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九王爷》 第一章 序1 “彭”，孩童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呸，一群臭要饭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偷东西，药物这么金贵的东西是你们能够奢望的，居然废了老子的几粒药物，贱命的东西，赶紧死了吧。”看着孩童手里紧紧攥着的已经脏污的药物，又狠狠的踢了少年两脚，中年人吐了口唾沫，带着人恨恨的离开了。 看着中年人离开了，几个孩子顾不得刚才胳膊被踩在地上的疼痛，赶紧来到被摔在地上的孩子身边，看着呼吸微弱的孩童，几个孩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身体略微强壮一些的男孩将少年背了起来，喊了其余几个孩子一声，拿着讨食的东西，互相搀扶着，几个孩子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寒夜中。 “金子，快开门。”几个孩子来到了一个破庙前，着急的敲着门对里面喊道。 听到急切的喊叫声，门被瞬间打开了。 “出什么事了？”看着男孩背上的孩童，破庙中的一个孩童大声问道。 “药物太金贵了，我们讨了一天也没有讨到药物，狗子急了，为了给他哥弄到药物，冒险去大药堂偷药，结果被管事的董三爷发现了，董三爷的手段……”男孩说到这里没有再多说了。 “唉！”不知哪个孩童叹了口气，破庙中陷入了沉寂。 “狗子……就看天意了，先把药给老大喂下，这药是狗子用命换回来的，不要辜负了。”那个略微强壮一点的孩子开口说道。 “在董三爷的手中拿到药了？”一个孩子用惊讶的语气说道。 “这药狗子一直紧紧的攥着，昏迷了也没有松开，我也是废了好些力气才从他的手里抠出来的。”略强壮些的孩子语气悲伤的说着。 听了此话，大家都有些难过，为什么这世界要让他们过得这么艰难。 “唉，赶紧给老大喂下吧，老大烧了一天了，能不能醒来就看老天爷了。”开门的金子接过药，舀水将药捣碎后，费力的给他们口中所谓的老大喂下了。 看了看漆黑的夜，又看了看昏迷的两个人，将破庙中的火堆熄灭后，破庙中的孩子眼中都带着对未来的迷茫，久久不能入睡。 时光破晓，一丝光亮钻入了破庙中，第一个睁开眼的是金子，揉了揉眼睛，感受到空气中的寒冷，紧了紧衣服，他赶紧去看了下被安置在火堆旁的狗子，这一看，金子眼睛直了，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他这一摔大家也都醒了。 看到金子摔倒在地上，略微强壮的男孩开口问道：“金子，咋了，没事吧？” 金子听到话声，转过身，右手颤抖的指着狗子，双眼止不住的流着泪水，说不出话来。 看到金子的样子，大家一下子都明白了，赶快来到狗子的旁边，略微强壮的男孩颤抖着手，将手指放到了狗子的鼻下，这一放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狗子真的没有气息了。 瞬间，破庙中的孩子都在呜呜的哭着，他们生活在一起五年了，虽然吃不饱，穿不暖，但是他们在一起就有家的温馨快乐，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他们中的某个人会离开这个世界。 狗子的离开让这些十岁左右的孩子悲伤的同时，对这个世界也多了一丝恐惧。 “怎么了？”就在大家沉浸在悲痛中的时候，一道略微有些成熟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大，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听到少年的声音，孩子们哭的更凶了。 “老大，狗子没了！”金子痛哭着说道。 “胡说什么呢？”听到金子的话，少年语气很不好的说着。 “老大，你昏迷了，我们就去讨药，但药物太金贵了，没人愿意施舍我们，狗子冒险给你偷药，结果被发现了，他被活活的打死了！”看着少年一脸的不信，略微强壮的男孩大声的哭喊后，侧过身，漏出了躺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呼吸的狗子。 看到躺在地上的狗子，少年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击打了一般，整个人都变的木然了。 过了十几秒，少年才清醒过来，爬到了狗子身边，抚了抚狗子的脸庞，一口血从口中喷了出来，吐血过后，少年直接倒在了地上，双眼不住地流着泪水，哭不出一丝声音，他心痛啊，这是他一奶同胞的弟弟啊，他的弟弟还这样小啊，他答应过妈妈的，他会照顾好弟弟的，他不配做一个哥哥啊，为什么自己要生病啊，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呢！ “老大！”看到少年吐血，所有的孩子都慌了，几个孩子将少年放平，都一脸紧张的看着少年，少年可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感受不到周围的一切，少年充满泪水的双眼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的弟弟，那个从会蹒跚学步起就一直跟在他屁股后的小萝卜头，阳光开朗，心地善良，老天爷不开眼啊，要收人收走自己就是了，为什么是弟弟呢，少年心中怒喊着。 一激动，少年又昏了过去。 “老大！”看到少年又昏了，所有的孩子都恐惧了，他们害怕少年也离开。 “老大应该没事，他应该是太伤心了。”略微强壮的男孩来到少年的身边，看着少年呼吸还算平稳，语气有些虚的安慰着破庙中的孩子们，他心里也不确定老大的具体状况，但是他不能将心中的恐惧显露出来，他现在算是最大的，他怕了，弟弟们会更怕，这个时候他必须做到哥哥应起的作用，这是老大平时总教育他们的。 男孩的话果然起到了作用，孩子们的恐惧减轻了很多。 “大家别愣着了，老大醒了肯定得吃东西的，不然人哪能扛住，一会分头行动，除了金子，其余人都出去，金子一会给狗子梳妆清洗一下，听老人说的话，人死了要去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世界的钱，我们也得给狗子准备点，到了那个世界，不要再忍饥挨冻了，出去后都机灵点，我们中的任何人都不能在出事了，天黑之前必须回来。”男孩嘱咐完，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少年在这些孩子离开一刻钟后醒来了，忍着胸口的痛，爬到了狗子身边，将狗子抱在怀中无声的哭着。 “老大。”打水回来的金子看到醒来的少年，叫了一声，来到了少年的身边，顿了一下开口说道：“老大，狗子已经走了，你身体还没好，你要保重身体啊。” “金子，狗子谁打死的。”少年声音嘶哑的问着。 “是董三，老大你别冲动啊。”金子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就算他不说，老大早晚也会知道，希望老大不要冲动啊，对上董三，他们没有一丝活路啊。 “董三！”少年咬牙嘶吼着。 “老大，让我给狗子清洗梳妆吧，这是老人说的规矩，明天就该入土了。”看着少年的样子，又看了看狗子，金子艰难的说出了这几句话。 “给我吧！”沉默了好长一会，少年终于止住了因抽泣而抖动的肩膀。 听到少年的话，金子将水盆和一块破布递给了少年，递完水盆后，金子来到破庙外面忙别的事了，他知道少年悲伤，此刻就留给他们两兄弟独处吧。 少年小心翼翼的，轻轻的给弟弟擦拭着，看着弟弟的面庞，少年心中充满自责、不舍、难过，他不是一个好哥哥，他没有照顾好弟弟，他没有做到妈妈离世前对他的嘱托。 擦拭了几遍，看着弟弟，少年心中发下誓言，他一定会为弟弟报仇的，董三的命他先记着了，他不是一个蒙夫，现在对上董三，他不仅毫无胜算，他的命也会没了，死他到不怕，但他死了，没人能给弟弟报仇了。 天渐渐的黑了，在天边的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后，破庙中的孩子全部回到了破庙中。 看着众人小心呵护着还冒着热气的吃食，尤其是看到大壮手里抱着的纸钱和蜡烛的时候，阿九对众人磕了一头，这是恩情，自己这个哥哥无能，这个时候倒下了，这些东西难为这些孩子了。 “老大，你这是做什么，没有你，我们说不定早就死了。”那个略微强壮的男孩，也就是大壮，看到阿九的动作，赶紧放下了怀中的东西，将阿九扶了起来。 “是啊，老大，你别这样，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其余的孩子开口说道。 “老大，赶紧把东西吃了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身体扛不住的。”大壮开口说着。 “好。”阿九没再说什么，他心中记着了，将食物分给金子一半，阿九大口地吃了起来，将悲伤埋在心底，他要振作起来，董三的命还等着他去收呢。 看到阿九大口地吃着饭，所有的孩子都是高兴的，看着此刻的阿九，他们是安心的。 深夜慢慢的降临了，黑暗笼罩着一切，但破庙中的火光却在不断的闪动，为这黑暗带来了一丝光亮。 时间在不断地流逝，黎明也在渐渐来临，今日，所有的孩童都没有睡觉，都在狗子的身旁静静地守着，阿九看着已经要燃烧殆尽的蜡烛，将手里的纸钱全部扔进了火堆中，看着纸钱燃烧，阿九抚了抚弟弟的脸庞，小萝卜头该走了。 第二章 序2 “吱”开门声响起，大壮带着几个孩子走了进来，看着阿九：“老大，坑挖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送狗子上路了。”大壮咬着牙开口说道。 “走！”沉默了好长一会，阿九擦了擦眼泪，声音嘶哑地说着。 “兄弟们，抬稳了，抬稳了狗子才能顺利的走。”大壮来到阿九右边，挑起固定在木板上的绳子，对着其余人说道。 “狗子，兄弟们送你上路了！”大壮大喊了一声，四个人一使劲将狗子的身体抬了起来，开始向外走着。 阿九紧紧的握着压在肩上的绳子，手已经握出了血痕，不是因为重，而是他的弟弟真的要离开他了，他不舍啊。 看着躺在土坑中的弟弟，阿九心抽搐着疼。 “老大！”大壮轻喊了一声，天已经亮了。 “埋。”阿九忍着心中的痛，艰难的说出了这个字，看着弟弟身上的土越来越多，阿九瘫坐在地上，泪水已经朦胧了双眼，这一刻，他心中最后的善良已经让他抛弃了。 时间一晃，十年过去了。 “阿九，过来。”下课后，导员来到大教室的门口，对着正在收拾课本的阿九喊道。 听到导员的喊声，阿九抱着课本来到了导员的身前：“导员，有什么事么？” “校长叫你，你快过去吧。”看着阿九，导员心中忍不住赞叹一声，多少年了，恢复办学多少年了，他们学校终于出现一个真正的好苗子了。 “那我先过去了，导员再见。”礼貌的说了一声，阿九抬步向着校长的办公室走去。 十年了，十年的努力终于让他换来了这个机会。 当年他们很努力想要提升，但是那个社会的现状，他们只能当一辈子要饭的，没有能让他们起来的机遇，至于报仇就更别提了，常年的压抑让阿九的性情都有些变了，但他没有放弃，弟弟的仇他一定要报。 就在大家都担心阿九冲动的时候，机遇来了，社会现状改变了，他们被机构收养了，他们可以读书了，阿九太知道这个时候读书的重要性了，他第一次阴着脸语气严厉的要求着大家，不管成与不成，增加点知识对以后来说总是好的，大家都知道阿九是为了他们好，每个人都认真的保证着。 从读书的第一天开始，阿九跟疯了一样，除了睡觉，就是吃饭的时候他都在看书，各个方面的书他都在看。 十年下来，他考入了新华夏时代最高的学府，因为身上背着仇恨，即使他考入了大学也没有一丝松懈，这些年他一直关注着董三的消息，董三变的更强大了，但他不怕，他心中已经有了计量，他知道董三怕什么，这也是他要考入这个大学的目的，一是他要学一些东西，一些足以吸引外力对付董三的东西，二是他需要这个身份，这个身份是他接近那些外力最好的桥梁，他要让董三一击必死，没有生的余地。 “咚咚咚。”来到校长办公室前，阿九礼貌的敲着门。 “进来。”听到声音，阿九推门走了进去。 “校长您好，导员说您找我。”走进办公室，阿九对着椅子上的人说着。 “找你有点事，先坐下吧。”看着阿九，校长一脸的满意，他能确定，这棵苗子一定能茁壮成长，他们学校一定会借着这棵苗子回到巅峰。 “阿九啊，说实话，你是让我敬佩的人，单论某一个专业或许我们的某个老师比你强，但论知识的宽广度，我都要自叹不如的。”看到阿九坐下后，校长感叹的说了一句。 “校长，您折煞我了，我才读了几年书啊，您和诸位老师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听了校长的话，阿九赶紧开口说道。 “你这臭小子还学会谦虚了。”校长笑着摇了摇头，当年的学术交流会，阿九可是大杀四方啊。 看到校长笑了，阿九也笑了笑。 “阿九，我今天叫你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现在有一个去美国深造学习的机会，我想把这个名额给你，我相信你一定会载着辉煌归来。”校长满眼期望的看着阿九。 “定不负校长看重之恩。”看到校长眼中的期望，阿九沉默了一下，语气坚定的说道。 “好，有志气。”校长赞叹了一声，接着说道：“回去赶紧收拾收拾东西，三天后证件下来就得赶紧走了。” “好的，校长，那我先出去了。”和校长打了招呼，阿九离开了，出了办公室，阿九双手紧紧的握着，因为他已经到了瓶颈阶段，他现在找不到能让他突破的知识，这个机会来的太是时候了，弟弟，再等等，哥哥就要为你报仇了。 时间紧迫，阿九收拾好东西后，赶紧在宿舍开始给当年破庙中的几个兄弟写信，告知他们一声，自己要出国学习了，嘱咐好他们功课不要落下，等着他回来。 三天的时间很短，阿九看着自己手中的证件，他要离开了，和送他来机场的人挥手告别，阿九坚定的踏上了征途。 一转眼又一个十年过去了，阿九也三十多岁了，看着机舱外越来越渺小的人们，阿九重重的松了口气，原本五年的学习生涯硬生生被拖成了十年，由于阿九这五年的表现太出色了，美国人一直想将他留下来，但阿九身上背负的仇恨让他拒绝了各种诱惑的条件，阿九想走，美国人不放人，这一扯皮就又扯了五年，就在阿九以为这场拉锯战还不知道要持续多长时间的时候，他的美国导师昨天突然找到他，告诉他可以回国了。 阿九瞬间就激动了，至于什么原因阿九也不想去深究了，能回国就行，得到通知的时候，阿九立刻回寝室收拾东西，他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看着窗外的云，阿九意识神游着，多呆的这五年他也不算亏，三年前他要做的终于成了，董三的命他终于要收回来了，弟弟的仇终于能够得报了。 还有大壮他们也不知道发展的怎么样了，几年前观察了一下国际形势，他给了大壮他们方向，但是奇怪的是三年前突然就断了联系，他心中虽担心，但也不害怕，大壮几个还是比较机灵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发展上应该也不能错。 阿九闭上眼睛，不再思考了，等回国赶紧联系大壮他们就是了，停下思考，慢慢的阿九进入到了梦乡，梦里都是弟弟的身影，他叫弟弟，弟弟却不理他，阿九只能无助的呐喊着，喊着喊着，阿九醒了过来，看着窗外的夜色，阿九长叹了一口气。 吃了饭，阿九渐渐的又有些困乏了，这一次睡得安稳，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是被空姐叫醒的，飞机已经落地了。 闻着乡土的气息，阿九此刻心潮澎湃，出了机场，他一眼就看到了等候他的老校长。 “校长。”阿九赶紧上前打了招呼。 “好小子，不错，没在外面丢人。”老校长拍了拍阿九的肩膀，这些年因为阿九在国际上的成就，他们学校的名声早就超过了以前的巅峰。 “不过委屈你小子了，这美国佬太不讲信用了。”老校长咬牙切齿的说着。 “校长，这也是对我的磨练。”阿九笑着说着。 “有志气，走吧，先回学校。”老校长开口说着。 到了学校，老校长带着阿九来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面早有一人在等候了。 “阿九，这是我们学校的新校长，我年龄到了，得退居二线了，交接的那时候你还在美国，快过来认识一下。”老校长引荐着。 “校长您好。”听了老校长的话，阿九上前一步主动开口说着。 “早就听说过我们学校出了一个才华横溢的人，这一看，名副其实，好小子，有前途。”新校长赞叹着说着。 “校长您过奖了。”阿九笑着说着。 “毕业证书收好，五年前看过你传回来的毕业论文就应该给你的。”新校长将毕业证书交给了阿九，接着说道：“阿九啊，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校长，我还没想好，但是我想将我所学应用到实际上。”接过毕业证书，阿九开口说道。 “不错，有这个想法挺好，好好思考一下再做决定。”听到阿九的话，老校长将话接了过来，他是真的爱惜阿九这个人才，他不希望阿九成为权利的牺牲品。 “呵呵。”新校长笑了笑，接着开口说道：“累了一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阿九明白新校长话里的意思，看了眼老校长，向两位校长致意后，转身离开了。 没有去在意两位校长的谈话，阿九回到老校长为他找好的房子里，开始给他的兄弟们写信。 将信放进信箱，阿九给老校长留了封信，拿着行李，阿九开始向着当年的那个破庙赶去了，他给他的兄弟们写信定在破庙集合。 整整五天，阿九终于回到了当年栖身的破庙，看着破庙没有什么变化，阿九神情中有着一丝恍惚，好似回到了当年一样。 第三章 序3 只沉浸了几秒，阿九迈着步子来到了破庙后面，埋葬弟弟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土包，看着土包周围没有一丝杂草，阿九知道，兄弟们在替他看着弟弟。 将祭品摆好，阿九给弟弟倒了一杯，自己倒了一杯，看着小土包，阿九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一边哭，一边喝，一边诉说着这些年的零碎往事。 一瓶酒了了，阿九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回头一看，他的兄弟们来了。 “老大。”看到阿九，当年的孩子们声音颤抖的喊道，有激动，有思念，有依赖。 “都来了。”阿九抹了抹眼泪，对着大家笑着说道。 大家赶紧都上前，先是把祭品摆好，然后认真的给狗子倒了杯酒，过后才激动的给阿九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九看着香烧的差不多了，开口说道：“走吧，找个地方，说说这些年的过往。” 阿九发话了，大家自然没别的意见，很快找了一个很具档次的地方，要了一个包间，大家开始交谈起来。 “老大，我们当年按你说的方向搞投资，现在大家的日子都好过，在社会层面上也有一定的地位，现在就是在上不上一个台阶的问题，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等着，等你回来做决策。”从开始到现在，大壮对阿九诉说着这些年的过往。 “先等等，我再看看，对了，三年前发生什么事了么，你们怎么突然中断了和我的通信呢！”阿九开口说道。 “不对啊，老大，三年前我们一直给你通信，但一直收不到回信，这两年我们也在写啊。”金子迷惑的开口说道。 听到金子的话，阿九眉头皱了一下，看来是美国人搞的鬼，但是他们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呢？为什么从三年前才开始这样做呢？虽然心中有疑问，但是阿九没再说什么了。 看着阿九皱了下眉头不再说了，大壮等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再开口提这件事。 就在阿九疑惑的时候，金子看了一眼大壮，大壮喝了口酒，硬着头皮开口说道：“老大。” 听到大壮叫自己，阿九目光看向了大壮。 看到阿九的目光，大壮顿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董三有人护着。” “具体说说”，一听到董三字眼，阿九整个人都变得阴冷起来，三年前和大壮他们中断了通信，他就再也没有董三的消息了。 “老大你知道的，当年那个年代虽然百废待兴，但是这些年发展下来高端的技术我们还是没有，在国际上我们就吃亏，三年前，董三不知道从哪得来一份技术，我们的硬实力一下子就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而且董三那孙子后面本来就有人罩着，如此，他现在有编制了，不是我们能动得了的，我们也制造过言论，但是都被压下去了，有一次还好金子反应快，不然我们就漏底了，之后我们就不敢再试探了。”大壮看着阿九，索性就直接都说了。 “这孙子也知道他坏事做多了，身边二十四小时跟着人，想下黑手都没机会。”金子语气愤恨的说着。 听到两人的话，阿九脑袋中闪动一下，一瞬间他脑袋中的疑惑全被解开了，自己真是可笑啊，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结果只是掩耳盗铃，这些年的努力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不过阿九却没有任何颓废的神情，他反而心里更定了，董三的命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只不过这一回后，他和他的兄弟们或许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阿九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妥，也没有再提董三的事，只是招呼着兄弟们喝酒，他想好好和兄弟们喝一回酒，这最后一回酒。 大壮几个感觉到了不对，但是看着阿九招呼他们喝酒他们也没说什么，反正老大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做什么就是了。 “大壮，这里除了我就是你最大，忘没忘小时候大哥教过你的话。”喝得差不多了，最后将杯中的酒喝下，阿九看着大壮开口说道。 “我是哥哥，是哥哥就要护好底下的弟弟。”大壮听到阿九的问话，放下酒杯郑重的说着。 “恩，这话记住了。”点了点头，阿九接着开口说道：“抽烟对身体不好，不要再抽烟了。” “老大，我不抽烟，我抽不好那玩意。”大壮听到阿九的话有些稀里糊涂的，老大咋突然之间扯到这了。 “还骗我，你偷着抽烟以为我不知道啊。”阿九笑着，眼睛直直的看着大壮。 看着阿九，大壮这个时候明白了，不仅他明白了，屋子中的人都明白了，所有人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警惕着看着四周。 “以后不抽就是了，大哥也不让金子看着你了，紧张什么，喝酒。”阿九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干了。 “是，大哥，以后我肯定不抽了。”听到阿九的话，大壮和金子对视一眼，又看一眼屋子中的其他人，大家神情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大壮，可以带着兄弟们往上走一个台阶，但记着能源不要碰。”瞬间，屋子中又变成了谈笑风生的样子，阿九嘱咐着大壮说道。 “明白，大哥。”大家说笑的同时，看到阿九的动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阿九身上。 阿九拿筷子蘸着酒水，在桌子上写了“赶紧走”三个字，看到字，所有人都摇头，他们不能让大哥独自面对危险。 阿九给了他们一个不走就断了兄弟情分的目光，看着大家点头了，阿九又在桌子上写了“我没事”三个字，紧接着又分别写了“美国”和“还去”。 看到阿九的字，兄弟们满脸的不舍，现在他们确信阿九不会有事，但是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走吧，都是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饭店外，看着兄弟们不舍的样子，阿九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道。 每个人给了阿九一个拥抱，强忍着不舍，坐上车，让司机驾着车赶紧离开了，他们害怕再晚一秒，他们都会反悔留下来，但他们知道，留下来反而是给大哥添乱。 看着车子消失在天际，又看了看渐黑的天空，阿九点了一支烟，重重的吸了一口。 “九先生，别来无恙啊。”听到声音，阿九笑了笑，终于来了。 “我们好像也就五六天没见吧。”阿九叼着烟，看着这个曾经极力劝他留在美国的政客嗤笑着说道。 “华夏有句古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我和九先生已经五六天没见了。”没有在意阿九嗤笑的语气，政客一脸平静的开口说道。 没有理会他，阿九抬腿向着破庙走去，政客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示意他的人开车跟上，而他自己则是步行跟着阿九。 来到破庙中，坐在石台上，阿九吐了口烟，看着对方开口说道：“这一盘棋下的够大，不累吗？” “这是我们的诚意，更是对九先生您的尊敬。”政客开口说道。 阿九听到对方的话，不屑的笑着，尊敬？拿着自己的成果交给自己的仇人？诚意？让自己无法报仇的时候，他将那个人送到自己的眼前？ “九先生，我知道您现在在想什么，如果是您自己将这个成果交出去，您就一定能报仇么？”政客挑着眉看着阿九说道。 阿九笑了，美国的政客确实会攻击人的心里。 “九先生，我们是真的欣赏您的才华，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您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为了您的弟弟，您的弟弟太可怜了，我相信如果他还存在于世的话，他一定会和您一样优秀的，他是个善良的人，为了全人类的发展，他一定会加入我们的。”政客攻心的说道。 “你赢了，把人带来。”阿九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对着政客说了一句，转身来到了破庙的后面。 为弟弟点了支烟，自己也点了支烟，阿九就这样静静地陪着弟弟坐着，他的弟弟才不会像那个政客说的那样子，他的弟弟可以是个正直善良的人，但他不可以是。 “九先生，我们就不打扰你了，稍后我们再过来。”将被五花大绑的董三固定在石桩上后，政客说了一句，带人回破庙中了，他们做的很保险，留九先生一个人也不会有意外发生。 摘下套在头上的袋子，看着董三，想到弟弟当时的遭遇，阿九心中一下子被仇恨的情绪填满了，他咬着牙，走到董三身边，“董三爷，久仰您的大名了。”说完，阿九直接一刀扎进了董三的左手。 董三痛的全身颤抖，由于嘴里塞了抹布，想叫又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祈求声。 看着董三，阿九拿下了他嘴里的抹布，破庙方圆几里都没有住户，他不怕董三喊。 “小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和你无冤无仇不认识你啊。”董三颤抖着声音说道，多少年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感觉。 “认错人了？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阿九怒吼着说道，说完又一刀扎进了董三的右手。 第四章 序4 “啊！”董三痛苦地叫着，看着阿九的面庞，他真一点印象都没有啊，哆嗦着，董三开口说道：“大爷，你放过我吧，我给你钱，你要多钱我都给你。” “钱？”阿九直接一刀扎进了董三的左脚，董三凄厉地叫着，脸色惨白。 “大爷，爷爷！我真的不认识你啊。”董三苦苦的哀求着。 看着董三的样子，当时弟弟也一定是这般哀求着吧，想到这，阿九抽出刀一刀扎进了董三的右脚。 “董三，还记着二十年前吗，那个因为偷药被你活活打死的小男孩吗？我是他哥哥！”阿九怒吼着喊道。 阿九一说，董三有点记忆了，一瞬间董三脸色苍白。 “这回想起来了？您贵人真是多忘事啊！”看着董三的脸色，阿九开口说道。 “那个贱种该死，敢偷我董三爷的东西，我当时应该将你们这群臭要饭的全都杀了。”董三知道他今天多半是活不了了，此刻神情癫狂的喊着。 “可惜，你没有！”阿九淡然的一直看着董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爷爷，你饶了我一命吧，我有钱，我钱全给你，我后面还有人，你想要什么权利我都可以给你，爷爷，你放过我吧。”董三声嘶力竭的喊了一阵，看着阿九淡然的目光，声音充满恐惧的说着。 “饶了你，谁又能饶了我弟弟呢！”看了眼弟弟的土包，阿九好似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紧接着一刀接一刀的扎向了董三，董三来不及求饶，瞪着双眼死了。 “九先生！”听到政客的声音，看着已经不成样子的董三，阿九喘息着停了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来到了弟弟的土包前，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弟弟，哥哥为你报仇了。” “九先生，请到车里面换件衣服，清理一番。”政客看着阿九一身血衣，开口说道。 听到政客的话，阿九坐了一会才起身离开。 “长官，一切已经处理妥当。”处理现场的人来到阿九和政客坐着的车边开口说道。 “九先生，我们出发了。”对阿九说了一声，政客示意司机离开了。 看着破庙越来越远，阿九心中念着：弟弟，哥哥走了，在另一个世界，你一定要快乐地活着，有人欺负你也不怕，等哥哥去了，哥哥替你揍他。 时间飞逝，转眼间，另一个十年过去了。 美国一座无人小岛。 当年阿九随着那个政客来到了这座小岛，自那以后，阿九一直生活在这个小岛上，和一堆世界顶尖的研究人员在这个小岛上搞研究。 “九先生，快十年了，这可不是你的工作效率啊！”政客递给阿九一支烟，开口说道。 阿九抽了一口烟，吐了一个烟圈，没有回答政客，他们要研究的是菌群类，他太知道美国佬想干什么了，他其实早就有了核心思路，而且他片面的验证过，如果按他这个思路来，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但是这次他没有和组里的任何人说，第一次他出现了犹豫，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他想到了弟弟，想到了兄弟们。 “九先生，你不想你的兄弟们么，据我所知他们可是非常想你的，时不时的都要念起你呢。”政客一副吃定阿九的表情说着。 阿九听到对方的话，表情很淡然，当年虽然让兄弟们离开了，但是他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 看着阿九还在淡然地抽着烟，政客眉头一挑：“九先生，你不惊讶么。” “三天后我要回趟华夏，一个月后回来。”阿九说完没理会政客，自顾自的吸着烟。 “九先生，华夏的景色很美，我也想去看一看。”政客笑了。 “随便。”阿九说了叼着烟离开了。 “通知长官，可以预备了，一个月后可以执行方案了。”看着阿九离去的背影，政客眯着眼睛说着。 三天后，一架美国客机停在了华夏的机场上。 回来后，阿九并没有和兄弟们见面，也没有去看弟弟，而是先游遍了华夏的山水，每一个地方阿九都在仔细的看着，这是他最后一次回到乡土了。 游历了将近一个月，阿九先回到了破庙，十年的建设破庙早就被扒倒了，不过还好弟弟的土包还在，而且变的更大了，看来兄弟们每年都在填土，给弟弟倒完酒，和弟弟诉说了半天，阿九就离开了，时间紧迫，今天下午他就要回去了。 “大哥。”大壮几个接到阿九，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不过看到阿九身后的政客，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他们大哥得受了多少委屈啊。 “走吧，看看我的弟弟们这些年发展的怎么样了！”看到几人的脸色，阿九笑着拉着几人离开了，对他来说，被监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经过半个小时的路程，几辆车停在了一片傍山别墅区。 “大哥，这就是我们的家。”大壮看着阿九，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的说着。 “九先生，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兄弟团聚了。”政客笑着说着带人走进了另一片别墅区。 看着对方的动作，大壮几人的脸色都不好了，阿九到感觉没什么，只是挑了挑眉头。 “走吧。”阿九率先开口说道。 听到阿九的话，大壮几人没再说什么，引着阿九进了家里，带着妻子孩子向阿九一番见礼，大家才慢慢入座。 “哥几个，我这次回来主要就是看看，看看弟弟，看看你们，你们都好我就放心了，我不在华夏，弟弟那你们代我多去看看。”阿九笑着说着。 “大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大家都开口说着。 “孩子都长的不错，城市的生活确实不错，但少了点东西，多带着孩子去乡村生活一下，钱这个东西，够花就行了。”阿九说完，看了看大壮，又看了看屋子里的其余兄弟。 “大哥，我们明白了。”大壮沉声说着。 “恩，明白就好，大哥以后管不了你们了，你们要学会长大，金子你们几个要听二哥的话，壮子，你作为二哥，别忘了大哥小时候教你的，照顾好弟弟们。”阿九每个人的看过去，好似要把每个人记在心里一般。 “大哥！”大壮几人听到阿九的话，在看到阿九的目光，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让人察觉不到的悲伤。 “行了，时间到了，我该走了，别忘了，代我去看看我弟弟。”阿九直直的看着大壮说道。 “我明白了，大哥。”大壮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我明白的意思。 机场，看着阿九就要登上飞机，大壮几个人大喊了一声：“大哥，一路走好！” 喊完，大壮几个人泣不成声的跪在了地上。 听到喊声，阿九身子一顿，但也只是一顿，没有回头，大步的走进了机舱。 看着飞机起飞，大壮等人起身，擦了擦眼泪，互相看了一眼，直接驾着车来到了狗子的坟旁，他们到不怕有人跟踪，大哥既然让他们来，就说明没问题，看着坟旁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几人赶紧找了起来，来人应该什么都没找到，他们大哥不会做没有防备的事情。 就在几人找的都要放弃的时候，金子突然眼光扫到了酒碗上，“二哥，这酒碗好像不是咱们之前放的那个吧。” 听到金子的话，大家都停了下来，大壮拿起酒碗，一细看果真不是一个，这个碗虽然很像之前那个，但是明显多了一条不太容易看清的划痕，大哥真的是智慧超群啊。 看了看，大壮“啪”的一下子，将碗摔碎了，一张纸条露了出来，几人对视了一下，大壮捡起纸条，看到纸上的字，大壮脸色一下子就阴了。 看到大壮脸色变了，几人赶紧凑上前，但当看到纸上的字，几人脸色也不好了。 “小心身边人，大哥的意思是我们的身边有奸细么？”金子开口说道。 “大哥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看来我们得想个对策了。”大壮抽了支烟，开口说道。 “大哥的意思是让我们退出来，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吧，看看到底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人。”一人开口说道。 三天后，华夏商界发生了一场大地震，龙头企业接连退市，所有人都在拖着关系打听发生了什么，但最后都得到了同样的一条信息，几大家族的掌舵人原来都是当年一起要饭的兄弟，现在不想再折腾了，想要带着家人隐居生活。 虽然消息流露出来了，但是信的人一个没有，慢慢的商界就传出了另一个消息，几大家族得罪了重要的人，为了活命，只能退市了。 相比于第一条消息，大家更愿意相信第二条，有了思想上的主导，所有商界的人都在拼命的往上冲，都想要占据几大家族的位置，随着竞争的越来越白热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件事情上，渐渐的原来的几大家族就被世人淡忘了。 美国，无人岛。 “九先生，您的兄弟还真是听您的话啊。”给阿九点了支烟，政客自己也点了一支，深深的吸了一口，笑着对阿九说道。 第五章 序5 “弟弟们当然要听哥哥的话了。”听到对方的话，阿九笑了，兄弟们现在应该确定那个人了吧，如此他也没有什么再牵挂的了。 “九先生，我们相识的时间不短了，直到现在，我依然看不懂您。”看着阿九淡然的脸上在听到自己的话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政客直视着阿九说道。 “三天后过来找我。”没有理会对方的话，阿九深吸了口烟，将烟头扔在了地上，转身离开了。 看着阿九离开，政客捡起了地上的烟头，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用力的将火星碾碎，他表面上好像赢了，但他自己知道，他又一次输给了九先生。 看了看发红的手指，政客停顿了几秒，突然笑了，想到他刚才的布置，不管过程如何，看结果，终究是他赢了，三天后，九先生一定会把东西交上来的。 华夏。 “哪里有人？”看着暗厅中站着的几个人，大壮开口说道。 听到大壮的问话，暗厅中站着的人依次回答着没有，直到最后一个人，这也是大壮派出去的人，此人听到大家都说没有，在想到自己看到的，他神情顿时紧张起来，但是想到生病的儿子，他豁出去了。 “二老爷，您让我去的海域，上面全是洋人军队，我只是离的很远看了一眼，具体数量看不清。”此人老实的说道。 大家表情一直都很淡定，排查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没查到什么，但是他们依然相信大哥的话，可他们不认为自己的身边人会是奸细，如果不是二哥提出来，也找了一些急需钱财的可靠人，他们真的不想去试，但听此人说完后，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睛中都带着担忧看向了大壮，二哥对二嫂的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没有二哥，二嫂如今还在窑子里唱戏呢。 大壮听到此人的话，一下子靠在了椅子上，他的心有些疼，也有些冷。 “二哥。”看着大壮，金子张口叫了一声。 “金子，带着几位兄弟去领酬劳，多给一些，家里面都等着这些钱呢。”挥了挥手，大壮开口说道。 “二嫂怎么想的，好日子过多了么？”看着人离开了，当年的老幺叹气说了一句。 “老幺，说什么呢！”老四瞪了老幺一眼。 是啊，好日子过多了，挥了挥手，大壮开口说道：“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坐一会。” 看了眼大壮，大家都出去了，这个时候谁说什么都没用，让二哥自己静一静吧。 坐了很久，大壮想到了阿九，如果大哥在多好，他就不用这么难了，大哥会庇护弟弟们的，但是大哥不在，他是哥哥，想起大哥的交代，他要庇护好弟弟们，想到这，大壮隐藏眼中的悲伤，目光坚定了起来。 “二哥！”看到大壮出来，金子开口喊了一句。 “一会带着孩子们出去玩吧。”没多说别的，大壮就向自己的屋子走去了。 “走吧，把孩子们都带走。”金子说着，他们知道二哥心中已经做好决定了。 “回来了？去哪了这么半天，我去叫孩子过来，赶紧吃饭吧。”女人看到大壮，笑的很甜美的说着。 “不用去了，孩子老三带出去了，家里的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孩子的东西还差一些，明天就要出发了，老三带着孩子们挑东西去了，你坐下，咱们夫妻两个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光，今天咱们两个喝点。”拉着女人的手，大壮语气中带着爱意说道。 “好啊，我陪老爷喝点。”女人并没有多想什么，她对自己的魅力是很自信的，况且孩子们跟叔叔们出去是常有的事。 “老爷，我们好久没这样一起吃过饭了，我们干一杯。”给大壮倒好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女人笑着开口说着。 “好，干了。”大壮笑了笑，一口干了。 酒过三巡，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大壮开口说道：“夫人，我想听你唱戏了。” “好啊，我也很久没有唱了，我这就去换衣服，老爷稍等一下。”女人说完，转身走进了屋子。 看着女人的背影，大壮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擦干泪水，没在犹豫，将药放进了酒瓶，轻轻摇晃了几下，大壮又将酒瓶放在了原处。 “老爷，我这一身漂亮吗？”打扮完的女人对着大壮撒娇说道。 “漂亮，我的夫人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大壮笑着说道。 看着唱戏的妻子，大壮眼中有了一丝水汽，但又很快压了下去。 一曲完毕，大壮用力的鼓了鼓掌：“夫人，唱得好，为夫敬你一杯。”说完，大壮给自己的妻子倒了一杯。 “谢老爷！”女人举杯示意一下，仰头将酒干了。 “坐吧，老爷有话对你说。”大壮看了女人一眼，声音有些沉。 “怎么了，老爷。”看着突然转变的丈夫，女人感觉出了一丝不对，但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 “夫人，你说老爷我对你好不好。”大壮直视着女人说道。 “老爷对我当然好了。”看着丈夫直视的目光，女人低下了头，给大壮倒了一杯酒，语气此刻有了一些不自然。 “是么，老爷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老爷呢！”大壮将酒推到了旁边，语气中充满了伤感。 “老爷，您说的话我不懂。”女人一脸的无辜。 “不懂没关系，老爷给你看些东西，你就懂了。”说完，从怀中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女人。 看到信封，女人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接过信封看到里面的信件，女人抬起腿就跑，大壮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看着女人几步就倒在了地上，嘴角流着鲜血，大壮来到了女人的身边，看着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女人，大壮将女人抱在了怀里，双眼早已被泪水打湿。 “夫人啊，我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为什么不珍惜啊，你杀我可以，你怎么能想要杀我的弟弟们呢，你这是在诛我的心啊。”大壮痛哭着说道。 “二哥，把二嫂葬了，我们该出发了，不然落到洋人手里，大哥的心思就白费了。”看着擦拭着妻子脸庞的二哥，金子硬着头皮说道。 “你们去准备吧，我想一个人送送你二嫂，你们在前院等我。”大壮说了一句，抱着女人离开了。 “走吧，我们先去准备着。”金子叹了口气说道。 “夫人，你最喜欢百合花了，穿着你最爱的衣服，将你葬在这片百合花处，你不会怪为夫吧。”看着坟包，大壮擦干眼泪，不再回头，转身离开了。 美国，无人岛，三天后。 “九先生，您要的溶液和酒精我都准备好了。”一个研究人员对着阿九说道。 听到对方的话，阿九点了点头。 “九先生！”政客来到研究室，看着淡定坐在实验台的阿九，竖了竖大拇指，他的人扑了一场空，所以他今天做好了一切防护。 “你怕了？”阿九看着对方全副武装的样子，不屑的笑着。 “面对熟读兵书的九先生，我确实怕了。”政客认真的说着。 “怕什么，我阿九是个讲信用的人，埃尔法锕厄毒株说今天给你就是今天给你。”说完，阿九开始操作起来。 看着阿九的动作，所有人都在高级戒备着，但看着屏幕上的演变和数据变化，政客是非常激动的，要是成了，称霸世界就不是一个梦了，研究人员更激动，成了，他们除了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外，他们就可以正式拥有美国公民的身份了。 五个小时过去了，演变已经到了极致，看着一秒数亿次的分裂以及毒株可怕的攻击性，大家都兴奋了。 阿九点了支烟，眼光淡淡的看着对方。 “九先生，您真的是个奇才，不要动，我可不想伤害到九先生。”赞叹了阿九一声，政客拿着枪指着阿九，来到了容器旁边，看着毒株，政客满心激动，小心翼翼的捧起了容器，有了这一株，他们就可以无限复制了。 “九先生，我先走了！”政客大笑着向门口走着。 “可我不想让你走啊。”阿九笑了笑，将酒精打翻到了让科研人员准备好的溶液里。 听到阿九的话，政客立刻转身，看到阿九的动作，一枪打在了阿九的胸口。 阿九笑着，将带着火星的烟头扔向了容器内。 “快跑”，政客大喊了一声，快速的向着门口跑着。 阿九看着他们，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他相信他的弟弟更不希望他做一个坏人。 所有人都向门口跑着，但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一朵蘑菇云在岛上升起。 第二日，世界报刊报道了无人小岛爆炸的事，现场已经被层层封锁了。 华夏某处乡村。 大壮等人看了报道后，带着所有人，面向着无人岛的方向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他们的大哥走了。 与此同时，实验室爆炸的一瞬间，一只银色的蝴蝶划破虚空，带着一丝黑影，跨越时空，消失在了人间。 第六章 穿梭时空的相见 “这娃子基本上活不下来了。” 阿九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一丝苍老的声音，难道自己还活着？不可能的，阿九直接否决了自己，不说中枪，他最后的操作，实验室中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听着若有若无的话语，虽然有些蹩脚，但是阿九还是能听懂的，听了一会儿，阿九终于确定了，他真的还活着，只不过是借用了别人的身体，对于这，阿九只是愣神了一会儿，便坦然接受了，世间的千奇百怪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也许是上天怜悯自己吧，但这又有何用呢，只不过是用着另一种方式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罢了。 艰难的将眼睛睁开一丝缝隙，眯着眼，看了看身处的环境，他现在应该是生活在古代了，又看看了四周席地而坐数不清的难民，阿九苦笑了一下，这辈子他还是个乞丐啊。 感受到身体的虚弱，阿九也懒的挣扎了，回想着老人说过的话，原主也是个可怜的倒霉蛋，出生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在了路边，任其自生自灭，还好一个路过的人看到他，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心中不忍，将他收养了，但是好日子没过几年，他的养父发生意外去世了，村子里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扫把星。 人言可畏，语言的力量是强大的，没过多久，他就被赶出了村子，只能和一些小乞丐一样，在附近的破庙中靠着乞讨生存，原本这般，日子也还算能过下去，但是祸不单行啊，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年，几十年难遇的大旱灾这一年发生了，正值雨季却一滴雨没降，田里的庄稼全都枯死了，还在破庙附近乞讨是不成了，那和等死没什么区别，没办法他们只能和人群一起逃难，这样活下来的机率还能大一些，但是在逃难的过程中，由于原主的身子本来就弱，又缺少吃食，原主没有坚持住，病倒了，为了不掉队，他在咬牙坚持着，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坚持住，接下来就发生了刚开始的一幕。 阿九感叹了一下，他们的命运是真的有一丝相似啊，而且他们的名字居然一样，都叫阿九，这真的是神奇的。 “马爷爷，谢谢你为我们看着哥哥，这是我们挖到的，您留着吃吧。”就在阿九等着自生自灭的时候，一句孩童的话传入了他的耳中，听到声音，阿九又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小孩子看了看四周，小心翼翼的将几个草根隐蔽的放到了老人手中。 “狗蛋哥，你快看九哥。”又一个孩童看到阿九睁开的眼睛，大声的对着狗蛋喊着。 “怎么了？九哥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听到孩童的喊叫，狗蛋回身看了眼阿九，当看到阿九睁开的眼睛，狗蛋惊喜地叫着。 “九哥，再坚持一下，等天再黑一些，把东西吃了，吃饱了身体才会有力气，有了力气身体就会好起来的，二狗和石头去山里找药材了，二狗那么聪明，一定会找到药材的，吃了药，身体会好的更快的。”叫狗蛋的孩子来到阿九的身边，一边打着掩护，一边小心的将两个果子塞到了阿九手里。 看着狗蛋和另一个孩子，阿九眼角湿润了，他想到了他的兄弟们，当年也是这样给他讨吃的，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应该会挺好吧，阿九想着。 回忆了一会儿，阿九打断了思绪，看着眼前的孩子们，看着他们眼睛中的真诚，他会送给他们一场富贵，之后阿九就准备离开这个世界了，这个世界他不喜欢，这个世界没有一丝可以让他难以割舍的地方，不值得他留恋。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随着最后一丝余辉消逝，名字叫二狗和石头的两个孩子回来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进山去找你们了。”看到两人手里拿着草药，狗蛋松了口气说道。 “我们两个你还不放心吗，看到了铁柱费了一些时间，不然早回来了，你和麦子给九哥弄到吃的了吗？”二狗开口说着。 “弄到了，你们没受伤吧？”狗蛋语气紧张的问道。 “没有，我们又不傻，我们两个哪能打过他们几个人，他没发现我们，我和石头一直在躲着他们走。”少年开口说道。 “那就好。”狗蛋开口说着。 “赶紧让九哥吃药吧，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二狗说着来到了阿九身边。 “应该会有吧，以前村子里的老先生就是用这样的草给人治病的。”石头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他只看到过几回。 “等等吧，九哥好像睡着了，等九哥醒了再让他嚼了草药吧。”狗蛋看了看阿九说道。 阿九听到这，再次睁开了双眼，几个人的基本信息他已经理明白了，当他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扫到了身边的二狗，这一扫，阿九愣住了，愣了好半天，阿九的心一颤，眼泪顺着眼角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是弟弟吗，是弟弟来找自己了吗，看着二狗和自己弟弟一摸一样的脸庞，阿九在心中大喊着问着自己。 “九哥，你怎么了？”看出阿九的不对劲，几人一脸的担心。 “九哥没事。”阿九缓了缓情绪后说道。 虽然激动，但阿九没有失去理智，这个孩子虽然和弟弟长得一摸一样，但性格他能感受出来一些不同，弟弟永远都是阳光开朗的，但这个孩子的身上却额外多了一丝阴沉，性格这个东西，外部的环境也会有一些影响的，无伤大雅，因为他能感觉出来，这个孩子的心地是和弟弟一样善良的，这就够了，以后他就是自己的弟弟了。 老天爷还是眷顾自己的，看了看几个孩子，尤其是看了看二狗，这一瞬间，阿九有了活下去的动力，这世间有让他难以割舍的人了。 “你们四个把这两个果子吃了，你们还小，不能饿狠了。”看着四周已经睡着的人，阿九对着四人说道。 “九哥，我们都吃饱了，你还生着病呢，你快吃吧。”狗蛋开口说着。 “九哥的话，你们不听了？”阿九详装生气的说道。 “九哥你吃一个，我们四个吃一个，不然果子坏了我们都不吃。”看到阿九的样子，狗蛋硬着头皮开口说着，这附近他们都找遍了，可算是发现了两个果子，想着阿九还在病着，这两个果子给阿九补补身体。 “好。”阿九没再说什么，将一个略大的果子递给了狗蛋，现在也不是矫情的时候，他现在的身体确实需要充饥补充点能量。 看着手里的果子，五个人开始吃了起来。 “这果子真甜啊。”最小的麦子舔着手指说道，这个果子的一大半三人都让给他吃了。 “二狗，药给九哥。”阿九对二狗说道，根据脑子中的知识，这两个小崽子找到的草药还算准确，足够治愈他的风寒了。 阿九将一株草药折了几下直接塞进嘴里，现在这个条件只能生爵了，忍着口中的异味和刺激，阿九硬生生的将草药咽了下去，一株接着一株，直到药量够了，阿九才停了下来。 “九哥没事，都别看着了，赶紧睡觉，养好精神。”阿九看四个孩子都看着自己，赶紧开口说着，这逃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这一路都不会太平，特别是在法律约束性低的古代，他们必须养精蓄锐，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听到阿九的话，四个孩子都看了阿九一眼，他们的九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但是谁也没有说什么，互相挨着睡觉了。 阿九知道他的行为肯定会让四个孩子疑惑，但现在的疑惑是为了让他们更好的适应以后，大灾大难的年代，没有时间让他们一点一点适应了。 一夜的时间过得很快，天已经放亮了。 看着行走的人群，阿九带着四个孩子跟上了，他完全有办法养活这四个孩子，但是这个世界他还不了解，所以他还是决定跟着人群，从最底层去了解一下这个世界，这是了解这个世界最好的办法。 两天下来，阿九对这个世界有了大概的了解，世界有点不准确，或许用国家这个词应该更准确一些，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叫关山镇的地方，云县管辖九个镇子，关山镇就是其中之一。 关山镇下八个村子，八个村子的人都在往外跑，从这两天逃难来看，阿九发现这次的旱灾波及的有点广，逃难的人数从原来的不到百人已经发展到上千人了，而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着，看镇衙的态度，短期内应该是没有解决办法的，如此情况就有些不妙了，冲突爆发是早晚的。 又聚集了一天，阿九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聚集的人数应该是达到三千人了，看着有些骚动的人群，阿九带着四人移动到了最边上。 果然，在几人移动到边上后，随着几位老人的离世，大家的情绪爆发了。 “冲啊，镇衙不管我们的死活，我们和他们拼了。”不知谁喊了一句，难民瞬间就暴动了，镇衙紧闭的大门硬是被难民撞开了，看着难民的数量，衙役有心也无力啊，看着难民疯抢，衙役们来到储存粮食的地方抱着粮食就跑，现在这个时候还讲什么正气凛然啊，活着是最重要的。 第七章 杀人 看着乱了起来，阿九之前就已经交代好了，他和狗蛋向里冲，其余三人接应他们。 蒙着脸，带着狗蛋冲进去后，看到衙役的动作，阿九直接跟了过去，抗了一袋粮食就走，狗蛋本想多拿几袋的，但是看到阿九离开了，赶紧跟着走了，暴乱之前，九哥就交代他了，冲进来后，跟紧他。 看着衙役和阿九肩上的粮食，人群疯了一样冲进了粮仓，厮打叫骂声不绝于耳，没和人群一样去疯抢粮食，阿九有他自己的想法，粮食早晚有吃没的一天，况且人这么多，每个人又能抢到多少粮食，等粮食吃没的那一刻，那才是恐怖的，人吃人都是有可能的。 拿了两把尖刀，阿九带着狗蛋直奔内厅，他要找地图，这个世界，所有的地图都是官方掌控的。 “大侠，别杀我们！”阿九刚走进内厅，镇守带着妻女躲在桌子底下颤抖地说着。 “路图在哪？”懒得搭理镇守，阿九大声的问了一句。 “那边的盒子里。”听到阿九的话，镇守瞬间指着柜子上的一个盒子颤抖地说道。 看着镇守指着的方向，阿九打开了盒子，看到地图，阿九直接拿出来塞到了怀里。 “赶紧跑吧，趁着外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不然，你的妻女会有好下场吗？”回身准备走的时候，看到少女柔弱的样子，阿九心中有了一丝不忍说道。 说完阿九没在理会他们，带着狗蛋离开了，听到阿九的话，镇守脸色一变，一咬牙，舍弃了这些年攒下的富贵之物，带着妻女沿着后面的小道跑了。 看了眼粮仓里还在争抢的人群，阿九带着狗蛋赶紧往外走，但是还是差了一步，那些身子虚弱抢不上去的人，看到阿九两个孩子背着一袋粮食，顿时起了打劫的心思。 “九哥，怎么办？”看着不断往他俩这边走来的人，狗蛋声音颤抖着说着。 阿九眯着眼睛，将肩上的粮食递给了狗蛋，握紧了手里的尖刀，一次就得让他们害怕，不然他们两个是走不了了。 过来的人都看到了阿九和狗蛋手里的尖刀，但是他们都没在意，他们都不敢杀人，更何况是两个孩子了。 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阿九没有一丝犹豫，一刀砍在了对方的手臂上，趁着对方痛的尖叫的时候，阿九一刀砍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瞬间，鲜血喷了阿九一身，对方手指指着阿九，瞪着眼睛直直地倒下了。 看到阿九真的杀了人，原本起了同样心思的人顿时止住了脚步，配合着阿九脸上的鲜血，阿九龇牙笑的阴冷，看着阿九往前走了一步，众人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他们可不想丢了性命，粮仓里还有粮食，他们可以在等等。 “走。”看到众人的样子，阿九轻声对着狗蛋说了一句，带着狗蛋赶紧离开了。 “九哥怎么了？”衙外的三人看到从衙内走出来的两人，赶紧上前，看到阿九一身的血，担心的问着。 “没事，不是我的血，赶紧走。”阿九扛着粮食，对着四人说道。 青山下，一条基本上快要干涸的河边，阿九简单的擦了擦，拎着两个瓷器来到了几个兄弟身边，一个空着，一个盛满了泥水。 静置了多半天的时间，看着清澈了许多的水，阿九将另一个瓷器架到了狗蛋引着好的火堆上，倒入米和水，看着水汽慢慢升起，阿九感叹了一下，这也算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吃的第一顿正经的饭了。 看着兄弟们狼吞虎咽着，阿九此刻很满足，这一世有这几个兄弟也挺好，他会带着他们好好活下去的。 “九哥，你快吃啊。”几人看着阿九只是在看着他们吃，赶紧开口说着。 阿九笑了笑，开始大口吃着。 看着兄弟们吃饱喝足了，阿九又在瓷器中倒入了米，但只是加入了少量的水。 “九哥，米全粘瓷器上了。”看着瓷器中已经熟了的米，麦子喊着阿九。 “九哥就是要这样做的。”听着麦子的喊声，阿九笑着说道。 “九哥准备带着你们去县城，这一路都不会太平的，咱们五个孩子就这样背着多半袋子米，那不是明等着被人打劫么，全做成米锅巴，带着方便，储存的时间长，又不会像背着米那样惹眼，一举三得。”看着几个孩子一脸的迷惑，阿九解释着说道。 “九哥，你太厉害了。”几个孩子满眼崇拜的看着阿九。 “赶紧睡觉吧。”阿九笑着拍了拍四个人的脑袋，这几个臭小子，弄得他自己都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做好了一切，阿九将火熄灭，只是静静的闭目养神着，这个时候他不敢睡的太沉。 夜很快就消逝了，黎明渐渐的来临。 “九哥，你咋醒的这么早。”几个孩子揉着眼睛，看着已经在装米锅巴的阿九，开口说道。 “九哥睡不着了，你们几个赶紧把瓷器中的饭吃了，把米锅巴藏到怀里面，我们就准备赶路了。”他昨天晚上看了下地图，关山镇离县城的距离很远，在这个没有交通工具的世界，靠走路他们估计得走几天。 听了阿九的话，几个小的赶紧吃了瓷器中的饭，将米锅巴藏在了内怀中。 看几个小的准备妥当了，阿九带着四人赶路了，按地图上标示的，大约走了半天，阿九五人终于来到地图上画的主干道上了，沿着主干道走着，还没走多远，阿九就看到了难民的身影，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眼睛中都带着警惕之色，谁也不和谁说话。 “九哥！”最小的麦子感受到空气中的压抑，拉了拉阿九的衣角。 “别怕，有九哥在呢。”阿九左手拉着麦子，右手摸了摸绑在裤子上的尖刀。 听到麦子的喊声，前面的难民都回头看向了阿九五人，但只是目光顿了一下，就继续赶路了。 看到前面人打量的目光，二狗三人也往阿九身边靠了靠，他们也有些害怕，毕竟他们也只是不到十岁的孩子啊。 一路无话，大家各走各的，这一天的路程倒也算是安全。 “小兄弟，能否借一步说话。”看着天有些黑了，远离了人群，就在阿九准备安顿四个小的吃点米锅巴睡觉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背着一个小女孩来到了阿九身边。 “这位大哥，你找我有什么事？”看着中年男人的相貌，虽然像个憨厚的人，但阿九心中的警惕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小兄弟，我知道你有吃的。”此人话一出，阿九立刻神情严肃起来，冷着眼看向了中年人。 “小兄弟别紧张，我真是没办法了，妞妞太小了，我手里面一点吃的都没有了。”中年人看到阿九神色变化，赶紧开口说着，他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走到县城还得几天的时间，他倒没什么，但是他害怕他的女儿坚持不下来。 听到中年人的话，阿九立刻就想拒绝的，财不露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现在这个时候，粮食的诱惑力可是比金钱还要大的，人心是很难预测的，谁知道他拿出粮食后，这个中年人会不会起歹心，但是看着中年人身上的衣物，虽然脏污了，可一看就是华贵的，说不定他能结交一段善缘，给兄弟几个多铺条路呢，就在阿九犹豫的时候，他瞥到了二狗的目光，二狗看着小女孩的眼神充满可怜。 收回目光，阿九开口说道：“我可以给你一些吃食，但你最好不要贪得无厌。”阿九看着中年人，眼中有着淡淡的警告。 “我知道的，谢谢你了小兄弟，等到了县城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得到阿九的答复，中年人激动的保证着。 看着已经变得漆黑的天空，又看了眼小女孩，阿九示意四个小的吃饭，然后打开自己装着米锅巴的袋子，拿出多半袋递给了中年人，中年人接过米锅巴，不住地道谢着。 吃了半饱后，安排几个小的睡觉了，中年人和阿九聊了起来，他是带着女儿回老家探亲，没想到点子背，赶上了这个灾难，阿九也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聊着聊着，阿九就问到了中年人是如何确定他有吃食的，中年人笑了笑，他家是常年跑镖的，接触的人五花八门，阿九他们几个孩子能走到这一步，不是单靠运气就可以的，他带着女儿这一路走来，看到太多饿死的孩子了，阿九几个却能活下来，而且还走上了去县城的官道，他就知道阿九几个手里一定有吃的，因为去县城还得走个两三天呢。 阿九听了对方的话，笑了笑，看来他真的是自大了，古代人的思维他是真的一点都不能小觑的，通过聊天，阿九感觉这个中年人应该是个不错的人，说话很实在，如此他心中的戒备也减少了一些，又聊了几句，阿九就示意对方赶紧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 中年人笑了笑，和阿九打了声招呼，也抱着女儿休息了。 第八章 县城 自从和中年人有了交集后，两天相处下来，阿九和中年人就决定一起去县城了，人多力量大，况且有个成年人在队伍里，安全性相对能高一些，最主要的，他俩可以替换着值守，阿九晚上也能放心地入睡了。 随着大家全在极力赶路，县城离他们也越来越近了，想着地图上的距离，摸了摸怀里的干粮，阿九总算是放下心来。 看着道路上早已经从三三两两变成成群结队的难民，阿九和中年人对视了一下，虽然大家都很冷漠，但是阿九和中年人还是从难民中获得了一些信息，云县管辖的九个镇子全都糟了难，每个镇衙都和关山镇一样，都被难民攻破了，最严重的，有两个镇的镇守都被杀了，阿九还打听到，难民抢到的粮食没两天就吃没了，和他所料的一样，这个时候的人已经没有人性了，这一波下来，死了很多人，有能力的都带着家人往县城来了，老弱病残只能在原地等死了。 又走了大半天，一个写着“云县”两个大字的石碑映入了众人的眼帘，阿九和中年人心中都松了口气，终于到了县城的边界了，阿九知道县城这个级别可不会像镇子一样轻易的垮掉的，他带着弟弟们最起码在县城能够好好的活下来。 刚走了不到千米，阿九一众人就停了下来，原因无他，随着难民的不断增多，县衙早就在城门外设置了两道关卡，没有本地人的凭证，不允许进入县城内，难民只能呆在城外搭置的简易帐篷里，说是帐篷，其实就是几块木头固定好，外面罩了一块布而已。 看着关卡，阿九就准备带着四个小的去帐篷那边了，他会慢慢想办法带着四个弟弟进城的，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中年人拉住了他，看到中年人对着他点头，阿九拉着四个小的跟在了中年人的身后。 很快，几个人就排到了关口处。 “哟，关爷吧，您这是在哪糟的无妄之灾啊。”守着关卡的官兵，看到中年人狼狈的样子开口说了一句，这可是他们的财神爷啊，每年年底他们可就等着这位爷散财度日呢。 “唉，不提也罢。”中年人感叹的说了一句。 “行吧，关爷您就不用看凭证了，赶紧进城吧。”官兵笑着说了一句，虽然世人多看不起商人，但是谁又会和银子过不去呢。 “哥几个，这几个男孩我得带进城去，他们父母不在了，都是老家的亲戚，又赶上这大灾之年，我不能不管啊。”中年人上前一步，说话的同时，将一张银票不动声色的塞到了官兵的头目手中。 看到手中的银票，头目满意的笑着拍了中年人一下，开口说道：“关爷是个仁义之人，赶紧进城吧。” 向对方拱了拱手，中年人带着阿九几人走进了城内，进入城内，几个孩子都被城内的繁华和热闹惊艳到了，四处不断地看着，阿九也定睛看了几眼，作为在现代生活过的人，他倒没有被惊艳到，他只是感觉到有些新奇而已，中年人一直在观察着阿九，看到阿九的反应，中年人有些惊讶了，但是很快他就收起了自己的惊讶，这些天，他早就已经很深刻地领略到了阿九的自律。 “小兄弟，到我家去吧。”阿九城中也不认识什么人，正好他也得报答一下恩情，因此中年人邀请着阿九说道。 “好，那就麻烦关大哥了。”阿九没有矫情，有个地方呆着总比流落街头要好，当然，这只是暂时的。 听到阿九答应，中年人也是很高兴的，报恩是一方面，他也想要邀请阿九加入他们镖行，他认为阿九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二老爷回来了。”几人刚走到一个略显气派的大门前，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看到几人，立刻向院内跑着通报着。 “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的妞妞还好吧。”几人刚走到院中，一个老妇人在两个中年妇人的搀扶下来到了几人身边，后面还跟着一群人。 阿九就这样新奇地看着，他说不出来现在他心中的感觉，古装剧他在电视中看过，可亲自感受他还是第一次…… “二弟，以后不能带着妞妞乱出去了，灾情爆发的时候，我们都担心坏了。”听到话声，阿九看了一眼，老妇人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开口说话了，这个人应该就是关大哥的大哥了。 “我知道了，我自己也后悔死了，先别说这些了，赶紧谢谢我们的恩人吧，要不是阿九兄弟，我能不能把妞妞活着带回来还真是个问题。”关二爷给家人介绍着阿九。 “那可真得好好谢谢阿九兄弟。”听到关二爷的话，关家人都紧张了一下，几秒后，关大爷语气真诚的开口说着。 “关大爷客气了，一些米锅巴而已，算不得什么，倒是关二爷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没有关二爷，我们也进不来城内。”阿九笑着说着。 “都先别站在这了，大媳妇，吩咐下人带着几位哥儿先去沐浴一番，再挑一些得体的衣服给几位哥儿备着。”看自己的大儿子还要说话，老太太开口说道，虽然他们是商贾之家，但是一些规矩也是有的，在院子中站着哪是正经的待客之道。 “看我，真是糊涂了，小兄弟别介意啊。”关大爷有些歉意的说着。 “关大爷太客气了。”阿九也拱了拱手说着。 “赶紧带着几位兄弟下去，几位兄弟沐浴后，将他们带到正厅。”关大爷赶紧吩咐着下人。 阿九对着关大爷和关二爷点了点头，领着弟弟们跟着下人离开了。 “老二，你也去沐浴吧，沐浴完了回正厅再说。”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关大爷开口说着。 看着娘带着两个媳妇将妞妞抱去沐浴了，关大爷吩咐好下人准备餐食后，独自去了正厅等待。 “九哥，县城的人生活的真好。”看着石头和麦子互相喷着水嬉闹着，狗蛋语气羡慕的开口说着。 “狗蛋，九哥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听了狗蛋的话，阿九拍着狗蛋的头用着保证的语气说着。 “石头，麦子别玩了，赶紧洗，九哥教过你们的，在别人家要遵守别人家的规矩，让人家久等我们，这不是我们的做客之道。”看着两人还在嬉闹，阿九虽然心中不忍，但还是出声说着。 “九哥，我们知道了。”听了阿九的话，两人停了下来，赶紧清洗着。 看着正在穿着衣服的二狗，阿九感觉得出来，二狗的神情有些低迷，看来晚上他得问一问了。 等着几人都穿着妥当了，阿九一行人在下人的引导下来到了正厅，赶巧，关二爷正好也刚走进来。 “大哥，我刚才碰到吴伯了，你要把家里那颗三百年的人参送人？”和阿九点了点头，关二爷对着他的大哥说道。 “对，人参是好，但终究是死物，知县的儿子病了，已经五天了，所有的医师都没有解决的办法，知县大人正在贴告示寻求名医呢，我看那个小家伙基本是不成了，但是所有的商贾之家都在往知县家里送东西，我们也不能落下了，而且东西必须要珍贵，不然还不如不送了。”关大爷叹了口气说道，他们商贾之家难啊，这人参原本他是留着给家人保命用的。 “行了，有舍就有得，不说这些了，赶紧吃饭吧，小兄弟们该饿了。”关大爷想的很开，因此开口说道。 “唉！”关二爷叹了口气，接着对阿九开口说道：“几位兄弟，别客气，赶紧吃。” 看着桌子上的美食，几个小的早就在吞咽口水了，他们哪见过这么好的吃食啊。 “吃吧。”阿九看了四个小的，对他们开口说道。 得了阿九的指示，几个小的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吃相就不用提了，但阿九没有说什么，以前讨饭的日子，能吃饱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规矩，但是没关系，以后日子好了，这些都可以慢慢学。 关大爷和关二爷也没有流露出什么耻笑的神情，他们这样的身份在这个世上活着都不容易，更何况是这几个孤儿了。 吃了一会儿，关二爷开口说道：“阿九兄弟，今后有什么打算，要不然你加入我们镖行得了。” 听到弟弟的话，关大爷没有反对，他一直在观察着阿九，这个孩子的身上有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和自律，是个人才。 “多谢关二哥了，此事容我回去想一想。”阿九笑着说着。 “没问题，你还带着四个弟弟，确实该回去好好想一想。”关二爷也笑着说着。 又说了几句，看到四个小的已经吃好了，关大爷开口说道：“老二，别拉着阿九兄弟说话了，累了一天了，赶紧让阿九兄弟带着几个弟弟去休息吧。” “跑镖这一行除了地位低一点，其余的还是非常不错的，我家里你也看到了，阿九兄弟，你回去好好想想，我感觉你挺适合干这行的。”关二爷满脸真诚的邀请着。 “我会好好想的，关大爷，关二哥，我带着弟弟们先回去了。”拱了拱手，阿九带着四个小的，跟着下人离开了。 第九章 决定 回到关家准备的客房，除了二狗，其余三个孩子看着屋子中的一切都感觉到很兴奋，这么软的被子他们从来都没见到过。 看着二狗蒙着头静静地躺着，阿九坐到了二狗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 “九哥。”一看是阿九，二狗叫了声人，就不说话了。 “怎么了，和九哥说说。”阿九揉了揉二狗的头，轻声的说着。 “我没事，九哥。”二狗咧着嘴笑着说着，但他这强笑属实有点难看。 “你有没有事九哥还不知道？跟九哥说说，怎么了？”阿九耐心地说着，他这个弟弟与其余三个孩子不同，性格中的那一丝阴沉让他活的会有些压抑，长久下来，阿九担心他的弟弟心里会出现问题。 听到阿九关心的话语，二狗眼圈瞬间就红了，抱住阿九，轻声哭了起来，阿九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拍着二狗，前世的生活让他明白，哭是发泄情绪的最佳方式。 其余三个孩子看到二狗哭了，赶紧停下了嬉闹，三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二狗虽然不是最大的，但平时是最坚强，最聪明的，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二狗会流泪。 哭了一会儿，二狗抬起了身，努力的擦着眼泪，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和九哥说说，到底怎么了？”阿九刮了一下二狗的鼻子开口说道。 “九哥，你说老天爷公平么，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大鱼大肉，我们却连果腹都费劲，这一次灾难死了多少人啊，那些被分食的孩子他们犯了什么错啊，九哥你带我们出来的早，是不是晚了我们也得被人吃了，这些官吏在干什么，他们为什么不管一管呢，要他们有什么用呢，我为什么没有权利呢，我真想杀了那些吃人的人。”二狗眼中充满了失望和绝望。 “不会的，有九哥在，没有敢碰你们。”看到二狗眼中的失望和绝望，阿九抱过二狗，轻轻地拍着，心脏抽搐着疼，他打听消息的时候已经很小心的避开了四个小的，没想到还是被二狗听到了，人性这个东西不是几个小的现在就能够理解的。 “九哥，我真想杀了他们。”二狗趴在阿九怀里呜呜痛哭着，嘴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看着其余三个小的听到二狗的话脸色有些发白，阿九搂过他们轻轻地拍着，一边拍着，一边思想上在做着斗争。 他很珍惜这样的生活，平静的生活一直是他想要的，原本阿九的想法就是这样平静的带着弟弟们活到老，看着他们娶妻生子，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但是看到二狗眼中的失望和绝望，那一刻阿九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上一世的弟弟，两个身影重合了，阿九的心动摇了。 算了，自己天生就是折腾的命，看着四个小的，阿九心中做了决定，要折腾，那就往大了折腾，狗子的心愿他会满足的，况且他也不想在受人牵制了，做了这样的决定，跑镖已经不适合他了，现在正好有个机会摆在了他的眼前，他要好好合计一番。 “狗子，不哭了，九哥会让你的心愿实现的。”拍了拍二狗的头，阿九目光直视着远方说道。 因为心中做了决定，阿九一夜都没有睡好，他梦中看着弟弟被打死，他想冲上去，但是自己就好像被束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遍又一遍，阿九放声的哭着，声音都哭哑了。 “九哥，醒醒九哥！”听到阿九的喊声，四个小的赶紧叫着阿九。 阿九虽然睁开了眼睛，但是一时间还是没有从梦境中出来，他直直的看着，眼中充满悲伤，过了好一会，看着屋中的陈列，阿九才反应过来，看着四个小的紧张的样子，阿九开口说道：“没事，九哥刚才做个噩梦。” 此刻阿九对自己心中的想法更坚定了，上一世如果自己早有那显赫的身份，弟弟就不会死了，这一世，他要保护好几个小的。 “进来吧。”对四个小的说完，阿九看着门外显示出的身影，对着门口说了一句。 “几位爷，请洗漱吧，奴婢就在门外等着了。”将水盆放下，几个丫鬟出了屋子。 “赶紧洗吧，一会去见关二哥，狗蛋等会看好弟弟们，哥哥要出去办点事情。”洗完脸后，阿九对着狗蛋交代了一声。 “我知道了，九哥。”狗蛋没有多问，九哥要办的事一定是大事，大事他不懂，听九哥的就对了。 吃完了早饭，阿九告诉了关二爷他的决定，关二爷很是可惜了一番，紧接着就要给阿九一笔银子作为感谢，但是被阿九拒绝了，无功不受禄，在阿九看来，米锅巴那点恩情对方早就已经还清了。 “你这小子，真的是个倔人。”看着阿九怎么都不收银子，关二爷无奈的摇了摇头。 “关二爷，我一会要出去一趟，弟弟们就拜托家里帮忙照顾了，很快我就会回来接他们的。”阿九拜托着对方说道。 “什么帮忙不帮忙的，我都说了，你们就在家里住着，你有事你就赶紧去忙吧，你的弟弟们交给我你放心。”关二爷开口说着，他知道阿九拒绝他的提议，肯定是已经想好了出路了。 和弟弟们交代了几句，阿九对关二爷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出了大门，阿九直奔贴着告示的地方去了，目前来说，知县是他能够借助的最好力量了。 来到告示栏旁，看着围着几圈的人群，阿九顺着一个缝隙挤了进去，费了一番力气，来到告示栏的最前边，看着贴出寻找名医的告示，阿九一把就将告示揭了下来。 看到阿九将告示揭了下来，人群顿时哄乱了起来，这个孩子疯了，银子虽好，但也得有命享受啊，他一个孩子懂什么医术啊，这不是等着被砍头么，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小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不要命了，不要拖累我们。”守着的官差看到一个孩子揭了告示，狠声的说道，他们要是将一个孩子带到知县身前，就凭知县大人现在的心情，他们不被砍头都怪了。 “官爷，我祖上可是出过名医的，万一小少爷的病我能治呢，救治了小少爷你们也能得些功劳不是，富贵险中求，官爷认为是将我带到知县大人身前的处罚大呢，还是小少爷不治而亡你们受的处罚大呢，我对我的医术可是很有信心的。”阿九说完淡定的看着几个官差。 看着阿九一个孩子面对自己几人依然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几人对视了一眼，威胁着开口说道：“你最好不要让我们失望。” “官爷，请带路吧。”阿九神情不变笑着说着。 等几人一走，人群彻底炸开了，都在讨论着阿九到底能不能活着离开县衙。 跟着几个官差一路直走，穿过县衙，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庭院门口。 “刘管事，麻烦向知县大人通报一下，有人揭告示了。”看着门口的管事，官差低声下气的说着。 “你们可别为了银子走了眼。”哼了一句，刘管事看了阿九一眼，开口说道：“跟我走吧！” 看着阿九和刘管事走远了，几个官差突然心里有些后悔了，他们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了，怎么能相信一个小孩子说的话呢，想去拦回阿九，但没有通报他们又不敢闯进院子，只能拍了拍脑袋，带着满心的担忧离开了。 阿九可不知道这几个官差的内心活动，他此刻正在脑中回忆着上一世所学的知识呢，阿九对自己学识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然他也不会被美国人囚禁搞研究，每一个专业的知识他都学到了顶峰，而且延伸了三个跨度的突破，这是别人做不到的，这一点他还是很自得的。 “咚咚咚。”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座屋子前，刘管事轻轻的敲了敲门，紧接着开口说道：“大人，告示有人揭了。” “赶紧请进来。”原本无声的屋子内，听到刘管事的话后，一道语气中带着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知县大人的话，刘管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阿九笑了笑，推门走进了屋子内。 “名医，真的是有失远迎……”从内堂走出来的知县大人看到阿九，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脸上充满了怒气，胡闹，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医术，这几个官差真的是活够了。 “大人，人不可貌相，水不可斗量，那些医师年龄足够大了，但是他们救得了小公子么？”阿九看了现实中的县太爷两秒，看到对方脸上布满怒气，阿九开口说道。 原本要发怒的知县大人一听到阿九的话怒气一顿，看着阿九面对自己依旧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他犹豫了，这少年也许是有真本事呢，他的儿子可等不起了，这么些年了，也不知道是啥原因，他的妾室也不少，但唯独就正室给他生了一个孩子，之后府里就再也没有孩子出生了，他就这一棵独苗啊，可容不得闪失。 第十章 留下 “你最好能救了我儿子，不然后果你可以想到的。”又看了看阿九，一咬牙，知县大人带着阿九进了内堂。 一进入内堂，阿九就看到几个老医师围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孩子，皱着眉头。 听到脚步声，几个老医师转头望了过来，他们知道有人揭了告示，对于这位名医他们也是好奇的，当然更多的是心中的攀比，他们治不好的病，在县城这个地方，他们不相信有谁能治好。 当看到阿九的时候，几个老医师不屑的笑着，毛都没长齐的玩意，会治病？恐怕连药材都分不清几样吧。 不管学问怎么样，毕竟是前辈，对前辈阿九一直是非常尊重的，但当看到几人看他时脸上的不屑，阿九笑了笑，无知没什么，但自大是当医生最忌讳的，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这句话不是白说的，只有庸医才会自大，看几人的样子，阿九不屑去说什么了，实战是证明自己最好的方法。 “大人，你真的相信这小子？”看阿九上前知县大人没有阻止，几位老医师诧异的问了一句。 “相信你们了，但又如何了？”阿九哼笑了一句，没理会几位老医师接下来的语言刺激，认真的观察着床上躺着的小孩子。 几位老医师说了几句，看着知县大人脸色不好，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他们一点都不相信阿九会治病，他们就等着看阿九的笑话了。 阿九看着孩童，孩童的躯干已经有了弓结合颈的现象，四肢的曲膝、弯肘、半握拳等偶尔轻微痉挛，这是明显的角弓反张，这种现象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破伤风的体现，另一种就是流行性脑膜炎的体现。 “大人，小少爷最近被器具划伤过么？呕吐过么？”阿九抬头问了一句。 “呕吐有过，但是划伤没有，我已经检查过了。”听到阿九的话，知县大人语气着急地说着，阿九能看出这，应该是有本领的，他此刻看向阿九的目光中充满了希望。 “你想说破伤病么，老夫几个早就排除了。”听到阿九的话，一个老医师得意的说着。 阿九懒得搭理他，摸了摸孩童的身体，高热，但是现在这个症状起不到什么作用，这两种病的反应都会有高热。 “小伙子你不会通过高热判断病情吧，十之有九的病都会反映出高热的，银子虽好，可也得有命享，不行就赶紧放弃吧，别耽误了小少爷的治疗。”又一个老医师看到阿九的动作，嗤笑着说道。 “闭嘴！”听到老医师的话，阿九还没说什么呢，知县大人怒吼了一句，他当时是怎么迷了心思相信这帮庸医的，不知为何，他此刻心中特别相信阿九能救他的儿子，因此老医师讽刺的话一出，他就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大声训斥了一句。 看到知县大人发怒了，老医师赶紧止声安静了下来。 没理会这，看着孩童时不时有一些寒战的表现，阿九还要在最后验证一下，之后他心中基本上就能确定下来了。 来到孩童头部，阿九分别向左右轻轻的掰了一下孩童的头部，都感到一丝僵硬的感觉，这是明显的颈项强直的表现，如此他就能确定了，这孩子得的是流行性脑膜炎，如果是在现代，可以先用些注射，这样表现特征上会好得快一点，在吃些中药固本调配一下就没什么事了，但现在是在古代，只有中草药，那治疗只能花费的时间长一些了。 确定好了一切，阿九起身对着知县大人说道：“大人，小公子是头部发病了。” “切。”阿九还没说完，就被一名老医师打断了，他认为阿九在胡编乱造。 “接着说，还能不能治。”知县大人冷冷的看了一眼，老医师就不敢在说什么了。 “能治，但是由于发病时间有些长了，治疗的时间会久一些，大人心里要做好准备。”阿九先给知县大人打了一针预防针。 “能治就好，时间长短无所谓。”听到阿九的话，知县大人重重的松了口气。 “那我就将药方写下来，大人赶紧让人去准备，小公子的病不能再耽搁了。”阿九说完坐下就开始写药方。 生石膏200克、犀角10克、黄连10克、白茅根100克……整整写了两页纸，阿九才停了下来，核对一下没有疏漏，阿九就将方子递给了知县大人叫过来的人。 “大人，这药方性温，要小火慢慢熬制三个时辰，熬制的过程中要三水三取，之后就可以给小少爷喂下去了。”阿九开口说着。 “你们几个还不滚，等着我砍你们的头么？”知县大人看到几个老医师没来由的心烦，要不是这几天他们尽心尽力，知县大人真想砍了他们的脑袋。 看到知县大人真的动怒了，几个老医师一身冷汗，背上自己的药箱，落荒而逃。 “大人，你让他们走了，你就不怕我的方子不管用？”阿九带着一丝调侃地说着，他看的明白，这位知县是个不错的官，换一个残暴的，这几个老医师会死的很惨。 “小兄弟说笑了，小兄弟的高超医术让人佩服。”听出了阿九语气中的调侃，但知县面上丝毫不显的说着，自己刚开始确实是没瞧得起这位小兄弟，大哥说的是对的，不要小瞧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这些年他也是奉行大哥说的话，所以他才走到了今天的这个位置。 “大人过奖了。”阿九拱着手说道。 “小兄弟请坐，还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呢？”知县让下人给阿九倒了杯茶，开口说道。 “我本名阿九，县令大人叫我阿九就行。”阿九开口说着。 “阿九兄弟，这是谢礼。”知县大人将三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了阿九后，开口说道，告示上贴的赏银数量是一千两，他自己又添了五百两，阿九是个能人，他想将阿九留在身边为己用。 “大人客气了。”阿九知道银子多了，但他还是收下了，他也表明了一下他的态度，他今天为啥来的，不就是为了留在县衙么。 看到阿九收了银子，知县大人笑了。 “咚咚咚。”敲门声后，紧接着响起了刘管事的声音：“大人，药已经买回来了。” “劳烦阿九兄弟了。”听到管家的话，知县大人开口说着。 “应当的，这本是我分内之事。”阿九说完，和知县大人告退后，跟着刘管事离开了。 看着阿九离开了，知县大人叫进了一个幕僚，吩咐了几句后，就让幕僚离开了。 “夫人，这回啊宝终于是有救了。”再次回到内堂，看着坐在床边流泪的妻子，知县大人开口说道。 “希望老天保佑吧，这个阿九是个能人异士。”女人祈祷着说了一句，就继续按阿九说的给儿子擦拭消热了。 “老天会保佑我们啊宝的。”坐到了床边，看着自己的儿子，知县大人语气坚定的说着。 将近一个时辰，知县大人派出去的幕僚回来了，知道丈夫有事要谈，女人又回到了后堂，看着妻子走了，知县大人让幕僚进来了，幕僚将打听到的关于阿九的一切都上报给了知县大人，点了点头，知县让幕僚离开了，通过幕僚说的，知县感叹这个阿九别看年龄不大，但真的是个能人，不说医术了，在这样的灾情面前，把他换成阿九，他都不一定能带着四个弟弟完整的活下来，如此，他更想留下阿九了，况且城外还有那么多难民呢，他此刻特别想问问阿九的想法。 时间过得很快，三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阿九看着瓷器中的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药的质量不错，这孩子好的也能快一些。 端着药，阿九跟着刘管事回到了屋边，敲门得到指示后，阿九走进了内堂，和知县打了声招呼后，来到床边，将孩童的身位扶好，阿九小心的给孩童喂药了。 将药喂完，阿九将孩童侧躺后，从床边退了下来观察着孩童。 半个时辰过去了，阿九看着孩童寒战已经没有了，呼吸也变的平稳了，阿九对知县点了点头。 知县也看到了儿子的明显变化，虽然他心里相信阿九，但此刻看到儿子真正的有改变了，他的心终于是放下来了。 让丫鬟看护好儿子，知县就邀请阿九去外堂了。 “阿九兄弟，虽然我是知县，但在官场上我这个人是以说话直著称的，你是个能人，我看好你，你先来做我的幕僚吧，等你有了功名，我坐下师爷的位置就是你的。”知县一脸诚恳地说着。 听到对方的话，阿九心中笑了笑，原来古代也是一个样子，自己应该已经被查完了，但是无妨，他又没真的想要去做师爷，他有他自己的谋划。 理了理情绪，阿九感激的开口说道：“多谢大人赏识。” “好！”听到阿九的回答，知县拍着阿九的肩膀说道。 “大人，我是逃难来的县城，幸亏得贵人相助，收留了我和四个弟弟，如今已有了买房的银钱，不好在烦扰贵人，为小公子煎药的人我已交待明白，也看着他们熬制了一遍，现请容我回去收拾一番，安顿好弟弟，明日再来大人身前尽力。”阿九开口说道。 “应该的，赶紧去吧。”听到阿九的话，知县大人笑着说着，儿子得救了，又得到如此一大助力，他心情真的是太好了。 第十一章 教导 离开县衙，阿九就直奔牙行，牙行是官府在民间买卖的代表，授予其一切人或物买卖的权利，但是在双方交易妥当后，必须到官方部门进行登记盖章，如此买的东西才算是你自己的。 到了牙行，阿九直奔地契处，看了一圈，阿九挑了一个大小合适，价格也不算太高的院子买了下来，想到弟弟们还小，虽然自己只是个幕僚，但是自己去了县衙后白天应该也是不能随便回来的，因此阿九硬着头皮来到了人牙子处，看着关二哥家的下人还没感觉到什么，但到他自己买人的时候，阿九现代人的思维告诉他这是错误的，但是古代又都是这个样子，两个时代的思维碰撞让阿九找不到一个词语来准确形容他现在的心情。 甩了甩头，阿九还是走进了大厅，和人牙子说了一下自己的要求，人牙子就带着一队人走了过来，看着人群，阿九心里别扭的难受，但是为了找到适合照顾弟弟们的人，阿九调整下情绪开口问了起来。 一圈下来，阿九相中了两个人，都是年过三十的妇人，因为家里糟了难，才被卖到了这里。 两个人都是老实本分的人，而且她们虽然穿的是粗布衣裳，但却洗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污渍，这一点给阿九的印象很好，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知道其中的一个人还给别人家当过厨娘，阿九更满意的点了点头，吃食上阿九不想让弟弟们亏着一点，人生的前十年已经亏的够多的了。 定下两人后，阿九在牙行管事的带领下，来到登记盖章的地方，交了银子做好登记后，带着地契和两个妇人离开了。 出了牙行，阿九直接雇了一辆马车，顺路阿九准备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例如锅碗瓢盆什么的。 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阿九让车夫直奔他买的院子了，将钥匙交给两个妇人，简单的交代了一番，阿九先离开了，天有些黑了，他得赶紧去接二狗他们了。 “阿九兄弟，你这一天去哪了？”看着阿九风尘仆仆的样子，正好要出门找阿九的关二爷将阿九迎到屋子里开口问道。 “关二哥，我在县衙来着，我给自己某了份差事。”喝了口水，阿九开口说着。 “县衙？兄弟，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听到阿九的话，关二爷羡慕的说着，县衙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不管出身如何，去了县衙的人，就算只是当个打杂的，那也是高人一等了。 “关二哥说笑了，就是简单的干点活，我今天正好买了院子，一会就带着弟弟过去了，这两天叨扰关二哥了。”阿九对着关二爷拱了拱手说道。 “哪里，兄弟这话言重了，你救了妞妞，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不能耽误兄弟你办差，不然真想留你们多住几天，走吧，我带你去见你的几个弟弟，见你这么长时间不回来，他们几个小孩子心里挺担心的，不看到你，连饭都不肯吃了。”关二爷起身开口说道。 “麻烦关二哥了，以后咱们常走动。”阿九说了一句，他心里对关二爷是感激的，没有关二爷，他想带着弟弟们进城不会是这么容易，不进城机会就不会到来的这么快，而且他能看出来，刚才他出去找自己是真的担心。 “好。”听到阿九的话，关二爷发自内心的笑着，他知道阿九是带着真诚说的，阿九兄弟果然和别人不一样，没有因为成了上等人就看不起他们这些商人。 “九哥！”看到阿九，几个小的眼睛立刻就亮了，他们的主心骨回来了，九哥一走，他们刚开始心里还没有感觉，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们的心里都有些慌了，现在看到九哥回来了，他们的心总算是踏实了。 “向关二爷道谢，九哥带你们回家了。”阿九揉了揉四个孩子的头，开口说着。 “多谢关二爷！”四个孩子齐声说道。 “不客气，以后欢迎你们来做客啊！”看着几个孩子，关二爷笑着说了一句后，接着开口说道：“阿九兄弟，你这几个弟弟都是人中之龙啊，日后前途不会错的。” “借关二哥吉言了。”阿九哈哈大笑了几声，拱着手开口说道，他阿九的弟弟必须是人中之龙。 和关大爷、老夫人告别后，阿九带着弟弟离开了关府。 “九哥，我们有自己的家了么？”坐在马车上，石头心中忍不住了，开口问着，他可是听到九哥和关二爷说带他们回自己的家的。 石头一问完，其余三个孩子也一脸希翼的看着阿九。 “没错，九哥救了知县大人的儿子，得了一笔赏银，除了买了一个院子，九哥还买了两个妇人去照顾你们。”阿九看着四个小的，看着他们满眼的希翼，顿时满脸笑容的说着。 “太好了，我们不用在露宿街头了！”听到阿九的答复，麦子高兴的喊着。 “是啊，我们不用在露宿街头了。”看着四个小的欢呼着，阿九轻声的说着。 “九哥，你还买了两个妇人？我们自己能照顾自己的，不要浪费银子。”欢呼了一阵，四个孩子反应过来，一脸心疼的开口说着。 “九哥在县衙谋了份差事，白天回来的机会少，你们四个孩子在家九哥不放心。”阿九拍了拍四小的头，开口说道。 “我们就在家呆着，能有什么事，九哥你就放心吧。”狗蛋听了阿九的话开口说着。 “狗蛋，九哥问你，你想这么一辈子无所事事么，你们三个也是？”阿九心中已经下了决定，自然就要对几个小的做好引导，看看他们的内心如何选择，作为他们的九哥，不管几个弟弟怎么选择，他都不会强加干涉，他会尊重他们的选择。 “九哥，那我们能做什么啊？”狗蛋开口问着，听到阿九这么一问，除了二狗，其余三个孩子都懵了一下，九哥这么一问，他们顿时都有些迷茫了。 “读书、练武参军都是选择，当然做个富家翁也是一种选择，就看你们自己，你们已经十岁了，不大，但是也不小了，想想你们内心深处最想做的事，好好想一想，明天告诉九哥，当然，不管你们怎样选择，九个都是支持你们的。”阿九看着几个孩子的神情变化，没再多说什么。 回到买的院子，给车夫结了车钱，阿九带着四个弟弟走进了院子。 “老爷回来了！饭已经备好了！”一直在门口守着的一个妇人看到阿九几人赶紧开口说道。 “恩，走吧，去饭厅。”阿九带着四个弟弟直接去了饭厅，忙活了一天，他确实是有些饿了，四个弟弟为了等他也还没有吃饭呢。 洗了手后，五人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完饭，妇人收拾干净后，来到了阿九身前跪了下来，紧接着开口说道：“请老爷赐名。” 她们两个在牙行看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懂得了生存之道，对主家永远都不要有轻视的想法，不要感觉自己聪明，不然会死的很惨，因此虽然阿九看着只有十三四岁，但两个妇人一点轻视都没有，按着规矩办着事情，到了新的主子家里，是要请新主家赐名的，白天看着阿九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她们当时就没有说，看着现在阿九有时间，两个妇人收拾完就过来了。 正喝着水的阿九，看到两个妇人的动作，差点一口水从嘴里喷了出来，他实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桥段，要不是他前世看的书籍广泛，读到过这方面的知识，他现在还真不知道该怎样应对，尽管如此，阿九现在依然感觉到很尴尬，四个小的直接就愣住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清了下嗓子以缓解尴尬，阿九淡定的放下茶杯，开口说道：“我这个人没有那么多讲究，在这个院子里只要忠心肯干就行了，至于名字你们就用自己原来的名字吧。” “奴婢孙窈娘（柳玉娥）谢过老爷。”两个妇人听到阿九的话，满脸感激的说着，名字都是爹娘给起的，虽然卖身为奴，但是有可能的话，谁又不想保留自己原来的名字呢，这最起码也是个念想啊。 “好了，这里没什么事了，退下休息吧。”阿九开口说了一句，得了阿九的指示，两个妇人退下了。 “你们几个用这种目光看着九哥干什么？”拿起茶杯刚要喝水的阿九，看到四个小的惊讶的目光，阿九开口说道。 “九哥，我现在感觉就像做梦一样。”狗蛋叹了口气，原本离他们十万八千里远的生活，现在突然变得触手可及，一时间四个孩子有点适应不了。 “回去好好想一想九哥对你们说过的话，赶紧回去睡觉吧。”阿九知道要给几个孩子一段适应的时间。 “九哥，那我们回去睡觉了。”和阿九打了声招呼，照着阿九吃饭时说的，狗蛋带着三个小的分别回屋子睡觉了。 看着几个小的离开了，阿九也转身走进了屋内，回来的路上他就做好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每个人都自己睡，阿九觉得他们是时候独立了。 第十二章 四个孩子心中的决定 天刚刚破晓，孙窈娘和柳玉娥两个就开始忙了起来，他们知道老爷是要去县里做事的，因此不敢有一点耽搁。 阿九看着忙碌的两个身影点了点头，两个人的工作态度还是不错的。 “老爷，您起来了，我这就为您打水。”柳玉娥回身，看到已经站在门口的阿九，说着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洗脸水。 “你们忙着，将水给我吧，一会我就去县衙了，几个小少爷醒后你们看着点。”阿九接过水，开口说了一句。 “奴婢明白，老爷先用些饭吧。”布置好了饭菜，看阿九已经洗完，孙窈娘开口说着。 “恩。”答应了一句，阿九来到饭桌前开始吃饭了，他今天要早点去，一方面接手一下他要办的差事，另一方面看一下知县大人的孩子，看看那个孩子的症状缓解了多少。 吃完饭，阿九就直奔县衙了，经过通报，阿九在刘管事的带领下来到了内堂。 和知县大人打了声招呼，阿九先是来到了孩子的身前，观察了一番，看着孩子睡的平稳，热也退了，阿九心里有了谱。 “阿九兄弟，小儿怎么样？”看到阿九退了下来，知县大人开口问道。 “大人放心，小公子一切妥当，按这个计量，用药七日，等到七日后我在观察一番，再做定量。”听到知县大人的问话，阿九开口回答着。 “那就好，这次真是多亏阿九兄弟小儿才捡回来一条命啊。”知县大人想到儿子看病的曲折，声音中带着感叹说道。 “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阿九笑着开口说了一句，紧接着开口说道：“大人叫我阿九就好。” “阿九，家里都安排妥当了？”听着阿九的话，知县大人笑了笑后，开口问了一句。 “谢大人关心，都已安排妥当。”阿九开口答着。 “恩，阿九，难民的事说说你的看法。”拿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知县大人开口问道。 “大人，我只能通过我的经历说一下我的看法。”听到知县的问话，阿九顿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我带着弟弟们一路走来，看到的难民们数量真的是太多了，横尸荒野的也不少，这一路，我也向各个镇子的人打探着消息，云县管辖的九个镇子全部乱了，甚至有两个镇守都被杀了，我想这些大人应该都已经知道了，我来的路上已经打听到有的地方已经开始吃人了，几天已经过去了，我估计此时的情况会更糟糕，而且随着灾情的持续，难民的情绪就会被引爆，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说不准县衙都会被冲破的。” “那你有什么办法解决？有的人建议我开仓放粮，有的人建议我武力镇守，闹事的全都杀了，你感觉哪个建议适合一些。”听了阿九的话，知县大人开口说着。 听到知县的话，阿九都要被给建议的人气笑了，建议杀难民的是有多阴狠和无知啊，阿九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官府一有动作，那离县城被冲破的日子就不远了。 “大人，我认为第二条建议可以直接去除了，首先有伤天和不说，在这大灾的年代，难民是可以靠杀人杀光的么？杀不光，问题就会一直存在。”阿九淡淡的说着。 “我也知道第二条不可选，那你也认为第一条合适了。”知县再次开口说着。 “大人，我现在还不能给出答案，因为我现在不知道外面的难民到底什么样了。”阿九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不管是哪个时代，储备粮不是轻易能动的，但说实话，现在面临的这个情况，其实只有这一条路可选，阿九没有直接建议，是因为他要真的了解一下难民的情况之后，再做决定。 “好，阿九，难民的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好好巡视一番，确定好，真到了粮食不放不行的这一步，告诉我。”知县拍了拍阿九的肩膀说道，他有放粮的权利，但必须是到了最紧急的关头，否则他的官路也就到头了，每次放粮后，朝廷都会派人来查的。 “大人放心，我会认真巡视好的，那卑职就告退了。”阿九开口说着。 “去吧，这段时间不用天天来衙里了，好好巡视吧。”看到阿九欲离开的动作，知县开口说着。 出了县衙，阿九直奔县城出入口处，他现在真的需要掌握难民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一来到出入口处，映入眼帘的是成群结队的难民，一眼望不到头，阿九也是愣了一会才缓过来，才两三天的时间就发展到这个样子了么？阿九皱着眉头，情况很不妙啊。 “阿九幕僚。”看到窜过层层官兵走出来的阿九，几个守着关卡的官兵客气的开口说道，他们可是听说了这个阿九幕僚的厉害，别看年龄不大，一身的医术出神入化，知县大人的儿子他们都知道不成了，但是却硬生生的被阿九给救了回来，人活在世上，谁还没个病没个灾的，和阿九幕僚关系处好了，他们生病的时候也有个保障不是。 “兄弟们辛苦了！”阿九先是说了一句，接着说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阿九幕僚，现在难民是越聚越多了，你也看到了，我们的关卡都往前提了三十米，不过还好到目前为止没有闹事的。”官兵回答着说道。 “知道了，这段时间辛苦大家盯紧点了，不要与难民产生冲突，有什么异动立刻通知知县大人和我。”阿九开口说着。 “放心吧，阿九幕僚。”官兵回答着。 点了点头，阿九向外细致巡视了一圈，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阿九大致的心中做了一番统计，做好统计后，看着难民情绪还算稳定，阿九回到了城内，看着天也不早了，阿九就直奔家中了。 回到家中，几个小的看到阿九都围了上来。 “说吧，一天的时间了，告诉九哥你们心中的想法。”阿九看着四个孩子柔和的说着。 “九哥，我要努力读书考功名，有了功名我就能做官了，做了官我要杀了那些吃人的人，杀了那些穷凶极恶的人。”听到阿九问话，二狗第一个开口说着，语气中满满的恨意。 “九哥，我不喜欢读书，我想做个将军。”狗蛋说着，脸上充满了向往。 “我也是，九哥，读书头疼，我也要去做将军。”石头看着阿九说道。 “那你呢，麦子，告诉九哥你想做什么？”看着最小的麦子，阿九开口问着。 “九哥，我也不知道想做什么，我就想一直穿这样的衣服，吃这样的食物，还有，我想要有很多很多的钱，那样我们就再也不用挨饿了。”麦子开口回答着。 “麦子，要么读书，要么做将军，不要做商人。”听到麦子的话，二狗大声训斥了一句。 二狗的训斥，让麦子缩了缩脖子。 “二狗，你感觉做商人很丢人？”阿九看着二狗，语气淡淡地说道。 “士农工商，商人是最低等的，九哥，我不想让麦子低声下气的活着。”听到阿九问话，二狗开口说着。 “世人真是愚昧无知，我不知道士农工商这四个字谁排的，但是没有商人，世人哪有现在的生活，从现在起，你们要记住九哥说的话，世上行业那么多，没有哪一行是比谁高贵的，况且麦子有咱们四个哥哥护着呢，谁敢欺负他，难道你们对自己没有信心么？”阿九教导着开口说道。 “当然有信心。”几个孩子掷地有声地说着。 看着几个孩子脸上的神情，阿九点了点头。 “行了，今天都早点休息吧，九哥明天会给你们找个夫子回来的，除了二狗，你们几个也要认真的跟着学，不管学多少，增加一些知识总是好的，武师比较缺少，再等等，等遇到合适的，九哥会将人带回来的。”说完，阿九就让几个孩子回去睡觉了，等几个孩子都离开了，阿九才回到屋子内。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阿九吃完早饭，来到了关二爷家，让人通报了一声，阿九就看着关二爷和通报的人一起过来了。 “阿九幕僚，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快随我进来。”看到阿九，关二爷热情的说着。 “叨扰关二哥了。”阿九笑着拱了拱手说道。 “哪里话，我恨不得阿九幕僚能够多叨扰我几回呢。”关二爷哈哈大笑说着。 “阿九幕僚，喝茶。”引着阿九坐下后，关二爷开口说着。 “关二哥，别叫阿九幕僚了，叫我阿九就行。”阿九喝了口茶，说道。 “那好，我就不和阿九你客道了。”看着阿九不似说着客气的话，关二爷内心中充满着喜悦说着。 “这次来，是有件事求到关二哥这了，我以前的情况关二哥也知道，现在有了条件，弟弟们该启蒙了，我想给弟弟们找个夫子，但是刚来县城，不知道哪个夫子好，因此向关二哥请教一二。”阿九开口说道。 第十三章 铁匠 “说道夫子，阿九你问我还真是问对人了，虽然我们关家是跑商的，但是不瞒你说，我们关家一直想摆脱这个身份，商人的地位太低了，我们这一代到没什么了，都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但是我们的后代，我和大哥不想让他们这般低下的看着人家的眼色活着了，所以我和大哥一直在找夫子，县城中夫子的水平也就那样，没有特别出众的，但是去年突然来了一个很有来头的人，据说是朝中的大人物，学识很是渊博，因为身体原因，才向皇帝请辞回到了这个他出生的地方，你是不知道，一时间云县的地都被踩出了三尺深，当然带些夸张的成分，大家都想将这位大人物请到家中教导自己的孩子，但是这位大人物根本懒得理睬这些人，对他们所带的奇珍异宝更是懒得看一眼，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这位大人物直接让下人关了门，这一关就是关了一个月，看着没有一点希望了，人群才慢慢地撤离，不怕你笑话，我也是其中一员，带着一丝侥幸，在门外足足耗了一个月，说实话，现在我都不死心，但是没办法，我知道就算那个大人物出山了，也不是我一个商贾之家能够请到的，阿九你就不一样了，我有感觉，你会成功。”听到阿九的话，关二爷知无不言的开口说道。 “关二哥，这位大人物是住在城中心最阔气的那个府邸么？”想到他平时看到的那个府邸，阿九猜测着问了一句。 “对，就是那个。”关二爷回答着。 果然，阿九叹了一声，他当时还想呢，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住进这个府邸，连知县大人都没有反对。 “关二哥，我怎么才能见到这个大人物？”阿九直截了当的问着。 “难，那个大人物很少出府，一个月也就出来那么一次去茶馆听戏，你也就能在那一天看到他了，但是看到了也没什么用，那个大人物身边全是下人小厮，你根本就近不到他的身。”关二爷摇了摇头说道。 “哪一天，我会想办法的。”阿九开口说道，听了关二爷的话，这人阿九是请定了。 “每月二十五，这位大人物会准时到茶馆听戏。”关二爷放下茶杯说道。 每月二十五？那就是后天了，阿九算了一下，后天，他一定要把人请回家中。 向关二爷道了谢后，阿九就离开了，他还有公事在身，距离后天，时间还早，不急。 当来到城门口的时候，看到官兵将一个中年壮汉压在身下，阿九赶紧来到了官兵的身前。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阿九赶紧开口说道。 “阿九幕僚来了，没什么事，这个人想往里硬闯，被我们拿下了，阿九幕僚不用担心。”看着阿九到来，官兵客气的说着。 “大老爷救救我娘吧，求求你了，我娘她真的快不行了，我给您做牛做马，求求您了？”中年汉子看到官兵对阿九很是客气，赶紧挣扎着开口求着说道。 “该死的玩意，吓到阿九神医我要你的命。”官差对着阿九讨好的说了一句，狠狠的踩着中年汉子。 “住手！”看到官差的动作，阿九沉声说了一句，被踩了两脚，中年人已经虚弱的抬不起身了。 听了阿九的话，官兵停下了动作。 “先放开他，我问他几句话。”对官兵说了一句，阿九上前了一步。 得了阿九的吩咐，官兵松开了中年汉子。 离得近了，阿九看到中年汉子皮肤粗糙，肤色黝黑中泛着一丝红色，而且有着淡淡的褶皱，以此，阿九判断这个人应该是个铁匠，他要赶紧确认一下，如果是真的，那这个人对他来说用处可就太大了。 “以前做过打铁的活么？”看着中年汉子缓过来一些，阿九开口问着。 “回大老爷，小人家里从祖辈开始就是铁匠。”中年汉子听到阿九的问话，虚弱的回答着。 “听你的口音，你不是云县人吧？”点了点头，阿九再次问着。 “小人是曹县人。”中年汉子回答着。 “曹县离云县可不近，中间还隔着一个泾县呢，你一路过来，灾情怎么样？”阿九注视着中年汉子。 “灾情太严重了，小人离开的时候，曹县的县衙已经被抢空了，泾县县衙虽然没被冲破，但是估计离被冲破也不会太远了。”中年汉子认真的回答着，他期望这个大老爷看在他认真回答的份上，能救救他的娘。 听了中年汉子的话，看着中年汉子的眼睛，又看了眼难民，阿九确定这个汉子说的是真的。 一天晚上而已，难民的数量就多了近一半，阿九眉头紧锁，现在难民的数量估计破万了，看来不能再等了。 “你相信我吗？”心中做了决定，阿九直视着中年汉子开口说道。 “相信。”中年汉子赶忙点头说道，阿九给他的感觉很沉稳，应该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况且现在他除了相信对方外也没有什么选择了，他只能祈祷阿九是个好人吧。 “我会救你娘，但你需要为我效力一段时间，时间到后，是走是留随你，你看如何？”阿九看着中年人说着。 “小人愿意，只要能救小人的娘，小人的命就是大老爷的。”中年人说完，赶紧给阿九磕头。 “你先照顾好你娘，我去去就回。”阿九看了中年汉子一眼，对官兵点了点头，人就离开了。 “起来吧，你命真好遇到了阿九幕僚，你娘不会有事了。”看着阿九走了，官兵对着中年汉子说道，阿九走时的意思他们明白，这个中年汉子帮他阿九看好了。 进了城内，阿九快速的来到了县衙，让人通报后就在议事厅外等候了，时间耽误不得了。 “阿九幕僚，知县大人让您进去。”官差出来后，对着阿九点头说道。 “见过大人。”进入议事厅，阿九开口说着。 “阿九，这么火急火燎的，是不是有什么事了？”看到阿九一头的汗，知县大人立刻站起身来开口问着。 “大人，情况紧急，曹县已经被冲破了，泾县估计也挺不了多久了，泾县之后就是我们，难民的数量每天都在快速的增长着，现在不能再等着朝廷派人了，唯有立刻开仓放粮，说不定还有一丝回转的余地。”喘了口气，阿九开口说着，有了粮食，就有了活的希望，有了希望，谁还会冒险去做丢了性命的事呢，县衙不是镇子，兵力充足，强闯的话，弄不好很容易丢了性命，到时候尽管会有一些趁机起乱的人，但是在放粮之后，这样的人一定是非常少的，那时候县衙足以轻松解决。 “胡闹，官粮是随便可以动用的么？”阿九刚说完，议事厅内一个长的很粗犷的人用着训斥的语气说道。 “县丞大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县里的几个主要领事人，阿九第一天来的时候就已经记清了，听到县丞的话，阿九看着县丞反问着。 “当然是杀人了，杀几个，那些低贱的难民自然就不敢闹事了，如果还有闹事的，那就接着杀，直到杀的他们怕了为止，阿九幕僚，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治病救人才是你这个幕僚该做的事。”县丞语气带着不屑说着。 “县丞，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好，幕僚也罢，都是为大人做事的，不分高低贵贱。”云县的主簿对阿九点了点头笑眯眯的接着说道：“大人，阿九幕僚和我的想法很一致，为了云县的百姓，赶紧放粮吧。” “虚伪。”听了主簿的话，县丞不屑的说着。 看来古代也一样，别看只是一个县城，水深着呢，看着县丞和主簿两人互相攻击着，捎带着将自己也卷入其中，阿九摇了摇头，目光看向了知县。 看着阿九的眼睛，知县一咬牙，心中做了决定。 “张主簿你带人做好开仓放粮的准备工作，朱县丞你带着你的人做好秩序维持工作，切记不要伤了人，阿九幕僚你随着我一起做好指挥工作，明日卯时开仓放粮。”宣布完成后，没理会县丞和主簿脸上的得意，除了阿九，知县让所有人都离开了。 “大人留下我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么？”看着人都离开了，阿九开口问道。 “阿九，我真的把你当自己人，你刚才也看到了，朱县丞和张主簿背后都是有靠山的，之前和你说的两个选择都是他们提的，最终的目的就是逼我开仓放粮而已，只不过一个是阴谋，一个是阳谋，他们就是让我犯错误好取而代之，说实话，除了放粮我也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了，但是我一直在拖着，我不能让他们这么如意的牵着我的鼻子走。”知县好似在诉说着一般，吐露着心声。 “阿九，你帮我猜测一下，有没有可能这两天朝廷就派人来处理灾情。”知县有些无助的说着。 “大人，朝廷的事不是我能猜测的，但是我知道一点，就是不放粮，到最后粮食也不会剩下的，因为我们云县会和曹县一样，甚至会比曹县更惨！”阿九开口说着。 第十四章 争斗 看着知县的目光有着一丝麻木，阿九想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大人，老天爷有老天爷的意思，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做事方法，事在人为，就算朝廷的人判大人放粮有过错，但是和临城的其他县相比，我们云县是最稳定的，这是大人的功劳。” 阿九说道这就没有再多说了，他相信知县大人明白他的意思。 “是我着相了，阿九，你真是我的福将啊，你想要什么，直接说。”知县看着阿九，如此年纪却能看的如此通透，机会一到，这个孩子一定会一飞冲天的，想到这，知县忍不住老脸一红，他这些年都白活了，遇事还赶不上一个孩子看得远，老师说的话太对了，遇到事的时候，一定要将自己摘出棋局，当局者迷，关心则乱，这个时候是不能有着很好的判断的，自己光想着乌纱帽了，早就失去了判断，功大于过，任凭县城和主簿再怎么折腾，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大人，我还真有件事想向您请求。”想到城外等着自己的中年汉子，阿九开口说着。 “说吧，什么事。”知县大人满脸喜色的说着。 “城外的难民中有两个人我看好了，以后弟弟是要读书的，我想收留那两个难民给弟弟做随从。”阿九开口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准了。”知县挥着手说道。 “谢大人了，大人，我还有个建议不知当不当说。”阿九看着知县又变回原来那种云淡风轻的样子，适时的开口说道。 “你说。”知县笑着说着，这时候他的心情很不错。 “大人，你做了放粮这么大的决定，不应该告知一下城内城外的百姓么？”阿九说完起身直接离开了，他说完了，知县大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来人！”听到阿九的话，知县大人眼睛一亮，赶紧将门外的官差叫了进来，这是个增加筹码的机会，看着阿九离开的身影，知县摇了摇头，这小子是个人精。 出了县衙，阿九就直接回到了城门口处。 “阿九幕僚。”看到阿九，官兵们都打着招呼，阿九向他们点了点头，来到了中年汉子身边。 中年汉子看到阿九回来，心中一下子激动起来，同时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也落下了。 “还有力气背起你娘吗？”阿九问了一句。 “能。”中年汉子坚定的说着。 “背上你娘，和我走吧。”阿九说完，转身对着官兵的头目说道：“我已和知县大人禀告过了，这两个人我要带入城内。” “阿九幕僚客气了，您尽管带人。”头目满脸讨好地说着，别看对方现在只是个幕僚，他可是知道知县大人对阿九的重视，说不定哪天对方就成了自己的上司了。 和对方点了点头，阿九带着中年汉子离开了，进了城，阿九就直接回家了。 “九哥。”阿九回到家中的时候，几个弟弟正在院子里丢石子玩呢，看到阿九，四个孩子赶紧丢了手里的石子，来到了阿九的身边。 “窈娘。”阿九摸了摸几个弟弟的头，喊了孙窈娘一声。 “老爷。”听到阿九的喊声，孙窈娘放下手里的活，来到了阿九的身前。 “带着这位兄弟和他娘去侧房住下，以后他就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了。”阿九对着孙窈娘说了一句。 “你先和窈娘走，她会安顿好你娘，我去弄些药材，一会就过去。”阿九说完先离开了，他这两天有时间就会采购药材和艾草，他在准备着，这次灾情，难民不知道死了多少，天气然热，尸体长期放置没人管，说不定哪天就兴许爆发瘟疫了，他得做好应对之策。 找好了药材，阿九直接开始熬制起来，中年汉子的娘本身没什么大碍，就是年龄大了，走了这么长的路，又饿了这么些天，身体亏空的厉害，精气神有了一些损耗，虽然没大问题，但还是要好好吃一段时间药，把精气神补回来，不然看着身体没问题了，容易落下缺陷，那样的话身体会垮得很快。 “九哥，那个人是谁啊？”看着阿九熬药，几个孩子一边按阿九教的方法搭配着药材，一边好奇的开口问着。 “这个人是九哥给你们找的人，他目前的任务就是送你们去夫子那上下课。”阿九柔声的开口说着。 “九哥，找到夫子了？”二狗激动的问着。 “还没有，但是快了。”看到二狗一脸的激动，阿九拍了拍他的头说道。 “都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看着药熬制的差不多了，阿九将药倒好，端着走向了侧房。 给老妇人喂了药，观察了一会，看着老妇人状态平稳后，阿九走了出来，看了看天，虽然还早，但想到中年汉子不知道多久没进食了，阿九让柳玉娥直接端了些清淡的食物和米汤给中年汉子和他娘，长时间不进食，不能吃油腻的东西，也不能吃的太饱。 将食物吃完，看着自己的娘虽然还很虚弱，但睡的平稳，中年汉子放心的离开了屋子，来到了阿九身前。 “老爷，我现在能做什么？”中年汉子感恩的说着。 “先不急，你这两天先照顾你娘，等小少爷们去夫子家上课了，你就先负责接送小少爷们，等我这边有结果了，能用上你了，我会找你。”阿九洗完手，对着中年汉子开口说着。 “是，老爷，那我就先回去了。”中年汉子向阿九行了行礼，转身离开了。 陪着弟弟们玩了一会，阿九就让柳玉娥备饭了，吃完饭，阿九将弟弟们带到了屋内。 “就快要读书了，不能再互相喊着这些小名了，今天九哥给你们起个大名，九哥希望你们以后一直过着富裕的生活，我们的姓氏就取富贵的富字了，狗蛋，你以后就叫富阿一了，二狗叫富阿生，石头叫富阿平，麦子叫富阿安，你们的年龄也不小了，以后谁再问你们叫什么，直接报大号。”阿九开口说道。 “知道了，九哥。”几人听到自己的名字，都是高兴的，他们终于和别的孩子一样有名字了。 和几个弟弟聊了会儿，阿九就让几个孩子回去睡觉了，他今天也要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的忙呢。 鸡鸣破晓，夜在人们的睡梦中很快就流逝了。 看着孙窈娘准备好的水，阿九简单的清洗了一下，出了门就直奔县衙了，就在他行走的过程中，他看到街上的人比以往多了很多，而且多是几个人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谈论的人多了，阿九还是听到了一些，街上的人都在谈论知县开仓放粮的事，看来知县的手段还是可以的，现在想必城外的难民们都已经知道了吧，抢得了先机，这些人就只会成为知县的助力，到时候朝廷派来查证的人也会小心的斟酌一二，皇帝只要还有一丝良心都不会违背民心，更何况他一个小小的查证人了。 “大人。”来到县衙，得了通报，阿九走进了议事厅。 “快座，阿九幕僚，来人，给阿九幕僚上茶。”知县看着县丞和主簿吃瘪的样子，心情愉悦地说着，他好久没这么舒心了。 “阿九幕僚，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咱们走着瞧。”看到阿九，朱县丞阴着脸说道，原本他想要今日放粮的时候，当着百姓的面做翻面上功夫，以此收取民心的，可没想到被劫胡了，知县现在这么做效果虽然会有折扣，但却实实在在让百姓记住了他，他和主簿做什么都没有用了，说不定反而为知县做了嫁衣。 “县丞这话客气了，能让县丞瞧得起是我的荣幸。”阿九笑着，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别人已经骑在你的脖子上拉屎了，但凡有点血气的人都不会忍下去，况且自己就是一介白身，他还真没有什么怕的，等二狗考中做官的时候，这个县丞已经入不了他的眼了，至于玩阴的，他就怕县丞派的这帮人有来无回。 “好，你很好。”听了阿九的话，县丞对阿九阴险的笑了笑，转身对着知县开口说道：“大人不是要开仓放粮么，时间不早了，可别耽误了正事。” “县丞放心吧，本知县知道轻重，你先带着人去维护秩序吧，本县稍后就到。”知县挥了挥手让县城先离开了。 “那下官也去忙了，阿九幕僚，有机会我请你喝茶。”看着县丞走了，对着知县行了一礼，张主簿对阿九露出了友好的笑容说着。 看到对方的样子，阿九面上也笑了笑，心中对张主簿有了评价，笑面虎一个，这样的人往往是最危险的。 “阿九，走，我们一起出城。”看着两人离开了，知县对着阿九说道，阿九行了行礼，跟在了知县的身后。 第十五章 开仓放粮 与此同时，县城中那座最豪华的府邸，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躺在摇椅上，眯着眼听着身边人的叙述。 当盯着县衙的探子向他报告知县要开仓放粮的时候，他还诧异了一下，当他以为知县开窍了的时候，探子说的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也正是因为这个人进了县衙后，知县才决定开仓放粮的，当听到这个人只有十三四岁的时候，他一下子来了兴趣，立刻让人去调查了这个孩子。 听完关于这个孩子的调查结果，中年人坐起来喝了口茶水，打开扇子扇了两下，思考了起来，想了一会儿，中年人收起了扇子，找夫子？自己的存在想必这个孩子不会不知道，那好吧，自己就做一回兔子去探探底，中年人心中有了决定就又躺回摇椅上慢慢摇了起来。 阿九到不知道他已经被他下决心要请到的人惦记上了，此时他正在城外忙活着，在通过知县大人一番讲话调动下，又看到了源源不断的米从城中运到城外，难民的眼中全都有了一丝希望。 看着十几口铁锅因为熬制米粥开始慢慢升起了热气，难民们自主的跪在地上，磕头高喊着“知县万岁”。 看着这番景象，阿九封存的心都有些松动了，原本他只想着带弟弟们平静地活下去，但那天看着二狗的眼睛，他改变了主意，他要帮助弟弟实现心中的愿望以此消散弟弟心中的仇恨，他也要让弟弟们成为那金字塔上顶尖的人群，以后不会再被人欺凌，如此他也能放心的离开了，但此刻看着成千上万的难民如此艰难的活着，阿九那因为弟弟的死已经死去的心跳了一下，或许他也可以有别的事情去做一下，这样他也算是没白白在这个世界活一回。 “阿九，我错了，我做的都是错的，我一直没明白老师的心，此刻我终于明白了，我是云县的父母官，我应该照看好他们的生活。”看着万民呼喊着的景象，在看着万民喝着已经很稀的米粥，但脸上却流露出一副满足之情，知县脑中浮现了老师每次看他时都露出的失望面孔，他现在明白了，他是师兄弟几个中最聪明的一个，老师是恨铁不成钢啊，官位又如何，老师现在没有任何官位，但有谁敢动老师，连皇帝都敬重老师，况且那是老师不想做官，不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就是老师的。 阿九听着知县的话没有接，阿九知道，这句话知县看似对他说的，其实是知县对他自己说的。 又看了看难民，看着井然的秩序，知县拍了拍阿九的肩膀，准备离开了，离开时知县看着县丞和主簿因为难民的呼喊而变得很不好的脸色，知县心中充满不屑，他真的是没出息了，居然会被这两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绊住了，没理会两人，知县直接离开了，他回去要赶紧给他的老师写信。 知县虽然走了，但阿九却没有一丝的松懈，他必须确定每个难民都能领到米粥，难民的数量太多了，他必须盯好，避免任何暴乱的发生。 “阿九幕僚，歇会吧，天气这么热，一会中暑了！”就在阿九神情专注盯着难民的时候，张主簿来到阿九的身边，递给了阿九一个水袋，一脸和气的说着。 “谢谢张主簿了，我还不太渴。”看着伸到眼前的手，听着耳边的话，阿九回身看着张主簿客气的说着，他实在不想搭理这个张主簿，不是怕，他是懒得费脑细胞，有这功夫他还不如找找砂石呢，找到砂石他也能快点造出容器赶紧做研究，他现在空有一脑子知识和经验，但是这些基础的东西没有，他什么也做不了，这让他也挺烦心的。 “阿九幕僚，知县大人的公子你都能救回来，你的医术真的是出神入化，你看什么时候能不能去趟我家，我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太舒服，你放心，我给你的报酬只会比知县大人的多，而且我会用最高级别的礼遇招待阿九幕僚的。”主簿和阿九套近乎说着。 “没问题，等我有时间的我一定去，张主簿，我看那边有点乱，我过去看看。”阿九听着张主簿话里的意思，正好看着施粥的地方有些乱，阿九敷衍的说了一句就离开了，想招安自己？他还没睡醒吧。 “呵！热脸贴了冷屁股！”看着张主簿没有拉拢到阿九，朱县丞嘲笑着说道。 “哼！”听到朱县丞的嘲笑，张主簿不屑的去了屯粮的地方，对方就是个蒙夫，自己懒得搭理他，这个阿九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一定要将阿九拉到他的阵营。 离开后，阿九感觉耳边总算是清静了，来到混乱的地方，阿九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了？” “阿九幕僚，这人抱着个孩子要打两个大人的量。”听到阿九的问话，施粥的人老实的回答着，阿九他可惹不起，没看到知县大人对他的态度么。 “谁规定孩子的量减半了？记着，孩子也是个完整的人，都按大人的量打，谁要是问了，就说我说的。”阿九看了施粥的人一眼，沉声说道。 “知道了，阿九幕僚，我这就打。”施粥的人听到阿九的话，赶紧给领粥的人打满了。 看着秩序又恢复了，阿九就去别的地方了，看着大家都守着规矩喝着自己的粥，没有去抢别人的，阿九就放心了。 回身正巧看到县丞和主簿已经离开了，阿九没有理会，依然巡视着，直到最后一个人领完，锅里的粥正好没了，阿九看了看粮食堆，记下了消耗的数量，又看了看已经渐黑的天，阿九嘱咐了把守的官兵头目几句，就进城回家了，明天对他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那个大人物他一定要请到给弟弟做夫子。 回到家，看了看中年汉子的娘，没什么问题，阿九和弟弟们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早早睡下了，这一天下来他是真的累了。 第二天，阿九起的比平时还早一些，未时之前他要把事情都做完，那个大人物到了巳时会准时到戏馆听戏。 找到中年汉子，放好药材，阿九交代好他什么时辰出药后，就离开了，来到县衙，找到知县，汇报了一下难民的情况，粮食的消耗，阿九行了一礼走出了县衙。 去城外看了一圈，确定一切稳定后，又看了看难民的数量，还在增长着，将这记在心里后，看了看天，确定一下时辰，离巳时不远了，阿九直接去戏馆了。 来到戏馆，看着络绎不绝的人群，阿九感叹了一下，一内一外，一片天地，两种人生，甩了甩头，甩去脑中的杂念，阿九迈步走进了戏馆。 “客官里面请，请问雅间还是散堂？”迎客的小厮看到走进来的阿九，笑着上前说着。 “散堂。”阿九虽然没来过戏馆，但是他和关二哥已经打听过了，雅间都是给有钱人准备的，他又不是来真正的喝茶听戏的，坐在散堂就行了，从知县那得来的一千五百两银子，现在就剩不到五百两了，最近买药材花了太多的钱，虽然草药不贵，但架不住他买的量多啊，除了配制少量预防瘟疫的，他还大量配制了几种防身的，古代的法律约束力低，他也不会那些前世影视剧中的武功，现在他只能用这种办法防身了，他配制的几种药强度都是很大的，不说粘之即倒也差不了多少。 “散堂一位，客官请。”听到阿九的话，小厮对着里面高喊了一声，对阿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阿九点了点头跟着另一个小厮往里走了，来到一个还算开阔的地方阿九坐了下来，看了一下四周，散堂基本上已经坐满了，往楼上的包间看，除了一个最大的包间，其余的包间已经挂上了有人的牌子，收回目光，阿九看到戏馆中的小厮拿着木凳在过道中开始摆放着，阿九挑了挑眉，听戏的人这么多么？ “小兄弟，第一次来吧？”看到阿九的目光，同桌的一个人开口和阿九说着。 “是第一次来。”确定对方和自己说话，阿九回答着。 “一看就是，戏馆平时人没这么多，今天这么多知道为什么吗？咱县的武老爷今天会来听戏，那是什么人啊？那是在朝廷当过官的人，谁不想见一面啊，可惜啊，一个月就能见到这么一次，你说人能少么！”此人叹着气说道。 这一听阿九才明白过来，原来是粉丝见偶像啊，那就不奇怪了。 刚喝了口茶，阿九就听着门口的小厮激动地高喊着武老爷到了，听到小厮的声音，阿九放下茶杯回头看了一眼，一个四十左右，身姿矫健的男人映入了他的眼帘，阿九看着人心里反问了一句，这是那个因病离开朝堂的人？实在是不像啊。 但阿九也没有多想，只等着一会听戏的时候想些办法和对方搭上话了。 在阿九收回目光的同时，他没注意到，武老爷的目光看向了他，但也只是一瞬就收回了目光，在小厮的引路下，带着护卫走进了二楼那个最大的包间。 第十六章 交谈 “请武老爷点戏。”看着武老爷走进包间坐好，台下的人得到楼上的人示意后，恭敬的开口说道。 “还是云中记吧。”听到主事人的话，武老爷开口说道。 “武老爷点戏，云中记，开嗓。”主事人得了吩咐，对着唱戏人说道。 听到武老爷点了云中记，阿九发现同桌的人在小声地议论着，阿九侧着耳朵听着，看看能不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听了几句，阿九才知道，原来武老爷每次来点的都是云中记，为了能有个搭上话的引子，阿九这两天只是粗略了的对古代的戏曲了解了一番，他就知道云中记大概是讲怀才不遇的，具体的内容他却不知道，看来这个武老爷对某个方面有些执着啊，心里有了数，阿九就认真看戏了，他倒要看看这个云中记到底是如何吸引武老爷的。 看着戏曲到了尾声，阿九看出了一些意思，戏曲主要讲的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人，做官后因为意见与上司冲突导致他在朝堂上被边缘化了，纵有满身才华却无处施展，此人毅然决然的辞了官，因为心中的郁气，最后年纪轻轻就郁郁而终的故事。 看了楼上的包间一眼，阿九能确定这个武老爷是在借助这个戏曲说他自己的人生，虽然不一定相同，但两者的故事绝对有一些相似之处，想到这，阿九心中了然，他就说么，这个武老爷怎么看也不像身体有病的人。 看着唱云中记的人正在谢幕，阿九让小厮叫来了主事人。 “客官有什么吩咐。”除了包间里的人，牛六一般是不会理会散堂的人的，他是戏馆的主事人，身份地位在这呢，不是什么人都能叫动他的，但是听到小厮说阿九叫他，牛六还是来了，做生意就讲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县衙里的事他还是能够知道一些的，阿九他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主事的，接下来我想点戏，劳烦了。”阿九说着将一定银元宝放到了牛六手里。 “客官，不是小的有银子不想赚，按规矩，得是楼上的贵人先点。”看着银元宝，牛六一脸为难地说着，一边是贵人，一边是知县大人的幕僚，他哪边都不好得罪。 “我确实是有事情要办，麻烦了。”阿九说着又将一个银元宝放到了牛六手中，这个武老爷每次来只听两个戏曲就走，一个他自己点的，一个客人点的，一秒钟都不会多做停留。 “客官，这……”牛六话还没说完，楼上贵人的声音响起了。 “牛六，你在干什么，本老爷要点戏了。”看着谢幕的已经退下去了，但牛六还没有出声，二号包间的贵人声音中带着不满说道。 “客官！”听到楼上出声之人声音中所带着的不满，看着阿九，牛六的脸上带了一丝祈求之色，他的戏馆还要开下去的，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啊。 看到牛六脸上的祈求之色，阿九愣了一下，忘了在古代了，古代可不是像现代的酒馆一样随便点歌，古代讲究的是身份地位，看向牛六，阿九脸上带着抱歉，和对方点了点头，阿九看向了楼上。 “楼上的贵人，可否打个商量，能否让我先点一下，我心中有个戏曲，想请大家鉴赏一番。”阿九试着开口说道，他知道多半是不行的，这可是地位的象征，对方肯定不会同意，说不定还会骂自己一顿，但无所谓，能引起武老爷的注意就好，引起注意他接下来就好搭话了。 果然阿九的话一出，楼上的贵人直接就怒了，散堂的人也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阿九。 “你算个什么……”贵人还没骂完，武老爷的声音响起了。 “这位兄弟，能否卖我个面子，我还挺想看看这个小兄弟会点个什么样的戏！”武老爷语气淡淡的说着。 武老爷声音一起，那个贵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停了两秒，才接着开口说道：“武老爷的话折煞我了，正好我也想看看小兄弟会点什么戏，牛六，让小兄弟先点吧。” “小兄弟，请点戏。”牛六擦了擦头上的汗松了口气说道。 “有劳了，我想点一曲伯乐相马。”阿九开口说着，这个戏和云中记讲的正好相反。 看着台上唱了起来，大家都认真看着，就在戏曲唱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牛六再次来到了阿九的身边，这次他看阿九的眼光都不一样了，人和人真的是有差别，阿九能在县衙里当差是有原因的，武老爷可是见一面都费劲的，现在居然请阿九去楼上坐坐，眼中带着羡慕，他和阿九说了他来的目的。 听了牛六说的，阿九笑了笑，没再多说别的，起身跟着牛六走了，将阿九带到二楼最大的包间口，牛六知趣的离开了。 “小兄弟，例行公事。”向阿九点了点头，一个护卫检查了一下阿九的身上，确定没什么危险，就请阿九进入包间内了。 “见过武老爷。”走进包间，看着中年人，阿九拱着手说着。 “小兄弟，做吧。”中年人和气的说着。 听到对方的话，阿九大气的坐了下来，看过对方，阿九知道礼贤下士的方法是邀请不到对方的，找到对的点，下一剂猛药才能拿下对方。 “小兄弟为什么会点伯乐相马这出戏呢？”看着阿九，武老爷虽然笑着说着，但目光却紧紧的盯着阿九，交锋现在就开始了。 “那武老爷为什么会点云中记这出戏呢？”阿九无惧对方的目光，看着对方反问着。 “喜欢啊，我喜欢这出戏！”武老爷回答着。 “那我自然也是喜欢了。”阿九开口说着。 “哈哈哈，看来我和小兄弟的爱好相同啊。”听了阿九的话，武老爷哈哈大笑说着。 “武老爷这可说错了，我们两个的爱好正好相反，您喜欢伯乐，但我却喜欢千里马。”阿九淡淡的说着。 “那小兄弟说一说，没有伯乐还会有千里马么？”武老爷接着问着。 “伯乐不常有，但却一定会有。”阿九笑着。 “那伯乐要是糊涂了呢，千里马该怎么办？”停顿了好一会儿，武老爷才开口问着。 阿九也没有直接回答，想了一下，阿九开口说道：“武老爷，我还是那句话，伯乐不常有，但一定会有，如果伯乐糊涂了，那他就不再是伯乐了。” “哈哈哈，小兄弟说的对。”武老爷大笑着，这么久了，其实他心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是他一直不想承认罢了。 “小兄弟点这出戏是有目的的，说吧，找我有什么事？”虽然知道阿九的目的，但是武老爷还是想听听阿九怎么说。 “武老爷是个学识渊博的人，弟弟们如果能跟着武老爷学习，他们会受益终身的，所以阿九想请武老爷作为几个弟弟的引路人。”阿九双手做着礼节说着。 “只是教你的弟弟们？你不学？”听了阿九的话，武老爷没有开口拒绝，只是反问着阿九。 “不是阿九自大，我不需要再学习了。”阿九自信的说着。 “哦？”武老爷挑了挑眉，虽然相处的短暂，但他能感觉出来阿九不是一个自大的人，所以听了阿九的话，武老爷笑了。 接下来就是两个人在学识见解上的较量了，足足一个时辰，两人才停了下来，喝了口茶，武老爷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阿九。 足足看了阿九半刻钟，武老爷才开口说道：“你的学识足可以教导你的弟弟成才了，你为什么还要找到我呢？” “武老爷的学识和人品，弟弟们交到你的手上我放心，而我不能将时间放在这上，武老爷感触应该很深，在这个世界上，不是光有学识就可以的，黑暗的东西交给我这个哥哥来做就行了。”阿九语气淡然的说着。 “你的弟弟有你这个哥哥是他们的幸运。”阿九的话让武老爷看他的目光有着一丝敬佩。 “我答应你了，你的弟弟们我会用心教导，当然，希望你也不要叫我失望。”武老爷看着阿九说着。 “我从来不打无把握的仗。”阿九目光飘向着远方，淡淡的说着。 “每日辰时我会让人将弟弟们送到武老爷的府邸。”阿九说完，做了一礼出门离开了。 “老爷！”看着阿九离开，包间中一直站在武老爷身后的老年人开口说了一句。 武老爷摇了摇手，他也想疯一把。 阿九一出包间，所有人都不看戏了，全都看向了他，武老爷回到云县这么长时间，阿九是第一个面见武老爷，而且聊了这么长时间的人，武老爷也是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在戏馆停留了这么长时间，所有人都认为阿九是个高人，阿九的形象一下子印在了他们的心中。 阿九没理会这些人的目光，来到一楼后径直的走出了戏馆，看着天色已晚，阿九直接回家了，给弟弟们准备准备，明天他们就该正式上课了。 回到家中，阿九将所有人都叫进了厅中，明天开始他们的生活就开始步入正轨了，他要做好分工。 第十七章 刺杀一 看着屋子中已经齐聚的众人，阿九先对着几个小的开口说道：“明天辰时你们几个就可以到武老爷家里上课了，武老爷的知识确实很渊博，好好跟着他学，就算不感兴趣，也要多听一些，这对你们的未来很有好处，毕竟武老爷在朝堂上当过官的，他的为人处事之道你们平时多看着点，当然，九哥不是让你们变成他那样的人，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们要通过他看到你们自己，通过你们自己判断出是非曲直，这世间的对与错，你们自己心中要有一杆秤。” 几个孩子认真的听着，他们虽然不是太懂九哥的话，但是九哥说的和做的都是为了他们好。 看着几个孩子不太懂的样子，阿九没有再多说什么，慢慢的他们会明白的，对几个孩子说完话，阿九目光看向了中年汉子，这两天太忙了，他还没来得及问中年汉子的名字，此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老爷，小人当时说过，老爷能救了我娘的命，小人的命就是老爷的，老爷给小人起个名字吧。”看到阿九望过来的目光，中年汉子通透的说着。 “我这个人不讲究这些，你原来叫什么名字？”阿九开口问着。 “小人本名李虎，我娘希望我长得像老虎一样。”听着阿九的问话，中年汉子开口回答着。 看着李虎的体格，阿九点了点头，和这个名字很贴切，这些年的成长对得起这个名字了。 “李虎，从明天起，你就负责接送四个小少爷去武老爷的府邸上课，你娘这边我会让窈娘看着的。”阿九开口说着。 “谢老爷，小人明白。”李虎叩谢着说道，他娘身体好了很多了，听老爷的话，现在已经让他娘吃一些油性不大的食物了，估计再有个两三天，他娘就可以完全好了，他娘在他成年的时候就和他的爹合离了，在这个时代，他的娘是很有勇气的，为了他，他的娘刚强了一辈子，这次灾情，他的娘本想了结了自己，不想拖累他，但是被他发现了，这是他自懂事以来第一次哭，他和他娘说，没有了娘，他自己孤独的在这个世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因为这他娘才坚持了下来，虽然坚持着，但是他娘的身体情况很不好，还好这个时候阿九出现了，李虎是很感激阿九的，没有阿九，他娘也就不会存在这个世上了，他那句话不是随便说的，他李虎的命现在就是阿九的了，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他都会拼了命照顾好几人的。 又简单的吩咐了两个妇人两句，阿九就让众人散了，他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着，接下来除了难民的事，他得赶紧将找石砂的事提上日程了，二狗脑子是聪明灵活的，他相信二狗的能力，和武老爷学习后，二狗中取功名应该是不成问题的，那个时候，靠着这两年积累的政绩，知县应该就要高升了，凭借着自己在知县面前累积的功劳，二狗接任知县应该是没问题的，到了这一步，一切就不会在束手束脚了，而且上头有人罩着，任何事情的进展都会相对容易一些，所以石砂他必须尽快找到，在二狗任职之前，路最起码他要起个开端。 第二天清晨，看着弟弟们已经准备妥当，阿九和弟弟们挥了挥手就让李虎带着四个小的离开了，看着消失的身影，阿九也起身离开了，他先去了趟城外，大致确定了一下难民增长的数量，阿九又看了看粮食的消耗情况，心中有了底后直接去县衙了。 进了县衙，阿九就看到了脸色很不好的县丞和主簿，一看他们的脸色，阿九就明白了，清醒后的知县这是开始反击了。 “哼！”冷哼了一声，朱县丞阴冷的看着阿九，一步错步步错，没有阿九，现在赢的就是他。 “阿九幕僚早啊！”张主簿还是一副笑脸的和阿九打着招呼。 “两位早！”阿九回应着说道。 “我上回说的家母生病的事，不知道阿九幕僚什么时候有时间呢！”看着阿九，张主簿笑着再次的提了起来。 “张主簿，最近实在是真的忙，要不先请别的医师看一下，等我有时间了我一定去，千万别耽误了老太君的病情。”阿九开口说着，对方的意图他知道，但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他们不是一个路上的人。 “别白费心思了，人家连武老爷的线都搭上了，还能看上你？”朱县丞嗤笑着说着。 “那就不打扰阿九幕僚了，请！”没理会朱县丞的话，张主簿收起了脸上的笑，对阿九做了一个向里面请的手势。 阿九没在意张主簿表情的变化，和对方点了点头，无视了朱县丞，直接走进了议事厅。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说的，不去了知县大人的左膀右臂，以后这县衙，怕是你我生存都费劲了。”看着阿九消失的背影，朱县丞阴狠的说着。 “明日午时茶楼见。”张主簿盯着阿九的背影，想了一会儿，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得到想要的话，朱县丞笑了，贵人的话他一直都记着，不能为自己所用的人，除了就是。 阿九不知道这些，但他离开时看着两人的样子，心中也有了一些警惕。 “阿九来了。”看到阿九，知县和气的说着。 “大人。”行了一礼，阿九说明了一下城外难民的增长数量和粮食消耗的情况。 “朝廷应该是快派人来了，不用担心。”听了阿九的汇报，知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着。 阿九听了知县大人的话没有接话，灾情已经发生这么多天了，朝廷依然没有动作，阿九想起了一句话，叫做物极必反，这个国家已经强盛几百年了，看来已经到了衰弱的时候了，直到气数耗尽，这个国家就会灭亡了。 出了县衙，阿九来到了关二爷家，在关二爷的欢迎下，两个人来到了大厅。 “阿九，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关二爷直接开口说着，他知道阿九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 “关二哥，我想问一下，你知道砂石么？”阿九开口问着。 “砂石？那是什么？长得什么样子？”跑商了这么长时间，他还真不知道砂石是什么。 “就是一种白色的，看着亮亮的小石头。”阿九简单的形容了一下。 “阿九，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也就在临城跑跑商，我见的东西也不多，但是你说的这个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晶石，要是晶石的话，那得是域外才有的东西，域外出产各种各样的晶石。”关二爷皱着眉头说着。 阿九听了也皱了下眉头，域外？那是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去上的地方，去那找砂石不现实，时间也不允许，看来还得靠他自己去找了，前世开采成那个样子，矿石区依然遍布各地，这片土地应该有更多的矿石区才对，他一定会找到的。 和关二哥告别，阿九直接回了家，看了下老妇人，确定没什么问题，阿九回想着前世学习的知识，阿九就去配药了，他要做好防备，今天县丞和主簿看他的眼神不对。 两天过去了，一切都很平静，阿九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他知道暴风雨都是在宁静之后来临的，县丞和主簿一定会对他出手。 “大娘，你身体刚好，还是歇着吧。”刚准备出门，阿九就看到李虎的娘正在洗着他四个弟弟的衣服。 “老爷，我身体已经无碍了，该做事了。”老人说完，就低头继续洗衣服了。 阿九看着老人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了，他今天要去看一下知县大人的儿子，顺便向知县大人汇报一下难民的情况，这两天难民增加的数量有点多。 来到县衙，经过通报，阿九和知县大人走进了内堂，看着小少爷已经可以自己吃东西了，阿九点了点头，请示了一下知县，来到了小少爷身边，检查了一番，没什么问题，恢复的很好，阿九再次开了个方子，对着照顾小少爷的人交代了一下煮制方法和用量，阿九和知县一起离开了内堂。 “大人，朝廷的人还没有来，现在情况可不妙了，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泾县应该已经到了被冲破的边缘了，这两天难民的数量增加的有点太多了，几乎翻了一倍。”阿九说完情况就不再说了。 听了阿九的话，知县眉头也是皱着，想着老师给他的来信，朝廷看来真的是要走下坡路了。 “阿九，坚守好，我们云县不能出了乱子，我相信你。”知县看着阿九说着。 “属下自当为大人尽力。”阿九开口说着，话是这样说，具体的到时还是看看实际情况吧，粮仓中的粮食已经消耗过半了。 看着知县心事重重，阿九直接告退了，刚走出县衙，阿九眉头一挑，看来两人是按耐不住要对他动手了。 装作不知道，没有流露出任何的异动，阿九还是按着以往的路线走着，就在走到一个岔口的时候，另一队黑衣人迎面而来，回身看着后面追上来的人，阿九暗道一声不好，看来对方准备的很充分。 第十八章 刺杀二 看着两波黑衣人，阿九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他要准备好，做到一次就可以药倒这帮黑衣人，不然谁赢谁输可就不一定了。 “小子，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啊，记着，到了黄泉路上不要怪我们，怪就怪你自己不识趣。”黑衣人中的一人开口说着，看着阿九镇定的样子，黑衣人想到了雇主交代要万分小心对方的话，但是看着阿九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雇主的话就被黑衣人抛在了脑后，说完话，带着兄弟几个冲了上去。 阿九看到只是追着他的那一波黑衣人冲了上来，路口遇到的黑衣人依然停留在原地，阿九暗骂了一声，看着黑衣人离他只有几尺的距离，阿九知道不能再等了，伸手甩出一把药丸，在药丸甩出的一瞬间，阿九就立刻向后撤退着。 药丸打在黑衣人的身上立刻爆裂开来，草药的味道瞬间弥漫四周，等到首当其冲的黑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已经没了力气，瘫倒在了地上，看着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少年，他们悔的肠子都青了，他们应该听雇主的话，不应该小瞧这个少年的。 阿九可没工夫去猜他们的心思，况且就算知道了，阿九也只会说一句蠢货，人活在世上，本就是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的，你知道会在哪条阴沟里翻了船呢。 没理会倒下的这波黑衣人，阿九目光看向了另一波黑衣人：“怎么，你们不想感受一下么？” “小子，老爷说的对，你还真是个难缠的家伙，换做另一个人确实奈何不得你，不过你遇到我，算你倒霉，你这药虽不错，却药不倒我。”黑衣人淡淡的笑着。 看到自己甩出的药丸都被黑衣人躲开了，阿九知道这回棘手了，可能是遇到传说中会武功的人了，看着包围圈越来越小，阿九快速的想着办法，来到古代这么长时间了，他还真是第一次感到有些束手无策。 就在黑衣人准备动手，阿九也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一道喊声让双方都停了下来。 “住手。”此人大声喊着。 听到喊声，黑衣人的头目本是满脸的不屑，这是哪跑出的愣头青，但随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黑衣人脸色一怔，瞬间满脸充满警惕之色，来人居然给他带来了一丝淡淡的压迫感，云县何时出了这样一号人物，他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阿九听到喊声，脸色一变，回头一看还真是李虎，看着四个弟弟一脸焦急的在路边望着，心中暗道一声糟糕，他自己说不定还有一丝逃跑的机会，但是加上四个弟弟，就算有李虎在，今日他们也多半是凶多吉少了，看着这样的局面，阿九脑子快速的转着，一会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四个弟弟安全的送走。 “大胆，敢伤害老爷。”阿九还在想办法的时候，李虎已经来到了路口处，大喊了一声，和迎上来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看着打斗的场面，阿九愣了一下，李虎这么生猛？刚打出两拳，黑衣人的头目就在李虎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下被打趴在了地上。 黑衣人看着头目被打趴下了，几个人赶紧冲了上去，看着另外几个黑衣人动了，阿九瞬间回神，一把药丸甩了出去，因为心神被牵动，几个黑衣人这次没躲开阿九的药丸，几个呼吸，黑衣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阿九幕僚，我们来迟了。”看着倒在地上的一群黑衣人，县衙的武长愣了一下，气喘吁吁的说着。 “武长，你怎么来了？”阿九有些奇怪的问着。 “知县大人让我盯着县丞和主簿，知道他们要对你动手，本以为盯的够严实了，结果差点让他们得手了，还好县丞是个蠢货，用了自己的私兵被盯着的人发现了，我才能带着人赶过来。”武长解释着说道。 “有劳武长了，明日我亲自向大人道谢，既然武长来了，这里就交给武长了，弟弟们还小，今日受了些惊吓，我先带他们回家了。”阿九拱了拱手说着，接下来的事情他不便参与。 “应该的，你快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听了阿九的话，武长开口说着。 和对方点了点头，阿九带着弟弟们回家了。 回到家中，阿九本想教育一番弟弟们的，那样的情形下，要赶紧逃才对，今天要不是李虎在呢，换个人后果不堪设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算他真有什么不测了，为他报仇就是了，但是看着弟弟们眼中的担心和害怕，阿九又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自己总忘记他们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自己太心急了。 摸了摸弟弟们的头，阿九让柳玉娥叫来了李虎，黑衣人被李虎踩在脚下的那一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老爷，您叫小人？”走进大厅，李虎恭敬的说着。 “李虎，你会武功？”阿九直奔主题的问着。 “老爷，武功小人不会，小人就会些拳脚功夫，上不得台面。”李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 “没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今天要不是你，我可没啥好果子吃。”阿九笑着说着将十两银子递给了李虎：“这是给你的奖赏。” “老爷，不用，小人说过，小人的命都是老爷的，做这些不算什么。”李虎看阿九给他银子，赶紧摆手说道，在他的心里，老爷救了他们母子的命，又收留了他们母子，这是天大的恩德，他怎么能要老爷的银子呢。 “拿着，以后进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就按我定的规矩办，除了每个月的月钱，有功赏，有错罚。”阿九将银子递给了李虎后开口说着，这也是他一直在想的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最开始的框架就要做好。 “小人谢过老爷。”听到阿九的话，看到阿九的目光，李虎接下了银子。 “李虎，你的功夫是和谁学的？”看着李虎收了银子，阿九开口问道，说实话，他动心了。 “回老爷，小人自己练的。”李虎回答着。 “你自己练的？”听了李虎的话，阿九嘴张了半天，问了一句。 “对，小人自己练的，小人也是听家里人说的，小人的祖宗好像是一个行侠仗义的侠士，后来家里没落了，从祖辈开始就做了铁匠，做铁匠要有一副好身体，我们家有一本那个行侠仗义的祖宗流传下来的秘籍，专门锻炼身体的，我娘和我爹合离的时候就一个条件，家里的这本秘籍给我，我娘立刻交出丰厚的嫁妆一文不要，那时候家里已经落败了，为了银子，我祖母做主把秘籍给了我，没有足够的银子泡药浴，我也就只能按秘籍上的招式简单的练练。”李虎没有隐瞒的说着。 阿九一听，这本秘籍了不得，简单的练练就有这样的身手，那要是练到大成了，一打十或是一打百？阿九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看来他还是潜意识里就认为古代人落后，忽略了太多，这样的想法真的不能有，不管在什么时代，都有卧虎藏龙的人。 “咚咚咚！”阿九是真的心有些痒痒了，特别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有了一身武功，行侠仗义那有些太遥远了，遇到事情的时候能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就在阿九不知道该如何向李虎开口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了。 “大娘，您怎么来了？”让柳玉娥开门，一看是李虎的娘，阿九开口问着。 “承蒙老爷救治和收留我们母子，无以为报，以此秘籍报答老爷，请老爷务必收下。”李虎的娘走进大厅后，从怀中取出一本已经泛黄的书籍，献给了阿九。 阿九看着举着书籍的妇人，阿九心中感叹了一下，这妇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在这个时代没有几个妇人敢说出合离的，而且还成功了，最主要的，她的魄力不输男子，为了一本不知真假的书籍，就敢舍弃一切家财，现在为了儿子的未来，舍弃一切家财换来的书籍没有一丝犹豫就给了自己，自己要是拿了这书籍，这李虎未来的路，自己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规划让他做个管家渡过一生了，这不是他阿九的做事风格。 犹豫了片刻，阿九接过了书籍，他从内心深处就拒绝不了，以后做的事会越来越危险，练了武功，也算是有了一层保障，至于李虎，阿九心中已经有了成算，能不能走的更远，就看李虎的造化了。 “老爷，民妇就先退下了。”看阿九收下了书籍，老妇人行了一礼离开了。 “你们也都退下吧。”阿九看着李虎等人说道，得了指示，李虎和两个妇人离开了大厅。 “今日和武老爷学习的如何？”看着弟弟们，阿九先将书籍放在了一边，开口问着。 “九哥，武老爷的知识太渊博了，虽然和他学了一天，只是教我们识了一些字，但是每个字的意思他都能说得很通透，让我很容易理解，而且每个字延伸的东西让我感觉受益匪浅，九哥，我太高兴了。”听到阿九的问话，二狗第一个说道，脸上充满激动。 第十九章 学武 “二狗说的对，武老爷知识很渊博。”狗蛋和石头在二狗说完后，有些心虚的说了一句，他们实在是听不明白，武老爷教他们做人的道理他们明白，但是一回到书上的知识，他们就犯困，能坚持不睡着对他们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们实在难以理解，二狗到底是怎么学的那么感兴趣的。 “嗯，既然如此，那就跟着武老爷好好学。”阿九听出了两人的心虚，但是他却没有说什么，他早就说过了，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同一条路不一定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好的，弟弟们的选择，他只会支持，不会干涉。 “麦子，你今天学的怎么样？”看着最小的麦子，阿九温和的说着。 “九哥，我也不知道学的是好是坏，武老爷说的，我只能听懂一点。”听到阿九的问话，麦子开口回答着。 “武老爷说我们的名字不错。”麦子想了想，又开口说了一句。 “九哥知道了，能听懂多少算多少，没关系。”拍了拍麦子的头，阿九说着。 “窈娘，备饭吧。”问完弟弟们，看了眼天色，阿九就带着弟弟们吃饭了，吃完饭，他要赶紧细致地看一下书籍，弄明白后，他得赶紧带着弟弟们练起来。 饭后，让四个小的回屋，阿九就捧着书籍看了起来，看着里面的招式，阿九慢慢的入了迷，等到最后一页看完后，阿九放下书籍，深深的呼了口气，古人的智慧真的是不可小觑，这本武功秘籍虽然不像前世影视剧中演的那么夸张，但是练到最后，阿九估计一个打十个不成问题，当然这指的是普通的成年男子，回想着书中写的，招式没别的作用，就是锻炼体魄的一种方式而已，书上写的泡药浴的作用在阿九看来就是为了促进细胞更好的吸收，不同级别招式需要泡对应级别的药浴，一级一级，达到身体为钢的目的，想着每一级药浴对应的药材数量，阿九揉了揉太阳穴，看来他得赶紧研究赚钱的路子了。 心中有了数，阿九就睡觉了，明天估计有的忙了。 第二天阿九刚出家门口，果然如他所料的一般，知县大人有所动作了，县丞和主簿都被下大狱了，得到消息，阿九不再听着街上的言语，赶紧赶往县衙了。 到了县衙，得了通传，阿九来到了议事厅。 “来了阿九，没什么事吧。”知县看到阿九，满脸愉悦的说着。 “多谢大人关心，小人没事，这段时间多谢大人让武长护着我的安全了，辛苦武长了。”阿九先对着知县道谢了一番，又对着武长说着。 “阿九幕僚客气了。”武长听到阿九的话开口说着。 “不用客气，护着你们是本大人应该做的，要说谢，应该是本大人谢你，没有你，本大人不可能这么快抓住他们犯罪的把柄，没有把柄，我就不能让他们下狱，我刚才已经和武长研究过了，难民一直是你在看着的，主簿的位置就由你来代任，明年抓紧考个功名，有了功名，我才能正式任你为主簿。”知县拍了拍阿九的肩膀说着。 “多谢大人。”听到知县的话，阿九行了一礼，没再多说别的，等弟弟有了功名再说不迟。 出了县衙，阿九直接来到了药铺，看到阿九来了，掌柜立刻扔下了手里的活计，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这可是他们药铺的财神爷啊。 掌柜亲自给阿九倒了杯茶，接着开口问道：“兄弟，这次采购什么药材啊！” 来了这么多趟，阿九和掌柜也早已经熟悉了，听了掌柜的话，阿九直接将书上写的药材名称和数量报了出来，阿九说完，掌柜就让人准备了，很快药材就准备好放到了阿九的面前，按最低价阿九付了银子带着药材回家了。 回到家中，按书上交代的配置完成后，阿九就让孙窈娘和柳玉娥准备热水了，离弟弟们回家的时间也不远了，从今天开始，全员练武。 将几个木桶分别放到了弟弟的屋子中，倒上热水后，阿九就将配好的药放进了木桶里，看着水已经变成了书上说的颜色，阿九放心的离开了。 走出房间，和李虎的娘打了声招呼，阿九抱着一个木桶来到了侧房，将药浴准备好后，阿九才离开，既然已经决定重用李虎，那他的这份自然也不能少了。 看到阿九的动作，李虎的娘发自内心的笑了，虽然阿九还是个孩子，但她看到阿九的第一眼，她就认定阿九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这是她的直觉，她的儿子跟着对方，前程不会错，所以她才会那么坚决的将秘籍献给阿九，自然有报恩的原因，但更多的却是为他儿子加些筹码，她果然做对了。 看着阿九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中，柳玉娥和孙窈娘来到了李虎娘的身边，恭喜着说道：“大娘，老爷心善，能跟着老爷，虎哥的前程不会错的。” “是啊！”李虎的娘听到两人的话，感叹的说了一句，这段时间她看的明白，除了老爷，没有哪个主家会对下人这么好。 “九哥！”几个孩子人还没进院子呢，声音先传了进来。 “回来了，今日起，你们下课回来要练半个时辰的武，九哥会陪着你们一起练。”听到喊声，阿九从屋子中走了出来，看着几个孩子，阿九开口说着。 阿九的话一出，狗蛋和石头一脸的激动，他们要成大将军了，二狗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兴致，甚至还有点反感，练武的时间他都能看很多书了，麦子则是一脸的无所谓，就是在加一项任务罢了。 几个人的反应阿九都看在了眼里，但他依然没有多说什么，当时让弟弟们读书，他就想过，不想学的也没关系，通过读书能明事理就行，练武也一样，不用个个都是将军，遇事能够有一丝自保之力就行。 院子中的空旷地带，阿九在最前面，带着弟弟们和李虎按照书中的招式开始练了起来，一刻钟后，所有人都已经大汗淋漓了，看着弟弟们都在坚持着，阿九鼓励的点了点头，就接着带弟弟们按着招式一遍一遍的练着，又是几刻钟过去，确定今日的练武时间结束了，得到阿九的指示，几个孩子再也坚持不住，全都趴在了地上，阿九也没好到哪去，他也瘫坐在了地上，他此刻感觉胳膊和腿都不是他自己的了，几个人就属李虎的状态看着还算不错，但是汗水也是顺着脸颊不住的流着。 喘了口气，阿九开口说道：“都坚持一下，赶紧回屋把药浴泡了，这个时候效果是最好的，泡够半个时辰在出来。” 看着四个小的被柳玉娥和孙窈娘搀着回到了屋子里，阿九没让李虎搀扶，示意他赶紧回屋泡药浴，自己则咬着牙回到了屋子中，忍着身上的疼痛，阿九脱了衣服坐在了木桶里，感受到身体因药物的吸收变的舒展，阿九忍不住舒服的哼哼了两声。 足足泡了将近一个时辰，阿九才收拾一番走出了屋子，看着其余人已经在屋外坐着了，阿九让孙窈娘摆饭，大家吃完了饭，将木桶收拾妥当，阿九就让众人回屋休息了。 自此以后，阿九每天先去城外确定一下难民数量，之后向知县做一下工作汇报，晚上回来练武，偶尔还会考校一下弟弟们的功课，他的生活就这样循环着。 但是平静的生活总是短暂的，三天后。 这一天，阿九刚来到城外，官兵的头目赶紧来到阿九的身边。 “阿九主簿，情况有些不好了，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与平时难民增加的数量相比，从寅时末开始难民就开始翻倍多了起来，为了防止意外，关卡又向外推了二十米，这里的情况我已经让人前去报告给知县大人了。”官兵的头目脸色有些不好的说着。 “我知道了。”阿九对官兵的头目点了点头，目光看着远处，如果他猜的不错，泾县多半是被冲破了。 从身上撕下一块密封性较好的布，将鼻口遮好，阿九就向难民区走着，他要验证一下他心中的猜想，如果真的是他心中想的那样，他得早做准备。 “兄弟，泾县的衙门还在么？”看着一个穿着和云县的人有一丝不同的人，阿九开口问着。 “早就不在了，没了，都没了。”此人一脸颓废的说着。 “那你们怎么才来这里呢？”阿九接着问着，紧接着将一两银子放到了此人手里。 “泾县被冲破了，我们都得到了一些吃的，有吃的谁愿意背井离乡的，要不是成片的人得病死去，我现在也是不愿离开的。”得了银子，此人说话比刚才痛快多了。 听到他的话，心中想的得到证实，阿九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远处不住咳嗽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的虚弱，阿九心中一沉，事情要不好了，他得赶紧报告知县要提前准备了。 第二十章 瘟疫1 叫来官兵头目，嘱咐他要严守城门后，阿九立刻转身赶往县衙了。 经过通传，阿九来到了议事厅内。 “阿九，这么火急火燎的，出了什么事？难民暴乱了？”看到阿九满头大汗，知县下意识的开口问着，他已经知道难民暴增的事了。 看着议事厅中的官员，阿九已经等不了他们离开了，“大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们云县现在已经有瘟疫了。” 阿九的话真的是如平地惊雷一般，炸的所有人都懵了，紧接着就是无边的恐惧环绕着众人，瘟疫天生就带给人们一种恐惧的感觉。 “都闭嘴！”看着镇定的阿九，在看看瞬间闹哄哄的众人，知县头疼的怒吼了一声，都是过了而立之年的人了，居然还赶不上一个孩子，有这么一帮手下，他真的是心累。 “阿九，现在的情况如何？”在知县的一声怒吼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阿九话一出，知县意识上就已经相信了，所以此刻，知县脸色很不好的问着。 “估计很严重，小人预测瘟疫在泾县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泾县破了，逃过来的难民很多，这些人有多少人感染了瘟疫谁也不知道，小人刚才去城外看了一眼，咳嗽的人不计其数，根本数不清，再加上原本城外难民的数量就很庞大，互相传染，后果可想而知了。”阿九沉声说着。 听了阿九的话，知县脸色更阴沉了，迈着步子在议事厅中不断地来回踱步着。 “大人，小人有个治疗瘟疫的方子。”看着知县，阿九开口说着，时间很紧迫，他没时间欣赏知县绕圈了，这次的情况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方子他是有，但是药材只靠县城中商铺里的那些是远远不够的。 “什么？瘟疫你都能治？阿九，你真是个福星啊。”知县听到阿九的话，愣了一瞬间，紧接着满脸的阴沉被狂喜之色所取代，他知道阿九医术高超，但瘟疫这个让人谈之色变的东西，古往今来没有几个人能够解决，都是死了一批又一批人后，慢慢消失的，所以他一开始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大人，方子我是有，但是看着现在的情况，需要的药材数量也是无比庞大的，咱们县城中药铺的药材也就能顶个几天。”看着知县因为自己的话而高涨的情绪，阿九浇了盆冷水说道。 “药材的事我来想办法。”听到阿九的话，知县沉思了一会说着，看来他只能求助他的老师了。 “从现在起，县城不出不进，县城中所有的住户，除了每日的吃食采购外，一律不准外出，一旦发现发病的征兆立刻上报，隐瞒不报者立刻杖杀，李县丞，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务必看好了。”知县宣布完命令后，对着他刚提拔的县丞说道。 “是，属下明白。”县丞行了一礼，带着人按照知县大人的命令做事了。 “大人，朝廷来人了，已经进了县衙了。”就在知县准备和阿九详谈的时候，知县家里的管家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禀报着。 “什么？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快跟我出去迎接。”对屋子中的众人说了一声，知县赶紧快速向着县衙门口走着。 刚走了一半路程，就碰到了朝廷来的人，在知县的带领下，所有人都赶紧向朝廷的人行礼，行礼后，知县引着朝廷的人来到议事厅坐了下来。 “师兄，好久不见了，这次怎么是你来了？”看着自己的师兄，和师兄见了礼，知县松了口气问道。 刚抬起身的阿九听到知县的话，眉头一挑，认识？那药材和粮食的事就好办了，有了这两样，灾民的事情也就容易解决了。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我这次能来还是老师给皇帝上了折子，说到底，还是老师心里担心你，如果没有老师的折子，朝廷还不知道多久才会派人来呢。”知县的师兄语气中参杂着一丝失望说道。 “已经到这个样子了么？”听到师兄的话，知县皱着眉头说着。 “这些咱们稍后在谈，我刚才看到城外难民的数量也太多了，和我说说难民的事，我好上报给朝廷，就是抠也要从朝廷的手里抠出粮食来，这么多的难民，不是你一个人能扛了的。”知县的师兄开口说着，他的老师交代过，因为他们还生存在这片天地下，有一些话他只能和他的师弟在私下里谈论着。 “师兄，你来的不是时候啊！”听到师兄的话，知县感动之余叹着气说道。 “怎么了？”听到师弟的话，知县的师兄开口有些诧异的问着。 “唉，云县出现瘟疫了。”知县叹了口气说道。 “什么？”听了知县的话，知县的师兄拔高了声音问道。 “师兄，相邻的几个县也出现瘟疫了，云县的瘟疫就是那边的难民带过来的。”知县开口说着。 听了知县的话，知县的师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了下来，瘟疫啊，那可是比老虎还凶猛的东西，用谈虎色变这个词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师弟，云县的瘟疫源头在哪了？赶紧杀了。”知县的话刚说完，知县的师兄立刻开口说道。 “师兄，我们也是今天才发现的，源头根本找不到，别的县城来的难民已经混到城外原来的难民中了，况且找到也没什么用了，已经不知道传了多少个人了，现在城外的难民中就有数不清咳嗽的人。”知县苦笑着说了一句。 “那就把有症状的都杀了，瘟疫一旦爆发，你的官职咱先不说，就看看现在城外的难民数量，云县到时立刻就会变成一座死城。”知县的师兄沉声说着。 “现在已经和爆发没有什么区别了，你能将人都杀了么？”看到知县的师兄将杀人这么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阿九沉着脸说着。 “你就是阿九吧，师弟的信中总能提到你，不杀人，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听到阿九的声音，知县的师兄看着阿九，声音平静的说着，师弟对阿九很是推崇，他来的时候老师也嘱咐他好好考究一番阿九的能力，如果能力出众的话，可以拉拢一番。 本以为会出现暴跳如雷的场面，没想到自己这么反驳他，对方身处那个职位居然会忍了下来，听了对方的话，阿九嘴角撇了一下，“杀人就是个很好的办法么？” 看了对方一眼，阿九接着说道：“大人也知道城外难民的数量，大人信么？你杀难民的那日就是云县破城的日子，不要认为我是危言耸听，命都要没了，谁还会在乎什么呢，不然云县相邻的县城为什么会破城了呢！还有，我们已经有了治疗瘟疫的方子。” “什么？”阿九的话让知县的师兄声音又是一阵拔高，整个天下也没有一张确切的治疗瘟疫的方子，不然算上前面的朝代，几千年下来了，大家也不会一说道瘟疫就谈之色变，看着大家都看向自己，知县的师兄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好歹他也是朝廷大员，现在真是有些失态了。 “师兄，这方子是阿九提供的。”看着师兄的尴尬，知县苦笑着说了一句，师兄说他不稳重，他自己不也是一样，关键是这真不怪他们啊，谁让每一次遇到焦头烂额的事情时都是阿九解决的呢。 “师弟啊，师兄这回是明白了。”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的师弟，知县的师兄接着对阿九说道：“阿九，说说你的解决办法。” “大人，我的解决办法分为三大步，第一步就是粮食和药材的数量要有保证，这是最根本的，不然县城破了接下来的都是空谈。”阿九看着知县的师兄淡淡的说着。 “这件事情你放心，粮食和药材我会弄来的。”看着阿九看向他，知县的师兄保证着说道。 得到了答复，阿九接着开口说道：“第二步，在城外做好分界，将难民按照感染瘟疫的轻重程度分离开来，这对治疗瘟疫会起到很大的作用，这步是最关键的，也是最难的，一个弄不好就会触发难民的反抗情绪，到时的后果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怎么引导难民，难民会不会听话，这些就看大人们的做法了。” 看着阿九又看了自己一眼，知县的师兄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刚才自己说杀人的话是不对，但是那也是他太着急顺嘴就说出的话，瘟疫谁不怕啊，还是年轻啊，这小子太不会为人处事了，不说让你溜须拍马，你也别因为一件事总盯着自己啊，这要是个心眼小的，这小子一辈子别想出头了，不过说实话，不怪师弟言语中推崇他，这小子确实是个能人，哼了一声后，知县的师兄内心中想着。 “阿九，我会一直呆在城外，这件事情我亲自监督，一日瘟疫不消失，我就一日不回县衙。”知道自己的师兄是个大度的，知县没为阿九解释什么，只是拍着胸脯和阿九保证着。 第二十一章 瘟疫2 “这是最好的办法，这样可以稳定民心，大人，还有一件事，这次瘟疫估计会很凶猛，也许是明天爆发，也许是后天，为了安全，大人可以派人用一些密封性好的布料做一些罩子，用来围住口鼻，这样可以降低感染瘟疫的风险，给城外的难民也要发，这样做可以缩小瘟疫的传染范围，还有，多准备些食醋和酒。”听了知县的话，阿九开口说道。 “李县丞，你带着人赶紧去县城中所有的裁缝铺，按阿九说的，将罩子熬夜给我赶制出来，至于食醋和酒有多少收多少。”阿九话一说完，知县赶紧命令县丞去操作了。 “第三步，也是这最重要的一步，瘟疫的源头一定要消灭掉，小人猜测瘟疫的源头就是那些在灾难中死去的人，横尸遍野，再加上天气然热，尸体腐烂掉没人处理自然就会衍生出瘟疫了，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把云县以及云县相邻的县城中那些死尸处理掉，要用火烧的方式，火烧过后，再烧些艾叶草进行烟熏，这样做可以更有效的消灭瘟疫。”阿九说完看向了知县大人。 “师兄，药材和粮食的事情就麻烦师兄了。”看阿九说完了，知县先对着自己的师兄说道。 “放心，原本可能还会有些波折，但是出了瘟疫，凭那位的胆量，我今天传书，也许后天粮食和药材就到了。”知县的师兄语气不屑的说着。 “武长，你带着人去县城中所有的药铺征收药材，将药铺中的医师全部带到县衙来。”吩咐完武长后，知县就让议事厅中的所有人都出去了，除了他的师兄和阿九。 “阿九，对付瘟疫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看着所有人都出去了，知县拍着阿九的肩膀说道。 “请大人放心，小人会做好的。”阿九沉声保证着。 “武长带着药材回来还得有一段时间，说了这么长时间了，都有些口渴了，咱们喝些茶水吧。”知县开口说着让人进来给每个人倒了杯茶水后就让人离开了。 阿九一听到知县的话，神色动了一下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在知县让所有人都离开，只留下他的时候，阿九就感觉知县可能有话要对他说，此刻，他就更加确定了。 “阿九啊，你的医术让我佩服，不怪师弟总是信中提到你，师弟信中还说你的智慧也是独一无二的，我现在正好遇到了一个问题不知道该怎么抉择，能否请阿九为我解答一番。”知县的师兄笑呵呵的说着。 阿九听了对方的话，心中有了数，层次的不一样，说话的艺术程度也不一样，对方这是想拉拢自己啊。 “请大人说说问题，解答不敢当，小人就是胡乱说说。”这个不是能婉拒的，但他却可以表达他的观点。 “我的父亲做为一家之主，说话自然是没有人敢反驳的，而我的老师呢，他教育我成人，教育我明事理，现在有一件事，两个人的观点背向而驰，但明显我父亲是错的，我的老师是对的，你说我是应该明是非向着我的老师呢，还是顾孝道而向着我的父亲呢。” 阿九一听这话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看着是家事，实际上涉及的人太多了，牵扯的太广了，他还没有准备好参与到世俗中，况且这个朝廷的气数未尽，他不会带着弟弟们去冒险，想了想，阿九做出了回答，既然对方特意留下自己问了这个问题，他不回答是不行了。 斟酌了一下语言，阿九开口说道：“大人，原本这是大人的家里事，小人是没资格插话的，但是既然大人问到了，那我就瞎说几句，希望大人不要介意，大人既然问到小人了，那就是心中已经有了选择，古人云，自古忠孝难两全，大人选择老师，那就是忠于内心，选择父亲，是终于孝道，世间的忠孝对错全看个人，毕竟每个人的选择都是不一样的。” “哈哈哈，阿九，那要是换作你呢，你会怎么选择。”听了阿九的话，知县的师兄哈哈大笑了一番，追着阿九问道。 “大人说笑了，人的一生都是注定好的，我这一辈子不可能是大人，更不可能有大人这般的家世，这样的生活，大人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是小人，不可能有小人这般的身世，不可能做着乞丐去讨生活，大人想的是忠孝对错，而我想的是怎么带弟弟们活下去。”阿九看着对方，没理会他的笑，语气平静的说着，他表明了他的意思。 阿九的话说完，知县的师兄静静看着阿九，阿九就这样和对方平视着，屋子中陷入了寂静。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寂静。 “大人，药材和医师已经全部到了县衙。”武长在议事厅外开口说着。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回了一句，知县看了看屋子中的两人，头有些疼，师兄的意图他知道，这也是老师意思，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真的很欣赏阿九，阿九的能力、品格，最主要的是阿九心中坚守的兄弟之情，这是让他非常认可的，人要是没了情那还可以叫做人么？阿九还小，他不想让阿九的路从此断了。 “先去看看药材吧，赶紧按照方子把药配出来，瘟疫不等人啊，至于你们两个对生活的探讨稍后再说，阿九还小，生活上的经历肯定赶不上师兄的，师兄以后可以慢慢教他。”知县岔开了话题，带着两人离开了议事厅。 来到院子中，看到堆积成小山的药材，阿九叫着院子中的医师开始分类，分好类后，阿九叙述着方子，看着配药的医师，几次配比后，看着医师们能够独自配药了，又确定一番没有什么问题后，阿九对知县点了点头。 “武长，瘟疫没消除之前这就归你管了，一定把控好了。”知县吩咐着武长说道。 “大人放心。”武长行礼说着。 “阿九，你赶紧回家吧，嘱咐好你的弟弟们，明日寅时来县衙，准备一番，我们出城。”知县对着阿九说道。 “谢大人，属下告退。”和两人打了招呼，阿九转身离开了。 挥了挥手，知县和他的师兄离开回到了议事厅。 “师弟，师兄知道你爱才，但这个阿九不会归顺到老师麾下的。”喝了口茶，知县的师兄开口说着。 “师兄，就像阿九说的，忠孝对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但是他还小，他还没到可以正确判断忠孝对错的年纪，等他到了年纪，我相信他会有正确的判断的，有了判断，我相信他会做出选择的，况且时间不是还很充足么！”拿起茶杯，知县看着茶水说着。 “老师说的没错，这么多年了，你的心还是太软了，这是个致命的弱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给他两年的时间，两年的时间足够他成长了，如果他还是这个选择的话，那他就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县城吧。”知县的师兄说完直接离开回到了知县为他准备好的屋子中了。 看着师兄离开，知县将茶杯中的水喝尽，他认为阿九忠孝对错那句话说得很对，老师教育他成人，他可以忠于他的老师，但他不能为了忠于他的老师而毁了别人，这是他做人的选择，也是他心中的底线。 阿九不知道发生了这一幕，他出了县衙就极速往家里赶着，比平时快了一刻钟，他回到了家里。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看着阿九满头是汗，正好在院子中练武的李虎开口说着。 “将所有人叫到我屋子中。”和李虎说了一句，阿九赶紧回到了他的屋子。 回到屋子，阿九打开了箱子，先取出了他已经配置好的药，紧接着又取出了大量的艾叶草，拿完这两样东西，阿九回到了厅中。 看着已经在厅子中的众人，阿九神情严肃的开口说道：“云县已经出现了瘟疫，我明天寅时就要随知县去城外，这段时间都回不来了，记着，不管发生什么，我没回来之前谁都不许出这个院子，食物我已经订好了，一会就会送过来，你们几个的功课先停下，武老爷那边我会去说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练武不能落下。” 一听到瘟疫所有人都慌了神，但看到阿九，所有人的心中又有了一丝镇定。 “窈娘和玉娥，这是艾叶草，早晚各对院子中熏一遍。”阿九说着将艾叶草递给了两人。 “几个孩子练武就麻烦大娘了。”阿九说着将泡药浴用的药包递给了李虎的娘。 “这是老妇应该做的，老爷您就放心吧。”李虎的娘神情严肃的说着，这是老爷对她的信任。 “这是治疗瘟疫的药，如果谁出现症状了，赶紧给他喝下去，情况没有改善的话，立刻去城外找我，马上院子外就会被官兵把守了，一会我和他打声招呼，他们应该不会阻拦你们去找我的。”说完，阿九让三个妇人将草药放到了熬药的屋子中。 第二十二章 瘟疫3 “李虎，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就由你照看了，看护好他们。”阿九看着李虎说道。 “老爷放心，真的乱起来的话，我就是舍了命也会看护好几个小少爷的。”李虎向阿九做着保证说道。 阿九没有多说别的，只是拍了拍李虎的肩膀。 “狗蛋，你是最大的，要照看好弟弟们，你们几个也是，要听狗蛋哥的话，知道吗？”阿九看着弟弟们，开口说着。 “九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弟弟们的。”狗蛋开口说着。 “我们会听狗蛋哥的话的。”几个孩子看着阿九说着。 看着几个孩子眼中的担忧，阿九笑了，“放心吧，瘟疫虽然可怕，但是你们还不相信你们九哥的能力？” “九哥，你千万要注意安全啊。”虽然阿九这样说着，但是几个孩子眼中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他们的九哥是厉害，但这可是瘟疫啊。 “行了，都休息吧，我赶紧去趟武老爷家。”阿九说完背了一个布包就赶紧离开了，时间不等人啊。 看着阿九的背影，几个小的使劲地攥着拳头，要不是为了他们，九哥哪里需要趟这趟浑水呢，从这一刻起，变强的想法如一颗种子般在几个孩子的心中扎根，发芽，他们第一次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想要变的强大，这个想法从未如此坚定，他们也想保护他们的九哥。 来到武老爷家，让下人通报了一声，阿九就等在门外了，很快，得到指示的下人带着阿九来到了武老爷家的大厅内。 “老弟怎么过来了？喝茶！”看到阿九，已经在大厅等待的武老爷开口说道。 “武老爷，茶就不喝了，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云县已经出现了瘟疫，在瘟疫没有消除前，弟弟们就先不过来上课了，这是我准备的草药，对治疗瘟疫很有效果，艾叶草早晚让下人各熏一遍，明天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敢预测，武老爷，这草药千万收好了。”阿九没给武老爷插话的机会，语气认真的嘱咐着说道。 听了阿九的话，武老爷一时间缓不过神来，饶是如他这般淡定的人，听到瘟疫他也有些慌了，不过很快他就让自己镇定了下来，阿九说的话他是百分百信的，而且经过多番的打听，他知道阿九的医术十分高超，因此看着阿九递过来的布包，武老爷郑重的接了过来，就像阿九说的，明天谁也不能预测，这草药在关键时刻是保命的东西。 武老爷接过布包没说什么，只是对阿九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九也没再说什么，和武老爷拱了拱手告辞了。 没管武老爷的布置，出了府邸阿九就径直回家了，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他要好好养精蓄锐一番，明天开始就是一场硬仗，这场硬仗什么时候结束没有人知道。 时间在黑夜中慢慢流逝，阿九没有叫任何人，看着天离寅时也不远了，阿九收拾好后直接去县衙了。 县衙，此刻灯火通明。 “两位大人早。”阿九看着知县和他的师兄，开口打着招呼说道。 “早，阿九，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知县回应了阿九一句后开口说道。 “大人，让人多带些艾叶草，有大用。”听了知县大人的话，阿九检查了一番，开口说着。 “还有什么要准备的？”让人装好艾叶草，知县看着阿九说道。 “大人，一切已经妥当。”阿九回答着说道。 “师兄，城内就有劳你照看了。”听到阿九的话，知县回身对着自己的师兄拱手说道。 “放心，有师兄在不会让城内出了乱子的，你自己千万要注意安全，粮食和药材的事你不用担心，老师那边会加把力的，东西一到，我立刻让人给你送去。”知县的师兄看着知县说道。 知县对着自己的师兄再次拱了拱手，紧接着开口说道：“云县的儿郎们，云县人的安危就靠我们了，出发去城外。” 知县看着人群中的官兵、医师等人大声的喊了一句后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离开了。 城外，官兵的头目此刻脸色发白，听了底下人的报告，这一夜他都没有睡，看着咳嗽的人翻了一倍，他也意识到不对了，一瞬间他的脑子中就出现了瘟疫这个词汇，就在他准备派人去向知县大人报告的时候，城门被打开了，为首之人正是知县大人。 “大人，不好了，咱们云县有可能出现瘟疫了。”官兵头目看到知县大人，赶紧上前躬身汇报着。 “我知道了，这里从现在开始，我指挥了，先去把这个罩子领了，赶紧围住口鼻，之后带着你的人下去休息，打硬仗的日子还在后面。”看着官兵头目，知县对他指了指自己口鼻上围着的罩子说道。 “是，属下明白。”官兵说完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李县丞，你带着人将难民按发病的轻重程度分成几个区域，记着，千万不能和难民发生冲突。”知县对李县丞说道。 “属下遵命。”李县丞对知县行了一礼，带着一群武装好的官兵向着难民群走去。 “干什么？为什么把我哥带走？兄弟们，县衙的人要杀我们了！”这人的喊声一下子引动了难民的情绪，人群顿时开始躁动不安起来，看到这，李县丞赶紧出声解释，但不管李县丞怎么解释，这人都认定了李县丞他们要杀了他的哥哥，随着他的大喊大叫，难民们越来越躁动，很快，李县丞的声音就在难民的怒吼声中被淹没了。 看就眼前的情形，阿九拿过让人带着的锣鼓，阿九用力的敲了起来，再等下去，难民就该暴乱了。 随着有力的锣鼓声一声接着一声响起，果然，难民们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了，趁着此时，阿九赶紧开口喊道：“大家不要怕，县衙的人都是好心，你们身上的症状其实是瘟疫的体现。” 阿九刚说完这句话，人群一下子就爆了，阿九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他又连续敲了几下锣鼓，看着人群安静下来一些，阿九赶紧接着喊道：“我们真的是来救治你们的，不然我何必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你们要是不相信，那我们大家就只能一起等死，为了救治大家，知县大人特意亲自出来坐镇，如果不是真心的为了救治大家，知县大人怎么会让自己身涉险地呢，知县大人你们好多人都认识吧，大家能吃上米粥都是知县大人的功劳，让知县大人给大家说几句。” 阿九赶紧看向了知县大人，这是一县之长啊，对县城的老百姓来说，他就是天，自己说再多话都赶不上他放个屁有作用，这个时候知县说的话是最有说服力，最能抚慰难民情绪的。 知县当然也知道这些，阿九说完，他赶紧说道：“阿九主簿说的就是我想说的，瘟疫其实传染的已经很严重了，只不过是大家没有注意到而已，我对天起誓，我绝对不会害大家的，我就在这里守着，瘟疫什么时候消失了，我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我与你们共存亡，接下来，大家一定要配合县衙的工作。” 知县的话果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难民的情绪都被安抚住了，县丞的工作也能继续开展了，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县丞赶紧带着人继续了，这次大家都没有在反抗了。 “阿九，接下来的工作由你来布置。”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阿九，知县对着阿九说道。 “好。”看着难民的状态，阿九也没在矫情。 “武长，你带着一批人赶紧将罩子分给难民，教他们佩戴的方法。”阿九先对武长说道。 “明白，我这就带人去。”武长说完带着他的人，拿着罩子离开了。 “所有医师和伙夫就地熬药，保证每个难民今日都能喝到药，从现在开始，我们中的每一个人也都要喝药，绝不能落下一个人。”阿九对着医师说道。 看着医师们点头开始熬药了，阿九向知县告知了一声，带着一批官兵，分好小队，开始在他们这个区域和已经分好的难民区域熏艾叶草了。 确定没落一处，阿九带着人回到了他们的区域，看着药已经熬煮好了，阿九立刻让人给难民发放，发放没了接着熬。 如此这般，一晃时间到了傍晚，检查好每一个人都喝了草药，阿九拿起草药赶紧喝了下去。 “阿九，明天会怎么样？”看着阿九喝完草药，知县凝视着远方说道，看了一天，他心里越看越没有底。 “大人，明天估计情况会更严重，这都是正常的，不管治疗什么病都是需要时间周期的，还好我们在瘟疫的初始就有了动作，虽然初期看着会很艰难，但后期效果会很明显的。”阿九回答着。 阿九的话让知县犹如吃了一剂定心丸，他心中总算是能够略微松一口气了。 安排好值守的人，让每个人都去煮沸的食醋产生的雾气中呆一会，做好消毒后，阿九就让所有人都赶紧休息养精蓄锐了。 第二十三章 瘟疫4 天还没亮，阿九就被闹哄哄的声音惊醒了，知县大人也醒了，两人同时看向了声音来源处，看着大家好像都在躲避着什么，阿九赶紧起身上前查看。 “阿九主簿，有人开始抽搐呕吐了，发烧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看到阿九，武长一脸紧张的说着。 “武长，安抚好众人，往我身上喷些酒。”对着武长说了一句，将手套上布袋，确定身上都被喷了一层酒后，阿九来到了感染程度最重的几个区域。 看着被孤立倒在地上的难民，阿九来到了他们的身前，对他们检查了一番后，阿九对武长挥了挥手。 “武长，让两个医师带着汤药过来，再带五份黄苓丸过来，切记让他们做好防护。”阿九对着武长说道。 “明白，我现在就去。”答了阿九一声，武长赶紧回去找人了。 阿九看着五人，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很快，两个医师就带着东西过来了，按照阿九的指示，费了一番力气给五个人喂了药，看着有些昏迷的五人，阿九叹了口气嘱咐武长盯控好后，带着两个医师离开了。 “阿九，怎么样？”看着阿九回来，知县就要上前询问。 “大人，别过来，等属下消了毒在和大人汇报。”阿九看到知县的动作赶紧出声阻止着，说完阿九带着两个医师走进了煮醋而产生的雾气中，忍着呛，阿九带着人在雾气中足足呆了一刻钟才走出来，又用酒对全身喷了一遍，阿九才来到了知县大人的身边。 “大人，难民的症状都在加重，明天估计会开始死人了，让人做好准备，架好火堆，一有离世的难民立刻烧了。”阿九开口说着，虽然心中不忍，但他必须这么做。 “知道了，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听了阿九的话，知县点了点头开始安排了。 又一夜过去，一早武长就来禀报了，果然和阿九说的一样，开始死人了，昨天倒地的那五个人一下子死了四个，别的严重区域也死了三个，都是突然开始吐血，没多长时间就没了气息，按照阿九说的，死的人立刻就被拉走烧了。 看着死去的人，难民顿时都恐惧起来，互相都离开了一些距离，目光中充满警惕的四处看着。 时间一晃儿，五天的时间过去了。 阿九每天带人熏两次艾叶草，按时让所有人喝药，带着医师们每天对难民们检查一遍，如此每天依然有几十号的人离开人间，不过还好，大部分的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好转，而且看了今天死亡的人数报告，与前几天相比，明显有了下降的趋势，这是好的征兆。 “大人，瘟疫应该快出现转折了，但是药材和粮食坚持不了两天了。”阿九消完毒后对知县大人说着。 “放心吧，东西明天就到。”听了阿九的话，知县笑着将一封书信递给了阿九。 阿九接过书信，看着上面写的内容，心终于落地了，知县的老师给他来了信，粮食和药材已经出发了，按着上面的日期推断，明日粮食和药材必到，脚程稍微快一些的话，今天晚上有可能就会赶到了。 可能是老天爷听到了阿九的心声，就在白昼即将要落下帷幕的时候，一个载满粮食和药材的车队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难民们看到车队立刻欢呼起来，这两天他们已经看到城外的粮食和药材快要空了，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他们知道这药对瘟疫确实有作用，但是药材没了，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如今药材来了，他们能活下去了，心中自然是高兴了。 阿九他们也是松了口气，知道药材和粮食能来是一回事，但是亲眼看到药材和粮食却又是另一回事，看到东西了，他们心里踏实啊，前面这几天做的就不会白费了。 看到来人是老师麾下的人，知县热情的打了招呼，将人安顿好后，就让人接收东西了，这些人得了圣旨，在瘟疫结束前他们是不能够离开云县的。 又是七天过去了。 清晨。 武长统计好后，第一时间来到了知县身前汇报着，瘟疫终于出现了转折，今日已经没有死亡的人了，听到这个报告，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他们终于要战胜瘟疫了，同时除了阿九所有人心中都感觉有些虚幻，谈之色变的瘟疫居然真的被他们战胜了，他们感觉太不真实了。 “大人，恭喜了！”运送物资的头目听到武长的汇报，赶紧走上前来，满脸羡慕的对着知县祝贺着，这可是战胜瘟疫的第一人啊，这般天大的功劳足可以让他这一辈子平步青云了，只等他任期一到，升任知府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的老师还在背后支持着他，到时任命的那绝对是中心城的知府，他今年才刚到而立之年啊，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啊。 “客气了。”知县听了武长的汇报，心情也是大好。 等了一会儿，看着知县不忙了，阿九来到了知县的身前，开口说道：“大人，时间这么久了，该执行第三步了，这个地方现在已经不用我盯控了，属下申请带着人前去执行第三步。” “阿九。”知县看着阿九先是感叹了一声，接着说道：“你是我的贵人，更是我的恩人，我本名柳志，你以后就叫我柳大哥吧。” “大人折煞我了！”阿九婉转的说着。 “你瞧不起我？”柳知县详装生气的说着。 “属下不敢，柳大哥。”阿九看着柳知县瞪着他，阿九苦笑着喊了一声，算了，就只当交他这个人吧，不是他不想攀关系，通过和他师兄的对话，阿九就知道他们的道不相同，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还是不要有交集的好，不然哪一天对上了，阿九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这就对了嘛，九弟啊，你刚才说想带人去消灭瘟疫源头，大哥不想让你去，这么长时间了，谁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了，太危险了。”听到阿九叫他一声大哥，知县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起了阿九刚才提起的事。 “柳大哥，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去，换了别人我不放心，瘟疫好不容易让我们控制住了，我不想要我们的付出打了水漂，放心吧，我的能力你还不相信吗，没问题的。”阿九笑着说着，他要彻底的将瘟疫消灭掉。 “那好吧，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给你多派一倍的人手。”看到阿九这么坚决，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柳知县拍着阿九的肩膀说着。 “那我现在就准备出发了，时间不等人。”阿九说完就开始准备着，防护的东西他必须带足了，艾叶草他必须多带一些。 阿九准备好后，知县给他的人也站在了阿九的身后，和知县打了声招呼，看着身前的枣红马，阿九硬着头皮骑到了马背上，两世加起来他也没怎么骑过马，路途遥远，不骑马是不行的，不过还好，这匹马很温顺，适应了一番，阿九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路图，云县靠山，在临城的最边上，接着是泾县、曹县等等，渭城县是临城的中心，阿九打算先处理云县的村镇，之后一路南下，古代的通讯很困难，他不知道别的县城是什么情况，不过阿九猜测应该不会太好，特别是渭城县，那是整个临城的心脏，云县遭灾这么长时间了，渭城县一点动作都没有，要么就是官派不同袖手旁观，要么就是自身难保无暇分身，阿九猜测应该是后面的原因大一点，不过阿九也没打算到渭城县去，古代的一个县城都很大，更别说整个临城了，他要是跑到渭城县，别说是马了，他都得累死，他计划最多就是到曹县而已，能保证云县的安危就行，至于别的县，想必很快就会得到救治的，他的那个方子应该早就已经到了皇帝那，他们云县已经起到了好的例子作用，别的县城很快就会推广的，不然那个运送物资的头目为什么会恭喜知县大人呢。 阿九明白知县大人说他是恩人的意思，他早就料到了，但他依然这么做着，是因为他从没想过去分一丝功劳，那是蠢，人要认清现实，他还没有能够完全保护自己和弟弟们的能力，贪图功劳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当下寻找一个能庇护他们的人是最重要的，如此接下来的一切才好开展。 云县管下一共十个镇子，阿九带着人先来到了关山镇，看着已经变的毫无生气的镇子，阿九交代众人做好防护后，带着人走进了镇子，进了镇子阿九带人挨家挨户地寻找不放过每一处地方，几个时辰后，看着地上堆积的尸体，阿九赶紧取出火石，制作了一个火把，让人往尸体上堆了一些干草，洒了一些酒精后，阿九点燃了草堆。 直到尸体被烧的几乎消失殆尽，阿九取出了一些艾叶草烧了起来，确定妥当后，阿九带着人赶往下一处地点了，关山镇底下还有那么多村子呢，不过相比较城镇，村子的情况应该会好很多，是个正常人的话，遇到灾难了，一定是往大的地方跑啊，留在原地那不是等死么。 第二十四章 瘟疫5 和阿九料想的一样，村子中还真没有什么尸体，这样他排查的速度就快多了。 七天后。 看着自己如乞丐一般的样子，阿九心情平和的笑了笑，他和乞丐还真是有缘啊，拿出路图看了一下，再看了看四周，他们现在已经到了泾县的边界了。 做好消毒后，吃了些东西，阿九就带着人上路了。 走了几个时辰的路程，阿九让人停了下来，按路图上标注的，这应该是泾县的一个镇子，闻着空气中的臭味，阿九眉头紧皱，虽然时间有些久了，但是尸体也不会发出这样浓厚的臭味，况且他们现在还是在城镇的边上，镇边都是这个样子，那镇中心会是什么样子？ “都往罩子上在喷些酒精，马匹的罩子上也别忘了，一会进了镇子时刻保持警惕，注意安全。”阿九目视着这个镇子对身边的人说道。 “明白，阿九主簿放心。”听了阿九的话，身边的人回答着。 喷完酒精，阿九带着众人走进了城镇，果然，越往里走，味道越大，刚走了不远的距离，阿九就看到了零碎的尸体骨架，阿九一看到这，直接拔出了身上的佩刀，接着往里走，看到四周的场面，阿九沉声不语，来到镇中心，阿九的心中已经被怒气填满了。 看着被刚刚杀掉还在抬着手的孩子，阿九现在想杀人。 “大老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我们想活下去啊，况且这孩子也已经不行了，死是早晚的事了。”杀人的人看着阿九身上的衣服，在看阿九脸上的怒气，虚弱着说道。 没有回答他们，阿九看着杀人的三个男人，在看着他们身边已经煮沸的水，阿九没给三人反应的机会，一人一刀解决了他们，人怎么能吃人呢！ 看着倒地的三人，阿九呼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带着人对镇子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活人了，阿九直接一把火将整个镇子都烧了，这个镇子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处理了，未来只能重建了。 又是七天，阿九几人将泾县的地界基本上走遍了，唯一剩下一处村子没有去，他当时决定的路线是先走城镇，在走村子，因为城镇的情况是严重的，必须先处理了，所以当他再次打开路图的时候，阿九才发现有一个村子虽然归泾县管辖，但它却紧挨着关山镇下的一个村子，他当时也没太注意，现在折回去有些不合适了，村子应该没什么大事，等他回去的时候路过看一眼就是了，如此，泾县的边界他是排查完了，接下来就是曹县了，曹县排查完他就可以带着人回去了，再远点的县城有事基本上也影响不到云县了。 一天后，阿九几人风尘仆仆的来到了曹县，刚到了曹县的地界，阿九就碰到了一批人。 “哪个地方的？”看到阿九等人，对方开口问道。 “我们是云县县衙的，知县派我们出来处理一下死尸，避免瘟疫死灰复燃。”阿九回答着，看着对方也是一副官方的穿着，阿九心想，朝廷终于有动作了。 “这么远的路，你们是怎么赶过来的！”听了阿九的话，对方感叹了一句，曹县离云县可不近，至于阿九说话的真实性，对方根本就没有怀疑，这个时候，谁没事闲的来回乱跑，不要命了？ “兄弟，你们云县厉害，瘟疫都被你们攻破了，朝廷已经下了命令，参照云县的例子，派了专人负责临城的各个县城，我们也是刚到，泾县的管理人出发的晚了一点，但是明天应该也会到了，现在你们可以回云县了。”此人羡慕的开口说着。 “那就有劳兄弟们了，我们撤了。”听了对方的话，和对方拱了拱手，阿九带着人赶紧往回赶了，出来的时间不短了，他还真有些想弟弟们了。 回归的途中一路奔驰，原本阿九打算直接走近道回云县的，但是一想到那个还没看的村子，虽然朝廷马上来人了，阿九还是决定去看一眼，整个泾县都看了，不差这一个村子，虽然稍微绕路了一些，但是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按照路图上标注的路，两天后，阿九带着人终于来到了村子外，看着村子里的场景，阿九感觉有些蒙，如果不是确定外面发生了瘟疫，阿九会感觉那是他做的一场梦，与别的村子里的状态完全不一样，除了因为可能吃不饱身体有些瘦弱外，这个村子好似没有受到一点瘟疫的影响。 刚走进村子，阿九就看到一个老者在众人的搀扶下向他们走来。 “官爷所来不知是何事？”老者看了看阿九，对阿九行礼说道。 “我出来调查瘟疫的事，我看你们村子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在老者的带领下，阿九边走边说道。 “祖宗留下的话，大灾过后必有大疫，虽然吃不饱，但余粮还能坚持一段时间，小人就没有让族人去涉险离开。”听了阿九的话，老者开口说着。 “官爷喝口水吧。”将阿九迎到亭廊坐下，老者让人小心的端来了几杯水，在这大旱的年代，水是很珍贵的，还好他们村子有一处泉眼，虽然快要干涸了，但是每天还是能出一定量的水的。 阿九看到水虽然诧异了一下，但也没多想，虽然大旱，但是有点水也不稀奇，就在阿九举起杯子要喝的时候，他余光看到了一个孩子看向了他，看着孩童馋涎欲滴的样子，阿九将水杯递给了孩童。 “官爷，您喝，小孙子不懂事，老大，赶紧将孩子带走。”老者看到阿九的动作，先是陪了一个笑脸后，赶紧对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没事，我还不太渴，给孩子喝吧。”阿九叫住了男人，将水杯放到了孩童手中，他能看出，这个村子的水应该也是很拮据的。 “让官爷笑话了。”老者对阿九行了一礼开口说着，虽然有泉眼，但是他们每天的用水量都是固定的，谁知道哪天泉眼就突然停了呢。 阿九没说什么，看着喝完水跑开的小孩子笑了笑，让跟着他来的人到村口整理一下马匹，告诉老者外面的情况，让他们可以放心派人去县城领取粮食，阿九就准备离开了，全部的地方都巡视完了，他现在就想赶紧回家见弟弟们。 就在阿九往外走的时候，刚才那个小孩子又回来了，他拉住了阿九的手，将一个石头塞到了阿九手里，阿九拍了拍孩童的头笑了笑展开了手掌，他不能要小孩子的东西，虽然他感觉出来那是一块石头。 但当阿九展开手掌看到那块石头的时候，阿九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闪着光亮的半透明石头，阿九整个人都激动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他找了这么久的砂石居然会出现在了一个孩童手里。 “孩子，告诉叔叔，这石头你在哪找来的。”阿九平定一下心情，语气平和的对着孩童说着。 “官爷，这白石有用？”听了阿九的话，老者开口问着。 “有些用处，村长知道？”阿九反问着。 “官爷和我来。”听了阿九的话，村长引领着阿九离开了。 看着已经洒落在地上的砂石，在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石矿，阿九差点被幸福砸晕了，有了这座石矿，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虽然心中高兴，阿九面上却没有什么表现。 “村长，这石头我带一些走，知县大人确定有用后，会论功行赏的。”阿九开口说着，这个村子他会给予补偿的。 “多谢官爷。”村长躬身说道，他带阿九来这里也有这层的意思存在。 拿了足够的砂石，阿九带着人离开了，终于在傍晚时分，阿九看到了县城的影子，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在天黑的最后一刻阿九回到了县城。 “九弟。”看到阿九，知县高兴的喊道，老师已经来了信，整个临城的瘟疫都控制住了，他的功绩是跑不了了，因为他做的好，云县获得的重建物资是别的县城的两倍，就连渭城县都比他少了一半。 “柳大哥。”阿九下马打着招呼说道。 “九弟，你带着些破石头回来干什么？”来到阿九身边，看着阿九带回来的石头，知县不解地问道。 “看着挺好看的，带回来给弟弟们留着平时没事的时候玩的。”听到知县的话，阿九笑着说道。 “等瘟疫收尾结束了，大哥给你些好东西留着给弟弟们赏玩，这破石头留它干什么，行了，不多说了，这一次辛苦了，离开了这么些日子赶紧回家看看弟弟们吧，这里的扫尾工作就交给大哥吧。”看着有些蓬头垢面的阿九，知县开口说道。 “那我就不和柳大哥客气了。”阿九没说什么，行了一礼带着石头赶紧往家里走着，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弟弟了，也不知道这几个臭小子练武练的怎么样了。 很快，阿九就来到了家门口，看着自己的家，阿九一个箭步就走了进去。 “九哥！”正在练武的几个孩子，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了门口，一看到是阿九，几个孩子立刻惊喜地喊着。 “专心练武，九哥先去清洗一番，一会儿九哥要考教一下你们的功课。”阿九看着几个孩子要奔向他，赶紧开口说着，这么些天喷了那么多酒精，熏了那么多艾叶草，他的身上早就不是了味道，况且瘟疫横行，虽然他没感染瘟疫，但是毕竟在外面呆了那么多天，他的衣物得赶紧处理了。 好好的清洗了一番，阿九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等到大家泡完药浴，阿九才将人都叫到了他的屋内。 第二十五章 制作琉璃 看着屋中的众人，阿九先是问了几个弟弟的功课，一番考教过后，几个孩子的差距很明显，虽然这段时间没有人教导，但二狗还是靠着自学提升了很多，其余三人基本上还在原地踏步，至于练武方面，狗蛋和石头提升是巨大的，另外两人与他们相比逊色了不少，从几个人的外表状态上看，阿九就已经明显感觉出来了，心中有了数，阿九也没多说什么。 又向三个妇人问了问家里的事情，确定没什么事，阿九单独留下李虎，就让三个妇人带着几个小的回屋休息了，明天开始，几个小的该去上课了。 “老爷，您留下小人是有什么事需要小人办么？”看着众人走出了屋子，李虎赶紧开口说着。 “李虎，最近准备准备，我需要你的手艺帮我制作点东西。”阿九看着李虎说道。 “老爷是需要我打铁么？”听了阿九的话，李虎诧异的问了一句。 “和那差不多，你最近好好熟悉一下，到时我会指导着你。”阿九回答着。 “小人明白了，小人这就回去准备。”李虎行了礼就要离开。 “不用着急，我就是先知会你一声，我东西还没准备全呢，等东西准备全了，我叫你。”阿九说完示意李虎离开了。 “小人明白。”回答了一声，李虎退出了屋子。 阿九看了看天色，不早了，虽说知县让他好好休息，但明天他还是要去城外的，将砂石放好，阿九慢慢就进入梦乡了。 清晨，阿九同平时一样，到了时辰就起来了，好好的睡了一觉，阿九感觉身上的疲倦总算是减轻了不少，简单收拾一番，吃了些稀粥，阿九就去城外了。 “九弟，不是让你在家休息么！”看到阿九，知县开口说着。 “柳大哥，休息一晚足够了。”阿九笑着说着。 “你呀，行吧，正好我需要人手，朝廷给拨了不少物资，你出去了这么长时间，外面的情况你了解，物资分配就归你管了。”看着阿九，知县开口说道。 “大人，瘟疫已经消散，我们该回朝廷复命了。”运送物资的头目来到知县大人身前说道。 “这段时间苦兄弟们了，回去的路上带着兄弟们喝些茶水。”知县说着将一个鼓囊囊的钱袋子放到了此人手中。 “多谢大人体恤。”收下银子，行了一礼，此人带着运送物资的人离开了。 “柳大哥，那我去忙了。”看着知县和对方寒暄完，阿九和知县说了一声后，转身离开了。 有了这批物资，难民们坚持到明年开村播种没问题，今日，城外的难民都会离开云县，在官兵的护送下，带着物资，回到他们原本居住的村镇，为此，物资的分配是紧迫而又忙碌的。 直到最后一波难民离开，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这瘟疫终于是过去了。”看着城外难民呆着的区域已经空无一人，知县来到阿九身边感叹着说了一句。 “是啊！”阿九也感叹着说道。 看着分完剩下的艾叶草，阿九让人仔细的全都收了起来，这玩意别看平时不值钱，关键的时候属它最有用。 处理好一切，天已经黑了，阿九就直接回家了，旱灾朝廷已经出面解决，瘟疫的事情也已经告一段落，砂石他已经找到了，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尽快准备好制作琉璃的其他东西，琉璃制作出来了，他才能开始搞研究。 第二天，阿九很早就来到了县衙，今天是知县派人叫的他，因为知县的师兄今天也要离开县衙回去向他的老师复命了。 “师兄，一路保重。”知县开口说着。 阿九站在知县身后向知县的师兄行了一礼。 “师弟，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师兄走了，你也保重。”看到了阿九的动作，知县的师兄没理会阿九，对着知县说了一句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九弟，别放在心上，师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人不坏的，你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了。”看到师兄没理会阿九，知县做着和事佬说着。 “柳大哥，我明白。”阿九笑着说着，没有多说什么。 来到议事厅，知县让人将阿九这次应得的赏赐抬了进来，因为心中想要弥补阿九，阿九得的赏赐比别人多了一倍，以致阿九出县衙的时候，他的身后跟了四个为他抬东西的小厮。 …… 解决了旱灾和瘟疫，阿九是真正的清闲了下来，除了每日去衙门呆一会，听着那些官员说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阿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收集制作琉璃的材料。 今日下了衙，阿九就被聚宝斋的小厮请到了聚宝斋，别的材料已经准备齐全了，他现在就差熔制的设备了，这个设备必须足够大且得耐得住高温才行，因此他特意托付聚宝斋的掌柜的，帮他留意一下，今日小厮来找他，看来应该是有结果了。 阿九一来到聚宝斋，聚宝斋的掌柜立刻笑脸相迎，阿九可是个大户。 “官爷，您要的东西我托人给您弄来了，这可是百年老字号制作的，绝对符合您的要求。”掌柜满脸笑容的说着。 “东西符合要求，银子自然少不了你的。”阿九语气淡淡的说着。 “官爷说话那自然是一言九鼎了，官爷请跟我来。”掌柜给阿九拍了一个马屁，带着阿九来到了包间。 “官爷您请看。”掌柜给阿九上了杯茶，紧接着掌柜扯下了东西上盖着的红布。 阿九一看，这不就是现代的坩埚么，只不过制造工艺有些粗糙而已，但也够他用的了。 阿九没有废话，大方的给了掌柜五十两银子，这比在他定的基础上多了十两银子，有银子好办事，下次他再需要什么，这个掌柜也能尽心尽力不是！反正他这次又得了一笔银子，十两银子不至于肉疼，况且等他研制出琉璃了，到时就怕每日进账的银子数都数不完。 “官爷，爽快，下次有生意还请官爷照顾小人啊！”看着手里的银子，掌柜笑的就差给阿九跪下磕一个了。 阿九看的浑身一哆嗦，哼哈了一声，赶紧带着东西离开了。 回到家中，叫了李虎，阿九带着坩埚来到了临时搭建的屋子里，梳理一下脑中的知识，阿九开始第一次的尝试。 首先配料，按照设计好的料方单，阿九将各种原料称量后倒入坩埚内混合在一起，确定混合均匀后，阿九就让李虎起火了，接下来就是熔制的过程了。 看着坩埚内原料不断融化，阿九也有些紧张，虽然他脑中的知识如海洋一般，但在实做方面，他也是第一回啊。 半个时辰后，看着坩埚内的黑色物质，阿九撇了撇嘴，到底是失败了，不过没关系，他材料准备的充足，随便他挥霍，将材料再次配好，阿九就接着实验了。 自此之后，阿九除了每日向知县简单的汇报一下工作后，晚上会抽一些时间练武外，其余的时间他全部都呆在临时搭建的这个实验室里。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某日，实验室里传出了一声大笑，听到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个人心中的喜悦。 阿九看着眼前的琉璃杯，看着琉璃杯已经不含一丝杂质，阿九心中的喜悦不言而喻，他终于成功了，再接再厉，阿九将他实验需要的器具一并制作出来，看着眼前成套的工具，阿九笑了，他带着弟弟们要走的路终于要开始了。 “老爷，这里没什么事的话，小人就先出去了。”李虎是个懂眼色的人，他知道阿九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因此做完了自己的工作后开口说着。 “辛苦了，我制作这些东西你出了不少的力气，一会找大娘，去账上领十两银子。”听了李虎的话，阿九开口说着，他能成功，李虎在控火的关键时刻确实出了很大的力气。 “谢老爷。”习惯了阿九的做事方式，李虎也没推脱，向阿九行了一礼，转身出了屋子。 阿九看着眼前的琉璃静静的等了一刻钟，确定琉璃定型后，阿九拿过事先准备好的石笔，按着脑子中的记忆慢慢刻画着。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在几个弟弟走进院子后，阿九也正好刻画完成了，放好琉璃，阿九走出了屋子。 饭后，和弟弟们一起练武，练武过后，阿九就让众人分别回屋子泡药浴了。 躺在木桶里，阿九闭着眼睛，想着未来。 高楼肯定有倒塌的一天，看着知县师兄的神态，他知道这个日子也许比他预想的会提前许多，在这之前，他所有要准备的一切必须准备好，不然到时候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那时，他会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混乱的思绪让阿九心有些乱，阿九睁开了眼睛不再去想。 起身收拾一番，阿九就睡觉了，想再多都没用，他只能抓紧时间去做，到时候会占取多少天机就全看老天爷的了。 有了琉璃容器，除了去做必要的几件事情，阿九每天就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花费大量的时间去研制药剂，用药剂去培养种子，不断地融合和匹配，择优选择最好的种子，不管什么时候，粮食都是最重要的。 第二十六章 两年后 时间一晃，两年的时间过去了，两年的时间，每个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说说作为大哥的阿九，按这个时代的算法，十六岁的阿九已经算是成年人了，已经到了可以相看妻子的年龄，知县大人多次和阿九提起过，但是都被阿九拒绝了，他心中有自己的打算。 这两年阿九练武非常的勤奋，在他的努力下，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阿九的身体终于到达了第二阶段，到了第二阶段，阿九的身体素质有了很大的提升，现在的他对付两个壮汉没问题，到了第二阶段，第一阶段泡的药浴已经对他没有什么作用了，练武后已经不能在修复他的身体了，因此，在突破后，阿九赶紧照着书上的描述，用了两天的时间，配制出了第二阶段需要用的药剂。 除了练武，阿九剩下的时间全部都在改良种子，他现在手里有的种子都是最优良的，经过实验后，他估算了一下，就算碰上所有的不利条件，种了他改良后的种子，亩产也会比播种正常的种子多上两石，那可是两石啊，在这个粮食匮乏的年代，两石粮食可以养活多少人啊。 虽然改良出了高产的粮种，但是阿九一直都没有暴露出一丝一毫，有两点因素，第一点，枪打出头鸟，在毫无自保的能力下，他曝出了高产粮种，一瞬间他不知道会多出多少隐藏的敌人，还有明面上的，知县老师这一派，确定自己不会投靠后，他们绝对会对自己下手，第二点，这不利于他的发展计划，在平静下发展是他最想要的，况且这两年还算是风调雨顺，百姓的日子过得也还算可以，他就更没有暴露出高产粮种的想法了。 利用着前世的知识，确定暂时无法再让种子得到优化了，阿九就决定停下粮种的改良，等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去研究，现在他要开始研究药物了，他一直认为中药和西药相结合的治疗才是最完美的。 阿九说完，就说说二狗这两年的变化，除了阿九，所有人都是感到吃惊的，包括二狗的老师武老爷，他知道二狗聪明有天赋，但他没想到二狗会这么强，这两年二狗陆续考中了童生和秀才，都是一次就考中，而且名次都是在前三甲，今年是他备考的第三年，二狗准备冲击举人。 二狗能考中童生和秀才阿九一点都不意外，成功是天赋和辛勤付出的结合体，天赋不说，二狗的辛勤付出阿九是看在眼里的，每一天二狗都会读书到半夜，每一次都是阿九强制着二狗休息，每次他都要和二狗强调一遍，他还小，读书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这次考举人，阿九完全相信二狗会在榜上，但是想着前几日武老爷对他说过的话，阿九心中有了决定，朝廷有规定，举人的考试必须在一城的中心城进行，由朝廷派的人监考，阿九算着日子准备多提前一些日子出发，按照武老爷说的，带着二狗多看看这世间的俗世生活，让他减轻思想压力的同时，身上也能沾染些许世俗的烟火气息。 至于狗蛋和石头，阿九在一个月前就不逼着他们去武老爷家上课了，学了两年多，明白何而为人就可以了，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在擅长的领域内能走到金字塔的尖端那是他们要做的，两人也确实在向着这个目标前进着，在阿九练武突破后的半个月，两个人齐齐突破了，这让阿九很欣慰，两个人在练武上确实有天赋。 李虎是第四个突破的，在两人突破后没多久，李虎就突破了，这让阿九很高兴，因为，二狗中举后，他就又多了一个能用的人手。 麦子这两年阿九除了让他上课、练武外，额外的给他找了一个商人老师，这个人就是关二爷，每当关二爷跑商的时候，阿九都会让麦子跟着，让他去学习，有了这两年的历练，别看麦子最小，但现在却是四个孩子中最成熟的一个。 两年的时间，阿九也渐渐熟悉了这个时空的生活，因为要做的事情太多，阿九买了一批下人，丫鬟、小厮、婆子阿九一次性买齐了，所有的婆子都归孙窈娘和柳玉娥管，经过一番教导，大多数都能够做好自己的活计了，丫鬟和小厮都归李虎的娘教导，平时的相处，阿九认为李虎的娘太适合这个管家的位置了，阿九从来不认为管家这个位置必须是男性，他信奉能者居之这个道理。 两年的时间，一切都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今日下了衙，阿九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离开县衙，他等着所有人的离开，他要和知县说一下心中的想法。 “九弟，有什么事么？”看着所有人都走了，只有阿九还在，知县语气温和的说着，他的老师已经给他来信了，七月他的任期届满，到时等着考评的朝廷官员来走个过场后，他就会升任知府了，具体做哪个城的知府，虽然现在还没有定论，但老师的意思，他大概是会留在临城，具体的原因老师没有和他说。 “柳大哥，主簿的位置我看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而且弟弟考试在即，我想提前带他去渭城县，沿线游历一番，开阔一下他的视野，让他中举的把握能更大一些，所以我就不空占着主簿的位置了。”阿九开口说着，一举两得，第一，辞了主簿这个职位，他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第二，知县的老师派了一个人过来，他不想让知县为难，这两年的相处，阿九知道知县的为人，虽然各为其主，但是心中有着自己的坚守。 “九弟啊，我还是想让你担任的，你说你为什么不喜欢考功名呢！”听了阿九的话，知县叹着气惋惜地说道，如果阿九有了功名，就算是老师派来的人，他也一定会留任阿九的。 “柳大哥，这是没办法的事啊，老天爷决定的，我一读书脑子就疼。”阿九笑呵呵的说着。 “你啊，不说你什么了，趁着有功夫，出去走走也挺好，去吧，看着你铁了心了，我这回不拦着你了。”看着阿九的样子，知县无奈的说着，这世间人人都想做官，可偏偏出了阿九这个另类。 “多谢柳大哥了。”阿九笑着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辞去主簿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担心了。 出了县衙，阿九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向了武老爷居住的府邸，两个人好似做好了约定一般，两年的时间，两个人有一年的时间都没有见过，阿九也是挺佩服这个武老爷的，不愧是在朝廷做过官的人，真的能沉住气。 一盏茶的功夫，阿九来到了武老爷的住处，经过通传，阿九跟随着来人走进了府邸，走路的过程中，阿九四处随意地看着，虽然和武老爷认识算两年多了，但是除了瘟疫的时候来过一次，他是真的好像没怎么来过武老爷的府邸，上次瘟疫送药来的很匆忙，他也没工夫细看，这次他仔细的看着，阿九一边走一边感叹着，这府邸是真的够大，够奢华啊，和人家的住处一比，他住的简直就是难民营啊。 就在阿九还在心中感慨着的时候，下人停了下来，像阿九示意一下，下人行礼离开了。 看着下人离开，阿九抬头一看，居然是书房，听着屋子中二狗的声音，阿九透着窗户向里面看着，看着二狗认真学习的样子，阿九思绪有些飘散，狗子当时也是这样热爱学习，没有钱去学堂，他就偷偷的躲在学堂的窗下听着，没有笔和纸，他就捡着石头在地上写着，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弟弟也不比学堂里的学生差，他当时也是像现在这般自豪，他的弟弟是世界上最聪明的，这一想，阿九就有些愣神了。 “九哥！”感受到有人拽自己，阿九才缓过神来。 “九哥，你怎么了，我都叫你好多声了！”二狗刚下课就看到了站在窗边向里看着的阿九，看到阿九，二狗是很高兴的，喊了阿九一声，二狗收拾好东西立刻来到了阿九的身边，没有得到回应，二狗又连续喊了好几声，看到阿九还在愣着，二狗只好拽了拽阿九。 “嗯？啊，九哥没事，想起点别的事愣神了，你先在书房看会书，九哥和武老爷谈些事情，事情谈完了，九哥来叫你一起走，李虎我今天让他做些别的事情去了。”看着个头已经比他矮不了多少的二狗，阿九心中感叹了一下时间飞逝，嘱咐着说道。 “我知道了，九哥。”知道阿九和武老爷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二狗乖巧的自己看书了。 “阿九兄弟，请。”看着兄弟两个说完话了，武老爷开口说着，他是故意让下人将阿九带到书房的，他答应阿九教导他的弟弟的同时，他当时也说了希望阿九不要让他失望，都是聪明人，阿九会明白他的意思，当然这不是他一贯的做事风格，但是没办法，将近三年的时间过去了，饶是他在沉稳，他的心中也有些着急了，虽然他猜测着阿九应该要开始有动作了，但是不确定一番，恐怕他真的要寝食难安了，他当时做了这个选择不容易。 第二十七章 中举1 “武老爷请！”看到对方的动作，阿九退后一步，笑着做出了手势，他是客人，不能喧宾夺主。 看到阿九的动作，武老爷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看着武老爷走了，阿九就跟在了武老爷的身后，走的路不太远，很快两个人就来到了一个大厅内，让人上完茶，武老爷就让所有的人退出了大厅。 “武老爷，我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既然咱们心中都有数，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刚才在书房那，阿九缓过神后，他就知道了武老爷的意图。 “我就喜欢和直爽的人打交道。”阿九话刚一落，武老爷就开口说道。 “武老爷，您曾经是朝廷的大员，而我就是一个乡村小子，咱们两个的身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不知道你有多大的胆量，敢将宝全压在我的身上！”阿九脸上笑着，眼睛却没有丝毫笑意的直视着武老爷，他要做最后的确定，确定他是否可以完全为自己所用，这是他今天来这的目的，剩下的时间不多了，阿九不想再拖了，这个武老爷阿九很欣赏，这个人很有思想。 “我说感觉你信吗？我很相信我自己的感觉，特别是当我见了你第一面后，我的心中就更明确了，那个时候，我就没把你当成一个孩子看，我就将你放在了与我对等，甚至高出我的层面来看待，当然了，得失这个东西除了你自己的小心选择外，更多的就看天意了，总不能两面都让你占了，那样子会被雷劈的，我离世的老师和我说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果真的失去了，那我认了，说明我武长生命中没有官运，我不强求，至于你说的胆量吗，我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不然我怎么会辞去朝廷大员的位置告病还乡呢。”说到最后，武老爷笑了出来，最后说到的胆量，他纯属是为了活跃气氛。 听到最后，阿九也笑了，这次他是真的在笑，别的不说，首先这个武老爷做事符合他的三观。 “武老爷，我们的起点会很低很低。”阿九喝着茶接着说道，免得幻想和现实差太多，人会有落差。 “我既然选择回到云县这个生养我的地方，我心中自然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武老爷语气淡淡的说着，朝廷的乌烟瘴气逼得他辞官的那一天，他就已经将心沉淀下来了。 “好，那就不多说了，阿生中举之后，我估计没错的话，也就是个镇守了，到时可能就要委屈武老爷先做个师爷了。”阿九没有隐瞒，他将实话说了出来，知县大人高升后，知县老师一派的人一定会让他做出选择，新来的这个主簿就是为了给他施压用的，如果他不选择加入，柳知县高升后知县的位置就是这个新主簿的，他的弟弟只能是个镇守，这是阳谋，如果为了弟弟的话，他就必须加入他们这一派系，但他们太小瞧自己了，时间还长，大家走着瞧。 “我心中早就有了准备，先赢的人不算赢，能笑到最后的才是最大的赢家。”听了阿九的话，武长生不屑的说着，他知道阿九指的是谁，那个老家伙真是嫌寿命长了，仗着自己的辈分作妖，朝廷十大派系，属他这一派系最弱，但却蹦的最欢，现在朝廷还算安稳，没显露出什么，等到崩塌的那天有他哭的。 双方都交了底，阿九就不再多说了，和武老爷告辞，阿九就带着二狗回家了。 回到家中，和平常一样练了武，泡了药浴后，阿九才让门口的小厮叫了李虎过来。 “老爷，您让小人准备的，小人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来到厅中，李虎拱着身子行了一礼后，开口说道。 “嗯，给阿生少爷准备的笔墨纸砚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阿九开口说着。 “老爷放心，小人已经全部检查了一遍。”李虎开口说着。 “那就好，退下吧。”确定没问题，阿九就让李虎离开了。 阿九闭目算着日子，后天他们就该出发了，正好赶上关二爷出镖去渭城县，他们一路可以一起走，互相也有个照应，这一次阿九准备将四个小的全带着，麦子自然不用说了，他本来就要跟着关二爷去跑镖的，至于狗蛋和石头，阿九也想让他们出去看看，他们也不小了，需要开阔一下眼界了。 第二日，当两个小的知道他们也去渭城县的时候，狗蛋和石头瞬间满脸兴奋，他们活到这么大还没出过云县呢，每次听到麦子讲着云县外面的世界，他们都是一脸的羡慕，这次他们终于也能亲自出去看看了。 “李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就由你照看了，记着，新建的那个屋子，除了我谁也不能给打开，院子中的任何人都不能靠近。”阿九对李虎说道，他本来想带着李虎的，但是家里只留下三个女人主事，他还是不放心的，虽然在云县应该没有什么人会招惹自己，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的实验室里还存放那么多的优良粮种呢，这个是最关键的，不容有一点闪失。 “小人明白，老爷放心。”看着阿九脸上的严肃，李虎保证着说道。 “大娘，窈娘，玉娥，院子中的人就辛苦你们看着了。”想到院子中的人买的时间也就不到一年，阿九转身对三人说道，人多也有人多的弊处。 “老爷放心，这是老妇（窈娘，玉娥）的职责。”听完阿九的话，三个妇人开口说着。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明日辰时我带着几个小少爷出发。”确定没什么纰漏，交代一声，阿九就让人离开了。 看着人都离开了，阿九也休息了。 夜慢慢的消逝了，新的一天来临了，阿九洗漱完成后，第一时间来到了柜子旁边，打开柜子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布包，里面装着这些天他配制的各种药物，路途遥远，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除了麦子，其他三个孩子都没有出过远门，万一路上有个头疼脑热的，他也不至于抓瞎，还有就是自身的安全问题，虽然他们的身体素质现在不错，但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提前准备好，等遇到高手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准备好一切，对李虎几人又交代了一番，阿九带着四个小的出了院子就登上了阿九让李虎提前订好的马车上，上了车，阿九就吩咐车夫去关二爷家了。 “阿九兄弟！”看到阿九，关二爷热情的打着招呼。 “关二哥，这次的货物不少啊！”看到长长的队伍，阿九打着招呼和关二爷说道。 “这次运气好，接了一批大单子。”听了阿九的话，关二爷笑呵呵的说着。 确定好货物，给几十个镖人分配好任务，和阿九打了一声招呼，两队人马就上路了，将近一日的功夫，两队人马才走上了官道。 看着日头已经落山，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为了安全起见，躲开空旷的地带，两队人马找了一个不算太狭窄的地方歇脚，就地安营扎寨准备过夜。 一夜安稳，次日天一亮，所有人收拾好行囊就继续赶路了，随着路越走越远，官道的岔路上逐渐开始有了人的身影，大部分都是一个个小群体，只有少数几个独自行走的人，汇集到官道上，大家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就各忙各自的了。 赶路是无聊的，除了二狗在认真的看书，狗蛋和石头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又行走了半日，官道两侧已经出现了散落的人家，路旁也开始出现一些卖着东西的人。 “阿生，不要再看书了，九哥平时和你说要劳逸结合，那样效率会是更高的，九哥看着外面卖的的东西都很新奇，不是我们云县有的，你和阿一还有阿平一起去外面看看，喜欢什么就去买一些。”阿九看着二狗说道，随着年龄的增长，二狗变的越来越孤冷了，看着确实是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知道了，九哥。”二狗本想拒绝，外面的生活他不喜欢，他只想看书，但是看到阿九的目光，二狗还是咽下了要拒绝的话，答应了一声，和满脸兴奋的狗蛋两人下了车。 “二哥、三哥、四哥，你们来我这儿！”看到几人从马车里出来，麦子赶紧大声喊着，道路两边的人家和商户已经越来越多了，卖的东西那也是五花八门的，他看了这么长时间，有些东西还真是不错，只等着几个哥哥选好，他就准备付钱了，这两年跑商，他手里也攒下了一些银钱，他本来是打算交给九哥的，但是九哥说这是他靠自己的本事挣的，这钱让他自己留着，他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正好这次跑商赶上二哥赶考，几个哥哥都来了，他也能给大家买些礼物了。 听到麦子的喊声，三人直接来到了麦子的身边。 “怎么了，阿安。”狗蛋开口问着，随着他们年龄的增长，九哥已不再让他们互相喊着小名了，特别是出门在外，一定要喊大号。 “这是我给你们相看的礼物，你们看看喜不喜欢。”看着三人，麦子指着摊位上的东西对三人说道。 第二十八章 中举2 “呀！我们老幺知道给哥哥们买东西了！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听到麦子的话，狗蛋亲昵的拍了拍麦子的头，哈哈笑着说道。 “我也得好好看看，这臭小子平时连个铜板都不舍得花，这回可真是放血了！”石头也哈哈大笑着加入了选东西的行列。 看着三人的互动，二狗精神恍惚了一下，上一次和哥哥弟弟们互动他已经记不清是多少年之前了。 “三哥，你愣着干嘛，快去看啊，买完九哥的礼物我剩下的银钱已经不多了，二哥和四哥才不会客气呢，一会你挑不到什么好东西了。”看着二狗愣着没动，麦子拉着二狗说道。 “三哥知道了！”二狗温和的拍了拍麦子的头，深呼了口气，也加入到了选东西的行列中。 “老三，赶紧选，以免这小家伙反悔！”看到二狗过来了，正在选东西的狗蛋开着玩笑说道。 “呵呵！”二狗听了狗蛋的话笑了笑。 一番选择后，狗蛋和石头都选择了一把制作还不算太粗糙的匕首，二狗则选了一副丢失了一多半的画卷，因为丢失的部分比较大，画卷上的梅花花朵只剩下一瓣，虽然如此，但是二狗反而更喜欢了。 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麦子付了银钱，二狗看着这个场面他说不出此刻心中的感觉，没等他多想，狗蛋就已经叫他往回走了，听到狗蛋的喊声，没再去想，二狗赶紧抱着画追了上去。 回到车内，狗蛋将麦子给阿九买的礼物递给了阿九，紧接着就兴高采烈的和阿九诉说着他看中的这把匕首，石头也是一脸兴奋的说着。 附和着两个弟弟，阿九笑着，直到两个小家伙说够了，阿九才让两个小家伙喝些茶水休息一会儿。 “给九哥看看，阿生选了什么？”阿九坐到二狗的身边开口说着，虽然没有什么改观，但是阿九感觉到二狗的身上有了一丝变化，有了变化就好，毕竟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九哥，我选了一幅画！”听到阿九的话，二狗将他选的画展开给阿九看着。 “嗯，阿生的眼光不错，这幅画虽然毁了，但一看就是高人所做，等有机会了，九哥找个高级画师给你把画补全了。”看着画，阿九柔和的说着。 “从明天开始，你们三个白天都跟着关二爷的队伍！”阿九看了看三人说道，书本上的知识终究是死的，这一路长途跋涉，经过的县城会很多，跟着商队，几个弟弟也能在实际中很好的学学人情世故，为人处世之道。 “好的，九哥！”听到阿九的话，狗蛋和石头满脸高兴的说着，他们虽然年龄长了几岁，但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孩子的心性当然都喜欢玩了。 “九哥，我还要看书！”阿九的话让二狗眉头一皱，到了渭城县没两天他就要考举人了，路上的时间，他得抓紧时间看书。 “九哥心里有数，听九哥的话。”阿九对着二狗说道。 “好吧！”二狗有些不情愿的说着，外面逛一次就行了，有这时间多看一些书多好啊，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是二狗还是顺了阿九的意，九哥的话，他必须听。 看几个孩子都答应了，阿九回到了他原来坐的位置，拿起麦子送给他的礼物，打开看着，看着袋子中的药丸，阿九拿起一枚闻了一下，分辨出药丸中包含的草药成分，阿九笑了，一直没注意到这臭小子还是个心细的人，李虎就问过一次自己是否睡的不好，他当时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没想到被麦子记下了，看来孩子们都在慢慢长大，虽然这个药对他没用，但他的心里是很暖的。 又是几日的功夫，两队人马终于来到了泾县的中心城，做好补给，没有耽搁，两队人马就直接上路了，这两日阿九能感觉出，虽然二狗还是不太情愿，但是心里没有那么反感了，阿九也没有多说什么，当然，二狗还是每日和阿九说着他想看书，但是不管二狗怎么说，阿九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让狗蛋两人带着二狗离开。 又几日过去了，关二爷碰到了他的老朋友。 “关二哥，这次真是巧了！”来人和关二爷打着招呼说道。 “你小子也跑渭城县？”看到来人，关二爷笑着说道，这人他确实认识，严格的来说，他应该说是这个人的救命恩人，当年要不是他正好碰上，这个人早就被劫匪了结了性命。 “对啊，这不是大考在即，来渭城县考试的人会很多，需要的东西自然也是成倍增加，就我知道的而言，目前至少有十个商队在向渭城县运送物资。”来人笑着回答着。 “原来如此，我真是糊涂了！”听了对方的话，关二爷一拍脑门，他把这茬给忘了，看到阿九他居然也没想起来，阿九的弟弟不是今年考举人么，唉，早些想起来就好了，他把他的女儿也带过来，虽然是女儿，但为了女儿以后的生活，他也想让女儿见见世面。 “关二哥，这是我从南边带回来的果子，很是香甜，这几个你分给家里的孩子吃了吧。”来人说着将几个皮上已经带着些黑点的果子递给了关二爷。 “那老哥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果子本身就很珍贵，更别提从那么远的南边带过来的，要是他自己的孩子，关二爷绝对不会收，但是这是阿九的弟弟们，算是他的客人，关二爷也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几个果子而已，关二哥你还和我客气，当年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来人听到关二爷的话赶紧开口说着。 “过去的事不提了，都是去渭城县，咱们这一路一起吧！”关二爷笑着说道。 “那是一定的，关二哥，我回去先安排一下。”和关二爷打了声招呼，来人就离开了。 “麦子，这果子你们几个兄弟分了吧！”看人离开了，关二爷笑着对麦子说道，随着这两年麦子跟他跑商，他在心里真的是把麦子当成了他的儿子。 “关二爷，这我们不能收，太贵重了。”听到关二爷的话，狗蛋赶紧开口说道。 “啥贵不贵重的，都是吃的东西，赶紧收下，我不吃这玩意，你不让麦子收下，这果子也是烂在那里。”关二爷开口说着，同时感叹着，阿九家的孩子真的教的很好，没有几个孩子可以抵挡果子的诱惑力，但他是真的在几个孩子的眼中看到了不在意。 听到关二爷的话，麦子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有哥哥们在，他不能出声。 “收下吧！”就在狗蛋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阿九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阿九虽然让几个小的每天跟着商队，但他可不是完全放养的，他一直在注意着几个小的，看到狗蛋为难了，他才走下了马车。 对于其余几个孩子的表现他是满意的，有哥哥在，作为弟弟最好不要插话，这是对哥哥的尊重，不是阿九古板无知，他看的不是这件事，是以后，就算弟弟能力强可以解决这个事情，但是当着这么多人越过哥哥，做哥哥的难免会感到难堪，现在他们还小，互相也许不会在意，但是在他们成年以后，思维变得成熟时，那个时候，兄弟情分也许就会因为这变的生分了，在现代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 “谢谢关二爷。”听到阿九的话，狗蛋接下了果子，带着弟弟们对关二爷道谢着。 “去吃果子吧，九哥和关二爷聊聊。”阿九来到弟弟们的身边开口说着。 听到阿九的话，几个孩子拿着果子离开了。 “关二哥，我看了下路图，按照我们的脚程，明日我们应该就能到达曹县的中心城了，过了曹县我看这路可能要不好走了。”阿九开口说着。 “阿九兄弟，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没办法，咱们临城管下分十三个县城，除了中心城渭城县，东南西北各三个县，云县、泾县、曹县为北方的三个县，因为地理条件的原因，北方的三个县与其余十个县并没有连接，想要到达别的县城，必须要过了曹县的官道，穿越一段无人管辖的官道才能到达经县管辖的官道范围，这一段路确实不太平，我们做的准备充分，再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听到阿九的话，关二爷开口说道，跑了这么多年的镖了，他一直没遇到过不死不休的场面，最不好的结果就是把货全都老实的交出去，保全自己的性命。 听了关二爷的话，阿九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跑了这么多年的镖，关二爷应该很有经验，他只是提示一下关二爷，小心驶得万年船。 和关二爷打了声招呼，阿九离开了商队，回到了自己的马车里。 “九哥，这果子味道真特别，你快尝尝。”看阿九回来了，坐在马车里的几个孩子将一个果子递给了阿九，这是他们留给九哥的。 “你们分着吃吧，九哥真不喜欢这个果子的味道。”刚才没注意，现在他才看到，这果子就是现代的木瓜啊，与现代的木瓜相比，这果子的个头小了很多，看着木瓜，阿九这次没有和弟弟们撒谎，木瓜是他最不喜欢的水果。 第二十九章 中举3 看到阿九是真不喜欢，几个孩子就将木瓜分着吃了，可能是从来没有吃过木瓜，虽然已经吃了两个，但是他们还是感觉木瓜的味道很新奇。 时间在赶路的过程中慢慢的流逝，选好夜宿的地方，安顿好后，夜幕随之降临了。 看着几个弟弟睡着了，阿九又拿出了路图，他要在确认一番，到经县的这一段路实在是太空旷了，一丁点隐蔽的地方都没有，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在这个地方夜宿，但是没有选择，这段路真的是太长了，就算他们不休息，一天的时间也走不到头，他必须确定好路线，做着带弟弟们逃跑的最坏打算。 心中有了数，将路图收好，阿九也休息了，明日到了曹县他要好好采购一番，做好充足的准备。 清晨，今日大家都起的比平时早，大家心里都明白，曹县是最后的补给站了，他们都得做好万全的准备，不然能不能有命到经县都两说。 心中有了目的，大家脚程都加快了一些，在太阳离落山还有一段时间的时候到达了曹县的中心城，到了地方，不用多说，所有人都根据自己的需要准备着。 关二爷和阿九打了声招呼，带着几十个押镖人开始根据需要采购了，阿九也带着几个弟弟下了马车，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阿九感叹了一声，不管是哪个时代，边关要塞都是最繁荣的地方，人流量不是别的地方可以比的，瘟疫那么严重，曹县这么快就缓过来了，相比于曹县，泾县就差太多了，别说商业往来了，能保证百姓吃饱就不错了。 不在感叹，看了一圈，阿九带着弟弟们来到了一个刀铺，武器一定要选个合手的，就算路上遇到事了，他们也能有自保的能力，别看他们现在的身体素质强，但是也不能和金属相比啊，遇到刀剑，他们靠肉搏那不是等着找死呢么。 看了半天，阿九为他们五个每人都挑了一把适合自身的刀，问了价钱，阿九就直接付了银子，不用多说，掌柜的定价就在买家的最大承受范围内，这个时候买刀大家都知道是为了什么，掌柜将买家吃的死死的。 买完了刀，阿九就带着几个弟弟准备好好吃一顿，这些日子赶路，大家吃的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干粮，嘴里早就没什么味道了，虽然阿九不是个贪口腹之欲的人，但是一直吃干粮谁也受不了，更何况是这四个小的了，找了一家门面还算干净的食肆，阿九带着几个小的走了进去。 “客官里面请，雅间还是散堂？”看到阿九五人，小二赶紧迎了上来躬着腰开口说着。 “散堂。”看着食肆里面乱哄哄的坐了不少人，阿九开口说着，他倒是不差雅间的钱，他想让弟弟们真实感受一下三教九流的生活。 “散堂五位，客官您里面请！”阿九话一落，小二赶紧向着里面喊了一声。 “客官请坐。”听到喊声，另一个小二带领着阿九五人来到了一个还算安静的桌子旁，安排阿九五人坐了下来。 “小二，把你们这的四道招牌菜都上一份，米饭五碗，在来壶蜜水就行了。”没等小二推荐，阿九看着食单对小二说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听到阿九的话，脸上的笑容立刻更浓了，靠着这四样菜他就能多提些收入了，上了一壶茶水，小二就去后厨报菜了。 “切，装什么大爷，有钱去雅间啊！”听到阿九点的菜，离他不远的桌上的一个男人语气酸着说道。 “坐下！”看着狗蛋脸上带着怒气站了起来，阿九淡定的开口说着，这种人他在现代见得多了，自己过得不好也看不得别人好，对待这种人直接无视就好了。 听到阿九的话，虽然脸上带着怒气，但狗蛋还是坐了下来。 “你们要学会看人，遇到不一样的人，做事的方法自然也是不一样的，九哥让你们跟着商队，是想让你们借助生活学着看人，这方面九哥没法教你们，只能你们自己在生活中慢慢去领会，去学习，刚才这个人，也是为了生计奔波劳碌的人，但是他不值得可怜，他将生活的艰难都归咎于别人，这样愤世嫉俗的人，应对的最好办法就是无视，这类人你只需要提高自身，这就是对他最大的反击了。”阿九对几个弟弟说教着。 “九哥，我知道了。”听了阿九的话，狗蛋开口说着。 拍了拍狗蛋的头，阿九就让四个弟弟去听和看，听着所谓的江湖琐事，看着人生百态。 过了这个小插曲，等了一盏茶的功夫，阿九点的菜上来了，看着菜，阿九几个人还真是饿了，反正食肆中的食客吃相都差不多，阿九几个也没在乎吃相，狼吞虎咽一番，一刻钟后，几个人总算是吃饱喝足了。 结了帐，让弟弟们拿着采购的东西，阿九就准备带着弟弟离开了，还没转身呢，阿九就感觉到有人拉自己，回头一看，是二狗。 “阿生，怎么了？”看到是二狗拉他，阿九赶紧开口问着。 “九哥，你能给我些银钱吗？”听到阿九问他，二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九哥每个月都会给他们银钱，可是他的钱都用来买书籍了，此刻他手里也没有什么钱了。 二狗本身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除了几个哥哥弟弟会让他从心里面在意，其余的人走不进他的心里，他不想，更不屑，哪怕被人说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他也不在乎，可是他刚才刚准备出食肆的时候，他的眼光扫到了一个角落，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姑娘正在极力的将一个老人护在身后，她的身前有一个小二和三四个壮汉，他看了一眼就明白了，这姑娘应该是没钱付账，姑娘虽然脸上镇定，但他从姑娘的眼中看到了惊恐，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姑娘惊恐无助的样子，他的心一瞬间软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情绪，他想要去帮这个姑娘，因此他赶紧和九哥开口说道。 听到二狗的话，顺着二狗的目光望了过去，阿九挑了下眉头，这小子思春了？不过确实也到了这个年纪了，这可是个好事，这会让二狗的性格有着最直接的改变。 阿九没有一丝的犹豫，给了二狗一个银元宝，足足十两。 接过银元宝，二狗看了阿九一眼，犹豫了一下拉着阿九来到了角落处。 “住手，这姑娘的银子我帮她付了。”看着几个壮汉要动手，二狗赶紧开口喊道。 “你有五两银子？”听到二狗的话，壮汉回头看是个孩子，怀疑着出声问道。 “给你银子！”二狗拿出了阿九刚才给他的银元宝。 看到银子，小二和几个壮汉脸色立马改变了，接过银子，点头哈腰的离开了。 “你没事吧？”看着少女，二狗开口说着。 “我没事，谢谢你了，银子我会想办法还你的。”少女开口回答着。 “小兄弟，老朽命不久矣了，我这个孙女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在老朽临死了能让老朽吃顿饱饭不至于做个饿死鬼，这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从小就没了父母，由老朽带着长大，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帮着老朽做事了，恳求小兄弟发发善心，收留了我这小孙女吧，让她为奴为婢伺候着小少爷，不然老朽离开了，她一个小孩子只有死路一条。”老人看着阿九喘息着请求道，虽然都是孩子，他能看出来阿九是当家人，活了一辈子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把孙女交给阿九，就算做个奴婢，最起码能好好的活下去。 “爷爷！”听到老人的话，少女脸上的镇定一下子被击垮了，扶着老人，少女痛哭着。 听了老人的话，阿九知道这个老人是个聪明人，一个小孩子，还是个女孩，无依无靠的生活在曹县的中心城，能够平安的活下去的机率真的是太小了。 看到二狗低着头不敢看自己，阿九心中了然，“老人家，您说的我答应了。”就是多双筷子的事而已，至于别的，不急，等他看看再说。 二狗听到阿九的话瞬间抬起了头，满脸诧异的看着阿九，他以为九哥不会同意的，因为九哥做事一向很谨慎，一时间二狗眼中含着泪水，九哥是为了他啊。 “多谢贵人了。”老人说着就要给阿九磕头，但是因为身体已经病入膏肓了，还没等他起身，老人就差点摔在了地上，多亏二狗身子灵活扶了一把，不然老人摔这一下可能就要断气了。 收了小二找回的银钱，阿九背着老人，带着弟弟们和少女离开了，在少女的带领下，一行人回到了老人的家中。 亥时，在少女的陪同下，老人离开了，在阿九的帮助下，总算是将老人安葬了，看着门口围着一堆讨债的人，让少女多烧了一些纸钱留些念想，阿九就按照老人的指示帮着少女处理了所有的家当来还债。 “别哭了，逝去的人已经逝去，活着的人还要活着，我答应你，以后有机会我会带你回来看看的。”二狗看着少女悲痛的哭着，心中不忍的开口劝说道。 第三十章 中举4 二狗的话让少女擦干了眼泪，爷爷已经离开了，她不能辜负了爷爷临终前为她做的这一切。 “丫头，你爷爷的家当我都处理完了，还去欠别人的债，没剩什么了，这是单子，你看一下。”阿九将一摞子纸递给了少女。 “多谢九老爷。”少女给阿九磕了一头，接过纸直接全都烧了。 看到少女的动作，阿九神色一动，这女孩是个可造之材，一般的人可是没有这样的魄力的。 等少女收拾妥当，阿九一行人就离开了，因为收房的人已经来了。 “阿九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等阿九带着一行人回来的时候，关二爷看了一眼少女，对着阿九说道，他派出去找阿九的人已经和他说了这件事。 “关二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听到关二爷语气中的关心，阿九笑着说道。 听了阿九的话，关二爷也没再多说了，这是阿九的家事，他不便再多说，况且阿九是个做事很有分寸的人，他既然心中有数，想必也是对少女以后的生活有了安排。 回到客栈，大家简单的收拾一番就睡觉了，到经县之前，这是能睡的最安稳的一觉了，他们要养精蓄锐，明日可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的。 一夜无话，第二日的曙光很快就来临了。 天刚刚到卯时大家就都起来了，醒来的人都在检查自己的物品，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什么疏漏后，队伍就再次上路了，除了阿九他们的队伍和关二爷认识的那个队伍，这一次上路的队伍又额外多了三个，阿九他们两个认识的队伍走在了一起，其余的队伍都是互相敬而远之，独自走着。 看着道路两边一望无际的空旷地带，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感觉有些压迫感的，总感觉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从四周窜出来一批人，不过还好人多，虽然心中感觉有些压迫，但是大家的心还算是安定的。 走了一日，天色已经变的灰暗了，看着天色，大家就开始安营扎寨了，这一路目前为止还算安稳，因此大家都松了口气，再有不到两日他们就能到达经县管辖的地界了，到了那他们就能彻底放心了。 为了安全，关二爷安排了比前几天多一倍的人员值夜，阿九也四处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阿九才回到帐篷里休息了，水仙毕竟是女孩子，阿九将她的帐篷安置在了里面，一出帐篷就是他和几个弟弟的帐篷，有什么事情，也能照料一下水仙。 随着时间的流逝，夜慢慢的降临了，阿九虽然也在休息着，但他并没有睡实，他一直保持着一丝警惕来应对突发事件，还好一夜安稳，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又行走了一天，一切依然风平浪静，将睡觉的地方布置好后，阿九观察了一番五个队伍的状态，看着五个队伍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散漫，阿九皱了皱眉头，队伍现在的这个状态是危险的，虽然天已经黑了，阿九还是来到了关二爷的住处，打了声招呼，阿九来到了帐内。 “关二哥，我看队伍的状态有些散漫啊，离经县大致还有一天半的路程，我们可千万不要大意中了敌人的圈套。”阿九开口说了一句。 “放心吧，我也发现了，别的队伍我们管不了，我的队伍我已经交代完了。”听了阿九的话，关二爷笑着说道，阿九想的很对，依照他这么多年的跑镖经验，这个时候往往是最危险的。 听了关二爷的话，阿九没再说什么，和关二爷告辞，阿九就回到自己的帐篷中睡觉了。 清晨破晓，白昼来临了，大家整顿了一番，又接着赶路了，看着自己队伍中的人又变回原来的谨慎样子，阿九知道关二哥说的话起到了作用。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看着搭帐篷的众人，阿九从马车上拿下了他在曹县买的刀，他有预感，今天晚上将会是个不眠夜。 就在阿九将刀分给几个弟弟，并嘱咐着四个弟弟的时候，阿九听到了关二哥愤怒的声音，听到声音，阿九赶紧走出帐篷向着声源走去。 “我说不能走就不能走，你想死不能拉着这帮弟兄们陪你一起死。”阿九刚走过来就听关二爷大声的喊着。 “你个杂毛子，敢管老子的事，这要是在曹县，我早就杀了你，赶紧滚开。”此人满嘴酒气瞪着关二爷说道。 不用问，阿九一看就明白了，这个队伍是陌生的三个队伍中的一个，骂人的这个人不知道是雇主还是什么，可能是喝多了偏要现在就赶路，这么黑的天，在这么空旷的路上，虽然离经县的管辖范围不到半天的路程了，但是现在赶路危险性是很大的，这两天阿九一直都在猜测，劫匪一直没有动手应该是看他们的人数太多了，不像平时跑镖，需要的东西不一样，大家也赶不到一起去，都是单独行动，容易下手，这次五个队伍在一起，想下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唉，找死啊！”一番争执过后，为了银子，那个队伍的跑镖人先妥协了，如此，关二爷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看着逐渐消失的队伍，关二爷叹着气说道。 “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关二哥你也别再多想了，这是他们自己做的选择。”看着已经消失的队伍，阿九也摇了摇头说道。 看着这个队伍走了，又有一个队伍心中忍耐不住了，早一点到就能早点拿到钱，只是犹豫了几秒，又一个队伍也上路了，看到又有一个队伍走了，关二爷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说了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看着今日格外漆黑的夜，阿九一点困意都没有，看着睡的不安稳的弟弟们，阿九拿过了他买的刀，轻轻地摩擦着，今日他可能要做一回杀神白起了，平日里在这条路跑镖十回得被劫五回，至于那五回纯属是撞大运躲开了，像考举人这么重大的日子，运送的物资那是不计其数的，阿九不相信劫匪会不动心，距离到达经县，这是最后一个夜晚了，他赌劫匪今日一定会来。 检查了一下随身带着的药丸，阿九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寅时，刚过一刻，正在闭目养神的阿九立刻睁开了眼睛，他已经听到了外面叫喊的声音，紧接着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入了阿九的耳中，阿九看着已经被惊醒的四个小的，赶紧开口说道：“你们带着水仙躲在帐篷里，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记着，你们是男子汉了，一会儿万一遇到危险了，不要怕。”阿九说完将从车上取下的刀分别递给了四个小的。 “阿一，看好弟弟们！”出了帐篷，带着四个孩子到了水仙的帐篷处，阿九对着狗蛋说道。 “九哥，你要注意安全啊！”亲眼看着别的队伍中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四个孩子脸色惨白，狗蛋虽然面上镇定，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的内心，他是恐惧的。 “赶紧进帐篷待着，九哥不会有事的！”对几个孩子喊了一声，阿九转身准备投入战斗了。 “阿九兄弟！”看着阿九到来，关二爷声音还算镇定，但面色却很不好。 “关二哥，情况怎么样？”看着三支队伍的人聚在一起警惕着做着防御的姿势与劫匪对峙着，阿九开口问着。 “这次怕是要不好了，这劫匪与之前的不一样，以前的劫匪只劫钱财不伤人性命，这次的劫匪已经杀了十多个人了，要不是大家反应的快聚集在一起，还会有更多的人要被杀死，看着他们习以为常的神色，说不定身上背负了多少条人命，这次估计是不能善了了。”关二爷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对面的兄弟，都是为了养家糊口混日子，我们拿出一半的货给你们，咱们就别在这僵持了！”和阿九说完话，关二爷举着火把上前一步对着劫匪的头目说道，虽然给出一半的货物他们会亏很多，但是命更重要，钱没了可以去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哈哈哈，兄弟们，他说给我们一半的货物。”听了关二爷的话，劫匪的头目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说道。 “我这个人胃口比较大，一半的货物我吃不饱，还有，我不是你兄弟，我是你爷爷，兄弟们，给我杀光他们！”劫匪的头目放声大笑，残忍的说道。 听着劫匪头目的话，阿九面色阴沉的看着劫匪，从对方说的话阿九就可以看出来，这帮劫匪是十恶不赦的人，如此，杀光他们，他的心里也没有什么负担了。 “兄弟们，和他们拼了，拼了或许还有一条活路！”看着劫匪已经杀向他们，关二爷大声的喊着。 看到已经杀在一起的两拨人，阿九随着众人冲了上去，依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一对三都没有问题，所以对上劫匪，阿九应对的很轻松，虽然轻松，但是阿九却一点也没有留手，就像他最开始说的，他不是个好人，但他更不是个坏人，这些人的滥杀无辜已经触碰了他心中的底线。 第三十一章 中举5 看着自己这方势弱，已经开始有人倒下了，阿九使出了全力，夸张点说，他一刀就能砍死一个劫匪，有他在，劫匪被杀的连连后退，在阿九这么猛的火力加入下，局势瞬间得到了反转，阿九也是故意这样做的，他为的就是吸引对方，找准时机将对方一网打尽。 果然和阿九料想的一样，看到自己的人在后退，劫匪的头目立刻就看到人群中大杀四方的阿九，暗骂了一声，劫匪大喊着让所有人攻击阿九。 “兄弟们，给我冲！”看到阿九要陷入危险，关二爷怒喊着，阿九可千万不能出事，不然他回去后，知县大人可不会轻易饶了他。 看着劫匪都向自己冲了过来，阿九看准时机，瞬间扔出一把药丸，药丸打在劫匪身上立刻爆裂开来，一时间如下饺子般，劫匪一个接一个倒下了，由于反攻离得太近，阿九队伍中的几个人也被药倒了。 “阿九兄弟，你牛！”看到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劫匪，关二爷竖着大拇指对阿九说道。 “关二哥，带着人把他们都绑了。”没管劫匪脸上的惊恐，阿九对着关二爷说道。 “阿九兄弟，绑好了！”一盏茶的功夫后，关二爷对阿九说道。 “小兄弟，对不起，饶了我们一回吧，我们也是为了养家糊口啊，我们保证再也不做劫匪了。”看着阿九走了过来，劫匪的头目放低姿态，语气哀求的说道。 听了劫匪头目的话，阿九不屑的笑了，他还真把自己当作小孩子了，他眼中隐去的狠毒，阿九刚才早就看到了，放了他们，那死的就是自己了。 “当时和你求饶的人你放过他们了吗？对不起？到了底下和那些死去的人说吧。”阿九嗤笑着。 “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阿九看着自己这方的人群，没有一丝感情的说着。 听了阿九的话，胆子大的人立刻冲上前去，有人带头，大家一下子爆发了，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纷纷冲到劫匪中挥刀砍着。 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劫匪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阿九冷着脸，在关二爷的配合下一把火烧了这些尸体，处理完这，天也已经亮了，经历了这一晚，大家也没心思休息了，简单的收拾一下就上路了。 想着昨天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人今日就不在了，大家心里都是有些悲伤的，因此一上路上的气氛都是有些沉闷的。 “都没事吧！”马车中，看着五个人脸色都不太好，阿九开口问着。 “九哥，我们没事，过两天就好了。”听了阿九的话，狗蛋开口说着。 拍了拍几个孩子的头，阿九也没有再多说，现在只是让他们看着先去适应一下，这样的事他们早晚都要经历的。 …… 刚走了半个时辰，阿九发现马车停了下来，下了车还没等询问，眼前的一幕让阿九心中的怒气飙升，先走的那两个队伍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每个人的死状都是惨烈的。 原本刚才心中还有不忍的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心中的不忍被愤怒所取代，他们当时对待那帮劫匪真的是仁慈了，让他们死的太轻松了。 跑镖的人没有一个是容易的，基本上都会落个客死他乡的结果，看着死去的人，众人合力将尸体都埋了，看着成片的土包，大家沉默了一会后，整理一下心情，就接着赶路了，再有一个时辰他们就要到达经县的地界了。 接下来的路大家就走的很轻松了，一个时辰后，写着经县两个大字的石碑映入了大家的眼帘。 “终于到了！”看到石碑，所有人都在感慨着，这一路真的是不容易。 有了奔头，大家走的就更快了，终于在日落之前大家来到了经县的中心城，经县的中心城是与渭城县接壤的，明日他们就能到达渭城县了，看着城中的商队，阿九惊讶了一下，经县的中心城都是这个样子，其余两个与渭城县接壤的中心城估计也差不了太多，阿九没想到，一个举人考试会有这么大的影响。 和关二爷住宿了同一家客栈，阿九让小厮分别给弟弟和水仙送了几桶热水，等到大家都洗好后，阿九带着几个小的和关二爷的队伍一同用饭了，吃了饭后，大家就赶紧回屋休息了，这一路过来，大家的身体和心理都已经很疲乏了。 这些天以来，大家总算是能睡一个安稳觉了。 次日清晨，由于睡的踏实，每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简单的准备了一番，阿九一行人就继续赶路了。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洒向了大地，阿九一行人看着眼前巍峨的城墙，心中都在感叹，渭城县不愧是临城的中心，这般大气磅礴不是其余的县城可以比的，看着城外熙熙攘攘排队的人群，阿九一行人赶紧按着规矩站在了人群的后头。 等了近半个时辰，经过层层严查，阿九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渭城县内，看着眼前的的繁华，听着四周的喧嚣，阿九感叹，怪不得大家一说起渭城县都是一脸的向往，这样纸醉金迷的生活还真没有几个人能拒绝了。 “关二哥，就此别过了。”看着正和别的队伍寒暄的关二爷，阿九开口说道，他要赶紧去租个院子，以便休息之用。 “阿九兄弟，我和你一起吧，举人考试过后，你带着几个弟弟回云县不安全，我等到考试结束和你们一起回去。”听到阿九的话，关二爷开口说着。 “关二哥，真的不用了，考试过后还要等放榜，一晃就是半个多月的时间，都是养家糊口的人，你交了货物赶紧带着大家往回返吧，况且离世的人还需要你去他们家里通告一声，这个可耽误不得，至于我们的安全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相信阿生一定可以中举的，到时候会有官兵护送我们回去的。”阿九开口说着。 “阿九兄弟，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死去的兄弟应得的那份，我得赶紧给他们的家里送过去，一家子就指着这点钱呢！”关二爷带着歉意说道。 “关二哥，我明白的，参加考试的学子很多，我要先定个院子，如此我带着弟弟们先离开了。”笑了笑，阿九开口说道，说完，他带着弟弟们坐着马车离开了。 确定好考试的地点，没有心疼银子，阿九立刻在考场周围租了一个三进的房子，根据前世的经验，他太知道地点的重要性了，来回奔波容易疲倦，况且这个时代的考试一考就是几天，几门考下来，人都容易瘦脱相了，如果这个时候在路上浪费些时间，那是一定会影响到考生的。 将行李都放好，阿九让车夫带着他和几个小的直接赶向渭城县的府衙了，只有交了秀才的凭证，做好信息登记，二狗才有考试的资格。 到了府衙，看着气派的建筑，阿九感叹，不愧是府衙，一个府衙轻松能顶十个县衙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看着身前望不到头的队伍，别说五个小的，阿九等的都有些昏昏欲睡了，在排了近半天的时间后，终于排到了阿九，不着痕迹的塞了一锭银子给等候的人，阿九点头看着对方笑了笑。 捏了捏手里的银子，对方也对阿九笑了笑，心想阿九虽是个孩子，但却是个上道的人，一会儿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他可以透露些消息给这个孩子，让他们少走些弯路，做他们这行的，不管得没得到银钱，他们都会对每一个考生笑脸相迎，谁知道哪个人说不定哪天就飞黄腾达了，要是正巧是你得罪的人，那你以后还有好果子吃么，所以就算得不到银钱，他们也不会去做得罪人的事，只是公事公办，不会多说一句话，但是得了银钱就不一样了，他们虽说帮不上太大的忙，但是干了这么些年了，考举人需要的注意事项他们是熟记在心的，有他们相告，少走弯路不说，考生也能节省很多的时间。 当然了，在这个权力至上的社会，阿九也没指望一个衙役告诉他什么，那个层面不是这个衙役能接触到的，他之所以给银子，一方面是希望事情办得顺利一点，另一方面，他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举人的考试，这衙役接待了这么些年了，需要注意的事情他是了如指掌的，有他相告，他们也不用手忙脚乱的去准备了，所以这个银子花的不亏。 得了银子，这衙役一路都是和颜悦色的，不管阿九问什么，他都不厌其烦的回答着阿九，一路下来，阿九对举人的考试基本上了解了，到了大堂，带着阿九一行人做了登记，让阿九等人等着，衙役带着二狗去交秀才凭证了，那个地方除了赶考的人别人是不允许踏足的。 等了将近一刻钟的功夫，阿九看到衙役带着二狗出来了，上前和衙役点头致谢后，阿九带着几个弟弟和水仙离开了，时间已经到了正午，既然已经来到了渭城县这个繁华的县城，那自然要好好尝尝当地的美食，毕竟吃也是人生一大乐趣吗！ 第三十二章 中举6 刚带着几个小的出了府衙，将几个小的送上马车，阿九就看到一个小胖子被人众星捧月般的迎到了府衙里面，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阿九眉头皱了一下，看了已经进入马车中的二狗一眼，二狗的心气他是知道的，童生和秀才的考试没有拿到榜首，二狗一直在憋着一口气，这两年他拼命地读书为的就是在举人的考试中脱颖而出，拿到榜首，证明自己，按正常来看，阿九认为二狗拿到榜首的几率还是很大的，但现在意外出现了，听周围人的议论，这个小胖子背景可不一般，他是特意从外地来到临城参加考试的，为的就是拿到榜首的位置，有了这番操作，结果基本上已经有定论了，二狗注定要失望了。 蹬上马车，看着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举人考试说明的二狗，阿九没有说什么，一切话语等到考试结束的时候再说不迟。 找了一家门面不错的食肆，阿九带着几人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后，阿九带着几个孩子回到了租的院落里，这些天身心疲惫，大家真的要好好休息一番。 一晃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举人考试的日子终于到来了。 看着人群黑压压的一片，阿九拍了拍二狗的肩膀，“不要有负担，顺其自然就好。” “我知道了，九哥，我先进去了。”回答了阿九一声，看着考生已经开始往里走了，二狗向众人挥了挥手，也跟着人群往里走了。 看着二狗核对完信息走了进去，阿九才带着其余几人离开。 又是五天过去了，阿九早早的就等在了府衙外，今天是考试结束的日子，考试的这五天不准外出，也不知道二狗的状态怎么样。 巳时一刻，逐渐的有考生从府衙里走了出来，出来的考生面上都有些憔悴，等了一会，阿九终于看见了二狗的身影。 “走，九哥带你们去吃些好的。”看着二狗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阿九赶紧开口说着，举人的考试确实消耗人的精力。 痛快的吃了一番，阿九就带着弟弟们去感受渭城县的风土人情了，前两天忙着二狗考试没有心情，现在终于空下时间了，趁着离放榜还有两天的日子，阿九准备让几个小的好好看一看，毕竟放榜后他们就要离开了，下一次来渭城县不知道是哪个年月了。 阿九和几个小的漫无目的的闲逛着，看着几个小的满脸的笑容，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二狗也露出了一丝微笑，阿九也开心的笑了，就算为了这一分美好，自己也要去争上一争。 整整看了一天，临近天黑的时候阿九才带着几个弟弟回到了院落，回到院子，阿九就让大家赶紧休息了。 第二日，阿九依旧带着弟弟们看着，看着渭城县的繁华，看着渭城县的治理，让他们多看一些，涨些经验，等二狗上任后，阿九就准备让他们开始做事了，弟弟们的年纪也合适了，该让他们离开鹰巢学会飞行了。 “阿生，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就像九哥说的，顺其自然就好，不管是什么结果，不要气馁，只要自己尽力了，那你就是最好的。”傍晚吃了饭，阿九这时才开口对二狗说道，明天就是放榜的日子了。 “九哥，你放心吧，这次我有信心，考官大人可是从巍州都城来的，他看过我的卷子后，面上尽是满意之色，这次弟弟一定会拔得头筹的。”听了阿九的话，二狗以为阿九担心他落榜在安慰他，因此满脸自信的对阿九说道。 看着二狗脸上的神色，阿九心中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 …… 今日，所有人都醒的非常早，简单的收拾一番，阿九就带着一行人在府衙外面等着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放榜的位置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终于在正午时分贴榜的人抱着榜单来到了府衙外，众人赶紧让开了一条道路让贴榜的人过去。 随着榜单落下，人群中所有人都在翘首看着，紧接着欢呼声和哀嚎声此起彼伏，考中的人满脸欣喜，落榜的人满脸落寞。 阿九在榜单展开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二狗的名字，和他预料的一样，二狗获得了乡试第二名的名次，听着周围的声音，确实是那个小胖子获得了第一名，看过名次，阿九目光看向了二狗。 二狗目光一直盯着榜单，听着周围人的话，他的脸色已经不好了，当看到他的名字被写在第二个位置的时候，二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九哥，我们走吧！”二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静的说着。 “阿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每个人都是互相了解的，看到二狗的脸色，狗蛋想要劝解二狗一番，但是他刚开口就被二狗打断了。 “我没事，九哥，我们回家吧！”二狗开口说着。 “回家！”阿九给了其余几个小的一个眼色，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刚回到院落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报喜的人就来到了门前，接过府衙下发的护送帖子，按规矩阿九给了喜钱。 “九哥，我们今天就回云县吧！”二狗看着阿九说道。 “好。”阿九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这一个字代表了一切，这个场子，他作为哥哥一定会替弟弟找回来，弟弟应得到的一切，他不会让弟弟少得一分。 一番收拾妥当后，阿九先是找到主家退了银子，紧接着来到了府衙，出示了帖子，经过一番核对后，府衙派了一队人马护送他们，阿九带着弟弟们坐上马车，在这队人马的护送下，离开了府城。 坐在马车上，二狗目光一直看着府城，直至府城完全消失，二狗都没有说一句话。 狗蛋几人在阿九的示意下都回到了马车里面，没有去安慰二狗，现在这个时候，二狗的心结只能靠他自己解开，别人说多了反而会起到反作用，等到二狗心中平复一些的时候，他在开导一番。 第三十三章 任命 在官兵的护送下，阿九一行人回来的脚程就快了很多，一路也是平安的。 七日后，阿九一行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云县的地界，加快赶路的速度，终于在天黑之前阿九一行人回到了县城。 早已等在城门口的衙役，一看到阿九的身影，立刻按照知县大人的吩咐点燃了炮竹。 “九爷，恭喜了！”守门的衙役来到阿九身边恭喜着说道，知县大人早就得到了消息，阿九的弟弟取得了乡试第二名的成绩，他们云县的考生在乡试中可从来没有取得过这么好的名次，知县大人马上就要高升了，凭借着这么好的名次再加上阿九和知县大人的关系，说不定下一任知县就是阿九的这个弟弟了。 “客气了，忙过了这几日大家都到家里喝酒，我先带着弟弟去知县大人那里了。”阿九没在意称呼的改变，对着守门的衙役们笑着说着。 “九爷您先忙！”听了阿九的话，衙役们满脸讨好的说着。 和衙役们点了点头，阿九带着一行人进入城内就直奔县衙了，得了通传，阿九一行人走进了议事厅。 “阿九，可算是回来了！”得了消息已经在议事厅等待的柳知县看到阿九后，开口说道。 “让大人挂心了！”阿九行礼说着。 “几位兄弟一路辛苦了，管家，赶紧带着几位兄弟去客房休息，天色已晚，几位兄弟明日再回府衙交差吧。”看着跟在阿九身后的官兵，柳知县开口说道。 “多谢大人体恤，属下几个就先告退了。”对柳知县行了一礼，官兵恭敬地离开了。 “阿九，先带着几个弟弟回去休息吧，其余的事咱们明日再说。”看着几个孩子满脸的疲倦，柳知县开口说着。 “那我就先带着几个弟弟回去了。”阿九向柳知县行了一礼带着弟弟们离开了，这一路确实是疲惫的。 到了家门口，结了马车钱，阿九带着弟弟们走进了院子，一进院子，阿九就看到所有人都在院子中等着了，和大家说了两句勉励的话，阿九就让人群散开了，让孙窈娘和柳玉娥给水仙安排了一个屋子，让几个弟弟回屋好好休息，阿九叫着李虎和他娘来到了自己的屋子中。 “李虎，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没发生什么事吧？”阿九喝了口茶，对李虎问道。 “老爷，没什么事情发生，所有人都知道您和知县的关系，没人敢来咱们这捣乱，您让我看守的屋子，任何人我都没让靠近，而且我每日都会巡视两遍。”听到阿九的问话，李虎开口回答着。 “做的不错。”阿九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大娘，院子里的下人还算安分吧？”阿九紧接着看向了李虎的娘。 “老爷，所有人都能安分守己。”听到阿九的话，李虎的娘回答着。 “窈娘，玉娥，后日傍晚我要宴请众人，明日你们和大娘采购好物资，李虎，给厨房的人交代明白了，不要出了纰漏。”阿九看着刚刚走进屋子的孙窈娘和柳玉娥，吩咐着几人说道。 “知道了，老爷。”听到阿九的话，几人回答着。 “天色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做好了吩咐，阿九让几人离开了。 阿九也赶紧收拾了一番就休息了，明日他还得起早去县衙，他知道知县大人有话和他说。 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终于能好好的睡一觉，次日一早，阿九整个人感觉都是神清气爽的，简单的吃了些东西，阿九就去县衙了。 “柳大哥！”来到议事厅，看着县衙的官员还没有到来，阿九开口和柳知县打着招呼。 “阿九，坐，我已取消了晨会，今日就是咱们两个兄弟交交心。”柳知县对阿九笑着说道。 “承蒙柳大哥看得起了。”阿九听了柳知县的话，也笑着说道。 “阿九，咱们两个都是直性子的人，大哥我就不说那些虚的了，十五过后我就要离开云县了，去往临城渭城县府衙任知府一职，我能够高升，说实在的，和治理瘟疫有很大的关系，大哥是感谢你的，我真的很看好你，你投奔老师的麾下吧，到时我们两个可以携手奋战，我相信我们两个联手，这世间除了那个最高的位置，其余的位置我们兄弟两个都可坐得。”看着阿九，柳知县语气很真诚的说着，他真的不希望阿九的才华被埋没了，在出榜的那日老师就给他来了信，能用则用，无用则弃，其实柳知县心里是清楚阿九的选择的，但他还是不死心的劝说着阿九。 “大哥，我知道你的心思，弟弟我已经想好了，您老师的阵营不适合我。”阿九知道柳知县是真心为他好，因此第一次这样和柳知县说话。 “阿九啊，你为什么这么执拗呢！你不为了你自己，你为你的弟弟想一想啊，乡试第二名啊，去做一个镇守？你是个聪明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不会不知道吧。”柳知县声音有些拔高的说道，他是真的着急啊，他的老师不只是说说而已的，阿九不投诚，他的弟弟只能一辈子做一个镇守，目前已经不是人才这一层面的问题了，现在已经上升到老师的威严问题了，即使你再优秀，老师的威严是不容许任何人挑衅的，相处了这么多年，柳知县是很认可阿九的，不然他也不会说出最后一句话，这句话说出来他就已经违背了他的老师了。 “大哥，从小就有人教育过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就是这样的性子，就算我被打压得厉害，我也不会屈服的，因为我相信我一定会靠我自己走到巅峰的，不管经历多少劫难，我的信念都会如此坚定。”阿九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语气却充满了坚定。 “你……唉！”看着阿九，柳知县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了。 “大哥，不必多说了，我和您老师的道路不同，古人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他这辈子都不会在一起谋事的。”阿九看着知县一脸无奈，笑着说道。 “算了，你既然如此坚持，那我当大哥的也不多说什么了，老师的决定大哥无法更改，但是我是临城的知府，有事情来找我。”知道说什么都不会让阿九改变主意了，柳知县缓和了语气说道。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了，我会去找大哥的，明天我要为阿生举办晚宴，帖子大哥收下。”阿九笑着说道。 “行了，赶紧走，我现在看到你头疼，明天我会准时到的。”看到阿九没心没肺的笑着，柳知县没好气的说道。 “那弟弟告退了！”阿九行了一礼离开了议事厅。 出了县衙，看了下天色，时间已经到了正午，来到一个摊位吃了些东西，阿九就直奔武老爷的府邸了，明天就是十五了，后天柳知县就会离开云县去渭城县赴任，时间略微有些仓促，他要赶紧将事情都办了，新上来的知县为了在柳知县的老师面前表现也一定会找他的毛病的。 “阿九兄弟！”看到阿九，武老爷声音有些激动的说道，他当年的乡试也只得了一个第五名。 “武老爷，长话短说吧，阿生被任命为关山镇的镇守了。”阿九直接开口和武老爷说道。 “我就知道会这样，这老杂毛连脸都不要了。”听到阿九的话，武老爷倒是没有什么意外，在朝廷从官这么些年，他太清楚那老杂毛的为人了，虚伪至极。 “委屈武老爷了。”阿九紧接着说道。 “阿九兄弟说的哪里话，我要是想当大官就不会离开朝廷了，这样反而更好，这有利于阿生官路的成长。”武老爷开口说道。 “武老爷不担心阿生以后的官路受阻？”听到武老爷的话，阿九随口问了一句。 “你担心？”听了阿九的话，武老爷斜了阿九一眼，有阿九这个哥哥在，阿生的官路会一路顺畅的。 “不过，我虽然想到这个老杂毛会这么做，但没想到他真的敢这么做，虽然只是一个知县，但那也是需要朝廷任命的正经官员，他居然真的插手了，我看他真的没有几天蹦哒了。”武老爷感叹的说了一句，人最害怕的就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往往这样的人必然会跌跟头，轻的伤筋动骨，重的一命呜呼。 “我们看着就是，明日傍晚我要为阿生举办个晚宴，到时候还请您这个老师大驾光临啊！”阿九笑着说道。 “我一定准时到。”武长生也笑着说道。 告别了武长生，阿九就给关二爷一家送帖子了，又是聊了半天，阿九回到家里时天已经黑了，检查了一番物资和厨房，阿九满意的点了点头。 清晨，在李虎娘的带领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傍晚来的都是达官显贵，他们必须现在就准备起来。 看着下人们有序的准备着，阿九不再关心了，他来到了他的实验室，他要开始研究药材了，等到二狗一上任，他就没有太多的时间研究制药了。 第三十四章 宴请 时间流逝的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傍晚，在李虎的提示下，阿九停止了对药材的分解和组成，收拾好仪器，阿九走出了实验室，将门锁好，阿九就来到了门前，时间快到了，大家应该都快来了。 只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县衙的衙役们是最先来的，阿九将人迎了进来，让麦子几人招呼着，阿九带着二狗又来到了门前。 刚到门前，关二爷和武长带的官兵脚前脚后到了，看到两人，阿九赶紧带着二狗上前迎着。 “阿九兄弟，恭喜了，令弟前途不可限量啊！”武长看了看二狗，和阿九笑着说道。 “承蒙武长吉言了，里面请。”阿九打着哈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关二哥，里面请。”看着武长身后特意落后一步的关二爷，阿九开口说着，这个时代世人是看不起商贾的，阿九能看得出来关二爷的小心。 “阿九，咱们之间不用客气，你快引着武长进去吧。”快速来到阿九身边，关二爷低声说道。 感受到关二爷语气中的催促，阿九想了一下，按照关二爷的意思先引着武长往里走了。 安顿好了武长，阿九来到了关二爷的身边，“关二哥，招待不周了！” “阿九兄弟，你这说的哪里话，快去忙吧，估计知县大人快到了。”听到阿九的话，关二爷开口说着，这样的场面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如果将他抬到与各位大人同等的层面，他反倒担心阿九会惹了各位大人的不快，所以他刚才才会主动和阿九低声说着。 “阿一，过来招呼关二哥。”对着狗蛋喊了一声，阿九和关二爷点了点头带着二狗离开了。 “大人来了，多谢各位大人捧场了。”和二狗回到门前没多久，知县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不远处，和知县一同来的还有县衙的其余官员，包括即将升任知县的主簿，那个知县老师派下来的人，看到知县一行人，阿九带着二狗赶紧上前迎了几步。 “阿生，过来拜见知县大人和各位大人。”阿九对着身旁的二狗说道。 “富阿生见过知县大人，见过各位大人。”听到阿九的话，二狗做着大礼说道。 “好小子，够争气，云县多少年没在乡试上出过前三甲了。”看着二狗，柳知县赞叹着说了一句，同时心中是惋惜的。 “果然是一表人材啊！”知县都开口垮了，其余的人也都开口赞叹了一句。 “可惜了，差一名就能夺得榜首了！”主簿不合时宜的开口说了一句，现在有柳知县护着，大的动作他不敢有，但是言语上的攻击，柳知县也不好说什么。 “第二名也很不错了，小伙子，不要多想，过去了就让它过去，我送你一句话，人不轻狂枉少年，名次不重要，看的是你以后。”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柳知县做着和事佬说着，他虽然即将是临城的知府了，但是他毕竟要离开云县了，他也不想阿九和主簿闹得太僵，不然阿九以后的日子会更不好过。 “谢知县大人！”经过武老爷几年的教导，二狗也不是那个无知的少年了，他听得懂两个人的意思，因此知县大人一说完，二狗就立刻行礼道谢着。 “各位大人别在外面站着了，晚宴已经备好，各位大人里面请。”阿九笑着打破了尴尬，引着众人来到了院子内。 “主簿，说了半天的话了，我看你应该是渴了，喝点茶水。”众人落座后，看到主簿还要开口，柳知县目光中带着警告看向了主簿。 “大人，喝茶。”看到柳知县眼中的警告，主簿赶紧给柳知县倒了杯茶，老实的不说话了，他虽是上头派来给阿九添堵的，但是他也不能得罪了柳知县，柳知县可是嫡系，而他说不好听的，不过就是个棋子而已，如果与柳知县对上，不用想他是一定会被舍弃的，因为这个棋子谁都可以来做，所以他要掌握好度，好不容易爬上来了，他不想再下去了，尽管他现在就是个棋子，这也足够他炫耀的了。 “老爷，武老爷来了。”李虎远远的看到武老爷的身影，赶紧来到阿九身边低声说着。 “各位大人，失礼了，有朋友来了，阿九要去接待一下。”听到李虎的话，阿九对着众人赔了句不是说道。 “赶紧去吧，都是熟人，县衙里没谁会挑你的礼。”听了阿九的话，柳知县直接开口定下了基调。 对众人歉意的点了点头阿九带着二狗来到了门前。 “阿九兄弟，恭喜了！”武老爷笑着对阿九说了一句，紧接着对二狗说道：“考得不错，没给为师丢人！” “多谢老师的教导，阿生才有今天。”看到武老爷，二狗行着叩拜大礼说道。 “快起来，有了官牒，以后可不能随便跪下了。”将二狗扶起，武长生开口说道。 “老师，九哥说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我身处什么位置，对您行叩拜之礼都是应该的。”起身的二狗开口说着。 听了二狗的话，武长生目光复杂的看向了阿九，与阿九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感觉思想上比阿九低了很多，关键他比阿九大了这么多啊，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形容他的心情。 “武老爷，赶紧里面请吧！”看到了武老爷的目光，阿九笑着带头往院子里走了。 武长生一走进院子，院子里的人目光都看向了他，没办法，他带着太多的传说来到了云县，每个人都是充满好奇心的，平时谁也见不到他，没想到他会来阿九这里，一时间大家看向阿九的目光都不同了，看来不光知县这条路，阿九也是有别的能耐的。 看到武长生，主簿脸色有些不好，他一直认为知县的位置是阿九施舍给他的，这让他很介意，甚至心中都怀了恨意，本以为柳知县走后他可以随便拿捏阿九了，没想到又来了个武长生，这个武长生是连老院长都需要顾忌的人，更别说他一个小虾米了，他以后最多就是言语上刺激刺激阿九了，想到这，他心中对阿九的恨意更深了。 柳知县看到武长生目光也是顿了一下，这个人是个传奇的人，没有谁能在他这个年龄做到一品大员的，虽然没有什么实权，但那也是实实在在的一品啊，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辞官了，能这般轻易的放得下，柳知县心中是敬佩的，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他这般洒脱。 武长生一走进院子自然就感受到了四周看向他的目光，不屑的去理会，和阿九点了点头，他径直来到了关二爷所坐的地方，关二爷这桌除了阿九的几个弟弟，再没别的人了，县衙的人自认为坐到这桌会跌了身份，所以虽然有很多空位置，但是没有一个人过来坐着。 看到武长生坐到了关二爷这桌，除了柳知县，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这不是变相在骂他们么，不过对方是武长生，他们得罪不起，他们只能忍着。 柳知县倒是没有任何的感觉，对方连丞相都敢批判，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武长生还没回到云县的时候，他的老师就已经交代过他，虽然武长生得罪了很多人，但是朝中重臣谁也拿不准皇帝对武长生的态度，所有人都在观望着，他也不能够轻举妄动，以免招祸，柳知县一直知道武长生这个人，就算老师不来信，原本他也没打算做什么，所以武长生一回到云县，他对待武长生的态度就是听之任之，不去接触，现在有了武长生，他也能放心的离开了，有武长生在，阿九就不会被过分的刁难。 阿九自然看出了场面略微有些尴尬，但是阿九没有说什么，任何事情都是相互的，阿九拿着酒水带着二狗给每一个人敬酒，有了这个环节，气氛又慢慢的热络起来，觥筹交错之间气氛到达了顶点，一直到了亥时，大家才放下酒杯，看着时间不早了，柳知县带着大家离开了，走的时候拍了拍阿九的肩膀，没有说话，阿九笑了笑，他明白柳知县的意思，一个棋子而已，这个主簿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送走了众位大人，阿九回到了关二爷这桌，看着有些如坐针毡的关二爷，阿九举起了杯子，“喝了这杯酒，大家就都是朋友了！” “好！”看了阿九一眼，武长生也举起了杯子。 关二爷赶紧举起了杯子，感激地看了阿九一眼，一饮而尽。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准备准备了。”放下酒杯，武长生看着阿九说道。 “是该准备准备，那我就不留武老爷了！”阿九开口说着。 “阿九兄弟，明天你还要为柳知县送行，我也就不多留了。”看到武长生离开，关二爷也赶紧起身说道。 “咱们改日再聚。”听到此话，阿九也没再挽留，送着两人离开了。 回到院子，看着下人们在收拾着，阿九叫过了孙窈娘，让她准备两个菜拿到他的屋子里，招呼了这么长时间，他和几个弟弟还没有好好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