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光武帝》 第1章 位面之子 公元14年,天凤元年,南阳郡,舂陵乡。 金秋十月,一片金黄色的麦田之上,成熟的麦穗颗粒饱满,粒粒都胀鼓鼓的,像要爆裂开来,一粒粒谷子又硕大又饱满,像琥珀一样放着光彩。微风拂过,麦浪起伏,像是一片金黄色的海洋。 时不时地有几个短衫露腿的农夫扛着锄头,戴着斗笠从这片农田旁经过,向这片良田投来了艳羡的目光。 麦田一旁的小路上,一名青年骑着一头黄牛缓缓经过,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着。只见此人约莫二十出头的模样,身高七尺有余,一身褐色布衣,头上束着帻巾,肤色白皙,俊逸挺拔,目似朗星,五官棱角分明。 这位相貌堂堂的青年,神情颇为忠厚,脸上总是带着一缕谦和的微笑,看起来比他的年龄更为深沉。 两个农人刚巧从一旁经过,对着这名青年笑道:“阿秀,又去集市上贩粮了?” 这名叫刘秀的青年听罢,放下手中书本,顺手摸了摸束在腰间那刚从集市上贩粮回来赚得的满满一袋子钱,低下头微笑道:“是啊,李大哥、刘大伯,我家的田收成还可以,反正自己家人也吃不了那么多粮,干脆贩一些粮给小妹置办嫁妆。” 刘秀骑着那头黄牛在两名农人面前缓缓经过,又拿起手中书本,手不释卷,老黄牛还时不时地甩甩尾巴,看上去像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两名农人看着刘秀远去的身影,不禁互相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私下议论起来...... “唉......你看看人家刘秀家的田,怎么就长得那么好啊?” “是啊,别人家的田除了交官租,剩下的也就勉强够一家人填饱肚子,刘秀这小子种的田不仅能喂饱全家人,居然还有余粮拿到集市上去卖咧!也不知道人家那田是咋种的?” “唉......人比人,气死人呐!” 逐渐骑牛远去的刘秀给两名农人留下了一个伟岸的背影,令人艳羡不已。但是,刚刚还谈笑风生,面露喜色的刘秀在转身离去的一刹那间便眉头紧蹙,一丝愁云陇上心来...... 刘秀从另一个平行世界穿越到娘胎里,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已经过去整整二十年了。 在刘秀出生的时候,一道赤色光芒照耀了整个屋舍,犹如白昼,而且当年庄稼的收成不仅格外地好,甚至出现了稻禾一茎九穗的奇特光景。因此,他得名刘秀,字文叔。 话说,不凡之子,必异其生! 而刘秀的确不凡,他是在后世全球范围内经过了千挑万选所选出来的穿越之人,号称“位面之子”,也就是天选之子。 那么,刘秀为什么会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呢?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到另外一个人——王莽。 王莽本来是后世国内某知名学府的历史系教授,学识渊博,德高望重,开始为了做学术研究,他坐上“超时空穿梭机”穿越到了西汉...... 但是,王莽穿越到了西汉之后就凭借自己的“金手指”在这个朝代混的风生水起,很快就成了朝中重臣,潜移默化中篡改历史...... 这可就糟了。 因为,一旦穿越回古代的现代人凭借着现代的记忆改变了当时的历史进程,在另一个平行世界就会导致宇宙时空大逆转,产生黑洞,引来太阳系的星球大爆炸,也就是说,会引来世界末日! 于是,必须在全球范围内筛选出一个智力、武力、情商以及各方面素质都极其出色的高端人才也穿越到西汉去,把王莽正在篡改的历史重新扭转回来。只有这样,才能拯救另一个平行世界里的亿万生灵。 结果,刘秀就这样经过了千挑万选,被光荣地选中了,承担起了拯救世界的使命。 刘秀的当选,理由有以下几点: 第一,刘秀不仅头脑机智,反应灵敏,还有一身的好武艺。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刘秀穿越到了西汉,长大成人之后可以化身刺客干掉王莽,拯救世界。 第二,刘秀从小到大品学兼优,从小学到高中再到大学,班主任无一不对他的人品给予很高的评价。很多德高望重的人都拍着胸脯保证,刘秀一定是个人品高尚、顾全大局的英雄,断然不会像王莽那样为了一己私利胡作非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刘秀大学学的是农业种植技术专业,对西汉那段历史一窍不通。 王莽之所以穿越到西汉可以改变历史进程,就是因为他是精通历史的大学教授,而完全不懂历史的刘秀穿越过去,即便人们对于刘秀的人品抱着一种“知人知面不知心”的消极态度,也完全不用担心他会成为第二个王莽。 还有一点,就在刘秀当选为候选人进入终极选拔的时候,有一名身穿深褐色道服,须发雪白,手持白毛浮尘的老道士从千里之外赶到选拔现场,对着候选人们瞟了几眼,然后用浮尘指着刘秀,微微眯着满是褶皱的双眼,信誓旦旦地说:“此子世间稀罕生,百代积善育此人。大罗天仙来护佑,福寿康宁享太平!” 按照老道士的说法,刘秀就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位面之子”,命中贵不可言,一旦日后遭遇危险,玉皇大帝、太上老君等各路神仙都会保佑他逢凶化吉,一世平安,所以他是执行这次“穿越使命”的最佳人选。 当然,子不以怪力乱神,有几个评委对老道士的说法持保留态度,姑且听之,也有几个心思缜密的评委觉得此事蹊跷,担心是主角和江湖骗子串通一气,故弄玄虚,背后却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但是他们又拿不定主意,只好压手。 不过,还是有几个信奉玄学的评委通过察言观色觉得老道士谈吐不凡,仙风道骨,不似寻常之人,更不像是江湖骗子,对老道士的说法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还是在终极选拔的时候给刘秀打了相当高的分数。 结果,刘秀脱颖而出,并且在终极选拔当中以领先第二名选手高达8.31分的绝对优势夺魁,仿佛是浩瀚宇宙星海当中的一颗沧海遗珠,光荣地被组委会评委们选中了! 刘秀深知自己来自于另外一个平行世界,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会改变历史进程,所以他为人非常低调,平时少言寡语,甚至有些木讷。 在别人眼里,刘秀只是一个勤于稼穑,性格文静,爱读书的老实小伙,却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他是一个背负着历史使命的“位面之子”。 穿越二十年来,事情的发展比刘秀想象的要糟糕一万倍! 首先,刘秀的便宜老爹刘钦是个短命鬼,他在刘秀九岁那年便去世了。家里面唯一一个吃皇粮养活一家人的县令老爷,家中顶梁柱就这么英年早逝,还留下了一个老伴,三个女儿和三个儿子。 说起刘钦,刘秀在这个世界上的亲生父亲,他生前是济阳县的县令,而且是高祖后裔,西汉皇族。而刘秀的祖上正是汉景帝之子,长沙定王刘发。 不过,在这个时代,像刘钦这样的“高祖后裔”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充其量就是个乡间土豪而已,虽说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算是个人物,但放在整个天下屁都不是。 因为汉武帝时期施行的推恩令,那些汉代的诸侯王呈现出一代不如一代的颓势,刘秀的祖上是长沙定王,可传到刘钦这里,就只是个县令了。刘秀就这么个当县令的老爹,也英年早逝了。 刘秀和兄妹成了孤儿,生活无依,只好回到祖籍枣阳舂陵乡白水村,依靠叔父刘良抚养,成了普通的村民。后来,刘秀的大姐刘黄和二姐刘元先后嫁人,舂陵便只剩下刘秀的大哥刘縯、大嫂章氏、二哥刘仲、小妹刘伯姬以及母亲樊娴都相依为命。 更要命的是,那王莽老贼权倾朝野,一顿风骚操作猛如虎,安汉公、宰衡、摄皇帝,一步一个台阶,步步高升,连续立了两个傀儡小皇帝,将大汉江山玩弄于股掌之中,并且在刘秀十四岁那年踢掉了小皇帝孺子婴,篡位了! 也就是说,大汉已经亡了。确切来说,现在的这个朝代已经不是汉朝,而是王莽改了国号的一个朝代,叫“新”。 王莽彻底改变了历史,连朝代都换了! 若想历史重新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唯有把汉朝的国号和制度再改回去!一个已经灭亡的朝代,再复活!这怎么搞?! 第2章 大哥刘縯 刘秀又回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早些年的经历,在父亲去世后的那几年,家人还拥有免税、免徭役等特权。不仅如此,当地官府还定期往刘家发放一笔数额不小的钱粮,小日子依然过得美滋滋,皆因为自己是刘氏宗室。 可自从王莽篡位之后,这些福利、特权什么的,全t了! 这也难怪,改朝换代了,现在是人家姓王的当皇帝,凭什么给你姓刘的发福利? 幸好刘秀在穿越之前是学农业种植技术专业的,他把老本行带到了这个世界,正好学以致用。 刘秀不仅可以自己配制农药和化肥,对种植土壤的硬度、湿度、松弛程度也很有研究。 总之,刘秀用现代化的种植技术打理自己家的这片农田效果甚佳,那田里的麦子长得比杂草还要茂盛,那叫一个大丰收。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别人家的田收成仅够自家食用,甚至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刘秀种的田不仅能喂饱全家,还有余粮去贩卖,也是当地的奇观了。 如果在这个时代有一个“年度十大杰出青年”评选活动的话,像刘秀这样的种田能手一定会是这个时代的“袁隆平”。 可即便如此,刘秀一家人的生活依然比王莽篡权之前拮据艰难了不少。 影响到了自己的切身利益,刘秀更是亲身体会到了王莽的恶心和可怕...... “三弟!” 只听一个粗狂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刘秀循声望去...... 一名壮汉朝刘秀缓缓走来,此人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浓眉大眼,相貌堂堂,一身布衣短打,头上束着帻巾,颔下皆是胡须,带着一股粗犷之气。 来人正是刘秀的大哥刘縯,字伯升。 刘縯比刘秀年长十岁。在刘秀的印象中,刘縯是一位侠肝义胆的大哥,很有金庸武侠小说里大侠的特点,他性情刚毅,慷慨有大节,喜欢结交四方豪杰。 有的时候,刘縯为了交朋友,不惜抛家舍业,倾身破产。除此之外,刘縯还性情火中带柔,是一位能照顾好家里人的好大哥。 而且在当时,刘縯已经是南阳一带的一号人物,别的不说,最起码短时间内聚集百八十号兄弟上街砍人那是没问题。 刘秀从牛背上跳了下来,叫了一声“大哥”,刘縯赶忙上前拍了拍刘秀的肩膀,微笑着道:“三弟,回家吃饭了。” 刘秀微笑着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此时太阳西斜,已是黄昏十分,官道上兄弟二人勾肩搭背,簇履而行,外加一头老黄牛,身影被余晖拉的很长很长。 刘縯和刘秀兄弟的家,就是一排石瓦房,位于村子的中央,这幢房子是刘縯和他那帮小弟们联手盖起来的,正中央坐北朝南有五间房,一间房刘縯一家住,一间房母亲樊娴都和小妹刘伯姬住,一间房刘秀和他二哥刘仲住,还有两间作为客房招待刘縯的那帮小弟们,也作为刘黄、刘元回娘家时的落脚之地。 而石瓦房两侧还搭建了一个牛棚,一个马厩,一个猪圈,家里养着两头猪,一头牛,并没有马,这头牛在马厩和牛棚之间来回乱窜。 门口站着两个女人,一个三十来岁,一个看上去十几岁,都是荆钗布裙,古朴整洁的模样。年龄大的是刘縯的老婆章氏,虽然看上去不是很惊艳,但五官端正,干净整洁。年龄小的是刘秀的小妹刘伯姬,比刘秀小四岁,小姑娘已经生的亭亭玉立,楚楚动人,长着一张很纯很有瓷器感的精致脸蛋,那一双秋水眸子干净的就像一汪泉眼,清澈见底。 小丫头见到刘秀回来就冲上前去挽住他的手臂,嘴角弯成了月牙,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眨巴着秋水眸子,甜甜地道:“三哥回来了。” 刘秀也开心地捏了捏刘伯姬那精致的小脸蛋,一家人一起往屋内走去,其乐融融。 刘秀有两个姐姐,两个哥哥,一个妹妹,兄弟姐妹几人感情非常好,刘秀尤其和大哥刘縯,小妹刘伯姬的感情格外地好。虽说刘秀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但他以前就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在这个世界又是真的和这些兄弟姐妹们有血缘关系,当然更重感情。再加上刘秀和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年,彼此之间的感情早已经超过了一般的兄弟姐妹。 刘秀进屋扫了一眼,却没有发现母亲和二哥,便对刘縯问道:“大哥,娘跟二哥呢?” 刘縯一边拿着一块沾水的帻巾擦手,一边答道:“娘去大姐家串亲戚了,二弟嘛......”说到这里,刘縯凑到刘秀耳边,轻声道:“我让他去宛城贩点生铁回来。” 刘秀听罢,顿时吃了一惊,我草!贩卖生铁,这不是朝廷明令禁止的吗?大哥和二哥这是要干嘛,怎么光干这违法的勾当呢? 刘秀刚想劝上几句,结果一抬手,刘縯便把刘秀的手压了下去,微微一笑,一脸毫不在乎的模样,刘秀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心想,随他去吧,反正大哥连杀人的事都干过,还怕什么贩卖生铁。 刘縯招呼着章氏去准备晚饭,不一会儿,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煤油灯光昏暗,仅仅能模糊地看清对面人的脸,那香喷喷的饭菜也上桌了。刘秀看了一眼,却见桌上有一盘齑酱,一盘青菜,一条鲜鱼,还有一盘炒鸡子,毕竟刚刚收了粮食,丰盛了不少。 饭菜都是刘秀的大嫂章氏亲自做的,刘秀也不好意思白吃,便拿出自己那满满一袋子的贩粮钱,放在章氏面前,道:“大嫂,这是我去集市上贩粮得来的,你收好。” 章氏见状,不禁摸着钱袋,笑逐颜开,道:“文叔可真有本事啊!行、行、行,这钱啊,嫂子先替你收着,将来给你娶媳妇儿。” 刘秀来到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带着某种目的来的,他可没想过娶媳妇儿,自己也没必要存钱,这贩粮的钱给章氏是因为大哥刘縯手里向来不存钱,还得养着兴儿、章儿两个孩子。刘秀就非常可怜这两个小侄子,再加上小妹伯姬年龄大了,也该找婆家了,怎么能没点像样的嫁妆呢? 于是,刘秀微微一笑,接着对章氏说道:“大嫂,我不着急娶妻,这钱还是留着给伯姬置办嫁妆吧。” 刘伯姬听罢,小脸瞬间绯红,羞涩道:“我才不要嫁人。” 章氏微微一笑,又捅了捅刘縯的胳膊,白了他一眼,不满道:“伯升啊,你看看人家文叔,种地年年都是好收成,不仅能喂饱全家,还有余粮卖钱。你再看看你,什么时候往家里拿过一文钱,整天就知道跟你那帮子狐朋狗友们饮酒扯淡,胡混瞎混,这样下去可如何得了啊?” 刘縯听罢这话,立时便恼了,他将竹筷往桌子上使劲一拍,厉声吼道:“扯你娘的臊!老娘们,懂个屁!会种地有什么了不起的,文叔胸无大志,整天就知道种地,就跟高祖的哥哥刘仲一样没出息!我刘縯作为高祖的后裔,一定要像高祖那样,推翻莽贼,匡扶汉室,成就一番大业!” 刘縯说完,还慷慨激昂地双手捶胸,就像一只大猩猩一样,朝天怒吼。 刘秀乍一听这话,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妹的,大哥这是把他自己比作高祖刘邦,把秀比作高祖的哥哥刘仲啊,还说秀没出息。而且这个刘仲还跟秀的二哥是重名,大哥这是顺带脚把两个弟弟全给贬低了,有这么当大哥的吗? 可刘秀又转念一想,等等......大哥刘縯这话明显是有匡扶汉室的野心啊,而且大哥本来也是高祖的后裔,身体里流淌着刘氏宗亲的血啊!如果......如果能推翻王莽的统治,拥立大哥做皇帝,恢复汉朝的年号和制度,那不就是把王莽已经改变的历史扭转过来吗?!而且,秀还能捞个王爷当当! 天哪!原来大哥就是解决问题的那把金钥匙! 想到这里,刘秀不禁喜不自胜,连忙往刘縯的餐盘里夹了一大块鱼肉,微笑道:“大哥,吃菜、吃菜。” 第3章 阴家有女名丽华 刘縯如此豪言壮语,慷慨激昂,刘秀看在眼里,心中自然激情四射,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可章氏听了这话却是一脸黑线,惊悚不已,那张脸立时便耷拉下来,连忙冲刘縯吼道:“伯升,休要胡说,你不要命了!” 刘縯却仍旧豪情万丈,拍桌子瞪眼,提高嗓门继续说道:“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本应顶天立地,岂可久居人下!我刘縯就是要匡扶汉室,成就一番大业!” 章氏听罢,气得脸红脖子粗,用颤抖的手指着刘縯愤愤道:“你......畜生!不老老实实过日子,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异想天开!咱们一家人早晚会被你这畜生给害死!” 刘縯瞪了章氏一眼,摇了摇头,无奈道:“哎......你懂个屁!” 刘縯胸中的宏图大业,就连枕边人都不能理解,这个世界还有谁能懂他?那一刻,他仿佛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章氏听罢,竟然饭也顾不得吃了,连忙起身回屋收拾包袱,一边愤愤地冲刘縯骂道:“我不跟你过了!我这就带着兴儿、章儿回娘家去,省的让你这畜生给害死!” 刘縯正在气头上,见自己媳妇要跑竟然也不加阻拦,而是不耐烦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怒吼道:“滚、滚、滚!省的我看见你心烦!” 章氏本来就想在刘縯面前闹上一闹,哪里真想回娘家,其实在内心她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个家的,正在她期待刘縯服个软,说几句甜言蜜语来挽留她时却听到了刘縯这么冷冷的几句“滚、滚、滚”,心中霎时哇凉哇凉的。 这下子,不走也得走了,不然面子上过不去啊! 不过,一旁的刘秀和刘伯姬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他俩连忙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左一右拉住了章氏的胳膊,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负气出走。 刘秀陪着笑脸,还像往常一样一副忠厚、谦和的模样,劝解道:“大嫂,你就不要生气了,大哥他说的都是气话。” 刘伯姬眼眸流转,红唇微启,出声劝道:“大嫂,大哥他真坏,真不是个东西!咱们不理他了,今晚反正娘也不在,大嫂就跟伯姬一屋睡吧,让大哥独守空房,看他悔不悔,反正伯姬不让你走。” 章氏要的仅仅是刘縯的一句道歉,一个服软,可这刘縯却偏偏是个宁死也不低头的硬汉子,即便对自己老婆也是如此。没办法,刘秀和刘伯姬只能生拉硬扯磨蹭了半天挽留章氏,“肇事者”刘縯就是不肯松口。 就这样,一家子人扯皮扯了半天,饭菜都晾凉了,大家楞是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这么僵持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节奏有些扣人心弦,听上去像是官府来抓人,亦或者仇家找上门,或者自己家亲戚朋友什么的遇上了紧急的事情。总之,从敲门的节奏上看,不像是正常的串门,不然这人也忒没礼貌了,拿人家的门板子当棺材板子敲。 刘縯见状,双目霎时闪烁出一丝寒光,一阵心惊,连忙说道:“我出去看看!”说完,提刀便冲了出去。 这种情况,刘縯经历过很多次,不是仇家找上门就是自己的门客喽喽们犯了事被人追杀找他避难,早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章氏见状,愤恨地向地上喷了一口吐沫星子,本就恼火,现在更是腻歪什么就来什么,她恨不得将那刘縯一刀劈了。 “伯升,快开门啊,伯升!” 敲门声更加急促...... 出乎意料,来人竟然是刘秀的二姐夫邓晨,字伟卿,也就是刘秀二姐刘元的夫君。 邓晨看上去身材挺拔,虽说不是帅的一塌糊涂,但胜在五官端正,为人儒雅谦和,嘴唇上那一小撮八字胡也显得有几分阳刚味道,而且邓晨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明显比刘秀和刘縯身上的奢华了不少,有一种名牌服装对比地摊货的效果。 这也难怪,邓晨家境殷实,是个世家子弟,他家住南阳府新野县,父祖几代都是朝廷二千石的大官。曾祖父邓隆官至扬州刺史,祖父邓勋官至交址刺史,父亲邓宏则尚在豫章都尉任上。刘秀的二姐刘元能嫁到像邓家这样家丁数千,良田百顷的新野豪族也并不算委屈。 邓晨上气不接下气,一进门就管刘秀要了一碗水喝,看起来他赶了很远的路。 刘縯夫妇刚才的一番闹剧在邓晨这么一来就此偃旗息鼓,毕竟邓晨看上去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刘縯夫妇也不好意思再这样窝里闹下去。 刘縯是个急性子,见邓晨如此,连忙问道:“妹夫,到底出什么事了?” 邓晨一口气干了一碗水,又用袖子抹了抹嘴巴,气喘吁吁地道:“不好了,丽华......丽华被人绑架了。” 刘秀听罢,顿时一阵心惊,握草!什么?丽华让人给绑票了,谁这么缺德啊? 邓晨口中的“丽华”正是他的表妹阴丽华。 阴邓两家世代都是姻亲,如果说邓家是新野豪族的话,那么阴家就更豪,巨豪,贼显赫,简直就是一艘豪华的航空母舰。 阴氏家族是曾经辅佐了齐桓公成就了一代霸业的春秋名相管仲之后。到了第七代子孙管修的时候,从齐国迁居楚国,被封为阴大夫,以后便以“阴”氏为姓。秦末汉初,阴家举族迁到了新野。 阴氏家族是当时南阳新野的豪门大户,简直富的流油。阴家所占有的土地达一千余顷,车马和奴仆、家丁的规模可以同分封的诸侯王相比。这么看,阴家也堪称是那个时代的马云、王健林之流了,说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不过,阴家虽然富甲一方,但因为在秦、汉时期已经数百年没有出过高官显宦,因此并没有什么政治势力,再加上当下治安极其混乱,各地盗贼蜂拥四起,富可敌国的阴家就成了盗贼们眼中绑票勒索赎金的一块“香饽饽”。 再说阴丽华,刘秀第一次见到这小妮子便惊艳到了...... 那还是上个月,刘秀跟随姐夫邓晨去阴家串亲戚,刘秀刚一进了阴府的大门便格外艳羡。在舂陵生活久了,再去一趟阴家,简直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仙境。 奢华,简直奢华......那宽敞明亮的大院子,雕梁画栋,廊腰缦回,白玉阶,琉璃瓦,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院中挖了一个巨大的人工湖,湖面上回廊曲折,湖中心堆砌假山,山上植被皆是世间罕有,一草一木贵如黄金,而湖中有锦鲤万条,随手洒下饵料,那便是万鲤朝天的奇景。 刘秀第一次见到阴丽华时,这小妮子恰巧跟女仆在自家的花园中嬉笑玩耍,当时才刚刚过完十岁的生日。也许是有些早熟,再加上本身就是个美人胚子,这个年仅十岁的小萝莉,竟然生的这般亭亭玉立,楚楚动人,令刘秀如痴如醉,如梦如幻,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生命,痴痴地定在原地,目不斜视,一颗爱情的种子渐渐在心中生根发芽,然后在刘秀的嘴角绽放出灿烂的花朵。 傻笑......那一刻,刘秀只知道傻笑,傻到嘴角流了哈喇子沾湿了衣裳都没觉察到,活像个大猪蹄子。 小妮子发如青丝,肌肤胜雪,一双仿佛会说话的清澈眸子如一汪清泉,唇如樱桃,口若含丹,身穿黄绸牡丹兜开叉紫霞裙,耳着粉絮幻幽穆吊坠,头戴琉璃孔雀玉石发簪,一双玲珑精致的玉足踏着木屐,从裙摆下只露出了薄如蝉翼的洁白足衣,宛若画中仙女,似下凡间。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位伊人,在水一方”当应时应景。 后世所说的“梦中情人”怕是也不过如此吧...... 刘秀缓缓地抬起头仰望着湛蓝的天空,此刻却恰巧有一只苍鹰从空中翱翔而过,展开锋利的翅膀,露出坚韧的鹰嘴,时而底飞,时而长啸,时而嘶鸣,在一片巨大的蘑菇云当中翻来覆去,若隐若现,直至彻底消失在无尽的天边...... 那一刻,刘秀真想敞开心扉,彻底放肆一把,对着天空呐喊,阴丽华,等你长发及腰之时,我娶你,可好? 可眼下,阴丽华,小仙女一般的阴丽华......居然被贼人给绑架了!握草! 刘秀仿佛从噩梦中惊醒一般,抓住邓晨的肩膀使劲摇晃,厉声问道:“姐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绑架了丽华?” 邓晨的肩膀被刘秀抓的生疼,全然顾不上,连忙忧心忡忡地答道:“昨日清晨丽华跟侍女一起去新野集市上买东西,直到傍晚还没回来,这才知道是被贼人给绑架了。初步估计是那绑匪看中了阴家的富庶,想要勒索赎金,次伯现在一方面准备赎金等绑匪消息,一方面已经派阴家所有的家丁、门客出去寻找了。” “按照车辙的痕迹,绑匪像是往舂陵一带跑了,这一带可是伯升的地盘,我这才想麻烦伯升发动他手下的门客帮忙寻找一下。只要丽华没事,阴家花点钱事小,可是丽华一个女孩子家,长得又那么漂亮,这要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毁了一世清誉,这可如何是好啊?!” 邓晨口中的“次伯”指的是阴丽华同父异母的大哥,也就是阴家的家主阴识,字次伯。 刘秀听罢,顿时心急,他二话没说,抄起刘縯挂在墙壁上的一口宝剑就冲了出去。 “三哥!” “三弟!” “文叔!” 自动屏蔽了刘伯姬、刘縯、邓晨三人的疾呼,刘秀一眨眼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丽华,等我,我来救你了! 第4章 文叔哥哥 漆黑的夜空,仿佛浸透了墨汁,伴随着浓浓的乌云和滚滚的烟尘,看不到点点星光和那皎洁的明月。天空像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暴雨汇成了瀑布,朝大地倾泻下来。整个世界,汇成了一片海! 山脚下的一处破庙被这暴雨打的七零八落,在风中摇曳,那残破的瓦片上也蒙上了一层水雾。破损的棱角在雨中接受洗礼,尘土依旧懒懒地趴在柱的细缝间,像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这里。 而破庙柱子的旁边竟然反绑蹲坐着一个妙龄少女,女孩看上去眉清目秀,楚楚动人,尤其是那樱桃小口和一双灵动地仿佛会说话的漂亮眸子最是诱人。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缰绳束缚,几缕湿润的青丝混杂着泥土粘在那精致白皙的俏脸上,就连裙摆上都沾上了雨水和湿泥,有一种天使坠落凡间的落魄感。 女孩的鞋子大概跑丢了,光着一双玲珑精致的小脚丫,双脚不停地相互搓着,在角落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看起来很冷。 “嘿!这小妮子长得可真水灵。” “是啊!哈哈!小娘子滑不溜丢的,这下子咱们哥俩可要好好开开荤啦!” 两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猥琐汉子离开一旁的火堆凑了过来,他们都身穿打补丁的粗布衣服,草鞋,腰间都挂着佩刀,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小美人见状,顿时花容失色,急忙用脚蹬地将自己向后拖了半米,颤声道:“你们要干什么?不要过来!” 就在这两个银棍正要一拥而上之际,他们二人的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随即二人的双脚缓缓离地,止在了半空中! “啊!” “啊!” 随着两声如杀猪般的凄惨叫声,二人径直被扔出去几米远,重重地摔在火堆旁。 这二人的身材也是极其壮硕,看上去体重加起来不下二百公斤,而他们身后的这名壮汉竟然一胳膊盘一个,像是拎着两只小鸡子一样给拎了起来,不费吹灰之力,还能扔出去几米远,可见其力道是何其恐怖! 站在女孩面前的是一个极其魁梧高大的壮汉,身高约莫八尺有余,体型健硕,四肢粗壮,比一般人要壮实得多,尤其是那两条“麒麟臂”,肌肉有着明显的线条,仿佛是雕刻出来的。 这壮汉单单说体型的话,可真有点金牌健身教练的意思,比后世的施瓦辛格之流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这长相嘛,那就不敢恭维了。 此人上颚骨高高隆起,大鼻梁,方下巴,眉毛又长又浓,金刚怒目,嘴唇厚重且外翻,嘴角还有一颗大黑痣,凶神恶煞,再加上满脸的络腮胡子,怎一个“丑”字了得! 要说此人像谁呢?倒有点像王者荣耀里的钟馗。但就他这长相来说,钟馗都比他帅点!可这丑陋凶煞的外表下却隐藏着一颗行侠仗义的善心。 将要吃到嘴边的鸭子飞了,那两个银棍好不甘心,一咕噜从火堆旁爬了起来,盯着这名壮汉,一脸的诧异和失落。 “大哥,兄弟我都好久没开荤了,又好不容易逮到这等颜色,你就让兄弟我解解馋吧。” “是啊,大哥,兄弟我一杆枪,两个弹,二十三年都未参战,你就可怜可怜兄弟吧。” “大哥,要不,你先来?” 二人你一言,我一嘴地说道。从他们的话语中,既有对壮汉的哀求和讨好,又有一种不甘和急迫之情。 “钟馗”向地上啐了一口淡绿色的粘痰,愤恨道:“呸!瞧你们两个那点出息!咱们干这一票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只求财,不劫色。再说了,你们怎么连一个女娃娃都下得去手,简直禽兽不如!想开荤?等干完这一票,分了银子,到青楼开荤去,别祸害这女娃娃!” 那二人见“钟馗”态度如此坚决,他们又断然不是对手,且名义上还将“钟馗”认作大哥,恐伤了和气,也便只好忍住邪火,就此作罢。 经历了这么一出,阴丽华心有余悸,但不知怎么的,她竟然在这个丑陋壮汉身上找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尽管他的长相看上去比刚才那两个银棍更加狰狞可怖。 “谢谢你。”阴丽华颤颤巍巍道。 “钟馗”听罢,有些哭笑不得,冷笑了一声,道:“女娃娃,我绑了你,你还谢我?” 三个人是一伙的,因为家境贫寒,食不果腹,他们一起绑架了阴丽华准备敲诈阴家一笔钱,然后分赃,落草为寇。只不过,所谓的“绿林好汉”“梁山好汉”之类的,其中有真正的好汉,也有混进好汉堆里的人渣罢了。 阴丽华微微一笑,又道:“可是刚才你救了我。” 阴丽华这么一说,“钟馗”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仗义执言一番,道:“女娃娃,你也不要怪我,我们这些人实在是家里太穷,吃不上饭,这才想绑了你跟阴家要点赎金。反正你们阴家有的是钱,拿点钱出来救济我们这些穷苦百姓也不会损失什么,是吧?” 阴丽华听罢,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劫富济贫’吧?” “钟馗”尴尬地笑了笑,心想,真有意思,这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别看这小妮子年纪轻轻的,倒还有些胆识和气魄,都被当人质抓到这里来了,还差点发生那种事情,她居然不心惊肉跳,还气定神闲,有闲情逸致开这种玩笑呢。 “砰!” 破庙半掩着的破门被人一脚踹开,霎时带进一股阴冷的飙风,卷挟着雨花吹了进来。 门口站着一个身高七尺,俊逸挺拔的青年,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浸湿,脸上还淌着水,神色坚毅,目光如炬。 刘秀,刘文叔! 说来也还算幸运,刘秀刚刚离开家不久就下起了瓢泼大雨,所以这三名绑匪带着阴丽华不仅驾车跑不远,还会在地上留下很深的车辙印。于是,刘秀很快便找到了这里,可他孤身一人,当初着急并没有跟刘縯、邓晨等人一块出发。 “放了她!”刘秀神情坚毅,嘴里没一句废话。 “臭小子,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其中一个猥琐男厉声喝道。 当然,能不动手那就坚决不要动手,以免节外生枝,尤其是在不知道对方几斤几两之前。 “怎么是闲事?”刘秀又道。 “钟馗”上前一步,冲着刘秀怒喝道:“臭小子,你跟这女娃娃什么关系,凭什么救她?” 刘秀答道:“她是我姐夫的表妹,当然要救!” 一旁的阴丽华听罢,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好像在绝望之中抓住了一颗救命的稻草,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缕明亮的曙光,微笑着对刘秀说道:“你是文叔哥哥吧,我经常听邓表兄提起你。” 文叔哥哥,好甜腻的称呼......原来,她认识我! 刘秀微微一笑,给了阴丽华一个轻松且自信的眼神,道:“丽华,不要怕,这里有我!” 阴丽华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微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钟馗”掐着指头细算了一番,嘴里嘟囔着:“你姐夫的......表妹......”旋即,又哭笑不得地对刘秀说道:“这么说,你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嘛,她既不是你妹子,又不是你老婆,你凭什么救她?” 刘秀缓缓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漆黑的眸子在暗夜中散发出冷厉的光芒,有些邪魅地笑了笑,道:“你怎知,她将来不是我老婆?” 阴丽华听罢,瞬间露出一副惊讶错愕的表情,俏脸上浮现出一片红云,眨了眨水灵眸子,无奈地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闲心思开这种玩笑。” “钟馗”也被逗得哈哈大笑,笑罢,一脸戏谑的意味对刘秀说道:“哈哈哈......我当是什么行侠仗义的好汉呢,闹了半天,也是个小银贼啊!” 阴丽华听罢,羞地无地自容,恨不得立时便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钟馗”接着对刘秀厉声喝道:“臭小子,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救这女娃娃。” 眼前这壮汉虽然看上去如人猿泰山一般力能举鼎,不可一世,可刘秀对自己多年以来潜心修行的武艺也是颇为自信,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怂?快节奏,走一波! 于是,刘秀答道:“简单,你我比试一下如何?倘若我赢了,你且放人,我也不要你们的狗命。” “钟馗”听罢,冷笑了一声,道:“呵!臭小子,年纪轻轻的,口气倒不小,要是你输了呢?” 刘秀眼神微凛,坚毅地说道:“那就放了她,我给你当人质。” “钟馗”听罢,哭笑不得,眼神阴厉,胸腔憋着一股子难以排解的戾气,沉声喝道:“呸!想得美!” 刘秀听罢,嘴角扬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戏谑道:“怎么,你怕我跑了?” “钟馗”脸色阴翳,语带讥讽地说道:“呸!老子是怕你的小命值不了几个钱,你的命能跟阴家千金比吗?” 的确,这伙劫匪的目的明显是求财,他们断然不会放掉阴丽华这条大鱼,所以即使“钟馗”有信心和能力用武力控制住刘秀,他也担心刘秀的命换不来几两银子。 唬是唬不住的,劝也劝不回头,又被人如此鄙视,看来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 “跐!”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长剑出鞘,剑刃在昏暗的夜色中闪烁着夺目的利光,折射人眼。 刘秀神色阴冷,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杀气,道:“先问过我手中长剑再说吧!” 第5章 大花刀 就这样,一柄二刃青锋霓虹剑对上了一口金背银环大花刀。 破! 二式! 三式! 仅仅三招,破庙狭小的空间内就已经容不下这二位菩萨。 刘秀顺势一个翻腾,便将这个强大的对手带到了更广阔的空间中,天地之间,二人踩着泥水,点着浪花,雨中马踏苍穹,白浪滔天,激起涟漪阵阵! “钟馗”雨中握刀,稳若泰山,微微有些诧异道:“臭小子,看不出来,你还真有两下子,一般人吃我三刀,不死也残了。” 刘秀右手死死握住剑柄,手背微微有些颤动,还好晃动的幅度不大,在幽暗的雨夜不易被人察觉。 对上三招,方知对方力道之刚猛,虽然力有不逮,这气势却决不能输,于是刘秀轻描淡写地答道:“哼!井底之蛙!” “再吃我一刀!” 花刀踏水袭来,如蛟龙出海,气势十足!刀锋清亮如雪,锐利不凡,破空袭斩,挥出一条水龙。 刘秀稳住阵脚,向前一杀,单脚踩水,激起千层浪,挥剑斜刺向花刀。 “铛!” 五式! 六式! 七式! 定! 七招!花刀势如破竹,霸道绝伦,“钟馗”双手握刀,步步紧逼,稳如磐石! 而刘秀后退了两步,径直一脚踩进了泥坑里,差点摔了一跤,剑气散,招式乱,意神迷。 “钟馗”越杀越有自信,他凭经验断定,刘秀败势已定。于是,凝神聚力,挥出倾尽心力的一刀,雨中劈天一斩,划破长空,挟带呼啸风声,直取刘秀! 这一刀,便要分出胜负! 人在志得意满之时最是容易放松警惕,也正是这个时候才最容易露出破绽。所以,当你处于劣势的时候,永远不要放弃,耐心等待时机,寻找对手破绽,一击而中! 避其锋芒,攻其不备! 下盘!门户大开! 力量不及,用巧!用计! 刘秀曲下膝盖,反弓身子,一仰头,躲过了对方这倾尽全力的一记破空斩,随即顺着满是雨水的泥泞路面滑了过去,同时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剑花,在空中激起一阵旋涡,好似波涛汹涌。 右手,反手握剑! “茨!” 中! “钟馗”腰部中剑,立时喷出一股浅浅的血流,混杂在雨水之中,被冲刷的一干二净。 前七招占尽便宜的“钟馗”却是先见血! 且看那刘秀反手直挺挺地握剑立于天地之间,帅气十足,好一尊雨中剑仙! “我赢了,放人吧。” 刘秀这一句轻描淡写,好似圆满完成任务。 “赢尼玛比!草!再来!” “钟馗”未伤及要害,仅仅在腰间扯出一条碎布将伤口裹住,便又提刀杀来,其势更猛,其性更烈,宛如一头愤怒的蛟龙,冲破海面。 草!臭不要脸的东西,耍尼玛赖皮啊! 亡命之徒,岂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又是一刀破空斩,出手即是杀招! “铛!” 刘秀挥剑一挡,花刀压在肩头,势大力沉,犹如千斤重。 肩膀衣服破了,渗出一注血流,转眼便被雨水冲刷。 若不是刘秀双腿用力支撑着地面,非得被这厮按在泥坑里,二人皆已见红! 起! 十一式! 十二式! 十三式! “铛!” 闪! “钟馗”步步紧逼,杀招频出,刘秀以柔克刚,且战且退,二人来来去去数十回合,未再见血。 “钟馗”再伤不得刘秀分毫,刘秀亦找不出任何破绽,二人就像是两条巨龙在波涛之中翻滚,在天地之间翱翔,激起千层浪。 在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比体力,比耐力,刘秀显然不是对手。不能急于求成,但僵持不下之时也该设法破开局面,兵行险招,力求速胜。 破刀式! 刘秀先是一闪,躲过了致命一刀,去到“钟馗”侧面,而后竟然主动迎击,一个鱼跃,瞬间杀到“钟馗”身前做近身搏击! 这是二人的身体贴的最近的一次,从指间到刀刃的距离不到十毫米,近在咫尺,细嗅蔷薇! 刘秀刚才求稳,软磨硬泡,这下却突然变招,一反常态,“钟馗”竟反应不及,下意识地挥出决定胜负的关键一刀! “茨!” 刘秀右臂中刀,血流如注,雨水一时间竟冲刷不净,伤口很深,甚至砍到了骨头!而剑刃从“钟馗”胸口划过,仅仅破开衣衫,尚未见血,充其量只是伤到体毛,却是徒劳。 破刀式!刘秀深知,这一招极其凶险,近身搏击,虽是杀招,效果显著,却也将自己的手臂彻底暴露在敌人的攻击范围之内。 不到万不得已,性情沉稳的刘秀断不会用此招。可是,心爱的丽华宝宝身陷囹圄,就是万不得已! “我输了,你们走吧。” “钟馗”叹了一声,缓缓地低下头,对刘秀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落寞和不甘心以及对刘秀深深的崇敬和感激之情。深谙武学的他自然明白,刚才那一剑若非刘秀手下留情,他已然被开膛破肚,命不久矣。 “大哥,你明明赢了啊!” “是啊,大哥,你明明赢了,干嘛要认输呢?” 两个猥琐男见状,一前一后从破庙的屋檐下冲了出来,径直置身在雨中,淋成落汤鸡,对着“钟馗”就是一顿狂吼。 这武学的精妙和深奥,门外汉自然看不懂,再加上到嘴边的鸭子就要飞走了,哪里能够善罢甘休。 “钟馗”听罢,连忙厉声冲这两个家伙怒吼道:“住嘴!你们这两个没出息的东西,别在这里给老子丢人现眼了!” 二人听罢,虽多有不甘,也只好作罢,心有戚戚嫣。 刘秀见状,赶忙收剑,上前对“钟馗”作揖一拜,道:“壮士,承让!” 虽然胳膊受了重伤,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好在救了丽华宝宝,这一刀,挨得值了! “等等。” 没想到,刚才还被捆绑住双手双脚盘坐在柱子下面的阴丽华竟阖然起身,一下一下跳到破庙的屋檐下,在雨帘之中对着刘秀等人正色道:“刚才我在屋檐下看的清清楚楚,是文叔哥哥握剑的右臂先中刀,而文叔哥哥的剑刃后划破这位壮士的衣衫。所以,即便文叔哥哥没有手下留情,先中刀的右臂也使不出足够的力道,那位壮士只会受伤,断不致命,他和文叔哥哥一样,都会受伤,不能算输,应当是平局。” 的确,刚刚刘秀之所以会手下留情,全然是因为他在挥剑刺出的一瞬间,明显感到自己的右臂先中刀了,如此一来,断然使不出全力刺这一剑。破刀式,好剑法,但刘秀终归不够炉火纯青,还是慢了一步。 不过,刘秀的脑子转的很快,一刹那间便蹦出一条妙计。既然分不出胜负,倒不如卖一个人情,这个“钟馗”看上去有一种慷慨侠义之风,想必到这个时候不会再耍赖。 这一幕,一旁的阴丽华竟然看的清清楚楚,更令人费解的是,她竟然还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全说出来了。本来嘛,大家闺秀,当以诚实守信为做人处事的根本。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刚才刘秀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一幕,若不是这个“钟馗”,阴丽华的一生很可能就此毁了。阴丽华是个很懂得知恩图报的女孩,也许从刚才开始,她便没再把“钟馗”当做一般的劫匪看待。 不过,这下子,刘秀可是彻底哭笑不得了,他一脸无奈,狠狠地瞪了阴丽华一眼,简直在心中暗骂道,我草!这t什么玩意儿!丽华啊,不是我说你,你t袋让驴给踢了吧?做人要不要这么实诚?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老子拼死拼活救你,胳膊都让人砍了,你却在一边帮倒忙,我曰! 就连刚才那两个猥琐男也彻底惊呆了,他们神经质般盯着阴丽华,实在搞不懂这是什么套路。 “钟馗”回过头,有些震惊地看着阴丽华,道:“女娃娃,你也懂武学?” 阴丽华却是点了点头,一脸谦虚地答道:“略懂。” “钟馗”听罢,不禁低下头思索了一会儿,又对刘秀说道:“小兄弟,既然如此,这一次你不曾赢,我也不曾输,眼下你握剑的右臂受了伤,公平起见,咱们也不能再比试,只能算平手了。干脆这样,之前我们和阴家约定的赎金减半,十万两黄金只要五万两即可保阴家千金周全,如何?” 刘秀听罢,顿时石化,我草!什么?五......五万两......黄金!苍天啊! 丽华,你就瞎t搂吧,这么一会儿,五万两黄金让你给抖搂没了!五万两黄金,我得种多少年的麦子呦......你个败家娘们儿,败家娘们儿啊! 丽华,秀将来要是真把你娶回家,可怎么养得起! 第6章 大家闺秀 就在刘秀为了这五万两黄金心疼不已时,一旁的阴丽华竟然眉头都不眨一下,轻描淡写地说道:“没问题,我想我哥哥为了丽华,这些钱还是舍得出的。” 我草!豪爽!小富婆啊,还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钟馗”听罢,一阵哈哈大笑,道:“好,一言为定,女娃娃真是爽快!” 就在这时,刘秀那漆黑的眸子转了一转,计上心来,又开口对“钟馗”说道:“不过嘛,丽华我要先带走,小姑娘可是温巢里的花骨朵,经不起外面的风霜雨雪,五万两黄金回头奉上,如何?” 没想到,“钟馗”竟然不假思索,一拍大腿,毫不犹豫地答道:“没问题,看在你手下留情的份上,人你可以先带走,咱们以十日为期,十日之后,还是在这个地方,你要亲自拿着五万两黄金过来。” 那两个猥琐男见状,这还得了,连忙凑上前去,出声劝道: “大哥,不行啊!他们都把人救走了,咱们如何还能拿的着赎金啊?” “是啊,大哥,应该一手交钱,一手赎人,不然怎么能放心的下。” “钟馗”却满不在乎,信誓旦旦地说道:“不会的,我相信这女娃娃和小兄弟,他们断不是无信无义之人。” 那二人本来就唯这“钟馗”马首是瞻,平时也都是听他拍板一应行事,眼下见他如此说辞,也只有唉声叹气的份了。 刘秀见状,心中暗自发笑,呵呵,闹了半天,这大老粗的壮汉跟丽华一样,一样的......脑子少根弦?不行,不能那么说,应该是傻的可爱。 谈妥了这笔赎金和交易的方案,雨势也逐渐小了许多,刘秀赶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帮阴丽华解开手脚上的绳索,那洁白如莲藕般的手腕和脚踝已经勒出了几道红印,光着的小脚丫摸上去冰凉,让人心疼。 “文叔哥哥,你受伤了。” 阴丽华近距离看到了刘秀右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流血,连忙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一块布条替他简单包扎一下,一边黛眉紧拧,满怀担忧地说道:“都是丽华不好,让文叔哥哥受伤了。” 能被自己的梦中情人如此担心,还亲自包扎伤口,好甜的感觉。 刘秀放下剑,盘坐在地上,一边让阴丽华替他包扎受伤的右臂,一边抬起左手刮了一下阴丽华的小琼鼻,微笑道:“傻丫头,你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刚才那三名绑匪也缓缓地走了过来,那“钟馗”上前言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告辞了,记住十日之后,还是在这个地方,我要见到赎金。” 阴丽华替刘秀包扎完了伤口,缓缓地站起身来,对“钟馗”说道:“壮士且留步。” “钟馗”有些不解,又道:“女娃娃还有何事?” 阴丽华长长的睫毛剪动,美眸又上下打量了“钟馗”一番,正色道:“壮士武艺高强,为何不从军报国,难保不能混个将军当当,再不济,去给大户人家看家护院,总也好过做盗匪,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吧。” “钟馗”听罢,不禁一阵冷笑,语带讥讽地说道:“哼!从军报国?这黑暗的朝廷有什么值得老子去效力的,还当将军?咱们这些贫苦人家出身的人没有人脉关系哪里当得上将军?至于给人看家护院,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倒是想过卖身大户为奴,以安葬母亲,可这狗娘养的朝廷居然连卖身为奴都不许!老子一穷二白,只有这一身蛮力,不当盗匪,还能干什么?” 原来,王莽篡位之后便开始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将原先汉朝的制度改了个底掉。这其中的一条改革就是:改奴婢为“私属”,不得买卖。 其实,王莽的本意是要制止奴婢数量的扩大,解决社会上日益严重的奴婢问题。但这项改革自发布之日起就遭到了上自蓄奴之家,下至失地之民的反对。 禁止奴婢买卖,当然首先触犯了官僚、豪富的利益,但是像“钟馗”这样没有土地,一穷二白,又无路可走的贫民也彻底断绝了一条卖身为奴的生路,只好为盗匪。 而且,民间的很多私人奴婢依然铤而走险,暗中贩卖,屡禁不止。可以说,王莽的这一条改革仅仅是把奴婢换了个名字叫“私属”而已,并没有什么卵用,而且还把人都得罪了。 阴丽华听罢,不禁摇了摇头,黛眉微拧,又道:“如蒙壮士不弃的话,可以来我新野阴家,我阴家家资颇厚,门客数千,也不妨多壮士一个啊。” 刘秀听了这话,方才恍然大悟,不禁心想,我草!好你个阴丽华啊,这不是要把绑匪生生换成自己的保镖吗?原来,这小妮子刚才之所以答应赎金会那么痛快,感情是看上了这“钟馗”的武艺,想用五万两黄金来收买人心啊!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如此说来,这钱便花的值了! 这小妮子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心机和城府,真是不简单。最主要是看上去傻的冒泡,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邻家清纯女孩感觉,却是大智若愚,大巧若拙,背后隐藏着一种大智慧。 只见那“钟馗”微微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道:“不了,女娃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既然走上了这落草为寇的道路,便也无法回头了。” 得、得、得,啪啪打脸,这五万两黄金的钱,还是白花了! 阴丽华黛眉微拧,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遗憾,顿了顿,又对“钟馗”说道:“也罢,人各有志,不能勉强。但是,壮士且记住,他日若有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之时,请到阴家找我阴丽华,阴家的大门会永远向你敞开。” 被人拒绝的时候,顺其自然,不强求,或许也是一种......大智慧? “钟馗”双手作揖,眼神中闪烁其词,或许还有些犹豫,道:“女娃娃,小兄弟,就此别过。” 说完,便带着刚才那两个猥琐男离开了破庙,他们离开的时候驾走了之前阴家的那辆马车。因为刚刚下完雨,道路十分泥泞,他们缓缓地驾车离开,逐渐消失在了茫茫的夜幕之中。 半晌,刘秀方才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连忙盯着阴丽华,开口说道:“丽华,他们驾着你的马车离开,我怎么送你回新野?” 阴丽华听罢,先是一愣,然后一脸人畜无害地盯着刘秀,眨了眨水灵眸子,尴尬笑道:“也是哈。” 我草,这么远的路,没有马车,难不成走回去?智障! 刘秀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也罢,今晚就先在这破庙里将就一晚吧,也许大哥和姐夫他们很快便会找到这里。” 阴丽华错愕片刻,旋即巧笑嫣然,嘴角浮现一个诱人的弧度,戏谑说道:“怕是也只好如此了。” 刘秀刚想走到刚才那个火堆旁边,重新升起一堆火来,阴丽华就拉住他的衣角,羞怯道:“文叔哥哥,我冷,脚冷。” 在那几名绑匪绑架阴丽华的时候,阴丽华曾经试图逃走,挣扎之中这才跑丢了绣鞋,秋天寒气重,光着脚跑了那么远,也是够受罪的。 刘秀见状,顿时一阵心疼,二话没说便一弯腰,脱下自己的靴子递给阴丽华,道:“先穿我的吧,有些大,不碍事。” 可是,阴丽华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这双靴子,反而后撤了一步,用手捂住自己的小琼鼻,一脸嫌弃道:“好臭!” 刘秀见状,顿时哭笑不得,竟然将靴口凑到自己嘴边闻了闻,旋即疑惑道:“有那么臭?” 大户人家的小公举就是不一样,爱干净,甚至还有洁癖,听说人家的衣服穿几回就扔,床单、被罩什么的更是生生用成了一次性的。哪像咱们贫苦人家出身的孩子呦,抹布可以在衣服上打补丁,用弯了的筷子可以当发簪,就连尿盆子用烂了都可以刷一刷当花盆使。 “臭!臭死了!” 阴丽华依然用小手捂住自己的琼鼻,一脸嫌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刘秀是掏大粪的,冲她举着一口刚掏完大粪的粪勺子呢。 没办法,刘秀只好又将靴子穿回到自己脚上,随即又脱下上衣替阴丽华把脚裹住,心想,这大小姐可真难伺候,事儿怎么那么多。 火堆生了起来,阴丽华缓缓地挪动到火堆旁边,在黑暗中跳动的火苗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在墙壁上,随着火苗一起跳动,像是两只欢快的精灵。火光映照着刘秀那张年轻俊逸的脸庞,阴丽华偷偷瞄了一眼,睫毛剪动,撇了撇樱桃小嘴,嘟囔了一句:“猪头。” 第7章 斩白蛇 在火堆旁低着头盯着自己的小脚丫被刘秀的上衣包裹着像个粽子,阴丽华感受到一种由脚心直接延伸到心头的丝丝暖意,再也不用一路上不停地搓脚御寒,可是却微微有些失落,亦或者想要的更多些,叹了口气,道:“哎......可惜。” “可惜什么?”刘秀一边用手烤着火,一边疑惑问道。 阴丽华嘴角稍稍勾起一个柔化一整张俏脸的弧度,眨巴了下秋水眸子,带着些许狡黠,刚想说“可惜你不懂女孩子的心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刚才那壮士的确是个好汉,可惜忘了问他的名字。” 刘秀听罢,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这还不好说,十天之后,秀还可以在此地见到他,到时候给你问问不就成了。” 不过,刘秀又转念一想,五万两黄金是不是忒多了些,于是又对阴丽华说道:“丽华,你确定真要将黄金给他?” 阴丽华听罢,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待人一定要真诚,讲信义,黄金有价,信义无价。再说了,文叔哥哥,像那样武艺高强又有侠义之风的壮士在这个世上真是少之又少了,伯升哥哥不是很喜欢结交四方豪杰之士吗,丽华觉得,像那样的人才值得伯升哥哥去结交。” 刘秀听罢,微微一笑,摸了摸阴丽华的小脑袋,道:“丽华,真想不到,你人小鬼大啊!小小年纪竟然会有这番见解,你若是个男子啊,我大哥一定非常喜欢与你结交。” 阴丽华往刘秀身边靠了靠,微微一笑,声音清脆甜美,犹如多汁的果实,诚挚说道:“丽华即便是女子也可以和伯升哥哥结交啊,当然,还有文叔哥哥。”说完,顺势将头靠在了刘秀的肩膀上。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刘秀产生了一种久违的甜腻,梦寐以求的女神就这样靠在自己的肩头,好甜。 多么想让这种甜腻持续下去,持续到永远。但是,丽华终究还是个孩子,她对自己的感情是否也像自己对她一样,是否是自己想象的那种呢?亦或者,丽华看待自己和自己的大哥刘縯一样,都只是丽华的哥哥呢? 就在刘秀神游天外之际,阴丽华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饿了?”刘秀问道。 “嗯。” 阴丽华点了点头,急切地咬着下唇,一脸期待地看着刘秀,像是期待他会从哪里变出食物来一样。 “丽华,你稍微等一会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刘秀伸出手轻轻抬起枕在肩头的阴丽华,又不忘叮咛了一句:“记住了,千万不要乱跑,就在这里乖乖地等我回来。” 阴丽华满怀期待地点了点头,刘秀这才起身走出破庙,向外面的树林深处走去。 到了门外,刘秀小心地看了一下四周,周围应该不会有什么豺狼虎豹之类的猛兽,道路上的行人也很稀少,仅仅是离开片刻的话,丽华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 刘秀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中,过了很久也没有回来,渐渐的,一丝恐惧开始在阴丽华的心里出现,并且一点点蔓延开来。 文叔哥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怎么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让他去了。不知怎么的,阴丽华的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刘秀则是在森林里转了好几圈才掏了两个鸟窝,收获了几枚鸟蛋,这些食物撒牙缝都不够。可是出来的时间太久了,又担心丽华一个人有危险,会害怕,刘秀也只好带着这几枚仅有的鸟蛋匆匆赶回破庙。 可就在刘秀行至破庙门前之时,却突然听见了庙里传来了一声充满惊恐的尖叫,凄惨、阴冷,风声鹤唳! 那声音,分明就是丽华! 草!不好,丽华出事了! 刘秀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拔出长剑便飞也似地冲了进去! 只见一条不算太粗太长的乳白色蟒蛇蜿蜒蠕动着爬了出来,正丝丝吐着红信,闪动着冷酷的寒光,和刘秀撞了个正着! “跐!”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长剑出鞘,刘秀纵身一跃,挥剑一斩,寒光闪,剑气落,破长空,鲜血喷涌,一颗乳白色的蛇头已然落地。 蟒蛇!白蛇!刘秀挥剑斩白蛇! 草!这里怎么会有这种怪物?说起来,这种乳白色蟒蛇还真的是少见,而且不是黄金蟒,是一种浑身乳白色的蟒蛇,该是得了白化病吧。这玩意儿,要是搁在现代,说不定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呢。即便如此,那也得死,谁让它吓坏了我心爱的丽华宝宝! 正在刘秀还惊叹在此处遇到极其罕见的白蛇时,只见阴丽华的眼角滑落出两行泪水,神色惶恐,混杂着恐惧与绝望,喃喃道:“文叔哥哥,疼,好疼!” 这时,刘秀的目光方才注意到阴丽华那白皙的脖子上,赫然有两个齿印! 刘秀的心顿时狠狠一沉,陷入无尽自责的深渊之中,草!尼玛,这瘪犊子还会咬人呢?! 刘秀赶忙一个健步冲了上去,第一时间检查阴丽华的伤口。从两个齿印的形状上看,蛇的牙齿是不是空心牙,而且刚才那条蛇的蛇头明显是椭圆形,该是没毒。既然如此,仅仅是皮外伤罢了,没那么严重,就怕时间久了会留下细微的伤口,这就给小美女添堵了。 等等,没毒?没毒吗?没毒也可以说成是有毒啊,反正丽华不懂,嘿嘿......机会来了! 于是,刘秀眼眸流转,瞳孔绽放出妖异的色彩,立时便装出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对阴丽华惊呼道:“哎呀......丽华,不好了!这是一条毒蛇啊,你中毒了,毒性扩散的很快,很快就会蔓延到全身,再不赶紧处理一下,你就要香消玉殒啦!” 阴丽华听罢,立时便被吓哭了,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抓住刘秀的手不停惊呼道:“那......那怎么办啊?文叔哥哥,你救救我,救救我啊!丽华今年只有十岁,丽华不想死啊!” 刘秀赶忙补充道:“丽华,不要怕,你刚被那毒蛇咬了,现在毒液还在你的脖颈处没有蔓延到身上,我现在抓紧时间帮你把毒血吸出来,吸出来就没事了,你就不会死了啊。” 阴丽华听罢,细长的脖颈上面立时浮现一片红云,小巧玲珑的耳垂都变成了淡粉色,有些为难,低下头娇羞道:“可是......文叔哥哥,男女授受不亲啊。” 刘秀听罢,赶忙一拍大腿,哭笑不得地说道:“哎呀......丽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的命都要没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些繁文缛节啊?抓紧时间吧,丽华,不然毒性马上就蔓延到全身了!” 被刘秀这么结结实实地吓唬了一通,阴丽华彻底老实了,不任人摆布还能怎么着呢?于是只好眼睛一闭,昂起头,把脖颈主动给刘秀凑了过去,惊魂未定地说道:“好吧,文叔哥哥,有劳了。” 刘秀看着阴丽华那白皙玲珑的脖颈,漆黑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但还是正气凛然地说道:“放心吧,丽华,文叔哥哥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完,刘秀连忙凑了过去,对准齿印,吸出“毒血”,吐掉。再吸,再吐掉。 伤口内,流出来的血是鲜红的。过了一会儿,还是鲜红的。半晌,依旧是鲜红...... 这“毒血”,好甜!如果丽华溺水了,是不是可以来个“人工呼吸”,那该有多好,嘿嘿嘿......好甜! “文叔哥哥,好了没?”阴丽华感觉自己脖颈处的血液快要被吸没了。 “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再忍忍吧。”刘秀说完,继续。 ...... 第二天清晨,四下都是静谧的。一缕晨光射穿薄雾,照耀在破庙残缺不全的窗楞上,又洒在地上,留下了点点星辉。 昨晚,刘秀自己吃了一个鸟蛋便将剩下的鸟蛋统统烤熟了给阴丽华吃。虽然仅仅是将就果腹,阴丽华依然吃的津津有味,出身大家闺秀的她说起来还是头一次吃“野味”呢。 吃完了鸟蛋,二人便围绕在火推旁暂且休息了。说起来,阴丽华还是头一次在这种荒郊野外跟一个男人独处,而且这个男人说不上陌生但也并不是很熟悉,总之有那么一种旖旎的意味。 “三弟!” “文叔!” “丽华!” 破庙之外传来了一阵阵疾呼声,像是来了一大群人。当刘秀听到这一阵阵疾呼声时便心里明白,他和阴丽华的独处该结束了,不知怎么的,心中竟有一丝意犹未尽的失落之感。 刘秀带着阴丽华走出破庙,映入眼帘的竟然有百十号人,领头的正是刘縯。好家伙,全体出动了! 而刘縯身旁的两人,左边那位约莫二十三、四岁,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人高马大,肤色黝黑,颔下无须,看上去竟然比刘縯还要高大魁梧几分,一看就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 而右边那位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稍显成熟、稳重和温厚,比起左边那位矮了整整一头,算是正常人的身高,不高也不矮,身材也相对瘦弱一些,脸上白净些,模样也更俊俏一些,温吞吞的有点像个年轻的教书先生。 第8章 青草蚂蚱 左边那位虎背熊腰的猛将名叫刘稷,是刘縯、刘秀兄弟的本族兄弟,只要往上稍微倒腾几代那便是一家人。 刘稷自从十几岁便跟着刘縯混,左右不离,因为脾气相投,他对刘縯十分崇拜,唯刘縯马首是瞻,是刘縯身边最忠实的小弟和粉丝。 而右边那位温吞吞的青年名叫刘嘉,也是刘縯、刘秀兄弟的本族兄弟,只要倒腾一下族谱,这关系似乎比刘稷还要近些,兴许七八十年前就是一家人。 刘嘉和刘縯、刘秀兄弟的关系十分亲密,他的父亲名叫刘宪,是舂陵侯刘敞的胞弟。刘嘉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是刘縯、刘秀兄弟的父亲刘钦把他收养在身边,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刘钦死后,他们都被刘秀的二叔刘良收养,亲如手足。 而且,刘嘉还曾经和刘縯一起去长安求过学,学习过《尚书》和《春秋》。所以,刘嘉不仅是刘縯、刘秀兄弟的本族兄弟,还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以及刘縯的同学。 刘縯见刘秀和阴丽华完好无损地站在破庙门口,连忙飞奔过去,双手按在刘秀的肩膀上,开怀大笑道:“三弟,你们没事啊,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阴丽华见状,连忙点了点头,满怀感激地对刘縯说道:“伯升哥哥,是文叔哥哥救了我,为此他还受了伤呢。” 刘縯听罢,方才发现刘秀的右臂上缠着一圈女孩裙摆上的碎布止血,伤口已经渗出血来,看上去很深,连忙关切又心急地说道:“什么?三弟,你受伤了?要紧吗?” 刘秀连忙摆了摆手,微微一笑,一脸毫不介意地说道:“大哥,我这伤不碍事,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只见刘縯眼神阴厉,胸腔憋着一股子难以排解的戾气,沉声喝道:“草!岂有此理!绑架丽华,还伤了我三弟。那伙贼人呢?我刘縯非要活剐了他们不可!” 刘秀听罢,顿时哭笑不得,不禁心想,我草!不好,大哥这暴脾气又上来了,昨天秀好不容易跟那劫匪谈妥了这笔交易,眼下风平浪静,大哥却又要节外生枝,这是何必呢? 再说了,那劫匪头子其实也并不是坏人,只是为生活所迫罢了,经过了昨天那一幕,他该是不会再绑架丽华了。而且,如果情况发展好的话,那人说不定还能收归己用呢,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于是,刘秀连忙劝解道:“哎呀......大哥,不用了!就是几个小蟊贼,根本用不着大哥出手。昨天我已经好好教训过他们了,我昨天呀,将他们打的屁滚尿流,魂飞魄散,一直跪在地上管我叫‘爷爷’呢,大哥就不用再理会他们了。” 刘縯听罢,眼神中霎时绽放出一丝奇异的光彩,微微一笑,满怀期待地对刘秀说道:“是吗?三弟,你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刘秀做人十分低调谨慎,刘縯和他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甚至都不知道他有一身的好武艺,甚至还以为刘秀就是一个只会耕地、放牛的农夫呢。 一旁的阴丽华绽放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眨了眨水灵眸子,对刘縯说道:“是啊,伯升哥哥,文叔哥哥可厉害了,打的那几个劫匪满地找牙,要不然丽华怎么会被他给救了呢,嘿嘿。” 说完,还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在空中比划了一圈,一脸骄傲。 有阴丽华在一旁作证,刘縯不得不信,这才揽住刘秀的肩膀,一脸惊喜,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三弟,真看不出来啊,你还有如此身手,大哥还以为你就会种地呢。好、好、好,以后你就跟着大哥一起举事,推翻新莽,匡扶汉室,大业必成!” 刘秀见刘縯如此喜出望外,不仅没有暗自窃喜,反而眉头一皱,心想,我草!又来了!大哥怎么如此沉不住气,秀知道你有光复汉室的野心,而且秀也是打心眼里支持你的,但是你也不能整天把“匡扶汉室”这句话挂在嘴边啊! 一来,眼下时机还不成熟,真要起兵反莽,还需耐心等待。二来,虽说这里只有丽华,大哥的本族兄弟以及门客,应当没有外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这里头混进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人,偷听到大哥的反动言论,大哥这还没起兵呢,就先被当成反贼抓了去。 这也难怪,大哥今年都已经三十岁了,都说男人三十而立,大哥到了这个岁数已经没有太多的光阴可以浪费,想快点干出一番事业把自己立起来也是人之常情。也正是因为起兵迫切需要人才,大哥对刘稷这样武艺高强的猛将格外喜欢,在外人面前甚至对刘稷比自己这个亲弟弟还要好。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稷和刘嘉也走了过来。 刘稷的嗓门大,一股子粗犷之气,上来就在刘秀胸前轻轻锤了一拳,却是锤得刘秀差点后退了一步,言语中略带自责地说道:“文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自己一个人跑去救人,也不等等我们,你知不知道昨晚伯升大哥整整找了你一个晚上,都快急死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可如何是好?” 刘嘉见状,连忙劝解道:“好了、好了,文叔少年英雄,不仅人没事,还成功地把丽华给救出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刘秀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又用余光瞥了一眼阴丽华,在晨光的照耀下,那张精致白皙的俏脸显得格外清丽脱俗,光彩照人,宛如一幅山水画卷中的小仙女。 可惜,该送她回家了。如果......如果能把她带回舂陵,养在家里当童养媳,那该有多好。 ...... 一天后,郊外。 秋天的黄昏来的总是很快,还没等山野上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汽清散,太阳就垂在了西山。 就在这时,一辆青蓬双辕马车在路旁缓缓驰过,车里坐着的正是阴丽华,而这驾马车正是接阴丽华回新野阴家的。 马车中,阴丽华手里捧着一只青草编织而成的蚂蚱,这只蚂蚱编织的小巧玲珑,栩栩如生,就连蚂蚱腿和翅膀也用青草和树枝活灵活现地展示出来,看得出编织之人是何其心灵手巧。 这只青草蚂蚱正是出自刘秀的手笔,在他和阴丽华离别之际,手中竟然别无长物,不知道该送个什么礼物聊表寸心,顺便留个纪念什么的。于是,刘秀便只好灵机一动,顺手拔了几根路边杂草编了一只蚂蚱送给阴丽华,也好让她睹物思人。 只见阴丽华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只蚂蚱,美眸直愣愣地盯着,神色有些失落和感慨,唏嘘道:“文叔哥哥,也不知道咱们下一次再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 一天后,刘秀家中。 一缕晨光透过窗楞照耀在床铺上,洒下了斑驳的碎沫。 刘秀翻了个身子,伸了个懒腰,缓缓地睁开眼睛,他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妹妹刘伯姬竟然坐在床边上,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自己,嘴角还挂着一丝狡黠的微笑。 我草!这小妮子怎么在这里,竟然跑到男人的房间里来了!我这还光着膀子呢...... 于是,刘秀赶紧一把扯过被子压在自己身上,惊呼道:“伯姬,你怎么来了?” 刘伯姬眨着一双漂亮的眸子盯着刘秀,笑起来就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道:“三哥,我盯着你好一会儿了,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恋爱了。” 我草!这小妮子,真t! 刘秀赶紧掩饰了一下自己被拆穿的慌张神色,一本正经道:“伯姬,别胡说。” 刘伯姬却是不甘心,又是一番眉飞色舞,不依不饶道:“我没胡说。三哥,你知道刚才你说什么梦话了吗?” 刘秀听罢,顿时一阵心惊,尴尬道:“什么?我说梦话了?” “是啊,三哥,你刚才在梦里说......”旋即,刘伯姬学着刘秀的口吻,一边配合着眼神和肢体的表演,阴阳怪气地说道:“丽华,不要走。丽华,我爱你。” 而后,又恢复正常语调,纤指指着刘秀的枕头旁边,信誓旦旦地说道:“你不仅说了这些,还不停地努嘴,流哈喇子呢。不信你看,哈喇子都流到枕头上了。” 我草!说梦话?流哈喇子?失态,失态......师太太师太失态啊!最主要是还让这个小妮子给发现了,嗅大了,嗅大了! 尼玛!真应该在这间屋子里装一扇门,防止这小妮子突然闯进来。只可惜这几间屋子都是通着的,中间连个门都没有,就用帘子遮盖,小妮子随时都能闯进来! 就在刘秀语无伦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刘伯姬又一本正经地说道:“三哥,你可真行啊!如果伯姬没记错的话,那阴家千金今年只有十岁吧,你居然连一个十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啊!” 被刘伯姬看穿了自己的那点心思,刘秀也是没什么好隐瞒了,只好无奈地说道:“我可以等她长大。” 刘伯姬听罢,微微点了点头,又用绣指在刘秀眼前晃了晃,撇嘴说道:“好,三哥,就算你可以等上几年,晚点成亲,可是那阴家千金是何等的金贵啊,听说她们家光奴仆就有上千人,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雨蝶珍馐,连王孙贵族想跟他们家结亲都得排队,那阴家千金又怎么会看得上咱们家呢。不是伯姬要泼你的冷水,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三哥。” 刘伯姬说完,便一甩袖子,离开了刘秀的房间。 虽然刘伯姬并不看好刘秀和阴丽华的这段感情,但是刘秀心里明白,自己的妹妹这是为自己好,她是担心自己因为这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行为求爱遭拒会身心倍受打击。 但是,刘伯姬毕竟不是阴丽华,她怎么会知道阴丽华心中想些什么呢? 只不过,现在刘秀最纠结的还不是这一点,而是自己的使命,推翻王莽,让汉室江山重新复活!可眼下怎么脑海里装的全是阴丽华,这使命感却荡然无存,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呢?这怎么行? 而且,阴丽华今年只有十岁,还是个未成年呢,或者说大一点的女童。古代的女孩子成婚年龄小,一般到十四、五岁就成婚,要是搁在现代,呵呵...... 萝莉控、怪蜀黍、猥琐大叔、猥亵未成年少女......一系列奇怪的字眼从刘秀的脑海里蹭蹭地蹦出来,他感觉这些字眼永远不会跟自己沾边,可现在却像是一个个标签,完美地贴在自己身上...... 我草!我这是怎么了? 第9章 阴识 三日后,新野阴家。 虽然上个月已经来过一次,但是刘秀再来阴家还是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毕竟这里的环境和刘秀居住的舂陵乡那个家差太远了,数不清的亭台楼阁,奇珍异石,廊腰曲折,光是从一进大门一直走到会客专用的偏厅就整整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刘秀在阴家家仆的带领下,不知道穿过了多少个回廊,经过了多少个花园和小院,这才来到家主专门接见贵客的偏厅。家仆很懂礼节,亦步亦趋,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能让人联想起后世五星级酒店的金牌服务员,就连弯腰鞠躬都是标准的45度角,这或许就是大家风范吧。 家仆将刘秀带到偏厅之后,在等待家主的过程中还不忘奉上一盏香喷喷的热茶,这才弯腰作揖退去。讲究!刘秀顿时觉得这里跟自己舂陵那个家相比简直就是总统套房跟鸡窝相比,怕是也只有这凤凰窝才能养出像阴丽华那样的金凤凰吧...... 说到家主,这阴家的家主也就是阴丽华同父异母的哥哥阴识。没错,阴识和阴丽华一个爹,但不是一个妈生的。 阴丽华的亲妈姓邓,也就是刘秀二姐夫邓晨的姑妈,也就是阴丽华她亲爹阴陆的正妻。 要说这阴、邓两家那都是新野的豪门大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可是阴陆早些年的最爱却不是阴丽华她妈邓氏,而是一位江湖上的奇女子。这位奇女子据史料记载不知道具体姓名,只知道是在青楼上班的,卖艺不卖身,阴陆对她那是爱了个彻彻底底,山盟海誓。 但是,阴家的家法森严,这青楼上班的艺人那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阴家的大门,没办法,阴陆只好暂时割舍下这段情感,娶了门当户对的邓氏。 要说这邓氏那也是个十里八乡的大美人,不然也不可能生出阴丽华那样的美人胚子,是不?阴陆成亲之后跟邓氏的感情非常好,连续生下了阴丽华、阴兴、阴欣、阴就这几个孩子。 但是,那位奇女子的绰约风姿似乎像一个影子,永远也无法在阴陆的记忆中抹去。直到有一天,一个十一岁的男孩拿着他母亲的亲笔信哭着找到了阴陆,那个男孩也就是阴识,阴陆和那个奇女子的孩子。 要说这奇女子奇就奇在了这一点上,她和阴陆一夜风流之后发现自己身怀六甲,也深知以阴陆的身份不可能将她明媒正娶,为了不使阴陆为难,她竟然隐瞒了实情,打算将这孩子生下来自己抚养成人,也不用阴陆负责。 这一瞒,就整整瞒了十二年。 本打算和阴陆老死不相往来,只可惜,奇女子红颜薄命,身患恶疾,当她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的时候,出于慈母的爱子之心,只好写了一封书信,让阴识去新野找他亲爹。 当阴识拿着这封信哭着出现在阴陆面前时,奇女子已经香消玉殒了。这个时候,阴陆方才知道,原来阴识就是自己的长子,十二年前,自己竟然和那奇女子有一个孩子! 从那以后,阴陆痛断肝肠,整日酗酒,以泪洗面,喝醉了就扒了自己的衣服对着镜子抽自己耳光,骂自己是禽兽,总觉得对不住那奇女子,还患上了无药可救的相思症,两年之后就郁郁而终了。 阴陆临死之前立下遗嘱,让长子阴识掌管阴家。于是,阴识这便成了阴家的家主,那一年,他才只有十三岁。 本来身为正妻的邓氏为阴陆生下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这家主的位置却落在了一个外来的“野孩子”身上,她对这件事情应当是无比排斥的。但邓氏终归是有大家风范,亦或者被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深深打动,她竟然将阴识视作己出,无比疼爱,并且坚决拥护丈夫的遗嘱。 而阴识自然也是投桃报李,对邓氏视作亲母,十分孝顺,并且凭借自己的才华将阴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还将弟弟妹妹们照顾的很好。阴家这一家人这些年顺风顺水,母慈子孝,不知道的还都以为阴识是邓氏亲生的呢。 再说刘秀来阴家的目的,明面上是来拿那五万两黄金给“钟馗”送过去,完成之前阴丽华对劫匪的承诺。暗面上呢,其实刘秀还想再见见阴丽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如隔十年,一年不见,恍如隔世啊......顺便再递个情书啥的......这不,情书就踹在胸口,捂得那叫一个热乎。 就在刘秀喝完了一盏茶的功夫,阴识迈着正步缓缓地走了进来,他头戴玉冠,身着浅绿色丝质衫衣,领口和袖口上缝制着精美绝伦的纹路,身上披了件大蟒袍,中等身材,眉清目秀,面色红润。 当下,年仅十六岁的阴识虽然看上去很年轻,但眉宇间透露出一种超乎常人的沉稳、老练和平静。也许是这几年掌管阴家积累下来的管理经验,让他自然而然有了一种气场和底蕴,看上去年轻,却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只见那阴识脸上挂着一种万年不变的神色,很有礼貌地上前作揖对刘秀说道:“刚才在府上处理一些事情,让文叔兄久等了。还要多谢文叔兄救了舍妹,阴识感激不尽。” 刘秀听罢,赶忙摆了摆手,很客气地答道:“次伯贤弟不必多礼,这阴家的事就是邓家的事,邓家的事也就是我们刘家的事。营救丽华,这都是文叔应该做的,责无旁贷。” 顿了顿,刘秀不禁眉头微微一皱,叹了口气,道:“唉......只是,次伯贤弟,那伙劫匪本打算要赎金十万两黄金。那日秀跟那劫匪头子打了一架,不才只打成平手,所以先前说好的赎金只能压到五万两。而且那日丽华也是亲口答应这赎金的,所以劫匪才将丽华放了回来。阴家向来以信义为重,况且也为了避免那伙劫匪再找阴家的麻烦,我看还是......” 阴识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自然爱财,但取之有道,况且他向来以信义为安身立命的根本,再加上为了自己的宝贝妹妹,就算花上点钱也是值得的。再说,事先答应人家的赎金倘若反悔,难保那些亡命之徒不会狗急跳墙,再找阴家的麻烦。 于是,阴识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好,我这就让账房支五万两黄金,给文叔兄带走。” “那就多谢次伯贤弟了。”刘秀作揖答道。 等刘秀拿到钱却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楞在原地,欲言又止,一幅很难为情的样子。 阴识见状,不禁问道:“文叔兄还有什么事吗?” 刘秀顿了顿,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尴尬地答道:“次伯贤弟,秀想见一下丽华。” 阴识听罢,不禁眉头一皱,顿了顿,答道:“文叔兄,舍妹刚刚受了惊吓,现在深闺之中,不方便见客,文叔兄还是请回吧。” 封建时期很讲究风化,尤其是豪门大家的女子,历来都是养在深闺之中不会轻易见客,刘秀虽然是阴丽华的救命恩人,贸然提出这个请求亦是唐突了。 刘秀听罢,脸上立时浮现出一丝失落的神情,微微叹了口气,只好在怀中取出一张提前写好的绢帛,用精细的布料包了一层又一层,像个小礼物似的,递给阴识,道:“既然如此,秀就告辞了,还请次伯贤弟把这个交给丽华。” 没想到,这封“情书”刚一到阴识手里,他三下五除二就给拆了,白色黑字的绢帛立时便展在手中,还轻轻读了出来...... “丽华秀玉色,汉女娇朱颜。清歌遏流云,艳舞有馀闲。” 顿了顿,阴识脸上依旧是一幅古井不波的神色,只是言语中仿佛多了一丝嘲讽和鄙夷,继续对刘秀说道:“看不出来嘛,文叔兄还挺有文采的。” 我草!我给丽华写的情书,他居然看了!当着我的面就看了! “阴识,那是我写给丽华的,你怎么能看呢?这是别人的隐私,你懂吗?” 刘秀差点暴跳如雷,一伸手就想抢回自己的东西,阴识却是手一缩,稳稳地将绢帛攥在手心,义正言辞地说道:“既然是写给我妹妹的信,我这个做兄长的有何看不得?再说了,这里面要是万一有什么污言秽语,我可是不会替你把它交给丽华。” 刘秀听罢,简直哭笑不得,气的说不出话来,语无伦次地指着阴识说道:“阴识,你......你这人......真不讲道理!” 阴识听罢,却是冷笑了一声,义正言辞地对刘秀说道:“呵呵......天底下还有我这么讲道理的人吗?刘秀,我知道你对丽华有意思,可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得不提醒你,以你现在的身份,能配得上丽华吗?” 是啊,以秀现在的身份,能配得上丽华吗?一个是农夫,一个是豪门千金,这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就在刘秀受到深深的打击,陷入迷茫的深渊之时,阴识又接着对他说道:“刘秀,其实我看你生的一表人才,还颇有才学,为何就没想过去长安求学,搏个功名,亦或者开阔一下眼界呢?丽华现在还小,不着急找婆家,倘若你将来真能混出个人模狗样来,你跟丽华的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不瞒你说,我也正打算这阵子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去长安求学呢。” 阴识的这番话仿佛给刘秀迷茫的人生打开了一盏指路的灯塔。对啊!去长安求学!老是待在舂陵种地能有什么出息,种一辈子地最终也就是个高级农夫,怎么可能会配得上白天鹅一般的丽华,更推翻不了王莽啊! 这段时间虽然自己看了很多书,也长了很多知识,可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名师指路! 而长安,那可是全国第一大都市,国家经济、政治、文化的中心,有多少英雄豪杰汇聚在那个地方。如果秀能去长安求学,寻一位名师,顺便长长见识,再结交一下四方的豪杰有志之士,深造完了回来帮助大哥起兵推翻王莽,光复汉室江山,那绝对是有极大的帮助啊! 到那个时候,秀干出了一番大事业,还愁配不上丽华吗?同时,也能帮助大哥推翻王莽,完成自己的使命,何乐而不为呢? 对!阴识说得对!去长安,求学! 于是,刘秀的内心一阵欣喜,连忙对着阴识作揖道:“秀多谢次伯贤弟提点。” 阴识听罢,却是一皱眉头,又将头凑到刘秀的耳边,轻声说道:“还有件事。刘秀,咬我妹妹的那条蛇根本就没毒,你居然骗她说有毒,趁机占她便宜,别以为我不知道。” 刘秀听罢,顿时一阵惊慌,阴识却按下刘秀刚刚抬起的手臂,又在他耳边一本正经地轻声道:“为了我妹妹的名声着想,这件事切莫声张,不然我要你好看!” 我草!阴识......这小子毛的别看年龄不大,可是真够贼啊! 第10章 太学 五日后。 刘秀遵照之前的约定,带着那五万两黄金到之前的那个破庙和“钟馗”碰头。十天前,刘秀就是在这里和“钟馗”大战了一场,还别说,倘若“钟馗”用尽全力,刘秀还真的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他。 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千万不要拿一般的小蟊贼不当回事,有可能高手就隐藏在民间。 用过了金疮药,刘秀胳膊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右手勉强可以握剑,但是他并没有打算再和“钟馗”交手,而是想跟他交个朋友。 这一点,刘秀和他大哥刘縯大不一样,刘縯自恃武艺高强,若是碰上了“硬茬子”,前番没有分出胜负,再见面非得一决雌雄不可。 刘秀就觉得没这个必要,因为收服一个人不一定要比他武艺更高强,还要靠智慧和待人的诚心。当年的汉高祖刘邦搞策划,出计谋不如张良,保境安民,搞后勤工作不如萧何,带兵打仗不如韩信,不是一样将这些人才都网罗了来,夺取了天下? 破庙之中,“钟馗”盯着满满的一箱子黄金,笑的嘴都合不拢了,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而且,说实话,其实“钟馗”完全没指望刘秀能如约把钱送来,在他和刘秀打成“平手”,而且刘秀还对他剑下留情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算放了阴丽华,不好意思再要赎金了。 有枣没枣打三竿,却是有枣。 “钟馗”笑着对刘秀说道:“真想不到,小兄弟竟是诚实守信之人啊。” 刘秀作揖答道:“大丈夫行走江湖当以信义为本!在下刘秀,刘文叔,可否与壮士交个朋友?” “钟馗”听罢,不禁大喜过望,连忙用手扶着刘秀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啊,刘秀兄弟,你以后就叫我‘碎屎’好了,我爹娘去世前都这么叫我。” 我草?什么?屎?竟然会有人叫这种名字? 只见刘秀一幅震惊的模样,看上去还有些反胃吃不下饭的样子,“钟馗”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可依然谈笑风生,镇定自若,解释道:“名字有些难听是吧,刘秀兄弟,这名字是我爹娘给起的,他们说名字越贱,越好养活。” 我草!这什么爹娘啊,给自己孩子起个这么难听的名字,就为了好养活?就这么点追求? 于是,刘秀一脸鄙夷地盯着这位“碎屎”,甚至都不忍心直呼其名,疑惑道:“壮士啊......你爹娘怎么就给你起了这么个名字呢,哪怕叫阿猫、阿狗什么的也比叫‘屎’好听多了吧。” 这位“碎屎”听罢,却满不在乎地答道:“哦,刘秀兄弟,是这样的,我爹娘没什么文化,年轻的时候家里穷,吃不上饭,有些时候隔上好几天才拉一回屎,而且拉出来的屎不是整条的,都是碎末状的,所以就叫我‘碎屎’。” 原来如此,一个难听的名字背后竟然隐藏着一个悲凉的故事,一个字,穷!这是经济的落后,也是文化的落后!若想改变这种状况,先要从名字改起。 于是,刘秀顿了顿,义正言辞地说道:“壮士,秀认为,你将来若是行走江湖,切不可再用这样粗鄙不堪的名字了。壮士如果不介意,就让秀给你取个名字如何?” 这位“碎屎”听罢,顿时喜出望外,连忙笑着对刘秀说道:“好啊好啊,刘秀兄弟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你就给我起个名字吧,整天让人家叫‘屎’,我也觉得浑身别扭呢。” 顿了顿,刘秀接着说道:“敢问壮士的父母可有姓氏?” “碎屎”答道:“我父亲姓马,母亲姓张。” 刘秀想了想,正色道:“依秀之见,壮士武艺高强,勇武过人,就叫马武,字子张,如何?” 刚刚拥有一个新名字的“碎屎”听罢,两眼绽放出异样的光彩,他一脸感激地看着刘秀,激动地说道:“好,刘秀兄弟,从今天起,我就是马武,马子张!” 马武,一个将来的江湖豪杰,绿林好汉就这样横空出世! ...... 辞别了马武之后,刘秀便加紧步伐,去郡里考察举,一下子便考中了长安太学。 所谓察举,就是各地的郡县通过考试向长安太学推荐合适的学子,大致相当于现代的高考。长安太学在当时是全国最高等的院校,大致相当于现代的清华、北大之流。 不过,刘秀之所以一下子便考中了长安太学,倒不是因为他是个超级学霸,也不是因为考试的题目是刘秀最擅长的农业种植技术。说到底,这还得感谢王莽呢...... 怎么回事呢?原来,王莽篡位之后的另一项改革就是太学扩招。之前的长安太学严格控制学生的人数,而现在却是大幅度扩招,所以考上长安太学也便不是那么难的事情了,刘秀随便一考就考上了。 这太学扩招看上去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好政策,让广大莘莘学子们都有书读,接受高等教育,可是王莽在太学扩招的同时却忽视了就业的问题。 太学生多了,朝廷的官职数却还是那些,这就导致了很多的太学生毕了业根本当不了官,如果没钱、没人、没门路,甚至连个刀笔小吏都混不上,这太学生不就大大贬值了吗? 不过,刘秀的长安太学之路倒不是一条求官之路,这些对他来说无所谓。 因为刘秀考上了长安太学,过几天就得启程去长安念书了,这些天刘家明显是一种喜气祥和的高兴氛围。 在一盏孤灯之下,刘秀的母亲樊娴都特意买了一尺布,坐在床沿上眯着眼睛给刘秀缝制一件新的衣衫,去了长安太学就不能再穿打补丁的粗布衣服了,以免被同学笑话。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刘秀的母亲中等身材,有着一张农村妇女都神似的沧桑脸庞,皱纹如斑驳的树皮,记录着春夏秋冬的寒暖。 “娘,歇会儿吧。”刘秀跑过去说道。 樊娴都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幅慈祥的表情,道:“没关系,娘不累,一会儿就缝完了。阿秀啊,你去了长安之后,娘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像你两个哥哥一样,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在樊娴都的心目中,刘縯、刘仲、刘秀这三个儿子,前两个都是捣乱精,整天就知道跟一帮子地痞榴芒小混混混嘿社会,没个正经事做,就刘秀是个老实孩子,性格文静,爱读书。 一旁的刘縯听了这话却不乐意了,连忙走过来,一撇嘴,不甘道:“娘,我怎么就整天惹是生非了。” 刘伯姬也凑了过来,眨巴着水灵眸子,一脸懵懂地问道:“三哥这以后成了太学生,是不是将来就可以入朝为官,就能配得上那美若天仙的阴丽华了?” 刘秀听罢,顿时一脸尴尬,连忙使劲咳嗽了两声,示意刘伯姬赶紧住嘴。 就在这时,刘縯却瞪大了眼睛,厉声喝道:“不成!朝廷黑暗,民不聊生,王莽篡权,天怒人怨!这莽贼的官有什么好当的!” 随即,又在刘秀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一下子,义正言辞地对刘秀说道:“三弟,你将来可不能替莽贼效力啊,此番去长安太学读书,最重要的那是要结交天下的英雄豪杰以便收归己用,那莽贼的鸟官没什么好当的!” 唉......大哥啊,这些话你整天都挂在嘴边,秀的耳朵都快生出茧子来了。根本不用担心,就算是秀想当官,人家还不一定让咧。 于是,刘秀只好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答道:“放心吧,大哥,你的话我铭记在心。” 刘縯听罢,十分高兴,一阵哈哈大笑,随即又是一番豪言壮语:“等将来大哥光复了汉室江山,阿秀就是王爷,伯姬就是公主了,还愁没有荣华富贵吗?哈哈哈......” 樊娴都听了这话,连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狠狠地蹬了刘縯一眼,厉声喝道:“静胡说!” 樊娴都年纪大了,也许对她来说,荣华富贵总是太遥远,而几个孩子只要能平平安安地活下去,过得幸福已经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 十日后,舂陵村口。 村口的一棵大树下拴着一辆驴拉的大车,车上站着一个青年,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中等身材,身穿粗布短衫,头上束着帻巾,鼻梁高挺,面色白皙,双目有神,虽称不上英俊,但是五官棱角分明,温吞的外表下也透露出一股子英气,他手里拿着一只铜锣,一边敲打一边呐喊:“快来看呦!太学生,上太学,坐上那驴车去长安,去长安!” 不一会儿,村口就聚集了一堆人,有本地考上长安太学,近几日要赶赴长安的,也有要出远门串亲戚的,大家伙都纷纷议论起来。 “这......坐着驴车去长安上学,恐有辱斯文啊。” “嗨,什么斯文啊,就跟你平时多斯文似的。” “这坐驴车应该不贵吧。” “是啊,应该不贵,多少钱啊?” 青年见有人询问价钱,连忙停下敲锣打鼓,答道:“去长安收三十钱,去洛阳收十五钱,去宛城啊,只收五钱!怎么样,便宜吧?” “哎呀......还真是挺便宜的,三十钱就能到长安。” “我去。” “我也去。” “也算我一个。” 不一会儿,驴车上的座位就被预订一空了。 这名青年名叫朱祐,比刘秀大两岁,他少年丧父,随母亲回到清河郡复阳县外祖父刘氏家中居住,经常往来于舂陵之间,与刘縯、刘秀兄弟自小便相识,感情极深。 这一次,朱祐也考上了长安太学,于是便打算和刘秀一道去长安求学。因为朱祐和刘秀的家庭都比较贫寒,买不起马车,只能两人一起凑钱买了一辆驴车,他们打算乘坐驴车赶赴长安。而且,刘秀还想出来一个“卖票”的主意来,这样的话可以在路上赚些盘缠。 此时的刘秀正躺在一棵大树下面乘凉,他翘着二郎腿,斗笠盖住了整张脸,闭目小憩,却没睡着。 朱祐怀里揣着满满的一袋子钱一路小跑跑了过来,一把掀开了刘秀脸上的斗笠,一脸兴奋窃喜地对他说道:“哈哈哈......阿秀,你可真有办法,咱们的驴车都已经坐满人了。这样的话,到了长安,咱们买驴车的钱都赚回一半来了。” 刘秀的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仰望着天空,在心中暗自笑道,傻帽,在我们那个时代,这玩意儿叫“公交车”。 第11章 王改改 五日后,舂陵村口。 刘秀背着布囊,里面塞满了母亲帮他准备的东西,有干粮,有棉衣,有刚刚缝制好的靴子。送到村口,母亲没有多说话,只是紧紧地拉着刘秀的手不肯放,眼睛里常含泪水,竟无语凝噎。长这么大,刘秀还是头一次出远门。 大哥刘縯、二哥刘仲、小妹刘伯姬都来到村口相送,依依不舍。大姐刘黄也特意从娘家赶了过来,二姐夫邓晨和二姐刘元也特意从新野赶过来,他们都是为了送刘秀一程。此外,刘秀的族兄刘稷、刘嘉等人也纷纷前来相送。 刘秀这次去长安上太学就好像后世的高中生毕了业,独自去外地上大学一样,都是孩子大了要奔前程,要出远门。但是,刘秀此去长安可是坐着驴车慢慢悠悠去的,长安千里之遥,一路上少则一月,多则数月,是不能像后世一样,学校一放假坐着高铁就回家了。 所以,刘秀这一去,很有可能几年不回家,只能等完成了太学的学业再回乡了。于是,刘秀这一走,刘家的老少爷们们是举家相送。 刘秀看了一眼驴车,上边已经坐满了人,有去长安上太学的,也就出远门串亲戚的,拉车的驴也许清楚自己身后的负累,早已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耳朵,没精打采。刘秀心想,未来的这些天就有劳这头驴将咱们都拉到长安了。 刘縯在一旁拉着朱祐的胳膊反复叮嘱道:“仲先,这段时间就有劳你照顾阿秀了。” 朱祐一个劲儿地点头说:“放心吧,伯升大哥,咱们都是穿一条开裆裤的兄弟,说这些话见外。” 刘秀拍了拍刘伯姬的肩膀说:“伯姬,这段时间三哥不在家,你一定要多听娘和大哥的话。” 刘伯姬嘟囔着小嘴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三哥,你早点回来。” 随即,刘秀从怀里掏出一张包好的绢帛递给刘縯,道:“大哥,秀要对你说的话都写在这里了,你要切记啊!” 刘縯收下绢帛,随意道:“放心吧,阿秀。” 而后,刘秀坐在了驴车的末尾,朱祐驾车,扬尘而去。驴车启动后慢腾腾地沿着崎岖的道路爬行起来,刘秀只觉得村口处母亲、刘縯、刘仲、邓晨、伯姬等人的身影逐渐远去,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啊。 半晌,刘伯姬盯着刘縯手中的绢帛,美眸流转,却突然灵机一动,道:“大哥,有些话三哥为什么不当面跟你说,干嘛还写在绢帛上,显得偷偷摸摸的啊?” 刘縯听罢,不禁有些疑惑,连忙打开绢帛,看了一眼,只见刘秀在上面写道:大哥,秀素知你有光复汉室之志,但戒急用忍。殊不知,秦末陈胜、吴广先起兵而兵败身死,高祖后起兵而得天下。大哥当效法高祖观天下之变,谋定而后动,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人多耳杂,有些话,刘秀只想说给刘縯一个人听。 这么多年,刘縯一直认为,自己的志向家人不懂,也永远不会懂。但这个家里,最懂刘縯的人却恰恰是看上去最老实本分的刘秀。 …… 驴车大约行出一炷香的时间,坐在驴车尾部的刘秀这时却突然看到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朝驴车追了过来,正是大哥刘縯。 “停车!” 刘秀朝朱祐招呼了一声,朱祐赶忙拉紧了缰绳,将驴车止在了路旁。 随后,刘秀赶忙跳下驴车,朝反方向跑,跟刘縯汇合。 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刘縯见了刘秀连忙一把抱住,眼睛里有些湿润,感人肺腑地说道:“阿秀,是大哥错了,大哥不该嘲笑你只会种田,没出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才是最懂大哥的。” 刘秀和刘縯兄弟相拥,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哥,这段时间你且隐藏锋芒,积攒实力,等待时机,等秀自长安归来之时,定会助你成就霸业!” 在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身边的亲人,懂你。 …… 辞别了刘縯,刘秀和朱祐一行人驾着驴车一路西行,赶了几天的路,来到了一个叫利乡的地方。天渐渐黑了下来,众人知道方圆几十里只有这一座小城,于是便停下脚步,打算在此地留宿一晚。 说起来,利乡这个地方已经被王莽改名叫章符,也就是说这个地方的官方地名应该叫章符。要说王莽改地名的原因也是真够扯淡的,他特别喜欢“符”这个字,桃符嘛,听着就吉利。 于是,王莽把好多地名都改叫某某符。比如沛郡改叫吾符,定陶改叫迎符,剧魁叫上符。还有个后来盛产烧鸡的地方叫符离,本来就有个“符”字,但是王莽又觉得“离”字不吉利,硬是给改成叫符合。 不仅如此,王莽十分热衷于改地名,在他篡位执政之后,全国半数以上的地名都被他改掉了,这得是多恐怖。再比如南阳、河内、颍川、弘农、河东、荥阳六个郡,全让王莽改名了,南阳叫“前队”,河内叫“后队”,颍川叫“左队”,弘农叫“右队”,河东叫“兆队”,荥阳叫“祈队”,合称为豫州六队。其实这个“队”字是“隧”的省字,取的是顺遂之意,为了吉利嘛。 再比如说古代的地名,有一个命名规律,山南水北为阳,山北水南为阴,地名里一旦有阴阳二字,那么它的地理方位就能猜个大概,百姓用着也方便。可不知道为什么,王莽对这些地名很反感,能改的全改了,比如华阴县,改成了“华坛”;淮阴县,改成了“嘉信”。 还有,王莽不喜欢“曲”这个字,他要尽显直男本色,就不喜欢曲。富昌郡有个地方叫“曲周”,改成了“直周”;同郡的“曲梁”改为“直梁”;常山郡有个“曲逆”,改名叫“顺平”,还有“曲平”改“端平”,“曲阳”改“从阳”,凡此种种。 而且,这些地名王莽改了一次还不算完,非要翻过来掉过去的改,有的地方一年之内改了五、六次,连章都来不及刻,地名又改了,更别说日常使用了。 于是,官府行文发布告,不得不在地名后头加括号,说这是西汉的啥啥啥地方,就连王莽发诏书,都不得不加旁注“故汉之某某地名”,否则没人看得懂。 可以说王莽掀起的这一场改地名浪潮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的喜好,百姓用着跟本不方便。于是,民间的百姓私下里还是按照西汉时期的地名去称呼,跟本不理会王莽改的所谓的官方地名。 刘秀和朱祐一行人进城之后就找了一家客栈歇脚。所谓的“客栈”类似于后世的酒店,既能吃饭又能住店,后院还有牲口棚可以喂驴,以便让那头拉车的驴吃饱休息好,第二天继续满载着众人上路。 只是,这客栈的设施未免忒简陋了些,木桌子、木椅子陈旧的有些发黑,上边还布满了裂纹,显得有一种沉淀多年的沧桑感。好在店小二非常热情,一身布衣短打,头上裹着帻巾的他笑脸相迎地招呼着这伙人,一进门就笑着说:“各位爷,里面请。” 那模样,那声调看上去有点像皇帝身边的小太监。 上菜的时候这店小二还不忘对着这些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几位爷,请慢用。” 桌子上的菜有青菜、豆腐,还有一盘炒鸡子,主食就是馒头。这个时代已经有豆腐这种食物了,而豆腐的发明者就是汉武帝时期的淮南王刘安。 众人赶了一天的路,又累又饿,自然吃的挺嗨,一个个吃完饭一个劲儿地打着饱嗝。可是,结账的时候却出问题了。 刘秀同行的一个太学生拿出一枚大钱来结账,那店小二竟然立时便耷拉下脸来,一点也没有刚才的礼貌和热情劲儿,嘟囔着嘴说:“对不起,客官,小店只收五铢钱。” 那名太学生一听便恼了,连忙据理力争道:“这凭什么啊?这大钱是朝廷的合法货币,朝廷又没有明令取消,你们这店凭什么不收啊?” 那店小二竟然态度强硬,挺直腰杆,义正言辞地说道:“对不起,客官,小店历来只认五铢钱,你这大钱还是自己收好,去别处花吧。” 这就怪了,那太学生手中的大钱明明是朝廷的合法货币,又不是假币,为什么店小二硬是不收呢?这事儿还得从王莽身上说起。 原来,王莽篡位之后的另一项重大改革就是改革币制,他废掉了西汉时期的五铢钱,自己发明了一套新型货币。 这套新型货币分六大种,分别是:钱货、金货、银货、龟货、贝货、布货。而在这六大种货币下面还细分为28个小品种,真可谓是五花八门。 这么多品种的货币,百姓自然记不清,王莽这套新型货币在全国推行了很长时间也推行不下去。于是,王莽只好又废掉了这套新型货币,只留下大钱和小钱作为官方货币在市场上流通,一个大钱相当于50个小钱,刚才那名太学生就是拿面值50个小钱的大钱去结账的。 即便如此,老百姓依然不买账。 一来,王莽的朝廷一再改革币制,这官方货币的信誉度就大幅度降低了。这也难怪,百姓担心大钱和小钱哪天又被王莽给改了,手里一旦存下了这种钱,万一到那天成了废铜烂铁可怎么办? 二来,王莽朝廷发行的大钱和小钱分量很轻。王莽在改革的过程中以小易大,以轻换重,所铸大钱,重不过12铢,只相当于五铢钱的2.4倍,却要当五铢钱50枚用。如此不合理的比值,也难怪王莽的钱在民间信誉度如此低。 而西汉时期的五铢钱在西汉成立的时候就开始在民间流通,已经流通了两百多年,在百姓心中的信誉度是非常高的。所以即便王莽不断地改革币制,五铢钱虽然名义上已经不是朝廷的官方货币,老百姓却依然只认五铢钱。 那名太学生和店小二僵持了一会儿,店小二一再坚持。没办法,太学生只能收起自己手中的大钱,改用五铢钱结账,心想,啥时候才能找个冤大头,把这倒霉催的破玩意儿处理掉啊。 整个过程,刘秀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也大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不禁在心中暗自叹道,王莽啊王莽,难道你就是为篡改历史而生的吗?你他娘的就是个王改改啊! 第12章 仕宦当作执金吾 刘秀、朱祐一行人驾着驴车一路西行,走了七、八天,在路过一片荒郊野岭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山贼,险些阴沟里翻船,还好刘秀和朱祐的身手不错,三下五除二就将这几个贼人给收拾了。刘秀充其量只能算松松筋骨,运动运动,心想这万一要是碰上像马武那样武艺高强的贼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路同行的这伙人都心有余悸,还好有惊无险,还暗自庆幸,心想这一趟驴车坐的可是真值,才30钱就能给安全地送到长安,即便路上碰上几个小贼,这驴车的二位主人也能保他们周全。 天色又渐渐暗下来,众人不敢再趁着夜色赶路,更不敢抄小路,于是只好在附近的一个小村子落脚。村庄很小,地方也很偏僻,比起后世的十八线小村庄还要人烟稀少,驴迹罕至。 刘秀一行人在村子里徘徊了很久才发现了一处荧荧火光,众人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齐拥了过去,结果开门的是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头,手指像干树皮一样干瘪,头发花白,还有些驼背,粗布衣服上打着几块补丁。 这户人家的大人都不在家,家里只有这个老头和一个三岁的小孙女。 刘秀上前很有礼貌地作揖道:“老人家,我们都是去长安求学的学生,凑巧路过此地,天色已晚,可否借贵地暂且栖身,明日再启程。老人家只需给我等提供一个休息的床铺,再给我们弄些吃的东西即可,我们会照单付钱给您的。” 老头听罢,犹豫了一下,答道:“只要你们别嫌弃我这里破就行。” 刘秀等人寻了半天方才发现这里有人家,哪里还会挑肥拣瘦,见老头应允,连忙欣然点头。 可是,刘秀一进门就有些傻了眼,这......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泥土屋,茅草房,房间里甚至连个大通铺都没有,刘秀一行十个人,只能铺些干草睡在地上,这都还有些拥挤。就这条件,也顶多比露宿街头强那么一丁点。 刘秀一进来就后悔了,他方才明白老头为什么心那么大,大晚上的就敢把这几个人安置在自己家中,也不怕是盗匪什么的。就他们家这家徒四壁,一穷二白的,连盗匪都懒得光顾啊! 不过,刘秀后悔归后悔,却还是和朱祐二人说服了众人,就在此地将就一晚。毕竟,刘秀刚才有求于人,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嫌人家家中破,再说这穷乡僻壤的鬼地方能找到一户这样的人家也实属难得了。 就在这伙人一边用干草铺地一边不断抱怨的时候,老头端过来一小碗碎糙米放在地上,道:“家里面就只有这个了,你们将就一下吧。” 我草!这......这东西不是喂鸡的? 众人也纷纷傻了眼,但是没人恼怒,他们知道,老人家不是有意要虐待他们,实在是家里只有这点“粮食”了。 “老人家,家里的庄稼今年歉收了?”刘秀见状,连忙向老头追问道。 老人的眼角闪烁出一丝失落的神情,摇摇头,淡淡地答道:“我家连地都没有,何谈歉收?” 说完,便一瘸一拐地走了。 天那,家里连地都没有,一亩都没有!这还是那个“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的大汉朝吗?对了,现在可不是汉朝,是新朝。 土地是农民赖以生存的“命根子”,如果没有土地,他们该怎么活? “不对呀,当今圣上不是已经改天下之田为‘王田’,并且将‘王田’按照‘井田制’重新分配的么?为什么还会有农民没有自己的田种呢?”同行的一位姓韩的学生疑惑地说道。 一旁的朱祐冷笑了一声,道:“哼!圣上的‘王田政策’好是好,可是终归是理想化了,没有切实的强制措施,那些手里有地的地主豪强们是不会乖乖把土地交出来的,他们不把多余的土地交出来,又怎么会有土地分给那些无地、少地的农民呢?” 刘秀听罢,不禁想了想,道:“原来如此。”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出来这一趟,真是长了不少见识,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原来,王莽更名“天下田”为“王田”,私人不得随意买卖,并且按照“井田制”重新分配,其本意是好的,是为了解决那些地主豪强们日益严重的土地兼并问题,让那些没地、少地的农民耕者有其田。 但是,王莽未免有些自作聪明了,将全国土地收归国有,这不是社会主义才有的吗?王莽这是穿越过来,将2000年之后的政策现学现卖吗?可他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是封建时代,土地私有制是封建时代的发展规律!就好像这个时代一定要有皇帝,皇权神圣不可侵犯一样,2000年之后的政策在这里根本行不通! 还有,就像朱祐刚才说的,没有有效的强制措施,那些手里有地的地主豪强们怎么可能会把自己手里多余的土地交出来呢?这样的话,那些无地、少地的农民也根本分不到地啊。 王莽的这个政策无疑是严重地损害了地主豪强的利益,就比方说新野的阴家和邓家,他们两家可都是对王莽恨之入骨。而那些依然分不到土地的贫民也对王莽失去了信心,即便是侥幸分到土地的贫民也不满意仅仅得到所有权不属于自己的“王田”。 于是,王莽无形之中把上至皇亲国戚、地主豪强,下至贫民百姓都给得罪光了,举国上下就没人念他的好。当皇帝当到这个地步,无人拥戴却有的是人痛恨,那他这个皇帝也快当到头了! 呵呵......王莽,王改改,王教授,你这瘪犊子早晚会把自己玩死! ..... 继续一路向西,又过了七、八天,从舂陵出发之后历时一个多月,刘秀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长安,西汉和新莽的首都。 不愧是当时的全国第一大都市,就连城墙也格外与众不同,显得比别处更加巍峨坚实,而城门上方镶嵌着“常安”二字。 是“常安”,不是“长安”。 原来,这座历史悠久的古都也被王莽改了名字,只见城门上那个“常”字明显是砸掉了底下的“长”字重新镶嵌上去的,旁边的“安”字倒显得很有文化底蕴,如此乍一看还挺不协调。 王莽这瘪犊子篡位之后就整天闲不住,没事就喜欢改改地名,全国郡县的地名被他改了一半以上,有些地方甚至改了五、六次,最后改不出什么新花样了,又改了回去。这首都嘛,自然不能幸免。 刘秀一行人驾着驴车缓缓前行,随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涌入城中,大街上人来人往,车马辚辚,喧嚣热闹。 已经在舂陵生活了二十年的刘秀头一次见识到大都市的繁华,不禁心有感慨。 长安城,原来自汉朝就是如此的巍巍壮阔。 城中宫殿、衙署、坊、市分置,宫城居全城北部正中,为宫殿区;其南是皇城,为中央衙署所在地;外郭城从东、西、南三面拱卫皇城与宫城,是平民与官僚的住宅区和商业区。 住宅区名“坊”,商业区名“市”,坊市分置。宫殿区居全城北部中央,显然带有皇帝“至高无上,南面称王”的意思。全城街道两旁都有排水沟,并栽种槐榆,大道笔直,绿树成荫,十分壮观。 后世白居易有《登观音台望城》诗曰:“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正反映了这种整齐划一的棋盘式格局。 不过,眼下刘秀的心中却极其不应景地想起了另外一句诗,“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长安,这个刘秀即将度过几年美好太学时光的城市,也是他将来要用武力去征服的地方,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理想。 “让开!让开!” 身后传来了一阵阵喧嚣声,长安大街上的贩夫走卒和来来往往的行人们都自觉地让开了一条相当宽敞的通道,刘秀和朱祐一行人也牵着驴车随着人流乖乖地闪到道路的一侧。 身后是一个庞大的队伍,旌旗招展,走在最前面的是四个骑兵,四匹马的毛色,高矮胖瘦大体一致,步伐齐整,人穿铠甲,戴红羽缨盔,马披特质的精钢马甲,随后跟着两排步兵,手里举着旌旗,漫天蔽日。 而走在最中间的是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马是雄伟矫健的狮子骢,人则头戴闹龙垂头紫金盔,身穿大叶锁子黄金甲,腰间悬挂宝剑,威风凛凛。 一时间,刘秀目不斜视,看呆了。只等这支队伍逐渐远去,他才注视着这些人远去的背影,又回过头瞅了瞅自己的驴车,妈呀,这简直就是奥迪车队和二手自行车的比较啊,不带这么玩的! 半晌,刘秀这才缓过神来,对身旁的朱祐说道:“仲先,刚才那是谁的车队。” “好像是......是执金吾的车队。”朱祐也有些愣神,缓缓地答道。 执金吾(yu):位同九卿,率领禁军保卫京城和宫城的武将,本名中尉,其所属兵卒也称为北军,地位较高,秩为中二千石。通俗的讲,基本上类似于后世的中央卫戍部队司令。 刘秀又愣了一会儿,半晌才从嘴里缓缓地吐出一句话来:“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这便成了刘秀青少年时期最初的梦想,折合成现在的话就是,老子要当省步级大灵导,老子要出道发片大红大紫,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 不过,这最初的梦想对于当时的刘秀来说却是很傻,很不切实际。你一个种地的老农民想当执金吾?种田当作老黄牛还差不多。还想迎娶白富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差不多。 但是,世事多变,未来有无数种可能,你不努力一把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人们常说,如果你瞄准的是星星,那么你可能会射中月亮。理想要定的高一些,万一实现不了,努力过后也许会退而求其次呢?所以,要高标准,严要求。 当然,也有一种比较消极的说法,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所以,对未来的期望值不要太高。 对于刘秀来说,他选择了前者,他的理想也很丰满,但是现实......未来的现实对刘秀来说将更加丰满...... 第13章 新野神童 有了理想就要努力去奋斗,而刘秀的奋斗历程便是从长安太学开始的。 可是,刘秀刚来到长安便遇到一件棘手的事。一个字,钱! 长安是当时的全国第一大都市,在这里吃、住都是很昂贵的。后来的诗人白居易未成名的时候去长安,当时就有个文学老前辈顾况曾经对他说过:“长安米贵,居大不易。” 这一点很形象生动地表达了古代在大城市生活的艰难,尤其对乡下贫苦出身的学子来说。 吃,刘秀和朱祐舍不得吃太好的东西,每天仅填饱肚子即可。住,他们找了长安比较偏远,条件也比较差的客栈,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成了名副其实的“好几友”。 即便如此,刘秀和朱祐就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天也要在长安花费五十钱左右。对他们来说,这就是花钱如流水……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其实,在这个时代上太学就好比后世上大学。 后世的大学生们这四年大学上下来,都是父母用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要说真学会一身本领的,那还真没几个,只不过是用四年的光阴和金钱换来了一纸文凭,运气好的还能捡个对象。 而九岁就没了父亲的刘秀上太学谁供呢?大哥刘縯?那可是个抛家舍业,一心只想干大事的主,他不朝刘秀要钱花就不错了。 刘秀上太学要花的钱,只能自己挣!自给自足,或者叫勤工俭学。 说到挣钱,刘秀很快又把目光锁定在那辆驴车上。驴车不仅可以载人,也可以帮人运货。 于是,刘秀、朱祐,还有他们的几个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的同学韩匡、景衡等人便利用课余时间轮流驾着驴车出去拉活,帮人送货,用赚来的钱维持在长安上太学的花销。 每当朱祐驾着驴车出去拉完活,收了满满一袋子钱,咧开嘴笑着,一脸憨像地对刘秀说:“嘿嘿嘿……阿秀啊,你可真有办法,这鬼点子你是咋想出来的?” 那个时候,刘秀就在心里暗自嘲讽道,傻吊,这在我们那个时代,叫“快递物流”。 因为在这个时代没有研究生、博士、博士后什么的,所以只要刘秀的太学一毕业,那便是当时的最高学历。 而刘秀学的专业名叫《尚书》,听起来有些高大上,最起码比他前世学的那个什么农业种植科学与技术听上去高端。 刘秀的授业恩师名叫许子威,在朝中任中大夫,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中年男人。 说起官名,王莽这个喜欢改革的家伙不仅改地名,改货币,甚至连官名也统统改了个遍。 比如在中央官职中,更名大司农为羲和,后改为纳言,改大理为作士,太常为秩宗,大鸿胪为典乐,光禄勋为司中,等等。 地方官职的名称也多有改动:太守改为大尹(或卒正、连率);都尉改为太尉;县令改为宰,等等。 至于上课的地方,没有粉笔和黑板,只有书简和几案,环境十分优雅,有点像后世的大学殿堂,这让刘秀有种前世回到大学岁月的感觉。 几案很矮,案前是没有椅子和小板凳的,只放了一个垫子,学生跪在垫子上,然后坐在自己的小腿上,这是这个时代的坐姿。 还有一点,进教室之前是要脱了鞋,穿着袜子进来的。 有的时候刘秀就在想,很奇怪,一屋子人把鞋都脱在门口,穿着袜子进教室上课,会不会弄得满屋子臭气熏天。 还好,不是这样。可能是因为这个时代的袜子不是那种紧身的,而更像是一种布袋子似的玩意儿。这玩意儿虽说穿着不舒服,可是不捂脚,脱了鞋竟然也闻不见多少臭味。 案前摆着书简、笔、墨、砚台,刘秀就聆听起老师许子威的朗朗读书声,还眯着眼睛,摇着头,嘴角微微上扬,一幅很惬意的样子…… “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 就在刘秀神游天外,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正在给阴丽华吸“毒血”,开开心心的时候,许子威却突然闪到了他的身旁:“刘秀,你来解释一下这句话的含义!” “啊?老师……我……” 许子威好像发现了刘秀正在走神,所以故意点他的名。刘秀却仿佛如梦初醒,刹那间回过神来,一头雾水,磕磕巴巴地说道:“老师……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哈哈哈哈……” 教室里刹那间响起了一阵阵哄笑声,目光几乎都集中到了刘秀的身上,像是无情的讽刺。 许子威的老脸一下子便耷拉下来,沉沉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邓禹,你来给他解释一下这个问题。” 一个眉清目秀的稚嫩少年缓缓起身,语气平缓,自然地答道:“克明俊德,以亲九族,是说公正能发扬才智美德,使家族亲密和睦。九族既睦,平章百姓,家族和睦以后,又辨明百官的善恶。百姓昭明,协和万邦,百官的善恶辨明了,又使各诸侯国协调和顺。” 少年看起来年龄不大,也就十三、四岁,但是骨子里却透着一种自信和深沉,毫无稚气未脱的那种感觉。 邓禹,字仲华,南阳新野人,刘秀的太学同学。 许子威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盏笑脸,点了点头,满意地对邓禹说道:“好,答得不错。” 一转身,却又阴下一张脸,没好气地对刘秀说道:“刘秀,为师问你,你千里迢迢来长安上太学,学《尚书》,你知不知道,这《尚书》的含义究竟是什么?” 这下子听清楚了,刘秀想了想,本着把自己最完美一面表现给老师的原则,挺了挺胸,义正言辞地答道:“老师,秀来长安求学,本是为了开阔眼界,结识天下英才。既然老师问到了这《尚书》的含义,秀窃认为,尚书、尚书,自然是上至天地,博古通今之书,尊王攘夷,尚古尚贤,是为‘尚书’也。” 刘秀的答案,字面意思大体不差。最主要是刘秀这答题的气势,神色,骨子里就透着一种天然的自信和骄傲,给人的感觉,这就是标准答案,老子就是照着答案念的! 有些时候,回答这种主观性的面试题,自信比标准答案更重要。即便是胡说八道瞎白话,也要一本正经地自信,这就能给自己加分! 果然,许子威的脸色舒缓了许多,刚才刘秀上课走神那事儿,八成算是过去了,他点了点头,示意刘秀坐下,又对一旁的朱祐说道:“朱祐,你有什么看法?” 朱祐起身,尴尬地笑了笑,答道:“老师,我跟刘秀的看法一样。” 朱祐是真不懂,他只知道,自己跟刘秀是穿一条开裆裤的铁哥们,现在哥们把标准答案给说出来了,精彩的很,他要做绿叶,得鼓掌,喝彩。 可是,许子威却又有些不高兴了,沉沉地道:“我问的是你的看法。” 朱祐十分无奈,也有些无助,只好保持着一脸憨笑,答道:“老师,这……我不懂啊,还不是得来学嘛,得请老师您来教我啊。” “哈哈哈……”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朱祐的身上,这家话貌似比刚才的刘秀还要奇葩。 刚才刘秀的答案中规中矩,从内容上说显然不能让许子威完全满意,而朱祐的回答简直荒唐。 只见许子威摇了摇头,又耷拉下脸来,转过身,对邓禹说道:“邓禹,你来说。” 还是像刚才一样古井不波,神色自信,傲然,少年起身答道:“‘尚’代表君王,《尚书》中的内容多是臣子对君王的劝谏,所以称之为‘尚书’。其要义是,明仁君治民之道,亦明贤臣事君之道。” 许子威听罢,脸上立时便展开笑颜,他用手捋着自己的胡须一连说了三个字:“好、好、好。” 在那一刻,在许子威的心目中,他仿佛已经把邓禹、刘秀、朱祐分别划分为三个档次,学霸、学生和学渣。当老师被学渣气个半死不活的时候,不妨就让学霸回答个问题,看看自己这老师教的有多好,也让自己高兴一下子。 这天底下的学生如果都能像邓禹这样优秀,那这当老师的得多省心啊…… 刘秀目光诧异且惊奇,他紧紧地盯着邓禹,有些出乎预料,捅了捅座位旁边朱祐的胳膊,小声道:“刚才那小子谁呀?看上去毛都没长齐呢,也就十二、三吧……” 朱祐往刘秀身边凑了凑,小声答道:“你说邓禹啊,他今年只有十三岁。可别看他年龄小,已经能诵诗了。他才思敏捷,满腹经纶,号称‘新野神童’啊!” 刘秀听罢,瞬间便激灵起来,心想,新野神童……我草,牛笔!才十三岁就能诵诗,长大了那还了得?! 此人必是人中龙凤,得结交一下,要深交! 第14章 五均六管 下课了,这群太学生就像是后世的大学生一样蜂拥而出,在教室门口匆忙寻找自己的鞋子,而刘秀则紧紧跟在邓禹的身后,像是瞄准了一个猎物…… “小兄弟,请留步。” 邓禹感觉到有人在身后拍自己的肩膀,回过身来,却发现一个外表俊朗,神情忠厚的青年笔直地立在那里。 刘秀朝邓禹作揖行礼道:“在下南阳刘秀,刘文叔。” 邓禹听罢,微微一笑,彬彬有礼地答道:“哦,原来你也是南阳人啊。在下邓禹,字仲华,南阳郡新野县人。”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均哈哈大笑起来,同学一场,这就算是认识了。 邓禹又道:“文叔兄,刚才在课堂上,禹可不是有意要抢你的风头啊……” 呵呵……这小邓禹,不仅年纪轻轻的,贼有才华,还是个谦虚、谨慎、恭敬的人呢,这个朋友值得交! 刘秀刚忙伸出手来,打断了邓禹:“唉咦~仲华,秀岂是那种嫉贤妒能之辈。听说仲华今年年仅十三岁,就能诵诗了,号称‘新野神童’,才华卓绝,真是我辈之楷模呀。” 被刘秀这么一夸,邓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尴尬地笑了笑,答道:“文叔兄过奖了,这些都是家乡百姓的谬赞,算不得真。” 刘秀想了想,又道:“仲华是新野人,秀的姐夫也是新野人,而且恰巧也姓邓,不知仲华可否认识啊?” 邓禹听罢,连忙道:“哦?文叔兄的姐夫叫什么名字?” 刘秀答道:“邓晨,字伟卿。” 邓禹听罢,连忙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嗨,邓晨啊,那是我堂兄。” 一见如故的同学,竟然还有这层关系,奇了。 刘秀赶忙上前和邓禹勾肩搭背,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是啊,是啊,哈哈哈……” 半晌,刘秀的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似乎在酝酿着什么,酝酿了半天才缓缓地接着对邓禹说道:“仲华,其实,咱们还有一层更加亲密的关系呢。” “哦?” 邓禹有些疑惑不解。 刘秀答道:“你的表妹……” “表妹?” “就是那个叫阴丽华的……她呀,是我未婚妻……” “啊?” 刘秀永远也忘不了,他和邓禹的第一次见面,邓禹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那叫一个惊讶,嘴巴张的大大的,眼睛瞪得像乒乓球一样大,目光呆滞,楞了有好一会儿。 从此以后,比刘秀小七岁的邓禹就成了刘秀的小兄弟,两人关系日趋亲密,形影不离,他们经常在课余时间讨论一些国家大事,也参加一些课余活动。 王莽时期的太学,因为大幅度扩大了招生比例,所以学生的来源很复杂,人数很多,年龄、学识、家庭社会关系差别也很大。而且,管理也很灵活…… 比如,学霸级别的高材生可以代替老师讲课,学生们也可以自学,勤工俭学,也可以向住在长安附近的高人求教。 这时候的入学条件比西汉时期松多了,入太学后,学制也没有固定的年限,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你想学到死都行。 打个比方,这样的教学模式,不是把学生像鸟一样关在笼子里学,而是把学生像一鸟一样放飞到森林里去,尤其灵活。 刘秀和邓禹就是在这样的教学模式下如鱼得水,他们俩都是不喜欢一直呆在教室里的人,不是皓首穷经地死读书,而是要把理论与实际结合起来,达到学以致用的效果。 这不,刘秀、邓禹和朱祐等人达成一致意见,在教室里学烦了,学不下去了,就干脆到其他高人那里去旁听,或者干脆到长安大街上去长长见识。 那个时候,长安有一个新增设的部门叫“五均司市师”。说到这个部门就不得不提到王莽的又一项改革,叫“五均六管”。 说到底,王莽为了抑制商人对农民的过度盘剥,制止高利贷,控制物价,改善财政,他下诏实行五均六管制度。 在这里,不得不先夸奖一下王莽同志,他的本意和出发点是非常好的。 所谓“五均”,就是在长安、洛阳、邯郸、临淄、宛城、成都这五个地方设五均司市师,管理市场。各城设交易丞五人。钱府丞一人。工商各业,向市中申报经营,由钱府按时征税。每季度的中月由司市官评定本地物价,称为“市平”。 物价高于市平,司市官照市平出售;低于市平则听民买卖;五谷布帛等生活必需品滞销时,由司市官按本价收买。百姓因祭祀或丧葬无钱时,可向钱府借贷,不收利息,但分别应在十天或三个月内归还。因生产需要也可贷款,年利不超过十分之一。 所谓六管,是由国家对盐、铁、酒、铸钱、五均赊贷实行管制,不许私人经营;控制名山大泽,对采集者征税。 可以说,王莽穿越到这个时代,他本着一颗积极改革的心,将后世的“市场经济”“银行”“贷款”等现代化产物一个不落地带了过来,就是要让自己一手创建的新朝现代化、合理化,并且彻底飞黄腾达。 这一天,刘秀和邓禹、朱祐等人恰巧在长安的大街上溜达,刘秀在了解到王莽的这一项惊人改革之后便对邓禹说道:“阿禹,王……” 刘秀刚想说“王莽”俩字,话到了嘴边,却突然意识到,王教授他老人家现在可是这个时代的皇帝,名讳是不能直呼滴,更何况这还是在长安的大街上,万一被“锦衣卫”听见可怎么办?那可是要杀头滴! 顿了顿,刘秀接着对邓禹说道:“圣上他老人家的‘五均六管’制,你怎么看?” 没想到,邓禹竟然比刘秀还要谨慎,他一抬手就要堵刘秀的嘴,反过来伏在刘秀耳边轻声说道:“文叔,随我来,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邓禹是富家子弟,家里有的是钱,出手倒也阔绰,他径直将刘秀和朱祐二人引到了一家高档的茶馆。单间,好像还是vip包房,装修典雅奢华,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私密性也非常好。 桌子上点了一堆的点心、果脯之类的小零食,当然好茶是免不了的。 朱祐只顾着吃点心,喝茶,心想邓禹这小兄弟可是真不赖,这段时间一直在经济上“关照”自己和刘秀,这个朋友可真是没白交啊。 而刘秀却是没心思喝茶,一心只想听听邓禹对“五均六管”的独到见解。 只见邓禹跪坐在茶几旁边,饮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从五均政策的内容上看,如果认真推行是可以得到良好效果的。但五均的前提是朝廷必须掌握相当数量的商品和货币,并且有强有力的管理手段。如果没有这两方面的先觉条件,圣上就只能依靠那些富商大贾来推行,这反而给了他们搜刮百姓的机会,形成危害更大的官商垄断性经营。” 刘秀听罢,有些惊奇,点了点头,道:“这么说,圣上他老人家本意是好的,可是推行‘五均’的阻力实在太大,圣上也只能好心办坏事了。” 邓禹点了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禹窃以为,五均制并不符合当下的国情,圣上的改革实在是操之过急了。” 刘秀对邓禹的解释极为认同,点了点头,又道:“那……六管呢?” 邓禹听罢,冷笑了一声,道:“呵呵……由朝廷出面对盐、铁、酒等实行统管统制,这根本行不通!而朝廷控制名山大泽,实际上只是给主管官员增加了财源。最终,朝廷没有增加收入,百姓却加重了负担,正当的商人和劳动者也受到了打击,这不是适得其反吗?” 顿了顿,邓禹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圣上的改革,知易行难,异想天开啊。” 刘秀对邓禹的说法非常满意,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阿禹,那你对朝廷的将来如何看待呢?” 邓禹听罢,想了想,凑到刘秀身边轻声说道:“文叔,兄弟我私底下跟你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看圣上他老人家年纪也不小了,他若是过两年驾鹤西去了,朝廷说不定还有救,若是再任由他这么折腾下去,非得天下大乱不可!” 听了这话,朱祐却是吓了一跳,嘴巴一松,刚吃进嘴里的半块点心“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妈呀!这小邓禹真他娘的不简单啊,刚才议论朝政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敢咒圣上驾崩啊,他这是活腻歪了吗? 刘秀却是十分淡定,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闪出一丝像鹰一样夺目的利光,直勾勾盯着年仅十三岁的邓禹,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邓禹,此人绝壁是个人才,将来秀若想辅佐大哥干一番大事业,必少不了此人! 第15章 隐士庄光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寒暑易节,冬去春来。 转眼间一年多过去了,刘秀迎来了他在长安的第一个春天。 冰雪融化,空气都是暖融融的,绿树青草,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一年多,刘秀和邓禹的关系愈加深厚。刘秀认准了邓禹这个新野神童就是他将来要干一番大事业的强力帮手,而邓禹也有识人之明,他断定刘秀绝非凡夫俗子。 于是,邓禹就成了刘秀身边最忠实的小兄弟,二人经常出双入对,一起游学,一起闯祸,一起谈论天下大事。 这期间,刘秀依然要和朱祐、韩匡等人轮流驾驶驴车出去给人送快递,勤工俭学。但是有了邓禹这个富二代的帮衬,刘秀和朱祐实际上也用不了那么辛苦。 这天,刘秀上完了许子威老师的课,刚一下课人群中便发出一阵阵聒噪之声。 原来,当时一位著名的隐士庄光在长安现身了,这可是个重量级新闻。 庄光,又名庄遵,字子陵。 房间盛传,这厮天文地理,经史子集,无一不通,无一不晓,他才华横溢,学富五车,品德高尚,堪称完美,自然胜过刘秀的老师许子威不下十倍。 可是,这家伙有个特点就是居无定所,而且向来独来独往。他喜欢旅游,整天游山玩水,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那是很难摸到这家伙的踪迹。 可以说庄光这个人完全具备了世外高人的一切特点,还像世外高人一样有一种传神的神秘色彩,这种人大家称之为“隐士”。 这两天,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看见庄光在长安的大街上买糖葫芦了”。这句话一传十,十传百,小小的长安太学一下子便炸开了锅,学子们都想瞻仰一下这位神秘隐士的风采,如果能再顺便请教几个问题,拜个师父什么的,那就更好了。 下了课的学子们议论纷纷…… “哎,你们说,这庄光是不是真的来长安了?” “我觉得不可能,庄神仙向来喜欢游历名山大川,他寄情于山水之间,怎么会来长安这种嘈杂的大城市呢?” “也不一定,这些天有好多人都说看见庄神仙在长安大街上买糖葫芦了,不会是无中生有吧?” “切~还有人说看见他逛青楼去了呢,你信吗?” “呸!一派胡言,净瞎机八扯淡!” 一旁的刘秀听着众人的议论,不禁暗自心想,这庄光究竟是何许人也?如果真是一位世外高人的话,将来秀若起兵反莽,拜他为军师,岂不是所向披靡…… 待众人逐渐散去之后,刘秀微微叹了口气,道:“哎……也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找到庄光。” “这有何难?” 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干脆利落地答道。 刘秀和邓禹、朱祐三人一齐转身,只见说这话的人正是他们的同学强华。 刘秀听罢,连忙问道:“哦?强华,你当真能找得到庄光,庄神仙?” 强华缓缓地朝三人走了过来,轻描淡写地答道:“当然。别人找不到他,我还找不到他吗?他可是我的师叔。” 庄光是强华的师叔?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 朱祐捧着肚子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什么?庄神仙是你的师叔?强华,你没搞错吧,咱们的老师不是许先生吗,照你这么说,许先生是庄神仙的同门师兄弟?那这么说来,庄神仙也是我等共同的师叔喽?” 没想到,强华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答道:“哈哈哈……非也,非也,许先生是我的太学老师不假,但我真正的授业恩师乃是蔡少公,我入太学之前的那些真本事啊,都是恩师蔡少公教的。而恩师正是庄光的师兄,所以我理应叫庄光一声师叔啊。” 蔡少公,南阳人,当时著名的谶纬学专家,人们称之为预言家,亦或者先知,他根据谶纬学推测出来的预言往往都会变成现实,在当时人们不得不服。 谶纬是古代汉族民间的神学预言,谶书和纬书的合称。 谶是巫师、方士编造的预示吉凶的隐语,后来汉族民间发展为庙宇或道观裹求神问卜,渐渐地更加简化为求签。 纬是汉代附会儒家经义衍生出来的一类书,被后人称为“内学”,而原本的经典被称为“外学”。 邓禹听罢,一脸惊奇地看着强华,道:“哦?你竟然是蔡少公的徒弟,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啊……” 强华微笑道:“不信?” 刘秀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信。” 朱祐的脑袋摇得像一个拨浪鼓:“不信,我也不信!” 刘秀接着戏谑说道:“强华,你就吹吧你!你怎么不说太上老君是你师父呢?” “哈哈哈……” 刘秀、邓禹、朱祐三人一齐哈哈大笑。 强华见状,瞬间像被刺激了一样,顿时心急,连忙指着三人大叫道:“你们……你们若是不信,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庄光,等见了庄光,看你们信不信!” 刘秀听罢,心中却是暗自窃喜,嘿嘿……中计了?这激将法真是管用,如此简单。 果然,强华很快就将三人引到长安郊外一处幽静的别院处。别院之外,竹林、木桥、小溪,环境相当仙境,有点像诸葛亮住过的卧龙岗。 刘秀一看,心想,这下子可没来错地方,这才像是世外高人隐居的地方嘛…… 强华开始扣门…… “铛、铛、铛……” “谁呀?” 别院内传来了一个相当洒脱的声音,听上去像是野兽在嚎叫。 刘秀一听,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心想,这世外高人不应该温文尔雅,谈吐不凡吗?怎么听这声音像是个二流子,或者地痞流氓喝醉了酒当街撒泼呢…… 强华一边扣门一边冲门内大喊道:“师叔,开门,我是小强啊!” “来了、来了!” 野兽的嚎叫声继续传来…… 半晌,终于有人开门。 当门开到半扇的时候,刘秀瞬间惊呆了,比他听到门内野兽的嚎叫声更加惊呆…… 只见开门的那人看上去约摸五十多岁,中等身材,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胡子邋遢,脚上穿着趿拉板,露着脚指头,手里还抓着一把扫箸…… 看上去有点像……有点像后世的网红犀利哥,或者金庸武侠小说里的老顽童周伯通…… 妈呀!这t里是世外高人?这不整个一要饭花子吗? 刹那间,刘秀陷入了无止境的失落中…… “啪!” “犀利哥”手中的扫箸一把呼在强华的脑袋上,放声怒吼道:“小比崽子,怎么又来打扰我,还带了这么多人来,不知道你师叔我喜欢清净吗?” “啊!” 强华大喊一声,连忙抱头逃窜,“犀利哥”却是拿着扫箸追了过去,一扫箸接一扫箸抽在强华的屁股上,打得他狼狈逃窜…… “师叔,师叔,别打了!他们都是我的同学,都不是坏人啊,是因为太崇拜师叔您了,所以才央求着我带他们来找您啊,您见都见了,就招呼一下吧……” “小兔崽子,我糙你大爷!” 这场景,刘秀、朱祐、邓禹三人始料未及,一个个简直惊掉了下巴,眼珠子瞪得像乒乓球一样大。 直到强华跑累了,跑不动了,“犀利哥”也打累了,这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半蹲在那里呼呼喘气…… 刘秀这才回过神来,缓缓地走过去,疑惑地对“犀利哥”说道:“请问,您是……庄?”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庄光,叫我庄遵,或者庄子陵都可以。” 只见庄光随意答道,满口粗气,又接着对刘秀说道:“你说说你们这几个太学生,不在太学好好待着,来找老子作甚?” 一旁的强华赶忙跑了过来,捂着自己被打疼的屁股对庄光说道:“师叔,他们仰慕您的才华,想来请教几个问题。” “要你多嘴!” “啊!” 伴随着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庄光趁着强华凑过来的功夫,顺手又抄起扫箸朝他屁股上狠狠地摔了一下。 看情形,强华平时就被庄光欺负惯了。从另一个方面讲,庄光还真是他师叔啊…… 一旁的刘秀见状,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有些个世外高人啊,隐士啊什么的,也许就是像这样放浪不羁,行为怪异。 像后来的竹林七贤中的嵇康啊,刘伶啊什么的,个个有才华,但个个都是酒鬼,喝醉了就会撒泼,坦胸楼坏的,像极了地痞流氓,这貌似也没什么奇怪的。 总之,那些看上去很正常的人往往他就是个平常人,但是看上去不正常的人却有可能是古往今来的大才。 于是,刘秀走上前去,彬彬有礼地对庄光作揖道:“庄老先生,学生刘秀,刘文叔,今日专程拜访,只想向您请教几个问题。” 庄光坐在地上拿扫箸扑啦了一下,很随意地对刘秀说道:“小子,你……到底想问些什么呀?” 刘秀正了正身子,义正言辞地答道:“庄老先生,学生想问,您觉得当今天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庄光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答道:“呵呵……好小子,胆子不小,居然敢打听当今天子!”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刘秀若是想打败王莽,那么第一步就是先了解王莽,他要来个庖丁解牛,听庄光彻底、深度地剖析一下王莽这个人,并且分析王莽所有可能致命的弱点…… 先了解你的对手,然后,才能打败他! 刘秀顿了顿,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勒起一个清冷的弧度,道:“若不是棘手的问题,学生怎么敢贸然叨扰鼎鼎大名的庄老神仙。” 庄光坐在地上,一拍大腿,像弥勒佛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小子,这话老子爱听……” 第16章 王教授的崛起之路 公元前54年,汉元帝(这时候还是太子)的爱妃去世,哀痛之余,太子把自己的其他姬妾全都赶走,从此感觉人生不会再爱。 宣帝和皇后对此忧心忡忡,为了让儿子振作起来,皇后从自己宫里挑选了几名出身和地位都低下的宫女赏给太子,让太子选一个来聊以排解寂寞,抚平内心的创伤。 太子当时正在心烦,看都没看就随意选了一个。 没想到,就这一回,这个名叫王政君的宫女居然就身怀六甲,次年就为帝国生下了嫡皇孙! 汉宣帝老来得孙,喜出望外,对孙子千娇百宠。 宣帝去世后,元帝即位,王氏一门鸡犬升天,一跃而成为西汉末年最强大的外戚家族。 五年之后,王氏家族又新生了一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便是王莽。 王莽出生之时,王氏已经成了首屈一指的外戚家族,他的姑姑是皇后,他的叔父们轮流当大司马(全国军队总司令),家族里最差的也是将军或者侯爷。 很显然,来自于后世的历史系教授王莽非常了解这段历史,知道该往哪穿,该往哪越,他为自己选择了一个贴金镶钻的母体,一穿越就成了西汉的高门子弟,口中含着金汤匙出生,并开始了他在这里的崛起之路…… …… 进屋之后,庄光先是拢了拢乱七八糟的发型,然后用冷水洗了把脸,并且让强华招呼刘秀、邓禹等人。 说实话,其实庄光的五官还算端正,年轻的时候也该迷倒过不少无知少女,只是因为他这不修边幅的拖沓姿态,这才让他看上去像一个颓废男。 屋子里的陈设都是竹子做的,包括桌椅、板凳、床铺以及喝水的杯子。看得出来,在这个地方居住的人很有隐士之风,就像金庸武侠小说里的那些高人们,住的地方肯定是翠竹环绕的。 庄光洗脸的工夫,强华就给刘秀、邓禹和朱祐三人煮茶,看上去更像是庄光的书童、佣人什么的。 洗完了脸,庄光一脸慵懒地坐在刘秀的正对面,喝了口茶,缓缓说道:“当今圣上长我五岁,他的一些早年经历和发迹之路我还是比较了解的。” 刘秀听罢,漆黑的眸子里立时便放出一阵电光,微微一笑,道:“哦?这么说,庄神仙十分了解当今圣上?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庄光想了想,答道:“当今圣上出身王氏家族,少年时,其父兄先后去世,他跟随叔父们一起生活。王氏家族是当时权倾朝野的外戚家族,家中先后有九人封侯,五人担任大司马,极其显赫。族中之人多为将军列侯,生活侈靡,声色犬马,互相攀比。” “可是,圣上却独守清净,清廉简朴,为人谦恭,勤劳好学。他服侍母亲及寡嫂,抚育兄长的遗子,行为严谨检点。对外结交贤士,对内侍奉诸位叔伯,十分周到。” “圣上在前朝为官之时,常把自己的俸禄分给门客和平民,甚至卖掉马车接济穷人,在民间深受爱戴,朝野的名流都称赞歌颂他。于是,他便是这个世家大族中的另类,几乎都成为了当时的道德楷模,很快便声名远播。” 刘秀听罢,大吃一惊,不禁心想,握草!不会吧!庄光说的这……是王莽?这哪里像一个篡国夺权的逆贼,这不简直就是一活脱脱的大圣人吗?搞没搞错?! 不!王莽一定是虚伪的,骗人的!大奸似忠,大奸似忠啊! 刘秀下意识的第六感没有错,王莽简直是史上最虚伪的人,没有之一!他将虚伪进行到底,将阴谋诡诈的权谋之术玩的炉火纯青。 就在王氏家族子弟一个个无德无才,靠着王政君的裙带之风过着奢靡生活的时候,王莽却克已恭敬,勤俭朴素,他追求的不是荣华富贵、女人、金钱,而是名声。 不过,刘秀还是违心地说道:“圣上他老人家果真是一代圣贤啊。” 庄光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圣上的勤俭之名由来已久。有一次,他母亲生病,朝中重臣的夫人们前去探视,一个穿着简陋,长裙只遮住膝盖的妇人出来接待,众人还以为此人是圣上家中的女仆,不曾想那妇人竟然是圣上的夫人。” 刘秀听罢,简直惊掉了下巴。 当时,王莽已经是朝廷重臣,按理说朝中大员的夫人穿着不能太寒蝉吧,可王莽的夫人却偏偏穿的像个仆人,节俭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更何况,在古代,就是平民百姓一般家庭的成年女子,长裙也是要遮住脚面的,只要露出半截小腿那便是有伤风化。但是王莽不管这个,他之前所处的那个世界,一到夏天大白腿遍地都是,伤的什么风化! 庄光顿了顿,接着说道:“成帝驾崩之后,哀帝继位。哀帝的祖母定陶国傅太后与丁皇后的家族开始得势。圣上只得卸职隐居,闭门不出,这期间圣上的二儿子王获酗酒后尖杀了一名女婢,圣上为此竟逼王获自杀谢罪。” 刘秀听罢,吃惊道:“什么?圣上竟然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杀?!” 庄光沉重地点了点头。 都说虎毒不食子,从这一点上来讲,王莽简直比虎还要毒。虽然王获尖杀女婢,其罪当诛,但在当时的那个年代,杀人往往是不需要偿命的。 更何况,身为官绅子弟的王获只是杀了自家的女婢,这时候女婢的命可不值钱,就像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可王莽竟然用后世的法律标准,杀人就是要偿命,而且亲自操刀,毒死自己的骨肉,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有人说,王莽是公平公正的守卫者和先行官,也有人觉得王莽为人狠辣,连亲生骨肉都下得去手。 不管怎么说,王莽杀子替女婢主持公道的行为为他迎来了满堂喝彩。王莽隐居期间,许多官吏和平民都为王莽被罢免鸣不平,要求他复出,迫于舆论压力,汉哀帝只得重新征召王莽回京城侍奉王太后。 王莽牺牲了亲生儿子为他赢来了名声,也成功地又一次踏上了政治的阶梯。这一次,他赌赢了。 事实上,这不是王莽第一次杀亲生儿子…… 元寿二年(公元前1年),王莽返京一年多,汉哀帝去世,年仅26岁,且未留下子嗣。太后王政君在皇帝驾崩后当天就起驾到未央宫,收回传国玉玺,王莽再一次嗅到了权力的味道。 由于哀帝无子,王政君、王莽姑侄俩紧急商议,决定从其他刘氏子孙中挑一个承继大统,结果挑来挑去,挑中了中山王刘兴的儿子刘衍,也就是后来的汉平帝。 汉平帝年仅九岁,完全是个傀儡。王莽担心汉平帝的外戚卫氏家族会瓜分他的权力,于是将平帝的母亲卫氏及其一族封到中山国,禁止他们回到京师。 奇怪的是,王莽的大儿子王宇竟然在这个时候胳膊往外拐,也许是担心平帝长大成人后会怨恨报复,也许是觉得割断人家母子恩情实在不近人情,将来会遭报应。不管怎么说,王宇极力反对此事,劝谏王莽,王莽也不听。 事情如果到此为止也就罢了,可是王宇竟然没有善罢甘休,他与其师吴章商议后,想用迷信的方法使王莽改变主意,于是命其妻舅吕宽持血酒撒于王莽的住宅大门,然后想以此为异像,劝说王莽将权力交给卫氏。 不料,事情做得不周密,被王莽发觉了。王莽一怒之下,把王宇逮捕入狱后将其毒杀。这时王宇的妻子正身怀六甲,王莽不顾多人哀求,也把她打人死牢,一并毒杀,连腹中未出生的亲孙子都不放过! 王莽的妻子王氏给王莽生了四个儿子,分别是王宇、王获、王安、王临,而王莽这个当爹的干掉了其中的三个!除了前边那两个,再加上这个老四王临。 事情是这样的,王莽的皇后有个侍女叫原碧,长得不赖,王莽看上了,就将她纳入后宫。关键是这个原碧之前就和王临有一腿,两人一直通幽。 因为有两个哥哥先后被杀的惨案,王临担心被王莽杀害,于是跟原碧密谋,想先下手为强,干掉王莽。这个原碧终究是个心理素质很差的样子货,转天就在王莽那里漏了陷。结果,王临就这样被王莽给反杀了。 跟王宇一样,王莽连同王临的老婆孩子一块杀,管他是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又是一次一锅端的灭门惨案。 剩下的那个王安因为王莽的冷酷无情,被吓疯了,王莽的皇后也因为三个儿子接连惨死哭瞎了双眼。 可以说,王莽在通往成功的道路上赚足了名望、权力、地位,但是也牺牲了最基本的家庭幸福,这样子得来的能快乐吗? 刘秀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了缓,违心地说道:“圣上他老人家大义灭亲,奉公忘私,真乃壮举啊!” 可是,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这绝不是刘秀的人生格言。 没想到,庄光冷笑了一声,道:“呵呵……那王莽老儿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为了给自己邀买人心,竟然连亲儿子都舍得杀,这样的人又怎会爱惜百姓呢?” 庄光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刘秀那漆黑的眸子里透露出一种惊诧,但更多的是欣喜和希望,还有一丝尴尬。 我草,原来庄光的想法和秀是一样的,唉……那秀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一起上,好好聊天,一起骂死王莽这个狗糙的吧…… “哈哈哈……” 刘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拍桌子,震起了桌子上的几个竹杯子,他用手指着庄光便大声说道:“庄老先生,你说的太对了!王莽这厮阴险、奸诈、虚伪、残忍,为了追求权力,他枉顾亲情,枉顾天理人伦,像这等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真应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死了也该下十八层地狱!” 刹那间,满座皆惊,朱祐、邓禹和强华的目光又都集中到了刘秀的身上,倒不是因为刘秀慷慨激昂地骂了当今天子,首先骂王莽的人可是庄光啊…… 只见庄光看刘秀的眼神中明显带着一种鄙视和不屑,好像在说,刘秀啊……你变得也太快了吧,一眨眼功夫,乌龟变王八,反应倒是挺快…… 事实上,王莽的确是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 在到达权力的顶峰之后,王莽撕掉了他的伪装外衣,不再是那个人人赞扬,百官拥戴的“大圣人”。 随着汉平帝年龄的增长,王莽愈加不安。平帝一旦长大成人,开始亲政,王莽还算个屁! 于是,王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汉平帝14岁那年一杯毒酒把人给做了…… 值得一提的是,王莽的女儿王嬿已经嫁给汉平帝做皇后,王莽宁愿让自己的女儿当寡妇,也要干掉这个快长大的小皇帝,为自己将来的宏图大业铺路。 随后,王莽从宣帝的玄孙辈中挑选年仅2岁的刘婴为帝,愣是说这个孩子面相好,这不纯扯淡吗,明摆着想把持朝政啊……把一个2岁的小孩放在龙椅上,王莽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就是这么个2岁的小孩子,王莽也不放心,把他关在一个小黑屋里,不让任何人跟他说话,犹如软禁。于是,刘婴长到5岁的时候话都不会说,就像个植物人,史称孺子婴。 王莽要篡汉称帝的时候,他和王政君这对姑侄的关系也走到了尽头…… 那时的王政君已经80岁高龄了,时日无多,王莽管王政君索要传国玉玺,王政君死活不给…… 说起这个传国玉玺,那是秦始皇初定天下时刻制的,用料是蓝田玉,玺文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出自丞相李斯的手笔。 后来,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从秦朝的末代君主赢婴手里接过这传国玉玺,传给继位的后人。于是,这传国玉玺便成了皇权的象征。 王政君清楚改朝换代已成定局,自己无力回天,于是大骂王莽忘恩负义,做了汉朝的逆贼,连猪狗都不如,还一股脑把传国玉玺扔在地上,摔破了一个角。 很快,王莽在未央宫前殿举办了登基大典,场景十分隆重。 以上便是王教授穿越之后的崛起之路,跌宕起伏,真可谓一将功成万骨枯,繁华背后,多少悲歌落幕。转眼间,万物凋零,一念成空…… 第17章 营救 通过强华认识了庄光之后,刘秀、朱祐、邓禹等人一面在太学继续学习,一面在课余时间经常去长安郊外拜访庄光,探讨天下大事,受益匪浅。 庄光在长安住了一个多月就离开了,他继续游山玩水,踏遍名山大川,不知所踪,这也许就是隐士的风范。而刘秀和朱祐为了能在长安继续生活下去还要驾驶着驴车出去给人送货。 这天,该轮到刘秀出来拉货了…… 刘秀驾驶着驴车来到一家名叫“运来货栈”的货栈门口,可奇怪的是,货栈竟然大门紧闭,空无一人,门口还贴着官府的封条。 这家运来货栈的老板名叫许云来,主要做药材生意,谐音给自己的货栈起名叫“运来货栈”,寓意就是“好运来”。许云来是扬州人,他在长安这一带也是小有名气的商人,买卖不是很大,但绝对算不上小老板,小作坊,长安有十几家药铺里多少都有运来货栈的药品。而刘秀的主要工作就是把货栈的药品及时送到长安的各大药铺…… 要说这个许云来,那可是刘秀的“大客户”,刘秀、朱祐他们的这个“快递公司”有一半的生意都是许云来这里的。可能是许云来看刘秀是老实人,对他十分信任,将货栈里送货的活全部交给了刘秀、朱祐他们。可以说许云来就是刘秀的衣食父母…… 可是,现在这运来货栈怎么就关门了呢?还被官府贴了封条?明明每天这个时候运来货栈都有送货的活呀,这到底怎么了? 刘秀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赶忙抓住一个路人问道:“你好,小哥,请问,你知道这运来货栈出了什么事吗?” 对方是个年龄和刘秀差不多大的精神小伙,听罢连忙一阵心惊地答道:“你还不知道吧,这运来货栈的老板被官府给抓起来了!” 刘秀听罢,一阵心惊和疑惑,连忙接着问道:“不会吧……这运来货栈的老板我认识,他向来老实本分,是正经的生意人,他犯法了吗?官府为什么抓他呀?” 那人听罢,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哎呀……这运来货栈的老板是没有犯法,但是他的邻居盗铸私钱,他知情不报,亦同此罪。现在货栈老板被抓,他们一家人也已经罚没为奴婢,流放边塞了!唉……看你挺老实的一个人,我跟你多说两句,你跟别人可千万别说认识这家老板,不然官府连你也抓!” 我草!这他娘啦个定眼子的,还有王法吗?邻居犯法,许老板这无辜的人也跟着进去了,还判刑了,这是什么道理? 说起来,此事的根源还在王莽…… 之前王莽改革货币屡屡受挫,只留下了大钱和小钱两种面值,当时就有很多百姓质疑王莽,坊间盛传王莽朝廷发行的大钱和小钱过不了多久又要改。 这也难怪,王莽的朝廷朝令夕改那是常有的事。王莽那所谓的改革在百姓心目中就是一个“狼来了”的故事,人们听都听烦了,怎么会认真听。 实际上,王莽的子民还是很了解他们的这位皇帝的,没过半年,大钱和小钱果然又改了。老百姓哪受得了这么折腾,于是干脆不用王莽的钱,就用汉代的五铢钱。 因为王莽的币制改革推行了各种新鲜货币,新鲜货币不仅复杂混乱,在民间交易很不顺畅,而且每次改制的钱币大小不断缩小,面值却越来越高,实质上剥削了普通民众的财产。 如此不合理的货币面值存在,这就难免会有人铤而走险,盗铸私钱。理由很好理解,只要是有百倍的利润,就会有人冒着杀头的风险去做这件事。 民间盗铸私钱之风屡禁不止,王莽就想通过严刑峻法来遏制盗铸之风,规定私铸钱者死,一家铸钱,五家连坐,没入为奴婢。 可能王莽在这个时候还是没有意识到,其实他所面临的问题,摆明了就是个经济问题,而不是法制问题…… 刘秀顿时愣住了,缓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小哥,那你知道这家货栈的老板一家人现在何处吗?” 匆忙间,那人答道:“听说今早就被押解出城了……哎呀……我说你就别问了,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吧。我得赶紧离你远点,不然官府看见我跟你说话,一会儿不仅要抓你,连我也抓……” 那人说完,便匆匆走了,只留下一个慌慌张张的背影,可能这个时候他还在心中埋怨自己是不是刚才的话太多了。 刘秀感慨万千,心有戚戚焉,唉……这世道,人心惶惶,人心惶惶啊……等等,许老板平日里待秀不薄,现在他们一家蒙难,秀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呢?这件事秀若是不知道也罢,既然知道了就绝不能装作不知道! 于是,刘秀连忙驾驶着驴车,飞速朝长安的城门奔去…… 许云来有一个妻子,两个小妾,八个孩子,再加上兄弟、父母等人,一大家子60多口人现在正在被官兵押解出长安。其中,许云来的小女儿才只有六岁,这些人说白了都是无辜的…… 因为刘秀驾着驴车,很快便追上了他们。刘秀在远处清清楚楚地看到押解的官兵总共二十多个人,而许云来一家人都戴着手铐脚镣,衣衫褴褛,步履蹒跚。 不过,刘秀不打算立即动手,而是想等他们远离长安,到了一个荒郊野外的地方再动手,这样救人的把握更大些。于是,刘秀假装跟他们顺路,驾着驴车缓缓地跟随,伺机而动。 这期间,官兵和许云来都发现了刘秀,官兵没太注意,但许云来的心中却是忐忑不安,而且多了一种莫名的希望,他当然明白,作为太学生的刘秀绝不可能跟他们凑巧顺路…… 这期间,许云来趁着官兵不注意,小声地对自己的两个还算身强体壮的弟弟说:“有贵人相助,都打起精神来,保护好妇孺孩子,趁机跑路!” 许云来的两个弟弟倒也不是怂包软蛋,他们都心领神会,瞬间便激灵起来,连忙点了点头,给许云来一个会意的眼神,好像在说,没问题,既然有贵人相助,那还怕个鸟甚,再加上咱哥仨,呵呵……不就是二十几个官兵吗,大不了弄死他们这群狗女良养的! 于是,这场营救计划的大致方略便在刘秀、许云来,以及许云来的两个弟弟之间默契地成型了。 可是这场营救计划却并不简单,首先,刘秀只身前来,连朱祐、邓禹等人都没来得及通知;其次,许云来一家子有60多口人,但只有许云来和他的两个弟弟是能帮上忙的老爷们,其余的全是老幼妇孺,而且都戴着手铐脚镣,行动不便,而那二十几个官兵可是全副武装,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啊! 最主要的是,这群官兵的那个头头见刘秀一路跟随,开始察觉出了哪里不对劲,终于忍不住冲刘秀喊道:“嗨,臭小子,驾驴车那个,你为什么一路跟着我们,难不成想劫犯人吗?” 这一喊,成了一场大战的导火索…… 我草!这瘪犊子发现了我们的计划,他发现了!不行,瞒不住了,要立即行动,刻不容缓!许云来的一个弟弟肯定是这样想的,他二话没说,大吼了一声“我糙你大爷!”,顺手抄起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就朝一个官兵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duang!” 一片血红,脑浆子都给砸了出来,顺利拿下一血! 本来刘秀还不想现在就动手,因为这个地方离长安的市区实在太近,解决掉这二十几个官兵并不难,就怕有去长安的大部队经过这里,那可就惨了。 结果,刘秀刚想回答“官人,学生只是凑巧顺路而已”,没曾想,许云来的弟弟就已经动起手来了。没辙了,动手就动手吧,也只能动手了。 本来是“猥琐发育,不要浪”的局,既然己方已经有人开团了,那立时就是一波团战,开杀! “妈的,造反啦,把它们全杀了!” 官兵头子一声大吼,立时就是一片大乱,官兵们挥刀乱砍,许云来的一名小妾和他年仅六岁的小女儿瞬间便倒在血泊之中…… “草!跟他们拼了!” 这场营救计划开始演变成许云来一家和官兵们的仇恨厮杀! “跐!”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长剑出鞘,刘秀纵身一跃,杀了过去…… “铛!” “铛!” “铛!” 刘秀在人群中来回穿行,像是小行星围绕太阳系急速运转一样,蝴蝶穿花,仅仅用了十几招便顺利完成三杀,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杀了出来,就像是斜刺里杀出来的一道金光一样,霎时便钻入了人群。那人挥舞着一柄长刀,刀法迅雷不及掩耳,雷厉风行,一刀一个,刀刀见血,且刀刀致命,转瞬之间便来了一个“五杀”,五连绝世!干脆,利落!好似金庸武侠小说里的绝命刀客! 地上瞬间躺下好几具官兵的尸体,血流成河…… 神秘刀客的出现让这场战斗瞬间一边倒,官兵抵御不住,眼睁睁这就要被团灭了…… 刘秀见状,顿时惊呆了……娘唉……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哪里来的长刀大侠,这一手刀玩的,真他娘的利索!将来若是要成就一番霸业,必少不了此人! 第18章 论法 由于神秘刀客的突然出现,官兵兵败如山倒,二十几个人死的死,伤的伤,转瞬之间就只剩下一个人。 那人见大势已去,只好扔下手中武器,跪在地上苦苦求饶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这熊样,哪还有刚才那股子神气劲儿…… 刘秀见状,也有些于心不忍,便对刀客说道:“兄台,他也是无辜的,饶了他吧。” 那人见求饶有戏,连忙加油添醋,接着苦苦哀求:“是啊,大侠,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呃……” 没想到,那人话还没有说完,刀客便挥动手里的长刀径直向那人的脖颈处砍了过去,一道猩红的血流犹如泉涌,刹那间喷溅出来,那人脑袋一歪,趴在地上,血流了一地,死了。 刘秀有些诧异地看着刀客:“兄台,这……” 刀客眼神阴冷,透露出一股杀气,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冷地说道:“不能留下活口。” 这时,刘秀方才看清楚此人的脸,他看上去约莫二十四、五岁,颔下无须,中等身材,挺拔健硕,魁梧,五官端正,英气逼人,怒目而视,表情庄严,肃穆,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严肃感。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一个做事雷厉风行,不苟言笑,凡事规规矩矩的冷血之人。 这时,许云来带着幸存下来的一家人连忙凑了过来,跪在刘秀和刀客的面前,感激涕零道:“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二位的大恩大德,许某真是感激不尽!” 刘秀连忙扶起许云来,道:“许老板不必客气,秀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再说,许老板之前对秀有恩,如今许老板家中遭逢大难,秀岂有不救之理。” 刀客却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赶紧把尸体处理掉。” 这时,刘秀方才意识到,此地距离长安市区非常近,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掩埋尸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刘秀赶紧把许云来和他的家人全都发动起来,用那些官兵的兵器做工具紧急挖坑掩埋尸体。 忙活完了这些,刘秀想办法解开许云来和他家人的手铐脚镣,让他们赶紧远走高飞,离开长安这个是非之地。许云来对刘秀和刀客再三道谢之后这才带着家人离开。 处理完了“作案现场”,刘秀方才松了口气,对刀客说道:“许老板过去对秀有恩,秀不得不救,兄台又是出于什么原因出手救人呢?” 刀客冷冷地答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刘秀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兄台也不问问他们是否真的有罪,那些官兵为什么会抓他们吗?” 刀客答道:“就算他们有罪,罪不至死,可那个六岁的小女孩总该无罪吧,那些官兵竟然将一个六岁的孩子亲手杀害,简直禽兽不如,弑孩童者必死!” 原来,刚才官兵杀害许云来六岁的小女儿时,刀客恰好经过,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他简直忍不可忍。 刘秀微微叹了口气,接着对刀客说道:“其实,他们都是无辜的,许老板一家人获罪的原因是邻居私铸钱币,官府连坐。” 刀客的脸上霎时浮现出一片疑云,惊诧道:“哦?连坐?这暴秦时期的恶法,陈芝麻,烂谷子,圣上居然会拿出来接着用,真是可笑!” 刘秀看了一眼刀客,漆黑的眸子中闪烁出一股希億的光芒,道:“兄台研究过律法?” 刀客答道:“略懂。怎么,仁兄有兴趣听一下我的见解?” 刘秀微微一笑,道:“当然。” 于是,刘秀为了交下眼前这个朋友,驾着他的驴车载着刀客返回了长安,并且找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茶馆,要了一壶龙井茶,打算和刀客促膝长谈。 要知道,去茶馆喝茶对刘秀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他跟邓禹这样的富二代不一样,在长安求学每天还要为生计发愁。更何况,刘秀还刚刚失去了许云来这个“大客户”,以后送快递的生意将会更加举步维艰。 这么说吧,现在的刘秀去茶馆喝茶就好比后世月薪低廉,整天为吃饭和房租发愁的穷小子竟然偶尔去喝一杯星巴克咖啡,奢侈一下。 还是邓禹经常请刘秀去的那家高档茶馆,单间,装修典雅奢华,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点心、果脯之类的小零食,必不可少。这在当时,的确是一个极其高档的社交场所。 对于手头比较拮据的刘秀来说,这是相当高的规格,日后他若是跟阴丽华约会,也许就会找类似的茶馆。 刘秀和刀客面对面坐着,刀客喝了口茶水,娓娓道来:“这‘连坐之法’起始于周朝,兴起于秦朝,商鞅变法更是将连坐制度推向了高峰。秦朝法律森严,严密禁止父子兄弟同室而居,凡民有二男劳力以上的都必须分居,独立编户,同时按军事组织把全国吏民编制起来,五家为伍,十家为什,不准擅自迁居,相互监督,相互检举,若不揭发,十家连坐。” 刘秀听罢,点了点头,接着对刀客说道:“兄台对这‘连坐之法’如何看待?” 刀客顿了顿,大手一挥,慷慨激昂地说道:“这种严苛的律法把百姓牢牢地束缚,国家直接控制了全国的劳动力,保证了赋税收入和军队的战斗力。也正是因为这样,秦国的锐士以一当百,铁骑踏遍六国,一统天下。” 刘秀听罢,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失落的神情,接着对刀客说道:“哦?这么说,兄台觉得这‘连坐之法’用起来还不错?” 刀客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不、不,此等严酷律法乃是战时之法,打天下用得,治天下却用不得。当年战国七雄,连年混战,秦国为了一统天下施行严苛的‘连坐之法’当然没问题,但是秦国一统天下之后呢?” 刘秀听罢,接着说道:“秦国一统天下之后接着用严酷的律法治天下,结果导致二世而亡,高祖斩蛇起义,夺了江山。” 刀客一拍桌子,义正言辞地说道:“没错,一部律法无所谓好坏,只要能因势利导,顺应潮流,将百姓团结一心,使民众安居乐业,那便是善法,反之就是恶法。” 刘秀显然听明白了刀客的意思,但他还是试探性地继续说道:“那兄台认为当今圣上行的是善法,还是恶法?” 没想到,刀客毫不犹豫地答道:“恶法!如今民间私铸钱币之风屡禁不止,起因本来就是圣上胡乱改革币制,结果圣上非但不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要用严刑峻法来约束百姓,只会本末倒置,适得其反。圣上所行的律法,让百姓苦不堪言,各项改革措施,百姓未受其利,反受其害,当然是恶法!” 刘秀听罢,瞬间大喜,连忙一拍桌子,哈哈大笑道:“兄台见解精辟!” 刀客顿了顿,接着说道:“战时之法,强调聚拢人心,约束行为,让国内民众拧成一股绳,提高国内的生产力和军队的战心、战力,而和平时期的律法则是强调让百姓安居乐业,休养生息,国泰民安,自然不宜用过于严苛的律法。这些年,圣上恶法用的太甚,将百姓逼得太紧,只怕会……” 刀客说到这里好像说不下去了,刘秀明白,他接下来的话将是一串“敏感词汇”。 但是,刘秀明明知道刀客在回避什么话题,却非要亲口听到他“独特”的见解不可,刚才还说王莽施行的律法是恶法,已经抨击了王莽的朝廷,这会儿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于是,刘秀又追问道:“只怕会什么?” 果然,这名刀客是个艺高人胆大的主,刘秀一问,他就脱口说道:“只怕会重蹈亡秦的覆辙啊。” 刀客此语一出,刘秀立时便坚信,这就是自己需要的人才,将来推翻王莽的暴政,肯定用得上此人。 只见刘秀漆黑的眸子中闪出一缕微光,嘴角勾起一个愉快的弧度,接着对刀客说道:“说得好!兄台对律法研究得如此透彻,莫非……” 刀客听罢,接着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乃是来长安求学的游子,主修就是律法,平日里闲来无事,对法家学说也算小有研究。” 我草!原来如此,谜底揭晓,原来这名刀客不是江湖上的侠客,而是长安的游子,跟秀一样,也算是个知识分子啊,只不过,秀的专业是尚书,他的专业是律法,怪不得!有共同语言! 刘秀为了自己由结交了一位好汉而欣喜不已,连忙对刀客作揖道:“不好意思,兄台,刚才忘了做自我介绍了,在下南阳刘秀,刘文叔,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啊?” 刀客同样彬彬有礼,他直起身子,作揖答道:“在下颍川王霸,见过文叔兄。” 我草!什么?他叫什么? 秀曾经遇见过两个玩刀玩的特别溜的,上一个长得挺丑,名字就更丑,居然叫“碎屎”,还好秀给他起了个正经人的名字叫马武。今天又遇到一个会玩刀的,玩的特别溜,难道刀耍的好的人名字都这么奇怪吗? 刘秀顿了顿,他只想发笑,但出于对人的尊敬,还是强忍住自己那比较敏感的幽默细胞,疑惑地对王霸说道:“兄台,你叫……王……王八?” 王霸的脸上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古井不波,庄严,肃穆,严谨,只是多了一丝尴尬和无奈,道:“在下王霸,霸气的霸,字元伯。” 刘秀这下子可算不用忍了,也忍不住了,他连忙“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道:“哦,哈哈哈……兄台这名字,霸气,霸气!” 王霸那张十分严肃的,看上去常年不笑的脸上竟然也闪出了一丝笑容,他往刘秀的身前凑了凑,轻声说道:“文叔兄,在下还有个绰号叫‘催命判官’,怎么样,霸气不?” “霸气,霸气!” 王霸,字元伯,颍川颍阳人,初为监狱官,因为生性喜好律法,为人严肃,行法严谨,人送绰号“催命判官”,早年于长安游学之时与刘秀结识。 第19章 回乡 公元19年,天凤六年,长安。 街头人来人往,车马辚辚,喧嚣热闹。 一名身高七尺有余,俊逸挺拔,神情颇为忠厚的青年和一位五官棱角分明,有一股子温吞外表的青年并肩行走在长安街头…… 刘秀来到长安求学已经有五个年头了,今年的刘秀二十五岁,他打算和朱祐一起离开长安,返回舂陵。 因为王莽的太学大幅度扩招,导致太学生毕业之后没有相应的工作岗位。而且,朝廷上有职有权的岗位都已经被王莽的亲信霸占了,即便是剩下的一些无关紧要的闲散岗位,也得拿钱来买! 总之,一没钱,二没关系的刘秀再继续呆在长安上学已经没什么意思了,这条路终究是看不到未来的。 更何况,王莽当上皇帝之后,已经开始全面贬抑刘氏宗室,刘秀就是要被贬抑的那一类。 王莽规定,凡刘氏宗亲为候者,一律降爵位为子,削去食邑。 不久,王莽干脆又下令,凡刘氏宗亲有爵位者,一律削去;刘氏宗亲在朝中和地方当官的,一律罢免;凡刘氏宗亲官员有违法违纪现象的,终身不得为官为吏。 就连刘秀那个老实巴交的叔叔刘良,县令当得好好的,也让人家给撸了,跟刘秀一样,成了一介平民。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刘秀不可能会有前途。 但是,仕途并不是刘秀要来长安求学的真正目的,刘秀在长安增长了见识,结识了很多英雄豪杰,这就足够了。 再加上前几天,刘秀的驴死了,不知道是拉货累死的还是老死的,总之是死了,没有了快递收入的刘秀在长安也住不下去了。于是,刘秀辞别了邓禹等同学,决定跟朱祐一起回舂陵,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道路。 就在刘秀和朱祐走到城门口时,一大队兵马从城门口蜂拥而出,呈一字长蛇阵,多是骑兵,旌旗漫天,铺天盖地,远远望不到尽头。看情形,像是往北边去了。 刘秀见状,不禁向守门的军官问道:“官人,麻烦问一下,你知道这支部队是去哪里打仗吗?” 军官听罢,答道:“匈奴人又犯境了,圣上这是派兵跟匈奴人去打仗。” 刘秀听罢,大吃一惊。 草!跟匈奴人打仗!自汉宣帝之后,汉朝和匈奴的和平局面维持了近百年,边地的老百姓已经有好几代人都不知道跟匈奴打仗是怎么回事了。现如今,王莽当政,怎么又要和匈奴重开战端呢? 这事儿要是细说起来,还得是王莽背锅…… 王莽盲目崇尚古制,他从骨子里非常讨厌“王”这个封号。 说起来,国家的最高统治者称为“皇帝”,而低一个级别就是诸侯王,称“王”,这样的称谓在汉代已经沿用了两百多年。但是,王莽觉得“王”这个封号神圣不可侵犯,于是将国内所有的诸侯王封号改称“公”,“某某王”全都改成了“某某公”。 你看看,莫名其妙地将全国所有的诸侯王降了一个级别,就因为王莽不喜欢这个称号,搁谁谁心里不别扭? 不仅如此,像匈奴这样依附于汉朝,享受诸侯王待遇的外族也要改。既然改,就要改玺绶。于是,王莽派使者将匈奴单于的玺绶给换了,本来匈奴单于的玺绶正面刻的是“匈奴单于玺”,王莽给改成了“新匈奴单于章”。 你看看,改“玺”为“章”,还在前边加了一个“新”字,明显是给匈奴单于降了一个级别。 本来都是面子上的事情,也没什么实质性的变化,但是匈奴单于就不能忍了,这件事也成了王莽跟匈奴决裂的导火索。 王莽跟匈奴决裂之后,汉匈之间的关系再一次紧张,但是王莽竟然丝毫不反思自己的过错,他变本加厉,将匈奴单于的封号都改了,改的还很难听,改成叫“降奴服于”…… 很难想象,匈奴的大单于听到这种封号时内心是怎样的一种愤怒。 别着急,还有和匈奴单于同病相怜的,王莽还把“高句丽”这个国家改成叫“下句丽”。其实都是面子上的问题,但是国与国之间的外交失败导致的战争往往就起源于面子问题,王莽这是活生生要将周边邻国的关系全都搞僵,搞臭。难道,打仗真是那么好玩的?不知道王教授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刘秀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如今的朝廷真是内忧外患,内忧外患啊……” …… 出了长安城,刘秀和朱祐在长安郊外的一处小酒馆处停歇下来,要了两个小菜,一坛清酒,这在长安赚的“快递钱”花的也就差不多了,只剩下路上的盘缠。 朱祐拿着酒坛子给刘秀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一脸憨笑地对他说道:“文叔,你说咱们在长安待了这几年,一没攒下钱,二没博取个功名,现在就这么回老家了,你说咱们回老家之后,乡亲们会不会高看咱们一眼,咱们回老家又干些什么呢?” 刘秀喝了口酒,微微一笑,淡淡地答道:“种地。” 朱祐一听便急了,火烧火燎地对刘秀说道:“什么?还接着种地?文叔,你没搞错吧?你不就是不甘心一辈子当一个农夫,这才来长安上太学的,结果上了半天太学,又回家种地?这样的话,咱们在长安上这五年太学岂不是白上了。” 刘秀摇了摇头,接着对朱祐说道:“不白上,不白上。仲先,这些年咱们学到了知识,也结识了很多有志之士,积累了人脉,怎么能说太学白上了呢?” 朱祐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唉……有个屁用!那些能换成钱吗?就算换不成钱,能换成粮食也行啊……” 有些人,心境不同,世界观不一样,格局也差的很远,这就注定了什么人可以当领导,什么人只能当小跟班…… 只见刘秀一脸严肃,酒也不喝了,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对朱祐说道:“仲先,在你下定决心要做一件事情之前,你先不要指望会有回报,因为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放弃一定会失败!如果事情没有结果,我们就不努力了吗?不是的!不管结果如何,能不能实现,咱们都要有理想,为了自己的理想不断地努力!” 朱祐听了刘秀的话,在心里暗自消化了一下,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一知半解,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那……文叔,你的理想是什么呢?” 刘秀听罢,眼神变得异常坚定,顿了顿,正色道:“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这个理想,刘秀五年之前就有了,至今仍然不变……等推翻了王莽的暴政,辅佐大哥刘縯当上皇帝,把汉朝的国号和制度全都改回来,秀就让大哥封自己做执金吾。那样的话,秀既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也有资格跟丽华在一起了……高官厚禄,神仙美眷,多好…… 对了,上一次见丽华,那小妮子才只有十岁,已经是亭亭玉立,楚楚动人了,这都五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小美人出落成什么样子了,会不会已经长成一个大美人了? 最主要是,千万别许了婆家啊! “小二,上酒!” “哎呀……大哥,您醉了,不能再喝了!” “去你女良的!老子又没少给你酒钱!” 旁边的那一桌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喧闹声,只见一名壮汉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三、五个空酒坛就堆在桌角处,还有一个空酒坛就攥在手里冲店小二摇摇晃晃,而桌子上的下酒菜却是一口都没动。看来,此人是专程来喝酒买醉的…… 按理说,小二生意不错,也不应该拒绝生意,但是小二怕这壮汉喝醉了酒在这里撒泼闹事,已经不敢再卖酒给他喝了。再说,这要是喝出人命来也不得了啊! 就在店小二左右为难之际,刘秀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径直走了过去,对小二说道:“小二,我陪他喝,再来三坛,算在我账上。” 店小二刹那间吃了一惊,我草!这两位客官都疯了吗?尤其是后来的这位,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像个老实人,没想到竟然也是个酒鬼啊! 罢了、罢了,老子也不劝了,劝不动了,老老实实做生意得了! 店小二这就去上酒。 “兄弟,豪爽!” 那名壮汉这才从桌子上起身,他脸颊喝得通红,微微眯着双眼,嘴里吐着气泡,摇晃着身子冲刘秀伸出了大拇指。 刘秀方才看清楚这人的长相,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浓眉大眼,虎背熊腰,英气逼人,嘴角两撇八字胡须显得坚强,刚毅。 酒上桌了,刘秀一屁股坐在那人的正对面,还招呼另一桌的朱祐一起过来喝。 朱祐见状,立时便惊掉了下巴,脸色也瞬间耷拉下来,我草!文叔啊,咱路上的盘缠都快不够用了,你怎么还有闲钱请一个陌生的酒鬼喝酒呢,到底怎么想的? 第20章 灭门惨案 朱祐摇了摇头,只好硬着头皮一起过来喝酒,还不忘把自己这一桌上的两个还没吃完的小菜也一并端了过来…… 没想到,这酒鬼的酒量实在是大,他抱起酒坛子一眨眼功夫就干了一坛,嘴里还一个劲儿地骂着“草!麻痹!真他女良的痛快!” 这时,刘秀就在一旁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随声附和道:“来,兄弟,干!” 说完,举起酒坛子就往嘴里送酒。 不过,别看刘秀酒坛子举得很高,其实也只是喝了一大口而已。刘秀很把握分寸,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从来没在公共场合喝醉过。 朱祐看在眼里,简直哭笑不得,为了不扫兴,也只有硬着头皮跟着喝。 不过,朱祐实在是搞不懂刘秀为什么要跟这种酒鬼往一块凑,之前的“新野神童”邓禹的确值得结交,隐士庄光也值得三顾茅庐拜访一下,难道这酒鬼也有结交的必要吗? 匪夷所思,刘秀到底想干什么? 半晌,那酒鬼狂饮了一大碗酒,可能是醉的彻底,竟然恍恍惚惚中仰天长啸了一声:“王莽,我曰你女良!曰你十八辈祖宗!” 说完,酒鬼便趴在了桌子上,昏睡了过去,醉的是彻彻底底。 此语一出,满座皆惊。 朱祐吓得脸色惨白,周围喝酒的客人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仿佛抓到了谋逆的反贼一般,就连店小二也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目不转睛地看着刘秀这一桌三个人,可能在寻思着是不是要报官。 朱祐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睡死过去的酒鬼,不禁摇了摇头,推了推刘秀的胳膊,一脸埋怨地说道:“文叔,你看你,非要跟这种人往一块凑,现在可怎么办?搞不好要惹来杀身之祸啊!” 刘秀却是很淡定地拍了拍朱祐的肩膀,然后给了他一个自信的眼神,旋即起身离座,抽出手中长剑,走到一个空桌子旁边…… “刷!” 一剑将这面桌子砍成两段! 整个小酒馆里的人都震惊了,琳琅满目皆是惊悚的表情,没人敢动弹一下,也没人敢吱声,有两个胆子小的甚至筷子都掉在了地上,还有个双腿开始忍不住抖动起来,下面滴答滴答…… 妈呀!反贼!这几个人全是反贼!这是要杀人灭口? 刘秀举起长剑对着这帮人厉声喝道:“你们,刚刚都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没听到,没听到,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为了保全性命,在场的众人都摇着头,争先恐后地答道,大家口径出奇的一致。 “搞定!” 刘秀非常淡定,一转身,长剑回鞘,又坐回到座位上,就好像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可是朱祐还是心有余悸,他又一脸担忧地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为何要跟这个酒鬼往一块凑啊?” 刘秀冲朱祐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然后意味深长地对他说道:“仲先,此人跟秀一样,也是刘氏宗亲,而且是南阳的刘氏宗亲。” 朱祐听罢,大吃一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的确应该认识认识。 可是,刚才这个酒鬼一直在那里痛饮,丝毫没有透露个人信息,刘秀又怎么会知道他是南阳的刘氏宗亲呢? 于是,朱祐不禁问道:“文叔,你怎么知道这酒鬼就是南阳的刘氏宗亲啊?” 刘秀顿了顿,却是反问了朱祐一个问题:“仲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朱祐听罢,掰着指头左思右想,想破了头皮也想不出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既不是逢年过节,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于是只好对刘秀说道:“文叔,我实在想不出,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 刘秀顿了顿,凑到朱祐的耳边小声说道:“今天是安众候刘崇一家被灭门的日子。” 朱祐听罢,顿时心中一惊,方才恍然大悟。 十几年前,王莽在朝中的势力如日中天,几乎等同于皇帝,这引起了刘氏宗室的强烈不满。居摄元年,安众侯刘祟起兵反莽,率领百余人进攻宛城,可连城门也没有攻破就失败了。 于是,刘祟一家就被王莽以谋反罪灭族。 刘秀接着对朱祐说道:“刚才秀观察此人的言行举止,他喝酒的时候表情悲怆、痛苦,眼睛里带着怒气,像是在缅怀什么人。如果秀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一定和安众侯刘崇有莫大的关系。” “再加上他说话的口音是南阳口音,神色中还透露出一种怀念汉朝和对新莽政权的不满。这一点,秀的心情和他是一样的,正所谓息息相通,所以秀贸然断定,此人应该就是南阳的刘氏宗亲。” 朱祐听罢,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哦,原来如此。那此人究竟是谁呢?” 刘秀听罢,摇了摇头,道:“秀也不知道,只能等他醒了再问他了。” 朱祐又说:“那,文叔,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秀想了想,接着对朱祐说道:“带上他,一起走,到前边找家客栈住下。” “啊?” 朱祐看了看这酒鬼的体型,粗略估计应该下不来一百八十斤,又趴在桌子上睡得像一头死猪一样,无论如何是叫不醒的,一想到要带着这么一个人上路,连驴车都没了,只能用人背着走,朱祐就一脸犯难的表情。 结果,刘秀和朱祐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拖着这么个醉汉整整走了一天才找到一家客栈住下。朱祐把后背上这家伙往床上一扔,这家话倒头就睡死过去,一个人横在一整张床上,把床铺占去大半。 没办法,刘秀和朱祐就只有睡在地板上的份了,因为他们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盘缠再开一间房。 直到第二天中午,醉汉才逐渐睁开眼睛,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王莽,我草拟吗。” 刘秀和朱祐见他醒了,连忙起身凑了过去。 刘秀对醉汉作揖说道:“兄台醒了?” 醉汉这才意识到四周还有别人,瞬间吓了一跳,他完全想不起来之前自己跟陌生人喝酒来着,稀里糊涂地就躺在客栈的床上,于是连忙惊呼道:“我……我刚才没说什么吧?” 刘秀微微一笑,答道:“兄台方才说要曹王莽他吗。” 醉汉听罢,顿时吓得面如土色,酒全醒了,连忙矢口否认道:“我……我刚才有这样说吗?哦,对了,我说的是我们村的一个小瘪三,叫‘王忙’的,这小瘪三实在是可恶……” 刘秀听了醉汉这一番越描越黑的解释,顿时哈哈大笑,接着对他说道:“哈哈哈……兄台不用解释了,刚才秀听得真真切切。我说兄台这口味也实在重了些,那王莽已近古稀之年,你居然连王莽他吗都下得去手,真是连骨灰都不放过,要曹也得曹王莽他女儿啊!” 醉汉听了这番话,心中顿时轻松了不少,刘秀一直对王莽直呼其名,不加掩饰,而且满嘴也都是大逆不道之言。原来,眼前这家伙跟自己是一路货色,这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醉汉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不好!那王莽老贼的女儿乃是大汉的皇后,我怎么能丧心病狂,做如此悖逆之事?” “哈哈哈……” 醉汉说完了这番话,和刘秀、朱祐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均哈哈大笑起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原来,大家都是一路人。 “在下南阳刘秀,刘文叔。这位是朱祐,朱仲先。” 刘秀上去做了自我介绍,那醉汉的眼神中立时显现出一种惊奇…… “什么?你也是南阳人?而且……也是刘氏宗亲?” 也是刘氏宗亲……看来,刘秀昨天的推断丝毫不差。 不过,刘秀还是装出一副很惊奇的样子,就是他乡遇故知一样,一脸灿烂的笑容,接着说道:“怎么,兄台也是南阳刘氏?” 醉汉听罢,连忙点了点头,上前作揖答道:“在下南阳刘隆,字元伯,见过文叔兄和仲先兄。” 随即,刘隆低下头,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缓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唉……二位仁兄,实不相瞒,在下的父亲乃是安众侯刘崇的胞弟。十六年前,家父随安众侯起兵反莽,失败后全家被诛杀,一家上上下下七十六口人尽数被诛,只有隆一人幸免于难。昨日……昨日正是隆一家人的忌日啊……” 刘隆说完,立时语无伦次,潸然泪下,哭得稀里哗啦,全然不像个老爷们。 十六年前,刘隆经历了那一次灭门惨案,当时才只有七岁的他躲进一口大缸中,幸免于难。这十六年来,刘隆东躲西藏,隐姓埋名,甚至都不敢与人过多交往,最近两年来长安求学也是为了增长见识,结交天下豪杰,伺机起兵反莽。 在那间小酒馆,刘秀见到刘隆的第一眼起,就一眼认定,大家都是一路人。 刘秀走上前去,将手伏在刘隆的肩膀上,任由他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衫,语重心长地说道:“忍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第21章 绿林赤眉起义 刘秀和朱祐在回舂陵的路上结识了落难的南阳刘氏宗亲刘隆,三人彼此心照不宣,便结伴同行,一路返回了南阳老家。 刘秀回到舂陵之后并没有立即起事,而是继续料理他的农田,静观天下大势之变。 岁月如梭,周而复始,又是一个金色的秋天。微风拂过,麦浪起伏,像是一片金黄色的海洋。 刘秀笔直地立在农田旁边,头戴斗笠,双手叉腰,静静地凝望着这金黄色的麦浪,面如平湖,心中却波涛汹涌,那颗在寂静山谷中逐渐发芽的野百合正在悄悄绽放…… 就在这时,刘秀的大哥刘縯正在麦田旁边的一处草棚下面喝着一口凉茶。只见刘縯迅猛地喝了几口,旋即“啪”地一声将茶杯摔在木桌上,差一点摔碎,然后立即起身对刘秀吼道:“阿秀,别捯饬你那些庄稼了,长得够好的了,赶紧过来陪大哥喝上几杯。” 刘秀听罢,微微一笑,转过身朝刘縯走来,径直坐在了刘縯的正对面。 刘縯这才掏出一坛清酒,又将桌子上的两个茶杯全部清空,满上,将其中一杯放在刘秀面前,道:“来,阿秀,大哥近日郁闷,赶紧陪大哥喝上几杯。” 说完,一仰头,一杯清酒已然进了肚皮。 刘秀摇了摇头,尴尬地笑了笑,缓缓地干了一杯,道:“大哥,这日子过得好好的,你怎么又郁闷了?” 刘縯见刘秀这一幅没紧没慢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竟然一拍桌子,冲刘秀厉声吼道:“什么?日子过得好好的?阿秀啊,你难道忘了你去长安上太学之前是怎么答应大哥的吗?你说过,从长安回来就帮助大哥起事反莽。可现在呢,你从长安回来都已经快一年过去了,你还是整天捯饬你那些庄稼,这是要急死我吗?!” 刘秀还是一脸古井不波的神色,眼神中充满着淡定和自信,道:“大哥,你听我说……” “呸!我不听!阿秀,你难道忘记自己是高祖后裔,身体里流淌着刘氏宗亲的鲜血?难道忘记王莽老贼是怎么篡夺汉室江山,荼毒百姓的?难道你已经被当下安逸的生活腐蚀了筋骨,不思进取了吗?!” 刘縯态度强硬,言辞激烈,上来就打断了刘秀的解释。 这也难怪,这一年,刘縯已经三十六岁,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再继续等待,他想在有生之年,在自己的青壮年时期完成推翻王莽暴政,光复汉室江山的伟业,舍我其谁。 “大哥,我……” “阿秀,你不用再说了!咱们得商量点正事了,千万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就真的沦为农民了!” 刘縯再一次厉声打断了刘秀,他是真的等不下去了。 刘秀的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戏谑地笑了笑,接着对刘縯说道:“大哥,我的确说过,从长安回来就助你起事,可是我也没说过从长安回来就立即助你起事啊。再等等吧,大哥……” “什么?!” 刘縯是真的怒了,他瞪起一双铜铃大的眼珠子,几乎要暴出眼眶,面露凶光,直楞楞地盯着刘秀,还用手指着刘秀说道:“阿秀,你当真是要气死大哥吗?!” 刘秀见状,嘴角紧紧抿着,漆黑的眸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古井不波,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哥,秀觉得,眼下时机还不成熟。” 刘縯听了这话,更是心急,他狠狠地用双手拍了下桌子,瞪大眼睛瞪着刘秀,脸上的肌肉都在随着表情跳动着,厉声吼道:“什么?时机还不成熟?怎么不成熟了?阿秀啊,大哥经过了这些年的积累和发展,现在组织起一支上千人的武装队伍那是绝对没问题,而且新野的阴家和邓家也愿意帮助大哥起事。有了阴家和邓家的帮助,咱们实力大增!” “再说那王莽老贼,凶狠暴虐,篡权夺位,盲目改革,大兴土木,已经弄得民不聊生,天下大乱,各地盗贼蜂拥四起!绿林、赤眉、铜马、青犊、上江、城头子路、力子都等十几支农民起义军已经纷纷起兵反莽,咱们却还窝在这小小的舂陵,这怎么行?依大哥之见,眼下起兵,正是最佳时机!” 促使刘縯按捺不住心性,一直嚷嚷着要起兵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各地的农民起义军纷纷起兵反莽,这让刘縯心痒难耐,他想赶紧加入到这些人的反莽浪潮中去,赶上时代的潮流,在这乱世之中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王莽的一系列荒唐改革导致民怨四起,又由于兴师动众讨伐匈奴和周边少数民族,大兴土木,还大大加重了百姓的赋税、徭役负担,甚至造成成千上万的百姓死于非命。加上天灾,土地荒芜,物价飞涨,于是各地的农民起义军纷纷揭竿而起。 这些农民起义军人数不等,少则数千,多则数万、数十万,其活动范围往往跨州连郡,活跃于广大地区。就连国都长安附近的“三辅”地区,小股起义也多得不可胜数。 在当时遍布全国的农民起义军中,有两支最大的队伍,成为农民起义的主流,这就是南方的绿林军和北方的赤眉军。 先说绿林军。 因为天灾人祸,百姓吃不上饭。南方荆州闹饥荒,百姓不得不到沼泽地区挖野荸荠充饥。因为人多,野荸荠少,经常引起争抢,争抢最厉害的时候竟然一下子相互残杀,死了好几十人。那时候百姓饿疯了,为了争口吃的也是相当疯狂了。 于是,为了避免此类恶性争抢事件再次发生,当地百姓就公推当时比较有名望的两个新市人王匡、王凤兄弟为首领,成立了一个“分野荸荠协会”。王匡和王凤就组织百姓们合理、有秩序地挖野荸荠,分野荸荠吃,给百姓调解矛盾,也获得了百姓的拥护。 后来,王匡和王凤就把这批饥民组织起来起义,一下子就聚集了好几百人,还有一些逃亡的犯人也来投奔他们。这些人就占领了绿林山作为根据地,攻占附近的乡村。不到几个月工夫,这支起义军发展到七八千人。 王莽曾经派了两万官兵去围剿绿林军,被绿林军打得大败而逃。绿林军趁势攻下了几座县城,打开监狱,放出囚犯,把官家粮仓里的粮食,一部分分给当地穷人,大部分搬到绿林山。于是,投奔绿林山的穷人越来越多,起义军增加到五万多人。 但是后来绿林山上闹了一场瘟疫,可能是因为哪个穷人饿极了,吃了什么野生动物之类的,导致了某种病毒的大肆传播,这五万人差不多死了一半。 没办法,绿林山这个“重大疫区”是待不下去了,活下来的人只能离开绿林山,分作三路兵马。其中,一路由王匡、王凤、马武、朱鲔率领,向北进入南阳郡,称“新市兵”;一路由王常、成丹、张卯率领,向西南进入南郡,号称“下江兵”。 后来,新市兵进攻随县(今湖北随县),得到平林(湖北随县东北)人陈牧、廖湛的平林兵的响应,平林兵与新市兵合兵一处,声势浩大。 说起来,这新市兵的将领马武当年还和刘秀有过一面之缘。马武因为长相凶神恶煞,武艺高强,作战凶猛,又擅使一口大花刀,人送绰号“花刀太保武瘟神”。 再说赤眉军。 当时,山东琅琊(今山东诸城)有个姓吕的老大娘,儿子是海曲(今山东省日照市)的一个公差,因为没肯依县官的命令毒打没钱付税的穷人,被县官杀害了。这件事激起了公愤。有上百个穷苦农民起来造反替吕母的儿子报仇,杀了县官,跟着吕母逃到黄海的一个小岛上,一有机会就上岸打官兵。 这时候,另一个起义领袖樊崇带领几百个人占领了泰山。后来,东海人徐宣、谢禄、杨音等聚众数万人,一起归附樊崇,起义队伍迅速扩大。 吕母死后,她手下的人就投奔了樊崇的起义军。不到一年工夫,起义军就发展到一万多人,一直打到泰山郡(今山东泰安),并且在青州和徐州之间来往打击官府、地主。这便是早期的赤眉军雏形。 只见刘縯龙飞凤舞,志气高昂,接着对刘秀说着他的宏图大志:“阿秀,下决心吧!只要你下定了决心,大哥这就去联络阴家和邓家,咱们起兵直接攻打宛城,如何?!” “大哥,且慢……” 刘秀冲刘縯摆了摆手,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居摄元年,安众侯刘崇起兵反莽,进攻宛城,失败后全家被杀。居摄二年,东郡太守翟义打出‘为国讨贼,以安社稷’的旗号,起兵反莽,立严乡侯刘信为天子,失败后族灭。” “居摄三年,期门郎张充密谋劫杀王莽,拥立楚王,事泄后全家被诛杀。始建国元年,徐乡侯刘快、真定人刘都等人纷纷起兵反莽,事泄统统被诛杀。大哥,这些可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刘縯听罢,十分不甘,又对刘秀说道:“阿秀,眼下时局不同了,天下大乱,几乎人人反莽,咱们还等什么呢?难道你觉得大哥跟这些平庸之辈会落得一样的下场吗?!” 刘秀顿了顿,义正言辞地对刘縯说道:“大哥,眼下虽然天下大乱,但王莽的朝廷实力尚存,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现在各地的起义军谁的声势浩大,谁的实力最强就首先会成为王莽打击的目标。“ “树大招风,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秀还是那句话,陈胜、吴广先起兵而兵败身死,高祖后起兵而得天下。大哥,此事急不得,要忍,要忍啊!” “哎呀……这得忍到什么时候?阿秀,你就是这样,前怕狼,后怕虎,总是婆婆妈妈的,这样怎么能干的成大事?要我说,赶紧起兵!” “大哥……” 就在兄弟二人为了起兵的时间争执不下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伯升、文叔,你们在吵什么呢?” 第22章 拜访蔡少公 刘縯和刘秀兄弟二人循声望去,只见此人正是刘秀的二姐夫邓晨。 刘縯见状,连忙奔了过去,一脸心急地对邓晨说道:“妹夫啊,你快过来评评理,眼下新莽暴政,天下大乱,我说正是起兵的大好时机,可是文叔却偏偏说还要再等等,你快说说这到底该听谁的?” 刘秀也赶忙凑了过来,对邓晨说道:“姐夫,你赶快劝劝大哥吧,眼下的确不是起兵的最佳时机啊。” 一时间,邓晨也犯了难,他万万没想到,刚一来舂陵就恰巧遇到兄弟二人起了争执。 于是,邓晨想了想,说道:“伯升、文叔,要不这样如何,宛城有一名谶纬学专家名叫蔡少公,此人精通天地谶纬之学,可以预料吉凶,眼下是不是起兵的最佳时机,咱们一起去找他算上一卦不就成了。” 蔡少公,刘秀听到这个名字就立时想了起来,此人乃是他同学强华的师父,也是著名隐士庄光的师兄,想必很有才华,做出来的预言应该也会让人信服。 在后世,这种所谓的谶纬学专家说白了就是大街上的算命的,跟江湖骗子差不多。他们大都是老噎吧头子,留着看上去很深奥的长胡须,常年拿着个小马扎坐在大街上,地上铺着一块红布,握着街边美女的手在手心里摆弄,假装算命,口中振振有词,说什么这劫难,那财运之类的。其实,这类人也就比当街要饭的看上去体面一些,经济状况甚至远不如要饭的。 但是,在这个时代有一种风气,也是当时社会上一种普遍的社会现象,这谶纬学专家地位高的很,比较类似于后世某一个领域的专家,谁要是想登门拜访,找人家算上一卦,那得排队,还得预约,简直比预约京城协和医院的专家号还要困难。 不过,谶纬学在当时作为一门很重要的学科,如果不认真学,很难将这门学科研究透彻,也很难成为这个领域的专家,而蔡少公就是谶纬学领域的佼佼者,被人们誉为“神人”。 刘縯听罢,连忙一拍脑门,面露喜色,接着对邓晨说道:“哎呀……妹夫啊,你可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和文叔既然争执不下,找蔡少公,蔡神仙决断不就行了!” 但是,刘縯又转念一想,顿时面露忧虑,接着对邓晨说道:“只是,这蔡神仙平日里忙得很,还喜欢云游四方,咱们能跟他老人家约的上吗?” 邓晨听罢,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对刘縯说道:“伯升,你就放心吧,我和蔡神仙有一面之缘,别的不说,我带你们去求见他,他不会不见面的。而且,蔡神仙眼下就在宛城,并没有出去云游四方。” 刘縯听罢,大喜,连忙哈哈大笑着对邓晨说道:“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好了,妹夫,咱们现在就赶紧出发,去宛城拜访蔡少公他老人家吧。” 邓晨听罢,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縯说道:“哎呀……大哥,今天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 刘縯听罢,连忙打断了邓晨,道:“哎呀……妹夫,你就别婆婆妈妈的了,咱们还是赶紧去吧,现在赶紧出发,要是去的晚了,蔡神仙还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云游了呢!” 刘縯是个急性子,什么事情只要是决定了立即就要行动。一旁的刘秀和邓晨见状,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宛城是南阳郡的首府,相当于后世的省会城市,实际上宛城也是当时全国的五大都市之一,十分繁华。从舂陵去宛城,快的话一天就可以到达,慢的话三、五天也可以到达。 邓晨家里有马车,驾车的车夫技术十分娴熟,为了满足刘縯的好奇心,赶快见到蔡少公,邓晨让车夫昼夜兼程,车速很快。 刘縯、邓晨、刘秀就挤在这辆马车上。 刘縯看着坐在对面十分文静、老实的刘秀,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又好像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事,嘴里依然闲不住,道:“阿秀,你今年都已经二十有六了吧,大哥我在你这个岁数都已经有兴儿、章儿两个孩子了。” 刘縯的言外之意显然是暗示刘秀该结婚了,结了婚该生孩子了。 二十六岁,在后世的话,一个男人如果到了这个年龄还没有成亲也会被七大姑、八大姨唠叨起来没完没了,相亲介绍对象那是免不了的。更何况,在这个时代,人均寿命很短,活到六十岁就是高寿,所以一般人们结婚也很早,到了十七、八岁普遍都结婚了。 所以,刘秀在他这个年龄不结婚绝对算得上是大龄未婚男青年。更何况,刘秀长这么大甚至连恋爱都没有谈过,那在外人看来就更不正常了。如果人们想象力再丰富一些的话,甚至都会怀疑刘秀是否是个基男。 但是,只有刘秀自己心里最清楚,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他对别的女人没有任何感觉,只想娶白天鹅一样的阴丽华,如果阴丽华还没成亲,他就一直等,如果暂时娶不到阴丽华,他就谁也不娶。 一心专情于你,为你等到天荒地老也绝不留恋他人的花丛。在后世一种很流行的说法管这叫“宁缺毋滥”。 刘秀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的样子,尴尬地笑了笑,对刘縯说道:“大哥,眼下咱们的当务之急不是起兵反莽,光复汉室吗?秀的个人问题啊……不着急,等等再说!” 刘縯一听,又急了,他差点从座位上暴跳起来,冲刘秀厉声吼道:“你看看,你看看,你又不着急!怎么不着急啊?你都这个岁数了,早就该成亲了。再说了,起兵反莽跟成家立业也不冲突嘛,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老是这样拖着不成亲,对得起咱爹娘吗?难道你真像别人说的那样,是个基男?!” 刘秀听罢,顿时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旁的邓晨见状,微微一笑,解释道:“听说文叔早些年在长安游学之时就曾经立誓,‘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可有此事啊?” 刘縯听罢,顿时恍然大悟,连忙指着刘秀,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小子一直拖着不肯成亲呢,原来是有心上人了啊!这还不简单,那阴家千金不正是伟卿的表妹吗,就让伟卿去阴家提亲,把阴家千金娶回家不就完了!” 刘秀听罢,漆黑的眸子变得异样复杂,有一丝喜悦,也有失落和惆怅,总之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顿了顿,缓缓说道:“唉……眼下秀一事无成,只怕配不上丽华,还是等等再说吧……” 邓晨听罢,连忙拍了拍刘秀的肩膀,道:“唉咦~文叔,切勿妄自菲薄,你生的俊逸挺拔,一表人才,又一身侠肝义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怎么配不上丽华?” “要说,丽华今年年芳十六岁,出落的亭亭玉立,美貌大方,这两年来阴家提亲的豪门世家把阴家的门槛都快踩平了,可丽华就是左一个摇头,右一个皱眉,那些纨绔子弟她一个也看不上,一心只想嫁给英雄豪杰。” “文叔,听说你早年便和丽华有过一面之缘,还救过丽华的性命。如今,你到了这个岁数还苦等丽华,尚未成亲,丽华也待字闺中,她心目中的那位英雄不会就是你吧?” 刘秀听了这番话,心中还是美滋滋的,但他还是强装淡定,有些不好意地尴尬笑了笑,道:“姐夫,秀何德何能……” 就在这时,刘縯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拍大腿,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我突然想起来了。六年前,那阴家千金被贼人绑架,就是文叔救了她,文叔还跟那阴家千金在一所破庙里待了一晚上呢,不会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刘秀听罢,大惊失色,赶忙说道:“大哥,这可不能胡说八道啊……” 六年前,二十岁的刘秀邂逅了十岁的阴丽华,从此以后,这个小萝莉就深深地印刻在了刘秀的心中,可是刘秀不知道六年过去了,他和阴丽华还有没有再续前缘的可能性,甚至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上一面。 时光,有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啊……万一那个小美女心中已经有了别人呢? 邓晨听罢,却是若有所思,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哦,还有这等事……难怪这些年去阴家提亲的那些豪门大家丽华一个也看不上,感情文叔早就捷足先登了,下手可真快啊……” 就在刘秀被二人一人一句的调侃声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刘縯又来了一句惊人之语:“阿秀啊,赶紧跟大哥起兵吧,等咱爷们几个把这天下给打下来,还不是想娶谁就娶谁啊!” 此刻,刘秀的心中却是只有一个念头,这天下于我何足道哉,秀本爱金吾与丽华。 第23章 赤伏符 刘縯、刘秀、邓晨一行人仅仅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便到达了宛城。 下了马车,刘縯顾不得睡觉,只是找了个地方用冷水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便拉着刘秀和晨邓匆匆忙忙地赶去蔡少公的住处。 邓晨跟刘縯说不急,可以先去吃一顿饱饭,歇息片刻再说,刘縯不允。 没办法,邓晨只好在宛城的集市上买了几个炊饼,三个人一边啃着炊饼,一边乘坐马车赶往蔡少公的住处。 三人到达蔡少公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蔡少公下榻的地方已经堆满了人。当时,蔡少公高居首位,周围全是人,刘秀粗略一数,大概有四五十个,这些人把这间不算小也不算大的房间围得是水泄不通,齐刷刷的眼睛就盯着中间的蔡少公,众星捧月一般。 而那个受众人追捧的蔡少公看上去其貌不扬,只是一个约莫六十岁左右的小老头,个子不高,干瘪,精瘦,满脸皆是皱纹,留着花白的胡须,头上束着帻巾,身穿褐色布衣,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 刘秀见状,不知怎么的,总有一种后世入传销的那种感觉,而这个蔡少公,那就是个大忽悠。 跑了这么远的路,就为了让这老噎吧头子给算一卦,值吗?刘秀在见到蔡少公的一刹那间,失望至极,觉得自己挺傻的。 邓晨在人群中冲蔡少公笑着摆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没想到这老头子竟然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算作回应,脸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也真是够怠慢人的。 不过,邓晨丝毫不介意,连忙拉着刘秀和刘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听蔡少公讲他那些所谓的“大道理”。 只见这老噎吧头子端坐在屁垫子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脑袋在空气中狠狠地涮了一圈,有些神神叨叨地说道:“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今老夫夜观天象,紫微星发亮,北斗星南移,不久必有真龙天子降世。” 刘秀听了这番话,差点憋了一肚子岔气没笑出声来,如果当时嘴里含着一口茶水,他一定会当场喷出来,喷那个蔡少公一脸。 草!忽悠,接着忽悠!这是刘秀对蔡少公的第一印象,后世当街算命的老头也不过如此吧。 “哎呀……有真龙天子降世啊!” “看来,当今圣上未必是真龙天子。” “唉……你们说,这真龙天子究竟会是谁呀?” 房间里刹那间爆发出一阵阵喧闹声,议论声不绝于耳。 王莽政权的乱世已经让百姓心中恐慌,很多人都认为王莽的朝廷不会长久,而民心思汉是当时的主流,谶纬之学就是在这个时候急速盛行。 “安静!安静!” 蔡少公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一阵阵声浪逐渐消退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上前对蔡少公作揖道:“蔡神仙,这真龙天子究竟是谁,还望神仙明示啊。” 蔡少公没有搭理他,而是在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将竹简摊开在面前的茶几上,竹简尽头上书写着三个字《赤伏符》。 《赤伏符》是一本谶纬学专业书籍,也就是专门记载预言的书,至于这本书究竟是由何人所著,已经无从查证。 蔡少公在这本《赤伏符》上大致扫了一眼,然后又双目紧闭,神神叨叨地说道:“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 刘秀听罢,颇有些吃惊,我草!刘秀?这老噎吧头子竟然点了我的名字,这本破书上竟然还有老子的名字,这到底什么鬼? “刘秀发兵捕不道……” “这几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是啊,什么意思啊?是不是真龙天子叫刘秀啊?” 房间内又爆发出一阵阵激烈的议论声,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整间屋子。 只听蔡少公娓娓道来:“这几句话的意思就是,刘秀当为天子。” 听了这话,刘秀真的想笑出声来了,妈呀!算命算了半天,竟然把老子给算成是未来皇帝了,你说可笑不可笑,这蔡老头可真是幽默啊! 当时处境的刘秀可能并不知道,其实这几句谶语对他的未来算的是相当准确的。谶语的字面含义往往都是比较模糊的,但是这几句谶语的字面意思还是不难理解。 刘秀发兵捕不道,就是说未来有一个叫刘秀的人要起兵捕杀那些不道之人;四夷云集龙斗野,这句话意思显然就是说叫刘秀的这个人四夷云集,真龙天子斗于野,应该当皇帝;四七之际火为主,四七为二十八,后世有人说这应了“云台二十八将”的二十八之数,是替刘秀打天下的那些功臣,也有一种说法是刘秀二十八岁起兵夺天下;火为主,当时的汉朝是火主命,刘氏兴起以火为主,意思比较模糊。 “刘秀当为天子……这刘秀指的是谁呀?” “是当朝国师公刘秀吗?” 房间内又爆发出一阵阵激烈的议论声,人们议论的焦点就是这个“刘秀”究竟指的是谁,而大多数人的思维逻辑都指向了一个人,当朝的国师公刘秀。 说起这位国师公刘秀,其实他本名不叫刘秀,而是叫刘歆,后来改名叫刘秀。这位刘歆为王莽篡汉称帝立下了汗马功劳,是王莽的亲信,当朝国师,位高权重,还是有名的学者和专家,很有名望。 刘歆集史学家、文学家、天文学家、数学家于一身,名著《山海经》的作者,后世甚至有人评价刘歆是孔子之后的最大人物,是学术界的大伟人。 而且,刘歆也是汉室宗亲,为汉高祖刘邦四弟楚王刘交的后裔,著名学者刘向之子。 对于当时人心思汉的百姓来说,这个“刘秀”当为天子,听上去的确像那么回事,一个位高权重的汉室宗亲,只要再前进一小步可不就是天子了吗?像!真像! 其实,刘歆跟蔡少公一样,也是一个专注于研究谶纬学的专家,而且他早就知道《赤伏符》里面有这么几句话,也深信“刘秀当为天子”的谶语。而且,刘歆就是为了应这几句谶语才改名叫刘秀的,他想当皇帝! 不过,刘歆改名为刘秀的原因对外宣称是这样,因为他的名字和汉哀帝刘欣的名字重音了,出于避讳,他才改名为刘秀,合情合理。至于真正改名的原因,只有刘歆自己心里明白。 其实说白了,刘歆开始研究谶纬学比蔡少公还要早,在这方面,他可是专家中的专家。而且,王莽篡汉,还是刘歆借助谶纬学帮了很大的忙…… 在王莽的授意下,刘歆弄了很多图谶、符命之类的东西。比如,巴郡、扶风等地先后出现了要求王莽当皇帝的石牛、石文,还整了一个“三七之厄”一说。 (所谓“三七之厄”,是当时广为流传的一句话,说是西汉朝自高祖立国历经12帝210年,气数已尽,该遭厄运。) 后来,王莽的心腹哀章仔细揣摩了王莽决心篡汉的心态之后,也学习刘歆来了这么一手,他精心伪造了一个铜柜,里面放上一份书简。书简的正面是“天帝行玺金匮图”,反面是“赤帝行玺传予黄帝金策书”,刻有高祖遗命“王莽当为天子”。 说来也可笑,王莽疯狂地利用谶语之说篡夺皇位,这才导致了后来谶语之说疯狂蔓延,尤其疯传的最厉害的一句就是这句“刘秀当为天子”,后来还有一句传的很疯,以后再说。 就在众人为了刘秀是谁的问题讨论激烈的时候,咱们的主人公刘秀突然哈哈大笑道:“你们怎么知道谶语上说的这个‘刘秀’不是我呢?” “哈哈哈……你?你也想当天子?” “哈哈哈……你种地倒是种的不错,当个种地天子也可以。” 众人的目光纷纷向刘秀投了过来,在座的所有人几乎都哈哈大笑,乐的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的确,从农民到皇帝,即便之前出现过一个刘邦,依然没有人相信这种小概率神话。天子?天晓得! 其实,刘秀真的是跟大家在开玩笑,他完全不信蔡少公的这一套鬼话,既然来了,那就图个乐呵呗。 但是,刘秀没有发觉的是,就在所有的人都冲着自己哈哈大笑时,包括自己的大哥刘縯也在笑,邓晨却丝毫没笑,仅仅是心中暗自高兴,并且向刘秀投来了一种希億的目光,那种目光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炽热,光亮,炯炯有神。 众人散场之后,刘縯、刘秀和邓晨三人留了下来,刘縯开始私下里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并询问蔡少公关于起兵时机的问题。结果,蔡少公给出的答案依然和那几句谶语有关。 蔡少公的意思是,刘秀发兵捕不道……四七之际火为主……说的明明白白,叫刘秀的这个人,应该在二十八岁起兵,这样才能得天下,四七二十八! 刘縯一想,自己的弟弟刚好就叫刘秀,今年二十六岁,意思就是再过两年,等二十八岁起兵……行吧,听蔡神仙的,等两年就等两年吧,权且忍耐一下吧! 刘縯、刘秀、邓晨一行人走后,房间内只剩下蔡少公一个人了,蔡少公这才缓缓起身,转到后堂。这时,后堂有一名身穿深褐色道服,须发雪白,手持白毛浮尘的老道士端坐在一个屁垫子上,闭目养神,一幅仙风道骨之态。 蔡少公凑上前去,在耳边轻声对老道士说:“师父,刚才徒儿观察过了,刘秀说出那句‘你们怎么知道谶语中的刘秀不是我’时,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只有邓晨一人没有发笑。” 老道士听罢,手中的浮尘轻轻担了一下,眯着满是褶皱的双眼,嘴唇微微张合,意味深长地说道:“将来能辅佐刘秀得天下者,必是此人。” 第24章 真假刘秀 公元22年,地皇三年,国师嘉新公刘歆(已经改名叫刘秀)府邸。 已是午夜时分,万籁俱寂,窗外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见“刷刷”的雨声。 偏厅,在一盏幽暗昏黄的枯灯下,一个蓄着长须,年约五十余岁,眼角带着些许皱纹的老人跪坐在案前,一双颤抖的手缓缓地舒展开一卷书简,盯着上面的文字颤颤巍巍地念道:“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 《赤伏符》——刘歆已经研究了相当长的时间。近日来,他越发感觉自己精力不济,也越发感觉到自己等待多年的那个“时机”终于到来了…… 说起来,刘歆虽然是刘氏宗亲,但他亦是王莽的密友和亲信。 当时,王莽政权的领导班子有以下骨干成员,分别是: 四辅:太师功建公王匡(王莽第六子,跟绿林军那个王匡不是一个人);太傅就新公平晏;国师嘉新公刘歆;国将美新公哀章。 三公:大司马承新公甄邯(王莽女婿);大司徒章新公王寻(王莽族弟);大司空隆新公王邑(王莽堂弟)。 四将:更始将军廉丹;立国将军孙建;卫将军王兴;前将军王胜。 以上这些人在朝廷举足轻重,可以说刘歆在王莽的政权体系当中地位非常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且,汉哀帝去世后,王莽在排挤政敌,大权独揽的过程中,刘歆也是鼎力支持的。到后来,王莽晋封“安汉公”、“宰衡”,加九锡,称“摄皇帝”,直至篡汉夺位的过程中,刘歆都是默默地给予支持的。 所以,像刘歆这样的人在情理上不可能会造王莽的反,王莽也对刘歆非常信任。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发展下去,刘歆一定会在王莽一朝继续身居高位,直至退休。 但是,王莽的朝廷在这个时候已经很不正常了,换句话说,已经有了亡国的征兆…… 地皇三年对于王莽和全国的百姓来讲都是灾难性的一年,大旱,蝗灾,瘟疫,黄河决口改道,土地荒芜,物价飞涨,米价由汉文帝时期的每石数十钱涨至二千钱,百姓流离失所,饿殍千里,已经出现“人吃人”的惨状。 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下,朝廷的吏治愈加腐败,贪官污吏仍然欺行霸市,压榨盘剥百姓,在天灾中又加了人祸。王莽无计可施,竟然异想天开,派人教流落关中的饥民“煮木为酪”。 这个“酪”可不是奶酪,而是由草根和树木蒸煮而成的硬块,谁吃的下去?可想而知,当时的百姓对王莽的朝廷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一时间,海内分崩,天下大乱,各地的农民起义军愈演愈烈,大有燎原之势。 于是,刘歆觉得王莽的新朝败亡是迟早的事,应该早做打算了。又有“刘秀当为天子”的谶语令刘歆深信不疑,他这才觉得是时候当以刘氏宗亲的身份推翻王莽,站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当王莽身边的心腹都已经生出了反心,可想而知,王莽已经众叛亲离到何种地步? “咯吱”一声,门开了…… 几名身披重甲的将军推门而入,卷协着风雨轻声轻脚地走到刘歆身边。 为首一人上前作揖说道:“国师。” 刘歆缓缓地将案前的竹简卷起来,轻声答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那人信誓旦旦地答道:“准备好了,只要国师一声令下,末将甘愿赴汤蹈火。” 原来,这些人都是刘歆的心腹,他们是要准备发动宫廷政变,杀掉王莽,拥立刘歆为帝的。 刘歆捋了捋胡须,干瘪的嘴唇微微张合,又道:“朝廷的东征大军,战况如何了?” 为首的将领摇了摇头,皱了下眉头,答道:“不太好。朝廷的大军和赤眉军在陈昌展开激战,我军大败,廉丹、汝云、王隆等大将战死,王匡仓皇逃走,生死不明。” 由于农民起义军势力越来越大,这年四月,王莽派太师王匡和更始将军廉丹率十万大军从长安出发,经定陶、无盐南下,征讨赤眉军。 在这次大战中,为了同官军相区别,农民军将自己的眉毛染红,此后,这支队伍便被称为“赤眉军”。 刘歆冷笑了一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为首的将领听罢,有些疑惑不解,连忙问道:“国师何以料到东征军失败?” 刘歆顿了顿,缓缓说道:“你听过一句流传甚广的民谣吗?” “哦?” 将领有些疑惑不解。 刘歆接着说道:“宁逢赤眉,不逢太师,太师尚可,更始杀我。” (太师指的是王匡,更始指的是更始将军廉丹。) 将领一脸惊诧:“这……” 刘歆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那王匡、廉丹率领十万大军东征,沿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樊崇的赤眉军讲究纪律,规定谁杀死百姓就要被处死,谁伤害百姓就要受罚。如此天壤之别,百姓当然宁愿拥护赤眉军那些反贼,也不肯拥护朝廷的正规军。朝廷既然失了民心,还怎么能打胜仗呢?” 那名将领缓缓地低下头,失落地说道:“原来如此,这朝廷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刘歆的眼神霎时变得阴冷和残酷,酝酿了一会儿,冷笑道:“呵呵……王莽,我奉你为圣人,拥立你继承大统,是我当初瞎了眼。没想到,你醉心于改革,刚愎自用,凶狠暴虐,一意孤行。眼下国难当头,你又所用非人,导致东征大败。看来,这天下崩塌,江山易主只在转瞬之间了!” “王莽啊……你这头蠢猪可不要怪我,即使我刘秀今天不杀你,天下人也会将你碎尸万段,为了咱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大新帝国,我只有先把你杀了,再收拾这个烂摊子。因为,你根本就不会做皇帝,你做皇帝只会天下大乱,招来百姓无尽的谩骂……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看来,只有我刘秀才是真天子!” 三天后,刘歆发动宫廷政变,企图杀死王莽,事泄,反被王莽诛杀。 当时,王莽命手下亲信抓住刘歆,将他绑在一根石柱子上,并没有立即杀他,而是严词质问道:“呸!直娘贼,朕一向待你不薄,为何反朕?” 刘歆听罢,仰天哈哈大笑,旋即喷了面前的王莽一脸唾沫星子,厉声怒骂道:“呸!老贼无道,乱国乱政,荼毒生灵,天下百姓人人得而诛之,即使我刘秀不杀你,天下人也会杀你!” 王莽大怒,灭了刘歆全族。 虽然刘歆失败了,但是他依然对“刘秀当为天子”这条谶语深信不疑。 据说,刘歆临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一卷《赤伏符》,倒在血泊之中,眼睛里还怀有无尽的希望,嘴里喃喃地说了在人世间的最后遗言:“刘秀当为天子……可惜我是改名为刘秀,是假刘秀,不是真刘秀啊……” 说完这句话,刘歆就咽气了。 一方面,假刘秀死了。另一方面,真刘秀在听从了蔡少公的谶语之后没有跟刘縯立即起兵,而是回到舂陵一面继续种地,一面静静地等待着他生命中的“四七”之数。 日子过得安逸、宁静、平稳,但是有一天一件小事突然打破了刘秀安静、祥和的种地生活…… 当时,旱灾,蝗灾,各种灾,到处兵荒马乱,百姓饥饿连连,于是不少人就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当,这其中就包括刘縯的一个小弟。 刘縯的那个小弟打劫了当时的一家大户,结果人家告到了官府,刘縯就带着那名小弟躲了起来。 结果,这件事牵扯到了刘秀。因为刘縯是当地著名的豪强恶霸,手底下有几百号兄弟,虽说他暂时还没有明着造朝廷的反,但是在当时各种农民起义的大环境下,像刘縯这种地方豪强就成了官府重点关注的对象。谁敢保证这家伙第二天不会带着手下兄弟造反,是不是? 于是,为了打压刘縯,当地官府开始缉拿刘秀,想通过抓刘秀把刘縯这条大鱼给吊出来。 没办法,刘秀只好跑路,躲到了新野的二姐夫邓晨家里,史称“光武避吏新野”。 本来刘秀在邓晨家生活那是没问题,邓晨本来就是富二代,管吃管住,优哉悠哉,小日子依然美滋滋,可老是在人家家里白吃白住也不是个事儿啊,这绝对不符合刘秀的一贯作风。 于是,刘秀就做起了贩运粮食的生意来,他在宛城和新野之间往来贩粮,也算是有了个正经的营生。 说起来,当时天气连年大旱,再加上蝗灾,百姓的田地都荒芜了,基本上颗粒无收,可刘秀种的田收成还是像往常一样好。毕竟刘秀是来自于后世农业种植专业的高等人才,种地的本领那可不是吹嘘的,什么农药、化肥统统现代化,蝗虫就是不吃咱家的粮! 而刘秀在贩粮的过程中逐渐发现自己的粮食越卖越贵,越卖越贵……一开始一石米能卖几百钱,后来能卖一千多钱,两千多钱,三千多钱……最疯狂的时候,一斛米就能卖到黄金一斤。 妈呀!这地里长得还是庄稼吗?简直长得是金子啊!原来在这个时代,种地也能发财啊!刘秀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就发财了…… 第25章 宛城遇险 如果故事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刘秀没有选择起兵反莽,那么中华二千多年的历史上可能会少了一位好皇帝,而多了一个靠种地起家的土财主。 但是历史的发展轨迹显然不是这样的,小富即安也不是刘秀要追求的生活境界,他有他的理想,也有他的使命,他不会被眼前的金钱冲昏头脑,而等待他的将是在更广阔的天空翱翔。 这天,艳阳高照,日头格外地好,刘秀在邓晨家的院子里晾晒着自己刚收上来的麦子,看着这铺满地的金灿灿的麦子,刘秀就像是看着满地的黄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乱花渐欲迷人眼,麦子真香能卖钱! 清新的空气中都飘着一股浓浓的麦香味,真香!嘿嘿……等把这些麦子给卖了,娶阴丽华的彩礼钱都够了吧…… 这时,邓晨却伫立在一旁盯着刘秀看了很久很久,他一边看一边摇头,眉头紧锁,好像看着刘秀很开心的样子他就超级不开心,又好像肚子里有满腹的苦水无处诉说。 邓晨是见过钱的人,他总觉得刘秀就这样过上了富裕的生活,如果就这样心满意足的话终归不是好事。眼下的生活虽然很富裕,但如果不能施展胸中的抱负,不能在这大争之世施展才华,邓晨情愿自己是个快要饿死的饥民。 良久,邓晨终于憋不住了,他快步走到刘秀跟前,意味深长地说道:“文叔,眼下莽贼倒行逆施、残暴横虐,竟然违背只有在秋冬季节才能杀人的祖制成规,在盛夏便大开杀戒,这说明老天爷灭亡他的时候到了!过去我们在宛城蔡少公那里聚会时,谈起的‘刘秀当为天子’的谶语,也许会在你身上应验!” 其实,邓晨一直看好刘秀。 经过多年的细心观察,邓晨觉得刘秀不仅有学问,而且有胆识,有抱负,应变能力强,待人处事温文尔雅,以诚待人,完全是个能干大事的人。 邓晨曾经和刘秀一道乘车外出,在路上遇到朝廷的使者。按照当时的规矩,刘秀和邓晨应该下车,回避让路。但是,刘秀没有让路。 使者十分恼火,咆哮着辱骂,呵斥刘秀。刘秀灵机一动,谎称自己是江夏郡的郡椽,邓晨是一位侯国丞,有紧急公务要办,让使者赶紧闪开。其实,从两人的相貌、气质来看,还真有一种朝廷命官的威仪。 结果,这名使者竟然信以为真,连忙下马给刘秀点头哈腰地道歉,说自己刚才一时莽撞,有眼不识泰山之类的,那姿态,简直就像个孙子。 于是,邓晨始终觉得,刘秀绝非凡人,如果没有超强的定力和一颗大心脏以及出色的演技,能干的出这种事来?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龙,真龙天子,即使天塌下来,也总能逢凶化吉,更何况应付区区小吏? 可是现在呢?王莽无道,天下大乱,各地的农民起义军风起云涌,都在嚷嚷着要光复汉室,而刘秀这个真正的汉室后裔,这个邓晨心目中的“真龙天子”竟然还在这里忙着卖粮食,忙着数钱! 草!有这么少心没肺的吗? 邓晨是真的急了…… 没想到,刘秀转过身来,脸上还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淡然神色,漆黑的眸子平静如水,微微一笑,道:“嘿嘿……姐夫,我这里还有两车谷子呢,这两天粮价又涨了,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说完,转身就走,那轻松愉悦的脚步调调,简直就像个掉进钱眼里的小财主。 那一刻,邓晨想杀人的心都有,胸中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在麻辣隔壁的沙滩上飞驰而过…… 第二天,刘秀又去了一趟宛城,那两车谷子卖了几百斤黄金…… 可是,就在刘秀回新野的路上,可能要出事…… 一名身高马大的官吏在一个小巷中拦住了刘秀的去路,将一把官刀横在刘秀的面前,冷冷地道:“你是刘秀吧?” 刘秀当时就明白,大哥刘縯惹的那个事现在还没完,自己还是个通缉犯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看能不能蒙骗过去吧…… 于是,刘秀微微一笑,很淡定地说道:“官爷,你认错人了吧,小人名叫樊强,并不是什么刘秀啊。” “呵呵……刘秀,你休要狡辩,老子不仅知道你叫刘秀,还知道你大哥是刘縯!” 官吏说话的功夫,刘秀的身后已经围上来十几名官吏,个个带刀,看穿着应该是新野县的捕快。 “官爷,你真的认错人了。” 刘秀眉头一皱,一脸无辜之态,他只想再狡辩一下,不到最后一刻,万万不能动手。新野县的捕快武力值还是相当可观的,更何况,他们来了这么多人,刘秀还没有带兵器,硬拼未必能胜,还有可能惹怒官府。 “认没认错人你说了不算,跟我们走一趟吧。” 领头的那个官吏上来就要拿人,一巴掌按在刘秀的肩膀上,身后的几名官吏也近身上来。 刹那间,刘秀感觉到了一股阴冷紧张的气氛,这场景有点像后世惹了事,快要进局子里的感觉。 “官人,不用紧张,我真的不是刘秀。这样吧,我跟你们走,反正都是误会,我去还不行吗?” 刘秀陪着笑脸说道,一幅老实人的憨厚姿态。 “呵呵……识相。” 一看刘秀这种姿态,那名领头的官吏也放下心来,冷笑了一声,手掌从刚才紧紧抓住刘秀的肩膀上放下来,气氛好像也不像刚才那么紧张。 可就在这时,那名领头的官吏还没反应过来,刘秀就一个健步冲上前去,狠狠一拳砸在他的嘴巴上,硬生生砸掉了好几颗牙齿,鲜血立时喷涌而出! 先麻痹对手,然后出其不意…… 刚才还一脸憨厚老实人姿态的刘秀突然变成了一个出手狠辣的角色,迅雷不及掩耳! 就在官吏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刘秀又是一记撩阴腿直接将面前一人横扫在地,紧接着一记螳螂腿径直将一人踹飞出去几米远…… 面前已是一片空旷,刘秀撒腿就跑,像是漫山遍野追逐猎物的野狼,“蹭”地一下子蹿了出去。 “草!王八蛋,别跑!” 被打掉了几颗牙齿,嘴里还流着鲜血的官吏头头怒不可遏,连滚带爬从地上支撑起身子,捂着嘴巴就朝刘秀追了上去,十几名官吏就这样跟在后边疯跑。而刘秀灵巧地穿过街巷,在商铺和人群中穿梭,就像是在扮演后世香港警匪片中的男主角一样。 当街追捕,身后宛城的集市已是一片狼藉。 刘秀好不容易逃出了宛城,那帮官吏竟然穷追不舍,一路追出宛城又跟着刘秀跑了十几公里。 刘秀跑累了,那帮官吏也累了…… 就在这时,从新野方向突然杀过来一支骑兵,兵士都身穿铠甲,头戴缨盔,手执长矛,队伍浩浩荡荡,居然有一百多人,一看就是正规军! 草!新野宰为了抓老子,竟然出动了骑兵,真他女良的看得起老子! 那一刻,刘秀觉得自己完了。 当一百多名骑兵杀了过来,将刘秀团团围住的时候,刘秀仿佛听见了自己窒息的心跳声。 那十几名官吏也围了过来,刀刃和锋利的长矛一齐指着刘秀。 压迫感…… 窒息的压迫感…… “这回,我真的不跑了……”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牢笼,刘秀放弃了抵抗,没用了…… 一记恶狠狠的黑拳重重地摔在刘秀的脸上,霎时打的刘秀眼冒金星,嘴角出血,一下子栽倒在地。旋即又是狠狠地几脚踹在刘秀身上,一脚接着一脚,一顿群殴…… 痛! 好痛! 刘秀有一种在后世被地痞恶霸欺凌的感觉,他只是双手抱头,弯曲着身子,像一只大虾。 那一刻,刘秀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要打我的头,我还要留着智慧帮助大哥推翻新莽,也不要打我的脸,这英俊的相貌还要为丽华保留…… 刚才那名领头的官吏一边擦拭着嘴角的鲜血,一边朝躺在地上的刘秀厉声怒骂道:“草!王八蛋,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刘秀被狠狠地揍了一顿,然后扔进了新野县的大牢,阴冷,潮湿,暗无天日…… 可能是因为刘秀拒捕,在逃跑的过程中还打伤了官吏,官吏心中有气,竟然连续几天几夜不给刘秀饭吃,也不给水喝。刘秀断粮又断水,饿的是前胸贴后背,奄奄一息,他好几次感觉自己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气息全无,又有好几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离停止跳动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几日暗无天日的牢狱之灾,刘秀的心中好悔,自己还是个通缉犯,为什么还要为了赚钱到宛城的集市上抛头露面,在邓晨家里好好躲几天不好吗?真是拿人家官府当吃干饭的了吗?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小心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如此大意呢? 说白了,听邓晨和刘縯的建议,赶快谋反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啊……自己这谨慎的慢性子真是害死人! 眼下该怎么办?难道自己真的会在这阴冷潮湿的大牢里饿死吗?不行!壮志未酬,绝不能就这么饿死了,不能啊…… 第26章 救命的烧饼 “喂,你还活着吗?” 就在刘秀饿的奄奄一息的时候,牢门外有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声音很小,但是刘秀听得真真切切。 刘秀就像是将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挣扎着蠕动身躯,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将沾满黑泥的手探出牢门…… 刘秀没有说话,也不敢说话,他怕一说话就会耗尽自己最后的一点生命力。因为现在的刘秀就像是一个苹果手机,还剩下百分之一的电量,此时只要来个短信,屏幕亮一下也许就会关机。对刘秀来说,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的gaover。 现在的刘秀最需要的是吃的,就像那个快没电的手机急需充电宝。 奇迹出现了,牢门外那人竟然将一块烧饼放在了刘秀的手心…… 就是这块烧饼救了刘秀的命……如果再不进食,刘秀真的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当烧饼吃进嘴里的那一刻,刘秀仿佛觉得这是天底下最美的美味,一股暖流刹那间涌上心头,涌遍了全身……刘秀又活过来了…… 缓了半晌,刘秀方才回过头,看着牢门外那位救命恩人,这是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左右,颔下无须,面目清秀,穿着一身狱卒的衣服,很明显是大牢的工作人员。 “谢谢。” 刘秀淡淡地说道,心中已是感激不尽,千言万语都融汇在这简单的两个字上。那一刻,刘秀仿佛突然明白了,自己种的粮食为什么会那么值钱,原来粮食在关键时刻是可以救命的。 狱卒连忙摆了摆手,一脸温吞的表情,道:“不用客气,兄弟,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他们想把你饿死,残害无辜,这怎么行?” 刘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刚从鬼门关逃回一劫,冲狱卒作揖说道:“再次多谢恩公的救命之恩,敢问恩公高姓大名?” 狱卒还是一副温吞吞的表情,笑了笑,憨厚地说道:“我叫樊晔,恩公不敢当,不就是一个烧饼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你叫樊强是吗?咱们两个可是本家兄弟,五百年前是一家人呢……” 樊晔,新野人,在新野县尉手下做事,他为人公正,无私,在县里口碑很好。这天,狱中正是樊晔当值。 小人物樊晔的出现可以说挽救了刘秀的一生,如果当时没有这个人,刘秀很可能在起兵之前就壮志未酬身先死了…… 原来,他还以为我叫樊强,真是个老实人呐…… 刘秀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笑了笑,道:“恩公,在下刘秀,刘文叔,我娘姓樊。” 樊晔听罢,方才恍然大悟,又接着说道:“哦,原来如此,这么说他们没抓错人。可是,这样你也是无辜的,你家兄长犯罪,凭什么抓你啊?” 刘秀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唉……一言难尽。恩公可否再帮秀一个忙,秀对恩公的恩情感激不尽,来日定当厚报。” “你说。” 樊晔丝毫没有犹豫,语气十分直爽。 刘秀顿了顿,道:“去新野邓家,找一个叫邓晨的人……” 樊晔一边洗耳恭听一边缓缓地点了点头…… …… 要说这樊晔的确够意思,他和刘秀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是却像铁哥们一样对刘秀掏心掏肺,不仅趁没人的时候给刘秀送水,送吃的,还叮嘱自己的同事照顾好刘秀,背地里还把刘秀被捕的消息告诉了邓晨,让邓晨设法相救。 不知道樊晔这个小伙子是不是平日里就是个爱助人为乐的热心肠,还是他看刘秀比较顺眼,就想结交一下。总之,在狱中有了樊晔这个“内应”,刘秀不愁不能化险为夷。 此次如果能侥幸脱险,刘秀时不时又会想起自己穿越之前那个白胡子老道士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此子乃是‘位面之子’,命中贵不可言,一旦日后遭遇危险,各路神仙都会保佑他逢凶化吉,一世平安。” …… 邓晨得知刘秀被捕的消息之后立即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网,设法营救,他先是通知了刘縯和阴识,集体开会商议对策。 刘縯说赶紧反了算了,集合众人杀到新野大牢去,把刘秀给救出来。邓晨坚决反对,说这样投鼠忌器,万一新野宰一怒之下在牢里杀了刘秀岂不是弄巧成拙。阴识也不建议现在就造反,还得是想办法先把刘秀捞出来再说,实在不行就用钱砸。 三人商量了整整一天也没商量出个卵来…… 翌日,阴家。 偏厅之中,阴识瘫坐在椅子上,用手拖着腮帮,若有所思,一直在为刘秀的事情牵肠挂肚。 这个时候的阴识已经二十四岁了,依然很年轻,但他掌管阴家已经有十一年的时间了,充足的家族管理经验让他积累了很多阅历。所以,这段阅历的积淀让阴识虽然看上去很年轻,但眉宇间透露出一种超乎同龄人的沉稳和成熟,用少年老成来形容最合适不过。 就在这时,阴丽华走了进来,她让两名侍女守在门外,径直立在阴识身边。 八年过去了,女大十八变,当年那个刘秀从马武手中救出来的小萝莉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美人,精致的瓜子脸,脸盘轮廓岂止用标致来形容,简直鬼斧神工,堪称上帝的杰作,一毫一寸都像是女娲娘娘用刻刀精心雕琢似的。 明亮透彻的秋水眸子,长睫毛,柳叶眉,樱唇,琼鼻,粉扑扑的桃花脸蛋,胸前已经有了成熟少女般的初具规模,不知那鹅黄绣白玉兰拖地长裙下面是怎样的一番波涛汹涌,乍一看,当得上“祸水红颜”这四个字,只是阴丽华那优雅端庄的举止和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态气质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江南烟雨中古典仕女的神韵。 有这么个倾国倾城的妹妹,哪个做兄长的不是宠妹狂魔?更何况,阴丽华还是阴家唯一的女儿,阴识自然对这个天仙似的妹妹格外宠溺,但凡阴丽华提了什么要求,阴识没有不照办的。所以,阴家的人都说,阴家虽然是阴识当家,但真正拿事的却是阴丽华。 这不,阴丽华一出现,阴识脸上的愁云立即消散,连忙起身,陪着笑脸,语气和蔼地说道:“丽华,你怎么来了?” 阴丽华眨巴了一下秋水眸子,樱唇轻启,脸上泛出一丝愁云,出声说道:“大哥,是不是文叔哥哥出事了?” 阴丽华早年有被刘秀搭救的经历,那颗少女心对刘秀产生的莫名依恋和好感,阴识这个做哥哥的心里清楚的很,所以他起初不想让阴丽华知道这件事,徒增烦恼。 但是,既然阴丽华已经知道了,阴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好叹了口气,据实答道:“唉……丽华,你都知道了?” 消息砸实了,阴丽华顿时一脸忧虑,黛眉紧皱,急切说道:“大哥,你要想办法救救文叔哥哥啊!” 见阴丽华如此迫不及待,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和冷傲,阴识却是故作淡定,假装事不关己,冷冷说道:“丽华,刘秀被官府抓了,自有他大哥刘縯和邓表兄设法救之,你着的什么急?” 阴识这一波演技爆表,再加上平日里这一幅古井不波的姿态惯了,阴丽华竟然当真,一下子便恼了,厉声冲阴识吼道:“大哥,你还是人吗你?!亏你平日里还以君子自居!丽华早年被盗贼劫持,就是文叔哥哥舍命相救,这才得以全身而退。现在文叔哥哥身陷囹圄,大哥却漠不关心,这是何道理?” 没想到,一遇到刘秀的问题,阴丽华就像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着,玩笑都开不得。现在看她,哪还有一丁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分明像个当街撒泼的野妇,什么难听的话都说的出口。 阴识也装不下去了,连忙微微一笑,戏谑地对阴丽华说道:“丽华,你说说你,怎么对这个刘秀如此上心?你说你岁数也不小了,这些年来咱家提亲的豪门大家都快把咱家的门槛给踏平了,你是一个也看不上,说什么‘不嫁纨绔,只嫁英雄’……难不成,你心里面一直想着这个刘秀?” 自从阴丽华十五岁起,少女初熟的她便有了“南阳第一美人”之称,这几年来阴家提亲的人如过江之鲫,从未断绝,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但是阴丽华对这些慕名而来的豪族大家子弟一一回绝,有的甚至连面都不肯见,只留下一句惊世骇俗的人生格言“不嫁纨绔,只嫁英雄”供世人参考拿捏。 不仅如此,阴丽华竟然还豢养了许多死士,一来是为了给阴家看家护院,二来就是为了拦住那些赶集似的来阴家求亲的慕名者。 阴丽华规定,但凡是来阴家求亲的人,不需聘礼,只要先跟这些死士们试试身手,过过招,过了这第一道关,方才能见上一面,不然自己麻溜滚蛋。那些豪门世家子弟大都是些软胳膊软脚的绣花枕头,哪里拼得过这些靠拳脚吃饭的家伙们,试完身手,一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甚至连阴丽华的面都未曾见上,自讨没趣,以后也不敢再来了。 阴识一笑出声来,阴丽华便知道他刚才都是装的,对自己这个哥哥的人品也算知根知底,那绝不是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只是,被阴识当场拆穿了自己心底的那点心思,阴丽华俏脸浮现出一抹嫣红,羞怯道:“大哥……丽华仅仅是想报答文叔哥哥的救命之恩而已,你想哪里去了?” 阴识听罢,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道:“哦,丽华,这么说你对刘秀一点那方面的想法也没有,那大哥赶紧去告诉他,让他趁早死了这条心。” 自己这个哥哥,戏弄起人来真有种想抽他一巴掌的冲动,阴丽华哭笑不得,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只好急切地说道:“哎呀……大哥,眼下救文叔哥哥要紧!” 不知道怎么的,阴丽华却是心急,阴识看在眼里却越是高兴,总感觉困扰自己多年的,妹妹的终身大事仿佛有眉目了,于是呵呵一笑,轻描淡写道:“丽华,你看你,又心急了,还说不在乎刘秀?” 阴丽华听罢,俏脸绯红,羞怯地笑了笑,走上前去,一把驾住阴识的胳膊,还侧着身用娇躯在他身上蹭了一圈,撒娇道:“哎呀……大哥,你神通广大,智谋超群,你最厉害了,你就救救文叔哥哥嘛……好你了,大哥……” 这幅整个南阳郡的老少爷们都垂涎三尺的绝色娇躯就这么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阴识竟然有些意乱神迷,差点在心底轻叹一声,可惜是兄妹啊…… 于是,尴尬地笑了几声,彻底投降,用指尖在阴丽华的小琼鼻上点了一下,道:“放心吧,丽华,有大哥在,你的文叔哥哥不会有事的。” 第27章 送你一小妾可好 在阴丽华的软磨硬泡下,阴识第二天就揣着金元宝去新野县衙找新野宰行贿,企图把刘秀给捞出来。 新野县衙的后堂跟前院是通着的,但是后堂后边还有一个小院,名义上是供县衙的值班干部值夜班时休息用,其实就是专门用来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不过,新莽年间,官员的吏治十分腐败,贪污已经成了明目张胆的风气,很多官员都是明着受贿,那个隐秘的小院就很久没有去人了。可新野宰一听阴识来了,掐指一算便知道他为谁而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破天荒地将阴识引到了那个快要荒芜的小院中去。 院落中杂草丛生,树木枯萎,一口枯井都已经积满了落叶,房间内的桌椅板凳都落满了灰尘,连口茶水都没得喝,甚至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阴识和新野宰已经是老熟人了,也不用拘泥于那些小节。 新野宰屏退左右,将门关紧之后,阴识就开门见山地表达了自己的来意,说话功夫就往新野宰手里塞了一锭金子。 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小事,没想到新野宰听罢,竟然紧皱眉头,有些犯难地对阴识说道:“次伯啊……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此事太过复杂……” 新野宰一开口,阴识就在心中暗自骂道,草!娘希匹!这个黑心肝的新野宰,一锭金子都他娘的嫌少?以前老子过来捞人,什么时候花过整整一锭金子? 麻痹!要不是因为刘秀是自己宝贝妹妹的心上人,老子扭头就走…… 于是,阴识又往新野宰的手里放了一锭金子,陪着笑脸说道:“哎咦~不复杂,不复杂,大人您神通广大,在您这里还有复杂的事吗?” “这……次伯啊……这不是钱的事……” 没想到,新野宰的脸上依然露出为难的神色,两锭金子攥在手里就像两个滚烫的火球一样,拿也不是,扔也不是,烫手…… 好家伙,看来还真不是钱的事…… 阴识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不禁疑惑地说道:“大人,刘縯的门客犯法,而刘秀只是刘縯的弟弟,抓他似乎不太妥当吧。况且,刘秀平日里本本分分,还是个太学生,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啊……” 阴识说到这里,新野宰连忙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道:“次伯啊……这些都是小事,跟这个没关系。” “啊?那跟什么有关系?”阴识更加疑惑不解。 新野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次伯啊……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句谶语?” “什么谶语?” “刘秀当为天子……” 草!原来问题的根源在这里……不会王莽也听了这句鬼谶语,所以在全国范围内捕杀“刘秀”吧,那可就遭了…… 新野宰顿了顿,接着说道:“次伯,据说国师公刘秀就是因为这句谶语而改名叫刘秀的,他在临死前仍然对这句谶语深信不疑,说自己是改了名的刘秀,不是真刘秀,所以才当不成天子。圣上他老人家对这件事很上心,密令本官只要抓住叫刘秀的人,一律送到京城去,杀了……” 草!果然,一句谶语,惹不起王莽那个老王八蛋。如此说来,刘秀这事还成了钦案了,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阴识依然十分淡定,他冷笑了一声,戏谑道:“呵呵……大人真觉得这个刘农夫能当天子?” 新野宰听罢,也呵呵一笑,道:“不能,不能,可是他叫刘秀,这件事可是圣上他老人家的心病啊……” 阴识顿了顿,又往新野宰的手里放了第三锭金子,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大人,新野这屁大点的地方,天高皇帝远的,你不说,我不说,圣上他老人家怎么会知道你抓了一个叫刘秀的……” 三锭金子捧在怀里,新野宰心情忐忑,想拿又不敢拿,仿佛怀里揣着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皱了皱眉头,为难地说道:“这……话是这么说,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此事万一传扬出去,那可是欺君之罪啊,我有几个脑袋让圣上砍啊?” 草!娘希匹!好说歹说就是不行,这可如何是好?万一刘秀真被送到长安让王莽杀了,自己那个宝贝妹妹还不得寻死觅活的…… 阴识那双漆黑的眸子提溜一转,顿时心生一条妙计,戏谑地笑了笑,开口说道:“洞香椿的紫云姑娘,大人喜欢很久了吧,我这就命人花重金将紫云姑娘赎买出来,明日便送到大人府上,大人意下如何?” 洞香椿是宛城最大的风月场所,而阴识口中的紫云姑娘便是洞香椿的头牌花魁,南阳大大小小的官员多多少少都和这位紫云姑娘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其中就包括这位新野宰。 眼下,阴识放话要将紫云姑娘赎买出来送给新野宰当小妾,新野宰当然求之不得。 但是,阴识的举动看上去是行贿,实则是要挟…… 问题就出在新野宰的这位夫人身上……别看新野宰官职不大,他的夫人来头可不小,姓甄,甄氏,王莽的女婿大司马甄邯就是她的亲戚。 所以,新野宰的这位夫人可得罪不起…… 而偏偏这个甄氏还是个醋坛子,母夜叉,不许新野宰纳妾,更别说出去飘唱了。 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前程只能忍了。可现在阴识明摆着就是要把自己和紫云的那点破事捅到家里去,打翻了醋坛子,这还如何得了? 于是,新野宰连忙厉声制止道:“次伯,此事万万使不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那位……” 是的,阴识当然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嘛…… 阴识轻轻地叹了口气,假装一脸为难地说道:“哎……大人不为金钱所动,阴识只有以色诱之,不是君子行径,实属无奈之举啊……” 这一回,新野宰算是听明白了,阴识就是在要挟,事办好了便也罢了,他拿钱,阴识捞人,皆大欢喜。若是办不好,阴识就干脆把他和紫云那点破事给捅出去,大家谁也别想好过。 犹豫了半晌,新野宰终于决定妥协,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哎……这样吧,阴次伯,你再给我加十石大米,明日就可以领走刘秀。只是,此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绝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啊!” 十石大米可不是个小数目……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粮食比金子还要珍贵,新野宰也算是狮子大开口了。毕竟,人家可是冒着杀头的风险…… 阴识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答道:“一言为定!” 新野宰的脸上依然还有一丝疑虑,顿了顿,接着对阴识说道:“只是……本官尚有一事不明。” 阴识道:“大人请讲。” 新野宰答道:“次伯兄与那刘秀关系匪浅?为何会如此设计相救啊?” 阴识听罢,微微一笑,答道:“哦,大人有所不知,那刘秀行侠仗义,早年曾经救过舍妹的性命。现在刘秀身陷囹圄,舍妹投桃报李,整日央求在下设法救之,在下执拗不过,只好从之。再者说,知恩图报也是人之常情嘛……” 新野宰听罢,想了想,好像明白了什么,冷笑了一声,道:“呵呵……次伯,不会是令妹慧眼识玉郎吧?” 阴识听罢,赶紧摇了摇头,矢口否认道:“哎咦~大人切勿妄言,舍妹自幼娇生惯养,眼界甚高,王孙公子都未曾放在眼里,又怎么会看上一个农夫呢?” 新野宰微微一笑,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接着说道:“不对吧,次伯,听说令妹倾国倾城,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这些年去阴家求亲的豪门子弟如过江之鲫,令妹都未曾正眼看上一眼,如今却对这个刘秀如此上心……” 顿了顿,新野宰接着说道:“想来这个刘秀虽然是一介贫民,可也终归是前朝刘氏后裔……而眼下南阳旱饥,刘秀的田却独获丰收,实在是奇事。况且,刘秀看上去英姿挺拔,器宇轩昂,不似寻常之人,难不成这‘刘秀当为天子’的谶语是真的?” 阴识听罢,顿时心头一紧,心想,草!坏了,言多必失,刚才话说多了,让这个黑心肝的新野宰又展开了无限联想。不行!得快刀斩乱麻,赶紧捞人! 于是,阴识赶忙摆了摆手,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唉咦~大人多虑了,那刘秀也顶多就是种田勤快些,长得俊俏些,即使舍妹一时之间对他芳心暗许,也断然没指望那虚无缥缈的谶语能带来个屁的皇帝女婿,惭愧、惭愧啊……” 新野宰听罢,倒也没有继续难为阴识,而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道:“呵呵……令妹号称‘南阳第一美人’,刘秀这小子竟然能俘获令妹芳心,实属艳福不浅啊……” 最终,阴识顺利从新野宰手中捞出了刘秀。 只不过,在最后一刻,新野宰已经对“刘秀当为天子”的谶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是啊,当年的汉高祖刘邦不就是个小亭长么,地痞混混,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不是照样打天下,当皇帝?现在这个刘秀比起他的老祖宗刘邦,那还是个上过太学的知识分子嘞…… 而这个阴识,怎么看怎么像那个一眼相中刘邦,硬是不要一分钱彩礼,非得将女儿嫁给刘邦的吕大爷…… 大争之世,一切皆有可能…… 其实,新野宰不是不相信谶语,而是眼下到处都是农民起义,他已经不会对王莽这个身处漩涡中心的皇帝绝对忠心。这个时候,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谁会一条路走到黑呢? 第28章 八年之痒 刘秀出了大牢,跟刘縯、邓晨一打听,方才知道是阴识救了自己,于是连忙前往阴家登门拜谢…… 此时已近十月,天气开始逐渐转凉,随处可见的落叶,一片肃杀凄凉。 阴家。 刘秀在家仆的带领下,穿过了那几道似曾相识的回廊,在人工湖面的走廊上见到了阴识。 这时,阴识正背对着刘秀,抓起一把鱼饵抛入湖中,刹那间万尾锦鲤涌上湖面,争饵夺食,激起湖面涟漪阵阵,好一番奇景。 “好景致!” 刘秀刚好经过这里,不禁叹道。 “呦,文叔兄来了。” 阴识听到刘秀的声音,连忙转过身来,彬彬有礼。 刘秀连忙作揖答道:“秀此来就是专门答谢次伯贤弟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阴识听罢,连忙摆了摆手,道:“文叔兄不必客气,阴、邓、刘三家本就同气连枝,文叔兄有难,阴家岂能袖手旁观。再说,这次的事,你应该多谢谢丽华。” “丽华?” 刘秀一听到这个名字浑身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热血沸腾,他虽然没当场尖叫起来,面部的表情变化也隐藏的比较深刻,可内心早已经飘到了九霄云外的天宫之中,想跟月老讨一根牵线的红绳。 阴识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道:“呵呵……就是这个碎妹子一直软磨硬泡,让我去救你的,我若不出手相救,她怕是要跟我断绝兄妹关系啊。” 刘秀听罢,一脸诧异,却是再也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狂喜,微笑着再次作揖道:“次伯贤弟,替我……谢谢丽华。” 后半句,已是语无伦次,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没想到,阴识听罢,竟然冷笑了一声,戏谑地说道:“丽华就在府中,你当面谢她便是,何必还要让我转达。” 刘秀听了这番话,霎时一阵狂喜,心跳的速度惊人,好似咚咚打鼓,嘴角也弯成了一道月牙,像是能挂两个水桶一般。 握草!难道今天可以见到丽华?想来八年未曾见面,也不知道这小美人出落成什么模样了…… 不过,阴识这个做兄长的可是个出了名的小气鬼,对阴丽华这个俏妹子护犊子那是护的一个紧,几乎从来不让别的男人靠近,别说当面说几句话,就连远远看上几眼都不行。这么多年,多少慕名而来的老少爷们都吃了阴识的闭门羹,就连秀都三番五次被他给拦下。 可是今天,阴识怎么变得这么大方了?不怕秀把他那俏妹子给吃了? 就在刘秀沉浸在深深的喜悦和不解中时,阴识又扫了一眼湖中仍然在争夺饵料的锦鲤,意味深长地说道:“文叔兄,其实眼下这天下大势就如同这湖中的万条锦鲤,群雄逐鹿,强者称王,不知文叔兄可有什么想法?” 刘秀听罢,方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憨笑着答道:“次伯贤弟,眼下秀的想法就是……想赶快见到丽华……” 阴识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文叔兄,舍妹从小最崇拜的就是英雄,但愿你不会让他失望。” 说完,转身离开。 阴识和邓晨的想法不一样,他并不认为刘秀是个能做成大事的人,虽然看上去也是一表人才,但接触起来总感觉温吞吞,慢悠悠,甚至傻乎乎的,没有那种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也没有那种舍我其谁的霸道劲头,真不知道阴丽华看上他哪了? 也许,阴丽华只是嘴上说喜欢英雄,但终归是叶公好龙,到头来真正喜欢的还是看着顺眼,会讲笑话,能照顾人的暖男吧……至于英雄不英雄的,会过日子就得啦…… 再说,自己就这么一个妹妹,只要她高兴乐意就好。说起来,丽华的年龄也越来越大了,再等几年,就该愁人了…… 阴识走后,刘秀就这样呆呆地站在那里,静静地凝望着前方,仿佛在等待着神女降临。 当阴丽华迈着莲步向刘秀缓缓走来时,刘秀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她,目光一动不动,仿佛见证了画卷中的仙女下凡尘,身体也笔直地僵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样…… 八年前,那个年仅十岁的小萝莉已经让刘秀喜欢的如痴如醉,如梦如幻,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更是多年来一直秉持着“娶妻当得阴丽华”的美好夙愿,心甘情愿地为梦中情人守身如玉,已近而立之年,不恋爱,不娶妻,不泡妞。 妈呀!就是得道高僧也不过如此吧…… 如果用一首诗来形容,应该是这样: 刘秀是出男,已快三十年。 只等阴丽华,悱恻又缠绵。 而眼前这个十八岁的阴丽华才刚刚到达女孩子的黄金年龄,她看上去竟然和八年前一样娇俏可人,玲珑剔透,只是多了一丁点成熟风韵,少了一丁点稚嫩俏皮。 都说女大十八变,但是在刘秀眼里,阴丽华变化并不大,她还是那个心目中的女神,脑海中的形象气质没有丝毫改变。而且,这八年的岁月还将阴丽华雕琢的更加完美,由一个天真烂漫的小萝莉变成了一个惊世华美的小女人。 刘秀对她,本来就爱,现在更爱,深爱,爱的彻彻底底,山崩地裂! 而阴丽华也在脑海中脑补了无数遍和刘秀时隔八年再度重逢的情景,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让侍女盘了一个当下最流行的发型,戴了一支琉璃玉石发簪,耳着粉絮幻幽吊坠,身穿鹅黄绣荷花纱裙,披着白色鹅绒锦袍,亭亭玉立,笑颜如花,恰似当年可爱模样。 “怎么,文叔哥哥,看傻了?” 阴丽华那银铃般的嘻声笑语回荡在耳边,仿佛村边的清泉流过青石,沁入心田,让人一听就魂牵梦绕,想入非非。说实话,刘秀刚才一见到阴丽华真就差点扑上去狂啃一番。 “丽华……好久不见。” 时间仿佛由静止被打破一样,刘秀方才回过神来,语无伦次道。 阴丽华柔声笑道:“文叔哥哥……好久不见。” 刘秀紧紧地盯着阴丽华的粉颊俏脸,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移开,痴痴地说道:“丽华,你好像比八年前更漂亮,更迷人了。” 刘秀的眼神如此炽热地盯着阴丽华,这让阴丽华不禁有些羞怯,顿时俏脸绯红,纤纤玉指不经意间向上抬了抬,羞嗔道:“文叔哥哥,你也比八年前看上去更加稳重、成熟了。” 最简单的开场白背后却隐藏着一个唯美的爱情故事。 “对了,丽华,我是来当面向你道谢的。” 刘秀假装很正经。 阴丽华睫毛剪动,灵动的瞳孔微微转了转,红唇轻启,出声说道:“谢我?怎么谢?” 刘秀顿了顿,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勒出一个玩味的弧度,微微一笑,戏谑道:“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只是,阴家家大业大,不愁吃喝,而秀孑然一身,别无长物,要不……秀以身相许?” 阴丽华听罢,霎时美眸流转,轻笑出声,声音清脆甜美,仿佛多汁的果实,不知道是真开心,还是被逗乐了。 刘秀的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接着说道:“丽华,你看看啊,秀今年二十有八,龙精虎猛,且尚未娶妻,而你芳华妙龄,落落初成,且待字闺中,适龄婚配,你我二人又是早年相识,也算情投意合,倒不如……你就嫁给我算啦。” 干脆,直接,不留一丁点余地,像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为,只是这桥段未免庸俗了些。最主要的是,女孩子一定要矜持,矜持! 于是,阴丽华也不答话,就一个劲儿地在那里“咯咯”直笑,好像把刘秀的真情告白当笑话听,一点也看不出接受表白的喜悦之心。 刘秀看在眼里,自然有些心急,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道:“丽华,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其实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早在长安上太学之时,我就说过‘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至今仍不忘初心,矢志不渝,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的小表哥邓禹。” 阴丽华听罢,还是只顾自己扑闪着水灵眸子,一个劲儿地抿着嘴娇笑,那张俏脸倒显得更加纯真妩媚。 刘秀的语气变得更加急切,又追问道:“丽华,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今天只要你点一下头,我立刻就去跟你家兄长提亲,咱们长相厮守,海枯石烂,如何?” 面对刘秀这番直来直去的强有力告白,阴丽华有些哭笑不得,之前那个果敢机智,一肚子鬼主意的文叔哥哥怎么对付女孩子就这点本事啊,上来就是“咱们结婚吧”这样的生硬桥段,连个“咱们去逛逛花园,散散步”之类的浪漫节奏都带不起来,这让人家如何应付,不知道会害羞吗? 也许,真正的英雄都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天下大势上面,那些风花雪月的浪漫桥段都是给荷花公子们准备的吧……亦或者,这番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的告白方式方才显出真性情? 只不过,阴丽华久居深闺,脸皮薄的很,被刘秀这么一弄,她应也不是,拒也不是,只好转移话题道:“文叔哥哥还有闲心思说笑,殊不知这次的凶险吗?” “哦?丽华,秀何险之有啊?”刘秀有些疑惑不解。 阴丽华黛眉紧蹙,一本正经道:“还不是因为那句‘刘秀当为天子’的谶语,当今天子已然知晓此事,要杀尽天底下叫‘刘秀’的人呢,文叔哥哥可真要当心了。” 刘秀听罢,不以为然,拍了拍脑门,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秀日后若是真的当了天子,必定立丽华为皇后。” 阴丽华听罢,立时俏脸绯红,连忙转过身去,却是早已掩饰不住内心的窃喜,娇羞道:“哼!又来……” 刘秀上前一步,两只大手掌顺势扼在阴丽华双肩,霎时一股清幽静雅的女儿香扑鼻而来,让人有些意乱神迷…… 刘秀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散入空气之中,仿佛在后世吸了一口绝顶的好烟,香气沁入骨髓,颤声说道:“丽华,我爱你!” 阴丽华听罢,缓缓地转过身来,张开小手,只见那青葱玉指上豁然躺着一只蚂蚱,是用野草编织而成,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编织的草料已经枯黄,可依旧保存的完好无损,看上去栩栩如生。这不正是八年前刘秀随意摘下路边野草为阴丽华编织的那只“青草蚂蚱”吗? 人无心,物有情,一切已尽在不言中。 “文叔哥哥可还记得这个?” 刘秀见状,一脸惊喜道:“这……丽华,你还保留着?” 阴丽华点了点头,眨巴了一下秋水眸子,嘴角浮现一抹诱人的弧线,柔声说道:“文叔哥哥当知丽华此心,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切勿再说‘谢’字。” 不言谢,是因为我愿为你倾心付出,九死无悔…… 第29章 宛城再次遇险 那日,刘秀和阴丽华在阴家的湖边腻歪了很久,刘秀差一点就把持不住,将阴丽华直接拉到闺房去行了周公之礼,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一来,那是在阴家,不好太过放肆。沾点小便宜倒是可以,若是行事过于莽撞,难保不会被阴识找人乱棍打出。 二来,既然是正人君子,将最好的一番留在洞房花烛夜岂不是更好,为了馋这口大白菜,八年都等了,还在乎多等两年吗? 等到了洞房花烛夜,就可以好好地来一番……咳咳! 于是,刘秀沾了些阴丽华的“仙气”,这些天明显春风得意,陶醉的笑容都嵌在脸上,精神气色也格外爽朗,像是刚刚中了五百万大奖,还不清楚这笔钱该如何花。 因为阴识已经打通了关系,刘秀不再是通缉犯,也没有必要再四处躲躲藏藏,便又去了宛城,光明正大地贩卖粮食。一来,大哥刘縯起兵在即,需要足够的财力支持;二来,迎娶丽华多少也得准备些许彩礼不是? 可是,好事多磨,命运坎坷,刘秀这一次去宛城贩粮,却又遇到了麻烦事。情形跟上一次有些雷同,还是一大帮人将刘秀给堵在了巷子里,看架势有点像后世的地痞小混混拦路打劫。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官兵,而是一个富家公子,带着十几个家丁。 领头的那个富家公子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相貌俊朗,气宇非凡,身穿棕褐色短衫,腰间悬挂佩剑,他中等身材,看上去有些消瘦,但骨骼嶙峋,像是习武之人。而那十几个家丁手里也都拿着家伙,有的配刀,有的干脆在路边捡了根棍子握在手里,虎里虎气的,看样子有种寻衅滋事的味道。 刘秀见状,精神一下子便高度紧张起来,他手背青筋暴起,下意识地将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古井不波,彬彬有礼道:“敢问诸位拦住在下的去路,可有何贵干?” 自打在宛城出了那档子事,刘秀便养成了出门带剑的习惯。 那名贵公子好像是觉得气氛有些紧张,竟然摆了摆手,让那些家丁都退后两步,自己走上前去,很有礼貌地对刘秀作揖道:“敢问兄台可是南阳刘秀?” 不知道怎么的,刘秀跟这名贵公子接触的第一印象很不好,总觉得此人来者不善,于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刘秀矢口否认道:“在下不是刘秀,你们认错人了。” 说完,夺路便走。 没想到,那贵公子仍旧不肯善罢甘休,他掏出腰间佩剑,伸出胳膊横在刘秀身前,语气却还是像刚才一样舒缓平和,继续说道:“兄台不必隐瞒,在下都已经查清楚了,兄台就是南阳刘秀,刘縯的三弟。在下李轶,宛城李家家主李通就是在下的堂兄。堂兄并无恶意,只是有些事情要跟兄台商议,请兄台过府一叙,万勿推辞。” 李通……草! 刘秀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阵心惊,那紧握住剑柄的手却是握的更紧了,手心一阵冒冷汗…… 说起来,宛城李家跟舂陵刘家可是有家仇的…… 在刘秀十八岁那年,母亲生了重病,刘秀和刘縯一同去宛城给母亲请大夫,留下小妹伯姬在家中照看母亲。 没成想,兄弟二人找的那名大夫态度极其傲慢,刘縯和刘秀都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那名大夫却没紧没慢地说:“我这里还有别的病人呢,你们要是着急的话就去找别的大夫吧。” 刘縯是个出了名的孝子,再加上脾气火爆,哪里忍得了这个,他二话没说便拔出腰间的佩刀,直接抵在那名大夫的脖子上,厉声吼道:“你这鸟人,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南阳刘縯刘伯升,不想死的话赶紧收拾好你的药箱跟我走,去给我母亲看病!” 南阳刘縯刘伯升,在当时已经是那一带的一号人物,别的不说,最起码短时间内聚集百八十号兄弟上街砍人那是没问题。一般人碰上刘縯这么拿刀比着脖子,又自报名号,那肯定是吓得尿裤子,乖乖地跟他走了。 没想到,这名大夫恰恰是个二般的,还是个不怕死的,也许是有很硬的后台,也许是觉得会叫的狗不咬人,不相信刘縯真会拿刀砍人,他竟然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说:“哼!刘縯?刘縯算个什么鸟东西!知道老子是谁吗?宛城李家!李通是我亲弟弟!你敢砍我吗?” 本来刘縯掏出佩刀,报了名号,就是想吓唬一下这名大夫,初衷还是让他给自己的母亲看病。没想到,这瘪犊子竟然摆出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而且还真有后台,也来了个“自报名号”,还反过来骂了刘縯一句。 刘縯顿时火冒三丈,眼珠子都瞪圆了,话既然说到这份上了,不砍也不行了!不砍?不砍不就是怕了他宛城李家吗?以后刘大哥在道上还怎么混啊? 结果,刘縯怒骂了一句“去你女良的”,一脚便踹在那名大夫正胸口,然后往他后背上抹了一刀,那家伙当场昏死过去,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然后,刘縯举着那把明晃晃带着血迹的刀刃指着众人叫嚣道:“你们这些人都给我听好了,我是南阳刘縯刘伯升!” 这气势,真他娘的霸气! 当时,刘秀见此情景,很自然地便联想到自己那个时代的一部电视剧《征服》。刘华强砍完人之后拿着带血的刀刃便指着围观的众人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叫刘华强!” 霸气!刘縯简直跟刘华强一样的霸气!感情是情景再现啊!这老刘家的人……就是猛! 那一趟宛城之行,刘縯砍了一个大夫,再去找别的大夫,人家果然就麻溜地提上药箱跟刘縯回舂陵给母亲看病去了,不敢有丝毫马虎。 结果,在第二名大夫的细心照料下,母亲的病很快便康复了,可刘縯也为自己鲁莽的行为埋下了隐患。 麻烦就在刘縯砍的这个人身上,此人可是李通同母异父的哥哥,名字好像叫申屠(申屠是个复姓)什么。 李通又是谁呢?此人可是宛城豪族李家的家主。 宛城李家,世代经商,有钱有势,一般人那是惹不起。李通的父亲李守担任新朝的宗卿师,当时在国师公刘歆手底下做事,是刘歆面前的红人,而李通自己也在朝中担任过五威将军从事,后来辞官回乡,成了当地一霸。 刘歆前文介绍过,虽然现在已被满门抄斩,但当时绝对是权倾朝野的人物。 其实,那天刘縯也没想把那名大夫给弄死,要不然直接就拿刀往脖子上抹了,干嘛还费劲踹一脚,踹翻了往他后背上砍呢?再说那大夫顶多也就是为人傲慢,医德败坏,错不至死啊。刘縯也不是那滥杀无辜的人,最多只是折了面子,想砍他一刀给自己立威罢了。 可要命的是,那名大夫可能自身抵抗力比较差,刘縯也真是一员猛将,他被刘縯砍了一刀以后没几天就失血过多,死了。 为了这事儿,刘縯可没少后怕,毕竟以他当时的实力,还是很担心李家人找麻烦的。 万幸的是,这些年风平浪静,李家人也没找过刘縯的麻烦。慢慢的,刘縯也就把这事儿给淡忘了…… 可现在,都十年过去了,李家人居然又找上门来了,当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还要兄债弟尝吗? 刘秀越想越怕,一股冷汗从脑门上直冒出来,流到衣领,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说道:“兄台真的认错人了,在下的确不是刘秀。” 尽管刘秀的演技已经相当出色,但是李轶这伙人已经盯了刘秀好几天,把事情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真相摆在眼前,刘秀再怎么演也没用了…… 李轶倒也是个急性子,他见刘秀再三失口否认,也渐渐失去了耐心,用有些责备和不满的语气接着说道:“刘秀,你就不要再装了,我堂兄可是诚意邀请,绝无恶意,你却百般推诿,究竟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看不起我宛城李家吗?” 完了,自己的身份都已经被对方摸了个抵掉了,再这么演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于是,刘秀只好坦诚相告,彬彬有礼地说道:“兄台,实不相瞒,在下确是刘秀,只是今日家中有急事,抽不开身,还是改日再去李家登门拜访吧。” 说完,便要闪人。 妈的,想跑?没那么容易! 李轶这下子是真的急了,他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挡在刘秀身前,怒目而视,厉声喝道:“草!不行!今天,你必须跟我走一趟!” 草!有杀气!凶相毕露,凶相毕露啊! 这李轶是要将老子匡骗到李家去,然后再慢慢收拾?妈的,大丈夫,岂能束手就擒?! 于是,刘秀不禁冷笑了一声,手握剑柄,厉声说道:“呵呵……兄台这是要绑架我?” 李轶听罢,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他一拍大腿,无奈又着急地说道:“哎呀……没说要绑架你,实在是我家堂兄有些大事要与你商议啊……” 草!商议?商议个屁!商议怎么弄死老子吗?看来,不动手是难以脱身了…… “跐!”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长剑出鞘。 刘秀神色阴冷,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杀气,道:“哼!跟我手中长剑商议一下吧!” 没想到,就在这时,刘秀的身后却不知道是谁一记闷棍敲了过来,“duang”一声,正中后脑勺。 刘秀顿时眼前一黑,躺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第30章 误会呀误会 行凶者正是一名李家的家丁。 李轶见刘秀被那名家丁一棍子给敲晕了,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冲他吼道:“草!谁让你动手了?!” 家丁还以为自己立了大功,不成想反被骂了一顿,连忙一脸无辜和疑惑地说道:“公子,他都拔剑了,小人怕他伤了公子啊。” “草!沙比!” 李轶一时间哭笑不得,他双手叉腰,金刚怒目,来回踱步,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李通的本意真不是把刘秀“请”到府上来啊…… 惹了事儿的那名家丁见状,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又像个傻子一样盯着李轶,顿了顿,道:“公子,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李轶听罢,微微叹了口气,只好一声令下,道:“把人抬回去吧。” …… 刘秀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醒来时才发现躺在了一张豪华精致的金丝楠木大床上,身上盖着一条金黄色大条褥,床边还挂着翡翠珍珠帘子。 这房间很大,足足有四十多平米,房间内陈设着一口大铜鼎,两面墙壁上挂着几张名家字画,地上铺设着地龙,床边铺了一层毛毯,奢华无比。 这是在哪里?看样子不是一般的豪门世家啊…… 就在刘秀疑惑不解时,一个妙龄少女突然闯进了屋子。 这名少女看上去约莫十七、八岁,亭亭玉立,光彩照人,长着一张白皙粉嫩,秀美无暇的精致桃叶脸,一身明艳动人的红裙,稍微紧收的裙带,将那盈盈纤腰完美地勾勒,展现出一条动人的曲线。 是个不错的靓妞,只是在刘秀看来,依然比阴丽华逊色不少。 见刘秀睁开了双眼,少女一阵惊喜,眼眸流转间,仿佛包含着一丝魅惑,红唇微启,出声说道:“刘家哥哥,你醒了?” 刘秀来不及欣赏眼前这一抹春色,加之有阴丽华这样的绝色打底,他也不觉得别家姑娘有什么新鲜,只是简单地问了两个问题:“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少女听罢,连忙点了点头,微笑着答道:“这里是宛城李家,我叫李梦馨,李通是我哥哥。刘家哥哥,你叫我馨儿就可以了。” 哦,原来这是李通家…… 刘秀方才回想起来,自己昏迷之前是在宛城的集市上贩粮,然后被李通的堂弟李轶带人给堵了,自己刚要拔剑杀出一条血路,就不知道被哪个王八犊子在后边打了一闷棍,然后就躺这里了。 不过,从眼下的情形来看,李通貌似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让他这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守在床前照顾自己。要不然,李通正在策划一场更大的阴谋? 见刘秀眼眸流传,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李梦馨长长的睫毛剪动,仿佛剪下了一潭秋波,接着说道:“刘家哥哥,你不要再多想了,我哥哥对你并没有恶意,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说完,径直坐在床边上,一边用纤纤玉指帮刘秀按压太阳穴,一边柔声说道:“刘家哥哥,头还疼吗?” 李梦馨就坐在刘秀的枕头旁边。听着银铃般的娇声气韵,一股清幽的女儿香随之袭来,香气扑鼻,这倒让刘秀有些不自在了。 这李梦馨一口一个“刘家哥哥”,叫的那叫一个亲切,现在居然还有这么体贴的服务。这究竟是李通吩咐的,还是这小妮子自己如此热情?若是这小妮子看上了秀,那说明秀有魅力,可要是李通安排的,这就蹊跷了…… 对,把李通找来问问清楚不就成了。 于是,刘秀一伸手,将李梦馨的纤纤玉指从自己的脑袋上拿下来,又缓缓地起身,道:“李妹妹,你家兄长何在?” 李梦馨听罢,顿时一个激灵,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哦,对了,你醒了,我还没通知哥哥呢。刘家哥哥,你先在这里躺着,我这就去找我哥哥。” 李梦馨说完,一个转身,迈着莲步走出了房间。 …… 李家正厅。 李通正因为刘秀被打晕的事情大为恼火,他冲李轶厉声吼道:“你怎么会如此莽撞?” 李轶一脸无奈,无辜地说道:“堂兄,我真没想动手,都怪那个家丁,我已经让他领完这个月工钱,滚蛋了。” 李通深深地叹了口气,道:“眼下天下大乱,新莽必定灭亡,汉室必定复兴。而南阳的刘氏宗室中,只有刘縯、刘秀兄弟乐善好施,又能团结人,咱们李家要多多笼络刘氏兄弟,共同谋划大事啊。” 李轶连忙点了点头,道:“堂兄,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原来,李通的父亲李守受到刘歆的影响,也是一个喜欢研究谶语的专家,他在“刘秀当为天子”这句谶语之后又研究出“刘氏复兴,李氏为辅”这句谶语,并且把这句谶语告诉了李通。李通牢记于心,反复琢磨…… 最后,李通终于想明白了,这“刘氏当兴”很可能指的就是南阳的刘縯、刘秀兄弟。于是,这才有了后来的事…… 就在这时,李梦馨一蹦一跳,愉快地跑过来告诉李通,刘秀已经醒了。 李通听罢,大喜,连忙带着李轶一同去探望刘秀。 …… 要说这李通,那在全国范围内绝对是能排进前十位的超级美男子,他五官精致无暇,鼻梁挺拔如勾,珠圆玉润,剑眉鹰目,翩翩公子,举世无双,脸盘和李梦馨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乍一看却仿佛比李梦馨这个女孩子都惊艳不少。 刘秀见到李通的第一眼就一下子被惊艳住了,如果李通是女儿身的话,肯定会有不少大老爷们疯狂爱上…… 李通见到刘秀,先是痛骂李轶混账,然后一个劲儿地道歉,再三解释自己的本意就是想把刘秀请到府上来商量造反的事,之前的那一切全都是误会。 说白了,李通和李轶就是因为“刘秀当为天子”和“刘氏当兴,李氏为辅”这两条谶语想跟刘縯、刘秀兄弟合伙干一票,在这新莽即将完蛋的乱世竖起一杆造反的大旗,干一番大事业。 这么大的事情,刘秀不敢随意应承,只说谶语之事纯属谣传,天子什么的万万不敢当,而合伙起兵谋反的事他也做不了主,得回舂陵跟自己的大哥刘縯商量商量。事实上,刘秀也真得跟刘縯好好商量商量。 李通一听也对,于是就放刘秀离开了李家,临走时再三叮嘱刘秀说,之前刘縯误杀他兄弟那件事根本就不叫事,让刘縯千万别放在心上。后来,又不放心,干脆让李轶跟着刘秀一块去舂陵,共同劝说刘縯,以表示自己合伙造反的诚心。 刘秀和李轶一同回到舂陵见了刘縯,说明了来意,刘縯起初因为自己和李家有家仇心有余悸,不敢贸然答应,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刘縯的心中怀揣着一颗推翻王莽,光复汉室的梦想,这个梦想在刘縯的心中藏了十年,这个时候的他太需要起义,太需要盟友了。这一刻,他等了太久…… 得知结盟达成,李通大喜,连忙动身前往舂陵,与刘縯见面,喝一杯结盟酒,以表示自己结盟造反,光复汉室的决心。刘縯十分高兴,连忙召集自己的族人、门客共同招待李通和李轶。 席间,刘縯举杯道:“我刘縯之前因一时莽撞,误杀了次元兄同母异父的哥哥,为此事深感愧疚,现在次元兄不计前嫌,仍然愿意和我刘縯结盟举事,不记私仇,真有君子之风。” (李通,字次元。) 李通听罢,连忙答道:“伯升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李通当以国事为重,岂能因为私仇家恨而坏了举义大事呢?” 刘縯听罢,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既然如此,咱们满饮此杯,就此结盟,推翻莽贼,光复汉室!” 说完,一仰脖,将满满一大碗酒一饮而尽。然后,“啪”地一下将空碗狠狠地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推翻莽贼,光复汉室!” 众人纷纷一齐举杯,喝了个一干二净。随即,整个大厅里都是摔碗的声音,噼里啪啦的。 喝完了这顿结盟酒,刘縯喝得醉醺醺的,只好先去睡觉了。其实,刘縯心里是真高兴,从来没这么高兴过,喝的也高,头一回感觉到人生可以如此豪爽。 刘秀没有喝多,他酒量不大,但是很少在正式场合喝多过,这是刘秀多年来养成的一个好习惯,他总是最低调的那一个,尤其是在酒桌上。 于是,刘縯在醉醺醺的状态下只好安排刘秀和刘伯姬去送李通和李轶。 月华如水的夜里,四人走到一片空旷处,李通把刘秀拉到一边,有些神神秘秘地对他说道:“不知文叔兄可否婚配啊?” 刘秀如实答道:“不曾。” 李通听罢,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那文叔兄觉得我妹妹馨儿如何?” 刘秀听罢,霎时便明白了,原来李通安排他妹妹李梦馨在自己榻前伺候就是为了这个事做铺垫啊……不过,这李梦馨虽然是个美人,比起阴丽华却是逊色了不少,眼下秀正在和丽华热恋,怕是对李通的好意无福消受喽…… 于是,刘秀尴尬地笑了笑,婉拒道:“次元兄,眼下大业未成,秀暂时还没有成婚的打算。” 李通的情商很高,自然听出了这话的意思,心想,麻麻批,刘秀这小子都二十八岁了,还不结婚,而且还说自己没有结婚的打算,糊弄鬼呢?肯定是没看上李梦馨呗…… 不过,李通的一番好意被刘秀婉拒,倒也是大度,他一笑置之,居然又轻描淡写地对刘秀说道:“文叔兄若是觉得馨儿不合眼缘,我李家还有其他妹妹。” 刘秀听罢,简直哭笑不得,不禁心想,妈呀,这李通也真是太热情了,秀婉拒了他一个妹妹,他居然丝毫不生气,而且还想给秀介绍其他的妹妹,这是铁了心想做秀的大舅哥吗? 说来也真是奇了怪,自从秀跟丽华定情之后,这桃花运就不断来了。只是,秀已有丽华,人生足矣,别家女孩哪个又能比得上丽华国色倾城呢? 于是,刘秀又尴尬地笑了笑,如实答道:“次元兄,其实,秀已有中意之人。” 李通听罢,也全都明白了,于是也不再继续做这无聊的牵线月老,微微叹了口气,道:“唉……好吧。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强求了。” 就在李通把刘秀拉到一边说话的功夫,旁边的刘伯姬和李轶也没闲着,在这月华如水的夜晚,这俩人便成了这月光下的一对孤男寡女,气氛有些旖旎。 李轶那双贼眉鼠眼在刘伯姬的身上偷偷瞄了好几眼,尤其注意比较突出的部分,酝酿了许久,这才鼓足勇气,出声说道:“不知伯姬妹妹可否婚配啊?” 刘伯姬如实答道:“不曾。” 其实,刘伯姬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这个年龄没结婚,可能放在后世很平常,一般大学生刚毕业也就是这个年龄,不结婚的有的是。可是这个年龄在这个时代已经属于超大龄剩女了…… 在古代,女孩十五、六岁结婚属于正常现象,阴丽华因为自身条件出色,眼界甚高,拖到了十八岁,刘伯姬却是比阴丽华还能拖。可能刘伯姬的骨子里是和她三哥刘秀一样高傲的,他们都属于那种将“宁缺毋滥”精神贯彻到底的坚守爱情卫道士。 李轶的内心一阵窃喜,又在心中鼓了半天的勇气,酝酿了很久这才出声说道:“伯姬妹妹觉得我怎么样?” “你?” 刘伯姬听罢,先是一阵诧异,随即冷笑了一声,嗤之以鼻道:“呵呵……不怎么样。” 李轶听罢,倒也没有因为刘伯姬的干脆直爽而生气,而是假装很失落,尴尬地笑了笑,道:“哎呀……伯姬妹妹既然如此说,那我可要伤心死了。” 刘伯姬却是连眼睛都带不眨一下,挑了挑眉毛,一撇嘴,轻蔑道:“哼!伤心吧。” 就在这时,李通和刘秀说完了他们的事,一齐走了过来。 月光映照在李通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上,一下子便吸引住了刘伯姬的目光。 刹那间,刘伯姬眼眸流传,好似芳心荡漾,直愣愣地犯了花痴,差一点没管住自己的嘴巴,但还是紧紧咬住樱唇,没脱口,只是在心底暗道了一声,真帅! 第31章 长相决定命运 李通和李轶并没有立即返回宛城,而是留在舂陵,帮助刘縯、刘秀和他们的族人、门客四处招兵买马,打造兵器,只等立秋之日一到,就立即起兵反莽。 为什么要等立秋之日呢? 原来,这些人制定了一个详细周密的计划,他们要在立秋这天起兵劫持前队大夫甄阜和属正梁邱赐,然后围攻宛城。 前队大夫也就是南阳太守,是整个南阳郡的军政一把手,因为王莽改革,那时候南阳叫“前队”,太守叫“大夫”,这南阳太守也就成了前队大夫,而属正隶属于郡军事长官。 这些人思路很明确,擒贼先擒王,只要先将甄阜、梁邱赐这两个南阳郡的军政大佬绑票,南阳郡的政府军就会陷入一片群龙无首的境地,起义的烽火就会迅速席卷整个南阳郡。 而且,立秋这天在当时是一项很重要的节日,在这一天南阳郡的朝廷官员会集体出城进行一些打猎祭祀的活动,动手的成功率比较高。 一方面招兵买马,一方面制定计划,众人忙的是不可开交,而李通的心中却一直在琢磨另外一件事…… 李通和李轶回到了住处,忙了一天,李轶一进门就瘫在床上,这时他却发现李通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于是,李轶不禁开口问道:“堂兄,你有心事?” 李通顿了顿,眉头一皱,答道:“季文,我总是觉得,咱们李家和刘家的联盟还不够稳固。” (李轶,字季文。) 李轶听罢,有些不解,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不以为然地说道:“堂兄,那刘伯升不是已经在酒席上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他对误杀你兄长之事深感愧疚,希望摒弃前嫌,共谋大事,难不成你心里还有疙瘩?” 李通听罢,不禁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么个事……季文啊,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邓家和刘家就可以同气连枝呢?” 李轶想了想,然后一拍脑门,道:“因为刘、邓两家是姻亲!” 李通听罢,点了点头,道:“正是,联姻是巩固两家联盟最快捷有效的方式!再说了,若不与刘家联姻,即便刘氏当兴,咱们李家又辅的什么劲呢?” 若要两家绑在同一辆战车上,不妨让两家先绑在同一条裤腰带上,同进退,共荣辱。 李轶听罢,连忙拍手称赞道:“堂兄所言极是!” 随即,李轶第一时间想到刘秀,又接着说道:“堂兄,那刘秀今年二十八岁,尚未娶妻,在咱们李家的众多妹妹当中挑选一个嫁给他不就成了。” 李通听罢,不禁摇了摇头,一脸落寞,无奈地说道:“哎……刘秀就不用考虑,我已经试探过他了,没戏!” 李轶听罢,一脸诧异道:“什么?咱们李家的妹妹,刘秀一个也看不上?” 李通又叹了口气,无奈道:“哎……人家有心上人了。” 李轶听罢,火冒三丈,厉声怒骂道:“草!这瘪犊子,还真t食!” 李轶脾气火爆,李通倒也是讲道理的人,他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哎……算了、算了,这种事也不好勉强,联姻之事也只能从刘家的其他人身上着手了……” 随即,李通一边想,一边在嘴里嘟囔着:“刘秀的大哥刘縯、二哥刘仲、大姐刘黄、二姐刘元皆已成婚……” “刘伯姬!” 李通和李轶几乎同时说出口。 于是,刘伯姬就成了李通和李轶新的围猎目标。 李通一脸兴奋,漆黑的眸子绽放出夺目的光芒,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微微一笑,抓住李轶的手说道:“季文啊……看来,这刘李联姻的重担就落在你身上了。” 没想到,李轶上来就给李通泼了一盆冷水,他哭丧着脸,无奈地说道:“堂兄,我恐怕不行。” “为什么?”李通一脸疑惑。 李轶叹了口气,沮丧地答道:“那刘伯姬,她看不上我啊……” “你试都没试怎么知道她看不上你?”李通又着急,又疑惑。 “试过了……” 李轶有些沮丧和无奈,他把自己和刘伯姬在月下单独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通。 李通听罢,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道:“草!你猪啊!这种事哪有直接提的?你得慢慢来,慢慢勾引她!” 李轶听罢,眉头紧锁,一脸沮丧地说道:“堂兄,我真不行,你是不知道,刘伯姬看我那眼神,那态度,都是冷冰冰的。” 李通听罢,哭笑不得,不禁破口大骂道:“草!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还能干什么?!” 李轶听罢,摇了摇头,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半晌,他突然灵光一闪,眼珠子提溜一转,轻声说道:“哎?堂兄,要不……你试试?” 李通听罢,更加哭笑不得,再一次厉声怒喝道:“屁话!我家中已有妻室,再跟刘家联姻,总不能让刘伯姬委身做妾吧!” 此时的李通已经娶妻生子,而李轶尚未婚配,所以刚才李通一想到联姻先考虑李轶。 没想到,李轶听罢,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堂兄,李家跟刘家联姻,自然不能让刘伯姬做妾,但是你可以休妻另娶啊。” 李通听了这话,差点没一脑门子拽死李轶,再想骂人却连骂街的心情都没了,只好摇了摇头,用手指着李轶,无奈地说道:“你……真是越说越不像话!” 李轶却是丝毫不受影响,顿了顿,接着说道:“堂兄,为了刘李两家结盟反莽,光复汉室,你就是做一回负心汉又如何?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舍小家而顾大家,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掂量?” 看来,李轶刚才不是在开玩笑…… 上纲上线,这高帽子戴的,李通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是心动,纠结,恼火,还是无奈? 李轶的眼珠在眼眶转了一圈,顿了顿,又戏谑地说道:“堂兄,我觉得你一定能行,你是不知道刘伯姬看你那眼神,简直像一只狐狸……盯着一只鸡!” 其实,李轶刚才想说“像一只狐狸精”,但是思索了一下还是没把那个“精”字说出来,改成了后边那半句。这要是万一李通跟刘伯姬成了,那可就是堂嫂了,话不能乱说…… “胡说八道!” 李通眼眸流转,明显开始心动了…… 李轶赶紧趁热打铁,接着说道:“真的,堂兄,依我看,刘伯姬看你那眼神分明充满了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无尽爱慕之心,绝对错不了,这勾引刘伯姬的重任还得落在你头上!” “真的?” 李通有些紧张,心理上急剧波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李轶的嘴角微微上扬,赶紧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继续趁热打铁道:“当然了,堂兄。其实,我觉得吧……刘伯姬这个小美人,娇媚可人,滑不溜丢的,你若是为了她休妻另娶,也不算亏啊……” 李通开始显得左右为难,明显已经被李轶说动了,但是他纠结万分,愣了半晌,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伯姬妹妹玲珑剔透,活泼开朗,我何尝不喜爱,只是……” 这一回,李轶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李通也对刘伯姬有意思,只是娶刘伯姬为妻就得休妻,这才是他纠结的点。 人们常说古代是一夫多妻制,其实古代也是一夫一妻制,一个男人可以娶好几个老婆,但是只能有一个妻子,这个妻子才是和家主身份对等的人,其他的妾说白了就比家里的仆人身份高一点。 李轶见状,连忙趁热打铁,接着说道:“堂兄,听说那刘伯姬眼界甚高,非寻常男子能入她的眼,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至今未嫁。如果刘伯姬真的倾心于你,你切不可坐失这次与刘家联姻的机会啊!” 李通的心中汹涌澎湃,已经完全被李轶的这套说辞晃进一个迷魂阵去,他愣了半晌,才缓缓地说道:“要不……试试?” 李轶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试试!” ……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这是一个月明如水的夜晚,在一片小树林的一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后边传来了一阵阵不平凡的声音…… “来吧,宝贝儿,让哥哥亲一个,么……” “哎呀……次元哥哥,不要嘛……” “伯姬妹妹,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我真的好爱你呀……” “哼!次元哥哥,你就知道油嘴滑舌,我不理你了……” 李通听从了李轶的建议,开始从刘伯姬身上着手展开刘李两家联姻的事。没想到,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李通仅仅是对刘伯姬抛了几个媚眼,说了几句暖心窝子的话,很快便上手了。两个人就像是一堆干柴和烈火,一点,着了…… 也许,在这个过程中,李通那张令人过目不忘,帅的惨绝人寰的脸起到了关键作用。有时,不仅是性格,长相也能决定一个人一生的命运…… 刘縯、刘秀兄弟二人日后截然不同的命运是由性格决定的,而李通、李轶兄弟二人日后截然不同的命运却是由长相决定的。 有些人的爱情,始于心动,终于利益,也有的始于利益,终于情感。 就在这时,刘秀吃过晚饭,出来散步,刚好经过这里,他听到那块大石头后边有一种奇怪的声音,顿时感觉不太对劲儿,当他意识到这两个人当中有一个是自己的妹妹刘伯姬时,立时勃然大怒,厉声吼了一句:“什么人?出来!” 大石头后面的李通和刘伯姬听罢,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一阵子手忙脚乱…… 刘伯姬先从大石头后边探出头来,然后缓缓地走出来,随即李通也跟了出来,顺手还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这两个人刚才在干什么,明眼人一看便知…… 刘秀见状,怒不可遏,那愤怒的眼神中,好像要迸射出两道赤色的火苗,他用手指着二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第32章 宛城惨案 李通一看情形不妙,赶紧对刘秀作揖说了句:“文叔兄,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随即,撒腿就跑,直接跑路了,只留下刘伯姬在那里等待着接受刘秀这个兄长的家庭教育。 刘伯姬一脸尴尬和羞怯的模样,只顾着低下头,用纤纤玉指捻着自己的一绺乌黑长发玩,半天没好意思开口。 而刘秀金刚怒目,直愣愣地盯着刘伯姬看了好久,直到半晌气消了才开口说道:“伯姬,你跟李通……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伯姬眨巴了一下水灵眸子,小嘴一撇,轻描淡写地说道:“三哥,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刘秀听罢,哭笑不得,指着刘伯姬颤声说道:“你……你们什么时候搞上的?” 在刘秀的印象当中,刘伯姬和李通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按照他们这个进度,发展未免也太快了些…… 最主要的是,在这个时代,女孩一般都养在深闺之中,大半夜私会男子,那可是有伤风化的呀。李通倒是无所谓,只是刘伯姬……刘秀当时真的有一种自家的大白菜让猪拱了的感觉。 只见刘伯姬黛眉紧蹙,小嘴一瞥,用一种责备的口吻对刘秀说道:“哎呀……三哥,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我跟李通……我们是谈恋爱好不好?” 刘秀听罢,更加哭笑不得,厉声冲刘伯姬喝道:“什么?谈恋爱?谈恋爱也不能大晚上在这里卿卿我我吧,这成何体统!?” 没想到,刘伯姬竟然丝毫没有被唬住,她气定神闲,反而戏谑道:“三哥,你不是也经常大晚上溜到阴家去,跟阴丽华卿卿我我吗?” 好家伙,这小妮子真不简单,居然连这事儿都知道,而且,还学会顶嘴了! 刘秀一时间血灌瞳仁,又吼道:“你能跟我比吗?我是男人,再怎样也不会吃亏!再说了,我对丽华情真意切,今生今世非她不娶。李通对你呢?你知不知道李通已有妻室?” 刘伯姬撇了撇小嘴,露出一脸无辜之态,轻声道:“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 很显然,刘伯姬知道李通已经有了妻室,而李通自然对她也没有任何要隐瞒。 刘秀听罢,简直快气炸了,又是一次雷霆怒吼:“什么?!伯姬,你脑子没病吧,咱们刘家的女儿可是高祖后裔,身份尊贵,岂能为妾?!” 刘伯姬顿了顿,眼眸流转,接着说道:“三哥,李通说了,他为了我,愿意休妻。” 刘秀哭笑不得,厉声喝道:“伯姬,这种鬼话你也信?” 男人最了解男人,为了泡妞,什么甜言蜜语说不出口,在刘秀那个时代,像这样不靠谱的承诺就跟放屁一样。 只是,刘秀始终不知道,其实李通故意接近刘伯姬,初衷不是为了泡妞,而是为了联姻,所以这种休妻再娶的承诺还是靠谱的。 刘伯姬眨巴了一下水灵眸子,不以为然道:“为什么不信?我看李通说这话是很真诚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大哥和三哥替我做主吗?有你们在,李通还敢明目张胆地欺负我?” 刘秀听罢,心想,也对,他李通要是敢把刘伯姬当码子泡,玩腻了再扔,刘縯手底下的上千门客也不是吃干饭的。而且,眼下刘李两家正在结盟,像李通这样精明稳重的人不会平白无故趟这个雷。 可是,李通为什么会勾搭上刘伯姬呢?又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在这一刹那间,刘秀仿佛突然间想明白了,李通好像是故意接近刘伯姬的,不然两个人的关系怎么会进展这么快? 而李通故意接近刘伯姬的目的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刘伯姬,是为了和刘家联姻。刘家有兄弟姐妹六人,目前单身的就只有刘秀和刘伯姬…… 再联想到之前李通故意安排他妹妹李梦馨在刘秀榻前伺候,又说什么“李家还有其他妹妹供文叔兄选择”之类的话,这些事就都说的通了。 既然这样,李通说愿意为刘伯姬休妻再娶应该不假,但此人心机颇深,为了联姻居然能放弃自己的结发妻子,怎么能把妹妹嫁给这种人呢?况且,李通也未必是真心喜欢刘伯姬…… 于是,刘秀眉头一皱,厉声说道:“伯姬,就算李通愿意为了你休妻再娶,可一个连自己结发妻子都能抛弃的人如何能够托付终生?你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吧!” 刘伯姬听了这话,霎时黛眉紧蹙,一丝阴云涌上面颊,不耐烦地说道:“哎呀……三哥,你就不要管我了。” 说完,一甩袖子,转身气鼓鼓地走了。 望着刘伯姬远去的背影,刘秀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哎……长大了,管不了了……” 也是,自己这个妹妹,长这么大,看什么人都不顺眼,眼睁睁都二十四岁了,还没找婆家,现在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难道做兄长的还能拦着?只能顺其自然喽…… …… 这些天,刘秀开始对刘伯姬和李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孩子们的事,爹娘都管不了,更何况兄长。再说了,大白菜长熟了,可不就是让猪拱的吗,你不让猪拱她,她就烂在地里了。 可是,最近这几天,刘秀的母亲樊娴都生了重病,请了很多郎中,怎么也看不好,而且病情越来越重。刘縯和刘秀忙着招兵买马,策划起义,一时也顾不上照顾母亲,只好让刘伯姬守在母亲榻前,随时尽孝。 这样一来,刘伯姬也就没有什么时间和李通约会了,而距离立秋起义的时间越来越近,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了。于是,李通便留李轶在舂陵协助刘縯和刘秀起兵,自己动身返回宛城召集人马。 同时,在新野的邓晨也紧锣密鼓地召集门客,集合兵马,和刘縯、刘秀、李通等人约定好,立秋之日一同起兵。 就这样,起兵反莽开始进入了倒计时,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快要来临,就好像上高三的时候教室背面的黑板墙上写着高考倒计时多少天一样,紧张而又兴奋。 但是,就在立秋的前几日,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传来了…… 当时,舂陵乡刘縯的地盘上到处都是练兵的吆喝声,打造兵器的打铁声,热热闹闹,起义的气氛十分浓厚。 而刘縯、刘秀正在大厅和他们的族人商议起兵的具体事宜,刘秀的二哥刘仲,族兄刘稷、刘嘉、刘赐等人,以及宛城的李轶悉数在列,刘伯姬也没闲着,一直跑前跑后忙着给大家伙端茶递水。 刘縯坐在正中间,俯瞰着众人,意气风发地说道:“诸位刘氏子弟,英雄好汉们,现在咱们万事俱备,只等立秋一到,就来他个春雷一击,推翻莽贼,光复汉室!” 一个看上去约莫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连忙随声应和道:“好!莽贼无道,咱们就跟着伯升大哥,反他女良的!” 一个看上去有些上了岁数的李氏宗亲也连忙意气风发地跟着说道:“王莽那老贼欺压咱们刘氏宗亲太久了,这一回老子一定要宰了王莽,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哈哈哈……” 大厅里一阵狂笑声,就好像屠狮大会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刘氏的族人突然从外面跑了过来,大喊道:“不好啦,宛城李家被灭族了!” 一时间,大笑声戛然而止,满座震惊,空气都好像瞬间凝固了,还带着一种吓人的血腥味,撕扯不掉。 李轶一个健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差一点就拎了起来,眼睛里充满了血红,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 那人很理解李轶现在的心情,也没有挣脱,而是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没胡说,李家因为密谋造反已经被满门抄斩了,李家人全死光了!” 李轶听罢,刹那间仿佛天打雷劈,世界末日一般,手一松,眼前一黑,一下子躺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季文兄!” 刘縯和刘秀见状,赶忙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将李轶扶起来,掐了掐人中,却还是昏迷不醒。没办法,只好先找人帮忙抬进屋子,稍后再请郎中。 刘伯姬也顿时傻眼了,她连忙冲上前去,对那个刘氏族人说道:“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那人听罢,连忙答道:“宛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有人亲眼所见,李家血流成河,全都被官府给杀光了!” 刘伯姬吓得直冒冷汗,疯了似的抓住那人肩膀,厉声问道:“那李通呢?李通怎么样了?” 那人听罢,顿时一脸尴尬,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啊,估计也死了吧。” 刘伯姬听罢,霎时精神恍惚,一下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这时,整个大厅的人都陷入一种极度恐慌和焦虑的情绪之中,人们议论纷纷,聒噪不休,简直像炸开了锅。 刘縯这个大哥见状,连忙站出来维持秩序,他一下子跃到大厅中央,张开双手,大声说道:“大家安静,安静!莽贼暴虐无道,民不聊生。现在又枯旱连年,到处兵荒马乱,正是老天爷要灭莽贼时候。” “现在莽贼又残忍地杀害了李通一家,咱们跟莽贼的血债又多了一笔,南阳那边应该也已经得到了消息,看来不能等立秋再起义了,咱们应该立即起兵,推翻莽贼暴政,复兴汉室,建立万世功业!” 没想到,刘縯的这番慷慨陈词不仅收效甚微,甚至还适得其反。 刚才那个嚷嚷着要把王莽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刘氏族人立马变脸,他站出来冲刘縯大喝道:“伯升,你没搞错吧,宛城李家因为密谋造反已经被满门抄斩了,你居然还要造反,你这是想把咱们刘氏族人全都给害死吗?!” 刹那间,大厅里又是一阵阵议论纷纷…… “是啊,造反可是要掉脑袋的,要灭九族的,活生生的例子现在就在眼前啊!” “眼下立秋造反事情败露,咱们已经陷入被动,而且宛城李家已经被灭,咱们在舂陵贸然起兵,孤立无援,起义又怎么会成功呢?还是不要造反了吧!” “哎呀……你们都别傻了,咱们都上了刘縯的当了,他自己不要命,还要拉着咱们一块去死!” “伯升杀我!伯升杀我啊!” “哎呀……我不造反了,我是良民,我这就回家老老实实呆着去!” 不一会儿功夫,大厅里的人几乎都走光了,刚才偌大的大厅,满满的都是人,现在却只剩下刘縯、刘秀、刘伯姬、刘仲、刘稷、刘嘉、刘赐等寥寥数人。 那一句“伯升杀我”隐约回荡在耳边,仿佛像幽灵一样缠绕着刘縯,针扎一样刺耳。 起兵反莽,光复汉室,不就是为了让这些前朝的皇室子弟们重新翻身做主人,带领他们走向人生新的辉煌吗?到头来却换来了一句“伯升杀我”!娘的,有这么没良心的? 其实,这些舂陵的刘氏宗亲固然和王莽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他们不是吃不上饭的饥民,只要老老实实待着还是能活得下去的。但是造反,这就是把脑袋栓在了裤腰带上,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谁都不清楚哪天阎王爷会敲自己家的门。 再加上李家被灭族,血粼粼的现实摆在眼前,这些人就好像看到了一把把带血的屠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一时间全慌了…… 刘縯自然怒不可遏,他捶胸顿足,怒骂道:“草!一群没骨气的孬种!” 刘秀缓缓地走上前去,叹了口气,道:“唉……大哥,依我看,这几日你先收敛锋芒,低调一些,这起兵之事只能暂缓了。” 刘縯听罢,失落万分,一脸埋怨地对刘秀说道:“三弟,怎么你也跟他们一样?不是说好支持大哥的吗?” 刘秀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大哥,我的意思是说暂缓起兵,没说不起兵。我这几天先去宛城探听一下李家的消息,你等我回来咱们再筹划起兵的事。” 刘縯听罢,却是有些心急,连忙抓住刘秀的胳膊说道:“三弟,宛城现在到处都是官兵,人心惶惶的,你这个时候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刘秀听罢,却是十分淡定,胸有成竹地说道:“没事的,大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等我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咱们再制定一个详细、周密的起兵计划。” 刘縯听罢,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唉……好吧,三弟,你一路上可要当心啊。” 刘秀听罢,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大哥,这几天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从宛城回来!” 刘縯想了想,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第33章 允你一世繁华 事实上,李通全家被杀这件事是偶然的小概率事件,说起来也挺倒霉的。 原来,李通决定谋反之后,就派自己的侄子李季去长安向父亲李守送消息。 李守对李通谋反是持鼓励和支持态度的,那句“刘氏当兴,李氏为辅”的谶语就是李守研究出来告诉李通的,所以李守对谋反这件事早有心理准备,随时准备着从长安跑路。 可是,李季却在半路上感染了瘟疫,死了。 (可能是路过了某个疫区,又是野生动物惹的祸。) 这样一来,消息传递就延迟了。好在李守消息灵通,他从别的渠道知道了李通即将起兵反莽的消息,打算逃回家乡与李通会合。 这个时候,李守的同朝好友黄显知道他要逃,就劝说道:“现在各个城门关卡都防备森严,你身材相貌出众,哪里跑得了?还不如向朝廷辞官,毕竟现在李通还没有起兵谋反,有时间转圜。” 李守身长九尺(大概相当于后世的两米多),高大威猛,容貌绝异,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认出来,所以私底下跑路不易。 李守听了黄显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立即上书朝廷,要求辞职回家养老。 没想到,李守的辞呈还没递上去,宛城那边李通就出事了。 查出李通要谋反,并且报告王莽,捕杀李通全家的正是李通密谋要在立秋那天绑架的前队大夫甄阜。 王莽勃然大怒,杀了李守和他在长安所有的家眷,黄显因为替李守求情,也被王莽杀了。 宛城那边,除了李通和他的从弟李松逃脱外,全家六十四口人全被甄阜给杀了。 当刘秀快马加鞭赶到宛城时,甄阜正在率领官兵将李通家人的尸体从府里运出来,在大街上当街焚烧。后世有些人可能会见过在大街上焚烧纸人祭奠亡灵的,这里可都烧的是真人的尸体。 在这些运送的尸体当中,刘秀见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李梦馨,还有另外几个妙龄少女。这些女孩都衣不蔽体,身上一件装备都没有,雪白的肌肤上甚至还有深深的淤痕。看得出来,她们生前都被污染过…… 李梦馨……死了。另外几个女孩应该就是李通说过的“李家其他妹妹”吧…… 本来还要给刘秀说亲的,现在都死了,还是以这样残酷的方式告别了人世…… 刘秀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伫立在那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愤怒、惋惜、痛心交织在一起,真想上去替李家人收尸,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时候,任何一个细微的举动都有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你好像……很在意这些人!” 一个阴冷的声音回荡在刘秀的耳边,让刘秀瞬间清醒,回过神来。 只见眼前伫立着一个将军,约莫三十多岁,身高八尺,虎背熊腰,头戴缨盔,一身漆黑的玄铁铠甲,面色蜡黄,大眼虬髯,浑身透着一股阴风邪气。 前队大夫甄阜,这就是杀害李通全家上下六十四口人的杀人狂魔。冤家路窄,却正好在这里撞上刘秀。 刘秀缓缓地收起剑眉,脸上的肌肉也以微不足道的速度逐渐舒展开,一脸紧张的表情霎时变成了卑躬屈膝,操着一口浓浓的外地口音道:“官人,俺就是觉得可惜了的。” “可惜什么?” 甄阜一手握在剑柄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残忍,嗜血。 一股浓浓的杀气扑面而来…… 尽管刘秀已经把演技超常发挥,但阴险狡诈的甄阜还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线索。 甄阜,王莽女婿甄邯的族弟,人称“寒面金镗嗅灵官”,阴狠歹毒,据说鼻子比狗还灵,丝毫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又擅使一杆凤翅镏金镗,威风八面,所向披靡。 也正是因为甄阜有着令人发指的洞察能力,他才能提前获悉李通将要在立秋之日起兵谋反的消息,并且将李通一家一网打尽。 屠了宛城李家,让舂陵刘家人心惶惶……没想到,精心策划的一场立秋起义就这样流产了,而且还是败在了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头上! 刘秀深感痛心,但他还是压制住内心的狂暴和想要一剑捅死甄阜的冲动,仍然以一幅卑躬屈膝的姿态,用假口音憨憨地说道:“可惜了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们,就这么烧了,太可惜了……” 甄阜阴冷地笑了一声,无耻地说道:“可惜个鸟,本官和本官的兄弟们都已经轮流尝过了!” 刹那间,刘秀怒火中烧,仿佛有一种冲动,想一跃而起,一剑砍下这狗官的脑袋。 但是,忍耐!超乎常人的忍耐让刘秀还是成功地继续扮演了一个外地贫民的角色,一个刘秀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人,顿了顿,假装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俺长这么大,连个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嘞……” 甄阜听罢,那阴冷的笑声更甚,眼神邪恶,道:“送你一具尸体,如何?” 甄阜说完,阴冷的眼眸急速流转,他聚精会神地盯在刘秀的脸上,令人发指地注视着刘秀表情的细微变化,仿佛要从刘秀的反应上寻找一个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但是,这一次刘秀反应更快,他彻底带入,沉浸在这个混账角色里,扮演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人,毫不犹豫,面露喜色,答道:“谢官人。” 甄阜竟然真的命令士兵把一具即将扔进火堆里的女尸抬过来,给刘秀带走,而刘秀竟然真的欣然笑纳。 最终,甄阜把刘秀放了,他实在不相信,一个如此龌龊、穷酸、没出息,甚至连女人都没碰过的外乡贫民能跟大名鼎鼎的李家扯上关系,虽然他看上去人模狗样的。 这一次和甄阜的直接对话,刘秀赢了。 值得一提的是,以往在甄阜敏锐的嗅觉下,还没有什么人会成为漏网之鱼。 而这一次,甄阜公开将李家人的尸体在宛城的集市上焚烧其实是在“钓鱼”,继续搜捕和李家有瓜葛的人。刚才在火推旁,甄阜一直在用嗅觉找人,刘秀是在露出破绽,基本被甄阜锁定目标之后又脱身的……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冷静、出色的定力,细微的洞察力,灵敏的应变力,超乎常人的忍耐力,出神入化的演技,这就是刘秀,一个出色的演员。 刘秀打听清楚李家灭门惨案的始末和来龙去脉之后,并且确定身后无人跟踪,他连夜逃出宛城,一刻也不敢耽搁。 …… 漆黑的夜色,风声鹤唳,树叶哗哗作响。 刘秀在宛城的郊外选了一处风水还算不错的地方埋起了一座孤坟,立了一块无字墓碑。 这座坟的主人是李通的一个妹妹,刘秀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李通曾经跟自己提起过她。 六十四具尸体,刘秀只捞出来这一具,其余的全都在宛城化为灰烬,包括那个笑颜如花的李梦馨。 刘秀一脸悲愤之情,对着坟包刻骨铭心地作揖说道:“秀不识君,君不识秀,萍水相逢,何必相识。立此孤坟,悼君亡灵,李氏英烈,后继有人!” …… 五日后,刘秀回到舂陵,他傻眼了。 家里到处都悬挂着白布,门上还挂着大大的“奠”字。刘縯、刘仲、刘伯姬,还有大姐刘黄、二姐刘元身上都穿着白衣,披麻戴孝。 刘秀见状,下意识地为之一振。 刘伯姬见到刘秀回来了,径直冲上去扑到刘秀怀里放声痛哭,泪水很快就沾湿了刘秀的衣衫。而刘縯、刘仲傻傻地楞在一旁,满脸写着大大地悲伤之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刘黄和刘元也在那里一个劲儿地抹眼泪,好像自嫁人之后已经好久没这么伤心地哭过了。 刘伯姬哭了半晌,才将埋在刘秀肩膀处那带雨梨花的小脸缓缓地抬起来,颤颤巍巍地说道:“三哥,娘没了。” 地皇三年,秋,刘縯、刘秀兄弟舂陵起兵前夕,母亲樊娴都薨。 其实,在刚一进门的时候,刘秀就已经知道了,母亲前几日生了重病,怕是救不回来了。只是,刘秀总感觉,母亲是因为知道自己和刘縯要做大事,他不想成为累赘,这才安详地走了。 半晌,刘秀红着眼睛,颤颤巍巍晃悠了半天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吃力地喊了一声:“娘!” 终于哭了出来…… …… 三日后,阴家,屋顶。 月华如水,秋波荡漾,微风袭来,吹动着刘秀有些凌乱的发梢。 刘秀端坐在屋顶的瓦片上,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夜空,半天没说一句话,一切却已尽在不言中。 本来确定好了立秋起义,可是最近却连连遭遇变故,先是李通一家被杀,舂陵宗室人心惶惶,纷纷打退堂鼓,紧接着就是母亲去世,还能再倒霉点吗? 起义的前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阴丽华小心翼翼地从屋顶上走了过来,坐在刘秀身边,这时寒风袭来,琼鼻轻轻皱了一下,打了个喷嚏,道:“文叔哥哥,何时起兵?” 这头一句话,不是“请节哀”,那是外人的客套话,阴丽华知道,对刘秀来说,孰轻孰重。也不是问“还起兵吗”,因为阴丽华清楚,刘秀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他一旦决定的事,势必难回头。 刘秀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在阴丽华身上,缓缓地吐了一口浊气,那和黑夜一样漆黑的眸子中闪烁出一丝坚定的目光,道:“秀已做好准备,随时起兵。” 阴丽华点了点头,握紧刘秀的手,欣慰地说道:“文叔哥哥,我阴家有门客数千,丽华当选其中精壮猛士前往助之,咱们同进退,共荣辱!” 刘秀听罢,却是摇了摇头,道:“丽华……不行!丽华,我现在要走的是一条无比艰险的路,未来怎样谁都无法预料,有可能封侯拜将,但也有可能战死沙场,怎么能把阴家也牵扯进来呢?” 阴丽华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文叔哥哥,如今海内分崩,天下大乱,我阴家又怎能独善其身,成为这乱世之中的世外桃源呢?” 这是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天下群雄并起,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想踏踏实实过日子?拜托,这不是时代的主流…… 刘秀想了想,觉得阴丽华说的不无道理,于是接着说道:“可是,阴识那边?” 刘秀有些不太相信,仅凭阴丽华这两片红唇,一张巧嘴,就能指挥得动阴家数千门客?那阴识能乖乖地跟着自己和刘縯干这玩命的买卖? 阴丽华却轻描淡写地说道:“文叔哥哥尽管放心,哥哥那边,丽华去说。” 刘秀摇了摇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疑惑道:“他能听你的?” 阴丽华眨巴了一下水灵的大眼睛,抿着小嘴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放心吧,文叔哥哥,他若不听,丽华就跟他断绝兄妹关系,这一招屡试不爽。” 刘秀也轻笑出声,伸手在阴丽华的小琼鼻上刮了一下,无奈道:“唉……你呀……” 阴丽华顿了顿,睫毛剪动,嘴角浮现一个诱人的弧度,接着说道:“文叔哥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哦?秘密?咱们俩之间还有秘密?”刘秀有些疑惑不解。 阴丽华近身伏在刘秀肩膀处,贴着刘秀的耳膜柔声细语道:“文叔哥哥,其实丽华知道,八年前咬丽华的那条蛇没有毒,有毒的是你,文叔哥哥。” 妈呀!原来这颗爱情的种子在八年前就已经种下了,小妮子愣是把它藏在心底整整八年,当真是深藏不漏啊! 刘秀脸上的表情变得相当复杂,说不出的惊诧、激动和喜悦,他盯着阴丽华那张因为害羞而变得有些酡红的俏脸看了半天,终于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丽华,秀今生今世,只愿陪你看江山如画,允你一世繁华!” (第一卷完) ——————————————————— 在宛城惨案发生后,舂陵宗室人心惶惶,加之母亲去世,刘縯、刘秀兄弟能否顺利起兵?阴丽华又能否成功说动阴识出动阴家门客帮助刘秀?刘秀又是如何推翻新莽暴政,光复汉室? 请看第二卷,舂陵起兵讨莽贼。 第34章 结卷感言 没想到,开书没多久就写完了一卷。 第一卷很短,仅仅是个开头,讲的是刘秀二十岁到二十八岁这八年间的故事。 时间跨度大,但是真没什么可写的,这段时间刘秀主要就干了三件事:种地;上学;和阴丽华谈恋爱。 除了这些,还写了王莽改革的种种弊端,讲一下王莽是如何把这个天下搞乱套的,为第二卷刘秀起兵反莽做个铺垫。 真正的重头戏,全在后边。 其实,我为这本书倾注了很多,准备了半年,参考史料,大纲写了一个多月,有信心写好。 而且,第二卷一定会更加精彩! 求收藏,求推荐票,各种求。 第35章 起兵 公元22年,地皇三年,秋。 深秋的夜色漆黑如墨,乌云卷协,仿佛憋着一股狠狠的暴风雨。刹那间,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发光尾巴直冲云霄,向东南方急速驶去,撕裂了夜空,也惊艳了星空。 此时,正在夜空下的天台上悠闲弈棋的蔡少公和庄光师兄弟二人恰巧目睹了这一神奇的天象,不禁四目相望,驻足而立,倍感惊奇。 看罢,坐回原处,接着弈棋。 庄光执黑,蔡少公执白,棋盘上对垒旗鼓相当,黑白子犬牙交错。 庄光抬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道:“今夜奇景,师兄有何看法?” 蔡少公捋了捋胡须,缓缓道:“《易经》曰,星孛于张,东南行,即翼轸之分。翼轸楚地,是楚地将有兵乱。” 说完,落下一白子,呃住咽喉。 庄光想了想,道:“现如今楚地起兵者,绿林军之新市、平林、下江诸路,除此以外,还有何人?” 蔡少公答道:“南阳舂陵刘縯、刘秀兄弟,皆为当今豪杰,蛰伏多日,想来也该起兵反莽了。” 庄光又想了想,疑惑道:“师兄觉得,刘縯、刘秀兄弟能成大业?” 说完,随意落下一黑子,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玄机。 蔡少公却是已然看破,他瞅准时机,大吼一声:“天有异象,星孛于张,崛起雄兵,灭莽兴刘,大吉!” 说完,落子,通杀! …… 这时,立秋之日已经过去了,刘縯再也不能等了,他又将舂陵的刘氏宗亲统统召集起来,宣布要起义反莽,迎来的却又是一片反对之声。尽管刘稷、刘伯姬、刘仲、朱祐、刘嘉、李轶等人一直在给刘縯压阵帮腔,但奈何反对之声一浪高过一浪,局面一度失控。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吼了一声:“复高祖之业,定万世之秋。” 声音高亢、洪亮、雄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此人正是刘秀。 只不过,刘秀今天特意换了一身装束,他一身戎装,身穿大红色的将军铠甲,头戴将军缨盔,在人群中穿梭而来,一阵威风凛凛的模样。 这一身将军铠甲缨盔,刘秀在箱底里藏了很久了,只等今天要派上用场,就好像一个小伙子在迎娶他最心爱姑娘的时候,穿上了最帅,最飒爽英姿的西服,这是他一生中最光辉灿烂的时光。 不知不觉中,场面上的气氛和风向标竟然悄然发生了改变,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什么?文叔也反了?” “连文叔这样的老实人都反了,干脆咱们也反了吧。” “是啊,有什么大不了的,文叔都反了,咱们也反他女良的!” 刘秀在这种气氛的烘托下,趁势单膝跪在刘縯的面前,作揖道:“秀愿誓死追随大哥,复高祖之业,定万世之秋!” 这可是臣子朝拜君王的礼仪,严肃、沉稳、庄重。 刹那间,“哗啦”一下子,周围跪倒一片。 刘稷趁势高声呐喊道:“誓死追随伯升大哥,复高祖之业,定万世之秋!” 这一带头,一时间,“复高祖之业,定万世之秋”的声音开始回荡起来,声如滚雷,滔滔不绝,大势已然不可逆转。 刘縯见状,大喜,连忙扶起刘秀,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好兄弟!” 刘秀的确是刘縯的好兄弟,舂陵起义顺利成功,刘秀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一个很重要的细节就是,刘縯苦口婆心地劝说大家,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但除了刘稷、刘伯姬、刘嘉、刘仲这样的铁杆以外,仍然有很多人反对起义。但是,刘秀一出现,风向标立马就变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刘秀的威望超过了刘縯,相反,刘縯的威望是很高的。 但是,刘縯在众人眼中却是一个爱惹事的主,他任侠使气,粗狂豪放,是个不怕死的家伙,跟着这样的人混让人觉得心里不踏实。 而刘秀在众人眼中却是老实人,不是惹祸精,一个文静、谨慎、靠谱的人,跟这样的人混才让人觉得心里踏实。毕竟,大家都怕死。 可以说,刘秀用他平日里沉稳、内敛的性格成功征服了众人。再加上刘秀穿着一身大红色鲜艳武将盔甲,直接给人传递出一种信息,咱们这是玩真的,就是要干翻王莽,光复汉室,不是闹着玩的。这是一种信心上的传递…… 可是,就在起义已成定局的时候,一个中等身材,留着花白胡子,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头却突然出现,挥着手大喊道:“你们要造反,我就去向纳言严将军告状!” 纳言将军,王莽的大司农严尤,后来会成为刘縯、刘秀兄弟的强力对手。 王莽改革官制时,把西汉时期掌管财政粮谷的大臣大司农先改称“羲和”,再改称“纳言”,所以严尤就叫“纳言将军”。 在这种起义军气势高涨的情况下,居然有人站出来高唱反革命言论,甚至还是个通敌的“内奸”,真应该赶紧将他拿下,杀了,祭旗! 可是,这个老噎吧头子不是别人,正是刘秀的叔父刘良。 刘良还有另一层身份,刘縯、刘秀兄弟姐妹六人的养父。刘秀的父亲刘钦去世后,刘良对刘秀兄弟姐妹六人视若己出,悉心照料,有很深的养育之恩。 刘良为人忠厚老实,善良本分,平帝时被举为孝廉,出任萧县县令,王莽篡位后被罢官返乡。 其实,刘縯、刘秀兄弟姐妹六人当中,刘良最看重刘秀,觉得刘秀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又勤于稼穑,是个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人。最看不惯的是刘縯,认为他就是个喜欢到处惹是生非的地痞流氓头子。 可是,当有一天刘秀将自己想和大哥一同起兵的消息告诉刘良时,刘良震惊且愤怒,对刘秀大声呵斥道:“阿秀,你与伯升志向性格都不一样,现在他要造反,把咱们舂陵刘氏的家都毁了,你怎么也跟他合谋当败家子呢?!” 把兄弟姐妹几人养这么大,刘良始终认为,刘秀和刘縯不一样,但他始终不懂刘秀。刘秀只是没有刘縯个性那么张扬。其实,说到底,刘縯、刘秀兄弟,他们在骨子里是一类人。 刘良的担心也很好理解,起义不是闹着玩的,闹不好要掉脑袋的。而现在的刘良已经年近六旬,他老了,只想老老实实过几年太平日子,安度晚年。 面对有养育之恩的叔父,刘縯自然动不得,更杀不得,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刘良这么一喊,对起义的气势影响很大啊,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又有人人心惶惶了…… 就在这时,刘秀连忙对身边的刘稷使了个眼色,刘稷心领神会,二人连忙跑过去,一左一右架住刘良的胳膊,撒腿就跑。 刘秀一边将刘良拉走,一边若无其事地冲众人高喊道:“没事,没事,叔父跟咱们开玩笑的。” 随即,哈哈一笑,轻描淡写地对刘良说道:“叔父,走,侄儿带你去吃好吃的去。” 刘良哭笑不得,想要挣脱,却是徒劳,只好无奈地大喊道:“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你们想干什么?” 最终,刘秀和刘稷将刘良关在一间屋子里,在门外还让人专门看管,对刘良好吃好喝招待,但是就不准他出这间屋子。 刘秀明白,刘良只是一时气话,他怎么可能真去报官。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安全起见,刘秀只能就这样将刘良软禁在屋子里。 刘良被拉走以后,刘縯继续他那慷慨激昂的演说,安抚众人的情绪,所幸刘良的出现只是一个很小的插曲,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众人还是纷纷准备起兵,大部队开拔。 等大部队集结完毕,只等出发的时候,刘秀来到关押刘良的房间。这个时候,刘良正在房间里吃着刘秀给他准备好的一只烧鸡,一只手啃着鸡腿,一只手喝着烧酒。 刘秀见状,不禁哈哈大笑。 看刘良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去官府告密呢?真正想告密的人又怎么会嚷嚷出来? 刘良见刘秀哈哈大笑,不禁哭笑不得,气鼓鼓地说道:“我非去官府告发你们!” 刘秀不以为然,一屁股坐在刘良对面,从他手里撕了一小块鸡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叔父准备什么时候去官府告发我们啊?” 刘良一下子被气乐了,终于唉声叹气,无可奈何地说道:“唉……我不过吓唬你们罢了,你们何苦非要造反呢?!” 刘秀义正言辞地答道:“叔父,方今天下大乱,正是灭莽兴刘的大好时机啊。现在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只等开拔,您到底跟不跟我们走啊?” 刘良听罢,连连唉声叹气,连烧鸡都吃不下去了,刘秀只好又从刘良手里撕了一块鸡肉,帮他吃。 好家伙,人家队伍都已经集合完毕了,这就是来通知我老头子的。只能跟着大部队走了,不然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等着官府来抓吗? 就这样,刘良也带着妻子儿女追随刘縯、刘秀,银河战舰拔锚起航。 这一支起义队伍一共七、八千人,刘縯自称“柱天都部”。(寓意:统率大众的擎天之柱。) 因为这支起义军起自舂陵,以舂陵子弟为骨干,被称为“舂陵军”,又明确提出光复汉室的口号,也被称为“汉军”。 从此,刘秀便正式开始了这条讨莽兴汉的摘星霸业。 第36章 初战告捷 造反这条路一旦走出去,要么就是名垂青史,要么就是灰飞烟灭。而且,一旦竖起了造反的大旗,舂陵子弟就必须离开舂陵,主动寻找王莽的官军决战,并且在战斗的过程中逐渐积累自己的声望,吸引各路英雄豪杰前来投奔。这样的话,革命的火种才能越烧越旺。 这支舂陵军是由男女老少混合的队伍,所有舂陵子弟都是拖家带口参战的,很多人都没打过仗,甚至缺乏最起码的军事训练。而官军却都是训练有素,披坚执锐,有丰富作战经验的正规军,双方在战斗力上没有任何可比性。 这样的一支舂陵军在建制上有利有弊,利处就是可以凝聚人心,一家子都在一个队伍里,人心齐,泰山移;弊处就是妇孺、老人、儿童需要保护,青壮年不能全心全意地投入战斗。 还有,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支舂陵军正是靠着“光复汉室”的口号在百姓中获取民心。而眼下民心思汉,王莽的朝廷早已人人唾骂,这一点非常重要。 起义之初,舂陵军的人员装备非常差劲,好多人没有铠甲、兵器,拿着农具、锄头、棍棒就参战了。刘秀作为舂陵军的领军人物,居然连一匹战马都没有,骑着一头黄牛当坐骑,被称为“骑牛将军”。连刘秀都是这样窘迫,其他人的装备可想而知。 就在舂陵军走出舂陵不到三十里的地方,意外发生了。 一支大约由两千人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这边开了过来,阵容齐整,不像是农民军,倒有点官军的意思。 刘縯见状,大惊,认为自己的舂陵军刚刚走出舂陵就要迎来第一场战斗,还是一场遭遇战,要小试牛刀? 刘縯赶忙列阵迎敌。 没想到,那领军的大将竟然是阴识! 刘秀见状,心中别提有多高兴,这不仅是喜悦,更是对信心上的极大鼓舞。原来,阴丽华真的能说动阴识! 刘秀在心里暗暗道了一个“谢”字,的确,如果没有阴丽华在一旁怂恿,阴识恐怕很难做出决断吧…… 阴识跳下马来,走到刘縯面前作揖道:“阴识率领阴家门客前来投奔柱天都部,讨伐莽贼,光复汉室!” 刘縯见状,大喜,连忙走上前去,抓住阴识的双手哈哈大笑道:“次伯贤弟助我,我刘縯真是如虎添翼啊!” 如虎添翼,可不是客套话。阴识的这两千门客,在舂陵军中人数已然不少,而且还都是青壮年,装备还十分精良。 阴家有钱,是真有钱……这支两千人的队伍不仅个个披坚执锐,人员作战素质,装备配置堪比正规军,其中还不乏有能飞檐走壁,来无影,去无踪的能人异士,江湖豪侠,这可不是如虎添翼吗? 总之,阴识的入伙,让刘秀对起义的前景信心倍增。而这个时候,邓晨也在新野召集门客,聚众起兵,响应刘縯、刘秀兄弟,刘、邓、阴三家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大军继续前行,刘秀骑着黄牛,缓缓地跟在大军后边,中军,一杆大旗随风飘扬,大旗上的“刘”字十分醒目。 说起来,这面大旗还是借来的呢…… 那是在刘秀起兵之前的几天,他来到一个小镇,在一家小店里吃饭。酒足饭饱之后,出门一看,小店门口的上空飘着一杆大旗,大旗上正是一个“刘”字。原来,这家小店的老板也姓刘。 刘秀当即灵机一动,舂陵军即将起兵,现在却连个像样的帅旗都没有,何不借来一用? 于是,刘秀向老板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想要借旗一用。没想到,这小店老板也对王莽的暴虐统治深恶痛绝,一听说刘秀想要起兵反莽,光复汉室,立即将那面旗子取下来送给了刘秀。 后来,东汉建立,刘秀念念不忘小店老板的借旗之功,敕封小店为“赊旗店”,小镇称“赊店镇”,这也就是今天河南省境内的赊店镇。 舂陵军出了舂陵,在长聚一带驻扎。这个时候,刘縯、刘秀兄弟面临着一个新的问题,寻找盟军。而这个时候,正打算北上南阳的新市兵、平林兵也在寻找合作伙伴。 以王匡、王凤为首的新市兵和以陈牧、廖湛为首的平林兵在南阳南边离舂陵不远的地方与官军交手几次,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急于北上南阳,而在南阳一带根基很深的刘縯、刘秀兄弟自然成了很理想的合作伙伴。 于是,刘縯派出本族兄弟刘嘉作为谈判代表主动找王匡、陈牧等人谈判,商讨联合事宜。刘嘉前文介绍过,他是舂陵侯刘买的玄孙,自幼是个孤儿,与刘縯、刘秀兄弟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而且,刘嘉性情平和、温厚,知书达理,上过太学,通晓古今典籍,嘴皮子也利索,是个谈判的好人选。 结果,谈判非常顺利,王匡、陈牧等人盛情款待了刘嘉,双方当即表示,合兵一处,共同反莽。起义联军首战便是攻打长聚。 长聚虽然地方很小,但是地理位置关键,官军在这里设置了一个很重要的军事据点,由新野县蔚亲自坐镇,指挥作战。 两军阵前,展开对垒,官军阵容齐整,披坚执锐,联军这边虽然武器装备差了些,阵容看上去五花八门,但也是众志成城,气势高昂。 就在这时,官军中走出一名将军,看上去三十多岁,身穿暗黑色铠甲,头戴缨盔,身高八尺,魁梧健壮,手持两条板斧,一幅凶狠暴力的感觉,他骑马出阵,厉声怒吼道:“逆贼!谁敢来受死?” 联军这边,刘稷一看就不能忍,眼睛里都冒着怒火,对刘縯说道:“伯升大哥,让我去宰了那厮!” 刘縯却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还是让我打头阵吧!” 说完,拍马便杀了过去,骏马四蹄生风,手中一杆铁枪舞的虎虎生风,一枪朝那厮头上刺了过去! “铛!” 那名黑甲将军举起双斧,接了刘縯一招,竟然被震得双手发颤,手中兵器摇摇晃晃,就连屁股下面的马儿都尖叫着向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土里。 他这才意识到,轻敌了,刚才只用了不到三成力道,于是,轻蔑地笑了笑,对刘縯说道:“在下程节,绰号‘霹雳战斧小霸王’,向来不斩无名之辈,敢问汝是何人?速速报上姓名!” 刘縯大吼一声:“老子是你爹!” 说完,拍马杀到,一枪刺了过去,正中当胸,血流如注,刹那间洒满战场。 “啊!” 那人杀猪般的一声惨叫,武器双双掉落在地上,眼神中尽是惊魂未定,仿佛还带着一丝祈求的意味。 只一招,便将那人打败! 那人强忍住伤口止不住地流血,哀求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刘縯却是不听,径直将那人一枪挑了起来,然后将这幅二百斤重的身躯轻轻一甩,直接扔到了官军阵前,顺势还砸倒了几名士兵。 随即,高高举起手中的铁枪,放声呼喊道:“汉军威武,汉军必胜!” 一时间,响彻天地,官军见状,一阵胆寒,阵容都有了一些松动,仿佛被刘縯吓破了胆。要说,这可真是一员猛将啊,刚才那个“霹雳战斧小霸王”竟然一下就被他干掉了,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刘秀趁势放声呼喊道:“冲啊!杀啊!杀他个狗女良养的!” 说完,领着大军冲锋,联军兄弟一齐冲锋陷阵,一下子就把官军冲散架了!官军阵脚大乱,六神无主! 刘秀骑着一头黄牛,冲入敌阵,勇猛异常,虽然形象看上去有些不佳,甚至有些可笑,但是刘秀毕竟武艺高强,竟然如入无人之境,在大军中往来冲杀,瞬间便斩杀数人,令敌军闻风丧胆! 值得一提的是,刘伯姬也参加了这次战斗,她虽然是女子,但是巾帼不让须眉,自幼跟着刘縯舞枪弄棒,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虽然远不及刘縯和刘秀勇猛,但是比起一般人那也是相当厉害,这一战,她也斩杀了好几名官军士兵。 长聚一战首战告捷,刘秀成功缴获了一匹战马,从此就摆脱了“骑牛将军”这个绰号,而且,舂陵军缴获了很多军用物资,装备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首战告捷,联军士气高涨,于是决定趁胜继续进军,向西攻打唐子乡。 唐子乡在南阳郡湖阳县境内,是官军的一处军需仓库所在地,由湖阳尉亲自带兵把守。 联军穷追猛打,一战便拿下唐子乡,杀死了湖阳尉,获得了大量的军需物资。 在攻打唐子乡的战斗中,刘稷立功最大。 当时,刘稷催动战马率领大军杀奔官军而去。 县尉看到刘稷,人高马壮,身形健硕,不敢大意,连忙高声喝道:“来将报上名来!” 刘稷并未停下,加速向县蔚冲杀过去,边冲边吼道:“我乃汉军先锋刘稷!” 话音刚落,铁枪已经刺出,县尉挺戟向外便磕,枪戟相碰,刘稷的铁枪并未改变线路。县尉再想侧身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喀嚓”一声,铁枪捣碎护心镜,直透体而出,刘稷将死尸挑于马下,干脆利落! 众官兵一看,刘稷只一回合便刺死县尉,如同战神一般,立即崩溃瓦解,四散逃去。 于是,联军两战两捷,士气高涨,形势一片大好。在这个过程中,刘縯、刘稷、刘秀居功至伟,而阴识、朱祐、李轶等人也打出了相当漂亮的战绩。 第37章 兄弟重逢 翌日,新野阴家。 阴丽华静静地凝望着湖中的万条锦鲤发呆,她披着一件霓虹色锦绣披风,头戴紫凤钗,耳着紫晶石吊坠,纤纤玉指将饵料丢入湖中,玉暖香温。 就在这时,阴丽华的贴身侍女菊花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只竹筒,对阴丽华说道:“小姐,大公子来信了。” 阴丽华听罢,赶忙一甩手径直将饵料一齐丢入湖中,小手拍打干净,腾出手来便接过那个竹筒,三下五除二,打开就看。 菊花一边向信上时不时地瞥了几眼,一边好奇地问道:“小姐,大公子在信上说些什么?” 阴丽华看完信,微笑着答道:“大哥率领阴家门客参加了舂陵军,现在舂陵军已经和绿林军联合,联军目前在长聚、湖阳大败莽贼,两战两胜,士气、军威大振。” 菊花听罢,眼睛一眯,成了一道月牙,微笑着答道:“太好了!”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两名少年,一个身材略微消瘦,器宇轩昂,丰神俊朗,另一个个子高一些,也更壮实一些,剑眉鹰目,五官棱角分明,英气逼人。 身材略微消瘦的那个少年称呼阴丽华“姐姐”,那个更高更壮实的少年则称呼阴丽华“小姨”,他们分别是阴丽华的同母弟弟阴兴,今年十四岁;阴丽华表哥邓晨的侄子邓奉,今年十六岁。 阴兴从小饱读诗书,温文尔雅,很有才华;而邓奉天生神力,自幼习武,练就了一身的绝世武艺。 说起来,那日阴丽华劝说阴识帮助刘縯、刘秀兄弟起兵,阴识起初是拒绝的,但是耐不住自己这个宝贝妹妹的一阵地软磨硬泡,再加上阴识本身也想在乱世之中干出一番事业,不想一辈子平庸,所以最终思虑再三,还是答应下来。 阴丽华劝说成功之后又觉得不过瘾,竟然还将自己的长发盘起来,披上了自己的雪白战甲,拿起一把马刀,也要跟着阴识一起去参加舂陵军,和刘秀等人一起同甘共苦,上阵搏杀。 其实,阴家为了看家护院,养了不少家丁、门客,这些家丁、门客当中不乏有武艺高强之人,阴丽华平日里耳濡目染,也跟他们学了个一招半式。 但是,武艺这种东西终究是讲求天分的,阴丽华细胳膊细腿,从小就身子柔弱,根本就不是学武的材料。纵使阴丽华照着葫芦画瓢,跟高人学了个一招半式,在别人看来,终究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她一拳打在人家身上,就像是挠痒痒。 阴识岂能不知这一点。再说,他也不可能舍得自己这个宝贝妹妹上阵搏杀,万一有个闪失如何得了? 于是,阴识这才拿出了当家大哥应该有的气势,不再惯着阴丽华,厉声冲她吼道:“丽华,你要是再胡闹,我就不去了,把你也关起来,哪都不许去!” 没办法,阴丽华只好作罢。再说,阴丽华也清楚自己这点本事,要是真参加了舂陵军,那兴许也是帮倒忙,还不如保护好自己,让阴识放心在前方作战。 这下子,阴识走了,还带走了阴家最精锐的两千名门客,于是他又开始担心起阴家人的安全来。的确,阴家能打仗的人都走了,家人的安全怎么办?这兵荒马乱的,到处都在杀人,尤其是阴丽华,国色天香的,那些地痞流氓一窝蜂似地杀过来可怎么办? 所以,阴识为了放心,他临走之前给阴丽华留下了一道护身符,这道护身符就是邓奉。 要说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有多厉害,那是相当了得,他天生神力,武艺高强,手中一把“雁翎刀”乃当世利器,所向无敌,在当时这个时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虎将。 刘縯和刘稷武艺很高强吧,在长聚之战和湖阳之战已经一战成名,让人闻风丧胆了,但是刘縯和刘稷二人加起来也未必是邓奉的对手。至于这个邓奉究竟有多虎,虎到什么程度,后文读者有机会见识到。 而且,邓奉和刘縯一样,他喜欢飞鹰走马,结交天下豪杰,别看只有十六岁,手底下已经聚集了千八百兄弟了。只要邓奉振臂一呼,这些人全都可以跟着邓奉上街砍人去。 还有一点,邓奉是和阴丽华、阴兴姐弟俩是一块长大的,他们从小感情就很深厚。 所以,邓奉不仅有能力保护好阴家,也必然会尽心竭力保护。这么一来,阴识也就放心了。 阴丽华见阴兴和邓奉来了,连忙开开心心地说道:“兴儿、奉儿,你们来的正是时候,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阴兴微微一笑,答道:“哦?姐姐,是什么好消息啊?” 阴丽华答道:“舂陵军大败莽贼,在长聚、湖阳,两战两胜,军威大震啊!” 阴兴听罢,微微一笑,答道:“是么?看来,刘縯这个‘柱天都部’还是很有实力的。” 邓奉却是表情平淡,缓缓说道:“小姨,在我看来,舂陵军虽然两战两胜,却都是小胜,没什么值得吹捧的。” 阴丽华听罢,秀眉紧蹙,不解道:“什么?奉儿,舂陵军斩杀了新野、湖阳两县的县尉,缴获了粮草、军械、辎重无数,这才是小胜?” 邓奉却是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呵呵……小姨,眼下莽军虽败,但元气未伤,不要高兴过早。再说了,他们斩杀两个县尉算什么,就跟屠狗一样,没意思,什么时候斩了那前队大夫甄阜,那才是真本事呢。” 妈呀,哪有这么给人家泼冷水的?还是跟长辈说话,有真么没大没小的吗? 不过,阴丽华知道邓奉从小就要强,心气也高,自然不与他计较,提高嗓门,接着说道:“好你个邓奉,口气倒是不小,要我看,你要不也干脆参加舂陵军算了,讨伐莽贼,建功立业,也不枉费你一身的好武艺啊。” 邓奉听罢,却是摇了摇头,答道:“不!我若是走了,谁来保护小姨,谁来保护阴家?” 阴丽华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根本不用别人保护!” 邓奉却斩钉截铁地说道:“那怎么行,我答应过叔叔,绝不能让阴家有半点闪失!” 邓奉,阴识临走之前曾经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帮忙照顾好阴家人。 从此之后,邓奉就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责任,他从小在阴家长大,跟阴家姐弟情同手足,尤其和阴丽华感情极深,只觉得可惜是小姨,不是青梅竹马。 …… 另一方面,联军打了两个大胜仗,并且攻占了湖阳,便在湖阳大摆酒宴庆功,一幅热热闹闹的喜庆气氛,就像过年的时候吃团圆饭一样。这场景,比上次刘縯、刘秀兄弟在舂陵招待李通、李轶二人可要热闹的多。 舂陵军这边有刘縯、刘秀、刘伯姬、刘稷、朱祐、李轶、刘赐、刘嘉等人参加;新市军那边有王匡、王凤、朱鲔、马武等人;还有平林军的陈牧、廖湛等人,这些人齐聚一堂,胡吃海喝,真有种梁山大聚义,要排座次,来个一百单八将的感觉。 当三方军事首脑刘縯、王匡、陈牧发表完重要讲话,贯彻了革命精神,也一块喝了一杯酒之后,这帮人便在座位下边乱蹿,来回走动敬酒,寻找自己昔日的朋友,旧相识,伙伴什么的。 就在这个时候,平林军的一个中级军官,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面目呆滞,有些怯懦和猥琐的家伙端着酒杯来到了舂陵军的酒席这边,他竟然在刘赐的面前驻足而立,许久不离开,也不说话,楞在那里。 半晌,刘赐好像发现了什么异样,抬头一看,一脸惊奇道:“圣公,是你?” 还真碰上熟人了…… 那个名叫“圣公”的平林军军官一把抓住刘赐的肩膀,热泪盈眶,呼喊道:“子琴,真的是你吗?” “是我啊,圣公,咱们居然在这里见面了!” “子琴,我的好兄弟,可想死你了!”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抱成一团,还嚎嚎大哭起来,简直就像是高级,真是辣眼睛。 原来,这个“圣公”就是刘赐的堂兄刘玄,字圣公。刘赐,字子琴。 刘赐和刘玄二人同为曾任苍梧太守刘利的孙子,而且是生死之交,关系那是不一般的铁,而刘利与刘秀的爷爷刘回都是舂陵侯刘买的孙子。所以,从血缘关系上讲,刘赐和刘玄要更近一些。 实际上,刘赐和刘縯、刘秀兄弟也是过命的交情,他在两边都能吃得开,毕竟都是没出五服的族兄弟。 刘縯、刘秀兄弟起兵时,刘赐作为族人加入,一直随军行动,偶有战功。 刘玄则在早些年投奔了陈牧的平林军,现在是平林军的安集掾。 实际上,刘玄、刘赐与刘秀、刘縯兄弟一样,都是西汉皇室后裔,王莽篡汉后全面贬斥刘氏宗室,刘氏宗室大部分被剥夺了爵位,许多宗室子弟在社会上没有地位,常常受到侮辱。 有一次,舂陵的亭长喝醉了酒,就把刘玄的父亲刘子张(也就是刘赐的叔父)叫过来,羞辱他,骂他,还往他身上尿尿,骂人的时候很可能将刘子张的母亲也给骂进去了。 结果,刘子张一怒之下,把亭长给杀了。 当时,在王莽的统治下天下乱七八糟的,这个杀人案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事情没完,多年后,亭长的儿子为了给父亲报仇,又把刘子张的儿子刘骞(也就是刘玄的弟弟)给干掉了。 刘赐的哥哥刘显为了给堂弟刘骞报仇,又干掉了亭长的儿子。 这样,冤冤相报致死多条人命,终于引起了官府的注意,刘显就被官府捉拿判了死刑。 刘赐又要为哥哥报仇,于是他与侄儿刘信(刘显的儿子)一起,带着几个朋友,纵火烧死了亭长的老婆、孩子四个人,然后跑路了。 在这起家族恶性仇杀案当中,刘玄又是怎么做的呢? 原来,刘玄是个生性懦弱,胆小怕事的人,可事情本来由自己的父亲引起,弟弟又被杀,连堂兄弟都这么仗义,他不能袖手旁观吧? 于是,刘玄也找了几个人,打算为弟弟报仇,他宴请朋友,也邀请当地的治安官赴宴,想借官府的势力,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怎么报仇。 但是,在饭局上,刘玄的一个朋友喝多了,耍酒疯,高唱道:“热煮爆炒两都尉,游徼来得晚,用来调滋味。” 这个治安官的官名就叫“游徼”。 刘玄的朋友本意是开个玩笑,结果那个治安官一听就火了,上来就骂人,骂的还特别难听。 这饭局上除了这个治安官,其余的都是刘玄的朋友,结果刘玄那帮朋友也恼了,将这个治安官捆起来揍了一顿。 殴打官吏,这还了得? 当时天下乱的很,官府办事章程也乱,但治安官本人被打,被侮辱,他于公于私都想抓人治罪。 刘玄见大事不好,干脆跑路了,一下子就跑到了平林。 那个治安官见刘玄跑了,就把刘玄的那些朋友,还有刘玄他爹刘子张都抓了起来,还要通缉刘玄。 刘玄十分害怕,干脆诈死,为了把戏演的更加逼真,他还弄了一副棺材,让人运回老家舂陵安葬。 刘玄因为诈死不敢回家,只有东躲西藏,四处漂泊,干脆就投奔了陈牧的平林军。 陈牧见刘玄是刘氏宗室,认为他对造反可能还有点儿用处,便收留了他,在平林军中给他安排了一个职务:安集掾。 所以,刘赐、刘玄既是堂兄弟,也算有生死之交,关系非同一般。 第38章 庆功宴上的多张面孔 在这个饭局当中,刘秀还见到了自己八年前就认识的马武,马子张,花刀太保武瘟神。 如今的马武在新市军当中的地位仅次于王匡、王凤二人,但若是论武艺,马武比八年前还要精进了不少,绝对是勇冠三军,以一当百的猛将,恐怕找遍了整个绿林军也无人能敌。 马武一看见刘秀就跑过来敬酒,笑呵呵地说道:“文叔兄弟,没想到你也造反了啊?” 刘秀微微一笑,答道:“呵呵……怎么,子张兄,秀就不能造反了吗?” 马武哈哈大笑道:“秀才造反,少见、少见啊,哈哈哈……” 刘秀则轻描淡写地说道:“秀才造反?子张兄,秀可不是秀才!再说了,这世道,莽贼无道,是个人就要造反!” 马武听罢,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对!反他女良的!就反王莽这狗日的!” 顿了顿,马武又接着对刘秀说道:“哦,对了,文叔兄弟,八年前那个小姑娘呢?” 刘秀问道:“子张兄是说丽华?” 马武点了点头,道:“对、对、对,正是阴家千金,她现在如何了?” 原来,马武至今还记得八年前那个心地善良,为人诚恳的小美眉。 刘秀微微一笑,满脸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欣喜,道:“她现在是秀的未婚妻。” 马武听罢,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刘秀的肩膀上,差点没把刘秀一巴掌拍倒在地,大喝道:“哈哈哈……行啊!文叔兄弟,你不会八年前就惦记上了吧?” 这句话虽然是开玩笑,但是一语道破天机,刘秀对阴丽华的爱情,的确是一个萝莉养成计划。 舂陵军的酒席这边越来越热闹,先是刘赐给刘縯、刘嘉、刘稷等人一一介绍刘玄,刘縯过去跟这位从未见过面的族兄好好喝了几杯。 刘玄又激动,又欣喜,他掩面而泣,揽着刘縯的肩膀说道:“兄弟啊,我可算找到亲人了,你可真是我兄弟啊!” 刘玄可能是情感神经比较脆弱,总是爱哭,四十岁的人了,却像个孩子一样,一场好好的庆功宴生生让他搞的像追悼会一样。 刘縯就一直在旁边安慰刘玄道:“族兄,莫要伤悲,等灭了王莽那老贼,这天下还是咱们刘家人的!” 刘玄含着泪点了点头,心中却想,呵呵……等灭了新莽,这天下到底是刘家人的,还是你刘縯的?不管怎么样,如果将来汉室真的复兴了,刘家人做了皇帝,我刘玄弄个王侯将相当当也好呀…… 为了拉拢人心,刘玄在舂陵军这酒席旁边还跟刘秀、刘稷、刘嘉、刘仲、刘伯姬等人挨个敬酒。刘秀和刘嘉都跟刘玄聊了几句,聊的还算不错,可到了刘稷这里,出问题了。 刘稷非但不给面子,不搭理刘玄,甚至连刘玄敬的酒都不喝,就是不鸟你,怎么地! 说白了,刘稷最看不上的就是刘玄这样的人,窝窝囊囊,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儿似的,还哭哭啼啼,一点血性都没有,自己的老爹和弟弟让人家杀了,还得让堂兄帮着报仇,他呢,除了跑路,装死,他还能干啥?整个一窝囊废,臭不要脸的玩意儿,一看就恶心…… 说到底,在刘氏宗亲当中,跟刘稷最投脾气的还就是刘縯,豪爽,霸气,还讲义气,敢作敢当。就连刘秀这么无可挑剔的人都被刘稷数落过,不够豪爽…… 妈呀!这小子就是一根筋! 刘玄见刘稷实在不给面子,敬酒敬了半天自讨没趣,便只好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后来,刘秀又跟刘縯介绍起马武来,刘縯马上又和马武干了三大碗,彼此之间称兄道弟,聊的那叫一个热情。 马武和刘玄一样,同样在这边到处敬酒。 这一回,刘稷见了马武一见如故,一连喝了三大碗酒,聊的也开心,简单来说,这人还真是投脾气,对路! 一旁独自喝闷酒的刘玄见状,心里就不开心了……妈的刘稷,刚才老子敬酒你一口都不喝,现在跟马武喝的像沙碧一样,聊天乐的就跟十几年没见面的亲兄弟一样,如此天壤之别,这明显是看不起老子啊! 草!真尼玛有病! 舂陵军这边的酒席旁边越来越热闹,王匡、王凤、陈牧、廖湛等人见状,也不甘寂寞,纷纷凑了过来,各种饮酒扯淡,吹牛比…… 这下子,刘伯姬在一群男人堆里倒是显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她吃饱饭之后就准备溜了,也不准备再跟自己的兄长们胡吃海喝侃大山了。 李轶的座位和刘伯姬挨着,当刘伯姬走后,只留下一个唯美的背影和阵阵香风,这倒是让李轶有些意乱神迷,差一点就坠入仙境。于是,李轶竟然追了出去…… 李轶喝醉了,倒不是因为他跟别人互相敬酒喝醉了,相反,没有人给李轶敬酒,李轶是一个人在那里偷偷喝闷酒喝醉的。毕竟,李家现在家破人亡,李通又下落不明,再加上李轶自己也没什么猛将的表现,现在谁看李轶都觉得像个透明的人,懒得搭理。 于是,李轶偷偷跟着刘伯姬溜了出去,竟然也没人发觉。 还是一个月色如水的夜晚,就好像李轶第一次见到刘伯姬那晚一样。李轶一个横移,纵身拦截在刘伯姬的身边,他看着刘伯姬那张白皙,娇嫩的俏脸,就好像猪八戒看着月宫里的嫦娥一样。 刘伯姬见李轶拦住了自己的去路,一身酒气,醉醺醺的,两只狼眼还色眯眯地盯着自己上下打量,瞬间便恼了,厉声喝道:“李轶,你想干什么?” 李轶这会儿喝醉了,他借着酒劲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笑眯眯地对刘伯姬说道:“伯姬妹妹,你今天……好美!” “有病!” 刘伯姬厉声怒骂了一句,径直从李轶身边闪了过去。 没想到,李轶竟然一把抓住刘伯姬的胳膊,使劲往回一拉,一下子拉到了自己怀里,道:“伯姬妹妹,其实,我喜欢你!” 其实,李通原本的计划是刘李两家联姻,而联姻的对象排除了刘秀,只能是刘伯姬,但是李通自己已有妻室,便想撮合了李轶和刘伯姬。怎奈,李轶当时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李通。 结果,李通没个两三天就把刘伯姬给泡上了,回去之后还跟李轶高调地秀恩爱,说刘伯姬对他是如何如何的好。 这下子,李轶心中可没多少祝福,而是又惊又悔,心想,妈呀,原来刘伯姬这么好泡,李通才两三天就搞定了!闹了半天,这小妮子看上去冷的像一坨冰,实际上骨子里闷马蚤,热情就像是一团火焰啊!早知道,我就上了! 现在,李家全家被杀,李通的妻子儿女也都被甄阜给杀了,李通也下落不明,于是李轶觉得这个机会是不是该把握一下了? 其实,这是一个情感上的误区。 对于李通来说,刘伯姬的确很好泡,但对于别人来说却是难如登天。 碰上了对的人,一个眼神就可以泡上一个妞,不然的话,累的你吐血也别想! “李轶,你放尊重点!” 被李轶如此轻薄,刘伯姬火冒三丈,一把挣脱,厉声怒吼道。 李轶却是不管不顾,借着酒劲就是要纠缠一番,他理直气壮地说道:“伯姬妹妹,我对你是真心的啊,我知道你对我堂兄有意思,但是堂兄现在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我也可以照顾你啊!” 原来,对于李通和刘伯姬搞对象的事,李轶不仅知道,嘴上也承认。 于是,这个桥段就好像是电影《赌神》里的一样,高进的堂弟高义想要霸占他嫂嫂,便趁着高进不在的时候闯进了嫂嫂的闺房,结果一不小心把他嫂嫂推下楼给弄死了,死了之后连尸体都没放过。 可是,刘伯姬毕竟不是高义的嫂嫂,前文介绍过,这小妮子虽然是女儿身,却巾帼不让须眉,自幼便和刘縯舞枪弄棒,练就了一身的好武艺。 只见刘伯姬一边挣脱着李轶的螃蟹爪子,一边怒吼道:“李轶,你给我放开!” “伯姬妹妹,我爱你,爱死你了,你今晚就从了我吧!” 没想到,李轶彻底醉了,又闻着刘伯姬身上的香味,有些意乱神迷,竟然不管不顾,想强行…… 刘伯姬这下子彻底怒了,她一记撩阴腿狠狠地踹了过去…… 正中要害! “啊!……”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天地之间,只见李轶捂住自己的要害,双腿蜷缩着像只蚂蚱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直冒冷汗。 刘伯姬见状,方才发觉自己刚才情急之下用力过猛了,于是有些担心地问道:“李轶,你没事吧?” 这时的李轶酒已经醒了七分,他强忍住剧痛,颤颤巍巍地说道:“刘伯姬,我……我算你狠!” 刘伯姬听罢,白了李轶一眼,轻蔑地说道:“哼!谁让你刚才……活该!” 这时的李轶真是又恼又恨,在心中暗自骂道,草!这小妮子下手可真狠,踹哪里不好,偏偏要踹要害……这要是万一有个闪失,老子以后可怎么活啊? 于是,李轶一直用手捂住要害,自始至终不敢把手拿开,在地上坐了半天也不敢起来,也没吱声,像雕像一样。 刘伯姬在这里盯了一会儿,觉得李轶应该没事了,就自己走了。 在刘伯姬走后半晌,李轶才缓缓地将手从要害处拿出来,他顿时吓得差一点晕了过去……血!满手都是血! 第39章 大度分赃 刘縯、刘秀兄弟起兵之初在长聚、湖阳两战两胜,打了个开门红,而且和新市、平林两军的联合也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虽然在庆功宴上刘稷、刘玄互相看不顺眼,李轶喝醉酒之后又和刘伯姬起了冲突,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总体来说,联军内部还是很稳定,很和谐的。 不过,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差一点就打破了这种联军内部的和谐气氛。 原来,联军刚刚攻破的湖阳县是一座军需仓库,物资很丰富,有粮食、铠甲、武器等等等等,既然缴获了这些军需物资,那就必然涉及到一个“分赃”的问题。 舂陵军的将士就因为“分赃不均”的问题和新市、平林两军的将士争执了起来。 这天,刘縯、刘秀、刘稷等人正在马厩里喂马,突然一个兵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大声喊道:“不好了,伯升大哥,新市军、平林军那帮杂碎要抢夺咱们的战利品,他们人多势众,咱们的兄弟们怕是要顶不住了!” 刘稷一听就火了,他拔刀便冲了出去,嘴里还厉声骂道:“草!麻痹!” 刘縯一看,这家伙,这架势,这摆明了是要杀人啊,不好! 于是,连忙对身边的刘秀说道:“文叔,刘稷这家伙脾气火爆,你快过去看看,别让他闯祸!”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一路跟了过去。 一旁的刘嘉见状,连忙说了句:“我也去!” 说完,也跟了过去。 这时,正赶上这帮人因为分赃不均的问题大吵大闹…… 一个新市军的中级军官大声嚷嚷道:“我们新市军人多,你们舂陵军才多少人,凭什么跟我们分一样多的东西?!” 舂陵军这边的一个军官也不甘示弱道:“我们舂陵军虽然人不多,可是功劳大,湖阳就是我们舂陵军打下来的,你们新市军才杀了多少名官兵,现在还好意思过来抢战利品!” “呸!打下湖阳也不止你们舂陵军有功劳,我们新市军跟你们一块打仗,一块死人,难道我们的功劳就不是功劳了吗?说起来,我们新市军牺牲的兄弟最多,难道就你们舂陵军是人,我们新市军就不是人了?!” “草!你们新市军死的人多,那是你们战斗力不行,我们舂陵军斩首的官兵最多,光是刘稷将军就斩杀了一百多名官兵,论功劳,你们新市军能跟我们舂陵军比吗?” “草!你t谁战斗力不行?!” “尼玛币!说的就是你,两只眼睛大眼瞪小眼的,跟狗头蛤蟆似的,看你就来气!” “我草你吗!” “曰你大爷!” 原来,两军的将士争论的焦点就是瓜分财物的问题,还差点打了起来。舂陵军这边的观点是应该把财物平分,因为舂陵军功劳大,而新市军、平林军的观点是按照人头均分,他们对于舂陵军功劳大的观点没做反驳,算是默认了,但是觉得自己这边死的人多,应该得到相应的补偿。 如果是按照人头均分的话,舂陵军这边肯定会吃很大亏,因为联军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万人,舂陵军总共也就一万人,也就是说只能分到十分之一。 这可就太不公平了,苦活儿、累活儿都是舂陵军干的,凭什么只能分一点点! 就在两军将士僵持不下的时候,刘秀、刘稷、刘嘉三人赶到了事发现场。 刘秀大吼一声:“住手!” 刹那间,全场寂静,众人也停止了争吵。 当时,气氛已经非常紧张,如果不是刘秀突然赶到,很有可能两军会发生火并,造成一场恶劣的流血事件。 刘秀顿了顿,冲舂陵军将士厉声吼道:“都别争了,把这些财物都分给新市军、平林军的将士们!” 众人一听,都惊呆了。 那个新市军的将领惊的像一块木头,他两眼放光,又惊又喜,不禁心想,握草,什么?都……都分给我们,他们一点也不要?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等好事? 刘秀见舂陵军的那个将领无动于衷,又厉声冲他吼道:“我刚才说什么你没听到吗?我说,把这些财物都分给新市军、平林军的将士们!” 那名将领听罢,依然有些发愣,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愣,道:“三将军,这……” (因为刘秀排行第三,别人都称呼他“三将军”。) 一旁的刘稷见状,顿时急了,连忙冲刘秀吼道:“文叔,你怎么能如此软弱?!” 刘秀却苦心孤诣地劝道:“眼下,咱们和新市军、平林军联合,应该以大局为重!” 刘稷却是怒发冲冠,厉声说道:“不成!文叔,即便我军以大局为重,可以做一些让步,但也用不着把这些战利品都分给他们吧,这样对我军将士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刘秀还想继续劝说刘稷,可就在这时,新市军的将领马武也闻讯赶了过来,他骂骂咧咧地嚷道:“娘的,都嚷嚷什么呢?” 那个新市军的将领见状,上前点头哈腰地对马武说道:“将军,已经都处理妥当了,没事了。” 马武听罢,冷笑了一声,道:“哦?是如何处理妥当的,你这小崽子说与我听听。” 那名新市军将领听罢,连忙答道:“将军,舂陵军那边的三将军已经把财物都分给我军将士和平林军的将士了,都处理妥当了。” 马武一听,顿时勃然大怒,飞起一脚便踹在那名将领的屁股上,破口大骂道:“娘希匹的,这就叫处理妥当了?人家三将军慷慨,把财物都分给咱们,你也敢要?!” 那名将领“嗷~”地大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屁股一脸无辜地对马武说道:“将军,这可是三将军自己说的,不是末将要硬抢啊!” 马武听罢,顿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他扬起手臂就要抽那个将领一个大嘴巴,嘴里还厉声怒骂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就在这时,刘秀赶紧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将马武高高扬起的手臂拦在半空中,没有让马武那愤怒的巴掌落在那名将领的脸上。 刘秀开口,一脸诚恳地对马武说道:“子张兄,切勿动手!湖阳之战,新市军、平林军的兄弟们损失惨重,把财物都分给他们是应该的!” 马武却说:“文叔兄,舂陵军将士攻打湖阳,功劳最大,怎么能一点战利品都分不到呢?” 刘秀摇了摇头,接着对马武说道:“哎咦~子张兄,舂陵军、新市军、平林军,咱们都是一家人,根本就不用分彼此啊!” 马武又摇了摇头,一脸诚恳地对刘秀说道:“不成、不成,文叔兄,这财物你们舂陵军一定要分,一定要分的!别的不说,就那些兵器、盔甲、粮草,这些将来打仗都是需要的啊!” 关键时刻,还是两军的领军人物最有大局意识,这便看出来,为什么有些人可以当三军统帅,而有些人只能做低级军官。 刘秀这才顿了顿,接着对马武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刚才那位兄弟说的,把这些财物按照人头均分吧。” 马武仍然感觉这种分法有些不太合适,于是还想跟刘秀争辩一番,却被刘秀及时制止道:“子张兄,就这么办吧,此事到此为止,咱们三军将士实在不应该为了这些小事伤了和气啊!” 马武听罢,只好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好吧,文叔兄,那马武在此先行谢过了!” 随即,马武转过身,瞪着两只像牛眼一样的大眼睛,冲那名将领厉声吼道:“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还不快过来谢谢三将军!” 那名将领赶紧跑过来,对刘秀点头哈腰地说道:“谢谢三将军,谢谢三将军!” 事情就此处理完毕,新市军、平林军两边的将领对这个处理结果都比较满意,只是舂陵军这边多少感觉有些憋屈。 刘稷有些气不过,不禁摇了摇头,不满地对刘秀说道:“文叔,你这样处处让着他们,他们新市军、平林军那些人就会觉得咱们舂陵军软弱可欺,日后还不得骑到咱们的头上拉屎撒尿吗?” 刘秀听罢,不禁顿了顿,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然,咱们舂陵军的战斗力惊人,在战场上的战绩那也是有目共睹的,没人会觉得咱们舂陵军软弱可欺,秀之所以这么做,那也是以大局为重!” 刘稷又说道:“那也不能苦了兄弟们呀!这沙场征战,打的就是军械、粮草,兄弟们若是没有像样的铠甲、兵器,如何更好地上阵杀敌呢?” 刘秀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不然,将士们上阵杀敌,所向披靡,靠的是战心、斗志,一颗永恒不变的铁血之心,并非靠兵器之利,铠甲坚固,秀起兵之时骑着一头牛上阵,不是一样杀敌建功?” “再说了,咱们舂陵军的志向是推翻新莽,光复大汉,跟新市军、平林军那些人不一样,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造反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有口饭吃。所以,这些战利品在他们看来都是宝贝,他们那些人争得,咱们却不必与他们去争!” 一旁的刘嘉听罢,不禁微微一笑,连连拍手称赞道:“文叔所言极是,咱们舂陵军不争一时,只争长远,争那些财物作甚,要争,就争这个天下!” 刘稷听罢,叹了口气,一脸不甘心地说道:“我还是不明白,左右都是个争,为什么咱们舂陵军却要处处受气?!” 此刻的刘秀心中明白,他刚才的那番话,刘嘉一点就透,只是过早地表露自己的野心未必是好事。 而刘稷,他这个榆木脑袋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点事哦…… 第40章 棘阳之战 刘秀用他的大度和宽容成功地化解了联军内部存在的危机,让三军将士又成为了和和气气的一家人。这个时候,刘縯、王匡、陈牧等人当即决定,趁胜北上,全力攻打棘阳,进逼宛城。 棘阳是南阳郡的一个属县,在宛城南边不远,是宛城南面的一个重要屏障。 翌日,棘阳县衙。 只见一名将军在府衙之内伏在案前正在一丝不苟地读着一卷兵书,他仿佛深深地沉醉其中,周围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这名将军看上去约莫二十多岁,身形健硕,面颊棱角分明,颔下无须,面色如玉,剑眉鹰目,丰神俊朗,英气逼人,是个标准的美男子。 这名帅哥将军名叫岑彭,是棘阳县的县宰(县军政一把手),棘阳当地人,出身富绅之家,看上去白净俊朗,显得很年轻,实际上他今年已经三十有二了。 而且,岑彭绝不是个花架子,他不仅长相俊朗,还文武双全,无论治政还是领兵都很有一手,腹中对《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都了如指掌,手持一杆九耳八环刀,身背暗器“扑风镖”,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就在这时,一名兵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神色惶恐地对岑彭说道:“将军,大事不好,有贼军向棘阳杀过来了。” 岑彭听罢,赶忙放下手中书卷,厉声问道:“他们来了多少人?” 兵士神色惶恐地答道:“贼军人数众多,铺天盖地而来,看样子不下五、六万人。” 岑彭听罢,不禁眉头紧皱,顿了顿,道:“召集各部将领,准备迎敌!” 兵士连忙答道:“诺!” 棘阳只有守军不到三千,而敌军来了数万之众,岑彭知道敌我力量悬殊,但他还是想试一试敌军的水准,万一是一群乌合之众呢?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数千精兵歼灭数万反贼的例子。 翌日,棘阳城墙之上。 岑彭远远地望见了联军兵临城下,从先头部队一眼望过去望不到边,算不准有多少人,但应该不下数万,而且军队阵容齐整,众志成城,绝非乌合之众,不禁暗自叹道:“此乃强敌,不容小觑。” 副将也在城墙上远远地望见了联军,便对岑彭说道:“将军,贼军兵临城下了,咱们怎么办?” 岑彭斩钉截铁地答道:“不要慌,随我出城迎敌!” …… 于是,联军看到了官军出城列阵,阵容齐整,领头的大将身高七尺有余,容貌俊朗,头戴雀羽缨盔,身穿银色亮片铠甲,手持一杆大刀,坐下银耳狮子骢,那叫一个威风,长得还挺帅,要不要亮瞎人的眼睛? 刘稷见状,冷笑了一声,轻蔑地对身边的刘縯说道:“哼!来了个小白脸,我去杀他!” 说完,拍马便杀了过去。 刘稷一拉缰绳,将马止在距离岑彭五十米远的地方,用那杆厚重的铁枪指着岑彭,厉声说道:“我乃汉军先锋刘稷,汝是何人?” 岑彭竟然没有答话,而且面目井然,丝毫不动,五官俊朗,也没有丝毫细微变化,像是一尊雕塑。 刘稷心想,我嗓门不够大,难道他没听见? 于是,继续提高嗓门,加高分贝,厉声吼道:“来将报上姓名,给汝立个坟头,叫汝死而无憾!” 岑彭却仍旧纹丝不动,也不答话。 草!小白脸,还挺高冷?! 于是,刘稷大怒,拍马便杀了过去…… “铛!” 金属摩擦,火星四溅! 刘稷一记寒枪狠狠地刺了过去,岑彭却是挥舞着手中大刀轻描淡写地一挡,稳稳当当,只是银耳狮子骢的马蹄四下动了几下,便将刘稷的寒枪挡了回去。 岑彭却依然纹丝不动,而刘稷却觉得自己手中的枪微微颤动了几下。 “喝!小白脸,有两下子!”刘稷轻蔑地说道。 岑彭却依然面无表情,显得十分高冷,顿了顿,轻蔑地说道:“斩你这贼人绰绰有余!” 终于开口了,看来,这小子不是哑巴! 刘稷听罢,顿时怒火中烧,大吼一声:“小白脸,我赣你老母!” 又拍马杀了过去…… “铛!” “铛!” “铛!” 电光火石之间连连刺了三枪,均被岑彭挥刀轻易化解,看上去不费吹灰之力。 刘稷见状,终于要发飙了,却是凝聚心神的一枪狠狠地刺了过去…… 凶狠! 霸道! 精准! 直破长空! 却被岑彭轻松一闪,巧妙地躲过,刘稷再多的力气都使向了空气! 正所谓:后仰跳投美如画,无奈咣当打铁声! “嗷~” 恰在此时,只见岑彭座下的那匹银耳狮子骢“呼啦”长啸了一声,两只前蹄高高跃起,腾空,驾尘而起!而岑彭高高举起手中大刀,对准刘稷就是一记狠狠的“劈天斩”,刀锋像山呼海啸一般,卷协着和空气摩擦的嘶鸣声,直愣愣地落下来! 刘稷见状,大惊,连忙转攻为守,横过铁枪挡在自己身前…… “铛!” 火星四溅,电闪雷鸣! 直刺的人耳像是要聋了一样!霎时,空气的摩擦声,打铁声,马儿的嘶鸣声,周围将士们的吼叫声混在一起,天摇地动,惊天地,泣鬼神! 刘稷却是马失前蹄,胯下坐骑直接摔倒在地,刘稷也跟着阴沟里翻船,在地上滚了一身的泥土。 原来,刘稷胯下的这匹坐骑并非良驹,远不如岑彭的那匹银耳狮子骢神骏。岑彭这狠狠一刀劈下来,即便刘稷挡得住,马儿的腿也站不稳当。 看着在地上滚了一圈的刘稷,浑身是土,有些狼狈,岑彭竟然没有趁势给他来上一刀,直接结果了他,而是用刀锋直指着刘稷,轻蔑地说道:“小子,你且换马来战,爷爷等你来送死!” 吆喝,原来这小白脸还是个讲义气的好汉,不会趁人之危? 于是,刘稷连滚带爬站了起来,只见岑彭稳稳地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好不威风,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牵上战马,厉声喝道:“草!小白脸,你给爷爷等着!” 说完,骑上战马准备撤回阵中。 这时,联军阵中有一个高亢、雄伟、霸道的声音传了过来,越来越近:“刘稷速速回营,我来杀他!” 随即,联军阵中一名高大魁梧,黑脸,满脸络腮胡子,长相凶神恶煞的大将冲杀出来,此人正是马武,花刀太保武瘟神! 刘稷见状,只好退回阵中,只留下马武和岑彭对阵。 那么,问题来了,马武和岑彭,一个金背银环大花刀,一个九耳八环刀,都是使刀,究竟谁的刀更厉害些? 马武举起大花刀,对着岑彭厉声吼道:“受死吧!” 岑彭那漆黑的眸子中刹那间绽放出夺目的凶光,阴冷,嗜血,仿佛能杀人! “嗷~” 岑彭一如既往地高冷,低调,没有一句废话,只是胯下坐骑一声厮吼,立时拍马杀将过来…… “铛!” “铛!” “铛!” 一阵电光火石之间,金属摩擦,二人你来我往,旗鼓相当,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短兵相接,金属碰撞声,马儿嘶鸣声,将士鼓噪声混成一团,响彻天地,震惊了山林鸟兽,万界皆空! 一时间,二人杀得天昏地暗,人神共泣,鬼灵无踪,不死不灭! 有诗为证: 岑彭马武对花刀,恰似铁掌水上漂。 昏天暗地谁不怵?鬼哭狼嚎尿一泡。 …… 就在马武和岑彭杀了将近三百回合不分胜负的时候,刘縯终于按奈不住了,他竟然也拍马杀了过来,和马武一起,形成了对岑彭二打一的局势。 此时,也别管别的了,什么二打一算什么英雄好汉之类的,不管了,又不是比武切磋,这是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战争!先把这小子拿下来,攻下棘阳要紧! 又过了几十个回合,岑彭终于寡不敌众,逐渐落入下风,但是依然没有被打垮,大刀舞的虎虎生风,接二连三挡住了刘縯和马武的车轮大战。 刘縯当时就震惊了,心想,这家伙可真是一员虎将啊,老子勇冠三军,是汉军头号猛将;马武号称“花刀太保武瘟神”,在绿林军中武艺超群,无人能敌,现在二人联手竟也拿不下他? 岑彭越来越感觉吃力,不禁心想,这股贼军真是藏龙卧虎,竟然还有这等猛将,阵容又整齐,人数又多,不同于一般的贼军,是强敌啊,看来不能恋战,不然老子非得失手被擒不可!要避其锋芒,避其锋芒啊! 于是,岑彭一看敌不过,连忙拍马就跑。 刘縯、马武二人见状,立即追了过去,势必要生擒这厮,在岑彭身后穷追不舍…… “嗖!嗖!嗖!” 没想到,刹那间,三支“扑风镖”顺着岑彭逃跑的反方向飞了过来,让刘縯、马武二人躲闪不及,差一点摔下马来。而岑彭却趁着刘縯、马武躲避飞镖的间隙趁机跑掉,而且赶紧鸣金收兵,将棘阳城门紧闭。 刘縯见状,大吃一惊,刚才那三支飞镖一齐飞来,若非自己和马武躲闪及时,定要被射穿,就这样,还差点弄得人仰马翻。这小白脸将军,居然还有这等绝技,真是一员虎将啊! …… 半个时辰后,棘阳城中。 岑彭召集众将,并且吩咐道:“李洋,保护好夫人和孩子,收拾好金银细软,从东门撤退;范静,随本将军出西门迎敌,迷惑敌军,假装败退,然后抄小路撤退。” 一旁的副将范静一脸疑惑,道:“将军,咱们这是……要跑?” 岑彭一脸不屑,道:“不是要跑,是战略性撤退。眼下贼军势大,棘阳城小兵少,必然不能久守,咱们应该避其锋芒,伺机再战!” 不是要跑,其实就是要跑…… 岑彭和刘縯、马武交手之后便知道,凭借自己的三千兵马,根本就挡不住联军的数万大军,既然挡不住,那倒不如早些撤退,留下来只有做无谓的牺牲,到时候一家老小都会落在叛军的手里,那样的话,你降是不降? 于是,岑彭主动放弃了棘阳,他带着一家老小去宛城投奔了他的顶头上司前队大夫甄阜。 岑彭本来还想在自己的顶头上司面前寻求一丝安慰,没想到,甄阜大怒,责怪岑彭临阵脱逃,作战不力。不仅如此,甄阜还将岑彭的一家老小都软禁了起来,放出话去,岑彭若不奋勇杀敌,平叛立功。就将他母亲给宰了,还要将他老婆分给众将士享用,让他当个“绿帽将军”。 要知道,岑彭的老婆那叫一个国色天香,岑彭跟她感情极深,哪里受得了这等侮辱? 刹那间,岑彭有一种刚出了屎坑子就进了尿窝子的感觉,对甄阜这副恶心人的嘴脸,恨不得撕烂了他。但是,甄阜大权在握,岑彭也不敢当面顶撞他,只能继续率军迎敌,并且在心中暗自骂了一句,甄阜,我草泥马! 第41章 胜利会师 岑彭慌忙逃出了棘阳,而联军则趁胜占领了棘阳,还缴获了许多军需物资。一时间,联军势如破竹,军威大震,起义形势一片大好。 而就在联军欢庆胜利的时候,邓晨从新野起兵,率领门客前来和刘縯、刘秀会师了,这就又增强了联军的实力,真令人喜出望外。 这个时候,邓晨因为谋反被当地官府焚烧了祖屋,掘毁了祖坟。 于是,邓家的一个族人就对邓晨的决定非常不满,开始埋怨道:“咱们家本来家境富足,不愁吃穿,你为什么偏偏要跟着老婆的娘家人往火坑里跳呢?!” 的确,史上历来造反的人都是那些吃不饱饭的农民,邓晨你一个富二代,造的哪门子反?难道国家让你吃不上饭了?这不是闲的蛋疼吗? 道理虽然浅显,但是邓晨不想做一个只会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他有自己的理想和信念,他要实现自己的梦想…… 此外,还有一个人的到来,让刘縯、刘秀兄弟更加喜出望外,这个人就是李通。 如果说邓晨从新野起兵,来棘阳和刘縯、刘秀兄弟会师都是预先计算好的事情,那么李通的到来就完全是意外之喜。 李通全家上下六十四口人都被杀了,只剩下李通、李轶、李松三人,当时李家全家被杀,李轶在舂陵军中,李通和李松逃了出来,下落不明,现在出现在棘阳,真是令人高兴。 尤其是刘伯姬,她都快想死李通了,这不,一见到李通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立即冲上去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将自己完全掷了出去。 李通也毫不客气,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像两只疯狂的猎豹一样,扑上去互相狂啃,撕咬,挠抓,战斗场面异常激烈,惨绝人寰。若不是刘縯、刘秀觉得视觉冲击实在太刺激,当即叫停,他们二人非得上演一场宫斗大戏不可! 春天来了,夏天还会远吗? 你需要一个冬天冷静一下,所以,现在是秋天。 可是,不管现在是冬天还是夏天,亦或者春天和秋天,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的爱人,我的生命里每时每刻都是快乐的一天! 因为,我只想对你说三个字,那就是……上床吧! 腻歪了一会儿,在星空下,二人盘膝而坐。 刘伯姬把脑袋依偎在李通肩膀上,纤纤玉指攥在李通的手心,娇羞道:“次元哥哥,这段时间,伯姬真的好想你!” 李通攥住刘伯姬的手却是又紧了紧,道:“伯姬妹妹,我也想你,这段时间真的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刘伯姬眼眸流转,睫毛剪动,柔声说道:“真的假的?” 李通闻着刘伯姬身上散发的扑扑香气,斩钉截铁地说道:“真的!伯姬妹妹,我爱你,你是我李通这辈子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 刘伯姬听罢,“噗嗤”一声笑了,一脸娇媚地说道:“次元哥哥,我哪里可爱了?” 李通微微一笑,答道:“哪里都可爱!” 刘伯姬听罢,俏脸瞬间绯红,一脸魅色说道:“次元哥哥,其实,伯姬最可爱的地方,你还没见识到呢?” 李通听罢,不禁有些疑惑,道:“哦?是哪里?” 刘伯姬的俏脸变得更红了,羞怯地说了句:“哼!明知故问,坏死了你!” 李通听罢,方才恍然大悟,不禁内心一阵扑通扑通的跳,哦,原来伯姬妹妹是想……嘿嘿……原来如此! 世界是如此美妙,我想在月光下穿行! 李通顿了顿,道:“伯姬妹妹,我……” 刘伯姬娇笑了一声,继续说道:“次元哥哥,只要你愿意,伯姬今晚就可以跟你行周公之礼。” 好家伙,这小妮子倒是够“豪爽”!如果不是对你爱的深沉,又怎会说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来……既然爱他,那就把自己最美好的东西给他,享受彼此最甜美的浪漫时光…… 李通听罢,心扑通扑通地跳的更厉害了。此刻,他正面临着一个抉择,一个万难的抉择,一个传统道义与冲动灵魂之间的纠结抉择! 顿了顿,李通还是有些为难地说道:“不、不、不,伯姬妹妹,你我尚未成婚,倘若私下便行了周公之礼,岂不有损你的名声,此事万万不可!” 刘伯姬听罢,却是满不在乎,轻描淡写地说道:“次元哥哥,这又何妨?就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反正咱们二人的关系,人尽皆知,伯姬早晚都是你的人,而且也非你不嫁!” 李通听罢,还是摇了摇头,道:“不、不、不,伯姬,此事万万不可!” 刘伯姬听罢,顿了顿,接着对李通说道:“次元哥哥,要不这样,你去跟我大哥提亲怎么样?等咱们成了亲,伯姬就把一切都给你!” 李通听罢,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不!伯姬妹妹,我现在还不想成亲!” 刘伯姬听罢,顿时一脸疑惑,又有些愤慨,她挣脱了李通的手掌,诧异道:“为什么?次元哥哥,难道你不想跟伯姬成亲吗?!” 李通听罢,摇了摇头,有些为难地说道:“不!伯姬妹妹,我李通今生今世只愿娶你为妻!只是……只是我亲眼目睹了甄阜将我的妻子,还有几个妹妹轮流按在地上,任人践踏,行禽兽之举!我心中实在是……哎!” 原来,那日甄阜杀李通全家,还凌辱了李通的妻子和几个妹妹,当时李通就藏在家中的房梁上,将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当时,李通真想冲下来杀了甄阜,但是他忍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救不了家人,只能保全自己的性命,日后找机会再为家人复仇。 因为家人惨死,李通的妻子和妹妹也被强杀,焚尸于宛城,李通在这个时候实在没心情成亲,而且觉得妻子就这样死后自己很快就另寻佳偶实在也有些草蛋…… 刘伯姬明白了李通的难言之隐,她又将纤纤玉指攥住了李通的拳头,温顺地说道:“次元哥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日子该过还得过,难道你就这样一辈子都不娶妻生子了吗?” 李通低下头,陷入了沉思,半晌才说道:“伯姬妹妹,等我亲手杀了甄阜那个恶魔,告慰了妻子的在天之灵,咱们就成亲,如何?” 刘伯姬听罢,紧紧地攥住了李通的手,斩钉截铁地说道:“次元哥哥,伯姬跟你一起报仇,一起努力,杀了甄阜那个王八蛋,替你们一家六十四口人报仇!” 李通听罢,狠狠地点了点头…… 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未来的路,让我牵着你的手,一起走下去,今生今世,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可是,就在李通和刘伯姬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地谈恋爱的时候,李通的堂弟李轶却在忙着看大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那天晚上,李轶喝醉了酒想要强了刘伯姬,没强成,却被刘伯姬踹了一脚,还踹在了要害部位。 后来,李轶就总觉得自己的要害部位不舒服,而且开始变得不正常,一般情况下,他有早晨的习惯,现在却没了,而且还总是隐隐作痛,什么都干不了,弄得很不正常,甚至走路都显得有些扭扭捏捏。 这可不得了……于是,李轶赶紧找大夫看病。这一次,李轶找到了棘阳最有名的大夫,名叫扁雀,自称是神仙扁鹊的后人和嫡传弟子,医术不亚于当时的扁鹊。 这一看就是个江湖骗子,人尽皆知,神仙扁鹊,他竟然叫扁雀,麻雀的雀,这怎么看怎么像山寨版。还有,人家扁鹊不姓扁,人家叫秦越人,姓秦!这家伙说自己姓扁,还好意思说是扁鹊的后人,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江湖骗子,李轶却深信不疑。 那日,李轶来到了扁雀的诊所,心急如焚地对他说道:“扁神仙,你快说说,我这病如何了?” 那扁雀眯着眼睛,脑袋摇摇晃晃,嘴里还哼着小曲,他一边捋着自己的长胡须,一边用手搭在李轶的脉搏上,神经兮兮地说道:“哎……哎……哎……” 一连说了三个“哎”字,假装自己很高深,实际上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会故弄玄虚。 李轶见状,却急了,连忙抓住“神医”的双手,心急如焚地说道:“神医,我这病究竟如何了?你快说啊!” 扁雀这才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道:“哎……你的致命伤是被钝物撞击所致,碎了,蛋已经碎了,无药可治了!” 李轶听罢,急的差点跳起来,又着急忙慌地说道:“神医,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说清楚点啊!” 扁雀捋着自己的胡须,一板一眼地接着说道:“意思就是……你今后可以入宫当太监了……” “……!” 那一刻,李轶两眼一黑,觉得自己的世界一片昏暗,他茫然了,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越坠越深,一眼望不到尽头,不能自拔,不禁在心中狠狠骂道,刘伯姬,你t狠!我擀你老母! “这……究竟是怎么弄得啊?如果是被人故意踹的,可要报官?” 扁雀接着对李轶说道,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仿佛世界都与他毫无关系。 李轶听罢,顿时哭笑不得,不禁心想,握草,报官?报妮玛的狗锭啊,这兵荒马乱的,报你个驴草的官! 顿了顿,李轶一脸茫然,仿佛丢了魂一样,失魂落魄地说道:“不用了,神医,我这伤……是被一头野驴!嗯……一头野驴,一个驴倒蹄给踹伤的。” 这个时候,李轶不可能会说实话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要强一个女子,结果没强成,反而让人家给踹了一脚,成了太监…… 而且,李轶也不会把自己当太监的消息说出去,谁都不会说,这是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尊严,如果此事传扬出去,别人只会说自己猥琐、下流,还有无能!只会招来无尽的谩骂活该,以及各种各样的嘲讽、讥笑! 这件事只能深深地埋藏在自己心里,深深埋藏!一切的根源就在于……刘伯姬当时的那一脚,踹的实在是太准了! 扁雀听罢,不禁一脸惊诧,又说道:“哦?一头驴?那这头驴的野性也太大了吧……” 李轶听罢,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是啊!这可真是一头野性十足的犟驴啊!” 扁雀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答道:“嗯……犟驴!” …… 在告别了“神医”扁雀之后,李轶悄悄地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在一个寂静、空旷的山谷里放声呐喊,发泄心中的苦闷,犹如野兽嘶鸣:“啊……啊……啊……刘伯姬!我草拟老母!草你祖先十八代!你t我等着,这个仇,老子一定要报!” 第42章 整顿军纪 联军接连打下了长聚、湖阳、棘阳之后,军威大震。此时,又有李通、邓晨带着门客、家丁前来投奔,义军队伍更加强大,起义形势一片大好。 但是,刘秀很快便发现联军内部还存在着其他的问题,最严重的就是军纪败坏。 虽说舂陵军在刘縯、刘秀的带领下军纪严明,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可新市军、平林军中有些人本来就是草莽强盗出身,他们干打砸抢的事情干习惯了,经常在百姓家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跟小鬼子进村一样。 倒不是说所有的绿林军将士都是这样,无恶不作的人毕竟只是个别,像王匡、马武这样的绿林军将士军纪还是比较好的,可就是某些时候,一颗老鼠屎也能搞臭了一锅粥。 在攻占棘阳之后,刘秀没事的时候就到处闲逛,一来检阅士兵,二来体察民情。那天,刘秀就正好遇到一件让他特别恼火的事情,平林军的一个下级军官竟然掳掠了当地的一家豪门大家,将人家一家子的女眷、丫鬟都集中到一个大院子里,然后让士兵们一起飞。 当时,刘秀一听院子里的声音就感觉不对劲,女人的惨叫声,呼喊声,还有男人的吼叫声,就像是野兽一样,有点像侏罗纪的霸王龙吃小鸟的感觉。 结果,刘秀一脚把门踹开,他顿时惊呆了,满院子都是人,男人、女人、原始人!不是人,是畜生!那个场景啊,我都不能写,写出来网站都不愿意。只能说,那个场景实在是太惨烈了,小鬼子进村也不过如此啊! 刘秀英雄豪气,哪里能忍得了这些,他拔剑就冲了进去,一身正气,只为救人! 过了一会儿,马武也闻讯赶了过来,他和刘秀一起处理了这件事。 但是,作奸犯科的乃是平林军陈牧的手下,马武和刘秀对这等恶贼打不得,更杀不得,顶多也就是骂上两句,教育一下算了。 而那些被解救的女子就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重获新生一样,对马武和刘秀感恩戴德,跪在他们二人的面前使劲磕头,一口一个“恩公”地叫个不停。甚至还有两个姿色上佳的女孩非要跟着刘秀,说愿意伺候刘秀,就算是当牛做马都行。 刘秀当然明白她们说的“当牛做马”是什么意思,牛马牛马,皆在胯下。 可是,这个时候的刘秀心里只有阴丽华,哪里还装得下其他人。再者说,这两个女孩虽说姿色上佳,那是在一般人看来还算顺眼,跟阴丽华比起来那可就差了十万八千里了。 阴丽华那岂止是上佳的容貌,那是一个在年仅十岁,还是个没发育成熟的小萝莉的时候就让刘秀一见钟情的女人,应该叫绝佳,精品,极品,超品,甚至仙品。 如果按照百分制给她们打分的话,阴丽华至少可以打九十五分,减掉一分是因为差一厘米前凸不够汹涌,再减掉一分是因为差一厘米后跷不够深邃,再减掉两分是因为差两厘米不到女孩的完美身高,然后再减一分那是怕阴丽华太骄傲。 如此百分制评价女孩,四十分以下为歪瓜裂枣,五十分左右为勉强能看,六十分以上为及格,那么刚才那两个女孩也就能打七十分,不能再多。因为减分项实在太多,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如此说来,刘秀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又岂是两只豺狼可以撼动得了的?当真是:不畏小妞来勾引,只因俺有阴丽华! 于是,刘秀婉言谢绝了那两个小妮子,并且告诉他们赶快回家,保护好自己,切莫再被贼人掳掠去。 没想到,那两个小妮子觉得刘秀看上去温文尔雅,好像是脸皮薄,故作推辞似的,依然不肯善罢甘休,争先恐后地说愿意为刘秀洗脚捏足,揉肩按背,定要将刘秀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只求他收留。 刘秀无奈,只好谎称自己家里有“妒妻”,一旦母老虎发威,那是要吃人的,可不敢随便带女眷回家去。 那两个小妮子听罢,面露惧色,也觉得有些为难,方才作罢,又连连对刘秀和马武道谢之后,便结伴离去了。 整个过程,马武就在一旁看着,眼珠子滴溜转,干着急,差点一嗓子吼出来,人可是他和刘秀一起救下来的,凭什么那两个小妮子只愿伺候刘秀,对老子连问都不问,拿老子当空气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刘秀是没那个心思收两个足辽妹在身边,可是马武觉得那俩小妮子还有点意思啊,可人家压根没搭理马武…… 人比人,气死人啊…… 马武从来都知道,因为爹娘给了自己这么一副长相,自己跟别人比,得吃多大亏! 回去的路上,刘秀语重心长地对马武说道:“眼下义军越聚越多,咱们也打下了一些地盘,这军队军纪涣散就成了一个大问题了!” 马武点了点头,答道:“是啊,文叔,我也觉得咱们义军的兄弟总是这么抢劫掳掠百姓不是个事,如果他们总是这样一幅强盗行径,那咱们还算什么义军呢?” 刘秀顿了顿,又说道:“自古得民心者的天下,新莽暴虐,不得民心,所以天下万民皆反,如果咱们义军也做一些不得民心的事,岂不是和莽贼一样,那还谈何推翻莽贼,匡扶汉室呢?” 马武又点了点头,答道:“文叔所言极是!我马武治军向来严谨,绝不会让部下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王匡大哥也是个爱护百姓的人,就怕平林军陈牧、廖湛那些人军纪败坏啊!” 刘秀想了想,接着说道:“看来,是得在军中立规矩了!” 转天,刘秀在联军中军大帐议事的时候正式提出了严肃军纪的想法,理由是联军人数越来越多,必须整顿军纪,方便管理,为以后推翻王莽的统治打下基础。 具体方案就是,杀人偿命,劫掠百姓者仗责,银人妻女者死等等等等。 舂陵军这边,刘縯一言九鼎,自然对刘秀提出的意见鼎力支持;新市军那边,马武鼎力支持刘秀,王匡、王凤也不好说什么,因为刘秀的建议非常正面,义正言辞,找不出反对的理由。 倒是平林军的陈牧和廖湛对这个事情极力反对,他们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在那里唱双簧,就是要反对刘秀。 陈牧跳出来说道:“兄弟们打仗都挺不容易的,哪一次不是出生入死,风里来,雨里去的,如果打了胜仗还不能抢夺战利品,那咱们打仗还有什么意思?” 刘秀听罢,连忙反驳道:“不然!咱们起义是为了推翻新莽暴虐的统治,匡扶汉室,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造福百姓,而不是欺压,劫掠百姓!” 廖湛又说道:“可是,如果不给兄弟们一些实惠,谁还愿意跟着咱们当兵呢?” 刘秀听罢,义正言辞地说道:“当兵吃军饷那是天经地义的,可如果当兵是为了劫掠、欺压百姓,那就不是当兵,而是当强盗!民心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莽贼暴虐,民心就向着义军,会跟义军团结起来消灭莽贼,可如果义军残害百姓,百姓就会跟官府站在一边,剿灭咱们义军啊!” 陈牧、廖湛二人听罢,一时间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一个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略微消瘦,长相清秀,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白衣书生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同意刘秀的意见,咱们义军是该立规矩了。” 众人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朱鲔。 朱鲔,字长舒,汉阳人,他在新市军当中的地位跟马武一样,仅次于王匡和王凤。而且,朱鲔与别人不一样的一点是,他手无缚鸡之力,也从不上阵杀敌,作为军师,完全是依靠智谋在新市军当中混饭吃得。新市军的老大王匡对朱鲔非常信任,几乎言听计从。 如此一来,号称“绿林军智囊”的朱鲔站出来支持刘秀了,王匡、王凤自然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朱鲔顿了顿,接着说道:“严肃军纪好处有二,其一,约束士族,整顿军心;其二,弘扬正气,聚拢民心。有此二人,何愁不能天下归心?” 王匡听罢,连忙大喝了一声:“好,那就依军师之见吧。” 这句话,是王匡的经常性台词,他不同于陈牧和廖湛,不只一味胡乱打仗,也喜欢听一些谋士的建议。 王匡在绿林军中的威望甚高,因为当初绿林军就是由他和王凤最早组建的,即便后来分成了新市军、平林军和下江军,陈牧和廖湛等人也依然要对王匡礼让三分。 既然王匡都发话了,那就严肃军纪吧,为了将来的胜利,为了推翻新莽! 联军整顿了军纪,刘縯又开始了他下一步的计划,攻打宛城。 宛城是南阳郡的首府所在地,只有打下了宛城,才能控制整个南阳郡。如果连一个南阳郡都不能控制,又何谈推翻王莽的天下呢? 所以,宛城不仅仅是一个大城市,还是一个标志,一个象征,象征着义军完全有实力,有资格跟王莽的朝廷叫板,不是闹着玩的! 这样一来,也会有更多的仁人志士加入到反对王莽的阵营当中来,这就是一个此消彼长的问题。简单说来,你牛笔了,别人就怂! 可是,宛城是那么容易攻打的吗?十七年前,安众侯刘崇就率领自己的门客攻打宛城,反对王莽,结果连城门都没能进去就失败了。 只是,刘縯觉得自己不是刘崇,他可是柱天都部! 这天,刘縯把刘秀、邓晨、朱祐、刘稷等人一起叫到军帐之中,商量攻打宛城的事情。 刘縯指着地图上宛城的位置说道:“眼下我军接连攻下长聚、湖阳、棘阳,军威大震,应该趁此时机,进攻宛城,定能一战而胜!” 刘秀这一次没有选择继续支持刘縯,而是摇了摇头,说道:“大哥,进攻宛城的事我看还是从长计议吧,那前队大夫甄阜绰号‘寒面金镗嗅灵官’,为人阴险歹毒,心思缜密,绝非等闲之辈。还有属正梁丘赐,以及那个逃到宛城的岑彭,都不是等闲之辈。攻打宛城,必定是一场恶仗啊!” 刘縯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轻蔑地说道:“哼!不就是甄阜、梁丘赐,还有岑彭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个岑彭还是咱们的手下败将呢。即便他们真有点本事,我刘縯也不怕,柱天都部,就是要啃硬骨头,哪有柿子捡着软的捏的道理!”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大哥,我总是觉得,进攻宛城,以咱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还要再耐心准备一下。” 一旁的邓晨也说道:“伯升,我觉得文叔说的有道理,进攻宛城绝不能操之过急啊!” 没想到,刘縯却有些急了,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再等,那还得等到什么时候,不趁着现在我军的胜利一鼓作气,攻下宛城,难道等到黄花菜都凉了吗?” 赌桌上的赌徒,有的时候就是趁着自己一直赢,觉得手气壮的时候想赶紧多赢几把,殊不知,有可能会连本带利一起输进去。 刘秀和邓晨还想再劝刘縯一下,但是刘縯心意已决,执意要攻打宛城,刘秀和邓晨也只好听命。 第43章 小长安 这是一个深秋的清晨,起了很浓的大雾,两、三米之外看不清人脸。雾气弥漫在四野,犹如梦中一般。 刘秀自打一出兵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他纵马来到刘縯身边,对他劝道:“大哥,眼下大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五米,非常适合敌军打伏击战,我军此时行军甚是危险,依我之见,还是撤军,改日再攻打宛城吧。” 刘縯听罢,却不以为然地说道:“哎呀……文叔,这秋天的清晨下点雾不是很正常嘛。再说了,大军既然已经出发,哪有撤军的道理啊!” “可是,大哥……” “加速进军,今天中午,咱们就要兵临宛城!” 刘秀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刘縯已经骑着马加速行军,刹那间便消失在茫茫的大雾之中,不见踪影。 而此时此刻,在一个距离宛城不远,一个叫小长安的小村落,甄阜和梁丘赐正率领官兵隐藏在山林之中,等待着刘縯、刘秀的到来。 甄阜站在山坡上,望着下面浓雾重重,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窃笑,对一旁的梁丘赐说道:“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哈哈……” 看着一旁的甄阜笑的像个沙比一样,梁丘赐脸上也露出一丝窃笑,道:“大雾弥漫,最适合伏击,莫非将军算准了日子,看过了天象,就是要在今天灭了刘縯那贼?” 甄阜听罢,哈哈大笑,戏谑着说道:“那是,老夫夜观天象,当知今日有大雾,乃是天赐良机,当灭贼也!” 其实,像大雾这种天气在军事史上最值得利用,利用好了可以搞出很多事情来。最经典的案例就是三国时期的诸葛亮,他提前看了天象,知道三天之内江面上有大雾,所以才敢跟周瑜打赌造十万支箭,结果来了个草船借箭,框了曹操一把。 不过,甄阜可是不懂看天象的,他只是说着玩而已。 甄阜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就是非常重视情报工作,他每次打仗都要把专门管情报输送的斥候派到前线去。这一次也不例外,刘縯的大军刚一出发,甄阜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于是他便率领大军离开宛城,到刘縯进攻宛城的必经之地小长安设伏,准备在这个地方伏击刘縯。 没想到,当甄阜在小长安摆下埋伏的时候,天上又下起了大雾。这可是个意外之喜,大雾弥漫,刘縯的大军行走在路上,一旦遭遇伏兵,必然首尾不能相顾,甚至连自己队友在哪里都看不见,只剩下挨揍的份了。 而且,甄阜的官军多是骑兵,又以逸待劳,他们可以利用熟悉的地形和有利的天气,有组织地伏击和围歼义军。 义军则多为步兵,还带着家眷,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既不知道敌军虚实,又在大雾之中辨不清方向,仓促迎战,岂有不败之理? 当刘縯率领大军行至小长安附近时,双方一交手,义军就兵败如山倒。 在茫茫的大雾下,尽是阴森和血腥气,义军尸横遍野,惨绝人寰!厮杀呐喊声,刀剑齐鸣声不绝于耳,阴风怒号,气氛异常狰狞恐怖,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战斗一直持续到中午,浓雾逐渐散去。 这一战,义军损失惨重。 刘秀的二哥刘仲壮烈牺牲,身上被敌军刺穿了十几个血窟窿,尸体都很难辨认。 刘秀叔父刘良的妻子和两个儿子都死于乱军之中。而刘良惊恐万分,悲痛不已,一个人骑着牛,一边逃命,一边嚎嚎大哭道:“老妻啊,儿啊,你们死的好惨啊!” 刘秀骑着马杀出了一条血路,一路上用枪刺死了十几名官兵,突然,他在路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妹刘伯姬! 这时,刘伯姬正在一个人手持一杆断戟同数名官兵搏斗,寡不敌众,逐渐落入下风。 刘秀见状,二话没说,拿起手中那杆长枪,“嗖”地一下掷了出去……刹那间,鲜血直流,一下子洞穿了一名官兵的心脏,那人当场毙命!而且,就死在刘伯姬身边,溅了刘伯姬一脸血! 刘伯姬见状,顿时激发起了无穷的战心,她“嗷~”地大叫了一声,举起那杆断戟“蹭”地一下直愣愣地刺了下去!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 刺穿了一个官兵的脑壳!浓浓的鲜血和脑浆子都溢了出来,残忍,嗜血!很难想象,这是一介女流可以干出来的事,像个母夜叉! 刘伯姬立时开启了冲锋模式,径直按下断戟,径直将那名官兵推了出去,径直推出了十几米远,就像是推土机一样…… “刷!” 将满是鲜血的断戟拔了出来,血如泉涌,溅满了刘伯姬的脸和衣衫,浑身已经被鲜血染红,刺激,恐怖! 那名官兵在痛苦地哀嚎,嘶鸣,等待死神的降临,满是鲜血的眼睛中还有无尽的恐怖! 刘伯姬却又“啊!”地大喊了一声,又刺了下去,从脖颈处直接刺进了心脏!那名官兵当场毙命,断戟深深地嵌在了体内,鲜血直流! 这场景,另外几名官兵都吓傻了,握草,哪里来的母夜叉,不要命?! 几名官兵直愣愣地杵在那里,吓得腿软…… “驾!” 一个加速度,刘秀纵马狂奔,骏马四蹄生风,“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呲!” 刘秀长剑出鞘,在马上侧着身子,剑刃在空中炫了一个剑花,一剑切下去,仿佛一道闪电,直接收了四个人头! 一剑,四个人头!全都精准地割破了喉咙!四个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躺在地上,被鲜血浸染! 还剩一个官兵,一见情况不妙,连忙“啊!”地大吼了一声,直接躺在了地上,装死! 刘秀当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继续纵马狂奔,调转马头,又回去收割最后一个人头,清场! “啊!” 随着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马蹄直接踩了过去,踩在了那名官兵的心脏上,那人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像喷泉一样,直接毙命! 清完了兵线,刘秀又纵马朝刘伯姬奔了过去…… “伯姬,上马!” 刘秀伸手将刘伯姬拉上马来,兄妹二人同乘一骑。 那一刻,刘伯姬方才感觉到了安全感,眼泪“刷、刷”地流下来,刚才的母夜叉仿佛刹那间就变成了一只需要人安慰的小白兔。 刘伯姬哭了半晌,才喃喃地说道:“三哥,二哥死了。” 原来,就在刚才,刘秀的二哥刘仲为了救刘伯姬被官兵杀死了,而刘伯姬亲眼目睹了刘仲被杀的残酷。 刘秀在身后抱紧刘伯姬,安慰道:“伯姬,不要悲伤,跟三哥杀出去,咱们日后再替二哥报仇!” 刘伯姬含着泪点了点头。 刘秀便带着刘伯姬,纵马狂奔,向棘阳方向狂奔而去。 没多久,刘秀又在路边遇到了二姐刘元和她的三个孩子,她和邓晨在乱军之中走散了。 刘元的腿上受了伤,走不了路,鲜血染红了衣衫。 刘秀见状,连忙跳下马,来到刘元的身边,道:“二姐,快快上马,咱们一起逃命吧!” 刘元听罢,抬起头看了看马上的刘伯姬,又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腿,摇了摇头,道:“一匹马怎么能够载六个人,文叔,你不要管我了,赶紧带着伯姬逃命吧。” 这时,骑在马上的刘伯姬也对刘元说道:“二姐,快快上马,咱们一起逃命!” 刘元听罢,又摇了摇头,有些为难地说道:“不,文叔,伯姬,你们赶快跑吧,不要管我们了,再不跑,咱们都跑不掉!” 就在这时,甄阜的大队骑兵杀了过来,兵马铺天盖地而来,一眼望不到边…… 刘元见状,连忙冲刘秀厉声喊道:“文叔,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快!” 这时的刘秀方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必须要赶快跑了,不然的话,他、刘伯姬,还有刘元,以及刘元的三个孩子,大家都得死! 于是,刘秀只好重新上马,载着刘伯姬逃命。可就在他们跑出没多远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刘元和她三个孩子的惨叫声,他们全都被追上来的骑兵杀掉了! 刘秀回头一看,远远地看见刘元和自己的三个外甥倒在血泊里,顿时悲痛万分。平日里,二姐刘元对刘秀格外照顾,刘秀避吏新野那段时间就是住在刘元的家里,刘元对刘秀格外照顾,无微不至。 刘秀顿时血灌瞳仁,想要调转马头,回去杀官兵,替刘元和她的三个孩子报仇。 就在这时,刘伯姬大喊道:“三哥,冷静!千愁万恨将来图报,咱们不能都死,都死了,谁来报此血海深仇?!” 刘秀听罢,方才强咽热泪,带着刘伯姬跃马冲出了重围。 小长安这一仗,舂陵军损失惨重,元气大伤,只剩下一两千人。 刘縯、刘稷、朱祐等人率领败军退守棘阳,抵挡甄阜的继续围剿和追杀。 而刘秀,他带着刘伯姬单枪匹马逃难。 第44章 绝地逃亡 刘秀和刘伯姬纵马狂奔,一路向北,先是逃到了一个名叫赵路口的小村庄,在一个破庙里躲了起来。当时,刘秀和刘伯姬人困马乏,只好在破庙里暂且休息,想等第二天天亮了再继续逃命。 可是,就在当晚,刘秀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他梦见一条金龙盘旋在破庙的房梁上,那条金龙居然还会说人话,他对刘秀大吼道:“快醒醒,刘秀,附近有人正在追杀你,你是真龙天子,光复之帝,绝不能落在敌人的手里,快醒来逃命!” 刘秀当时就吓醒了,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个时候,正是半夜,刘秀也管不了其他,赶紧把刘伯姬叫醒,兄妹二人趁着夜色继续逃命。 后来,刘秀才知道,就在那个小村庄,距离那个破庙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甄阜的追兵就驻扎在那里,也是人困马乏,便在附近休息,想等天亮之后继续追杀刘秀。 因为刘秀是半夜醒来逃跑的,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已经跑出去很远,这队官兵就没能追上刘秀。 后来,东汉建立,刘秀就将这座庙修缮一番,命名为“光武庙”,而这个小村庄就是现在安徽省界首市的光武镇。 后来,刘秀和刘伯姬继续纵马狂奔,又来到了一个小村庄,名叫吕家铺子。在村前,刘秀和刘伯姬遇到一名满头插满鲜花的姑娘,那姑娘像是寻常人家,布衣荆钗,看上去十七八岁,面容姣好,身姿婀娜,一双大眼睛盈盈顾盼,看上去格外漂亮。如果打分的话,刘秀可以给她打八十分以上。 但是,这个时候的刘秀可没心思泡妞,一来,他心里一直装着阴丽华,二来,现在的他和刘伯姬又饿又累,只想赶紧弄点吃的,再好好休息一下,继续逃命。因为,甄阜的追兵不一定什么时候又会追杀过来。 刘秀向那名姑娘表达了自己的来意之后,那名姑娘听说刘秀是义军统帅,他们正在起兵推翻王莽的统治,二话没说就将刘秀和刘伯姬带到自己家中,好吃好喝招待。看来,王莽荼毒生灵,这位姑娘也对王莽深恶痛绝。 刘秀和刘伯姬就在这个姑娘家里饱餐了一顿,又休息了一晚,准备第二天继续逃命。 可是,第二天天刚亮,甄阜的追兵就追杀过来,刘秀和刘伯姬被堵在了村口,跑不掉了。 关键时刻,那个满头插满鲜花的姑娘急中生智,让刘秀和刘伯姬藏在自己家的床板下面。当官兵追杀来时,那个姑娘就坐在床板子上,一动不动。 没想到,这群官兵竟然穷凶极恶,一窝蜂似地扑了上来,把姑娘压在身下……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姑娘就好像被一群饿狼啃食一样,人间炼狱,生不如死,可是她始终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压住床板,不让下面的刘秀和刘伯姬出来。 房间里都是惨叫声和嚎叫声,刘秀和刘伯姬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刘秀想把床板推开救那个插花姑娘,但是姑娘的身体,还有好几名官兵的身体都压在上面,刘秀和刘伯姬使足了力气也推不开,只好继续在床板下隐藏自己。 大约过了好几个时辰,这惨叫声和嚎叫声才逐渐销声匿迹。那一队官兵轮番爽足了,都心满意足,也没仔细搜查屋子,就纷纷离开了,刘秀和刘伯姬这才躲过一劫。 官兵走后,刘秀和刘伯姬在床板下出来,刘秀看到的插花姑娘却是一张惨绝人寰的脸,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满头的插花已经被蹂躏的七零八落。姑娘没有哭泣,只是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悲苦,呆滞,像一个死人一样呆滞! 刘秀痛彻心扉,“扑通”一声跪在姑娘面前,作揖道:“秀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姑娘的大恩大德,秀没齿难忘!” 刘伯姬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哭着说道:“刘伯姬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半晌,姑娘仍然没有动静,面目表情还是像死一样沉寂,她多么希望自己就是做了一个噩梦,噩梦醒了,一切如常。但是,这个噩梦,她却永远也醒不了了…… 刘伯姬缓缓起身,一把抱住姑娘,用手抚摸她的脊背…… 半晌,姑娘才不得已接受了这个惨痛的事实,“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仿佛宣泄着内心积蓄已久的委屈,泪如泉涌,洪水倾泻…… 后来,刘秀和刘伯姬走后,这名姑娘因为蒙羞投井自尽。 再后来,东汉建立,刘秀听说姑娘自尽的消息,十分悲痛,他为了表彰姑娘的功德,下诏在吕家铺子为姑娘建庙,塑像,赐金花插在塑像头上,敕封姑娘为“插花娘娘”,这座庙也叫“插花庙”。吕家铺子也因此改名为“插花镇”,这也就是现在安徽省阜阳市的插花镇。 刘秀和刘伯姬在这次逃亡的过程中遇到的传奇故事还有很多,不一一列举。但总的来说,老百姓对义军将领非常拥戴,支持,对王莽的暴虐统治非常痛恨。 刘秀和刘伯姬经历了一番逃亡之后回到了棘阳,与刘縯、刘稷、朱祐等人汇合。 这个时候,刘縯失去了二妹和二弟,邓晨失去了妻子和孩子,刘良也失去了妻子和孩子,可大家还来不及悲伤,一个惨痛的现实就让大家更加失望……新市军、平林军那些人居然闹着要散伙! 那些人本身就是江湖草莽出身,他们的意志不够坚定,一看义军吃了败仗,很多人都打退堂鼓,想再躲到山上去做山大王,就连在绿林军中德高望重的王匡和马武都控制不住局面。 而这个时候,情况十分危急,甄阜、梁邱赐二人在小长安大胜一场之后,打算趁胜追击,一举消灭义军。他们将军需辎重留在蓝乡,率领十万精兵南渡黄淳水,在黄淳水与沘水之间安营扎寨。 而且,甄阜还拆掉了架在黄淳水上的桥梁,向将士们表明态度,破釜沉舟,决一死战!完全是效法楚霸王项羽当年的做法啊! 眼下,义军兵败,军心涣散,甚至都有解体的危险,而甄阜、梁邱赐又大军压境,该如何破局? 中军大帐,刘縯一个劲儿地自责,万分悔恨地说道:“早知如此,真应该听从文叔和伟卿的劝告,不该贸然进军,那些死难的将士和家属们,都是我刘縯害死的啊!” 邓晨听罢,连忙劝道:“伯升,眼下不是自责的时候,甄阜、梁邱赐大军压境,义军内部又很不稳定,最主要的是要拿个主意啊!” 此时,邓晨刚刚失去了老婆孩子,还能保持如此的镇静,实属难得。 刘稷勃然大怒,厉声吼道:“草!就知道新市军、平林军那帮杂碎靠不住,现在一看苗头不对,他们就想跑?妈的,一群沟槽的!草他们的妈咪!” 刘秀不禁皱了皱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绿林军那些人跟咱们的追求完全不同,咱们舂陵军要推翻王莽,光复汉室,他们却只想保住性命,劫掠财物,他们那些人的本质跟咱们都是不一样的!” 朱祐也气愤地说道:“听说新市军、平林军那些人有好多都已经跑回绿林山去了,还有好多人,他们沿途继续劫掠百姓,无恶不作,完全无视军规,就像强盗一样,草!一群沙碧!” 刘秀听罢,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眼下,甄阜、梁邱赐率领十万兵马,大军压境,摆出决战的姿态,如果这个时候联军散伙,必然会被甄阜、梁邱赐各个击破,后果不堪设想啊!” 一旁的李通想了想,接着说道:“眼下甄阜、梁邱赐虽然渡过了黄淳水,摆出了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但是他们并没有马上向棘阳发起进攻,咱们或许还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小长安之战后,甄阜、梁邱赐虽然马上渡河,摆出了一副决战的姿态,但是甄阜并没有马上派大军进攻棘阳。 这个时候,正是义军最危急的时刻,如果甄阜趁胜立即马不停蹄地向义军发起进攻,不给义军喘息的机会,义军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那么,为什么甄阜没有呢? 原来,这和甄阜的用兵习惯很有关系。确切来说,甄阜不是一个敢用险兵,敢出奇兵的人,对他来说,不是兵贵神速,而是稳扎稳打。 甄阜绰号“寒面金镗嗅灵官”,心思极其缜密,有时甚至谨慎过头,他每次大战之前,必定先要秘密派出斥候到敌营中打探情报,然后再制定作战计划。 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对于甄阜来说,却是兵马未动,密探先行。 也正是因为甄阜的这个用兵习惯,他提前知道了义军要来攻打宛城的消息,所以在义军必经之地小长安设下伏兵,打赢了小长安一战。 可是,这一次甄阜又派出密探先行打探情报,密探这一来一去,路上需要时日,再加上甄阜的十万大军光渡河就需要好多天。这么一来,时间就耽搁了。 (其实,甄阜过于谨慎,破釜沉舟是套用兵法,这个时候他想剿灭义军,根本用不着十万大军,一支一万人的轻骑兵趁义军新败,马上杀过来,义军必然大溃败。) 而甄阜耽搁的这些时日,便是给义军留下了宝贵的喘息和休整时间,义军又会如何利用好这段宝贵的时间呢? 刘縯总感觉李通话里有话,于是连忙问道:“次元可有什么计策可解眼下危局吗?” 李通顿了顿,答道:“不错,通正有一计,或可破甄阜、梁丘赐!” 刹那间,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李通,仿佛在搜寻什么宝藏…… 第45章 联合下江军 李通顿了顿,答道:“可与下江军结盟,巩固联军,对抗甄阜、梁丘赐!” 前文讲到,绿林军分为三支,新市军、平林军和下江军,现如今绿林军的分支下江军正率领五千兵马北上来到宜秋,他们在主将王常、成丹、张卬等人的率领下,一直在南郡一带活动,并且多次与官军交手,或胜或败。 这支下江军或许正需要盟友,而一旦说服这支队伍加入联军,既能增加实力,又能稳住一不小心就要溜掉的新市军、平林军。这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刘縯听罢,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好,次元所言极是。” 第二天,刘縯就和刘秀、李通一起去下江军的驻地,洽谈合作事宜。 下江军的一把手是王常,二、三把手分别是张卯和成丹。要说这王常还是有些学问和见解的,在军中的威望也非常高,可张卯、成丹二人那就是只会打打杀杀的货了。 王常,字颜卿,颍川舞阳人。早年,他为了给弟弟报仇,亡命江夏一带。绿林军分支后,王常就一直带着下江军活动在南郡一带。 因为张卯、成丹平日里就只知道打打杀杀,斗大的字都不认识一箩筐,所以对于谈判这种事,他们二人也并不擅长,于是就共同推举王常去和刘縯、刘秀、李通谈判,王常就答应了。 谈判的地点就在下江军的军营中,刘秀对王常的第一印象非常好,他身高八尺,健壮、勇武、精神,胆气十足,看上去三十多岁,留着一撮小胡子,很有领导气质,还温文尔雅,谦和待人,说话都带着一种谦恭的味道。 这是一个完美的开局,刘縯和王常一见如故,两人相谈甚欢。 刘縯对王常阐述了义军联合的必要性,并且再三表示,只要是义军能联合起来,一定能打败王莽在南阳的官军。 在这个过程中,王常一直在点头,对刘縯的见解非常赞同,当即表示,愿意结盟。 其实,自打一进门,刘秀就觉得这次联盟十有八九是成了,因为王常跟刘縯,他们必然是一路人。 跟绿林军结盟之后,刘秀打心眼里只觉得马武看上去还算顺眼,其他人多少心里膈应,而王常却是刘秀看了顺眼的第二个人。 而且,刘縯、刘秀等人本来是来结盟的,结盟之后两家统帅还是平起平坐的。可意外之喜就是,王常不仅愿意结盟,而且心甘情愿认刘縯当大哥,愿意跟着刘縯混。 王常义正言辞地对刘縯说道:“王莽弑君篡位,残虐天下,百姓思汉,故豪杰并起。今刘氏复兴,即真主也,我王常不才,愿意追随明公,建功立业!” 刘縯听罢,非常高兴,他紧紧地握住王常的手,哈哈大笑着说道:“将来如果我们刘家得了天下,一定要与各位英雄共享荣华!” 王常听罢,哈哈大笑。 一旁的刘秀和李通也跟着哈哈大笑,仿佛已然忘却了小长安的战败,重新开始了新的征程。 会谈结束,刘縯、刘秀和李通离开的时候,王常依依不舍,和刘縯勾肩搭背,骑着马送了十几里才返回营中。 送走了刘縯等人,王常这就回营跟自己的将领们商讨联盟的事情。没想到,却遭到了下江军另外两名首领张卯、成丹的强烈反对。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说起来,这下江军的三个首领,也就王常看上去为人大度,眼光长远,还有见解,这张卯、成丹一看就是流寇类型,平日里也当山贼当惯了。尤其是这个张卯,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看上去十分阴狠,那一张脸有点像鳄鱼和狐狸的结合,又像是一头猎豹,脸上被泼了硫酸。 张卯、成丹二人只知道抢劫钱物,过好自己的日子,哪里想到光复汉室那么长远了。 这不,王常一提出和刘縯、刘秀的军队联合,张卯就跳出来嚷嚷道:“大丈夫既然起兵造反,就应该凡事自己作主,为什么非要受制于人呢?” 成丹也说道:“是啊,听说那刘縯勇冠三军,极其强势,眼下咱们在下江军中大小也算是个首领,一旦联合,岂不受制于那刘縯?” 张卯冷笑了一声,轻蔑地说道:“哼!要我说,那刘縯分明就是想吞并咱们,让咱们下江军的将士们都听他调遣,他想的可真美!” 成丹听罢,连忙煽风点火道:“就是,刘縯这奸贼想得可真美,就是想吞并咱们,咱们这些人可千万不能上了他们的当啊!” 张卯、成丹的这番言论很快便煽动了在场的其他将领,大家议论纷纷…… “就是啊,这好好的,为什么要跟刘縯联合呢?” “唉,对了,我听说刘縯他们在小长安打了败仗,现在甄阜、梁丘赐的大军已经渡过了黄淳水,在黄淳水与沘水之间安营扎寨,明摆着就是要吃掉刘縯啊。” “哎呀,看来,刘縯他们是大祸临头了,这才要拉咱们下江军下水啊。” “是啊,千万不能上了他刘縯的当!” 这时候,王常只觉得张卯和成丹二人就像是两颗老鼠屎一下子掉进了汤锅里,刹那间把一整锅汤都搞臭了,还引来了一群苍蝇在那里嗡嗡乱叫。一个字,恶心;两个字,真恶心! 这时的王常既然已经答应了刘縯,他就铁了心要跟刘縯走了,就算是张卯、成丹这两个王八蛋不同意,他也要跟刘縯走! 眼光长远的王常已经意识到,按照目前的形式来看,只有农民参加的起义军注定有发展的局限性,根本就走不了多远,而起义军一旦有刘氏宗亲参加,那便是有了一块金字招牌,可以往更高,更广阔的的空间发展。就好像一个小公司一旦有了一块金字招牌,那边可以走上市的路线了。 在天下人看来,这天下,本来就是大汉刘家的,王莽篡权不说,还把这汉家江山给玩坏了,现在天下大乱,民心思汉,思的就是刘縯、刘秀这样的汉室宗亲,他们的血脉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于是,王常义正言辞地说道:“过去成帝、哀帝没有后代,让王莽侥幸抓住机会篡夺了汉室江山。但是,王莽暴虐乱政,很不得人心,百姓盼望着恢复汉室江山很久了,我们起义就是这个原因。” “只要是百姓怨恨的,不会长久,百姓盼望的,终究会到来。所以我们一定要顺应民心,合乎天意,才能成功。如果仗着一时的强势、勇猛随心所欲,就是得到天下也会再失去。” “现在南阳的刘縯、刘秀兄弟起兵反莽,我看他们前来商讨联盟,都有深谋远虑,都是王公之才。如果与他们合作,一定能成就大事,这是对咱们下江军非常有帮助的啊!” 王常的这番话,几乎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面面相觑,纷纷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翌日,深夜,月华如水,寒风刺骨。 李通一个人穿了一件很单薄的单衣站在月光下发呆,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次元兄怎么还没睡啊?” 刘秀朝李通走了过来,轻描淡写地说道。 李通方才发现了刘秀,连忙回过神来,答道:“哦,睡不着,文叔兄不也没睡?” 刚才,李通一直在想自己的妻子,妹妹,还有六十四口家人,他们全都死在甄阜的手里,家中女眷临死之前都受到了甄阜和他手下们的污染,惨不忍睹。 而眼下,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就在眼前,驻扎在沘水一线。 刘秀答道:“我也睡不着。实不相瞒,次元兄,我今天一直在想,咱们跟下江军的联合到底能不能成功?” 李通想了想,点了点头,答道:“下江军中有王常在,联盟的事情十有八九能成功,文叔兄就放心吧。只是……” “只是什么?”刘秀有些疑惑。 李通接着说道:“只是,甄阜、梁丘赐有十万大军,又趁胜而来,咱们就是联合了下江军,兵马也远远不及他们,未必能战胜强敌啊!” 刘秀听罢,斩钉截铁地答道:“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甄阜这个王八蛋,他害死了我的二哥、二姐,还有三个外甥,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李通一听到甄阜这个名字就满眼皆是火花,他攥紧拳头,凶狠地说道:“文叔兄,甄阜这个恶贼,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到时候,你可不许跟我抢!” 刘秀听罢,微微一笑,答道:“放心吧,次元兄,倘若你能杀得了甄阜,秀就让给你。如若不能,秀一定会帮助次元兄,咱们一起手刃仇敌。” “哼!必须的!甄阜,他活不成!” 李通紧紧地攥住自己的衣角答道,随即,又微微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咱们就要和甄阜决战了!” “是啊……” 刘秀顿了顿,又对李通说道:“哦,对了,次元兄,你跟伯姬的事怎么样了?” “哦?什么怎么样了?” 李通一幅装傻的模样。 刘秀见状,连忙追问道:“就是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李通顿了顿,答道:“我答应过伯姬,等手刃了仇人甄阜,告慰了妻子和家人的在天之灵,就娶她为妻。” 刘秀拍了拍李通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你首先要保证,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第46章 沘水之战 那天王常在军营中的一番话,很有煽动力,虽然下江军的将士们大多是不识字的大老粗,他们对王常的话有的听懂了,有的根本听不懂,也有的能明白大概意思,一知半解。 但是,王常毕竟在军中很有威望,百分之八十的人表示愿意听王常的,王常说往哪走咱就往哪走。 眼看着下江军的将士们都愿意跟着王常走,张卯和成丹也只好随大流。毕竟,王常要是把将士们都带走了,张卯和成丹手里没兵,还算个蛋。 刘縯、刘秀联合了下江军,新市军和平林军自然也就稳定住了。这么一来,一个包括舂陵军和新市、平林、下江军在内的,新的军事联盟成立了,这个军队统称为“汉军”。 在这个队伍里,有真心拥戴刘縯、刘秀兄弟的马武、王常,也有各怀鬼胎的成丹、张卯等人。但是,眼下这支队伍共同面对的强敌就是甄阜、梁丘赐的十万大军,他们这个时候必须团结起来。 因为大敌当前,刘縯也没有因为下江军的入伙而大搞宴会、庆典之类的,而是立即整军备战。而且,刘縯的军中有不少人的亲人都死在小长安,他们正是憋着一股劲要报仇呢,急于求战。 就在中军大帐议事的时候,刘縯询问众将士如何打法时,刘秀指着地图上蓝乡的位置说道:“大哥请看,眼下甄阜、梁丘赐的粮草辎重全都屯在蓝乡,而甄阜的主力部队已经渡过了黄淳水,蓝乡必然防守空虚,咱们奇袭蓝乡,夺取敌军的粮草辎重,定能一战成功!” 刘縯听罢,又仔细看了一下地图,有些为难地说道:“可是,我军若奇袭蓝乡,需要渡过黄淳水、沘水两条河,还要在甄阜十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绕到他们的背后去,实在是有些冒险啊。” 经历了小长安之战,刘縯变得越来越谨慎。当然,刘縯的担忧也不是不无道理,奇袭蓝乡,需要渡过两条河,如果兵马太少,怕打不赢蓝乡的敌军,兵马太多,又怕惊动沘水岸边的甄阜大军。 刘秀听罢,斩钉截铁地说道:“大哥,秀只要一千轻骑兵,趁夜渡河,绝不会惊动甄阜的大军。” 刘縯听罢,不禁眉头一皱,还是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文叔,一千轻骑兵是不是太少了点,能战胜蓝乡的敌军吗?万一陷入苦战,到时候甄阜的主力兵马再扑回去,岂不是……” 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刘秀斩钉截铁地答道:“大哥,兵马在精不在多。再说了,再过几天就是除夕,秀在除夕夜渡河,向蓝乡发动突然袭击,敌军必然没有防备,定能一战成功!” 刘縯听罢,还是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一旁的邓晨说道:“我同意文叔的意见,若是能奇袭蓝乡得手,甄阜的十万大军必然军心大乱,不战自溃!” 李通说道:“我也同意文叔兄的意见,首先攻占蓝乡,不仅能获得大量粮草辎重,补充我军,还能使甄阜的十万大军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此棋虽险,却可以一招致命!” 刘稷义愤填膺地说道:“我也同意文叔的意见,就奇袭蓝乡,擀他女良的!” 刘縯见众将士如此众志成城,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也去!” 李通、邓晨、朱祐、刘稷四人听罢,齐声答道:“我也去!” 战心如此,何愁敌军不灭? 刘縯见状,十分欣慰,当即决定,由自己和刘秀、李通、邓晨、朱祐、刘稷几人率领一千兵马在除夕夜渡河,奇袭蓝乡,阴识、刘伯姬、刘嘉等人留守棘阳。 因为奇袭蓝乡兵马不能太多,所以只能用精兵猛将,而在舂陵军阵营中,刘縯、刘稷、刘秀都是以一当十的猛将,没有不去的道理。 于是,在严冬腊月的一天晚上,阴历的除夕夜,刘縯、刘秀等人率领一支一千人的轻骑兵渡河,向蓝乡的敌军发起了突然袭击。 结果,河对岸蓝乡的敌军没有丝毫防备,一来,他们没料到汉军会绕后突袭,而且是绕过了十万大军;二来,此时此刻,他们正在庆祝新年,没有进入备战状态。 当时,是个午夜,很多敌军的官兵还正在喝酒、吃肉、唱歌、跳舞,还有的喝酒醉了酒早早睡下了。 就在这时,刘縯、刘秀的大军仿佛从天而降,迅速控制了军营和仓库,好多人在睡梦中被砍了脑袋,汉军大获全胜,获得了粮草辎重无数。 奇袭蓝乡得手,正式拉开了沘水之战的序幕。 刘縯马上调兵遣将,向甄阜的大军发起了总攻。 就在大军出发前,刘伯姬跑上点将台,亲手将四面黄绢大旗交给了刘縯。 将士们定睛一看,前有朱雀旗,后有玄武旗,左有青龙旗,右有白虎旗,每个旗中还都绣了个斗大“汉”字,顿时全场沸腾,士气高涨。 原来,小长安之战后,悲痛中的刘伯姬一直在百思不解地反问自己,官军为什么有如此大的威慑力?汉军又为什么一击即溃呢? 于是,刘伯姬从自己准备做嫁衣的布料中选了四面黄锦旗,选配了五色彩线,亲手绣了四面大旗,以鼓舞汉军士气。 刘縯见状,十分高兴,大呼道:“好妹妹,好大旗。” 正月初三,沘水之战正式打响。 刘縯、刘秀率军从西南方向攻打甄阜,刚刚合并过来的下江军从东南方向攻打梁丘赐。 战斗异常激烈,双方拼死搏杀,从早晨一直杀到中午。 一如邓晨预料的那样,蓝乡被袭击,敌军军心大乱,梁丘赐率先崩盘,部下四散溃逃。 不久,梁丘赐死于乱军之中。 甄阜率领官军败退到黄淳水边,已然没有了退路。不知道这个时候,甄阜有没有后悔拆掉那座桥。 刘縯、刘秀等人越战越勇,将甄阜身边的将士杀得越来越少,官军中有怕挨刀的急忙往河里跳,又淹死无数。 就在这时,刘秀从远方看见一员猛将,他身高七尺,体型健硕,约摸三十多岁,国字脸,长相一般,留着两撇小胡子,虎虎生威,手持一把大砍刀,斩杀了无数官军士兵。 那人实在是太猛了,他那把大砍刀就像虎头铡一样,砍瓜切菜,那叫一个威猛,就像是推土机一样,推着数名敌军将士,然后一刀砍开,真猛! 这是刘秀见到的第三个玩刀玩的特别厉害的人,第一个是马武,第二个是王霸,第三个就是他。 马武的刀法刚劲有力,如晴天霹雳一般,令人闻风丧胆;王霸刀法花哨,而且刀快,迅雷不及掩耳,杀人于无形;而这个猛将完全是凭借一身的蛮力,刀法简单,粗暴,没有多余的招式,就是像个推土机一样,横开刀刃直接推死一大片人,简直就是一台行走的闸刀! 只见那人横开刀刃,顶着一大片人前行,不一会儿功夫就弄得浑身是血,他所经过的地方也留下了一大片敌军的尸体,血流成河! 好一员猛将,整个一活阎罗啊!此人过于生猛,有机会一定要结识一下……对了,看样子,他好像是下江军那边的,如果是新市军、平林军那边的,自己应该认识的。 不过,刘秀眼下还来不及结识英雄,这边的甄阜却是做困兽犹斗,他率领手下剩余的一些士兵拼死抵抗,并且自己手持凤翅镏金镋,斩杀了好几名汉军士兵。 刘秀纵马狂奔过去,对甄阜呼喊道:“甄阜,还记得我吗?” 甄阜乍一看刘秀,还真想不起来了,他低着头想了半天,方才想起来,原来刘秀早在宛城的时候就已经跟自己照过面了。 甄阜瞪大眼睛,面露凶光,狠狠地说道:“原来是你?早知道,真应该把你杀了!” 刘秀冷笑了一声,轻蔑地答道:“哼!你没机会了!” 李通也拔出宝剑,指着甄阜说道:“甄阜,我是李通,今天我就要杀了你,替我们李家六十四口人报仇雪恨!” 甄阜见此场景,立时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但是,他只能迎战…… 刘縯、刘秀和李通等人一齐杀了过去…… 刘縯一杆铁枪直愣愣地刺了过去,霎时间,齐刷刷死了一片人,刘稷也赶忙过去清场,一连斩杀了数名官兵。不一会儿功夫,几人就把甄阜逼到了河边。 甄阜一见不妙,连忙举起手来,说道:“我愿投降!” 可是,这个时候,刘縯、刘秀、李通等人报仇心切,哪里会接受甄阜的投降,尤其是李通,甄阜欠了李家六十四条人命,还污染过李通的妻子和妹妹,这是何等的血海深仇啊! 李通吐了一口痰,大骂道:“呸!奸贼,受死吧!” 几人一齐杀了过去,甄阜自然招架不住,抵挡了几下,刘秀一剑砍在甄阜的右腿上,甄阜“啊”地惨叫了一声,跪在地上。刘縯和刘稷一人刺了他一枪,均刺在当胸,鲜血直流! 刘秀怒目而视,对甄阜说道:“甄阜,今天我就要替我二哥、二姐,还有三个外甥报仇雪恨!” 甄阜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竟然冷笑了一声,冲李通戏谑道:“哈哈哈……小白脸,你老婆,你妹妹,真不赖啊!” 李通听罢,大怒,一剑朝甄阜刺了过去,正好刺在了甄阜的心口,甄阜的嘴角流出一股浓浓的鲜血,死了。 结果,李通仍然不肯善罢甘休,他竟然拔出宝剑,又朝甄阜的尸体上砍去,而且像发了疯一样,一连砍了几十剑!最后,甄阜的尸体被砍成了一滩肉泥,辨认不出,而李通也浑身是血,手脚都麻木了。 …… 最后,刘秀和刘縯等人就这样陪着李通坐在河边发呆。 半晌,李通才回过神来,他用河水洗了把脸,仰天怒吼道:“我李家的大仇终于报了!” 第47章 育阳之战 沘水之战的胜利对汉军意义重大,汉军不仅消灭了王莽在南阳郡的官军主力,而且夺取了大量的军需物资。同时,刘縯、刘秀兄弟也一战成名,展示了卓越的军事才华,在军中树立起了足够的威望。 因为,不同于长聚、湖阳、棘阳之战的是,沘水之战,汉军歼灭了官军十万大军,还斩杀了前队大夫甄阜,这意味着汉军的兵锋将直指整个南阳郡,在讨伐王莽的战场上占据了主动权。 沘水之战后,刘秀亲眼见证的那位推土机大砍刀英雄就在河边洗脸,洗刀,不一会儿功夫就将河水染的通红。 刘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敢问兄台可是下江军营中的?” 那名壮汉转过身来,看了看刘秀,答道:“不错,我正是下江军中,王常大哥的部下。” 随即,他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呵呵……你是刘文叔吧,我知道你。” 刘秀听罢,不禁有些疑惑,接着说道:“哦?你怎么知道我?” 那名壮汉微微一笑,答道:“大名鼎鼎的舂陵军三将军刘秀,刘文叔,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这偷袭蓝乡就是你的主意吧,这一仗打的可真漂亮!” 刘秀听罢,内心暗自窃喜,不禁心想,哦?原来秀现在也是名将了,这位英雄居然认得秀啊。 于是,刘秀不禁微微一笑,对那人作揖道:“在下刘秀,见过英雄,敢问英雄尊姓大名?” 壮汉答道:“我叫臧宫,字君翁,绰号‘活阎罗’。” 刘秀听罢,不禁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英雄这绰号起的好啊,一听就知道是一员猛将。这汉军之中,新市军的马武马子张,还有我大哥刘伯升,再加上兄台,可以说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将了吧。” 臧宫听罢,也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文叔兄,恕我直言,马子张和伯升将军都是万人敌的猛将不假,可要说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将,那还差了些。至于我嘛,就更不敢说自己是天下一等一的武将了。” 刘秀听罢,有些惊讶,不禁心想,我草,这臧宫的勇猛是秀亲眼见到的,那个杀人的猛劲、狠劲,跟马武、刘縯、刘稷都是不相上下的,这要是单打独斗,他甚至都输不了刘縯和刘稷。而且,此人还如此谦虚,还是真的另有高手? 于是,刘秀不禁问道:“哦?兄台、马子张,还有我大哥刘伯升都如此勇猛,还不能算是天下一等一的猛将,那谁才是啊?” 臧宫听罢,微微一笑,竖起大拇指,答道:“我表弟,那才是天下一等一的猛将呢,他简直就是一头猛虎,不仅武艺高强,打起仗来不要命,令人闻风丧胆,而且他还读过几年书嘞。” 刘秀听罢,顿时来了兴趣,连忙追问道:“哦?敢问兄台的表弟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臧将军,归队了,大军要出发了。” 原来,这个时候,下江军该集合了。 臧宫见状,连忙冲那边大喊道:“来了、来了。” 说完,又对刘秀说道:“文叔兄弟,我该走了,咱们改日再聊。” 说完,臧宫连忙扛起他那把大砍刀,朝自己的大部队追了过去。 望着臧宫远去的背影,刘秀的心中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臧宫嘴里所说的天下一等一的猛将,那个他的表弟究竟是谁啊?而且,此人听上去还是一名读过书的猛将,这实属难得啊,改日一定要见识一下此人。 …… 翌日,宛城。 一名身形健硕,容貌俊朗的将军浑身是血逃到了宛城的府衙。 府衙中的前队贰严说见状,大惊道:“啊?岑彭将军,你这是?” (前队贰是官名,王莽发明的。) 岑彭一下子瘫倒在地,用手捂着自己的伤口说道:“甄阜、梁丘赐于沘水大败,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我就是从那里逃回来的。” 原来,沘水大战中,岑彭十分卖力地拼杀,甄阜、梁丘赐战死,岑彭也受了伤,他负伤渡过黄淳水,没有随被打散的官军乱蹿,而是跑回了宛城。 此时,岑彭的家人还被甄阜拘押在宛城。而且,眼下汉军军威正盛,只有跑回城墙坚固的宛城,方才有希望抵挡住汉军。 严说听罢,大惊,道:“啊?岑将军,这可如何是好啊?” 岑彭义正言辞地对严说说道:“眼下贼军在沘水大胜,下一步必然是进攻宛城,你去将末将的家人放了,末将可以统兵,坚守宛城,以待援军。” 严说听罢,连忙点了点头,答道:“好、好、好,我这就去。” 于是,严说很快就放出了被甄阜关押的,岑彭的家人。 严说虽然名义上是甄阜的副手,岑彭的上级,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这点本事,守城之事还得委托给岑彭。于是,岑彭在极其危难的情况下,在上级也没有明确官方文件的情况下,以棘阳县宰的身份主动承担起了坚守宛城的重任,严说也给了岑彭足够的支持。 果然,岑彭猜得不错,刘縯、刘秀沘水大胜之后,对部队稍作休整,乘大胜之威,挥师直逼南阳郡的郡治宛城。 再说王莽得知甄阜、梁丘赐沘水大败,汉军直逼宛城的消息之后,大惊失色,连忙派出纳言将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率军来救宛城。 严尤,字伯石,曾与王莽共读于长安敦学坊,著《三将》,自比乐毅、白起,颇受王莽器重,曾经担任大司马,征战无数,胜多败少。 严尤是新莽政权中少见的,很有才干的将领,既然这家伙敢自比乐毅、白起,自然是有两把刷子。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就曾经自比管仲、乐毅,结果诸葛亮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严尤很会带兵打仗,前不久,王常、成丹、张卬率下江兵抵宜秋,就是吃了他的败仗。 王莽既然拿出了严尤这张王牌,足以说明他对刘縯、刘秀的重视。 翌日,宛城城外,刘縯大营。 旌旗招展,随风飘扬,军中铠甲林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随处可见。 只见刘縯身穿一身金色铠甲,鲜红的战袍,他拔出宝剑,在点将台上高喊道:“兄弟们,咱们沘水之战大胜,如今宛城指日可下,现在莽贼派兵支援,来的是纳言将军严尤,你们有没有信心,跟随本将军战胜他们?!” 刹那间,点将台下面山呼海啸一般地高声喊道:“汉军必胜!汉军必胜!” 荡气回肠,响彻天地! 此刻,刘縯、刘秀的大军正在率兵包围宛城,宛城之内只剩下岑彭、严说的残部,而汉军兵强马壮,可以说打下宛城只剩下时间问题。 这个时候,严尤、陈茂率兵来救宛城,如果这股精兵进去宛城,那么攻打宛城的难度无疑会增加很多。所以,现在刘縯、刘秀要做的就是将严尤、陈茂的救兵阻击在宛城之外,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救宛城! 前不久,甄阜、梁邱赐效法楚霸王项羽,玩了一个“破釜沉舟”,把黄淳水的桥给拆了,而这一次,刘縯又效法甄阜,也来了个“破釜沉舟”,他召集大军,举行誓师大会,焚烧物资,敲烂铁锅,击鼓鸣号,准备给严尤、陈茂迎头一击! 最终,汉军和严尤、陈茂的大军在育阳城外相遇,双方立时拔剑互砍,展开了一场恶战,汉军将士作战勇猛,气势如虹,奋勇杀敌,不到一会儿功夫就砍死了三千多人。 严尤、陈茂一看,握草,这还是人吗?哪有这么不要命的士兵,这简直就是僵尸,基因突变的僵尸啊!不行,横的怕不要命的,咱玩不起,还是赶紧撤吧,再不赶紧跑,恐怕得死在这里! 于是,严尤、陈茂就率军撤退了,刘縯、刘秀就简单地打扫了一下战场,又回师继续包围宛城。 就这样,汉军先是斩杀了甄阜、梁邱赐,又在育阳之战当中打跑了严尤、陈茂,并且乘胜包围了宛城。起义的烽火迅速席卷了整个南阳郡,义军也趁机发展壮大,更多的仁人志士前来投奔,一下子就发展壮大到十几万人。 在这种状况下,刘縯的威名迅速传遍各地,万人敬仰,就连刘秀的主角光环都逐渐被掩盖在刘縯牛逼的光芒下。而刘縯本人也比较膨胀,他自称“柱天大将军”,一颗将星冉冉升起! 刘縯的人气飙升令王莽寝食难安。 于是,王莽为了消灭心腹大患,公开悬赏要刘縯的人头:谁能干掉刘縯,赏黄金十万斤,食邑五万户。 刘縯的这颗人头在当时已经是天价了,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王莽有钱,有的是钱!后文大家就会了解到,王莽这厮究竟有多肥…… 不仅如此,王莽还下令在长安以及全国各地的各级衙门办公场所的墙壁上,画上刘縯的肖像,每天安排士兵用弓箭射击,企图把刘縯诅咒死! 可见当时在王莽的内心里,刘縯是怎样的心腹巨患! 其实,刘縯的人气上升的如此之快也是一把双刃剑,好的一面就是,四方的仁人志士听说刘縯的威名争相投奔,汉军势力迅速壮大。 这坏的一方面就是,树高三尺,风必催之…… 只是,刘縯的事业现在正处于极速攀升期,他还没有发现一个潜在的隐患…… 第48章 面临崩溃 翌日,长安,王路堂。 王路堂也就是未央宫前殿,王莽改了名字。 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看上去六、七十岁,中等身材,约摸有二百多公斤重,一脸络腮胡子,头发花白的胖子老人,身穿龙袍,手里拿着一根龙头拐杖,缓缓地从殿前走过,这个老人正是王莽。 王莽的身后还跟着十几名宫女,这些宫女们都穿着短裙,露着膝盖,姿色都相当不错,亦步亦趋,紧随王莽,从她们走路的姿势上看,恐怕没有几人是完璧。而在这诺大的皇宫之中,除了王莽,就是宫女、太监,作案者除了王莽还能是谁? 话说早些年的王莽为了邀买人心,证明自己是圣人,他坚决不纳妾,相当长的时间内只有王氏一个妻子。但是,王莽骨子里却是风流的,为了名声,也只能强忍住欲望。 有一次,王莽看上了一个漂亮姑娘,就买回家当侍婢,没多久就把人家肚子给搞大了。后来,这件事传扬出去,王莽竟然狠心将自己的亲骨肉打掉。为了证明自己是道德模范,把这件事遮掩过去,他还把这个婢女当礼物送给当时的同事,谎称这个妞是替别人买的。 从那以后,王莽行事作风更加小心,竟然连自己家里的女婢都不敢随便碰了,生怕别人说他是伪君子。 其实,在那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只要是能真心为社会做贡献,你就是多几个女人又何妨? 王莽当了皇帝之后再也不用小心翼翼,没有了任何束缚,他开始疯狂地放飞自我,后宫中颜值担当的宫女他几乎都有沾染,这也算对他年轻时的那段隐忍疯狂补偿吧。 就在王莽走过大殿的时候,他突然盯着一名侍卫的脸看了起来,而且越来越近,几乎快贴在那名侍卫的脸上。那名侍卫十分威武、健硕,身高八尺,一脸络腮胡子,雄赳赳、气昂昂。 侍卫被王莽这么盯着看,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这是怎么了,难道陛下要重用我? “陛下好。”侍卫怯生生地对王莽说道。 没想到,王莽盯着侍卫看了半天,又从怀里掏出刘縯的画像,盯着看了几秒钟,然后一跺脚,指着那名侍卫大吼道:“你就是刘縯!” 其实,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一脸的大胡子。但是,这名侍卫还真不是刘縯。 那名侍卫见状,顿时大惊失色,他连忙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惊慌失措道:“陛下,我是宫中侍卫,不是逆贼刘縯啊!” 王莽却指着趴在地上的侍卫破口大骂道:“呸!逆贼,你就是刘縯!还想瞒朕,你这逆贼都混进宫里来了,这是想行刺朕吗?啊?!” 那名侍卫却依然磕头求饶道:“陛下,冤枉啊,臣真的不是刘縯啊!” 就在这时,侍卫长发现了端倪,他连忙跑了过来,对王莽说道:“陛下,微臣可以作证,此人不是刘縯啊!” 没想到,王莽听罢,怒火中烧,竟然又牵连起了侍卫长,他又指着侍卫长破口大骂道:“呸!逆贼,你袒护刘縯,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想要行刺朕!” 侍卫长见状,也连忙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惊慌失措道:“陛下,微臣冤枉啊!” 好家伙,这年头说句实话就得死!看来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也是,就不能瞎bb,不然就是找死! 王莽既然想随随便便杀个人当刘縯,那就让他杀去呗,这么不理解领导的心思,那还怎么混啊? 一旁的一名将军见状,连忙带着一队兵马杀了过来,将“刘縯”和“刘縯的同伙”团团围住,口中还大呼道:“有刺客,护驾!护驾!” 你看看,你看看,这当将军的觉悟就是不一样,要不然怎么有的人能当将军,有的人就只能当侍卫长呢? 随即,这名将军单膝跪在王莽面前,作揖道:“陛下,微臣失职,让逆贼刘縯混进了宫里,死罪、死罪!” 王莽却是摆了摆手,恶狠狠地说道:“把逆贼刘縯和他的同伙拖出去,斩了!” 将军连忙点头,答道:“诺!” 随即,这名将军命人将“刘縯”和“刘縯的同伙”拖走,那二人的口中却还是高呼“冤枉啊,陛下!”…… 可是,这个时候的王莽怎么可能听他们再多说一句话,他们就这样被拖走,砍了脑袋。 王莽离开之后,这名将军走到一名侍卫的跟前,小声说道:“告诉兄弟们,不想死的都把胡子刮干净了!” 那名侍卫心有余悸,战战兢兢地点了点头。 看来,大家都不糊涂。 王莽杀掉那名侍卫之后便把他的人头在长安大街上到处传送,声称刘縯已经死了,百姓不要恐慌,不要害怕。 其实,百姓们私底下的议论却是: “这刘縯死不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啊?” “是啊,刘縯又没有祸害咱们老百姓,真祸害百姓的是贪官,是朝廷啊!” “哎……你可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 “对了,你们知道吗,其实刘縯根本就没有死,死的这个人就是长得像刘縯而已,当今圣上就是因为他长得像刘縯,才把他杀了,真正的刘縯啊,现在正在打宛城呢。” “是么?看来,这朝廷迟早得完蛋!” “噤声!噤声!” 而此时,王莽正一个人蜷缩在宫里,面目呆滞,若有所思。这段时间,王莽已经陷入了众叛亲离的境地,不光他的心腹甄丰、刘歆背叛了他,就连亲骨肉也成了仇人…… 前文提到,王莽的大儿子王宇、二儿子王获,都让王莽给干掉了。而现在王宇的儿子,王莽的孙子王宗也长大了……自己的父母都是被爷爷杀的,王宗不可能不知道。 于是,王宗想为父母报仇,他想干掉王莽,自己当皇帝!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泄露了,王莽就把王宗的党羽都杀光了,还要勒令王宗自杀! 王宗死了,王莽的心也彻底凉了,他再也不相信自己的亲人,于是连他第四个儿子,那个之前被立为太子的王临也给废了,贬为统义阳王,赶出长安!同时,把他那个已经被吓疯了的三儿子王安也贬为新迁王,赶出长安! 而王临在长安的时候,跟自己母亲宫里的一个婢女有染,这个婢女名叫原碧,长得很有姿色。因为王莽经常临幸宫中的婢女,就也临幸了这个原碧,后来可能感觉玩得还不错,又把这个原碧纳为妃嫔。 这下可就遭了,因为王临之前就一直玩这个原碧,他这等于是把王莽的妃子给玩了,这还得了?! 因为之前有王宇、王获两个哥哥的前车之鉴,王临非常担心自己被王莽给杀了,于是就和原碧密谋,先把王莽给做了,自己当皇帝! 谁知道,王莽防范太严,看谁都像刺客,王临一直就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后来,王莽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还废了王临的太子之位,把他贬出了长安! 其实,王莽这个时候还没有发现王临和原碧的奸情,也没有发现王临要谋杀他,自己当皇帝的事。不过,这个时候被王莽弄这么一出,王临自己倒心虚了,这就叫做贼心虚! 于是,王临心急如焚,他给病中的母亲写了一封信,说王莽对子孙后代太残忍,大哥、二哥都是三十岁的时候被王莽干掉的,现在自己也三十岁了,说不定马上也要被王莽干掉,他内心很焦虑,不知道将来魂归何处…… 没想到,王临写的这封信被王莽给发现了,王莽是发现了这封信之后才对王临起了疑心。凭借王莽多年的经验,他觉得王临一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中肯定有鬼。 又过了没几天,已经哭瞎双眼的王氏在无尽的悲痛中去世了,王莽却不准王临来为王氏吊丧。王临迟迟回不了京城,京城那边的事情他也丝毫不了解,于是心急如焚,又因为自己母亲的丧事王莽都不让参加,总是觉得这事情不对劲。 后来,王莽过于神经质的疑心病终于起到了效果,他又发现原碧有些不对劲儿,好像心里有鬼。其实,原碧心里的确有鬼,她也被王莽这一连串不正常的骚操作弄得心神不宁,逐渐露出了破绽…… 于是,王莽决定先从原碧身上开刀,他找了几名粗暴凶汉对原碧实行用强,连强带打,一般人想不出的禽兽暴行…… 结果,这个原碧的心理素质也的确太差,那几名粗暴壮汉刚一上手,还没怎么着呢,她就竹筒倒豆子,什么都往外说,很多王莽之前不知道的事,比如她和王临有一腿,王临想干掉王莽,自己当皇帝之类的,全都抖搂了出来。 王莽听罢,非常恼怒,当下就把原碧给弄死了,而且让原碧死的很难看,据说是用一个大铁锤把人给锤成了肉泥,就像捣蒜泥一样,脑浆子,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血流了一地。 长得挺不赖的一个妞,因为自己心理素质太差,就这么见了阎王爷,你说她要是知道自己是这么个下场,当初会不会死扛一下呢? 紧接着,王莽又赐给了王临一杯毒酒,让他自杀,连王临的老婆都给弄死了。 但是,王临不肯喝王莽给的毒酒,而是自己拔剑自杀了,临死之前高声喊道:“王莽,我草拟麻痹,草拟宗族十八代,你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亲儿子被父亲干掉,临死之前这么咒骂父亲,这在历史上也算是绝无仅有了…… 不过,王临咒骂的没有错,王莽的确是断子绝孙,而且是他自己弄得自己断子绝孙。因为没过多久,王临的三哥王安,那个已经吓疯了的王安,在忧愁和恐惧当中死了,王安的儿子没过多久也病死了…… 在短短的一个月内,王莽的老婆王氏,四儿子王临一家,还有孙子王宗一家,三儿子王安父子,因为各种原因全死了!而这个时候,刘縯正在围攻宛城,汉军正在席卷整个南阳郡,天下倾覆已经看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 正在这天下大乱的时候,王莽众叛亲离,断子绝孙…… 第49章 投奔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此时正值初春,冰雪刚刚消融,依然还有些春寒料峭,柳树吐出嫩芽,景色十分秀丽。这个时候,刘秀正率领大军路过颖阳县,高头大马,披坚执锐,十分威风。 这个时候,刘縯仍然正在率领汉军的主力部队攻打宛城,已经打了一个多月也没打下来。 要说这守城的岑彭也真是顽强,城外的汉军越聚越多,每天都有慕名来投奔的人,而宛城的兵员、粮草每天都在损耗,人心惶惶,你就是站在宛城的街道上都能清晰地听到城外的喊杀声,可是岑彭就是死守宛城,愣是死守了一个多月,也不肯投降。 刘秀当时就在想,你说这岑彭也真是奇怪,当初他在棘阳的时候,几乎没怎么打就跑了,愣是把棘阳城拱手让给汉军,现在怎么这么板硬,死守宛城,就是不肯投降,也不跑路。 当然,宛城现在被汉军围的像铁桶一般,连一只鸟也飞不出去,岑彭现在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不过,这岑彭倒也是个万人敌的猛将,他能跟马武大战三百回合,这武力值是扛扛的,如果他单枪匹马冲出来,兴许在万军之中也能跑掉。可是,岑彭的家人都在宛城啊,他这样的人是不会丢下家人自己逃跑的吧。 其实,岑彭弃棘阳,守宛城的原因大都是因为棘阳城小,城墙破旧,粮草也不多,而宛城城墙高大坚实,城中尚有粮草,所以棘阳不可守,而宛城可守。可以说岑彭是该放弃的时候放弃,该坚持的时候坚持,这不,他已经守了宛城一个多月了。 不知怎么的,刘秀隐约中就感觉岑彭是一员猛将,更是一员良将,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和喜欢,心想等刘縯拿下宛城,一定要设法收降了他。 这一个多月,刘縯就和岑彭咬在宛城,而刘秀却也没闲着,他忙着东征西讨,降服宛城周边的一些小县城,为大哥做好外围工作,今天他刚好来到颖阳。 在刘秀的身边,有两名大将,一名是他未来的大舅子阴识,还有一名将军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中等身材,虎背熊腰,身形健硕,浓眉大眼,英气逼人,一看就是一员猛将。 这名将军名叫傅俊,字子卫,颍川郡襄城人,原为襄城的亭长,他手持一把青龙剑,背着一张宝雕弓,有万夫不当之勇,尤其是射术精准,能百步穿杨。 傅俊对新莽政治的黑暗、腐败体会深刻,知其难以长久。于是,当刘秀率军路过襄城的时候,傅俊就起兵响应,归顺了汉军。 也正是因为如此,襄城县衙捕杀了傅俊的母亲、弟弟和亲族。傅俊异常悲愤,就和刘秀里应外合,一起攻下了襄城县。所以,刘秀对傅俊十分感激和器重。 刘秀骑在马上,行军之时,突然脸上泛出一丝春色,对一旁的阴识说道:“次伯贤弟,也不知道丽华她现在怎么样了?” 阴识的脸上还是一副古井不波的神色,顿了顿,道:“怎么,文叔兄心中还惦记着丽华呢?” 刘秀点了点头,道:“秀的心中无时无刻不在牵挂丽华。” 梦中情人不在身边,没办法,只能冲着梦中情人的哥哥表白了,如果可以,甚至想上去亲一口。 还别说,这阴识长相秀气俊朗,眉眼间竟然神似阴丽华,毕竟是一个爹生的啊。不过,阴识看上去骨子里锐利、冷俊、高傲,而阴丽华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显得非常有亲和力,这就应该是遗传了各自妈的特点吧。 阴识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文叔兄且放心,丽华她现在在新野,身边有邓奉保护,很安全。” “邓奉?”刘秀不禁眉头一皱,有些担忧地说道:“不就是邓晨的侄子吗?跟丽华一起长大的那个?他今年也就十六岁吧,年纪轻轻的,能保护丽华?” 虽然眼下汉军在南阳郡的势力一片大好,但是兵荒马乱的,刘秀还是很担心阴丽华的安危,一方面是觉得邓奉这个小屁孩不靠谱,一方面是觉得邓奉虽说是阴丽华的晚辈,但他毕竟也是个男人,把阴丽华这么一个大美人扔给一个大男人保护,谁t放心啊! 阴识又笑了笑,答道:“邓奉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文叔你可别看他年龄小,他可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猛将,入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啊!” 刘秀听罢,不禁有些诧异,接着对阴识说道:“哦?这邓奉果真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猛将?比我身边的这位傅俊如何?” 刘秀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身边的傅俊。 阴识却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哈哈哈……文叔,请恕我直言,恐怕十个傅俊都打不过一个邓奉啊!” 阴识说这番话的时候,傅俊就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好家伙,有这么不怕得罪人的? 一个十七岁的小毛孩子,居然说十个老子加起来都打不过,这是骂人不带脏字啊! 不过,阴识也确实耿直,当着人家的面,也从不撒谎。 傅俊一听这话,立时便恼了,他一脸不甘地对阴识说道:“好你个阴识,竟然敢如此藐视我!” 阴识却是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非也、非也,将军威猛,堪称当世猛将,可邓奉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超级虎将,他的威猛,寻常人想不到啊!” 阴识这么一说,刘秀也来了兴趣,连忙接着问道:“哦?次伯贤弟,这邓奉果真如此威猛?” 阴识听罢,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千真万确!” 傅俊听罢,却冷笑了一声,轻蔑地说道:“哼!邓奉,什么鸟人,我非要去会会他不可!” 好家伙,一言不合这就要打起来了……也是,武将嘛,都好斗。 刘秀连忙摆了摆手,对傅俊说道:“子卫莫急,次伯也是夸张的说法罢了,当不得真。再说,眼下我等还有要事在身,等日后有机会碰上邓奉你再去找他切磋不迟,现在就不要专门找他比武了吧。” 傅俊听罢,狠狠地说道:“哼!等将来见到那邓奉,我非得跟他大战一场,看看他究竟是不是浪得虚名!” 阴识摇了摇头,又无奈地对刘秀说道:“文叔兄,我若这几天回新野,用不用我带书信给丽华啊?” 刘秀听罢,冷笑了一声,戏谑道:“次伯贤弟不会是又想偷看我写给丽华的信吧?” 说完,刘秀和阴识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均哈哈大笑起来。 有了八年前的那次“前车之鉴”,刘秀还哪敢让阴识帮着带书信给阴丽华,万一信里有污言秽语可怎么办? 刚才略微紧张的气氛这才有所缓和…… 刘秀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等结束了这纷争的乱世,秀就把丽华接过来,一生一世都守着她!” 傅俊听罢,连忙对刘秀说道:“刘将军,将来若是要接阴姑娘,一定要派我去,我非得见识一下邓奉是何等人物!” 随即,又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顺便见识一下阴姑娘是何等的天仙绝色,能让刘将军如此神魂颠倒,寤寐思服的,哈哈哈……” 刘秀听罢,无奈地摇了摇头,指着傅俊笑道:“哎……你呀……好!一言为定!” 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刘秀的脸上不禁泛起了春光般的笑容,心想,丽华,我的心肝小宝贝儿,等将来天下太平了,秀就跟你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在你人老珠黄之前,秀要跟你生九个儿子,分别取名叫: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霸下、狴犴、负屃、螭吻;再生七个女儿,分别叫:玉环、玉紫、玉兰、玉琴、玉娟、玉霞、玉巧,合称“七仙女”,哈哈哈…… 就在这时,前方好像有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他们完全不像是正规军队,倒像是一群游侠。 刘秀见状,不禁高声呼喊道:“前方来者何人?” “文叔兄不记得在下了?” 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站了出来,只见此人看上去约莫三十出头,留着两撇胡子,中等身材,挺拔健硕,五官端正,英气逼人,怒目而视,表情庄严,肃穆,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严肃感。 王霸!竟然是几年前在长安上太学时结识的王霸!他还是一幅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姿态,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也没变啊! 原来,王霸正是颖阳人,早些年他在长安求学,专门研究法律,回乡之后就做了当地的监狱官,经常感叹自己不愿意做小吏,而且对新莽王朝的腐败、黑暗深恶痛绝。 于是,刘秀的大军一到颖阳,王霸赶紧带着自己的门客前来投奔。 王霸手持一把亮银刀,刀法花哨,精细,迅猛,威力十足,武力值相当可观。 刘秀一见到长安故人,喜出望外,连忙纵马狂奔过去,来到王霸的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王霸?真的是你啊?” 王霸见了刘秀,连忙作揖道:“将军起义兵讨伐莽贼,我王霸不自量力,仰慕您的威信品德,愿率领门客归顺。” 此时,刘秀一看王霸手底下的那些门客足足有百人之多,而且尽是些精壮、健硕的猛汉,不禁更加喜出望外。 于是,刘秀连忙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秀就是做梦都想与贤士共成功业,岂有两样!” 说完,伸出右手顺势一拍,紧紧地握住了王霸的左手。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关键时刻,兄弟懂我,你我共成功业! 第50章 立帝风波(一) 这段时间虽然宛城久攻不下,但刘秀却收获颇丰,王霸、傅俊等人相继前来投奔,汉军如虎添翼,势力更加壮大,形势依然一片大好。 就在这时,却传来了一个消息,王匡、王凤等人想要拥立一位天子,召集汉军各部将领回去开会商议。 眼下,随着汉军的队伍迅速壮大,推举最高领袖就成了一个比较紧迫的问题。 之前汉军人少,刘縯、王匡、陈牧、王常等人各管各的人马即可。但是,现在队伍壮大了,十几万大军,必须得有一个公认的最高领袖和统一的组织体系了。 这么说来,拥立一个天子似乎也无可厚非。 于是,刘縯就调阴识和邓晨继续围攻宛城,自己和朱祐、刘稷返回汉军大营商议拥立天子的事情。 由于民心思汉是当今时代的主流,拥立天子就必须是从刘氏宗室中选拔,这样的话,刘縯觉得自己机会最大。 从战功、威望等各方面的表现来看,刘縯无疑是最抢眼的,如果能有人对刘縯构成一丝威胁的话,那只能是刘縯的亲弟弟刘秀。刘秀文武双全,表现也非常抢眼,但是刘秀为人非常低调、谦和、根本不可能跟自己的大哥争皇位。 再说,刘秀现在是一直追随刘縯,活跃在刘縯的光芒之下的,这就更不可能会跟刘縯抢皇位。别人呢?根本不可能啊,连个像样的战功都没有,怎么可能? 于是,刘縯觉得自己当皇帝这事儿板上钉钉,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动了点小心思,将与刘秀比较亲睦的阴识和邓晨调去围攻宛城,自己带着朱祐、刘稷赶了回来。 阴识不用说,妹子正在跟刘秀谈恋爱,他是刘秀的未来大舅子,肯定向着刘秀。邓晨是刘秀的姐夫,也是刘縯的妹夫,但邓晨一直以来都比较看好刘秀,跟刘秀关系非常好,这一点刘縯心里也清楚。而朱祐、刘稷二人全是刘縯的铁杆心腹,尤其是这个刘稷,那简直就是刘縯的铁杆脑残粉。 刘縯把朱祐和刘稷从宛城前线带回来,目的明确,就是让他们二人拥立自己当皇帝。 可是,事情真的会跟刘縯想的一样吗? 刘秀回到汉军大营之中,见到刘縯、朱祐、刘稷三人,三人的脸色都很好看,全都洋溢着一种信心满满的味道。 刘縯还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们说,王匡、王凤他们会拥立谁为天子?” 很显然,刘縯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刘稷义正言辞地答道:“当然是拥立伯升大哥为天子了,这刘氏宗亲中,除了伯升大哥,谁还有资格做天子?” 朱祐也说道:“是啊,这论资历,论威望,论战功,在刘氏宗亲当中,谁能比得过伯升大哥?” 的确,如果当天子的评选标准是这样的话,刘縯当仁不让。当然,刘秀也是很有希望的…… 可是,凡事无绝对,总会有意外的情况发生…… 西汉时期,陈平、周勃平定诸吕叛乱之后,打算在刘氏皇子、皇孙中选一个立为天子,他们就没有选中当时表现最抢眼的齐王刘襄、朱虚侯刘章兄弟,而是选中了名不见经传的代王刘恒。 由此可见,有些时候,表现最抢眼不一定会笑到最后,关键还是要看评选标准是什么,评委又有哪些人。 这个时候,刘稷不禁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将来伯升大哥要是当了天子,咱们这些人可就要改口称陛下了。” 朱祐连忙随声附和道:“就是,就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话功夫,连忙冲刘縯又作揖,又鞠躬的,态度十分恭敬,极尽君臣之礼。 刘縯见状,非常高兴,不禁哈哈大笑起来,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 这一刻,刘縯等了很久很久,现在自己的梦想就要实现了,谁心里不膨胀些呢? 刘縯都已经想好了,等自己当了皇帝,就封刘秀一个王侯,让刘伯姬和刘黄当公主,刘稷、朱祐等人做大将军,然后再弄个后宫佳丽三千玩玩,再把王莽的脑袋拧下来泡在屎坑里……哈哈哈……爽!怎一个爽字了得! 这个时候,刘秀却一脸沉默,脸上也没什么笑模样,看上去忧心忡忡的,并不是很开心。 刘縯还以为刘秀想跟自己争这个皇帝的位子,不禁微笑着戏谑道:“怎么,文叔,大哥要当天子,你怎么一点也不开心啊?” 刘秀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哥,秀总是觉得,王匡、王凤他们这一回提出拥立天子,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有了成熟的人选,而这个人选极有可能并不是大哥你啊!” 的确,这一次提出拥立天子的人是王匡、王凤他们,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去想,那就不难明白。 绿林军和舂陵军联合以后,由于刘縯的个人能力太强,聚拢了很多人心,就连有些绿林军中对王匡、王凤俯首帖耳的将领们都成了刘縯的铁杆粉丝。刘縯显然已经成了整个汉军的一杆大旗,而王匡、王凤等人的存在感却越来越低…… 难道刘縯光芒万丈,王匡、王凤等人逐渐失去对军队的掌控,这是他们愿意看到的?难道王匡、王凤他们会在这个时候给刘縯这个“无冕之王”再加一顶王冠,彻底将刘縯推上去?这可能吗? 再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刘縯真的当了皇帝,他首先想到要重用的就是刘秀、刘稷、朱祐这些人,压根都没想到王匡、王凤他们,难道王匡、王凤他们会不知道这一点? 所以,刘秀想了半天,终于得出了一条结论,王匡、王凤他们心中已经有了这个天子的人选,至于人选是谁,现在还猜不到,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刘縯! 刘縯听罢,不禁眉头一皱,疑惑不解地说道:“王匡、王凤他们不拥立我做天子,他们还能拥立谁呢?” 还能拥立谁?这汉军之中的刘氏宗亲可是不少啊…… 刘縯话一出口便立时明白了,王匡、王凤他们不会如此好心,他们应该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至于谜底如何,那只能等王匡、王凤他们放个响屁了。 …… 在中军大帐议选天子的时候,王匡开口说道:“我等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拥立更始将军刘玄为天子。” 果然不出刘秀所料,王匡、王凤等人原来早就有了天子的人选,而且这个人不是刘縯。 那么,这个刘玄又是何许人也呢? 前文提到过,刘玄,字圣公,是平林军将领陈牧的部下,开始是安集掾,现在任更始将军。 这个刘玄也是西汉的皇族后裔,而且,跟刘縯、刘秀兄弟一样,他的祖先都来自于汉景帝刘启这一支。 西汉景帝时期,有一天晚上,汉景帝龙马精神,想去嫔妃的宫里过夜,于是就翻了程姬的牌子。 本来被皇帝翻了牌子,那可是祖坟上冒青烟的大好事,万一怀上个龙种什么的,这辈子可就翻了身了,可是程姬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怎么回事呢?原来,程姬家里来亲戚了,根本就伺候不了汉景帝。你看这事儿整的,好不容易有一次君恩浩荡,还赶上这倒霉催的破事儿,这不耽误事吗? 这就奇了怪了,嫔妃的牌子都是皇帝的贴身太监递过去的,既然程姬来了月事,那死太监怎么敢把她的牌子给递上去啊,有这么伺候皇帝的吗?还想不想混啦? 其实,这件事还真不能赖那个太监,人家可是兢兢业业地伺候皇帝,不敢有一丝马虎。是程姬自己……太扯淡了! 原来,西汉的嫔妃一旦来了月事,便要在自己的脸上抹一种“丹红”,意思是家里来亲戚了,不能伺候皇帝,要请假。于是,皇帝的贴身太监便不会把请假嫔妃的牌子给皇帝递上去,皇帝可以从其他嫔妃当中挑选。 可是这个程姬呢,她觉得自己本来就不受汉景帝宠爱,汉景帝也从来没有翻过她的牌子,她这个班上的,天天都是周末,更不用加班,于是家里来了亲戚干脆不请假,也懒得往自己脸上抹“丹红”,回头还得洗脸,浪费洗面奶不说,还怪麻烦的,心想反正这个假请不请都是一个样,景帝这根花心大萝卜啥时候填过老娘这凉到家的萝卜坑? 但是,皇帝的心思一般人很难捉摸,可能是汉景帝突然临时兴起,想换换品味,那天偏偏就惦记上程姬了。程姬这一株万年不开的铁树竟然就要开花了,还是在她最不能施肥浇水的季节,这可如何是好? 被皇帝翻了牌子,再想请假已是不能,除非你有泼天的胆量敢拒绝皇帝。硬着头皮冲上去?除非你也有泼天的胆量……和敢于直面惨淡人生的勇气! 要说这程姬胆量还真是不小,办法嘛,也是够低级的。她思前想后,竟然让自己的侍女代替自己服侍汉景帝! 难道汉景帝是瞎子吗?晚上睡觉之前不看看枕边人是谁吗?这不是掩耳盗铃,明目张胆地欺君吗? 不过,历史总是惊人的巧合,那天晚上,汉景帝恰巧喝醉了酒,迷迷瞪瞪的,枕边人不是程姬,他竟然不察。万一是头母猪呢?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早晨,汉景帝方才发现蹊跷,可能是昨天晚上做了个好梦,睡眠质量不错,酒醒了,心情也好,竟然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追究程姬和这名侍女的欺君之罪,拂袖潇洒而去,全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本着“穿上裤子咱就不认账”的想法,汉景帝想装傻充楞,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可就这一回,那名侍女竟然身怀六甲。没办法,不认账不行了,汉景帝只好将那名侍女封为唐姬,也算是有了名分。 唐姬后来生了个男孩,名叫刘发。这个刘发后来被封为长沙定王,也就是刘縯、刘秀和刘玄的祖先。 到了汉武帝时期,又出了一项著名的国策——推恩令。 西汉初年,刘邦大封刘姓诸王,这就造成了一个诸侯王尾大不掉,势压中央政权的问题,汉景帝时期爆发的吴楚七国之乱给西汉王朝敲响了警钟。 于是,汉武帝要在他这个时期一劳永逸地解决诸侯王问题。就在这个时候,汉武帝的宠臣主父偃给他出了一个馊主意,也就是推恩令。 推恩令的主要内容就是改掉诸侯王的继承制度,由嫡长子继承制改成所有儿子一起继承制。简单来说,就是在一个诸侯国的王爷死掉之后,他的家产不只是由这个诸侯国的太子继承,而是把家产分割成若干份,然后所有的儿子一起分割继承家产。就像是一块大蛋糕,分割再分割,大家一起吃,每人都有份。 这个政策一出来,除了诸侯国王和他的嫡长子不高兴以外,这个诸侯王其他的儿子们估计都会开开心心地举双手赞成,因为一开始没有资格继承家产的那些人,现在终于也可以分一块蛋糕吃了。 而且,推恩令一旦施行下去,就会把一些大的诸侯国用“软刀子”逐渐切散,若干年后将不会有某一个诸侯国的势力可以大到能对抗中央政权。 推恩令一施行,这些诸侯国大的几个郡,小的不过十几里,经过后世子孙们这么一代一代的家产分割再分割,呈现出来一代不如一代的颓势。 长沙定王刘发一开始不得汉景帝赏识,只给了长沙一个郡做封地。可是,这位老兄后来利用在长安参加一次宫廷宴会的机会,用“张袖小举手”在汉景帝面前跳舞的方式委婉地向自己的便宜老爹表达了对封地狭小的不满。 结果,汉景帝一瞅,自己这个儿子还是蛮可爱的嘛,于是一高兴,大手一挥,又划给刘发武陵、零陵、桂阳三个郡,刘发一下子就真“发”了,成了当时比较肥的一个诸侯王。 可即便像刘发这样的聪明王爷,肥诸侯,在推恩令的软刀子切下来,也难免自己家族一代不如一代的命运。除非这个家族连续几代人都只生一个儿子,所谓n代单传,在那个妻妾成群的年代,谁又能做得到呢? 就这样,刘发的儿子刘买官职最大做到舂陵节侯,刘买的儿子刘外官职最大做到郁林太守,刘外的儿子刘回官职最大做到巨鹿都尉,刘回的儿子也就是刘縯和刘秀的便宜老爹,济阳县令刘钦。 而刘玄的太爷爷就是舂陵节候刘买。 也就是说,刘玄和刘縯、刘秀的太爷爷是同一人,都是刘买。刘玄的老爷爷和刘縯、刘秀兄弟的老爷爷是亲兄弟。 (捯饬一下族谱,方便读者了解刘縯、刘秀兄弟和刘玄的关系。) 第51章 立帝风波(二) 一时间,满座哗然,众人都盯着躲在角落里的刘玄…… 刘玄见状,顿时大惊失色,他吓得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不、不!不敢当,不敢当!” 刘玄虽然性格懦弱,但他不傻,他明白这些绿林军将领要拥立他当皇帝,那就是希望他当个傀儡。这年头,傀儡皇帝死在权臣手里的例子还少吗?远的不说,在王莽手里就玩死了一个,还玩傻了一个…… 当皇帝,尤其是当傀儡皇帝,危险! 而刘縯却是极其诧异和愤怒,我草?刘玄?他算个什么东西,一幅窝窝囊囊的样子,也配和老子争皇位? 就在这时,刘稷突然跳出来,大吼一声:“草!他刘玄自起兵以来,有什么功劳,凭什么当皇帝?” 张卯一听便恼了,怒吼道:“更始将军乃是刘氏宗亲,为何不能当皇帝?” 刘稷又怒吼道:“柱天大将军也是刘氏宗亲!” 张卯听罢,又怒吼道:“草!原来你反对更始将军当皇帝,是因为他刘縯想当皇帝!” 刘稷又怒吼道:“草!是又怎么样!柱天大将军论品德、能力、威望,在汉军中无人能及,又是刘氏宗亲,难道他不能当皇帝吗?” 张卯又怒吼道:“当你麻痹,草!” 刘稷又怒吼道:“王八蛋,敢骂老子!老子弄死你!” 说完,拔出宝剑,这就要和张卯对砍…… 就在这时,王匡大吼了一声:“住手!” 张卯和刘稷刚要对砍,却是停留在半空中的剑刃,差点打起来。 刘縯拉了拉刘稷的肩膀,道:“刘稷,住手!” 刘稷见状,这才把剑收起来,张卯也把剑收起来,二人各自坐回原处。 安静了一会儿,朱鲔缓缓说道:“大家既然对天子的人选存有异议,咱们可以好好商量嘛,又何必动手,伤了和气呢?” 好,既然朱鲔说要好好商量,那就好好商量一下。 刘縯暂时没有说话,也没再让刘稷或者刘秀说话。 这个时候,却是下江军的首领王常首先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既然是选立天子,那当然应该立贤,刘玄无尺寸之功,而刘縯的能力、威望在汉中中首屈一指,自然应该立为天子。” 这时,马武也站出来说道:“我也主张立刘縯为天子。” 这个时候,李通、刘嘉等一些舂陵宗室和南阳豪杰都主张立刘縯为天子。 刘縯见状,心里也有了一些底气。 朱鲔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更始将军的曾祖父乃是舂陵节候,论血统,没人能比他更纯正了。” 刘玄和刘縯、刘秀的太爷爷都是舂陵节候刘买,刘玄的老爷爷是刘买的嫡长子,继承了舂陵节候的爵位,而刘縯、刘秀的老爷爷是刘买的小儿子,因为推恩令贬了一个级别。 既然论功劳,论威望,刘玄没办法跟刘縯相提并论,那朱鲔只能拿血统说事了。在当时那个封建时代,血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论血统,仅仅是绿林军将领那边的一种说辞,他们还有一些拿不上台面的理由。 绿林军的将士,尤其是新市军和平林军,他们喜欢放纵,桀骜不驯,经常抢掠百姓,四处银坚良家妇女,而刘縯治军严谨,严禁汉军将士袭扰百姓。一旦刘縯当了皇帝,这帮人还能继续抢劫,强女人吗? 而且,刘縯的能力实在太强,肯定不会受人控制,他要是当了皇帝,谁也驾驭不了。 况且,刘玄之前在绿林军干过,又是刘氏宗亲,这在舂陵子弟和绿林军将领之间无疑是一个最好的平衡选择。再加上刘玄能力差,胆小懦弱,为人窝囊,没有圈子,容易控制,这在绿林军将领看来都是“优点”。 其实,正当刘縯忙着在前方指挥攻打宛城的时候,王匡、王凤、陈牧、张卬等人就在后方育水之畔的大营里密谋,把刘玄当皇帝的事情内定好了,找刘縯回来,无非就是要迫使他接受现实。 朱鲔的“血统论”一说出来,王匡、王凤、陈牧、成丹、廖湛等绿林军将领当即附和,表示愿意拥立刘玄为天子。 这样的话,拥立刘玄的就占了绝大多数。 朱鲔见状,连忙说道:“既然大多数人都同意立更始将军为天子,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吧。” 这个时候,刘縯陷入了万难的境地,他如果同意立刘玄为天子,那就意味着自己要放弃做皇帝的机会;如果不同意,就等于跟绿林军的这些将领们对着干,汉军内部势必会自相残杀,讨伐莽贼的大业中道崩殂。 刘縯左思右想,最终决定,只能行缓兵之计,暂缓立天子,等他日有了机会,自己再当皇帝! 于是,刘縯义正言辞地说道:“各位将军想尊立宗室,对刘氏宗亲来说,实在是大恩大德。但从我愚笨的想法看,不敢赞同。现在我们的朋友赤眉军正活跃在青州、徐州一带,已有数十万人,他们听说咱们拥立宗室,恐怕也要立一个刘姓皇帝,那样的话,必然引起我们的内斗。” “王莽还没有被消灭,自己人先打起来,这只能让天下人起疑心而削弱我们自己的力量。这不是灭莽之计。况且,凡是刚起兵就打出帝王旗号的,很少有笑到最后的,比如陈胜、项羽。我们从舂陵打到宛城,也不过三百里的地盘,根本不能算什么了不起的功业。” “条件不成熟就仓促称帝,必然会成为天下各路豪杰集中攻击的目标,给人可乘之机,并不是上策。现在不如暂且称王用来号令军队,如果赤眉军所尊立的领袖贤明,我们就率领军队服从他们;如果他们不立皇帝,咱们消灭王莽,收降赤眉军之后再立皇帝也不算晚,请各位再仔细想想。” 王常听罢,不禁点了点头,道:“伯升所言极是,我看还是暂缓立帝吧。” 一些舂陵子弟和南阳豪族也纷纷表示,刘縯说的很有道理,应该暂缓立帝。 其实,包括刘秀在内,在场的很多人心里都明白,这是刘縯明知道自己在这种状况下当不上皇帝的前提下,行的缓兵之计。 当你无法占住一个萝卜坑时,最好也不要让别人占住,只要萝卜坑还在,机会就在。 问题是,即便是刘縯想当皇帝,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按照功劳大小,本来也该人家当嘛。 朱鲔听见刘縯的这番话讲的非常有道理,一时间也无法反驳,因为他所谓的那些理由都是拿不上台面的。 无法反驳怎么办,既然无法反驳,那就干脆不讲理,拿出一个强硬的态度来! 就在这时,张卯站了出来,他拔出宝剑,插在地上,厉声怒吼道:“三心二意,不能成大事!今天说好的立更始将军为帝,就这么定了!” 朱鲔是个喜欢讲道理的白面书生,而张卯向来恃勇好强、桀骜不驯,在朱鲔道理讲不下去的时候,张卯就该站出来干不要脸的事了。 只见张卯说完,连忙跪在刘玄面前,叩拜道:“微臣拜见更始将军,不!是更始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匡本来坐在中军大帐的正中央,这下子他连忙从正座上跑下来,跪在刘玄面前,叩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霎时,王凤、陈牧、廖湛、成丹、朱鲔等人纷纷朝刘玄跪了下去,山呼万岁。 舂陵军这边,刘赐和李轶也跪了过去…… 刘赐是刘玄的堂弟,他就算支持刘玄也无可厚非。至于李轶是什么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刘玄本来就是个逃犯,性格极其懦弱,他哪里见过这阵势,一时间吓得满头大汗,一边用袖子擦拭汗水,一边支支吾吾地说道:“不、不、不,我真不敢当皇帝啊!” 草!窝囊废,烂泥扶不上墙的狗东西……老子要的就是这样的皇帝,哈哈哈…… 张卯连忙起身,扶起刘玄,一本正经地说道:“唉咦~更始皇帝太谦虚了,我等就愿意跟着更始皇帝打天下,更始皇帝英明神武,天纵英才,本就该是九五之尊!” 说完,张卯和成丹、廖湛等人一齐将刘玄扶上了正位,就在王匡刚在坐的那个位置上坐下。 现场失控,形势已然无法逆转。在这次立帝风波当中,张卯起到了关键的决定性作用! 张卬投入下江军之前,本来是个农家子弟,家中还算殷实。后来,家乡大旱,又遭官府勒索,他父亲被关在大牢里,活活气死了,家中洗荡一空,他一怒之下,才投奔了下江军。 张卯这人脾气粗暴,手段狠辣,为人又贪得无厌,每次攻下一座城池,他必然要纵兵大掠,将掠得的金银珠宝都收在行囊中,名声极为恶劣。 刘縯本来还想再争一争,但是刘秀一把拉住刘縯的胳膊,冲他摇了摇头,意思是,敌众我寡,暂且忍耐,现在义军起兵反莽,胜利来之不易,不能毁于自相残杀。眼下,最重要的是隐忍,保全自己,也保全这一支反莽的联盟队伍。 刘縯见状,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刘玄在大帐中央的那把椅子上如坐针毡,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支支吾吾地说道:“既然众将拥戴,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勉为其难了……” 说完,屁股在椅子上挪个不停,豆大的汗珠从脑门上掉下来。 第52章 立帝风波(三) 公元23年,地皇四年的初春,这个时候冰雪才刚刚消融,还有些春寒料峭。 在育水边的一处沙滩上,新土筑起的坛台被装点得灯红酒绿,汉军召开大会,岸上密密麻麻盛陈着十来万大军,举行刘玄的登基典礼。 毕竟,刘玄当了皇帝,好歹也要搞一个登基大典不是?只是,这在河边上举行登基大典也实在是忒简陋了些。 这也难怪,汉军目前没有一个像样的根据地,宛城还没有打下来,也就只好在育水之畔的沙滩上找个地方,拾掇拾掇,凑合一下了。 最主要的是,事不宜迟,迟则生变,王匡、王凤、张卯等人担心刘縯反悔,夜长梦多,要赶紧让刘玄继位,就是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早早地把这件事敲定了! 所以,登基大典准备的十分仓促,王匡等人选定的“黄道吉日”就在三天后,这个时间紧迫的比普通农家筹办红白喜事还要仓促,真是赶鸭子上架。 只见刘玄站在育水边上的土堆上面南而立,战战兢兢地接受汉军将领们的朝拜,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两腿直打哆嗦。 其实,刘玄虽然懦弱无能,但是他并不傻,甚至还有些小聪明,小心机。刘玄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他明白,王匡、王凤等人之所以拥立他为天子,说白了就是看他好欺负,他如果想当一个真正的天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且这是一条无比艰辛和危险的路。 在汉军将领对刘玄山呼万岁,跪拜叩首的时候,台下的刘縯动作迟钝,当时就愣住了,不肯下跪。刘縯的心中肯定在想,其实在那个位置高高在上的人,其实应该是我! 直到那个时候,刘縯仿佛还像是在梦中。 刘秀只好拉了拉刘縯的衣角,轻声说道:“大哥,暂且忍耐一时!” 刘縯这才满怀不甘心地跪了下去,对刘玄山呼万岁,并且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草泥马! 其实,刘玄比刘縯大两岁,是刘縯的族兄,他们本来可以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一开始,刘玄也没有想要争这个皇位,也压根没想到这皇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他知道自己镇不住绿林军那些将领。 只是,一场悄无声息的政治博弈让这顶皇冠不得不落在刘玄的头上,而本来有资格当皇帝,也有能力震慑住绿林军将领的刘縯却遗憾出局,怎么能不生恨呢? 当一个有能力,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没有被摆在他应有的位置时,这个人会生恨,而当一个能力低下的人出现在关键位置上时,他有可能把一切搞砸,这或许就是刘玄、刘縯这对族兄弟的悲哀。 刘玄自知自己无功受禄,心中有愧,他一时间汗流浃背,举起双手遮住面部,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刘玄愣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众爱卿平身!免礼!” 汉军众将士听罢,纷纷起身。 随后,刘玄宣布大赦天下,建元“更始”。 由于刘玄原来在下江军中的职务是更始将军,所以设年号为“更始”,人们称他为“更始皇帝”。 更始帝继位之初,首先是任命官员,刘良为国三老,王匡为定国上公,王凤为成国上公,朱鲔为大司马,刘縯为大司徒,陈牧为大司空,刘秀为太常偏将军,刘嘉为大将军,张卯为卫尉大将军,廖湛为执金吾大将军,李通为柱天大将军,李轶为五威中郎将,成丹为水衡大将军,宗佻为骠骑大将军。 像其他人,要不就是官职卑微,要不就是在这部小说里的人设比较酱油,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人事即政治。 通过这一次的官员任命,傻子都能看得出来,绿林军的将领占据了绝大多数要职,而舂陵子弟吃了大亏,这正是王匡、王凤他们想要看到的。 刘秀的叔父刘良这个“国三老”听上去地位尊贵,但其实就是个摆设,刘縯的大司徒其实也是个虚职,名义上看位列三公,但其主要职责是掌管对民众教化的。而刘秀这个太常偏将军,太常是掌管礼仪祭祀的,偏将军也就是军中的副将,连个正团级都不是。 邓晨家破人亡,跟着汉军起义,劳苦功高,只当了个偏将军。阴识率领阴家门客两千追随汉军起义,能征惯战,也只当了个偏将军。 刘秀的舅舅樊宏品德高尚,有威望,又文武兼备,刘玄也任命他为偏将军。 结果,樊宏一见刘玄任命官员如此不公平,深知官场险恶,干脆辞职不干了,回家去种地。 在绿林军的将领中,王常、马武一直是刘縯、刘秀兄弟坚定的支持者。 结果,王常被任命为廷尉大将军。而且,王常还被王匡、王凤等人支走,率领一队人马到汝南郡、沛郡转转,开辟新的战场。 马武憨直,被任命为偏将军。 总之,王匡、王凤、朱鲔等人得到了重用,而刘縯、刘秀兄弟及其追随者遭到了排挤。 不过,虽然刘秀的官职比较卑微,但是刘秀对太常偏将军这个职务却是很受用,既然咱是掌管礼仪祭祀的,那就得有个礼仪祭祀的样子不是? 刘玄继位过去了好几天,刘縯、刘稷、朱祐等人依然闷闷不乐,甚至满腹牢骚。 这天,刘稷口无遮拦,当下就当着刘縯、刘秀的面厉声骂道:“草!刘玄这个窝囊废,他凭什么当皇帝!?你瞧瞧他那副德行,猥琐至极,什么东西!草!煞笔!” 刘秀听罢,顿时一阵心惊,连忙四下扫了几眼,确定附近没有外人时,连忙伏过身子,轻声对刘稷说道:“刘稷,不可胡言!以后当着外人的面要称‘陛下’!” 刘稷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不屑地骂了一句:“草!煞笔!” 这时,朱祐也颇为不满地说道:“这陛下也真是的,伯升大哥功劳这么大,却只能屈居王匡、王凤之下,文叔功劳也不小,却只当了个太常偏将军,我等更是连个将军都没当上,真t屈!” 刘秀却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唉咦~偏将军就偏将军嘛,不是一样可以上阵杀敌,只要军中威望在,就可以领兵杀敌,推翻新莽,秀不在乎这个。” 刘縯冷笑了一声,道:“呵呵……就你小子好耐性!” 就在这时,刘縯却突然发现刘秀的腰间竟然悬挂着一枚大印,而且包装十分精致,用丝绸布兜悬挂,像是一枚官印,不禁惊诧不已。 说起来,刘秀这个太常偏将军当的,虽说别人看上去是大大地屈才了,但是刘秀自己却把这个将军当的有滋有味,像模像样,他不仅特意找了一套偏将军的盔甲战袍穿上,规规矩矩,竟然还佩戴起官印来了。 要知道,现在更始政权虽然已经成立了,但说到底,更始政权就连南阳郡都没彻底控制,更别整个天下了。这个政权成立伊始,办公条件非常差,皇帝刘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住军营,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所以,那些汉军将领们哪有什么文官官服,武将盔甲什么的,都是怎么随意怎么穿,没穿个趿拉板拖鞋上班就不错了,至于办公用品更是能简略就简略,像官印这种东西谁也没有。 可是,刘秀怎么却有官印?! 于是,刘縯不禁有些诧异道:“文叔,你腰间挂的是什么?官印?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刘秀听罢,微微一笑,答道:“哈哈,大哥,想不到吧,我这个太常偏将军还有将军印呢。” 刘縯顿时更加诧异,道:“这……你哪弄的?” 说话功夫,刘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一把从刘秀的腰间扯下那枚官印,打开看了看…… 哦,原来是一枚定武侯家丞的官印,刘秀不知道从哪里打仗缴获来的,那些新莽的官员啊,被打败之后很多人只顾得自己逃命,哪里还顾得上官印呢? 刘縯不禁疑惑地对刘秀说道:“这……文叔,这印又不是你的,你佩戴他作甚?” 刘秀哈哈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大哥,你管他呢,秀就是做做样子嘛,好歹咱也是个太常偏将军,别人看见了,就知道咱有印,谁知道印上刻的是什么字呢?” 刘縯听罢,无奈地笑了笑,指着刘秀说道:“唉……你呀……” 穿着正经武将盔甲,佩戴官印,这是一种装表的体现,简单来说就是,干什么活,就要像那么回事,这在后世也可以称之为“装逼”,而刘秀就是一个非常善于“装逼”的人。 刘秀在舂陵起兵的时候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武将铠甲,规规矩矩地单膝跪在大哥刘縯的面前,作揖说自己愿意誓死追随,这一看就是玩正经的,不是闹玩的,而刘秀的那番举动,当时也的确打动了那些舂陵子弟,让他们愿意跟着一块起兵。 而现在更始政权成立,刘玄即便是黄袍加身,表现却相当猥琐,王匡、王凤那些人穿着、举止随意,大大咧咧。这些人一看就不像什么正儿八经的皇帝、将军、大臣,可刘秀却一眼看上去就像个将军。 这就是装表。 在你要打动别人之前,你首先要演好自己的角色,演的像那么一回事,别人才能把你当一回事。 第53章 乘坐登仙车迎娶小皇后 刘玄称帝之后,经过和众臣的商议,决定兵分三路,一路由刘縯率领十万汉军主力继续围攻宛城;一路由王凤、王常、刘秀率领,北上攻打昆阳;一路由陈牧、廖湛的平林军为主力,向南攻打南阳重镇新野。 而就在南阳郡的义军形势一片大好,席卷整个南阳郡的时候,长安却是一片歌舞升平,热热闹闹的祥和气氛。 只见偌大的宫殿前,春光明媚,微风乍起,万里无云,是一个初春格外好天气。这个天气非常适合放风筝,晴天,凉快,还有微风拂面,滋润。 卯时到了,大殿外一阵阵牛皮鼓声有节奏地响起,接着是一阵嘹亮而清脆的丝竹管乐声。 随着这阵鼓乐声,一群身穿文官、武将官服的大臣、将军们一一走了过来,排列在大殿的两侧。 而大殿的正对面,列队站着一群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她们这个队伍大概有一百多人,全都是年约十七、八岁,芳华妙龄的小美人,而且颜值、气质都非常好。她们一个个身穿五颜六色的衣服,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而中间最显眼的那个小美人最漂亮,衣着也最华贵,一看就比旁边那一百多人金贵了不少。 这阵势,简直比全天下最大的计院还要盛大,堪称“海天盛筵”。 这一百多个小美人正是待嫁的新娘,而她们要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皇帝王莽。 原来,天下大乱,这段时间王莽也着实非常头疼,他已经不能再相信任何人,因为自己身边的亲人都相继背叛了自己,他又觉得自己的天下早晚要倾覆,于是心急如焚,整日焦躁。 这个时候,王莽身边的一个郎官就对王莽进言说:“陛下,若要天下太平,必须继立‘天下之母’。” 郎官的意思就是说,皇后死了,天下不能没有国母,要再立一个皇后。 这个时候的王莽已经心力交瘁,就算是病急乱投医,他也尝试一下各种办法,于是欣然应允。 然后这个郎官还没算完,他一看王莽听了他的意见,就又对王莽说道:“陛下,上古时期的黄帝就是因为娶了一百二十个妃子才成了神仙的,陛下应该效法黄帝,必然能羽化而登仙啊!” 王莽听罢,又欣然应允。 这个时候的王莽不仅如热锅上的蚂蚁,病急乱投医,而且心想,万一这天下真的保不住了,老子也要在临死前弄他一百多个妃子,好好玩玩,那也不枉此生啊! 于是,王莽连忙命这个郎官,带着一群中散大夫和一群谒者组成了一个勘探小组,专门在全国各地遴选漂亮、杏干,又温柔体贴的未**小丫头给王莽暖床。 这个郎官欣然接了这个美差。 要说这个郎官也实在可恶,他给王莽出的这个馊主意明显就是霍霍小姑娘的,而且他在遴选的过程中,不仅可以大把大把花朝廷的银子,还能中饱私囊,从中捞一笔不菲的油水。 而且,有很多不愿意进宫伺候王莽的小姑娘被逼无奈,甚至只能给这个郎官潜规则。由此可见,这真的是一个财色兼收的好差事啊。 就这样,这个郎官给王莽挑选了一百二十个小美人送上去,从中贪污了不少银子,还泡了好多落选的和不愿意进宫的小美人,真是人生何处不春风! 而在这一百二十个小美人当中,王莽亲自面试,看中了杜陵人史谌的女儿,要立为皇后,也就是中间衣着最华贵的那位。 不仅如此,王莽还把这位史美人的老爹史谌叫过来,赐给他黄金三万斤,珍宝、锦帛及车马、奴婢无数,算作聘礼。同时,还封史谌为和平侯、宁始将军,史谌的两个儿子,也被授予侍中职务。 而除了史美人之外,其他的一百多位小美人综合了容貌、气质、嗓音、身材、技术等多种因素之后,授予她们和、嫔、美、御四种不同等次的名分,分别享受公、卿、大夫、元士的待遇。 别看王莽把这些小美人的待遇给的这么好,这些小美人们可没几个心甘情愿嫁给王莽的,这不,这一百多人的队伍里,时时传出有掇泣之声,就连那个被立为皇后的史美人脸上也是一副没精打采,愁眉不展,旋然欲泣的模样。 这也难怪,王莽今年都已经六十八岁了,他们这么一群小嫩丫头,去伺候一个跟自己爷爷差不多大的老噎吧头子,谁能甘心? 更何况,这些小美人们大都出身官宦世家,他们不是不明白这个天下的形势,王莽的朝廷如今像是大厦崩塌,还能撑几年?鬼知道!一旦这个天下亡了,她们这些人不给王莽陪葬才怪呢! 所以,这个一百多人的队伍,他们极少有自己愿意进宫的,大多数都是那个郎官看着姑娘长得好看,忽悠来的,或者干脆强抢来的。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炮响,管弦繁密,一声尖锐的太监嗓音高声道:“圣驾到!” 只见几十个羽林郎,十几个常侍簇拥着一座高大华贵而形状奇特的车驾而来,这个车驾很大,很高,很漂亮,上有一个九重华盖,四个轮子被彩布掩饰着,六匹高头大马拉着,十几个大力士穿戴着黄衣、黄帽在周围挽着、推着…… 而那些大力士们一边推着车,一边嘴里还高喊道:“登仙!登仙!登仙!” 原来,王莽的另一个爪牙听说王莽最近因为各地兵乱的事情总是愁眉不展,也来献计献策。当然,出的也是馊主意,他对王莽说道:“当年黄帝曾建华盖而成仙,陛下何不效法之?” 这个主意当然很扯淡,但是王莽现在病急乱投医,什么主意都听,对于这个馊主意,他又欣然采纳了。这一驾华贵而又奇形怪状的车,正是王莽按照传说中上古帝王的车架,设计制造的,名为“登仙车”。 登仙车停在大殿的正前方,王莽缓缓地从车上走下来。奇怪的是,王莽虽然看上去老态龙钟,步履蹒跚,手里还拄着龙头拐杖,而且还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他的头发、胡子竟然还都是黑的,有些不太像六十八岁的老人。 原来,王莽的胡子、头发早已经白了,他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年轻,竟然用墨水将头发、胡子全都染成黑色,这样看上去还真有点像四十多岁的年轻人呢。 王莽的婚礼非常隆重,奢侈,豪华,远非刘玄的登基大典能比。 这个时候的王莽面对着一百多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娥,自然就像是面对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岂能没胃口。 但是,王莽毕竟已经是六十八岁的高龄了,若要享受这些美人们,可不仅仅是把头发、胡子染黑那么简单,他还得需要一个好身体。 于是,王莽又到处寻找巫婆、方士,命令他们提炼一些仙丹,名为“九花玉露丸”。吃了这些仙丹,王莽可以大发龙威,返老还童。 但是,仙丹毕竟是害人之物,王莽心里也明白,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活不久了,无论从寿命上来讲,还是从天下的形势来看。 这个时候,活一天,算一天吧,老死最好,如果老天爷不让我老死,就算是死在花丛中,那也好过死在利刃之下吧,估计王莽当时是这么想的。 生命好像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王莽也不愿意再浪费这仅有的生命,他成婚当晚便首先临幸了史美人,还让另外的一些美人在宫外候着,随时等候招幸。 灯红酒绿,花团锦簇,王莽的寝宫外面聚集了一大群的太监,宫女,还有那些等候招幸的小美人们,大家都惴惴不安。 而王莽的寝宫之中,却时不时地传来了一阵阵尖叫声,这尖叫声有王莽的,也有史皇后的,听的人们那是一个心惊肉跳…… (此处省略一万字,读者如有需要,请参考岛国大片,自行脑补。) 事毕,王莽瘫坐在榻上,用手指刮了一下史皇后的小琼鼻,一脸贱笑着说道:“嘿嘿嘿……小宝贝儿,感觉朕的功力如何啊?” 此时,史皇后已经被王莽折腾的衣衫不整,妙处尽览,心有余悸,连忙战战兢兢地答道:“陛下……陛下老当益壮……” 王莽一听这话便恼了,连忙厉声冲史皇后喝道:“什么?你这贱人居然敢说朕老了?” 史皇后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忙跪在榻上磕头如捣蒜一般,战战兢兢道:“不、不、不!陛下,臣妾失言,臣妾的意思是说……陛下龙精虎猛,英明神武!陛下江山永固,陛下万万年!” 要知道,王莽杀人那可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当时,王莽杀原碧就是用一个大锤子把一个大活人生生锤成了肉泥,这样的王莽谁不害怕? 王莽见史皇后说了这么多好话,再加上王莽也比较喜欢这个小丫头,顿时火气去了三分,他不禁对史皇后说道:“好了、好了,起来吧,一会儿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朕的‘厉害’,让你再敢说朕老!” 说完,王莽便吩咐太监再送两个美人过来,王莽这就要当着史皇后的面跟那两个美人修仙,让史皇后好好‘见识’一下。 王莽还顺便戏谑地对史皇后说道:“呵!小宝贝儿,别这么愁眉苦脸的,朕还打算让你给朕生个大胖小子呢!” 史皇后听罢,脸上这才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可是,就在那两个美人送进寝宫的时候,突然一名侍卫前来禀报,大司空王邑连夜求见,说有紧急的事。 王莽听罢,厉声骂道:“草!有什么紧急的事,这么晚了,他居然还敢来打搅朕!” 随即,王莽想了想,这家伙,可别真有什么紧急的事,要不还是见见吧。 于是,王莽宣王邑进来。 结果,王邑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寝宫,却是见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史皇后还在榻上躺着,衣衫不整。于是,王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差一点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王莽见状,不禁冷笑了一声,戏谑道:“怎么,喜欢?要不,朕把皇后送给你?” 王邑听罢,这才回过神来,他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转移视线,战战兢兢地答道:“不、不、不,微臣不敢!” 这时,史皇后也发现了哪里不对劲,赶忙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躯,一幅战战兢兢的模样。 王莽这当皇帝的,哪有在寝宫召见大臣的道理,什么隐私都让人家看见了,这还怎么见人? 不过,眼下的王莽已经心力交瘁,也顾不得许多了。 只见王莽冲王邑厉声喝道:“到底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王邑战战兢兢地答道:“陛下,不好了,南阳的绿林军,还有舂陵的刘縯他们,立了一个皇帝。” 王莽听罢,勃然大怒,厉声吼道:“什么?草!刘縯那贼居然还敢称帝?!” 王邑听罢,不禁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不、不,陛下,他们立的皇帝不是刘縯,是一个叫刘玄的,也是刘氏宗亲。” 王莽听罢,又厉声吼道:“草!立谁也不行!这天下是朕的,朕才是唯一的天子!” 说完,气不打一处来,连泡妞的兴致都没了,顺手抓起一旁的两只花瓶砸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史皇后和新进来的那两个小美人都吓得花枝乱颤,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王莽见状,却是象征性地在一个小美人的脑袋上拍了拍,假装气定神闲地说道:“放心吧,宝贝儿,这天下是朕的,他们谁也别想抢走!” 此刻,王莽的内心比他本来的面目要焦躁一万倍,已经急的想杀人了。 第54章 昆阳之战(一) 汉军这边,岑彭据守宛城,誓死不降,非常顽强,刘縯在宛城依然久攻不下。 这时,刘縯带领着刘稷、阴识、朱祐、李通、刘赐、刘嘉等人继续围攻宛城,让邓晨率领一支人马帮助刘秀,与王凤、王常等人连续拿下昆阳、定陵、郾城,势如破竹,把更始政权的势力推进到颍川郡境内。 更重要的是,刘秀等人还缴获了大量的粮食、军械等军需物资,转运到宛城城外,有力地支援了刘縯围攻宛城。 而就在刘縯围攻宛城的时候,新野那边的平林军也是久攻不下。 这么说,三路大军,只有刘秀这一路非常顺利,其余两路皆碰了钉子。 其实,刘秀这一路的主帅名义上是王凤,王常和刘秀作为副将。但是,王凤听从了王常的劝告,选择相信刘秀,把军队的指挥权很大程度上放给了刘秀,这也是刘秀这一路一枝独秀的原因。 而且,现在刘秀的军中还隐藏着许多未来的名将,只是现在还没封做将军,不显山,不露水而已。除了邓晨,刘秀的军中还有李轶、马武、王霸、傅俊、贾复、臧宫、宗佻等人,这些人可都是当时的猛将。 再说新野方面,新野宰守城十分顽强,而且这个时候,阴丽华正在新野家中。新野宰和阴家的关系还算不错,他知道阴识目前就在刘縯军中,但来攻打新野的是平林军的陈牧和廖湛,新野宰担心平林军这些人强盗恶习难改,一杀进城来就到处烧杀抢掠,荼毒生灵,所以坚决死守城池。 (这个新野宰就是之前抓过刘秀的那个。) 后来,平林军的攻势实在太猛,新野宰一看扛不住了,就爬上城楼,向下面攻城的大军高声喊道:“别打了!只要你们大司徒刘縯来了,哪怕他写个信来,我们就投降!” 新野宰信得过阴家,他知道阴识在刘縯军中,自然也信得过刘縯。况且,刘縯一向治军严谨,从不纵容手下鱼肉百姓,这一点新野宰也早有耳闻,所以他提出投降刘縯似乎也合情合理。 结果,刘縯听说这件事之后,就从宛城一路跑到新野城下,新野宰果然就开城投降了。 阳光下,新野的城门缓缓地打开,新野宰带着新野的一众官员缓缓地走出来,新野宰捧着官印跪在土里,低着头说道:“新野宰率领新野所有官员归降大司徒。” 刘縯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扶起新野宰,道:“起来吧。” 新野宰这才和他身后的那些官员们缓缓起身,这时的新野宰却发现刘縯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带着些许怒意,眼神凌厉,而一旁的陈牧和廖湛看刘縯的眼神也极其不顺眼,有一种不甘心的感觉。 陈牧和廖湛的心情不难理解,毕竟刘縯让他们二人折了面子,只是刘縯……老子不是都已经投降了,他怎么还如此不满呢? 于是,新野宰不禁作揖对刘縯说道:“大司徒……” 刘縯听罢,冲新野宰厉声说道:“你这厮早先抓我三弟那件事暂且不说,我就问你,为何要刨了我妹夫邓晨家的祖坟,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啊?!” 刹那间,新野宰方才回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呢,于是他吓得两腿打颤,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惊慌失措地说道:“大司徒,冤枉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刘縯听罢,哭笑不得,不禁厉声冲新野宰吼道:“草!刨了人家的祖坟,居然还说不是故意的,你t笔吧!” 新野宰连忙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战战兢兢地说道:“大司徒,饶命,饶命啊,我已经投降了我……”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如银铃般的嗓音回响过来:“伯升大哥,之前新野宰的所做作为都是各为其主,现在他已经投降了,之前那些事就不要追究了吧。” 刘縯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人正是阴丽华,她披着一件霓虹色锦绣披风,头戴紫凤钗,颇具神采风韵。而阴丽华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少年,一个身材略微消瘦,器宇轩昂,另一个个子高一些,也更壮实一些,剑眉鹰目,五官棱角分明,英气逼人。 只见阴丽华一边说话,一边缓缓地走了过来。 新野宰见状,连忙又冲阴丽华苦苦哀求道:“阴姑娘,救我啊!” 原来,新野宰之所以答应归降刘縯,一方面是因为刘縯威望很高,对手下军士也约束严格,不会荼毒百姓,另一方面,阴丽华也曾经做过一些思想工作。 刘縯一看阴丽华来了,不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这时候,天空中有一只老鹰在云层中穿梭飞过,翱翔而去,就像是一架飞机,在空中轰隆隆地飞过,还“嗷~”地叫了一声。 刘縯心想,阴丽华这小妮子许久未见,竟然出落得如此光彩照人,倾国倾城,难怪文叔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这“南阳第一美人”的名号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既然阴大美人发话了,刘縯也不能不给面子,于是顿了顿,厉声对新野宰说道:“哼!看在我未来弟妹的份上,就饶你一命!” 新野宰见状,连忙磕头如捣蒜一样,口中连连说道:“谢谢大司徒不杀之恩,谢谢阴姑娘救命之恩!” 说完,赶紧灰溜溜地退到了一旁。 阴丽华走上前去对刘縯作揖说道:“丽华见过伯升大哥。” 刘縯微微一笑,道:“丽华,许久不见。” 就在这时,刘縯的眼光却突然落在阴丽华身后的那两个少年身上,不禁问道:“这二位是?” 阴丽华听罢,连忙闪出半个身位,一一介绍道:“伯升大哥,这位是丽华的弟弟阴兴,旁边这位是丽华的侄子邓奉。” 说完,又转过身,用命令的语气对阴兴、邓奉二人说道:“你们还不快过来,见过伯升大哥。” 阴兴、邓奉二人听罢,连忙齐声对刘縯作揖说道:“见过伯升大哥。” 刘縯听罢,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刘縯隐约感到,这阴兴、邓奉二人看上去都是英雄少年,一年人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尤其是这邓奉,一股子猛将气势,英气逼人。 阴丽华顿了顿,俏脸微红,又低下头对刘縯说道:“伯升大哥,可有文叔哥哥的消息?” 呵呵……未来弟妹果然惦记文叔这小子,将来若是娶进门,一准是个心疼老爷们蛋子的娘们儿。不错,不错,文叔这小子有福气啊,还是个这么俊俏的娘们儿,大哥看了都动心,真是便宜了文叔这小子。 唉……别想了,这“南阳第一美人”好是好,只可惜是弟妹啊…… 于是,刘縯微微一笑,戏谑道:“呵呵……弟妹想念文叔了?” 阴丽华听罢,细长的脖颈上面浮现一片红云,娇羞道:“伯升大哥……” 刘縯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文叔他这些日子连续拿下了昆阳、定陵、郾城等城池,现在应该在昆阳吧。” 阴丽华听罢,眼眸流转,红唇微启,出声说道:“昆阳?” …… 三日后,育水河畔,刘玄中军大帐。 此刻,在刘玄的中军大帐之中多了一位美貌妇人。 只见这美妇坐在榻上,翘着二郎腿,头戴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身穿凤舞霓裳裙,裸露在外的雪白双肩,仿佛熟透了的蜜桃,娇嫩可口,脸蛋红润而晶莹,看上去保养得非常好,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 这美妇正是刘玄的原配夫人韩氏,刘玄对她极其宠爱。 韩夫人长长的睫毛眨动,就像是剪下了一潭秋波,柔声说道:“陛下,听说陈牧和廖湛围攻新野好久都没攻下,那刘縯兵临城下,新野宰就不战而降了,你说这事奇怪不?” 刘玄缓缓地走过来,坐在榻上,伸出手搭在韩夫人的肩膀上,道:“刘縯乃人中龙凤,新野宰也是看在他的威名上才投降的吧。还有刘縯那个弟弟刘秀,也不是等闲之辈,短短半个月时间就跟王凤、王常他们拿下昆阳、定陵、郾城等城池,真是厉害。” 韩夫人听罢,黛眉紧拧,又道:“陛下,这刘縯的威名如此之甚,可是要威胁到陛下的皇位啊,还有他那个弟弟刘秀,那么能干,臣妾总觉得陛下的皇位不稳当。” 刘玄却是摆了摆手,不屑一顾地说道:“嗨,就算是没有刘縯,朕这个皇位也不稳当啊,王匡、王凤他们之所以选择拥立朕为天子,还不是看朕懦弱可欺。在朕看来,刘縯或许会觊觎皇位,可他毕竟是朕的族弟,再怎么说不会加害朕,可是王匡、王凤那些杂种,朕要是不满足他们的条件,他们很有可能会废掉朕,甚至杀了朕啊!” 韩夫人听罢,露出一幅惊讶错愕的表情,黛眉紧拧,诧异道:“陛下,既然如此,陛下不可不防啊!” 刘玄依然摆了摆手,不屑一顾地说道:“嗨,随他去吧,朕这个皇帝都不知道能当到什么时候,且活在当下吧。” 韩夫人听罢,一脸担忧地对刘玄说道:“陛下切勿自暴自弃,既然陛下已经继承了这九五之尊,那就要好好当这个皇帝,臣妾不才,倒是有一计,可保陛下无虞。” 刘玄一听,一脸惊喜,连忙对韩夫人说道:“哦?夫人有何妙计?” 韩夫人的嘴角浮现邪魅的笑意,对着刘玄抛了一个媚眼,说道:“陛下,臣妾觉得绿林军众将和舂陵的刘縯、刘秀兄弟素来不和睦,陛下只有利用好他们的矛盾,在他们两派之间游刃有余,方能立于不败之地。还有,陛下也应该抓紧时间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刘玄这个夫人,跟刘玄想到一块去了,这也难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用手刮了一下韩夫人的小琼鼻,道:“哈哈哈……夫人妙计,果真是女中豪杰啊,夫人!” 韩夫人听罢,嘴角浮现一抹诱人的弧线,轻笑出声,说道:“陛下过奖了。” 刘玄盯着韩夫人的俏脸看了一会儿,顿时觉得自己的丹田处有一股热气蒸腾而上,道:“夫人,咱们有多久没有修仙了?” 韩夫人听罢,细长的脖颈上面浮现一片红云,娇羞道:“陛下……嗯哼~” 顿了顿,又娇羞道:“大概,好久了吧。” 刘玄又一边在韩夫人身上上下其手,一边说道:“好久是多久?” 韩夫人脸颊一红,红唇微启,柔声说道:“就是好久……” 想来,自从刘玄参加了绿林军,夫妻二人也已经很久都没见过面了。 刘玄此刻已经激动地块把持不住了,声音开始颤抖:“夫人,我想死你了,啊……啊……啊……咱们……修仙吧!” “嗯哼~陛下好坏!” 韩夫人听罢,柔声说道,声音清脆甜美,犹如多汁的果实。 可是,就在二人正欲宽衣解带,共赴巫山的时候,门外兵士却来报:“陛下,定国上公(王匡)求见!” 第55章 昆阳之战(二) 在人家即将行美事的时候前来打扰最是讨人嫌,就好像你跟最宠爱的老婆好几年没见面了,刚一见面想来一发,这个时候你最腻歪的人找上门了,还堵门口了,这个时候你是个什么心情呢? 此刻,刘玄的心目中就仿佛看见了一只老鹰,正在张开翅膀,飞向高山,飞向云端,飞向宇宙,他要来一个摩云金翅,刺破苍穹,可是却突然撞上了一只飞机,一下子跌落下来,挂在了树枝上,翅膀也耷拉下来,没心情再飞了。只想说一个字,草! 只见刘玄义愤填膺道:“哼!这个王匡,偏偏这个时候来打扰朕!让他滚,朕不见!” 韩夫人见状,连忙用手堵住刘玄的嘴巴,防止他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这个时候,刘玄刚刚继位,又是王匡、王凤等人将他扶上皇位的,王匡可是得罪不起。 于是,韩夫人遗憾道:“陛下,国事为重,你我夫妻来日方长。” 刘玄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唉……好吧,来“日”方长,反正这会也叫王匡这个煞笔整的没什么兴致了。 于是,刘玄非常遗憾地对韩夫人说道:“夫人,那就暂且委屈你了。” 韩夫人含情脉脉地看了刘玄一眼,道:“陛下,去吧。” …… 刘玄整理好衣衫,去另外一个大帐接见王匡。 没想到,王匡刚一见到刘玄,就火急火燎地说道:“陛下,不好了!” 刘玄轻描淡写地答道:“何事啊?” 心想,快尼玛bb,bb完了,老子还得赶紧回去接着跟韩夫人蹦锅呢。 只见王匡忧心忡忡地答道:“陛下,那莽贼召集了百万大军朝南阳这边杀过来了。” 刘玄听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顿时血灌瞳仁,战战兢兢地说道:“什么?百……百万大军?” 说完,眼前一黑,瘫倒在地上。 既然你有种称帝,那就要做好称帝的准备,迎接下一轮的暴风雨吧,不要怂! 原来,王莽听说刘玄称帝,大为震怒。一开始,他还以为绿林军这些人就是一些小打小闹的流寇,也没放在心上,这家伙可好,他们居然还立起皇帝来了,这还得了?玩的这么大,老子先灭了你! 这个天下,皇帝只能有一个! 于是,王莽这下子是真的发飙了,他调集了全国最精锐的部队,号称“虎牙武威兵”,派心腹和堂兄弟大司空王邑、大司徒王寻为主帅,从各州郡集合了四十二万大军,号称百万大军。 不仅如此,王莽还挑选了全国各地懂兵法的专家六十多人,充做军吏。 还有,王莽还派来了一个身长一丈有余,腰粗十围,能使唤各种猛兽的巨人,号称“巨无霸”,并且委任他为军中守卫营垒的都尉,还调来上林苑里的虎、豹、犀、象,配给他使用。 大军从京城浩浩荡荡南下,先是抵达颍川,与在育阳被刘縯打得弃众而逃,退守此地的严尤和陈茂会合,再向昆阳进军。 于是,这样的一支大军,从京城到昆阳的千里运输线上,有将士,有野兽,旌旗蔽日,漫天招展,十分壮观。 王匡走上前去,扶起刘玄,道:“陛下……” 没想到,刘玄一把甩开王匡,有些愤怒地说道:“你们……你们非要让朕当皇帝,现在可好,王莽那老贼杀过来了,怎么办?!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听刘縯的,暂缓称帝啊!” 王匡听罢,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唉……陛下,眼下咱们还是赶快想办法迎敌吧!” 刘玄厉声吼道:“放屁!就咱们这么点兵马,怎么迎敌啊?迎个屁!” 刘玄说完,顿了顿,又战战兢兢地说道:“不行!这皇帝我不当了,保命要紧!” 说完,这就起身想溜。 王匡见状,感觉情况不妙,连忙冲刘玄厉声吼道:“刘玄,你t为你是谁啊?这皇帝,你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老子告诉你,你现在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刘玄听罢,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指着王匡的鼻子骂道:“你……乱臣贼子,你居然敢这么跟朕说话?” 王匡却理直气壮地对刘玄说道:“哼!如果陛下不当皇帝了,被说是臣,就算是个普通士兵也能随随便便把你踩死,陛下好生掂量一下吧!” 骑虎难下,既然当了这个皇帝,要么高高在上,要么隔屁潮凉,已经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刘玄低下头想了想,无奈地说道:“唉……那你说该怎么办?” 王匡顿了顿,义正言辞地对刘玄说道:“陛下,眼下我汉军主力都在攻打宛城,但是这支大军杀过来,肯定会先奔昆阳而去,如果昆阳的王凤、王常、刘秀他们能拖住,甚至打败这支大军,等刘縯把宛城打下来,咱们据宛城而守,这盘棋就活了。” 刘玄听罢,想了想,又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是,昆阳就那么点兵马,别说打败这支大军,就连拖上数日恐怕都很难,倘若这百万大军杀到宛城,届时刘縯还没打下宛城,咱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王匡想了想,又道:“刘縯率领十万汉军主力攻打宛城,已经快半年了,宛城想必已经粮草匮乏,那岑彭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吧。” 刘玄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怒喝道:“唉……这个刘縯,他平时不是很能吗?怎么这个节骨眼上,就是拿不下宛城!” 王匡听罢,顿了顿,道:“陛下,稍安勿躁,依臣之见,宛城就快攻下了。” 刘玄听罢,依然连连唉声叹气,此时此刻,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汉军主力此时都在宛城,他现在手里也是无兵可派,只能寄希望于昆阳会出现奇迹。 …… 昆阳在昆水的北面,所以得名,这里是南阳东北的军事要塞。 不过,昆阳虽然位置重要,但毕竟是个弹丸之地,更要命的是,力量对比太悬殊,较之官军的四十二万大军,汉军主力正在围攻宛城,守昆阳的仅八、九千人,很多人还带着家眷。 一见到数十倍于己,气势汹汹的官军黑云压城般地杀过来,城外的汉军将士惊慌失措,调头就跑,纷纷收缩防守,跑回城里,很多人甚至打算带着老婆、孩子逃命。 还有些没出息的,甚至干脆悄悄溜出城,投降了官军。这些叛徒们成功地将昆阳的防务信息,包括城内有多少兵马,多少粮草,全都卖给了官军。 可以说,开局非常糟糕,完全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当王寻、王邑率领大军前锋抵达昆阳时,刘秀正在昆阳北面的阳关聚巡防,他闻讯连忙火速赶回昆阳城。因为刘秀非常清楚守住昆阳城的重要性,如果昆阳失守,那四十二万大军杀到宛城城下,再和宛城的岑彭里应外合,那大哥刘縯的汉军主力必然会全军覆没。 就在刘秀刚刚赶回昆阳的时候,将士们已经炸开了锅,大家纷纷议论道: “哎呀……听说莽贼这回把全国的精锐部队都集中到昆阳来了,虽说没有百万,少说也有数十万啊!那个队伍铺天盖地而来,一眼都望不到头,遮天蔽日啊!” “听说那莽贼的队伍里还有老虎、犀牛、豹子、大象什么的,还有个身高一丈多的巨无霸当驯兽师,驱赶着这些猛兽来咬死咱们,简直吓死人了!” “哎呀……太恐怖了,吓甚我也,吓甚我也!” “咱们昆阳城内只有八、九千兵马,这仗根本就没法打!” “是啊,不到一万的兵力,对阵几十万大军,这仗怎么打?” “要我说,咱们还是赶紧跑吧。” “是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咱们这一仗根本就没法打,还是保存实力最重要!” 就在这时,一个高亢、洪亮的声音厉声喝道:“不能撤!” 刹那间,满屋子的聒噪之声戛然而止,一片寂静,众人纷纷寻声望去…… 只见刘秀缓缓地走了进来,义正言辞地说道:“现如今咱们兵少、粮少,而来敌强大,如果咱们团结起来共同抗敌,还有取胜的希望;如果大家分散开来,让敌人各个击破,谁也保不了命。” “况且,宛城还没有打下来,那边的汉军主力也帮不了咱们。如果昆阳被攻破,一日之间,咱们汉军各部就会全军覆没。现在形势明摆在眼前,大家不齐心协力,共同抗敌,反而只想守护自己的老婆、孩子和那点儿战利品,难道想跟他们同归于尽吗?” 没想到,刘秀的这番慷慨激昂的告白并没有引起大家的重视。这也难怪,这时候的刘秀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常偏将军,级别不够,没人听啊。 大家又纷纷议论道: “这……刘将军怎么敢说这样的话呢?!” “哼!狂妄自大!以卵击石!” “草!他刘秀要是愿意送死就让他自己去送死,反正咱们不陪着他一起死!” “就是,让他死去!” 就在这时,高坐在大殿正中间的成国上公王凤也已经动了逃跑的念头,他见刘秀跟自己的逃跑理念公开唱反调,而且说得还振振有词,好像就他刘秀是英勇无敌的勇士,而王凤自己却是个孬种。 于是,王凤不禁气不打一处来。这也难怪,哪个领导都是喜欢给自己添定眼子的下属,没有谁能忍得了下属比自己强势,比自己有理,还跟自己唱对台戏。 于是,王凤连忙在面前那张大案上狠狠地拍了一下,道:“草!刘秀,你t病吧!你一个小小的太常偏将军,也t在这里大放厥词!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赶紧给老子滚出去!滚!” 刘秀听罢,顿时怒火中烧,刚想上去跟王凤理论一番,甚至骂他两句,但是又转念一想,现在大敌当前,自己人不能窝里斗。再说了,王凤毕竟是上级,官大一级压死人,以大局为重,还是先忍忍吧…… 草他吗的!老子先出去凉快会儿,透透气,真t死人! 于是,刘秀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吐了一口粘痰,轻蔑地骂了一句:“草!一群煞笔!” 第56章 昆阳之战(三) 为了纾解胸中的闷气,刘秀路过库房的时候特意顺了两壶好酒,他找了一棵大树,蹲坐在大树下面,将手中二刃青锋霓虹剑放在一旁,一仰脖就“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喝了几口酒,刘秀又仰望星空,背靠着大树,眼睛中满是失落和不甘的心情,骂了一句:“草!” 就在这时,王霸缓缓地走了过来,他见刘秀如此颓废,不禁问道:“眼下大敌当前,文叔兄为何如此颓废啊?” 刘秀无奈地答道:“饭桶领军,秀也无可奈何。” 说完,又举起酒坛子往自己嘴里送了几口酒,喝完,还将另外一坛酒扔给王霸,道:“元伯,一起喝!” 王霸却并没有喝酒,而是抱着那坛酒缓缓地坐在刘秀的身边,义正言辞地说道:“文叔,不管别人怎么样,我王霸一定会铁了心支持你!” 刘秀听罢,心中甚是欣慰,他拍了拍王霸的肩膀,道:“好兄弟!” 王霸听罢,微微一笑,举起酒坛子和刘秀一起对饮。 过了一会儿,一个兵士突然跑了过来,一见到刘秀就好像看见亲爹一样,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微笑道:“刘将军,原来你在这里啊,可让小的好找。” 刘秀这个时候喝下了半壶酒,却没有醉,轻蔑地对兵士说道:“哦?找我作甚?” 兵士听罢,连忙答道:“成国上公(王凤)让小的请您回去。” 刘秀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道:“难道成国上公想治我的罪?” 兵士听罢,连忙摇了摇头,道:“不、不、不!刘将军,成国上公是让小的请您回去,共商退敌良策的。” 刘秀听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内心却还是一阵欣喜,刚才王凤那个瘪犊子还一门心思想跑路,让老子滚呢,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难道良心发现了? 原来,就在一炷香之前,刘秀在大殿上负气离开之后不久,一个兵士就前来禀报说:“不好了,莽贼的前锋大军已经把昆阳城给包围了。” 好家伙,来的可真块,这刚刚要计划跑路呢,就让人家给包了饺子!现在可如何是好?跑吧,谁想跑就跑吧! 诸将听到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吓成了煞笔。 王凤瘫坐在地上,汗如雨下,惊慌失措地说道:“快!快去把刘秀找回来,问问他,可有破敌良策?” 也是,刚才刘秀发表了一番主战的言论,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既然刘秀说话那么牛逼,那想必是有破敌良策。别管怎么说,现在已经让敌军包了饺子,死马也当活马医,先问问刘秀有什么好办法再说吧…… 于是,刘秀不计前嫌,带着王霸一起回到了大殿。 王凤一见到刘秀回来了,顿时像看见了亲爹一样,心里那个高兴,他冲上前去,一把握住刘秀的手说:“文叔,刚才是我态度不好,你别介意啊!” 刘秀当然不介意,他现在心中所想就是破敌,而且刘秀本来也不会去介意这些小节,开口说道:“不介意、不介意,成国上公,咱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破敌良策吧。” 王凤听罢,大喜,连忙点点头,微笑着答道:“好、好、好,文叔,实不相瞒,我正想听听你有何高见呢。” 刘秀顿了顿,义正言辞地说道:“莽贼虽然号称百万大军,实是虚张声势,依秀之见,实际兵马不过七、八万。再者说,莽贼的大军有六大弱点,纵使他真有百万大军,又有何惧?” 既然王莽虚张声势,那就要大胆地指出王莽大军数量上的水分,还要疯狂夸张王莽在灌水,要不然,昆阳守城的将士早已经被数字吓到,还怎么打仗?大战之前疯狂地夸大和指出敌军的弱点和水分,给己方将士增强必胜的信心,这一点是必须做到的。 刘秀此言一出,很快便有人随声附和。 邓晨赶忙站出来说道:“就是,莽贼哪来的百万大军,分明是骗人的。这虚张声势,欺骗百姓可是莽贼一贯的伎俩。” 在邓晨的帮腔下,众将士也多少安心了,纷纷议论道: “就是,我说呢,哪来的百万大军啊?” “骗人,骗人!王莽就会吹牛逼,还想骗咱们不战而降,去他女良的!” 王凤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你所说的这莽贼的大军有六大弱点,都有哪些弱点啊?” 刘秀顿了顿,义正言辞地说道:“依秀之见,莽军有六大弱点。其一,主将王邑、王寻、严尤等人多有不和,他们甚至在朝中互相攻讦,彼此不能相容,莽军虽然人数众多,实难形成统一调度。” “其二,主将王邑、王寻都是刚愎自用之人,莽军虽然有六十多家兵法谋士为其出谋划策,即便谋士有良策,那王邑、王寻也未必会采纳,不用担心。” “其三,主将王邑、王寻都是贪生怕死之人,他们二人不仅从不上阵杀敌,甚至将精兵强将都龟缩在自己大帐附近保护主帅安全,而外围却尽是一些老弱残兵。所以,莽军外强中干,士气低落,我军只需一支精兵冲击莽军外围老弱,定可一战破之!” “其四,莽贼大军从长安千里迢迢赶到昆阳,早已人困马乏,战力低下,而我军据守昆阳,兵强马壮,以逸待劳,岂有不胜之理?” “其五,莽贼从全国各地征调大军前来昆阳作战,莽军将士多是外地人,不熟悉昆阳附近地形,而我军将士早已攻占昆阳多时,熟悉地形,又据城而守,占尽地利优势。” “其六,莽贼大军虽然人数众多,但都是从各郡县征调而来,各部将士之间彼此都不熟悉,协同作战能力极差,不像我军将士,多有袍泽之情,将士之间配合默契,以一当十。莽军有此六大弱点,岂有不败之理?” 王凤听了刘秀这一番话,大喜,连忙一拍自己脑门,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今日听文叔一席话,真令我如拨云见日一般,茅塞顿开啊!从现在起,我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了,文叔,咱们协同抗敌吧!” 刘秀的这番话几乎说动了在场的所有人,众将士纷纷表示,愿意听刘秀调遣。 王常走上前去,拍着刘秀的肩膀说道:“文叔,你就说该如何退敌吧,我们都听你的!” 刘秀顿了顿,接着说道:“依秀之见,眼下包围昆阳城的只是莽贼的前锋部队,咱们要趁莽贼的大部队没有到来,而且他们的前锋大军没有稳住阵脚之前,先派一支精兵杀出城去,到离昆阳最近的定陵和郾城搬救兵,一旦搬来了救兵,就可以和昆阳城内的守军里应外合,一战破之!” 刘秀说完了这番话,大殿上又是一阵阵沸腾的议论声: “这……杀出城去搬救兵?” “莽贼的大军都已经把昆阳城给包围了,能杀的出去吗?” “这……不行!太危险了!” “搞不好就会死在乱军之中啊!” 刘秀见众将士面带疑虑之色,连忙大吼了一声:“秀愿单枪匹马杀出城去,到定陵和郾城搬救兵,你等谁愿随我同去?!” 刘秀话音刚落,邓晨就第一个站了出来,大吼一声:“我去!” 王霸也随即站了出来,他双臂交叉,手里攥紧亮银刀,轻描淡写道:“算我一个!” 臧宫也站了出来,厉声道:“我也去!” 随后,傅俊、宗佻等人也纷纷站了出来,表示愿意随刘秀同去。 就在这时,马武哈哈大笑了一声,这笑声有点震动天地的意思,豪气干云地说道:“是真爷们儿的就随文叔杀出城去!也算我马武一个!” 这个时候,李轶的心中却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到底是杀出去好呢,还是留在昆阳守城好呢?现在王莽的大军立足未稳,应该是杀出去的最佳时机,一旦杀出去了,命就保住了。 留在昆阳守城呢,虽然眼下无性命之忧,可一旦昆阳城外莽贼的大军越聚越多,且将营寨扎稳,昆阳早晚会被攻下,到时候还不是一死? 可是,一旦冲杀出去,也许很快就会被乱军干掉……该怎么办呢?纠结ing…… 就在这个时候,马武突然来了一句“是真爷们儿的就随文叔杀出城去”,李轶刹那间想起了自己的悲惨遭遇,他被刘伯姬踹了一脚,正好踹在当部,成了太监…… 草!老子不是太监,老子是真男人! 麻痹!反正左右都是个死,倒不如搏一把,干! 于是,李轶“腾”地一下起身,厉声道:“我也去!” 刘秀见状,甚是欣慰,他数了数人数,算上自己和李轶在内,一共有十二个人,够了。 …… 夜色下,算上刘秀在内的这十二名勇士喂饱了马匹,穿上坚固的铠甲,戴上头盔,拿上各自的武器,准备从昆阳南门冲杀出去。 就在这时,一名壮汉身穿铠甲,头戴缨盔,朝众人缓缓地走了过来,他步履沉重,坚实,仿佛一脚就能在地上踩出一个坑来,用粗狂豪迈的声音说道:“我随你们一起去,如何?” 刘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名壮士,只见他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身高八尺,身形壮硕魁梧,浓眉大眼,颔下和唇上留着短胡须,鼻梁高挺,五官棱角分明,下颌如岩石一样坚硬,手中拿着一杆方天画戟,腰间还要用铁链子缠绕着两个大铁球,一看就是一员猛将。 就在这时,臧宫朝那人疾步走了过去,微笑道:“表弟,你怎么也来了?” 壮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的刘秀却突然隐约想起,之前臧宫跟自己提到过,他有一个表弟,是当今天下一等一的猛将,莫非说的就是此人? 于是,刘秀连忙走上前去,对壮汉作揖说道:“在下刘秀,刘文叔,敢问英雄高姓大名?” 壮汉一脸坚实如铁的坚硬表情,仿佛像极品特工一样冷俊,漆黑的眸子中仿佛闪着阴冷的杀气,道:“贾复,字君文。” 贾复,绰号“银戟太岁雪天王”,有万夫不当之勇,手中一杆方天画戟,重二百公斤,腰间缠绕八宝电光锤,两个银锤分别重八十公斤,用铁链连接,运用自如,所向披靡,极其神勇。 而且,贾复是儒生出身,他年轻时勤奋好学,通晓《尚书》,有将相之才。 不过,贾复虽出身文士,却不耽误他是一员勇冠三军的猛人,当得上“文武双全”四个字。 贾复早先为县吏,奉命与同僚到河东地区运盐。途中遇到盗贼,同僚都弃盐逃跑,惟有贾复把盐运回到县里,受到人们称赞,可见其勇猛。绿林军起义后,贾复聚众数百人在羽山响应,自称将军,这便归顺了绿林军。 第57章 上架感言 今日晌午,《大汉光武帝》要上架了! 上一本《重生之南朝争霸》去年二月十五日上架,时隔一年多,我的第二本书也要上架了。 成绩嘛,跟上一本一样,还是一如既往的扑街,但是我感觉我是进步了,抛开成绩不说,这本书对历史的了解更深入全面。 《重生之南朝争霸》是架空历史(第一次写书没经验,分错类了),所以后续的剧情有不确定性,而这本《大汉光武帝》百分之八十都是依据史实,再稍加改编。 跟起初开书时预料差不多,这是一个一开始就知道结局的故事,读者可能没有什么期待感,其中故事的曲折了解这段历史的人大概都知道。 但是,作者还是想写这本书,因为过程同样精彩,作者要深度剖析刘秀这个人,让读者深入了解他,了解东汉建立的这段历史。 成绩无所谓,作者写书就是图个爱好,无论成绩如何,就是写自己想写的,然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志趣相投的读者,这就足够了。 在上一本书完本之前的两个多月,作者就已经决定写这本书,而且大纲准备了两个多月,后续剧情已经设计好,必然会完本! 还有一点,刘秀的这种性格是作者比较欣赏的。 在历史上,刘秀和萧道成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都很有学问;都很会打仗;性格都比较偏静,能隐忍,沉稳,有城府;都比较大度,宽容,都烧过己方军营通敌的信件;当皇帝都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里面;都是集皇帝、王、侯、将、相于一身的男人,等等等等…… 可以说,刘秀和萧道成都是一步一个台阶踩到龙椅上去的,都是作者比较喜欢的皇帝。 《重生之南朝争霸》是以萧道成为原型,虚构了一个萧瑾言,架空南朝争霸的故事,这本书就是写刘秀! 最后,说一下更新规则吧。 今天上架第一天,十更,三万多字,从现在开始,每隔十五分钟上传一章,直至传完十章。 以后每天一章,每章四千到五千字。 可能过段时间工作会比较忙,以后每天四千字作者都很努力的在码字! 而且,更多了如果订购上不去,挣的还是全勤,扑街党伤不起啊! 再说下加更规则,粉丝值出现一个执事,加更一章,一个舵主,加更两章,一个堂主,加更四章……以此类推! 有盟主,加更一百章! 白银萌,加更一万章! 黄金萌,作者直接更到吐血而死,连命都不要了! 怎么样,白金大神都不敢这么牛逼吧! 宝贝儿们,上架求首订,求推荐票,求月票,各种求!!! 第58章 昆阳之战(四) 当晚,刘秀趁着夜色带着邓晨、李轶、贾复、王霸、马武、臧宫、傅俊等十三个人从昆阳城南门纵马狂奔,杀了出去。 (因为莽军从北而来,所以刘秀选择在南门突围。) 这个时候,王莽的四十二万大军已经有十万的先锋部队已经杀到了昆阳城下,正在城外安营扎寨,刘秀带着十三骑杀将出来,一下子便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这十万大军驻扎在昆阳城外,就像擀饺子皮似的,又像是一张大网铺开,不可能在每个地方都安下重兵。昆阳城虽小,但好歹也是一座城池,用十万大军包围一座城池,倘若刘秀这十三个人从城池的一个小角落冲杀出去,应该也不会遇到太强的抵抗。 况且,刘秀这十三个人都是武艺高强的猛将,他们又对昆阳附近的地形非常熟悉,知道从哪条路杀出去最近,最省时间。而且,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不是要杀多少敌军将士,而是要保证自己活着冲杀出去。 他们的目标只有前方,只有纵马狂奔,想尽一切办法,杀出去!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些人当中,马武和臧宫的勇猛刘秀是见识过的,傅俊、王霸也堪称一代猛将,邓晨、李轶也不差。 只见马武和臧宫砍人几乎是一刀一个,尤其是马武,那把金背银环大花刀从马上切下来,直接将人砍成两段,有的直接把脑袋砍了下来,有的连脑袋带肩膀一块切下来,还有的砍在腰间,直接腰斩,鲜血直流,像喷泉一样! 那气势,简直就像是砍小鸡子似的。 再加上马武这个长相,凶神恶煞,那些官军还以为这是阎王爷半夜起来收人头来了呢,都吓得不得了! 臧宫那砍人的功夫就更加恐怖了,虽然他的刀法比起马武来显得有些笨拙,也没有什么花哨的招试,就是上来就砍人,抡起大刀来就照脑袋瓜子上砍。而且,臧宫的刀法极其简单,就两下,要不就竖着砍,要不就横着砍,简单极了。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横一刀、竖一刀,却没几个家伙能躲过去,因为刀法真的很快,实在太快了,让人躲闪不及,一不留神就见阎王爷去了。 臧宫这竖着一刀,从天上劈下来,直接将兵士的脑袋瓜子开瓢,从颅骨直接砍开,血液、脑浆子流的全身都是。还有的竖一刀砍歪歪了,直接将肩膀连脑袋切成两段,场子都流了出来,十分恐怖。 要是横着一刀,“刷”地一下,脑袋直接飞起来了,脖子上留下一个碗大的疤瘌,那血水像喷泉一样往外涌。还有的横着一刀砍在了身上,直接连身子带胳膊横着全给切下来,那家伙就跟切猪肉一样,惨不忍睹! 要说这马武和臧宫杀人的手法实在是太恐怖了,再加上这两个人长得也非常恐怖,他们冲在整个队伍的最前边,一杀人就杀一排,好多人直接都吓退了,纷纷让出一条血路出来。 然后,邓晨和李轶就跟在马武、臧宫后边收人头。 马武、臧宫砍死了一批,这个时候,地上已经都是尸体,或者说尸块,半截半截的,血流成河,又成功吓退了一批,如果前边还有人挡路,邓晨和李轶就上去收了,一路下去,寸草不生,鸟不拉屎,惊天地,泣鬼神! 刘秀坐镇中间指挥,很有大局观,因为他非常熟悉昆阳周围的地形,所以处在整个冲杀队伍的正中间,指挥着这十三个人向哪个方向冲杀,如何杀敌。 在刘秀的全盘指挥下,这十三个人的骑兵队伍就像是一个超级足球队再加上两个超级替补一样的黄金阵容,配合的非常默契,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就像是皇家马德里虐菜,虐了臭豆腐队一样简单! 不过,刘秀的位置在正中间,也就是球队中的中场或者前腰位置,他主要负责指挥,操控整个队伍,顾全大局,还要时不时地提醒大家,咱们的任务就是杀出去,大家别杀红了眼,光顾着杀人了。要记住,向外冲,一个劲地向外冲,杀! 所以,刘秀相当于在王者荣耀当中担任辅助的角色,收人头的机会并不太多,只是挥剑砍死了两名杀到骑兵阵中的,不知死活的家伙。都是一剑砍死一个,致命伤都在脖子上,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再说左路,左路是王霸和宗佻负责,他们的主要职责就是防止敌军从队伍左侧冲杀过来,不用奸敌太多,任务侧重于保护整个队伍的安全。 宗佻这个人大家不太熟悉,他也的确是个酱油的角色,在历史上这个人的武力值相当可以,也是一个勇冠三军的家伙,但是因为他在本书中的人设比较酱油,在这里就不做过多介绍了,只说王霸。 要说这王霸虽然在长相和刀法上远不如马武、臧宫那样恐怖、吓人,令人不寒而栗,但是王霸这个人一脸严肃的样子,一丝不苟,杀起人来那也是一点都不含糊,他刀法又快又狠,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虽然没有像马武、臧宫那样直接一刀把人砍成两段,但是刀刀见血,一刀一个,而且都极其精准地砍在了脖子上,杀人那也是干脆又利落。 在王霸和宗佻的努力下,敌军怎么可能会从左路杀过来?再加上这支骑兵速度非常快,一溜烟狂奔过去,带起一路的烟尘,就像是火箭升空一样,机会稍纵即逝,根本就把握不住。 这十三个人都是选取了昆阳最好的十三匹马,而且临行前都喂足了精饲料,就是为了确保能冲杀出去,速度怎么可能不快呢?这就好像他们特意选了十三辆跑车,临行前加满了油,就是为了去公路上跟人飙车,飚死个人! 然后说后路,后路主要由傅俊负责,傅俊冲杀在整支队伍的最后边,他的主要职责就是时不时往后看看,盯紧队伍的正后方,防止敌军的骑兵从后面追杀上来,或者有弓箭手在后面放冷箭什么的,这个位置相当于足球队当中的后腰位置,也非常关键。 刘秀把傅俊放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傅俊的箭法精准,有百步穿杨的本领,他张弓搭箭历来都是一次三支箭,而且这三支箭一旦射出去,那就是箭无虚发,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所以,傅俊的定位十分明确,主要依靠宝雕弓击退追击的敌军,保障这十三个人的队伍安全杀出去,如果有近身来犯的敌军,一是靠自己的青龙剑退敌,一是靠队友支援,保障射手稳定输出。 为此,傅俊今晚准备了满满一袋子的箭,他也不想浪费一支箭。 最后说右路,为什么呢?因为右路的这位最凶猛,简直无敌,他就是“银戟太岁雪天王”贾复! 一开始,刘秀对贾复还不是很熟悉,没见识过贾复的巨大威力,所以他把自己认为最凶猛,最吓人,最能杀出一条血路的“花刀太保武瘟神”马武和“活阎罗”臧宫放在了队伍的前锋位置,而让初次见面的贾复负责防御右路。 结果,刘秀很快便发现,贾复实在是太凶猛了,简直就是核武器!如果说马武和臧宫是两只猛虎的话,那贾复简直就是侏罗纪的霸王龙! 这个说法一点也不夸张,马武和臧宫是一刀弄死一个,而贾复那一个银戟划下去,直接扫死一片,简直太霸气了!而且贾复的银戟很长,很尖锐,攻击范围也很广,“刷”地一下子扫下去,立时便死了一片,地上全是尸体,贾复杀的那叫一个血肉横飞。 要说贾复的八宝电光锤,那就更加恐怖了!这贾复一手持方天画戟,另一只手还能将手里的两只大铁锤玩的那叫一个溜比,敌军士兵还在百米开外,贾复一个铁链拽着银锤飞过去,径直将那人的脑袋给砸了个稀巴烂,脑浆子都给砸了出来,简直厉害! 要是这两只银锤一起飞起来,中间铁链一拽,一下子就扫倒了一大片兵士,简直了!贾复一看有人倒下却没死,就用方天画戟直接将那人挑起来,那人在半空中就当场毙命,贾复轻轻一甩,这具尸体又砸倒一片人! 贾复这方天画戟就这么一扫,一挑,仅仅这两下子就已经无敌了,一扫就死一片,至少三、四个,一挑就是一具尸体,砸向敌军阵中,再配合上这两只银锤,简直就是威风八面,大杀四方! 因为贾复实在是太勇猛了,这支队伍总是不经意间就往右路偏移,也很好理解,因为贾复的勇猛,右路全是尸体,总是出现真空地带,队伍也就不经意之间向真空地带偏移。 没办法,刘秀为了正确掌握方向,只好大呼道:“向左杀!向左杀!” 这个时候,刘秀就像一个舵手一样,掌握着这支队伍前进的方向,可是贾复这个水手实在是太能干了,总是超额完成任务,本来只想让人家防御一下右路,结果人家在右路都没杀痛快呢,刘秀这个舵手就闹着要转舵,你说气人不气人? 最终,刘秀的这个十三人骑兵队伍经过一番浴血拼杀终于杀出了昆阳的包围圈,杀到了一片开阔地。 战斗结果: 敌军死伤惨重,刘秀方人员全部健在,只是马武、臧宫、邓晨和贾复受了些轻伤罢了,其余人完好无损。 人头方面: 贾复斩杀二百余人,斩获“杀人王”和全场p;刘秀虽然人头不多,但是指挥得当,有大局观,率领整支队伍冲杀出来,获得“助攻王”和“最佳队友”称号;马武、臧宫冲杀在最前线,一共斩杀一百多人,并列“杀人王”第二名和“最佳肉盾”称号;傅俊斩获了三十多个人头,仅次于马武、臧宫,,并且防止了敌军的后方追击,十分给力,给予“最佳射手”称号。 当然,王霸、邓晨、李轶等人表现也非常优异。虽然李轶后来的表现非常猥琐,但是这次昆阳之战,不得不为李公公勇敢的行为点一个攒! 就这样,刘秀这十三个人冲了出去,这是昆阳之战的一个开门红! 第59章 昆阳之战(五) 翌日,昆阳城外,王邑、王寻中军大帐。 刘秀等十三骑趁着夜色杀出昆阳的消息传到了纳言将军严尤的耳朵里,严尤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便在中军大帐议事的时候对王寻说道:“大司徒,昨夜有一支精兵杀出城去。” 王寻听罢,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是几个骑兵趁着我军扎营未稳,逃出昆阳罢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严尤眉头一皱,接着说道:“大司徒,这一支精兵人数虽然不多,只有十几人,但是他们个个武艺高强,作战勇猛,都是以一当十的猛将,一夜之间就斩杀了我军三百多名兵士啊!” 王寻听罢,轻蔑地说道:“哼!一群草寇,穷途末路,狗急跳墙,做困兽之斗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既然这几个草寇逃了出去,那本将军就暂且放他们一马,留在昆阳的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 严尤听罢,又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大司徒,依末将之见,那些人都是军中猛将,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他们怕不是逃跑,而是要去别处搬救兵,大司徒不可不防啊!” 王寻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道:“哈哈哈……搬救兵?好啊,那就让他们去搬救兵好了,本将军还怕他们不回来呢,等他们搬来了救兵,本将军就把他们一块给灭了!” 严尤听罢,简直哭笑不得,好家伙,王寻这个老东西是煞笔吗?人家都已经杀出城去了,他还跟没事人一样! 如此骄傲轻敌,怎么能打胜仗?骄兵必败啊! 于是,严尤又对王寻说道:“大司徒,昆阳城虽小,但是决不可轻敌!城中有一个叫刘秀的,是逆贼刘縯的弟弟,他在军中威望甚高,有勇有谋,为人一不贪财,二不好色,一直都在昆阳调度军队、策划防守,绝非等闲之辈啊!” 王寻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说道:“嗯?严将军,这刘秀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严尤听罢,连忙答道:“这是我的斥候秘密探听得到的情报,两军对垒,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原来,当初王莽的大军杀到昆阳的时候,昆阳有一些胆小如鼠的家伙就出城投降了,那些叛徒们将昆阳城守将的信息全都透露给了严尤,严尤也对刘秀的情况十分关注。 严尤自比乐毅、白起,是王莽大军中不可多得的人才、能征惯战的将领,的确有两把刷子,而且前不久他还刚刚在育阳跟刘縯交过手,对刘縯、刘秀兄弟非常了解。 可以说,如果王莽大军这边不是王寻、王邑为主将,而是把严尤换做主将,那昆阳一方几乎没有半点胜算。 没想到,王寻冷笑了一声,眼眸中闪出一丝阴气,道:“严将军,听说你跟刘秀的叔父刘良关系不错,跟刘秀以前也认识?” 刚才听了严尤的工作汇报,王寻的听话重心完全不在他对敌方将领的分析上,甚至还怀疑严尤有通敌的嫌疑。 严尤听罢,倒是也没做任何辩解,而是义正言辞地说道:“大司徒,自从那刘良跟着刘縯、刘秀兄弟造反以后,末将就没再跟他联系了,而且末将跟刘秀也只不过是当年在长安有一面之缘,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太学生,末将哪里知道,他竟然会谋反啊?” 原来,严尤和刘良一开始同朝为官,早就相识,而且关系还不错,这也是为什么当刘縯、刘秀兄弟起兵的时候,刘良嚷嚷着要去严尤那里告密,因为这个谎言听起来真真的,挺吓人啊! 说起严尤和刘秀,他们的确有过一面之缘。 几年前,严尤还在大司马的任上,刘秀还在长安太学读书。刘秀为了替叔父舂陵侯刘敞追讨田租,直接上访到严尤的府上。所以,严尤对刘秀这个仪表堂堂,言辞犀利的太学生印象十分深刻。 严尤也确实没有想到,他和刘秀再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你死我活的战场上。 一旁的王邑听罢,开口说道:“可是,这昆阳城的主将不是王凤和王常吗?刘秀只是一个偏将军啊。” 严尤听罢,连忙答道:“大司空,王凤和王常都不足为惧,这刘秀虽然只是个偏将军,但他在军中很有威望,有的时候王凤、王常他们都要听刘秀的意见,绝不能掉以轻心啊!” 王寻听罢,冷笑了一声,答道:“哼!一个小小的太学生,能有什么本事,本将军非要灭了他!” 严尤听罢,简直哭笑不得,不禁心想,唉……王寻、王邑这两个草包,若不是因为和陛下有裙带关系,他们怎么可能混到这个位置上去,现在昆阳有刘秀这样的良将在,而且昨天晚上还跑出去十好几个人,难道还要在这小小的昆阳白白耗费时日吗? 于是,严尤开口说道:“大司徒、大司空,依末将之见,昆阳城虽小,但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再说,眼下刘縯的主力大军正在围攻宛城,宛城的岑彭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咱们不如绕道昆阳,进兵宛城,一旦剿灭了宛城的贼军主力,昆阳不攻自破!” 严尤的这个计策对于刘秀来说,直击要害,实在太毒! 宛城距离昆阳只有一百公里,城内,岑彭正率军拼死抵抗。而汉军主力和更始王朝的核心成员都在宛城附近,只要王莽的大军一下子杀过去,跟宛城的岑彭里应外合,一下子就能让汉军全军覆没。 那个时候,一座小小的昆阳城还算个屁! 就在刘秀率领那十三骑杀出昆阳的时候,他最担心的问题无非就是两个:一,怕这几天昆阳被攻占;二,怕王莽的大军不打昆阳,绕道进攻宛城。那样的话,刘秀的努力将功亏一篑。 可是,主将王寻却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本将军前几年以虎牙将军的身份围剿叛贼翟义的时候,就是因为没有活捉翟义,受到了陛下的责骂。现在咱们率百万之众,遇到昆阳这座小城而不能攻下来,怎么跟陛下交待?攻不下昆阳实在不能显示咱们的战功,当先屠此城,喋血而进,前歌后舞,顾不快哉?!” 原来,王寻认为,凭借自己的四十二万大军,围剿昆阳城内的数千兵马,力量相差如此悬殊,取胜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关键是如何取胜。 公元7年,东郡太守翟义发动起义反莽,兵败自杀。 本来王寻已经率兵剿灭了翟义,但是王莽觉得王寻没有把翟义活着带回长安满满折磨死,而是让翟义自杀了,真便宜他!于是,王莽狠狠地骂了王寻一顿,说这算什么胜利,连个贼首都没抓活的,废物!真他娘的废物! 王寻就牢牢地记住了这个教训,他觉得自己率领这么多兵马,如果绕道昆阳,去攻打宛城,到时候即便是打了胜仗,王莽也会埋怨他,说废物,真他娘的废物,率领那么多兵马,打个昆阳还得绕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有的时候,昏庸、浅薄、无知,这些都是会传染的,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如果王莽这做皇帝的都能如此二笔,还派来了跟他一样二笔的王寻和王邑,那这四十二万大军还真就是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没什么可怕的。 严尤一听就急了,连忙义正言辞地劝道:“大司徒,此事万万不可啊!宛城现在十分危急,倘若我军在昆阳城下耽误太久时间,贼军一旦攻占了宛城,咱们就彻底陷入被动了!” 没想到,王寻听罢,却厉声喝道:“此事无需再议,传我将令,即日起攻打昆阳!” 严尤见状,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 另一方面,刘秀的十三骑杀出昆阳之后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快马加鞭,直奔定陵、郾城搬救兵。刘秀带着王霸、邓晨、马武等人去了定陵,贾复带着臧宫、李轶等人去了郾城。 刘秀快马加鞭,火速赶到定陵,对定陵的守将谢躬说道:“谢将军,莽贼的大军包围了昆阳,现在昆阳告急,请火速派兵支援,刻不容缓!” 谢躬听罢,有些犹豫地说道:“刘将军需要多少兵马?” 刘秀听罢,连忙道:“定陵一共有多少兵马?” 谢躬答道:“定陵尚有五千兵马。” 刘秀听罢,连忙道:“秀需要五千兵马。” 谢躬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明显十分排斥地说道:“这……刘将军,你把兵马都带走了,定陵怎么办?” 刘秀连忙答道:“莽贼的大军正在围攻昆阳,一时半会根本就打不到定陵来。” 谢躬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这……刘将军,眼下莽贼的数十万大军包围了昆阳,定陵这五千兵马即便是去了昆阳,也未必能解这昆阳之围,反而自投罗网,还不如大家把抢来的财物分了,四散逃命。再说,咱们可以弃城南下,与攻打宛城的主力部队会合,也可以避开官军主力,到其它地方寻求发展,为什么一定要去昆阳送死呢?” 这个时候,谢躬的为难是非常容易理解的,他手下的将士们刚刚打下定陵没多久,获得了不少财物,而且很多人的老婆、孩子都在城里,他们当然更想守着老婆、孩子,还有那些财物好好过日子。 而昆阳城下现在聚集了王莽的数十万大军,去了兴许就是个死! 这种情况,换位思考一下,谁乐意躺这浑水? 刘秀顿了顿,义正言辞地对谢躬说道:“谢将军,如果咱们能打败莽贼,将来所得到的财物要比现在多千万倍,甚至可以夺取天下,青史留名,如果败给莽贼,连脑袋都保不住,还谈什么财物?!” 谢躬听罢,低下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如果那个时候有烟的话,估计谢躬会抽上整整一包烟。 纠结,万分的纠结!仿佛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上,迷茫了,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半晌,谢躬终于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刘将军言之有理,我这就去调兵,随你支援昆阳。” 刘秀的这句话很简短,但仿佛有魔力一般,一下子就说动了谢躬,就像是一把让人敞开心扉的金钥匙。 实际上,刘秀很好地抓住了人性的特点,无非就是两点:趋利;避害。 那么,现在就是和莽贼决战的时刻,打败莽贼,获得不计其数的财物,得天下,青史留名,封侯拜将,这个诱惑力不大吗? 如果,被莽贼打败,咱们这些“逆贼”全都得掉脑袋,你死不死,怕不怕? 那么,还犹豫什么呢?干吧! …… 就在刘秀带着定陵的五千兵马杀奔昆阳的时候,贾复也带来了郾城的数千兵马,赶赴昆阳与刘秀会合。 当然,贾复在搬救兵的过程中也遇到了阻力,只不过,贾复解决问题的方式比较直接,也比较暴力。 郾城的主将和谢躬一开始一个德行,拒不发兵,但是贾复没有刘秀那么好的耐心去劝说,他直接拔出腰间佩剑,将那家伙的脑袋给砍了下来,然后拎着一颗血粼粼的人头,对这名主将的部下们说道:“不想死的都跟我走!” 那气势,像是死神降临! 于是,贾复接管了郾城的数千兵马,他当即宣布,立即出发,杀奔昆阳! 有些时候,暴力也能解决一切问题!简单,直接! 第60章 昆阳之战(六) 翌日,昆阳。 在那广袤无边的苍芎下面,尽是阴森和血腥气,别的什么也没有……天上的红云,还有地上流淌着的血水,仿佛纷纷散落布开,混在了一块…… 放眼望去,那鲜血的颜色在眼前模糊,好多尸体!尸横遍野,战死沙场,恐怖了人们的心脏!这是何等的惨绝人寰! 有的尸体上好几个箭头还在,那断了的长枪依然紧紧地握在尸体的手里。远处,厮杀呐喊声,刀剑齐鸣声仍然不绝于耳,或许明天早上又将多出几万具尸体。阴风开始怒号,仿佛要唤醒死去的灵魂…… 就在刘秀、贾复等人去定陵和郾城搬救兵的同时,王寻和王邑下令猛攻昆阳。 只见昆阳城附近里里外外都是围城的士兵,密密麻麻的,像蚂蚁一样。那些士兵们仿佛不要命,一个个前赴后继,架上云梯就往城楼上爬,喊杀声和浓浓的血腥气味混合在一起,大石块从城楼上掷下来,砸死了一片人! 而这些士兵依然像不要命的蚂蚁,就是要往城楼上爬,视死如归!大石块和沙袋,箭弩继续从城楼上飞下来,不停地死人,每时每刻都会有逝去的冤魂在空气中回荡,又不停地有人爬上城楼! 有的兵士爬了上去,与城楼上的士兵展开了肉搏,血肉模糊,变成了一具尸体,又被无情地从城楼上掷下来,砸倒一片正在云梯上向上爬的兵士! 战斗一直在持续,一直在死人,鬼哭狼嚎,惊天地,泣鬼神! 只见那远处,王寻、王邑的大军把昆阳城里里外外围了几十层,屯兵的营帐布了数百座!离城门不远处的地方,甚至还有兵士在那里挖地道,企图从地底下杀进城去!太恐怖了! 再看那昆阳城的城门下,数十名兵士已经杀到城门下,合伙推着一辆“冲车”撞城门,企图将城门撞开!那冲车上装备着一根又粗又坚实的木棍,木棍前头还削尖了包着铁皮,狠狠地撞向城门! 若不是城门之内有数十名昆阳守城将士拼死用身躯顶着城门,城门很有可能早已经被冲开! 情况就是,一旦昆阳城门被打开缺口,王莽的数十万大军就会鱼贯而入! 而在距离城门更远处,还有高达十余丈的云车,相当于活动的瞭望塔,俯瞰昆阳城内,更有投石机“嗖、嗖”地向城内掷大石块,瞬间就砸死了一片人,连官兵,带百姓,全部血肉模糊! 城外万弩齐发,箭矢如雨般射向昆阳城内,一时间,遮天蔽日,到处都是痛苦和哀嚎,鼓角之声传出几十里外。 这些天,昆阳城内外每天都是阴雨天,只不过,天上下的不是雨,而是像雨一样的箭弩,百姓出来打水都要背着门板子。这就好像下雨天一定要打伞,不然会淋病,会感冒,这要是被箭弩射中那可是要隔屁朝凉啊! 城外毕竟聚集了王莽的数十万大军,连日攻城,昆阳城岌岌可危! 这个时候,刘秀正从定陵快马加鞭地赶回昆阳,不在昆阳城中,昆阳的防务由王凤全权负责。 王寻、王邑攻打昆阳几天后,王凤终于要顶不住了,他竟然派出使者到莽军大营请求投降。 这是刘秀最担心的情况,一旦王凤投降,即便刘秀搬来了救兵,那也是前功尽弃,于事无补。 没想到,王寻、王邑竟然不接受王凤的投降。 王寻还把王凤派去乞降的使者大骂了一通,厉声喝道:“狗东西,赶紧滚回昆阳等死去吧,顺便告诉你们的将军,别想投降保全性命,本将军一定要攻下昆阳,将他们全都杀光,一个不留!滚吧,滚!” 使者见状,万般无奈,只好灰溜溜地逃回昆阳给王凤报信。 这个时候,严尤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军已经在昆阳城下耽搁数日,而宛城还在刘縯的重重包围之下,岑彭正拼死抵抗,说不定什么时候宛城就会被攻下。现在昆阳的王凤都已经要投降了,可以赶紧了结昆阳的战事,支援宛城了吧? 可是,王寻和王邑竟然不准降,还要打!这不是傻了比了吗? 于是,严尤心急如焚地对王寻说道:“大司徒,昆阳的王凤都已经投降了,大司徒为何不准啊?” 王寻冷笑了一声,轻蔑地答道:“哼!王凤这贼,眼看着昆阳就快守不住了,他才想投降,为的就是保全性命,并不是真心投降。只要咱们再加把劲儿,一定可以攻下城池,血洗昆阳,这些贼人一个也别想活!” 严尤深深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道:“哎……大司徒,兵者,凶器也!我军连日攻打昆阳,兄弟们死伤惨重,眼下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减少我军伤亡,还能尽快解决昆阳战事,支援宛城,为何还要执意用兵啊?” 王寻一本正经地说道:“严将军,我军几十万大军攻打一个小小的昆阳,倘若不能踏平昆阳,屠城三日,来一场旷古烁今的大胜利,而是接受昆阳这几千兵马的投降,你觉得陛下能饶得了你我?” 得得得,这问题的根源还是在王莽那里! 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是王莽却偏偏管的太宽,他倒不看过程,只看结果,结果打赢了还不行,还得看怎么赢。几十万大军攻打昆阳倘若最终结果是接受数千兵马的投降,那就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丢人啊! 也不知道王莽平日里是如何骂王寻的,可以想象一定很凶,要不然王寻一个大司徒级别的人出来带兵打仗,怎么可能一直顾及王莽的感受呢? 真的,王莽的感受太重要了,一定要把王莽的领导精神贯彻执行下去,得让领导满意才行! 严尤又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王寻就是一句话,不准投降,接着打! 没办法,严尤只好摇了摇头,接着对王寻说道:“大司徒,《兵法》上说‘围城为之阙’,我军现在应该把包围圈留出一个缺口,故意让城内的人跑出去几个,把贼军的这种危局消息散布出去,造成他们攻宛城部队的恐慌,这对我军这两个战场都有好处。” 可以说,严尤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又出了一条妙计,他已经将自己用兵的智谋发挥到了极致。 如果莽军的包围圈真的留个缺口,跑出去一些将士,这些人就都成了莽军的义务宣传员,他们如果跑到了宛城附近,一定会使那里的汉军军心动荡。 此计甚毒! 但是可惜,刘秀的对手是浅薄、愚蠢的王寻、王邑,而不是老奸巨猾的严尤。 王寻冷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轻蔑地对严尤说道:“哈哈哈……严将军,我军有数十万大军,围攻一个小小的昆阳,眨眼功夫就能踏平了这座城池,你还谈什么兵法,咱们的数十万大军就是兵法!” 严尤听罢,彻底哭笑不得,他苦口婆心地对王寻说道:“哎呀……大司徒,倘若我军把昆阳围的像铁桶一般,不给守城的贼军一点生路,他们就会狗急跳墙,拼死抵抗,这样的话我军攻打昆阳的难度势必加大,将士们的死伤也会更加惨烈啊!” 王寻听罢,又冷笑了一声,轻蔑地说道:“呵呵……严将军,你再好好想想,咱们数十万大军围攻一个小小的昆阳,竟然还放跑了一些贼军将士,陛下知道了会作何感想?更何况,还是咱们故意放跑了他们,你脑袋被驴给踢了吧!” 得得得,王寻又把王莽给搬了出来,这个时候对于王寻来说,王莽的感受高于一切,领导嘛,高高在上,领导的权威毋庸置疑! 把昆阳的守军将士都逼急了,逼疯了,逼得他们跳楼,逼得他们进化成僵尸咬人又如何?攻城的将士们多死几个又如何?没关系!无论如何,咱就是要让领导满意! 这个时候的严尤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再劝说王寻几句,他却也劝不动了,因为他和王寻真的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啊! 严尤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草!煞笔!也不知道谁的脑袋让驴给踢了! 于是,昆阳城内的守军成功地被王寻和王邑逼上了绝路:投降不行,逃跑又跑不出去,城破就是个死,还能怎么办?只能拼死抵抗!与昆阳共存亡! 昆阳城就像是一枚坚硬的铁核桃,让莽军吞吐不得,又一时咽不下去,成功地吸引了数十万大军,而宛城那边,守城的岑彭已经弹尽粮绝,陷入了绝境…… 就这样,在昆阳城守军和王寻、王邑的共同努力下,昆阳终于等来了刘秀、贾复等人从定陵、郾城搬来的救兵…… 只可惜,刘秀搬来的救兵数量有限,加起来仅仅有一万人,而且武器装备都比较老旧,跟莽军相比,敌我力量相差依然很悬殊,该如何破这个局? 第61章 昆阳之战(七) 刘秀的救兵抵达昆阳城外之后,刘秀亲自挑选了一千人为先锋,并且亲自指挥,在距离莽军大营的四、五里的地方摆开了阵势。 当刘秀搬来救兵的消息传到了王寻、王邑的大营,王寻霎时一惊,连忙对传令的士兵说道:“什么?救兵来了?他们来了多少人?” 报信的士兵答道:“大约一千人,多是步兵。” 一旁的王邑听罢,不禁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一千人?这也算救兵?送死还差不多!” 严尤见状,连忙摇了摇头,对王邑说道:“大司空,这刘秀治军严谨,也懂得兵法和排兵布阵,他手下也有几员猛将,绝不能小觑啊!” 王邑不屑一顾,没有搭理严尤,甚至觉得他太唠叨,像个老娘们儿一样。 王寻冷笑了一声,轻蔑地说道:“好!既然他们来送死,那就成全了他们!” 王邑对王寻说道:“大司徒,我这就率领精兵数千前去灭了他们!” 王寻听罢,微笑着点了点头,一脸得意的样子。 于是,王邑也点了营中数千精兵,前去和刘秀率领的一千兵马对峙。 两军阵前。 刘秀策马杀到阵前,拔出宝剑,义正言辞地对王邑怒吼道:“速速投降,饶尔等不死!” 王邑就在阵前,他一听这个,仿佛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而这笑声仿佛会传染一样,一下子传染的王邑这边的将士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对这帮无知浅薄的人来说,刘秀的确给他们讲了一个笑话,那就先让他们高兴一会儿吧。 就在这时,刘秀跨下的战马突然一个疾驰,“嗖”地一下子飞奔出去,刹那间便杀入了敌阵! “跐!” 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二刃青锋霓虹剑,长剑出鞘,剑刃在阳光下闪烁出夺目的利光,直刺人眼。 “茨!” 血红! 鲜血直流! 犹如喷泉! 一剑! 直刺要害! 刚才前队一个正在把刘秀的话当笑话听,并且狂笑不止的家伙反应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刘秀的剑刃抹了脖子,在一阵无知的狂笑声当中变成了一具再也笑不出声的尸体,跌下马去! 血瞬间流了满满一地! 看得出来,伤口很深! “茨!” 刘秀瞬间又是一剑,一击毙命! 又杀人了! doublekill! 转瞬之间!双杀! 还没等王邑和他的那些不中用的虾兵蟹将们反应过来,刘秀策马狂奔,在敌阵当中犹如一条蛟龙瞬间翻江倒海,掀起波涛巨浪!惊艳了整个天空! “茨!” 反手一挥,又是一剑! 还有!还有!还有人头! 又杀了一个! 哇!又杀人了!又杀人了!这个男人又杀人了! triplekill! 三联绝世!收割机器,疯狂输出! 太恐怖了! 这下子,王邑和他的那些不中用的虾兵蟹将们终于坐不住了,他们连忙迎战,纷纷掏出手里的武器向刘秀刺了过来! 好你个小bk的,居然敢杀到我们人堆里来疯狂收割人头,这是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吗?干不死你个小bk的! 刹那间,十几杆明晃晃的利刃朝刘秀刺了过来,极其恐怖,如果不是身手特别灵活的刘秀,换了别人,可能瞬间就变成蜂窝煤了! 只见刘秀从马上高高跃起,腾空直上云霄,在空中做了个“360度自由转体”运动。眨眼间,轻而易举地躲过了那十几杆明晃晃的利刃! 全部刺空!刘秀毫发未损! 好家伙,刘秀,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你到底是马术运动员,还是击剑,亦或者体操奥运会冠军呢? 啊!我明白了,你什么都是! 别着急,后面还有精彩内容! 只见刘秀从半空中垂落下来,剑刃冲下,右手笔直地握住剑柄,“刷”地一扫…… 你猜怎么着? 血! 全是血! 哗啦哗啦地流! 这一剑,刘秀至少砍掉了五、六个人的手臂或者手掌,精准地切在了刚才刺过来的十几杆利刃上! “啊!” “啊!” “啊!” 刹那间,杀猪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仿佛人间炼狱! 刘秀却看准时机,又是一个鱼跃,直接从马上蹿了出去…… “茨!” 右手笔直握剑,鹰击长空! “中!” 这一剑,极其恐怖,他直接从那人的喉咙处插了进去,剑刃刺穿了那人的脑壳,剑尖上滴滴答答地流淌着浓浓的血液和脑浆子! 原来,刚才那人的一整只手掌被刘秀的剑刃切掉了,他正在“嗷、嗷”地大喊大叫,却在一阵阵剧烈的痛苦当中突然见了阎王爷! 凶猛! 锋利! 势如破竹! 依然斩灭! quadrakill! 四杀! 世界已经无法再阻止这个男人杀人的脚步!那就让他继续杀人吧! 王邑和他的那些不中用的虾兵蟹将们见刘秀这个长相清秀、温吞的骚年杀起人来居然如此凶狠、残暴,仿佛就是一尊面目和善的死神,一丝微笑都带着阴冷、暴戾的味道,纷纷吓得后退了几步。 刚才他们的一阵嘲笑,仿佛应该嘲笑他们自己罢了。一开始只顾得笑,现在却没有人敢上去迎敌了。 那些胆小鬼们就这么拿着手里的兵器直愣愣地看着刘秀,也不敢上前搏斗,一个个呆若木鸡。 刹那间,刘秀又纵马杀入敌阵,一阵风似的,转瞬便杀到一个兵士身前! “啊……” 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只见那名兵士彻底吓傻了,他手里拿着兵器,却像拿着一根烧火棍一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睛、嘴巴都张的大大的,恐惧,惊慌在脸上随着脸部的肌肉蔓延开来,仿佛在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如果这个人在气势上输了,那么他就已经彻底输了! “茨!” 刘秀右手握剑,直愣愣地切了过去! 干脆! 直接! 凶狠! 一剑下去,那人的脑袋直接飞了起来,身首异处,脖颈处出现了一个碗口大的疤瘌,鲜血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又、又、又!又杀人了! 这个男人居然又杀人了! 他不停地在杀人啊! 杀人啦!杀人啦! pentakill! 五连绝世! 这一刻,这个男人是这个世界的王者! 人挡杀神,佛挡杀佛! 刘秀身后的将士们一见刘秀是如此的勇猛,他们纷纷热血沸腾,一个个摩拳擦掌,都忍不住要上阵杀敌了! 就在这时,刘秀身后的王霸大吼了一声:“冲啊!杀啊!杀他个狗女良养的!” 刹那间,刘秀身后这一千名将士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嗖”地一下飞奔出去,径直杀向敌阵! “啊!” “啊!” “啊!” 两军冲杀在一起,一阵冲杀,肉搏,刀剑互砍! 鲜血、呼喊、嘶吼、疾风呼啸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凄惨的画面! …… 最终,刘秀用这一千人打败了王邑的数千人,王邑败退回营,刘秀救援大军的第一战宣告胜利! 而且,刘秀这一千人几乎没有任何的损失,而王邑那边却是死伤惨重,狼狈逃窜。 汉军的一名将士见初战告捷,军队士气大振,哈哈大笑着说道:“刘将军平时见了小股敌军都害怕,现在见了强敌反倒很勇猛,真是奇怪!这样吧,刘将军你还当先锋,大家都来跟着刘将军打仗!” 刘秀却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对他说道:“呵呵……你什么时候见你刘将军见了小股敌军害怕过?” 王霸却微微一笑,道:“哼!刘将军见了什么敌军都勇猛!” 其实,刘秀自起事以来,在汉军之中的确表现不俗,给人一种文武双全的靠谱印象。 但是,在大家的印象中,刘秀是个厚道、朴实的人,是个在京城见过世面的读书人,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绝不是一个标准意义上的“狠人”。 若论战场上杀敌的“狠”劲儿,大家首先会想到刘縯、刘稷、马武、臧宫这些人,刘秀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甚至可以当成一个摇羽毛扇类型的人物。 可是现在,刘秀竟然如此凶狠,一马当先手刃数十名敌人,这根本不像一个长安太学生,一个深谋远虑的智者形象,完全就成了一个屠夫,一个杀人狂! 虽然,刘秀的武力值也是相当厉害的,但是一般人跟刘秀接触多了,很难把他跟“狠”字沾上边。 刘秀这次的表现,着实让那些熟悉他的人大吃一惊,彻底改变了之前对他的看法。 原来,这家伙在关键时刻也是会发狠的! 不管怎么说,刘秀的这次突然发狠赢得了昆阳之战的第一次小胜,也给将士们增强了必胜的信心,这一点对后来的作战意义重大。 第62章 昆阳之战(八) 翌日,昆阳城外,刘秀中军大帐。 这个时候,昆阳城内的守军还在坚守城池,而刘秀与王邑第一次硬碰硬的正面对决就取得大胜,重挫了敌军的锐气。 只见刘秀一身戎装,腰跨宝剑,端坐在大帐正中间,贾复、马武、臧宫、王霸、邓晨、傅俊等人都对刘秀心服口服,他们围在刘秀的身边,以刘秀为主心骨,等待着刘秀的下一步作战计划。 刘秀的手在剑柄上摩挲了一圈,想了想,眉头一皱,道:“依秀之见,我军和莽军的第一次战斗虽然大获全胜,但敌我的实力依然相差很悬殊,我军若想取胜,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马武是个急性子,他听得有些不耐烦,连忙扯开嗓子对刘秀喊道:“文叔,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这仗该怎么打,我们都听你的!如果需要我马武冲锋陷阵,我必然当仁不让!” 刘秀顿了顿,说道:“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倘若我军不能力克强敌,不如攻心!” 王霸又道:“文叔,如何攻心?” 刘秀听罢,义正言辞地说道:“我军可派出些许兵士假扮成从宛城来昆阳报捷的使者,故意装作不慎将书信丢在莽军阵前。而书信的主要内容便是,宛城已被攻下,我汉军主力正火速驰援昆阳!如此一来,莽贼的大军军心必乱!” 贾复听罢,不禁哈哈大笑,他一拍大腿,对刘秀连连称赞道:“哈哈哈……好!妙计啊,文叔!莽贼的大军在昆阳久攻不下,而前日王邑的数千精兵又被文叔率领一千兵马打了个大败,这个时候宛城胜利的消息传来,足够让他们人心惶惶了!” 邓晨也微微一笑,答道:“莽贼的将士多忌惮刘縯威名,一旦刘縯攻下宛城,率汉军主力杀来昆阳的消息传开,那些人恐怕吓都吓死了,军心不稳,必败啊!” 于是,这个故意散播假消息,乱敌军心的计策就这么愉快地说定了…… 只是,在当时那个时代,信息传播比较缓慢,不像现在,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发个微信就可以了。 其实,在刘秀定下这个计策的时候,宛城已经被刘縯攻下来了,只是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到昆阳。 也就是说,刘秀故意命人散播的这个“假消息”其实是个真消息。也许,这是刘秀艺高人胆大,善于攻心,也许是天意,也许这就是刘秀、刘縯兄弟之间的默契和信任。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候,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悄悄地向汉军这边倾斜了…… 这时,已经进入了五月,初春的严寒逐渐褪去,积雪早已经融化成雪水,渗入到泥土里,天气开始渐渐暖和起来,是个适合踏春、放风筝的好季节。 但是,宛城内外却都是一副肃杀、凄凉的景象,完全没有踏春的意境,反而有些深秋的荒凉感…… 这里刚刚经历了长达将近半年的厮杀,看不到一丁点绿色,更别说五颜六色的鲜花,漫山遍野的草木都已经被南来北往的兵士、马匹踩烂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英雄无处埋枯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岑彭坚守了宛城四个多月,他把自己守城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但最终没有等来王莽的救兵,宛城被刘縯的大军攻破。 坚守宛城的后期,城内的粮草已经吃光了,守城将士和城中百姓甚至把树根和草皮都吃光了,只能开始人吃人! 饿急了,城中将士和百姓开始互相残杀,谁死了,尸体会被别人分食,抢夺尸体吃的过程中又会引开一阵相互残杀,直到躺在地上的尸体足够让活下来的人填饱肚子…… 当城中的将士、百姓全都变成野兽互相撕咬、啃食的时候,这仗真的没办法再打下去了,岑彭坚守到了最后一刻,他终于坚持不下去了! 不过,岑彭虽然失败了,但他碰上刘縯,在宛城粮草不济,兵微将寡的情况下能坚守城池长达四个多月已经是个奇迹了。 做个假设,如果王寻、王邑的数十万大军能早一点扑到宛城来支援岑彭,结果会截然不同! 只能说,时势造英雄,英雄也在顺应时势,像岑彭这样的英雄无法逆转莽贼覆灭的大时代潮流,只能顺应这个革命的大环境。 …… 而就在刘縯的汉军主力攻破宛城,正在宛城到处冲杀,捕捉莽贼余孽的时候,一名美妇正蜷缩在宛城一处府邸的某个角落瑟瑟发抖,惊慌失措,怀里还抱着一个七、八岁大小的男孩。 那美妇天生丽质,保养的极好,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皮肤有着少女般娇嫩欲滴,又有几分成熟女人的魅力,鹅蛋脸,乌黑的秀发盘头,鬓角贴在脸上,别有一番风味。 这美妇正是岑彭的妻子杨氏,今年二十有七,看上去还很年轻,而美妇怀中的男孩正是岑彭的儿子岑遵。 就在这时,一队兵马突然杀到府上,这间屋子紧锁着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下子涌进来十几名兵士,这些如狼似虎的兵士们一看到岑彭的妻子杨氏就像是黄鼠狼看见鸡一样,垂涎三尺,意欲扑上去行雨云之事,刹那间,天上好像飞起了一大群老鹰,还“嗷、嗷”地叫起来。 领头的那名将军眼睛最是毒,他一眼便知道住在这座府邸的,又是夫人打扮的,八成就是岑彭的夫人,而这个时候,汉军将士们都已经对岑彭恨之入骨了。 长达小半年的围攻宛城,汉军将士死在宛城之下的已经不计其数,而阵亡将士们有很多是那些活下来人的兄弟、亲属或者战友,这可是血海深仇! 只见那名将军的眼睛里冒出一股愤怒的烈火,看着杨氏和那个孩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仿佛那些阵亡的将士就是这美妇和这孩子给害死的,他怒吼了一声:“兄弟们,这就是岑彭的老婆,咱们论了她!” 说完,提枪便想上阵! 刹那间,周围的兵士全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露出青面獠牙,阴气毕露! 不知道这些人是出于愤怒还是出于男人的本能,他们对这件事都很积极,竟然也不管美妇怀里还抱着一个七、八岁已经懂事的孩子。 可想而知,如果这个孩子亲眼见到自己的母亲被一群禽兽凌辱,他长大之后心理会产生怎样的一种阴暗面。 只是,这些汉军将士们是不会让这个孩子活下来,再长大到他可以复仇的年龄的,他们一定会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甚至在行阴之前就先把这个小崽子先给做了,省的他在一旁碍手碍脚。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群混蛋不要过来!” 美妇怀中紧紧地抱着男孩,她抱得更紧了,蜷缩在墙角处死死抵住,已然没有了退路,恨不得钻到墙里去。男孩没有哭,而是睁大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些人,好像要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脸,然后在心中种下一颗仇恨的种子,努力活到自己可以复仇的年龄。 十几个阴辊一起扑了上去,撕扯!啃噬!镇压! 美妇尖叫!呐喊!歇斯底里! “救命啊!” 男孩也在母亲的怀中奋力挣扎,用他那稚嫩的小拳头挥拳打出,尽全力保护自己的母亲,却被一名兵士一把揪了出来,狠狠地踹了一脚,骂了一句:“草!小杂种!” 那男孩却挣扎着站起身来,又冲上去要保护自己的母亲,却又被一脚狠狠地踹出几米远,脑袋狠狠地撞在柜子上,血流如注,疼!好疼! 但男孩始终没有哭,不愧是岑彭的种! 美妇的厮喊声,惨痛,渗人,令人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这群禽兽却突然被一双巨大而有力的手掌狠狠地扒拉开,又被来人一一狠狠地踹了几脚,然后挨个使劲抽大嘴巴子,把脸抽的通红,一个个楞在原地,衣衫都来不及整理,终是没有得逞! “大司徒……” “一群混账东西,都给我滚!滚!滚!” 那人眼睛气的通红,一连说了三个“滚”,差点想动刀子杀人,可见其愤怒的程度。 这群阴辊终于灰溜溜地离开了,天空一片晴朗,杨氏方才从噩梦中惊醒,“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暴雨梨花,泪如泉涌。 “夫人受惊了。” 刘縯恭恭敬敬地在杨氏面前作揖说道。 杨氏哭了半晌,方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青丝,看清楚了救命恩人的脸,浓眉大眼,相貌堂堂,一脸络腮胡子,带着一股粗犷之气,不正是刘縯,刘伯升吗? “多谢恩公出手相救,恩公的大恩大德,我万死莫报!” 杨氏趴在地上,狠狠地对着刘縯磕了一个响头。 “夫人切勿如此,快快请起!” 刘縯连忙上前扶起杨氏,一脸愧疚地说道:“刘縯对属下约束不周,惊扰了夫人,死罪,死罪!” 万幸的是没有铸成大错,倘若刘縯再晚来一步,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其实,刘縯在攻占宛城之前就听说岑彭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夫人,跟长相俊朗的岑彭极为般配,所以他一杀进宛城就直接奔岑彭府上来了,就是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那个小男孩缓缓地走了过来,拉了拉刘縯的衣角,仰起头,用稚气未脱的声音说道:“大胡子叔叔,谢谢你救了我母亲。” 刘縯低下头,看了看这个和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大的男孩,头磕破了,一脸的鲜血,却是一副倔强和坚强的表情,不禁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心疼地说道:“你看你,流了这么多血,我找人替你包扎一下吧。” “谢谢大胡子叔叔,你真是个好人。”小男孩咧开小嘴,微笑着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刘縯微笑道。 “岑遵。”小男孩答道。 “真乖!” 刘縯微微一笑,又摸了摸岑遵的小脑袋瓜,一脸宠溺的表情。 第63章 昆阳之战(九) 宛城的府衙大门前,一个面色如玉,剑眉鹰目,丰神俊朗的将军被五花大绑压到大门前,他浑身是血,铠甲已经被扯破,蓬头垢面,泥土和凝固的血液粘在身上,脸上,像是一个落难的乞丐,此人不正是岑彭么? 岑彭,宛城破,他誓死不降,战至最后一刻,与刘稷、李通、朱祐三人大战了三百多个回合,才被三人合力擒住,还用“扑风镖”打伤了朱祐,真是顽强! 周围的汉军将士们都举起手里的兵器,齐声呐喊道:“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是啊,岑彭坚守宛城长达四个多月,这段时间汉军将士死伤无数,这是怎样的一种血海深仇! “都给我住口!” 就在这时,刘縯出现了,他大吼了一声,霎时全场寂静,没人再敢出声。 刘縯义正言辞地高声说道:“岑彭身为朝廷命官,尽心尽力防守宛城是他分内的事,这没什么不对!更重要的是,如今天下大乱,流寇四起,咱们更需要像岑彭这样的忠勇之士。” 刚才那些一直嚷嚷着要杀岑彭的汉军将士们一听这话,纷纷不说话了,安静下来。一来,刘縯这话很有道理,也很有说服力;二来,宛城是刘縯率领众将士打下来的,岑彭也是他打服的,自然应该刘縯处置。 刘縯缓缓地走到岑彭面前,还为他松开绳索,恭恭敬敬地说道:“岑将军,多有得罪!” 岑彭和刘縯,他们即是一对宿命中的对手,亦是英雄之间惺惺相惜。 岑彭见刘縯对自己态度恭顺,便知刘縯有纳降的意思,但他昂首挺胸,义正言辞道:“刘縯,我岑彭今败于你手,无话可说,但求一死!” 周围的汉军众将士一见岑彭如此桀骜不驯,都义愤填膺,纷纷怒斥道: “草!这厮好生傲慢,大司徒礼贤下士,他却如此不识好歹!” “若不是这厮坚守宛城,我汉军将士何至于伤亡如此惨重?!” “杀了这王八蛋!”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就在这时,刘縯又怒吼了一声:“住口!” 却是将众将士的轩然大波又一次镇压下去。 刘縯态度极为恭敬,在岑彭面前作揖说道:“请恕我直言,不是将军败于刘縯之手,而是昏庸无道的莽贼败给了万民苍生!将军,莽贼滔天虐民,穷凶极恶,自书传所载,乱臣贼子无道之人,未如莽贼之甚者也。像莽贼这样的人,将军为何还要执意效忠他呢?不如归顺我汉军,光复汉室,造福苍生百姓吧!” 没想到,岑彭还是摇了摇头,正色道:“刘将军的美意岑彭心领了,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岑彭即为朝廷命官,自当忠于朝廷,忠于社稷。且自古忠臣不事二主,岑彭今败于你手,已无颜见君,你还是杀了我吧!” 刘縯听罢,万分失落,又想苦口婆心再劝几句,但话刚要到嘴边却听到一个清脆柔细的嗓音传来:“夫君!” 来人正是岑彭的夫人杨氏。 岑彭看着杨氏完好无损,一脸诧异道:“夫人,你怎么没死?” 杨氏听罢,哭笑不得,顿时黛眉紧蹙,指着岑彭厉声喝道:“夫君,你好糊涂啊!那莽贼篡权夺位,荼毒生灵,你怎么可以为这种人尽忠,还不快归降大司徒,灭莽兴汉,立不世功名,也不枉男子汉大丈夫!” “再说,你这负心汉死了倒不要紧,你让我和遵儿将来怎么办,任人践踏欺凌吗?你知不知道,方才若不是刘縯大司徒出手相救,妾身已经……已经没脸再见你了!” 杨氏说完,连忙转过身去,一脸见不得人的样子。 岑彭听罢,面目表情急剧变化,仿佛内心在挣扎,很复杂的样子。 刘縯见状,心想,这事情的转机或许就在岑彭的夫人身上,这个人情,我要定了! 果然,岑彭一拍大腿,大呼一声,“哎……”一脸懊恼,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刘縯面前,义正言辞地作揖说道:“明公恩德,岑彭谨记于心,今后愿追随明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縯见状,大喜,连忙扶起岑彭,拉着他的手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得岑彭一员虎将,胜过得十万雄兵!” …… 很快,刘縯上奏更始帝刘玄,表彰岑彭的忠义,刘玄采纳了刘縯的意见,封岑彭为归德侯,让他隶属刘縯指挥,岑彭从此便归顺汉军。 翌日,刘玄、王匡、朱鲔等人便搬进了宛城办公,宛城这座南阳郡的郡治城市就成了更始政权的临时都城。 而就在更始政权进驻宛城的时候,刘秀早已经将这个消息在莽军大营中四处散播,弄得莽军将士人心惶惶,无心恋战。 这个时候,刘秀又做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决定从城外援军当中亲自挑选了三千名精壮的猛士,从城西水道潜入敌军大本营,直插莽军心脏,来他个擒贼先擒王! 就在这时,一旁的邓晨盯着地图看了很久,忧心忡忡地说道:“文叔,这招棋实在是太危险了!” 原来,根据地理,定陵、郾城在昆阳的东面,澧水、昆水在昆阳城南边东西向流过。也就是说,刘秀的三千猛士从城东绕到城南,再绕到城西,至少要渡两次河,而且是在莽军几十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三千人运过去,不被发觉! 但是,这无疑是个正确、英明、大胆的决定,因为面对几十万的莽军,刘秀在昆阳城外的这一万人就算是再厉害也打不过,就算是刘秀的将士都以一当十最多也就能拼掉十万人,莽军的人数优势实在是太明显了! 所以,刘秀只能集中最优势的兵力,向莽军最重要的位置打,也就是王寻、王邑的中军大营,正所谓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只要能把王寻、王邑的中军指挥部给端了,那这几十万大军瞬间就会成为无头苍蝇…… 于是,刘秀义正言辞地答道:“姐夫,你不必多言,秀心意已决,敌众我寡,若要取胜,必须用险!” 邓晨听罢,不禁眉头一皱,又劝道:“文叔,你再好好想想,且不说我军这三千人从城西潜入莽军大营要渡过灃水、昆水两条河,还要不被莽贼的数十万大军发现,这实在是太难做到了!” 刘秀听罢,却正色道:“姐夫难道忘了沘水之战,我汉军精锐在甄阜、梁邱赐十万大军的眼皮子底下穿梭而过,渡过沘水、黄淳水两条河,奇袭蓝乡之事吗?” 奇袭蓝乡,类似的战术刘秀的确用过,而且成功了,这一次只不过是把沘水之战重演一次罢了。 但是,上一次刘秀奇袭蓝乡只带了一千人,这一次要带三千人,带的人更多,绕的路也更远,而且上一次是躲过了十万人的眼睛,这一次是几十万……奇袭难度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更重要的是,当时的蓝乡防守空虚,而王寻、王邑都极其怕死,所以他们将全军精锐都集中在自己的中军大帐附近,这个地方防守最严密,将士战斗力也最强,像是一个铁核桃,就算要吃进肚子里也得崩掉两颗门牙! 邓晨显然了解莽军的布阵特点是外弱中强核心硬,连忙又对刘秀说道:“文叔,即便这三千人能顺利到达王寻、王邑的中军大营,他们也未必能战胜强敌啊!” 邓晨的担心不无道理,但一旁的贾复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大吼一声:“伟卿何故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狭路相逢勇者胜,我觉得文叔之计可行,贾复原为前部先锋!” 刘秀听罢,连忙拍了一下大案,厉声喝道:“好!贾复、马武、臧宫、王霸、傅俊,你等随我潜入王寻、王邑中军大营,与之决一死战!邓晨留守大营!” 贾复、马武、臧宫、王霸、傅俊五人听罢,齐声答道:“诺!” 邓晨顿了顿,拍了拍刘秀的肩膀,道:“文叔,我也随你一同去吧!” 邓晨虽然觉得刘秀此行凶险,但是刘秀一旦做出了最终决定,他也会鼎力支持,不遗余力! 刘秀听罢,脸上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道:“好!” 于是,众将士齐心协力,共抗强敌! 刘秀知道,这是一场恶战、鏖战,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可能幸运女神也开始降临到刘秀的身上,这个时候,王寻、王邑竟然出了中军大营,带着一万兵马在各营之间巡逻,就好像一只王八从他的龟壳里探出了头。 而且,刘秀率领三千兵马刚刚渡过灃水、昆水,就恰巧在半路上遇到王寻、王邑率领的一万兵马。好家伙,冤家路窄,竟然在半路碰上了,这下子省事,不用杀到中军大营去了,就在这里干吧! 刘秀见这支大军领头的二人正是王寻和王邑,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命令将士们排开阵势,迎敌! 而正对面的王寻和王邑在半路撞上刘秀,竟然也喜出望外,王邑在远处指着刘秀对王寻说道:“大司徒请看,那美须眉者便是刘秀,他们兵马不多,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我军可围而歼之,擒杀刘秀!” 这个时候,王邑竟然还没把刘秀当回事,前不久他率领数千兵马才刚刚被刘秀打败,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总之,双方的主帅都认为自己碰上了“大鱼”,但究竟谁是大鱼,谁是刀俎,那还得大战一场才能见分晓! 第64章 昆阳之战(十) 三个时辰后,严尤、陈茂中军大帐。 天空仿佛浸透了墨汁,伴随着浓浓的乌云和滚滚的烟尘,一阵狂风卷过,带来了骤雨,雨丝像铁条一样又粗又直,从天空刷拉拉洒下来…… 过了一会儿,雨越下越大,黑沉沉的天空下,风声、雨声激烈如潮,午后的天空像是夜幕降临。 大帐内比较黑暗,看不清人脸,严尤只好点燃了一盏油灯,不停地唉声叹气。 一旁的陈茂也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严将军,如今宛城被攻占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我军的士气十分低落啊!” 严尤冷笑了一声,哭笑不得地说道:“哼!早听老夫之计,弃昆阳,打宛城,何至于有今日的处境?” 陈茂点了点头,无奈道:“将军真是劳苦用心,只可惜大司徒和大司空……” 严尤听罢,气愤地说道:“王寻、王邑那两个老匹夫,他们向来刚愎自用,从不肯听从老夫之计!前几日那王邑与刘秀交战竟然只带了数千精兵,而不是大军一齐出动,围歼刘秀。如此一来,营中的数十万大军岂不都成了摆设?” 陈茂听罢,摇了摇头,无奈道:“按照陛下的说法,倘若数十万大军一齐出动,即便是打了胜仗,也是劳师动众,丢人现眼,我想王邑一定是在乎陛下的看法罢了。” 严尤听罢,冷笑了一声,无奈道:“哼!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陛下这个人却偏偏好大喜功,什么事情都要插一杠子,他可真是牵着狗不放手,还想让狗去咬人啊!” 严尤的这番话可谓是在情急之下说的非常难听,不仅骂了王莽,还把自己比喻成“狗”。 陈茂听罢,刹那间吓出一身冷汗,连忙道:“严将军,慎言,慎言啊!” 没想到,严尤听罢,不仅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反而更加直白,更加嚣张,满不在乎地说道:“呵!老夫怕个鸟甚!再这样下去,朝廷都快完蛋了,陛下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还能治我个大不敬之罪?” 陈茂听罢,彻底惊慌失措。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兵士前来禀报:“大司徒和大司空率领一万精兵外出巡营,和刘秀率领的贼军正面遭遇,双方发生混战,大司徒和大司空被打的惨败,大司徒死于乱军之中,大司空正率领残部退回大营。还有,刘秀正率领贼军朝大营杀过来。” 话说,刘秀率领三千兵马偷渡,却正好在半路遇到了王寻和王邑的一万兵马,双方混战了将近两个时辰,刘秀方大获全胜,斩杀王寻,王邑败走。 严尤听罢,大怒,连忙拍着大案怒吼道:“草!这两个煞笔,好端端的,不在中军大帐里待着,跑出去巡什么营?” 陈茂一脸慌张地说道:“严将军,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严尤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唉……主帅阵亡,军心必乱,老夫还能有什么办法!” 陈茂顿了顿,慌慌张张地说道:“严将军,咱们不是还有巨无霸和猛兽军团吗?即使军心乱了,野兽可不管那一套啊!” 严尤听罢,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对、对、对,咱们还有巨无霸,还有猛兽军团!此时不用他们,更待何时啊!” 要说这巨无霸,可真是个大杀器,他身高一丈,膀大腰圆,重五百公斤,左手持一根实心巨粗青铜通天柱,重三百公斤,右手持巨型锁链金刀一把,重二百公斤,所向披靡。其人别提有多强壮,就连史前的巨猩猩恐怕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简直就是大猩猩进化了。 而且,这巨无霸还有个特异功能,那就是可以驱赶野兽攻击人类,这就不得不让人们怀疑这家伙其实就是大猩猩进化来的,野兽嘛,同类! 于是,在瓢泼大雨之中,刘秀率领三千精兵冒着大雨杀向莽军大营,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群老虎、狮子、豺狼、豹子、犀牛之类的猛兽朝刘秀的部队冲了过来! 刹那间,刘秀感觉自己好像杀进了原始森林,又好像穿越到了史前人类大森林一样。 猛兽们冲了过来,冲着刘秀的兵士们就是一顿撕咬,极其凶残,不到一会儿功夫,刘秀的三千兵马便损失惨重,一个个被猛兽咬的那叫一个血肉模糊,缺胳膊少腿的。 刘秀一见便慌了神,这场景他从来没经历过,之前都是和人打仗,什么时候和畜生打过仗。不止刘秀慌了,刘秀身边的将士们都慌了。 再这样下去,汉军必败无疑! 奇怪的是,这些野兽们为什么只攻击汉军将士呢? 就在这个时候,王霸指了指远处的巨无霸,道:“你们看!” 刘秀定睛一看,只见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用杂草搭起了一座雨亭,亭子下面站着一个像大猩猩一样的巨人,正在朝那些野兽们吹口哨。 原来,罪魁祸首在那里! “我去宰了他!” 王霸二话没说,拍马便杀了过去。 虽说巨无霸看上去很恐怖,但王霸可以把他想象成一个笨拙、无脑的大肉球,只要刀法灵活,闪转腾挪,切他要害,分分钟便能结果了他。 只见王霸纵马狂奔,飞奔到巨无霸身前,拔出腰间亮银刀,挥刀便向他胸口刺去…… “铛!” 都没靠近巨无霸的身体,只见巨无霸用锁链甩出金刀,在五米开外便将王霸这一刀挡了回去! 然后继续吹口哨,怂恿那些猛兽向汉军将士发起进攻! 硬生生,直愣愣! 这一刀震得王霸握刀的右手手背直发麻! 看来,这个巨无霸并不仅仅只有一身的蛮力气。 他手中的锁链金刀和贾复的八宝电光锤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贾复的八宝电光锤是一条锁链,带着两个银锤,而巨无霸是一条锁链,尽头是一把金刀! 要说这巨无霸手中的实心通天柱那就更显得恐怖,一般人都拿不动这种玩意儿,更别说拿它来当兵器,还耍的有模有样了…… 王霸不甘心,提刀便又杀了过去,得赶紧阻止这家伙吹口哨,不然的话汉军将士们都会被猛兽咬死! “铛!” 又是狠狠一刀,差一点就将王霸手里的刀震飞出去…… 巨无霸暂时停下吹口哨,舞动手中的通天柱便朝王霸胸口来了一击! “duang!” 只见王霸一仰脖子,立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几米远,躺在了泥水里,生死不明。 刘秀见状,悲愤异常,大吼一声:“元伯!” 马武见状,连忙大吼一声:“我去杀他!” 说完,提刀又杀了过去。 臧宫说道:“我也去!” 说完,也跟了过去。 看起来,这巨无霸的确有万夫不当之勇,不然不会三下五初二就把王霸给收拾了。 此人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只见马武、臧宫一人挥动着一把大刀,从左右两个方向朝巨无霸杀了过去…… “铛!” “铛!” “铛!” …… 几十个回合过去了,马武和臧宫感觉越来越吃力! 只见巨无霸一只手舞动着通天柱,舞得虎虎生风,另一只手还甩动着手中锁链金刀,一人应付马武、臧宫两员猛将,丝毫不费力气。 锁链金刀猛甩了过来…… “呲!” 马武的右臂被砍开一个巨大的血口子,刹那间鲜血直流,就连马武握刀的右手都有些不稳当了。 没想到,巨无霸却看准时机,甩动通天柱,朝马武砸了过来,马武下意识地用刀背一挡…… “duang!” 却是徒劳,马武也被干飞! 他朝雨中吐了一口鲜血,一屁股坐在泥水里,伤得不轻。 就在这时,臧宫看准时机,一刀砍了过去,却因为巨无霸个头太高,而臧宫身高偏矮,这一刀只砍在腰上,不算要害,也见了红! 不管怎么说,总算拿下一血! 随即,巨无霸“啊!”地怒吼了一声,然后飞起一脚径直踹在臧宫的面门上,将他踹飞出去几米远,也掉在了泥水里。 虽说臧宫刚才那一刀砍得极其凶狠,但巨无霸好像仅仅只是流了点血,像个没事人一样,黯然立在雨中,伤口上的鲜血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而臧宫仅仅被巨无霸踹了一脚,反倒喷了一口鲜血,躺地不起。 就在这时,刘秀赶紧趁机来到王霸的身边,扶起他说道:“元伯,你没事吧?” 王霸在雨中缓缓地睁开双眼,没死,但是伤得很重,看样子是无力再战了。 傅俊见状,不敢再近身攻击,于是他张弓搭箭,“嗖”地一箭射了过去,却被巨无霸甩出的锁链金刀铛掉,又连连射出去几箭,又一一被锁链金刀或者通天柱挡掉,却是徒劳! 刘秀见状,却起身想挥剑杀过去。 就在这时,贾复走了过来,他拍了拍刘秀的肩膀,道:“文叔,你是主将,不容有失,让我来吧!” 说完,便一路狂奔,朝巨无霸杀了过去…… “嗖!” “嗖!” “铛!” “铛!” 贾复舞动八宝电光锤,一上来就是两锤,均被巨无霸舞动锁链金刀化解。 “嗖!” 贾复电光火石之间,紧接着又是一记银锤,这一锤飞得很远,径直绕到巨无霸的身后,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回环,立时击中后背,让巨无霸身子震了一下,喷出一口浓血! 看来,只有贾复可以和巨无霸一战! 不过,巨无霸因为刚才打的太顺利,疏忽了,这才让贾复抓住机会,击中了他一下,虽然中锤,但仍能一战! 巨无霸中锤之后彻底怒了,他将手中的锁链金刀舞动得像风车一样,一把大刀在天上飞,像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而贾复手中的八宝电光锤也不是吃素的,骤然像风火轮一样和巨无霸拼得不相上下。骤然间,两台绞肉机在瓢泼大雨之中疯狂撞击,若不是因为下雨,肯定会像电锯锯钢管一样,擦出一阵阵火星子…… 二人大战了将近五百回合,雨中激战,像是神仙打架一样,神鬼莫测! 就在这时,贾复看准时机,为了让另一只银锤飞的更远一些,他收起一只银锤,将另一只使足全部内力掷了过去…… “duang!” 内力十分强大,强大到可以杀死一只霸王龙! 这一锤正中当胸,巨无霸喷出一大口浓血,身体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看得出来,贾复这一锤使尽了力气! 但是,就在贾复飞出这一锤的同时,巨无霸的金刀也在贾复的腰间砍开一个大口子! 在瓢泼大雨之中,贾复的血液流的很快,担又被大雨冲洗干净,很明显看到伤口非常深,很深,甚至清清楚楚地看到贾复的场子流了出来! 恐怖! 惊悚! 血腥! 第65章 昆阳之战(十一) 刘秀见状,连忙狂奔过去,他看着贾复的伤口,一脸惊悚地大吼道:“君文!” 贾复却不说话,连喘气都没喘一下,径直将身后的披风卷起来,缠在腰间,防止场子掉出来,随即,抓起方天画戟便朝巨无霸杀了过去! “啊!” 贾复大吼了一声,响彻天地之间,震惊了山林鸟兽,飞身一跃而起几米高,径直冲杀到距离巨无霸几米远的位置。 这个位置,锁链金刀和八宝电光锤都已无用,完全是近身搏杀,你死我亡! 巨无霸举起通天柱朝贾复顶了过来! 贾复挥动方天画戟直刺! “铛!” 巨无霸可能是受伤之后耗尽了气力,竟然又后退了两步,完全不像刚才那般神勇。 也许,是因为他遇到了战神贾复,一个已经进入暴走转态的疯战神。 “刷!” 迅雷不及掩耳之间,贾复看准时机,又一次舞动方天画戟,在雨中甩出一道完美、凌厉的弧线,激起了一条水龙,巨浪滔天,径直在巨无霸头顶来了一记“横扫天涯”! 刹那间,巨无霸那颗硕大的头颅飞了起来,像是一块大号的二体交,在空中爆炸之后,掉在了泥坑里,而巨无霸那巨大的无头尸身也随即倒在泥水里。 银戟太岁雪天王,盘肠大战,斩落巨无霸头颅,果真名不虚传! 而那一支猛兽军团没有了巨无霸的指挥,全都变成了无头苍蝇,开始到处流窜,逮到人就是一阵撕咬、啃噬,有很多老虎、狮子甚至调转过头去,撕咬莽军士兵,因为莽军人多,反受其害,刹那间便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就在这时,昆阳城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大队精兵从城中杀了出来,将士们口中高喊着:“冲啊!杀啊!杀他个狗女良养的!” 而领头的将军正是王常、王凤。 原来,困守昆阳城的王凤、王常等人一见城外喊杀声、嚎叫声震天,他们便知道刘秀搬来救兵了,正在城外与莽军交战。 于是,王常和王凤干脆打开城门,率领城内的汉军将士们倾巢而出,与刘秀里应外合夹击莽军。 昆阳城内的守军憋的太久了,一杀出来就极其勇猛,展示出了超强的战斗力,把莽军打的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莽军主帅王寻死了,巨无霸又被斩,猛兽四处乱窜乱咬,又处在城内外两军的夹击之下,一时间兵败如山倒,人马相互践踏,死伤无数,昆阳城外方圆百里战场,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就在这个时候,竟然连老天爷都站出来帮助刘秀,雷电、暴雨交加,狂风呼啸着,卷协着乌云,越刮越大,刮得屋顶瓦片、乱石到处纷飞,雨也越下越大,稀里哗啦,仿佛天降瀑布一般。 最后,河水暴涨,决堤泛滥,演变成山洪暴发,径直冲向莽军大营…… 那些老虎、豹子、犀牛等野兽吓得四处奔逃,到处乱咬。莽军将士无心恋战,狼狈逃窜,被砍死、淹死、踩死的不计其数,尸体堵塞河道,河水被染成红色,为之断流。 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中午,这个时候,汉军胜局已定,刘秀只剩下一些搜索败兵,打扫战场之类的后续工作了。 令人惊奇的是,这项后续工作竟然要比打仗的工作量高上一万倍,仅凭刘秀手底下这些人根本就忙不过来,因为莽贼的将士们都狼狈逃窜,死伤无数,留在昆阳城外的大量军需辎重根本就没办法带走。 那些辎重堆积如山,用一万人一趟一趟往昆阳城里般的话,一个月都搬不完。而莽军的数十万大军主力,大部分都被歼灭在昆阳战场上,少数人狼狈逃窜,还有一些人做了俘虏。 就在刘秀打扫战场的时候,身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文叔!” 刘秀转过头,定睛一看,原来是阴识带着汉军主力前来支援昆阳了。 只可惜,阴识来晚了一步,昆阳战事现在已经到了扫尾阶段,即便是汉军主力来了,他们也只能干一些“搬运”的工作了。 刘秀一见阴识来了,瞬间便心里有了底,连忙对他说道:“次伯,你怎么来了?莫非是大哥已经拿下了宛城?” 阴识微微一笑,答道:“不错,伯升兄已经攻下了宛城,他命我前来支援昆阳。怎么,看样子,文叔你已经大获全胜了?” 刘秀的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漆黑的眸子绽放出夺目的五彩光芒,正色道:“不错,那莽贼的百万大军不堪一击,已经被秀全部歼灭了,莽贼的主帅王寻也让秀给宰了!” 阴识看着漫山遍野堆积如山的粮草辎重,以及成群结队的俘虏,不禁惊叹道:“文叔,这一切都是真的吗?以区区数千兵马,打败百万大军,即便是天神下凡,也不过如此吧?” 刘秀听罢,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次伯,别说是百万大军,就算是千万大军,在秀的眼睛里,那也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看着刘秀这一副自信的样子,阴识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相信那句“刘秀当为天子”的谶语了,若非如此,谁能这么猛? 就在这时,一个兵士快马加鞭来到刘秀面前报告说:“将军,我军大获全胜,缴获粮草辎重无数,王邑、严尤、陈茂等人各自率领数千残兵败将狼狈逃窜,是否要追击他们?” 刘秀义正言辞地答道:“不必了,告诉兄弟们,残部莫追,留下来打扫战场吧,那些个只会逃命的将军恐怕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头来了!” 兵士作揖答道:“诺!” 就在这时,刘秀却发现阴识的身边还有一名陌生的将军,此人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中等身材,颔下留着长胡须,面相敦厚,温和,有长者之风。 于是,刘秀不禁指着那名陌生将军对阴识问道:“次伯,此人是谁啊?” 阴识刚要回答,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抢先答道:“他叫任光,字伯卿,现在是我的部下。” 刘秀寻声望去,只见自己的族兄刘赐纵马赶了过来,哈哈大笑道:“文叔,昆阳大战,以少胜多,你简直创造了军事史上的奇迹,当真是了不得啊!” 刘秀听罢,微微一笑,一脸谦虚道:“族兄过奖了,秀只不过略施小计,便能让莽贼的百万大军化成齑粉!” 刘赐听罢,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心想,没想到,刘秀还挺“谦虚”的。 就在这时,任光也凑了过来,对刘秀作揖说道:“末将任光,任伯卿,见过刘三将军!” 刘秀听罢,微微一笑,拍了拍任光的肩膀,兴高采烈地说道:“好!任将军,今后你就在我汉军大营之中好好干,将来推翻莽贼,光复汉室,功劳必定少不了你的。” 任光听罢,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道:“愿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任光是南阳郡宛县人,他年少的时候就因为为人忠厚,而受到乡里之人的喜爱,成年之后,先后担任了乡啬夫、郡县吏等基层官员。 刘縯攻破宛城之后,汉军入城,一名汉军士兵看见任光冠服鲜明,准备把他杀掉而夺其衣服,因为怕弄脏衣服,于是对任光厉声呵斥道:“你麻痹的,把衣服给老子脱了!” 任光义正言辞地说道:“草!士可杀,不可辱!你有种的话就杀了我吧!” “麻痹!你先把衣服给老子脱了,老子给你留个全尸!” “呸!不脱,你有种就杀了我吧!” 正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刘縯的部下,光禄勋刘赐刚好从此经过,他一见任光有长者之风,心中甚是喜欢,便冲那名士兵骂道:“草!没出息的东西,还不快滚!” 一边骂着,一边狠狠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任光被刘赐救了,万分感激,于是就率领同伴跟从刘赐,被任命为安集掾。后经刘赐推荐,刘玄拜任光为偏将军,因昆阳危急,刘赐所部被紧急北调增援刘秀,任光便跟着刘赐一起来到昆阳战场。 …… 五日后,汉军将士们依然在昆阳城外络绎不绝地搬运粮草军械,忙活了整整五天,那些战略物资只搬走了不到十分之一。虽然这项工作比打仗还累,但大家忙的不亦乐乎。 一旁的阴识看着忙碌的将士们,微微一笑,对刘秀说道:“文叔,昆阳之战,你一战成名,立下旷世奇功,莽贼也肯定完蛋了,你今后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刘秀顿了顿,漆黑的眸子霎时闪出一丝凌厉的光芒,正色道:“秀不改初心,愿做执金吾,陪丽华游遍这如画的江山!” 第66章 昆阳之战(十二) 昆阳之战是一个分水岭,也是一个标志性战役,刘秀以少胜多,一战成名。而王莽输掉了底裤,全国的精锐部队在一天几乎被全歼,彻底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再也没有任何力量去组织和镇压各地的反莽起义。 一时间,全国震惊,各地豪强、地主纷纷杀死郡守,自称“将军”,并改用汉代年号,等待着更始帝的诏安。可以说新莽的丧钟已经敲响,灭亡也只剩下时间问题。 战后,王莽陷入了彻底的恐惧之中,而王邑率领残兵败将逃回长安竟然出奇地没有受到任何责骂和降罪,反而被任命为大司马,专门守卫京城。 王邑可是刚刚在昆阳损失了几十万兵马,然而好大喜功的王莽竟然丝毫没有怪罪王邑的意思,反而更加重用他这个堂弟! 一来,眼下王莽的身边已经众叛亲离,无人可用;二来,王莽认为,王邑虽然无能,但好歹忠心,昆阳惨败,他居然还有脸回来。 并不是所有人打了败仗都有胆量逃回长安的,比如说严尤和陈茂二人,他们就没回去。当时,前汉朝钟武侯刘望在汝南起兵,严尤和陈茂就去投奔了刘望,算是背叛了王莽。 而刘玄因为刚刚定都宛城,又有昆阳之战这么大的胜利,所以他便下令汉军众将领回宛城朝拜天子,接受封赏。 于是,刘秀打扫完昆阳战场之后便率领大军返回宛城,与汉军主力会合。其中,王霸受了重伤,只好回家休养;傅俊因为归顺汉军之时家属被县衙杀害,也回家乡襄城殡葬被惨害的亲属,他们二人没有随刘秀一道返回宛城。 出乎意料的是,刘秀刚刚回到宛城,刘玄竟然率领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吹锣打鼓,旌旗招展,场面极其隆重,可谓是给足了刘秀面子。而作为攻下宛城的首功之臣刘縯当时就站在刘玄身后,刘伯姬、朱祐、刘稷、刘嘉、李通等人也在刘縯身边,一同迎接刘秀回宛城。 昆阳之战的主帅虽然是王凤,但众所周知,刘秀居功至伟,风头已经完全将王凤、王常等人比下去。 刘秀远远地看见刘玄率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他诚惶诚恐,连忙在很远的地方就下马步行,一路小跑过去,跪在刘玄面前行君臣之礼,作揖道:“微臣何德何能,劳陛下出城迎接,惶恐之甚!” 刘玄听罢,哈哈一笑,连忙扶起刘秀,一边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顺便抓住一边刘縯的手,兴高采烈地说道:“哈哈哈……你们兄弟二人啊,一个攻下了宛城,一个在昆阳打败了王莽的数十万大军,都没有令朕失望,真是朕的股肱之臣,朕今后还要多多仰仗你们兄弟二人啊!” 刘縯和刘秀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会心地笑了笑,互相在心里对对方说道,大哥(三弟),你真牛逼! 随即,刘玄哈哈大笑着和刘縯、刘秀兄弟二人同乘一车,携手结伴入城。 这个时候,王匡、王凤、朱鲔等人悄悄地走在队伍的最后边。 朱鲔长叹了一声,道:“刘縯、刘秀兄弟二人如今功劳这么大,他们今后怕是要只手遮天啊!” 王凤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道:“就算是他们兄弟二人日后真的要只手遮天,那恐怕也无可厚非,谁让这整个南阳郡都是他们兄弟二人打下来的呢。” 朱鲔又无奈地说道:“唉……恐怕今后打天下,他们兄弟二人还要再建功立业,到那个时候,还有你我兄弟的容身之处吗?” 王匡听罢,狠狠地蹬了王凤一眼,厉声道:“这昆阳之战的主帅明明是你,怎么会让那刘秀抢了头功?我听说你还曾经派人到王寻、王邑的大营里去请降,结果请降不成,使者还让人家赶了回来,真他女良的愚蠢!废物!” 王凤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道:“唉……大哥,我怎么知道刘秀竟然凭借这么点兵马就能打败几十万大军啊,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啊!再说了,我派人请降也都是为了保全兄弟们啊,幸好王寻、王邑那两个蠢货不准我投降。” 王匡听罢,又厉声冲他喝道:“哼!废物,你不用再多言了!” 王凤听罢,一脸委屈,又说道:“大哥,要说这昆阳之战,我也不是一点功劳都没有啊!若不是我率领众将士拼死守住了昆阳,刘秀就是搬来了救兵又有什么用?” “还有,当时刘秀和莽军激战正酣的时候,我可是率领昆阳城所有的守城将士杀了出去,跟刘秀里应外合,攻击莽军,我军这才大获全胜。现如今,人们只记住了刘秀的功劳,却独独忽略了我王凤,这也太不公平了!” 朱鲔听罢,连连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的确,昆阳之战,成国公也是居功至伟,若是没有成国公坚守昆阳,在背后默默地支持刘秀,刘秀也不可能会打赢这昆阳之战。只是,成国公虽然劳苦功高,但在世人眼里,在昆阳之战中起决定性作用的是刘秀啊!” 王凤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唉……就是因为我王凤,才成全了他刘秀的一世英名,我这才是牺牲最大的人啊!再说了,那刘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运气太好罢了!” 朱鲔听罢,有些疑惑,诧异道:“哦?此话怎讲?” 王凤听罢,义愤填膺地答道:“哼!据说那刘秀率领三千精兵准备袭击王寻、王邑的中军大营,没想到那王寻、王邑实在蠢的要命,他们恰巧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大营,还在半路上碰巧撞上了刘秀,结果王寻当场被斩杀,你说奇怪不奇怪?” “还有呢,其实莽贼的数十万大军根本就不是败在刘秀的手上,而是因为当时雨水太足,发了洪水,莽贼的将士们大多数被洪水淹死!还有,据说当时天上还掉下许多大块陨石来,砸死了很多莽军将士!这莽贼的大军有很大一部分不是被洪水淹死就是被陨石砸死,跟刘秀有什么关系?所以说这刘秀本来就没什么真本事,不过是仗着运气太好罢了!” 昆阳之战进行到关键时刻,因为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河水暴涨,的确是淹死了很多莽军将士,这一点是老天爷在帮刘秀的忙。不过,发洪水的时候,莽军已然军心大乱,汉军胜局已定,洪水只是锦上添花,不足以作为战争的决定性因素。 而且,天上掉陨石砸死莽军将士的说法,也完全是无稽之谈,可能是因为当时风太大,在空中卷起了一些较大的石块,让人们误以为是陨石。 王凤当时就在现场,他不可能不知道内情,借机说事,把这些说成是天上掉陨石,也是为了强调刘秀得到老天爷的帮助,淡化他的昆阳战功,也极力洗白自己。毕竟,昆阳之战,王凤这个主将的风头完全被刘秀掩盖了去,他得找回一些面子来。 朱鲔听罢,一脸惊奇,道:“哦?果真有此奇事?” 王凤两手一摊,无奈道:“是啊!此事千真万确!你们说说,这发洪水淹死敌军,天上掉陨石砸死敌军,如此打法,全仗着老天爷,谁人不会?可老子凭借区区数千兵马,抵御百万大军围攻一个又小又破的昆阳城,愣是把城池坚守下来,这个实打实的功劳,陛下竟然视而不见,还说什么昆阳之战首功当是刘秀,简直岂有此理!” 王匡听罢,这才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如此说来,昆阳之战的胜利纯属偶然,这刘秀也不过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朱鲔听罢,连忙随声附和道:“是啊,这昆阳之战的首功之臣乃是王凤将军,只是王凤将军为人低调、谦虚,那刘秀又运气太好,占尽了先机,着实气人啊!” 王凤听罢,这才来了精神,他口吐飞沫,义愤填膺地接着说道:“还有,那刘縯打下宛城也算不了什么,他手上有汉军的十万主力,围攻宛城长达半年,宛城弹尽粮绝,这才攻克,这算什么本事,给老子十万兵马,老子也能做到,而且也用不了那么久!” 王匡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又说道:“如此说来,这刘縯、刘秀兄弟二人皆是沽名钓誉之辈,也没什么真本事嘛。” 王凤连忙应和道:“哼!本来就是!” 朱鲔又想了想,沉声说道:“但是,别管怎么说,刘縯、刘秀兄弟二人如今威名日盛,就连陛下也要忌惮他们三分啦。” 王凤想了想,惊奇道:“如今,刘縯、刘秀兄弟二人功高盖主,他们难保不会有不臣之心啊!” 朱鲔那漆黑的眸子里闪出一丝夺目的光芒,厉声道:“哼!我看像!” 第67章 提亲 刘秀从昆阳得胜还朝之后,刘玄在宛城的临时皇宫里一连举办了好几场庆功宴,大宴群臣,一伙子人胡吃海喝,畅谈着人生的理想,期待着王莽政权的覆灭,真是好不痛快啊! 不过,刘秀在这种场合一般很少喝酒,也放不开。 而刘縯作为舂陵子弟的老大哥,他私下里也组织了一些聚会,宴请了邓晨、刘稷、阴识、朱祐、李通、李轶、刘赐、刘嘉等人,在这些南阳地主豪强之间再举行一些小的聚会什么的,刘秀在这样的场合下倒是还轻松一些。 因为,刘秀打心眼儿里觉得,舂陵子弟和王匡、王凤那些绿林军将领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之前莽贼实力强大,这些人只能团结起来才能打败强敌,而现在莽贼就快完蛋了,或许汉军内部的矛盾也会迎来爆发。 有一句话说的好,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宴会上,刘縯高高地举起酒杯,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文叔在昆阳以区区数千兵马战胜莽贼的百万大军,当真是了得,咱们为文叔立下大功干一杯!” 说完,先行一仰脖,一饮而尽。 “为文叔将军立下大功,干!” 刹那间,全场皆举杯痛饮。 喝完了这一杯,刘稷本没有醉,但他十分开心,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文叔昆阳大胜,乃是一代战神,伯升大哥攻下宛城,也立下了不世之功,咱们汉军有文叔和伯升大哥两位在,何愁大业不成啊?” 一旁的刘伯姬眼眸流转,红唇微启,出声说道:“大哥和三哥都立下了旷世奇功,也不知道陛下会如何赏赐他们啊?” 没想到,刘稷听了这话,眼神微凛,不屑一顾地说道:“切!刘玄算个几把,将来这天下都是伯升大哥和文叔兄弟打下来的,有他刘玄什么事,用得着他赏赐!要我说,这天子之位本来就是伯升大哥的,他刘玄算个什么东西,我刘稷可是从来都没承认过他这个天子!” 刘稷性子直,向来敢说话,他认为之前因为绿林军势力太大,舂陵军人少,所以刘縯是迫不得已才将皇位让给刘玄的。现在呢,刘縯拿下宛城,刘秀昆阳大胜,这兄弟二人的威望越来越高,好多豪杰义士都是冲着兄弟二人的威名前来投奔。 也就是说,现在刘縯和刘秀兄弟二人只要联手,完全有实力掀翻绿林军那些沟槽的们,只要把绿林军的王匡、王凤他们全都干了,刘玄不就是个几把傀儡吗,有什么好怕的?刘玄这个不要脸的傀儡皇帝,也该把皇位让出来了吧? 刘稷这话一说出口,满座皆惊,众人都纷纷一阵激灵,瞪大眼睛看着刘稷,尤其是刘赐和李轶二人,简直惊呆了。 刘秀见状,霎时吓了一跳,连忙冲刘稷怒吼了一声:“刘稷,不可胡言!” 没想到,刘稷却是不知收敛,依然大放厥词,接着说道:“我没胡说,那刘玄算个几把,他哪点能比得上伯升大哥?干脆咱们逼刘玄把皇位让出来,拥立伯升大哥为天子,他刘玄要是不愿意,咱们就把他宰了算啦!” 这下子,众人更加震惊了,刘赐更是吓得连手里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啪嗒”一下摔了个稀碎。 好家伙,刘稷当真是没脑子,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即便是真有这种想法,也应该秘密谋划,怎么能说出来呢? 这下子,刘秀可真是彻底恼了,他冲上前去,“啪”一下扇了刘稷一巴掌,在刘稷的脸上留下了一个血手印,冲他怒喝道:“刘稷,你怎么能出此大逆不道之言!再敢说这种话,我先宰了你!” 刘秀当然不是责怪刘稷不忠,相反,刘稷对自己的大哥刘縯很忠,刘秀心知肚明。只是,刘秀恨的是这小子太蠢! 这下子,刘稷也恼了,他瞪大眼睛盯着刘秀,怒吼道:“文叔,你打我干什么?” 刘秀也丝毫不甘示弱,义正言辞地吼道:“打的就是你,口出狂言,对主不忠!今后再敢说这种话,我杀了你!” 刘稷见状,瞪大眼睛盯着刘秀,说不出话来,一脸惊诧和不甘心。 而刘縯见到刘秀和刘稷产生冲突,只好出来当和事佬,避免自家兄弟产生矛盾,他脸色一沉,厉声对刘秀说道:“文叔,算了!” 说完,呵呵一笑,举起酒杯道:“嗨!大家喝酒、喝酒,来,咱们再干一杯!” 说到底,刘縯在内心还是袒护刘稷的,他一边喝酒,一边心想,好家伙,刘秀可是自己的亲弟弟,他到底向着哪边啊?怎么现在看来,刘稷反倒更像是自己的亲弟弟呢? “来、来、来,大家再干一杯!” “干!” “干!” 不一会儿,这段不愉快的小插曲就被众人的欢呼声淹没过去,可能有些人不会在意,权当是刘稷酒后失言,但是有些人却是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比如李轶和刘赐。 酒过半巡,刘縯喝了个半醉,他晃晃悠悠地来到阴识的座位旁边,举起酒杯道:“次伯贤弟,来,我敬你一杯!” 阴识见状,微微一笑,正想端起酒杯饮下一杯,刘縯却一把拦住,又道:“哎咦~次伯贤弟,这杯酒咱喝是喝,可也得有个名目吧。” 阴识有些不解地说道:“伯升兄何意啊?” 刘縯听罢,指着这杯酒哈哈大笑道:“依我看,这杯酒应该叫喜酒!” 喜酒……阴识一听这话便立时明白了,一旁的刘秀一听也明白了…… 刘縯笑了笑,接着说道:“次伯贤弟啊,实不相瞒,我们家文叔对令妹垂涎已久了,而令妹至今待字闺中,文叔的岁数也不小了,依我看,咱们刘、阴两家就此结个亲家,如何?” 结果,还没等阴识回答,一旁的刘伯姬就跑过来凑热闹,她嬉笑着对阴识说道:“是啊,是啊,三哥在长安上太学的时候就曾经有个愿望‘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阴家千金才十岁的时候啊,三哥就已经爱上她了。” “只是,阴家千金出身太高贵了,那时候我三哥总觉得自己是一只癞蛤蟆,配不上阴家千金。现在莽贼完蛋了,三哥又成了昆阳之战的大英雄,总该能配得上阴家千金了吧?” 这倒也是,阴丽华岁数不小了,刘秀岁数更大,都快三十了,而且之前刘秀确实看上去配不上阴丽华。现在王莽快完蛋了,以后是刘家的天下,刘秀又是刘氏宗亲,又是昆阳之战的大英雄,虽说现在只是个太常偏将军,但人家前途无量啊,这下子,刘秀和阴丽华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吧? 阴识听罢,十分应景地点了点头,道:“呵呵……文叔兄就算是一只癞蛤蟆,那也是一只金蟾!” 刘縯听罢,这便明白了阴识的心意,连忙拍了一下大腿,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好!既然如此,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咱们赶紧选一个良辰吉日吧!” 刘秀见状,喜不自胜,但是他还是假装比一个大姑娘还要矜持地说道:“大哥,用不着那么着急,用不着!” 不过,别看刘秀嘴上说不着急,其实他心中早就惦记和阴丽华的洞房花烛夜了…… 阴识顿了顿,又说道:“不过,阴识还得回府请示一下母亲大人,这件事说定了,才能选择良辰吉日啊!” 阴识口中所说的“母亲大人”就是阴识的后妈,阴丽华的亲妈邓氏。 刘縯听罢,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次伯贤弟不是阴家家主吗?这件事没问题!” 阴识点了点头,无奈道:“应该不难,应该不难!”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稷又起哄道:“好,既然文叔和阴家千金的事已经定下来了,那伯姬妹妹和李通的事呢?是不是也该有个结果了?” 刘稷说完,微笑着看了看刘伯姬,又看了看李通,接着说道:“你们两个,该不会已经把正事办了吧,如今还不成亲,等啥呢?”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这段时间,李通一直在和刘伯姬谈恋爱,但是李通对刘伯姬说过,等杀了甄阜,替自己的妻子报仇了,就跟刘伯姬结合,他们之前卿卿我我总是有的,但是还没办正事。 一来,这办正事得入洞房之后,二来,前一段时间大家都忙着打仗,也顾不得结婚。现在好了,莽贼就快完蛋了,现在大家也可以缓一缓,休息一下,谈论结婚的一些事宜了…… 只见刘伯姬俏脸微红,对刘稷厉声喝道:“刘稷,你别胡说!” 刘稷听罢,又哈哈一笑,接着对李通说道:“我说李通啊,反正你老婆也已经死了,你现在又跟伯姬妹妹有一腿,你们俩郎有情,妾有意的,干脆就成亲算了!” “刘稷,你……” 李通一脸无奈,却也说不出什么来,事情是这么个事,但是为什么有些话从有些人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呢? 刘縯听罢,连忙拍案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来个双喜临门,文叔和丽华,伯姬和李通,你们的婚事就一起办吧!” 刘秀和刘伯姬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和李通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三人都会心地笑了笑。 随即,刘秀和刘伯姬都怯生生地对刘縯说道:“愿听大哥做主!” 求首订!!! 握草!我十更3.3w字上架!我完全可以存稿吃全勤的,见过这么卖命的扑街作者吗?! 见过吗?! 难道没人感动吗?! 难道没人被我的拼搏精神深深折服吗?! 握草! 什么世道啊这是?! 天下第一惨案 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有一名作家,他很努力,每天下了班码字到深夜,经常失眠、缺觉、精神恍惚…… 然后,他在上架的当天,将自己辛辛苦苦用好几个昼夜存下来的三万多存稿一股脑发了出去。 然而,却没几个人订阅。 其实,他本来可以用那些存稿吃全勤的,但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想让人家戳着他的脊梁骨在背后说:“看!这是个扑街!” 他只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的读者们,他爱你们。 可是,他深爱着的读者们,你们又在哪里呢? 第68章 闺中女孩的日记竹简 翌日,新野阴家。 虽然只是六月夏初,但新野的天气早已经大热了。 就在阴家的正厅之中,端坐着一位美貌妇人,此妇人虽然是半老徐娘,但是风韵犹存,她身穿薄薄的夏装,显得风韵极佳,成熟,知性,清雅,保养很好,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七、八岁,阴识站在她身边,就像是姐弟一样。 这名美妇正是阴丽华的亲妈和阴识的后妈邓氏,今年刚刚年满三十六岁。就在邓氏身边,还有两个十五、六岁小丫鬟一左一右不停地给她扇扇子,而邓氏一会儿喝一口凉茶,显得十分惬意。 就在这时,阴识一把夺过其中一个小丫鬟手里的扇子,轻轻地给邓氏扇着微风,微笑道:“母亲,孩儿有一件喜事要告诉您。” 邓氏听罢,不禁疑惑道:“哦?识儿有何喜事啊?” 阴识一边给邓氏扇风,一边一本正经地说道:“母亲,孩儿给丽华寻了一门好亲事。” 邓氏听罢,心中一阵激灵,有些欣慰地说道:“也是,丽华今年都已经十九岁了,这么多豪族世家的子弟她一个也看不上,生生就把自己给耽搁成老姑娘了。你这个当哥哥还整天在外头瞎跑,忙得像狗一样,不过还算你有点良心,还想着妹子的终身大事呢。说吧,这回给丽华找的是哪家公子啊?” 阴识听罢,连忙一本正经地答道:“母亲,这回孩儿给丽华找的可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他就是当今更始陛下的族弟,大司徒刘縯的弟弟,刚刚在昆阳大战立下不世之功的太常偏将军,刘秀,刘文叔啊!” 邓氏听罢,情不自禁地把另一个小丫鬟手中的扇子给夺了过来,自己“扑腾、扑腾”扇了两下,眨巴着眸子想了想,说道:“昆阳之战,王莽的数十万大军主力都被歼灭了,看来这王莽肯定是完蛋草了。那这刘秀……大司徒刘縯的弟弟,虽说太常偏将军这个官职是小了点,但他既然立下了大功,又跟更始陛下是族弟,应该前途不可限量的,还行、还行。” 邓氏说完,顿了顿,黛眉一挑,又说道:“对了,这刘秀今年多大岁数了?长得怎么样啊?” 阴识听罢,连忙微微一笑,龙飞凤舞地答道:“母亲,刘秀今年二十九岁,那长得啊,俊逸挺拔,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绝对是当今一等一的帅哥啊!” 邓氏听罢,不禁捂着嘴轻笑出声,打量了一眼阴识,诧异道:“呦喝~照这么说,那刘秀长得还不赖?莫不会比识儿你还俊俏呢?” 在邓氏看来,自己的大儿子阴识,二儿子阴兴就已经算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帅哥了,阴丽华要是找对象,只要长相上不要输给自家兄弟太多就能看得过去。男人嘛,最重要的还是要靠真本事。当然,长得帅更好。 阴识听罢,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尴尬地笑了笑,道:“母亲,这么说吧,那刘秀长得比孩儿高,身体也比孩儿更加壮实些。这长相嘛,如果母亲看孩儿顺眼,那就是孩儿更帅,如果母亲看刘秀更顺眼呢,那就是刘秀更帅。” 邓氏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指着阴识说道:“你呀!” 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接着对阴识说道:“哦,对了,这刘秀都二十九岁了,只比为娘小七岁啊,这岁数有点太大了吧。” 阴识听罢,连忙打圆场道:“嗨,母亲啊,不大、不大,这男人三、四十岁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恐怕还没什么出息呢。刘秀的大哥刘縯啊,比您还大几岁呢,今年都三十九了,他上阵杀敌,冲锋陷阵,还是那么龙精虎猛,正值春秋鼎盛呢。” 邓氏听罢,连忙蹬了阴识一眼,一脸无奈之色,好家伙,又跑偏了,怎么说刘秀又扯到刘縯身上去了,好像要把刘縯介绍给你老娘一样。 顿了顿,又道:“嗨,为娘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比丽华大上十岁也算不得什么老夫少妻,只是这刘秀都已经这么大岁数了,难道他家里没娶老婆吗?还是以前有老婆,死了?这要是死了老婆续弦为娘还能勉强接受,可你不能让你妹妹给人家当小妾啊!” 阴识听罢,连忙解释道:“母亲,您就放心吧,这刘秀以前从来就没成过亲,丽华若嫁他,还是头婚呢。” 邓氏听罢,不禁黛眉紧蹙,想了想,又疑惑道:“这……这人都快三十了,一直就没成过亲?他不会是身体哪个地方有毛病吧?识儿,这你可得问好了,不能出任何岔子!” 其实,邓氏是想说,刘秀是不是太监?怎么这么大岁数还不成亲? 假如刘秀有老婆,想娶阴丽华当小妾,邓氏万难接受;假如刘秀死了老婆,想娶阴丽华续弦,勉强也能接受。 但是……跟后世的许多家长一样,在遇到满意的对象时,总感觉信息有些不真实,或者说幸福来得太突然,怕出什么问题之类的。 真要是像阴识说的,刘秀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快三十岁了还是个“原装货”,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就在这时,一旁的一个小丫鬟突然“咯咯”一笑,道:“夫人有所不知,那刘秀早年便倾慕咱家小姐,他在长安上太学的时候就曾经说过‘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如今快三十岁了还尚未娶妻,八成就是在等咱家小姐呢。” 邓氏听罢,顿时一阵眼亮,惊喜道:“哦?果真如此?” 阴识连忙点了点头,答道:“千真万确啊!” 邓氏听罢,又想了想,接着说道:“可是,丽华这孩子心气儿一向很高,她看得上这个刘秀吗?” 阴识听罢,不禁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母亲,您就放心吧,妹妹的心思我这个做兄长的最了解,她眼界甚高,没什么人能看在眼里,却唯独对这个刘秀情有独钟。当年刘秀落难被新野宰抓走,丽华还央求着孩儿去救刘秀,孩儿若是不允,她便要跟孩儿断绝兄妹关系呢。” 邓氏听罢,微微一笑,道:“呵呵……这样的话,这个刘秀倒是有点意思,改天让他来咱家,为娘跟他见上一面吧。” 邓氏听阴识这么一说,对刘秀兴趣盎然,这小子,长得又帅,又是未来的皇亲国戚,又有本事,又有前途,最重要的是还对阴丽华死心塌地的,阴丽华自己也满意,哪来的这么完美的女婿,一听就靠谱。 既然这样,那就赶紧跟未来女婿见上一面吧,等不及了! 只见阴识微微一笑,道:“母亲,实话跟您说了吧,现在刘秀就在咱家,您若是想见,我这就去叫他。” 好家伙,感情阴识已经把这事儿给定下来了,女婿都已经领到家里来了,就等着老夫人点头呢…… 只见邓氏哭笑不得,指着阴识无奈道:“你呀!” …… 一炷香后,刘秀身着一件蓝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腰间束着一条青色祥云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束起来戴着顶嵌玉小银冠,华丽地出现在邓氏的面前,很有礼貌地作揖上前说道:“刘秀见过**人。” 邓氏见状,霎时眼前一亮,她瞪大双眼好好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刘秀,不禁微微一笑,在心里暗自称道,这小伙子,真配做我女婿! …… 时间过得很快,刘秀和邓氏相谈甚欢,期间一直引发阵阵欢声笑语,他们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母子,无话不谈,又像是一对失散多年的姐弟,因为邓氏这个未来丈母娘比刘秀大不了几岁。 和邓氏畅谈了几个时辰之后,阴识便把刘秀带到了阴丽华的闺房。 刘秀满心欢喜,心中像揣了一只兔子一样“砰、砰”直跳,心想,太好了,成亲之前先见一下自己未来的新娘子,提前卿卿我我一番,亦或者行周公之礼,岂不美哉? 阴识将刘秀带到了阴丽华的闺房便自己离开了,出乎意料的是,阴丽华并没有在闺房之中,独独留下刘秀一个人。 刘秀四处晃荡了一下,阴丽华的闺房很是别致优雅。 环顾四周,明媚的阳光从竹窗洒下来,桌子上也洒满了阳光。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株娇艳的珍珠梅。 转过头去,是闺中女儿都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缎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还有一顶金镶宝钿花鸾凤冠和一串罕见的倒架念珠,似乎在暗暗昭示着房间的主人不是一般女子。 挑起珍珠穿成的的珠帘,那一边是寝室,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刘秀见状,霎时心都快融化了,心想,倘若能和丽华在这张床上生儿育女,那将是世间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 顿了顿,刘秀却突然发现阴丽华的玉榻旁边还有整整一箱子的竹简,那些竹简大都已经泛黄,上面却是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看得出来,竹简的主人经常定期擦拭,将这些竹简当宝贝一样伺候着。 刘秀心想,想不到,丽华还是一个爱读书的姑娘。 于是,拿起最上面的一卷竹简看起来…… 这卷竹简已经泛黄,像是翻动过后又刚刚放上去的,一打开竹简,一排精美的楷体字呈现在刘秀眼前,是用刻刀小心翼翼地刻上去的,字体华丽,精美,像是阴丽华的手笔,上面写道: 第一次见到文叔哥哥,他跟想象当中一样文静,俊朗,秀气,有正义感,一身侠气之风,他救了丽华,丽华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 丽华被一条白色蟒蛇给咬了,咬在了脖颈处,又是文叔哥哥救了丽华,只要身边有文叔哥哥,丽华就有安全感。 可是,文叔哥哥竟然骗丽华说那是一条毒蛇,丽华知道文叔哥哥想做什么,丽华心甘情愿,可能在那个时候丽华已经开始喜欢文叔哥哥。 文叔哥哥送给丽华一只青草蚂蚱,这是丽华这辈子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丽华要将它好好地保存下去。 听表哥邓禹说,文叔哥哥在长安上太学的时候就有一个愿望,“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文叔哥哥或许不知道,丽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心里是多么的高兴啊。 丽华长大了,又有人来阴家跟哥哥提亲了,已经不知道来了多少个,丽华不喜欢他们,只好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们赶走,为什么文叔哥哥还不来阴家提亲,他到底在等什么呢? …… 刘秀看罢,眼睛微微有些湿润,他又拿起另外一卷竹简,上面用同样精美、华丽的字体,用刻刀刻在上面: 文叔哥哥终于要起兵了,他要推翻莽贼,光复汉室,丽华真的很想和文叔哥哥一起并肩作战,但是哥哥不允许,他说丽华是个累赘。哥哥说文叔哥哥身边有他就足够了,他居然还让武艺高强的奉儿一直守在丽华身边保护丽华,不让奉儿去帮助文叔哥哥,哥哥真的太溺爱丽华了,丽华很不满。 …… 文叔哥哥首战告捷,他们打下了长聚和湖阳,这说明他们起兵造反是对的,莽贼昏庸无道,迟早要被推翻,文叔哥哥一定会成功! …… 小长安之战,汉军惨败,文叔哥哥的二哥和二姐都牺牲了,丽华知道文叔哥哥当时一定心痛到无法呼吸,杀害文叔哥哥亲人的,就是甄阜、梁邱赐这两个恶魔,文叔哥哥迟早会收拾他们! 可是,文叔哥哥战后下落不明,他到底在哪里?万一……万一文叔哥哥不幸牺牲了,丽华也不会独活下去,丽华是文叔哥哥的丽华。 如果文叔哥哥有一天真的不在了,那丽华希望自己就是那个陪他走到最后一天的人,如果丽华失去所有记忆,也要记住文叔哥哥,记得这世间我们曾经来过。 …… 文叔哥哥没有死,他逃回来了,真是太好了,那丽华也跟着文叔哥哥一起活下去吧,活着真好。 …… 文叔哥哥实在是太英勇了,他居然在沘水之战打败了甄阜、梁邱赐的十万大军。文叔哥哥终于报了仇,甄阜、梁丘赐这两个恶魔,两个手上沾满鲜血的恶魔终于死了…… 文叔哥哥也证明了自己,他们一定会打败莽贼,未来还会取得更大的胜利! …… 文叔哥哥现在在昆阳,听说莽贼出动了数十万大军,还有一个叫“巨无霸”的率领着猛兽军团朝昆阳扑了过去,甚是可怕。 如今昆阳城只有数千兵马,这一次文叔哥哥还能赢吗? 不管怎么样,丽华始终相信文叔哥哥,丽华的文叔哥哥是最棒的,他一定可以打败莽贼。 …… 听说文叔哥哥率领十三骑在数十万大军的重重包围下冲出了昆阳城,他真的好勇敢,丽华觉得,他一定可以打败莽贼。 …… 文叔哥哥好厉害,他居然真的打赢了昆阳之战,用区区两万兵马打赢了几十万大军,文叔哥哥居然真的做到了,他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战神! 这下子,谁还敢说文叔哥哥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再说,丽华也从来没觉得文叔哥哥是癞蛤蟆,也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一只白天鹅,只是有一些不了解文叔哥哥的人这样认为罢了。 现在莽贼迟早要覆灭了,文叔哥哥也完成了他多年的夙愿,而且他现在成了人们公认的大英雄,不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农夫了,这下子,文叔哥哥可以娶丽华为妻了吧? 文叔哥哥为什么还不来阴家提亲,难道是因为他如今成了大英雄,身边漂亮的女孩子太多了,忘了丽华吗? 文叔哥哥,你知道吗?丽华这段时间一直等你来阴家提亲,你怎么还不来呢?文叔哥哥,丽华爱你,好爱、好爱。 丽华深深爱着文叔哥哥,比爱自己还要爱。 文叔哥哥也爱丽华,但是文叔哥哥可能还不明白丽华有多爱文叔哥哥。 丽华想唱歌给文叔哥哥听,想跳舞给文叔哥哥看,今生今世只想和文叔哥哥在一起,嫁给文叔哥哥,给他生一对可爱的儿女,女儿要比自己更漂亮,儿子像文叔哥哥就行了。 慢慢看着文叔哥哥变老,然后一起看江山如画,一起经历人世繁华,许一个不告诉他的秘密愿望。 丽华比文叔哥哥年轻十岁,所以丽华要比文叔哥哥后离开这个世界,这样丽华死的时候文叔哥哥就不会伤心,而只是开心地在天堂等丽华。 文叔哥哥,丽华等你来娶我,今生今世,除了你,丽华谁也不嫁。 文叔哥哥,这一世,你为我战尽苍茫天下,我却寂寥独守相思泪下。一花一叶一凡尘,一情一生一世人…… 这一刻,刘秀的心仿佛都被融化了,他眼角不由自主地湿润,仿佛看见了一个女神,一个清澈典雅如曹植《洛神赋》那个“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那个“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女神。 第69章 抱得美人归 “文叔哥哥。” 一声清澈如银铃般的嗓音传来,阴丽华迈着莲步来到了这个房间,一身鹅黄秀白玉兰拖地长裙,清丽脱俗,蕙质兰心,好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 刘秀转过身,痴痴地看着这个仿佛从古代仕女图里走出,姗姗而来的女孩,目不转睛,兴高采烈地说道:“丽华,我来阴家提亲了,**人她答应了!” “文叔哥哥……” 阴丽华张开双臂,她要拥抱整个世界,刘秀就是她的整个世界。任其眼角的泪水轻轻滑落,既然拥有了整个世界,何必在乎这点无谓的尊严。 刘秀冲上前去将阴丽华一把抱住,让这个因为激动和开心而泪流满面的小可人儿径直流入自己温暖的怀抱,汲取那腋下的温度,暖人的心窝窝。 那一刻,刘秀好想霸道地向全世界高调宣布,这就是自己马上要迎娶的女人,是自己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女人,是那个自己愿意不顾一切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求婚的女人,是那个等她老的鹤发鸡皮也要用心宠爱的女人! “丽华,今生今世咱们再也不要分开!” 刘秀在阴丽华的耳边低诉道,漆黑的眸子里的泪水流到微微翘起悬挂着快乐的嘴角,整个人温暖而柔情。 阴丽华紧紧地依偎在刘秀那熟悉的怀抱里,美丽的眸子始终没有离开过刘秀的脸,道:“文叔哥哥,这么久都不见丽华了,丽华是不是变得不漂亮了?” 刘秀伸出一只手在阴丽华那愈加圣洁无瑕的倾国容颜上流连忘返,眨了眨那双会说话的眸子,道:“在我看来,这世上所有的女子都及不上丽华一人!” 阴丽华“嗯”了一声,乖乖地依偎在刘秀肩膀上,那张俏脸上满是憧憬和向往,道:“对于丽华来说,文叔哥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丽华今生今世只愿嫁文叔哥哥!” “丽华,我爱你,好爱,好爱!” 刘秀实在是太激动了,这一刻,他等了足足十年,十年的隐忍足够让他此刻疯狂! 突然,刘秀拉着阴丽华的小手就朝阴家的大门狂奔而去,也不丝毫不理会阴家的家丁和丫鬟阻拦。 “文叔哥哥,咱们现在去哪里?”阴丽华疑惑道。 刘秀俏皮地眨巴了一下漆黑的眸子,道:“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丽华是我刘秀的妻子!” 刘秀拉着阴丽华冲出阴家,来到了大街上。 阴丽华绝美的容颜配上这一身富家小姐的打扮,被刘秀拉着在大街上狂奔,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灿烂的笑容,两人就像是一对私奔的情侣,男的放荡如狂放的无根浪子,女的典雅如世家贵族千金,他们很快便成了大街上的焦点。 刘秀拉住一个行人,郑重其事道:“你知道吗?我刘秀,刘文叔要娶丽华为妻了!” 那个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娇笑嫣然的阴丽华和兴高采烈的刘秀,随即突然反应过来,惊奇道:“难道你就是昆阳大战的战神,刘秀,刘文叔吗?” 刘秀点了点头,哈哈大笑着答道:“正是在下!” 那个行人连忙恭恭敬敬地对刘秀作揖答道:“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 …… 刘秀就这样拉着阴丽华在大街上一个人一个人地去讲,如果不是刘秀昆阳大战的威名已经传遍天下,而阴丽华又是当地著名的美人,刘秀很有可能会被人家当成是神经病之类的。 不到一会儿功夫,“昆阳大战战神”刘秀将要迎娶“南阳第一美人”阴丽华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新野,一时间男才女貌传为了美谈。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有很多男人向刘秀投来嫉妒的目光,也有许多妙龄少女向阴丽华投来艳羡的目光,他们在世人眼中是一对金童玉女,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跑累了,刘秀就弯下身子,温柔地对阴丽华说道:“丽华,我背你!” 阴丽华轻轻地环上刘秀的脖子,将头靠在他那仿佛可以扛起一切的肩膀上,柔声道:“文叔哥哥,今后若是咱们老了,就互相背着对方,看江山如画,好不好?” 刘秀笑着微微点头,他将自己的幸福背在了自己的肩上。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六月初八,宛城,大司徒府邸。 府门前,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们大都穿着轻薄的夏装。这些人中,除了阴家的一些亲戚以及舂陵刘氏宗亲外,还有一群青壮汉子,极其引人注目。 这些青壮汉子大多长得剽悍威武,人人身穿更始义军的战袍,腰悬短刀,来来往往忙碌不停。 他们有的搬抬各色贺礼,有的迎送男宾女眷,有的安排酒水席面,有的站在花厅中照应茶水,正在给刘秀的婚事帮忙。 大门前悬灯结彩,华丽中透着极大的喜气,府内也是一派豪华气象,虽然还是兵荒马乱的年景,仍然显出几分大户人家的派头。 在正厅里面,长长的雕花春台上和大厅四角,到处都堆着沉实的酒坛和花团锦簇般的锦绣丝帛。 正厅当中的那堵白墙上,悬挂着两幅织锦帛书,一幅是阴识的手书: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另一幅是刘縯的手书:神仙眷侣,绝迹江湖。 在来往的宾客当中,除了有刘稷、刘嘉、刘赐、朱祐等舂陵子弟;还有邓晨、邓奉、李通、李轶等南阳豪族;以及马武、贾复、臧宫、王常等绿林军将领。 就连王匡、王凤、张卯、朱鲔、陈牧、廖湛那些明显和刘縯、刘秀兄弟政见不合的绿林军将领也一并请了来,毕竟大家私下里不和归不和,表面上还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 各部将领们将大厅将近二十桌坐满了将近九成,一伙子人有的已经开始胡吃海喝,行酒令了。 刘秀这边,刘縯充当“高堂”,阴丽华那边,邓氏作为高堂,阴识站在邓氏身边;阴兴和阴丽华的另一个同母弟弟阴欣一直陪在阴丽华身边充当“伴郎”,刘秀的身边则是刘伯姬充当“伴娘”。 整个大厅都在耐心等待两位主角的出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他们议论的焦点大多是刘秀和阴丽华这对金童玉女会怎样惊艳全场。 当刘秀和阴丽华携手出场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言谈,屏住呼吸,看着高堂的方向。 只见刘秀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绫罗绸缎,笔挺、光鲜、艳丽,而阴丽华头戴朝阳玉凤挂珠钗,双耳环佩叮铃作响如帘般闪发晶莹光芒,身穿大红色绣金凤拖地长裙,看身段已是惊为天人,只可惜蒙着红盖头,不能一睹“南阳第一美人”的真面目。 王匡、王凤、朱鲔、张卯,还有一个更始帝册封的绣衣御史申屠健,这几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开始私下议论…… 张卯眼神微凛,杀气腾腾地说道:“刘秀昆阳之战立下大功,现在他趁着声威日盛,又抱得美人归,真是春风得意啊!你看看他那个得意劲儿,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王凤一幅皮笑肉不笑的阴恻恻模样,语带讥讽的说道:“听说刘秀娶的这个阴丽华号称‘南阳第一美人’,那姿色,那身段,那小模样,啧、啧、啧~别提多勾人了。这下子,刘秀今天晚上还不得上西天好好快活一番啊?” 张卯听罢,脸色阴翳,贱笑了一声,两只咸猪手来回搓着说道:“哎呀呀呀,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直痒痒,回头一定要把刘秀这小子给弄死,到时候咱也玩玩他老婆阴丽华,哈哈哈……” 朱鲔听罢,眼里闪过一丝怒意,紧皱眉头,一巴掌拍在张卯的手背上,厉声怒喝道:“别胡说!” 好家伙,张卯在这里大放厥词的时候,旁边刘稷、朱祐他们那一桌离他们也就几米远,如果不是因为现场环境比较嘈杂,这话叫刘稷听见,依照他那个火爆性子,非得当场打起来不可。 刘良这个“国三老”充当司仪,他拄着拐杖厉声喊道:“一拜天地!” 刘秀和阴丽华携手朝天地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刘秀和阴丽华又携手朝刘縯和邓氏深深地拜了下去。 二拜结束,刘縯站起身来,朝刘秀和阴丽华看了一眼,对全场说道:“古语有长兄为父这么一个说法,我刘縯担当不起,我和文叔的父亲已经故去二十年了,我们的娘也在去年去世,我二弟、二妹都死在了小长安战场上,如今只剩下兄弟姐妹四人。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要替我们兄弟姐妹四人的爹娘感谢一个人,就是我们的叔父刘良,谢谢你把我们养大成人,谢谢!” 刘縯说完,身体呈九十度角,深深地朝刘良鞠了一躬。 刘良见状,连忙一把将刘縯扶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角微微有些湿润。 刘縯依旧面无表情,继续严肃地说道:“一开始,我觉得我是文叔的监护人,也曾经觉得文叔只会种地、读书,需要人保护,他将来注定没什么出息。但是后来才发现,文叔他文武双全,昆阳一战大显神威,文叔他长大了,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了,他要迎娶的是这天底下最美丽的阴丽华!” 刘秀听罢,眼角亦有些湿润,他回过头去,叫了一声:“大哥!” 就在这个时候,场下的刘稷突然大声疾呼道:“文叔昆阳战神,顶天立地!” 这下子,可引爆了全场的气氛,“昆阳战神,顶天立地”的疾呼声一下子盖住了全场,过了好一会儿才销声匿迹。 刘縯顿了顿,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在我刘縯的心中,文叔就是最优秀的弟弟,他能娶到这个天仙一般的弟媳妇,这是很般配的。娘有一只珍藏了将近三十年的镯子,说等文叔娶媳妇的时候代她交给那闺女,让文叔一定要好还对待那个女孩。今后,丽华就是我们刘家的人了!” 说完,刘縯在全场的注视下掏出一只成色十足的老坑翡翠手镯,帮阴丽华戴上手腕。 刘秀捧着阴丽华的小手,看了看她手上那一只镯子,微微一笑,继续对全场说道:“我刘秀年轻的时候就曾经有一个愿望,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可是那时候,我刘秀只是一只癞蛤蟆呀,但咱也是一只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的癞蛤蟆,坚决不能找一只母癞蛤蟆成亲,要娶就娶白天鹅一样的阴丽华!为了这一天,秀等了十年,这也是为什么秀到了这个岁数才成亲。我要说的是,我只娶阴丽华!” 盖头下的阴丽华听罢,不禁莞尔,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而下面的宾客听了刘秀这一番说辞,一阵阵掌声毫不吝啬地响起,还夹杂着会心的哈哈大笑声。 说起来,刘秀没有刘縯那么霸气,那么严肃,再加上他平时喜欢开玩笑,这反而显得更有亲和力,也更有喜感。 “哈哈哈……不错,是文叔的风范!” 场下的朱祐一边啃着一只鸡爪子,一边笑着说道。 刘伯姬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刘秀一眼,眼眸流转,红唇微启,出声说道:“唉……三哥,这下子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刘秀握紧阴丽华的小手,继续对全场说道:“秀本是一介农夫,亦或者赳赳武夫,在乡下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过过,在战场上风里来,雨里去,腥风血雨的日子也过过。秀不确定自己将来会封侯拜相,飞黄腾达,亦或者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但只要秀在一日,秀便要好好照顾丽华一日,假如落魄到手里只剩下一个馒头,会分给丽华一半,如果丽华还饿,就把剩下的半个也给她,这是秀对丽华的承诺。” 阴丽华听罢,顿了顿,低头凝视了手腕上的传家宝翡翠镯子,眼睛一红,微微湿润,心里默念了一句,文叔哥哥,这辈子,就是你了,有你就足够了! 一个有情有义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该是多少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 第70章 洞房花烛夜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一声尖锐的嗓音高声道:“圣上驾到!” 只见刘玄身穿黄色长袍,腰上绑着玉带,头上戴着珠帘,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几名侍卫和随从。 而刘玄身旁有一美妇,面容姣好,举止得体,有气质,神态温和,雍容华贵,头戴琉璃孔雀玉石发簪,双耳着粉絮幻幽穆吊坠,身穿黄绸牡丹兜开叉紫霞裙,正是刘玄的宠姬韩夫人。 “微臣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厅的众人见状,连忙行君臣之礼。 “众爱卿平身!” 刘玄昂首挺胸,一摆手道。 话说,刘玄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已经差不多有一个当皇帝的样子,特别在昆阳之战后,刘玄越来越有信心,最起码在面上看,他不再像刚登基的时候那般猥琐和怯懦,见了大臣都不会说话了。 “谢陛下!” 众人归位后,刘玄继续像一个皇帝一样正儿八经地说道:“今天是文叔大喜的日子,朕也有一个礼物要送给文叔。听说文叔有个理想,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这个理想的后半部分今日便实现了,前半部分嘛,还得靠朕来实现……这样吧,等文叔成亲之后,替朕打下颍川父城,朕就封他为执金吾大将军,如何?” 刘秀听罢,刚想走上前去,对刘玄说一句“谢主隆恩”,不曾想,场下的刘稷却不干了…… 草!什么叫刘秀的理想还要靠“朕”来实现?你刘玄算了几把! 再说了,刘秀昆阳之战立下那么大的功劳,还没封赏呢吧?就算是现在封一个执金吾大将军也不为过吧,干嘛还得等刘秀再攻下颍川父城?等刘秀再立新功,功劳还得另算才行! 还有,刘玄在刘秀大喜的日子里也不闲着,嘴上是说来送“贺礼”的,实际上屁的封赏都没有,明摆着就是来安排工作的。人家刚结婚,连个蜜月都没度过呢,这就着急派活儿,有这么不够揍的吗? 于是,刘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不屑一顾地对刘玄说道:“陛下,文叔昆阳之战大显神威,陛下还未曾封赏,干脆今天就趁着文叔大喜的日子,把这执金吾大将军给封了算了!” 刘稷本想趁着现场人多,又是刘秀成亲的喜庆场面,煽动着众人一起起哄,给刘玄来一个“逼宫”,这样的话刘玄也许就在众人的起哄声下给刘秀封了这执金吾大将军,不然的话这做人就太没意思了。 不过,现场的大多数人都是很懂事的,他们了解,刘縯和刘秀立下了很大的功劳,刘玄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封赏,就是怕他们兄弟俩功高盖主,所以对他们的封赏自然吝啬一些。 如果他们兄弟立下大功就要加官进爵,今后再立下大功呢,还要继续加官进爵,这样的话,用不了多久刘玄就没有更大的官职爵位来封赏刘縯、刘秀兄弟了。这样的话,就是臣子功高盖主,便只有赐死了! 再者说,作为臣子,逼着皇帝封赏官职,这可并不是一个好现象。 于是,现场并没有引起大规模的起哄,反而引起了刘玄的反感。 只见刘玄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冲刘稷厉声喝道:“哼!文叔有功,朕心里知道,至于什么时候封赏,那是朕的事,还用不着你刘稷在一旁指手画脚!” 没想到,刘稷听罢,瞪大眼睛,几乎要暴出眼眶,眼睛里凶光闪闪,直楞楞地盯着刘玄,厉声喝道:“哼!刘玄,文叔昆阳之战有大功不赏,你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 刘玄也气急了,他双眼血红,指着刘稷怒骂道:“刘稷!你t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顶撞朕?你信不信,朕这就杀了你!” 就在这时,刘秀闻出了现场的火药味,他连忙冲上前去,一巴掌扇在刘稷的脸上,厉声怒喝道:“混账!居然敢顶撞陛下,还不快跪下给陛下赔罪!” 说完,连忙拉着刘稷一起跪在刘玄面前,作揖道:“陛下,刘稷喝多了,出言无状,着实死罪,但陛下念在他往日功劳的份上,千万不要与他计较!” 刘秀刚才这一巴掌,扇的特别狠,直接将刘稷给扇蒙了。刘稷眼睛里直冒火星,半晌说不出话来,被刘秀轻轻一拉就顺势跪在了地上,要不然局势更加难以控制。 刘秀是真的愤怒了,为什么有些人的情商可以低到没有下限呢? 真坏人可怕,假好人更可怕,但最最可怕的是自己人,坑爹的自己人! 就在这时,一旁的韩夫人也连忙用她那纤纤玉指抚摸了着刘玄的脊背,柔声道:“陛下,莫要伤了龙体啊!” “哼!” 刘玄气的一甩长袖,转过身气呼呼地走了。 韩夫人和那几名随从见状,连忙跟了出去。 刘秀见状,连忙伏在地上,对着刘玄的背影叩拜道:“微臣恭送陛下!” 就在这时,刘稷好像脑子突然反应过来一样,对刘秀厉声喝道:“文叔,你怎么能如此窝囊?昆阳之战,以你的功劳难道封一个执金吾大将军,很过分吗?” 此时的刘秀却仿佛头顶有一群乌鸦或者一群苍蝇在那里嗡嗡,弄得他心烦意乱,他像一只猎豹似的扑了过去,径直将刘稷扑倒在地,怒骂道:“住口!陛下是君,你是臣,你知道吗?即便陛下赐死你,你也得领着,明白吗?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一点做臣子的样子吗?!” 刘稷却是一脸无辜的样子,他双眼血红,头上青筋直冒,鼻孔里喷着粗气,酒气冒了出来,厉声对刘秀喝道:“文叔,我还不是替你抱不平!” 就在这时,刘縯大吼一声:“够了!” 说完,连忙跑了过来,拉了拉刘秀的衣角,劝道:“文叔,算了,刘稷他就是个直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何必跟自家兄弟动气呢?” 刘秀听罢,方才甩开刘稷,义愤填膺地对刘縯说道:“大哥,管好你的部下!” 说完,气呼呼地回到了阴丽华的身边,继续当他的新郎官。 半晌,这段不愉快的小插曲逐渐淡化了,现场的气氛才又重新归于平静。 台上的刘良连忙调节气氛,一本正经地说道:“下面进行最后一个环节,夫妻对拜,之后就可以入洞房了!” 刘秀和阴丽华中间牵着一条红绳,花团锦簇,相互拜了下去…… 这一拜,便是彼此一生的命运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礼成,送入洞房!” 霎时,一阵嘹亮而烦琐的丝管乐声响起,吹吹打打,刘秀和阴丽华这对新人也在众人的簇拥和注视下被送入了洞房。 …… 一炷香后,洞房。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歌管楼亭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透过大红色的帐幔,环视一下这间新房。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梳妆台,甚是华美无朋,绚丽夺目。 梳妆台两边的墙上分别挂着两幅刺绣丝帛,一幅绣的是牡丹花,绣的娇艳动人;另一幅绣的是一副字画,那是刘伯姬亲手缝制的“百年好合”! 刘秀和阴丽华端坐在榻上,刘秀却迟迟舍不得掀开阴丽华的红盖头,而是眉飞色舞,娓娓道来: “飘飘飒飒舞梨花,夜半枝头雪风华。凤凰栖息梧桐叶,命中注定帝王家。这是一个飘雪的严冬腊月,那鹅毛般的、洁白的雪花,扑簌簌地飘落在树枝上、屋顶上、大地上,整个济阳县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晶莹剔透——瑞雪兆丰年!” “轰——一声惊雷,响彻天地之间,震落了压在树梢上的皑皑白雪!旋即,一道赤色光芒照耀了整个屋舍,刹那间犹如白昼,随即便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文叔哥哥便出生了。又因为当年稻禾一茎九穗,收成格外地好,故家父取名为‘秀’!” 蒙着盖头的阴丽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一把掀开红盖头,一幅颠倒众生,迷死人不偿命地道:“哈哈……文叔哥哥,你当真如此神奇啊?” 刘秀咧开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丽华,还有更神奇的呢。” 阴丽华用她那水盈盈能勾魂的妩媚眼神瞟了一眼刘秀,巧笑嫣然,柔声说道:“文叔哥哥,你接着说,丽华还想听。” 刘秀一本正经,继续说道:“丽华,你可知《赤伏符》上有这么一句‘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 阴丽华听罢,心头一震,迷惑而又茫然道:“什么意思?” 刘秀将自己的下巴在阴丽华的鬓发上轻轻摩擦,在她耳边耳鬓厮磨,轻声说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刘秀当为天子!” “啊?” 阴丽华听罢,惊诧不已。 刘秀继续说道:“所谓‘赤伏’,汉德尚火,‘赤’为火色,‘伏’为伏藏。而‘四七之际’,四七二十八,正是秀起兵时候的年纪,还有,自高祖刘邦建国到秀起兵,中间正好相隔二百二十八年。这《赤伏符》足以证明,秀君临天下,上应天命,下顺民心。” 阴丽华的嘴角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对着刘秀抛了一个媚眼,柔声说道:“切~说的跟真的一样!” 刘秀又抱紧了阴丽华,深情道:“丽华,你倾国倾城,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秀若真有得志的那一日,这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非你莫属!” 阴丽华听罢,却是眨巴着秋水眸子,小嘴一撇,柔声说道:“哼!母仪天下?才不要!” “为何?” 刘秀疑惑不解道。 阴丽华小嘴一撇,不依不饶地说道:“文叔哥哥,你别以为丽华不知道,历来的天子啊,就没有一个不好色的!后宫的嫔妃有十五级八等,除了皇后以外,还有昭仪、婕妤、容华、美人、良人、八子、七子,等等等等……所以,丽华宁愿文叔哥哥不当天子,也不愿意文叔哥哥将来妻妾成群,到时候冷落了丽华!” 刘秀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用手指刮了一下阴丽华的小琼鼻,义正言辞地说道:“哈哈哈……丽华,你就放心吧,秀就是当了玉皇大帝,身边也只有一个阴丽华!” 阴丽华靠在刘秀怀里,从后面拥住他宽阔的脊背,不依不饶地说道:“哼!这还差不多!” 刘秀握紧阴丽华的嫩滑小手,闻着她身上阵阵扑鼻的香气,又道:“丽华,还有一事,这‘刘秀当为天子’的谶语今后莫要与旁人提及,尤其不要让刘玄知道,不然这谶语就不灵验了,明白吗?” 阴丽华眨巴了一下水灵眸子,柔声道:“嗯嗯,放心吧,文叔哥哥,丽华又不是傻子!” 刘秀一把揽过阴丽华,在额头上种下一颗绚烂的草莓,宠溺地说道:“嘿嘿……你这个小机灵鬼儿,还是你最乖了,那个刘稷要是能有你一半机灵,秀也不会如此跟他殴气!” 阴丽华又朝刘秀的肩膀靠了靠,黛眉紧蹙,一脸担忧地说道:“要说这刘稷也真该好好管教一下了,那么大个人了,蠢得像猪一样,伯升大哥还挺喜欢他,一直偏袒他。唉……刘稷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会害了伯升大哥!” 刘秀听罢,顿时心头一紧,又道:“丽华,你也是这么想的?” 阴丽华凝望着刘秀,点了点头。 刘秀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唉……等有时间,我一定要好好提醒大哥几句,再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阴丽华抓住刘秀的手,用那双漂亮的眸子注视着他,柔声道:“文叔哥哥,从今天起,你、我,还有伯升大哥,咱们就是绑在一条船上的一家人了,咱们风雨同舟,和衷共济!” 刘秀深情地凝望着阴丽华,狠狠地点了点头。 …… 半晌,刘秀的内心挣扎了很久很久,阴丽华也看着欲言又止的刘秀愣了半天,刘秀才从嘴里勉勉强强地吐出一句话:“丽华,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你听了不要惊慌。” 第71章 第一次 “啊?” 阴丽华一脸惊诧,她实在搞不懂刘秀究竟要向她坦白什么,但是即便用脚指头下意识地想想,那也很可能无非就是刘秀之前跟别的女孩修过仙罢了。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刘秀都是一个快三十岁的大男人了。男人嘛,都是有正常需求的,只要别是去青楼之类的地方找了昌吉就完全可以接受。 “丽华,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 “啊?” 阴丽华那双美丽的眸子瞪得更大了,简直惊掉了下巴,她是真不懂。 刘秀顿了顿,继续说道:“丽华,其实我是带着使命来的,那就是推翻莽贼,光复汉室,一旦这个使命完成了,我在这个世界待下去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迟早还得返回属于自己的世界。” 这一回,阴丽华听懂了,她连忙紧紧抓住刘秀的双手,就像是一个孩子抓紧他心爱的玩具,生怕会从指尖的缝隙溜走。 “文叔哥哥,不!你不准离开丽华!” 刘秀微微一笑,将阴丽华揽入怀中,一脸宠溺地说道:“傻丫头,我已经决定了,即便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哪怕为了你也要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咱们生生世世都不会分开!” 为了心爱的你,我愿意改变自己…… 二十九年了,刘秀在这个世界的时间过去了二十九年,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时间过去了二十九天。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这是两个世界时间上的换算规律。 一旦在这个穿越世界上的本体死了,他便会回到自己原来的那个世界,成为时间换算后的自己。 举个例子,比方说现在二十九岁的刘秀死了,那么他便会回到原来的世界,成为二十九天后的自己,这是两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昆阳战后,王教授的覆灭指日可待,汉室即将复兴,历史改回正轨,亿万生灵获救。 王莽死后回到现代接受人类的审判,而刘秀则成为整个世界的英雄,享受亿万人的欢呼和敬仰! 这一天,在刘秀看来已经不远了…… 只是,即便这一天真的到来了,刘秀也想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因为这里有他最最深爱着的阴丽华! 此时已经是夜半时分,没有丝毫倦色的阴丽华眨巴着秋水眸子,盯着刘秀玩味道:“文叔哥哥,我也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 “嗯?” 刘秀一头雾水,眼睛开始不老实地在阴丽华身上转悠,垂涎三尺,这身材,这曲线,这脸蛋,他像是一个口干舌燥的难民,面对一个水灵灵的大西瓜,不停地自我暗示都是自己老婆了,再不宠幸根本就是暴殄天物,要遭天打雷劈的。 阴丽华眼眸流转,红唇微启,出声说道:“文叔哥哥,其实丽华七岁的时候就听说过你,家父早逝,他生前和蔡少公是好友,还听那蔡少公说过,舂陵刘秀,生的日角,隆准,再加上他出生之时有赤光照耀整个房间,当年稻禾一茎九穗,日后定是大富大贵的不凡之人。” “家父临终之前还有遗言说,在他所生四子一女当中,骨相最贵的就是丽华,有母仪天下之相……还说,哥哥阴识和弟弟阴兴都有治世之才华,英雄了得,将来必定会封侯拜相。” (日角、隆准,相学里称为“帝王相”。所谓“龙颜”,指日角,庭中骨起状如日谓之日角,乃为帝王之品;隆准指的是鼻子丰隆,准头齐,鼻梁挺直,直上印堂,两眼之间山根部分没有凹陷。这种鼻子,在古相书《麻衣神相》与《神相全编》、《柳庄神相》里称为龙鼻。举个例子,刘邦、宋太宗都是这种长相。) “呵呵……不信!天底下没这么巧的事情。丽华,你是不是刚才听秀这么说,所以才刚刚编的?” 刘秀笑着说道,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哼!不信拉倒。” 阴丽华撇了撇嘴,和刘秀挺有夫妻相。 刘秀又笑了笑,戏谑着说道:“那丽华是不是看出我身上有什么王霸之气,亦或者王者风范什么的,才愿意嫁给我呢?” “文叔哥哥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阴丽华微笑道。 “当然是真话了,秀就想听听丽华的心里话。” 刘秀微笑道。 阴丽华脸颊微红,脖颈显得更加的粉嫩修长,漂亮的眸子盯着刘秀说道:“文叔哥哥,其实,丽华只是单纯的想跟你在一起,仅此而已!” 只是单纯的想在一起……来一发? 这个时候,刘秀有些把持不住了,他紧紧地盯着这个自己深爱了十年的姑娘,盯着她领口的那抹雪白紧往里瞅,坏笑着说道:“丽华,时候不早了。” 阴丽华听罢,脸颊酡红,细长的脖颈上面浮现一片红云,小巧玲珑的耳垂都变成了淡粉色,羞怯道:“文叔哥哥,你想干什么?” 刘秀坏笑着说道:“丽华,今日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这良辰美景,月华如水的,咱们切不可辜负了去……” 阴丽华的俏脸更红,羞怯道:“文叔哥哥……” 刘秀一把抓起阴丽华的纤纤玉指,大口喘着粗气,继续说道:“丽华,我想……” “想干什么?” “想干……丽华……时候真的不早了。” 阴丽华俏脸酡红,就连耳垂上面都爬上了一抹红晕,娇羞道:“文叔哥哥,丽华还是第一次……呃……没有什么经验,还需要文叔哥哥好好照顾丽华。” 说完,开始伸出纤纤玉指,解开自己上衣最上面的第一只纽扣。 第一次,我说爱你的时候,呼吸难过心不停的颤抖。 第一次,我牵起你的双手,失去方向不知该往哪儿走。 那是一起相爱的理由,那是一起厮守。 刘秀见状,连忙一把抓住阴丽华的纤纤玉指,激动地说道:“丽华,放心吧,文叔哥哥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说完,身子便倾了过去…… (接下来的情节是个秘密,此处不方便用现代语言描述,省略一万字,读者如有需要,请结合上下文,自行脑补。)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第72章 刘伯姬也成亲了 那一夜,月华如水,春意盎然,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那一夜,刘秀实现了他多年来的梦想。 ……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刘秀才依依不舍地从榻上爬起来,霎时有些头昏眼花,感觉走路都不太稳当。 阴丽华比刘秀早些起床,她柔柔弱弱坐在梳妆镜前,一袭苏州镇湖绸缎睡衣,歪着脑袋打理一头青丝,曲线妖娆,妩媚却不失清纯。 心满意足的刘秀躺在榻上欣赏着阴丽华美丽的背影,又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侠骨柔肠,人生激荡,刹那间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心中默念道,丽华,秀此生有你,足矣! …… 刘秀和阴丽华成亲之后仅仅过了四日,刘伯姬和李通也成亲了,婚礼办得十分隆重。 六月十二,宛城,李通府邸。 府门前,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数十里的红妆。 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这一波来往的宾客当中,和刘秀、阴丽华婚礼上那一波人相似度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毕竟,亲兄妹,又都是为更始政权效力的,人脉关系自然是差不多的。 刘伯姬这边,刘縯双喜临门,又是弟娶妻,又是妹出嫁,时隔三日,背靠背继续扮演“高堂”。 李通那边因为全家都被甄阜给杀了,这“高堂”一时间也没有了合适人选,没办法,只能将父亲李守的牌位拿出来摆在椅子上。 结果,刘伯姬说什么也不同意,意思是大喜的日子,摆一个死人的牌位出来,晦气。 于是,又有人提议说,李通的堂弟李轶,或者李松可以充当“高堂”。 刘伯姬又不同意,意思是李轶、李松都是李通的弟弟,连个兄长都不是,若是作为“高堂”,岂不是乱了辈分?不行! 其实,刘伯姬是打心眼儿里腻歪李轶这个人,而且可能她自己还不知道,李轶因为她的一记“佛山无影脚”,已经变成了太监。 于是,又有人说,君父君父,既是君又是父,可以让更始帝刘玄前来,充当李通这边的“高堂”。 刘伯姬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既解决了高堂的问题,又能把更始帝请来坐镇,让自己这婚礼倍有面子。 可是,刘玄却不同意,愣是说自己政务繁忙,脱不开身。 其实,刘玄这个傀儡皇帝整天游手好闲,吃喝玩乐的,哪里来的政务繁忙,分明是不给面子嘛。 一来,刘玄上一次在刘秀的婚礼上和刘稷大吵了一架,他已经彻底闹心了,像这种婚礼是再也不想参加了,省的心烦;二来,刘玄如果这一次和刘縯同为高堂,看上去像是和刘縯平起平坐似的,本来现在刘縯的威望就大大地超过了他,他这样更加觉得别扭。 没办法,刘玄耍大牌请不来,李轶和李松两个晚辈当高堂,刘伯姬那是打死也不愿意,最后只能又将李守的牌位摆在椅子上。 只是,刘伯姬左看右看就是觉得不顺眼,感觉晦气极了,搞得好像办丧事一样。 最后,刘伯姬亲自修剪了一条红绳挂在牌位上,还将牌位涂成红色,这才算完事。 大厅中,刘伯姬一身大红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刹那间惊艳全场,其容貌、气质、举止简直和前几日的“南阳第一美人”阴丽华有一拼。 洞房的秀丽景色,一如刘秀和阴丽华的新房一样,敞亮,精致。 透过大红色的帐幔,环视一下这间新房。头顶是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摇,不时飘来一阵紫檀香,幽静美好。榻边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质。 窗边的墙上悬挂着一幅刺绣丝帛,上锈鸳鸯,娇艳动人,配有书法,那是阴丽华亲手书写的“家和万事兴”! 李通和刘伯姬端坐在榻上,李通掀开刘伯姬的红盖头,却是发现刘伯姬正一脸娇媚和幸福的旖旎味道,不禁笑道:“伯姬妹妹,咱们终于成亲了。” 刘伯姬将头枕在李通肩膀上,娇羞道:“次元哥哥,你知道吗,伯姬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你了,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吧。” 李通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刘伯姬说道:“伯姬,其实,我当初接近你,只是因为想要和刘家联姻,而我的几个妹妹,刘秀却一个都看不上,所以只能从你身上着手了。” 刘伯姬听罢,“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眼眸流转,红唇微启,出声说道:“呵呵……次元哥哥,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三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呀,心里就只有阴丽华,岂能轻易看得上别人?” 顿了顿,小嘴一撇,又道:“倒是你,次元哥哥,你当初接近伯姬就只单单是因为伯姬是刘縯和刘秀的妹妹吗?” 李通听罢,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但是声音却无比坚定,接着说道:“伯姬,当初我的初衷的确是如此,可是在今后与你相处的过程中,我愈发感觉自己好像爱上你了,你活泼、可爱、善良、温顺,这么好的伯姬妹妹天底下哪个男人不爱?” 刘伯姬被李通夸的脸红,细长的脖颈上面浮现一抹红云,小巧玲珑的耳垂都变成了淡粉色,煞是可爱,顿了顿,又娇羞道:“次元哥哥,当真如此么?” 李通听罢,连忙举起双手,好像对天盟誓,义正言辞地说道:“千真万确!伯姬妹妹,我李次元对天发誓,今生今世都只爱伯姬妹妹一人,海枯石烂,矢志不渝!” 第73章 良辰美景 要说这李通的长相,那是一绝,五官精致无暇,鼻梁挺拔如勾,珠圆玉润,丰神俊朗,放在当时那个时代如果评选全国十大美男子的话,李通绝对入选,说不定还要名列前三甲。 在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滚滚长河之中,诸如潘安、宋玉、高长恭、慕容冲这类的美男子,他们的相貌若是和李通相比,怕是也不过如此。 刘秀长得已经算很帅的了,但是跟李通相比,任谁都会觉得刘秀长得不如李通。 岑彭、阴识都是大家公认的帅哥,但是刘伯姬情人眼里出西施,就觉得自己的老公李通就是天下第一帅。 刘伯姬伸出纤纤玉指在李通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上轻轻滑过,气若游丝道:“次元哥哥,你当真不知道你是何等的尤物吗?” 李通的手猛地一把抓住刘伯姬的纤纤玉指,就像一只青蛙猛地吐出舌头,抓住一只苍蝇一样迅雷不及掩耳,一脸激动地盯着张很纯很有瓷器感的精致脸蛋,说道:“伯姬妹妹,你也是个尤物!” 刘伯姬眯起眼睛,整张没有瑕疵的漂亮脸蛋都漾着一种狐媚,一幅诱惑死人不偿命的姿态,紧紧咬住樱唇,魅惑道:“次元哥哥,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那么接下来咱们这两个尤物该做什么了呢?” 李通听罢,微微一笑,一本正经道:“伯姬妹妹,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当此良辰美景,洞房花烛,你我二人最要紧的是乃是传宗接代,确保子嗣绵延啊!” 刘伯姬听罢,眨巴了一下水灵眸子,嘴角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对着李通抛了一个媚眼,柔声说道:“次元哥哥,来嘛~” “啊!心肝宝贝儿,我来了!” 李通说完,身子便倾了过去…… (此处省略一万字,读者如有需要,请参考岛国大片,自行脑补。) …… 在这个月明星稀的夜晚,皓月当空,微风轻轻吹佛,树叶哗哗作响。李通和刘伯姬在洞房之中神游天外,水乳交融,好不快乐,而李轶却独独一个人行走在孤寂清冷的大街上,漫无目的,无处徘徊…… 就在这时,一辆青篷双辕马车突然在李轶的面前停顿下来,车帘掀起,一个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中等身材,略微消瘦,长相清秀,留着一撮小胡子的白衣书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此人正是大司马朱鲔。 朱鲔见到李轶,连忙微笑着对他说道:“呦呵~这不是李将军吗?怎么,令兄成亲,你怎么看上去一幅闷闷不乐的样子啊?” 此刻的李轶确实是板着一幅苦瓜脸,像别人欠了他几百吊钱一样,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此人很郁闷,很不开心。 话说,李通和刘伯姬成亲,李轶能高兴的了吗?人家在洞房里享尽了人世间的快乐,李轶却连享受快乐的能力都失去了。 只见李轶板着一张脸,不耐烦地说道:“哼!李通成亲,跟我李轶有什么关系!” 这下子,洞察入微的朱鲔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些南阳豪族们并非是铁板一块,就连李通和李轶这哥俩儿都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既然对方的阵营出现了裂痕,何不趁此时机多拉拢一下? 于是,朱鲔微笑着对李轶说道:“来,李将军,上车,兄弟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李轶听罢,心想,反正现在闲着也没事,倒不如跟朱鲔出去浪一波,看看这家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于是,李轶上了朱鲔的马车,马车行走在宛城宽阔的街道上…… 在马车上,李轶经不起朱鲔的一顿拐外抹角的盘问,一股脑将自己心里面那点小九九全抖搂了出来,包括他和李通兄弟二人是如何与刘縯结盟起兵,如何与刘伯姬相识,又是如何商量着要勾引刘伯姬,和刘家联姻的。 一开始,李通还打算让李轶去联姻,没想到,刘伯姬对长相平平的李轶根本不来电,反倒是对当时已有妻室的李通一见钟情。 最终,李通成功抱得美人归,李轶却一不小心成了太监。 只不过,李轶没把自己当太监这件事告诉朱鲔,这一点作为男人的尊严,他还是想为自己保留的。 朱鲔听罢,顿时恍然大悟,连忙对李轶说道:“想不到,季文贤弟也喜欢刘伯姬这小妮子。” 李轶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道:“唉……只可惜,这小浪蹄子却偏偏看上了我堂兄,实在是无奈啊!” 朱鲔看了看李轶的五官长相,微微一笑,又说道:“呵呵……女人嘛,骨子里都贱,总是喜欢小白脸的。令兄的确生的英俊潇洒,举世无双,可季文贤弟的长相也并不差嘛,如今又是更始陛下的武威中郎将,前途不可限量,今后何愁没有娇妻美妾呢?” 今后何愁没有娇妻美妾……这可深深地戳中了李轶的痛处。问题是刘伯姬不仅不让李轶泡,还给了他裆下一脚,让他彻底失去了泡别的女人的能力,这就太草但了。 但是,李轶要保留自己做男人最后的尊严,他只能一笑置之,不能继续向朱鲔吐露心声。 …… 过了一会儿,马车来到“怡红院”的门前。 门前高高挑着六盏大红纱灯,黯红色的流辉下有不断涌入的人群,之前的绿林军众将士在巷外来了又去。 绿林军上上下下的将军、统领、伍长,都争着抢着在酒楼和花院里一掷千金,破城之后掳得的金银财宝,似乎只是为了在这些地方享受几个温柔的夜晚。 这“怡红院”的主人,正是定国上公王匡的老情人桃叶姬。桃叶姬年轻的时候貌美风流,是一代花魁,与绿林军中的许多高级将领都熟识,虽说现在上了岁数,又颇有积蓄,便做了老鸨,但是她半老徐娘,风韵犹存,虽说年逾不惑,但王匡依然经常宠幸她,还说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都不及桃叶姬一片温存。 此去经年,应是那良辰美景,怎让人不动容。 第74章 李公公 下了马车,朱鲔一脸坏笑地对李轶说道:“走,季文贤弟,咱们蹦锅去,我请客!” 李轶见状,扭过头就想走,连连推辞道:“不、不、不,还是算了吧!” 李轶是真不想去,去了就是暴露了自己,那点做男人的尊严就全毁了。 但是朱鲔觉得李轶本身就想去,只不过是假意推辞罢了,于是连忙一把拉住他,笑嘻嘻地说道:“嘿嘿……走吧,季文贤弟,保准让你呀……快活似神仙!” 此刻的李轶真是万分纠结,左右为难,他急的满头大汗,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朱鲔,亦或者如何解释这件糟心的事情,朦胧中,仿佛还有一丝旖旎的冲动。 说起来,刘伯姬只是狠狠一脚踹在了李轶的要害处,而不是一刀砍下去。更何况,就连真太监也很有可能没有根除彻底,从而对异性也会产生一种浓厚的兴趣,在宫里结个对食什么的。 要说李轶,他的“宝贝儿”还长在自己的身上,应该说有男人的本能,但是已经失去了男人的能力,所以产生了一种李轶认为有可能起死回生的感觉。 兴许,是那个庸医说的不对呢?要不,试试? 就在这时,朱鲔又在一旁嬉皮笑脸地推搡,撺掇:“嘿嘿……季文贤弟,你当真不去吗?那里面的小姑娘,那模样,那身段,那嗓音,啧、啧、啧!真是让人流连忘返啊!” 李轶终于经不住诱惑,下决心道:“好!去就去!” 于是,便和朱鲔进了“怡红院”…… 楼中华丽的廓柱上,新涂的朱红油漆还没有干,但楼中已座无虚席,人满为患,到处都是繁密的丝竹音和掷酒骰的呼喝声。 二楼的回廊上,十几个穿着轻薄纱衣的俏娘们儿,正楼上楼下穿梭个不停。 朱鲔是这里的熟客,一进门就直接找老板娘桃叶姬,点的就是头牌花魁。 这桃叶姬虽说上了年纪,可姿色却并不输给在场的每一位佳丽,尤其是那身材,保持的极好,前凸后凸的,穿着一袭修改后的典雅旗袍,百鸟朝凤,图案浓艳,将身上的曲线衬托的若隐若现,看上去就像二十几岁的小妇人一般。 桃叶姬迎了上来,一脸媚笑着对朱鲔说道:“哟~这不是大司马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朱鲔呵呵一笑,戏谑道:“还不是因为桃叶姬你的一阵香风,把我给引到这里来了!” 桃叶姬妩媚如妖,戏谑道:“呦~瞧您说的,妈妈我都快不好意思了。怎么,大司马今天打算找哪位姑娘,妈妈我给你安排安排?” 朱鲔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道:“哈哈哈……这整座怡红院我就觉得桃叶姬你最漂亮,最迷人,怎么办呢?要不你陪我?” 桃叶姬听罢,一甩香帕,不屑一顾地说道:“切~大司马可真会说笑,这宛城谁人不知道,妈妈我可是定国上公的女人,就是借大司马几个胆子,大司马敢跟妈妈我嗯哼么?” 朱鲔又笑了笑,不屑一顾地说道:“呵呵……那又如何,众所周知,定国上公那是我大哥,我大哥的女人,我这个做小弟的有何不敢嗯哼的?” 没想到,这个桃叶姬也是个不怕惹事的风流货,她一把揽住朱鲔的胳膊,一脸魅色道:“那行,你都不怕,我还有什么好怕的,走一个,咱们上楼!” 朱鲔一看这玩笑可开大了,连忙撇开桃叶姬的胳膊,苦笑道:“开玩笑,开玩笑,何必当真呢?” 桃叶姬见状,连忙白了朱鲔一眼,嗤之以鼻道:“切~怂货!” 就在这时,桃叶姬一眼撇到了朱鲔身旁一脸仿徨,不知所措的李轶,不禁对朱鲔说道:“大司马,这位是?” 朱鲔连忙介绍道:“这位便是武威中郎将,李轶将军,桃叶姬,还不快给李将军安排个头牌花魁!” 李轶见状,这才怯生生地跟桃叶姬打了个招呼,一脸的腼腆和仿徨,不知所措。 桃叶姬捂着嘴娇笑道:“呵呵……没想到,还是一位腼腆的将军呢,得嘞,妈妈我好好给他安排安排。” 说完,拍击手掌三下,冲楼上招呼了一声:“姑娘们,放马过来!”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响起了交响乐,随即两排美女打扮的花枝招展,摇曳生姿,比肩接踵,一扭一扭地走下楼来。这阵势,仿佛是高级模特t台走秀,又好像是选美大赛之终极锦标赛,亦或像海天盛筵之帝王大海选,景色甚是壮观! 李轶顿时看呆了,机动不已,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最终,李轶从这些人当中选了一个身材修长的纱衣美人,她穿着绯红色纱衣,两颊用铅粉打得雪白,一张精致的瓜子脸,红艳如一片枫叶。 桃叶姬见状,连忙一脸媚笑着对李轶说道:“哎呀呀~李将军的眼光可真好,您选中的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花魁中的花魁,红袖姑娘啊!” 李轶听罢,尴尬地笑了笑,还是像刚才一样傻傻地不知所措。 桃叶姬眼眸流转,又对红袖说道:“红袖,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楼好好陪陪李将军啊!” 那个叫“红袖”的技人听罢,连忙冲李轶抛了一个媚眼,一把揽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李将军,咱们走吧!” 李轶听罢,连忙点了点头,这便着急忙慌地跟这位红袖姑娘上了楼。 朱鲔见状,会心地笑了笑,心想,嘿嘿……看来,这李轶真的是很好拉拢的。 桃叶姬却还不忘在楼下冲李轶喊了一声:“李将军,好好玩哦!” …… 就在红袖和李轶上楼的功夫,朱鲔也不忙着找姑娘,而是和桃叶姬在楼下聊起天来。 没想到,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红袖就从楼上缓缓地走了下来,一脸不屑和轻慢的模样。 桃叶姬见状,语气中带有一丝责备的意味,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没在楼上好好陪陪李将军?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下来了?” 只见红袖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屑一顾地说道:“呵呵……楼上的那个人,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真是可笑!” 第75章 二贼入宫 话说,李轶见了红袖,心中完全是有想法的,而且脑洞里信息量非常大。但是想法归想法,却没有行动的执行力,这便是李轶最大的烦恼,就好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乞丐,见了山珍海味,好想吃,却发现嘴巴让人给堵住了,还得饿肚子,这感觉可真难受!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全都是刘伯姬这个虎女造成的! 楼下,红袖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对桃叶姬和朱鲔眉飞色舞地说道:“一般的男人见了本姑娘,都是这个……” 随即,又换成了右手的小拇指,接着说道:“可是楼上的那个人,他就是这个!” 桃叶姬一听,似乎明白了,但还是有些云里雾里。 朱鲔却是惊呆了,他瞪大眼睛,愣了半晌才从嘴里吐出一句:“握草!” …… 当朱鲔一溜烟跑到楼上的时候,李轶正大发雷霆,将屋子里的东西都摔了个稀巴烂,一片狼藉,他坐在地上,发丝凌乱,义愤填膺地骂着街:“草!麻痹!草你麻痹!” 朱鲔见状,连忙伏在李轶的身边,疑惑道:“季文贤弟,你这是怎么了?” 此刻的李轶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真后悔一时把持不住跟着朱鲔来到这倒霉催的怡红院。 这下子,自己当太监的事情算是瞒不住了,不仅朱鲔知道了,怡红院的所有姑娘怕是都知道了。 于是,李轶干脆连脸都不要了,他将自己轻薄刘伯姬不成,反倒被刘伯姬一脚踹在裆部,成了太监的事情全盘托出,跟朱鲔交待出来。 没想到,朱鲔听罢,非但不说李轶是活该,咎由自取之类的,反而义愤填膺地顺着李轶说道:“天呐,这刘伯姬下手也太狠了吧,她简直就是个母夜叉啊!” 李轶听罢,又厉声骂道:“草!刘伯姬这个小浪蹄子,老子早晚弄死她!” 朱鲔见状,连忙煽风点火道:“刘伯姬这个浪货,她之所以敢如此为非作歹,还不是仗着她大哥刘縯给她撑腰!” 李轶听罢,火冒三丈,厉声骂道:“刘縯这沟槽的,也t是个东西,老子早晚弄死他!对!先弄死刘縯,再弄死刘秀,看看谁还给刘伯姬这个浪货撑腰?最后,老子要慢慢折磨死她!” 李轶说完,连忙抓起身旁的一个大花瓶,“啪”地一下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仿佛是摔碎了刘伯姬的脑袋一般,冲碎片厉声骂道:“草!麻痹!” 朱鲔见状,继续煽风点火,道:“季文贤弟,这刘縯、刘秀兄弟眼下威名正盛,又颇得陛下宠信,要弄死二贼,恐不容易啊。再者说,也正是因为如此,那刘伯姬才有恃无恐,敢对你下此毒手啊!” 李轶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唉……那刘縯功高盖主,怕是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他怕是还有谋逆之心啊!” 朱鲔听罢,大吃一惊,继续说道:“哦?季文贤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季文贤弟可一定要当心了,那刘縯既有谋逆之心,他一旦将来当了皇帝,还有你我的容身之处吗?!” 李轶听罢,霎时便回想起和刘縯等人一起吃饭时的场景,想了想,继续说道:“大司马,我曾经在席间听到过,那刘稷在公开场合说要谋害陛下,拥立刘縯为帝!” 朱鲔听罢,吓得汗毛都立了起来,惊诧道:“啊?季文贤弟,此话当真?” 李轶听罢,狠狠地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千真万确!” 朱鲔连忙追问道:“那……那刘縯呢?刘縯又是如何表现的呢?” 李轶顿了顿,义正言辞地说道:“那刘縯狼子野心,对刘稷一味纵容,他们怕是早就同流合污了!” 朱鲔听罢,吓出一身冷汗,生怕别人先下手为强,连忙对李轶说道:“季文贤弟,快!快快随我入宫,觐见陛下!” 李轶听罢,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 事急从权,朱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好赶紧进宫向刘玄告密。 …… 刘玄在宛城的临时皇宫便是之前王莽建在宛城的一座行宫,虽说只是行宫,但仍然极尽奢华,真有点正规皇宫的意思。 一弯新月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宫殿里显得神秘而安静。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当朱鲔和李轶进宫的时候,刘玄正在寝宫和韩夫人滚床单,他一听说朱鲔和李轶有要紧事,连忙从床上爬起来到偏殿去接见他们。 当时,刘玄只穿了一件睡衣,很不正式,朱鲔一见到刘玄连忙将刘稷在大庭广众之下大放厥词,扬言要干掉刘玄,拥立刘縯为帝的事情和盘托出。李轶就干脆说刘縯和刘稷要谋反,让刘玄早做打算。 刘玄听罢,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在房间里徘徊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道:“这刘稷三番五次对朕不敬,想必是有谋反之心,不用你们说,朕也早想杀了他!可是大司徒刘縯可是朕的本族兄弟,他虽然为人傲慢,那也是豪气使然,对朕也还算忠心啊。” 朱鲔听罢,连忙苦口婆心地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那刘稷算个几把,他如此嚣张跋扈,还不是因为背后有刘縯撑腰,这刘稷背后的擎天黑手正是逆贼刘縯啊!” 李轶也看准时机,煽风点火道:“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刘縯、刘稷二贼已经开始密谋造反了,陛下若再不下定决心,除掉二贼,必为其所害啊!” 刘玄听罢,又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两腿直打颤,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朱鲔见状,连忙煽风点火,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现如今莽贼覆灭是迟早的事,汉军的声势越来越大,近日来已经有不少江湖上的英雄豪杰来投奔我军了。” 既然如此,那么,所以呢? 第76章 劝杀 刘玄听罢,不禁疑惑且惊喜道:“哦?莽贼即将覆灭,汉军日益壮大,这不是好事吗?” 朱鲔听罢,冷笑了一声,脸色阴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可是,陛下,这些新投奔来的江湖豪杰都是冲着刘縯的威名来的,他们的眼里只有刘縯,而没有陛下您啊!” 刘玄听罢,不禁眉头紧皱,无奈地说道:“这……不会吧?” 朱鲔见状,连忙接着说道:“陛下,现如今刘縯的威名越来越大,效忠于他的将领越来越多,又有不少江湖上的英雄豪杰投奔了他。刘縯他……他现在势力坐大,着实已经威胁到陛下的皇位了。” 刘玄听罢,汗如雨下,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朱鲔见状,接着说道:“陛下,之前刘縯的手下只有舂陵军将士,而陛下有王匡、王凤等绿林军将领们的支持,自然不惧他。可是,如今的刘縯,攻占宛城之后,他的势力已经坐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陛下倘若再没有任何行动,必被刘縯所害啊!” 刘玄低下头,深深地沉思了一会儿,左右为难地说道:“这……可是,朕毕竟是天子啊,刘縯就算势力再大,他也不会压过朕一头吧?” 朱鲔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我汉军起兵之后,那莽贼将刘縯的画像悬挂在宫中,每日命侍卫用箭射之,还在长安贴出告示,说有人能生擒刘縯者,可享邑五万户,黄金十万斤,封为王公。如此说来,就连莽贼也将刘縯视为平生最大敌人,全然没有将陛下您放在眼里啊!” 李轶见状,顿时来了灵感,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可还记得,陈牧、廖湛率领平林军旧部围攻新野,攻了二十来天,伤亡大半,新野却毫发无损。可是刘縯一去,那新野宰立刻就率众投降了,这不正说明新朝官吏也只知有刘縯,而不知有陛下您吗?” 刘玄听罢,顿时汗如雨下,他又想了想,万分为难地说道:“可是……刘縯毕竟是朕的本族兄弟,他一向很忠心啊,他就算有些威望,也断不至于谋反,加害朕吧?” 李轶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语带讥讽的说道:“呵呵……知人知面不知心,陛下又怎么知道,那刘縯不是狼子野心,觊觎皇位呢?难道陛下忘了,育水河边,刘縯还跟陛下争夺皇位来着?若不是王匡、王凤等绿林军将领们鼎力支持,说不定这皇位就是刘縯的了!” 刘玄听罢,不禁苦笑了一声,无奈道:“若真是当初刘縯当了皇帝,朕也不必如此苦恼了。” 李轶听罢,眼神微凛,杀气腾腾的说道:“陛下既然已经坐上了这九五之尊的位子,那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刘玄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朕还是不相信刘縯会谋反,最起码他不会加害朕吧?” 朱鲔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微凛,心中戾气更重,接着说道:“陛下,即便那刘縯真没谋反的心思,难保他手下那些人不去撺掇他。刘縯本末就有宏图大志,一旦势力坐大,手下一干将领再一阵撺掇,难保不会起了觊觎皇位的心思啊。一旦刘縯觊觎皇位,他必定先除掉陛下您啊!” 李轶见状,连忙义正言辞地接着说道:“对、对、对!刘縯手下的将士们可没少撺掇他谋反,尤其是那个刘稷,狼子野心,飞扬跋扈,他一直就看陛下不顺眼,经常嚷嚷着要将陛下给弄死,拥立刘縯为帝呢!” 一想起刘稷来,刘玄就一阵心惊肉跳,这家伙的反像很明显都已经写在脸上了,几次三番拆刘玄的台,明显就没把刘玄当皇帝。 于是,刘玄顿了顿,愤恨地说道:“哼!刘稷,这个逆贼,朕早晚要活剐了他!” 朱鲔和李轶一见有了突破口,连忙上前,双双跪在刘玄脚下,齐声说道:“陛下,臣请诛杀逆贼,以保我大汉江山社稷!” 这个时候,刘玄却依然没有下定决定,他又想了想,接着说道:“可是,如今新莽未灭,天下未定,朕还要仰仗刘縯、刘秀他们替朕打天下呢,此时贸然诛杀功臣,恐有不妥吧?” 朱鲔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此言差矣,如今新军精锐已灭,莽贼已不足为虑,而一旦我汉军剿灭了莽贼,刘縯势力更大,到那个时候必然会成为陛下的心腹巨患,尾大不掉啊!” 刘玄听罢,又低下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万分为难地说道:“可是……刘縯毕竟是朕的族弟,又刚刚立下大功,朕若是无端贸然杀之,恐怕会落下千古骂名啊!” 朱鲔见状,又劝道:“陛下宅心仁厚,自然不想落下一个弑杀功臣族亲的骂名,但是将来刘縯势力坐大,他就会杀了陛下啊!陛下,为了大汉的江山社稷,也为了陛下自己的生命安全,陛下好好想想吧!” 李轶见状,连忙趁热打铁,又上前劝道:“陛下,成大事者,千万不能有妇人之仁啊!您若是不先下手为强,必死于逆贼之手啊,陛下!” 刘玄听罢,霎时汗如雨下,竟然连腿脚都站不稳了,连忙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该如何是好啊?爱卿,你们说,该怎么办?” 朱鲔听罢,眼睛里闪烁出一丝夺目的光芒,厉声道:“陛下,臣有一计,可杀刘縯!” 刘玄听罢,顿了顿,战战兢兢地说道:“何计?” 朱鲔听罢,冷笑了一声,道:“请陛下招绣衣御史申屠健觐见!” 刘玄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命内侍招申屠健觐见。 半晌,一个身材消瘦,面色饥黄,看上去约莫四十多岁的儒生走了进来,此人正是绣衣御史申屠健。 只见申屠健见到刘玄,简单地行了个君臣之礼,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形玉玦,沉声说道:“陛下可在宫中办一场庆功宴,宴请刘縯等人,引其前来,并在大殿四周埋伏数百甲士。待时机成熟,微臣便在陛下面前亮出手中玉玦,陛下便可以摔杯为号,诛杀刘縯!” 第77章 决心杀刘縯 刘玄听罢,还是有些犹豫,又说道:“可是……刘縯毕竟没什么错误,又是朕的本族兄弟,朕既然是天子,要杀刘縯,也得需要理由吧,也是什么理由都没有就杀人,那恐怕不能服众吧,如果因为功臣的功劳太大,朕怕他功高盖主就宰了他,那以后谁还愿意替朕卖命,谁还愿意立下大功来啊,这样的话大臣们都畏畏缩缩的,不敢立功了啊,那以后朕如何能推翻王莽,一统天下呢?这件事还是要好好想想。” 朱鲔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深深地叹了口气,又对刘玄说道:“陛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陛下应该早点下决心啊!” 李轶见状,又上前对刘玄说道:“是啊,陛下,你如果不杀刘縯,刘縯肯定要杀你啊,陛下三思啊!” 刘玄听罢,又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不行,朕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这贸然诛杀功臣,这得好好想想啊!” 李轶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啊,你不杀刘縯,刘縯将来势力坐大,他肯定要杀你啊!你不想活了吗,你是不是煞笔啊?!赶紧把刘縯杀了吧!” 刘玄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行。不行,朕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朱鲔见状,不禁脑子一转悠,眼珠子一转悠,想了想,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臣还有一计,可诛杀刘縯,还能让天下人说不出什么话来,让那刘縯死而无憾!” 刘玄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连忙接着对朱鲔说道:“哦?爱卿快说,是何妙计啊?” 朱鲔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陛下,那刘縯因为一直带兵打仗,他那把佩剑是从来不离开身体的,陛下可以这样,先把刘縯的那把宝剑要过来,如果这样的话,刘縯身边没有了宝剑,他肯定就只能束手就擒了。这样的话,陛下就可以轻而易举杀了刘縯!” 刘玄听罢,突然想起了什么来,连忙接着说道:“对呀,那刘縯武艺高强,朕若是要杀他,他肯定狗急跳墙,到时候杀了朕怎么办?” 朱鲔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所以说嘛,陛下,咱们就应该先把刘縯手里的宝剑给他下了,这样的话,刘縯身边没有了宝剑,他还怎么加害陛下呢?这就好像老虎被拔了牙齿,根本就没办法加害陛下了,您说是吧,陛下?” 刘玄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朱鲔说道:“爱卿言之有理,如果把刘縯的宝剑拿下,那刘縯就已经没有什么兵器了,他赤手空拳,即便是武艺高强,那我军的数百名甲士也能轻而易举地干掉他!爱卿真是好计谋啊!” 朱鲔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谬赞了,微臣只不过是略施小计,只要能杀了刘縯,为陛下尽忠,微臣就是做再多事,那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但是,刘玄又一想,顿了顿,接着对朱鲔说道:“可是,爱卿啊,还有件事,朕不明白的是,如果刘縯那贼人,他不把佩剑给朕,朕又该如何呢,这样的话如果贸然杀之,那万一刘縯那贼人狗急跳墙,他必然会杀了朕,和朕同归于尽啊!朕可不能冒这个险,万一朕死了,谁带领你们去打天下呢?” 朱鲔听罢,连忙一拍大腿,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如果那刘縯不把佩剑截下来给陛下,那陛下岂不是更有理由杀他,那样的话刘縯就是抗旨不遵,陛下完全有理由杀了他!” 李轶见状,连忙接着上前,对刘玄说道:“对啊,陛下,那刘縯如果不把佩剑截下来给陛下,他就是抗旨不遵,犯了欺君之罪了,那正好可以宰了他!朱鲔大人好计谋啊!” 刘玄听罢,只好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哎呀,既然你们非要逼着朕杀了刘縯,虽然朕一开始觉得此事不妥,但是有你们在,那朕就只好杀了刘縯算了!” 朱鲔和李轶,还有申屠健见状,连忙跪在刘玄面前,昂首叩拜道:“陛下英明,陛下文成武德,一统天下,只要杀了刘縯,这天下将来都是陛下的!”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几位爱卿赶快平身吧,朕身边有你们这样的好臣子,真是朕的福分啊!” 于是,刘玄就下定了决心,要诛杀刘縯。 为什么要举起玉玦才好下令诛杀刘縯呢,因为玉玦的“玦”字和决心的“决”是同音字,这样的话就是提醒刘玄要下定决心才好诛杀刘縯。 之前楚汉争霸的时候,项羽就曾经摆下鸿门宴要杀刘邦,当时项羽的谋士范增就曾经三番五次拿出玉玦摆在项羽的面前,就是要提醒项羽杀了刘邦,当时刘邦的身边有樊哙、张良保护他,项羽又优柔寡断,没有下定决心杀了刘邦,而且项羽的阵营当中还有一个吃里扒外的内奸项伯,所以导致项羽没有杀掉刘邦。 那么现在,这场鸿门宴又在刘邦的后人,刘玄和刘縯之间展开了,这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啊! 于是,刘玄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诛杀刘縯了! 刘玄要宴请刘縯赴宴的消息传来,刘秀就一直觉得不对劲,总感觉刘玄没安什么好心,于是对刘縯说道:“大哥,刘玄平白无故请你吃饭,他恐怕没安什么好心啊,大哥你可一定要当心,千万不能上了刘玄的当啊,万一刘玄那个煞笔,他要杀害你可怎么办啊?” 刘縯听罢,哈哈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哈哈哈哈……文叔,你不用担心,刘玄那个傻逼没有么好害怕的,他一直就看大哥不顺眼,但是他敢杀了大哥吗,他不敢,他呀,就是个煞笔,孬种,他呀,根本就杀不了大哥我,你就瞧好吧,三弟!” 刘秀听罢,接着对刘縯说道:“但是,大哥,刘玄毕竟是皇帝,他的身后又有绿林军将领们的支持,他要杀害你,那可是易如反掌啊,大哥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第78章 剑 刘縯听罢,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文叔,你不用太担心了,那刘玄是个什么东西,他就是个煞笔,你大哥我,为人处事历来光明磊落,很有侠肝义胆,从不想暗算朋友,从不在背后毁人,也没有考虑过别人会暗算自己。” “而且大哥待人坦诚,性格外向,喜欢把话说在当面,把事儿做在明处。说简单点儿吧,我不是一个喜欢和擅长搞阴谋诡计的人,既然我是这样的一个人,刘玄就算是想杀了我,他也没什么理由啊。” “再说了,大哥现在功劳这么大,他刘玄就算是想杀害大哥,最起码也得需要理由吧,他如果没什么理由就把大哥杀了,那样的话,全天底下的英雄豪杰都会反对刘玄做这个皇帝,那样的话,刘玄这个人就彻底臭了,谁还会踏踏实实地跟着他打天下呢?” 刘秀听罢,不禁眉头一皱,忧心忡忡地接着对刘縯说道:“哎呀,大哥啊,正是因为你功劳太大了,刘玄不得不忌惮你功高盖主,他才不得不杀害你啊,你想呢,你功劳这么大,万一以后取代刘玄当皇帝,那刘玄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这样的话刘玄还怎么当皇帝,到地府里去当阎王爷还差不多,他刘玄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和皇位,他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刘縯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秀说道:“哎呀……文叔,只要是大哥不犯错误,那刘玄又怎么杀大哥呢,你多虑了,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文叔,我觉得最起码大哥现在还是安全的,因为刘玄目前打天下正需要人才,他要是把大哥杀了,大哥的那些旧部都不愿意,那以后谁还能跟着刘玄去打天下呢,你说是吧,文叔?” “反正我是觉得刘玄最起码不会蠢到现在就动手杀大哥,等到天下定了,那个时候大哥的势力已经超过了刘玄,他那个时候再想杀大哥,大哥就干脆先下手为强,直接先把刘玄给杀了,看他怎么办,哈哈哈哈!” 刘秀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縯说道:“可是,大哥,那刘玄毕竟是皇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要杀你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理由,只要想杀你就会叫人杀你,而且刘玄的背后可是有整个绿林军势力的支持啊,在他们的支持下,他们是肯定会杀害你啊!” 刘縯听罢,又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文叔,你就不要再说了,既然那刘玄想杀我,那他就得有个理由,如果刘玄请大哥吃饭,大哥不去的话,刘玄不是正好找到了理由杀害大哥吗,你说是不是啊,文叔?” 刘秀听罢,不禁想了想,接着对刘縯说道:“大哥,我觉得刘玄既然请你吃饭,必然没安什么好心,但是大哥吃饭还是一定要去的,只是要小心啊,万一刘玄摆下鸿门宴,他必然会杀害大哥你啊!” 刘縯听罢,只好接着对刘秀说道:“既然如此,文叔,大哥就先去赴宴吧。” 于是,刘縯还是去进宫赴宴了,他并不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刘玄已经在宫里设好了陷阱,就等着刘縯往套子里钻呢。 五个时辰后,宛城临时皇宫,大殿,刘玄设宴招待了刘縯、刘秀等功臣。 席间,张灯结彩,觥筹交错,莺歌燕舞,欢声雷动。桌子上摆的是满汉全席,鱼翅爆肚大龙虾,饕餮珍馐海螃蟹,壶里盛的是千年陈酿,金汁玉露一琼浆,五十二度甘露醇。 这个时候,大家一边在大殿里喝酒,一边行酒令。 刘玄坐在最上边,哈哈大笑着对大殿里的众将士们说道:“众爱卿,咱们吃好,喝好啊,大家今天不醉不归哈,哈哈哈哈……” 众将士们听罢,纷纷对刘玄作揖说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江山永固,一统江山!” 刘玄听罢,笑的前仰后合,像个沙比一样。 随即,大殿里的众将士们都嚷嚷着: “哎呀,大家赶紧喝啊,这可是陛下赏赐的御酒,这味道可真不错啊!” “哎呀,你别光顾着喝酒,咱们来行酒令,四个六,八个八啊,喝一杯啊,哥俩好啊!” “来、来、来,你输了,赶紧喝吧你就,哈哈哈哈……” 刹那间,众将士们喝酒喝的都像傻逼一样。 这个时候,刘秀突然发现门外好像有大量士兵在那里运动,顿时心里一阵激灵,他预感到了,这是一场鸿门宴。 然后刘秀低下头一看,刘縯的身边还有一把宝剑,于是低声对一旁的刘稷说道:“大哥怎么会带佩剑进来?” 那个时候,臣子带佩剑进宫都是大不敬之罪,除非皇帝特许你可以带佩剑进宫,不然都是大不敬,甚至被怀疑有行刺皇帝的嫌疑。 于是,刘秀心想,这样的话,刘玄会不会以这个理由,杀害大哥呢?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不太好了。 没想到,刘稷却毫不在乎,他一边喝酒,一边大大咧咧地说道:“嗨,文叔,没事,大哥一向宝剑不离开身子,你就让他带进来也没事。” 刘稷说这话的时候,一旁的朱鲔和李轶,还有张卯、申屠健等人全都听见了,他们的眼忙像狼一样盯着刘稷,似乎随时都会张牙舞爪地向猎物扑过去。 就在这时,一旁的朱鲔连忙对刘玄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赶紧把刘縯身边的佩剑拿过来,拿完了刘縯身边的佩剑,这就可以杀了他,如果刘縯不把佩剑交出来,那就是抗旨不遵,还有行刺陛下的嫌疑。 刘玄接到朱鲔的眼神提醒,连忙起身,来到刘縯的身边,端着酒杯,对刘縯呵呵一笑,道:“来、来、来,伯升,朕敬你一杯!” 刘縯连忙起身,对刘玄说道:“陛下敬酒,刘縯不得不喝啊,来、来、来,陛下,咱们为了莽贼覆灭,干了这一爵!” 说完,一样脖子,一饮而尽。 刘玄也把酒都喝了,然后眼睛里闪烁出一丝夺目的光芒,道:“伯升的剑不错,可否给朕看一看?” 第79章 玉玦 刘玄本来还想假如刘縯不把佩剑交出来,那就干脆以抗旨不遵的罪名将刘縯给杀了,没想到,刘縯二话没说就将佩剑截下来递给了刘玄,道:“这把剑跟随刘縯多年了,陛下若是喜欢,微臣就送给陛下了!” 刘玄接过刘縯的佩剑,心中却是感慨颇深,他就好像拿着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不知所措,心想,刘縯毕竟和朕是同宗兄弟,现在朕管他要这把剑,他二话没说就把剑给朕了,还说要送给朕,这说明刘縯根本就没有谋反之心啊,如此一来,朕还有什么理由杀他? 同宗兄弟,又是功臣,毕竟血浓于水,下不去手啊!这跟随刘縯多年的宝剑他都可以送给朕,今后他就是势力坐大,也断然不会抢朕的江山吧? 于是,刘玄拔出宝剑,看了看利刃,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这可真是一把好剑啊!” 刘縯听罢,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这把宝剑跟随微臣多年了,削铁如泥,吹毛断发,陛下要是喜欢尽管拿去!” 刘玄听罢,竟然微微一笑,把宝剑重新入鞘,接着对刘縯说道:“好,那朕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把宝剑朕就是收下了。” 收下刘縯宝剑的刘玄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他心里一阵忐忑,更加下不去手了。 一来,刘縯把自己的宝剑送给了刘玄,这不禁令刘玄感觉到,他们是兄弟,还是一家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二来,刘縯刚刚打下宛城,可是汉军之中的大功臣,如果没什么罪过就杀了他,实在是人心难服啊。 于是,刘玄怎么也下不去手了,心想,实在不行,就取消这次刺杀行动吧,毕竟莽贼还没消灭,天下还是一盘散沙,还有很多用得着刘縯、刘秀兄弟的地方呢。 这个时候,申屠健仿佛看出了刘玄在犹豫,他下不去手,于是连忙走上前去,拿出手中那块方形的玉玦,走到刘玄的面前,跪在刘玄面前,说道:“陛下,您看看,微臣这里有一块上好的玉玦,您看看这成色,多好!” 刘玄见状,顿时汗如雨下,他盯着那块玉玦看了很久,始终下不去手,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就这样,僵持了半分钟,在场的好多人仿佛都看出了这其中旖旎的意味。 申屠健见刘玄半天也不接这块玉玦,而且也不摔杯子,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快看看微臣手里的玉玦啊,这可是上好的新疆和田玉,常言道,君子温润如玉,陛下,这可是一块上好的美玉啊!” 刘玄见状,却仍然犹豫,又坐在座位上,愣了半天,既不接那块玉玦,也没有将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他甚至掌心直冒冷汗,还捉紧了那个酒杯,生怕酒杯掉在地上摔碎了,这样的话,朱鲔他们肯定会误会,觉得是自己下了命令,那可就糟了。 朱鲔见刘玄一直在犹豫,想必是下不了决心,于是连忙走上前去,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绣衣御史的这块玉玦可是一块上好的美玉啊,他必然是想将这块美玉献给陛下,陛下还不快接着啊!” 刘玄见状,依然没有说话,算上刚才那一会儿,刘玄这下子足足愣住了好几分钟了。 这个时候,现场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好家伙,申屠健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献给刘玄一块玉玦呢,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这里面一定有文章,而且刘玄畏畏缩缩的,一直不敢接那块玉玦,就好像一块烫手的山芋一样,这明显不正常啊。 如果只是一块简单的,臣子献给皇帝的玉玦,那刘玄收了不就是了,就当是臣子的一片孝心,拿回去当个玩具也好啊。 这个时候,刘秀不禁心想,当年的鸿门宴,项羽要杀刘邦,可就是范增在宴席上一直三番五次地拿出手里的玉玦来,就是要提醒项羽下定决心啊。 糟了,这是一场鸿门宴,刘玄要在宴席上杀了刘縯! 于是,刘秀不禁心头一紧,又灵机一动,连忙从自己的座位上蹿了出去,他来的申屠健的身边,哈哈大笑着对他说道:“哎呀呀呀……绣衣御史的这块玉真不赖啊,秀喜欢上了,不知绣衣御史可以把这块美玉送给我吗?” 申屠健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道:“草!笑话,老子要是看上了你老婆,你老婆能送给老子吗?” 申屠健说这话就是想激怒刘秀,但是刘秀心中明白,他并没有被激怒,而是微微一笑,接着对申屠健说道:“哈哈哈……原来,绣衣使者是把这块美玉当作老婆来喜欢啊,既然这样,那为何拿出来视于人前,是不是你就喜欢让自己的老婆拿出来给大家看呢?” 申屠健听罢,大怒,连忙对刘秀厉声骂道:“刘秀,我草泥马!” 刘秀听罢,又微微一笑,接着对申屠健说道:“哈哈哈……绣衣使者好大的气量,秀只是向你索取一块美玉,你就草这个草那个的,难道你天生就会草啊,放心吧,你老婆和你老娘,秀都不要,你老婆太丑,秀看不上,你老娘太老,秀更看不上,你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哈哈哈哈……” 申屠健听罢,连忙对刘秀厉声骂道:“刘秀,草!你妈~比!你知不知道,这块玉玦是献给陛下的,你竟然有胆量索要陛下的玉玦,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朱鲔见状,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是啊,陛下,这块玉玦就是绣衣御史献给您的,您赶快接着吧!” 李轶见状,也跳了出来,对刘玄说道:“陛下,这块美玉真的是很难得啊,您就快收下吧。” 刘玄见状,依然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想,这可怎么办,现在真是骑虎难下了,接了这玉玦,那就得杀刘縯,刘秀也在现场,那这当下就得打起来,这可如何是好啊,万一打起来伤了朕怎么办,刀剑无眼,谁说得准呢? 不行,朕不能冒这个险!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不能现在就杀了刘縯,还是等等再说吧!可是,现在这尴尬的局面应该如何是好呢?这该如何是好啊? 就在这时,刘秀突然灵机一动,心想,我草,既然申屠健说这块玉玦是献给刘玄的,那就只好从刘玄身上下手了,对!从刘玄身上下手! 于是,刘秀在刘玄面前行了个君臣之礼,作揖道:“陛下,微臣昆阳大战有功,想向陛下讨赏!” 这下子,刘玄不得不开口了,开口对刘秀说道:“哦?文叔昆阳大战,的确劳苦功高,想要什么奖励啊?” 刘秀听罢,连忙答道:“陛下,微臣看上了申屠健手上的这块玉玦,请陛下做主,让申屠健把这块玉玦让给微臣!” 朱鲔一见刘秀要坏事,连忙站出来阻拦道:“刘秀,你好大的胆子,这块玉玦明明是绣衣使者献给陛下的,你竟然连陛下的玉玦也敢伸手要,你好大的胆子!” 李轶见状,也连忙上前对刘秀说道:“是啊,文叔,这块玉玦明明是献给陛下的,你怎么能夺人所爱呢,还不快退下,文叔,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快退下!” 没想到,刘秀又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既然刚才申屠健献出这块玉玦的时候,您没有立刻拿下,就说明在您的内心里,并不喜欢这块玉玦嘛,这喜欢一件东西,就好像喜欢一个女人一样,有一见钟情的感觉,比如微臣当年对阴丽华就是一见钟情,微臣为了她可以十年不娶妻!” “还有,刚才陛下看上了我大哥刘縯的宝剑,这同样是对一件物品的一见钟情,那把宝剑我大哥同样喜欢,但是出于对陛下的忠心,大哥可以放弃自己喜欢的宝剑,把宝剑送给陛下,只要陛下是真心喜欢那把宝剑,那么他在陛下的手中和在我大哥刘縯的手中都是一样的,因为你们都是爱剑之人。” “但是,陛下对于这块玉玦,并没有主动找申屠健讨要,申屠健既然献上了玉玦,陛下仍然过了很久也没有接下这块玉玦,这足以说明陛下不喜欢这块玉玦,既然陛下不喜欢这块玉玦,那又为什么非得勉强自己,一定要收下这块玉玦呢?难道陛下是怕折了臣子的面子?” “其实,这并不然,陛下,你看,你不喜欢这块玉玦,但是秀喜欢啊,更何况,微臣的昆阳之功,陛下还没有赏赐微臣,现在微臣一不要官爵,二不要金银珠宝,只要一块臣子献给陛下的,而且陛下不喜欢的玉玦而已,这样,陛下既赏赐了微臣,也并没有折了鲜玉玦臣子的面子,一举两得。” “更何况,来而不往非礼也,陛下既然喜欢我大哥刘縯的宝剑,我大哥刘縯又忍痛割爱,将自己同样喜欢的宝剑献给了陛下,陛下是不是也应该回赠一件东西呢?这样吧,陛下不喜欢的玉玦,微臣喜欢,就当是陛下回赠给微臣的礼物好了,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在此谢过陛下!” 刘秀说完,又深深地扣首,在刘玄的面前深深地拜了下去! 随即,又来了一句:“陛下,微臣恳请陛下赏赐,微臣是真的喜欢那块美玉啊!” 这下子,刘玄一来下不去决心杀刘縯,二来刘秀的请求又是万难拒绝,于是便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好,既然文叔喜欢这块玉玦,那这块玉玦就赏赐给文叔了吧,就当是昆阳大战的封赏了。” 刘玄听罢,心想,这样一来也很划算,刘秀昆阳之战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朕要是给他加官进爵,以后他们兄弟俩权力太大,肯定摁不住,封赏金银财宝得封赏多少呢,太不合适了,这样一来,正好有借口不封赏刘秀了,一块玉玦就把事情搞定了,岂不是大快人心! 而且,现在杀刘縯的确没办法下手,刘縯现在是功臣,根本就没什么过错,朕要是杀了他,肯定会有很多人替刘縯鸣冤,说朕是个昏君。再说了,这刘縯看上去并没有谋反之心啊,还是朕的本族兄弟,要不还是别杀他了,万一今后刘縯真的起了谋反之心,再杀了他也来得及啊,不行就先别杀了。 再说了,朕也不能光听朱鲔和李轶的,他们和刘縯、刘秀兄弟一向不和,就是之前韩夫人经常跟朕说过的,要在刘縯、刘秀兄弟和那些绿林军将领之间找一个平衡点,一旦刘縯势力坐大就打压刘縯,可也不能一味的打压刘縯,万一将刘縯压下去,王匡、王凤他们势力大了怎么办? 如果那些绿林军将领势力坐大,他们要是起了谋反之心,他们一样饶不了朕啊!对,朕现在要的就是平衡各方势力,绝不能偏向于他们任何一方! 对于刘秀来说,他索要这块玉玦就是在救自己大哥的性命,他这是拿昆阳之战的战功不受一点封赏来保住他大哥的命,同样向刘玄表明了,他们兄弟二人是并没有任何野心的,不求任何封赏,只是想在平时把玩一下美玉什么的。 刘秀得到了刘玄的首肯,连忙叩拜道:“微臣谢过陛下!” 说完,就要伸手去拿申屠健手里的那块玉玦。 没想到,那申屠健恶狠狠地盯着刘秀,就是死死地抓住那块玉玦不肯撒手,两人就像是拔河一般,都死死地抓住这块玉玦不肯放手。 没办法,刘秀只好对申屠健怒吼道:“草!你个乱臣贼子这块玉玦陛下已经赏赐给我了,你竟然敢不给?抗旨不遵吗?” 申屠健一边死死抓住玉玦不撒手,一边叫嚣道:“草!陛下,微臣的玉玦只能献给天子,这块玉玦可是专门献给……啊!” 刘秀一看不好,连忙用手指在申屠健的喉咙上刮了一下,省的他说出“这块玉玦是专门献给天子的”这样的话来,那样这块玉玦就又不好讨要了。 于是,刘秀当机立断,赶快下手,趁着申屠健还没说话,连忙又在他的腋下谈了一下,刹那间,申屠健胳膊一软,手里的那块玉玦就掉在了刘秀的手上! 第80章 劫 话说,申屠健的腋窝被刘秀谈了一下,胳膊一阵酸软,玉玦也掉在了刘秀的手上,他顿时勃然大怒,但也不敢声张,只好骂了刘秀一句。 刘秀从申屠健的嘴型上可以看得出,他说的是“草-尼-玛-币!” 于是,刘秀也不过多与申屠健计较,而是也用同样的嘴型对申屠健用口语轻轻说道:“草-你-大-爷!” 说完,将那块玉玦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刘玄却是哈哈一笑,继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喝酒,大放厥词道:“大家吃好、喝好啊,哈哈哈哈……” 朱鲔见那块玉玦被刘秀给没收了,而且刘玄眼下也并没有摔杯子的举动,不禁心想,这下子刘玄是下不了决心杀刘縯了,不禁在内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李轶也给朱鲔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看刘玄这意思今天是没办法动手杀刘縯了,不如就让门外的那些刺客撤了吧,省的一会儿被刘秀发现了不对劲,到时候又怪罪下来,不仅杀不了刘縯,反而打草惊蛇,弄得以后也不好下手了。 朱鲔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听了李轶的建议,命人将门外的那些刺客都撤了,准备这一次先放过刘縯,等下一次再找借口杀他! 于是,刘縯这才躲过一劫。 …… 刘玄没有下决心杀掉刘縯,他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朱鲔和李轶连忙过去找他。 就在刘玄刚到寝宫,还没来得及和韩夫人卿卿我我的时候,朱鲔和李轶二人就顶门找了进来。 朱鲔略带责备地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今日诛杀刘縯乃是绝佳的机会,陛下为什么不动手啊!” 李轶也连忙绝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你今日不杀刘縯,那刘縯一旦势力坐大,他必然会杀你啊!” 刘玄听罢,有些生气地接着说道:“哎呀,你们就不要说了,那刘縯是真的本族兄弟,又是功臣,刚才在宴会上你们也看见了,朕向刘縯索要宝剑,刘縯二话没说就给朕了,这说明刘縯并没有谋反之心啊,如果朕贸然杀了他,那难保会落得了谋杀本族兄弟,戕害功臣的罪名,这个罪名朕可担待不起啊!” 朱鲔听罢,顿时心急如焚,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可是,陛下,你当真就不怕那刘縯一旦势力坐大,他会杀了你吗?” 刘玄摇了摇头,接着说道:“那刘縯若是有谋反之心,朕当然不会放过他,可是从眼下的情形来看,他并没有谋反之心啊,朕如果杀了他,那可就是朕的罪过了,不行,不行,此事不要再说了!” “那刘縯我觉得他也不会贸然谋反,落人口实的,再说了,刘縯即便真要谋反,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朕的身边还有好多绿林军将领们保护,没那么容易被刘縯杀死,你们说是也不是?” 李轶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 刘玄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此事不用再说了,朕意已决,暂时不要杀刘縯!” 朱鲔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如今放虎归山,如果以后要再想杀刘縯,恐怕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刘玄听罢,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哼!如果找不到机会,那就不杀刘縯了,朕还就不信,刘縯也算是朕的本族兄弟,他还能真的会谋反,伤害朕,他当真下得去手?!” 李轶听罢,连忙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唉……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没办法,刘玄坚持不杀刘縯,朱鲔和李轶只好暂时告退,再寻找下一次机会。 就在朱鲔和李轶离开皇宫的时候,他们二人恰巧在皇宫的走廊里碰上了刘赐,刘赐当然知道朱鲔和李轶来皇宫找刘玄是干什么的,而且他也看出来了,刚才在宴席上,刘玄就是想效仿鸿门宴,给刘縯来一个刺杀了,那块玉玦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要是你有点眼力劲儿,谁看不出这么点事情来?这么点事情都看不出来,那就显得太蠢了! 于是,刘赐也没和朱鲔、李轶打招呼,而是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仿佛在说:“草-你-大-爷,你们这两个乱臣贼子,就知道怂恿圣上乱杀人,杀功臣,你们可真是祸国殃民的乱臣贼子啊!” 没想到,朱鲔和李轶也不跟刘赐打招呼,而是双双白了刘赐一眼,然后擦肩而过,防腐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草!煞笔!” 可能在那个时候,刘赐和朱鲔、李轶等人就压根属于一个屋檐下的两种派系,以后这两个派系之间的摩擦和争斗是在所难免了。 刘赐来到刘玄的寝宫,上来就问道:“陛下,刚才在庆功宴上是怎么回事?” 刘玄见刘赐还有一些责备的味道,于是便装傻充愣道:“什么怎么回事?” 刘赐一见刘玄装傻不承认,连忙把话挑明,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刚才你在庆功宴上让申屠健献出玉玦,可是为了杀害刘縯?” 刘玄一听,连忙矢口否认道:“哎呀……子琴,我……我没有,没有啊!” 刘赐见刘玄不肯承认,只好逼问道:“陛下,您就不要瞒着微臣了,微臣都已经看出来了,在场的很多人恐怕都已经看出来了,这都是小孩子玩的把戏,瞒不过别人的!” 刘玄听罢,心想,完了,完了,这下子瞒不住了,不如就和刘赐坦白吧,反正刘赐也不是外人。 刘赐是刘玄的堂弟,他们之间一向无话不谈,这也是为什么刘赐一向跟和刘玄敞开了说话的原因。 刘赐和刘玄,他们不仅仅是堂兄弟,更是过了命的交情,所以他们在明面上是君臣,私下里却是兄弟,无话不谈! 但是,刘赐也是刘縯的族弟,刘秀的族兄,他和刘縯、刘秀兄弟的关系一向很亲近,所以并不想看到刘氏宗亲之间自相残杀的惨剧。 于是,刘玄一甩手,无奈道:“哎呀……子琴啊,不瞒你说啊,这都是朱鲔、李轶,还有申屠健他们几个给朕出的主意啊!” 刘赐听罢,顿时心头一紧,一阵激灵,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什么?陛下,是朱鲔、李轶他们的主意,难道他们劝陛下杀了伯升?” 刘玄听罢,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刘赐见状,顿时火冒三丈,厉声怒骂道:“草!这两个逆贼!简直丧心病狂!” 随即,刘赐接着对刘玄说道:“那陛下呢,陛下心里是怎么想的?” 刘玄听罢,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对刘赐说道:“哎呀……子琴,朕……朕也是没有办法啊!” 刘赐听罢,顿时心头一紧,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你难道……难道真的想手足相残吗?” 刘玄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无奈地对刘赐说道:“哎呀……子琴,实不相瞒,那朱鲔和李轶来朕这里告状,他们说……他们说刘縯有谋反之心啊!” 刘赐听罢,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义愤填膺地接着对刘玄说道:“什么?陛下,这种鬼话你也信,依微臣看,那朱鲔和李轶分明是挑拨离间,这两个王八蛋,他们着实该杀啊!” 刘玄听罢,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赐说道:“子琴,可是,那朱鲔和李轶二人说的头头是道,他们说刘縯确实有谋反之心,让朕早做打算,朱鲔还说,即便是刘縯没有谋反的打算,他身边也会有人一直撺掇刘縯,比如说那个刘稷,他简直就是狼子野心,野心勃勃啊!” 刘赐听罢,连忙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你糊涂啊,那朱鲔分明就是挑拨离间,他撺掇陛下杀害刘縯,让陛下蒙上这杀害族亲功臣的罪名,而一旦陛下杀害刘縯,陛下就彻底成了王匡、王凤他们的傀儡了。陛下想想,现在刘縯虽然威望有些大,可是有刘縯在,王匡、王凤他们那些绿林军将领就不敢对陛下怎们样,可一旦刘縯不在了,陛下就完全受王匡、王凤,还有朱鲔他们控制了。更何况,陛下无故杀害功臣族亲,失去民心,到时候他们更加有理由说陛下就是个无道昏君了,到时候再找个理由把陛下给废了,这天下不就成王匡、朱鲔他们的了?!” 刘玄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想了想,接着对刘赐说道:“这……子琴,不会吧,王匡、王凤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草莽之人,难道他们还有这等野心,他们想谋取天下?他们能有这样的野心吗?” 刘赐听罢,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好糊涂啊,朱鲔跟王匡、王凤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陛下千万不能听信他们一人之言,而谋害手足功臣啊!” 刘玄听罢,仍然有些犹豫,接着对刘赐说道:“可是,子琴,刘縯当真就没有谋反之心吗?” 刘赐听罢,连忙斩钉截铁地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敢以性命担保,刘縯决无谋反之心啊!” 刘玄听罢,不禁顿了顿,眉头一皱,接着对刘赐说道:“可是……子琴啊,刘縯手下的部将刘稷的确是有谋反之心吧,他曾经三番五次对朕不敬,还在公开场合多次说‘当初带领大家打天下的那是伯升兄弟,这个更始帝刘玄算个什么东西’,子琴,你看看啊,这刘稷分明就是有谋反之心,他难保不会撺掇着刘縯谋反啊,一旦刘縯有了足够的势力,又经不起刘稷的撺掇,他万一起了野心,对朕不敬那该怎么办啊?” 刘赐听罢,不禁顿了顿,义正言辞地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以性命担保,刘縯绝无谋反之心,虽说那刘稷多次在公开场合说造反的言论,但是伯升都不予理睬,八成是将这个狗贼当一介狂徒罢了,还有刘秀,微臣敢百分之百的保证,最起码刘秀是绝对没有造反的心思,刘稷说那些逆反言论的时候,刘秀都深深地责备他,甚至还打过刘稷。陛下,实不相瞒,那刘稷着实可恶,就算是刘秀不打他,微臣也想揍他一顿,只是这刘稷乃是刘伯升的部下,微臣也不好插手,但是刘秀他的确是终于陛下的啊!“ 刘玄听罢,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赐说道:“好了,子琴,我明白了。今后朕一定不会只听信朱鲔、李轶他们的话了,看来刘縯和刘秀并没有什么谋反的心思,但是那个刘稷,朕实在是放心不下啊!” 刘赐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刘稷是刘稷,刘縯是刘縯,这两个人不能混为一谈,如果刘稷真要谋反,那微臣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但是陛下千万不能听信小人的谗言,谋害自家忠臣啊!” 刘玄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赐说道:“放心吧,子琴,朕自有分寸。” 刘赐听罢,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而另一方面,刘秀知道刘玄想在鸿门宴上搞一次暗杀行动,他心有余悸,而且内心的担忧与之俱增,因为他后天就要受到更始帝刘玄的委派,前往颍川父城了,他非常担心自己走了以后刘玄会再一次对刘縯痛下杀手。 于是,刘秀回到大司徒府就对刘縯说道:“大哥,你可知道今日的凶险吗?” 刘縯竟然不明白刘玄要杀人,所以摆下鸿门宴就是为了取他性命,不禁疑惑道:“文叔,大哥究竟有什么危险啊?” 刘秀听罢,不禁眉头一皱,义正言辞地对刘縯说道:“大哥,今日在庆功宴上,刘玄摆明了就是拿那块玉玦作为信号,他要谋害大哥你啊!” 刘縯听罢,不禁疑惑道:“不会吧,刘玄跟大哥可是本族兄弟啊!” 刘秀听罢,不禁哭笑不得,连忙接着对刘縯说道:“哎呀,大哥,那刘玄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他哪里还会在乎这同宗之情,再加上王匡、朱鲔他们那几个人一直撺掇,刘玄难保不会对大哥你起杀心啊!” 第81章 离城 此时的刘縯听罢,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他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哎呀……文叔,你多虑了,只要是大哥不犯什么错误,刘玄也不会把大哥怎么样的,你说是也不是,刘玄就算是皇帝,他也不能随便杀人吧,是不是?” 刘秀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縯说道:“哎呀……大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刘玄是皇帝,而大哥是刘玄的臣子,难道刘玄想杀大哥,他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大哥,你说是不是?” 刘縯听罢,连忙摇了摇头,对刘秀说道:“好啦,文叔,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那刘玄就算是想杀大哥,也没那么容易,你说是不是啊?”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縯说道:“大哥,你真的要注意安全了,刘玄对你起疑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那刘玄因为你功高盖主,早晚会对你起杀心,你想想啊,那刘玄没什么本事,而大哥你功劳那么大,打下了宛城,我还打赢了昆阳之战,咱们兄弟俩的功劳加起来,那真是太大了!” 刘縯听罢,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刘玄在嫉妒咱们兄弟二人的威名,他根本就不敢杀害我!” 刘秀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縯说道:“我觉得李轶最近有些不正常。” 刘縯听罢,不禁疑惑道:“哦?李轶不是李通的从弟,曾追随咱们共同举兵的那个吗,他目前是更始新贵,他可是个好事的啊,怎么,他有什么问题吗?” 刘秀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縯说道:“大哥,我觉得李轶好像变了,变得我都不认识他了。” 刘縯听罢,不禁有些疑惑,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哦?此话怎么样?” 刘秀听罢,不禁眉头一皱,冷笑了一声,答道:“大哥,李轶可是个不甘寂寞的人,而且为人非常势利、惯于见风使舵。现在,眼看更始政权的初次权力分配已成定局,咱们兄弟受排挤,他早就倒向了王匡、刘玄、朱鲔等人,经常向他们献媚,并且与朱鲔的关系特别要好,经常跟他鬼鬼祟祟地搅在一起。” “大哥,我曾经亲眼见到李轶和朱鲔一块去了怡红院跑码字,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那李轶经常和朱鲔等人暗中密谋,依秀之见,这个人今后再也不能信任了!” 刘縯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哎呀……文叔,你多虑了,李轶当年可是跟咱们一块起义的,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帮着刘玄他们谋害我把?” 刘秀听罢,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縯说道:“哎呀……大哥,总之这个人你以后要多加小心就是了!” 顿了顿,刘秀接着对刘縯说道:“大哥,我有点担心刘稷那个小子会惹事,要不你把他让我带走?” 刘縯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那可不行,文叔,刘稷可是我的爱将,你不能把他带走,他留在我身边,我还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刘秀听罢,不禁哭笑不得,心想,唉……大哥也真是的,他怎么能把刘稷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当成是心腹,老子也是醉了,这个刘稷一直留在大哥身边,迟早会害了大哥啊! 于是,刘秀皱了皱眉头,又对刘縯说道:“大哥,我还是把刘稷带着把,我这边人手不多,也需要他啊!” 刘縯听罢,又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你后天就要出发去颍川父城了,咱们还是好好地喝一杯,预祝你齐开得胜把!” 于是,刘縯举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接着对刘秀说道:“三弟啊,以前是大哥不懂事,大哥还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只会种地,胸无大志,现在大哥算是明白了,原来你文武双全,真是个大英雄啊,昆阳之战,你打的漂亮,大哥我都甘拜下风啊!” 刘秀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縯说道:“唉咦~大哥,昆阳之战那都是仗着兄弟们的功劳,秀也没怎么出力啊!” 刘縯听罢,不禁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看看,你又谦虚了不是,昆阳之战那么大的功劳你都能不放在心上,这下子大哥真是佩服你!” 刘秀听罢,不禁尴尬地笑了笑,接着对刘縯说道:“大哥,没那么夸张,倒是你啊,大哥,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还记得吗,之前王莽就特别看中你,人家都说,王莽只知道有刘縯刘伯升而不知道有刘玄这个皇帝,还有你那次去了新野县,那新野宰就投降了,刘玄他们知道这件事,不把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才怪呢?” 刘縯听罢,不禁眉头一皱,连忙对刘秀说道:“文叔,你就别啰里啰嗦的啦,烦不烦啊!来、来、来,咱们喝酒,干一杯!” 刘縯说完,举起酒杯就要干下去这一杯! 刘秀见状,只好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縯说道:“大哥,你还是好好注意安全把,我总感觉刘玄他们要杀你!” 刘縯听罢,不禁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杀我吧,没事儿,小菜一碟!倒是你啊,文叔,你明天就要出征了,也不赶紧回家跟丽华好好腻歪一下,这一走,很可能就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丽华了,还不快赶紧回去,来一发,别烦我了,我得赶紧喝酒去了。” 刘秀见状,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縯说道:“大哥,你要是再不注意安全,真的有可能会死啊!” 刘縯听罢,依然在那里喝酒,丝毫不顾及刘秀的感受,这个时候,刘縯仿佛已经麻木了,又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世界的安排,总之,他不再是之前那个叱咤风云的刘縯了,现在的他,好像对命运这种东西看的很淡。 第二天,刘秀就该和阴丽华告别了。 走进那阁楼,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的细腻温婉的感觉。 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岁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 新婚才几天便分别了,便是平常农家儿女,也会有无限的相思吧?何况刘秀和阴丽华从相识到相恋,整整经历了十年,才能一酬夙愿,偏偏又在新婚之际告别。 此刻,燃烧在阴丽华心底的,是一蓬越来越明亮的火焰。 阴丽华再也按捺不住自己,也不愿意再维持自己女儿家的矜持感,她扑到刘秀的怀里,哭着说道:“文叔哥哥,怎么咱们刚刚成亲,你却又要走啊?” 刘秀十分无奈,只要拍着阴丽华的肩膀安慰道:“丽华,你就不要哭了,陛下派我去出差北上,任务是在颍川郡境内扩大势力范围,那儿还在王莽干部的手里。” 阴丽华小嘴一撇,不依不饶地对刘秀说道:“可是,文叔哥哥,咱们的蜜月还没度完那,你怎么就好意思走了?”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有用手指头在阴丽华的小琼鼻上轻轻刮了一下,无奈地说道:“丽华,更始王朝开张快半年了,还在南阳郡境内磨叽,咱们得去开疆拓土,为更始王朝建功立业啊!” 阴丽华小嘴一撇,不依不饶地接着说道:“哼!我不管,文叔哥哥,反正我不管,就是不让你走!” 看着那个笑靥如花、明眸湛然、肌肤如雪、发髻低垂的女子,在他迷迷蒙蒙的眼前晃动着,他多想现在就拥她入怀,刘秀是真的不想现在就走,但是无奈,刘秀必须要赶快行动了,他要出发去颍川父城,继续替更始帝刘玄开疆拓土,打下属于他们的一片天地! 昆阳之战,刘秀只用了一万多人,就击败了数十倍于自己的敌军。 这样的战例,几千年来从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 即使是西楚霸王,他也做不到。 刘秀要说这些,不是为了征服阴丽华的心灵,也不是为了自我吹嘘,他只是想说,他配得上阴丽华,配得上她绝世的风华。 刘秀久久地凝视阴丽华,刹那间,只觉眼中潮热,胸口酸胀。 阴丽华仰脸看着刘秀,道:“文叔哥哥,你说这战事还有几年才会结束?” 刘秀一边扶着阴丽华的肩膀,一边说道:“如今的天下,绝不仅是王莽一端战事。其实王莽是最好解决的一个敌对势力。如今昆阳一役,已经打得王莽元气尽失,无论是谁,只要带一支精悍的万人队,向关中进发,攻克长安、消灭王莽,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顿了顿,刘秀接着说道:“远在山东的赤眉军,反而是最难对付的敌军。他们已打算新立一个来历不明的皇帝,也分封了诸侯百官。这已经是摆明了车马,不肯听我们号令,要与我们更始军争天下了。” 阴丽华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你觉得更始帝,他……他圣明吗?” 刘秀脸上浮出一种复杂的神情来,似乎有些厌恶,似乎有些轻藐,似乎有些痛楚,又似乎有些惆怅,最后表现在他白皙的方脸上的,是一种极深刻的无可奈何。 于是,刘秀只好回答说:“当然,圣上英明神武啊!” 阴丽华看着刘秀犹疑的脸色,想起在庆功宴上刘玄要杀刘縯的那一幕,一咬牙关,决定把话说个明白透彻:“文叔哥哥,我有一句话,不知是否得当?” 刘秀温和地转过脸来,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你但说无妨!” 阴丽华继续以退为进,她观察着刘秀的脸色,看见他的眼睛中闪烁着好奇的神色,接着对他说道:“说错了,你也不要责怪我。丽华一介女流,或许见事不明。” “丽华,你和我还有什么见外的?” 刘秀好言安抚,虽然他早知道她慷慨有大节、心胸磊落而有肝胆,但仍猜不出她对于军国大事会有些什么见识。 阴丽华这才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我觉得,更始皇帝不是天命所归。” 这话虽然也是刘秀内心所想,但他听见阴丽华公然说出口来,还是目瞪口呆,他厉声对阴丽华说道:“丽华,休要胡言!” 阴丽华听罢,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你我夫妻一体,事无不可言者。这句话,我早就想对你说,但那时候更始皇帝忌恨功臣的心思还未彰显,如果我那时候说了,未免有唆使你叛乱之嫌。” 刘秀大瞪着两只眼睛,不知道身边这个看似娇弱而实际英挺的女子,还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阴丽华依偎在刘秀怀里,接着对他说道:“文叔哥哥,其实我知道你的意思和我的一样,只不过今天我能挑明了说出来。” 刘秀听罢,有些吃惊。 阴丽华接着说道:“文叔哥哥,这一次我知道刘玄想对大哥痛下杀手,只是因为某种机缘,刘玄并没有动手。” 刘秀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这一次我走之前好好地劝告了大哥,也让大哥好好的注意安全,可是大哥不听我的。” 阴丽华听罢,也深深地叹了口气。 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要不然我替你劝劝大哥?”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也好,丽华,说不定你的话,大哥会听。” 阴丽华听罢,连忙点了点头,说:“放心吧,文叔哥哥,有丽华在,大哥不会有事的!” 刘秀顿了顿,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我出发北上颍川父城之后,你去哪里呢?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这宛城好像不太安全。” 阴丽华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怎么,文叔哥哥,你也有这种感觉?” 夫妻同心,感觉都是一样的。 于是,刘秀离开了这座城,名叫宛城,奔赴另一座城,名叫父城! 第82章 王霸和祭遵 刘秀听罢,深深地点了点头。 阴丽华见状,便毅然决然地说道:“文叔哥哥,你北进以后,我就回新野县的娘家,在那里专候佳音。” 刘秀不由得浑身一震,一双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俏脸,喃喃地问道:“丽华,你的意思是,咱们两个,分开?” 阴丽华答道:“暂时分开。” 刘秀有些依依不舍地对阴丽华说道:“可是,我们新婚才几天?”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又怎么能沉湎于爱恨情仇呢? 阴丽华接着对刘秀说道:“男儿当以家国之事为重,儿女之事为轻。” 刘秀有些依依不舍,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我们就要长别,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见到面,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面?” 阴丽华听罢,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长夜漫漫,就让丽华再服侍一下文叔哥哥就寝吧!” 说完,伸出纤纤玉指,准备接下自己上衣的第一支纽扣。 刘秀见状,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都开始变得闪闪发光。 (接下来的情节是个秘密,此处不方便用现代语言描述,省略一万字,读者如有需要,请结合上下文,自行脑补。)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刘秀和阴丽华昨天晚上又一次之后便北上去了颍川父城,而阴丽华和哥哥阴识回到了家乡新野! 翌日,颍阳,王霸家中。 这个时候,王霸的胸口在昆阳之战时被巨无霸锤了一下,吐血不止,正躺在床上休养生息,这个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只见此人约莫二十六、七岁的模样,身高七尺,相貌堂堂,玉树临风,丹凤眼,长睫毛,眼角微微上扬,嘴角还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 此人名叫祭遵,字弟孙,颍川颍阳(今河南襄城县颍阳镇)人,喜爱经书,家里富裕,而祭遵恭谨俭朴,不爱穿华丽衣服。母死后,背土起坟。曾被衙吏欺凌,祭遵结交宾客杀了衙吏。起初,县中以为他柔弱,以后都害怕他了。 执法严明凛不阿,西征北讨战功多。 更将俎豆文军旅,不废投壶与雅歌。 这首诗说的便是祭遵。 也就是说祭遵是一个执法严明,刚正不阿的人,功劳很大,而且他还是个儒将,喜欢唱歌跳舞投壶之类的。 按照现在的标准来看,很难把一个文质彬彬的儒生和酷吏联系在一起,而且也很难把一个喜欢玩投壶,唱歌,跳舞,做诗之类的年轻人把一个执法严格的人联系起来。 但是没办法,祭遵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多重人格的人,后来祭遵在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排名第九,算是相当靠前了。 了解行情的读者可能知道,排名第一的邓禹是刘秀的同学,等于是关系特别硬,刘秀就是信任他,把他看做是心腹,后来邓禹虽然西征长安失败了,落下一个不会打仗的名声。 但是,刘秀依然很信任邓禹,邓禹可以说是刘秀的智囊,加组织部部长的角色,很多军中要员都是邓禹举荐的,比如说寇询。 后来,邓禹还做了太子太傅,云台二十八将是刘秀的儿子刘庄弄的,所以邓禹这个做太子太傅的坐上了云台二十八将的头把交椅也就很好理解了。 第二名的吴汉武艺虽然不是很高强,但是吴汉是整个汉军的大司马,这个军事地位相当高,所以吴汉排名第二。 至于后来的贾复更不用说,那是整个汉军之中的一块金字招牌,武艺高强,号称“银戟太岁雪天王”,武艺如此高强,当然会排在第三位。 第四位的耿弇也很了得,就是有志者,事竟成的那个,人家平定了齐地,干掉了齐王张步,功劳也很大,自然不用说。 而且,自从刘秀到达河北之后,耿弇还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刘秀的,这个功劳就更不用多说了。 还有寇询,寇询这治理地方的本事相当牛逼,深受老百姓的爱护,所以寇询排名第五。 后来的岑彭、冯异,功劳都特别大,岑彭平定了南方,冯异平定了关中,功劳都很大。 接下来就是朱祐,朱祐虽然不显山不漏水的,但是人家和刘秀的关系硬啊,发小,从小一块长大的,也是最早跟着刘縯、刘秀兄弟起义的,这个得排名靠前,于是排在了第八位。 然后这第九位就是现在要出场的这位祭遵了…… 把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排在祭遵前边的几位邓禹、吴汉、贾复、耿弇、寇询、岑彭、冯异、朱祐一一介绍一遍,是因为这些人的地位真的很高,功劳真的很大,而祭遵就仅次于以上这些人,甚至超过了马武、王霸、臧宫这些人,这说明祭遵真的是有两把刷子的,千万不能小看他。 包括后来功劳特别大,对刘秀也忠心,跟随刘秀时间也比较长的姚期、耿纯、盖延这些人都是排在祭遵后边的。 所以,别看祭遵武力值不怎么样,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是他的功劳真的挺大的,有时候在云台二十八将的排名上就能看得出来! 在这里专门说了一下云台二十八将的排名情况和排名规则之类的,这个问题今后还会继续探讨,包括马援、来歖、邓晨这些功劳同样很大的人为什么没排上云台二十八将,甚至连云台三十二将都没排上,这个以后再说。 现在就探讨一下王霸为什么会和祭遵在一起。 首先,王霸在昆阳之战当中受了重伤,现在在家里修养。 在这里强调一下,王霸在昆阳之战的这次受伤对他将来的发展影响还是很大的。 就好像很多nba球星受了伤之后不复当年之勇了,这个道理是一样的。 王霸也是,他这次受了重伤之后,虽然后来性命抱住了,但是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打仗作战不像之前那么勇猛了,也可能是留下了心理阴影,其实受伤没那么严重,总之受伤之后的王霸不如之前勇猛了。 再加上王霸的作用比较单一,不像吴汉、耿弇、岑彭、冯异那样,他们这些人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尤其是冯异,不仅会打仗,还会安抚民心,老百姓都管他叫“咸阳王”,如果刘秀的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有人能谋反成功,那可能性最大的就是这个冯异! 但是,这里就是打个比方,冯异是不会谋反的,至于刘秀和冯异之间的这种关系,以后再说。 因为王霸很难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再加上后来打仗也不是很凶猛,导致了王霸在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排名比较低,二十三位! 总共二十八个人,王霸已经倒数了。 要知道,王霸可是最早跟着刘秀的,若论忠心,王霸可是刘秀的铁杆! 总之,这次受伤对王霸的影响不小! 也有人会说,王霸其实也有高光时刻,他可是杀了王朗的男人啊! 其实,王霸属于运气不错,王朗当时虽然称帝了,但是王朗并没有什么武力值,如果云台二十八将当中的任何人碰上王朗,都可以一刀杀了他! 当时,王朗正在灵光逃窜,而且身上还穿着龙袍,所以十分显眼,王霸骑着马杀过去就是一刀,把王朗给宰了,立下了大功,这便是王霸的高光时刻了。 总之,王霸后来在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排名第二十三位,因为他这次的受伤关系是很大的。 还有,当时贾复也受了重伤,为什么贾复后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猛呢? 其实,贾复只是看上去受伤比较严重,其实贾复的伤并没有那么重,别看肠子都流出来了,对于贾复这样的猛人来说,这只是个“轻伤”,后来贾复的武力值依然是扛把子! 一来,贾复本人比较勇猛,身体也皮试,受了那么重的伤,虽然说是看上去受伤比较严重吧,但是人家就想机器人一样,肠子掉出来了,自己再动手安上,后来一样上阵杀敌。 但是,王霸的这个伤却是内伤,一下子就要了他半条命,后来王霸在家里修养了很长时间,这段时间王霸没有跟随刘秀一起外出征战,算是他的一段空白时期! 至于马武和臧宫这两个猛人,他们虽然也受了很重的伤,但是都没有王霸的这一次来的这么严重。 好了,继续说王霸和祭遵这两个人,首先,王霸和祭遵他们是老乡,都是颍阳人,而且他们还是同事,在一起工作,所以他们认识,关系还不错。 要说这个祭遵的武力值,那就更加远不如王霸了,只不过,祭遵不靠武力值吃饭,也几乎从不上阵杀敌,他在刘秀的阵营当中完全是靠智谋吃饭的。 邓禹、祭遵、寇询这几个人武力值都不咋地,但是排名都比较靠前,邓禹是做大的规划发展方略比较牛逼,人事安排工作做的也挺好,寇询是治理地方,输送粮草,为刘秀守好大本营,后勤工作牛逼,祭遵是执法如山,又是儒将,又是酷吏,而且还擅长搞一些小阴谋之类的。 所以,这三个人可以说是刘秀云台二十八将阵营当中比较偏文的人物。 因为王霸和祭遵本来就认识,所以他们会在一起。 祭遵顿了顿,来到王霸的床边,义正言辞地对王霸说道:“哎咦~霸哥,你这是咋了,怎么你这伤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养好呢?” 王霸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对祭遵说道:“哎……当时被巨无霸给锤了一下,废了!” 祭遵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轻蔑地对王霸说道:“我说霸哥,你也太没用了,你看看人家贾复,当时让巨无霸给砍了一刀,场子都流出来了,结果呢,人家还是那么威武,就跟没事人一样,你咋这么没用啊!” 王霸听罢,冷笑了一声,接着对祭遵说道:“呵呵……你行你上啊,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真不知道那巨无霸多么恐怖吗,说出来,吓死你!” 祭遵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轻蔑地对王霸说道:“嗨,不就是一块大肉球么,听说那巨无霸笨的很,被人家贾复一下子就把脑袋砍下来了,你也不跟人家学学?” 王霸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祭遵说道:“哎……贾复的确是武艺高强,这银戟太岁雪天王的名头真不是白叫的啊!” 祭遵听罢,顿了顿,又对王霸说道:“我说霸哥,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躺在床上不动弹了吧?” 王霸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祭遵说道:“哎……弟孙,我最近是废了,倒是你,最近有什么打算啊?” 祭遵听罢,低下头想了想,接着对王霸说道:“霸哥,昆阳之战后王莽肯定是完蛋了,既然王莽完蛋了,那咱们这些新朝官吏肯定也没什么用处了,还是要早做打算啊,对了你的那个刘秀怎么样,听说昆阳之战就是他打的,要不然我去投奔他怎么样?” 王霸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祭遵说道:“哈哈哈……弟孙,不瞒你说,我也正有此意啊,要不然这样,我给你写封信,推荐一下,你拿着我给你写的信,去找刘秀,他呀,一定会重用你的!” 祭遵听罢,却是不以为然地接着说道:“哈哈哈……王霸老兄,你太自信了吧,还真以为人家刘秀把你当一棵葱啊,人家呀,压根就不在乎你!” 王霸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祭遵说道:“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 祭遵微微笑了笑,接着对王霸说道:“你看你,说了没两句,又急了,我的意思是说,不用你介绍,刘秀正是用人之际,我自己去找他,他也可以重用我的!” 王霸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轻蔑地对祭遵说道:“要不,你自己去宛城找刘秀?” 祭遵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王霸说道:“哈哈哈……王霸老兄,我觉得咱们根本就不用去宛城,刘秀肯定还会来颍阳,不信走着瞧?” 王霸听罢,有些疑惑道:“什么?刘秀没什么事他来颍阳干什么?” 难道祭遵真的能未卜先知?! 第83章 引荐 只见祭遵微微一笑,接着对王霸说道:“呵呵……王霸老兄,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用你的脚指头好好想想,刘秀在昆阳之战以后,他为什么要回宛城?” 王霸想了想,答道:“可能是因为更始帝攻下了宛城,所以他想在宛城定都,所以招众将士们都回宛城看看?” 祭遵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王霸说道:“错!昆阳之战后,刘縯、刘秀兄弟的功劳太大了,所以更始帝刘玄有所忌惮,所以他要行事自己当皇帝的权威,这才召集众将士们回宛城,其实就是给天下人看,也是为了给刘縯、刘秀兄弟们看的,他要昭告天下,虽然刘縯、刘秀兄弟功劳很大,但是他们依然是刘玄的臣子,他刘玄才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皇帝。” 王霸听得一头雾水,顿了顿,一脸疑惑地接着对祭遵说道:“所以呢?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祭遵听罢,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觉得,刘秀很快就会离开宛城。” 王霸听罢,一脸疑惑,接着对祭遵说道:“不会吧,刘秀才回了宛城几天,他就又要离开,而且我还听说,刘秀可是刚迎娶了阴丽华,他连蜜月都没过呢,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离开宛城!” 祭遵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王霸说道:“哈哈哈……王霸老兄,这你就不懂了吧,按理说刘秀刚刚打下昆阳,应该趁胜继续进攻颍川的其他城池,但是刘玄怕刘秀功劳太大,非要让他回宛城,而刘秀在宛城迎娶了娇妻,本来让人家夫妻俩好好地度一下蜜月,可是刘玄偏偏不,他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非得让刘秀刚刚成亲就继续出差,这也是向天下人宣告,他刘玄才是真命天子,刘秀就算功劳再大,也要听刘玄的才对!” 王霸听罢,还是有些听不懂,不禁接着对祭遵说道:“可是……” 祭遵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王霸说道:“哎呀,王霸老兄,你就不要可是了,我认为刘玄一定会让刘秀继续进攻其他城池的……” 王霸始终不相信,他又摇了摇头,接着对祭遵说道:“可是……一旦刘玄派刘秀出差,刘秀会先去哪里呢?” 祭遵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王霸说道:“刘秀一旦出兵,第一站肯定是颍川郡,父城县!” 王霸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轻蔑地对祭遵说道:“呵呵……但愿你所料不错!只是……” 祭遵听罢,接着对王霸说道:“只是什么?” 王霸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祭遵说道:“只是……那父城的冯异可不好惹啊,据说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得力干将啊,这在新朝极其少见,刘秀能拿得下他?” 祭遵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王霸说道:“呵呵……王霸老兄,你觉得这冯异的才能比我如何?” 王霸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轻蔑地对祭遵说道:“你……我呸!” 祭遵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王霸说道:“哈哈哈……王霸老兄,依我之见,那冯异也不过如此,刘秀的才能远远在他之上,定能降服了这厮,再说了,现在王莽已然完蛋,那冯异也不是酒囊饭袋,人家识时务者为俊杰,到时候我祭遵在前去劝说一下,冯异定然跟随了刘秀!” 王霸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祭遵说道:“哈哈哈……祭遵老弟,你这就打算归顺刘秀了吗?” 祭遵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王霸说道:“哈哈哈……王霸老兄,到时候还得靠你引荐一下兄弟我啊!” 王霸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祭遵说道:“呵呵……放心吧,祭遵老弟,我一定在刘秀面前引荐你!” 但是,王霸转念一想,接着对祭遵说道:“可是……祭遵老弟,你确定刘秀会来颍阳,我还能见得到刘秀?” 祭遵听罢,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对王霸说道:“哈哈哈……放心吧,王霸老兄,我都已经计算好了,那刘秀一定会从颍阳过,而且刘秀本来就是重感情的人,你在昆阳之战当中受了那么重的伤,刘秀怎么能不来颍阳看你呢?” 王霸听罢,还是有些疑惑…… 祭遵见状,使劲地点了点头,接着对王霸说道:“哈哈哈……王霸老兄,你就放心吧,刘秀肯定会来见你的,不信打个赌?” 王霸听罢,摇了摇头,不禁冷笑了一声,轻蔑地对祭遵说道:“呵呵……堵你妹!” 祭遵不禁冷笑了一声,轻蔑答道:“呸!” …… 另一方面,刘秀率领大军进攻颍川父城的时候,刚好路过颍阳。 颍阳的方向正好在父城的南边,当刘秀路过这里时,他突然回想起来,当年就是在这里,王霸带着一百多名门客投奔了自己,那场景依稀昨日,于是停了下来,在那里驻足眺望…… 一旁的一名兵士见刘秀不走了,连忙问道:“刘将军,为什么不走了?” 刘秀听罢,答道:“我突然想起来了,这里是不是颍阳?” 兵士答道:“是啊,刘将军,颍阳怎么了?” 刘秀听罢,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刘秀和王霸当年在长安上太学的时候便一见如故,后来刘秀起兵谋反,王霸就率领了自己的一百多名门客归顺了刘秀,还跟着刘秀一起参加了著名的昆阳之战,眼看着就到了王霸的家乡,刘秀怎么能不触景生情呢? 更何况,王霸当时在昆阳之战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应该还从床上躺着呢,而且更始帝可是从来没有给王霸封赏什么,就这么把人家晾在这里了,简直太不像话了! 这样,于情于理,刘秀都应该去王霸的家里看看王霸。 就这么愉快滴决定了! 当刘秀出现在王霸的身边时,王霸大吃一惊,不禁心想,我擦嘞,刘秀竟然真的来了,跟祭遵说的一点都不差啊! 那一刻,王霸才在心里服了祭遵。 刘秀来到王霸的病榻前,嘘寒问暖地对他说道:“元伯,伤势怎么样了?” 王霸不停地摇头,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我没事!” 刘秀听罢,一脸无奈,接着对王霸说道:“你看你,还说自己没事,现在还不能下床走路吧?” 王霸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对刘秀说道:“哎……文叔,我没用啊!” 刘秀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王霸说道:“嗨,元伯,你别这么说,我可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你为了汉军出生入死,眼下受了这么重的伤,却没有得到更始帝半点封赏,这……哎……汉军对不起你啊!” 王霸听罢,却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哎……文叔,你别这么说,其实说实话,你们的更始帝刘玄,我王霸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即便是那刘玄真的封赏给了我王霸什么官职,我王霸也不会放在心上,在我王霸的心里,只服你刘文叔,只要能跟着你刘文叔建功立业,我王霸就心满意足了!” 刘秀听罢,眼睛不禁有些湿润,他紧紧地握住王霸的手说道:“好兄弟,你太让我感动了!” 王霸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有你这句话,我王霸就心满意足了!” 顿了顿,王霸接着对刘秀说道:“对了,文叔,你这次可是要去颍川父城?” 刘秀听罢,点了点头。 王霸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请恕我直言,那父城的冯异,不好惹啊,我之前跟他打过交道,这家伙挺厉害的!”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王霸说道:“呵呵……元伯,你的意思是说,这冯异可是一条大鱼,咱们要把他活捉?” 王霸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对啊,文叔,这冯异可是一条金龙鱼啊,你可要把他养在鱼缸里,可不能把他给炖了吃了啊!”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王霸说道:“哈哈哈……放心吧,元伯,你的意思我懂,不就是个冯异嘛,我有信心降服他!” 顿了顿,刘秀接着对王霸说道:“对了,元伯,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能不能跟着我一起征战呢?” 王霸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秀说道:“哎……文叔,恐怕这次……我这伤……哎……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征战了……” 刘秀听罢,也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王霸说道:“元伯,这真是……真是太遗憾了……” 突然,王霸又对刘秀说道:“对了,文叔,我向你引荐一人,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不瞒你说,这一次你来颍阳,还来我家找我,他全都猜到了!” 刘秀听罢,顿时来了兴致,连忙接着对王霸说道:“哦?此人是谁?” 王霸听罢,微微一笑,然后拍了拍手,大声说道:“王八蛋,出来吧!” 这时,祭遵就从屏风外面走了出来,对刘秀作揖说道:“在下祭遵,参见刘将军!” 刘秀见状,不禁微微一笑,指着祭遵对王霸说道:“元伯,这就是你说的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 说实话,这祭遵论长相,长得那是真的不赖,如果在刘秀的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来一个帅哥大比拼的话,那祭遵、岑彭、邓禹三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获得前三甲。 岑彭和祭遵长得帅那是在历史上或者民间都有明确记载的,邓禹因为是阴丽华的表哥,和阴大美女有一定的血缘关系,想必长得差不了,而且邓禹跟随刘秀嗯时候比较年轻,在云台二十八将当中除了耿弇,他年龄最小,嗯,耿弇比邓禹小一岁,是云台二十八将当中年龄最小的,而且这两个年轻人排名分别是第一和第四,排名都挺靠前的,邓禹应该是一个白面书生的儒将形象,应该是挺帅的。 当然,我觉得最帅的还应该是李通,因为刘伯姬对李通一见钟情,当时李通还有家室的时候,刘伯姬就看上他了,而且刘伯姬这个人眼光是相当高的,能让刘伯姬一见钟情的人,想必是个绝顶的美男子。 只不过,李通不在云台二十八将之内,后来,在云台又挂上了四个人的画像,这四个人不在云台二十八将之内,但是也上了云台,后来就成为云台三十二将,等于这四个人是云台二十八将的增加版本。 四个人分别是王常、卓茂、李通、窦融。 后来就有人想不明白了,邓晨功劳也很大,当初刘秀起兵的时候,邓晨也是跟着刘秀一块在新野起兵的,而且邓晨损失很大,老婆孩子全死了,祖坟也让人家刨了,落得个孤家寡人的境地。 还有,邓晨当初跟刘秀一起参加昆阳之战可是跟着刘秀一块从昆阳杀出来的那十三个人,这在历史上是有明确记载的,当然李轶和宗祧也是,王霸、傅俊、马武这些是根据史实推测,很有可能跟着刘秀一块杀出来,历史上没有详细记载的。 后来邓晨还在中山一直支持刘秀在河北打王朗,做好了刘秀的后勤保障工作,所以说邓晨真的功劳挺大的,那为什么邓晨没进云台二十八将呢,甚至连个云台三十二将都没进去? 其实,邓晨、来歙、马援这三个大功臣没有入选的原因基本一致,他们都和皇家有一定的亲戚关系,邓晨是刘秀的姐夫,来歙是刘秀的表哥,马援是刘秀的亲家,所以他们跟着刘秀打天下是应该的,为了避嫌,所以就不参加云台二十八将的评选活动了。 可是,李通是刘秀的妹夫,怎么就排进了云台三十二将了呢? 其实,在当时,李通跟着刘秀一块起兵的时候,他还不是刘秀的妹夫,至于以后和刘伯姬结婚,那是后来的事,所以把李通给排进去了,而邓晨在起兵的时候早就成了刘秀的姐夫了。 但是,还有个疑问,马援当初跟随刘秀的时候,他女儿还没嫁给刘秀的儿子呢?为啥马援也没排进去呢?要知道以马援的功劳,他可以拍的相当靠前,在这里留一个悬念,以后再解释马援为什么没排进去的原因。 这里面,有政治斗争,有权谋和博弈,咱们等马援出场以后再解释这件事! 第84章 冯异 刚才说到,如果论长相的话,祭遵、岑彭、邓禹、李通绝对是云台三十二将当中的“颜值担当”,这里面,祭遵、李通、岑彭可都是正史上明确记载的帅。 当然,邓晨也肯定差不了,一来,邓晨是阴丽华的表哥,有这个阴大美人的底子在那里,想必差不了。 二来,刘縯、刘秀兄弟姐妹这几个,找对象那也是出了名的“看长相”,倒不是说人家肤浅,确实是眼光有一拼。 刘秀的老婆阴丽华那是出了名的大美女,刘伯姬的老公李通那也是出了名的大帅哥,这刘秀二姐刘元的眼光也肯定差不了,所以距推测,这邓晨应该长相不会很差。 后来,刘秀的大姐刘黄在她第一任丈夫死了以后也看上了一个刷帅哥,后来还打算托刘秀前去说媒,至于刘黄看上的这个帅哥是谁,刘秀又是怎么给他大姐说媒的,这里留一个悬念,以后再说。 只能说,刘家的姐妹六人,刘秀、刘伯姬、刘黄,这几个人都是有发现美的眼睛,找对象的时候都善于发现真善美,这是一种很好的美德。 再说,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有颜值担当,像祭遵、岑彭、李通,也有冯异、耿弇、王霸、刘隆这样的虽然不是帅的一塌糊涂,但也绝对不算丑的,至于马武、臧宫这样的在刘秀的将领当中就算是长得比较磕碜的了。 排名方面,邓禹第一,岑彭第六,祭遵第九,这几个颜值担当在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排名比较靠前,但是人家绝对不是靠颜值吃饭的。 邓禹长于规划,给刘秀提出了很多大的方针政策,也引荐了许多人才,是刘秀的人事部部长,岑彭武艺高强,也会打仗,在今后平定天下的过程中,南方荆州很多地方都是岑彭打下来的,后来岑彭还在讨伐巴蜀的战争中牺牲了。 至于祭遵,他的武力值很低,低到没有下限,可以说,如果论武力值单挑的话,祭遵、邓禹、寇恂这些人都是在云台二十八将当中倒着数的,但是祭遵依然排名相当靠前,这就说明,即不考颜值吃饭,又不靠武力值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祭遵肯定是有一番本领的。 话说刘秀一看到祭遵,就觉得这小伙子长得不赖,一表人才的,看着就像个人才。 其实,以貌取人毕竟不是正常的现象,但是刘秀这个人还是喜欢以貌取人的,最起码他在找老婆方面就是以貌取人,不像人家诸葛亮,要的是心灵美。 其实,历史上有很多次如果以貌取人就会失败的例子,比如庞统,丑的一笔,却有经天纬地之才。而且,刘秀也不是完全以貌取人,最起码在对待马武的问题上,刘秀就没有以貌取人。 不过,刘秀的这一次以貌取人并没有错,祭遵在后来的确为刘秀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一点不是在沙场上厮杀能得来的。 可以说,这一次以貌取人,刘秀取对了人,再加上还有王霸的介绍,刘秀一下子就对眼前这个帅哥另眼相看。 只听王霸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哈哈哈……文叔,这经天纬地之才都是这家伙自己吹的,至于究竟怎么样,你还是自己试试他吧!” 祭遵一听,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王霸说道:“嘿!你个王八犊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王霸听罢,也微笑道:“呵呵……若是没有我王霸,你能认识文叔吗?搜娘养的,真不知好歹!” 刘秀见状,只好微微一笑。 因为王霸受了重伤未愈,只能继续在家休养,于是刘秀便带着祭遵一起去攻打父城,没想到,父城打了很长时间也没打下来,这个时候,祭遵就对刘秀说道:“刘将军,我觉得这父城的守将冯异未必真的愿意和将军你做对,现在王莽完蛋了,冯异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我去劝降他,看看如何?” 刘秀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祭遵说道:“可是,弟孙,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要不,我跟你一块去?” 祭遵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哎呀……刘将军,你就不要去了,你真去了啊,那可就真的危险了,我一个人去,凭借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定要说服那冯异,乖乖地归顺将军!” 刘秀听罢,还是有些犹豫,接着对祭遵说道:“这……弟孙,好吧……” 于是,祭遵离开了刘秀的军营,只身前往父城拜见冯异。 这个时候,王莽政权已经完蛋了,肯定的,而父城还能跟刘秀过招,完全是因为城里有个象岑彭一样出色的将领,他名叫冯异。 冯异,字公孙,是颍川父城人。新朝末年,冯异曾任颍川郡郡掾。公元22年(地皇三年),刘縯起兵。冯异奉命监护五县,与父城县长苗萌据城抵抗汉军。公元23年(更始元年),刘玄建立更始政权。刘秀率军由南阳攻取颍川,进攻父城,未能攻克,便屯兵于父所属城巾车乡。 冯异从小时候起就喜欢读书,精通《左氏春秋》、《孙子兵法》,可见是很有学问的。 刘秀这趟出差来这儿时,冯异奉命与父城县长苗萌一起坚守城池,抵抗刘秀,由于冯异指挥调度有方,父城的防守十分坚固,刘秀一时还拿不下来,于是就让祭遵去说降冯异。 结果,祭遵之前和冯异就认识,他一去冯异就热情招待,还让自己的小妾给祭遵斟酒。 要说这冯异的小妾,那是长得真不赖,国色天香的,简直和阴丽华有一拼,冯异对他这个小妾那是爱的不要不要的,就在冯异的小妾给祭遵斟酒的过程中,祭遵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最后还是冯异白了祭遵两眼,祭遵才干脆作罢。 只见祭遵对冯异微微一笑,道:“冯将军,我看你这个小妾不错啊,能送给我吗?” 冯异听罢,立时勃然大怒,连忙冲祭遵怒吼道:“草!你个王八蛋怎么说话呢,你老婆能送给我吗,小心我宰了你!” 祭遵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冯将军,其实你这个小妾也是别人送给你的吧,怎么现在我朝你要,你就不肯送给我了呢?” 要说,祭遵说的也没错,这的确是冯异有些不光彩的一面,他原本有老婆孩子,这个小妾之前是别人家的歌女,具体是谁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冯异去人家吃饭的时候,那家的主人就让这个歌女出来献上一曲。 结果,冯异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女的,就跟主人要,结果这家主人就生气了,本来就是让你欣赏一下歌舞,你怎么还想跑我们家的丫鬟? 其实,这家主人兴许也对这个歌女有意思,兴许这歌女已经做了主人的暖房丫鬟,反正就是发怒不给。 这家主人是冯异的同事,具体是谁不知道,史料上没记载,这件事都是在民间流传出来的,至于冯异小妾这件事描绘的是有生有色的,肯定是真实。 后来,冯异是实在太喜欢这个女的了,就一直去这家,还非得让这家主人让这个歌女出来见上一面,值得一提的是,可能这家主人的老婆娘家比较有钱有势,所以得罪不起,这家主人就一直没敢把这个歌女纳为小妾,至于具体有没有那个不知道,反正这家主人也对这个歌女有意思就对了。 后来,冯异就去这家找这个歌女,私下里问她愿意不愿意跟着自己走,那个歌女能说不愿意吗,冯异好歹也是当官的,但是在自己家主人面前,估计那小丫头也不敢说什么。 也可能,那小丫头是真的愿意和冯异走,毕竟自家的老爷不敢把她纳小妾,惧怕老婆,只能背地里做一些事情啥的,再给那个小丫头一些福利啥的,冯异可是承诺那个小丫头绝对会纳妾,甚至愿意为了她休妻。 这一点真是难能可贵! 小丫头喜出望外,这本来丫鬟的身子,能给冯异当小妾就不赖了,冯异居然真想休妻娶她,简直了,这一波可是碰上绝种好男人了。 要说这冯异能力出众,但也是一个擅长儿女情长,特别柔情似水的人,一般人谁敢说娶一个歌女为妻?那家主人连纳妾都不敢,做点什么事都是偷偷摸摸的。 可是,冯异敢说这话。 其实,冯异是真有这方面的打算,不是男人的甜言蜜语,说说而已,冯异的老婆是他爹给他找的,冯异应该是很不喜欢,自从他老婆给他生了孩子之后,冯异基本上没碰过他老婆,他老婆的长相可能跟这个歌女也差远了,其实,男人嘛,都是喜欢美女的,刘秀也是,这也没什么。 可是,后来冯异真的非要休了自己的妻子,娶那个歌女为妻,冯异他老爹打死不愿意,于是冯异这才作罢,后来那歌女只做了冯异的小妾。 要说这冯异应该也挺不喜欢他这个老婆的,以至于后来冯异坐镇关中,百姓称他为“咸阳王”,冯异就非常害怕刘秀怀疑自己,毕竟功劳太大了嘛,又坐镇关中,完全有割据的可能啊,当初刘秀不就是去了河北,最后割据了,还把更始帝刘玄给掀翻了? 但是,冯异功劳大归功劳大,他还不至于功高震主,最起码刘秀活着,冯异不敢造反,从感情上讲,刘秀对待冯异真的不赖,冯异也不会造刘秀的反。 况且,冯异后来比刘秀先死了,那个时候,刘秀还没有一统天下呢。 要说这个刘秀对冯异有多么坦诚,冯异因为害怕刘秀怀疑,所以提出将自己的老婆孩子留在洛阳当人质,注意是老婆,正妻。 一般的皇帝对待领兵在外的将军,一般的情况下是会将他们的家人留在自己身边当人质的,还会说:“前线太危险了,把你老婆孩子留在京城吧,朕给你好好照顾照顾。” 其实,具体原因是什么,君臣之间心知肚明。 冯异一提出这个要求,刘秀就不答应,说:“我不来那一套,你老婆孩子,你老爹老妈。你全带关中去都没事,我身边谁也不留!” 刘秀这是再用实际行动告诉冯异:“兄弟,我相信你啊!” 最后,冯异那是百般推辞,非要把自己老婆留在刘秀身边,刘秀就是不答应,对冯异说:“咱们兄弟客气什么,你要是事这么多,再把兄弟我当外人,我可不高兴了啊!赶紧的,家人全都跟你一块去关中,谁也别留啊,你要是不带你老婆孩子一块走,再这里跟我矫情,我可生气啦!” 没办法,冯异只好带着老婆孩子一块去了关中。 后来,刘秀才知道,冯异那是喜欢自己的小妾,把老婆带在自己身边碍事,他是想把那个不受待见的老婆留在洛阳,这样的话,让刘秀以皇帝的名字下一道旨意,这样冯异就能带着自己喜爱的小妾去长安风花雪月了,老婆当人质,不碍眼,这不是一举两得,可是当时刘秀没多想,愣是让冯异把老婆给带走了。 总之,因为冯异的正妻不受宠爱,她和冯异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张,反倒是冯异的小妾,长得漂亮,会唱歌跳舞,色艺双绝,冯异爱的不要不要的,跟冯异关系非常好,所以冯异去哪里都想带着小妾,却哪里都想把自己老婆给甩了。 以至于冯异后来去关中总是想把自己老婆留在洛阳当人质,其实冯异是真心的啊!无奈刘秀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兄弟的。 后来因为那个歌女一直跟冯异相处有了感情,对家主的态度越来越差,就是闹着要转会,这也难怪,人家冯异那是对女孩坦诚相待,休妻另娶的誓言都说出来了,这家家主却连纳妾都不肯,看不到前途! 在这里推测一下,虽然冯异的长相历史上没什么明确记载,但应该不会很差,而且很可能会玩乐器,吟诗唱词什么的,总之女孩喜欢,和这个歌女也挺能玩到一块去,要说冯异是一个很儒雅的将领,那也挺准确的。 后来,因为这个歌女就想跟着冯异走,也不让家主跑了,这个家主一看没办法,只好做个顺水人情,将这个歌女送给了冯异,冯异赶紧纳妾,这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第85章 劝降 要说这冯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首先,冯异的武力值一般,也就是单打独斗能力不是特别强,但也绝对不差。 如果单单说武力值,那么在刘秀的云台二十八将当中,可以排到s级的有一个,那就是“银戟太岁雪天王”贾复,武力值杠杠的。 可以排到a级的有:岑彭、马武、臧宫、姚期、杜茂、盖延,当然,马援的武力值也不错,其中,岑彭、马武、姚期、杜茂合称“姚、岑、马、杜”,说明这几个人是武力值比较牛逼的,还有贾复单独一挡! 值得一提的是,邓奉的武力值是可以排到s级的,跟贾复是同一挡。 如果按照武力值排名,冯异只能排到b挡,还有个耿弇、王霸、景丹、刘隆都是可以排到b挡的。 说完武力值的排名,再说长相上的,刘秀的阵营当中,最起码比冯异长得帅的人有岑彭、邓禹、李通、阴识,还有现在正在跟他聊天的祭遵。 不过,冯异的长相应该不会太差,应该是仅次于以上这些人的,而且冯异是个文艺青年,武力值说得过去,颜值也说的过去,但不像贾复那样打遍天下无敌手,也不像李通那样帅的一塌糊涂,能让刘伯姬见了忘我的那种。 不过,冯异是个正儿八经的文艺小青年,也是个儒将,他乐器玩的很溜,比如弹琴、吹箫之类的,这一点有点像三国时期的周瑜,人家常说“曲有误,周郎顾”,冯异就是刘秀阵营当中比较擅长玩乐器的。 如果在刘秀的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搞一个类似于“我是歌手”之类的音乐比赛的话,冯异肯定能拿上名次,兴许还能拿冠军呢!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刘秀和冯异很投缘,因为刘秀自己后来也比较喜欢玩乐器,毕竟嘛,为了个阴丽华风花雪月,刘秀也需要开发一下自己的音乐技能包,这就好比后世的喜欢泡妞的风花雪月的男生,多少会跳跳街舞,唱唱歌,弹弹吉他什么的,刘秀和冯异也不例外,身边有美人相伴,哪能不开发一下自己的音乐技能包呢? 毕竟,在刘秀的云台二十八将当中,还是像马武那样的大老粗比较多,像冯异这样会玩乐器,能和美女玩到一块去的将领真的太少了。 在这些将领当中,邓禹、冯异、祭遵都是比较儒雅的,其中祭遵是喜欢玩投壶,乐器不一定玩的好,冯异真的是一个音乐达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冯异后来和刘秀、阴丽华都挺能玩到一块去,毕竟志趣相投嘛,玩着玩着就成了音乐发烧友。 只不过,冯异不光因为自己会玩音乐,招女孩子喜欢,也跟刘秀、阴丽华玩的很好,人家的能力还是有的。 再说一下综合能力排名的情况,综合能力就是把智谋、武力值、带兵打仗的能力,以及治理地方、安抚百姓的能力都综合起来,如果这样排名的话,刘秀肯定是s级,那么冯异可以评一个a+,甚至s-,这在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是独一份。 往下,如果接着按照综合能力排名的话,我觉得邓禹、吴汉、耿弇、贾复、岑彭、寇询、马援、来歙这些人都可以评a,而这些人在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排名都比较靠前,当然冯异也比较靠前,排到第七,但是如果按照功劳排名的话,冯异排个第七都是低了。 我觉得冯异按功劳应该排第一。 当年邓禹率领西征军在长安被打败,冯异是接了邓禹的烂摊子,最后平定了关中的。也就是说邓禹办砸了的事,最后是冯异给邓禹收拾了烂摊子! 可以说,冯异的综合能力是特别强的,而且武力值、颜值都算说的过去的,包括做人方面,还有喜欢风花雪月,喜欢美人什么的。 还有一点,就是冯异最难能可贵的一点就是他带领的部队军队纪律特别好,几乎从来不会抢劫老百姓什么的,所以说,老百姓对冯异都非常爱戴,因为他是一个全能型的人才,综合能力非常强,能干一番大事业! 像好多刘秀手下的将领,他们的军队纪律都特别差,比如吴汉、耿弇这俩货,出了名的土匪将军。 耿弇有个绰号叫“小人屠”,他一般攻占了城市,经常屠城,杀了好多人,其中有投降的,没投降的,其中可能还包括了很多平民百姓,史书记载死在耿弇屠刀之下的士兵、百姓加起来有数十万。 好家伙,战国时期的白起号称“人屠”,人家杀了一百多万士兵,耿弇杀了数十万,这“小人屠”的名头可真不是白来的,其中,耿弇灭掉张步之后,在齐地大规模屠城,直接导致当地的人口大规模减少。 还有这个吴汉,也是个惹祸精,后来邓奉的谋反就和这个吴汉有很大的关系,至于吴汉是怎么把邓奉惹毛了,最后还谋反了,这个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吴汉还有一次大规模屠城是在巴蜀,攻占成都之后,当时延岑已经投降,但是吴汉愣是把延岑给杀了,还把延岑的全家、公孙述的全家都给杀了,不仅如此,还在成都大规模屠城,连当地的百姓都杀,实在是太狠了! 还有就是贾复,贾复武艺高强,但是贾复也是个狠人,他的好多部下也干过屠城的买卖,因为这件事,贾复还跟寇询闹过别扭,这个也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所以说,刘秀的云台二十八将当中,不是所有人都像冯异这样仁慈,也有不少人是像吴汉、耿弇那样的杀人狂,他们所到之地,就跟鬼子进村一样。 这个吴汉可是个出了名的狠人,他杀谢恭的时候,连谢恭的全家老婆孩子都杀了,那是相当的狠,以至于人家听到吴汉这个名字都不寒而栗! 马武可是个出了名的狠人吧,但是当时马武就在离吴汉不远的地方,他竟然不敢向吴汉投降,愣是跑了很远的路,到邯郸找刘秀投降,至于当时马武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不投降吴汉,舍近求远投降刘秀,这里留个悬念,以后再解释。 所以总结一下,冯异这个人长相说的过去,武力值也可以,综合能力超级强,做人比较诚恳,百姓爱戴,而且带兵很讲纪律,这在刘秀的将领当中是很少见的。 所以说,在刘秀的云台二十八将当中,冯异是最接近刘秀的人。 一场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就在眼前,而祭遵就在这里联络冯异和刘秀之间的感情。 再说冯异的这个小妾,他之前是冯异同事家里养的歌女,而且冯异的这个同事很有可能跟冯异的级别差不太多,如果是冯异的顶头上司之类的,冯异估计是不会开口管人家要人的。 不过,虽然冯异的这个小妾出身比较卑微,但是冯异非常宠她,一听到祭遵出言不逊,冯异当时就恼了。 这就怪了,祭遵来劝降,冯异怎么会让自己的小妾出来端茶倒水之类的呢,不是古代的女眷一般都不会轻易见人吗? 这是一个冯异的习惯问题,冯异这个人就是喜欢显摆,尤其是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他总是让自己最最宠爱的这个小妾出来见客,一是为了显摆自己的小妾长得漂亮,二是向世人秀恩爱,说明这个女的就是要和自己长相厮守的,不能把人家当成一般的女人看待! 要说祭遵如此出言不逊,实际上也是在试探冯异,看看他冯异究竟对这个女的怎么样,难道说冯异其实就是个喜欢风花雪月的人,还是碰上了自己真喜欢的人,是一个愿意为了美人放弃江山的人! 总之,祭遵在故意激怒冯异,看看他的反应,目的已经达到了! 一看冯异如此生气,祭遵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哎咦~我说冯异将军,我看你跟你这个小妾的风花雪月的日子也不长了,干脆你把这个小妾送给我吧,我替你好好照顾她,这兵荒马乱的,也好过你们做一对苦命鸳鸯不是?” 冯异听罢,连忙义愤填膺地对祭遵说道:“呸!不用,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会照顾!” 祭遵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哎咦~冯异将军,这女孩不是你的小妾嘛,不是你的妻子累!” 冯异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祭遵说道:“在我冯异的心里,她就是我的老婆?!” 祭遵听罢,顿了顿,接着对冯异说道:“哎咦~冯将军当真如此痴情啊?” 冯异听罢,深深地点了点头。 祭遵接着对冯异说道:“可是……不瞒你说,冯将军,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啊,别的不说,就说你这小妾,万一你危险了,你的小妾还不是到时候任人践踏?!最后自己不堪受辱,还不得投井自尽什么的,多可怕?” 冯异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祭遵说道:“祭遵,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祭遵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冯将军,我可没说瞎话,你说说,王寻、王邑的几十万大军都打不过刘秀,你说你依靠父城这么点兵马,能跟刘秀对着干?” 冯异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祭遵说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祭遵听罢,接着对冯异说道:“要我说,冯将军,你就应该早点投降?” “投降?” 冯异一脸疑惑。 祭遵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冯异说道:“冯将军,你想想,王莽的数十万大军都已经完蛋了,现在大家都在效忠更始王朝,你就别这么执迷不悟啦!” 冯异听罢,接着对祭遵说道:“我父城兵精粮足,尚可一战!” 祭遵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冯异说道:“冯将军,你听我说,那刘秀打仗可是相当厉害,你就不怕?” 冯异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说道:“不怕,让他放马过来吧!” 祭遵听罢,又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冯将军可知道绿林军那些将领们的德行,他们一见到漂亮姑娘,那可是不得了啊!到时候他们别再把你的小妾给那什么了……” 冯异听罢,义正言辞地接着说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绝不投降!绿林军那些将领们,整个全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冯异绝不能投降了他们!” 祭遵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冯异说道:“可是,冯将军,刘秀和那些绿林军将领们不一样,你如果投降了刘秀,小妾什么的一样可以保全啊!可是一旦你不投降,刘秀就会想办法攻城,到时候你们的下场可就不好了,还有,如果真是那些绿林军的将领们来了,他们还不得把你的小妾给那什么了?” 冯异听罢,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祭遵说道:“祭遵,你究竟想说什么?” 祭遵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觉得冯将军还是赶紧投降的好!” 冯异听罢,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祭遵说道:“哎……不是我冯异不愿意投降,只是……只是其实我也想投降,但是……哎……” 祭遵一看冯异有投降的意思,但是说话支支吾吾,好像话里有话,于是连忙接着问道:“冯将军,你可是有什么难处?” 冯异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祭遵说道:“只是……那襄城的傅俊不也投降刘秀了吗?结果呢?结果他全家都让人家给宰了,我冯异可不想当第二个傅俊啊,我得替我的家人着想!” 祭遵听罢,不禁心想,哦,原来冯异已经有了投降的意思,只是他担心自己家人的安全,所以不敢贸然投降,这还不好说? 于是,祭遵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哈哈哈……冯将军,我有一计,可让你安心归降,不用担心家人的安全问题,你意如何?” 冯异听罢,不禁心想,如果真是这样,我冯异当然愿意投降刘秀,一来刘秀不像那些绿林军将领一样,都是江湖草莽,二来,王莽已经完蛋了,不投降也没前途! 于是,冯异终于会心地笑了笑,接着对祭遵说道:“祭遵兄请说,你究竟有什么妙计啊?” 第86章 拿下父城 祭遵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冯将军,你可以这样,假装出城巡查,结果一不小心落在了刘秀的手里,然后你再归降他,暗地里归降,这样的话不就顺理成章了么,这样的话,一来,你的家人可以得到保全,二来,冯将军的名声也可以得到保全啊!” 冯异听罢,连忙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哎呀……妙计!妙计啊!” 说完,冯异又和祭遵对视了一眼,会心地笑了笑。 祭遵朝冯异跑出去一个飞吻,戏谑道:“冯将军,你的那个小妾,他长得可是真不赖啊!” 冯异听罢,连忙白了祭遵一眼,厉声喝道:“草!滚!” 于是,冯异听信了祭遵的“妙计”,假装出城巡查,其实就带了几个手下,这下子他正好被刘秀抓住,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历史上,刘备和诸葛亮这对君臣是三顾茅庐得来的,可是冯异和刘秀,他们却是故意跑出去被抓的,这也真是够奇葩的。 这时,冯异的堂兄冯孝、同乡好友丁琳、吕晏等已经在刘秀手下工作,知道这个情况,就共同向刘秀推荐冯异。 刘秀正是用人之际,就决定亲自考察一下他。 前文说了,刘秀和冯异属于非常投缘的那种类型,冯异在刘秀的云台二十八将当中也是最接近,最像刘秀的一个,两个人不仅都有着不错的武力值和颜值,还都很喜欢玩乐器,也都喜欢美女,所以两个人一见面就有很多话题,聊不玩的话题。 冯异一见到刘秀就打算跟着刘秀混了。 其实,冯异一开始不愿意投降就是因为绿林军的将领有很多人恶习难改,这一点冯异很看不上,所以这一回,冯异见到刘秀,感觉就是不一样,这几天亲眼看到他的部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所到之处受到老百姓的欢迎,也很钦佩。 刘秀微笑着对冯异说道:“公孙可还认识王霸、傅俊、祭遵他们?” 冯异听罢,微微一笑,答道:“嗨!傅俊不认识,祭遵和王霸都认识啊,太熟了,尤其是祭遵这个王八蛋,简直欠干!” 刘秀哈哈大笑着对冯异说道:“哈哈哈……冯将军,既然如此,那以后你就在我的账下效力,如何?” 冯异听罢,不禁摆了摆手,接着对刘秀说道:“我留在军中,不过是一个人,不见得能有多大的作用。况且,我的老母亲还在城里。我希望能回去,为您守住这五城,来效力报德。” 刘秀听罢,有些犹豫,连忙接着对冯异说道:“这……公孙……只是,我舍不得你啊!” 冯异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呵呵……刘将军,这有什么舍不得啊?” 就在这时,祭遵突然出现了,他微微一笑,对冯异说道:“公孙怕是舍不得你家中的小妾吧?” 这个时候,冯异真想拿着鞋拔子抽祭遵,太欠抽了这货。 刘秀这时也连忙反应过来了,冯异都已经愿意主动跑出城来让自己擒住了,难道他还能插上翅膀飞走不成,他是不会一去不复返的! 于是,刘秀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哈哈哈……既然公孙想小妾了,那就赶快回去收拾收拾,跟小妾腻味一下,到时候带着父城五座城池来投奔我啊!” 冯异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哎呀,那是当然了!” 于是,刘秀就把冯异放回了父城,让他回去收拾一下,准备好五座城池来投降。 其实,冯异不仅早就听到了刘秀的大名,也耳闻目睹了刘秀的为人和治军,觉得王莽败亡在即、明主就在眼前,打定主意要跟刘秀干了。 刘秀对人对事的洞察力远远超乎常人。他虽然性格内敛、城府深奥,但识人用人向来用的是推心置腹之诚。 况且,目前看来,刘秀认为处理冯异最好的办法就是顺水推舟让他回去。 冯异离开之后,刘秀又对祭遵说道:“弟孙,你是怎么劝冯异投降的啊?” 祭遵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哈哈哈,刘将军,其实我也没怎么劝他,其实冯异本来就想投降,我只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 刘秀听罢,不禁有些疑惑,接着对祭遵说道:“哦?这话怎么说?” 祭遵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刘将军,昆阳一战,你威名遍布天下,像冯异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天下大势,别看这个冯异表面上是个实在人,面相也挺憨厚,其实啊,他鬼着那!” 刘秀听罢,还是有些疑惑道:“哦?” 祭遵听罢,接着对刘秀说道:“刘将军,这冯异本来就想投降你,只是他放不下面子,倘若刘将军一来,冯异就献城投降,这不是显得自己太猥琐了,就会投降吗?所以,冯异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而我的目的就是帮助冯异找到这个台阶。” 刘秀听罢,这才恍然大悟道:“哈哈哈……难怪,我抓住冯异的时候,冯异一脸欣喜,一点也不像是刚当上俘虏的样子呢?而且他还跟我聊得不错,看样子冯异早就知道自己应该投降了?” 祭遵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是啊,刘将军,其实他这才主动投降就是为了考验你。” 刘秀听罢,有些疑惑道:“什么?考验我?” 祭遵听罢,接着对刘秀说道:“是啊,刘将军,你和冯异是第一次见面吧?” 刘秀听罢,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刘秀和冯异的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就是以这种方式。 其实,冯异的武力值并不差,如果当时刘秀手下的将士们要抓捕他,他拒捕的话,完全可以杀死刘秀的许多将士,但是冯异没有做任何的抵抗,这或许就是冯异想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来。 如果刘秀刚一到父城,冯异就投降了,这就说明冯异太不值钱了,这怎么行? 于是,冯异就干脆假装一不小心给刘秀抓住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不是吗? 祭遵接着对刘秀说道:“刘将军,祭遵和冯异打过几次交道,这家伙行事谨慎的很,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把自己献出去的,刚才我听见你和冯异在大帐之中聊得不错,便是知道这下子事情十有八九没问题了!” 刘秀听罢,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看来,如果这次能顺利拿下父城,弟孙当首功啊!” 祭遵听罢,连忙推辞道:“唉咦~不能,不能,其实这都是刘将军的威名罢了,祭遵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当一个中间人罢了!” 再说冯异回到父城之后,他找到了父城的县宰苗萌,对他说道:“现在天下纷争,各路将帅大都崛起于草野,横暴无道,只有刘秀治军严谨,从不掳掠老百姓。我看他的言行举止,绝不是庸庸碌碌的人,可以归附。” 苗萌听罢,不禁有些疑惑,接着对冯异说道:“这……冯将军,你不是被刘秀给抓住了吗,他怎么能放你回来呢?” 冯异听罢,接着对苗萌说道:“其实,我是故意让刘秀抓住我的。” 苗萌听罢,大吃一惊,接着对冯异说道:“什么?你居然?” 冯异听罢,接着对苗萌说道:“没事,这一次我主要就是考察一下刘秀,结果,刘秀这个人一见面人还不错,不愧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跟绿林军那些草蜢就是不一样!” 苗萌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冯异说道:“这……冯将军,那咱们也不能不打仗就投降了刘秀了?” 冯异接着对苗萌说道:“要不然呢?哎呀,苗萌,你就不要犹豫了,现在你知道天下已经乱成什么样子了吗?王莽是肯定完了,现在各个州郡的地主豪强都在反对王莽,王莽根本就没有那个精力去收拾这个局面。咱们如果再反抗,那还有什么意义呢,现如今咱们要做的就是找一个明主来投奔,而眼下最好的明主就是刘秀啊!” 苗萌听罢,依然有些犹豫,接着对冯异说道:“这……那等刘秀的大军进了父城,他会好好对待父城的百姓?保证秋毫无犯?” 冯异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苗萌说道:“放心吧,刘秀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是绝对不会荼毒百姓的!” 苗萌听罢,这才点了点头,接着对冯异说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在这个关头,我们生死与共,一切听您安排。” 于是,冯异、苗萌三言两语,便决定了父城等五城的命运。 这时候,王莽的军政合一的基层政权体系已经支离破碎,象岑彭、冯异这样能独挡一面的基层干部实在是凤毛麟角,郡县两级跟联军过招时阵脚都有点儿乱。 反正这时候,颍川五城全都跟着冯异、苗萌归顺了刘秀。 这样,刘秀与冯异谋定,不费一兵一卒,轻易拿下了颍川。 后来,冯异还向刘秀推荐了几个能干的人,如铫期、叔寿、段建、左隆等,他们都是冯异的同乡,从此成为刘秀的基本干部。 特别是铫期,他与冯异一样,从此忠贞不二地追随刘秀打天下,立下了不世的功业,历尽艰辛,享尽荣华,也落得青史留名。 冯异送给刘秀的见面礼,不能说不丰厚。 冯异与苗萌携手归顺刘秀,还至少说明这样几个情况: 一是二人私交深厚,超出一般的干部之间的工作关系,后来刘秀对二人同时重用;二是他俩虽然都是王莽的基层干部,但肯定是持不同政见者,在普天下波涛汹涌的反莽复汉潮流中,已有择主而从的心机,而且已有相当的默契;三是冯异在刘秀面前的表态一定非常诚恳,不仅他对自己“归据五城,以效功报德”的建议很有把握,也得到了刘秀的认可,而且他与刘秀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相知和互信。 乱世如此,人生飘忽,刘秀能与冯异同心携手,双方非是高手不可。 残暴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荡的商铺招牌旗号,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淡泊惬意的笑容,无一不反衬出父城人民对刘秀大军的欢迎。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旷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 街道向货色两边延伸,始终延长到城外较安静的郊区,可是街上仍是行人一直: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欣赏风景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央,两边的屋宇星罗棋布,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等等,其实父城还是很繁华的。 就这样,刘秀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父城,最重要的是,他还拿下了冯异和铫期,这两个人在将来刘秀一统天下的过程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冯异刚才介绍过了,现在说一下铫期。铫期,字次况,汉族,颍川郡郏县(今属河南郏县)人,身材魁梧,容貌威严。他的父亲铫猛曾做过桂阳郡的太守。铫猛死后,铫期为父服丧三年,因此,铫期至孝之名,闻于四方,乡邻都非常敬重他。 刘秀以前就听说过铫期的忠孝之名,所以马上任命铫期为贼曹掾(官名,掌管盗贼之事)。 后来,更始帝刘玄令刘秀以破虏将军行大司马事持节北渡,镇慰河北诸州郡。当时刘秀身边只有冯异、铫期、王霸、祭遵等几十人。 在一路北上的过程中,刘秀派他同冯异巡行各县,审理释放囚徒,抚养鳏寡。冯异和铫期在完成以日常任务的同时,还做了一个很有价值的情报工作,他们对河北愿意归附刘秀和不愿意归附的地方高级官员做了一个秘密调查。最后,他们把品秩在二千石以上的高级官吏名单草拟了出来,秘密地上报给了刘秀。 而且,铫期的武力值相当不错,在我看来,最起码铫期要比马武、岑彭厉害,因为论武力值,铫期在“姚岑马杜”当中是第一的。 这就可以理解为铫期是武力值仅次于贾复的,刘秀阵容当中的武力值第二“杠把子”,所以,这一波,刘秀真的是赚大了,一个冯异,不仅给刘秀带来了猛将铫期,还带来了父城五城,这是刘秀人生道路上的第一桶金! 第87章 冯异和刘秀 前文说到,冯异是刘秀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最接近刘秀本尊的将领,他们的长相都在中上等。 值得一提的是,刘秀的长相在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中算是比较好的,开国皇帝的长相描写是要记录在史书当中的,一般情况下,皇帝的长相描写类似于后世的征婚启事,那个部位长得帅就说那个部位,鼻子长得好看就朔鼻子,眉毛长得好看就说眉毛,嘴巴长得好看就说嘴巴,如果长相实在说不过去那就说性格上的优点,总之是扬长避短,哪里好说哪里。 而刘秀的长相描写在史书中是比较多的,史书上说,刘秀“日角、大口、隆准、美须眉”长相描写的比较详细,刘邦的长相描写是“日角、隆准”,可能刘秀遗传了他老祖宗刘邦的长相特点吧,总之刘秀和刘邦在开国皇帝当中是长相不错的。 而像赵匡胤和朱元璋的长相描写,在史书上比较模糊,几乎没有具体的长相描写,就说比较威严、庄重,可见赵匡胤和朱元璋的长相在开国皇帝当中算是差一些的,而见过朱元璋画像的人可能都知道,朱元璋长得是一张鞋拔子脸,下巴特别长,前一段时间有个电视剧叫“大明风华”,上边那个饰演朱元璋的演员看上去就比较接近朱元璋的画像。 再说冯异和刘秀的长相都属于中上等,那么谁才是上等呢,笔者觉得李通算上等,可以比肩古代的十大美男了,比如高长恭、潘安、宋玉等人,是那种帅的一塌糊涂的。 而冯异除了长相和刘秀堪比一个档次,武力值也和刘秀差不多。 要说刘秀的长相如果在历朝历代开国皇帝当中算是比较不错的,那么刘秀的武力值在开国皇帝当中也算是不错的,昆阳之战的时候,刘秀曾经杀到王邑的军中,连续干掉十几个人,在河北的时候同样被数千人追杀,身边只带了十几个人,同样是身先士卒,杀掉了很多人,这个在历史上是有记载的,而不是这本小说杜撰出来的,这本小说是在尊重史实的基础上加以杜撰,再描写的轻松欢快一些。 其实,这个世界上本来没有小说,只不过是扯淡的人太多了,也便有了小说,小说的宗旨,归根结底就是扯淡,而历史小说就是要在史实的基础上深深地扯淡。 因为刘秀有徒手干掉许多人的经历,而且好多是次身先士卒,斩杀了很多敌军,多以刘秀的武力值相当不差。 其实,开国皇帝嘛,大多数武力值都还算可以,其中我觉得武力值最牛逼的开国皇帝当数南朝的宋武帝刘裕。史书记载,刘裕曾经一个人拿着一把大砍刀追着几千人砍,这可不是杜撰,这个武力值就相当牛逼了。 其实,刘秀也不差,包括后来的李世民、赵匡胤、朱元璋这些武将出身的开国皇帝,他们大多数武力值不差,刘秀也是。 而冯异的武力值在云台二十八将当中可以勉强排到前十名吧,因为冯异的前边,至少有贾复、铫期、岑彭、马武、杜茂、臧宫这些人,而且马援的武力值肯定是高于冯异的,马援的大刀相当牛逼,后来臧宫、杜茂这些人都特别佩服,而且马援还不是一个绝对意义上的武将,还是个军事家,综合能力挺强悍的。 冯异表现武力值的机会不多,甚至还没有刘秀那么多,因为历史上留给冯异表现的机会不是很多,也就是在河北,刘秀被王郎派去的追杀的时候,冯异需要自己亲自上阵杀敌,一般的情况下冯异都是一个战场上的指挥官。 跟马武、臧宫、贾复这种类型不一样,冯异是不太喜欢亲自杀阵杀敌的,但是冯异倾向于在大营里指挥作战,他觉得统帅该干的事就是指挥好这支军队。 至于上阵杀敌的确能鼓舞整支军队的士气,但是冯异觉得如果玩不好,万一死了,那不就得不偿失了吗?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统帅最好不要上阵杀敌,万一折了,那才是军心大乱,得不偿失嘞。 可能由于冯异的这个理念,他亲自上阵杀敌的机会不是很多,也可能冯异的武力值并不差,但是冯异就是没在这方面有过特别突出的表现。 这一点贾复就和冯异截然相反,贾复就喜欢冲锋陷阵,每次必定冲在最前边,因为这样,贾复受伤最多,好几次差点挂了,但是贾复最后都挺过来了,这也是个奇迹。 贾复最后受伤严重的时候,刘秀看着都特别心疼,有一次阴丽华怀孕了,贾复的老婆也怀孕了,那个时候贾复正受了重伤,刘秀看了之后又心疼又感动,非要和贾复结为亲家,这就是“指腹为婚”的典故,刘秀说如果两家生的孩子是异性,那就定个娃娃亲吧。 “指腹婚“是我国古代的一种特殊嫁娶形式。所谓“指腹婚“,就是指子女尚在娘肚子里,父母亲就给指定了婚姻。 《后汉书·贾复传》记载,贾复在征战五校农民军时身受重伤,光武帝刘秀十分悲伤,为了表彰贾复的功劳就当众宣布:“闻其妇有孕,生女耶我之娶之,生男耶我女嫁之,不令其忧妻子也。“ 这可能是关于指腹婚的最早记载。这次的指腹为婚,只不过是对杰出的有功之臣的安抚,可到了后来,却慢慢演变成一种陋习。 于是,由于贾复在战场上太拼命,后来刘秀都舍不得用贾复了,生怕哪场大战死了,伤心,特别是贾复跟邓奉单挑之后受了重伤,刘秀就不怎么用贾复了,不是怕贾复不行,是心疼他,舍不得用。 至于贾复和邓奉的这场旷世古今的单挑是怎么回事,贾复和邓奉究竟谁才是那个时代的武力值第一“扛把子”,这里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因为刘秀后来一直舍不得用贾复,几乎把贾复“雪藏”了,所以贾复不像冯异、岑彭、耿弇、吴汉这些人一样,都亲自指挥过大规模战役。是的,贾复排名第三,但是他没有亲自指挥过大规模战役,这就让贾复这个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排名第三的位置显得有些水,后来有人质疑贾复,觉得他不能排那么高。 而且,后来刘秀也的确真的对贾复不错,大封功臣的时候,贾复封了六个县,这才功臣当中是最多的。 在刘秀看来,贾复功劳很大,以至于后来有人质疑贾复的时候,刘秀亲自出来澄清说道:“贾君文的功劳,别人不知道,朕自己心里清楚!” 在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排名受到质疑的头一个就是邓禹,因为邓禹西征打了败仗啊,还有就是贾复,再有就是冯异,冯异这个质疑是因为大家觉得冯异的排名低了,再有就是朱祐,排名第八,很多人感觉朱祐的功劳貌似没那么大。 其实,这一是跟刘秀本人有关系,也跟刘秀的儿子,后来的汉明帝刘庄有关系,邓禹和朱祐,一个是刘秀的同学,一个是刘秀的发小,他们排名靠前很好理解,再加上邓禹以后还是刘庄的太子太傅,这就说明邓禹这个第一名就是这么来的。 至于这云台二十八将的具体排名细则,咱们等这些人都出场之后再细细的解释一下,在这里先留个悬念,以后再说,肯定会说到云台二十八将为什么会那么排名,冯异、王霸为什么偏低,邓禹、朱祐、贾复又为什么偏高。 再说冯异的颜值和武力值都是中上等,再加上冯异和刘秀一样,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是的,冯异也上过太学,也就是后来的大学生,这一点上冯异和刘秀很像。 刘秀的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有不少都是文盲级别的,比如说这个马武,他就是个文盲级别的,也就是仗着武艺高强,当然,马武打仗也挺牛逼的。 说完了颜值、武力值、学历,还有,冯异和刘秀一样,都是文艺青年,他们都喜欢玩乐器,都喜欢美人,而且对各自的美人还都非常忠贞。 刘秀一生都宠爱阴丽华,而冯异的一生都宠爱他那个小妾。 只是,冯异死的时候应该挺年轻的,可能也就四十岁左右,这样的话,冯异死的时候他那个小妾还挺年轻的,反正不管怎么说,冯异是宠爱了那个女人一生,这一点难能可贵。 这里再说一下贾复,别看贾复年轻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但是贾复在云台二十八将当中算是比较长寿的,可能是活到了将近七十岁,这也说明这个贾复的身体的确是好,他真的是受了很重的伤,年轻时,有好几次场子都流出来了,非常恐怖,但是贾复很长寿。 刘秀去世的时候,云台二十八将当中的很多人都已经去世了,走在刘秀后边的其中就有贾复,当然还有邓禹、耿弇、王霸,邓禹和耿弇大概要比刘秀小七八岁的样子,云台二十八将当中的其他人大多数比刘秀的年龄要大。 还有一点就是冯异和刘秀一样,他们的部队军纪非常好,几乎从来没有抢夺过老百姓的粮食什么的,而且冯异很会治理地方,是一个全能型的人才。 这也就是说,冯异是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最像刘秀的人,假如刘秀的将领当中有可能在刘秀死之后谋反成功的,冯异的可能性最大。 因为冯异当时坐镇关中,关中的老百姓对冯异非常爱戴,当时了刘秀并没有封冯异为王,但是关中百姓都称呼冯异为“咸阳王”。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咸阳王”可是关中百姓封给冯异的,而且据说当地的百姓很多都只知道有冯异,当然刘秀更知道,刘秀的威望更大。 所以说刘秀如果还活着,冯异不可能造反也不可能造反成功,但是刘秀一旦挂了,这个时候云台二十八将当中的大多数人都已经老的老,死的死了,如果这个时候冯异想谋反的话,夺取天下的概率是非常大的。 还有一点,冯异特别受到将士们的爱戴,一来,将士们跟着冯异经常打胜仗,一个能带兵打胜仗的将军无疑是将士们最喜欢的,因为可以立功,可以获得奖赏,而且打胜仗就意味着他们的生命安全得到了极大地保障。 在那个乱世,将领们会打仗,经常打胜仗,他手底下的将士们就死的少,反之,那些经常打败仗的败家将军,在她们手里死掉的将士往往不计其数。 就拿邓禹来说,邓禹当初率领两万将士入关,发展到全盛时期手里有二十万大军,但是邓禹被赤眉军打败的时候,只带了区区二十四个人跑路了,那二十万大军哪里去了,死的死,降的降。 死掉的就不用说了,投降的那些将士们前途也毁了,因为老东家不可能再信任他们,新东家也不会对投降的这些人太好,搞不好犯一些错误这些人就全部over了啊。 所以说,将士们跟着一个会打仗的将军有多么重要,冯异就是云台二十八将当中的常胜将军,如果按照带兵的数量和伤亡比例来算。 这个比值是作者发明的,也就是说你带过一万兵马,在你手里死掉过一千兵马,这个比值就是10,所以这个数值是越大越好的,这个数值越大,就说明你带过的兵马很多,而且在你手中牺牲的士兵很少。 按照这个比值来算的话,冯异是翘楚,而邓禹估计可以排倒数第一了。 冯异统帅兵马最多的时候肯定超过了二十万,毕竟长期坐镇关中,但是在冯异手里牺牲的将士估计也就三、四万,数值也挺多,但是比例不是很大。 邓禹就不行,邓禹兵败长安的时候在他手里牺牲了大概十万将士,光是这一场失败就够邓禹脸红一阵了,不过邓禹后来提出辞职,刘秀并没有答应,只是收了他的兵权,还继续让他干大司徒。 值得一提的是,邓禹被刘秀封为大司徒的时候只有二十四岁,可谓是年轻有为。 刘秀对他这个老同学也是相当不错,邓禹打了败仗,刘秀只是收了他的大将军印,没有罢免他的大司徒,这就相当于没处罚。 后来,冯异代替邓禹去了关中,这才挽回颓势。 第88章 谋杀 大家都知道有一个成语叫做“披荆斩棘”。 这个成语是刘秀发明的,原文是,刘秀派冯异去坐镇关中的时候对他说道:“为吾披荆斩棘,定关中。” 后来,冯异去了关中,不仅剿灭了赤眉军,还果然替刘秀平定了关中。 这个披荆斩棘说的就是冯异。 刚才说到冯异带兵的数量和在他手里牺牲的士兵数量这个比值来看,冯异是比较优秀的,应该能拍到比较靠前的位置。 其他的将领,要不是没带过那么多兵马,刘秀账下自己带过二十万兵马的人不多,可能也就是邓禹、吴汉、冯异这几个人自己带过二十万以上的军队,可能还有个马援。 总之,刘秀从来没把太多的兵马搁在某一个人手里,不是因为刘秀不信任自己的将军们,而是因为刘秀自己就很会带兵。 刘秀经常御驾亲征,而且刘秀平定天下之后还是一个不爱打仗的皇帝,在这个过程中,刘秀一共御驾亲征七次,这是在历朝历代开国皇帝当中最多的。 所以,刘秀的云台二十八将当中很少有人带领特别多的士兵。 而且,冯异是个很谦虚的人,人们常说冯异叫“大树将军”,就是因为打完仗,论功行赏的时候,冯异总是躲在一边,躲在一棵大树下面,他很谦虚,从来不计较个人的得失,特别谦虚。 还有一点就是冯异对待手下的将士们非常和蔼可亲,跟经常鞭打士卒,最后被自己手下干掉的那个张飞完全是两种人。 冯异很受将士们的爱戴。 试问,一个能带领将士们打胜仗,还对将士们特别好,这样的将军谁不想跟他混呢? 于是,刘秀收降铜马军的时候,那些铜马军的数十万兵马都说愿意跟着“大树将军”冯异混。 刘秀一看,这还得了,如果把这些兵士都给了冯异,那冯异还不得反了天? 要知道,当初刘秀自己可就是从刘玄的阵营当中分割出去的,现在如果冯异的兵权太大,他将来会不会也单干了? 刘秀绝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于是,后来,冯异的官职只封了一个阳夏侯,到了后来刘秀一想,还是选择相信了冯异,还是让冯异去平定了关中,冯异全盛时期,关中三傅地区都在冯异手里,也就是说当初刘玄控制的势力范围后来都让冯异拿下来了。 如果这个时候冯异单干,那估计谁也管不了,但刘秀那个时候就是对冯异无条件信任,让冯异打心眼里根本不会谋反。 后来,冯异在刘秀四十一岁那年去世了,可能刘秀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是放心了,但他更多的可能是伤心,这毕竟是一个替刘秀打下半壁江山的超级将领。 而是,冯异还是一个非常仁慈的将领,跟耿弇、吴汉这样的将领相比,冯异很善良,冯异带过的兵马很多,在他手里牺牲的将士很少,不过冯异歼灭敌军的数量不是最多的。 崤底之战,冯异打败了赤眉军数十万大军,但是那些赤眉军大多数都是生擒,投降,没有被干掉,所以冯异的手上没有粘上太多敌人的鲜血。 要说刘秀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杀人最多的将领,那肯定是耿弇、吴汉。 特别是这个耿弇,号称“小人屠”,简直太狠了,剿灭张步的时候在山东那是没少杀人,正赶上山东是个人口大省,总是耿弇当时在那里是杀了不少人的。 还有一次著名的屠城就是吴汉屠成都,这个吴汉也是个狠人,他不仅杀了投降的延岑,还杀了公孙述一家子,最后还在成都屠城,杀了很多人。 要是跟耿弇、吴汉相比,那冯异真的是相当的仁慈了。 这个仁慈的冯异,是最有可能在刘秀死后掀翻刘秀儿子的,但是,冯异在刘秀四十一岁的时候,去世了。 这也是为什么刘秀夺取天下之后为什么没有像朱元璋、刘邦那样大肆屠杀功臣,因为刘秀死的时候,这些功臣用不着刘秀去杀,自己都去世了,刘秀也比这些将领们大多数人都年轻,而且身体也不错,活到了62岁。 可能在现在的人看来,活到62岁真的不算什么,也就刚刚到退休的年龄吗,是不是,如果大灵导,可能在这个年龄刚刚上位是不是? 也许后来到65岁才退休是不是? 总之,活到62岁真的不算什么,可能退了休也就刚刚拿上两年的退休金就挂了,这也活的太年轻了。 但是,在古代,活到这个岁数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古代人的寿命是很短的,尤其是皇帝,古代皇帝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四岁。 哇,皇帝都好短命! 这么一看,刘秀的寿命算是很长寿了。 其实,不是古代人都活的太少了,而是现在得医疗条件太好,人们都活的太久了,现在的人们可能得病之后就治好了,古代的医疗条件没那么好,很可能得病就死了,这也是为什么古代人寿命短的原因。 按理说,王莽死的时候已经69岁了,可能那个时候王莽如果没有被杀,可能过几年也病死了,王莽的身体是比较好的。 那么什么样的人身体好呢? 首先,就是多运动,刘秀是一个爱运动的人,打仗嘛,得经常运动,王莽也是一个爱运动的人,王莽喜欢打猎。经常出去旅游。 还有就是远离女色。 刘秀喜欢美女,但是他一生中可能只和三个女人上过床,其中就包括阴丽华,至于另外两个和刘秀上过床的女人是谁,他们最终的命运又会如何,后文会提到,这里留一个悬念,以后再说。 因为刘秀一生中只有三个女人,所以刘秀是比较远离女色的,这才里历朝历代的皇帝当中十分难得。 都说十个皇帝当中有九个都是好色的,这一点一点也不假。 不过,刘秀堪称是一个不好色的皇帝,还有隋文帝杨坚,这也是个不好色的皇帝,就独孤伽罗一个老婆,后来也完了一个小妞,在独孤死了以后还完了陈婉仪,反正也破了不败金身。 后来,还有一个,明朝的朱佑樘,这可真是个不好色的皇帝,一生就只有一个人张皇后。 但是,王莽为什么也那么长寿呢? 要知道,王莽可是好色的。 其实,王莽在年轻的时候为了邀买人心,他可是忍住不乱玩的,这可能就为了他将来的好身体打下了底子吧。 再说,还有一句古话叫“老而不死是为贼”,如果按照这个理论,那当今社会上的“贼”可就太多了,没办法,现在的医疗条件好了,好多老头老太太条件不错的,没事就往医院跑,还吃好多营养品。 毕竟这个世界太美好了,谁也不愿意离开这个美好的世界,可能现在的年轻人还不能体会,人一旦老了,他总是怕死的,总是一闭上眼睛就害怕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但是人总有老的那一天,尤其是我们现在的很多人都有医疗保险,社会保险什么的,退了休以后拿着退休金,那么多活一天你就多赚一天的退休金。 如果你当月死了,那么你下个月还有退休金吗?冥币还差不多! 所以,尤其是那些有退休工资的老头,老太太们,他们退了休基本上就和医院、养生之类的打交道,就连作者自己也在想,今后如果自己哪天退休了,一定不要再写小说,就专门研究养生,多吃补品,多运动,争取多活几年,多领几个月的退休工资。 写小说真的是一个费脑子的事情,尤其对扑街作家来说,好不如多活两年,多挣退休金。 好了,扯远了,再说刘秀这边拿下了父城,那么宛城那边情况如何呢? 可以说,宛城那边出事了,出大事了,这件事影响了刘秀的一生,有的人说这件事成就了刘秀后来的帝王伟业,也有的说这件事是刘秀人生的低谷。 作者认为,这件事不仅是刘秀的人生道路出现了一个低谷,也为刘秀将来的腾飞埋下了伏笔。 刘秀离开宛城还没多久,朱鲔和李轶又去找了刘玄。 朱鲔心急如焚地对刘玄说道:“陛下,当时在鸿门宴上,你为什么不杀了刘縯啊?” 刘玄听罢,不禁眉头一皱,答道:“唉……人家刘縯毕竟没有造反,咱们总不能没有什么理由就乱杀人吧?” 李轶听罢,心急如焚地对刘玄说道:“陛下,这回你不杀刘縯,恐怕后患无穷啊!”、 刘玄依然下不了决心,想了想,接着对朱鲔和李轶说道:“你们就不要再说了,刘縯是朕的本族兄弟,又是功臣,现在他病没有什么过错,朕绝不能杀他!” 朱鲔听罢,不禁想了想,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如果刘縯果真有谋反之心呢?” 刘玄听罢,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刘縯当真要谋反,那朕当然不能放过他,一定杀了他!” 这还用问吗,历朝历代但凡是谋反的人能不杀吗?朱鲔这个问题,问了等于没问。 于是,朱鲔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好!那咱们就让刘縯谋反!” 刘玄好像没听清朱鲔说的是什么,连忙疑惑地问道:“什么?咱们还能让刘縯谋反?” 朱鲔听罢,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表达不是很好,连忙对刘玄解释道:“陛下,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的意思是说,咱们可以检验一下,刘縯到底对陛下是不是忠心的?” 刘玄听罢,有些疑惑,接着对朱鲔说道:“哦?咱们怎么检验刘縯对朕是不是忠心耿耿啊?” 朱鲔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哈哈哈,陛下,咱们可以这样,您觉得刘稷这个人怎么样?” 刘玄听罢,立刻嗤之以鼻地说道:“哼!刘稷,这沟槽的就是个奸贼!” 朱鲔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既然刘稷是个奸贼,那陛下何不封赏他?” 刘玄听罢,简直气炸了一般,连忙义愤填膺地接着对朱鲔说道:“什么?那刘稷经常对朕无理,简直就是一个奸贼,朕为什么还要封赏他?” 朱鲔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咱们可以这样,封赏刘稷为抗威将军,陛下意下如何?” 刘玄一听就乐了,说:“哈哈哈哈,这个抗威将军好,正符合刘稷的性子,这个刘稷他就是经常抗威,抗朕的威!好,既然如此,那朕还就封他一个抗威将军吧!” 其实,在朱鲔看来,这个“抗威将军”是一个颇具讽刺意味的封号,朱鲔建议刘玄这么干,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刘稷,以猛将刘稷的性子,他是肯定不会接受这个封号,但是如果刘稷不接受这个封号,那就是抗旨不遵,那就是欺君之罪,到时就将刘稷抓起来不就完了。 于是,朱鲔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如果那刘稷不肯接受这个封号怎么办?” 刘玄听罢,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刘稷不肯接受,那就把他抓起来,砍了!妈的,这个刘稷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非得弄死他不可!” 朱鲔听罢,连忙点了点头,答道:“好!陛下,微臣领命!” 而一旁的李轶见状,眼眸也透露出一丝凶光,他冷笑了一声,心想,嘿嘿嘿嘿,这下子,刘縯这个王八蛋可死定了! 注意,为什么是刘縯呢? 原来,朱鲔这个计策明面上是冲刘稷去的,暗地里却是冲刘縯。刘稷是刘縯的爱将,一旦刘稷有事,刘縯肯定不会不管,这样的话,就可以用刘稷当诱饵将刘縯引过来。 要说刘縯这个人是很讲义气的,所以一旦自己的手下被抓了,刘縯肯定不会不管不顾,这就相当于钓鱼。 然后,刘稷一旦犯下了大不敬之罪,这就找到了杀刘稷的理由,刘縯如果拼死非要救刘稷,那就是跟逆贼是一党的,这样的话,刘縯也就难逃一死。 可以说,朱鲔的这个损招是一招连环套,接着将刘縯和刘稷都套进来,然后两个人一块杀掉。 可以说,刘縯的这个讲义气最后葬送了他。 为什么刘縯非常器重刘稷呢,因为刘稷的性格和刘縯差不多,这就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后来刘秀和冯异成为生死之交,也是因为刘秀和冯异性格比较类似。 有些时候,你身边的人能影响你的一生! 第89章 抓刘稷 大家都知道,刘縯后来被刘玄给弄死了,其实刘玄心里也很矛盾,在后来他对待刘秀的这件事上就能看得出来。 刘縯死了,到后来刘秀继位的时候追封刘縯为齐武王。 如果刘縯没死的话,他后来能当皇帝吗? 答案是肯定的。 齐武王刘縯英雄盖世,后世的江东小霸王孙策跟他有些相似,但远没有他的英雄气概,也没有他能打。刘縯如果不是被更始帝刘玄杀害,凭他的英雄气,加上刘秀的辅佐,也必能成就帝业。 刘縯与刘秀的性格很不相同,跟祖上刘邦倒是颇为相似,他自己也自比为汉高祖刘邦,把老实、善于治产业的刘秀比作刘邦的二哥刘仲。 刘縯是乡里的武力豪族,没事时就仗义疏财,招聚豪杰,有时还干些不法的勾当,比如到附近打个劫啊偷个鸡啊什么的,这跟刘邦也很相似,刘邦家里并不穷,他经常能带一票人去大嫂家吃饭,虽然大嫂不爽他,想办法不让他来吃了,但之前是负担得起的。刘邦的老爹刘太公过的也是飞鹰走狗的比较富裕的生活,而刘邦也一向游手好闲,黑白两道的人都交接,也舍得为朋友花钱。 就军事才能来说,刘縯也与刘邦相似,十分杰出。刘縯在起事不久,就以羸弱之兵大破新莽军甄阜、梁丘赐的十万大军,令王莽惊惧。而刘邦的军事才能也十分杰出,并不像演义小说里黑化的那么弱,在整个楚汉战争之中,刘邦除了打不过项羽,跟韩信谈兵也不胜之外,其他战绩几乎是完胜,章邯可能跟他有得一拼,但也不见得能比他强,可以说刘邦的军事才能在楚汉可以稳坐前十。 就起兵处境而言,刘縯跟刘邦也颇有相似之处。刘邦是楚国的沛公,尊奉楚怀王熊心为王,是楚国的一员名将;刘縯则是更始政权的擎天之柱,其部队号称柱天都部,在更始帝刘玄手下做事。 那为什么刘邦赢了,刘縯却死了呢?因为法理问题。 楚怀王熊心秉承楚国的血统,是合法性很强的楚王,他担心的只有拥立自己的项羽,而对刘邦则十分放心,尽力扶植,以给项羽制造对手。更始帝刘玄的合法性则很弱,决不比刘縯更强,是下江兵、新市兵这些绿林将领为了避免被刘縯管辖,公推出来的一个妥协产物,所以刘玄对刘縯不能放心,找机会杀掉了刘縯。 当然刘縯自己也过于粗枝大叶,相比于鸿门宴上刘邦的表现,可以说刘縯在政治斗争上的智慧不如刘邦。不过总体来说,刘縯仍是一个富有英雄气概的人物,完全有争天下的可能。 刘縯的性格,是很难逃脱毒手的。史书记载刘縯性格刚毅、是个“威武不能屈”的英雄好汉。王莽篡位后,刘縯就开始散尽家财、结交豪杰、准备起事。后来趁着天下有变,立即带着家乡的宗室子弟起兵。 但是刘縯部下的亲戚、朋友加起来,只有七八千人,而对手王莽掌握着百万大军。为了与王莽对抗,刘縯就与绿林农民起义军联合了起来。双方合作之后,势力大增,多次大败王莽军队。 刘縯这边的人马,多是宗室子弟、豪强地主、知识分子,政治上比较有远见,也比较有号召力。但是他们人太少,只有几千兵力。而绿林农民军组织涣散、缺乏长远目标,但是人多势众,兵力是刘演的好多倍。双方合作起来,自然能够互补。但是在拥立皇帝一事上,却有了分歧。 刘縯治军严谨,对部下管教很严格。而农民军军纪很差,所以并不支持刘演当皇帝。“枪杆子里出政权”,农民军最后拥立了刘玄为皇帝。刘縯也没办法。 之后,绿林军将领开始视刘演为眼中钉,已经想除掉他了。刘玄本来也并不想杀掉刘縯。但他只是个傀儡而已,难以约束绿林军,况且杀掉刘縯对刘玄也只有好处。刘縯是个英雄豪杰,此时仍然没有防人之心。最后就被刘玄等人给杀害了。 刘縯这个人性情非常的刚毅,而且为人很大度。刘玄曾经问他自己的将领,说是刘縯这个人的功劳很大,名声又那么好,应该要怎么封赏才行呢。当时的一位大臣说,他功劳虽然大,可是心气儿特别高,而且如今他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我们一定要把他给杀掉才行,如果今天不杀掉他,日后一定他一定会叛乱,那个时候再杀他就来不及了。 刘縯作为军队的总指挥,再加上是联军的创始人,其实在起义最开始的时候,就有着自立为帝的打算。他之所以愿意现在让刘玄当皇帝,只不过是他一时的权宜之计罢了。他有着自己的打算,觉得南阳只不过是天下的这么一小块儿,将来争夺天下所用的兵将一定要非常多,那个时候,不管是占据天下的哪一个地方,都可以使自己建立一番事业,因此如今最重要的是拉拢人心。 其实当时的南阳本来是有三股势力的。南阳的士大夫们起初支持刘縯为天子,可是后来因为陆林军实在是太强大了,才把刘玄给立为了天子。因此,刘縯的势力此时是相对弱势的。这个时候他如果能够夹着尾巴做人,继续低调的行事,尚且能够存活下来,可是他偏偏是一个性情刚毅的人,而且从最开始就没有把刘玄给放在眼里,这就导致了他之后悲惨的命运。 其实,在刘玄干掉他的最大竞争对手刘縯之后,他手里是有一把好牌的,一开始,刘玄的手里拿着一副好牌,在绿林军将领张卬等人的拥护下,成功地当上了皇帝,还干掉了竞争对手刘縯。 但是之后,刘玄连出昏招,将刘秀放逐到河北这事咱就不说了。可能他的初衷是想借刀杀人,没想到刘秀福大命大造化大,趁势而起。 单说赤眉军将领前来归顺这事,他就没有安抚好,光封了列侯,没有给人家封地。结果呢,樊崇等人就找个机会逃走了。 再后来,更始帝又没日没夜的在后庭宴饮享乐,把政事都委托给老丈人赵萌,结果造成了大家的普遍不满,都是一块打天下的,凭什么啊。 尤其是远离朝廷的那些绿林军将领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经常不上奏朝廷,就随意设置州牧郡守,让老百姓无所适从。 这些乱象的根源在于刘玄团队没有一个正确的奋斗目标。据说,刘玄来到长安后,问得第一句话是,大家都又抢了多少财物? 得知刘秀杀过来之后,绿林军将领张卬甚至与诸将商议,我们眼看就要完蛋了,不如劫掠长安城,然后东归南阳,继续流窜江湖做强盗! 如果只是张卬一个人这么想,我们可以说他革命意志不够坚定,但是,他这个馊主意居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于是,大家一同进见更始帝,建议洗劫长安,然后流窜各地去打游击。更始帝听完大家今后的打算,气的都说不出话来了,众人不敢再说下去。 但是,张卬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他与廖湛、胡殷、申屠建与隗嚣合谋,准备在立秋日劫持更始帝,以便实现先前的计划。 更始帝得知阴谋后,在立秋日托病不出,却传旨召见张卬等人,准备借机把他们全杀了。但隗嚣借口生病没有进宫,更始帝因此犹豫不决。 张卬、廖湛、胡殷感觉到事情不对劲儿,于是就冲了出来。只有申屠建还傻乎乎地留在宫中,于是,更始帝把他杀了。 然后,更始帝派执金吾邓晔率兵包围隗嚣宅邸。张卬、廖湛、胡殷率兵烧毁宫中大门,杀入宫中,一阵混战之后,更始帝败了。 第二天,更始帝逃出皇宫,向东投奔驻扎在新丰的赵萌。更始帝又怀疑王匡、陈牧、成丹与张卬等同谋,于是打算把他们全都杀了。 陈牧、成丹先过来觐见,立刻就被杀了。 王匡得到消息后吓出一身冷汗,随即带兵进入长安,与张卬等人会合。 更始帝刘玄的丞相李松听说长安发生巨变,马上从掫城带兵返回勤王,跟王匡、张卬大战一个多月,夺回了长安。 听说赤眉军到了高陵,王匡、张卬等人马上摇身一变,投降了赤眉军,并带领赤眉军抓住了李松,刘玄一个人骑马跑了。 赤眉军占领长安后,立刘盆子为帝。刘盆子颁布诏书:“圣公(更始帝刘玄)如果投降,封为长沙王;超过二十日将不再受降。” 走投无路的更始帝只好派刘盆子的哥哥刘恭代表自己商议投降事宜,赤眉军派右大司马谢禄前往受降。 本来说得好好的,但更始帝刘玄向刘盆子呈上天子的御玺和绶带后,赤眉军将领竟然说了不算,打算杀了刘玄,以绝后患。 刘恭、谢禄替刘玄极力求情,都无济于事。眼看刘玄被要被砍头了,气得刘恭拔出宝剑就要自刎,结果被樊崇等人制止了。 就这样,刘玄被赦免了,并被封为畏威侯。刘恭坚持请求按照刘盆子的诏书行事,最终刘玄被封为长沙王。 刘盆子当上皇帝以后干的怎么样呢?说实际的,可能还不如刘玄,他的手下不仅敢抢劫普通官吏、市吏民,还敢劫贡品。 官兵都这种德行了,当地民众只好再次躲进营寨、堡垒中自保。他们听说刘秀手下大将邓禹的军队战斗力很强,纪律严明,就翘首以盼。 等到邓禹的部队开过来以后,投奔邓禹的人每天都有好几千,以至于在很短的时间呢,邓禹就发展了几十万人,号称有百万之众。 诸位将领、三辅豪杰都劝邓禹直接向长安发起进攻,邓禹说,不行,我们虽然人多,但能打仗的少,物资也不多,还得再等等。 因为赤眉军的暴虐使三辅百姓深受其苦,大家又开始对更始帝刘玄心生怜悯,想把他从赤眉军手中解救出来。 张卬等人因此大为紧张,万一刘玄再次掌权,还不得跟自己秋后算账啊,于是便指使谢禄把刘玄勒死了。 再说说刘稷,当更始帝刘玄派李轶去跟刘稷说要封他为“抗威将军”的时候,刘稷非常恼火,他上来就骂李轶:“我草你妈咪!” 李轶一脸苦笑着对刘稷说道:“刘稷,你就接受了吧,好歹也是陛下的封赏,再说好歹也是个将军不是?” 刘稷听罢,又义愤填膺地接着对李轶说道:“我草你妈咪!” 李轶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稷说道:“刘稷,这个‘抗威将军’的封号你到底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刘稷听罢,厉声对李轶吼道:“李轶,我草你妈咪,刘玄算是个什么几把玩意儿,他没资格封老子,老子要弄死他!” 李轶见状,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稷说道:“好啊,刘稷,原来你要谋反!我这就去告诉陛下去!你等着!” 刘稷听罢,又冲李轶骂道:“我去尼玛拉个比的,你告去吧!” 于是,李轶就跑到刘玄哪里去告状,义愤填膺地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不好了,刘稷要谋反了,你快管管他吧!” 刘玄听罢,顿时火冒三丈,不禁心想,我擦嘞,刘稷这个小bk的,这下子要谋反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于是,刘玄派了一队士兵前往刘稷的驻地,到了哪里就把刘稷给抓进宫来了。 刘稷见到刘玄就坡口大骂道:“刘玄,我草你妈咪,你凭什么抓我,我草!” 刘玄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稷说道:“因为你谋反,今天朕必须要干掉你,你就等死吧,刘稷。” 那一刻,刘玄憋在心里很久很久的一段火气终于即将爆发出来,他这一次是非要干掉刘稷不可。 其实,说白了,刘稷自始至终就没服过刘玄,他在自己的心中也压根没把刘玄当皇帝,刘稷是刘縯的爱将,他一生只忠于刘縯。 刘玄越来越气,他一脚踹在刘稷的胸口,破口大骂道:“逆贼,我曰你妈咪!去死吧!” 说完,又在刘稷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两巴掌,抽的刘稷的半边脸通红通红的。 一旁的李轶见状,不禁心想,嘿嘿嘿,小bk的,你不是挺牛逼吗,现在怎么不牛逼了呢? 第90章 刘縯被杀 只见刘稷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刘玄,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伴随这血水,厉声骂道:“刘玄,我曰你妈咪!” 刘玄就冲上去,又是对刘稷一顿拳打脚踢,后来干脆捅了刘稷一剑,骂道:“草泥马!” 刘稷急了,扑上去就咬刘玄的耳朵,众人拉了半天才拉开,然后刘玄就更生气了,就怕怕的踹刘稷,将刘稷打了个半死。 就在这个时候,朱鲔去找刘縯说话了,朱鲔对刘縯说道:“大司徒,不好了,刘稷要谋反,被陛下抓进宫里去了,现在正在严刑拷打呢,您快救救他吧。” 朱鲔当然不是好心要通知刘縯去救人,反而,刘縯根本就救不了刘稷,反而会将自己一块搭进去。 结果,刘縯果然中计,他心急如焚地对朱鲔说道:“刘稷现在哪里?” 朱鲔连忙答道:“大司徒,刘稷现在被陛下抓走了,您赶快救救他,不然就来不及了,快啊!” 刘縯听罢,二话没说,连忙进宫去了。 朱鲔是害死刘縯的凶手之一,和刘秀可谓是有不共戴天之仇,那么朱鲔后来的下场怎么样呢? 挺好的。 还被刘秀封了候。 这是怎么回事呢? 朱鲔对刘秀来说,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苦大仇深!与朱鲔一起害死刘縯的凶手李轶,就被刘秀耍阴谋给搞死了,仇恨更深的朱鲔不光被赦免,还被封扶沟侯,拜平狄将军,天下统一后,朱鲔还出任过太守。 刘玄登基后,朱鲔和李轶作为刘玄的心腹,认为刘縯的威胁太大,多次设计谋害刘縯。刘縯死后,朱鲔和李轶又多次建议刘玄斩草除根,加害刘秀。刘秀都不敢给刘縯戴孝,他一边向刘玄表忠心,表示与哥哥一刀两断,这才骗过了刘玄。 刘秀谋求出巡河北时,朱鲔坚决反对,他始终认为对刘秀不能放松警惕。怎奈刘秀做足了功课,替他说话的都是重量级人物,朱鲔反对无效。 可以说,刘秀一生中,对他伤害最大的就是朱鲔,刘秀经历的人性炼狱痛苦历程,都拜朱鲔所赐。李轶后来积极配合刘秀的军事行动,都没有得到刘秀的原谅,为何朱鲔却能善终呢? 刘秀称帝后,第一步战略目标就是跨过黄河,占领洛阳。洛阳的战略地位重要性不言而喻,而负责镇守洛阳的,就是朱鲔。 冯异等将领,将洛阳周边扫荡了一个遍,就是无法攻破洛阳。洛阳城池坚固,朱鲔采取务实的方案,紧闭城门不出,刘秀只能望城兴叹。好在更始政权腐败堕落,已经没有能力增援洛阳,刘秀可以毫无顾忌地围攻洛阳。 对刘秀来说,洛阳是他计划的第一步,必须尽快解决,全国遍地群狼,时间就是战机。与此同时西征的邓禹进展不顺,河北根据地,先有刘杨谋反,接着出现了彭宠反叛,如果不尽快拿下洛阳,极有可能出现腹背受敌的窘境。 在这个大环境下,能以兵不血刃的方式,和平拿下洛阳,那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所以,当朱鲔表示出归降之意时,刘秀毫不犹豫地允诺,饶恕朱鲔的罪过,甚至要保持朱鲔在更始政权的爵禄。于是,洛阳顺利归到刘秀手中。 所以,朱鲔能得以善终,客观上是他说驻守的洛阳,可以作为一份刘秀垂涎的厚礼,抹平了他之前犯下的罪行。 抛开朱鲔与刘秀的个人恩怨,客观来讲,朱鲔的品性为人,还是非常值得称道的。更始政权进入长安后,刘玄册封了二十位王爷,其中就有朱鲔,他被封为胶东王。但是朱鲔拒绝了,他的理由是,当年高祖刘邦曾经有过白马之盟,非刘不王,既然我们是恢复汉室,就应该遵守高祖之约。 功臣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目的无非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到手的王位不要,有几个人能做到?刘玄册封的二十位王爷,也只有朱鲔一人拒绝了册封,可见朱鲔此人有大智慧。 站在刘玄的立场,朱鲔当初反对刘秀,甚至主张对刘秀斩草除根,足见他的眼光狠毒辣,能力非常了得。 刘縯遇害后,朱鲔没有加害他的部将,反而对某些人重用,比如岑彭。这个细节说明,朱鲔是个有大格局的人,对刘縯刘秀兄弟俩穷追猛打,都是为了维护更始政权的利益,他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所以,我觉得刘秀对朱鲔应该是爱恨交加,既恨他给自己带来的痛苦,但是又对他有几分敬意,这也是朱鲔能得以善终的很重要原因。 最终促使朱鲔投降的是老部下岑彭。岑彭本是刘縯的部下,刘縯被杀害后,很多部众被朱鲔兼并,从那时候起,朱鲔与岑彭惺惺相惜。后来朱鲔举荐岑彭出任颍川太守,才离开了朱鲔。阴差阳错,岑彭早朱鲔一步,投在了刘秀帐下。 因为这层旧交,岑彭受刘秀之命,到洛阳城下劝降朱鲔。岑彭与朱鲔,一个在城头一个在城下,回忆二人一起战斗的经历,岑彭不失时机地为朱鲔分析形式,劝朱鲔投降。 其实朱鲔不是不知道更始政权灭亡在即,只是因为他与刘秀的过节,不敢投降。岑彭心领神会,立刻请示刘秀,得到刘秀的承诺后,岑彭再次到城下与朱鲔会谈。 朱鲔简直不敢相信,他怕上当受骗,试探了一下岑彭:我把吊篮放下来,你要是敢坐吊篮上城,我就相信你!岑彭二话不说,就坐上吊篮。朱鲔相信了,他只身出城,跟随岑彭去拜见刘秀,促成了洛阳和平解放。 可以说,岑彭这个中间人的居中调停,起到了推进作用。 在朱鲔投降之前,李轶早就表达了对刘秀的“回归”之心,为何被刘秀做掉了呢? 李轶是最早追随刘縯刘秀兄弟起义的元勋人物,刘玄登基后,李轶立刻对刘縯翻脸,成为谋害刘縯的罪魁祸首。 洛阳被围困后,李轶感觉到更始政权时日无多,心生恐惧。冯异不失时机地给李轶写信,劝他认清形势,早日悬崖勒马。李轶见风使舵,迅速拿出实际行动,妄图献媚刘秀。他积极配合冯异的军事行动,任由冯异攻打他的战友们而不去救助,结果导致洛阳周边被扫荡干净,洛阳城了孤城。 李轶满以为凭着这份诚心,能洗清罪行,没想到刘秀够狠,他悄悄地把李轶的信,泄露给朱鲔(此时朱鲔尚未投降)。朱鲔大怒,直接派刺客干掉了李轶! 李轶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死于刘秀的阴招!同样是仇人,同样是“改邪归正”,为何刘秀要做掉李轶,偏偏放过朱鲔? 因为这俩人的身份有差别,李轶本就是刘縯的部下,是自己人,他的行为属于背叛。朱鲔是绿林三部之人,不是刘縯部下,他与刘縯刘秀兄弟的关系,只能算作政敌。 自己人背叛是道德问题,政敌之间的厮杀光明正大的,不存在道德问题。所以,政敌之间的矛盾虽然惨烈,但是存在媾和的可能,而对待叛徒,往往只有一条路——水火不容!这就是李轶必死,朱鲔可活的原因。 再说刘縯听了朱鲔的话,连忙赶到皇宫之中。 这个时候,刘稷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正在地上满地爬,浑身是血。 刘縯见状,顿时勃然大怒,连忙大吼道:“草拟妈妈的,这是谁干的?!” 刘玄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轻蔑地对刘縯说道:“草你妈妈的,我干的,行不行,你妈妈的!” 刘縯见状,顿时傻了,他咬了咬牙,跪在刘玄面前,对刘玄说道:“敢问陛下为何对刘稷这样?” 刘玄听罢,连忙答道:“刘稷谋反,所以朕要好好教训他一下,有问题吗?大司徒?” 刘縯听罢,又咬了咬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刘稷怎么谋反了,还请陛下明示!” 刘玄听罢,义正言辞地对刘縯说道:“大司徒,这刘稷可太厉害了,朕好心好意封他和将军,他居然敢推辞不收,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这个刘稷真的不把朕放在眼里吗?既然这样,朕干脆就杀了他!” 刘縯听罢,不禁咬了咬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啊,刘稷可是功臣啊!” 刘玄听罢,接着对刘縯说道:“哼!功臣怎么了,就算他是个功臣,只要他敢谋反,朕一样弄死他!” 刘縯听罢,又苦口婆心地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不能啊,刘稷就算是有一些过错,可他毕竟也是功臣吧,就请陛下看在刘稷往日功劳的份上,就放过他吧!” 刘玄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行,朕今天非要杀了刘稷这个逆贼不可!” 刘縯听罢,又苦口婆心地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当真非要杀了刘稷不可吗?” 刘玄听罢,点了点头。 刘縯还是跪在地上,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就求您这一件事,只要是不杀刘稷,怎么样都行!” 刘玄听罢,还是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縯说道:“大司徒,不行啊,朕今天是非得杀了他不可,你就看着办吧!” 刘縯听罢,“腾”地一下子站起身来,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要是想杀刘稷,微臣就跟你拼了!” 刘玄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縯说道:“好啊,刘縯,让朕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 就在这时,朱鲔和李轶一拍手,一队兵马杀了进来,足足几百人。 我草,被包围了! 这个时候,刘稷发现了门外的士兵杀了进来,连忙对刘縯说道:“大哥,快跑!他们要谋杀你!” 可是,这个时候,刘縯已经跑不了了。 朱鲔大手一挥,对这些士兵说道:“给我杀!” 这些士兵见状,连忙带着兵器朝刘縯和刘稷杀了过来。 刘稷挺直身子,在刘縯面前一档,中枪死了,临死之前还对刘縯说道:“大哥,快跑!” 刘縯一见到刘稷死了,心想算了,忍了,先保证自己活下去,以后再替刘稷报仇算了。 于是,刘縯连忙对刘玄说道:“陛下,如今逆贼刘稷已经死了,咱们现在就把他的尸体拖出去,游街,看看谁还敢谋反!” 这个时候,刘縯不禁心想,草!等老子活着出去,就早日组织兵马,到时候好替刘稷报仇,早晚要干掉刘玄这个王八蛋,妈的! 刘玄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縯说道:“还有你的尸体!刘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眼睛里写满了仇恨,朕今天是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间屋子的!” 刘縯见状,一脸无奈,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何罪之有啊?!” 刘玄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縯说道:“朕说你有罪,你就有罪,你这是包庇谋反的刘稷,你罪大恶极!受死吧,刘縯!” 说完,命令士兵上去杀掉刘縯。 刘縯一看不行了,连忙拔剑对抗,这下子,刘玄就更有了杀掉刘縯的理由,他命令士兵说道:“刘縯谋反了,大家快点杀掉他!” 这时,士兵们一窝蜂似地冲了上去,要杀刘縯。 刘縯连忙抵抗! 嘴里还时不时地骂道:“我草你,草你们的妈咪!” 然后就打起来了,战场上的场面十分激烈! 最后,刘縯杀掉了几十个人之后,也受了伤。 李轶也上,结果一剑刺在了刘縯的胸口。 刘縯破口大骂道:“李轶,你这个小人,我草你妈咪!” 李轶冷笑了一声,轻蔑地对刘縯说道:“狗屎,你草去吧,你妹妹流弊,把我害成这样,老子早晚要弄死你,然后弄死你妹妹!” 说完,又刺了刘縯一剑!鲜血直流! 刘縯也怒火中烧,连忙挥出一剑,刺中李轶,鲜血直流! “啊!” 十几名士兵冲杀过来,一齐刺中刘縯,刘縯就这样倒在了血泊里,好像是死了,但是身体还在蠕动。 这个过程,刘玄一直都躲在后面,不敢看着血腥的场景。 是啊,太血腥了! 半晌,刘玄才锤在刘縯的尸体旁边小声喃喃道:“伯升,你可别怪我,都是朱鲔和李轶他们二人嚷嚷着非要杀你的,我也是听了他们的劝告才下定决心杀你,再说了,你为什么非要站出来替刘稷那个逆贼说话呢,就凭这一点,你也该死!” 第91章 朱祐报信 刘縯被杀之后,朝野震惊。 特别是刘縯手下的那些旧部们,全都震惊了。 这个时候,刘秀还在父城收服冯异,父城进展不错,但是宛城这边出大事了。 刘秀刚刚迎娶了阴丽华,刚刚收服了冯异,这个时候正是他事业的巅峰,可是这个时候,刘縯被杀了。 这个时候,天空仿佛是黑色的,刘秀的心情也一下子跌倒了谷底。 这可怎么办? 这里要提到一个人,朱祐。 朱祐在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排名第八,这个名次相当不错,仅仅拍在冯异的后边,但是我觉得朱祐的这个名次靠前了,得跟他后来的战绩相比,冯异战功赫赫,排在第七名我感觉低了,朱祐排在第八位我感觉高了。 这里面就有感情因素在里面。 朱祐的个人能力虽然比冯异、岑彭来说是一般的,但是他和刘秀的感情好,他们是发小,也是同学。 朱祐原名朱祜,在汉代史书《东观汉记》之中,为汉安帝(刘祜)避讳把他的名字写作朱福,范晔写《后汉书》时已经不用避讳,却写作朱祐。 朱祐自幼与刘秀相识,关系极好,自刘秀起兵就一直跟随左右,虽曾被俘没有影响刘秀对他的信任,历任护军、偏将军、建义大将军,先后封为安阳侯、堵阳侯、鬲侯。 说道朱祐被俘这件事,抓他的就是阴丽华的侄子邓奉,但是因为朱祐和邓奉早就相识,所以邓奉也就没有为难朱祐,只当是朱祐去邓奉的军营当中做客去了。 而且,朱祐这个俘虏不一般,他和邓奉打了也就三个回合就让邓奉给收拾了,而且在邓奉的军营中还没受到什么委屈,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朱祐和阴识、因阴丽华、阴兴他们全都是熟人,太熟了。 至于邓奉谋反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说,为什么朱祐被邓奉抓住了还没事,刘秀也没责怪他,依然重用他,这件事以后在解释,这里先留一个悬念。 朱祐少年丧父,随母亲回到复阳县(今河北省故城县西。当时属清河郡)外祖父刘氏家中居住,经常往来于舂陵之间,所以他与刘演、刘秀兄弟自小便相识,还曾和刘秀兄弟一起在长安求学,在刘氏兄弟起兵前,就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刘縯、刘秀兄弟也起兵于舂陵(今湖北枣阳),号称“舂陵兵”,朱祐也参加了刘氏兄弟舂陵起兵的行动。 刘縯被更始帝刘玄任命为大司徒之后,任命朱祐为他的护军,此后朱祐以护军的身份一直跟随在刘縯左右。刘縯被刘玄杀害之后,朱祐只身一个人跑去找刘秀报信,此后便一直留在刘秀身边。 注意,当时的朱祐是一个人骑着快马跑到父城给刘秀报信的。 这个时候的朱祐可能再想赶紧劝刘秀逃命,亦或者劝说刘秀早做准备,要么起兵,赶紧起兵谋反,替刘縯报仇! 我是比较认同第二种观点的,朱祐第一时间跑去给刘秀报信,就是想告诉刘秀,咱们和刘玄已经撕破脸了,赶紧反了吧,不然的话刘玄要来杀你了,得赶紧早做准备,省的刘玄先动手。 朱祐认为刘秀和刘玄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得赶紧干了。 后来,朱祐跟着刘秀一块去了河北。 公元23年(更始元年),刘玄遣刘秀行大司马事北渡黄河,镇慰河北州郡。朱祐又被刘秀任命为所部护军,从此朱祐与刘秀一起开始了平定河北的征战。 刘秀对朱祐非常关爱信任,经常见面商谈,同吃同住。当时汉军的主要作战对象是割据河北的王郎,朱佑在与王郎军的交战中非常卖力,常力战陷阵,屡立军功,刘秀就拜朱祐为偏将军,封安阳侯。 刘秀消灭王郎之后,河北的数十支农民军,成为刘秀占据河北的主要障碍。刘秀向农民军发动了一系列的进攻,朱祐随刘秀参加了这些军事行动。 在消灭农民军主力之后,刘秀率军回蓟,命令朱祐与耿弇、吴汉、景丹、盖延、邳彤、耿纯、刘植、岑彭、祭遵、王霸、坚镡、马武、陈俊十三将军继续追击农民军残部,朱祐诸将在潞东、平谷,连续重创敌军,斩首一万三千余级,最后一直追到右北平郡的无终县、土垠县、俊靡,将农民军残部消灭得干干净净。 平定河北之后,公元25年(建武元年),刘秀即皇帝位,拜朱祜为建义大将军。大将军者,可节制数路将军,可见刘秀对将才一般的朱佑相当器重。 为了夺取中原重镇洛阳,公元25年(建武元年)七月,刘秀派吴汉为大司马,统率朱佑、刘植、坚镡、岑彭、王梁、万脩、贾复、侯进、冯异、祭遵、王霸等十一员将领围攻洛阳。 当时镇守洛阳的是更始皇帝刘玄的大司马朱鲔,朱鲔曾参杀刘縯的事件,因此固守不降。汉军久攻不下,正苦于无法破城之时,洛阳防守东城门的将领决定投降,私下里与坚镡达成协议,于次日清晨打开上东门。 坚镡马上向朱祐报告,次日清晨,城门一开,朱祐与坚镡乘机率军而入,与闻讯赶来的朱鲔部队在武库相遇,双方大战,杀伤很多,直到早餐时终因不能击破敌军,撤兵回营。 坚镡、朱祐虽然没有攻破洛阳,但朱鲔对部队的忠诚产生了怀疑,失去了死战的决心,随后刘秀又派岑彭劝降,朱鲔最终投降。 刘秀第二次大封功臣,更封朱祐为堵阳侯。 后来,残余的五校农民军与檀乡农民军合兵进扰魏郡、清河郡。 在刘秀的命令下,大司空王梁、建义大将军朱祐、执金吾贾复、偏将军王霸、杜茂、扬化将军坚镡、骑都尉刘隆、马武、阴识等九将军随大司马吴汉去清剿。汉军与农民军大战于邺东漳水之上,农民军战败,被斩首、投降的有10余万人。 为了巩固洛阳,剿灭洛阳西、南一带的流民军。 刘秀命令王常、景丹、朱祐、祭遵、王梁、臧宫一起统领大军南出箕关,向南进军,去清剿盘踞在洛阳西南地区的弘农、厌新、柏华、蛮中等流民武装,经过一年的苦战,平定了这些地方。 后来,建义大将军朱祐与景丹、吴汉、建威大将军耿弇、执金吾贾复、偏将军冯异、陈俊、左曹王常、骑都尉臧宫等击破五校军于羛阳,迫降其众五万人。 也就是说,在遇到邓奉之前,朱祐的战绩还是不错的,可这时后方南阳却先后发生了董訢、邓奉叛乱,刘秀任命廷尉岑彭为征南大将军,又令建义大将军朱祐、执金吾贾复、建威大将军耿弇、武威将军郭守、越骑将军刘宏、偏将军刘嘉、耿植等人为副将,率领汉军数万,南下讨伐董訢、邓奉。 就是在这里,朱祐遭遇了自己军事生涯的滑铁卢,他率部在淯阳与邓奉交战时,仅仅三个会合就让邓奉给拿下了,兵败被俘。朱祐和邓奉及他的叔叔邓晨早年就相识,又一同随刘氏兄弟起兵,因此邓奉没杀朱祐。 后来,刘秀御驾亲征去增援前期南下的汉军,邓奉见汉军势力大,决定投降,于是他就请朱祐请出来,由朱祐押着他一起来到刘秀大营中请罪。 刘秀赦免了朱祐被俘之罪,并且以劝降邓奉有功为由,恢复了朱祐所有的官职、爵位。并继续派他领兵作战,朱祐先后带兵攻占了新野、随县。 刘秀还因为邓奉之前对阴丽华有恩,想赦免了邓奉的谋反之罪,但是后来还是把邓奉给杀了,至于这是为什么,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后来,为了消灭割据荆襄一带楚黎王秦丰,刘秀派遣岑彭、傅俊、臧宫、刘宏率军南征,但汉军进攻受阻,迟迟不能突破敌军防线。 后来,刘秀又令朱祐为主将,祭遵为副将,率领第二拨汉军南下,朱祐见了岑彭,两人作了分工。朱祐负责北线,对付延岑、张成,岑彭负责南线,对付秦丰、蔡宏。 分工之后,朱祐率领征虏将军祭遵与延岑大战于东阳,大破延岑,临阵斩了秦丰的大将张成,延岑率军败走,去投秦丰。 随后朱祐挥军进攻黄邮城(今河南新野东),黄邮城守军望风而降,听到南线捷报频传,刘秀非常高兴,赏赐朱祐黄金三十斤。 朱祐、岑彭会师合围秦丰的都城黎丘之后,刘秀下令岑彭、傅俊率军南下,转攻盘踞在夷陵(今湖北宜昌东南)的田戎。围攻黎丘的任务,交给了建义大将军朱祐。 刘秀又命破奸将军侯进、辅威将军耿植率领本部汉军协助朱祐围困霍丘。朱祐接手围困的任务之后,挥军击破蔡阳,擒杀了秦丰的守将张康,打掉了秦丰最后的支援。 为了尽早结束战斗,刘秀亲自到黎丘,派御史中丞李由为使者持玺书来到城下招降,秦丰却仍然不降,还口出恶言,骂了刘秀。 于是,刘秀大怒,回京之前告诉朱祐,一旦拿下黎丘,立即诛杀秦丰及其三族,无需押解回洛阳治罪! 经过长期围困,秦丰粮尽,朱祐乘机猛攻,后来,秦丰终于撑不下住了,只好领他的母亲妻子九人肉袒出城投降。按照刘秀的旨意安排,对负隅顽抗的秦丰应该就地处决,并灭其三族。 然而朱祐心地善良,不忍这百口无辜这就样被杀,只是将秦丰及家属收监,然后用槛车送往洛阳报捷。 朱祐违旨的事情被吴汉知道了,吴汉立马就参了朱祐一本,上奏刘秀说朱祐违抗圣旨,该杀! 从这里就可以看的出来,朱祐跟吴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朱祐心地善良,吴汉心狠手辣。 而且这个吴汉临终之前最后给刘秀留下的一句遗言是什么,大家可能猜不到,吴汉临终之前,刘秀问吴汉:“大司马有什么临终嘱托?” 这就好像问一个大臣,咱们今后的工作该如何开展,或者让吴汉给推荐一下继任者什么的。 其实吴汉的继任者刘秀早就想好了,他当时是比较中意阴丽华的弟弟阴兴的,但是阴兴推辞了,至于刘秀为什么想在吴汉死后,阴兴接替吴汉的位置,阴兴又为什么会推辞,这里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想说吴汉的临终遗言是什么,吴汉对刘秀说:“陛下仁慈,微臣死后,陛下千万不要轻易赦免罪犯!” 直到吴汉死的时候,刘秀才想明白,吴汉为什么那么喜欢杀人,还有耿弇,这二人是刘秀将领当中最喜欢杀人的,他们杀了很多人,最后耿弇在一统天下之后第一个站出来辞职回乡,那一年耿弇只有三十五岁,耿弇辞职之后就再没涉足朝堂事物,这件事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后来刘秀明白了,其实吴汉、耿弇他们这么杀人就是想替刘秀杀人,他们做刽子手,刘秀做仁慈的帝王,刘秀的手上不能沾血,吴汉、耿弇可以,刘秀不能杀的人,他们来杀。 刚才说道吴汉参了朱祐一本,吴汉实在看不过去了,这种事情要是搁在吴汉的手里,不用刘秀下旨,他会主动杀了秦丰的一家人。后来吴汉的表现大家也知道,对于那些投降的将领,吴汉看不顺眼的都杀,家人也杀,还屠城,连百姓也杀。 这个朱祐怎么就连个秦丰都下不去手呢?再说了,刘秀可是叮嘱过的,杀了秦丰全家,这是圣旨,你小子这是连圣旨都不听了? 其实,刘秀当时只是在气头上,朱祐知道,刘秀没那么狠心。 后来,刘秀也只是下令将秦丰处斩,放了秦丰的家人,也并没有怪罪朱祐,而是下令将朱祐调回洛阳。 由此可见,无论朱祐是兵败被俘也好,是违抗圣旨也好,刘秀都不怪他,在汉军当中有这种待遇的人不多,朱祐是一个,邓禹也是一个,邓禹兵败长安,那是多大的锅,而且邓禹在关中的时候曾经多次违抗刘秀的圣旨,至于邓禹是怎么三番五次违抗刘秀圣旨,又是为什么会兵败长安的,这里留个悬念,后文会说。 而且,邓禹失败之后,刘秀也没怎么降罪邓禹,只是让邓禹交出兵权,以后还是让邓禹官复原职,后来邓禹还成了云台二十八将的第一名,太子太傅。 可见,刘秀对待自己的老同学、发小,都是有错误既往不咎的。 第92章 噩耗 当时,朱祐骑着一匹快马,没日没夜地赶往颍川父城,到了刘秀面前的时候,朱祐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对刘秀说道:“文叔,不好了,伯升大哥让刘玄、朱鲔,还有李轶他们给害死了,刘稷也一块让他们给害死了,咱们赶快起兵反了刘玄吧,咱们一定要替伯升大哥报仇啊!” 刘秀听罢,差点晕了过去,连忙拉住朱祐的衣襟,愤怒地说道:“仲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朱祐听罢,仰天悲愤地对刘秀说道:“文叔,我说,伯升大哥,让刘玄、朱鲔,还有李轶他们给害死了!咱们要报仇,报仇啊!” 刘秀听罢,破口大骂道:“刘玄,我草你妈!” 说完,拔剑就冲杀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祭遵和冯异恰好在,刘秀对祭遵说道:“弟孙,点齐兵马,咱们杀到宛城去!刘玄、朱鲔,还有李轶这帮沟槽的,狗娘养的,老子弄死他们!” 没想到,祭遵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此事万万不可啊!以臣伐君,历来都是不道之举,此举万万不可,起兵必然不会成功啊!” 朱祐听罢,立马恼了,连忙接着对祭遵怒吼道:“草泥马,你谁呀,尼玛币的,文叔昆阳之战二万人打四十二万都赢了,刘玄他算个几把,弄死他个狗娘养的,币草的玩意儿,麻痹的,草!” 刘秀也义愤填膺地接着说道:“草!刘玄那个狗娘养的杀了我大哥,我弄死他!” 就在这时,冯异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你冷静点,刘玄现在虽然杀了你大哥刘縯,但是你此时反刘玄,时机不成熟啊,况且,刘玄杀你大哥刘縯,那是名正言顺的,如果你在谋反了,那刘玄正好找到了借口杀你,这不是正中了刘玄的圈套吗?” 朱祐听罢,连忙冲冯异怒吼道:“草!你谁呀你,放你马勒戈壁的屁!刘玄都已经把伯升大哥给杀了,他下一个要杀得人就是文叔了,咱们再不起来反抗,全都得被刘玄那个王八蛋给弄死啊!” 祭遵听罢,连忙义正言辞地接着说道:“文叔,此时切不可轻举妄动,刘玄杀了你大哥刘縯之后,他必然早有准备,你若此时起兵,必然正中了刘玄的圈套啊!” 朱祐听罢,立刻急了,连忙怒吼道:“圈套尼玛币啊,刘玄都已经杀人了,难道咱们不站起来反抗,等死吗?草!” 冯异听罢,想了想,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刘玄杀你大哥刘縯,明显都是他计划好的,他找找人抓走了刘稷,然后又利用刘稷把你大哥刘縯给引来,再把你大哥刘縯给杀了,他这一步一步都是圈套啊!文叔,你如果这个时候谋反,必然成功不了!” 朱祐听罢,顿时心急如焚,连忙接着冲冯异和祭遵怒吼道:“握草,你们这两个几把玩意儿,到底在这里bb什么,文叔怎么赢不了,文叔是昆阳之战的战神,两万人打四十二万人都赢了,区区一个刘玄,什么几把玩意儿!咱们赶紧起兵吧,弄死刘玄这个沟槽的!” 刘秀听罢,义愤填膺地接着说道:“刘玄,我曹尼玛!” 冯异听罢,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你要冷静一下,昆阳之战,你之所以能够打败王莽,是因为王莽的暴虐统治已经令百姓深恶痛绝,王莽失了人心,必然会吃败仗。” “可是,你若是想反刘玄,用什么理由,替你大哥报仇吗?那样的话刘玄正好找到借口将你和你大哥一块给杀了!当初,刘玄杀刘縯的时候,刘稷的确抗旨不尊,而且刘縯替刘稷求情,也的确是超出了自己做臣子的范围!” “如此看来,刘玄杀刘縯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做的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你如果想造刘玄的反,你用什么理由,你这可是以臣伐君啊,是大逆不道啊!” 祭遵听罢,接着对刘秀说道:“是啊,文叔,你看看,刘玄既然已经把刘縯给杀了,他能不提前想好今后该怎么办吗,他一定还会继续杀了,他难道不会料到你会替刘縯报仇吗,刘玄会把这一切都计算好,就张开一张天罗地网,等着你刘秀主动进入陷阱里去的!” 冯异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是啊,文叔,你想想,宛城固若金汤,当初刘縯率领十万大军攻打宛城,打了足足小半年才打下来,你呢,就凭你现在这点兵马,根本就打不下宛城,杀不了刘玄,只能把自己一块搭进去,你想想,再加上刘玄早就有了准备,你怎么能杀了刘玄,报仇啊?!” 祭遵听罢,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是啊,文叔,你想想,现在你大哥刘縯死后,你大哥的那些旧部们现在都是一盘散沙,刘氏宗亲基本上也都投靠了刘玄,再加上绿林军将领们都支持刘玄,你拿什么跟刘玄打啊!” 冯异听罢,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秀说道:“是啊,文叔,你再想想,如果刘縯还活着的时候,凭借你们兄弟二人在军中的影响力,若是想干掉刘玄,拥立刘縯做皇帝,那估计还有这个可能,但是现在刘玄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一下子就把刘縯给杀了,弄得咱们现在是措手不及,这可怎么办啊!” 祭遵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是啊,文叔,你绝不能谋反,绝不能谋反啊,如今你若是谋反,刘玄一定会杀了你的,你就听我的,绝不能啊!” 冯异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咱们就暂且隐忍一下,等将来咱们有了谋反的实力,咱们一定要将刘玄碎尸万段,好不好?” 祭遵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是啊,文叔,公孙说的对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咱们有了实力,一定要将刘玄碎尸万段,五马分尸,千刀万剐!对,还有那个朱鲔和李轶,弄死他们这两个小比养的!”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草,刘玄这狗娘养的,他居然杀我大哥,我现在就想弄死他,一刻也不能再等了,我现在就想杀了他,真的!我必须要替我大哥报仇!” 冯异听罢,又苦口婆心地对刘秀说道:“文叔,报仇也不是你这么个报法啊,你看看,现在咱们就这么点兵马,真的打不过刘玄,不如暂且忍耐一时啊,等到时候咱们有了足够的实力,一定会报仇的!” 朱祐听罢,又恼了,连忙接着怒吼道:“草,你们两个都在这里说的是个什么几把,现在刘玄那王八蛋沟槽的已经把刘縯大哥给杀了,难道咱们不报仇,还等着刘玄来杀咱们吗?!” 冯异听罢,又对朱祐解释道:“这位兄弟,咱们不是坐以待毙,是隐忍,等待时机啊,时机不到,咱们万万不能轻举妄动!” 朱祐听罢,又义愤填膺地接着对刘秀说道:“草,文叔,这两个沙碧到底是谁啊?!我怎么这么不爱听他们这两个沙碧说话啊?!这俩沙碧,真是气死我了!” 刘秀听罢,这才连忙介绍道:“朱祐,这位是父城的冯异,还有那位,祭遵,颍阳人,现在冯异和祭遵他们二人都是我的好朋友,咱们现在都是自己人,不用见外!” 刘秀说完,紧接着又对冯异和祭遵说道:“冯异、祭遵,这位是朱祐,我的发小,还有太学同学,他以前是我大哥的部下!” 然后,刘秀紧接着又对朱祐说道:“朱祐,冯异和祭遵他们都是英雄豪杰,你可要对他们客气一点!” 朱祐听罢,义愤填膺地说道:“草!什么几把玩意儿,这两个沙碧,现在伯升大哥都被刘玄给杀害了,这个沙碧现在不帮助咱们起兵干死刘玄那个王八蛋沟槽的,反而劝说文叔投降,这是什么道理?!” 刘秀听罢,不禁想了想,接着对朱祐说道:“朱祐,也许冯异和祭遵说的是有道理的……” 朱祐听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厉声冲刘秀怒吼道:“握草,什么?!文叔,你当真是昏头了吗?!你怎么会觉得这两个沙碧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其实,刚才刘秀深深地思考过这个问题,现在刘縯已经被刘玄给杀了,刘縯的那些旧部现在自然是群龙无首,难道刘玄不会做一些安排吗?他不会把刘縯的那些旧部都找了借口收编了吗? 也就是说,刘縯是在宛城被杀害的,他那些在宛城的兵马,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都已经控制在刘玄的手里了,而刘秀现在只有区区秋千兵马,怎么和刘玄对抗呢? 而且,刘玄目前占据宛城,易守难攻,刘秀凭借这数千兵马根本就不存在赢的希望,打起来就是必败的! 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猥琐发育,别浪! 这是从双方兵力上分析,再从双方的站位角度去分析一下,刘秀反刘玄也没有出兵的合适理由。 刘玄在名义上是天子,他杀刘縯,是以天子的名义处死了一名罪臣,而刘縯的罪名就是居功自傲,为了搭救刘稷,不惜跟刘玄闹翻了。 其实,一开始,刘稷才是和刘玄彻底闹翻了的那个人,朱鲔和李轶正是看到了刘稷这个突破口,这才找到了杀刘縯最合适的理由! 一开始,刘玄先是对刘稷动了杀心,而且刘玄和刘稷的矛盾由来已久了,刘玄早就想杀刘稷,而且找到了合适的理由,抗旨不尊! 可是这个时候,刘縯突然站出来说不准杀刘稷,这可就遭了,刘稷都和刘玄的矛盾闹成那样了,如果刘玄再不能杀刘稷,那么刘玄这个皇帝还当个什么劲。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刘玄已经当过了一段时间的皇帝了,他可不再是之前那个当皇帝都发怵的傀儡了…… 可是,这个时候,刘縯竟然站出来说,不准杀刘稷,杀刘稷就是杀他刘縯,这个时候刘玄才真正对刘縯动了杀心! 其实,在当时的情况下,刘縯最聪明的做法其实就是弃车保帅,如果舍弃了刘稷,他也许会保住自己的性命。 这就是为什么有的时候,真坏人可怕,但是假好人更可怕,但最最可怕的是自己人,坑爹的自己人了…… 刘稷是个好人,但他也是个实力卖队友的家伙! 所以,从道义上讲,刘秀如果以臣伐君,他一点理都不占,因为刘玄再杀刘縯的时候,已经把理都占住了,刘秀这个时候再想起兵那是根本就不占理的!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不能起兵替刘縯报仇,刘秀又能怎么样呢? 跑路,往东跑,可以投奔赤眉军,往南跑,还有秦丰、董欣等军阀,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就意味着刘秀这个时候要背叛刘玄,虽然眼下可以保住一条性命,但是将来呢? 现在各个地方的军阀势力可能都在想着如何归顺刘玄呢,再说了,投奔了别处,也未必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还要背上不义的骂名。 想来想去,貌似刘秀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于是,刘秀思来想去,接着说道:“如果此时起兵时机未到,那么现在又该如何呢?” 冯异听罢,想了想,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回到宛城,去跟刘玄请罪啊!” 朱祐听罢,顿时恼火,连忙冲冯异厉声怒喝道:“什么?自投罗网?你这是要害死文叔吗?!刘玄杀害了刘縯大哥,咱们不报仇也就算了,文叔还要负荆请罪,自投罗网?!这是什么道理?!” 祭遵听罢,接着对朱祐说道:“朱祐兄弟,你冷静一下,我觉得眼下这个主意是最好不过的了……” 朱祐听罢,心急如焚地说道:“什么?!你们……你们这两个沙碧,真的是要害死文叔啊!文叔,绝不能回宛城,绝不能听这两个王八蛋的话,自投罗网啊!” 刘秀听罢,低下头想了想,半天才开口说道:“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如果我去宛城请罪,刘玄便找不到杀我的理由……” 第93章 决心 历史上,刘秀的老祖宗刘邦曾经命中有一劫,就是项羽的鸿门宴,当时,事情是这样的。 刘邦杀进咸阳之后本来想占据关中,自立为王,但是他考虑到项羽的势力太大,最后思虑再三,只能暂时还军霸上,将关中拱手让给了项羽。 这个时候,项羽听信谋士范增的建议,准备发兵灭掉刘邦。 这个时候,项羽有四十万兵马,刘邦有十万兵马,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刘邦的阵营当中还出了一个内奸名叫曹无伤,那个人跟项羽告密说刘邦将来要谋反,撺掇着项羽干掉刘邦。 这个时候,项羽的阵营当中也出了一个内奸,名叫项伯,是项羽的叔父,这个项伯就跟刘邦告密说,项羽要干掉刘邦,劝刘邦赶紧跑路。 结果,刘邦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跑去参加鸿门宴,就是为了让项羽别干掉他。 这个时候,如果刘秀回到宛城去跟刘玄请罪,危险的程度无疑就相当于当年的刘邦去参加鸿门宴。 这个时候,如果刘秀回到宛城,那么冯异、朱祐、祭遵,还有宛城的阴识、邓晨等人无疑就是刘秀身边的张良、樊哙等人。 而且刘玄的身边还有一个人物,这个人物扮演的角色无疑就相当于项羽身边的项伯一样,算是刘玄阵营当中的人,但是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保护刘秀的作用,至于刘玄身边的“项伯”是谁,咱们先留个悬念,一会儿再说。 总之,刘秀如果在大哥刘縯被刘玄杀掉以后赶紧回宛城请罪的话,这虽然看上去像是一条极其危险的不归之路,但是也在危险当中透露出一丝生机,最起码不是一条绝路。 这个时候,刘秀有胆量,也有信心,走出这一条自救的道路。 可是,朱祐一听刘秀要跑回宛城去跟刘玄请罪,顿时大吃一惊,连忙对刘秀劝道:“文叔,你可不能听信这两个王八蛋的鬼话啊,你一旦回到宛城,你可就死定了!刘玄一定会杀了你的,刘玄已经把刘縯大哥给杀了,他怎么可能放过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跑路,赶紧谋反啊,弄死刘玄!” 祭遵听罢,想了想,接着说道:“不可能!现在如果反刘玄的话,咱们不可能有胜算,眼下只有隐忍,日后再替刘縯报仇!” 朱祐听罢,急了,连忙接着说道:“不成!现在依靠咱们的力量如果不能打败刘玄,咱们就干脆跑到山东去,投奔赤眉军的樊崇,咱们把颍川父城周围的五座城池都献给樊崇,让樊崇出兵,灭了刘玄那王八蛋!” 冯异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朱祐说道:“那如果樊崇不接受文叔的投降,直接将文叔绑了送给刘玄呢?” 朱祐厉声吼道:“不可能!” 冯异听罢,摇了摇头,接着对朱祐说道:“怎么不可能,依我看,赤眉军目前根本就没有和刘玄做对的意思。” 祭遵听罢,连忙接着说道:“是啊,此举看似安全,实则凶险,这会让文叔背上背主求荣的骂名的。” 朱祐听罢,顿时急了,连忙接着说道:“草!这算什么背主求荣,分明是刘玄那个王八蛋先杀了刘縯大哥,刘玄那个王八蛋不仁不义在先咱们凭什么还能忠诚于他!” 冯异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朱祐说道:“即便是樊崇愿意和刘玄做对,但是文叔这样做,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这样就算是干掉了刘玄,今后文叔也会成为樊崇手中的傀儡,施展不开脚步了。” 朱祐听罢,顿时急了,连忙冲冯异厉声吼道:“那你们说应该怎么办?” 祭遵听罢,接着说道:“我们刚才就已经说出来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文叔亲自赶回宛城向刘玄负荆请罪,这样的话刘玄必然找不到借口杀文叔,这样咱们才能险中求胜啊!” 朱祐听罢,接着说道:“这......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祭遵听罢,接着对朱祐说道:“不然,宛城现在虽然是虎口,但是只要咱们提前运作好,宛城之行肯定是有惊无险的!” 冯异听罢,接着说道:“是啊,现在宛城有刘赐、刘嘉、刘址等刘氏宗亲,还有邓晨、阴识等人,他们这些南阳的豪族宗亲们都会在暗中保护文叔,即便刘玄是皇帝,他也不能在没有任何罪名的情况下,贸然杀了文叔!” 祭遵听罢,连忙接着说道:“是啊,刘玄之所以能把刘縯给杀了,那多半是因为刘縯没有任何防备,直接就去了刘玄那个,而且因为保护刘稷,让刘玄抓住了杀他的理由,所以,现在文叔要做的就是让刘玄放下对他的戒心,而且提前安排好回宛城的事宜,这样的话,完成之行看似凶险,实际上是险中求胜啊!” 刘秀听罢,不禁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好的,我意已决,回宛城,向刘玄请罪!” 朱祐听罢,大吃一惊,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什么?文叔,你这就要回宛城,这不是自投罗网吗?再说了,难道刘縯大哥的仇就不报了吗?”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朱祐说道:“放心吧,这次我回宛城,一定做好详细周密的安排,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冯异听罢,顿了顿,又对朱祐说道:“放心吧,朱祐兄弟,文叔这次回宛城,我们一定做好安排,不会让他出任何事情的!” 冯异说完,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如今刘玄的身边,有哪些刘氏宗亲能在刘玄身边说得上话,而且又值得信任的?” 刘秀听罢,想了想,接着说道:“有,刘赐,刘子琴,此人是刘玄的堂弟,跟刘玄有过命的交情,而且刘赐之前是和秀,还有大哥一块起兵的刘氏宗亲,他一直在大哥手下做事,和秀,还有大哥的关系一向很好,他说话,刘玄一向能听得进去。” 祭遵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好,文叔,既然如此,文叔,你回到宛城的时候,一定要先秘密拜访一下这个刘赐!”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好,我明白!” 其实,这个刘赐就相当于刘玄身边的“项伯”,刘赐是刘玄的堂弟,和刘玄有过命的交情,从血缘和关系的角度来看,刘赐和刘玄的关系要更加近一点,但是,刘赐和刘縯、刘秀的关系同样很好,只要在这个时候可以拉住刘赐,就能确保刘秀万无一失,毕竟,刘赐也是刘氏宗亲,论亲缘角度,刘赐也是刘秀的族兄。 其实,说起来,刘赐在后来刘秀建立东汉的过程中,没有出太大的力气,但是虽然他对东汉开国没有功劳,可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他却被封为安成侯。 在接下来的这段故事当中,刘赐开始了他在这本小说中最重要的戏份,可以说,刘赐接下来的行为只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但是如果在刘秀最危险的时间段吗,没有这个刘赐的帮助,很有可能也就没有后来的大汉光武帝刘秀。 刘赐是汉室的宗亲,在刘赐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去世了,刘赐只能与哥哥刘显相依为命。后来,刘显为报仇而杀人,最后被官吏抓捕归案后被处死。于是刘赐与刘显的儿子刘信一起变卖了家中田产,他们用换来的钱结交江湖豪客,最终杀了抓捕刘显的官吏,为兄长报了仇。 后来刘赐、刘信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不得不亡命天涯。直到他们遇上了天下大赦,这才又返回乡里居住。地皇三年,南阳舂陵皇族子弟刘縯、刘秀兄弟起义,他们以光复汉室为口号,随后刘赐带着刘信就也参加了舂陵兵,他们跟随刘縯参与了攻打南阳诸县之战,后来刘赐随舂陵军并入到了绿林军。 地皇四年,绿林军拥立了汉朝宗室刘玄为帝,在刘玄即位后,他大量册封百官,刘赐也被任命为光禄勋。同年六月,刘玄定都宛城,他又大封君臣,刘姓宗族将领中一百多人被封为列侯,刘赐被封为广信侯。 不久,时任大司徒的刘縯因为功高震主而被更始帝刘玄所杀害,在刘縯死后,刘赐被刘玄任命为新的大司徒。 也就是说,在刘縯死后,刘玄马上就让自己的堂弟刘赐顶替了刘縯的位置,可见刘玄对刘赐的信任。 后来,绿林军攻占了洛阳,之后刘赐就随刘玄一起迁都到洛阳。 在刘玄迁都洛阳后,当时河北地区的各州郡都持中立态度,还未曾归属更始政权,于是刘玄想派一位大臣到河北各地招降,这时刘赐就向刘玄建议说:“在宗室子弟之中,只有刘秀有能力承担这个任务。” 要知道在当时刘秀的哥哥刘縯刚刚被更始帝所杀,而且之前刘玄还曾多次为难他,此时让刘秀外出任职无异于放虎归山。 因此,刘赐的这一建议刚提出来,马上就遭到了许多将领的反对,当初杀害刘演的主谋朱鲔、李轶等人更是坚决反对,而这也让更始帝刘玄犹豫不决,在看到这种情况后刘赐就进一步上书劝说刘玄,他不仅极力称赞刘秀的才干,还向刘玄表示刘秀的忠诚,最终才使得刘玄放下心来,之后他任命刘秀为破虏将军行大司马事,让他前往河北诸州郡抚慰百姓。 也就是说,刘赐不仅在刘秀最危险的时候保护了他,还成功地将刘秀推荐去了河北,后来刘秀的起飞便是在河北。 也正是因为这样,刘秀后来称帝之后对自己的这位族兄非常感激。 正是刘赐的这一番话,让刘秀获得了一个可以发展壮大的机会,倘若没有他的帮助,刘秀根本无法脱离更始政权的监视,更别提以后建功立业,统一天下了。 更始元年十二月,刘玄决定迁都长安,他任命刘赐为丞相,负责迁都事宜。在迁都完成之后,刘玄还封刘赐为宛王,并赐给他宛国土地。第二年春,刘赐就到宛地去就任,统帅六部之兵。 然而,仅仅过了一年,赤眉军就攻入长安,他们推翻了更始政权,连宛城也遭到了赤眉军的攻击,刘赐所率领的兵士被击败逃散,情急之下他只好放弃了宛城,转而退守淯阳。 当刘赐听说刘秀已经称帝,便带人向西前往武关,最后他在洛阳拜见了刘秀。在刘赐归顺之后,刘秀对他的忠诚很是赞赏,第二年,刘秀就封刘赐为慎侯。 后来,在刘秀平定天下的过程中,刘赐再也没有太多的建树,可以说刘赐的高光时刻就是极力推荐刘秀去河北,是刘赐开启了刘秀河北称霸的王者之路。 后来天下平定,刘秀还下诏增加了刘赐封地的户数,封他为安成侯,并让他参与朝会。 虽然说刘赐对东汉的开国没有做出多大的贡献,但是如果没有他的极力推荐,刘秀就不可能有发展壮大的机会,因此刘赐也算是刘秀的大恩人,即使他于国无功,亦能封侯。 刘赐是刘氏宗亲当中对刘秀帮助非常大的一个人。 这就是为什么刘秀要冒着被刘玄干掉的风险依然要跑回宛城去,因为当时刘玄的阵营当中除了朱鲔、李轶、张卯这些绿林军将领跟自己作对以外,还是有很多人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再比如岑彭,刘縯死后,岑彭带着他的部下归顺了朱鲔,但是之后的事情可能大家都了解,岑彭是一直在找机会投奔刘秀的。 再比如绿林军出身的马武、臧宫,这些人可都是刘秀的忠实粉丝。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时候刘秀起兵反抗刘玄,甚至投奔赤眉军一块干刘玄,那他的这些人脉资源就都浪费掉了。 还有刘址、刘信,这些人在刘縯死后都倒向了刘玄一边,但是最终在刘玄垮台之后都归顺了刘秀。 还有一个人在刘秀统一天下的过程中给了刘秀非常大的帮助,刘玄定都长安之后将他封为“汉中王”,这个人就是刘嘉。 刘嘉在邓禹率兵进军关中的时候给予了邓禹一定的帮助,也在后来刘秀一统天下的过程中给刘秀推荐了人才,其中云台二十八将当中就有两人是刘嘉推荐的,至于刘嘉给刘秀推荐的两名大将是谁,这二人又在刘秀一统天下的过程中给刘秀立下哪些功劳,以后再说。 第94章 丽华之叹 另一方面,宛城这边,刘縯被杀以后,宛城这边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浪更比一浪浪。 也就是说,刘縯死了以后,很多人都震惊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等刘縯死后,阴识赶紧找借口跟刘玄请假,跑回了宛城,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道:“不好啦,不好啦,刘玄把刘縯给杀了!” 阴丽华听罢,顿时震惊了,连忙对阴识说道:“大哥,大哥,怎么了,你刚才说什么?” 阴识听罢,连忙接着对阴丽华说道:“妹妹,不好啦,刘玄把刘縯骗到皇宫里给杀了!” 阴丽华听罢,顿时吃了一惊,连忙义愤填膺地对阴识说道:“什么?大哥,你说什么,刘縯大哥死了?他怎么死的?!” 阴识听罢,连忙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阴丽华说道:“刘玄听信了朱鲔,还有李轶这两个臭沙碧的话,他先是把刘稷给抓起来了,然后又利用刘稷当诱饵,又把刘縯大哥给抓起来了,然后把刘縯大哥和刘稷一块给弄死了,你看看,刘玄真是丧心病狂啊!” 阴丽华听罢,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接着对阴识说道:“什么?大哥,不会吧……李轶怎么能和朱鲔一块谋害刘縯大哥呢?李轶的堂兄李通不还是刘縯大哥的妹夫吗?再说了,李轶是和刘縯大哥一块起兵的,他怎么会谋害刘縯大哥呢,还有,刘縯大哥毕竟是刘玄的族兄弟啊,他们既然是兄弟,又怎么能够自相残杀呢?” 阴识听罢,顿时哭笑不得,连忙接着对阴丽华说道:“哎咦~丽华,有些事情你也不懂,反正现在刘玄已经把刘縯给杀了,而且李轶现在就是谋害刘縯大哥的凶手,李轶这个小人,哎……我草塔麻辣个比!” 阴丽华听罢,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接着对阴识说道:“可是,大哥,如今刘玄为什么要杀害刘縯大哥呢?” 阴识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无奈地对阴丽华说道:“哎呀……丽华,有些事情你可能也不会懂,总之现在刘玄已经把刘縯大哥给杀了,刘玄现在已经丧心病狂了,他是怕……是怕刘縯大哥威胁到刘玄的皇位啊!” 阴丽华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阴识说道:“可是……可是……刘縯大哥明明对刘玄非常忠诚,他怎么会……怎么会谋反呢?!刘縯大哥是不可能会谋反的啊,刘玄为什么一定要杀害刘縯大哥呢?” 阴识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阴丽华说道:“哎呀……丽华,你就不要再多想了,现在刘縯被杀这件事已经成为事实了,刘縯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了,刘縯本身会不会谋反根本就不重要,现在最最重要的是,刘玄已经把刘縯大哥给杀害了,刘玄他这个王八蛋,他就是怕刘縯大哥的威名超过他,怕刘縯大哥将来会谋反,他这才将刘縯大哥给杀害的,刘玄简直不是人啊!” 阴丽华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阴识说道:“可是……大哥,丽华还是不明白,刘玄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她就非要杀害刘縯大哥不可吗?难道事情就已经没有其他途径解决了吗?就算刘玄害怕刘縯大哥谋反,他也不一定非要杀害刘縯大哥啊!?” 阴识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阴丽华说道:“哎呀……丽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现在刘玄已经把刘縯大哥给杀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刘玄他现在已经杀红眼了,刘玄他……他实在是太恐怖了,他完全就不顾刘縯大哥是他的本族兄弟啊!” 阴丽华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阴识说道:“刘玄……他……他简直也太狠心了!” 一旁的阴兴也连忙跑了过来,接着义愤填膺地说道:“草!刘玄这个挨千刀的,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刘縯大哥立下那么大的功劳,他怎么能把刘縯大哥给杀了呢,简直不是人!” 一旁的邓奉听罢,也连忙走了过来,接着对阴识说道:“草!刘玄,这个小人,简直不是人!” 阴丽华听罢,连忙接着说道:“那……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阴识听罢,不禁想了想,接着对阴丽华说道:“现在刘縯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现在最重要的是要保护好刘秀!” 阴兴听罢,连忙义正言辞地说道:“对啊,现在最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姐夫,现在刘縯大哥一死,刘玄肯定最想除掉的人就是姐夫了,咱们得赶紧通知姐夫,让姐夫做好准备啊!” 邓奉听罢,也连忙接着说道:“是啊,小姨,现在刘玄已经把刘縯大哥给杀了,他担心姨夫会谋反,替他大哥报仇,下一步他肯定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他一定会杀了姨夫的!” 阴丽华听罢,不禁眉头一皱,然后忧心忡忡地接着说道:“这……不会吧,文叔哥哥虽然是刘縯大哥的弟弟,但是他刚刚立了大功,刘玄为什么要杀害他?再说了,文叔哥哥又不会谋反,刘玄为什么要杀害他?” 阴兴听罢,顿时哭笑不得,连忙接着对阴丽华说道:“哎呀……姐姐,你就别逗了,现在刘玄就是个杀人狂魔,他已经把刘縯大哥给杀了,又怎么能放心姐夫呢,姐夫打仗那么牛逼,现在又和刘玄有杀兄之仇,刘玄啊……他一定不会放过姐夫的!” 邓奉听罢,连忙接着对阴丽华说道:“是啊,小姨,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通知姨夫,让姨夫赶紧起兵谋反,干掉刘玄,他自己皇帝,要不就干脆跑路,躲得远远的,我觉得姨夫应该起兵谋反,灭了刘玄那个王八蛋,如果姨夫起兵的话,我一定会帮助姨夫干掉刘玄,到时候姨夫当了皇帝,小姨就是皇后,到时候让姨夫封给我一个大将军当当,嘿嘿……听起来就不错!” 阴丽华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邓奉说道:“这……听起来是不错,但是,文叔哥哥如果现在谋反,他能打败刘玄那个王八蛋吗?万一失败了……” 邓奉听罢,连忙接着对阴丽华说道:“哎呀……小姨,这没有万一根本就,你想想,姨夫打仗那么牛逼,还能怕刘玄这个沟槽的傻哔,现在刘玄把刘縯大哥给杀害了,姨夫正好用这个当借口,弄死刘玄那个沟槽的,这样的话,姨夫当皇帝,小姨当皇后,我呢,就是统帅天下兵马的大将军,而且,如果姨夫起兵干刘玄,我肯定帮助他,我可不想在刘玄那个沙碧操蛋货的手底下做事情,一点前途都没有,还是让姨夫起兵谋反吧!” 阴识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邓奉说道:“可是……奉儿,这个事情,非同小可,千万要从长计议啊,万一最后起兵谋反不成,最后可是要兵败身死的……” 邓奉听罢,连忙说道:“哎呀,败不了,我邓奉打仗那么牛逼,姨夫打仗也那么牛逼,那刘玄就是个渣渣,姨夫分分钟就能干掉他,怕个鸟甚!” 阴丽华听罢,连忙接着对邓奉说道:“可是……如果文叔哥哥谋反的话,他不就成了逆贼了吗?” 邓奉听罢,连忙接着对阴丽华说道:“哎咦,~小姨,现在是那刘玄先杀了姨夫的哥哥,姨夫起兵替哥哥报仇,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只要是起兵就能干掉刘玄,将来这天下就是姨夫和小姨的了,何乐而不为呢?” 阴识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说道:“不行,我觉得现在谋反,还是不行,这样的话文叔很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这样的话以后如果真的打起来,那可就不好收场了,文叔会留下千古骂名啊!” 邓奉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阴识说道:“哎呀……咱们到时候都把刘玄给弄死了,谁骂谁啊,还不一定呢,只要是将来能夺得这个天下,还有什么是咱们兄弟不能做的,到时候,咱们不仅要杀了刘玄,连刘玄的后宫,还有刘玄身边的那些人一个都不能活,把他们都杀了,替刘縯大哥报仇雪恨!” 阴兴听罢,接着说道:“可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姐夫就算是想报仇,恐怕也不用急于一时吧……我觉得姐夫现在最有必要的就是先信任,等将来有实力了再杀了刘玄,朱鲔、李轶他们,替刘縯大哥报仇雪恨!” 邓奉听罢,连忙接着说道:“现在起兵剿灭刘玄这个王八蛋,正是最好的时机,只要杀了刘玄,天下都是咱们的,咱们还怕谁啊!” 阴识听罢,连忙接着对邓奉说道:“可是……这件事恐怕不能着急,不能着急啊……” 就在这时,阴兴突然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众人说道:“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刘秀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咱们得好好帮助他才是!” 就在这时,邓氏突然推门进来了,见众人正在讨论刘縯的问题,她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阴识说道:“哎呀,咱们家丽华的命可真够苦的,你说说这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合适的对象,怎么才这么长时间呢,他大哥就让人家给弄死了,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阴兴听罢,接着对邓氏说道:“是啊,姐夫的大哥还是大司徒呢,本来还可以帮助姐夫一把,现在可好了,这个大司徒死了,以后姐夫一个人都无依无靠的了……” 阴识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众人说道:“还不止呢,刘玄杀了刘縯,他下一个要对付的肯定是刘秀,这下了刘秀已经很危险了,咱们得好好保护刘秀了!” 邓氏一听就恼了,连忙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接着说道:“什么?!现在刘秀也有危险了,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阴兴听罢,连忙接着对邓氏说道:“哎呀……母亲,现在刘秀还没死呢,只是现在咱们这些人通过分析,刘玄很有可能对刘秀不利啊!你想想,刘玄都已经把刘縯给杀了,他能放的过刘秀吗?” 邓氏听罢,顿时心急如焚,连忙义愤填膺地说道:“什么??现在刘秀也有危险,他一旦刘秀也被刘玄给杀了,那丽华不就是要守活寡了……” 阴兴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轻蔑地对邓氏说道:“母亲,那不叫守活寡好不好,那是死寡!” 邓氏听罢,连忙义愤填膺地对阴兴说道:“呸、呸、呸!小兔崽子,别妮玛什么难听说什么,净他妈说一些不吉利的话!滚蛋!” 阴识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邓氏说道:“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刘秀的确很危险,就连咱们阴家恐怕也要受到牵连啊!” 邓氏听罢,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用一种责备的语气义正言辞地对阴识说道:“呸!娘希匹的,当初你给丽华找了这么一门亲事,当时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可倒好,刚成亲没几天,这个刘秀就快让刘玄给干掉了,你说说你这个当大哥的给丽华找的是个什么婆家?!真尼玛辣鸡!” 阴识听罢,不禁一脸无奈地对邓氏说道:“哎呀……母亲,我哪知道,丽华和刘秀刚成亲,刘縯就出事了呢,再说刘秀这个人也挺好的,就是遇到了这么一件倒霉事而已,这个都会过去的!” 邓氏听罢,顿时勃然大怒,连忙冲阴识怒吼道:“呸!你个小兔崽子就他妈知道顶嘴,我告诉你,你最好好好保护这个刘秀,刘秀要是再出了事,你要死让丽华成了寡妇,我跟你没完!” 阴识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对邓氏说道:“母亲,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丽华成了寡妇的,您就放心吧!” 阴兴听罢,也连忙对邓氏说道:“是啊,母亲,姐夫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不会出事的,对了,姐夫为人低调,他跟刘玄的矛盾没有那么深,应该没事,您就放心好了!” 邓氏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哎……我可怜的丽华啊……” 阴丽华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文叔哥哥,文叔哥哥一定不能再有事!” 第95章 齐心协力 邓氏听罢,连忙一把抓住阴丽华的手,对她说道:“丽华,你可要想好啊,现在的刘秀可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弄不好,他全家都得死啊!” 就在这时,阴识连忙对邓氏说道:“哎呀……母亲,你想什么呢,现在丽华已经嫁给刘秀了,他们是夫妻,咱们阴家现在都和刘秀是一家人,咱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刘秀如果真的有事,咱们阴家能拖得了干系?!” 邓氏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对阴识怒吼道:“草!你他妈给我住嘴,当初要不是你这个二百五,非得花言巧语说服你老娘我将你妹妹嫁给刘秀,现在也不至于这样,你说我怎么就那么倒霉,修的你这个倒霉孩子呢,简直气死我了你!” 阴识听罢,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哎……这……哎……这是造孽啊!” 阴兴听罢,连忙接着对邓氏说道:“哎呀……母亲,其实我觉得大哥的眼光还不错,你看看,刘秀人长得又帅,又有能力,这次他大哥被杀,完全是因为刘玄那个王八蛋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这跟刘秀根本就没有关系啊!” 一旁的邓奉也连忙对邓氏说道:“是啊,姑奶奶,刘秀其实是个英雄,只不过他现在走了霉运,他太倒霉了,依我看,他将来可以谋反,干掉了刘玄,这样的话,姨夫就能当皇帝了,这样小姨不就是皇后了吗,哈哈哈,姑奶奶,您就放心吧,高兴点,未来啊,前途啊,一定是一片光明的!” 邓氏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邓奉说道:“哼!你个小兔崽子,就你会说话,哈哈哈……现在姑奶奶我可不指望丽华能当上皇后什么的,现在啊,只要丽华的那个什么刘秀别让人家给弄死了就行,只要丽华别成了寡妇就行,别的啊,我可是真的不敢想象!” 阴识听罢,连忙陪着笑脸,接你的对等邓氏说道:“母亲,要我说啊,妹夫一定会逢凶化吉额,他呀,将来一定能当皇帝,到时候再让咱家妹子当个皇后什么的,牛逼!” 邓氏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对阴识破口大骂道:“滚!臭不要脸的王八蛋货,以后老娘再也不相信你了,要是这回你妹妹真成了寡妇,老娘就把你那玩意给剁下来,你以后也别想他妈的找老婆了!” 阴识听罢,不禁吓了一跳,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接着对邓氏说道:“哎呀……你就放心吧,母亲,这回啊,妹夫一定没事!” 就在这时,一旁的阴丽华斩钉截铁地对邓氏说道:“母亲,我阴丽华这辈子只要是嫁给了文叔哥哥,我阴丽华就是嫁给了爱情,只要文叔哥哥死了,我阴丽华也不活了,这辈子,我阴丽华都要和文叔哥哥共患难,同进退,文叔哥哥,他一定会成功的!” 阴识听罢,连忙义正言辞地接着对阴丽华说道:“妹妹啊,你可真是巾帼红颜,巾帼不让须眉啊,这么一来,你要跟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同生共死,真的是厉害,真的是女英雄啊!” 阴兴听罢,连忙接着对阴丽华说道:“姐姐对姐夫一往情深,深几许,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有姐姐这么痴情的女子在姐夫身边誓死守候,姐夫一定会成功的!” 邓奉也连忙站出来,接着说道:“对啊,刘秀本来就是人中龙凤,再加上小姨对他如此痴情,是他身边的贤内助,刘秀将来一定能成功当皇帝的,到时候,姨夫一旦当了皇帝,现在咱们这些人,这些人就都是皇亲国戚了,你们说对不对!” 阴识听罢,连忙将阴丽华、阴兴、邓奉的手都拉过来,说道:“好!既然如此,咱们一起帮助刘秀成就一番大事业,将来咱们这些人一起共享荣华富贵,这天下,将来就是刘秀的,也是咱们阴家所有人的!” 阴丽华厉声说道:“好!刘玄算个什么东西,我的文叔哥哥!只有我的文叔哥哥,他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我爱文叔哥哥!文叔哥哥他一定会成功的,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咱们为他共同祈祷,共同帮助他成就一番大事业,欧耶!” 然后,几个人一块齐声说道:“好的,欧耶!共同帮助刘秀,成就一番事业,加油!加油!欧耶!咱们是无敌的!咱们得祖先是伟大的祝融!加油!加油!” 然后,邓氏也走了过来,一连抓起他们几个人的双手,厉声说道:“好!既然如此,也算上我一个,咱们共同帮助伟大的刘秀,咱们以后就成就一番大事业,加油!加油!咱们的刘秀是最棒的,咱们一块为刘秀祈祷吧,加油!” 阴识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邓氏说道:“哎、哎、哎……母亲,你刚才不还说,还责怪孩儿不该把丽华妹妹介绍给刘秀吗,还担心丽华会成了寡妇的吗?” 邓氏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飞起一脚踹在了阴识的定沟子上,阴识“嗷……”地大喊了一声,说道:“啊、啊、啊!母亲,你踹死我了,疼死我了!疼啊!蛋都碎了,不行了!不行了!啊!啊!疼啊!” 邓氏听罢,厉声对阴识骂道:“草!踹死你个二百五,小兔崽子,怎么跟你妈妈我说话呢,不想活啦!” 阴丽华听罢,不禁眉头一皱,忧心忡忡地对邓氏说道:“母亲,就算是没有哥哥把刘秀介绍给丽华,丽华也会和刘秀哥哥在一起,其实丽华早就已经爱上了刘秀哥哥,丽华今生今世,只有嫁给文叔哥哥,别人,草!不配!” 邓氏听罢,连忙对阴丽华竖起了大拇指,连连称赞道:“好!丽华,这才是你妈妈我的好女儿,就是尿性!” 阴兴见状,赶紧调节气氛,他微笑着对邓氏说道:“好,既然如此,咱们一起为刘秀加油!加油!” 然后,邓氏、阴丽华、阴识、阴兴、邓奉五人一齐厉声说道:“好!咱们一起帮助刘秀,这一回,一定要帮助刘秀渡过难关,文叔哥哥,你最棒!欧耶!” 于是,阴家人如今都已经同气连枝,他们都铁了心支持刘秀,即便刘秀的处境现在真的很危险! 但是,如果刘秀真的很快赶回宛城,他的处境一定是非常尴尬的,立即成为联军各派势力关注的焦点,刘秀到底要干什么呢? 更始帝的绿林军将士们,舂陵的刘氏宗亲,南阳的地主豪族们,大家明里议论纷纷,暗里猜测种种。 有的希望刘秀立即站出来为他大哥刘縯报仇,把刘玄那个窝囊废从一哥的位子上拉下来,把王匡、朱鲔、李轶那些幕后策划者全都给弄死,这些人多是舂陵子弟;有的想要他惹点事儿,然后刘玄等人顺手把他也给黑了,这些多是原绿林军中的新市、平林兵将士,还有下江军将士们;当然,也有人看笑话,觉得刘秀这下子肯定会搞出一些事情来,这下子刘秀就在劫难逃了,就死定了! 这样,刘秀接下来有什么表现,将成为绿林军将士们上下关注的焦点,大家都纷纷打算从中寻找自己的出路。 应该这么说,刘秀目前正处于一个极为复杂、危险的境地,王匡、王凤、朱鲔集团的力量占据绝对控制地位,本来就较为弱小的舂陵集团因为少了刘縯而进一步遭到削弱。 绿林军集团的势力既然杀刘縯没商量,甚至可以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杀掉刘縯,那么杀掉刘秀也根本不需要理由,只要刘玄下招将刘秀召进宫来,分分钟就能把刘秀给杀掉。 况且,刘秀也实在是太优秀了,可杀不可留。别的不说。刘秀在昆阳只用了区区数千兵马,就打败了王莽的百万大军,这是何其恐怖,如果刘秀再利用手里的兵马将更始帝刘玄给干了,那么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现在刘縯手下的那些旧部们可都是支持刘縯。刘秀兄弟的,一旦刘秀得到了这些人的拥护,那不是分分钟就会把刘玄给弄死吗? 不行,刘玄作为皇帝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先把刘秀给干掉,至于别的,以后再说! 但是,刘秀以超乎常人的冷静迅速分析和判断着形势,面对这种危如累卵的形势,他认为自己无非只有三种选项,一是立即翻脸,率领自己的人马为大哥报仇,与刘玄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干死刘玄,干死朱鲔,干死李轶,干死王匡、王凤他们,一个也别想活!给大哥刘縯报仇! 他相信,自己振臂一呼,肯定有不少响应者,因为自己和大哥的声望在这儿摆着,天理在这儿摆着,舂陵子弟和哥俩的手下之中也不乏忠诚者。 但是,这很可能正是刘玄和朱鲔他们想看到的。 在双方的力量对比实在太悬殊的情况下,这样做正好给他们阴谋诡计的下一个步骤提供了借口。结果,刘秀的下场很可能跟大哥刘縯一样。 好家伙,刘秀不是要跟着他大哥刘縯一样吗,一样要谋反吗,那就把他们一块杀了,永绝后患,全都给杀了,一个不留,看谁还敢谋反! 应该说,刘玄集团既然走到这一步,就会想到他们的所作所为,就会做好接招的准备。 于是,这对刘秀来说,是不到万不得已,无论如何不能采取的下下下策。 二是拉出去自己的队伍,单干! 脱离刘玄集团,自己打天下,这是刘秀早晚要做的必然选择,但现在就干,时机还不成熟。 刘玄集团既然走到这一步,就必然在军事上有所准备,很明显,刘秀成为他们重点防范的对象。除了刘秀直接掌握的力量,到底能拉出去多少人马不好说。在刘玄称帝已成定局的情况下,许多人包括舂陵刘氏宗室都倾向刘玄,连最初鼓动自己起义的李轶都倒过去了,还有多少个李轶,一时说不准。 况且,即使成功地拉出去一支人马,自己也立即就会陷入四面受敌的境地。 自己打王莽已经很顺手了,但要打正举着反莽复汉大旗的刘玄集团,在目前的社会氛围下能获得多少支支持也不好说。 刘玄的更始帝国感刚刚成立不久,现在正是大家一块要合作,齐心协力对抗王莽的时候,现在王莽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昏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应该推翻的暴君,现在抛开王莽不打,偏偏要推翻刘玄,这个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啊! 这是改弦更张,这是倒行逆施啊! 在当前很多打着反莽复汉旗帜的起义军中,刘玄手里的这一面旗帜最鲜艳,而且,正是刘縯、刘秀兄弟二人刚刚在军事上的巨大成功,帮助这个王朝大大提升了人气,又使这面旗帜更加耀眼。 现在仓促散伙单干,实在凶多吉少,更何况,刘縯。刘秀兄弟亲手扶持起来的更始帝国,现在刘秀自己要反对他,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这第三个选项就是韬光养晦,委曲求全,先暂时取得刘玄集团的信任,保存实力,时机成熟时再采取方案,离开刘玄,干掉刘玄,或者等着刘玄被被人干掉,刘秀自己也打开一面大旗,打自己的天下去! 这实在是一招险棋,但是,刘秀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先走好这一条路再说! 刘縯被害表明,刘玄、朱鲔、张卯这些人是十分孬种而又残忍的,没有那个本事打敌人,内斗却是行家,是典型的臭煞笔,同时,这也表明,他们是下决心要扼制舂陵子弟的,当然包括刘秀。 但是,还有很多刘玄身边刘玄非常信任的豪杰们,他们和刘玄是一条心或者半条心,但是跟王匡、王凤、朱鲔这些人并不是一条心,甚至是水火不容的两种人。 其中就包括刘赐、刘嘉,可以说,刘赐和刘嘉受到了刘玄的重用,后来这两个人都被刘玄封王,刘玄很重用他们,但是他家和刘玄比较亲近,就和绿林军那些人完全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再加上后来刘赐、刘嘉都有自己的地盘,刘赐后来占据宛城,刘嘉占据汉中,他们最后一看刘秀在河北发展了起来,最后都无一例外地倒向了刘秀。 第96章 回城 再这些刘氏宗亲看来,他们和绿林军不是一伙的,但是跟刘玄是一伙的,包括刘秀,因为他们全都是刘氏宗亲,将来刘秀发展好了,他们也会义无反顾地去投奔,至于刘玄嘛,以后也不是外人,大家都是刘氏宗亲。 而且,刘玄自己和绿林军那些将领们也不是铁板一块,到后来刘玄就和绿林军将领们爆发了一次激烈的冲突,刘玄就狠下心来杀掉了几名绿林军将领,这也导致了绿林军将领和刘玄交恶,最后又反过来谋害刘玄。 总之,刘玄虽然听信了朱鲔和李轶的话,杀掉了刘縯,但是刘玄和绿林军将领也不是一条心的。 至于刘玄究竟杀掉了哪些绿林军将领,后来又是如何与绿林军将领们交恶,导致自己就算是投降了也免不了被杀掉的,这里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还有就是刘玄非常倚重的刘赐,给了刘秀很大的帮助。 刘嘉也是,受到了刘玄的器重,但是刘嘉在关键时刻帮助了刘秀很多,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有两名非常厉害的将领就是刘嘉推荐给刘秀的,至于这两名将领是谁,这里留一个悬念,以后再说。 还有就是刘嘉还是一个人的妹夫,这个人还和刘秀是亲戚,当时刘嘉走投无路的时候去洛阳投奔了刘秀,就带着他的这个妹夫一块去投奔的。 这个人和刘嘉是妹夫的关系,和刘秀也有一定的血缘关系,是刘秀的亲戚,刘嘉的亲家,后来也为刘秀统一天下的时候立下了汗马功劳,最后很不幸,这个人死在了战场上,还是被刺客给杀掉的,很遗憾。 更遗憾的是,这个人脾气火爆,都后来因为某种原因没有排上云台二十八将,也没有和李通一样,排上云台三十二将,至于这个人是谁,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总之,目前,在刘玄和那些绿林军将领们看来,如果说对付刘縯还需要暗算的话,那么要解决刘秀,无论通过组织程序,还是通过阴谋诡计,根本不需要理由,也方便得多。 在那些阴谋家的眼里,刘縯是舂陵势力的老大,把他解决了,其他人包括刘秀,要么一恼跳出来找死,要么乖乖地听话。 这个从前线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刘秀,别看打仗是把好手,搞阴谋诡计不一定在行,随时可以把他灭了,根本不在话下。 然而,在刘秀看来,这一招棋虽然看起来最危险,但只要处理得当,成功的希望最大。 因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事实证明,刘秀的选择是完全正确的。 刘秀的性格与刘縯不同,他温文尔雅,谨言慎行,待人宽厚,平时与汉军将士们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特别是不久前的昆阳大捷,使他在大家心目中建立了崇高的威信。加之他的同样建立了重大功勋的大哥无辜被害,也赢得了多数将士的同情。 只要刘秀没有反叛行为,朱鲔和李轶即使想下毒手,也暂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还有,在刘秀看来,刘玄只不过是个平庸之辈,而王匡、王凤、张卬、朱鲔、李轶等人也不过是恃强好勇,任性斗狠的草莽之徒,他们的一切阴谋诡计,在途径上,表面上还得要刘玄同意才行。 要是真打起仗来,刘秀自信地认为,王匡、王凤、张卬、朱鲔他们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刘秀心想,只要精心谋划,想干掉王匡、王凤、张卬、朱鲔几个家伙,不会费太大的力气。 而且,刘秀不愧是天才的演员,他把同胞手足被害的万分痛苦成功地埋在心底,在表面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一次,刘秀几乎忽悠住了所有的人。 再比如说这个刘赐,刘秀知道自己这一次回到宛城肯定是有危险,所以他回到宛城就去找了刘赐。 而且,这个时候,刘赐对刘秀的遭遇非常同情,首先说,刘縯死了以后,刘赐是一个既得利益者,因为刘赐毕竟顶替了刘縯大司徒的位置,但是刘赐依然很不开心,因为刘赐是不愿意看到刘玄、刘縯手足相残的。 刘秀找到刘赐,对他说道:“族兄救我,族兄救我啊!” 刘赐连忙对刘秀说道:“这……哎……伯升的事啊……哎……”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刘赐说道:“族兄,我大哥刘縯有罪,但是我跟刘縯他不是一伙的啊,刘縯是刘縯,我是我,我刘秀绝不可能会背叛陛下,绝不会!” 刘赐刚想劝说刘秀节哀顺变,没想到刘秀竟然自己请罪了,真没想到! 其实,刘秀觉得,刘赐好歹也算是刘玄的人,在他面前不能乱说话,一定要表现出自己对刘玄的忠心来,这样的话,以后刘赐才好在刘玄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这样的话,自己说不定就可以渡过难关了! 刘赐也没想到刘秀会把自己的姿态放的这么谦卑,于是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大哥刘縯那件事……”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刘赐说道:“族兄,我大哥刘縯真是有罪啊,他真是罪该万死啊,我跟刘縯不一样,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伙的,你还得在陛下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千万别让陛下把我给杀了啊!” 刘赐听罢,不禁眉头一皱,忧心忡忡地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可别这么说,其实吧,我觉得刘縯是冤枉的……” 刘秀一听,顿时吃了一惊,不禁心想,握草,刘赐这是要骗我,骗我说出要反对刘玄的话来,然后杀了我,槽,不行,绝不能上它的当,不能! 于是,刘秀连忙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对刘赐说道:“哎呀……族兄,我大哥刘縯的确有罪,他死了也是活该啊,更始陛下没杀错人,但是我刘秀和刘縯根本就不一样,刘縯要谋反,但是不代表我刘秀也要谋反啊!” 刘赐听罢,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其实……” 刘秀没等刘赐把话说完,就连忙接着对刘赐说道:“族兄,你可一定要在陛下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这一回我可不能死啊,我只想活命,我千万不能跟更始陛下作对啊!” 刘赐听罢,不禁哭笑不得,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你先别着急,听我说先……” 于是,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赐说道:“好吧,族兄,你说吧,我听着呢……” 于是,刘赐这才对刘秀说道:“文叔啊,其实陛下也有难言之隐,其实是朱鲔和李轶那两个王八蛋把你大哥给害死的,陛下只不过是听了这两个王八蛋的蛊惑,其实陛下是好人,他根本就不会杀害刘縯大哥,奈何刘縯大哥手底下那个叫刘稷的大煞笔,他实在是太沙碧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陛下,你说说,像这样的奇葩,陛下能不弄死他!?可是,像这样的沙碧,你大哥刘縯竟然不准陛下杀他,还说什么,要杀刘稷,就先把他刘縯给杀了,你看看,你看看,这可是刘縯主动要求陛下把他给杀了的,这不关陛下的事啊,文叔,你可千万不能憎恨陛下,陛下也是忍无可忍,这才杀了刘縯的,他本来一开始也没想杀害刘縯,只是刘稷那个沙碧……哎,……都没法说他这个沙碧……” 刘秀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赐说道:“哎呀……族兄,我大哥他糊涂啊,怎么能跟刘稷这种逆贼称兄道弟的,这什么玩意儿啊,刘稷那就是个沙碧……大哥也真是的,哎……我早就劝说大哥离刘稷那个沙碧远一点,奈何大哥他不听我的!” 刘赐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安葬你大哥,好让他入土为安啊!”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刘赐说道:“不不不,族兄,我大哥刘縯的死是死有余辜,他是个罪人,怎么能够安葬呢,应该把他的尸体拉出去暴尸三日才行啊!” 刘赐以为刘秀说的是气话,于是连忙接着对他说道:“不不不,文叔,你就不要这么说了,其实陛下也不是故意杀你大哥刘縯的,这次你就不要悲伤,然后呢,你也不要憎恨陛下,气势你大哥的死完全是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给害死的,你可千万不要……哎……”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对刘赐说道:“族兄,你就不要再说了,我刘秀对陛下忠心耿耿,我是绝对不会背叛陛下的,你就放心吧!” 刘赐听罢,连忙拍了拍刘秀的肩膀,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你就不要再说了,无论如何,我刘赐都相信你,你就是这个世界上对更始陛下最最忠心的人!” 刘秀行吧,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刘赐说道:“族兄,你看,既然我对更始陛下如此忠心耿耿,要不你就在更始陛下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让陛下不要杀我,行么?” 刘赐听罢,连忙拍着胸脯对刘秀说道:“文叔,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只要有我刘赐在,他们谁也不敢动你半分豪毛!” 刘秀听罢,这才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对刘赐说道:“族兄,有你这句话,我刘秀就放心了!” 后来,刘赐的确去了刘玄的皇宫,义愤填膺地对刘玄说道:“陛下,你为什么杀了刘縯?” 刘玄听罢,连忙一脸无辜地对刘赐说道:“哎呀……子琴,朕不是故意杀刘縯的啊,实在是刘縯总是护着刘稷那个逆贼,朕忍无可忍,只能杀了他,再说了,这也是朱鲔和李轶他们两个,他们非得逼着朕杀了刘縯,朕没办法,也只能照办啦!” 刘赐听罢,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奈地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你实在是太糊涂了,你如果杀了刘縯,再杀了刘秀,然后朱鲔他们下一个会不会怂恿你杀了我,再把咱们刘氏宗亲全都给杀了,这样的话陛下就彻底成了王匡、王凤他们的傀儡了!” 刘玄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无奈地对刘赐说道:“哎呀……子琴啊,其实我也不想杀刘縯,只是那朱鲔和李轶……哎……他们实在是逼得太紧啊!” 刘赐听罢,顿时心急如焚,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陛下啊,你如果再这么一味听从朱鲔、李轶他们的混账话,你迟早会成为众矢之的,迟早会成为绿林军将领们的傀儡啊!” 刘玄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赐说道:“放心吧,子琴,朕自有主张!” 刘赐听罢,依然有些放心不下,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我就问你一句,你打算如何处置刘秀?你会杀了他么?” 刘玄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赐说道:“这,,,刘秀所犯何罪,朕为什么非要杀了他不可啊?” 刘赐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杀了刘秀的大哥刘縯,你就不担心刘秀会替他大哥刘縯报仇吗?” 刘玄听罢,接着对刘赐说道:“子琴,你的意思是,咱们应该把刘秀也杀了,这样的话就防止他将来替刘縯报仇,是不是?” 刘赐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刚才微臣跟你说了那么多,难道陛下都当成是放p了?如果陛下真要杀了刘秀,那就连我也一块给杀了吧!” 刘玄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赐说道:“子琴,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如果刘秀非要替他大哥报仇的话,就好像刘縯非要护着刘稷,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朕一定要杀了刘秀,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 刘赐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敢拿性命担保,刘秀对陛下忠心耿耿,他是一定不会谋反的,请陛下放心!” 刘玄听罢,连忙接着对刘赐说道:“哦?子琴,你怎么能确定刘秀就一定不会谋反的呢?” 刘赐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刘秀因为他大哥刘縯的事,已经决定来宛城向陛下请罪来了,他一个人来宛城请罪,不带一兵一卒,这难道还不能说明刘秀对陛下是忠心耿耿的吗?” 第97章 忍 其实,早在刘秀来到宛城之前,他的心里就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心里斗争。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一个压低了的嗓音在他耳边说道:“文叔,你要哭就哭吧,我已经将侍卫们都遣了出去。” 刘秀恍惚地扭过了头,才发现这人是一直陪伴在他左右的朱祐。 刘秀还没有来得及答话,忽然间,只听得府门前一片喧哗,夹着许多乱纷纷的哭声,叫骂声和呼喝声。 刘秀和朱祐对视一眼,便大步往府门前走去。 侍卫们见刘秀过来了,赶紧往半开的府门两旁一闪。 刘秀只看见府前的空地上,一色都是头上捆着白布条的将士们,他们有的哭,有的骂,有的发怒,虽在仇恨填胸的时刻,队列倒也还整齐。这些人见刘秀出来了,都纷纷涌上前去,叫道:“刘将军,你快下令吧,咱们这就发兵宛城,杀了刘玄那个臭煞笔,给刘縯大司徒报仇!报仇!报仇啊!!” 有的士兵们听了,又叫嚷道:“什么鸟大司徒,皆因做了这个官,柱天大将军才丢了性命,当时若不是柱天大将军一味谦让,这个皇帝本来是我们的,又何至于让奸贼当朝啊,草他麻辣各比的!” “柱天大将军”是刘縯在起兵之初给自己的封号,想当初,他率领着柱天都部攻城略地,一呼百应,豪放不羁,而又气度高华。谁知和绿林旧部合兵之后,竟慢慢演变成今天这样一个局面。 又有人听了,叫道:“草!麻辣隔壁草的,去他麻辣各比的,草他吗!刘玄、李轶、张卬、申屠建这些乌龟王八蛋,老子若冲进宛城去拿住他们,一个个剜出心肝来吞了,才能消老子的心头之恨!” 还有人叫嚷着:“等老子杀进宛城,老子一定要将这些人全家都杀了,老子要把他们全都弄死,一个也别想活!” 更多的人叫道:“刘将军,你快下令发兵,兄弟们已经按捺不住自己了!恨不得今夜就领着这一万兵马,发兵直捣宛城,一把火烧了那个鸟皇帝的宫殿!” 在这震天的呼喝中,刘秀一直沉默着,不发一言。 过得片刻,这群情沸腾的场面才稍稍平息,几个柱天都部的老头领,被推举出来,走近刘秀将军府的台阶,一齐跪了下来。 “刘将军,请你从速决断!” 一个样子老成的本家营官,仰头含泪恳求道。 刘秀点了点头,猛然间,他几步走下台阶,一伸右手,重重一拍门前空地上的旗杆,大叫一声道:“都给我住口!” 几千人的混乱场面,立刻变得鸦雀无声。白水乡和舂陵的老兄弟们,都大瞪着双眼,盯住威风凛凛地站在台基上的刘秀。 “柱天都部,如今都听谁的军令?” 刘秀厉声问道。 没有人回答。 待过得片刻,府前空地的北边一隅,忽然发出了几十个人的齐声大呼:“自然是太常将军!” 刘秀向发声之处看去,只见那里站着的几十人,都是原先自己大哥刘縯的部下。 他冷冷地环视了一圈老部下,脸上看不出一丝哀伤的神色,从容而淡漠。 扫视完毕,刘秀才开口说道:“既是如此,本将有三条军令,立刻执行,违者重惩不贷!一、你们赶紧把这些白布扯掉,依旧穿着更始朝军服。二、严禁设祭追悼,更不许口出犯上的逆言,今天之事,本将既往不咎,再有人敢辱及更始皇帝一字,杀无赦!三、前月攻破莽军大营所得金帛,统统缴至将军府,本将要亲自贡给更始皇帝,有私瞒财货者,一经查获,轻则责打,重则军法处置!” 下面一片静寂,但这静寂显得是这样敌意深刻而带有恐怖意味。 过了一会儿,有人冲刘秀大声嚷嚷道:“刘秀,你就不替你大哥报仇吗?你还是人吗?” 刘秀面不改色,厉声道:“再有违抗军令者,本将亲手拿他试刀!现在听了,就地解下发上的白布!” 府前空地上面,没有一个人动作。 柱天都部的几千官兵,都在默默抵抗头领的这道军令。 刘秀勃然大怒,一甩衣袖,走入大军之中,他几步便迈到了一个大哥刘縯之前的部下面前,拔出腰间那柄孤零零的长剑,叫道:“你敢抗命吗?” 那人没有想到刘秀第一个拿他开刀,他怔了一怔,向刘秀的脸上看去,那张发怒的脸上,似乎一点悲伤也没有,可是,那人依然在他的双眼深处,看到了一丝沉痛和仇恨。 那人忽然间明白了过来。 他退后一步,躬身说道:“是,刘将军!” 说着,他连忙接着对自己的兄弟们大声说道:“你们这些人还不快将白布取下来?” 那些人听罢,都纷纷从头上取下了布条。 一时间,那如雪的惨白色消失了。 墨黑的天空下,只剩了无数模糊的人影。 在过去的这些天里,由于刘縯没了,刘秀又陷入泥潭当中,所以目前更始帝政权的统一天下的霸业目前陷入停滞阶段。 目前刘秀的处境虽然很危险,但是刘秀很好地保护了自己。 刘秀韬晦隐忍是为了保全舂陵集团的骨干力量,这个不是的,其实刘秀这样做主要是为了保全自己。 应该说,这个时候的舂陵集团的骨干是不需要保护的,因为他们大多数人都倒向了刘玄,而且被招待得还不错。 以刘氏宗室为骨干的舂陵集团虽然多少具有西汉皇室血统,但在王莽统治下基本上都沦为了普通百姓。在刘縯、刘秀兄弟的号召下,大家毫无顾忌地入伙起义。 当刘氏宗室分为两派,刘玄在绿林好汉的支持下奠基称帝时,大家纷纷向刘玄靠拢,并成了既得利益者。 比如,刘秀的叔父被任命为国三老,堂哥刘祉为太常将军,族兄刘赐为光禄勋,后来还接认了刘縯的大司徒,还有不少堂叔、堂兄弟被封为王、侯。 刘玄让这些刘氏宗亲都成为王侯将相,给他们带来了现实的利益,而刘縯、刘秀兄弟却成了牺牲品。 所以,刘秀面临的处境确实太复杂、太微妙。 刘縯遇难时,舂陵集团的骨干们都保持了可怕的沉默。 你们都在忙些什么?是在等刘秀吗?为什么? 此后不久刘秀单干时,舂陵集团骨干之中的追随者很少,搞得刘秀形影孤单,也很没有面子。 这个时候不光刘家爷们儿没有跟上来,就连最早入伙起义的李通、邓晨也分别接受刘玄的任命,到荆州、常州做太守,当封疆大吏去了。 这个时候,刘秀回到宛城,这些人都可以保护刘秀,但是现在他们对刘縯的死也表示了可怕的沉默。 还有件事,刘秀回到宛城之后为了确保自己安全,还拼命地讨好了一个人,这个人在最后刘秀去河北的时候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这个人就是左丞相曹静。 曹静听说刘秀前来拜访,连忙笑脸相迎,对刘秀说道:“刘将军,这次令兄刘縯犯上作乱,其实与将军全无关碍,刘将军回朝去,按着军功,少不得还要封赏,升个大大的官职。兄弟下个月在宛城,专讨一杯酒喝,不知道刘将军能否答应?” 刘秀听罢,接着对曹静说道:“我大哥也是受了部下蛊惑,算他咎由自取,自己为祸,自己承担。但我是朝廷命犯的弟弟,不能不入宫请罪,届时还要请曹兄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曹静听罢,眉飞色舞地对刘秀说道:“这个好说,文叔将军,只要有我曹某人在,你绝对可以安然无恙!”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曹静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丞相了!” 说完,刘秀转过身对自己的亲兵说道:“将那份礼物端来。” 四名亲兵转身从后堂端来四只红漆大托盘,盘上都盖着大红色绸布。 刘秀慢慢站起身来,走近托盘。 他先揭开了第一个托盘上的绸布,里面宝光耀眼,让曹静一阵眼花缭乱。 “这叫夜明珠,是东夷进贡长安皇宫的猫儿眼,这十颗颜色各异,却难得的是一样大小,丞相来看。” 刘秀一挥手,托盘的亲兵将漆盘举至门前的亮处。 那夜明珠果然是好东西啊,闪闪发光! 曹静的嘴巴张得很大,竟然毫不掩饰地留下了哈喇子,义正言辞地接着说道:“啊呀,这东西我只听说过,从未见过,世上真的还有这种宝贝!” 刘秀微微一笑,又揭开了第二个托盘上的绸布。 这只托盘里是整整齐齐的十斤长条黄金,金块上还印着原来的“地皇三年,仅供王莽”的字样。 曹静瞪大眼睛,简直看傻了。 这些宝贝,全都是刘秀在昆阳之战当中缴获的,现如今可算能派上用场了。 刘秀微微一笑,接着对曹静说道:“这些都是献给曹丞相的!” 曹静留着哈喇子接着对刘秀说道:“这些都是送给老夫的?” 刘秀听罢,微笑着点了点头。 曹静听罢,简直笑的合不拢嘴了,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哎呀,,文叔啊,你太客气了,你说咱俩哥们,谁跟谁啊,你说说你还送这么多礼物,你看看,你看看,你这让老夫怎么好意思吗?” 刘秀听罢,接着对曹静说道:“丞相不用客气,秀这里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曹静听罢,连忙瞪大眼睛,接着对刘秀说道:“哦?文叔啊,你还要送给老夫什么东西啊?” 刘秀听罢,连忙拍了拍手,接着对门外说道:“呦!放马过来!” 刹那间,门外走进来十几名美女,一时间差点晃瞎了曹静的狗眼。 那些女孩们全都走到曹静的身边一个个挽住曹静的手臂,娇滴滴地说道:“哎呀!丞相大人,以后我们就都是你的人了!” 曹静垂涎三尺,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这也是送给我的?”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曹静说道:“丞相大人,现在您老当益壮,应该多多锻炼身体,这些女孩们全都是送给您老人家修仙用的,这修仙啊,您就越来越修仙,就成仙啦,哈哈哈,这些女孩们一个个肌肤吹弹可破,花容月色的,您看看,多好啊!” 曹静听罢,不禁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文叔,你可真是有心了,就是不知道文叔你究竟有什么须要老夫帮忙的,不然的话,你不说清楚了,老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无功不受禄啊!” 刘秀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曹静说道:“丞相,可能我大哥刘縯那件事你也听说了,现在我大哥刘縯死了,陛下肯定不会放过我,现在我只想保住自己这一条命,陛下可以不用杀了我,我不会谋反的。” 曹静听罢,连忙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就放心吧,有我在,陛下根本就不会击杀你的,放心吧,到时候你跟陛下认个错,老夫保证陛下绝不会杀害你!” 刘秀听罢,连忙微笑着对曹静说道:“既然如此,那秀以后可就仰仗着丞相了。” 曹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哈哈哈,没事,文叔啊,这些都是老夫应该做的。” 顿了顿,曹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这些珠宝和美女,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曹静说道:“哦,丞相啊,这些珠宝、美女什么的,其实,都是刘秀常年在外征战得来的,丞相如果喜欢,以后秀如果再有外出征战的机会,一旦缴获了这些东西,首先给您老人家上贡!” 曹静听罢,连忙哈哈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好啊,既然如此,以后老夫就等着啦,哈哈哈。” 刘秀听罢,接着对曹静说道:“放心吧,丞相,以后我就指望您罩着小弟我啦,今后小弟能不好好孝敬您老人家吗,对了,丞相,这修仙啊,最能凝神静气,休养生息了,要不您今晚就试试,哈哈。” 刘秀说完,又对那几名美女说道:“姑娘们,把你们的绝招都使出来吧!” 那几名美女听罢,连忙施展各自的才华,弄得曹静哈哈大笑,就跟掉进蜜罐子里一样。 曹静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对刘秀说道:“哈哈哈,你这个刘文叔啊,老夫怎么这么喜欢你呢,你呀,真是太懂事,太孝顺了,今后,老夫不罩着你,罩着谁呀!?” 第98章 负荆请罪 这个时候,刘秀的隐忍几乎瞒住了所有人,但不包括冯异。 有一天,冯异单独来见刘秀。他伏地叩头,说了一些宽慰的话,恳请刘秀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但是刘秀对冯异说道:“公孙,不要再说了,我大哥死了就死了,你别再把我也害死了!” 冯异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我明白了,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并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咱们是自己人!” 刘秀听罢,接着对冯异说道:“公孙,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冯异听罢,这才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文叔!” 刘秀的表演很成功,他用表面上的自责,谦逊,成功地掩盖了内心的隐忍和挣扎。 但是,冯异发现了刘秀的枕席上有许多哭泣的泪痕。 多少个无人的夜里,刘秀一个人在那里偷偷的哭泣! 刘秀通过这样的表面文章赢得了普遍的同情,而且还在一定程度上取得了刘玄的信任。 这是怎样的一种心灵搏斗啊! 冯异对刘秀说道:“文叔,你怎么哭了?你看看这枕头上,怎么全湿了,幸亏是在枕头上,这要是在被单上,人家还以为你是尿床了呢?” 刘秀听罢,斩钉截铁地对冯异说道:“我宁愿别人以为我是尿床,也不愿意被刘玄给杀了!” 刘秀并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相反,他是一个极为注重亲情、感情十分丰富的人。只是与大哥的快意恩仇相比,他更加沉稳、内敛而已。 去年起事至今才半年多,自己的亲人已死了不少。二哥、大姐和三个女儿、婶母和两个儿子,还有宗族数十人,都死在了王莽官军的屠刀下! 但是,大哥和刘稷这次是死在起义的合伙人手里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刘秀的这种韬晦引过的手段,不仅暂时忽悠住了刘玄一伙,居然还使刘玄感到惭愧。 刘玄看刘秀态度不错,并没有反对他的意思,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再说毕竟是本家亲戚,非灭他干嘛? 没多久,刘玄就提拔刘秀,封他为破虏大将军、武信侯。 这个时候,刘秀来到刘玄身边的时候,“扑通”一声跪在刘玄的脚下,对刘玄说道:“陛下,我大哥有罪,我刘秀前来认罪了!” 刘玄一听,彻底蒙蔽了,他刚想说道:“哎呀........文叔啊,你别伤心,你大哥啊,我不是故意杀的。” 可是,话到嘴边,刘玄竟然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朱鲔突然厉声对刘秀说道:“刘秀,你是不是想谋反啊?” 随即,朱鲔又对刘玄说道:“陛下,刘秀想谋反,陛下赶紧杀了他吧!!” 就在这时,李轶也连忙站了出来,对刘玄说道:“陛下,刘秀要谋反了,陛下赶紧杀了他啊!” 刘秀一听,顿时心急如焚,连忙对朱鲔厉声喝道:“朱鲔,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我没谋反,我对陛下忠心耿耿的!就连陛下杀了我大哥,我还会来请罪呢,你们凭什么说我想谋反?你们才要谋反,你们全都是逆贼!” 李轶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刘秀这下子是自投罗网,咱们赶紧杀了他吧,不然的话让他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朱鲔听罢,也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刘秀就是想谋反,你看看他,一脸贱样,咱们赶紧杀了他!” 就在这时,突然刘赐大吼道:“草!我作证,刘秀是忠臣,他一定不会谋反,你们说他谋反,有什么证据,分明就是污蔑我们刘氏宗亲!你们......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朱鲔听罢,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赶快动手啊,早不动手就来不及了,赶快杀了刘秀!” 就在这时,刘赐拔剑,厉声对朱鲔和李轶说道:“我草你妈!刘秀他没毛病,他是我兄弟,你们要杀了他,我就跟你们拼了!” 就在这时,曹静也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也可以作证,刘秀绝对没有谋反之心啊,刘秀他不仅不会谋反,他还是忠臣啊!咱们绝不能谋害忠臣啊,刘秀他刚刚在昆阳大战立下大功,难道陛下忘了吗?” 就在这时,刘嘉也站了出来,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前几天刚刚杀了刘縯,现在又要杀刘秀,难道你真的要将刘氏宗亲全都杀个干干净净吗?陛下,你这么做,你还是人吗你!?” 刘玄听罢,面有愧色,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个时候,张卯也连忙站了出来,厉声喝道:“刘嘉、刘赐,你们难道都想跟着刘秀一块谋反吗?” 随即,有对刘玄说道:“陛下,刘赐、刘嘉他们分明是和刘秀一伙的,赶紧杀了他们。” 这个时候,刘玄也只能依仗刘氏宗亲,如果一味地听信张卯、朱鲔这些人的谣言,那么刘玄就真的成了绿林军的傀儡了。 只见刘玄摇了摇头,接着对张卯说道:“别胡说,刘赐和刘嘉都是朕的本族兄弟,他们怎么能谋反呢?” 张卯挑起来,拔剑,接着怒吼道:“刘赐、刘嘉,我连你们一起杀!” 这个时候,刘赐和刘嘉也开始拔剑。 刘赐对张卯怒吼道:“行啊,来吧,弄死你个比样的!” 这个时候,场面已经乱成一团,就在这个时候,阴识和邓晨、李通等人纷纷站出来替刘秀说话,这架势,分明是要打起来。 刘玄一看控制不住局面,连忙说道:“都他么别bb了,你们这些臭傻逼们,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帝吗?草!都给我安静,安静一下!” 说完,拔出宝剑,砍下一块桌角,说道:“谁要是再这么牛逼,老子砍了他,就像是砍了这块桌角一样!” 刘玄这么一说,没人再敢瞎嚷嚷。 这个时候,刘玄已经意识到,杀了刘秀很可能会犯了众怒,因为刘玄根本就没理由杀他,有这么多人保刘秀,你怎么杀? 于是,刘玄只能装傻,他冲朱鲔厉声喝道:“朱鲔,你为什么杀了刘縯大司徒!为什么?说啊!” 朱鲔一听,瞬间懵逼了。 好家伙,原来刘玄是想把刘縯被杀的这个黑锅扣在朱鲔的头上。 没办法,朱鲔只好说道:“陛下,我......当初刘縯不是你杀的吗?你是皇帝,你不下命令,谁能杀刘縯啊!” 刘玄一听,连忙打马虎眼,义正言辞地说道:“胡说!老子什么时候说要杀刘縯了,老子是说要杀一杀刘縯的锐气,谁叫你杀刘縯的人了?刘縯是朕的本族兄弟,朕为何要杀他,还不是听信了你这个小人的谣言!” 朱鲔听罢,瞬间懵逼,不禁心想,我草,不好,现在刘玄急于甩锅,他不会要把刘縯被杀的黑锅扣在老子的头上,然后杀了老子吧? 妈呀!草他吗! 刘玄,我曰你老母! 只听刘玄顿了顿,接着说道:“对了,李轶,当初就是你,一直说刘縯大司徒的坏话,然后朕就听信了你们的谗言,这才让朱鲔杀一杀刘縯的锐气,没想到,朱鲔听错了朕的意思,直接将刘縯大司徒给杀了,你们这两个煞笔啊,简直了,你让朕说你们什么好?” 李轶听罢,顿了顿,说道:“陛下,我草,这.......刘縯不是我杀了他啊,我也没说什么好话啊,你别胡说八道了行吗?” 刘玄听罢,顿了顿,接着对李轶说道:“呸!胡说,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刘縯!” 刘秀听罢,连忙打圆场,接着对刘玄说道:“不、不、不,陛下,我大哥有罪,罪该万死啊!” 没想到,刘玄却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大哥的死都怪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但是念在他们俩也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份上,你就不要计较了昂,再说,他们杀害你大哥也不是故意的,是误杀,误杀,这都是误会。” 刘玄听罢,连忙转过身,接着对朱鲔说道:“是不是啊,朱鲔?” 朱鲔听罢,连忙心领神会,答道:“是啊,陛下,微臣当时只不过是想拿刀吓唬一下刘縯,没想到那刘縯自己往刀刃上扑,刘縯他,他不是微臣杀的,这个应该算是自杀啊!” 这种话,鬼才信。 但是,值得肯定的是,刘秀现在是安全的。 其实,这个时候,刘玄不杀刘秀也是有原因的。 刘玄杀了刘秀的哥哥刘縯,却不杀刘秀,还封刘秀为武信侯。后来又派他去河北,就像把一条龙放进大海里,变成刘秀做大,终极强大,刘秀确立的东汉帝国代替刘玄的更始政权。能够说,这是刘玄人生的最大败笔。 那么,刘玄为何不杀了刘秀,以绝后患,而是要把他放出去,等着他做大来灭自身呢? 刘玄觉得刘秀不是他的角逐敌手,刘玄的角逐敌手是刘縯,刘秀根本就不算什么对手! 绿林军和议和舂陵军同盟,不过又畏惧刘縯,以是提出抉择性格脾气柔弱好掌握的刘玄为天子。刘縯很不服气,但照旧是遵守大局。 从这里能够看出,刘縯一开始即是刘玄的角逐敌手。再加上刘縯性格脾气刚强,终被刘玄杀掉,也是能够明白的。 但刘玄并无把刘秀当做角逐敌手。由于刘秀办事谨严,为人低调。最开始大家劝他叛逆,他并无和议。后来起兵的第一站,被王莽的新军战胜后,登时就逃回家去潜藏了起来。可见刘秀非常低调谨严的。 在绿林军选举刘玄为天子往后,也只是刘縯显露不满,刘縯提出大师临时不称帝,等一等,后果,在绿林军首脑强制下,刘縯才应允,刘秀并无表示过不满。刘秀的性格脾气与他的阐扬,让刘玄并不觉得他和本人是角逐对象,以是并无锐意防范他。 刘秀频频在刘玄眼前示弱表忠。刘玄杀掉刘縯后,刘縯刘秀的部下纷繁显露不服,死力撺掇刘秀起来抵抗。 不过刘秀没有如许做,他晓得机遇不到。他登时做了这几件事: 一是自己回到宛城,不带一兵一卒,以免刘玄的怀疑。 二是登时向刘玄表态,说哥哥刘縯做得过失,犯了忤逆之罪,被杀也是他最咎由自取,由此和哥哥刘縯“划清边界”。 三是刚强差别刘縯的部下打仗,不受他们勾引,同时也幸免了刘玄的质疑。 四是不提昆阳之战的功劳。昆阳之战,刘秀打倒了新朝的百万之师,让新朝一蹶不振。 能够说,对稳定更始政权,起到了庞大的激动作用。不过刘秀却一字不提。提,也只说这是刘玄的劳绩。刘秀所做的这统统一切,让刘玄觉得,刘秀是一个忠心的,低调的,乃至脾气有些柔弱的人,是以才对他不予防范。并且还登时就封刘秀为武信侯。 而且,刘玄若杀了刘秀会变成内哄的导火索! 刘玄杀了刘縯往后,刘縯、刘秀兄弟一派已很是不满,要起来抵抗,报复雪耻。要是刘玄把刘秀也杀了,那即是把冲突公示化,直逼刘縯、刘秀的兄弟们造反,颠覆本人。 同时,刘秀本身也没有什么错误。刘縯不服刘玄,刘玄杀他,这是有缘由的。不过刘秀已阐扬了对刘玄的忠厚,刘玄就算防范刘秀,他又有什么缘由杀刘秀呢?没有缘由而杀,怎么让全国人服气呢? 再说,刘秀性格脾气沉稳谨严,如果刘秀在世,他还能够制止那些造反的人,幸免他们反叛。如果把刘秀给杀了,临时群龙无首,这些人不是更会造反吗? 再说,刘玄也不是彻底不防范刘秀。在事实,要不要放刘秀去河北的问题上,刘玄一直犹豫不决。想放去,又怕他做大;不放去,又打不开地势,不可能获取全国。 末了,刘玄不给刘秀一兵一卒,就让他单独去河北。实在也是做的两手筹办,若刘秀开展起来了,实时收权。若刘秀没有发展起来,就让他自生自灭。真相是,河北有王朗政权及其余良多政权,刘秀也不会有什么出路。由此可见,刘玄另有借刀杀人的意思。 总之,刘玄是投鼠忌器,即便他想杀刘秀也不会亲自动手,至少也要来个“借刀杀人”,总之不能让同宗同族的鲜血溅到了自己的身上,这就是刘玄为什么一定要找到理由再杀刘秀了。 第99章 杀了他 本来刘玄都已经决定不杀刘秀了,可是,张卯还是不愿意,他又拔出剑来,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可不能被刘秀骗了啊,刘秀他这是故意隐忍,其实他这是用这种方式想替他大哥报仇,一旦将来时机成熟,刘秀他……他……他这个王八蛋一定会杀了更始陛下,谋朝篡位啊!陛下,事不宜迟,迟则生变,赶快杀了刘秀,不能再犹豫啦!” 就在这时,刘赐见状,连忙从旁边杀了过来,冲张卯厉声喝道:“张卯,我曹尼玛!” 然后,刘赐又对刘玄说道:“陛下,您这么如此纵容张卯,这是明摆着要把咱们刘氏宗亲都杀光吗?” 随即,刘赐又对刘信、刘址几个人说道:“咱们刘氏宗亲应该团结起来,不然的话,他们一定会将咱们全都杀光的,站起来,咱们跟张卯、朱鲔他们拼了!” 邓晨、阴识他们也连忙起哄说道:“张卯想要谋反,杀了他,张卯谋反啦,张卯杀人啦,弄死他!”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通、刘嘉等人也安耐不住内心的狂躁,连忙厉声冲张卯喝道:“张卯,你要谋反吗,大家一起团结起来,诛杀逆贼啊!” 张卯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冲众人怒吼道:“草!刘赐、刘嘉、刘信、刘址,还有李通、阴识,还有朱祐,他们全都要谋反,他们全都和刘縯、刘秀兄弟是一伙的,咱们的谋反都是刘秀撺掇的!” 随即,张卯又对刘玄说道:“陛下,刘秀才是幕后黑手,陛下赶快杀了他吧,不等留下刘秀这个祸害啊!” 刘赐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不能听信张卯这个狗娘养的瞎说啊,真正要谋反的人可是张卯啊,还有朱鲔、李轶,还有王匡,王凤,他们都要谋反!陛下,亲者痛,,仇者快,你要是把咱们刘氏宗亲都杀光了,他王匡、张卯他们肯定就会谋朝篡位啊!” 王匡听罢,顿时急了,连忙厉声喝道:“草!这他妈的跟老子有个几毛的关系,老子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张卯见状,连忙对王匡说道:“大哥,他们这些人都要谋反!快!杀了刘秀,再把刘赐、刘嘉他们这些人都杀了,永绝后患!” 就在这时,刘赐的侄子刘信也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对张卯说道:“草!来呀,张卯,我跟你拼了!草!谁怕谁呀!” 刘信是刘赐的侄子,作战非常勇猛。 后来,刘信和刘赐一块投奔了刘秀,从辈分上看,刘信比刘秀小一辈子。 就在这时,张卯连忙对王匡说道:“大哥,快!杀了刘信!刘信也要谋反!” 就在这时,刘址和刘嘉也连忙杀了过来,冲张卯怒吼道:“张卯,你疯了?!” 刘赐拔出宝剑,怒吼道:“兄弟们,张卯要谋反啦,冲啊,杀啊,杀他个狗娘养的!你们都随我一起,诛杀逆贼!” 就在这时,刘信也怒吼了一声:“草!朱鲔也是逆贼,把他们全杀了!” 现在刘玄终于看清了形势,如果杀刘秀,那么就会造成两个派系的对立。 一个派系就是支持刘秀的刘氏宗亲和南阳豪族,包括刘赐、刘址、刘信、刘嘉这些刘氏宗亲,还有邓晨、李通、阴识这些南阳豪族。 另一个派系就是以王匡、王凤、朱鲔他们为首的绿林军派系,现在两个派系围绕着杀不杀刘秀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其中,朱鲔和李轶已经明显倾向于不杀刘秀了,只是张卯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非要杀刘秀不可。 张卯是一个执着的人,从他拥立刘玄为皇帝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不仅当机立断,一旦他想做一件事,这件事就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就是要这么地! 当初,刘玄之所以那么快被立为皇帝,就是因为张卯的那把宝剑一下子插到了地上,而现在,急功近利的张卯非常想把自己的这把宝剑插到刘秀的脑袋上! 而现在,局势逐渐明朗了许多,如果刘玄坚持杀刘秀,他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理由,而且是一种杀害功臣的罪名,这样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因为谁都知道,刘玄这是乱杀,他杀刘秀的根本目的就是因为怕刘秀替他大哥刘縯报仇,甚至有人会觉得,刘玄之所以杀刘縯,那也是因为惧怕刘縯的威名,这样的话,刘玄从根本上就是一个小人! 而且,刘玄自己也是刘氏宗亲,他跟王匡、朱鲔这些绿林军将领从根本上也不是一条心的,刘玄还要依靠刘氏宗亲集团,还有那些后来投奔来的各方英雄豪杰对抗绿林军集团,这样的话刘玄才不会成为绿林军将领们手中的傀儡! 如今,如果刘玄把刘秀给杀了,那么舂陵的刘氏宗亲,像刘赐、刘信、刘嘉、刘址这些人,他们都会对刘玄大失所望,还会为刘秀打抱不平! 难不成将来刘玄只能依靠绿林军那些人吗?这显然不是刘玄愿意看到的。 于是,为了安定人心,刘玄也不可能愿意杀刘秀。 现在张卯又跳出来说要杀了刘秀,这很明显就是打自己的脸,因为这样让众人都觉得张卯之所以这么毫无顾忌,完全是因为刘玄在一旁怂恿,其实背后杀掉刘縯的那个人就是刘玄! 而在这时候,刘玄是急于将这个黑锅给甩出去的,因为他还要顾忌自己的颜面,他还要保持自己的风度,他还要拉拢刘氏宗亲,还有那些南阳豪族,以及那些愿意跟着刘玄一块打天下的豪杰志士! 朱鲔跟张卯相比就显得更加有脑子,他一看眼下根本就杀不了刘秀,干脆就不杀了,或者说以后再找机会杀,总之,朱鲔在这种情况下是暂时放过了刘秀! 而在这个时候,王匡的态度就比较缓和,他一看眼下杀不了刘秀,也开始倾向于朱鲔的态度,因为从之前,朱鲔就是王匡的军师,王匡对朱鲔言听计从,而王匡又是之前绿林军将领当中的老大,毕竟德高望重,张卯、朱鲔这些人别人的话可以不听,但是王匡的话,他们不得不听! 还好,这一次,王匡没有任由张卯这么胡闹下去,他还是很顾忌刘玄这个皇帝的面子。 再说,当初刘玄杀刘縯,刘玄一开始真的是下不去手的,刘縯的死归根结底祸首是刘玄,但是跟朱鲔、李轶这两个人关系很大,可以说,如果没有朱鲔和李轶,刘玄根本就不会下决心杀了刘縯。 当然,刘縯的死,刘稷也有一部分责任,刘稷和刘玄的关系太臭,臭到刘玄愿意将王侯的爵位封给每一位刘氏宗亲,却只会把一个“抗威将军”这样骂人的称呼夹在刘稷的头上! 刘稷看不上刘玄,那是真看不上,在刘稷的眼里,刘玄只不过就是一只穿着龙袍的哈巴狗而已,算个什么东西! 但是,就是这个算个什么东西的刘玄,他手里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他可以杀掉任何人,不费吹灰之力,你可以不信神,可以不信佛,但是你不能不敬神!这就是刘稷最大的错误! 而这个和刘玄关系臭到家的刘稷,偏偏和刘縯的关系特别好,好到可以两面插刀,好到兄弟之间可以豁出性命去保护对方! 但是,刘玄和刘縯其实本来是没有特别深刻的冲突和直接矛盾的,或者说这只是一种隐患,因为刘稷,刘玄和刘縯这种潜在的隐患提前爆发,变成了一种你死我活的不共戴天之仇! 而且,这个将来本来可以慢慢到来的隐患突然爆发,就在刘秀和阴丽华成亲过去刚刚不久,这也潜在地影响了刘秀和阴丽华将来的命运…… 本来阴丽华和刘秀还正在他们的蜜月期,但是这个时候,刘縯死了,这让刘秀在这段时间根本没心思和阴丽华考虑后代的事情,阴丽华也就没能获得更多和刘秀修仙的计划! 毕竟,刘縯刚死,刘秀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和阴丽华风花雪月的呢? 这也就导致了一个问题,阴丽华先嫁给刘秀,可她却没能首先给刘秀生孩子,给刘秀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而长子,是将来立太子的一个重要砝码。 阴丽华也因为刘縯之死,失去了和刘秀修仙的机会,也失去了诞生长子的机会! 至于给刘秀生下长子的那个女人是谁,刘秀又为什么在和阴丽华成亲没多久就另外又娶了一个女人,还有阴丽华又是为什么失去了被立为皇后的机会,仅仅是因为没有生下长子吗,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说! 再说王匡这个人,朱鲔和李轶谋划杀刘縯的时候,王匡并没有参与,但是这件事王匡肯定是知情的,应该说,王匡没有个刘縯有直接矛盾,但是刘縯也属于王匡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王匡没有算计刘縯,但是他默许了朱鲔和李轶在一边胡搞乱搞。 现在东窗事发了,张卯想拉着王匡一块做坏人,王匡可不答应! 这个时候,王匡就应该仰天怒吼一声:“麻痹的,人不是我杀得,别他妈找我!” 因为王匡也很珍惜自己的羽毛,他之所以能有那么多人听他的,就是因为他德高望重,如果连王匡都是一个背地里喜欢算计别人的小人,那谁还能认王匡做“大哥”! 这就跟刘玄一样,刘玄是皇帝,他要考虑到拉拢刘氏宗亲,不可能承认是自己害死了刘縯,他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杀刘秀,刘玄是估计刘氏宗亲的影响,而王匡是估计他在绿林军中的威望。 所以,这个时候,王匡不仅自己会把刘縯之死撇的干干净净,而且他根本就不会和张卯联合起来再把刘秀杀了! 一句话,坏人老子不当,老子可没那么傻! 于是,王匡一看张卯想把自己拉下水,还不停地在那里犯浑,顿时急眼了,他连忙冲杀过去,“啪”给了张卯一巴掌,厉声喝道:“张卯,你踏马是不是有病啊!杀、杀、杀,杀妮玛个头啊,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给杀了呢?草!什么东西!” 张卯捂着自己的半边通红的脸对王匡说道:“啊啊啊,大哥,你打我?!我曰你八倍祖宗!” “啪!” 王匡反手又是一巴掌,嘴里骂道:“草!打的就是你这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去死吧!” 张卯一脸无辜的样子。 王匡连忙对刘玄解释道:“陛下,张卯他昨天晚上让狗咬了,现在估计狂犬病发作了,陛下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刘玄听罢,倒也是够给面子的,够配合的,他微微一笑,说道:“好啊,既然张卯犯了狂犬病,那就让太医给他看看吧!” 于是,刘玄连忙命令卫兵将张卯脱了出去。 张卯见状,顿时心急如焚,连忙扯开嗓子大声嚷嚷道:“陛下,微臣没病,微臣没病啊,你要赶快杀了刘秀,不然的话后患无穷,后患无穷啊!” 可是,这个时候的刘玄已经不会再听信张卯说些什么了,他还是让卫兵继续将张卯脱了出去,避免这个狗东西再说出什么不干不净的话来! 处理完了张卯,大殿里终于安静了不少,刘赐、刘嘉等人见刘玄目前根本就没有要杀刘秀的意思,这便放心了,现场的气氛这才缓解了不少。 刘玄缓缓地走到刘秀的身边,对他说道:“文叔啊,你看吧,你大哥刘縯这件事吧,完全是朱鲔和李轶他们两个搞的鬼,朕对这件事一概不知啊,而当时朱鲔之所以把刘縯给杀了,完全是因为当时他想拿那把破剑吓唬一下刘縯,没想到刘縯自己扑到剑刃上去了,你看看这……哎……朱鲔这个王八蛋,他真的太不像话了!” 虽然知道刘玄这是故意这么说,好保全朱鲔和李轶,但是刘秀也只能压住内心的怒火,心平气和地对刘玄说道:“陛下,既然朱鲔和李轶是误杀了我大哥,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毕竟人无完人,而且我大哥也的确有一定的错误,他毕竟冒犯了陛下啊!” 刘玄微笑着答道:“还是文叔懂事啊,哈哈哈……” 但是,刘秀埋藏在心里的一句呐喊声,他对着天空在心里说道,刘玄,这个仇,老子一定要报! 第100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 最终,刘玄因为各方势力的原因放过了刘秀,刘秀也在刘氏宗亲和南阳豪族的保护下保全了性命。 在今后的这些天里,刘秀只能呆在宛城的住处,很郁闷,很痛苦,愤怒又无法言表,他小心应付危局,精心谋划未来,又不敢露出半点儿痕迹。 刘玄对刘秀也很矛盾,既心里有愧,暂时解除了对刘秀的猜忌,又不敢完全放松对刘秀的戒备。 刘玄和他背后的操纵者都明白,刘秀是一只猛虎,只要把刘秀放归山林,刘秀就是要吃人的! 所以,刘玄一方面给刘秀封侯拜将,一方面解除了刘秀的兵权,让刘秀呆在宛城,哪里都不要去。 所以,这个时候,刘玄虽然已经加封刘秀为破虏大将军,武信候,但是实际上刘秀已经没有了兵权,暂时也不会出去打仗,就跟囚犯一样。 实际上,刘秀就是一只高贵的囚犯,在更始帝刘玄给刘秀营造的这个高贵的囚笼里,刘秀等待着自己大鹏展翅的那一天! 这个时候,王莽的主力部队已经被刘秀消灭了,汉军的声威也让刘縯、刘秀兄弟打出来了,王莽的灭亡指日可待,所以刘秀即便不出马,剩下的事情,其他人也可以搞定! 这个时候,正好李通被刘玄任命为荆州刺史,不日就要启程去荆州赴任,按理来说,刘秀是要去李通府上辞行的。可是,当刘秀刚刚到达李通的府上,就听见刘伯姬和李通吵架的声音。 原来,刘縯死后,刘伯姬怨恨李轶害死刘縯,而李通又是李轶的堂兄,所以她看待李通就好像仇人一样,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和李通同房了。 不仅如此,刘伯姬好几次想动刀子杀了李轶,都被李通死死拦住了。 这一天,刚好刘伯姬气不过,这火爆脾气又上来了! 李通苦口婆心地对刘伯姬说道:“哎呀......伯姬,陛下任命我为荆州刺史,你就跟我一块去荆州吧!” 刘伯姬听罢,连忙破口大骂道:“滚!草你麻痹的,你自己去荆州好了,我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你!” 李通听罢,连忙接着苦口婆心地对刘伯姬说道:“伯姬,你这又是何苦呢?” 刘伯姬听罢,接着对李通说道:“草!荆州刺史?好气派!你个王八蛋,你知道你这个荆州刺史是怎么来的吗?是我大哥刘縯,因为你弟弟李轶杀了我大哥刘縯!我大哥现在尸骨未寒,你怎么就愿意高官厚禄了!” 李通也冤枉,他听罢,连忙接着对刘伯姬说道:“伯姬,陛下任命我为荆州刺史,难道我还能推辞不受吗?你这是什么逻辑?!难道我能抗旨不尊吗?!” 刘伯姬听罢,又对李通破口大骂道:“草!我大哥刘縯之死,你,还有李轶,你们通通都是帮凶!你弟弟李轶那个王八蛋,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刘伯姬说完,连忙拔出宝剑,这就要往外冲! 李通见状,连忙一把拦住她,接着说道:“伯姬,你别胡闹了行吗?你根本就杀不了李轶!” 刘伯姬见状,连忙甩开李通,又厉声骂道:“滚!!别碰我!” 这架势,可真像个悍妇! 李通没有办法,干脆自己也拔剑,厉声对刘伯姬说道:“好!伯姬,你不是说李轶害死了你大哥刘縯吗?我去,我这就去杀了李轶,再杀了朱鲔,然后把更始帝刘玄给杀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刘伯姬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李通说道:“好啊,你去啊,你现在就去杀了刘玄,你去啊,你敢去吗?!” 李通刚才说的是一番气话,他一见刘伯姬如此,连忙苦口婆心地接着对她说道:“伯姬,你就不要闹了好不好?!你就跟我一块去荆州吧,咱们离开宛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难道不好吗?” 刘伯姬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李通说道:“哈哈哈……草!怂货,你看你就不敢,给我让开,你不敢杀的人,我去杀!” 李通见状,连忙上去准备拦住刘伯姬,一边厉声说道:“伯姬,不要去!” 说完张开双臂,准备拦住冲动的刘伯姬! 没想到,刘伯姬一剑刺了过去,正中李通的胸口,鲜血直流! 李通“啊!”地大叫了一声,胸口被刘伯姬刺穿了! 刘伯姬也傻眼了,她连忙上去扶住李通,一边关切地说道:“哎呀……夫君,你这个沙碧,你怎么就不知道躲躲呢?” 到了关键时刻,这才看出来,什么才是真正的患难夫妻,一日夫妻百日恩啊,床头吵架床尾和嘛,这才是夫妻! 李通连忙捂住自己的伤口,接着对刘伯姬说道:“伯姬,我没事!” 就在这时,刘秀来了,他一看李通受伤了,鲜血直流,又一看刘伯姬的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宝剑,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于是,刘秀连忙大吼一声:“来人!” 这时,才有两个下人跑过来帮助李通包扎伤口。 李通这才发现刘秀来了,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你来了?” 刘秀义正言辞地接着对李通说道:“哎呀……次元兄,我如果再不来,我这个碎妹子就要惹大祸了!” 刘秀说完,又厉声对刘伯姬怒吼道:“伯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夫妻二人,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非要舞刀弄枪的?!” 刘伯姬听罢,连忙义正言辞地对刘秀说道:“三哥,我要替大哥报仇,李通他不让,我只能一剑刺了他!” 刘秀听罢,厉声对刘伯姬说道:“胡闹!” 李通见状,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我没事……这不关伯姬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刘秀听罢,顿时哭笑不得,连忙接着对刘伯姬说道:“伯姬,你看看,次元兄他还护着你!” 这个时候,本来刘伯姬和李通是一家人,但是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刘秀还是要行驶他作为兄长的基本权利!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刘秀和刘玄的关系非常微妙,说白了就是一个敏感时期,刘秀这个时候可不想让刘伯姬添乱。 于是,刘秀让李通府上的下人带李通去棠下休息,他要亲自教训一下刘伯姬! 李通当然也知道刘秀要和刘伯姬说些什么,这个时候,李通真的很希望刘秀的到来,这个时候刘秀的到来明显就是为了解决李通和刘伯姬的家庭矛盾。 一方面,刘縯的遇害,李通真的没有半点关系,即便李通是李轶的堂兄。 另一方面,李通和刘伯姬是夫妻,他们以后还是要一点点过幸福的日子的,这样子整天吵架也不是个事! 刘秀一上来就厉声对刘伯姬说道:“伯姬,跟李通去荆州吧,越快越好!” 刘伯姬小嘴一撇,倔强地说道:“我不!李通是李轶的大哥,李轶害死了咱们得大哥,我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李通了!” 刘秀听罢,苦口婆心地接着对刘伯姬说道:“伯姬,你是李通的妻子!再说了,李轶害死了咱们得大哥,但是李通和李轶不一样,你知道吗?而且,你这样闹下去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早点离开宛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你明白吗?!” 刘伯姬又厉声对刘秀说道:“三哥,我不明白,李轶、朱鲔,还有刘玄,他们害死了咱们得大哥,咱们为什么不能报仇,为什么还要忍气吞声地活下去!早知道李轶会害死咱们得大哥,我刘伯姬就算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李通!他们李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刘秀听罢,又苦口婆心地接着对刘伯姬说道:“伯姬,你说说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知道吗,李通能明白你的心情,咱们的大哥死了,你知道悲伤,可是你知道吗,当年李通一家六十四口人都被甄阜给杀了,他能不明白你的心情吗?再说了,害死咱们大哥的是朱鲔和李轶,这件事情和李通没有半点关系,请你不要把李通和李轶往一块扯好不好?” 刘伯姬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哼!我不管,我就是要报仇,我要杀了朱鲔,杀了李轶,杀了刘玄,我要把他们这帮大恶人全都杀了,替咱们的大哥报仇雪恨!” 刘秀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刘伯姬说道:“好,伯姬,你要报仇,你知道的,我现在比任何人都想报仇,可是你怎么报仇,你知道吗?你杀的了朱鲔和李轶吗?你杀不了,现在咱们只能隐忍,只有到了时机成熟的时候,咱们才能报仇雪恨,你知道吗?!” 刘伯姬听罢,连忙厉声喝道:“草!我刘伯姬根本就忍不下这口恶气!” 刘秀听罢,连忙拍了拍刘伯姬的肩膀,接着对她说道:“伯姬,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一个字,忍!你想想,你现在如果真的一冲动,去杀了朱鲔和李轶,你搞不好不仅杀不了他们,他们反而会杀了你,到时候,你吃不了兜着走,刘玄会放过你吗?不会的!” 刘伯姬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可是……三哥,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替大哥报仇啊?”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说道:“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伯姬,我一定会替大哥报仇的,但不是现在,现在你最好不要给三哥惹麻烦,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地跟李通去荆州,远离是非之地,等待时机,你明白吗?!” 刘伯姬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三哥,我好像明白了!” 刘秀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义愤填膺地对刘伯姬说道:“嗯?好像明白了?” 刘伯姬听罢,连忙斩钉截铁地对刘秀说道:“三哥,我明白了!” 刘秀听罢,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连忙接着对刘伯姬说道:“重复一遍!” 刘伯姬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杀害咱们大哥的凶手是朱鲔和李轶,这件事和李通没有半毛钱关系,伯姬是三哥的好妹妹,也应该做李通的好妻子,不能给三哥和李通惹麻烦,伯姬应该跟李通去荆州,远离政治中心,远离是非之地!伯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隐忍,现在只有隐忍,将来咱们才会有机会替大哥报仇!”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伯姬说道:“哈哈哈……伯姬真是孺子可教也!” 就在这时,李通也走了过来,索性李通受的伤并不严重,简单包扎了一下之后,李通的手臂依然活动自如,刘秀见状,连忙走上前去,关切地对李通说道:“次元兄,伤势如何了?” 李通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我这伤势根本就没有大碍,你和伯姬聊的怎么样了?”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李通说道:“放心吧,次元兄,这个碎妹子,我已经把她给教育好了!” 李通听罢,不禁哈哈大笑道:“伯姬,下一次可千万不要再拿宝剑刺我胸口了!” 刘伯姬听罢,接着对李通说道:“放心吧,下次不会了!” 刘秀听罢,接着对李通说道:“次元兄,不知道你这次什么时候启程去荆州?” 李通听罢,顿了顿,答道:“再过半个月吧,怎么了,文叔?” 刘秀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李通说道:“不行,次元兄还是尽快启程吧,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启程!” 李通听罢,有些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这……为什么啊?” 刘伯姬听罢,也连忙接你的对刘秀说道:“是啊,三哥,我们为什么要尽快启程啊?我还想留在宛城多待几天,多陪陪三哥呢,三哥你干嘛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三哥,你就让伯姬在宛城多待几天好么?” 刘秀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伯姬说道:“不行!事不宜迟,迟则生变!” 在刘秀看来,如今的宛城就是一个虎狼窝,他迟早要逃离宛城,离开刘玄的控制,而在刘秀走之前,他一定要首先把自己最在乎的人通通送走,刘伯姬是一个,阴丽华是一个,他不想将来自己离开刘玄控制的时候,自己身边的人都成了刘玄的人质,而这次李通去做荆州刺史,正是一个机会! 第101章 李家兄弟 只有刘秀身边的人一一摆脱了刘玄的控制,这样的话,刘秀再摆脱刘玄的控制,这样以后刘秀才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李通显然明白了刘秀的意思,于是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恩恩,放心吧,文叔,我明白你的意思,这明日便即刻启程,离开宛城!” 刘秀听罢,不禁欣慰地点了点头,接着对李通说道:“恩,次元兄你能明白就好!” 可是,在李通离开宛城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就是杀掉李轶。 于是,李通找到了李轶,拔出剑,对李轶说道:“王八蛋,拔剑吧,咱们决一死战,怎么样?” 李轶见状,不禁一头雾水,连忙接着对李通说道:“堂兄,你到底再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啊,你为什么要跟我决一死战,咱们不是兄弟吗?” 李通听罢,连忙接着对李轶说道:“草!我李通根本就没你这个兄弟,你给我出招吧,来吧,咱们决一死战!” 李轶听罢,连忙接着对李通说道:“堂兄,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李通听罢,连忙厉声对李轶说道:“要不是你害死了刘縯,我也不至于这样,连人都做不成!” 李轶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李通说道:“大哥,那刘縯是自己想谋反,陛下把他给杀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李通听罢,连忙厉声对李轶说道:“你这个王八蛋给我住口!你还好意思说刘縯谋反,我看你才像是要谋反!” 李轶听罢,不禁冷汗笑了一声,接着对李通说道:“哎呀,大哥,现在刘縯已经死了,他是自己不干净,死了活该!呸!” 李通听罢,顿时更加生气,连忙问道:“李轶,你给我说实话,你为什么会背叛刘縯?” 李轶听罢,连忙接着对李通说道:“大哥,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那你回去问问你的宝贝老婆刘伯姬吧,刘伯姬肯定知道,你问她去吧!” 李通听罢,连忙接着对李轶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轶听罢,义愤填膺地对李通说道:“堂兄,你知道吗,刘伯姬这个小妮子,我也看上她了,可是她就是看不上我,就非要让你玩,不让我玩,你都已经有老婆了,她都不在乎,真是个贱货!” 李通听罢,顿时勃然大怒,连忙接着对李轶说道:“草!你给我住口!别t屁!” 李轶听罢,连忙接着对李通说道:“大哥我可没说瞎话,刘伯姬她就是个贱人!当初我想跟她发生点什么,他居然踹了我一脚,直接把我变成了太监,你说说,你说说,刘伯姬她还是人吗她?!” 李通听罢,顿时勃然大怒,连忙拔剑杀了过去,嘴里还通骂道:“李轶,你这个畜生,我宰了你!” 李轶听罢,连忙破口大骂道:“草!来呀,看谁宰了谁?” 结果,李通一剑刺了过去,径直刺掉了李轶一撸头发。 本来这一剑,李通可以直接要了李轶的命,但是李通没有。 李轶也看出来李通不敢下手,于是笑道:“呵呵呵,怎么,大哥,你不敢下手?你怕陛下会治你得罪?!哈哈哈。” 其实,李通哪里是怕刘玄治罪,他分明是念及兄弟情分,如今李家六十四口人都已经没了,只剩下李通、李轶,还有李松三个人,他哪里下的去手? 于是,只割掉了李轶的一撸头发。 李通厉声对李轶说道:“从今天起,咱们的兄弟情分就到此为止了!” 李通说完就走了。 这是李通和李轶见的最后一面。 兄弟二人下一次见面,便已经是天人永隔了。 是的,李轶后来死了,而李通成为了东汉的云台三十二将之一,他的画像挂在了云台之上,而且,李通的画像是这些人当中最帅的一个,是这些将领当中唯一的驸马。 按道理,潜规则是皇家亲亲不入云台,邓晨、来歙、马援没进云台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是李通的画像进了云台,什么原因呢? 一方面,李通追随刘縯、刘秀兄弟起兵的时候,他还不是刘伯姬的丈夫,还有个原因,这个原因也直接导致了李通和邓晨、马援、来歙不一样,这个原因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李轶和李通这对兄弟从目前来看,他们的事业都在上升期。 李轶因为巴结了朱鲔,刘玄开始亲近他,后来成了更始政权的贵族,李通也不差,这哥俩在刘玄那个都混得不错。 刘玄迁都长安之后,打破汉高祖刘邦的祖训,封了十三个异姓王,其中李通封为西平王;李轶封为舞阴王,他们的另一个堂兄弟李松则出任了丞相。一时之时李氏一门权高位重,成了炙手可热的朝廷新贵。 大肆封王,这是更始帝刘玄执政上的一大败笔,后来事实证明,刘玄封的这些王没一个靠得住,反而是推辞不受封王的那个朱鲔还算是给刘玄干了一定的活。 就看看刘玄封的这些个王吧,太常将军刘祉为定陶王,刘赐为宛王,刘庆为燕王,刘歙为元氏王,大将军刘嘉为汉中王,刘信为汝阴王;然后就立王匡为比阳王,王凤为宜城王,朱鲔为胶东王,卫尉大将军张卬为淮阳王,廷尉大将军王常为邓王,执金吾大将军廖湛为穰王,申屠建为平氏王,尚书胡殷为随王,柱天大将军李通为西平王,五威中郎将李轶为舞阴王,水衡大将军成丹为襄邑王,大司空陈牧为阴平王,骠骑大将军宗佻为颍阴王,尹尊为郾王。 其中,只有朱鲔推辞说:“臣不是刘氏宗室,不敢违犯王制。”推让不肯接受。 还就是这个推辞不受封王的朱鲔替刘玄干活最卖命。 最后,刘址、刘赐、刘歙、刘嘉、刘信这些刘氏宗亲无一例外都归顺了刘秀,当然,刘秀的妹夫李通也归顺了刘秀,一开始支持刘縯。刘秀兄弟的王常也归顺了刘秀。 而王匡、张卯、廖湛、陈牧、申屠健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死了,至于他们最后都是怎么死的,留个悬念,以后再说。总之,这些人不归顺刘秀的最后都死了,以前和刘秀做对的基本上都死了。 只有朱鲔是个例外,至于杀害刘縯的凶手朱鲔,刘秀为什么会放过他,这里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大肆封王之后,刘玄又令舞阴王李轶主持各郡国的招降工作,各地的官员为了保住职位,纷纷巴结李轶。 在当时的情况下,想见李轶一面,得等很长时间,还得提前预约。想见上李轶一面,简直比约三甲医院的专家号还要困难。 当时,济南太守耿艾的儿子耿纯也来拜访李轶,他见此情景,就规劝李轶,对李轶说道:“大王以龙虎之雄姿,逢风云之际会,迅速拔地而起,一月之间兄弟称王,但士民们并不知道你有什么德行,你也没有对百姓宣扬有什么功劳,恩宠与官位暴兴,这是聪明人所忌讳的。兢兢业业警惕自持,还恐怕没有好下场,何况是骤然暴发而自足,难道可以成功吗?” 李轶听了耿纯的话,感到很耿纯说的有道理,也安排耿纯做了官,但他并没有听从耿纯的规劝。 也就是说,李轶自己心里明白,耿纯说的很有道理,但是知易行难,李轶明白这个道理,他没有按照耿纯的建议行事。 这个耿纯就是后来刘秀的云台二十八将之一,他后来归顺了刘秀,此人的情商很高,在后来功劳也很大,至于耿纯这个人暂时不做过多介绍,他是最终劝说刘秀称帝的那个人,也在关键时刻平定了真定王刘杨的谋反,这件事以后再说。 可以说,耿纯在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是挺重要的,他有闪光点,而且功劳不小,还有就是当初耿纯归顺刘秀的时候是带着“干股”来的,股份还不小。 这就是为什么在刘杨谋反之后,刘秀第一个就想到让耿纯去解决掉刘杨,因为耿纯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情商。 就在李轶志得意满之际,从河北传来一个消息:刘秀已经扫平河北,大有西进长安之势。 刘秀在平定河北之后就和刘玄彻底决裂了,后来那些刘氏宗亲才又抛弃了刘玄,投入了刘秀的怀抱,在这里,刘嘉是对刘秀贡献最大的,刘赐是在关键时刻起到了关键作用的。 为了防备刘秀的进攻,刘玄派朱鲔、李轶、田立、陈侨等人率领大军三十万,以洛阳为中心,构筑中原防御体系。刘秀方面则任命冯异为孟津将军,率领魏郡、河内两郡兵马镇守孟津渡,与朱鲔、李轶的洛阳大军隔河对峙。 一开始,李轶是铁了心防守洛阳,比如他发现冯异的副将竟然是更始政权叛逃到刘秀方面的刘隆,就将刘隆的妻子、儿女无论老小全部抓起来,杀了个干净。 于是,李轶就和刘隆结下了梁子,这个刘隆前文说过,此人的颜值,武力值都还算不错,而且是刘氏宗亲,他的第一个不共戴天之仇是王莽带给他的,第二个就是李轶,两次灭门惨案,深深地打击了刘隆。 至于以后,刘隆还差一点就遇到了第三次灭门惨案,差一点,因为刘隆犯了死罪。但是刘秀最后念及刘隆的功劳,不仅没治刘隆的罪,只是将刘隆贬为庶民,而且仅仅过了半年就让刘隆官复原职。 这就是为什么刘秀对待他的开国功臣十分仁慈,这件事如果搁在朱元璋身上,那就呵呵了,朱元璋最怕的就是开国功臣仗着自己功劳大,作威作福什么的,别说是犯了死罪,就是没罪,老朱都一直想杀人。 刘秀能让一个犯了死罪的功臣时隔半年就官复原职,也是相当仁慈了。 至于刘隆为什么投奔了刘秀?他投奔刘秀之后又为什么会被李轶灭门?以后刘隆又犯下了什么死罪,这里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但是随着形势对更始政权越来越不利,李轶也开始寻找后路了。而就在此时,冯异给李轶写了一封信,劝降! 在信上,冯异和李轶说的明明白白,刘玄早晚得完蛋,跟着刘玄根本是没有出路的。 李轶接到信之后,非常矛盾,他知道更始政权已经走向灭亡了,但是因为自己背叛了刘縯、刘秀兄弟,还是杀害刘縯的主谋之一,害怕刘秀不会原谅自己,所以不敢投降。 但是,李轶终归还是墙头草,随风倒,他是一个善变的人,他知道打不过了就该投降。 后来,在冯异的劝说下,李轶还是决定投降刘秀。 李轶自从与冯异接洽后,再也不出兵与冯异作战。对各地的告急文书,一律按下,置之不理,坐拥大军三十万于洛阳,不发一卒以驰援各地。 冯异腾出兵力之后,在黄河南北接连攻拔城池,招降更始守军十余万,接着又把更始朝廷的河南太守武勃包围在士乡县,武勃派人火速向洛阳的李轶求援。而李轶闭门不救,置之不理。 最终,李轶坐视武勃的军队被冯异彻底消灭。而且,武勃本人也被冯异杀掉。 在李轶的“配合”下,冯异肃清了洛阳周围更始政权所有的势力,成功地将洛阳变成了一座孤城。 而冯异看到李轶信守诺言,确实有归顺之意,急忙派人飞骑千里送信,向刘秀禀报战局详情,建议刘秀接受李轶的投降,这样的话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洛阳。 没想到,刘秀知道此事之后,没有准备接纳李轶的投降,反而要把李轶的书信故意泄露出去,让朱鲔知道,企图利用朱鲔的刀为大哥刘縯报仇。 冯异本来还想劝说刘秀以大局为重,但是刘秀坚持要这么干,冯异也不敢违抗,只好照办。 于是,冯异将李轶给自己信制成公文,向各地宣布说:“这是舞阴王的来函,他表面上愿意归顺萧王,实际上却居心叵测,请诸位小心防范!” 一时之间,李轶给冯异的密函成了公开信,在黄河南北各地广为流传。朱鲔得知此事之后,非常愤怒,马上派人将李轶刺死。 李轶就这么死了,死于刘秀的离间之计。 而李通去了荆州之后就一直在那里,直到刘秀当了皇帝,李通才归顺了刘秀。 第102章 送别邓晨 前文说到,李通和李轶这哥俩儿,他们是一同跟随刘縯、刘秀兄弟起兵谋反的,但是最终这哥俩儿一个先是去荆州做了封疆大吏,还迎娶了刘秀的妹妹刘伯姬,最后成了东汉帝国的开国元勋。 但是,李轶却不一样,他和朱鲔一起合谋害死了刘縯,最终李通和李轶闹翻了,李轶最终死在了刘秀的离间之计上,可以说死的很惨,临终之前还让刘伯姬踹了一脚,成了太监。 再说邓晨,邓晨被更始帝刘玄任命为常山太守,也成了封疆大吏。 邓晨离开宛城去常山赴任的时候,前去跟刘秀道别。 邓晨对刘秀说道:“文叔,现如今,更始帝刘玄虽然眼下并没有杀你,但是刘玄对你仍然放心不下,若要让刘玄放下对你的戒心真的是太难了,你今后一定要低调谨慎,平日里万万不可流露出刘縯死后的悲伤之情,暗地里要结交刘玄身边的近臣,特别要地方朱鲔和李轶再次加害于你啊!” 刘秀点了点头,接着对邓晨说道:“姐夫,我明白。” 邓晨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刘玄身边的刘氏宗亲,他们都很同情于你,尤其是刘玄的堂弟刘赐,这个人一一定要好好巴结,之前刘赐是伯升的部下,他一向和刘縯的关系不错,现在正是他保护你的时候。” 刘秀听罢,点了点头,接着对邓晨说道:“放心吧,姐夫,秀明白这件事。” 刘赐这段时间对刘秀起到了非常大的帮助。 后来,刘赐除了推荐刘秀去河北之外,还干了一件事,那就是救了一个人。 后来,刘赐救的这个人还在刘秀崛起的过程中起到了非常大的帮助,当刘秀在河北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孤城迎主,率领一座城池的官兵迎接刘秀,这就是刘秀在河北的第一支部队。 史书上管刘秀的这段经历叫做孤城迎主,而且刘秀在碰到这名将领之前还遇到过一位非常神奇的人。 正是因为这名将军,刘秀才坐稳了河北。 后来,这名将军还给刘秀出了一个主意,这还关系到一个名词“奔命兵”。 总之,这名将军功劳很大,他后来也是云台二十八将之一,这名将领当初如果没有刘赐救他,他很可能就死了。 也就是说,在这一点上,刘赐救了一个很关键的人,刘赐也在关键的时刻保护了刘秀,刘赐还在关键时刻说了关键的话,帮助刘秀去了河北。 至于刘赐救得这个“关键的人”是谁? 刘秀在河北孤城迎主之前,又遇到过什么样的一位神奇的人? 这个“奔命兵”又是怎么回事? 这里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现在就说邓晨在走之前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眼下,你第一个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流露出任何逆反心理,不然的话,刘玄肯定会杀了你,还有就是尽可能巴结刘玄身边的刘赐、曹静等人,这些人在关键时刻肯定能帮你说话,还有就是一定要提防绿林军那帮人,特别是朱鲔和李轶他们,这些人一定要小心,绝不能让他们害了你!”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邓晨说道:“放心吧,姐夫。” 实际上,这些事情邓晨不叮嘱,刘秀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刘秀心想,邓晨可真是唠叨,一件事情要说好几遍,就像是父母一样唠叨,其实,邓晨那是在乎刘秀,他真的想保护刘秀,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邓晨顿了顿吗,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等刘玄对你逝去了疑心,你一定要想办法离开刘玄,自己单干,在这样下去,真的不是个办法!” 这一点可真是关键性问题,实际上,在这段时间刘秀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这个时机就是刘秀想找机会离开刘玄,开创一番自己的一片天地,这一天他实在等不了了。 邓晨叮嘱完了刘秀这些事情就离开了宛城,去常山赴任了。 常山是三国时期赵子龙的故乡,邓晨当时就是去了这个地方做了太守。 这个地方当时距离刘秀去的河北不远。 后来,刘秀果然离开了刘玄,去了河北。 当时,刘秀在河北遇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对手叫王郎,至于这个王郎是谁,王郎又给刘秀制造了什么麻烦,在这里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后来,刘秀被王郎打败,从蓟逃到信都,邓晨也从小路前来相会于巨鹿下,邓晨自己请求跟随刘秀攻打邯郸。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邓晨说道:“姐夫,你以一个人跟随我,不如以一个郡做我进攻北方途中的主人。” 于是,邓晨听从了刘秀的建议,便回到了常山,继续当他的太守。 刘秀追击铜马、高胡几股贼兵来到冀州,邓晨派出千名善射箭的士兵,又派人给刘秀的军队不断输送给养。 可以说,在刘秀平定河北,又连续收服铜马、高胡等农民军的这个过程中,邓晨是替刘秀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而且,邓晨是最早支持刘秀的,也是最早看出刘秀有帝王之相的,早在刘秀还是个农民的时候,邓晨就觉得刘秀有帝王之相,那个时候,邓晨就一直追随刘秀,后来,刘縯起兵,邓晨誓死追随,付出了很大的牺牲。 汉兵兴起之后,邓晨带着门客和刘秀相会于棘阳。汉兵败于小长安(今河南宛城区),各位将领大多亡失了家属,刘秀单枪匹马逃走,遇上了妹妹刘伯姬,和她共骑一匹马逃走。 往前走又遇见了姐姐刘元,刘秀促令她赶快上马。 结果,刘元用手一挥,对刘秀说道:“你们快走吧,不能救我,也不要和我一起死。” 适逢追兵赶到,刘元和她的三个女儿都遇难。 汉兵退守棘阳,新野县令于是污损了邓晨家的房宅,焚烧了邓晨家先祖的坟。 邓氏家族的人都很愤怒,对邓晨说道:“咱们家里本来很富裕,为什么要追随老婆家的人进入开水锅去呢?” 你看看,你看看,邓晨的老婆孩子全死了,就连祖坟都被人家给刨了,他始终没有一点后悔的意思。 邓晨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家破人亡,以至于后来刘秀称帝后,封邓晨为房子侯。刘秀又思念姐姐刘元死于乱兵,追封并赠谥刘元为新野节义长公主,在新野县西建庙。封邓晨长子邓泛为吴房侯,来负责祭祀公主。 后来,刘秀看到邓晨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而且刘元又已经死了,于是刘秀就赏赐给邓晨许多小妾,只要邓晨喜欢,他可以随便挑。 结果邓晨一个也不要,给出的理由就是因为刘元是公主,他不能纳妾。 结果刘秀接着对邓晨说道:“哎呀......姐夫,我姐姐已经死了,你现在还这么年轻,怎么身边能没有女人照顾呢?” 邓晨坚持自己的观点,即便刘元已经死了,但是当时那时候刘玄已经是公主,邓晨坚持不能纳妾。 于是,刘秀没有办法,就亲自挑选了一个羊毛紫色非常出众的美女去腐蚀邓晨,邓晨见状,诚惶诚恐,保持君子的风度,也没有和那个美女发生什么事情。 再说刘秀的叔父刘良,在这次刘縯被杀后刘良的表现很激烈,他坚持为刘縯发丧,这件事刘良办起来了,刘秀却不参与,于是刘良非常生气,他找上门,对刘秀骂道:“草!平日里伯升对你不错,现在伯升死了,你竟然这么狼心狗肺,竟然连伯升的葬礼都不肯参加,这是什么道理,你还是不是人啊?!” 刘秀对刘良说道:“叔父,刘縯是逆贼,他是因为触犯了国法,这才被更始陛下给杀了的,你怎么能为逆贼发丧呢,赶紧回家老实呆住去吧!” 刘良十分生气,破口大骂刘秀:“草!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啊!” 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这个时候,刘秀只能隐忍。 而刘良不一样,刘玄正式即皇帝位,大封百官,刘演被封为大司徒,刘良也被封为国三老。 公元24年(更始二年)二月,更始帝刘玄自洛阳向西而进,迁都长安,刘良作为国三老,也跟着刘玄到了长安。在刘玄大封宗室六王、异姓十三王之时,刘良没有得到王爵,还是继续做他的“国三老”。 虽然刘良这个“国三老”没有实权,但就像是一个吉祥物一样,刘玄也拿他没办法,因为刘良毕竟是长辈,对刘玄来说,刘良就是皇叔,即便刘良公开跳出来和刘玄唱反调,就是要厚葬刘縯,刘玄也拿这个老头子没办法,因为人家没权,就仗着这张皇叔的老脸吃饭,你不能不服。 跟老年人计较,那就太没德行了。 赤眉军大举进攻更始政权,而且刘秀在河北登基称帝的消息也传到了长安,一时之间更始政权人心惶惶、岌岌可危,御史大夫隗嚣就劝说刘玄委政于刘良,以图缓解与刘秀的关系,共同对付赤眉军,但被刘玄拒绝了。 后来这个隗嚣跑到了陇右割据,成了刘秀的一个对手,这个以后再说,在刘秀得陇望蜀平天下的过程中,这个隗嚣还有重要戏份。 再后来,樊崇率领百万赤眉军攻破东都门,杀进了长安城,在城内烧杀掠夺,不但百姓受害,更始政权的许多官员也遭到杀害。刘良一家人得到赤眉军大将杨音的庇护才活了下来。 后来刘良听说侄子刘秀已经在河北登基称帝,又定都洛阳(今河南洛阳)。就带着家眷东逃,赶到洛阳去投奔刘秀。 这里提到一个人,赤眉军的将领杨音,赤眉军的将领在投降刘秀之后,多数没什么好下场,包括樊崇、蓬安等人,在投降刘秀之后被刘秀派人严加看管,和坐牢没什么两样,结果他们便受不了了,想造反,最后就是这个杨音的待遇不错,因为杨音当初帮助过刘良,所以赤眉军投降刘秀之后,刘良一个劲地在刘秀面前给杨音说好话,最终杨音的下场非常好,樊崇、蓬安等人全都让刘秀给杀了,杨音还被刘秀封了候。 可以说,这个杨音是很聪明的,他可能在当时的情况下已经意识到刘秀将来会成功,所以要巴结刘良,为自己的将来谋求退路。 也可能,杨音之前就和刘良有过交情,也有可能杨音是觉得天下未定,多个朋友就多条路,所以他帮助了刘良,实际上也是在讨好刘秀。 隗嚣也跟刘玄提出过讨好刘秀的建议,刘玄不听,可能在那个时候,刘玄还在把刘秀当作是自己的臣子,简直做梦。 可以说,杨音的这个好事没白做,也说明刘良在刘秀面前说话,那是确实管用。 后来,刘秀封刘良为广阳王,但刘良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封国,而是一直在洛阳居住。 赤眉军在崤底之战中战败,向刘秀投降,刘秀对赤眉主要人员做了妥善处理,其中刘盆子被任命为赵王刘良的郎中,而赤眉大将杨音因为在长安保护过刘良,被刘秀加封为关内侯。 刘秀年少丧父,由是刘良抚养大的,所以刘秀称帝之后,对刘良尊崇有加,封赏皆厚,甚至很多时候对他法外容情。 再后来,来歙在武都郡河池县军中被刺身亡。 来歙的灵柩抵京,刘秀亲自率领百官到城外迎接灵柩。刘秀扶柩进城之后,公卿百官也随之入城,刘良的车马与右中郎将张邯的车马相逢在城门中,因道路狭窄,交通阻塞。刘良十分生气,他大声呵斥张邯,让他旋车让道,又将管理城门的门候(专职守城门官)岑遵召去斥责了一顿。 这个岑遵就是岑彭的儿子,后来长大了,做了门官,但是很快这个岑遵就被刘秀封侯了,因为岑彭在来歙死后很快也被刺杀了,岑遵就接了自己老爹的班。 这一事件引起朝野大哗,担任司隶校尉的鲍永上奏弹劾刘良说:“刘良是诸侯藩臣,蒙皇上恩宠入侍朝中,但他明知门候是后皇上任命的六百石级别的朝廷命官,还肆意责骂,迫使他在京都大道上叩头认罪,刘良一点也没有藩臣之礼,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第103章 囚龙 刘秀听罢,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没事,没事,刘良是朕的叔父,当年就是他把朕养大的,他就相当于半个太上皇啊,以后像刘良这样的小事就不用说了。” 可以说,刘秀对刘良十分宽容,只要刘良不杀人放火,图谋造反,像这种小事刘秀是不会追究的。 幸好刘良不是个欺男霸女,杀人放火的恶霸,不然的话那就糟了。 其实,刘良本身很善良,他后来脾气不好也多半是因为刘秀当了皇帝之后太纵容他了,这刘良呢,侄子是皇帝,也不可能会把自己怎么着,所以他的脾气就变得特别坏,经常趾高气扬,谁都管不了。 但是刘良还算是好的。 刘秀的大姐刘黄,有个家奴,杀了人,躲在刘黄家里,刘黄愣是想保护这个杀人凶手,后来还是那个洛阳令坚持将刘黄的这个恶奴给杀了。 刘黄气不过,就去找刘秀告状,结果刘秀叱责了洛阳令,但是后来还是原谅了他。 这个刘黄在刘秀打天下的过程中几乎是个透明的人。 在刘秀的兄弟姐妹六人当中,刘縯带着刘秀打天下,名气最大,刘仲战死小长安,也很悲壮,刘元也死了,刘元的三个孩子也死了,为了保护刘秀和刘伯姬,刘元献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刘元的丈夫邓晨也给了刘秀很大的帮助。 刘伯姬也为了东汉的建立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刘伯姬的丈夫李通也是开国功臣,就是这个刘黄在刘秀打天下的过程中几乎是透明的,刘黄的丈夫也是透明的,在历史上几乎找不到姓名,可见是个平庸之辈。 可是,在刘秀建立东汉,一统天下之后,这个刘黄的戏份就开始多了,又是恶奴杀人,又是看中了朝中重臣,想让刘秀做媒。 后来,刘黄那个默默无闻的丈夫死了,刘黄看上了刘秀的一名重臣,想让刘秀给说亲,后来因为这件事还引出了一句著名的话叫“糟糠之妻不下堂”。 至于刘黄在丈夫死后到底看上了谁,这里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再说刘良有一个好朋友叫李子春,曾做过琅琊国国相,卸职后回到家乡怀县,李家是怀县的豪强大户,李子春的两个孙子杀了人也没人敢管。赵熹出任怀县县令之后追查此事,两个凶犯被迫自杀,李子春也被拘捕入狱。 李子春与洛阳的皇亲国戚交往密切,有数十人替他说情,请求宽大处理,赵熹却始终不答应,坚持要将李子春法办。李家就请刘良帮忙。 刘良那时重病在身,生命垂危,刘秀亲自去看望他,对刘良说道:“叔父现在快死了,今后还有什么事情放心不下的,就交给朕去做吧,比如子孙后代什么的,亲戚朋友啥的,现在还有没有需要封侯啥的,你现在好好想想,等你死了以后可就没机会让朕帮你办事了。” 刘良临死之前就对刘秀说道:“陛下,你对微臣照顾的实在是太周到了,现在和微臣沾亲带故的大多数都已经被封侯拜将了,微臣没有什么别的请求,只不过臣和李子春交情深厚,听说他犯下了罪,怀县令赵熹执意要杀他,这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你德给人家改正的机会啊,不能动不动就杀人啊,是不是,李子春那个人挺好的,他可是个大好人啊,他就是一时糊涂才犯了错,我想请陛下放他一条生路。“ 刘秀当时正着手解决豪强肆虐问题,听了这个请求很为难,就对刘良说道:“官吏依法办事,律法之事不能违法曲断,换个别的事情吧。“ 刘良听罢,摇了摇头,闭眼不再吭一声,半晌才流着眼泪对刘秀说道:“哎呀......陛下,看来微臣的这张老脸是没用了,让微臣现在就死了算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后来,刘良没几天就挂了。 刘良去世之后,刘秀追念叔叔的养育之恩,悔恨不已,下诏特赦了李子春。 能在刘秀手里把死刑犯救出来的,也就是刘良了,还有那个杨音,如果没有刘良,他肯定也不会在刘秀这里捞到特别好的待遇,还封侯?没弄死你就不错了。 因为刘秀对待跟自己打天下的这些将领都是非常好的,但是对待投降的将领却是一向很刻薄,尤其是跟自己作对很长时间到最后才被迫投降的,一概要杀。 包括阴丽华的侄子邓奉,后来因为造反都被杀了,那个樊崇、蓬安,还有隗嚣的儿子隗纯,都是后来投降后被刘秀杀掉的,还有一个叫延岑的,也是投降了,结果吴汉二话没说就把延岑给杀了,还把延岑的全家都给杀了。 也就是说,投降可以,但是你不能是走投无路的投降,你要在自己有实力的时候投降,投降也要有投降的诚心,这样的人刘秀是可以接纳的,但是像那种走投无路,投降之后还准备东山再起的,刘秀一定要杀了他,因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再说刘秀在宛城被软囚禁的这段岁月幸好有阴丽华在他身边。 之前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选择题,如果你被关进监狱,让你选三样东西,你会选什么? 第一、一部手机。 第二、一个美女。 第三、一百万美金。 可能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美女吧,手机玩玩就腻了,玩一会没电了也没办法玩了,一百万美金,好吧,你在监狱里,哪里都不能去,怎么花? 美女呢,如果你在监狱里住上十年,当你出去的时候,估计都已经有好几个孩子了吧,而且还可以说话解闷,多好呢? 这个时候,刘秀就是被关在自己的家中,更始帝严加看管,刘秀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但是他身边有阴丽华。 可能这段期间有很多人怀孕,因为大家都在家里出不去,这个时候刘秀也是在家里出不去,只能没事在家里和阴丽华打打麻将什么的,如果把邓奉和阴兴叫过来,兴许还能凑一桌,或者跟阴识加起来,玩个斗地主也不错,亦或者把邓奉、阴兴他们都叫过来,再把朱祐也叫过来,大家一起炸金花。 即使这些人都很忙,刘秀也可以和阴丽华在屋子里造小人啊,是不是,美女就在身边,为什么不享用呢? 但是,这段时间,刘秀真的没这个心情。 从刘秀迎娶阴丽华,到刘秀去河北,这期间经历了三个多月,也就是说刘秀和阴丽华至少在一起住了三个月,这期间阴丽华并没有怀孕。 事实证明,不是刘秀不行,阴丽华也行,后来他们在一起生下五个孩子。 但是,在这段刘秀和阴丽华在一起宅在家里的三个多月的时间里,阴丽华没怀孕,这就奇怪了。 其实也不奇怪,这段时间,刘秀的大哥刘縯死了,刘秀没心情和阴丽华造小人,也就没做什么事情。 这件事导致了阴丽华没能给刘秀生下长子,后来刘秀去了河北,和另一个女人生下了第一个孩子。 当时,刘秀去了河北,没有兵马,只带着一根代表更始政权的节杖,开始在河北各地镇慰。 不久,一个叫王郎的人,冒称汉成帝之子,在赵缪王子刘林和一些赵地豪强的支持下于邯郸被拥立为天子,并四处悬赏通缉刘秀。 刘秀一度狼狈逃窜。终于得以在信都立足,以出色的个人能力迅速拿下河北数县,并且占据了原真定国的肥累县和藁县。而此时他所亟待解决的问题就是占据真定县、拥有十余万军队、依附于王郎政权的前真定王刘扬。 由于真定县重要的地理位置和真定王室百年积累的实力,刘秀为避免邯郸与真定的前后夹击,遂派部下刘植去刘扬处游说,而刘扬在王朗政权中没有占据高位,并不愿意把自己的家底拿出来跟刘秀血拼,最终决定归附更始政权。 虽然刘扬归降,但当时河北诸县经常摇摆不定,比如最初接受刘秀的信都随后就又投了王郎,因此刘秀与大敌王郎决战时,决不能让自己的背后存在实力如此强悍的隐患。 为了促成双方合作,共同征讨王郎,刘秀亲自来到真定,而刘杨也想要和刘秀合作,一块攻打王郎,但是刘杨提出了一个条件给刘秀,那就是联姻,那个时代没有白纸黑字的契约,而刘杨要的契约就是答应和刘秀联合,但是刘秀必须迎娶刘杨的外甥女郭圣通。 这个时候,刘秀急需要刘杨的帮助打败王郎,虽说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刘杨,刘秀也许一样能打败王郎,但是如果这个时候刘秀拒绝了刘杨提出的请求,刘杨很可能就会翻脸不认人,和王郎联合起来攻打刘秀。 道理很简单,联姻,那就是和刘杨的这个结盟稳定了,这样的话以刘杨为中心,可以拉拢到河北的一片人,王郎就被孤立,事实证明,联姻结盟刘杨对于当时的刘秀来说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联姻之后,刘秀迅速打败了王郎,平定了河北,到刘秀称帝,满打满算也就半年多时间。所以,这段时间也是刘秀开挂人生的开始。 最终刘秀同意迎娶刘扬的外甥女郭圣通加强双方的互信。政治联姻本来就是利益需要,也只是刘秀扩大实力必行的一个手段,但这件事却改变了原配阴丽华的一生。 与刘杨的这场联姻确实也给刘秀带来了不小的收益,虽然真定军的加入并没有大幅提高刘秀军队的战斗力,但刘秀和王郎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少城池也受到刘扬归附刘秀以及刘秀与真定联姻的影响而改变了原先的立场,使得刘秀得以顺利拿下这些地方,战场形势继续朝着有利于刘秀的方面转化。 也就是说,大家望风而动,一看好家伙,刘秀和刘杨联姻了,政治联盟行成了,这下子牛逼了,咱们赶快归顺人家吧,所以这就叫墙头草,随风倒。 其后,上谷、渔阳两郡突骑投奔刘秀,给予刘秀对抗王郎的决定性力量,加之更始帝尚书令谢躬的军队配合,经过连场激战终于攻克邯郸,消灭了王郎政权。 后来,刘秀又迅速收编了铜马军主力,在河北称帝,再后来,刘秀又定都洛阳,这个时候,刘秀派傅俊率兵三百人将阴丽华接到了身边。阴丽华到来之前,郭圣通并未直接被立皇后,而是封为贵人,刘扬也并没有提出疑义,说明他们早就知道刘秀有一位原配。 当时,阴丽华时隔一年,再次见到刘秀的时候,他面临着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刘秀当皇帝了,牛逼了,坏消息是刘秀又结婚了,和别的女人结婚了,而且那个女人还给刘秀生了一个孩子。 很难想象当时阴丽华复杂的心情,他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本来丈夫去了河北,一去不复返,夫妻一年没见面,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杳无音信,她也早已做好离丧的准备,没想到有一天刘秀竟派兵来接她。 那个时候,没有太多的通讯设备,阴丽华这段时间根本就不知道刘秀去了哪里,刘秀的心情也很复杂,他当时说“娶妻当得阴丽华”,也没说纳妾当得阴丽华的,现在刘秀牛逼了,但是当时毕竟情况紧急,如果刘秀不答应那门亲事,可能也绝不会打败王郎哪个王八蛋。 其实,阴丽华很难受,本来她是比郭圣通早一年嫁给刘秀的,她却因为刘縯的死,没能被刘秀生下第一个孩子,后来还让郭圣通抢了先。 在这里提一下,郭圣通和刘秀的感情也很好,但是没有刘秀和阴丽华感情那么深刻,郭圣通也很有姿色,但是和阴丽华比起来肯定是逊色一些。 至少郭圣通也是个美女,是稍微比阴丽华差一些的美女,因为郭圣通是刘杨在自己的外甥女之间特意挑选的,挑选郭圣通联姻就是因为她长得最漂亮,情商也很高,也很懂事,很善良,人品很好,属于世家女当中比较极品的了。 但是,无奈的是,郭圣通在哪方面都比阴丽华差一些,无论是颜值,还是情商,还是心底,总之在哪方面都差一些。 第104章 探视 可以说,如果没有阴丽华这个人的话,刘秀和郭圣通可能是一对天作之合,但有了阴丽华,郭圣通在所有方面都逊色一点,这也就导致她只能沦为背景板了。 平心而论,刘秀和郭圣通的政治联姻算得上比较成功的,因为这个联姻,刘秀打败了王郎,而且刘秀和郭圣通的感情非常好,他和郭圣通生了五个孩子,一年生一个孩子的话,郭圣通最起码也会得宠五年,而女孩子最水灵的年龄段可能也就是那么几年。 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宠爱一个女人长达五年,这就说明和这个女人相当受宠爱了。 刘秀有十一个孩子,阴丽华和郭圣通各占了五个,这就说明他们都很得宠,只是郭圣通差了那么一点点。 刘秀喝了一口茶水,阴丽华走到刘秀的身边对他说道:“文叔哥哥,这些天你又消瘦多了,是不是想念刘縯大哥了?” 刘秀听罢,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我大哥刘縯让刘玄、朱鲔、李轶、申屠建那帮王八蛋给害死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丽华,咱们是夫妻,有些事情你知道就好,我现在的隐忍就是为了将来能给我大哥报仇!” 阴丽华听罢,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之前的你在晚上的时候,就像一头饿狼一样,而现在却是哭泣的羔羊,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像刚认识的时候那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啊,文叔哥哥,这样的日子,丽华一天都不想在这样下去了,况且,文叔哥哥,你说过,你爱了丽华将近十年,而现在你真的拥有丽华了,为什么却将丽华拒之于千里之外呢?这是什么道理呢?文叔哥哥,你说!” 刘秀明白,这段时间本来应该是刘秀和阴丽华的蜜月,但是刘縯的死让他们的蜜月计划,造人计划彻底泡汤了。自己的大哥都死了,刘秀还有什么心思干别的事情呢? 刘秀听罢,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我的确爱了你整整十年,可是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事情你也是明白的,虽然在表面上来说,咱们是蜜月夫妻,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是我大哥在这个时候死了,有时事情,丽华你也要理解一下,我刘秀就是再混账,也不能在自己大哥死的时候做哪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啊!” 阴丽华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现如今,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丽华只想问你,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之前一样,振作起来,之前你是那么的凶猛,可是现在,你一到晚上就自己一个人在被窝里偷偷哭泣,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刘秀听罢,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你再多给我一些时间,事情会恢复正常的,你放心,没有什么人能阻止我前进的脚步,也没有什么人能束缚住我,一切的一切,就从头开始吧!” 阴丽华听罢,不禁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很苦,你经常一个人夜里偷偷哭泣,在外人面前,你还要装作自己大哥的死跟自己毫无关系,漠不关心的样子,在刘玄、朱鲔、李轶他们看来,或许他们并不相信你和刘縯大哥毫无感情,他们更加担心你是在做做样子给他们看,所以你现在的处境依然很尴尬。还有,那些刘氏宗亲们,还有刘縯大哥的亲信旧部们看来,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弟弟,他们觉得你无情无义,就连自己大哥的死都漠不关心,这样下去,这天底下还会有什么人会真正跟着你走呢,文叔哥哥,你在世人眼中的形象实在是太无情了,这样不好。”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世人说我刘文叔无情也好,有请也罢,总之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要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我死了,那么一切都结束了,gaover了,这样才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这是不容许有任何失误的,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刘玄那里蒙混过去,最起码要让刘玄找不到杀我的理由!这样的话我才能继续干!还有,真正懂我的人,知道我刘文叔是个什么样得人,不懂我的人,我刘文叔跟他解释也没有用,装腔作势也没有用,那些都是无用之人,我用他们做什么!” 就在这时,阴丽华听罢,接着对刘秀说道:“可是,文叔哥哥,这样的话,只有真正理解你的那些人才会真正站在你这一边,那么其他人呢,难道文叔哥哥真的不需要他们的帮助吗?” 刘秀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阴丽华说道:“哈哈哈......丽华,我有哪些真正懂我刘文叔的人支持我就足够了,至于其他人,我只是会利用他们,就算他们不懂我,又能如何,迟早有一天,这个天下都是我的!” 阴丽华听罢,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秀说道:“那么,文叔哥哥,丽华是不是也被你利用了呢?” 刘秀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阴丽华说道:“小傻瓜,你是我刘秀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利用你呢,丽华,你多心了,你是理解我的,咱们之前以后不许再说这种废话,总之,丽华,总有一天,我要将这个天下送给你!” 阴丽华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我相信你,这辈子都信你!”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你知道的,你十岁那年,我就已经爱上你了,我爱了你整整十年!”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你已经成了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阴丽华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你的心思,我明白,可是,咱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你反倒没有像之前那么喜欢丽华了,难道真的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吗?文叔哥哥,你说实话,是不是这么想的?”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这件事情,我刚才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不能在我大哥刘縯死之后还做那种事情啊,你最好理解一下我,等我替我大哥报了仇,咱们再那什么也不迟的!” 阴丽华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你看你平日里那么辛苦,而且生活压力那么大,说不定你放松一下,精神不要那么紧张会更好的啊,你说是不是啊?”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被这么说,我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心情,如果这样没有心情的话,我也不不会发挥好的,这样的话,丽华,对你也不公平,丽华,我刘文叔十年都已经等了,还在乎多等几天吗,你说是不是,咱们好饭不怕晚啊,丽华,再等等,等我给我大哥报了仇,咱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好吗?” 阴丽华见刘秀如此坚持,只好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现在丽华终于明白了,也懂了,文叔哥哥,那就让咱们将最美好的留给明天吧!”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阴丽华说道:“这才是我刘文叔之前认识的那个阴丽华,我最爱的阴丽华!” 就在这时,朱佑来到了刘秀的身边,阴丽华一看朱佑来了,连忙离开了。 朱佑小声对刘秀说道:“文叔,马武和臧宫想见你!” 刘秀听罢,冷冷地说道:“不见!” 朱佑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为什么不见啊,他们可都是当年一块参加昆阳之战的兄弟啊,文叔怎么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刘秀听罢,接着对朱佑说道:“哈哈哈,当年李轶也是跟着我一块参加昆阳之战的,可是现在的,李轶谋杀了我大哥,这世道,什么人能信,什么人不能信,你知道吗?” 朱佑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秀说道:“可是,文叔,人家马武和臧宫来都来了,你怎么能让人家回去吧!这样真的不好!” 刘秀听罢,接着对朱佑说道:“哼!有什么不好的,等掉了脑袋就什么都好了!” 朱佑听罢,还好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对刘秀说道:“好吧,文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去回绝了马武和臧宫。” 于是,朱佑只能跟马武和臧宫说:“文叔现在身体不舒服,根本就不能见客,你们还是回去吧。” 马武和臧宫见状,只好自己走了,又按照原路返回了。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臧宫竟然翻墙进了刘秀的院子,还直接闯进了刘秀的卧室。义正言辞地对刘秀说道:“文叔,我臧宫敬你是一条汉子,可是为什么你却如此不相信我,这人与人之前的信任难道就这么难吗?” 刘秀听罢,接着对臧宫说道:“君翁何出此言啊,秀的确是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见客,还请君翁千万不要见怪啊!” 臧宫听罢,不禁冷汗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哈哈哈,刘秀,你看看你哪有一丁点不舒服的样子,分明就是躲着不见人!不是我说你,这样东多西藏的日子你也过不了太久了,干脆我就跟你挑明了吧,我臧宫就是看不上更始帝刘玄,就像跟着你刘文叔干,你收不收吧?”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臧宫说道:“君翁,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我刘秀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呢?什么叫看不上更始帝刘玄,愿意跟着我刘文叔干,臧宫,你这是要怂恿我刘秀谋反吗?也罢,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如果再说这样的话,我可要跟陛下禀告了,到时候陛下一气之下杀了你,你可不要怪我!” 臧宫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哈哈哈........刘文叔,你绝对不会这么做,你刘秀是谁,是昆阳之战的大英雄,你绝对不会出卖我,出卖一个愿意跟着你打天下的人!”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臧宫说道:“臧宫你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可就真的将你交给陛下处置了!” 臧宫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哎......文叔啊,我是诚心归顺你啊,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刘秀听罢,接着对臧宫说道:“哼!我有什么好相信你的,臧宫,你以后可要老实点,不然的话,陛下会杀了你的!” 就在这时,朱佑从一边走了过来,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我看臧宫是真心来投奔你的,你就不要怀疑人家了!” 刘秀听罢,连忙瞪了臧宫一眼,厉声喝道:“朱佑,怎么你也如此胡言乱语,真是岂有此理,赶紧送客,我不想再跟你们有任何瓜葛,省的陛下要了我的脑袋!” 刘秀说完,连忙自己走了,也不理会朱佑和臧宫。 没办法,朱佑只好送送臧宫。 臧宫满口怨言,义愤填膺地对朱佑说道:“哎........我原本以为刘文叔是个大英雄,却没想到他就是一个怂包软蛋啊,就这个啊,这简直也太那什么了吧,我觉得刘秀真不靠谱!” 朱佑听罢,连忙接着对臧宫说道:“臧宫老弟啊,你别介意,文叔啊,他是实在怕了,毕竟现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他就不能有任何闪失啊!” 臧宫听罢,厉声说道:“呵呵......怕?要不说刘秀就是个胆小鬼,不就是个刘玄吗,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跟刘玄拼了,昆阳之战时,我几时见刘秀这么怂过!” 朱佑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臧宫说道:“臧宫老弟,我就问你一句话,当年王莽的数百万大军,还有现在的更始帝刘玄,哪个更厉害些?” 臧宫听罢,连忙答道:“这还用说,当然是王莽的百万大军厉害,他更始帝刘玄就是个傀儡皇帝,王莽好歹还不是傀儡,而且当时手上还有百万大军呢!” 第105章 臧宫的觉悟 朱佑听罢,顿了顿,接着对臧宫说道:“臧宫老弟啊,如果单单说王莽和刘玄这两个人,哪个更牛逼一些呢?” 臧宫听罢,毫不犹豫地答道:“废话,这还用说吗?” 朱佑听罢,连忙接着对臧宫说道:“那么,你的答案是?” 臧宫听罢,连马答道:“废话,当然是王莽啦!” 朱佑听罢,连忙接着对臧宫说道:“为什么?” 因为王莽是个后世的历史学教授,而刘玄就是一个土著么? 拜托,臧宫也是土著,他不明白这些! 只听臧宫微微一笑,答道:“王莽当年是外戚,权臣,他有自己的手腕和力道,他弹指一挥间就浇灭了政敌,并且依靠自己,一步一步当上了皇帝,虽然王莽是个逆贼,但是不得不承认,王莽还是有一定本领的,如果不是他那些不切实际的荒唐改革踩翻了车,我还真觉得王莽是一个开国之君,可是刘玄呢,他算个什么东西,百屁不是,完全就是因为懦弱不能被绿林军他们那些人拥立的傀儡皇帝嘛,刘玄什么都不是,根本就没办法和王莽相提并论!” 朱佑听罢,又微微一笑,接着对臧宫说道:“既然如此,文叔连王莽那老贼都不怕,又怎么会怕刘玄这个窝囊废呢?” 臧宫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朱佑说道:“可是,刚才刘秀那么窝囊,他分明还是忌惮刘玄的啊!” 朱佑听罢,接着对臧宫说道:“哎呀,臧宫老弟,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你被狮子给咬了,人们会怎么看?” 臧宫听罢,接着对朱佑说道:“人们会觉得这个人很英勇,敢和狮子搏斗,一般人早就跑了,根本就不会和狮子交手!” 朱佑听罢,接着对臧宫说道:“那如果一个人被一条狗给咬了呢?人们会怎么看?” 臧宫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朱佑说道:“人们会觉得这个人太倒霉了,或者太傻,太笨了,连一只狗都能把他咬了,这个人得有多笨,他还能做成什么事情?!” 朱佑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臧宫说道:“这不就结了,一个人被狮子咬了和被狗咬了在天下人看来有俩那种不同的结果。那么,如果一个人因为挑逗一只疯狗,被这只疯狗给咬了呢,天下人又会怎么看?” 臧宫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朱佑说道:“那么,天下人会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煞笔了,真是自己找死,自作孽,不可活啊!像这样的煞笔还是赶紧死了算了,或者就是浪费空气,死了才是真的干净!” 朱佑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臧宫说道:“臧宫老弟,那如果这个人是被议一只名贵的杜宾犬给咬了呢,这只杜宾犬还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良种犬,价值不菲,甚至比人还值钱,那么天下人又会怎么看呢?” 臧宫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朱佑说道:“哈哈哈......这个有点意思,我是觉得,如果这个人要是被这么一只名贵的杜宾犬给咬了,那么他就自认倒霉吧,这么名贵的狗就是咬人也是应该的,哈哈哈,毕竟,天底下最名贵的狗,只要是咬的人不是十分金贵,就是咬死了,那个人也得自认倒霉!” 朱佑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臧宫说道:“那如果一个人被一只浑身上下披着龙袍,戴着皇冠的名贵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杜宾犬给咬了呢,天下人又会怎么看呢?” 臧宫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朱佑说道:“哈哈哈........朱佑兄弟,你这个比方打得好,我老葬明白了!” 朱佑听罢,接着对臧宫说道:“臧宫老弟明白就好,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文叔见小敌怯,见大敌勇,如今小敌尚未出现,文叔还没到发飙的时候啊,你说是不是啊,臧宫老弟?” 臧宫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朱佑说道:“那是,那是,朱佑兄弟,你就放心吧,我臧宫一定会拼死支持文叔,就算是全世界都抛弃了他,我也依然会站在他的身边,当他的小弟!” 朱佑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臧宫说道:“呵呵呵.......怎么,现在不嫌弃文叔太怂了?” 臧宫听罢,连忙接着对朱佑说道:“不嫌弃,不嫌弃,其实我从来也没嫌弃过文叔啊,刘将军见小敌怯,见大敌勇嘛,你说似不似第啦,哈哈哈哈.........” 朱佑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臧宫说道:“哈哈哈.......好你个臧宫,原来这句话是你说的?” 臧宫听罢,连忙解释道:“哪里哪里,在我臧宫的眼睛里,刘将军一直是很勇猛第了嘛!哈哈哈!” 朱佑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臧宫说道:“好了,你还是快滚吧,记文叔需要帮助的时候,你要第一时间出现!” 臧宫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朱佑说道:“好啦,你就放心吧,朱佑老兄,到时候文叔打天下,少不了咱们帮忙的!” 朱佑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臧宫说道:“呵呵,算你明白!” 臧宫在后来刘秀去河北的时候追随刘秀,后来臧宫在云台二十八将当中排名第十四,处于正中间,马武是第十五,可以说这两个人能力差不多,但是臧宫排名靠前一些,一是因为臧宫追随刘秀的时间早,另一方面是因为比起马武,臧宫更善于运用兵法。 说起来,马武和臧宫的武力值是不相上下的,一般情况下认为马武比臧宫厉害一些,这是单单是武力值,但是臧宫即便是比马武差些,也差不了太多,都是猛男。 而且,臧宫归顺刘秀早,早在刘秀去河北的事后,臧宫就看出刘秀早晚必成大业,于是就跟着刘秀一块去了河北,后来刘秀果真就当了皇帝,这其中,臧宫立下了大功。 而马武呢,他是后来跟随谢躬一块去的河北,本来是支援刘秀攻打王朗,但是鬼才知道刘玄把谢躬派过去不是监视刘秀的吗? 马武是在谢躬被吴汉杀了以后才投奔的刘秀,而且当时还不敢投奔近在咫尺的吴汉,而是跑了很远,去邯郸找刘秀投降。 可能在那个时候,吴汉这个狠人的名头已经出来了。 在刘秀统一天下的过程中,吴汉是打完最后一仗的,浇灭了公孙述,全国一统,但是吴汉后来在成都大肆屠城,惹怒了刘秀,但是刘秀并没有怪罪吴汉,这件事以后再说,总之是刘秀一统江山的最后一战。 这里说,臧宫肯定是一个善于运用兵法的将军,只是在民间的形象当中,马武名声是最好的,别看马武杀人凶狠,对敌人十分凶残,号称“花刀太保武瘟神”,但那是对敌人。 在百姓的眼中,马武的名声非常好,因为出身贫寒的马武对待百姓非常好,深受百姓的喜爱。 当然,冯异也是。 马武在民间的艺术形象非常好。 但是,臧宫的确更加像一个全能将军,马武的勇猛只是体现在武力值上。 臧宫为人勤力少言,谨信质朴,作战勇猛,因此许多人误以为他只是一位有勇无谋的将领。实际上并非如此,臧宫不仅有勇,而且有谋。 在刘秀将要一统天下的时候,臧宫屯兵于南郡中卢县的骆越。当时,征南大将军岑彭与公孙述的大将田戎、任满相拒于荆门,数次作战不利,越人因此以为公孙述的实力更强,准备要背汉投蜀。 臧宫获知此消息焦急万分,但因为兵力太少,无力制止越人的背叛行为。 就在臧宫无计可施之时,恰好各属县有数百辆转运车到来。臧宫于是计上心来,派人乘夜锯断城门门槛,并推着转运车来回进进出出,车声一直响到清晨。 越人侦察兵听到车声不断,又见连城门门槛也被车辆磨断了,误以为汉军大队兵马来到,赶紧回去通报。越人主帅信以为真,便献上牛肉美酒以慰劳臧宫军。臧宫坦然受之,并让人杀牛下酒,犒劳全军。越人见此情景,更加确信汉军大队人马已到,由此渐渐安定下来,不敢再背汉投蜀。 稳住越人,臧宫终于腾出手脚与岑彭等一道攻破荆门。岑彭攻下巴郡后,让臧宫率领五万降卒从涪水上平曲。 此时,公孙述手下大将延岑陈兵于广汉沈水,挡在臧宫进军的路线上。而臧宫兵多粮少,后勤补给又不能及时到位,五万降卒随时都有可能反叛。 臧宫因此陷入进退不得的两难境地,但天无绝人之路,上帝给你关上一扇窗的同时,肯定会给你打开一扇门。恰在此时,刘秀派去给岑彭下诏的谒者刚好要经过臧宫的军营。 当时社会兵荒马乱,谒者外出下诏,都要有兵卒护送。这一次,护送谒者的是七百骑兵。 臧宫见到那七百骑兵,大喜过望,马上假托刘秀的旨意,暂时截下七百骑兵来武装自己的部队,并让人多张旗帜,登山击鼓传号,乘夜进兵。 汉军骤至,延岑完全没有料到,赶紧登山观望。只见汉军右步兵左骑兵,挟着战船挺进,呼号之声震动山谷。延岑极为震恐,分寸大乱,丢下大军逃回成都。 臧宫于是纵兵进击,大破蜀军,缴获珍宝辎重无数。蜀军被斩首及溺亡者万余人,血染沈水,余者十万人全部向臧宫投降。 此时,大司马吴汉也乘胜进兵直逼成都。臧宫连克大城,兵威大盛,直接纵兵入小雒郭门,经过成都城下,来到吴汉军营。 当时,延岑没有料到汉军来得如此突然,看到汉军阵容强大,士马鲜明,他十分震惊。臧宫乘势纵兵出击,大败延岑,延岑部众被斩首和落水溺死的有一万多人,江水都变得混浊了。 延岑只身逃奔成都,他的士兵全部投降,臧宫缴获了他的兵器马匹珍宝和一应辎重,然后,乘胜追击,一路迫降十几万人。 臧宫一路猛攻,进军到平阳乡(今四川绵阳附近),蜀将大将王元率众向臧宫投降。接着,又臧宫进军攻占绵竹县(在今四川德阳北),击破涪县城(治所在今四川绵阳东),斩杀了公孙述的弟弟公孙恢。又攻克了繁县(今四川彭县西北)、郫县(今四川郫县)。臧宫前后缴获的节杖就有五条,印绶更是高达一千八百个。 电扫风驱寇已平,雄心又向幕南庭。君王自守苞桑戒,不侈边功纪汗青。 这首诗写的就是臧宫,说明臧宫的确是一名不可多得的猛将。 朱祐送走了臧宫,回来以后对刘秀说道:“文叔,其实,我觉得你不应该如此对待臧宫,我真的觉得,臧宫,他对你是真心的啊!” 刘秀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朱祐说道:“哈哈……仲先,如今只有丽华对我是真心的!” 朱祐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我对你也是真心的啊!” 刘秀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朱祐说道:“哈哈……仲先,你这么说,也不怕丽华会吃错的吗?” 朱祐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哈哈哈……才不会,丽华才没有那么小心眼呢,我看啊,丽华希望对你真心的人越多越好!” 就在这时,阴丽华突然走了出来,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我觉得不仅臧宫对你是真心的,就连马武对你也是真心的!” 阴丽华对马武的印象一向特别好,就在阴丽华十岁的时候,她就见过马武,而且马武还救过阴丽华,到后来马武跟随谢躬去河北的时候,吴汉和耿弇就一直建议刘秀把谢躬给杀了,就在鸿门宴上给杀了,刘秀当时就是因为怕误伤了马武,结果暂时放过了谢躬。 后来,谢躬被吴汉给杀了,马武也不敢投奔吴汉,而是千里迢迢跑到邯郸去投奔刘秀,其实在这个时候,刘秀和马武之间的信任就已经开始建立起来了。 只见刘秀顿了顿,义正言辞地接着说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真心不真心的无所谓,真的无所谓。真的真心,一旦我刘文叔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再次出现的,咱们拭目以待吧!” 第106章 杀或不杀 刘秀眼下正处于囚笼状态,在刘秀身陷囹圄的这段时间里,有马武和臧宫这样真心对待刘秀的男人前去探望他,当然也有虚情假意的那些人,比如朱鲔和李轶,他们也想去探望刘秀,但是这些人根本就是想做一个圈套,把刘秀给套进去,当然,刘秀也没有那么傻。 在自己的大哥刘縯死了以后,如果刘秀还会选择相信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除非他的智商低到没有下限! 在月亮下面,朱鲔一边喝着一杯茶水,一边义正言辞地对李轶说道:“李轶贤弟,你说,刘秀这个人怎么样?” 李轶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朱鲔说道:“朱鲔老兄,你不是说过了吗,刘秀对陛下是忠心耿耿的!” 朱鲔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李轶说道:“李轶贤弟,你真的当刘秀对陛下是忠心耿耿的?” 李轶听罢,接着对朱鲔说道:“不然呢,你觉得刘秀这个人怎么样,他不是已经在陛下的面前跪下了吗,这么看来,刘秀就是对陛下忠心耿耿啊,他连他大哥刘縯的死都能不在乎,这不是正说明刘秀已经放下了自己的仇恨,愿意和陛下同舟共济了吗?” 朱鲔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李轶说道:“哎呀……我的李轶贤弟啊,你上了刘秀的当了,我觉得刘秀这么惺惺作态都是装出来的,他其实对他大哥的死耿耿于怀,而且他不仅恨陛下,也恨咱们俩,有朝一日,刘秀一旦有了机会,他是不会放过咱们得,你就瞧好吧,一旦刘秀有了足够的实力,他绝对不会放过咱们,甚至会杀了陛下,自己当皇帝!” 李轶听罢,不禁吓了一跳,连忙接着对朱鲔说道:“朱鲔老兄,你这个说法可是要吓人一跳啊,那刘秀那个样子,我那天是见到了,他在陛下面前就跟一条狗一样,卑躬屈膝,就他这样的人,他有那个胆量会谋反吗,我还是不相信!” 朱鲔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李轶说道:“哎呀……李轶贤弟,你真的是被刘秀给骗了,刘秀这个人演技很好,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演戏,你知道吗,他在昆阳之战当中可是率领十三个人杀出重围,到别的城池去搬救兵,这样的一个刘秀,这样的一个人,你很难想象他会在陛下面前是胆怯的,我觉得刘秀这个人真的是不得了啊,他这是背着一股劲想谋反,一旦他有了足够的实力,你看着吧,刘秀是一定会谋反的!” 李轶听罢,顿时心中一惊,连忙接着对朱鲔说道:“朱鲔老兄,既然如此,那咱们赶紧进宫,跟陛下禀告一下,刘秀要谋反,他现在只是假意臣服于陛下,其实他是把仇恨都憋在心中,刘秀他……他其实是想谋反啊!” 朱鲔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李轶说道:“好吧……李轶贤弟,既然如此,咱们这就进宫去,禀告陛下,刘秀那个王八蛋其实想谋反,走,咱们现在就进宫!” 于是,朱鲔一把拉住李轶的手,这就往刘玄的皇宫走去!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接着凌月推开珊瑚长窗,窗外自有一座后园,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知是平时游赏之处。更有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唯见后庭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这里正是刘玄新置办的宫殿,话说刘玄自从当上了皇帝之后,他是越来越重视享乐,而且也越来越喜欢泡妞,现在的刘玄就正是和他的宠妃韩夫人正在寝室腻歪。 刘玄微微一笑,对韩夫人说道:“夫人,咱们赶紧宽衣就寝吧,朕都已经等不及了,赶快吧,咱们就不要再等了!” 韩夫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哼!陛下,你现在就知道作死,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大祸临头了!” 刘玄听罢,顿时吃了一惊,连忙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何出此言啊?!朕现在活的好好的,怎么就大祸临头了,你倒是说说啊!朕听你的呢!” 韩夫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难道不知道,你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吗?!” 刘玄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朕怎么就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呢,朕到底是错在哪里呢?” 韩夫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说说你,你把刘縯给杀了,这杀了就杀了吧,可是你为什么不把刘縯的弟弟刘秀也一块给杀了呢,难道留着刘秀让他替他的大哥报仇吗,陛下,臣妾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法!” 刘玄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依朕看来,刘秀并没有什么谋反之心,再说了,刘秀也算是朕的本族兄弟,朕就不好丧心病狂,甚至连刘秀这样的忠臣都给杀了吧?” 韩夫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呵呵呵……陛下,你搞没搞错,刘秀是不是忠臣,你能确定吗,你怎么就知道刘秀是忠臣而不是奸臣,难道你能把刘秀的心掏出来看一看,难道你就这么确定刘秀这家伙对你是忠心耿耿的,陛下,不是臣妾说你,你到底哪里来的自信,难道你能看破一个人的心思,你说他是忠臣,他就是忠臣,你说他是奸臣,他就是奸臣吗?!” 刘玄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呵呵呵……夫人莫急,其实那天刘秀在他大哥刘縯死了以后并没有跟朕如何如何,他还跪在朕的面前,对朕说,陛下,是罪臣不好,罪臣的大哥刘縯犯了死罪,请求陛下的宽恕,陛下不要杀臣啊,微臣对陛下是忠心耿耿的啊!” 刘玄说完,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你看看,你看看,刘秀他分明就是一个懦夫,像这样的一个懦夫,他还有什么心思会替他大哥报仇,他分明是只想保全自己的性命罢了,夫人你就放心吧,刘秀这个懦夫,他根本就威胁不到朕的皇位!” 韩夫人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这兴许是刘秀故意这样呢,刘秀这个人很擅长伪装什么的,他这明明是想欺骗陛下,一旦陛下对他失去了警戒,刘秀这家伙,他就……他就会谋反!” 刘玄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哈哈哈……夫人,不会吧,刘秀这个家伙,他能有那么深的城府,难道刘秀他会谋反,他会害朕,朕认为刘秀绝对没有这个胆量的,夫人你就放心吧,刘秀绝不会这么做!” 韩夫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哈哈哈……陛下,你知道么,有一句名言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的你就是这样,对刘秀这样的乱臣贼子,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觉得刘秀这一切都是装腔作势,一旦以后刘秀有了独当一面的机会,他是一定会谋反的,到时候陛下可就压不住他了,陛下一定要好好提防刘秀这个潜在的危险啊!” 刘玄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其实朕也是一直在提防刘秀啊,你看看,朕现在虽然没有杀死刘秀,但是朕已经免了刘秀的兵权,现在的刘秀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待在自己的家里,反省自己的罪过,他就是再有本事,他就是再想谋反,他也只能待在自己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样的一个刘秀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你说是不是啊,我的韩夫人?” 韩夫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哈哈哈……既然如此,这么说来,陛下,你也是害怕刘秀将来会谋反的,既然这样,陛下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刘秀,还留着刘秀干什么呢,杀了刘秀,将来陛下不就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皇帝,到时候陛下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陛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的话,陛下也不用再担心什么了,直接杀了刘秀吧,在臣妾看来,只有死人才是最让人放心的!” 刘玄听罢,不禁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那……在夫人看来,咱们就应该杀了刘秀,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朕的万里江山?” 韩夫人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是的,陛下,杀了刘秀吧,这个祸害朕的不能留,他将来一旦有了足够的实力,他一定会谋反,将陛下的万里江山冲的是七零八落的,陛下对这件事情不可不察啊!” 刘玄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这样的话,你恐怕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吧!” 韩夫人听罢,不禁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为什么会责怪臣妾,说臣妾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呢?难道这里面真的有什么玄机吗?!” 刘玄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又摇了摇头,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你用你的脚指头好好想想,如果刘秀死了,那么眼下最高兴的人是谁,收益最大的人又是谁呢,你好好想想!!!” 韩夫人听罢,不禁想了想,然后义正言辞地对刘玄说道:“陛下,臣妾愚钝,臣妾实在是不知道,想不通啊!” 刘玄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朕觉得你挺聪明的啊,怎么如今就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通了呢,你再好好想想,朕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闭上眼睛,用你那充满智慧的大脑,好好想想吧,我的韩夫人,想,好好想,使劲想想!” 韩夫人听罢,不禁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臣妾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不过臣妾好像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刘秀死了,那么受益最大的应该是陛下吧。” 刘玄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哎呀……夫人,我当你是女中豪杰,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愚蠢。” 韩夫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何出此言,臣妾为何愚蠢呢?” 刘玄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你再好好想想,如果刘秀死了,那么受益最大的应该是谁呢?” 韩夫人听罢,连忙低下头想了想,然后义正言辞地对刘玄说道:“陛下,臣妾实在是想不明白,还请陛下明示。” 刘玄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哎呀……夫人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如果刘秀死了,那么谁来牵制绿林军的王匡、王凤他们呢,如果朕一味的屠杀刘氏宗亲,那么只会造成一个结果,那就是绿林军的实力空前扩大,刘秀将来如果尾大不掉,那么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可是一旦没有刘秀,谁去牵制绿林军他们呢?况且,刘秀也是朕的本族兄弟,刘赐、刘嘉他们几个同样是朕的本族兄弟,朕如果一味打压刘縯、刘秀这样的本族兄弟,那就会寒了众将士们的心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刘氏宗亲们谁还愿意跟着朕去打天下呢,你说是不是啊,我的韩夫人?!” 韩夫人听罢,不禁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言之有理,可是陛下从大局角度出发,这样看来不杀刘秀是正确的,可是刘秀这个人的能力实在是太强悍了,难道陛下真的能放心刘秀,依臣妾之见,还是尽早除之吧!” 刘玄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哎呀……我说韩夫人,你是不是和刘秀之间有什么私人的过节,为什么你一直建议朕杀了刘秀呢,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憎恨刘秀,你倒是给朕说说!” 第107章 不容易 韩夫人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陛下你这是责怪臣妾吗?” 刘玄听罢,顿时冒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顿了顿,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哎呀……夫人,朕并没有要责怪你得意思啊,只是你为什么想杀害刘秀,你总要给朕一个理由吧!” 刘玄这会儿急于和韩夫人玩牌,他倒也没有过于责怪韩夫人的意思,只是在言语上表现出一些对韩夫人的不满意。 韩夫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要知道,臣妾无论做什额事情,都是处于公心,臣妾无论如此也是为陛下好啊!” 就在这个时候,刘玄摇了摇头,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好了,夫人,都说了,后宫不得干政,朕刚才听你说了那么多,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就不要倚老卖老,总是在朕的面前卖弄你得学问了,好好想想,咱们下一步该做什么了呢,是不是打牌,打麻将啊?” 韩夫人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这是责怪臣妾干政了,你怎么能如此责怪臣妾,你这是不信任臣妾,陛下,,臣妾……臣妾不跟你玩了,臣妾这就回到自己的寝宫,自己睡觉去。” 韩夫人说完,这就要离开刘玄的寝宫,自己一个人睡觉。 此时的刘玄当皇帝已经当的渐,虽说刘玄的身边已经有了赵夫人、李夫人、虞夫人、侯夫人等好几个夫人,但是跟其他几个夫人比起来,刘玄最喜欢的恐怕还是自己的原配韩夫人! 要说这个韩夫人,虽说上了年纪,。 历史上这样的女人并不多,。 。 。 。 。 。。 。 。 。 。 。 后来,刘秀废掉了郭圣通,立阴丽华当皇后,平心而论,郭圣通这个皇后废的是很冤枉的,就跟岳飞被秦桧害死,被扣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帽子来看,郭圣通的确是冤枉。 其实,当时的郭圣通已经预料到自己有可能会被废掉,郭圣通也知道刘秀跟自己相比,的确是更爱阴丽华多一点,他就怕刘秀会因为感情用事,哪天突然就把自己给废了,这样的话,不仅自己的皇后之位保不住了,就连自己儿子的太子之位也保不住了! 跟历史上的栗姬相比,郭圣通还算是情商比较高的,栗姬真的是脑残,坑儿子,把自己儿子的皇位生生地给坑没了,典型的脑残! 不过,郭圣通比较聪明,她知道自己虽然在皇后的位置上,但是因为刘秀对阴丽华的宠爱,自己的皇后位置并不牢固,郭圣通就怕刘秀哪天突然头疼脑热,就要把自己给废了! 所以,郭圣通既然争宠争不过阴丽华,她就干脆不争了,反正也争不过,而且她本来就是皇后,只要不犯什么错误,刘秀也不能把自己给废了吧,是吧,只要抱住了自己的皇后位置,那就是抱住了自己儿子太子的位置,对吧,等有一天刘秀死了,太子继位了,那不就万事大吉了吗,对,现在的策略就是拖,把刘秀拖死,拖到自己的儿子当皇帝,这段时间自己什么都不用做,最需要的就是不能犯错误,只要不犯错误,刘秀就不等把自己的皇后位置给废了! 但是,郭圣通想错了,即便她没有犯什么错误,刘秀还是要废她,因为刘秀知道,郭圣通在皇后的位置上不犯错误不是因为她真的那么心地善良,相反,这是有城府! 人无完人,为什么你就能做的那么完美,完美到没有一丁点错误可以挑出来,这分明就是装的,装给刘秀看的,既然是装的,那么她肯定是在隐忍,一旦隐忍到了足够的时候,她的怨气一定会爆发,最后都会爆发到阴丽华的身上去,所以为了阴丽华的安全,管他郭圣通有没有错误,这个皇后一定要废掉! 五十,郭圣通在没有什么明显错误的情况下,她的皇后之位被刘秀给废了,但是刘秀也知道郭圣通这个皇后的位置废的很冤枉,于是,刘秀为了弥补郭圣通的损失,提高了她的待遇,于是,郭圣通成了历史上少有的待遇最好的废后,不仅用度跟之前一样,而且还提高了不少,这真的是很少有的现象! 但是,郭圣通并不开心,她失去了皇后的凤冠,即便有金银珠宝弥补她,她心灵依然空虚,没几年就郁郁而终了! 郭圣通本身已经足够完美――出身高贵,气质高雅,年轻漂亮,美丽温柔,才艺兼通。父亲郭昌把田宅及数百万财产让给自己异母弟,国人都称他为义士,母亲好礼节俭,有母仪之德。更始二年春,她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刘秀。刘秀性情温和仁厚,对她又好。因此,戎马生涯里,她生死相随,为刘秀生下长子刘疆。 本来一切都春风得意,本来能成为历史上著名的贤后,只可惜,郭圣通遭逢了生命中最强劲的对手――阴丽华。 其实,郭圣通本没把阴丽华放在眼里。 她是郡主,而阴丽华只是一个小地主的女儿;她年轻美貌,阴丽华却已经21岁了(在古代人看来已经够老);更重要的是,她有了儿子刘疆,阴丽华却什么都没有。 但事实证明她错了,大大的错了,阴丽华才是女人中真正的王者。她不知道,在自己遇到刘秀之前,阴丽华已经赢得了他的心,甚至几千年之后,世间还传颂着“娶妻当娶阴丽华”的佳话。 在从军早期,因为屡立战功,刘氏兄弟遭到了当时的起义军领袖刘玄的猜忌。哥哥刘演被杀后,刘秀只能强颜欢笑,而阴丽华就在他身边一直辅助他,照顾他,安慰他,并且为他指明了一条出路。后来,刘秀带领数百人马渡过黄河,一路招抚流亡,废除苛政,排除万难,争取民心,赢得了河北诸郡的爱戴和拥护,而以此作基础,成就了一代帝业。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怎会在新婚燕尔承受自身难保的恐惧与战兢,反而一直抚慰丈夫,推开他,放他走出去成就帝业?什么样的心胸和心机能做到如此地步?从一开始,这场斗争就注定不在一个量级。 郭圣通当时还是自信的。因为饱读诗书,她知道人性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最实际的还是权力与利益。 当刘秀的军队来到真定(今定县)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真定王刘扬和他号称十万之众的大军。俗话说:“灭敌一万,自损八千。”如果硬打,刘秀即使能够以智取胜,也势必损伤严重。但好在刘扬对刘秀的才干非常钦佩,愿意主动归附,只是有个条件,要跟刘秀联姻。刘秀为了避免流血与战乱,便娶了刘扬的外甥女郭圣通。 成亲之后,郭圣通给刘秀带来了刘扬兄弟三人的十万大军。正是创业用人之际,刘秀需要的不是阴丽华,而是年轻美貌、气质高贵,又与刘秀戎马相从的她。她有这个自信,所以见到阴丽华后,出于礼貌与教养,她叫声“姐姐”,只是微笑从容里,带着一份把握十足的傲慢。 刘秀洛阳称帝后,郭圣通如愿以偿地坐上后位,得意地看着阴丽华向她称臣跪拜。看看身边的丈夫,她却突然发觉了丈夫眼里的不安。她这辈子,就毁在这不安上。 那是一种内疚到痛苦的表情。 当我们谈到爱情时,常常会误以为,对方这样好、那样好,所以应该得到回报。这是一种爱情世俗化的想法,就像客观事物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爱情不是社会、生活、世俗所能左右的,作为生命最本质的东西,它超越了一切。 刘秀是爱阴丽华的,虽然郭圣通比阴丽华优秀得多,又能给他带来更多利益,但是,爱情就是这样纯粹。郭圣通不知道,即使失去那十万大军,刘秀也愿意册封阴丽华为皇后。而她之所以坐在那个位置上,是阴丽华让给她的。 如果说在两个人同时封为贵人的时候,刘秀还在郭圣通与阴丽华之间犹豫――尽管阴丽华是他的发妻,但他也喜欢温柔、美丽、深情的郭圣通。而就是这样一次“让位”,让刘秀彻底倒向了阴丽华。 那个时候,刘秀刚刚建立帝业,天下未平,百废待兴。郭氏一族论名望、声誉、实力,都是刘秀不可缺少的臂膀,这些阴丽华比谁都清楚。她清楚刘秀当时更需要借助郭氏的名望、势力巩固、扩大自己的实力,更知道怎样才能不伤到刘秀的自尊。所以,在刘秀不忘旧情,要封她为后的时候,她对刘秀说:“我没有儿子,而郭氏又患难相随,应该册立她为皇后。” 对于无权、无力的阴丽华来说,她非常清楚自己更适合什么。她不要名分,她要更珍贵的一种东西,并且暗示刘秀怎样去做。这个女人是真正的王者。 刘秀心里明白阴丽华为他付出了什么。这种付出让他感到愧疚和痛苦,于是,他给她最珍贵的东西,给予她除了名分以外的所有一切,只因为她懂得为他牺牲。 阴丽华让出了后位,刘秀则给了她所有的爱,只要出征,总是会带上阴丽华。相比起来,郭圣通在爱情上就傻了很多,她大大方方接受、拥有了后位,却失去了一个男人的心。 刘秀比历代任何帝王都要温和、宽厚很多,本性的温柔让他更喜欢善良的女人。阴丽华七岁就死了父亲,“虽已数十年,言及未曾不流涕”,刘秀见了,常暗自叹息,怜惜不已。而郭圣通呢,史书上没有记载,但在光武十七年,刘秀却颁下了这样一道废后诏书:“皇后怀执怨怼,数违教令,不能抚循它子,训长异室。宫闱之内,若见鹰鹫。 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今遣大司徒涉、宗正吉持节,其上皇后玺绶。”意思是说,皇后经常心怀怨恨,违背妇德,不肯善视非她所生的孩子。宫廷之中,谁看见她都像看见鹰鹫一样。如今她没有慈爱的品德,却有吕雉、霍成君的风范,日后我怎么能把幼小的孩子们托付给她?现在我派大司徒戴涉、宗正刘吉,代表我去收缴她的皇后玺绶。 郭圣通从一个名门淑女,变成了陈阿娇+吕后。 当初未必不贤良淑德,只是那次让位,得到了名分却输掉了爱情。刘秀把感情都放在了阴氏身上,让她日日夜夜寂寞相对,空拥有一个皇后之位,又有什么用呢? 刘秀常常夸耀阴氏的儿子刘庄类己,甚至布告天下说明皇后之位是阴丽华推让出去的。这让郭圣通十分受不了,她曾经以为自己拥有了尊位就会得到他的爱,谁知道恰恰相反,于是,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反抗。 一个变成怨妇的女人是可怕的。她的怨气无法冲着阴丽华,但是可以冲着宫里的下人,冲着宫里的儿女们发――如果说她怨恨满腹,刘秀还可以忍受,那么她恶待非自己所出的儿女,则犯了刘秀的大忌。 吕后的故事太可怕了,刘秀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心爱的阴丽华变成第二个戚夫人――何况当时江山已稳,他不用再怕什么,遂废皇后郭氏。 郭圣通彻底失败了,但是她没有像所有的废后一样被打入冷宫,她的兄弟封爵,她也被封为“沛太后”,很风光地回到娘家。也许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对手的可怕。阴丽华赢得的不仅仅是刘秀的心,也赢得了官内所有人的心。 后来,刘疆让出太子之位,七年以后,郭圣通抑郁而亡。 或许有人会说,是阴丽华的善良征服了刘秀,也征服了所有人。可是宫廷斗争里的获胜者,绝对不是只凭善良就可以立足的。一个七岁的孩子死了父亲,在印象已经模糊得记不起来的数十年后,每次提起,真的会泪流满面?如果你是一个女人,你心爱的男人违背了爱情的誓言(尽管不是有意),另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还生了个儿子,你会不会不仅不恨她,还心甘情愿把正位让给她?刘秀与阴丽华日夜相对,让郭氏心生怨恨,如果阴丽华真的天性仁厚,是不是应该试图缓解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事实证明,阴丽华是一个非常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人。她用自己的牺牲赢得了想要的爱情,并且用智慧获得了最高的权力。 第108章 又劝杀 这个时候,刘玄连忙一把抓住韩夫人,连忙对她说道:“夫人啊,你不要走,咱们打麻将!” 韩夫人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你就是不听臣妾的,你赶紧杀了刘秀,以后天下太平了,咱们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看看你现在,提心吊胆的也玩不好,你说是不是啊,陛下,你就听臣妾一次吧,臣妾是说什么也不可能会蒙骗陛下的,是不是,陛下?” 刘玄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哎呀......夫人啊,朕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吗,刘秀不能杀,要是朕杀了刘秀,那刘赐、刘嘉那些刘氏宗亲是不可能会同意的,这样的话朕在刘氏宗亲那里还如何立足呢,此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夫人!” 韩夫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刘赐、刘嘉那些人虽然跟陛下是一家人,但是他们和刘秀之前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本族兄弟,他们当然会向着刘秀说话,倘若陛下一味地偏向于刘赐、刘嘉那些人,未免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啊,换句话说,如果陛下完蛋了,刘赐、刘嘉他们那些人一样可以依附于刘秀,如果刘縯有足够的实力,他们也会依附于刘縯,总之,他们虽然是陛下的本族兄弟,但是依然不能完全相信!” 刘玄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那么你说朕应该听信谁的话呢,难道听信绿林军王匡、王凤、朱鲔他们的话,他们现在和刘赐、刘嘉、刘信、刘址这些刘氏宗亲们的关系可是非常紧张啊,夫人,朕现在都夹在中间为难,不知道该听信谁的好了!” 韩夫人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这样就对了,其实陛下谁的话都不能听,就应该在刘氏宗亲,绿林军将领他们这些人之间找准一个平衡点,只有这样,陛下才能在这两派人物之间纵横捭阖,立于不败之地,陛下你能明白吗?” 刘玄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韩夫人说道:“是的,夫人,我明白了,现在我这个皇帝虽然手上没有太多的兵权,但是我毕竟是个皇帝,各方势力都要巴结我,甚至利用我,我也要利用各方势力,在他们之间立于不败之地,是也不是,夫人?” 韩夫人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能明白这个道理真是太好了,既然如此,陛下,那你为什么不能杀了刘秀呢,解决眼下这个最大的威胁,这不是对谁都好么,陛下?” 刘玄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不瞒你说,现在朕也放心不下刘秀,只是现在朕实在是找不到杀死刘秀的理由,如果现在杀死刘秀,朕很有可能会因此失去刘氏宗亲的支持,最大的受益者还是绿林军的王匡、王凤、朱鲔他们,朕才不能这么做啊!” 韩夫人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既然如此,陛下,那臣妾也就放心了,只是陛下可是一定要将这件事记在心中,等有了合适的机会,一定要想方设法干掉刘秀啊,千万不能拖泥带水!” 刘玄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韩夫人说道:“是啊,夫人,既然这么说了,夫人,咱们现在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了,那么咱们就开始大巴将一下吧!” 韩夫人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玄说道:“哼!陛下,你也就那些出息,就知道打麻将,三缺一,来吧,让我赢点钱!”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狠夫人说道:“哈哈哈......夫人,我来了,你可要矜持住啊!我这就去拿麻将牌九,一会儿输了钱你可别骂娘!” 说完,刘玄微微一笑,开始打开麻将桌! 春的到来,给大地又换上了绿衣裳,从表到内都焕然一新。远处的群山连绵起伏,变得苍绿了。小草也悄悄钻出地面。它们嫩嫩上午,绿油油的,肥胖的小叶儿像一个刚睡醒的胖娃娃。这一片,那一簌,给陡峻的山坡点缀上新的绿意。 刘玄在春天中醒来,又迎来了春天。 就在这时,门外的兵士禀告刘玄说道:“陛下,朱鲔和李轶在门外求见!” 刘玄听罢,顿时勃然大怒,连忙怒吼道:“草!朱鲔和李轶这个王八蛋,他们什么时候来不好,为什么偏偏在朕修仙的时候来,他们是不是嫌朕死的更慢一些,他们知不知道,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汽车,一旦突然踩油门,这样的话很有可能会造成一定的交通事故啊,他们难道真的不知道吗?草!朕的身体如果突然出了问题,朕一定要让他们偿命!” 就在这时,韩夫人连忙对刘玄说道:“陛下,咱们夫妻二人是来日方长,你是皇帝,最重要的是国事,现在你还是好好安抚一下的大臣吧,朱鲔和李轶现在来找你,他们一定是有要事求见,陛下还是赶快召见他们吧,咱们夫妻二人以后的时间还多得很呢,不着急!” 刘玄听罢,连忙拍了拍韩夫人的肩膀,对她说道:“夫人,真是委屈你了,上一次咱们就是再高速公路上突然刹车,差点出了车祸,我记得上一次是因为昆阳之战突然爆发,然后咱们夫妻二人就连做一些自己的事情的时间都没有了,真是万分遗憾,夫人,现在应该如何是好啊?” 韩夫人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一说昆阳之战臣妾就突然想起来了,那刘秀在昆阳之战当中是何等勇猛啊,此人真是天下枭雄,陛下不可不防啊!” 刘玄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是不是又想说,赶紧杀了刘秀,免得他以后成了气候,朕这个皇帝都压不住他了?” 韩夫人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心中明白就好,臣妾就不再过多提醒陛下了。” 刘玄听罢,连忙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啊,要不咱们把刚才没有打麻将,等咱们把打麻将完了再和朱鲔李轶他们瞎bb,可好?” 韩夫人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玄说道:“不行,陛下,臣妾可不想担上一个以色误国的罪名,大臣在门外觐见,皇帝却在和妃子打麻将,这成何体统啊,再说了,陛下的门外还有大臣求见,咱们夫妻二人就算是抓紧时间打麻将,这仙啊,也修不好,不如陛下赶紧把朱鲔和李轶他们打发了,听听朱鲔和李轶二人他们要来说什么,然后陛下再回来和臣妾打麻将,臣妾就在这里打麻将,等着陛下,陛下意下如何呢?” 刘玄听罢,只好点了点头,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这样也好,那就先让朕将朱鲔和李轶那两个王八蛋给打发走,然后咱们夫妻二人再回来好好玩玩,这样最好,哈哈哈哈.........” 韩夫人嫣然一笑,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玄说道:“好了,陛下,你就赶紧去吧,臣妾先起身去吃一颗‘咖啡,等一会儿陛下回来了,咱们再好好畅谈一下人生和理想,打麻将如何?” 刘玄听罢,连忙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好啊,夫人,朕这就去打发那两个王八蛋,一会儿回来找你啊!” 韩夫人听罢,又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玄说道:“恩恩,去吧,陛下。” 于是,刘玄连忙穿上衣服,向偏殿走去,这个时候,朱鲔和李轶已经在偏殿等候多时了。 韩夫人心想,这朱鲔和李轶来找刘玄的目的一定是想劝说刘玄杀了刘秀,他们这两个人合伙害死了刘縯,他们一定是害怕刘秀将来会牛逼起来找他们的麻烦。 其实这样也还,虽然眼下杀了刘秀会让刘氏宗亲那些人十分不满,但是如果不杀刘秀,将来留着刘秀一定是个祸害,这个祸害还是应该尽早除掉他啊! 所以,眼下刘玄还是应该听信朱鲔和李轶的话,即便这两个家伙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没办法,刘玄也有自己的私心,皇帝吗,有一点私心很正常,这就应该在满足皇帝自己的私心的情况下,尽量为了将来统一天下的大业扫清一切障碍! 刘玄见到朱鲔和李轶,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见面就对朱鲔和李轶二人说道:“朱鲔、李轶,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这三更半夜的,你们不睡觉,难道也不想让朕睡觉了吗?你说说你们,到底是安的设么心啊,有你们这样的吗,大半夜不睡觉,就知道麻烦朕!简直是无耻!” 朱鲔见状,连忙走上前去,苦口婆心地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本来知道我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贸然打扰陛下,可是现如今事情紧急,我们不打扰陛下是不行了,所以特来向陛下禀告!” 刘玄听罢,连忙气喘吁吁地对朱鲔和李轶说道:“你们两个,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朱鲔听罢,连忙义正言辞地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有一个重大的消息,要禀告陛下,此事关系到国之安危,陛下千万马虎不得啊!” 刘玄听罢,连忙没好气地对朱鲔说道:“哎呀......朕刚才不是说了吗,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啊,就快说吧,朕这里还有要紧的事情呢,你们快说!” 朱鲔听罢,连忙点了点头,义正言辞地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觉得刘秀现在正在隐忍,他将来一旦隐忍成功,一定会替他大哥报仇,陛下应该趁现在这个机会,赶紧杀了刘秀,永绝后患啊!” 李轶见状,也连忙走上前去,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是啊,现在刘秀正在隐忍,刘秀和他大哥刘縯的感情那是非常好的,一旦刘秀将来有一天有了足够的实力,他一定会杀了陛下的,陛下一定要早做打算啊!” 刘玄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朱鲔和李轶说道:“这件事情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们,怎么还要杀刘秀,朕已经说过了,现在朕没有杀刘秀的理由,刘秀没有犯什么错误,朕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刘秀给杀了吧,这样做,朕决不能行!” 朱鲔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刘秀现在的隐忍正是为了将来的爆发,现在刘秀对陛下越是顺从,就说明他心中对陛下的恨越深啊!” 李轶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接着对刘玄说道:“是啊,陛下,朱鲔所说句句属实,这刘秀决不能留啊!” 刘玄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朱鲔和李轶说道:“可是,朕若是想杀刘秀,总得有个理由吧,朕虽然是皇帝,那也不能乱杀人吧,杀错了人没关系,但是如果现在天下人都认为朕是个暴君,那样的话,朕这个皇帝以后可该怎么当啊?” 朱鲔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如果刘秀果然有谋反的言行或者举动呢,陛下怎么办,是不是应该立即杀了刘秀呢?” 刘玄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朱鲔和李轶说道:“如果刘秀想要谋反,即便是他有某些不当的言行和举动,朕当然应该赶快杀了他,永久后患!” 朱鲔听罢,连忙斩钉截铁地说道:“好,既然陛下如此说,那微臣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刘玄听罢,连忙接着对朱鲔说道:“朱鲔,你想要的干什么?” 朱鲔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情准许微臣去刘秀的家里探望刘秀,这期间,微臣会用言语激怒刘秀,试探一下他,如果刘秀真的有谋反之心,那么微臣一试便知!” 李轶见状,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和朱鲔一块去!到时候,刘秀是忠臣还是奸臣,微臣一样也能把他试探出来!” 刘玄听罢,连忙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对朱鲔和李轶说道:“啊呀......你们这两个王八蛋,怎么着·这一天到晚的就是不知道消停呢,你们真的是.......哎.......既然如此,就随你们折腾去吧!” 朱鲔听罢,接着对刘玄说道:“微臣愿意替陛下分忧!” 第109章 挑拨(一) 刘玄听罢,连忙点了点头,不耐烦地对朱鲔和李轶说道:“你们现在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别的事情你们就赶紧滚吧!朕现在真的马上就要休息了,你们赶紧滚,不要打扰朕修仙,啊不,是休息!” 朱鲔见状,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微臣打扰陛下休息了,真是死罪死罪啊,陛下您早点休息,我们二人这就告辞了。” 刘玄听罢,连忙摇了摇头,不耐烦地对朱鲔和李轶二人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就赶紧走吧,我还要休息呢,嗯,你们以后再有别的事情也不要再来烦我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跟门口的太监商量,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那就以后都不要来麻烦我!” 朱鲔和李轶二人见状,连忙又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您早点休息,一定要保重龙体,微臣这就告退了!” 然后,朱鲔和李轶两个人就一起离开了皇宫。 看着朱鲔和李轶离去的背影,刘玄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想,卧槽,这两个王八蛋终于滚了,嗯,我这样可以赶紧回去跟我的韩夫人好好修仙了,春光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刚才平白无故被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瞎耽误那么长时间的功夫,真是我草! 而此刻在朱鲔和李轶的印象当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得赶紧找一个理由激怒刘秀,最好找到刘秀谋反的罪证,这样的话,他们就有了杀害刘秀的理由。 其实,在朱鲔和李轶将刘縯害死之后,刘秀就成了他们二人心中的一块心病,他们总感觉将来刘秀会小宇宙爆发,然后将他们二人视作杀兄仇人,秋后算账! 所以,朱鲔和李轶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刘秀给杀了,不然的话,他们可睡不好觉! 刘玄回到了他的寝宫之后,这时候他发现韩夫人还没有入睡,而且已经开始躺在床上摆弄着自己的臭袜子,看看洗的干不干净,正在等待着刘玄。 刘玄见状,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朱鲔和李轶这俩王八蛋已经让朕给打发走了,现在朕这里也没有别的事情了,那就让咱们夫妻二人开始咱们的二人世界吧,朕已经等不及了!” 韩夫人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就在您刚才接见朱鲔和李轶的时候,臣妾又去洗了一个澡,往身上喷了点儿香水,然后在这个身上抹一些沐浴露啊之类的,咱们现在可以开始咱们的事情了。” 刘玄听罢,连忙接着对韩夫人说道:“行吧,夫人,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赶紧修仙吧,朕已经等不及了。” 韩夫人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来吧,陛下,臣妾一直在等着您呢!” …… (接下来的情节是个秘密,此处不方便用现代语言描述,省略一万字,读者如有需要,请结合上下文,自行脑补。) 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 话说李轶和朱鲔二人从刘玄的皇宫出来之后,他们在第二天就到刘秀的住处去找刘秀。他们这是要开始一场卑劣的计划,他们第二天就去刘秀的府邸找刘秀,企图激怒刘秀,找到杀害刘秀的理由。 这个时候刘秀委派朱佑在他的府邸当管家。 朱佑对刘秀说道:“文叔,朱鲔和李轶二人求见,咱们应该怎么办?见还是不见呢?” 刘秀听罢,顿时精神一阵紧张,连忙接着对朱佑说道:“朱鲔和李轶他们带了多少兵马?” 朱佑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书,他们没有带任何兵马,只是两个人来的,只是带了几名随从,没有一兵一卒,我看他们不像是来杀你的,倒像是来跟你谈交情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阴丽华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呵呵,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就是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害死了刘縯大哥,这件事情天下人都知道,难道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把文叔哥哥当成傻子糊弄吗?” 刘秀听罢,连忙冷笑了一声,接着说道:“他们这两个傻逼,难道还能叫黄鼠狼吗,他们应该叫傻逼。这两个傻逼也不好好想想。他们都已经把我大哥刘縯给害死了,难道我还能相信这两个傻逼说的话吗。” 朱佑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这两个人自然是没安好心,但是他们来者不善,你一定要提防他们呀。”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朱佑说道:“那是当然。” 朱佑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书,那这两个傻逼,咱们是见还是不见?” 刘秀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朱佑说道:“见啊,为什么不见呢?” 阴丽华见状,顿时疑惑不解,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为什么马武和臧宫来的时候,你都不见,为什么这两个人,你却要接见他们呢,这是什么道理呢?”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阴丽华解释道:“马武和臧宫来找我,是因为他们想要效力于我,但是朱鲔和李轶这两个人来找我,他们是想试探我,他们是有目的的,而且朱鲔和李轶这两个人他们经常在刘玄的宫中散布流言蜚语,如果我不见他们,那么他们就会找到理由到刘玄那里去上一些黑话,这样的话,对我的将来是非常不利的。” 阴丽华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可是,文叔哥哥,他们这两个人来者不善啊!他们这一次来一定会说一些非常难听的话来激怒文叔哥哥。文叔哥哥被他们的恶言恶语所激怒,这两个人就会找到杀害文叔哥哥的理由。所以一会儿等李轶和朱鲔这两个王八蛋进来的时候文叔哥哥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千万不要和这两个王八蛋着急上火,更不要说一些逆反的言论,这样的话对你将来的处境是非常不利的。”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阴丽华说道:“是啊,丽华,还是你最了解我了,你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阴丽华听罢,顿时俏脸微红,连忙摇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贴心小棉袄,那是形容父女关系的,你怎么能这样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你难道忘了咱们之间纯洁的革命友谊了吗?” 朱佑听罢,不禁心想,我草,刘秀和阴丽华之间的革命友谊,这还纯洁? 刘秀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咱们之间的关系非常的微妙,咱们是鱼儿和水,咱们也是高山和流水,咱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秋天和落叶,又如同春天和燕子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之间无论怎么形容,咱们之间的关系都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彼此心知肚明。你不管怎么形容,你心里知道就好。好了,咱们也不要废话啦,赶紧让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进来吧,如果他们要是等急了的话,他们又会找到理由将来杀我呀。” 朱佑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好吧,文叔,我现在这就去让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赶紧进来,看看你如何应对他们?” 朱鲔和李轶一走进了刘秀的住处,发现这里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就连树木和花草都已经修剪过了,此时正值初春时节,万物复苏,大地正在苏醒,冬雪正在消融,落叶都被刘秀扫得干干净净,庭院里打扫的十分干净,看样子这家的主人十分的精明,十分地能干,也十分的热爱整洁,然后朱鲔和李轶就在朱佑的带领下来到了刘秀住处的正厅当中。 朱鲔和李轶二人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但是,他们二人在表面上的文章做的还是相当规范的。 朱鲔一见到刘秀的面就热情的上去对刘秀义正言辞地说道:“文叔老弟,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我真是想死你了呢!” 这时候,刘秀的心中有一个愤怒的小宇宙在爆发,在膨胀,他在大海的深处,想要掀起波涛骇浪,他在高山之巅,想要山崩地裂。 此时的刘秀的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冲上去将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一顿暴打,然后痛骂他们,草!煞笔。还我大哥命来!然后干脆还不解气,那就一刀砍死他们!一刀一个把他们全部砍死,然后鞭尸,然后再把他们二人吊起来毒打一顿。最后,再把他们碎尸万段,五马分尸,这才解恨! 可是,刘秀心中明白,他不能这样做,即便他心中再有再多的懊恼,再多的悔恨他都不能这么做,他一定要隐忍,一定要隐忍。把心中的怒气,把心中的小宇宙都憋在最深处,等到合适的机会再迸发出来。 于是,刘秀微微一笑,客客气气的对朱鲔和李轶二人说道:“大司马、武威中郎将,你们二人真是辛苦啦,你说你们平时工作这么忙,还千里迢迢的跑过来。这工作这么忙,平时上下班儿也没什么别的事儿,然后你们这就腾出时间来拜访我刘秀,我刘秀真是太感动了,我跟你们之间的友谊真是太深了。” 李轶见状也上前对刘秀说道:“文叔,咱们当年可是一起起兵的呀,你看你大哥那个事儿,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死你大哥的,实在是因为你大哥他想谋反,我们不得不忠诚于陛下啊。” 朱鲔倒也没有废话,接着对刘秀说道:“是啊,文叔,你大哥谋反,他应该死,陛下杀他那也是应该的,你就不要跟陛下一般见识啦。” 刘秀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朱鲔和李轶二人说道:“大司马,武威中郎将,你们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大哥想要谋反被陛下给弄死了。我大哥这是死有余辜啊,谁让他非要谋反,还有那个刘稷那简直就是个傻逼。我大哥要不是因为刘稷这个傻逼的蛊惑,他也不会动了谋反的念头,现在既然刘稷和我大哥这两个逆贼都已经伏诛了,但是我刘秀跟他们可不是一路人啊,还请大司马和武威中郎将二人又在陛下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我真是感恩不尽啊!” 朱鲔听罢,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大哥谋反那是死有余辜,但是你跟你大哥那性格,那念想,那是不一样的啊,你跟你大哥,一个是逆贼,一个是忠诚于陛下的好臣子,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啊!”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朱鲔和李轶说道:“是啊,我大哥是逆贼,我可不是啊,虽然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在骨子里可真的不是一路人。” 李轶见状,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听说你大哥跟你关系非常不好,而且他在年轻的时候还嘲笑过你,他说你只会种地,你只配种地,你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他还把自己比作汉高祖刘邦。把你比作汉高祖刘邦的弟弟刘仲。你看看,你看看,刘縯这个傻逼,他简直就是太狂妄,而且他还想谋反!谋反不成,还让陛下给弄死了,他这是死有余辜啊!文叔,你可千万不能跟他走一样的老路啊。”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李轶说道:“是啊,是啊,季文贤弟,幸亏你刚才提醒我,不然的话我可就糟了。但是现在陛下没有治我的罪,陛下还给我封了一个武信候,什么破虏大将军,我真是非常感谢陛下对我的栽培和信任。真的,我真的是非常感谢陛下对我的信任。你们二人今后一定要在陛下面前替我多多美言几句,还有王匡、王凤他们那几个一定要消除对我的执念,有机会也一定要在陛下面前替我刘秀多多美言几句,一定不要把我当成你们的敌人,其实咱们在大路上也是一伙儿的,咱们在信仰上都是一路人,咱们是袍泽兄弟,咱们是革命战友,咱们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咱们是同袍,咱们是亲兄弟啊!不能相爱相杀啊!” 第110章 挑拨(二) 其实这个时候,无论是朱鲔、李轶还是刘秀,他们都在演戏。只不过看他们谁的演技更加高明而已,他们就好像是三个实力差不多的演员,就看谁的演技更加技高一筹,然后获得这个奥斯卡影帝。 当然,历史上的刘秀演技非常高明,如果他是个演员的话,很有可能会获得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朱鲔和李轶见刘秀没有上当受骗,便知道自己下的药不够猛,于是他连忙接着又杀出了撒手锏,继续对刘秀说道:“文叔,你也真是的。你的大哥刘縯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你说你刚跟阴丽华成亲,他就要策划谋反,他简直就是不干人事儿,不把你这个弟弟放在眼里,现在他谋反了,你还能跟阴大美人儿修仙呢,恐怕即便修仙也没有心情了吧?” 刘秀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李轶说道:“没事儿,我大哥死了就死了,反正我也不在乎他,我跟阴丽华刚刚成亲,怎么能不修仙呢,我们现在每天晚上都修仙,修仙才是最主要的,刘縯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朱鲔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听说你大哥死了以后你叔父刘良居然还敢给刘縯发丧,他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难道真的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吗,他难道不想活了吗,他难道老糊涂了吗。刘縯可是逆贼呀,他要是给逆贼发丧,这不是明摆着跟陛下对着干吗?”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叔父刘良那个王八蛋草的,他简直就是老糊涂了,脑袋被门挤了,还是被驴给踢了,反正脑子不正常。好在陛下没有跟这个老不死的一般见识,即便这个老不死的犯了一些错误,陛下宽宏大量,也没有跟他一般计较,念在他年事已高,也没有几年活头儿了,陛下应该就会放过他了吧。” 朱鲔和李轶二人见刘秀依然沉着冷静地应对他们的百般挑衅,顿时心急如焚,不禁心想,刘秀这家伙简直太能忍了,我们这么恶言相加,恶言相劝,他还是不上当,他还是不中计,他就是不往坑里跳怎么办,即便你挖个坑让他往里跳,他就是不跳,你在坑里面灌上水,想淹死它,它也淹不死。怎么办,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 于是,李轶和朱鲔二人决定下点儿猛料。 李轶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听说你妹妹刘伯姬和李通他们夫妻俩现在感情生活非常不和谐,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啊?” 刘秀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李轶说道:“没有啊,没有啊,我没有听说我妹妹刘伯姬和我妹夫李通之间的感情有什么纠葛,他们的感情一向很好啊,前几天他们小俩口儿还一块儿去春游呢,我没听说过他们小俩口吵架之类的,季文兄大概是听错了吧。” 李轶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心想,卧槽,这刘秀果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前几天李通和刘伯姬俩人还打了一架,刘伯姬那个浪蹄子差点把李通给弄死这件事人尽皆知,刘秀居然说他们夫妻俩感情非常和谐,这不简直是胡说八道吗。 于是,李轶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兄。不对吧,我可是听说李通和刘伯姬他们夫妻二人的感情生活非常不稳定。不仅好几天没有同房修仙了,而且他们夫妻二人居然刀剑相向,大打出手,刘伯姬还给李通一个一箭穿心。差点儿把我堂兄给弄死啊,你说说,你说说这浪蹄子不是要谋杀亲夫吗,文兄你还不赶紧管管你那个丑不要脸妹妹。” 就在这时,朱鲔连忙接着上前对刘秀说道:“是啊,文叔兄,我也听说了,听说刘伯姬是因为刘縯的死打抱不平,所以他责怪李通是杀害刘縯凶手,也就是李轶贤弟的堂兄,所以她要对李通大打出手,这难道是真的吗?”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这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妹妹刘伯姬和刘縯他们的关系并不好,刘伯姬怎么可能因为刘縯的死和自己的亲夫打架呢,这简直就是扯淡。怕是外人嫉妒刘伯姬、李通他们夫妻二人的夫妻感情生活非常好,嫉妒他们,想要捏造一些流言蜚语来重伤他们,他们只是小俩口普通的吵架罢了,怎么可能跟刘縯的死扯上关系呢,这绝对不可能!刘縯死就死了,刘伯姬是绝对不可能因为刘縯的死和自己的丈夫李通吵架的,他们更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打架,因为刘伯姬经常使小性子,他们可能夫妻二人结了婚之后感情生活上出现了一些小矛盾、小摩擦,这些都是在所难免的,即便是那时候无意中落下,你们二人也有很难料的家务事吧,怎么就能和刘縯这些事情扯上关系呢,这绝对不可能。” 李轶听罢,连忙接着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绝对是因为刘伯姬想为刘縯打抱不平。你说呢,刘伯姬非常憎恨李轶贤弟,而且他还说李轶就是杀害刘縯的凶手,如此一来,她还说如果她知道李轶是杀害他大哥刘縯的凶手,他绝对不会嫁给李通那样的人。然后刘伯姬就一剑刺向李通,想用这样的方式替他大哥刘縯报仇,是也不是?” 刘秀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不可能,不可能,刘伯姬和李通他们二人都是习武之人,平时也喜欢在院子里进行一些武艺切磋,他们之间即便是刘伯姬真的把李通给刺伤了,那也是他们二人比武切磋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对方罢了,就算是小两口吵吵架,闹闹别扭,那也只是一时的小两口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就不劳大司马和武威中郎将你们操心了。” 李轶听罢,连忙恶狠狠地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兄啊,你可一定要好好管管你那个妹妹啊,如果你妹妹真是为了刘縯的死和李通大打出手,那么他也是逆贼啊,这可怎么办?”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说道:“不可能,不可能,即便是我妹妹和李通吵架,那也怎么能跟逆贼扯上关系呢,这跟刘縯绝逼没有任何关系。” 李轶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不对吧,文叔兄,我可是听说刘伯姬和刘縯兄妹感情非常的好,刘縯一死,刘伯姬很有可能会被他大哥打抱不平,然后刘伯姬也会谋反,我得赶紧进宫跟圣上说一下这件事啊。”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李轶说道:“季文贤弟言重了,我妹妹刘伯姬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她和李通夫妻二人的感情生活非常好。即便他们夫妻二人偶然闹一点小摩擦,那也是性格使然,他们就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大不了的,季文贤弟就不要为他们夫妻二人的这点儿小破事儿糟心了!“ 李轶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兄,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你说的可倒是轻巧,如果要是将来真的出了人命,我看你是担当的起,还是担当不起,反正我是担当不起。要不然这么着吧,反正你也管不了你那个母夜叉的浪妹妹。要不然,我替你管教一下如何?让他尝尝我的36路编法。看看怎么样?保证让刘伯姬那个浪蹄子服服又贴贴,反正现在她也不和李通修仙,不如让我来收拾一下他。” 朱鲔听罢,连忙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是啊,既然如此,要不然我也来帮忙看看能不能和季文贤弟一块儿把刘伯姬那个浪蹄子给收拾了。文叔兄,你意下如何,要不然我也来帮忙,我们一块儿上,看看怎么样,能不能把刘伯姬制服?能不能把他彻底搞垮?” 刘秀听罢,依然没有发怒,而是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大司马和武威中郎将既然这么有本事,倒不如你们两个一块儿上,看看能不能制服我那个神通广大的妹妹,反正他武艺高强,看你们二人能不能把他制服。如果能的话,那你们就上吧,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现在已经是李通的妻子,你们要想怎么样就直接去找李通吧,反正我也不管啦。” 李轶见状,不禁心想,看来刘秀还真是不在乎他那个母夜叉的小浪蹄子的妹妹,如果从刘伯姬身上,不能将刘秀给激怒,倒不如换成阴丽华,看看刘秀的反应如何,人家常说刘秀年轻的时候就看上了阴丽华。刘秀在长安的时候就立下誓言,娶妻当得阴丽华,仕宦当作执金吾。所以咱们应该找一个突破口儿,看看能不能把刘秀给激怒,让他露出谋反的念头,然后再将他干掉。 于是,朱鲔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兄,听说你的新婚妻子号称‘南阳第一美人’,可有此事?” 刘秀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朱鲔说道:“这简直胡说八道,我这个妻子长相只能算一般,也就我看着还行。别说他是南阳第一美人,我觉得只不过是谬赞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轶听罢,又新有了一个念头,然后又接着对刘秀说道:“听说陛下可是非常喜欢美人啊,你说你把南阳第一美人都给娶了。你让陛下怎么办?难道让陛下去喝西北风吗?这天下的美人难道不都应该是陛下的吗?要不然把你老婆献给陛下尝品尝一下如何?反正你是忠臣,对比下忠心耿耿,就算是献出自己的老婆那也是毫无怨言啊!” 刘秀听罢,顿时灵机一动,连忙接着对李轶说道:“哎呀,季文贤弟,你简直就是个逆贼呀,你怎么能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呢,你该杀啊!” 朱鲔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厉声对刘秀说道:“文叔兄何出此言?季文贤弟为什么就口出大逆不道之言了呢,你休要在此大放厥词,胡说八道,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说道:“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而失天下,你竟然说陛下喜欢美人。陛下明明是正人君子,岂是好色之徒?历来喜欢美人的君王,哪有能长久做江山的?你这说陛下喜欢美人,这不就是把陛下比作昏君吗,你这简直就是逆贼的言论啊。而且你还说陛下要霸占臣子的妻妾,这简直就是给陛下的脸上泼脏水啊,你们这是要谋反吗,你们这是要往陛下的脸上泼脏水吗,你们这是陷陛下于不义啊,你说你们这两个逆贼到底在这里说什么鬼话。还不给我滚出去。” 李轶听罢,顿时一怔,冒出一身冷汗,但是他顿了顿,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草,刘秀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你竟然连一个女人都舍不得,你还说什么忠诚于陛下,你简直就是跟刘縯一样的逆贼,你们都是逆贼,不得好死!” 刘秀听罢,义正言辞地对李轶说道:“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你竟然把陛下比作昏君,说他只会泡妞,只会喜欢美人,只会沉迷于酒色,而且他还想霸占臣子的妻妾,你这简直就是抛了陛下的祖坟啊,你们要谋反!你们这两个逆贼!你们这简直就是把陛下说成了妖魔鬼怪一般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们简直是要谋反吗?” 朱鲔听罢,连忙指着刘秀的鼻子大声骂道:“刘秀,你贼喊捉贼!你简直要谋反,我们这就进宫禀告陛下说你要谋反,看看陛下相信谁?” 刘秀听罢,义正严辞地对朱鲔说道:“那你们就赶紧去吧,别耽误了。你们这两个逆贼,明明自己要谋反,还说我要谋反!你们简直就是颠倒是非,黑白不分,我相信陛下是明君,他不会黑白不分,也不会听信你们这两个逆贼在一边故弄玄虚,玩弄权术,你们才是真逆贼啊,咱们更始汉军有了你们这两个逆贼在这里为非作歹,简直不得安宁!” 朱鲔听罢,连忙义正言辞地对刘秀说道:“行,既然如此,那季文贤弟,咱们走!进宫禀告陛下,看看陛下相信谁?反正刘秀谋反的证据已经坐实了那么咱们就走着瞧吧。” 第111章 隐忍 李轶和朱鲔二人走了以后,刘秀终于明白了他们这两个王八蛋就是来这里找麻烦的,即便是刘秀再三隐忍,他们也会见缝插针,找到和刘秀吵架的理由,然后这个理由一旦找到了,他们这两个王八蛋就会进攻继续给刘玄上一些黑话,这样的话,他们就是要陷害刘秀,这也没有办法,刘秀知道他们应该怎么办,这是一个阳谋,这是一个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刘秀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在朱鲔和李轶这两个人从刘秀的住处出来以后,他们就去找刘玄给刘玄说了很多关于刘秀的坏话,他们说刘秀就是要谋反,刘秀反象毕露,必须要赶紧杀掉他。 刘玄将信将疑,而且在这个时候刘玄的枕边也有一个巨大的隐患,那就是韩夫人。韩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对刘秀看着非常不顺眼,总感觉刘秀是将来威胁刘玄皇位的一个巨大隐患,所以韩夫人非常想先除掉刘秀这个巨大的隐患。出了刘玄的枕边人韩夫人,而且李轶和朱鲔这两个人也是虎视眈眈,所以刘秀的处境,现在是非常的危险。 再说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离开以后,刘玄连忙找来了祭尊和冯异这两员大将跟他们商议对策。 祭尊和冯异这两个人已经跟刘秀是心贴心的关系,他们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他们有袍泽之情,他们是革命的友谊,他们是兄弟,所以他们之间是彼此信任的,他们现在正在面临一场巨大的抉择。 祭尊和冯异来到了刘秀的卧室,这个时候冯异发现刘秀的枕边是湿的,于是他发现了刘秀昨天晚上哭过的痕迹,于是连忙对刘秀说道:“文叔,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哭了?” 刘秀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枕边,那个枕巾就好像抹布一样,又有点像尿戒子,有一些黄点子,而且还有眼泪哭过的痕迹,非常的明显,这个时候刘秀才发现自己确实大意了,于是刘秀连忙把那个枕巾拿起来扔到地上,说道:“哪里哪里,这只是一块抹布而已。” 祭尊见状,连忙走上前去,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你就不要跟我们在这里装了,咱们这里没有外人。只是你以后千万不能再如此大意啦,你哭可以,但是你千万不要让刘玄的那些人知道你哭过,尤其是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 冯异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即便文叔没有在朱鲔和李轶的面前表现出要谋反的意图,朱鲔和李轶这两个人也不会给文叔说什么好话,特别是在刘玄面前,他一定会极力劝谏刘玄杀掉文叔,即便文叔没有表现出一种迫切的想要为他大哥报仇的这种意愿,朱鲔和李轶也会对刘玄那样说,他们会在刘玄面前搬弄是非,即便他们不知道这个是非是真是假,他们也不知道文叔的心境究竟如何,他们也会一直在背地里暗算文叔,这两个人根本就是防不胜防,既然防不胜防,那就干脆不用设防。” 祭尊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冯异说道:“公孙兄的意思,我有些不明白。难道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不是最大的隐患吗,难道文叔兄不应该提防他们吗?” 冯异听罢,连忙摇摇头,接着说道:“朱鲔和李轶这两个家伙当然应该防备,但是他们这两个家伙是最明显的两个坏人。他们两个的奸诈都已经写在他们脸上了,他们不是暗处的敌人,而是明处的敌人,所以文叔兄这两个人不足为虑,刘玄也不会一直听信他们的鬼话。” 祭尊听罢,不禁点了点头,接着对冯异说道:“一说到公孙兄的意思,我好像明白了,朱鲔和李轶他们已经是跳出来的明面上的对手,文叔自己当然会提防他们,但是现在文叔真正的敌人应该是谁呢?” 冯异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其实文叔真正的敌人是他自己,文叔只有克服自己心里的那道难关才能真正问鼎天下,现在咱们就要做一些准备了。” 刘秀听罢,不禁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冯异说道:“公孙兄此言诧异,我刘秀可从来没有想过要问鼎天下,这样的大事,我现在只是一条囚龙。在刘玄的手心当中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现在能保住这条性命就已经很不错啦,怎么还能想到以后的那些事情呢,真是不敢想象啊。” 冯异听罢,连忙摇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兄,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可是将来要做大事的人,千万不要被眼前的一点小困难所打倒。你一定会是那个问鼎天下的人。你难道之前没有听说过一句谶语名叫刘秀当为天子。那句谶语我现在还能背得下来,名字叫做,刘秀发兵捕不道,卯金修德为天子,所以我对你非常看好。不仅是因为那句谶语,而是因为我已经被文叔兄你的魄力,你的能力,你的个人能力,还有你的人格魅力所折服,我决定辅佐你!我决定和你一起开创一片新的天地,还有祭尊兄,咱们一起打下一片属于咱们的天地!什么刘玄,什么王莽,他们都算是什么东西,你才是这个天下真正的主人。” 祭尊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公孙兄的这番言论真是大快人心,我也觉得刘玄那个王八蛋算是个什么东西,朱鲔和李轶他们这两个王八蛋也算是个什么东西,他们只不过是刘玄身边的俩条狗!文叔兄,千万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有咱们的事情要做,他们这两个跳梁小丑要做什么,那是他们的事情!咱们千万不要去管他们,咱们只要做好咱们的事情就可以啦。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动,不动如山,动如猛虎。文叔兄,我们现在该努力啦,别搭理刘玄那个王八蛋,也不要只把目标定在眼前,你的眼光一定要放得长远一些,你将来要得的是这个天下。” 冯异听罢,连忙接着说道:“文叔,现在你应该明白,你虽然身居虎口却安如泰山,虽然朱鲔和李轶他们一心想要加害于你,但是也有刘嘉、刘赐他们这些刘氏宗亲在一边拼命的保护你,只要你做好以下几点,我确保你在刘玄的手心当中也能安然无恙,稳如泰山,将来一旦有机会你便可以脱离刘玄的控制,就如同猛虎下山,蛟龙入海,一起开创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冯异说道:“公孙兄的意思,我明白,但是那个机会什么时候才能出现,我怎么眼下似乎看不到一点机会呢,公孙兄,这话不是在安慰我吧。” 冯异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兄,我怎么可能是安慰你呢,像刘玄这样的傀儡,昏君,天底下多如牛毛,这个家伙只不过就是一个窝囊废,因为王匡、王凤他们把这个窝囊废给辅佐上去,他才当了皇帝,其实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此人昏庸无能,只有你才是这个天下真正的主人,我料定刘玄根本掌控不了这个天下,他玩儿不转的,他根本就不是天下的主人。” 祭尊听罢,连忙接着补充道:“刘玄这个昏庸无能的家伙,我料定他肯定不会对刘秀做出什么不好的举动,我倒是认为现在刘秀在刘玄的手上非常的安全,倒是将来一旦脱离刘玄的控制,没准儿到会有一定的风险。也许将来咱们开创一片天地的时候会遇到前途不可变换的莫测,但是那是我们必将要经历的一场风波,我们一定要勇往直前,直挂云帆济沧海,海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公孙、地孙,你们的好意,我都已经心领啦,我也知道你们对我是忠心耿耿的,现在我要做一些安排了。” 冯异听罢,连忙摆了摆手,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你先不要做安排,你先听我说,你在宛城或者将来在刘玄的手心当中,你一定要做好以下几点。”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冯异说道:“公孙,那你说吧,我一定注意哪些问题?” 冯异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我觉得你应该做好以下几点,第一,一定要拼命巴结大司徒刘赐,还有左丞相曹静这两个人,他们在刘玄的身边能说得上话,而且他们将来会成为你前进路上的保命符。第二,你一定要提防朱鲔和李轶这两个小人,他们是明面上的坏人,他们会暗中加害于你。而且申屠建、陈牧、廖湛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仅一方面提防,你还要假意讨好他们。有可能王匡、王凤这些人是可以被你的诚心打动的,但是朱鲔和李轶他们绝对不会,他们这两个家伙是铁了心要跟你作对。不过王匡和王凤倒也没有那样非要把你摁死的这种决心。第三,你一定要找机会脱离刘玄的控制,但是你不能着急,一定要忍,一旦这个机会到来的时候,你就像抓住命运的稻草一样,一定要抓住这个命运的稻草,一旦你抓住了这个机会,将来你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冯异说道:“公孙,你说的实在是太好了,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记在心里了,谢谢你在我如此窘迫的时候你还能追随我,我将来若是得了天下一定封你个兵马大元帅当当,到时候你可就是一方诸侯啦,哈哈哈。” 冯异听罢,连忙笑着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我可不想当什么兵马大元帅,我只是想追随明主,在这个乱世当中,追随明主是最重要的,我觉得你就是乱世中的明主。” 祭尊听罢,也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我也要追随于你!以后,我们一定要追随于你,追随明主夺取天下,我们将是这个天下的主宰。”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冯异和祭尊说道:“好吧,既然这样的话,公孙、地孙,你们两个人就即日启程吧。” 祭尊和冯异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异口同声地对刘秀说道:“你在说什么?让我们启程,我们启程去哪里?”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祭尊和冯异二人说道:“你们该去哪里就去哪里,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祭尊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什么?文叔,你这是不要我们了吗,你这是不需要我们负责了吗,我们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一起开创一番大事业,你这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公孙,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的意思是说公孙你回父城整理好兵马和县长苗萌你们商量好,那个地盘儿以后就是我们后退的根据地,所以说我现在在刘玄的手心当中,你们现在在我的眼下根本没有什么作用,我这就是要把你安排出去。你去父城在那里聚首。祭尊你回颖阳和王霸一起纠结家乡的力量,只有你们两个人肯定帮不了我什么,你能只有回到自己的家乡去募集家乡的兵马,到时候这将是我们争夺天下的资本。” 祭尊和冯异二人听罢,连忙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好吧,那晚上的话,我们今晚便启程如何?”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祭尊和冯异二人说道:“不急,不急,你们二人不用着急,你看今天晚上我们还是好好吃一顿火锅如何,明天早晨咱们好好喝一顿,明天早晨你们再启程也不迟嘛。”冯异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好吧,好吧,文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今天晚上咱们一醉方休,明天我再和祭尊二人启程,我去父城整理兵马作为我们后退的根据地,祭尊去颖阳和王霸一起,咱们一起替文叔效力,一起打下一片新的天地。” 第112章 危局 刘秀,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冯异和祭尊说道:“有你们在,何愁大业不成啊。” 冯异和祭尊二人听罢,连忙作揖对刘秀说道:“我等愿誓死追随主公,将来何愁大业不成。” 于是,刘秀、祭尊、冯异三人晚上吃火锅吃到半夜12点,还有朱佑,他们几个喝的酩酊大醉,直到第二天中午日上三竿,他们才慢慢的从踏上爬起来,然后冯异和祭尊就离开了宛城。 冯异回到了父城,祭尊回到了颖阳和王霸一起召集门客,准备一起效力刘秀,将来争夺天下。 刘秀外松内紧,他一方面命冯异和祭尊两个人分别回到了父城和颖阳两个地方,然后召集他们的门客聚集两地。他们对刘玄的招抚一概拒之不理,一心只忠诚于刘秀,后来刘玄派人攻打父城五县,冯异据城死守,就是不肯投降,直到后来刘秀去了父城,冯异就敞开大门在父城迎接刘秀,这说明无论是父城还是颖阳,其实这些底盘都已经归属刘秀所有了。 不过,这几十天来,刘秀呆在宛城的住处,是很郁闷的,他痛苦、愤怒又无法言表,他小心应付危局、精心谋划未来,又不敢露出半点儿痕迹。 刘玄对了刘秀也很矛盾,既心里有愧,暂时解除了猜忌,又不敢完全放松对他的戒备。 刘玄和他背后的操纵者都明白,刘秀是一条蛟龙,把他放在池子里他就没戏了;刘秀是一只猛虎,把他困在山洞里他就没戏了。 朱鲔和李轶一直想加害刘秀,但是这个时候刘秀的身边还是有护身符的。 刘秀身边的第一道护身符就是刘赐、刘嘉等刘氏宗亲,第二道护身符就是左丞相曹静,还有第三道护身符,那就是阴识、邓晨,还有李通等南阳豪族。 当然,还有最后一道护身符,那就是刘秀自己,刘秀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即便是他真的身居虎口,那也是安如泰山。 冯异向刘秀提过建议,目前刘玄最宠信,对刘玄影响最大的人中,就有左丞相曹静,刘秀不妨多结交曹静。 曹静在更始王朝中位高权重,他的儿子曹诩官至尚书,爷儿俩都深得刘玄信任,很有势力,在各方面都吃得开。 刘秀认为这个主意不错,就与曹家爷儿俩深相结交,加上冯异力促,很快与曹家爷儿俩建立了密切的关系。 这样,在上上下下、方方面面,曹家爷儿俩都帮刘秀说话,为刘秀提供翼护,成为刘秀的一面重要的保护伞。 还有一个人,就是刘赐,刘赐是刘玄同一个祖父祖母的堂哥,是刘秀没出五服的近支堂哥。他为人诚恳厚道、注重亲情义气。 更重要的是,他对刘玄有生死恩情。在早年由刘玄的老爸刘子张惹出来的仇杀案中,刘赐的大哥刘显挺身出来为刘玄家报仇,被下狱致死。刘赐本人则带着侄儿刘信抛家舍业为刘玄家报仇,以致在外亡命多年。 刘赐与刘縯、刘秀交情很好,最早响应并随他们哥儿俩起兵。 刘玄称帝,立即任命刘赐为光禄勋。 刘縯遇难,刘玄立即任命刘赐接过刘縯大司徒的职务。 刘赐一向看好刘秀,刘秀也对这个族兄特别亲厚。 目前,眼看刘秀老弟处境艰难,刘赐很是同情,就处处给予呵护。 刘秀知道自己得罪了朱鲔和李轶两个人,于是连忙去拜见了他的族兄,刘赐。 刘秀来到刘赐的府上对刘赐说道:“族兄救我啊!我命休矣,有人要害我。” 刘赐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刘秀听罢,连忙义正言辞地对刘赐说道:“族兄救我啊,朱鲔和李轶想要谋害我,他们去了我的府上,恶言相加,他们要激怒于我,然后给我加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他们想要谋害我,他们还在陛下面前说我的坏话,说我要谋反,其实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逆贼啊!他们想要害我,他们还要把谋害忠臣的罪名强加到陛下的头上,这两个贼人其心可诛啊!他们简直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逆贼啊。” 刘赐听罢,连忙把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厉声喝道:“操,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我早晚要弄死他们这两个王八蛋,他们唯恐天下不乱,总是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如此无耻之人,就应该碎尸万段,五马分尸,永世不得超生。” 刘秀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刘赐说道:“族兄,我实在是没有谋反的意思啊,虽然我大哥刘縯对陛下不敬,但是他实在是没有谋反的意思啊,之前我大哥刘縯有对陛下有不敬的地方,但是我大哥刘縯绝对不会加害陛下。也没有谋反的心思,只是那个刘稷一直撺掇我大哥,他嘴上是不会谋反的。我刘文叔,那就更没有谋反的意思了。但是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一直在搬弄是非,想要加害于我,他们就是看我们刘氏宗亲不顺眼,一旦他把我们这些刘氏宗亲全都扳倒了,那些绿林军将领们就当一面了,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了,到时候他们架空陛下,那还得了,这天下岂不就是那些绿林军将领们的吗。” 刘赐听罢,连忙厉声喝道:“操,我绝对不会让朱鲔、李轶还有王匡、王凤他们这帮人的阴谋得逞。刘秀你先别着急,我这就进宫去规劝陛下,陛下绝对不能听信这两个逆贼的恶言。”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赐说道:“如此一来,那就有劳族兄了。” 刘赐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兄弟,你就放心吧,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今天晚上我就连夜进宫规劝陛下,让他不要听信逆贼的谣言!”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赐说道:“好、好、好,族兄,那我就放心了。” 于是,刘秀和刘赐交代完了这些事情之后他就回府了,在回府的路上他又让马车转道去了左丞相曹静的府邸。 刘秀来到左丞相曹静的府邸,对曹静说道:“曹丞相救我,曹丞相救我呀,我命休矣,有奸贼要谋害于我啊。” 曹静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兄弟,你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啦,是谁要加害于你啊,是谁要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要加害于你,简直是不想活了。”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曹静说道:“是朱鲔和李轶这两个逆贼想要谋害我,他们想要强加给我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然后以谋反的罪名将我害死。这两个家伙唯恐天下不乱,他们一直在陛下面前拨弄是非,天下的奸贼比他们二人更尖的,也没几个了,他们就是这天底下最坏的坏蛋了。” 曹静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哦,哦,原来是朱鲔和李轶这两个傻逼。文叔兄弟,你先不要着急,没事儿,没事儿,我连夜进宫跟陛下澄清此事,一定还你清白,你就放心吧。” 刘秀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曹静说道:“有曹丞相做主,那我就放心了,曹丞相在陛下面前一言九鼎,陛下最听曹丞相的话了,曹丞相简直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是辅国重臣,坚持是国之重臣,老成谋国呀,以后我刘文叔就靠曹丞相罩着我啦。” 曹静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哪里,哪里,文叔兄你这就客气了,咱俩谁跟谁呀,咱们是亲兄弟呀。” 刘秀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上次我送给你的两个小妞儿玩儿的怎么样。” 曹静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那两个小妮子可真是不得了啊,他们简直折腾的我死去活来,简直是人间极品啊,文叔就你真是了不得,还是你最好了。你看看,还是咱们是亲兄弟。”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竟然喜欢这样的极品小妞儿,那秀今后一定多给你进贡几个,这样曹丞相也可以老当益壮,益寿延年,到时候曹丞相多多修仙,再修出几个大胖小子来,那岂不就是太好了。” 曹静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兄弟,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我这身子骨老了“老当益壮”可是不敢当啊。不过你送来的那几个小妞儿,倒是真的很不错呀。” 刘秀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最近宫里面可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不利于我的事情发生,或者还有什么别地事情什么的?” 曹静听罢,不禁想了想,接着对刘秀说道:“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在宫里面有内应,宫里面有好几个太监都是我的心腹,还有刘玄身边的两个贴身太监,他们都我的心腹,你放心吧,宫里面有什么消息,我一准儿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刘秀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曹静说道:“如此一来,那就真是太好了,有曹丞相在我刘秀就放心了,今后我一定多给曹丞相上供一些金银珠宝,美人什么的,今后我只要是我刘秀有的,曹丞相你就放心吧,我全部都献给你。” 曹静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兄弟,你可真是太客气了,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啊。” 刘秀听罢,不仅微微一笑,接着对曹静说道:“那么,曹丞相,现如今宫里面有什么消息呢,你的那些内应都给你送来什么消息了,你不妨跟我说道说道。” 曹静听罢,连忙想了想,然后接着对刘秀说道:“奥奥,对了,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要命的事情来。”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曹静说道:“什么?什么?要紧的事情,曹丞相你快快与我说来。” 曹静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了刘玄的那个宠妃,韩夫人好像是要对文叔兄你不利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个韩夫人好像看文叔兄不顺眼,而且好像对文叔兄有意见什么的,他总是建议刘玄要杀掉文叔兄,不知道是为什么,如此一来这个韩夫人一直在刘玄身边吹枕边风,那样的话文叔兄岂不就是危险了。” 刘秀听罢,连忙大喊一声:“我操,我命休矣。” 曹静听罢,不禁顿了顿,然后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不过文叔兄弟也不用太着急,我倒是有一条妙计,可以眼下的危局。”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有何妙计,可以解秀的忧虑呢?” 曹静听罢,不仅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那个刘玄对韩夫人十分宠幸,所以刘玄经常去韩夫人的后宫过夜。这样吧,韩夫人才有机会对刘玄说一些对文叔兄不利的话。” 刘秀听罢,连忙一拍大腿,接着对曹静说道:“既然如此,那个韩夫人,她一直在刘玄的耳边吹枕边风,这样的话对我是非常不利,如此一来,那如何是好啊?” 曹静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你先不要着急。我先去找韩夫人跟他聊一聊,如果韩夫人非要跟文叔兄作对,那咱们再说不迟,如果韩夫人倒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文叔兄可以准备一些珠宝和美人什么的,珠宝呢,我可以献给韩夫人,让韩夫人在刘玄的耳边吹一些对文叔兄弟有好处的耳边风。至于那些美人嘛,嘿嘿嘿。那就没有献给我享用了。”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说的哪里话,我连忙这就回去准备,曹丞相你就瞧好吧,到时候保准有你好玩儿的。” 曹静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既然如此,文叔兄弟,那你就赶紧回去准备去吧,你就回府敬候佳音,看看我怎么给你搞定韩夫人。” 刘秀听罢,连忙对曹静说道:“曹丞相,你可真伟大,我刘秀今生今世有了你这样的一位好朋友,那真的是太好了。” 第113章 争论 曹静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哎呀呀,哎呀呀,文叔兄弟,你简直太客气了,咱们兄弟二人谁跟谁呀。”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对曹静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曹丞相了。” 曹静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兄弟,你就放心吧,有我在,谁也害不了你。” 于是,刘秀和曹静二人就达成了一个战略性的同盟,刘秀也就放心地回到了他的住处。而曹静也连夜进宫去拜见刘玄。 这个时候,刘秀的族兄刘赐也进宫拜见了刘玄。 而在此时,朱鲔和李轶这两个王八蛋也进宫拜见了刘玄,他们四个人就正好凑成了一桌麻将。然后朱鲔和李轶二人就正在刘玄的面前大放厥词,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满天飞,吹的那500公斤重的大犀牛在天上飞。 李轶义正言辞地对刘玄说道:“陛下,刘秀要谋反,刘秀对微臣出言不敬,刘秀一定有谋反之心,刘秀绝对不甘于屈居人下,刘秀一定是有谋反之心啊!陛下应该早做决断,要赶紧杀掉刘秀,永绝后患!刘秀他迟早要为他的大哥刘縯报仇,他现在正在隐忍,陛下,如果不赶紧下手的话,那么一旦刘秀羽翼丰满,他一定会加害陛下的。” 朱鲔连忙顿了顿,义正言辞地对刘玄说道:“陛下,你应该早下决断了,早就在当初的时候,你就应该赶紧杀掉刘秀,我二人试探了刘秀的言行举止,发现刘秀的确有谋反之心,陛下应该早做决断,不赶紧除掉这个祸害,一旦日后羽翼丰满,早晚必成大祸呀。” 刘玄听罢,犹豫不决,连忙接着对朱鲔和李轶二人说道:“你们二人说的可是真的吗,你们二人是如何试探刘秀的,你们是不是言语苦苦相逼,把他给逼得不耐烦啦,所以才说了一些什么难听的话呀,你们就不要再这样啦,我看刘秀也是老实人,他没有什么要谋反的意思,即便我杀了他大哥,他还是老老实实地从父城千里迢迢地跑到宛城来,在我面前跪下,对我行叩拜之礼,还说他大哥是死有余辜,你说像他这样的人又窝囊,而且又忠心的怎么可能会谋反呢,我想一定是你们搞错了吧,你们不要再这样苦苦相逼啦,这样老是逼迫老实人是不太好的。” 朱鲔听罢,依然不甘心,接着对刘玄说道:“哎呀,陛下,你这样心慈手软,可是成不了大气候的,陛下可知,当年楚霸王就是在鸿门宴上放走了刘邦,最后才失了天下啊。” 李轶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此事也正是我想说的,当年西楚霸王项羽是何等的雄武,他一时妇人之仁,心慈手软,如果当初他在鸿门宴上把刘邦给宰了,那样的话,天下不早就是西楚霸王项羽的了吗,还有刘邦什么事儿呢,那就没有大汉朝了。估计现在的天下就应该叫楚国了。我想陛下应该知道这个故事吧,陛下现在就是正在心慈手软,一旦放过了刘秀这个祸害等将来刘秀一旦起势,陛下绝对摁不住他啊。” 这时候,朱鲔和李轶对刘玄说的这些话无非就是老生常谈。但是刘玄依然有些疑惑不解,依然有些犹豫不决,他摇了摇头,接着对朱鲔和李轶二人说道:“你们给我好好说说,你们到底是如何试探刘秀的言行举止的,刘秀又有什么言行举止不当之处,你们竟说他有谋反的举动啊。” 朱鲔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刘秀确实有谋反之心啊,当时微臣和李轶二人用言语对刘秀加以逼迫,迫使他说出了要谋反的意图,当时刘秀反象毕露,哎呀陛下你就不要问了,总之赶紧杀掉刘秀就对了,你现在不杀他,将来他就要杀你呀。” 正在刘玄犹豫不决的时候,刘赐和曹静二人纷纷进宫,他们人见朱鲔和李轶正在刘玄的面前大放厥词,眉飞色舞,唾沫星子横飞,顿时怒火中烧。 刘赐冲上前去,“啪”的一巴掌给了李轶一巴掌,然后怒骂道:“李轶,操!你他妈的这个逆贼,你又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你们这两个逆贼是不是不想活了。” 李轶听罢,也顿时怒火中烧,连忙义正言辞地对刘赐说道:“刘赐,你一直在袒护刘秀那个逆贼,你分明就和刘秀那个逆贼是一伙的,你们两个不会都要谋反吧。” 这个时候,朱鲔却一直在保持冷静。你可以说刘秀谋反,你也可以说刘縯谋反,但是这个时候李轶竟然和刘赐当着刘玄的面就差点打了起来,这样的话可就不太好了,要知道这个刘玄可一直对刘赐这个堂兄非常看重,这个堂兄跟刘玄那可是过命的交情,如果李轶和刘赐发生了矛盾。估计刘玄还是会站在刘赐这一边,毕竟刘赐是刘玄的堂兄,而且和刘玄有过命的交情。果不其然,刘玄听罢,义正言辞地对李轶说道:“李轶,你休要胡说八道,刘赐可是朕的本族兄弟,你怎么可以说他谋反呢,刘赐要是谋反,那朕也谋反算了!” 李轶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刘玄说道:“可是,陛下,这个刘赐,他一直在帮着刘秀说话,这难道不正说明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问题吗,难道刘赐会平白无故的帮着一个逆贼说话吗。” 刘赐听罢,连忙义正言辞地说道:“李轶,你他娘的说谁是逆贼,你他娘的才是逆贼呢。刘秀对陛下忠心耿耿,他的忠心天地可鉴。他绝对不是逆贼,倒是你李轶。一看就像是一个逆贼,赶紧把李轶拉出去斩了算了,陛下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朱鲔听罢,连忙和稀泥,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大司徒可能是受到了刘秀那个逆贼的蛊惑,陛下可千万不要完全听信大司徒的片面之言。一定要打起精神来,最好赶紧干掉刘秀,这样的话,那就天下太平了。” 刘玄听罢,还是有些疑惑不解,就在这个时候,曹静突然站了出来,接着对刘玄说道:“我说这个事情其实也很好办。我觉得刘刘秀这个人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这个人平时就在家里养养花,种种草,洗洗澡什么之类的,还有就是和阴丽华那个美人儿在那里风花雪月,似乎并不像是一个胸有大志或者想要谋反的角色,倒像是一个荷包公子,胸无大志的形象,我觉得陛下可能是多虑了,刘秀,我想是没有什么谋反之心的。陛下,真的多虑了。” 刘玄听罢,这才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要说曹丞相的话所言极是,刘秀是个什么东西,他还想谋反,他连谋反的资本都没有,他谋什么反?再说了,刘秀胆子那么小,刘縯都已经死了,刘秀不足为虑,干脆就让刘秀呆在他的住处不要出来好了,朕懒得管那些事情好了,你们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朕还要去后宫休息呢,你们就不要再说了。” 李轶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呀,如果你现在放过了刘秀那个逆贼,将来真的会后患无穷的,陛下就不怕失了江山社稷吗。” 刘赐听罢,连忙义正言辞地说道:“李轶,你这个王八蛋修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劝说陛下谋杀本族兄弟,你就是这天底下最恶毒的人,你千万不要在这里蛊惑陛下了,赶紧滚吧,陛下要休息了。” 刘玄听罢,也连忙接着对李轶和朱鲔等人说道:“好了,好了,朕真的要休息了,你们就不要在这里打扰朕了,朕困了,你们先下去吧,刘秀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就到此为止,朕要休息了。你们跪安吧!” 这个时候,李轶听罢,仍然不甘心,还想上去再找刘玄理论一番,但是朱鲔看到眼下这个形势,刘玄没有下定决心。又有刘赐和曹静二人在一旁不让刘玄杀刘秀,这样的话,估计刘秀今天是死不了了。 所以,朱鲔觉得现在时机不到,于是只好使了一个眼色给李轶,意思是让他赶紧闭嘴,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再往下说了,再往下说,很有可能会激怒刘玄,因为刘玄知道自己是个傀儡皇帝,所以他非常讨厌别人替他拿主意,你可以规劝刘玄,你也可以帮助刘玄出主意,但是你不能替刘玄拍板儿拿定主意,这拍板儿的是毕竟是皇帝的,你一个做臣子的,如果在皇帝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你一直在一旁煽风点火,那就有了逆贼祸乱朝纲的嫌疑。 刘玄走了以后,大厅里只剩下朱鲔、李轶、刘赐、曹静四个人。这个时候,四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这四个人互相看谁都不顺眼,朱鲔和李轶是一伙儿的。曹静和刘赐未必是一伙儿的,刘赐感觉自己和刘玄是一伙儿的,但实际上刘赐和刘秀是一伙的,或者说刘赐觉得刘氏宗亲本来就应该是一伙的。 四人离开之后纷纷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这个时候曹静受到刘秀的托付去找到了韩夫人,想要跟韩夫人了解一些事情。 这时候,曹静微微一笑,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你为什么一直要跟刘秀作对呢。” 韩夫人听罢,义正言辞地对曹静说道:“曹丞相,那你为什么又一直帮着刘秀说话呢。” 曹静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韩夫人说道:“我并没有帮着谁说话,我这是帮理不帮亲,我只是觉得韩夫人一直在跟刘秀做对,这个事情好像有些说不通,韩夫人一直跟刘秀作对,这样的话对韩夫人又有什么好处呢。” 韩夫人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曹静说道:“那如果本夫人不和刘秀作对的话,又对本夫人有什么好处呢。” 曹静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如果夫人不和刘秀作对的话,刘秀对夫人可是有很大孝心的。你看看这些珠宝,多么好的成色,这可都是刘秀孝敬给夫人您的,这些珠宝可都是刘秀缴获的,他自己可是一点儿都不敢贪污,只是想敬献给韩夫人。韩夫人您就笑纳了吧,以后也别再陛下的面前说刘秀的坏话了呀。” 韩夫人听罢,连忙义正言辞地对曹静说道:“呸,就这点东西,还想收买我。刘秀是想拿这点破东西换陛下的江山吧。” 刘赐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韩夫人说道:“韩夫人,看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刘秀哪来的什么江山,刘秀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罢了,他现在送给韩夫人这些东西,无非也就是想保住自己的小命。韩夫人您到底想哪去啦,刘秀只想跟你结交一下,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将来夫人说不定还有用得着刘秀的地方,而且刘秀还想报韩夫人的大粗腿呢,韩夫人你就不要多心啦。” 韩夫人听罢,连忙义正言辞地对曹静说道:“刘秀是什么样的人,本夫人清楚得很,刘秀,可是天下的枭雄,只怕将来他羽翼丰满,连陛下都压不住他,你们这样说是不是害了陛下,我不知道别人如何,但是我只知道作为我。陛下的夫人,我一定要好好地为陛下服务,我不能让陛下的江山落到别人的手里,你们就不要再说了,刘秀,我是一定要除掉这个人的,他一定将来会威胁到陛下的江山。” 刘赐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韩夫人说道:“韩夫人,您就不要这么执迷不悟了,冤家易结不易结啊,你怎么就如此的固执呢。” 韩夫人听罢,顿时怒火中烧,连忙接着对曹静说道:“曹静你这家伙竟然敢说我执迷不悟,敢说我固执,你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赶紧给我滚,赶紧给我滚出去,我告诉你,你这个家伙肯定是收了刘秀的好处才一直帮着刘秀说话的,你这个家伙就是一个贪财好色的无耻之徒。你这样的人陛下怎么会如此信任呢,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滚,我还要跟陛下面前说你的坏话,看你滚不滚!” 第114章 曹丞相 曹静听罢,连忙接着对韩夫人说道:“韩夫人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呀,小人对陛下忠心耿耿,对夫人您那也是忠心耿耿啊,你怎么把把小人说成真小人了,其实小人真的,是只想跟韩夫人您交个朋友而已。冤家易解不易结啊,韩夫人您不要再这样执迷不悟啦,如果您再这样下去您还能交的上真心的朋友吗,我真的只想跟韩夫人您交个朋友啊。” 韩夫人听罢,连忙义正言辞地对曹静说道:“曹静,你这个小人,还不赶紧给我滚,你要是再不滚,我就跟陛下说,你到我的后宫来想要非礼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曹静听罢,吓得满头大汗,连忙接着对韩夫人说道:“韩夫人,我算你狠,您怎么可以这样陷害老臣呢,老臣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啊,对你也是忠心耿耿啊,你怎么可以如此罔顾老臣的一番心意,算了,算了,老臣这就走,以后也不会来找你了!” 曹静从韩夫人那里碰了钉子之后连忙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心想,这个老逼娘们儿,真他娘的不识抬举,以后再也不找这个老逼娘们儿办事儿了。然后,曹静又去刘秀的府邸找到了刘秀,把他和韩夫人的一些对话内容告诉了刘秀。 刘秀听罢,顿时吃了一惊,连忙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这韩夫人油盐不进,就是要跟秀作对,那该如何是好。” 曹静听罢,连忙低下头想了想,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我觉得这个老逼娘们儿真的是有点儿油盐不进的意思,他非要跟你作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即便你送给他许多金银珠宝,他也不会帮着你说话。我觉得这个老逼娘们儿跟咱们的仇是结定了。” 刘秀听罢,连忙想了想,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要不然咱们再试着跟韩夫人搭个搭个,你看如何,我觉得女人嘛,总是喜欢金银珠宝、化妆品之类的、不行,咱们再多给他送点儿,或者她的娘家人有兄弟姐妹之类的,有没有贪财,好色之徒,咱们也可以巴结一下,你好好寻思寻思。” 曹静听罢,连忙想了想,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这个韩夫人有一个兄长,此人贪财好色,可是出了名的,要不然咱们从此人身上下手。” 刘秀听罢,顿时一阵激灵,连忙接着对曹静说道:“哦?韩夫人的这个兄长姓甚名谁,他又是如何贪财好色的。” 曹静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韩夫人的这个兄长比韩夫人年长十岁,此人经常出入烟花场所,贪财好色极为出名,我们只要给他送一些金银珠宝和美女之类的加以笼络,然后再让他在韩夫人面前说上几句话,这韩夫人在娘家人面前轻许也是会听话的,到时候再让韩夫人在刘玄面前吹上一阵枕边风,你看如何。”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所言极是,我看韩夫人的这个兄长就是问题的突破口,咱们可以多送一些金银珠宝与他,不要怕花钱,这个钱秀来花。” 曹静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文叔兄弟你就赶紧准备一些金银珠宝和美女吧,要多准备一些,剩下的事情就由我来操作,到时候我一定好好巴结一下这个这个韩夫人的兄长,到时候咱们可以从他身上下手,文叔兄,你就好好瞧好吧。” 这对于曹静来说可是个美差,一旦刘秀将珠宝和美女什么的送到了曹静的手上,曹静便又找到了机会贪污一下子。 刘秀听罢,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你办事,我放心。” 曹静听罢,连忙低下头,接着想了想,然后又对刘秀说道:“文叔兄弟,不过我还是觉得咱们应该做两手准备,一是能够说动韩服人的这个兄长,二是即便能够说动韩夫人的兄长,这个韩夫人的兄长也未必能说动韩夫人。你是不知道那个老逼娘们儿,可是油盐不进,我跟他好说歹说他都不听啊,像此等冥顽不明的老逼娘们儿,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也不知道刘玄怎么会看上这种老逼娘们儿。” 刘秀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曹静说道:“这个韩夫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老逼娘们儿啊,难道她真的油盐不进,非要害死我不成吗。” 曹静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韩夫人这个娘们儿还真是一头倔驴,要不然,咱们这么这,做两手打算,一手打算就是尽量拉拢这个韩夫人,另一手打算就是一旦拉拢不成,咱们就是必要韩夫人作对。” 刘秀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咱们如何能与韩夫人做对。他可是刘玄的宠姬啊,刘玄对他一向言听计从,而且刘玄几乎每天都会去韩夫人的宫里过夜,一天一趟,有的时候一个星期就去好几趟,他跟这个刘玄可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每天晚上在刘玄耳边吹枕边风,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曹静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兄弟,你就不想想刘玄也是男人啊,但凡是男人必然也是喜新厌旧的,你说刘玄今日宠幸韩夫人,明日就不会宠幸别的女人吗,咱们可以给刘玄送一些美女之类的,如果给刘玄送的别的美女刘玄依然非常宠幸,而且这个美女愿意在刘玄面前替文叔兄弟你美言几句呢,如此一来,咱们即巴结了刘玄,而且还能让刘玄身边的美女替我们说话,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吗。” 刘秀听罢,连忙恍然大悟,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所言极是,你说的简直太有道理了,秀真是如拨云见日一般,突然仿佛明白了一个非常深刻的道理,那就是一定不要拘泥于眼前的思维模式,一定要扩展自己的思维模式,来个逆向思维,然后你会发现这个世界真的给你关上一扇窗的同时,就会给你打开一扇门,你会有想到更多更好的好办法。” 曹静听罢,连忙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哈哈,既然如此,文叔兄弟你就瞧好吧,其实啊,这都是男人嘛,总是喜欢女人的,再说刘玄也不可能一直宠幸韩夫人一个女人,这个韩夫人不为我所用,实在是要跟咱们作对,咱们就可以拼命的挤兑他,到时候咱们给刘玄多送几个美女,就不怕刘玄听信韩夫人的一面之词,难道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成,我就不信了。” 刘秀听罢,连忙接着对曹静说道:“那么曹丞相你眼下可有合适的人选吗。” 曹静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人选嘛,倒是有一个。” 刘秀听罢,非常高兴,连忙哈哈大笑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那么你说的这个人选究竟是谁呢。” 曹静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兄弟,我说的这个人选就是我的一个好友,这个人就是大司马赵萌啊,他有一个女儿长得那是非常漂亮,简直是倾国倾城,那模样,那身材,那小声音,简直能把人给迷死啊,我觉得如果把此女献给刘玄,刘玄一定会非常宠幸,到时候刘玄天天往这个女人的后宫跑,不就把韩夫人给忘了吗,到时候韩夫人失了宠,他还怎么在刘玄的身边bb,吹一下耳边风来陷害文叔兄弟呢,到时候只怕韩夫人都会被打入冷宫了呀。” 刘秀听罢,顿时诧异不已,然后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你说的这个女人是大司马赵萌的女儿,她叫什么名字,这个人长得怎么样,这个人到底这个情商怎么样,智商又如何,到底能不能为我所用,然后他究竟能不能在刘玄面前得宠呢,最主要是他要是在刘玄面前得宠以后会不会向着咱们说话呢,这些都是咱们要是将来要考虑的问题。” 曹静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兄弟,你就放心吧,这个赵萌的女儿叫什么不重要,只知道她是赵萌的女儿就对了,此人是这个赵萌的小女儿,虽然是个庶出,但是此女在赵萌所有的女儿当中是长得最漂亮的一个。你就放心吧,这个女人的长相啊,身材啊,这个什么的绝对是没有问题,到时候那个只要是把她献给了刘玄,刘玄一定对她爱的是不要不要的,到时候此女一旦得了宠,那是得宠肯定是没问题。然后呢,他要是如果得宠的话,我跟赵萌呢,是好朋友,到时候呢,我跟赵萌说一声啊。赵萌的话,自己父亲的话,这个女的还能不听吗,到时候这个女的肯定会在刘玄面前替文叔兄弟美言几句,到时候啊,文叔兄弟,你让他在刘玄的耳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到时候你就瞧好吧,此女必然会为我所用,一旦此女在刘玄的后宫得了宠,嘿嘿嘿,那么韩夫人就失了宠,到时候咱们也不用拼命地去巴结啊,什么韩夫人啦,让那个韩夫人的老逼娘们儿,滚吧。” 刘秀听罢,连忙哈哈大笑,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真是料事如神,足智多谋啊,秀身边如果有了曹丞相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到时候秀如果将来能够有一番作为肯定忘不了曹丞相的大恩大德,到时候咱们兄弟俩可是别管你跟,我我跟你的了,反正就哥俩好吧。” 曹静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哎呀,文叔兄弟,你可真是太客气了,咱们本来就是兄弟,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啊,到时候啊,我帮你办事儿,你帮我办事儿,咱们互相扶持,哎呀,这更始政权朝廷啊,我跟你说,其实里边儿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啊,也挺多。什么刘氏宗亲啊,什么南阳豪族啊,什么绿林军将领啊,各方势力啊,都是错综复杂,到时候这个刘玄那个皇帝啊当的稳不稳当还两说呢。哎,我倒是觉得啊文叔兄弟,你有君临天下之象,你到时候儿将来万一有了大本事,到时候别忘了我就行,反正我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就是觉得文叔兄弟你将来能成大事。” 刘秀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你说的这是哪里话,文叔只不过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啊,什么天下不天下的也就管不了那么多啦,哎呀,现在啊,我也没什么大的本事,只是想抱着曹丞相的大粗腿,在更始政权的朝廷里面能够取得一定的业绩,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共享荣华富贵,你看如何。” 曹静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既然如此,苟富贵,勿相忘,到时候咱们哥儿俩只要是谁牛了逼,到时候一定都要在对方面前好好提携一把,咱们是同荣辱,共进退,这个天下是你的,也是我的,但终归来讲,还是大家的。” 刘秀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曹静说道:“曹丞相,来,咱们干一杯!” 然后,刘秀说完,就给曹静倒了一杯酒,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又把两个酒杯互相碰了一下,然后对曹静说道:“来,兄弟,咱们干一杯。” 曹静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来,兄弟,咱们干了这一杯。” 说完,两个酒杯发生碰撞,就像是演奏出一场动听的交响乐,这个动听的交响乐名字叫做“合作”,有的时候,不管你的朋友是谁,也不管你的敌人是谁,只有合作才能共赢。 替你自己工作,你便是单干;替别人工作,则会有数十上百人给你帮助;合作的基础在于共赢。 于是乎,刘秀就和曹静结成了战略性同盟,曹静在刘玄面前也能说得上话,一直是在帮着刘秀说话,总之,曹静这个人对将来刘秀帮助是非常重大的。 曹静这个人虽然在历史上的评价并不是很高,他是一个贪财好色之徒,但是他在刘秀遇到危险的关键时刻也曾经不遗余力地帮助了刘秀,从这一点上来讲,曹静也算是为东汉王朝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第115章 对弈 曹静刘秀出了一个好主意。后来在曹静的建议下,刘秀把这个赵萌的女儿介绍给了刘玄,刘玄果然对赵萌的女儿非常宠幸,于是,韩夫人就在刘玄的面前虽然没有失宠,但是韩夫人在刘玄的身边面见刘玄的机会就少了很多,于是韩夫人也失去了很多在刘玄面前给刘玄进谗言的机会,刘秀也就得到了暂时的安全。 但是,刘秀的安全只是暂时的,他如果一直呆在更始帝刘玄的面前,迟早还是会有危险的,他这个安全是暂时的,总有一天,刘秀还要逃出牢笼,打造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将圆未圆的明月,渐渐升到高空。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田野上面,仿佛笼起一片轻烟,股股脱脱,如同坠人梦境。晚云飘过之后,田野上烟消雾散,水一样的清光,冲洗着柔和的秋夜。 在一片宁静的秋夜之下,蔡少公和庄光正在悠闲地下棋。 蔡少公执黑,庄光直白,他们正在对弈。 蔡少公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悠闲地对庄光说道:“师弟,我这招儿棋如何。” 庄光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蔡少公说道:“师兄,你这一招儿下的不错,这招儿我可真是没有料到,简直就是对我赶尽杀绝啊,你的棋艺越来越精湛,真是越来越牛逼了。” 蔡少公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庄光说道:“哪里,哪里,师弟,你简直是过奖啦,你实在是太客气了。” 庄光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蔡少公说道:“对,师兄,你之前可是有一句谶语叫刘秀当为天子,我觉得你算得不准啊。” 蔡少公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庄光说道:“哦?我哪里算得不准啦,你倒是给我说说呀。” 庄光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蔡少公说道:“师兄,你之前可是说刘秀当为天子,可是眼下呢,你当时非常看好刘縯,刘秀兄弟两个,可是现在呢,刘縯被杀,刘秀有如虬龙一般在更始帝的眼皮子底下,哪都去不得,现在你还敢说刘秀当为天子吗。” 蔡少公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庄光说道:“你觉得刘秀君临天下的过程当中谁是他在这个道路上最大的敌人。” 庄光听罢,连忙低下头想了想,接着对蔡少公说道:“我觉得应该是王莽。” 蔡少公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庄光说道:“非也,非也。” 庄光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蔡少公说道:“那应该是谁呢,难道是刘玄。” 蔡少公听罢,顿时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庄光说道:“不对不对,你又说错了。” 庄光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蔡少公说道:“那你说是谁,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了,难道还有别人,或者是南方的楚黎王秦丰,还有西南的公孙述,还有隗嚣之流,难道都是刘秀将来在天下的一些竞争对手吗。” 蔡少公听罢,又摇了摇头,接着对庄光说道:“不对,不对,这些人都不算什么,他们都是一群乌合之众,算不得什么。” 庄光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蔡少公说道:“那你说这刘秀将来若得天下,谁才是他在这个道路上最大的敌人,或者说谁才是阻碍刘秀将来登基做皇帝的最大绊脚石呢。” 蔡少公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庄光说道:“只有一个人,此人就是刘秀的大哥刘縯。” 庄光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蔡少公说道:“我草,你竟然会这样说。” 但是庄光仔细想了,想好像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蔡少公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庄光说道:“你似乎好像是想明白了。” 庄光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蔡少公说道:“我对这件事情有些一知半解,好像是明白了,又好像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蔡少公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庄光说道:“刘玄杀了刘縯,正是扫清了刘秀将来登基称帝的最大一块绊脚石,如果刘縯还活着,那么刘秀是不可能做皇帝的,即便是做皇帝,那也是刘縯做皇帝,刘秀最多也就是能当个王侯将相罢了,但是刘縯死了,刘秀就会有君临天下的可能,因为刘玄帮助刘秀除掉了他在君临天下道路上的最大绊脚石。” 庄光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蔡少公说道:“这,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有点儿太刻薄了吧。刘秀可是刘縯的亲弟弟呀,刘縯一直在庇护着刘秀,刘秀也一直对他大哥忠心耿耿啊,你这样说,这不是把人家兄弟之情都给拆散了吗。” 蔡少公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庄光说道:“兄弟之情归兄弟之情,但是这天下只能有一个皇帝,这是历来的一个定律。你想,如果刘縯不死,刘秀将来能做皇帝吗,显然是不能的。” 庄光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蔡少公说道:“可是,一旦刘玄把刘縯给杀了,那刘秀的保护伞,监护人也就没有了,那刘秀也就身处于危险之中,他将来前途未卜,有可能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夺天下,当皇帝,这不扯淡呢。” 蔡少公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庄光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刘秀眼下虽然身居虎口,但是却安如泰山。刘玄优柔寡断,有妇人之仁,他断然不会轻易杀害刘秀,而且刘秀的身边还有刘氏宗亲和南阳豪族这些人保护,刘玄更是杀不得刘秀,而且刘秀为人恭谨谦卑,他是绝对不会像刘縯一样激怒于刘玄,如此一来,刘玄一是没有杀害刘秀的动机,二是没有杀害刘秀的理由,再加上刘秀的身边还有人保护,这不是正说明刘秀虽然身居虎口,但是却安如泰山吗。” 庄光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蔡少公说道:“照你说来刘玄这个人倒也还算是仁慈,此人虽然懦弱无能,倒也不是一个残暴之辈,要我说刘玄还是有一些头脑的,只不过这个人是个怂包,而且是被绿林军将领架空的一个皇帝,他他这个人很没有主见,而且优柔寡断。照你这么说来,我觉得刘玄还真是拿不定主意是杀或者不杀刘秀,而且刘玄身边的那些刘氏宗亲,尤其是刘赐、刘嘉、刘信、刘址等人可都是刘秀、刘縯兄弟的铁杆儿啊,一旦这些人在刘玄的身边帮助刘秀说话,那么刘玄肯定是不会杀害刘秀的。这些人都在保护刘秀,再加上李通、邓晨这些南阳的豪族们,他们都在保护刘秀。这样的话,刘秀看上去确实很安全啊,只不过刘秀安全归安全,他一直在刘玄的眼皮子底下,似乎也没有什么施展的可能,你说他将来要当皇帝,他怎么当啊,他当刘玄眼皮子底下的囚犯还差不多。” 蔡少公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庄光说道:“你看吧,我看人一向不会有错的,卦象显示,刘秀当为天子,我说刘秀能当天子,刘秀就一定能当天子,我这么多年给人算命,就从来没犯错过,我跟你说,我要是给人算命算错了,一分钱都不要,我还倒贴给你钱呢。” 庄光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蔡少公说道:“哎呀呀,哎呀呀,我觉得你这次可真的是要失算了,你说说刘秀现在在刘玄的眼皮子底下被重重看押着,是活动不得,刘玄把刘秀的兵权都给缴了,现在刘秀虽然被封为破虏大将军、武信侯,但是明眼人一看刘秀现在都已经没有兵权了,也不会派兵出去打仗了,他现在只能呆在刘玄的身边,那不跟囚犯一个意思吗,如此一来,那谁还会将来认为这个刘秀能够登基成为天子啊。” 蔡少公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庄光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我觉得刘玄虽然眼下对刘秀身怀戒心,但是以刘秀的聪明才智,他肯定能够摆脱牢笼,到时候刘玄耳根子一软,到时候再听信一下刘赐、曹静他们的挑唆,到时候别人在帮着刘玄说上几句好话,再加上刘玄最近新纳了一名夫人,名叫赵夫人,此女可是一直在刘玄耳边帮着刘秀说话的,到时候我觉得刘玄耳根子一软,肯定到时候又拿不定主意,这就是刘玄为什么不能做皇帝的原因,他呀,就自己拿不定主意,优柔寡断,就是个懦夫,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长久做皇帝的。” 庄光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蔡少公说道:“我觉得眼下刘秀还是比较看衰,可能是我看人不如你那么准,总是觉得刘秀现在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资本,一没有兵权,二没有辅佐他的人,他怎么才能得天下呢。” 蔡少公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庄光说道:“你怎么就知道刘秀的身边没有能人辅佐呢,依我看,刘秀的身边能人异士不少啊,不说别人,就说那个父城的冯异,那绝对是个一等一的人才,将来刘秀定鼎天下必少不了此人的相助,而且我觉得刘秀的身边还有很多能人异士,就连那些刘氏宗亲和南阳豪族,虽然眼下都倒向刘玄,但是如果刘秀将来一起势,那些人都会归顺刘秀,还有绿林军的将领像王常、马武那些人,他们可都是心向刘秀的,一旦刘秀有了势力,这些人势必都会追随。你看吧,刘秀只是眼下时运不济,将来一旦有了一个契机,刘秀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庄光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蔡少公说道:“可是,我觉得眼下刘秀起事的时机未到,也许再过个三、五年,也许再过个七、八年,总之我觉得现在是时机不到,你看看刘玄现在如日中天啊,更始帝政权,现在明摆着就是人们公认的正统朝廷,刘秀她现在只是刘玄的臣子啊,如此一来,他如何能够将来问鼎天下呢。” 蔡少公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庄光说道:“依我看,刘玄杀了刘縯正是给刘秀将来脱离更始政权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刘玄之所以杀害刘縯,他完全给刘秀敞开了一条阳光大道。他给刘秀扫清了两个障碍,一者是亲情,二者是道义。刘秀的大哥刘縯被刘玄给杀了,刘秀可以亲情账目,这样的话将来他就有了谋反的理由,将来即便是他反了刘玄,世人也会说是因为刘玄不仁不义在先,杀害了刘秀的大哥刘縯,而刘秀只是因为和大哥刘縯感情笃深,所以才会造刘玄的反,把刘玄掀翻下马,自己当皇帝,也没人说他有什么不对。但是,如果刘玄没有对不起刘秀的地方,刘秀就没有造反的理由啊,你说是不是,如果那样的话,刘秀造反是不仁不义,可是现如今世人只会说是刘玄不仁不义在先,刘玄不仁,所以刘秀不义,世人也就没有什么看法了,还有就是亲情。刘秀和刘縯之间明显是亲情,但是刘縯也是刘秀将来做皇帝的最大障碍,等于是刘玄之所以杀掉刘縯,等于是把刘秀的最大竞争对手除掉了,而且还给刘秀造刘玄的反创造了一个合适的契机和理由。” 庄光听罢,仿佛听明白了,他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蔡少公说道:“哦哦,我好像是明白了,如此一来,刘玄杀刘縯对刘秀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蔡少公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庄光说道:“虽然眼下来说,刘秀是陷入了痛苦,悲痛的境地之中,刘秀仿佛也失去了自己的保护伞,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刘秀登基称帝的最大绊脚石已经被刘玄给搬掉了,而且刘縯之死,刘秀将来一定会更加成熟稳健,而且他一定会尽快成长起来,成长成一位可以问鼎天下的帝王。刘秀失去的是一个保护伞,可他失去的也同样是一根拐棍,一旦他把这根拐棍扔掉,那么它就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一旦将来有一个合适的机会,他一定可以冲破牢笼,一飞冲天,到时候东山再起,开创一番大事业,那是绝对没有问题。” 第116章 王莽覆灭 庄光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蔡少公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之前还跟刘秀有过一面之源,此人貌似好像绝对是有这个君临天下的这个帝王威仪。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刘秀当为天子这句话听起来还是蛮靠谱的。”蔡少公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庄光说道:“靠谱,靠谱,这件事情绝对靠谱,你就放心吧,我给人算卦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你就按照我算的卦去买彩票,保准你中500万大奖。” 庄光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蔡少公说道:“哈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跟着你混了,你说刘秀当为天子,那我就觉得刘秀将来肯定能当天子,既然如此,到时候我就抱着刘秀的大粗腿就可以啦,将来封侯拜相不成问题。” 蔡少公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庄光说道:“你呀,你呀,你还是浪迹天涯吧,你丫就是个浪货,你当不了庙堂之人,你当不了大官,我觉得你就适合做一个隐士,浪迹天涯,到时候拿着一个破酒葫芦,拄着一根拐棍去爬山,去跋山涉水,去登山,去旅游,去哪都不好,反正啊,你丫绝对不适合做官。” 庄光听罢,连忙哈哈大笑,接着对蔡少公说道:“还是你最了解我了,即便刘秀给我一个一品大员当当,那我也是不稀罕,纵情于山水之间,平时没事儿喝喝酒,旅旅游,当一个驴友那该有多好,当什么狗官没意思,而且就朝廷那点儿俸禄,还不够我塞牙缝呢,还不如自己出去玩儿呢。” 蔡少公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庄光说道:“哈哈哈,你如果能看清这一点,那就真是太好啦,等将来刘秀当了天子,我倒是觉得我的徒弟可以推荐给他在朝廷做一些什么事情什么的,就是那个叫小强的,你到时候给刘秀不妨推荐一下。” 庄光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蔡少公说道:“对,对,对,这个小强的确是一个好小伙子,到时候我可以把他推荐给刘秀在朝廷当个官任个职什么的,也算是有一个保障的稳定的工作吧。” 蔡少公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庄光说道:“你说你,人家小强和刘秀,可是太学的同学啊,到时候我觉得刘秀是绝对不会亏待他,这个老同学的将来他要得了天子,我觉得可以让小强给刘秀送去一个谶语的拼图阿,这样的话,刘秀就觉得自己当天子是天意了,这个时候先不要送,等到时候再说这个事情咱们再商议。” 庄光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蔡少公说道:“好好,既然如此,那就听你的。” 这段时间,刘秀在宛城,没有任何动静,他就像是一头猛虎,没有了爪牙,没办法施展自己,总之,这段时间大概三个月,刘秀再也没有带兵打仗的机会。 就这样,推翻王莽的最后阶段,刘秀没有参加。 不过,虽然刘秀没有参加最后推翻王莽的战争,但是刘秀在昆阳之战打败王莽的四十二万大军之后,实际上王莽就已经快不行了,那个时候王莽的灭亡就已经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后来,前钟武侯刘望起兵,占领汝南。当时王莽的纳言将军严尤、秩宗将军陈茂在昆阳被打败,就桂顺利了刘望。 前文说到,这个纳言将军还算是个人才,当年的昆阳之战,如果不是纳言将军严尤一直在建议王寻不要打昆阳,而要绕到昆阳去打宛城,而且严尤还提出了一个建议,就是在围困昆阳的时候在周围留下一个缺口,但是王寻和王邑并没有采纳严尤的建议,最后严尤无奈之下并没有回到长安,而是和秩宗将军陈茂一起投奔了刘望。 要说这个刘望也是个惹祸精。 人们常说,没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儿,但是这个刘望却没有金刚钻,却偏偏要揽这个瓷器活儿。 昆阳之战结束一个多月之后,刘望自立为天子,以严尤为大司马,陈茂为丞相,竟然当起皇帝来,而且严尤和陈茂二人也不知道是老眼昏花了,还是昆阳之战后让刘秀给打傻了,竟然也和刘望一起玩起“当皇帝”的过家家游戏来,简直了。 后来,王莽派太师王匡(王莽第六子,重名,不是绿林军那个王匡)、国将哀章守卫洛阳。 更始帝刘玄派遣定国上公王匡攻打洛阳,派西屏大将军申屠建、丞相司直李松攻打武关,三辅震动。 当时海内豪杰纷纷起来响应,都杀死牧守,自称将军,用更始的年号,以等待更始帝的诏令,一个月之间,起义部队遍布全国。 这个时候,王莽已经黔驴技穷了。 何必呢?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儿,皇帝的工作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王莽已经一筹莫展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向王莽献计,说是根据《周礼》和《春秋左氏传》,国家有难可以用哭声来避免。现在起义军打过来了,应该哭天来求救。 这当然纯属扯淡,但是,这个时候的王莽已经被人给打傻了,他竟然天真的以为,哭声真的可以解救自己,他竟然真的同意了那个人的无聊建议,竟然真的要哭天祷告,祭拜天地。 王莽率领满朝文武大臣来到京城长安郊外一起哭。 只见王莽披头散发,对着天空怒吼道:“老天爷,你为什么如此狠心啊,你竟然让我当皇帝为什么如此不开眼呢,那些逆贼竟然如此厉害,你竟然让那些逆贼竟然来歼灭我,我当了皇帝,但是我现在怎么如此落魄,老天爷你快救救我吧,为什么让我如此落魄。” 王莽费尽心血,杀尽无辜,自己弄出一身骚气,终于当上了皇帝,没想到却落得这个下场。 王莽致完词,嚎啕大哭。他哭昏过去,醒来再哭。 为了把哭天这项工作做好,王莽采取了有力的措施、进行了周到的安排。 为了发动广大干部群众积极参与哭天,保证有足够的人数,壮大哭天的声势,他命令太学生和京城老百姓每天都到长安的郊外一起哭,边哭边诵读他的告天策文。 当然,组织这么大规模的群众活动,后勤保障和激励措施也必须得力。 王莽安排的膳食供应是粥,凡是响应号召到南郊哭天的太学生和老百姓,都给粥喝。 哭几声就有饭吃,这在饿殍遍地的光景下,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这个待遇就是想在经济危机的时候给人家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这个工作是真的不错。 于是,跑来哭的人很多。 王莽还安排激励措施,凡是按照要求哭,哭得悲切,像真的一样,又能背诵他的语录的,可以做官,起点是郎官。 这是多么优厚的政策,哭几声,既有饭吃、还有官做! 你没有看到吗?有多少人饿死了! 你没有看到吗?有多少人几十年寒窗苦读、一辈子枯灯黄卷,到死了也没有当上官! 你没有看到吗?这时候做官吃饭那么容易! 于是,大家争着来哭,比着哭得悲伤。 但是,谁也阻挡不了王莽的失败。 这时长安城中有人起兵攻打未央宫。九月,东海人公宾斩杀在渐台王莽,新朝灭亡,公宾收了王莽的玺绶,将王莽的头送到宛城。 同月,绿林军的王匡攻下洛阳,活捉王莽的儿子王匡和哀章,押到宛城,都把他们杀掉。就这样,王莽也死了,王莽的最后一个儿子也死了,王莽真正做到了断子绝孙,全家都被杀了。 十月,奋威大将军刘信击毙刘望于汝南,同时杀了严尤和陈茂。这个刘信就是刘赐的侄子,后来和刘赐一起投奔了刘秀。 要不怎么说这个刘望就是拿当皇帝这件事当过家家玩的,他当皇帝总共也就两个月的时间也就被人给弄死了,可算是付出了昂贵的代价,而且估计这个时候严尤和陈茂也已经被打傻了,竟然也陪着这个刘望玩起了过家家,当皇帝的游戏,结果这两个人全都被弄死了。 就这样,这推翻王莽的最后阶段,王匡拿下了洛阳,申屠建、李松拿下了武关,刘信拿下了汝南,而且王莽的儿子王匡死了,国将哀章死了,严尤、陈茂这些人都死了,天下基本平定。 在这里,洛阳之战,武关之战,汝南之战,长安之战都非常顺利,几乎是一边倒的局面,还有长安之战,王莽死在了长安。 这些战役刘秀都没有参加,这个时候的刘秀已经没有了兵权,在刘玄的眼皮子底下动弹不得,没有办法,刘秀在最后阶段没有参加战斗,这些战事也就一笔带过了,一是因为最后收尾的这些战役和刘秀没有什么关系,都是别人打得胜仗,而且这段时间刘秀一直在宛城,这些胜利看似和刘秀都没有太大的关系。 还有就是,这些战役都是一边倒,远远没有昆阳之战那样惊心动魄,几乎在大战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最终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更始帝刘玄的。 在此期间,大放异彩的是王匡、申屠建、李松、刘信等人,而且战役不是很精彩,所以就一笔带过了,后来拿下长安的那场战役后文会着重介绍一下。 这里重点介绍一个人,这个人也参加了昆阳之战,他是王寻和王邑的部下,但是这个人最后西先是归顺了刘玄,后来又归顺了刘秀,再后来,这个人还成了刘秀的云台三十二将之一。 后来,东汉有六大家族,这个人的家族便是东汉六大家族之一,可谓是地位非常显赫,不仅是自己的地位十分显赫,而且子孙后代也将富贵传扬下去,而且这个人还挺能生孩子的,总之,他们的后人在东汉一直延续了一百多年,家族地位始终没有衰落。 这个人就是窦融。 再说东汉六大家族,是指东汉早年帮助刘秀复兴东汉王朝的邓禹家族、耿弇家族、梁统家族、窦融家族、马援家族和阴氏家族。 在东汉的近二百年里,这六大家族的众多重臣辅佐了十多代皇帝,建立了彪炳史册的不世之功,也传下了许多感人的故事,可以说这六大家族不只是他们的开山鼻祖相当强悍,而且这些人的后人也出了很多能人。 刘秀的有些开国将领们,他们的后代质量不高,有些很难担当重任,有些只能依靠上一代人的关系,做一些小官之类的,但是这六大家族,他们的子孙后代也是相当牛逼的,也许是因为这些人家风良好,很重视后代子女们的教育,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些人老婆娶得多,孩子生的多,只要是在众多孩子当中有几个成气候的,这家族的显赫就会传扬下去。 要不然,为什么现在有的专家提倡脑子好的,基因好的,学历高的,有钱的,家财万贯的,这样的人应该多生孩子,因为在众多的孩子当中一定会有某一个能够继承这个人的优良基因,虽然不外乎会生出不成气候的败家子来,但是只要是对后代的教育不是那么糟糕,也是很容易教育出有出息的孩子。 毕竟,虎父无犬子这句话也是非常有道理的。 也有人会说,没钱的应该多生孩子,这样的话,这些孩子里万一有一个有出息,这样的话就会改变整个家族的命运,但是这样的例子毕竟很少,尤其是在和平年代。 在战争年代,却是有不少贫民子弟通过战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但是在和平年代,贫民家庭通过多生孩子改变自己家族的例子真的是太少了,不光是家族寄托在男孩改变家族命运的机会很少,就连贫民抓一个漂亮老婆回家造人,生出漂亮女儿将来成为灰姑娘的例子都少之又少,因为毕竟你一出生,家庭的环境,父母的人脉关系往往就限制了子女后来的发展,基因,家族的背景关系,家长的教育,都在限制这个人的发展,所以说你很难通过努力跳出父母的这个圈子,如果你成功了,即便是小有成就,比父母那一代人进步的不是一星半点,亦或者是个灰姑娘的故事,这都已经是奇迹的发生。 你的家族,你的未来,你的发展,就是这样。 第117章 六大家族 前文说道,贫民子弟很难通过多生孩子来改变自己家族的命运,但是豪族如果想通过多生孩子来延续自己家族的荣耀却是非常简单。 一来,豪族的创始人在头脑、基因上肯定是领先许多人的,而这些豪族门的创始人,一般情况下,他们的智商,情商都是比较高的,这样一来,他们在择偶方面也会选择情商,智商、颜值比较高的类型。也就是说,他们有了先天性的创造基因,在这个先天性的条件的允许下他们可以创造出基因更好的后代,比如说邓禹。邓禹,他就是属于颜值,智商,情商比较高的一个人,而且他在选择自己的配偶方面也选的比较好,所以他的后代质量都比较高。 还有这个窦融,窦融娶过很多老婆,而且他的这些老婆大多都是千挑万选,在颜值、智商方面都比较不错,所以说这些人他们的后代质量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所以说这些东汉的豪族们,他们在先天条件上就本身比较好,他们的智商、情商比较高,选择配偶,智商,情商也比较高,所以呢,产出的后代,他们的质量也都比较好。而且呢,他们还有先天性的优势,有一种先天的政治资源和给后代们比较良好的教育,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后代,一是基因好,二是教育好,生活环境好,而且非常有钱,父母也给他们创造了良好的环境和人脉关系,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后代也得到了很好的成长。 这就为什么前文说到贫苦家庭如果想通过多生孩子,哪怕他生100个孩子,他没有给这些孩子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良好的教育环境,没有给这些孩子付出足够的投资。不够财政投入,给他们良好的环境,人脉关系以及培养等等,只是把这些孩子生出来,然后让他们自己去发展,他们的资源肯定享受不到那么完善,所以说在贫苦的后代人逆袭是很困难的,但是这些豪族们想通过多生孩子来确保自己家族的荣耀延续下去,却不是那么难的一件事情,除非他们的后代出来了非常败家的败家子儿。 而且这些豪族们如果通过多生孩子,即便出了一两个败家子儿,那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出入,在大面上如果不出现大面积,大规模的这种败家子集体败家,这种情况下,他们家族的荣耀依然是能够延续下去。 比如说这个阴家。阴家也就是阴丽华的娘家,也就是东汉的第二个皇后。阴丽华是东汉的第二个皇后,也就是说,东汉的第一个皇后是郭圣通,后来郭圣通被废掉之后,阴丽华就成了东汉的第二个皇后。但是呢,最后阴丽华当上了东汉的第一个皇太后,也就是说,他的儿子最终是把皇位继承下去啊,然后这个阴家的家族的全是非常显赫,但是阴家也出了败家子儿,比如说阴丽华的小弟弟阴就就是一个十足的超级败家子儿,但是这个败家子儿也没有影响整个家族的命运。 阴就善谈论,朝臣中无人能及,但性格刚愎傲慢,在众臣中没有良好的声誉。其子阴丰娶光武帝女郦邑公主刘绶为妻。 刘秀的女儿刘绶,被封为郦邑公主,嫁给了她的表兄阴丰。阴丰的家世显赫无比,乃是刘秀妻阴丽华的嫡亲外甥、新阳侯阴就的侯世子、未来的侯爷。 郦邑公主傲气十足,醋劲也十足,阴丰则不但好色兼且性急火爆。汉明帝永平二年(公元五十九年,当皇帝的已是郦邑公主的哥哥刘庄,刘绶该是长公主啦。这一年阴丰和郦邑公主两口子又发生了内战,一通大吵大闹之后,终于达到了最高超,注意,是内战的高超,阴丰狂怒之下,操起刀子,一家伙就捅在了郦邑公主的身上,正中要害,方才还在又跳又叫的郦邑公主立马就倒地不起,一命归西。 这时候,人们经常会想起一句话来叫冲动是魔鬼,可能在刘绶和阴丰两口子吵架的时候,他们可能是因为一件小事,也可能是阴丰当时看上了一个小妾,然后呢,就宠幸了他的小妾,这个时候呢,刘绶因为是公主就醋意大发,然后跟自己的丈夫阴丰大吵大闹,这个时候阴丰不耐烦了,就拿起刀子来一刀把他的老婆给捅死了,这下可就糟糕了。 刘绶毕竟是长公主,她的哥哥刘庄也就是当时的汉明帝,也就是刘秀后来的儿子,这个时候阴丰突然一阵脑门儿大亮,发现自己竟然把公主给捅死了,这个时候他彻底慌了,这该怎么办呢,杀人啦,杀人啦,而且杀的还是当朝的长公主,是当朝皇帝的亲妹妹啊。 等到膨胀的胆子恢复正常大小,阴丰明白自己干了什么伟大事迹出来的时候,已是回天无术。 刘庄听说自己的妹妹居然死在表弟手里,顿时眼冒金星兼火星。不但是要为妹妹报仇,更要为老刘家树立威信,现在敢杀公主,日后岂不是要杀到皇帝头上来了。 于是,刘庄当着母亲阴丽华太后的面,毫不留情地下达命令,将阴丰处斩,小国舅姥爷阴就夫妻教子无方,要负连带责任,鉴于是太后的亲弟弟,可以保得全尸,在家自尽。 阴丰这个新阳侯的爵位就此到头,不得再传,阴就也和自己的老婆在家中自尽身亡,阴就这一家子也就彻底完了。 经此一役,往后的东汉驸马们再也没有了挑战公主老婆的勇气,而是以忠仆身份侍奉老婆,在老婆的绝对权威之下任劳任怨。 但是,阴就只是阴家极个别的例子,阴家的其他人,比如阴识和阴兴的后代们,他们都发展的很好。 在这东汉的六大家族当中,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这六大家族的后代都比较多,子孙后代绵延不绝,也可能是因为这些人的官阶地位都比较高,所以他们的社会地位高,娶的老婆也多,生的孩子也多,而且老婆的质量也都不错,所以的孩子的质量也都不错,生的孩子也都比较多,所以呢,子孙后代都比较多,而他们的这些子孙后代里面,即便是出了一两个败家子儿也不会影响整个家族的命运。就比如说阴家,阴家虽然出了超级败家子儿,但是也没有影响整个阴家在东汉王朝这200多年的历史当中的煊赫地位。 而这六大家族都是跟皇帝沾亲带故的关系,比如阴家,阴家就与刘家世世代代通婚,刘秀的老婆阴丽华就是阴家的一个典型代表,就是阴家的娘家人,这些人大部分都跟当时的刘秀的后代都有通婚的这种现象,还有就是马援,马援的这个家族他的后代就是马皇后,出了一个刘庄的老婆马皇后,也就是马援的小女儿。 还有这个窦融和梁统家族都是和皇帝有过通婚关系的,包括邓禹和耿弇,这些人后代们都会有跟皇帝后代通婚的这种现象。 邓禹家族是东汉最显赫的大家族,自邓氏中兴后累世宠贵,凡侯29人,公2人,大将军以下13人,中二千担14人,列校22人,州牧郡守48人,其余侍中、将、大夫、郎、谒者不可胜数。 看看,看看,这邓禹家族可是出了多少个生不级别的工务元啊!邓禹后世子孙有中邓训、邓骘、邓绥、邓猛等显赫人物。 耿弇家族是三代为将的铁血巨族,从东汉开国到建安末,耿氏家族共出大将军二人,将军九人,卿十三人,娶公主三人,列侯十九人,中郎将、护羌校尉及刺史、二千石数十百人,成为东汉一朝之巨族,与东汉政权共存亡。 耿弇的父亲是耿况,彭宠叛乱被平定,刘秀为了表彰多年来耿况的功劳,派自己的舅舅--光禄大夫樊宏持节到上谷郡,前去迎接上谷太守耿况全家来洛阳定居。他让樊宏转告耿况说道:“边郡是寒苦之地,不适宜长久居住。” 耿况丝毫没有迟疑,立即带着上谷耿氏全体族人,迁居洛阳。耿况到来之后,刘秀对其进行了重赏,不但赏赐了住宅,而且加封耿舒为牟平侯。 公元36年(建武十二年),耿况病重,刘秀几次亲临看望,除耿弇、耿舒、耿国都已经有官爵外,还任命耿况另外两个儿子耿广、耿举为中郎将,还亲赐医药,一时荣宠无双。耿况病房之后,谥封烈侯,最小的儿子耿霸继承隃糜侯爵位,这样一来,耿况六个儿子都成了东汉的高官贵爵,可见耿弇家族的煊赫。 再说梁统家族,东汉一朝共十三帝计195年,自梁氏先祖梁统附汉,到梁氏被涉,其间恰好130年。从梁统至梁冀,先后有七代十五人封侯。仅梁冀一门。 梁家前后七人封侯,出了三位皇后,六个贵人,二个大将军,二个将军,夫人、女,食邑称君者七人,娶公主者三人,其余卿、将、尹、校五十七人,也是相当牛逼的。 再说马援,东汉著名的军事家。因功累官伏波将军,封新息侯。马援的祖先是战国时赵国名将赵奢。赵奢曾在阏与之战中大败秦军,功勋卓著,被赵惠文王赐号为“马服君”,自此,赵奢的后人便以马为姓。 汉武帝时,马家从邯郸移居茂凌。马援的曾祖父马通,汉武帝时,因功被封为重合侯,但因为他的兄长马何罗谋反,马通受到牵累,被杀,所以马援的祖父、父亲这两代家境式微,地位不显。马援有三个哥哥,他们是马况、马余、马员。都很有才能。新莽时都做到了二千石的高官,三国时蜀汉将领马超也是其后人。 后来,刘秀对统治集团尽可能地予宽容笼络,其中手段之一就是皇室与功臣宿将的家族联姻,用婚姻关系来维系政治关系,企图借此巩固皇室统治,因此,东汉王朝选皇后不出窦融、邓禹、马援、梁统等功臣的家族之外。但刘秀这种做法适得其反,不仅没有达到巩固皇室的目的,而且在皇帝身边培植了一种侵蚀皇权的强大的外戚势力。东汉王朝自第四个皇帝和帝起,就开始了外戚专权的局势。 自章帝以下,所立皇帝最大不超过十七岁,最小的不过百日。皇帝幼小,皇太后就有理由援例临朝听政。所谓“临朝者六后”,即是窦、邓、阎、梁、窦、何六个皇太后临朝听政。皇太后将实权不是委之于父,就是托之于兄。因之与这些皇太后相联的父兄都相继掌握了朝廷大权。南阳阴氏在东汉可是一等一的外戚世家,阴家的崛起就是因为刘秀对南阳美**丽华的一见钟情。 再说窦融家族,窦融在新莽当政时,为强弩将军司马。窦融历任冀州牧、大司空、代行卫尉事,兼领将作大匠。窦氏一门贵宠,前后一公、两侯、娶三公主、四二千石,府邸相望京邑,奴婢以千计,当时贵戚功臣都无法相比,窦融子孙放纵,多行不法。永平二年(公元59),从兄子窦林因罪处死,汉明帝刘庄诏令窦融归第养病。 而且,窦氏家族先后出现几位皇后,是外戚家族的代表家族,其有一任家主窦宪荡平北匈奴后,威名大振。不过,家族权利过大,其最后的下场很是不怎么好的。 窦融早年在强弩将军王俊部下担任司马,参与了镇压瞿义、赵明的起义,因军功被封为建武男(一作宁武男)。其妹嫁大司空王邑为小妻。全家徙居长安,出入贵戚,连结闾里豪杰,以任侠为名,但他侍奉母亲、兄长,抚养幼弟,内修品行。 地皇三年(22年),窦融复从王邑征讨刘秀,大败于昆阳,逃回长安。汉兵入关时,经王邑推荐,窦融为波水将军,引兵至新丰,企图堵截起义军西进。 新莽灭亡后,窦融投降更始军,在大司马赵萌部下为校尉,后被推荐出任巨鹿太守。 在窦融被举荐出任巨鹿太守之后,他才开始了自己的高光时刻,至于为什么窦融作为王莽的投降将军被更始帝刘玄接纳,又是为什么会被大司马赵萌举荐当上了巨鹿太守,这里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第118章 九虎 后来窦融在巨鹿当太守,成了一方诸侯,他见更始政权不稳,东方扰乱,不愿出关。他的高祖父曾为张掖太守,从祖父曾为获羌校尉,从弟为武威太守,累世在河西,知其土俗。 于是,窦融对他的兄弟们说道:“天下安危未可知,河西殷富,带河为国。张掖属国精兵万骑,一旦缓急,杜绝河津,足以自守,此遗种处也。” 窦融的兄弟们都同意他的看法,窦融于是请求赵萌为他说情,辞去巨鹿太守之职,谋求镇守河西。赵萌替窦融向更始帝刘玄进言,使其得以被任命为张掖属国都尉。窦融闻讯后非常高兴,携家属就任。在河西,窦融抚结雄杰,怀辑羌众,颇得河西民心。 至于窦融和赵萌是什么关系,这个赵萌为什么对窦融这么好,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助窦融在刘玄的面前说话,这里留下一个悬念,以后再说。 这个赵萌也就是后来刘玄宠妃赵夫人的父亲,这个人后来权势非常大,在刘玄的身边说话也是非常管用的。 窦融在河西,与酒泉太守梁统、金城太守库钧、张掖都尉史苞、酒泉都尉竺曾、敦煌都尉辛肜等结交,这几个人关系非常好,结成了拜把子兄弟,可以说是铁板一块,形成了统一战线。 这个酒泉太守梁统也就是后来东汉六大家族之中的那个梁统,此人虽然没在云台二十八将里面,连云台三十二将都没进去,但是梁统这个人的家族后来发展的非常好,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梁统娶的老婆多,生的孩子多,而且的确生出了几个质量不错的孩子,培养的非常好,这几个孩子将梁统给打下来的家底越做越大,到后来,梁家几乎成了东汉最强大的外戚。 所以,如果你的家族颇有家底,为了让自己的家族荣耀延续下去,在养得起的情况下还是多生几个孩子吧,搞不好某个孩子就能将自己家族的荣耀延续下去。 不要怕养不起,不要怕生出来败家子,优质的孩子总会有的,只要有后人,家族的希望就会延续下去。 汉景帝不就是因为在喝醉酒以后将一名宫女给跑了,然后生下了刘发,最后刘发的后人刘秀光复了汉朝了吗? 这个时候,这些人推一人为大将军,共全五郡,观时变动。众人一致推窦融行河西五郡大将军事。是时武威太守马期、张掖太守任仲得知消息,解印绶离去。窦融仍居于属国,领都尉职,而置从事监察五郡。 河西民俗质朴,窦融政亦宽和,所以,上下相亲,晏然富殖。窦融等练兵马,习战时,明烽燧之惊。防羌人扰乱,击匈奴侵扰。安定、北地、上郡流民避凶饥者,归之不绝。 久而久之,窦融就成了河西的一方诸侯。 刘秀称帝后,窦融便想归附,因隔远而未能自通。 这时,陇右的隗嚣虽然采用建武年号,但外顺人望,内怀异心,他派遣辩士张玄到河西游说,建议各自割据一方。 隗嚣的谋士张玄对窦融说道:“今豪杰竟逐,雌雄未决,当各据其土字,与陇、蜀合从,高可为六国,下不失尉佗。” 窦融召集豪杰与诸郡太守商议,有人认为刘秀受符命,和人事,也有其他说法,或同或异。 窦融小心谨慎,思考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归顺刘秀。 可以说,窦融的这个决定影响了他的一生,后来,隗嚣因为长期割据最后被刘秀消灭掉,窦融因为早早归顺了刘秀,他的家族成了东汉的六大家族之一。 建武五年(29年)夏,窦融派长史刘钧奉书献马于东汉,梁统等人都派人随行。这时,刘秀也遣使出使河西,争取窦融等共同对付隗嚣、公孙述。双方使者遇于途中,共还洛阳。刘秀见到刘钧等很高兴,赐窦融书,称赞窦融安定河西,远见卓识,并赐黄金二百斤,授其为凉州牧,窦融这便归顺了刘秀。 窦融接到刘秀的书信,又让刘钧上书,陈述投顺之意。同时派弟弟窦友赴洛阳面陈心迹。窦友行至高平,适值隗嚣叛汉,道路隔绝,驰还河西。窦融派遣席封携书间道东行通书,刘秀又赐窦融兄弟书,加以抚慰。 窦融既然归顺了刘秀,就给隗嚣送信,批评他出尔反尔,不识世务,不顾民生,要他深思逆顺之道,隗嚣不理睬,窦融就与五郡太守共作战备,上书请战。 这个时候,窦融虽然还是一方诸侯,但是他的坚定归顺刘秀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了。 刘秀对窦融的态度和表现颇为赞赏,并与其拉上外戚关系,说窦融乃文帝窦后家后裔,自己是窦后所生景帝之子定王之后。也就是说,汉景帝的母亲的娘家人是窦融的祖先,看过美人心计的读者可能了解,汉景帝刘启的母亲叫窦漪房,是个大美人,让汉景帝的老爹刘恒给办了,然后生下了刘启。 后来,刘启又把程姬宫里的一个宫女给办了,生下了刘发,后来刘发的后代就是刘秀。 刘秀和窦融的这个亲戚关系虽说是远了点,但是人家毕竟也是亲戚关系,都是有史料依据可以查的。 刘秀还说汉兵即将西进,希望窦融以应期会。窦融得到诏令,随即与诸郡守率兵入驻金城,进击投顺隗嚣的先零羌封何之众,只因汉兵未进,窦融乃引还。这时,梁统也与隗嚣断绝关系。 六大家族中的两个,窦融和梁统就是在这个时候统统归顺了刘秀。 再说长安之战,在主力部队被刘秀在昆阳吃掉后,王莽也就彻底完蛋了,这个时候,更始帝政权的大军刚刚打到长安,王莽就溃败了。 由于王莽能控制的地盘越来越小,七拼八凑,王莽终于弄了数万将士,但士气太低。 大家都知道自己的工作不过是让王莽死得慢点儿,死得好看点儿,要是因为这个把小命弄丢了,也太划不来! 由于大多数军官都死在昆阳战场了,为了提升士气,王莽就快速提拔了一批九人当将军,都以虎命名,好用来吓唬人,这也就是王莽最后封的“九虎”,号称“九虎”! 再说更始帝刘玄这边,对手如此不堪,王匡和李松、申屠建两路人马被派来京师地区,是没有什么压力、十分轻松的。 打长安的战役比刘縯打宛城,刘秀战昆阳比较而言,实在是太轻松了! 这两路人马是公元23年八月份出发的,只用了几十天的时间,就把长安周边地区收拾得差不多了。 这时候,京师地区的大户人家本来就知道王莽好打,又来了更始军队,纷纷起来响应。他们组织武装,自称汉家将军,杀死王莽的军政干部,还宣布要进京杀王莽。 这样的大户人家很多,充分说明王莽已经人心丧尽。 比如,在这场人人喊打王莽的时尚活动中,析县人邓晔、于匡,栎阳人申砀,邰县人严春,茂陵人董喜,蓝田人王孟,槐里人汝臣,阳陵人严本,杜陵人屠门少等,就表现得很抢眼。 眼看王莽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大家都想上来对他拳打脚踢。 你说大家顺应历史潮流,政治觉悟高也好,你说王莽是墙倒众人推也罢,反正胜利果实就在前面不远摆着,大家都想跑过来分一杯羹,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王匡和李松、申屠建率领的更始大军在广大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和充分配合下,一路高歌猛进! 比如,王莽的武关都尉朱萌望风而降,投降了邓晔、于匡等人。 邓晔、于匡打开武关欢迎李松、申屠建的到来。 就是在武关,更始联军和当地的起义军会合,矛头直指长安。 仗这么好打,各路“将军”都抢着要先打进长安、砍了王莽,既能立功,又能先抢东西。 大家想想吧,在各方面都占优势的情况下,大家还抢着上前,你说这个仗有多好打吧! 一时间,来自各方面的,五花八门的武装包围了长安,四面进攻,乱打乱喊,杀声震天。 不得不说,王莽的伪君子的表现十分的抢眼,他玩人玩权的手段在那,都不是一般人所能为。 但是,王莽一贯用虚伪糊弄天下人,结果自己也丧失了是非黑白的辨别能力;他用利益糊弄自己,结果搞得自己利令智昏,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比如刚才说的,王莽为了提升士气,提拔了九虎将军。 面对这最后的萎靡不振的几万将士,他还想给大家发钱,搞搞物质刺激给大家提提神。 不过,即使到了这时候,要王莽出钱,也比要他出血还难。这些民脂民膏都是他辛辛苦苦从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哪能轻易出手啊! 其实,由于王莽的“欺民新政”用来剥削老百姓很顺手,普通百姓饿死很多,他的皇宫则快被金银财物胀破了。眼下,他的宫廷里还有黄金60余万斤,各种珍宝财物不可计数。但是,王莽舍不得拿出来分赏将士。 为了做个姿态,王莽象征性地拿出一点点钱来意思意思,他只发给九虎将军每人4000钱。 不仅如此,王莽害怕这九虎拿了这点钱不干事,就要求他们出征前把自己的妻子、儿女留在皇宫里作人质。 王莽如此待人,难怪“九虎”会非常恼火! “九虎”当中的一名虎将军非常气愤,他义愤填膺地对其他的八只老虎说道:“这个王莽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他竟然只分给我们每个人4000钱,要知道他的后宫可是黄金不计其数,他就是娶个皇后,玩个女人都花三万斤黄金,对于我们这些为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们,他才给我们每人发4000钱,这叫什么事儿啊,他简直也太抠门儿了,天底下哪有如此抠门儿的皇帝,他想不想保住自己的性命,他还想不想保住他的江山,简直太不像话了。” 另外一名老虎也义愤填膺地对其他八名老虎说道:“就是,就是,王莽这个皇帝我估计他快当到头了。他简直太抠门儿了,不仅才给我们分这么一点点钱,而且他竟然还把咱们的妻子、儿女都扣押在皇宫里当人质,这是人干的事儿吗,这个臭傻逼,简直他妈不是人揍的。” “九虎”当中的另一名虎也义愤填膺地对大家说道:“王莽这个王八蛋操的,简直不是人揍的,他自己整天在后宫里山珍海味,玉碟珍馐,就知道玩女人,然后让我们上阵替他厮杀,才给我们分这么一点点钱,我看咱们等绿林军杀过来的时候直接投降,算了投降或许还能保住性命,如果要是奋力一战的话,或许咱们也嗝屁朝凉了,到时候这个王莽也会跟着完蛋,咱们何苦为了王莽这个注定要嗝屁朝凉的皇帝去白白的枉送性命呢,我觉得咱们还是早早投降绿林军算了。” 另一名老虎也义愤填膺的说道:“不可,不可,王莽现在把咱们的妻子儿女,把咱们的家人都扣押在后宫里当人质了。他要是把咱们的家人都杀了怎么办,咱们是投降了,没事儿了,可是咱们的家人一定会惨遭王莽的毒手啊,咱们为了咱们的家人,咱们也得替他们着想,到时候不妨就象征性的上阵杀敌厮杀一阵,也不用太着急,也不用太认真,总之咱们只需要做做样子表示,咱们真的替王莽厮杀上阵杀敌也就算了,到时候别太费劲,别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也就可以了。” 另外一名老虎点了点头,接着对大家说道:“不可,不可,王莽这个王八蛋操的,他一定会派监军监视咱们到时候咱们,如果作战不利的话,咱们的妻子儿女家人一样也是难以幸免啊,到时候恐怕,唉,怎么说呢,王莽肯定会杀了咱们的家人,到时候咱们的家人一定保全不了,到时候该怎么办哪。” 另外一名老虎也义愤填膺的接着对大家说道:“要我说,咱们就干脆把王莽给干死算了,到时候咱们直接迎接绿林军进城,来他个玉石俱焚,咱们赶紧杀进宫去,救出咱们的家人,这件事情要立即去做,决不能再等了,兄弟们,咱们赶快行动吧!” 第119章 王莽末路 另外一名老虎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大家说道:“不可,不可,咱们还是就按刚才说的上去意思意思,也杀一些敌军啊,不要太认真,保全咱们的性命,也尽量保全咱们家人的性命吧,这样的话我估计还有周旋的余地,一旦咱们杀进宫去,万一不成,咱们一定会嗝屁朝凉的。” 总之,王莽的“九虎”都心怀鬼胎,没有什么人是真心实意为王莽效忠的。好了,既然王莽对这个仗这么不重视,这么不舍得投入,这么不尊重人,也就别怪我们不舍得卖命。 当然,也可能这九虎将军本来就是突击提拔的,根本不是领兵打仗的料儿,反正他们带领这支士气低迷的队伍毫无战斗力可言,一遇到更始联军或者本地的“汉将军”,立即就跑,谁要跑慢了,立即就被干掉。比如,九虎将军率领王莽拼凑的这最后的一支人马,东出京城,到华阴(今属陕西)据守回溪,企图阻止起义军打长安。 可是,当邓晔、于匡带人一打过来,他们便不堪一击,一触即溃。 这九只“虎”中,有四只以最快的速度逃得不知去向;有三只带着残兵败将边招架,边溃退,边丢着尸体;还有两只名叫史熊、王况的,以报告工作为由抢先跑回京城,见了王莽又说不出个所以然,吓得自杀了。 很快,更始帝的大军就包围了长安城。 面对如此危险,如此混乱的局面,王莽已经几乎找不到可用之兵。 他绞尽脑汁,实在无计可施,就出了一个险招,把京城监狱中的囚犯组织起来打仗! 王莽宣布大赦这些囚犯,发给他们武器,让自己的年轻的岳父、和平侯、宁始将军史谌带着,开出城外跟起义军对打。 这些囚犯们本来就是新莽政权的敌对者,几天前还饱受虐待,怎么可能为王莽去卖命。 史谌也并不是凭个人德才和军功担任现职的,混到今天全凭女儿给王莽作了续弦。 大量事实表明,没有真才实学,仅靠裙带关系爬上去的人,搞点儿歪门邪道、腐化堕落完全可以,让他们干粗活重活累活儿根本不行。 果不其然,史国丈带着这些囚犯刚到渭桥,还没有见到起义军的影子,大家便一哄而散,把史国丈一人一马晾在了那儿,史国丈并没有匹夫之勇,立即拍马逃回去。 这一下,王莽实在没有任何办法了,只好躲在宫殿里等死。 长安城外,则是十分热闹。各路起义军轮番攻城。 同时,他们还要破坏些什么,不然实在无法发泄对王莽的刻骨仇恨,这样,长安城外就是一派谁也无法控制的乱象了。 这些自封的“汉将军”们,带着徒众到处乱跑,挖掘王莽的祖坟和老婆孩子的坟墓,一把火烧掉里面的棺材。 同时,他们还纵火焚烧了王莽用民脂民膏建造的九庙、明堂、辟雍等豪华建筑物。 火光映照长安城里大街小巷,引起市民极度恐慌。 在那广袤无边的苍芎下面,尽是阴森和血腥气,别的什么也没有……天上的红云,还有地上流淌着的血水,仿佛纷纷散落布开,混在了一块…… 放眼望去,那鲜血的颜色在眼前模糊,好多尸体!尸横遍野,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恐怖了人们的心脏!这是何等的惨绝人寰! 有的尸体上好几个箭头还在,那断了的长枪依然紧紧地握在尸体的手里。远处,厮杀呐喊声,刀剑齐鸣声仍然不绝于耳,或许明天早上又将多出几万具尸体。阴风开始怒号,仿佛要唤醒死去的灵魂…… 公元23年的秋天,一个崭新的季节。 这一天,更始军和其他起义军一起,从长安城东北的宣平门攻入城内。 各路起义军刚进城,正好遇到新莽的大司徒张邯巡防。 大家上前劈头就砍,张邯立即被愤怒的众人砍成了肉酱。 这时候,新莽的大司马王邑、侍中王睦父子等将领,分别率领仅有的少数兵丁,企图拦住起义军。 王邑父子一边节节抵抗越战越勇的起义军,一边加派人手去保护王莽。 长安的许多居民加入了对官军的战斗,全城乱战。 这个时候,王莽已经众叛亲离,已经没有很多人去帮助他。长安的百姓都联合起来一起反抗王莽,激战到很晚,一直到傍晚的时候,王莽的皇宫都已经被更始帝的大军攻占,还有很多百姓都自发组织武装去攻打王莽的皇宫,这个时候京城有很多的百姓,比如一些当地的武装分子都开始组织一些有效的武装来反对王莽,就在王莽众叛亲离的时候。 这时候,王莽已经彻底完蛋了,他的百姓,就连在长安的百姓都在反对他,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一个问题,就是王莽这个人非常不得民心,在当地的老百姓,包括长安的百姓都和更始帝的义军联合起来一起反对王莽。 一直打到王莽的皇宫下面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们害怕王莽会在皇宫之中设一些埋伏啊,陷阱啊之类的,总之就是不敢贸然杀到皇宫,干脆就在皇宫外面放了一把大火,想把王莽烧死在这个宫里面。 这个时候,一名美妇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发呆,这名美妇就是王莽的女儿,西汉平帝的孝平皇后。这个王氏女虽然是王莽的女儿,但是性格品行与她老爸完全不同,她性情敦厚沉静、重仁重义、讲究节操,对王莽的所作所为非常痛恨。 王莽父女俩的恩怨由来已久。 公元3年春天,时任安汉公王莽纯粹为了个人目的,通过搞阴谋诡计,胁迫时任太皇太后王政君同意,把当时年仅12岁的这个女儿嫁给时任皇帝汉平帝,任职“孝平皇后”。 后来,王莽毒死王氏女的丈夫平帝,于公元6年3月拥立孺子刘婴时,年仅15岁的王氏女开始守寡,成为“定安皇太后”。 公元8年,王莽篡汉得手时,发现自己的老婆才应该是正宫皇后,女儿如果叫皇太后,那不是成了自己的母亲,这岂不是乱了辈分吗?于是,王莽改称定安皇太后为“黄皇室主”。 这个“黄皇室主”的称呼可是王莽发明的,这样一来,王莽女儿的辈分也就不在比自己高了。 虽然名分可以被随便改来改去,但王氏女对丈夫平帝的思念和对老爸所作所为的不满从没改变。 王莽为了帮助她忘掉平帝,阻止她为刘家守节,曾经张罗安排她再嫁,她宁死不从。 现在,丈夫被王莽给弄死了,娘家也马上就要在万人唾骂中玩儿完,她还有什么选择呢? 都说女儿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但是王莽的这个女儿却和王莽有着深仇大恨,他们不光是父女关系也是不共戴天的仇人,王莽亲手毒死了自己女儿的丈夫汉平帝。 跟史料记载,虽然王莽女儿和汉平帝是包办婚姻,属于王莽硬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汉平帝的,但是后来看这个王莽女儿的表现来看,他对汉平帝的感情还是非常不错的,也就是说,虽然王莽是当时在他们结婚的时候是硬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汉平帝的,可是后来王莽的女儿和汉平帝之间的感情是非常好的。 以至于后来王莽想要将女儿改嫁,她的女儿死活都不同意,最后王莽的女儿死的时候,他依然在为汉平帝守这个活寡。这个时候,王莽的女儿已经守寡守寡守了十七年。 当时,王莽将汉平帝毒死之后,他的女儿就厉声的质问王莽:“你为什么要杀死我的丈夫?你当时不顾我的个人感受,将我嫁给了这样一个当时我连认识都不认识的人,可是当我和他产生真的感情的时候,你为什么又要对他下毒手?为什么又要将现在的幸福亲手毁掉?” 王莽当然不会承认汉平帝就是他毒死的,他只是说汉平帝可能是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自己不小心生病死掉了,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王莽的女儿心知肚明,自己的父亲就是杀害自己丈夫的真正凶手,自己的父亲就是要篡夺大汉的江山,成为汉朝的罪人, 于是,这对父女也就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对于王莽的女儿来说,王莽还算是比较仁慈的,最起码他没有杀掉自己的这个女儿,至于王莽的四个儿子,他的正妻王氏给他生了四个儿子,王莽杀掉了其中的三个人。还有一个,因为王莽的暴虐被吓傻了,后来他的这个儿子和他这个儿子给他生的这个孙子也都一块儿死掉了,就是王莽的正妻生的所有的儿子全部都因为王莽而死。 但是王莽始终没有杀害他的这个女儿,可能是因为他的女儿嫁给了汉平帝,所以呢,他的女儿是汉朝的最后一个皇后,所以他没有杀害自己的这个女儿,也可能就是因为王莽对这个女儿还是比较疼爱的关系,但是王莽始终没有杀他。 而且王莽的这个女儿还对王莽的态度非常恶劣,几乎王莽的女儿一见到往往就会对王莽厉声质问,甚至厉声叫骂,对王莽的态度是非常恶劣的,但是王莽最后始终没有杀害自己的这个女儿,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仁慈吧。 当王莽的女儿被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的时候,他望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哭泣了,然后对着大火哭喊道:“我的父亲是逆贼,他杀害了我的丈夫,他篡夺了汉室的江山,我还有什么脸面再见汉家的列祖列宗?” 说完,纵身一跳,投入火中自焚了。 这时候,百姓们在宫里已经与王莽的贴身卫士短兵相接,厮杀声、嚎叫声响成一片,箭矢、砖瓦到处乱飞。 百姓们已经被当局欺压得太久,剥夺得太多,今天非要找王莽算账,个个都打红了眼。 王莽的贴身卫士们保护着王莽越来越难以招架,不断地从一个地方退往另一个地方,不断地丢下一批又批的尸体。 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心腹们眼看宣室前殿不是久藏之处,就拖着王莽逃到未央宫太液池中的渐台上。 王莽由于年老体弱,长期过着糜烂的,没有规律的生活,精神压力太大,加上经常玩女人,头晕眼花,已经几乎昏厥了。 王邑父子对王莽确实是一片忠心,他们带人日夜搏斗,听说王莽逃到渐台,就带着残兵败将赶来会合。 王邑虽然忠心,但实在无能,大小仗都打不好。他几个月前不能以百万大军拿下昆阳,现在更不能力挽狂澜了。 几个月前,正是王邑的愚蠢葬送了昆阳之战的大好局面,这样才造成了如今王莽的大溃败。 当时,王邑一心要见神杀神、佛挡杀佛,以示军威,弹丸昆阳小城,正适合拿来祭旗。他豪气地说道:“当先屠此城,蹀血而进,前歌后舞,顾不快邪!” 随即他下令大军把小小昆阳城团团围困,倾泻全部火力:战鼓齐鸣,大地为之颤动;上架冲车、下挖地道,万弩俱发、箭如雨下,城内的守军顶着门板才敢出门。 没多久,王凤就撑不住了,他打出了白旗求饶,然而只想屠城示威的王邑果断拒绝。城内的王凤等人毫无退路,只得拼命抵抗,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而在定陵、郾城两地征集兵马的刘秀则日夜兼程,带领不到军队前来救援。并且一路击败王莽的外围部队,直抵城西。 到达城西后,刘秀立即组织了3000人的敢死队,由自己带领直冲敌人中军。王邑还没把这点人当回事,为了体现自己雄风,他亲自与王寻带着一万人迎战;并且再三交代身后的大军,没有他的命令,不准擅自出战。 然而双方交兵后,王邑的队伍逐渐溃败,此时城里的王凤等人也趁势倾巢而出,内外合击,杀敌声惊天动地。失去统领的王莽大军就此崩溃,四散而逃。再加上此时狂风大作、雷电交加,暴雨倾盆而下,河水泛滥,被淹死的王莽军人数以万计。王邑带着数千心腹逃回洛阳,其他来自各郡的精兵则作鸟兽散。 那个时候的王邑真可谓是脑残到家了,他昏招频出,直接将手里的一大把好牌全部打烂,将刘秀送上了神坛! 第120章 渐台厮杀 经此一战,各地的豪杰纷纷揭竿而起,杀掉王莽设置的郡守、恢复汉朝的年号。王莽政权的垮台,由此进入了倒计时。 王邑失利的原因:骄兵必败,一而再,再而三地使出昏招,竟然连王凤主动投降都不愿意接纳,手里有四十万大军,却只出动一万兵马和刘秀对战,其余兵马竟然只在那里看着,这样如何才能大胜仗呢? 刘秀一方,就胜在三点:豁出一切的架势,内外夹击的战略,以及最重要的对方统帅昏招迭出。 这时候,长安的百姓和更始帝的将士们几乎全部占领了宫殿,却不见王莽,当然不会罢休,大家就到处喊着,寻找王莽的踪迹,他们抓住宫女,厉声喝道:“王莽跑到哪儿去了?” 在一个宫女的指点下,百姓们和更始帝的军队迅速包围了渐台。 这个时候,长安城已经都被绿林军将士们包围了,就连长安的百姓都在帮着绿林军攻打王莽和他的心腹们,王莽和王邑等护卫率领数千人逃往渐台,很多公卿大夫,太监,还有随从等,只有1000多人,这个时候王莽已经是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他身边只有1000多个人在维护他的安全,在保护他,其中有王邑,他的堂弟王邑最后随着王莽战死到了最后一刻。 当时王邑已经身负重伤,不得不说王邑虽然在用兵上非常愚蠢,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但是王邑这个人对王莽还是非常忠心的,他日夜搏斗,部下死伤无数,就连他自己也身负重伤,保护着王莽退到了渐台。这个时候王邑的儿子王睦祥把自己的官服脱掉化装成百姓,然后逃命,丢下王莽不管了,自己去逃命, 这个时候王邑就对她的儿子说道:“你这个**崽子,平日里陛下是如何对你的?陛下对你恩重如山,你的官位你的爵位都是陛下给的,如今陛下有难,你竟然想抛弃陛下自己逃命,你还是人吗,你还不赶紧保护陛下。” 王睦听罢,顿了顿,然后接着对王邑说道:“父亲,眼下大势已去,陛下已经死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咱们即便保护他,也救不了他,新朝已经完蛋了,咱们还是赶紧跑吧,赶紧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啊,咱们还是投降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了。” 王邑听罢,顿时怒火中烧,连忙接着对自己的儿子王睦厉声喝道:“草你妈。娘的,给我住嘴,我们赶紧保护陛下的安全。赶紧把你的官服穿上,把盔甲穿上,把武器拿起来,我们就算战死,到最后一刻,咱们也是新朝的忠臣,怎么能跟那些逆贼的低头投降呢,这是绝对不能的,我们一定要战死到最后一刻。” 王睦听罢,只好摇了摇头,然后把自己的盔甲,缓缓地穿上低头说了一句:“操。修了你这么个父亲,我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王邑父子就一起来到了王莽的身边,这个时候王莽已经是蓬头垢面,然后瘫倒在地上已经像一个老乞丐一样在台子上瘫倒在地上,守在她身边的只有王邑父子和他自己的一些心腹亲信只有1000多个人,然后王邑父子就守着王莽,这个时候更始帝刘玄的将军们,他的士兵们都冲杀上来朝王莽杀了过去。” 王邑就抡起自己的武器大喊了一声:“操,你们这帮狗贼,我杀了你们!” 然后,他就轮着自己的大刀冲了上去,左砍右砍,左劈右劈,最后砍死了数十个人。 这个时候王邑展现出自己非常勇猛的一面,但是他在昆阳之战的时候,这个勇猛的劲儿哪里去了呢,如果他在昆阳之战当中会有如此勇猛,自己一个人冲上去斩杀了数十个人,那样还有昆阳之败吗? 在昆阳之战的时候,王邑有这种勇气率领他的数十万大军打败刘秀的2万兵马,这个时候还有现在的这种局面吗,显然是没有的。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这个时候王邑即使再勇猛也无济于事了,他在昆阳之战的时候,曾经率领一万人对阵刘秀的3000人,结果被刘秀的3000人打得大败,他也曾经率领1万人和刘秀的数千人对阵结果还是刘秀胜出。 当时刘秀就杀到了王邑的大军帐中,一个人斩杀了数十个人,就如同现在的王邑一个人杀到更始帝的军帐当中,一个人斩杀数十个人一样,此时的王邑即便再勇猛也无济于事了,因为大势已去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如果他在昆阳之战当中能有如此神勇的表现,那么还有今日的局面呢。 王邑冲到了更始帝的大军当中斩杀数十个人之后,身上也逐渐身负重伤,最后被众人砍死在了渐台之上,王邑一看自己死了,只好大呼一声:“保护陛下,微臣先走一步了!” 然后王邑就死了,这是他最后的遗言,他倒在了血泊之中,最后死了。王邑的脑袋都被人砍掉了,四肢也被人践踏,最后成了一滩肉泥,简直死的太惨了。 王睦一看自己的父亲被人砍死了,顿时也激发出了无尽的能量,他也冲进了更始帝的大军当中,左砍右砍,左劈右劈。结果最后无奈寡不敌众,然后王邑的儿子王睦也被人砍死在了乱军当中,倒在了血泊之中,最后也是尸骨无存。 还跟随王莽一块儿死在台上的1000多名将士,这些最后忠诚于王莽的这些将士最后全都被杀或者战死,而且死的都非常惨,即使脑袋被人砍掉,尸体也要被人砍好几刀,也有些人投降了,但是投降的只是极个别最后跟随王莽一起退到渐台上的这1000多名将士,可以说对王莽还是非常忠心的。 在渐台之上,四面都是水,桥梁通道都被这些将士们死死的守住,他们用弓箭对射,用大刀互砍。很快就把渐台四面的水都染红了,一方杀红了眼,一方困兽犹斗,所以最后的这场战斗非常的激烈,双方是你死我活,打得是不可开交,天昏地暗,尸体成片成片的倒下,渐台四周的池水都被染成了血红色,一直到傍晚的时候,王莽的心腹党徒都被愤怒的百姓和更始帝的将士们杀死在了刀枪之下。 可最后时刻王邑的表现是非常勇猛的,但是此刻对比他在昆阳之战当中的懦弱。用一句话来形容,要知现在,何必当初。 还有一个人名字叫做王胜,他以前本来是长安大街上卖大饼的,但是因为一句谶语,他被王莽提拔成了将军,因为这句谶语,王胜恰好叫这个名字,所以王莽把这个王胜提拔成了将军,可想而知这个王胜对王莽是如何的感激,但是王胜这个人感激归感激,他对王莽是非常忠心的,但是王胜丝毫没有做将军的这种能力,他只是长安街头一个卖大饼的,只是因为王莽在谶语当中说到这个王胜当为将军,而这个王胜恰好叫这个名字,所以他被往往提拔成了将军,所以他对王莽是非常的感激,不过呢,王胜没有当将军的能力,他的武力值也是非常差劲的。最后,王胜砍死了一名更始帝将军之后,最后也被人砍死了,最后和王莽是死在了一起。 还有一个人也是和王莽死在一起的,就是这个王莽的国将叫衰章,他曾经伪造谶语,推举王莽做皇帝,在十多年前的时候,衰章就是最后就是把一个王莽推上皇位,就是伪造谶语的时候,他挖出一块石头来,当时衰章伪造了一块石头,在石头上面写着几行字说,王莽当为天子,然后把这个石头埋在地底下,最后王莽又故意找人把这个石头给挖了出来,当时策划这个事情的就是这个衰章,最后衰章也是和王莽死在一起,也是被人砍的尸骨无存,结果死得面目全非,死的是非常的惨。 而且衰章伪造谶语,推举王莽当皇帝的时候还伪造了一个扳子,其中就包括王胜当为将军,其实王胜能当将军也和衰章有非常大的关系,因为这个谶语所造的,这个就是因为衰章伪造的谶语。 说到这个王胜呢,它因为卖大饼,一开始是卖大饼,后来当了将军,他绝对是一飞冲天,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然和他的这个起的这个名字非常有关系,也不知道当时这个长安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叫他这个名字,按道理来讲,王胜这个名字,按今天的道理来讲,可能会有很多重名。 但是,当时在长安确实只有一个人叫王胜这个名字,然后呢,王胜就因为他叫这个名字,所以当了将军,后来呢,也是因为他当上了这个将军。最后呢,被老百姓砍死在了渐台之上,而且很多老百姓可能还认识这个王胜,好多老百姓也许都买过王胜家的大饼,最后因为王胜跟王莽站在了一起,最后那些买过王胜大饼的这些老客户们就把王胜一刀给砍死了,这确实是有一点搞笑的成分,有点黑色幽默在里面。 说到谶语呢,其实刘秀也是一个非常迷信谶语的人,当时刘秀在称帝的时候就曾经因为谶语想要让这个孙咸当大司马。当时呢,刘秀因为谶语,谶语说,刘秀当为天子,当时刘秀的同学叫强华,这个强华也就是谶语专家蔡少公的徒弟。 当时强华就给刘秀送去了一个图谶,那个图谶上面写了一句话,叫做刘秀发兵捕不道,没卯金修德为天子。然后就是因为这句话,最后刘秀答应了登基称帝,可以说刘秀登基称帝跟谶语是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刘秀当皇帝之后也是非常迷信谶语的。而且就在封官许愿的时候,在大封君臣的这种时候呢,他也是非常迷信谶语。当时呢,在这个《赤伏符》这个谶语上有一句谶言,也就是说,有一句话叫做孙咸当为大司马。那这个呢,刘秀的部下当中就刚好有一个叫孙咸的,然后这个刘秀呢,就想让孙贤当大司马,但是这个孙咸呢,战功一般,只是一个下级军官,没有什么战功,所以呢,刘秀的部下们都非常的不服气啊,就说你这个皇帝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怎么可以因为一句谶语就可以让一个没有任何功劳的人当大司马呢,这不扯淡吗,我们这些人都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结果都当不了大司马,这一个孙咸的**崽子什么功劳都没,是怎么能当大司马呢,这不行啊这。所以,刘秀因为众人的反对,这个孙咸呢,当这个大司马就没当成。 其实呢,这个孙咸一开始啊,一听说刘秀要封他当大司马的时候,他刚想跳出来说,啊,谢主隆恩啊,吾皇万岁,万万岁,之类的,结果一听,哎哟,我草他妈,好多人都反对他。感觉不好,就不说话了,只好这个在那个人群当中默默无语,我估计这时候啊,当时如果孙咸在这种情况下跳出来说,谢陛下我,我愿意当这个大司马,估计啊,好多人的唾沫星子都得把他给淹死。 因为这个孙咸啊,他的功劳确实是几乎没有什么功劳,如果让这样一个人统领所有汉军的话,很难有人服气。 所以呢,刘秀没有办法,就跟他的重臣们说:“你们说这个孙咸不能当大司马,那你们说谁能当这个大司马呢。” 然后这个众将士们就说了,就开始说啦,功劳大的可以当大司马。谁功劳大啊,结果众大臣就推举了两个人,然后呢,就说吴汉行,有的时候吴汉行,吴汉能当大司马,有的时候这个景丹行,景丹可以当大司马,有的呢,就说那个还有的其他意见呢,你比如也许这个谁。推举冯异的也有,然后呢,推举这个耿弇的也有,推举寇询的也有,但是呢呼声最高的就是这个吴汉还有景丹,这两个人最后呢,刘秀就从吴汉和景丹当中选择了吴汉,至于那个刘秀为什么会选择吴汉,而没有选择景丹呢,这个留个悬念,以后再说。 而且景丹呢,在云台28将当中排名第11名,这个名次呢,比较靠前,其实呢景丹,这个人在跟随刘秀两年多就战死了,至于这个景丹战死的情况呢,和刘秀也有一定的关系。也就是说景丹的死,对于刘秀来说是有一定的责任的。 第121章 王莽之死 在当时,这个景丹是身体有一些不太好,可能是有些身体有病,当时呢,刘秀想让他出去打仗,然后呢,这个景丹就对这个刘秀说:“陛下,微臣身体不适,可能不能上阵杀敌了啊,陛下还是选其他人去上阵杀敌吧。” 反正这个时候呢,刘秀就跟景丹说了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话,就说:“将军,你呀,这么牛逼,你即使你躺在床上也能把这个敌人给吓走。” 这句恭维话,其实这个时候景丹一听这个刘秀这么说了,自己也有点哭笑不得,没办法,那皇帝都这么说了,说咱即使躺在床上都能把敌人打败,那咱就去呗,结果呢,这个景丹就去了,没几天啊,就因为这个过度的这个工作吧,过度的劳累上阵杀敌,自己身体又不好,结果呢,就病死在军营当中。 所以说这个后来景丹的这个病故啊,刘秀是有一定的关系的,这个刘秀当时可能觉得景丹的病没有那么严重,所以起到了一个周扒皮的作用,就是把这个景丹当这个当苦力用了,可能是这个女人要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当时这个刘秀啊,是没有顾及这个景丹的身体状况,如果可能让景丹啊在这个都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的话,那可能景丹还能多活几年,也可能是景丹身体确实不太好,最后呢,刘秀就是在景丹身体不是很好的情况下,愣是让这个景丹去上前线打仗啊,那没办法最后呢,景丹就是因为工作的过度劳累,是死在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是由于工作劳累,由于操劳过度是死在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这个领导,这个大老板刘秀是有一定责任的。 而这个刘秀当时在吴汉、景丹二人当中选择了吴汉做大司马也是因为吴汉对刘秀是比较忠心的,吴汉对刘秀的忠心是要比景丹要强一些,所以呢,他选择了吴汉,至于后来这个事情是如何发生的,细节问题到下一站卷的时候,咱们再细说。 还有个人就是叫王梁,这个人呢,在这个人最后被刘秀封为大司空,但是王梁这个人呢,它的功劳也是没有的,几乎是没有,其实,王梁这个人能力一般,他之所以能排到云台28将当中,而且是上到了大司空这样一个非常高的位置,也是跟谶语有关。 当时呢,谶语当中有两句话,一个是孙咸当为大司马,另一句话就是,王梁当为大司空,而且这个王梁就是因为正好叫这个名字,所以呢,他能当上大司空,但是王梁也不是一丁点儿功劳都没有,他的功劳不是很大,但是也有一定的功劳,他的能力不是很强,但是也有一丁点能力,所以呢,大家都反对孙咸当大司马,那是因为孙咸的确是拿不出手。 可是让王梁当大司空这件事儿呢,也说一说的过去的,所以说王梁就是因为自己有一点点功劳,如果放到大司空的这个位置上,它是可以勉强说得过去的,所以呢,最后呢,刘秀是因为谶语的关系,把王梁放在了大司空这个位置上。最后呢,王梁也是如愿当上了大司空。但是这个王梁这个人在云台28将当中无论是排名还是他的地位都是比较水的,相对于王梁这个人的个人能力来讲,王梁这个人武力值也不是很高,可能王梁这个人如果单挑的话都打不过这个冯异啊,耿弇这些人,单挑他甚至连这个陈俊和这个杜茂都打不过,他肯定打不过陈俊,他肯定也打不过耿纯、刘值之类的这些三流的武将。王梁的武力值是非常一般的,而且这个人带兵打仗的能力,各方面的能力都是非常非常一般般,但是王梁就是当上了大司空,因为这句谶语的关系,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刘秀当时对谶语有一些过度的依赖和信任。 而且刘秀因为过度的依赖这个谶语,过度的迷信谶语,还因为这件事情有一个人惹恼了他还杀掉了一个人,至于那个刘秀是最后因为谶语的缘故,杀掉了谁啊,这个以后再说。 再说衰章在十多年前的时候,因为伪造谶语帮助王莽登基称帝,现在王莽重用了他。这个时候王莽死了,衰章也陪着王莽一起陪葬,他们一起下地狱,衰章也是用自己的死来报答了王莽对自己的器重,这里说到跟随王莽一起死的几个人有王邑父子,还有衰章,还有当时王莽提拔起来的那个卖大饼的王胜,这些人都是王莽的心腹,可以说王莽虽然得罪了当地的百姓,得罪了天下人,还是有不少人愿意陪着王莽一起去死的。 就在王莽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一死光光的时候,王莽挣扎着跑到渐台的一间小屋子里面,当时长安有一个著名的商人名叫杜吴,这个人最早冲进了小屋里去拿着一把大刀明晃晃的在王莽的面前晃悠,然后当时王莽是身穿着龙袍,头戴金冠,王莽的身体也比较肥胖,比较容易辨认,而且王莽经常在公共场合出现,当地的百姓也都比较认识王莽,而且王莽的形象也是比较特别的,五大三粗,胡子非常长,而且都是用墨水染成的胡子和眉毛,所以说王莽的这个长相特点非常的明显,也比较容易辨认,再加上王莽身穿龙袍。别人这个时候,这个商人杜吴就一眼发现了这个王莽,知道王莽就是皇帝王莽。 杜吴拿着一把大刀明晃晃的大刀指着王莽对他厉声喝道:“拿命来,老贼。” 王莽差不多吓得尿了裤子,然后他赶紧掏出怀里的玉佩,黄金,珍珠之类的,然后就开始贿赂这个京城的商人杜吴。 王莽拿着自己怀里的珍宝,对杜吴说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只要你饶我一命,这些金银财宝都是你的。” 要说王莽还是比较好财的,王莽一个是好色,一个是好财,嗯,王莽比较财迷,当时在绿林军攻占皇宫的时候,在王莽的后宫发现了黄金60万斤。据说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60万斤黄金是一个什么概念,这个时候王莽已经是富可敌国啦,如果王莽用这些黄金来养兵的话,他也不至于会一败涂地,而且当时王莽娶一个老婆就肯花三万斤黄金,可见王莽手里有60万斤黄金,真的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 但是,这个时候商人杜吴并不想要王莽手里的金银珠宝,他只想要王莽的性命,二话没说上去一刀就砍在了王莽的脖子上,一刀就结果了王莽的性命。 将王莽干掉之后,杜吴就脱掉了王莽的龙袍和绶带,也就是把王莽的衣服,腰带都拔了下来,证明王莽是自己杀的。 然后吴杀掉王莽之后,他把王莽的龙袍和腰带都拿走了,紧接着,起义军的一个校尉名叫公宾,这时候他冲了进来。他发现王莽的已经死了,王莽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刀印,而这个时候王莽已经死了,但是王莽的龙袍不见了,被人拿走了,这个时候。最后,公宾也认识王莽,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王莽,虽然他的龙袍已经被人拔掉了,但是公宾是认识王莽的,他一发现王莽的尸体就如获至宝,连忙上去一刀把王莽的脑袋给割了下来,然后在屋子里面转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金银珠宝之类的,各种战利品之类的,其实他最想找的还是王莽的传国玉玺,可是最后公宾没有找到玉玺。公宾最后就把王莽的脑袋砍了下来,最后呢,又用一块抹布给包了起来,嗯,这个时候呢,公宾就拿着王莽的脑袋去庆功了。 最后王莽的龙袍和他的腰带都被人拔掉了,王莽的龙袍和腰带是被这个京城的商人杜吴给拿到了,王莽的脑袋呢,是被起义军的校尉公宾给砍了下来,给拿走了,这个时候呢,又有很多的将士都冲了进来,发现了这个小屋里边儿王莽的尸体,虽然这个时候王莽的脑袋被割掉了,他的龙袍也被人拔掉了,但是这个时候呢,因为王莽的身形比较肥胖,而且王莽的这个体型特点非常明显,再加上王莽身上他的龙袍虽然被扒掉了,但是他身上穿的都是那些黄色的绸缎,所以说王莽这些里边的衣服,看上去大家也知道他是皇帝,所以呢,大家都知道无头的尸体这就是王莽的尸体,所以呢,最后大家一看王莽的脑袋没了,这龙袍也没了,所以呢又上去你一刀,我一刀,最后把王莽的尸体都砍成了肉块儿,一人剪成一块儿,一人捡了一块儿,当宝贝就去请功了。 这点儿有点儿像项羽,项羽死的时候,他的尸体也是被人割成了块儿,嗯,因为当时刘邦是许下了一个愿望,谁能够杀掉项羽,把项羽的首级割下来就封他万户侯,所以呢,当时项羽的死是非常惨的,而且刘邦的部下争着抢着去抢项羽的尸体。 当时,项羽是自杀的,他是自己拿自己的宝剑抹脖子自杀了。项羽死后,刘邦的部下为了争抢项羽的尸体自相残杀,光是自相残杀就死了好几百人,可见这个场面是多么的惨烈,因为刘邦说,谁要是能拿下项羽的首级就可以封他万户侯,赏黄金一千万两。 按照当时的这个消费水平,嗯,按照现在的这个级别来对应,也就是说,如果谁能干掉项羽,把项羽的脑袋拿到刘邦的面前去,谁就可以当生长,谁就可以当步长。然后呢,还要给你一个亿,这个时候呢,你就成了大官儿和富翁,当然这个时候呢,诱惑是非常大的,所以大家都去争着抢着去抢这个项羽的尸体,最后呢,因为争抢项羽的尸体,最后,大家残杀互相杀了对方好几百人,最后呢,在这个一片争抢声当中,最后有五个人是分别拿着项羽的脑袋啊,大腿呀,胳膊呀之类的尸体就去找刘邦请功。 然后呢,刘邦一看五个人分别拿着项羽的尸体去找刘邦请功,最后呢,刘邦就把这五个人都封了侯,然后呢,这一千万两黄金最后分成五份儿,最后把这些钱都赏给了这些将领们。嗯,其中有一个人啊,拿着这个项羽尸体去找刘邦请功而被封侯的一个人,到最后呢,还在这个西汉末年成了一方诸侯,在那个东汉三国时期,他的后代还延续到了最后,最后在这个三国时期还成了一阵诸侯。 也就是说,眼下这个王莽的龙袍和他的脑袋啊都被人拿走了,他的尸体被人切成块儿,最后都被人拿去请功了,所以说最后王莽是死的非常惨。最后王莽的脑袋不仅被人割了下来,而且更始帝刘玄还把王莽的脑袋挂在了城头上,然后呢,跟老百姓说这是逆贼王莽的脑袋,大家都来看热闹。 更始帝刘玄就把王莽的脑袋挂在了宛城的城门上,老百姓就一起来看王莽的脑袋,就对王莽唾骂,就说这是老贼王莽这就是篡夺汉室江山的那个逆贼,还有一些比较胆大的人就跳上城头把王莽的脑袋给起下来,最后呢,在人群当中,当皮球踢。 还有的人更胆大,直接就把王莽的脑袋,里边儿的舌头给割下来给吃了。最后,大家恨不得把王莽的一刀砍死,最后把脑袋当球儿踢,他简直也是太惨了。你说百姓对这个王莽当时是有多么的痛恨,可以说王莽最后死的是非常惨,王莽的一生,他51岁的时候当了摄政,然后54岁的时候当了皇帝,到69岁的时候被人干掉,他的尸体被切成块儿,被老百姓切成块儿,最后死的是非常惨,实际上王莽在西汉末年执政长达17年,他所建立的新朝在历史上存在了15年。 这15年间,王莽杀了很多人,费了很大的力气,也杀了很多不该杀的人,无论是好人,坏人,还是那些无辜的人,王莽杀了很多人,到最后粉身碎骨,遗臭万年,一直到被人唾骂,值得一提的是,王莽的尸体再被传到宛城之后。下一代的帝王都把王莽的脑袋保存起来,一直保存到东晋的时候,后来王莽的脑袋在一场大火之中被烧成了灰烬,也算是火化了。 第122章 号令天下 五胡乱华的时候,王莽的脑袋是被一场大火给烧掉了,历朝历代的帝王可能保存王莽的脑袋都是为了警示自己,也是为了警示那些想谋朝篡位的逆贼们。 最后,老百姓们对王莽脑袋的痛恨,对王莽尸体的痛恨,也就是因为王莽这执政的17年当中挟天子以令诸侯,后来还是篡权称帝,最后一系列的改革新政在历史上是没有留下太多光彩的回忆,百姓们对他是非常的痛恨。而且都把王莽当成了逆贼。 东汉的一个著名的史学家就说王莽这个人的罪恶是罄竹难书的,没有比王莽更混蛋的人了,也就是说王莽这个人在历史上的评价是非常低的,他死的,也是很惨的。 这王莽死了,死的非常惨,就在王莽死后没几天,更始帝的定国上公王匡率领另一支绿林军的兵马北上拿下了洛阳,生擒了王莽的太师王匡。 注释:王匡生擒了王匡,绿林军的主将王匡生擒了王莽的第六个儿子王匡,这两个人同名同姓。 这个时候,西进长安的更始军把王莽的脑袋送回了宛城,这王匡也不甘示弱,他把王莽的儿子王匡绑了起来,也送到了宛城,刘玄非常高兴,在宛城将王莽的第六个儿子王匡给杀掉了,斩掉了。 就在更始帝的绿林军们大肆虐杀王莽,把王莽干掉,把王莽的儿子干掉,拿下了长安,拿下了洛阳,把这个天下都打下来的时候,这个时候刘玄正在开始享受他的幸福人生,他的幸福人生的开始就在于喝酒,泡妞,然后享受他当皇帝的乐趣。 当更始帝的将军把王莽的脑袋拿过来的时候,刘玄正在后宫大肆玩乐。 其实王莽之所以是被消灭,最后阶段刘秀并没有出力,刘秀在消灭王莽的最后阶段,他一直是在宛城隐居的,一直在刘玄的眼皮子底下隐居,没有兵马,没有出去带兵,没有打仗,只是在宛城被软禁,但是他和阴丽华在一起生活的也是非常不好,但是他没有人身自由,他是处于一个被软禁的状态。 既然刘秀在最后阶段没有参加了剿灭王莽的最后战争,但是刘秀在昆阳之战打败了王莽的42万大军,这一战却是摧毁王莽的关键之战,在昆阳之战过后,王莽已经没有反抗的实力,也就是说真正摧垮王莽的其实是刘秀,刘秀是压垮王莽的最后一根稻草,只是当刘秀在昆阳之战后,他大哥刘縯被杀,刘秀被更始帝刘玄软禁在宛城的时候,这个时候王莽已经要完蛋了,这个时候王莽即便是无论如何也是要完蛋的,这个时候王匡和另外一些绿林军的将领就承担起了最后这个收尾的工作。可以说,当时的王莽已经是残血了,而这个时候,王匡等绿林军将领起到了一个收割的作用,他们最后干掉了只剩丝血的王莽。 之后替刘玄把王莽干掉,又把长安洛阳两个地方打下来的是绿林军的其他将领,这个王莽的脑袋从前线送到宛城的皇宫的时候,刘玄正在和自己的宠妃韩夫人在后花园儿里边玩。 刘玄举着酒杯对自己的宠妃韩夫人说道:“来,宝贝儿,咱喝一杯,怎么样。” 韩夫人就笑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来啊,来啊。” 然后,刘玄就拉着韩夫人的手,一边喝酒一边说:“天下太平了,王莽死掉了,以后天下就是朕的啦,现在王莽没了,刘縯也死了,天下都是朕的,别人都不足为惧,现在天下就是咱们的了,咱们可以为所欲为啦,以后咱们可以天天吃喝玩乐,吃香的,喝辣的,住宫殿,咱们可以用金尿盆儿,咱们可以用金勺子,金筷子,咱们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啦。” 韩夫人听,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是不是要立我为皇后呢。” 刘玄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韩夫人说道:“那是当然,夫人,你一定能当皇后,到时候我就立你为后,咱们生的球儿为太子,到时候咱们这个天下都是咱们的。” 韩夫人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可要说话算话啊。” 刘玄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韩夫人说道:“爱妃,那当然啦。” 就在这时,两个侍卫提着一个大鸟笼子来到了刘玄的面前,说是要给刘玄送礼。 这个时候,刘玄有点疑惑不解,他连忙问那个士兵:“你这个大鸟笼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呀。” 那个士兵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这东西可是价值连城啊,您猜猜这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刘玄听罢,不急微微一笑,接着对那名士兵说道:“好你个小兔崽子,都敢跟朕我开玩笑了,里面装的什么,你还卖关子啦,还敢跟朕说什么让朕猜一猜什么的,行,朕今天心情好,那就给你猜一猜。” 然后刘玄闭上眼睛想了想,义正言辞地对这名士兵说道:“啊,朕猜啊,这里面装的是金银财宝,对不对。” 那士兵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您可是真会猜,不过您猜的这个东西也太庸俗了,金银财宝算什么,太庸俗了,根本算不得什么,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贝。陛下我就跟你直说了吧,这个宝贝可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您根本就想不到,而且这个天下根本就找不到第二份,您再一猜。您再猜一猜。” 刘玄听罢,又低下头想了想,然后接着对那名士兵说道:“我猜这里面应该是个巨大的夜明珠,对不对。” 那名士兵听罢,又笑了笑,然后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这夜明珠就算再大也不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宝贝啊,那还里面那珍珠多的去了,那夜明珠天底下那都不知道有多少,就算这个珍珠有鸵鸟蛋那么大,这个夜明珠那也不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宝贝啊,这个宝贝那可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您再猜一猜。” 刘玄听罢,不禁有些不耐烦,他微微一笑,接着对一旁的韩夫人说道:“哎呀,朕实在是猜累了,也猜不出来了,要不夫人你来猜一猜,这个宝贝究竟是什么。” 韩夫人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要我说这个大鸟笼子里装的大概是传国玉玺吧,这个传国玉玺,那可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宝贝啊。陛下。你说是不是。”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猜得好,我猜也是传国玉玺,既然这王莽都已经嗝屁朝凉了,那么这传国玉玺自然就是朕的了。对啊,这金鸟笼子里装的就是传国玉玺,它象征着朕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身份,以后这天下都是朕的啦,哈哈哈哈。” 那名士兵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这传国玉玺虽然宝贵,但是这个东西可是比传国玉玺一还要珍贵呀。陛下,您可一定要好好珍藏,这可是绝版啊,比活化石还绝版,比舍利子还要珍贵。” 刘玄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这名士兵说道:“这么说,这个破玩意儿比传国玉玺还要珍贵吗,这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 那名士兵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这大鸟笼子里装的就是那老贼王莽的人头啊。” 韩夫人听罢,顿时吓了一跳,然后一边捂着嘴,一边厉声对这名士兵怒骂道:“我草。你怎么把老贼的人头给弄回来了,那破人头有什么值钱的,不就是个人头吗,赶紧扔了,什么玩意儿,还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宝贝,这破玩意儿是什么宝贝。” 这个时候,朱鲔在一旁出现,他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玄和韩夫人说道:“陛下,夫人,你们有所不知,这王莽老贼的人头的确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宝贝啊。” 刘玄听罢,连忙疑惑不解,接着对朱鲔说道:“爱卿,你说什么,这王莽老贼的人头也算是宝贝,这破玩意儿不当吃,不当喝的,又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也不是传国玉玺,怎么就成了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宝贝了呢,要我说这破人头就直接拿出去当球儿踢,什么玩意儿,赶紧给我扔了。” 朱鲔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啊,这王莽老贼篡权夺位,至今已有15年。现在老贼的人头在陛下的手上,那不进入正说明陛下手刃老贼,既然天下的各路英豪都以反抗王莽老贼为起义的缘由,而反莽则是天下英雄的唯一信仰,而如今陛下拿着莽贼的人头,陛下就是能够号令天下啊。常言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一出,谁与争锋。现在陛下手执王莽的人头便可以号令天下,因为天下人皆知是陛下手刃了这王莽老贼。所以说王莽老贼是死在陛下的手上的,以后陛下就可以拿着王莽的人头去号令天下啦,哈哈哈。” 那名士兵听罢,也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玄说道:“是啊,陛下,这颗人头那可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宝贝啊,斩下这颗人头的正是您的部下公宾啊,陛下你可一定要好好赏赐它,它可是立下了大功,他手刃了王莽,割下了王莽老贼的人头,而且还把这老贼的人头献给了陛下,陛下,您还不赶紧赏他个大将军当呢,这公宾可是真牛逼啊,他直接把往往给弄死了,而且还把王莽的脑袋给送过来送给了陛下,他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王莽脑袋啊。”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说道:“什么,王莽老贼的脑袋竟有如此威力,拿着他的脑袋就能号令天下。” 朱鲔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是啊,陛下,王莽的脑袋,如今比传国玉玺都管用啊,那传国玉玺,说白了就是一个金疙瘩儿呐。高祖刘邦的斩蛇宝剑也只不过是一块废铜烂铁,但是这王莽老贼的脑袋,只要陛下将它抓在手里,那天底下的英雄都知道陛下那是杀掉王莽的大英雄,所以天底下的英雄才会为陛下马首是瞻,陛下只有拿着这王莽的脑袋,这才能号令天下呢。” 这个时候,韩夫人也是恍然大悟,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朱鲔说道:“哎呀呀,哎呀呀,大司空你说的可真对,你说的可真好,要是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刚才我几乎是傻了吧唧的差点儿把这王莽的脑袋当垃圾给扔到垃圾堆里去。现在一想,这王莽老贼的脑袋可真是个宝贝呀。” 刘玄听罢,连忙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把这王莽的脑袋装在一个大鸡笼子里好好装裱一番,朕要把它收藏起来,当宝贝给放到库房库里去。” 朱鲔听罢,又微微一笑,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既然这王莽老贼的脑袋的确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宝贝,那陛下是不是要奖赏给手刃王莽老贼,并且把脑袋献给陛下的那名大英雄一点儿奖励呢,那名大英雄名叫公宾,他就是小人的长官,到时候陛下就赏他个大将军当当吧。” 刘玄听罢,连忙哈哈大笑,接着对那名士兵说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赏他一个将军当当。公宾吗,好,既然如此,朕就赏公宾,一个牛逼大将军吧,哈哈哈。” 刚才公宾的部下听罢,连忙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既然你赏给公宾一个大将军当当,那在下怎么着也得弄个偏将军吧,你说是不是啊。” 这会刘玄正是高兴,他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那名士兵说道:“好好好,既然如此,你就对了,你以前是什么级别。” 这个时候的刘玄已经开心的不能再开心了,他问问这个士兵的级别,只要不是特别低的级别,刘玄是一定会给他加官进爵的,而这个筹码就是王莽的脑袋。 应该说,王莽本质上是个虚伪的人,喜欢欺诈、造假,他如果一直象早期表现的那样,表里如一,勤政廉政,也是国家和老百姓的福气。 但是,老百姓反对王莽并不是因为他篡汉,而是因为他本人胡作非为,以至于祸国殃民。 王莽不择手段地掌握了权利,却又胡作非为,这是非常令人讨厌的。 第123章 烂牌 那名士兵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在下之前是百夫长,不过在下的能力出众,按照在下的能力当个偏将军,那是完全可以胜任的,而且当时在下的长官杀掉王莽的时候,可是在下一直在那里按着王莽的大腿,这个时候公滨才得以拿着宝剑把王莽的脑袋给割了下来,说实在的,当时杀王莽也有我的一份功劳呢,要不是我,王莽估计一个驴倒蹄儿就把公宾给踹飞了,要不是我摁着王莽的大腿,公滨怎么可能把王满脑袋给割下来呢,这是不可能的啊,陛下我也有功劳,你也应该赏赐给我呀,按理说你至少给我一个大将军都说说得过去,你就赏我一个偏将军,当当不就完了吗。”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这名士兵说道:“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朕就赏你个偏将军,当当吧。”那士兵听罢,非常高兴,然后对刘玄说道:“吾皇圣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鲔看着王莽的脑袋,顿时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刘玄说道:“微臣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喜提王莽的脑袋一只,以后陛下可就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胜古贤王啦。” 刘玄听罢,非常高兴。然后微微一笑,接着对朱鲔说道:“爱卿,你辅佐朕有功,等朕将来得了整个天下,到时候朕就封你一方诸侯给你,封个诸侯王,到时候你在自己的诸侯封地上就随便折腾,随便泡妞啊,想吃什么吃什么,到时候朕再赏你一些珠宝,岂不美哉。” 朱鲔听罢,连忙摇摇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只想好好辅佐你啊,至于什么珠宝啊,美女啊什么的,微臣可是都不在乎,微臣对您忠心耿耿,微臣只想辅佐您,好好治理这个天下,至于那些身外之物,微臣实在是看不上眼啊。” 刘玄听罢,非常高兴。连忙指着朱鲔的鼻子哈哈大笑着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这才是真的忠诚,像这样的忠臣,哪里找去。不愧是朕的忠臣,朕将来得了整个天下,一定要好好重用朱鲔这个大忠臣。”朱鲔听罢,连忙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玄说道:“微臣多谢陛下栽培,现在陛下跟夫人好好享受美好时光吧,微臣就先告退了。” 韩夫人听罢,微微一笑,接着对朱鲔说道:“大司空,您慢点儿走,我们就不送您了。” 然后朱鲔就离开了刘玄和韩夫人的后花园,这个时候刘玄和韩夫人继续玩儿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刘玄微微一笑,接着对韩夫人说道:“夫人,如今这天下都已经被平定了,王莽老贼的脑袋也已经送到咱们眼前来了,眼下咱们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下,去寝宫来修仙呢。” 韩夫人听罢,不禁看了看这个脑袋,然后想了想,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您怎么这么着急呀,以后咱们的日子还长着讷,到时候咱们可以好好玩儿了,就天下太平了,咱们也可以放假啦,到时候好好玩儿,好好吃,好好喝,到时候把后宫里的珠宝啊,什么金银啊什么的,全都弄出来,到时候咱们就开始咱们的帝王人生。” 刘玄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韩夫人说道:“那是,那是。” 然后刘玄又瞅了瞅王莽的脑袋,然后想了想,接着对韩夫人说道:“要是这王莽不胡搞,乱搞,不把这个天下给弄得这么乱套,你说说他这个摄政的功能,他这个摄政的功劳,是不是应该和霍光一样呢。” 韩夫人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此言差矣,如果王莽这个老贼要是不胡搞,乱搞,把这个天下搞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那陛下怎么又能得到这个天下呢。” 说话霍光是当时西汉的一个非常牛逼的权臣,虽然霍光大权独揽,也杀了很多人,也废过皇帝,不是说特别缺德的事儿,但是霍光这个人在历史上的评价还是非常不错的,而且霍光还是西汉名将霍去病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当过大,司马大将军,还辅佐过三代帝王,他跟这个汉武帝有过30年的共事,很受汉武帝的器重,汉武帝嗝儿屁朝凉之后,霍光就成了辅政大臣,实际上操控汉室的江山将近20年,在汉武帝死后实际上直接操控汉室江山的就是这个霍光,他为这个武帝时期以后的汉室江山的稳定做出了杰出的贡献,也就是说,虽然霍光是一个著名的权臣,但是霍光并不是一个逆贼,并不是一个坏人,而这个时候。刘玄显得非常的傻逼,把王莽和霍光相比,简直也是太没文化了,王莽是篡夺汉室江山,霍光是辅佐了汉室江山,这两者简直就扯淡,简直就不一样,根本就是两码事儿。 这时候,韩夫人的意思也值得玩味,它一下子就说出了这个王莽和刘玄的这个渊源,也就是说没有王莽的傻逼,也就没有了傻逼刘玄。其实说白了王莽把这个天下搞得乱七八糟,这才让刘玄有了当这个皇帝的机会,要不然刘玄也只不过是一个臭傻逼而已。 因王莽的灭亡,所以刘玄才有机会,但是现在来看,刘玄是非常非常的运气好,也就是说,刘玄本来是一个没有什么能力,也没有什么理想抱负的一个前朝皇族破落户,这个时候因为刘玄懦弱无能,他被那些绿林军将领们扶持起来。而绿林军将领还帮助刘玄干掉了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刘縯。而之后,刘玄的另一个最大竞争对手刘秀又被这些绿林军将领们软禁在了宛城。 可以说这个时候刘玄的机会非常大的,刘玄的运气也是非常好的。要说刘秀是位面之子,实际上我认为刘玄倒更像是位面之子,因为刘玄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有人帮他打天下,刘縯、刘秀兄弟,一个帮刘玄打下了宛城,一个帮刘玄打赢了昆阳之战,还有那些绿林军的将领们帮他打下了长安、洛阳,帮他干掉了王莽,这个时候刘玄可以说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皇帝。 这时候呢,刘玄也是他人生当中最光辉的时刻,而且刘玄由于自己的非常好的运气,所以他在这个时候真的可以做到了,拿着王莽的脑袋去一统天下。而且,刘玄是自己没有做任何事情,当时刘玄是完全没有功劳,而且自己完全没有争取,完全没有任何作为的情况下被那些绿林军的将领强行扶持了皇位上,而且有人帮他打江山,有人帮他杀政敌,有人帮他打打败王莽,这个时候刘玄只是坐皇位,也就是说大家来帮你打江山,到时候你去坐皇位,这个时候刘玄的运气真的是非常好的,只不过刘玄这个人实在是太愚蠢,他到后来一步一步打烂了自己的一手好牌。 可以说,在这个时候,如果刘玄可以悬崖勒马,他可以稳一波儿,他可以好好操作,那么刘玄很可能就会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帝王,再假设一部,如果这本书的主人公是穿越到刘玄的身上,而且穿越到这个时候,刘玄的身上,他只是要稍微做一下操作,他就可以做这个天下独一无二的皇帝,只是刘玄在日后一步一步的沦丧,他在三年之后,也就是说刘玄只当了三年皇帝,三年之后,刘玄就被人干掉了,他就死翘翘了。刘玄是典型的拿着一手的好牌,结果却打烂了一手的好牌,就相当于玩儿斗地主的时候,俩王带出了四个二。简直就是拿着一手好牌当烂牌杂,你不服都不行。” 刘玄的第一个错误就是放走了刘秀。众所周知,后来刘玄派刘秀去河北出差,到后来呢,刘秀就在河北建立了自己的东汉政权,当时刘秀的发迹就是在河北。史学家一致认为刘玄放走刘秀,这是他打烂的第一手好牌。如果这个时候,刘玄即使不杀刘秀,他把刘秀一直扣押在自己身边,那么将来刘秀也是得不了天下的,可以说刘玄放走刘秀是他打烂了一手好牌。 而且当时刘玄放刘秀的时候,朱鲔和李轶两个人是一直持反对态度的,他们坚决反对刘玄放走刘秀,可是刘玄不听,当然也有其他人的原因,当时刘赐和曹静这两个人就一直在刘玄的身边劝说刘玄说,刘秀可以去河北,刘秀对刘玄忠心耿耿,刘秀可以完成河北的招抚工作,这个时候呢,刘玄举棋不定的时候就听从了曹静和刘赐的意见,最后把刘秀送到了河北,这也成就了刘秀后来的一代帝王伟业,当然对刘玄来说,放走刘秀是他一生当中最大的错误。 刘玄还有一个重大错误,就是他分封诸侯。他当了皇帝之后,一下子封了将近20个诸侯王,而且把这些诸侯王都派到各地去,这些诸侯王们都有兵马,都有自己的地盘,可以说是最后都雄霸一方,而且这些诸侯王到最后几乎有的投奔了刘秀,有的是被别人歼灭掉了,总之最后呢,刘玄是把力量分散了他把这些诸侯王们都养得太肥,把自己的嫡系兵马都分给了诸侯王们,所以自己的力量就显得非常薄弱。 不过,后来的这些诸侯王们,其中这个汉中王刘嘉最后就归顺了刘秀,宛王刘赐最后也是归顺了刘秀,包括后来的这些西平王李通,西平王李通最后也是归顺刘秀,也就是说,刘玄封的这些王大部分归顺了刘秀,后来也有一部分是被干掉。真能给刘玄起到屏障作用的几乎是没有的。 而且刘玄的这个错误,在历史上已经是有过的,比如说项羽,项羽在得天下之后就自封为西楚霸王,然后他也是大封诸侯,最后把地盘都分给了诸侯王,事实证明项羽的这个决策是错误的,当时这个历史上已经有了前车之鉴,而刘玄得天下之后还是效法项羽大封诸侯,这简直就是拿着前朝的已经失败的例子来继续躺自己的浑水,这简直不就是成了混账吗。由此来看,刘玄这个人脑子的确是不行,他也不是个当皇帝的料,只适合吃喝玩乐,泡妞。只能享皇帝享的福儿,干不了皇帝能干的活儿,这个人也就只能当个傀儡,皇帝也就只配当个傀儡皇帝,可以说皇帝的缺点,他都有,但是皇帝的能力和优点,他统统没有。 刘玄还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就是迁都,他把都城从洛阳迁到了长安,当时呢,一开始,刘玄的首都是在宛城,宛城是一个临时的首都,当时宛城是南阳郡的首府,在南阳郡属于一个比较大的城市,当时刘縯把宛城打下来的时候,刘縯就进驻宛城,把宛城作为临时的首都,后来王匡打下了洛阳,刘玄又把首都迁到了洛阳,后来这个长安被打下来了,刘玄就迁都长安。刘玄一共是两次迁都,每一次都是想要到最大的城市去,也就是说宛城不如洛阳就去洛阳,洛阳不如长安,他就去长安,总之刘玄是一直在往大城市跑。 后来大家知道,刘秀建立东汉,他的都城是在洛阳,其实如果刘玄的话,他应该是定都洛阳的,按照史学家的观点看。刘玄应该定都洛阳,因为当时在洛阳的周围,离河北更近,洛阳离东边的赤眉军也更近,你刘玄把这个自己放在洛阳更容易掌控全局,而且刘玄把自己迁到长安附近是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长安附近几乎都没有一些可以掌控的势力,而在洛阳,北面可以掌控河北,东面可以掌控山东的赤眉军,南边可以掌控南边的秦丰,董欣等一些军阀,所以说,定都洛阳是比较正确的,因为定都洛阳,更可以掌控当时这个全国的形势,而迁都长安也成了刘玄执政上的一大败笔。 以上三点就是刘玄在他执政的过程当中犯的比较大型的三个错误,后来呢,刘玄还犯了一些小错误,比如说吃喝玩乐,沉溺于酒色,这些很多帝王都会犯的错误,后来刘玄还猜忌自己的下属,导致绿林军将领之间的内讧,这都是一些帝王有的通病,也可以说刘玄这个人所有的帝王所有的通病,刘玄几乎都有, 第124章 迁都 而且刘玄自己还犯了一些十分脑残的错误,刘玄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他只配做傀儡,事实证明,刘玄就是一步一步把自己唾手而得的皇位给玩丢了的,而且刘玄也是把这个皇位直接几乎是直接扔给了刘秀。 就在刘秀北渡黄河,一路向北跑到河北之后,刘秀迅速在河北有了自己的势力,在刘秀北渡黄河,仅仅过了半年多,大概十个月不到,一年之后,刘秀就当了皇帝,而在这不到一年多的时间之内,刘玄迅速陨落。他消亡的速度简直比王莽还要快,王莽都可以立国15年,而刘玄仅仅过了三年,他就嗝屁朝凉了。而一切的一切就在刘秀拿着一根像模像样的棍子跑河北去招抚的时候,就在刘秀踏上征程的那一刻,仅仅过了一年之后刘秀崛起,刘玄陨落,这个天下翻云覆雨,转瞬之间就变成了位面之子的天下。 刘玄在干掉王莽之后,他疯狂的放飞自我,享福,吃酒,完了。总之,这段时间,刘玄是非常的快乐,简直就像是大哥成了仙人一样,总之他是过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时光。然后酒也喝了,饭也吃了,大家也在一起搞了一个party,聚聚会。大封群臣,然后到了公元23年的九月,也就是王莽被灭掉之后的不久,刘玄就开始他的下一步工作了,其实他的下一步工作,也就是打算要迁都了,因为刘玄已经拿下了长安和洛阳这些地方,这时候宛城就已经不再适合做更始帝刘玄的首都了,刘玄就在宛城的皇宫和众位大臣商议,咱们应该迁都去哪里。 这个时候刘玄坐在宛城的皇宫之中,他翘着二郎腿,穿着龙袍,戴着皇帝应该戴的那种里面都是珍珠帘子的龙冠。然后笑着对这些大臣们说道:“众位爱卿,现在你们说说我们下一步工作应该如何开展,咱们应该往哪儿迁都啊。” 在这个时候大司空朱鲔站出来对刘玄说道:“陛下,洛阳不赖,我们应该去洛阳。” 这时候,王凤又站出来,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这个洛阳这个地方不太好啊,当年王匡和洛阳的王匡激战了很久。现在洛阳已经是一片凋零,那个洛阳的宫殿都已经被烧毁了,陛下,您要是迁都去那里,可是一片废墟啊。” 朱鲔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这个不要紧,洛阳现在不是一片废墟吗,咱们可以先找一个人前去洛阳打一下前站,到时候让这个人把洛阳的宫殿休整一番不就行了吗,总之洛阳是个好地方,陛下该定都洛阳,到时候咱们就把都城一块儿迁到洛阳去,所有的大臣都到洛阳去,至于洛阳,现在破败一点没关系,咱们可以找人修一下吗。” 刘玄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众位大臣说道:“嗯,这个朱鲔说的很有道理,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迁都去洛阳吧。” 其实这个时候朱鲔给刘玄提建议,让他迁都去洛阳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也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后来刘玄自己又动了脑筋迁都去了长安,这是一招败棋,但是这个时候刘玄听从了李轶和朱鲔的建议,迁都洛阳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当刘玄和他的起义军们把长安、洛阳这些地方都打下来的时候,刘玄本就应该去大城市发展,而去大城市发展也是大家当时起义的一个希望和梦想,当时最大的城市就是长安,其次就是洛阳,然后就是宛城,还有邯郸,还有一方,当时全国有五个大城市。长安和洛阳这两个城市是最大的,就相当于今天的北上广。 这也是说刘玄和那些草莽,他们把这个天下打下来的时候,首先就是要去最大的城市去发展,就好像现在的大学生毕了业都要去大城市发展,为什么现在的人们都想去帝都发展呢,因为帝都是个大城市,在大城市你才能发展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只有到了大城市,你才是真正的牛逼人。 可是,这个时候的洛阳经过了一片厮杀,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所以呢,现在的刘玄不能现在就去洛阳,只能先找一个人去洛阳,把洛阳的宫殿修缮一番,把洛阳的秩序都修整规范,然后刘玄再去洛阳,他就是坐享其成了,就好比当年的洛阳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大都市,但是经过了战火的洗礼之后,这个时候的洛阳已经是一片破败,这个时候的刘玄急需要找一个人把非常破败的洛阳经历过一番战乱的洛阳休整规范之后,他在去享受别人胜利的成果。 就这个时候,刘玄想了想,然后接着对众大臣说道:“众位爱卿,现在朕要选一名大臣前去洛阳,打打前战,把洛阳的皇宫休整一番,到时候朕直接搬到洛阳的皇宫里去,你们看如何。 朱鲔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英明,陛下您可是九五之尊啊,岂能轻易动身,陛下,您就应该先找一个懂装修的,到时候找一个超级装修队,弄一个五星级豪装,最好把宫殿的柱子上都贴上金砖,到时候陛下就可以住上五星级豪装的大宫殿啦,然后呢,陛下您就可以带着您的妃子,带着您的佣人,带着那些太监,宫女们,到时候一块儿去那个五星豪装的大宫殿,当您的皇帝去了。”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对众人说道:“对对,对就应该把洛阳的宫殿装得跟玉皇大帝的天宫一样,到时候咱把宫殿都装得特别豪华,特别漂亮,然后把后花园的花草也都修剪一下,最好再挖一个人工湖,在人工湖里边儿养条鲨鱼。到时候朕看谁不爽,就把谁扔到那个人工湖里去喂鲨鱼,哈哈哈。” 众人听罢,纷纷哈哈大笑。 朱鲔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找一个人去洛阳打前站,这个任务非常艰巨,这个人首先他得有文化,而且他得会治理一些地方。这人去洛阳的目的一是为了修整宫殿,装修宫殿,把陛下住的地方装修好,把陛下该用的东西打理好。陛下的寝宫、陛下的议政殿,还有陛下召见大臣的地方,这些地方都是需要打理的,而且陛下还需要把那些重要的大臣办公的地方都整理出来,这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差事啊。特别的就说这六部,吏部,礼部,兵部。什么的,这下成了办公的场所,都是需要整理的这个工作,可是不简单啊。” 王凤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朱鲔说道:“卧槽,这么复杂,老子可没听说过这么复杂的事情,以前老子只知道杀人,只知道抢东西,只知道抢地盘,杀人,老子可是会拿刀子劈劈啪啪往下砍就行了。这弄这么多东西,这咋弄啊,这谁会弄啊。” 张卯听罢,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玄说道:“是啊,陛下,我听朱鲔这么一说脑袋就大了,什么三省六部,乱七八糟的,还有大臣办公的地方,陛下睡觉的地方,干脆就把陛下整一个和宫女和嫔妃在一块儿干那事儿的地方就完了,弄那么复杂,干什么呀。到时候给陛下弄一张先床地下,就在上面宠幸嫔妃,你看如何。”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好,就这么办。” 朱鲔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看您说的,这是哪里话,现在咱们要考虑的事情有很多,都说打天下容易,打天下很难,但是治理天下更难,您看看,现在咱们这个工作千头万绪,不好开展啊。比如说这个宫殿的营造,这皇帝应该住什么样的宫殿,大臣应该住什么样的宫殿,皇帝应该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办公,大臣又应该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办公,还有大臣的皇后,嫔妃都需要多少个人伺候,都需要多少每个月需要多少银两的补助,大臣们每个月需要发多少块钱工资,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琐碎事情,包括大臣的官服都是什么颜色的,一品的大员需要带什么样的官帽,二品的大员需要穿什么样的官服,这些都是很讲究的,陛下,这可不是小事情啊,还有就是这些长安、洛阳的那些都城,长安的街道皇城的设置布局什么的,这些都是很有讲究的。一定要选一个牛逼的人,过去好好弄一下啊。” 刘玄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朱鲔说道:“我看朱鲔说的就不错,要我说,就让朱鲔先去洛阳打打前战,到时候帮朕把那个宫殿给造好,不就完了吗。” 朱鲔听罢,不仅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玄说道:“不是微臣不愿给陛下帮忙,实在是微臣才疏学浅,恐怕难以担当大任啊,我觉得陛下还是另外选人去吧,微臣这里还有很多别的事情,像造宫殿这种事情,我看还是让别人去做吧。” 刘玄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众人说道:“那你们说谁去洛阳把这个事儿办好才行啊。” 朱鲔听罢,又对刘玄说道:“陛下,我觉得这个人,首先要有学问,而且最好还在长安上过太学什么的,懂得那些大城市的生活规律和大城市的建造布局,还有皇帝的礼仪啊,大臣的礼仪呀,这些东西那都得有,比方说,在长安上过太学的太学生,咱们这个绿林军里面看看有没有啊。” 这就难为刘玄了,要说这绿林军的将领们杀人放火可是会的人不少,可是在长安上过太学的,又懂得在大城市里边有生活经验,而且懂得那些宫廷皇宫礼仪的人,可是少之又少,也就是说刘玄的这帮部下们大部分都是贫苦农民出身,他们只会打砸抢,只会杀人放火,很少有人读过书,很少有人有过高等文化和学历。 这个时候刘秀听罢,不禁心想,刘玄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前去洛阳,何不趁此时机拿下这个机会也好,趁早摆脱刘玄的控制离开宛城前去洛阳,而且从宛城区洛阳这一路上还能路过颖阳,也能路过颍川父城,到时候可以一起和王霸、冯异他们商量商量将来如何摆脱刘玄的控制,创造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这个时候绿林军那些大老粗们一个个大字不识一箩筐,别说去洛阳,营造宫殿,建造秩序什么的,他们这帮人杀人放火还差不多,到那个时候他们去洛阳屁都干不成,还不如这个机会就让我来争取。 于是,刘秀连忙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愿意去洛阳营造宫殿,到时候就让微臣把宫殿照的漂漂亮亮的,而且微臣也会把各位大臣办公的地方和各位大臣的官服什么的都弄好,还有洛阳的秩序,街道什么的,微臣都给弄得井井有条,到时候陛下一去洛阳直接就当皇帝,直接就去宫里边睡大觉,到时候陛下您就可以去享福了。” 这个时候,李轶突然站了出来,心想,我操,刘秀要去洛阳,刘秀不会是想到时候站着洛阳不放,自己在那里称王称霸,这个家伙能力可是不小,到时候他要是离开了刘玄的眼皮子底下,没准儿自己就单飞了,到那个时候谁能控制得了他。这个家伙用2万兵马就能干掉42万大军,要是他手里有了兵马,那可不得了,不行,绝不能让他去。 于是,李轶站出来,义正言辞地对刘玄说道:“陛下,我觉得刘秀去不合适,刘秀这个家伙不靠谱,反正他就不合适。” 刘玄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李轶说道:“李轶,你说刘秀不合适,那你说谁合适啊,刘秀又为什么不合适啊。” 李轶听罢,又义正言辞地对刘玄说道:“陛下,反正我就是觉得刘秀不合适,还是让他留在陛下身边当官吧,不要把他派出去干别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的李轶只是心中有一种无畏的担心,他总是担心刘秀会虎出牢笼,非常担心刘秀将来会创出一番事业之后会对他不利,实际上,这个时候的刘秀去洛阳,并不是他远离刘玄控制的第一步,而只是一个前奏而已。 第125章 洛阳 刘玄听罢,不禁眉头一皱,又对李轶说道:“李轶,现在朕要着急迁都去洛阳,而现在洛阳一团糟,谁能去洛阳把宫殿建好,把洛阳的秩序打理好,朕要赶紧去洛阳举办一个登基大典啊,以前朕登基的时候办的什么破玩意儿,在河边儿弄了件破龙袍跟破抹布似的,然后脑袋上带个机子似的破烂玩意儿就登基了,这可不算啊,到时候朕要在洛阳举办一场登基大典,到时候就算补办的,而在洛阳举办的那个登基大典,那才是真正的登基大典呢,现在朕需要有一个有学问的人去洛阳先把这一切事情都整理好,你说刘秀不能去那。你能去吧,要不然你去。”李轶听罢,不禁心想,这个营造洛阳这个事情还是比较复杂的,我一听头都大了,你要说杀人简单,到那儿就杀了,可是你说要恢复一个城市的正常秩序,这也实在是太难了,要让我去,我估计不会把洛阳弄得更加糟糕,到时候刘玄还不得把我给骂死呀,还不如先让别人去,让别人去把这个秩序整理好,到时候咱们坐享其成,岂不是更好。 于是,李轶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眼下啊,微臣恐怕没有这个能力去整理这个洛阳的杂乱秩序,你要让微臣去也行,但是你要给微臣一些时间啊。刘玄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李轶说道:“李轶,你究竟需要多少时间去整理洛阳的这些事情才能把洛阳弄得井井有条,到时候朕去了,直接就住大皇宫啊。” 李轶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我觉得给微臣半年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李轶听罢,不禁心想,半年的时间,到时候我得好好找找人,最好找找大师测算一下,看看到时候在哪里建宫殿合适,修整宫殿的时候,我也多参,考参考建筑大师的意见,半年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可是,这个时候刘玄听罢,不禁眉头一皱,对李轶一厉声喝道:“什么?用那么久。半年,我操,等你把洛阳的皇宫建好,这黄花菜都凉了,朕还要去洛阳的皇宫里面办登基大典,那朕的下一个生日还想在洛阳的皇宫里大宴群臣呢,你半年,你,你在那里半年干什么呀?拉屎呀?拉屎也不用那么长时间。” 就在这时,刘秀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您只需要给微臣一个月的时间微臣就能把洛阳整理的井井有条,到时候陛下您就直接去洛阳庆祝您的大皇宫,到时候微臣绝对给你弄得井井有条,如果微臣不能宛城这个任务,你就杀了微臣,微臣给您立个军令状,您看怎么样。” 刘玄听罢,非常高兴,连忙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好,还是文叔能力强,功劳大,你看看,你看看,一个月就能把洛阳给整理的井井有条,这才是能臣,忠臣啊。” 就这时,刘赐也站出来对刘玄说道:“陛下,我说吧,刘秀绝对能力杠杠的,到时候您就让刘秀去就行了,让刘秀这么有学问,而且还特别明事理,而且还懂礼仪,他一到了洛阳,肯定能把洛阳整理得井井有条,到时候把洛阳这个战争废墟,被经历过战争洗礼的一座孤城,一座破败的城池到时候一定弄得焕然一新,到时候陛下去了,肯定是赏心悦目。” 这个时候,刘嘉也站出来对刘玄说道:“是啊,是啊,这宗室子弟当中,恐怕只有刘秀能担当这个重任,而且刘秀可是在当年在长安上过四年太学的,像他这么有高学历的人,咱们可是很少见的。“ 刘玄听罢,连忙接着说道:“就是,就是,绿林军的帮大老粗们斗大的字都不识一箩筐,就知道杀人放火,他们能懂得什么营造洛阳啊,什么整理皇宫之类的,他们呀,就会杀人,别的什么也不会干。” 这时的王匡听罢,确实不高兴了,他连忙对刘赐厉声喝道:“刘赐,你怎么说话呢,现在哪还有什么绿林军,咱们可都是更始陛下的汉军,什么绿林军啊,下江军、平林军啊,现在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咱们现在都是朝廷的军队。” 张卯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说道:“对呀,现在王莽已经嗝屁朝凉了,现在咱们就是真朝廷,咱们已经把王莽的新朝给推翻了,现在咱们的更始陛下,那才是真主,而咱们就是朝廷,朝廷就是咱们。咱们在不是什么绿林军啦,咱们现在是正而八经的朝廷军队。”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众人说道:“就是,就是,以后你们说话注意点儿,什么绿林军啊,平林军啊,下江军啊什么的,现在啊,咱们以后都不提这个,咱们以前虽然是草莽,虽然是草寇,但是现在咱们可是皇帝啊,我是皇帝,你们都是大臣,你们都是开国功臣,以后咱们这个朝廷要像个样子,到时候你们在百姓面前也要有个做大臣的样子,你看看你们现在,该摆脱那些草寇的形象啦,说话办事儿什么的,也要得体,不要动不动就骂人。” 张卯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说道:“就是,就是,陛下,咱爷们儿现在可是正而八经的朝廷命官。咱们也弄个官儿当当,哈哈哈。” 就这个时候,朱鲔心想,让刘秀去洛阳营造宫殿这个事儿,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因为刘秀去洛阳,毕竟他是去修宫殿的,不是去打仗的,既然他是去修宫殿的,那么让他带一些装修工人就可以了,用不着带兵马,所以刘秀即便去了洛阳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来。而且洛阳那个地方现在都是在更始帝的掌控之下,刘秀即便去了洛阳他也只能在那里干活儿,不可能在那里称王称霸,倒不如就让他去算了,反正洛阳这趟差事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千头万绪的,弄得一个破败的大城市整理好,到时候儿这个活儿也不好干。 于是朱鲔就站了出来,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我看这个刘秀以前在长安上过太学,挺有文化的,而且也非常懂得为官之道,倒不如就让他先去洛阳打打前战,然后把洛阳的皇宫弄得井井有条,后来在迎接陛下去洛阳,这样我看是比较稳妥的方法。” 李轶一看朱鲔都站出来举荐刘秀去洛阳,他也就没再说什么了,既然朱鲔都已经答应让刘秀去洛阳折腾折腾了,那就说明刘秀去,也没什么危险,干脆就让他去吧,反正这个刘秀自己带着一些装修工人去洛阳干干活什么的,又不是到那儿去打仗的,那就让他去吧,反正这破活儿也不是啥好活儿,没什么油水。 于是,李轶也站了出来,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既然刘秀说他一个月就能把洛阳的皇宫修缮完整,迎接陛下去那里当皇帝,那就干脆让他去吧,微臣,既然没那个本事,那也不跟他争了,微臣还是在其他方面为陛下效力吧,反正这个以后立功的机会多了去了,微臣这个活儿就不跟刘秀去争了。” 众人已经都举荐刘秀去洛阳修缮皇宫,然后刘玄就微微一笑,接着对众人说道:“既然如此,那朕就命刘秀去洛阳修缮皇宫,然后把洛阳打理的井井有条,一个月之后朕再去洛阳当皇帝,你们以为如何。” 众人听罢,连忙昂首叩拜对刘玄说道:“陛下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玄听罢,非常高兴,派刘秀以代理“司隶校尉”的身份,打前站,先去洛阳整修办公场所,做好前期准备。 史称,更始将北都洛阳,以光武行司隶校尉,使前整修宫府。 这说明刘玄等人对刘秀有了一定程度的信任,因为迁都不是小事,做前期准备显然是个重活儿,“司隶校尉”也是个十分重要的职务;同时,他们对刘秀又不完全放心,所以,刘玄并没有给刘秀太多的兵权,而是让刘秀自己带着几个随从去洛阳。 既要刘秀干活,又要能够控制住他,这是刘玄的既定方针,就好像之前严尤形容王莽的一句话,牵着狗不放手,还要让狗去咬人。 司隶校尉这个职务是前汉武帝晚年时开始设置的监察官,秩禄2000石,负责监察中央各级干部及京畿7郡的地方干部,纠察缉捕各类重大案件,后来还兼有类似刺史一样掌管京畿地方政务的职责,职权重要而庞大。 所谓“行”“司隶校尉”,即代理此职。 “行”是前汉时期任用干部的一种方法,就是说某个职位出缺未补,又一时没有合适人选,暂时由某个干部代理行使职权,也是一种临时措施。 更始王朝为了标榜自己继承西汉政权的统续,不仅有的官职沿用前汉官名,而且干部任用方法也比照前汉。 别管怎么说,刘玄等人把这份重要的职权交给刘秀,说明毕竟对刘秀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信任。 不过,话又说回来,刘玄等人的这种信任又是有保留的。 这个时候,更始帝刘玄对刘秀不得不用,又不敢放手重用的心态是非常矛盾的。 刘秀看起来对更始政权是忠诚的,加之刘赐,曹静等人的庇护,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老是冷藏人家也说不过去。 而且,在乱世之中,为一个政权收拾一个地方作都城,并不象攻城拔寨,只要把一个地方打烂就行了,而是要文以能治、武以能安。而在刘玄的干部队伍中,文武兼备的人才确实不多,象刘秀这样能文武兼备的的确是打着灯笼都很难找的。 再说了,去洛阳修建皇宫这是个实实在在的重活、脏活、累活儿,或者说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干得再好都是应该的,稍有差池就有可能被问罪。既然这活儿一般的将领干不了,也不愿干,所以就轮到刘秀的了。 还有,在刘玄等人看来,刘秀虽然很优秀,现在也不过是可放可收的掌中之物,暂时没有什么大的危害和威胁,让他多干点儿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刘秀对刘玄等人的心思也是心知肚明,没有必要,也不能把话挑明罢了。 后来,刘秀定都洛阳,这一次修缮皇宫,实际上是为了自己将来当皇帝忙活了,因为没过多久,刘秀就住上了自己亲自装修的房子。 在西汉时期刘邦把帝都定在了长安,那么刘秀有没有定都与洛阳呢,最后刘秀是把帝都定在洛阳,那他又为什么不把帝都定在长安呢,这其中又有什么缘由呢? 刘秀为汉高祖九世孙,他所建立的新王朝也被认为是前汉王朝的继续,那他为什么没有依前汉旧制定都长安,却定都洛阳呢?后世史家和学者除了对地理形胜的肯定外,便是以历史上盘庚迁都为根据。 长安地区历史上呈周期性繁荣,西周时定都长安,秦、西汉、西晋、隋、唐也都定都长安,可以看出,这些王朝基本上都是中国历史上比较强大的王朝,它们有足够的力量抵御西北少数民族的入侵,并利用八百里秦川的沃土滋润、壮大着自己的国力。 但是,在使关中一带繁荣兴盛的同时,也把这一地区的地力耗尽了,如唐朝的皇帝就不得不多次“就食洛阳”。继之而起的王朝如继续定都于此,则发挥的余地甚小。另外一个原因是王朝末期的动乱对长安地区的破坏。 王莽统治时期,长安先后数次被攻破,人口锐减,满目荒凉,昔日的恢宏与繁盛荡然无存,已丧失了继续为都的条件。 刘秀本是南阳的世族地主,他建立政权主要依靠起自宛洛一带的地方割据势力,他必须避开其它地方割据势力的锋芒,待巩固了自己的根据地、站稳脚跟之后才能再做企图。同时,来自北方的匈奴的威胁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汉王朝天下未定,还没有足够的精力同匈奴对抗。所以,定都洛阳未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第126章 洛阳(二) 刘秀得到了更始帝刘玄的任命之后,他非常高兴,再回到宛城的住处之后满脸都写着愉悦的心情,阴丽华见状,连忙上前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你怎么今天这么高兴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啦,自从刘縯大哥死了以后,还从来没见到过你如此高兴过,你究竟遇到什么喜事啦。” 刘秀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眼下的确是没有什么喜事,不过倒是有一件事好像是一件不错的事情,更始帝刘玄已经任命我为司隶校尉,让我去洛阳修缮宫殿,为他迁都洛阳打一打前站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朱佑突然走了过来,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你要去洛阳,这可太好了,如果咱们可以把咱们的嫡系兵马集中起来,一块儿去洛阳,咱们就可以占据洛阳,在洛阳占山为王,到时候就可以替刘縯大哥报仇了,到时候咱们占据洛阳,然后纠集大军杀向更始帝刘玄这边,到时候你当天子,咱们把刘玄给干了,不就完了吗。” 刘秀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朱佑说道:“不可,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阴丽华听罢,也疑惑不解,他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怎么不可能,刘玄那个王霸蛋把刘縯大哥给杀了,而且刘縯大哥又没有什么过错,他就把刘縯大哥给杀了,现在刘玄一直在提防你啊,他虽然现在任命你为司隶校尉。让你去洛阳修缮宫殿,为刘玄的迁都打打前战,但是从刘玄的内心来讲,他并没有真正的相信你呀。因为你和刘玄毕竟有杀兄之仇啊,仇恨是不共戴天的。刘玄从内心来讲,他不可能真正的相信你,眼下这个机会正是一个好机会,你可以趁此时机离开刘玄,脱离刘玄的控制。之后咱们可以在洛阳建立自己的一番天地,看我哥哥阴识可以帮助你,还有我侄子邓奉他们都会忠诚于你,到时候你就把这些忠诚于你的人都带到洛阳去,咱们在洛阳建立根据地。到时候咱们再打回宛城,把刘玄给干掉不就完了吗。”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此事万万不可,眼下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咱们自然可以干掉刘玄,然后自立为王,到时候把这个天下拿下来,可是现在毕竟还不是时候啊。” 朱佑听罢,顿时心急如焚,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怎么不是时候,现在刘玄开始相信你啦,你看他派你去洛阳,这就是说明刘玄已经对你放下了戒心,你不趁此时机在洛阳占山为王,还能怎么着呢,到时候你就可以沿途召集你的那些亲信旧部,咱们直接去洛阳修完了宫殿,咱们就把洛阳给占了,到时候再返工宛城,把刘玄给干了,不就完了吗。” 刘秀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朱佑说道:“朱佑,此事万万不可,刘玄虽然任命我为司隶校尉,而且他还让我去洛阳打前站,但是眼下的问题是我手中并没有实际的兵权,而且它并没有给我一兵一卒,再者说洛阳虽然距离宛城还有一段距离,但实际上洛阳还是在刘玄的更始军控制之下,咱们若想强占洛阳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朱佑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怎么如此婆婆妈妈的,你这个人啊,就是前怕狼后怕虎,就是天上掉一块儿树叶你都怕砸到你的脑袋啊,眼下正是时机,你看刘玄派你去洛阳,你到时候直接就在洛阳支起一支兵马,到时候咱们就把洛阳给占了,管他洛阳在谁的控制之下,只要洛阳周边还有更始帝刘玄的嫡系兵马,咱们就把他们全干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和刘玄的更始军分庭抗礼,到时候你说谁还管得了你。” 刘秀听罢,又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这样吧,朱佑,你先跟我启程,然后咱们可以一路上路过颍川和颖阳的时候和王霸还有冯异他们商量商量,看看这件事儿应该怎么办,到底咱们是去洛阳建立自己的根据地也好,还是将来另有打算也好,总之到时候我得跟冯异和王霸他们再商量商量,要是万一不行的话,咱们还是得到时候再商量。” 朱佑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这还有什么可商量的,到时候你就直接到那里占山为王就算了,还说什么跟冯异和王霸他们两个商量。这个可商量的那俩个家伙。有什么可商量的,那个王霸都已经在病榻上躺了多半年了,现在还不知道死了没有,还有那个冯异我觉得也不大靠谱,还是我对你忠心耿耿,要我说咱们就直接反了刘玄算了,刘玄那个王吧蛋操的,他把刘縯大哥给害死了,现在咱们得赶紧报仇,不然的话刘縯大哥的在天之灵,他怎么能够原谅你呢,你说是不是啊文叔。” 就在这时,阴丽华突然想了想,然后接着对刘秀说道:“对了,文叔哥哥,要不然我把我大哥叫来你们再商量商量,毕竟人多力量大嘛,到时候你也别光听朱佑的,再说朱佑这个榆木脑袋也不一定说的就全对,依我看我把我大哥阴识叫过来,你们几个人在商量商量,你看怎么样,还有我侄子邓奉,他虽然小小年纪,但是他非常勇武,而且还有一定的见识,到时候文叔哥哥可以和他们商量商量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你说是不是啊,文叔哥哥,你也不能只听朱佑的,也不能不听朱佑的,总之有了问题,大家就慢慢商量,你说是不是啊,文叔哥哥。” 朱佑听罢,连忙叹了口气,接着对刘秀说道:“哎呀呀呀呀,眼下这个刘縯大哥已经死了这么长时间了,咱们还不替刘縯大哥报仇,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呀,但是我好像觉得,眼下,如果咱们去洛阳直接造反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倒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要不然这么这咱们把这个阴识和邓奉找过来问问他们,看看他们有什么见识,这个阴识也就算了,邓奉才是个小毛孩子,今年才十几岁,他虽然有一身勇武,我估计啊,也就是能在战场上打仗能杀几个人罢了,要说这见识我觉得也没什么见识吧,问问阴识也就算了,这个邓奉。孩子家家的,他说的也不一定就全对也不一定靠谱,你们说是不是,要不然咱们就把阴识大哥找过来问问。” 阴丽华听罢,连忙微微一笑,然后接着对刘秀说道:“好好,文叔哥哥,现在我就去把我大哥阴识找来,你们商量商量以后的事情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阴丽华的大哥阴识正在宛城公干,所以阴丽华很轻易地就把他的大哥阴识找到了刘秀的面前,阴识到了刘秀的面前之后,在刘秀面前鞠了一躬,对刘秀说道:“妹夫,好久不见啊,最近你都在忙什么呢,我怎么感觉你这个人最近好像都瘦了一圈似的,而且最近精神恍惚,是不是晚上经常睡不着觉,还有就是你们最近这夫妻感情生活怎么样,还和谐吗。” 刘秀听罢,不禁苦笑了一声,接着对阴识说道:“次伯兄,你就不要挖苦我啦,我现在正碰上一件难事,想要咨询咨询,而且最近我跟丽华的夫妻生活,感情非趁而且非常和谐,然后呢,就是在一些方面,只不过是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没有修仙,可能这传宗接代的事情要推迟一下了,次伯兄,你一定要理解一下,我这个虽然在明面儿上我大哥刘縯是逆贼,但是你我心知肚明,我跟我大哥这个事情是怎么回事儿啊,大家也都知道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你了。” 阴识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这个事情你就不应该瞒我,要我说你丫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到底有什么事儿,你就快说吧,反正你现在娶了我妹妹,你跟我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以后有什么难事,到时候你就跟我说,反正咱们之间没外人,至于你跟我妹妹之间的事儿,什么时候要孩子,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反正你别耽误了我妹妹,到时候让她守活寡就行,到时候你这个最起码你这个给大哥刘縯有个交代,虽然说你大哥刘縯现在不在了,你现在明面儿上不为这个逆贼守孝,但是你在大面儿上你还是得为他守孝个一年,两年的吧,到时候儿你也别耽误了我妹妹的青春,你说是不是这个传宗接代,你自己看着办啊,我就不信你能忍得了一两年。” 阴识听罢,不禁顿了顿,然后接着对刘秀说道:“行了,妹夫你接着说,道到底遇见什么难事啦,我给你分析分析。”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阴识说道:“次伯兄啊,这个刘玄呢,他派我去洛阳公干,说要让我把洛阳的皇宫修缮一下,再去洛阳打打前战,恢复洛阳的这个城市的秩序,然后刘玄过一段时间就要迁都洛阳,在洛阳当皇帝了。你说现在我应该怎么办呢。” 阴识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妹夫啊,你想怎么办,刘玄不是都已经说了吗,任命你为司隶校尉,让你去洛阳修缮宫殿,然后打打前战,恢复洛阳的城市秩序,你就照他说的做不就完了嘛,这有什么奇怪的。” 就在这时,一旁的朱佑忍不住了,他连忙厉声对阴识说道:“你们知道刘秀和刘玄是有杀兄之仇,这可是不共戴天之仇,刘玄一直在找机会暗害刘秀,他肯定不会放过刘秀的。现在,刘玄任命刘秀为司隶校尉,让刘秀去洛阳修缮宫殿,这不正是一个脱离刘玄控制的好机会吗,咱们为什么不好好把握一下呢,眼下咱们去洛阳正可以把洛阳这个地方给占住,然后咱们在洛阳起兵反对刘玄当皇帝,到时候咱们再把刘秀扶上皇帝的宝座,然后把刘玄干掉不就完了吗。” 阴识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朱佑说道:“朱佑,你的意思是说咱们要谋反对不对呀。” 朱佑听罢,连忙厉声对阴识说道:“阴次伯,你说的这是什么鬼话,咱们要谋反谁是谋反,谁谋谁的反谁反谁呀。刘玄那个王八蛋操的,他把刘縯大哥给杀了,刘縯大哥那是谁呀,义薄云天的一条好汉,这天下可都是刘縯大哥打下来的,还有刘秀当年的昆阳之战。要不然,刘秀率领13个猛士冲出了昆阳城的重重包围在,别处搬来了救兵,打败了王莽的42万大军,那刘玄算个几把呀。这下可倒好,刘玄是坐稳了天下,他把刘縯大哥给弄死了,他还把刘秀囚禁在宛城,这干得是人事吗,还咱们谋他的反他?天底下的人,谁要是有点良知,都应该谋刘玄的反,刘玄就不配当皇帝,他甚至就不是个人,咱们怎么就叫谋反了,咱们就反了他了,怎么地吧。” 阴识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朱佑说道:“朱佑啊,你这个人就是瞎着急,虽说刘玄不仁不义,杀害了刘縯大哥,但是眼下刘玄的脑袋上毕竟还有一顶龙冠啊,他现在可是当人不易,义正言辞的皇帝啊,你说说咱们要是反对刘玄,那不就是反天下人吗,而且刘玄可是打着反对王莽的旗号,而且刘玄的手上,现在还有王莽的人头呢。你不知道这王莽的人头威力有多大,现在天底下的老百姓都知道莽贼是最可恶的,人人都要诛杀莽贼,而现在莽贼的人头就在刘玄的手上,你知道吗,莽贼的人头可就相当于号令天下的一把倚天屠龙剑啊。莽贼的人头那可是个宝贝。谁拥有它,谁真的就能号令天下,而且天底下的老百姓还就认这个,你说服气不服气。这就说明,刘玄现在还代表着大多数老百姓的心思啊,根本就不能反他!” 第127章 洛阳(三) “刘縯大哥,虽然英雄盖世,当年推翻莽贼的时候,刘縯大哥没少出力,而且刘秀也是战功累累,他在昆阳之战打败了王莽的42万大军,但是现如今王莽老贼的人头可是在刘玄的手里攥着讷,所以现在老百姓们都认刘玄这个真皇帝啊。” 朱佑听罢,连忙义愤填膺地对阴识说道:“操。刘玄这个王八蛋操的,他是个什么东西,当年要不是刘縯大哥打下宛城,他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到时候他还不是浪迹天涯,哪有地儿呆啊,还有就是刘秀在昆阳之战歼灭了王莽的42万大军,要不是刘秀,那刘玄现在还不定在哪吃屎呢,你说说刘縯和刘秀兄弟二人把莽贼都给打垮了。做一个扫尾的工作,然后把王莽的脑袋砍下来,拿在自己的手上,还说什么号令天下呢,我呸,什么东西,一帮王八蛋操的。不知道仗着刘縯大哥和刘秀的战功,然后做个狗屎不如的龙椅上发号施令,什么东西,我现在看他们就不爽。” 阴识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朱佑说道:“我说朱佑兄弟啊,你就别着急啦,像你这样遇见点儿事儿就着急,能干的成大事吗,现在咱们不能着急,刘玄虽然没有什么能力,他的品德也一般,而且为人比较窝囊,耳根子也软,净听别人指挥他,他自己是一点儿主意都没有,而且刘玄这个人还有点小聪明,而且还擅长小聪明,其实他是傻,但是刘玄自己觉得自己很精明,这就有点儿无奈了。但是无论如何,刘玄这个人运气还是不错的,也就是说她这个人命好,你看看你看看天下都是别人替他打的。刘大哥和我妹夫刘秀把王莽给打了个稀巴烂,然后王莽被打垮了,这个时候,刘玄是坐享其成,有人直接把刘玄的人头就送到了。刘玄的面前,你说说这刘玄的命有多好,现在刘玄就算拿着王莽的人头,你看看你看看天下人,现在就认这个,你根本就没办法,为什么呢,因为无论是各地的农民起义,还是各地的军阀武装分子,还有那些散落在各地的皇族还有刘氏宗亲们,还有那些个州郡的将军、刺史和地主豪强们。他们无论怎么造反都只会打这一杆大旗,那就是诛杀莽贼,匡复汉室,但是现在诛杀莽贼,那么莽贼的人呢,死了呀,但是莽贼的人头呢,在刘玄的手里攥着讷,刘玄现在就是拎着王莽的脑袋当个鸡毛令箭时,再者说,刘玄近日还得了两件宝贝,你是不知道啊。”朱佑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阴识说道:“阴次伯,刘玄又得了哪件宝贝啊,是夜明珠啊,还是金元宝啊,什么玩意儿,这个刘玄整天就知道在后宫里跟女人厮混,要不然就是吃喝玩乐,然后看歌舞表演,最后再在后宫里搜罗一些金银珠宝什么的,那仗可都是刘縯大哥和刘秀兄弟打的,他算个什么东西,自己屁都不干,就知道享福,然后在后宫里跟女人鬼混,他就能坐上皇帝,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对了,阴次伯,这刘玄近日又得了哪两件宝贝了,你倒是给我说说,我就当个笑话听,反正这刘玄就是玩物丧志,我看看他这个天下还能做到什么时候,早晚还不得让人一脚给踹下去。” 阴识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朱佑说道:“要我说,刘玄这一次还真不是玩物丧志,刘玄最近得的这两件宝贝那可真正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宝贝。这件宝贝可都是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宝贝。可遇而不可求,天底下只此两件,再无其他了。” 朱佑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阴识说道:“阴次伯啊,这刘玄到底得了个什么宝贝呀,让你说的这么玄乎。” 阴识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朱佑说道:“朱佑兄弟,这刘玄得的两件宝贝,一是传国玉玺,这传国玉玺,自从秦朝的时候让李斯在上面有了一个手笔刻了一个字,上面写着传国玉玺四个大字,然后又用和氏璧雕刻成了一块一斤多的玉块,然后在当时王莽篡权的时候,因为和王政君争抢这个玉块,所以掉在地上摔坏了一个角,然后王莽就命人用金子镶嵌住了那一个角,这就是传国玉玺。” 朱佑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阴识说道:“次伯呀,那刘玄得到的另一件宝贝是什么呢。” 阴识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朱佑说道:“朱佑兄弟啊,这刘玄得到的第二件宝贝,那可是真不得了啊,这刘玄得到的第二件宝贝就是当年高祖的斩蛇宝剑,赤霄宝剑啊。要说这两件宝贝本来都在王莽的宫里,然后那些士兵冲进宫里的时候缴获了这两件宝贝,最后都献给了刘玄,这个王八蛋,要说这高祖斩蛇剑,这可真是一把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简直堪称天下第一宝剑,当年汉高祖刘邦就是拿这把宝剑一件砍死了一条白蛇,然后刘邦就得到了天下,也就是说这把宝剑可是当年高祖的尚方宝剑,要说谁得到了这把宝剑,那就真的就相当是一把尚方宝剑,宝剑一出,倚天屠龙号令天下,谁敢不从啊。” 朱佑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阴识说道:“不是吧,一块破玉玺,还有一把破宝剑,哪什么东西,这么几件儿破玩意儿能抵得上文叔这样的英雄豪杰,能聚拢人心吗?这次的这天底下的人到底都怎么了,像刘秀这样的大英雄,没有人追随,但是像刘玄那样的傻逼,二逼却是有无数的人去追随,你说这天底下的人究竟是怎么了。” 阴识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朱佑说道:“你是不知道现如今这天底下的人还是愚民比较多,像那样真正的有志之士,英雄豪杰自然能分得清谁是这个天底下最大的英雄,而谁又是这个天底下最大的傻逼。我说这天底下的大英雄,我只佩服过两个人,一是刘縯,二就是我妹夫刘秀,这天底下有识之士当然愿意追随刘秀建功立业,但是这天底下的人也不都是有识之士啊,大部分人还是普通人,一般人甚至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的贫民百姓,这些平民百姓,他们当然也不认识谁是真英雄,谁是真小人,他们只知道凭借自己的感觉走,而且这些人还都十分的迷信,要你说这些人他们的心思都在哪里呢,他都跟着谁走呢,都跟着谁混呢,还不得跟着刘玄混,为什么,因为刘玄的手里有三件宝贝啊,一个宝贝就是王莽的人头,还有就是传国玉玺,再加上高祖斩蛇剑,那些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的老农民们那肯定认这个呀。说说现在刘秀。自己的一身英雄气概,他就能反刘玄吗,反不了,要你说绝对反不成。” 朱佑听罢,连忙眉头一皱,接着对阴识说道:“那该如何是好,阴次伯,你赶紧想想办法,咱们怎么才能把刘玄从那个龙椅上给他一脚踹下来,然后把刘秀扶上皇位呢,我总看刘玄不顺眼,这个王八蛋操的害死了刘秀的大哥刘縯,他还想加害刘秀,有他在,这天下就太平不了,咱们就应该赶紧把他一脚踹下去,你说对不对。” 阴识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朱佑说道:“我说朱佑啊,我刚才说了半天,你把我说的话都当成是放屁了吗。我说跟你白活了半天,我都跟你分析的清清楚楚,现在反不了刘玄,刘玄刚刚打败王莽,他现在手里拿着王莽的人头,现在天底下的老百姓都唯他马首是瞻,现在谁反刘玄都反不成,咱们现在只有顺从刘玄,刘玄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 朱佑听罢,顿时义愤填膺,接着对阴识说道:“操,那咱们对得起已经死去的刘縯大哥吗,刘玄把刘縯大哥给杀了,可是咱们现在却在帮助刘玄做事情,那简直太操蛋。” 就这时,刘秀接着对朱佑说道:“朱佑啊,此言诧异,咱们现在做事是为天底下的老百姓们做事,咱们可不是为了刘玄做事,咱们凭良心讲打败王莽是为了造福天底下的老百姓,咱们可不是为了自己称王称霸呀,而且眼下这个朝廷也不只是刘玄的朝廷啊,咱们为的是天下人而不只是为了效忠刘玄,刘玄算个什么东西,我就这么跟你说,刘玄他代表不了汉军,他也代表不了更始朝廷刘玄,只不过就是更始朝廷的一个傀儡,一个在龙椅上坐着的玩偶而已。要我说你就不应该拿他当回事儿。” 朱佑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那样的话,文叔,咱们应该怎么做呢,难道咱们此去洛阳就真的不会采取一点什么行动吗,这个机会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有这个店儿了呀,文叔,你是真打算老老实实的去洛阳修皇宫,然后迎接刘玄那个王八蛋操的去洛阳皇帝,这样的话,咱们岂不是太亏了吗。” 就在这时,阴识听罢,接着对刘秀说道:“妹夫啊,你这次去洛阳千万不能轻举妄动,眼下这个时候还是时机未到,等机会来了,你自然可以折腾折腾,可是现在绝对不行,洛阳那个地方你根本就呆不住,要我说,你就老老实实的去洛阳修皇宫吧,别再瞎折腾了,现在还需要隐忍,等将来有了机会,你早晚得脱离刘玄的控制,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只是现在这个机会,他不是个机会呀。” 刘秀听罢,点了点头,接着对阴识说道:“是啊,次伯兄,你的意思我都能明白,眼下我也只能老老实实去洛阳修皇宫了,只是我走了以后,丽华没人照顾,就怕他在宛城,继续在刘玄的眼皮子底下,我怕他会受委屈什么的,要不然先让丽华陪你回新野,这样的话我也好静心来去洛阳修皇宫了,而且这一路上我还打算去颖阳看看王霸和祭尊,再去父城看看冯异,再跟他们商量商量将来的对策什么的。” 就在这时,朱佑又站了出来,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可想好了,这一次如果咱们不折腾折腾,以后要是没什么机会啦,那咱们可是要在刘玄的眼皮子底下憋一辈子呀,这可不太好吧。” 阴识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朱佑说道:“朱佑兄弟啊,这话不能这么说,眼下这个机会,他的确不是个好机会,如果你贸然行动的话只能导致灰飞烟灭,是不可能会成功的,而且将来也不一定过了这个村儿就没有别的机会了呀,一旦真有好机会,我一定想办法让刘秀去抓住机会,只不过现在真的不能。刘秀,到时候再激怒了刘玄,那就更加危险啦,你说是不是啊。”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阴识说道:“次伯兄,你说的对我觉得现在这个机会的确不是什么好机会,然后我现在要去洛阳就正而八经的去帮刘玄干好这个工作,将来取得了刘玄的信任之后,到时候我再脱离他的控制,干出一番大事业,以后的机会还多了去呢,现在这个机会的确不行,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冒那个险的。” 阴识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妹夫啊,我果真没有看错,这一次你就老老实实去洛阳把刘玄交待给你的工作好好的干完,以后的事情咱们再从长计议,至于你担心丽华在宛城受刘玄的控制,这个好说,我呀把丽华带回新野去,现在丽华的侄子邓奉在育阳拉起了一支兵马。邓奉也是很厉害的,一般人惹不起他,你放心,在育阳有邓奉在,他一定可以保护好阴家一家人,这个你尽管放心,而且邓奉是丽华的侄子,他是自家人,你也可以放心。” 刘秀听罢,这才点了点头,接着对阴识说道:“既然如此,那丽华的安全就拜托给次伯兄啦。” 阴丽华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咱们又要分离啦,你说说你刚刚在宛城待了没几天,你跟我呆着好像也不开心,整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在被窝里偷偷的哭泣,现在你走了到这么高兴,你看看你是不是嫌弃丽华了。” 第128章 路过颍阳 刘秀听罢,连忙对阴丽华解释道:“丽华呀,你可真是误会啦,你这都哪跟哪呀,我现在身处龙潭虎穴之中,这宛城就是个龙潭虎穴啊,虽然在宛城我能和你在一起,但是在宛城的时候我如芒刺在背,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刘玄,怕他害死我,但是我一旦脱离了刘玄的掌控,也就意味着我要离开你了。不是我一离开你就高兴,是因为我离开刘玄就高兴啊。”阴丽华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秀说道:“既然如此,那文叔哥哥就赶紧上路吧,你说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得受刘玄的监控,什么时候咱们才能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受别人的控制,到那个时候也就天下太平了。”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呀,你就放心吧,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等将来有了机会我就想办法脱离刘玄的掌控,到时候打下属于自己的一番天地,然后咱们就可以在自己的那个天地里为所欲为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给刘秀三五年的时间,过了个三五年,我一定给你打个天下回来,你看怎么样。”阴丽华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够成功。” 刘秀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呀,有你这句话我将来一定会非常努力的。” 于是,刘秀和阴识商量完之后决定第二天就启程去洛阳,刘秀和朱佑一起出发了,然后刘秀为了防止阴丽华在宛城在刘玄的眼皮子底下受人迫害,他还将阴丽华拜托给了阴丽华的大哥阴识照料,还有阴丽华的侄子邓奉,也在育阳拉起了一支兵马,这样的话有阴识、邓奉等人照顾阴丽华和阴家的家小,刘秀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就可以放心地跟朱佑一起去洛阳了。 春姑娘带来了阵阵细雨,滋润着大地,小草从大地母亲的怀抱中探出头来,贪婪地吸吮着这甜美的甘露,田野里的桃花张开了粉红的笑脸,随着微风在得意地摇晃着。小树很快长出小片小片的叶子,嫩绿嫩绿的,就象刚出生的婴儿,怪逗人喜欢的。庭院旁的红棉树,一片叶子都还没长,却满树开着红彤彤的木棉花,似乎争着向人们报春。 这片春天的景象实在是非常不错,而刘秀也在宛城蛰伏了很久之后,这才又一次见到了外面的春光。刘秀和朱祐二人一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这片春色无边的野外荡漾。刘秀的心情非常不错,这是在刘秀的大哥刘縯死了以后,刘秀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好心情,他连忙微微一笑,对一旁的朱祐说道:“朱祐,咱们有多长时间没有出来春游了。” 朱祐听罢,连忙苦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真是心大,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春游呢。”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朱祐说道:“朱祐啊,你可不能这么苦恼啊,要我说这春色还是不错的,咱们这初春的景象这搬的好。要说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好好的欣赏一下这春色和美景吧。” 朱祐听罢,十分无奈,又接着对刘秀说道:“好,文叔啊,咱们现在去洛阳你这一路上可有什么感想,是不是有一种老虎逃脱牢笼的那种束缚,有一种雄鹰在天上展翅高飞,疯狂翱翔的自由和快乐,还有那种猛虎下山的快感,你想不想干一番大事业呢。”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朱祐说道:“这老虎下山,雄鹰翱翔的快感,我倒是有了不少,在宛城的时候,那个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可是现在,还没有做一番大事业的一番准备,这要做大事还要从长计议,不能操之过急啊。朱祐,你这个性子就是太着急,还有之前我大哥刘縯和他那个部下刘稷,他们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性子太着急,你丫就不能像他们一样前车之鉴。怎么说呢,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总之一定要耐心一点,慢慢来,做任何事情都不能着急,一着急恐怕就要坏了大事了。” 朱祐听罢,不禁苦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这个人就是慢性子,不过你真遇见大事的时候,倒也不糊涂,要我说我还是再信你一回吧,反正阴识都那么说了,这一次咱们去洛阳,就当是旅游了,修缮宫殿,维护洛阳的秩序什么的,我怎么感觉咱们的这趟差事就像是在给刘玄打下手啊,你说说咱们把那个宫殿修得好好的,咱们把洛阳城弄得好好的,到最后去洛阳当皇帝在龙椅上发号施令的却是刘玄那个王霸蛋操的,你说说这事儿气人不气人。”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朱祐说道:“朱祐,你这个人,你看看你性子实在是太着急啦,现在咱们虽然是给刘玄打下手儿,且不让刘玄那个家伙在洛阳当几天皇帝,没准儿他在洛阳呆上几天就呆不下去了,以后这天下还不定是谁的呢,咱们这趟活儿也不白干,就当是给自己涨涨实习经验,你说是不是多一点工作经验,将来总是好的对不对呀,再说了,你知道刘玄为什么派我去而不派王匡、王凤那些王霸蛋去呢,不就是因为王匡、王凤他们干不成这个活吗,他们那帮大老粗斗大的字都不识一箩筐,他们那几个人啊,打砸抢还行,修缮宫殿,维护秩序,这都是咱们这些文化人该干的活儿,他们那帮大老粗呀,不行。这不正趁此时机在洛阳结交一些朋友,也顺便儿安抚一下百姓的民心,到时候民心所向,这天下是谁的还真不一定。” 朱祐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说说你还是你能说会道,你总是有理由的,不管怎么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之你将来想着点儿刘縯大哥的仇还没有报,到时候你可一定得记着点儿把李轶和朱鮪,还有刘玄,这些人咱们全都给弄死,可不能忘了刘縯大哥的仇恨呢。” 刘秀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朱祐说道:“朱祐啊,你就放心吧,我大哥的仇,我在心底记着讷,你不要提醒我啦这件事儿,我一直记在心里呢,你老是这么说,万一在公共场合也说,到时候再让刘玄的密探,贼人给偷听了去,到时候,刘玄那个王霸蛋操的在找咱们的麻烦可就糟糕了,所以这件事儿你以后还是最好轻易不要往外说了。” 朱祐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行、行、行,文叔,既然如此,那就什么都听你的,反正我之前就是刘縯大哥的部下,现在我就听你的,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总该可以了吧。”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朱祐说道:“行,这还差不多。” 刘秀和朱祐二人骑着马走了很长时间,他们带的随从也不多,经过了三五天的长途跋涉,他们录过了颍阳,也就是王霸和祭遵的老家,这个时候王霸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要说王霸的这个伤是他伤了很久,而且伤的也挺重,王霸的武力值在云台28将当中还算是相当不错的,不过王霸的那个威猛劲头儿倒是不如马武和臧宫这两个人,最起码在武力值上来说,排在王霸前面的就应该有。贾复是肯定的,还有姚期,还有马武和臧宫,还有杜茂。这些人的武力值肯定会在王霸之上,而且王霸在受重伤之后,后期他已经没有什么武力值的超级表现了。这是为什么,王霸会在云台28将当中排名偏低。 话说当年昆阳之战的时候,王霸第一个冲上去要结果了那个巨无霸,没想到王霸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被巨无霸一个大锤抡了过来,真好砸在了正当胸,然后王霸就口吐鲜血,昏迷不醒,最后不得不回老家养伤,休养身体一直养了好几个月,这才缓过劲儿来。后来,刘秀才知道王霸那当时第一个冲上去被巨无霸一个大锤砸在了胸口,虽然当时王霸吐了很多血,而且看上去伤得很重,实际上王霸的伤势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严重,只不过王霸这个人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比较精心的。 话说,这个时候刘秀和朱祐已经到达了颍阳。然后刘秀和朱祐肯定不会放弃这次召见王霸和祭遵的机会,于是刘秀就带着朱祐来到了王霸的家中。没想到这个时候祭遵已经在王霸的家里等待刘秀了。 一到了王霸的家中,刘秀便连忙走过去看了看王霸的身体,这个时候王霸并没有躺在病榻上,而是站在了门口儿,好像在迎接刘秀他等了很长时间,不仅王霸在他的家中,王霸还把自己的一些门客都领来了自己的家中,让他的这些门客们待见刘秀。 刘秀见状,非常感动,连忙冲上去一把抱住王霸,对王霸说道:“好兄弟啊,你怎么从病榻上跳出来了,难道你的伤都好了。你真能下地走路了吗。如果伤没有好,万一旧伤复发怎么办,你可一定要注意身体啊,可不能如此的莽撞啊,你要是身体再有个三长两短,你可让我如何是好呀。” 王霸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就不用再担心我的身体啦,以前我跟巨无霸单挑而被巨无霸一个大锤轮在了正当胸,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这个伤养了好几个月也该养好了,你就不用担心啦,这一次我的伤是真的好的差不多了,你看看你看看我现在还能来回走动呢。” 王霸说完,连忙又在原地跳了几下,然后又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用这种方式告诉刘秀他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啦,完全可以在跟随刘秀上阵杀敌,冲锋陷阵,他还能恢复往日的雄风,还能在战场上以一当十呢。 刘秀见状,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王霸说道:“我说王霸呀,你这个身体真的没问题啦,难道真的养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太好了,你说说你当年舍家抛业,跟着我出生入死,在昆阳之战立下了很大的功劳,但是更始帝刘玄却连个将军什么的都没让你当,我真是过意不去呀。” 王霸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难道我王霸跟着你刘秀一起出生入死,征战沙场披荆斩棘,上阵杀敌,难道我就是为了让更始帝刘玄那个王八蛋操的给我封个什么鸟官当当吗,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只要是跟你刘秀混,就算是当个小喽喽,我也不在意,就算是给你刘秀牵马坠凳,给你刘秀当个弼马温我也认了,但是刘玄那个王八蛋操的,他就是让我当将军,我也不屑于给他当将军,我也是有追求的我呀,只跟大英雄混!刘玄只不过就是一个傀儡250,跟他混没什么意思,我王霸就是要跟你刘文叔这样的大英雄打下一番天地。” 刘秀听罢,非常感动,连忙拍了拍王霸的肩膀,接着对王霸说道:“我说王霸兄弟啊,你可是真懂我的心思,我能有你这样的兄弟那可真是三生有幸,我们家祖坟上冒青烟啦,虽然现在刘玄那个王八蛋对我非常的不好,而且还处处提防着我,现在我刘秀的前途未卜,甚至前途是一片渺茫,但是有你王霸这样的好兄弟在身边默默地支持我,鼓励我,我刘秀的未来就是一片光明的。” 王霸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众人皆醉我独醒,如今我王霸能遇到你刘秀这样的知音,这样的兄弟,简直就是三生有幸。我说那个刘玄他只不过就是一只哈巴狗,然后把龙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算是个什么东西呢,要我说那个家伙根本就成不了什么大事,即便他现在是更始陛下,即便他现在拥有百万大军,那也无济于事,我王霸看人一向很准,我就觉得你刘秀刘文叔将来能干成一番大事业。” 第129章 王霸复出 “至于那个刘玄,我呸,他算个什么东西,什么鸟玩意儿,只不过是绿林军他们提拔起来的一个傻逼傀儡,屁都不会的窝囊玩意儿。我说文叔就算是你给我封个小卒子,我也愿意跟着你干,哪怕你不给我发工资,你什么好处都不给我,我也愿意跟着你一块儿匡扶天下,刘玄,我呸,他就是让我当大将军,他就是给我当个王爷,我也不跟他混。” 刘秀听罢,非常高兴,连忙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王霸的手对他说道:“王霸兄弟啊,既然如此,那今后咱们就一起干一番大事业吧。”王霸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好吧文叔,既然如此,那咱们以后就一起干一番大事业,偶耶。” 然后王霸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对了文叔,听说最近发生了一些大事,这些日子虽然一直躺在病榻上,但是最近的这些事情我也是稍有耳闻,听说你大哥刘縯让刘玄那个王八蛋操的给弄死了,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啊。”刘秀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王霸说道:“是啊,是啊,我大哥他糊涂啊,他竟然认刘稷那样的一个傻不楞登的家伙,当小弟结果触犯了国法,最后被更始陛下给处死啦。” 王霸听罢,连忙义愤填膺,接着对刘秀说道:“什么?文叔,刘玄的狗娘养的,他居然真能下得去手杀大司徒刘縯,那可是他的本族兄弟啊,而且有立下了汗马功劳,真是丧心病狂,刘玄他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居然敢杀害刘縯大司徒啊。刘玄这个小人,他迟早是要遭报应的,文叔你别着急,咱们赶紧杀回去干掉刘玄,替刘縯大司徒报仇。” 刘秀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王霸说道:“不、不、不,王霸兄弟啊,此次不可操之过急,咱们现在还没有这个实力敢跟更始帝刘玄叫板,等将来咱们有了这个实力再说报仇的事儿不迟,现在咱们还另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要去做,王霸兄弟啊,这个我大哥刘縯的死你就先不要管了,这件事儿我自己心里清楚啊,到时候你就先淡定一下啊,忍耐一下,咱们这件事从长计议。” 王霸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有耐心呐,你大哥都让人家给弄死了,你怎么也不着急呀。刘玄他既然把你大哥给弄死了,难道他不想对你下手吗,我觉得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刘玄已经开始对你大哥下手了,他迟早是要杀你的,你可一定要当心呐,千万不能让刘玄那个家伙把你给害了呀。” 刘秀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王霸说道:“我说王霸兄弟啊,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事情了,刘玄虽然他杀了我大哥刘縯,但是现在刘玄并没有要杀害我的意思,而且我身边还有刘赐,刘嘉,还有邓晨、李通他们那些人在保护我呢,不用着急,你就不用着急啊,刘玄暂时他是杀不了我的,我正想跟你说的,刘玄他不仅没有杀我,而且他给我拍了一个差事,那就是让我当司隶校尉,去洛阳修缮宫殿,维护洛阳的秩序,然后我还要去洛阳迎接刘玄去洛阳当皇帝呢。” 王霸听罢,顿时气得七窍生烟,然后他大吼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我操,文叔啊,你怎么这么能忍啊,刘玄那个王八蛋操的,他杀了你大哥刘縯,他还软禁了你那么长时间,你别看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病榻上养伤,可是外面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说说,刘玄他杀了你大哥,他还软禁你,而且他还给你拍了一个这么个差事,那不是大材小用吗,修宫殿,维护洛阳的秩序这种事儿,那是你刘秀这样有大才干的人能干的吗,而且你这一趟去洛阳干的那都是苦活累活儿,到时候你把洛阳的皇宫修的就跟玉皇大帝的金銮殿一样,然后,以后还不是刘玄那个傻不楞登的狗操的去皇宫里住吧,你是一点儿好处都捞不着啊,你说说刘玄实在是太可恶啦,他怎么能把这么一个不能干的破差事派给你呢,我这是替你打抱不平啊。” 刘秀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王霸说道:“我说王霸兄弟呀,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呀,既然更始陛下派我去洛阳干这个差事,就说明我刘秀得他的信任,就说明我刘秀干这个差事,那是非常适合的,刘玄肯定也是找不到别的合适的人选去洛阳修缮宫殿,维护洛阳的秩序,所以他才会让我去的,这也从另一个侧面来说明,刘玄已经放下了对我的戒心,这说明我现在是非常安全的,所以我现在就要跟你商量一件这样的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洛阳,咱们共同完成这项刘玄交代给咱们的任务呢。” 王霸听罢,连忙义愤填膺,接着对刘秀说道:“哎呀呀,哎呀呀,我说文叔啊,有的时候我真是看不懂你,你说说你当年在昆阳之战的时候你是多么的威武雄壮,你率领着数千兵马面对着那么多的凶残的士兵你都没有胆怯,当时你一个人冲杀入敌阵,左砍右砍,上砍下砍,一下砍死了十好几个敌军,你当时是多么的英勇,你带着3000兵马就敢度过两条河去直捣那王邑、王寻老贼的老巢,然后一举干掉了王邑、王寻的42万大军。那是多么的威武雄壮,为什么如今你才能屈膝于刘玄那个王八蛋操的手底下干这些事谁都干得了的破差事,我真是替你打抱不平啊。” 刘秀听罢,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对王霸说道:“既然如此,王霸老兄,你还愿不愿意跟我刘秀混哪,你说我刘秀现在混成了这个奶奶样儿,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你是不是觉得跟着我没前途啦,所以你就不想跟我混啦,所以你就想投靠刘玄或者刘玄手底下的那些红人儿们,比如说朱鮪和李轶呢。” 王霸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我呸,你说什么呢,文叔,我王霸今生今世我只愿跟你在一起,我只想为你出生入死,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怎么可能会有二心呢,别看刘玄,还有李轶、朱鮪他们那些人现在一个个鸟样,穿金戴银跟个人似的,实际上那群傻逼早晚不是人揍的,他们早晚会嗝屁朝凉,你就放心吧,文叔,我这颗心全在你这里,即便我跟着你要饭,我也会替你端着那个破碗,你就放心吧,将来你是一定能够成大事的,我王霸看人是绝对不会有错,今生今世我只跟你建立一番大事业。” 刘秀听罢,这才点了点头,接着对王霸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上路吧,我说王霸兄弟啊,你这次是不是要带着你的门客都来归顺我呀,你说我上一次路过你老家的时候,你就带了100多名青壮年,然后归顺了,我当时我的军帐中,只有两三千士兵,你一个人就带了100多名士兵来跟随我,当时你的那些门客们啊,大多数都是20多岁的青壮年小伙子,武力值可都是杠杠的,你说你现在还会不会带着你的那些门客们跟我一起去洛阳呢,只不过咱们这一次不是去打仗,而是去修皇宫。咱们这一次不是干杀人的差事,而是要去干一项细活儿,咱们要把洛阳的皇宫像保护历史文物一样把它修缮完整,然后迎接更始帝刘玄去皇宫里安家。” 王霸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既然如此,我王霸也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之前的那100多名门客,现在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还剩下几十个,不过没关系,文叔啊,那100多个门客,虽然走了几十个,但是走的那些门客都是一些没有什么志向的,他们都是一些墙头草,随风倒,走了也就走了,留下来的这几十个门客可都是对你我忠心耿耿的,咱们带着这些,用着也放心,不是文叔啊,你就放心吧,虽然我王霸这次只给你带来了几十个人,所以这几十个人都是武力值杠杠的,而且对你忠心耿耿,跑掉的那些人就让他们跑掉算了,反正现在留下来的人都是一些英雄好汉,你用起来也更顺手。”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王霸说道:“好、好、好,既然如此,人各有志,你的那跑掉的那几十个门客,他们既然有别的志向,那就让他们走好了,现在你留下来的这些门客们肯定都是跟咱们一条心的,既然如此,我就带着跟咱们一条心的这些门客一起走吧,到时候这些人咱们一起干一番大事业,至于走掉的那些人,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人都是有选择的,既然如此,跟着我刘秀干大事业,我也不会强人所难,只留下那些愿意跟我建功立业的。” 王霸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能这么想实在是太好了。所以说呢,现在人少了,但是人更精了,而且这些人都是一些英雄好汉,肯定将来对咱们成就一番大事业有一番帮助的。”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王霸说道:“是啊,是啊,我说王霸呀,你就赶紧把你的这些门客召集起来,咱们马上就要启程啦,临走之前你赶紧跟家人道个别,还有上次的那个祭遵还在你这里吗,我感觉这个小伙子人不错,咱们这一次去洛阳,可以把他也一起带上。” 王霸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祭遵啊,他在呀,而且他这次肯定会跟咱们一起走,到时候我们一起为你服务,刘秀你就放心吧,将来咱们这些人一起干一番大事业。” 刘秀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王霸说道:“好好,既然如此,那咱们三日后启程,这两天我就现在颖阳你的家里住几天了,你也正好跟家人道个别。” 刘秀又指了指身旁的朱祐对王霸说道:“对了王霸,这位是朱祐,你应该认识吧,你们两个认识一下,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要经常做通力团结,然后将来咱们有什么困难,一起克服,将来咱们可就是在一口缸里面吃饭的亲兄弟啦,你们认识一下吧。” 于是,朱祐和王霸二人相互认识了一下,他们都互相对对方的这个英雄气概非常的赞赏和欣赏,这个时候刘秀的队伍又开始逐渐壮大起来了,包括朱祐带了一些门客,还有王霸带了几十个门客都来投奔刘秀了,而且这个时候王霸的老乡祭遵也已经投奔到了刘秀的帐下,刘秀这个时候在颖阳也算是有一定的影响力,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刘秀已经开始着重于培养自己的势力了,现在刘秀身边的这些嫡系就已经有朱祐、祭遵、王霸这些人了。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投奔刘秀,刘秀要带着他们开创一番新的天地。 因为再过几天,王霸就要跟随刘秀和朱祐去洛阳了,祭遵也要跟他们一同启程,这个时候王霸的家中还有一位80岁的老父亲,然后王霸走的时候就非常舍不得他的老父亲,然后王霸走之前就对他的父亲说道:“父亲呀,孩儿。近来发现了一位能够匡扶天下的大英雄,孩儿要跟随他一起建功立业,既然自古以来忠孝不能两全,孩儿也不能一直在家中什么事都不干,将来也干不成什么事业,您说是不是啊,父亲,要不这么这吧,我想跟刘秀一起去洛阳干一番大事业,您感觉怎么样。” 这时候,王霸的父亲已经80多岁了,身体非常的不好,躺在床上几乎都不能动弹,这个时候王霸的父亲一看自己的儿子如此有雄心壮志,他就对自己的儿子点了点头,接着对王霸说道:“哎呀,我说儿子呀,你有志向啊是好事,将来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志向去干一番大事业,这是好事情啊,你说是不是,而且我觉得刘秀这个人将来也是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的,虽然刘秀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司隶校尉,但是他好歹也是刘氏宗亲啊,再说了,我觉得刘秀挺英雄豪杰的,那他在昆阳之战当中如此的英勇啊,虽然说他现在官职并不大,但是我觉得你跟着他混将来怎么着也能出将入相,你就跟他走吧。” 第130章 再过父城 王霸听罢,不禁眼中含着泪,接着对自己的老父亲说道:“可是,父亲您的年龄大了,那将来我要是走了,您在老家一个人可怎么生活呀。” 王霸的父亲听罢,连忙摇摇头,接着对王霸说道:“妈呀,你就不要管你老爹我了,我这个身体也就这么回事儿了,我也是行将就木了,不能因为我而耽误了你的前程,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后妈在家里照顾我呢么,你就放心吧,放心地走吧,也就不要管我了。到时候你要是出将入相也是件光宗耀祖的事儿,这件事儿那才能真正让我开心呢。放心,你不用管我,你就跟刘秀一起去洛阳吧,将来刘秀去哪里,你就跟他去哪里,我觉得这小伙子将来一定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你放心吧,你老子我看人一向没有问题。我觉得刘秀这个人啊,有帝王相,你跟着他混,绝对没亏吃。” 原来这个时候王霸的父亲还娶了一个30多岁的寡妇当王霸的后妈,所以呢,王霸的父亲也算是有人照顾,于是呢,王霸也就放心地把自己的父亲放在老家里,这个时候呢,王霸就带着他的几十个门客一起投奔了刘秀,想要和刘秀一起走,一起去洛阳,后来刘秀去了河北,王霸也带着他所有的门客一起跟着刘秀去了河北,只不过当刘秀去河北遇到了一些挫折的时候,王霸的那些几十个门客都跑掉了,嗯,一个人都没有剩,只有王霸一个人很还依然跟随着刘秀。当时刘秀非常的感动,就对王霸说了一句流传至今的话,叫做,疾风知劲草,也就是说疾风知劲草这个成语的典故就说的是王霸这个人。 王霸一看自己的父亲如此说他也就放心了,于是王霸又含着泪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跪下对自己的父亲说道:“父亲啊,孩儿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来看您啊,也许还这一走就是十年,20年,将来跟着刘秀建功立业,等这个天下打下来的时候还不一定到了什么时候呢,到那个时候也许你就已经死了,也不知道咱们父子俩还能不能再见面啊。” 王霸的父亲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王霸说道:“我说孩儿啊,你就不要管这些事情了,即便你现在走了,你爹我明天就嗝屁朝凉了,那我也是笑着走的你就。记住一句话,只要你光宗耀祖,将来出将入相,咱们王家以后那可就是光宗耀祖啊,你说说咱们祖孙这几代人就没出过什么大官儿,最大的官儿也就是当个县长之类的,如果你将来真能当上大将军,我跟你说这光宗耀祖的事儿,只要是能办成,到时候你就在你爹的坟前上坟的时候给你爹我说道说道,我也能笑醒啊。行啦,不用再多说了,你丫赶紧跟刘秀建功立业去吧,我觉得刘秀有帝王之相,将来,你跟着他绝对没问题,赶紧走吧,不要再顾虑这些儿女情长了。” 王霸听罢,连忙点了点头,又眼里含着泪,接着对自己的老父亲说道:“父亲啊,我明天就要跟着刘秀一起启程了,这一走,咱们父子二人,哎。不说了,总之,等将来孩儿一旦成就了一番大事业,到时候一定再回来跟您老人家报喜。” 这时候,王霸的父亲就转过头去对着墙面眼里含着泪不敢看自己儿子,这个时候,王霸的父亲知道自己已经行将就木,没有几天活头了,但是他这个时候也非常想让王霸这个自己唯一的儿子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养老送终,但是为了儿子的前途,他选择了让儿子跟随刘秀一起启程,因为他知道。来家中的这个年轻人,也就是刘秀,他将来一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不说王霸的父亲看人相面是非常准的。在历史上王霸的父亲也是一位非常通情达理的父亲,在大家都看衰刘秀的时候,王霸的父亲一如既往的看好刘秀,他早就看出了刘秀将来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而且王霸也大概是遗传了自己父亲的这个特点,他也知道刘秀将来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可以说王家这父子两代人,他们都有着一双慧眼,他们都觉得那些能够成就大事的大英雄,在一定的特定情况下,他们是一定可以成功的,不像某些人,比如王霸的那些门客们,他们就没有什么眼光,一看刘秀遇到困难的时候就会离他而去,他们这些人注定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就像王霸就告别了自己的老父亲,然后跟随着刘秀,又带着自己的门客,带着祭遵一起离开了颍阳,跟随刘秀前往了去洛阳的征程,从那以后王霸就一直跟随在刘秀的身边从此不离不弃,直到东汉建立,王霸成了云台28将之一。从那以后。王霸和自己的父亲就是今生今世的最后见一面。虽然王霸这次告别父亲是他们父子二人的最后一次见面,王霸也没有机会给自己的父亲养老送终,但是王霸的父亲临终前,他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已经辅佐刘秀当皇帝的消息。是在一年之后刘秀就当上了皇帝,而且王霸就是辅佐刘秀当皇帝的开国功臣,虽然王霸的父亲没有见到自己儿子的最后一面,但是他在自己的家乡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他是非常高兴的,即便自己的儿子没有在自己的身边,但是他知道儿子的前途是一片光明的,他做梦都会笑醒,他知道这老王家祖孙十几代人一直在县长之类的这个小官上徘徊,直到王霸这个人他终于当上了将军。自打家族终于跳出了小官儿的这个坑,终于也可以当上了大官儿,这是一件多么光宗耀祖的事情,王霸的父亲,他在梦中也会笑醒,真的,他终于实现了自己多年以来的夙愿,那就是让自己的家族真正腾飞,让自己的家族有一个质的改变。 三日后,刘秀和朱佑就带着王霸、祭尊等人以及王霸和祭尊的几十名门客一起上路了,他们继续向北前进,经过了颍川的时候,他们路过父城,这个时候父城县的县令苗萌和父城将军冯异正在城中。此时此刻,刘玄已经派了很多兵马前来征讨冯异,冯异都没有归降更始朝廷,而这个时候父城县依然坚挺。守城的冯异非常的顽强,更始帝刘玄的兵马始终没有把父城拿下来,而这个时候刘秀等人一到父城,冯异就和他的门客门大开城门迎接刘秀入城。从这个角度也看出来,冯异这个人完全是只降刘秀,不详更始,而在冯异这个人后来的表现来看,他的确也是只忠诚于刘秀一个人,而对更始帝朝廷完全不鸟。 刘秀的大哥刘縯死之后,刘玄的确曾经派了不少兵马前来征讨,可是小小的父城就像是一块铁核桃一样久攻不下。冯异没有投降更始帝刘玄,直到刘秀的到来,他才跟随刘秀一同去洛阳,这个时候,刘秀到达了父城之后,冯异在刘秀等人离父城还有十里地时候就大开城门迎接了他们,然后刘秀等人非常高兴的就和冯异一起相拥入城,他们把酒言欢,他们召开了一场盛大的party。 刘秀见状,非常高兴,然后他哈哈大笑,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公孙啊,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些什么啊。” 冯异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忙着把守城池啊,你们更始陛下的大军接二连三地前来攻打我,我是忙得不可开交,是打退了一波敌军又一波敌军啊,忙得我是不亦乐乎,你们更始帝刘玄的那些虾兵蟹将们都被我给打跑了,他们那些人忙了半天,结果人也死了不少,可是这父城不还是牢牢在我冯某人的掌控之中吗。” 刘秀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冯异说道:“说真的,我也是更始陛下的臣子啊,你说更始陛下派兵前来攻打你,你不投降,为什么却迎接我入城呢。” 冯异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你不一样,你虽然是更始帝的臣子,但是你绝对不会旧居人下,我可是看出来了,你有真龙天子之像,更始帝刘玄算个几把,你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我冯异一直投降,你对于更始帝,我呸,他算个什么东西,它就是一个臭傻逼,我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我冯异直想和你刘秀将来共谋一番大事业。” 就在这时,一旁的祭尊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哈哈哈。我说公孙啊,你可真有眼光,你的看法,跟我是一样的,我也觉得咱们刘将军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也现在更始帝刘玄那个傻逼已经派文叔为司隶校尉,现在文叔正在去洛阳修缮皇宫,这正值用人之际,我说公孙啊,要不然你就跟咱们一起走吧。” 冯异听罢,连忙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秀等人说道:“哈哈哈,既然如此,文叔都已经到父城了,那么我就把这父城县都献给文叔算了,虽然名义上我是把这父城县都献给了更始帝的朝廷,我名义上是投降了更始帝,但是我冯异只听刘秀的。更始帝刘玄说什么我也不听,我只跟刘秀打天下。” 一旁朱佑听罢,连忙哈哈大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冯异啊。这不就对了,反正刘玄那个家伙他根本就不是个东西,整天自己屁点本事都没有,还继贤妒能,结果害死的刘縯大哥,现在他还想加害刘秀,这个家伙,他迟早要完蛋。而且,跟着更始帝刘玄的那些人绝对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到时候你们就瞧好吧。” 冯异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众人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这父城县我就献给文叔啦,然后我冯异也把自己这个人先给给文叔了,咱们一块儿启程去洛阳干一番大事业。” 一旁的王霸听罢,连忙点了点头,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众人说道:“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兄弟几个就一起干一番大事业。” 刘秀听罢,非常高兴,他连忙将几个人的手都抓在了一起。 此时在桌面上有冯异、王霸、祭尊这些人,这些人就是刘秀最初的创业团队,而且这些人将来为刘秀的统一大业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且他们到最后都是东汉的开国功臣,这个时候还少一个人。那就是姚期。 父城的县长苗萌他们非常热情地款待了刘秀、朱佑等人,然后他们吃喝玩儿乐,高高兴兴的开了一场盛大party之后,刘秀就决定改日启程了,这个时候,冯异对刘秀说道:“哇,咱们先不着急去洛阳,我这里还有一个非常厉害的人才要推荐给你,你要不要见上他一面。” 刘秀听罢,顿时来了精神,立刻对冯异说道:“我说公孙啊,你给我推荐什么人才,我觉得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才,你推荐的人才一定也跟你一样牛逼吧,我倒是想见上一见了。” 冯异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要想见这个人还需要再等上半个月。” 刘秀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对冯异接着说道:“公孙啊,怎么见个人才还得再等半个月呢,难道这个人受了重伤正在养伤,或者这个人现在有什么事儿怎么还要等那么长时间,咱们还要赶紧去洛阳,完成更始帝刘玄交给咱们的任务呢。那时间太长了可不好,万一耽误了刘玄那个王八蛋操的给咱们交待的任务。那刘玄跟咱着急上火可怎么办啊,不成,不成,咱们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冯异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好饭不怕晚,我今天给你推荐的这个人才,他一定是非常适合你将来事业发展的,如果咱们这些人当中有他入伙儿,将来肯定是势不可当。” 刘秀听罢,不禁点了点头,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公孙啊,你要推荐的这个人才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呢。” 冯异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我现在要给你推荐的这个人才,这个人武力值日那是杠杠的,打仗那是牛的一逼,这个人。双鞭一鞭下去直接能抡死一头大象,绝对是武力值扛霸子呀。” 第131章 猛士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冯异说道:“这家伙真有那么厉害,那他的武力值日跟马武和臧宫他们相比你觉得谁更牛逼呢。” 冯异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要说这个人的武力值比马武和臧宫他们那可是绰绰有余,说不定马武跟臧宫那两个家伙加起来也打不过这位猛士啊。” 刘秀听罢,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又对冯异说道:“公孙,你说的可是真的,这家伙真有那么牛逼。那他的武力值和岑彭相比又如何,跟那个银及太岁雪天王贾复相比又如何。” 冯异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岑彭三个几把,那个猛士的武力值绝对要高出岑彭不止一个档次。就算是银戟太岁雪天王贾复吗,到跟他实力在伯仲之间,兴许可以打个平手儿。” 马武、臧宫,岑彭,这些人那可都是天下数一数二的牛逼武将,他们的武力值都是杠杠的,打起仗来简直就是以一敌百,而银戟太岁雪天王贾复这个人那简直就是杀神,简直就是楚霸王在世,简直就是一头霸王龙,一条巨无霸,一条鲨鱼冲进了小鱼堆儿,简直太厉害了,如果说冯异说的这位猛士,他的武力值如果能跟银戟太岁雪天王贾复相提并论,那可真是太牛逼了。 刘秀顿时来了精神,他连忙哈哈大笑,接着对冯异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还不赶紧去拜见这位猛士,让他们加入咱们的创业小团队,咱们一起干一番大事业,还等什么,咱们快去找他吧。” 冯异听罢,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不、不、不,文叔,现在咱们还不能去找他啊,咱们还要再等上半个月才能去找他。” 刘秀听罢,顿时一阵心惊,连忙皱了皱眉头,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公孙啊,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为什么怎么还要再等半个月才要去找他呢,怎么现在赶紧去不行吗,难道他是诸葛亮啊,还要让咱们三顾茅庐啊,还要让咱们三顾茅庐才能把他请来不成吗。他想耍大牌啊,他以为他是谁呀,我操。” 冯异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就不要着急啦,现在的人才大多数都会摆谱儿,会摆谱儿不要紧,但是只要他是人才就可以呀,你想想呢,昔日那些牛逼的人才,哪一个不是摆谱,对不对呀,你再说了这个我说的这个牛逼的猛士他也不是专门为了摆谱,而是为了守孝啊。” 刘秀听罢,接着对冯异说道:“你说什么,这家伙不是摆谱,而是守孝,那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冯异听罢,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这个人他爹三年前嗝屁朝凉了。这个猛士他是一位孝子,他爹死了以后他要为他爹守孝三年,而如今只差半个月就是三年守孝之期,而这个猛士他发过一个毒誓,如果他在这三年守孝期内离开了他父亲的祖坟,那么他就生儿子没**儿,天上打雷被劈死,掉坑里淹死。掉沟里摔死,总之他是发了毒誓的。反正只要三年守孝期不满哪怕少一天才也不会离开他爹的那个坟。所以现在离他的三年守孝之期,剩下半个月啦,再过半个月咱们就可以同一这位无敌猛士一起干一番大事业了。” 刘秀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冯异说道:“哈哈哈,公孙啊,这小子对我的胃口,我喜欢。这家伙打仗又牛逼又有孝心,我的帐下正需要这样的猛将啊,既然如此,那就满了他的守孝三年之期,咱们再去拜访他已是咱们的诚意。要说好饭不怕晚,没事儿,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在父城再待上他半个月,然后再去找你说的那个猛士,你看如何。” 冯异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刘秀说道:“哈哈哈,文叔啊,这就对了嘛,咱们就是不能太着急,寻找人才吗,咱们就应该有一种度量,要拿出咱们的大度,然后以诚待人,只有这样,那些真正牛逼的猛将,那些天下的豪杰志士才会归于咱们的麾下啊,而且好饭不怕晚,即便咱们再等上他半年又何妨,总之只要咱们以诚心待人,那些天底下的英雄豪杰迟早都会归顺咱们的麾下。” 刘秀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冯异说道:“哈哈哈,公孙,那你说的对,咱们不能着急,咱们就等他。” 然后刘秀又顿了顿,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公孙啊,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你说的那个猛将,他究竟叫什么名字啊。” 冯异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他的名字就叫做姚期。这家伙打仗那可是太牛逼了,简直是杀神再世,霸王转世,怒吼天尊啊。” 刘秀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冯异说道:“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等上他半个月,然后就去拜访一下这个姚期。” 要说这个姚期,那可真的是一员猛将。字次况,颍川郏(今属河南)人,他身高八尺二寸,容貌绝异,矜严有威。 在演义当中,姚期可是一个大明星,在民间的艺术当中,姚期也是一个非常正面的形象,在民间传说的演义之中,多半将姚期说成是忠肝义胆的一名武将。 按照说书人的讲法,刘秀在一开始起兵的时候,就在棘阳关遇上了超强的敌人,他便是棘阳关大帅,王莽手下的武状元,神勇异常的大将岑彭。这岑彭不仅武功高,刀法好,最重要的是他年轻气盛,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所以在刘秀刚刚起兵的时候,由于人手不够,根本没有能够打得过岑彭的人。 即使有名将与岑彭交手,就像任光,一对双锏天下罕有敌手,跟岑彭也是不落下风,可是岑彭还会打暗器飞镖,这就让任光防不胜防,意外受伤。 最终,刘秀跟军中主帅邓禹一商量,想要打败岑彭,必须要请姚期这位猛英雄,但姚期因为要在家伺候年迈的老母亲,没法出山帮刘秀,于是在刘秀前两次请姚期的时候,姚期都给他推荐了不错的大将,分别是邳彤和王伦,但最终武艺高超的二位将军,全都败于岑彭的飞镖和弓箭之下,无奈的刘秀只能决定,三请姚期。 以上是演义当中的说法,并非真正历史,因为姚期在民间的正面形象过于逼真,所以姚期留下了非常正面的演义形象。 可以说在演义当中,刘秀是三请姚期,而历史上的刘备也是三顾茅庐才请来了军师诸葛亮。 但这次去请人,万一姚期再以同样的理由拒绝刘秀怎么办?为保万无一失,足智多谋的邓禹主动申请,要跟刘秀一起去请姚期,因为面对着姚期这样的大英雄,不使用点特殊的手段肯定是不行了。而按照小说的设定,刘秀为人忠厚仁爱,不会也不可能使出非常手段,所以“脏活”只能交给邓禹来干。 因此,君臣二人到了姚期家里后,姚期依旧表示,有心帮刘秀,可是高堂年迈,离不开人,如果自己投奔两军阵,老娘没人管,自己也不可能有心杀敌。面对姚期的这种合情合理,天经地义的理由,邓禹当然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但既然都来了,索性就拜见一下老夫人,再走也不晚。 这个要求倒也正常,所以姚期就领着刘秀君臣来到了母亲身边,大家寒暄过后,开始闲聊了起来,这邓禹先是说说前方战事不利,岑彭英勇,无人可敌,而后便“很有目的”地夸起了姚期来,说姚期是个大孝子,不亚于春秋时期的勇士专诸,接下来自然是顺理成章地感慨起专诸的故事来。 因为专诸被伍子胥邀请,要刺杀吴王僚,只不过专诸为了给母亲尽孝,迟迟不能答应伍子胥,知道老母过世后,专诸才义无反顾地展开了刺杀吴王僚的行动,以做菜为名义,将剑藏于鱼腹之中,等到专诸端着鱼靠近吴王僚之后,才拿出宝剑,成功行刺,虽然专诸最终也因此被吴国卫士击杀,但吴王僚一死,伍子胥扶保着公子光成为了新的吴王,也就是春秋五霸之一的吴王阖闾。 姚期的母亲听完邓禹讲的这个故事后,立刻明白了邓禹的用意,老夫人明白,姚期之所以没法上阵杀敌,就是因为自己拖累了儿子,于是,便找个理由去厨房了。姚期等了半天,不见母亲回来,立刻担心起来,马上跑到厨房,这时他才看到,老娘已经悬梁自尽,一时间哭死了姚期,但邓禹的目的也达到了,刘秀想要阻止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当然,这里需要简单解释一点,老夫人虽然是邓禹“说死”的,但并不意味着这个老太太是被邓禹忽悠的,因为按照演义的设定,姚期的父亲姚猛本来就是西汉时的名将,就是因为王莽篡汉,姚猛才被逼自杀。所以,帮助刘秀推翻王莽,对于姚期来说,不光是国仇,更有家恨,老夫人也早就盼着儿子能快点去帮刘秀打仗。 从这个角度上说,姚期的母亲自尽,虽然是有邓禹的提醒,但邓禹的作用只不过相当于“催化剂”,老夫人做出如此选择,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这样一来,姚期也的确没有了后顾之忧,为母亲简单置办完丧事后,便英勇地踏上了战场。 后来,姚期成功地打败了岑彭,更在为刘秀东讨西杀的征程中,建立了无数的功劳,成为演义中刘秀手下四大先锋官之首。而这个故事发展到刘秀建立东汉后,还有一出著名的京剧《打金砖》,或者叫《上天台》,讲的是刘秀已然坐稳天下,成为了皇帝,便对当年这群开国名将失去了以往的重视。所以,当姚期的儿子姚刚得罪了郭妃后,姚期立刻绑子上殿,以求处理。 这时,刘秀才想起姚家的功劳,说姚期母亲为了国家自尽,而姚期为了上阵杀敌,都来不及戴孝,这才有了那段经典唱段:“孝三年改三月,孝三月改三日,孝三日改三时,孝三时改三刻,孝三刻改三分……” 可见,姚期当时为了帮刘秀打岑彭,母亲的葬礼都非常简单,最后,刘秀对姚期的承诺是“姚不反汉汉不反姚”。当然,这出戏曲就不是老乐本文想要讲述的主要内容了,只是借着机会,将这个民间故事相互佐证一番。 刘秀为战胜岑彭,只能三请姚期,而为了请出姚期,只能逼得邓禹说死姚期老娘的故事,这些内容当然不是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然而,对于熟悉东汉立国那段历史的人来说,通过儿时听过的这部演义小说,对云台二十八将产生兴趣的人,也许不在少数,而这也正是这类评书小说的一大作用。 可能很多人认为书中太过夸张荒诞描述,是对历史真实故事的歪解胡说,但如果几千年来,国人都只能通过正史的记载去了解历史的话,这门神圣的学科,恐怕不会受到太多人的欢迎,正史比这段演义的说法要枯燥乏味。 而在真正的历史当中。姚期也的确是一位以一当十的猛将,按照真实史料上的记载,姚期的身高大概在两米一零左右,也就是说姚期如果放在当今的nba当中,也可以是打中锋的身高,他身体非常强壮,身高非常高,简直就像是一个巨人一样,值得一提的是,当今nba的巨人姚明和姚期是一个姓氏,难道姚明是姚期的后人吗?有可能,总之,性姚的都有着巨人的基因,都能够称霸篮下。 而且姚期的武力值,在刘秀的云台28将当中可以说是仅次于贾复的。姚期也是跟随着王霸,冯异等人跟随刘秀一起去了河北,而且姚期在河北的时候曾经多次挽救了刘秀的性命,有一次。王朗的追兵差一点追上了刘秀,这个时候姚期就挥舞着自己的双鞭杀出了一条血路,帮助刘秀托逃出重围。可以说姚期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对刘秀忠心耿耿,他是冯异推荐给刘秀的一名非常重要的武将,在后期姚期也立下了许许多多的战功,包括追剿农民军和歼灭王郎,他在跟随刘秀去河北之后迅速帮助了刘秀在河北站稳了脚跟,而且姚期的武力值确实是扛把子。 第132章 入伙 按照冯异对刘秀的推荐,刘秀就和冯异一起来到了姚期的家中,姚期的家非常的贫寒,这个时候姚期的家只有几间破瓦房,然后一个大院子里面养了两头母猪和一头毛驴,这就是姚期家所有的家当,虽然姚期的家庭状况不是很好,姚期也并非出自于名门世家,而且姚期的祖孙前几代人也都没出过什么像样的名将之类的,这一点不太像之前具体些名将,比如马援,马援的祖父就是以前战国时期的马服君赵奢,后来因为赵奢被封为马服君所以马援就改姓马,马援是赵奢的后代,实际上马援应该姓赵。 马援这样的名将之后,有一些不同的地方。姚期并非出身名门将相之后,但是姚期的武力值是相当牛逼的。而且姚期是一个从外观上看就是一个非常凶悍的猛将,这里说道姚期的家庭状况相当一般,而且姚期的老爹姚蒙死了以后姚期是在家中为他父亲守孝三年的,就在刘秀和冯异来姚期家中拜访的时候,这个时候姚期的父亲姚猛刚刚死后三年。这时候,姚期的父亲守孝期已满姚期也不在家中。 冯异来到姚期的家中找了找发现姚期并不在家中,姚期的家中挂满了白布条儿,就连旗杆上也挂着白布,冯异一看姚期的父亲都已经死了三年了,但是姚期的家中还是像刚刚办完丧事一样,可见姚期对他的父亲是非常的孝顺的,而且姚期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孝子。这个时候冯异来到姚期家的几专破瓦房看了看,发现姚期并没有在家中,然后冯异想了想,觉得姚期的肯父亲刚刚死后三年守孝期满,这个时候姚期应该在他父亲的坟前。 于是,冯异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我觉得姚期,现在不在家中,咱们可以去他父亲的坟边看一看。”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冯异说道:“好的,公孙,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姚期他老爹的坟前看一看,既然姚期是个大孝子,咱们要想请他入伙儿,那还是要显示出咱们的一番诚意啊。” 冯异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哈哈,那是,那是,文叔啊,这个姚期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孝子,而且他还是一个相当威猛的武将,如果咱们能够拉他入伙儿,将来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两条双鞭杀神四出,然后就好像巨无霸一样,加入敌阵,杀他个片甲不留啊。”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既然这姚期如此迅猛,那咱们理所应当应该对他礼遇有加,对待人才嘛,就是应该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 冯异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既然如此,文叔,那咱们就走吧,咱们去姚期他老爹的坟前看一看,他是不是在那里。” 于是,刘秀微微一笑,就和冯异一起去了姚期他老爹的坟前,而且姚期他老爹的坟距离他们家不是特别远,这样的话,姚期平时给他老爹上坟也就非常方便多了,要说的姚期今年大概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已经是人过中年,但是姚期的身体非常壮,而且非常凶猛,他身高两米一零以上,而且四肢非常粗壮,一看就是一员猛将,而且姚期力大无穷,长相凶悍,那胳膊粗的简直就跟大象腿一样,而且姚期长相也非常凶猛,虽说不上青面獠牙,但绝对是一脸横肉,那身上的肌肉简直是。发达就好像非洲黑人一样,简直就比非洲黑人还要粗壮。就连那nba的大中锋霍华德也不过如此。 如果姚期会打篮球,这身体素质再稍微有点儿技术绝对在nba可以称霸篮下,到时候来一个大鲨鱼扣篮,就连巅峰时期的奥尼尔恐怕也抵不过他。不过,姚期并非有篮球的技术,他的武力值也是杠杠的,别看姚期身高马大,四肢粗壮,不过他的马上功夫和他的技术武功,那可都是相当一流的,而且姚期不光长得壮,而且还非常灵活,他善使双鞭,而且他的双鞭使得非常666,简直就像风火轮一样,刷刷刷,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之中,可以杀入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境,取敌方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一般,太厉害了,如果说姚期在这个时代可以名列三甲的话,那么我觉得姚期的武力值仅次于两个人,一个就是银戟太岁雪天王贾复,另一个就是阴丽华的侄子邓奉,除此,二人天下再也没有能和姚期匹敌的武将了。 在演义当中是汉军四先锋之首,汉军四先锋指的是姚、岑、马、杜,这四个人也就是姚期、岑彭、马武、杜茂,这四个人的武力值在汉军当中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这四个人绝对是当时汉军武力值翘楚扛霸子儿,这些人当中姚期是汉军四先锋之首,可见姚期的武力值是高过另外三个人的。 刘秀和冯异在远远的望着前方的风景,这个时候前方枯藤老树昏鸦,只有一座孤坟,在那里突兀地立着,而且姚期就站在那座孤坟的旁边,只见那人高马大的一个身影,简直就像是一堵高墙堵在了道路中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说得正是此人。 姚期身高马大,简直太雄伟粗壮了,那大腿简直就跟大象腿一样,那胳膊简直就跟非人的胳膊一样粗壮,而且此人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猛将。就一般人站在那里简直要比一般人高出好几个脑袋。如此高的身高。如此粗壮的身躯简直就像是巨无霸,这不禁让刘秀想起了在昆阳之战当中曾经遇到的那个猛将巨无霸。 在汉军中贾复的武力值是扛霸子儿,贾复下面就是巨无霸。眼下的这个男人就好像巨无霸的身子一样魁梧粗壮,简直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刘秀一看见那个像一堵墙一样的强壮男人,他顿时就惊呆了,我操,天底下竟然有如此雄伟粗壮,如此高大威猛的猛将啊,这可真是一员猛将,刘秀不禁在心中暗暗叹道,这一趟可真没白来,别说是等半个月,就是等半年,如果能够拉此人入伙,如果此人是这等的猛将,将来此人如果可以跟咱们建功立业,跟咱们干出一番大事业的话,要说这冯异可真是靠谱,他竟然能够把这么猛的猛将推荐给我刘秀,简直就太有识人之能了。 冯异确实给刘秀推荐过不少的人才,而且那些人才都在刘秀的帐下发光发热,不光冯异是给刘秀推荐人才,而且冯轶本人也是一个相当牛逼的人才,他为刘秀征战沙场,为刘秀立下了汗马功劳,平定关中,简直就是替刘秀打下了多半个天下啊,像冯异这样牛逼的武将,不仅自己牛逼,而且还担任起了给刘秀当组织部部长的职责,他给刘秀推荐了相当多的人才,其中姚期就是冯异给刘秀推荐的一个非常厉害的武将,后来姚期的表现也让大家看到了,姚期在东汉的建立过程当中为刘秀的打下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在这里冯异还客串了一下组织部部长的角色。 其实在刘秀打下天下的这个过程当中。邓禹也是客串过组织部部长这个角色最多的一个人,邓禹给刘秀推荐过不少人才,但是冯异也给刘秀推荐过不少人才,而且冯异的个人能力是比邓禹要高出不少的,因为当年邓禹率领2万汉军入关,最后结果失败了,然后冯异是接过了邓禹的位置,然后给邓禹擦了屁股,所以说冯异的个人能力是要强出邓禹不少的,但是邓禹因为比较年轻,活的时间也比较长,所以平定天下之后的过程当中,邓禹显示出了他超凡的治国能力,这也是为什么邓禹最后能在云台28将当中排名第一位,冯异只能排名第七位的原因了。 刘秀打天下的过程当中,冯异的功劳肯定是最大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不仅是因为冯异自己功劳大,而且给刘秀推荐人才,而且,冯异是绝对替刘秀打下半个天下的,一个牛逼武将,就好像当年韩信替刘邦打下了多半个天下一样,但是邓禹也只是呆在刘秀的身边充当一个狗头军师的角色,远没有冯异那样自己带着兵马出去大杀四方,替刘秀打下半个天下那样来得威猛。但是在打天下的过程当中,冯异的功劳是最大的,不过在将来治理天下的过程当中,邓禹的确是技高一筹,而且成功的成为了太子太傅,这也是为什么邓禹最后能够登上了云台28将之首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因为邓禹不仅和刘秀的关系非常的亲密,而且和刘秀的儿子刘庄的关系也十分亲密,邓禹和刘家的两代皇帝和东汉的开国的两任皇帝关系都十分密切,所以邓禹这个人的确人处事有他独到的一面,而且邓禹也是皇家的亲戚,他是皇后阴丽华的表哥,所以邓禹也就稳稳地坐上了云台28将的头把交椅,而且邓禹的邓家也成了东汉的六大家族之一,在整个东汉200年的历史当中,邓禹的邓家是非常火爆的,他们是名噪一时的豪族大家。 刘秀看到姚期威猛的身影之后顿时惊呆了,心想,我操,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威猛雄壮的武将,我一定要好好会会他。 就在这时,刘秀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公孙,那前边那个身高马大的人是不是就是姚期啊。” 冯异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此人正是姚期,姚次况。他正是咱们需要寻找的猛将啊,文叔,你觉得此人如何,是不是此人一眼看上去那就是一员猛将啊,你再看看他的大腿,简直就像大象腿一样粗壮,你再看看他的胳膊简直太粗壮了,文叔啊,如果咱们用此人为将,只要此人往道路中间一站,就能吓死一大帮人哪,好多人只要一见此等猛将,那必然就尿裤子,这也是为什么姚期能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那就是因为有很多胆子小的人只要一看见姚期这个身板,这个长相,往道路中间那个一战啊,他们就立马尿裤子啦,别说是打仗,直接就给他吓尿了,怎么样文叔,此人如何。” 刘秀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公孙,我喜欢,这就是咱们要找的人才,咱们赶紧上去跟他攀谈一般吧,怎么样。” 冯异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好啊,能说咱们走上去跟他聊聊,不瞒你说,此人跟我可是熟人啊,到时候我给你引荐引荐啊,以后他就跟着咱们建功立业了。” 就在这时,前方那个身高两米多的巨人突然大吼一声“啊。”然后直接一蹦三尺高,然后静止落了下来,在地上深深地踩下了一个大坑,顿时山崩地裂,地裂山摇,就连树叶儿都哗哗的往下掉,天空仿佛有一只雄鹰嗷嗷的叫着,而且就连树上的乌鸦都被朕飞了起来,然后姚期大吼一声“啊。” 就这时,树上的一大片乌鸦全都飞了起来,四周鬼哭狼嚎,地动山摇,那场景简直就像闹地朕一样。刹那间大地在颤动,就连大树都咯吱咯吱的摇晃,秋天的落叶顺着大树哗啦哗啦的落了下来,这周围简直就万籁俱寂,只听见姚期的嚎叫声,怒吼声地动山摇。 刘秀见状,顿时朕惊了,连忙轻轻地叹了一声,说道:“此人真难一员猛将耶。” 冯异听罢,不仅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此人简直太凶猛了。你就看好儿吧。” 只见姚期扑通一声跪在了那座孤坟之上,然后好天怒吼,大声怒号说道:“父亲啊,你死的好惨啊,如今你死了,已经有三年啦,孩儿也应该出去找寻明主建功立业啦。” 然后姚期突然一个激灵又转过身来自言自语道:“什么?父亲你说孩儿可以离开家了,孩儿可以去找寻明主,建功立业了,好,父亲节,既然如此,那孩儿就听你的,孩儿这就上路去寻找孩儿生命中的明主,建功立业。” 就在这时,冯异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微微一笑,对姚期说道:“哈哈哈,次况兄说得好,既然如此,令尊已经逝去三年了,你的守孝之期也到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起建功立业,干一番大事业吧,走,咱们走。” 就在这时,姚期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公孙老弟,你怎么来了,怎么我这父亲守孝期,刚刚一到我父亲刚刚死了三年,你是不是算准了日子就来找我的,说道底是不是。” 冯异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姚期说道:“是,但是也不是。是事实,但是也不是。” 姚期听罢,哭笑不得,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公孙啊,你怎么说是又不是这到底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是还是不是,你给我说句痛快话,别在那里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儿一样。” 冯异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姚期说道:“我说次况兄啊,要我说你这守孝期满了这真好,而且现在真好,有一位明主,将来你可以跟随他建功立业,光宗耀祖,此时不正是个时机吗,要我说现在天下大乱,莽贼已被诛杀,但是这个天下还远远没有被平定,你说在莽贼死以后这更始帝刘玄虽然稳稳地坐上了龙椅,但是四方的豪杰志士并没有真正的臣服,比如说河北三王、尤来、铜马等农民军,还有山东的赤霉军,还有南方的董欣、秦风,还有山东的刘永、张步,还有巴蜀的公孙述等人,这些人都不会跟随刘玄的,他们都不会心甘情愿的臣服于刘玄的。天下还未定呢,这个天下还需要一位雄霸天下的明主出来收拾局面,而这位明主是谁,我冯异已经替你找到了,而且你只需要冲锋陷阵,到时候大杀四方,展现出你威猛的一面,就可以了,我说次况兄啊,现在令尊已经不需要你在这里守孝了你还是赶紧出山吧,那位明主需要你出山去帮助他,实现他为大的梦想啊。” 刘秀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冯异说道:“卧槽,就数你冯异最能说,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心动了,你说说我守孝三年,在家里这三年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在家里的屁股都快长出毛来了,你说说我容易吗,虽说我姚期是个孝子,但是我也不能如此耐不住寂寞啊,这三年来我在家里,可是只吃素不吃荤,而且从来不碰女人,简直憋都快憋死我了,要你说现在的天下未定,我要出去杀人,我要出去建功立业,我要出去凭借我自己的本领,建立一生的功业,到时候我要做大官。我要住豪宅,我要赢取香车美女,然后实现我的抱负和我还要光宗耀祖,出将入相,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一个威武雄壮的大将军,这才是我姚期应该做的。” 冯异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姚期说道:“要我说,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姚期,姚次况啊,我说次况兄啊,现如今你的机会就在眼前,要我说那个更始帝刘玄只不过是一只披着龙袍的哈巴狗而已,他是绝对等成不了大气候的,要我说你干脆不要去效忠更始陛下,也不要去见刘玄那些什么人,我也下,正好有一个大英雄就在眼前,你何不追随他建功立业呢。” 姚期听罢,顿时来了精神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公孙老弟呀,你说的那个大英雄可是你后边那个大鼻子的帅哥儿吗,要我说此人长相还挺文静,好像是一名大学生啊,而且他这个人斯斯文文的,虽然看上去身板还可以,好像这身板儿上阵杀敌,那也是没问题,应该是武将出身吧,但是看他这面容,看他这谈吐,看他这长相倒像是文化人哪,你说说这个人是不是太学生啊,我没看错吧。” 这时,刘秀突然哈哈大笑,然后走上去对姚期说道:“哈哈哈,不错哦,我就在长安上过太学,我也曾经上阵杀敌,而且我也是有一定武力值的,姚期呀,你可真有眼光,没想到像你这样的猛将竟然还有这般的眼光,我觉得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真是太喜欢你了,咱们就一起建功立业吧,既然你跟冯异之前就认识,我跟冯异那可是莫逆之交啊,咱们就在一起建功立业,怎么样,你以后就跟着我混吧。” 姚期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刘秀说道:“哦,哦,原来你就是刘秀啊,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今天你到送上门儿来啦,简直就是。踏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刘秀听罢,顿时吃了一惊,然后连忙顿了顿,接着对姚期说道:“什么,你一直就想投奔于我。” 姚期听罢,连忙在刘秀的身边深深地鞠了一个90度的躬,然后义正言辞地对刘秀说道:“刘将军,不瞒你说,我姚期已经对你崇拜已久了,你说你如此的威猛,在昆阳大战又2万人马就干翻了王莽的42万大军,你简直太牛逼了,我操,我一直就想投奔于你,我一直就想跟你建功立业啊,像你这样的大英雄,谁人不想投奔,天下的英雄豪杰都会慕名而来,我姚期一直就想追随你啊,之前就是因为我爹死了三年,我爹死了,三年的守孝期,我现在守孝期满了,我终于可以出去建功立业啦,我说刘将军啊,你就收了小弟吧,小弟以后就跟着你建功立业啦,哈哈哈。” 冯异听罢,顿时吃了一惊,然后连忙哈哈大笑,接着对姚期说道:“好好,原来如此,原来姚期早就想归顺刘将军啦,如此一来,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啊,如此君臣际遇,简直就是太太美妙了,你说说姚期对刘秀早就崇拜已久,而刘秀也早就想找姚期入伙,不瞒你说姚期啊,刘秀刘将军那为了在这里等你,他可是等了足足半个月就是为了等你这三年守孝期之满,不瞒你说,刘将军要不是为了等你,他早就出发去洛阳了,正是因为等你,所以他才在这里耽搁了半个月,就是相当于守孝期满之后带着你一起去洛阳啊,这简直就是君臣相知,太让人感动啦。” 姚期听罢,顿时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刘秀和冯异说道:“我操,什么?刘将军真的为了等我守孝期满三年,然后才来拜见我,如此一来,在此地耽搁了足足半个月就是为了见我一面,小弟真是诚惶诚恐,受宠若惊啊,实不相瞒,小弟一直就想投奔刘将军,不瞒你说,即便刘将军就是不来拜访我,等我三年守孝期满我也会去投奔刘将军的,你说刘将军何苦在这里再等我半个月呢。这不简直多此一举吗,你说哎呀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啦。” 冯异听罢,连忙哈哈大笑,接着对姚期说道:“我说姚期啊,刘将军那是礼贤下士,就是三顾茅庐来找你,他也在所不惜呀,他为了成全你三年守孝之期,宁愿自己在这里呆个半个月再来找你,那对你的喜爱对你的渴望对你的追求,那简直就是亘古未有,你真是应该珍惜刘将军这样的明主啊,以后你就好好跟着刘将军混吧,一定能够建功立业,干出一番大事业来的。” 姚期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说道:“哈哈,不瞒你们说呀,其实我姚期为父守孝三年是假,其实我姚期早就想出来建功立业啦,我只是担心别的那些不是明主的人,硬要拉我入伙,而且他们盛情难却我又不好拒绝,比如说那些各地的军阀,那些当地的地主豪强们,那些有割据之志,那些想称王称霸,甚至想当皇帝的那些人,他们有的只有帝王之心,却没有帝王之德和帝王之能,他们硬要拉我入伙,我到时候拒绝不得,你们说应该怎么办,而且这些人大多数都有钱有势,也得罪不起,所以我只能带出一副为父守孝三年,其实这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什么为父守孝三年,你说我爹都入土为安了,我老守着这个孤坟干什么呀,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哈,其实啊,我为父守孝三年是假,我只是想等待我生命当中的明主出现,一旦明主出现,我是不会拘泥于什么守孝三年啊,到时候只要刘将军一出现,我就是守孝半年期不满我也会跟着刘将军出去打天下,得江山的。” 冯异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姚期说道:“我说姚次矿啊,你可是把咱们大家都给骗了呀,真没想到你这个五大三粗的大老汉大粗壮竟然还有这样的心眼子,真是粗中有细,粗中有细啊,没想到啊,没想到。” 然后,冯异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看看姚期不仅长相魁梧,身高马大,武力值绝对扛霸子,而且他还有智谋呢,这可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啊,将来若是用他打江山,得天下,用起来是得心应手,绝对会让你满意的,怎么样怎么样文叔,我给你推荐的人才不赖吧。” 刘秀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哈哈哈,文叔,这个人我喜欢,我喜欢,将来我一定要重用,他将来咱们一起打天下,我们一定可以干出一番大事业。” 就在这时,姚期突然单膝跪地,扑通一下跪倒在刘秀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对刘秀说道:“主公在上,请受姚期一拜,从今天起我姚期就跟随主公建功立业啦。” 刘秀见状,连忙一把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这个威武雄壮的男人,然后恭恭敬敬地对他说道:“姚期,姚期,快快请起,我可受不了如此大礼啊,这可是君臣之礼,以后你可不要再这样啦,咱们以后要像兄弟一般相亲相爱。” 姚期见状,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吧,明天就启程。” 冯异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姚期说道:“哦,你知道咱们此行是去哪里吗。” 刘秀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说道:“不是去洛阳修缮宫殿呢,这活儿我能干没问题,别说是修缮宫殿,就是掏厕所,我也能干,怎么样,咱们明天就走吧。” 冯异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姚期说道:“哈哈哈,姚期啊,你说你,这以一当百的大猛,是我们不叫你去上阵杀敌,现在只是让你去干一些修缮宫殿的小活儿,你没觉得是大材小用,你甚至还说连掏厕所都愿意干,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难道你真的如此大度,真的愿意大材小用,真的不在乎什么活儿都干嘛。” 姚期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以后主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什么大活儿,小活儿,什么掏厕所,就是上阵杀敌,主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现在咱们虽然干的是一些小活儿,将来干的可都是大事业,我知道只要是跟着主公,肯定是没亏吃。” 刘秀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说道:“哈哈哈,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咱们明天就启程,去洛阳修皇宫,明天启程。” 于是,就这样,一代猛将姚期就归顺了刘秀,在冯异的介绍下,就这样刘秀组建了他的一个创业团队,在这个创业团队当中骨干成员主力领头的是刘秀,而刘秀的铁杆粉丝,他的发小是朱佑,还有父城的冯异和姚期,还有颖阳人王霸、祭尊这些人,都成了刘秀最初的创业团体的骨干成员。于是这些人次日就一道启程,共同前往洛阳开始了他们这把小团体的第一项任务,那就是修缮洛阳的皇宫,迎接刘玄去洛阳当皇帝。 第133章 两个夫人 要说刘秀的前世在现代可是上过大学的,刘秀在当时,他的前身在现代是主修农业种植专业的,所以刘秀的种地技术非常的好,这在后来也给刘秀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因为在这个时代粮食就是命脉,刘秀不仅自己很会种地,而且他还把种地的技术传授给了他的这些部下们,结果他的部下们就带领着刘秀辖区的那些人们去种地,所以刘秀管辖的地盘,他们的那年收成都是相当不错的,而这也是刘秀在穿越之后的另外一个金手指,也就是说,刘秀他的种地技术非常的好,所以只要跟着刘秀混,刘秀把这些种地的技术教给他的部下,这样的话,刘秀的士兵就不愁没有饭吃。后来赤眉军,当时进入关中之后,关中、三辅地区就闹了一场大饥荒,但是在刘秀管辖的东边却没有这场大饥荒,所以赤眉军就倒了血霉,不得不离开了长安,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赤眉军被刘秀打败的一个原因了,至于这个赤眉军被刘秀打败是如何的被打败了,这个以后再说。 刘秀在大学学的主专业是农业种植,但是刘秀也经常去别的教室旁听一下,后来刘秀也就主修了另外几门课程,比如说建筑学专业,然后刘秀因为有这个建筑学专业的一个二专业的底子,所以他对建筑方面非常了解,而且室内装修刘秀也多了一些了解,所以刘秀在洛阳修缮皇宫的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干得非常卖力,而且他跟当时的建筑师都设计了一下,把洛阳的皇宫修得非常好,嗯。而且在刘秀修缮洛阳皇宫的时候,他大多数情况是把这个洛阳皇宫当成自己家在装修的。后拉事情大家都比较了解,后来,刘玄迁都去了长安,然后洛阳的宫殿就空了下来,作为一个陪都,后来呢,然后刘秀就后来攻占了洛阳,就打下了这个洛阳,然后在这个洛阳里继续当他的皇帝,后来刘玄呢也就死掉了,刘玄在长安的皇宫也被人端掉了,然后刘秀就一直在洛阳当皇帝,所以说刘秀这一次在洛阳修皇宫,实际上是在装修自己家的房子,刘秀的这个活儿没白干,因为他现在精心费力的装修的这个房子实际上就是刘秀将来自己的皇宫,自己家的活儿,刘秀干得卖力,那也没什么可说的。 这个过程当中,刘秀的每一砖,每一瓦甚至墙面上的漆都是精心的去刷的精心的打磨,刘秀生怕刘玄会不满意自己的工作作风。哪怕刘玄会因为自己给他装修房子装修的不好而发怒而迁怒于自己,后来刘玄也确实对刘秀的工作非常满意,因为刘秀在洛阳修缮皇宫整理皇宫的秩序啊,还有大臣的办公条件之类的。他确实做的非常的好,挑不出一丁点儿的毛病。后来的事实证明刘秀所做的这些工作都是自己家的买卖。但刘玄现在干的这个活儿确的确是替刘玄干的,因为未来是不可预知的,谁都不知道刘玄后来死掉了,刘秀一年之后就住进了自己装修的房子。这件事是后来发生的,谁都不知道谁当时刘秀在装修洛阳的宫殿,修缮洛阳的皇宫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一年之后自己就会成为这座皇宫的真正主人,而眼下,刘秀只是想勤劳的做好这项工作,把刘玄的皇宫装修得好好的,让他住进来,在这里当皇帝,他并没有想到一年之后自己会在这里当皇帝,这件事儿也非常具有戏剧性。 所以说当领导交代给你一项比较重要的任务的时候儿,比如说领导让你替他们家装修房子,然后呢,你就去了,这个时候你一定要把这项工作当成了自己的工作来做,也许过两年你的领导破产了,然后领导的房子就全都归到你的名下呢,你说是不是这件事非常有戏剧性,因为是刘玄作为领导他命令刘秀来替自己装修房子,然后刘秀精心地把这个房子装修好,也并没有处心积虑,比如说在这个刘玄的家里,在刘玄的这个寝室里边儿,他埋个地雷啊,埋个炸弹什么的,想把刘玄炸死啊,或者说在刘玄的铺下面挖个地雷,埋根儿刺儿什么的,炸死刘玄啊,刘秀没有干这些下流的勾当,他只是非常勤勤恳恳的把刘玄的皇宫把刘玄未来的办公条件和他住的地方都弄得非常的好,非常的奢华,也就是说,刘秀时把这项工作当成自己来做的,谁知道一年之后刘秀的老板,也就是刘玄宣告破产,然后刘玄名下的所有产业几乎都归到了刘秀的名下,就包括刘秀自己亲手装修的这座洛阳的豪华宫殿。 刘秀在洛阳装修房子装修了一个多月,然后他把这项工作完美的完成之后,刘玄就带着许多大臣来到了洛阳,然后刘玄就看到了这个场景,他非常的感动,这个雕栏玉砌应犹在啊,确实这个洛阳的宫殿,这个花园儿后花园,还有那个皇帝的办公的条件和皇帝的寝宫住的条件啊,都是雕栏玉砌的,装修的非常好,在大殿上那柱子上都刷了红漆,还有那大殿的横梁上都雕花做得非常的精美,总之刘玄的这个未来皇宫,虽说刘玄只在洛阳的皇宫里住了一年啊,但是刘秀把这个皇宫做的非常的精美。至于刘玄后来来到了洛阳之后,他对刘秀的工作非常的满意,那大理石的地砖儿,还有那雕栏玉砌,总之刘玄是赏心悦目的。 刘玄看到了刘秀的这项工作之后他对刘秀的工作非常的满意,于是就开开心心地对刘秀说道:“文叔,你这个活儿干得可真漂亮,你看看这洛阳之前经过了一场厮杀之后,那破败不堪,简直就是一片废墟啊,如今你把这洛阳的皇宫修得如此美好,这让朕住的舒坦,朕可真是身心里面欢喜的紧哪。” 就在这时,一旁的朱鲔不禁对一旁的李轶使了个眼色,李轶不禁心领神会。然后眉飞色舞,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刘秀最近在洛阳呆了一个多月,他完全可以在洛阳的皇宫当中做一些手脚,比如说在陛下的寝宫埋个地雷什么的,陛下可一定要派人好好看看呐。可要当心,别让刘秀这个逆贼把你给害死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刘赐听罢,顿时大怒,连忙冲里一吼道:“我操,什么埋地雷,埋炸弹之类的,你这是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刘秀没有那么坏,我证明刘秀是忠臣,刘秀在洛阳给陛下修皇宫的这段时间里他可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把陛下的皇宫休得那是极其精美,你这个人哪,只会在背后说人家坏话,要让你去干这个活儿,你能干成什么鸟样,还不一定呢。当时刘秀在洛阳修皇宫的时候儿,我可是都派人看着的,刘秀那对陛下是忠心耿耿。绝对没有李轶这王八蛋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破逼事儿。” 刘玄也不爱听了,然后连忙对李轶大声怒吼道:“李轶,你说朕这乔迁之喜,这大喜的日子,你在一旁放什么屁,赶紧给我闭嘴,什么埋地雷,埋炸弹之类的,别他妈说这些废话,整天这大喜的日子,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再说我真让人戳死你,你个狗娘养的。不会说话就是装哑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赶紧跑一边儿闭嘴,别在那儿瞎逼逼了。” 李轶听罢,不敢再多说话了,连忙闭嘴退了下去,然后刘秀就微微一笑,尴尬地看了李轶一眼,心想,狗娘养的,早晚得弄死你妈了个腚眼子的,就这货太色,害死我大哥刘縯不说,现在还想害我,到时候,一旦将来我得了天下,非得把李轶这个**k的给弄死不可。 就这个时候,刘玄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洛阳修宫殿这个事儿干得真不错啊,你呀,别听李轶那个傻逼。逼逼,我对你的工作那是相当满意的,要我说你呀,真是个人才,将来有了建功立业的机会,我还想着你,你就放心吧,到时候儿咱们老刘家,这都是一伙人,我是不会亏待你的,你就放心吧,我不会一味的光听信朱鲔、李轶他们那帮人整天在那里撺掇,然后把那个刘氏宗亲弄得鸡犬不宁的,你说是不是。” 刘秀听罢,连忙深深地在刘玄的面前鞠了一个躬,鞠躬达到了90度角,然后恭恭敬敬的对刘玄说道:“陛下,多谢陛下的栽培啊,陛下对我的信任,对我的知遇之恩,秀感恩戴德,将来秀一定忠诚于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陛下若是要重用臣,微臣一定豁出性命也要替陛下建功立业,将来住陛下完成宏图伟业,一统江山,陛下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陛下就是这个世界最伟大最圣明的君王啊,陛下,秀忠诚于你永远忠诚啊。”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说道:“哈哈哈,看见了吗,看见了吗,刘秀,这才是真的好臣子呢,像刘秀这样又有能力,又对朕忠心耿耿的好臣子,朕将来一定会好好重用的。 刘赐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我说吧,刘秀对您忠心耿耿,而且又有文化,又有能力,像刘秀这样的好臣子,陛下将来定要好好重用,这样才能确保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啊。” 刘玄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赐说道:“那当然,像刘秀这样的好臣子,朕将来是一定会重用的,你就放心好了。” 当天,刘刘玄就带着自己的宠妃韩夫人和赵夫人在皇宫里面东摇西逛,他们来到了后花园,然后刘玄就指着后花园的珍奇树木对二位夫人说道:“二位夫人,你们看看,这些东西可都是奇珍异草,你们都没见过吧,还有后院儿还关着一只大猩猩呢。还有旁边那个院子里面还关着一帮子珍奇猛兽,有那些长臂猿还有老虎、大象、狮子什么的,还有这些奇珍异草,你们看怎么样不赖吧,这可都是刘秀的功劳,刘秀从各地都运来了一些珍奇猛兽,就说那只老虎那可是从东北运过来的,还有那只大象那可是从缅甸运过来的,还有那只大猩猩那可是土生土长的云南大猩猩啊,你说刘秀把这些珍奇猛兽都运到朕的后花园里来供朕欣赏,可真是一片孝心啊,还有这奇珍异草,你看看,这些奇珍异草哪一样不是从全国各地精心挑选运过来,然后精心栽培的,咱们在这样的后花园里,简直就是赏心悦目,比上海的迪士尼乐园都不差劲啊。” 一旁的赵夫人听罢,顿时吃了一惊,然后连忙哈哈大笑,接着对陛下说道:“陛下,我要去看大猩猩,我要去看大猩猩。”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赵夫人说道:“好,咱们这就去。” 于是便带着赵夫人和韩夫人来到了那个关大猩猩的笼子旁边,只见一只大猩猩在笼子里面嗷嗷的怒吼,而且这只大猩猩长得非常威武,雄壮,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珍奇的奇珍异宝猛兽。 就在这时,赵夫人就在一旁拿着一把折扇逗那只大猩猩,然后那只大猩猩就跟着赵夫人的扇子在那里跳起舞来,弄得赵夫人哈哈大笑,非常欢喜。 赵夫人见状,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这真是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你说说这刘秀这简直对陛下忠心耿耿啊,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臣子,还想着在陛下的后花园弄一些珍奇猛兽来供陛下赏析陛下,你想想啊,将来你在皇宫里要是办公什么的,太累了,要是批阅奏折什么的批阅累了,或者乏了之类的,如果到后花园里来逛一逛,看看大猩猩啊,猛虎之类的,你肯定会心情好,这个刘秀可真是太有心了,陛下,他真是对你忠心耿耿啊,将来陛下一定要好好重用他呀。” 要说刘秀对刘玄的这个皇宫可真是上心了,他不仅在全国各地运了好多的珍奇猛兽过来,还有一些奇珍异草,把刘玄的后花园装点的那叫一个琳琅满目,不仅把大猩猩、猛虎、长颈鹿,还有一些犀牛什么的都运到了刘玄的后花园当中,而且刘玄的后花园,简直就像是一个动物园加热带雨林的植物园,简直是非常的奢华。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赵夫人说道:“是啊,是啊,夫人你说这个刘秀他确实是个人才啊,要说真的,这个后花园儿什么就连老虎、狮子什么的都有,这简直就是太疯狂啦,太让人吃惊,太让人激动啦,还有这些热带雨林这些芭蕉树,这简直就好像是在非洲的大丛林之中生活呀,像这样的后花园恐怕就连王莽的长安皇宫都没能如此奢华吧,要说这个刘秀他还真是有学问,而且有品味,简直就是低调奢华有内涵,真是让朕太欢喜啦,朕将来每天下了早朝都要来这儿后花园里逛一逛,以后绝对心情好,而且还会延年益寿,不行,不行,朕实在太欢喜啦,朕要好好赏赐一下刘秀,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年轻人啦。” 赵夫人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刘玄说道:“是啊,是啊,陛下真应该好好赏赐一下刘秀,臣妾也是越来越喜欢这样的好臣子啊,陛下一定要赏他,给他个大官,当当让他带着千军万马替陛下建功立业,陛下就需要这样的好大臣。” 就在这时,一旁的韩夫人脸色顿时阴了下来,然后厉声对刘玄说道:“什么?陛下,你没糊涂吧,陛下还要给刘秀千军万马,让刘秀替你建功立业,简直放屁,像刘秀这样有能力的人将来如果摆脱陛下的控制,那就好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连陛下都控制不了啊,陛下,刘秀此人居心叵测,虽然他这次来洛阳修缮皇宫这个任务完成的不错,但是陛下可不能贸然相信了他,更不能给他兵权,亦不能让他将来替陛下建功立业啊。像刘秀这样有能力而且不甘于屈居人下的人陛下就应该好好的让他呆在陛下的身边,哪里都不能去,如果他犯了错误,陛下就果断杀了他,如果此人为人谦虚谨慎,没有犯什么重大错误,陛下也不能贸然让他出将入相,更不能予以兵权,一旦此人如脱缰野马一般出了陛下的能力所能控制的范围,陛下到时候鞭长莫及,必然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夫人见状,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我觉得哪有韩姐姐说的那般恐怖啊,要我说这个刘秀确实对陛下是忠心耿耿的,您就看刘秀他给您修缮的这个宫殿,您的寝宫,还有您办公的地方,还有这个后花园,弄得多漂亮,一看就是个有心人,他如此对陛下尽心尽力,陛下怎么能够猜忌他呢,像这样的好臣子,陛下真的应该重用他,不应该猜忌他,我觉得刘秀这个人蛮好的,根本就不像韩姐姐说的那样,将来他是不会造反的,我觉得这个人就是对陛下忠心耿耿,而且他的工作能力和人品都是有保障的,你看看这大猩猩,而且还有人的灵性一样,这哪是一般人能找来的。” 赵夫人说完,还冲那只大猩猩笑了笑,非常开心的样子,脸上简直笑成了一朵花,让刘玄看了之后心里面甚是欢喜,然后在心里面说道,赵夫人高兴啊,朕就高兴,今天晚上接着宠幸她。一看这个赵夫人,朕心里就高兴,怎么感觉现在更喜欢赵夫人了,这个韩夫人静捡着朕不爱听的说,你说这乔迁之喜,这大喜的日子,这韩夫人张口闭口就是让朕提防着刘秀,好像朕是什么小人似的,整天光提防这个,提防那个的,就连刘秀这刚刚给朕立下个大功的大功臣,他都让朕去提防,什么人呢,这是你说这人呐,心里阴暗到了这个地步,那也是没谁了,以后朕就天天往赵夫人的宫里跑,再也不搭理像韩夫人这样心里阴暗面太大的悍妇了,你看看,你看看人家刘秀立了那么大的功劳。而且,朕还不小心弄死了他的大哥刘縯,刘秀他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竟然还如此地任劳任怨,嘴上没有一丁点的怨言,还来给朕修缮皇宫,他竟然把这个任务完成得如此漂亮,我觉得刘秀就是这个天底下最好的臣子了,但是韩夫人这个人,他怎么就能这样呢,他怎么就能把一个这么好的人当成逆贼来对待呢,这人哪跟人呐就是不一样,还是赵夫人心眼好,为人大度,朕以后要多多宠幸赵夫人,这个韩夫人啊一整天拉着一张老脸,好像别人欠他100吊钱似的,什么东西,朕现在是越来越不喜欢看他那张臭脸了。 于是,刘玄的脸立即耷拉下来。非常正儿八经地对韩夫人说道:“我说夫人啊,你就不要整天这么婆婆妈妈地在朕的耳边瞎唠叨了,你说说人家刘秀哪点儿不好,真把他大哥刘縯给杀了,可是人家呢,一点儿也不记恨,反而任劳任怨出色地完成了朕交代给他的任务,你看看你看看这后花园弄得这么多的珍奇猛兽啊,奇珍异花啊。弄得是琳琅满目,你说说这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他要是个逆贼,他能对朕交给他的差事如此上心呢,你也不好好想想,人家刘秀那是顶天顶好的大好人嘞,你可不要把人家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呀。好了,此事不要再说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要是再在朕的耳边瞎逼逼,朕可就不搭理你啦。” 韩夫人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啊,你可千万不要忘了刘秀的大哥刘縯,可是死在了你的手上,你跟刘秀之间,那可是又在杀兄之仇啊,此仇不共戴天,刘秀现在对陛下恭恭敬敬,对陛下交代的任务也完成得非常出色,他完全是在隐忍,等待时机,一旦将来有了机会,他一定会背叛陛下,甚至会替他的大哥刘縯报仇的,陛下你跟刘秀之间的这个仇是天大的仇,这个疙瘩是解不开的,陛下,你可一定不要被刘秀的表相蒙骗,你一定要提防刘秀哇,臣妾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可不要嫌臣妾唠叨,臣妾是你的原配夫人。臣妾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那都完全是为了你好,不像这个赵夫人,就会吃喝玩儿乐,跟着陛下,他只不过是贪图荣华富贵,臣妾可是在陛下落魄的时候就跟着你啦,你难道忘了咱们之前的那些苦日子了吗,现在听这个赵夫人这个狐狸精在这里跟你那里瞎逼逼,到时候儿你就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把逆贼也都当成了忠臣,把仇人都当成了好人啦。” 刘玄听罢,这都有些生气啦,他连忙瞪大眼睛瞪了韩夫人一眼,然后厉声对韩夫人说道:“你说什么?你别在那里放屁啦,什么朕和刘秀有杀兄之仇,什么不共戴天之仇都是瞎几把扯蛋,朕什么时候杀了刘秀的大哥刘演了,那刘縯市朕杀的吗,那不是李轶和朱鲔给弄死的吗,告诉你,刘縯的死跟朕没有半毛钱关系,你可不要把这屎盆子往朕的脑袋上扣,刘縯那可是朕的本族兄弟,朕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本族兄弟呢,你这个女人话可不能乱说,东西可以乱吃,你要是管不住自己那张臭嘴就别瞎逼逼,我,我告诉你,虽然刘縯平时对朕不敬,而且他还犯了一些错误,但是他毕竟是朕的本族兄弟,朕根本就没想杀他,而且朕也的确就没杀他,他刘縯的死,那完全是朱鲔跟李轶那俩个家伙搞得鬼,这根朕可没半毛钱关系,这件事儿你可别搞错啦,你要是把这件事搞错了,将来说出去那天底下的人会怎么看待朕。你这老娘们儿头发长见识短,这个事儿我都跟你逼逼过好几回了,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什么玩意儿啊这是。” 韩夫人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臣妾失言,但是陛下可一定要清楚一件事儿,无论是在世人眼里还是在刘秀的心目当中,他始终是把陛下当成他的杀兄仇人啊,不管刘縯是不是陛下害死的,但是最起码刘秀是这样认为的啊,刘秀他在心里一定是憎恨陛下的,这一点陛下一定要搞清楚,只不过对外陛下不能承认自己害死刘演的事实,只是咱们夫妻之间说话,陛下就不用拐弯抹角的啦。刘縯是不是陛下给弄死的,难道陛下自己还不清楚吗。” 刘玄听罢,顿时火冒三丈,连忙对韩夫人厉声吼道:“住嘴!你这个老娘们儿,真是冥顽不明朕,刚才怎么跟你说的你就不要瞎逼逼了,什么刘縯是朕害死的,你要是再这样瞎逼逼,这可就把你打入冷宫,再也不见你,奶奶的,朕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刘縯是朕的本族兄弟,那刘縯不是朕害死的,不要整天瞎逼逼,知道吗。”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夫人连忙站了出来,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莫生气,莫生气,韩姐姐也是为陛下好啊,要我说,韩姐姐和刘秀之间,那是存在误会的,不管怎么说,韩姐姐也是一心为了陛下着想,对陛下没有恶意,不管是韩姐姐还是刘秀,他们对陛下都没有恶意,只是他们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误会,导致他们看上去好像水火不容,但是误会总是会消除的,人和人之间的交往总是会存在误会吗,就像是书上说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争斗的地方误会也是在所难免的,时间就好像一把杀猪刀,时间也好像流水一样总能消除人和人之间的误会,就让咱们拭目以待,将来韩夫人和刘秀他们之间的误会,早晚是消除的,陛下就不要多虑啦,陛下也不要生气啦,生气是会伤身子的。还有,臣妾觉得刘秀没毛病,韩夫人也没毛病,而且陛下和刘縯之间也是没毛病的。是朱鲔和李轶他们这两个人和刘縯之间可能存在了某种不必要的误会,陛下的臣子这么多,陛下和臣子之间怎么可能不存在误会和芥蒂呢,就连陛下和韩姐姐夫妻二人之间也会存在某种不必要的误会,陛下就能保证和自己的臣子之间,还有自己的臣子和臣子之间不能存在某些不必要的误会嘛,既然存在误会,那咱们就大胆的去消除误会,误会一旦消除了,这个世界总是美好的嘛,您说是不是啊,陛下。解除了误会,大家都还是好朋友吗,大家都还是陛下的好臣子。大家都还是好朋友,都会为了陛下将来的宏图大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吗,您说是不是啊,陛下。”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厉声对韩夫人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赵夫人多懂事,谁像你这个老娘们儿似的,整天叨逼叨,叨逼叨,什么东西,以后像那些朕不爱听的话,你就少说点儿,你看看人家赵夫人,怎么人家说话,朕就那么爱听呢。” 第134章 情商 韩夫人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厉声对刘玄说道:“什么?陛下,你竟然光听那个狐狸精在那里瞎逼逼,臣妾可都是为你好啊,自古忠言逆耳,良药苦口,臣妾说的一切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陛下您的江山,您未来的大业着想啊。这个狐狸精只知道捡陛下爱听的说,他这是在魅惑陛下,陛下决不能听信他的谗言啊。” 刘玄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厉声对韩夫人说道:“什么,人家赵夫人在一边给你说好话,你却到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呀,你这个老逼娘们儿简直是无药可救了,什么叫做以怨报德,什么叫做无耻小人,你就是。” 就在这时,赵夫人一把挽住了刘玄的手臂,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陛下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是会伤身子的,万一伤了龙体,可如何是好,陛下的龙体可关乎千秋万代的江山大业可关乎到百姓的身家性命福啊,陛下可不能气坏了身子,再说,韩夫人也是为了陛下您着想,他现在只是一时想不开,可能今天心情也不太好,陛下就不要跟韩夫人一般见识了,大家以后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没有骂矛盾和误会是解不开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呢。” 就在这时,韩夫人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赵夫人厉声说道:“呵呵,你这个狐狸精就知道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着陛下的面,而你明摆着就是捡好听的说,背地里还不知道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和你那个父亲都是一丘之貉,你说你父亲是不是想权倾朝野,是不是想接受众大臣的贿赂,他还想架空陛下,你们这父女俩没一个好东西。还一直帮着刘秀说话,是不是你父亲一直收受刘秀的贿赂,快从实招来,你们这狗娘儿俩啊,你们这狗爷儿俩,真是不知好歹,拿着陛下的江山就往外送,将来有你们好受的。” 赵夫人听罢,连忙惊慌失措,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呀,陛下,我父亲他为人忠正耿直,为官两袖清风,他可是从来没有收受贿赂,也从来没有想过权倾朝野啊,虽然他平日里跟着许多大臣来往过密,但都是为了公事,也都是为了辅佐陛下,治理好江山社稷啊,再说我父亲那个人没有什么大志向,他只是想辅佐陛下将来把江山治理好罢了,韩夫人这话说得可真是让臣妾寒了心。陛下一定要给臣妾做主啊,臣妾的父亲绝对没有不臣之心,而且臣妾的父亲和众大臣之间的往来,也只不过是工作上的交接,并没有什么结党营私之类的,请陛下明察啊。” 就在这时,韩夫人听罢,连忙怒不可遏,接着对赵夫人说道:“住口!你这个狐狸精,还有你那个狐狸精的父亲,你们这狗爷俩一个在外面收受贿赂,结党营私,一个在陛下的枕边吹枕边风,魅惑陛下,让陛下陷入了美人窝不能自拔,也不理朝政,简直就是祸国殃民,你这个祸水红颜,还有你那个父亲,你那个父亲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大蛀虫,你们这爷俩没一个好东西,陛下的江山早晚会葬送在你们的手里。” 然后韩夫人说罢,又厉声对刘玄说道:“陛下啊,你可不能在一直听信赵夫人这个狐狸精在你的耳边吹枕边风了,他就是想用它的相逢柔鼓吹死你啊,陛下你如果再这样一味的纵容,赵夫人这父女俩在朝廷上来回折腾,这陛下的江山,他早晚得败在他们这这父女俩的手上。还有刘秀,刘秀那就是个大祸害啊,万一刘秀将来脱离了陛下的控制,他早晚得东山再起,早晚得另支一根瘫子,到时候跟陛下分庭抗礼,搞不好还要把陛下您给干掉呢。陛下呀,您快醒醒吧,现在这天下还未定呢,就连您这儿天下这儿更势力朝廷的内部那也是千疮百孔,那都埋着地雷呢,你可不能就如此的马虎,大意,将来搞不好非得死无葬身之地啊。” 刘玄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接着冲韩夫人怒吼道:“住口!你这个老逼娘们儿,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大喜的日子,你在这里竟他娘的瞎几把说。朕乔迁之喜,刚迁到洛阳来当皇帝,你就在这里说什么,朕要死无葬身之地,你是不是想谋反呐,你还反了你了,整天就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看你就是想让这早点死。还说刘秀要谋反,刘秀哪有要谋反的意思呀,还说什么赵夫人她父亲赵萌那有权倾朝野要有谋反的意思,照你那么一说,这朝廷里人人都要谋反呐,就没一个好人了呗,就你韩夫人是好人,就你对朕忠心耿耿,你要是对朕忠心耿耿,你干嘛现在在这里想咒朕死啊,还是想怎么着啊。那你就是看赵夫人现在正受朕的宠爱,你嫉妒他,你想搬倒赵家,是不是这么回事儿吧。” 韩夫人听罢,顿时一脸委屈,连忙耷拉下脸来,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啊,臣妾绝对没有和赵夫人这个狐狸精争宠的意思,臣妾真的只是一心一意地为陛下您的千秋大业着想啊。陛下呢,你想想那刘秀是什么人呐,那刘秀那简直就是人中龙凤啊,他大哥刘縯又让你给弄死了,他早晚他得弄死你,如果你不早点弄死他,他肯定会弄死你的。” 刘玄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接着对韩夫人说道:“你这个老逼娘们儿,来回叨比叨,叨比叨,就是那么几句话,还有没有点儿新鲜词儿啊,什么刘秀的大哥刘縯是朕给害死的,朕说了多少遍了,刘縯不是朕害死的,还有朕相信刘秀,你以后不要在朕的面前诋毁刘秀了。朕感觉刘秀他就是个大忠臣。要是再在朕的面前诋毁忠臣,你可就是居心叵测,想要离间君臣情谊,还有你也不要再说赵夫人和大司马赵萌的坏话了。你要在说他们的坏话,你就是诋毁大臣,你就是离间君臣,还离间朕和朕的爱妃之间的感情,你这个老逼娘们儿可真是冥顽不明。你要是再这样下去,这可真要把你打入冷宫了。” 就在这时,赵夫人不禁微微一笑,连忙一把揽住了刘玄的胳膊,娇声娇气地对刘玄说道:“陛下,您不要生气,不要这样,那韩夫人跟您好歹夫妻情深,您怎么能说把他打入冷宫,就把他打入冷宫呢,陛下您不能这样,您就饶了韩夫人这一次吧,韩夫人也是说话跟没轻没重,可能他今天也是的确心情不太好,陛下就原谅他这一次吧,臣妾以性命担保韩夫人,他没有要谋害陛下的意思,只是他今天脑子被驴给踢了,所以说了几句陛下不爱听的话,都说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韩夫人他其实跟地下也是一条心的。他跟臣妾一样,虽然我们的表达能力不一样,我们的口才也不一样,但是我们的心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想让陛下的江山社稷千秋万代,都是想让陛下的事业越发光大辉煌,我们都没有要谋害陛下的意思,我们都跟陛下是一条海盗船上的海盗啊,陛下您就原谅韩夫人这一次吧。如果陛下实在气不过可以伐一伐韩夫人的愤怒,给他点儿小小的惩戒也就算了,不要太太动气伤身了,陛下。” 刘玄听罢,这才微微一笑,接着对韩夫人说道:“看看,你看看人家赵夫人怎么就这么懂事,你说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有的人高风亮节。有人小肚鸡肠,你说说你说说这做人的差距,这简直就太大了,韩夫人你可要好好跟人家赵夫人学学,人家可是一直都在一旁说你的好话,你就是明摆着骂人家,人家还跟你说好话的,你再看看你什么德行,跟个老逼娘们泼妇似的。你得好好反省一下,要不然朕非得打入冷宫不可,这这次可没吓唬你,今天是赵夫人在朕的面前求情,所以这才饶了你这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朕非得把你打入冷宫,再把你打个20大板才怪呢。你给一边儿呆着去吧,朕要和赵夫人家去后花园儿再好好的赏月季花,牵牛花什么的,你就不用跟着朕了,朕看见你就心烦。” 韩夫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哈哈哈,陛下啊,你可真是个昏君,那你就知道跟赵夫人这个狐狸精在后花园儿里边儿风花雪月,你现在连朝政都不管啦,你现在把逆贼都当成忠臣了,你现在啊,真是个十足的昏君呐。” 刘玄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厉声对韩夫人说道:“操,你真他娘的蹬鼻子上脸,你这个老逼娘们儿,朕刚刚打败了王莽,刚刚迁都洛阳,你居然敢说朕是昏君,我告诉你,朕可是把王莽都给灭了,现在朕就是这个天下的主宰,朕就是大汉朝的光复之帝王,你居然还敢说真是昏君,正如我都是昏君了,那三皇五帝算什么,那都是昏君,他们的功绩有一个能比得上朕嘛,朕现在可是诛杀莽贼,光复汉室的大皇帝,你说真是昏君,那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你个老逼娘们儿就知道在那里叨逼叨,叨逼叨,我看你丫是不想活了,你要是再不赶紧滚,这可真要弄死你了,你赶紧滚,别妨碍朕跟赵夫人风花雪月。这个看见你就心烦,你就赶紧滚吧。” 韩夫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可要知道,这王莽的可不是你杀的,是刘秀在昆阳之战当中打败王莽42万大军,可是刘秀啊,而且打长安打洛阳那些仗可都不是陛下您打的,要不是绿林军那些将士要么是刘氏宗亲和南阳豪族,哪一仗是陛下您打的。你要是再这样好大喜功,总感觉自己牛逼的不行,你可真要大祸临头了。平天下那功劳不是你的那是人家替你把天下打下来的,至于为什么你现在坐在这个龙椅上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还不是因为当年王匡、王凤他们觉得陛下你是狗窝囊废,所以他们才会选择陛下你当皇帝。别说这天下还未定,就是这天下定了,陛下你那屁股能坐稳的了这皇位吗。陛下你也不好好想想,你究竟有什么大本事,能坐在这龙椅上,还不就是仗着血统。仗着自己运气好,仗着当年王匡、王凤,他们觉得你窝囊,所以嘛,陛下您在不长点儿心,这天下将来是谁的还真他娘的不一定呢。你凭什么,凭什么什么,你只能靠自己耍手腕儿,你没有自己的嫡系部队,你没有自己的兵权,你只能依靠别人,你只能在各方势力之间纵横捭阖,所以你才能坐稳得了这皇位,一旦将来有一股势力一飞冲天,到时候陛下你这皇位是绝对做不成的,陛下呀,你就快醒醒吧,这不能躺在一个金丝鸟窝里边儿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刘玄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厉声对韩夫人说道:“呸,你个臭娘们儿,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你就这么顶撞朕,你就这么敢对朕说话,你把朕说得一无是处,简直就像个癞蛤蟆似的,你这是要造反吗,你还不如直接骂朕呢,你呀,你这是欺君之罪,你这是敢顶撞朕啊,你这是要谋逆啊,你真真实在是忍不了你了,朕非要把你打入冷宫不可。” 韩夫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玄说道:“哈哈哈,刘玄,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丫就是个小瘪三儿,当年只不过因为你有刘氏宗亲的血统,再加上你为人愚蠢。而且比较窝囊,所以你才能做得上这皇位,实际上你丫就是个屁,你也不想想那刘縯、刘秀兄弟是何等的英雄豪杰,你现在手里边儿攥着他们,你不赶紧把刘秀给弄死,将来刘秀只要脱离了你的控制,他轻而易举的就能把你给撵死,到时候啊,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刘玄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厉声对韩夫人说道:“操,你这个老逼娘们儿,真是气死我也,朕今天非要将你打入冷宫不可。”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夫人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不可,陛下不可呀,陛下一日夫妻百日恩,您好歹跟韩夫人之间也是结发夫妻,你可不能如此对他啊,就让韩夫人赶紧回宫好好冷静一下,陛下你可千万不要生气,气大伤身,伤了龙体可就不好啦,陛下您千万不能动气呀。” 赵夫人说完,连忙吩咐下人将韩夫人给拉走,一直拉到了韩夫人的寝宫。 就在这时,刘玄依然非常生气,他恶狠狠的指着韩夫人离开的方向厉声怒骂道:“这个老逼娘们儿,他真是气死我了,他真是闲我死的不快,想害死我,这个老逼娘们儿,他简直就是想谋反,朕这次绝对不能姑息养奸,真非要将它打入冷宫不,可朕以后再也不想见到这个老逼娘们儿。” 赵夫人见状,连忙拍了拍刘玄的后背,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呀,您就不要生气啦,一会儿您就去臣妾的寝宫,臣妾给你捏捏肩,揉揉腿,然后咱们再一起去九霄云外,畅游一番,陛下,您看如何,这样的话,陛下您就不生气啦,然后咱们云游一番,再到后花园儿里边儿逛一逛,一会儿啊,臣妾在给你讲个笑话儿,将来陛下一定能够龙腾虎跃,得天下,九五之尊,陛下您就不要跟韩夫人那个老娘们儿一般见识了,都说这老娘们儿是头发长见识短,要我说这韩夫人啊,他就是不懂事儿。陛下你是大人有大量,是绝对不能跟韩夫人这样的老娘们儿一般见识的,陛下,您说是不是啊,如果您要是跟他一般见识了,比下不就傻了逼了吗。” 刘玄听罢,连忙在赵夫人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接着对赵夫人说道:“你这个小东西啊,还是你最懂朕的心思。呃,朕身边就没能所有的女人都像你一样善解人意呢,要是大家都向这个韩夫人似的,朕非得早死好几年不可,像韩夫人这样的老娘们儿,朕可是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了。” 赵夫人见状,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既然眼下你正在气头上,不愿意再见韩夫人,那咱们就不见他,让他也好好冷静一下,等他冷静够了,陛下您好几天不见他,看他着不着急,到时候啊,那韩夫人一定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屁颠屁颠地跑到陛下您的面前来给陛下您请罪,到时候啊,他就抱着陛下的大腿一个劲儿地在地上磕头,海底下倒尿盆子。到时候儿陛下您就原谅他了,您说是不是呀,陛下。”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赵夫人说道:“哈哈哈,还是你这个小东西最懂朕的心思,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这就先不和那个韩夫人一般见识了,咱们还是去赏花。首先把这个心情保持好,过两天,朕还有的忙活这大封群臣的事儿,朕还真是得好好琢磨琢磨,而且朕打算把所有的刘氏宗亲,还有一些王公大臣都封成王,然后在朕的登基大典上就宣布这个人事的任命,你看如何。” 赵夫人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英明,像那些跟着陛下出生入死,建功立业的大功臣们理应封为王侯。还有一些刘氏宗亲,他们本来都是陛下的本族兄弟,陛下不封他们为王又能封谁呢,到时候儿陛下只要把那些刘氏宗亲,还有绿林军的那些将领们都疯成了王公贵族,他们是一定会对地下感恩戴德,然后会尽心竭力地辅佐陛下的,到时候这些人的人心就都在陛下这里,陛下还怕什么呢,刘秀将来能怎么地,刘秀他只不过就是一个将军。陛下,您才是这个宇宙的主宰啊,要说着韩夫人也是确实是把陛下看的太无能了,他总觉得刘秀是大英雄,陛下您特别窝囊,要我说,陛下您就是表面窝囊,实际上陛下的雄才大略,那韩夫人她怎么会懂呢,虽然说韩夫人跟陛下夫妻很久了,臣妾服侍陛下也没有多长时间,但是臣妾明白陛下的雄才大略,那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陛下,那是秀外慧中,陛下是大智若愚,总之陛下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英明,最神武的帝王了。”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赵夫人说道:“哈哈,赵夫人啊,怎么朕听你说话是越听越开心,听那个韩夫人说话是越听越来气,现在这个韩夫人一走朕得耳边就好像少了一只叽叽喳喳的乌鸦一样,现在身边儿又多了一只能够给朕唱歌的百灵鸟,朕现在是身心愉悦,是怎么高兴怎么来。你说,你说说就你能够哄朕开心,你说儿你说的这些正说道朕的心坎里去,看来你才是最能懂朕的人啊。” 赵夫人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臣妾也是对这些国家大事略懂一些,毕竟臣妾的父亲是国之重臣,父亲经常教导臣妾要关心国家大事,在陛下的面前要多多给陛下分忧才是。臣妾也在父亲那里学了点东西,要说臣妾的父亲那可真是一个国之柱石,老成谋国的大忠臣啊,陛下如果能够重用父亲,那父亲一定不会让陛下您失望。父亲他不仅有治国理政的才能,他还有带兵打仗的能力呢,到时候儿陛下您啊,什么都不用管,您就把国家的国政军政全都交给我父亲去处理,而且我父亲也是您的老丈人,自家人用着也放心。到时候啊,陛下您就跟臣妾想去哪玩儿就去哪玩儿,到时候咱们游山玩水不亦乐乎,而,这国家大事这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儿就全都交给我父亲和他那些门客和他提拔的那些忠臣去处理,到时候陛下您啊,就轻松多了。” 第135章 登基大典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赵夫人说道:“哈哈,赵夫人啊,你说的对,既然你父亲真有治国理政的大才,那朕干脆就把国家大事都交给你父亲去处理,到时候朕这里就只剩下吃喝玩乐了,到时候咱们就整天吃香的,喝辣的,泛舟游湖,在后花园里逛荡,这生活是如此的美妙,这当皇帝就应该这么当才有意思吗。”赵夫人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臣妾也是长时间在我父亲的面前耳濡目染,这才学得了一点儿治国理政的皮毛,要说真正治国理政的奇才,那还真是我父亲,而且我父亲还认识一些能人,他们可是国家栋梁,到时候他给会给陛下您选拔一些人才,而这些人才就会把陛下的天下治理得非常好的。陛下您就放心吧,您重用我父亲那是绝对没错儿,到时候儿我父亲一定会把陛下的天下,治理得漂漂亮亮。陛下就瞧好吧。” 刘玄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赵夫人说道:“哎呀呀,哎呀呀,我说赵夫人啊,你给朕出了个这么好的主意,朕应该怎么上次你才好呢。” 赵夫人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臣妾为您分忧,那可是出自内心的想为陛下您分忧,那是绝对不求取任何回报的,臣妾就希望陛下的江山永固,陛下能英明神武,臣妾也就心满意足了,臣妾不要任何奖赏,臣妾就想一心一意的服侍陛下。” 刘玄听罢,不仅微微一笑,接着对赵夫人说道:“赵夫人啊,像你这样的大好人真是越来越少啦。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你说像你这么好的女人,如果不被立为皇后,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赵夫人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对呀,这怎么能,你若是立臣妾为皇后,那韩夫人怎么办,韩夫人可是您的结发妻子,而且韩夫人可是早比臣妾早嫁给陛下整整十年啊。这样的情分在这里,臣妾也不好后来居上,夺了这韩夫人的皇后之位吧,这不太好,不太好,陛下,您还是立韩夫人为皇后,臣妾当个贵人什么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刘玄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赵夫人说道:“韩夫人,我呸,就那个老逼娘们儿,整天光知道惹朕生气,朕还;立他当皇后,朕要是把这后宫交给她去掌管,他还指不定给朕惹出什么祸换来呢,就她那个老逼娘们儿啊,真恨不得把他打入冷宫,他还想当皇后呢,他当狗屎还差不多。赵夫人,你放心,这皇后之位啊,早晚是你的,将来这大司马、大司空,还有大司徒,这三公之位,你父亲啊随便挑,想当什么官当什么官儿,到时候阵大封群臣在封20多个诸侯王,到时候这王冠啊,肯定有你父亲一顶,你就放心吧,你们赵家一门,朕保你们荣华富贵,经久不衰,荣宠不衰。” 赵夫人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您这可说什么,你这你让臣妾说什么是好呢。你如此厚待臣妾,还厚待臣妾的父亲,臣妾只能先代父亲谢谢陛下,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玄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赵夫人说道:“我说赵夫人啊,咱们夫妻二人就不用客气啦,这皇后之位啊,其实朕早就属意于你啦,只不过现在有个问题,这韩夫人已经给朕生了两个孩子,而你呢,现在还没有给朕生下孩子,这样吧,等你给朕诞下了龙子,朕一定会封你为皇后。怎么样。” 赵夫人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玄说道:“哈哈,陛下,您说的可是真的,如果臣妾给您诞下了皇子,您就当真封臣妾一个皇后当当。” 刘玄听罢,顿时哈哈大笑,接着对赵夫人说道:“哈哈,赵夫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朕这可是一言九鼎,到时候朕是绝对不会食言的,还有你父亲的大司马之位,还有你父亲的那顶王冠,到时候正一一兑现,绝对不会亏待你,你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赵家。这尽管放心好了。” 赵夫人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玄说道:“既然如此,那臣妾真是得谢主隆恩啦。陛下您就放心吧,到时候臣妾和臣妾的家人都不会辜负陛下的一番厚爱,到时候我们都会尽心竭力地辅佐陛下,祝陛下完成大业。”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赵夫人说道:“好,既然如此,赵夫人,那咱们接着商量下一个事儿。在朕的登基大典要召开了时间,就是这个月的初八,到时候你就客串一下皇后的角色,你跟着朕一起出席这个登基大典,到时候你就坐在朕的身边,到时候儿看看这登基大典是热闹不热闹。” 赵夫人听罢,顿时诚惶诚恐,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这这不太好吧,这以前陛下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儿可都是韩夫人在您的身边啊,当年您在宛城的皇宫里边上朝下朝的时候,一旦宴请群臣啊,还有皇宫里有什么重大节日之类的,可都是韩夫人陪同您参加,臣妾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重大的场面啊。”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赵夫人说道:“哈哈,既然以前没经历过这场面,那凡事总是有头一次的吗,现在这个韩夫人和朕之间形同水火,他现在说话就跟放屁一样,朕只要听见他说话就好像闻见了屁味儿,一阵阵恶心,朕可是绝对不想再和这样的女人有任何来往,就让这个韩夫人先在冷宫里边儿关上几天散散他身上的屁味儿。他身上的屁味儿散干净了,朕再见他,不然的话就让他一直在冷宫里呆着吧。至于在登基大典吗,韩夫人也不必参加了,到时候儿你就是皇后的角色,坐在朕的身边,还有你的父亲大司马赵萌,朕准备着登基大典就让他来操办,你看如何。” 赵夫人听罢,连忙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玄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父亲一定会把陛下您的登基大典操办的非常的好。陛下您就放心吧,我父亲一定不会辜负了您的一番厚爱。” 刘玄听罢,顿时哈哈大笑,连忙接着对赵夫人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夫人,你还有大司马赵萌在,朕可就放心了,既然如此,这件事儿就交给你们啦,还有件事儿,朕准备从国库里拨出十万两黄金来,夫人你啊,就去做几身儿漂漂亮亮的衣裳,这个登基大典,你一定要穿的正式一些,一定要穿得好一些,再多打一些金银首饰之类的,要彰显皇后的气质,让众大臣们都看看咱们大汉朝未来的皇后是个什么样子,一定要彰显你的气质哦。” 赵夫人听罢,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在刘玄的面前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对臣妾真是太好了,臣妾谢主龙恩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玄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赵夫人说道:“哈哈,既然如此,赵夫人,那你就赶紧去准备准备吧,离这个月的初八可就只有两三天的时间了,你赶紧去做一身皇后应该穿的衣服,然后咱们到时候一块儿参加登基大典,让你见识见识这当皇帝的场面和当皇后的场面是究竟如何,哈哈。” 赵夫人听罢,连忙拜谢皇恩,然后就去准备他的登基大典了。 而这个时候,刘秀、朱佑、王霸、姚期、冯异、祭遵等人,他们也得知了刘玄将要举办登基大典的事情,其实刘玄当年在育水河边是登过一次基的,但是刘玄的那一次登基大典操办得非常的粗糙,只是在河边搭了一个台子,然后刘玄就登上了那个小山坡,穿着一件山寨版的龙袍就在底下俯瞰众臣儿,那个时候的刘玄也非常的青涩,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看底下的大臣,那个时候的刘玄根本就不像一个皇帝,而像一个乞丐,而当时的绿林军的王匡、王凤他们也的确只是把一个类似于乞丐似的人物扶上了皇位,他们打算立一个傀儡皇帝,但是经过了打磨,刘玄已经在表面上看上去很像一个皇帝了,最起码刘玄已经有了皇帝应该有的缺点,比如说喜欢发脾气,喜欢猜忌别人,而且这个时候刘玄的皇帝也算是当的有模有样。就在刘玄迁都洛阳的时候,他连登基大典都想给自己补办一下,这就好像一个大姑娘,年轻的时候,家庭条件不好操办婚礼的时候操办的非常简陋,而后来这个姑娘突然变成了灰姑娘,她有钱了,嫁给了一个有钱人,这个时候这个姑娘就想给自己补办一个非常盛大的婚礼,而这个时候的刘玄也是一样的想法,刘玄只是想弥补一下自己当年的损失,他想再还给自己一个盛大的登基典礼,然后刘玄,这样才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真正的帝王,像是一个能够名垂千古,能够君临天下的帝王。 这时候,刘玄正在准备他的登基大典。朱佑却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他没精打采地坐在河边,看着不冻的河水发呆,而这个时候,刘秀却乐呵呵地准备着登基大典上的朝服,而且刘秀是身穿了一身非常干净整洁,而且比较正式的官服,这和刘秀的司隶校尉的官职非常符合,而且刘秀还戴上了官帽,配上了官印,还在自己的腰间挂上了佩剑,脚上穿着官靴,身上还穿着相应职位对应的官服和铠甲,这个时候刘秀看上去真的就像一个大汉朝的官员一样。既不矫揉造作或者装逼的嫌疑,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大汉朝官员应该有的威仪和姿态。 这个时候,刘秀看见朱佑在无精打采,然后就走过去对朱佑说道:“朱佑,现在更使陛下的登基大典就要召开了,你的官服官帽什么的呢,都准备好了吗。” 朱佑听罢,顿时义愤填膺,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说说,现如今是刘玄要登基当皇帝,他迁都洛阳整一个什么狗屁登基大典,你说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凑这个热闹干嘛。你说刘玄登基大典,就好像一只狗突然跳到高台上去,他在怎么样他就算身上披了件龙袍,他也是狗,他不是人,再说了,要是刘縯大哥的登基大典,我倒是想好好准备一下,给刘縯大哥点面子,但是刘玄那个王八蛋,他的登基大典,我真是去都不想去,文叔啊,要不然你也别去了,到时候告假散了,咱们一块儿吃酒,去参加刘玄那个王八蛋的登基大典干什么,这简直就是糟心我呀,真是不想去,到时候儿我就不去了。” 刘秀听罢,不仅微微一笑,接着对朱佑说道:“我说朱佑啊,虽说刘玄当皇帝你们非常不满,但是刘玄这个皇帝好歹也是大汉朝的皇帝吗,刘玄再不济,他也是汉室宗亲,他也是汉高祖刘邦的后代,他也是如今更使陛下,他是大汉朝的皇帝啊,你也不能对他不敬,而且刘玄的登基大典,他到时候要大请群臣,就是为了捧个人场,你想想,你想想这刘玄的登基大典,他就是想看到文武百官都臣服在他的脚下,如果你不去,他难道不会怀疑你对他不忠吗,你可不能干这。” 朱佑听罢,连忙义愤填膺,接着对刘秀说道:“哼,刘玄要是怀疑我不忠,那就让他怀疑好了,我朱佑就是对他不忠,怎么地吧,反正我也没想对他忠心。没事儿,我之前只跟着刘縯大哥混,现在刘縯大哥不在了,我以后就跟着你混,我呀,只听你的,别人的话,谁也不听,像刘玄那个王八蛋操的,我早晚得弄死他,什么东西,他的登基大典,他还让我去,我呸,我才不去呢,什么玩意儿。”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朱佑说道:“我说朱佑啊,你就不要使小性子啦,不管怎么说,你对刘玄心中的不满,你的怨恨就是再强烈,你也不能不去参加刘玄的登基大典啊。因为刘玄他不只是为他一个人当皇帝,刘玄当皇帝当的,也是大汉朝的皇帝呀,刘玄这个登基大典就明摆着要诏告天下,大汉朝复活了,汉朝又回来了,王莽覆灭了,汉朝没有亡。百姓怀念的那个汉朝还在呀,现在咱们去参加这个登基大典不是说给不给刘玄面子,咱们是给大汉朝面子呀,你可以不忠于刘玄,但是你不能不忠于大汉吧,当年咱们一块儿起兵的时候打起来的口号儿不正是诛杀莽贼,匡扶汉室吗,如今汉室复兴啦,你怎么能不去参加咱们大汉复兴的盛典呢,这个典礼你一定要去,这是百姓们的心愿,也是我大哥刘縯的在天之灵,也是他的心愿啊。” 朱佑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我就不懂了,为什么刘玄的登基大典,咱们也一定要参加。我真是怎么说呢,刘玄这个家伙我现在是越来越讨厌他,我真的不想做他的臣子。但是我只忠于大汉,只忠心刘秀你的大汉,别人的汉朝,那都是伪汉朝,我不会对他们有一点忠心的。”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朱佑说道:“朱佑啊,既然你之前是我大哥刘縯的部下,现在我大哥不在了,你说你要忠诚于我,那么我说话,你是听还是不听啊。” 朱佑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说话我当然听了,我今后就跟着你混,你说一不二,你说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还不行吗。” 刘秀听罢,连忙厉声对朱佑说道:“好,既然如此,朱佑,那么我就命令你一定要准时参加刘玄的登基大典,到时候绝对不能无故不去,你听明白了吗。” 朱佑听罢,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好,既然这样,文叔,你说让我去那,我就听你的去。但是我绝对不是给刘玄面子,我是冲着你的面子我才去的,刘玄,我呸,他就不是个东西。” 刘秀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朱佑说道:“对了,朱佑,还有件事儿,你一定要谨记于心,这次你去参加刘玄的登基大典要好好给自己弄一身官服回来。这个官服的样式就按照你现在的官职去定做,而且要做的合身。在官宣配个官印,然后戴个官帽,这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少,你现在的职务是护军,偏将军,到时候你就按照你自己现在的官职找一找你可以配一个汉朝什么样的官员服饰,然后就找一家裁缝店去定制一身官服回来,到时候参加登基大典的时候,你就穿着你这身官服去,到时候言行举止一定要得体,可不能丢人现眼啊。” 朱佑听罢,顿时疑惑不解,连忙接着对刘秀说道:“什么?文叔,咱们去参加刘玄的登基大典就已经是够给他面子了,咱们还要定制官服,还要戴官帽,到时候这岂不是太给刘玄面子了吗,你说说,你说说,当年刘縯大哥当大司徒的时候,我们都没这么庆祝过,而且刘縯大哥带领咱们起义的时候我都没这么穿得正式过,还有你和阴丽华成亲,还有刘伯姬妹妹和李通成亲的时候我朱佑也从来没穿过这么正式的衣裳啊,怎么刘玄的登基大典,你就看得这么重要,非得穿什么正式的官服还要戴官帽官印什么。这个不是太给刘玄面子了吧,这怎么能行啊。” 刘秀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朱佑说道:“我说朱佑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不是,你可以不服刘玄,但是你一定要谨记于心,你是大汉朝的臣子,无论如何,你要忠于汉朝,哪怕你不忠于刘玄,你也一定要忠心于汉朝,现在咱们要参加的这个典礼是汉朝皇帝的登基的。你明白吗。即便你看不起刘玄,那你总能看得起你自己吧,虽然你现在官职不大,仅仅是个偏将军,但是偏将军也是大汉朝的官员,是大汉朝时600石俸禄的一名武将啊,到时候你该穿什么样的官服就穿什么样的官服,以前汉军的偏将军穿什么样的官服,你必须穿什么样的官服,可不能到时候穿你那杂七杂八的破衣裳就去参加这个登基大典了,我告诉你,这个登基大典来的人估计不少,你可别拿着不当回事儿。到时候穿个破衣烂上丢都丢人现眼,到时候你可别怪我跟你不客气。” 朱佑听罢,顿时哭笑不得,连忙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好吧,好吧,文叔,既然我朱佑跟随了你,那你说什么,我听就是了,你说什么,我就听你的,你让我穿什么官服,戴什么官帽儿,我就去找个裁缝店定制一身儿吧,总之我听你的就是了,只不过这王霸和祭遵他们也要穿官服官帽吗。”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朱佑说道:“对的,他们也要穿官服官帽,虽然他们只是陛下封的护军,连偏将军都不是。但是他们的官职就是再小,那也是朝廷命官,既然是朝廷命官,而且是大汉朝的朝廷命官,那他们参加大汉皇帝登基典礼的时候就得穿官服官帽,而且要在正式场合穿正式的衣裳。到时候一个都不能落下,必须正式着装,到时候。你的展现自己飒爽的一面,可不能丢人现眼。”朱佑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哎呀我说文叔啊,你真是太看得起刘玄了,他的这个登基大典你就看看吧,别人都没那么重视,就你太重视这件事儿了,还要出席正式场合儿还非得穿正装,我真是服了你了,哎。” 第136章 人靠衣裳马靠鞍 刘秀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朱佑说道:“我说朱佑啊,以后你就知道我的一番苦心啦,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不管怎么说,你照做就是了,至于王霸、祭遵,还有冯异、姚期他们,我也会让他们到时候穿着属于自己的官服,在刘玄的登基大典上亮相的,到时候你们这些人只要是我手底下的人,必须得按照我刘秀的规矩来,不能坏了规矩,知道吗。” 朱佑听罢,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刘秀说道:“好吧,好吧,既然如此,文叔,那就只好听你的喽。” 其实刘秀不只是对这个登基大典看得十分重要,虽然这只是刘玄的登基大典,但是刘秀在公开场合,尤其是像这种盛大的节日面前,他一定是要穿正装出席的,因为这是一个装裱的体现,有人出席自己不喜欢人的婚礼。回家的时候,他也要穿的非常正式,这不仅仅是给那个他不喜欢的人面子,而且这只是给自己面子,只是展示自己英姿飒爽的一面,这就好比有些人去出席正规的场合穿着趿拉板儿。下边穿着花裤衩,上身穿着跨栏儿背心儿直接脚上蹬着趿拉板儿就去了,但是还有的人穿着正装打着领带,西服革履非常的,正是非常的严谨,而刘秀就是那个在刘玄的登基大典上穿着西服革履亮相的那个年轻人儿,有些人,比如说王匡、王凤他们在刘玄的登基大典上穿的就是跨栏背心和花裤衩。这件事对刘秀的未来影响很大,至于这个装裱为什么会体现的这么重要,尤其是在刘玄的登基大典这么重要的场合,刘秀又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穿着官服,还要让自己的那些手下们都一一穿着官服,在大家的眼前亮相呢,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这是一个装裱的体现,也是一个对未来重视对自己负责任的体现。至于这件事究竟会怎样影响刘秀未来的前途,以后再说。 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事实证明刘秀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 刘玄的登基大典举行了这一天,人山人海是,万人空巷,大家都来目睹刘玄的登基大典,因为百姓们都知道了王莽已经覆灭了,又有一位姓刘的皇帝,一位刘氏宗亲,汉高祖刘邦的后人要把汉朝重新崛起了。汉室复兴了,王莽灭亡了。那百姓思念的汉朝在历经了16年的岁月之后又是重新崛起了。 真是万人空巷,人山人海,大家都来目睹这位新的皇帝诞生,大家都来目睹,都来参加这一盛事的盛典,这已经几乎是全国欢庆。 刘玄穿着非常盛大的龙袍出现在登基大典上,还有刘玄的那些更始帝的官员们也都一一参加了这个登基大典,当然刘秀也带着他的一些部下参加了这个登基大典,而且现场呢,还有许多的百姓以及四方的豪杰志士都慕名而来。这场面简直比现代的当红影星歌星召开发布会以及演唱会还要盛大,还要热闹,简直把地球上能够聚集的人全都聚集来了。这个场面是空前绝后,简直比上一次刘玄在育水河边的那个登基场面要盛大了不少。也在这个时候王莽已经灭亡了,大家都知道汉室已经复兴了,所以大家都来目睹这位新的皇帝。而且这个时候刘玄定都洛阳,洛阳附近也都聚集了当地的,以及从各地而来的豪杰志士和四周的百姓。他们都是冲汉朝来的,他们不是给刘玄捧场,而是给他们心心念念的,百姓们一直思念的那个汉朝来捧场了,这个场面非常的盛大。 不仅有当地的一些平民百姓也有四方豪杰志士以及之前的新朝官吏,那些投降了更始王朝的新朝官吏以及地主豪强,总之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他们发现了刘玄的那些手下一个非常不好的特点,就是穿衣太随便了。当更始帝的那些绿林军的将领们到场的时候,比如王匡、王凤,还有张卯等人。他们穿衣非常随意,那都是一些粗布衣裳,还有就是头上裹着毛巾。腿穿的也都是一些不规矩的鞋子之类的,不像刘秀的那些部下穿的都是官服官帽,脚上蹬着官靴。 这场面就比如现代的一些企业高管领导出场的时候儿,他们身上穿着的是西服,打着领带,然后头发也理得比较顺,比较短,看着非常精神,非常利索,脚上穿着皮鞋,西服,西裤,打领带,显得非常的正式,里面还穿着衬衣,总之就是出席正式场合应该有的一个样子。刘玄的那些原绿林军的将领们,比如王匡、王凤、还有张卯这些人他们。单着就好比现代的一些光着头纹身,而且穿着跨栏儿背心儿,趿拉板儿,穿着大花裤衩子,身上还戴着大金链子,手上还戴着大金戒指之类的这种形象,百姓见了之后非常的失望。 大家都在私下里边议论。有一个年老的德高望重的人就跟旁边的几个同伴说道:“这个更始帝的那些臣子们怎么一个儿个儿都是这揍性的,你看看,你看看,他们一个个哪像是当官儿的样子,这不简直就是地痞流氓吗,你说说,你说说,一个儿个儿穿的那衣裳,那都什么玩意儿啊,这也太随意了吧,他那简直就是不把这个大汉朝的官员这个身份放在眼里,他们哪有一点当官儿的样子,这不简直就是地痞流氓吗,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胡子拉差,你看看那揍性,一个个跟傻逼似的,哪有一点儿大汉朝官员的威仪。” 旁边那个人也悄声对这名老者说道:“就是,就是,你看看那帮人一个个都是什么揍性。我听说这帮人啊,在昆阳大战当中用2万兵马就打败了王莽的42万大军。难道这天下真是他们打下来的,难道这莽贼真是他们歼灭的,你看看他们的一个个儿的,这不简直就是一帮草寇流氓吗,哪有一点儿的像咱们大汉朝的那些官员那些威武雄壮的样子,一个儿个儿都跟傻逼似的,看着怎么看怎么让人不顺眼。” 旁边一个人也连忙过来凑热闹,接着对大家说道:“就是,就是,王莽的那些手下们,虽然说鱼肉百姓,贪官污吏横行,但人家好歹也是朝廷当官的呀,你看看最起码穿衣打扮上人家好丝毫不含糊,这帮人你看看穿的那衣裳,五花八门儿,简直了。这都啥玩意儿啊,还还汉朝官员呢,这地痞流氓还差不多。” 那老者顿了顿,然后非常遗憾地对周围的人说道:“难道咱们大汉的江山将来真要交给这帮人来管理吗,你就看看这帮人行走的姿态,一个儿个儿那都跟地痞流氓似的,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哪像个当官的样子,你说这大汉朝的江山如果交给这帮人来管理,那将来还不乱了套呀。我觉得帮人啊,纯属就是闹事儿呢,那些刁民,那些落草为寇的草寇之类的根本就不像什么汉朝官员,一点儿当官儿的样子都没有,让他们这些人来掌管大汉朝的江山,还不如让老头子我去呢。好歹我之前也读过好几年书,在私塾里边教过几年书,我也是懂礼仪的,我也是有知识,有文化的,你像这帮人,我觉得啊,他们就是一群地痞流氓,将来啊,这天下肯定让他们弄得乌烟瘴气,你不信,看着吧,这天下在他们这帮人手里,肯定没好。” 一旁的一个人接着对那个老头儿说道:“哎呀,我说老人家呀,你就少说两句吧,别万一让这些人的耳目给听了去,人家再把你摁到地上给揍一顿,那就得不偿失了,咱们还是先看看吧,这大汉官员也不一定都像刚才那帮人一样,这一个儿个儿五大三粗的,这什么样子呢,穿的那衣裳,那简直就跟抹布似的,这什么玩意儿啊这。简直了,大汉朝将来如果交给这帮人管理,我觉得非得乱了套不可。也不好说,这位更始陛下他能不能了解,能不能选拔一些真正有才能的人,将来治理大汉朝的江山。” 一旁的一个好像读过几年书的年轻人也凑了过来,对众人说道:“这打天下是一波儿人,治理天下又是另一波人,刚才那帮人要不是他们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可能打天下也打不下来,但是这治理天下就不一样了,用刚才那样的人来治理天下,我觉得这天下够呛能治理好,你看看那帮人哪有一个像有学问的样子,一个个呀,全都是农民出身,那斗大的字都不识一箩筐。连书都没读过,又不懂礼貌,这怎么治理天下呀,那江山如果要是交给这帮人来治理,我估计呀,还不如王莽的新朝呢。” 一旁的一个年轻人听罢,接着对这个年轻人说道:“我说兄台啊,你就少说两句吧,刚才你这番言论,那可是逆反的言论啊,这王莽刚刚让人家给干掉,这更始帝现在正在登基大典呢,这大喜的日子里,你要是敢说这话,还不怕那更始帝派几个人把你给活剐了呀。你少说两句吧,无论如何,现在天下已定,这江山啊,已经是这位更始陛下的啦,汉朝已经复兴了,王莽已经没了,这大势不可逆转啊。” 就在这时,刚才那名年轻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众人说道:“要我说呀,这王莽虽死,天下却未定,谁说这天下就一定是这位更使陛下的了。你看,你看看,我觉得四方的豪杰志士现在还都未必臣服于这位更始陛下,要说呢,山东的赤眉军,还有河北三王。尤来、铜马等农民军这些地方可都没有说归顺这位更始陛下呀,再加上南方的秦风、董欣,东面的刘永、张步等人,这哪一个都是善茬子。还有个巴蜀的公孙述,哪一个都不是善茬子。更始陛下要是真想一统江山的,我觉得啊,他还有的忙活呢。” 刚才那位年轻人听罢,连忙接着说道:“这有何难,如今这更始陛下已经登基称帝,而且众所周知,这王莽就是这位更始陛下给干掉的,而且那王莽老贼的脑袋,现在还在这位更始陛下的手里攥着讷,你说这王莽的脑袋都在人家的手里攥着讷,现在天下人都知道这江山是这位更始陛下打下来的,这天下理应由这位更始陛下去做,那莽贼也是更始陛下歼灭的,大家自然应该臣服于他吗,难道天底下还会有人不服吗,我觉得不会啦,这个天下已经定了,天下就是大汉的天下,这天下这江山不都是更始陛下的。” 刚才那年轻人听罢,又微微一笑,接着对众人说道:“我看未必,刚才那位更使陛下你们也见到了,虽然此人身穿龙袍举止得当,而且看上去也确实有个当皇帝的样子,但是我觉得这天下将来是谁的还真不一定呢。不说别的,我觉得这个更始帝的部下当中,有一个叫刘秀的,据说这昆阳之战啊,这汉军能以2万兵马打败王莽的42万大军,其实啊,这主要的功劳就是这个刘秀,要我说这更始帝的江山,将来保不准就被谁给抢了去,我反正是不看好这个刘玄的,你们随意。” 就在这时,刘秀带着他的那些部下,就是当时跟他一起去洛阳创业的那个小团体,这个小团体当中有王霸、有冯异、姚期、朱佑、祭尊这些人,当刘秀带着他的这些部下们朝更始帝的登基大典走来的时候。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原来这个时候刘秀以及他的这些部下们穿的衣服都非常的正式,虽然刘秀只是一个没有兵权的司隶校尉,而刘秀的那些部下们都是私立校尉署的一些属官,你像冯异、姚期、祭尊这些人,他们的官职都非常的卑微,甚至连偏将军都算不上。不过,虽然这些人的官职都非常的卑微,不过他们人不卑微,他们穿的衣服都是按照他们当时在汉朝官员的等级当中,严格按照自己的汉朝官员等级在裁缝店自己定制的官服官帽,而且脚上都穿着官靴,腰上都配了官印,非常的正式,非常的整洁,干脆利落。 众人都看傻了眼,刘秀等人的这些言行举止,这些穿着打扮就和王匡、王凤还有张卯刚才的那些人,以及他们的部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好像现在的人一一拨人是西服革履,打着领带,而令一方人是光头儿,穿着跨栏儿背心儿,穿着大花裤衩子,脚上穿着趿拉板儿,这两拨儿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好像一股泥石流和一股清流一样。这个不是当地的百姓还是那些豪杰志士都看在了眼里。 这个时候儿,那个刚才那个老头子就指了指刘秀和冯异、王霸等那帮人,然后惊讶地说道:“你们看,你们看,刚才那帮人是谁呀,这帮人你看他们身上都穿着汉朝人的官服,他们这这样的言行举止,这样的穿着打扮,这才像咱们大汉朝的官员吗。我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可是已经有十几年都没有见过此等汉官的威仪啦。没想到,我这老头子活了这么久,还没到入土为安的日子,今日还能再见到汉官威仪啊。” 一旁的一个年轻人也连忙跟着说道:“是啊,是啊,你看看刚才那个人,还有他身后的几名部下们,这些人的言行举止,穿着打扮,这才像是咱们大汉朝的官员应该有的威仪啊。他们是谁呀。” 就在这时,一旁的一个年轻人接着说道:“听说领头的那个就是司隶校尉刘秀啊,而刘秀身后的那几个人我大概也认识,有一个叫冯异的,以前是父城县的郡缘。应该也是新朝的官吏,后来投降了,更始王朝就在刘秀的手底下做事。我看刘秀旁边儿那个应该就是冯异,还有那个朱佑我也认识,以前朱佑是跟着大司徒刘縯混的,后来刘縯死了以后,朱佑就跟刘秀混,这这两个人我认识,他们现在都归刘秀管,都是私立校尉的属官。这些穿着打扮言行举止都非常得体,我觉得他们这样的人才像是咱们大汉朝的官员啊。” 就这时,一旁的一个年轻人听罢,也连忙接着说道:“是啊,是啊,这帮人一看就是当官儿的样子,别说那个冯异以前就是新朝的官吏。他接着做咱们大汉朝的官员,那不还是咱们大汉朝的人呢。我这天下就应该交给他们这样的人来治理,咱们百姓才会放心吗,你像刚才那帮人跟地痞流氓似的,什么玩意儿,就连穿衣服穿的都像地痞流氓。这样子来治理天下,他们抢劫还差不多,我看就刘秀领着这几个人还有点那么个意思。” 就在这时,一旁的另外一个年轻人也连忙跟过来,接着说道:“就是,你看看刚才那帮人呐,穿的都是些什么杂七杂八的衣服,一个个五颜六色的,成什么样子,这可是大汉朝皇帝的登基大典啊,登基大典他们都穿成这个揍性,将来如何才能治理好咱们大汉的江山,还是司隶校尉的这几名官员看着像是那么回事儿,你看看人家那衣裳穿的,那步伐走的,一看就跟当官的一样,这言行举止非常得体,而且这几个人啊,一看啊,就像是读过书的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跟刚才那帮地痞流氓啊,一点儿都不一样,我觉得这天下就得放给他们治理,咱们才能放心。” 就在这时,朱佑好像听见了附近人的议论,然后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旁边那些人好像在称赞咱们呢,他们说咱们言行举止非常得体,穿衣打扮也像是大汉朝的官员,不像王匡、王凤他们那些人,一个个都跟地痞流氓似的,我怎么听了这话心里这么开心呢。” 刘秀听罢,不仅微微一笑,转过头,接着对朱佑说道:“朱佑啊,还记得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吗,刘玄的登基大典,你还不想来呢,你想来你还不想穿的正式一点儿,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专门儿去裁缝店定制一身儿正而八经的汉朝官服吧,现在明白了吧。” 朱佑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明白了,明白了,文叔,我明白了咱们来参加刘玄的更登基大典,咱们在刘玄的登基大典上穿着正而八经一些,咱们不是给刘玄面子,咱们是给咱们自己面子,即便天底下的人都瞧不起咱们,咱们自己也要瞧得起咱们自己,你看看,你看看,现在那些百姓们都对咱们投来赞许的目光,而对王匡、王凤他们那些地痞流氓似的,穿着打扮都嗤之以鼻呢。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让咱们在刘玄的登基大典上穿的正式一些啦。” 冯异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一旁的朱佑说道:“朱佑呀,这就叫文叔的雅量和度量,还有文叔的远见卓识,将来啊,咱们就都听他的肯定没坏处。刚才那个老头儿说的这天下未定,将来还不一定是谁坐天下。虽然眼下刘玄的登基大典办的如此热闹,但是我觉得刘玄这个人将来是不会坐稳这个江山的,你就等着吧,天下未定,将来文叔还有大展宏图的那一天啊。” 朱佑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公孙啊,就如果照你说的。文叔将来还有大的发展前途,我朱佑一定冲在最前面,帮助文叔。” 冯异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朱佑说道:“好啦,朱佑,这些话以后咱们兄弟几个私下里再说,现在就不要瞎嚷嚷了,咱们就老老实实的去参加刘玄的登基大典吧,记得一会儿还要山呼万岁。记得不要说什么过激的话,而且将来刘玄如果大宴群臣的话,一定记得多吃他几个鸡腿儿,总之,咱们这一趟可不能白来。” 朱佑听罢,不仅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冯异说道:“好,今天晚上如果刘玄大宴群臣,我一定吃死他,保准把咱们的本儿给吃回来,不吃白不吃。”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朱佑说道:“呵呵,就是,这天下虽然是刘玄在坐,但是也有咱们兄弟们的努力和拼搏在里面,总归这天下打下来也有咱们兄弟几个一份儿呢,如果刘玄大宴群臣,咱们吃的可都是自己的劳动成果呢,哈哈哈。” 第137章 遗憾收场 定都洛阳,后来又迁都长安,这是刘玄的高光时刻,是刘玄一生当中最得意的时光,在一年多之后,刘玄的更始帝政权迅速走向衰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里,刘玄可谓是昏招频出,生生地把自己的一手好牌给打了个稀巴烂。 有一句刘縯叫做“协不协,在赤眉;得不得,在河北”,说的就是刘玄的天下能不能做得稳当,要看刘玄能不能搞好和赤眉军的关系,能不能得天下,要看河北地区能不能顺利归顺刘玄,只可惜,刘玄在这两个方面做得都不好,不仅搞臭了和赤眉军的关系,而且还把刘秀放到了河北,最后的结果就是,刘秀在河北迅速做大,而最终刘玄的更始帝政权在赤眉军和刘秀的两面夹击下,迅速灭亡。 当时,赤眉军的樊崇是主动要求归顺刘玄的,但是面对樊崇主动贴上来的热脸,刘玄给了人家一个冷屁股!樊崇等人等了几个月,也不见刘玄承诺的封地。樊老大也是热血男儿呐,俺们闹革命的时候,你刘玄还不知道在哪儿打瞌睡呢,凭什么瞧不起我们?不就因为你们先占了洛阳、长安嘛,老子也能,打你丫的! 而且,刘玄当了皇帝之后还迅速地腐化堕落,天下未定,他就先当起了一个会享受生活的昏庸皇帝,不问政事,就知道吃喝玩乐,官员们被长安百姓编歌谣讽刺:“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 可是这些对急需靠武功统一天下的形势来说,都不值一提,刘玄呈现在功臣派眼前的只有一片苍白,他就是个三无皇帝:无兵权、无战功、无势力。 赤眉军是“纯种”的农民武装,农民阶级就是其依靠的政治力量。这个阶级有什么特点?饥饿之下破坏力极强,群众基数大,一呼百应,瞬间就能吞噬一个政权。这就是自古以来明君治世,一定要把握“不让农民饿死”这个底线的原因。 而刘秀的东汉政权依靠的就是豪门士族集团,这是一个士族阶层利益集团化的群体。这个群体既具备了士族阶层的优点,还具备了强大的政治实力。比如,他们有财力,有私人武装;又比如,他们通过家族联姻、师生情谊、上下级关系等,构建了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足以左右天下大势。 所以,刘玄在这一点上看,他根本就坐不稳这个江山,而刘玄覆灭之后,关东地区就成了赤眉军和刘秀的东汉政权争夺天下的局面,从赤眉军的这个农民军的根本来看,赤眉军根本就不是刘秀这个政权的对手,虽说赤眉军的战斗力非常强,但是刘秀的政权政治基础非常好。 而更始帝刘玄恐怕是历史上得位最轻松的皇帝,一夜醒来,黄袍加身。人家赵匡胤好歹领着一帮人演了一场大戏,他刘玄真真切切是“被皇帝”。打天下也不用他操半点心,刘縯刘秀兄弟替他砍开了通往京师的金光大道。 所以,刘玄败家也非常快。 当时,刘玄到达洛阳后,赤眉军首领樊崇,领着二十多位骨干力量前往洛阳,拜见更始皇帝,表达了自己归顺刘玄的决心。 赤眉军比绿林军造反还要早,新莽政权的第一战神廉丹,就死于赤眉军之手。赤眉军拥兵二十万,占据山东,是全国唯一可以与绿林军扳手腕的武装力量。 刘玄定都洛阳的时候,赤眉军的首领樊崇带着他的20多名骨干成员来洛阳拜见刘玄的时候,刘玄又是如何做的呢。当时,他只给樊崇和他的赤眉军骨干成员们一些虚职,让他们留在洛阳当官,并没有给他们一些实际的封地,实际的权利,而到后来刘玄的表现,大家也都看到了,刘玄把自己的刘氏宗亲和绿林军的将领都封为王,给他们封地,给他们兵权。跟着刘玄的这些刘氏宗亲和绿林军将领以及那些南阳豪族们到最后都成了实权派,但是赤眉军的樊崇以及他的部下们呢,刘玄是一丁点儿渣渣都没给他们留。只给封了一些没有实权的虚职,而且也没有承诺给他们封地什么的。刘玄对待自己的绿林军将领和刘氏宗亲们和他对待赤眉军的那些首领们简直天差地别,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样一来,可如何是好,那些赤眉军的首领,比如樊崇和蓬安一见刘玄如此的不公平,把自己人都封成了王,给他们封地,给他们兵权,给他们大官儿,自己人的这些赤眉军的兄弟们呢,却什么都不是,屁都不是,于是他樊崇一下子就恼了,他带着自己的这些骨干成员偷偷的跑出了洛阳,逃回了自己的山东根据地,这也为后来赤眉军和绿林军两大农民军的火并埋下了一个重大的地雷。 而最后,刘玄也是的确死在了赤眉军的手里。 再说刘秀,刘玄以为,刘秀无兵无将,人地生疏,翻不起浪花,可是他忘了,真龙只要给他一片大海,他就可以翻天覆地!他也忘了,他与刘秀有杀兄之仇,刘秀的乖巧那是装出来的! 偏偏河北出了个地头蛇王郎,在邯郸登基称帝,搅混了河北这趟水。水清,刘秀没机会,水一混,刘秀借着刘玄的节仗开始了他的称霸之路,竟然神奇地把幽冀二州很多地方的兵权弄到了手。 面对刘秀在河北的呼风唤雨,刘玄连出昏招,他不及时给刘秀拴上一根线,依然任其疯狂地大爆发。 后来,刘秀势力逐渐做大,刘玄这才发现放虎归山了,连忙派人监督刘秀,可是派到刘秀身边监督制约他的谢躬,虽然忠诚,但确实是个傻逼,没多久被刘秀给弄死了。 结果,刘秀越做越大,终于一脚踹了刘玄,自己当皇帝,还和赤眉军一起,一南一北,两路夹攻刘玄,把刘玄给干了。 在刘玄执政的后期,他都干了些什么?他把大权交给了赵萌,自己整天搂着赵萌的女儿醉卧深宫;让侍从冒充他,躲在帷幕后面接见外臣,急得有识之士直蹦直跳。 有个在历史上就出现了一次的将军李淑,给刘玄上了一道奏疏,内容很长,大致说了以下几点: 第一,陛下不能整天这样,不理朝政。 第二,打天下靠绿林军,治理天下要靠贤才,如今三公九卿都被那些出身行伍的庸才霸占,靠这些人治理国家,不行! 第三,天下人看到这个情形,一定会窥视江山! 刘玄勃然大怒,把李淑扔进监狱,然后任由赵萌胡作非为,自己就知道泡赵萌的女儿,这样的皇帝怎么能坐稳江山呢? 虽然说在一年多以后刘玄的更始帝政权就没落了,但是眼下这个时候却正是刘玄最风光无限的时候。 刘玄的登基大典举办的非常成功,社会各界的名流都去参加了刘玄的登基大典,刘秀也完成了刘玄交代给他的使命,刘秀完成的非常出色,他把洛阳的皇宫修缮的非常完美,而且也把洛阳的秩序维持的非常好,可以说一路走下来,是刘秀在昆阳之战当中摧垮了王莽的42万大军,又是刘秀把洛阳的皇宫修缮完整,把洛阳的秩序维持好,而自始至终没有对这个做出任何贡献的刘玄却高高在上地坐在了这个龙椅上,眼下这个时光是刘玄的高光时刻,而这个时候刘秀却在一旁默默无闻。 刘秀回到了自己在洛阳的家中,这个时候阴丽华也从新野赶回了洛阳和刘秀见上了一面。这个时候刘秀就对阴丽华说道:“丽华,实际上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到这个世界里来的,而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就是要把王莽干掉,让汉朝重新建立起来,而眼下,虽说刘玄可能并不是一个好皇帝,但是刘玄毕竟把汉朝又重新建立起来了,现在眼下的国号就是汉朝,而且刘玄也是汉高祖刘邦的后人,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完成了我的使命。” 在王莽死后,这位来自于21世纪的历史系教授又回到了他所拥有的时代,他又穿越回去,如果在这个时空的人死掉之后,他是会穿越回他应该有的时代,而这个时候王莽已经回到了现代,他在这时候死了,他的灵魂就穿越到了他应有的现代去,而且他会接受他应有的审判,而这个时候刘秀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太阳系不会出现黑洞,也不会再有大爆炸发生,他已经拯救了世界,拯救了人类。因为历史在这个时候已经回归了正轨,新朝灭亡,汉朝又回来了,刘秀已经把这个时代纠正过来,但是这个时候的刘秀却也并不想回去了,他自己虽然完成了使命,但是却总带着一些遗憾。 当初的刘秀的设想是让自己的大哥刘縯做皇帝,自己可以当一个王侯将相,自己可以当执金吾,迎娶他最心爱的阴丽华,可是眼下自己的大哥刘縯已经到了九泉之下,而坐在龙椅上的却是害死他大哥刘縯的元凶之一,刘玄这个时候当了皇帝,这个跟当初刘秀的设想完全不一样,在他的心目当中刘縯就是一个好大哥,也是一个大英雄,他所设想的那个未来也是把汉朝复兴,让王莽覆灭,让王莽回到现代去接受他应有的审判,而这个时候坐在龙椅上的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大哥刘縯,而是他的杀兄仇人刘玄,这是刘秀最遗憾的地方。 可以说刘秀虽然完成了它的使命,但是刘秀觉得这个使命完成的非常的窝囊。汉朝已经复兴了,但是汉朝的皇帝却是这样一个人,这不禁让人觉得有些遗憾,而且刘秀和阴丽华的感情非常好,这个时候刘秀也舍不得丢下阴丽华自己回到自己应有的时代,虽然说这个时候刘秀如果回去了,那也没有什么。毕竟刘秀已经完成了他在这个世界的使命,昆阳之战是刘秀摧垮了王莽的主力大军,汉朝也是在刘秀和刘縯的兄弟带领下复活了。即便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刘玄,可刘玄也是汉室宗亲,他所建立的这个政权他的国号也叫做汉,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历史已经回到了正轨,只不过刘秀并不甘心,而且刘秀也舍不得他现在的妻子阴丽华。 阴丽华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你现在就要回到你应该有的时带去了吗,难道你不会再在这里陪我了吗,你不是说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陪在我的身边呢,为什么这么着急就要回到你以前的那个时代去,这里就没有任何让你留恋的地方了吗。难道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你应该有的使命,就没有别地想对我说的了吗。” 刘秀听罢,不禁想了想,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我想了想,要不然我就先不回去了,如果我不回去的话我可以在这个世界生活60年,70年,80年,无论如何,我在这个世界上过一年就相当于我在我之前的那个世界过一天,如果我在这个世界陪你一辈子,可能在我之前那个世界只能经历两三个月的时间,所以我晚回去一些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我现在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时间就都来陪你算了。” 阴丽华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你真的以为你的使命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吗,我倒不这么认为,虽然眼下莽贼灭亡,汉室复兴,但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刘玄,他并非天下之主,刘玄昏庸无能,他根本就坐不稳天下,这个天下真正主持更始政权朝政的是那些无能之辈,比如赵萌,还有王匡、王凤那些人,他们这些人能够代替以前那个繁荣昌盛的大汉朝吗,显然是不能的。我觉得你的使命并非到这里就结束了,而且是刚刚开始。” 刘秀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你的意思是说,我还应该继续努力,然后再把刘玄的天下给夺过来吗。” 阴丽华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你难道忘了刘縯大哥是怎么死的吗,本来这天下都应该是刘縯大哥的,但是被刘玄这个小人霸占了,而且文叔哥哥呢,也是汉室宗亲,你身上也流淌着汉高祖刘邦的鲜血,难道你就不想有所作为吗,我倒是认为只有文叔哥哥见一番大事业,文叔哥哥建立的那个汉朝才是真正的汉朝,那样的话才是真正的汉室复兴,而刘玄建立的这个玄汉根本就不算什么,这是一个伪汉朝,真正的历史还并没有回归正轨呢,文叔哥哥你还需要努力才行啊,别地不说,刘縯大哥平日里跟你的兄弟感情那么好,难道你就没想过要替他报仇,或者完成他未完成的使命,你难道不知道,刘縯大哥临终之前他对你最大的希望就是让你替他来把这个天下打下来,这是刘縯大哥毕生的心愿。” 刘秀听罢,这才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刘縯大哥是汉室宗亲,是高祖刘邦的后人,而自己也是高祖刘邦的后人,如果自己建立一个汉朝。相当于是把高祖刘邦的汉朝延续下去,等于是把西汉延续下来,至于后来刘秀建立东汉就是这个原因,是汉室的复兴,是历史回归了正轨,是把王莽篡改历史的那段时间又改回了正轨,而这个时候刘玄虽然也建立了一个国号叫汉的政权,史诗上称为玄汉,刘玄建立的这个玄汉并非是真正的汉朝,刘玄所设立的一些制度,还有刘玄治理的这个江山社稷跟之前的那个繁荣昌盛的汉朝也大不一样,所以刘秀这才意识到行百里者半90,自己的使命到这个时候并没有完成,自己还不能偷懒呀。 而且,眼下的刘秀还舍不得离开阴丽华,毕竟他还要给丽华一个承诺,就是要给他一顶凤冠,这个时候刘秀突然有一个天大的想法,就是让自己去触摸那个龙椅上的最高位置,而且让阴丽华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样的人生才会完美。咱穿越来到了古代那就干一番大事业吧,给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一顶凤冠,也为自己的大哥报仇,而且建立一番大事业,那可是刘縯大哥毕生的心血啊,现在刘縯大哥尸骨未寒,刘玄却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难道刘玄就一定能当一个好皇帝,就一定会比那个王莽强吗,不一定的。 于是,刘秀不禁顿了顿,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你这话你说的对,虽然现在王莽覆灭,刘玄把汉朝又重新建立起来了,但是这个天下并不是我想要的天下,我还应该继续努力,把真正的汉朝重新建立起来,我要建立一个国泰民安,繁荣昌盛的大汉朝,就是那个百姓心心念念的大汉朝,你知道吗,今天刘玄的登基大典上,王匡、王凤还有张卯那些人穿了一些杂七杂八的衣服,周围的百姓都在如何议论,他们都在担心大汉的江山如果交给这样的人来治理,那么将来会出现怎样的一番状况呢,我觉得刘玄他不能真正的复兴汉朝,他是一个伪皇帝,我一定要继续努力把真正的汉朝重新建立起来。” 阴丽华听罢,不仅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这就对了吗,我觉得你应该找机会脱离刘玄的掌控,现如今,刘玄虽然已经干掉了王莽,但是天下并没有定。北方的河北幽州等地,还有山东的赤眉军,还有南方的董欣、秦风,还有巴蜀的公孙述,这些割据势力都没有归顺,你觉得刘玄能做稳得了天下,我是觉得像刘玄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真正的大英雄才会在这个时候发光发亮,我觉得刘玄是不是真命天子,很快就能知晓了。” 刘秀听罢,不禁低下头想了想,然后对着夜空说了一句话:“大哥,我觉得天下依然未定,你的在天之灵告诉我应该如何去做。” 在这个时候茫茫的夜空之中,突然想起了一个人的嗓音,那就是刘秀的大哥刘縯,只听刘秀的大大哥刘縯就好像在用一种粗犷的嗓音在天空之中朝刘秀咆哮着怒吼着:“文叔,你一定要完成时代交给你的使命,你一定要完成我的夙愿。你要当皇帝,你不能让刘玄那个王八蛋坐在龙椅上发号施令,这个天下将来是你的,记住谶语上说,刘秀当为天子,你今后才是真天子。千万不要忘记,千万一定要继承我的遗志,我会在天上保佑你。” 刘秀听罢,顿时愣住了,他顿了顿,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啊。” 阴丽华听罢,顿时愣住了,他痴痴的看着刘秀,然后顿了顿接着说道:“文叔哥哥,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啊,你是不是幻听了。还是耳朵背啦,什么出了什么问题啦。” 刘秀听罢,不行顿了顿,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刚才我好像听见了我大哥刘縯的声音,他让我继续努力,让我完成他的遗志。” 阴丽华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其实刚才你听到的那些话,也正是我想对你说的,眼下天下未定,你真的应该做一番大事业,而且你的身边也有很多人愿意帮助你,辅佐你,比如冯异、王霸、祭尊、朱佑,他们这些人将来都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你身边有这么多能人异士来帮助你,你何愁大业不成,虽然眼下你并没有实际的兵权,但是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将来会不成问题,将来这个天下一定是你的,我非常看好你。”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阴丽华说道:“好,丽华,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我们就一起干一番大事业吧。” ———————————————————————————————— 眼下王莽虽然已经失败了,汉朝又重新建立起来了,但是刘玄真的能坐稳大汉江山吗,刘秀的大哥刘縯蒙冤而死,死不瞑目,刘秀究竟会不会替他的大哥刘縯报仇呢。天下依然四分五裂,没有达到真正的统一,刘秀眼下在刘玄的掌控之中,他想要干一番大事业,又如何能够摆脱刘玄的掌控呢,请看下一卷。 持节北渡成霸业! 第138章 招降 刘玄的更始帝政权在洛阳安家了,这个时候,无论从理论上还是道义上还是在政治上,刘玄都已经做到了光复汉室,推翻莽贼,现在全国的百姓们都知道是刘玄这一波人的带领下打垮了万人唾弃的王莽,做到了人心思汉的社会愿望,但是这个具体过程当中,立下大功的刘縯,刘秀兄弟却被逐渐淹没在了众人的期望声中。在更始帝刘玄的登基大典上只有刘秀和刘秀的手下那些人做到了身穿官服,举止行为都非常的得体,而王匡、王凤和张卯那些人都像二流子一样,没有正行,而且都像是一帮地痞草寇之类的,但是不管如何,现在刘玄就是站在那个道德制高点上,也是在权力的顶峰上的那个人。 而在这个时候,更始帝政权刚刚建立,他所要面临的最主要的问题就是要把治理天下的政权骨干搭建起来,而搭建这个政权骨干既需要体力劳动,也需要脑力劳动,更需要广泛的人脉支持。而现在在刘玄的身边,如果刘秀的那些人不来帮助刘玄,刘玄的身边其实是没有什么人才的,像王匡、王凤,还有张卯那些人,他们只知道打仗拼杀,哪里懂得治理天下,而这个时候刘玄的身边能够帮助刘玄治理天下的人的确不多,而能够帮助刘玄治理天下而又对刘玄忠心耿耿的人却又少之又少,掐指一算,却只有朱鲔一个人具有这样的能力,朱鲔这个人他既有一定打天下的能力,也有一定治理天下的能力,他和王匡、王凤、张卯等人不一样。这个人德高望重,而且朱鲔没有什么武力值,他早年读过书,而且这个人脑子非常的灵活,就连王匡都对朱鲔言听计从,任命朱鲔为军师,实际上绿林军的当初很多决策都是出自于朱鲔的说法。之后,朱鲔就成了刘玄身边唯一的智囊,刘玄遇到什么遇难,杂症都会首先想到找朱鲔去商量。 这天晚上,刘玄在寝宫睡不着觉,然后就把朱鲔找来对他说道:“朱鲔,朕这现在已经定都洛阳,要你说,接下来咱们还应该做什么,眼下莽谁也已经覆灭了,可是朕怎么总觉得这天下还有很多流民草寇要蠢蠢欲动。你说这现在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啊。” 朱鲔听罢,不禁想了想,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我认为眼下您已经打败了您最大的政治对手,也就是王莽,现在王莽已经死了,可是陛下的这个天下却仍然没有平定,陛下,若要真正平定天下,还需要把各个地方的割据武装势力收复,比如说河北的三王,还有由来,铜马等农民军,还有山东的赤眉军,还有南方的董欣、秦风,还有刘永、张步,以及巴蜀的公孙述,这些人陛下都要一一收服。” 刘玄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朱鲔说道:“哎呀呀,哎呀呀,没想到朕把王莽给灭了,这天底下还有这么多人,不敢服从朕啊,这该如何是好啊。” 朱鲔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眼下,王莽虽死,可天下未定,各地方还都是处于割据的状态。那些人都想着称王称霸,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服从陛下的,要我说陛下就应该首先去文服他们,如果文服不成,那再用武服。总之,陛下一定要收服这些割据势力,到时候儿陛下才是这个天下独一无二的皇帝,不然的话,陛下眼下的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方诸侯,虽然陛下手里拿着当年的高祖斩蛇剑,手里还拿着当年的玉玺,还有王莽的脑袋。所以说,陛下眼下在名义上是这个汉朝的皇帝,但是这个各个地方的割据势力,他们可不管这个,如果陛下不能收服他们,将来这个天下还是有一定隐患的。” 刘玄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朱鲔说道:“朱鲔啊,你就给朕出出主意,看看怎么样才能让这些杂七杂八的各个地方割据势力都归顺朕啊,最好让他们都像朕投降,让他们的首领都来洛阳给朕请安,到时候都跪在朕的脚下,听朕的安排,你看如何。” 朱鲔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这里有一个好主意。陛下现在手握尚方宝剑啊,不不不,陛下,您就是皇帝,您手里的剑就是尚方宝剑,而且还是高祖斩蛇剑,现在话语权在陛下您这里,您是这个天下公认的皇帝,所以您说话有一定的权威,如今各个地方的割据势力都各霸一方,王莽可是已经灭了,但是他们这些人要想归顺汉朝还得陛下说了算。这样吧,陛下可以先给他们一些好处,让那些人尝到甜头儿,这样他们就能归顺陛下您了。” 刘玄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朱鲔说道:“朱鲔,你说让朕给这些人一些甜头尝尝,那阵到底该给他们什么甜头呢。” 朱鲔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我认为您应该派出一些使臣到各个地方去游说,然后呢,这些使者们还都带着陛下您的圣旨,您这道圣旨就这么下,谁先归顺陛下,您就承认他之前的什么爵位,然后就恢复他的爵位。陛下您看如何。” 刘玄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朱鲔说道:“这,爱卿啊,你的意思是怎么说,朕要给他们封大官儿吗,你说说他们那些人那么有势,朕总不能把他们都封了王,封了大官,那样的话,他们不也是拥兵自重吗。” 朱鲔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眼下那些割据势力,他们的势力都很大呀,别的不说,就说那山东的赤眉军,赤眉军的首领,樊崇、蓬安他们可是手握20万雄兵啊,如果要是赤眉军跟咱们绿林军的将士们打了起来,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要我说,陛下就得先稳住这帮人,然后再想办法削弱他们的势力,这样的话陛下才能做到真正的拥有天下,陛下想要一口吃成胖子,想要一下把这些地方的割据势力都给鲸吞了,这可是做不到的,只能先给他们一些好处,给他们一些大官儿当当,让他们当个王爷什么的,也都无所谓,这都是给他们戴一顶高帽子,只要他们归顺了陛下,承认您的皇帝位置,然后陛下就能成为这个世界上合法的皇帝,然后陛下在想方设法把他们的职位调来调去,慢慢的削弱他们手里的兵权,而且慢慢消化掉他们手里的军队和势力,这样的话,陛下不就成了这个天下唯一的皇帝了吗,只是这件事儿需要慢慢来,陛下不能操之过急啊,操之过急一就容易酿成激变,陛下可一定要小心哪。” 刘玄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朱鲔说道:“朱鲔啊,叫你这么一说,这个事儿还挺麻烦的,你细细说来,这个事儿到底该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朱鲔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刘玄说道:“这个谁先归顺就先承认和恢复谁的爵位,咱们就这么干,比如说在这个郡的长官和这个州的长官,他之前是王莽的手下,在新朝当官,然后呢,拥兵自重,咱们呢就可以招降他,咱们承认他的官爵,比如说他在王莽那里当什么官,咱们更始帝政权还给他什么官当,只不过是换个朝廷当一样的官,然后呢,这些人多半都会归顺您,还有那些拥兵自重的地主豪强们,只要他们都投降您,归顺您,承认您更始帝的这个身份,承认咱们这个更始帝的汉朝,那么他还在那里该干什么干什么,地主豪强还是他的地主豪强,该是多大的官儿,咱们还让他当多大的官。该有多大的地盘儿,咱们还给他多大的地盘,总之。他之前有的那些权利,有的那些地盘儿,有的那些官爵,他该有的咱们更始帝政权全都给他,只要他承认您更始皇帝的身份,咱们就都给他,这样那些人不怕他不归顺陛下您哪。” 刘玄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朱鲔说道:“可是爱卿啊,如果朕把个官儿都分给他们了,他们还是在自己的那个地盘上作威作福,他们还是割据一方,到时候尾大不掉那可怎么办呢,你说说那些地主豪强们,刚才你那么一说,如果朕在把他们封了大官儿,他们这些人,哎呀,还是拥兵自重啊。你比如说那个巴蜀的公孙述,他都巴蜀囤积了快十年了吧,那个家伙真是恨不得赶紧把他弄到洛阳来软禁起来,然后再把朕的亲信派到成都去当成都的管理,还有那个睢阳的刘永,还有那个齐地的张步,朕恨不得把他们全都弄到洛阳来软禁起来,总之啊,让他们在那个地方雄霸一方,朕可是放心不下呀。” 朱鲔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臣刚才不是说了吗。这是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呀,陛下您想想,您先给他们一些甜头尝尝,让他们先承认了您这皇帝的身份,以后再有什么事儿不就好办了吗,您不能上来就把人家弄到洛阳来软禁起来,万一这件事儿弄不成,人家一赌气造反了,那这个天下不就乱了套了吗,陛下,此事确实急不得,你也就先让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作威作福,而且咱们也承认他们的身份,咱们还有皇帝的名义让他们当官,这样的话大家都彼此安好,然后天下太平了,以后的事儿也就好办了。假如陛下真的看他们不顺眼,以后咱们可以慢慢来嘛,万一哪天陛下揪住了他们的小辫子,到时候儿一个儿一个处理,陛下,您就放心吧,有微臣在,绝对会让您做这个天下独一无二的皇帝。” 刘玄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朱鲔说道:“既然如此,那朕就听你的,然后派出一些钦差大臣去到各个地方去给朕下圣旨,然后招降那些囤积在各地的官员们。到时候儿也给他们任命一些官儿,这任命官儿吗,这2000石以下的官儿就交给这些钦差们随便封吧。” 朱鲔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英明,现在玉玺都在陛下的手里,想封他们个什么官儿,什么王,还不是陛下您说了算,这些人哪一听说陛下您啊,给他们封了大官,他们肯定会归顺陛下,您的到时候您就瞧好吧,这个天下早晚是陛下您的。” 刘玄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朱鲔说道:“哈哈哈,爱卿啊,你可真是老成谋国,足智多谋啊,朕今后一定会多多仰仗你。” 朱鲔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英明,微臣只不过是进了微臣应该有的职责,陛下不用过奖,微臣替陛下分忧,那是微臣分内的职责。” 于是,刘玄一下子就弄来了很多的钦差大臣,还给这些钦差大臣们每个人发了一根棍子,这根棍子的棍子头上有两朵毛儿,就是那些红色的一柳一柳儿的那些毛,这根棍子名叫节仗,而这些节仗都是让那些钦差大臣拿着,就好像古代所说的那样,这根节仗就如同见了皇帝一样,而这些钦差大臣们,他们的权力非常大。可以用更始帝刘玄的名义任命2000石以下的官员,而且这些所谓的钦差大臣,他们的基本素质非常低,而且手持着那根头上长毛的棍子,手里却握有钦差大臣的生杀予夺之权。而且他们到了地方是作威作福,恶敲诈勒索,随心所欲,而且还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任意的封官许愿,所以这钦差大臣的职位一时间就成了香饽饽。 有些钦差大臣到了某些地方确实是遇到了很好的待遇,那些当地的地主豪强们一听说更始帝刘玄派钦差大臣给自己封大官儿来了,所以都巴结那些钦差大臣,又是请这些钦差大臣吃饭,喝酒,泡吧,又是召开party,给他送礼,然后请他们吃酒,反正这些钦差大臣的每到一处就遇到了很好的待遇,被当地的地主豪强以及之前那些新朝官吏们伺候的非常好,当然这只是那些愿意归顺刘玄的地方的一些钦差大臣。 所以说风险和机遇是并存的,有一些钦差大臣到了某些地方之后就受到了很好的款待,因为这些地方的地主豪强啊,还是那些之前新朝的官吏们啊,他们都是愿意归顺刘玄的,这些人呢,他们就会拼命的去巴结到来的钦差大臣,然后呢,给他们送礼,拼命的巴结,结果呢,就是为了让刘玄能给自己封一个比较大的官儿,这个权利就在钦差大臣的手里,你不巴结不行啊,不送礼不行啊,人家就吃这一套。是这个钦差大臣的职位就成了一个肥缺,很多人都争着抢着当,刘玄也把这个职位都扔给了自己的一些亲信啊什么的,总之这个活儿是非常的美好。 但是也有那些倒霉的钦差大臣,比如说这个地方的一方豪杰霸主之类的,他们不想归顺刘玄,他们想自己干一番大事业,在这样的情况下,刘玄派出的钦差大臣不仅不会受到很好的待遇,反而会有生命危险。比如河北就死了好几个钦差大臣。刘玄曾经派出过好几个钦差大臣去了河北,但是呢,好多人都死在了那里,这就是风险和机遇并存,有的人赚的是盆满钵满,也有的人为此丢了性命,总之这个事情也是非常有危险的,就和抢银行一样,你抢成了就发了大财,抢不成就进去了。 这个时候,在河北的幽州上谷郡就曾发生过一件更始帝的钦差大臣干出的一件王八事儿,当时幽州上谷郡的这个太守郡太守名叫耿况。那时候耿况是一个非常有文化的人,他精通儒学,如今,他之前是新朝的官吏,后来耿况发现这个天下变了,王莽死了,自己之前效忠的那个新朝已经灭亡了,这个天下已经变了,然后呢,他知道自己是王莽任命的干部,非常的不安,就把自己的长子叫耿弇派到洛阳去打探一下虚实,看看自己这个新朝遗留下来的官吏应该如何做,来考虑这个家族的进退。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耿弇去洛阳还没有回来,更始帝派来的钦差大臣就到了。 结果,这个更始帝的钦差大臣一到,耿况就非常的热情,对这个钦差大臣招待吃招待喝,还请人家洗澡,总之更始帝的钦差大臣在上谷太守耿况这里受到了是非常优厚的待遇,这也说明耿况这个人,他是比较倾向于归顺刘玄的,所以耿况是一个喜欢巴结更始帝刘玄派来使者的。不仅亲自出来迎接更始帝刘玄的钦差大臣,而且还上交了自己的太守印绶,明确表达了自己愿意归顺更始王朝的态度,这个使者很不客气,也收下了耿况的印绶。 按照更始帝的规定,这个钦差大臣检查完耿况的印绶之后应该是确认耿况的确是新朝之前的官吏,然后按照更始帝刘玄的给他的说法就应该承认耿况的太守身份,然后以更始帝刘玄的名义再封耿况为上谷太守,也就是说耿况是上谷太守,他还做上谷太守,只不过耿况之前是王莽的新朝上谷太守,而现在却是更始帝刘玄的上谷太守。而这个时候,刘玄派出的这个钦差大臣,竟然没有归还耿况的太守印绶。 按说刘玄的这个钦差大臣很不讲规矩,而且手脚也不干净,更始帝刘玄派出的这个钦差大臣明显就是来索贿的,他想让耿况给他送礼,可是耿况这个人呢,可能比较正直,平时呢,也不擅长送礼,他没有明白这个钦差大臣的意思,其实这个钦差大臣的意思就是想让耿况给他送些金银珠宝啊之类的,但是耿况没有明白这个意思,所以,这个使者就把耿况的印绶给没收了,反正是有这方面的原因,总之。耿况把自己的太守印拿了出来交给了更始帝的钦差大臣,而这个钦差大臣却把耿况的印绶给没收了。 这个太守的印绶是地方官员处理政务的凭证,是一个安家吃饭的家伙,没有印绶的话,官员是不能正常处理政务的。而当时的政权的一个法律规定下,如果官员丢了印绶,他是被拿问,甚至判刑杀头都有可能,因为这是一个玩忽职守的现象。 这个耿况的印绶被钦差大臣给没收了,耿况心里就非常的不安,于是他就找来了自己的功曹,这个功曹名叫寇恂。耿况就非常不安的对寇询说道:“寇询啊,更始帝的使者来了,我见到他了,更始帝的使者看上去不太友善,他把我的印绶给没收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你看看究竟该如何是好啊。” 寇询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耿况说道:“我说耿太守哇,你怎么这么马虎大意呀,你怎么把印绶给他了,这可是您自己的东西啊,您拿起来让他看一看,让这个使者确定您太守的身份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把印绶拿到他手里去,让他给没收不给你了,万一这个使者他一使坏,把您的印绶给捣毁了,你可怎么办,如果您没了印绶,就好像皇帝没了玉玺一样,您还如何在上谷郡号令三军,处理当地的政务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上谷郡可要乱了套了,你可要好好想想。” 耿况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寇恂说道:“我说寇询啊,你说说,这该怎么办呢,可是那个使者那个钦差大臣,那可是更始帝刘玄派来的,刘玄现在势力如日中天,他刚刚把王莽给干了,现在再来上谷郡,明显就是想给我封个官儿,只要咱们归顺更始帝刘玄,咱们的官职爵位都是可以保全的,我看更始帝刘玄他没有别的意思吧,只是这个钦差大臣不太好说话,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把我的印绶给没收了,要不然你带两个人去问问那个钦差大臣,看看这钦差大臣是什么意思,你可别再动粗啊。跟人家好好说话行吧。” 寇询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耿况说道:“太守啊,这件事儿,您就交给我吧,让我去把您的印绶给弄回来。” 耿况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寇恂说道:“行,寇询啊,那你就去吧,记着好好跟人家说,别跟人家来粗的,知道吗,这可是更始帝的钦差大臣,咱们一定要以礼相待啊。” 寇询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耿况说道:“耿太守,你就放心吧,我办事儿一向有分寸。” 上谷郡的功曹寇恂,在后来刘秀平定天下的过程当中出了很大的力气,寇询在刘秀的云台28将当中排名第五,这个排名非常靠前,而且在后来寇恂的表现来看,寇恂的确是一位德才兼备,智勇双全的人,而且他勤奋好学,知识渊博,也非常的敏感,有一些洞察力,这是一个重要的角色,在后来刘秀平定天下的过程当中寇询的戏份非常多,在这里寇询第一次出场亮相,就有不俗的表现。 当时更始帝刘玄派来的钦差大臣,是住在上谷郡的一个行馆当中,这个行馆是专门用来招待更始帝刘玄的使者,而且那个地方非常的豪华,寇询当时就带了几名士兵,然后就来到了使者的住处,对这个使者说道:“我听说你把我们耿况太守的印绶给拿了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归还这个印绶,你也看完了,没问题,耿况太守就是上谷郡的太守,这个事儿没问题吧,既然这印绶你也检查过了,看也看过了,那就赶紧把印绶还给耿太守,然后宣布更始帝刘玄的任命通知,到时候把圣旨宣布一下,宣布我们耿太守继续做上谷郡的太守吧,这个事儿就赶紧去办,然后也别拖着了,现在你就把印绶交出来罢。” 这个钦差大臣一听就急了,他一拍桌子对寇询斥责道:“我是更始陛下派来的钦差大臣,你一个小小的功曹就想威胁我吗。” 寇恂也是不世之才,不仅没有被吓住,反而不卑不亢、义正词严地质问使者,说道:“我寇询并不敢威胁使君,只是认为您考虑问题实在欠周详。现在天下刚刚初步安定,新朝廷的信义还不为人所知,您奉更始皇帝的使命巡临四方,有关郡国没有不伸着脖子、侧着耳朵望风归顺的。现在您刚到上谷就不守信用,破坏归顺之心,催生离叛之意,还怎么号令其它郡国呢?况且耿太守在上谷,长期得到广大干部群众的敬爱,现在看来您要换了他。假如换的是个贤能的人,在这局势不稳的情况下会给地方带来骚扰,假如换的是个无德无才的家伙,只会更加添乱。我为您着想,还是不如把印绶还给耿太守,让广大干部群众安心吧。” 寇恂的这番话理直气壮,用大信、大义、大理,对使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的很有水平,也很有分寸。 这个使者如果稍微有点儿素质和政治头脑,应该顺水推舟,把印绶还给耿太守,安定了局势,自己顺利完成了任务,还卖给寇恂一个人情。 况且,寇恂是带兵来的,摆明了是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但这个时候眼前的这名钦差大臣就是不把印绶交出来,这个时候就看出了刘玄在用人上面的一些问题。比如说现在的这个钦差大臣,他如果顾全大局的话就应该赶紧把印绶还给耿况,并且代表更始政权承认耿况的太守地位,这样的话上谷郡不就顺利地归顺更始政权了吗,但是刘玄派出的这名钦差大臣的确是所托非人,他当时可能是钻进了钱眼子里面去,只想着从耿况的手里捞一些好处,比如说金银珠宝什么的,而耿况又是一个比较正直的人,人家压根儿就没往送礼上去想,这样的话,这个钦差大臣,为了自己那点颜面,俗话说,当婊子也要立牌坊,他也没有明着跟耿况方面提出自己想要索贿的要求,这样的话,双方就僵持起来,而这个钦差大臣的做法就是不把印绶还给耿况,即便耿况的功曹寇询带了一些士兵把他给包围了,这个钦差大臣依然骨子很硬,就是不把印绶还给你,看你能怎么地,在这里这个钦差大臣可不是勇敢,可不是值得表扬,面对一些五大三粗的士兵围着他朝他要这个印绶,他就是不给,咱们在这个地方可不能表扬这名钦差大臣的勇敢,因为他这样做是愚蠢的,是不负责任的,也是不顾全大局的。 可能在这个时候,这名钦差大臣只是想要点儿金银财宝,或者他只是想找个台阶下,毕竟当时的场面,寇询带着一帮五大三粗的士兵把人家给堵在了屋子里。你这是什么行为,这简直就是把人逼到了墙角的地方,如果当初寇询是带着一箱金银财宝来给这个钦差大臣送礼来的,可能这个钦差大臣也就乖乖的把印绶还给耿况了,但是当时这个钦差大臣并没有见到金银财宝,反而是见到寇询气势汹汹的带了好几个士兵过来把自己给堵在了屋子里,他也确实心里有气,于是抓着印绶就是不给。 寇询怒气冲冲地对这名钦差大臣说道:“我操,你赶紧把印绶给我拿过来,拿过来,今天咱没事儿,不然的话,我手底下这几个兄弟你也是看见了,你要是今天不把印绶交出来,我们这哥几个非得把你打得腿折胳膊折的,到时候你下半身残疾,可别怪我们,你看你年纪轻轻的,还没结婚吧,到时候我们把你那第三条腿给你卸了,看你将来怎么着。” 那钦差大臣也非常生气,他顿了顿,接着对寇询说道:“我操,行啊,你小子反了你了,有种你就过来,反正我是更始陛下派来的钦差大臣,你有种你就弄死我,到时候你就是造反,到时候更始帝派大将军过来带领大军过来讨伐你们上谷郡,你们不是想造反吗,有种你就弄死我,看你担当的起,担当不起。” 寇询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那名钦差大臣说道:“我说兄弟呀,你说咱们平日里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凭什么跟你作对呀,我不就是为了把我们耿况太守的那个印绶给要回来吗,你拿过来不就完了吗,哪那么多废话,你说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么冥顽不明,你说你拿这个印绶干啥,你又不是上谷郡的太守,你拿着这个印绶你也不能当钱花,你也不能在这里当太守发号施令,那个东西在你那里,那就是个玉疙瘩,在我们耿太守那里,那可是有大用处的,你还是把印绶乖乖的交出来,不然的话,我这个兄弟几个可真要动手去抢了,到时候把印绶抢过来,把你按在地上给揍一顿可不好啊。” 那钦差大臣见状,顿时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寇恂说道:“我操,你小子要想来硬的你就来呀,有种你就过来,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你有种你就弄死我,咱看咱谁耗得过谁,反正我今天就是不把印绶交出去,我就是把它摔地上摔稀碎,我也不还给你,看你能怎么地,反正我的身份是更始陛下的钦差大臣,我代表的是更始陛下,你就是弄死我就是造反,看你们敢不敢造反,到时候你这小小的上谷郡,我们更始陛下派20万大军过来,那马蹄子都能把你这小小的上谷郡给踩平了。你那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功曹就敢到我这儿来放屁,赶紧给我滚,妈了个靶子的,让你们耿况太守过来跟我说话,什么玩意儿,操。” 寇询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接着对这名钦差大臣说道:“我操,你小子还他妈冥顽不明了,我今天非得把那个印绶给要回来不行,你不是不给吗,一会儿我就给你来硬的,你给我走着瞧,我操你妈了个靶子的。今天我看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寇询说完,连忙转过头,对身边的一名士兵说道:“去吧,耿太守叫过来,就以这个更始帝的钦差大臣的身份把这个耿太守给请过来。 那士兵听罢连忙转过身去,跑到耿况的住处去把耿况请过来。 耿况一听是说更始帝刘玄的钦差大臣要找自己,连忙屁颠屁颠儿的就跑了过去,然后他一进门儿就惊呆了,这时候耿况发现寇询带了十几名士兵把这个更始帝的钦差大臣给围在了屋子里。就是一群强盗在把一个老实巴交的人给堵在了墙角处,这场面有点尴尬。 这个时候,耿况就顿了顿,对寇恂说道:“我说寇恂啊,我让你好好的跟人家钦差大臣商量,把我的印绶给讨要回来,谁让你带着这么多人来堵人家家门儿啊,你这是要干什么呀,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哪有你这么干事儿的,你说你平日里干活好像也挺挺本分,挺踏实的,怎么干这么个事儿,就这么冲动啊。你不是冲动是魔鬼吗。你赶紧滚一边儿去,让我跟这个钦差大臣好好谈谈。” 没想到,寇询可不愿意,他大叫了一声,然后一个弹跳直接跳到了那个更始帝的钦差大臣,身边儿,啪一巴掌把他给推倒了,然后直接从钦差大臣的被窝里把这个印绶给掏了出来,原来更始帝刘玄的这个钦差大臣就把耿况的印绶给藏在了自己的被窝儿里。然后寇询拿到了印绶直接就把印绶挂在了耿况的腰上。 这个时候,更始帝刘玄的钦差大臣一见这样。他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儿,见此情景也无可奈何了,这个更始帝的钦差大臣非常的生气,他厉声对寇恂说道:“卧槽,你小子还真敢来硬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更始陛下派来的钦差大臣啊。你们敢对我动粗,你们还敢打我,你们是不是反啦,是不是想造反哪。我非得跟更始陛下说说你们这造反的行径,你们这几个逆贼都是反贼,到时候让更始陛下派大军把你们给灭了。” 耿况见状,顿时也吓了一跳,连忙给那个钦差大臣说好话,他连忙对钦差大臣说道:“大人啊,我,我,我,本来是想让这个寇询好好跟您说说,只是想把印绶要回来,没想到他竟然,哎呀,这都是误会嘛,其实我也是想归顺更始陛下的,哎呀,您就好好说,对吧,我是本来是想归顺的我,没想造反呢。咱好好说啊,不要生气,今儿晚上我请你吃饭,吃完饭咱们去澡堂子里边儿泡一泡行吧,不要生气啦。” 那名更始帝的钦差大臣见状,连忙顿了顿,接着说道:“他妈了个巴子的,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寇询是什么个王八蛋鸟玩意儿,也就是耿太守说的还像句人话,娘了个腚的,竟然还敢对老子动粗,老子要是在更始陛下面前说两句说你们是反贼,你们就是反贼,娘的。” 耿况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钦差大臣说道:“我说大人啊,您就别废话了,赶紧宣读圣旨吧,更始陛下不是要封我们耿太守为上谷郡太守吗,之前我们上谷郡太守就是耿况大人,现在耿况大人愿意归顺更始陛下,更使陛下就赶紧发圣旨任命吧,就别拖着了您的使命,你不就是干这活的吗,赶紧宣读圣旨,少他娘的废话。” 这个时候,寇恂已经把印绶给拿了回来,而更始帝的钦差大臣,他的使命也的确就是认命耿况为上谷郡的太守,当然,耿况要归顺刘玄,这个钦差大臣没有在耿况这里得到好处,他也就只能按照自己的使命去行事了,其实这个钦差大臣也在刘玄的面前说不上什么话,他只是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结果跑到地方来作威作福,想要捞一些油水什么的,既然碰到了寇询这样的人,他也是捞不到油水了,没办法,他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假装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然后对上谷郡的太守耿况说道:“耿太守啊,也就是看你好说话,你看看你人善,面也善,不像那个寇恂长得一张麻瓜脸,说话也冲,什么东西,娘的,我回了洛阳在陛下面前非得说他几句坏话,到时候让陛下知道知道,这上谷郡的功曹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这个时候,寇询只是吐了口痰,对这个钦差大臣说了一句:“我呸,你才是个什么东西,什么玩意儿,娘的。” 而这时候,钦差大臣刚想上去跟寇恂打一架就被耿况一把给拉住了,耿况微微一笑,接着对钦差大臣说道:“大人啊,您就不要生气啦,今儿晚上我请你吃饭啊,咱们有话好好说,别跟这个寇询一般见识啦。” 结果,没有办法,这名使者只能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结果就和耿况他们吃了顿饭,然后宣读了刘玄的圣旨,任命耿况为上谷郡太守,也算是完成了这个新旧权力的一个交割,只是让这个钦差大臣不痛快的是,寇询竟然给他来硬的,而且他在上谷郡也没有捞到任何的油水,这跟其他的钦差大臣相比可是有点儿太窝囊了,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钦差大臣是碰到了不怕硬的寇询,而且他也是遇到了比较正直的耿况。 第139章 统一战线 总之,更始帝刘玄派去的使者都非常的扯淡,再来看看渔阳郡这边的情况,渔阳郡是上谷郡东边的邻居,刘玄也派出了钦差大臣前去劝降。 更始帝刘玄派来这的使者名叫韩鸿,是南阳人,很巧,韩鸿一到渔阳,就遇上两位老乡,一个叫彭宠,一个叫吴汉,都是南阳人。 彭宠,出身官宦之家,他的老爹彭宏曾在西汉哀帝时任渔阳太守,威震一方。王莽篡位后,下狠手收拾不听话的干部,彭宏与著名的鲍宣等正直的官员一起被害。彭宏死后,彭家生活陷入困顿,彭宠在艰苦的环境中顽强地生存下来。 彭宠少年的时候,就在南阳郡做郡吏。王莽地皇年间,朝廷从四方招募来的优异之士,授予官爵,称为元士。彭宠由于才能卓越,被推荐到长安做到大司空士。 公元22年(地皇三年)四月,彭宠跟着主将大司空王邑去宛城平叛,围剿舂陵军。昆阳之战惨败之后,彭宠跟着王邑逃到洛阳(今河南洛阳)。惊魂未定之际,彭宠突然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有人告诉他说,他的胞弟也参加了宛城汉军。彭宠吓的心惊胆战,担心自己遭受连累,就与同乡人吴汉一起逃出洛阳,到渔阳郡寻找父亲彭宏以前的老部下,以求暂时安身。 所以说,彭宠又是与更始联军结过仇的人。后来,彭宠归顺了刘秀,又反了刘秀,现在只说彭宠是如何归顺刘玄的。 吴汉,字子颜,少年时家境贫寒,曾在宛城乡下担任过村民组长(亭长)。王莽末年,吴汉因为朋友犯事儿受牵连,逃亡到渔阳,以贩马为生。渔阳已是边郡,加上大灾荒引起的大动乱,社会环境十分复杂。 吴汉是豪侠型的性格,身在异地,生活贫困,贩马又赚不几个钱,但他轻财好义,每过一处,都很注意结交豪杰人士,老乡彭宠就是他在这个时候结交的。 吴汉勇武绝伦、阴鸷残忍、谨慎尽责,后来追随刘秀南征北战,建立了很多功勋,官至刘秀的最高军事长官(大司马),名列云台28将第二位,仅次于邓禹。 吴汉为什么会逃离南阳,这里面还有一定的戏剧性,因为吴汉是南阳人,他早年出身非常的贫苦,而且在县中当过亭长,这个亭长的职务,就相当于汉高祖刘邦当时候的那个官职一样。因为吴汉跟刘縯的性格比较类似,他的门下有很多的门客。吴汉结交了很多的豪杰。而且他的这些门客的素质都参差不齐,那么为什么吴汉会逃离南阳呢,因为他手下的一个非常要好的小弟,他的老婆很漂亮,结果被一个官吏给调戏了,然后这个吴汉的朋友就非常的气愤,然后就拿起一把刀子就把那个官吏给杀了。 然后呢,这个官吏也不是好惹的,他的家人都是有权有势的,在得知自己的家人被杀了之后,然后呢,这个官吏的家人,亲戚朋友什么的,就联合起来,把吴汉的这个小弟也给干掉了,后来还把吴汉的这个小弟的老婆给霸占了,后来呢,吴汉就为了他的小弟一家人去报仇,就把那个官吏的家人都给杀了,然后呢就惹下了这个滔天的大祸,没办法,他就只好在南阳郡混不下去了吗,因为他得罪了南阳郡当地的官员,所以就在南阳肯定是混不下去了,他就只好就跟着自己的老乡叫彭宠一块儿逃离了南阳郡,因为当时呢,彭宠也是在南阳这边犯了事儿了,也是要跑路的,因为老乡,可能关系也是不错,后来呢,俩人就一块儿结伴儿就一起跑路了。 这个时候,彭宠和吴汉两个人都是流民,他们就从南阳跑路,一路向北,渡过了黄河,到了河北之后就跑到了渔阳,然后呢,这个彭宠,因为彭宠的父亲彭宏当年在渔阳是有一定的根基的,所以吴汉就跟着彭宠一块儿跑到了渔阳郡,然后吴汉就要吃饭,吴汉有一个特点,他非常善于相马,就是说吴汉这个人呢,他是一名武将。但吴汉这个人的武力值是一般般的,总体来说,吴汉这个人武力值一般般,而且他是一个狠毒的人,杀起人来非常的狠。不过,吴汉这个人武力值不是很高,在云台28将当中吴汉的武力值,如果分一个档次的话,吴汉只能排到b档,甚至b减档,或者c档。 据资料记载吴汉的武力值不是他最擅长的,但是吴汉带兵打仗的能力是不错的,非常强。如果按照吴汉带兵打仗的综合能力排名的话吴汉可以是a档,但是他的武力值就不是那么好了,最起码可以在武力值上压倒吴汉的,就会有贾复、岑彭、杜茂、还有姚期,这些人肯定无力直都在吴汉之上,耿弇的武力值也在吴汉之上。说按照武力值排名,吴汉只能在云台28将当中排到一个中游靠下一点的位置。但是吴汉不是以武力值著称的,他的综合能力,带兵打仗能力是非常强的,而且杀伐果断,也非常的残忍,总之是杀几人来不眨眼,然后呢,吴汉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他比较擅长相马。吴汉这个人呢,他早年以贩马为业,所以吴汉非常善于养马,也非常善于相马。那吴汉就培养自己的马军,后来吴刘秀的坐下呢,有渔阳突骑有那么两万人,三万人的渔阳突骑,这些突骑呢,他们肯定是需要优良的马匹,这些马匹都是由吴汉来培育的,还有就是吴汉这个人他一眼就可以相中好多马当中的千里马,这也是吴汉的一个优点。 毕竟吴汉早年就是以贩马为生的,所以吴汉对马非常的敏感,他可以从很多马匹当中找到那匹千里马,而且也知道怎样去喂养,怎样去培养千里马,所以吴汉骑的马一般情况下都是很好的,后来吴汉在刘秀的帐下官居大司马,这个官职非常高,所以呢,吴汉也有了骑豪马的资本,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吴汉总是骑着好马,而吴汉骑的马有的时候甚至比刘秀的马还要好。可吴汉的坐骑往往就是汉军当中的千里马,是因为吴汉实在是太善于养马,也太善于识别好马了。 因为这个原因呢,吴汉后来因为一匹马救了他一条命,事情是这样的,当刘秀称帝的12年后,然后吴汉率领汉军攻打巴蜀的公孙述的时候,吴汉吃了败仗,当时呢,吴汉掉到了水里,他是骑着一匹马掉到了水里,差一点淹死,吴汉呢,就在朦朦胧胧当中的死死的拽着自己那匹坐骑的马尾巴,后来这匹马就在水里游泳游上了岸,把吴汉给救了。要说吴汉的这匹马,当时吴汉骑的这匹马是非常好的一匹马,马具体叫什么名字,历史上没有记载,但是吴汉骑的这匹马肯定是马中的千里马,是一批难得的良驹,而且这匹马有一个特点,这匹马是会游泳的,可以在水里游泳,所以呢,因为吴汉是不会游泳的,所以当时吴汉骑的这匹马好,吴汉就抓住马尾巴,结果马就在水里游,把吴汉拖上了岸,然后,吴汉就因此捡回了一条命,因为吴汉这个相马的能力嘛,所以也是为他争取了又一次重生的机会。 再说彭宠和吴汉两个人的这个老乡,也就是刘玄派来的钦差大臣,名叫韩鸿,这个韩鸿呢,他跟彭宠和吴汉都是老乡,在渔阳见到彭宠和吴汉之后,因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所以呢,三个人见面之后,聊得非常投机,是相见甚欢,这里还有一个比较戏剧性的,就是韩鸿到渔阳去找到彭宠和吴汉,他们是偶遇,完全是属于巧遇,而不是说韩鸿特意的去渔阳找到彭宠、吴汉的,他们是在路上一个机缘巧合的方式遇见的,当时这个韩鸿奉更始帝刘玄的命令,去到河北各州郡招抚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曾经告诉过韩鸿说,吴汉,吴子颜是一位奇才,是一位猛士,你可以把这个人好好重用一下,可以和他商量一些大事。 也就是说,吴汉的这个名声呢,早就已经传扬出去了,早就已经有人比较看重吴汉,觉得吴汉将来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可以帮助别人打天下的这么一个优秀的人才,后来吴汉的表现,大家也都知道,他给刘秀将来平定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而且他是整个汉军的大司马,是最高行政长官,但是吴汉这个人,当然也有缺点,吴汉的缺点就是为人太狠,而且他管理自己的部下,管理的太松,以至以那个吴汉的部下好多人都抢掠过百姓的粮食什么的呃,就是说这个人军队的纪律不太好,为人比较狠毒,喜欢乱杀人,而且死在吴汉手里的降将啊,降卒啊,也都比较多。 结果更始帝的钦差大臣韩鸿到达渔阳之后,这个彭宠就拉着吴汉一起去见韩鸿,而且还给韩鸿非常好的待遇,请韩鸿吃饭,还请他洗澡啊之类的,总之是把这个韩鸿招待的非常好,韩鸿的这个两位老乡也感觉好像见到了亲人一样,非常的高兴。就在这个时候,韩鸿发现吴汉和彭宠都是比较牛逼的武将,于是的非常的高兴,这个时候韩鸿手里面也是握有一定权利的,因为按照更始帝刘玄的这个指挥。钦差大臣可以任命两千石以下的官员,所以呢,韩鸿就非常看好彭宠和吴汉。这个时候,韩鸿也被彭宠、吴汉招待的非常好,于是,韩鸿就打心眼儿里非常高兴,而且也想照顾一下两位老乡。 于是,韩鸿就在吃饭的时候就微微一笑,对彭宠和吴汉说道:“我现在是更始帝刘玄派来的钦差大臣,任命2000石以下的官员,我是可以做主的,所以呢,我现在就给你们任命个官员。 于是,韩鸿就接着对二人说道:“现在我就任命彭宠为偏将军,行渔阳太守事,吴汉任命为乐安县县令。” 彭宠和吴汉听罢,都非常的高兴,连忙对自己的这位小老乡连连道谢。 乐安也就是渔阳郡所辖区的一个县,也就是地理位置在今天的北京顺义。韩鸿这个钦差大臣,可以说当的非常的称职,没有像对待寇恂的那个官员一样,去索贿,去到上谷郡的地方去作威作福,他还和自己的两位老乡聊得非常的好,聊得非常透彻,所以说韩鸿这个招降使者当的是不错的,他是胜利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没有索贿啊,乱七八糟的那些什么事儿,总之,现在呢,彭宠和吴汉两个人就顺利地归顺了更始政权。 但是彭宠和吴汉地归顺更始政权也只是加引号的归顺,因为彭宠和吴汉只是名义上来归顺更始政权,他们并没有真正的在心底屈服刘玄这个人,后来的发展,大家也都知道,因为后来吴汉是给刘秀打天下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因为刘秀在来到了河北之后,吴汉很快就归顺了刘秀,后来更始帝派出了使者谢躬来霸占刘秀的兵权,要想把刘秀架空,后来还是这个吴汉把谢躬给干掉了,可以说吴汉这个人是嘴上归顺了更始政权,但实际上从后来吴汉的表现来看,吴汉他在内心,他真正服的是刘秀,真正帮助的也是刘秀。 在上谷郡的那个耿况,还有寇恂,以及现在的彭宠和吴汉,将来还有很多的牛逼武将,比如说盖严,还有景丹啊之类的好多的武将,后来都是归顺了刘秀的,现在看来这些名义上归顺更始政权的武将,实际上最后都在为刘秀服务,还有一个人要值得提一下。 耿纯,字伯山,是巨鹿郡宋子县(今河北赵县北)人,他也出身高级干部家庭,父亲耿艾曾经任王莽的封疆大吏(济南尹)。 耿纯早年曾游学京城长安,在王莽的中央大员大司农手下工作(纳言士)。王莽倒台后,在更始这次收复工作中,奉命出差来济南的使者是舞阴王李轶。 这个时候李轶已经被刘玄封为舞阴王,而且李轶也被当做钦差大臣派到了济南,这个时候,又担任起了济南的招降使者,耿纯的父亲耿艾就是在这个时候归顺了更始帝刘玄,然后李轶就以刘玄的名义封耿艾为济南太守。 耿艾归顺更始,被李轶任命为济南太守。 耿纯怀抱经天纬地之才,也想在更始政权中谋个一官半职。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这时候,李轶与李通、李松兄弟三人在更始王朝封王拜相,权势显赫。 特别是李轶,陷害、谋杀刘縯的主要仇人,为建立更始王朝立了大功,他把持朝政,弄权营私,为所欲为。 无论在京城,在封地,还是出差在外,李轶都宾客盈门,前来求他办事儿,投其所好的不计其数。 耿纯想见上李轶一面,简直难于上青天。 然后自己的父亲被封为济南太守,这个时候耿纯也想在更始帝政权的带领下谋得个一官半职,而且这个时候李轶在刘玄的面前是一个大红人,可以说李轶是护风换雨,这个时候。耿纯就想通过李轶来谋取个一官半职,于是这个时候耿纯就去拜见李轶,可是这个时候李轶是大红大紫,来拜见他的人非常多,可以说想要拜见李轶必须得提前预约,这个预约要比后来的啥医院办专家号儿还要困难,而且还是需要黄牛党的,所以说当时耿纯当初就看到了李轶的家门口儿排了很长的队伍,而且这个队伍简直有几百米长,然后耿纯去了好几趟都是那样,没有办法。耿纯就只好在后面排队,当时他这个队排的非常长啊,耿纯整整排了三天三夜,这才排到李轶的家门口儿,然后他在这个排队的过程当中还跟一块儿排队的这些人聊天。 当初耿纯对前边的那个人说道:“我说兄弟呀,你来拜见舞阴王,你排队排了多长时间啊。” 然后,耿纯前边的那个人就皱了皱眉头,对耿纯说道:“兄弟啊,我都已经来了这三天三夜啦,你还想见舞阴王,就得排队呀,对了,你带礼物了没有啊,舞阴王见一面儿,可是要收不少礼的,你这个两手空空可不行啊。” 耿纯听罢,确实觉得自己两手空空,但是他觉得刚才那个人也没有拿什么礼物,不像是别的人手里边捧着金元宝啊,项链啊,珍珠之类的,总之都带着礼物,于是耿纯就对他前边排队的那个人说道:“我说兄弟啊,你这不也两手空空吗,咱俩不一样吗,你还说我,你也没有给舞阴王带什么礼物吧。” 刚才那个人就微微一笑,接着对耿纯说道:“我说兄弟啊,你看这是什么。” 然后那个人就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这个时候耿纯才知道原来人人都要给李轶送礼,你不送礼根本就见不到李轶呢,想见你一面儿还有好多人排队送礼,这个时候耿纯才发现,原来更始帝政权的这个官场是如此的黑暗,这个官场比王莽的时候还要黑暗,你想想大名鼎鼎的舞阴王,更始帝刘玄面前的红人,你如果想见他一面,大家都得排队给人家送礼,不送礼,这事就办不成,哪有说国家的大官,一些身居要职的高官会是这种姿态,这种风气,简直了,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说的就是更始政权。 要不李轶如此的贪欲,他为官之道是这样的,即便李轶将来权倾朝野,那也是一个只会任人唯亲,只会收礼的一个昏官,一个贪官,这样的贪官又是谁带出来的呢,那无非就是刘玄吗,上梁不正下梁歪,本身刘玄就是一个贪财,好色的家伙,而且不理朝政的这么一个窝囊废。那李轶就更不用说了,李轶整天就知道吃喝玩儿乐,现在根本就没有之前他当时起义的时候那个样子,现在的李轶完全就是一个国家蛀虫的形象,他只会收礼,谁给他送礼,他就让谁当官儿,这成什么了,这不是把国家的公器当作私人的买卖私下里交易吗,而且李轶的府邸是非常的宽敞明亮,简直就跟后代的豪宅,别墅一样,李轶的家地点就在洛阳的大街上,而且地段非常好,离皇宫非常近,这样的话李轶上班也方便,而且李轶的家非常大,横跨了洛阳的好几条街道,当时在李轶的家门口排队送礼的那个长队一直排到了好几条街之外,大家手里面明明白白的就捧着金银珠宝,就是要给李轶去送礼,这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行贿,受贿啊,这简直太夸张了。 耿纯听罢,就摇了摇头,接着对刚才那个人说道:“我说兄弟呀,这会见舞阴王都要拿着这么多的礼物去找人家说话,如果不送礼,这舞阴王就见不着是吗。” 刚才那个人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耿纯说道:“我说兄弟呀,你是真不懂啊,还是假不懂啊,我看你这个人长得倒是挺精神的,怎么净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啊,我就这么跟你说吧,现如今,你要想见舞阴王一面,你就是送礼你都得排队,现在你还知道在哪儿送礼,送礼有哪个门儿,我告诉你,这就是正而八经的舞阴王府,舞阴王,大名鼎鼎的舞阴王就住在这里面,” “别说是送礼,他们还有的把自己亲闺女,那水灵灵的大美人儿送给舞阴王当小妾的,结果舞阴王连看都不看一脚就给踹出门去,我告诉你,你要是想送礼还得投其所好,据说这舞阴王啊,不好色,也就贪财。你可别拍马屁拍到驴蹄子上,到时候可别怪兄弟我没提醒过你,而且这舞阴王,据说他可是从不泡妞儿呢,可是别到时候儿弄一个美女给他送过去,告诉你在漂亮的女人,这舞阴王也不喜欢!” “舞阴王啊,他这个人啊,他是个柳下惠,而且啊是个正人君子,他只收财。告诉你,多准备点儿金银财宝的什么给人家就完了,别的乱七八糟的事儿,想都别想,我是看你面善,兄弟,我才好心提醒提醒你你呀,将来要是找舞阴王办成了事儿,当了大官儿呢,可得好好感谢感谢我呀。” 其实,这个时候的李轶非常反感别人给他送女人,再漂亮的女人李轶也不喜欢,因为当年刘伯姬的釜山无影脚已经把李轶给废了,这个时候,李轶根本就没有这项功能,这个时候,谁要是给李轶送几个女人,那就是在打李轶的脸啊,这完全是侮辱李轶,所以这段时间给李轶送女人来的,不仅办不成事,反而会坏事。 耿纯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刚才那位兄台说道:“多谢兄台提醒,我记住了,今后我会谨记在心,真是多谢兄台了,将来我要是真当了什么大官,一定忘不了你。对啊,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也好记住你的大恩大德,然后将来一旦有朝一日,我要是真当了大官儿,你呀,就到我的府上给我当管家,怎么样。” 刚才的人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耿纯说道:“哈哈哈,你这小子,给给你个脸色,你还就蹬鼻子上脸了,我就那么一说,你还真以为将来自己真能当上什么大官啊,还让我给你当管家,看你这口气真是不小,算了,我叫什么,我也不跟你说了,给你当管家,我也没什么啥意思,我自己还想当大官儿呢,到时候你给我当个管家还差不多。” 于是,这个人就一笑了之。 只不过,后来的事情发展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后来刘秀当了皇帝,而且耿纯的确是在刘秀的帐下效力,而且耿纯也的确成了东汉的开国功臣,在云台28将当中占有一席之地,而且耿纯也是被刘秀封侯了的,所以说耿纯说的并没有错,他的确后来当了大官儿,和耿纯聊天的这个人呢,他一心想要巴结的李轶后来就跟屁朝凉了,天下是刘秀的,而李轶被刘秀设了一个离间计,让刘秀给弄死了,所以后来这位仁兄也就没有所谓的当管家一说了,只可惜当时这个人也没有给耿纯留下什么姓名之类的,所以也就淹没在了长长的历史长河之中。 后来,耿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见到不可一世的这个舞阴王李轶。 耿纯为了见李轶,可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是在外面排队排了好几天,简直就是跟那些黄牛党铮铮熊一样,一直排队排了好几天,结果见了舞阴王李轶一面,这个时候李轶非常傲慢,耿纯就上去对李轶说道:“在下耿纯,拜见舞阴王李轶,舞阴王安好啊。” 李轶见状,非常傲慢地对耿纯说道:“哦,耿纯啊,你叫耿纯是吧,你是什么来头啊。” 耿纯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李轶说道:“你好,李轶先生,我叫耿纯,我的父亲名叫耿艾。耿艾你知道吧,前不久你们刚刚见过面,耿艾给你任命为济南太守,我就是耿艾的儿子。” 李轶听罢,不禁想了想,接着对耿纯说道:“耿艾?耿艾是谁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你给我提个醒儿。” 耿纯听罢,连忙尴尬地笑了笑,接着对李轶说道:“我说舞阴王啊,我父亲耿艾,那可是您亲自代表更始陛下刘玄的圣旨封为济南太守,你上个月刚封的我父亲为济南太守,怎么现在就把这事儿给忘了,难道您得了健忘症吗,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你再好好想想,这个事儿发生了不久,我父亲就是那个耿艾,济南太守,你想起来了吗?” 李轶听罢,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子,接着对耿纯说道:“哦哦哦,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耿艾的儿子,小耿是吧,哦,原来如此,你来找我,想怎么着,想要个官儿当当是吗,没问题,我跟你说,更使陛下刘玄封我为舞阴王,我现在有生杀予夺的大权,别的不说,封你个2000石的官儿那跟闹着玩似的,说吧,想当什么官,你爷爷我呀想当什么官儿,我就给你弄什么官儿,但是前提是你得有足够的诚意。” 李轶说完微微一笑,然后用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悬在半空当中,不停的搓,意思就是要钱。原来在那个时候就有了这个金钱的动作。 耿纯听罢,不仅微微一笑,接着对李轶说道:“我说舞阴王啊,既然您给我父亲弄了个济南太守,那最起码也得给我弄个什么太守当当的,您说是不是啊,我这个才能跟我父亲是差不多的,而且我这么多年跟我父亲也学过不少掌管才能,知识什么的,您就给我也弄个太守当当,就在济南旁边儿那个什么太守。” 李轶听罢,不仅微微一笑,接着对纯说道:“你想当太守也得来点儿诚意吧,我怎么看不到你的诚意呢,你这是两手空着来的呀,这怀里揣没揣银票什么的,有的话就赶紧拿出来罢,我这儿业务忙,你不看看外面的老队,排的多长,你在这儿,这不是耽误人家的前程吗,是不是,废话不多说啊,你想当个什么太守,我就给你明码标价,济南太守你就给我五千两银子就行了,然后你父亲那个事儿啊,你要想当别的郡太守,我就给你安排到济南旁边儿去,给你打个折,两千两银票,赶紧一手交钱,我一手直接给你下圣旨,就是按着更始帝刘玄的那个圣旨给你下,到时候给你盖个戳儿,咱就是正规的公文。到时候你就可以拿着这个圣旨到你的地方去上任去了,太熟悉了,赶紧拿钱吧,废话少说,拿钱来。” 耿纯听罢,不仅尴尬地笑了笑,接着对李轶说道:“我说舞阴王啊,我今天没带银两啊,也没带银票,我今天就是空着两只手来的。” 耿纯说完,连忙摊开两只手,示意刘玄自己今天根本就没带钱。 李轶听罢,顿时就恼了,他一拍桌子,然后厉声对耿纯说道:“我说你是不是傻逼呀,你知不知道我见一个人,我一分钟能挣多少钱,你看看外边的长队排的那么多人,排着队给我送钱呢,你说你排队排了也有好几天了吧,你排队排这么长时间,你见我一面儿,结果你没带钱,你这不扯几把蛋吗。你想当官儿,你没钱你还想当官儿,你不给钱,你当个屁,我告诉你,你今儿你不拿钱,你什么也别想当,不带钱是吧,不带钱回家拿去,拿完钱接着回去排队去,什么玩意儿,赶紧滚。” 李轶说完,又对一旁的管家厉声骂道:“草!煞笔,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还想到老子这里来求官,真是他娘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耿纯听罢,不禁顿了顿,然后尴尬地笑了笑,接着对李轶说道:“我说舞阴王啊,虽然我今天没有带钱,但是我绝对是带着诚意来的,你看看我,我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只是想拿钱来买自己的官当,来买自己的前程,但是我耿纯今天来是有一些掏心窝子的话想跟大王您说呀。” 李轶听罢,顿时更加生气,连忙接着对耿纯说道:“我说你这**崽子是不是拿我找乐儿呢,我告诉你,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就这么跟你说,我舞阴王李轶,我这个舞阴王的王府仅次于更始陛下的皇宫,告诉你,更始陛下的圣旨管用,我李轶说一句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比陛下的圣旨还他娘的管用,我就这么跟你说吧,我这个人可是更始陛下面前的红人,好多人才都是我推荐给更始陛下的,我告诉你,我要是给你弄个宰相当当,我都没问题,你别说你不给我送礼,人家想给我送礼的,送的钱少了我还不乐意呢,我告诉你,我一分钟我能挣多少钱,我一柱香的时间我就能接见好几个人,我就能收好几拨儿里了,我现在跟你废这半天话,我唾沫星子,唾沫星子我吐的都是金豆子,我跟你说,你可别不拿这事儿当事儿,你要是识相点的你赶紧回家拿钱去,少在这里跟我瞎掰扯,我还用得着你教育,还什么掏心窝子的话,我当年跟着更始陛下打天下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穿开裆裤呢,还不赶紧给我滚回去,回家拿钱去!” 耿纯听罢,不仅尴尬地笑了笑,接着对李轶说道:“我说大王啊,您怎么就那么财迷呀,您说您这钱收了也那么多了,您现在不缺房子,不缺地的啊,身边也不缺女人,你说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你就是下辈子也花不完呢,现在您最需要的是如何保住您现在有的财富,您如果不把这些财富保住,然后您就有可能就会被别人抢走啊,我现在真是想给您说一些掏心窝子的话,我告诉你我这一句话给您出的这一个主意,一个点子就值十万两黄金。你别拿着不当回事儿,我跟你说,我那也是读过书的人,我现在就想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您就听我说一句行不行。你听我说一句,您听完了感觉没什么用处吗,就是找人拿棍子把我给打出去,我也愿意,行吧。” 李轶听罢,不禁哭笑不得,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像耿纯这样的人。这段时间来给李轶送礼的人简直排成了长队,几乎大家都是排队见到了李轶,然后上来就笑脸相迎,把自己准备好的金银财宝献给李轶,而这个时候李轶竟然碰到了一个没有给他送礼,而且还排队排了很长时间才为了见他一面的这个年轻人,而且李轶这个时候竟然有点蒙逼了,他在想这个耿纯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不带钱就赶过来跟我见面,看来这个小子还真是有点特殊,倒不如听听这家伙究竟有什么高谈阔论,咱就当听个笑话也无妨。 于是,李轶不禁顿了顿,接着对耿纯说道:“行,行,反正老子今天也闲着没个蛋事儿,你丫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老子时间啊,现在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你丫有屁快放吧。” 于是,耿纯对李轶说道:“大王以龙虎之雄姿,逢风云之际会,迅速拔地而起,一月之间兄弟称王,但士民们并不知道你有什么德行,你也没有对百姓宣扬有什么功劳,恩宠与官位暴兴,这是聪明人所忌讳的。兢兢业业警惕自持,还恐怕没有好下场,何况是骤然暴发而自足,难道可以成功吗?” 李轶听罢,不仅有些生气,他连忙接着对耿纯说道:“我说你这小兔崽子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啊。我们李家兄弟,我李轶我跟着更始陛下刘玄打天下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穿开裆裤呢,你知道当年昆阳之战的时候,我多牛逼吗,我可是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在百万大军当中来回冲杀,我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我杀的那人呢,你,你见过吗,我这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舞阴王,我这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才得来的爵位,你懂个屁呀,你呢,小兔崽子居然还敢教育老子我娘的,不过你这小子倒是对我还算挺忠心的,你爷爷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这么着吧,我也今天懒得跟你瞎几把掰扯了,你要滚就赶紧滚吧。” 耿纯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李轶说道:“可是大王啊,我是来求官的,您最起码也得给我个官儿当当吧,您就算给我个小县令什么的也行啊,你总不能让我白来一趟,您说我都跟你聊了这么长时间了啊,您不是说您的时间都是金钱吗。咱们现在聊了得有一炷香时间了吧,您说您一炷香时间可以接见好多人,封好几个官儿,那您看您这办事效率也是挺快的,我现在跟您都聊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就是没收我的钱,没收我的礼,你好歹也得给我弄个官儿当当,总之您这个得显示出你的办事效率,不能这半天咱们白扯呀。” 李轶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接着对耿纯说道:“嘿嘿,你这个小兔崽子真他妈会说,行吧,就这么这吧,要不然我就封你个什么官儿呢。就封你个骑都尉吧,骑都尉,然后呢,你呀拿着一根儿节仗,就是那根棍子上面长毛的棍子,你拿着这节仗啊,然后到处去那个给我安抚一下那个赵、魏地区的刁民,你就当个招降使者,你把更始陛下派给我的那些活儿替我去干啊,赵、魏那些地方啊,太远,我也懒得去,你丫就代替我当这个使者,当这个钦差大臣,你呀就拿着那个节仗,去替我干点儿活儿,也是算是我呀也不想跑腿儿了,我现在就想呆在洛阳。” 于是,经过一番曲折,李轶以更始王朝的名义,任命耿纯为骑都尉,授以符节,让他去收复安定赵、魏(今河北一带)地区。 当然,这也是个可以用更始名义为所欲为的肥差。 其实这个时候的李轶完全是在把更始帝刘玄派给他的这个差事往外推,虽然在李轶看来,钦差大臣这个差事是一个肥差,是一个可以有非常大油水的肥差,但是这个时候李轶只是跑了几个地方,他就已经非常的懒了,不想再动弹了,于是呢,他就干脆把这个跑腿儿的活儿给了耿纯,耿纯就成了继任李轶之后的另外一个钦差大臣,然后耿纯就奉李轶的命令,当然李轶是以更始帝刘玄的圣旨为命令任命耿纯为骑都尉,受符节去安抚赵、魏国等地的那些割据势力的。 耿纯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李轶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谢谢大王,谢谢大王的提醒,我这一趟也算是没白来,行了,大王,您就保重身体,我这就告辞了,一会儿就拿着那个节仗去执行命令了。” 李轶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耿纯说道:“行吧,行吧,去吧,去吧,今儿个大王我也累了,我也想休息了,今天啊,剩下的那些人都不见了,你今儿就是最后一个,剩下的那些人,如果再想拜见本大王,那就明天再来罢,吩咐管家,让他们滚蛋。” 于是,管家就开始执行李轶这个的命令,让剩下的那些人都遣散回去,明天再来排队,但是依然有很多人留在李轶的家门口儿,他们接着排队,夜以继日地排队。只是手里揣着金元宝和一些银票之类的,想要从李轶这里弄个官儿当当。 后来,耿纯离开了李轶的王府,然后来到了他的住的地方,耿纯的管家就对耿纯说道:“少主,你去拜见舞阴王都已经那么多天了,进展的还不错吧,这舞阴王给你什么官儿当当了吗。” 耿纯听罢,不仅摇了摇头,对他的管家说道:“舞阴王倒是给了我一个不错的差事,但是我实在是太失望了,我对舞阴王实在是太失望了,而且我对这个更使陛下刘玄也是非常的失望,他竟然能任命李轶这样的人为国家重臣,你想想,刘玄都能用李轶这样的人做他身边的红人,李轶说什么就是什么,李轶给他推荐什么官就是什么官儿,李轶还说他都能让人当宰相了,你说像李轶这样的人竟然能得到刘玄的重用,可见刘玄是个什么人呢,哎呀,我实在是太失望了。” 李轶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耿纯说道:“少主,不管怎么说,今天您这求官的意愿算是达到了,这舞阴王李轶这个人如果不行的话,咱们将来少搭理他不就完了吗,更始帝刘玄如果不是个圣明的君主,您可以将来去选择别地人去投奔呢,我觉得刘玄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就看看李轶那德行,那简直就是个大贪官国家的大蛀虫吗,像这样的大蛀虫,刘玄竟然能够委以重任,可见刘玄也不是什么圣明的皇帝,要我说啊,少主你就带着你那根节仗到各地去转悠一圈,说不定您要找寻的那位明主啊,就在不远的地方等您呢,您说是不是啊。” 耿纯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他的管家说道:“好啊,你这个小小的管家,居然有如此见识,看来我真是小瞧你了,要我说啊,这个更始帝刘玄也不是什么能成大器的主儿,到时候啊,我还得看看这个天下怎么样呢,将来不一定怎么着讷。咱们明天就离开洛阳启程去,赵、魏等地做咱们的钦差大臣,你看看如何,到时候咱们也风光一把,体验一下这更始朝廷的钦差大臣是何等的风光,哈哈哈。” 这名管家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耿纯说道:“哈哈哈,好,少主,咱们也向当年的春秋战国时期的孔子一样,周游列国,找寻明主,而且咱们的手里还有象征着更始帝政权的节仗呢,只要是咱们的手里有这么一根棍子,以后到哪里都会有人招待咱们,巴结咱们,就当是免费了旅游了,少主,你说好不好?” 耿纯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好,就这么定了!” 从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到更始政权的昏庸和黑暗。 这个时候就,睿智的耿纯亲眼目睹了更始干部的所作所为,深感失望。他痛切地感到,跟着更始帝刘玄,肯定玩儿不长。 不久,刘秀来河北独立发展时,耿纯毅然放弃更始王朝给的这个重要职位,投奔和追随刘秀,心甘情愿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从零做起。 如今,王莽政权的军队早就在昆阳血战中被收拾得差不多了,王莽本人也已经被干掉了,更始王朝在并不做深入细致工作的情况下,对基层政权的收复表面上进行得比较顺利,也可以说是形势一片大好。 第140章 赤眉军来投(一) 就在刘玄的更始王朝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又有一个好消息,迎着春风吹满地传到了洛阳,这个时候,樊崇、蓬安等人率领的赤眉军来向更始帝刘玄投降了。 樊崇等人率领的赤眉军自从公元18年在山东起来就打了不少胜仗,他们经常杀的王莽的新朝大军落荒而逃,最牛比的时候人数发展到数十万人,在老百姓的群主处当中非常好,而且赤眉军他们都英勇善战。最低的时候曾经打过一场大胜仗,就是打败过王匡和廉丹率领的10万大军,而且赤眉军是以10万对10万,结果杀得官军是片甲不留,可不说赤眉军打仗是多么的凶猛,要说这赤眉军的这帮人他们可是拿着镰刀,拿着锄头,有的是拿着木头棍子,穿着趿拉板儿,穿着草鞋跟那些身穿铠甲拿着大刀,大枪如那些官军们在拼命。然后,这十万人就打败了10万正规军,可想而知,这个樊崇的赤眉军,他们的战斗力是有多么的强。 在赤眉军曾经打败过邓禹,也打败过冯异,要说邓禹和冯异这是刘秀帐下两员大将,你要说刘秀的汉军战斗力是非常的强,但是赤眉军曾经两次打败过刘秀的正规汉军,而且还打败了刘秀坐下的俩员非常牛比的武将,一个邓禹,一个冯异,尤其是樊崇率领的赤眉大军,他们的战斗力是非常的强,而这个时候樊崇率领的赤眉军竟然就像更始帝刘玄来投降了。这可以说是更始帝刘玄将面临的一个非常好的消息,那就是赤眉军竟然投降了,而且这个时候赤眉军至少还有20万兵力, 赤眉军在全盛时期曾经霸占过青、徐、兖州、好几个州郡,在山东十几年基本上歼灭了当地王莽的各种正规武装力量,而且有力地配合了当地的各种农民起义军,比如青署军,上江军,这些都是一些比较有名的地方起义,农民军在这些农民军当中最出色的就要属樊崇率领的赤眉军。 而更始帝王朝在洛阳定都的时候。赤眉军也正在转战河南。新朝末年的农民起义当中,绿林军和赤眉军是两个非常牛比的农民起义,而在刘玄定都洛阳,这个时候赤眉军发现他们的对手已经被绿林军给消灭了。就在新莽被推翻,新的社会秩序还没有建立的这个混血当中,赤眉军和绿林军当中最有希望最最有实力的两支武装力量,而且他们是最有能力去推翻王莽政权的,而当时绿林军和赤眉军都是打出了推翻王莽,光伏汉朝的这个旗号,而这个时候王莽已经被绿林军刘玄给干掉了,而这个时候赤眉军是一个单纯的朴素的农民起义军,他们起义的动机非常的简单,就是因为太穷了,拿起锄头耕地,结果地里长不出庄稼来,要饿死了,而这个时候天降大旱,蝗虫把庄稼也都给吃了,结果人都快饿死了,没有办法了,他们都快饿死了,结果只能是拿起了锄头不,不去耕地了,直接往官军的脑袋上凿,我们要造反,我们要起义,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下去,就是这么简单,我们要解决自己能否能生存下去的基本问题,就像一只饿狼,他不吃兔子,他就要饿死,然后那只狼就要拼命的去捕杀猎物,最后饿着自己的肚子,现在他们这些农民起义军,他们反对政府武装,他们要起义就是为了解决自己吃饱饭的问题,而他们的组织纪律也非常的简单。 比方说赤眉军的组织纪律,没有什么旗帜,号令,文件规定,全都是口头规定,他们就是规定谁要把老百姓给杀了,谁就得跟谁就得偿命,谁有一根儿屁朝凉,然后如果谁把老百姓给打伤了,那只能把他腿打折,或者把他胳膊打折打折,人家胳膊你就尝尝人家一条胳膊,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道理,而且你不能抢老百姓的东西。比如说,这些农民起义军当中的士兵,谁要是杀了人啦,或者打伤了谁啦,或者抢了老百姓家的粮食啦,或者怎么着了,总之只要他杀人他就得偿命,伤人,他就得挨棍子,反正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公平,我我们农民起义,要的就是公平,而且他们的领导层也都不是什么名门将相之后啊,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都是老农民,而且也没有什么政治野心啊,什么复杂的心理斗争啊,我们要当皇帝啊之类的,我们要当大将军之类啊,没有这种烂七八糟的理想,没有这样崇高的志向,不像刘秀他当时起兵的时候,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当皇帝,我要当皇帝,然后呢,这些农民他们企业的时候,他们不想当皇帝,他就想我们要我们要有口吃的就这么简单,而且他们的这个称号是非常的简单明了,就叫三老,实际上就相当于村长,想象中的一个简单的比方就是,就比方说这个武侠世界里边儿的那个丐帮啊,然后丐帮这些他们的长老就相当于丐帮的什么六袋长老啊,九袋长老啊之类的,总之,赤眉军就相当于武侠世界里边儿的一个大型的丐帮,刘秀他所组建的汉军就好像名门正派,比如说少林,武当之类的,而这个时候赤眉军他们所组建的一个武装力量就相当于武侠世界里边的丐帮,这个樊崇就是丐帮的九袋长老,后来那个赤眉军又立了一个皇帝啊,这皇帝呢,是个傀儡是一个傻子,智商也非常的低,而且呢就是一个放牛的一个小比崽子。 而且这个时候,赤眉军他们的队伍标志也非常的原始非常的明显,也非常的实用,就是拿毛笔蘸着红墨水儿把自己的眉毛给染成红色的,呃,也可能现代人的审美观点来看呢,有些人把头发染成红的啊,是为了显示自己与众不同的潮流一面,比如说呢,nba的有一个叫花大虫罗德曼,他就经常打球的时候把自己的头发给染成红的,本身就没有两所毛儿,结果呢,还把自己的头发给染成红色的显得自己挺牛比的,但是呢赤眉军他们呢,不染头发,他们染眉毛一下眉毛给染上了朱红色,显得自己挺牛比,就是打仗的时候一看青面獠牙,实际上对面儿一看,诶红眉毛就是说明是自己人,这就是说明他们打仗的时候怕杀自己人啊,结果就把自己的眉毛都染成红的。二人互相一看啊,红眉毛,哎,哥们儿都是自己一个队伍里的,所以呢,就拿这个作为队伍的一个原始标志,所以呢,这个樊崇领导的农民起义军就叫做赤眉军,就是这么的由来,而赤眉军这个标志的创意啊,非常巧妙,而且是赤眉军的一个非常关键的logo,他们这种创意这种商标至今没有人去模仿,一说道赤眉军就是新朝末年的那个赤眉军,你包括后来的黄巾起义啊,红巾军还有什么,红领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总之这个赤眉军把眉毛给染成红色来作为自己队伍的一个标志,这是赤眉军的一个呃,可以引入专利的一项发明创造吧。 像赤眉军怎样的一个农民起义大军,他们打仗玩命打仗非常凶猛,战斗力非常强,但是像这样一支由纯种的农民从种地开始起义,最后拿着锄头造反,结果杀官军,我们造反我们起义,我们要吃饱饭,他们的这个政治纲领啊什么的,奋斗纲领啊,都是比较低端的,而且他们就是属于那种起义军当中的低配,就是高层领导都是纯种的农民,而且都是当地的土著像这样,一支由纯种的农民对武装起来的力量,他们小打小闹还可以啊,我可以打官军,我可以杀点人,我可以长一点地盘啊,我可以到最后,可以称王称霸,在山东称王称霸,十几年官军管不了他们,结果他们就在当地是称王称霸。一旦他们发展到一定的阶段,一定会遇到一个困难的局面,而且他们会面临着如何实施较高层次的一些武装纲领的问题,比如说我们发展到一定的情况下,我们在一个地方称王称霸,我们是不是要走向全国,我们需不需要走向世界。 这就好比江南皮革厂,以前流传着一个非常非常有意思的广告叫做江南皮革厂倒闭了,大家好消息,好消息,大家都快来抢购啊,江南皮革厂倒闭了,而这个赤眉军就好像是江南皮革厂,所谓的江南皮革厂,他为什么倒闭了呢,就是因为小企业永远是小企业,他们的领导人,无论是从眼光还是从他们的想法上都是有一定的局限性,而这个江南皮革厂就是他只是想赚小钱,只是想依靠弄皮革来赚一点钱,他不会形成一个大的商标,一个大的潮流儿,刘秀做的那个汉军,他是要光复汉朝,刘邦所建立的那个汉朝,而且刘秀就是刘邦的后代,这就为汉军搭上了一个非常明显的一个商标,这个商标就是像是现在的一个名牌效应,刘秀呢,它本身就姓刘,刘秀就是一个名牌效应,大家一看是刘秀率领的队伍都知道这支队伍是要光复大汉的,而赤眉军当中没有一个明显的这样的一个logo,所以呢,他们就是只是局限于小范围内的一个农民起义,就像是江南皮革厂,只是它在一个小范围内的一个皮革生产商,而不会把它做成一个做大做强走向全国,走向全世界的那样一个乃至上市公司的一个非常大的牛比企业,这是赤眉军的一个发展桎梏,一个发展的牢笼。 比如八九十年代有很多的小的企业中小型企业,比如说不光是生产皮革呀,还有生产钱包啊,发卡呀,还有生产皮鞋啊之类的好多,这种企业一开始他们办的非常火,这些企业大部分都没有牌子,比如说我们在80年代那种穿着大家穿的皮鞋,高跟鞋之类的,这些东西都是有的非常质量,有的甚至比名牌穿起来还要舒服,但是他没有一个明显的logo,没有一个明显的品牌,也没有一个强大的上市公司作为依托,就是因为他们背后的领导人全都是一些平头百姓,他们拔地而起,他们只是赚了一些小钱之后就遇到了他们人生当中的发展的瓶颈期,他们没有把这个企业做大做强,没有把他推向全国推向世界,而只是局限于小范围内的生产皮革,拿皮革变成鞋子,变成钱包,变成皮包之类的,这就是他们发展的一个桎梏。 他们没有想把自己发展的这个企业,做成一个很大很强,乃至上市公司走向全国,走向全世界的这样一个伟大的企业,而赤眉军的领导人樊崇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兄弟们打下一块地盘,在这块地盘称王称霸,把当地的政府武装力量都打趴下,都打跑,然后他们在这个地盘就称王称霸,我们都有饭吃,我们都有遗传,我们也可以像那些有钱人一样三妻四妾,我们也可以像那些当官的一样站在始终站,在高高的领奖台上发号施令,我们也可以拿着一把剑挥下,一把剑来斩下朝廷官员的那些贪官污吏们的头颅来向百姓的炫耀自己的成功。 但是,他们只是局限于自己在山东这一亩三分地而上的称王称霸,他们没有那种把自己的企业把自己的队伍拉到全国去做一个伟大的帝国的,这样的一个崇高的梦想,而这样的梦想是樊崇等人所不具备的,也是他们在先天条件上是有不具备的,因为这个时候的百姓是民心思汉的,虽然说刘玄是一个非常懦弱无能的人,但是刘玄也有他自己潜在的天然的一个好,那就是刘玄,他也姓刘,他也是汉高祖刘邦的后人,而就在这个时候。刘玄即便无能,但是他也是有好的先决条件,所以刘玄的更始帝国,当时在被百姓的广泛承认为当时的非常正规的政府,而王莽覆灭之后,所谓的正规政府所谓的朝廷就是所说的更始帝国的刘玄的那个朝廷,而这个时候,樊崇只是一帮地痞,一帮流民,一帮地方的武装豪强,他们远远不会上升到刘玄那样的政治高度。 后来,樊崇发现了自己队伍里的这个缺点之后,不得不承认樊崇这个人还是有一定的政治眼光的,他到后来发现了自己队伍的这个致命缺陷之后,他也在自己的队伍当中开始寻找刘姓的后裔,比如说他找到了一个人叫刘盆子,后来就立这个刘盆子当皇帝,然后呢,自己实际上操控政权,实际上,这个时候樊崇玩儿的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后来还有一个人向樊崇学习,那就是曹操,只不过曹操玩儿的比较溜儿,樊崇只是把刘盆子这样一个人攥在手心里,而当时有一个更加可以君临天下的大英雄,那就是我们的主人公刘秀。 更始帝国把王莽的新朝政府给干掉之后,新朝政府狗屁朝凉之后,这个时候,赤眉军也遇到了他们发展的一个瓶颈期,因为王莽已经灭亡了,他们所打的旗号就是要把王莽灭亡,然后光复汉朝,重新建立一个新的汉朝,而这个时候王莽的新朝灭亡了,而这个时候赤眉军的发展方向又在哪里呢,他们遇到了一个发展瓶颈期。大家本来和绿林军是哥们儿,和北面的铜马军也是哥们儿,大家都是为了反对王莽的武装力量而起义的,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我们的老对手都是那个篡权夺位,那个横行霸道的王莽,而这个时候向西攻打自己的哥们儿绿林军那是完全没有理由的,而且这个时候刘玄已经站在了政治上的高度,已经站在了道德上的制高点。刘玄派出了一名使者来到樊崇的大营来求见樊崇,而这个使者也就是刘玄派出来的使者,叫钦差大臣来劝劝说这个樊崇,来归顺赤眉军,而且要让赤眉军的首领们去洛阳找刘玄投降。 这个好,樊崇正在为自己的队伍如何去走好下一步的路正在发愁,他不知道将来该往哪里走,而这个时候更始帝刘玄已经定都洛阳了,这个时候汉室已经重新建立了,樊崇心想,我,我非常乐意,然后我既然这个时候,刘玄已经把汉朝又重新建立了起来,而且赤眉军,绿林军,咱们都是兄弟的队伍,咱们都是为了反对王莽而起义的,而这个时候王莽的新朝政府已经灭亡了,我们这个时候就应该握手言和,去拥立一个我们共同的刘氏宗亲作为我们新王朝的皇帝,然后既然这个时候更始地派出了使者来见我了,那么我就应该率领赤眉军向更始王朝投降。 于是,这个时候呢,樊崇就决定把这个20多万大军都留在了他的大营里,然后自己率领着20多名武将跟随着更始帝刘玄派出来的这个使者,这个钦差大臣就离开了自己的大营,到洛阳亲自去找刘玄投降,我们要投降更始王朝,我们要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们大家当时为了一个梦想,我们走到了一起,这也算是殊途同归,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将王莽碎尸万段,把汉朝重新建立起来,不管王莽死在谁的手里,不管汉朝什么时候复兴,我们大家的目标都是一致的,我们的梦想都是一样的,于是,既然刘玄已经把这个梦想完成了,那么我们崇拜呢,我们爱戴呢,我们就要向你投降,我们大家还是一家人。 而且,这个时候樊崇虽然是投降,虽然是要向别人卑躬屈膝,但他是满心欢喜的,他带着20多个赤眉军的首领来到洛阳的时候,他是脸上一直带着微笑的模样,因为樊崇知道自己将要接受更始帝刘玄的封赏,他们以前都是三老,从事等乱七八糟的各种各样的身份,充其量不过是丐帮的八袋长,老九袋长老之类的,但是这个时候更始帝刘权已经建立起来了一个朝廷,一个王朝,这是正而八经的帝国啊,而这个时候樊崇他们的赤眉军头领来到洛阳的时候,他们当然是希望能够得到封赏,之前大家都豁出性命,拿起锄头,狼爸凿子,结果就造反走上了一条造反的不归路。结果他们杀官军,他们霸占山东,他们在山东地区横行无忌,他们闯出了自己的一番天地,结果他们终于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看到了一个新的,一个崭新的大汉朝又重新建立了起来,而他们就把自己当成了建立汉朝的始祖,建立汉朝的这个大工程,然后这个时候他们就觉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个时候我们也应该封王拜相。 当然,看到了樊崇等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刘玄非常高兴,而这个时候,山东的赤眉军的首领都率领着他的所有的头领过来投降了,这个时候的刘玄心理面的得意,那是可想而知的,只见刘玄笑的那是嘴都合不拢了,他简直就看到了好像整个天下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然后刘玄就微笑着对樊崇说道:“我说樊崇老弟啊,你终于来了,我想你想得好苦啊,这么多年你们赤眉军在山东也打败了王莽的很多武装力量,你们辛苦了,我们都很崇拜你们,你说你领着那么大的一支队伍,打得王莽的部队是遍地找牙,你们真英雄,你们真威武,而如今你们都归顺了,我咱们还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来来来。如此咱们就坐下说。 第141章 赤眉军来投(二) 刘玄连忙找了一个太监给樊崇等人搬了几把椅子,就坐在皇宫里正对着刘玄的地方,兄弟二人是促膝而谈,好像多年不见面的亲兄弟一样,它们相亲相爱,它们真的好像是一家人一样。这个时候,樊崇尴尬地笑了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我们赤眉军在山东攻打王莽的政府武装力量,我们的目的跟您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为了要推翻莽贼,光复汉室,既然如今王莽这个老贼已经被咱们给干掉了,王莽已经嗝屁朝凉了,现在咱们大汉朝也如初升的太阳一般,又从那个黑暗的地沟里蹿了上来,现在汉朝的光芒正在无限的光芒四射,然后您就像那天上的太阳一样照耀着地上的小草,照耀着地上的花儿,照耀着整个宇宙,您的光芒简直光芒万丈,您就是伟大的太阳,就是天上展翅翱翔的雄鹰,我们都崇拜您,我们都想归顺您,我们这些人都是你的臣子,我们对您忠心耿耿,我们为了汉朝我们,为了我们大汉朝的樊崇昌盛,我们要不懈奋斗,我们要不懈努力,我们要建立一个樊崇昌盛的大汉帝国。” 然后刘玄听罢,非常高兴,接着对樊崇说道:“樊崇老弟啊,你就过奖啦,其实我这个人呢,也是非常崇拜你们的,你看看,你们当年你们赤眉军兴起的可比我们绿林军要早啊,当然现在无所谓什么赤眉军和绿林军了,咱们啊,现在都是汉军儿,咱们呀,都是汉朝,比如说我现在是大汉的皇帝,你们都是大汉的臣子,咱们现在新朝不存在了,绿林军、赤眉军什么烂七八糟的军都没了,现在就是汉军。大家都是汉军,当然你们赤眉军那么凶猛,那么勇猛,结果在山东的时候把王匡和廉丹的10万大军给打的是片甲不留,结果还把号称新朝第一猛将的廉丹给弄死了,你们简直太牛比了,你们简直太受人崇拜了,如今你们归降了我,这天下何愁有不定的道理,你们说是不是啊。” 樊崇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您过奖了,我觉得您率领的绿林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宇宙无敌的队伍,你想想你们那个绿林军你们在昆阳之战仅仅用两万人就干掉了王莽的42万大军,这是何等的胜利,这简直就是宇宙最强无敌超级舰队,简直就是超级赛亚人,简直就是美国队长,简直就是蜘蛛侠,你们简直太牛比了,就是钢铁侠来了也不一定能打得赢这么大的一场大胜仗啊,你们说是不是。还在洛阳也是你们打下来的,这长安也是你们打下来的,这王莽的脑袋也是你们的人给砍下来的,还有这传国玉玺,这高祖斩蛇剑,如今这不都在陛下您的手里边儿吗,现在陛下您就拿着高祖的斩蛇剑,拿着王莽的脑袋往剑尖上那么一挑,然后你就拿着传国玉玺往那儿一盖,这天底下谁不听你的,你刘玄陛下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就是这个宇宙的主宰,您就是天上的太阳,就是高空中展翅翱翔的雄鹰,我们带崇拜您了。” 刘玄听罢,非常高兴,然后微微一笑,接着对樊崇说道:“哈哈哈,樊崇老弟,你真是过奖了,要我说我没什么大本事,我只不过是命好罢了,你们这帮人勇猛啊,将来真要是打天下,还少不了要用你们的,你们可一定要为朕忠心耿耿,为朕效力,到时候替朕打天下,朕是少不了你们的好处的。” 樊崇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咱丑话说在前面,既然您让我们替你打天下,我们自然对您忠心耿耿,但是这天底下也没有白干的买卖,你说我们兄弟们都替你打天下,都替你出工出力,您这个当皇帝的是不是也应该封赏,我们点儿大官什么的。这对不对呀,再说我们建功立业,也理应弄点儿弄点儿赏钱什么的,我们这活儿也不能白干是不是,而且我们手底下还有20万大军呢,陛下,您说是不是,您这个绿林军加起来统共也就才二三十万吧,您看看我们赤眉军加起来20万大军,跟您的绿林军那人数是不相上下呀,我们这可是合资入股,而我们这个股份制按按股份制来说,我们这干股儿可是要占到50%了,陛下啊,您可得好好重视一下我们,我们这个队伍非常强大,那战斗力强啊,虽然说我们没有打下长安,没有打下洛阳,没有在昆阳之战大败王莽的42万大军,但是我们好歹也是在山东打败过王莽10万大军,斩杀过新朝第一猛将廉丹的赤眉军。而且我们赤眉军当中人才济济,所有的那武将啊,文臣啊,非常厉害的也不少,武将能打得非常多,你比如说我樊崇那就是一个超级无敌战将,跟那些王莽那些新朝的,牛比武将,那九虎打起来一点都不差劲,你最起码也得封我个什么大官儿吧。” 刘玄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樊崇说道:“哈哈哈哈,樊崇老弟,既然你提出来要封官许愿,那么我刘玄就封你个官儿当当,你呀,就当个什么猴吧,我们啊都把你给封侯,然后呢,你们这些赤眉军的弟兄们,咱们都封喉怎么样。” 其实,这更始帝刘玄看上去非常大方,实际上却是抠抠缩缩儿,更始王朝的爵位,甭管是公,侯,伯,子,他没有名额和编制上的限制,而且大家在打王莽的时候遥相呼应,大家都是哥们儿,但是这个时候你要说封个侯什么的,实际上就相当于是空头支票,你可以叫猴,我还可以叫公,他还可以叫王,实际上,大家互相叫着玩儿吗,那太平天国的时候,洪秀全一下就封了3000多个王,那大家都叫王,实际上呢,什么王八,王八还差不多,结果那王都不值钱呢,你说这侯封的多了,那天底下猴太多了,估计这猴啊,也就跟动物园里的猴差不多是一样的价儿。 而且刘玄封给赤眉军的这些武将们都给封了侯,却没有给他们实际的地盘,实际的那些权利,也就是说更始帝刘玄只给了他们一张拿得出手儿,看着外表光鲜,实际上里边廉价心儿都没有的闲话饼干,而且里边全是空心儿的,那些纤维的,那些吃进去都能拉肚子,都拉不出来的那些烂饼干,结果这人家当然看着就不顺眼,但是这个时候更始王朝控制的地盘儿实在有限,你比如说河北,河北的那些地方现在都没有归顺刘玄,而且南方荆州,还有那些山东这这些地盘,刘玄可都是控制不了,再加上那些西南的后来那西州大将军隗嚣控制的地盘儿,还有巴蜀的公孙述占据的成都那一带,现在都不是刘玄的地盘,所以刘玄根本就拿不出什么家底儿封赏人家。你要封官许愿,我封个王,封个侯,我可以随便封,我就随便叫,你爱封啥封啥,但是这地盘儿可是有限的,这土地资源是有限的,你想把土地资源分给人家,你只能是从自己身上割肉啊,那谁愿意把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割下来喂狗吃啊,更何况那赤眉军它不是狗啊,他是一群狼啊,那狼把肉叼走了自己吃肥了,反过来,再把你吃了,那谁傻呀,谁干那事儿啊。 你当更始帝刘玄傻呀,他也不傻,他知道自己的地盘儿不能随便儿分给赤眉军那些人,但是你要说刘玄聪明的,他实在也聪明不到哪儿去,因为刘玄这个时候,他客气一下都不会呀,他简直就直接就在脸上就大大地写着一个“奸”字,简直就是抠抠嗦嗦的,自己手里边儿那点儿地盘儿就一点儿也舍不得往外拿,让人家直接就看出来了,而且他不是说那种客客气气的直接就说过,可以客气客气,我跟你我拉扯拉扯,掰扯掰扯,我跟你扯一下皮,他连皮都没扯,直接我就自己的地盘儿,我一点儿也不给你,有种你就管你自个儿那点儿地盘儿,我只给你风光,我不给你地盘,就这意思,看你怎么地吧。我刘玄反正就这意思,你们看着办,爱咋咋地。 结果传统的赤眉军的那些武将们虽然心里面不满意,但是他们也没说啥,毕竟是在人家刘玄的地盘儿上,咱是千里迢迢地离开了自己的大部队跑到了刘玄的地盘上跟人家更始帝刘玄来讨官要。这个传统的赤眉军的那些武将们虽然心里面不满意,这个是刘玄给个官儿咱就得认对吧,你不能给脸。没事儿,心里边儿不满意,但是有话也只能憋在心里面,然后哥儿几个回头商量着怎么办刘玄。 樊崇等赤眉军武将走了以后,大司马朱鲔就来到了刘玄的面前,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您是怎么封赏那些赤眉军的武将们的。” 刘玄听罢觉得自己刚才的安排非常的聪明,而且自己简直就是走了一招非常好的棋子,其他就微微一笑,接着对大司马朱鲔说道:“爱卿啊,刚才我给赤眉军的那帮人们都封了侯,一个也没落下,他们现在可都是大官儿,一个个戴着高帽子,但是朕的,哈哈,真是一个地盘儿都没给他们封,一个子儿都没给他们,他们这帮人啊,千里迢迢的跑到洛阳来,结果阵就给了他们一顶官帽子,然后一个儿个儿都打发滚蛋了,而且啊这帮人还都了不喝了,全都走了,一个也没有反,对朕的分封的,一个个乐呵呵的,不愧都是一帮狗操的老农民呢,简直他妈的就一点脑子都没有,那老子就跟他妈驴踢了似的,脑子里全是浆糊,特别好糊弄,你看看,这是三言两语就把这20个大老粗全给打发了,你说这是不是英明神武,是不是千古一帝。” 朱鲔听罢,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呼道:“哎呀,陛下,你错了,你怎么能不给他们封地盘儿,只给他们封侯呢,你应该给他们点儿地盘啊,多多少少你可以给他们呀,比如说赤眉军,现在不是占着山东吗,你就把山东那些地盘封给他们呀,把他们都封了王不就完了吗,你怎么这么抠唆的,连个王都不给封,那赤眉军那些人那,那20多个人,那你好歹你得封个两三个王啊,最起码那个樊崇啊,蓬安啊,杨音啊,他们那最起码这几个人都得封王,封侯不行,小了。不给底盘儿不行,不给地盘儿,人家肯定不愿意,你最起码把人家已经占领的地盘都分给人家,这一点儿都不费事,陛下,你怎么就这么抠唆的呢。” 然后,刘玄听罢,就摇了摇头,义正言辞的对朱鲔说道:“我说大司马呀,你就别放屁了,朕可是英明神武啊,你说真给他们几个大老粗封的那几个,他们都乐不呵呵的,然后一个赶紧滚蛋了也没说不啊,他们就是一帮老农民,现在都当了大官儿了,那能不满意吗,以前他们可都是陶土种地的那些穷比,那些老农民呢,现在我们一个个都给他们封了侯,你说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再说了这帮二比,他们现在还想封了侯还不愿意,他们还想在一块儿地盘上疯狂还站着那地盘不放啊,那山东将来早晚是朕的,朕要收复那些地方,朕要是把那些地方都名正言顺的给他们封了王了,让他们在那儿世袭罔替了。地盘儿不就都是他们赤眉军的嘛,那这还怎么一统天下呀,你说是不是,我说司马呀,你这个人平时也是挺聪明的,怎么今天这脑子怎么像被驴踢了似的呢,你也不替好好替朕好好想想要是把这个地盘全都封给各地的那些军阀们,这朕将来还怎么一统天下呀,还怎么治理天下啊,你是不是想把朕给架空了,让朕当个傀儡皇帝。” 朱鲔听罢,连忙一拍大腿,义正言辞的对刘玄说道:“陛下呀,此言差矣,您要想一统天下,这件事儿不能着急,得慢慢来,你看看樊崇,蓬安那帮人,他们都不是什么善茬子,都不是好惹的他们离开他们的大本营,来到洛阳来找您,可不就是为了这几顶官帽子呀,人家明摆着就是来要地盘儿的。陛下若是把他们已经占领的地盘儿把那些山东的那几个地方都分给他们,让他们当诸侯王这帮人肯定愿意追随你这个更使陛下,可是你要是不给他们不让他们满意,不给他们足够的地盘,他们肯定就不服你呀,他们早晚还得把你给弄了,早晚会推翻你,这帮人也不是好惹的,你别拿人家当傻子,他们虽然都是一帮农民,但都是一些高素质的,而且头脑都比较灵活的农民,要不然那樊崇,那蓬安他们这些人他怎么可能统领20万大军呢,你也不想想这帮人都不是善茬子,你别把人家当傻子糊弄。” 刘玄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朱鲔说道:“那么大司马,你觉得应该怎么着,难道把那山东,再把河南都分给他们得了,到时候朕就一点儿地盘都没了,朕上哪儿当皇帝前,朕到是顶着一个皇帝的空头帽子,结果那地盘都是人家的,朕说了也不算,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扯淡嘛,这这帮人真早就想收了他们,实在不行就把樊崇,蓬安他们都扣在洛阳,软禁他们,不让他们回自己的封地,到时候那20万大军就如同没有脑袋的龙一样,就是一头无头蛇一样,到时候朕就好控制他们,然后就把他们这帮农民军一气儿全都给鲸吞了。到时候儿那樊崇、蓬安,他们只能乖乖的留在朕的身边当朕的小弟,到时候朕就让他们给朕倒夜壶,给朕端尿盆子,到时候他们也得干,哈哈哈。” 朱鲔听罢,连忙一拍大腿,接着对刘玄说道:“哎呀呀,哎呀呀,我说陛下呀,你可不能这么干呢,您要是这么干的话,那天底下的诸侯地方的军阀那么多,他们要是看见陛下您这么对待樊崇、蓬安他们,他们还能向陛下您投降吗,陛下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各地的武装势力,地主豪强们,他们都来承认陛下您的皇帝身份,只有您这个皇帝的身份坐实了,将来您去发号施令,您去发一道圣旨什么的,那天底下的人才会听啊,你如果要是不先把赤眉军这帮人给他糊弄的服服贴贴了,你说剩下的那些军阀们,那河北的,还有由来、铜马那些农民军,还有河北三王,那实力都大得很,到时候你不给天下人一个表率,你不给天下人这样的一个表率,结果你要是把樊崇、蓬安他们给软禁在洛阳,那天底下的人谁还来投降你呀,那不都造反了呀。” 刘玄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朱鲔说道:“哎呀,我说大司马呀,你怎么那么小心呐,现在莽贼都已经嗝儿屁朝凉了,现在朕就是这个天下独一无二的皇帝,朕就是千古一帝,朕就是英明神武的大皇帝啊,你现在还担心那些天底下的反贼,他们要是敢反对他们,要是敢反制那天底下的农民,天底下的百姓一口一个痛都能把他们给淹死,现在朕是正统的皇帝,他们能算个屁呀,朕就是给他们分点儿地方朕封给他们了,也就是这要是不给,他们难道他们还能跟着。朕就是不分给他们封地,他们能怎么地,现在朕说了算,朕就是一言九鼎的皇帝,我不给他们,他们能怎么地,有招儿想去,没招儿死去,爱咋咋地,去他娘的,爱他妈怎么着怎么着。” 朱鲔听罢,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呀,您不能这么干呢,您这太着急了,做事太操气了,这样是会酿成激变的呀,陛下,您要好好想想陛下三思啊,陛下绝不能如此草率啊。” 刘玄听罢,连忙接着对朱鲔说道:“行了,大司马,你怎么现在变得婆婆妈妈的,整天就知道瞎比比,别他娘的比比了,赶紧退下吧,朕还得赶紧去后花园儿里边儿赏花儿呢,今天跟赵夫人约好了一块儿去后花园儿遛狗,看花,钓鱼,朕今天下午这日程排的是满满的,你就别在这儿耽误功夫了,朕可赶时间时间呢,一会儿赵夫人等急了,我还得赶紧跟人家去遛狗呢,你呀就别在这儿瞎比比了,赶紧滚吧。” 朱鲔听罢,顿时心急如焚,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呀,你可不能这样啊,赤眉军那樊崇、蓬安他们的事儿,您再好好想想,你要是决定好了,我就拿着您的圣旨把山东的地盘儿分给他们,让他们当几个王,然后他们心满意足了,也就不会造您的反、然后赤眉军一旦归顺您了,那天底下其他的地主豪强和诸侯们也会顺风形式,他们都不会拧着陛下的意思来、陛下您可得好好想想啊,陛下三思,三思啊。” 刘玄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接着对朱鲔说道:“朱鲔,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拿着朕的圣旨去封别人为王,以后你是不是都想这么干?” 公元24年初,刘玄从洛阳迁都长安,纪律严明。但刘玄进入长安后,大封宗室,生活日益腐化,日夜与妇人在后庭饮宴。起义军将领和刘玄等旧贵族的矛盾也尖锐起来。刘玄杀死起义军将领申屠建、陈牧、成丹等人。王匡、张卯等不满,率军反抗,但被刘玄击败,他们便率军投奔了赤眉军。 这时,赤眉军已在东方发展成一支强大的军队。刘玄初都洛阳时,樊崇曾想与绿林军联合,他亲率二十余人到洛阳,表示愿受更始政权指挥,但刘玄很冷淡,仅给以空头列侯官爵。樊崇等不满,返回赤眉军中,分军两路向中原进击。 公元25年9月,赤眉军攻入长安,推翻了更始政权,建世帝入住长乐宫。以后几天,赤眉军在长安城中大肆抢劫,长安百姓不知哪个军队是百姓的军队,也不知应该归顺何人,所以赤眉军得不到人民的支持。而这时,关中的地主豪强隐藏粮食,聚众反抗,与赤眉军为敌,致使长安城中粮食奇缺,对于这些,赤眉军束手无策。 事实证明,朱鲔的担心后来全都变成了现实,而现在刘玄却不把朱鲔的话当一回事,实在是不知死活。 第142章 樊崇的野心 刘玄听罢,顿时怒不可遏,连忙接着对朱鲔说道:“行了,大司马,你真他娘的婆婆妈妈的,整天就知道瞎比比,别比比了,朕得赶紧走了,那一会儿赵夫人等急了,那小狗还得溜呢,赶紧滚吧,这可没功夫听你在这儿瞎白活了。” 刘玄说完,连忙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朱鲔,然后就消失在了朱鲔的身边。 朱鲔听罢,顿时深深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哎呀,刘玄啊刘玄,你怎么能如此对待赤眉军那帮人呢,他们心里边儿肯定会不服的,然后他们虽然表面上顺从陛下你,但是他们一旦心里边儿不痛快,一旦心里不服,到时候啊,他们肯定会造反,到时候那赤眉军的20万大军,那可就是洪水猛兽啊。” 就这个时候,朱鲔突然发现自己说的这些话全都说给了空气听,这个时候,刘玄已经那小腿儿迈不夸夸就走了,然后这个时候他也没搭理朱鲔,就直接去了后花园儿跟赵夫人赏花赏月溜小狗去了,这个时候,朱鲔就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哎,刘玄那你丫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了呀,一团浆糊,还觉得自己英明神武,我呸,你他娘了个腚沟子什么玩意儿,我说什么你都不听,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现在觉得自己能展翅高飞了,是不是你一只小麻雀你吗,长的一根儿翅膀,你什么东西,要我说我们绿林军那些众将士把你扶持起来,你就是皇帝,你要是不穿这身儿龙袍,你就是个屁呀,你娘了个比,呸。” 再说赤眉的首领,樊崇、蓬安等人回到了他们在洛阳的住处之后、樊崇和蓬安的那些小弟们就对他们说道:“大哥,你说这更始皇帝刘玄给你们封了什么大官儿啊,是不是都封了王,封了猴啊,你们是不是都有封地,都有名角都有爵位啦,你们是不是一飞冲天,你们是不是以后就一方的霸主了呀。” 樊崇听罢,顿时就大怒,他对他的小弟们说道:“操,放屁,更始帝刘玄也就给我们封了几个虚职,还什么各处封王称霸呢,简直就是扯淡,那刘玄啊,太抠了,简直抠唆的就跟腚沟子一样,什么东西就给了我们几个高帽子戴,也不给我们一点儿实际的权利。” 其实这个时候樊崇的赤眉军并没有真正的归顺刘玄,他们只是名义上顺从刘玄的统治,而这个时候更始王朝他正在冉冉的升起。但是大家也都看出来了,更始王朝的腐败无能不止是在这一件事情上。很多的事情证明了更始王朝,他是腐朽的是无能的。而且更始王朝的皇帝刘玄还在沉醉于消灭王莽,定都洛阳的喜悦当中,他们的各级官员都在忙着做表面文章,中饱私囊,鱼肉百姓,横行无忌,甚至还阻碍了更始王朝继续扩张势力,而且其他感觉受到威胁的地方割据势力迅速壮大。这时候,他们趁着王莽灭亡,而且更始政权还没有全面掌控全国的局势的这个真空期间,他们占据一方称王称霸,在全国各地的大大小小的农民起义军当中还有不少的独立政权没有归顺更始政权,而他们这样的一些割据势力,这样的一些地主豪强们都有了一些共同的心态,谁说王莽被消灭了,这天下就一定是更始帝政权的,你更始帝刘玄可以当皇帝,我张三,张四,阿猫,阿狗同样也是可以当皇帝的,叫皇帝年年做,今年到我家,皇帝轮流做。 这时候,樊崇的那些小弟们都非常吃惊的看着樊崇接着对他说道:“大哥,难道更始帝刘玄给您封的大官儿不够大吗,难道他没有优待你们吗。” 樊崇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他老弟们说道:“那个刘玄可真是不够揍啊,他只是给我们封了一些虚职,我们成天戴着高帽子在人前显贵,实际上是人后受罪呀,我们根本就没有实际的权力,就连我们已经掌控的山东地区,那个刘玄都没有把这些地方分给我们,让我们当当地的诸侯王啊。刘玄这个王八蛋操的,刘刘玄这个王八蛋操的,他凭什么呀,我们拥立他为皇帝,然后他在上边吃肉,连一点汤都不给我们。” 一旁的蓬安顿了顿,义正言辞的对樊崇说道:“就是,大哥,你说咱们赤眉军当年打了那么多的胜仗,咱们还把新朝的头号猛将廉丹给干了,你说更始帝政权,他们虽然也打王莽,他们虽然也取得了很多的胜利,但是咱们赤眉军的这些兄弟们那也不是好惹的,咱们当年也是流血牺牲一路一路走过来的,兄弟们,那咱们怎么能就受这窝囊气,你说说刘玄他在上边当皇帝,然后把自己的刘氏宗亲们把他手底下那些绿林军的那些人全都给封了王,咱们呢,却只封了个猴,你说咱们是不是名义上就比他们矮一截子,而且他们那些人到到处都有封地,你就说那个刘嘉被封为汉中王。还有那个刘赐被封为宛王,他们这些人都是王要我说他们全都是王八蛋,你说说他们这些人都封了王,全有封地,凭什么咱们就不能封王,咱们就不能有封地呢。” 杨音听罢,连忙义正言辞的对樊崇说道:“就是啊,大哥,你说刘玄,他凭什么趾高气扬的,在那里发号施令,你说说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既然他不给咱们封地,咱们也不听他的,谁说这刘玄就一定是这天下的皇帝了,他既然不给咱们封王,咱们也不承认他这个皇帝,干脆咱们还带领着咱们的队伍回山东去,接着拉杆子起义,以前咱们不是反王莽吗,现在咱们接着反刘玄,咱们就把刘玄给干了,到时候让樊宠大哥当皇帝,到时候樊崇大哥就把咱们这些弟兄们全给封了王,兄弟们,你们说好不好。” 然后这20多个人全都起哄,他们都异口同声的说:“好,既然刘玄这个王八蛋操的,他连个地都舍不得给咱们封,连个王都舍不得给咱们封,就封个侯儿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说咱们兄弟这么多人20万大军,他绿林军才一共多少个人加起来总共也不过就是20万兵马吗,就算真打起来,咱们赤眉军也不一定会输给他们,绿林军再说了他刘玄能当皇帝,为什么咱们樊崇大哥不能当皇帝呢,要不然咱们樊桶大哥干脆就拉杆子二次起义,先是造王莽的返,然后再造刘玄的反,把刘玄这个王八蛋操的直接给掀了,然后让咱们樊崇大哥当皇帝,到时候咱们几个全都跟着樊崇大哥吃香的,喝辣的,到时候别说是封侯拜相就是直接当个儿皇帝那也是。” 樊崇听罢,连忙接着扫视了一下自己旁边的20多个人,然后义正言辞地对众人说道:“兄弟们,你们大家的意思都是这样吗,你们都是这么想的,你们都觉得咱们不应该跟着刘玄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去混吗,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吗。” 蓬安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樊崇说道:“大哥呀,要我说,咱们就不该听刘玄的,刘玄不是只分给咱们几个虚职,而且还不给咱们封狂吗,干脆咱们哥儿几个就趁着现在刘玄还没有把咱们软禁起来,咱们就趁着夜色抄家伙走人,咱们到时候儿哥儿几个就直接就奔洛阳城南门儿,咱们就直接屁颠屁颠儿的,咱们就撤了,然后咱们接着回到咱们的赤眉大军的队伍当中去,到时候刘玄不是不给咱们封王吗,咱们自个给咱们自个儿封王,你们看这个主意如何,樊崇大哥是赤眉军的头领,干脆就封樊崇大哥一个赤眉王算了。咱们全都管樊崇大哥叫大王,咱们就不能叫以前那个什么别的称呼了,就跟丐帮的九袋长老似的,叫起来也不听不好听,而且也不高端,你看这个赤眉王怎么样,以后啊,咱大哥叫大王这个称呼就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刘玄不给封咱们自个儿给自个儿风,你看如何。” 杨音、蓬安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樊崇说道:“要我说这个主意不错,刘玄不是看不起咱们吗,刘玄看不起咱们,但是咱们樊崇大哥自己他得看得起自己啊,刘玄不给咱们封我管他呢,我们还不一定承认刘玄这个皇帝呢,现在天下还未定呢,刘玄他只不过是占领了长安控制了洛阳,现在长安洛阳算什么,那河北那铜马军,还有那由来军,好多军哪都不听刘玄的,他们也未必就任刘玄这个皇帝而且男方的董欣,秦风,他们还有西南的公孙述,这些人都不一定就想归顺刘玄呢,你说刘玄现在这龙椅屁股上还没做没做干净呢,然后他就一瓶子不满,半瓶子逛的,真把自个当皇帝了,我去他奶奶个腚的。我说啊,咱们干脆就连夜现在就逃出洛阳,咱们回到咱们的赤眉大军当中去,到时候儿咱们这手里边儿有20万大军,那天底下谁不害怕咱们,到时候,谁要是不给咱们足够的官儿,足够的封地,咱们就造反咱们,就干他。我说啊,咱们干脆就连夜现在就逃出洛阳,咱们回到咱们的赤眉大军当中去,到时候儿咱们这手里边儿有20万大军,那天底下谁不害怕咱们,到时候谁要是不给咱们足够的官儿,足够的封地,看刘玄到时候他给不给,到时候他给也得给,不给给他抽死他,看他还敢不敢不给咱们封大官。” 樊崇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众人说道:“要我说刘玄那个小比崽子一看就是个抠抠嗦嗦的孬种,娘们儿的什么玩意儿,就是封个官儿什么的,他也就拿不出手。你说怎么会这么个东西就能打败王莽的42万大军呢。” 杨音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樊崇说道:“我说大哥啊,你是有所不知,那刘玄呢,王八蛋操的,怎么可能能打败王莽的42万大军的,要我说啊,那昆阳之战跟刘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那是人家刘秀打的结果。刘玄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结果人家刘縯、刘秀兄弟一个打下来完成一个在昆阳之战,当中歼灭了王莽42万大军,结果呢,这刘玄可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就把人家刘秀的大哥刘縯给弄死了,你说说他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现在天底下都在私底下骂这个刘玄说他忘恩负义说他诛杀功臣,说他小肚鸡肠,说他嫉贤妒能,你说就这么个王八蛋操的玩意儿,他也能配当皇帝,他配吗,他我觉得他就是一条狗。咱就造刘玄的反,咱们干脆也不听他的,咱们就直接回山东带着咱们的20万大军,咱们就占据山东割据势力,实在不行啊,到时候咱们也立一个皇帝。” 蓬安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樊崇说道:“对呀,大哥咱们干脆也立个皇帝啊,他们这个刘玄这个皇帝是怎么来的呀,不就是绿林军的王匡、王凤他们觉得刘玄是个窝囊废,这就是一个可以操纵的傀儡,咱们也可以立一个傀儡皇帝啊,找一个刘氏宗亲不就完了嘛,反正那高祖刘邦的后代,现在满大街都是,到时候咱们就随便找一个,然后啊,弄个龙袍啊,弄个龙冠,到时候自个刻一个玉玺,到时候咱们也把那个刘氏宗亲找一个可以操纵的傀儡,就把他扶到龙椅上去,到时候咱们也给他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实际上操控这个政权的就是樊崇大哥,还有咱们这些人,你们说对不对,不就是找个姓刘的吗,那天底下姓刘的那么多,哪个不能当皇帝啊,咱就是吗,找个要饭的过来咱就说他是刘氏宗亲,咱也给他弄到龙椅上去,什么东西,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不就是找个人当皇帝嘛,谁不能干似的。” 樊崇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众人说道:“好好好,你们说的都非常好,既然如此,现在的如今这个思路,刘玄这个王八蛋操的不够揍儿的东西确实是不是人揍的,你说说咱们千里迢迢的跑到洛阳来向他投降来向他俯首称臣,咱们就是要像刘玄表达咱们的一个意愿,咱们其实想跟他当兄弟,咱们想对他两面插刀,咱们想对他忠心耿耿,咱们只是想咱们得到的,咱们通过努力得到的,咱们浴血奋战得到的,咱们就是想得到一些封地,咱们就是想得到,咱们应该有的那些待遇应该有的那些荣耀啊,咱们你说咱们兄弟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久经沙场。不说别的,就我那战死的好几个弟弟都死在了战场上,为了推翻王莽这个老贼的统治,没想到咱们把王莽这个老贼给推翻了,结果刘玄也是个老贼呀,你说这个刘玄我感觉还不如王莽的王莽是虚伪奸诈,这个刘玄就是抠抠嗦嗦,奸诈无比,你说咱们是要官没官,要地没地,你说说这是什么东西啊,而且咱们你说千里迢迢跑到洛阳来,结果就当是旅趟游吧,这旅游他妈也没这么玩儿的啊,弄得一一窝子堵心,这什么事儿啊。” 就在这个时候,杨音不禁皱眉头,接着对众人说道:“可是,这个更始帝刘玄他可毕竟现在可是咱们大汉朝的皇帝呀,而且当年可是他打败了莽贼那个老贼结果还把那个老贼的脑袋抓在了手里,他现在是号令天下,谁敢不从,而且他现在手里还有玉玺,还有高祖当年的斩蛇剑呢,它现在可是宝剑一出,谁与争锋,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啊,你说他现在权利这么大,而且他现在手里还有20万大军,而且当年他确实是打败了王莽的42万大军,他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和他正面硬刚,咱们不能明摆着反他,咱们就应该背地里自己称王,称霸,但是咱们明也不应该和刘玄这个老贼撕破脸皮,咱们就应该表面上保持对他的尊敬,保持对一个傀儡皇帝的尊敬,但是呢,咱们背地里对自己的这些弟兄们,咱们就要对外声称对外声称是忠心于刘玄这个更始皇帝,但是咱们对自己的兄弟就是要让咱们自己的兄弟。樊崇大哥,然后什么事情都要一樊崇大哥的领导为主,到时候咱们全都听樊崇大哥的,樊崇大哥,只要将来以后想反刘玄的话,咱们是义不容辞,咱们是赴汤蹈火,因为咱们才是在一个战壕里面作战的兄弟,咱们才是在一口锅里面吃肉的亲兄弟啊。” 蓬安听罢,顿时笑了笑,接着对杨音说道:“我说杨音啊,你就别把那刘玄说的就跟王八蛋似的了,要我说那刘玄就是个傀儡,就是个窝囊废,你别看他穿着身龙袍,正而八经,人模狗样的,那个比样儿,其实这个刘玄就是个傻比,那昆阳之战跟刘玄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那宛城那也是刘縯率领的10万大军给打下来的,打了好几个月呢,这期间那刘玄就在育水河边儿,当他的土皇帝,而且是个土帽儿皇帝,再说了,那刘縯是作战勇猛,结果呢,刘縯被刘玄给弄死了,现在刘秀也没有兵权,当年主要打败王莽的那个刘縯和刘秀兄弟二人现在一个让刘玄给弄死了,一个是被刘玄给雪藏起来了,现在刘秀可是没有任何出头之日啊,而且刘秀也不会忠心于刘玄,也不会死去白列的帮着刘玄打仗了,因为他毕竟和刘玄有着杀兄之仇啊,既然刘縯死了,刘秀也不肯为刘玄出力,甚至将来刘秀还有可能造刘玄的反,所以,你看看,现在刘玄的手里下还都是一些什么人,那个李轶,那个朱鲔,那个王匡,王凤,就他们这帮人我觉得他们还不如樊崇大哥英明神武呢,要说这帮人打起仗。咱们的20万大军可都是正而八经的山东大汉啊,一个儿个儿虎背熊腰的,五大三粗的一脚就能踹死一个人呢,那简直就无力直杠杠的,那作战能力绝对是威武不凡,到时候那战斗力比堪特种部队呀,如果咱们将来要是跟刘玄对着干,咱们就明摆着跟他对着干,怕它,刘玄个鸟儿是他刘玄算个几把毛啊。” 樊崇听罢,顿了顿,接着对众人说道:“你们说的都对,我觉得那刘玄也不是什么好鸟儿,既然他刘玄对于我不忍,那我樊崇也对刘玄,就他刘玄这点毛毛玩意儿,他封个官他都抠抠嗦嗦的,你说谁能跟他混,要不干脆咱们这么这今儿晚上就撤,咱们这几个人赶紧收拾收拾,把金银细软啊,都该拿走的拿走,本来这些金银细软什么的,我还打算到洛阳活动活动,给刘玄身边儿的红人儿啊,闷得送个礼什么的,到时候儿再逛一逛,这个洛阳的醉香楼什么的,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这些金银珠宝,咱们都带走,都拿回咱们的大本营去,到时候咱们还跟咱们赤眉军的20多万弟兄们混,咱们还是一家人,到时候那刘玄他管不着,咱们他当他的皇帝,他说他自个是皇帝,咱他妈咱也是皇帝,谁怕谁呀,当皇帝谁不会呀,我就是皇帝。” 第143章 河北战略 杨音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樊宠说道:“我说樊崇大哥呀,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要说这能力你绝对是有这带兵打仗的能力,这单兵作战的能力,这顾全大局这把咱这20多万弟兄捏成一股绳儿,然后大家作战勇往直前,你樊崇大哥,你就是咱们这个队伍的领导人,你就是咱们这个队伍的主心骨,咱们大家都服你,但是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你不姓刘,你不是汉高祖刘邦的后人,你不是刘氏宗亲,所以啊,你当不了皇帝,你充其量你只能做周公,你只能做权臣,你只能做霍光,你当不成皇帝,我说樊崇大哥呀,你宁愿像绿林军的王匡,王凤他们一样,他们就很聪明,我自己不做皇帝不要紧,但是我可以立一个皇帝啊,我可以找一个刘氏宗亲,我可以找一个汉高祖刘邦的后人,我把他给立了皇帝不就完了嘛,不就是立个皇帝嘛,谁怕谁呀,到时候你立个小皇帝,哪怕他就是个三岁的婴儿,他只要姓刘,他只要是汉高祖刘邦的后人,咱们就把他扶到轮椅上去让他做皇帝。赶紧让他给穿上,咱就给他刻个玉玺,到时候儿,然后樊崇大哥你说了算,将来的天下是谁的不一定,我告诉你,汉高祖刘邦的后人千千万万,都散落在民间,你说咱们赤眉军这20万人里边儿就没有汉高祖刘邦的后人吗,不一定吧,他是赤眉军,绿林军这么多农民起义军,我就说铜马军里边有没有刘氏宗亲,有没有,汉高祖刘邦的后人也有啊,大家都有谁,要想立个皇帝随便立了一个刘氏宗亲,咱就给他立了,咱就让他当皇帝啊,到时候那说话办事儿还不得靠樊崇大哥你来做咱们的主心骨啊,樊崇大哥,你说是不是。”樊崇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杨音说道:“我说老杨啊,你这话说的,我听着有点儿意思,是怎么回事儿,让你这么一说,我就像拨云见日一样,仿佛突然看见了光明,假如给我三天光明,我愿意去寻找一个美丽的世界,我觉得你现在就给了我一个美好的世界,给了我一个美好的愿望,让我感觉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希望的,我觉得我的希望非常大,我觉得这个世界一片光明,我现在看到的全都是阳光灿烂,全都是绿叶全都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觉得现在。我之路就是既然刘玄他不给我樊崇面子,我老樊,我也不认他这个皇帝他刘玄算个几把,他就是一个窝囊废,一个二比,然后他现在不是坐上龙椅吗,不是当皇帝了吗,他手里边儿不是攥着王莽老贼的脑袋吗,他不是拿着传国玉玺吗,他不是拿了高祖斩蛇剑呢,我觉得那王莽老贼的脑袋算个屁呀,王莽那老肥都死啦,都哏屁朝凉了,他那一个死人的脑袋拿着一个死人脑袋号令天下,我呸,什么玩意儿,这个天下枪杆子里出政权,拿着真刀真枪谁打得过谁,谁就牛比,谁不是说拿着一个脑袋死人脑袋,王莽活着我都不怕,玉玺那不就是个玉噶的呢,那算个屁呀,你要是愿意咱也可以不就是哪块儿好玉啊,找个玉匠雕琢一下,到时候在上边刻几个字儿,就说咱也是皇帝,咱也弄他个玉玺,那高祖斩蛇剑算个屁呀,不就是一把破剑,那到时候咱也打造一把剑,咱也弄死一条蛇,到时候咱也说这是高祖斩蛇剑不就完了吗,什么刘氏宗亲的,我觉得那刘氏宗亲海了去了,到时候咱们也弄个刘氏宗亲不就完了吗。咱们立一个皇帝,咱们就说咱们这个皇帝是真皇帝,而且咱们立的这个皇帝啊,还就得听咱的,到时候儿咱让咱这个皇帝封咱什么官儿,他就是什么官儿,如果刘玄他又不服,咱们就干他,咱们就带着咱们的20万大军,咱直接杀到洛阳,咱把刘玄的脑袋给他砍了,什么东西,要我说,刘玄他就是个见。” 蓬安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樊冲说道:“我说樊崇大哥呀,照你那么说,咱们就这么定了,不说别的,今儿晚上咱们就抄家伙,就离开洛阳,然后去找咱们的20万大军,然后咱们就建立一番大事业,我说樊崇大哥怎么样,小弟我跟你混,今儿晚上咱就干啊。” 杨音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樊崇和蓬安说道:“要我说,就这么定了,什么玩意儿,刘玄那个几把,那咱今儿晚上就干,一起干,咱们离开洛阳,咱们还回山东重新组建咱们的赤眉大军,建立一个属于咱们赤眉军的大汉朝,然后还要立一个属于咱们赤眉军自己的大皇帝,然后咱们的皇帝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的皇帝给咱们这些人全都封了王,到时候这个天下不就是咱们的了吗,到时候刘玄要是不服啊,咱们就干他,咱们就灭了他,到时候这天下不就是咱们的了吗,你们说是不是到时候咱们全都是王孙贵胄,咱们也给他来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樊崇听罢,不仅哈哈大笑,接着对众人说道:“好,既然如此,兄弟们几个看得起我老樊呐,我老樊就带着咱们哥儿几个干了。 于是,樊崇就带着杨音,还有蓬安他们这几个赤眉军的首领连夜就逃出了洛阳,就直接脱离了刘玄的掌控,然后这些人回到山东之后他们,将鲤鱼跳龙门,就像一条鲨鱼直接跳进了大海,吃掉了不少的小鱼小虾,然后他们就纵横山东,在山东建立了他们的根据地,然后他们就把赤霉军这些人又重新召集起来。这个时候,已经和更始帝刘玄阳奉阴违,已经分道扬镳啦,他们已经不是一路人啦,他们已经形同陌路,他们已经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奋斗,他们已经是属于两个世界里的人了。 就在樊崇,蓬安等人逃出洛阳的第二天,冯异就找到了刘秀对他说道:“文叔,你的机会来了。” 刘秀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冯异说道:“冯公孙,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我的机会来了,我本来就有机会,我现在在更始陛下的帐下效力,我现在其乐融融,我现在身边儿还有这美女老婆阴丽华在我的身边儿,然后更始陛下现在对我也非常的器重,他封我为破虏大将军,武信侯,我现在是事业爱情双丰收,我爱情甜蜜,我事业也正在蒸蒸日上,我现在好幸福啊。” 冯异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怎么这么虚伪呀,你跟我咱们亲哥儿俩,你还跟我弄那没用的,你就别装了,要我说你的喜悦之情早就已经写在脸上了,但是你绝对不是因为刘玄对你的器重,所以你才这么高兴,你也不是因为你娶到了美娇妻,所以你这么高兴,你的高兴你的喜悦全都来自于你的内心,你感觉现在刘玄遇到了麻烦,他现在他的政权不稳定,他现在的遇到了赤眉军樊崇,蓬安那些人已经连夜逃出了洛阳,而现在河北的局势也是非常的混乱,所以现在天下未定,你刘秀刘文叔你的机会来了,现在龙腾虎跃,正是你一飞冲天,正是你壮志未酬,干一番大事业的好时机呀。” 刘秀听罢,不禁哈哈大笑,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冯公孙哪,你说的这番话,正好说道了我的心坎儿里去,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眼下有什么干大事业的机会,你不妨说说,我倒是想听听你所说的机会到底在哪里,咱们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机会就竟在哪里。” 冯异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名言叫做协不协,在赤眉,得不得,在河北。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刘玄这个天下能不能够真正得到,关键要看刘玄能不能处理好和赤眉军的关系,赤眉军的樊崇和蓬安那些人,他们都是英雄豪杰,都是乱世枭雄,再加上樊崇的那些赤眉军,他们都是一些武装力量,都是当地的农民豪强,他们的战斗力非常强,而且他们的手里握有20万大军,和绿林军是不相上下,如果刘玄不能处理好和赤霉军樊崇,蓬安他们的关系,我觉得刘玄这个天下就坐不稳,还有就是河北,河北之地,如果渡过黄河,北上有幽州,有冀州,有河北三王,还由来,青署,铜马等各种农民军的武装势力,加起来大概不下百万之众啊,如果这些农民军他们都不服从刘玄的统治,再加上河北的那些地方豪强,刘玄没有收服他们,刘玄得不得河北,绝对他就得不到这个天下。要说现在百姓们当中还是有很多智者的,不知道这句留言是谁编出来的,但是我敢肯定,如果刘玄他能听到这句留言,他就会仔细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就会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也会明白自己将来努力的方向,自己工作的重心会落在哪里,但是刘玄他不会,他就是一个傻比,他不理朝政,他只会把朝政都放给自己的老丈人赵萌去处理,自己就知道跟自己的宠妃,赵夫人在后花园儿里遛遛狗。花赏月,钓鱼什么的,反正就是不干正事,二那个刘玄他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要说老百姓都看得透透的,都知道邪不邪,在赤眉,得不得,在河北,但是他刘玄竟然连老百姓都不如,你说这样的皇帝,咱们还跟他混有什么意思呀,咱们只能去脱离他的控制,然后接杆而起,建立自己的地方武装势力,然后干一番大事业,推翻刘玄这个昏庸无道的傀儡皇帝。” 刘秀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冯公孙哪,你这一番话可真是说道我的心坎儿里去,现在我也是想赶紧脱离刘玄的控制,要你说河北这个地方是真不错,我觉得现在刘玄得罪了樊崇的赤眉军,以我之见,赤眉军和绿林军早晚会有一场大战,而赤眉军和绿林军的两大农民军火拼就是咱们的机会,如果这两大农民军他们火拼了,咱们的机会就来了,咱们就可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河北就是咱们建立革命根据地的一个好去处啊,河北这个地方居高临下,占据冀州,占据幽州,还有百万农民军等着咱们去收。净吞,一旦咱们拥有这些农民军的实力,咱们就不会害怕刘玄和赤眉军那帮人,咱们就可以把它们一一收编,然后咱们还可以开疆扩土,一通天下。只是我现在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呀,冯公孙,现在刘玄他怎么会把咱们派到河北去呢,现在河北的局势很复杂,想这么复杂的地方,刘玄他会把我刘秀放到那里去吗,难道他真的能放心得了我吗。” 冯异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多虑啦,要我说河北这个地方民风彪悍,而且各个势力盘根错节,刘玄派出那些钦差大臣一个个全都是绣花枕头,一个个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对刘玄也算是忠心耿耿,可他们这帮绣花枕头,和包公子一个个儿都没什么真本事,要说去收服那些各个地方的地主豪强这帮人倒是还可以,但是,河北那个地方,他们还真是办不来,你不信,看着吧,刘玄派出去的那些个王八蛋操的玩意儿们一个个到最后都不能活着回来,你不信就走着瞧,现在河北的局势有多乱,你是不知道。这时几股农民军还有那好几个王爷,他们是不会心甘情愿地归顺刘玄的到时候你就瞧,好吧,刘玄派的那些使者,我估摸着一个儿个儿啊,都得死在河北,到时候刘玄拿不出得力的人手去收复河北,到时候还不得让刘文叔你去吗,你是有能力的收复河北,那得需要有能力的人对刘玄忠心耿耿的,那些人都是跟刘玄一样的窝囊废,那些人光耍嘴皮子,有能耐要是真打起来,到了河北他们啊,估计连底裤都不剩,你就不信看着吧,这帮人一个儿个儿窝囊废,到时候什么事都办不成,刘玄还得指着你。” 刘秀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冯公孙哪,只是现在河北这个地方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个好去处,虽然说刘玄派出的那些钦差大臣们一个儿个儿都觉得那个地方民风彪悍,人人都如狼似虎的都怕去到那里丢了性命,但是我刘秀不怕,我觉得那个地方既然民风彪悍,那个地方既然他们敢杀人,就说明那是我刘文叔应该去的地方,我应该把这帮人全都收服了,到时候让他们替我打江山,替我卖命,打天下,然后我在那个地方称王称霸,这就是我将来的战略构想,但是现在有个问题,毕竟刘玄跟我有杀兄之仇是不。天呐,你说这刘玄他能放心让我去河北,到时候他就不怕我在河北这势力做大了,把这个刘玄一脚给蹬了,到时候我自个当皇帝,那刘玄就不担心吗,我觉得刘玄这人虽然窝囊,但是他这脑子呀还是不笨的,他还是有一点疑心的,而且这个人疑心病还挺重的呢,我觉得他是不会轻易让我去河北的,咱们还得想想别的辙。” 冯异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啦,刘玄虽然对你有疑心对你有戒心,他不会轻易的放你去河北,但是刘玄的身边也有咱们的自己人呢,你比如说你的族兄刘赐,还有你的族兄刘嘉,还有刘玄身边的那个赵夫人和他爹大司马赵萌,这些人都能说得上话,再加上那个左丞相曹静,这些人咱们平日里没少给他送礼,你说咱们逢年过节的金银财宝,不断地给他们送,这时候也该这帮人给咱们出主意给咱们说说话了,就说那个赵夫人,赵萌的女儿,那个赵夫人他那些金银首饰,那可都是你送的,还有那赵萌的府上呐,那大房子不都是你给他送的,你平日里攒了这么点儿钱全给人送礼了,你说现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平日里花那么多钱给赵萌送礼,给曹静送礼啊,你这些人你都一个儿个儿都打好了。吓到了,用他们的时候,你不赶紧让他们帮你在刘玄的面前替他们说说话什么的,这个时候正是时候。刘玄这个人,虽然自己有点小脑筋,自己也有点疑心病。但是刘玄这个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耳根子软,而且刘玄这个人啊,最擅长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在他的耳边吹枕边风,尤其是那个狐狸精,赵夫人,赵夫人只要在刘玄的身边一吹枕边风,那刘玄肯定会听,还有赵夫人的那个大司马赵萌,现在刘玄就听赵萌的,到时候咱们就给赵萌送礼,给曹静送礼,让这帮人替你说话,让你的族兄刘赐替你说话,就说你刘文叔能干,就说你刘文叔对刘玄忠心耿耿,咱们实际上咱们应该侧重于后面这半句,刘秀对刘玄忠心耿耿,那刘秀的能力是杠杠的,刘玄是承认这一点的。他也不放心。刘对你不放心,不是因为你能力不行,就是因为你能力太强了,他觉得你要是将来去了那个地方,它会把你一脚给蹬了,他怕你对他不忠心,所以咱们只要是贿赂好了曹静赵萌这帮人,让他们替你说话。人家赵夫人那个狐狸精在刘玄的耳边给他吹个枕边风,到时候你就瞧,好吧没问题,这事儿比给你办成了文叔,你就放心吧,我冯公孙我保你能去得了河北。” 刘秀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冯异说道:“可是冯公孙哪,现在刘玄可是已经往河北派了好几个招抚使者啦,那些钦差大臣派了好几拨儿过去了,他始终就没想起我,刘秀来他都已经派了别人去了,你说这些人会不会到那里就把河北这个地方给收服了,那到时候就用不着我刘文叔啦,那就没有我的用武之地啦,那到时候咱们也去不成河北啦,你说不会这样啊。” 冯异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就别担心了,你知道刘玄派的都是些什么人嘛,那帮王八蛋操的一帮窝囊废,他们能收服河北才怪呢,他们不死在那儿,他们不在那里让人五马分尸了,就是好事。他们啊,我跟你说他们只要能活着回来能留个全尸,我就算他们有本事,你不知道河北那个地方现在是什么局势,我就知道那个地方他肯定那人是不会服刘玄的。你放心吧,那帮人办不成事儿,到最后他们把这差事给办砸了,那刘玄到最后他肯定能想起你来,再说了,就算是刘玄想不起你来,那还有刘赐,刘嘉他们帮你说话,不是到时候啊,你丫先提前跟刘赐,刘嘉他们提前走动走动,这两天啊,你丫手里边儿攒点钱啊,也别攒着了,赶赶紧买点金银财宝,到时候给曹静,赵萌他们送礼,然后把他们都伺候好了,让他们这帮人啊,都替你说话,到时候啊,刘玄耳根子一软,他一准派你去河北,你想想到时候别人都办不成的事儿,不让你刘秀去那谁去啊,你不去平河北,到时候那河北的人造其返来把刘玄给干了,怎么办呢,他也会担心这个问题,你说是不是。那河北那个地方就跟洛阳一河之隔,就好像悬在更始帝刘玄脑袋上的一把刀而已,你不解决这个问题是不行的,你总得派人去别人是肯定不行的,早晚得派你去你说对不对。” 刘秀听罢,不仅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冯公孙啊,照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现在我就赶紧把我存在那点私房钱拿出来,然后去上街买点礼物买点金银珠宝什么的,到那个大司马赵萌的府上,还有左丞相,曹静的府上,我给他们拜个小年儿去,然后给他们买点礼物送过去。今天过节的也该走动走动,既然如此,我这就赶紧去办。” 冯异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手里边儿还有多少钱,哪够不够啊,如果不够的话,赶紧朝你老婆阴丽华要点,你老婆阴丽华家里边儿有钱,他们家有的是钱,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你呀,不行就找你老婆家里边儿人要点,然后啊多买点什么贵重的礼物,这个时候咱正是用人的时候,别怕花钱啊,到时候你就把那个曹静和赵萌这俩人啊都给伺候好了,咱现在不怕花钱,就怕人家给咱不说好话知道吗。” 第144章 冯异的妙计 刘秀听罢,不禁点了点头,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冯公孙啊,现在我这手里边儿还有个两三千两银子,要是买个金银珠宝啥的,买个什么府邸宅院啥的,给那个赵萌,还有曹静他们两家一人送一套大别墅啊,到时候再给他们弄个花园洋房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那刘赐,刘佳他们本身跟我关系就不错,又是本族兄弟,他们那边儿,我觉得要是送礼的话就见外了,我觉得那两家不用送礼就曹静跟赵萌这两个人,到时候咱们送点儿礼就完了,行吧。” 冯异听罢,不仅顿了顿,然后皱了皱眉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刘文叔啊,你咋这么抠唆呢,就那么2000多两银子够买个屁的,之后咱不怕花钱,你要是钱花没了,找你老婆阴丽华要啊,他们家有的是钱,你就放心吧,不行,把他们家的房子跟地,全都给卖了,然后全都换成现金,然后我买豪宅,然后买那个金银珠宝什么贵买什么,只买贵的,不买对的,到时候买礼物给那个赵萌,还有那个曹静,他们俩人全都给送过去,这时候啊,你就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到时候,他不怕他们不给你说好话,你就放心吧,那刘玄耳根子软,那曹静跟赵萌这俩人成天在刘玄那面前晃悠,你让他们给他给你说好话,他们绝对愿意你给他们只要是送到里那钱花到位了,那人家绝对给你说好话,这个时候咱可不能怕花钱,而且你也别怕在你老婆阴丽华那里折了面子,那是你媳妇儿,你亲媳妇儿。哎呀,你就朝他要钱花,没事儿啊。”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冯异说道:“:“哎呀,老是管老婆的娘家人要钱花,也不是个事儿啊,虽说人家家里边儿有钱,但是人家自从嫁过来以后跟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你说我这贿赂那两个贪官,哎呀,我还得朝你老婆的娘家人要钱花,这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的,这成何体统啊,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啊。” 冯异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哎呀,我说文叔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什么这不好意思,那不好意思的要我说啊,就好意思现在你不花钱是办不成事儿的,这个世道,你不花钱,你想干什么呀,你不花钱,你让人家更始帝刘玄身边的那些国家重臣替你说话,你要是那钱花的少啦,你给人家送的礼人家看不上,就是打人家的脸,你知道吗,这个礼物一定要送的贵重,你必须得彰显人家的身份,你比如说你给人买个包儿,你要是买的便宜了买个地摊货,你送过去那还不如不送呢,到时候人家拿那破包拿不出手儿人家还以为你看不起人家呢,还以为你也是打人家脸呢,你这时候你可别怕花钱,你就是把自己家都卖了,把自己的房子,地上的全卖了。他折腾个底儿朝天,你砸锅卖铁,你也得给把这礼给我送好了呀,到时候只要是这俩人在刘玄的面前替你说了好话,到时候你去了河北咱建功立业,干出一番大事业,这天下将来都是咱们的,你想想吧,这你好好想想啊,别怕,到时候你媳妇儿家里人不给你钱花,你就跟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阴丽华那个人,我知道他明白事理,该花钱的时候,他是义无反顾,到最后会给你钱花的自个儿亲两口子不用见外,你就放心吧,你就朝他要去。” 刘秀听罢,只好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冯公孙,这可是让我面子上很难看的,想我刘秀当年昆阳大战率领着大军,在茫茫的夜色当中,在茫茫的迷雾之中,我们冲出了百万大军的重围之中,当年我是何等的英雄豪杰,如今竟然沦落到要花娘家人要花老婆娘家人钱的地步,还要去低三下四的去跪求两个贪官替我在皇帝的面前说好话,你说我刘秀怎么就混成了这个德行啊,你说苍天呐,大地啊,难道这个世道就是如此的不公吗,为什么像我这样的21世纪高等人才,会轮落到慈等地步啊。” 冯异听罢,不仅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就不要在乎这些了,有的时候那老鹰飞的确实要比那母鸡要低,但是那鸡永远飞不到山峰啊,永远飞不到山顶啊,那老鹰可以在天上翱翔,但是老鹰有翅膀,受伤的时候啊,那老鹰他有跌落泥潭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确实飞不飞得不如几高,但是那几他永远飞不到天上去,他永远无法展翅翱翔,有的时候那龙确实在浅滩的时候搁浅,他是不会在天上游,但是那你来的泥鳅,他永远只能在呢里呆你知道吗,文叔你现在就是那一条龙你现在就是在泥潭里呆着,只要你摆脱现在的困境,你一准儿你能飞到天上去,你能翱翔于九天之外,你能上九天揽月,你下五洋捉憋,你就不如那泥鳅那泥鳅,就一直在土里边儿在呢里边儿他永远也出不来。放心吧,眼下的困境只是暂时的,眼下,只要是能花钱解决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只要是你们两口子那儿能弄出钱来,那阴丽华家里边有钱,你能用钱解决的事儿,现在都不叫事儿,你明白吗,现在咱们就是要想方设法想尽一切方法,无论咱们是低三下四的去贿赂两个贪官也好,无论咱们娘家人钱也好,反正咱们现在归根结底就是要办成一件事,就是要把你刘秀,刘文叔送到河北去,送到那个能让你展翅翱翔,能让你腾空崛起的地区,一旦你将来成就了一番帝王伟业,你还在乎你现在使用的这些低三下四的手段吗,回想起往事,当你成功的时候,你会发现这些事情只是你人生当中的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你不要在意,文叔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就招我说的去做吧。” 刘秀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冯异说道:“:“好,既然如此,冯公孙,兄弟,你懂我,你说的这些我觉得非常有道理,那么好,现在我就去找阴丽华要钱去,然后我把阴丽华的嫁妆钱全都给他花了,到时候我就买礼物去贿赂那俩个贪官,然后到时候再把阴丽华家里边儿那些钱来,花一些来给贪官买礼物送礼,总之,这次我刘秀是一定要去河北建功立业,建立咱们的一番帝王伟业,就从现在开始努力吧。” 冯异听罢,不禁哈哈大笑,然后接着对刘秀说道:“:“哈哈,好文叔,既然如此,咱们一起努力啊!” 河北地区,它的战略意义极为重要,因为南方还是荒蛮之地,西北过于偏远,这个时候,河北既是粮仓,而且又是兵营,这个地方民风非常彪悍,是非常好的兵源地,而且从地理位置上看,河北居高临下,和洛阳只有一条黄河的距离,既可以居高临下,俯视控制中原和东部地区,是一块战略要地,而且这个地方既是粮仓又是兵营,可以说是个用武之地,如果谁控制了河北,谁就是占据了整个俯视天下的权利,而且这个时候河北地区的不仅地势极为复杂,而且有三股力量在这里驻扎其中,他们的人员构成也非常的复杂。这里的事已铜马、由来等农民军为主力的农民起义军在这里和王莽的政府军杀红了眼,他们现在王莽灭亡了,这些农民军没有了要达的目标,又不知道下一步又跟谁混,所以只能就地割据自立,然后这帮农民军,所有的农民军数量加起来大概数以百万计,可谓是一片非常强大的实力。” 还有一股势力就是以前王莽政权的一些地方官吏,这些地方官吏,比如耿况,耿纯,还有刘址,这些人之前都是属于王莽政权的一些地方官吏,这些地方管理,现在也不知道何去何从,因为王莽灭亡了,他们所效忠的政府已经嗝屁朝凉了,这个时候。那在当地的政府官员,也不知道下一步是该投降新的朝廷,还是该继续效忠王莽的朝廷,这帮人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他们也只有割据自立,维护当地的治安,在当地也建立起了一片兵营,有的也就割据自立了。势力就是以外来的刘氏宗亲为主的这部分人以河北三王为主,其中真定王刘杨就是其中的代表,后来真定王刘扬外甥女嫁给了刘秀,结果浏阳河刘秀就结成了联盟,刘杨就是这股河北三王势力的代表,也就是刘氏宗亲在河北地区的一个一股势力,也就是说现在河北地区的人员构成非常复杂,而且地理位置非常优越,但是他们有三股势力同时构成,如果谁能控制河北谁基本上就可以俯视整个天下,所以说河北这块地方,它的战略意义和他的人员构成都是非常重要的。而在时候,刘玄已经前后派出了十几名招呼使者前往河北去招抚,但是由于河北地区的人员构成实在是太复杂,所以刘玄派出的这些使者能力又非常一般,所以这个时候河北地区一直就没有顺利的被刘玄收腹。 这个时候,刘秀早就已经料到刘玄派出的那些狗屎的所谓的使者,所谓的那些钦差大臣,实际上一个个全都是狗屎,他们根本就摆不平河北这些事例,所以说他们这些人轻则被人家满门抄斩,重则被人家痛打一顿,然后轰回了洛阳,这个时候刘玄派出那些使者根本就不可能办成大事儿,所以刘秀已经提前开始活动,他就找到了自己的族兄刘赐的府上,跟刘赐商量一些事情。 刘秀来到了刘赐的俯上,然后就义正言辞的对刘赐说道:“:“族兄啊,别来无恙,我好久都没有见你啦,真是甚是想念,也不知道族兄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刘赐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我也好久没有见你啦,最近你消瘦了许多,看来你确实很忙啊,咱们兄弟二人也好久没有见面啦,今天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刘秀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刘赐说道:“:“族兄啊,实不相瞒,自从我大哥刘縯被害之后,我就没有什么建功立业的机会了,可能陛下对我还有些疑虑,但是我对陛下的确是忠心耿耿,但是在我大哥被害之前,我刘秀还可以在昆阳大战一展雄威,替陛下分忧,替陛下打下这个江山,但是陛下在我大哥刘縯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重用我了,我现在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我还想为陛下建功立业,将来我还想再捞个什么大官儿,当他你看是不是我觉得现在陛下的江山不够稳定,还需要我刘秀更多出力的地方,我一定义不容辞的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是陛下也一定要给我刘秀机会才行啊,没有机会的话,我怎么能出人头地,我怎么能为咱们刘氏宗亲。族兄,您说是不是,到时候你说我要是有了能耐,我要是有了本事,我当了大官儿,咱们这些刘氏宗亲们都是手族兄弟,到时候互相扶持一把,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王凤那些绿林军的人跟咱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如果咱们刘氏宗亲不团结起来,不建功立业不着几个厉害的事儿干不找几个牛币人怼,你说咱们将来不就被那些绿林军的王匡,王凤,他们踩在脚底下拉屎撒尿了吗,咱们可不能这样啊。” 刘赐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我觉得你说的非常有道理,你这个提议不错,但是我觉得现在有什么建功立业的机会呢,陛下现在不肯给你兵权,也不会让你去出去替他打江山,可是现在我觉得你这个机会不是很明显啊,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建功立业的机会,如果你需要我替你说说话的时候我一定会在陛下面前替你说话的。”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赐说道:“:“我说族兄啊,眼下正有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别人办不了的事儿,我觉得我刘秀的能力绝对可以办得了。比如河北,河北那个地方鱼龙混杂,有由来,铜马那些农民军起义,还有河北三王在那里驻扎。还有更始帝的一些地方武装,还有王莽那些政权一些残余势力在那里鱼龙混杂,可谓是搅成了一锅烂粥,如果不派一个人去把河北收复陛下的山,那是坐不稳的。” 刘赐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说的有道理,现在洛阳早就有一些民谣突然传出来,叫做得不得,在河北,邪不邪,在赤眉,眼下赤眉军受了陛下的封赏,虽说他们可能心有不甘,但是赤眉军现在毕竟没有和我们作对,而眼下急于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河北的问题了,如果咱们能派一名干将到河北去进行招抚,把河北的这些事情一一铲平,到时候让他们都归顺更始陛下,那更始陛下的这个江山才是真正能够坐稳的,文叔,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我觉得去河北做这个招呼使者的人选非你莫属啊。你是不是想让我在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然后让你去当这个河北的招呼侍者,等将来你替河北你把河北摆平了,到时候就可以在陛下面前立下大功,这样的话,咱们刘氏宗亲也好增光添彩啊。”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赐说道:“族兄哇,你可真了解我,我刘秀就是这个意思,我觉得现在陛下派出去的那十几个招呼使者,其实都是一帮乌合之众,都是一帮小鱼小虾,他们根本就摆不平河北的这个局势,你想想,河北的局势有多乱,那由来,铜马那些农民军民风极其彪悍,你不是说跟他们讲道理就可以的,你得要真刀真枪的和他们打,如果打不过,就把他们吊起来打拿鞭子抽,这样的话才能把他们打服,你继续要恩威并施,又需要有智谋,你说刘玄派出的那几波招呼使者,那都什么几把玩意儿啊,一个儿个儿就知道舔着脸管人家要钱,不给钱就不给关灯,说说那帮人,他怎么会吃这一套那帮人民风极其彪悍,你要是跟人家稍微不客气点人家拿着棍子。你你说刘玄派出那帮招呼使者,一个个肥头大耳的,就知道舔着脸管人家索贿,金银财宝送的不够多,他们就拉着一张驴脸,结果跟人家欠他们几百吊钱似的,你说这帮人这种干事的风格,他们能摆平,河北的那帮狗操的们吗,绝对摆不平啊,您说是不是。” 刘赐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要你说我觉得陛下派出去的那几波招呼使者,我都看不上别说是那些招抚河北的那些地方武装势力了,就是他妈的铲个屎,我觉得他们都铲不干净。就说那帮狗操的们也不知道陛下怎么就信任他们一个个那都是贪官污吏,那那一个奸字,那那钱都写在脸上了,要让他们这帮人去就知道吃喝玩乐,哪知道什么招抚啊,你说说让他们去河北办不成事儿,到时候把河北的局势在搅得一团糟,到时候人家河北的那些人,本来想归顺的结果让这帮人也都不归顺了,到时候这陛下的大事,不就全坏了吗。要说呀,陛下就应该派你这样的大将去,而且对陛下又忠心耿耿,到时候一定能把河北的局势全都解决掉,你说是不是我觉得陛下确实这回是看走了眼,怎么用了那么几个臭傻币去河北,我觉得他们的死期都不远啦。”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赐说道:“族兄啊,要不这么着吧,如果陛下派出的那十几个招呼使者都不能把河北的局势摆平,到时候你就在陛下的面前替我说好话,你不用说别的,就说我刘秀能干,而且对陛下忠心耿耿,只要有这两点就足够了,其实您只要侧重于后面那一点,我刘秀对陛下忠心耿耿,但是刘秀刘秀确实是有能力的,只是陛下对我不够信任,你一定要对陛下面前表我的忠心,我刘秀的确对陛下是忠心耿耿的,只要您把这个话说到,那陛下要是听进去了,他是一定会派我去的,到时候我一定会把河北给陛下的解决掉,然后到时候陛下一统江山就成了这个世界上的主宰,就成了天上的太阳,就成了展翅翱翔的雄鹰,到时候刘氏宗亲也能拧成一股绳,在这个朝堂上有了一定的立足之地,您说是不是啊,族兄。” 刘赐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是啊,文叔啊,你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么着吧,等河北那边儿的使者回来以后,看看他们什么情况,到时候我一定找机会,在陛下面前替你说话,你放心,咱们兄弟两个那绝对都是铁了心的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想不起你,我也不会有什么坏事不会通知你,你就放心吧,我就是你坚强的后盾,我在陛下面前好歹也是有几句说话的权利的,毕竟我对陛下当年也是有救命之恩的,你就放心吧,我说的话陛下一定会能听得进去。”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赐说道:“族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全都拜托你了。”然后,刘秀又打开了一箱珠宝,摆在刘赐的面前,接着对刘赐说道:“族兄啊,这些珠宝都是一点儿小意思,虽然说咱们兄弟俩人不用讲究这些,但是该送的礼,我还是要送的,毕竟这礼尚往来嘛,就当是咱们哥儿俩之间正常走动了。” 第145章 刘赐帮忙 刘赐见状,脸立即拉了下来,他连忙把那个珠宝的盒盖儿给刘秀,然后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这是干什么,你见外了,不是你说咱们这就跟亲兄弟似的,你怎么还给我送礼,你这些礼物呀,赶紧拿回去,别给我送啊,给别人送,你也别给我,送给我送礼物,我可不高兴啊,你这可是见外,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收你的东西。” 刘秀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赐说道:“我说族兄啊,我刘秀这可不是跟你见外啊,我这就是咱们兄弟之间的一些礼尚往来,就算是真的亲兄弟,他们就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也互相送个米面油啊什么的,就当是礼物了,你看这些珠宝啊,就当是给您孩子的嫁妆了啊,这这些珠宝啊,就当是给孩子买点东西,是吗,平时你工作忙,也来不及置办一些珠宝,这些你就赶紧收收了吧,就当是我给侄女的一些见面礼。” 这个时候,刘赐的女儿已经十几岁了,已经快到了出嫁的年龄,然后刘秀这个时候给刘赐送一些金银珠宝,首饰之类的也是完全是为了给刘赐的女儿置办嫁妆,可以说这个时候,,刘秀给刘赐的礼物带到了,而且这个时候刘赐如果再不收这个礼,也就不是什么不是什么好意思了。 刘赐听罢,这才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这真是见外了,你的东西,我是不能收的,你说咱们兄弟俩你,还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这是干嘛呀,你别弄弄这些虚的啊,没用的,你该给你说的话,我绝对替陛下说,咱们是一条心,咱们不用讲这些乱七八糟的,既然你说是为我女儿,为你侄女儿,这个呃,婚礼置办嫁妆,哎,那我也就不客气了,那收就收了,回头儿,我也给你送点儿礼过去,咱们兄弟礼尚往来那是应该的,互帮互助,那也是应该的,你说当年刘縯大哥带领着那舂陵军的几千名兵马一块儿起兵,当时我就是跟你们兄弟二人一块儿起兵的,而且我以前一直是跟着刘縯大哥混的,你现在刘縯大哥不在了,那咱们兄弟二人互相扶持,那是应该的,你说是不是。”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赐说道:“是啊,是啊,我说这个族兄啊,你看看咱们这儿人往上倒腾,那么几代人,实际上再往上倒100年,咱们就是一家人,那刘縯大哥,还有将来,当时咱们可都是在一个战壕里作战的兄弟啊,这都是亲兄弟,都是有袍泽之情的,咱们一定要互相帮助,可不能让刘玄,还有那个还有王匡,朱鲔那帮人把咱们骑在脑袋上拉屎撒尿啊,咱们得翻身做主人,到时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把他们给踩到脚底下,在他们的脑袋上拉屎撒尿,然后把他们踩到泥里去,到时候咱们就成了权倾朝野的国之重臣了。” 刘赐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啊,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既然如此,那咱们今天就这么这我就先。把礼物收下了回头儿,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怎么送你去河北这件事儿。” 刘秀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赐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族兄了,刘秀,今天就告辞了,改日再来族兄的府上登门拜访。” 刘秀我走了以后,然后就静静的等待,河北的局势发展,后来局势的发展,果然不出刘秀所料,一个使者回来之后他满身是血,然后哭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不好了,咱们派出的十几波招呼使者都死在了河北啦。” 刘玄听罢,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冲着那个浑身是血,从河北侥幸逃回来的那名使者说道:“什么,你给我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河北那帮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们居然敢造反吗。” 浑身是血的使者,连忙战战兢兢地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不好了,河北的那帮人都造反了,他们把咱们派出去的使者都给宰了都给五马分尸了,他们那些人的尸体,现在都找不着了,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那帮人简直就是一帮乌合之众,简直就是一帮凶猛的野兽啊,他们见人就杀,然后我们派出去的使者,我们封他大官儿,我们给他带了官服官印,他们居然都不要,他们还说永远都不服从陛下您的统治,他们就是想造反啊,陛下您赶紧去发兵灭了他们吧,这帮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刘玄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那名使者说道:“什么,他们就敢造反,他们居然还敢杀害朕的钦差大臣,他们是不想活了吗,朕非要派大军把他们都给宰了,到时候把河北那块儿地方全都给踏平了,然后来个屠城,把他们全家都弄死,操他妈的,居然敢弄几把必震得招呼使者,简直就是不想混了。” 那你这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赶紧发兵吧,这帮人,你要是再不赶紧发兵灭了他们这帮人迟早要杀到黄河这边来,把陛下您给宰了呀,你可千万不能小看了他们,你可千万不能再纵容这帮人为非作歹,他们实在是太可恶了,简直就是滔天虐民,罪恶滔天啊,这帮人杀1万次都不解恨哪。” 就这个时候刘赐突然对刘玄说道:“陛下,不可操之过急,河北那个地方局势非常复杂,而且那里的农民军大概有100多万人,还有河北三王,以及更始帝的,以及王莽的一些地方武装势力,现在都在那个地方盘根错节,这个时候,您要是派大兵杀过去这一潭水,你可就彻底的搅混了,这个时候,我觉得您不能派兵杀过去,万一咱们的兵马派过去了,都搅在了河北,这滩浑水里边你抽身都抽不来,到时候,洛阳的防守空虚,那到时候山东的赤眉军造反怎么办,那南方的董欣、秦风再叛乱怎么办,咱们可得留点兵马拱卫洛阳啊,如果兵马都派出去了,到河北那个地方,万一打了败仗,这个天下,这个江山,那就完全嗝儿屁超凉了,陛下您可千万不能轻易派兵打这个仗啊。” 刘玄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赐说道:“我说紫琴哪,你说的也确实有点道理,但是那河北那帮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真如果不弄个10万大军把他们剿灭,那何以解朕的心头之恨,那不行,朕一定要抽出一支兵马杀到河北去,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到时候杀的他们哭爹喊娘,把他们全家都弄死,到时候看他们服不服。” 刘赐听罢,连忙摇摇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这10万大军怎么够啊,你想想,光由来,铜马那些农民军就有100多万人哪,还有河北三王,如果您贸然派10万大军杀过去,万一那些农民军跟河北的地方武装势力联合起来一块儿干你怎么办呢,到时候这10万大军肉包子打狗,就回不来了,这10万大军真是不够啊,陛下。” 刘玄听罢,连忙摇摇头,接着对刘赐说道:“,曹操10万大军不够,那朕就派二十万、三十万大军去剿灭河北的那帮草寇们,到时候弄死他们,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屁滚尿流,到时候跪在闭着朕的面前甜屎撒尿,到时候真他妈就不信他们不服。” 刘赐听罢,连忙摇摇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这可使不得啊,你要是把这二三十万的大军都给派出去了,到时候那山东的赤眉军造反怎么办,那南方的董欣,秦风,看着陛下洛阳空虚,到时候派兵杀过来怎么办,到时候咱们连个守城的兵马都没有陛下,您不就嗝屁朝凉了吗,你可千万不能轻易的把大军都派出去派出去到河北去,万一这河北的。” 刘玄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赐说道:“我说紫琴啊,你这说的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办,难道就任由河北那帮狗操的杀朕的钦差大臣,不服朕,还要反朕,难道就不能治理他们吗,难道就不能干死他们吗,操他妈的,这帮人,我就不信这还弄不了他们。” 刘赐听罢,连忙摇摇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我觉得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问题。” 刘玄听罢,连忙摇了摇头,接着对刘赐说道:“,那子禽啊,你说,眼下到底怎么解决,眼下这个问题怎么解决,那帮河北,那帮狗操的,不让他们在谋反呀。” 刘赐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咱们可以换一个招呼使者,去河北之前,您派的那些招呼使者都干不成什么大事,咱们啊,派一个文武双全,智勇兼备的招呼使者到河北,既有文福,又有武服,咱们啊,可以讲究智谋,跟他们先好好谈,好好说,如果他们实在是不愿归顺陛下,您到候时咱们派出的这个招副使者也有作战能力,到时候可以组织起一支兵马,干死他们这帮狗操的,陛下,您说对不对呀。” 刘玄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赐说道:“紫琴啊,我觉得你说的有点儿道理,之前可能是朕派的招呼使者不对,但是朕这个派使者去河北招抚的这个国策还是很正确的,只不过是朕所用非人,你说的有点儿道理,那么既然你说咱们应该再派一名新的招呼侍者去河北进行招抚,呃,到时候儿这个河北的人就有可能归顺了,但是你说这个人选是谁呢,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刘赐听罢,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臣推荐一人,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智勇双全,德才兼备,而且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如果派此人前去河北进行招抚,此人一定能批陛下建功立业,到时候摆平河北,这天下就是陛下,您的了。” 刘玄听罢,非常高兴,连忙微微一笑,接着对刘赐说道:“紫琴啊,你说的这个人才到底是谁呢,朕怎么不知道啊,你赶紧给人推荐推荐,既然这个人才这么厉害,那阵就派他做招呼使者到河北,替朕把这个河北的那些狗套的全都给招来。” 刘赐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此人就是武信侯刘秀,刘秀这个人德才兼备,有经天纬地之才,而且智勇双全,也有带兵打仗的能力,而且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如果派刘秀去河北进行招抚,那到时候,河北肯定是众望所归,到时候这河北的一片局势就能被刘秀摆平,而且河北的这百万大军,什么河北三王,什么由来,铜马,到时候全都会归顺到陛下您的帐下,陛下,您说是不是,陛下,你就下决心吧,就派刘秀去河北进行招抚,绝对没问题,我刘赐以人格担保,刘秀绝对是没问题。”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赐说道:“只是,紫琴的,这让刘秀去恐有不妥吧,这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什么人选什么的,这刘秀这个人才这么厉害,朕还想把他留在身边,替朕做一些别的什么事情什么的,到时候咱可以派什么别的人去,您看看是不是,刘秀朕实在是太舍不得了,他是个人才,朕想留在他身边干点儿别的什么工作。” 刘赐听罢,连忙摇摇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呀,万万不可,您想想,现在您的身边还有什么破币工作比得上河北的招抚工作更重要呢,陛下,刘秀是您身边最重要的人才,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而且对陛下忠心耿耿,又智勇双全,派他去河北,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你想想,刘秀,可是您的本族兄弟啊,您不派他去,派谁去啊,而且你也看到了,您拍的那些招呼使者都是些什么几把玩意儿,到了河北之后,屁事儿都没办成,一个个儿还让人家给五马分尸了,你说这帮狗操的哪有哪有刘秀好用,刘秀,你就让他去,到时候河北绝对给您招呼过来,你就放心吧。” 刘玄不是不相信刘秀的能力,他只是不相信刘秀对他是忠心耿耿的,因为刘玄毕竟杀害了刘秀的大哥刘縯,这个时候,刘玄是跟刘秀有着杀兄之仇的,这个杀兄之仇是不共戴天之仇,所以说,刘玄他非常相信刘秀的能力,他不是不相信刘秀不能摆平河北的这个情况,但是刘玄所担心的问题就是,刘秀万一摆平了河北之后,万一刘秀在河北之地称王称霸,到时候反过来再跟自己对着干那怎么办,这不就是放出一只老虎吃掉了河北的一些群狼,然后这只老虎却成了心腹大患吗。 后来事情的发展也的确印证了刘玄的担心,刘秀到了河北之后,的确是迅速崛起,有很多人归顺他,而且刘秀到达河北之后,在短短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在河北当了皇帝,跟刘玄对着干,这个时候,刘玄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这个时候刘赐是在极力的帮助刘秀说话儿,刘赐跟刘玄的关系是非常好的,刘赐是刘玄的堂兄,又对刘玄有救命之恩,所以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感情非常好,但是刘赐和刘秀的感情也非常好,这个时候刘玄就有点难难为情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不知道如何去回绝自己的堂兄刘赐,又有点担心刘秀去河北会造成尾大不掉的局面,所以这个时候刘玄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朱鲔连忙站了出来,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可千万不能听刘赐的,千万不能让刘秀去河北呀,哎呀,现在河北的局势,虽然有点乱,但是河北现在是群狼乱舞儿,刘秀他是一头猛虎啊,您如果放刘秀去河北,这头猛虎就会把河北的群狼全都吃掉,到时候这头老虎就反过来要吃陛下您了,你可千万不能放刘秀去河北啊,到时候尾大不掉,到时候刘秀是一定会在河北称王称霸的,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呀。” 刘玄听罢,顿时勃然大怒,连忙厉声冲朱鲔,道:“朱鲔,我曹你妈了个币,居然敢说刘秀对陛下不中,你有什么证据,我要我说刘秀对陛下忠心耿耿,他绝对不会谋反,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谋反,你有证据吗,娘了个腚币的,你就是诬陷大臣,你就是污蔑好人,你这是挑拨陛下和亲兄弟之间的君臣关系,你这是挑拨离间,你就是奸贼,你就是狗曹的。” 朱鲔听罢,厉声对刘赐说道:“刘赐,我走,你娘你娘了个腚的,你就是胡说八道,你就是误导陛下,你这是跟刘秀你就有一腿,你到时候让刘秀去河北,到时候你也跟刘秀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到时候刘秀在河北称王称霸,到时候反了陛下,你到时候你还能投奔刘秀去,陛下怎么办,到时候陛下就让刘秀给弄死了,你说是不是。” 朱鲔就转过头,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啊,您千万不能让刘秀去河北,到时候一定会遗憾终生的,刘秀这个人他能力的确是有的,但是刘秀这个人,他对陛下中不中心,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啊,陛下,刘秀这个人他到了河北之后,他一定不会忠心于你,到时候刘秀在河北招兵买马,占据河北,占山为王,到时候就尾大不掉了,到时候你也干不过刘秀啊,你可千万不能放他去河北,到时候你放着他去河北那就是放猛虎进山,放蛟龙入海,到时候陛下您镇不住他,你可千万不能糊涂呀。” 就这个时候,李轶也站出来,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朱鲔说的非常有道理,刘秀这个人奸诈无比,他表面上对陛下顺从,实际上他就是在隐忍,他一直记着陛下和他有杀兄之仇,到时候他一定会害死陛下,陛下,千万不能放他去河北,这个人放到河北区,那绝对是有危险的,到时候他到时候在河北称王称霸,到时候陛下是管不了他的,陛下您千万不能糊涂,一定要听朱鲔大司马的忠言啊。” 刘赐见状,连忙说道:“曹你,你他妈的胡说八道,刘秀对陛下是忠心耿耿,我刘赐愿意人格担保,刘秀就是对陛下忠心耿耿,你们这两个逆贼,你们离间君臣关系,你们离间刘氏宗亲的关系,你们这两个奸贼就知道在背地里说人家坏话,你们简直最坏了,就你们这两块料,自己没什么别的本事,就知道在背地里谋害别人,你们还有别的事儿干嘛,你们还是人吗,两只狗,你们就是两只因狂吠的恶犬,就知道在陛下面前嗷嗷叫,你们算什么东西,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们去建功立业,去你们去啊,你们怎么不去。” 刘赐说完,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既然朱鲔和李轶不让刘秀去河北招抚,那么就让他们俩去,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去把河北招抚过来,要我看,就让李轶去,或者让朱鲔去,他们俩谁去都行,看看他们两个是能把河北招抚到陛下的囊中之物,还是到时候也在河北让人家给五马分尸了,陛下就派他们俩去吧,我也不建议让刘秀去了,反正这活儿也挺危险的。” 刘玄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朱鲔说道:“那朱爱卿还有李爱卿你们这两个人想想,要不然你们去,你们不是说刘秀不行吗,那你们去行吗,你们对朕忠心耿耿,你们能把河北招呼过来,这就怕你们当招呼使者,到河北区进行招抚吧。” 李轶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微臣,恐怕没有这个本事,这个你看这河北的局势这么复杂,陛下派的好几拨儿招呼使者都已经死在了河北,这这活儿有点危险,微臣,恐怕办不了,不是微臣怕死,只是微臣的确是觉得自己没那个本事,怕误国误军呢,微臣。微臣还是不要去了吧,微臣就适合在洛阳替陛下做人事工作什么的,到时候给陛下推荐几个人才,当大官儿,这个活儿,微臣还是可以胜任的,至于到河北去独当一面,这微臣恐怕的确是没有这个本事啊,嗯,那陛下呢,还是选其他人吧。” 第146章 再商量 刘赐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李轶说道:“操,你一,你自己没那个本事,你自己还说自己不行,不能去河北,你怕死,你什么你,什么不怕死你,就是怕死,你个怕死鬼,你自己没那个本事,我推荐刘秀去河北当招呼侍者,你还不愿意,你看看,你看看,你就是小人,你自己没本事,还不让别人建功立业,你就是天底下最小的小人。” 然后刘赐又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呀,你看看李轶和朱鲔他们这两个奸贼,他们自己没那个本事,他们还想拦着不让刘秀去河北当招呼侍者,他们就是自己没本事建功立业,他们还拦着你不让陛下您的本族兄弟去建功立业,他们就是怕功劳落到了别人的头上,他们这就是在离间陛下的君臣关系,陛下一定要明察啊。” 李轶见状,连忙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可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微臣不是没那个本事,微臣,微臣确实是没那个本事,确实微臣确实去河北招呼使者,当招呼死者,微臣确实干不了这个活儿,但是也不能让刘秀去啊,刘秀去了,到时候那肯定会反的,他绝对不能让刘秀去。” 刘赐听罢,连忙冷笑了一声,接着对李轶说道:“李轶,既然你说刘秀不合适,你自己也不合适,那你给陛下推荐一个人才,你推荐一个,然后让你推荐的这个人才去河北当招呼使者,你说谁行,我先让你推荐,你推荐谁,就让谁去,这样行了吧。” 刘玄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李轶说道:“那既然如此的话,李爱卿你给朕推荐一个人才,让他去当招呼使者,到河北去进行招抚吧,你可以推荐一个。” 李轶听罢,不禁顿了顿,然后急得满头大汗,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微臣现在还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推荐给陛下,当河北的招呼侍者,但是,但是刘秀是肯定不合适啊,刘秀这个人,他就是个奸贼,陛下,你可千万不能放虎归山呐。” 刘玄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朱鲔说道:“既然朱爱卿也说刘秀去河北不合适,那么诸爱卿也给朕推荐一个人才,看看到底谁才合适去河北当招呼使者,替朕把这河北的局势给摆平喽。” 朱鲔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其实微臣,微臣这里眼下还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但是微臣也觉得刘秀这个人不合适,刘秀是绝对不能去河北的,陛下,你这个人选你就放弃吧,这个至于去河北招招抚者的人选,微臣再给您好好物色一下,您只需好好等等就行了呢,微臣到时候一定给治陛下推荐一个满意的人选。” 刘赐听罢,不禁冷笑了一声,接着对朱鲔和李轶说道:“哈哈哈,你们这两个人,自己没本事去,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推荐给陛下,而且你们还拦着不让刘秀去河北,你们这两个奸贼啊,你们可真是误国误军呢,要我说我刘赐就给陛下推荐人才,刘秀就合适,我现在人才已经给陛下推荐出来了,你拦着陛下不让刘秀去河北,你们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你们自己也不能去,也没这个本事,你们还不让刘秀建功立业,有你们这样的奸贼吗,你们还说人家的坏话,你们还诋毁他,说刘秀想要谋反,你们这简直就是罪恶滔天的奸贼啊,你们别。别再放屁啦哟,我说刘秀就是最合适的,就让刘秀去吧。” 刘赐接着对刘玄说道:“陛下,您就让刘秀去把,刘秀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刘秀一定是对陛下呢,忠心耿耿的,到时候你绝对不会后悔,你就让刘秀去就对了。” 刘玄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众人说道:“你们都不要再吵了,让朕一个人静一静,让朕好好想想,到时候至于谁去河北,到时候让容朕三思,到时候让朕想想,让朕好好想想再说。” 就在朱鲔和李轶坚持的去反对刘秀去河北的时候,刘赐也在极力的推荐刘秀去河北,这个时候,刘玄就有点儿左右摇摆不定,这个时候,刘玄就只能先暂时把这件事搁置下来,至于谁去河北,就以后再说了。 这个时候,刘秀也和他的坐下大将冯异在自己的住处商量,然后刘秀就对冯异说道:“我说冯公孙,那现在刘赐已经替我在刘玄的面前说了很多的好话。那个刘玄都已经快要下定决心让我去河北,当这个招呼使者了,但是这个时候朱鲔跟李轶那两个狗操的又跳出来极力反对,本来这件事儿都已经快做成了,但是朱鲔跟李轶这两个人他确实是太可恶了,他们就是要跟我刘秀作对,该怎么办。” 冯异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这也就是说,现在你的族兄刘赐已经在刘玄的面前替你说话了,刘赐,这个人可靠很可靠,这个族兄不错,但是刘赐一个人,他的观点还是不足以撼动刘玄,虽然说刘玄,刘玄和刘赐的兄弟二人感情不错,刘赐说的话,在刘玄那里也有一定的分量,但是这个时候,朱鲔跟李轶这两个王八蛋操的也在刘玄的耳根子旁边儿瞎几把白活,到时候儿这刘玄又左右不定,也就是说现在朱鲔、李轶两个人的言论加起来似乎要比这个刘赐的言论要高一些,反正刘玄这个时候摇摆不定啊,这怎么办呢,我给你想想啊。” 刘秀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冯公孙哪呢,想想这该怎么办呢,刘赐这后门儿我也走了,而且刘赐这族兄的确人也不错,也在刘玄面前该说的话也都说到了,那个刘玄,其实现在我觉得他都已经对我放下戒心了,只是朱鲔跟李轶这两个狗操的他就是要当我的拦路石啊,当我的拦路虎啊,就这两个傻逼操的我,等我将来得了天下,我非得弄死他们这两个王八蛋操的不可,这两个王八蛋操的,关键时刻,光他妈坏我事儿,还他妈害死我大哥刘縯,我刘秀有朝一日,我要是将来有了本事,我也有了自己的势力和地盘,我非得把这两个傻逼给弄死不可,到时候我他妈在他身上戳1万个窟窿,到时候把他们都给删了,这两个王八蛋操的什么玩意儿啊。” 冯异听罢,估计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也别着急,没事儿,这朱鲔跟李轶在两个傻逼,嗯,他们一直跟你作对,他们就是明面儿上的坏人,这没事儿啊,明亮的坏人都不可怕,最起码咱们都知道,李轶跟朱鲔这两个王八蛋,他就是要跟你作对,没事儿,没事儿,你身边还有很多人在帮你呢,比如说我还有姚期他们,我们都是尽心竭力地在帮你,而且刘玄的身边也有很多人在帮你说话讷,既然刘赐说话起到一定的作用,但还不足以左右刘玄,但是呢,咱们还有可以找别人吗,对吧,朱鲔跟李轶这两个家伙一直在那里捣乱,他们也就是两个人而已,咱们再多找些人替你说话不就完了嘛,反正刘玄身边还有很多人呢,对吧,到时候咱再多找点人在刘玄的身边吹吹风,到时候多劝劝刘玄,没准儿刘玄就改主意了,到时候他也会派你去河北的。” 刘秀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冯公孙呢,你说这咱们还能找谁呢,咱们还能派谁去在刘玄的面前说说话呢,这刘玄确实是现在我觉得他可能是还是在担心我会割据自立,他还是觉得跟我刘秀有杀兄之仇,他放我去河北可能不太放心,我觉得刘玄的确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在里面朱鲔跟李轶在两个人就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们一直在刘玄的面前提醒刘玄,说刘玄跟我有杀兄之仇啊之类的,就是不让刘玄放我刘秀去河北,这可怎么办,你说要是留刘玄一直听朱鲔跟李轶这两个王八蛋操的在那里瞎白活,嗯,到时候我刘秀这不就一直就在洛阳呆着了,这就成了笼中之鸟啦,这就到时候那就是没法去。” 冯异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不用着急,咱们啊,再去找左丞相曹静,还有大司马赵萌这两个人啊,让这两个人在替你说话,你想想刘赐替你说话不行啊,还有刘佳刘佳不行,还有这个赵萌还有曹静,咱们把能活动的人都给活动上啊,到时候咱们把这个钱都花到位,到时候咱们多送点儿礼,多花点钱把能说上话的人啊,咱都给他叫上,到时候让他们都替你说话,咱不怕他刘玄不动心,你说是不是,这个时候,我说文叔啊,你就狠狠的砸钱,咱们俩多花点,多送礼,给这个赵萌送礼,给曹静送礼啊,家族兄啊,这个刘赐、刘佳他们,到时候该送的礼品也不能少啊,不能短了,人家对吧,毕竟人家帮了你不少忙你你也得给人家送点儿礼,到时候这时候咱就花钱拼命花钱,那就找人替咱们说话,我一准儿这回咱们就去河北,只要咱们到河北将来建功立业,就是咱们的天下,就不怕他到时候多少钱,咱都能赚回来。” 刘秀听罢,不禁点了点头,接着对冯异说道:“我说冯公孙啊,按你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个时候的确是花钱的时候儿,哎呀,不行,我去找这个阴丽华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从她娘家借点儿钱过来,现在我手头确实紧了,之前我昆阳大战打了一仗,确实是积攒了不少财富啊,抢了多少粮食,军械什么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但是最近这段时间确实手头紧了,都花干净了,把这里呀也都给人送干净了,现在自己手头留点过日子,买米买油的钱都快没了,这要是在送礼咱自个都快没饭吃了,你说是不是,你们你说你跟那个姚期啊,还有朱佑他们几个,你们这几个人工资,现在都是我发现在都是我养着你们,哎,你说我不得留点钱给你们花呀。你说说你们跟着我干也挺辛苦的,你一分钱不挣也不合适对吧。” 冯异听罢,不禁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哎呀,我说文叔啊,你放心吧,我们跟着你干啊,将来就是为了建功立业,我们不图你那点儿工资,你这你就不用考虑我们,我们跟你说你给我们留口饭吃就行,我们只要能吃饱饭给我们发多少钱,无所谓啊,你这个现在花钱的时候,你把那钱别花在我们这儿你呀,我跟那个姚期啊,还有记尊啊,朱佑他们几个我们家庭条件也都可以,我们不图你这点儿工资,你到时候啊,你就把那钱都花在你该花的地方,现在哪个地方该花钱,我告诉你,就是送礼,就是给赵萌,曹静他们几个送礼,还有刘玄身边那个赵夫人,不行多给人家送点儿金银首饰什么的,内女的都爱美都好,这口儿多给他弄点儿什么香卖香奈儿的名包啊,香水啊之类的,金银财宝什么的多送点。为了衣服啊什么的,把他给哄高兴了,那赵夫人在刘玄的面前那一吹枕边风,那一准儿管用啊。这可真是花钱的时候儿,哎你老婆阴丽华家里有的是钱,不行,你就朝他要,反正啊,咱只要过了眼下这道坎儿,只要咱人都到了河北,咱就是鲤鱼跳龙门,咱就到时候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咱就是当大主,咱就能见了一番大事业,这个时候咱不能怕花钱。”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冯异说道:“哈,行吧,我说冯公孙啊,既然如此,那我就赶紧去找我老婆阴丽华商量商量,看看他们家里边儿到底能借出多少钱来啊,能借点钱我就找她们家借钱去,到时候我多送点礼给那个赵萌,还有曹静啊,不行我给赵夫人也多买点什么奢侈品啊都给她送过去,让他在刘玄的面前吹吹枕边风啊,据说现在那个赵夫人在刘玄面前非常得宠,刘玄几乎每天晚上都到赵夫人的寝宫里去,之前那个韩夫人啊,现在都快打入冷宫了,现在这个赵夫人咱可得好好巴结巴结。也不知道这个赵夫人他到底好哪口儿啊,咱有什么兴趣爱好之类的吗。” 冯异听罢,连忙想了想,接着对刘秀说道:“对了,对了,我想起一个事儿来,这个赵夫人有一个喜好,他呀,特别喜欢养猫,你可呀,这时候你可以找找一个地儿买一只名贵的猫,给这个赵夫人送过去,赵夫人啊,一准儿喜欢,到时候啊,你就在给他说几句好话,让这个赵夫人啊,在刘玄的面前替你说话,这肯定管用。” 刘秀听罢,这才想起一件事儿来,连忙恍然大悟,如拨云见日一般,连忙顿了顿,接着对冯异说道:“哎呀,对了,冯公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这个赵夫人不是喜欢猫吗,我老婆阴丽华她们家里认识一个贩卖名猫的波斯商人,我可以找那个波斯商人让他给我从波斯带过来一只名贵的波斯猫,到时候把这个波斯猫送给赵夫人,然后再给赵夫人送点儿什么香奈儿的名包啊,什么名贵的鞋啊,珠宝首饰之类的,到时候咱一并给赵夫人送过去,然后呢,赵夫人的老爹赵萌那里咱也打点打点,还有左丞相,曹静还有她儿子曹栩,这都可以在更始帝刘玄面前替咱说话,到时候咱就使劲儿花钱买通他们让他们给咱说好话,你说行不行啊。” 冯异听罢,连忙点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啊,你说的对这个事儿啊,你得赶紧办那个卖波斯猫的商人啊,你得打听好了啊,到时候你买只波斯猫去这个猫啊,还不能挠人,还必须得特别乖巧,还必须得特别讨人喜欢,阿,你可不能到时候买了只猫去把这只猫再把人家赵夫人给挠了什么的,人家一下就恼了,到时候就不替你在刘玄的面前说话了,哎,这个事儿你可得谨慎啊,尤其是送给赵夫人的这些金银首饰珠宝啊什么的那些奢侈品啊,你可千万一定要留神啊,可别买到假货什么的,到时候你这个比如说你这香奈儿的皮包啊,你买个假的让你得到人家赵夫人那人家一看,我操,你送人家假包,这不是打人家脸吗,到时候人家一生气也不给你才刘玄面前说好话了,这适得其反,那可就不行了,反正这个事儿你一定要亲自过目,尤其是这猫呃,选好的阿乖的一听话的那些绝对不能挠人咬人之类的,那还有这个奢侈品名包啊,珠宝什么的千万你可塞着点儿不能买着假货。” 刘秀听罢,不禁点了点头,接着对冯异说道:“哎呀,我说冯公孙呢,你就放心吧,我老婆阴丽华啊,特别懂这个奢侈品,而且我老婆阴丽华也懂养猫阿,他这个会挑到时候啊,让我老婆阴丽华帮忙挑一下,挑一只懂事的听话的波斯猫给这个赵夫人送过去,而且这些奢侈品啊什么的,香奈儿的包包什么的啊,这些啊金银珠宝之类的,这些啊,咱都不用找鉴定师啊,我老婆阴丽华最懂这个,到时候让他给鉴定一下他一眼啊,就知道这包啊,珠宝什么的,真的假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人家那小时候啊,专门儿玩儿这一套,他家里啊,买好一屋子的包屋子的金银珠宝,只要是他过了演的那真的假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就放心吧。” 冯异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行啊,看不出来你老婆阴丽华,这个时候可是它的用武之地呀,你赶紧跟他说说啊,让她家里借点钱,到时候再给你弄点儿什么名贵的珠宝首饰啊之类的,到时候就让你老婆阴丽华看着办吧啊,可千万别买着假货呀,咱可得指着赵夫人替咱在刘玄面前美言几句呢啊,这个老娘们儿一定得伺候好了。” 刘秀听罢,说道:“我说公孙啊,你就放心吧,我办事儿啊,绝对让你放心。” 于是,刘秀就来到了他老婆阴丽华的房间阿点了点头,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呀,我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儿,你看你能不能抽点时间,咱们商量点儿事儿。” 阴丽华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哥哥呀,你说咱们夫妻二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咱们是一家人。你说个什么屁事儿,你还跟我说什么商量,你直接说不就完了吗,咱们夫妻二人都是一家人你跟我你还商量啥呀,有啥可商量的,有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呀,你也是知道前些日子这个河北那边儿啊,刘玄派了几个招呼使者去那里招抚,结果那使者不给力,让人家给五马分尸了,好几个还有个好多的掉沟里淹死的,还有的让人家打了一顿给打回来了,总之啊,现在河北的这个招抚情况啊,是不太乐观,哎,眼下这个时候,河北的形式啊,也比较乱,嗯,这个河北呢阿局势比较复杂,地理位置呢也比较优越,阿,有一句这个名言叫做,得不得,在河北,可见这个河北是多么的重要。”阴丽华听罢,不仅摇了摇头,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哥哥呀,你跟我说这些我也听不懂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呀,你到底跟我就直说啊,直说就完了,你拐弯抹角的说那些没用的,我也听不懂,是吧,你你就直接说,你想让我有什么事儿帮你,你想让我干什么。你是不是缺钱啊,还是怎么着啊,你赶紧跟我好好,咱咱有话直说就行,你不用拐弯抹角,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套话。” 第147章 借钱 刘秀听罢,不仅点了点头,接着对阴丽华说道:“我说丽华呀,前一段时间这个河北那边儿不是死了几个招呼使者吗,现在刘玄打算拍一个新的招呼使者去河北进行招抚,呃,这个时候呢,呃,我想去,然后呢,我族兄刘赐也在刘玄的面前替我说话了,替我美言了几句,我也确实想接这个差事,而且我到了河北之后可以建功立业,可以将来有一个更好的发展前景,但是呢,河北现在局势虽然说比较乱吧,但是我以我的能力,我绝对是没问题,我觉得我到河北之后,我一定能够收服河北那些地方武装势力,到时候呢。干大事业,也就是说,如果你放我刘秀刘文叔去河北,我一定会把河北的局势摆平,我会建立一番大的功业,我会到时候我会成就一番伟业,但是这个时候。留着已经替我在流血的面前说了很多的好话了,可是刘玄因为跟我有杀兄之仇的关系,他还是左右摇摆不定,就在这个时候李轶跟朱鲔那两个王八蛋操的又跳出来反对我去河北发展,这个时候那两个王八蛋,他确实是在当我的拦路虎,当我的尿结石啊,你说这两个人他怎么就那么可恶呢,他就是在刘玄的面前一直说我的坏话,说我对刘玄不忠啊,怎么着的,还说我记仇,还说因为刘玄杀了我大哥刘縯,说我刘秀其实表面隐忍,其实我内心特别的憎恨刘玄,那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吗,你说这两个人她就是想害死我,要我在洛阳呆一天,我就得早死好几年,以我得早点躲开刘玄,我得赶紧去别的地方发展。不能一直在洛阳在洛阳,我早晚会被人家给害死的,你说是不是呀,丽华。” 阴丽华听罢,不禁眉头一皱,接着对刘秀说道:“可是,文叔哥哥,你想去河北,那河北那个地方,我也是知道的,那局是多复杂呀,你看刘玄派了好几个招呼使者,都让人家给五马分尸了,那个地方多危险啊,那河北三王,那由来,铜马,那农民军那起义军100多万的农民军,那都杀人不眨眼,那民风彪悍啊,那那都是一群野人哪,那些人他杀人不眨眼啊,文叔哥哥,你要是到了那地方去,你可别到最后那都不能活着回来啊你,你确定你要去那种鬼地方吧,你还得花钱找人办这个事儿,这,这实在是有点脑残吧。” 刘秀连忙顿了顿,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呀,你可不能那么说,刘玄之前那些个招呼使者都是一些虾兵蟹将,他们到河北根本就不干人事儿,他们到那里就会作威作福,就会索贿,他们也没什么本事,我刘秀跟他们不一样啊,我是肯定能收复河北的,我是肯定能把河北的那些地方武装势力都摆平,到时候我还可以收复河北三王,我也可以收服由来,铜马那些农民起义军,到时候,我是一定能在河北建立一番大的功业的,虽然河北眼下的局势非常的危险,但危险是别人的,我刘秀去了,那里没有危险,我只能去把那个地方收服,只是别人没有那个本事而已,你看我身边那么多的人才,像冯异啊,姚期啊,朱佑啊,记尊啊,他们这些人才。都会帮助我在河北站稳脚跟的,你就放心吧,这绝对没问题,我到河北之后,我一定会干出一番大事业来的,我不会像刘玄之前的那些招呼使者一样,最后在河北让人家给五马分尸啦,全家都死绝啦什么的,你就不用担心这个事情,现在所担心的事情是刘玄他究竟能不能让我去河北,如果她让我去,我一定可以。” 阴丽华听罢,不仅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可是,文叔哥哥,你如果去了河北,是不是咱们夫妻二人就要天人永隔了,你到那里出远差出那么远的门儿你到那里去出差,你肯定不能带着我去啊,到时候儿,们不就分割两地了,成了异地恋了,那哪行啊,你还不如就呆在洛阳,到时候咱们夫妻二人朝夕相处才能在一块儿就伴儿过日子,你要是去了河北那不就等于咱们就见不着面了吗。” 刘秀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阴丽华说道:“我说丽华呀,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咱们的感情在这里,咱们即使不在一个地方,那咱们的心还是在一起的,你不能光把我锁在洛阳这个地方,你不让我去发展吧,那是男人就得建功立业,那是男人那出趟远差算什么,为了事业的发展,那那都是需要豁出性命去的,你不能光让我沉湎于儿女情长,让我光呆在家里过着小日子,那这样的日子也长久不了,刘玄,他只好会跟我秋后算账,他跟我毕竟是有杀兄之仇的,而且还有朱鲔跟李轶这两个王八蛋一直在刘玄的面前说我的坏话,万一刘玄哪天一抽风,把我给杀了,到时候我就是在你的身边,又有什么用呢,但是我到了河北就不一样,我如果到了河北,我就可以做河北的主。到时候我在河北建立一番大功业,到时候我把你接过去,咱们夫妻二人不就又在一起了吗,你要往长远处发展,眼下咱们确实不能儿女情长了,但是如果将来我能够在河北站稳脚跟,建立一番大事业,到时候咱们不就又可以团聚了吗,你往长远看啊,我还是去河北合适。” 阴丽华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可是,文叔哥哥呀,你去河北怎么着也得去好几年吧,这好几年的时间呢,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再说了这好几年的时间,我正好是这年龄最合适的时候,到时候咱们虽然团聚了,到那个时候我都老了,然后也在你那儿失宠了,你说是不是你到河北你会不会再找别的老婆呀,是不是你你看你还那么年轻都说这男人31朵花,女人30豆腐渣,你看你现在正是你的黄金年龄到我30岁的时候,那都成豆腐渣了,你这现在到时候建功立业了,你这有钱了也发达了,有钱有事了你会不会再找年轻漂亮的到河北之后就把我给忘了。” 刘秀听罢,连忙举天发誓,接着对阴丽华说道:“我说丽华压着你就错看我了,你就不用担心这个,你想想这天底下的女人,谁能有你好啊,你丫就是一朵花儿,你别说30是豆腐渣,你到40呢,也是一朵花儿,我跟你说,就你这个长相这个身材这个样貌啊,这这简直就是绝了,这简直就是天仙的,你说是不是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我怎么还找别人呢,这胡说八道吗,我到了河北啊,我谁也不找我,心里一直有你我跟你说你呀一直就在我心里,我就是到天边儿我心,我也在你这儿你呀,不用担心别的我现在啊,只是在考虑一个问题,我就是想将来在河北去干一番大事业,我建立起一番大事业之后,到时候我帮你接过去,然后就咱们夫妻二人咱们也没别人我我肯定看不上别人,别人都是垃圾,在我看来那。别的别的女的去一个个全都是一坨屎,只有你在我的心中是一朵花儿。” 阴丽华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真的,文叔哥哥,你真的觉得这样认为是对的,但是我总觉得河北那个地方的确是有点太危险了,你如果去的话,我还是担心你,而且咱们还得天人永隔,咱们还不能一块儿去河北我怕拖你的后腿,但是你要是非要去的话,那我也会支持你的,嗯,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到河北之后去找小三儿啊,到时候你要是找小三儿的话,我会跟你没完,你如果想去河北建功立业的话,那我倒是可以支持你,但是我就是觉得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你到那里,万一有生命危险,那可怎么办。” 刘秀听罢,连忙举天发誓,接着对阴丽华说道:“我说丽华呀,你一定要想明白一件事儿,第一,我对你那可是忠心耿耿,我的心里只有你,你在十岁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我爱你爱了整整十年,我不可能到了河北之后,我就见异思迁,我就到时候我再去找年轻漂亮的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那是无比崇高的,我就算我三年不见,你我五年不见,你我就是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不可能跟别的女的好别的女的在我的眼里,那就是一坨屎,只有你是我心目中的月亮,是我心目中的明灯,我心里是一直有你的,你放心这个问题,你放心,只只要你在只要你阿,有你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不会再爱上其他人的,还有就是,嗯,我现在虽然去河北有一定的危险,但是危险当中也存在机遇啊,机遇和危险都是并存的,虽然说现在。是非常复杂,像河北三王,还有由来,同马那些农民起义军,他们的民风都十分彪悍,谁去了河北都不能敢保证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我觉得眼下呆在洛阳危险比河北还要大,因为洛阳有朱鲔,有李轶,还有刘玄,我大哥刘演可就是死在宛城的,你想想如果我一直呆在刘玄的眼皮子底下,难保哪天刘玄就把我给杀了,到那个时候你哭都没地儿找坟头而去,可是河北的局势不一样,河北有很多支地方武装势力,而洛阳,只有刘玄,我现在小命就攥,在刘玄的手掌,心儿里呢,河北不一样,河北有农民军有王莽的地方武装势力和那些新潮的官吏,还有河北三王有三个流程。到时候我就可以再多股市里当中纵横捭阖,找到自己的一条发展路线。到时候我就可以再多股市里当中纵横捭阖,找到自己的一条发展路线。所以,河北虽然危险,但是洛阳更危险,我不能呆在洛阳,我一定要去河北发展。” 阴丽华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我说文叔哥哥呀,其实你想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你想去河北无非就是想建功立业,无非就是想称王称霸,其实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只是不能忍受和你分离那么久,我也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你不会背叛我的你不会去找小三儿什么的,我对你这个人的人品和人格,我都是非常认可的,既然当时我选择了你我对你这个人,你的能力你的人格你的人品,我都是非常认可的,我觉得你即使到了河北你身边即使围着一群美女围着你转,你都不会动心,因为你已经有了我,但是。我只是想和你分离,这段时间真的有些太痛苦了,还有就是你去河北我很担心你的安全,既然你说现在洛阳更危险,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因为毕竟流眼大哥,他就是死在了刘玄的手上,刘玄这个人,他耳根子比较软,还有李轶朱鲔这帮人想要谋害你如果万一李轶和周围那帮人哪天起了,坏心眼子,到时候再向他们当年谋害刘縯大哥一样把你给害死了,那我即使留你在我的身边又有什么用呢,所以说文叔哥哥你即使现在去了河北不在我的身边,只要你心里有我,只要你能够建功立业,只要你是安全的,那么我就会一路的去支持你,即便你不在我身边,即便。你将可以建功立业,你可以把事业越做越大我一定会支持你我一定会毫无底线的去支持你。” 刘秀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呀,还是你最懂我了,你就放心吧,我这次如果真去了河北,我即便我你不在我身边,我也肯定不会跟别的女人发生任何的感情,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你放心这件事儿,你尽管放心,而且我一定会建立一番大的工业,我绝对不会死在河北死在河北的,那是那些没本事的人,那些那些没能力的人,我刘秀我市有本事有能力的我绝对可以征服河北的一草一木,我一定会在河北称王称霸建立一番属于我的一番大事业,你放心,第一,我不会死在河北,我会成功,而且我成功之后,我也不会忘记你对我的付出,而且我心里只有你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是在我心里的最深处,我根本经理都已经装满了我装不下别人了。放心吧,即便我走到了天涯海角,我的心也永远会在你这里。” 阴丽华听罢,连忙点了点头,接着对刘秀说道:“好,既然如此,文叔哥哥,那咱们就来商量一下,怎么样才能帮助你去河北吧,然后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如果需要动用我家人我也会动员我的家人,我的母亲,我的哥哥阴识,还有弟弟阴兴,他们现在都已经长大成人,他们都可以帮助你,如果你需要帮忙,我会动用一切阴家可以能够帮到你的势力,我去义无反顾的去帮助你完成你的事业去完成你的伟业去毫无保留的去支持你,鼓励你。” 刘秀听罢,非常感动,他顿时热泪盈眶,然后接着对阴丽华说道:“我说丽华呀,当时我的确是。对十分喜爱我对你一见钟情,而且当时我爱了,你整整十年,然后而且我确实是没有看错人,你的确是一个懂得欣赏别人,而且懂得支持别人的人,如果我这次成功了,将来我得了天下之天下就有你的一半儿啊,我现在。你对我的付出是别人谁都不会理解的事,谁都不会懂的,现在就让我跟你说一说我现在的情况。现在问题是冯异给我出了一个主意,我觉得应该去河北发展,而且刘赐在刘玄的面前替我说了很多好话,但是朱鲔和李轶一直在拼命的阻拦啊阻拦,然后这个时候刘玄就有些动心了,他觉得不能放我去河北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再花点钱再去找一些人去替我说话,比如说在赵夫人的父亲赵盟还有左司马曹静曹栩父子。那这些人能够在刘玄的面前替我说话,这个时候。我需要他们的嘴来替我说这些话。嗯。” 阴丽华听罢,不禁想了想,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那我觉得其实朱鲔跟李轶这两个人一直是在刘玄的面前说你的坏话。但是曹静曹栩父子还有大司马赵萌这些人,他们和朱鲔李轶的关系也不错,但是他们这些人和文叔哥跟你的关系也是不错的,而且曹静好像收过你的礼之前,然后如果这些人能够为你所用的话,你可以在刘玄的面前再替你说一些话,到时候刘玄又不知道该听谁的了,你说对不对。” 刘秀听罢,连忙顿了顿,接着对阴丽华说道:“我说丽华呀,你说的实在是太对了,现在的局势就是,刘玄,不知道是该听刘赐的还是该听李轶跟朱鲔的,这个时候,咱们就需要把水搅混,需要用别人的嘴来把这潭水搅混,如果这个时候,再有别人替我说话,胜利的天平就一定会偏向于我这边,这就好像这个时候刘玄就站在那个天平的正中间儿,一边是刘赐,一边是朱鲔和李轶两边僵持不下,这个时候刘玄不知道该听谁的,而且这个时候刘玄也确实是对我有一定的戒心,如果这个时候咱们再刘赐一边,再加上几个重量级的砝码,比如说左丞相曹静尚书曹栩父子二人。赵夫人还有赵夫人的老爹赵萌,如果把这些人都做成砝码加到这个天平的左端,然后让他们跟刘赐一起再刘玄的面前替我说话,这个时候,刘玄是不可能不会把这些人的意见,综合考虑的。赵夫人还有赵夫人的老爹赵萌,如果把这些人都做成砝码加到这个天平的左端,然后让他们跟刘赐一起再刘玄的面前替我说话,这个时候,刘玄是不可能不会把这些人的意见,综合考虑的。” 阴丽华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刘秀说道:“文叔,哥哥你说的非常有道理,现在刘玄正式等着这些人去说话的时候,而且只要这些人的意见,一拿出来,它们全都剃论书,哥哥你说话,如果这样的话,朱鲔跟李轶这两个泥肥的言论也就不足为奇了,毕竟少数服从多数,而且大司马赵萌还有赵夫人,这都是重量级的人物左丞相曹静这个人四面打滑,在刘玄的面前说话,那也是相当管用的,到时候咱们把这帮人都给拉过来,他们一块儿t文叔哥哥你说话,到时候你这事儿一准能办成。” 刘秀听罢,不禁顿了顿,接着对阴丽华说道:“可是,丽华这个时候就涉及到一个问题,总归来讲就是一个字,钱。我是赵萌还是曹静还是赵夫人,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非常的贪财,尤其是这个曹静还有这个赵萌他们这两个人那简直就是钻进钱眼子里的蛆呀,他们这些人你不。照儿还有这个赵萌你还得给他送一些金银珠宝之类的送的都是次品也不行,人家会觉得你看不起人家,咱们这个时候需要花大钱来买通他们这几这几个人的臭嘴,到时候让他们替我说话,如果这帮人把这个话都带到了然后。真正打动了刘玄,然后刘玄一旦把我派到河北去,到时候这些本钱我都会给你连本带利的收回来,我会把河北这个地方。秋给你打下来,然后有多少钱,咱们都可以再赚回来,这个时候咱们真是到了花钱的时候,只是现在我的手头有点儿紧,你看看你那里能不能拿点钱出来。” 阴丽华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哈哈哈,我说文叔哥哥呀,你这么东扯西扯,说了半天闹了半天就是想要钱呢,看来你的确是手头有点紧,而且你要钱还是为了给贪官送礼,你说这个事儿是不是很有意思。” 刘秀听罢,不禁点了点头,接着对阴丽华说道:“丽华呀,不瞒你说,我今天来找你其实就一个目的就是想问你借点钱,你看看你那儿还有没有钱,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再想想其他的办法,而且我借钱的目的也的确就是给那几个贪官去送礼,但是没办法,眼下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咱们不给人家贪官送礼,人家贪官是不会给咱说话办事儿的这个社会这个世道它就是这样,你不花钱拿什么去办事儿啊,幸亏我娶了你,你们家称的有的是钱,到时候你可以跟你们娘家人借点什么的,你可到时候好好说这个钱我一定会还的,你大哥阴识那里管他好好说借点钱出来,到时候我这个一定连本带利的给你还了。“ 第148章 河北 阴丽华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哈哈,文叔哥哥,这你算是找对人了,我们阴家别的没有,就是趁钱,你要是想借钱的话,我直接回趟家直接跟我大哥阴识一说,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别说是给这几个贪官送礼了,就说是给全洛阳所有的大官送礼,我们阴家都送得起,到时候卖房的质地,也给你把这里给你备足了,你就放心吧,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在阴丽华的帮助下,刘秀终于得到了刘玄的同意,前往河北,建功立业,这个时候,朱鲔和李轶怎么反对也没用了,因为刘秀拉拢了太多的人,包括赵夫人,赵萌和曹静父子,他们都在帮助刘秀。特别是赵夫人,在关键时刻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赵夫人对刘玄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陛下,有一句话你可能没听说过,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所以,陛下,刘秀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只是想当执金吾,而且他很爱阴丽华,这样的话,阴丽华在洛阳当人质,陛下还怕刘秀会谋反吗?” 刘玄听罢,这就让刘秀去了河北。 他们一行人等继续向北行进。刘秀原定的路线是先东行,进入兖州的陈留,再北渡黄河,最后变成先北渡黄河,然后再向东行进。 黄河就像是一条分界线,更始朝廷的势力,全在黄河以南,在黄河的北面,还没有任何的涉及。 洛阳位于黄河边上,它的对岸便是河内地区,也就是以前的河内郡。河内、河东,这里是一大片富饶的平原地区,堪称是全国的产粮重地。 昆阳大战之后,更始帝对刘縯刘秀兄弟更为忌惮,在朱鲔和李轶的劝说之下,更始帝刘玄设计杀死刘縯。刘秀得知兄长被杀,心中悲痛,却深知刘玄也想杀死他以绝后患。因此刘秀返回宛城向刘玄谢罪,以打消刘玄的疑虑。最终,刘秀不仅没有获罪,反而得以封侯,只是被软禁在宛城。朱鲔和李轶多次劝说刘玄杀死刘秀,但刘玄并未采纳。 更始元年(23年)十月,更始帝刘玄终于派刘秀行大司马北渡黄河,宣抚河北。刘秀离开宛城,对他而言,这是虎脱牢笼的机会。 可是,对于刘秀来讲,这是一次机会,那么对刘玄来讲,他为什么要给刘秀这个机会?难道他不知道这是放虎归山吗?其实在刘玄做出这个决定之前,朱鲔和李轶两人都曾经激烈的反对让刘秀去河北,但刘玄并没有听取朱鲔和李轶的意见。刘玄做出这个决定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地,那么刘玄为什么会让刘秀去河北呢? 因为刘秀确实是最佳人选。更始政权攻下长安之后却得不到河北各割据势力的承认,急需派人是招安河北各势力。而派去的这个人要具备几个特点:必须是汉室宗亲;必须能力超强;必须有一定的威望。当时在长安的汉室宗亲还真不少,但最合适的还是刘秀。 刘玄对刘秀确实有愧疚之心。当时刘玄听从朱鲔和李轶的意见,杀死刘縯,但刘秀不仅不生气,反而放下身段,对刘玄很恭敬,还向刘玄谢罪,这就让刘玄很愧疚了。虽然刘秀只是在演戏,但这戏演得也逼真。 刘玄并不甘心做绿林军的傀儡,不愿意听从绿林军将领的意见。刘玄在绿林军中只是个小官,绿林军各将领担心刘縯势力太大,才故意扶持同是汉室宗亲的刘玄为更始将军,后来称帝。刘玄却不愿意完全听从绿林军的人的摆布,刘玄虽然杀死刘縯,但同样提拔了很多非绿林军的人,包括刘赐、曹竟等。最早向刘玄建议让刘秀去河北的是时任大司徒的刘赐,后来冯异建议刘秀交好时任丞相的曹竟,让曹竟支持刘秀去河北。本来刘玄就不想听从朱鲔和李轶的意见,再加上刘赐和曹竟两人的支持,刘玄才会放心疑虑,下定决心,让刘秀前往河北。 虽然是放虎归山,但刘玄并不担心刘秀会影响到他的地位。刘玄是派刘秀去宣抚河北,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给刘秀一兵一卒,言而之意就是让刘秀用嘴遁说服各割据势力投靠更始政权。可想而知,此事肯定是困难重重。但对于刘秀而言,这是他唯一能离开宛城的机会,他也只能带着冯异、邓禹、姚期等几个人就去了。所以,刘玄并不会认为刘秀真的能够平定河北。在他看来,刘秀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就行了。朱鲔和李轶一开始激烈反对,后来也不再反对了,其原因估计也是如此,不相信刘秀能凭嘴遁平定河北。 不管是刘玄还是朱鲔、李轶,显然都低估刘秀了。刘秀的人生是开挂的,他只带几个人前去河北,嘴遁和武力并用,仅用一年时间就平定河北地区,刘秀的实力也因此大增。刘秀在平定河北的过程中几乎也没得到更始政权的任何帮助,可以说是白手起家,再加上刘秀本来就对更始政权充满恨意,在掌握河北之后,刘秀立即脱离更始政权,独树一帜,进而与更始帝刘玄争夺中原地区。 翌日早上,刘秀等人刚刚吃过早饭,正准备起程离开安城,有两人风尘仆仆的赶到驿站。这两人,大家都认识,看到他俩的到来,刘秀亦是满脸的笑容。 这两位,正是邓禹和杜茂。刘縯死后,刘縯麾下的军队被王匡接收,邓禹也成了王匡的部下,后来刘秀的军队被解散,杜茂也辗转到王匡的麾下。 邓禹是刘秀的同学,不做过多介绍,这里重点介绍一下杜茂。 杜茂,字诸公,汉族,南阳郡冠军县(今邓州市张村镇冠军)人,在刘秀平定河北时投奔,随刘秀平定河北,剿灭五校农民军,消灭刘永余部,辅佐刘秀建立东汉王朝。在云台二十八将排第20位。历任中坚将军、大将军、骠骑大将军,先后受封为乐乡侯、修侯、参蘧乡侯。公元43年(建武十九年)卒,子杜元嗣。 公元23年(地皇四年)九月,王莽政权败亡,绿林军拥立刘玄为帝,改元更始,刘玄称帝之后,河北(黄河以北)各州郡都持观望态度,未曾归附更始政权,公元23年(更始元年)十月,更始帝刘玄令刘秀以破虏将军行大司马事持节北渡,镇慰河北诸州郡。 刘秀到了河北之后,广纳人才,杜茂就在此时投到刘秀麾下,刘秀很常识他的带兵能力,就任命杜茂为中坚将军,从此杜茂跟随刘秀参加了平定河北的征战。 公元25年(更始三年)六月,刘秀即皇帝位,因为在平定河北之战中的杰出表现,杜茂被拜为大将军,封乐乡侯。 刘秀称帝之前,汉军已经先后消灭了铜马、高湖、重连、赤眉别帅、青犊、大彤、上江、铁胫、五幡、尤来、大枪等部农民军的主力,河北农民军实力较强的只剩下盘距在真定(今河北正定南)的五校农民军了,该军战力较强,在与汉军的作战中曾重创汉军大将贾复。 为了消灭五校农民军,公元25年(建武元年),刘秀命令杜茂率军北上进攻五校农民军,杜茂先在真定击败五校军,随后又进兵迫降了广平县(今河北邯郸广平县)。 公元26年(建武二年),刘秀更封杜茂为苦陉侯。 后来,残余的五校农民军与檀乡农民军合兵进扰魏郡(郡治邺城,今河北临漳西南邺镇东)、清河郡(郡治清阳,今河北清河东南)。在刘秀的命令下,杜茂又与扬化将军坚镡、大司空王梁、建义大将军朱佑、执金吾贾复、偏将军王霸、骑都尉刘隆、马武、阴识等九将军随大司马吴汉去清剿。汉军与农民军大战于邺东漳水之上,农民军战败,被斩首、投降的有10余万人。 近日,邓禹和杜茂听闻刘秀奉旨招抚河北的消息,两人在王匡的军队里再也待不住了。他二人碰头一商议,主公都要去河北了,自己还待着这里作甚?他二人找到个机会,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就从王匡的军队里偷跑了出来,渡过黄河,追至安城,结果刘秀一行人还真被他二人给追上了。听完他俩的话,朱祐忍不住哈哈大笑,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若是让王匡知道仲华和巨卿偷偷逃走,还跟着主公去了河北,估计王匡的鼻子都能被气歪吧,想想都让人痛快!” 周围众人闻言,都跟着大笑起来。杜茂面露担忧之色地问道:“我和仲华偷偷来投奔主公,不会给主公带来麻烦吧?” 刘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摆手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无妨。”如果他打算安心在更始朝廷里做事,邓禹和杜茂的做法,的确会给他带来大麻烦,已成为王公的王匡,可不是他这个武信侯能得罪得起的。 可是刘秀根本没想要为刘玄做事,与王匡等人共事,这些人,都是害死自己大哥的凶手,以前没有机会,也就罢了,现在有了机会,他又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邓禹显然更了解刘秀的心境。他含笑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这一路赶来,巨卿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会不会给主公带来麻烦,我一再说不会,可巨卿也不信,现在主公也这么说,巨卿总该放心了吧?” 杜茂咧着嘴,挠着头,嘿嘿的傻笑。刘秀看看杜茂,又瞧瞧邓禹,心中感慨万千,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此行河北,可是一路凶险啊!”别看他们在安县这里受到了礼遇,但不代表接下来的行程,都会如在安县这里一样。 安县毕竟属于司隶,算京师地区的边缘地带,距离朝廷很近,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抗朝廷。 可是一旦到了河北,再确切点说,一旦进入冀州,具体是什么情况可就难以预料了。 冀州遍地的起义军、造反军,各郡各县,也都是拥兵自重,此行前途未卜,什么样的凶险都有可能遇到。众人面色一正,异口同声道:“主公,我们晓得!” 刘秀环视众人一眼,一字一顿地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现在我们还没到河北,此时退出,还来得及,等到了河北,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再想退出,可就没有机会了。” 众人面面相觑,邓禹率先开口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主公,此行之前,禹便已下定决心,誓与主公同生死,共进退!” 其他众人也齐声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我等誓与主公同生死,共进退!” 邓禹和杜茂的到来,让刘秀的队伍又壮大了一些。当天,他们离开安城,继续向东北方向行进。先过修武,再过朝歌,一路上倒也太平,所过之地,皆有受到当地官府的欢迎和款待。等过了朝歌,就出了司隶地界,正式进入了冀州的魏郡。刘秀在冀州有两个重要的目的地,一个是邯郸,一个是真定。邯郸是赵国郡的首府,赵国郡最具实权的人,无疑就是赵繆王刘元。 刘元与刘秀同为刘氏宗亲,如果刘秀能得到刘元的支持,那将大大有助于他在河北地区的东山再起。 至于真定,是真定国的首府,而且真定国拥有兵马十万之众,而在真定国里,最有实权的人,自然是真定王刘杨。 倘若能得到刘杨的支持,对于刘秀而言,助力将会更大。当然了,如果他能同时得到赵繆王刘元和真定王刘杨,乃至广阳王刘嘉的同时支持,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这里要顺带提一句,赵繆王刘元,和刘秀已经过世的二姐刘元,恰巧重名了。 而广阳王刘嘉,与在南阳跟着刘縯起事的刘嘉也重名了。河北三王,其中实力比较弱的就是广阳王刘嘉。 当年王莽篡位,打压全天下的刘氏宗亲,南阳、汝南等地的刘氏宗亲遭了秧,河北这里的刘氏宗亲自然也未能幸免。只不过当时赵繆王和真定王就已经拥兵自重,实力雄厚,于河北的势力根深蒂固,他二人鸟都不鸟王莽,王莽也确实不敢轻易对赵繆王和真定王动手。 只有实力最弱的广阳王,迫于王莽的压力,不仅由王公被降为侯爵,还改了姓氏,由刘姓变成了王姓。 广阳王刘嘉因此没少受人耻笑,有段时间,刘嘉连同他的家人,连门都不好意思出。后来新莽朝廷逐渐衰落,各地起义军四起,尤其是河北这里,简直成了揭竿而起的重灾区,什么赤眉军、铜马军、青犊军、尤来军、大彤军、五校军等等,大大小小的起义军如同雨后竹笋一般,人数迅速达到了数百万之众。也恰恰在这个时候,原本已被王莽削去爵位,又改了姓氏的刘嘉,在其子刘接的建议之下,壮着胆子,悄悄恢复了刘姓。 然后过了段时间,见王莽没找他算账,他又自己恢复了广阳王的封号。当时的王莽,已经被赤眉军以及各地的起义军闹得焦头烂额,哪里还顾得上河北这里的刘嘉? 恢复了刘姓和王公封号的刘嘉,手中并没有多少的实权,他的性情太软弱,也难以服众,广阳王这里的实权,基本都在刘嘉的儿子刘接手里。 刘接比刘嘉强得多,倒不是能力有多强,但是胆子大,敢拼又敢干,属于能豁出性命的那种人。 在乱世,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像刘接这种敢于玩命的人,很能吃得开,广阳王手里有兵马,基本就是靠着刘接组建起来的。且说刘秀一行人,进入冀州之后,明显感受到与司隶地区的不同。路的地方,要么是荒山野岭,要么是大片被废弃的耕地,一路上,他们走了数十里地,愣是没看到一个人影子。确切的说,是他们没见到一个活人,倒是在路边,时不时的就能看到人的骸骨。 朱祐看着路边长满了杂草的耕地,忍不住连连叹息,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这么多的庄稼都被荒废了,着实是可惜啊!” 王霸看着也心疼,苦笑道:“百姓们都揭竿而起造反去了,谁还留在家里种地?”没人种地,就没有粮吃,没有粮吃,人就得饿肚子,什么都不可怕,只有饥饿最可怕。人们一旦饿了肚子,就只能去抢。可是等到大家都去造反,都没粮吃的时候,又去抢谁的?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通过沿途所见的这些荒废的庄稼,河北地区百姓们的生活有多艰难,也就不难想象了。” 刘秀幽幽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河北良田甚多,以前天灾不断,闹饥荒还有情可原,而现在已无天灾,可河北依旧饿殍遍野,这只因所至。” 整个天下有多少人口,整个河北又有多少人口,可是河北这里大大小小的起义军竟多达数百万之众,人们全都去造反了,谁还安心在家种地?这种情况之下,不闹饥荒才怪呢!邓禹叹息一声,无奈地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这非我等所能改变。” “也不尽然。”刘秀意味深长地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倘若有人能把河北各方的势力都统一起来,形成个整体,河北的困境便可迎刃而解。” 邓禹眼睛顿是一亮,拱手笑道:“主公明见!” 他们正往前走着,前方出现一座村庄。朱祐伸长脖子,举目望了望,笑道:“主公,前面有个村子,这回他们可有地方休息了!” 他们是早上离开朝歌,进入的冀州,现在已是傍晚,一路走来,这还是他们所见到的第一座村子。 刘秀提醒众人道:“大家都小心着点,提防有变。”进 入冀州后,刘秀已不像在司隶那么轻松,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听闻刘秀的提醒,众人脸色的喜色消失,一个个下意识地握着肋下的佩剑,骑着马儿,一步步地向前方的村子行去。 他们一行人接近村口,看到有一群破衣烂衫、年纪不大的小孩子在打闹。朱祐刚准备催马上前,小孩子们也看到了他们,仿佛受到多大的惊吓似的,孩子们一窝蜂似的跑进了村子里。朱祐咧了咧嘴,啧啧两声,回头对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主公,估计这些村里的小娃娃们都没见过世面,被我们给吓到了。” 王霸补充一句:“也有可能是把他们当成恶人了!” 朱祐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不满地嘀咕道:“谁要是把我误认成恶人,那可真是瞎了眼。” 刘秀差点气笑了,白了一脸臭屁的朱祐一眼,催马向村子里面走去。 村子里有人,但看不到成年的男女,全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看到从村外进来一群骑马佩剑的人,老人们二话不说,各回各家,院门紧闭。 只顷刻之间,村子的路上便一个人影子都找不到了。此情此景,让刘秀等人都颇感无语,他们又没有长成凶神恶煞的模样,至于把村民们都吓成这样吗?刘秀等人互相看了看,顺着村子的土路,向前走着。时间不长,他们几乎快要穿过整个村子了,依旧是一个人都看不到。 恰在这时,朱祐眼尖的发现有一人,将院门拉开一条缝隙,正从门内探头探脑地看着他们。 朱祐催马跑上前去,不等对方关门,他快速下马,脚向前一伸,顶住院门的缝隙,让院门关闭不上,紧接着,他用力一推门板,里面传出一声惊呼,房门也随之应声而开。只见院门内,跌坐着一人,身上的衣服脏的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头发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洗过,都快凝成一团,脸上黑的像锅底似的,不过还勉强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位年纪不大的青年,多说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 第149章 尤来军 后来,刘秀又在河北遇到了农民军,叫尤来军。 尤来军最先是由力子都组建,鼎盛时期,兵力有数万人,只不过力子都这个人自私又残暴,并不得人心,没过多久,他便被部下所杀。子都的残部们,纷纷聚集到尤来,组建起一支新的起义军,因为是在尤来成立,故起名为尤来军。 目前,尤来军早已今非昔比,兵力达到十余万众,势力分部在魏城和清河两个郡。说它是魏城郡本地的土霸王,一点也不过分。 尤来、铜马,都是河北势力比较大的农民武装。 公元24年起义军被刘秀陆续击破﹐铜马部众多被收编。后来铜马﹑青犊﹑尤来馀众共立孙登为帝。不久失败。刘秀成功击败并收编了以铜马军为主的大量河北农民军部队,使军力增至数十万。这些被收编的农民军部队成为了刘秀军队的主要组成部分,刘秀本人也因此得到了“铜马帝“的称号。 新莽末年河北的农民起义军。当时河北起义军有铜马﹑大肜﹑高湖﹑重连﹑铁胫﹑大抢﹑尤来﹑上江﹑青犊﹑五校﹑檀乡﹑五幡﹑五楼﹑富平﹑获索等﹐共数百万人﹐各自分散﹐没有形成统一的力量﹐其中以铜马军为最强大﹐领袖有东山荒秃﹑上淮况等。 刘玄见刘秀声威日盛,对他产生疑忌,于是遣使者立其为萧王,令他罢兵率领部下将士回长安,又派遣苗曾为幽州牧,韦顺为上谷太守,蔡充为渔阳太守,企图瓦解刘秀在河北的势力。 当时刘秀居住于邯郸宫温明殿,耿弇到床前说道:“今更始失政,君臣淫乱,诸将在京畿之内擅作威福,王公贵戚们在京都纵横暴虐。天子之命,出不了城门,下面的州牧郡守,动不动就被迁徙更换,百姓不知所从,士民莫敢自安。虏掠财物,劫掠妇女,怀有金玉的大富显贵,没有能生还的。平民百姓捶胸顿足,反而更加思念王莽。又有铜马、赤眉军,拥众数十百万,更始不能剿灭。更始的失败为期不远。您首举义旗于南阳,破百万之军;今平定河北,据有天府之地。以大义讨伐,发出号令,群起响应,天下只要传檄就可平定。天下是最为重要的,不可让外姓人得到。听说有使者从西方来,要你罢兵,千万别听。今官吏士卒死亡的多,我愿回幽州去,增发精兵,以成大计。“ 最终刘秀击败并降伏了大量的农民军,在河北建立了大本营。可以说,铜马军是刘秀军的前身,为光武帝后期的征服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成语“推心置腹”,来自历史上汉光武帝刘秀收降铜马军的典故。 公元24年,刘秀已经开始崛起,在河北打下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不过在刘秀周围还有多股农民起义军,其中铜马军就是规模最大的一支。王莽新政造成天下大乱,民变四起,这些农民起义军虽然人数众多,但是没有长远目标,组织结构松散,战斗力并不强。 刘秀在馆陶击败铜马军后,接着又在蒲阳再次大胜,铜马军有几十万人投降,降军人数远远超过刘秀原有兵马的人数。 面对几倍于己的降兵,刘秀手下普遍感到忧虑。如此多的降兵,如果处理不好必将反噬自己。 白起坑杀赵卒,项羽杀秦降兵就发生在赵地,想起这些,铜马军降兵提心吊胆、惶恐不可终日。 《后汉书光武帝纪》记载:......降者犹不自安,光武知其意,敕令各归营勒兵,乃自乘轻骑按行部陈。降者更相语曰:“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安得不投死乎!” 史书记载简单,我试着还原一下当时的情景: 黄昏时分,战斗已经结束,漫山遍野黑压压地跪满了降兵。 将士们看着刘秀,等待着他发出命令,他们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么多的降兵。夜幕降临,黑暗中弥漫着紧张气氛。 刘秀沉默了一会,对降将们说:把你们的兵集合起来,整顿一下带回原来的营地,留在营中。 双方小心翼翼地脱离接触,回营后,军中议论纷纷,不安的情绪在漫延。 第二天,刘秀带着几个贴身卫士,骑马来到了铜马军的大营。刘秀从容不迫地挥手致意。降兵们看着毫无戒心、亲切和蔼的刘秀,禁不住欢呼起来。 刘秀对他们说:你们过去都是农家子弟,现在只要你们弃暗投明,归顺于我,我对天发誓,定会保你们平安,并且对你们一视同仁。 铜马军将士闻言感动万分,说道:萧王只身来到这里,对我们推心置腹,如此信任,我们怎么能不拼死效忠啊! 刘秀去河北招安时,更始帝只给了他一个空头衔,刘秀所过之处,归服者日众,短短三年就拥有了问鼎天下的实力。从降伏铜马军这件事情,就可以看出刘秀具有高超的“驭人之术”。 刘秀明白,铜马军实际上是一群没有归属感的流民,在“人心思汉”的大环境下,完全可以把他们争取过来,弥补自己在兵员上的不足。 刘秀毫无保留地相信降兵,信任降兵,并且做给他们看,让他们相信自己。 刘秀成功了,他用一颗赤心换取了降兵的忠心,铜马军也因此完全接纳了刘秀。 铜马军归降前,刘秀靠的是地方实力派的支持;铜马军归降后,刘秀拥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军事班底,他也因此被称为“铜马帝”。 刘秀政治智慧极高,经常采用政治手段解决问题。在开国帝王中,刘秀本人不喜杀戮,是一个“知人信人”的仁慈之君。 眼下,听闻对方是尤来军的人,刘秀暗暗皱眉,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柔声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我等与贵军无冤无仇,今日只碰巧路经邓村,还望尤来军的各位兄弟能高抬贵手,放我等过去。” 名为王大壮的魁梧青年嗤笑出声,歪着脑袋,皮笑肉不笑地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少他娘的和老子啰嗦!老子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想走,可以啊,只要留下你们身上的钱财就行。” 刘秀看出来了,对方名为起义军,实则就是一群土匪,和这些人,没什么道理可讲。他向左右看了看,示意众人准备动手,而后,他伸手入怀,从怀中掏出一只钱袋,向前一递,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我们身上的钱财就这么多。” 朱祐脸色涨红,既是气的,也是出于自责。身处异乡,他竟然忘了财不露白的道理。朱祐先是看了刘秀一眼,而后,他也从怀中掏出一只钱袋,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我的钱也都在这里!” 王大壮对于刘秀等人的表现很满意,向前一挥手,迈步向刘秀等人走了过去。他身后的数百人,也都跟了上来。到了刘秀等人的近前,他打量他一番,哼笑出声,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我看,你们骑得马也不错!都他娘的别在马上坐着了,滚下来吧!” 刘秀倒是听话,还真就跳下了战马。王大壮对刘秀更是不以为然,目光又落在他腰间的佩剑上,扬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把你的剑解下来,拿于我看。” “我这把剑,阁下还是不要看得好,也最好不要碰。”刘秀边说着话,边把佩剑抽了出来。 王大壮的眼中立刻流露出贪婪之色,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刘秀手中的那把宝剑,凝声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快给剑给我!” 好个诡诈的尤来军!刘秀在心里暗骂一声,紧接着,他持剑的手向下一递,就听噗的一声,剑锋刺穿王大壮的脖颈,后者连声都没吭一下,当场毙命。 刘秀挥剑,将几根刺过来的长矛一并斩断,另只手抓住缰绳,纵身跳上战马。邓禹、铫期、朱祐、冯异、冯异、王霸等人也都纷纷亮出武器,与刘秀一起,与冲杀上来的众人战到一处。对方人多,很快,人们便分散开来,有的人去围攻刘秀等人,有的人则悄悄向马车那边绕行过去。刘秀有注意到对方的举动,他一边出剑,一边喝道:“朱佑、冯异,去保护马车!”冯异而退,保护己方的两辆马车。 见到朱佑等人过去,刘秀放下心来,他目光在人群中一扫,正看到一个劲向后缩的邓禹。 说到邓禹,其实他并不是十分勇敢,甚至还打过败仗,但是邓禹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 邓禹年轻时曾在长安学习,与刘秀交好。更始元年(23年),刘秀巡行河北,邓禹前往追随,提出“延揽英雄,务悦民心,立高祖之业,救万民之命“的方略,被刘秀“恃之以为萧何“。邓禹协助刘秀建立东汉,“既定河北,复平关中“,功劳卓著。 刘秀称帝后,封邓禹为大司徒、酂侯。后改封高密侯,进位太傅。永平元年(58年)去世,谥号元侯。 邓禹十三岁时,就能朗诵诗篇,在长安从师学习,当时刘秀也游学京师,邓禹虽年幼,但见到刘秀后就知道他不是一位普通人,就与他亲近交往。数年后回家。等到汉兵起,更始即位,豪杰们多荐举邓禹,邓禹不肯相从。后来听说刘秀安定河北,邓禹就驱马北渡黄河,追刘秀到邺县。 刘秀见到邓禹很喜欢,对邓禹说道:“我有封拜官吏的特权,你远道而来,难道是想做官吗?“ 邓禹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不愿做官。“ 刘秀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邓禹说道:“即便这样,想干什么呢?“ 邓禹听罢,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对刘秀说道:“但愿明公威德加于四海,我得为明公效尺寸之力,垂功名于史册哩。“ 刘秀听罢,哈哈大笑。 后来,邓禹对刘秀进言说:“更始虽然定都关西,但现在山东没有安定,赤眉、青犊之流,劫辄以万数,三辅一带,往往群聚假借名号。更始既没有挫败过他们,而他们也不听指挥裁决,各将领都是些庸人崛起,志在发财,争用威力,早晚图快乐罢了,并没有忠良明智,深谋远虑,真想尊重主上安抚百姓的。四方分崩离析,形势清楚可见。明公虽然建立了辅佐王室的功劳,恐怕也难成大业。为今之计,不如延揽四方英雄,务必取悦民心,建立高祖的伟业,拯救百姓万民的生命。以公的德才平定天下,是足可以平定的。“ 刘秀大悦,因此令左右的人称邓禹为邓将军。让他住宿在帐中,共同商定策略计划。等到王郎起兵,刘秀从蓟到信都。 当时任用将领,多访问于邓禹,邓禹所荐举的人才,都能才职相称,刘秀认为邓禹知人。派他另率骑兵,与盖延等击铜马于清阳。盖延等先到,战不利,退回保城,被铜马军所困,邓禹进兵与贼战,把铜马军打败,活捉了他们的大将。从刘秀追击铜马军到蒲阳,连战连胜,北州大致平定。 邓禹是个聪明人,二十四岁就官至大司徒,典型的天之骄子。不管是智商还是情商,刘秀对这位老同学肯定是百分之百认可。但是,西征赤眉军的惨败又让刘秀怎么也满意不起来。从两万精兵到百万之众再到只剩二十四人的狼狈结局,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场失利? 建武元年,赤眉军入关开始进攻驻扎在长安的更始大军。对于刘秀,这是个乱中取胜的机会;对于邓禹,则是证明自己的机会。刘秀自河北起兵四处征战,所任命的将领必先征求邓禹的意见,寇恂、贾复、吴汉这些日后在“云台二十八将”中声名显赫的人都曾被邓禹大力推荐过。看着下属在前线打得风声水起,自己的军功却甚少。然而,踌躇满志的邓禹最终以大败告终,其中缘由值得人深思。 一个团队要想有凝聚力,领导的权威性和下属的执行力是两个最基本的要素,邓禹屡屡不执行刘秀的命令为他的下属做了一个不好的榜样。没过多久,邓禹的两个下属冯愔、宗歆因为争权互相厮杀起来,最终冯愔杀了宗歆并且带兵反了。 在冯愔看来:你邓禹能不执行皇帝的命令,我也能不听命于你。当刘秀获知这次反叛的消息后,十分淡然地说道:“冯愔必被他的部下所擒。”事情果如刘秀所料,这场闹剧就是以这种戏剧性的结果收场。 也许《后汉书》对刘秀有过分美化的嫌疑,但能看出一个道理:执行力不严是会传染的。邓禹视刘秀的权威于不顾,邓禹的一级级下属就敢跟着“照猫画虎”。所以,在任何一个时代,战场抗命都是非常大的罪名。无论你为此有多少军功,都必须严惩不贷。否则,极有可能出现邓禹大军这样的情形。更要命的是邓禹在这次事件后丧失了领导的权威性,很多人对他失望之极,纷纷逃离,军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其实,西征大军在这时已经注定了结局。 赤眉军撤离后去了扶风,可因为道遇大雪、饥饿困乏,转头又返回长安。两军对垒,邓禹大军被击败,无奈地又丢掉了长安。此时的刘秀对形势已经看得很清楚: 基于此,刘秀让邓禹立刻将大军撤回来,并再三叮嘱不可妄自出战。然而,邓禹再次抗命,他选择了主动出击。出击的原因也很简单:这样灰头土脸的回去,如何面对刘秀,如何面对自己提拔起来的一众文臣武将。然而,此时的西征大军饥肠辘辘,毫无战斗力可言,最终的命运就是全军覆没。 很多人都认为邓禹失败就是不早点儿进攻长安,这话有道理但不全面。我们现在是看着历史的结果倒推进程,站在邓禹的角度,在没有相关情报的条件下,至少有两点是很难判断的: 西征之后,邓禹仅在建武四年再次带过兵。直到建武十三年刘秀一统中原,九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再上战场。可以看出,这次惨败对他的影响。虽然这并没有妨碍他后来位列“云台二十八将”之首,可西征时的执行力差、丧失领导权威等事情必是其心中永远的痛。 后来,这段时间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投奔刘秀,这个人名叫朱浮。朱浮,字叔元,沛国萧(今安徽萧县)人。成语“亲者痛,仇者快“的创造者。 约自汉哀帝建平初年,至后汉明帝永平中年间在世。初从世祖(刘秀)为大司马主薄,迁偏将军。从破邯郸后,乃为大将军幽州牧守苏城。后为大司空。建武二十二年(公元四六年)坐卖弄国恩免职。 朱浮是武将,兼有文才。他写文章,下笔如行云流水,文采斐然,论理立意,引经据典,警语时出。他的《为幽州牧致彭宠书》,言词犀利,脍炙人口。其中“凡举事无为亲厚者所痛,而为见仇者所快“一句,颇为后人传诵。 朱浮重视人才。在做幽州牧时,广揽州中名流,就是在王莽政权中做过官的,也在延揽之列,并从各县调集粮食,供养他们的妻子儿女。建武七年(31年),朱浮以国学既兴宜广开博士之选,谏止刘秀在洛阳一地选博士的做法,刘秀采纳了他的意见。 朱浮任幽州牧时,为了笼络当时的一些名士和旧官僚,把他们都收罗在自己的左右,还发粮食给他们的家属。当时鱼阳太守彭宠,以为天下还没有完全安定,反对他这样做,两人因此互相争执,各不相让,仇恨愈来愈深。朱浮便向光武帝密奏彭宠受人货贿,招兵买马,积聚粮食,意图难测。光武帝就下令召彭宠回京,彭宠大怒,拒不应命,并起兵攻打朱浮,朱浮便写了这封信给彭宠,劝他收兵。 朱浮写信的动机,显然是企图利用朝廷的力量,向反对他的人施压,但态度既严正又婉转:一方面劝告彭宠要为自己前途着想;一方面叉提醒他不要妄自尊大,规劝与警告并存。特别是最后一句“凡举事无为亲厚者所痛,而为见仇者所快“,告诉我们处理问题时,要考虑后果,不要让亲朋好友友痛心,而让敌人高兴,这是一个很有意义的观点。后来朱浮作战有功,升任偏将军,跟随刘秀攻下了邯郸。此时刘秀派吴汉刺杀了更始政权幽州牧苗曾,任命朱浮为大将军幽州牧,镇守蓟城,负责征讨北方。注意啊,刘秀当时根本就没有多少地盘,幽州几乎是他唯一的比较完整的辖区,看来刘秀对朱浮的信任别人比不了啊! 建武二年,在功劳不明显的情况下,朱浮被加封为舞阴侯,食邑三个县。朱浮表现得很有才干,很想快出政绩,他征召了涿郡王岑等人作为从事,王莽时候的两千石官员也全部征召,给他们很高的待遇,弄得财政非常紧张。光武帝刘秀对手下人就很大方,随便封个侯就是几千户,朱浮的作法显然和刘秀一脉相承,那就是高官厚禄收买人心。 但是,渔阳太守彭宠有不同见解,他认为天下未定,军旅正兴,不应该任命很多官员,应该把有限的财力投入到战争中去。从行政级别来看,渔阳太守彭宠是幽州牧朱浮的下属,但彭宠有大功于刘秀,在刘秀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彭宠归顺了刘秀,使刘秀有了一个立脚点,刘秀的很多将领包括大司马吴汉都来自渔阳,原来都是彭宠部下,所以彭宠自恃有功,有点桀骜不驯。 此时如果朱浮能够采取比较温和的措施完全可以避免事态恶化,但朱浮没有这样做,他“以峻文诋之“,相当于把彭宠教训了一顿。彭宠这人也谈不上有多倔强,但他认为朱浮对他的这番教训应该是刘秀授意的,是刘秀告诉朱浮对他不用客气的。 第150章 朱浮 朱浮密报刘秀,说彭宠“遣吏迎妻而不迎其母,又受货贿,杀害友人,多聚兵谷,意计难量。“ 刘秀非常讨厌彭宠,彭宠这人像个钻心虫,别人的心理根本瞒不过他,刘秀做人已经算比较光明的了,但在彭宠这双鹰眼面前还是感到不自在,彭宠对此也心知肚明。彭宠知道朱浮告他黑状之后,认为已经无路可走了,于是举兵进攻了朱浮。朱浮给彭宠送来一封信,其中的思维方式绝不是朱浮应该具有的,那是光武帝刘秀的思维方式,“往时辽东有豕,生子白头,异而献之,行至河东,见群豕皆白,怀惭而还。若以子之功论于朝廷,则为辽东豕也。今乃愚妄,自比六国。六国之时,其势各盛,廓土数千里,胜兵将百万,故能据国相持,多历年世。今天下几里,列郡几城,奈何以区区渔阳而结怨天子?此犹河滨之人捧土以塞孟津,多见其不知量也!“ 这事瞒不过彭宠,他原来的怀疑得到了证实,马上大举进攻朱浮,同时联合了涿郡太守张丰,朱浮腹背受敌,形势危急。朱浮原本以为刘秀一定会亲征,没想到刘秀只派来了游击将军邓隆,朱浮赶紧上书刘秀,要求刘秀立即出兵。实际上刘秀确实想出兵营救朱浮,但是当时洛阳附近也出现了变乱,大臣们认为不能舍近求远,刘秀临发兵又变了主意,他让朱浮加强防守,自己麦收后再来。朱浮防守经年,城中粮尽,人们易子而食,正赶上上谷太守耿况派兵来救,朱浮趁势突围,到达良乡的时候,自己的手下又叛变了,朱浮杀掉了自己的妻子,孤身遁逃,勉强生还。蓟城投降了彭宠。 尚书令侯霸认为朱浮“败乱幽州,构成宠罪,徒劳军师,不能死节,罪当伏诛。“刘秀没有杀朱浮,还任命他为执金吾,加封父城侯。哎呀,不杀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重用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朱浮基本上是遵照刘秀的旨意做事的,所以有罪也不能杀,此后再也没有派朱浮带兵打仗。 光武帝刘秀对自己要求严格,对别人也严格,还有点信不过别人,他派出的地方官只要有一点过失,立马罢官,这样一来官员们换来换去像走马灯一样,老百姓也不得安宁。建武六年,发生了日食,朱浮趁机上书光武帝,他认为“天下非一时之用也,海内非一旦之功也。愿陛下游意于经年之外,望化于一世之后,天下幸甚。“说白了就是你别犯急性病,耐心点,地方官至少也得让他干满一年。给光武帝刘秀提意见风险挺大,一般人都不敢,但朱浮不怕,并不是因为朱浮胆子比别人大,而是他知道光武帝信任他,他是他的嫡系。 原来的时候,地方官是否称职都要由三公讨论,三公各有属官,他们负责具体考察,三公就可以决定地方官的任免了。但光武帝信不过别人,他把用人权收归自己,全靠自己的察言观色来确定人选,然后派人监视,这个方法有点类似明太祖朱元璋的厂卫特务制度。 朱浮上书光武帝,他认为这个方法不好,应该耐心点,“传曰:''五年再闰,天道乃备。''夫以天地之灵,犹五载以成其化,况人道哉!臣浮愚戆,不胜惓惓,愿陛下留心千里之任,省察偏言之奏。“ 建武七年,朱浮升任太仆,他再次上书光武帝,要求加强文化事业,得到光武帝的支持。建武二十年,朱浮接替窦融当了大司空,两年后由于别人的事受到连坐,免官,三年后,改封新息侯。 朱浮有些才干,文笔也说得过去,又是光武帝的亲信,经常挖苦别人,弄得大臣们怨气很大,实际上这正是光武帝要的,刘秀是用朱浮来制约大臣们,让大家处于一种不团结不安定的状态中。在光武帝当政的二十多年中,朱浮功不抵过,但混得如鱼得水,步步高升。 光武帝死后,汉明帝即位,朱浮的灾难立马就来了。汉明帝非常讨厌朱浮,永平年间有人控告朱浮,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汉明帝赐死了朱浮。一朝天子一朝臣啊!在光武帝的时候,朱浮有罪没杀,在汉明帝的时候,朱浮无罪被杀。 回到驿站,刘秀刚坐下没多久,冯异走了进来,向刘秀拱手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主公,驿站外有人想求见主公。” “是何人?”刘秀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问道。 “此人自称朱浮。”冯异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 刘秀不认识朱浮这个人,沉吟了片刻,还是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请他进来吧!” “是!主公!” 冯异出去时间不长,从外面领进来一人。这人三十左右岁的年纪,中等身材,国字脸,浓眉大眼,头顶方巾,身穿长袍,看起来颇有文雅之气。 “小人朱浮,朱叔元,拜见大司马!”此人进来后,屈膝跪地,向前叩首。 刘秀欠了欠身子,摆手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朱先生不必多礼。” “谢大司马。”朱浮挺起身形,跪坐在原地。 刘秀打量他一番,含笑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朱先生想必是误会了,秀只是行大司马事,并非大司马。”说白了,他在河北,只有大司马的职权,并无大司马的头衔。 朱浮正色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在小人看来,大人任大司马,也是屈才了。” 听闻这话,坐在房间两旁的邓禹等人同是一惊,做大司马屈才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朱祐接话道:“先生的意思是,主公当为上公?” 朱浮转头看眼说话的朱祐,含笑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做上公,也屈才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顿变。做上公还屈才,那他的意思是,主公当为天子!朱祐吞了口唾沫,看眼刘秀,没有再往下接话。 刘秀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先生为何不称秀为武信侯,而称大司马?” “小人斗胆毛遂自荐,前来投奔主公!” “哦?”刘秀笑了,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问道:“先生为何愿投奔于我?” 朱浮正色道:“小人已说了,主公乃反莽之英杰,复汉之栋梁,能为主公效力,小人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刘秀眨眨眼睛,仰面而笑,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先生太过奖了。” 朱浮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正所谓得不得,在河北。此次主公奉旨招抚河北,对于主公而言,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主公当继承高祖之大业,救万民于水火,广揽河北英杰,安抚河北之民心,上应天道,下行公举,如此,主公既可平定河北,亦可平定天下!” 刘秀眯缝起眼睛,手也慢慢抬起,握住肋下佩剑的剑柄,幽幽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先生可知,你刚才之言,已有大逆不道之嫌!” 朱浮朗声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小人乃真心投奔主公,倘若主公以为小人其心可诛,现在尽可以杀了小人!” “大胆!”刘秀猛然一拍桌案。 沙!站于一旁的冯异,佩剑出鞘,箭步来到朱浮身旁,手中剑高高举起,对准朱浮的脖子便要劈砍下去。 朱浮把眼一闭,斩钉截铁地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即便主公要杀浮,浮还是要说,更始无道,实难长久,主公若不能取而代之,日后,这大汉的江山,仍要落入他人之手!” “你找死!”冯异怒喝一声,一剑劈砍下去。 听到头顶恶风不善,朱浮倒也强横,不躲不避,闭着眼睛等死。沙!剑锋从他的头顶掠过,劲风把他头顶的方巾都吹得连连抖动。 过了片刻,朱浮听闻身旁有收剑入鞘之声,他睁开眼睛一瞧,冯异已然收起佩剑,退回到原位,脸上的冰冷也消散了几分,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 冯异是最早跟随刘秀的,说他主仆二人心意相通,也并不为过,刘秀是不是有杀朱浮之心,冯异又哪能看不出来? 只是朱浮这个人也实在是耿直,初次见面,他就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之言,不得不令人心生疑窦,怀疑他是不是刘玄派过来做试探的。 所以冯异才在刘秀的暗示下,有此之举。好在朱浮还真没让人失望,颇具忠义之士的骨气。 刘秀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朱浮,过了好半晌,他的眼神柔和下来,含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问道:“先生以为,秀当在河北起事?” “正是。” “先生是要秀反叛朝廷?” “主公所说的这个朝廷,早已视主公为眼中钉,肉中刺,倘若主公不能先动手,将来,必要反受其害,步大将军之后尘!”朱浮直言不讳地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 刘秀心头一震,站起身形,绕过桌案,走到朱浮近前,拱手施礼,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先生所言,秀,受教了!” 没想到刘秀竟会向自己这个白丁施礼,朱浮吓了一跳,急忙向前叩首,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主公折煞小人,小人愧不敢当!” 刘秀伸手把朱浮扶起,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我身边还缺一主簿,不知叔元可愿屈尊!” 朱浮愣了一下,随后向前叩首,大声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谢主公赏识!” 主动前来投奔的朱浮,被刘秀留了下来,让他暂时做自己的主簿。主簿是掌管文书的属吏,就现代的话讲,就是秘书。 主簿的官职不大,但管的事可不少,是个破费脑筋的工作。 朱浮这个人的确很不简单,要才学有才学,要武艺还有武艺,在当时,绝对属于能文能武的稀缺型人才。 只不过朱浮这个人也有些毛病,就是思想偏激,心胸有些狭隘。 通俗点数,爱记仇,谁要是得罪了他,他肯定会牢记在心里,而且只要被他抓住了机会,他肯定会进行报复。 当年,王霸也是从颖阳跟随刘秀而来。 眼下,刘秀军中的王霸、祭尊、冯异等等,都是颍阳人,所以自大军进入颍阳地界,他们脸上便总是带着笑,因为这里的一草一木,对他们来说都是那么熟悉,常常会令他们忆起往事,记起以前发生的有趣事。 都说“男儿志在四方”!从决定离家投军开始,他们就没想过何时能回家,所以当他们得知要回到家乡时,心中还是有些激动。不过这种激动,也有些矛盾,毕竟这一次,他们不是回来探亲!这次回来,很可能会面临一场令他们内心挣扎的战斗,尽管他们并不想让这种局面发生! 所以,当刘秀的大军来到颍阳城下,发现城门紧闭,守备森严时,王霸等人才意识到,事情恐怕会往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在来到颍阳之前,王霸等人原本以为,以刘秀如今的声威,颖阳定会如先前那些城池一般,主动开城投降,谁知他们却很快发现,这不过是他们自我安慰般的美好幻想。 眼见一场争斗不可避免,祭尊、冯异等人便开始犯起了愁,这颖阳城中的守军都是颖阳当地人,也就是他们的乡亲,和自己的乡亲开战,无论是谁,心里都会有些疙瘩,一旦真开打了,恐怕也下不去狠手。 于是冯异此时便对王霸道:“元伯,难道我们真要和城中乡亲开战?” 王霸却似乎并不在乎,此时只板着脸道:“大义当前,怎能计较那许多!再说了,想那王莽气数已尽,他们还这般死守不肯降,连累城中乡亲受苦,这是‘不义’!他们不义,就不能怪我们不仁,若真要开战,我一定冲锋在前,绝不手软!” 冯异等人听了,此时也不由面面相觑,又是一阵摇头叹气,毕竟在他们看来,即便王霸说得有理,但心里却很难过这一关。 于是祭尊便又提议道:“要不,我们去给三将军说说,让我们先去试试劝降,给他们讲明利害,叫他们明晓大势,不至如此顽抗,也免去一场兵戈啊!” 王霸听了,想想也觉得似乎可行,便点头道:“如此也好!我们一同前去,倘若不成,再攻城不迟!” 祭尊听王霸也同意,便招呼众人一起去找刘秀,向他当面请命,说要前去劝降。 刘秀听说他们要去劝降,便也觉得不妨让他们去试一试也好,若能如之前的几座城池一般不战而降,当然是最好了!要是对方坚守不降,到时候再另行设法攻城,倒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于是他当即便点头表示了同意。 见刘秀同意,王霸便与冯异、祭尊等几人骑马来的了城下,开始向城中高喊:“城中乡亲听了,我乃是王霸,王元伯,今为汉军刘三将军麾下!三将军大伙儿听过么?昆阳一战,百万新军被我们三将军率领的三万汉军击溃,咱们颍阳城呢?能抵得住么?” 王霸说到这里,发现城楼上似乎有些动静,便继续喊道:“如今新朝破败不堪,王莽气数已尽,汉室复兴乃是天命,诸位乡亲当顺应天命,摒弃王莽,归附汉室才是啊!” 待王霸一番话说完,又过了不久,才见到城楼上出现大队的兵马,中间有一老者忽然颤声道:“我儿休得妄言,置为父于不义!” 王霸猛地听到声音,再仔细望城楼上一看,那老者果然便是他的父亲,当即惊道:“父亲不是在许县么!为何来了这里?” 原来那城上老者便是王霸生父,他是颍川郡的决曹掾,所以长期待在颍川郡治阳翟,很少会回颖阳来,所以此时王霸见到他突然出现在这里,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则是不安,因为就他父亲方才的话听来,他多半是不愿开城投降,要和城中新朝守军一起对抗汉军了。 王霸当然不愿意和父亲对抗,此时他见王父沉默不语,便又大声道:“孩儿记得父亲大人曾言‘义分大小,以大为先!’如今王莽气数已尽,父亲为何还要死忠于他,令城中乡亲受苦!” 王霸一语言毕,却发现父亲站在城头一语不发,当下便有些疑惑起来。 正在此时,王父身旁一人却厉声道:“尔等反贼,简直满口杨言,陛下代汉立新,才是顺应天命!” 王霸等人闻言一愣,逐向一旁望去,却见到说话那人,原来便是颖阳县尉杨林。 要说这杨林也是王霸的老熟人了,当初王霸还在这颖阳作狱吏之时,由于为人慷慨豪气,结交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这些人也常有犯事被抓进大狱的时候,他也对他们十分的照顾。而这杨林却十分看不起这些人,对王霸与他们结交更是嗤之以鼻,加之王霸常和他争执,终于被他找到缘由,免了王霸狱吏的职务,两人也就此结下仇怨。 后来新军在昆阳大败,颍川郡守和诸多县宰是死的死,降的降,还有的,如颖阳县宰这般,带着一家老小逃亡外地。这样一来,整个颖阳城就落在了身为县尉的杨林手里。 杨林莫名其妙的掌管城中军权之后,便急忙派人联络附近还未归降汉军的城池,同时派出探子,打探汉军的动向,最终得到汉军要攻取颍川的消息,同时还知道了王霸也在军中,于是担心怕他借机寻仇,便决心联合父城等县,死守不降。 此后不久,杨林得知王霸的老父回了颖阳老家,觉得是个机会,便急忙派人将他抓来,准备到时候可以作为要挟王霸的砝码。 王霸此时看清是杨林,又看父亲神色有异,便大概明白自己父亲多半是被杨林所迫才说出那番话,于是他便道:“杨林,当初在颖阳之时,我和你确有私冤,然此事关乎城中乡亲安危,你怎可如此枉顾乡亲性命,行这不义之举!” 哪知杨林听了,只是骂道:“谁听你满口杨言,你去告诉那个反贼刘易,我杨林不怕他!” 王霸听罢,便是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一个跳梁小丑,直呼三将军名讳不说,竟然敢与我们三将军相比!”说完,便又喝道:“杨林,你看看我们身后大军,若再不开城投降,等我军破城之后,定取你项上人头!” 这时王父忽然高声道:“我儿不可,须顾念城中乡亲啊!”说完,王父便又转身朝那杨林跪倒,颤声道:“杨县尉,我儿与你乃是私冤,切不可连累城中乡亲父老啊!”说完,更是对着杨林磕起头来。 王父一番话,言辞恳切,加上那他一声声的磕头,让周围那些守城士卒也是大为动容,纷纷心想这颖阳守军本就不多,哪里能抵抗对方这么多人,何况来的还是那位刘三将军!如今这杨林居然因那王霸的私人恩怨,不顾大家的生死,再跟着他有何意义! 于是,士卒们开始躁动,而杨林见形势不对,便急忙厉声喝止王父:“你再敢杨言,我就杀了你!” 城下的王霸见父亲对杨林跪拜,本已十分激动,此时又听到杨林的话,顿时暴怒,喝道:“杨林,你若敢杀我父亲,我一定将你剁成肉泥!” 城上的那些新军此时听杨林说要杀王父,纷纷面面相觑,互相低语,场面越发躁动, 此时杨林见王父仍在不停的磕着头,再看那些士兵的情况,预感到要出事,不禁便心神大乱,当即对王父大叫道:“你……你快给我起来!” 说完,却见王父仍是在磕着头不肯起来,于是杨林便急道:“来人啊!” 此时便有几名持刀的士卒上前跪地听令,杨林便吼道:“快,把他给我杀了!” 那几名士卒一听,却是不肯动手,杨林见了,急道:“你们干什么,是想造反么!” 第151章 颍川派武将 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那几名士卒,此时他们心想这王父为了颖阳父老乡亲,甘冒生死,而你却因私冤,却要连累我们,况且那刘三将军如天神一般,在昆阳用2万人就胜了百万大军,如今又领大军前来,我们这么少人如何敌得过?与其被你害死,还不如死你一人,成全我们大家! 这一念头转变乃是电光火石之间,此时那几名新兵互相对望一眼,便达成了共识,当即便有人突然向杨林挥刀。 由于离得太近,来得又太突然,没有防备的杨林当即颈部中刀,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随后跟上的几名士卒乱刀斩杀,一命呜呼! 这突然的哗变,让所有人为之震惊,包括在城下目睹这一切的王霸等人,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名持刀的新兵便已经在城门楼上提着杨林的首级,冲城下喊道:“杨林已死,我们降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哗变,不仅让颖阳县尉杨林丢掉了性命,同时也让刘秀不费一兵一卒再下一城,而拿下颖阳之后,刘秀也开始考虑起了下一步攻打父城的计划。 据刘秀从颖阳降军哪里了解的情况来看,如今父城已经和许颖阴等周边五城连成一气,共同防御、由于那四座城池的县宰和县尉等官员基本都死的死,逃的逃,父城县宰苗萌便将五城的残余兵力集中到了一起,合计约五千人,全都在父城驻守。 等到刘秀又详细查看了父城等五座城池的具体地形,和分布位置之后,不禁对这个苗萌有些佩服起来,因为父城是这五座城中最地形条件最好,最适合防御的一座城池。合兵于此,便可以父城一城,抵御南面汉军。 此时刘秀不禁有些感慨起来,心想还好那苗萌是父城县宰,而颖阳还有杨林这么一个县尉存在,要是这苗萌是颖阳县宰,此时自己多半还在颖阳城外,对这城中数千守军束手无策呢! 不过刘秀来到这里,为的就是平定整个颍川,为刘縯脱离南阳汉军的掌控做好准备。而这父城则正好是一个“拦路虎”,是他取颍川的一道障碍,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其拿下,一旦拿下父城,其余城池便是手到擒来,颍川便可牢牢的掌控。 到那时,刘秀再暗中通知刘縯,让他找个借口,便可以带着他们的家人离开南阳,一旦离开出南阳,便是天空海阔,如猛虎归山,蛟龙入海! 当然,话又说回来,实现这一切的前提,还是要先拿下颍川,而拿下颍川则必须拿下父城,所以攻打父城的不仅是必须,而且还不能耗得太久,久则容易生变,刘秀如今远离南阳,远离宛城,无法得知哪里的情况,所以他能做的,只能是尽快夺取颍川,好早一些兄弟聚首,再共创伟业! 但是,这父城要怎么打呢?刘秀陷入了沉思,如今的情况,对方守军估计不少,若自己强行攻城,恐怕得要花上很长时间,想想当初汉军围攻宛城,十几万兵马都围了好几个月才拿下,当然这其中有很多客观原因,但是却足以证明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攻城战不是那么好打的。 再说这父城,它虽然不及宛城般坚固,但好歹城中也有几千兵马,加上对方那个苗萌显然也是懂得用兵之人,所以刘秀暗自估计这场攻城战,恐怕会被迫变成一场持久战。 这恰恰是刘秀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所以他又反复的思考,查看地形,不放过任何细节,试图寻找一个有效的取城办法,但是最终却还是没有什么可行之法。 无奈之下,刘秀只得先挥师父城,打算先探探对方虚实,再进一步研究对策。 大军到达父城城外,刘秀远眺城头,只见这父城城高墙厚,城门楼上更是整齐的列着不少士卒,下面的城门则是紧紧关闭,一副守备森严的模样。 见此情形,刘秀当即眉头便皱了起来,心想这这苗萌果然是有些本事,守备做得井井有条,看来即便他想要强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刘秀见城楼上这些守城卒见到城外大军兵临城下,仍然是丝毫不乱,井然有序,心中便明白对方已有充足的准备,这些守城卒也不是临时抓来充数的“壮丁”,而是经过训练,有军人素质的精兵。 想到对方还领着这么一帮精兵,刘秀的眉头皱得越发的紧了,他越来越觉得这一场仗,不好打!于是他便喊道:“王霸听令!” 王霸听到刘秀叫他,便急忙上前抱拳道:“末将在!” 此时刘秀便大声道:“令你带一千兵马,前去叫阵,若能引得敌军出城迎战,记你大功一件!” “诺!” 王霸领命,随后便带着人马来到城下,开始叫骂起来。 可惜半晌过后,无论王霸如何叫骂,对方都是仿若未闻,楼上那些守城士卒依旧站得整整齐齐,丝毫不乱。 又过了良久,王霸已是口干舌燥,骂得喉咙冒烟,对方却依旧城门紧闭,不为所动。无奈之下,他只得带着人回来,对刘秀道:“将军,敌军死守不出,不如我们强攻吧!” 刘秀其实已经猜到多半会是这个结果,此时听了王霸的话,略一沉吟,便道:“传令下去,全军退守巾车乡驻扎!” 王霸见刘秀不进反退,当下也有些诧异,不过此时他也不敢犹豫,当即传令全军,退守距此不远的巾车乡。 巾车乡是父城外一个较大的乡,以前人口颇多,所以废弃的房舍不少,而且紧挨着父城,是父城通往外界的必经之道,可作驻扎防御之用。 不过刘秀之所以选择驻扎在此,暂缓攻城,却也是有另一番考量。 如今刘秀的兵马虽然多于父城中的新军,但却因为对方有城池可守,反倒占据着优势,而这或许也是父城那些守军见到他们到来,依旧是表现镇定的原因之一,因为只要对方守城不出,他想要攻下这座城池,确实十分困难。 再则,刘秀手中的兵马现在算是他的家当了,所有的损失都得算在“帐”上,可是禁不起折腾,一旦强攻开始,那么损兵折将就根本无法控制,要是赔光了家底,可就会坏了他拥兵自立的大计! 一番衡量之下,刘秀最终还是决定,先寻一处要塞安营扎寨,暂时切断父城与外界的联系,以“围城”代替攻城,来个转攻为守,先让两军优势均等,随后在慢慢思考和寻找破城之策。 于是,大军便在巾车乡驻扎下来,刘秀传令对父城进行严密盯防,阻止任何人进出父城,要是抓到可疑人物,即刻向他汇报。而他自己则一连几日,带着王霸等人在附近察看地形情况,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 这日,刘秀和从襄城赶来的傅俊还有王霸等人照旧到了父城附近进行察看,待夜幕降临,几人才匆匆赶回大营。 此时忽然有人来报,说是抓到几名形迹可疑的人,似乎是是从城里出来的。 刘秀听说之后,便让把人都带过来,准备要亲自审问。 不久之后,便有几个绑得严严实实的人被带入了营帐,此时刘秀望了望这几人,正待询问,却听一旁有人喊道:“怎么是你?” 刘秀一怔,转头瞧了瞧,却见说话的是冯修,便问:“你认识?” 冯修便赶紧对刘秀抱拳道:“回禀将军,我认得其中一人,乃是…乃是…” 见冯修说话吞吞吐吐,刘秀不免心中疑惑,心想这冯修和王霸等人都是颍阳人,按说要是认识这里的人倒也不奇怪,为何要如此吞吞吐吐,于是他便皱眉问道:“是什么,速速说来!” 冯修听刘秀问他,此时不得不回道:“这……其中一人,末将也识得,乃是冯孝的从兄,叫做冯异!” “哦!” 刘秀眉一挑,转头环视底下那些被绑之人,问道:“你们谁是冯异!” 此时便有一人站出,大声道:“我便是冯异!” 刘秀看了看此人,见他面容坚毅,唇下有须,一双朗目正盯着他,气度颇为不凡,当下便问道:“你就是冯异?” 冯异此时却并不回答,只是问道:“你就是刘秀?” 刘秀先是一怔,随即微微一笑,点头道:“我便是刘秀!” 此时冯异便又打量了一番刘秀,接着却又不再言语。 刘秀见他如此,便转头对冯修道:“去叫冯孝过来!” 冯修领命,急忙去寻冯孝,没过多久,便带着冯孝急匆匆地赶回了帐中。 刚一走进营帐,冯孝便一眼认出了那冯异,但是他并未和冯异言语,只是径直来到刘秀跟前,先抱拳行礼,然后说道:“将军!冯孝有罪,请将军治罪!” “哦!” 刘秀有些疑惑的看着冯孝,问道:“你有何罪责?” 冯孝便道:“冯孝未曾告之将军,冯孝之从兄冯异,乃是这颍川郡的郡掾!” 刘秀听罢,不由转头看了看这冯异,忽然道:“如此说来,倒是没有抓错人!” 冯孝一凛,连忙跪地,喊道:“将军,冯孝斗胆,请将军放过我兄长!” 冯孝说完,却见刘秀不置可否,不禁焦急起来。 正在此时,一旁的冯修却忽然说道:“将军,在下听闻冯异在颍川颇有名望,若是能归附我军,不但父城可下,将军也得可得一良才!” 冯孝听了这话,赶紧附和着点头,道:“将军,我从兄冯异喜爱兵事,若能归附将军麾下,定能人尽其才,我愿去说服于他,还望将军答应!” 刘秀听两人如此说,便点了点头,冯孝见他答应,大喜过望,赶紧来到冯异跟前,说道:“公孙,你向来便是明理之人,应能看清天下大势,如今天下纷乱,王莽气数已尽,汉室必将复兴,而这位刘秀将军乃是‘柱天大将军’刘伯升之弟,又是汉室宗亲,昆阳一战更是天下闻名,如此神勇无双,智谋出众之人,天下何处寻之?不如今后便同我一道追随刘将军可好!” 待冯孝一席话说完,冯异只思考了片刻,便对刘秀道:“冯异愿追随将军左右!” 见冯异愿意归附,冯孝等人不禁松了口气,而刘秀也颇为高兴,正待上前将他松绑,却听他又道:“不过在下还有一个条件!” 刘秀听他还有条件,便停下脚步,问:“你有何条件?” 冯异便道:“冯异老母尚在父城家中,若父城守军知道我投了汉军,恐遭毒手,今若将军信我,我愿回父城说服县宰苗萌开城投降!” 刘秀听罢,眼睛盯着冯异,片刻之后,便又走上前去,亲手将他解了绑,接着又对一旁几人说道:“将他们都解开!” 此时几名卫兵便将其余几人统统解开。 冯异见刘秀将他们都解了绑,便有些疑惑的问:“你信我?” 刘秀看着冯异,道:“为何不信?” 冯异又凝视了刘秀片刻,才抱拳道:“冯异这便告辞!”说完,便带着另外几人,头也不回的走出营帐。 冯异几人一路往前,直到走出汉军大营,才稍稍松了口气,此时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发现并无人跟来,这才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远处的汉军大营,喃喃道:“这个刘秀,果真是个奇人!” 翌日,刘秀等人早早的便开始等待父城方面的消息,可一直到了正午时分,却依旧没有等到父城投降的消息传来,王霸等人便开始有些焦急了。 “将军,父城还是没有消息,看来那冯异是辜负了将军对他的信任!” 傅俊一脸愤慨的说着,显然对这种背信弃义的行为十分不齿。 刘秀还未发表意见,便听冯孝抢辩道:“公孙绝不是那背信之人,也许是那苗萌不同意,此刻我兄仍在说服于他也未可知!” 傅俊“哼”了一声,正欲驳斥,此时刘秀见势头不对,便赶紧打断,道:“我相信那冯异是个诚信之人,你们不必再说了!” 傅俊见刘秀发话,便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转身退到一旁。而那冯孝听了刘秀的话,也赶紧退到了一旁,只是他站定之后,仍不时往帐外张望,一脸踌躇的神色。 就在大家皆是沉默无言,各怀心情的等待着父城方面消息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说帐外有人求见。 冯孝心中一喜,忙道:“一定是父城来人了,一定是公孙说服苗萌开城了!” 刘秀听了,便道:“快将人带进来!” 不久,便有两人急匆匆的进帐。 待看清来人长相,刘秀才发现却是李通和李松兄弟二人,当下便疑惑道:“怎么是你们?” 两人见到刘秀询问,却面有难色,刘秀见了,便更加疑惑起来,心想这李松明明是在宛城任职,而李通这小子也应该跟在那陈牧身边才对,如何会同时来了这里?于是他便又问:“到底你们为何前来?” 此时李通才终于开口道:“文叔啊!伯升他…他死了!” 刘秀先是一愣,接着缓缓站起身来,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说…说什么?” 李通见刘秀这样,只得又沉声说道:“伯升死了!” 刘秀猛地冲到了李通面前,一把将他衣领抓住,厉声道:“为何!大哥为何会死!” 刘縯死了,天下闻名的柱天大将军竟然死了!这个消息对刘秀来说自然是无比的震撼,而对王霸等人来说,也同样如一枚重磅炸弹一般,炸得众人不知所措。 “文叔你别激动,你先放开我!听我说……” 李通被刘秀抓得有些透不过气。 一旁李松此时见刘秀死抓着李通不放,急忙上前使劲拨刘秀的手,口中急道:“是刘縯他冒犯了陛下,犯了‘大不敬’之罪!才被陛下赐死的,你冷静点,先放开再说!” 众人见李松动手,顿时围了上来,准备推开他,而刘秀却一把将他们拦住,然后喝道:“你们都别动!” 说完,刘秀才又转头死死盯着李松,一字一句的问:“你给我仔细说清楚,大哥他为何会死!” 李松先环视众人,接着才又对刘秀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刘将军他冒犯陛下,自然是死罪!” 李通在一旁听了李松的话,害怕他把局面弄得更糟,便连忙给刘秀仔细说起了事情的起因经过。而刘秀听了李通的叙述,这时才知道,刘縯原来是因为帮违旨的刘稷,而被刘玄将他和刘稷一同处死了。 “文叔啊!伯升已死,你可要节哀才是!” 李通叹息着对刘秀说道,很显然也对刘縯之死十分无奈。而刘秀此时心中却完全无法平静下来,因为对他来说,刘縯的死来得太过突然,本来他以为刘縯现在手中全无兵权,他们应该觉得全无威胁才对,怎么会突然对刘縯动了手!如今看来,上次蕀阳的事情,果然不是自己多心,他们最终还是对刘縯下了杀手啊! 但是现在想这些也都没用了,如今刘縯已死,舂陵宗室的势力宣告解体,自己的全盘计划也宣告失败,不仅如此,恐怕从此之后,舂陵宗室都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想到这里,刘秀反倒渐渐冷静下来,此时他转头看到李通和李松二人,心中猛地又想到了什么,随即便对二人道:“次元,你们专程前来告知我大哥的事,真是有心了,不过这一路想必也十分疲乏,还是先去休息吧!”说完,他便叫人为二人安排了地方休息,然后叫人带二人离开了。 见李通和李松二人离开之后,刘秀才对众人说道:“诸位,你们也听到了,我大哥出了事,这兵我自然不能继续带了,我必须回去宛城,处理我大哥的后事,这里的事情,就交给诸位了!” 众人听刘秀说要回宛城,皆面面相觑起来,片刻之后,王霸便道:“将军,王霸心中有句话,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秀便道:“元伯但说无妨!” 王霸听了,又看了看帐中众人,这才对刘秀说道:“此帐中之人,皆以将军马首是瞻,如今将军有难,大家愿誓死效忠将军!” 傅俊此时也来到刘秀跟前,跪地抱拳道:“将军,如今宛城凶险万分,将军且不可犯险回去!我等……愿奉将军为主公!随将军打回南阳,替柱天将军报仇!” 众人此时也都附和着高呼:“对!打回南阳,替将军报仇!” 然而刘秀此时却厉声呵斥:“不可胡言,我们同为汉军之将,我如何做得你们主公!” 谁知他这话一说完,众人却齐齐跪倒,王霸更是说道:“将军,如今颍川几乎已定,若将军愿意,我等可为将军在颍川募兵,到时我军有颍川一郡之地为依仗,定可对抗宛城!” 王霸的意思显然是说,现今颍川基本已经被刘秀平定,只剩下父城等几座城池,如果冯异真能如约让苗萌开城投降,那么不仅是整个颍川彻底被刘秀控制,而且还增加数千人的兵马,加上他们这些人都是颍川当地人,招兵买马也相对容易许多,如果刘秀真的决定和南阳汉军对抗,那么这颍川十七县便可成为他的根据地。 这一切的条件,看上去十分充足,以刘秀在颍川的威望,想要占据颍川,与南阳分庭抗礼似乎并不困难,但刘秀却明白,事实并非如此! 刘秀知道,他们既然敢动手杀刘縯,那么一定会对他这个在颍川独自领兵的危险分子进行防范,绝对不可能会让自己有这个带兵造反的机会! 这不是毫无根据的猜想,而是刘秀再发现传递消息的是李通和李松兄弟二人之后,所作出的推理! 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李松在宛城任职,并无领军出外的任务,他不可能为了给刘秀通报消息,而专程从宛城跑到颍川来。 其次,李通的到来就更加奇怪了,刘秀清楚的记得,之前他明明被派到了陈牧身边担任副将,如今他突然出现在这里,那么很有可能陈牧也来了颍川,如果陈牧也来了颍川,那么以他位列三公的地位,他一定不会是孤身前来,很可能是带着军队前来。 第152章 强华和庄光 那么陈牧为什么会带着军队前来,就是显而易见了,这必然是为了防备刘秀!那些人知道,刘秀一旦得知刘縯的消息,很可能便会有“过激反应”!而如果刘秀真的带着人马和他们决裂,那么他们便可以借此时机,名正言顺的杀了这个“犯上作乱”的“逆贼”。 所以,这一切看上去对刘秀很有利的条件,在李家兄弟出现之后,变成了一个诱人跌入深渊的圈套,只要他稍有行差踏错,便会立刻落入其中,像刘縯一样,成为他们的刀下冤魂。 既然如今“造反”这条路已经行不通,那么刘秀便只能反其道而行之,决定冒险返回宛城向刘玄上交兵符。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南阳那些人“放心”,也能让他们找不到杀他的借口,只要他能保全了性命,那一切都还有机会! 当然,刘秀还有一个“自私”的理由,那就是在宛城的阴丽华,他对她有过承诺,他还不能死! 为了查明真相,将来能替刘縯报仇,也为了阴丽华不受连累,刘秀无论如何都必须活着!为此,他不得不放下手中兵权,选择铤而走险,赶回宛城向刘玄当面请罪。 “昨日像那东流水,一去远走不可留!” 承明殿中,白发苍苍的刘良正站在殿门前,望着门面暮色苍茫的天际,语音悠扬的念叨着。 “咦!不对!这词儿好像是不对啊!还有,后面是什么来着!” 刘良念到此处便停了下来,开始回忆后面的歌词,只是任他绞尽脑汁,如何回忆却已无法再记起。 直到这时,刘良方才苦涩一笑,原来,自己真的老了!而那个“时代”,也已经离自己很远,很远了…… “妙,妙啊!陛下所吟之诗句优美至极,闻之令人遐想无限啊!” 见刘良忽然停了下来,身后的国师刘歆急忙赞叹。 听到刘歆的赞叹,刘良却不转头,只是以一个沧桑且伟岸的背影对着他,继续道:“妙什么啊!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没有以前的兴致啰!” 说完,刘良又无比感慨的说道:“想当初,朕英姿勃发,与你,还有扬子云谈经论道,每每慷慨激昂,还常被你们俩笑话!” 刘歆突然听刘良提起往事,竟然有些发怔。而刘良却似乎并未注意,只是又继续说道:“那是多美好的时光啊!那时朕与你还有子云真是志同道合,常常彻夜煮酒论道,常常谈至天明方休!如今想想,那就是年轻的感觉啊!精力旺盛,无处宣泄!呵呵!” 说着,刘良忽然又换上一副感叹的语调,说道:“只可惜往事如风,过眼便散,如今你我皆已满头白发,垂垂老矣!没意思,真没有意思!” 刘歆此时才回过神来,听了王莽的话,便道:“陛下,如今天下多有方士,能炼不老之药,陛下何不试上一试?” 听到刘歆这话,刘良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而刘歆见了,便急忙低下去头去,不敢直视。 见刘歆低头,刘良暗自一叹,接着问道:“子骏啊!朕时常在想,那时你为何要改名啊?” 刘歆听罢,微微一怔,接着才道:“回陛下,陛下当初也知,那是因老臣之名犯了忌讳,不得不改啊!” “哦!” 刘良若有所悟般,接着又道:“可如今天下已非汉室之天下,子骏应当无需忌讳了吧!” 刘良说完,便又看着刘歆,见他微张着嘴,嘴角的面皮因为苍老而下垂,此时正愣愣的望着自己,当下又是一叹,接着问道:“若朕要你恢复旧名,子骏应当不会拒绝吧!” “这……” 刘歆骤然听闻,也不知如何回头,便只得又习惯性的低下了头。 但刘良这次却有些不依不饶,此时又追问他道:“如何?” 刘歆见躲避不过,这才抬起头来,满脸堆笑的说道:“呵呵!老臣这般年纪,已是半埋黄土之人,无需如此麻烦了!” 刘良听罢,便也跟着笑了起来,而且轻轻摇起了头,片刻之后,才收住笑声,随意的问道:“你方才说的‘不老药’,可是真有其事?” 刘歆听他又提起这事,便连忙回道:“确有其事,老臣听说卫将军寻得一位极高明的方士,叫做西门君惠,此人炼制出一枚丹药,据说服下之后,外貌便能回复如初,并且可使人长生不老!” 刘良便又问道:“哦!真有如此神效,此药何在?” 刘歆这时便自袖中掏出一方精致木盒,躬身献与刘良。 刘良伸手接过,打开一看,只见其中有一枚红色的药丸,大如龙眼,散发着阵阵奇异的香味。 “嗯!果然奇妙!” 刘良一边说着,一边来回的观看着。 刘歆见了,便继续说道:“若陛下将此药服下,定能回复如初,成为长生不老的仙人!” 刘良听了,似笑非笑的说道:“如此仙药,爱卿为何不服下,而要献给朕!” 刘歆闻言,连忙跪地叩拜,喊道:“陛下乃九五之尊,此仙药自然只有陛下才能享用!” 刘良听罢,便笑了笑,又道:“既如此,那朕就却之不恭了!” 刘歆急忙道:“陛下尽且享用!” 刘良便将那红色药丸至木盒中取出,然后又仔细端详了起来,同时口中又赞道:“嗯!气味芬芳怡人,一闻便知果有奇效!” 刘歆满脸堆笑,眼神却是盯着王莽手中那粒红色的丹药,心中已经开始“砰砰”狂跳。 “吃下去!只要你吃下这枚烂穿肠腹的毒药,这江山就是我的了,我等了那么多年,等到头发都白了,也该让我过过这皇帝的瘾了!” 刘歆心中在狂想,眼神中便透出着些许狂热,这一瞬间,和他苍老的外表形成一种极其冲突的反差。 “哎呀!” 正在此时,刘良手中的丹药突然滑落,而刘歆的眼神几乎是随着那枚丹药落地而从惊喜变成惊恐。 “哎呀!可惜啰!掉到地上,脏了,不能吃了!” 刘良一边说着,一边用脚踩在了那枚丹药上面,然后来回的碾压了起来。 刘歆看着那只碾药的脚,松弛的面皮无可抑制的抽搐着,一下一下的,似乎就要面瘫一般。 瞬间,刘歆意识到情况不对,立即换上笑脸,问道:“陛下,这是……” 刘良却无所谓似的道:“唉!看来朕是无缘享用这仙药了!” 刘歆闻言,突然面如死灰,苍老而瘦弱的身体也开始瑟瑟的发抖。 刘良见他如此,便用一种无比关切的语气问道:“爱卿,何故如此啊!”说完,见刘歆已经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便又语调诡异的问道:“爱卿,这天底下到底有无不老药啊?” 说着,刘良忽然缓步走向刘歆,一直走到他跟前,侧着头在他耳边又道:“其实没有不老药,只有让人肠穿腹烂的毒药吧!” 刘歆只觉脑中“嗡”的一声,双腿瞬间无力,一下瘫坐在地,万念俱灰。 刘良此时却开始围着刘歆,一边度步,一边继续道:“董忠和王涉也就算了,朕真的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子骏你会如此对朕!” 刘良满脸痛心的表情,似乎对刘秀背叛自己十分失望。 “陛……陛下,老臣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 反应过来的刘歆开始老泪纵横的求饶起来,那模样看得王莽似乎都有些不忍,当即叹道:“唉!这又是何必呢?没意思,真没意思!” 刘良说着,开始一个劲儿的摇头,用忧伤的语调说道:“这……就叫自作自受,这就是觊觎神器的后果,你以为凭你的本事,有资格坐这至高无上的皇位么?” 也不知是为什么,那刘歆在听了刘良这句话后,突然站起身来,以手指着刘良吼道:“奸贼,你休要得意,你不过就是一个篡夺汉室江山的奸贼,你又有何资格作这九五之尊!” 刘良见这刘歆居然敢和他叫板,不怒反笑:“哈哈!好,你个老不死的,朕如今就坐在这皇位之上,你能奈我何?” 刘歆突然发飙,疯癫一般的怒斥刘良:“奸贼,当初若非老夫帮你,你会坐上这皇位,你会有今日的威风!” 刘良冷笑:“那又如何,当初帮朕的多了去了,可这皇位之上,坐的却是朕一人而已!” 刘歆怒极,指着刘良骂道:“当初是老夫瞎了眼,居然认为你是明君,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你连王家人的身份都是假的!” 刘良一怔,随即也狂笑起来,片刻之后,才看着刘歆,冷冷道:“看来你知道得不少,不过你得带着秘密到地下去找老太后告状了!” 说完,刘良突然朝刘歆身后使了个眼神。 还未等刘歆反应过来,他便听到背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顷刻便感到背上剧痛,当下闷哼一声,缓缓转身一看,原来背后有两名侍卫已经一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你……你……” 刘歆瘫倒在地,抬手指着刘良,似乎要说些什么。 刘良见了,便蹲下声,冷笑着道:“想说什么,你说嘛!” “奸……奸贼!” 刘良听了,不由眉头一皱,便凑近又道:“你们这些古人真是没创意,来来去去就会这一句!”说完,他左右看了看,又道:“好吧!反正你个老东西也快死翘翘了,不如朕就再告诉你这愚昧古人一个秘密吧!” 刘良说着,伏在刘歆耳边,低语道:“其实……朕和你们不同,朕来自未来世界,这里的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啊哈哈哈哈……” 刘良一边狂笑,一边看着那刘歆带着疑惑,又难以置信的复杂眼神缓缓死去,心中突然充满一种难以言明的奇异快感。 “老东西,该死就得死,是时候了!你比不了我的,我可是不同的……” 看着已然气绝的刘歆,刘良毫无仪态的呆坐一旁,自顾自的念叨着些什么。 独自离开军营的刘秀,很快便到达了颖阳城外,他发现此刻的颖阳城楼上,竟然密密的列着士卒,而且还插着汉军的旗帜,当下便明白自己的推测果然没错。 因为要攻打父城,刘秀并没有在颍阳留下多少人马,所以此时此刻颍阳城中出现的这些驻军,很显然不是他留下的人马,而是其他的汉军队伍。 这也就是说,果然是有人带着大军来了颍川,而且目标多半就是他,否则这些人也不会出现在此,在这离父城不远的颖阳据城驻扎,如果刘秀真的拥军自立,这些人恐怕已如一把利剑,直刺进他的后背了。 “来得好快!” 见到自己的推测被证实,刘秀心中却只是担忧,他开始思考,接下来,他该如何渡过这艰险的一关! 由于这颖阳城,乃是通往南阳方向的必经之路,所以此时刘秀想要去宛城,就必需经过此城,这也就意味着,他必须要和这城中领军之人正面交锋,让他放自己过关才行。 但就如今的局势,刘秀想要过关并不容易,因为城里的驻军显然是那些人派来防备他的,不可能会眼睁睁的放他过去。所以刘秀此时的处境其实已经相当凶险,对方一定会想方设法取他性命,只要他稍不留神,给了对方哪怕一丁点借口,就一定会像刘縯那样,被他们给按上一个罪名,然后一命呜呼。 此时,城楼上的守将忽然发现城下的刘秀,正骑着马在城外徘徊,疑心顿起,便大声问道:“来者何人?” 刘秀突闻喊声,便往城楼上眺望,发现那守将模样有些熟悉,好像是那官拜大司空的平林陈牧,于是眼一转,便回道:“是大司空么?末将乃是太常偏将军,刘秀刘文叔!” 城楼上的那名守将便是陈牧,此时他听到刘秀报上姓名,显然有些吃惊,待又仔细辨认了一番,发现确实是刘秀,便又问道:“将军不是在领军作战么,为何孤身来了此处?” 刘秀心中在冷笑,我为什么来了这里,好像是我该问你吧!不过嘴上却回道:“回大司空,末将惊闻兄长获罪,自觉有愧圣恩,便想要回宛城面见陛下,一则交还兵符,二则向陛下请罪!” 陈牧听到刘秀的话,惊讶得有些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说道:“将军如此明大义,实在令人佩服!”说完,他又令道:“打开城门,让刘将军入城!” 很快,城门被打开,刘秀毫不犹豫,策马径直入城,待来到城中,见到陈牧之时,才赶紧翻身下马,上前对陈牧抱拳行礼。 此时陈牧上下打量了一番刘秀,接着才道:“刘将军,如今天色已晚,不如便在城中留宿,待明日再走吧!” 刘秀目不斜视,直对着陈牧,回道:“谢大司空美意,只是末将乃带罪之人,不敢停留片刻!还请大司空见谅才是!” 陈牧听了这话,当下便只得扯了扯嘴角,强笑道:“呵呵!看刘将军这话说得,刘将军昆阳一战,乃是功勋卓越,令兄之事,与刘将军并无关系,刘将军不必过分担忧了!” 刘秀这时便十分恭敬的抱拳道:“惭愧,惭愧,昆阳一战,乃因我军上下齐心,成国公指挥得力,属下又怎敢居功!” 陈牧听了,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带兵来了这里只是为了防范刘秀造反,准备要趁刘秀得知刘縯之死,拥兵造反之际带兵清剿,从来没想过刘秀会只身前来,所以当下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这个…这个…”的支支吾吾起来。 刘秀见他犹豫,知道机不可失,便道:“属下已将所领之兵马,托付李通和李松二位将军,既然大司空也来颍川,属下便放心了,还请大司空前往接管,属下急于向陛下请罪,不敢耽误片刻,这便告辞了!” 说完,不等陈牧阻止,刘秀便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待一路奔出了颖阳城,刘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回想方才之事,再想到此去宛城,也许会更加凶险,不禁便想不如就此逃离,寻一处偏僻之地,就此隐姓埋名,也好保存性命! 只是这个念头在刘秀脑中不过一闪即过,他接着便又想起了阴丽华,如今她还在宛城,他可以想象到,此刻的她是多么的惶恐和不安,所以他必须赶快回去,无论是因为阴丽华,还是因为那已经逝去的刘縯。 在刘秀最危难的时候,是刘縯给了他一条生路,是刘縯庇护了他,是刘縯像亲哥哥一般的对他关怀备至,可以说刘縯是他在这个时代最为亲近之人,虽然他们不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但是在他的心目中,刘縯就是他的亲大哥,如今刘縯被人害死,这个仇,他无论如何都要报! 想到这里,一路疾驰的刘秀,已经迷蒙了双眼,自从他得知刘縯之死到现在,他一直没有流泪,那不是因为他不难过,而是他知道,他不能在那些人面前流泪,要想为刘縯报仇,就不能流露出一丝哀愁! 刘秀抹了抹眼角,继续往前疾驰,不久便来到昆阳境内,来到这个曾经让他一战成名的地方。 此时天早已经黑透,刘秀翻身下马,牵着马儿来到在昆水岸边,望着远处的点点火光的昆阳城,想到不久前在这里的那场血战,忽然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情绪来得很快,快到刘秀来不及抑制,只是顷刻之间,他胸口便有一种闷闷的复杂情绪开始狂涌,片刻之后,他突然失声痛哭! 为了怕哭声引来昆阳城外的汉军巡逻队的注意,刘秀只能一把捂住了嘴,让那原本就十分嘶哑低沉的哭声,显得更加的压抑和沉重。 良久之后,刘秀渐渐平静,他蹲在河岸边,以手掬起河水,将脸上泪痕洗去。他知道,这一次回去,便不能再如此“失态”,因为那里有一群“豺狼虎豹”在盯着他,只要他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让他们感觉到“危险”,他就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整理好情绪,刘秀重又翻身上马,继续未完的路程。 长安街头,人潮汹涌,这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正挤作一堆,看着刑台上那些即将被处斩的死囚。 人们在互相传言,说今日行刑的人中,便有先前制造谣言的“妖人”,那人复姓西门,是已被抄家的卫将军王涉所养的方士。 “为何,为何会如此?” 刑台之上,西门君惠披头散发,仍旧皱眉苦思,似乎有疑惑不得其解。 由于刘歆等人谋反之事被告发,以刘歆、董忠、王涉为首的数名朝中大臣被杀,制造毒药,宣扬逆反谣言的西门君惠自然不能幸免,也被判以极刑,送上了断头台。 “看来……我真的逃不过这劫数!” 直到这时,那西门君惠才又回忆起来,曾经有人警告过他,若是继续留在长安,便会有此一劫,只可惜,那时他被更为诱惑的东西所吸引,最终无法躲开这一劫。 “好啊!好精妙的本事,我服了,彻底的服了,哈哈哈!” 西门君惠忽然笑了起来,他突然那些围观群众高喊道:“你们记住,记住我西门君惠今日所言,刘秀!对!是刘秀!未来的天子!哈哈哈!” 西门君惠癫狂的笑着,高喊着“刘秀”二字,直到人头落地,面上依旧带着诡异的笑容。 “他说什么呢!什么刘秀?” “刘秀,国师公么?” “多半是吧!” “不对,他说得是天子,未来天子!” “哼!不就是之前流传的谣言么?说什么……哦!对了,新亡汉复,刘秀为天子!” “哦!就是这个啊!什么……国师公要当皇帝么?” “不太可能吧?国师公都多大岁数了!” 西门君惠临死前的话,必然将在这些围观的人群中流传许久,而此时刘歆被杀身亡的消息,却依旧被刘良牢牢的封锁着。 “还是无法改变么?” 远离人群的街边一角,一名年约三十的男子,正默默的看着法场的一幕。 “师兄,接下来,我们该何去何从?” 第153章 路过 男子忽然转头,询问身边一人。 那人竟是庄光,此时他面色漠然,似乎并不想回答。 见庄光不语,男子又道:“对了,师兄不是带邓禹去河北了么?为何又来了长安?”庄光听了,这才淡淡道:“情况有变!” 那叫庄光“师兄”的男子,自然便是庄光的师弟强华,此时他见庄光似乎有心思,便只“哦”了一声,也不敢多问。 “事已至此,你也跟我去河北吧!” 庄光忽然转头看了一眼强华,继续道:“小师妹还等你带她出去玩呢!” 强华愣了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 再说刘秀一路往宛城疾驰,很快进入了博望境内。 这博望在历史上也非常有名,曾是三国时期,诸葛亮初出茅庐,火烧曹军的地方!那一战,也是诸葛亮出山后的第一战,也是他“新官上任三把火”中的第一把! 这把火开启了诸葛亮辅佐刘备三分天下的第一步,也使得这个原本只能在草庐中纸上谈兵“卧龙”,有了向世人证明自己乃是名副其实的机会。 不过此时策马疾驰的刘秀,却没有心情感受一百多年后诸葛孔明的凌云壮志,他心中正在不停的分析着目前的处境,推测在宛城可能遇到的情况,并且积极地调整着心态!他反复告诫自己,这次宛城之行,虽然凶险万分,但无论作出何种牺牲,必须保住性命,只有保住命,才有希望。 “啊!放开我!” 正在疾驰的刘秀,忽然听到一阵女子的呼叫声,便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发现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而在马车旁,正有一群流民在拉扯着两名女子。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往前疾驰的刘秀越来越接近,那女子的呼救声便越发的清晰。 此时,那些正在拉扯的流民,以及那两名呼救的女子显然都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刘秀。众人见他一身甲胄,腰中挂有配剑,胯下一匹黝黑骏马,显然是一名军官。于是在这一时之间,众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这些细微的变化,也直接反应在了他们的脸上。 那些手无寸铁的流民,见到“配备齐全”的刘秀,此时自然是面有惧色,害怕他会出手阻止。而那被欺负的两名女子见到起骏马,配宝剑,“英武不凡”的刘秀时,脸上则满是惊喜和期望,期望他能出手帮她们,上演一场“英雄救美”的佳话! 然而,此时的刘秀,却似乎并没有“英雄救美”的打算和心情,他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便从他们旁边呼啸而过。 无论是流民,还是呼救的女子,见此情况都是一愣。而紧接着,见刘秀并未出手,那些流民率先反应过来,知微微一笑,道这个人是不打算管这闲事,于是便又将“魔爪”伸向了那两名女子。 而那两名原本满怀美好期望的女子,见刘秀竟然“见美不救”,心中唯一的希望破灭,顿时恐惧激增,开始“呼天抢地”般的哭喊起来。 也许是被两人“闻之心颤”的哭喊声惊动,又或许是被这帮流民的报行激怒,再或者根本是“良心发现”,本来已经走远的刘秀,忽然回头,向这群人冲了过来! 听到越来越近的马蹄声,那帮流民这才回过神来,转头一望,发现是方才那名骑着马的军官,手无寸铁的他们,顿时有些慌了手脚。 随着一声马嘶声响起,刘秀拉着马缰停在了众人身后,一脸冷漠的吐出两个字:“放开!” 这些流民估计已经很久没有吃上一顿饱饭,个个身体枯瘦如柴,双眼凹陷,要不是面对两个弱女子,估计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此时看到身起骏马,腰间挂剑,显得十分英武的刘秀,哪里还敢逗留,瞬间便一轰而散。 刘秀看着那群流民四散而逃,这才又看了看坐在地上,衣衫凌乱的两名女子,见她们的打扮,似乎是主仆二人,便猜测是那个富贵人家逃难的小姐,当下也不说什么,只是拉转马头,准备继续上路。 那小姐打扮的女子此时见刘秀要走,急忙喊微微一笑,道:“将军且留步!” 刘秀便转头问微微一笑,道:“何事?” 那小姐见刘秀表情冷漠,似乎有些害怕,便怯怯的说微微一笑,道:“这个,我们…我们…” 刘秀听得有些不耐烦,便微微一笑,道:“何事,快说!” 那小姐听了,一咬牙,说微微一笑,道:“将军,我们的盘缠被那些人抢去了,是否请将军…” “没有!” 刘秀此时孤身上路,身上就带了些干粮,加上正逢战事,他几乎没有半枚钱币在身,所以听到对方向他索要钱财,便直接回绝,准备继续上路。 见刘秀又要走,那小姐又急微微一笑,道:“将军留步!” 刘秀便又不耐烦的转头说微微一笑,道:“跟你说了,我没钱!” 说完,他便打马向前,继续行路。 走了没多远,刘秀忽然又转头看了看那两名女子,却发现她们正捂着脸,似乎在哭,当下眉头便是一皱,接着只得又拉转马头,来到两人面前,询问:“你们家住何处?若离得近,我可送二位一程!” 那婢女打扮的女子见到刘秀又回来,并且还原因护送她们,此时便面露喜色微微一笑,道:“我们是蕀阳——” “玉儿!” 那小姐打扮的人突然打断那婢女的话,接着转头对刘秀微微一笑,道:“我们是…是颍川人!” 刘秀见了,便冷冷一笑,拉转马头,说微微一笑,道:“颍川我不顺路,若是去蕀阳,我可以送你们到宛城!!” 那小姐听到“宛城”二字,似乎有些慌张,连声微微一笑,道:“不……不!我不去宛城!” 那小姐的奇怪表现让刘秀有些疑惑,于是他再度打量了一番两人装扮,想了想,便又试探微微一笑,道:“我家就在宛城,到了那里,我可送些盘缠予二位,或者,让人护送二位回棘阳!” 说完,见二人脸色犹豫,刘秀便又问微微一笑,道:“真的不去么?” 此时那小姐听了这话,显然开始犹豫起来,刘秀却没时间和她们耗下去,此时便微微一笑,道:“若是不愿,那么就此告辞!” 见刘秀要走,那小姐便慌了起来,连忙出声呼唤,接着,见刘秀投来询问的眼神,这才怯生生的说微微一笑,道:“其实……其实……我们是蕀阳人!” 刘秀听她总算肯说实话,便又问:“那你们为何会来了这里?” 那小姐此时忽然又支支吾吾起来,而一旁的那名婢女却对她微微一笑,道:“小姐,将军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便告诉他吧!” 听了这话,那小姐才点了点头,那婢女见她同意,这才对刘秀说起了原委。 原来这二人的确是主仆,那小姐叫作赵晓倩,说话的婢女叫作玉儿,她们二人原本是棘阳赵家人,赵晓倩的父亲便是棘阳豪富赵萌。 因为世微微一笑,道混乱,赵萌不得不依靠汉军,接近刘玄,赵晓倩容貌出众,被刘玄惊为天人,朝思暮想,最终在李松的帮助下,赵萌终于答应将女儿赵晓倩嫁给刘玄,也就是后来的赵夫人。 要说赵萌家大业大,对儿女也是十分宠爱,大女儿早早嫁做人妇,身边只剩下赵晓倩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也是溺爱非常,从小给她优渥的环境不说,还给她请来了先生教授书籍经典,原本也就是指望她知书达理,今后也能许个好人家,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 可惜因为战乱,赵萌的家业面临威胁,虽然他对汉军内部争斗的事非常了解,心底并不太愿意让女儿嫁给刘玄这样一个前途不明的皇帝,可是为了保全赵家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家业,以及目前所处的形势,他最终只能同意,将女儿嫁给刘玄作姬妾,以保全整个家族。 然而不知为何,赵晓倩知微微一笑,道之后却抵死不从,哭求赵萌,死活不同意嫁给刘玄!赵萌先是以为女儿不过使使小性子,便一番好言相劝,哪知微微一笑,道却发现她仍旧不同意,于是一怒之下,便将她关了起来。 但是,性子倔强的赵晓倩却并不打算因此屈服,前些时日,竟然“串通“婢女玉儿,找到机会逃了出来,一路驾着马车跑到了博望,谁知在停车休息时,遇到了流民围抢,有了先前一幕。 此时听完玉儿的叙述,刘秀便又重新打量那赵晓倩模样,见她果然长得十分娇美,怪不得会被刘玄看上,不过他心中有些疑惑的是,这刘玄已是汉军天子,谁嫁给他便是皇妃,这赵晓倩居然不愿,甚至因此离家出走,倒也有些个性! 想到此处,刘秀便又问那赵晓倩微微一笑,道:“刘玄乃是汉军天子,你为何不愿嫁他?” 赵晓倩听了,此时便嘟着嘴,一脸不屑的说微微一笑,道:“天子又如何?本小姐才不稀罕呢!本小姐要嫁,也要嫁一位大英雄!” “英雄?” 刘秀眉毛一挑,便又打量了一番赵晓倩,心想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如此迷恋偶像,追求自由浪漫的女子,倒也颇为稀奇! 赵晓倩听刘秀语带疑问,当下竟然有些脸红,满脸憧憬地微微一笑,道:“就像柱天大将军那般,威震四方,英武不凡,只可惜……” 说着,赵晓倩忽然又带着些许愤恨,贝齿紧咬的说微微一笑,道:“可惜我听说,刘縯将军被那个讨厌的刘玄杀了!他死得好冤!” 听到刘縯的名字,刘秀心中的伤口似乎又被蹭了一下,虽不作力,却隐隐作痛。然而他此刻却强忍着不敢表露本分,只是对那赵晓倩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那……小姐是否还要回去棘阳?” 赵晓倩闻言,眼眸一暗,轻轻垂首,不无伤心的说微微一笑,道:“我本想去洛阳投我大姐,可如今看来……呜呜呜!” 赵晓倩说着哭了起来,刘秀见了,赶紧微微一笑,道:“若是小姐愿意,不妨先随我回宛城,待我回家中取些盘缠给你们,到时何去何从,小姐可自行决定!” 赵晓倩听了,便和玉儿互望了一眼,接着才又朝刘秀点了点头。宛城郡守府内,刘玄正与宠姬韩夫人于软榻之上如胶似漆的缠绵。 这位韩夫人出身宛城大户,其兄与李松交好。某日刘玄前去李家找李松饮酒,诉说对那赵家女儿的相思之苦时,意外见到了其实专程等候在此的韩夫人,顿时大为心动,于是在李松的有意撮合下,韩夫人被刘玄纳为姬妾,并且备受宠爱。 一番后,韩夫人起身整理,刘玄却似乎,以拉过来,想要再存片刻,而韩夫人却着要离开,刘玄便有些不满:“夜如此深了,爱姬不在榻上歇息,要去何处?” 那韩夫人推开刘玄,微微一笑,道:“臣妾想拿些酒来,与陛下同饮!” 刘玄这才释然的点头微微一笑,道:“甚好,与爱姬同饮美酒,更能助兴!呵呵!” 正当韩夫人整理好衣衫,准备叫人送酒来的时候,忽然有人通报,说大司马朱鲔求见。 听到朱鲔来了,刘玄“唰”地一下坐正,急急忙忙的整理衣冠,韩夫人见刘玄手忙脚乱的样子,十分诧异,便问:“陛下,为何如此慌张!” 刘玄听了,却并不答话,只是转头对韩夫人微微一笑,道:“你先到后面去,待朕见过大司马之后,再去找你!” 韩夫人秀眉微蹙:“陛下难微微一笑,道还害怕那个大司马不成?” 刘玄把脸一板:“别多嘴,快进去!” 韩夫人听了,这才嘟着嘴,十分不情愿的往后室去了。 见韩夫人离开,刘玄整理了一番衣衫,这才让人带朱鲔进来。 朱鲔走进房中,见到刘玄神色有异,再看了看四周,立刻便知微微一笑,道是怎么回事了,当即他便板着脸微微一笑,道:“陛下,这天下未定,陛下切不可沉迷玩乐!误了大事!” 刘玄听了朱鲔这话,心想这大半夜的,不干那事儿能干啥啊!我可是成年人了,有需要的嘛!不过他这也就心里嘀咕嘀咕,嘴上却不说,只是满脸堆笑微微一笑,道:“呵呵!平日里事太多,这便想要放松一下!” 说完,见朱鲔仍旧板着脸,刘玄赶紧又转移话题,问:“啊!那个……大司马找朕何事啊?” 朱鲔这才躬身微微一笑,道:“陛下,先前刘縯伏诛之时,其弟刘秀尚领兵在外,臣思来想去,恐其知刘縯死讯,可能谋反,于是未经奏请陛下,便让大司空带了兵马前往颍川防备,还望陛下恕臣之罪!” 刘玄闻言,神色微微一变,很快便又恢复了一脸和蔼的笑容,说微微一笑,道:“呵呵,这些事一贯便是大司马拿主意的,朕知微微一笑,道就好,大司马不必介怀!” 朱鲔便又躬身微微一笑,道:“谢陛下!” 见朱鲔起身,刘玄此时便笑着又问:“大司马还有事么?” 朱鲔便微微一笑,道:“陛下,其实臣前来,确有要事,与陛下商议!” 刘玄便一脸正色微微一笑,道:“大司马请讲!” 于是朱鲔便缓缓微微一笑,道:“自我汉军起兵以来,声势渐盛,如今南阳……” 朱鲔开始说起了目前的形势,自从汉军拿下宛城,又在昆阳大败数十万新军之后,汉军的声势已是空前鼎盛,不仅南阳已划入版图,就连颍川等地也已在掌握之中,如今可谓是兵强马壮。而新朝自昆阳一败后,以呈日薄西山之态!趁此时机,汉军应当迅速出兵,攻打关中,荡平中原,重建汉室江山。 待说到这里,朱鲔忽然又继续微微一笑,道:“臣等商议之后,认为我军可兵分两路,一路由申屠健领军攻打武关,一路由定国上公王匡、协调大司空陈牧进军洛阳,两路齐进,定可一举平定中原!” 刘玄听完这一席话,此时心中情绪有些复杂,他一面对汉军良好的形式感到兴奋,一面又觉得这些人明明都商量好了才来告诉自己,还美其名曰找他“商议”,所以心中有些不满! 不过不满归不满,能够荡平中原,扩大地盘,刘玄还是相当高兴的!于是他此时便微微一笑,道:“既然大司马认为可行,那朕自然也是同意的,就依大司马所言,朕明日便下旨,令二位将军领兵出征!” 朱鲔听罢,却没有告辞离开,而是又躬身对刘玄微微一笑,道:“臣还有一事,奏请陛下恩准!” 刘玄虽然心中不耐烦,但面上还是和颜悦色的微微一笑,道:“大司马请讲!” 朱鲔便又微微一笑,道:“陛下,自刘縯伏诛之后,大司徒一职空缺至今,致使政务堆积如山,不能即使处理!长此下去,只怕不妥!” 刘玄见他突然提到这个,便问微微一笑,道:“大司马可是有了人选?” 朱鲔便微微一笑,道:“臣以为,五威将军李轶,身出名门,义投我军,昆阳一战,更是功劳甚高,正是适合之选!” 刘玄这时却皱眉微微一笑,道:“大司马所荐,本是不该推辞,只是……”说着,刘玄忽然有些无奈的苦笑微微一笑,道:“只是朕已封了光禄勋刘赐,代任大司徒之职!” 朱鲔一怔,随即问微微一笑,道:“陛下何时下的旨意,臣为何不知?” 刘玄听了这话,脸上笑容一僵,说微微一笑,道:“或许是大司马事忙,无暇顾及这些事吧!” 朱鲔听了刘玄这话,眉头一皱,接着便有些不悦的说微微一笑,道:“既然陛下已封了他人,那臣亦不敢多言,就依陛下的安排吧!”说完,他顿了顿,又微微一笑,道:“不过今后对此类重大之事,还望陛下能与朝中大臣多多商议,再行定夺才是!” 说完,朱鲔显然心中还是对刘玄自作主张有些不满,当下便对刘玄匆匆行礼,之后便自行离开了。 待朱鲔离开之后,刘玄那原本堆满笑容的脸忽然便垮了下来,而且神色越发的阴沉。 听见外面没了响动,后室的韩夫人这时才悄悄伸头察看,发现朱鲔已经离开,这才又嘟着嘴,走了出来,对刘玄微微一笑,道:“陛下,那个朱鲔什么人啊!居然敢对陛下如此无礼!” 刘玄听罢,冷哼一声,说微微一笑,道:“这个朱鲔,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韩夫人听了,便微微一笑,道:“那陛下就将他治罪,斩了不久好了,先前那个刘縯不就是冲撞陛下,被陛下一刀斩了么!” 谁知此时刘玄却突然对她呵斥微微一笑,道:“你懂什么!” 韩夫人被他一呵斥,不禁吓了一跳,随即便“呜呜”哭了起来,刘玄见了,又连忙上前安抚,将她搂入怀中,说微微一笑,道:“爱姬莫哭,是朕不好,朕吓着你了!” 韩夫人便抽泣着说微微一笑,道:“臣…臣妾也是为…为了陛下嘛!” 刘玄便对她又安抚一番,接着才微微一笑,道:“朕知微微一笑,道爱姬关心朕,不过朱鲔和刘縯可不同,即便是朕,对他也是无可奈何啊!” 韩夫人抹了抹眼泪,有些疑惑的问:“为何?难微微一笑,道陛下还怕他不成?” 刘玄便叹了口气,说微微一笑,道:“朕当初能登上帝位,便是靠他保举,如今虽然朕是皇帝,可朝中大权却被他握在手中,若不是朕先前多番阻扰,恐怕此时朝中大臣,都以成了他的人了!” 韩夫人听了,还是不太明白,于是又问微微一笑,道:“可是陛下乃是天子,再大也没人大得过陛下啊!陛下把他的大权拿回来不就好了!” 刘玄听了韩夫人这有些单纯的言语,不禁哑然失笑,原本郁闷的心情,此时便好了许多。 第154章 深宫 “朕倒也想,真那么容易就好了!” 刘玄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接着又微微一笑,道:“朱鲔和刘縯不同,不是想杀就能杀的,其实……朕也不希望刘縯死啊!唉!” 见刘玄感叹,韩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奇微微一笑,道:“那刘縯不是冒犯了陛下,才被陛下杀的么,怎么陛下又不希望他死了!”刘玄便又叹了口气,转头看了看韩夫人,这才缓缓说微微一笑,道:“刘縯不死,他们也不敢如此嚣张!如今刘縯死了,想要拿回大权,真是难上加难了!” 韩夫人听了,也不明所以,只是将头倚在刘玄怀里,说微微一笑,道:“这些事臣妾是不懂,也不知微微一笑,道容易或不容易,不过臣妾想,陛下既然是天子,那么一定是最有权力的人!” 刘玄听了这话,忽然沉吟起来,片刻之后,才幽幽微微一笑,道:“爱姬所言,不无微微一笑,道理啊!” 说完,刘玄感受到“陛…陛下,嘛!先…先叫人拿些酒来…嗯…” “嗯…” 当刘秀护送赵家主仆到达宛城之时,天色渐暗,通行的城门即将关闭,见此情形,刘秀询问赵小姐,得其同意,便带着二人回到了自己家中。 阴丽华得知夫君归来,吃惊之余,也急忙在翠花的陪伴下赶了过来。 因为刘縯的事,阴丽华本还想着该怎么安慰刘秀,哪知微微一笑,道却发现他带回了两个女子,此时也十分诧异,便礼貌的朝赵小姐点了点头,接着来到刘秀身边,低声询问起来。 不过这时的刘秀却只是低声交代了几句,随后便急匆匆的又掉头出门,不知去了何处。 刘秀突然的举动令得在场几人都有些发愣,片刻后,反应过来的阴丽华才又吩咐了下人备酒食,上茶水,开始主动招呼赵小姐。 就在二人毫无头绪的尴尬闲聊之际,刘秀却已在城中疾驰,不多时便来到了郡守府。 “劳烦禀报陛下,太常偏将军刘秀求见!” 刘秀客气的让门前侍卫传话,要求见刘玄。而守门的侍卫显然也认识刘秀,见他突然出现在此,虽然也面露诧异的神情,但出于职责,还是赶紧前去通报刘玄。 良久之后,刘秀才见到那侍卫出来,于是便又问微微一笑,道:“陛下怎么说?” 那侍卫这时面有难色,微微一笑,道:“陛下说……今日已晚,请刘将军先回去!明日再来!” “就这样?” 刘秀皱起了眉,待确认刘玄没有其它表示之后,便在门外踌躇起来。 过了片刻,刘秀忽然转头对那侍卫微微一笑,道:“烦请再通报一声,就说刘秀有蕀阳赵小姐的消息!” 那侍卫一听,诧异的看了看刘秀。 这时刘秀赶紧又抱拳微微一笑,道:“有劳!” 侍卫无奈,只好让刘秀先等着,自己又再进去传话。 这一次,刘秀没有等太久,而且贵为汉军天子的刘玄,竟然主动走出了府邸,来到了门前。 刘玄见到门口的刘秀,先是眼神有些奇怪的打量了一下,然后愣愣的问微微一笑,道:“哎呀!刘将军不是在颍川么?怎么回来了?” 刘秀这时急忙跪倒,向刘玄微微一笑,道:“罪臣刘秀,得闻兄长之事,自觉亦难辞其咎,特来向陛下请罪!还望……” “好了好了!快起来!” 刘玄此时却出言打断了刘秀,并且上前亲手将他扶起,然后问微微一笑,道:“朕听说你知微微一笑,道赵小姐……她在何处?” 眼见刘玄面露焦急之色,刘秀便也恭敬回微微一笑,道:“回陛下,赵小姐如今正在罪臣家中!” 刘玄一怔,随即皱眉疑惑的看了看刘秀,语带怀疑的问微微一笑,道:“她在你家中?” “回禀陛下,罪臣不敢有所欺瞒,只因前日臣得知……” 刘秀开始说起了事情的经过,并且表示自己在得知赵晓倩的身份之后,便首先想到要替陛下保护夫人,这便将她主仆二人带回了宛城。 刘玄听完整件事的经过之后,便打量了一眼刘秀,然后沉吟起来。片刻后,他才让刘秀上马带路,自己在数十名护卫的陪同下,在这夜幕中,乘着马车浩浩荡荡的跟了过去。 到了门口,刘秀下马亲自引路,带着刘玄径直来到屋中。 此时阴丽华正与赵晓倩在说话,忽然见到大队人马闯了进来,当下有些诧异,正欲询问刘秀,却见到刘玄竟然也来了家中,顿时便愣住了。 眼见果然是朝思暮想的赵小姐,刘玄心花怒放,当即上前,满脸堆笑微微一笑,道:“哎呀!真的是美人啊!为何来了宛城,却不告知朕啊!” 在见到刘玄出现的那一刻,赵晓倩便已经呆住了,而直到他说完话,赵晓倩才猛然反应过来,知微微一笑,道自己竟然被刘秀给出卖了! 可是,此时她仍然有些无法相信,因为方才和阴丽华聊天时,她才知微微一笑,道自己的“救命恩人”,竟然就是她崇拜许久的大英雄刘縯的兄弟,是那位名震天下的“刘三将军”! 当赵晓倩知微微一笑,道刘秀的真正身份时,心中还有些小小的激动雀跃,因为她也早在棘阳时,就听过刘秀的名字,对他的事也有些听闻,特别是当初她父亲赵萌还跟她提起过,知微微一笑,道了赵萌动过把她嫁给刘秀的念头,所以她对刘秀便也有些少女的憧憬。 后来,听闻刘秀在颍川的英勇事迹,听到人人传颂,也听到了他在宛城大婚的消息,心里还有些许遗憾和羡慕,于是当着阴丽华的面,赵晓倩还有些羡慕的称赞她有福气,令得阴丽华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当刘玄出现时,一切美好的想象顿时破碎,赵晓倩甚至有种幻灭感,此时恨恨的望着刘秀,眼中除了愤怒,还有疑问。 当然,有疑问的不止是赵晓倩,就连阴丽华和翠花此时也都一脸不解,方才从赵晓倩的闲谈中,她们已经大概了解了整件事,她们还在安慰赵晓倩,让她放心,刘秀一定会派人护送她们,哪知微微一笑,道转眼却见到刘秀带着刘玄回来! 不过此时的刘秀却显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对刘玄毕恭毕敬的说微微一笑,道:“陛下,赵小姐是罪臣在路上所救,险些受了流民侵犯,如今怕是受了不少惊吓!若待在罪臣家中,实在多有不便!” 刘玄听了,马上便明白过来,赶紧说微微一笑,道:“哦!美人受了惊吓,快,快,你们快护送美人回宫,让她好好休养!” 几名侍卫便上前将赵晓倩扶了起来,而此时的她也早已没了反抗的勇气,只是经过刘秀跟前时,投去愤恨的眼神。 被赵晓倩如刀子般的目光划过,刘秀却依然如今,面不改色的望着别处,直到赵晓倩被带出门去,才又转头对刘玄跪倒,沉声微微一笑,道:“陛下,今日天色已晚,臣不敢耽误陛下歇息,待明日罪臣一定会前来请罪受罚!” 刘玄听罢,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刘秀,动了动嘴角,似乎想要询问!但接着又不知为何没有开口,只是带着人径直离开了! 直到此时,刘秀在站起身来,然后轻轻吁了口气,转头正欲进门,却发现阴丽华与翠花二人正望着他,满脸不解。 “为何如此?” 阴丽华的问得很简单,她相信刘秀,清楚他的人品,她只是有些不明白,为何他要怎么做,毕竟刘玄是害死刘縯的凶手,他没有理由帮这个仇人,况且还是以出卖别人这样不光彩的手段。 作为妻子,阴丽华要的只是刘秀一句话,一个解释,哪怕是一个没有微微一笑,道理的解释也好! “天色已晚,都歇息了吧!” 刘秀只是说了这一句,然后便径直进了书房,并且将门紧紧掩上。 阴丽华忽然有些难过,她望着紧紧关上的房门,默默的垂下两行泪,然后缓缓转头,独自回房。 见到二人各自离去,翠花也有些不知所措,她心中虽然焦急,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劝解,毕竟说到底,她只是一个下人,主人间的事,原本也不该是她能询问的。 可是翠花跟了刘秀这么多年,两人的关系也远非普通的主仆能比,所以她思来想去,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来到刘秀房外,轻轻换了一声:“先生!” 又等了好一阵,翠花还是没听到的回应,这才轻轻一叹,默默离去。 …… 翌日一早,在榻上呆坐了一夜的阴丽华忽然惊醒。 见榻上整齐的模样,阴丽华意识到刘秀竟然整夜待在了书房。于是,她便起身推门而出,想去一问究竟。 谁知到了书房,却发现房中只有下人在打扫,一问之下,阴丽华方才得知刘秀天还未亮就已经出门了。 “这么早,他去哪儿了?” 阴丽华一边自言自语的问着,一边默默的在书房中来回度步。 忽然,她发现书房的软榻之上依旧整洁如初,觉得有些奇怪,便走近察看。 片刻之后,阴丽华才终于轻叹一声,抚摸着床榻一角,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 宛城外的一处荒芜之地,刘秀双膝跪地,目光呆滞的望着前方一座新坟。 “伯升他临走之前,曾对我说,你一定会回来!” 阴识站在刘秀身边,他看了看满脸泪痕的刘秀,叹微微一笑,道:“他让我告诉你,他没能信守约定,他没能压住脾气,他说他累了,而且……也许这本就是他的归宿!” 阴识说着吸了吸鼻子,然后又微微一笑,道:“他还说,文叔你回来之后,应当会知微微一笑,道该怎么做,要你切记,不可学他那般,一切应以大局为重!” “大局?呵呵!” 刘秀脸色挂着泪,但却在苦笑。他以为自己考虑得足够周到细致,还为刘縯谋划这许多,让他隐忍,让他蛰伏,但却忽视了他的感受。 直到如今,他回到宛城,仅仅这一晚的时间,他便几乎能想象到刘縯的感受,想到他所处的环境,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受到了极致,何况是刘縯。 最终,刘秀深深地感到了自责,他认为是自己害了刘縯,否则以刘縯果决的性格,可能早就与那些人撕破脸皮,即便是死,也只能是轰轰烈烈的死在战场之上,而不是这般屈辱的死于“同志”的刀下。 “文叔呐!伯升已故,你可要以大局为重啊!” 阴识说完,见刘秀不为所动,便又摇了摇头,叹微微一笑,道:“文叔你知微微一笑,道么?伯升临刑之前,依旧在高呼‘汉室未复,仍需努力’,你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刘秀微微一震,继而呆呆的望着那新坟,片刻后,他抹去泪痕,缓缓起身。 “我明白!” 转过头,刘秀又语气坚定微微一笑,道:“刘秀在此立誓,汉室光复前,不……在仇人偿命之前,绝不再流一滴泪!” “陛下,太常偏将军刘秀在门外求见!” “哦!让他进来!” 郡守府内,刘玄正啃着一块肉骨,面前摆放着丰盛的佳肴美酒,那些都是他的午餐。 不久,刘秀被人带着进来,刘玄见了,便热情招呼微微一笑,道:“刘将军还未用过午饭吧!快请就坐!” 哪知刘秀却突然跪地,对刘玄微微一笑,道:“罪臣刘秀,不敢受陛下厚恩!” 刘玄正吃着美味,见他不仅突然跪倒,而且仔细一看,竟然还是自缚双手,当下便是一愣,急忙丢下手中肉骨,就着衣服擦了擦手,然后抹了一把满是油光的嘴,接着亲自上前,一边将他解开,一边说微微一笑,道:“哎呀!将军这是何苦,快快起来!” 刘秀却微微一笑,道:“陛下,臣罪孽深重,不敢起身!” 刘玄解开刘秀双手,却还是不见他起身,便又问微微一笑,道:“将军自称有罪,朕却不知将军到底所犯何罪?” 说完,刘玄便一脸疑问的看着刘秀,似乎是等着他的回答。 刘秀此时便赶紧俯首,说微微一笑,道:“陛下恕罪,臣之兄长犯下‘大不敬’之罪,臣自然是连坐之罪!” 刘玄听了,这才略微释然,接着便笑微微一笑,道:“将军言重了,伯升于我汉军有大功劳,况且其罪不及亲友,若真要‘连坐’,那朕同为其宗族,岂不也要获罪?” 刘秀听罢,连忙又微微一笑,道:“陛下乃是天子之身,自然不能相提并论,而臣惘得陛下信任,获陛下隆恩,委臣以重任,让臣领军出征颍川,如今虽然陛下不追究臣之罪过,但臣自觉惭愧,终日惶惶不安,便自作主张,回城向陛下交还兵符,并请陛下赐罪!” 刘玄听了,看着刘秀,一时竟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等了片刻不见刘秀起身,这便无奈的又伸手扶他,同时说微微一笑,道:“哎呀!将军就起来吧!这事朕不怪你!” 刘秀却不起身,只是又微微一笑,道:“罪臣不敢!” 刘玄无奈,便说微微一笑,道:“朕叫你起来,你若不起来,可就是抗旨啰?” 刘秀听了,这才赶紧起身,又对刘玄躬身微微一笑,道:“谢陛下!” 说完,刘秀探手入怀,拿出兵符双手呈上,同时说微微一笑,道:“请陛下收回兵符!” 刘玄见了兵符,这次倒也不客气,直接命人将兵符从刘秀手中接过,呈到他面前,然后仔细把玩了一番之后,接着才叹了口气,说微微一笑,道:“将军啊!你与朕都是宗室兄弟,伯升之死,其实朕也不想的,你——” 刘玄真要真情流露,却突听门外来报,说大司马朱鲔求见。 刘玄听到朱鲔来了,当即脸色一变,脱口而出微微一笑,道:“这个朱鲔,来得真是时候!” 刘秀听到刘玄这话,不禁有些诧异,便暗暗抬头望去,只见刘玄满脸的厌恶之色,心中便有些疑惑起来。 不过刘玄虽然表露出一些不满,但还是让人叫朱鲔进来。 没多久,朱鲔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才刚进门,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刘秀。 “这不是刘将军么,你不是在颍川领军,怎么私自回来了,你不知擅离职守,是大罪一条么?” 朱鲔一进门,劈头就向刘秀发难,完全无视在上位一脸阴沉的天子刘玄。 听了朱鲔的话,刘秀还未回答,便听刘玄微微一笑,道:“大司马莫怪,刘将军乃是得知其兄获罪,专程回来向朕请罪的,而且还将兵符上交给了朕,一表忠心!” 刘玄说着将兵符拿着手上晃了晃,接着又说微微一笑,道:“朕以为,刘縯之事,刘将军并不知请,故其并无罪过,反而昆阳一战,刘将军力挽狂澜,可谓天下皆知,如此大功之人,若不封赏,反而治罪,岂不令天下志士心寒?” 说到这里,刘玄又微微一笑,道:“故此,朕已拜刘秀为破虏大将军,封武信候!让他为朝廷好好效力!” 刘玄话音一落,不禁朱鲔大惊,就是刘秀也是十分震惊,他心想这刘玄什么时候封自己这么大官了?他这么说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他的心中虽然是惊讶,可是面上却并未显露半分。 “如此大事,陛下怎么没先与臣商量一下?” 朱鲔听了刘玄的话,此时只能强压着不满,对刘玄说微微一笑,道。 刘玄此时却颇为无奈的说微微一笑,道:“朕想刘将军之功,乃是尽人皆知之事,便自作主张封了刘将军的官,还望大司马不要反对才好!” 朱鲔听了这话,顿时一怔,接着便作惶恐状跪伏于地,说微微一笑,道:“陛下乃是天子,臣下何敢反对陛下的旨意!” 刘玄这时才掠过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接着又微微一笑,道:“既然大司马不反对,那么就这么定下了!” 此时刘秀见刘玄朝自己使了个眼色,便立即明白过来,急忙跪下谢恩。 “这个刘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刘秀瞟了一眼朱鲔,以及一脸笑容的刘玄,暗暗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些什么值得玩味的东西。 …… 长安皇宫之中,原本应是白发苍苍的甄寻,此时染了一头乌黑,虽然脸上仍是满脸的苍老的皱褶,但也许是因为发色的缘故,看上去到是显得年轻了许多。 自昆阳战后,甄寻终于明白,历史或许已经自行修复,或者根本没有改变,所以接下来,他和他的大新王朝,将会历史重演,一步步走向崩溃的深渊。 不过甄寻却不打算坐以待毙,即便他真的无法改变这一切,他也要想尽办法,先逃离这座“围城”。 于是,在处理掉密谋叛乱的国师刘歆等人之后,甄寻连下三微微一笑,道圣旨,首先废除了他之前推行的所有新政,还以汉之旧制。然后宣布要将朝中大臣的女儿,一位十来岁的妙龄少女纳为新后,以“大婚”的名义,宣布大赦天下。同时,还下旨减免赋税,作出励精图治的模样。 除此之外,甄寻不但没有责罚昆阳战败的大司空王邑,反而下诏要让他顶替死掉的董忠,担任掌握天下兵马大权的大司马一职,以显示与这位王家族人的血脉亲情。 王邑得知自己要被封作大司马的消息之后,也是喜出望外,便按旨意,进宫面见皇帝。 见到甄寻之后,王邑先是一番跪地谢罪,哭着向甄寻说他有负重托,出师不利,令得大军在昆阳溃败,实在无颜接受大司马一职,还请甄寻收回成命。 甄寻却感叹此事乃是天命,并不全是王邑的责任,要他不必介怀,何况君无戏言,他已经说出了口,自然不可能再收回去了。 王邑听玩甄寻的话,心中仍旧有些担心,便试探着问:“陛下,臣打了败仗,陛下真不怪罪臣么?” 第155章 演 甄寻便一脸和蔼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叹微微一笑,道:“这几年来,朕越发感觉到岁月的无情,如今对于许多政事,朕已是有心无力,常觉得疲乏,最近朕总是想,要是有个人能帮朕处理这些事,那该多好啊!” 王邑听到这里,心中便在思考甄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微微一笑,道说是想要他帮忙处理朝政?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不就和当初甄寻登基之前一样,把持朝政,作了“摄皇帝”,成了“代理天子”了!想到这里王邑心中怦怦直跳,但面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半分,只是毕恭毕敬的跪拜着,心中激动而紧张的期待着甄寻接下来的话。 果然,甄寻此时便叹微微一笑,道:“朕年事已高,如今膝下却已无子嗣,但这皇位总是要传下去的,思来想去,王家的这些子弟之中,也只有公子你,能担此大任了!” 听到王莽的话,王邑顿时只觉心脏便要从喉咙中蹦出来一般,心中狂喜不已!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要做皇帝了!我……要成为天子了!” 王邑心中只是不停的重复着这两句话,身体则因为难以压制的兴奋而不停的发着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莽等了片刻,见王邑怔怔的不说话,便暗暗一笑,继续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所以……朕又怎会责怪你呢?而且‘兵无常胜’,总是难免有打败仗的时候,只要能吸取其中教训,他日重振旗鼓,定可反败为胜,建立不朽功勋!” “臣谢陛下大恩!” 王邑此时才稍稍缓过来一些,便连忙拜倒在地,向王莽使劲磕头。 见此情景,王莽笑着点点头,这才又走到王邑跟前,将他扶起,接着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朕封你做大司马,替朕统领这天下兵马,也是为了让你能早些熟悉这些政事,再过些时日,朕便要将这皇位传给你!” 王邑闻言,心中顿时一惊,他之前仅仅是猜测王莽打算将他做为皇位继承人,就已经兴奋得不行了,此时突然听到王莽竟然准备禅位给他,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又不敢轻易表露喜悦,害怕王莽是在试探他,于是便又拜伏在地,颤声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臣惶恐,陛下身体康健!还……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王莽见了,便笑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公子不必紧张,朕没有那个意思!”说完,他又缓步来到殿门前,望着殿外天际,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朕这些年忙于政事,错过了许多美好的事物,如今便想闲下来,享享清福啰!” 说完,王莽又转过身来,对一脸迷茫的王邑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前些日子,朕到了史湛将军家中作客,见到了他的女儿史小姐,朕对她是一见倾心啊!前些时日,朕已向史将军提了亲,过几日便要将是史小姐接进宫来了!” 王邑对这事早已听闻,不过他始终心里却觉得很有些奇怪,毕竟王莽一把年纪了,而那史湛的女儿不过十来岁?虽说老牛爱吃嫩草,但这些年来,据他所知王莽是不太近女色的,自老皇后过世之后,也从未纳过姬妾,否则也不会到现在变成没有后人继承皇位,便宜了他!如今已是古稀之年,怎么忽然想要女人了? 想到这里,王邑又偷偷看了看已是风烛残年的王莽,心中有些捉狭的想:即使王莽这会儿想女人了,但就他那副身板,还能行吗? 王邑想着想着,便又下意识的瞧了瞧王莽下半身,心中腹诽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这个老不修,难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还能人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 “恭喜陛下!” 王邑此时心中虽在腹诽,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同时也开始觉得,照这样的安排看来,王莽可能真是想要安度晚年,不想管事了,那么要传位的话,恐怕还真的只有他才合适,毕竟王莽几个儿子都死光了,王家也没人能和他争这个继承的位置。 “真是造化!想不到我也能有今日!” 王邑心中暗爽,面上却是依旧伏于地上,不敢抬头。 而王莽听王邑恭喜他,便也笑了笑,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诶!应该是同喜才对!呵呵!” 王邑听了这话,此事也大着胆,回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臣……谢陛下隆恩!” 王莽听了,便将他扶起,接着又笑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朕这几日寻了几个方士,说是……”说着,他压低声音,暧昧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说是能让男子‘回’!呵呵!嗯……今后朕便要与美人享乐去了!这宫里的事情,便请公子代为处理吧!” 王邑听了,此时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心想这个老不修看来真是老糊涂了!居然相信那些方士,说什么能‘回’!呵呵!去吧!去吃那些丹药,早些死了,这皇位便是我的了! 人的心态就是这样,刚刚对别人还无比敬畏,忽然间,发现对方并不是那么值得敬佩和害怕,便会完全变成另一套想法! “臣叩谢陛下厚恩,愿陛下青春永驻!” 王邑此时说起话来,也不发抖了,中气也足了,心中甚至开始在描画当了皇帝之后的美好日子。 王莽笑了笑,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好啦!你才刚刚回来,一定十分疲乏了,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来宫中,朕会把一些事交代给你!” 王邑便又叩谢了一番,这才美滋滋的离开了。 待王邑走后,王莽那原本和蔼的笑容才慢慢平复,重新换上了一番心事重重的模样。 片刻之后,他又忽然叫了身边近臣王睦进来,询问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史湛那里如何了?” 王睦便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回禀陛下!臣已照陛下指示,以‘聘礼’为名,将那些东西都送去史将军府上了!” 王莽听罢,这才点了点头,接着便一脸感慨的环顾大殿,然后缓步走出殿外,又望了望这宏伟的宫殿。 “几十年了,朕来到这里已经几十年了,成为这儿的主人也有二十多年了,如今…真有些不舍啊!” 王莽感慨万千的说着,眼中尽是沧桑。 片刻之后,王莽忽然对一旁的王睦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你说说,这些年,朕是否做错了?” 听到王莽询问,王睦先是一愣,接着便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陛下,臣跟了陛下那么多年,见陛下兢兢业业,事事的亲力亲为,推行之新政,亦为百姓所想,乃是自尧舜以来,无人可比之明君,故臣不知陛下有何做错!” 王莽听罢,淡淡一笑,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朕本也如此想,可是天不遂人愿啊!如今天下人人都骂朕,可是他们没有想过,这一切,其实并不是朕所造成的!”说到这里,他忽然有些激动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是人心,是那些豪族权贵们人心不古,他们对朕破坏他们的利益不满,便想要借百姓之口,把这种种罪责统统加在朕身上,想让朕被后世唾骂!” 说完,王莽吁了口气,接着又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朕若有错,便错在朕低估这些人的能耐!高估了手中的皇权!若让朕再重来一次,朕绝对不会再犯下这些错,朕一定会让百姓过上比以前好十倍,万倍的生活!”接着,他又叹息一声,用自嘲的口吻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可惜……朕没有这个机会了,没有了!咳…咳咳……咳!” 王莽忽然猛烈的咳嗽起来,一旁的王睦见了,便连忙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陛下保重,要保重啊!太医,快传太医!” 见王睦急着要找太医,王莽便对王睦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接着便又皱眉咳了几声,然后才渐渐平复了些。 “看来朕真的是老了,唉!” 王莽说着叹了口气,接着又环视四周宫殿,幽幽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这个烂摊子,也实在没什么好留念的!” 听到王莽的话,王睦这时却忽然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臣有一事,想奏请陛下恩准!” 王莽微微一怔,转头问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何事?” 王睦便先行了大礼,接着才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启禀陛下,微臣……不想离开!” 王莽闻言,眉头便皱了起来。心想这王睦是怎么回事?如今他可算是自己最为亲近的心腹了,自己很多事情都是交给他去办的,如今自己要离开长安,他却说不愿走,难不成连他也想背弃自己了? “你为何不愿离开?” 王莽心中有些疑惑,便打算试探一下,看看他是否存了什么私心。 王睦这时便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微臣之父母兄弟皆在此处,臣亦不能将他们送走,故臣想留下来!” 王莽这才明白王睦的意思,原来他们离开长安的事情十分隐秘,除了王莽自己之外,只有王睦和史湛两个人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就连他在安置在洛阳的两个亲儿子,他都没有通知,只因为这一切必须隐秘的进行,若是被人发现他跑了,那长安乃至整个天下便会很快混乱起来,那样他恐怕也无法安然到达洛阳。 而王睦对王莽十分忠心,作为这件事情的知情人之一,自然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甚至就连家人也不可以说,更不可以提前送他们走,因为这样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但是这样一来,王睦的那些家人便只能留在长安,一旦他跟着王莽走了,或者那些起义军攻入长安,长安必然大乱,那时候作为王莽心腹的他,家人一定会被连累,那些自己曾经得罪过的人,一定会找上门来寻仇,那他的这些家人便都会遭殃。 王莽此时大概明白了王睦想要留下来的原因,于是便叹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你跟着朕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忠心耿耿,临到此时,这一点小小的请求,朕又岂能不允许,也罢!你若想留下,便留下吧!” 王睦听王莽同意自己留下,顿时便一边痛哭流涕,一边伏地谢恩。 此情此景,令得王莽也不禁有些感慨起来。 刘秀被加官进爵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刘祉那里。得知刘秀不但没有被处死,也没有被处罚,而且还封了侯,刘祉庆幸之余,也有些意外。 自刘縯死后,曾经的舂陵军已经名存实亡,刘祉虽然身为舂陵宗室,又是舂陵侯继承人,但如今却没有足够的威望和本事能继续撑起这面大旗,而他觉得以刘秀的条件,如果能够出面主持大局,那么他们舂陵军或许还有希望。 所以,当刘祉得知刘秀不但没被处死,居然还加官进爵之后,便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于是他当即找了刘赐等几个在宛城的舂陵族人一起去找刘秀,一来可以表示下慰问,二来也探探这个刘秀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可是当他们走进刘秀家的大门,却发现刘秀正与李轶在厅中喝酒吃肉,谈笑风生。 众人都有些诧异,需知此时在亲人治丧期间,应该是禁吃酒和荤食的,刘秀身为刘縯亲弟,在兄长死后不但不忌口,竟然还和李轶这个有出卖刘縯嫌疑的仇人谈笑风生,这不禁让刘祉在诧异过后升起了一些不满。 正和李轶说笑的刘秀,此时也注意到了刘祉等人,便连忙笑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哎呀!巨伯啊!你们怎么来了,快快请坐!”说完,又笑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正好……我还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刘祉等人一听,不禁眉头暗皱,心想如今是什么时候?你喝酒吃肉也就是算了,谈笑风生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说有什么“好消息”,这是安的什么心? 但是刘秀似乎并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只是微笑看着身边为他添酒的翠花,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我打算纳翠花为妾,近日便会在舍下设宴,还请诸位到时一定要来喝上几杯才是啊!呵呵!” 本来正在替刘秀添酒的翠花听到这话,慌乱之下打翻了酒杯,一脸的不知所措的望着刘秀。 “呵呵!你们瞧这丫头!” 刘秀一脸无奈的笑着,接着又将面前酒水抹去,然后端起酒杯,又对翠花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来,再给为夫斟满此杯!” 翠花听了,双手哆嗦着为刘秀添酒,头仍然垂得低低的,满脸的羞红。 而刘祉等人此时已经懵了,他们不敢相信刘秀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刘縯尸骨未寒,他不忌口,不去料理后事也就罢了,竟然还要纳妾办喜,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刘秀吗? “哈哈!恭喜啊!恭喜文叔再添一房美娇!” 李轶此时笑着对刘秀拱手,接着又端起酒杯,对刘秀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来,我再敬文叔一杯!” 刘秀闻言,便笑着端起酒杯与李轶对饮。 “文叔,你…你怎会…” 刘祉此时看着刘秀,实在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刘秀,是当初那个慷慨陈词,说动他奋力一搏的人 “这事次伯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么?” 刘祉想起阴识还在宛城,如果刘秀此时纳妾,他难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会同意? 哪知刘秀却只是笑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哦!我已让人通知他了,不过……这是我的事,不必要他同意吧?” 听了这话,刘祉有些讶然,不太明白刘秀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旁已是大司马的刘赐,此时则颇为玩味的看着满脸笑容的刘秀,一言不发。 见刘祉铁青着脸,刘秀又继续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翠花跟了我这么多年,进我家门也是早晚的事,何况这些时日,她和丽华也相处融洽,这事她也一定不会反对的!” 刘祉实在听不下去,此时便只是压制怒火,咬牙切齿的说了句:“那就恭喜了!”说完,接着又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话音未落,刘祉便已转身出门,刘赐等人见此情形,便也拱手告退。 李轶此时也似乎察觉出情况不对,便站起身来,对刘秀笑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呵呵!李轶恭喜文叔纳得美人,不过这婚事繁杂,文叔可有得忙了!呵呵!在下不敢打扰,待婚宴时再来凑个热闹!” 说到这里,李轶又拱手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了声“告辞!”然后便转身离去。 见到众人离开,刘秀脸上的笑容才慢慢黯淡下来,片刻之后,一脸阴沉的刘秀站起身来,一语不发的回到了书房,然后将房门紧闭。 此时阴丽华来到房外,望着独自走进书房的刘秀,又转头看了看在厅中正默默收拾的翠花,幽幽一叹,便又换上些许勉强的笑容,走进厅中,对翠花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妹妹,快别做这些了,以后这些事都交给下人做吧!” 翠花听了,连忙来到阴丽华跟前跪下,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夫人,奴婢永远都是奴婢,这些事一贯都是奴婢做的!” 阴丽华一叹,将翠花拉了起来,然后握着她的手说:“妹妹,你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么,夫君他心里很苦,委屈你了,你不要怪他!” 翠花听了,此时才有些哽咽的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奴婢明白,先生是好人,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好人!” 阴丽华听罢,看着翠花,又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这些年你跟着夫君,其中的辛苦和情意,我身为女人也是明白的,当初夫君便告诉过我,说你一生孤苦,刘縯大哥也曾希望夫君能好好照顾你,如今……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吧!” 翠花听到此处,已经泣不成声,当初她跟随着刘秀回到南阳,虽然刘秀常常和刘縯出门在外,可每次他们回来,自己就会为他们做上一大桌的菜,那时候刘縯常常对她的手艺赞不绝口,后来还曾经在酒醉之后当面要刘秀娶她为妻,这些其实她都是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的,只是她见刘秀没有开口,有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他婚约在先,所以后来刘秀娶了阴丽华,虽然心中有些许失落,但她还是安慰自己,自己只是一个奴婢,刘秀当初救了她,她是在报答他的恩情,刘秀要或是不要她,她都会接受。 直到刘縯死去,翠花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刘縯当做了自己的大哥一般。此时想到刘縯已逝,心里不禁有种锥心的痛 原本翠花觉得刘秀这次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沉默寡言,对她也十分冷清,但她始终相信刘秀心中十分的痛苦,只是刻意在掩藏。如今听了阴丽华的话,她才终于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不禁是她将刘縯当做大哥,刘縯也将她当做了妹妹一般关心!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刘秀果然还是她心中一直默默喜欢着的那个男人。数日之后,当刘秀在宛城大摆筵席,纳娶新人之时,汉军的两路大军已经兵分两路,一路由申屠健为主将,带兵袭击武关,另一路以定国上公王匡为首,率领汉军大部主力挥师洛阳,对已是“外强中干”的新朝发起了总攻。 第156章 穷途末路 这时王邑才傻眼了,他急忙询问那几名方士,得到的却是一脸的茫然!他们只是被要求住在宫中哪里也不许去,什么也不许问!又怎会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皇帝在何处?见此情形,王邑暗叫不妙,于是再问这些人多久没见到皇帝出现了,得到的回应都是“已有十数日”了! 听到这里,王邑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接着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只留下几个字,反复播放! “他跑了……居然跑了!” 王邑颓然的坐在了地上,仍然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在他想来,堂堂一个皇帝,怎么可能舍弃锦绣江山,放弃半生心血,在行将就木之的古稀之年选择秘密潜逃? 照理说,这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更不该发生在一个改朝换代的开国帝王身上!但问题就在于,这样一件完全不应该会发生的事,就活生生的发生了! 于此同时,刘玄以汉天子的身份,发布檄文诏告天下,列举王莽诸如“鸩杀孝平帝”等十余条罪状,号召各地义军“共诛王莽,光复汉室”! 檄文一出,三辅震动!各地义军也望风而起,有的杀掉当地县宰、县尉等新朝官员,自称汉朝将军,等待汉军的诏命。有的则揭竿而起,占据城池,闭关自守,准备自成一派。至于那些占据一方,有兵有粮的封疆大吏,见此形势更是百般推脱朝廷要他们出兵的诏令,作出壁上观的姿态,打算拥兵自重,如翱于苍穹之鹰鹫,伺机而动。 面对越来越危急的形势,本该是如坐针毡的王莽,却表现得出奇镇定,他先是不慌不忙的传旨,令太师王匡及国将哀章领十万人马坚守洛阳,同时,又让司命将军孔仁会同扬州牧李圣,继续抵挡东面以赤眉为首的流民军。 接着,王莽将朝中政事交予王邑处理,自己则整日与新皇后史氏待在后宫,研究起了“回春”之术,并且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但实际上,王莽已经暗中为出逃安排好了一切!之前他便已将大量的财宝、车马等物,甚至包括为数不少的奴婢,以“聘礼”的名义送到了杜陵史氏的娘家,然后再借由史湛出面,先经洛阳,分批押运去了河北。 洛阳如今面临汉军进攻,虽然有重重关隘作守,但仍然不能掉以轻心,所以王莽才会调集了手头最后的一批兵马全部屯兵洛阳,同时任命最为忠心的族亲王匡、以及为他登基立下过大功的哀章,目的就是要将洛阳守住,以保住自己北逃的重要通道。 至于最终目的地河北,熟知历史的王莽也是心知肚明,按照目前的情况,如果一切都没有改变的话,那么在河北则是最有机会让他安身的所在! 如今的河北尚属新朝管辖,各地都有官吏镇守,除了一些不成气候的流民武装,还没有出现大规模的起义军,而且以王莽所知的历史,河北之后虽然也会有战火延烧,但比起如牢笼般的中原还是自由了许多,等到了哪里,他便可以隐姓埋名,与亲子、美人过些逍遥的日子,以安享晚年! 王莽虽然作了十多年的皇帝,但天下真正见过他,能认得他是谁的人并不多,而且现在他又染黑了头发,今后易服换装,隐姓埋名在民间,又有谁会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他曾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当然,如果那样还是不能在河北呆下去,王莽还可以选择最后的出路,继续往北,出了关,便是胡族地界,哪里有广袤的草原,没人能找得到他! 有了妥善的安排,剩下的,便是等待合适的时机! 半月之后,当所有人都以为皇帝还在后宫与美人研究“回”之术时,王莽已经在王睦的护卫下,带着新皇后史氏,按着早已安排好的路线,坐着马车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走出了长安城。 不久,在长安城外约定的地点,王莽一行人与在此等待的史湛汇合。之后便换了马车,随车队准备启程前往洛阳。 此时此刻,王睦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彻底完成,于是他便对王莽行礼,语带哭腔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陛下,微臣今后无法再侍奉陛下左右,还请陛下多多保重龙体!” 王莽见他如此,也有些感动,便点头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行了,朕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了!你回去吧!把家人都照顾好!” 说完,王莽才又坐进了车厢,吩咐史湛出发。 王睦又是跪地叩谢,目送车队离去。 当车队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王睦才又站起身来,突然抽出一柄亮晃晃的匕首,狠狠的插入了心口, 顷刻,一缕鲜红喷射而出,王睦整个人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生气。 已然远离的王莽,自然不会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身后的王睦已经自刎。但也许是因为有些颠簸的马车,让他忽然涌起怀念的情绪,于是便又探出头来,回头望了望长安的方向。 此时夜色已深,加上重重阻隔,哪里又能看到长安城的影子! 只是,在王莽的眼中,那座无比奢华的“长安城”,却又似乎就在眼前! 一轮明月,满城繁华,曾经将这一切尽揽的王莽忽然明白,原来结局不过是离开,而他为此,却走了半生! “再见……不,永别了!” 那眼前的城,随着飞速旋转的轱辘,渐渐消失,直到王莽的视线彻底模糊! …… 就在王莽赶往洛阳之时,汉军定国上公王匡却已经带着人马,兵临轘辕关外,和新朝太师王匡对峙。 这两个王匡虽然同名同姓,但身份和血统却使得两人有着天然之别。王匡出身世家大族,王莽登基之后,他甚至成为了皇族,拥有最高贵的血统。而汉军王匡却是绿林盗匪出身,之前更是险些饿死的流民。 但所谓“时势造英雄”,汉军王匡如今手下带着近二十万兵马,且粮草充足,对洛阳城是虎视眈眈。而新朝太师王匡则只有不到十万人马在手,并且还多是昆阳一战逃回来,被强行召集的起来的逃兵,他们大多只为混口饭食,而且已对汉军闻之色变,所以当得知有二十万汉军兵临城下之时,很多人都因为害怕,悄悄逃跑了。 这样一来,太师王匡本就不多的人马再次锐减,并且逃跑的情况十分严重,逼得他不得不出面斩了几名抓回来的逃兵,以整顿士气,警告全军再也逃匿者,杀无赦! 迫于威胁,士卒们总算停止了逃跑!但王匡却没有意识到,这群本就不愿打战,又对汉军感到恐惧的士卒是无法有任何战斗力的。于是,一场奇异的战斗发生了! 当汉军王匡传话让太师王匡投降被拒之后,便下令攻打轘辕关,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惨烈厮杀的汉军士卒冲到跟前才发现,出关迎战的新军士卒竟然四散而逃,而原本应该坚固的城门此时也被打开,于是汉军士卒们带着疑惑冲进了城关,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这最为重要的一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防御关卡。 失去轘辕关的防御之后,太师王匡不得不带着残余人马退回洛阳城,并且找回防御东面的关卡的哀章,准备以洛阳城做最后坚守。 此时洛阳驻军已不足两万,但由于剩下的多为从军较久的老兵,所以当汉军进行攻坚之后,发现这一次和轘辕关不同,他们面对的是一块较为难啃的骨头。 由于洛阳本身拥有极其坚固的城池,汉军一连打了两天也没能得手,而且新军拼死守城,让强行攻城的汉军也是死伤惨重。无奈之下,王匡只得令全军暂停攻城,先回营驻扎,再图后算。 这样一来,洛阳战场似乎暂时陷入了两军相持的困局之中,不过汉军虽然损失不少,但兵力仍然占优,再加上得到消息,而从颍川赶来增援的陈牧,汉军的兵力更是达到了空前的高度。有近三十万人马将洛阳团团围困,等待着突破最后防线,赢得胜利的机会。 洛阳战场呈现出暂时的焦灼,而武关战场却是异常的顺利,当申屠健和被刘玄特别调来担任监军的李松,领着五万人马到达武关的时候,却发现此时的武关已经被起义军占领。 原来自从刘玄发布“讨莽檄文”之后,各地多有起兵响应者。在南乡,便有两个分别叫做邓晔和于匡的析县人,也趁机带头起兵响应,他们呼朋唤友,召集了一百多号人,主动去说服协同防守武关的析县县宰向汉军投降。 这析县县宰之前一直和汉军对抗,长期在南阳汉军的威慑之下,早已没了抵抗的心思。此时听到两个同乡的劝告,便也觉得新朝气数已尽,自己也没有在继续效忠的必要了,于是他便同意了邓晔、于匡二人的提议,带着三千人马突然杀入武关。武关守军猝不及防,在根本没有还手机会的情况下,只得缴械投降,这样一来,武关便被这些人轻松拿下。 当邓晔、于匡等人见到申屠健等人所领的汉军到来之时,便主动打开城门,将其引入关内,同时两人与析县县宰一同加入了汉军,成为了献关的功臣。 一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看似无比艰难,曾经阻断过无数冲击的雄关,便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汉军拿下,这不仅令申屠健等人赶到意外的兴奋,也让宛城的刘玄和朱鲔赶到震惊!不过震惊之后,战斗还必须继续,不但要继续而且越快越有利。 于是朱鲔当即授意刘玄下旨,令申屠健等人继续攻打华阴,拿下设在哪里,囤满粮食的天下粮仓——京师仓! 所谓京师仓,顾名思义便是指京师的粮仓,是为京城长安提供储存和转运粮草的地方。因为是国家粮仓,关系着关中京畿地区的命脉,定然也是有重兵把守,如果申屠健能拿下京师仓,那么便几乎等于掐住了长安的咽喉。 这样重要的一战,自然不容有失,于是申屠健等人在接到宛城命令之后,便立即和邓晔等熟悉地形的人一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带着两万人马直奔华阴而去。 不过这一回他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京师仓作为粮仓重地,设有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防御,申屠健等人不知内情,多次遇伏,被打得大败,最后只得狼狈不堪的又回到了武关。 一番整顿之后,申屠健与李松商议,都认为凭借目前的兵力,恐怕难以攻下京师仓,所以便决定先给宛城送消息,让他们派兵来增援。 然而就在这时,邓晔突然前来见申屠健和李松二人,向他们建议可以让人带着人北渡渭水,绕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左冯翊,便可出其不意的到达长安城下! 不过申屠健和李松二人听了这个建议之后,却认为这个办法不仅太过冒险,而且也没有意义。长安城多坚固,他们连京师仓这个小地方都拿不下来,还想靠这么点人那些长安城,完全是痴人说梦,所以他们不仅不同意邓晔的建议,还对他言语羞辱了一番,同时表示要继续坚守武关,等待宛城大部队到来之后再做打算。 邓晔见自己如此“妙计”,不仅没有被采用,还被他们羞辱,心中十分不满,不过此时他只是刚刚加盟的新人,在军中根本说不上话,所以他只得忍住心中不满,回去找于匡等人埋怨一番。 邓晔这伙人,说起来全是汉军的新人,除了他和于匡这种起义军之外,其中如析县县长、武关县尉等人还是新朝叛将,在武关这支汉军队伍中是完全独立的新势力,所以他们很快便抱成了一团,成为一个利益共同体。 而此时这个新生的‘小团体’在听说了邓晔的办法之后,却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虽然冒险了点,但要是成功的话,便可让长安守军措施不及,就算不能攻进长安城,也至少可以在切断长安新军北方退路的同时,和南面而来的宛城大部队形成夹击之势。 于是于匡建议,不如就从他们手下的人马中,拨出几百人,去执行这个任务,若他们能拿下长安,便是奇功一件,到那个时候,他们凭借这样一件‘大功劳’,定然可获得极高的封赏,而且说不定便能凌驾于如今对他们耀武扬威的申屠健和李松二人之上。 众人一听,也觉得这个办法好,当即便都表示了同意,特别是邓晔,他一想到申屠健二人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心说要不是靠他们,申屠健和李松二人哪有那么容易拿下武关?如今得了武关,功劳反倒成了申屠健二人的了,不仅如此,还对他们一番颐指气使的样子,所以他此时便在心中恨恨的想,要是这回他们成功了,这天大的功劳绝对不会再让给任何人,等他以后获得封赏,做了比申屠健二人更大的官之后,一定要出这口恶气。 不过这时说这些毕竟还早了点,如今最终要的,是先要让自己这个‘妙计’成功才行,而要完成这个计划,首先便是要决定由谁去执行。 这时武关县尉朱萌提议,推荐由原弘农郡掾王宪前去执行这个任务,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表示认可,因为这个王宪担任弘农郡的很多年了,对这一代的地形十分熟悉,而且颇有声名,若由他出马,不仅可以通过其对地形环境的熟悉提高执行任务的效率,也可以因其声名在途中拉拢当地势力,从而加大计划成功的可能性。 王宪本人自然也愿意担任这一个职位,因为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大好机会,若是一举成功,他便是头号功臣,到时候说不定便能被封爵封地,从此光宗耀祖,成为一方豪强。 众人决定停当,便由王宪为将,领兵七百,连夜出发往北,渡过渭水,进入左冯翊境内。 当王宪带着人马,进入左冯翊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此时整个长安周边地区,因为受到汉军夺下武关的消息的冲击,意识到长安无险可守,已是危在旦夕!于是便爆发了大规模的,整个长安城周边城县,全都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 在这混乱的局面下,许多“有识之士”纷纷急不可耐的趁势而起,他们大多听从刘玄的檄文的号召,自称汉朝将军,准备迎接随时可能到了的汉军。 其实说白了,这些人此时“起义”是一种最单纯不过的投机行为,就像股市中那些得知重大内幕消息,分析大盘趋势之后,做出的投机行为的短线炒客一样!毕竟,稍有眼光的人便能看出,自从昆阳战后,中原争夺的大势已逐渐明朗,汉军无论是兵力,还是士气,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反观新朝,虽然名义上还是天下之主,但实际上却已是内里虚空,日薄西山之势。如今武关一失,京师再无屏障,汉军随时可能兵临长安,那么他们这些人,还在等什么?何不趁此时机,好好的捞一笔,说不定便能从此“一举翻身做主人”,让他的后半生,甚至子子孙孙都能因这一次“投机”而得到长久的庇荫。 正是有了这样的契机,这些人才争先恐后的“起义”,要是在早些时候,在昆阳大战之前,这些人你就算主动叫他加入汉军,他都不一定会愿意的! 不过有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些人在此时起义,其实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而他们的起义行动,也自然是加快了对新朝的摧毁速度! 此时打着汉军旗号前来的王宪见到这种情况,心中顿时乐开了花,于是他便自称是汉军的“大将军”,竟然一路接受义军归降,就这么毫无阻碍的通过了左冯翊,到达了长安城外,并且驻扎下来。 到这时,王宪手下的兵马竟然从当初的七百人迅速发展到了十万人之多,这些人自然全都是些的“投机分子”,他们一路疯狂的抢掠,想要在这混乱的时代获得最多的利益。 而此时,在长安城中的新朝官员们也已经全都慌了神,特别是坐着皇帝梦的王邑,他没有想到局势变化会如此之快,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原本还十分平静的长安城,此刻居然被四方起义军包围,而由于受到城外数量庞大乱民的影响,长安城中也不安宁,随时都有爆发大规模骚乱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王邑不得不急令因举报国师刘歆有功,而被王莽留下的司中大赘孙伋,加强皇城区域的戒备,而他自己则直奔后宫,想要去找那个只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寻欢作乐的“荒唐皇帝”!告诉他如今已经火烧眉毛了,自己又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所以只能让他出来主持局面。 王邑一路急匆匆的跑到了后宫,却发现宫中除了几个方士之外,哪里还找到到王莽的影子! 从古至今,还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一统天下十多年的君主,会丢下江山社稷不顾,自己一个人逃跑的,而且王邑在想,王莽能逃到那里去?还有,他连个儿女都没有,他逃出去干什么?最重要的是,他还能活多久?逃走有什么意义?王邑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不懂王莽为什么会选择逃跑,但是这些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王邑意识到,新朝完了!这个由王莽亲手建造,经历十数年的新皇朝,已经彻底的完了!而他的“皇帝梦”也该醒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当不了皇帝,哪怕是在这皇朝即将毁灭的时候! 第157章 首级 但是,他却又很不甘心,他本来只差一点就能成为皇帝!因为王莽没有儿女,这天下迟早会是他的,即使王莽不跑,这天下也应该是他的! 想到此处,王邑忽然来了精神!尽管如今皇城外已经被乱民所包围,但只要他带着禁军杀出去,一定能杀出一条血路,到时候带着玉玺去洛阳,在那儿也许可以凭借自己皇族身份的号召力,以及手中的玉玺,吸引那些仍然效忠新朝的人为他效命,那样也许能东山再起,重圆他的“皇帝梦”! 有了崭新的目标,王邑仿佛又重新活了过来!于是他连忙将长子王睦招了来,向他说明了目前的情况和自己的计划,要他回到家中通知家眷,收拾细软准备随后和他一起杀出城。而他自己则赶紧在宫中寻找。 不久,熟悉玉玺所在的王邑便找到了那枚代表正朔的传国玉玺,当下也毫不犹豫,将其收入怀中,然后才又召集宫中禁军,随他一起杀出了宫门。 王邑出宫不久,便和王睦等人失去联络,因为事态紧急,王邑也不敢多等,只得一咬牙,领着一大队虎贲勇士,一路向东面清明门行去,准备先出城再说。 可让王邑没有想到的是,城外的乱民实在太多了!这些抱着一夜致富的投机分子,几乎是城中守军的数十倍不止,他们成群结队的守在城外,开始冲击城门! 王邑见到这个状况,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无法从这里出城,便只得下令让守城卫士继续紧闭城门,无论如何都不要开城,自己却带着人转向北面,准备走洛城门出城。 王邑刚准备撤退,就遇到了赶来的王睦等人,此时他们带着一队车队,上面装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全是家中收藏的财宝,见到王邑,都十分惊慌,便要询问情况。 王邑哪里有时间和心情给他们解释,只是立马指挥人马,要往南门去。而就在这时,那些得知消息的朝中大臣们却纷纷赶来,他们堵住了王邑的去路,七嘴八舌的询问他目前的情况。 王邑害怕制造更多混乱,令城门大开,被暴民入城,当下也不敢说出皇帝已经不在长安城中的事实,只是敷衍他们说是奉皇帝之命,带着宫中禁军前来增援城防。 那些官员见到王邑这么说,还是有不少选择了相信,但是更多的人发现了情况好像不对,因为王邑身边带着大量的箱子,那些箱子一看就是装财宝的,而且他的那些家人此时也都被他带在身边,哪里像是来增援城防的样子? 于是当下便有人询问,说你既然是奉命带禁军出来增援城防,为何又带着家眷在旁? 王邑解释不了,只得对那些人怒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这是我的私事,无需向你们解释!” 这样一来,那些原本就对王邑充满怀疑的人,此刻更加明确了自己的想法,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这个王邑一定是准备自己逃跑了!而且他们又想,如果身为大司马,掌管朝中大权的王邑都准备逃跑了,那么说明连他都觉得长安要完了,这个朝廷也要完了,至于那个沉迷在后宫的皇帝,或许还以为王邑是真的带着人去帮他守城呢!殊不知这个王邑是准备自己跑路了! 想到这里,那些官员不禁都慌了起来,心说难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只有你王邑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逃跑,我们难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不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跑么!如今看来这长安是守不住了,朝廷也算是完了,此时再不跑,等那些乱民杀进来,自己的身家性命可就不保了! 于是没过多久,这些原本围聚一团的朝廷官员们便纷纷作鸟兽散,各自赶回家中收拾东西,准备携带家眷逃出长安! 而此时的王邑,心情极度郁闷,也懒得去喝止这些人了!心想这城门紧闭,外面全是乱民,我都出不去,你们还想出去,跑吧!看你们能不能跑出这长安城! 可是王邑这点又估计错了,因为那些官员不知为何,竟然说通了守城卫士,趁着夜色打开了城门,随后,一群官员蜂拥而出,然后四散而逃! 而更令王邑没有想到的是,那些守城的卫士竟然也跑了,等到王邑接到消息带着人赶到城门下的时候,却发现为时已晚,此刻的城门大大的开着,那些乱民已经入潮水般涌入,而且其数量多到无法估计! 王邑当下连骂人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急忙令手下便拦边退。但无奈的是,人潮太过汹涌,他手下那点人根本抵挡不住,只能不断的后退。 终于,走投无路的王邑被汹涌的人潮逼进了皇宫。 当王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皇宫之中时,真的是欲哭无泪,当下也来不及感慨,只能带着一些亲卫躲进后宫,准备利用这座帝王居所,做最后的抵抗! 此时,王邑才稍稍能缓一口气,但几乎同时,便有一股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因为他感觉到,这一次,他恐怕逃不了,宫外的乱民数量惊人,自己这些人虽然配备齐全,可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一旦那些乱民进来,下令抵抗和阻碍他们的自己,必将死于那帮已近疯狂的乱民刀下! 直到此刻,王邑才真正的开始后悔起来,他后悔自己没有早一些察觉出王莽的异动,后悔自己没能早一步逃出长安,后悔自己没有意识到王莽给自己封赏和承诺不过是一个陷阱! 当然,王邑最后悔的是自己为了一圆皇帝美梦,主动跳进了这座“宫城”! 此时,王邑环视身处的这座极尽奢华的帝王宫殿,突然觉得像是身处一座牢笼,那些精雕玉砌、红墙碧瓦,都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铁条,牢牢的将他困住,丝毫不得动弹! “到头来,这不过还是梦一场!” 想到自己不但没有成为皇帝,反倒傻傻的留在长安,成为了替死鬼,而本该承受这一切的王莽,此时却不知微微一笑,恭恭敬敬地说道已经跑到哪里逍遥快活,王邑不禁流下悔恨的泪水。 “奸贼!好一个狡诈的奸贼啊!” 王邑仰天长叹,感叹这王莽心机之深,居然能够做到洞悉先机,怪不得他能爬到皇帝的宝座之上。 同时,他也感叹自己的命运多舛,感叹自己的愚笨,远不及王莽狡诈,所以也只能像如今这样,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一番感叹之后,便是绝望,彻底的绝望!流逝的是时间,却更像是他生命! 每过一秒,便离死更近一步!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当一缕清晨的阳光洒下之时,身在皇宫之中的王邑,却终于支持不住,沉沉睡去…… 长安城外,自称汉朝“大将军”的王匡,正在享用着醒来后的第一餐。 餐点的内容十分丰盛,除了牛、狗、鹿、鱼等等必备的荤食之外,还有面、豆等食物,当然,最不可缺少的,还有那一瓮一瓮香醇的美酒。 这些美味的食物,自然都是归附到王匡手下的那些“义军”提供,大多来自本地那些豪族世家,只不过大多并非他们心甘情愿的供奉,而是被抢来借花献佛罢了! 另外也有一些豪族世家本身就是当地某支“义军”的头领,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这些酒食,拿来送给王匡享用,不过因为王匡能带给他们想要的“汉军身份”! 如今的局势动荡,汉军眼看就要占领关中,这些豪族们正愁没有办法联系上汉军,恰巧这时候王匡出现了,这个汉朝“大将军”成为了他们争夺的香饽饽!这些人几乎是用一种急不可耐的态度,将王匡迎了进来!同时,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们当然得给这位“大将军”好吃好喝的供着,生拉硬扯的套着近乎,有说以前见过面的,有说自己和王匡是同乡的,甚至还有人说王匡的某位亲友和有自己多么亲密的关系,反正是表示自己和王匡是“故人”,希望能拉近自己和他的关系。 这样做的好处自然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明白,王匡当然也明白,他十分乐意和这些人亲近,因为这其中好多人,以前他都只能仰视他们,如今他却可以平视,甚至俯视他们,这时一种多么奇妙的心理反差啊! 王匡在营中和这些新交的“故人”们喝着酒,闲话着家常,说笑一些以前做官时的趣事,众人不时的陪笑着,令整个场面显得十分的热闹。 这时突然有人来报,说长安城内发生暴动,皇帝已被人杀死,而且还是被分尸,此时都还有不少人在抢夺首级。 王匡等人不禁大吃一惊,他们哪里会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帝居然这么简单就被人杀了,先前他们还听说城里还有不少守军,多半还得围上一段时间,谁知微微一笑,说道这才刚没几天,皇帝居然就死了! “是谁杀的?” 王匡急问,还没等回答,又问:“首级在何处?” 此时此刻,谁杀了皇帝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所以他最需要担心的,是王莽的首级,只要能拿到那个东西,他才能送到汉天子面前邀功啊! 正在王匡焦急询问之时,忽听有人来报,说有人拿着王莽首级前来,说要求见于他。 王匡闻言,不禁大喜,连忙叫人去将人请进来。 不久之后,便有一名身穿甲胄的男子走了进来,那人自称是新朝校尉,名叫公宾就,说完便向他献上一个血肉模糊的头颅,说那就是王莽的首级。 王匡看了看,只见那头颅面目全非,心中有疑,便问:“是你杀了王莽?” 那公宾就却摇了摇头,说是别人杀的,不过是他将王莽首级割了下来。 王匡一听,却更为疑惑,方才来报的说王莽首级被人抢夺,怎么会到了他手里呢?而且他怎么知微微一笑,说道这就是王莽呢?于是他便又问:“你说你曾为校尉,那你可曾见过那王莽!” 公宾就便微微一笑,说道:“在下虽为校尉,但却从未见过王莽!” 王匡眉头一皱,越发怀疑起来,你连王莽都没见过,如何能证明这血肉模糊的头颅是王莽的? 正在这时,公宾就却微微一笑,说道:“在下虽不识王莽模样,但却识得这个……” 公宾就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一个丝制的印袋,然后双手献上。 王匡诧异的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一枚玉印,上面雕有一条龙盘踞着,其雕工十分细致精美,心中忽然便想到了什么,急忙翻过玉印,然后定睛一看,只见上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顿时全身寒毛竖立,嘴上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心中却已知晓它的来历。 公宾就见了王匡的表情,知微微一笑,说道他已经看出那便是传国玉玺,于是便又微微一笑,说道:“此物便是从那尸身上寻到的,将军应该知微微一笑,说道这是何物吧?” 王匡此时仍旧仔细的观察这手中这枚天子之印,这时他已经发现那玉玺一角有黄金镶接的痕迹,心中顿时兴奋的想:原来传言是真的,这玉玺果然曾被王太后给砸了一个缺! 王匡依旧陶醉其中,完全忘记了周围还有人在盯着他,这时公宾就见王匡没说话,便又试探着喊微微一笑,说道:“将军!” 王匡这才回过些神来,接着他便看了一眼公宾就,又转头盯着那个血肉模糊的首级,说微微一笑,说道:“有此物,足可证明其身份!”说完,便又对众人微微一笑,说道:“诸位,此乃奸贼王莽之首级无误,王莽这个奸贼果然已经死了!哈哈哈哈!” 王匡大笑起来,众人听了王匡确认,也纷纷附和着大笑,而这时公宾就却还是坐立不安,不知王匡什么时候会给自己封赏。 好半晌之后,王匡才又将那枚玉印放于桌上,手却还是紧紧握着并不离开,只是对公宾就说微微一笑,说道:“你可知是谁杀了王莽!” 公宾就听他询问,便微微一笑,说道:“在下不知!” 王匡点点头,又微微一笑,说道:“你献首级有功,便就……就继续任你为校尉吧!”说完,便叫人要带公宾就下去。 公宾就见王匡居然只给他继续当校尉这么一点赏赐,心中极为愤怒,不过此时他却又不敢说什么,因为东西已经给了王匡了,自己也拿不回来了,此时他要是表示出愤怒,只能得罪王匡,根本讨不到什么好处。不过他献上王莽首级和玉玺,居然只得到官复原职而已,这又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所以当下只能恨恨的离开,吃下这个哑巴亏! 王匡此时就开心了,他手中有王莽的首级,又有传国玉玺,这两件功劳报上去,加上自己拿下长安的功劳,必定可以得到大大的封赏,至少他这个自称的“大将军”,到时一定可以被“官方认可”,至于其他的奖励嘛!这就给了他充足的yy空间了,就连封侯拜相这些事,在他想来也不是全无可能的! 不过yy归yy,正事还是得先做了来,此时长安城中是“群龙无首”,自己这个大将军也该去主持主持局面了! 想到这里,王匡便传令全军,不久之后,便领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进了长安城中。 待进入长安之后,王匡发现城中已经是一片混乱,于是他也顾不得那许多,慌忙冲进了皇宫之中。他要趁此机会,好好去见识一番,也许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见识到的东西。 不久,王匡一行人便来到了皇宫,此时宫中已是一片混乱,各种来路不明的人在疯狂的抢掠着,焚烧着,他们的目标有财宝,也有那些如花似玉的宫女! 见此情形,王匡急忙下令,禁止再抢皇宫里东西,违者格杀勿论! 命令一出,大多数人不得不停手,不过也有胆大之人企图拿着东西跑出去,却被当场斩杀! 直到这时,王匡的大军才终于控制住了整个皇宫,这座恢宏的宫殿也终于避免了被毁的厄运! 随后,王匡令大军驻守宫外,自己则住进了后宫,搂着美人,喝着美酒,吃着美食,过起了皇帝般的奢靡生活! 然而,此时宫外却依旧是一片混乱的景象,烧杀抢掠之声不绝于耳!对于这座代表着“长治久安”的帝王之都来说,灾难远未结束…… 长安城破,王莽身亡的消息,终于在两日之后,传到了正在武关等待援军的申屠健和李松耳中。 当二人听说长安已经被“汉军”夺下之时,除了震惊,也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们明明还在武关,正等着刘玄派援军来,好去攻打京师仓,谁知这个时候竟然告诉他们,说长安都已经被“汉军”拿下了!所以此刻二人也是面面相觑,心想这支“汉军”哪里来的?长安怎么拿下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邓晔等人突然找来,无不得意告诉了申屠健、李松二人,关于王匡和他们一起计划行动的事。而申屠健、李松二人这才明白,原来竟然是这些人私自行动,所以当下便有些不满,同时也觉得事情尚未明朗,于是两人当即决定,领着一万余部队直奔长安,看看那里到底情况如何。 等到申屠健和李松、邓晔以及一万汉军进入长安时,王匡还正在皇宫之中和几名宫女。而当他得知大军到了长安之时,这才慌忙的穿上,带着人前去迎接。 见到王匡出现,申屠健这才确定邓晔等人所言果然不假,这拿下长安的王匡,果然便是当初的那名降将!于是他便在心中琢磨,这一次的事情,要是传到刘玄那里,一定会认为他和李松二人险些贻误战机,而且之前京师仓的败仗也得算到他们二人头上,反倒是邓晔、王匡这些人这一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说不定今后就会爬到自己头上来,更何况之前自己和他们关系不好,要是真被他们踩到自己头上,那不就麻烦了! 想到这样的后果,申屠健心中便有些着急起来,心想自己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不能让这些人占了功劳,而自己奉命出征却背了黑锅。有这样的想法的,其实不单单是申屠健一人,被刘玄任命为监军的李松同样也有这样的担心,所以当申屠健绞尽脑汁之时,李松已经开始注意到现场的情况。他发现王匡虽然毕恭毕敬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但却是衣衫不整,而且面色有异。略加细想和观察之后,李松很快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随即他便微微一笑,心中已有了主意,于是便跟一旁的申屠健耳语起来。 申屠健听着李松的话,眼神转到了王匡身上,眼神却也越发凌厉起来,待李松言毕,申屠健便对王匡微微一笑,说道:“你进长安几日了?” 王匡便微微一笑,说道:“回将军,已经三日了!” 待话音一落,申屠健突然厉声微微一笑,说道:“那为何城中仍是如此混乱?” “这……” 王匡没想到申屠健会问这个,当下也不知如何回答。 见他答不出来,申屠健冷“哼”一声,接着又问:“我听闻你已取得王莽之首级?在何处?”王匡听他问起这事,这才连忙叫人将首级送了过来。 众人见到人头,发现其面部已是血肉模糊,根本无法看清长相,顿时便微微一笑,说道:“你如何确定此人是王莽?” 对于这个问题,邀功心切的王匡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于是他此时便微微一笑,说道:“属下曾见过新帝出巡,亲眼见过王莽,其面貌与此首级一般无二,绝对错不了!” 申屠健听他如此说,便点了点头,接着说微微一笑,说道:“王将军立下如此大功,他日陛下一定对将军重重封赏!” 第158章 破城 王匡听到这里,心里不禁乐开了花,可是接着他又忽然听到申屠健问微微一笑,说道:“不过将军,这几日里,你住在何处啊?” 王匡笑容顿时一僵,便又是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申屠健便呵斥微微一笑,说道:“想必将军这几日都在宫中逍遥快活吧!” 王匡身体一震,连忙伏地说微微一笑,说道:“将军,属下只是怕有人抢掠宫中珍宝,便守在这里,并未妄为啊!” 申屠健听他如此说,好像也有些微微一笑,说道理,于是便看了看身边的李松。而这时李松便说微微一笑,说道:“既然王将军如此说,想必也不会有假!如今将军立下大功,定然十分操劳了,便请先去休息吧!” 王匡听了,这才站起身来,和邓晔一起离开了。 待王匡、邓晔走后,申屠健便又问李松,说微微一笑,说道:“叔直啊!你把他给放走了,我们该如何是好?” 李松这是便胸有成竹的说微微一笑,说道:“将军放心,此时他口口声声说是只守皇宫,并未有他,你我又没有证据,若此时杀了他,陛下面前实在不好交代,不过这里那么多人,他做过的事不可能没人知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暂且先放他下去,安安他的心,等找到证据,再定他的罪也不迟!” 申屠健听罢,这才笑微微一笑,说道:“哈哈!好啊!难怪陛下如此看重叔直!今日若非有叔直在,只怕我就得担下这延误战机的罪责了!” 李松听了,便急忙微微一笑,说道:“哪里哪里,将军言重了!况且此时一切言之尚早,我们还应早些找到证据才好!” 申屠健连忙点了点头,说微微一笑,说道:“叔直说的是!……不过我们该从何处下手呢?” 李松此时心中也没什么好办法,便只是说微微一笑,说道:“我看先叫些人来问一问吧!指不定就能有所收获!” 申屠健听了,也表示了同意。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里,二人便将随王匡一同进长安城的那些人带来,然后一一询问,试图找到王匡杀人后宫,放纵手下荼毒长安的证据。 但是,询问的结果却让二人十分意外!不仅没有人说出王匡的罪证,有的甚至夸赞王匡如何对秋毫无犯,如何守规矩,俨然把王匡夸成了圣人。 这些话申屠健、李松二人自然是不会信的,于是在仔细盘问调查之后,便知微微一笑,说道原来这些人都已经得了王匡的好处,自然对王匡之前的所作所为闭口不谈,加上申屠健二人在他们心目中并非如天子般有威慑力,所以最多只是回答“不清楚、不知微微一笑,说道”之类,让二人不禁有些灰心丧气起来。 “如此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申屠健一脸的失望,觉得再这么下去,只怕这事就包不住,要传到刘玄那里了。 然而此时的李松却也没了主意,只是愁眉苦脸的说微微一笑,说道:“这些人都拿了王匡的好处,我们这么问,只怕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申屠健听出李松也没辙,当下便有些气馁,叹微微一笑,说道:“如此看来,我们岂不是就得背上这黑锅,让那王匡得了这天大的功劳!” 李松闻言,便也叹微微一笑,说道:“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正在李松二人垂头丧气之时,有人来报,说一位自称叫做公宾就的汉军校尉,想要求见他们二人。 ………… 王莽在长安被杀的消息,很快便传播开去,各路势力闻知王莽被杀,以及汉军攻破长安的消息无不动容,特别是当消息传到仍在奋力死守的洛阳之后,那些死守在城中的新军终于失去了最后的信念,再也无法抵抗城外兵力数倍于他们汉军进攻。 哀章心知大势已去,便去劝太师王匡,反正守也守不下去,何况皇帝都死了,即便他们守下去也毫无意义,只能开城投降这一条路,尚有一线生机。 太师王匡虽然忠心李轶,但此时此刻也失去了坚守的信念,考虑起了自身的安危。最终。一番挣扎之后,王匡选择开城投降。希望以此保全自己和家人的性命。 可是,当他们打开城门,向汉军投降之后,一切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愿。汉军定国上公王匡对两人先前拼死抵抗的态度十分不满,于是便在领兵入城,接管洛阳之后,立即下令将哀章、以及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太师王匡就地斩杀。 至此,从长安到洛阳,三辅尽归于汉军!而汉军天子刘玄,也终于从南阳一郡之地,走向了号令天下的光明坦途。 汉军攻陷长安!王莽身亡!王匡攻陷洛阳! 好消息接踵而至,让身在宛城的刘玄喜不自胜!加上从其他地方陆续赶来表示归附的“义军”队伍,不断扩大的汉军版图,刘玄意识到,照这势头发展下去,他很快便能重建大汉江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汉天子! 如今刘玄可谓是志得意满,他的军队在外面节节胜利,高歌猛进,他自己又可以安逸的待在宛城和韩夫人饮酒作乐,对他来说,就是当神仙也不如他现在逍遥快活! 不过即便如此,刘玄还是不能完全满足,他还是有些烦心事,这便是让他朝思暮想,至今都还没能得到手的赵晓倩。 自从赵晓倩被刘秀带回宛城之后,不知内情的刘玄将她送回了棘阳,并且亲口承诺会“明媒正娶”接她过门,哪知他满心欢喜的等待着纳娶美人之时,却久久等不到赵萌的回复,于是他便派人前去催问,却只是听到赵萌回复说,还没选好日子,令得刘玄大为郁闷。 好在如今对他来说,好消息实在太多了,而且都是关乎前途的头等大事,加上身边又有一位销魂的韩夫人,所以这一来二去,刘玄倒是暂时忘却了这小小的烦恼,尽情的享受这神仙般的日子。 这日,刘玄依旧与韩夫人饮酒作乐,忽然得知王莽的首级已经送到了宛城。 听说王莽的首级到了,刘玄不禁大喜,急忙让人将那首级拿进来,他要仔细瞧瞧这位不可一世的新朝皇帝,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不久之后,一枚血肉模糊的头颅被送到了刘玄面前。 看到那连五官也辨认不清的头颅之时,刘玄身边的韩夫人几欲作呕,而刘玄此时却是盯着面前的“王莽”仔细观看,心中只是感叹这人也是一朝天子,曾经号令天下,位极至尊,最后却落得这般凄惨下场,看来这皇帝……可真是不好当啊! 想到自己与王莽的某种相似,刘玄越发的感慨,他心想自己今日虽然位居天子,却也难保他日不会如王莽这般,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如朱鲔等人,依旧把持着军权,这帮绿林的将军们,一个个的都不安分,要是被他们整个把持了朝政军权,那么难保有朝一日,这些人中不会有人野心膨胀,到时候自己可能便会如王莽一般,成为别人的刀下鬼了。 为了避免同样的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刘玄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让这些绿林将军继续把持朝政下去,一定要将他们分而化之,那样才能将大权尽收入自己手中,确保将来自己不会被那些人卸磨杀驴。 “陛下!武信侯到了!” 刘玄正在想着,忽然听到刘秀来了,便说微微一笑,说道:“叫他进来吧!” 很快,刘秀便来到大殿之中,先对刘玄行礼之后,又向他身边的韩夫人行礼。而刘玄待他起身之后,才笑微微一笑,说道:“呵呵!文叔啊!你我同族兄弟,不必如此拘礼了!快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刘秀闻言,这便走了过去,望了一眼刘玄所指之处,发现是一颗人头,便疑问微微一笑,说道:“陛下!这是何人?” 刘玄便笑微微一笑,说道:“便是那大奸贼王莽之首级!” 听到“王莽”二字,刘秀先是一愣,随即心头猛地一惊,暗自骇然心想:王莽?这……这便李轶的头颅么?他果然死了? 自从当年逃出长安,刘秀原本以为自己还能与李轶再见面,哪知微微一笑,说道如今再见之时,却已是生死有别!虽然李轶后来视他如仇敌,一心要杀他,但当他听到这位故人、同乡的死讯之时,心中还是滋味复杂,甚至有些无法相信这是事实。 刘玄见刘秀一脸惊讶的样子,此时便十分得意的又微微一笑,说道:“如今王莽已死,新朝已亡,我汉室复兴亦不远矣!” 然而,刘秀此刻却正看着那颗“王莽头”愣愣出神,全然没有听见刘玄的话,因为他忽然发现这颗所谓的“王莽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刘秀对李轶的模样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当他听到刘玄说面前这颗人头是王莽的首级之时,他的确有些震惊。但是在震惊之后,他越看越觉得那颗所谓的“王莽头”有些不对!因为他所认识的王莽,也就是李轶,其头要比这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小上许多。 不仅如此,这颗“王莽头”虽然面目全非,但是仔细观察之下,还是能依稀看出其五官轮廓,这颗人头的眉骨异常突出,而他所认识的李轶,眉骨应该是没有这么突出的! 最大的区别还是在耳朵上,李轶的耳朵很小,而且没有耳垂,这一点非常特别,所以刘秀十分有印象,可是如今这颗头颅却是个大耳,耳垂也比较长,和小耳朵的李轶完全不同! 结合以上这三点,此时刘秀心中已经得出一个令他自己都有些震惊的结果,这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不是李轶! 而且如果这颗头不是李轶,那么李轶很可能还没死,甚至可能已经逃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刘秀越想越心惊,而一旁的刘玄却不知微微一笑,说道这些,他只是发现刘秀盯着那“王莽头”半天不说话,于是叫了他一声,谁知却发现他还是没有反应,便又提高音量,喊微微一笑,说道:“文叔!” 这一下,刘秀才总算回过神来,接着他便试探着问刘玄:“陛下!这颗人头……真是王莽的?” 刘玄一愣,随即说微微一笑,说道:“是啊!这是从长安送来的!” “哦!” 刘秀听他这么说,便皱眉点了点头。 刘玄见了他如此,便疑微微一笑,说道:“文叔何意?”说完,紧接着又微微一笑,说道:“难微微一笑,说道文叔见过王莽这个奸贼不成?” 刘秀听了,连忙微微一笑,说道:“微臣并未见过,只是……只是微臣见到这奸贼如今身首异处,有些感叹而已!” 刘玄听罢,点了点头,说微微一笑,说道:“原来如此!”说完,又叹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文叔所言,朕亦深有同感啊!” 刘秀察觉到刘玄似乎话中有话,于是便转头朝他望去,一脸的询问。 这时,刘玄忽然又微微一笑,说道:“朕此次召你前来,其实是有一份重任要交给你!”说完,便朗声微微一笑,说道:“刘秀听旨!” 听到这话,刘秀便赶紧起身,度步到大殿中央,接着对刘玄跪拜行礼,准备接旨。 刘玄便微微一笑,说道:“今洛阳已定,朕决议以洛阳为国都,令你行司隶校尉事,前往洛阳,替朕修缮宫殿!” “定都洛阳?” 刘秀一怔,心想长安不是已经拿下了吗?干嘛还要去洛阳?不过心中虽然在疑惑,但是面上却不敢犹豫,当下便领旨谢恩。 这时刘玄又微微一笑,说道:“文叔可知朕为何要去洛阳?” 刘秀便微微一笑,说道:“陛下圣意,微臣不敢妄自揣测!” 刘玄显然对刘秀谦虚有礼的态度十分满意,此时便一脸和善的对他说微微一笑,说道:“朕其实也想去长安,只可惜,长安尚未平定啊!” 刘秀疑惑起来,问微微一笑,说道:“申屠将军不是已经攻破了长安,这王莽的首级…” 法国易还是不明白,外面都在传,说长安和洛阳都已经被汉军拿下了,照理说三辅地区应该已经划归了汉军版图,可是现在刘玄却说长安还未平定,难微微一笑,说道是传言有误? 见刘秀有疑问,刘玄并不意外,只是继续说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拿下长安的,并非申屠健他们,而是一个叫王匡的新军降将,此人投降我军之后,带着人马绕微微一笑,说道左冯翊,以我汉军旗号进行招安,随后便领着这批人攻破了长安城,不过他进入长安之后,却擅自住进了未央宫,而且在里面是胡作非为,不仅如此,他还私藏传国玉玺,其心可诛,后来被人所举报,申屠健和李松二人便把他给杀了,从他身上收回了玉玺!” 刘玄的话说到这里,刘秀还是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于是便微微一笑,说道:“那不就好了么?陛下又何故……” 刘玄摆摆手,接着说微微一笑,说道:“事情还没完呢!要是事情真这么结束也就罢了,可事实是在王匡被杀之后,不知何故,那些原本归附于我军的人居然纷纷带着人回到各自县城固守,又和我军对抗起来了!” “啊!” 刘秀十分诧异,心想难微微一笑,说道杀一个王匡就能把那些人都给惹造反了?那些人对这王匡如此信服?只怕不是如此简单吧? 刘玄见刘秀诧异的表情,便微微一笑,说道:“你觉得奇怪吧!朕也是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便派刘赐带着人马去长安,看看那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到这里,刘玄顿了顿,又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无论如何,这建都之事却是耽搁不得,如今长安暂时是无法去了!朕只能选择洛阳!所以才会派给你这个差事!”说完,他看着刘秀,又微微一笑,说道:“朕让子琴去长安,让你去洛阳,朕的苦心,文叔应当能够明白才是!” 刘秀听罢,连忙谢恩,说微微一笑,说道:“臣明白,臣一定不负陛下所托!” 刘玄这才有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微微一笑,说道:“你明白就好,明白就好!” 随后,刘秀便领命离开,刘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喃喃微微一笑,说道:“希望你是个可用之人!” “陛下,别管那些了,这个血糊糊的东西看着就吓人,快叫人拿走吧!” 一旁的韩夫人早已经对那个‘煞风景’的人头看不惯了,此时见刘秀离开,便赶紧催促刘玄,要他把那“王莽头”拿走。 刘玄听了,此时便略带促狭的笑微微一笑,说道:“爱姬有所不知,这颗乃是新朝天子王莽首级,价值千金,可是有好多人争的!” 韩夫人奇微微一笑,说道:“这个王莽,死都死了,人头还能值千金啊!” 刘玄笑着摇了摇头,又叹微微一笑,说道:“这王莽也算是一代枭雄了,若当初他不篡夺汉室江山,说不定便是如霍光般的人物,又岂能落得如此下场!” 韩夫人听罢,忽然‘扑哧’一笑,说微微一笑,说道:“若不是如此,陛下焉能得之!” 刘玄一愣,随即大笑着点头,说微微一笑,说道:“爱姬说得对,这王莽死得好,死得好啊!哈哈哈哈!” 从刘玄那里离开之后,刘秀一路都在思考李轶和去洛阳的事,他越想越觉得既然那头颅不是李轶,那李轶很可能没有死,只是如今也不知逃去了哪里! 按照刘秀对李轶的了解,这个“文科男”显然比他要了解历史得多,虽然无法做到钜细靡遗,但从他之前所说看来,他很有可能意识到自己没能改变新朝和“王莽”的命运!所以提前有所准备,找了替死鬼,让自己得以“规避”历史,逃出升天!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熟悉历史的李轶会逃去哪里?哪一个地方最适合他藏身? 想到这里,刘秀却不禁苦笑起来,自己对于这段历史本就知之甚少,现在连自己都搞不定了,又哪里能猜到李轶的下落呢! 于是,刘秀又转头思考起“现实”的问题,那就是刘玄派他去洛阳,究竟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刘秀觉得,刘玄先是给他加官进爵,又派他去洛阳,表面上似乎有意要提拔他,但实际上可能存了平衡绿林势力的目的。因为自从刘縯死后,舂陵军已然名存实亡,而绿林的势力却占据了汉军绝对多数,如朱鲔、王匡、王凤、陈牧等等权权控制了汉军最主要的几个职位,反而刘玄这个皇帝,虽然是绿林那些人选出来的,代表着绿林的势力,但难保他自己不会动些心思,玩些权力分化的帝王之术,这一点从刘玄与朱鲔的态度就不难看出。 当然,这些还只是刘秀自己在推测,即便刘玄有这个心思,那也有大把的宗室子弟可以用,并不一定要用他这个可能成为“祸根”的“刘縯胞弟”!比如刘赐,如今就已然顶替刘縯成了大司徒,刘玄对其重用之心显而易见。 所以,刘秀认为这一次刘玄派他去洛阳,除了表面上的修缮宫殿的事情之外,也是想看一看他是否值得“重用”,今后或许还能让他担当一些重要的职位,用来“平衡”朝中权力极大的绿林众将,以防止某些人作大,威胁到他的皇帝宝座。 想到这里,刘秀对这一次的洛阳之行便又多了几分期待,原本他只是觉得能够暂时离开宛城这座让他透不过气的“牢笼”,就已经非常开心了,此时又想到自己原本暂时不敢去想“复仇”机会,竟然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便会到来,心中不免有些激动起来。 “做好修缮之事,取得刘玄的信任,便有机会利用刘玄的‘重用’,替刘縯报仇!” 刘秀暗自定下决心,这一次洛阳之行不容有失,他期望已久的复仇计划,从这一刻便算是真正的开始了! 第159章 傅军投奔 刘秀心中正暗暗的想着,忽然发现马儿停了下来,这才意识到家已经到了,于是便翻身下马,准备进门。 这时,刘秀忽然发现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好奇之下,便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家宅院上空漂着一只闪着光的天灯。刘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于是急忙进门,快步到了院中。 果然,阴丽华正和翠花一起,站在院中望着天空的“孔明灯”发呆。 “翠花!” 刘秀唤了一声,将二人的目光从黑暗无光的天空中拉了回来。阴丽华见到刘秀回来,面上便有了笑容,对他微微一笑,说道:“夫君还记得这孔明灯么?” 刘秀自然记得,这是当初他与阴丽华定下婚约之后,亲手教她作的。只是过去了这么久,刘秀没想到她居然还留着当初自己送给她的纸,还记得做灯的方法。 想起那时,阴丽华还是无忧无虑的年纪,脸上的笑容总是很甜,如今她虽然她还是挂着那样令人陶醉的笑容,但刘秀却能看出,那笑容中多了份忧心,少了一份单纯的幸福。 想到这些,刘秀暗自一叹,便走上前去,不等阴丽华反应,便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微微一笑,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阴丽华先是被刘秀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接着听到刘秀的话,这才幽幽微微一笑,说道:“不辛苦!夫君才辛苦!” 简单的两句话,便将这段日子的复杂滋味化解开来,刘秀此时心中觉得暖洋洋的,便又贴紧了一些,然后笑说微微一笑,说道:“我饿了,家里有吃的么?”一旁的翠花正笑着站在一边,听到刘秀的话,立即说微微一笑,说道:“有,我去拿!” “翠花!” 刘秀一下叫住了她,然后便拉着阴丽华,走上前也将她拥了过来,语带复杂的说微微一笑,说道:“这些年,多亏有你!” 翠花又惊又羞,听到刘秀的话更是微微发抖,刘秀便将她,然后对二人微微一笑,说道:“为夫欠你们很多,今后……不,或许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也不知为何,阴丽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便轻声微微一笑,说道:“你我已是夫妻,无论夫君去何处,妾身都会在家中等着你!” 刘秀闻言,嘴角微扬,继而轻抚佳人乌黑秀发, 天灯渐升,黑暗的夜空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 不久之后,刘秀微微一笑,说道别家人,整理行囊,带着数百名工匠,开始了前往洛阳的行程。 刘玄安排给他的这一队工匠,多数是招募来的,这些人基本都不会骑马,所以只能随着刘秀一起徒步而行,所以这行程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缓慢的。 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刘秀一行人才到达了颍川境内,颍川距离洛阳尚有好几日路程,所以刘秀决定让众人距离他们不远的襄城先歇歇脚,以保障足够的精力赶路。 当他们到达襄城时,已是暮色降临,襄城的城门正要关闭。刘秀见此情形,便赶紧上前表明自己的身份,对方守将显然听过刘秀的名号,一听说是刘秀来了,便连忙打开正欲关闭的城门,让他们进城,并且亲自前来迎接。 直到见到这名守将,刘秀才发现,原来这人便是当初带着人主动献城给他的那个张达,而且自从刘秀等人离开之后,汉军就一直没有派官员进驻襄城,这样一来,张达作为投降那些人的领头,便继续承担了襄城临时县令的职务。 刘秀听说汉军居然这么久都没有派人来接管襄城,也不免有些诧异,于是便和张达聊起了他离开之后,颍川发生的一些事。 原来自从刘秀等人离开之后,张达等人便满心等待着汉军派官员前来襄城,可是等了许久,却依然未见汉军派人来,这时他们又听说汉军攻打父城不利,一直守在父城城外,所以便猜想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来不及派人前来接管襄城。 而随后刘秀又听说那父城竟然还未拿下,便更是惊讶了,他记得当时自己有近三万人马在父城外交给了李家兄弟,而陈牧则带着数万人马在颖阳,这样一支合计十多万的队伍居然到如今都没有拿下父城?这不免也太夸张了吧!到底是对方厉害,还是汉军这些人无能呢? 想到这里,刘秀便多了很多疑问,但当他正欲询问张达那支汉军的情况,却突然见到了一个老熟人寻来,这个人便是傅俊。 见到傅俊,刘秀除了惊喜之外,也有些诧异,按说他不是应该随军打父城吗?怎么来了这里,于是他便问:“子卫!你怎么在襄城?” 傅俊这时见到刘秀,却显得十分兴奋,说微微一笑,说道:“真的是将军啊!傅俊总算能再见将军一面!” 说着,他竟然就跪在了刘秀面前。 刘秀见了,便连忙上前将他搀扶起来,接着说微微一笑,说道:“子卫何故行此大礼!” 傅俊有些热泪盈眶的说微微一笑,说道:“将军,当日将军一走,我等皆以为再也见不到将军,于是心灰意冷,便各自散去了!后来听说……” 傅俊开始说起了当初的情况,而刘秀这时才知微微一笑,说道,原来当初他执意要回南阳,众将当时并不理解,也是有些心灰意冷,便辞了官,各自回家,后来得知陈牧带着人马来了颍川,这才想通其中关键,于是便又暗中打听刘秀的消息,本来大家打算一起去南阳投奔刘秀,但又担心给刘秀带来麻烦,于是有只好先暂时留在颍川,打算继续等待时机,没想到如今果然等到刘秀回来,他们总算又可以继续追随刘秀。 刘秀听了傅俊的话,此时便拍了拍傅俊的肩,他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对他如此忠心,此时心中十分感动,接着便又想到自己去洛阳,如果能有这些忠于自己的人跟着,一定能帮不少忙,当即便问:“子卫,你和元伯他们可有联系?” 傅俊听刘秀询问王霸等人的消息,便回微微一笑,说道:“元伯他们都在颖阳家中!”说完,他便又问微微一笑,说道:“将军可是要去寻他们?” 刘秀点点头,说微微一笑,说道:“此番我是要去洛阳,只是途径颍川,却没想到还能再遇到你们,若子卫你还有元伯他们愿意,便随我同去洛阳可好!” 傅俊听说刘秀要带自己去洛阳,连忙又跪地抱拳,说微微一笑,说道:“属下愿追随将军鞍前马后!” 刘秀连忙将他迎起,说微微一笑,说道:“我能得子卫,真是莫大的幸事!” 傅俊听了,便微微一笑,说道:“子卫能追随将军,才是子卫之幸!” 刘秀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又问微微一笑,说道:“对了,子卫可知如今父城是何状况,我听张仲说父城还未拿下,这时怎么回事?” 傅俊这便开始说起了父城的情况,原来自从刘秀丢下大军回宛城之后,傅俊等人便离开了部队,傅俊和王霸等人回到颖阳,后来他们得知大司空陈牧在这里驻扎了大队人马,明白这是针对刘秀的圈套,感叹刘秀洞悉先机的同时,几人也觉得要继续跟随刘秀,于是便辞去军中职位,各自回家。 不过由于傅俊家中已无亲人,又在军中和王霸等人一起出生入死,建立了深厚的交情,所以便也常常去找王霸等人相聚,他从王霸哪里得知大司空陈牧已经带着兵马去了父城,接管了刘秀留下大军,然后开始出兵猛攻父城,可是一连攻了好几次都攻不下来,反倒是损失了不少兵马,于是也只得和刘秀当初一样,在父城外驻扎起来。 后来说是为了增援攻打洛阳的汉军,陈牧只得带着八万人绕微微一笑,说道去了洛阳增援,让副将邓奉与李通带着留下来的三万人继续围住父城。再后来,汉军攻破洛阳,李通书信进城,说王莽已死,新朝已亡,叫父城县令苗萌开城投降,但是苗萌却宁死不开城门,邓奉闻后,十分恼怒,便带着人又是一轮猛攻,却还是无法攻下父城,只得又灰溜溜的继续驻军城外,打算等待城中粮绝之时,再行劝降。 刘秀听罢,便思索起来,他记得当初那个冯异曾经答应自己要说服苗萌开城投降的,可如今父城却还在拼死顽抗,难微微一笑,说道是自己信错了人,照说这个时候王莽已死,新朝也已经不存在了,父城那些人为何还能如此顽抗,他们这么死守又是为了什么? 刘秀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微微一笑,说道理,只得转头对傅俊说微微一笑,说道:“今日我们会在襄城歇一晚,子卫且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我们便去找元伯他们,然后嘛…” 说到这里,刘秀又想了想,然后才微微一笑,说道:“然后我们再去父城走一遭!” 翌日一早,傅俊如约而至,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陌生男子,刘秀询问此人,傅俊说此人名叫坚镡,字子伋,以前做过新朝的小吏,和傅俊的交情颇深,自昆阳之后,对刘秀也十分崇拜,此番他从傅俊那里得知刘秀来了颍川,便毅然决定要同傅俊一起来投奔他。 能有人愿意来投,刘秀自然十分高兴,加上这个坚镡不仅是傅俊好友,本身还做过官,显然也是有些学识的,如此的人才能投到他手下,对他未来要作的事,也是一分宝贵的助力。 自从见到傅俊之后,刘秀也想明白了一个微微一笑,说道理,他想要和绿林那些人斗,想要有朝一日替刘縯报仇,那么他必须扩展自己的势力,有他自己的一班忠心的幕僚手下,而傅俊这些人曾和他一起出身入死,显然是最值得信赖的人选,他们解释的人,也就多了一份互相的信赖。 再加上之前刘秀就已经分析过,刘玄很有可能想扶持他成为平衡势力的棋子,所以他更加需要利用这个机会,多多招揽人才,为将来能够担当刘玄安排的“重任”而增加成功的砝码。 有了傅俊和坚镡二人的追随,刘秀心中踏实了不少,虽然张仲因为家中亲人的缘故,选择继续留在襄城,但是所谓人各有志,刘秀也不能强求,便和张仲告别,带着傅俊、坚镡二人,领着数百人的队伍出发去颖阳。 到了正午时分,刘秀这一行人便到达了距离襄城不远的颖阳,进城之后,他便在傅俊的指引下一路来到了王霸家中。 当王霸见到刘秀出现的时候,也是惊喜万分,连忙上前叩拜行礼,随后便安排众人入座,接着询问起了刘秀一行人的来意。当得知刘秀是来询问他是否愿意跟他一同去洛阳之时,王霸大喜过望,当即便表示同意。 随后,王霸向家中老父告辞,接着便和得知消息赶来的丁綝、冯孝、吕晏等刘秀老部下,随刘秀一起去往父城汉军驻地。 这一路上,和刘秀许久未见的众人是谈笑风生,不久便到达了父城外驻扎的汉军大营。 这支部队中的不少人,当初都跟过刘秀,自然认得他的样貌,见他突然出现,便连忙跑去通知邓奉,邓奉也不知刘秀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他们并没有接到刘秀要来的消息,当下虽然有些疑惑,不过他们知微微一笑,说道刘秀被刘玄封了破虏大将军,还加封了武信侯,官比他们大了很多,自然不敢怠慢,赶紧让人将他迎进了营帐。 刘秀带着王霸、傅俊二人进了营帐,见到了邓奉、李通二人,这才向他们说起了自己是奉命去洛阳整修宫殿,途径颖阳,得知他们还在此处驻军,便来探望一番。 李通听刘秀如此说,只能是一脸苦笑。他们在这里这么久,都没有拿下一个父城,面子上实在有些挂不住,更何况如今刘秀又是加官进爵,风风光光的带着人去洛阳,相较之下,他们则是愁云惨淡,所以这一时间除了苦笑,倒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而邓奉对刘秀则没什么好脸色,此时刘秀虽然名义上的官爵比他大,不过他现在有三万人在手里,心气倒也十足,所以此时便首先说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武信侯要去洛阳,为免耽误行程,还请武信侯绕微微一笑,说道吧!” 刘秀听了,也不生气,只是语气平静的回微微一笑,说道:“哦!洛阳自然是要去的,此番我可以绕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总不能一直这么绕微微一笑,说道而行吧!” 刘秀这话是有意说给邓奉听的,意思是你手里有这么多兵马,居然连个小小的父城都打不下来,难微微一笑,说道汉军以后去洛阳,都只能绕微微一笑,说道而行?这要是传出去,外人得怎么看,连洛阳的都能打下来的汉军,居然拿一个小小的父城没办法,这带兵的人是什么水平?那不知得遭多少人耻笑!遭人耻笑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刘玄就要迁都洛阳了,要是到时候让刘玄堂堂一个汉军天子绕微微一笑,说道而行,那这汉军的名声可就毁大了,那时还怎么招抚天下群雄,怎么向天下证明汉军的实力!邓奉和李通听了刘秀这话,也突然想到刘秀是奉命去洛阳整修皇宫,目的就是为了从宛城迁都去洛阳,而不久之后刘玄便要途经此地,倘若那时他们还不能拿下父城,刘玄责怪下来,他们可是难辞其咎,所以当下不免都有些急了起来。 “文叔啊!如今事态紧急,你既然来了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此时一旁的李通突然问了起来,他觉得刘秀既然能指出这一点,说不定也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即便是没有,若能让他留下,帮他们攻打父城,以刘秀的本事,说不定就能把城给拿下了。 但是当李通说完之后,却发现刘秀此时却是沉默不语,于是他心中便越发焦急起来,等了片刻之后,李通见他还是一语不发,当下也顾不得那许多,便直接在他跟前跪了下来,说微微一笑,说道:“还请文叔帮我!” 刘秀见他如此,便赶紧上前将他扶起,说微微一笑,说道:“次元,你这是作什么,你先起来!起来说话!” 李通却不起身,只是重复说微微一笑,说道:“请文叔帮我!” 刘秀见他还是不肯起来,只得喟然一叹,说微微一笑,说道:“你先起来吧!我有办法!” 李通一听,喜微微一笑,说道:“文叔果然有办法么?” 见刘秀点了点头,李通这才站起身来,接着问微微一笑,说道:“文叔有何妙计?” 刘秀这时便微微一笑,说道:“之前我率军来此之时,父城守将冯异曾对我亲口承诺,说要献城于我,我观那冯异不似言而无信之人,所以……” 说着,刘秀转眼看着邓奉,缓缓微微一笑,说道:“倘若邓将军同意不追究他们的罪责,我这便前去父城问问他,看他作何解释!” 李通这才知微微一笑,说道原来其中还有这么一个事情,随即他想了想,然后望向邓奉,待他点头表示同意之后,才对刘秀微微一笑,说道:“文叔只管去便是,若那冯异真能如文叔所说开城献降,我们保证一定不追究!” 听了李通这话,刘秀还是又些不放心的转头盯着邓奉,确认微微一笑,说道:“那邓将军呢?” 邓奉见刘秀问他,这时便面无表情微微一笑,说道:“倘若你真能让他们开城投降,我自然不会滥杀无辜!也不会追究他们,只是……”说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刘秀,说微微一笑,说道:“若是他们不投降,那又该当如何?” 刘秀此时却是一脸轻松微微一笑,说道:“那我就没办法了!” 邓奉、李通二人顿时一愣,显然没想到刘秀会如此说,不过随后他便想到这事情本来就和他无关,他自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是他们不行,这事情要是解决不了,他们都得承担罪责,所以此时他们只能期望刘秀的办法能够成功。 见二人不语,刘秀笑了笑,然后便独自起身,去找守在外面的冯孝,让他跟自己一起前去找他堂兄冯异。 随后,刘秀和冯孝二人便骑着马,来到了父城城下,主动向城中守卫通报了姓名,要求冯异前来说话。 不久之后,那冯异果然出现在了父城城楼之上。他仔细的看了看城下的刘秀、冯孝二人,问微微一笑,说道:“来人可是刘秀将军?” 刘秀听到城上有人叫自己,便定睛一看,见说话之人正是冯异,于是便大声回微微一笑,说道:“正是刘秀!” 当刘秀说完,却半晌没听到有人回答,只得再抬头观察那城楼之上,却发现冯异已经不见了踪影。 刘秀正暗自奇怪之际,却突然又听到一声异响,接着便发现原来父城城门正缓缓打开。 此时,那冯异出现在城门之后,手捧着一个类似印绶的东西,带着身后众人,徒步想他走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刘秀有些意外,此时便询问似的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冯孝,却发现他正面露兴奋之色,激动微微一笑,说道:“将军,公孙他……嘿嘿!他是来献降的!” 直到这时,刘秀才又转过头来,再看那冯异手中之物,便能猜到那多半就是这父城的印绶。 想到对方应当是来献降,于是刘秀当即便与冯孝一同翻身下马,立于原地,静静等待冯异等人上前。 片刻之后,当冯异等人来到刘秀、冯孝身前时,刘秀这才发现,与冯异同来的那些人手中竟然也各捧着一枚印绶,总计五枚,想必便是这父城等邓边五县的县令印绶了。 这时,冯异等人忽然齐齐跪倒,接着才听冯异大声说微微一笑,说道:“冯异不敢食言,总算等得将军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