出来,“你看看这个女孩合适吗?她也长得很漂亮,家里也催婚催得急,之前还让我给她介绍一个男朋友呢。” 黎亦安倾身去看,“长得挺可爱的,她家里是干什么的?” “爸妈都在铁路部门上班,她是老师。” “哦……”黎亦安眼睛一亮,感觉更加门当户对了,“那你问问她,有没有意愿跟我见面。” “行。”温晞立刻打字询问对方。 不一会,她收到对方的信息,开心地问:“这女孩想看你照片,如何外貌合眼缘,再加好友。” “可以。” “我没你照片。”温晞打开手机相机问:“能现拍吗?” “等等。”黎亦安莫名紧张起来,拉了拉衣服,整理了头发,微微侧身,摆出一个帅气的45度侧脸,“这个角度,会更帅。” 温晞忍不住抿唇一笑,见他这么认真,她也认真起来,拿着手机认真寻找角度,保证拍出最帅最好看的图片,尽量让他们一见钟情,再见就进民政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裴湛吃醋(第2/2页) “你的手也挺好看的,她是手控,你微微抬起来会更加分。”温晞压低身体,手机往挪,想要拍出他手和脸的图片。 拍完之后,她又靠近黎亦安,“你看看这张怎样?” 黎亦安看完,满意地笑了:“你拍照还挺好看的,我都不知道我原来这么帅。” “干婚庆这一行,什么都得会点,有时候摄影不够人,我也得顶上。”温晞没有修图,直接发给对方,“等她回复,如果满意,那我就把她的微信推给你。” 黎亦安开心地点头,拿起水杯喝上一口,仰眸一瞬,神色微怔,视线越过温晞看着不远处。 对方回信息了,说样貌过关,一直询问关于黎亦安的条件,她回复着。 “你老公……”黎亦安的声音传来。 “啊?”温晞以为听岔了,抬眸看向黎亦安,又顺着黎亦安的视线往后转头。 餐厅很大,靠近角落的玻璃窗旁边位置上,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优雅地坐着喝咖啡,其中一位是裴湛。 他脸色暗沉,幽深的视线正直勾勾盯着他们这边。 四目对视上的一瞬,温晞心里莫名发紧。 明明自己跟黎亦安清清白白的,可还是心虚,担心被误会,又担心他不误会,不在意,一时间心乱如麻。 她缓缓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发信息,收到女孩的同意信息,她把女孩的微信推给黎亦安。 “我推给你了,你加她,跟她聊吧。” 黎亦安拿起手机,“好,谢谢。要不要我去跟你老公解释一下?” “不用了,他不会在意的。” 黎亦安无奈一笑,“他现在的眼神都快要刀了我,怎么可能不在意?” “真的吗?”温晞紧张。 黎亦安拿起手机起身,“行吧,我就不掺和你们夫妻的事情了,我先走了。” “好。” 黎亦安走出位置,经过温晞身边的时候,故意压低头,靠近温晞耳边,吓得温晞缩了一下脑袋。 他低喃:“男人更了解男人,如果他等会吃醋,那就表示对你有占有欲,占有欲也是喜欢的一种表现,你可以试探一下,先别急着解释。” 温晞认真听进了心里。 不想试探,但又希望裴湛是在意她的。 “好。”她应声。 黎亦安直起身,瞥一眼裴湛,迈步离开。 温晞坐着不动,不知道此刻应该去跟裴湛打招呼,还是直接离开。 如果去打招呼,会不会影响他和朋友喝咖啡? 婚礼这么隆重,他的朋友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身份呢?这个时候不去打招呼才是最奇怪的。 她拎着包起身,鼓起勇气走上去,靠近之后,急着微笑打招呼:“好巧。” 裴湛沉着脸,垂下眼眸,视线落到咖啡上,淡淡应了一声:“嗯。” “嫂子,你好。”他对面的男生站起来,礼貌伸出手:“我叫曾义武,你们婚礼上见过面的,当时没机会跟你自我介绍。” “你好。”温晞与他礼貌握手,“我就是过来打声招呼,不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的。”曾义武看向裴湛,松开手。 温晞抿唇浅笑,转身欲要离开。 裴湛突然伸手握住她手腕,她一怔,心脏砰砰跳,回头看他的手,又看向他。 他脸色依旧不好看,语气淡淡的,“既然遇见了,一起吃午饭吧。” “哦。”温晞转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想到昨天跟他接吻的事,又想到刚刚跟黎亦安在一起被他碰见,此时尴尬拘谨又心虚,心情颇为复杂。 温晞看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 “嫂子,你想吃什么?”曾义武把菜单递给温晞。 温晞接过,认真看着。 裴湛端起咖啡,抿上一口,略显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结,“都跟他约会了,他连饭都不请你吃?” “啊?”温晞听到他略酸的语气传来,抬眸看他:“不是约会。” 说完,又尴尬地看向曾义武,挤出一抹‘让你看笑话了’的表情。 曾义武礼貌低头,拿出手机看着,假装不八卦的淡定表情。 “跟他聊什么了?”裴湛继续问。 温晞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想到黎亦安的话,忍着不解释,“也没有聊什么。” “手机。”裴湛向她伸手。 温晞乖乖地掏出手机,放到他手心里。 裴湛拿起手机,放到桌底下,低下头,拉来她的手指按着开锁,打开相册,翻到她刚刚给黎亦安拍的照片。 温晞看着他把黎亦安的相片删除了。 随即,把她的手机放回她手里。 温晞握住手机,心里微微泛起了一丝波澜,他好像是在意的。 这顿饭,气氛有些压抑。 曾义武也在裴氏上班,是裴湛的下属。 公司正好在附近,吃完饭之后,曾义武问她:“嫂子,你今天不忙吧?” “不忙。” “要不要到我们公司参观一下,去阿湛的办公室坐一坐?” 她见裴湛脸色难看,连忙说:“我就不去打扰他工作了。” “打扰也没有关系。”裴湛起身,视线落到她身上,“走吧。” 温晞觉得心累。 沉思几秒,起身跟着他离开餐厅。 走出门口时,曾义武故意说:“我去对面买杯咖啡,你们先走。” 说完,他转身就往公司的反方向走了。 裴湛一言不发,往前走,她跟在他旁边。 他大长腿一步顶她两步,一开始是一前一后走着。 走了一会,他脚步突然放慢,与她并肩走在高楼耸立的繁华街道上。 “为什么要给他拍照?”裴湛问。 温晞深呼吸,再次鼓起勇气,问:“昨晚,你为什么突然亲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第67章 想偷吻被发现 第67章想偷吻被发现 裴湛沉默数十秒,经过斑马线的时候,突然牵住她的手。 温晞一怔,手心感受到男人大手的温热,心脏扑通的一下,漏了节拍。 斑马线上的人并不多。 牵着她走过去之后,裴湛再也没有放开她,就像情侣一样牵着走路。 暖阳洒落在温晞身上,热烘烘的,连心口都热得慌,手心的感官逐渐放大。 裴湛不紧不慢地开口,“昨晚在那边受了点气,情绪有些失控。” 温晞听到他这个回答,很是不满意,“你受了气,所以找我发泄?” “我已经道歉两次了,要继续吗?” “不用。” 温晞委屈地鼓气,再轻轻呼气。 难怪吻得那么粗鲁,合着是往她身上撒气来的? 害她还以为是他是情不自禁呢。 “那爆炸声呢?是怎么回事?” “爷爷的水族温室爆炸了,可能是里面鱼缸的电路出现故障吧。” “哦。”温晞应声,没有再说话。 裴湛侧头看她,“你可以解释了吗?” 温晞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递给他。 裴湛接过,看到她和一个女孩的聊天记录。 他原本暗沉的脸色逐渐舒展,看完聊天记录,把手机还给她,“你要扩大业务,做上相亲服务?” 温晞认真想了想,“好像也不错,一条龙服务。从相亲,到婚庆,业务全包了。” “确实不错。” 温晞以前也想过能往这方面去扩展。 两人进裴氏的工业园区,走到最高的一栋恢宏的建筑大楼。 午休的人很多,人来人往。 坐专属电梯一路畅通,上到28楼。 程墨坐在办公室外面的工作区域,见到裴湛牵着温晞的来办公室,很是震惊,连忙起身打招呼,“裴先生,太太,中午好。” 温晞颔首:“中午好。” 程墨迎上去,推开办公室的双开大门。 裴湛松开她的手,让她先进去。 随即,回头跟程墨小声说,“你去买杯少糖不冰的果茶,再买点水果和零食回来。” “好。”程墨应声。 裴湛关上门,脱下西装外套挂着,视线一直跟随温晞的背影。 她认真参观办公室。 宽敞明亮,气派低调,简约又大气,连架子上的摆件也颇有艺术感。 “这里的视野真好。”温晞来到落地玻璃窗前,望着一览无遗的城市风景。 裴湛坐到沙发上,目光灼灼落在她身上。 她转身看向裴湛,“你的办公室好大……” 四目对视的一瞬,温晞的声音戛然而止。 裴湛眸光闪烁,急忙挪开视线,略显心虚地看向别处。 他这种不自然,让温晞起疑了,心里泛起丝丝波澜。 她接着把话说完:“……好漂亮。” “你的新公司,打算租在哪里?”裴湛问她。 “这里的写字楼都太贵了,我想去其他稍微便宜的地区看看。” 裴湛应声,“挑合适的,别担心钱。” 温晞双手放到后背勾着,颇有些拘束地走过去,“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在这坐一会就回去了,不想打扰你。” 裴湛抬起手腕看表:“午休时间,不会打扰。” “我坐一会再走。”温晞坐到他对面沙发上,左看看右看看,视线又落到他身上,四目对视的时候,又找不到什么话题,格外尴尬拘谨。 裴湛向来不爱说话,是个不错的聆听者,以前都是她叽叽喳喳不听地说话。 但现在她长大了,也顾及形象,不想做个聒噪的女生,害怕给他留下不好的感觉,会克制自己的表达欲,压抑自己的真性情,在他面前做个安静的美少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想偷吻被发现(第2/2页) 可这种气氛,不说点什么,真的很难憋。 “你平时要不要午睡的?”温晞只好换了新话题。 “不用。”裴湛苦涩一笑,“你若想午睡,你就躺沙发上睡吧,这里没有人进来的。” “其实我也不是很累。”温晞上班工作,吃完午饭,是有一个小时的午睡时间。 她午睡习惯了,再加上身处办公室这种氛围,更让她条件反射地发困。 刚说完,她就开始打哈欠了,连忙用嘴抿唇,微微侧头用手挡了一下。 可还是挡不住眼睛了泛起的困意。 裴湛起身,“你睡会吧,我去处理个加急文件。” 温晞见他回到办公桌那边忙起来了,一个人坐在这边也自在一些。 她掏出手机,随便翻看几下,又看了看办公室四周,困意越来越严重,便靠在舒适的沙发上,闭上眼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 办公桌那边,裴湛处理完手上的文件,盖上,抬眸看她。 她身子微斜,靠在沙发上,头往下坠,像是睡着了。 空调温度太低,担心她睡着之后会着凉。 他起身,拿起西装外套,走到她面前,动作轻盈往下跪,单膝落地,手中的西装非常温柔地慢慢盖在她身子上。 他炙热的视线落到温晞的熟睡的脸蛋上。 白皙的肌肤满是胶原蛋白的稚嫩感,眉目清秀俏丽,几缕乌黑的发丝落在脸颊上。 他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脸颊的发丝,撩到耳朵后面。 他都目光愈发灼热,他的呼吸也变得滚烫,胸膛微微起伏着,喉结上下滚动,盯着她微红粉嫩的唇,勾起了昨晚吻她的记忆。 那是这辈子第一次有那种身心都无比渴望的感觉。 像吸了罂粟那般。 甜美,芳香,解渴,上瘾。 盯着温晞到睡容看了很久,久到他的控制力逐渐薄弱,意志力逐渐消失,不受控制地往前倾身。 像是着了魔那样,直接奔着她的唇瓣贴过去。 一点一点地靠近,在几毫米的位置,几乎要吻上温晞那一瞬,他僵住了。 最后一丝理智把他拉回来。 想吻她,想得要疯了。 以前没有吻过,也只是幻想一下,不会真的需求。 可昨晚没有控制住,吻过她之后,他就知道回不了头了,有些东西不是单纯的控制力能做得到的。 就像现在,明知道吻她,一定会弄醒她。 可能,还会惹她不高兴呢。 他拳头掐得绷紧发硬,深呼吸,两人的呼吸缭绕在一起,他已经嗅到温晞脸上淡淡的护肤品清香了。 很好闻。 他口干舌燥,视线低垂,盯着她的唇,在最后的两厘米都不敢吻上去。 他呼出来的气息太过炙热。 温晞察觉到不对劲,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温晞脑袋一片空白。 以为是幻觉。 他的五官在她的视线里放到最大,几乎要吻上她了。 她眨眨大眼睛,睫毛闪扑几下,僵住一动不动。 裴湛见到她睁开眼,略显慌张地往后退。 下一秒,温晞突然伸出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压力一拉,把他拽着拉到自己身上,勇敢地吻上去。 裴湛身躯一个踉跄,直接扑在她身子上,双手撑着沙发两边。 整个脖子被她紧紧勾住。 她的吻很生涩,甜而温柔。 第68章 温晞主动出击 第68章温晞主动出击 温晞的主动让裴湛有那么一瞬是错愕的。 可他并没有坚持太久,只是几秒钟的时候,就彻底沦陷了。 他勾住温晞的后脑勺,把她生涩温柔的吻变成深入的湿吻,他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她身上压。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两人吻得太投入,没有听见。 大门推开一瞬,传来程墨的声音:“裴先生,奶茶水果和零食都……” 程墨声音截然而止,错愕地看着沙发那边。 温晞急忙推开裴湛,脸颊好像着火一般,又热又烫,心如擂鼓,不知所措地起身,又慌又乱又尴尬,也不敢直视裴湛,拿起自己的包:“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不等裴湛反应过来,她已经小跑着离开这尴尬的现场。 裴湛握拳抵在唇边润润嗓子,起身,视线追随温晞的背影,直到她离开,他才看向程墨。 程墨满脸愧疚,“对不起,裴先生,我……我不应该打断你们的,我是来送……” “没有关系。”裴湛应声,耳廓微红,走向办公桌坐下。 他心里很乱,闭上眼靠在沙发椅背上。 脑海里全都是温晞。 程墨走到他办公桌前面,“这些果茶和零食怎么处理?” “拿出去,你吃了吧。” “谢谢裴先生。”程墨颔首,虽然知道裴湛不会乱发脾气,但还是觉得打扰到他们,心里过意不去,灰溜溜地转身离开办公室。 —— 坐车回去的路上,温晞想了很久很久。 她想不明白,但她很肯定,裴湛想趁着她睡觉,要偷亲她。 只是她醒了,他才吓得后退的。 她主动吻他时候,他变得更主动了。 不管是不是爱,至少可以证明,她是有魅力的,能勾得起裴湛的兴趣。 想通这个问题之后,温晞忍不住抿唇,羞赧含笑。 她没有回家,而是回了工作室。 温宝莹在对面街开了一样的婚庆公司之后,门口安排了很多兼职在派单,在直播,把从她们店铺出去的客人拉过去。 精准地坐到了打击她们的声音。 工作室的业务彻底凉透了。 但温晞并不着急,毕竟这里只会成为她的连锁店铺,公司开启之后,她将会在全国各地开设婚庆项目,打广告,铺代言,做到全国去。 进入工作室后,陈悦悦和郭晓甜正在沙发上吃着西瓜,见到她红光满面地进来,担心地开口。 “这么去了那么久?阿姨找你有什么事吗?”陈悦悦问。 温晞走过去,放下包,微笑着摇头:“没事,解决了。” 郭晓甜拿起西瓜递给她:“看你心情挺不错的,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温晞咬上一口西瓜,甜入了心底。 想起裴湛,她连吃西瓜都觉得甜过头了,“见到裴湛了,去他办公室参观了一下。” 郭晓甜冷哼,“去一趟他办公室而已,看把你乐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温晞轻轻嚼着甜如蜜的西瓜,只咧嘴微笑,不好意思告诉她们原因。 郭晓甜疑惑:“裴湛除了长得帅,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喜欢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温晞主动出击(第2/2页) “你们不懂。”温晞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感情。 陈悦悦用手肘推一下郭晓甜,“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相处比我们都还要长,经历的比我们还要多,而且是18岁之前最美好最真挚的时期,这是我们没有办法去理解和体会的。” 温晞不说话,低着头,含着笑,一味地吃西瓜。 入夜。 温晞回去得早,裴湛还没下班。 阿姨煮好晚饭喊她吃饭,她看着门口说:“再等等吧。” “程助理给我发信息说了,先生今晚要参加一个活动,不回来吃晚饭了。” 温晞失落叹气,独自一个人吃晚饭。 吃完饭,她回房洗漱,专门挑了一件稍微有些质感的睡裙穿上,披着薄外套,坐在客厅里看手机。 实则是想等他下班。 大概等到晚上十点,温晞听见外面有车声传来,她急忙端坐着,用手指轻轻整理垂落下来的长发,低下头佯装认真看手机。 门响,脚步声传来。 温晞心跳有些快。 “还没睡?”裴湛的声音传来。 温晞抬眸,看向他,睡裙下面露着白皙的小腿,她故意侧着抬起来放到沙发上,“我没那么早睡,你今天有个活动吗?” “嗯。”裴湛脱下西装搭在沙发上,坐到单人沙发上,头往后靠,略显疲态。 温晞扔下手机,起身站在沙发上,从长沙发跨到裴湛的单人沙发上。 裴湛吓得一紧,身躯绷直,看着她白皙的小腿分别跨在他身侧两边,他懵了。 温晞跨坐到他大腿上。 他的身躯硬得一动不动,喉结上下滚动,瞳孔微微发颤,很是震惊。 温晞此时此刻,心脏也是跳得发狂,很是紧张,脸颊又热又烫。 她双手揪住裴湛的衣领,轻轻靠近一些距离,轻声轻语问:“你今天在办公室里,是不是想偷吻我?” 裴湛一言不发,耳廓泛红,脖子也微微红润,呼吸变地粗沉。 “你若想吻我,不用等我睡着了,偷偷的来,我们是有证的,你可以随便亲,亲哪里都行。”温晞略显调皮蛋口吻,说得云淡风轻。 裴湛胸口微微起伏,嗓音变得极其沙哑:“小晞,从我身上下来。” “我又不是很重。”温晞甜甜一笑,向他挑眉,“坐一下你大腿都不行吗?” 裴湛握住她双手手腕,把她的手从衣领上拽下来,深呼吸,“好好坐着,好好说话。” “我现在就是好好坐在你腿上,好好跟你说话呢。”温晞耍赖,用小时候的招数对付他。 反正从前是百试百灵的。 不管她怎么闹,怎么调皮捣蛋,裴湛都无条件顺从她。 裴湛苦涩一笑,“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晞的手缓缓用力,从他手掌中挣脱出来,两只手直接摸上他胸膛,撑着他结实的肌肉,身子靠近,仰头望着他,“阿湛,我长得漂亮吗?” 裴湛垂眸,视线由上至下盯着她的脸蛋。 她身子也靠得太近,以至于他都余光无法避免地越过她脸颊,落到她胸前。 睡衣松垮,低领。 那种若隐若现,丰盈沟壑的诱惑,直冲他大脑皮层,直击他灵魂。 第69章 失控 第69章失控 客厅的灯光是冷白色的,温暖而清晰。 空气仿佛被烈酒浸泡过,只是简单的呼吸,都能令人微醺,令人上头。 温晞跨坐在他大腿上,裙摆卷起覆盖他深色的裤子,皱褶细密。 勾着他脖子上的手臂纤细轻盈,带着淡淡的清香。 女孩清澈的眼睛像小鹿,圆圆的,大大的,格外的清纯好看,扣人心弦。 他心猿意马,口干舌燥,理智被莫名抽干了,无法控制地由心而发,沙哑的嗓音回了两个字:“漂亮。” 温晞嫣然一笑,“是你见过最漂亮的吗?” 裴湛点了点头,喉结上下滚动,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红唇上,忍不住再次吞口水,胸口仿佛被烈火灼烧,热得慌,渴得慌,一点点缓慢地往她脸上靠近。 温晞轻轻咬唇,眉眼弯弯带着俏丽的笑。 裴湛实在没忍住,清了清嗓子,挪开视线,沉沉地呼一口气:“你不要再坐我腿上了,下来。” “你想我下来,推开我就行。”温晞侧身,把脸蛋挪到他的面前,强迫着与他对视。 “我推你,怕你受伤。”裴湛的视线再次望向温晞。 温晞露齿轻笑,“你是不舍吧,你喜欢我坐你腿上是吧?” “咳咳……”裴湛被自己呛到了,轻轻咳嗽两声。 他又把头转回来。 温晞也跟着把身子摆正,再次强迫着与他对视,她看到了他眼底里的克制和压抑,也看到他耳朵通红一片。 如果说话能骗人,但反应是绝对骗不了人的。 温宝莹脱光光躺在他床上勾引他,都能被他连人带床扔出去的,说明他并不是那种精虫上脑,好色之徒。 “阿湛……”她轻声轻语喊他。 “嗯。”裴湛沙哑的嗓音挤出一个单音,目光逐渐迷离,被她温柔的声音喊得骨头都酥软了。 “你耳朵好红。” “不行了,小晞。”裴湛闭上眼,双手握住她的细腰缓缓往外推,“快下来。” “坐一会而已,怎么就不行了呢?”温晞佯装天真无辜,假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话,今天非要让他难受一番。 裴湛好似呼吸不上来了,微微启唇,用嘴呼气,整张脸都开始泛红。 他用力推,她勾住他的脖子不放手,下腰用力对抗他的手,往里面坐。 男人的力量比较足,温晞被撑着快要掉出他大腿了。 她心里有些生气了。 非常用力地往他怀里贴,气恼嘟囔:“你放手,你推得我的腰好痛。” 裴湛猛地一放手。 而她的腰还在用力往她身上贴,蓦地一瞬,他松手的下一秒,她直接坐进去。 坐到他腰腹下。 温晞一僵,愣住了,瞬间脸红心跳。 裴湛身躯一颤,全身绷紧,头往后仰,闭上眼痛苦地发出一声低沉轻盈又单音。 气氛瞬间凝固。 温晞意识到闹过头了,直接接触上,她可比温宝莹还要放荡了。 她羞涩,心虚,尴尬有窘迫。 吞了吞口水,怯怯地放下手,撑着沙发两边,想要离开他的身体。 跪着刚要起身一瞬。 裴湛突然拉住她的腰,往下一拽,她重新再坐上去。 他勾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上。 温晞彻底懵了。 他一手勾腰,一手勾后脑袋,把她死死按在怀里,搂得密不透风,吻得发狂。 但这一次跟初吻不一样。 没有疼痛,只有热烈。 她意识到裴湛失控了。 不管是他的身体反应,还是他的深吻,都在告诉她,他控制不住自己。 这个吻,太久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 那些单薄的布料,是最后一层保护屏障,否则,她会在客厅里被吃干抹净,渣渣都不留。 她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被亲懵了。 是怎样被压在沙发上亲了好久的,她也不记得过程了,是怎样被抚摸身子的,她也没有太多记忆,只记得那些感官刺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失控(第2/2页) 可她还是低估了裴湛的克制力。 这种情况,他还能刹住车。 在她耳边痛苦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就冲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让她独自在客厅缓了很久很久,心情都没有平复下来。 她也不是要勾引他的。 只是想试探。 没想到,她只要稍微花点小心思,就差点擦枪走火了。 活了二十几年,温晞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的身子还能这么烫。 从客厅到房间,她脚都是软的。 脑袋空空的。 那天夜里,她做了春梦。 对象依然是裴湛,不一样的是她好像对细节更有感觉了,更清晰了。 翌日早上。 她早早起床洗漱,穿上漂亮的裙子,化了淡妆,抹上一点点香水,她走出房间,没有去吃早餐,而是敲响裴湛的房门。 里面没有动静。 她拧了一下门,没有上锁,她心脏漏着节拍,鼓起勇气走进去。 以前,她常常进裴湛的房间。 重逢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闯入他的世界了。 可她觉得,裴湛那座冰山,她不主动一点,他永远不会化的。 就像从前那样吧,她霸道一点,硬要闯进他的生活,他的世界。 进入房间之后。 窗帘是拉开的,大床的被子是松散的,床上没有人。 而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刚起床就洗澡? 温晞想不明白他的癖好,但很肯定他昨晚也有洗冷水澡,要不然他那把火怎么压下去? 估计洗澡都压不下去。 她越想越羞涩,低头含笑,走到浴室门口前,靠在旁边的墙壁上,静静等他出来。 过了一会。 浴室门打开了,裴湛从里面走出来,余光一闪而过瞥见旁边的她,猛地顿足,僵住了,错愕地看着她。 温晞抿嘴憋着坏坏的笑意,眨眨眼望着他,慢悠悠地打量着他。 短发还是湿的,上身没穿,下身围着浴巾。 腹肌,胸肌,人鱼线,宽肩窄腰如同漫画里走出来的完美身材,浴巾之下的小腿也是肌力膨胀。 她吞了吞口水,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含着羞赧的笑意对视着他。 裴湛无奈一笑:“你的眼神收敛一下。” “我看我自己老公,我为什么要收敛?”温晞感觉脸蛋热得慌,却还是故作调皮去调戏他。 “这么早进来我房间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吗?” “能。”裴湛迈步走向更衣室。 温晞快步跟上,看着粗糙的他后背:“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 “你早上为什么要洗澡?” “不舒服,洗澡会好受一些。” “为什么不舒服?” 裴湛刚走到更衣室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温晞直接撞了上来,碰到他后背,急忙后退一步,挪开一些距离。 裴湛转身,蹙眉看她:“我要换衣服,你也要跟进来吗?” “我是你的妻子,不能看你换衣服吗?”温晞挤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故意眨眨眼睛,摆出一副‘我很单纯’的模样。 裴湛伸手按住她的脑袋,语气宠溺,略带一些无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别再试图勾引我了,我对妹妹不感兴趣。” “你把我当妹妹?”温晞诧异。 裴湛点头,“嗯。” 温晞对此已经不生气了,只觉得生气也换不来裴湛对她的感情,由友情转变成爱情。 若是妹妹的话,连友情都算不上,只能算亲情了。 友情还可能发生点关系,但亲情彻底把这条路堵死。 好一句妹妹。 温晞气嘟嘟地靠近一步,一把扯住他腰上的浴巾。 裴湛一惊,猛地按住她的手,禁锢住她的举动,“小晞,别闹。” “我再问你一句,真把我当妹妹了?”她心里很不舒服,堵得慌。 第70章 履行丈夫的义务 第70章履行丈夫的义务 “对。”裴湛斩钉截铁。 温晞深呼吸一口气,松手,往后退一步。 她抬反手,勾住后背的拉链,往下拉。 裴湛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拽着一边松垮的连衣裙袖子往下脱,一副要脱掉衣服裸在他面前的架势。 裴湛慌了,急忙过去拉住她的衣服,控制住她的手,“你干什么?” “脱衣服啊!” “你衣服干什么?”裴湛眉头紧蹙,很是苦恼。 “你不是说把我当妹妹吗?我就想看看,我一丝不挂站在你面前,你是不是无动于衷。” “好了,别闹了。”裴湛抱住她的身子,手放到她后背,给她轻轻拉上拉链。 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弥漫,惹得他刚洗过澡的身躯又莫名地燥热起来。 在他拉裙子后面的拉链时,温晞突然抬手,搂住他的腰,脸颊贴上他结实的胸膛,感受到他肌肤的温热,也听到他心跳不正常地快速跳动。 “你这两天怎么了?”裴湛的语气有些无奈,也有些无力。 温晞用力圈着他的腰,脸颊往他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闭上眼感受他心跳的频率。 她心里莫名的难受。 她的一腔热情,总是被他冷冷浇灭。 虽然他很好。 可这种好,只合适年少时的他们。 现在长大了,她需要的不单单只是他的好,他的关心和保护,她还需要他这个人。 真真实实能让她感觉到存在的人。 “阿湛,你说我长得漂亮,身材也不差,为什么你不想碰我?你是不是喜欢别的女人?” 裴湛垂眸,视线落在她头顶,嗓音沙哑:“没有。” “你心里没有白月光,你男性功能也好像能行吧,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我睡?我们的婚姻难道是假的吗?” “小晞,我们不会长久的。” 温晞再次听到他说这句话,还是忍不住会难受,心塞塞的,眼眶瞬间湿透了,喉咙也被东西哽咽住。 “不长久就不长久呗。”温晞仰头,眼眸湿漉漉的,“我很佛系的,不强求。毕竟人生苦短,珍惜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何必去纠结未来那些不定数的事情呢?” 裴湛眸光瞬间柔软下来,捧住她的脸蛋,“你是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么洒脱,那么乐观,那么随性。” “可是你变了好多……”温晞说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哽咽了,眼泪在眼底打滚:“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我心里有很多很多疑问,你从来都不给我答案。你若是有苦衷,那我不追问了,因为过去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裴湛苦涩一笑,凝望她眼底的泪,他眼眶也跟着泛了红,低喃:“你觉得什么才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履行丈夫的义务(第2/2页) “你……” 裴湛一僵,沉默了,瞳孔微颤。 “阿湛,你知道吗?”温晞含着泪,喃喃低语:“就凭你从小护着我长大,让我不受人欺负,辅导我学习,你在我心里一辈子都有滤镜。即使你利用我联姻来度过经济危机,一年后跟我离婚,我都不会怨恨你的。” 裴湛湿了眼眸,微微张嘴,欲言又止。 “你回来了,我会全心全意对你,你要走了,我也不会洒脱放手,祝你幸福的。” 温晞的泪还溢在眼底里,裴湛的泪先一步落下来。 他捧着温晞的脸蛋,手在微微发颤,眼眶通红,呼吸缭乱,下唇微微发颤,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嘴是这么甜。” “可我没有哄你开心,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温晞扁嘴,看到裴湛的泪,她也忍不住落泪了,冰凉凉的从脸颊滑落,还没到下巴,就被他的拇指轻轻擦拭掉。 “小晞……”裴湛的声音发颤,喉结上下动了动,“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可爱的女孩,我不是不想,我只是不忍心……” 温晞连忙摇头,目光坚定:“你不用不忍心的,其实我骗你了。” “骗我什么?” “我不是第一次,我瞒着我妈,偷偷交过好几任男朋友了。”温晞垂下头,掩盖羞涩,“我有需求的,你就不能满足吗?” 裴湛微怔,愣了几秒,神色略显凝重。 有些失落,又有些释然,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来开心,却好像没那么多顾虑了。 他捧住她的脸蛋,微微仰起,凝望她明亮水润的眼睛,吞了吞口水问:“真的?” “嗯。”温晞猛然点头,心里却在担心,要如何才能假装经验丰富? “你有需求,昨晚上才穿着睡衣勾引我的?” 没有勾引他…… 温晞不想承认那是勾引,但好像也算是吧。 她点了点头,手缓缓来到他的腰间,握住他的浴巾,羞红了脸,鼓起勇气问:“解决我的需求,也是你做丈夫的义务。你可以吗?” 裴湛目光灼灼凝望着她,没有说话。 “你若是不履行义务,我出去点男模,你可不能……”她的话还没说完。 裴湛眸色瞬间一沉。 他低头深深吻住她,一只手勾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落到腰间上,一把侧开浴巾往后身大力一甩。 温晞身子紧绷着,心跳如雷。 他的吻炙热疯狂,抱着她的身子往上提,她双脚离地,整个身子都被嵌到他怀里。 把她压在大床上那一秒。 她慌了。 咋办?她一点经验也没有,也没有办法控制害羞的劲。 第71章 酣畅淋漓的激情 第71章酣畅淋漓的激情 凌晨两点的医院急诊室外面。 裴湛坐在长椅上,弯腰捂脸,懊悔不已,焦虑等待着。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动静,医生喊:“家属进来吧。” 裴湛急忙起来,拧开门大步走进去,神色慌张:“医生,我老婆现在怎样了?” 布帘里头,温晞正在穿裤子,听到他急促的声音,称呼她为老婆,心里泛起层层波澜,低下头羞赧含笑。 医生坐下,在电脑前打字,慢条斯理问:“刚结婚吗?” “嗯,结婚没多久。” “年轻人要注意点,尽量要温柔,第一次别那么粗鲁,都撕裂了。” “严不严重,止血了吗?她……”裴湛越说越着急,声音很是慌乱。 医生抬头,“你也别太担心,撕裂不深,止血了,也上药了,但下次一定要注意,特别是丈夫太大的话,一定要做好准备,过程不能过分粗暴。” 裴湛内疚点头。 “我开点药,你回去给她涂抹,一周内不能再同房了。” “好。” “年轻人精力旺盛,但也要节制。” “知道了,医生。” 温晞拉开帘子,低着头从里面走出来。 裴湛连忙过去扶她,她心虚地推开他的手,“我能走路,一点事也没有。” 医生递上单子接话:“一点点小伤口不用扶着走,去缴费取药吧。” 裴湛脸色暗沉如墨,放开她,接过医生的单子,转身往外走。 温晞跟在他身后。 他去缴费,她一声不吭跟着。 他去取药,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声不吭地乖乖跟着,心虚又有些小委屈。 取完药,他走出医院。 他腿太长,步伐太大,温晞完全跟不上。 因为跟不上,她站在医院大门外生闷气,站着不动了,压低头闷闷不乐的。 裴湛拉开车门,回头看她没有跟上,把药放进车里,甩上车门倒回去医院门口。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温晞身上,她耷拉着脸,低着头,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委屈,以及用沉默来表达她的小脾气。 “怎么不走了?”裴湛不舍得大声质问她,压着脾气问。 温晞把头压得更低,手指轻轻掐着衣角,腮帮子逐渐鼓起来。 “我都还没生气呢,你倒是先生气上了?”裴湛无奈叹气,扶额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再放下手牵住她的手,“为了跟我睡,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偷偷交过很多男朋友?你有经验有需求?” 温晞被他质问得不敢抬头,也没了底气。 “你疼到偷偷掉眼泪,宁愿咬着被子死死忍受,也不愿意告诉我真实感受?” 温晞嘟囔:“我哪里知道到你这么猛,这么粗鲁……” “我……”裴湛想要解释,可声音到喉咙就卡住了。 很是无语。 他只是想表现得好一点,把她以前的那些男人比下去。 可他哪里想到,一个黄花大闺女为了跟他睡,用自己的清白来说谎。 他沉默几秒,愧疚道歉:“我的错,对不起,让你痛了那么久,还让你受了伤。” 听见他的道歉,温晞这才开心一些,抬眸看向他,“你下次,时间能不能短一点?” “还有下次?”裴湛一副严肃脸。 温晞脸颊发烫,目光羞涩,不好意思再说话。 裴湛牵着她往前走,给她开了副驾门。 凌晨的夜越来越深,大路上寂寥无人,车辆稀少。 裴湛认真开着车。 温晞坐在副驾驶上,过于疲倦,很快就睡着了。 回到家门口外面,裴湛停车,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副驾驶的女孩。 她的座椅放下一半,睡得很沉,脸蛋在暗黄色的车厢灯光之下显得格外柔和甜美。 裴湛一动不动,静静凝望着她的脸蛋,眸光变得柔软。 他的心跳,只有在她面前才会跳得格外混乱,才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那么不愿意跟他结婚,却在结婚之后,那么渴望跟他履行夫妻义务。 小脑袋里到底想些什么? 看着看着,他又忍不住红了眼眶,嘴角勾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他智商没那么低。 其实很早之前就调查过她的过往,知道她没有谈过男朋友,倒是相亲过几次。 对于她说谎有经验,也有强烈需求的事,其实很好分辨真伪。 只是他自己克制不住,宁愿相信她的谎言,给自己一个台阶去睡她而已。 他缓缓伸手,抚摸上温晞白皙粉嫩的脸蛋,动作温柔到极致,嗓音沙哑地低喃:“对不起,小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酣畅淋漓的激情(第2/2页) 他动作再如何温柔,手掌的粗粝感依旧弄醒了温晞,她缓缓睁开眼,睡眼惺忪地看向他。 四目对视,裴湛微怔,眼神闪躲着缩回手。 温晞心跳加快,心里甜甜的。 在她睡着之后,这个男人会想偷亲她,也会偷摸她脸蛋。 这些细节,她很难不去怀疑,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到了?” “嗯……”裴湛清清嗓子,“下车回房间睡吧。” 温晞扯开安全带,下车。 两人回到家里,并没有因为发生过关系而有什么进展,各自回房了。 她的药物,裴湛给到她,说:“如果能自己涂,就自己涂,如果涂不到,我请护士上门帮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她拒绝了。 接下来的一周,各自都很忙。 在一亿多的彩礼到账之后,她开始去筹备公司,从招聘到管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陈悦悦和郭晓甜也跟着她直接升级,成了管理层。 裴湛更是忙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即使偶尔在家里见到面,那也是晚上了。 两个都有事业心的人住在一起,见面都是聊工作,但更多的是裴湛关心她的事业。 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会去问裴湛,裴湛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给她做出详细的解决方案。 不管是中午,下午,还是晚上。 裴湛下班回家,推开门的第一句话,“小晞……” 没有人应声,他换鞋进屋,再喊:“小晞……” 有时候,温晞比他更晚下班,佣人走出来迎接。 他第二句话会是:“太太呢?” 佣人会告诉他,太太还没回家,或者太太回家了,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 在这里工作时间长了,佣人都摸清这个家的两位主人是怎样的生态链。 男主人很高冷,不爱说话,看似高位者,却很黏女主人,什么都是女主人说了算。 女主人很温柔随和,亲切好相处,看似经常惹男主人不高兴,男主人却乐在其中。 所以,佣人都知道,伺候好女主人,就能长期在这个家立足了。 距离第一次受伤的第十天。 温晞的身子早就恢复好,可裴湛没有想碰她,她也不勉强了。 毕竟第一次给她留下阴影,实在太痛了,让她对性的幻想彻底破灭,有过夫妻之实就够了。 一次和无数次,都没差别。 夜深人静。 温晞晚饭吃得少,感觉肚子饿,爬起床来到厨房,翻开冰箱找吃的。 冰箱里没有太多食物。 她拿了一个苹果,清洗干净,边咬着边走出厨房。 客厅没有亮灯,借着房间透出来的灯光,她慢悠悠地走过去。 苹果很甜,嘎嘣脆。 刚走到房门口时,隔壁房门突然打开。 裴湛穿着睡衣走出来。 温晞脚步一顿,看向他。 他目光沉沉,一言不发凝望着她。 温晞看看他,再看看自己手中被咬了一半的苹果,伸过去:“你也饿了吗?想吃?” 裴湛点了点头。 温晞上前两步,把苹果伸到他唇边。 裴湛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咬上一大口,慢慢嚼着。 温晞收回手,在他咬过的位置再咬上一口,边嚼着苹果边说:“冰箱还有呢,我去给你洗一个吧。” 她刚转身,裴湛突然迈步追上,从她背后抱住她,把脸贴在她脖子上。 温晞身躯一僵,心脏怦动着。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脖子的肌肤上,惹得她肌肤发热,身子发软。 他臂弯慢慢收紧,把她搂得很紧,紧到她后背贴跟他胸膛贴得密不透风。 后腰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强烈的反应。 “小晞……”裴湛喃喃低语,唇贴在她脖子的肌肤上,慢悠悠地吻着:“我想你了……” 温晞嚼着口中的苹果,慢慢吞掉,缓缓转头看他。 刚转过去,他探头吻上她。 她有些懵…… 受伤那天从医院出来,他还说没有下次。 怎么他先忍不住了呢? 他从后面一手勾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往侧边仰,吻得深入而热烈。 另一只手从她的细腰往下滑…… 她双腿发软,彻底无力。 吃了一半的苹果从她手中掉落,滚在地板上。 她被带入他的房间,门关上。 是酣畅淋漓的一夜激情,也是温晞第一次尝到,没有疼痛的爱,是如何飘上云端,身心荡漾的。 第72章 老公的宠爱 第72章老公的宠爱 翌日清晨。 温暖的晨曦从窗帘缝隙偷偷潜入房内,洒落一条金灿灿的光芒,房间一片氤氲朦胧。 温晞挪了挪身子,往温暖的怀抱里钻了钻。 她缓缓睁开眼。 肌肤的触感比她先苏醒过来,她一丝不挂窝在温暖的怀抱里,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冷白肌肤的结实胸膛。 她顺着胸膛往上看。 视线掠过他性感的喉结,落到他隐约透着胡茬的下颚。 裴湛侧躺着,沉沉睡着,手臂在她脖子下压着。 她心跳逐渐变快。 昨晚的一帧一幕都像放电影似的,在她脑海里浮现,她脸颊逐渐发热。 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很甜蜜。 性这东西很奇怪。 只要有第一次,往后就会有无数次。 享受过快感,又怎么不愿意可能忍得住呢? 温晞不想吵醒他,动作轻盈,小心翼翼从他怀里出来,慢慢挪下床,捡起地上的睡衣,悄悄进了他的浴室洗澡。 站在花洒下面,温水躺过她的肌肤,她回想昨晚也有些很奇怪的地方。 裴湛好像整夜都睡不安稳。 发泄过后,两人疲惫地相拥入睡,他好像会噩梦,在梦中发抖,冒冷汗,然后突然惊醒,会陷入一阵颤抖中久久不能平静。 她躺在他怀里能深切地感受到他的反应。 在他突然醒来之后,会一直抱着她,哽咽着一直道歉,好像犯错非常严重的孩子,渴望被原谅,被放过,被解脱。 他那种半梦半醒的惊悚,让她很担心,一直喊他名字。 从噩梦中他彻底清醒之后,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再次分开她的腿,身躯覆上。 那样,他会逐渐平静下来,只沉浸在她的温柔乡里,享受她带来的温暖包裹。 一夜,他就惊醒了三次。 到了快天亮的时候,他才睡得沉稳。 温晞想不通,他为什么总是噩梦不断,睡眠这么差。 不知道是最近压力大,还是有什么睡眠障碍疾病。 等他醒来,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这时,浴室的门突然打开。 温晞透过磨砂玻璃,隐约看到裴湛的身影,她莫名紧张,喊了一声:“阿湛……” “嗯。”裴湛应声。 “你醒了?” “醒了。”裴湛上了厕所,站在洗手台前面洗脸刷牙。 隔着磨砂玻璃门,温晞边揉搓泡泡边问:“你昨晚一直做噩梦,醒了好几次呢,你是怎么了?” “没事。”他刷牙,含糊应声。 “平时也这样吗?” “没有。” “所以,跟我睡才做噩梦的?” 裴湛没有回答她,继续刷牙。 温晞等了一会,热气朦胧了整个浴室的磨砂玻璃,她关了花洒,拉起旁边的浴巾擦拭身子,“你怎么不说话?” 这时,浴室玻璃门被推开。 温晞吓得连忙用浴巾捂住胸前。 他只穿着底裤走进来,进来就脱…… “你干什么?” “一起洗。”他应声。 “我洗完了……” “再洗一会。” “不要。”她嘟囔,略显羞涩地挪开视线,不敢直视他的身体。 虽然,已经发生过两次关系了,但还是很尴尬,很害羞。 男人的大脑构造跟女人不一样。 他好似不会害羞的,甚至喜欢她害羞的模样,故意在她面前变得放荡。 他拉起水闸,花洒上的温水再次淋下来,温晞捂着浴巾往后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老公的宠爱(第2/2页) 裴湛上前勾住她的腰,拉到怀里,扯开她的浴巾扔到角落里。 紧紧搂着她的身子,低头再次吻上她。 这是所谓的洗澡? 温晞推搡他胸膛,推不开,欲拒还迎。 在浴室里的感受,又是另一种不一样的刺激。 —— 永恒婚庆的新公司会议室里。 陈悦悦在给新员工开会。 温晞认真听着,突然走神了好一会。 散会之后,陈悦悦用文件夹拍打她脑袋,啪的一下,温晞惊愕地回过神,略显心虚地看看四周,“散会了?” 陈悦悦叹气,“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温晞尴尬地低头收拾文件,“没事,就是想工作的事想得太入神了。” “我看你是想你家老公吧。” 她羞涩浅笑,有些不好意思:“没有……” “自从你跟喜欢的男人结婚之后,每天都过得春风得意的,一下班就往家里跑,也不跟我们姐妹聚会了。” “怎么会呢?”温晞抱着文件起身:“就是最近太忙了,下班就想回家躺着休息。” 陈悦悦也拿着文件起身,与她并肩走出会议室。 “你给我的那几个方案,真的太厉害了,一个比一个好,你能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裴湛熬夜帮我做的。” “你可真行啊!”陈悦悦既羡慕,又感慨:“他新上任,接手的事情比较多,工作那么忙,还要亲自帮你做公司经营方案,他是真的宠爱你啊!” 温晞脚步一顿,看向陈悦悦,“是宠爱吗?” “这不是宠爱,是什么?”陈悦悦诧异,“他一个千亿上市公司的副总,新上任,肯定忙得焦头烂额,还能抽出时间给你忙这种小事情,不叫宠爱叫什么?没事闲着蛋疼?” 温晞噗嗤一笑,捂嘴憋着,心花怒放。 好像是挺宠她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传来女人尖酸刻薄的熟悉声音。 “哎呦,办公室真不错,又大又宽敞,还租在这么繁华的地段,挺贵吧?” 温晞和陈悦悦闻声看过去。 温宝莹穿着红色连衣裙,踩着红色高跟鞋,双手抱胸,趾高气扬地走进来,浓妆艳抹的脸上带着一丝嫉妒和不满,眼睛左右打量四周。 办公室还没坐满人,员工都看向她。 她踩着高跟鞋走向温晞,边走边看左右两边的办公桌:“看来还没招满人呢,真想到啊!温晞,你也够现实的。嫁给裴湛之后,踩着他就开始扩展自己的事业了。” 陈悦悦脸色沉下来,厌恶地瞪着她,“你来干什么?” “我妹妹开新公司了,我来祝贺一下,再送几个花圈呗。”温宝莹挤着虚伪的笑,来到温晞面前,鼻孔朝上,眼睛朝下,“花圈在来的路上,我让货拉拉送过来,等会就送到你办公室,不用谢我。” 温晞沉住气,一字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别误会哦,我可不是专门来看你的。”温宝莹冷笑,眉眼轻挑,垂眸盯着她大红色的美甲,不紧不慢地炫耀:“你有个好老公,我也有个好继父,你靠着你老公给的彩礼开这么大的一家公司,我也能靠着继父的支持,开自己的公司,我是过来看看这栋写字楼还有没有更好更大的办公室出租。” 温晞拳头握得发僵,心里冒着恶心的疙瘩。 陈悦悦震惊地蹙眉,脸色阴暗,恼怒地喷了一句:“你这个女人,有大病就去看医生啊!你一直晕魂不散地缠着小晞,膈应她,简直就是心理扭曲。” 第73章 裴湛给她报仇 第73章裴湛给她报仇 温宝莹没有走,挑衅的眼神睥睨着温晞,压着声音一字一句:“我就是来恶心你的,还有,不妨提前跟你说了吧,我妈给了你爸一个月时间,让你爸追回给你的嫁妆,否则就把你奶奶送进养老院。” 温晞拳头握得发抖,怒意在心底蔓延,像烈火灼烧一般难受。 用一个年迈的老人来拿捏她,这是何霜能干出来的事。 “你们不养奶奶,我养,但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把她送进养老院的。”温晞语气强硬。 温宝莹讥笑:“你没权管这事,除非你把嫁妆还回来。” 放下话,她带着得意的笑,转身往外走。 她刚离开不久,司机便把花圈送进来,“请问,谁是温晞小姐?” 见到花圈,公司所有人都懵了。 温晞脸色暗沉难看,陈悦悦连忙上前驱赶:“把这东西扔出去。” “可是……” “没有可是。”陈悦悦把司机赶出办公室外面,把门关上。 转身回头看温晞时,她低着头,周身仿佛被隐瞒笼罩。 心情阴郁,气场极低。 认识她的朋友都知道,她看似乐观开朗,坦率洒脱,可她却又是最在乎亲情的。 她爸是她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陈悦悦走过她身边,挽着她的手走向办公室。 “你爸虽然渣,但他也很孝顺,不会将你奶奶送进养老院的。” 温晞苦笑:“为了何霜,他连原配和亲生女儿都不要,又怎么可能善待自己的老母亲?” 陈悦悦一脸无奈。 —— 夜幕降临。 裴家别墅灯光通明。 温晞的车开进车库,她拎着包,拖着疲惫的身子下车,无精打采地走进家门。 她在玄关换拖鞋,客厅里传来裴湛的声音:“小晞,回来啦?” 温晞听到他的声音,莫名安心,应了一声:“嗯。” 沙发上,裴湛放下手机,望着她,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眸光温柔。 温晞走进去,把包扔到沙发上,直接坐到他大腿上,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里。 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裴湛一怔,僵住了,有一瞬的恍然。 他胸口起伏,呼吸有些粗沉。 在愣了几秒之后,他立刻收紧臂弯,把她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闭上眼埋在她的秀发里深吸一口气。 “累吗?”他温柔低喃。 温晞在他怀里点头:“很累。” “累就休息几天。” “现在不累了。”温晞在他怀里钻了钻,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熟悉的香气让她感觉到安心。 “是工作上的事情吗?”裴湛低头,亲一下她的头顶,身躯往后靠,把她轻轻揉进怀里,“要不要跟我分享一下?我看能不能帮得上你。” “温宝莹今天去我新的办公室送花圈了。”温晞憋屈嘟囔:“见我拿着嫁妆和彩礼钱开公司,她心里不舒服,要我爸投资她开公司,还要开在同一栋写字楼里膈应我。她妈想用我奶奶作为筹码,逼我把彩礼钱还回去,否则就送我奶奶去养老院。” “你爸真是个无脑的废物。”裴湛心疼呢喃。 温晞心里苦涩,“我想把我奶奶接过来住,可以吗?” “可以,但你奶奶愿意吗?” 温晞沉默了。 是啊,她奶奶肯定不愿意。 裴湛捧住她的脸蛋,把她从怀里拉出来,凝望她湿漉漉的眼睛,极其认真地问:“你爱你爸爸吗?” 温晞望着男人深邃好看的眼睛,摇摇头。 “如果他的事业毁了,他的人生也毁了,你会难过吗?” “不会,我恨不得他遭到报应。” “真心话?”裴湛知道她重情重义,容易心口不一。 “只需你一句话,我能让他们万劫不复。”裴湛每个字都锋利得刀子,锋芒毕露。 温晞没有怀疑他的能力,只是觉得,他的狠劲好像不是装的。 “不伤害到我奶奶的情况下,真的可以吗?” “可以。”裴湛淡然一笑。 温晞点点头。 裴湛拿起手机,认真打字发信息。 这时,温晞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到来电显示,心情沉甸甸的,接通放到耳边。 裴湛停下发信息的动作,看她。 温晞应了一声,挂断手机通话,垂下头:“他喊我一个人回去吃完饭,不准带你。” “你爸?” “嗯。” “走吧……”裴湛抱着她起身,把她轻轻放到地上,“一起去见见他。” 说着,他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温晞低头看着他紧紧牵着她的手,再看看他伟岸强壮的身躯,心里暖烘烘的,格外安心。 就像小时候。 他永远都守在她身边,在她受委屈,受欺负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维护她。 她有时真会怀疑,裴湛是爱她的,这不是亲情,也不是友情,她们之间就是爱情。 在跟他发生性关系之后,她更肯定他是爱自己的。 即使是她的一厢情愿,单方面的误会,她也不想去深究,自我催眠这就是爱情,她会过得开心一些。 走出裴家别墅,对面马路就是温家。 距离很近,温晞婚后一次也没有回去过。 佣人阿姨开了大门,领着他们夫妻进屋。 夜色渐深。 温家餐桌摆着满桌的美食,温老太太不在餐桌上,餐桌上只有温向杰,何霜,温宝莹,已经幼小的儿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裴湛给她报仇(第2/2页) 见到温晞带着裴湛过来,几人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何霜丝毫不顾裴湛的脸面,冷冷地开口:“不是让你一个人回来吗?你把裴湛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温晞没有说话,与裴湛一同站在餐桌前。 温向杰口吻肃冷:“既然来了,坐下来一起吃个晚饭吧。” 温宝莹挑眉,嘴角泛起得意的弧度,期待接下来的大戏。 经过她妈这段时间的软磨硬泡,她继父终于肯出手拿回彩礼钱了,这钱拿回来给她开公司。 能抢温晞的彩礼,让她倍感成就。 温向杰拿起筷子夹肉,“都吃饭吧。” 这时,何霜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他吃痛皱眉,筷子的肉掉到盘子里。 温晞和裴湛一动不动,静静看着他为难的脸色。 他看一眼何霜的脸色,窝囊地放下筷子,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温晞说:“温晞啊!当初你跟裴湛联姻,我是不想给嫁妆的,可裴湛拿联姻来威胁我,当时公司出现危机,如果联姻也取消的话,公司肯定损失惨重……” “你到底想说什么?”温晞问。 温向杰润润嗓子:“你把嫁妆还回来吧,你姐想要创业,我公司的资金周转不过来……” 温晞打断:“我若不还呢?” 温向杰沉沉地呼一口气,纠结数秒,视线瞥向裴湛,碍于他在,有些不敢说。 这时,何霜接话:“钱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给你几千万的嫁妆并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可以起诉要回来,但一家人没有必要闹得那么僵了。” 温晞冷哼:“谁跟你一家人了?” 何霜脸色骤沉,目光狰狞,用力推了一下温向杰:“听到了吧,没把我当一家人,却要我出了那么多嫁妆,我把钱留给宝莹创业不好吧?给这个白眼狼简直就是白瞎了。” 温向杰受到何霜给的压力,态度瞬间强硬起来,冷声道:“你不还回来,我就把你奶奶送进养老院。” “又是这招。”温晞苦笑,拳头握得绷紧,心脏仿佛压着大石头那般难受,“你知道我在乎奶奶,用奶奶拿捏我?” 温向杰沉默了。 温晞气得手在发抖,泪光湿了眼底。 裴湛伸手过来,缓缓握住她发颤的手,她的心情也稍微平复些许。 这时,佣人进来说:“先生,夫人,程助理说有很重要的文件要给你们。” 温向杰疑惑:“哪个程助理?” “程墨,我的助理。”裴湛应声,神色从容自若:“我有份大礼要送给你。” 温向杰疑惑,让佣人带他进来。 何霜和温宝莹看到裴湛这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心里莫名紧张。 他的能耐,在这次联姻上,已经体现得淋漓尽致了。 程墨进来之后,颔首打了招呼,走到裴湛身边,把文件交给他。 裴湛拿着文件,看向何霜,一字一句:“贪得无厌的下场,只会一无所有,你和你女儿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小晞。” 何霜有些紧张,温宝莹双手抱胸,不屑道:“你装什么装?你尽管深挖,我温宝莹的名声早就被你弄臭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裴湛抬手,把文件递给温向杰。 温向杰一脸茫然,接过文件,打开看着。 他越看脸色越难看,脖子青筋暴起,双眼发红,怒火攻心,连手都开始发抖。 他翻页,手抖得更厉害,周身笼罩着一层杀气。 何霜紧张地吞吞口水,声音都变弱了,“老公,是什么东西?” 温宝莹嗤笑,“还能是什么,肯定又挖出我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去呗,我已经百毒不侵了,曝光呗,全都曝光出去,我无所谓。” 裴湛起身,走到小孩子身边,低头跟他轻声轻语说:“月亮从天上掉下来了,就在你家门口,叔叔带你去看看吧。” 小孩震惊,眨眨眼睛:“什么,月亮掉下来了?” “嗯。”裴湛抱起小孩,捂住他的耳朵。 何霜慌了,站起来怒问:“裴湛,你带我儿子去哪里?” 她的话刚说出来,温向杰起身一巴掌,狠狠甩到何霜脸上。 何霜懵了,没反应过来,温宝莹惊愕,“爸,你为什么打妈?” 温向杰气疯了,用尽全力把沉重的红木桌掀翻了,吓得何霜和温宝莹往后缩。 温晞坐着一动不动,看着这一幕,她很震惊,很意外,也很疑惑。 直到温向杰掐住何霜的脖子,按在墙壁上怒吼:“儿子不是我亲生的?是你跟裴广浩的野种?你个贱人,你给我带了这么多年绿帽,你还转移财产,拿我赚的钱给裴广浩填赌债……” 温晞看着混乱的场面,杀气腾腾的温向杰,惊恐不安的何霜,以及不知所措的温宝莹。 好可笑,好滑稽。 她转头,看到裴湛护着孩子不让他听见屋里的争吵,把孩子骗出去了。 她心里莫名酸涩。 突然明白,裴湛不是心疼何霜的孩子,而是在保护童年的自己,不让自己曾经受过的伤害在其它孩子身上发生。 大人的错,跟孩子无关。 孩子是无辜的。 他的手段是狠辣的,但他的心,是柔软的。 何霜哭着解释,温宝莹护着她妈妈,温向杰气得要杀人,客厅一片狼藉,怒骂声,解释声,哭声,起起伏伏。 温晞看到这一幕,这些年的恨突然释怀了。 这些人终于遭到属于他们该有的报应。 第74章 她的爱情一败涂地 第74章她的爱情一败涂地 温晞不想介入他人因果。 她起身离开这混乱的客厅,走出温家大门,外面庭院的水池旁,裴湛抱着孩子指着水里的灯光说:“你看,那就是月亮。” 小孩皱眉,“叔叔,你是不是傻瓜,这是灯光的倒影,不是月亮。” 裴湛忍不住笑了,“叔叔确实有点笨,还是你最聪明。” 他转身,把孩子还给跟在他身边的保姆,叮嘱:“带他远离温向杰,保护好他。” 保姆点头,抱着孩子离开。 他侧头望向温晞,与她四目对视。 温晞就站在不远处,月色朦胧,花园暗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轻风徐徐而来,格外清凉舒适。 屋内,时不时传来打砸声,哭声,怒吼声。 这些争吵声与室外的宁静形成割裂的对比。 温晞心里五味杂陈。 她这辈子最恨的人终于遭到报应了,她没有激动,没有欣喜,也没有开心。 却有种淡淡的伤感。 这种伤感来源于此时此刻的裴湛。 从联姻开始,被他算计在内的人,有她,温宝莹,何霜,裴广浩,裴阳…… 都是阳谋,且非常缜密。 像一场报复计划,针对曾经伤害过他和自己的所有人。 裴湛走到她面前,低头俯视她,轻声轻语问:“怎么了?不开心吗?” 温晞仰头,眸光泛起雾气,心里隐隐作痛,“阿湛,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蓄谋已久了,是吗?” 裴湛沉默了,眸光深深对视着她。 “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是什么,我猜你也不会跟我说,我也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温晞说着,泪光突然溢满眼眶,“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让你自己陷入绝境,不要走那些没有办法回头的绝路。” 裴湛浅笑,抬手揉揉她的脑袋,宠溺低喃:“胡思乱想什么呢?” 温晞欲哭,很是不安:“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是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裴湛的手从她肩膀往下滑,牵住她的手,“你怎么会觉得我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温晞垂下头,清澈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落到地上,心仿佛被巨石压得喘不过气。 “因为,你以一人之力得罪两个大家族。你要亲手送裴阳进监狱,你抢裴家股份进董事局,动了所有人的蛋糕。你现在还要掀开何霜丑陋的面目,温向杰的孩子是你小叔的,他绿帽带这么多年,奸夫竟然是好兄弟的亲弟弟,你这样做虽然解气,可他们会放过你吗?” “没那么可怕。”裴湛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着。 温晞在他怀里默默流泪,“你是不是打算用一年时间,报完仇就重新回到国外生活,所以你一直给我心理准备,告诉我,我们的婚姻不会长久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她的爱情一败涂地(第2/2页) “对。”裴湛红着眼,闭上眼埋在她头顶上,“我不会像八年前那样突然消失。我们好好在一起相处一年,一年后,我就去国外长期定居了。利用你来联姻,你会恨我吗?” “不会。”温晞声音哽咽,在他怀里摇头。 这种有尽头的倒计时,像千万根针一样扎进她心脏深处,一想到分离,五脏六腑都刺痛刺痛的。 如果裴湛真心爱她,又怎么会在一年后离开她,去国外定居呢? 他的不爱,比他的离开,更让她难受。 他出国定居的计划里,甚至没有提到她。 一直在催眠自己,想着裴湛是爱她的,是真心对她好的,可她的憧憬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她应该收心了,不应该再沉沦。 回到家里,阿姨做了晚饭。 他们坐在一起,安静地吃完晚餐。 各自回房洗漱。 温晞躺在床上看手机信息,秦春兰发来信息质问她,问她跟黎亦安说了些什么,为什么黎亦安突然跟别的女孩相亲,现在还跟那女孩谈恋爱了? 她回来三个字:不知道。 母亲的追问,她一概假装不知道。 现阶段,她只想把公司开起来,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事业上,不想再谈感情的事了。 不管是母亲的逼离,还是裴湛的联姻,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的爱情,一败涂地。 第二天起来,她听到佣人边搞卫生边八卦,说温向杰一大早冲进来,把裴广浩揍了一顿,现在两人都打得进来医院。 她们还在窃窃私语讨论温向杰的孩子是裴广浩的。 温晞没管她们八卦,吃完早餐,拎着包出门,走向花园旁边的停车场。 她抄小路去停车场,经过蜿蜒小道时,脚步猛地一顿,视线落到前面不远处的两个人身上。 是裴湛的背影,他面前站着一个清纯俏丽的女人 隐约看到女人的侧脸和打扮。 是裴广信的小情人,安小贝。 裴湛握住她的手臂,掀开她的衣袖,低头看她小臂,不知在说些什么,握着久久不放手。 温晞心里堵得慌,指尖微微收拢,握紧手提包的带子,眼底泛起朦胧的水气。 她脑海里只闪过一句话:给她的只有一年时间,在意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没有上去打扰,转身往回走。 没有开车上班,选择了打网约车。 第75章 温晞冷落他 第75章温晞冷落他 办公室里。 温晞正在处理工作,忙碌起来,那些烦心事也就抛诸脑后。 铃声响了,是奶奶的电话。 她接通放到耳边,她奶奶声音激动,欣喜若狂地喊:“小晞啊,你爸要跟那个死小三离婚了,今天把她们母女三人全赶出家门了,还要跟她打官司让她赔偿养儿子的那些费用,还有她那个外姓的继女,要她把钱统统还回来,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小晞啊,你听见奶奶说话了吗?” 温晞心情格外平静,毫无波澜。 “听见了,奶奶。” “听你声音,怎么不开心?” “开心。”温晞淡淡应声,“这是她们的报应,但跟我没有多大关系。” “现在,你爸就你一个亲生女儿,怎么会没有关系,他的财产以后都只能留给你了。” “钱我能自己赚,我不需要他的东西。”温晞低头继续看文件,“何霜的孩子不是他的,他还可以再去找人生孩子,我是不是他亲生的,都不影响他并不爱我的事实。” 老太太轻叹一声,久久说不出话来。 “奶奶,没事我挂了。” “好,有空多回来看看奶奶。”老太太似乎也知道儿子的秉性,并没有太乐观。 挂了电话后,温晞把手机放到桌面,继续忙碌。 对于何霜和温宝莹如今的下场,她以前是不敢想的。 但裴湛帮了她。 这根仇恨的针,此刻从她心脏里拔出来。 不会一直隐隐作痛,也不会膈应着她,伤口愈合也只是时间问题。 夜深。 同事都下班了,温晞点了外卖,边吃边加班。 到了九点,裴湛的信息发过来。 【还没下班吗?】 她回:【很忙,加班?】 裴湛回:【把未完成的工作带回家吧,我帮你做。】 温晞看着他的信息,心里闷闷的,又酸又涩,最后回来两个字,【不用。】 之后,裴湛的信息也没再发过来。 忙到了晚上十一半。 温晞累得不行,才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她没开车上班,坐了网约车回去。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凌晨十二点多了。 推门进屋,她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屋内灯光明亮,裴湛穿着居家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她回来,放下手机,直起身望着她,柔声细语问:“小晞,忙什么呢?这么晚才下班?” 温晞走进去,经过沙发时,脚步顿停,应了一声:“嗯。” 裴湛眸光温柔,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向她伸手,示意她过来。 因为温晞每次回家,见到他坐在沙发上,就会主动坐到他身边,又或者坐到他大腿上,勾住他的脖子。 他喜欢温晞的主动亲近,也期待她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是兴奋,还是疲惫,都能到他怀里来坐一会。 温晞看着他的手,脑海里浮现早上的画面,他握着安小贝的手,两人细声细语在交谈些什么。 她心里很不舒服,酸得发疼发胀。 沉沉呼一口气,淡淡丢下一句:“我很累,先去睡了。” 说完,她往房间走去。 裴湛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微微一颤,缓缓收回。 温柔的眸光逐渐消沉,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凝固,视线跟随她的背影,望着她进入房间把门关上。 他疲惫地往后靠,仰头望着天花板,周身气场沉下来,格外地落寞,心里疑惑小晞是真的累了,不想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温晞冷落他(第2/2页) 那个活泼开朗,热情似火的女孩,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她单纯,为了能跟他发生关系,不惜说谎毁自己清白。 她害羞,却也总是主动靠近他,还故意占他便宜,摸他腹肌,主动与他亲热。 她内敛,但也会主动跟他分享工作的问题,生活上的琐碎事,开心,或者不开心,总会写在脸上,挂在嘴边,让他知道的。 这么冷淡,他有些不太习惯。 或许是新公司刚成立,她压力太大了。 裴湛是这么想到,他给了温晞想要的空间。 可接下来的几天。 两人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早上起床时,温晞已经出去上班了。 晚上下班后,温晞经常加班到很晚,回来也是深夜,简单打声招呼,她便进房睡觉。 见面时间不过短短几分钟,聊不到三句话,她脸上也没有笑容了。 发去的微信,也只是敷衍的回应。 到了周末。 基本上所有企业都休息,裴湛也不例外。 但温晞例外了,她依旧早早出门,很晚才回家。裴湛发信息问她:【在哪。】 她回一句:【上班。】 【今天周末。】 她又回:【周末加班。】 九月的天依旧炎热。 傍晚时分,天色暗沉,刮起了北风。 随之而来的是九月份的第一场暴风雨。 办公室走剩温晞一个人,她熄灯走出办公室,锁好了办公室的门。 她走在写字楼的长廊上,视线透过长廊上的玻璃窗,看到外面狂风暴雨。 还好她有开车过来。 站在电梯门前,她按了电梯按键。 电梯从一楼上来,开门一瞬,里面站着一个熟悉的男人。 他穿着衬衫长裤,手里拿着黑色大伞。 温晞微微一怔,僵住了。 四目对视,裴湛眸光深深凝望着她,轻声轻语问:“下班了?” “你怎么来了?”温晞好奇。 “外面下暴雨,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在公司加班,过来接你。” “我有开车过来,不会被淋的。”温晞走进电梯里,按了一楼。 裴湛站着不动,视线落到她身上。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这个距离若是同事关系,是礼貌的社交距离。 可他们是夫妻。 这不符合温晞的个性。 “这一周以来,你对我很冷漠,你怎么了?”裴湛问。 温晞看着电梯的显示器,“我一直都这样。” 裴湛苦笑,垂下头,呼着沉重的气息,声音仿佛压着几吨的卡车,“我见过你热情似火的样子,你却跟我说你一直都这样?” 电梯门开了。 温晞往外走,没有回应他的话。 经过大堂,她跟保安礼貌打了招呼,走到大门外面,站在遮梁柱内,望着前面不远处的室外停车场,距离几百米,走过去还是会湿身的。 裴湛走到她身边站着,没有开伞的意思。 “我做错什么了吗?”裴湛又问。 或许是天气太糟糕了,又或许是委屈憋在心底太久太久了,温晞侧头望向别处,心底的酸意涌动,眼眶不自觉湿透了,泪光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紧紧揪着手提包的带子,指甲用力掐着,轻轻咬着下唇憋着想哭的冲动。 第76章 温晞表白 第76章温晞表白 “为什么不回答我?”裴湛追问。 温晞抬起手提包,往头顶上一放,迈开大步往暴雨中跑。 她刚迈开腿,裴湛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臂,一把拽回去。 温晞撞入他怀里,垂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泪光,烦躁地推开他, 后退一步。 裴湛:“你到底是怎么了?”。 温晞咬着下唇憋着,委屈得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毕竟说了也是白说,只会徒增伤感。 裴湛握住她下巴,强行把她的脸蛋仰起来。 那一瞬,看到她泛红的眼眶里蓄着湿漉漉的泪光,他眸色沉了沉,心一下子软下来,语气也软下来,“被冷落的是我,你为什么要哭?” 温晞憋着哭,下巴控制不住地微微瓮动,佯装平静,却依然无法控制情绪,说话的声音微微哽咽,“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想要什么?” “想要我不纠缠,不靠近,不打扰。” “我没这么说过。” “可你这么做了。”温晞含着泪苦笑,“不是吗?” 裴湛沉默了。 温晞气恼道:“如果不是我主动,即使我们结婚了,你也不会碰我的。你一开始就做好了跟我离婚的打算,规划好一年后出国定居,你的计划里没有我。” “小晞……”裴湛眼眶泛红。 温晞打断,哽咽声夹杂着委屈,“你给了我丰厚的报酬,一个多亿全给我开公司了,我很感恩你,我也不应该那么贪心,这是成年人的利益交换,我懂的,我全都懂。” “你懂什么?”裴湛声音乏力。 泪水不听使唤,从温晞眼底滑落,湿了她白皙的脸颊,“我拿了钱,得到利益就不应该再贪心了。我不应该逼你履行夫妻义务,不应该期待其他的东西,更不应该在看到你跟其他女生亲密的时候吃醋的。” 裴湛指尖发抖,泪水逼红他的眼眶,“你吃谁的醋?” 温晞憋着哭,吸了吸鼻子,酸溜溜的语气嘀咕:“以后不会了,我想把心收回来……” “你要收回什么心?”裴湛沙哑的声音微微发颤,压低腰身,平时她的泪眼。 温晞垂下眼眸,不去看他。 裴湛把雨伞扔了,双手捧住她被泪痕湿透的脸蛋,紧张的语气很是急迫:“小晞,你看着我说,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晞含着泪望着他同样湿透的眼睛,很是委屈:“从小到大,是我做得还不够明显吗?” “从小到大?”裴湛瞳孔微微发颤。 温晞深呼吸,鼓起勇气说出心里所有委屈,“我以为你知道的,知道我喜欢你,小时候跟你玩,是友情。初中还跟你玩,是暗恋,高中被老师和家长警告威胁,我还是偷偷跟你玩……我以为是我们是两情相悦,是心照不宣,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是我的自以为是……我甚至以为,你娶我除了利益之外,其实是有一点喜欢的……” 裴湛身躯微微发颤,一把将她拥入怀里,收紧臂弯用力抱着,泪水湿透他的脸颊,“不是一点……不是的……” “你放开我……”温晞在他怀里挣扎:“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我们保持好距离。” “别把心收回去。”裴湛弯腰低头,把脸埋在她脖子里,嗓音沙哑哽咽,带着一丝哀求:“求你了,小晞……”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温晞身子绷紧着,双手垂落下来,不去推他,也不去抱他。 “我没有跟其他女人亲近。”他慌乱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温晞表白(第2/2页) “你跟你爸爸的情人——安小贝又是怎么回事?” “她受伤了,被虐打的。” “你爸有暴力倾向,她那么年轻漂亮,人生有很多选择的,为什么要跟着你爸?这不是她自找的吗?你很心疼她吗?” “我是心疼她,但我跟她之间是清白的……” 温晞不等他说完,抬手推向他胸膛,用力撑着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恼怒地后退一步:“够了,不想听。” 裴湛泛红的眼眶含着泪,静静凝望着她。 她捡起地上的伞,打开撑起,对着裴湛喷了一句:“渣男。” 裴湛诧异,茫然不解。 温晞撑着伞走出暴雨中。 “小晞,你等等我……”裴湛追了出去。 冰冷的暴雨淋在他身上,他全身湿透了,狼狈地跟在她后面。 温晞走到露天停车场,拉开车门,手提包扔到副驾驶,她快速坐上驾驶位,把他的伞扔到外面的地上。 她关门,启动车辆。 车头灯亮了,暴雨洗刷着前挡玻璃,雨刮一下又一下,一会清晰,一会模糊。 裴湛就站在她的车旁。 雨水湿透他全身,混着眼泪流下来。 温晞没有半点犹豫,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他看着车尾灯,满眼悲凉,忍不住苦笑,笑得酸涩又无奈,泪水肆无忌惮,也没有人发现。 温晞向来敢爱敢恨,拿得起,也放得下。 暴雨下了两个多小时。 温晞回到家里,洗了澡,吹干头发,以是凌晨十二点多了。 她关了灯,躺在床上,心里沉甸甸的,看着玻璃窗外的天,很黑,很暗,朦胧间看到大树在摇晃,暴雨逐渐停歇。 这时,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心里一紧,没有太大反应。 过来两分钟,再次传来敲门声,还伴随着裴湛低沉落寞的声音,“小晞,开门。” 温晞再次转身,看着大门。 她已经冷落了裴湛一周,这几天,他总是在找机会跟她见面,跟她说话,她都爱答不理,找借口说很忙。 裴湛也没有来打扰她。 今天下暴雨,他去公司送伞,是想跟她破冰。 可她要的不是破冰。 她想要的,裴湛给不了她。 与其一年后分开,不如现在就开始放下他。 “我睡了,别吵我。”温晞应了一声。 “小晞……”裴湛不死心,继续敲门,还拧了拧门把。 可里面反锁了。 他全身湿哒哒的,开车吹了一路的空调,此时身躯有些寒气从心里窜出来。 他省心具疲,转身背靠温晞的房门,缓缓往下落,坐到地板上。 靠着门板,他一只脚屈起,另一只脚放平,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温晞的号码。 房内的手机铃声响了好久。 他在门外都能听见铃响。 第一次,她没接。 他再打。 第二次,她接了。 他低下头,脑袋沉甸甸的,很重,也很痛。 温晞接通,没有说话。 他嗓音沙哑无力,喃喃低语:“小晞,晞晞,老婆……你说……你从小到大都喜欢我,却像沉寂的火山,不动声色。一次莫名其妙的醋意,就直接火山喷发,定我死罪,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吗?” 第77章 努力活着 第77章努力活着 温晞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 裴湛喊她老婆? 那一瞬,她心脏颤了一下,迟疑好久也没有反应过来,太突然,太意外,也有些恍惚。 她依旧没有说话,她不想理裴湛,并不是因为看到他和安小贝亲近,吃醋才这么无理取闹。 是因为她想到裴湛对这段婚姻的敷衍,对她的不真诚,以及注定离婚的结局,而感到难受。 想收回自己的心,不想再沉沦下去了。 她听着手机,沉默着不说话,手机里传来裴湛消沉的语气,“小晞,谢谢你喜欢过我。” “曾经的你并不是一厢情愿。”他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一丝悲伤,在没有回应的手机里自说自话,“从小到大,我跟你的感受是一样的,从友情,到懵懂,再到暗恋,我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喜欢你,要从何时开始讲起……” “你那么善良,那么可爱,我以为你对我的好,是同情,是怜悯,是友情……” “我误会你了,误会了八年,好长好长的时间……”裴湛苦笑,哀求道:“开门好吗?” 他一鼓作气说了很多话。 温晞躲在被窝里,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了。 那句误会了八年,仿佛像刀子插进她的心脏,她眼眶湿透了,连忙爬起身,挂断通话。 她没有穿鞋,踩着地板走到门前。 两人隔着一扇门,他无力地坐在外面,她站在里面,空气好像凝固了。 她的心跳好快,仿佛缠着一只疯狂的脱兔,要撑破她的心口跑出来一样。 迟来十二年的表白,在手机里,她听见了。 可她想不明白,如果裴湛也喜欢她,为什么娶她之后,不是好好珍惜,而是做好离婚的打算?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门外传来动静,随即是走远的脚步声。 在隔壁房间传来开门声的一瞬,温晞立刻扯开门。 裴湛拉开房门的手一顿,转身往她房间快步走去。 他动作极快,走进来的一瞬,温晞还没看清楚,就被他紧紧搂住,勾着后脑勺,猛地吻上她。 温晞吓得一紧,贴在他怀抱的一瞬,发现他全身湿透了,身躯很冷,唇也很凉。 她挣扎着推开他。 他搂着她往大床挪去。 她想找机会说话,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疯了一样吻得她快要缺氧。 冰凉的大手抚过她的身子,脱她睡裙。 她挣扎,喉咙里发出嗯嗯的嘤咛声,他像猛兽逮到猎物,紧紧咬着她不放。 反抗没有用,她也不想再说什么了,顺着他的意,迎合他,配合他,双双倒入大床上。 衣物落地,夜晚变得滚烫。 在温暖的被窝里,裴湛冰凉的身躯逐渐燥热起来。 温晞迷失在幸福的云端里荡漾着。 意识变得模糊,迷离…… 耳鬓厮磨间,隐约听到裴湛在她耳边呢喃,那声音沙哑得仿佛经历千年风霜,又沉又缓,“我爱你,晞晞。” 五个字仿佛幻音一样,在她最上头的时候回荡在她耳边。 加剧了她所有感官的刺激。 那天夜里,她紧紧抱着裴湛,热烈而狂野。 又是一夜没睡好。 激情亦是起起伏伏,毫无节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努力活着(第2/2页) 温晞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她在凌乱的大床上爬起来,用被子包裹着一丝不挂的身子,四处寻找裴湛的身影。 可他已经不在房间。 那些脱下来的衣服已经被他捡走了。 她下床进入卫生间洗漱,洗澡,二十分钟后,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偌大的客厅空无一人。 “夫人,你要吃午饭吗?”佣人阿姨从厨房里出来,礼貌地询问。 温晞摇头,“刚起来,暂时没什么胃口,先生呢?” 佣人礼貌应声,“先生在书房。” 昨晚上除了做,什么也没说,她心里始终还是有疙瘩的。 她走去书房,敲了门。 里面传来裴湛的声音,“进。” 温晞深呼吸一口气,拧开门走进去,反手关上书房的门。 她抬眸扫了一眼。 裴湛站在书房阳台外面,手里端着一杯白水,背靠栏杆,另一手放到裤袋里,站姿慵懒随性,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四目对视上的一瞬,温晞的心跳骤然加速。 在得知他也喜欢自己的情况下,莫名的紧张,不知所措,还有些拘谨。 她缓缓走过去,越靠近,心跳越快,呼吸越乱。 脑海里全是昨晚他在手机里的表白,他在床上的疯狂…… 走到阳台,她润了润嗓子,手指轻轻拧着衣角,小声问:“你几点起床的?” 裴湛眉目带着浅浅的笑意,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脸上,语气格外温柔:“一夜没睡,早上感觉到饿,就起来了。” “你这么累,为什么一夜没睡?”温晞略显羞涩。 裴湛低头一笑,“三次而已,不累。” 温晞脸颊微红,不好意思接他的话,轻轻抿唇。 裴湛把杯中的水喝完,杯子放到栏杆上面。 温晞纠结着,手指一直拧着衣角,“你……昨晚在手机里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裴湛没有说话,向前一大步,把她紧紧拥入怀里。 温晞身子绷紧着,心跳和呼吸再次紊乱。 裴湛抱着她,压低头,脸颊靠在她耳边低喃,“我昨天想了一夜,所以才睡不着。” 温晞吞吞口水,鼓起勇气抬起手,抱住他都腰,“想什么呢?” “想……”裴湛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在她耳边呢喃细语:“如果小晞也喜欢我,我应该再努力一把的。” 温晞听得莫名其妙,“努力什么?” 他慢悠悠地说出四个字:“努力活着。” 温晞懵了,很是错愕:“你什么意思?你不想活了吗?” “不是。” “正常人活着,也不需要太努力,更何况你比正常人还要有钱。” “嗯。”他敷衍地应了一声。 温晞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她想听的话,羞答答地问:“阿湛,我昨晚好像听见你说,你爱我,是真的吗?” “嗯,真的。” “那……你真心想娶我吗?” “真心的。” “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表白?还要谋划这么多事情逼婚。” “怕被拒绝。” “那……我们一年后,还离婚吗?”温晞小心翼翼地问。 第78章 坠入深不见底的爱河 第78章坠入深不见底的爱河 “不离。”裴湛收紧臂弯,把她绵软的身子用力揉入怀里,亲吻她清香的头顶,语气格外真诚:“即使是死,我也不会跟你离婚。” 在他结实温热的怀抱里,温晞心里乐开了花,谁从未有过的激动,被她的矜持压下来,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她也收紧自己的手臂,把他的腰抱得很紧,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感受着悸动的心跳。 忽然想到安小贝,她笑容沉下来,不悦地问:“你为什么要心疼安小贝,你跟她很熟吗?” “很熟……”裴湛点头。 温晞突然觉得很下头,他离开八年,而安小贝也就这两年才进裴家的,怎么可能很熟? 她气恼地推开他的胸膛,后退一步,心里酸酸的,“她长得很漂亮,也很年轻,被你爸虐打,你同情她也情有可原,但你心疼她,是什么意思?” 裴湛上前一步,牵住她的手,神色凝重地低声细语说:“她是程墨的妹妹,程贝。” 温晞震惊,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裴湛轻叹一声,语气愈发沉重:“你闺蜜的录音证据是她帮我弄到手的。” 温晞想不明白,摇头表示不认可,气恼道:“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计划,可你怎么能安排她做你爸的情人,这太没有人性了。” “她自愿的,也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不可能……”温晞理解不了,“程墨又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妹妹……” 裴湛打断,捧着她的脸蛋,细声细气解释:“她在东南亚的黄色产业链里长大的,她外婆被买到寨子里就出不来了,生了她妈,她妈一辈子都要做那行。她妈生了程墨和她,女孩子培养着从12岁开始接客,男孩子培养着偷摸拐骗,如果没有利用价值,就直接拆器官……” 温晞听得头皮发麻,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 “对小贝来说,现在只伺候一个男人,已经是脱离苦海了。程墨也是看惯他妹妹在水深火热的寨子里挣扎着生存,也不会觉得现在有什么不好。” “你怎么认识他们兄妹的?”温晞眸光沉了一下,略显紧张:“你该不会是她的客人吧?” 裴湛苦笑,“不是,他们兄妹是罕见血型,从东南亚被转卖到m国,在医院里等待肾移植和心脏移植的。那富豪大概八十多岁了吧,很多器官都衰老得不能用了,他们兄妹是供体。” 温晞从未听过这么可怕的事情,吞了吞口水。 不敢想,这可怜的兄妹经历了多少悲惨的遭遇,才能跟着裴湛来到国内,有了现在的安全和稳定。 她突然觉得,程墨和安小贝的忠心耿耿和无私付出,也变得情有可原了。 “你在医院里是怎么救下他们的?” 裴湛牵着她的手,往书房走去。 进来书房,他坐到休息沙发上,搂着她的腰,把她拉到大腿上坐着,抱着她,一五一十全盘托出:“我在医院做检查,当时迷迷糊糊地走错地方,找不到检查室,进了手术室。他们兄妹被绑在手术台上,全身都脱光了,嘴巴被绑住,只有一个护士在给他们的身体涂抹碘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坠入深不见底的爱河(第2/2页) “看到我闯进来的时候,护士很震惊,吼着我马上滚出去。我看到程家两兄妹眼神里的惊恐和眼泪,我太熟悉了。当下就把护士打晕,给他们解绑,扯了两件医生袍,带着他们逃出医院了。” “后来,他们就一直跟着我工作了。” 温晞听得心里很是沉重,也很同情他们的遭遇。 不过,她更在乎的是裴湛刚刚那句话。 “你刚刚说,你看到他们眼神里的惊恐和眼泪,你太熟悉了,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熟悉?” 裴湛僵住了,不想解释。 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得了创伤应激综合征,已经治了八年也没有效果,惊恐发作的时候很痛苦,也很可怕,有时候会狂躁失控,想杀死身边所有人,包括自己。有时候又懦弱得像濒死的可怜虫,连一点点声音和光线都怕得要死。 娶了她之后,他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开朗。 程墨还劝他尝试停药。 只有温晞不离开他,他有信心一定会克服这个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怎么不说话?”温晞抬头看他。 他抿唇浅笑,眉眼温柔如水,“因为想起小时候的自己,被绑着吊起来……” 温晞连忙抱住他的头,紧紧搂着,心疼低喃:“别说了,也别回忆了,都已经过去了。” “嗯。”裴湛欣慰一笑,往她身上贴,闭上眼嗅着她身上甜甜香气,“小晞,把香包还给我吧。” “你还想着那破玩意?”温晞实在没想到,很是诧异。 裴湛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哑声低喃:“你好香啊!我好喜欢这个味道,可我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抱着你啊,再说了,那是你给我的第一份礼物,陪了我好多年,意义非凡。” “放在悦悦的公寓里,我下次拿给你。” “我相信你,才把程墨兄妹的事情告诉你。”裴湛温柔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要出卖他们,也不要出卖我。” “我不会的,绝对不会。”温晞腰身直起,语气坚定:“我们是夫妻,是同心同体的。” 裴湛欣慰一笑,抬手捧着她的脸,眸光迷离地盯着她的红唇,嗓音透着一丝欲望:“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呢。” “饿吗?” “不饿……” 裴湛低头贴上她的唇,蜻蜓点水那般细细碎碎地吻着,喉咙挤出一句沉沉的气音,“我又想要你,小晞,书房可以吗?” 温晞脸颊微微发烫,闭上眼,羞涩低喃:“这里没有床。” “坐我腿上……”他的吻加深,双手往下抚。 温晞没有说话,闭着眼任由他索吻,摆弄。 本就年轻气盛,又逢新婚燕尔,心意相通,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坠入了深不见底的爱河。 毫无保留地交付真心和身体,尽情享受彼此带来的幸福和快感。 第79章 温晞为母亲背了黑锅 第79章温晞为母亲背了黑锅 书房里的温度逐渐升高。 两人耳鬓厮磨,缠绵悱恻,温存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温晞衣衫不整地趴在裴湛身上,全身瘫软无力,昏昏欲睡。 裴湛给她整理衣服,温柔地亲吻她额头,满足的语气低喃:“饿了吧?我出去把午餐端进书房给你吃。” “不饿。”温晞抱着他的腰,脸蛋贴在他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听他不规律的心跳声。 “都两点多了,早餐也没有吃,怎么会不饿呢?” 温晞从他怀里抬起头,“阿湛,你不辞而别八年,真的只是误会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爱吗?你也没有问过我,就这么武断,不太像你的作风。” 裴湛眸色沉下来,眸光深深凝望她清澈好看的眼睛,“听到你跟你妈妈说,你不喜欢我,你只是可怜我,同情我……” 温晞诧异,急忙从他怀里爬起来:“什么时候听到的?” “高三暑假。” “我妈控制欲强,她不喜欢你们裴家的人,所以也不喜欢你,她一直都不希望我跟你走得太近,所以她每次问我有没有喜欢你,我都这样骗她的,我不骗她不行啊……” 裴湛晦暗不明的眸光泛起一丝悲凉,苦涩抿唇,沉默片刻,说:“以前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了……” 温晞握拳,往他胸膛轻轻捶打一下:“你为什么不问我?明明就是很小的误会,但凡你给我打一个电话,我们就不会分开八年,我在大学里等你好久好久,这八年,我去过好多城市的大学找你。” 说着,温晞委屈地低下头,眼眶骤然湿透了。 想起这八年的委屈和牵挂,心里多少有些怨气。 裴湛苦笑:“我当年没有生病,那老头为了逼我出国留学,强制把我关精神病院了,好不容易逃出来,去找你,又听到你跟你妈说这样的话……” 温晞如五雷轰顶,震惊地抬眸,望向裴湛。 关精神病院这几个字仿佛一击重锤砸在她脑门里,瞬间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他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心里撕裂一般疼痛,久久说不出一个字。 裴湛接着说:“连你也觉得我生病了,把我骗到学校对面的奶茶店,让我在哪里等你,结果我等来了精神病院的医生和男护工,把我绑上精神病的车,这一关就是一年,我没有办法跟你联系,被关的那一年,你也没有来探望我。” “我?”温晞全身血液在逆流,脑袋疼,心脏疼,四肢百骸麻痹了,五脏六腑撕裂着一般疼痛,豆大的泪水溢满眼眶,一滴一滴从眼眶慢慢滑落下来,湿透了她的脸颊,她愧疚地凝望裴湛阴郁悲凉的眼眸,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裴湛轻轻擦拭她脸颊上的泪,“我没有怪你,也没有恨你,我只是很失望,为什么连你也觉得我生病了,为什么要出卖我,为什么送我医院之后,一次也不来看我。” 温晞紧握着拳头,气得全身发抖,泪水止不住往外涌,她扑进裴湛的怀里呜咽,心痛到无以复加。 “对不起……阿湛……对不起……”她抽泣着,她知道一切的错都源于她母亲,所有的愧疚仿佛海水将她淹没。 当年,她的手机被她妈拿走了。 裴湛说的这一切,她并不知情,也不知道他受了这么多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温晞为母亲背了黑锅(第2/2页) 此时此刻,她不敢告诉裴湛真相,因为裴湛能原谅她,可能是因为爱她。 若得知她妈从中作梗,裴湛不一定能原谅的。 她不想让她母亲和她丈夫的关系持续恶化下去,这样对她的婚姻没有任何好处。 “怎么哭得这么伤心?”裴湛抱着她,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亲吻她额头,“都过去了。” “对不起……”她抽泣着,心在滴血,痛得她连声音都发抖。 “没有关系的。”裴湛苦笑,红了眼,泪光闪烁:“我真的没有怪你,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再说了,住精神病院也挺好的,什么也不用干,每天吃饱睡,睡饱吃,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 “对不起,阿湛。”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先跟我商量,相信我的主观判断,可以吗?” 温晞在他怀里点头。 裴湛收紧臂弯,将她整个身子搂入胸膛里,他把脸埋在她脖颈处,闭上眼,阴郁的语气带着一丝悲伤,喃喃低语:“晞晞,以后不要再背刺我了,一次就够了。” “嗯嗯。”温晞刚止住的泪水像堤坝崩裂,汹涌而出,湿透了他胸前都衣衬,埋在他胸膛里呜咽。 她这辈子是第一次如此讨厌母亲。 若不是为了以后,母亲和裴湛之间能和平相处,她真的很想告诉裴湛,她不知情…… 从书房出来之后,她吃了午餐。 跟裴湛说回一趟陈悦悦的公寓拿香包,她独自出门了。 陈悦悦在公司上班,她回公寓拿完香包就走了,没有回家,而是去找她妈了。 去到陈叔家里时,正好六点多,吃午饭的时候。 秦春兰知道她要过来,特意煮了她最爱吃的海鲜,煲了汤。 进屋的时候,秦春兰还在厨房忙碌。 陈华给她开的门,很是热情:“小晞来啦,快进来坐,你妈在炒最后一个青菜,马上就能吃饭了。” 温晞跟陈华打了招呼,在玄关换上自己的拖鞋,心情格外沉重。 她走到餐桌旁,看着满桌都是她爱吃的美食,心里五味杂陈。 陈华招呼她坐下。 秦春兰端着最后一盘青菜出来,“吃吧,不用等我。” 温晞心里沉甸甸的,很是复杂。 望着秦春兰逐渐老去的面容,乌黑的头发掺杂了根根分明的白发丝,五十多岁的年龄,比同龄妇女要累得多,也老得多。 不可否认,母亲为了她付出很多很多,对她的爱也毋庸置疑。 要不然,她不会在裴湛面前为她背了这个黑锅的。 秦春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避风塘膏蟹放到温晞碗里,“你好久没有回来吃妈妈做的饭了,吃吧。” 温晞没有动筷,视线落到碗里的螃蟹上,深呼吸一口气,问:“妈,高三毕业那年,裴湛被他爸送进精神病院了,你知道吗?” 秦春兰端着碗吃饭,夹着菜放入口中的一瞬,顿然僵住,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陈华安静地吃着饭菜,没有插话的意思,好奇地看看温晞恼怒的神色,再看看秦春兰故作平静的表现。 餐桌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第80章 母爱的窒息感 第80章母爱的窒息感 “不知道。”秦春兰大口吃菜,垂下眼眸不敢对视温晞,态度颇淡:“我对他们裴家的事情不感兴趣。” 温晞苦笑,眼底骤然湿透,沉沉呼一口气,胸口闷痛:“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当时你没收了我的手机,在得知他从精神病院逃出来,要过来找我的时候,故意问我喜不喜欢他。因为你知道,你每次这样问,我都会骗你说我不喜欢他,你故意让他听见。” “是又怎样?”秦春兰把筷子往桌面一拍,把碗重重放下,气恼地望着她:“所以你为什么要说谎?这不是你自己的错吗?” “对……”温晞含着泪控诉:“我的错,我说谎了,我不应该骗你的,我应该大胆地对坑你的,我应该告诉你,我很爱他,不管他是谁的儿子,不管他是怎样的家庭背景,不管他有怎样的成长经历,我都不在乎,我从小就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你现在已经嫁给他了,你还想怎样?”秦春兰怒吼,红着眼,泪水溢上眼眶。 她这一吼,陈华吃饭的动作一僵,端着碗筷一动不动,小心翼翼地看看秦春兰,再看看温晞。 整个客厅充满火药味。 “我不想怎样。”温晞咬着牙一字一句,“你是我妈,从小到大都把最好的给我,对我的好快让我窒息了,我能忍你。可裴湛没有害过你,他没有错,他甚至把你最爱的女儿捧上手心里,从小到大,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他默默地关心我,保护我,宠爱我,他对我而言,跟你同样重要。” “我十月怀胎生下你,把你养到这么大,你拿他那廉价的爱情跟我相提并论?” “他的爱不是廉价的。”温晞声音飙高,恼怒对抗:“你养我小,给我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顾。但他也陪着我长大,在我受到欺负的时候,总会站在我面前,为我承接所有伤害,包括上次他毫不犹豫用身体给我挡住铁架,如果那次砸到他的头,他会死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春兰脸色铁青。 “你生我养我,我会一直爱着你。他护我爱我,我也很爱他。妈,你跟他一样重要的。” “所以呢?” “我会养你老,待你百年以后,我跟他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要走下去,我们会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秦春兰侧头望向窗外,用力擦拭眼泪,咬着后牙槽,深呼吸:“说到底,你今天来吃饭,不是来看我的,是来告诉我,你有多爱他,一年后也不会跟他离婚是吧?” “一张结婚证而已,没有那么重要。”温晞双手摸泪,吸了吸鼻子,“我是来告诉你,不要再背着我干那些肮脏龌龊的事了,你拿我手机把裴湛约到小学对面的奶茶店,通知精神病院的人去捉他,你拿我的名声出卖裴湛,你这招真的好狠毒,你把我置于什么位置?若换作其他男人,早就恨我入骨了,不会回来娶我的。” “你都知道了?”秦春兰没有半点愧疚,淡淡地问。 “我不希望我最爱的两个人成为敌人,黑锅我背了。”温晞深呼吸,语气强硬而坚定,“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你还希望有我这个女儿,就不要再有下次。你也不要再费心费力用自杀逼我和他离婚,因为我现在知道他爱我,跟我爱他一样,我们彼此爱了对方很多很多年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母爱的窒息感(第2/2页) “所以,你宁愿看着我死,也要跟他在一起?”秦春兰含着泪瞪向温晞,满眼失望。 温晞摇头,泪水一滴滴从眼眶滑落,声线哽咽:“不会,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我只是来告诉你,你若以死相逼,或者使些肮脏手段,我即使跟他离婚了,我也不会再改嫁了,我会爱他一辈子,为他守身如玉一辈子,孤独终老一辈子,我就陪在你身边做你的乖乖女,用半辈子还你的生养之恩,待你百年之后,我若还没死,他若还未娶,我再去找他……” 秦春兰听到温晞解决的话,捂着脸痛哭,带着哭腔骂到:“我秦春兰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恋爱脑啊?为了男人,你疯了,就真的疯了。” “妈……”温晞泪如雨下,带着哭腔说:“只有付出,没有回报才叫恋爱脑。可我从小到大都是得利者。裴湛为了我不被温宝莹欺负,几次为我出面打温宝莹。他明知道结果会承受他爸爸的暴打,他还是这么干了。” 温晞:“我智商很一般,裴湛为了让我能考上好的大学,他每天抽出很多时间辅导我学习,这些你都是看在眼里的,连你都做不到十几年如一日地辅导我学习吧?” 温晞:“他在误会我背叛过他的同时,还愿意娶我。他又何尝不是爱到骨子里,把我的背叛当做是为他好的借口,结婚后没有签任何婚前财产协议,还把一亿多的嫁妆和彩礼给我开公司,在事业上扶我凌云志。” 温晞:“难道,恋爱脑的不是他吗?” “一直都是他在付出……”温晞一口气把心里的话全都说出来,字字句句都滴血般疼痛,“相比他的付出,我的爱才是最廉价的,才是最不值得一提。” 陈华听到最后,也沉沉地呼一口气,诺诺开口:“阿兰,我觉得小晞的老公真的很好了,难得夫妻是少年,他们的感情是从小到大培养出来的,是没有任何困难能冲散的。” “你懂什么?”秦春兰冲着他吼了一句,“我跟裴家有仇,怎么可能成为亲家?” 陈华沉默下来。 温晞仰头,把眼泪止住,双手捂着眼睛缓了好片刻。 缓过想哭的冲动,温晞平静下来,看着秦春兰:“妈,其实你也没有那么爱我,为了仇恨,宁愿牺牲我的幸福。” “嫁入裴家那种家庭,你能有什么幸福?”秦春兰倔强而固执,“他家有的只会是危险,我若不爱你,我早就不管你,让你自生自灭了。” “那就别管我。”温晞起身,拎着包:“让我和裴湛一起死在裴家。” 放下狠话,她离开餐桌往外走。 “小晞,饭还没吃呢。”陈华喊。 秦春兰拉住他的手:“别叫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她不听我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温晞关上门,心累不已,又闷又痛又憋屈。 连呼吸都感觉到累。 她妈何时才明白,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爱。 老一辈的认知,那些所谓的大道理,不一定全都是对的。 她好累好累! 第81章 阿湛,我爱你 第81章阿湛,我爱你 温晞回到裴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天黑了。 几栋别墅里面灯火通明,花园亮着橘黄色的灯光,温晞走在通往家里的小道上。 她心情沉甸甸的,脚步也同样沉重,快到门口的时候,她抬眸看去。 见到裴湛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神色凝重,双手兜着裤袋一动不动。 她僵住脚步。 裴湛嘴角微微上扬,双手伸出来,迈开大步下来面前的几级台阶,阔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搂住。 温晞身躯微僵,愣着一动不动。 裴湛将她搂得很紧很紧,把脸埋在她肩膀和肩窝处磨蹭,深呼吸,闭着眼低喃:“回来啦。” “我只是出去一会,你怎么了?”温晞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 “你去见你妈了?”他问。 温晞点头,双手缓缓抬起搂着他的腰身,“嗯。” “你妈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就行了。” 裴湛苦笑,在她耳边喃喃低语:“不要为了我,伤了你们的母女关系。” “她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还要为她着想?”温晞把脸埋在他怀里,心里酸涩。 “因为,你妈是真心真意爱你的。” “可她控制欲太强了。” “再强的控制欲也是爱,有总比没有的好。” 裴湛幽沉的语气透着一丝羡慕与心酸。 听在温晞耳朵里,疼在心里。 她知道裴湛从小就羡慕那些有妈的孩子,总觉得任何形式的母爱都是爱,是他可望不可求的。 她不知道怎样去安慰裴湛,搂着他,轻声轻语说:“阿湛,我爱你,我爱你……” 裴湛喉咙微微一紧,“嗯。”他身躯微微发抖,捧住温晞的脸颊,低头深深吻上她。 他吻得热烈。 吻了很久,温晞感觉到快要无法喘气时,裴湛轻轻松开她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着眼微微喘气,哑声低喃:“晞晞,我也爱你。” 温晞脸颊微红,心跳乱了节奏。 他又说:“晚上陪我睡,好吗?” “好。”她点头。 “晚上吃了吗?” “还没有。” “回家,我给你做。” 温晞浅笑,“你做饭不好吃。” 裴湛无奈一笑,牵着她的手,转身进屋:“我让阿姨给你做。想吃什么?” “什么都可以。”温晞侧头看他,“你吃了吗?” “知道你回了娘家,我担心得吃不下。” “为什么要担心?” 裴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进入客厅时,对着佣人说:“阿姨,煮一些太太喜欢吃的饭菜。” 佣人应声:“好的,裴先生。”转身进入厨房。 他拉着温晞坐到沙发上,将她抱入大腿内搂着,轻轻抚摸她的脑袋,炙热的目光细细凝望她的眼睛,五官,耳朵,头发丝,一点点,一寸寸,眸光深情缱绻,慢慢描绘她的五官轮廓,仿佛永远看不够似的。 “你担心我妈逼我,我就会离开你?” “嗯。”裴湛点头。 “不会。”温晞勾住他的脖子,倾身贴到他怀里,“不管我妈用什么手段逼我,即使跟你离婚了,我也不会离开你的,像小时候那样,我骗她,瞒着她,对她阳奉阴违,偷偷跟你在一起。” 裴湛苦涩一笑。 温晞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划过,“我现在长大了,我妈不可能24小时管着我,不管有没有结婚证,我们都可以线上视频,线下见面,只要你还爱我,还需要我,我随时随地出现在你身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阿湛,我爱你(第2/2页) 裴湛收紧臂弯,将她紧紧抱着,闭着眼埋在她肩部深呼吸,“如果八年前,你就跟我说这些话,该多好啊!” “虽然我们分开了八年,彼此牵挂,但我们也在各自的学业和工作中成就自我,也不算是浪费光阴,现在是我们最好的年龄,最好的状态,如今也不会迟啊!” 裴湛没有回答,紧紧抱着她靠在沙发上,享受着宁静而安心的时光。 温晞见他不说话,她也安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阿姨做好饭菜,走过来小声说:“太太,可以用餐了。” “好。”温晞点头应声,从裴湛怀里抬起头时,发现他睡着了。 睡得好沉。 看着他疲惫的倦容,温晞不忍心喊醒他。 阿姨离开之后,客厅安静下来。 温晞忍着饿意,任由他抱着自己,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突然觉得他疲惫。 他这种疲惫不是表面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总觉得他的精气神不那么好,仿佛一潭沉寂千年的死水,又像腐朽万年的枯木。 她轻轻叹气,重新靠到裴湛怀里,喃喃低语:“阿湛,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那晚,他睡得很沉,也睡了很久。 再后来。 温晞发现,裴湛每次搂着她,要么跟她发生性关系,要么抱着她入睡。 她身上好像有什么魔力,能起到安眠效果,还能让裴湛瞬间起了欲望。 裴湛不爱说话,每天工作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找到她,把她抱在怀里,听她说话。 如果她不想说,那他就静静抱着她。 一起看手机,看电影,看书。 又或者,裴湛会帮着她完成工作,处理公司的事务。 裴湛的大腿是她的专座,她也没那么喜欢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可裴湛非常喜欢。 因为这是他跟温晞离得最近的距离。 婚后,他们仅仅过了三个月平静安稳且幸福的日子。 在裴阳侵犯陈悦悦的案子即将开庭时,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可控了。 裴湛手中的证据足够让裴阳在监狱里蹲七八年起步。 裴阳慌了,在家里长辈都掩护下,打算偷偷坐船去往邻国,再转机去欧洲躲起来。 在他上船那一刻,被程墨带着保镖给逮住了,直接把他送去监察局。 得知这个消息,裴家所有长辈勃然大怒。 入夜。 管家把裴湛叫去爷爷家里。 温晞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金碧辉煌的客厅里,裴家几位长辈端坐沙发上,脸色暗沉如墨,怒火攻心。 裴老爷子气得在吸氧。 裴广浩弯腰捂着脸抽泣,因为小儿子逃不掉,被裴湛的保镖捉去警察局关了起来,迎接必输的官司和几年的牢狱之灾,他痛苦又悲伤。 裴楚也满眼仇恨地瞪着裴湛。 裴湛刚走过去,他父亲裴广信突然起身,冲过来,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狠狠甩到了裴湛的脸颊上。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客厅。 裴广信的力量非常的大,好似用尽了全部力量,声音非常响,裴湛的脸被打着转过去,火辣辣的刺痛感在他脸颊蔓延,耳膜钝痛,嘴角溢出淡淡的血迹。 这一巴掌,把他打懵了。 温晞吓得捂住嘴巴,这巴掌好像打在了她的心脏上,疼得发颤,她瞬间反应过来,快速冲过去挡在裴湛面前,怒视裴广信,咬牙切齿吼道:“你为什么要打他?他才是你的亲儿子。” 第82章 小晞,救我 第82章小晞,救我 裴广信气得手在发抖,脖子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大吼:“我裴广信没有这种吃里扒外的儿子。” 温晞心疼不已,转身查看裴湛脸上的伤。 她看到裴湛眼底的漠然,没有半点情绪,脸颊露着五指红痕,看着都疼。 裴湛没哭,她到底溢了泪光,手指轻轻抬起,抚摸他的脸颊,疼惜的声音格外的软绵无力,“疼吗?” 裴湛缓缓看向她,目光温柔,嘴角溢上一抹浅浅的笑意,“不疼。” 温晞的声线哽咽,“打成这样,怎么会不疼呢?” 她心里既难受,又愤怒,再次转身冲着裴广信吼道:“你个老不死的暴力狂,死变态,你除了会打他,你还能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死?” “你敢骂我……”裴广信没想到会被儿媳骂,瞬间暴怒,拳头握得发颤,咬牙切齿,举起巴掌。 下一秒。 裴湛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拽回身后护着,上前一步,用力握住裴广信打下来的手腕。 裴广信年纪大了,早就不是裴湛的对手。 他稍微用力,裴广信的手腕痛得发抖,气得脸色发青发紫,怒目圆瞪。 “你打我可以,但不能碰她。”裴湛一字一句,丢下这句话,狠狠甩掉裴广信的手。 他往后踉跄一步,站稳时,手腕疼得发抖,他佯装镇定,指着裴湛,狠毒地骂着:“你跟你那个恶毒的妈一模一样,吃里扒外,卑鄙狠毒,手段残忍至极,你那个恶毒的妈把我害得绝子绝孙,现在除了你,我裴广信再也生不出第二个孩子了。” “而你……”裴广信咬牙切齿,发抖的手指指着他的脸:“你又回来害自己的堂兄弟,为了这个女人的闺蜜,你死活都不肯放过阿阳,我裴家怎么出了你这个孽种。” 裴湛苦笑,眼眶骤然通红一片,手在隐隐发抖,声音低沉却狠厉,“别提她。” 裴广信字字如刀,锋利而尖锐:“早知现在,当初就应该把你弄死。” 裴湛泪光闪烁,却冷冷一笑。 他笑得发苦,轻轻抿了抿唇,叹息一声:“是啊,你当初怎么不把我弄死呢?” 温晞站在他身边,听到他声音的里的悲凉,看到他手在发抖。 她心疼不已,连忙搂住他的臂弯,紧紧握住他的大手,轻声轻语说:“阿湛,我们走吧。” 裴湛在听到她声音那一瞬,手抖的频率减少了,仰头微微深呼吸,把眼眶里的泪往肚子里咽,不想让温晞看见。 裴广信吼道:“滚,从我裴家滚出去,我裴广信没有你这个儿子。” “等你这句话好久了。”裴湛冷笑,牵着温晞的手,转身离开别墅。 他们往外走。 身后,传来裴广浩哀求的声音:“大哥,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如果不是阿湛插手,我儿子是不可能坐牢的,这事你一定要管啊!” “这个孽种犯下的错,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裴广信一字一句。 温晞被裴湛牵着往外走。 她感觉裴湛的手是冰凉的,还在微微发抖。 一路上,他无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小晞,救我(第2/2页) 回到家里,他平静如水,声音却疲软无力,“你回房间收拾一些重要的东西,今天晚上离开这里。” “去哪里?”温晞觉得他状态不太好,脸色有些泛白。 他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回我们山上的别墅住,好吗?” “好。”温晞应声,忧心忡忡看着他的眼睛。 她隐约感受到裴湛在佯装平静,佯装坚强,看似淡定沉稳,可眼神里全身悲伤。 他从小被母亲抛弃,被父亲暴力殴打,在裴家孤立无援地长大,得不到爷爷的偏爱,也没有受到小叔和其他兄弟的关怀。 他这半生都在渴望亲情,渴望被爱。 他脸色愈发的苍白,嘴角却还是扯出一抹浅浅的弧度,揉揉她的脑袋,“去收拾吧。” “嗯。”温晞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裴湛看着她的背影,沉沉地呼一口气,转身进入房间,反锁了门。 他步伐踉跄,呼吸困难,冲到床头柜,快速拉出抽屉,胡乱拿出两瓶药,快速拧开盖子,倒出几粒扑进嘴里。 硬吞下几粒药,他拿起桌面的水杯,可手抖得杯子都拿不稳,水摇晃出来,困难地喝上一口大。 他放下杯子,靠着床沿往下坐。 刺骨的疼痛蔓延他四肢百骸,侵蚀他五脏六腑,他抱着膝盖,背靠床边,全身冒着冷汗,一直在发抖。 惊恐的记忆仿佛魔鬼一样入侵他大脑。 控制了他的灵魂。 他抱着双腿,把脸埋在膝盖里,忍不住地痛苦呜咽。 小时候被母亲抛弃的记忆,好像刚刚发生一样,清晰而痛苦。 当初有多惶恐、多害怕、多无助、多痛苦,现在是放大一百倍的回放着。 小时候被父亲殴打辱骂的记忆,像放电影一样,重复再重复,侵占他整个脑袋。 小时候那些不堪回忆的噩梦…… 又重演了。 他惊恐发作,连坐都坐不稳,身躯抖得厉害,缓缓往地上倒下…… 全身都好痛好痛,好像千万只蚂蚁和毒虫啃食他的肉体。 他撑着痛苦爬到抽屉旁,拉开最下面的抽泣,拿出里面锋利的匕首,抵在心脏处,一寸一寸往肉里插。 刀尖刺进他的衣服,插入他胸膛的肌肤里,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握着刀柄的手抖得厉害,想一刀下去,穿过肋骨,插入心脏最深处,彻底结束所有的痛苦,结束这糜烂的人生,结束这折磨了他八年的疾病。 “阿湛……” 温晞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来。 裴湛手一僵,猛地抽出匕首,匕首的刀尖已有两厘米的血痕,他衬衫也染了鲜血。 他把手中的刀往远处一扔,躺在地上,抬起手臂放到嘴巴上狠狠咬着,痛苦泪无法控制,无声痛哭着。 “阿湛,你怎么锁门了?”温晞甜甜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我都收拾好啦。” 小晞,救我…… 裴湛用尽全力咬着手臂,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也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第83章 裴阳被判刑 第83章裴阳被判刑 温晞敲了很久的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心里有些慌,拿出手机拨打裴湛的号码,手机传来: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提示语。 可能在聊工作,温晞终于放下心来,坐到客厅沙发上等着。 她等了十来分钟,没有等到裴湛从房间里出来,却等来了程墨。 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神色略显慌张,深谙的目光往裴湛的房间看去,对着温晞颔首:“太太,我让司机先送你过去山林别墅。裴先生他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忙,忙完就过去了。” 温晞错愕,回头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向程墨:“他跟你说的?” “对。”程墨点头。 “他就房间里,怎么不开门出来跟我说?” “他在开视频会议。” “这么晚?”温晞始终觉得很蹊跷。 程墨迟疑片刻,说:“国外的视频会议。” 这倒是说得通,温晞没有再问,起身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程墨跟上,接过她的箱子送到轿车外面。 程墨把行李放到车厢后面,关上门,看着温晞上了车。 门刚关上的那一瞬,司机还没启动车辆,程墨火急火燎地转身往屋里跑去。 他跑得很急很快,仿佛出了什么紧急的大事。 车辆驶出裴家,没入夜晚的城市大道,开往山顶别墅。 温晞心里惴惴不安的。 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哪里有问题,又不好打扰裴湛工作。 去到山顶别墅,司机给她拿下行李,亲自送进家门。 偌大的别墅就她一个人。 山上的空气很好,风很大,僻静又舒适。 温晞洗了澡,在客厅等了裴湛很久,在客厅沙发睡着了也不知道。 翌日,晨曦透过落地玻璃,映入屋内,明亮了整个客厅。 温晞在明亮的光线里缓缓睁开眼。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天都亮了,身上还盖着一张毯子,她爬起身,四处张望。 看到开放式厨房那边有道熟悉的背影。 男人白衬衫黑裤,身躯高大挺拔,宽肩窄腰,认真煮着食物。 她掀开毯子,放下双脚穿上拖鞋,步伐轻盈走过去。 裴湛正在煮早餐,听到脚步声靠近时,刚想转身那一瞬,温晞已经从他后背抱住他。 他身躯微微一顿,温柔低喃:“醒了?” “嗯。”温晞闭着眼,把脸靠在他暖和的后背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 “你忙通宵了?”温晞诧异。 裴湛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那你赶紧去补觉。” “不累。”裴湛熄火,放下手中的锅铲,扯开温晞的手,转身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着,在她头顶上亲吻:“我给你做了早餐,先去洗漱,马上就能吃了。” “煮什么了?” “煮了鸡蛋,玉米,红薯,还有你爱吃的虾肉饺。” “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能。”裴湛温柔浅笑,揉揉她的脑袋,“去洗漱吧。” 温晞的脸颊在他胸膛里钻了钻,嘟囔:“好,吃完早餐,你也要回房补觉哦!” “嗯。”裴湛眉头紧蹙,抿唇憋着。 温晞抬眸看他,他挤出一抹微笑,尽量舒展眉心。 她转身进房时,他轻轻捂着疼痛的胸口,沉沉地呼气,目光深深凝望着温晞的背影。 十分钟后。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的光影洒落在地板上,旁边的餐桌上,温晞与裴湛对面而坐。 温晞开心地吃上一口他煮的虾肉饺子,满足地露出开心的笑容,“阿湛,你现在的厨艺越来越好了。真的好好吃。” 裴湛凝望着她好看的笑容,宠溺一笑:“是五星级厨师做的半成品,调好了味,再送过来的,我只是简单加工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裴阳被判刑(第2/2页) 温晞夹起一粒饺子,给足了他情绪价值,“你看,能把饺子煮得这么完美,水放得这么标准,真的太好吃,太厉害了。” 说完,她把饺子放到嘴里,露出满足的笑容,慢慢嚼着。 裴湛会心一笑,拿起红薯轻轻剥皮。 剥了皮,他把红薯放到温晞面前的小碟子上,“吃点红薯。” “谢谢阿湛。” 她的声音很甜,简简单单四个字,既可爱,又温柔,还有一些小调皮。 裴湛看着她吃早餐的模样,脸上是幸福的笑意,眼底却泛起雾气。 温晞低头吃着饺子,喝了一口汤,又说:“我真没想到悦悦的案子这么快,后天就开庭了。” “嗯。”裴湛低下头吃着早餐。 “后天,你要去听审吗?” “不去。” “好。”温晞理解他,毕竟裴家的人肯定会去。 去到法庭上遇到裴家的长辈,只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发生不愉快的事情。 温晞拿起勺子,舀起一口红薯放到嘴里,视线落到裴湛的脸上。 他周身的气场阴郁低落。 虽然脸上偶尔会出现笑容,可他总给人一种清冷又悲戚的感觉。 他好似永远都无法真正活得开心自在。 早餐过后,她回公司上班,裴湛也要去裴氏。 两人分别开车出门。 各自奔赴自己的工作岗位。 因为工作忙,晚上基本不回家吃晚饭的。 夜里。 山顶的风非常清新怡人,清凉舒适。 坐在阳台上的躺椅上,温晞喜欢窝在裴湛的怀里,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月亮,吹来的风有些晾凉意,裴湛会紧紧抱着她,闭目养神。 在一起的时光是惬意的,幸福的。 开庭那天。 裴家来了很多人,温向杰也来了,但他身边不再跟着何霜和温宝莹这对母女。 只是几个月没见,他看起来也老了许多。 温晞能想象得到他跟何霜离婚时,会因为夫妻财产而闹成什么样。 裴阳坐在被告席上,满脸憔悴,沧桑得不成人样,看得裴家长辈个个都心疼得要死。 原告席上,陈悦悦在律师的陪同下,十分淡定从容。 秦春兰和陈华也来了,陪着他们打完这场官司。 律师是裴湛请的,证据是裴湛提供的。 没有任何难度,当场宣布了裴阳九年的有期徒刑。 宣判那一刻,陈悦悦开心不已,释然得落下泪水。 裴阳在被告席上怒吼怒骂,指着温晞,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们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两夫妻的,你跟裴湛把我害得这么惨……” 裴阳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错的永远都是别人。 在裴阳恶狠狠骂着她,放着狠话时,狱警把他拖走,而她母亲秦春兰满脸愁容,因为裴阳那番话,焦虑到不行,从法院出来之后,便拉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劝说。 “你真不能留在裴家了,这家人丧心病狂……” 温晞打断,“妈,我跟阿湛搬出来住了,如果阿湛跟他爸爸断绝关系,你能不能接纳这个女婿?” 秦春兰迟疑片刻,说:“法律上没有断绝关系这种情况,他搬出去住,也是裴广信的儿子。” 温晞苦笑着问:“妈,裴广信和温向杰,你更恨谁?” “还用问吗?当然是温向杰。” “温向杰是我亲爸。”温晞提醒,无奈轻叹:“你更恨我亲爸,为什么能爱我,能接纳我。你也恨阿湛的亲爸,却不能爱阿湛,也不能接纳他?你为什么要搞这种双标?” 秦春兰:“你是我亲生的……” 温晞怒气冲冲地打断:“阿湛也没做错什么,从来没有伤害过你啊!” 秦春兰语塞了。 第84章 最可爱的小天使 第84章最可爱的小天使 赢了这场官司,大快人心。 晚上,温晞跟着陈悦悦和郭晓甜,三人去了经常聚会的清吧,喝酒庆祝。 陈悦悦心里那根刺拔出来,心情五味杂陈,喝得有点多。 温晞也喝得醉醺醺的,只有郭晓甜酒量稍好些,还算清醒。 “裴阳那个人渣终于受到惩罚了,祝愿他死在监狱里。”温晞举起杯子,温柔的声音压不住激动的语气,“咱们干杯。” 陈悦悦和郭晓甜也抬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异口同声:“祝愿他死在监狱里。” 三人仰头喝完杯中的酒。 陈悦悦迟疑片刻,问:“我们会不会太歹毒了?” “不会。”温晞轻轻拍她肩膀,“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欺负。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一定要自私,强悍,凶狠,才能过得比别人更好。” 郭晓甜给她们倒酒:“我认同小晞的话,太软弱了只会被人欺负。” 三人正喝得起劲。 身旁突然传来女人温和的声音:“你是温晞,对吧?” 温晞侧头看去,陈悦悦和郭晓甜也好奇地看着她。 女人看起来五十多岁,五官很漂亮,打扮得优雅高贵,风韵犹存。 温晞愣了一下,因为她的神态和容貌,有几分像裴湛。 不对,应该是裴湛像她。 “嗯。”温晞有些微醺,懵然点头:“我是温晞。” 女人开心一笑,松了一口气,“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是琴阿姨,你还记得我吗?” “琴阿姨?” “岳琴,阿湛的妈妈。”女人温和浅笑着,那笑容跟裴湛更像了。 此话一出,温晞像被电击那般,猛地一僵,震惊又错愕,醉意全没了。 陈悦悦和郭晓甜也清醒了几分,上下打量着中年女人。 她手中拎着昂贵的奢侈品包包,看起来也值几十万。 这些年过得挺好的吧。 “不认识。”温晞摇头,拉下脸不去看她。 岳琴脸上浮起一些失落,又问:“你知道裴湛在哪里吗?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不认识裴湛,你真认错人了。”温晞态度冰冷。 岳琴神色落寞,尴尬地道歉:“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清吧。 陈悦悦一脸茫然,郭晓甜好奇地探身过去:“小晞,那是你婆婆,你怎么不认她?再说了,你老公从小就没有妈,一定会很想她吧,你自作主张不认她,你老公会不会怪你?” 温晞语气沉重,“换作是你,在你最需要母爱的年纪被抛弃,她一次都没有回来找过你,等你长大了,不需要她了,她突然回来找你,你还想认她吗?” 郭晓甜被问住了。 温晞举杯喝上一口酒,抿了抿唇,气恼道:“你再看看她,打扮得光鲜亮丽,拎的包价值几十万,日子一定过得很滋润,她以前怎么不来找裴湛?现在才回来,想必也没有什么爱。” “见一面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陈悦悦问。 “我觉得她突然出现,必有所求。”温晞心情变得沉重。 三人没再说这个话题。 酒越喝越多,夜越来越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最可爱的小天使(第2/2页) 陈悦悦醉趴了,温晞也醉醺醺的,郭晓甜只能带一个人回家,她给裴湛发了一条信息。 半小时后。 裴湛走进清吧。 郭晓甜跟他打了招呼:“裴先生,你来啦,小晞喝醉了,麻烦你跑一趟,接小晞回家吧。” “谢谢。”裴湛道谢,来到温晞身边,单膝下跪抚摸她的脸颊,把她低垂的脑袋扶起,“晞晞,怎么喝那么多呢?” 温晞醉意朦胧地望着裴湛,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手搭在他肩膀上,“阿湛,我今天好开心,所以多喝几杯。” 裴湛宠溺一笑,抚摸她的后脑勺,“喝多了也没关系,我带你回家。” 他将温晞横抱起来,拎起她的包,转身对郭晓甜说:“坐我车,我送你们回家。” “好的,谢谢。”郭晓甜去搀扶陈悦悦,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把陈悦悦送上裴湛的车。 裴湛把温晞放入副驾驶,位置调低,给她挤上安全带。 郭晓甜坐入车厢后座,关上门。 裴湛启动车辆,徐徐离开时,郭晓甜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岳琴的身影。 她从角落里缓缓走出来,视线一直定格在裴湛身上。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个女人正如温晞所说,“突然出现,必有所求。” 把陈悦悦和郭晓甜安全送回家后,裴湛把车开到山顶别墅。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解掉温晞的安全带,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小晞,到家了。” 温晞侧头,迷离的眼眸凝望着他,露出浅浅的笑意:“到家了?” “到了。”裴湛下车,绕到副驾驶,开门将她抱起来,走向别墅。 温晞窝在他肩颈里,喃喃低语:“阿湛,我刚才在酒吧里见你妈妈了。” 裴湛脚步一顿,僵住了。 “我没有认出她来,是她找到我的。”温晞轻叹一声,醉意朦胧:“我觉得她不怀好意,所以说她认错人了。” 裴湛依旧沉默不语,继续往前走。 进来家,关上门,他抱着温晞往房间走去。 “阿湛,你想见她吗?” “不想。”裴湛斩钉截铁。 温晞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轻语,“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裴湛很是好奇,“什么秘密?” “小时候,你每年生日收到的信,都是我冒充你妈妈写给你的,不是你妈妈。”温晞说得郑重其事。 裴湛勾唇一笑,“我知道。” “啊?”温晞震惊,眨眨眼看着他,被酒精染得绯红的脸蛋格外俏丽好看。 “从你拿过来的第一封信开始,我就知道了。” 温晞蹙眉,不悦地嘟囔:“我那些在你眼里,是不是像个傻子?” 裴湛抱着她进浴室,把她放在浴缸里,开了温水,给她脱着衣服。 “你在我眼里,不是傻子,是最可爱的小天使。” 温晞羞赧捂脸。 裴湛脱下自己的衣服,跨入浴缸里,把她抱入大腿坐着,搂入怀中,两人浸泡在浴缸的温水里。 他温柔地给她清洗身子。 温晞靠在他怀里,闭着眼,享受他极致的沐浴服务,舒服得昏昏欲睡。 第85章 迟来的母爱是有条件的 第85章迟来的母爱是有条件的 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时光是如此美好。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闲暇时间,他们总黏在一起。 有时会牵着手去山下的超市逛街购物,买些日用品,买些爱吃的水果零食。 有时会牵着手走出别墅,在山顶园林附近散步,摘些野花野果回家。 不出门时,就窝在家里一起看剧,看书,做饭,卿卿我我,缠绵悱恻。 裴湛正值年轻气盛,欲望很强,更多的时候都是在床上度过。 非要做到精疲力尽,她招架不住才肯罢休。 甜蜜的婚后生活也有不如意的地方。 例如,裴湛经常跟她分房睡。 这让温晞很不解。 她甚至偷偷录下自己睡觉的全过程,发现自己晚上并没有睡姿粗鲁,踢被子,打呼噜的毛病。 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喜欢分房睡,不过这也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她想不通,但尊重。 程墨偶尔会过来,在别墅的客房住上一两天,只要是程墨过来那两天,她总是见不到裴湛,程墨会找各种借口替裴湛解释,有时会说他忙,有时候会说他出差两天。 有时候的深夜,她会被奇怪的响声吵醒。 跟裴湛生活久了,突然觉得他身上总藏着神秘的一面,让她琢磨不透。 广城的秋鲜少有落叶,漫山遍野都是绿油油的繁茂大树丛林。 傍晚,霞光满天。 温晞驶着轿车进入山路,往山顶别墅开。 她车后跟着一辆轿车。 这座山有好几栋别墅,有些在半山腰,有些在山顶别处,温晞并没放在心上。 直到她的车进入别墅大门时,外面的车在别墅门口停下来了。 她停车,走出车库,门铃突然响了。 山顶别墅不算太大,偶尔有钟点工阿姨上来打扫,厨师也是需要的时候才喊过来煮饭,这些人都知道大门密码的。 铃声一直在催促着响。 温晞有些不安,走过去开了铁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女人,她僵住了。 是裴湛的生母,岳琴。 女人把车停在外边,手中拎着水果篮,笑容和煦:“温晞,好久不见。” “你跟踪我?”温晞语气清冷,心里很是恼火。 “我是想来看看你和阿湛。” “我和阿湛都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说着,温晞就要关门。 岳琴连忙上前,推住铁门,“小晞啊,我已经见过阿湛两次了,我们上次还在一起吃过午饭,他都喊我妈了,你怎么就不认我这个婆婆呢?” 温晞心脏一抽,僵住了,不敢置信。 这个女人怎么还有脸面去找裴湛呢?她突然出现,难道真的只是弥补当年缺失的母爱吗? 岳琴继续解释:“我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如果我不走我会被他爸打死,那时阿湛五岁了,早就有记忆,他也应该体谅我的。” “你知道他爸是怎样的人,为什么不把他也一起带走?”温晞怒问。 岳琴垂下头,深呼吸一口气,沉思片刻也没说话。 “这么多年过去,为什么你一次也不回来找他?”温晞追问。 “我现在不就回来了吗?”岳琴挤出一抹微笑。 “他现在已经28岁了,不需要你了,你还回来干什么?”温晞继续关门,一想到裴湛这些年受过的罪,她就特别怨恨这个女人。 怨恨她当年抛弃裴湛一走了之,也怨恨她明明有能力,却从来不回来看裴湛。 岳琴被推着往外走。 后面驶进来的车辆传来喇叭的响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迟来的母爱是有条件的(第2/2页) 岳琴回头,温晞也顺着喇叭声看去。 是裴湛回来了,程墨开的车。 岳琴见到裴湛回来,脸色露出慈爱的笑容,快步走过去,“阿湛,你回来啦,妈妈特意带着水果来你家做客,也见见你媳妇,可她不让我进门。” 温晞冷哼,听着岳琴这番话,很是无语。 裴湛没有下车,程墨推开门下车,拦在岳琴面前,接过她的水果篮,往旁边的灌木丛一扔。 这举动把温晞惊呆了。 程墨怒黑了脸,低吼:“你三番两次来骚扰,是想要裴先生的命才善罢甘休吗?” 岳琴红了眼,很是伤心:“他是我大儿子,我怎么可能要他的命呢?我只是……” “你可以滚了。”程墨怒不可遏,一掌推上岳琴的肩膀,她穿着高跟鞋,男人这一推,她踉跄着往后退,跌倒在地上,掌心磨到水泥路,疼得她发出一声喊叫。 温晞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连程墨都敢这样对裴湛的母亲,看来裴湛并不想见她。 岳琴抬起渗血的手心,低头哭着。 这时,后车厢的门开了。 裴湛走下来,他穿着黑色西装,器宇轩昂,俊逸非凡的脸上满是悲伤,目光幽深阴郁,缓缓走到岳琴面前,单膝下蹲,从裤袋里掏出手帕,温柔地按住她出血的地方。 岳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儿子,妈妈以前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原谅妈妈?” “我原谅你。”裴湛低着头,沉重的语气很是乏力,“但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救不了你儿子。” 岳琴突然双膝跪地,泪如雨下,紧紧握住裴湛的手,带着哭腔说:“妈妈求你了,救救你弟弟吧,他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弟弟啊,但凡还有一点点办法,我都不会来求你的。” 裴湛苦笑,眼眶通红,“如果他没病,你会回来找我吗?” 岳琴没有回答他的话,哭着说:“他尿毒症透析快十年了,因为是稀有血型,一直配不到合适的肾源,如果他还能靠透析活着,妈妈也不会来求你的,但医生说他再不换肾,活不过三个月了……” 她声泪俱下:“妈妈知道你也是稀有血型,只要你愿意给你弟弟一个肾,我把所有财产都给你,我这些年赚了几个亿,还有一家传媒公司,我的财产一分不留全都给你,妈妈求你救救你弟弟吧……” 温晞听到她这番话,心如刀割。 她不敢想象裴湛会有多痛多难受,憋屈的泪瞬间溢满她眼眶,怒火窜上脑门,她冲过去把岳琴推着坐倒在地,拉着裴湛起身,“阿湛,我们回家……” 岳琴快速跪起来,快速爬过来,抱住裴湛的裤脚哭着哀求:“阿湛,妈妈求你了,救救你弟弟吧……你要妈妈的命都可以,只要你肯救他。” 他僵住不动,望着家门,泛红的眼眶溢满了泪光。 温晞心痛到无以复加,蹲下身去掰岳琴的手,用力推开她,吼道:“他也是你儿子,你抛弃他二十几年,现在回来只是为了要他的肾脏去救你外面生的儿子,你还有没有一点点人性啊?” “医生说了,人是可以靠一个肾活下去的,在不伤及他性命的情况下,他为什么就不能救救他弟弟?”岳琴走投无路,实在急眼了:“那是他亲弟弟啊……” 温晞把眼泪一擦,气得发抖:“别说亲弟弟了,就算你这个亲妈死在他面前,他都没有义务救你,因为你不配。” 放下话,她挽着裴湛的手往别墅里走。 程墨上车,启动车子开进别墅。 别墅大门缓缓关上,岳琴跪在外面痛哭,哭喊哀求:“阿湛,不管你提什么要求,妈妈都会满足你的,求你救救你弟弟吧……,妈妈求你了……” 第86章 我老公长得这么帅 第86章我老公长得这么帅 温晞牵着裴湛的手回到家里。 换鞋的时候,她快速蹲下身,拿出拖鞋放在裴湛脚前,裴湛一怔,看着她,“我自己来就行。” “我来。”她乖巧温柔。 裴湛会心一笑,换上拖鞋,欲要弯腰时,温晞已经把他的皮鞋放到鞋柜里。 她自己换上拖鞋,牵着他的手进入客厅沙发,把他按在沙发上坐着:“累吗?” “不累。”裴湛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缓缓拽出领带,脱掉外套。 温晞把他的领带和外套拿去洗衣房,又跑去厨房,打了一杯温水走到他面前,跪在沙发上,“你喝点水。” “小晞,不用这样伺候我。”裴湛浅笑着接过她递来的水,慢悠悠喝上一口。 “我老公长得这么帅,这么能赚钱,还这么优秀,我愿意。”温晞满眼崇拜与爱意,笑得很甜。 程墨进入家门,看一眼客厅,有温晞陪在裴湛身边才松一口气,脱下西装直奔厨房准备晚餐。 裴湛会心一笑,耳廓微红,把水杯放下,将她搂入怀里。 温晞顺势胯坐在他大腿上,把脸埋在他肩膀里。 裴湛收紧臂弯,把她绵软清香的身子搂得很紧,脸颊靠在她脖子内耳鬓厮磨。 “晞晞,我是不是很差劲?”裴湛在她耳边低喃。 温晞语气坚定,“不会,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你长得那么好看,从小成绩优异,能力出众,不管别人爱不爱你都不要去在意,你只要知道,温晞很爱很爱你就够了。” 裴湛沙哑的声音突然哽咽,埋在她脖子里深呼吸,“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像我妈,我爸才那么讨厌我,从小折磨我为乐?” “阿湛,不要再去想过去的事情了。”温晞也忍不住湿了眼眸,心隐隐作痛,抱紧裴湛低喃:“你有我就够了。” 裴湛身躯控制不住微微发抖,嗓音愈发沙哑,哽咽声愈发明显:“同样是她的儿子,为了小儿子可以放弃所有财产,她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却唯独不爱我……” 他埋在温晞的脖子里憋着哭腔,痛得发颤。 温晞紧紧抱着他,也在他肩膀里心疼得掉眼泪,双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才能让他释放所有痛苦。 “我爱了你……”温晞一句一句地不断在他耳边重复,“阿湛,我爱你的,不要在意那些不爱你的人,你看看我,想想我,我爱你的。” “晞晞,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永远都不会。” “你妈若是逼你呢?” 以前,她可能还会犹豫,可此时此刻,她没有半点犹豫,坚定道:“我妈逼我,我也不会离开你了。” 裴湛欣慰一笑,泪水湿透她的脖子,逐渐平静下来,轻声轻语:“我又怎么舍得让你为难呢?” “不为难,我一点也不为难。” 好听的话,总是给人带来希望和幸福,不管会不会,他这一刻是相信的。 他紧紧抱着她,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两人的泪干了。 程墨也做好晚饭。 夜色渐深,客厅的灯光格外明亮,饭桌上,三人安静地吃着晚饭。 程墨煮了五菜一汤,都是裴湛爱吃的菜。 温晞开玩笑道:“程墨,你还是挺了解阿湛的口味嘛!都是他爱吃的。” 程墨顿时认真起来:“太太喜欢吃什么,我下次煮你喜欢的。” 温晞给裴湛夹了一块肥美的鸡肉放到他碗里,“阿湛喜欢的,我都喜欢。” 裴湛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她夹来的肉,眸光温柔些许,“她喜欢海鲜类的。” “好,我知道了,裴先生。”程墨应声。 温晞心里暖暖的,低下头静静吃饭。 过了一会,裴湛问:“裴阳判刑之后,还有什么动静吗?” “他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我老公长得这么帅(第2/2页) “嗯。”裴湛点头应声。 “你二叔知道你手里有他很多把柄,现在也开始行动了。” 温晞心里一紧,看向裴湛。 裴湛伸手过去抹上她的手背,冲着她温柔浅笑,“没事的,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下监控着,别担心。” 温晞忧心忡忡问:“阿湛,裴阳嚣张跋扈惯了,他觉得是我们害他进监狱的,等他放出来时,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裴湛语气笃定,“等他出来,裴家已经没有资本让他横行霸道了,他能不能在社会立足都成问题,有什么能力报复?” 听他这么一说,温晞突然觉得他的计划不简单。 她再看向程墨。 程墨立刻低下头,埋头扒饭。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这么晚了,会是谁?”温晞看向门口。 有大铁门外面的密码,一定是熟悉的人了,并不担心是岳琴。 程墨立刻起身走向门口。 门打开,传来程墨故意压低的责备声:“你来干什么?” “我想看看裴先生。” “快回去。” “哥……” “听话。” 温晞走出餐桌,迎上去,“程墨,谁啊?” 程墨紧张回头,看到温晞走来,拘谨道:“是小贝。” 温晞看到门外的安小贝,不由得一怔。 安小贝对着她颔首打招呼:“你好。” “进来吧。”温晞虽然知道她是程墨的妹妹,但她现在的身份是裴广信的情人,突然过来找裴湛,确实有些奇怪。 “谢谢。”安小贝颔首道谢,迈步走进家门。 程墨有些紧张,连忙探头看看外面,快速关上门。 “你过来,有没有人知道?”程墨问。 安小贝诺诺应声,“没有人知道。”她视线透过温晞,落到餐桌前的裴湛身上,礼貌打招呼:“裴先生。” 裴湛放下碗筷,侧身看着她问:“吃晚饭了吗?” “吃了。” “怎么过来了。” “你离开裴家好几个月了,我想来看看你。”安小贝温婉神态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幽静感,语气格外柔软:“我哥说你最近还总是发……” “病。”字还没说出来,被程墨快速捂住嘴巴。 程墨神色紧张,在她耳边轻声命令:“闭嘴。” 这时,安小贝才意识到温晞到现在也没发现裴湛生病的事情。 温晞愣住,虽然听不出是什么意思,但程墨的反应让她觉得很奇怪。 裴湛眸色沉下来,语气极轻,没有责备的意思,“我没事,你这样贸然过来找我,很容易暴露身份的,回去吧,不要再有下次了。” 安小贝拉下程墨的手掌,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偷偷看一眼温晞的脸色,从她身边走过,来到裴湛面前。 她低着头,态度谦卑恭敬,唯唯诺诺地问:“裴先生,我骗你爸爸说我跟闺蜜去山顶看日出。今晚不回家了,我能不能在你这里住一晚?” 裴湛蹙眉。 程墨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臂,压着声音训斥:“你住在这里不方便。” “哥,你能住,我为什么不能住?”面对程墨,安小贝的语气就变得有气势一些:“再说了,谎都说出去了,我现在回去,更容易引起他爸爸的怀疑。” “你是开车过来的?”程墨问。 安小贝怼道:“我也知道裴家的车有监控定位,我没那么傻。” 程墨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扶额,满脸无奈。 裴湛看向温晞。 温晞明白他眼神的意思。 是在询问她,她若同意,安小贝就能留下来过夜,她若不同意,安小贝就不能住在这里。 第87章 裴湛熬不住了 第87章裴湛熬不住了 温晞迟疑了。 安小贝极其卑微地向她九十度大鞠躬,讨好的语气说:“裴太太,能不能让我在这里住一晚上?我太久没见我哥哥,想跟哥哥好好聚一下。” 程墨轻呲,压低声音咕囔:“找借口别拉上我。” 他的话虽轻,但温晞多少也能听得到一些。 安小贝这种算是用亲情绑架了。 不答应会显得她不近人情,答应了,其实多少也知道她心里想到底是谁。 住一晚,也不会引起什么问题。 “可以。”她看在程墨的份上,被迫答应。 “谢谢裴太太。”安小贝路程开心的笑容,左右看着房间。 温晞指着空出来的客房说:“那边有几间客房,你随便挑。” “好。”安小贝应声,走到沙发坐下,拿出手机说:“我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我坐一会,等等我哥,我有很多话要跟他说。” “你随意。”温晞说完,走到餐桌坐下。 她端碗吃饭,裴湛没说什么,给她夹菜。 程墨看着自家妹妹,满脸愁容,走过去餐桌坐下,再次认真吃饭。 温晞看着程墨黯淡的脸色,轻声说:“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还行。”程墨挤出一抹微笑。 吃完晚饭,裴湛回房洗漱。 温晞也回来自己房间。 客厅里,程墨走到安小贝身边坐下,沉着脸问:“你跑来干什么?” “裴先生的妈妈是不是经常来找他?”安小贝问。 “找过三次了,刚刚还在门口跪在裴先生面前,求他捐一个肾救她小儿子。”程墨压下来的语气冷厉恼怒。 安小贝眸色阴冷如冰,绵软的语气却满是杀气,“让我出手吧,我弄死他爸,再把他妈干掉,我让这两个畜生父母下地狱重聚。” 程墨皱眉,肃冷道:“别乱来。” 安小贝顿时红了眼,眼眶里满是泪,“我不弄死他们,死的就是裴先生了。” “小贝……”程墨满脸悲伤,压低声音说:“裴先生已经很努力活着了,他很爱温晞,你若想他好过,千万别插足。” “我知道。”安小贝急忙擦掉眼泪,猛地点头:“我不会插足的,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裴先生能好好活下去。” “裴先生不希望让温晞知道他生病的事,你刚刚差点说漏嘴了。” “为什么?”安小贝疑惑。 “自从他妈出现之后,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发病也频繁了。我需要守在这里看着他,也要保证不让温晞知道。” 安小贝拉住程墨的手臂,泪眼汪汪地问:“哥,裴先生能好好活下去吗?” “不要抱这种希望。”程墨红了眼,低下头,声音哽咽,“如果他当初不是放不下温晞,一年前就走了,不会熬到现在的。他现在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温晞给他的。” 安小贝控制不住泪腺,眼泪一直掉。 她一只手擦泪,一只手紧紧揪着程墨的衣服,哽咽低喃:“哥……裴先生计划从裴氏拿下多少股份留给温晞?” “百分之三十,大概五百亿就够了。” “还差多少?” “一半。” 安小贝捂住嘴巴,泪水湿透她的脸颊,落在她手掌上,她声音沙哑得说不成话:“如果够了呢,他会离开我们吗?” “小贝啊!我怕裴先生熬不到那么久了。” “为什么?” “他妈出现之后,他病情更严重了,发病更加频繁,他已经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即使温晞陪着他,他一闭眼就被噩梦惊醒,吃再多的药也没有用,他身体快熬不住了……” 安小贝捂嘴痛哭,发出呜咽的声音。 程墨将她搂入怀里,紧紧抱着,吸着鼻子,泪如雨下地哭着安慰:“别哭了,小贝。剩下的日子,我们好好陪在他身边吧。他给我们兄妹留了两套房子,还有一大笔钱,也够我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裴湛熬不住了(第2/2页) “我不想他死……”安小贝控制不住地呜咽。 程墨仰头看着天花板,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带着哭腔低喃:“他这么痛苦地活着,被疾病折磨着,死对他来说也是解脱啊!” 安小贝在他怀里爆哭。 程墨捂住她的嘴,带着哭腔呵斥:“别哭了,别让温晞听到。” 温晞洗完澡,从房间出来。 她走去裴湛房间时,看到程墨兄妹抱在客厅里痛哭涕流,她忍不住心里一阵悲伤。 感情真好啊! 安小贝是真的想她哥哥了。 她轻叹一声,走到裴湛房间,轻轻拧门。 门没锁,她悄悄推开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房间亮着灯。 裴湛穿着休闲长款睡衣裤,坐在阳台外面的躺椅上闭目养神,桌上放着一杯水,杯子旁还有一瓶维生素。 阳台外面亮着暗黄色的暖光。 秋风徐来,夹杂着山间清新的氧气,舒适宜人。 温晞蹑手蹑脚走过去,动作非常轻盈。 靠近他之后,她缓缓弯腰,双手按在大腿上,俯过身靠近他。 他好像睡着了,一动不动。 暖光落在他深邃俊逸的五官上,格外的好看。 他有一道浅浅的卧蚕,鼻梁高挺,轮廓深邃,连唇瓣都粉润好看。 不可否认,他长得确实像他妈妈。 即使她妈即便年纪大了,也能看出年轻时是个大美女。 或许是他长得有几分像他妈,他爸才这么讨厌他,看他不顺眼,小时候总是虐打他吧。 温晞轻叹一声。 不忍心打扰他睡觉了,悄悄地转身。 她敢转过身的一瞬,裴湛的大手伸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拉入大腿坐着。 温晞反应过来时,已经跌入他怀里。 裴湛紧紧搂着她,在她耳边低喃:“我在等你吻我呢,你看了我这么久,什么表示也没有,就想走了?” 温晞羞赧一笑,靠在他怀里,“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没睡。”裴湛把脸埋在她颈窝处,深深呼吸一口气。 温晞仰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下颚线的弧度格外清晰,她心疼低喃:“阿湛,你最近工作压力是不是很大啊?” “还好吧。” “你瘦了好多。”温晞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精气神也差了很多。” 裴湛浅笑,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吻,“确实有点忙,没有休息好。” “刚刚吃晚饭的时候,程墨说你二叔要出手了,是什么意思?” “狗急跳墙而已,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温晞松一口气,埋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闭着眼,享受他怀抱的温暖。 突然觉得,他的心跳有些慢,慢得很不正常。 她便掏出手机瞥一眼时间,静下心来数了一下。 一分钟后,温晞直起腰,看着他说:“阿湛,你心跳好慢啊。” 裴湛缓缓睁开眼,目光温柔似水,浅笑着揉揉她的脑袋,“刚吃了几粒维生素,可能药物影响。” “维生素会影响心跳?”温晞瞥一眼旁边桌面的药瓶,是维生素b。 “可能吧。”他勾住温晞的后脑勺,低头吻上她的唇。 “阿湛,你……”温晞往后躲。 裴湛不想她有空胡思乱想,加深力道去吻她。 吻得她七晕八素的,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身子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她羞涩低喃:“阿湛,我今天留在你房间过夜,好不好?” “不好。”他斩钉截铁。 温晞一怔,愣住了。 第88章 我可能没有办法陪你到老了 第88章我可能没有办法陪你到老了 裴湛看着她发愣的表情,宠溺一笑,额头抵着她额头,大手轻轻解她睡衣的扣子,“想要?” “不是。”温晞羞涩低头,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我就是想晚上抱着你睡。” “我浅眠,你稍微一动我就醒了,醒了就很难睡得着。”裴湛闭上眼,语气颇为愧疚,“对不起,晞晞,我想一个人睡。” “好吧。”温晞无奈叹气,跟他睡过几个晚上,他确实容易惊醒。 不过他惊醒之后,就哄着她入睡。 至于他有没有睡着,她确实不知道。 经他这么一说,也不再强求了。 只是网上很多人说,夫妻长期分房睡,会影响双方感情。 刚结婚还不担心,时间久了,她害怕感情变淡。 温晞抱着他的脖子,下巴压在他肩膀上,轻声轻语说:“阿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裴湛轻轻抚摸她后背。 “你妈已经找过你好几次了,你都没有跟我说。” 裴湛身躯微微一僵。 他沉默了好片刻,才缓缓开口:“不重要的人,不值得我提起。” “你原谅她了?” “我能理解她当初离开的苦衷,你不要我,不是我的错,也不是她的错。” “她可以不爱,但不可以伤害。”温晞一字一句,语气很是严肃,“我知道你渴望母爱,但你不能因为她那廉价且虚伪的爱,把自己一个肾捐出去,我不允许你这样做,知道吗?” 裴湛苦笑,闭上眼埋在她肩膀里,“嗯。” “阿湛……” “我们结婚也好几个月了吧,一直都没有避孕,我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我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不用检查。”裴湛语气很是乏力。 “为什么?”温晞疑惑,身躯微微一僵。 “我不能生。”他说得云淡风轻。 温晞错愕,从他怀里出来,看着他神色淡然,闭着眼睛休息,疑惑道:“是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很早之前,我就结扎了。”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愈发无力。 温晞皱紧眉头,心里隐隐发胀难受,很是不解:“为什么?”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担心他为了传宗接代,无所不用其极……”裴湛忍不住苦笑,笑意却满是悲凉:“如果我的孩子落到他手上养大,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温晞却觉得心脏被生锈的钝刀割着,不见血,但好疼好疼。 她捧住裴湛的脸颊,是说不上来的心疼。 裴湛缓缓睁开眼,“如果你想要自己的孩子,可以去医院精子库找,我会把你的孩子当亲生的那样宠爱,或者跟我离婚,嫁给能生育的男人。” “不要。”温晞含着泪摇头,声音哽咽:“我也不要孩子,这辈子就我们两个人好好过,我把你当儿子养,你把我当女儿宠,我们一起携手到老,你若先走了,钱还没花完的话,我就把钱全捐给国家,然后跟着你……” 裴湛快速捂住她的嘴,不用她说最后一个字。 他眼眶泛红,泪光闪烁,“不可以。不管我什么时候离开你,你都要好好活着,替我好好享受这个世界,好好看每一天的日出日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我可能没有办法陪你到老了(第2/2页) 温晞拉下他的大手,含着笑在他掌心上亲吻一下,含着泪,笑着说:“你身体比我强壮,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不良嗜好,一定活得比我久,等我们都老了,肯定我走得比你早。” 裴湛笑出声音,将她拥入怀抱,泪水从脸颊滑落,滴在她睡衣上,温晞在他怀抱里嘟囔:“听说老头都怕寂寞,我们没有孩子,你长得那么好看,老了还是很帅气的,可以上黄昏恋的相亲节目去找老伴,我不会介意的。” “想得真长远。”裴湛咬着下唇,努力憋着,急着牵强的笑。 温晞轻轻叹气,“哎!如果我妈对我的爱能分一点给你就好了。你知道吗?有时候爱得太深,控制欲太强,也是一种负担。我们的妈真是两个极端。” “嗯。”裴湛喉咙火辣辣的,已经没有办法说话了。 温晞抱着他,还不知道他情绪已经崩溃,自言自语道:“我妈老是担心我被伤害,担心我嫁给你不幸福,担心这担心那的,什么都想掌控在她手心里,她才觉得安心。” “嗯嗯。” “阿湛……” “嗯?” “钱够花就好,不要再为了你家那些财产,跟你的家人争抢了,我们已经把裴阳送进监狱,如果再得罪他们,我怕他们会狠下杀手的。” “嗯。” “你怎么都一直嗯嗯嗯……”温晞想要从他怀里里出来。 她刚抬头,裴湛勾住她后脑勺,紧紧搂着,把脸埋在她肩颈里。 “别动。”他嗓音沙哑哽咽。 温晞僵住了,感觉到脖子的肌肤湿漉漉的,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她没有多说什么,紧紧抱着他,不再说话了。 从小到大,裴湛每次难过,哭泣,或者是受伤,都会这样紧紧抱着她,不管她是叽叽喳喳的,还是安安静静的,他都能很安心。 裴湛从小就把她当作疗愈伤口的良药,只要抱着她,伤口就不疼了,会慢慢结痂的。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温晞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回到小时候,裴湛带着满身的伤找到她,只为紧紧地抱着她,憋着哭,一句话也不说。 身体上的伤终有一天会痊愈的,可留在心灵上的伤,要如何抹去? 时光一分一秒过去。 夜,越来越深。 温晞在他大腿上坐了好久好久,久到她什么时候入睡的,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把她抱起来,缓缓睁开眼的时候,随意模糊地看到裴湛俊逸的侧脸。 他低喃:“很晚了,睡吧。” 她被轻轻放到床上,她实在是困,又闭上眼继续睡。 裴湛给她盖上被子。 困意虽深,但还有一些模糊的意识,感觉到裴湛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喃喃低语:“晞晞,我爱你。” 她呓语:“我也爱你,阿湛……” 随后,她听到裴湛一声宠溺的轻笑,朦朦胧胧地好似梦境,分不清真假,听不太清楚了。 过了好久,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隐约听到无力的气息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对不起,晞晞,我可能没办法陪你到老了。” 第89章 温晞吃醋 第89章温晞吃醋 翌日清晨,整个山林笼罩在朦胧的秋雨中,淋淋沥沥,格外潮湿。 北风起,窗外烟雨朦胧。 温晞起身洗漱,换上外出衣服,化了淡妆准备出门上班。 她刚走出房间,往外走了两步,突然顿停脚步,望着裴湛的房间。 此时此刻,安小贝也从裴湛房间出来,她素颜朝天,穿着睡裙,长发披散。 她轻手轻脚关上门,转身一瞬,看到温晞正在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空气瞬间凝固。 温晞眸光沉下来,脸色格外难看。 安小贝略显心虚,急忙解释:“太太,我只是进去叫裴先生出来吃早餐,并没有在他房间过夜。” 温晞一言不发,眼神直勾勾望着她。 喊起床吃早餐,可以直接敲门,不需要进去。 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和礼貌。 她的过分解释,反倒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你不相信我,难道不相信裴先生吗?”安小贝颇有些紧张。 温晞依旧没有说话,冷着脸走向裴湛的房间。 她会自己去问他。 经过安小贝身边时,她突然伸手,一把握住温晞的手臂,“你不能进去打扰裴先生,他好不容易睡着,你若是吵醒他了,他……” 温晞一怔,看着她:“什么叫好不容易睡着?” “字面意思。”安小贝语气重了几分,带着一丝严厉的警告:“他浅眠,你不可以进去打扰他。” 正在煮早餐的程墨听到声音,急忙从厨房赶出来,见到这一幕,冲过去拉开安小贝,向温晞颔首道歉:“对不起,太太,我向你保证,我妹妹是十分钟之前来裴先生房间喊他吃早餐的。因为裴先生浅眠,我们都没有敲门的习惯,会直接进去看他有没有睡着。” 温晞不相信安小贝,对程墨还是有几分信任度的。 她沉下气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睡眠障碍?” 程墨垂下头,语气颇有些为难:“压力太大,有一点。” 安小贝目光锐利,带着责备盯着她,好似在控诉她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有些恼怒和瞧不起的感觉。 温晞望向安小贝问:“看他有没有醒来,需要看十几分钟?” 程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漏嘴,提到安小贝是十分钟之前过来喊裴先生起床吃早餐的。 他顿时语塞。 安小贝话语中是恭敬的,语气却有些不服:“太太,你应该知道,我和我哥只是裴先生的下属,他有恩于我们兄妹,我们对他的好是不带任何破坏性的,你可以怀疑我,但请你不要怀疑裴先生。” 温晞无语轻哼。 程墨用力拽了一下安小贝的手臂,压低声音呵斥:“你做错事还有理了?” 安小贝不服,委屈地看向程墨:“哥,我哪里做错了,我只是观察一下裴先生的睡眠状态,他昨晚……” “闭嘴。” 安小贝扁嘴,抿唇,腮帮子鼓着气。 “行了,你们兄妹也不用一唱一和。”温晞不耐烦地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 “对不起,太太,我替小贝向你道歉。”程墨弯腰,态度很是恭敬。 温晞把手机放入挂包,欲要迈步离开时,刚走一步,房门开了。 裴湛穿着休闲长款睡衣,短发略显凌乱,带着一股慵懒的随性,身躯靠着门框,幽深阴郁的目光落在门口三人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温晞吃醋(第2/2页) 温晞心里有些不爽,平静地看着他。 程墨很是懊悔,礼貌打招呼:“裴先生早!” 安小贝反应最为强烈,冲着温晞气恼地反问:“把裴先生吵醒,你现在满意了?” 温晞错愕,一脸懵地看着安小贝。 什么叫她满意了? 程墨用力拽安小贝的手,示意她收敛情绪。 裴湛闻声,脸色骤然沉下来,语气冷厉:“安小贝,道歉。” 安小贝立刻收回责备的视线,垂下头,恭敬地向温晞颔首:“对不起,太太。” 温晞心里莫名的堵。 觉得这三人真有意思,总给人一种神神秘秘的,奇奇怪怪的感觉。 裴湛走出来,牵住温晞的手,轻声轻语:“晞晞……” 他话还没说完,温晞甩开他的手,“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放下话,她迈开大步往外走。 程墨慌了,上前两步追问:“太太,早餐煮好了,你不吃了吗?” 温晞没有理会他们,换鞋直接出门。 望着温晞清冷的背影,裴湛指尖微微发颤,不悦的目光落在安小贝身上,“她留你在这里住一晚上,你反倒把她惹生气?” 安小贝愧疚低头,唯唯诺诺:“对不起,裴先生,我不是有意惹太太生气的,我只是担心她把你吵醒,不让她进房间找你而已。” 裴湛厉声厉色,“吵醒就吵醒,这轮不到你来管。” 安小贝垂下头,眼底溢满委屈的泪光,“可是,我哥说你这几天都没能好好睡觉,是靠着大量的药物零星的入睡片刻,我担心你熬不下去了。” 裴湛眸色暗沉,语气清冷:“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她是我最珍惜的女孩,你们对她的尊敬和关怀,要在我之上。” 程墨和安小贝低下头,恭敬应声:“说过,我们都记在心上。” “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裴湛放下话,转身回房。 他反手关门时,程墨连忙提醒:“裴先生,太太不是生小贝的气,是生你的气,你要不要哄哄她?” 裴湛关门的手一顿,僵住了。 程墨连忙解释:“她应该是吃醋了。” 安小贝闻声,无语轻哼,嘀咕一声:“乱吃飞醋,莫名其妙。” 裴湛隔着远,听不到安小贝说什么,程墨听见了,狠狠瞪她一眼,给了她一个严厉的眼神警告。 安小贝立刻垂下头,转身走向餐桌,去吃早餐。 裴湛回头看向程墨。 他没有恋爱经验,但程墨以前是在黄色寨子里长大的,身边全都是那些被拐卖或者被迫接生意的女人,他太懂女人的心思了。 包括他妹妹那点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我做错什么了?”裴湛紧张,轻声问。 “裴先生,你没有做错什么,但太太就是因为你吃闷醋了。” “原因呢。” 程墨挠头,皱着眉头努力去想原因,“小贝进你房间了。” 裴湛:“我不知道,我也让小贝道歉了。” “所以,她更生气了。” 裴湛满眼疑惑。 程墨叹气,有些解释不清,“女人吃醋是不讲逻辑和道理的,有时候你长得太好看,太优秀,太招蜂引蝶,即使你什么也没做,也是错的。” 裴湛无奈一笑,“好,我知道了。” 第90章 驯兽,他爸成功了 第90章驯兽,他爸成功了 天色灰沉,下着蒙蒙细雨,宽阔的大马路上湿漉漉的,又逢早高峰,车水马龙,走走停停。 温晞心情烦躁地开着车。 手机铃声响起。 等红绿灯的时候,她停下来,拿起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 阿湛二字让她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重了。 她挂断,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位上,心里窜起莫名的火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若他不是执意要分房睡,安小贝哪敢肆无忌惮地不敲门就进他房间? 她是明媒正娶的妻子,却被仰慕他的女下属拦住不准进他房间打扰他睡觉? 真的倒反天罡,一肚子憋屈。 铃声再次响起,温晞开着车,没有接听。 响了好久,停了之后,微信传来嘟嘟响,隔一会就响一下。 路况不好,下着雨,温晞把认真开车。 也想晾他一会。 回到公司楼下,她把车停在室外停车场,拿起手机查看裴湛发来的信息。 打开对话框,看到裴湛发来的五条信息。 【对不起,晞晞。我没有锁门睡觉是我的错,原谅我好吗?】 【是开着车才不接我电话吗?】 【回到公司之后,给我回一条信息好吗?】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撼动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不要吃醋让自己难受,不值得。】 【对不起,晞晞。晚上回家,我接受你的任何惩罚。】 看到最后一句,温晞心里的醋意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他好像一只被长期虐待,强制驯服的猛兽,压抑着原本的天性,字里行间都是卑微与讨好。 连讨好别人的办法都是惩罚自己。 仿佛只要自己受到伤害性的惩罚,他在意的人就能继续爱他了。 像驯兽,用最狠最痛的手段鞭打猛兽,让他习惯了用疼痛换来食物和怜爱。 他爸成功了! 温晞的心一阵阵抽着疼,拿起手机打字。 她打完删,删完打,却不知道该如何纠正他这种行为。 思索片刻,她回复他:【你若不违法,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惩罚你。如果你不爱自己,那我也不会爱你。】 信息刚发过去,裴湛的电话秒速打过来。 温晞看着他的来电显示,深呼吸一口气,接通放到耳边。 她还没说话,裴湛急迫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晞晞,把你刚刚那句话收回去。” “什么话?”温晞语气淡淡的。 “你不能不爱我。”他用最强硬的语气说着最卑微的话。 “阿湛,我只是想告诉你,虐待不会产生爱和忠诚,只会让思想变得扭曲。那不是真正的爱。” 裴湛沉默了。 温晞轻轻叹气,继续说:“真正爱你的人,是不忍心让你受到一丁点伤害和惩罚的。虐待和惩罚你的人,都不是真正爱你的。” “对不起,晞晞。” 温晞心里很是疑惑,“阿湛,你知道我们重逢之后,你跟我说过多少遍对不起吗?你习惯性道歉,也习惯性认错,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有生病,是程墨说你吃醋了,让我哄哄你。” “他让你哄我,不是让你跟我道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驯兽,他爸成功了(第2/2页) “好,我知道了。” 说完,裴湛率先挂断电话。 温晞刚想接话,猛然一僵,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屏幕,很是无语。 气消了,只剩下心疼。 她拿出雨伞,推开车门下车,穿梭在停车场的过道上。 坐地铁上班的郭晓甜刚好回到公司门口,远远看到温晞从停车场那边走出来,她撑着伞停下来等她。 温晞经过一辆黑色面包车时,车门突然被人拉开,速度极快。 “砰——”的一声。 车门一开,面包车窜出两个带黑色口罩的男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她的口鼻。 “嗯……”温晞惊恐挣扎,只是三秒时间,她闻到捂她鼻子的布料散发奇怪的气味,眼睛沉重逼上,身体瘫软在男人怀里。 雨伞落地,她被拖上了车。 站在公司门口的郭晓甜,一直看着温晞,在她被劫持上车的几秒钟时间内,她惊慌不已,扔掉手中的伞冲过去。 对方速度太快了,劫持手段娴熟利索,全程只用了二十秒,车辆已经开走了。 郭晓甜发抖的手掏出手机,对着扬长而去的车辆拍照。 绵绵细雨湿透了她的头发,她惊慌失色,没有半秒犹豫,立刻拨打报警电话。 打完报警电话,她又立刻打裴湛的电话。 —— 温晞迷迷糊糊醒来时,看着白白的天花板,意识逐渐清晰。 她身子瘫软,动了动,发现手脚被捆绑,嘴巴被胶带封住。 那一瞬,恐惧蔓延她四肢百骸,像千万只蚂蚁啃咬她心脏,惊慌失色地看着四周。 她正身处一个摄影房的大床上,四周驾着专业的灯光和摄影机,角落里,三个穿黑色衣服戴黑口罩的男人正跟装潮流、手拿着摄影机的男人说话。 “把她当a片女主拍。” “她若不是自愿的,会违法。” 保镖掏出口罩给他戴上,“老板说了,她的片子不是用来贩卖传播的,只拿来跟他老公做交易,不会出事的。” 摄影师带好口罩,缓缓走向温晞。 其他三个男人也走过去。 温晞惊恐发颤,泛起泪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摄影师架起设备,对准床上的温晞。 穿黑衣服的男人跪到床上,凶狠地扯住温晞的手臂,用力一扯,把她拽到面前。 “嗯嗯……”她呜咽着,挣扎着,泪如雨下, 男人没有解开她手腕的绳子,从旁边的桌面上拿来剪刀,拽着她的衣服剪下去。 剪了两刀,用力一拽。 她身上的衬衫被撕开,露出白皙的肌肤,以及里面仅剩的一件内衣。 她脑袋空白,呜咽哭泣,吓得瑟瑟发抖。 男人拿着锋利的剪刀卡到衣带那一瞬,大门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吓得屋内的四个男人都慌了,惊得一颤,看向门口。 温晞全身抖得厉害,绝望中浮起一丝希望。泪眼婆娑地看向摄影棚的大门。 撞门的保镖西装革履,肃冷强壮。 她并不认识。 紧接着冲进来的人,是裴湛,程墨,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第91章 毁天灭地的杀气 第91章毁天灭地的杀气 裴湛带着保镖冲进来时,摄影师吓得躲进角落。 跪在温晞身边拿剪刀的男人倏地起身,握住剪刀怼向裴湛。 裴湛没有丝毫恐惧,气势如虹,嗜血的双眸盛满杀气,无视他手中的利器,抬脚狠狠踢向对方胸口。 “嘣。”狠厉的脚劲踢得男人往后飞出一米远,剪刀脱手,直接趴在地上,痛得捂住腹部蜷缩起来。 保镖攻击其他绑匪,场面暴力且混乱。 裴湛快速脱下西装,单膝跪在温晞身边,用外套将她包裹起来。 温晞泪眼汪汪望着他,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亦是心有余悸的激动。 裴湛泛红的眼眸望着温晞那惊慌的泪珠,他心如刀割,怒火瞬间侵蚀所有理智。 他没有撕开温晞嘴巴上的胶布,也没有解开她手腕的绳索,转身握起摄像架,走到刚刚拿剪刀的男人面前,力气如野兽,凶狠如魔鬼,往他身上一砸。 “砰……嘣……” 一声骨裂伴随摄像架散架的巨响,所有人都惊住,望向他这边。 温晞看到这一幕,吓得一颤,泪水汹涌而出,惊慌地摇头挣扎:“嗯嗯……” 她想喊裴湛住手,可嘴巴依旧被封住。 对她而言,这些坏人死不死都无所谓,可裴湛不能出事,不能杀人入狱。 裴湛扔掉手中断裂剩下的一截摄影架,拽来第二台摄影架。 程墨慌了,快速冲过来,双手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和身躯,喘着大气:“裴先生,可以了,可以了……太太安全了……” 裴湛用尽全力挣脱程墨的钳制,嗜血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满身鲜血的男人身上。 男人倒在血泊中,对视裴湛杀气腾腾的双眸,惊恐万分,瑟瑟发抖。 程墨控制不住裴湛,冲着后面的保镖喊:“撕开太太嘴上的胶布,快……” 保镖听到命令,立刻跑去撕开温晞嘴上的胶布。 此刻,裴湛早已失控,力道强悍,猛然挣脱程墨的控制。 程墨夺走他手上的摄影架。 他赤手空拳冲过去,一脚踢上男人的胸口,男人被踢得转了两圈,口吐鲜血,奄奄一息。 随即,裴湛捡起地上的剪刀,握住剪刀的手背青筋暴露,全身力量聚拢,一步一步走向地上的男人。 男人吓得尿失禁,仿佛看到自己的末日,惊恐发抖的声音在哀嚎,“救……救命……” 胶布被撕开那一瞬,温晞大喊:“阿湛……你住手……阿湛……你快住手……” 曾经,程墨也差点死在他失控的手里,此时此刻不敢靠他太近,紧张地吞吞口水喊,“裴先生,你的小晞安全了,她真的安全了,没有人伤害她了。” 裴湛脚步一顿,僵住了,盛满杀气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地上的男人。 程墨急忙跑到床上,解开温晞手腕和脚腕的绳索,“太太,你快劝劝裴先生。” 温晞把手穿入裴湛的西装外套里,在程墨解开她双脚绳索时,快速爬起身,冲到裴湛身边,握住他的手腕,“阿湛,不要……杀人偿命,千万别做傻事。” 裴湛一字一句:“他敢碰你,死有余辜。” “不要……”温晞用力掰着他手指,可他指骨好似钢铁焊死在剪刀把柄上,根本掰不开一星半点,“他没有碰我,他刚刚只是扯烂我的衣服而已,我没事,我真的没事,阿湛,你快放下剪刀好不好?” 裴湛纹丝不动。 温晞怒了,哽咽道:“我们以后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摄影师缩在角落里,吓得瞳孔发颤,脸色苍白,看着裴湛仿佛看到地狱的阎王那般惊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毁天灭地的杀气(第2/2页) 裴湛指骨慢慢松开,把剪刀扔地上,他猩红的眼眸多了几分柔软,低下头,双手轻轻拉拢温晞身上宽松的西装外套,弯腰将她横抱起来。 温晞湿漉漉的眼眸凝望裴湛的阴沉如墨的脸庞,心疼他的失控,也理解他的愤怒。 她把脸埋在裴湛怀里,任由他抱着离开。 程墨亦松了一口气,收拾残局,拿出手机通知警察过来捉人。 此时的警察,带着郭晓甜和秦春兰在交通部门查看监控,全城寻找掳走温晞那辆面包车的去向。 至于裴湛能在迅速找到温晞,是因为他接到郭晓甜的通知时,第一时间猜到幕后指使者,快速把他二叔给控制住。 锋利的刀锋已经割在裴广浩的脖子动脉上,裴湛只给他十秒钟时间。 十秒不说出温晞的下落,他会直接割了裴广浩的大动脉。 面对裴湛这个在精神病院住过一年的疯子,裴广浩脖子的大动脉已经被割破皮,鲜血溢出,距离大动脉最后一道筋膜屏障,他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说出温晞的下落。 裴广浩那一刻这才真正意识到,裴湛真的不怕死,也不怕嘎人。 谁敢动温晞,他就敢毁天灭地。 警察局外面。 裴湛抱着温晞坐入轿车,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深沉的目光凝望窗外,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不能自拔。 温晞在他怀里靠着,惊魂未定。 司机将他们送回山顶别墅,温晞洗了澡,换上自己的衣服。 她休息了一会,便接到警察的通知,喊他们去警局做笔录,指证绑架她的罪犯。 警察局里。 程墨刚从口供室出来,看到温晞和裴湛走进来,他迎上去,恭敬颔首:“裴先生,我已经安排律师过来处理。” “嗯。”裴湛淡淡应声。 这时,秦春兰和郭晓甜从旁边的椅子起身,走向温晞。 秦春兰忧心忡忡,满脸泪痕,冲到温晞面前握住她手臂,上下打量,“小晞,你没事吧?” “我没事,妈。”温晞轻声轻语回。 秦春兰松一口气,紧接着走到裴湛面前,一巴掌狠狠甩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裴湛被打得微微歪了头,脸颊泛起五指红印。 “妈……”温晞心尖揪着疼,湿了眼,挡在裴湛面前,气恼道:“你为什么要打阿湛?是他救了我,你怎么还打他。” 秦春兰怒不可遏地打断:“如果不是他,你就不会遇到这种危险,是他给你带来的灾难。” 裴湛眸光低垂,无比愧疚:“对不起,妈,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晞晞,也让你担心了。” “你既然知道错,为什么不肯放过小晞?”秦春兰含着泪怒问。 裴湛缄默无言。 郭晓甜站在边上看着,替温晞难过,也不敢插手。 温晞心累不已,字句里满是无奈,“妈,人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车撞死,没有谁能确保一生平安顺遂的。再说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并不是阿湛所希望的,他有能力保护好我就够了。” “都这样了,你还维护他,你真的是没救了……”秦春兰气得手在发抖。 这时,警察带着资料过来:“你是受害人是吧?” “是……”温晞礼貌应声。 “跟我过来录个口供,裴先生当时也在场,也需要录口供……” 温晞和裴湛分别被警员带走。 剩下程墨,秦春兰和郭晓甜杵在原地,气氛有些僵。 秦春兰瞪了程墨一眼,怒问:“幕后指使是不是他们裴家的人?” 第92章 不离不弃 第92章不离不弃 “秦女士!”程墨态度格外恭敬:“我已经把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警察了,您就等警察的调查结果吧。” 秦春兰冷哼,“他们裴家那些人阴险狡诈,有钱有势,怎么可能留下把柄?保不准会找个替死鬼出来顶罪吧。” 程墨语塞,礼貌颔首后,便转身走出警察局,在外面等候。 半小时后。 口供录好,温晞从房间出来,看到秦春兰和郭晓甜还在大厅等她,裴湛却没有出来。 她担忧地看向另一间口供室,心里惴惴不安。 想起裴湛把绑匪打得奄奄一息,此时心慌意乱,害怕他脱不了身。 “走吧。”秦春兰牵住温晞的手。 温晞抽出手,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情绪低落,“我要等阿湛。” “他不可能放出来了。”秦春兰语气严肃了几分,很是笃定:“他带着那么多人去救你,明明已经控制住所有绑匪了,他还把其中一个绑匪打成重伤,这是自卫过当,已经涉及刑事了。” 温晞低下头,弯下腰,手肘抵着大腿,双手握拳抵在额头上,默默祈祷裴湛能全身而退。 她整个心都悬在半空,揪着发紧。 任由秦春兰怎么劝说,她都不肯离开。 房间里。 警员录完口供,语气沉重,“裴湛,你老婆被绑架,你出手救她是自卫,但你下手太狠了,把绑匪打成重伤就是自卫过当。房间有监控,清晰地拍下对方没有反击能力时,你还继续暴打他,事情很严重,你知道吗?” “知道。” “你已经涉嫌刑事违法,是要坐牢的。” “我有病,控制不了自己。”裴湛端坐着,神色从容不迫。 “什么病?” “重度pdst,人格和现实解离亚型,可以给你们提交我八年来的就医记录,如果你觉得还不够,我还可以提交八年前的住院记录,那病比pdst更严重,是精神分裂症。” 警员轻叹一声,望着裴湛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记录下来。 录完口供之后,他扣下裴湛,独自带着资料出去。 外面,温晞看到他出来,急忙起身冲过去,紧张道:“警官,口供录完,我老公能走了吗?” “还有些事情没有调查清楚,暂时不能走。” 温晞双脚一软,踉跄着往后退,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有些呼吸不上来。 秦春兰扶上她的手臂,“都说了,裴湛把人打成重伤,走不了了,跟妈妈回去吧。” 温晞含着泪摇头,回到椅子上坐着。 “我不走,我要等阿湛。”她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彷徨不安地低喃,“我给阿湛找律师,我不会不管他的。” 她刚翻出律师的电话号码。 此时,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拎着公文包走进来,向旁边的警察递上工作证和资料,“你好,我是裴湛先生的代表律师,这是裴先生的所有资料和就医记录,你的身体状况不宜被扣押,请录完口供之后立刻放人。” 警员接过资料,跟其人同事走进另外一间办公室研究案情。 温晞盯着年律师,紧张地握住手机,惴惴不安。 她知道裴湛八年前被关在精神病院一年。 这么久的就医记录,还能用吗? 大概过了十分钟,裴湛从容自若地走出审讯室。 见到裴湛,温晞喜出望外,激动地跑过去,冲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身,在他怀里哽咽低喃:“吓死我了,你没事了好。” 裴湛搂着她肩,轻轻抚摸她后背安抚:“我没事。” “你还会被起诉吗?” “被起诉也没有关系,我不会坐牢的。” “那要赔钱吗?” “肯定要赔点医药费,但他绑架你,剪你衣服想要猥亵,也逃不掉牢狱之灾的。” “让我来赔。”温晞收紧臂弯,用力搂着他不放手,“不管多少,我都愿意赔。” 裴湛没有跟她争,点了点头。 不远处,秦春兰看到裴湛放出来,很是诧异。 郭晓甜挽住秦春兰的手臂劝说:“阿姨,我知道你是为温晞好,你很爱她,也很担心她,但经过这次的事情,你应该看出来了吧?裴湛有钱有能力,他会保护好小晞的。” “晓甜,你不懂他的家庭有多可怕……”秦春兰语重心长。 郭晓甜轻轻叹气,“可我看出来了,小晞很爱裴湛,你越是想拆散他们,小晞就会离你越远,难道你不担心小晞越来越讨厌你,越来越恨你吗?她即使被亲情束缚着向你妥协,若她心里没有你这个妈,你还剩什么?剩她对你仅有的那点赡养义务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不离不弃(第2/2页) 秦春兰恼怒地甩开郭晓甜的手,瞪了她一眼。 这话她不爱听。 郭晓甜被她瞪得一慌,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对不起,阿姨,我这死嘴说话不好听,口无遮拦的,真的对不起,可我是真心为您好的。” 秦春兰气得深呼吸,张嘴欲要反驳,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郭晓甜气得哑口无言,字字插中她的心脏,脸都气绿了。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抱着裴湛不放手,突然感觉一阵心寒。 女大不中留啊! 秦春兰长叹一声,转身往外走。 郭晓甜连忙追上:“阿姨,我送你回家。” 秦春兰语气很冲:“你有车吗?就说送我回家?” “我打滴滴送你回家。” “不用。” 门口,程墨上前拦住她,“秦女士,我们开了四辆车过来,坐我们的车吧。” 秦春兰瞥一眼旁边并列的四辆豪车,还有那些站在旁边恭敬等候的保镖,不屑冷哼:“有钱就是了不起,来警察局都搞这么大阵仗,一点都不低调。” 程墨满脸无辜:“这不是带他们去救太太嘛,他们都在现场控住绑匪,所以他们也必须要来警察局录口供,不是我们故意高调。” 秦春兰被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郭晓甜在一旁偷笑,连忙挽上秦春兰的手臂,拽着往豪车走:“阿姨,既然有免费车坐,不坐白不坐,对吧?” 秦春兰不情不愿坐上车。 过了一会。 裴湛牵着温晞的手从警局里走出来。 程墨立刻拉开另一辆车的后门。 这时,秦春兰拉开车门,半个身子探出来,“小晞,来妈妈这里坐。” 裴湛诧异,看向秦春兰。 温晞震惊了。 竟然看到她母亲坐在裴湛的车队里,她的心仿佛被东西轻轻击中,颤了颤,宛若看到一丝曙光,有些激动。 她的手从裴湛掌心抽出来,轻声轻语说:“我去跟我妈妈坐。” “晞晞……”裴湛紧张。 温晞回头对着他嫣然一笑,轻声安慰:“我妈让步了。” 她走到秦春兰那辆车。 郭晓甜从车内下来,坐到副驾驶,车厢后座让给秦春兰和温晞。 裴湛略显担忧,对程墨说:“你去开那辆车,听听她妈跟说些什么话。” 程墨:“好的,裴先生。” 几辆豪车有序地启动离开,行驶在湿漉漉的大马路上。 雨停了,太阳悄悄破开云层,暖阳洒落大地。 程墨认真开着车,副驾驶上的郭晓甜带上耳机听歌。 车厢气氛有些沉。 温晞安静地坐在秦春兰身边。 车辆开往山顶别墅,程墨开口问:“郭小姐,中午若是不忙,要不要去太太家里吃午饭?” 郭晓甜拉下耳机,回头看秦春兰:“阿姨,你要去看看吗?你去,我就去。” 秦春兰拉下脸,“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想看看温晞生活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吗?”郭晓甜故意说:“如果裴湛对她不好,在山顶上弄一间又破又旧又没有信号的小屋给她住,你不心疼?” 秦春兰迟疑了,满脸担忧地吞吞口水,手不自主地揉了揉。 郭晓甜戴上耳机,长叹一声,自言自语:“我上次看到一个报道说,很多建在山顶的别墅年久失修,没有人居住,像一座鬼城,交通不方面,还没有信号,蚊虫鼠蚁特别多,平时还有野生动物出没,真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 温晞听到郭晓甜这些危言耸听的话,忍不住偷偷抿笑。 秦春兰愈发焦虑,润润嗓子说:“那……那就去看看吧。” “好的。”程墨抿唇浅笑,戴上蓝牙耳机,拨打了裴湛的号码。 裴湛接通之后,程墨说:“裴先生,你岳母和郭小姐要上别墅吃午餐,是我来下厨,还是请厨师过去准备?” 秦春兰语气寡淡,连忙插话:“不用请什么厨师,我女儿喜欢吃我做的饭菜,把食材准备好就行,我来做。” “裴先生,你岳母说她亲自下厨。”程墨再次传达。 温晞低下头会心一笑,心里暖暖的,眼眶也跟着湿了。 她缓缓握住秦春兰干燥的手,揉在掌心里。 第93章 最后的拥抱(两大章) 第93章最后的拥抱(两大章) 车辆驶入山顶别墅,秦春兰看着四周美不胜收的景色,一句话也没有。 郭晓甜像只脱缰的小野马,下车之后,激动地四处参观,嘴里不断发出哇哇声。 她也并非没见过世面,只是想给秦春兰女士营造出令人羡慕感觉。 但别墅确实依山傍水,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怡人,宛若世外桃源,住在这里每天都像度假。 除了交通不方便,根本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温晞带着她们进屋。 别墅内部的功能也应有尽有,室外泳池,室内温泉,影院厅,健身厅,游戏厅,多功能厅,以及几十年都看不完的阅读厅。 秦春兰虽不说什么,但心里是满意的。 参观完,秦春兰撸着袖子走进厨房:“小晞,晓甜,饿了吧?我去做午饭。” “我陪你,妈妈。”温晞挽着她的手走向厨房,郭晓甜也跟上,三人宽敞明亮的厨房忙碌着,聊着家常,气氛非常融洽。 裴湛回到别墅,他在客厅站了一会,神色黯淡望向厨房。 温晞隐约感觉到炙热的目光,回头看向客厅外面。 四目对视,温晞心房扑动 她看到裴湛眼里的阴郁,脸上的疲倦,以及消沉的气场 裴湛一言不发,收回视线,转身进了房间。 看着男人落寞的背影,温晞心里也沉了沉。 她把面前的青菜洗干净,擦了擦手说:“妈,我去一下卫生间,你和晓甜先弄着。” 秦春兰应声:“不用你们弄,你去休息吧,晓甜也去。” 郭晓甜认真剥蒜,声音甜甜的,“我愿意给阿姨打下手,阿姨做菜好吃,我还能偷师呢。” 秦春兰被哄笑了 温晞洗干净手,离开厨房,往裴湛的房间走出。 她敲门。 里面没动静。 她拧开门进去,反手关上门。 房间没有人,此时,裴湛坐在阳台外面的藤椅上,宽厚的背影沉重得仿佛压了一座大山。 他坐在阳台瞭望远处,山色空蒙,林木葱葱,满目苍翠令人心旷神怡。 清风拂过,夹杂草木的芬芳,格外静谧舒适。 温晞走到他身边。 听到脚步声了,裴湛依旧一动不动。 温晞在他面前下蹲,双手压在他大腿上,像个乖宝宝那般仰起头望着他。 裴湛垂眸,幽深的目光温柔似水,却提不起一丝生气,平静,阴郁,寡淡,他伸手摸上温晞的脑袋,宠溺地抚摸她秀发,轻微的动作充满疼惜,爱意浓烈。 温晞心里闷闷的,总觉得裴湛身上有股神秘的悲凉感,少了属于他年轻气盛的活力,“你怎么了?” “对不起,晞晞。”裴湛声线沙哑低沉,透着淡淡的悲伤。 温晞心尖隐隐作痛,“你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你妈说得没错,如果不是我,你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 “你不要管我妈妈说什么。” 裴湛微凉的手指轻轻撩起她脸颊的一缕秀发,放到她耳朵后面,手指顺着她的耳朵往下摸,温柔抬起她下巴。 像看一件珍世稀宝,眼波流转全是爱。 温晞继续说:“我妈已经在慢慢接受你了,她虽然控制欲强,固执,对你有偏见,但她真的很爱我。你是我老公,一辈子都是我老公,她迟早会接受你的。” 裴湛眼底泛起一丝红润,嘴角微微上扬,有气无力的嗓音透着一丝悲凉:“我多希望我出生在普通家庭里,有个平凡简单的人生,跟你一起长大、求学、求职、求婚,然后结婚生子……” 温晞眼睛微微一亮,“这些我们都已经做到了,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虽然高三毕业分开了八年,但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如果你想要孩子,随时可以去医院接回输精管,咱们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裴湛将她抱起来,放到大腿上坐着,双手紧紧抱着她。 他不言不语。 温晞在他怀里憧憬着未来,“我们生的孩子不带回裴家,就在我们身边长大。孩子有爱他的爸爸妈妈,有健全温暖的家庭,孩子一定会幸福快乐地长大的。” 裴湛依旧沉默不语,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嗅着她脖颈里的芳香气息,心情逐渐平稳下来。 温晞双手圈住他脖子,侧头靠在他肩膀上,“阿湛,等我们的事业都稳定下来,我们生个孩子好吗?” 裴湛依旧没有说话。 温晞觉得他今天很少话,情绪也很低落。 被绑架的是她,受到惊吓是她,心有余悸的也是她,但裴湛的情绪比她还要丧。 心底好似藏了很多复杂的情绪,令她捉摸不透。 她在裴湛的腿上坐了很久,靠着他的怀抱享受此时此刻的安宁与美好。 裴湛什么也不想说,就紧紧抱着她。 直到敲门声响起,温晞从他大腿上起来。 “请进。”温晞应声。 程墨推门进来,看到温晞在,颔首打招呼:“太太……” “你们聊吧,我去跟我妈做午饭。”温晞往外走,她边走边回头看裴湛。 她拉开门,转身往回看,视线落到裴湛的背影上。 他坐在藤椅上纹丝不动,仿佛被阴霾笼罩,如果非要贴切地形容他此时的状态,就是那种活人已死,精气神已抽干,只剩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温晞忧心忡忡离开房间,关上门。 程墨回头确认温晞已经离开,他关上阳台玻璃门,走到裴湛身边,弯腰低喃:“裴先生,从警局打听到消息了,你二叔被带去调查之后,已经放出来。他不承认是幕后指使者,绑匪供出来的幕后老板也不是你二叔,是一个赌鬼。” 裴湛目光沉沉望着天际,一言不发。 程墨继续说:“那赌鬼认罪了,理由是欠下巨额赌债,便雇人绑架太太,想拍下视频来勒索你给他还赌债。证据确凿,警察逮捕了赌鬼。” 裴湛缓缓闭上眼,头往后靠,拳头握得铁硬,手背青筋暴起。 “你二叔要反击了,毕竟他小儿子因为你锒铛入狱。你手里又握着他和小贝偷情的视频,他狗急跳墙了。” “嗯。”裴湛从喉咙挤出一个单音。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程墨焦虑,说到一半停顿了。 “什么事?”裴湛乏力了。 “你二叔得知你把人打成重伤还能全身而退,找人查你了。他现在已经知道你有严重的心理疾病,甚至派人到国外调查,我担心他会查到小贝身上,我也担心他查到你疾病发作的弱点……” “程墨……”裴湛抬起手,小臂压在眼睛上,气息微弱地喃喃低语:“你去统计一下,我现在全部财产加起来有多少,还有所有人寿保险的赔偿,给我确切的数字。” 程墨猛地一僵,眼眶骤然红了,泪水悄然而至,溢上眼底,“裴先生,你……你给自己一年时间,现在才过去半年不到,计划还没完成,目标还没达到,你……” 裴湛苦笑,两滴清泪从他眼角滑落,渗入他发鬓里,手臂依旧压着眼睛,“为了晞晞,再痛苦,我也能撑到最后断气那一秒,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再次陷入危险中,财富远远没有她的命重要。” “那你呢?”程墨的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抬起手臂,用西装袖子擦泪:“你的命也很重要的。” 裴湛自嘲,“烂命而已,没什么好惋惜的。” 程墨沉稳老练的脸颊上全是泪,气恼的嗓音带着哭腔:“对我而言,对太太而言,你的命就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唯一的。要不,把你生病的事告诉太太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最后的拥抱(两大章)(第2/2页) “不要告诉她。” “可是……” “程墨啊!你妈妈是怎么死的,还记得吗?”裴湛胸口起伏,声音愈发无力,压在眼睛上的手微微发抖。 程墨捂脸,悲痛哽咽:“记得,我得罪了寨子老大,妈妈替我挡了一刀,刺破心脏当场死亡的。” “我的岳母……”裴湛悲凉低喃:“她虽然控制欲强,但她是真的很爱自己的女儿,如果今天晞晞被伤害了,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不会的,裴先生,你岳母现在在厨房做饭呢,她愿意来别你家做饭,已经在妥协了。” 裴湛苦涩一笑,字字句句都仿佛滴着血,“全天下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为什么我的父母不爱我,只想我死。” “裴先生,你父母从未想过要你死……” “我亲爸,想要我当个听话的傀儡,用虐待的手段逼着我对他忠诚,想要我传宗接代,承欢膝下。”裴湛宛若幽灵剩下最后一丝虚弱的气息,竭尽全力发出最后无力的哀怨,“我亲妈,抛弃我二十几年不闻不问,突然出现只想要我一个肾,我最珍惜的女孩,我明明想给她最好的一切,她却因为我贪婪的爱,陷入危险中……我是不是错了……” “裴先生,任何人都渴望被爱,想要更多的爱不是贪婪,不是的……”程墨吸着鼻子回应。 裴湛没有回应了。 他好累,胸口好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得喘不过气了,全身绷紧僵硬,发冷发抖。 清风掠过,落叶了! 南方的冬似乎要来了! 裴湛的手往下掉,整个身躯软下来。 程墨猛地一惊,弯腰去摇晃他手臂,“裴先生……”他声线发颤,手指放到裴湛鼻息下,感受他微弱的气息,又摸上他心脏。 有经验的他,知道大事不妙了。 他拉住裴湛双手扯到肩膀上,背着他往外跑,惊慌失措地哽咽:“裴先生,你要坚持住啊……” 客厅没有人,他背着裴湛跑出来。 门外的保镖见状,急忙开车护送他们离开。 厨房里,一片温馨。 秦春兰在炒菜,郭晓甜挽着温晞的手臂,两人站在秦春兰身边陪着,看她炒菜,时不时给一点情绪价值。 “好香啊!一定好好吃。”郭晓甜深吸一口气。 “我最喜欢吃我妈做的饭菜了。”温晞也接话。 秦春兰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裴湛还没吃过他岳母做的饭菜吧?”郭晓甜故意提起裴湛,盯着秦春兰的脸色,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他一定没有这口福。” 温晞也紧张地观察她妈的脸色。 秦春兰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下来,淡淡地开口:“他一个富二代,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人家吃饭都是请五星级大厨师回来做的,哪会看得上我煮的这些家常菜。” “阿湛吃过的,他最喜欢我妈做的饭菜了。”温晞细声细语,眼神一直观察秦春兰的脸色,“他说我妈做的饭菜最好吃了,是妈妈爱的味道。” 秦春兰冷哼,看向温晞:“他什么时候吃过我做的饭菜?” 温晞低下头,不敢直视秦春兰,心虚嘟囔:“高中的时候,你给我送饭,我都是跟他分着吃。” 秦春兰震惊,“难怪啊!我就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饭量这么大,原来你……” 温晞勾住秦春兰的手,轻轻摇晃着,嘟嘴撒娇,“妈……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就别怪我了。再说,阿湛那时候把每个月的零花钱都交给我了,他没钱吃饭呢。” 秦春兰冷哼一声,推开她的手,“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闹恋爱?我以死相逼,你不肯离婚。你因为他被绑匪掳走,还是不肯离婚。你真没救了。” 郭晓甜立刻接话:“阿姨,既然小晞没救了,你就别救她了,救回去也流口水的脑残。” “你这孩子,怎么咒自己闺蜜呢?”秦春兰瞪了郭晓甜一眼。 郭晓甜怯怯缩头,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嘛,若是我能嫁给这么有钱、有势、又有能力、还有颜值的男人,我妈肯定杀鸡还神,感谢上天让我下半辈子大福大贵。” “裴家就是个魔窟,谁嫁进去都得脱层皮,跟他们抖,不死也得残。”秦春兰勺起锅里的菜。 郭晓甜义愤填膺地反驳:“警察还在查监控,裴湛都已经找到小晞了。伤害小晞的绑匪都被打得半死,裴湛一点事也没有,还安全脱身。难道这些还不能证明,裴湛的能力远比那些魑魅魍魉更狠、更厉害吗?” 秦春兰被怼得哑口无言。 温晞向郭晓甜投去激动的眼神,示意她会说话就多说一点。 秦春兰不理她,继续炒青菜。 郭晓甜继续输出,“如果没有裴湛帮忙,悦悦的案子也没有希望了,裴阳能进监狱全都是裴湛的功劳。” “对啊。”温晞点头。 郭晓甜:“听说,裴阳是裴老爷子最宠溺的小孙子,他被裴湛弄进监狱了,他们全家人也都拿裴湛没有办法。” “裴湛又靠着自己的能力进了裴氏集团,当上副总。他太了不起,太强悍了。” 秦春兰咳嗽一声,张嘴欲要说话,看了郭晓甜一眼,又看温晞一眼,最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郭晓甜挤着微笑,越说越起劲,“就以结婚来说吧,放眼全世界有哪个男人娶老婆时,会给一亿多的?” “我敢保证,裴湛对小晞的爱,绝对不输给你。” 秦春兰气恼地拍下锅铲,带着醋意反问:“小晞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我养了她二十几年,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这个女儿,他裴湛拿什么跟我比?” “至少裴湛不会逼小晞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郭晓甜撇嘴嘀咕。“不像你,一直逼小晞,明知道她离开裴湛会很痛苦,你宁愿她痛苦也要迁就你,你根本不爱小晞。” 秦春兰气得脸都绿了,快速关掉煤气,双手插腰,怒气冲冲看向郭晓甜。 郭晓甜急忙拍打自己的嘴,“对不起,阿姨,我这死嘴,该打,我自己打,不用你动手。” 秦春兰深呼吸一口气,看向温晞。 温晞轻声轻语哄着:“妈,你不用生气,你和裴湛相比,我更爱你。” 秦春兰瞬间气消了,回想郭晓甜说的那些话,句句刺痛她心里。 但也并非没有道理。 秦春兰解开围裙,寡淡的口吻命令,“小晞,去房间喊你老公出来吃饭。” 你老公? 这三个字令人震惊,温晞和郭晓甜对视一眼,欣慰不已。 温晞激动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她好想抱着郭晓甜猛亲一口。 她妈终于承认裴湛了。 温晞步伐轻快地跑出厨房,走向裴湛房间,房门没有关,她探头进去,轻声轻语喊着:“阿湛……” 没有应声,房间空荡荡的。 温晞四处寻找,阳台也没有人。 她找了浴室和更衣室,又去书房找了一遍。 依旧没有找到裴湛,她拿出手机,拨打裴湛的手机号码。 铃声响了很久,很久。 无人接听。 她走出别墅,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花园,心尖莫名揪着发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右边眼皮跳了几下,寒意从心底涌动,蔓延四肢百骸。 “阿湛……你去哪了?” 第94章 温晞怀孕了(两大章) 第94章温晞怀孕了(两大章) 餐桌上,摆着色香味俱全的五菜一汤。 郭晓甜和秦春兰没有动筷,静静看着温晞打电话给裴湛。 温晞打了三次,没有人接听,最后一次拨通了程墨的手机,“程墨,阿湛去哪了?” “太太,裴先生接到重要工作,现在需要出差。” “他离开家的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事情来得太突然,没来得及……” “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跟我说吗?”温晞心里仿佛灌了铅,很是沉重,亦很是怀疑。 程墨继续解释,“裴先生不想打扰你们做饭。” 温晞压抑不住的心中的不安,“那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他手机落在另一辆车上了。” “你现在让他接电话,我有话要跟他说。” 程墨迟迟没有说话,通话陷入一片沉寂。 这阵沉寂让温晞本就悬着的心更慌更难受了。 仿佛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每一秒都是煎熬,她沉沉呼一口气,找了个台阶给程墨:“他是不是在开视频会议,不方便跟我说话?” “是的。”程墨急忙应声,嗓音沙哑哽咽,仿佛被东西堵住了。 “好,让他有空给我回电话。”温晞说完便挂断通话,向母亲和闺蜜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阿湛很忙,没时间在家吃饭了,我们吃吧。” 她端起碗,拿起筷子给秦春兰夹菜。 秦春兰望着温晞佯装平静的模样,脸色暗沉下来。 郭晓甜看看秦春兰,再看看温晞,觉得气氛不太好,调侃道:“裴先生这么努力赚钱,是想给小晞买更多的房子,更多的车子,更多的珠宝首饰吧。” 温晞慢悠悠地扒一口饭,不急不慢道:“我不用他买,自己也能赚。” 她这话顿时惹怒秦春兰,不悦地看向温晞,严肃道:“裴湛除了给你彩礼,就没有给过你什么珠宝首饰或者不动产之类的?” 温晞低下头沉默不语。 秦春兰放下碗筷,“你知道他有多少钱吗?” 温晞摇头。 “不动产呢?” 温晞沉沉呼气,有些不耐烦:“妈,我嫁的是裴湛这个人,不是他的钱。” 秦春兰冷笑,气恼道:“男人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我当初就是恋爱脑,不图你爸爸的钱,跟着他白手起家,最后呢?家务和债务全留给我,他的钱全留给了小三母女。” “阿湛不是那样的人。”温晞筷子夹着碗里的米饭放入嘴里,心里依旧牵挂着他,担心着他。 “你真是……”秦春兰气得捂住闷痛的胸口呼气,怒其不争地瞥着温晞:“我让你嫁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过些平淡安稳的日子,你不愿意,你非嫁给裴湛,进这水深火热的豪门。就你这德行嫁入豪门,又不争不抢的,你就是个炮灰,拿什么跟他们斗?” “妈,嫁入豪门不是非得钩心斗角,尔虞我诈抢财产的。” “有钱人从来都没有真感情,他们身边诱惑多,女人像苍蝇见到屎一样,成群结队粘上去。裴湛再喜欢你,时间长了也会腻的,也会经不起诱惑出轨的,你什么都不图跟他谈感情,等哪天他跟你离婚了,你能得到什么?得到他一半的债务吗?” “阿湛不会。”温晞笃定。 “我当年也觉得你爸不会。”秦春兰态度冷硬,怒气沸腾,“你看看裴湛现在是什么态度?我这位岳母第一次来他家做客,亲自在厨房给他做饭,他不想吃就算了,出去也不说一声,有尊重我吗?有把你这个老婆放在眼里吗?” “他……” 秦春兰打断:“别给他找借口,他什么态度,我看的一清二楚。” 郭晓甜紧张地看着她们母女两,已经到了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不知道该帮谁说话了。 “吃饭吧。”秦春兰沉下气命令。 郭晓甜立刻伸出手夹菜。 温晞也端起碗筷,心情沉重,静静地吃着饭。 气氛有些僵。 吃过饭后,秦春兰没有多逗留,跟着郭晓甜离开山顶别墅。 傍晚,霞光满天。 温晞坐在裴湛的房间阳台外面,拿着手机拨打他的号码。 再打的时候,已关机。 她给裴湛发了一条信息:【阿湛,你在坐飞机吗?看到微信之后,给我回条信息吧。】 之后,手机就再也没有回声。 在裴湛的房间阳台往外看,风景特别美,难怪他那么喜欢坐在这里放空自己。 温晞在阳台外坐到天黑。 入夜后,天有些凉,温晞离开他房间。 她回房洗澡,出来之后,又忍不住查看手机。 依然没有裴湛的信息。 等待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煎熬。 她曾经等了八年,怨过,恨过,也牵肠挂肚,魂牵梦绕过,她讨厌这种没有确定性的等待。 等到夜深人静,温晞躺在床上,疲惫入睡。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了裴湛。 空旷的大马路上,裴湛背对着她往前走,她拼命地跑向他,大喊着:“阿湛……阿湛,你等等我……”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裴湛依旧没有停下来,也听不到她的呼喊。 她在迷雾中很着急,害怕,慌张,也很愤怒,“裴湛,你不等我,我就生气了,我再也不要你了。” 裴湛停下脚步。 她松一口气,停下来喘气,“你要去哪?你等等我好吗?” 裴湛转身,俊逸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眸光温柔似水,轻声轻语说:“对不起,晞晞,不要跟着我了,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那你要去哪里?”温晞委屈嘟囔,眼眶湿透了。 “去一个很安静的地方,那没有疼痛,没有药物,没有伤害,也没有烦恼。” “我现在是你老婆了,去那么好的地方,你为什么不带上我?” “你有爱你的妈妈,爱你的继父,爱你的闺蜜,爱你的奶奶,你有幸福的未来,有光明的前途,你留在这里好好的活着。” 她心如刀绞,哽咽低喃:“那你呢?不要我了吗?” 裴湛红着眼,句句悲悯,“晞晞,下辈子,我一定会来找你。” “我不要下辈子。”她发疯地跑向裴湛,明明靠得那么近,她却怎么也跑不到他身边,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朦胧。 摸不到裴湛,看着裴湛消失在她眼前,她如万箭穿心,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疯狂奔跑,跑到跌倒,一阵疼痛突然惊醒过来。 她弹坐起身,喘着大气,看着窗外已经泛起鱼肚白,房间一片氤氲朦胧。 脸颊凉透了,她双手摸了摸脸,全是泪。 她心里很不安,快速掀开被子下床,急匆匆跑进裴湛的房间,冲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 那一瞬,里面全是药。 她双手微微发抖,拿出里面的药快速拧开盖子,把药倒在手心上。 瓶子写着维生素胶囊,却是小粒白片。 她再掏出其他瓶子,倒出来的药物是红色的,可瓶子上面明明写着褪黑素。 有些瓶子上写着胶囊,里面却是药片。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这些药根本不是什么保健品。 她双脚发软,踉跄着跑回房间,快速找到手机拨打裴湛的号码。 裴湛的手机依旧关机。 八年前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回来了,她快速擦掉眼泪,又拨打了程墨的电话。 这一次,连程墨的手机都打不通。 她趴在床上,泪水从眼角一滴滴往下滑。 回想跟裴湛重逢之后的点点滴滴,突然觉得自己太粗心大意了。 “阿湛……”温晞闭上眼,哽咽低喃:“你在哪里?” 泪水湿了被褥,温晞整颗心都揪着发紧。 晨阳从上山边逐渐冒头,大地染上一片温暖的橘光。 温晞洗漱出门,开车来到裴家别墅大门外,把车停在路边,悄悄盯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温晞怀孕了(两大章)(第2/2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安小贝拎着包匆忙走出来,她没有开裴广信的车,神色非常紧张,掏出手机打网约车。 安小贝上了网约车后,温晞立刻启动车子跟上。 跟了一路。 网约车在医院外面停下来,安小贝下车后,火急火燎往里面跑。 温晞跟着停下车,按下车窗,侧头往医院看去。 这是全国最好的精神卫生中心。 她把车开进停车场。 进入医院后,医院太大,她到前台询问。 病人资料被保密了,温晞拿出结婚证,让护士直接查找裴湛的就医信息。 “十二楼,icu。” 护士说出这句话时,温晞全身发软,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急忙收回结婚证,冲向电梯。 她彷徨焦虑地站在电梯里等着。 电梯很慢,她等不及了,擦着眼泪冲向楼梯,拼命往十二楼跑去。 裴湛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进重症监护室? 许是肾上腺素的影响,这是温晞这辈子跑楼梯最快最急的一次,一口气冲上十二楼, 她气喘吁吁冲到icu门外。 看到安小贝埋在程墨怀里抽泣,那一瞬,她脑子一片空白,泪光朦胧了她的视线。 程墨见到她时,震惊地僵住,缓缓推开安小贝,紧张开口:“太太……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安小贝眼睛红肿,惊愕地转头看向温晞。 温晞一言不发,缓缓走到玻璃窗前,双手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 里面有几章病床。 中间那张床上,裴湛躺在里面一动不动,身上插着很多管子,身边都是监测仪器,护士专门坐在他旁边盯着那些仪器不敢离开。 可见情况极其凶险。 宛若晴天霹雳,温晞双脚一软,往下掉,跌坐在地上。 泪水像崩塌的堤坝,汹涌而出,胸口仿佛被大刀劈开两段,痛得血肉模糊,痛得发不出声音,她紧紧捂着嘴,身子一抖一抖地发冷发颤。 “太太。”程墨过去扶着她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温晞泣不成声,泪眼婆娑地望着程墨,久久才说出一句:“阿湛到底怎么了?” “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严重感染导致休克。”程墨低下头,声音沙哑哽咽。 “他一直都挺好的,为什么突然出现多器官问题,为什么会感染休克?”温晞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声音发抖:“你……你骗我……” 安小贝冲到她面前,带着哭腔怒斥:“他一点也不好,他一直都过得很痛苦,很难受,每天都被疾病折磨着。他这些年吃过的药,比你吃过的米饭都多。” 温晞泪眼婆娑,震惊地看向安小贝。 安小贝双手捂住眼睛,用力擦掉眼泪,气恼地放下双手,语气极冲:“裴先生患有严重的创伤应激综合症,治了好多年都没有治好,他每天都被噩梦折磨,惊恐发作的时候会伤害自己,或者伤害别人。他躯体化严重,这些年没有睡过好觉,他吃药、打针、治疗……失眠,惊恐,再失眠……他活得生不如死。” 温晞双手紧紧捂着嘴巴,压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心脏被绞碎了那般血肉模糊,痛得她快要窒息。 安小贝吸了吸鼻子,“早在他回国之前,他已经给自己买好墓地,拍了遗照,预约了安乐的时间……” “在最后一刻,医生问他,还有没有什么遗憾?”安小贝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了,止不住地抽泣,“他……他想到你了,他还想见你最后一面。所以他把计划搁置到一年后,他回国来找你了。” 所以,裴湛说一年后跟她离婚,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温晞控制不住悲痛的情绪,压低身,埋在膝盖里呜咽,哭得脑袋疼,耳边传来安小贝的话。 “他为了在你面前保持清醒,为了不想让你发现他生病的事,也为了减少发作,他不断加大药量,再强壮的身体也经受不住大量药物的摧毁。再加上他长期失眠,抵抗力几乎为零……”安小贝说道最后,已经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巴转身趴在墙壁上爆哭。 程墨擦了眼泪,接过安小贝的话,继续说:“pdst摧残了裴先生的精神,这个疾病的并发症摧残裴先生的身体,他想撑下去的,他娶了你之后有了活着的动力了,他一直在努力治病。” “眼看他的情况越来越好了,跟你结婚之后,他的生活充满希望,可他妈出现之后,他连续几次发病,他有时候发病连气都喘不上来。” “你被掳走之后,他的情况更严重了,惊恐过度导致心脏供血不足,直接休克过去,现在还在icu昏迷不醒。”程墨声音哑得不成音,悲凉而绝望,“医生说他这次很有可能撑不过去了。” 温晞痛得全身发麻,泪水湿了她的裤子,心脏被大货车碾碎一般,痛到窒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最后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往边上倒。 “太太……”程墨惊喊,快速扶着她发软的身躯。 安小贝闻声,转身看她。 温晞伤心过度晕倒在程墨的臂弯里。 程墨抱着她往外跑,大喊着:“医生……医生……有人晕过去了……” —— 温晞再次醒来的时候,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穿着病号服,秦春兰守在她身边。 见到她睁开眼那一瞬,秦春兰紧紧握着她的手,红着眼,含着泪哽咽,“终于醒了,我的女儿,你终于醒了。” 温晞感觉全身乏力,软绵绵的,她不愿意醒来,是因为做了一个好梦。 梦里,裴湛醒来了,身体也恢复健康,陪着她到处旅游,看山河,看天地,看日出日落,在绿油油的田野里,裴湛牵着她的手散步,有个小男孩跑出来,开心地大喊:“爸爸,妈妈,你们看,我捉了一只小蚂蚱。” 梦好甜,好幸福。 看到病房那一瞬,她失望地闭上眼,想回到梦里。 “小晞,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妈……”温晞摇头,有气无力地问:“阿湛呢?他有没有好起来?” 秦春兰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泪水溢满眼眶。 温晞含着泪看见她母亲点头,她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欲要起身:“我要去看看阿湛,我要陪在他身边……” 秦春兰按住她,“你别乱动,你还在保胎呢,你已经昏迷了八天,差点一尸两命了,你知道这凶险程度吗?” “保胎?”温晞震惊,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吞了吞口水说:“不可能的,妈!我不可能怀孕的,阿湛他……他结扎了……” “他结扎了?”秦春兰疑惑,蹙眉反问,“你跟其他男人怀的?” 温晞气恼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这辈子就只会有阿湛一个男人。” 秦春兰抹掉眼泪,“躺好别动,医生给你检查过了,确定怀孕不会错的,你都怀两个月了,竟然敢一口气跑上12楼,孩子都差点保不住了。” 温晞心跳如雷,缓缓摸上自己的小腹,激动得不能言语,泪水瞬间溢满眼眶。 抚摸小腹,她手在发抖。 阿湛知道她怀孕了,会不会跟她一样开心呢? 阿湛的病会不会好起来呢? “妈,我想见阿湛。”温晞拉住秦春兰的手,轻声轻语哀求:“你推个轮椅过来吧,我想见他。” 秦春兰低下头,再次偷偷抹眼泪,沉着脸一声不吭。 “妈,你怎么了?”温晞不解地看着她满脸愁容。 秦春兰扯来旁边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温晞,哽咽低喃:“小晞,这是裴湛留给你的,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要做好心理准备?”温晞摸着小腹,泪眼汪汪地看着母亲递来的文件,紧张地伸手推开,“我不看,我要去找阿湛。” 第95章 死亡与活着的希望(两大章) 第95章死亡与活着的希望(两大章) “妈……”温晞发颤的手紧紧揪着秦春兰的袖子,眼眶被泪水模糊了,哽咽哀求:“妈,我求你,你带我去见见阿湛吧,我昏迷这么多天,他一定醒来了是吧?我要见他……” 秦春兰满眼疼惜,点点头,“好,等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了,确定身体没什么大碍,我就带你见裴湛。” 温晞松一口气,开心地抿唇点了点头。 秦春兰依旧把文件塞到她怀里,“等你明天见到裴湛的时候,再看吧。” “好……”温晞接过文件,随手放到床边,好奇问:“阿湛知道我怀孕的事吗?” “他还不知道。”秦春兰低下头,偷偷抹眼泪。 温晞开心地捂住小腹,低下头看着肚子,既激动又担心,如果他知道自己要当爸爸了,是开心还是担心呢? 看来他的结扎手术也没有那么成功,这种意外还能发生。 “妈,我怀孕了,你不开心吗?”温晞小心翼翼地看秦春兰的脸色。 秦春兰长叹一声,“裴广信知道你怀孕的事情了,我能开心地起来吗?” 温晞骤然一僵,心房顿时揪紧。 有些慌。 裴广信有多渴望传宗接代,大家都是知道的。 她颇有些担心,但还是安慰自己,嘀咕道:“没有关系,阿湛会保护好孩子的。” 秦春兰没再说话,哄着她躺下休息。 医生带着护士来给她检查,确定各项指标都平稳了,才给她开了出院手续。 翌日,早上。 阳光格外明媚,南方的冬天不会很冷,但风很凉。 温晞在秦春兰的陪伴下出院了。 走出医院,接她们的是程墨,她很是好奇地问程墨:“阿湛不在这家医院吗?” “不在。”程墨应声:“我现在接你去见他。” “好。”温晞憧憬着他知道怀孕的事情,满怀期待,心尖溢满开心的小泡泡。 一路上,风景很美。 车辆往山顶别墅开去。 看到回家的路,温晞心里更是激动,阿湛出院了,回家了,在家等着她啊! 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不由地摸上小腹,在心里跟肚子里的孩子说:“宝宝,我们一起陪着你爸爸治病,有我们的爱,他一定会走出童年的创伤和阴影,慢慢好起来的。” 她抬头,看出窗外。 天很蓝,万里无云,葱葱郁郁的山林绿植充满生机,在寒冬里坚韧生长。 车辆从别墅驶过。 温晞好奇地看了看自家别墅,又看向开车的程墨:“开过了,程墨。” “开没到。” “阿湛不在家吗?” “不在。” “在哪?” 程墨没有应声,大概开了三分钟左右,车辆停下来。 秦春兰开车,“到了。” 温晞也跟着开门下车,葱郁的草坪上长满小雏菊的枝苗,格外茂盛,一片绿油油的繁茂景色,冬天不是小雏菊盛开的季节,但也零落地开着几朵小白花。 秦春兰走到温晞面前,把她的外套扣上扣子,拉一下她的围巾,轻声叮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要太难过,知道吗?” “妈,我不难过。”温晞指着面前一片她最爱的小雏菊,看向程墨:“这山上怎么有一片这么齐整的小雏菊?阿湛种的吗?” “是的,太太。”程墨应声,“裴先生买下山顶别墅的时候,也买下这块地,用来种最你喜欢的小菊花了,他说以后就……就葬在这里。” “什么?”温晞有一瞬的恍惚,在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身体发颤发软,心脏像触电一僵,瞬间绷紧着。 程墨红着眼,没事接话,看向另一个方向。 温晞转身,视线顺着他看到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一座坟。 坟墓周围种满小雏菊,她没有近视,可那一刻,她完全看不见墓碑上刻着什么字,视线被泪水模糊了,连路都看不清楚。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秦春兰和程墨紧紧跟在她身边。 靠近墓碑时,看清上面的字体时,她双脚一软。 秦春兰急忙去搀扶她,她一点力气也没有,连同秦春兰也被带着蹲到地上。 墓碑上赫然写着:吾儿裴湛之墓。上款出生日期和离世日期,落款:痛失爱子,父泪千行,英年早逝,长存思念。 温晞不相信这是真的,跪坐在地上,扒拉着秦春兰的手臂,泪水浸湿她脸颊,模糊了她的视线,心脏被碾碎了,痛得发不出声音,张嘴想要问她妈妈,可喉咙发不出声音。 一句话都说不出,连哭声都发不出来,堵在喉咙里,痛得快要晕厥过去。 “女儿啊,你一定要坚强一点,想想孩子,想想妈妈,你要坚强一点……裴湛走了……” 温晞痛得大喊,可声音发不出,哽咽在疼痛的喉咙里,变成了呜咽声。 她生气地推开秦春兰,发软的身体站不起,跪着爬向墓碑后面的土堆上,发疯地用手去挖他的坟。 秦春兰和程墨都慌了,跑过去拉她。 “太太,你别这样,裴先生走已经去世了。” “女儿啊,你要节哀顺变啊,为了孩子也要保重身体。” 温晞跪在地上挣扎着秦春兰和程墨的拉扯,推开他们的手,再次扑进坟堆上用尽全力挖,悲伤的声音冲破喉咙,痛不欲生地哭出声:“阿湛不会丢下我和孩子的,你们骗我……坟里埋的不是他,不是……” “里面埋的是骨灰,你挖出来也看不到他的。”秦春兰扯着她的手。 她再次甩开秦春兰的手,不管不顾地用尽全力挖坟,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裴湛就这样离她而去。 裴湛还不知道自己要当爸爸呢。 “他答应要跟我白头偕老的……”温晞边挖边痛哭大喊,悲痛欲绝。 她手指挖破了皮,渗出血迹。 秦春兰心疼不已,跪在她身边,双手紧紧抱住她的手臂,哭着哀求:“女儿啊!裴湛这一生都很悲惨了,你就让他安息吧,他都下葬四天了,你把他挖出来是想断他轮回路吗?” 温晞停下手,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秦春兰怀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发抖的手指全是泥土和血,她眼神没有焦距,也哭不出来了。 程墨双膝下跪,把温晞挖出来的泥土慢慢推起来,填上坟堆里,哽咽说:“太太,医院开的死亡证明,火葬场开的火葬证明,以及裴先生的遗嘱,全都放在文件里交给你了,你没有看吗?” “在哪?”温晞发抖的手乱摸。 秦春兰连忙从挂肩包里掏出文件,递给温晞。 温晞手抖得厉害,发软无力,接过文件袋却打不开,弄了两下又掉到地上,又捡起了,却依旧打不开文件袋。 秦春兰帮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叠纸张交给她。 放在最前面的一张纸是火化证明,翻开下一张,是医院的死亡证明,死亡原因是心衰。 温晞泪眼一直遮挡她的视线,她抬着手臂擦泪,手指抖得很厉害,看了各种证明,还有公证的文件。 最后看到一张裴湛留给她的遗书。 好看的文字是用红色钢笔写下来的。 给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温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死亡与活着的希望(两大章)(第2/2页) 当你看到这封遗书的时候,我应该走了。 别哭,我知道你从小就不爱哭,爱哭的是我。 小时候都是我靠在你怀里哭,每次都是你安慰我,你搂着我,你的小手抚摸着我的头说着:阿湛哥哥别哭,小晞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成长的路上,是你给了我足够的爱,让我有能量活到成年。 我渴望长大,我渴望成为可以保护的男人,成为你强大的后盾,想护你一生周全,想给你幸福。 对不起,说好陪你到白头的,我食言了。 我依旧懦弱,依旧不够强大,我被童年的阴影缠住了,八年前得了创伤应激综合征,这个病像魔鬼一样无时无刻折磨我,我出国一边治病一边求学,病情却越来越严重。 我不敢让你知道,我懦弱到连心理疾病都克服不了。 我也不知道是精神先杀死我,还是肉体先撑不下去,我无法预测未来,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给你留下足够的保障,让你下半辈子无忧无虑地活着。 几个月前,我在没有得到你允许的情况下,使了一些肮脏的手段强娶你,只为了让你成为我的合法妻子,把我名下所有财产合法合理地继承给你。 我的妻子温晞。 对不起,我走了,你不要难过太久。 你要好好活着,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交朋友,去旅游,去享受生活,去享受世界的美好,去寻找下一段爱情,找拥有幸福美满的婚姻。 最后,我还想告诉你。 我暗恋了你十二年了,爱了你十二年了,即使在误会你背叛我的那几年里,我也无法停止爱你的心。 我永远爱你,温晞。 你的丈夫:裴湛。 2026年冬。 信件从温晞手里慢慢滑落,掉到地上,连同几份公证好的财产证明也一同散落在地上,她失去灵魂那般瘫软在秦春兰的怀里,脸色苍白,双眸失焦。 巨大的痛苦像大山把她压得无法呼吸。 程墨挪着膝盖靠近温晞,“太太,你一定要坚强起来,裴先生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难过的。” 温晞恍惚地看向程墨,悲凉的声音有气无力,“程墨,你是亲眼看着阿湛火化吗?” 程墨嘻嘻鼻子,红着眼摇头:“没有,裴先生进了重症监护室后,医院下来病危通知书,他家里人也过来了,说那家医院不够专业,就转院了。” “转哪去了?”温晞从秦春兰怀里出来,微微喘着气,紧张地吞吞口水。 “不知道。”程墨低下头,双手按着大腿,颇为愧疚:“应该是转到他们自己的医院吧。裴氏集团是国内最大的医药公司,也有自己的连锁民营医院。他爸把他带走了。” 温晞拍拍手上的泥土,把脸上的眼泪擦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把地上的纸张捡起来,叠起来放到文件夹里。 她不愿意相信裴湛就这样走了,自言自语说:“阿湛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太太,这就是他爸爸立的墓碑,而且死亡证明和火葬证明都开出来了,裴先生的户口都注销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温晞抬起手腕擦泪,吸着鼻子,坚定不移地嘀咕:“不会的,他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小晞啊!”秦春兰看到她不肯面对现实,更是难过:“裴湛走了,他……” “不可能。”温晞冲着秦春兰怒吼:“我老公没死,他那么强壮,只是感染休克而已,一定能撑过去的。” 秦春兰无力叹息。 温晞转头看着墓碑上的文字,一字一句道:“裴氏集团能成为国内最好的医药公司吗,民营连锁医院还在再国内屹立不倒,成为最昂贵的医院,一定是有公立医院所做不到的技术水平,裴广信就阿湛一个儿子,他不会让阿湛死的,他绝对不会……” “裴广信把裴湛的户口都注销了。”秦春兰打断。 “一个普通感染而已,不可能要了阿湛的命。”温晞笃定,转身揪住程墨的衣领,询问道:“你跟裴湛进了裴氏工作这么久,接触到核心业务,你告诉我,以裴家的实力,有没有这种可能?” “裴家的药企确实是国内最好的,药研科学家也是全国最多的,但是……” “没有但是。”温晞深呼吸,松开程墨的衣领,小声说道:“一家药企能在医疗行业里立足,肯定不止是表面那么简单的,裴广信绝对不会让他唯一的儿子离开这人世。” “太太,你怀疑裴先生还活着?” 温晞思索了片刻,问:“阿湛的妈妈在他进入icu之后,有没有来医院找过他?有没有求他的肾源?” “有。”程墨点头,吞了吞口水,越想越慌:“她跪在裴广信面前求的,裴广信打了她几巴掌,踢了她几脚,把她踢吐血了,她一直跪着,哭着哀求,说要把命还给裴广信,只为了求裴先生一颗肾源。” 温晞拍拍手中的文件:“裴广信知道阿湛立的这些遗嘱吗?” “除了我和律师,没有人知道。” “那就说得通了。”温晞低头看着怀里的一叠文件,“他们都不知道阿湛立了遗嘱,所以,他把阿湛关起来了,他被死亡了,这是他爸爸惯用的伎俩。” 程墨慌张地看向温晞。 温晞坐到地上,沉沉地呼气,越想越不对劲,“阿湛留下了价值几百亿的遗产,还有裴氏集团的股份,裴广信一定会跟我抢财产的,如果他后续出具假遗嘱,那阿湛肯定还活着。” “裴先生被死亡?” 秦春兰听得目瞪口呆,全身起鸡皮疙瘩,突然冒出一句:“对,裴广信是心狠手辣的人,他会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包括牺牲他儿子。” 程墨依旧不敢相信,满脸诧异。 温晞侧头望着墓碑,目光坚定沉着。 “太太,你为什么那么肯定?”程墨问。 “因为我不相信一个感染能夺走他的命。”温晞含着泪,语气充满希望,“因为你作为他最信赖的下属,却没办法看到他的遗体,也没有亲眼看到他火化。因为裴广信强大又变态的能力,是不可能让他唯一的儿子轻易死亡的。” “我知道了……”程墨连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泥土,“我现在立刻派人去调查,一定要找到裴先生。他不能再被他爸爸关起来折磨了。” “嗯……”温晞撑着地起身。 秦春兰见状,连忙起身搀扶温晞。 温晞在秦春兰的搀扶下站起来,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母亲,“妈,你相信阿湛还活着吗?” “只要你能好好的,你觉得这样想会好受一些,那就怀着希望过吧。” “妈,你不相信?” “我不知道。” 温晞看向程墨:“你相信吗?” 程墨连忙点头:“我相信太太的怀疑,裴先生虽然生病了,但他求生欲很强,一直在努力治疗,坚持锻炼身体,不可能轻易被一场感染夺走生命的。” “嗯。”温晞抿唇微笑,含着希望的泪光点头。 “一定要尽快找到阿湛。”温晞摸着肚子,声音哽咽了:“不能让他再经历八年前被囚禁、被折磨的噩梦了。” 程墨拔出手机拨打电话,发紧的声音命令:“召集所有人,来山顶别墅开会。” 第96章 温晞生了儿子,裴湛出现(三大章 第96章温晞生了儿子,裴湛出现(三大章,加更) 南方不下雪,但这个冬天特别冷。 不管秦春兰怎么劝说,温晞都不肯搬离山顶别墅。 “这是我跟裴湛的家,我要在这里等他回来。” 怀着孩子,她兼顾着工作,还抽出大量的时间寻找裴湛。 已经被销户的人,报警是不可能了,只能全靠自己心里那点信念坚持着。 平时,程墨也会定时来山顶别墅探望她,跟她汇报寻找裴湛的进展。 风平浪静,什么也查不到。 她身边的朋友和亲人都觉得她疯了,裴湛早已消失在这个地球上,是不可能找得到的,没有一个人支持她继续寻找裴湛。 程墨相信她的怀疑,陪她一起疯,投入大量的钱财和物力去寻找一个已死的人,只是为了她无法放得下的执念 她一个人工作,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产检。 冬去春来。 肚子一天天隆起来,开车,工作,都很不方便。 程墨成了她的专职司机,别墅也安排两位阿姨照顾她。 闺蜜和母亲时常过来陪伴她,开导她。 她的婚庆公司越做越好,不过继承裴湛的遗产时惹了官司,裴广信要来抢裴湛的遗产,起诉了她。 春天,裴湛的坟墓四周开满了小雏菊。 温晞即使不相信他躺在坟墓里,可心里苦闷时,还是会步行来到他的墓碑前坐下,笨重又疲惫的身子靠在石碑上,手指轻轻抚摸他的照片,跟他诉说心里的苦。 “阿湛,我想你了,好想好想你,你在哪?” “因为你遗产公证书,你爸爸败诉了。”温晞泪光闪烁着低喃,“你给我留这么多遗产,你让我下半辈子怎么花得完?” “我们的宝宝已经七个多月了,再过两个月就要生,阿湛,你到底在哪?程墨带人查过全省的精神病,各大医院,还找人跟踪你爸爸,你好像人间蒸发了,你到底在哪?” 温晞疲惫地闭上眼睛,把脸贴在冰凉的墓碑上,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下来。 清风吹拂而过,撩动她的发丝,带着她的思念一同飘走。 这时,脚步声传来。 温晞缓缓睁开眼,抬眸看去。 岳琴踩着高跟鞋,穿着黑色长裙,抱着一大束鲜花走过来,站在墓碑前面,垂眸看着坐在墓碑前的温晞。 看到来人,温晞满眼嫌弃与排斥,一肚子怒气瞬间充斥胸口,一言不发瞪着她。 岳琴蹲下身,把鲜花放到裴湛的墓碑前,再起身,双手插入裙子两边的口袋,望着裴湛的墓碑淡淡开口:“你宁愿带着完整的器官离开这人世,也不愿意捐一个出来给你弟弟,你真自私。你弟上个月也走了,你满意了吧?黄泉路上,你们兄弟俩做个伴吧。” “阿湛没死。”温晞冷冷地喷出一句:“你也没资格说他自私,你不配。” 岳琴看向她,眼底透着一丝怜悯:“你走了,你也疯了?” “我没疯。”温晞握着发颤的拳头,厉声怒斥:“若不是你出现纠缠阿湛捐肾,阿湛也不可能不被病魔摧毁身体的。你就不配为人母,不配有自己的孩子。” 岳琴苦涩抿唇,视线落到她肚子上,“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裴湛的吗?” “跟你没有关系。”温晞一字一句。 岳琴不温不淡的口吻提醒:“我劝你还是去打掉他吧,生下这个孩子,只会害了他。” 温晞扶着墓碑小心翼翼站起身,双手摸上隆起来的腹部,咬着牙一字一句:“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你肚子里是裴家的种,裴广信一定会从你手里抢走孩子的,他那种严厉到变态的教育方式,只会把这孩子折磨成下一个裴湛。” “原来你也知道裴广信以变态的教育方式折磨阿湛,你为什么离开的时候不带走阿湛?”温晞怒红了眼睛,哽咽的声音冲着她质问:“为什么抛弃阿湛?他也是你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你怎么忍心把他丢给裴广信?” 岳琴沉默了,低下头深呼吸一口气。 她眼眶泛红,看了裴湛的坟墓一眼,没在说话,转身离开。 温晞一脚踢掉岳琴放下的鲜花,鲜花踢飞到一米外,她走过去狠狠踩了几脚,把鲜花踩烂。 她眼眶的泪再也忍不住,湿透了她泛白的脸颊,她回头看墓碑,心疼到不能呼吸。 突然觉得,离开这世界,对阿湛而言也是一种解脱,面对这样的亲生父母和原生家庭,活着也是一种凌迟。 预产期那天。 温晞在母亲和继父的陪伴下,在妇幼医院生孩子。 程墨非常紧张,派了很多保镖守在医院外面,医院内也安排保镖层层看守 陈悦悦和郭晓甜也来陪产。 因为顺产,温晞疼了一天一夜才开到三指,打了止痛针之后,疼痛稍微减少。 听到孩子哇哇大哭时,温晞瘫软在产床上,泪流满面,脑海里想的都是裴湛。 护士抱着孩子来到她身边,“恭喜宝妈,是个男孩,你看看。” 她看到孩子的手指脚趾和小屁股,泪水止不住溢出来。 搂着孩子那一刻,前所有未的幸福涌上心头,同时也被遗憾充斥,心里暗暗念着: 阿湛,我们的儿子出生了,你若是也在我们母子身边,该多好啊? 从产房推出来,温晞就一直抱着孩子不撒手。 回到病房,温晞才虚弱地闭着眼休息。 秦春兰,郭晓甜,陈悦悦,以及程墨,四人围着婴儿车,轻声轻语。 “我以为刚出生的孩子会很丑,没想到这么漂亮,白白嫩嫩的,五官精致好看,太可爱了。”郭晓甜激动低喃 陈悦悦欣慰道:“谢天谢地,她们母子平安。 “可惜还没找到裴先生。”程墨很是愧疚。 秦春兰压低声问道:“我女儿不肯接受现实也能理解,你为什么也跟着她疯?” 程墨神色落寞,“虽然这大半年查不到裴先生的下落,但已经查到他的死亡证明没有按照流程走,确实蹊跷。” “那也不能证明他还活着。”秦春兰声音稍微高了些。 刚说完,几人突然紧张地看向病床上的温晞,生怕她听见,影响了她心情。 她睡着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几人看向门口,保镖被人粗鲁地推进来,踉跄着差点跌倒,他站稳后,慌张地开口:“程先生,对不起……他们硬要闯进来。” 门口处,裴广信带着几名强壮的大汉硬闯进来。 听到粗鲁的开门声,温晞缓缓睁开眼。 裴广信西装革履,老脸肃冷,姿态高傲强势,一步步走进来。 秦春兰紧张地抱起刚出生的外孙儿,搂在怀里,转身跑到温晞床边站着。 温晞侧头盯着裴广信,恼怒开口:“你来干什么?” 裴广信嘴角微微上扬,锋利的目光透着一丝激动,视线落到孩子身上,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来看看我的大孙子。” “你把裴湛藏哪了?”温晞撑着床起身,郭晓甜和陈悦悦立刻跑过去搀扶她坐起来。 裴广信蹙眉,一脸愁容:“我儿子都死了大半年了,你还没放下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温晞咬牙切齿瞪着他。 裴广信拉来椅子坐下,坐姿从容端正,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可一世,“开个价吧,把我的大孙子给我来抚养,你有探视权,但没有抚养权。” “你做梦。”温晞拳头紧握,气得手在发抖。 其他人像看变态一样,愤怒地瞪着裴广信。 “我儿子的遗产案,我会再起诉二审,我裴广信的集团股份不会落到你手上,我裴广信的大孙子也不会让你这个无知又肤浅的女人来抚养。” 他目光坚定,语气冷漠,势在必得的气场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裴广信作为医药公司的巨头老总,财富累积是常人无法理解的高度。 有钱有权有暗势力,他这种游走在法律红线上的大人物最为可怕。 “我不会把孩子给你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温晞一字一句,决绝又愤怒。 裴广信冷笑一声,用不识好歹的目光看着温晞,“大孙子给我养,他将来会是我裴广信的接班人,是裴氏集团的继承人。留在你身边养大,他只会是个废物。” “滚。”温晞指着门口怒吼:“给我滚出去。” 陈悦悦搂着温晞的肩膀,轻声轻语安抚:“小晞,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要紧,千万别动怒。” 郭晓甜接了温晞的话,冲着裴广信吼:“老不死的狗东西,叫你滚,听见没?再不走,我们就报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温晞生了儿子,裴湛出现(三大章,加更)(第2/2页) 裴广信脸色骤沉,锋利的目光瞪向对面三个女生。 看着这三个无礼的女人,他更加确定不能把大孙子留在温晞身边成长。 程墨走过去,佯装恭敬地颔首,劝道:“裴总,太太刚生产完需要静养,您先回吧。” 裴广信瞥一眼程墨,“裴湛都死了这么久,你也被裴氏集团辞退了,还这么忠诚跟着裴湛的遗孀?” 程墨低着头不语。 “不错,是一只忠诚的狗。“裴广信冷傲起身,整理了西装外套,严肃的口吻下命令,“我大孙子要跟在我户口里,他的名字也由我来取,我会安排人去办理上户的手续,你们这些无知妇孺就不用操心我大孙子的事了。” 放下话,裴广信转身离开。 郭晓甜气得双手叉腰深呼吸。 陈悦悦满脸愁容。 秦春兰低头看着怀里的外孙,忧心忡忡地开口:“怎么办啊?我的外孙若是落到他手里,还能好好地长大吗?” 温晞闭上眼深呼吸,胸口一阵阵的疼,脸色凝重,靠在床头上低喃:“我不会把孩子交给他的,他只是孩子的爷爷,法律也不可能让他抢走我刚出生的孩子。” 大家都懂法,知道两岁以下的孩子必须跟着母亲。 即使亲生生父也抢不走,更何况是爷爷。 大家刚松一口气,程墨突然丢出一句:“他要抢孩子,就不可能走法律程序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揪着发紧,悬在半空里,惴惴不安。 温晞眼眶湿了,向秦春兰伸手:“妈,让我抱抱孩子。” 秦春兰把孩子放到她怀里。 温晞搂着孩子,泪光莹莹润润,低头看着他,好小的一只,白白嫩嫩的,五官特别精致好看。 鼻子像裴湛,高挺好看。 自从裴广信来过医院之后,温晞连觉都睡不好,一天24小时都要看着孩子,晚上也要抱着孩子入睡。 程墨加强了安保系统,由几名保镖全天候轮流保护温晞母子的安全。 出院之后,孩子的出生证一直被医院卡着发不下来。 没有出生证,就没有办法入户,所以,取名字的事情耽搁了几天。 温晞带着孩子回到山顶别墅坐月子。 家里除了程墨和大批安保人员,还有两名月嫂,秦春兰也搬来跟她住。 月子刚过半,温晞收到一份文件。 她拆开文件那一瞬,整个人晴天霹雳,气哭了,捂着闷痛的胸口深呼吸。 程墨见状,拿起文件里的东西查看。 是孩子的出生证明复印件,以及入户复印件。 裴广信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从医院里办理了她孩子的出生证明,取了名字,拿到出生证之后,把孩子落到他的户口上。 裴熠扬? 她作为母亲还没来得及给儿子起名,裴广信就如此霸道强势地控制了她孩子的落户和名字。 秦春兰知道这件事之后,心里很慌。 “当初不让你嫁裴湛都是为你好,你不听,看吧,嫁入这样的豪门家庭,你根本没有自由可言,裴广信要的不是儿媳,他要的是听话的生育傀儡,裴湛没了,他肯定要抢走他的孙子,你拿什么跟他斗?” “妈,你别说了。”温晞抱着孩子,满心忧虑。 她现在终于明白裴湛为何要结扎了。 她上网查过,男人结扎之后,会意外怀孕吗? 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精能在男子体内存活三个月,结扎之后的半年还有很大的几率能怀孕。 不学医,裴湛也没想到吧! 秦春兰想了想,说:“小晞,你带着孩子出国吧。” “哪都去不了。”程墨轻叹一声,“孩子的户口在裴家,孩子以后读书都要去求他拿户口本。” 秦春兰忧心忡忡,“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孩子以后在哪里读书,是他随时有可能派人过来抢走孩子。然后把孩子藏起来,我们到时候想找,也找不到孩子了。” 程墨双手叉腰,在客厅回来踱步,心烦气躁:“是啊,我们安排的人再多,也抵不过他突然带着几十号人,或者上百的人过来抢。警察一般不会管这种家庭纠纷,顶多让我们去法院起诉,即使法院判了抚养权给太太,以老裴总这样的性格,他也不可能履行的……” “快走吧,小晞,你带着孩子去外省藏起来。”秦春兰焦虑不安地劝说。 温晞红着眼,看着怀中的孩子。 他才18天,握着小拳头,睡得很香很沉。 “藏到哪里都不安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秦春兰和程墨愕然,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温晞仰头,对视程墨,当下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程墨,我们回裴家,孩子认祖归宗,我和孩子就住在他裴广信的家里,我把他的孙子养在他眼皮底下,让他死了想要掠夺的心。” 秦春兰傻眼了。 程墨皱眉,不安地问:“太太,你就不怕小少爷成为下一个裴先生吗?” “不怕,阿湛小时候没有人保护,但孩子有我在,为母则刚,谁敢让我的孩子受一丁点委屈,我跟他拼命。” 程墨想了想,认可点头:“好,还有我。如果谁敢对小少爷不好,我程墨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他。” 秦春兰悲伤捂脸,难过地低喃:“疯了,都疯了。” 就在这时,一名保镖急匆匆跑进客厅,语气慌张急促:“程先生,找到裴先生了……” 闻言,温晞抱着孩子猛地站起来,震惊错愕又激动,程墨更是急迫,上前两步,握住保镖的肩膀,“在哪?” 秦春兰更是惊愕,不可思议地站起来,吞吞口水认真听着。 保镖喘着大气,“长得跟裴先生很像,但不是他,也是裴先生没错,但……” 程墨听着着急,气恼道:“什么是他不是他的?你说清楚。” 保镖吞了吞口水,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我们的人偷偷跟踪了老裴总大半年,终于有进展了。他前天飞往a国,去到国外最大的医药实验室出差,我们的人冒着生命危险偷偷潜进去,拍到这张照片。” 程墨接过手机,认真查看。 温晞心跳骤然加速,走到他身边,探头看着,秦春兰也好奇,挤上去探头。 照片里,男人穿着黑色衬衫黑色长裤,坐在欧式雕花椅上,寸短的头发,剑眉星目,精致的五官硬朗而冷厉,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梳理感。 他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几本书。 照片后面虚化里隐约看到两名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科研人员。 “是阿湛,没错了。”温晞喜极而泣,哽咽低喃:“他头发虽然剪短,但就是他,不会错的。” “气场不像,但样貌确实像。”程墨应声,侧头看保镖:“地址在哪?立刻去营救裴先生。” “查清楚了,他不是裴先生……”保镖吞吞口水,略显紧张:“他可以自由出入的,还带着摄影机到处去拍照,我们跟踪他,表明了身份,想把他带回国,他说……他叫裴序,裴湛的双胞胎弟弟。” 程墨错愕,看向温晞:“太太,你跟裴先生一起长大的,他有双胞胎弟弟?” “没有啊!”温晞连忙摇头,“他是独生子。” 这时,秦春兰沉重的语气插话:“裴湛确实有个双胞胎弟弟叫裴序。” 几人惊愕地看向秦春兰。 秦春兰回忆着,摇了摇头:“不对,裴序三岁那年就死了,我以前听裴家的佣人私下议论过,裴序当时太过调皮,激怒了裴广信,裴广信摔打裴序时失手了,裴序脑袋着地成了植物人,送到国外治疗了,没有人知道裴序还在不在人世。” 温晞心里凉了半截,刚燃起的希望又落空了。 “所以,他到底是裴湛,还是裴序?”温晞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纠结着开口:“妈,你先帮我看着孩子,我要出国找他。” “你还在坐月子。”秦春兰严厉道:“你好好养身体,哪里都不准去。” “我去……”程墨说:“我跟了裴先生七八年,我了解他,他身上有多少疤,我一清二楚。” 保镖急忙说:“都不用出国,裴先生说了,他下个月中旬会回国,他还说他收到裴家的请柬了,会回来喝他侄子的满月喜酒。” 满月喜酒? 几人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裴广信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准备好孩子的满月酒了,看来,裴广信已经准备好随时抢孙子。 第97章 归来,他是谁? 第97章归来,他是谁? 傍晚,霞光满天。 裴家恢宏的建筑笼罩在橘黄色的暗影中。 一辆黑色豪车缓缓驶入裴家别墅花园,停在门口。 程墨下车开门,温晞穿着长袖长裤,带着月子帽,抱着孩子下车。 她迈步走向别墅,程墨拎着行李袋跟在她身后。 管家见到温晞抱着孩子回裴家,震惊得愣住。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灯光通明。 餐桌上,裴老爷子,裴广信,裴广浩,裴楚,以及安小贝,几人安静地吃着晚饭。 管家急匆匆跑进来,“老爷子,她……她带着小少爷回来了。” 所有人的视线望向门口。 这时,温晞抱着孩子来到餐桌旁,态度谦卑恭顺,在大家错愕又疑惑的注视下,礼貌打招呼:“爷爷,爸,小叔,你们好,我跟熠扬回家了。” 众人震惊。 裴熠扬这个名字是裴广信取的,她妥协了? “回家,回哪个家?”裴楚挑眉,身躯往后靠在椅背上。 温晞挤出一抹微笑,看了看四周,“我老公的家,不就是我家吗?” 裴楚拿起餐巾纸擦拭嘴巴,脸色骤沉:“我大哥已经死了。” “我温晞这辈子只有裴湛这一任丈夫,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没有想过改嫁。”温晞坚定的目光满是贞烈,看向裴楚,“难道遗孀,就不是你大嫂了吗?” 裴楚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愈发难看,看向裴广信,“大伯,您的意思呢?” 裴广信此刻脸色凝重,高深莫测地望着温晞。 他沉思片刻,向温晞伸手:“把我的大孙子抱过来。” 程墨紧张地上前一步,用身体挡住温晞和小少爷。 温晞神色淡然,越过程墨,走向裴广信,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到裴广信手中 抱住孩子那一瞬,裴广信严肃的老脸瞬间绽放出久违的笑容,气场也慈祥了不少,看着熟睡的婴儿,有种隔辈亲的温柔,“我裴广信终于有孙子了,我的大孙子,哈哈,我有孙子了。” 裴楚瞥了婴儿一眼,又看向他爸爸裴广浩。 裴广浩脸色也难看,他们两父子对视一眼,不好的预感笼罩。 眼看裴广信的两个儿子都死了,他又不能生育,这裴家庞大的家业迟早会落到他们二房手里,裴楚和监狱里的裴阳是仅剩的继承人。 如今大事不妙,多了一个裴熠扬——裴湛的儿子。 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温晞抱着孩子回家认祖归宗了。 安小贝抬眸看一眼温晞,视线缓缓落到孩子身上,伸手轻轻抚摸孩子稚嫩的脸蛋,轻声轻语,“老爷,我听裴湛的下属说过,他已经结扎了,这孩子真是裴湛的吗?” 温晞微怔,心里泛起丝丝怒意,疑惑地看向安小贝。 这女人,到底是好是坏? 裴广信不以为然,笑容不减反增,“我孙子刚出生那天,我就拿到他的脐带血了,验过dna,百分百是我裴广信的孙子。” 安小贝脸色暗下来,目光变得阴沉,嘴角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恭喜您当爷爷了。” 另一头,裴老爷子也激动开口:“广信,给我抱抱。” 裴广信抱着孩子起身,走到裴老爷子身边,把孩子轻轻交到他手里。 温晞整个心都悬在半空,惴惴不安。 她在赌。 如果赌赢了,她和孩子都能安全住进裴家,以后不用担心孩子被抢走藏匿起来。 如果赌输了,孩子现在会就被抢走,她和程墨也会被人赶出别墅,从此再也见不到孩子。 裴老爷子笑容灿烂,轻轻摇晃臂弯的婴儿,“我的曾孙长得真可爱,养得白白胖胖的,挺好。” 温晞连忙应声:“爷爷,熠扬是母乳喂养,发育得很好。” “母乳好啊。”裴老爷子喜笑颜开,“母乳比奶粉更有营养,更安全。” “是的,母乳喂养的孩子抵抗力也会更强一些。”温晞试图用这个点强调自己和孩子不可分开的重要性。 突然,孩子憋红了脸伸着懒腰,攥拳的小手往上伸直,小嘴巴嘬了嘬,嘬不到东西开始大哭。 裴老爷子顿时慌了,看向裴广信:“小熠扬哭了……他……他怎么了?” 裴广信也很慌,紧张地看向温晞:“你快来看看,他怎么哭了?” “爸,他饿了。” “饿了,还不赶紧来喂我大孙子,别饿着他。”裴广信命令。 温晞立刻过去,将孩子抱回怀里。 孩子回到她怀里,情绪平稳下来,在她胸口前胡乱钻着呀呀细语。 温晞回头对管家说:“德叔,我还没出月子呢,给我安排月嫂过来照顾,也帮我和孩子的房间安排出来。” 裴楚气恼起身,很是不满,“你跟我大哥的婚房在南边那套小别墅里,你不回你们的婚房住,你要住我家?” 温晞哄着怀中的孩子,淡然自若地看向裴楚,“这是你家,还是我公公家?” 裴广信愕然。 裴湛成年之后,再也没喊过他爸爸,温晞嫁给裴之后,也从不认可他是公公的身份,也不会礼貌地喊他一声爸。 如今,她不但认可他的身份,还带着他的孙子回来。 着实让他琢磨不透。 裴楚迟疑几秒,不得不回答:“这是大伯的家。” 温晞挤出一抹微笑,“既然是我公公的家,我作为他儿媳,我儿子作为他孙子,难道我们没资格住这里吗?” 裴楚被问得哑口无言,不再说话。 所有人都目光都看向裴广信。 裴广信高深莫测的目光望着温晞,犹豫片刻,威严的口吻命令管家,“去给她安排房间,也给她安排最好的月嫂过来照顾。” 管家颔首:“好的,老爷。” 温晞松了一口气,程墨把行李交给管家拿,在她耳边轻声说:“太太,若遇到麻烦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去南边别墅的客房住下来。” “好。”温晞点头,抱着孩子,跟着管家上楼。 程墨离开客厅。 饭桌上,众人坐回位置重新吃饭。 裴楚试探性地问裴广信:“大伯,你真的让温晞回来?” 裴广信的嘴角微微上扬,一副运筹帷幄的从容姿态,不紧不慢道:“她说得没错,只要她不改嫁,她就是我儿的遗孀,她还给我们裴家添丁了,功不可没,她若愿意带着我的大孙子回家认祖归宗,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怕她另有所谋,来者不善。”裴楚紧张。 裴广信不屑一顾,冷笑道:“就凭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归来,他是谁?(第2/2页) 裴广浩润润嗓子应声:“对啊,她一个女人家,带着刚出生的孩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夜深。 温晞在月嫂的照顾下,吃了宵夜,喂了奶。 孩子睡着,她带着衣物进卫生间洗漱。 半小时后,她走出卫生间,看到安小贝坐在床边,拉着婴儿车轻轻摇晃,寡淡的神色盯着熟睡的婴儿。 她心里一颤,走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安小贝没有抬眸看她,视线定格在孩子脸上,“我来看看裴先生的孩子。” “月嫂呢?”她四处张望。 “我让她出去了。”安小贝抬眸,望向温晞,“我有话要跟你说。” 温晞弯腰,将儿子轻轻抱起来,搂在怀里,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下,“说吧。” “裴先生死了,你浪费这么多钱,还浪费我哥的时间去寻找,到底是为什么?”安小贝怒问。 温晞沉默几秒,侧躺着,将孩子搂在怀里,轻声说:“我看得出来,你也喜欢阿湛。” 安小贝没有隐瞒,苦笑着说:“那又怎样?他救过我的命,给我了现在这么好的生活,去世了还给我留下房子车子,以及后半辈子都够花的钱。他又长得那么帅,性格那么好,不喜欢他的才不正常吧?” “他就葬在山顶别墅旁边,你这大半年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去拜祭过他?”温晞问。 安小贝沉默了。 “因为你知道他还活着,对吧?” “他死了。”安小贝起身,看着她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带着裴熠扬回来,但你这样做是错的。” “裴序下周回国了,对吧?”温晞眼眶泛红,挤着微笑看向安小贝。 安小贝骤然一惊,愣住了,目光沉沉对视温晞。 温晞侧躺在床上,平静,从容,淡然,眼底闪烁着泪光,“三岁就跌坏脑袋成为植物人,又怎么可能在二十年后醒来?他不是裴序,他是我的老公裴湛。” 安小贝缓缓握拳,轻咬下唇对视温晞,沉沉呼一口气:“他就是裴序,裴湛的双胞胎弟弟。他昏迷了二十几年刚醒来不久,他确实要回国了,那又怎样?” 温晞满眼期待,“只要他回来,不管他是否记得我,只要拿他的dna跟我孩子去检测一下,谜底不攻自破。” 安小贝脸色骤沉,冰冷的目光望着床上的温晞,一字一句:“温晞,我很严肃地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他忘记你,开心地活着。他爱着你,痛苦地死去。你会怎么选?” 安小贝的问题像一个炸弹扔到温晞心脏里,轰得她五脏六腑血肉模糊,痛得发麻发胀,泪水瞬间溢满眼底。 她看着怀中睡得沉稳的儿子,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一滴滴湿透枕头。 她没有回答,安小贝已经知道答案,没有追问,转身离开她房间,把门关上。 房间安静下来,温晞缓缓闭上泪眼,侧身背对着儿子,被子塞入嘴里用力咬着,湿透的脸埋在枕头里,肩部一抖一抖地抽动。 那晚,她哭湿了枕头。 自从她搬回裴家之后,秦春兰再也没有来看过她。 距离她儿子满月还有三天,家宴请柬早已分发出去,虽然不是大摆筵席,但裴家的亲戚朋友都宴请了。 中午,管家过来敲响她的房门。 “太太,老爷让你下楼一趟,有话要跟你说。” 温晞叮嘱月嫂看好孩子,便下楼来到客厅。 刚刚还议论纷纷的客厅,在她走下来的一瞬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色深沉严肃。 “爸,您找我?”温晞在他面前摆出一副好儿媳的乖巧模样,礼貌询问。 裴广信指了指对面沙发:“坐下来聊。” 温晞走到对面沙发坐下,扫一眼在场所有人的脸色,事情似乎很严肃。 裴广信润润嗓子开口:“你年纪不大,我裴家有件陈年老事你是不知道的,我裴广信有两个儿子,裴湛是我大儿子,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裴序,三岁那年出意外成了植物人,我把他送去国外治疗了。” 温晞手指攥着衣服,认真听着:“嗯。” “裴序的脑部做了好几次开颅手术,几个月前奇迹般醒过来了。我希望你要辨认清楚,裴序不是你老公,他只是长得跟他个很像而已。” “我知道了。”温晞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心房波澜涌动。 “你最好不要在家里惹是生非,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否则我会把你赶出家门,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你儿子。”裴广信每个字都说得冷厉强势,带着警告。 都是有智商的成年人。 有些事情,不需要太多解释,也不需要点得太明白。 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裴老爷子润了润嗓子问,“阿序什么时候回家?” 裴广信回话,“明天早上落地机场,大概九点多到家。” 裴楚低着头看手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不爽的单音,嘴角勾起不服的弧度。 他的愤愤不平的表情很明显。 裴湛去世之后,以为大伯家的后代死绝了。 没想到生出一个裴熠扬还不够,竟然还回来一个裴序。 裴序回国的那天,下起了迷蒙细雨。 烟雨朦胧的春季,清晨的风有些寒意,整个大地湿漉漉的。 豪车驶入别墅,车停了,司机撑着伞下车,开了后车厢的门。 温晞站在二楼窗户上,推开窗,靠在窗旁往下看。 男人的黑色皮鞋踩在积了少许雨水的地面上,健硕高大的身躯从车内出来,屹立在黑伞之下。 他穿着黑色长袖衬衫,黑色长裤,骨指分明的修长大手握住了保镖递来的伞,迈步往前走。 黑伞挡住他的上半身。 他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似乎感觉到高处投来的炙热目光,他的伞微微往后仰,抬头看向二楼窗户。 四目对视那一瞬,温晞看清男人的模样了。 寸短的头发干净利落,五官深邃出挑,俊美如画。 跟裴湛长得一模一样。 但好像又不太一样,他气质冷硬疏离,少了裴湛身上独有的忧郁之气,多了几分狠劲。 其实,裴湛狠起来,也很可怕。 男人的目光直勾勾定格在她身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晞反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窗户关上,拉上窗帘。 她回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心里空落落的。俯下身低喃:“宝宝,不管他是谁,我一定要确认一下他是不是你爸爸。” “我去偷他dna,你会支持妈妈的做法吗?” 第98章 他身份成迷 第98章他身份成迷 裴序收起雨伞交给管家,走进金碧辉煌的别墅大厅,环视四周,迈步走到沙发前。 沙发坐着裴老头子,裴广信,以及裴广浩。 他们像三尊大佛端坐着,端着长辈威严的模样,目光清冷,静静望着裴序。 裴广浩见到他之后,不由自主地摸上脖子已经结痂的伤疤,眼神有些慌。 裴序颔首打招呼,“爷爷,爸,叔,你们好。” 这声礼貌的,恭敬的,充满亲情的问候让三人都松一口气,嘴角勾起满意的浅笑。 裴广信正襟危坐,指了指对面沙发,“阿序,坐吧。” 裴序入座。 裴老爷子问:“坐了一晚上飞机,时差没倒过来,很累吧?” “还好,谢谢爷爷关心。” “听你爸说,你的脑袋做了几次手术才醒过来,留下头疼的后遗症?” “是的。”裴序应声。 “能活着就不错了。”裴广信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上茶,“先休养一段时间,接下来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爸,您说。” 裴广信抬头瞥一眼温晞的房间,见没人下楼,他压低声:“你哥被温晞做局了、pua了、精神控制了,结婚半年不到就把你哥15%的股份拿走,两百亿的财产全部公证到她名下,你哥的死也是她造成的。” 裴序神色凝重“报警啊!” “她做得天衣无缝,法律拿她没办法,一审我已经输了,现在提起二审,但胜算也不高。” “我能做什么?” “把属于你哥的股份、你哥的钱、你哥的儿子,全部抢回来,再把温送进监狱,为你哥报仇。”裴广信一字一句,冷厉的语气锋利无比。 裴序疑惑,“你们做不到的事,为什么觉得我能做得到?” “凭你的聪明才智。”裴广信俯身过去,密谋的姿态压着声:“你堂弟裴楚也会帮你。这女人既有野心,也有手段,你堂弟裴阳就是被她送进监狱的,判了九年。” “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为什么还让她住家里?” “因为她挟持你哥的儿子,你哥的股份,以及你哥几百亿的财产。她说了,不管裴湛是生是死,她都不会改嫁。” 裴广浩严肃提醒:“阿序,你千万别被温晞清纯乖巧,人畜无害的模样给骗了。” 裴序身躯往后靠,视线扫过面前三位长辈,沉默下来,修长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把手,一副从容淡然的模样。 看得三位长辈莫名心虚。 他们总觉得裴序也不好拿捏。 裴广信沉默裴片刻,郑重承诺:“我裴广信现在只有你一个儿子,我的财产,你哥的财产,整个裴氏集团,未来都是你的。” “知道了,爸。”裴序起身,揉了揉疼痛的额头,“我先回房休息,房间在哪?” 管家立刻走过来,“二少,请跟我来。” 裴序跟着管家上三楼。 客厅里。 裴广浩倾身靠近裴广信,好奇问:“大哥,你为什么要让裴序回来对付温晞?” 裴广信似笑非笑,目光渗出一丝阴鸷,“他是我们裴家最锋利的刀,也是温晞最痛的软肋。” 裴广浩恍然大悟。 裴老爷子也认可的点点头。 —— 深夜。 整栋别墅格外安静。 花园外面亮着暗黄色的光,零零落落照亮着花园每个角落。 裴序因倒时差睡到凌晨两点起床,有些饿。 他起床洗了澡,穿着睡衣走出房间,下楼找吃的。 厨房亮着灯,里面有动静。 他走进厨房的刹那,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厨房灶台前面捣鼓着。 她乌黑的长发及腰,背影窈窕,穿着长袖杏色的睡衣裤,气质清纯高雅。 这种连背影都能看出美感的女人,断然不是佣人阿姨。 这个家了安小贝,那就剩温晞了。 “你在干什么?”裴序开口。 温晞被熟悉的声音吓一跳,猛地转身,手里拿着大刀,惊慌失措地望着他。 看到裴湛,她有一瞬的恍惚,心脏仿佛藏着疯狂的脱兔,跳得飞快。 男人的眼眸微微一颤,目光透着清冷疏离。 温晞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不是裴湛,他是裴序。 “我饿了,起来煮点宵夜吃。”温晞润润嗓子,放下手中的大刀。 裴序走过去,瞥一眼砧板上的番茄块,“月嫂呢?” “月嫂一直照顾我儿子,白天没有时间睡,晚上还要醒好几次,她工作太累了,我不忍心喊她起来给我做宵夜。”温晞语气轻柔。 裴序一言不发,凝望着她的眼睛,好似要在她眼里揪出她的伪善。 名下持有几百亿遗产的女人,在长辈口中,她是不择手段逼死他哥的毒妇,阴险狡猾,心狠贪婪,竟会为了让月嫂多睡一会,自己亲自做宵夜? 温晞被他盯得心跳加快,耳根发热。 他长得太像裴湛了。 在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下,她不应该心动的。 温晞压抑思念和悸动的心,轻声问:“你要吃吗?” “吃。” “我煮番茄鸡蛋面。” “加肉。”他提要求时,丝毫不客气。 “好。”温晞抿唇浅笑,转身继续切番茄。 裴序站在她身边,看着她切番茄,没有离开的意思。 温晞边切番茄边问:“你什么时候清醒过来的?” “六个月前。” “醒来之后,有请老师教你说话,或者学习之类的吗?” “没有。”裴序蹙眉,视线落到她侧脸上,“为什么要这么问?” 温晞切番茄的手顿住,全身绷紧僵硬,开心激动的情绪在胸口翻涌,低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溢上眼眶,一滴滴往下掉。 “你在切番茄,不是切洋葱。”裴序单手撑着台面,压低头瞄她脸蛋,疑惑道:“你的眼泪掉给谁看?” 温晞抬手擦了眼泪,激动得无法言说,抬眸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的光芒,炙热的爱意再也藏不住来。 她既心疼,又庆幸。 庆幸裴湛还活着。 不用检验dna了,他不可能是裴序的。 三岁就昏迷不醒的孩子,奇迹般地在二十几年后醒来,若没有老师的教导,他是不可能有如此清晰的认知和表达能力,语言也完全没有退化,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眼神没有孩童般的清澈感。 反倒有种深不可测的凌厉,仿佛被岁月浸染过,沉淀下来的睿智。 厨房的光影冷白温馨,气流逐渐燥热。 对视温晞那双盈盈润润的眼眸,裴序眸光骤沉,拳头微微握紧。 不可否认,她长得很美,不施粉黛的五官格外好看,清秀甜美,透着属于东方女性独有的温婉和清澈,皮肤红润光泽,眼波流转里满是勾人的魅惑。 生完孩子,她身材依旧婀娜多姿。 也难怪他大哥被这样的女人勾得神魂颠倒,结婚半年就人财两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他身份成迷(第2/2页) 专业杀猪盘都没有她狠。 他大哥到底是什么恋爱脑,会把几百亿的财产全部给到结婚半年的女人。 蓦地,裴序的大手掐住温晞的下巴,把她的脸仰起。 温晞下巴吃痛,错愕地望着他。 男人语气冰冷,“我不是裴湛,不吃你这套。” 温晞错愕,一脸懵。 她那套?什么意思? 她眼神越无辜,裴序越是恼火,甩开她的下巴,转身往外走。 “小叔,你不吃宵夜了吗?” “不吃。”裴序语气很冲。 温晞看着他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沉沉地呼气,心情沉甸甸地继续煮宵夜。 深夜,她独自吃着面,边吃边掉眼泪,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安小贝说的那句话:他忘了你,幸福地活着。他爱着你,痛苦地死去。 若非要在这两者之间选一个。 她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裴湛忘了她,代表着他忘记过去所有事情,包括童年那些痛苦的创伤。 只要裴湛好好活着,以什么身份活着就不重要了,爱不爱她也不重要了。 泪水滴入面条里,混着泪,她继续吃着。 翌日。 下午三点。 温晞靠在床边看书,孩子睡着了,月嫂端着点心进屋,神色紧张,“太太,程助理偷偷潜入二少的房间,听打扫卫生的佣人说,程助理被打了,现在都还没从二少的房间出来。” 温晞心里一紧,扔下书,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不知道。”月嫂摇头。 温晞二话不说,疾步往外走,跑上三楼,来到裴湛房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裴序冷厉的声音:“谁派你来的?说实话呢?” “没有人派我来,对不起,二少。”程墨声音低沉。 “不说实话,那你就进监狱好好想想……” 他话还没说完,温晞立刻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旁边的沙发上,裴序神色清冷,坐姿慵懒随性,程墨就跪在他面前,听到推门的响声,回头看一眼温晞。 温晞看到他眼角淤青,肿了。 她心疼程墨,如此忠诚耿直的下属,曾经誓死追随着裴湛,把裴湛视为最亲的家人,如今却被他打了? “我派他来的。”温晞脱口而出。 她想,她是裴序的大嫂,多少也能给她点面子,不去跟程墨计较吧。 程墨错愕。 裴序眸色暗沉,不解地凝望温晞,修长好看的手指托住隐隐作痛的额头,侧身靠到沙发把手上,“大嫂,趁我午睡,派男人过来猥亵我,是什么意思?” “猥……猥亵?”温晞走到程墨身边时,听到这个词,吓得一怔,震惊地看着程墨。 程墨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温晞。 温晞傻眼,好片刻都没有反应过来。 着实想不通。 她蹲下身,靠到程墨耳边,以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线问:“你为什么跑到他房间猥亵他?” 程墨低声说:“我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裴先生,趁着他午睡潜进来,掀开他衣服了。” “掀他衣服怎么成了猥亵?” “裴先生身上很多伤疤,但他身上没有任何疤痕,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上手摸他后背,也摸他胸口了。” 温晞心脏猛然一颤,失望像潮水涌动,瞬间淹没她。 她转头,看向裴序的身体。 隔着衣服,她看不到他的肉体,眼底满是失落,心也在一瞬跌入谷底。 难道他不是裴湛? 而此时,裴序的脸色愈发暗沉。 看着他大哥的老婆跟男下属靠在一起“咬耳朵”,一股莫名的怒意蔓延心头。 “我大哥在世的时候,你跟他就有一腿了?” 温晞回过神,连忙站起身,“收起你龌龊肮脏的想法,程墨是我老公的下属,对我也很好,仅此而已。” “在我面前窃窃私语什么呢?”裴序勾起嘴角,清冷一笑:“串通口供?” 温晞冷静下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态度温和谦卑:“小叔,能看在我是你大嫂的份上,放过程墨这一回吗?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着我来。”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派人过来猥亵我。”裴序语气寡淡,那股与生俱来的森冷感,跟裴湛实在太像了。 但裴湛更阴郁些。 这个男人没有这种感觉,他举手投足间都是让人畏惧的压迫感,眼神像锋利的刀刃,强大的冷气场危险而凌厉。 “不是猥亵。”温晞吞吞口水,脑里疯狂运作,想要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替程墨开脱。 “那是什么?” “程墨擅长中医。”温晞实在找不到什么合理的借口,开始胡说八道:“我关心小叔的身体健康,派他过来检查你的肌肉有没有萎缩,心率和脉搏正不正常,毕竟你躺了这么多年,多少会有些肌无力。” 这借口,连程墨听了都觉得诧异又荒唐。 人到了无语时,真的会笑。 裴序忍不住轻笑。 他挑眉,看智障儿童的目光望着温晞。 不由得会想:这草包,是靠什么抢走大哥这么多财产的? 在裴序沉默不语的空隙,温晞急忙搀扶程墨,拽着他往外走,“你快走,我来应付他。” 程墨惴惴不安,小声嘀咕:“太太,他不是裴湛。” “先不管了,你保命要紧。” 她刚把程墨拽到房门口,身后传来男人冷冰冰的声音:“温晞……” 温晞脚步一顿,心如擂鼓。 他喊她名字的声音跟裴湛喊她时,是一模一样的。 她把程墨推出房间,“你先出去。” “可是……”程墨紧张地回头看房间里的裴序,不知所措。 “走。”温晞态度严肃了几分。 程墨沉下气,点头,阔步离开。 看着程墨安全离开之后,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看向房间内的裴序,挤出一抹尴尬又僵硬的微笑,“小叔,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回房看孩子了。” 裴序起身,缓步走向她,“你以为把他放走,找个脑残借口,就能蒙混过关?” 男人走到她面前,半臂的距离,健硕挺拔的身躯给她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她仰头,对视他冷沉的目光,不悦地上前两步。 哺乳期的她,身材丰盈傲人,几乎要贴上他胸腹,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摆烂心态,气恼道:“程墨是我派来的,摸也摸了,他也被你打了,我们也道歉了,如果你还是觉得吃亏,那你想怎样?要摸回去吗?” 裴序微怔,眉头紧蹙。 视线从她恼羞成怒的俏丽脸蛋往下看,落到她几乎要贴来的胸脯上,喉结上下动了动,立刻后退一步。 “你真的是……”他话说一半,竟无语,面对这么不讲理的女人,头疼。 第99章 养虎为患,无差别攻击 第99章养虎为患,无差别攻击 温晞没再跟他继续纠缠,气嘟嘟地离开他房间。 看着没被关上的门,裴序无奈轻叹,把门关上。 他转身回到沙发,坐下,打开茶几上面的笔记本电脑。 神色骤变严肃,看着电脑屏幕的资料。 父亲:40% 大嫂:15% 爷爷:5% 二叔:5% 裴楚:5% 其他公众股东合计30% 他和裴阳占股为零。 看完这份关于裴氏集团的股份资料,裴序眸色愈发幽深。 大嫂的百分之15%股份是满足不了他的,他的视线落在父亲百分之40%的股份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刚回裴家,身无分文,也没有股权,不可能抢到裴广信手中40%股份,也不合法。 他陷入沉思,起身走出阳台,双手撑住围栏,瞭望蔚蓝的天空。 暗忖:先取企业表决权,再取所有权,先收小股东,后收温晞手中的股份,最后让裴广信自愿交权,定增稀释,彻底控制裴氏集团。 呵!裴广信,你以为控制了一只会帮你咬人的老虎?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养虎为患。 既然要攻击,那就无差别攻击。 蛋糕那有只吃一口的道理? 要吃就吃一整个。 反正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对谁都没有感情,什么兄弟之情、父子之情、爷孙之情,统统滚一边去。 他洒脱轻笑,低下头。 正好看到花园里那对男女,距离太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看样子,很亲密。 葱郁的绿植边,程墨刚走出别墅,温晞追了上去,“程墨。” 他顿足,转身。 温晞走到他面前,温声细语,“我知道你很心急,很想证明他就是裴湛,但你不要再这么鲁莽了。” “太太,我知道了,他不是裴湛。”程墨委屈扁嘴,摸了摸被打肿的眼角,“他身上一点疤痕都没有。” “没疤痕只能代表现在的医疗水平很高,相信我,他就是裴湛本人。可他不能再以裴湛的身份活着了,也不能恢复记忆了,那些童年的创伤会像一把利刃,随时要他的命。” “太太,你为什么这么肯定?”程墨疑惑。 温晞眼眶泛红,欣慰浅笑:“因为裴湛很聪明,而裴序若醒过来,智商会停留在三岁,大脑不会在昏迷中自动吸收知识的。” 一言惊醒梦中人,程墨茅塞顿开,激动的泪光闪烁,用力点头:“对,太太说得没错,我怎么没想。” “你脸上那拳,没白挨吧?”温晞轻笑。 程墨摸着腹部轻轻揉着,略显委屈:“还有这里,很痛。” 温晞看他揉搓的动作,“裴湛有多狠,你比我更了解吧?” “对,这狠劲确实像裴先生的作风。”程墨刚溢出来的笑容,在沉思片刻之后,又慢慢沉下来,“可裴先生忘了你,以你小叔的身份活着,肯定会被他家人利用来对付你。” “没有关系了。”温晞苦笑,悲悯中透着一丝欣慰:“只要他开心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若想要股份和财产,我全部还给他。” “可他不是你老公了,他……” “这世上任何一种感情,在生命面前,都不值一提。”温晞轻轻叹气,泪水抑制不住地溢满眼底:“程墨,我只要他活着。” 程墨用力点头。 “不要再去招惹他了,就让他怎么快乐怎么活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程墨喊住她:“太太……” 温晞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程墨:“以前,你是裴先生的软肋,他会因为你而瞻前顾后。现在他没有任何记忆了,也代表着他没有任何软肋,你的攻击性会很强,你要小心防着他。” “嗯。”温晞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进了别墅。 程墨站在原地,迟疑一会,转身时,余光扫到不远处的二楼阳台。 他抬头,对视上裴序高深莫测的黑眸。 好似被雷电击中,他僵了一瞬,紧张地吞吞口水,急忙收回视线,阔步走向自己的宿舍楼。 —— 满月喜宴那天,裴家来了很多亲朋好友。 秦春兰没有出席,陈悦悦也没有来。 郭晓甜带着礼物过来祝贺。 热闹的宴席上,郭晓甜看见裴湛时,惊呆了,拉着温晞的手躲进角落,“裴湛没死?” 温晞挤出一抹苦涩的微笑,“他是裴湛的双胞胎弟弟,裴序。” “长得也太像了吧?” “所以才叫双胞胎啊!”温晞目光闪烁,低下头。 “你看到他,不会想起裴湛吗?” “不会。”温晞心虚不已,拽着郭晓甜回到宴席。 郭晓甜入座客桌,温晞回到主桌。 她跟裴序之间,隔着裴家的三位长辈,以及安小贝。 裴楚与裴序坐一起。 裴老爷子和裴广信喜欢中式喜庆的圆桌宴席,恭贺敬酒的亲戚朋友亲络绎不绝。 很多人想跟裴序攀谈几句,全都被他冷脸忽视。 很显然他不喜欢热闹,甚至讨厌这种人多的喜庆场合,全程冷着脸,静静吃着他的饭菜,喝着面前那杯白开水。 反倒长辈们都喝得醉醺醺的。 裴楚端着酒杯起身,来到温晞旁边,笑容虚伪到了极点,“大嫂,多亏你为我大哥生下这个儿子,替我们裴家延续了香火,这杯酒,我敬你。” 温晞神色不冷不热,端起果汁。 裴楚不悦蹙眉:“这么开心的日子,我以酒敬你,你用果汁代替?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温晞握住果汁杯,轻咬后牙槽。 他分明是故意的。 明知道她母乳喂养,还想让她喝酒? 男人是永远无法共情女人生育的不容易,也不会爱惜他们认为无关重要的女性。 旁边微醺的裴老爷子开了口,“你做大嫂的,小叔子敬你,你就喝一口意思意思吧,喝点酒能有什么关系?” 温晞拳头紧握。 她现在带着儿子回到裴家,如履薄冰,每走一步都非常谨慎小心,不敢得罪任何人,就怕惹怒他们裴家的人,强行把她们母子分开。 这杯酒,是非喝不可了? 她看向裴老爷子,轻声解释:“爷爷,喝酒会影响母乳,对熠扬不好。” 裴老爷子感觉威严被挑衅,沉着脸没接话。 裴楚端起另一杯高度白酒,视线落到她绯红的俏容上,杯子递到温晞面前,“大嫂,就一杯,不会有任何影响?当着这么多亲朋好友的面,要这样落我面子吗? 温晞牙根咬得发紧,深呼吸一口气,视线落在裴楚的手中那小杯白酒上。 就在这时,裴序望向裴广信,淡淡开口,嗓音磁性浑厚,正好让全桌的人听见。 “爸,裴楚这种智商是怎么进入裴氏药企上班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养虎为患,无差别攻击(第2/2页)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向裴序。 裴楚端着酒杯,脸色骤沉。 裴广信应声:“什么意思?” 裴序放下筷子,拿着纸巾慢悠悠擦拭嘴唇,不慌不忙开口:“他作为全国最大的药企高管,应该知道酒精会通过母乳影响婴儿大脑发育,这是常识。他是真愚昧?还是故意想把你大孙子弄成傻子?” 此话一出,裴楚脸色刷一下泛了白。 承认自己没常识,那就不配在集团当高管,不承认愚昧,那就时故意想弄大伯的孙子。 两头都是刺,那头都刺着疼。 裴广信脸色骤沉。 “大伯,我没有这个意思。”裴楚慌忙解释,提起手中的两杯酒,仰头喝完一杯,再喝下另一杯,笑容僵硬地解释:“我就纯粹想敬大嫂一杯,感谢一下她,是我欠缺思考了。” 裴广信语气冷下来,“坐回去吃饭吧。” 裴楚灰溜溜回到位置上,用余光瞪了裴序一眼,一股气顶在胸口,烦躁不已。 裴老爷子帮裴楚发声:“坐月子能喝酒,没那么严重。” 裴序似笑非笑,刻意奉承:“爷爷说什么都是对的,毕竟您在我们家族威望最高的,最值得子孙们尊敬的长辈。” 他起身,拿起桌面的一瓶高度烈酒,走到温晞身边,往她面前一放,“大嫂,吹一瓶给爷爷助助兴。” 全桌人瞠目结舌,震惊地看着裴序。 旁边的安小贝抬起头,深深的目光凝望着裴序,眼底温热,嘴角偷偷泛起微甜的笑意。 裴序的目光落在温晞脸上。 温晞看着面前满满一大瓶烈酒,早已石化。 刚才还觉得裴序维护她,没想到后手还有这一劫等着她呢。 她仰头,愤怒的目光瞪向裴序。 以前被这家伙宠着爱着保护着,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好的男人,此时此刻,终于理解那些喜欢上他,却不被他喜欢的女生,是怎样的感觉了。 太恶劣,太气人了。 “爷爷的话,你不听?”裴序冷声质问。 那一瞬,委屈充盈心头,憋着难受,她眼眶骤然红了,溢上泪光。 换作是任何人欺负她,她都不会这么难受,大不了怼回去,骂回去,或者找个借口离开这样。 可偏偏,这个人是他。 “好……”温晞握住酒瓶那一瞬,裴广信立刻阻止。 他厉声呵斥:“别闹了,把桌上的酒全撤了。” 这是,不远处的服务员立刻走来,把打开的,没打开的酒全撤走。 裴序不慌不忙走回位置,坐下后,问了一句:“爸,谁在闹?” 整个餐桌的气氛压抑到冰点,裴广信脸沉如墨。 裴楚低着头,气得脸都绿了。 矛盾是他引起来的,可裴序不是在解决矛盾,而是在扩大矛盾,加剧矛盾,非要让他在这宴席上丢尽脸面才肯罢休了。 思索再三,裴楚审时度势,起身向对面的温晞颔首道歉:“对不起啊,大嫂。我刚刚多喝了几杯,把脑子喝糊涂了,不应该对你劝酒的。” 这反转,温晞才反应过来。 不管裴序是不是真心维护她,但此刻很肯定,裴序故意更深矛盾,挑拨裴家内部的关系。 她立刻跟上裴序的节奏。 “没关系的,我不怪你。”温晞挤着微笑,故作无奈:“虽然是同一个家族,但毕竟不是亲的,也难免不上心。” 她这话刚说出来,立刻把阵营划成两家人 她、孩子、裴序跟裴广信才是一家人。 裴楚、裴广浩是另一家人,且还有个偏心他们二房的爷爷。 再愚蠢的人都能听明白其中意思。 裴楚和裴广浩的脸色逐渐难看,连裴老爷子都干沉默了,老脸一片阴沉。 裴序惊讶的目光看向温晞,眼底闪过一抹不已察觉的欣赏之意,微微勾唇轻笑。 这女人,有点聪慧在身。 这顿酒席,裴楚,和裴广浩都吃得很不顺心。 酒席散了。 裴序扶着醉醺醺的裴广信回房。 进入房间,裴序没把他扔床上,而是把他扶到沙发坐下,“爸,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冲一杯蜂蜜水解酒。” 裴广信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抬手甩了甩。 裴序离开房间,过了一会进来,一只手端着蜂蜜水,另一只手拿着一份文件喝一支笔。 他把蜂蜜水交给裴广信,坐到他旁边,把文件放到桌面,趁着他喝得半醉半醒,说:“爸,我已经有周全的计划抢回大哥的财产了,一定会万无一失。” 裴广信激动浅笑,轻轻拍他肩膀,“不亏是爸的好儿子,新脑子就是好使。” 裴序翻开文件,把笔放到他手里,“爸,我没有实权也没有关系,但我需要进公司,你给我签一张股份表决权委托书,以及职位任命书。把表决权交给我,我才有空间大展身手。” 裴广信的酒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接过文件,认真看着。 只是股份表决权的委托书而已,不具备股权。 思索片刻,裴广信洒脱签字:“行,爸相信你的能力,我签。你放心大胆去干。” 他这一签,多少有点酒精作祟,降低了戒备心,也欠缺考虑。 裴序在他签完文件之后,扶着他放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带着文件离开房间。 他往楼上走。 月嫂抱着孩子往下走,碰到面时,月嫂往边上靠,礼貌打招呼:“二少晚上好。” 裴序看一眼月嫂,点头回应,继续往上走,经过她身边时,骤然停下脚步,侧头她向怀中的婴儿。 孩子还没睡,清澈的大眼睛望着灯光的方向,轻轻舔着嘴巴,五个粉嫩细小的手指微微动着。 回家这些天,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孩子。 他心脏莫名一抽,奇怪的感觉一闪而过,轻声问:“这么晚了,抱他去哪?” “小少爷饿了,去找妈妈。” “她又去哪了?” “应该是宴席上没吃饱,在厨房。” 她怎么又在厨房? 裴序不自觉地浅浅一笑,抬起手指,轻轻触碰婴儿的小手。 在他触碰上孩子的一瞬,小手一把握住他的手指,用尽吃奶的力气紧紧握着。 那种柔软的,温热的,轻盈的包裹感,仿佛电流蔓延他全身细胞。 他望着孩子的脸,心尖仿佛软成一潭水。 “他叫什么名字?” “裴熠扬。” “只有你一个月嫂吗?”裴序抽出手指。 月嫂应声:“是的,二少,管家只安排了我来照顾小少爷和大太太。” “嗯。”裴序应声,继续上楼,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月嫂抱着孩子准备下楼,听见裴序的声音传来。 “德叔,给我小侄子多安排两个月嫂。” 第100章 撩拨,疯了 第100章撩拨,疯了 裴序回房,把文件放入抽屉里。 他进卫生间洗澡,半小时后走出来,短发半干半湿,身下围着一条浴巾。 敲门声响起。 他没来得及穿睡衣,便过去开门。 门外,安小贝端着一杯蜂蜜水,穿着性感睡裙,卷发披散,在他打开门的一瞬,女人炙热的目光从他俊脸往下看,扫过他全身,最后落在他肌理线条完美无瑕的胸膛上。 “有事?”裴序冷声问。 安小贝回过神,立刻抬起失礼的视线,对视他幽深漆黑的眼睛,吞吞口水润,“我见你酒席上喝了点酒,给你冲一杯蜂蜜水。” 裴序没接,盯着女人的眼睛看。 他直勾勾的眼神把安小贝看得脸红心跳,羞涩中多了几分妩媚。 裴序看懂她眼神的变化,微微勾唇,“你跟我爸结婚了吗?” 安小贝连忙摇头:“没有。”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全名就可以。”安小贝双手紧张地揉搓杯子,再次递给他:“你解解酒,早点睡。” 裴序接过她递来的蜂蜜水,礼貌回应:“谢谢你的蜂蜜水,安小贝。” 他声音磁性温柔,安小贝听得心花怒放,双手紧张地掐着裙摆,“不用谢。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做到,做不到的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 他爸爸的小情人如此直白地跟他表忠诚? 这就有意思了。 “好。”裴序依旧从容自若,缓缓关门,“晚安。” “晚安,阿序。” 门关上的那一瞬,安小贝心如擂鼓,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羞涩低头深呼吸,嘴角的笑容是压也压不住。 以前,裴湛从未这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看,更不会对着她露出如此温柔好看的笑容。 裴序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 房间里。 裴序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也在刹那间冷下来,看一眼手中的蜂蜜水,往前走。 他走到角落的绿植前,把蜂蜜水倒进植物的根系里,杯子直接扔进垃圾桶。 进了更衣室,换上睡衣。 夜深。 裴序躺在床上,盖上被子,闭上眼准备入睡。 床头亮着一盏暖黄色的灯,不知道为何,他很怕黑。 睡意来袭,他脑海里突然浮现温晞俏丽的脸蛋,甜美的笑容,傲人的身材,往他胸膛贴来。 心脏的狂跳和身体的反应,吓得他猛然睁开眼,弹坐起来,呼吸乱了。 疯了! 什么情况? 他的理智完全不能接受他的脑子和身体对正在哺乳期的大嫂起了反应。 这比见鬼更可怕。 —— 翌日,清晨。 裴家别墅被晨光笼罩,偌大的客厅里,温晞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专注的看工作信息。 她虽然在家休产假,但婚庆公司的重大决定还是有参与的。 楼梯传来脚步声。 温晞抬头看去。 男人剑眉星目,丰神俊朗,穿着裁剪合身的高定黑西装,佩戴昂贵腕表的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气质沉稳儒雅,矜贵中透着几分清冷。 真是风华绝代,公子无双。 裴序即将走下来时,看了客厅一眼。 视线触碰的刹那,温晞立刻收回视线,低头继续看手机。 她心脏怦怦跳,跳得胸口有些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撩拨,疯了(第2/2页) 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会反复爱上裴湛。 只不过,这男人不是裴湛了。 他是裴序,连一点点爱的苗头都不能有,要不然就背德了。 裴序拿着文件,从她旁边走过,没有打招呼。 她也没打招呼。 餐桌旁,佣人阿姨颔首低眉,“二少早上好,要用早餐吗?” “好。”裴序坐下,文件放到桌面,掏出手机。 佣人从厨房端出早餐,放到他面前。 他哑声问:“大嫂吃过了吗?” 佣人:“大太太已经吃过早餐了。” 他没接话,神色平静优雅地吃着早餐。 这时,裴广信从房间出来,经过客厅时,温晞礼貌开口,“早上好,爸。” 裴广信神色肃冷,淡淡应声:“嗯。” 他走到餐桌坐下。 裴序态度温和恭敬:“早上好,爸。” “起这么早,穿这么正式,要去哪?”裴广信问。 裴序把文件递给他,“爸,你忘了昨天交代我的事情了吗?” 裴广信满脸疑惑,翻看文件,脸色骤然沉下来。 裴序不紧不慢道:“你说大哥走了之后,副总的位置一直空着,让我跟你去公司锻炼一下能力,你是记了?” 裴广信脸色暗沉。 他亲自签的名字,任职书,股份表决权。 如果现在突然收回来,担心裴序对他产生怀疑,忠诚度也会大大削减,他左右为难。 裴序看透他的顾虑,压低声音说:“爸,我进公司,主要是抢大嫂手中的股份。” 这话说到裴广信的心坎里,把文件递给他,“你打算怎么做?” 裴序轻声轻语,“重新提起遗产诉讼,主张大哥病重无民事行为,受迫立的遗嘱无效。” “公司那边修改章程让大嫂无法进入董事会,对她手中的股份进行质押爆仓,定增稀释……另外,围剿她的婚庆公司。” “爸,弄她的手段有很多,看您需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裴广信爽朗大笑,欣慰地轻拍着裴序的肩膀,很是满意。 老登的笑声太大,即使餐厅和客厅的距离有些远,依旧引起温晞的注意。 温晞侧头看去,突然有些心酸。 真是父慈子孝啊! 如果裴广信像个慈父那样,从小爱护裴湛,欣赏裴湛,裴湛也不至于留下不可磨灭的童年阴影,痛苦地“离开”这人世。 如今,这样也挺好。 就让所有的伤害和仇恨随着时间消失,裴序开心地活着。 温晞正陷入沉思中,眼前闪过一道飘逸的身影,步伐轻快,直奔餐桌。 “老爷早上好。”安小贝打了招呼。 “宝贝,早啊!”裴广信看了她一眼,心情颇好,垂下头继续吃早餐。 安小贝坐到裴序对面,嘴角泛着笑意,含情脉脉看着他,温声细语打招呼:“阿序,早上好。” 裴序莞尔一笑,点头应声:“早。” 男人含蓄的笑容让安小贝心情愉悦,羞答答地半垂眼眸,手指轻轻勾起耳边的发丝,少女娇态颇为明显。 看到这一幕,温晞心里一把火直窜脑门。 无语又郁闷。 若是裴湛,她一点也不担心。 但他是裴序啊! 没有记忆,也不存在心有所属,能抵住安小贝的诱惑吗? 他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裴广浩?会不会道德沦丧,跟安小贝搞出奸情来? 第101章 裴序的DNA 第101章裴序的dna 吃完早餐,裴序跟着裴广信离开家门,回公司入职。 不一会,裴广浩父子起床吃早餐,出门上班。 偌大的客厅,格外安静。 温晞思虑片刻,起身上了三楼,来到裴序的房门外面,紧张地观察四周。 当下无人,她推门快速走进去,关门。 她心跳骤然加速,深呼吸,看了一眼干净整洁的房间,直奔大床。 她弯下腰,认真查看裴序的枕头,掀开被褥和枕头,细心查找,终于找到一根头发,掏出小袋子装起来,又进入卫生间。 洗漱台上,她拿了裴序的牙刷装进袋子里,从抽屉拿出新的牙刷放回原位。 装好头发和牙刷,她又急匆匆走出房间,关上门。 温晞去安保楼找到程墨。 “这是裴序房间找到的。”温晞小心翼翼地把东西交到程墨手里,“我儿子的毛发也在这里了,你拿去验dna,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让人发现。” “好。”程墨应声,把东西放入口袋里,“那我现在就去办。” 带着东西,他阔步离开。 温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尖莫名沉重,在没有检查dna的情况下,她终究不能百分百确定那男人就是裴湛。 等待结果的时间是漫长的,亦是心焦的。 夜深,万籁俱寂。 孩子和月嫂都睡着了,温晞洗完澡,吹干头发准备入睡,手机突然响了两声。 她拿起手机,打开。 程墨发来的信息:【太太,你能不能救救我妹,那死老头又打她了。她发信息向我求救,可我没有合理的身份帮她。】 温晞一惊,立刻回:【在哪?】 程墨回:【地下室。】 温晞扔下手机,快步走出房间,下了楼。 大家都睡了,偌大的别墅静谧无声,她下楼的脚步声急促而清晰。 穿过客厅,温晞来到地下室的楼梯口,看着下面一片漆黑,心里多少有些慌。 她深呼吸,鼓起勇气往下走。 这时,裴序拿着一瓶冰水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地下室的楼梯里。 裴序眸光幽深,慢悠悠地拧开盖子喝上一口冰水,单手兜袋,不慌不忙走过去,站在楼梯口往下看。 大半夜的,不睡觉,不吃宵夜,她到负一层去干什么? 负一层。 宽敞的大厅漆黑一片,长廊亮着黯淡的光。 酒窖和吧台形成颇有酒吧风格的休闲区,往前走,前面有几间房。 温晞第一次下来,不知道开灯按键在哪里,胡乱摸索了几下,没找到,愈发觉得瘆人。 她不再找开关,往前走,来到房间门口,把脸贴上去听。 房间里毫无动静。 她又往前面走,耳朵趴在另一间房门口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直到女人痛苦的呻吟声传来。 “啊……” 温晞吓一跳,猛地转身看向不远处那间传出声音的房间,心跳骤然加速,呼吸乱了。 那间房里除了女人痛苦的声音,还有类似鞭子的抽打声,男人下流的谩骂声。 温晞握拳,深呼吸一口气,心里想:她是程墨的妹妹,如果不救她会寒了程墨的心。 思索片刻,她走到房门前,趴在上面认真听着。 里面的声音愈发清晰。 鞭子声,痛苦的哭泣声,哀求声,兴奋声,极致变态可怕。 她深呼吸,握拳敲了敲门。 听到敲门声,屋里的声音停下来,裴广信愤怒的咆哮声传来:“是谁?” 温晞听到这声音,吓得一颤,鸡皮疙瘩都竖起来,她深呼吸,鼓起勇气再敲了两下。 她刚要张嘴说话说,后背突然伸来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巴,将她勾入怀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裴序的dna(第2/2页) 后背贴上一堵温热结实的肉墙时,温晞吓得一僵,惊恐不已,来不及反应,就被捂着嘴巴往后拖。 她被拖进转弯的长廊里,惊吓得瑟瑟发抖,睁大眼睛,双手用力掰着捂住她嘴巴的手掌,身子在男人结实的胸膛里挣扎。 长廊的光线阴沉黯淡。 那房间门开了,裴广信开了门,只围着浴巾走出来,怒火冲天地左右张望,怒吼:“艹泥马的,是谁来打扰老子的雅兴?” 话语刚落,裴广信手中的鞭子在空中抽打了一下,发出“啪啦”一声清脆的响声。 温晞被这些声音吓得僵住,不敢再挣扎。 直到房门被关上那一瞬,温晞才感觉身后的男人缓缓压低头,把脸贴到她耳边,轻声警告:“不想成为他的玩物,就不要多管闲事。” 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朵里,炙热的气息惹得她耳朵痒痒的,酥麻的,心跳怦怦跳。 是裴序。 那一瞬,她没有那么害怕了,吞了吞口水,连忙点了点头。 过了好片刻,身后的男人依旧没有松开她,反而把脸往她肩膀上贴,低着头,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清香,沙哑的声音极致磁性,低喃:“你身上的香气好特别。” 温晞身躯绷紧,耳朵发烫,羞涩又窘迫。 她后背和裴序胸膛只隔着两层单薄的布料,隐约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她心慌意乱,连忙拽下裴序的手掌,从他怀里出来。 她转身,对视裴序。 黯淡的光影落在他深邃好看的脸颊上,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她,看得她心跳漏了节奏。 “我要去救安小贝。”她小声说。 裴序蹙眉问:“你用了什么香水?” “我没有用香水,可能是沐浴露的香。” “不是沐浴露。”裴序摇头,感觉这香气击中他灵魂深入他骨髓,他不由自主地向她靠近一步,“好像是松木和鲜花的混合香气,很淡,很好闻。” 温晞在他靠近一步时,往后退了一步,“我睡衣有苦橙花和檀木的香气。” 裴序被这香气勾了心魂,感觉很好闻,很熟悉,很上头, 他慢慢靠近,她紧张地往后退。 一退一进,她贴到墙壁上,退无可退。 裴序把她逼到墙壁上,低头垂眸,望着她俏丽的脸蛋,在黯淡的灯光的晕染上,气流变得燥热无比,气氛也暧昧到了极致,温晞感觉心跳快要爆炸了,被他看得耳朵发烫。 她吞吞口水说:“我要去救安小贝。” 裴序冷笑,不紧不慢道:“猛兽在捕猎时,你若伸手从他嘴里掏猎物,他会连你一起啃食了。” 听完他这话,温晞有些后怕。 “我确实鲁莽了。”她对视他时,眸光盈盈碎碎,柔声细语问,“你能不能去救一下安小贝?” “那是他们的闺房之乐,旁人不应该插手。” “求求你了,快去。”温晞握住他厚实温热的大手,低声下气哀求:“没有女孩子会喜欢这种酷刑的,你出面比我更合适。” 她知道不该多管闲事,可程墨有求于她,她不想让程墨失望。 裴序的视线从温晞的脸蛋往下看,落到手上,看着女人那双柔软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掌心的肌肤触碰在一起的时候,仿佛触电一般,惹得裴序心跳漏了一拍,喉结上下滚动,口干舌燥地吞了一下口水。 温晞见他一动不动,轻轻摇晃他的手,撒娇的口吻恳求:“小叔,求求你了,快去……” 小叔二字,瞬间把他的理智拉回来,连忙抽出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浑身不自在地沉沉呼一口气,连忙把那只被她握过的手放入裤袋里。 “好,仅此一次。”他嗓音沙哑,丢下这句话给她,转身走向那房间。 温晞趴着墙角,探头出来,看着他去敲门。 第102章 好言难劝该死鬼 第102章好言难劝该死鬼 裴序站在房门外,敲了门。 敲门声再次打断房间里的腌臜之事。 顷刻,裴广信怒气冲冲拉开门,他穿着短裤,手中握着短鞭,盛怒的冷眸在看到裴序那一瞬,愣了几秒,不悦道:“大晚上的不睡觉,来地下室干什么?” 裴序从容不迫,视线越过他落到房间里。 里面亮着暗红色的灯光,床边的女子一丝不挂蜷缩着,扯着被子隐约盖住某些位置,那双蓄满泪水的大眼睛望向门口,落在他身上。 他单手插袋,不紧不慢地说:“睡不着,想下来酒窖找瓶酒,听到这房间动静比较大,过来看看发生什么事。” “没你什么事,拿了酒就上去。”裴广信欲要关门。 裴序伸手一撑,“我们父子喝一杯吧,好多话想跟您说。” 裴广信愣住了。 沉思片刻,他说:“我穿件衣服再出去。” “好,酒窖吧台等您。”裴序礼貌颔首,转身离开。 裴广信进屋,穿上衣服,对安小贝说:“你先休息一会,晚点再来陪你玩。” 说完,他穿着衣服出去。 酒窖吧台前,裴序给他倒了酒。 这时,温晞从角落里出来,快速跑进那房间。 安小贝正在穿衣服,见到她冲进来,淡淡的语气说:“你来干什么?” “你哥让我来的。”温晞四处张望这房间,到处都是那些渗人的,奇怪的,恶心的道具,全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 在安小贝穿衣服的时候,她看到她肩膀上的红痕,很是不解地问:“裴湛已经不在了,你和你哥的任务已经完成,你们为什么还不离开?” “跟你没关系。”安小贝穿好衣服,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 温晞气恼,冲过去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来,压低声音一字一句:“你哥的职业是助理,是安保,是一份正当的职业,他留在裴家情有可原,可你呢?宁愿被那个死老头天天虐待,出卖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也要留在这里吗?” “离开这里,我还能去哪?”安小贝苦笑。 “你不是说裴湛给你留了房子和钱,足够你下半辈子无忧无虑地活着了吗?”温晞想不明白,质问:“你留在裴家到底想要什么?” “那你呢?裴先生死了,你为什么要带着儿子回来?” “我儿子是裴广信唯一的孙子,他不会放弃这个孙子的。但你不一样,你只是他消遣寂寞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有很多,随时可以换掉。只要你愿意离开,他不会强求的。” 安小贝苦涩抿唇,“我想要裴序。” “他是不是裴湛?”温晞望向她,眼眶泛了红。 “他不是裴湛,他是裴序。”安小贝目光清冷而坚定,一字一句,“你老公已经死了,他是你的小叔。” 温晞心房很是沉重,对安小贝仅剩的那点怜悯之意消失殆尽,“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劝你,也不会再救你,即使你哥再求我,我也不会再管你的事了。” 安小贝冷哼:“没有人让你多管闲事。” “好,那你也别发信息向你哥求救啊!”温晞怒斥:“你明知道他在裴家的地位连安保都不如,你让他怎么救你?” 安小贝欣慰一笑,眼底的爱意凝聚:“他会找裴序,事实证明裴序是心疼我的,他刚刚来救我了。” 温晞无语了。 觉得这个女人太固执,太偏执,不值得她可怜,着实没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好言难劝该死鬼(第2/2页) 裴序并不想插手的,甚至劝她也不要插手,若是让安小贝知道,她会不会死心? 温晞不再跟她多费口舌。 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沉思片刻,转身看向安小贝:“我知道你的过去和经历,你的成长让你的三观扭曲了,觉得陪男人睡是稀松平常的事,但在我们正常人的三观里,这是一种非常廉价且下贱的事情,裴序是不可能喜欢他爸睡过的女人。” 安小贝反驳:“我跟男人打交道的时候,你还在玩过家家呢,你有我了解男人吗?” 这话,听在温晞耳朵里,只觉得她很悲哀。 她离开房间,关上门。 酒窖的吧台上,裴序跟裴广信边喝酒边聊天。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背影,心情沉下来。 如果他是裴湛,是永远不可能跟裴广信坐在一起喝酒的。 他心中没有恨,应该很轻松吧? 在她沉思间,裴序察觉后背有道炙热的目光,端起杯子抿上一口烈酒,侧头看向温晞。 四目对视,眸光流转间,空气中多了一丝暧昧不明的情愫。 温晞立刻收回视线,心尖微微发颤,继续往前走,上了楼梯,回房睡觉。 入睡前,她给程墨发了信息。 【你妹今晚没事了,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若不愿意离开裴家,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帮不了她。】 程墨:【谢谢太太,我会劝她离开的。】 温晞放下手机,躺在床上,侧身望着隔壁床的月嫂和孩子,脑海里全是裴湛的模样。 又是想着他入睡的一晚。 —— 第二天早上。 温晞起得比其他人更早一些。 她独自在餐桌吃着早餐,脚步声传来。 她抬头,看到裴序来到餐桌旁,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男人俊容清冷,垂眸看着她。 “早……”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裴序没有说话,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晾在她面前,“加个联系方式。” 温晞微怔。 他眸光沉下来,语气略显不悦:“求我帮忙的时候,又是撒娇,又是低声下气。加个联系方式而已,就高冷起来了?” “我没有跟你撒娇。”温晞脱口而出,脸颊微热。 “昨晚,你求我帮安小贝,牵着我的手……” 温晞尴尬又窘迫,昨晚太过心急,忘记他的身份是小叔,确实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举动。 她连忙打断:“你别说了,加……我加……” 温晞掏出手机,扫码添加,随后放下手机,压低头继续吃早餐。 裴序通过微信,看着她的微信头像,嘴角微微上扬,视线忍不住从手机屏幕往上挪,落到她脸颊上。 佣人端着早餐过来,放到他面前。 他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目光毫不避忌地看着温晞。 温晞也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把头压得更低,吃得更快。 她狼吞虎咽,几下就把早餐解决,擦了擦嘴起身:“你慢用。” 放下话,她离开餐桌,裴序的目光依旧追随她的背影,直到她上了楼,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闭上眼仰头,深呼吸,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放在桌面的手缓缓握成拳,日渐浓烈的感觉让他觉得很陌生,也很烦躁。 第103章 在道德伦理的红线蹦哒 第103章在道德伦理的红线蹦哒 dna结果出来那天,温晞很紧张。 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小心翼翼拆开报告,看到结果显示:支持父子关系。 激动的手微微发抖,把报告捂入胸口,闭上眼泛红湿润的眼,低下头深呼吸。 程墨站在她身边,轻声说:“太太,医生说了,如果是同卵双胞胎,dna几乎是一样的,常规的亲子鉴定是无法区分父亲和小叔的。” 温晞一愣,错愕地睁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程墨。 程墨无奈叹息,点了点头,“这是医生的原话。” 温晞失望不已,“他身上没有疤了,现在连dna也不能证明他是裴湛,那还有什么办法?” “或许,让他恢复记忆,是唯一的办法了。” 温晞脱口而出:“不可以,绝对不能让他恢复记忆。” “我明白。”程墨轻叹一声:“如果裴先生恢复记忆,创伤应激综合征引起的失眠,惊恐,人格解离,躯体化,都会要他的命。” “就这样吧,不查了。”温晞挤着苦涩的笑意,含着泪,看着手中的报告,“他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好,那我先出去了。” 温晞侧头,看向他:“程墨,你知道你妹妹为什么不肯离开裴家吗?” “不知道。” “她想要裴序。” 程墨皱眉,震惊,一脸茫然对视温晞,拳头缓缓握紧。 温晞忧虑道:“如果裴序被她勾引了,我不敢想象裴家会有多乱多糜烂,他们的亲缘关系又会恶化到什么程度。” “裴先生不会的。”程墨斩钉截铁。 “可他是裴序,你能保证他不会被你妹妹勾引吗?” 程墨迟疑了,没了自信。 从温晞的房间出来,他心情沉重,缓缓关上门。 转身一瞬,程墨吓得一僵,看着面前的男人——裴序。 他穿着白衬衫白长裤,单手放到裤袋里,俊朗的脸庞阴沉如雾霾笼罩,周身笼罩着一股强大的冷气场,眸光冷冽如冰,直视程墨。 看得程墨心慌不已,礼貌颔首:“裴先生好。” “在她房间待了十八分钟,干什么了?”他冷声问。 程墨身躯绷紧,略慌。 他刚进来时,裴序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 没想到会时刻关注着他,也关注着他进去的时间。 “裴先生,我们没干什么。”程墨态度谦卑温和,“太太之前交代我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我跟她汇报工作进度而已。” 裴序上前两步,拽住程墨的衣领,用力一扯。 程墨被他拽到面前,紧张地吞吞口水,不安地对视着他凌厉的目光。 “你是我哥的贴身助理,对吧?” “是的。” “他都死了快一年,你为什么还留在他老婆身边?” “裴先生对我有恩,我没有机会报答他了,我想尽我所能保护好他的遗孀。”程墨炙热的眼眸湿了,略显委屈地哽咽:“让他安息。” 裴序冷哼,语气颇酸:“是报答,还是另有所图?” “报答。” “她不需要。”裴序推开他,“离她远点。” 程墨被退得后退两步,很是疑惑:“裴先生,她只是你大嫂,你……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裴序冷眸射去,程墨瞬间缩了头,连忙低头哈腰,“我知道了,裴先生。”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越过裴序,快步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在道德伦理的红线蹦哒(第2/2页) 裴序沉着气,看向温晞的房门。 迟疑片刻,他上前敲门。 房内,传来温晞温柔甜糯的声音:“请进。” 他深呼吸,喉结上下滚动,拧开门走进去。 温晞刚把资料放入抽屉里锁上,站起来转身一瞬,看到裴序走进来,她心跳骤然一紧,“你……有什么事吗?” 裴序走进去,有些拘谨无措,看了看房间四周:“进来看看我侄儿。” “月嫂抱着他到花园外面晒太阳了。”温晞凝望着他,心跳也克制不住地躁动。 “嗯。”裴序点头应了一声,没有离开的意思,视线落到她的大床上。 被褥叠得整齐干净,没有半点褶皱。 温晞察觉他眼神定格在大床上,羞意笼罩,问:“你还有别的事吗?” “程墨进你房间干什么?”他问。 温晞僵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反问道:“小叔什么意思?怀疑我出轨程墨?” “没有。”他拳头微握,“随口问问而已。” “他跟你一样,进来想看看熠扬。”温晞也随口糊弄。 裴序眸色一沉,向她靠近,“熠扬不在房间,他还能待十八分钟这么久?” 温晞没想到他知道程墨进来的时间,心虚地解释:“我们闲聊了一会,也安排熠扬打疫苗的时间。” 裴序冷哼,脸色愈发难看,一步步向她靠近,温晞心慌意乱,紧张地往后退。 “你们没有提前对好口供吗?”裴序语气透着几分怒意:“他说跟你聊工作。” “对,也聊了工作。”温晞愈发心虚,被逼着往后退到墙壁上。 她背脊紧绷着,心率不齐,贴着墙壁仰起头,对视他这双熟悉的眼睛,心里酸酸涩涩的,五味杂陈。 “你若想改嫁,那就离开裴家。”裴序垂眸盯着她,压着怒意的声音格外的冷,一字一句:“如果选择留下来当我哥的遗孀,那就守好妇道,跟其他男人保持好边界感。” 被他这样质疑,怀疑,警告,温晞心里很不好受,眼眶瞬间湿透了,心里满是委屈,隐忍着怒意反问:“那小叔你呢?边界又在哪里?” 裴序一怔。 他炙热的视线扫过她清丽的眉眼,落到她粉嫩湿润的红唇上,胸膛起伏着,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也在这一刻滞停。 他握拳,极力克制内心那团混乱且禁忌的情愫。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荒唐之举,裴序往后退一步,“你带着裴熠扬离开裴家吧,回你娘家住。” 温晞没想到他会驱赶自己,心里莫名失落,“我也不想留在你们家,可他爸要抢我儿子,我能怎么办?” “那就把熠扬留下来,你走。” “绝对不可能。”温晞红了眼,怒斥:“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凭什么留给你们?” 裴序望着温晞眼底的泪光,太阳穴的位置撕裂了一般疼痛。 他不希望她们母子分离,也不希望温晞继续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感情已经控制不住,在道德伦理的红线蹦哒了。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要逼疯他了。 他低头,抬起手指扶着疼痛的额头,痛得五官拧紧,沉沉地呼气。 温晞见到他痛苦的表情,紧张地上前搀扶他手臂,关切的语气极其温柔:“你怎么了?是头疼吗?” 裴序身躯如触电般发颤,快速抽出手臂,后退一步,微喘着气,好像看洪水猛兽的目光盯着她:“不要碰我。” 第104章 疏离你,你又不开心了 第104章疏离你,你又不开心了 温晞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他退得那么快,仿佛她是什么污秽之物,那句‘不要碰我’更是像一盆冷水浇在她身上,瞬间凉透心底。 差点忘了,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老公,而是她小叔裴序。 就这么厌恶她吗? 她收回手,垂下眼睫,遮挡住眼底翻涌的酸涩。 “对不起。”温晞道歉。 裴序目光沉沉望着她。 他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太阳穴的疼痛蔓延到整个后脑,像有人那锤子一下下敲击他的颅骨。 他转身快速离开。 回到房间,裴序冲进卫生间,打开洗漱台的水龙头,捧着凉水泼向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也理智一些。 他抬头看向镜面。 这张湿漉漉滴着水珠的脸,长得跟照片里的裴湛一模一样。 脑海里再次闪过温晞清澈的眸子、俏丽可人的脸庞。 温晞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炙热,皆因他长得像裴湛。 一股无名火在胸口里蔓延。 他握拳往镜子狠狠一拳,“砰”的一声,镜子裂了几道痕,他脑袋疼,指骨亦疼,五脏六腑剧疼,痛苦地闭上眼,再次低下头。 —— 自那天后,温晞刻意躲着他。 平日里,她早起给孩子喂母乳,喂完孩子后交给月嫂,再下楼吃早餐。 餐桌上总能碰见同样早起的裴序,两人无话可讲,大多数时间是沉默的。 裴序早出晚归。 她带着孩子关在房间里,晚上睡得也早。 两人只有在吃早餐时才能碰见。 见面次数多了,温晞担心自己会惹得裴序心烦和厌恶,也担心惹得他头痛发作,早起喂奶之后,便不再下楼吃早餐,干脆睡个回笼觉再起来。 孩子两个月,打疫苗那天早上,下着濛濛细雨。 程墨过来接她,进了房间,拎着她提前准备好的婴儿外出包,月嫂抱着孩子,跟在她身边一同下楼。 经过客厅时,正好碰到裴序。 打了个照面,裴序的视线落到温晞身上,随后又看了看月嫂怀中的孩子,最后扫一眼程墨,淡淡的语气问:“去哪?” 程墨对着他,依旧恭敬礼貌,颔首回应:“裴先生,我带太太和小少爷出去打疫苗。” 裴序眸光微沉,看向温晞:“外面下雨呢,不能改期吗?” 温晞始终垂眸看着地下,跟他没有半点眼神交流,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程墨见气氛有些沉,再次回话,“已经提前一周预约好了时间,没想到会下雨,还好只是小雨,太太觉得没必要改期。” 裴序眸色一沉,对于温晞不理不睬的冷漠态度感到不爽,拳头微微握紧,不知所措地放进裤袋里。 他往边上挪了一步,让出路来。 温晞带着月嫂和程墨从他身边走过。 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话,一个眼神。 他胸口闷堵,视线追随她的背影,愈发落寞。 温晞带着孩子去医院打了疫苗,随后又带着儿子回了继父家探望母亲。 秦春兰再次见到外孙,开心得合不拢嘴,抱着外孙不舍得撒手,等外孙睡着了,就亲自下厨给温晞煮好吃的饭菜,顿了补品。 满桌丰盛的菜肴,炖品也亲自端到她面前,很是心疼:“把这乌鸡汤喝了吧,看你都瘦了,在裴家没有好好吃饭吗?” “生完孩子,体重回落也是正常的,哪能一直像孕期那么胖。”温晞应声,喝着母亲给她炖的补品,心里很是感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疏离你,你又不开心了(第2/2页) 秦春兰偷偷擦眼泪,“外面下雨,就别回去了,在妈妈这里住一晚吧。我好久没见你和小外孙了。” 温晞抿唇憋哭,点了点头。 晚饭过后,程墨载着月嫂回裴家。 雨越下越大。 晚上八点半,月嫂回到裴家,刚进屋就被客厅里端坐的裴序喊住。 “阿姨……” 月嫂停住脚步,回头看他,礼貌打招呼,“二少晚上好。” “太太呢?”他问。 “太太在她娘家,今晚不回来了。” “程墨陪她?” “没有,程助理已经回宿舍。” “嗯。”裴序冷冷应声,“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月嫂继续往前走,上了楼。 裴序疲倦的身躯往后靠,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着温晞的对话框,手指僵住一动不动。 没有理由,没有借口,没有身份……有的只是无法压抑的冲动! 退出对话框,关掉手机,他仰头,闭上眼深呼吸,握住手机的臂弯抬起来压在眼睛上。 周身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冷气场,生人勿近。 “阿序……” 女人的娇嗲的声音传来。 他放下手,睁开眼睛,直起身看向面前的女人。 安小贝穿着碎花长裙,浓妆艳抹,手中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我给你切了点水果。” “不爱吃。”裴序立刻起身,往书房走去。 安小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甘心地追了上去,“阿序,谢谢你上次帮了我,你爸那晚被你灌得酩酊大醉,没再伤害我了,我真的很感谢你,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裴序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看她,淡淡地丢下一句:“我没有帮你,我只是在帮温晞。” 闻言,安小贝脚步一顿,僵住了,瞳孔微颤。 裴序进了书房,关上门。 安小贝托着水果,手在微微发颤,眼眶逐渐湿润,不甘心地咬着下唇。 心里暗忖:裴先生,你都已经失忆了,现在的身份是温晞的小叔,是禁忌,是乱伦,你怎么还对她有感觉? 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翌日,天空放晴。 春风吹拂花草香,空气格外清新怡人。 又逢周日,裴序没有上班,睡到很晚才起床。 他来到客厅,正好碰见月嫂跑着孩子进来。 他看了看月嫂身后,没见到温晞,“阿姨,太太呢?” 月嫂停下脚,态度恭敬地回复:“太太回来得早,吃完早餐就回房睡回笼觉了,我刚带小少爷出去晒了一会太阳,他现在饿了,我抱他回去给太太喂奶。” 裴序上前一步,看着月嫂怀里的小婴儿,粉粉嫩嫩,白白胖胖的,握着小拳头塞在嘴巴里嘬着,可爱到心都化了。 “把他交给我。”裴序向月嫂伸手。 月嫂很懵,看着裴序伸过来的双手,有些错愕:“这……这不合适吧,小少爷饿久了会哭,他现在需要喝奶。” “我抱他上去。”不由得月嫂拒绝,他的手已经接住孩子。 “这……”月嫂吞吞吐吐,不敢说出那句:这就更不合适了。 孩子被裴序抱走,月嫂愣在原地,看着裴序抱着孩子上楼,走向温晞的房间。 裴序一只手抱着小小的婴儿,另一只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声音,他再敲。 随即传来一声惺忪慵懒的声音,“进……” 第105章 为母则刚,温晞对抗裴广信 第105章为母则刚,温晞对抗裴广信 裴序推门,抱着裴熠扬走进房间。 一股淡淡的奶香扑鼻而来,混着说不出名字的花香,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好闻香气,温暖,上头,沁人心脾。 也只有她房间才有这种气味了。 他视线落到大床,那柔软的床褥上,温晞侧躺着沉睡,薄被子盖在她腰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床上,睡容清纯脱俗,肤如凝脂,像个睡美人,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她香香软软的。 裴序喉结上下动了动,清了清嗓子走过去。 温晞睡意朦胧,隐约听见有些动静,眼皮太沉没有清醒过来。 裴序靠近,轻声细语:“宝宝饿了。” 她迷迷糊糊听见宝宝饿了这几个字,却也没有睁开眼,困意支配她的大脑和眼睛,肌肉记忆地抬起手,解睡衣的扣子,迷糊低喃:“好困,躺着喂吧。” 裴序眉头一紧,看着她把睡衣扣子解开,隐约透出白嫩丰盈的胸脯,里面的白色内衣若隐若现地即将露出来。 他眸光发热,口干舌燥,慌忙坐到床沿边,伸手过去摁住她手腕,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别脱。” 他粗鲁的举动,磁性的嗓音,彻底惊醒温晞,睁开眼一瞬,映入眼帘是裴湛的脸庞,那双深邃好看的眼睛荡漾着复杂的情愫。 醒得太猛,温晞有些恍惚,以为是梦。 思念若有声,此时震耳欲聋。 她心尖隐隐作痛,迷离的眼眸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气,绵软的声音透着丝丝委屈,“阿湛……” 这两个字,软得让人心都化了。 可不是喊他。 “清醒一点,我不是你老公。”他脸色沉下来,语气硬了几分。 温晞一怔,睡意彻底消失,眸光也清澈了几分。 “对不起。”她连忙扯来被子捂住胸口,脸颊微烫,垂眸看向他手中的孩子:“把熠扬给我。” 裴序把孩子轻轻放到她怀里。 孩子刚躺到她身边,闻着味,格外兴奋,小脑袋往她胸脯钻,嘴里发出可爱软糯的声音。 温晞调整好孩子侧躺的位置,“熠扬怎么在你这,阿姨呢?” 裴序没有回答,反问:“需要什么,我帮你拿?” 温晞指向婴儿床上,“给我拿个长抱枕。” 裴序转身拿起长长的抱枕,递给温晞。 温晞把枕头塞到孩子的后背,给他侧躺着喝奶时有个支撑的。 “抽屉里那条小毛巾。” 裴序转身,又从抽屉拿出毛巾递给她。 她把小毛巾垫在孩子的脸颊下面,一切就绪,她抬眸看向裴序。 裴序站着一动不动,视线落到她和孩子身上。 “你要看我喂奶?”温晞问。 裴序耳廓瞬红,差点呛到,轻咳一声,尴尬地左右看了看,越尴尬越是忙碌,拘谨转身快步离开房间。 望着他慌忙离开的背影,温晞心里沉甸甸的,颇有些心酸。 如果他是裴湛,她和孩子会很幸福吧。 认识了二十几年的男人把她给忘了,害怕他恢复记忆被疾病折磨,只能把他当成小叔,这种带着身份隔离的痛,很是煎熬,仿佛隔着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银河系。 想带着儿子离开这样,又怕裴广信不肯放过她们母子。 喂往母乳,孩子睡着了。 温晞起床洗漱,喊来月嫂看着熟睡的孩子,她下楼找吃的。 因为是周末,大家都没有上班,接近中午,大家都在客厅静坐着准备吃午餐。 温晞走到一楼时,见到温向杰来了。 他跟裴广信,裴广浩坐在客厅喝茶聊天,她对此人视而不见,经过客厅时,裴广信喊住她。 “温晞,见到你爸,也不打招呼吗?” 温晞停下脚步,看向温向杰。 几个月没见这老男人,头发好像白了不少,变得沧桑颓废。 据了解,他跟何霜还在打离婚官司,应该是何霜对财产分割很不满意吧。 “小晞啊!我还没见过外孙儿,把他抱出来给我看看吧。”温向杰态度温和,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慈爱。 小晞? 都多少年没这样叫过她了? 小三给他戴绿帽,生的儿子不是他的,温宝莹也不是他女儿,兜兜转转,他也只剩温晞一个独女。 迟来的父爱,真是恶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为母则刚,温晞对抗裴广信(第2/2页) “熠扬睡着了。”温晞淡淡应声。 “睡着了也能抱出来。”裴广信态度严肃,他做事向来霸道蛮横,不顾任何人的感受,我行我素,自私又固执,冲着旁边的管家说:“阿德,去叫月嫂把熠扬抱下来。” “好的。”管家应声。 温晞急了,怒火充盈胸口。 她带孩子回来裴家居住,是害怕裴广信为了抢孩子,强行把她们母子分离。 既然敢回来,她就已经做好保护孩子的准备。 在管家转身走向楼梯那一瞬,温晞厉声喊:“德叔,不准去。” 管家停下来,诧异地看着她。 在这个家,谁敢逆裴广信的意思?他对温晞的强硬感到震惊,看向了裴广信,等待他的再次指令。 裴广信脸色铁青,眼神冷下来,欲要开口时,温晞气恼的声音打断,“我说了孩子刚睡着,不能吵醒他。等他睡醒了再看不行吗?你们是等不了,还是活不长?非得现在吵醒他吗?” “这是你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吗?”裴广信怒拍沙发把手,黑了脸,眼神冒着熊熊烈火,被激起的怒火烧得眼睛发红发直,狠狠瞪着温晞。 看着裴广信这吃人的恐怖嘴脸,突然想到裴湛小时候受过的折磨和疼痛。 那时候的裴湛但凡有一点点不顺他的心意,就会激怒他,被鞭打,被折磨,被关小黑屋。 她现在若是怂下来,那她儿子会是下一个裴湛。 “我温晞向来敬老爱幼,想让我尊重你们,你们首先得爱护我的孩子,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顾我孩子的感受。” 温向杰有些慌,不知所措地看看温晞,又看向裴广信,不安地劝说:“都是我不好,不应该在孩子睡着的时候提这样的要求,我等孩子醒了再看吧,你们别吵了。” 这已经不是看不看孩子的事情了。 裴广信不可撼动的威严地位被温晞挑衅了,他起身,怒目圆瞪,“这个家我说了算,你老公在世的时候都没有他说话的份,你一个遗孀想在我的地盘张牙舞爪?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着,他又看向管家命令:“去把裴熠扬抱下来。” 管家颔首应声,立刻往楼梯走去。 温晞急了,冲到管家身边,用尽全力推了他一下。 管家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跌倒。 站稳后,温晞张开双手挡在楼梯口前,绝不让步的坚决态度,目光坚定得像入党,一字一句:“今天谁敢弄醒我儿子,我温晞就跟他拼命。” 旁边看戏的裴广浩冷笑一声,添油加醋地冷嘲热讽:“大哥,你老了,当年把裴湛管教得服服帖帖,但他老婆你不一定能管教得了。” 这话瞬间激怒裴广信的脖子青筋暴起,他向来暴戾恣睢,哪能被一个外姓的女人在这里挑战他的威严和权力? “阿德,皮鞭拿来。”他咬牙切齿放了话,走出沙发,来到温晞面前,目光锋利如魔,一字一句:“你今天就让你知道我裴家的家规,也让你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管家听命,跑到库房拿出皮鞭,双手递到裴广信手里。 温向杰慌了,急忙走过去,“信哥,算……算了吧,她还不懂事,教一教就听话了,不用动家法家规吧。” 温晞看向他手中的皮鞭,没有半点胆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出报警号码,晾在他面前:“你敢打,我就敢送你进监狱,我不是你儿子,能任你家暴也无可奈何。” 裴广浩嘴角微微上扬,看戏的姿态站起来,双手插袋,补了一句:“大哥,你拿她没办法的,还是算了吧。” 这话还是劝说,实则在讽刺:你很怂,连自己的儿媳都治不了。 此话一出,裴广信抬手狠狠一甩,用尽全力,短鞭如恶毒的蛇砸向她。 那狠劲,温晞被吓得本能缩了头,闭上眼,侧身躲了一下。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的前一秒,一堵温柔的胸膛将她紧紧抱住,健壮的臂弯包裹着她的身子。 那可怕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宛若皮开肉绽地疼,可她身体一点疼感也没有。 空气在这一刻沉寂下来。 温晞缓缓睁开眼,仰头,看到裴序用身体护着她,紧蹙眉头,五官疼得拧紧一团,疼得额头渗出冷汗。 那一瞬,她心脏仿佛被狠狠抽了一鞭,抽得血肉模糊,渗着血,疼得发颤,眼眶瞬间红了,溢满泪光。 第106章 怕自己把持不住? 第106章怕自己把持不住? 这一鞭抽在裴序后背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现,替温晞挡了伤害。 裴序垂眸盯着温晞眼里晶莹剔透的泪光,心尖微颤,后背那点疼也不算什么了。 他松开温晞,后退一步,转身看向裴广信。 裴广信心虚,怕他想起什么,也怕这一鞭把难得修复回来的父子情给打没了,先发制人地质问:“我教训自己儿媳,你冲过来干什么?” “什么时代了,还用这种暴力的手段处理问题?”裴序隐忍着怒意,语气平和。 “她一个小辈,敢顶撞长辈,还出言不逊挑衅。”裴广信拿着鞭指着温晞:“没大没小没规矩,我现在不教训她,她只会得寸进尺。” 裴序从他手中夺过皮鞭递给管家,“德叔,把家里所有皮鞭都扔了。” 管家接过东西,看向裴广信。 “你……”裴广信满脸不悦,欲言又止。 裴序语气温和:“爸,这东西打人真的疼,在我心里,我的父亲是慈祥的,温柔的,正直的,谦恭有礼且包容的正人君子,不应该用这种手段处理事情。” 几句彩虹屁把裴广信哄得老脸都红了,他有些羞愧,清了清嗓子看向管家,“都扔了吧。” 管家小声问:“老爷,地下室的呢?” 裴广信还没来得及说话,裴序先发制人:“把这些伤人的鞭子全部都扔了,一件不留。” 他说这话时,安小贝从房间出来,正好听见。 她微怔,盈盈润润的眼底溢满浓烈的爱意,抿着感动的笑,深深凝望裴序。 裴广信虽有不舍,但骑虎难下,好父亲形象不能毁于一旦,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管家立刻转身,从库房翻出纸皮箱去地下室收拾他的各种宝贝工具。 裴广信伸手摸上裴序的手臂,轻声细语问:“疼吗?” “不疼。”裴序挤出一抹不由衷的微笑,佯装从容平静,“被自己爸爸打,作为儿子,我感到幸福。” 裴广信露出欣慰的笑,颇为感慨。 心里想着:如果你小时候有这等悟性,我们父子也不至于闹得关系破裂了。 “爸,您原谅大嫂护子心切吧,她不是有意冒犯你的。”裴序继续说。 温晞见状,立刻给裴广信台阶,颔首道歉:“对不起,爸。” 得了儿子的心,又得了面子,有了台阶,裴广信也不是一根筋犟到底,他沉下脸瞥向温晞,冷冷道:“行吧,这次就不跟你计较。” “谢谢爸。”温晞松一口气,免去皮肉之苦还能护着儿子,至少让这些人知道,她在儿子的问题上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裴序上前一步,靠到裴广信耳边,压低声音说:“爸,二叔刚刚在故意拱火,想挑拨你和大嫂的关系,希望大嫂带着您的孙子离开,其心可诛,您可要看清楚,我们才是一家人,别被二叔利用了。” 裴广信冷静下来想了想,转头瞟向裴广浩,脸色沉下来,也意识到裴广浩刚刚在拱火。 相反,温向杰是好言相劝的。 这才是一家人该有的样子。 裴广浩被他冷眸瞟得心慌不安,忐忑地搓了搓手。 “吃饭吧。”裴广信一声令下,沉下脸走向餐桌。 温向杰屁颠屁颠跟着他走向餐桌,几十年如一日,宛若忠诚的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怕自己把持不住?(第2/2页) 裴广浩感受到来自他大哥的威怒,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也跟过去,经过裴序身边时停下脚步,阴阳怪气地开口:“阿序,手段了得啊!三言两语就把我大哥哄好。” 裴序不以为然,“二叔,你的心思藏着点吧,都写在脸上了。” 裴广浩下意识摸脸,怒瞪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安小贝也缓缓走来,经过裴序身边:“谢谢你,阿序。” 她小声说完,走去餐桌那边。 裴序蹙眉,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一脸不解。 为什么要跟他说谢谢? 莫名其妙的女人。 温晞看着裴序,心疼他后背的伤,在看到他的视线追随安小贝那一瞬,所有的心疼消失殆尽。 安小贝确实很美。 男人都很难抵住她的诱惑吧? 温晞深呼吸,紧紧握拳,一言不发从裴序身边走过,没有感谢的言语,态度清冷淡漠 她走过去的一瞬,空气透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掠过裴序的鼻息,他抬手,张嘴欲要喊她。 他指尖晾在半空又慢慢收拢,放下手,声音也卡在喉咙里,有些失落。 帮了她,护了她,就这样漠视他? 裴序轻轻叹气,过去吃午饭。 餐桌气氛有些僵,只有裴广信和温向杰在交流。 午饭过后,孩子醒了。 温晞回房喂孩子,喂完,月嫂抱着孩子下楼,带给温向杰看。 温晞向来恶心这位生物学父亲,不想跟他上演虚伪的父女情深,就没下楼。 窗外的阳光落在阳台上,洋洋洒洒,明媚而耀眼。 偌大的房间里,温晞坐在休闲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公司文件。 即使休产假,她依旧跟进公司的重要事务。 “叩,叩。”敲门声响起。 温晞也没想到月嫂这么快就回来。 “进。” 门打开,又关上。 温晞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专注工作。 脚步声沉稳,不像月嫂走路的声音。 她抬头,微愣。 裴序单手插袋,另一只手拿着药膏,来到她面前,垂眸对视她清澈好看的眼睛,眸光流转间,两人都沉默了好片刻。 裴序递上手中的药膏,理直气壮,“帮我涂药。” 温晞错愕,“我?帮你涂药?” “我替你挡的伤,你替我涂点药都不愿意吗?”他语气有些不满,隐约透着一丝撒娇的口吻。 温晞内疚,放下平板,仰视着他“我感谢你替我挨了打,可家里那么多男人,你不应该找我帮你涂药的,我是你大嫂,若是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裴序一言不发,转身走向门口。 温晞以为他听劝,准备离开,没想到他走到房门前,锁上房门。 看到他上锁那一瞬,温晞傻眼了。 他转身,“这下,没有人会看见。” “孤男寡女锁着门,你这不是更让人误会吗?” 裴序走到她面前,轻轻勾唇,低语:“你怕什么?怕自己把持不住?” 第107章 要替身吗?我可以 第107章要替身吗?我可以 他这话把温晞气笑了。 就在不久前,见他头疼,她碰一下他手臂而已,就被嫌弃,那反应好像非常抵触和厌恶。 她避嫌了,疏离他,躲着他,尽量不见面不产生任何交集。 如今,他却主动靠近,还让她帮忙涂药这么亲近? 这让她一头雾水,摸不清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把药给我吧。”温晞向他伸手,一脸无奈。 裴序把药递给她,解着衬衫扣子。 温晞仰望着他,在衣服扣子一粒一粒解开,露出结实的胸肌那一瞬,她耳朵发烫,连忙低下头,羞赧地抿了抿唇,故作淡定地查看药膏上的小字体。 裴序袒露上半身,坐到沙发上,后背对着她。 温晞看向他宽厚的背部。 肩宽,腰窄,有劲,麦色肌肤均匀健康,除了肩胛那通红微肿的鞭痕,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瑕疵,肌理线条完美。 她深呼吸,想起裴序后背那些疤痕,仍旧会心疼到无以复加。 她手指抹上药膏,涂上他的伤。 在冰凉柔软的指尖触碰到他肌肤那一瞬,裴序身躯一僵,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呼吸沉了,胸口起伏得厉害,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握衣服的手不由自主掐成拳,指骨一点点收拢发紧。 裴序缓缓闭上眼。 感受她温柔轻盈的动作,没有一丝疼痛感,只有清凉的酥麻感,仿佛带着轻微的电流,蔓延他四肢百骸,直达心脏最深处。 不想结束,希望她一直这样触摸。 只是普通的涂药动作,也能让他产生快感,真是不可思议。 然而,温晞并没有持续太久,涂抹了两遍,便放手,盖上瓶盖。 男人一动不动,没有穿衣服的意思,依旧背对着她。 温晞垂眸,视线落到他后腰上,隐约看到他肌肤有一道不易察觉的浅痕。 她手指不自主地摸上那道长长的浅痕。 是激光祛疤留下的,还没彻底恢复好的痕迹。 这浅痕,跟裴湛后背那道狰狞的疤痕一模一样,只是疤痕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肉眼不易察觉的浅痕。 她指尖微微发颤,眼眶骤红,泪水悄然而来溢满眼眶。 他的模样,他的dna,他的疤痕,都在告诉她,他百分百是裴湛。 裴湛没有死,只是失忆了而已。 她激动的心跳得很快,欣喜的泪也控制不住,冲动地想要抱住他。 可最后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样做。 若是做回裴湛,恢复记忆,他会很痛苦的。 她陷入沉思中,不受控制的指尖顺着浅痕往下,一寸一寸……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男人的身体反应。 裴序闭眼,微微仰头,性感的喉结滚动。 在她的指尖落到他后腰裤头上,裴序反手握住她手腕,沙哑的嗓音极致低沉无力,“别再往下了。” 温晞一怔,思绪瞬间抽回,才发现自己的举动逾越了,耳朵到脖子泛起红晕,尴尬地僵住。 裴序握着她的手腕不放,转身面对着她,视线迷离,另一只握衣服的手撑到沙发后背上,向她倾身靠近。 温晞紧张地吞吞口水,靠到沙发后背上,泛着泪光的眼眸盈盈碎碎地望着他。 那种惹人怜的破碎感,看得裴序身心燥热,“你这是心疼的泪光吗?” 温晞说不出话来,怕一说话就泄露了喉咙的哽咽,摇头否认。 裴序上半身慢慢靠近,视线控制不住地落到她粉嫩的唇瓣上,吞了吞口水,嗓音变得干涩沙哑,压抑着某种渴望,“我让你涂药,没让你乱摸。” 温晞侧头,垂眸,躲开他炙热的视线,艰难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她这一扭头,裴序的视线落到她白皙好看的侧脸和脖子上。 有些女人,脖子比红唇更诱人。 她身上的清香是令人上瘾的毒,让他无法控制地想要靠近,吸进鼻腔里,吸进肺腑里。 “大嫂,我长得跟他是不是很像?”他呢喃。 温晞点了点头,“嗯。” “想他吗?” “想。” “要替身吗?我可以……”他喉结动了动,嗓音沙哑得只剩气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要替身吗?我可以(第2/2页) 温晞身躯一紧,连忙抬起手,撑住他滚烫的胸膛,用力抵住他逐渐靠近的身躯,脱口而出:“不要。” 裴序暗沉的目光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他僵住了,低下头深呼吸,极力克制冲动,松开她的手腕,直起身,快速穿上衣服。 温晞靠在沙发上,心如擂鼓,全身发软。 天知道她花了多少力气才能拒绝她牵肠挂肚,日思夜想的男人。 裴序穿好衣服,转身欲要离开。 他刚迈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她淡淡地说:“我刚刚只是试探一句,没有别的意思,别放心上。” 试探? 温晞也觉得合理,毕竟没有任何记忆的裴序,是排挤她的,又怎么会对大嫂产生背德的想法呢? “嗯。”温晞应声。 裴序沉沉地呼气,迈步离开房间。 自这天后,温晞觉得,裴序也在刻意避开她。 他早出晚归,忙于工作。 偶尔在家,也会去陪他爷爷下棋,种花,散步,各种献殷勤。 成了他爷爷孝顺的大孙子。 以前的裴湛,很讨厌他家人,包括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向来只宠爱二叔的两个儿子,裴楚和裴阳。 裴阳进了监狱,裴楚极少在家裴他老人家。 人到老年,就像个单纯幼稚的孩子,也容易孤独寂寞。 裴序捉住了人性的弱点,把他爷爷哄成胚胎,老人家心中的天秤出现偏差,逐渐向裴序这一边倾斜。 —— 入夏,天气逐渐炎热。 孩子四个月了。 温晞把母乳储存在冰箱里,孩子交给月嫂带,她回公司上班。 她跟裴序即使同住一个屋檐下,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都在刻意疏离对方,保持距离。 迎面相遇也只是擦肩而过。 一切回归平静,温晞只想着好好抚养裴熠扬长大,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凌晨,四个月大的裴熠扬突然高烧抽搐,孩子第一次生病就出现这样严重的情况,温晞吓得六神无主,抱着儿子急匆匆往外跑,月嫂跟着下楼。 温晞跑到客厅,回头对月嫂说:“你去开车。” “太太,我不会开车。” “我手机呢?打电话给程墨……” 月嫂摸了摸口袋,“你手机不在我身上,我手机也忘了拿。” “还不快上楼去拿。”温晞心急如焚,身上还穿着睡衣,手中抱着抽搐的儿子,没想到月嫂什么也不拿。 “好,我现在回去拿。”月嫂转身上楼,跑得飞快,还在楼梯上跪倒两次。 温晞低头看着怀中抽搐的儿子,突然就晕睡过去,她把手指放到儿子鼻息下,发颤的声音带着哽咽:“熠扬,你别吓妈妈啊!” “孩子怎么了?”裴序的声音传来。 温晞闻声,抬头看去。 她焦灼的眼眸溢着晶莹剔透的泪光,无措地看到裴序,整个人都快要碎了,紧紧抱着儿子上前一步,“小叔,熠扬高烧抽搐……” “给我。”裴序伸手。 温晞急忙把孩子交给他。 他一秒也没有耽误,抱着孩子往外跑,温晞顾不上拿手机,跟着他往外跑。 停车库内,裴序把孩子交给她,为她开了后车厢门,让她抱着孩子坐进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飙到医院,挂了急诊。 经过医生的检查和治疗,孩子很快就退烧了,躺在病床上沉沉地入睡。 温晞坐在病床边,双手紧紧握住儿子的小手,泛白的脸蛋依旧满是担忧,深深地凝望儿子熟睡的小脸蛋。 初为人母,她是如此害怕失去儿子。 裴序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小熠扬退烧了,你躺在他身边睡一会吧。” 温晞仰头看他,“谢谢你,我留在这里照顾熠扬就行,你回去睡觉吧。” 裴序从旁边扯来椅子,放到她旁边,坐下。 他视线落到裴熠扬可爱的小脸蛋上,“孩子我来照顾,你去睡。” “你只是他叔叔,没必要……”温晞想要把他赶回去睡觉,担心他休息不好会头疼。 裴序打断,“只是叔叔又怎样?我对侄子的疼爱,不比你少。” 第108章 百感交集的父子情 第108章百感交集的父子情 温晞鼻子一酸,心里苦涩。 何止是叔叔,他还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呢。 只是,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裴熠扬是他的亲生儿子。 裴熠扬长大之后,也不会知道他父亲没死,还好好地以叔叔的身份生活在他身边。 一想到未来的日子,他们相见相识却不能相认,就忍不住难过。 他想对孩子好,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心中一片悲凉。 顷刻,温晞起身拖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侧躺在裴熠扬身边,背对着裴序低喃:“那我睡了。” “睡吧。” 裴序起身,关了病房的大灯,打开那盏柔和暖黄色的床头灯。 不喜欢温晞背对着他入睡,裴序绕到床的另一边坐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温晞侧身抱着裴熠扬,在困意中进慢慢进入梦乡。 柔光落在温晞身上,格外的美。 裴序一瞬不瞬望着她的睡容,眸光逐渐幽深,呼吸变得粗沉。 心跳比他的大脑更乱。 这段时间,他已经在极力克制了,尽量远离她,不见面,不交集。 以为时间会让他冷静下来,会让那种违背道德伦理的冲动消失。 他太高估自己了,也太低估这个女人的吸引力了。 只是一眼,又沦陷了。 他探身靠近病床,握住裴熠扬绵软的小手,轻轻地揉了揉,看着他漂亮的小脸蛋。 长得跟他妈妈一样好看,一样可爱。 他握住孩子的小手,探头过去,温柔地亲他小手。 唇贴到孩子手背那一瞬,整颗心都要化了。 翌日。 裴序一夜无眠,看着温晞和孩子,坐到天亮。 裴熠扬睁开眼睛,小手揉了揉眼睛,侧头看向身旁的温晞,露出灿烂的微笑,满心满眼都是纯粹的爱意。 小手伸过去想要捉妈妈的脸蛋。 裴序探身过去,握住他小手,低喃:“别弄醒妈妈。” 裴熠扬又看向裴序,咧嘴笑,没有牙齿的模样可爱至极。 弯弯的眉眼天真又灵动,双脚开始蹬被子。 裴序宠溺一笑,将他轻轻抱起,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不算太高。 裴熠扬软软糯糯的,把脸蛋靠在裴序怀里,另一只去捉他衬衫上的扣子。 “饿吗?”裴序抱着他转身。 裴熠扬不会说话,但很乖,早上醒来没哭没闹。 月嫂凌晨送来了温晞的手机,还有孩子的奶粉日用品,月嫂本想留下来照顾孩子的,被裴序赶走了。 裴序抱着孩子去到沙发那边。 他把孩子放在大腿上坐着,手机搜索了冲奶粉教程,严格按照比例,认真冲泡。 很快,裴熠扬就喝上了奶。 孩子半躺在他怀里,双手握紧奶瓶把柄,清澈灵动的眼睛直勾勾望着裴序的脸,专注地吸吮奶嘴。 裴序看他喝奶的模样,心里仿佛被东西填得满满的,宠溺地抚摸他的小脑袋。 裴熠扬喝完奶,双手无力一摊,奶瓶掉地上,他满足又开心地开始挣扎着起身。 “饱了?”裴序弯腰捡起奶瓶放到桌面上。 裴熠扬一听他声音,就忍不住咧嘴,露出没有牙齿的粉色牙龈。 月牙般弯弯的笑容,温暖又治愈。 裴序想亲他,但孩子抵抗力弱,他还是忍不住了,摸了摸他屁股那沉重的纸尿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百感交集的父子情(第2/2页) 上网搜了换尿裤教程,按照教程,他给孩子清洗屁股,换上干净的纸尿裤。 随后,又从包里翻出长袖衣服,给孩子穿上,抱着起身出门。 他们出去没多久,温晞醒了,朦胧中摸了摸空荡荡的床,吓得整个人弹坐起来,四处寻找孩子。 茶几那边放着喝过的奶瓶,孩子和裴序都不在了。 她急忙下床穿鞋子,神色慌张地往外跑,在长廊里左右张望,“裴序……熠扬……” 经过护士站时,她一顿。 担忧的心在看到裴序和裴熠扬时,瞬间沉下来,心安了。 此时的裴序正抱着裴熠扬,拿着温度计给护士查看。 护士柔声说:“熠扬爸爸,37度2,低烧,精神看起来不错,先回病房休息,再观察观察,等会医生过来查房,再给他检查看看。” “谢谢。”裴序没有跟护士纠正自己的身份,向她道谢,握住裴熠扬的小手,手把手教他跟护士招手道别:“护士姐姐,拜拜。” 护士甜甜的语气对裴熠扬说:“熠扬宝宝,拜拜。” 裴熠扬眉眼弯弯,咧嘴笑。 裴序转身,对视上温晞忧虑的眼眸。 四目对视,空气在这一刻仿佛灌满了暖意,他抱着裴熠扬走到她身边,看出她的担忧和焦急,轻声解释:“孩子醒得早,我带他过来测量一下体温,别担心。” “你给他冲的奶粉?换的尿裤?”温晞问。 裴序点头。 “你会?”温晞疑惑。 “不难。”裴序从容浅笑,“看一眼教程,很容易。” 温晞抬起双手,伸向裴熠扬:“妈妈抱。” 平时,裴熠扬很黏她。 裴序只是喂他喝一次奶,换一次尿片,裴熠扬就莫名喜欢他,脸蛋贴在裴序怀里,小手趴在他结实又温暖的胸膛里,没有要回妈妈怀抱的意思。 温晞蹙眉,看着儿子。 裴序压抑不住上扬的嘴角,“他喜欢我抱。” 有股莫名的得意和骄傲。 说完,他抱着孩子越过温晞,走向病房。 温晞无奈叹气,心里是动容的,欣慰的,感动的。 或许这就是血缘的魔力吧。 有些情感纽带是很难解释清楚的,即使他们平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裴熠扬还是很喜欢他爸爸。 回到病房,裴序抱着孩子坐到休闲沙发上,从包里翻出一本布质动画书,放到他手里。 裴熠扬乖乖地坐在他大腿上,后背靠在他腹部,双手乱撕乱翻布质动画书。 裴序指着动画书里色彩斑斓的物体,“这是花,小花。” “这是猫,小猫猫蹲在小花旁边,晒太阳……这是太阳。” 裴熠扬听不懂,看不懂,肉嘟嘟的小手胡乱翻着,裴序耐心很足,乐在其中。 温晞走进病房,拿起桌面的奶瓶进洗手间清洗,用开水消毒,放回桌面上。 “你一晚没睡吗?”温晞站在他们父子面前,百感交集,希望他们多相处,又不希望裴序回忆过去,只想他永远保持现状。 “不困。”裴序应声。 “把孩子交给我,你回去吧。”她心疼裴序熬了一夜。 裴序看向她,眸色微沉,“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直在赶我,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第109章 黏人的狗皮膏药 第109章黏人的狗皮膏药 又怎么会不想见到他呢? 温晞在心里嘟囔。 她垂下头,不敢直视裴序的眼睛,生怕自己压抑不住情愫,从眼神里泄露了深埋心底的深爱。 她走到母婴包旁边,从里面翻找出洗漱用品,进卫生间洗漱。 洗漱干净,她走出来。 裴序抱着孩子来到她身边,“你抱着孩子,我出去给你买早餐。” 温晞伸手接孩子。 靠得太近,手掌无意触碰到男人的臂弯,她微微一怔,抱回孩子立刻后退一步。 裴序眸光深深,凝望着她,“你喜欢吃什么?” “随便,不挑食。” “确定不挑食吗?” “不吃辣。” “好。” 她抱着孩子坐在床上玩耍。 裴序站在原地,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他看得入神,若有所思。 好片刻才转身离开。 大概过了十分钟,裴序拎着两份早餐回来,放到茶几上,“孩子给我,你先吃早餐。” 温晞看一眼茶几,两份早餐,“你先吃吧。” “我不饿。”裴序没等她答应,走过去抱起孩子,回到沙发坐下。 温晞跟过去,坐到他身边,拆开袋子,小心翼翼从里面拿出食物。 一份肉粥,三个鸡蛋,一个包子,一条玉米,一杯豆浆。 很简单,也很营养。 温晞拿起鸡蛋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地剥壳。 她细白修长的手指拿着剥壳鸡蛋,侧头看了裴序一眼。 正好触碰到男人投来的目光。 四目对视的一瞬,温晞被他看得有些莫名紧张,下意识地把剥好的鸡蛋递到他面前,“要吃吗?” 她是本能的反应。 可看在裴序眼里,是她投来的暧昧信号。 他愣了两秒,嘴角微扬,张嘴咬住一半鸡蛋。 男人柔软的唇瓣触碰到她手指那一瞬,她心跳骤然加速,脸颊微热,羞赧地看着被咬掉一半的鸡蛋,僵住了。 剩下的一半,是自己吃,还是继续喂给他? 裴序抱着孩子,没有伸手过来拿的意思。 看着她的手依旧僵在半空。 吞下口中的鸡蛋,他再次张嘴,吃下那半颗鸡蛋。 这次,他唇瓣触碰她手指的面积更大了,几乎含到指尖了。 温晞猛地缩回手,紧张又羞涩,垂下头,探身靠近茶几,拿起勺子埋头吃着肉粥。 裴序看着她的侧脸,一片绯红,既羞涩又可爱。 暧昧的气流在流窜。 情感上,他是自己的丈夫。 身份上,他是自己的小叔。 温晞不知用什么心情去看待这种奇怪又微妙的关系。 深爱一个人,靠近他时,是无法做到心如止水的,她便是如此。 在裴序看来,温晞的眼神和下意识的举动,都会在刻意向他释放爱意。 可她平时又刻意躲着他,疏离他。 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很上头,让他逐渐迷失自我,理智被抽空了一样。 明明知道两人是不能逾越禁忌的叔嫂关系,却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对她想入非非。 真要疯了! 早餐过后,医生查房。 看了孩子的检查报告,诊断为病毒引起的感冒。 取了药,缴完费用,准备出院时,程墨急匆匆赶到。 “太太,小少爷生病了?”程墨气喘吁吁,冲进病房直奔病床上的裴熠扬,满眼忧虑,伸手摸上孩子的额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孩子的爸爸呢。 “退烧了,不用担心。”温晞把孩子的日用品装进母婴包里。 裴序眸色一沉,走过去抱起裴熠扬,淡淡的口吻问程墨,“谁通知你过来的?” 程墨向裴序礼貌颔首:“裴先生,太太今天没叫我送她上班,手机也不接,我担心太太出事,问了月嫂才知道小少爷生病了。” “粘人的狗皮膏药。”裴序不爽嘟囔,声音很轻很淡,冷着脸,丢下这句满是负面情绪的讥讽,抱着孩子离开。 温晞没听见他嘀咕什么,但程墨听见了。 心里很冤。 他对温晞好,全都是看在他的份上,想要照顾好他的妻儿。 他倒是奇怪,丢了记忆也就算了,怎么还吃起他这位无足轻重的下属的醋呢? “走吧。”温晞见他发愣,提醒一句。 “太太,让我来拿。”程墨去接她手中的包。 “不用,我自己背就行。”温晞没有给她,扯回肩膀上,“我们回去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黏人的狗皮膏药(第2/2页) “这种拎包的话,还是让我来吧,我就是给你干活的助理啊!”程墨再次抢她的背包。 温晞觉得一个包而已,没必要。 两人正拉扯这个包时,走出门口的裴序抱着孩子倒回来,冷着脸,一言不发,猛地伸手抢过背包,快速背上肩膀。 温晞和程墨都愣住了。 他脸色黯沉,背着包,抱着孩子走出病房。 温晞和程墨对视一眼,懵了,连忙跟上。 回家的路上,程墨开车。 裴序抱着孩子,跟温晞坐在车厢后面,孩子在他怀里睡着,他全程冷着脸望向窗外。 车厢气氛压抑沉闷,两人一路无言。 回到裴家别墅。 月嫂急匆匆下楼,来到车辆旁边,从裴序怀里接过孩子。 “照顾好他,记得按时喂药。”裴序叮嘱。 月嫂恭敬应声:“知道了,二少,我会加倍用心照顾小少爷的” 说完,月嫂又看向温晞,轻声轻语,“太太,家里来了三个人。” “谁?” “二爷养在外面的儿子要回来认祖归宗了,那女人不仅带了儿子,还带了一个成年的大女儿。” 裴广浩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那不就是她后妈何霜的儿子吗? 温晞紧皱眉头,胸口闷堵,憋得慌。 月嫂抱着孩子转身,裴序拎着包,与温晞并肩而走,一同进入客厅。 宽敞明亮,又富丽堂皇的客厅里。 来了三位不速之客。 何霜,温宝莹,以及何霜五岁的儿子。 裴家的三位长辈,以及安小贝和裴楚也在。 月嫂抱着孩子上楼回房。 温晞和裴序走向客厅沙发。 见到裴序时,温宝莹震惊地站起来,瞳孔发颤,“裴……裴湛?你不是死了吗?” 何霜已经听说了他是裴序,但见到他时,依旧惊讶。 裴老爷子端坐着开口“他叫裴序,裴湛的双胞胎弟弟,以前生了一场病,带去国外治病了,刚回来不久。” “哦!”温宝莹惊呆了,愣愣地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太像了,双胞胎真的难以分辨啊!” 随后,温宝莹挑衅的视线瞟向温晞,勾唇冷笑。 那得意的嘴脸好似在额头刻着几个字:看吧,没了你爸那座靠山,我又找到新靠山了,你气不气? 裴老爷子向裴序伸手,“阿序,你过来,跟你介绍一下。” 裴序把行李交给管家,走过去,坐到裴老爷子身边。 “何霜,你二叔的女朋友。”裴老爷子指着对面沙发的女人,慢悠悠地介绍,“以后就叫二婶吧。” “二婶好。”裴序客气打招呼。 何霜看到裴序温和谦恭的态度,松了一口气,“你好。” 他与阴湿冷厉的裴湛相差甚远。 “温宝莹,你二婶的女儿,虽然你跟二叔没有血缘关系,但关系上,也算是你妹妹了。” 裴序看向她。 温宝莹甜腻腻的语气喊了一声,“哥哥好。” 裴序听得发腻,蹙眉点了点头,“你好。” 裴老爷子最后指着五岁的男孩,“这是你二叔的儿子,也是你的小堂弟。” “快叫哥哥。”何霜虚伪浅笑,耐心教导孩子喊人。 孩子礼貌鞠躬:“哥哥好。” 裴序挤着僵硬的微笑,再次点头。” 裴广浩笑容满面,心情倍好,将孩子搂入怀里抱着,往他脸颊亲了一口。 角落里,裴楚脸色铁青,白眼翻了翻,阴鸷的目光盯着他父亲怀中的小孩。 在场,觉得膈应的人还有温晞 没想到她亲爸的离婚官司才刚打完,财产被何霜分走了一半,何霜就迫不及待带着孩子和财产来到裴家,跟了裴广浩。 这关系又乱又复杂,温晞觉得头疼,心累,恶心。 裴老爷子也希望裴家人丁兴旺。 如今又多了一个五岁的小孙子,心花怒放,合不拢嘴。 至于何霜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是什么目的,无人在乎。 温晞看着那几人,觉得恶心,沉着脸转身欲要上楼。 这时,温宝莹的声音传来,“我以后是不是改口喊温晞为嫂子?” 温晞脚步一顿,拳头握得发抖。 “对,你应该喊她大嫂。”裴广信不悦的目光看向温晞的背影,肃冷责备:“你过来,跟我好好解释清楚,你是怎么带孩子的?是怎么把我孙子弄生病的?” 第110章 裴序偷情? 第110章裴序偷情? 温晞听到裴广信的责备式质问,觉得很是可笑。 只要孩子生病,就是她这位做母亲的错? 她转身,看向客厅里的长辈们,隐忍着问:“爸,这世上,有谁家孩子能永远不生病?你告诉我,我去向对方父母讨教照顾的方法。” 裴广信脸色骤沉,下颚青筋抽了抽,怒斥:“你做得不好,不反省不检讨,还敢驳嘴?真把自己当裴家女主人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讲点道理……” 温晞的话说到一半,裴序出声打断,“是我的错。对不起,爸。这跟大嫂没有关系,我前天感冒了,没有注意隔离,还去抱着小侄子玩,传染给他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错愕。 不是因为他把感冒传染给孩子,而是他维护温晞的举动过于明显,任谁都听出是借口。 如果他是裴湛,护着温晞那可太正常了。 可他是裴序,温晞的小叔而已。 何霜疑惑,小声嘀咕:“他该不会是裴湛吧?” 温宝莹贴近何霜的耳边,窃窃私语:“妈,他肯定不是裴湛,裴湛多狠多硬的一个男人,不可能对他爸爸这么温柔谦恭。” “那也是。”何霜认可点头。 客厅陷入一阵沉寂,裴广信看向裴序,沉下的脸,很是不满。 他的不满,不是他把感冒传染给孩子,而是他在失忆的情况之下,依然护着温晞。 这不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裴广信不悦,“你不用替她说话。” 裴序从容淡定,“爸,你要看我前天的病历吗?” 话已经说到这地步了,再追究下去,就显得他这位长辈非常执拗强势。 裴广信沉了气。 气氛一度僵持。 裴广信退步,“行,我不追究这件事了。” 裴序浅笑,“谢谢爸。” 温晞看向裴序,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裴湛对待他爸的态度是冷漠的,狠硬的,不屑的。 而现在的裴序正好相反。 两个极端。 这是好事吗? 温晞不知道,但显然,裴广信很吃裴序这一套,裴序也在这个家过得游刃有余,拿捏了所有长辈。 裴老爷子和裴广信的天秤明显向他倾斜了。 所以,他说话也有了分量。 温晞心房沉甸甸的,“没什么事,我去照顾孩子了。” 说完,她转身上楼。 她沉重的脚步走得很慢很慢,身心疲惫,清楚留在裴家会被针对,被欺负,会过得很压抑。 可她还有其他退路吗? 客厅里,裴序跟长辈坐着聊天,余光追随温晞的背影,眼底泛起一丝忧虑。 温晞回到房间,关上门。 儿子躺婴儿床睡着了,月嫂在一旁陪伴。 “阿姨,你先出去吧,我来照顾。” “好,我去把小少爷的衣服洗了。” 月嫂起身离开。 温晞坐到大床,把婴儿床拉到面前,手臂压着床架,脸颊贴在手臂上,垂眸看着熟睡的儿子。 儿子睡得很沉,那么乖,那么可爱。 她的心仿佛被一座沉重的大山压着,快要喘不过气了,闷闷不乐,难受又憋屈。 想带着儿子离开裴家的冲动到达巅峰,不想见到那些恶心的人,不想留在这里受委屈了。 怎么办啊? 她要怎么说服裴广信,不要跟她抢孩子,放她和孩子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裴序偷情?(第2/2页) 越想越糟心,委屈的泪在她眼底打转。 她恨了半辈子的后妈,现在成了她老公的二婶? 以后在裴家,只会举步维艰。 温晞难受地闭上眼,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瞬间滑落,滴在婴儿床垫被褥上。 她把脸埋在手臂里,忍着压抑的情绪,突然就理解母亲的用苦良心。 有些复杂的豪门,真不适合她这种追求平淡幸福的女人嫁进来的。 清风轻拂窗帘,溜进房间,撩动她垂落下来的发丝,好似温柔的爱人悄悄安抚她难过的心。 当下,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带儿子脱离裴广信的掌控,离开裴家。 —— 入夜。 裴序的房门被敲响。 顷刻,门打开。 裴序穿着休闲的白衫白裤,淡然从容地看着门口的女人——温宝莹。 她穿着性感睡衣,大晚上的浓妆艳抹,手中拿着感冒药,含情脉脉地看着裴序,声音嗲嗲的:“序哥哥,你感冒好点了吗?我这里有款很有效的感冒药……” 裴序嘴角微扬,似笑非笑:“裴氏集团是全国十强大药企,你不知道吗?” 温宝莹一怔,她当然知道。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裴序蹙眉,看到女人眼神里全是愚蠢的光芒。 “不要白费心机,我对你不感兴趣。”放下话,他用力一甩。 “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感觉房门都被他摔裂。 吓得温宝莹一抖,往后退一步,惊慌失措。 好可怕的脾气。 此时的他,跟白天那个在长辈面前温柔随和的裴序截然不同。 温宝莹气馁,拿着感冒药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迎面碰上同样着装性感的安小贝。 四目对视,一股莫名的敌意在两人之间流窜,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的,温宝莹在安小贝的眼神里看到敌意。 温宝莹冷笑,“你不是裴广信的女人吗?咋的,你对继子有想法?” “不要乱说,我只是从这里经过。”安小贝拳头握紧。 说完,安小贝继续往前走,从温宝莹身边擦肩而过。 温宝莹转身,看着她的背影。 安小贝从左边楼梯上来,经过二楼长廊,没有进去任何一个房间,从右边楼梯下去了。 大晚上穿着性感睡衣,只是二楼长廊一游?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太明显不过了。 温宝莹震惊地捂嘴,好片刻才反应过来,自言自语:“天啊,原来安小贝跟裴序有一腿啊!难怪裴序对我不感兴趣。我刚才破坏了他们的偷情计划,所以裴序才这么凶的,对,一定是这样的。” 越想越有意思,温宝莹急匆匆下楼,跑进何霜的房间。 “妈……妈……有个劲爆的八卦……” 何霜坐在化妆台上护肤,不悦责备:“这么大声喊什么呢?没点淑女的样子。” 温宝莹靠到何霜耳边,窃窃私语:“妈,裴序和安小贝想要偷情,被我撞破了,他们肯定有一腿。” 何霜震惊,瞠目结舌,随后露出激动的微笑,看向温宝莹:“你确定?拿到证据了吗?” “确定,但没有证据。” 何霜抿唇偷笑,仿佛握住裴序不得了的把柄。 第111章 受刺激了,疼痛发作 第111章受刺激了,疼痛发作 第二天清晨,温晞早早起了床,给儿子喂了奶,又哄他睡下。 庭院外晨雾未散。 温晞洗漱干净,准备下楼吃早餐。 刚拉开门,她怔住。 温宝莹穿着粉色真丝睡袍,倚在长廊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起这么早啊?” 温晞眉头微蹙,“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聊聊天?”温宝莹戏谑的目光落在温晞容光焕发的脸蛋上,眼神里满是嘲弄,“昨晚睡得好吗?” 温晞没有回答,沉着脸,反手把门关上。 温宝莹慢悠悠地喝上一口咖啡,轻叹气,“刚搬来裴家,我昨晚睡得不是特别好,但我发现了一件特别有意思的事情。” 温晞依旧冷若冰霜,不接话。 “裴序昨晚凶我,凶得可厉害了。你猜为什么?”温宝莹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因为我撞破了他和安小贝的好事。” 温晞心尖一抽,胸口下波涛汹涌,拳头不由得握紧,佯装平静,“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温宝莹歪着头,“他昨天那样护着你,替你说话,你们是不是早就有奸情了?” 温晞指甲深陷掌心的肉里,掐得发疼,面无表情,“没有。” “真的没有?”温宝莹嗤笑一声,眼神上下打量她,“温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裴序和裴湛长得一模一样,你是不是把他当成裴湛了?觉得你老公死而复生了?” “温宝莹,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的是你。”温宝莹的声音变得尖酸刻薄,“裴序是裴序,裴湛是裴湛。就算他们长着同一张脸,裴序也不会看上你。” “你说够了没有?”温晞感觉胸口闷堵。 “没够。”温宝莹走到她面前,几乎贴着她的脸,“你不过是裴湛留下来的遗孀,裴家养着你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温晞的指甲掐进掌心,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闷又痛。 她想反驳,想赶人,可喉咙里像塞了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宝莹见她这副模样,更加得意,声音也拔高了:“他跟安小贝有一腿,若是让他爸知道,会不会把他赶出裴家?” 这时,一道冷沉的浑厚声传来,“说谁呢?” 闻声,温宝莹吓一跳,猛地转头看向身后。 裴序站在不远处,穿着黑色西装,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序、序哥哥……”温宝莹慌了。 “滚。”裴序的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温宝莹脸色煞白,勉强扯出一个笑:“我就是跟温晞聊聊天……” “我让你滚。”裴序往前迈了一步,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压迫感,与平日里温润随和的模样判若两人,“别让我说第三遍。” 温宝莹嘴唇哆嗦了一下,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仓皇地从走廊另一边离开,脚步慌乱,渐行渐远。 长廊安静下来。 温晞站在原地,抬眸对视着他,心里酸涩沉闷,说不上的憋屈与恶心。 裴序走进来,站在她面前,距离很近,“她在造谣,一个字都不要信。” “跟我没有关系,我不在意。”温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用跟我解释。” 裴序的眉心拧起,“温晞——” “真的没关系。”温晞打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是裴序,我是裴湛的妻子,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需要解释的。你跟谁在一起,都跟我无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受刺激了,疼痛发作(第2/2页) 裴序看着她,那双眼睛和裴湛一模一样。 裴湛的眼睛永远是冷的,硬的,而裴序的眼底,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不在意。”温晞沉重的语气说出这三个字,心脏好似裂开了。 裴序盯着她看了很久,温晞别开脸看向侧边,拳头紧握。 “好。”他挤着僵硬的微笑,“我知道了。” 他转身离开,刚走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她,声音低哑:“孩子的病好点了吗?” 温晞垂下头,心房酸涩沉重,“没发烧了。” 裴序听完回答,迈步离开。 背影深沉落寞,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温晞告诉自己,这样是对的。 他已经不是裴湛了,不应该拿丈夫的标准去要求他,更不应该对他有报有半点眷恋和期待。 她现在只想把儿子的户口转到自己名下,带着儿子离开裴家,离开这个如深渊地狱的豪门家族,离得越远越好。 可是为什么,心口那么疼? 她没有胃口再下楼吃早餐了,转身回房,继续照顾孩子。 到了中午。 裴家来了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所有人都神色紧张,气氛沉重,裴广信匆匆赶回来,气喘吁吁直奔裴序的房间。 程墨收到消息了,给温晞发了一条信息。 【太太,裴先生出事了,三个家庭医生都敢过来了。】 温晞看到这条信息,吓得全身发软,心脏发慌,把孩子交给月嫂,急匆匆跑出房间。 走出房间时,她看到管家扶着裴老爷子,神色匆匆往三楼跑,她也跟了上去。 温晞走进裴序的房间时,里面站满了人。 裴家所有人都在,还有三名医生,程墨也来了,站在角落里忧心忡忡地望着床上的裴序。 温晞看到裴序躺在床上,脸色煞白,闭着眼眉头紧蹙着,额头上渗着汗珠,表情极其痛苦。 他的手背打着吊针,鼻子带着氧气管,看起来很不好。 医生认真做着检查。 那一瞬,温晞慌得发抖,泪眼忍不住溢满眼眶,心尖一阵阵刺痛,痛得她快要哭出来,猛地用手捂住嘴巴。 她就站在所有人身后,偷偷地看着床上的裴序,不敢上前,也不敢询问。 裴广信忧心如焚,“他到底怎么了?” 医生:“裴二少是突发神经性头痛,痛到晕厥,给他打了止痛药,也好像没什么效果。” 裴广信:“怎么会突然头疼?” 医生靠近他身边,压低声音:“裴总,手术后遗症,可能是被什么事情刺激了。” “术后一直恢复得挺好,怎么会被刺激?”裴广信暴怒。 这时,人群里的温宝莹突然插嘴,“早上,我见到序哥哥去找大嫂了,会不会是大嫂说了什么刺激他了?” 闻言,温晞心脏一紧,连忙擦掉眼泪。 裴广信脸色骤沉,转头看了看在场所有人,寻找温晞的身影,疾步冲到她面前,怒吼:“你对他说了什么?把他刺激成这样?” 温晞红着眼,不知所措地对视裴广信,“我什么也没说。” 此时,裴序整个脑袋疼痛欲裂,握着拳头,在额头上一下一下锤打,五官痛到扭曲,戴着氧气管,依旧感觉呼吸不上来。 医生连忙握住裴序手腕,“裴二少,别打自己的头,止痛药还没起效果吗?” 裴序痛得发抖,声音虚弱:“痛……好像有东西把我的脑子撕裂了。” 第112章 属于她的香气,能止痛 第112章属于她的香气,能止痛 医生神色凝重,听完裴序的描述,转身对裴广信说:“裴总,我们借一步说话吧。” 裴广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敢让在场的人听见,跟着主治医生离开病房,去了书房聊。 房间里,依然围着很多人。 有人担忧,有人冷漠,裴老爷子见裴序这么痛苦,转身说:“都出去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会。” 裴广浩带着他儿子,以及何霜母女率先离开房间。 安小贝和程墨眸光里满是担忧,心疼,与不安,见大家都转身离开,他们也不得不走。 裴老爷子轻轻拍了拍裴序的肩膀,轻声安抚:“好好休息,医生在这里,很快就会止痛了。” “嗯。”裴序点了点头,声音虚弱,“谢谢爷爷。” 裴老爷子长叹一声,在管家的搀扶下,转身离开房间。 经过温晞身边时,冷声命令,“都走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温晞一动不动,泛红的眸光微微湿润。 裴序闻声,缓缓睁开眼,对视上温晞的泛红的眼睛,眸光流转间,他似乎又看到一些不属于他的情愫。 他苦笑,轻声喊:“大嫂,你有话要跟我说?” 温晞心尖刺痛,抿唇憋着想哭的冲动,点了点头。 裴老爷子见裴序出声了,也没再把温晞一同请出去。 他冷着脸,跟管家一同离开房间。 最后,房间里只剩下裴序合适她,以及两名医生。 “有什么话,说吧。”裴序靠着床头,微微仰头,迷离的视线被疼痛折磨得有些涣散。 温晞一步一步走向他的床边。 “你头疼,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吗?”温晞紧紧握着拳头,心疼得发麻发胀,好害怕他恢复记忆,继续承受曾经那些不可磨灭的痛苦。 裴序苦笑,“不是。” 即使他否认,但温晞依旧愧疚,垂下头深呼吸,胸口下好似滴着血那般疼,想扑进他怀里,好好抱着他,想劝他什么也别想了,轻轻松松地过好当下的日子吧。 可她现在的身份,说什么都不合适。 泪水忍不住又溢上了眼眶,在眼底滚动着。 裴序见她低下头,情绪低落,一脸伤心难过的模样,他忍不住又笑了笑,“别这样,要不然我又误会了。” 温晞咬紧下唇憋着,下巴瓮动,心尖酸得发疼。 下一秒,裴序感觉脑袋撕裂一般,“啊……” 见到他这般痛苦,温晞乱了阵脚,再上前一步,哽咽着问医生:“不是给他打止痛药了吗?为什么不能止痛?” “他出现耐药情况了。”医生叹气,无奈地摇头:“可能要上吗啡才能彻底止痛。” “不用……”裴序抱着头往后仰,沉沉地呼一口气,额头满是汗,脸颊愈发地苍白,闭上眼虚弱低喃:“会上瘾。” 温晞看着他这样子,心如刀割,发抖的声音哽咽着问:“医生,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止痛?” “能用的,我们都会试过了。” “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引起的?” “可能是手术后遗症,再加上他原本就有严重的……”医生的话说到一半,被身边的另一名医生用手肘撞了撞。 医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立刻闭嘴,随后又润润嗓子说,“就……就是脑部神经受压迫,精神层面也有因素导致的疼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属于她的香气,能止痛(第2/2页) 温晞一怔,愣了几秒。 她猜得出来医生想说的话。 他原本就有严重pdst,躯体化和惊恐发作的时候,他也会失眠,会头疼,会难受。 他只是失忆而已,并不是大病痊愈。 沉思片刻,温晞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面跑,她离开得太突然,太匆忙了。 两名医生看得一头雾水。 裴序睁开眼,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苦涩抿唇,又闭上眼睛。 温晞跑回房间,在衣帽间里拼命翻找。 她找了好久,东西都被她翻乱了,终于在角落里找到那个可爱的小香包。 拿着香包,她又急匆匆往外跑。 再回到裴序的房间时,两名医生还守在他身边,而他已经躺下,抱着头蜷缩在床上,他沉重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的。 这样的裴序,让她看到了裴湛的身影。 她也心痛得快要窒息了,无法顾虑太多,冲过去跪在床沿下,与他平视着,把香包塞入他鼻息下,“裴序,你闻一下这个,看有没有止痛安神效果。” 裴序深呼吸,身躯微微一僵。 他双手从脑袋放下来,握住她塞过来的香包,放在鼻息下深呼吸。 “好香,什么东西?”裴序眉头舒展些许。 “是你哥的东西,他以前失眠了,难受了,头疼了……”温晞越说越想哭,声线染了哽咽的哭腔:“缓解不了的时候,就用这种香气抚平情绪和疼痛。” 医生见裴序的情况越来越稳,好似没那么痛了,急忙说道:“是什么的东西?该不会是毒吧?” “不是……”温晞见医生这么紧张,连忙站起身解释:“就是松木和苦橙花混合的香包而已。没有任何毒物。” “也没听说过这种香料有止痛安神的效果啊!” “精神上的安抚能不能止痛?” “以精神科心理学来解释,是可以的,不过……” 医生本想反驳,这种效果微乎其微,就好比薰衣草能助眠,但薰衣草的助眠效果跟安眠药是天壤之别。 可在他看到裴序神色平静了,躺在床上,握着香包抵在唇边,靠着鼻息,均匀地呼吸着。 不知道是痛晕过去,还是睡着了,但效果出乎他们的预料,两人都惊呆了,面面相觑。 “医生,他以前的病只是被压制了而已,没有痊愈是不是?”温晞小声问。 “嗯。”医生点了点头。 “那他疼痛的病呢?会跟随他一辈子吗?” “大脑是人类最复杂的器官,这个我命也说不准。” 温晞没在追问,看着裴序苍白的脸色在休息中慢慢恢复血色,说明他已经入睡了,不痛了。 她的心也跟着松下来。 作为嫂子,她没有身份和资格留在他房间守着他。 避免被人说闲话,她静静看了裴序几分钟,确定他睡着了,才转身离开房间,留下两名医生照顾他。 走出房间,关上门那一瞬,她眼泪又不自觉溢满眼眶。 她仰头看天花板上,深呼吸,把泪水往肚子里咽。 第113章 裴湛没死,失忆而已 第113章裴湛没死,失忆而已 书房的门虚掩着。 温晞从门前经过,医生的话隐约传出来,她脚步戛然而止。 偷听虽不道德,但她实在是太担心裴序的病情了。 里面的声音忽高忽低,她听不太清楚,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耳朵贴到门缝上。 “裴总,我一开始就说这手术不成熟,没有太多临床实验,搞不好就永远醒不来了,即使醒来,后遗症也会很严重的。”医生语气沉重。 “头疼而已,死不了。”裴广信声音淡漠洒脱,根本不在意裴湛此刻所受的痛苦,他只要结果。 医生:“倒不会死,只不过摘掉的某些神经会因为长期刺激,慢慢长出新的,到时候很有可能会恢复记忆。” “绝对不可以。”裴广信慌了,怒了,命令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手术也好,催眠也罢,绝对不能让他恢复记忆。” “刺激源一直在他身边,就像个定时炸弹,我们也没有百分百把握他能保持现状。” “你说的刺激源是温晞?” “对……”医生长叹一声:“哎……半年前,我们的催眠专家给他催眠了两个月,他忘了所有人所有事,唯独忘不了温晞,每次深度催眠时,嘴里都喊着温晞的名字。真是刻苦铭心啊!催眠失败之后,实在没办法才选择做这种高危险的手术,我担心手术也不管用。” 房间里面沉默了很久,随即传来裴广信冷厉的声音,“我会把温晞赶走的。” 门外,温晞握着拳微微发抖,眼眶湿了,心房好像被巨石压着,沉得喘不上气。 深度催眠两个月,还喊着她的名字? 所以,是她导致裴湛催眠不成功,才被强制做的手术吗? 她控制不住热泪盈眶,心里又酸又痛。 下一秒,她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的裴广信和医生一怔,看向她,神色黯淡紧张。 裴广信恼羞成怒:“你进来干什么?” “我知道他是裴湛,我自愿离开这里,但我要带走我儿子裴熠扬。”温晞一字一句,态度强硬而坚定。 “他是我唯一的孙子,你觉得可能吗?”裴广信冷眸沉如墨,脖子青筋暴起。 医生颔首,走出书房,把空间留给裴广信和温晞,关上门。 温晞含着泪浅笑,“裴序结扎了……不对,裴湛结扎了,不容易怀孕,你带他去做通管手术,以后娶妻生子,可以给你生十个孙子孙女都可以。你不用非得跟我抢裴熠扬。” 裴广信震惊,错愕。 温晞深呼吸,抬手擦了擦眼底的泪,上前两步:“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想办法让裴序恢复记忆,到时候,你不但失去孙子,你还会失去儿子,你现在所做的所有努力,都付诸东流。” “你敢威胁我?”裴广信气得脖子青筋暴起,咬牙瞪着温晞,眼底泛着熊熊烈火。 “你想要你儿子,我也只想要我儿子。”温晞平静地对视着他。 裴广信冷哼,“你也没有那么爱裴湛,他到死都怕你过得不够好,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你,但你对他,也就这样了,呵!” 温晞垂下头,泪水悄然而来,又朦胧了她的视线,她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掐住,痛得快要说不出话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裴湛没死,失忆而已(第2/2页) 好堵,好闷,好痛好痛…… “对,我不爱他。”温晞缓了片刻,哽咽道:“我只想要回我的儿子,然后离开裴家。” 裴广信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间愣住。 温晞:“你若不答应,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他是裴湛,而不是裴序。” “把裴湛给你的股份还给我,我就答应你。” “我不可能把股份给你,但我可以低价转让给裴序,我拿着钱,带着孩子离开,从此以后,我们母子两人再也不会出现在裴序面前。”温晞声音哽咽了,晶莹剔透的泪珠溢上眼底,一字一句:“他……永远不会恢复记忆,留在你身边,跟你父慈子孝,承欢膝下,给你的家族开枝散叶。” 裴广信沉默了,心动了,迟疑了好片刻,“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考虑。” “好。”温晞应声,转身离开,边走边擦掉脸颊的泪痕。 她的心,好像要碎了。 医生是下午走的。 晚饭,裴序缺席了,佣人端着饭菜到他房间。 夜深人静,温晞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心房里,全都是裴湛。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裴序的对话框,输入,删除,输入删除…… 循环往复,她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关心他。 实在是睡不着,又不知道给他发什么信息才合适。 心里好像有一把火燃烧着她,灼痛灼痛的。 裴序就在楼上的房间,她好想好想见他,这种思念把她积压得快要疯掉。 医生那句话又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我们的催眠专家给他催眠了两个月,他忘了所有人所有事,唯独忘不了温晞,每次深度催眠时,嘴里都喊着温晞的名字。” 温晞受不了心里的折磨,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看了一眼熟睡的儿子和月嫂,便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她上了三楼。 站在裴序房间外面,握着拳头,纠结着要不要敲门。 身份不对,她不应该深夜来找裴序的。 可她太担心他了,也太想他了。 她深呼吸,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叩叩……” 两声,很轻,但足以惊动房间里的男人。 裴序坐在床头上,背靠着床板,手里拿着那个绣着一个“湛”字的香包,沉沉地看着,看得呆住,陷入沉思。 这敲门声,打扰到他。 瞥一眼旁边的电子时钟,凌晨12点18分。 他脸色骤沉,隐忍着深呼吸,一脸不耐烦地闭上眼不想去开门,握着香包的指骨微微发紧。 “叩叩……”敲门声再次响起。 裴序怒了,把香包放到枕头底下,烦躁地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怒火冲冲,步伐急促。 他粗暴地拉开房门,脸色铁青、冰冷、威怒,“你……” 话到喉咙,他猛的一窒。 看清楚门口的女人时,他烦躁的冷眸瞬间清澈了,暗沉的脸色也逐渐和颜悦色,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满是火气的声音也在这一秒,变得温柔,“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 第114章 给他按摩 第114章给他按摩 温晞仰望着他,心漏了一拍,咽了咽口水,“你还头疼吗?” “不疼了。”裴序嗓音沙哑,轻得仿佛春风化雨。 “香包呢?”温晞向他伸手。 裴序蹙眉,沉下脸,一言不发。 “那是我老公的遗物。”温晞低下头,不敢直视他。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她舍得给他,可又害怕这个香包勾起他曾经在精神病院的黑暗记忆。 拿回来,是有必要的。 裴序苦涩抿唇,微微握拳,转身看一眼枕头,竟莫名的不舍得。 那小玩意,除了香气很好闻,还给他一直特别奇怪的依恋感。 “我……”裴序左右看了看,“我睡了一觉,起来就没看到那小东西去哪了,我找找看。” “好。”温晞点点头,站着不动。 “你要不要进来,别站门口。”裴序把门拉开一些。 温晞也害怕被人看见,不假思索地走进去。 裴序把门关上,走过去大床,掀开被子甩了甩,又蹲地上,看来看四周。 温晞走向他,查看他床头柜,又四处张望,“真的找不到了吗?” 裴序站起身,一只手放在枕头下,握住香包,再扯上枕头,掀开:“都没有……” 温晞也看到枕头下没有,她到处嗅了嗅。 那小玩意有香气,认真闻,还是能闻到气味的。 裴序放下枕头,手往裤袋里放。 温晞顺着香气来到裴序身边,靠近他手臂,深呼吸,“你身上有那种香气。” 裴序垂眸,盯着她白皙俏丽的脸蛋,眸色深沉,炙热,喉结上下滚动。 温晞的注意力全在找香包上面,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变化。 她闻到裴序身上有股熟悉的香气。 下一秒,她握住裴序的手,抬起,放到鼻息下,闻到浓烈香气,她轻笑:“好香,你刚刚还拿过香包对吧?” 裴序口干舌燥,看着她的模样,像个可爱的小狗,贴着闻。 他手指微微发颤,心漏着节拍。 温晞的视线从他大手往下看,落到他裤袋上,微鼓的地方,好像有东西,但不确实是什么。 她不好意思亲自去拿,仰头,“你口袋……” 话说一半,突然僵住。 他眼睛像一团火,格外的炙热,好似要把她活活燃烧了。 四目对视,眼波流转。 他性感的喉结明显滚动,薄唇微启,好似热得发慌,用嘴巴呼气。 温晞看得懂他的身体信号。 两人虽然结婚时间不长,但身体反应还是挺熟悉的。 她急忙松开裴序的大手,后退一步。 裴序突然上前两步,贴得很近,一手勾住她腰,另一只手勾住她后脑勺。 低头吻上。 他吻得很迫切,很凶猛,也很热烈。 温晞懵了。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吻得发僵,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脸颊发烫。 熟悉的吻让她沉沦,她渴望着,也想回应他的吻,但理智尚在。 她被吻了好一会,突然反应过来,双手撑上他胸膛,用力推搡,挣扎,脑袋左右摇晃,想要从他唇舌里挣脱出来。 越是挣扎,他搂得越深,搂得越紧。 她娇小的身体被男人深深嵌入胸膛里,无力挣扎。 最后,她也没有挣脱他的深吻,身心彻底沦陷,身子软得像烂泥,黏在他怀里。 她的眼泪从眼帘滑落,湿透了脸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给他按摩(第2/2页) 许是感受到她脸蛋的冰凉触感,裴序停下来了,缓缓离开她的唇,微喘着气,呼吸粗沉滚烫,喷在她脸颊上。 他垂眸,视线迷离,嗓音极其沙哑:“你可以把我当成裴湛,我不在乎。” 听他这样说,温晞更难过了。 她闭上眼,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往外涌,滑过她泛白的脸颊。 从小一起长大,裴湛是她的骑士,她的靠山,她的港湾。 生死面前,她能忍受他离开八年,也能忍受他彻底忘了两人过去的经历。 爱不是占有,是成全。 男人温暖的大手捧着她的脸蛋,指尖轻轻擦拭她的泪珠,低头,平视她,呢喃细语:“温晞,我好像对你动心了。” 温晞猛地睁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瞳孔微颤,震惊又错愕。 “你不需要有负担,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不道德的,可心脏,脑袋,身体,它们……都不受我控制。” 温晞慌了,猛地摇头:“不行……”她推开他男人的手,往后退,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绝对不行。” 裴序迈步靠向她,喃喃细语,“怎么就不行了?我也可以照顾你们母子。” “不需要。”放下话,温晞转身往外跑,想逃离这里。 裴序大步追上去,握住温晞的手腕,把她拽了回来。 温晞不安地看着他,手一直往回抽,想要挣脱他的钳制,“放手……” “你看我的眼神,不清不白,你明明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我只喜欢我老公。” “你别说这样的话,我听着头疼。”裴序抬手扶额,蹙眉深呼吸。 温晞慌了,连忙靠近,手指轻轻抚摸他太阳穴和额头,左摸又摸,忧心如焚:“我……我不说了,你哪里疼?” 裴序微微一怔,看到她眼底里的紧张和担忧,心里无比动容。 这个女人嘴上说着不喜欢,不在意,但眼神、举止和行为,都向他透着暧昧的情愫。 他握住温晞的手,放在他太阳穴上,“这里疼。” 又握住另一只手,放在胸膛上,贴着跳乱节奏的心脏,哑声低喃:“这里也疼。” 温晞看着他的头,又看向他胸膛,忍不住红了眼,自己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裴湛从小就在各种疼痛和琢磨中长大。 如今成了裴序,还是摆脱不了身体的疼痛。 不知道怎样才能缓解他的疼痛,温晞由衷地脱口而出,“我帮你揉一揉疼痛的地方,好吗?” “揉哪里?”裴序喉结上下动了动,嗓音哑得不成声。 “头。” “好,躺床上,可以吗?” “可以。”温晞只想给他缓解疼痛,理智被感情支配了,侵占了,也顾不上什么道德伦理。 她坐在床沿边上,裴序横躺在大床上,头部靠着她的大腿。 两人贴得很近,温晞葱白柔软的手指按住他两边太阳穴,张弛有度的力道按摩着。 裴序闭上眼,享受着她的服务。 空气泛着淡淡的花香,冷白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一片静谧,谁也没有说话打破这份安宁。 不知按了多久,裴序开口打破沉寂,“温晞,你困吗?” “不困。”温晞偷偷打了哈欠,“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不疼了。” “真的有效?”温晞诧异,手指却不敢停下来。 “很有效,很舒服。”裴序的眼皮沉重地闭着,声音愈发慵懒,“你还是很关心我的,是嘛?” 第115章 醋王是只小白鼠 第115章醋王是只小白鼠 温晞沉默着,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静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暖流在流窜,他的呼吸逐渐均匀,平缓。 温晞的手指逐渐停下来,垂眸看他熟睡的模样。 那么的俊美,帅气,好看。 想不明白,他从小就很优秀,为什么会有人不爱他。 温晞小心翼翼地起身,关了灯,走出他房间,把门关上。 她站在长廊外面,心情沉甸甸的,迈步离开。 那晚,温晞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脑海里全是裴序强吻她的画面。 被自己老公亲吻,只是身份不一样而已,却有种偷情的背德感,害她整晚睡不好。 翌日,清晨。 温晞从房间出来,下楼时,遇见程墨站在客厅的角落里等着。 她走到客厅时,程墨立刻上前,压低声音问:“太太,裴先生的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温晞见程墨担忧的神色,心里很是感慨。 裴湛有这么一位忠诚于他,关心他,爱戴他的下属,也算是难得的幸事。“他没事了。”温晞轻声轻语安慰:“你也别太担心,裴家最不缺的就是药物和医生了。” 程墨揉了揉手,长叹一声:“昨天,我看到裴先生头疼得那么厉害,我的心揪着啊!那叫一个难受。整晚都睡不好。” 温晞也懂那种揪心的难受感,轻轻拍了拍他手臂“不用担心了,你吃早餐了吗?” “还没呢,我一醒来,就想过来看看裴先生。” “他应该还没醒,你先回去吃早餐吧。” “好。”程墨刚应声,视线越过温晞,连忙站直身躯,礼貌颔首:“裴先生早。” 温晞一怔,转身。 不远处,裴序穿着高定的黑色西装,沉着脸从楼梯下来。 他没有回应程墨的招呼,颇有些不满的视线落在温晞身上。 走到两人面前,他垂眸,冷脸,盯着温晞。 程墨见裴序对他不理不睬,态度冷淡,意识到这个醋坛子老板要发作了,怕引起他不满,便颔首道歉,“裴先生,打扰了,我先出去。” 放下话,程墨急忙转身离开。 温晞对视着他,想起昨晚的吻,脸颊微热,轻声轻语打招呼:“早上好。” “辞退他。”裴序声音冰冷。 “什么?”温晞一头雾水。 “把程墨辞退,换人。” “为什么?”温晞惊讶,若是让程墨听到他这话,该多伤心,多难过啊! “我不喜欢他。” “我喜欢就行。”温晞怼了他一句,觉得他无理取闹,转身走向餐桌。 裴序迈步,握住她手臂拽回来。 温晞踉跄一步,跌入他温热厚实的胸膛里。 她慌了,连忙站稳,从他怀里出来,后退一步,紧张地四处张望,抬头怒视他:“这是裴家,会被人看见的。” “看见又怎样?” “谁家小叔会跟大嫂拉拉扯扯的?”温晞推着他的手,想要挣脱他的手掌。 “那你辞退他。” “你……”温晞气恼地看着他,深呼吸,无奈道:“你为什么不喜欢程墨?” “因为他喜欢你。” “我跟程墨只是雇佣关系,他也不喜欢我,他喜欢的人是你。” 裴序蹙眉,瞳孔微颤。 温晞见他惊呆了,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长得像他老板,他更喜欢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醋王是只小白鼠(第2/2页) “我不是他老板。” “他知道的。” “辞退他。”他再次重复。 温晞无语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他这么爱吃醋,这么无理取闹,这么强的占有欲。 “我是你大嫂,不是你老婆。”温晞气恼地一字一句:“请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喊你爷爷,你爸爸,你全家人出来评评理。” “喊啊!要不要我帮你喊,再告诉他们,我昨晚跟大嫂在房间里接吻……” 温晞吓得一惊,猛地上前踮起脚尖,快速捂住他的嘴巴,瞳孔微微发颤,心脏怦怦乱跳。 裴序凝望她绯红的俏脸,眉眼弯弯,深呼吸。 她连手心都是香香的,很好闻,很软。 他拉下温晞的手,喉结上下动了动,眸光炙热。 温晞急忙收回手,沉思片刻,说:“你若是担心他跟我有什么不正当行为,我把他交给你,让他给你开车、端茶递水、处理工作,他就没有时间来找我了。” “可以。”裴序让步了。 温晞嘟囔,“真是霸道。” “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 温晞转身,去吃早餐。 裴序嘴角微扬,跟在她身后走向餐桌,坐在她对面。 阿姨端来两人的早餐。 偌大的餐桌旁,两人安静地用餐,晨曦透过落地玻璃窗倾泻而下,在地板上洋洋洒洒铺开,整个空间浸透着暖黄色的光晕里。 用餐到一半。 裴广信走来,两人见状,向他打了招呼 他落座,冷眸瞥一眼温晞,虽有不满,但也没表现出来。 餐桌上。 裴广信边吃早餐边问裴序,“身体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爸关心。”裴序礼貌应声。 裴广信慢悠悠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上次提的项目计划,董事局经过开会表决,打算投资三百亿,项目全权交给你负责。” 裴序疑惑,“这不是裴楚负责的项目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要交给我?” 裴广信浅笑:“你才是我的亲儿子,我更看好你。” “谢谢爸。”裴序礼貌道谢,沉默数秒后,疑惑道:“有个问题想不明白,爸能解答一下吗?” “什么问题?” “市面有很多治疗精神疾病的药物和手段,为什么裴氏还要投资三百亿去研发靶向药和医疗机械干预手段?” 闻声,温晞震惊地看看裴序,又看向裴广信。 裴广信严肃道:“全球超过10亿人患有精神障碍,双向,精神分裂,抑郁,焦虑,创伤应激等等,还有各种各样的精神类疾病,每年至少有72万人至80万人死于精神控制的自杀,如果我们研发出根治这类精神病的靶向药物,那收益无可估量。” “爸,我看过项目的调查报告了,植入电极靶向刺激海马和杏仁核,摘掉脑部某些神经,侵入性地控制记忆和情绪,这个危险系数非常高,很容易变成植物人。” 裴广信不以为然:“企业在做创新药和医疗研发,难免要牺牲一些实验对象,不要妇人之仁,也不要瞻前顾后。” 温晞听得全身鸡皮疙瘩竖起来,怒火瞬间蔓延她整个胸腔,拳头握得发抖。 丧心病狂的畜生,拿裴湛当第一个小白鼠?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狠毒的父亲吗? 第116章 她下蛊了? 第116章她下蛊了? 温晞只能默默听着裴广信给裴序灌输做生意的理念。 他们聊项目的事,非常投入。 吃完早餐,温晞回房照顾孩子,顺便发了信息给程墨。 【今天起,你跟着裴序工作,当他助理。】 程墨激动地回了好几个表情包。 【是真的吗?】 裴序出门上班时,在轿车旁边见到程墨拿着车钥匙等候多时。 程墨咧嘴,露出白齿,那双泛红的眼睛含情脉脉似的,看得裴序鸡皮疙瘩竖起来,僵在原地不敢靠近。 耳边响起温晞那句:程墨喜欢的是你。 这时,程墨见他不动,走到他身边,感动得扁嘴欲哭,90度大鞠躬:“谢谢裴先生还要我。” 裴序吓得后退一步,满脸嫌弃:“你干什么?” 程墨直起身,深呼吸,挤着微笑说:“我激动啊!” “你激动个球!”裴序不悦冷喷一句,绕过他,从另一边上车,冷声命令:“开车。” “是。”程墨应得特别大声,笑容格外灿烂。 —— 孩子病好了,温晞回公司上班。 日子回归平静。 裴广信没有找她谈她和孩子离开的事。 可能是裴序接管了新项目,每日早出晚归,特别忙碌。 那天夜里,酒窖下面传来令人心惊的砸摔声。 裴楚喝醉了,空酒瓶砸得到处都是,在地下室大喊大叫发泄不满。 “他裴序算个什么东西?” “新项目是我负责的,他凭什么抢走我的项目?” “三百亿的大项目,就凭他一个神经病,疯子,脑残,有什么能力跟我抢?” “我那一点不如他……凭什么全都向着他?凭什么?就因为他是大伯的亲儿子吗?裴序……你他妈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裴家所有人都被这声音惊醒了。 大家穿着睡衣走出客厅。 裴广浩吓得脸色泛白,让保镖把他从酒窖里拽上来。 “把三少送回房间。”裴广浩命令。 保镖拽着喝醉酒的裴楚,被他用力甩开了。 裴楚领带扯得歪斜,头发凌乱,脸颊喝得通红,摇摇晃晃冲到裴老爷子面前,跪下紧紧抱住他大腿:“爷爷,你从小就最疼爱我和裴阳了,现在……呃……”他打了酒嗝:“裴序要抢属于我的项目,爷爷你帮帮我。” 裴老爷子踢了踢他,可是踢不开。 保镖过去拉扯他,越是拉扯,越是拽着老爷子摇摇欲坠,便不敢再用力拉。 “你快开你爷爷。”裴广浩急了,“你要拽倒你爷爷吗?” 裴楚抱得更紧。 裴广信脸色铁青,不悦地看着裴楚。 其他人平静地看他发疯。 “爷爷,大伯最孝顺你了,你叫大伯把项目交给我吧。”裴楚嘟囔,撒娇,像个失控的孩子抱着爷爷的大腿撒泼打滚。 裴广浩看得额头冒着汗气,单手叉腰,扶额,深呼吸。 裴老爷子疑惑:“什么项目?” 裴楚仰头,醉蒙蒙地开口:“三百亿的大项目,三百亿啊……爷爷,稍微捞点油水,那都不是小数目了……爷爷……” 裴广浩顿时慌了,蹲下身快速捂住他嘴巴,“你胡说什么呢?给我闭嘴。” 裴楚恼怒地扯开他的手,摇晃着脑袋看向他:“爸,上一次那两亿的项目,你都弄走五千万。三百亿的项目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她下蛊了?(第2/2页) 裴广浩再次捂住他的嘴,吓得额头冒汗,尴尬地看向裴广信,笑容僵硬:“大哥,阿楚喝醉了,你别听他胡说。” 裴广信脸色愈发难看,什么话也没说,牵着安小贝的手,转身离开。 安小贝边走边回头,凝望裴序,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一名保镖扶着老爷子,另外两名保镖去掰裴楚的手。 两人好不容易把他掰开,架走,裴广浩跟上。 裴楚被强制架起来时,还在拼命大喊:“爷爷,你帮帮我……爷爷……你帮我把项目抢回来,你以前一直很疼爱我们兄弟的,为什么现在也向着裴序呢?” “爷爷……”裴楚被架上楼梯了,还在发酒疯:“爷爷……我要三百亿的项目,那是我的,不是裴序的……爷爷……我才是你最爱的孙子啊!裴湛死了,裴阳坐牢了,你只剩我这个孙子了,裴序什么也不是,他只是大伯传宗接代的一个傀儡……傀儡……” 裴广浩冲过去捂他嘴。 裴老爷子脸色沉下来,气恼地转身回房。 角落里,何霜和温宝莹靠在一起,看戏,窃窃私语。 温宝莹:“妈,裴楚裴阳两兄弟在裴家可是最受宠的,现在连他们两兄弟都失宠了?” 何霜盯着裴序,低喃:“这个裴序,不简单。” “你跟着他二叔,真的能捞到油水吗?”温宝莹紧张地问:“连裴楚都慢慢被冷淡,被边缘化,我弟弟还能不能在裴家继承点财产?” 何霜被问沉了,一言不发。 “裴家的继承人,很有可能是裴序。”温宝莹看着客厅里的俊逸男人,双眼发直,“我要不要再努力努力,把裴序拿下?” 何霜轻叹,“你的丑闻,之前被裴湛全爆出来了,网络是有记忆的,你想拿下他,实在太难。” “妈,豪门家族最看重的是利益和子嗣,我们从长计议。” 温宝莹挽着何霜的手,转身回房。 偌大的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裴序和温晞。 两人相视一眼,眸光溢着一丝复杂的情愫。 温晞连忙低下头,转身离开。 她快步上楼,裴序跟上。 她住三楼,裴序住二楼,脚步声一直跟随。 走到三楼楼梯的中段转角位,温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裴序跟上来了。 她紧张,上下查看四周,生怕有人发现,压低声音问:“很晚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最近很忙。”裴序走到她面前。 温晞往后退一步,贴到墙壁上,心脏发紧:“我知道。”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炙热的视线落到她粉嫩的唇瓣上,喉结滚动,向她靠近,身躯几乎要贴上她,低头垂眸凝望她,喃喃低语:“我开始有点理解我大哥了。” “啊?”温晞错愕,仰头看着他,莫名其妙。 “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蛊?”裴序皱眉,语气极其认真。 温晞一脸无辜,清澈的大眼睛透着不解:“我没有给你下蛊,你……” 话还没还说完,他突然捧住她的脸蛋,把她脸仰高,深深地吻下来。 强势,霸道,渴望……仿佛不受控制地入侵,占据属于她的芳香和甜蜜。 温晞惊慌失措,双手用力推搡他胸膛,他纹丝不动。 她握拳捶打他肩膀、臂弯、胸膛。 他不痛不痒,吻得更凶。 温晞身子发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117章 我们不可以这样(两大章) 第117章我们不可以这样(两大章) 温晞一整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唇上那抹滚烫的触感挥之不去。 想起裴序那双深邃暗沉的黑瞳,热烈缠绵的深吻,心脏便失控般狂跳。 第二天,清晨。 温晞是被佣人敲房门叫醒的。 “太太,老爷子通知,所有人都下楼开家庭会议,早餐也已经准备好。” 温晞应了一声,强撑着起床洗漱。 换好衣服下楼时,客厅长桌已经坐满了人。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精致的早餐,中式的粥点、西式的面包牛奶,琳琅满目,但几乎没人动筷。 气氛沉重得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裴老爷子坐在主位,面色威严,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 左手边坐着裴广信,神色淡漠,举止沉稳。 右手边是裴广浩,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 何霜坐在二婚丈夫旁边,妆容精致,眼底却藏着精明与不安。 温宝莹挨着何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目光时不时瞟向对面的裴序。 裴楚垂头丧气坐着,整个人却还带着宿醉的萎靡和狼狈,脸上没有昨天发疯时的嚣张,只有强撑的体面。 温晞走进来时,目光恰好对上裴序抬起的视线。 那双眼睛暗沉沉的,深邃炙热,看得温晞心乱如麻,想起昨晚那个吻,耳根一热,脚步差点乱了节拍。 她低下头,快步走到自己平时的位置,在裴序的斜对面坐下。 落座后,她依然能感觉到裴序的目光,像滚烫的细针,不紧不慢地扎在她身上。 坐在裴广信身侧的安小贝,偷偷关注裴序,发现他的眼神不对劲,一直定格在温晞身上,她拳头紧握,脸色愈发难看。 客厅气压低,格外沉寂。 裴老爷子率先开口:“阿楚,你昨晚在酒窖里发酒疯,砸了东西,骂了人,闹得全家不得安宁。你爸把你从地下室拉上来,你跪在我面前哭闹,有这回事吧?” 裴楚咬着牙,屈辱地点头。 “爷爷,我……我昨晚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做的也是糊涂事。我在这里给大家道歉。” 说完,逐个向长辈道歉。 “大伯,对不起。爷爷,对不起。爸,对不起,二哥,对不起。” 裴广浩替嘴:“他昨晚酒劲上头,胡言乱语,大家都别放在心上。” 裴老爷子“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裴广信脸色沉冷,语气严肃:“广浩,昨晚阿楚说的那些话,你听清楚了?” 裴广浩眼皮一跳:“大哥,他喝醉了……” “我问你听清楚没有。”裴广信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裴广浩嘴唇动了动,额角渗出薄汗。 裴广信:“他说,上一次那两亿的项目,你弄走了五千万。” 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裴广浩脸色沉下来,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大哥,那是阿楚胡说八道。这孩子酒后失言,怎么能当真呢?” 裴广信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冷厉,看得他心里发毛,心虚不已。 裴广浩扛不住,声音抬高了几分:“大哥,我真没有!你不要听阿楚瞎说。那两亿的项目账目清清楚楚,都有据可查的。” 裴广信淡淡地“嗯”了一声,转头看向裴序,“阿序,这件事交给你去查。” 裴序闻言,微微抬眼,语气没有多余的情绪:“查什么?” “上次两亿项目的账目、资金流向、经手人,全部查一遍。该核对的核对,该追的追。”裴广信语气果断,“七天之内给我结果。” “好的,爸。”裴序应声。 裴广浩脸色铁青,嘴唇翕动,想说什么,被裴广信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温晞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默默吃着一块吐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那道灼热的视线又来了。 她忍不住抬头,正好看见裴序的目光再次投向她。 炙热的眼神毫不掩饰,暗潮汹涌。 温晞的脸一下子热了,她慌乱地低下头,指尖攥紧筷子。 咬一口面包,食不知味。 裴序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似乎觉得她慌张的样子很有趣。 他端起面前的清水喝上一口,浓稠的视线也没有离开她的脸。 温晞整个耳朵都红了。 那种被人用目光一寸寸吻过的感觉让她既紧张又羞耻。 身旁的温宝莹注意到了什么,偷偷打量一眼裴序,又看了看温晞,眸光阴冷。 餐桌的话题从裴广浩的事结束之后。 裴广信端起咖啡杯,沉默了一会,又说:“还有一件事,今天人齐,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他语气虽然平和,却莫名让人心里一紧。 “阿湛走了,温晞还年轻,带着孩子守在这里,也不是长久的事。”裴广信看向温晞的方向,表情看不出喜怒,“我的意思是,让温晞留下阿湛的股份,孩子归她抚养,给她自由,可以带孩子另行婚嫁,去过自己的生活。” 这话像一颗炸弹,无声地落在餐桌上。 温晞猛的抬头,有一瞬的呆住。 裴广信的神情平静如水,“裴家不会亏待她,股份留下,阿湛留给她的其他财产可以带走。” 温晞手指发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真到这一步,她又突然不想带着儿子离开了。 害怕离开之后,再也见不到裴湛了。 要走是她提出来的,不舍的裴湛也是真的,她此刻矛盾又不舍。 “我不同意。”裴序的声音冷,沉,硬,像一块铁砸在餐桌上。 所有人齐齐看向他。 裴序放下了杯子,坐直身体,那双眼睛里的散漫消退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被触碰到禁忌般的凌厉。 他看着裴广信,语气克制却坚决:“大哥的儿子,不能离开裴家。” 裴广信挑眉看他:“那孩子留下,温晞一个人走?” “也不行。”裴序毫不退让。 他顿了一下,嗓音沉了沉:“孩子已经没有父亲了,不能没有母亲,有母亲的陪伴,孩子才能健康长大。” 他的视线掠过温晞,又收回去,手指搭在桌面上微微收紧:“温晞必须留下,孩子也必须留下。” 裴广信盯着他看了几秒,若有所思。 裴老爷子这时开了口:“阿序说得有道理。孩子还小,离不开母亲。我也不同意温晞带着我曾孙离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我们不可以这样(两大章)(第2/2页) 裴广浩看何霜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裴广浩干咳一声:“爸,大哥,我倒是觉得……让温晞离开未必不好。阿湛走了,她一个年轻寡妇留在大宅里,名不正言不顺的,外面的人也会说闲话。孩子有裴家照顾,比跟着她更好。我们裴家的孩子,总不能在外面长大。” 何霜轻声附和:“是啊,温晞还年轻,她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温宝莹点头,声音甜甜的:“妈说得对,这样对大嫂也好,对裴家也好。” 温晞听着这些声音,手指在膝盖上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很想说“我自己决定”,可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问她的意愿,也没有她说话的份。 裴广信点了点头:“广浩说的也有道理。” 裴序的脸色沉了下去。 “那就再议吧。”裴老爷子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事情不急,先搁着,反正她现在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先留下来照顾孩子。” 裴广信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裴序依旧紧抿着唇,眼底暗流翻涌,可他没有再开口。 众长辈各执一词,未决。 温晞垂着眼,只觉得自己像溺水的人,被浪推来推去,无处着力。 她不知道裴序为什么反对。他是为了孩子,还是有别的原因? 她不敢想。 裴广信环视众人,又开了口,“还有第三件事。阿序,阿楚,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我打算给你们各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结婚之后分家,你们二房搬出去住,也省得以后再有什么摩擦。” 这话一出,裴楚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又很快压下去。分家,是不是意味着他会拿到一些资源和财产? 裴序却始终没有出声,面沉如灰。 裴广信看他一眼:“阿序,你听到了?” “听到了。”裴序应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我没有娶妻的打算。” “这事由不得你做主。”裴广信一锤定音,不容反驳。 温晞觉得胸口闷闷的,好像被东西生刮了一大块,空了,还有点痛。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很难受。 重要事项说完,大家认真吃早餐。 温晞随便对付两口,便起身,快步朝楼梯走去。 她需要回房间,好好整理一下难受的心情,调整情绪。 刚走上三楼走廊,身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 温晞的心猛地一缩,她加快脚步,推开房门进去。 转身正要关门时。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牢牢抵住门板。 裴序侧身挤了进来,反手把门锁上。 温晞后退了两步,心跳狂乱:“你干什么?出去!” 他充耳不闻,大步跨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推到了墙上。 温晞后背贴住冰冷的墙面,被他困在胸膛与墙壁之间。 “裴序!你放开我。”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呼吸沉重,语气里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意和焦躁:“是你提出要走的?” 温晞愣住:“什么?” 裴序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压得很低,嗓音发紧,“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因为我三番两次地骚扰你,你受不了了,所以才想走?” 温晞胸口猛地一酸,摇着头:“不是因为你。” “我爸不可能赶你和孩子离开,一定是你主动提出来的,到底为什么?”他逼问,声音沙哑。 温晞咬着唇,眼眶也红了,声音带着颤抖,“裴序,你冷静一点。” “冷静?”他冷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滚烫地喷在她颈窝里:“我不想让你走。” 温晞僵住了。 “孩子不能没有你……我也……”他说了一半,卡住了。 温晞等了很久,他始终说不出口。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裴序,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感情?” 裴序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脆弱的地方。 他直起身,垂眸,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愫,凝望着她,心里乱成一团。 “你说话啊。”温晞的声音在发抖,“你三番两次强吻我,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裴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裴序?”温晞察觉到不对。 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腕,一只手撑住墙壁,身体微微弯下腰。 他咬紧了牙,额角渗出冷汗,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裴序!”温晞慌了,伸手去扶他,“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他没有回答,整个人似乎脱了力,重心往前倾倒。 温晞用尽全力接住他,他倒在她肩膀上,额头顶着她的颈侧,呼吸短促而沉重。 温晞抱着他,能感觉到他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裴序,你告诉我,你头疼病是不是又犯了?止痛药在哪里?” “不用……”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压抑,“一会儿就好。” 他靠在她身上,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抱她,却也没有推开她。 那个姿势,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倒在了唯一能让他卸下防备的人身旁,脆弱得令人心碎。 温晞的手轻轻放在他后脑,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住了他的头。 “裴序。”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哄孩子一样,“我们不可以这样。” 他没说话。 “我是你哥哥的妻子。你是我小叔。”温晞的眼泪掉下来,声音微微哽咽,“这不对。” 裴序在她肩上闷闷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全是自嘲和苦涩:“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我知道。”他重复了一遍,嗓音沙哑,“可我就是……控制不了。” 温晞闭上眼睛,泪从睫毛上坠落。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他靠着她,她抱着他,谁都没有再动。 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他低喃:“很奇怪,为什么每次头疼发作,都是因为你的原因,我为什么会这样?” 第118章 我想看看你 第118章我想看看你 每次头疼都是因为她? 温晞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阵难过涌动。 很是心疼,也很无奈。 “我扶你到床上休息一会吧。” 裴序点点头,手搭在她肩膀上,被她扶着走向大床,倒下。 温晞给他盖上被子,转身进入卫生间,拿了一条热毛巾出来,轻轻敷在他额头上。 裴序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温晞坐在床边,满眼心疼,来回卫生间三趟,毛巾凉了又去加热。 热敷几次之后,她轻轻揉按他的脑袋,轻声轻语问:“还疼吗?” 裴序睁开眼睛,似醉迷离的眼眸凝望着她,声音沙哑:“你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温晞一怔,点了点头。 “你爱我大哥吗?” 温晞不假思索,“很爱很爱。” 裴序苦涩一笑,“你看我的眼神,对我的好,都只是因为我长得像我大哥?” “是的。” 裴序深呼吸,再次闭上眼,拳头攥紧又松开,捉住温晞的手,“把我当作他。” “当不了。” “你要带着孩子离开?” “嗯。” 裴序侧过头,后脑勺对温晞,拳头握得青筋暴起,隐隐发抖。 在她床上躺了一会,他头疼缓解之后,立刻掀开被子起身。 他一言不发,离开她卧室。 温晞没有挽留,低着头,双手紧紧揉着那凉透的毛巾,泪水像晶莹剔透的珍珠,一滴一滴掉落下来,渗进毛巾里。 她的心,撕裂的痛。 那次见面之后,裴序再也没有出现过。 一周后 温晞下班回来,停好车,从车库出来。 安小贝堵住她的去路。 “你到底对裴序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安小贝目光凌厉,咄咄逼人,“你知道他是谁,你也知道他为你牺牲了多少,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让他好好活着。” 温晞一头雾水,“他怎么了?” “他已经一周没回家了。” 温晞皱了皱眉,“他不回家而已,怎么就活得不好呢?” 安小贝冷笑:“这是他家,该走的是你。” 温晞:“我劝你还是收起你不该有的想法,免得被裴广信发现,后悔都来不及。” 放下话,温晞从她身边走过。 安小贝怒红了眼睛,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拽。 温晞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她站稳,转身看向安小贝,“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小贝咬牙切齿:“你走,让他回来。” 温晞点头,“可以啊,你来劝裴家的人,让他们答应把孩子给我带走。” 安小贝僵住了。 “做不到吧?那你凭什么让我走?” “我做得到。”安小贝双眸泛红,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鸷,松开了温晞的手。 温晞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有些发毛。 温晞回到房间,放下包,洗了手,掏出手机给程墨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程墨的声音传来,“太太,有什么事吗?” 温晞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裴序一周都没回家了,他搬出去了吗?” “没有,我跟裴先生一起出差了,要后天才回来。” “你没有跟你妹妹说?” “她问了,她这种越界的行为,我懒得理她。” 温晞无奈一笑。 有个三观这么正的哥哥,妹妹为什么这么偏执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我想看看你(第2/2页) “知道了。” “太太,你找裴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温晞连忙说:“挂了。” 说完,她挂掉电话。 心里莫名地舒坦了些许。 去到婴儿房,月嫂带着孩子在玩。 见到她回来,孩子咧着小嘴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模样煞是可爱,小手小脚又蹬又晃,格外激动。 温晞笑着抱起他亲了亲。 孩子更是激动,抱着她又亲又啃,趴在她怀里咿咿呀呀的,既活泼又可爱。 温晞心都融化了。 月嫂笑着说:“小少爷今天很乖。” “谢谢你,阿姨。我来带他吧,你去休息一会。” “好。”月嫂起身离开。 温晞抱着孩子坐在毯子上,拿起玩具逗他玩,慈爱温柔的目光凝望孩子的小脸蛋。 孩子快5个月了,越长大越像他爸爸,越来越帅气了。 看着孩子,她又想起了裴湛,眼眶热热的,心里也暖暖的。 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答应她带着儿子离开,她真的舍得裴湛吗? 答案是不舍得的。 留在这里,至少孩子是在父亲的身边长大,而她也能经常看到心爱的男人。 可裴湛每次都因为她而头疼,记忆要是恢复过来,再次被疾病折磨怎么办? 她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她抱起儿子,轻声轻语低喃,“宝宝,妈妈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大概过了半小时。 手机铃声响了。 温晞拿起手机,来电显示裴序。 她微微一怔,心漏了半拍。 裴序已经一周没在家,也从未联系过她。 她犹豫片刻接听,发软的声音很轻柔,“有事吗?” 裴序磁性的嗓音格外深沉,“你想我了?” 温晞一噎,“啊?” 裴序轻笑,“你是不是想我了?” “没有啊!”温晞矢口否认。 “你打电话给程墨,关心我什么时候回家,难道不是在想我吗?” 温晞语塞。 确实很想念他,打那个电话不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程墨到底是怎样传话的? 不等温晞回他,他语气颇为轻柔,“本来是后天的机票,明天把最后的工作忙完,晚上会赶回去。” “不是的,你……”温晞急了想要解释。 裴序继续打断,“我在云城,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温晞轻叹一声,“裴序,我真的没有想你,你不用特意改行程,也不用给我带什么礼物。” 裴序挑着喜欢的话来听,不喜欢的自动屏蔽。 “你现在在家吗?”裴序问。 “在带孩子。” “开视频好吗?我想看看他。” 温晞犹豫了一下,挂掉电话,打开了微信视频通话。 视频接通后,后置摄像头对准了孩子的脸,温晞看到屏幕上裴序欣喜的表情,那张俊逸的脸庞近在咫尺。 她的心微微一颤,目光移不开了。 “宝宝好可爱啊,几天没见,又长肉了。” “嗯。” “摄像头转过来,好吗?” “啊?” “我想看看你!”裴序声音温柔到了极致。 温晞脸瞬间热了,眼眶湿了,心里好酸好酸。 如果他的身份是裴湛,那该多好啊! 她和宝宝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第119章 温馨的一家三口 第119章温馨的一家三口 温晞没有调转摄像头。 沉默了片刻说:“若没有什么事,就挂了。” “温晞……”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温晞直接中断通话,放下手机,心情沉甸甸的。 割舍不了,又不敢靠近,这种感觉太痛苦,也太折磨人了。 温晞抱起孩子,带他去洗澡,喂了奶,陪孩子睡觉。 等孩子睡着,她把月嫂叫回来陪孩子睡觉,她回房洗漱,晚上继续工作。 用工作麻痹脑子,暂时的忘记裴湛。 翌日。 一切如常。 温晞上班,忙碌于工作,下班回家陪孩子。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裴序昨天电话里说会提前回来,温晞心里有些期盼。 身心都不听使唤,抱着孩子在门口转了一圈,视线时不时瞟到门口。 诺大的别墅花园,橘黄色的灯光昏暗,一片静谧。 等了好久,也没见车辆回来,温晞又抱着孩子回房洗澡。 她刚上楼不久。 豪华轿车驶入别墅花园,在恢宏的建筑门口停下。 程墨下车拿行李。 裴序下车,抬头看二楼,温晞的房间没亮灯,宝宝的房间灯光通明。 听见轿车声,安小贝走了出来,笑容满面迎接裴序,激动打招呼:“阿序,你终于回来了?” 裴序淡淡点头回应,瞥了他一眼,迈步越过她走进别墅。 安小贝笑容一僵。 以前,他还是裴湛的时候,对她和颜悦色,两人之间至少还有一份情谊在。 可如今,裴序只把她当成他父亲的情人,对她避之不及,冷漠疏离。 这种嫌弃格外明显。 安小贝心中苦涩,跟着他走进别墅,望着他的背影,见他迈着大步上楼,背影挺拔颀长,意气风发。 那急匆匆的步伐,迫不及待的心情,想见温晞的心思溢于言表。 他上了二楼,直接来到婴儿房。 房门没关,他推门进去。 婴儿房空无一人,卫生间里传来水声。 裴序扯下领带,脱掉西装外套放到凳子上,缓步走进卫生间。 偌大的卫生间里,灯光明亮,温晞抱着孩子坐在矮凳子上,给他脱衣服。 她面前放着澡盆,水龙头正哗啦啦放着温水,水汽氤氲弥漫。 裴序走过去,沉稳的步伐声传入温晞的耳朵里。 温晞背对着他说:“阿姨,帮我拿一下沐浴露。” 裴序左右看了看,在柜台上面拿了一瓶婴儿专用的沐浴露递过去。 温晞接过,放地上,“谢谢。” 说完,她把孩子轻轻放到浴盆里的网格躺板上。 孩子嫩嘟嘟的小身板一碰到温水,激动得手舞足蹈,开心极了。 他用尽全力,手脚并用拍打温水,“啪啪啪”的声音清脆悦耳,水花四溅。 温晞笑了起来,被水溅得全身都湿透了,脸上、头上全都是水。 “小调皮蛋,别拍了,好好洗澡。” “啪!”手脚同时拍在水盆里。 水花更大了,直接溅到温晞的眼睛,她睁不开眼,转头一躲。 她朦胧的视线看到了男人伟岸挺拔的身影,就站在她后面不远处。 她抬手抹掉眼睛的水,看清裴序的模样时,心脏漏了节拍,有几秒的恍惚。 孩子一直在拍打,水声不间断地响起。 四目对视,眼眸波光流转。 “要帮忙吗?”裴序开口问。 “不用了。”温晞连忙拒绝,回过头,摁住孩子的双手。 双手被摁住之后,孩子的脚继续拍打浴盆里的水,还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裴序宠溺一笑,走过去,卷起袖子,蹲下身给孩子洗澡。 温晞没再拒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温馨的一家三口(第2/2页) 两个人依旧摁不住孩子的手脚,一不留神,又被他拍得满身都是水。 浴室里,时不时传来开朗又无奈的笑声,场面格外的温馨。 给孩子洗完澡,两人的衣服不同程度的湿了。 裴序抱着孩子放在床上,给他擦身,穿纸尿裤和衣服。 温晞去冲奶粉。 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裴序刚给孩子穿好衣服,温晞把奶瓶递过去。 他接过,喂孩子喝奶。 温晞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是边喝边闭上眼,眼皮格外沉重。 喝完奶,孩子一个转身,便沉沉地睡着了。 裴序盯着孩子看了好片刻,才抬头看向温晞,眼神温柔似水,“你衣服湿了,要不要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没关系,奶瓶给我,我去洗一下。” 裴序握住奶瓶,眸光炽热,喉结上下动了动,低哑道:“你衣服有点透。” 温晞低头一看,顿时羞红了脸,抬手捂住胸口,快速转身离开婴儿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裴序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和温柔。 他给孩子盖上被,起身去洗奶瓶。 洗完奶瓶,他拿着领带和外套离开房间,轻轻关上门。 他回房洗澡。 夜色渐深。 温晞躺在床上准备入睡,敲门声突然响起。 他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凌晨12点。 她隐约感觉到是谁了,心跳砰砰的加速,犹豫片刻起身。 站在房门前,温晞深吸一口气,用手指整理了一下自己披散的长发,才打开门。 门外,裴序穿着黑色睡衣,短发乌黑,面容俊朗,清爽干净的气息迎面扑来。 四目对视,气氛微妙而又暧昧。 “有事吗?”温晞问道。 裴序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温晞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拒绝他的进入,微微后退了一步。 裴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温晞怔愣了一瞬。 “送给你的出差礼物。”裴序轻声细语。 温晞心里很激动,也很开心,想拿,但不敢拿。 裴序见状,直接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条精致的翡翠项链,晾在她面前,“喜欢吗?” 温晞看着面前的项链,眼睛发亮,心动不已。 裴序解开项链的扣子,走到她面前,“我给你戴上。” 温晞有些犹豫,摇了摇头:“你只是我小叔,这么贵重的项链,真不合适。” 裴序皱眉,“温晞,我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 温晞沉默了,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裴序拿着项链圈到她脖子上,贴得很近,伸过头看着她头发后面的项链扣,慢慢的扣上。 温晞静静地站在他胸膛前面,被他双臂弯圈着,鼻息里全是男人身上好闻的香气。 感觉被他的温暖紧紧包围。 那么的怀恋他的怀抱。 戴好项链之后。 裴序动作温柔地把她的头发撩起来,让项链紧贴她白皙的脖子。。 翡翠的冰凉触感贴到肌肤上,温晞心里暖暖的,被爱意包裹着,幸福感油然而生,眼眶也忍不住热了。 她抬眸,对上裴湛滚烫的目光。 男人性感的喉结滚动,呼吸微微发烫,极力克制的情愫呼之欲出。 下一秒,不等温晞反应过来,裴湛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吻得热烈而霸道,仿佛要将她吞噬。 温晞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回应着男人的吻。 突然,她感觉裴序搂着她,边忘情深吻,边往大床挪去。 第120章 克制的爱 第120章克制的爱 温晞被裴序扑进大床那一瞬,理智瞬间抽回,双手紧紧撑住他温热厚实的胸膛,在他怀下挣扎,转头躲开他的深吻,绵软无力地开口:“裴序,不要这样……我们不能这样。” 裴序没有停下来,他的吻从她的唇往下吻,在她脖颈间流连忘返。 温晞身子发软,酥麻,闭上眼深呼吸,用尽所有理智喊出一句,“你这是在强迫。” 裴序僵住了。 他不想停下来,这话像刺一样扎进他心脏,他明明不在意两人的身份,却倍感烦躁,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他的脸埋在她肩膀里,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脑海里一片浑浊,心猿意马,身体也快要撑爆炸了。 身心都痛苦,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痛苦。 “对不起,我失控了。”他低喃。 那炙热的气息喷在温晞脖颈的肌肤上,惹得她全身发热,心脏轰动着。 任由他压在身上,温晞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眼眶湿润了,视线被雾气模糊了。 身上的明明是自己的丈夫,她不敢相认,也不敢告诉他真相。 不愿意跟他睡,是怕关系太复杂了,不好收场。 裴序在她身上缓了很久,转身往大床上躺下,双手双脚豪迈张开,抬手摸到被褥,扯过来盖在腰身上,遮去窘迫和尴尬。 两人并肩平躺在床上,微微喘着气,望着天花板。 暧昧的气流逐渐消散。 偌大的房间,灯光温暖,只有两人轻盈的气息。 良久,裴序率先打破沉寂,重复说了一句,“对不起。” “下次不要这样了。”温晞轻声轻语。 “我会克制的。” “很晚了,你要不要回房休息?” “不困,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哪怕不做那档子事,我也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 温晞一怔,心脏漏着节拍,侧头看他。 裴序和跟着转头,对视她清澈好看的眼睛,眸光流转,两人之间仿佛被蜘蛛织了一张网,浓稠又拉丝。 裴序喉结上下滚动,眼眶发热,用尽理智来压抑内心的冲动。 温晞无奈轻笑,心里很酸。 想起了高中时期,两人躺在长满小雏菊的山坡上,就像现在这样看着对方,明明内心很渴望,却硬生生克制着冲动,不敢靠近对方。 “你工作还顺利吗?”温晞关心道。 “挺好的。”裴序抿唇浅笑,“经常被人误认为我是裴湛。” “二叔和裴楚有没有针对你?” “当然有,商场上,钩心斗角,阿谀我诈是常态,但我身后是裴氏集团的大股东裴广信,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 “你现在的感觉,你爸爸对你好吗?”温晞好奇问。 裴序勾唇冷笑,“挺好的,但他的父爱有些虚伪,感觉装出来的,有条件的,有目的的,不真诚,而你却相反。” “啊?”温晞疑惑:“我?什么相反?” “你对我不好,疏离我,冷落我,但给我的感觉是你装得出来的,你看我的眼神很容易让我误会……你爱我。” 温晞连忙收回视线,转回头看着天花板,紧张地握拳,“我爱你大哥,裴湛。” “有多爱?”裴序语气有些酸,眸色沉下来,静静看着她白皙绯红的侧脸。 “很爱很爱……”温晞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甜甜的浅笑,眼眶湿透了,心也热了,喃喃细语:“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会在18岁那年跟他表白,告诉他我很爱很爱他,然后带着他私奔,一起逃去一座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城市,读书,生活,生儿育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克制的爱(第2/2页) 裴序眸光一沉,拳头微微握拳,脸色也跟着暗淡下来,一言不发。 温晞继续说:“如果我能替他去死,换他无忧无虑地活着,我会毫不犹豫。” 裴序转头看天花板,深呼吸,闭上眼,下颚绷紧着。 “如果……”两滴清泪从温晞眼角缓缓滑落,她再次转头,看向裴序的侧脸,眸光浓烈,炙热而深情,“如果他没死,只是活在某个平行时空,忘记所有痛苦,也忘记了我,我也愿意……只要他好好地活着。” 裴序后牙槽咬得发紧,“你们一起长大,分开了八年,他跟你结婚半年就死了,又能有多少感情?” “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裴序冷笑,坐起身,沉沉呼气:“不懂他为什么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你。这更像是杀猪盘,有预谋的遗产绞杀行为。” 温晞撑着床,也跟着坐起来,“他留给我们的母子的财产,这辈子都花不完了。我知道,你勾引我是为了他留下来的股份。” 裴序震惊,侧头望向她。 温晞苦涩浅笑,对视着他:“你真觉得我不知道吗?” “你……”裴序语塞,随后浅浅一笑,点点头。 想要她手上的股份,也想要她。 “你在刻意讨好你爷爷,也在刻意讨好你爸爸,你说你爸爸不真诚,其实你也在跟他演父慈子孝。” “真看不出来,你还是有点小聪明的。” 温晞苦笑,仰头对视他,眸光真挚:“你若想要我手上的股份,我都可以赠予给你。” 裴序震惊,瞳孔微微发颤。 “那些股份,本来就是你哥的遗产,也是你们裴家的财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那你有什么条件吗?” “没有。” 裴序冷笑,不以为然:“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把我哥给你的股份,无偿赠予给我?你在跟我开玩笑呢?” “你若有空,随时可以找律师去办理赠予手续。” 裴序彻底沉默,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像在开玩笑。 裴序从温晞房间出来,回来自己房间。 那一晚,他失眠了。 —— 翌日,早上。 晨曦如金。 温晞起床洗漱,背着包出门,下到一楼餐厅时,见到裴家几位需要上班的男人正围在餐桌旁吃早餐。 其中,温宝莹也在。 那女人之前开了一家婚庆工作室,撑不到几个月就倒闭了。 此今为止,她也没有正经地上过班。 起这么早? 温晞走过去,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众人瞥了她一眼。 除了裴序,其他人神色淡漠。 温晞自顾自吃起早餐。 温宝莹偷偷瞟一眼裴序,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放下筷子,双手托腮看着温晞问:“大嫂,昨晚上,我看到序哥哥出差回来,直奔你房间,在你房间里待了好久也没有出来。” 温晞一僵,愣住了。 众人脸色骤沉,惊愕地看向温晞和裴序。 裴序一脸从容,不紧不慢地继续吃早餐。 “你们在房间里干什么?”温宝莹眯着笑意,故意挑事,“裴湛去世不到一年,你该不会跟他弟弟偷情吧? 第121章 心里住着一个魔鬼 第121章心里住着一个魔鬼 温晞放下筷子,目光不闪不避看向温宝莹,语气轻飘飘,却宛若刀刃般锋利。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裴序偷情了?你趴我床底偷听?” 温宝莹嘴硬道:“你心虚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大半夜的不是偷情是什么?” 温晞慢条斯理地拿起牛奶喝了一口,“裴湛尸骨未寒,你这个挂名堂妹,不想着怎么维护裴家的体面,反倒天天盯着寡嫂的房门,你是怕裴家不够乱,还是怕自己不够惹人嫌?” 温宝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转头去看裴序,指望他说句话。 可裴序只是放下筷子,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裴家的长辈坐不住了。 裴广浩皱着眉,沉声开口:“温晞,你跟裴序大晚上关着门,在房间里干什么?这传出去像什么话?你是裴湛的遗孀,总该注意点分寸。” 温晞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 她正要开口,裴序却先她一步说话了。 “二叔说得对,分寸是要注意。”裴序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在座的各位,扪心自问,你们的私生活干净吗?清白吗?那些见不得光,肮脏又龌龊的事情,要我摊开来说吗?” 饭桌上瞬间死寂。 裴家本就是豪门世家,内里藏污纳垢,风流韵事,利益捆绑的私情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在座的所有人,或多或少都有这不堪的过往。 裴序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可那笑意冷得让人脊背发凉:“要一一摊在台面上说清楚吗?” 裴广信冷着脸,沉默着不说话。 他心里知道温晞拒绝不了裴湛。 “我裴序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只要我不动你们的利益,你们就少管我的闲事。” 整个餐厅鸦雀无声。 裴广信和裴广浩面色铁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宝莹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耳朵根烧得通红,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裴序的矛头下一个对准她。 温晞愣住了。 她看着裴序的侧脸,看着他下颌绷紧的线条,看着他眼底那抹冷厉又笃定的光,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酸胀得厉害,眼眶倏地热了。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这么明晃晃地、不留余地地维护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戳着碗里的荷包蛋,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早餐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裴序起身时,经过温晞身边,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吃饱了就去上班,别理他们。” 温晞抬头看他,他已经走了出去,背影挺拔,步子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天晚上。 温晞没有直接回家。 她和陈悦悦,以及郭晓甜,三个人约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大排档,塑料椅子一摆,啤酒瓶一开,宵夜的烟火气混着夜风往脸上扑。 温晞点了一碗砂锅粥,两份烤茄子,三串鸡翅,陈悦悦要了两瓶啤酒,跟郭晓甜一人一瓶。 温晞还在喂奶,不喝。 “我真服了,今天公司那个客户又放我们鸽子。”陈悦悦把啤酒往杯子里倒,泡沫溢出来也不管,“说什么再考虑考虑,考虑个屁。” 郭晓甜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现在公司做大了,好累啊!” 温晞拿着勺子搅粥,热气扑在脸上,手机突然亮了。 她低头一看,是裴序发来的微信。 “在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心里住着一个魔鬼(第2/2页) 两个字,没有标点。 温晞犹豫了一下,回:“跟朋友吃宵夜。” “哪个朋友?喝酒了?” 温晞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赶紧压下去,回:“两个闺蜜,没有男的。我没喝酒,孩子还没戒奶。” 发完最后一句,她愣了一下。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好像她和他之间本该如此,像一对寻常夫妻。 裴序回了一个“嗯。” 片刻,又发来一条:“早点回去,别太晚。” 温晞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陈悦悦凑过来:“谁啊?裴湛那个弟弟?” “嗯。” “他管得还挺宽。”陈悦悦撇撇嘴,“不过话说回来,你那个小叔子,长得跟裴湛一模一样,是真帅,也是真像,如果不是裴湛下葬了,我都怀疑他就是裴湛。” “他不是。”温晞声音沉重。 郭晓甜灌了一口啤酒,苦着脸说:“小晞,你说你命怎么这么苦。嫁了个老公,半年人就没了,留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还得跟那一大家子牛鬼蛇神周旋。现在好了,小叔子又盯上你了——他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 温晞低头喝粥,没接话。 “我跟你们说,男人这东西不能碰。”陈悦悦掰着手指头,“尤其是这种身份复杂的,一碰就是一身腥。小晞,你可千万别犯糊涂。” 温晞笑了笑,笑容里有说不出的酸涩:“我知道。” 可她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不是知道就能控制的。 当她知道,他是裴湛时。 要克制对他的爱,真的很难很难。 她像一棵在风雨里站了很久的树,忽然有人替她挡了一下风,那种温热,让她无比贪恋。 宵夜吃到凌晨才散。 陈悦悦喝得脸红红的,抱着温晞的胳膊说:“小晞,你要是真撑不住了,就跟我们说。别一个人扛。” 温晞点点头,眼眶有些湿。 把两位闺蜜送回家,她回到裴家别墅时,已经快一点了。 温晞轻手轻脚进门,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楼梯间的壁灯亮着昏黄的光。 她换了鞋,刚走到二楼转角处,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她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是我。” 裴序的声音低低沉沉地落在她耳边,带着酒气,有种说不清的磁性沙哑。 他把温晞拉到墙角的阴影里,整个人罩在她面前,一手撑着墙,一手还握着她的手腕。 “有没有男的?”他低头看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一头在夜里潜伏的兽。 温晞心跳如鼓,仰头看他:“我不是说了吗,没有男的。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裴序没有退开的意思,反而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我不放心。” “你放开我。”温晞压低声音,慌张地往四周看,“这是家里,万一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看见就看见。”裴序的声音哑得厉害,“我今早说的话,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温晞,我控制不住。我心里住着一个魔鬼,它一直想占有你的身体,我快控制不住了。” 他凑到她耳边,呼吸滚烫地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折磨人?你明明是我哥的妻子,明明该离你远远的,可我做不到。” 温晞被他勾得浑身发软,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前面却是他滚烫的胸膛,冷热交替之间,她的理智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裴序……”她的声音在抖。 第122章 温晞暴打温宝莹 第122章温晞暴打温宝莹 温晞推不开裴序。 力气不够,定力也不够。 被他压在楼梯转角的墙壁吻了很久,很久…… 他好似怎么都吻不够。 此时,熬夜打游戏的温宝莹听到动静,开了房门偷偷走出来,仰头看到楼梯间上的那一幕,连忙掏出手机出来录像。 温宝莹鬼鬼祟祟,咬着后牙槽,边录像边想着早上裴序说的那番话。 他的意思很明确。 让大家别管他的私生活。 他爸似乎不想管,他二叔也管不了,但还有他爷爷啊! 裴老爷子年纪大了,思想守旧,应该不愿意看到家里出这种乱了道德的事吧? 录了很久的视频,裴序也没有把温晞带回房间,随后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各自回房了。 这发展让温宝莹有些失望。 她收起手机,冷哼一声,握着拳头转身回房。 不过ai是个好东西,可以发展,她可以自由发挥,那晚,她熬夜了,剪出一条媲美岛国大片的视频出来。 —— 翌日傍晚。 天空一片璀璨的霞彩,橘黄色的霞光笼罩着恢宏气派的别墅。 夏风轻拂,清爽舒适。 温晞忙了一整天,周身疲惫,下了班便赶回家看孩子。 刚迈进客厅,便觉得气氛压抑。 沙发上,裴老爷子正襟危坐,他身边还有二房的人:裴广浩,裴楚,何霜,温宝莹。 “爷爷……”温晞不情不愿地低声打了声招呼。 裴老爷子脸色铁青,冷声命令:“温晞,你过来。” 何霜低头欣赏亮晶晶的美甲,满脸不屑。 温宝莹盯着温晞,双手环胸,挑衅的眼神里夹杂着看好戏的光芒,嘴角噙笑。 裴广浩与裴楚倒是一脸从容淡定。 温晞很是疑惑,走过去:“有什么事吗?” 她话语刚落,裴老爷子突然站起身,冲到温晞面前,举手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客厅。 男人虽老,但力道丝毫不弱。 这巴掌打得好狠,好狠,温晞被打得头歪到一边,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好像皮肤被灼烧那般刺痛,耳膜里面嗡嗡地响。 那一瞬,她被打蒙了。 疼痛让她的眼泪不自觉溢上眼眶,心脏仿佛被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又愤怒,又难受,还憋屈得很。 裴老爷子打完之后,怒火依然不消,低吼道:“看在你替我们裴家生下子嗣,才让你留下来的,没想到你这么不知检点,下贱淫荡,不要脸到去睡自己的小叔。” 温晞苦涩一笑,泛红的眼眶缓缓看向裴老爷子。 对视他怒不可遏的眼睛,她又扫视在场的那些人,也看明白这些人是在利用裴老爷子对付她。 如果裴序护她,那裴序很有可能忤逆裴老爷子,爷孙关系出现裂痕,二叔一家正中下怀。 如果裴序不护她,那她会对裴序失望,温宝莹乐见其成。 趁着裴序不在家,给她弄这么一出大戏? 温晞深呼吸,调整心态,缓缓摸上胀疼的脸颊。 “爷爷,你该不会不知道裴序是谁吧?”温晞咬着牙怒问。 裴老爷子脸色沉下来,有些慌,语塞中! 他以为温晞不知道,才那么理直气壮地打她,责备她。 何霜和温宝莹懵了,一头雾水。 “我没有跟裴序发生过超越伦理道德的事情,你到底听谁说的?” “视频都录下来了,你还想狡辩?”裴老爷子转头看向温宝莹,“阿莹,把视频给她看。” 温宝莹掏出手机,拿到温晞面前,打开放在她面前。 画面是从楼梯间裴序吻她那里开始,慢慢挪进房间,门没有关上,被人从门缝里偷拍到大床上的画面。 前面是真的,后面是ai加工的。 这视频把温晞看笑了。 温宝莹蹙眉,收回手机,怒问:“你笑什么?你干出这种肮脏……” 她话还没说话,温晞举手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温晞暴打温宝莹(第2/2页) 裴老爷子打她有多重,她就还她双倍力量,几乎用尽了全部力量。 这一巴掌,直接把自己的手掌都打疼了。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温宝莹被打得踉跄一步,直接捂着脸扑倒在茶几上。 所有人震惊不已,怒目圆瞪。 何霜更是气懵,连忙冲过去,扶起温宝莹,怒指温晞吼道:“你吃了豹子胆了吗?你敢打我女儿?” “妈……”温宝莹委屈地哭了,“好痛,她敢打我。” 裴广浩也怒了,冲过去,把何霜和温宝莹护在身后,一把揪住温晞的衣领,举手欲要反击。 温晞被他拽着衣领,仰头怒视他,“你敢打下来试试,我让你身败名裂,被扫地出门。” 裴广浩举起的手掌僵住了,不屑冷笑,咬牙切齿:“就凭你?呵!老子的继女你也敢欺负,真不知天高地厚。” 温晞一字一句,“我老公除了给我留下几百亿的遗产,还给我留了能让你永不翻身的把柄,你敢动我试试。” 裴广浩紧张地吞吞口水,脸色沉了,佯装平静地问:“什么把柄?” “睡你不该睡的女人,拿你不该拿的钱,做你不该做的事情,我随便公开一样,你都承受不了那后果。”温晞一字一句,气场逐渐强大:“你是想被我公公赶出裴家呢?还是想进监狱跟你小儿子团聚?” 裴广浩脸色逐渐泛白,揪着她衣领的手缓缓松开。 所有人都一脸疑惑,看着裴广浩。 何霜好奇,委屈巴巴道:“老公,她就是吓唬你的,你干嘛怕她?她这样欺负我女儿,你不帮我们吗?” 裴广浩握拳,气场瞬间蔫掉,后退一步。 裴楚压低声音问:“爸,怎么回事?” 裴广浩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示意他别管,也别惹事。 温晞见他不敢再管,便更加肆无忌惮了。 只还一巴掌,完全不解气。 她冲到温宝莹面前,揪住温宝莹的头发,把她拽着跪在地上,狠狠往茶几上一砸。 “哐当” “啊!”温宝莹抱着头痛得尖叫,挣扎着想要起身,被温晞狠狠摁住。 何霜怒红了眼,拉住裴广浩的手臂,“你看着我女儿被欺负,是一点也不管吗?” 裴广浩怒甩她手,“要管你自己管,我管不了。”吼完,坐下看戏。 何霜气急败坏,冲过去要,欲要从温晞手里抢夺温宝莹。 温晞一只手用力按住温宝莹的脑袋,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指着何霜怒斥道:“你有种过来,我打歪你的隆鼻,刺破你的隆胸。” 此话一出,吓得何霜僵住,惊恐地看着她手里的水果刀,连忙捂住胸口,吞了吞口水。 一旁的裴老爷子怒气腾腾,肃冷凌厉地吼道:“你造反了?立刻放开阿莹。” 裴老爷子不说话还好,这一吼,温晞更加生气了。 她拽着温宝莹的头发,拉起,再次砸下。 “哐!”又一声闷响,温宝莹的侧脑袋砸向大理石茶几,痛得她尖叫:“啊!” 没有出血,但会红肿。 温晞一字一句:“温宝莹,别以为你有二叔当靠山,就能在裴家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二叔护不了你们母女。你现在就跟爷爷说清楚,视频里面的内容,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温宝莹嘴硬。 温晞握住她发头,再次砸向大理石茶几,她痛得哇哇大哭,“妈,救我,呜……。” 何霜知道温晞狠起来也没什么人性,更可况她手里拿着水果刀。 连裴广浩都不敢管她,可见她手里的把柄也不少。 她不敢管,静观其变。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跟爷爷说清楚,视频到底是怎么来的?”温晞说着,刀尖抵在温宝莹的脸颊上。 温宝莹吓得瑟瑟发抖,连忙说:“是……是我用ai做出来的。” 此话一出,全场肃静。 温老爷子僵住了,眸色沉下来,拳头紧握,瞪着温宝莹恼羞成怒。 第123章 粘人,想要你陪陪我 第123章粘人,想要你陪陪我 “道歉。”温晞怒斥。 温宝莹眨了眨泪眼,委屈巴巴的目光投向裴老爷子,碰上老人恼怒的目光,她吓得缩了缩脖子,“对不起,大嫂。” 温晞把水果刀扔回茶几上,松开手后退一步。 温宝莹扁嘴,好似受到天大的委屈,摸着被砸得红肿的脑袋站起身,愤恨的目光偷偷瞪向温晞。 温晞扫视在场所有人一眼,拳头攥紧,一字一句说道:“我带着孩子回来裴家住,不是舍不得离开豪门,也不是有求于你们,更不是怕了你们,我之所以不走,是我还没有拿回我儿子的户口归宿权。” “裴湛知道你们都是什么妖魔鬼怪,所以他都给我铺好了未来的路,只是他没有想到,我会意外怀孕生下他的孩子,给了你们拿捏我的软肋。” “别以为孤儿寡母好欺负。”温晞狠狠瞪向温宝莹,“兔子惹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我温晞不是兔子。” 她转身离开。 刚迈步,骤然停下来,抬眸一瞬看见站在她身后的裴序。 男人俊容沉如灰,幽深的眼底里泛着一丝怜意。 他站着一动不动,视线落到温晞泛红微肿的脸颊上,拳头握得发紧,手臂青筋微微凸起。 温晞心尖微微发颤,连忙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 从他身边插肩而过的刹那,裴序抬手,握住她手臂。 两人反方向并肩而站。 温晞看着前方,裴序看着沙发那头的几个人,轻声问:“谁打你了。” 温晞沉默着,心里沉甸甸的。 若告诉他是爷爷打的,挑起他和裴老爷子的对立,只会让二叔一家计谋得逞。 她自然不会这么傻。 “我还了温宝莹一巴掌,也砸了她脑袋三下,算是报仇了,不用麻烦你。” 裴序的凌厉的目光射向温宝莹。 温宝莹被他狠厉的视线看得毛骨悚然,紧张地吞吞口水,往何霜身后躲了躲,缩着脑袋埋在何霜的后背上,小声嘀咕:“妈,裴序看我的这种眼神,跟裴湛好像啊!” 何霜润润嗓子,佯装平静,开口说:“一场误会而已。” “什么误会?”裴序问。 何霜向裴广浩投去求助的眼神。 裴广浩烦躁地起身,和稀泥的口吻说:“阿序,看在二叔面子上,这事就别追究了。” 裴序侧头,看向温晞,“你来说。” 温晞想了想,说:“二叔一家想挑拨你和爷爷的感情,用ai做了一个我跟你发生性关系的视频,给爷爷看,觉得你一定会为了我而跟爷爷起冲突。” 裴序蹙眉,看向裴老爷子,“爷爷,你上当了?” 裴老爷子就羞愧,怒黑了脸,瞪向裴广浩,“逆子,敢算计到你爹头上来了?” 裴广浩一脸无辜,连忙上前解释:“爸,我没有,我也以为那视频是真的。” 裴老爷子怒不可遏,一巴掌狠狠甩到他脸上。 裴广浩被打懵了,捂着脸。 打完,裴老爷子对裴序说:“是爷爷糊涂了,差点被这个逆子给挑拨了。” 放下话,他叹息,心累不已,拿起拐杖转身走向房间。 “阿浩,你没事吧?”何霜怯怯地关心。 裴广浩一记白眼瞪向她,咬牙怒斥一句:“蠢货,两个蠢货,再有下次,都给我滚出去。” 骂完,他甩袖离开。 裴楚一脸嫌弃地起身,瞥一眼她们母女,厌恶至极,慢悠悠地离开客厅。 何霜扶着温宝莹离开,怯生生瞄着裴序阴暗的脸色,对他那道锋利的目光产生怀疑。 她边走边在温宝莹耳边小声责备:“下次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你不但连累了我,还害得老头跟你继父产生嫌隙。真是得不偿失。” “我哪知道会这样。”温宝莹委屈嘟囔,“我以为裴序和温晞早就睡过,她会心虚的。” “裴湛生前就是个狠人,没想到他这个温润随和的弟弟看起来也很不好惹。” “他生气的眼神有点像裴湛。” “嗯,我也觉得,得好好查一查。” 两人窃窃私语,回了房。 客厅只剩下裴序和温晞,男人的手一直握着她手臂不放,视线定格在她泛起五指红印的脸蛋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粘人,想要你陪陪我(第2/2页) 温晞垂下头,轻声说:“放手吧,我想回房看看孩子。” “疼吗?”他抬手,指尖轻轻触碰她脸蛋。 他指尖温热,像电流触碰她脸颊肌肤,微微发麻,她缩头,躲了一下,“不疼了。” 他眸光沉了,心也沉了,语气满是疼意:“脸都肿了,怎么会不疼?” 温晞心里酸酸的。 在裴家这些日子,很憋屈,很压抑,也很难受。 被冤枉,被打,她都不想哭。 被他关心,一下子没忍住,鼻子一酸,心尖隐隐作痛。 她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情绪,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膛上,咬着下唇憋着哭,默默流泪。 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裴序僵住了,震惊,错愕,受宠若惊。 他胸膛起伏得很厉害,呼吸微粗,垂下头看着她黑乎乎的头顶,缓缓抬起的指尖微微发抖。 迟疑了几秒,他立刻收紧臂弯,勾住她的腰身和后脑勺,把她搂在怀里,低头亲吻她的头发。 温晞在他怀里轻轻抽泣。 裴序受宠若惊,温柔地轻抚她后脑勺,喃喃低语:“有什么委屈,可以跟我说。” 温晞一个字也不想说,抱着他的腰缓缓用力,只想在他身上寻求温暖的慰籍。 靠在他胸膛上,温晞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升高,心跳好快好急。 在他怀里缓了一会,理智抽回后,她又突然推开他。 裴序被硬生生推开那刹那,有些恍惚。 她偷偷抹掉眼泪,转身往楼梯走去。 裴序看着她的背影,无奈一笑,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但也能理解她的反应。 毕竟两人的身份有悖伦理,在客厅里,堂而皇之地跟小叔抱在一起,被佣人看见了,难免会传闲话。 他跟在温晞身后,一步一步地上楼。 温晞的房间在二楼,他跟了过去。 走到婴儿房门口,温晞回头看他,“你怎么又跟来了?” “忙了一天回到家里,想看看我侄儿。”裴序浅笑,柔声细语问:“也想陪陪你。” 温晞苦涩一笑,泪光闪烁,“我不用你陪。” “我说错了。”裴序靠近她,低头,垂眸,呢喃:“是想要你陪陪我。” 温晞盈盈润润的眸光凝望着他。 那颗为他狂跳的心,一点也硬不起来。 失忆的他,怎么还像从前那样,喜欢黏着她。 她没有拒绝。 转身,拧开门走进去,裴序跟在她身后进屋。 月嫂正给孩子换纸尿裤,见到两人进来,恭敬打招呼:“太太,你回来了……裴先生好。” 裴序点头回应,视线落在孩子身上。 温晞笑容灿烂,走向裴熠扬,“宝宝,妈妈回来啦!” 孩子侧头,看到温晞激动地手脚乱窜乱动,咧嘴露出粉嫩的牙龈,开心地笑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爱意。 温晞进卫生间洗手,他扁嘴哭。 裴序走到他身边,“你妈妈进卫生间而已,等会就来抱你。” 裴熠扬看向他,哭意瞬间消失,眼睛也跟着亮了。 月嫂给他穿好裤子,后退一步。 裴序将他抱起来,他开心地靠在他怀里。 月嫂有感而发:“宝宝很喜欢你,把你当爸爸了。” 裴序一怔,看向月嫂。 月嫂以为说错话,连忙道歉:“对不起,裴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裴序轻笑,“没事,我愿意当他爸爸。” 月嫂愣住。 “出去吧,我来照顾。” “好。”月嫂点头,叮嘱道:“宝宝也饿了,差不多可以喂奶。” 裴序点头。 月嫂离开房间,关上门。 裴序抱着孩子转身看向卫生间,看到温晞站在门口前,静静地看着他们。 她听到裴序说的那句话了。 四目对视。 良久,裴序突然冒出一句:“我也愿意当你老公。” 第124章 家里约会 第124章家里约会 温晞微怔。 若对她的身体产生冲动,那可能是欲望支配了大脑。 想成为她老公,是不是心动的意思? 他失忆了,再次对她动情了? 温晞心跳漏着节拍,耳廓热了,躲开他的对视,羞赧地开口:“不要开这种玩笑。” “不是玩笑。”他目光灼灼。 温晞走到他身边,接回孩子抱在怀里,“我要喂孩子喝奶了,你能不能出去?” “嗯。”裴序声音沙哑。 他伸手轻轻掐一下孩子的粉嫩的小脸蛋,“乖乖,叔叔等会再来看你。” 温晞连忙说:“你不要过来了,宝宝喝完奶就洗澡睡觉了。” “我帮他洗。” “不用,有月嫂。” 裴序深深凝望着她俏丽的容颜,往前靠近,隔着孩子几乎要贴上她,垂眸,轻声轻语:“那我去你房间找你。” 温晞后退一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他再往前靠近,语气愈发温柔:“下班回到家,就想跟你待在一起,可以不上床、不接吻、不靠近,但我想看到你。”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裴序浅笑,眼神像浓稠的蜂蜜,黏黏的,甜甜的,“看到你的时候,觉得很舒服,也很安心,这种感觉无法解释。” 温晞低下头,眼底湿了,心暖暖的。 裴湛从前也是这样的。 “呀呀……”孩子的脸贴到温晞的胸脯上乱窜,小手拉扯她的衣服,饿得哇哇叫。 温晞安抚着他,轻轻摇晃。 裴序宠溺一笑,抬手轻轻抚摸温晞的脑袋,“你先照顾孩子,我等会再去找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温晞望着他宽厚伟岸的背影,整颗心都好似被东西填满了,又暖又充实。 他失去记忆,把她当成大嫂,心里都不在意伦理道德,硬是要靠近她。 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孩子在闹,她坐到床上,拉起衣服喂孩子喝奶。 —— 入夜。 温晞洗完澡,吹干头发,特意挑了一件保守又可爱的睡衣,坐在梳妆台上涂抹护肤霜,脑海里,心里,全都是裴湛的模样,有些期待他会过来。 时不时转头看房门。 等了好久,没有动静,她拿起梳子,慢悠悠地梳理柔顺的乌黑长发,低头叹气。 “叩……叩……” 两声门响,温晞猛地坐直身体,激动地站起来。 下一秒,她连忙收敛情绪,坐下,润润嗓子开口,“请进。” 门被推开。 裴序穿着休闲睡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他放手关门,眸光温柔缱绻,走向她:“喝吗?” 温晞轻笑,调皮的口吻问:“准备给我下药?” “别把我想得这么坏。”裴序走到她面前,把牛奶放到她手里,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喝杯牛奶补钙,也安眠。” “谢谢。”温晞捧住温热的牛奶,仰头看他一眼。 裴序拿着她的梳子,抚摸她长发,缓缓梳着。 温晞低头喝牛奶,他修长的指尖慢慢抚摸她的长发,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沙哑:“你的头发,好软,好香。” 温晞喝了一半,抿唇舔了舔上唇的奶迹,“你经常出入我房间,被人看见了,不好。” “这个家,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明目张胆的秘密。”他不以为然,轻声细语道:“我跟你大嫂有私情,所有人都知道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照不宣。” “我跟你没有私情。”温晞羞得慌,大口把牛奶喝完。 她把杯子放到桌面上,放手拿回他手中的梳子,“喝完了,你可以回你房间了吗?” 裴序单手撑着梳妆台,俯身,平视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非得要发生性关系才算有私情吗?” 温晞脸蛋愈发滚烫,心脏怦怦乱跳,羞得不敢直视他,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拿着梳子一直梳面前的长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家里约会(第2/2页)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待到我困了,想睡觉了就回去。” 温晞放下梳子,拿起桌面的手机看一眼时间,九点十分。 “你平时几点睡?”温晞仰头看他。 他呢喃:“十二点左右。” 温晞震惊,“你要在我房间待三个小时?” “嗯。”裴序点点头,转身坐到旁边的沙发上,“你累了可以先睡。” 温晞觉得留在房间太久,容易擦枪走火,沉思片刻,提议道:“要不,我们到四楼投影房看电影?” “好。”裴序起身,“走吧。” “你先上去。”温晞终究还是有些顾虑。 裴序看透她心思,转身往外走,轻飘飘丢下一句:“快点来,我在投影房等你。” 温晞见他离开,捧着发热的脸蛋,深呼吸,回头瞥一眼大床。 她蠢蠢欲动的心,迟早给他撩到床上去。 算了,见步走步吧。 温晞拿起手机,走出房间,熄灯,关上房门。 四楼,投影厅。 温晞推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偌大的影厅前面放着三张可以躺卧的大沙发,暖黄色的灯光氤氲柔和。 裴序脱了鞋,半躺在沙发床上,他望向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温晞走过去,脱了鞋,爬上沙发,坐到他身边。 两人相隔半臂距离。 裴序从旁边拉来薄毯子,盖在她腿上,也盖住她白皙的脚丫子。 “喜欢看什么电影?”裴序拿起遥控器,熄了灯,对着旁边的投影仪按打开。 温晞放下手机,拉了拉大腿上的毯子,“看喜剧吧,轻松点。” 裴序很少看电影,是第一次操作这种投影仪。 他不太会操作,点开一个名字叫电影全类文件夹。 文件里面再有文件。 【大片】【成人】【桃色】【喜剧】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没在点下去。 温晞扫了一眼面前的大屏幕,指着最后的文件夹:“第四个。” 裴序心里有些怀疑,但仍抱有侥幸心理,点开了【喜剧】 里面只有两部已经下载好的电影。 封面,名字,都挺正常,没有看出半点端倪。 应该是正常的喜剧电影吧! 他按了播放,放下遥控器。 温晞全神贯注地盯着投影大屏,一段正常的片头切入。 正片开始,突然不对劲了。 那画面,那声音,那动作……无法言喻的十八禁。 两人看得脸红心跳,尴尬又窘迫。 温晞手忙脚乱地拿起遥控,对着投影机按关机键,她按错了,不但没有关掉,声音越来越大。 “给我吧。”裴序神色淡定,但嗓音沙哑得几乎无声,气息很沉。 温晞连忙把遥控器递给他,偷偷呼气,全身都热了。 裴序拿着遥控器,把影片关了,重新退出这个文件夹,继续翻找其他正常的电影。 他翻了一会,终于播放了正常的喜剧电影。 可暧昧的气氛,早已像浓厚的雾霾,笼罩在这暗沉的影厅里。 温晞端坐着,身躯微微发僵,专注看着前面的搞笑电影,时不时地浅浅一笑,但脑海里却是刚刚挥之不散的画面和声音。 她捂脸,好烫。 心跳有些快,口干舌燥的。 她偷偷转头,瞥一眼旁边的裴序。 他看得专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起抱枕放在他身上,盖住了应该遮挡的位置。 “刚刚,你……”温晞想跟他说话。 他严肃的声音染了一些禁欲的沙哑,打断道:“不想跟我发生点什么,就不要说话,认真看电影。” 温晞往另一边角落靠去,捂住嘴偷笑。 刚刚的播放失误,对他的影响有些严重,以至于他现在用非人的意志力在克制。 第125章 在他怀下沉沦 第125章在他怀下沉沦 随着喜剧电影渐入佳境。 温晞时不时发出开朗的笑声,看到特别搞笑的剧情时,她在沙发床上笑得东倒西歪。 裴序被她的笑声传染,觉得她比电影更有趣,压抑不住的嘴角,也跟着她含蓄地笑起来。 他的目光,更多的时候会落在温晞身上,看她的笑,看她的灵动,看她的活泼开朗,整个人仿佛沐浴在春风中,让人舒心。 电影九十分钟,过得特别快。 结束的时候,温晞意犹未尽。 她好久没有这么轻松开心过,剧终,她看向裴序,他随性的姿态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托着脑袋,看着她,幽深的目光带着一丝眷恋。 温晞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她的意思很清楚,应该各自回房休息了。 裴序没有关机的意思,屏幕依然停留在喜剧目录上,映射出来淡淡的暖光,气氛愈发的浓稠。 “温晞。”裴序喊她名字,语气非常温柔。 “嗯?”温晞应声。 “明天晚上,还要这样见面,好吗?” 温晞僵住了,心尖微微发颤,发热,发胀。 跟他在一起,她很幸福,很开心,也很满足。 可她依旧担心,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头疼症还有犯吗?” “最近很少犯病。” 那一瞬,温晞自私地想就这样一辈子。 希望他永远忘记过去,不会再头疼犯病,让她以大嫂的身份留在他身边。 足以。 “好……”温晞终究还是无法抗拒幸福,无法抵御内心的真实想法,点了点头。 裴序向她摊开手掌。 温晞看着他的手,又看向他眼睛,“你要什么?” “你的手。” 温晞一头雾水,缓缓把手放在他掌心中。 裴序握住,压力一拉。 猝不及防的力量,把温晞拽得扑向他,还没反应过来是,裴序已经勾住她的腰和后脑勺,身躯往后倒,两人双手倒在沙发床上。 他在下,她在上,压得密不透风 他用力搂着她,勾着她后脑,再次强吻上她。 “嗯嗯……”她惊慌失措,双手撑着他结实的胸膛,想要起来。 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加深这个吻。 温晞在他怀下沉沦。 成年人的吻,并不会单纯的只有唇舌在发挥作用,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在疯狂想要占据对方。 有时候,衣服是个好东西,克制力也是。 几分钟的深吻解决不了裴序的渴望。 他以惊人的控制力松开了温晞,妥妥地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在爆炸的边缘果断熄火,硬生生地离开她,承受着巨大的难受感,跟她说了一声:“晚安。” 他率先离开影厅房,留下温晞躺在沙发床上,捂着剧烈起伏的心脏,看着天花板深呼吸。 她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拉到腰间上,露出白皙的小腹。 缓过气,起身,整理了衣服和头发。 捂脸,低头,闭上眼沉沉呼气,心里空荡荡的,有些羞耻,又有些期待。 裴序最终也没有乱了两人的关系。 不过,这种危险行为,已经是在悬崖边蹦迪了。 —— 清晨。 裴序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餐。 走到餐桌时,裴楚正吃着早餐,见到他过来,淡淡地开口打了声招呼:“早啊,哥!” 裴序回了他一句:“早。”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面前的温水喝上一口。 裴楚慢悠悠地吃着牛肉粒,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刚进公司不久,就拿下三百亿的大项目,已经够忙了吧?至于上个项目已经结束,新药也上市,收益还不错,你何必揪着不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在他怀下沉沦(第2/2页) 裴序漫不经心:“不是我揪着不放,是我爸让我去查,我没有理由懈怠。” 裴楚放下刀叉,冷眸射向他:“一家人,有些事情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闭一只的结果,是一个项目被贪走几千万。”裴序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向裴楚,“真当裴氏集团是你们父子的提款机?随你们想拿多少就多少?” 裴楚脸色沉下来,握拳紧握,脖子青筋微微凸起,目光阴鸷。 裴序气场丝毫不减,对视着他,暗流涌动。 显然,裴楚输了气场,却依旧不服,讥讽的口吻说:“你真以为你是大伯的好儿子?他对你的提拔是爱吗?” “要不然呢?”裴序反问。 裴楚冷哼:“我大伯,只爱自己,即使你是他儿子,也不过是他的一粒棋子,只有被他利用的份。” 裴序似笑非笑,眼眸高深莫测。 利用? 在这个豪门家庭里,试问谁还不是利用呢? 裴楚被裴序的眼神看得有些心烦气躁,拿起餐巾擦拭一下嘴巴,狠狠扔下餐巾纸,拿起水杯喝上一大口,重重一放,起身,扣上西装外套,“你再查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还是想办法给二叔填上这窟窿吧。” 裴楚双手一拍桌面,俯身,压低倾向裴序,一字一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填不上?”裴序淡然一笑,“让二叔卖掉一些股份去填,应该能免去牢狱之灾。” “卖股份?”裴楚似乎全懂了,眼神冷厉,“你一个植物人,醒来不好好享受生活,竟然想贪我们的股份?” 裴序笑而不语。 裴楚气得脸色发黑,转身大步往外走。 正好跟散步回来的裴老爷子打了个照面。 他黑着脸,没有打招呼。 裴老爷子率先开口:“吃早餐了吗?去上班啊?” 他一肚子火气,对他爷爷不理不睬,插肩而过,怒火弥漫。 如此不敬的态度,把裴老爷子气得脸都绿了,缓缓走向餐桌。 裴序连忙起身,搀扶他,礼貌打招呼:“爷爷早上好。” “你堂弟一大早吃了火药吗?”裴老爷子坐下,不满道。 裴序轻声说:“他比较情绪化,对我有意见,却波及了爷爷,我替他向爷爷道歉。” 裴老爷子轻轻拍了拍裴序的手背,颇为欣慰:“还是你最懂事听话,情绪也稳定,不像你两个堂弟,真是被我宠坏了,目中无人。” “爷爷,我跟您说件事。” “你说。”裴老爷子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吃起早餐。 裴序压低声音,“二叔好赌又好色,这些年欠下不少赌债,如今又贪污了公司几千万的公款,我猜爸会给他一次机会,这么大的窟窿他还不起。” 裴老爷子蹙眉,看向裴序,“什么意思?” “我怕二叔会盯上您。” “我没有钱给他还。”裴老爷子把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怒斥:“这不争气的逆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您不是还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吗?”裴序小声提醒,“爷爷,二叔会想尽办法,无所不用其极地让您转让股份替他补这窟窿的,您要保护好自己的财产了。” 裴老爷子怒黑了脸,气的握拳微微发抖,陷入沉思中。 裴序靠在椅背上,神色从容淡定,深不可测的黑瞳像一潭死寂的冷水,静静看着裴老爷子,嘴角微微上扬。 第126章 你拿下公司,我拿下你 第126章你拿下公司,我拿下你 晚上。 温晞早早喂好孩子,交给月嫂陪睡。 她洗完澡,吹干头发,在房间等着裴序来找她,明知不可为,却还是有期待。 十点,也没见裴序过来。 想起他昨日在投影房说的话,不像是开玩笑的。 难道他要玩欲擒故纵,忽冷忽热? 胡思乱想了很久,温晞端着空杯子下楼倒水。 在客厅里,她见到裴老爷子,裴广浩,裴序,三人坐在沙发上,气氛凝重压抑,好似发生有些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裴序正低头翻看文件。 温晞从旁边走过,刻意靠近,向长辈打了招呼:“爷爷,二叔。” 裴老爷子和裴广浩脸色阴冷暗沉,没有理会她。 反倒是正在翻看文件的裴序抬了头,看她一眼。 温晞对视上他温柔的眼眸,心跳漏着节拍,生怕自己期待与他在家里约会的心思暴露了,连忙避开眼神。 她转身,走到饮水机那边,打了一杯温水,慢悠悠地喝上一口。 这时,客厅里传来裴序的声音。 “爷爷,这不是什么普通的代持协议。”裴序看完整份文件,递给裴老爷子,“里面藏了很多陷阱条款,是一份特定条件下的股份转让协议。” 裴老爷子拿回协议,气得手在发抖,把协议狠狠砸到裴广浩的脸上。 他没躲开,狼狈地抱住协议,心虚不已。 裴老爷子怒骂:“美名其曰替我代持管理?替我理财?合理避税?说得冠冕堂皇,要骗我签这份协议?” “还好阿序提前给我打了预防针。”裴老爷子气得手在发抖,怒指着他,“你现在敢算计到老子头上来了?” “爸……”裴广浩可怜巴巴地哀求:“我没有钱补公司的窟窿,裴序要送我进监狱啊!你就忍心看着你儿子坐牢吗?” “你自己的股份为什么不卖掉?” “我……”裴广浩语塞。 裴老爷子失望至极,黑着脸,怒不可遏地冷哼一声,转身进了房间。 客厅安静下来,裴广浩怒瞪裴序。 裴序靠在沙发上,闲适从容,漫不经心地开口,“二叔,你别看我,我也是替我爸爸代持公司,我没实股,也没有存款,帮不了你。” “我要你帮了吗?”裴广浩咬牙切齿,怒目圆瞪:“我爸百年之后,他的股份也是我们兄弟继承的,你敢堵我路,就是见不得我好。” “谁说得准呢?”裴序挑眉,不紧不慢道:“或许爷爷会把股份赠予给我,又或许赠予给裴熠扬。” 裴广浩嘴角抽搐,字字锋利:“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裴序倾身靠近,提醒道:“你前前后后贪了公司一亿八千七百万,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筹钱补上这个窟窿,否则,你进监狱陪你小儿子。” 裴广浩气得拳头紧握,微微发抖,额头青筋突突跳,双眼喷着火花。 温晞端着温水,从旁边经过。 裴序突然开口:“大嫂……” 温晞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他的目光依旧盯着裴广浩,从容不迫地说:“二叔最近遇到一些麻烦,大概欠下几千万的赌债,以及贪走公司一亿八千多万,合计需要三个亿来解决问题,我知道大嫂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不如你来帮帮二叔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你拿下公司,我拿下你(第2/2页) “我?”温晞一脸懵。 她凭什么帮裴广浩? 裴广浩也诧异,没想到裴序会让温晞来帮他。 认真想想,温晞手中握着裴湛留下来的巨额遗产和股份,确实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 而他,好赌好色,在商界和上流圈早就臭名昭著,没有人愿意帮他。 裴广浩看向温晞,露出谄媚的笑容:“温晞,你有钱,借点给二叔周转一下吧。” 温晞走过去,蹙眉看着裴序,心里凉了半截。 难道裴序靠近她,撩拨她,勾引她,全是为了财产和股份? “我凭什么帮他?”温晞冷着脸,质问裴序。 裴序抬眸,对视上她生气的眼睛,柔声细语说:“先别生气,不是借,是买他手中的股份,帮二叔变现。” 温晞一怔。 裴广浩脸色骤沉。 裴序提议:“转让百分之2股份,3亿。” 裴广浩暴怒起身,双手叉腰低吼:“我槽,百分之二的股份,价值十亿,你让我以三亿的价格贱卖给温晞?” “你也可以在二级市场抛售。”裴序缓缓站起来,“你敢抛,股票市场引起惶恐,股价大跌,最终,你手中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连三亿都不值。” 裴序似笑非笑,自信又强势,“我不会给你太多时间筹钱。” 裴广浩气得全身发抖,后牙槽咬碎了那般,怒火笼罩。 温晞看懂了,诧异的目光望着裴序。 他真的失忆了吗? 好狠啊! 裴广浩怒火攻心,发泄不了,转身往房间走,摔上房门。 “砰”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温晞吓得一颤。 她看着裴序,好奇问:“你为什么让我收购你二叔的股份?” “因为便宜。” “你为什么不买?” “没钱。”裴序浅笑。 温晞被他逗笑了,无奈叹气,“哎……我继承了你大哥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已经是裴氏集团第二大股东了。如果再增持股份,你不怕我吞下你家族的企业?” “你放心吞。”裴序走到她面前,低着头,凝望着她的清澈的眼睛,喃喃低语:“我助力你拿下公司,我拿下你。” “你的野心,跟他一样。”温晞感慨。 突然反应过来,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他失忆而已,但有些欲望和本能,是骨子里的东西,是忘不了的。 “跟谁一样?”他慢慢靠近。 温晞端着水,缓缓往后退,吞了吞口水:“跟你哥一样。” “我比他强。”裴序浅笑。 “哪里强了?”温晞仰头,对视他熟悉的眼神,并不觉得有他哪里不一样。 “他内心不够强大,所以被疾病折磨,连痛苦都承受不住,抛妻弃子选择自杀。” ”他没有抛妻弃子。“温晞紧张地蹙眉,“你为什么要查他?” “当然要查。”裴序轻轻勾起温晞的下巴,“我想知道,他有什么值得你这么爱他,为他守身如玉,留在裴家不愿意改嫁,也不愿意接受我。” 第127章 下毒 第127章下毒 “那你知道为什么了吗?”温晞推开他的手,心尖微微发酸。 裴序摇头。 温晞苦涩抿唇,轻叹,“不要再查他的事了,过好你现在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 他试图理解温晞这句话的意思。 沉默片刻后,又说:“裴广浩一定会找你的,按照我说的价格,买下他的股份。” 温晞心里沉甸甸的,“你会利用我吗?” “你说呢?” “我不知道。”温晞略显失落,垂下头叹气,“豪门里只有利益,没有真感情。” 裴序莞尔一笑,“你要跟我谈真感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温晞欲要解释,抬眸对视上他深邃好看的眼睛,有些失神,心慌意乱,“我回房睡觉了,晚安。” 她从裴序身边插肩而过。 裴序转身,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深深,心房亦沉沉。 他看不清自己心里的欲望有多深。 好像无底洞。 既虚无,又缥缈,他连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会如此迷恋这个女人。 见她上楼,进了房间。 裴序这才迈开步子,往前走,靠近楼梯口时,在角落里看到安小贝。 她侧身靠在柜子边缘,眼神黯然无光,穿着吊带睡裙,白皙的手臂和肩膀上隐约可见青一块紫一块。 裴序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继续迈步上楼。 “你一点也不心疼我吗?”安小贝哽咽。 裴序停下脚步,侧头看她:“我为什么要心疼你?” “你大哥以前看到我受这样的皮肉之苦,他会心疼我,也会关心我。”安小贝红着眼,泪光闪烁,手缓缓摸上肩膀,颇为柔弱无助。 裴序漠然置之,“他葬在山顶,你可以去找他,看他能不能从坟墓里出来心疼你。” 安小贝失望地闭上眼,两滴清泪从眼帘滑落,“你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吗?” “路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人逼你。”放下话,裴序往上走。 安小贝握着拳头,缓缓往下蹲,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她缩起双腿,抱着膝盖埋头痛哭,抽泣着低喃:“我做的这一切牺牲都是为了你,你连失忆了,眼里也只有温晞,你就能不能看看我吗?” —— 一周后。 温晞也没想到,裴序竟料事如神。 裴广浩走投无路,找到她,愿意低价卖出一半股份,拿钱还赌债,以及填补贪污的公款。 签完合同,裴广浩满腔怨气,愤愤不平,“温晞,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咱们走着瞧。” 他的怒火莫名其妙,好似要撕碎她一般愤恨。 另外,接踵而来的是另一个重大消息。 裴老爷子再次召开家庭会议。 有律师参与,场面相当严肃。 律师拿出文件,“裴老先生年事已高,决定把名下裴氏集团百分之5的股份无条件赠予给曾孙裴熠扬,在曾孙裴熠扬未成年之前,由孙子裴序代持。”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裴广浩两父子面如死灰,放在桌下的拳头发硬绷紧。 裴广信倒是满意,“爸,你这样的安排,很合理。” 裴广浩嗤之以鼻。 裴老爷子不悦,看向裴广浩,“你有意见吗?” “没有。”裴广浩咬牙切齿,冷冷喷出两个字,不满的情绪显而易见。 裴楚压着怒火,“爷爷,你不说最疼爱我弟弟裴阳吗?怎么不把股份留给他?” 提起裴阳,裴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讽刺怒斥:“国家养着他,他不愁吃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下毒(第2/2页) 闻言,裴序嗤笑。 这笑声惹怒裴楚,他眯着冷眸,狠狠射向裴序。 裴序接住他投过来的眼神。 四目对视,暗涌流动。 突然,急促的下楼声传来,月嫂脸色煞白,抱着刚满六个月的孩子冲下来,惊慌失措大喊:“不好了,太太……小少爷出事了,太太……” 众人一惊,纷纷起身看向月嫂。 温晞惊惶,跑向月嫂。 裴序疾步冲过去,如弓出鞘比她先一步冲到月嫂身边,抱过孩子。 此时的裴熠扬小脸苍白,全身绵软无力,失去了意识。 “宝宝怎么了?”温晞冲到裴序身边,发抖的手摸上孩子,吓得泪失禁。 “先去医院。”裴序抱着孩子往外冲,温晞急忙跟上。 其他长辈也吓懵了,心急如焚地跟着往外跑。 十分后。 医院抢救室外面,裴家所有人都到齐了。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门外的气氛格外凝重,压抑,每分每秒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裴老爷子拿着拐杖坐在长椅上,脸色凝重暗沉。 裴广信焦躁地来回踱步。 二房那些人倒是平静如水,端坐在旁边的座椅上等着。 温宝莹母女还时不时窃窃私语。 角落里,温晞抱膝蹲着,满脸泪痕,泛红的眼睛溢满泪水,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术室外的灯,脑海里不断闪现儿子苍白的小脸。 恐惧像一只巨手狠狠掐住她喉咙。 心脏深处好像爬了几千只毒蚂蚁,狠狠啃食着她,痛到无法言喻,害怕失去儿子,恐惧得快要绝望了。 裴序沉稳安静地守在温晞身旁,深沉的目光垂下盯着她,满是心疼。 同时,他亦担忧手术室里的侄儿。 半小时后,手术门打开。 温晞猛地起身,因为蹲太久导致双脚发麻发软,心焦又惶恐,着急得根本站不稳,踉跄一步往后倒。 裴序眼疾手快,快速扶住她,将她搂入怀里。 裴广信冲到医生面前,心急如焚,声音慌得发抖,“医生,我孙子怎么了?” “中毒了,你们可以报警了。” 闻言,温晞吓得全身发软,差点晕过去,若不是裴序抱着她,她连站都站不稳。 “中什么毒?”温晞带着哭腔问,心脏仿佛被东西撕碎了,“我儿子救回来了吗?” “情况不容乐观,还没脱离危险期,我们一定会尽力抢救的。” 医生交代完,转身再次走进手术室。 裴序一手搂着摇摇欲坠的温晞,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报完警,他又给程墨打去电话。 “立刻把家里的监控保护起来,两位月嫂和佣人都全部扣下,不要让任何人离开裴家。” 手机那头,程墨知道发生什么事,肃冷道:“好的,裴先生。” 裴序挂断,手机放入口袋,扶着温晞放到椅子上。 温晞坐下之后,双手捂脸,控制不住汹涌的眼泪,默默抽泣。 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二叔裴广浩,裴楚,何霜,温宝莹,以及安小贝。 几人看起来特别的冷静。 裴老爷子满脸愁容,面如土色,也坐在角落椅子上一言不发。 裴广信双手叉腰,来回踱步,暴怒低吼:“我裴广信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若让我查到是谁给我孙子下毒,我一定要将他拆皮抽骨,大卸八块。” 第128章 泪已干,孩未醒 第128章泪已干,孩未醒 铃声响起。 裴序接通放到耳边,程墨紧张的声音传来:“裴先生,安保主管在上周已经被辞退了,监控室的两名员工放假三天,监控也坏了三天,没有人维修,什么也看不到。” 闻声,裴序握手机的指骨微微绷紧,手背青筋暴起,冷厉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 在座,除了温晞,都有可能是投毒害裴熠扬的凶手。 “是谁辞退安保主管的?”裴序压低声音,走向角落。 “你爸,裴广信。” 裴序一怔,转身看向手术门口来回踱步,忧虑不安的老男人。 “裴熠扬中毒了,投毒者肯定是身边的人,继续查。”他一字一句。 “好的,裴先生。”程墨声音满是担忧,润润嗓子问:“小少爷现在脱离危险了吗?” “还没。” “那太太她……” 裴序打断他的关心:“做好你该做的事。”随即,中断通话。 他深呼吸,手机放入裤袋,目光落到温晞身上。 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脸色泛白憔悴,焦灼的目光满是泪水,紧张地盯着手术大门,双手掐着拳头微微发抖。 他掏出纸巾走过去,在她面前单膝下蹲,递上纸巾。 温晞垂眸看着递来的纸巾,发软发颤的手接过,擦了泪,把纸巾揉在手中。 泪擦干了,但心脏的痛一刻也没有消停。 孩子在抢救室,她整个胸腔是空的,虚的,悬的,四肢百骸都在发软。 裴湛“去世”时,她当时也快活不下去了。 是儿子的到来,让她有了坚持的动力。 幸好裴湛还活着。 可儿子才六个月,能撑过去这个坎吗? 如果孩子没了,她该怎么办?要她怎么活啊? 一想到这里,干掉的泪,再次溢满眼眶,在眼底里打滚,泪眼汪汪地凝望裴序。 男人眼底满是忧惧,微微泛红。 “对不起……”温晞沙哑的声线虚弱哽咽,愧疚地说出这三个字。 裴序蹙眉,疑惑不已,“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温晞双手捂脸,弯下腰把脸埋在大腿上,泪水湿透她指缝,纤瘦的双肩一抽一抖,心痛得快要疯掉。 她没有能力保护好他们的儿子,却要带着儿子回裴家。 她没有勇气告诉他,儿子是他的,却要让他还没拥有就面临失去。 她害怕,害怕失去他,也害怕失去儿子。 豪门深院里的阿谀我诈与钩心斗角,从来都不是普通人之间的小打小闹,那是把人往死里弄的。 从未有过的恐惧弥漫她四肢百骸,血液好似结了冰,无法控制身子,一直在发抖,在抽泣。 裴序起身,坐到她身边,轻轻将她身子扶起,搂入怀中。 靠到裴序温暖结实的胸膛那一刻,温晞像在大海里漂浮了好久好久,快要沉溺刹那捉住一块浮木,她拼命抱住他,用力地抱着他。 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脆弱,在他怀里哭。 她的泪水,湿透他胸膛的衬衫。 裴序轻抚她后背,在她耳边低喃:“不要担心,小家伙不会有事的,他一定会健健康康地活下来的。” 温晞喉咙哽着熔岩似的,火辣辣的,堵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顾不上旁人的眼光,只想在他怀中寻求温暖的慰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泪已干,孩未醒(第2/2页) 对面椅子的几人,神色各异。 裴老爷子挪开视线,看向手术大门。 裴广浩和裴楚不屑一顾,在他们的认知里,不管裴序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他和其它女人有何种情感纠葛,即使违背伦理也无所谓,他们只顾利益,不顾男女情感之事。 何霜和温宝莹八卦地窃窃私语,拿出手机偷偷拍摄。 安小贝黑着脸端坐着,一动不动,冷冰冰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们,修长的指甲掐入掌心的肉里,拳头握得发紧。 很快,警察来了,询问了医生关于孩子中毒的情况,立案开展调查。 孩子从抢救室出来,进了儿科的icu住下。 除了温晞留在医院,裴家所有人都被带去警察局询问,逐个排查,录口供。 夜深人静。 icu重症病房外面,温晞迟迟不肯离开,站在玻璃窗前,看着病床上的儿子。 他小小的身子只穿着纸尿裤,被各种管子和仪器围绕着。 她乖巧又爱笑的儿子,如今失去意识,一动不动地躺在icu的病床上,她的心好似被大货车碾碎了。 泪也流干了。 心里滴着血,血肉模糊无法干枯。 宝宝没有穿衣服,没有盖被子,会不会冷? 那吊瓶的药水会不会很凉,他那么小,插着那么多管子,会不会痛? 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会不会饿啊? 宝宝,你快醒来,你快好起来,你让妈妈进去抱抱你。 “小晞……” 慌张的声音急促传来。 温晞顺着声音看去,是她母亲秦春兰带着陈华和陈悦悦来了,三人忧心如焚,疾跑着冲向她。 看到母亲满眼泪水时,温晞哭干的泪,悄然而来。 “妈……”所有委屈,惶恐,不安,在见到母亲那一瞬,她彻底破防了。 秦春兰冲过去,看向玻璃窗里面,在见到外孙躺在床上,满身管子,靠仪器监测生命体征那一瞬,她嚎啕大哭起来:“怎么会这样啊?我小外孙怎么会这样啊?” 温晞跟着哭。 秦春兰紧紧抱着她,握拳轻轻捶打她后背,既悲伤,又愤怒,哀嚎大哭:“为什么啊!为什么非要带孩子回裴家,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裴家是龙潭虎穴,你斗不过那些没有人性的畜生,你嫁进去了,不死也得残啊!” “妈……我知道错了。”她哭得无力。 “你不听话啊!你不听妈妈的话啊!呜呜……我不让嫁给裴湛,不让你嫁入裴家,不让你跟他们有来往,你不听啊……”秦春兰带着哭腔责备。 温晞哭得更凶,更内疚了。 陈悦悦红着眼,拉开秦春兰,“阿姨,小晞已经够伤心难过了,求你别再怪她了。” 秦春兰后退了几步,抹掉眼泪,转身走到长廊的窗户前面,双膝下跪,虔诚地双手合十,对着漆黑的天空祈祷。 嘴里念叨着:“老天爷啊!我愿意用我余生所有命数换我小外孙平安健康,求求你保佑他,他还那么小……” 陈华见状,也跑过去与秦春兰并肩下跪,双手合十祈祷。 看着母亲和继父下跪祈祷,再看看icu的儿子,温晞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身躯一软。 “小晞……”陈悦悦接住她晕厥的身躯,惊慌失措大喊。 第129章 与裴序道别 第129章与裴序道别 温晞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病床边上,陈悦悦趴着睡着了。 她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来,动作惊醒了陈悦悦。 陈悦悦睡眼惺忪地抬头,“小晞,你醒了。” “悦悦,我儿子醒了吗?”温晞掀开被子,欲要下床。 陈悦悦按住她的大腿,“还在icu呢,有医生和护士照顾他,你去了也没有用。” 温晞红了眼,声线哽咽:“他若是醒了,在陌生的地方一定会害怕的,我想让他醒来就看到妈妈。” “嗯。”陈悦悦含泪点头:“一定会的,我们等医生护士通知好吗?你本来就有低血糖症,你不要再像昨天那样不吃不喝了,若孩子醒来,你倒下了怎么办?” 温晞沉默了,泪水悄然而来,滑落在憔悴的脸上。 “孩子已经没有爸爸了,他不能没有妈妈。”陈悦悦捧住温晞的脸蛋,手指轻轻抹掉她的泪珠,“小晞,坚强点,凶手还没找到呢。” 她点头,吸吸鼻子,“我去看看孩子就回去了。” “好,我扶你。”陈悦悦起身,扶着手臂。 温晞晞轻轻推开她:“不用,我自己可以。” 孩子是她的软肋,摧毁她,只要摧毁她儿子就行。 很明显,凶手是冲着她来的。 她不能倒下,也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她下床穿好鞋子,握住陈悦悦的手:“悦悦,公司的事就拜托你和晓甜多担待些,我最近需要放下工作,专心对付裴家那帮人。” “放心吧,公司有我和郭晓甜看着,不会受影响。” “谢谢。”温晞起身,往外走。 陈悦悦跟上,挽着她的手臂,一同去看孩子。 跟医生聊了孩子的病情。 医生说:“孩子暂时脱离危险期,但身体的毒素还没排干净,没有苏醒的迹象,孩子的生命力很顽强,细胞和免疫力都在维护小主人,跟毒素杀疯了。” “是免疫细胞杀死毒素,还是毒素杀死免疫细胞,不好做判断,我们会尽全力救治孩子的。” 听到医生的解释,温晞含着泪,笑着说:“他是我和裴湛的儿子,他不会那么容易倒下的。” 离开医院,温晞去了警察局。 从警察那里得知,当天上班的两位月嫂暂时被关押,但没有找到任何证据,24小时内若无法找到有利证据,将会放了两位月嫂。 另外,裴家监控坏了三天,裴家所有人逐一询问排查过,当天除了月嫂,没有人接触过孩子,孩子的辅食里也找不到任何毒物。 温晞无功而返,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裴家别墅。 客厅里,她看到裴序急匆匆下楼。 两人迎面碰上。 脚步戛然而止。 “回来了?”裴序轻声轻语,目光深深凝望着她,“我还想着去医院找你呢,孩子怎么样?醒了吗?” 温晞摇头。 裴序沉沉呼气,眸光暗下来,“警察那边正在查,我也派人调查了。” 温晞目光坚定,强硬的语气一字一句道:“裴序,这个家有人要杀我儿子,我不会留在这里等死了。我要带儿子离开,我要把他的户口抢回来,如果你爸不同意,我就去起诉,我斗不过你们裴家,但我会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我们母子的权益。” 裴序慌了神,指尖微微发抖,握拳。 他侧头看向阳台外面,缓了缓躁动不安的心,又看向温晞,“我会找到凶手的,你给我点时间好吗?不要突然就离开。” “不是突然,我就不应该回来。” 裴序呼吸乱了,握住她手臂,弯下腰平视她:“温晞,你听我说……” 温晞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一步,“我妈当初以死相逼,不让我嫁入裴家,我不理解她。我老公当初结扎,不愿意让我生下他的孩子,我也不理解他。如今,我全都理解了,这个家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裴序拳头绷紧,抬头望着天花板,微微张嘴呼气。 他胸口仿佛被巨石压住了,呼吸不上来,胸膛之下莫名地刺痛着。 他也不理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与裴序道别(第2/2页) 大嫂想要带着侄儿离开裴家,他心脏到底在痛什么? 女人而已,不至于的。 理智告诉他,内心深处的感受不真实,也不符合逻辑。 “走吧。”裴序沙哑的嗓音艰难地挤出一句:“有多远走多远,永远不要回来了。” 放下话,他从温晞身边擦肩而过。 温晞僵住了,心沉了。 他是裴序,也是裴湛,是孩子的父亲,也是她的丈夫。 说不难过是假的。 可她除了远离这个家庭,还能做什么? 裴湛从小就在这个家庭里受尽折磨和虐待,长大之后彻底断亲八年。 他被疾病折磨得撑不下去了,才回来娶她,名正言顺地把遗产交给她。 裴湛的初衷是想给她留下足够的财富,让她余生无忧无虑,而不是想把她拉入裴家这个魔渊。 如果他是裴湛,他一定会理解她现在的无奈和选择。 温晞苦涩抿唇,潮湿的心隐隐作痛,迈开沉重的步伐上楼。 她进了婴儿房,坐在床沿边,抱着孩子玩具小熊倒入大床。 清风从阳台吹进来,拂动浅蓝色的窗帘。 胸脯因为胀奶而疼痛。 突然,好想好想孩子…… 两滴清泪从她眼角慢慢滑落,滴在孩子的小被褥上,晕染出淡淡的水迹。 —— 凌晨。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暖色调的灯光氤氲暗淡。 程墨坐在沙发角落,端着果汁喝上一口,不安地看着沙发正中央的裴序。 裴序端着烈酒,一杯接一杯仰头喝着。 西装脱了,领带抽出来,上面扣子解开三粒,随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俊朗的脸庞因为酒精影响,泛了红晕。 不一会。 经理带着十几个着装性感的女人鱼贯而入,在裴序面前站成一排。 经理露出谄媚的笑容,“裴先生,这是我们会所最漂亮的公主,您看上哪位?” 程墨紧张,揉了揉果汁的杯子,坐得笔直,“裴先生,真要这么吗?” 裴序没理会程墨,认真看着前面的女人,不悦道:“我要气质清纯的,长相甜美的,眼睛看好的,笑起来要甜。换一批。” 经理颔首,连忙带着女人离开。 随后,又来一批。 “换……”他烦躁不已,一杯烈酒下肚。 第三批上场。 这次,裴序一眼就看到那个酷似温晞的女生,长相纯真甜美,长发乌黑柔顺,身材均匀,气质绝佳。 “她。”裴序端酒指着女生。 程墨看到点名留下来的女生,心更慌了。 因为女人长得确实很像温晞。 经理笑容可掬,带着其他女人离开,把门关上。 女人走到裴序身边坐下。 她娇羞地看向裴序,故作矜持,甜甜的嗓音开口问:“裴先生,今天就让我来陪你喝酒,好吗?” 裴序侧身盯着女人的容貌,目光沉沉,一言不发。 女人拿起酒杯,娇软的身子贴向裴序。 在女人触碰到他胸膛的刹那,他握住女人的肩膀,猛地一甩。 女人趴倒在沙发上,手中的酒也撒了,很是错愕。 程墨紧张,放下果汁 裴序感觉一阵恶心涌动,冲着女人低吼,“滚……” 握在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向地板,“哐”一声闷响,杯子砸在地毯上,没碎。 程墨起身,怒斥:“还不快滚?” 女人连滚带爬,快速逃离包间。 裴序往后倒在沙发上,闭上眼深呼吸,四肢瘫软,胸膛起伏得厉害,脑海里全是温晞的模样。 他疯了…… 对大嫂的迷恋,原以为是男女间最原始欲望驱使。 现在发现不是这样的。 他对其他女人提不起欲望,甚至觉得恶心,烦躁,厌恶,排斥让任何女人靠近他。 程墨小心翼翼开口:“裴先生,你要不要回去找温晞?” 第130章 我想要你 第130章我想要你 凌晨。 裴家别墅静谧无声。 温晞躺在床上,抱着孩子软绵绵的玩具熊,牵挂着,担忧着,思念着,无法入眠。 想到孩子还躺在医院icu的病床上,眼泪好像永远干不了,心也安定不下来。 这时,敲门声响起。 她一怔,抹掉眼底的泪水,缓缓爬起身,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一眼时间。 敲门声一下接一下,越来越重,凌晨一点半,到底是谁敲她的门? 她起身去开门。 拉开房门的一瞬,一道高大挺拔的身躯扑上来。 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她被结实有力的臂弯抱住,扑鼻而来的酒气混合着熟悉的清香,把她包围。 她被压在墙壁上,身子无法动弹。 男人的吻气势汹汹,封住了她的唇,占据她整个口腔,吸吮得她发疼。 她挣扎,她捶打,她慌了。 依旧看不清对方是谁,熟悉的体香,熟悉的吻,熟悉的胸膛,她猜到是裴序。 他疯了一样,吻了她很久。 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他才缓缓松开她。 男人弯腰,垂下额头抵在温晞的额头上,微醺迷离的视线落在她被吻得微肿的红唇上。 两人微微喘着,粗沉滚烫的气息缠绕在一起,空气变得燥热,谁也没说话。 温晞抿了抿唇,唇瓣还弥留着属于他甜甜的味道,她闭着眼,心尖酸涩难受。 裴序抬手捧着她一边脸蛋,修长的手指勾到她耳垂后面,“温晞,你到底有什么魔力?” “你喝醉了。”温晞喃喃低语。 “我没有醉。”裴序苦笑,炙热的眸光定格在她唇上,喉结上下滚动,好似永远都吻不够,还想要:“我很清醒,我想要你。” “你放开我。”温晞懂他意思,心慌意乱,双手推上他胸膛。 裴序一只手握住她双手手腕,按在她头顶的墙上,另一只手掐住她下巴,把她绯红的俏脸仰起。 他泛红的眼眶炙热幽深,凝望着她。 “我以为,我只是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人,我去找了一个跟你差不多的、愿意跟我睡的女人,就能解决对你的渴望了。” 温晞心尖一抽,眼眶骤然湿了。 他去找别的女人了? 背叛感瞬间笼罩心头,醋意夹杂着怒意将她淹没,她气恼地挣扎,用脚踢他,“你爱找什么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脏死了,放开我。” 裴序修长的大腿把她双腿压住,身躯把她贴得密不透风,气恼低吼:“我若是能碰其他女人,我还需要回来找你吗?” 温晞僵住了,心沉了。 裴序把脸埋在她脖颈中,闭上眼,深深地呼气,压抑着痛苦呢喃:“我也觉得自己好脏,竟然对自己的大嫂产生不该有的情愫和生理冲动。你来告诉我,我要怎么办?” 温晞心如刀割,既动容,又难过。 “我不知道。”她此刻也很无助,也很难割舍,到底要怎么做,才让裴湛不要回忆起过去,又能活得快乐。 “不要带着熠扬离开,好吗?”他沙哑的声音染了几分伤感。 “对不起,我已经决定了。”温晞苦笑,泪水在眼底打滚,心尖撕裂般疼痛,“我很爱我的丈夫,即使我留在裴家一辈子,我也不会背叛他,跟你在一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我想要你(第2/2页) “我亲你,摸你,抱你,这些就不算背叛他吗?” “我是被你强迫的,我力气没有你大,反抗不了。” “你可以报警,告我猥亵。” “没有必要。” “我若强暴你呢?会报警吗?” 温晞不假思索,“不会。” 裴序苦笑,从她馨香的脖颈里抬起头,泛红湿润的眼眸对视她清澈好看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哑声问:“为什么?” “你是裴湛的同卵双胞胎弟弟,你的dna和你的样貌,跟他一模一样,我可以承受被你强迫发生性关系,但我不会跟你在一起。” “我跟他比,到底差在哪里?”裴序蹙眉,一字一句。 “差在,我跟裴湛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回忆,我们曾经患难与共,互相扶持、互相依靠、互相取暖。”温晞失落地望着他,语气愈发悲凉,“而你,除了对我有着无法解释的性冲动以外,你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 裴序闭眼深呼吸,缓了缓胸口的闷痛感,片刻又说:“你跟他有过去,跟我也可以有未来,未来我们可以互相扶持,互相依靠,互相取暖……” 温晞含着泪,浅笑着摇头:“我的心很小很小的,我只能装得下裴湛一个人。” “他已经死了。”裴序无力低喃,“放下他好不好?” “他没有死,他永远活在我心里。” “呵!”裴序冷笑,松开她的手,往后退一步,极其失望地看着她:“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长情专一的女人。时间久了,你一定会忘记他,会改嫁,也会跟别的男人睡。” “我不会。”温晞揉了揉被他握疼的手腕,红着眼,语气坚定:“如果我没有怀上他的孩子,也没有妈妈要赡养的话,我会跟着他一起离开这世界。” 裴序嗤之以鼻,单手撑着腰,仰头冷笑。 沉默几秒,他又看向温晞,讥讽道:“他得病寻死,只把遗产留给你。你拿着他的巨额财产,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却还想着殉情?你们真是天作一对的恋爱脑。” 温晞低下头,苦涩浅笑,“人活一世,无非就是想寻求幸福,能幸福快乐地活着,恋爱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裴序沉默了。 温晞柔情似水地看向他,“如果你觉得事业成功让你幸福,那你就去追求事业,如果你觉得爱情让你幸福,那你就去追求爱情,如果你觉得亲情能让你幸福,那你就跟你的家人好好相处。” 裴序:“我想要事业,想要亲情,也想要你。” “你爸允许你私生活混乱,也允许你跟我暗通款曲,但不会允许你娶自己的大嫂。”温晞靠在墙壁上,长长叹气,“而我,也累了,不想带着孩子留在裴家受罪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把裴熠扬的户口转到我名下,我们就走。” “你喜欢过我吗?”裴序满眼期待,声音微沉,“哪怕一点点。” “没有。”温晞回答得斩钉截铁。 裴序苦涩一笑,眼眶骤然红了,拳头握得发颤。 他骤然转身,往外走,一刻不带犹豫的。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温晞泪光闪烁,全身乏力地靠在墙壁上,身子仿佛被寒霜袭侵,又寒又痛,忍不住微微发抖。 第131章 迟来的父爱 第131章迟来的父爱 翌日。 温晞没有去上班,趁着裴广信出门后,她偷偷潜入他的房间,翻找户口本。 翻遍所有抽屉,找不到户口本,倒是找出一大堆恶心又变态的床上玩具。 把东西归位,温晞从他房间出来,又进来他的书房。 她把书房的抽屉全都翻遍,最后停在暗格里的保险箱前面。 看着保险箱的密码锁,她无计可施。 突然,门被推开。 她一惊,紧张转身,看到推门进来的人是安小贝,稍微稳了些许。 “你在干什么?”安小贝怒问。 温晞没有隐瞒的意思,坦荡道:“找户口本和出生证,给我儿子迁户口。” 安小贝冷哼:“裴爷是不可能让你把裴熠扬带走的。” “所以,我才要偷。”温晞望着她,不卑不亢地说:“你潜伏在裴广信身边这么久,你应该知道他保险柜的密码,帮我打开。” 安小贝指了指她头顶的监控,“抬头看看。” “我偷我儿子的出生证和户口本,并不犯法。让他知道又怎样?” “我不知道裴爷的密码,即使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安小贝冷声命令,“离开这里,否则我打电话通知裴爷。” 温晞走向她,离她半步的距离,压低声,“你不是希望我离开裴序吗?我拿到户口本和出生证,迁走孩子的户口,我就离开裴家,离开裴序。” 安小贝迟疑了,纠结着。 温晞见她下不了这个决心,威胁道::“裴序已经忘记你是谁。所以,你一旦出事,他不会再救你。你若不帮我,我就把你和裴广浩出轨的视频发给裴广信。” 安小贝一惊,瞳孔发颤。 温晞轻声轻语,“你为了帮裴湛,确实付出很多。你勾引他爸,又勾引了他二叔,只为了帮裴序掌握他们的把柄。这些证据,裴湛也给我了。” 安小贝咬着后牙槽,眼眶湿了,压着声音怒问:“他为什么会给你?” “他怕我被裴广浩欺负,给我留下更多的筹码。”温晞眸光清澈,看向她,“还有另一种可能,裴湛知道你不好控制,别有二心,特意给我留下这些把柄。” 安小贝眼眶发红,咬着后牙槽,脸色阴暗难看。 “想好了吗?”温晞问。 “监控已经拍下我们,我现在告诉你密码,我也难逃一劫。” “你现在告诉我,我过几天再来偷。还有迁户口需要一两个月,等老头发现的时候,今天的监控早就自动清除了,他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安小贝纠结了数秒,在她耳边说了一串数字。 温晞半信半疑。 说完,安小贝拉开门,“出去吧。” “谢谢。”温晞道谢,走出书房。 安小贝跟着出去,关上门。 看着温晞离开的背影,她好奇问:“你真舍得离开裴湛吗?” 温晞脚步一顿,停下来。 听到这句话,她全身冰凉凉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安小贝终于承认,裴序就是裴湛了。 “在一起是为了幸福。”温晞声音悲凉,苦涩,亦从容:“分开也是为了幸福。” 安小贝不理解,没有追问。 温晞迈着大步离开,背影洒脱,步伐轻易。 她去了医院看儿子。 第二天,儿子没醒,医生说情况越来越好了,小小身体的机能在慢慢恢复,器官也没有衰竭。 第三天,她如常去看儿子,医生说孩子的手指在动,有苏醒的迹象。 接下来几天,她没见过裴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迟来的父爱(第2/2页) 那天傍晚,她奶奶打来电话。 “小晞,你好久没有回家看奶奶了,你今天回来陪奶奶吃顿晚饭好吗?” “好。”温晞也知道,工作和生活让她筋疲力尽,忽略了奶奶。 回到温家别墅的时候。 她父亲温向杰也在,佣人煮了一大桌她爱吃的海鲜大餐。 温向杰笑脸相迎。 她没有理会温向杰,只跟奶奶嘘寒问暖:“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吗?” “挺好。就是太想念我大孙女了。”奶奶抚摸她的脸蛋,满眼慈爱,“我可怜的大孙女,又瘦了。” “没瘦,奶奶。”温晞心里委屈,感受到奶奶的关心,忍不住想哭。 温向杰小心翼翼问:“熠扬怎么样?” 温晞知道奶奶年纪大了,不能让她过于担心牵挂。温向杰大概率也没让她老人家知道裴熠扬出事。 温晞敷衍地应了他一声:“挺好的。” 温向杰纠结着揉揉手,一脸窘迫地开口:“温晞啊!爸爸有件事想求你帮帮忙。” 温晞一怔,看看奶奶,又看向他。 立刻明白今天这顿饭的意图,是温向杰有求于她。 她大概率也猜到什么事,猜测着问,“是不是你离婚之后,被何霜分手了一半财产,生意受影响,资金链断裂,裴氏集团也撤资了,你撑下去快要破产,想让我帮帮你?” 温向杰先是一怔,惊愕地看着她。 随后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忙点头:“是啊,原来你也有在关心爸爸的生意,最近确实有点难,我希望你能帮帮爸爸。毕竟,爸爸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的生意以后也是交给你的。” 温晞不紧不慢道:“你不是还有温宝莹吗和你的儿子吗?” 温向杰脸都绿了,隐忍着怒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何霜那个贱人给我戴绿帽,儿子不是我的,是裴广浩的。” “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所谓?”温晞从容自若,讥讽道:“温宝莹也不是你的亲女儿,你不也把她当亲生的养大吗?对她甚至比对我这个亲生的还要宠爱百倍呢。” 此话一出,温向杰脸色白了一阵,青了一阵,握着拳,愧疚难当。 奶奶牵住她的手,颇为心疼,“我的大孙女,奶奶知道你这些年受委屈了,你不帮你爸爸,他就要破产了。” “那就破产吧。”温晞冲着奶奶浅浅一笑,“奶奶别担心,我养你。” 奶奶长叹一声,冲着温向杰怒骂:“这是你自己造孽啊!自己聪明伶俐又可爱的亲生女儿不宠不爱,去宠一个狐狸精带来的外姓人,那两母女就是两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们跟着谁,谁就倒霉!” 温向杰低着头,沉重的双肩仿佛被巨山压着直不起来,他头顶黑白发相间,半年时间老了不少。 “温晞,你能不能原谅爸爸?”温向杰声音沙哑哽咽了。 温晞丝毫不吃压力,也不被亲情道德绑架,“不能。” “如果我把公司股份全给你,法人也给你,你愿意救一下公司吗?”温向杰抬眸,沧桑的脸上多了几分愧意:“爸爸真的知道错了,曾经无法挽回,未来我想好好弥补你。” 温晞冷笑:“把一家即将破产的公司交给我,这叫弥补?” “公司只是资金链断了。”温向杰言之凿凿:“只要资金续上,公司正常运作,解决这燃眉之急,公司还是很赚钱的。” 温晞犹豫了。 温向杰继续劝说:“你实在没精力管理,可以等公司恢复正常运作,找人收购了,也值几十亿。” “我考虑考虑……”她再次敷衍。 第132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第132章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温晞没有答应帮温向杰。 他向银行贷不到款,四处求助,连温晞都不肯帮他,他再次厚着脸皮来找裴广信。 裴广信是他发小,一直都在帮他。 帮得太多会觉得他烂泥扶不上墙,总是麻烦不断。 从书房出来,裴广信无奈地拍拍他肩膀,“这次,我真的爱莫能助,董事会不愿意再投资你的公司,逐步撤资,我也没有那么多资金供你周转,你不如找你女儿吧,她有。” 温向杰佝偻着身躯,低下头,沉沉地叹息,“她恨我,有钱也不愿意帮我了。” 裴广信压低声音:“她若死了,她的财产有三分之一是你的了。” 温向杰惊恐,瞪大眼睛看着裴广信。 裴广信淡然一笑,“自己想办法吧。” 这时,温宝莹雀跃的步伐走进来,边走边说:“以后,我就不姓温了,我叫裴宝莹,真好听。” 她身后,何霜挽着裴广浩进屋,裴广浩怀里还抱着一个六岁孩童。 几人与温向杰打了个正面。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温宝莹紧张地吞吞口水,回头看裴广浩和她母亲,又看向温向杰。 “爸爸……”裴广浩怀里的男孩冲着温向杰大喊,很是激动地想要他抱。 何霜立刻呵斥他:“乱叫什么,叫他温叔叔。你爸爸是裴广浩,你叫裴浩铭,记住了吗?” 温向杰脸都绿了,拳头握得发抖,脖子青筋暴起,咬着后牙槽隐忍着。 裴宝莹也露出手上的户口本,颇为得意,“我也改姓了,我叫裴宝莹。裴广浩是我爸爸。” 裴广浩粲然一笑,冲着温向杰说:“杰哥,谢谢你这些年给我养儿子啊,你的恩情我不会忘,下周我儿子认祖归宗,回祠堂祭拜祖先,到时候举办家宴,你过来喝喜酒吧。” 温向杰被羞辱得体无完肤,头垂得更下,气得全身微微发抖。 裴广信淡淡地开口打圆场,“阿浩,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少说点话。” 裴广浩笑道:“大哥,我是真心感谢杰哥的。” 二楼栏杆上。 温晞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觉得很滑稽。 这烂透的关系,碰见面也不觉得羞耻? 她的视线落到温宝莹手中的户口本上,立刻下楼。 裴广浩还在得意扬扬挖苦温向杰时,温晞趁着裴宝莹不注意,一把抢过。 裴宝莹慌了,“你干嘛抢我户口本?” 温晞后退,快速翻阅,“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入了裴家的户口本。” “难道还有假?”裴宝莹挑眉,双手抱胸让她看个够,“看吧,请叫我裴宝莹,我是裴家的人,而你温晞,永远只是个外人。” 温晞翻阅着户口本。 户主是裴广浩,没有她儿子。 不是这本,她嫌弃地把户口本甩到温宝莹脸上,裴宝莹来不及接住,掉到地上。 她气得跺脚,“温晞,你有病吧?妒忌让你面目全非了是吧?敢扔我户口本。” 温晞恨温向杰,觉得他有今天的报应,是活该的。 但她更厌恶何霜和裴宝莹,她冲着裴广浩笑了笑,调侃的口吻生感慨,“二叔啊!我爸睡过十几年的女人你也不嫌脏,自己的生的儿子喊别人爸爸,你也不嫌弃。捡来的三四手便宜大女儿,你更不嫌多,真是什么垃圾都收回,我也是佩服你的大度。” 此话一出,除了温向杰,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下来。 何霜气得脸黑如墨,裴宝莹更是暴跳如雷嘶吼:“你说谁垃圾呢?温晞你个贱人,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温晞笑意盈盈,从容地看着她。 裴广浩一肚子憋屈的火被点着,却无言反驳,又不敢出手教训。 原本的开心得意,在这一刻变成耻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第2/2页) 温向杰红了眼,感动地看着温晞,想起曾经犯的错,更加羞愧内疚,无法原谅当初的自己。 “阿杰,你先回家吧。”裴广信出声提醒。 “好。信哥,我先回去了。”温向杰哈腰道别。 他往外走,裴广信提醒:“回去好好想想我刚刚说的话。” 温向杰脚步一顿,僵住几秒,背影阴沉落寞。 他出了门,遇见进来的裴序。 温向杰向裴序客气打招呼:“阿序,你来回了?” 裴序对他无感,淡淡应声,继续往前走。 迈入客厅。 裴序的视线在众多人中,精准地落到温晞身上。 一周没见,他以为戒断了。 就一眼,他的心跳不正常了,他的目光也不受控制了,克制不住地追随温晞的身影。 他双脚好似生了根,迈不过去。 裴宝莹见到他,拿着户口本冲到他面前,笑容甜美:“序哥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法律上的堂妹了,我们以后是真正的一家人。” 裴序的目光越过裴宝莹,落到温晞身上。 温晞对视上他炙热深情的目光,目光闪躲,她转身欲要离开。 裴广浩喊住她:“温晞。” 温晞停下来,转身看着裴广浩。 裴广浩冷哼一声,警告道:“嘴巴放干净一点,要懂得尊重长辈,要不然,你在裴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温晞淡然一笑,“二叔啊!你的财产还剩多少?够养她们母女吗?如果没有你大哥的关照,我估计你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吧,你还是顾好自己吧。” 裴广浩被气得青筋暴起。 何霜和温宝莹也咬着牙,面目狰狞地瞪着温晞,被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晞怼完裴广浩,又忍不住看了裴序一眼,四目对视。 她气场瞬间沉下来,收回视线,转身上楼。 望着温晞上楼的背影,裴序眸光沉沉。 裴宝莹喊了他几声,他没有回应,从裴宝莹身边擦肩而过,在裴广信面前打了招呼:“爸。” 裴广信蹙眉,“怎么看起来这么丧呢?” “最近加班比较多,累的。” “累了就休息,当公司领导人就要学会善用人才,不用什么都亲力亲为。” “知道了,爸。”裴序点头,往前走,迈步上楼。 裴广浩抱起裴浩铭,轻声轻语哄着:“浩铭,爸爸带你去玩。” 裴广信嫌弃地瞥一眼何霜母女,转身回书房。 客厅里。 裴宝莹抬头望着裴序上楼的背影,看到他在二楼停下来,迟疑了好久也没有上三楼,而是拐进长廊,往温晞的房间走去。 她气恼地跺脚:“裴序又去找温晞了,真的是……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裴湛两兄弟都为她着迷。” 何霜抢走她的户口本,警告道:“行了,你现在是裴序的堂妹,没戏了,别打他的主意。” “可我不甘心,我就是很讨厌温晞,讨厌死了。”裴宝莹咬牙切齿,双手叉腰:“反正我是不会让温晞好过的。” 何霜冷哼,“你现在的样子才叫嫉妒让人面目全非。我警告你,若还想跟着我留在裴家享受荣华富贵,那就别惹温晞。” “我为什么要怕她?”裴宝莹不屑。 何霜紧皱眉头,拍一下她后脑勺,语重心长:“你傻啊?裴湛死的时候,留了多少遗产给温晞你知道吗?连裴广信都不敢跟她硬碰硬,你的新继父被她那样羞辱也只能忍着,你头铁想去找死是不是?” 裴宝莹不服,不甘心,不爽,鼓着怒气,却不敢反驳。 她眼睛揪着温晞的房间位置,猛翻白眼。 第133章 戒不掉的瘾 第133章戒不掉的瘾 温晞回到房间,反手关上门。 她走到床头柜前,掏出手机放到桌面上。 门突然被人推开,她吓一跳,转身看向门口。 见到裴序没有敲门直接走进来。 她错愕,紧张地看着他。 男人反手关门,背脊靠在门板上,深邃的黑瞳宛若深不见底的潭水,静静凝望着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你……”温晞有些手足无措,“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他垂眸,神色疲惫,沙哑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慵懒,“孩子现在怎样了?醒过来了吗?” 橘红色的霞光映入房间,整个空间笼罩着一片氤氲黯淡的光影。 没有开灯,气氛有些沉。 说起儿子,温晞心里有些伤感,亦有些低落,“还没醒。” “我这几天很忙,没空去医院看他。”裴序缓步走向温晞。 温晞挪着步子缓缓后退,渗汗的手心轻轻摩挲裤子。 距离上次,两人不欢而散,温晞以为他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她退到柜边,无路可退,“你有事吗?” 裴序走到她面前,半米的距离停下来,炙热的眸光盯着她粉润的唇,喉结上下动了动,嗓音很轻,“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温晞被他盯得心口有些发热,心跳漏了节拍,不敢与他直视,垂眸闪躲着。 “没事就出去吧。”温晞抿了抿唇,“下次,进来请……” ‘敲门’二字还没说出口,裴序呼吸沉了沉,迈步上前,勾住她的腰和后脑勺,俯身吻住她。 他的吻来得很汹涌。 温晞已经习惯被他强吻了,只是他每一次都毫无征兆,猝不及防的,很吓人。 她急了,唇瓣被吻疼,握拳捶打他胸膛,扭动头部挣扎着想要躲开他的吻。 她越挣扎,男人的手固定得越紧。 她用力咬上他的唇。 他吃痛地松了嘴,没咬破,他唇微微红肿了。 温晞在他恍惚的一瞬,双手撑住他结实的胸肌,用尽全力狠狠一推,“你不要再这样了,我求求你了,我跟你是没有结果的。” 他后退了一步,垂眸看着地板,修长的指尖轻轻触摸被她咬疼的唇瓣,苦涩一笑,“结不结果,无所谓。”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要你。”他脱口而出。 温晞愣住了,红了眼。 “我想要你……温晞……”他抬眸,眼眶泛红,一字一句加重力道,“我想要你这个人,想要你的心,即使你把我当成裴湛,我也愿意。” “你不是裴湛。”温晞握住拳头,气得微微发抖,泪光模糊了她的视线,心脏好似被大手撕裂了两瓣,痛得她快要无法呼吸了:“我不愿意,你听懂了吗?是我不愿意。” 不想说些伤害他的话,可不这么说,他又不死心。 裴序抱头,坐到床沿边上,弯着腰低下头,宽厚的双肩仿佛背了一座大山,沉重得无法直起来。 温晞见状,缓缓走过去,下蹲,轻轻触碰他臂弯,忧心忡忡,“裴序,你怎么了?” 裴序一言不发,指骨掐着头皮,愈发地用力,仿佛要把这剧痛的脑袋压碎,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温晞见他越来越难受,声音慌得发软,“是不是又头疼了?我给你拿止痛药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戒不掉的瘾(第2/2页) 她刚站起身,裴序抬手握住她手腕,“不需要止痛药。” 温晞重新蹲下身,仰起头,从下往上看着他痛苦的五官,心里很不安,“你是不是只有在见到我的时候才会头疼?” “准确来说,只有被你气到,或者伤到,才会头疼。”裴序一字一句,“所以,能不能不要再伤我了?” “你不见我了,就不会再头疼了。”温晞更确信不能留在他身边了。 “可我想见你。”裴序抬眸,看着她,苦涩勾唇,“试过几次了,不来找你的那几天跟戒毒一样难受,无时无刻不在想你,身心都好像有几万只蚂蚁在爬,在啃咬,见到你会舒服一点。” 温晞眼眶一热,泪光闪烁地凝望着他,心疼得无法言喻,她双脚软下来,坐到地上,双手压在他大腿上,脸颊往手臂上靠。 就那样乖巧的,温顺的,闭上眼趴在他腿边。 两滴小泪珠从她眼角滑落。 心尖酸酸胀胀的,好难受。 裴序僵住了,看着她这个依恋的举动,胸膛起伏得厉害,抬手缓缓摸上她乌黑的脑袋,微微发颤的指尖触碰她头发。 他缓缓触碰,抚摸她柔顺的头发。 “温晞,我亲你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是喜欢我的。我头疼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你是关心我的,我看你眼睛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到你是爱我的。”裴序轻声轻语地问:“可是,你为什么否认对我有意思,拼命推开我?” “我没有……”温晞低喃。 “在火堆旁边的人,又怎么会感受不到火的温度呢?”裴序停下抚摸她的举动,伸手勾住她腰身,把她抱起来,拉到大腿上坐着。 温晞闭着眼,不敢让他看到自己的泪,坐到他大腿上那一瞬,情不自禁地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宽厚的肩膀里。 裴序紧紧抱住她的腰,脸颊贴着她的长发,闭上眼深呼吸,要把她身上迷人又清香的气味过了肺,才满足。 “你爸爸过来有什么事吗?”他唇瓣贴着温晞的头发,轻声轻语问。 “裴氏撤资,何霜分走他一半财产,他资金链断了,面临破产困境,要找你爸爸帮忙。” “你不帮他?” “不帮。” “嗯。”裴序没有再追问,臂弯缓缓收紧,头压得更下,贴着头发埋在她脖颈里,闭上眼沉浸在她馨香温软的身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就这样抱着她不舍得松开,什么也不干,就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身心都舒坦了很多。 “下周,裴浩铭要认祖归宗,去祠堂祭拜。”温晞拉着家常,不紧不慢地说:“你会去吗?” “会去,怎么了?” 温晞沉默了,心里有些担忧。 那间祠堂里有着裴湛小时候很多痛苦的回忆。 他曾经被他爸罚跪祠堂,两天不给吃喝,脱了衣服跪在祠堂前,被他爸爸用鞭子抽打。 原因更是可笑至极。 只因为他太有主见,不听他爸爸的安排和管教。 顶嘴反驳更是触碰他爸爸逆鳞,难免会遭受一顿毒打。 她害怕裴序去了那地方,回忆起不好的过往。 第134章 全部都毁灭吧 第134章全部都毁灭吧 裴序离开之后,温晞想了很多。 如果他永远不会恢复记忆,只是偶尔头疼,是不是能告诉他真相,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天之后,裴序没有刻意躲着她了。 他不喜欢线上发信息,也不喜欢视频聊天,有什么事总喜欢跟她当面说。 想见她了,就直接来她房间找她。 什么也不多说,上来就直接抱着她亲,也不管她愿不愿意,就强吻。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把她扑在床上,掀她衣服,蹭她身子,想要跟她发生性关系。 终究是在她的拒绝下克制住。 周末。 裴家所有人带着祭祖的东西,出发半山腰的裴氏祠堂。 再次踏入这山间祠堂,温晞心里沉甸甸的,一直关注着裴序的状态。 他穿着黑色西装,气宇轩昂,俊朗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跟在长辈身边,听从安排。 管家摆放贡品祭祖。 裴广浩带着小儿子裴浩铭来到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下跪。 管家给裴浩铭点了香,教他如何祭拜。 裴序站在旁边看着,隐约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侧头,看过去。 触碰上温晞清澈的目光。 四目对视,温晞连忙收回视线,略显慌张,拘谨不安地看向别处。 裴序嘴角微微上扬,凝望着温晞逐渐绯红的脸蛋,喉结动了动。 温晞缓了缓心情,又忍不住抬眸看向裴序。 此时的裴序正一瞬不瞬盯着她。 她的再次偷看被男人逮得正着,她眼神闪躲,紧张地揉了揉手。 裴序从众人身后绕过去,来到温晞身边,并肩而站,他轻盈温柔的嗓音仅两人听得见,“怎么一直在偷看我?” “我没有。”温晞垂下头,有些心虚。 她只是担心他会头疼,会回忆起不好的过去,会难受。 “我还没瞎,看得清楚。”他嘴角微勾,眉眼透着笑意。 这时,管家带着香过来,每人分发三炷香。 两人没说话,接过管家递来的香。 大家都拿到点燃的香,裴老爷子带头鞠躬。 众人跟着鞠躬,又鞠躬,再鞠躬。 三拜之后。 裴老爷子把香插入香炉里,众人纷纷上前插香。 温晞插完香回来,站在裴序身边。 裴序轻声轻语,“我们像不像拜堂成亲?” “别胡说。”温晞嘟囔。 “能娶你,我哥应该很幸福吧?” 温晞苦笑,“能嫁给他,幸福的人是我。” 裴序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醋意笼罩,立刻转了话题:“你最近一直在我爸的书房外面徘徊,想干什么?” 温晞错愕,惊慌失措地侧头看着他。 生怕他的声音被别人听见,她又看了看旁人。 大家都很专注地在祭祖,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在说话。 “你不是去上班吗,你是怎么知道的?”温晞压着声音。 “熠扬出事之后,家里的安保和监控都升级了。由我来管。” 温晞眼睛一亮,观察着前面的人,见没有人回头,她身子缓缓贴向裴序的手臂,小声恳求:“能不能在你爸爸书房的监控里弄点手脚,暂时关掉?” 裴序蹙眉,低下头,视线落到他臂弯处,温晞丰盈绵软的身子已贴上来。 虽然只是轻轻的触碰,已让他的心砰砰乱跳。 他喉结上下滚动,眸光热了,嗓音沙哑低沉:“晚上,到我房间来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全部都毁灭吧(第2/2页) 温晞冷哼,晕了他一记白眼,挪开半步。 就在这时,管家不悦的声音怒问,“你来干什么?” 闻言,众人顺着声音往后看。 祠堂大门处,温向杰走进来,他脸色阴冷暗沉,双眼通红发狠,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布满沧桑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裴广浩抱起裴浩铭,冷笑着问:“杰哥,你还真来啊?” 温向杰一言不发,盯着裴浩铭,一步步走过去。 “阿杰,有什么事等会再说,你先出去外面等。”裴广信命令的口吻。 温向杰置若罔闻,那双发狠的眼睛只盯着裴广浩和他怀中的儿子。 “爸爸……”裴浩铭依旧忍不住喊他爸爸。 他眼眶瞬间红透了,湿透了,苦笑着应声:“诶,乖儿子。” 裴广浩脸色骤沉,冲着裴浩铭怒斥:“我才是你爸爸。” 温晞疑惑地看着温向杰,小声嘟囔:“他来干什么?是被羞辱的还不够狠吗?” 裴序警惕地盯着温向杰,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 他拉一下温晞的手臂,“你先出去外面。” 温晞一头雾水。 说完,裴序冲裴广浩身边,把裴浩铭抱着转身往外跑。 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温向杰见儿子被抢走,冲到裴广浩面前拉住他的手臂,从口袋掏出自制火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祭祖台上的蜡烛。 火药引子被点着那一瞬。 众人都吓傻了,裴广浩更是吓得瑟瑟发抖,推搡温向杰的手臂。 温向杰握着火药转身,看着温晞,满眼泪水,痛苦大喊:“对不起啊!女儿,爸爸对不起你。” “爸爸,不要……”温晞惊慌失色,下意识的想要救她爸。 在场所有人都吓得往外跑。 裴楚和温宝莹跑得最快。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整个祠堂都震动了。 所有人都被震得趴倒在地上。 牌位被炸得弹起碎裂,窗户玻璃四分五裂,碎片乱飞,烟雾四散。 温晞感觉巨震震动那一瞬,身子被人扑在地上,脑袋被人紧紧搂在一堵温热厚实的胸膛里。 除了有些压重感,没有其他不适。 她缓缓抬头,脑袋一片空白,看着不远处那具倒地不起的血淋淋身躯,衣服炸得发黑,破碎,染了血迹,一动不动。 她脑海里浮现起小时候。 她爸爸还不认识何霜的时候,会抱着她骑上肩膀,带着她在小花园里“飞翔”她笑得那么开心灿烂。 他爸爸会给她买很多贴纸,安静坐在她面前,给她当贴纸模特,任由她把贴纸贴满他全身,毫无怨言,只是宠溺地笑着。 她爸爸在她过生日的时候,送她昂贵的公主皇冠,跟她说,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小公主。 那么死去的记忆,一点点浮现。 泪水瞬间浸湿她的眼眶,她张嘴,想喊她爸,可喉咙被东西哽咽住了,火辣辣的喊不出来。 她一直恨她爸爸,因为得不到父爱,才会又恨又怨…… 这时,被裴序救下来的裴浩铭从角落里爬起来,冲向被炸毁的温向杰,咆哮大哭:“哇……呜呜……爸爸……爸爸……” 何霜踉踉跄跄地爬起来,快速抱住裴浩铭,阻止他靠近。 温晞的泪水一滴滴地往下掉,落在满是灰烬的地板上。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缓缓起来,大手触摸她身体,上下打量,紧张不已:“温晞,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第135章 这辈子我护你周全 第135章这辈子我护你周全 温晞这才发现,是裴湛把她护在怀下。 她侧头看裴序,上下打量他,“我没事。”突然发现他额头渗着冷汗,脸色有些泛白,“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裴序紧蹙眉心,咬着后牙槽,撑着地板坐起来。 他喘着气,看了看四处。 管家已经爬起来,惊惶地打电话报警,找救护车。 裴老爷子和裴广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裴广信被安小贝扶着缓缓坐起来,额头有些血迹,虽狼狈,看样子并无大碍。 程墨听到爆炸声,从轿车下来,冲进祠堂里面,看到这一幕惊愕不已,急忙去搀扶裴序,“裴先生,你没事吧?” 裴序被他搀扶着站起来,视线定格在温晞身上:“没事。” “你后背受伤了。”程墨惊呼,“流了好多血。” 温晞闻言,快速绕到他后背。 见他衬衫被划破,鲜血浸透了衣衫,温晞捂嘴,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看看地面,是带血的玻璃碎片。 再看看不远处,温向杰躺在地上僵硬笔直。 “我没事。”裴序安慰她。 温晞含着泪,缓缓靠近温向杰。 越靠近,越害怕,眼泪早已模糊她的视线,她跪在地上。 温向杰全身发黑,到处都是炸伤。 温晞颤抖着手指,一寸一寸靠近温向杰的鼻息下,等了几秒钟都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她咬着下唇,隐忍着哭腔,又把手指放到他脖子动脉上。 她跪得摇摇欲坠。 她爸爸的皮肤还是有温度,脖子动脉却不跳了。 温晞身子一软,坐在地板上,双手无力撑着地面,闭上眼,低下头,泪水一滴滴落到温向杰身上。 她用力咬唇,却也还是忍不住发冷的身子,一抽一抽地抖动,喉咙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明明那么恨他,他死了,她应该开心才对,应该放鞭炮庆祝才对。 可心脏,好痛好痛…… 控制不住的痛,好像这枚自制炸弹在她心脏引爆了。 若是前几天答应挽救他的公司,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偏激了? 温晞懊悔地握拳,用力捶打疼痛的心脏,一抽一抽地呜咽着。 裴序冲过去,跪在她身边,按住她的手腕把她搂在怀里,“不要这样打自己,跟你没关系,这是他的选择。” 被搂入怀里那一瞬,温晞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跟裴浩铭的哭声起起伏伏。 警车声逐渐靠近,救护车声呼啸而来,刺鼻的硝烟逐渐消散,狼狈的祠堂也逐渐热闹。 死亡的,受伤的,没有受伤的,一一被送进救护车。 警察留下来排查现场。 医院里。 经过抢救,最后确定,这次人为制造的爆炸,一死一重伤,四人轻伤。 温向杰当场死亡,裴广浩重伤进了icu一只腿炸毁了。 何霜,裴老爷子,裴广信,和裴序都受到不同程度的轻伤。 温向杰躺在太平间里。 除了温晞,已经无人给他收尸。 他抛妻弃女,孤注一掷把所有感情都给了何霜,如今落得如此悲惨下场。 温晞给他办理了死亡证,不敢告诉奶奶,怕年迈的奶奶承受不住悲伤。 她打电话告诉母亲秦春兰这事,秦春兰得知她平安,一点事也没有,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死了好,那是他的报应。” 说完就挂断电话。 因为孩子在同一间医院,温晞先去icu看了孩子,找医生了解孩子的病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这辈子我护你周全(第2/2页) 孩子的情况越来越乐观,她心情也好了些许。 她来到普通病房。 看到裴序的病房外面,站着程墨和安小贝,两人在小声说话。 她走过去,程墨见到她,礼貌打招呼:“太太,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温晞摇头,看向安小贝:“你不用照顾裴广信?” 安小贝淡淡应声,“他撞到头部,有轻微脑震荡,睡着了。” 温晞没再追问,转身走去开门。 安小贝上前,拉住她手臂,“你不要进去打扰,让裴先生好好休息。” 温晞刚拉住门把的手缓缓松开,放下,点了点头,转身欲要离开。 “温晞……”裴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 温晞停下脚步,迟疑了。 安小贝脸色骤沉,目光变得冷厉。 看着温晞转身,进入病房,把门关上。 她咬着后牙槽深呼吸,拳头握得发紧,怒火在她周身蔓延。 程墨握拳,重重捶打在她头顶上。 安小贝一惊,抱着脑袋,抬头怒瞪程墨:“干什么打我头?” 程墨小声警告:“我警告你多少次了,不要觊觎裴先生,要有自知之明,你配不上裴先生,而且他有喜欢的女人。” “他不是裴湛,他是裴序。”安小贝低声反驳。 程墨冷哼,“即使他是裴序,他也只喜欢温晞,你敢动歪心思伤害裴先生,即使是兄妹,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安小贝白眼瞪着他。 他拉住安小贝的手离开,“走,去你该去的地方待着,别来骚扰裴先生。” “放手……” 程墨把她拽进电梯,才松开她的手。 —— vip病房里。 温晞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下午的暖阳从阳台折射进来,房间格外敞亮。 乳白色的病床上,裴序赤着上半身坐着,穿着黑色休闲裤,宽肩窄腰,胸腹间的肌理线条隐约可见,看得她心跳加快,脸颊微微发烫,有些难以言喻的羞涩。 她走过去,佯装平静,“伤得严重吗?” 裴序摇头,“不严重。” “让我看看,好吗?” 裴序转身,把后背露出来让她看。 他后背被炸碎的玻璃划破皮肉,缝了十几针。 看着他后背的伤,温晞想起了搭婚礼架子的那次,铁架往她身上砸,裴湛义无反顾地扑向她,用血肉之躯替她挡住了铁架,导致他肩胛骨骨裂。 如今,他失忆了。 忘记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在最危险的时候,他依旧义无反顾,把她紧紧护在怀里。 这让她如何不感动?如何不心疼? 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孩,曾经对她许下诺言:“小晞,这辈子我护你周全。” 而她也曾跟裴湛许下诺言:“湛哥哥,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他一直都这么做的,即使忘记所有事情,却把这句承诺刻在骨子里。 而她,却想推开他…… 泪水悄然而来,溢满她眼眶,在她下睫毛处聚拢,两滴清澈的泪珠,缓缓滑落。 她抬手,指尖微微触碰伤口附近的肌肤,绵软的声音微微哽咽,“疼吗?” 裴序被她指尖触碰上的一瞬,身躯绷紧,坐直,胸膛起伏得厉害。 听到她的哽咽声,更是震惊,转回身,望着她脸颊上的泪珠,整个人都沉了。 第136章 凶手疑似安小贝? 第136章凶手疑似安小贝? 裴序抬手,抚贴温晞的脸蛋,拇指轻轻擦拭她脸颊的泪珠。 再次确认湿润的触感,是泪。 他眸光幽深,语气温柔,“是心疼我,还是想起我哥了?” 心疼他,也想起曾经的他了。 本就是同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 温晞抿唇不作声,静静凝望着他,随后低下头。 裴序轻叹,苦涩浅笑,“算了,我不在乎。” 他这句话好似自我安慰,要大度,别计较,自我攻略。 随后,他又问,“你爸怎样了?” “没了。” “节哀。” “嗯。”温晞点头,有些伤感,但不会再流泪了。 “其它人呢?” “你爸轻微脑震荡,爷爷手臂有些擦伤,何霜和裴楚也被爆炸物碎片刮伤,你二叔稍微严重一点,在icu住着,半条腿没了。” “小孩呢?” 温晞讶然地望向他。 他目光平静,似乎对那些家人并不关心,反倒对那六岁堂弟颇为上心。 她记得,裴序是第一个嗅到危险气息的,也是他反应迅速,从裴广浩手里抢走孩子。 如果不是他足够敏锐,小孩也会被炸。 “他没事,跟他妈和他姐回去了。”温晞握着裴序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脸蛋拉下来。 “你别站着,坐下来。”裴序挪了位置,轻轻拍着床。 温晞迟疑几秒,“你没有什么大碍,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去。” 她欲要转身,裴序立刻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扶额,低头倒抽一口气,眉心紧蹙。 “你怎么了?”温晞靠近,关切询问。 “除了后背的伤,我也有轻微脑震荡,头晕疼痛。”裴序有压着声音,略显虚弱地低喃。 温晞急忙摸上他后脑勺,“你都脑震荡了,别坐着,躺下。” 裴序慢悠悠地往下躺。 温晞连忙扶住他侧躺,拉来被子给他盖到脖子位置。 裴序扯掉被子,“别盖太上,热。” 温晞把被子盖在腰身上,忧心如焚,“还疼还晕吗?要不要叫医生?” “医生已经看过了,不用再打扰医生。”他拽温晞的手腕,“坐下,给我削个水果。” 温晞坐下,从茶几上面拿起苹果和水果刀,“你喜欢吃苹果吗?” 裴序眸光沉沉盯着苹果看了几秒,有些嫌弃,“喜欢,很喜欢。” “那我削皮了。”她低头,拿着小刀子认真削皮。 裴序嘴角微微上扬,视线落在她葱白的手指上,看着她小心翼翼削皮的动作,很是可爱。 他又抬眸,看向她的脸蛋。 她认真削皮,他认真看她。 削干净后,她把苹果递到裴序面前,“可以了。” “这么大颗,我怎么吃啊?”他五官紧皱,手指轻轻压着额头,闭眼轻叹气。 温晞看他难受的表情,心里也不好受。 她缩回苹果,用小刀子先横切两刀,再竖切两刀,手指轻轻拿起一粒苹果块,送到他嘴边。 他微眯眼睛,望着温晞,张嘴咬住她喂过来的苹果。 苹果是脆的,很甜,很香。 原来这么好吃。 他嘴角泛起压抑不下来的弧度,慢慢嚼着。 “好吃吗?”温晞好奇问。 “很甜。” 温晞见他吃得那么香,咀嚼苹果的脆爽声也好听,她忍不住拿起一块放到自己嘴里,嚼着。 她眉头紧蹙。 哪里甜了? 有点酸,还有点没有熟透的涩感。 脑震荡还影响味觉了? 她不想再吃第二块了,把剩下的苹果全都切下来,一块一块全喂给裴序。 裴序全吃了。 温晞进卫生间洗手,出来时,她突然想到有事相求。 她走到裴序身边坐下,手肘撑到床上,贴近裴序。 裴序粲然一笑,“靠我这么近,想让我亲你?” 温晞没理会他的调戏,语气诚恳认真:“裴序,能不能帮我关掉你爸爸书房的监控?” “想偷什么?”他语气严肃了。 “反正不是钱财。” 他冷眸沉下来,“裴熠扬的户口本?” 温晞僵住了。 几秒的对视,男人的气场逐渐强大,压迫感满满。 她直起身,点点头承认。 “我说过,我会调查出谋杀裴熠扬的凶手,将他绳之于法。你没必要非得带着孩子离开。” 温晞心里委屈,气恼道:“警察查到现在也没找到凶手,你又怎么可能比警察更专业呢?” “警察需要证据确凿,我不需要。”裴序一字一句:“我只要找到怀疑对象就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凶手疑似安小贝?(第2/2页) “那你查到了吗?” “保安主管被我爸辞退,是因为他对安小贝起了色心,有非礼的行为。” 温晞愣住,深思片刻,摇摇头:“不可能,安保主管有老婆孩子,他只是一个拿着微薄月薪的打工人,怎么敢碰你爸爸的女人?他不怕丢工作,难道也不怕危及性命吗?” “不合理就对了。” “你怀疑安小贝?” 裴序神色凝重,“现有的证据指向她,但她没有伤害裴熠扬的动机,伤害裴熠扬对她有什么好处?裴楚的可能性更大。” “她有动机。”温晞脱口而出。 裴序蹙眉看向她,“什么动机?” “什么?” “她喜欢你。” 裴序沉默了,眼底透着一丝幽深的光芒。 温晞低下头想了想,心情沉重:“我儿子没了,我就再也没有理由留在裴家,只要我离开,你就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了。” 裴序脸色愈发暗沉,撑着床坐起身。 “因为我,所以害了熠扬?”他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因果。 若是这样,温晞定会带着儿子离开他的。 “我也只是猜测,不一定是安小贝。”温晞心情沉甸甸的。 想到裴湛当初那么善良,救下程墨和安小贝,带他们回国,给了他们优渥的生活,即使要离开这人世也给他们兄妹留下房产和钱,让他们的生活没有后顾之忧。 面对恩人,像程墨那样的真心,忠诚,感恩,才是正确的。 安小贝不应该害裴湛在这世上唯一的儿子。 “我会接着查,也会把重点会放在她身上。”裴序牵住温晞柔若无骨的手指,轻轻摇了摇,低喃:“不要带着熠扬离开,好吗?” 一千三百多年的血龙种命棒,不可能没有故事,不过,北冥子不愿意多说,太白星龙也敢再啰嗦,米斗心里好奇,却也去不追问了。 “当然有人问过,但费昂娜却非常的坚定。她相信,一定有人是可以引起共鸣的!”王主管并没有责怪售货员mm,反而是解释道。 叶白也是听到了一些吵闹的事情,他对于青衫的耳力,也是感觉到了一丝惊讶,但是对于青衫的实力,却不怎么看好,他现在的实力,已然达到了一个巅峰期间。 一些周家子弟仿佛被周青普赋予了勇气,终于也都站了出来说道:“你这样太过分了,我们不在这了,我们要回家。”说着话,这些人就吵吵嚷嚷的要叫着所有人跟他们一起走。 场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第三座石台上,因为其他几座石台上都还有大片的参赛者,而这一座上已经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了。 莫流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力量涌入的感觉并不好受,莫流的身体所承受的是一种随时都会爆裂开的可怕感觉,一股股灼热的气流在自己的脑际爆炸。 在这样的情况下武者必须要加紧修炼,把改造后的身体用大量的灵能之力补充起来,这样才能彻底巩固自己的状态。 这是一场绞肉机般的战争,每一秒每一分,都有海量般的虫兽和翼族陨灭,密密麻麻的尸体堆积满方圆数百里的地域。 那人一袭青色长袍,气质优雅,却有着一面遮住半边脸的暗黑色面具。 这中年男子是忘情道的弟子,但是却是没有太上道的那边出尘气息,此刻蹲着身子,弓着背负,甚至还有些罗锅,腿也是有些罗圈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乡下的懒惰的汉子。 一旁的媒婆嘴角猛的一抽,准备了半天的台词直接给吞回了肚子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主持。 经过几年的变法,王安石决定让战争来检验变法的好处,从而说服国内的反对势力。 说完蓝光挥起法杖释放出光明攻击,这个时候只见一阵阵金‘色’的光芒陨落,那boss因为怕光系魔法,因此无法靠近,只能被蓝光大的迅速退去。 是一个任务,当然要接受了。居然在这种地方也可以接到任务,那还等什么?我毫不犹豫接受了这个任务,但是接受成功之后,我就后悔了。 恍惚间,似乎又看到了中川明美偷偷的依偎在一个樱花树下,远远的遥望着。 天魔是东华之界极高明的剑道宗师,是当之无愧的剑道第一人。他都被祁云一剑逼退,祁云的剑道造诣,该是高明到了什么地步? “对,其实不用我说,你已经看得很明白了。年轻人,你怕是一个地师吧?不知道你师承何人?”老人问道。 阿莫朗瓦一脸凝重地看着眼前的英格兰军队长官,用纯熟的葡萄牙语说道。 花少君搓着双手笑呵呵的问道:”无极还满意吗?可以告诉我你准备怎么帮我了吧?“无极伸了个懒腰说道:”哎呀还算差强人意吧你等着,我去去就来~你的问题很复杂,我还需要一些道具才行~“。 第137章 裴序的记忆闪现 第137章裴序的记忆闪现 温晞犹豫了,望着裴序满是期盼的眼眸,她不忍心让他失望。 在保护孩子和离开他这件事上,左右为难。 如果,他能解决掉害他儿子的凶手,留在他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顷刻,温晞点了点头。 裴序粲然一笑,勾住她的腰身,紧紧抱住。 温晞轻轻推着他肩膀,“这是医院,你别这样。” “谢谢你,温晞。” “你先松开我。” 裴序把脸埋在她绵软的身子上,在她怀里摇头,“不放。” “我是你大嫂。”温晞试图用这样的身份压他。 “大嫂又怎样?”裴序收紧臂弯,她纤细的腰肢仿佛要被他搂断了,他闭着眼享受她软怀清香,脸颊蹭了蹭她的身子,“我要做你的男人。” 温晞轻叹一声,低头看着他乌黑的短发,双手缓缓摸上他脑袋,心里暗忖:阿湛,你一直都是我的男人,我的丈夫。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温晞伸手去掏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紧张道:“主治医生打来的电话。” 裴序微微一怔,松开她的身子。 温晞连忙接通,紧张地开口:“医生,你好。” 手脚那头传来医生的好消息,她笑容骤然灿烂,激动得眼睛都红了,连忙点头:“好,我现在立刻过去。” 她挂断电话,泪光闪烁。 “怎么了?” “熠扬醒了。”温晞把手机放入口袋,“我现在过去看看他。” “我陪你。”裴序欲要下床。 温晞按住他肩膀:“你身上有伤,还有脑震荡,你好好休息,不急这一时。” 说完,温晞不等裴湛穿衣服,激动地转身往外跑。 裴序看着温晞离开的背影,心里依旧有些牵挂,他还是想去看看裴熠扬。 迟疑片刻,他扯来衬衫穿上,下床穿鞋。 病房门突然被敲响。 他抬眸,房门被推开,一个着装高贵的陌生妇人走了进来。 她打扮得雍容华贵,珠光宝气,气质高雅,韵味十足。 妇人盯着他看,拎着几十万的奢侈包,手却在微微发抖,泪光闪烁。 “你是谁?”裴序扣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进错病房了吧?” “阿湛,真的是你吗?”女人声音哽咽,缓步靠近他。 “你认错人了,裴湛是我哥,我叫裴序。”他从容不迫地整理好衣服,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一眼时间。 女人震惊,错愕,僵了几秒,“你是裴序?” “嗯,有事吗?”他把手机放入口袋,整理袖口。 女人捂住胸口,泪水溢满眼底,忍不住笑了笑,自言自语低喃:“你怎么可能会是裴序?” “你说什么?”裴序不耐烦。 “没事。”女人露出灿烂的笑容,激动地吞吞口水,捂着胸口说:“阿序,我是你妈妈,岳琴。” 裴序一怔,平静地看着她。 “你什么也不记得了,是吗?”岳琴试探性地问。 “应该记得什么?” 岳琴后知后觉,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不知道妈妈还活着吗?” “知道。”裴序双手插袋,漫不经心,“根据资料,在我们兄弟五岁的时候,你跟男人跑了,在外面生了一个儿子,再也没有回来看过我们。” “因为你小儿子尿毒症晚期,前年回来逼我哥捐肾脏救你儿子。”他从容自若,面对她时的淡定,完全没有儿子对母亲的半点眷恋,仿佛对待一个陌生人,“你去逼迫一个常年受精神折磨,想用自杀了解生命的儿子,无疑是伤口上撒盐,在他站在悬崖边往下跳时,你不拉他一把,还给他一脚,让他死得更爽快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裴序的记忆闪现(第2/2页) “不是这样的。”岳琴捂嘴欲哭,懊悔低喃:“妈妈当时走投无路,太想救你弟弟,才一时糊涂。毕竟你只捐一个肾脏,但我两个儿子都能活着……” “我?” “不……你哥……”岳琴有些慌。 裴序冷笑,“所以,你两个儿子都死了吧?” 岳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震惊地看着他。 “现在又来认我?” “儿子啊,妈妈是爱你的。”岳琴含着泪,拉起他的手握紧,“妈妈身边一个亲人都没了,现在只剩你。” 裴序没有推开她的手,视线落在她手中几十万的奢侈包上,能拎着几十万出门,身价绝对不菲,“你现任老公呢?” “几年前就死了。” “所以呢?” “你能不能原谅妈妈?” “我对你没有任何记忆,也没要恨,谈不上原谅。” 岳琴琢磨他这句话,恍然顿悟,连忙从包里翻出手机,打开二维码:“你能加上妈妈的联系方式吗?咱们母子有空多来往。” 裴序不假思索地掏出手机,扫码,加好友。 岳琴激动不已,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得到他的联系方式。 他失忆了,对她的态度不算亲,但比裴湛好太多了。 加上好友,又交换了电话号码。 岳琴叮嘱道:“阿湛,你千万别告诉你爸,你跟我私下有联系。” “喊我什么?”裴序蹙眉。 岳琴顿时慌了,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妈妈喊错了,你们是同卵双胞胎,我总是把你们的名字弄混。” 裴序深沉的目光凝望着她。 一片空白的脑海突然浮现某些奇怪的画面,模糊得看不清,却隐隐有些似曾相识的画面。 “阿序,你要记住了,妈妈很爱你的。”岳琴把手机放入包里,仰望裴序,满眼慈爱。 裴序望着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泪光,缄默不言。 她转头看了看门外,生怕裴家的人过来撞见,“阿序,妈妈不易在这里多待,妈妈先回去了,咱们以后再约,你也可以来家里找妈妈,咱们母子找个时间好好聚一聚。” 裴序依旧沉默,点了点头。 岳琴转身离开,边走边回头,冲着裴序露出慈祥的笑容:“阿序,记得来找妈妈。” 他没应声。 看着岳琴离开的背影,他太阳穴隐隐作痛。 房门关上那一刻。 他脑海里突然闪现模糊的画面。 “妈妈,你不要丢下我,你带我一起走吧,我很乖的……我很听话的……” 五岁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像电流冲击他大脑,画面模糊,但脑袋的疼感愈发尖锐,好像几百根刺插进他脑袋里。 他往后踉跄两步,跌坐在病床上,弯腰抱头,疼得他的脑袋感觉要爆炸了。 额头渗透着汗珠,全身微微发冷发颤。 “阿湛哥哥别哭了,小晞要你,小晞爱你,小晞永远不会丢下你的……不要哭了……你还有小晞呢……” “啊啊……”裴序抱着剧烈疼痛的头部,脑壳好似在一点点裂开,他往病床上倒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痛得满身是汗,湿润的眼眶泛起红血丝,他痛到迷离的视线望着天花板,心脏好似被巨石压住了。 头痛,心脏也在莫名其妙地痛。 那小女孩的声音好像真实地存在他的记忆力。 阿湛哥哥? 这是他哥和温晞的记忆吗? 为什么会存在他脑海里? 他抱着疼痛的头在床上打滚,泪水汗水浸透了他,吃力地爬向床头,艰难地按下护士铃。 第138章 止不住的疼痛 第138章止不住的疼痛 医院的icu里。 温晞看着醒来的儿子在哭闹,她欣喜的泪水湿了脸颊,在医生的安排下抱起儿子,搂在怀里哄着。 孩子在她怀中停止哭泣,估计是饿了,张着嘴往她怀里钻。 孩子住院这些时日,她回奶了,没奶喂孩子。 她紧紧抱着孩子,默默地掉眼泪,“宝宝,谢天谢地,你没事,你爸爸也没事,要不然我怎么活啊?” 医生冲来奶粉递给她,“可以少喂一点,孩子情况乐观,很快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谢谢。”温晞含着泪道谢,接过奶瓶,小心翼翼地喂着孩子。 六个月大的裴熠扬,仿佛懂事了,清澈的大眼睛盯着温晞的脸蛋,边喝奶,边抬起小手,碰了碰她的脸蛋,歪打正着擦掉她的泪珠。 温晞会心一笑。 —— 另一边。 病房里,医生和护士对裴序进行救治,打了止痛药也不见效,把他推去检查脑部磁共振。 他痛得眼神涣散,被缓缓推进机器里。 记忆如走马观灯。 一闪又一闪。 磁共振的机器开始运作,他缓缓闭上眼,两滴清澈的泪珠从眼角挤出来,缓缓滑落,渗进他耳廓的缝隙里。 程墨接到医生的通知,匆忙赶过来,在检查室外面着急等待。 几分钟后。 检查室的门打开,程墨冲进去,“医生,怎么样?裴先生哪里出问题了?” “先回病房等报告。”检查科医生跟他一起将裴序扶到另一张病床上。 护士进来,与程墨一起将裴序推回病房。 一路上。 裴序都闭着眼,沉默不语。 程墨万分焦虑。 回到病房后,裴序一直是闭目塞听的状态。 止痛药根本止不住疼痛。 一阵一阵的,他痛得发抖,抱着脑袋,蜷缩着身躯,咬着后牙槽强忍着,痛得额头青筋暴起,全身渗汗。 程墨急得像热过上的蚂蚁,却无能为力。 看着裴序几乎无法承受的痛苦模样,他的眼泪忍不住往外涌。 “医生,你快想想办法,裴先生怎么一直都在痛?” “看报告,他脑部没有病灶,虽然有手术痕迹,但脑部神经痛很难找到病因,没办法根治。” “止痛啊,给他止痛。” “能用的止痛药都用了……”医生纠结,“吗啡效果好,但有瘾,不能乱用。” 程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难道就让裴先生痛死吗?” 医生叹气,束手无策。 这时,裴序痛到发颤的声音乏力地传来,“程墨……” “在,我在……”程墨急忙走过去,弯腰靠近,“裴先生,我在这呢。” “熠扬怎样了?”他虚弱地问。 “醒了,太太在照顾他。医生说了,很快就能转到普通病房。” 裴序勾唇一笑,闭着眼,泪水却从他眼角里挤出来。 程墨见到他的眼泪,瞬间慌了。 他转身,冲着医生低吼:“到底有什么办法帮裴先生止痛?他都痛得哭了。” “这……”医生左右为难。 裴序抬手,握住程墨的手腕。 程墨一怔,低下头看他。 他虚弱低喃:“我不痛,不要为难医生。” “好。”裴序拉来椅子,坐到病床边。 医生带着护士离开病房。 病房安静下来,程墨心疼地看着床上默默承受疼痛的男人,满眼担忧。 不知过了多久。 裴序痛到苍白的脸逐渐恢复血色,痛到拧紧的眉心也逐渐舒缓,痛到无法呼吸的气息也逐渐均匀。 这漫长的疼痛,直到夜深。 温晞接到程墨的通知,把孩子交给icu的医生和护士照顾,急忙赶到裴序的病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止不住的疼痛(第2/2页) 她推门,步伐急促地冲过去,忧心如焚地走过去,“他怎么了?头疼又犯了?” “嗯。”程墨起身,“疼了大半天,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现在好不容易睡着。” 温晞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站在床沿边,心疼,怜惜,担忧地看着他。 下午来看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犯头疼了呢? 在她静静看着的时候,裴序缓缓睁开眼。 四目对视。 男人眼眶泛红,漆黑的眼瞳宛若一潭沉寂的死水,与她眸光平静纠缠。 “抱歉,吵醒你了。”温晞内疚,轻声轻语,“头还疼吗?” 裴序的手从被子里缓缓伸出来,温柔的,轻盈的,牵住她的手掌。 温晞一怔,低头看他的大手。 他的手掌冰凉凉的,指尖握住她手的时候,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你的手好凉。”温晞另一只手拉他被子替他盖好,“觉得冷吗?” “不冷。”裴序轻轻挤出两个字,漆黑的眼睛像深不可测的漩涡,直勾勾地凝望着她。 “还疼吗?” “不疼了。” 程墨像个电灯泡似的,一直看着他们两。 温晞意识到有人看着他们,连忙抽了抽手。 裴序握得很久,她抽不出来。 温晞尴尬地看一眼程墨,程墨秒懂,“裴先生,我先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行。” 放下话,他识趣地转身离开,把房门关上。 温晞坐到他床沿边,低下头,双手轻轻揉搓他凉凉的大手,动作很温柔。 裴序抽着手,撑着床坐起来。 温晞探身去搀扶他,给他调整护腰的枕头。 靠在床头上,裴序沙哑的声音沉稳而寡淡,“熠扬的户口本和出生证,我会派人去偷,你带儿子迁走户口,离开裴家,有多远躲多远,出国也行。” “啊?”温晞错愕地看着他,一脸茫然,“你下午不是这样说的,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裴序垂眸,苦涩一笑,“为了我一己之私,把你和儿子留在裴家,太危险了,你的想法才是正确的。” “儿子?”温晞感觉到话有些不对劲。 “孩子。”裴序纠正,“你和我大哥的儿子。” 温晞轻笑,觉得他奇奇怪怪,前言不搭后。 她转移话题,开心的与他分享,“熠扬没事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能转到儿科病房。” “嗯。”他勾唇浅笑,垂下来的眼睛早已红透了。 “很晚了,你休息吧。”温晞回头看了看后面的陪护床,“我今晚在这里陪你。” “不用。”裴序缓缓闭上眼,往后靠,喃喃低语:“值班护士在病房来回走动,你睡不好的,回家睡吧。” 温晞看着他憔悴的俊脸。 或许是疼痛折磨得厉害,让他心力交瘁,气场有些沉。 “好,那我先回去了。”温晞起身,“我处理好我爸爸的身后事,再来看你。” “不用来了,我明天就出院。” “好。”温晞应声,往外走。 手搭在门把上时,心里莫名发慌。 总感觉有些不踏实。 她转头,看向病床,裴序依旧闭着眼靠在床头上,一动不动。 她迟疑片刻,走出去,关上门。 程墨迎上来问:“太太,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照顾好他。” 程墨点头:“嗯,我会的。” 温晞揣着忧虑离开。 夏日的晚风,徐徐而来,医院明亮的灯光陷入浩瀚漆黑的天地里,逐渐变得渺小。 第139章 父子情深,温馨幸福 第139章父子情深,温馨幸福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裴序来到icu病房,跟医生申请探望裴熠扬。 得到医生允许。 他来到裴熠扬的病床边,孩子身上的管子已经全撤掉了,穿着小小的病号服,正在沉沉地睡觉,脸蛋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他盯着裴熠扬的脸蛋看了好久好久,眼眶湿了,泛了红,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双手缓缓撑住病床,压低头,亲上裴熠扬的额头。 很轻,很温柔,闭着眼,贴在他额头的唇微微发颤。 两滴清泪落在孩子的额头上。 孩子动了动。 他的唇离开孩子额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孩子没醒,他将孩子的小手放到手掌里。 掌心收拢,握住,小小的,软软的,暖暖的,令人心醉。 他噙着泪,忍不住笑了笑。 握住孩子的小手抵在脸颊贴着,缓缓闭上眼,感受孩子真实的体温。 他的心暖暖的,实实的,好像被东西填满了。 许是他握得太紧,裴熠扬被他惊醒。 小家伙憋红了腮帮子,用力扭动身子,伸着懒腰,清澈的大眼睛带着起床气,皱着眉盯着面前的男人。 昏迷几天,裴熠扬依旧认得他。 裴序睁开眼看着他,通红的眸光格外温柔,低喃:“醒啦?” 裴熠听到他声音,咧嘴笑,六个月的婴儿,粉嫩的牙龈开始冒出一颗短浅的乳牙,眉眼弯弯,向裴序伸手。 裴序明白他的意思,双手握住他腰身,将他抱起来,宠溺喃喃:“来,爸爸抱。” 裴熠扬坐在他臂弯里,小手搭在他肩膀上,眨眨眼看着他的脸,他的眼,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他不哭不闹,特别的乖。 裴序同样温柔的目光盯着小熠扬,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裴熠扬的小下巴,“给爸爸看看,是不是要长牙齿了?” 裴熠扬被拉着张开嘴,一高一矮的两粒小白牙已经冒出头。 估计是饿了,张着小嘴去吃裴序的手。 “诶,脏脏啊!”裴序缩手,浅浅一笑,单手抱着他起身,“是不是饿了?爸爸给你冲奶喝。” 他抱着裴熠扬来到旁边的桌面上,单手打开奶瓶盖子,倒水,打开奶瓶灌,舀奶粉,看刻度,盖上盖子摇晃,动作一气呵成。 最后,他把奶瓶贴到脸颊几秒,感受水温。 裴熠扬饿慌了,伸手去抢奶瓶。 裴序宠溺浅笑,把奶瓶交给他。 孩子接过奶瓶就猛吸,边吸边抬起眼帘,深深凝望裴序。 裴序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慢慢喝,不用着急。” 这时,医生带着新的检查报告走来。 “裴先生,孩子所有指标都正常了,今天就可以转出普通病房,在普通病房观察两天,给他打两天针水补充营养,如果没有其他情况,适当能出院了。” “好,谢谢医生。”裴序应声。 喝完奶后,孩子又睡着了。 —— 程墨起床时,看不到裴序,只见他手机还放在床头上。 他急疯了,到处找裴序。 在icu门口看到裴序抱着裴熠扬出来。 他气喘吁吁,“裴先生,你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担心死了。”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有什么好担心的?”裴序抱着孩子,另一只手的行李袋扔到程墨身上。 程墨立刻接住行李,激动不已,“小少爷康复出院了?” “康复了,但还要观察两天。” “那现在去哪?” “儿科病房。” “好。”程墨跟在裴序身后,走向儿科。 住进儿科vip单人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父子情深,温馨幸福(第2/2页) 程墨把孩子的奶粉,尿裤,衣服,都拿出来摆放好。 裴熠扬短睡了一会,又醒来。 裴序坐在病床上,拉起栏杆,给他换了尿裤,拿着一个可爱的小白羊玩具陪他玩。 裴熠扬玩腻了,把小白羊扔掉,到处乱爬,变得烦躁不安,想哭想闹想出去室外玩。 裴序捡起小白羊,塞到他手里,“怎么突然不喜欢了?” 裴熠扬再次扔掉,闹得慌。 裴序无奈地摇了摇小羊,用小羊的脑袋往他小肚子里钻,忍不住夹细声音,“小咩咩来咯。” “咯咯……”裴熠扬被逗笑了,笑声特别清脆。 裴序发现新大陆,忍不住跟着笑,重复刚刚的动作,拿小羊的头轻轻撞他肚子,“小咩咩……来咯!” “咯咯咯咯……咯咯……”裴熠扬的笑声愈发的灿烂,爽朗清脆。 程墨也被他的笑声吸引,走到病床围栏前,手肘压着围栏,开心地看着孩子大笑的模样。 笑容是有传染性的。 裴序一直重复这个动作和声音,裴熠扬笑个不停,魔性的咯咯笑声让两个成熟稳重的大男人也跟着笑了。 “裴先生,让我来试试。”程墨伸手。 裴序笑容满面,把小羊交给他。 程墨满心期待,靠近裴熠扬,拿着小羊触碰他的小肚子,学着那句话:“小咩咩来咯。” 裴熠扬蹙眉,面无表情看着程墨,稚嫩可爱的脸蛋上就差刻着三个字:你谁啊? 程墨一下子尴尬了,“我逗你,你怎么不笑了?” 孩子这反差感,把裴序逗笑了,心里甜甜的很是幸福。 果然,亲儿子就是不一样。 裴序拿回小羊,“我来。” 换成他做这个动作,说这句话,裴熠扬再次咯咯咯地笑个不停,那两只小白牙特别可爱。 裴序笑得比裴熠扬更大声。 程墨笑得无奈,挠挠头,还在疑惑:“我逗你怎么就不笑了?是我长得不好笑吗?” 儿科病房里,欢笑声不断。 孩子玩累了,喝了奶,又沉沉地睡着。 程墨给裴序办理了出院,他的日用品搬到儿科这边来。 拿到手机,裴序走到病房的阳台外面,拨打了温晞的电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 手机那头传来温晞甜甜的声音,“喂!” 裴序单手握住栏杆,看着湛蓝的天空,轻声轻语问:“忙什么呢?” “送我爸去火化,再给他找个墓地葬了。” “要我过去帮你吗?”他声音很沉,也很温柔。 “不用,你在医院好好休养。”温晞轻叹,安静了一会,反问道:“身上的伤好点了吗?” “小伤,没事。”他说得云淡风轻。 “头还疼吗?” “不疼了。” “医生说熠扬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但我现在很忙,没时间去照顾他……” 她话还没说完,裴序打断:“不是还有我吗?我会照顾好他的。” “你……”温晞顿停了几秒,略显疑惑:“语气听起来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不知道,感觉好深沉,有点像你哥。” 裴序轻笑,“又想你老公了?” “没有,先不跟你说了,忙着呢。” “嗯。” 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入口袋,双手撑着栏杆,俯身,闭上眼沉沉地呼气。 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也压抑不住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阴郁感,他情绪瞬间沉下来。 程墨坐在病房里,从玻璃窗看到他沉重的背影,不由得忧心不安。 第140章 偏心,裴序吃儿子的醋 第140章偏心,裴序吃儿子的醋 温晞给温向杰安排身后事。 简单火化,买了墓地给他下葬,没有葬礼,也不敢让她奶奶知道。 只通知了温向杰的公司人事部和高层领导,很快,律师来墓地找到她,亲自把温向杰的遗嘱交给她。 拿到温向杰的遗嘱文件,她心里仿佛灌了铅,沉甸甸的。 温向杰的别墅,豪车,保险,股票,公司……等等所有资产全都由她一人继承,附加条件是赡养她奶奶。 公司正面临资金链断裂。 或卖掉公司换钱,或眼睁睁看着它倒闭。 一家企业,解决数千的就业问题,也扶持了很多家庭,如今经济下行,若是直接倒闭,将会有不少人失业,也有不少家庭陷入经济危机。 温晞站在温向杰的墓碑前,沉思好久,下了决心,“我会救你的企业,我也会照顾好奶奶的,安息吧。” “希望你下辈子投胎做个好男人,好老公,好爸爸,好儿子吧。”温晞眼眶湿润了。 这时,脚步声传来。 一道身影越过她,来到墓碑前,放下鲜花。 温晞看向她。 是温宝莹,女人穿着黑色衣服,带着黑色墨镜,拎着黑色手提包,姿态冷傲,她站在温晞身边,肩并肩。 温晞一动不动,态度清冷。 裴宝莹摘下眼镜,看着墓碑淡淡开,“这些年,你对我,对我妈,还有我弟,都挺好的。只可惜啊!你太偏执了,还炸伤这么多人,害得我新继父的一只脚被截肢了,今天的凄凉下场配得上你。” “温宝莹,做人别太嘚瑟,也别太狂妄,有些报应会来得早些,有些报应会来得晚些,但终究还是会来的。” “叫我裴宝莹。”。 “你不是第一次改姓,也不是最后一次。”温晞语气沉冷,颇为平静:“你跟你妈一样,是吸血的寄生虫,离开宿主,你们母女就活不了了。” “那又怎样?”温宝莹戴上墨镜,转身面对温晞,一字一句:“被男人养也是一种本事,我妈有这样的本事,我也有。” 温晞冷嗤。 裴宝莹双手环胸,傲冷的姿态带着一丝轻蔑与不屑,“温晞,你就是命好,裴湛死了,你继承了他所有的遗产,温向杰死了,你又继承了他剩下的所有遗产,你躺赢啊!” 温晞握紧拳头,冷眸射向她,“一个是我老公,一个是我亲爸,我应得的。” “你这辈子最想要得到这两个男人的爱,可惜他们都死了。”裴宝莹挑眉冷笑,带着讥讽一字一句道:“你年纪轻轻,成了裴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手握巨额财富,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温晞明白她的意思。 毕竟豪门深宅与商界巨鳄都不是普通人想象中的那么清白简单,身家性命是与利益挂钩的。 她儿子差点被毒杀,就是最好的证明。 “管好你自己吧。”温晞丢下这句话,抱着文件转身离开。 她坐上驾驶位,把文件放到副驾驶的座位上。 霞光满天,她驱车离开墓园。 —— 夜深了。 温晞忙完一切事务,驱车来到医院。 她拎着给孩子买的玩具,走向儿科病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偏心,裴序吃儿子的醋(第2/2页) 晚上,儿科很安静。 vip病房的长廊更是寂寥无人。 门口处,程墨坐着长板凳上玩手机,看到她走过来,连忙起身,小声打招呼:“太太晚上好。” “熠扬在里面?”温晞指了指门。 “嗯,睡着了,你小声点。” 温晞点点头。 她轻手轻脚推门走进去,病房很暗,只亮起一盏浅橘色的床头灯。 病床一边栏杆竖起来,她靠近后,才看到床上躺着裴序和裴熠扬。 裴序侧身躺在没有栏杆的这边,把裴熠扬的小身子抱在怀里,两父子睡得很沉很香。 她轻轻地放下玩具,弯腰探身,看着儿子睡熟的小脸蛋,松了一口气。 如此温馨的画面,她由衷地感到幸福。 她双手撑着床边,情不自禁地缓缓压低头,身子越过裴序,亲在裴熠扬的脸蛋。 一阵熟悉的清香窜入裴序的鼻息,他在睡梦中隐约感觉床有些动静,温热的气息贴向他。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温晞绯红的侧脸。 女人的身子越过他胸膛,亲在他怀中儿子的小脸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 温晞的唇缓缓离开小熠扬,抬眸一瞬,对视上裴序深沉的黑瞳。 她动作一僵,保持着俯下身的姿势,与他面对面,咫尺的距离,两人的气息缭绕在一起。 他喉结动了动。 温晞抿唇,心跳有些快,欲要直起身。 蓦地,裴序勾住她的后脑勺,拉下,吻住。 贴上他唇的那一瞬,温晞僵住了,双手推着他的胸膛,轻轻挣扎着想直起身。 裴序平躺下来,另一手也抬起来,勾住她的腰身,用力一拉。 温晞彻底扑在他怀中。 她怕吵醒裴熠扬,也不敢太大动作,便任由他吻个够。 顷刻,裴序松开她,她微喘着气,握拳轻轻捶了一下男人结实的胸膛,小声嘀咕,“熠扬在旁边睡觉,你怎么能这样?” 裴序似笑非笑,“谁让你偏心了?” “我偏心什么?”温晞抬手摸上被吻疼的唇,从他怀里直起身,站着。 “同样在睡觉,你怎么只偷亲他,不偷亲我?”裴序撑着床,小心翼翼坐起来。 温晞无语,无奈地笑了:“他是我儿子。” “我也是你……”裴序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我什么?”温晞蹙眉。 良久,裴序冒出一句:“是你小叔。” 温晞无语干笑一声,语气很轻,“所以,小叔是怎么好意思提出那样的要求?” 裴序笑而不语,深深的目光凝望着她。 他眼神过于炙热深沉,看得温晞有些拘谨不自在,手足无措:“你回去休息吧,换我来照顾熠扬。” 裴序不紧不慢:“你爸刚去世,你奶奶也需要人陪伴,你要打理自己的公司,还要接手你爸的公司,肯定有很多事要忙,熠扬以后都由我亲自照顾。” 温晞疑惑,不太懂他这句话的意思,“都由你亲自照顾?什么意思?” 第141章 偷窃计划失败 第141章偷窃计划失败 “字面意思。”裴序回头,看一眼熟睡的儿子,“我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危险和伤害。” 温晞怔怔地看着裴序,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又看不透。 她儿子出生之后,裴序也会疼她儿子,但关系并没有那么亲。 他会担心,也不至于如此上心。 “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温晞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裴序给裴熠扬拉好被子,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看向温晞,“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温晞看着他,一言不发。 裴序指着旁边的陪护床,“不想回去,就睡旁边。” 温晞转身看一眼后面的床,又看一眼儿子,往后退两步,坐到陪护床上。 裴序浅笑,深深凝望着她。 温晞被他含情脉脉的目光看得有些拘谨,总觉得他的眼神变得粘稠又深沉。 “晚安。”她侧身躺下,拉来被子盖着,闭上眼。 裴序靠在床头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没了睡意。 到了后半夜才入睡。 天蒙蒙亮时,裴熠扬爬起来,乱动的小手把裴序弄醒。 裴序眯着惺忪的深眸,起身给他换纸尿裤,看一眼旁边熟睡的温晞,小声嘀咕:“别吵醒妈妈,乖乖哦。” 裴熠扬不哭不闹,小拳头放入嘴巴里吸吮。 换好纸尿裤,裴熠扬抱着孩子进入卫生间,他一只手洗漱上厕所,一只手抱着孩子。 他刷牙时,裴熠扬挠他牙刷,他洗脸时,裴熠扬玩水,他刮胡子时,裴熠扬抢他电动剃须刀。 他一味地宠溺微笑。 自己洗漱干净,他又给裴熠扬洗脸洗手,两父子弄得干净清爽,出来冲奶粉。 裴序动作轻盈,生怕吵醒温晞。 温晞缓缓睁开眼,朦胧的视线落在前面的男人身上。 他一手抱着裴熠扬,一手冲奶粉,动作利索。 裴熠扬在他怀里特别乖,不哭也不闹。 喝上奶后,裴序抱着孩子走出阳台。 裴熠扬靠在他胸膛上喝奶。 东边的晨曦破云而出,暖暖的,浅浅的,洋洋洒洒落在他和孩子身上。 温晞看到阳台这一幕,眼眶忍不住湿透了。 她想到裴湛的童年。 身体受到伤害,可以靠时间去治愈,可精神和心灵受到的伤害,是一生也无法治愈的。 如果裴湛知道,他即使结扎了,也意外让她怀孕,生下一个儿子,他会开心吗?还是会怨恨她自作主张给裴家传宗接代呢? 不知为何,看着裴序的背影,会想起他的童年。 她闭上眼沉沉地呼气,心情沉甸甸的。 裴序抱着裴熠扬在外面晒了一会清晨的太阳,裴熠扬也喝完奶。 他拎着奶瓶进来。 温晞悄眯眯地抬起眼皮。 看到裴序一只手清洗奶瓶,一只手抱着裴熠扬。 他是一刻也不舍得把孩子放在床上自己玩耍啊! 温晞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走向裴序。 他刚清洗干净奶瓶,转身便见到温晞醒来,轻声轻语问:“吵醒你了?” “没有。”温晞向裴熠扬伸手,“来,妈妈抱。” 裴熠扬把脸贴到裴序肩膀上靠着,小手抱住他脖子,没有要温晞抱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偷窃计划失败(第2/2页) 温晞震惊,错愕,看着儿子突然不亲她了,很心塞,“住了几天院,连妈妈都不要了吗?” 裴序轻笑,“肯定要的,不过他更黏我。” 温晞无奈一笑,觉得他黏爸爸也是好事,毕竟血缘是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科学也解释不清楚。 温晞温柔地摸了摸裴熠扬的小脑袋,无奈一笑,转身进入卫生间洗漱。 十分钟后,她出来,拿起手机看时间。 早上八点半了。 休闲沙发上,裴序一手抱着裴熠扬,一手听着电话。 裴熠扬坐在他大腿上,专注地玩玩具,靠在他爸爸的怀里,他安全感满满。 两父子都很专注忙自己的事情,温晞不忍心打扰他们。 心里依旧疑惑,裴序对裴熠扬的态度为何变化那么大。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温晞拿起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是裴广信打来的电话。 她接通,不温不淡地开口,“有事吗?” “带着我孙子,给我滚回来。”裴广信威严怒吼,暴躁的火焰隔空都能感受到怒意。 温晞微怔。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一定不是好事。 “好。”她应声,挂断通话,看着前面的裴序和裴熠扬陷入沉思。 裴广信如此暴怒,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不想让裴序担心,亦不想带裴熠扬回去,深思过后,拿着手机转身往外走。 裴序讲着电话,抬眸看着温晞不告而别的背影,眸光沉了。 一小时后。 温晞回到裴家别墅。 刚进客厅,便看到管家和几名保镖聚在客厅里,裴广信和安小贝坐在沙发上,冷气压相当严峻。 温晞缓缓走过去,发现地毯上躺着一个被打得伤痕累累的男人,他一只手的指骨发黑,好像被电流击伤了。 这个时候裴广信不是应该在医院养伤吗?怎么会出现在家里? “是你派来的人吧?”裴广信指着地上受伤的男人,怒视温晞。 温晞一脸懵,“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裴广浩肃冷威严,瞪着温晞。 旁边的管家接着开口说:“全屋监控失灵,这男人偷偷潜入裴爷的书房想要开保险柜,但他不知道,即使监控失灵了,但保险柜是通电的,没有关掉隐藏电源就敢擅自开柜,被电伤了手,同时也触发了警报。” 温晞僵住了,心脏轰了一下。 突然想到裴序之前说的话,偷户口本很危险,他会派人去偷。 没想到真的如此危险。 不但被捉住,还受了严重的伤。 她心有余悸,有些后怕,润润嗓子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广信依旧冷着一张臭脸,目光冷厉。 管家踩上那男人被电伤的手指,男人痛得嘶吼:“啊啊……” “你要偷什么?”管家问。 男人痛得发抖,哀嚎着:“好痛……偷裴熠扬的户口本和出生证明。” “谁派你来的?” “我不知道……我收了钱只负责偷,不知道线上联系人是谁。” 管家松开脚,审视的目光看向温晞,那眼神似乎在质问她: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第142章 儿子要被抢走 第142章儿子要被抢走 温晞依旧不吃压力,反问:“证据呢?” 裴广信起身,走到温晞面前,威严怒斥:“除了你,还有谁会想方设法偷我孙子的户口?” 她冷静道:“或许,小偷只是来偷钱,被发现了,找借口嫁祸于我。” 裴广信冷笑,冷眸阴鸷,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姓温的,你听好了,我裴广信的儿子和孙子,都必须由我来掌控,他们是我的后代,将来要继承我的产业,我不允许你把他们带走。” 温晞心如刀割,“你把裴湛毁了,你还要毁我的儿子吗?” 裴广信暴怒,单手叉腰,咬牙切齿:“裴湛要是从小就听我的话,所有事都按照我的安排去做,他早就被我培养成人中之龙了,而不是变成疯子,懦弱,生病,恋爱脑,想去死还要回国抢走我裴家的财产,留给了你一个外姓人。” “你已经把他打造成你想要的儿子了。”温晞心疼得无法释怀,心里酸酸胀胀的,眼眸湿了,“所以,放过我儿子好吗?裴家有人想要杀熠扬,他留在这里会很危险的。” “警察已经在查投毒的凶手,我也会加强保护我的孙子。”裴广信咬着每个字的重音,厉声历色,“你敢带走我孙子,我就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不爱裴湛,你也不爱裴熠扬,你自私自利,只爱自己,不过是想满足变态的掌控欲,以及那偏执的传宗接代思想。” 裴广信怒黑了脸,缓缓靠近温晞,目光阴森,声音如同恶魔般恐怖,“姓温的,我裴广信的儿子不需要老婆,我孙子也不需要妈妈。弄死你只需一支胰岛素,像你这种患有低血糖症的女人,死了也查不到任何痕迹。” 一股寒意从温晞脚底窜起,蔓延四肢百骸,她头皮发麻,背脊发僵,瞳孔地震地看着裴广信。 裴广信往后退两步,眼底泛起一丝杀气,命令声洪亮,“温晞身体不舒服,因为低血糖快要晕倒了,你们送她去咱家私营的医院治疗。” 他暗喻清晰,管家意会,“好的,裴爷。” 说完,管家冲着保镖使眼色。 温晞慌了,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往后退,警告道:“你们不要过来。” 保镖猛地上前,抢走她的手机。 其中两名保镖左右夹攻,架着她转身往。 “放开我……救命啊……”温晞大喊着,拼命挣扎。 保镖捂住她的嘴巴,迈步往外走。 刚走两步,大门被推开。 随即,程墨冲进来,抬脚一踢,把架住温晞的保镖踢得后退两步,捂着胸膛跪倒在地。 另一名保镖见状,连忙松开温晞。 程墨依旧看不爽他,走过去,拉住保镖的手臂,转身抵在后背,用力一拽,迅猛的过肩摔把对方砸在地板上。 保镖痛得在地上哀嚎。 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震惊地看着程墨。 温晞心有余悸,慌得手掌冒着冷汗,她与其他人一样,看着气势汹汹、武力值爆棚的程墨。 这时,裴序抱着孩子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他穿着黑色衬衫,身段挺拔健硕,五官俊朗清冷,强大的冷气场隐隐约约渗透整个客厅。 六个月大的裴熠扬穿着酷酷的黑色小衬衫,梳着帅气的小背头,像个人形挂件被裴序抱在怀里。 他们父子长得越来越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儿子要被抢走(第2/2页) 温晞看着裴序和裴熠扬回来,心沉了,悬了,也慌了。 此时此刻,她知道。 不管是走法律程序,还是偷户口本悄悄迁走裴熠扬。 只要她敢带走裴熠扬,裴广信就敢要她命。 裴广信刚刚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她本身就有低血糖症,杀她不留痕迹,只需一支胰岛素。 死于低血糖,即使是最厉害的法医也查不到死因。 裴广信在医药制造领域深耕数十年,身为行业领头人,却草菅人命,变态狂妄。他连亲生儿子都能当作小白鼠做实验,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她不敢想象,若是裴序和裴熠扬一直留在他身边,未来还会遭受怎样无休止的精神虐待与肉体摧残。 一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惶恐。 裴序抱着儿子一步步走进来,她的泪就在眼底里打滚。 裴序沉着脸从她身边走过,走到裴广信身边,温声问:“爸,发生什么事了?” 裴广信挤出一抹微笑,“家里遭贼了。” 裴序瞥一眼地上的男人,又看向温晞,“跟大嫂有什么关系?” “她派来的。”裴广信说得云淡风轻,向裴熠扬伸手:“我的宝贝孙子终于出院了,来,爷爷抱。” 温晞紧张地握拳,盯着裴广信。 裴熠扬看一眼他爷爷的脸,连忙转身抱住裴序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里躲着。 裴序轻笑,轻抚裴熠扬的后背,“爸,他刚大病康复,在医院住太久有些应激,怕生。” 裴广信缩回手,笑容有些僵硬。 裴序转身望着温晞,问:“大嫂,你派人来偷什么?” 温晞不懂他为什么这样问。 管家替温晞回来话,“偷小少爷的户口本和出生证,她想迁走小少爷的户口,带着小少爷藏起来,甚至有可能躲到国外。” 裴序从容不迫,语气寡淡,“大嫂这么不喜欢留在裴家,不如自己离开吧,你还年轻,改嫁了也生很多孩子。” 温晞看着他深沉平静的目光,听着他冰冷淡漠的话语,明明知道他失忆了,却还是心如刀绞,疼得发颤。 “我没有不喜欢,我也没想过要改嫁,我只是担心孩子再次被害。”温晞心里委屈,仍想争取留在儿子身边,护着他长大。 “大嫂,我爸只有我这个儿子,我却患有无精症,熠扬是我哥留下来唯一的儿子,你把裴熠扬过继给我吧。” 温晞震惊地看着他。 她疑惑不解,心里清楚裴序不是无精症,他是失忆前结扎了,失忆后的他不知道而已,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要把孩子过继? 裴广信也同样震惊。 安小贝紧张地站起来,蹙眉盯着裴序,满脸不爽。 众人看向温晞。 温晞摇头,“不要,裴熠扬是我和裴湛的儿子,谁都别想抢走他。” “我是通知你,不是询问你的意见。”裴序淡然一笑,坦然自若地说:“我跟我哥是同卵双胞胎,dna是一样的,只要我跟裴熠扬检测dna,也会显示父子关系,我要他当我儿子,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温晞心慌意乱,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底涌动,她看不透这个男人了,隐忍着怒问:“裴序,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143章 退一步海阔天空 第143章退一步海阔天空 “孩子过继给我,你离开裴家。” 裴序神色平静如水,声音里的强势与冷淡,让温晞觉得好陌生。 不管他是裴湛,还是裴序,都感觉好陌生。 之前,还那样卑微地求她不要带孩子离开他。 昨晚,还在因为她亲儿子不亲他而吃醋。 他甚至想过当他哥的替身,强行把她留在身边。 突然的转变让她心寒了半截,鼻子发酸,忍着心口的难受,红着眼问:“我不同意,你们就硬抢,是吗?” 裴序依旧平静,“对。” 温晞拳头握得发颤,指甲深陷掌心的肉里,握得刺疼,心脏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紧,憋得她快要呼吸不上来。 她红着眼看向儿子。 心好痛!亦好无助! 儿子才六个月,还那么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不知道他外公带着炸药,炸了裴家祠堂,也炸断裴广浩一只脚。 不知道她妈妈斗不过他爷爷,也带不走他,要被赶出裴家,面临骨肉分离。 “程墨,请她出去。”裴序淡淡的语气下令,“她的行李物品慢慢打包,再给她送回去。” 程墨错愕,看看温晞,又看看裴序,完全不理解他这种做法,很是不愿意地开口:“裴先生,这……” “你想跟她一起走?”裴序蹙眉,看向程墨。 程墨连忙接话,“没有。”说完,他走到温晞身边,颔首道歉:“对不起,太太,请出去吧。” 温晞苦涩一笑,泛红的眼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咬了咬下唇,无力地问:“程墨,我儿子还在他们手上,我能走吗?” 程墨压低声音,“退一步海阔天空,先走吧。” 温晞明白程墨的意思。 因为她爸造孽,也因为她想带走裴熠扬的事败露。 此时的裴广信已对她起了杀心,她既带不走裴熠扬,留下来也会有危险。 不甘,也不舍,可又能怎样? 她湿透的眼眸望向裴序,心里怨他,气他,也怪他。 可裴序什么也不记得了。 又怎么能怪他呢? 温晞心累了,转身往外走,程墨跟在她后面,送出去。 裴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光沉了。 “阿序。”裴广信喊他。 他转身,神色淡然,“怎么了,爸?” 裴广信皱眉,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带着怀疑看了好片刻,“你不是看上了你大嫂吗?怎么突然把她赶走,还想要你大哥的儿子?” 裴序勾唇,不屑冷笑,“爸,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也就那样。” 裴广信诧异,“所以,玩过她了?” 裴序:“嗯,没什么特别。我觉得男人要以事业和家族利益为重。” 裴广信欣慰不已,感慨地拍拍他肩膀,“你能这么想就太对了,不愧是我裴广信的儿子,要知道女人是用来玩的,不是用来娶的,千万别学你哥恋爱脑。” 裴序点了点头。 裴广信摸摸裴熠扬的脸颊,“以后要好好培养我的大孙子,教育男孩一定要严厉,严格,严谨,严父出孝子,不打不成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退一步海阔天空(第2/2页) 裴序嘴角上扬,挤出来的笑容很是僵硬,“那裴熠扬就过继给我来养了。” “好。”裴广信爽快答应。 安小贝紧张地靠近,扯了扯裴广信的袖子,“裴爷……” 裴广信侧头看她,“怎么了?” 安小贝抬眸盯着裴序的眼睛,心里七上八下的,紧张得吞吞口水,欲言又止。 裴序眯着深邃的黑眸望着她,目光高深。 她纠结片刻,温声细语说:“裴爷,把温晞赶走了,熠扬没有妈妈照顾也挺可怜的,不如以后就交给我和月嫂来照顾吧,毕竟裴序工作繁忙,没时间照顾孩子。” “这当然可以。”裴广信爽快答应:“你在家没事干,就跟月嫂一起照顾孩子吧。” “不用。”裴序立刻拒绝,态度坚定,“裴熠扬我自己带。” 安小贝不敢插话。 裴广信疑惑:“你要工作,怎么带?” “正常带,带孩子的事就不用爸来操心了。”裴序颔首与他道别,带着孩子转身上楼。 裴广信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青花瓷杯子,喝上一口暖茶。 安小贝看着裴序上楼的背影,坐到裴广浩身边,不安地问:“裴爷,你不觉得裴序有点不一样吗?” 裴广信抿一口茶,不以为然:“男人嘛,薄情一点也正常。” “那温晞呢?您这次放过她,很有可能会留下后患?” 裴广信眸色骤冷,一把揪住安小贝的头发,拽到面前。 “啊!”安小贝痛得龇牙咧嘴,紧紧护着头皮,惊恐地看着裴广的眼睛。 裴广信目光阴鸷,声音凌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上我那年轻力壮,俊逸非凡的儿子了。” “裴爷,我没有……”安小贝惊惶摇头。 “你每次看他的眼神,都那么深情,真以为我瞎?” “真没有,裴爷。”安小贝泪眼汪汪,哽咽低喃:“我只喜欢裴爷,我一直都想嫁给裴爷您啊!是您不愿意娶我。” 裴广信会心一笑,松开她,“原来你想当裴家的女主人,有野心,我喜欢。” 安小贝怯怯缩回头,整理头发,低声下气:“我想跟着裴爷一辈子,我也愿意签婚前财产协议,只希望裴爷能给我一个名分。” “我考虑考虑。”裴广信起身,往外走。 旁边的几名保镖和管家也陆续跟上。 安小贝坐在沙发上,往后靠在沙发上,发狠的眼神瞪着裴广信的背影,掐着裙摆的指骨逐渐绷紧,发抖,僵硬。 —— 山顶别墅。 温晞驱车回到她和裴序曾经的家,站在偌大的客厅里,她心里空荡荡。 她四处转了转,一切如旧。 老公没了,孩子不在身边,她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晚霞,情绪无比低落。 她抱着抱枕,疲倦的身躯倒在沙发上,落寞地看着阳台外的霞红色天空,目光呆呆的,视线没了焦距。 两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下,落在沙发上。 失去儿子,她感觉被寂寞包围,孤独得仿佛整个宇宙只剩下她自己了。 第144章 温晞继承父业 第144章温晞继承父业 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睡了多久。 温晞醒来时,客厅一片漆黑,阳台外面隐约可见皎洁的月光。 山林的清风轻轻吹拂而来,她眼角的泪早已干涩。 她托着疲惫的身躯回房。 洗澡,洗头,换上干净的睡衣,倒在大床上继续入睡。 人在难过的时候,是睡不着的。 她正好相反。 什么都不想干,只想一直睡,做什么都没有动力,昏昏沉沉地睡着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在家里颓废了两天。 她父亲公司的副总打电话过来,让她过去开会,这才打起精神,梳妆打扮出门上班。 她父亲的企业叫“向杰医药”。 向杰医药有制药厂,中药材种植基地,以及药品研发,分销等业务。 曾经,向杰医药有裴氏集团关照着,生意一直很好,也很赚钱。 裴氏集团是医药界的龙头老大。 除了有制药厂和全国最大的药品研发团队,还有自己的连锁药店,以及连锁民营医院,能实现自产自销。 一旦裴氏撤资,取消合作,向杰医药的产品就会滞销,没有渠道消化大部分药品,资金也就无法回笼,容易出现问题。 这就是一家实体企业没有销售渠道的弊端。 向杰医药公司的会议室里。 长长的会议桌两边几乎坐满年长的老头,副总曾于航算是最年轻的了,也有三十多岁。 “搞什么?找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来管理我们公司?” “温总走了,可以另选有能力的人担忧ceo,这丫头大学毕业了吗?二十岁都没有吧?” 温晞低头打量自己的着装,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她都27了,看起来这么显稚嫩吗? “年纪轻轻,她懂管理吗?” “真是浪费咱们的时间,现在资金链断了,已经够焦头烂额,还找个小丫头来增添麻烦。” 那些老头七嘴八舌的,满眼嫌弃与轻蔑。 温晞虽有些紧张,但她好歹也是管理过一家婚庆公司的大老板,不至于连压制他们的气场也没有。 在嘈杂的会议室里。 温晞润了润嗓子,对着一众老头股东开口。 “你们说完了吗?”她一嗓子,清脆而明亮。 众人安静下来。 温晞扫视在场所有人一眼。 她起身,双手插入裤袋,平静,淡定,沉着地开口:“不说废话,我能拿出两百亿救向杰医药,但我要增资扩股。” 众股既震惊,又不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此时,一个股东老头开口说:“我不同意给你增资扩股,但可以用借款的方式,给你利息。” “不借,我只接受投资,增加我的股权占比。”温晞一字一句,气势强硬而坚定:“现在来投票吧,也别浪费大家时间了,同意我增资扩股的请举手投票,如果大家都不同意,那就看着公司倒闭吧,公司是爸生前的心血,对于我而言可有可无,倒闭了我也无所谓。” 温晞这种淡然的态度,把众股东都唬住了。 对于一个年纪轻轻就能轻易拿出几百亿的女孩来说,这家企业对她的诱惑力确实不大。 副总曾于航第一个举手,看向温晞的眸光满是欣赏,“我同意。” 众股东思来想去,也承受不住破产的风险,纷纷举手赞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温晞继承父业(第2/2页) 三分之二表决通过。 温晞继承了他爸百分之45的股份,随着她的投资,股权增加到百分之75,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掌握了一票否决权和所有话语权。 散会后。 曾于航抱着文件,跟在她身边,“温总,中午一起吃个午饭吧。” 温晞初来乍到,想要更快掌握公司内部情况,在ceo的位置坐稳了,自然是要跟副总打好关系。 “好啊!”她不假思索答应了。 高档餐厅里。 温晞点了餐,拿着手机低头看着程墨推给她的报道。 那是裴氏集团的项目研发会上。 裴序全程抱着六个月大的孩子开会,两父子穿着帅气的黑色西装,高颜值与慈父形象成了全场吸睛的焦点。 他认真看报告,听研发汇报,孩子在他怀里不哭不闹地啃磨牙棒。 看到这一幕,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真的说到做到亲自照顾裴熠扬了。 程墨给她发信息说:【裴先生一天24小时几乎都把小少爷拴在身边了。他的办公室里有小少爷的玩具区和休息区。】 【连开股东大会,孩子都让我抱着,就站在他旁边,不让小少爷离开他视线。】 【小少爷进嘴的东西,裴先生都严格把关,亲力亲为。】 【小少爷的户口已转到裴先生名下,法律上名正言顺地成为他儿子。】 【还有件奇怪的事,裴先生在偷偷服药,我暂时还没查到他在服什么药。】 【太太,你别担心,裴先生对小少爷很好,视如亲生。】 温晞红了眼,泪眼模糊,看着程墨发来的一大串文字。 她回来一句:【本来就是他的亲儿子。】 程墨:【是的,但裴先生失忆了,还能如此对待小少爷,很难得。】 温晞:【孩子有什么事,一定要通知我。】 程墨:【放心吧,太太,我也会看好小少爷的。】 这时,曾于航见到她红了眼,关心道:“温总,出什么事了吗?” 温晞偷偷擦拭眼底的泪光,挤出一抹微笑,“没事。” 说完,她放下手机,拿起桌面的水杯喝上一口。 曾于航整理一下西装,炙热的目光盯着温晞俏丽的脸蛋,看得专注。 温晞放下杯子,看向他:“曾副总,解决公司的资金后,我想跟裴氏抢市场份额。” “温总,你想在全国开连锁药店?” 温晞点点头,“线上线下,一起来。再增加销售业务员去跑医院,药店,各大市场铺货,还要联系医保局,咱们的药可以不赚钱,先把销路和知名度打开,不能依赖裴氏集团的渠道了。” “可以,咱们回公司召集各部门,从长计议。”曾于航举起杯子。 温晞端起果汁与他碰杯,笑容温和。 曾于航抿上一口果汁,轻叹声:“温总,我们现在的对手可是医药巨头裴氏集团,这家企业实力太强了,想要在市场上分一杯羹,挺难的。” “再难,也要拼一把。”温晞垂眸,握着杯子的手缓缓发力。 她心里有一把火,时刻都在燃烧着。 裴湛曾经给她铺好了路,让她有了资本,也有了往前冲的底气。 她不想让裴湛失望。 可悲的是,此刻的她却成了裴湛的商业对手。 第145章 思念如潮 第145章思念如潮 接下来的日子,温晞全身心投入到医药公司里。 她是婚庆公司最大的股东,但不再参与公司经营,把经营权交给了陈悦悦和郭晓甜,只拿公司分红。 每天早出晚归,边工作边学习管理医药公司,她在曾于航身上学到不少经验。 中药材种植基地的产品滞销,她会亲自直播带货,在网上销售滞销的中药材 事业能让人容光焕发。 忙碌起来,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更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偶尔夜深人静,她会躺在床上看程墨发给她的视频和照片。 看裴序抱着儿子出席各种商业活动。 甚至出席一些酒会。 裴序端着酒杯,她儿子端着奶瓶,游走其中,完全不怯场,也不吵闹。 裴氏集团副总携带儿子出席各种活动,出入公司的照片和话题,成了网上的佳话。 甚至有很多女性网友拿他作为榜样,去阴阳自己不带娃的老公。 他们在各自的事业上忙碌着,拼搏着,闪烁着。 两个月后。 温晞在程墨的信息里,看到裴序带着儿子登机的照片。 裴序出差国外十天,谈新项目研发合作的事情。 八个月大的裴熠扬壮实了不少,乌黑的头发梳理得十分帅气,模样越来越像他爸爸了。 靠着程墨给她的信息和照片,温晞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可思念,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 国外的月亮并不圆。 秋风起了。 裴序穿着睡衣,盘腿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的地毯上,仰头看着漆黑的天空,眸光深沉黯淡。 八个月的裴熠扬坐在他身边,专注地玩着积木。 裴熠扬每次玩玩具都非常专注,裴序从不打断他的专注力。 这次例外。 裴序终究是忍不住了,低下头看向裴熠扬,深沉的嗓音轻声轻语,“熠扬,你有多久没有见过你想见的人了?” 裴熠扬过于专注,没有理会他。 他拿起一块正方形积木,放到裴熠扬叠起来的那堆不规则的积木上,“是72天了,你想不想见她?” 裴熠扬依旧不搭理他。 裴序继续骚扰,拿着积木叠着,“如果我们去见她,很有可能被老头发现,甚至会被怀疑。” “不见她,你能撑多久?”裴序苦笑,抬手摸摸裴熠扬的脑袋,低下头叹气,“爸爸最长撑了八年时间。” 裴熠扬被打扰了,抬头看他。 他浅笑,语气温柔,“你撑不住了是吧?你想见妈妈?” 裴熠扬放下积木,往他身上爬,对他的话似懂非懂,稚嫩的声音喃喃,“奶,奶……” “还没到睡觉时间呢。”他抱着裴熠扬坐在大腿上,继续追问:“你是不是很想见妈妈?” “奶……”裴熠扬指着桌面的奶粉罐。 裴序抱起孩子,走去冲奶粉,边走边说:“好,不管多难多危险,爸爸也要带你去见她。” 他冲泡了奶粉,抱着裴熠扬回房。 把孩子放床上,盖上被子,奶瓶递给他,熄灯,躺下,轻轻拍着孩子的腿侧。 裴熠扬边喝奶边沉沉入睡。 喝完奶,奶瓶一扔,裴熠扬转身窝进裴序怀里,秒睡了。 孩子睡熟了,裴序起身,拿着奶瓶去厨房冲洗。 洗干净之后,他靠在水槽旁边,掏出手机给程墨打了电话。 “程墨,订两张凌晨四点钟回国的头等舱机票。” “裴先生,明天要去研发部门视察,后天还有一场晚宴活动,这么着急回国,是发生什么急事了吗?” “没什么事,研发部视察和晚宴,你代表我去。” “我去?” “嗯,带上老头安排的两个眼线,你们一起去。” “好。”程墨没有追问。 裴序想了想,又说:“如果他们问起我来,就说小少爷不舒服,我在家别墅这边照顾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思念如潮(第2/2页) “明白了,裴先生。我现在立刻订票。” 裴序挂了通话,手机放到口袋里。 他走到冰箱,拉开,拿出一瓶冰水,拧开喝上一口。 温晞偷户口本的事情败露,他刻意把温晞赶离裴家别墅,也顺利当上裴熠扬的父亲之后,裴广信就开始怀疑他了。 如今,家里家外全是裴广信的眼线。 裴广信安排了新的保姆,月嫂,助理,保镖,司机,以及公司员工等等,全方位监控他的一举一动。 裴广信老奸巨猾,阴狠毒辣。 他为了儿子的健康成长,为了温晞的生命安全,不得不防着,谨慎再谨慎。 在没有彻底掌握裴家经济大权之前,他也只能隐忍。 仰头灌了一口冰水,脑海里全是温晞的模样,想念她笑起来的模样。 一瓶冰水喝完了也压制不住思念。 他把瓶子扔到垃圾桶里,低头闭眼,双手撑着岛台,沉沉呼气。 手有些抖,躯体有些僵。 他急忙转身走出厨房,在客厅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倒出几粒扔进嘴里,端起桌面上的水杯喝上一口,服下药物。 随后,他倒在沙发上,迷蒙的视线看着天花板。 情绪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平复。 温晞的脸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心却越来越痛了。 他抬手,手臂压在眼睛上,胸膛起伏得厉害,呼吸也逐渐变沉。 周身笼罩着压抑的气场,低落的情绪逐渐控制他四肢百骸。 夜深了,他又失眠了。 —— 晨曦和煦,明亮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给氤氲暗沉的房间添了一些蓬勃生机。 门铃响起。 温晞在睡梦中逐渐清醒,睡眼惺忪地拿起手机,瞥一眼屏幕。 周日,九点半。 难得休息,她还想多睡一会呢。 一定是郭晓甜和陈悦悦来找她了。 她掀开被子起身,穿着睡裙,披散着凌乱的长发,拖着慵懒的步伐走出房间,眯着朦胧的眼睛,打开了大门,半睡半醒地靠着门板上,有气无力地开口:“周末也要这么早吗?” 门外没有声音。 模糊的视线明明看到一道身影站在外面,怎么不说话呢? 她揉了揉眼睛,抬头。 别墅大门外的阳光明媚耀眼,映入眼帘的是男人俊逸的脸庞,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深邃眼眸,正温柔地盯着她。 他穿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帅气逼人。一手拎着母婴包,另一只手抱着裴熠扬。 温晞僵愣住,心脏漏着节拍,跳得好快好快。 见到魂牵梦绕的老公和孩子,她激动得忘记了反应。 “不想让我们进屋?”裴序轻声问。 温晞眼底一热。 她回过神,连忙抬手梳理凌乱的长发,颇有些拘谨地拉开大门,向孩子伸出双手,声音微微哽咽:“熠扬,妈妈抱。” 裴序把孩子交给她。 抱住裴熠扬,温晞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这两个多月的思念变成眼泪,聚在她眼底。 裴熠扬呆呆地看着温晞,又转头看看裴序,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次看向温晞,扁嘴欲哭,好似在确定这个熟悉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熟悉的脸庞,熟悉的气息,最终让裴熠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孩子哭的时候,扑进来温晞的肩膀里,双手紧紧抱着她脖子。 温晞也忍不住哭了,紧紧抱着他转身进屋,泪流满面,“我的小熠扬还记得妈妈是吧?” “是不是想妈妈了?”温晞哽咽着,走到沙发坐下,抽来纸巾给裴熠扬擦着眼泪。 裴序走进去,反手关上门,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 他穿着拖鞋走进客厅,把母婴包放到沙发上,坐到了温晞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眸光炙热黏稠,静静望着她。 第146章 夫妻坦诚相待 第146章夫妻坦诚相待 裴熠扬坐在温晞的大腿上,止了哭声,靠在她怀里,被她胸前的蝴蝶绑绳吸引。 温晞低头看着他可爱的小脸蛋,轻轻摸着他的小脚丫。 裴熠扬好奇地拉扯她胸口的绑绳。 一扯,绑绳松开。 丰盈白皙的沟壑若隐若现。 “宝宝,别乱扯。”温晞急忙捂住胸口,从他手里拽出绑绳。 裴序眸光一热,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侧头看向阳台,润了润嗓子,轻轻咳嗽两声,“吃早餐了吗?” “刚醒,还没吃。”温晞低着头淡淡应声,重新绑着胸前的带子。 “想吃什么,我去弄。”裴序又看向她。 温晞绑好绳结,抱起裴熠扬走到他面前,轻轻放下,“你厨艺很一般,我来做吧。” 裴序抱住她放下来的孩子,仰头望着她。 温晞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态度淡淡的,语气冷冷的,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对他的怨气和不满只差刻在额头上了。 把孩子交给裴序,温晞转身进入房间。 她回到卫生间刷牙洗脸,洗漱干净,头发扎起来,换掉睡衣,穿着休闲居家服走出房间,径直走向厨房。 开放式厨房里,温晞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西红柿,面条,牛肉,还有一些小油菜。 她忙着做早餐。 裴序抱着孩子在客厅里玩,时不时转头看向厨房,望着温晞忙碌的身影。 他想过去帮忙,但客厅没有围栏圈住裴熠扬的活动范围,想抱着裴熠扬过去,又担心被她驱赶。 转头看了温晞好几回,裴序起身冲泡奶粉。 他把裴熠扬放倒在干净地毯上躺着,小声叮嘱,“乖,喝完奶就睡觉。” 裴熠扬吸着奶瓶,小脚丫一挑一动,大眼睛清澈明亮,盯着裴序。 裴序蹙眉,伸手抹下他的眼帘,轻声轻语哄着:“乖,睡一会。你妈妈已经抱过你了,也该轮到爸爸了吧?” 他的手一直压在裴熠扬的眼睛上。 凌晨四点被抱起来,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又换乘轿车,裴熠扬也着实是累了。 一瓶奶还没喝完,裴熠扬已经昏昏欲睡。 奶瓶往下掉时,裴序小心翼翼地接住奶瓶,放下,从母婴包里掏出小被子,给他盖上。 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蛋,裴序会心一笑,轻轻抚摸他脑袋,宠溺低喃:“真乖!” 厨房里。 温晞把面条放到汤里,轻轻搅拌,盖上锅盖,低头看着火头,缓缓关小。 “需要帮忙吗?”裴序的声音传来。 温晞直起身,侧头看他一眼,紧张地探头看向客厅:“孩子呢?你让他一个人在客厅玩?” “喝了奶,刚睡着。”裴序走到她身边,看着桌面的鸡蛋液,“这是给儿子蒸的辅食?” “嗯。”温晞淡淡应声,往侧边挪开一步,离他远些距离。 裴序看着她刻意疏离的举动,眸光沉了沉,“还在怪我?” “没有。”温晞静静看着锅里沸腾的面条,语气平淡:“我挺感谢你的,把我儿子照顾得那么好。” “也是我儿子。”他低喃。 温晞一怔,抬头看他。 四目对视,男人的视线像锅里的面条一样滚烫,看得她的脸蛋忍不住也热了。 他向她迈进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夫妻坦诚相待(第2/2页) 温晞连忙后退一步,清了清嗓子,应声:“也对,他现在过继给你了,也算是你儿子。” 裴序再次向她靠近,低头垂眸,直勾勾盯着她绯红的脸蛋,吞了吞口水,呼吸微沉:“小晞,我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温晞震惊又错愕,“你喊我什么?” 裴湛才会这样喊她。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靠近她。 这一次,温晞没有后退,丰盈的身子与他胸腹只差毫厘,几乎贴上,她仰起头静静看着他。 裴序低着头深深凝望着她,喉结动了动,嗓音愈发沙哑,“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敢杀,更何况是你。” “什么意思?”温晞心跳得好快,指尖缓缓掐上衣角。 “那台抽取记忆神经的手术,成功率不到千分之一,死亡率很高,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拿自己的儿子当小白鼠。”裴序苦笑,语气沉重,“裴湛已经死在那台手术上,你不能再出事了,你只有离开裴家,离开我们父子,才是最安全的。” 听到他这话,温晞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瞬间溢满眼眶,泪珠在打滚,蓄在眼睫毛下面,豆大的眼泪欲要掉下来。 裴序温柔地捧住她的脸蛋,大拇指轻轻擦拭她眼帘下的泪珠,“给我点时间,我不会让你们母子分离太久的。” 刚被他擦掉的眼泪,再次蓄满眼底,静悄悄地滑落下来,哽咽低喃:“阿湛……” “他已经死了。”裴序红了眼,泛着泪光,“站在你面前的是裴序。” 温晞再也控制不住痛到窒息的心脏,扑进他胸膛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身,泪水湿透了他的衣服,声泪俱下:“程墨说……你在偷偷吃药……我……呜呜……我怎么就没想到……你,你恢复记忆了。” 裴序收紧臂弯,把她拥在怀里,低头吻上她清香的发顶,哽咽呢喃:“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特意瞒着我,是什么意思?” 温晞在他胸膛里抽泣,沧然泪下,痛得说不出话来。 他抬手揉揉她脑袋,把她脸蛋按在心脏上,深呼吸,“真把我当小叔了?” 温晞在他怀里摇头。 “那你告诉我,你跟程墨一起瞒着我,到底在想什么?” 温晞哭的声音含糊:“怕你恢复记忆,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怕你旧病复发。” “我的记忆,也不都是痛苦的。”裴序含着泪,闭着眼,低头贴在她发丝上呢喃细语:“还有那些跟你在一起的幸福时光。” “程墨知道了吗?” “他不知道。” 温晞顿了顿,吸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眼睛和鼻子都哭红了,脸颊满是泪痕,我见犹怜,“你没告诉他?” “告诉他,就等于告诉安小贝,那个女人现在不可信了。” 温晞秒懂,连忙点头,“对,程墨对他妹妹不设防,容易被套了话。” “不过,你都瞒了我两个多月,为什么突然要告诉我?”温晞诧异,好奇追问。 裴序苦笑,双手捧住她脸蛋,如视珍宝地捧起,“有些身份,时间久了,就成真了。你是真把我当小叔,一次都不让我碰。” 闻言,温晞脸颊发烫,耳朵通热,羞赧地推开他的手,从他身边走过,“面条煮烂了。” 她关了火,站在灶台边擦眼泪。 第147章 幸福的一家三口 第147章幸福的一家三口 面条煮太久,软烂了。 餐桌上,温晞与裴湛面对面坐着吃早餐。 温晞情绪格外低落,垂着头,夹着容易断掉的面条,来回地放进嘴里,吃了好久,还剩大半碗没动过。 裴湛吃完放下空碗,看着她发愣的模样,伸手过去揉了揉她的刘海。 温晞一怔,抬头看他。 他轻声轻语问:“面条坨了,想什么呢?” “没胃口,不吃了。”温晞起身收碗筷。 裴湛急忙起身,伸手拿她手中的碗筷:“我来洗。” 温晞没有跟他抢。 她回了客厅,轻轻抱起孩子,放到房间大床上,盖上被子,拉起窗帘把房间的光挡住。 秋风起,住在山顶别墅会有些凉。 她屈膝坐在大床上,双手抱着小腿,下巴抵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儿子,心沉甸甸的,陷入迷茫又惆怅的思绪里出不来。 看的是儿子,心里想的却是裴湛的病。 既开心他想起了她,又难过他病还在。 未来的日子,裴湛还要带着儿子留在裴广信身边,精神一直受折磨,还会继续犯病的。 一想到他如此痛苦,她心里就隐隐作痛,难受得无法言喻。 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传来。 温晞抬头,看向门口。 裴湛走了进来,坐到床上,看一眼睡熟的儿子。 他单手撑着床,倾身靠近温晞,喃喃低语:“怎么不开心了?你只想见儿子,不想见我?” 温晞摇头,下巴再次压在膝盖上,抱着小腿缩成软软的一团。 裴湛将她抱起来,放到大腿上,仰起她的脸,口干舌燥地盯着她红润的唇,喉结动了动,嗓音沙哑,“我的工作计划是后天回国,提前两天回来是为了见你,让我和儿子在这里住两天,好吗?” “嗯。”温晞点头,对视他炙热的深眸,心跳有些快,脸颊有些热。 “别老是陪儿子,也陪陪我。” “嗯。”她垂下头。 裴湛也跟着低下头,缓缓地往她红唇靠近,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蛋上。 温晞害羞地躲了一下。 他的唇,落到温晞的唇角边,呼吸里全是她身上好闻的清香,惹得他心猿意马,口干舌燥。 他勾住她纤细的腰肢,搂得很紧很紧,头压得更下,再次往她唇上亲。 温晞再次往他胸膛躲着。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要被勾得渴死了,喉结动了动,额头抵在她的脸颊,离她粉嫩的唇瓣咫尺的距离,煎熬低喃:“你愿意让裴序亲,不愿意让我亲?” 温晞无语,羞涩嘀咕,“怎么还吃起自己的醋了?” “所以,为什么躲我?” “我没躲。” 裴湛迟疑片刻,第三次往她唇上靠,这次,她直接把脸埋在他脖颈里,彻底吻不到了。 温晞看着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胸膛起伏得厉害,心跳很重很沉,贴在他怀里,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心率和体温不断疯涨。 他微微启唇,沉沉呼气,“这么不愿意吗?” 语气很轻很柔,也很伤感。 “孩子在这睡觉呢。”温晞羞答答地埋在他怀里,脸蛋绯红一片,“他醒来会看见的。” 裴湛这才懂她在躲什么,忍不住轻笑出声,调侃道,“我只是想亲一下你,没你想的那么好色。” 这话惹得温晞更是害羞,窘迫又尴尬,羞得无地自容,握拳往他胸膛捶了一下,“你才好色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幸福的一家三口(第2/2页) 裴湛按住她捶过来的拳头,按在胸膛上,另一只手勾住她后脑勺,把她的头仰高,深深地吻住她。 好似小孩子终于吃上渴望已久的棒棒糖。 是深入灵魂的甜美,让他无法克制。 一直沉沦其中。 这个吻,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温晞嘴唇都被他亲麻了,肿了,痛了…… 若不是裴熠扬醒过来,也不知他要亲多久。 裴熠扬翻身,坐起身,眨了眨朦胧的眼睛,看到爸爸抱着妈妈啃,他一脸懵。 温晞从裴湛怀里出来,羞涩地抿了抿唇,抱起裴熠扬,“醒了,妈妈给你做了鸡蛋羹,要不要吃点?” 裴熠扬被温晞抱进怀里,带着起床气,小身子软软的,乏力地趴在温晞怀里,感受妈妈身上的温暖气息。 裴湛宠溺地看着他,伸手过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跟我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娇气过,跟你妈在一起,怎么起床还要抱抱呢?” 裴熠扬转头,另一边脸贴到妈妈的怀里,用后脑勺对着裴湛,不管他说什么,起床就是要跟妈妈贴贴。 裴湛站起身:“我出去把鸡蛋羹热一下。” “好。”温晞应声,低头看着怀着的儿子,在他小脑袋亲了一下。 片刻,裴熠扬的起床气消散了,恢复体力,想要下床玩。 温晞抱着他来到客厅。 坐到沙发上。 温晞将裴熠扬抱在膝上,父子俩相对而坐。裴湛端着白瓷小碗,用小勺舀起金黄的鸡蛋羹,一口一口,耐心地喂进儿子嘴里。 落地窗外,阳光洒满山顶别墅,微风轻轻穿过苍翠的山林,满目皆是宁静与美好。 室内,光影柔和,时光缓缓,溢满了温馨与无声的幸福。 裴熠扬吃完一碗鸡蛋羹。 喝了点水,便坐在沙发面前的地毯上自己玩。 家里没有玩具,温晞拿给他几本书,纸巾筒,还有几个小玩意,让他随便玩。 温晞缩着双腿窝在沙发上,靠在裴湛怀里,静静看着面前的儿子,把纸巾盒的纸巾抽了满地,玩得不亦乐乎。 沙发上,裴湛搂着温晞的肩膀,坐姿闲适。 妻子软香在怀,儿子乖巧玩耍,这神仙日子,他曾经连想都不敢想。 可是,他只能在这里逗留两天,后天就要带着裴熠扬回裴家了。 夜幕降临。 吃过晚饭后,两人给裴熠扬洗澡。 裴熠扬一如既往地爱玩水,在浴盘里用力拍水,边拍边哈哈大笑。 帮他洗澡的爸妈早已被他弄得全身湿透。 温晞笑着问:“他每次洗澡都这样闹腾吗?” “嗯。”裴湛笑着点头。 “那每次洗澡,你衣服不得湿透吗?”温晞笑容灿烂,抹掉眼睛和脸蛋上的水迹。 “我们都是一起洗的。” “一起洗?”温晞诧异地看着他。 “熠扬坐浴盘洗,我站着洗,我先给他洗干净,让他在浴盘里玩一会水,我接着洗。” 温晞能想象出那画面有多滑稽,不过他们是两父子,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她忍不住抿唇偷笑。 裴湛抬起水淋淋的手,修长好看的手指向她脸颊弹了一下水珠,“笑什么呢?” 温晞缩头躲了躲他弹来的水珠,依旧压不住笑意。 第148章 你颁给我的勋章 第148章你颁给我的勋章 夜深人静。 山顶的晚风轻轻拂动丛林树梢,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恢宏的别墅建筑上。 花园亮着几盏橘色的路灯。 “三烈阳焚~”拉近与楚歌之间的距离,进入到了可攻击范围,诸师斗天神核中的诸多规则力量瞬间爆发,在诸师斗天头顶形成了三颗炙热的太阳,好似坠落星辰一般,砸落向了楚歌。 刑飞的身子刚转身,还未来得及施展瞬移,就感觉到一股冷森森的气息在山谷中弥漫开来,这股冷森森的气息竟然不止是让人表面寒冷,而是直接冷到了骨子里,即便是刑飞这种神仙肉体也有些承受不住,激灵灵打个寒战。 这两件神奇的战甲并非真正的神格战甲,只是次神格战甲,即便如此,凭借战甲,两位陨落的创世神代言人也逃出了一道削弱的残魂分身,并未彻底的死亡。 刘表顿时站了起来!对着孙权说,这真的是你父亲孙坚临终前说的? 邢飞猜测整个古荒世界的直径绝对远远超过千万里,甚至更加庞大,这个推断,不由得让他一阵惊恐。 “进来就出不去了?什么意思?”刑飞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心中更加迷惑。 画室角落有个废纸篓,里边基本都是在废掉的画,同学们在极度没感觉的时候,往往会丢掉一些,愤怒情况下撕裂的画。但是毕竟是少数,所以垃圾桶的废纸并不多。 “爆冰掌,”与天妖城堡激战了半个多时辰后,神秘高手再次隔空轰出一掌,一大片锋利的爆冰从天而降,密密麻麻、连续不断的攻击在了天妖城堡的表面,将天妖城堡的城墙轰击的千疮百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你颁给我的勋章(第2/2页) “还是谨慎点好,要对战士们负责。”周玉成忧心忡忡的补了一句。 这些孩子对赤影来说,显然是最合适的,经过他们的培训,都有潜力成为一等一的杀手,这是石榴最不想看到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命运在任何一个死亡谷孩子是身上重演。 正在烈日下被人催促着扛原木向前跑的欧骢,打了一个喷嚏,脚下一个踉跄,把原木甩了出去。 今天早上,这顿早餐是中西合璧的早餐,什么都有,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感受到后方的杀意,尼禄下意识的向后挥间,结果战斗的场景让周围的众人感觉阵阵心凉。 就这样雨柔追,而成风逃,这一追一逃就过了十二个时辰左右,刚好是一天一夜左右。 就连韩辽固都不仅怀疑了,难道这人真的会仙术吗,不然眼前的一切怎么解释?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不到两米,蹲在地上的游客们眼中燃出了希望之火。 右掌向下一拍,顿时就有着恐怖的灵气,涌动不休,宛如雷火一般的,向着那处密林轰杀去了。 有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尼禄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为了所有人的人都能坐一桌,刻意将家里放着的折叠大圆桌给抬了出来,这样所有人都可以在这里坐下,不然分席也是不好分的。 但裴司连这个都忍不了,那她以后拍个戏和别人有点感情戏他是不是都要屠了剧组了? 第149章 不速之客 第149章不速之客 早餐过后。 温晞与裴湛坐在沙发上,享受着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光。 她手机铃声响了,是公司法务打过来的。 交代事项后蕴剑离去,画面逐渐暗下,在牧苏以为动画结束时,又冒出了一行字。 “没什么,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苏樱依偎在他的怀里,那一刻才感受到一点点的安稳。 从盘魔宗长老身上得到的法器,全部都被他拿到天平楼换成灵石,这件上品法器还是他从上官风云手上得到的。 当然,关键是,我做刀俎,人为鱼肉,此时的陆玙,也没有资格让他去费什么心机。 余少侠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后还是栽在了不留存稿的习惯上,他没抵挡住强迫症的诱惑,将整整三万字的稿子,一字不留的发表。 成了一方诸侯,秦放更加不老实了,领兵北上,直插洛阳,后来又兵发长安,再后来,劫走刘协,要挟天下诸侯。 挡住入口的机械臂无力落回原位,一道身影顶开墙板,从地底钻出。 虽然没有太大用处,但好歹值几个钱,楚歌也不客气,一股脑的打包带走,好歹比之前那些东西强。 “你的罪证已经确凿,所有的证据已经提交到了国际刑警办事总部,你已经完了!”埃琳娜根本不为所动,淡淡的说道。 过了十分钟,温热的羊奶端了上来,喝过之后的李阳朔果然停止了哭泣,在刘可盈的怀抱里面,显得乖巧极了。 他现在越来越少回那套自己租的房子内,只有周婉回她自己家中住时,他才会回去。 “你……”赵节指着两人当场语窒,一个是京兆府尹,一个是江夏郡王又不好发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不速之客(第2/2页) 郑恒舟虽生疏,但南宫梅细心引导,暂无大碍。修习无法一蹴而成,必须循序渐进,若是大成,便可随心所欲,化玄阴为纯阳,化纯阳为玄阴。 太上皇在位期间的经历也有波折,但丝毫不影响太上皇对他的器重。 “那我们这次不就不管它了,我们去约会,去看看电影!”尤壬闻又说道,或许是不知怎么感谢冯馨琪的这种舍身安慰,唯有如此了。 但是刚刚既然已经夸下海口了,就自然不能够让别人看笑话,所以李飞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处理龙虾了。 阿斯塔娜走上神座,优雅的坐在他身旁,再抱住神的手臂,与他一起看向神殿。 他之所以喊莫从容,自然也是因为莫从容跟他更加亲厚,而且之前莫从容也算在截杀之中救了自己,两人也是一同在詹士府守了好些日子,交情自然也深厚了不少。 种族主义和性别主义者,从来不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说客,特别是在这个年代的美利坚,这些人都是武装着火器的疯子,干什么疯狂的事情也不为过。 所以,尚方彦知道了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一早就猜透了她的想法,他在逼她下车。 而跟楚乔划清界限后,他会牵制何雅诗让她不可能做出伤害楚乔的事情来,而尚昊远自然不会对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楚乔下心思去浪费功夫。 有些侥幸躲过战马撞击的金兵,还没来得及庆幸,瞬间又被炙热的大火给包围住了,浑身的毛发衣服瞬间被烧着,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在地上乱滚着,疯狂的手舞足蹈,状似疯魔,场面相当的可怖。 第150章 惨烈的家庭修罗场 第150章惨烈的家庭修罗场 温晞十分抵触,骤然炸开。 她始终无法接纳岳琴,裴湛悲惨的童年有一半是她造成的。 她不愿让自己的孩子亲近这位心思复杂、满身算计,又自私自利的奶奶。 “这么说你已经投靠汉军了?”逢纪立即从沮授的表情中看出了门道。 其余三人向安捷罗斯点头表示同意,便立刻准备起攻击,在真白的二次认证之下,艾莉卡甚至开启了苍天模式。 其余的九千士兵当然也不能闲着,刘辩按照韩当的建议,将他们全部安排在禹王庙附近巡逻,为的是场面乱起来,他们可以迅速出现,然后掩护刘辩等人撤退。 敢跟来这里的人,方鸿肯定绝对不会是庸手。起码比自己的实力要高出许多,而且不是寻仇就是另有所图。否则没有必要万里迢迢跟来这个地方。 至于许沫,他同样放不下,她宛若『精』灵,调皮可爱,高挑『性』感,对待郑楠同样有深深的感情,尤其是这些日子,慢慢培养起来的浓浓爱意,她已经把他视为自己的王子,生命中最宝贵的一部分。 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天凡竟然还敢动手,没有选择撤退。 总体上看,这种大力改善人体机能的药,在实验者身上并没有找到任何的不适之处,相对来说,这个药要比抗辐射的那种可能出现异变分子的概率还要低一些。 置身于这一方海域中,一丝丝的海洋能量钻入到他的身体之中,然后在他的周身形成一个淡蓝色的光罩,将他保护在中间。 早在榆林战区组建之前,赵振中、周明远两人便约定好,等和日军打上一场,人民军取得了对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后,周明远就回总参谋部主持工作,榆林战区由陈海澜继任司令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惨烈的家庭修罗场(第2/2页) 眉头一皱,冷包一面下令大军后退结阵,一面命人向后军大将吕常求援。 杨绮收了机车,双目射出幽光,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圈。这是一个海湾,高高的岩崖直上直下,上下两边的对比很大。 正好这时王灿龙也打完水回来。江水源看着他拎着破旧的塑料水杯踌躇满志地走进教室,心里莫名感到一阵苍茫的悲凉。 他认识的权贵不多,能自由出入太极宫的权贵更少,或许仅仅只有一位,只不过,有这么一位已足够。 ——而且如果被查清所有细节的话,不是未成年人的话恐怕还得要死刑来个彻底。 没过多久,卫兵拿着两个罐头走进的房间。从腰间拔出匕首的那一刻,芮庆荣的脸上的肉情不自禁的抖动起来。明知是对方是开罐头,却不由的紧张起来。 魏王李泰喘着粗气,在两名粗壮随从的搀扶下,从马车上蹒跚而下。 “具体做过的尝试是哪些?举点例子?”高川锲而不舍地追问到。 说完惠成泽对着台下深鞠一躬,台下观众则报之以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席森神父拒绝了众多神秘专家的寒暄,进入圆形和矩形的高塔中。 桃乐丝如今正在产生的思维混乱,精神混乱,认知混乱和情绪混乱,所有基于“自己是桃乐丝”这个自我认知所产生的一切对外认知的异常,都是由此而起,并且,就如同被海水冲刷的沙堡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瓦解。 第151章 中了挑拨离间计 第151章中了挑拨离间计 温晞很是不解。 先是岳琴一口咬定是她通知到访,现在裴广信又笃定是她通风报信。 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做。 她们施展了禁术,以自身的生命潜能换来突破身体、修为极限的短暂战力,若瘾若现间,还有喵九的猫叫声。 叶织星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俯下脑袋去,那浅浅的一吻落在他的眉间。 话说回来,到底是谁杀了秦洛阳,还特意抛尸在十里亭那种地方? 由于他们的特殊性,所以机械军们负责这里,所有感染者的人数统计和数据分析。 大佬们集体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早就看过战报,但此时还是感到震惊莫名。 明天两人的首要任务是先把1到6层先清理出来。当然吸引李大头的不是那些丧尸,而是干完丧尸之后的扫荡工作。 “喵呜!”喵九吞吸一口,火浪被他吞了进去,一道薄如蝉翼的雷霆翅膀展开,雷电的声音如历鸢嘶鸣。 “你在哪被救的?”这时候的赵鑫已经开始有了警戒心,汪远辉的回答太不准确,太可疑了。 火气只能够朝着周围的地脉发泄,而遭殃的却是海洋海底那些生物,地脉之火遇水都不灭,在海底岩层上燃出了一大片,于是这一片海域出现了一个震撼的奇景。 楚倾想到,如果千重进了灵绝大殿,即刻反手杀了所有怨魂,便是灭去了许多怨力,尽了自己职责。届时,说不定可直接往去明光大殿。成神。 而天子司马曜之所以同意议和,一方面后燕虽然霸占着兖青两州不归还,却也将所占徐豫之地还给了东晋,让他有了台阶可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中了挑拨离间计(第2/2页) 吴邪微微叹息一声,郑之民的表情么有作伪,吴邪甚至能感觉到他心中的那份无助和失落……但是他更佩服郑之民,如此的高官,可以做到这种地步的清廉。 在余世逸倒下去的刹那间,整个屋子的人都乱作一团,像个无头苍蝇般乱转,没有个章法,十分的喧阗。 “是,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个面吧?”鸣海壮吉说道。 想到这些,余世逸邪魅的笑起来,想着今晚就让她看看自己的身材实质如何。 “不知道,除了知道这一个消息外,其余的还在查。”沈博凌也百思不得其解,唐王的这种做法实在还让人摸不透。 原本波斯人还应在此幸福生活数十年,由于蝴蝶效应影响,提前遭遇嚈哒人野蛮入侵。 此前,也是张兖力主避免过早与河西开战,甚至还因此得罪了魏王。 何韵一脸嗔怪的看着我,意思是让我自求多福吧。而我也只得耸耸肩,跟在了班主任的屁股后面,去了办公室。 阿曼德见到张亚明误会他有孩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很大,引得那只半人高的大狗,又冲着他汪汪叫了两声。 言罢,汤浩磊见到闻珍珍脸有阴郁之色,笑问起原由来。对此,闻珍珍虽有隐瞒,但还是将筑巢虫族的胃囊可以隔绝核辐射的事情,再次说了一遍。 “嘻嘻,我就说说嘛。这次回来,给皇额娘补了生辰后,咱们也好好游游这大清江山。听说弘历这几年,把它改造地甚是繁荣昌盛。”兰夜倚在傲云身上,满足地说道。 第152章 对质 第152章对质 第二天清晨。 裴家别墅的餐桌上。 裴湛安静地吃着早餐,他旁边的儿童餐椅前,程墨耐心喂着裴熠扬吃辅食。 程墨是昨晚从国外回来,工作也都顺利完成了,他却觉得裴先生今天对他有些疏离冷淡,不理不睬的。 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一直小心翼翼的。 和尚残存的部队,开场以飞行部队强制出城,拼死了全部对方全部玛革部队,随后毫不恋战的回城,专防敌方远程,而凭借箭塔输出,以这样猥琐的打发,果真再次守住了关口,全灭了冈部正纲。 乔欣瑶未免心惊肉跳,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距离如此之近,巨蟒的血盆大口已经张开了,若是一个发狂,直接就能把她给吞了。若不是基于对丑大叔莫大的信任,她是万万不敢的,此刻也唯有硬着头皮任其施为了。 玲玲姐这才停了下来,胖子看了看我,说是给我买吗,玲玲姐点了点头,说,这是我弟,他给他朋友买的。 秋羽身形隐藏在漩涡当中,更有许多的金属妖怪混迹在旁边,而中间的他犹如巫神做法似的,看起来极为神秘诡异。 “试试比你想得多一点而已!”魂皓轩立刻望回去,争锋相对的回了一句。左右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爷爷一把掐住玉俑的脖子将它提在手里,那玉俑挣扎,在爷爷强健的臂膀上一阵乱抓,它似乎是没想到爷爷竟然这么厉害,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喊声。 青石板飞过地面,在地面众人的头顶划过,众人连忙闪躲。但还是有一个没来得及躲开,被那青石板杂种,瞬间变成了肉泥。这一幕,当真是吓得众人目瞪口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对质(第2/2页) “袁将军如果想亲自动手杀人,你以为你一个无名之辈能挡住三秒,还是五秒?”袁门隐身后的一名兵王哼了一声,冷冷说道,身上自然散发无形的杀气。 顿时,近两百名老龙组战士把地上的万花筒保护起来,同时和石头这些人对峙。 而此次第三次的到来,萧天却是为了履行对圣兽凰云的允诺,帮她拿到一样连萧天都不知道的东西。 陆楼两人对望一眼,心说,还是那句话,怕是直接回答清白,又被说“滚”。 麻蛋,没想到这家伙对人命这样漠视,难怪在原著中被人称为“鬼”,最后还被自己儿子给封印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在取经的路上可就真是苦了,他觉得还是牵马的活儿比较轻松,负重这种东西的话,他还真是不在行呢。 听到张淼的这话,卯月夕颜也懒得反驳他,轻哼了一声之后就转过头不理他了。 卡卡西接过张淼手里的鱼竿收好,然后提着鱼竿和鱼篓,背对着张淼蹲下身来。 到了y市,机场方面的人来说,说门口聚集了大批粉丝,问怎么办? “傻瓜,这句话的含义,根本不是追求功名利禄。”月夏流出了几滴泪。 “举手之劳的事情,可是找我们孩子的事情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历史长河里寻找线索,跟大海里找石子是很像的。”雅卓妍认真的说。 赵昊有种直觉,现在手掌要是有颗实心铁球的话,一握之下,他可以将铁球给握扁。 岑染来看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盘起没有化妆,眼睛下有明显的黑眼圈,像是没休息好,脸色倒是不难看。 第153章 忠诚 第153章忠诚 裴湛把手机放到西装口袋里,嘴角勾着浅浅的笑意,转头看一眼身边坐在儿童椅上的儿子。 孩子正乖巧地玩着一本色彩缤纷的布料书,很是专注。 他知道京营的京卫军伍们很垃圾,只是没想到能垃圾成这个奶奶样,冲进去的时候,嗷嗷叫,动了手,哭爹喊娘。 赵四海的声音响彻杨刚耳畔的同时,丹塔之内突然降下数之不尽的丹韵,将杨刚强行掳入丹塔之内。 有部分炼体魔修仗着肉身强横,还能勉强支撑,但更多的修士随着时间的推移,早就已经承受不住岩浆侵蚀,逐渐化成一具白骨。 我们谁都没有率先说话,就仿佛两个熟悉的陌生人一般,明明彼此很熟悉,可偏偏,又有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见他双手合十竖立于胸前,然后闭上了眼睛。 人人都说叶家早晚被她拖累,可怜夫人走得早,不然都要被她气死。 可要说这家伙心向草原吧,事实证明,他不但没帮纳图部,还将病马控制住了。 要知道在刚刚的动乱之中,不少人都受到了波及,很多都是他们的好友,如今却都死去了。 在这场规模并不算特别大,但因其特殊意义,注定会万众瞩目的联合反恐军事演习当中,甫一露面就吸引了燕破岳的注意的,是一支来自哈萨克斯坦的反恐特种部队。 上次在药王谷,虽然他也与天位人物交手过,但那并不算真正的战斗,毕竟有玄空山力量的增幅。 要知道,道格瑞秋已经憋了十来天了,每天都是折返跑或者拳击,从来没有练过对抗,自然是憋着一股火,再加上今天受到了没来由的诋毁,自然是拿出了他的最大力量来蹂躏阿泰斯特与邦奇威尔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忠诚(第2/2页) 当揭开鼎盖的刹那,说也奇怪,骨头居然发出了一震颤鸣,它的内部居然诞生了另外一股微弱的意识,而这股意识对于鼎很是敬畏,最后径直没入了进去,沉入鼎底,而后寂静。 绳网没有,爬杆没有,绳梯没有,吊绳,那就更不要说了,没有!因为盔甲太重,绳网会被踩断的,爬杆、吊绳,没穿甲爬起来都比较吃力,穿上甲,呃,不要想了,绳梯那和绳网是一样一样的。 唐家,在县城东面。来到唐家,果然牛逼,唐家府邸比县令府都要气派,要豪华,占地广大,地理环境极佳,依山傍水,是黄龙县风水最好的位置,只可些如今的唐家,有些凄凉。 原本一尘不染的地板上此刻也充斥着各种喷射状的血污,且散落着一把把血迹斑斑的刑具,明显在前不久发生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镇北军退了回來。雄霸天也沒有谴责贺东明。这种情况下。贺东明肯定是要发火的。 ‘肥’鸟也和秋月想了想,便先回道司府,他们二人实力偏弱,跟着反而是累赘,所以不要跟着陈半山他们最好。 想到这里,风君子立刻做了个决定,他要再去一趟鬼胡同,一定要找到飘飘好好的问一问。 整个三连全部动了起来,他们排成三个箭头,以九排打头,十排和十二排护住两翼,十一排则在原地随时准备接应。 第154章 全世界最爱的裴先生 第154章全世界最爱的裴先生 “轰隆隆!”巨大的破坏力席卷四周,让正在打斗的众人情不自禁的选择避其锋芒,为两位强者让开巨大的对战空间。 “所有人全部收手,要不然下场跟你们的老大一样。”张天易继续扩散者威严气势,用极其冰冷的语气说道。 沐水清刚砍完丑怪,秦风的掌风也亦“送达”,只不过,这一击,注定失效——就连沐水清强大无比的剑招都不能够斩灭的掉这只丑怪,更遑论是秦风的掌风了? 这话刚落,身下的手扶拖拉机忽然陷入路中一个水坑,泥水溅到她身上,她尖叫着抓住了座位才没被摔下去,而这时机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黑烟冲天,但在下一瞬猛地熄了火。 王远抬头之时,刚好看到武士最后一个翻过山顶,两人目光隔空碰了一下。 事情就僵持在了这里,十分钟悄然流逝,张天易冻的大鼻涕都流下来了,这冰窖忒冷了。 如果现在就进入到决赛,那他们铁定无法战胜金剑门,所以才故意增加休息时间,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拖延时间,跨过疲软期。 云溪此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也希望事情如王队长推测的一般,只是不亲眼看到就无法将心彻底放下。 李泽明冷不防吃了一拳,身子朝后倒下去,撞翻了旁边的椅子,慌乱间一把揪住桌布想平衡身体,结果带翻桌上的杯盘,掉到地上哗啦响起一片。 李玉衡全身哆嗦一下,这黎达还真会脑补,幸好没说黄种人出门得穿一半留一半了。 但是,因为贾左帮助母亲治过病,达步水云对他也只能尊敬三分,却从不与他有过深的来往。 当夜,拓跋杰决定带着妹妹拓跋雪师兄妹三人去匈奴国,寻找丢失的鸳鸯铜锁,让义父窦天志代他掌管拓跋部族。 “东西也有性别吗?那还有什么雄桌子?雌桌子不行?对了,你到底是雄桌子无敌,还是雌桌子无敌。”燕真看着左良玉那被激怒的样子,心中大是乐开怀,继续的嘲讽着。 “噗~”锋利的金剑一下劈落她左边肩上,在她左边肩膀顿时一团血红。 是的,正是远离冷阳,擎天妖兽的乐园,无数草根修士改变命运的坟场,地惑星;那豪闪的电光正是北极正顶的伞状雷电,目测一纵之距居然肉眼能见,威力绝对能湮灭一切有机生命,傻逼才去那修炼。 所以皇甫麟才会觉得,若是朱友贞投降吴国的话,未必就不能活命。 贾左真有些心花怒放。但是,他明白自己却也不能与见达步水云走得太近,因为自己毕竟是匈奴国的人,而达步水云却是另一个部族的人。怎么也要设防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全世界最爱的裴先生(第2/2页) 如今梁军遇到的局势就是如此,在一片恐慌之中,遭到突袭的将士们根本不知道吴军实际上只有一千骑兵,他们还以为吴军的主力已经抵达,顿时各部将士纷纷溃逃。 “龙脉就落在你手中吗?我记住了你断天,而且,断天,我现在确实不如你,但是未来我一定会要掉你的项上人头。”燕真的分身直接的说道。 只见图卡青再接再厉,瞬间展开身法从不同方向对陆羽进行攻击,无数道黑线直指陆羽球形气场。 可容百数人的寝殿中,赵出一袭白色的亵衣,露出大半边结实胸膛,正站在层层飘飞的纱幔后,向她看来。 萧寒逸的寝房很简单,似乎已经彻底摆脱了年少时奢侈富贵的生活,现在的他纵使已经不缺钱,但依旧过得简朴,房间的东西不是很名贵,十分简单,便是挂饰都极少,唯有一面墙上挂着一幅画。 看上去巨神刀的威势远比王龙的攻击更强,但是实际上它却根本比不直十八重地狱黄泉长时间聚合各样宝物吸收着洪荒之气中的灵元所聚的力量,尤其是现在王龙几乎可以无限地将之提取出来。 其他人也听出了点什么来,或许,颜儿真的是因为容貌被抓了去的。 赵舒点了点头,想起毒药刚入胃中,还不曾吸收,可以洗胃救治,可是赵舒却上哪里去找洗胃的仪器来救刘永?却又猛然记起一物,乃低声吩咐黄皓几句。黄皓听完之后,一脸迷惑地看着我,却又不敢多问,急忙带人下去。 玉紫神色复杂地望着赵出,望着眼前烛光下,这男人俊美高华的脸。她恍惚地想道:若他不是赵王,可有多好? “上次用分身让你逃过一劫,但是这一次不会了。”菲德尔扬起了了一个挑衅的嘴角,手中那一柄仿佛是用枯木制成的魔法杖淡淡的伸到胸前,一团冒着火焰的火球开始在顶端充斥。 “帝天漓,没想到你也有怕的一天!”流风浔看笑话似的勾着唇。 玉紫不知道,此时此刻,街道的拐弯处,还停着那辆牛车。不过驾着牛车的驭夫,这时戴上了一顶斗笠。 此刻的君萦浑身发软依靠在骆的怀中,无力的她只好在心里把骆骂了个遍。 他名为孙禹年,是附近一处经商世家的公子,但家族竞争激烈,他因为天生好酒,误了许多事,被家主所厌烦,而后便被打发到这罗刹海市附近来新开店面。 第155章 阿湛,我也想你 第155章阿湛,我也想你 唐果哑口无言,她不得不承认秦沧说的对,假如真的因为自己的宽慰造成了对方的麻痹大意,那结果可不是自己能够负责的。 一些大的势力经常出现一些天纵之才,便是这个原因,再天才的人物,那也离不开身后庞大资源的供应,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 叶白皱眉抽了两口,剩下的半截香烟就被他狠狠的碾灭在烟灰缸里。 潜云相信,如果学习这剑法,自己不苦研十年佛法,别想有任何大的成就。 两大高手身体逸散出刺目光华,最终仿佛是融入了虚空之中一般,时隐时现,犹如在时空裂缝之中穿梭一般。 而我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在短时间内可以排除干扰并且发现这是欲擒故纵的招式,说实话,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办到的。 我的心中一动,这就是龙神的秘密了,水晶大脑一定告诉了他一些很神秘的东西,让他不得不放弃原则,到底是什么呢? 监牢之内,关押着许多古时凶残强横的人物,但连太乙天尊都逝去了,这些古老人物也是被时间的力量吞没,只空留了一具具尸骨因为特殊规则没有粉碎。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贪狼庭的这三人连这些普通人都杀,实在是令人愤怒。 当那一双温暖的手掌,贴在自己背上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一切。 只不过此时蓟郡中还未出现‘北平’,齐天寿带着搜罗来的‘风水大师’们按照齐天寿的要求开始勘测筑城的风水宝地。 封林施展洛雨的能力躲开,可是他却发现这道光芒直接向古依的身子袭去。 可是,在无用,人看到这么多蛇心里也难免不犯紧张,精神更是如同上了弓的弦一般,拉的紧紧的。不久走到半道,蛇终于没有了,刺刺的声音也不知不觉的消失无形,眼前仿佛是一片坦途。 但是,江湖什么样的人没有,你越表现的好,就越有人想要找你的麻烦。 余年信上说在一夜之间少林寺、衡山派、恒山剑派的人全部消失了,一点风声都没有。余年在疯狂的查探,一有消息便会报给连云城。 “马公子,事情有变,这几人恐怕有点修为。”鱼妖有些担心道。 “你们以后就跟着陶渊吧。”王昊说道,运财系统已激活,五鬼对他也可有可无。 电子声音传入脑海,剑侠客心知已经完成任务了,当然也获得了些许的奖励,并且接下来似乎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任务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阿湛,我也想你(第2/2页) 他的姿势看上去有些狼狈,和孤身诱敌这种大义凛然的壮举相比似乎有些不相符合。但战场上的事务,就是这样。 包薇薇当时就将手抽走,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继续回复以后背。 不管所有人,看着空中的异象,脸上全“遵旨!”众人听到大吴帝王的话,全都是恭敬施礼道。 她在紫罗兰城堡三楼的禁地里,已经待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学习着那些深奥的法术,感受那些强大的奥术力量,她很累。 结果不少将士,还没有靠近火球,便已经被火球重伤,有的甚至直接被烧成灰烬。 “你闲得没事提什么兄妹恋,我自然是要配合你一下了。”张扬摆摆手说到:“不闹了,正儿八经的。 在这时候的我,相当的春风得意,感觉我自己已经六格神装加身近乎无敌了,就算苏蓉她老爸是政府官员,那又如何呢,校长那还不是就这样,只是打打官腔,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不过太华山弟子的定力超强,想要彻底感化他,那会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不管结果怎样,自己都要试一试,因为这样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既然是同胞,又难得碰到了一起,肖遥也顺便叫上了杨俊彦,一起去吃了午饭。 随着赤甲兽越逃越远,沙龙王也变得焦躁起来,自己耗费了仅剩的体力,眼看着就要将这一家三口吞进腹中,却被两个来路不明的猎人搅了局,让沙漠领主又愤又惧,攻击更是不要命地朝猎人甩来。 “右边!”封尘撤身疾退,伸手朝远处一指,大金心领神会,将手中的鸟龙远远地抛飞出去,落在离陷阱还有数米的位置不动了。 “从名义上?泰浩xi一直在强调这一点,为什么是从名义上?”刘在石点点头问道。 就在这时,两人身侧的地面忽然凸起,一道黑影冲了出来,刀芒乍现,斩向壮硕男子。 等到从码头退下来的士兵看见地上颓废的王成,再看看王成身边剩下不多的士兵,那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不甘心,却大势已去徒奈何,便跟着王成坐在地上,看着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的士兵,眼中满是绝望之色。 第156章 禁欲 第156章禁欲 山顶别墅。 温晞一大早就把家里收拾干净,洗了澡,化了妆,穿上漂亮的浅粉色连衣裙,在家静等裴湛和儿子的到来。 等了半天。 “先生,这里禁止抽烟,还有,你的是经济舱,座位并不在这里。”一位乘务员客气的对他道。 “简单点,劈西瓜,考验身体方位感的游戏。”源心樱直接抽出了腰间的木刀,轻松的挽了一个刀花说道。 虽然在渤海明珠负债七百万,但是账户里还是有三百万的余额的,不过这钱倒是不能动,狩猎团一旦离开了地球,就有大量的地方需要花钱,这三百万就相当于运转基金。 因为谁都知道,像这种专题介绍,大都是一些时事新闻,与老百姓没有多大相关。 李则天说完后,众人纷纷点头,并且对李则天投去无比敬佩的眼神。 经过这件事情后,这一家子人对于陈子昂的能力有了一个新的看法,不但资金雄厚而且人脉极广。 仙都如今容纳有四万多人口,这点人口在中国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在如今的欧洲,十世纪时期的欧洲,能够容纳四万多人口的城市,目前还没有出现。而1453年的拜占庭首都,君士坦丁堡,加上流动人口也不到十万。 今后等facebook发展起来了,李则天一家所掌握的新媒体的力量就堪称恐怖了,社会地位和影响力就会进一步提高。 来人对着巴基尔·斯瑞德行了一礼,看得出来,他对巴基尔·斯瑞德十分的尊敬。 “不行,我不能困在这里,不然香儿,宁儿以及杨风与师傅他们都会有危险。”于亘咬牙说道,心中满是着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禁欲(第2/2页) 她甚至隐约听见他在院子里跟秋月说话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匆匆,直到整个院子彻底地安静下来。 “我么?我在这里太久了,早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老人家也不恼,面上依旧是和蔼的笑容。 苏逸笑着跳下车子,看了眼面前五层高的木楼,上面一块金字牌匾,写着“栖凤楼”三字。 “姜前辈安好?”秦凡依旧脸色平淡,让人根本看不出心中所想。 大家都想看看这以医决斗的奇观,当然也想看看输的人自刎的场景。 两人盯着她,恍惚了一下,总觉得这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是……却有说不上来。 而白婉儿也在众人之中,几乎看到苏逸的瞬间,她脸色便阴沉了几分。 霸天虎的脚,踩在阿武那比他的脚粗大两倍的拳头上,就像杂技团的表演。 现在就只有眼热的份了,楚云飞又看了看单兵电台,压下心中的情绪,将注意力都转到这次的惊喜上。 当下正是人们赶年集,办年货的时候,即便再困难,过年也是要贴个对联,包顿饺子什么的,有的还会给孩子买个红绳避邪,还要买些糖瓜,图个来年日子甜甜蜜蜜。 这里比辽源部落大了太多太多,而且这城里的建筑,商铺这些他都难以想象。 但能肯定的是,一定不是多么特别的规划,至少不会是她如今所从事的职业带给他的惊艳感。 倏地,一只温热的手,轻轻地抚-慰身下最敏感的柔嫩,夏以沫瞳孔骤缩,细长的双腿不由得绷直并拢。 第157章 最亲密的合作关系 第157章最亲密的合作关系 这栋山顶别墅,安小贝来过这里。 两米高的围墙挡住了所有视线,大铁门也封闭得严严实实,除了看到别墅里的三层大建筑,和几颗高耸繁茂的大树枝桠,根本看不到别墅里的其他情况。 安小贝在四处张望。 山顶除了主干道,到处都是树林。 我要他上床盖好被子睡觉,他也很听话,他躺在那里看了我几眼,就闭上了眼睛,似乎沉沉的睡了过去。 索性,王月天再也不理会大和尚的传音,干脆闭上了双眼,仔细回想让自己熟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丫的,今天上课的时候都是十万个为什么呢,现在却一句话都不说了。 且这些人眼中并未有一丝亵渎之色,皆是布满了倾慕与崇敬地神色。 夜师姝冷哼了声,眉目中透出淡淡的杀机和厌恶之色,不再是停留。 退回到之前的位置之上,同天看着那六个出口位置,正好就是六个正六方形,除此之外同天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因为赵艳的同学回到宿舍之后正好碰到吊死的死婴,吓得二话没说就跑回宾馆了,所以现在宿舍有死婴的事情,学校里的其他人还不知道。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尤姆连手指都动弹不得。陈肖然从放过了她,香汗淋漓的尤姆靠在陈肖然怀里喘息着。 而我在看见她们这样的表现之后,嘴角是不由抽了抽,心里暗叫不好。 “连天帝都被人王冥灌了迷魂汤吗?”也有人依旧不屑,故步自封,非常怀疑道引篇的价值,哪怕他根本没看过道引篇一个字。 说着,他抬手一挥,剑芒闪烁,转瞬间就将那个剑元法阵收了起来,那位薛师兄自爆的能量波也被其抹平,虚空再无一丝波澜,恢复平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最亲密的合作关系(第2/2页) 蔬菜、水果、农作物成片成处的栽种,太平无论是商人还是乡民都已经嗅到兴旺发达的气息了,一时之间民众各种热情高涨。 ‘臭不要脸的僵尸,明明自己想睡她。’脑海里一道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沧离与阿桃同样睡得沉,阿桃睡之前特霸气的将沧离从床上拖到床下并且将其牢牢的禁锢住。 当时她问有没有单间,尼玛,给他来一句,没有,如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慢慢的,那个‘蝉蛹’被血色覆盖,鲜红的血在每一条根须里流淌,宛如一根根鲜活的血脉。 核桃吃不饱,也总比不吃强。司徒速边走边吃地走出聚客饭馆,一跃上了马。 “林兄,难道你努力就能考上秀才吗?那些才子有的人到中年都未曾考上秀才。”穆晓晓可没有说谎,而是让林牟阳不要那么的骄傲而已,话有时候不要说得满。 “还不错!”宁蝾回答得平平淡淡,手上的动作都停不下来,足以看出核桃的美味。 除了他,徐菲菲现在基本上在王府,甚至在整个京城都可以横着走了,没有人可以是她的对手,就连蓝颜和苗立峰也不一定能打败徐菲菲,可能单对单能打个平手。 而在此刻的地球联邦中,又有几人的身体素质,能够和陈释相提并论? 但这座放逐之城,对于他们而言是没有出口的,他们只能逐杀,或者被逐杀,只有最终活下来的才能够离开。 陈释后撤,慕之卿的腿击在地面上,撞击声在宽敞的修炼室内回荡。 第158章 天降情敌 第158章天降情敌 签约过程很顺利。 裴湛签完字把合同推过来,温晞签字盖章,两人起身交换文本,再次握手。 裴湛握得紧,拇指在她虎口处轻轻按了按,温晞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指甲却在他手心里掐了一下。 “你走!我告诉你我不会和你走的,你在这么下去的话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一一道。 真人还是个急性子,当即找了个僻静处,将明玉真功背诵出来,细细地讲解給江安义听。明玉真功仅有百余字,归纳起来分为坐息、吐纳、守静、踵息、存想、结丹、养胎、飞升八步。 侍应带陈林来的是一个靠窗的位置,刚好看到外面的夜景,桌上摆着一件带着淡淡清凉油木香的桦木雕刻,让人精神爽利,也能看出木雕是纯手工制作,很有艺术味道。 只可惜这里不是异世界,自己一个灵医根本对付不了这样的情况,除非他能恢复到八品实力。 一阵剧烈震动,从涯角城四个角落的四个望角楼突然往上疯狂涨去,上面的四口大钟却稳若磐石,没有丝毫晃动。 尼玛的!她们这就成丫鬟了?还要和这位老爷通房?他可真敢想!这分明就是个屌丝嘛,怎么会是秦月大总裁的绯闻男友!? 而四方殿,也同他的作用和名声一样,修筑的极为华丽,一丝一毫精雕细琢,华丽之中透露着精致和优雅。 石方真脸上现出笑容,余知节是个直臣,他这样说表明昨日刘维国没有骗朕,这天下绝大部分还是安稳的,朕的子民还是安居乐业,生活幸福的。 如今城堡内也住了很多齐家的人,其中有个老太婆叫齐氏,已经八十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天降情敌(第2/2页) 而唐建国想的却是,既然程欣这么不待见自己,那他也没必要再尽心尽力。 李队长皱起眉头,他还是没听懂,不过,既然比大学生还厉害,那就一定很厉害了。 乐蔓始终保持着背靠移门,右手夹烟,左手搭着右手手臂,仰头盯着虚空发呆的姿势。 他张开大嘴,狠吸一口气,血液顺着他大口,流入身体内部,腐蚀能力对他脏腑造成的伤害更加巨大,但是他却丝毫不顾,林哥深感诧异,这追暗者首领是昏了头了么,还是以为能将血液全部吞掉就没事了? 当然再加上空明杖的加成之后,叶天的精神便可以达到492点,这已经距离b阶已经一步之遥了,甚至现在叶天只需要发费800点积分来兑换精神,便可以突破到b阶。 除了这几人达到c阶,剩余的试练者实力都在d阶与e阶上混着。 “主人,空间出品,必是精品,空间的系统任务绑定的是和你的生活密切相关,对你百利而无一害!”机械的声音说道。 有了好处之后,叶天便像一只闻到腥味的猫,全身挠嚷着好不自在,除了每月一次的固定表演之外,陈二娃更是被他封为了护法的角色。 虎哥顺手一带,将罗伯特摔倒在地,旁若无人的走进了罗伯特家。 “够了够了!很多了!谢谢姥爷姥姥,舅舅舅妈的心意。这比村里的姑娘,不差什么。”兰娘红着眼眶,很感动。 伴随着股股劲风,魑魅妖君的身影飘然而来,如同鬼魅般的徘徊于天地之中。 第159章 昨晚他弄得好凶 第159章昨晚他弄得好凶 裴湛拉开后座车门。 他弯腰伸进车厢,将温晞的安全带拉开,轻轻将她抱起,转身进屋。 等肉炙的油‘嗞嗞’地响起,淡淡地烤肉香味散发出来,还透着宁珏私产的‘玉脂’孜然蜜味儿,才香引醒石化中的郁蔓。 深夜之际,江‘浪’悄立屋顶,纵目四望。奇怪的是,庭院中静悄悄地没半点声息。 方心怡有些不满,每一次提起这些事情,云天青就会从中作梗,云朵朵也一言不发不表示态度,她有些急迫。 中年人仿佛没有听到两个警察弱弱的呼唤,走到云朵朵和律师的面前。 德罗西说过,他一直在寻找她,或许最后的消息,停止在海面上,或许他会以为,她已经葬身大海。 “林公子,我们到令府去吧,我刚好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紫冰心看着林逸,微笑道。 “先回去。”墨隼淡然回到,瞄了一眼一众人的表态,心里非常。 “冰心你没事吧?”龙觉龙口吐人言,“我没事!”紫冰心回答道。“那就好!冰心是上去了,还是继续往下飞,我有感应到下面有好几十种草药,要不要去看看。”龙觉问道。 谢槿知没出声,望着街边栩栩生动的晚霞,古镇宁静得不可思议。 我猜早上周婷婷肯定还会在网吧里打扫卫生,如果我去了也许会吵醒周川,那样反而让周川睡不好。我虽然到了网吧附近,但是没有进去,我买了个烧饼,坐在离网吧不远的天桥上啃着。 “我们查过马尔代夫的经济发展情况,能够创造收益的无非就是水果的渔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昨晚他弄得好凶(第2/2页) “咳咳…”刘扬看了看刘凝,后者则一声不吭,一副我爱莫能助的表情。 她的话一说,刘家的人都沉默了下来,纷纷拿眼看着刘扬,他们都很清楚,刘莹在刘家里以及刘扬心目中的份量有多么的重。 韩宣咧嘴笑了笑,心想年轻真好,前世自己考上大学,也曾满心欢喜,做起校外同居梦,后来才知道,那是单身狗苦逼生活的开始。 果然刚才自己传音被人知道,连自己的父亲也都感觉到,相信那黑衣老者也感觉到了。 卢灿主动站在张老身边,帮忙打下手,他也想顺带着观摩张老的鉴定术。 大宗师叶城身上气息再变,开始往后倒退,跟着叶玄拼掌了起来,同时天人合一也开启了过来,每一次回击都打在叶玄的薄弱地方。 齐丹正在客房中走来走去,虽然楚霜霜说楚大师一直在闭关,可他却是不怎么相信,屠香玲和白娇娇可是都闯进天字客房了,她们也一定是为楚大师而来。 难道说,东瀛从三国时期学习吴服,然后中间一千多年摈弃,江户时代又捡起? 那天演唱会之后,温碧玉仔细观察卢灿和郑丽君的两次对话,很明显感觉到,两人陌生的很。看来真的如同六姐所料想的那样,所谓求歌,就是一次偶遇后的结果。 老大祁孟明一直在帮父亲打理家中田地、粮仓,一听被长安君摊派了这么多粮食,顿时就肉疼起来。 “这个问题,你的同学会给你解答的,好了,我们该走了,你也好好休息吧。”说着叶凌道手在李念的眼前晃了一下,李念就睡了过去。 第160章 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 第160章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 温晞抱着儿子转身走向休闲沙发。 裴湛把门关上,落锁,跟在温晞身后走进去。 抱着儿子坐到沙发上,温晞满眼都是儿子,捧着他的脸蛋,亲了亲他额头。 却说信使方去,早有门将来报:“二老爷率军前来相助。”侯虎大喜,忙出来迎接。 奥金族已经拥有了圣战之尽可能多的砝码,到现在,奥金族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这枚砝码放下去,平衡人类和比蒙之战的强弱。 “你他妈的给老子闭嘴。第一时间更新”雪狼见到程立志依然这么嚣张。脸色一变。 “土,你就不要抱怨了,反正每次都是水得便宜,你又不是不知道。”木很无奈地说道。 事实上,赵政策也有些无奈,即使颁发出这样的规定,也会有其不足与缺陷。 “要立即控制局面,停止装烟,不能让人给溜走了。”赵政策只是略微一沉吟,就马上很果断地说。 “孙猴子,你疯了,你是西天灵山早就定好的佛,居然助一帮妖怪为乱。”杨戬只觉眼前这暴猿,与那五百年前的孙猴子一模一样,连脾气也一模一样,这不是齐天大圣又会是谁。 上水随修罗身后冲杀,战不久,便被三个身手高明的将领砍伤,席撒回头替她治愈,放心不下,命她回头与龙骑汇合。她平素虽然倔强,但自知会拖累他人时,却能认清形势,理智以待。当即一声告罪,回骑冲杀。 在妖族历史上,被这种生物拯救,躲避洪荒巨兽袭击的事例举不胜数。是故撒拉谈论叮嘱的多,席撒也就对此兽别有一番情感。白莫歌知他责备自己不遵循撒拉教诲,妄杀此兽,才有这番解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第2/2页) 要知道今晚我还得回去跟她睡同一张床的,赵依依又不是韩亦可,你现在跟我说她喜欢我?你让我今晚怎么面对她? 车队到的时候,徐静家装所有工人包括刚刚应聘上岗的两三个中高级管理层也都到了,全部聚集在略显破旧的公寓楼前翘首以待,更有不少人低声议论纷纷。 但是当他们推开门的时候又傻了眼,因为外面全是水,这些人是很怕水的。 狗子心里下意识慌了起来,故作无事的迈步过去,脑袋犹豫的摆动片刻,最终伸出舌头想舔一舔以示友好。 伙计眉飞色舞的向杨掌柜说起木辰夏要花两万两银子买一串玛瑙念珠,话一说出口,杨掌柜猛地起身,急得团团转。 慕寒打来的电话,能和自己有关系的,叶微思来想去,都只有叶兆平。 梁美茹现在还没有拿到公司的相关资料和核心内容,若是等她拿到了,梓染就必然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看着这张纸条,夜孤鸣一脸震惊。他不是惊讶于里面的内容,而是在想究竟是谁把这张纸条塞在自己身上的。 就算职业电竞项目在进军ldl失败,这一切的失利也不会影响到两人,毕竟两人只是实习生。 擎天秘境的无敌天骄、隐藏在乾坤峰的炼器大师,这些事情真的和莫云没有什么关系吗? 一旦让对方接一连二的的射箭攻击,两人难免有失误的时候,到了那时只有死路一条。 第161章 爱吃醋的男人也好哄 第161章爱吃醋的男人也好哄 中午十二点。 办公室的门打开,裴湛抱着儿子走出办公室,温晞拎着包跟在他身后。 迎面碰到曾于航走过来,三人打了个照面。 虽然嘴巴很硬,但是却只色厉内茬,明显的心虚,将自己的家族都给搬出来了。 巨大的噪音,透过了五星级酒店套房的窗户,陈浩拉开窗帘一看,只见数架直升机从天而降。 林雨涵也在这诸多鼓掌的人当中,但是她虽然鼓掌,心里却不太舒服,因为她看到岩溪就站在他的身边。 “林医生,您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毕业没有多久,就有这么厉害的医术,应该不是从学校学到的吧。”陈婷好奇道。 那摇晃着敌军士兵吃了这一撞,身子终于支撑不住了,跌入了水中,王连长顾不得收拾这个落水的敌人士兵了,急忙扑上去,冲到了炮艇的驾驶舱边上。 等到他眼皮开始微微颤动,一双空洞的眼眸缓缓张开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手术室内总算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白桦眉头一挑,他敢保证,自己与萧炎都是头一次来到这里,如果这位浮屠家的老祖不曾去过别处的话,萧炎应该不认得才对。 数艘大客轮在巡洋舰和驱逐舰的护航下,从吴淞口出发,朝东北而来,这时候,林上校接到了手下的报告,说是两个重要客人已经上船,要求见面。 “正刚,莫非你认识的某位针灸大师,精通这种失传已久的针灸秘法。”陈老师说道。 包庆很清楚自己的英语水准,他说英语,中1国人或许能听懂,外国人肯定听不懂。 在这浩瀚的星河之中,如果不能让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一定的境界,那么早晚只有一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爱吃醋的男人也好哄(第2/2页) 赵家姐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几大长老的战力很强,就算是他父亲,也不敢力拼。 被他压制得太久,她也管不了那么多,先让自己翻身一回再说,何况这两天她要陪着父母,他应该不会出现,过两天也早就忘了。 人一软弱被当成软柿子,楚莹萱怎么总是学不乖,一直将自己当软柿子呢,是因为她的背后有楚展鹏和林凤娇给她撑腰么。 从炼药师公会相遇开始,他已经护了她多次,以往她跟十尾相依为命时候,所有的危险都得自己扛,如今这份被保护着的感觉,真的让她很暖心。 她觉得楚香君现在这种居高临下的口吻,实在是太让人觉得不爽了。 “你真的太狠心了,给了我莫大的希望,再把狠狠拒绝我,让我从云端跌入谷底,这种滋味让你很舒坦是不是?”曾胜声音越发冰冷。 这一日,哈家府邸之外,人山人海,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怪不得大家控制不住自己,吃的停不下来,因为七夜罂粟最大的特‘性’,是能够麻痹人的味觉,并且使人瘾。 为什么老天爷这么喜欢跟他开玩笑,让他和阿妩分离了十几年,如今他们终于可以厮守了,却又让阿妩再次陷入险境。 仆……么?原来凤舞当年出生之时,她的娘与其永隔,竟亦与凤玉京有关? 翌日,当应雄前往临时为慕夫人所搭的灵堂,欲为他的娘亲上香之时,他便发现,慕夫人手中,又再次握着那便边玉佩,而英名,早已在为慕夫人上第一炷香。 第162章 安小贝闯进裴湛的房间 第162章安小贝闯进裴湛的房间 裴湛正在给儿子洗澡,房门被敲响。 儿子孩子浴盘里玩水,拍得水花到处乱飞,他衣服也湿透了。 他没有理会外面的敲门声。 大概响了三遍,敲门声停下来, 没嫁给沈北川之前,就知道锦城有这么号响当当的人物,白手起家,十年成为锦城首屈一指的人物,连政界的人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 下意识的,东皇太一紧了紧拳头,内心对于帝俊昔日的决断更加的认可。 “教官何以突然对我们这么慷慨,居然带我们去大舞厅?”邹宝义冲口问道。 只不过当天第二元神在被炼制出来之后就陷入了自我孕育之中,且短时间之内难以出现,他也就没有在意,而是选择了做其余的事情。 南心是怕他的,听得出来他在生气,生怕他断了哥哥的医药费,抿着嘴唇,不再出声。 “我操!还不跟我一般见识?你们要跟我搞清楚,这里是下江,不是江城,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来把你们废了!”包鸿轩火更大,之前被朱少辉警告了一顿,一直记着这个仇,正找不到地方发泄。 当日萧羽从蛮神秘境中杀出,所显露出的血脉力量完全是皇室的朱雀血脉,不少人都是有目共睹。 只是,我盯着空空的龙眼眶,难道画上眼睛之后,这画中的龙也就会飞出来?? 温时域看着纠缠不清的两人,眼底是可怕的猩红,副驾驶的手下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觉少爷下一秒就会冲出去杀人。 那边鬼面狮王见自己的黑色煞球被夏子轩打爆开来,鬼面狰狞,全身狮毛炸起,四爪锋利,也朝夏子轩杀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安小贝闯进裴湛的房间(第2/2页) “对了,除了北域之外,南域、东域、西域和中域,如今是不是也这般混乱了?”周良多问了一句。 所以,神屠婕灵现在,再来看这只箱子之内所有的信息和资料的时候,心态不再是一筹莫展。 我也捂住了对方的声音,这时候看清楚果然是王凡,这货故意开着灯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可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举报我的打算。 当天夜里,张亮便迫不及待地出了县城,在山林之间,开始练习御剑。 而从今天周良表现出来的潜力来看,并不比6无双等人逊色,要是周良真的一剑杀了自己,估计最多只是被门派责罚面壁一半年,只要周良实力继续进步,早晚会重新得到门派的重点培养,而自己可就白死了。 这时候,一道冷哼声响起,紧接着一股寒冷的气劲迅速席卷师妃暄,狠狠地击在了她的长剑之上。 当晚,慕雪芙躺在景容怀里,睡得特别安稳。她早早预定的大礼,定会让怀王和宁王满意。 随着年幼那朦胧的印象,慕雪芙终于找到那片梅林。此时的梅林早不是冬日里红艳似火的景色,只剩下一派萧瑟容姿。 秦战在迷雾间穿梭着,如果遇到自己班级的人就会拉走,遇到大块头的话就会送他一个手榴弹。 要知道,在今生桥上,他遭遇过的亲切感,几乎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看到大祭司要上去迎战,斧头急了,拿着一块令牌,大声的喊道。 “林大哥,你若是没走,该多好。”贾环看着林松,一时竟哭了起来。 第163章 爱是心疼 第163章爱是心疼(第1/1页) “不会。”裴湛回答斩钉截铁。 “你是害怕我担心才会这么说吗?” 闻言,裴湛沉默了。 等到有了一定的势力之后,他才慢慢的显山露水,而这时,皇后想要除掉他,已不容易。 拼着浑身之力劈下的长刀,应声没入那层黑色的装甲。真继续压下锋刃,奋力刷去了敌机的右臂。敌机在失衡之际举起左臂,这时的命运高达却已反身跃起,跳出它的攫取之外。 雷磊这才发现,从骑士武装出场到现在为止,对方的两人就没有发出过任何的声音,难道对方也是被这骑士武装的驾驶员教训过,因此而留下了心理阴影,故而在他出场时精神受挫? 伊娃听见拉克丝的命令后,有些犹豫。毕竟要是真传过去了,玛丽一激动没准直接把克鲁泽队就给端了。 矿山之中的瑶池派修士们满脸震惊,修为达到元婴境界的修士,比如叶锋之前见过一次的丁师姐,立即化为道道炫目遁光,朝着张瑛等人所在位置飞了过来。 那镖局的人看到路前面又有一个身上别着一把长剑的年轻人,居然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戒备了起来,将刀剑都拔了出来,战战兢兢的望着他。 但这只好想想,真要就这样撒手,钱还在其次,顾忠、李铁汉、李学庆那些人又该怎么办呢?他无奈的摇摇头。过去在梁薇额头吻了一下,转身走出病房。 一想到修炼只是玩游戏这么简单,王三才就忍不住惊喜地看起自己的双手来,想要看看锻体后期自己的肌肉或者是骨骼有没有什么变化。 黑夜中,数万大军镇守的中心,柳金莫名其妙地失踪了,给人一种诡异、yin森的感觉,可惜他们还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发现二皇子失踪,要不然这时候一定吓个半死。 “噢。”霍向空苦笑着答应一声,然后就不客气的看着她,按照某男的想法:丫的,反正哥在梦里就被你这个臭丫头给迷住了,再被迷一次又如何。 “恩。”他们心中其实并不认为陈堪是一个化劲武者,因为陈堪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还是一个研究生,怎么有那么多的时间能练功呢? “说起来,光是上次他弹奏的原创钢琴曲就有三四首了吧!”妮可一根一根的掰着手指头说道,震惊的连平时必带的妮可都忘了说了。 开篇抄写了诗词,用它开头的目的,就是把诸君带入意境,内家剑法有很多东西不好说,如果不借助外物,很难把内里的东西讲明白,剑招很简单,但是剑意就难了,心理活动的轨迹很难描述,我想到了唐诗宋词。 所以,在嬴政看到秦舞阳之时,便断定,燕丹决计会趁着这次求和之机,为行刺之实。 有些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他可以冠冕堂皇的说些大道理,不过一旦到了自己这,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虐了那么久的菜,姬铭心情一阵舒畅,余光看了下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正好他也差不多玩够了,而且明天还要上学,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第164章 唯一爱过的男人 第164章唯一爱过的男人 忍无可忍,就直接开干。 温晞向来不是什么好拿捏的女人,她不再给曾于航面子。 “曾总,你是一点眼力劲也没有吗?” 陈林回宿舍洗了个澡,又到饭堂吃了个饭,到了六点钟的时候,他才有空看了下手机。 盖娅的原形模样与卡欧斯十分相似,只不过颜色则是截然相反的白色。 不过事实上,柳丹并不知道周鹜天安排了这么多人守在这里,也不知道周鹜天的那些过往,更不知道周鹜天已经悄然的出现在了将军府的附近,距离将军府只有一步之遥。 而重新形成的西大陆海岸边上,两个三千年传承势力正在进行着轰轰烈烈的战争,登封人用术花样百出,个个实力不凡,未料这方家人更是厉害,所用之术许多都超脱在登封人的认知之外。 看来贾楠知道些消息,只是不便向自己明言,江安义自然不会逼他,盘算着等会抽空去找田守楼,他消息灵通,应该知道消息。 范炎中有些意兴阑珊起来,丢了鱼竿起身,牵着两个孙儿,口中吟唱着“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在斜阳辉里归家而去。 “你这孩子,再玩火,我就剥了你的皮。”子云娘掐住木子云的脸,狠狠的拽了拽。 江安义心中有底,两人在一起闲谈时张玉诚讲到苗人很是同情,对朝庭的封锁政策颇有看法,认为普天之下莫非王臣,要化解郑苗之间的矛盾,就要真正把苗人当成自家兄弟,以抚代防,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唯一爱过的男人(第2/2页) 八九会莫名失踪。而关于葛家湾的记载,也是百年前从内逃出来的人传出来的,据说那人出了葛家湾不久,便暴毙而亡。 缓缓睁开眼,刘鼎天静静的看着蓝玉雪,并没我开口说话,但此刻他内心深处并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平静,这也太欺负人了。 “想得美。”她瞪着他,一边解开安全带。然而瞪也不是真的瞪,眼角眉梢都是娇嗔,他心里一动,见她要下车轻拉了一把她的手。 再者,这次被掳之事也并非全是害处,若不是因为慕清绾,萧何也不能因缘巧合地找到那个地方。 他立马抬头看去,发现那混沌灵珠飞到了雕像双眼平齐的地方,然后,叶凌就发现那雕像伸出了他那双僵硬的手臂,将混沌灵珠接了过来。 白起命令麾下传令兵发射信号弹,三发信号弹之后,军鼓还有军号,都在同一时间响起。 南宫启彩的表情也不好,她抱着晟澜,摸着她苍白的脸蛋,很是心疼。她拨开晟澜脸上的发丝,露出了那张惊艳的脸庞,她看的入迷,欣慰的笑了。 这是进行了剑芒的压缩,如果压制的时间够长的话,一旦释放开来,直接就犹如山崩地裂一般的,高大汹涌的剑气,直接撕裂空间一般的压倒向敌人,那样所能够造成的杀伤力,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 气浪在他的身后不停翻滚,好几次那蛇尾都已经停在了他的头顶,被他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 虚空尽头,都是一片混沌,根本没用前路,如何进入,几乎让人绝望。 第165章 想你想疯了 第165章想你想疯了 温晞还没来得及跟裴湛说上话,就被陈悦悦拉着往外走。 她回头看裴湛,满心担忧,急忙拽住陈悦悦,“这是本市最好的心理医生,好不容易约到号,怎么突然不看了?” “不看了,走吧。”陈悦悦神色很慌张,拉了拉温晞,眼看拉不动,就松开她的手,欲要往外走。 上半场27分钟,艾马尔在禁区内突破被李玮峰绊倒,阿根廷队获得了一个点球的机会,艾马尔亲自操刀主罚命中将比分扳平。 道士打开房门,朝聆星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进来坐坐吧丫头~我想你应该有事要问我吧”聆星点头,安静的跟着道士身后进入房内。道士大叔的房内非常的具有古典气息。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和道士的形象道士满符合的。 “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瞎呢,你看上春大山什么了?他除得长得好点,浑身上下,哪有一点好处?”老徐氏继续道。 但是可惜的是,恶魔队突袭之际,陈巧君殒命身死,在此之前姚若愚也不清楚她的谋划,此刻哪怕是想要顺着她的布局往下走也是不行。 “oppa,我们先走咯~”就在聆星和允儿在待机室内聊天的时候,里面的直播电视突然打开了,预示着直播开始。聆星看了眼电视,朝着东方神起五位说道。 听到这斩钉截铁的话,一众人顿时喜出望外。一下子全都跪在了地上,砰砰砰地连磕响头,好一阵子方才欢欢喜喜地止住了。可等到他们听到接下来的又一句话时,又一下子愣在了当场,甚至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在梦里。 有很多非常搞笑的问题都被记者们问了出来,比如聆星在现实生活里面和允浩的关系是什么,和以前演戏的伙伴李胜基比起来哪一个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想你想疯了(第2/2页) “尊敬的光之子,我听说今天这里可能会出现非常精彩的比试,所以特别赶来看一下,相信您不会反对吧?”艾尔西丝恨恨的盯着楚南。 因此,才一,马车放下帘子,见陈澜没了人前的端庄,竟是径直倒在座位后头那软软的引枕上,他顿时又好气又好笑,使劲把人又托了起来。 一路上,她都恹恹的,和康正源很少交谈。其实,她很想问问所谓刺客的情况,很担心夜叉有没有安全回家。可是她怕被康正源发现异样,只能忍耐着。毕竟,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陈杰西的目光透过石料的切口,发现里面的翡翠形状不仅越来越大,而且绿意也在不断地加深,一直蔓延到三分之二的石头才停止。 陈杰西要是去台上完整的唱一首歌,以他【迈克尔-杰克逊】的神级歌唱舞蹈技能,分分钟就能让其他人沦为陪衬。 话语一落,在赵灵儿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步非凡已经伸手划破虚无,然后拽着赵灵儿直接展开挪移之力,瞬间消失。 暖色调的咖啡厅里面还有面容俊俏的年轻钢琴家在弹奏钢琴,演奏到梦中的婚礼等柔曲时,这店充满了休闲,安宁的气氛。 “一千万。”路阳斟酌了一下,本来和演员谈片酬应该是制片人做的事情,但投资这部电影的陈杰西正在台湾录节目,所以只能他代劳。 “平安夜怎么了,你们两个是中国人,我是dé国人,根本没有过平安夜这个说法好吗?”芬格尔趴在桌上盯着电脑悠悠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