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睿王妃》 第1章 身份 “唉“坐在石凳上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女发出第n次叹息,准确的说一个月前她已经不是少女了。 她叫夏听书,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阴阳师,通俗点儿说就是“神棍“。 二十一世纪的人大多相信科学,再加上灵力稀缺,导致他们这一职业异常艰难,真正称的上阴阳师的人少之又少。 偏偏夏听书在这凤毛麟角的阴阳师一行里是个真正有本事的。 天生的阴阳眼再加上逆天的修炼天赋让她在那资源稀缺的年代混的风生水起。 也许是老天都看不过她太过顺风顺水的人生,居然在她修炼的时候趁她不备,一个雷把她劈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架空时代。 想到这里她都要哭了。p,你说你劈也就劈了,好歹给她找个靠谱点儿的身体啊,为啥把她劈到一个已婚妇女的身体里。 没错,她现在是已婚人士了,更离谱的是成亲一月有余,她居然没见过自己男人长什么样子。 她现在真的好想再死一死,看看能不能再穿回去,可是她不敢啊,别没回去真死了,那就真不划算了。 再说这身体的原主也叫夏听书,是个懦弱的小可怜,身为大家小姐,过的还不如个丫鬟,真是悲催,连带她现在也很悲催。 要说这原主的身份那也算的上显贵了,身为威远侯府的嫡次女,本该享尽荣华。 无奈命运弄人,原主的父亲也就是现任威远侯夏鸿远是个宠妾灭妻的主,几十年如一日的宠着妾侍和妾侍所出子女。 原主母亲又是个功利心极强的人,生原主的时候伤了身子不能再生了,在这个以夫以子为天的时代,没儿子对那位想靠儿子巩固地位的原主母亲来说无疑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无处发泄的她把所有的怨恨都给了自己的女儿,认为是因为原主才导致她没有了依靠,处境艰难。 在最应该保护自己的至亲之人反而成了伤害自己的刽子手的情况下,原主能好过了才怪了。 对了,还有原主的夫君君铭睿,要说这人那可是她穿越的这个大越朝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杀神。 身为皇上嫡亲的侄子,最年轻的亲王睿王,君铭睿统御几十万兵马,杀人如麻,性情乖张,但也用兵如神,护疆保土,功不可没,传言可谓褒贬不一。 像这样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是怎么和原主那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可怜扯上关系的呢? 这要从一个多月前的选妃宴说起,这君铭睿二十有五,在这个早婚早育的年代,君铭睿已经属于大龄剩男了。 各方势力都在盯着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可君铭睿自己不上心,他们也没办法硬塞女人给他。 正巧皇上也为自己这位没女人没子嗣的侄子很是忧心,两下一拍即合办了个选妃宴。 皇上亲下圣旨,五品以上大臣家适婚女子都要参加,说什么都得给君铭睿找个女人。 不能抗旨的威远侯就把原主从她那破落小院拎了出来换了件她姐姐穿剩的衣服参加了宴会。 宴会上,君铭睿被皇上烦的随手一指,很不巧的就选定了原主。 拥有原主记忆的夏听书还清晰的记得当时空气都静了几秒,随即就炸开了锅。 恐怕当时没有人愿意她这个要长相没长相,要气度没气度的小透明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睿王正妃吧。 皇上黑着脸让君铭睿再重新选,偏偏他就像要跟皇上作对似的,不仅姿态强硬,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宴会结束之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顶小轿把原主抬进了睿王府。 自此睿王妃之位尘埃落定,而夏听书穿来的时候正是原主心灰意冷一条白绫结束自己生命的那一刻。 这可怜的姑娘进了睿王府之后发现自己的生活并没有改变,只不过是从一个破院子换到了另一个破院子,只是欺负她的人少了而已。 以前她还寄希望于嫁人改变自己的生活,可现在这一点点的希望也破灭了,她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这个对她充满恶意的世界。 想到这里,夏听书真的想骂娘了,你说她容易吗,好容易修炼有成了,偏又让她穿到别人身体里从新来过。 老天爷这是在整她啊,不过她的阴阳眼倒是一起带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给她的补偿。 想着原主这糟心的身份和自己倒退的修为,夏听书脑袋磕在面前的石桌上:好想死。 第2章 赚钱 走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听着耳边传来的贩卖吆喝声,夏听书很是忧愁。 经过这些天的沉淀,她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但她实在是接受不了原主的生活。 想她堂堂阴阳师,以前那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没为什么事发过愁。 可是现在她不仅修为倒退,还身无分文。 没错,她现在除了一个睿王妃的头衔,那是一文钱也没有。 尼玛,她觉得自己真是有史以来最穷的王妃了。 据她观察睿王府给她的吃食正在一点点的变差,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的吃食被见风使舵的奴才克扣了,毕竟睿王那种日理万机的人可没那闲功夫管她的膳食,她再不赚点钱,估计很快连饭都吃不饱了。 来到这陌生的世界,她也想出去见识一下。 她可不想吃着残羹剩饭,还得做睿王的挡箭牌,被各方势力盯着。 俗话说得好,没钱寸步难行,没有钱什么都是空谈,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赚钱、赚钱、赚钱……。 干点儿什么好呢?以她现在的修为也就能看看面相风水什么的了。 可是在这里她没名气,人们也不知道她会什么,难道要像别人一样摆个摊位? 这么想着她看向不远处一个正在摆摊算命的道士装扮的人看去。 夏听书缓步踱到那中年道士摊位前,隔着摆着纸笔的桌子面无表情的对道士道:“喂,老骗子,借个地方用用呗?” 虽是说“借”,但那语气却像是打劫的,令道士愣在当场。 夏听书看他不动,饶过桌子,来到里面,一屁股把道士从里面的椅子上挤走了。 道士被她挤的踉跄了一下,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夏听书坐在椅子上摆正了身体,试了试感觉。 ——桌子够大! ——椅子够大! ——唯独自己太小! ——不行,存在感太低! 于是她猛的站起身,也许是觉得还不够,夏听书窜上面前大长桌。 站在上面,享受着周围人因她怪异的举动而驻足观看的“万众瞩目”的感觉,夏听书总算满意了点儿。 于是,众人只见一个个子小小的,又黑又瘦的小姑娘扯开嗓子一顿吆喝。 “来一来看一看啦。” “本大师知天命,测吉凶,算过去,预未来。” “看相批卦驱邪看宅无所不能啦。” “走过路过千万不能错过啦。” “原价……”夏听书顿住,她貌似不太了解古代这一行的行情。 “你平时一卦多少钱?”夏听书把头转向懂点儿行情的道士,居高临下的问。 “最多十文”怔愣的道士被她问的遂不及防,脱口而出。 “原价二百文,现价一百文,半价优惠啦。”夏听书回头继续卖力宣传。 道士猛的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一百文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一百文你置不了田地,买不了房产,一百文你换不了相公,娶不了婆娘,……” 满大街看到这一幕的众人…… “噗噗”隐约还有闷笑声传出。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啦,不灵不要钱啦……” 夏听书觉得自己长这么大都没有这么拼命过。 没办法,谁叫她穷的叮当响呢! 还别说,经夏听书这引人注目的一出,再加上她逗趣的吆喝,还真引来了不少人走近她。 也有人觉得这小姑娘甚是有趣,就怀着逗弄的心情找她批卦。 毕竟是天子脚下,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夏听书见生意上门,跳下桌子,坐在椅子上,由于自己和椅子的大小不太协调,她还把椅子往前挪了挪。 第一位坐在她对面椅子上的是一位带着一个小丫鬟的妇人。 妇人算的是家庭是否和睦。 “夫人当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道理。”夏听书看着妇人道。 妇人愣住。 “我想告诉夫人,想要夫君迷途知返,浪子回头,希望渺茫。” “夫人是否发现您的儿子最近变化很大?” 妇人眼神迷离,似陷入回想。 “再这样下去,夫人不仅会像现在这样失了夫心,连儿子都会保不住。” 妇人大惊,紧张手的扶住旁边小丫鬟的胳膊问夏听书:“还请大师赐教。” 她她本是心情不好,碰到这么个有意思的小丫头就想缓解一下心情。 没想这姑娘却说的正中她的心事。 “这事倒也不难。” “端看夫人放不放的下夫君,狠不狠的下心肠了。” “只要夫人摒弃这段情,把权柄牢牢握在手中,以夫人的手段和家世必能让那两人的生活水深火热。” “还有您的儿子,夫人再不可让他接近他的父亲。” “假以时日,他必能明白您的苦衷和难处。” 这妇人也够可怜的,被个外室女占了夫君不说,连一手养大的儿子也被她夫君撺掇的与她离了心。 这要是换了她夏听书,非让那对狗男女生不如死不可。 敢欺负她?死都是奢求。 看妇人陷入沉思,无法决断,夏听书又加了把火。 “夫人难道想看到那女人登堂入室,占了你的男人,抢走你的地位,害了你的孩子,霸占你所拥有的一切。” “而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再也无能为力吗?” “一个抛弃你的男人而已,难道还能比子女重要?” “一旦你失了一切,不仅儿子会变得不幸,就连女儿都会有家归不得,一辈子呆在夫家,因为没人撑腰而备受折磨。” 孩子之于母亲重于生命,当妇人听到儿女可能会有的遭遇,似是下定了决心般站起身,郑重其事的对夏听书道:“多谢大师指点迷津,妾身知道该如何做了。” 说完还拿出二百文钱放到桌子上,转身走了。 走时的背影比之刚刚坚毅挺拔了许多。 众人见此情形,都知道夏听书说对了。 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抢先一步坐在了妇人刚刚坐过的椅子上。 “给本少爷算算姻缘。”少年一副二世祖的吊儿郎当模样。 “五十两”夏听书看人下菜碟,看见有钱的就想宰。 “什么?!”二世祖恼怒的拍桌子叫道:“你抢钱呢?” 众人对这比之刚刚的一百文,高到天上去的价格惊到了。 “叫什么叫?”夏听书拍桌子的声音比二世祖还大。 “有病找兽医,冲本姑娘乱吼什么?” “你不会是没钱吧?” “穿的人魔狗样的,衣服不会是找人借的吧?” 夏听书特意加重“人”字的语气,暗指二世祖不是人。 “算不起就别算,装什么大尾巴狼!” 众人……脾气很大啊! 二世祖恼羞成怒,拿出腰间的钱袋子,丢在桌子上道:“你要是给爷算的不准,爷砸了你这摊子!” 他娘的,被这么多人看着。 ——不能怂! 很好!在她夏听书面前自称爷,还敢危威胁她! ——找死!!! “就你这人神共愤的长相,禽兽不如的品行,算什么姻缘?” “有姑娘肯嫁给你,是你祖上积了几辈子的德,还由得你来挑?” “你说说你干过多少混账事?” “八岁吃奶,九岁还尿床,这就不说了。” 众人……您全说了。 “十一岁居然逛青楼,被你爹追了两条街,差点没把你亲爹气死。” “我就纳闷了,那时候你才多大,毛长齐了吗就会找女人了。” “难道是返童还老,长倒了?” 众人……憋住,不能笑! “十二岁偷了传家玉佩换蛐蛐,结果那蛐蛐没两天死了!” “被你爹抽了十几鞭,吊了一天一夜,皮都脱了一层吧?” “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为了你爹的身体健康着想,你是不是应该拿钱冲冲脑子?” “还有……”在夏听书还没说完的时候,二世祖落荒而逃了。 还能怎么办?等着被夏听书抖出更多丢人的事? 众人见夏听书又说对了,都有些踌躇犹豫。 你说要是找她卜卦吧,就怕她一个心情不好,像刚刚对付二世祖一样把自己也收拾了。 要是现在就走吧,又有些不甘心,毕竟遇到个有真本事的不容易。 也有没什么顾虑的找夏听书批卦算命的,夏听书倒是也没闲着。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但找夏听书批卦的却不多。 倒不是说她不行,相反,经夏听书的卦都很灵验,用算无遗策来解释一点儿不为过。 只是,夏听书的脾气有点儿令人难以捉摸。 有时莫名其妙就把人整一顿,逮到有钱的也是下手毫不留情。 所以,众人大多都是保持观望的态度。 临近中午,那算姻缘被夏听书怼走的二世祖被一个紫衣少年拉着挤进人群来到夏听书面前。 夏听书抬头看着他们。 ——很好!走了一个二世祖,又带回来一个二货。 ——还是个有钱的二货。 “听说你卜卦算命很灵?”紫衣少年语气不善的开口。 旁边的二世祖似是想要阻止他,但都被他挡了回去。 “怎么,你想卜卦?” “没问题,一百两”夏听书毫不客气的宰肥羊。 紫衣少年似是被她气到了,失去理智的道:“好,只要灵验,本少爷自会给你钱。” “但是要是不灵,可就别怪本少爷不客气了。” 紫衣少年威胁。 夏听书一看又来一个找虐的,慢悠悠道:“说吧,算什么?” 紫衣少年似是不知算什么般想了一会儿道:“我姐的婚事。” 夏听书看了他一会儿,皱眉道:“入豺狼窝,受屈辱死!” 第3章 沈家危机 紫衣少年顿时脸色大变,他一拳就向夏听书打去,嘴里还叫道:“我让你胡说八道。” 夏听书心里的火蹭蹭往上涨,这王八蛋居然想打她! 这是想欺负她人变小了吗?! 夏听书迎向他的拳头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然后冲上去就是一顿胖揍。 紫衣少年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哎哎直叫。 二世祖惧于她的战斗力也不敢上前,只能在旁边干着急。 围观的众人都躲远了些,生怕被台风扫到。 ——娘唉!原来这位高人小姑娘不光只是嘴上不饶人,这手上功夫也不遑多让。 ——瞧把那比她又高又壮的少年打的,都看不出原本的容貌了。 ——真狠! 单方面的殴打很快结束,夏听书拽住紫衣少年的前襟没撒手。 她单手把桌子上的钱胡乱的塞到怀里,留了一些给旁边的道士。 毕竟是借了人家的地盘嘛,总要表示表示。 她抬头看了道士一眼,突的顿住,然后仔细的瞧了瞧他的面相。 片刻之后,夏听书快速把剩下的钱塞进道士怀中,开口对道士道:“你家有血光之灾,马上回去。” 说完拽着紫衣少年扬长而去。 道士愣了愣,算命摊子也不收了,抱着钱拔腿往家奔。 他可是从头到尾见识了夏听书的本事,此时他心急如焚。 夏听书拽着紫衣少年来到一处高门高门阔斧之地。 大门的上方挂着“武威将军府”的字样。 大门紧闭,夏听书左手拽着鼻青脸肿的紫衣少年,右手大力叫门。 门被从里面打开一条缝的时候,夏听书砰的一脚把高大厚重的木门从外向里踹开。 拽着紫衣少年就闯了进去。 守门小厮愣了一秒,赶忙上前拦人,被夏听书又是一脚踹翻在地。 夏听书在没人领路的情况下,连停顿都没有的直奔厅堂。 一路遇上不少的府兵护院,都被她揍了回去。 武威将军沈群山和他的夫人得到消息,都赶了过来。 来到厅堂看到一个黑瘦小姑娘拽着一个脸上青紫,看不清容貌的男子站在厅堂里。 见沈群山到来,夏听书一把甩开紫衣少年,使他倒在沈群山面前。 紫衣少年委屈的叫了一声“爹”。 沈群山这才看清被打的看不清容貌的男子就是他的小儿子沈崇明。 要说这沈群山也是个人物,自己儿子被打的都认不出来了,他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冲动的为自己的儿子找夏听书算账讨公道,而是先问清楚了原由。 听了夏听书和紫衣少年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沈群山心里那个郁闷啊。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的不能再蠢的儿子。 你说你想个什么办法不行,非得选这么个既没用又不占理的办法。 被人狠揍了顿不说,还让人家找上门来了。 这小丫头看似不起眼,可是能一路从大门闯到厅堂的人能是泛泛之辈吗? 要知道他沈群山可是武将,府里侍卫的功夫比一般的高门府邸的护卫都要好些。 当然他也没怎么相信夏听书说的话,并不是他不相信风水玄术,而是因为夏听书的形象也……太差了! 长相咱先不提,就说这穿着,哪有高人穿这种洗的都要退色的衣服的? 还有这年龄,也太小了,你就是从娘胎里就开始修习玄术,也不见的有多强。 在他看来夏听书顶多就是功夫有些天赋异禀的粗鲁的江湖中人,可能是遇到什么事了,骗点儿小钱花而已。 儿子再蠢也是要善后的,谁让是他亲儿子呢,沈群山想到这里,对夏听书道:“这位姑娘,你无故编排小女会婚姻不幸,犬子出于护姐心切这才与你有争执。” “依本将军看,咱们双方各有对错,不如这件事就此了结,你看如何?” 沈群山先发制人,虽是问句,但语气强硬,还隐隐放出威压。 夏听书本来是想上门要点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 现在听沈群山的意思是连算卦的钱都不给了,这她可不能忍。 “姓沈的,你这是想赖账?”夏听书语气危险。 一个区区二品大员的威压就想吓住她夏听书?——做梦! “姑娘怎能如此说呢?” “毕竟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谁也无从验证,要不等小女成亲以后再说?”沈群山滴水不漏。 他还是挺欣赏夏听书的,小小年纪比他这不成器的小儿子可强多了。 但是让他拿钱给打了他儿子的人,他怎么可能甘心,再怎么说那也是他亲儿子。 夏听书见沈群山打定主意赖账,本来就不多的耐心也耗尽了。 “沈大人如此深明大义,真是让本姑娘惭愧。” “这样吧,第一次见面,本姑娘就留点儿见面礼给您吧。” 说完不等沈群山反应过来,就快速向紫衣少年袭去。 这次她是真下了狠手,打的那少年想昏又昏不了,简直生不如死。 沈群山大惊,没想这姑娘如此混,忙上去阻拦。 可是夏听书却是身法诡异的拽着那少年躲开。 她也不打沈群山,专捡他疼爱的儿子下手,也不把他弄死,就是当着沈群山的面把他儿子揍的血流不止,让他这当父亲的抓心的着急难受。 沈群山是真急眼了,心里担心自己儿子会不会被打死? 他拿夏听书又没办法,正准备叫人的时候,一道妇人的焦急之声传来:“慢着。” 说着只见一个端庄柔美的中年妇人带着一个年轻的粉衣女子和那个被夏听书宰了五十两银子的二世祖,从外面急步入内。 这妇人正是沈群山的发妻周暖,粉衣女子是她的女儿,也就是紫衣少年的姐姐沈晴。 周氏本来正在和女儿讨论嫁妆的事,得到消息说小儿子被人打了,就和女儿匆匆赶来大厅,但半路却被二世祖截住了。 二世祖和紫衣少年也就是沈群山的小儿子沈崇明关系不错。 因为两人都是纨绔子弟。 今天带的银子也是想请沈崇明吃饭的,但被夏听书抢去了,到了饭点儿没钱吃饭,他就向沈崇明大吐苦水,编排夏听书的不是。 他的本意也就是想发发牢骚,他可不傻,夏听书说的那些事,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那是一句不差,这么个脾气不好的能人,他可不敢再凑上去找虐。 他是不敢,可架不住他吐苦水的对象混啊,沈崇明听到自己的好兄弟被人欺负了,纨绔子弟的脾气就上来了。 二世祖一个没拦住他就挨了揍。 二世祖一路跟着夏听书两人来到沈崇明的家,进门就碰到了和他一样往厅堂赶的周氏和沈晴。 二世祖看事情有些不受控制,不敢隐瞒,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周氏。 周氏一听,就觉出不对了。 周氏信佛,对风水玄术很是相信。 夏听书能把二世祖的过往算的如此清楚,可见是有真本事的。 她身为沈群山的发妻,最了解沈群山的为人。 别看他身为武将,外表长的粗狂,看起来没什么心机。 但内里却是个小心谨慎,多疑又善谋的,要不然也不能仅仅凭着战功就被封为正二品将军。 当然不是说沈群山有多坏,至少他对妻子儿女就不错。 可听二世祖的意思,高人的脾气可不好,这两人要是撞一块儿,儿子又被打伤了,那后果…… 周氏有点儿不敢想,加快脚步来到厅堂,就见到那让她惊惧的一幕。 她缓了缓情绪,拦住沈群山对夏听书万分恭敬道:“大师,我家老爷和小儿无理了,万望大师大人大量,饶他们这一回。” “妾身在这里替他们赔罪了。”说着还福身行了一礼。 沈晴也跟着自己的母亲行礼致歉。 夏听书看这母女俩不错,气也消了大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被她打的半死不活的沈崇明丢到地上。 周氏忙命人把他抬下去找府医医治。 周氏又命人拿了五百两银票给夏听书,让夏听书对她的感观又好了几分。 “听大师说小女的婚事会给她带来不幸,可否麻烦大师详说?”周氏把话题转到她现在最担心的事情上。 她女儿马上就要成亲了,如果夏听书所说属实,那就必须尽快做应对。 沈晴也是紧张万分的等着夏听书接下来的话。 夏听书挑眉,不同于沈群山父子,她对周氏母女的印象很好,所以也乐意提醒她们。 夏听书把目光对准神情忐忑的沈晴道:“沈小姐难道就从来没有怀疑过那人的用心吗?” 沈晴有些犹豫的摇头。 “不,沈小姐你怀疑过,而且不止一次。”夏听书戳破她的谎言。 “我想沈小姐夜深人静的时候,经常会扪心自问,真的有人会和自己如此契合吗?” 沈晴惊讶的望着她,似乎不明白她怎么知道自己所想。 “他知你所想,忧你所忧,解你所惑,更甚于救你于水火。” “在沈小姐的心中,他就像上天专门给沈小姐订制的一样,完美的无可挑剔。” 无视沈晴的吃惊眼神,夏听书话锋一转道:“我现在就可以解沈小姐之惑。” “没-有,这-世-上-根-本-没-有-这-样-的-人。”夏听书一字一顿加重语气道。 沈晴盯着夏听书宛若深潭的眸子,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所有的坚持瞬间土崩瓦解。 她真的错了吗? 第4章 解沈家劫难 迎视着沈晴慌张的眸子,夏听书接着道:“沈小姐是不是想说那人或许只是喜欢你,为了讨好你用了一些手段罢了,并不是想害你。” 夏听书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说出她心中所想,她的眸子亮了亮。 夏听书心底一叹,这傻姑娘明显是在自欺欺人啊! “沈小姐第一次遇到那人就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吧。” “你怎么知道?”要知道这件事她连父母都没说过。 沈群山夫妇心中都有些打鼓,他们也听出了大概。 “按说那人救了你,正常人都会禀报父母,然后备上薄礼以示感谢。” “可沈小姐为什么没说呢?” “我猜应该是有人说了什么吧。”夏听书肯定道。 沈晴的身子微微颤抖,周氏忙上前搀扶住她,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周氏和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个劝住你的人应该对你很熟悉吧。”夏听书再接再厉。 沈晴的眼眸逐渐变得混沌,似是在回想当时的情景。 “不……不会的,美珠不会害我的。”沈晴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 美珠是她最好的闺蜜啊,她怎么都无法相信美珠会联合外人害她。 “我想那个美珠当时一定有意无意的说一些不想让父母兄长担心的话来误导你吧。” 夏听书说的一点儿没错,当时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听了美珠的话隐瞒了此事。 “那个美珠当然不能让你父兄知道,不然以你父兄的能力肯定能查出事情的始末,到时候她不就惨了。” “真正喜欢你的人哪怕耍些心机,也绝对不会让你陷入险境。” “你那心上人和那个美珠联合演了那场戏,就是要引你入局,让你慢慢卸下心房喜欢上那人。” “你再好好想想,你当初对那人真的有什么心思吗?” 是啊,她当初真的喜欢那人吗? “我想没有吧,只是后来一系列的巧合再加上有人不着痕迹的提醒你,所以你才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如果没有你从中周旋,你父母应该更愿意把你嫁到武将之家,毕竟你父亲是武将,将来也可看顾你一二。” 这话说到武大将军心里去了,他以前确实有此打算,只是见自己女儿喜欢,那人门第也不差,打听的也都是夸奖之词,他也就同意了。 “那两个人处心积虑只是因为你是武威将军府唯一的嫡女。”夏听书直击要害,让沈晴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沈小姐想知道你与那人成亲的后果吗?” 看着眼前黝黑深邃的眼眸,沈晴有些想逃。 夏听书不理她的惊慌残忍道:“沈家轻则丢官罢爵,重则家破人亡。” 一句话满堂皆惊,周氏惊恐的问:“姑娘说的可真?” “我可以提供给你们一些线索,你们自可派人去查。” 看在这母女识趣的份儿上,她耐着性子给她们指了几个地点。 周氏向沈群山使眼色。 沈群山命管家去查,几人焦急的在厅中等消息,当然除了夏听书。 沈晴忍着心中的伤痛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坐着等消息。 “我饿了”夏听书突兀的道,午饭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再不给她饭吃,她真的会压不住暴躁的情绪打人的。 周氏心不在焉的命人准备了一桌膳食。 一家人哪里吃的下东西,只夏听书坐在桌边大口朵颐,吃的那叫一个满足。 还别说这是她穿越以来吃的最好的一次了。 连沈大将军都有些佩服她了,她是怎么做到在打了人家儿子,人家又家遭变故,心情沉重的时候心情愉悦的吃东西的。 看那眉眼弯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有喜事呢。 还有,没人作陪她都不觉得尴尬吗? 酒足饭饱,周氏命人撤掉桌子,夏听书心满意足的端起面前的茶盏饮了一口茶,那神情别提多惬意了。 众人……,好想打人怎么办!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管家吴忠从外面匆匆走进厅堂,见了礼直奔沈群山而去。 他凑到沈群山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沈大将军从最初的脸色阴沉到最后的青筋凸起,那脸色堪比调色盘了。 收拾好情绪沈群山面露不忍的对沈晴道:“这门亲事退了吧。”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沈晴摇摇晃晃的起身行礼,失魂落魄的走出厅堂,周氏也连忙跟了上去。 看着自己娇养长大的女儿如此模样,沈群山恨意顿生。 他绝不会放过那些算计他沈家的人,他没想到那个狼子野心的小人算计他女儿不说,还和他女儿最好的闺蜜搞在了一起。 不仅如此,他还与五皇子有联系,虽然时间短,只查到一点皮毛,但他可不认为那小人隐瞒所有人跟个皇子相交会多单纯。 想到这里他惊出一身冷汗,幸亏发现的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第5章 死劫 “沈大将军,可能你还不知道,本姑娘不仅会看相算命,还能替人逆天改命!”夏听书拉回沈群山的思绪。 看到这沈群山她就烦,走之前她要好好戳戳他的心窝子。 什么?沈群山一脸疑惑,他有点儿跟不上夏听书的节奏。 要说吴忠不愧是将军府的大管家,茶颜悦色的本事就是比别人强。 他凑到沈群山的跟前附耳低声道:“老爷,小少爷” 沈群山顿时惊醒,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夏听书。 “那小子明年十七了吧。”夏听书接着语出惊人。 “没看错的话,他命中有一死劫吧。” “应该是有人用某种法器压住了他那一劫,不然他早魂飞九天了。” “只是那法器也不能保他一辈子,最迟明年你这儿子非死即残啊。” 不过他这是死劫,死的几率要大一些。 看在他也就不到一年的寿命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了,毕竟这小子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人单蠢了些。 把人打的血肉模糊的夏听书觉得自己真是善良。 沈群山和管家吴忠对视一眼,随后神情激动的对夏听书行礼道:“是在下眼拙了,大师真乃高人也。” 夏听书说的一点儿不差,他这儿子小时候突遭横祸,差点儿没死了。 是他千辛万苦的找了广源寺的主持方丈了悟大师才救了他一命。 那是个真正的得道高僧啊!说过的话就没有不应验的。 他亲眼目睹了那位大师神秘莫测的本事,眼睁睁看着不到一刻钟时间,自己的儿子从奄奄一息到活蹦乱跳。 他当时的震惊不言而喻。 那位大师给了他一块玉佩,让他儿子随身携带,可压制他儿子的死劫。 但了悟大师也说了,他儿子这一劫是上天注定的,虽可压制,却不能化解。 除非有大机缘,否则最迟十七岁,必应劫。 这也是他们夫妻特别纵容小儿子的原因。 这件事只有他们夫妻,管家,他的大儿子和了悟大师五个人知道,连他小儿子自己都不知道。 这几个人都不可能说出去,那就只可能是这小丫头真是个高人啊! 这些年他们也以各种名义找过不少所谓的奇人异士,可就是没一人看出他小儿子的命格。 眼看应劫之期越来越近,他们却只能干着急。 那种明知自己儿子会死,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真的不是用言语能表达的。 眼下之人是继了悟大师之后,第二个看透他儿子命格的人,他简直都要欣喜若狂了。 沈群山努力压下心里的激动,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夏听书瞟了沈群山一眼,慢悠悠道:“有倒是有” 沈群山简直要热泪盈眶了,他儿子终于有救了! “就是不想”夏听书坏心道。 刚刚还想对付她,现在听说自己能救他儿子的命,脸上的褶子都多出了几道。 她夏听书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让你看到吃不到,膈应死你。 还有他那蠢儿子两次三番的对她无礼,她虽不会再报复他,但同样也不想救他。 她夏听书可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人,敢找茬,去死好了。 啧,要说这两父子也是奇葩了,一个精明的像个老狐狸,一个单蠢的像头猪,这是另类的互补吗? 夏听书赚了钱,怼了人,心情颇好的在沈群山怔愣之即转身离开。 沈群山反应过来忙带着管家追了出去。 这可是他儿子的“大机缘”啊,可不能让她跑了。 二人在后面奋力追赶,夏听书在前面脚步轻快的往府门外溜达。 可任凭他们跑的气喘吁吁,就是追不上前面犹如闲庭散步般的人儿。 明明人就在不远处,他们就是追不上,也抓不住。 这更坚定了沈群山追上她的决心,这是真高人啊! 沈群山使出吃奶的劲,愣是把管家都落后一大节。 这位沈大将军为了儿子也是够拼的了。 这一幕也算将军府的奇景了,把下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沈群山拼了老命的跑到府门口,四下一看,哪还有夏听书的影子。 问了门房,也都说不出所以然来。 沈群山站在空荡荡的大门外,心哇凉哇凉的,他儿子的“大机缘”啊!跑了。 沈群山在大门口缓了一会儿,然后和后面跟上来的管家一起回了主院。 周氏安抚好女儿回到主院,见沈群山垂头丧气外加狼狈的样子,有些不明所以。 管家上前把来龙去脉一一禀报给周氏。 当听到夏听书能救她儿子时,她简直是欣喜若狂,她儿子终于有救了。 连带着因为女儿婚事变故引起的悲愤的情绪都消散了大半。 毕竟女儿还没嫁过去,仔细想想这反而是好事,总比嫁过去被那狼子野心的小人利用磋磨的强吧。 可当她听到夏听书被自家老爷放跑了,温婉的沈大夫人简直恨不得上去挠他一脸。 她就说那是个有本事的大师,让他敬着点儿,他倒好,耍心机,使手段,到最后,儿子被打的惨不忍睹不说,还把个有本事的大师给气跑了。 这可怎么办才好?周氏忍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欲哭无泪。 沈崇明也好不到哪儿去。 沈群山夫妇怕他再见到夏听书会错失活命的机会,于是就把他死劫的事情告诉了他。 被打了不说,听说自己要死了,沈崇明如遭晴天霹雳。 他要死了,他才十六岁啊!明年他也才十七岁,正是人生的大好年华。 他还没活够呢,他还没成亲,他还有好多事没做,怎么就能死了呢? 打击太大,他有点儿懵。 同样六神无主的沈大将军夫妇这时候可没什么心情安慰他,他们还想找人安慰一下这一天所受的刺激呢。 最后,夫妻俩商量了一下,准备一边派人寻找夏听书的下落,一边打听云游在外的了悟大师的踪迹。 为了儿子,他们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 第6章 看戏 甩掉沈群山那只老狐狸,夏听书心情愉悦的漫步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怀揣银票的感觉就是好啊!她现在也算小有资产了,只是这资产对她来说有点儿少。 今天开了个好头,赚了两千多两银子,夏听书干劲十足。 夏听书先到成衣店给自己选了几套衣裙,她原先的衣服就差没打上补丁了,实在没法看。 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形象也很重要不是?! 接着进到香烛店买了不少的朱砂,黄纸。 老板眉开眼笑的把她送出店门,他这是个小店,像这样的“大”客户可不多啊。 唉,她现在修为大不如前,只能用这个先对付了。 等她多绘制一些符箓,卖了买一些提升修为的法器,肯定能提升修炼速度。 达到前世的修为指日可待。 虽然没有法器她也可以提升修为,但速度慢了点儿。 她还是比较喜欢走捷径,省时省力又省心,多好! 不得不说像夏听书这种不仅不为自己的懒惰而羞愧,反而有些得意洋洋的奇葩也是世间少有。 夕阳西下,夏听书拖着朱砂和黄纸,还有衣服和一些吃食,悄悄回了她那破院子。 进到屋子,桌子上摆着一碗冷粥,两个素菜,一看就知是午饭。 送饭的下人从不会主动跟她说一句话,也不会管她在不在或是吃不吃。 只是把饭菜摆在桌子上,顺带把上一顿的剩食捎走。 对此,夏听书倒是没什么意见,她觉得这样很好,无人管束,自由自在。 夏听书洗了把脸,走入内室,换了件她刚买的衣裙。 然后走到旁边破旧的书桌前拿出朱砂和黄纸,开始画符。她打算明天再出去碰碰运气。 “钱是好东西,我们都爱你……”夏听书心里美美的哼着歌,她现在对赚钱的热情是空前的高涨。 期间听到外屋有碗碟碰撞的声音,她也没有理会,不用想就知道是她的晚膳到了,反正她在外面已经吃过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夏听书打算再画几道符就去休息。 突然,她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夏听书双眼猛的一亮,今晚有好戏看啊,好激动!有木有! 夏听书抓了一把画好的符纸踹进怀里,拿出今天刚买的看戏必备品:瓜子,塞了几把在袖子里,动作迅速的吹灯走人。 出院子的时候她还顺带拿上了洗衣服用的棒槌,这刀光剑影的,保不齐能用上。 毕竟以她现在的修为,遇到武林高手,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过? 夏听书拎着棒槌闲庭散步般往前院晃去,远处隐隐有刀剑相撞声传来。 呀,开始了,她得抢先去占个好位子。 怀着激动的心情夏听书加快脚下的步伐直奔嘈杂喧嚣处而去。 会武的都聚集到了前院,不会的都躲了起来,她这一路倒是畅通无阻的一个人都没看到。 夏听书蹲在一个昏暗的角落磕着瓜子看的津津有味,现场版的武侠大片啊,有木有! 瞧瞧两方人马打的热火朝天的劲儿,用血肉横飞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好精彩! 正看的起劲的时候,一个人影突向她砸来,夏听书动作迅速闪到一旁。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吓死宝宝了。 只见一个灰衣男子背朝下占了她刚蹲的地方,嘴里还吐出一口血,身上的衣衫也被染红了大半。 啧,好惨! 从远处奔来一黑衣刺客拿剑砍向地上之人,至于为什么说是刺客,你见过在自己家里蒙面的吗? 地上那人猛然一滚,正好躲到夏书身后,刺客的剑紧随而来。 卧槽,这要是中招,不死也伤啊! 说时迟那时快,夏听书抄起棒槌迎面朝刺客袭去,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让刺客举起的剑刷然定住。 感受着额头传来的剧痛,刺客倒下的那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被一个又黑又瘦的小丫头给打倒的。 这丫头人虽小,力气却出奇的大啊,刺客昏过去的那一刻想的有点儿多。 嘁,敢袭击她夏听书,不想活了。 她就说带着这棒槌会有用吧,夏听书为自己的先见之明点了一个赞。 无视重伤在地的大活人,夏听书找了块干净的地方接着看热闹。 地上那人盯着这古怪的小丫头有点儿懵懵的。 她是谁?是敌是友?为何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 看刚才对刺客的狠劲儿不像敌人,可也不像自己人,倒像是……专来看戏的。没看到瓜子都磕上了吗。 话说,姑娘你是怎么做到面对如此血腥的一幕,还能兴致勃勃吃东西的? 倘若夏听书知道他内心所想,肯定得呵呵他一脸,伤的这么重,都要死了内心戏还那么多。 第7章 宰肥羊 夏听书心情愉悦的蹲在那里看着前面的刀光剑影,如果能够忽略掉某人打量的视线就更好了。 她又不是钱,有什么可看的,都伤成那样了,再不想办法医治,估计很快就能去地府报到了。 夏听书撇了不断咳血的某人一眼,内伤不是一般的重啊! 等等,受伤?!夏听书灵光一闪,受伤好啊! 她慢慢挪到那重伤之人身边,在人家警惕的目光中,唰的一声在怀里抽出一张符纸,笑眯眯的开口:“大兄弟,买符吗?” “有了这道符,保证你腰也不疼了,背也不酸了,连多年的肾虚都治好了。” “牙好胃口就好,有了咱的符,保证你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看着面前的“肥羊”,夏听书兴奋的广告词都出来了,又一条生财之道有没有?! 像他们这种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伤着个胳膊啊,腿儿啊什么的。 她要是多制造一些治伤的符箓拿出来卖,肯定能盆满钵盈啊! 秉持着长期合作,稳定创收的信念,夏听书对待可能会成为长期大客户的重伤男子的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看着眼前滔滔不绝的神经病,男子总感觉后背凉嗖嗖的,莫名觉得自己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不心动。 “是不是很想要?” 不想要。 “二百两一张,是不是很便宜?” 男子直接回她一口血。 他一个月五六十两月银,在这大越朝可以说他们睿王府暗卫的月银是最高的了。 毕竟他们王爷权倾朝野,同样也危机四伏。 身为王爷的暗卫,他们的职责颇多,处境也更危险,月银自然也是最高的。 这神经病是怎么开口要他四个月的月例银子,还一脸他占了便宜的表情的?! “哎呀,别激动。” “我猜你一定是迫不及待的想试试,对不对?” 不对,他一点儿也不想,可他伤太重,说不了话。 “没关系,像我们这么有缘,黑灯瞎火的都能遇到,我可以让你先试用再付款。” 瞧这小子要嗝屁啊,她还是先救人吧,不然“肥羊”死了可就不好了,多浪费她的口水。 夏听书两指夹住符纸,轻飘飘点到那人胸口位置,只见符纸瞬间消失。 其实佩戴在身上也是可以的。 只是他伤的太重,夏听书借助符纸的掩盖,往他的身体里注了一些灵力,好助他迅速恢复。 符纸虽也可救他,但时间有些慢。 她要放长线钓大鱼总得让人家信服不是? 光芒一闪,符纸消失,那人觉得自己的内伤快速转好,伤口也不再鲜血直流。 外伤就靠他自己养了,自己的灵力也是很宝贵的,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 那人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除了伤口有些疼,他居然感受不到任何的不适。 刚刚的内伤有多严重,他自己最清楚。 本以为自己挺不过这一关了,没想到不过片刻,他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除了震惊,他还有点儿懵。 难道是他记错了?他其实受的伤根本没有那么重? “喂,你没事吧?”夏听书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会被她的神技镇懵了吧?! 她就说她神通广大,无人能及吧!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她恢复到从前的修为,非闪瞎你们的眼。夏听书得意洋洋的想。 “多谢高人救命之恩。”那人态度恭敬了不少。 不说夏听书展露出的出神入化的本事,就单凭人家就救了自己,自己也应该感恩图报。 “好说,给钱就行。”又有钱进账了,耶! “在下没带那么多钱,不如您留下地址,在下得空就给您送去,可好?” 二百两银子买一条命,太值了! “不用,我自己找你去取就行。”面对有发展空间的潜在客户,夏听书特别有耐心。 “好,在下随时恭候。”他也没问夏听书怎么找他,像这种神通广大的高人肯定有自己的方法。 “在下先走一步。”抱拳行礼,那人转身准备再次加入战斗。 “你还要去打?”夏听书双眸又亮了亮。 专逮一只“羊”宰是不是不太好? 管他呢,赚钱要紧。 “当然”他都好了,总不能在这儿看着吧。 不过,为什么他总有种熟悉的不详预感? “要不要再来一张短暂增强功力的符?” 果然,灰衣人那张血迹斑斑,看不出模样的脸上有些一言难尽。 这是个喜欢卖符的高人。 “你放心,保证让你物超所值。” 在夏听书热切的目光下,灰衣人最终买了一张符踹进怀里。 他也有些好奇这张符的作用。 “卧槽,这小子吃什么了?变的这么厉害!”灰衣人下场后,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强悍啊?! 简直是所向披靡,锐不可当! 这得杀了多少人才沾了一身血!不过,这血沾的有点儿奇怪啊,就像他自己流出来的一样。 灰衣人则感觉自己功力瞬间提升了几倍。 他们暗卫武功本来就很好,再提升个几倍,他自己都有天下无敌的错觉了。 不知道那位高人还有什么神奇的符纸,灰衣人一边斩杀刺客,一边神游太虚。 第8章 暗卫十一 “无利不起早”这句话在夏听书身上得到了完美诠释。 这不,天微亮,夏听书精神奕奕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梳洗完毕,她就往暗卫的住所走去。 睿王府占地极广,府内人员虽成千盈百,却不显杂乱,府内下人各司其职,倒是显得有条不紊。 王府内暗卫二十人,风岚院就是专门供这些人吃住休息之所。 夏听书打算先找那灰衣人结了昨晚欠下的帐,然后出府去美美的吃上顿早餐,再开工赚钱。 俗话说得好,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餐可是最重要的,她现在有钱了,可不要再吃王府给她准备的残羹冷炙。 经过一夜的洗礼,王府内的气氛有些压抑。 夏听书躲过巡查的侍卫,晃到灰衣人房门口,推门进屋,只见一长相刚毅俊秀的年轻人盖着一床蓝色缎面棉被躺在床上休息。 夏听书再次感觉自己混的不是一般的惨,瞧这屋里的摆设比她的强多了,就连那床被子都比她的干净整洁。 她怎么说也是一堂堂王妃不是?待遇连个暗卫的十分之一都不如,真让人不爽。 她一定要多赚钱,赚多钱,早日离开这个鬼地方。夏听书暗下决心。 床上的人感受到陌生的气息猛然睁开眼睛,待看清来人,微微放下警惕之心。 昨夜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闪过,对于像夏听书这样拥有那般神技,又能在守卫森严的王府来去自如的高人。 他已经失去了寻根究底问她是怎么在这守卫森严的王府找到自己的欲望。 依他所见,这位高人非敌亦非友。 她想害他们就不会救他,他不认为自己一个依命办事的暗卫有什么是这位能人可图的。 依这位的本事,就是他们王爷都得高看几眼。 怎么说呢,这位好像对钱和看热闹比较感兴趣。 “大兄弟,不知这钱……”脸上笑咪咪,心里p,别磨蹭,快给钱。 “在下暗十一。”虽然这位的本事很大,但被一个不及他胸口的小丫头叫大兄弟,心里不是一般的别扭。 “不知高人可还有疗伤治病的符箓?” 昨夜那场恶战,王府伤亡颇多,光他们暗卫就伤了八人,其中三人重伤,不知能不能挺过去。 他们同属暗卫,交情自是不一般,能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有,有……当然有”没有她也可以画呀。 拿着暗十一给的四百两,夏听书心情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爽! 一大早就财源滚滚,好兆头! “要多少?” “十张?二十张?还是来个五十一百的?” ……这东西还能搞批发? “不,不,不……,有三张就够了。” 他还不想破产,只要那重伤的三人能挺过去就好了,至于别人……,还是慢慢养着吧。 毕竟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夏听书也不失望,拿了三张符给他,六百两也不少了。 “看在我们合作这么愉快的份上,有需要就去王府最西面的松露院找我啊。”夏听书数了数刚到手的银票。 对于长期客户,留个联络地址很有必要。 松露院?王府好像是有这么个院子,不过他没记错的话,那个院子住着的人应该是他们王爷新娶的王妃吧,吧……? 叫什么来着?夏……? “对了,我叫夏听书。” 果然,真是他们家王妃。 要说他们王爷运气爆棚啊,随便一指,就弄回这么个大能人。 王爷,好样的! 不行,他得去禀报王爷,有了王妃,他们王爷绝对是如虎添翼啊,有没有! “你可别想着去告密啊。”夏听书警告道。 就他们家那位王爷,年纪轻轻,统御几十万兵马,另敌国闻风丧胆,不敢进犯。 那绝对是个英武果敢,智多近妖的人物。 她傻了才会往这么危险的人身边凑,别到时候好处没捞到,反倒被人利用了,那就不美了。 夏听书身为天赋极高的阴阳师,感知危险的能力不是常人可比的。 她那位素未谋面的“夫君”真的好危险,必须远离! “王妃,你……” “别你呀我的,就你家那位王爷,把我弄进个穷阎漏屋的院子,吃着残羹剩饭,穿着破旧衣衫,他这干的是人事儿吗?”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要不是你家王爷,我现在能过着弊衣疏食的日子吗?” 呃……貌似您以前的日子也不好过。 “总之我现在的生活如此艰难,都是你家王爷闹的。” 您确定您现在的日子艰难?!您是不是对‘艰难’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我的事你要是敢告诉你家王爷,我想后果不是你想见到的。” 她容易吗?莫名其妙变成已婚妇女,说不定往后还得变成弃妇啊,寡妇啊什么的。 总之是和‘未婚’二字绝缘了,她找谁说理去? 狗王爷!夏听书心里恨恨。 得,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他还是不参和了。 反正王爷也没问不是? 第9章 钱府 站在风声鹤唳的街道上,夏听书一扫先前的好心情,郁闷的要死。 因着昨晚睿王府遭遇大批刺客袭击,皇上震怒,下令严查。 街道两旁的商铺全部关门歇业,街上的小摊小贩也全消失不见。 除了一队队面容严峻的巡查兵,就只有一两个行色匆匆的路人擦肩而过。 这还怎么做生意!她就知道,跟那狗王爷沾上边准没好事。 娘的,她的早饭还没着落呢。 “姑娘,你没事吧?”暗十一看着她阴沉的脸色,有些担心。 要说这暗十一也是个人才,知道夏听书要出府,打着带路跑腿的旗号硬跟了出来。 他们王妃这等世外高人被人拐走了怎么办,以王妃对王府的厌恶程度,绝对有可能。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想抢先抱上王妃这颗粗大腿。 夏听书还真被他说动了,这小子总比她熟悉这里不是? 原身那小可怜基本很少出府,扒拉过来扒拉过去,她也没在原主那匮乏的记忆里找到有用的东西, 原主她是指望不上了。 有这么一个对京城各处和各家都比较了解的暗卫在身边,能省不少事。 再不济还能提提东西,跑跑腿儿什么的。 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则,夏听书欣然接受了新任小跟班的诞生。 “你看我的样子像没事儿吗?”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唉! “姑娘要是想赚钱,属下倒是知道个去处。”王妃的生意不好做,他得扶持一把,也好刷刷好感。 要说这称呼还是两人争来争去得来的。 在外面叫王妃肯定不行。 叫夫人?——太老了。 叫小姐?——怎么那么别扭。 还是姑娘这称呼听着顺耳。 “在哪儿?快带我去。”她就说这小子有用吧,果然没错。 站在红色朱漆大门前,夏听书对这里很满意,有钱人家啊! 暗十一上前敲门,里面走出一小厮,耳语几句,小厮进去通报。 片刻,小厮复打开门引了二人进去。 行至一华丽院门口,换另一小厮把二人引至一富丽堂皇的厅堂内,小厮退下。 两方人马互相打量。 主位左边坐着一五十上下中年男子,右边一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这二人应该就是这家的主人了。 下面或站或坐不少人,有男有女,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左侧离主位最近的一年轻男子。 头戴冠玉,身穿暗紫色锦缎长衫,旁边桌子上放一把玉骨折扇,扇尾挂的玉坠子在桌子边缘垂下,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男子的长相。 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一双桃花眼隐隐泛着笑意,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让人忍不住迷醉。 虽说长的俊逸潇洒,堪比明星,给人的感觉也是温润如玉。 但夏听书就是知道这是整个厅堂里最危险的人。 “姑娘,那是大越首富谢家的当家人谢沉。” 谢家与钱家本就是姻亲,钱家又发生这种事,他在这儿倒也不奇怪。 夏听书倒是没想到这人来头这么大,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那也是分人的。 小摊小贩或许地位是及不上其他人,但像谢沉这种钱财人脉都首屈一指的商贾巨富,是连朝臣大员都要让三分的。 有一句话说的好,钱能通神,只要有足够的钱财,很多事儿也就不叫事儿了。 其实以夏听书的本事是不用别人提醒的,但她从不会主动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她又不是偷窥狂,再说这世上的事要是都看透了,活着多没意思,所以如非必要她从不动用自己的阴阳眼。 他们打量人家的时候,人家也同样在观察他们。 一个穿着普通的黑瘦小丫头,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灰衣男子。 这什么奇葩组合? “听说二位能解我钱府之困?”看着怎么那么不靠谱,上首位的钱大老爷钱金山开口道。 这名起的……都是钱。 还不待夏听书答话,外面急匆匆走进一小厮:“禀老爷,青云道长到了。” 惊喜声响起,伴随着议论之声,钱金山激动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忙道:“快……快请” “青云道长是谁?”早被人忽视到九霄云外的夏听书低声问暗十一。 “是个极有名望的风水大师。” “很厉害?” “不及王妃”马屁相当及时。 “有眼光”夏听书得意。 外面走进一山羊胡老道,后面一左一右跟了两个小道童,一派的人魔狗……呃,仙风道骨。 众人纷纷起身见礼,众星拱月般围着老道,把夏听书二人都挤到了角落。 “姑娘,要不我们先行一步?”都是他的错,让王妃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暗十一有些气闷,又有些内疚。 “不忙,看完戏再说。”直觉告诉她,待会儿肯定有好戏看。 第10章 人妖情未了 “谢当家已经跟贫道讲了事情的原委,我们还是早些过去看看,免得再生变故。” “好……好……”钱金山当然是求之不得。 钱金山在前面引路,一行众人跟在后面来到一院子里。 院子不大,却很整洁,鹅卵石铺砌的小路两边或小树摇曳或花草从生。 往里走,正屋前是一块比较平整的空旷之地,屋檐下摆了几盆品种不同的花,在阳光的照耀下煞是好看。 一行人站在屋前的平地上。 “大师请看,就是这里。” “自半月前开始,此院子每到半夜子时就隐隐传出异香。” “起先并未引人注意,直到府里的主子连带下人接二连三的精神恍惚,频出事端,这才引起老夫的警觉。”钱金山介绍到。 “闻过这香气的人白日里都会精神萎靡,谬误百出。” “更有甚者形容癫狂,缕缕伤人。” “以前还好,只要晚间不靠近这院子,也算平静。” “可近日这香味却有扩散之象,如今大半个钱府晚上子时一到都能闻到这异香。” “现在府内人心惶惶,每日里都提心吊胆。”再解决不了,他真得移居他处了。 “待贫道先看看。”青云道长拿出罗盘,围着院子走了一圈。 “钱老爷,你这院子有一妖邪作祟。”老道还是有些本事的。 “真的?那大师可有解决之法?”钱金山心里毛毛的,任谁知道自己跟个妖怪住一个府里都会害怕。 “不必担心,待本道作法收了这妖孽。” 供桌香炉,烛台黄酒,一应驱邪物品准备齐全。 青云老道士嘴里念念有词开始驱邪作法。 夏听书怡然自得的满院子溜达,左看看右瞅瞅,还悠闲的拨弄了两下花叶子。 暗十一亦步亦趋的跟着她,有妖怪,还是跟着王妃比较保险。 谢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些古怪,他总感觉这小丫头不一般。 不得不说这商场霸主的感知力就是强。 突然,强风刮起,吹的众人左摇右摆。 风停,院中出现一绝色佳人,长的勾魂摄魄,妖冶异常。 定力不足之人屏住呼吸,眼神有些迷离。 “大家快回避。”老道大喝一声。 众人回神,眼露惊惧,迅速窜至正屋内。 夏听书抄起地上一盆花和暗十一随众人一起闪了进去。 注意着她的谢沉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两人一个抱花,一个垫后,动作迅速,合作无间,真像惯犯。 关门,夏听书随手把花盆丢给了暗十一。 “姑娘喜欢花?”他要不要去给王妃弄几盆? “还行”喜欢看不喜欢养,麻烦。 “这是什么花啊?开的有些奇怪。”照这标准不知道好不好找。 “大丽花”只不过变异了,成了精。 两人的对话在这气氛紧张的屋内很是突兀。 众人……不说话都把他们忘了。——偷花贼! “少主,这小丫头看不出什么门路,这男的武功很强,不是一般人。”注意到两人的护卫谢拓在谢沉耳边低语。 谢沉眼睛眯了眯,没说话。 众人这时候也没心情理会他们,都透过窗缝门缝盯着外面紧张的局势。 老道士如果不给力,他们会不会玩儿完? 院中,老道士带领两个小道童盘膝坐在地上,额头冒出大滴汗珠,面露痛苦之色。 妖媚女子勾唇浅笑慢慢靠近三人。 终于两个小道童挺不住喷出一口血,老道面露急色。 原以为是只小妖,没成想是个修炼千年的老妖,到现在他都看不出她是什么东西修炼成精,看来今天要栽在这里了。 “十一啊,你说谁会赢?”第一次看到花妖,有点儿小激动。 “说不准”他第一次见人妖大战,特别好奇。 “怎么还不动手?”真磨蹭。 “你说他们是不是互相看对眼了,打算上演一出人妖情未了?” “有可能”这妖怪的口味有点儿重。 “快看,小道士吐血了,这是不打算要拖油瓶啊,太不地道了。” “十一快看,老道士站起来了。” “瞧那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这是要割情断爱啊!” “是挺可怜的,这么大岁数遇到个真爱也不容易。”暗十一的思绪被自家王妃完全带偏了。 “唉”夏听书长长叹了口气道:“这也没办法,这还没成亲呢就容不下自己的崽儿,要真成了亲还得了?!” “老道士被打击的站都站不稳了。” “唉,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十一,老道飞出去了。”夏听书神情激动道:“不会死了吧?” “没有,还有一口气。”暗十一瞧了那青云一眼。 “要我说,何必呢。” “天涯何处无芳草,下个男人会更好。” “这个不行,再找一个就好了,总掉在一颗树上不好。” “姑娘说的对。” “你看,老道被打的吐血了,都舍不得还手,这是真爱啊。” “这女的也太狠了,因爱生恨也不能下手这么重。” 众人彻底被二人的脑回路给惊呆了。 你们俩是怎么把一场殊死搏斗演变成儿女情长的。 谢沉看着一个手捧花盆,一个不知从哪儿抓了把瓜子边吃边扒着门缝看热闹的两人,莫名想笑。 第11章 收妖 “近了,近了……”夏听书看到精彩之处,神情激动的掐了那花径一把。 突然,女妖停住走向道士的脚步,转头目光凌厉的射向正屋。 众人身体僵硬,呼吸都停顿了。 “十一啊,你说我们会不会遭受鱼池之殃?”声音在针落可闻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姑娘放心,属下誓死保护姑娘。”打不过也得打,在王妃面前绝对不能怂。 “咱们还年轻,死了多可惜,要不你去施个美人计,勾引一下?”夏听书商量道:“怎么看你都比那老道士强多了。” 对于自家王妃的肯定,暗十一很高兴,正在考虑计划的可行性。 为了王妃,牺牲一下色相也不是不可以。 众人…… 你们俩都不怕的吗? 屋外女妖抬手挥了一下衣袖,一道妖风袭来。 夏听书拿过暗十一手里的花盆塞到离她最近的钱大老爷手里,拉着暗十一迅速后退。 门窗应声而碎,众人惊的四散奔逃,只余钱金山一人呆呆的站在门口抱着花盆面对女妖。 他是谁,他在哪,他为什么抱了盆花? 女妖眯眼盯着他,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找死!” 还是谢拓反应快,推了他一把,把他从怔愣中惊醒过来拔腿就跑。 夏听书看的津津有味。 啧啧,瞧那衣衫凌乱,发冠歪斜的钱大老爷,拖着一身肥肉抱着个花盆满院子的乱窜,后面一道道妖风与他擦肩而过,居然一道都没伤到他。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这真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面对满院狼藉,谢沉面色不惊,冷静观察。 片刻,他俯耳对谢拓低语几句,谢拓领命而去。 拼老命逃窜的钱大老爷突然感觉手里一轻,身后的妖风也紧随消失,顿时气喘吁吁,瘫倒在地。 娘唉,吓死他了,话说他为什么要抱着个花盆不撒手? 谢拓捧着花盆闪身来到谢沉身边,女妖紧随而至。 “阁下且慢”谢沉打断女妖的进攻。 别说谢沉当真是个人物,面对一个千年老妖怪,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快速分析利弊,查找原因,这份胆色与机敏恐没几人能做到。 夏听书都佩服他了。 “阁下藏身钱府必有所图,不妨大家坐下来商量一个解决之法,以免最后弄的两败俱伤,如何?” 看的出来这女妖并不想伤人命,不然这么久,他们也不会没一人身亡。 应该是出于某种原因暂避此处,如此就有商量的余地。 “放下那盆花。”女妖开口,透着丝丝冰冷。 果不出他所料,谢沉结合刚才的情形猜测这女妖可能和花有关,不然他也不会让谢拓去抢了花过来。 现在得到了证实,谢沉撇了看热闹的两人一眼,看来今天这事还得那小丫头出手才可。 他可不认为那小丫头专挑这一盆花拿是什么巧合。 “万万不可”青云老道虚弱的瘫在地上急道:“那花是这女妖的本体,万万不可让她拿走。” 老道也看出了那女妖对花的在乎,再结合这妖怪的本领,立刻猜到了这妖怪的来历。 众人恍然,原来是只花妖。 “那可由不得你们。”花妖举起手欲待攻击。 “阁下就不怕误伤了这盆花吗?”谢沉语带威胁。 “你可以试试。”她千年的修行岂是白得的,要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伤她,她早死了。 谢沉手指探向花瓣,霎时手指鲜血直流。 可他明明记得那小丫头还掐了这花一把。 谢沉把目光转向看的起劲的夏听书笑着道:“不如我们请这位姑娘来决断,如何?” 不如何!夏听书就说这家伙不简单,大家族当家人果然是观察入微,应变迅速。 众人有些懵,怎么扯到这干瘦小丫头身上了? “决断?决断什么?入药还是泡茶?”貌似这花的作用不大。 “只要姑娘肯出手,谢某必有重谢。”不理会夏听书的装傻,谢沉直击要害。 “瞧你说的,本姑娘是贪财的人吗?像本姑娘这么人美心善的小仙女,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夏听书眼睛一亮,立刻道。 众人…… 难道刚刚磕着瓜子,悠闲的把我们当戏看的人不是你? “都起开,看本姑娘大显神通把这破花给拔了。” 难道不是应该把那花妖给收拾了? 夏听书气势十足的大步走到谢沉身边,在花妖不屑的目光下,一把抓住花径,稍微用力,连根拔起,最后还嫌弃的抖了抖根上带的土。 叫你瞧不起本姑娘。 花妖突的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晃了一下,跌倒在地,显然遭受了重创。 她震惊的看着夏听书:“你到底是什么人?” 夏听书无视她的问话,兴致盎然的看着花妖道:“行啊,竟然没消失。”千年的妖精就是厉害。 她摸了摸袖子,又摸了摸怀里,嘴里念念有词道:“在哪呢?” “呀,找到了”只见她从怀里唰的一下拿出一张符纸。 “各位请上眼。”她举着符纸晃了晃,力求让每个人都看清。 “这张符是真正的得道大师所绘。”趁机打打小广告,说不定待会儿有人买。 “此符能驱除邪祟,镇压妖魔,实属杀人越货……不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广告词太熟,差点儿秃噜了。 众人…… 谢沉莫名觉得这小丫头是个摆摊的人才。 “待本姑娘施展法术,让你们见识见识这符的威力。”眼见为实,说的再好不如亲眼见到。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貌似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她也得装装逼才显的是那么回事儿不是? 夏听书双手合实,夹住符纸,左摆右晃,满满的江湖骗子的既视感。 众人…… 姑娘,咱能不玩儿了吗? 夏听书走至花盆旁,把符纸轻飘飘的黏在花瓣上。 光芒一闪,瘫在地上的花妖消失在原地。 这就……完了??? 现在收妖都这么容易的吗? 说好的神奇术法呢? 众人扭头看向起不来身的青云道长,总觉得这才像个大师应有的样子。 夏听书把花重新埋进花盆,打了道灵力到花身上。 毕竟人家也没害人命,像她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把人家打死,那也太残忍了。 “姑娘,这花妖……?”看来没死啊,不然也不会重新埋入土里。 谢沉盯着她的动作问道。 “放心吧,暂时死不了。” ……他不是这个意思。 “难道你想弄死她?!” 长的人魔狗样的怎么这么残忍。 谢沉……貌似那花妖是你打伤的。 钱金山整了整衣衫,走了过来有些忐忑的问:“那她不会再出来害人吧?” “等她养好伤会再出来与你们叙旧的。” 众人……他们一点儿也不想叙旧。 “求姑娘收了这妖孽。”钱金山吓死了。 “这不是已经收了吗?” “钱某是说请姑娘把她弄出钱府。”他可不想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这妖怪什么时候出来报复他们。 “好吧,我走的时候捎上她,不过这钱嘛……”夏听书搓了搓手指。 钱金山秒懂,命人去娶银子。 第12章 又坑钱 趁着丫鬟小厮收拾庭院的空档,夏听书颠颠的跑到被小厮扶起正准备坐在椅子上的青云道长身边,露出极为友好的笑容:“青云大师” “不敢当”青云道长连连摆手忙道,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丫头比他强多了。 夏听书从怀里啪的一声又抽出一道符纸,在青云道长惊诧的目光下晃了晃。 “大师啊,我观您受伤不轻啊。” “怎么样?要不要来张符纸?” “您刚才也看到了我这符纸的威力。” “我这款疗伤符纸疗效高,见效快,价格低,保证您买的放心,用的舒心。” “不用不知道,一用吓一跳,用了我的符,保证您健康又长智,快的没法治。” “走过路过您千万不能错过,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众人…… 姑娘,您是在向一位大师推销符纸吗? 暗十一:莫名的熟悉感怎么来的? “噗嗤”谢沉忍俊不禁。这词儿顺溜的,只做个捉妖驱邪的术士真是太屈才了。 青云道长实在顶不住她过分的热情,给自己和道童花了一千五百两买了三张符纸。 青云道长这次出来可是亏了不少,不仅没挣到钱,还搭了一千多两出去。 这是他辛辛苦苦赚了好久才存下的啊,肉疼。 不过这小姑娘的符确实厉害,刚带上立刻觉得轻松了很多。 这姑娘人虽小,却本领高强,难道是哪位不出世的高人的弟子? 暗十一:感情王妃对他还是手下留情了! 坑了青云道长一把,夏听书心情颇好。 转头就看到钱金山围着那盆花转来转去,然后掏出一方手帕,裹在手上,学着夏听书的样子,抓住花径用力一拔。 咦,不动!我再拔…… 废了半天劲,那花纹丝不动。 呃……夏听书看他那滑稽的样子,忍不住道:“我说钱大老爷啊,您要是实在舍不得这花妖,要不我再让她陪您几天?” “不……不……”钱金山吓的赶忙停手,他只是有些好奇,并不想找死。 最后,夏听书本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又向众人推荐了平安符什么的。 只有钱大老爷买了一张镇宅的和一张保平安的。 谢沉买了两张保平安的,一张给了谢拓。 因为实在是……太贵了! 这里的银子并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动辄上千上万两。 贫苦人家可能连银子都没见过,一般的五口之家一年也就花三四两银子,普通人家一辈子也难存下一百两。 有些家底商贾官宦人家一年的开销也在千两以内。 像谢沉这种出门带一千多两的少之又少,整个大越也找不出几个。 按说夏听书也算是巨富了,可无奈法器也很贵啊! 夏听书总共在钱府赚了五千两,比之昨天多了一倍还多,那心情别提多美了。 等她离开钱府之后,人们才反应过来,别说住址了,他们连人家姓什么都没套出来。 这姑娘真是比泥鳅还滑溜。 谢沉倒是一早看出夏听书不想和他们深交,也没强求。 这几日街上盘查的严,夏听书倒是没出府,不过她也没闲着。 她联合暗十一把府里明卫,暗卫,侍卫等,能坑的都坑了个遍。 她在暗处指挥,暗十一在前面吆喝,两人倒是合作无间,相得益彰。 睿王府明卫二十人,专门处理睿王明面上的事情,比如说迎来送往,与朝臣打打交道,处理一些明里的产业等等。 暗卫也是二十人,主要负责打探消息,刺杀暗害等见不得光的隐秘之事,毕竟哪个有权有势的没点儿隐私,君铭睿身为一国权臣,暗处之事颇多,处理起来比明卫还要繁杂。 再加上大大小小的侍卫,睿王府会武的人员加起来众多。 因着前日那一场恶战,府里有不少伤亡,这就给了夏听书机会。 像他们这种随时可能遭遇危险的人最在乎什么? ——当然是命啊! 君铭睿少年成名,权势滔天,很少有人会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旦有人想动他,必然准备充足,就像这次一样,不动则已,一动必血流成河。 夏听书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瞅准机会果断出手充盈自己的小金库。 大家在见识到暗十一买的那三张符纸如此神奇的时候,也是很给面子的果断出手。 只是三百两也太贵了,他们也只能根据自身的情况一人买了一张。 符箓品种众多,他们也不能都买了。 没错,就是三百两,夏听书涨价涨的理所当然,她没像坑钱金山那样要他们一张五百两,他们就知足吧! 而暗十一为了抱上自家王妃这只粗大腿,坑起兄弟来,那也是毫不手软。 第13章 救人 月黑人静,万籁无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夏听书的美梦。 夏听书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穿戴整齐,慢慢走出屋子。 边走边嘀咕:“都快死了还往这拖,可怜我攒了这么久的灵力,又要失去一大半,亏死了。” 打开院门,暗十一背了一个血人站在门口,身边跟了两个穿着暗卫统一服饰的年轻男子。 “求王妃救命。”暗十一神情紧绷,面露惊慌。 他背上那人已然昏迷,鲜血不停的从那人身上涌出,甚是可怖。 旁边两人也是一脸凝重之色,看到夏听书虽有疑惑,却并未多言。 他们相信暗十一。 夏听书把人领进屋,让人把那血人放到床上,一脸的嫌弃。 “这口气咽下去多好。”省了她的灵力。 十一这小子对她挺好的,她又不能见死不救,好郁闷。 三人……这说的是人话吗? 夏听书用阴阳眼扫了那人一眼,五脏六腑全坏了,咋就不死呢? ——气人! 夏听书也不再多话,站在床前,手指翻飞,虚空画出道道金光,然后快速打到床上那人的身上。 那人的血立刻止住,脸色也好了一点儿。 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面前的四颗头颅,那人有些缓不过神来。 感受着慢慢恢复的身体,那人心下异常震惊。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昏迷前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他就能动了。 他慢慢坐了起来,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虽然还很虚弱,但他知道自己已无大碍。 暗十一三人见识到夏听书起死回生的神奇之术,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不是人,这是神啊! 三人七嘴八舌的把经过对床上那人讲了一遍。 床上那人被三人搀扶下床,单膝跪下道:“王妃救命之恩,暗十没齿难忘。” “唉”夏听书叹了一口气,一脸肉疼道:“难忘就不必了,记得报恩就行。” 夏听书钻心的疼。 ——娘的,亏了! 这人和当初的暗十一情况不同。 她要是再晚一步,地府的勾魂使就该来了。 她这是抢了阎王爷的人,不知道阎王爷会不会来找她? 当然她也没有尽全力,剩下的慢慢养着去吧。 “对了,记得明天带点儿鸡鸭鱼肉什么的来给我补补啊。” 旁边的暗五和暗八连连点头,王妃的大腿好粗,他们也要抱住。 暗十一这小子忒不地道,瞒了他们这么久,不用说这小子卖的符也是王妃给的。 “还有,把床铺换了。”这血糊楞生的,怎么睡? 暗十一三人收了带血的被子,动作迅速的找来了一床上等蚕丝被。 这深更半夜的也不知从哪儿弄的。 异日一早,夏听书打开房门就看到三张狗腿的笑脸和一桌丰盛的早餐。 暗十因身体虚弱,在房里修养。 他简直要捶足顿胸了,因在外执行任务,他躲过了几天前的王府恶战,却没躲过在外的暗杀。 现在又生生的错过了抱大腿的机会。 同一时间,王妃是画符高人的传言迅速在暗卫之间传开。 然后一阵风似的传到了明卫,以及侍卫的耳里。 至于丫鬟,婆子,小厮一类的下人? 呃…… 还是不要知道了,毕竟危险系数太低,收入也与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不可同日而语,知道也没什么用。 至此,夏听书的秘密暴露在人前,每天都有人往她的小院子挤。 夏听书烦不胜烦,用了点儿非常手段震慑了他们一下。 这些人终于消停了,毕竟王妃住在府里,他们的人身安全也多些保障。 要是惹了王妃的厌,那就不好了。 至于王爷…… 貌似王妃不想往王爷身边凑。 他们要不要为了王爷得罪王妃? 王爷对江湖术士也不感兴趣。 说了会不会两边不讨好? 要不再想想? 他们想阿想的,就想等哪位先驱先出来把王妃的秘密捅到王爷面前。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他们等啊等,等的花儿都谢了,愣是没一个人站出来。 都特么是人精,想害谁呢?! 你问王爷知道了怪罪他们怎么办? 不怕,毕竟法不责众吗。 王爷总不能把他们都咔嚓了。 夏听书发现,经过这件事情, 她倒是得了点儿好处,她的伙食明显改善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以前厨房那些人敢克扣她的膳食,是因为没人给她撑腰。虽然她也不在乎。 现在经过明卫,暗卫,甚至是府里侍卫的明里暗里的警告,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了。 他们还以为是王爷看中王妃,派人来给他们警告了。 虽然王妃依然是一个人住在偏僻的小破院儿,令他们有些疑惑。 但这也不是他们能管的,否则单是那些人中的一个人就够他们吃一壶了。 在睿王府这种藏龙卧虎之地干活,他们还是老实点儿好。 第14章 抢玉 正值中午,谢沉正在自家酒楼三楼的包间用午膳,突然楼下传来吵闹声,其中夹杂着一抹熟悉的嗓音。 这声音,这语气…… 谢沉主仆二人对视一眼,谢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主仆二人往窗外的楼下看去。 果然…… 夏听书今天本来是打算去一些玉石古董铺子买些灵器法器什么的。 她这些日子赚了不少钱,打算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修为。 不然哪天碰到个比她能力强的,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逛了几家铺子,买了几块带有灵气的玉石,她都不甚满意。 她发现这里的灵玉蕴含的灵力很少,法器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行至一家挂着‘客似云来’牌匾的酒楼,她打算先填饱肚子,下午再接着找。 突然一股充沛的灵力波动吸引了她的注意。 夏听书遁着这股波动望过去,一群穿着华丽的大约十六七岁左右的毛头小子迎面而来。 夏听书瞥见其中一人腰间挂的玉佩,双眼猛的一亮。 ——好东西啊! 夏听书摸了摸下巴。 怎么弄过来呢? 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过来? 不行……不行…… 她夏听书好歹是个本事不弱的阴阳师,怎么能做那么没品的事儿。 骗过来? 那和偷也没什么区别。 她瞅了那戴着玉佩的男子一眼,决定还是交换的好。 夏听书走到一行人面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对着戴玉佩的男子开门见山道:“小子,跟你换样东西怎么样?”虽是问话,语气却带着强硬。 那人懵了一下,脱口道:“什么?” “你腰间的那块玉佩。” 众人怔愣住,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样?换不换?”夏听书一脸的不耐烦。 众人回神,那人随即怒道:“臭丫头,你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是谁?拿张破纸就想骗小爷的东西,找死!” 江文楷简直要气笑了,他们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都来自门庭显贵之家。 平时虽不是无恶不作,但干的欺男霸女,招猫逗狗之事也不少。 向来只有他们抢别人好东西的份儿,什么时候随便一个穿着普通的干瘦小丫头也敢在他们面前撒野了? 夏听书的行为语气在江文楷看来简直就是对他的挑衅。 瞧她那一脸狂傲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占了多大的便宜呢。 “什么!”夏听书一脸怒容大喊道:“臭小子,你敢说姑奶奶的符纸是破纸!” “还敢叫本姑奶奶臭丫头!” “不教训教训你,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今天你换,可以少挨点儿揍。” “不换,我就打的你爹娘都不认识。” 夏听书撸胳膊挽袖子抬手就给了江文楷面部一拳。 一旁的众人都有些反应迟钝。 呃…… 这熟悉的画面感是怎么回事? 貌似场景人物有些对调?! 江文楷也不甘示弱想要反击,奈何实力相差太悬殊。 等一旁众人回过神来,江文楷已经被夏听书打的面目全非,倒在地上嗷嗷直叫。 “我换……我换还不行吗!” 娘的,这小丫头劲儿怎么这么大?好疼!。 “你叫我什么?”再来一拳。 “姑娘……姑娘……” “什么?”夏听书不满意,威胁道。 “姑奶奶……姑奶奶……”江果断认怂。 太狠了!他浑身都疼的要死。 “这还差不多。”夏听书满意的起身,拍了拍手。 果然还是直接动手来的痛快。 夏听书复弯腰一把拽过江文楷挂在腰间的玉佩,又把一张符纸甩在他身上。 夏听书揍的倒是爽了,可怜了江文楷这个倒霉蛋儿。 你说他怎么这么倒霉,莫名其妙被人抢了东西不说,还被人家狠揍了一顿。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欺负的如此狠,还是在大街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江文楷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他们不帮忙,实在是这小丫头战斗力太强。 他们也怕挨揍啊! 这时,皇城兵马司的巡查侍卫赶了过来。 睿王府遭刺客袭击的事情还没过去,在这个时候敢打架闹事的,那能有好下场吗? 夏听书和江倒霉蛋儿一起被带去了刑部的牢房。 管他什么人,先关起来再说,有人来领,还能敲上一笔。 江文楷简直欲哭无泪,他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挨了揍,失了玉,还得蹲牢狱。 脱身对夏听书来说并不难,但她能做那么丢份儿的事吗? 那绝对不行啊!要不然以后她还怎么混。 再说,她没偷又没抢,你情我愿,等价交换,她有什么可怕的。 我们的夏大阴阳师始终没认识到,自己这行为跟明抢也差不了多少了。 区别就在于她把人家揍的惨了点儿。 楼上的谢沉主仆看了一出好戏,对夏听书的认知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这姑娘简直了…… 你是怎么把纨绔子弟的嚣张跋扈演绎的如此淋漓尽致的? “阿拓,让厨房准备一些糕点,待会儿我们去刑部牢房走一趟。” 他倒想看看那有意思的小姑娘在牢狱那种地方有什么精彩表现。 想到这里他眼里染上笑意。 第15章 牢狱之行 夏听书站在刑部的女牢,热火朝天的指挥着自己新上任的狱友——搞卫生。 刑部牢狱众多,像他们这种打架斗殴对人家来说就是芝麻绿豆点儿的小事。 一般的流程就是先在普通牢房关上几天,查明原因,通知家属,交点儿钱走人。 没钱也不怕,也就是多关些时日的事儿。 有权有势,有关系门路的连半日都不到就能被放出去。 也就是说夏听书连被提审的资格都没有。 刚进来的时候,夏听书站在脏乱的牢房里,面对虎视眈眈的牢犯,闻着四周传来的酸臭味儿,心情可想而知有多糟糕。 收拾了想搞事情的狱友,夏听书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她这牢室新一任的山大王。 走马上任第一步,先改善一下环境,否则她真的会忍不住吐的。 谢沉主仆跟着牢头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瞧同她同牢室的七八个牢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狼狈样儿。 他就说这姑娘在哪儿都会活的很好。 牢头叫了夏听书一声,示意有人来看她。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牢头,第一次见坐牢还打扫卫生的。 听说是打了工部侍郎家的公子才进来的。 刚进来就把同牢室的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牢头瞅了瞅夏听书那干瘦的小身板儿。 她是怎么做到的? 像他们这种地方,只要不把事情闹大,一般狱卒是不会管她们之间的争斗的。 他们只是小小的狱卒,在这皇城脚下真的什么都不是。 这位不知门路的姑奶奶连官宦人家的公子都敢打,他们还是不要去触她的霉头了。 省的这位打人打上瘾,连他们都收拾了。 就这位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不是没有可能的。 夏听书转过身来,就看到谢沉主仆站在牢门外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有些眼熟,向前走了两步,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这不是大越首富谢家的当家人吗,好像叫谢沉吧? 她刚进来,谢沉就出现在这里,这家伙不会是刚看了她的热闹吧? 夏听书就是不使用自己的异术,脑子也还是在线的。 面对谢沉这种特别精明的人,她总是心生防备,就怕自己被人算计了。 “你怎么在这里?”夏听书皱眉,他们好像没啥交情。 “听说姑娘在这里,特来看望。”他好像没有看出她的防备,缓缓开口。 听说?听谁说的?鬼吗?! “空手来的?”真没礼貌! 谢沉命谢拓递上点心。 算他有心,午饭没吃,她还真饿了。 夏听书接过点心留了两块儿,其余的分给了同牢室的狱友。 因为实在受不了她们那如狼似虎的眼神。 相对无言,有些尴尬,当然那是别人,像夏听书这种脸皮厚和谢沉这种见过各种场面的人,从来不知道尴尬为何物。 “姑娘可要帮忙?”估计不需要。 “哦,那就送些檀香进来吧。”这里的味儿实在让人受不了。 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不关她的事。 “还有,晚上订一桌‘客似云来’的饭菜。” “听说那里的乌发汤很好喝。” “让送来的人轻点儿,别洒了。” “荷叶粉蒸鸡要趁热送来,凉了就不好吃了,还有……” 点了一堆菜,夏听书那是真不客气。 谢沉意外的挑挑眉,这小姑娘总是能出乎他的预料。 他以为以这姑娘对他的防备,不会要求他做什么。 没想到,她竟提了这么个要求。 正常人处在这样的环境,就算有需要也是想着怎么出去,她却想在这里大吃大喝。 谢沉淡笑着应下,这姑娘总能使人惊讶。 夏听书的行为完全颠覆了他对女孩子的认知。 “你还有事吗?” “没事就走吧。”夏听书开始赶人,丝毫不觉得自己用完就丢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谢沉看她一脸我们不熟的表情,笑意渐浓。 “东西叫人早点儿送来啊。”在谢沉转身的时候,夏听书提醒。 你就不要来了,在他面前总有一种自己是猴子的糟心感觉。 异日下午,夏听书的牢室迎来了两个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 江文楷跟着沈崇越进来看到夏听书所在牢室的情景,有些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牢头一一为他们讲清楚状况。 昨天暗十趁着无事想要到夏听书跟前露露脸,献献殷勤。 可直到天黑夏听书都还没回去,他不由得担心自家王妃是不是 遇到了什么麻烦,便使人去打听。 他们暗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门路。 夏听书光天化日在闹市与人打架斗殴,被关进刑部牢房的消息不过片刻就被送到他的面前。 暗十有些摸不着门路,暗说以王妃的本事不应该啊? 他找了同为暗卫的兄弟们商量,大家决定先跟王妃碰碰头,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于是,暗十一悄悄潜入刑部牢房,跟夏听书见了一面。 夏听书当时跟自己的狱友正聊的火热,并不想出去。 暗卫怕自家王妃受苦,悄悄给她送了不少东西。 这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明卫和府里的侍卫很快得到了消息。 于是为了博得自家王妃的好感,众人纷纷跑到牢里来献殷勤。 从一开始的疑惑,到后来的惊讶,再到后来的震惊,最后牢头都变的麻木了。 从昨天这姑娘进来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来了几波人了。 明的暗的,送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一开始送的崭新的棉被,他也就稍稍惊讶了一下。 他们牢房送被子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就是这次送来的棉被新了点儿,送棉被的人看起来不一般了点儿。 可你送这些花花草草进来是想怎么样? 瞧那正中央的桌子上还摆着个小巧的鱼缸,里面还养了两条红色的金鱼,旁边连鱼食都准备好了。 还有那鱼缸下面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实木方桌。 牢头看的头疼,他们刑部牢房这么随便了吗? 你说你明着送来也就罢了,话说你是怎么悄无声息的越过他们这些狱卒,把这么个比牢门都大的桌子弄进去的。 这要是让上面的人知道,他管辖的地方被人如自家院子一般自由出入,他这牢头铁定完蛋。 这小姑娘一看就不一般,他也不敢问,他也不敢说,只求这位姑奶奶快走吧! 第16章 出狱 江文楷站在牢房外头看着里面围着桌子,磕着瓜子,聊的热火朝天的囚犯们有些懵。 他从昨天等到今天下午,终于等到人来捞他出去,还是刑部刑狱司的掌事沈崇越。 他立刻像找到主心骨一样,拉着沈崇越就来找夏听书讨要被强夺的玉佩,顺便想教训教训这嚣张的小丫头,赢回点儿面子。 可看到眼前这一幕,他突然觉得还是算了的好。 他是纨绔了点儿,但他可不傻,这小丫头一看就不简单,说不定到时候吃亏的又是他。 沈崇越面对江文楷的怂样儿,有些没眼看。 他身为刑狱司的主事,早就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事。 刑部部门众多,分管不同的案件。 刑狱司是最特别的存在。虽隶属刑部,却并不受刑部管辖。 他直接受命于天子,专接一些大案要案。 可以说他品级虽不大,权利却不小。又加之是天子近臣,大部分人都会卖他几分面子。 工部侍郎江城是他的亲姑父,两家关系不错,再加上江文楷和沈崇明年龄相仿,一起长大,沈崇越对江文楷就像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因他本就在刑部当差,所以江文楷在刑部蹲牢狱,自然是找他最合适。 沈崇越也想趁此机会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儿教训,所以拖到现在才来捞他。 当他看到江文楷那鼻青脸肿的样子时,忍不住笑了。 有些好奇把这小子揍成这副德行的小姑娘长什么样子,所以就顺着江文楷来到了女牢。 那真是一个“小”丫头,看着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瘦瘦的,小小的,皮肤有些黑。 如果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有些奇怪,他也就把她当成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姑娘了。 夏听书听到牢头叫她,抓了一把瓜子,站起身,慢悠悠踱到几人面前,隔门相望。 为首一年轻男子,一身官服,她虽认不出是什么品级,但也绝不是小兵小卒能穿的衣服。 刚毅的浓眉,唇方口正,下巴笔直,挺拔的站在那里,端的是龙章凤姿,气宇轩昂。 与谢沉的温文尔雅不同,这人从骨子里就透出一抹阳刚霸气。 夏听书往缩在他身后的那人看去,瞪大眼睛:“卧槽,这猪头是谁?” 好像是昨天那倒霉蛋儿,为什么一天不见就变成这样了? ——因为肿了! 江文楷要委屈死了,宝宝心里苦,宝宝不是不能说,是不敢说。 沈崇越觉得这画面很搞笑,一个小丫头,把一个无论是年龄还是身体都比她大的纨绔子弟欺负的连屁都不敢放。 牢头上前指着为首那人介绍:“这位是刑狱司的掌事沈崇越沈大人。” 指了指他身后的猪头到:“这位是工部侍郎家的公子江文楷江公子。” 又转头对沈崇越道:“这位姑娘是……” 呃…… 他也不知道。 这就尴尬了,就这姑奶奶的行事做派,他也不敢问啊,没看见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公子都怂了吗。 不然谁会搭一个牢犯的话茬。 夏听书没接牢头都话,撇了一眼江文楷:“原来是你小子啊。” “这是带人来找场子?” 这是小孩子打架吗?输了还跑回家告状。 ——真是幼稚! 看自家表弟小心翼翼的样子,沈崇越解围:“听文楷说姑娘抢了他的玉佩?” 想象着这小姑娘抢东西时的画面,嗯……应该很精彩。 “你是这么说的?”夏听书眯眼看向江文楷。 “没……没……是换的。”总觉得脸更疼了。 “听见了没有?我光明正大的换的。” 是光明正大的抢的吧?! 既然当事人都不打算计较,沈崇越也不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毕竟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也让江文楷这小子感受一下被欺负的滋味,省的整日里干些欺男霸女的勾当。 要说这沈崇越也算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平日里勤勤恳恳替皇上办事,立的功劳也不少。 却从不恃宠而骄,仗势欺人,反倒谦虚谨慎,刚正不阿。 对他来说夏听书虽然有些可疑,但也与他无关。 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他也不能把每个奇怪的人都查一遍。 临走前沈崇越交代牢头:“没什么事儿就放了吧。”虽然看这情形夏听书并不需要他的好心。 牢头自是求之不得,这姑奶奶哪儿是来坐牢的,分明是来解闷的。 跟同牢室的犯人打的火热咱就不说什么了,您别时不时的莫名其妙多出些东西啊。 要是让上头知道他看管不严,被人悄悄潜进毫无所觉,他非吃不了兜着走。 没上面发话,他又不能放人,有这位刑狱司掌事发话,他就能光明正大的赶人了。 夏听书听到沈崇越的吩咐诡异的瞅了他一眼。 突的笑容满面的对沈崇越的背影大声道:“谢谢啊” 沈崇越顿了一下,感觉她的道谢有些奇怪。 怎么有种幸灾乐祸的兴奋心情?接着他头也没回的走出牢房。 沈崇越,沈崇明,一听就是两兄弟。 沈大将军要是知道自己千辛万苦要找的人被自己大儿子放跑了,会不会得心梗? 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心情舒畅。 牢也不坐了,开开心心的走人。 把牢头高兴坏了,这尊佛终于走了。 再也不见了您奈。 晚上,沈崇越回到家把今天发生的事当个笑话讲给了家里人听。 他本意是调节下家里低迷的气氛,让弟妹开心一下。 沈大将军听完突的顿住,忙问了夏听书的长相,以及她是用什么跟江文楷换的玉佩。 沈崇越说了长相特征,不确定的道:“好像是一张符纸。” 他也只是在江文楷摸出那张纸跟他告状的时候随意看了一眼。 真的挺像他见过的符纸。 沈群山蹭的站起身,带着俩儿子快马加鞭的赶到刑部牢房。 等他们急匆匆来到女牢,哪儿还有夏听书的影子?连牢室里的东西都收走了。 沈群山都要哭了,老天爷是不是在整他,一次次给他希望,又一次次让他失望。 其实整他的不是老天爷,而是夏听书。 迎视着自家老爹幽怨的眼神,沈崇越也是欲哭无泪。 他就说他离开牢房的时候,那小丫头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其实也怨不得沈崇越,自从自家妹妹取消了婚约之后,他就一直在忙因准备妹妹成亲请假而落下的案子。 一直没回家,他只知道他爹娘在找一位能救他弟弟的高人,具体长相却是不知道的。 他做梦都没想过那么小的姑娘会是他爹娘口中的高人。 这也就解释的通那小丫头的奇怪之处了。 他这是被那小姑娘给耍了啊! 第17章 再遇假道士 “先生,你这一卦几钱?先生……?” 中年女子的声音拉回了算命先生神游的思绪。 “这位夫人,实在对不起,今天不做生意。”算命先生回神满脸歉意。 女子虽奇怪但也没多做纠缠,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 算命先生东张西望的环顾四周,复又失望的收回目光。 夏听书眯眼扫视过去。 一身道服的中年男子坐在算命摊子旁边的凳子上,垂头丧气,死气沉沉。 好眼熟,好像是她第一次出来赚钱的时候,借她笔墨,给她包子的假道士。 夏听书无声的叹了口气。 唉!终是没躲过。 算命先生满目愁容,阴影撒下,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瘦小姑娘站在他的摊子前,一脸笑意的隔着桌子望着他。 看到突然出现的小姑娘,算命先生猛的瞪大眼睛,神情激动,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大……大师……”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由希望逐渐转为绝望的时候,他终于等来了自己要等的人! “走吧”夏听书示意算命先生跟上,然后迈步往前走去。 来到一偏僻小院儿门口,两人停下脚步,夏听书示意算命先生上前开门。 算命先生更是心中大定,忙上前打开院门。 这位姑娘在没问原由,没人引路的情况下,竟自走到他家,可见是个有真本事的,那他所求之事是不是就有希望了? 算命先生推开院门,欣喜若狂的冲里面喊道:“瑶娘……瑶娘……” “你快看谁来了?” “咱们的孩子有救了。” 屋里静了一会儿,突然正屋门从里面打开。 一面容憔悴的中年女子快步走出,神情激动的抓住算命先生的手,不敢置信的连连追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算命先生拉着她走到站在院子里的夏听书面前道:“瑶娘,这就是我与你说的高人。” “她肯定能救咱们的孩子。” 面对夏听书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双眸,他从没像这一刻一样充满希望。 瑶娘转头看向夏听书,呆了一瞬。 “噗通”一声,瑶娘痛哭流涕的跪倒在夏听书面前,神情几近崩溃:“求求大师救救我们的孩子吧!” 她真的要疯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哪怕面前只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夏听书扶住瑶娘满是老茧的双手,心中有些酸涩。 慈母爱子,非为报也。 大多数父母对于自己的孩子,看的和自己的命一样重。 平复了情绪,三人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阳光撒下,泛起缕缕希望的光芒。 算命先生是一个假道士,周围人都叫他刘半仙。 识得一些字,以前也读过《易经》之类的书。 自父母去世,就摆了个算命的摊子,给人看看面相什么的混口饭吃。 他给人算命虽是骗人,倒不是坏人。 要不然夏听书也不会提醒他了。 他也就说几句宽慰人心的话,挣几个小钱。 后来娶了妻子,又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可爱的孩子,更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妻瑶娘也是个贤妻良母,持家有道。 两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子女能平安康乐,前程似锦。 那天听了夏听书的话,心绪不宁的刘半仙即刻赶回家中。 却看到让他痛不欲生的一幕,瑶娘浑身是血的倒在院子里,两个孩子都消失不见。 他赶忙把瑶娘送到医馆,医馆的大夫说他要再晚来一会儿,瑶娘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等瑶娘醒过来,他才得知孩子们被两个会武的蒙面黑衣人掳走了。 他去衙门报案,接着四处打听。 几日过后,城外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的尸体。 虽说有些不对,但当得知那对死尸不是自己的孩子时,他狠狠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每天都有好几个孩子失踪,有男有女,渐渐的孩童的尸体也多了起来。 每每听到有小孩身死的消息,他既害怕又庆幸。他害怕下一个死的会是自己的孩子,又庆幸这次死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在这种恐慌的情绪下,他突然想起夏听书当时对他的提醒。 怀着这一点点希望,他一边继续摆摊希望能遇到她,一边继续打听孩子的下落。 就在他精神几近崩溃的时候,他终于迎来了新的希望。 夏听书也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她是看到这刘半仙的家眷那天下午会有血光之灾,刘半仙有家破人亡之相。 过不了这一劫,刘半仙后半辈子只能孤独终老。 但具体的她就不知道了。 既然再次遇到,就说明她和刘半仙一家有这个缘分,再说这夫妻人不错,看在刘半仙“借”她地盘的份上,她就帮他一把吧。 夏听书打定主意,让瑶娘拿了孩子们穿过或是用过的东西。 她打算用寻踪术查找孩子的位置再做打算。 夏听书叫刘半仙准备了丹砂黄纸,画了一张符纸,然后把符纸放在孩子穿过的衣服上,念动口诀,符纸凭空竖着升起。 意外陡生,符纸啪的落下,夏听书凝眉,眉宇间多了一丝意外。 她没想到对方也有会玄术之人,找人虽难不倒她,但对方显然有些来头。 她如果只把刘半仙的两个孩子带回来,只会打草惊蛇,说不定刘半仙一家还会被灭口。 想要救出孩子,就得斩草除根把这件事的幕后之人揪出来。 看来这件事要从长计议了。 想到这里,她拿起孩子穿过的衣服对夫妻俩道两日后必有结果,便转身走人。 夫妻俩只得忐忑的等待结果。 第18章 义庄遇熟人 夏听书回到王府,叫了暗十一过来问话。 暗十一屁颠屁颠儿的赶了过来,这是王妃第一次主动见他,他得好好表现。 “王妃找属下有何事吩咐?”一脸狗腿样儿。 “也没什么,就是在外面听说了一件事,想问你知不知道?” 对于府内王妃,府外姑娘的称呼,她已经懒得再去纠正。 “听说有很多人家的孩子丢失了,你知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这件事啊!”暗十一一脸恍然。 “知道,大概从一月前开始京城就陆续有孩子失踪,那时官府只以为是普通拐卖案,也就没怎么上心。” “可慢慢的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后来发展成几乎每天都有好几个孩子被人抱走,有的甚至明抢。” “不仅如此,伴随着失踪的人,还出现了很多孩子的尸体。” “刑部发现不对,重视起来,又怕闹的人心惶惶,就隐瞒了失踪孩子的人数。” “直到这几日,刑部压不住了,被皇上问责,皇上命刑狱司掌事沈崇越接收此案,尽快查清此案,早日找到孩子。” 暗卫消息灵通,他一早就知道了此事,只是这是刑部的职责,与他们睿王府无关,他也就了解了一下大概。 不知道王妃问这件事干什么,难道王妃想去救孩子?王妃真是心善。 只能说暗十一想多了,夏听书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次也只是救那两个孩子的时候,顺便救别人而已。 她是阴阳师,不是救世主。 她打交道的对象大多是妖魔鬼怪。 要不是刘半仙对她释放的善意,她才不管这闲事。 夏听书想到一种可能,打算天黑到义庄看看。 至于为什么天黑? 呃…… 刺激! “呀,都是老熟人啊!” 戏谑清脆的声音传人沈崇越和青云道长的耳中。 遁着声音望去,一男一女两人从黑暗的阴影处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眸泛笑意的黑瘦小丫头,后面跟一个身穿黑衣气势凛然的俊秀男子。 夏听书带着打着保护王妃,实则来凑热闹的暗十一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会面来的猝不及防! 沈崇越也没想到时隔多日,会在这里见到夏听书。 孩童失踪案被移交到他的手上,这几日他加紧查找线索,也只是发现被杀孩童的尸体有些不同寻常。 于是他找来了在风水玄术界颇有名望的青云道长来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也不一定。 要说这沈崇越虽正直,却并不迂腐,否则也不会被皇上重用,被封为刑狱司掌事。 至于他们为什么也是晚上过来? 当然是怕人心惶惶啊! 要是被人知道这起案子可能跟妖魔鬼怪有关系,那还不乱套了。 “姑娘来此,可也是为了孩童失踪一案?”青云道长的表情有点儿古怪。 “不是,本姑娘刚刚夜观天象,发现有一笔钱财在这里等着我,所以就来了。”说着瞟了青云道长一眼。 青云道长有些僵住。 沈崇越没想到夏听书和青云道长也认识,不过青云道长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有点儿想讨好,又有点儿小心翼翼,还带着点儿呃……防备。 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声望颇高的青云道长露出如此纠结的表情。 青云道长想结交夏听书这位有本事的玄术高人,又害怕自己的荷包再次缩水,所以内心很复杂。 “沈大人和青云大师近日可还好?”夏听书明知故问。 ——他们一点儿都不好。 自从沈大将军知道是沈崇越放跑了夏听书,总是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连带崇明这小子也总是用幽怨的眼神瞅着他,搞得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杀他的凶手了。 正好碰到这件案子,他就趁机躲到了刑部衙门里。 至于青云道长这阵子也是吃睡不好,那是真心疼自己的荷包啊! 案子要紧,几人也不多说,上前检查孩童的尸身。 掀开裹尸布,几人看到这些尸体与活着的常人无异,没有一般死尸该有的身体僵硬,手脚冰凉,肤色惨白。 也没有横死之人所出现的血肉模糊,狰狞可怖之相。 反而像是睡着了般,面目祥和,身体温热绵软。 早先发现的尸身,因为诡异,怕传出不好的风声,所以草草的给埋了,这几具尸体是最近几日才发现的。 夏听书在义庄慢慢来回踱步,把义庄所有的尸体都翻看了个遍,一边看还一边品头论足。 死的真惨,肠子都出来了,还有这个脑袋破了一个洞,血肉模糊的…… 夏听书抓住一颗离开身体的头的头发,一把提起与之平视。 “啧,真丑” “瞪,你瞪什么瞪,再瞪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微弱的灯光打在夏听书的脸上,映的她的脸忽明忽暗。 远处三人…… 暗十一还好,只以为王妃的喜好不同于常人。 可另外两人总觉得比起尸体,夏听书更让人毛骨悚然。 第19章 鬼童秘术 “姑娘可有何高见?” 沈崇越和青云道长讨论不出所以然来,凑过来问夏听书。 “高见我是有,就看沈大人的诚意了。” 青云道长…… 姑娘你果然没叫我失望。 “必有重谢。”沈崇越秒懂。 提供线索是有赏银的,大不了他再添些。 反正等案子结束,他也得求她。 夏听书心里痛快了,也不再卖关子。 “沈大人可以剖开死者的腹部看一看” 沈崇越也不多话,拿出匕首划开一名男童的肚皮就像扎破了的气球一样迅速塌陷下去。 扒开肚皮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的内堂有些惊异。 就像被掏空了内堂的白斩鸡,里面的脏器全部都消失不见。 可是明明尸身上没有一点儿的伤痕,这是怎么做到的? “青云大师可有见解?”夏听书盯着他,想要多了解一点儿这个世界的阴阳玄术师的厉害程度。 青云道长思索了一会儿,突然道:“难道是失传已久的炼制鬼童之术?!” “没错”夏听书给出答案,这青云倒是有些见识。 迎视另外两人疑惑的目光,青云道长解释道:“大人请看”他指了指尸身的肚子。 “大人可是疑惑这肚子空了,为何尸体的肚子一点儿伤口也没有?” “那是因为这肚子里的内脏都被鬼魂给吃了,而且还是这具身体自己的魂魄吃的。” “相传很久以前,有一位玄术师途经一城镇,遇到一对家资丰厚的夫妇。” “这对夫妇有一对龙凤胎的孩子,女儿从小活泼可爱,身体康健,儿子却患有绝症,整日与汤药为伍。” “这对夫妇只这一对儿女,儿子更是唯一传宗接代之人,所以每年都会花费大量的金钱为儿子续命,但成效甚微。” “这位玄术师就起了贪财的心思,怂恿这对夫妇用阴毒咒术把女儿的脏器全部换给儿子。” “夫妇两人为了儿子的命毫不犹豫的舍弃了自己的女儿。” “不巧的是,施咒前女孩子意外得知了消息。” “她委屈,失望,不甘,愤怒,却也知道于事无补,她一个小孩子根本反抗不了救子心切的父母,于是,乘人不备她服毒自尽了。” “可她没想到在她死后,父母非但没有一丝的伤心难过,反而联合那术士想在她身体完好之时尽快施咒。” “她悲愤异常,所幸一不做二不休,魂体潜入自己的肚腹之中,把自己的内脏全吃了。” “等那术士施秘术之时,才发现她的肚子已然空空如也,只余一股怨气。” “再后来那女孩子的魂魄化为了怨鬼,四处杀人,甚至自己的父母兄弟都没放过。” “直到她找到那术士,想要报复他却反而被那术士炼化制为了鬼童,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可这件事并没完,那术士发现她的魂魄所炼化的鬼童威力巨大,堪比厉鬼,便心生歹意,四处找人实验。” “后来他终于找到了炼制之法,那就是让不满十岁的孩童化为怨鬼,然后吸食自己的内脏增加自己的凶煞之气,再由他炼制,便可形成一个供自己驱使的鬼童。” “自此他四处搜罗不满十岁的孩童,然后炼化,后来更是形成了一整只鬼童军队,这位术士也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一方魔头。” “再后来,丧尽天良的事做多了,这位雄霸一方的魔头终死在了天下正义之士的集体讨伐之下。” “这炼制鬼童的秘术也自此消失,此等邪术,贫道也只在典籍中看到过,没成想竟是真的。” 说完青云道长还叹了一口气:“唉,如果真的是那秘术现世,必将兴起腥风血雨,这可就麻烦了。” 沈崇越听完也是面色凝重。 “可能找到那些人的位置?” 总要找到人才有应对之法。 “这……”青云道长为难,他转向悠闲自在的夏听书心里一动:“姑娘可有应对之策?” 这姑娘上次轻易收了千年花妖,这次又一眼认出失传已久的秘术,可见本领高强,或许只有她能救得众人了。 “哎呀,找个人而已,对本姑娘这么个善良大方又才华出众的美女,小意思而已。” ……您是从哪儿看出您这些优点的。 不管怎么说,能找到人总是好的。 夏听书拿出刘半仙孩子穿过的衣物,掏出符纸放在上面,她念动口诀,符纸立于空中,这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落下,而是飞了出去。 寻踪术而已,上次那是她大意,这次她加持了一下,果见成效。 她带着三人往外走,清脆悦耳的声音隐隐传来。 “我说二位啊。” “你们看这次挺危险的,你们要不要来张平安符啥的?” “我告诉你们啊,我这符纸……” 第20章 古怪庄园 “这是谁家的庄子?”夏听书躲在城外一座偏僻庄子旁的草丛中问旁边的三人。 暗十一思索了一会儿道:“姑娘,这应该是兵部尚书秦晋才的夫人方氏的私产。” 方氏又是哪家的? 读懂自家王妃的眼神,暗十一接着道:“这方氏出自原翰林院院正方安和的长房嫡脉,是方安和长子,现任内阁学士方达明的嫡女。” “这处庄子还真说不好是谁在用。” 因为是方氏的私产,只归方氏所有,而方氏虽是秦晋才的正妻,却也是方家出来的女儿。 京城关系错综复杂,联姻之事也颇多,这事儿还真不好说是谁干的。 沈崇越有些心惊,这人如果只是个武功高强之人那还好说,毕竟京城达官显贵云集,哪家都得有些能人坐镇。 可显然这人对京城局势非常了解,这个庄子地处偏僻,人烟稀少。 连他这个在京城长大,又因公经常四处行走的人都不知道,这人却一眼就看出它的出处。 连朝臣大员正妻的私产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可见绝非一般的寻常护卫。 他要是知道这是睿王的暗卫,就不会这么惊讶了。 睿王府的眼线遍布天下,他们暗卫每天整理的消息更是不计其数。 尤其是权利最盛的皇城,别说朝臣正妻,就是芝麻绿豆官儿的小妾,都会把人家祖宗八代给挖出来排查可疑的信息。 “姑娘,我们现在怎么办?”青云道长有点儿怂。 这炼制鬼童的术法是传说中的存在啊,他能对付的了会这种秘术的高人吗? 显然是不能,他虽有点儿道行,可他也有自知之明。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这小姑娘了,不然今晚他们非交代在这儿不可。 “不若在下带些人过来?”沈崇越看着不远处很是普通的庄子提议。 “不可,别说人多了会打草惊蛇,只看这庄园上方弥漫的阴森鬼气,这件事就不是人力可解的。” 青云道长念动口诀,打开第三只眼,看着那座庄园,脸揪成一团。 他是玄术师,自然有自己的办法看到别人看不见的鬼气,魂魄。 人都有第三只眼,普通人会在出生之日起就被封印。 阴阳玄术师会通过后天的修炼短暂的打开,时间不会很长。 而夏听书的阴阳眼属于天赐,也就是说她的阴阳眼更为强悍,不仅能随心所欲的视妖鬼之物,还能看破人的一生。 只是她如非必要轻易不会动用这种异能,因为那会让她有种代入感,会随着别人的喜而喜,别人的悲而悲。 她很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心情,她不想看破生死,只想及时行乐。 青云道长助沈崇越和暗十一二人短暂的打开第三只眼。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刚刚还觉得正常的庄园上空黑雾笼罩,整个庄园阴气弥漫,死气沉沉。 四人潜入庄园趴在墙头上,看着里面无表情巡逻的护院。 暗十一疑惑开口:“这些人身上怎么会有黑气?” “这是阴气入体太久形成的死气,这些人都活不久了。”青云道长说着叹了一口气。 以目前情况看,这件事甚是棘手,不知道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 一行人隐藏气息随夏听书来到一处青砖铺地的空旷之处。 地方很大,上面什么都没有,四周也没有人靠近。 突然青云道长趴跪在地,抱着沈崇越的大腿痛哭流涕,嘴里还念念有词:“云儿啊,我对不起你啊……呜呜呜……当年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早早就去了……呜呜……” 三人…… 夏听书抬手啪的一下拍了他的头顶一下,哭声立刻止住。 青云道长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满脸青红的从地上爬起来,此时的他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一世英名啊! ——毁了! “青云大师,您的道心修的不行啊!”夏听书似笑非笑。 青云道长脸更红了。 其实也怪不了他,这地方被人下了很强的咒术,人很容易被影响而产生负面情绪。 以夏听书的能力当然不可能中招。 沈崇越身怀阳刚正气,又在刑狱司待久了,身上沾了不少鬼神难近的阴煞之气,所以只是微微有些悲伤之感。 至于暗十一嘛,夏听书当然不能让他胡言乱语,免得说漏嘴把她抖出去。 最后就只剩下倒霉的青云道长,没人提醒,加之青云道长粗心大意,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青云大师,云儿是谁?” “难道是你的老相好?” “不会是你凡心未消,看上人家的美色,人家不从,你就恼羞成怒把人给杀了吧?”夏听书自行脑补了一出悲情大戏,很是兴奋的追问青云道长。 “不是我说你,青云道长你也太不是东西了,怎么能做这种事,你……” 青云道长简直羞愤欲死,话都说不清了。 最后还是沈崇越看不下去,把青云道长解救出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到哪儿都能整出热闹来。 第21章 斗黑衣老者 “嘁,没劲”夏听书停止捉弄青云道长,环视这块平整之地。 青砖不是很大,大概有半米的距离,方形,排列有序,每一块方转上面都有一模一样的图案,看着很是古怪。 夏听书围着其中一块方砖转了一圈,然后命令三人把方砖移开。 这方砖不大却很厚,厚度足有一米多,比外面所露出的平面要厚很多,几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挪开了它。 四人往黝黑的洞里探去,一个人的头顶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除夏听书之外的三人都有些惊异,再往深里看去,只见里面是一个与方砖平面相同的方形深洞。 狭小的空间站了一个人,仅能从头颅的大小判断应该是个小孩子。 洞里的人突然抬起头来,朝几人露出阴森诡异的微笑。 青云道长忙站直身体,抚了抚胸口对夏听书道:“姑娘,这……这难道就是那些失踪的孩子?” “没错,有人用咒术把这些人的魂魄镇压在身体里,不让魂魄离身,等他控制这些孩子的魂魄吃了自己的内脏,他再施以秘术,鬼童就会彻底形成。” “您是说这人已经……?” “已经死了,只剩怨气支撑着身体而已。”夏听书给出答案。 “不会每块方砖下面都有一个人吧?”环视周围,青云道长看着密密麻麻足有几十块的方砖,心惊不以。 “不错,每一块下面都有,并且都是死人。”夏听书也有些唏嘘。 人生才刚开始的年纪,却遭此横祸,还是这么多的孩子一起,不知会毁了多少家人的希望。 几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那还有活着的孩子吗?”青云道长出声问道。 “当然有,鬼童形成之后,这里面的尸体就会被弄出来,然后放入刚死的新鲜尸体,以维持咒术的运转。” “想要有新鲜的尸体,必须先备下活人。” “这里的尸坑如此之多,需要的活人也必不少,所以那些人才会不惜铤而走险,四处抢掳孩童。” “那我们快去救人吧。”青云道长有些着急。 沈崇越倒是没说话,他觉得夏听书没有直接去救活着的人,反而带他们来这里,必有深意。 夏听书对着青云道长阴险一笑:“不急,救人之前我们必须得解决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青云道长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来了”夏听书拉着暗十一快速退出老远,只留其余两人有些懵。 紧接着一个黑影快速飞来,停在两人不远处,与他们分庭而立。 待那人站定,两人才看清那人的身形容貌。 一身黑衣,干扁的身材,一头白发,满脸皱纹,铜铃般的眼睛突出眼眶,眼露凶光,看起来恐怖骇人。 感受着对方传过来的强大的阴鬼之气,青云道长浑身僵硬,冷汗直流。 心道:姑奶奶,您也太不地道了,这一看就是修炼邪术的强大之人,您把我丢这儿,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沈崇越即便内心也很紧张,却面色不显,可见是个临危不惧之人,不由让夏听书高看一眼。 “什么人?竟然想坏我好事。”苍老的声音从那人口中传出,异常阴森。 青云道长打了个寒颤,忍着心中的恐惧开口道:“你这妖人为一己之私竟残害这么多孩童的性命,难道不怕天谴吗?” 姑奶奶,您快出来吧!他是真怕啊! 那人冷笑一声“天谴?天谴之 前,你们就先把命留在这里吧。” 说罢欺身上前,两人打在一起,沈崇越趁机退到夏听书身边,像这种术士之间的争斗,他还是算了吧。 几人躲在远处看着青云道长被人逼的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眼见那人一道阴气马上打到青云道长身上,沈崇越的心跟着紧了紧。 意外陡生,被阴气打中的青云道长竟然一点儿事也没有。 青云道长呆了呆,想到出义庄时,因为害怕买的夏听书的平安符,顿时生出些信心,主动上前攻击。 那人也有片刻的怔愣,想到这道士身上可能怀有法宝,不敢大意,全力迎战。 符箓的使用都是有限度的,要么是限制时间,要么是限制次数。 青云道长买的平安符限制的就是次数。 最终,青云道长不敌那人,败下阵来,眼看就要被伤到,一道强劲的气息直冲那人而去。 那人停止攻击,连忙躲闪,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站在自己面前,展眼舒眉,怡然自得。 要不说夏听书的外形就是吃亏,到哪儿都被当成小孩子,即便原身已经十五岁了。 他们这种人对强者都有本能的警惕,畏惧。 他从夏听书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气息,这正是让他心惊的地方。 人有人气,妖有妖气,鬼有鬼气,这个小丫头身上却是什么气息都没有,就像某种超脱的存在,让人胆寒。 “你是谁?”那人警惕道。 “你姑奶奶”说完也不待那人搭话,蕴含灵力的掌风向他袭去,一下把那人掀飞了出去。 那人倒在地上,显然受伤不轻。 夏听书慢慢走近,踢了那人一脚,居高临下的盯着那人:“我说老头子,就你这点儿道行也敢出来搞事情,胆子不小啊!” 青云道长:人和人的区别怎么这么大,太打击人了。 暗十一:王妃威武。 沈崇越:这是个表里不一的强人。 第22章 了结 那人浑身泛起戾气,目露不甘,快速闪到一边,双手合十,复杂的咒语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吆喝,还敢反抗。”她就让他知道知道他姑奶奶的厉害。 数十身影突然闪现,围住四人,四人严阵以待。 这些人浑身泛着黑气,面无表情,就像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青云道长挥出一道玄气,打在离他最近的一道身影身上,身影没有半点儿的反应。 青云道长大惊:“难道这就是炼制成形的鬼童?” 黑衣老者哈哈大笑:“算你有点儿见识。” “今天就拿你们来验正这鬼童的威力。” 说罢就再次念动口诀驱使鬼童打算杀了几人。 “我说你是不是把你姑奶奶给忘了?”夏听书对别人对自己的忽视表示不满。 那人不屑的瞥了她一眼,这小丫头片子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对付这么多,又很强悍的鬼童的。 黑衣老者洋洋自得的嘴脸在看到接下来的一幕时,彻底僵住。 只见夏听书双手结印,画出道道金光,嘴里吐出古老的秘语。 印成,夏听书抬手打出,金光大盛,笼罩整个庄园,远远看去一道复杂难懂的金光符印出现在庄园的上空,把庄园照的宛如白昼。 金光笼罩下,所以鬼怪均无所遁形,慢慢消散,就连地底下还未形成鬼童的魂魄都一并消散在这天地间。 不是她狠心,这些鬼童已成为了恶鬼,这种失心恶鬼是不能超度的,留在人间只会成为祸患。 以她现在的能力又不能打开鬼门送他们入地府,让他们彻底消失是最好的办法。 金光散去,黑夜又重新笼罩这片庄园,夏听书来到备受打击,喃喃自语倒在地上的黑衣老者身边,一掌下去废了他的修为。 然后…… “臭老头,叫你小瞧你姑奶奶……”拳肉相交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另外三人看着黑衣老者惨不忍睹的模样,有志一同的吞了吞口水。 如果得罪了这位姑奶奶,以她的神仙手段,打又打不过,说……呃,估计也没戏,他们自行脑补了一下那场面…… 挨揍倒是没什么,就是太丢人了。 ——不行,绝对不行! 沈崇越放出信号,很快刑部衙门的官兵赶到,尸体抬出,一具具尸体摆在地上,触目惊心。 那些活着的孩子被救出,衙门的人把人带走统计安顿,寻找通知家人。 沈崇越再去寻夏听书的时候,不用说也知道——又-跑-了。 沈崇越觉得还是瞒着家里人他又见过夏听书的好,不然…… 想到自家老爹和兄弟的眼神。 他的心又定了定。 ——不说是对的。 夏听书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小萝卜头,目含警惕和嫌弃。 自从她把刘半仙的儿女带到他面前以后,这小丫头就紧抱着她的腿不撒手。 “你再不放手我可要打你了哦。”夏听书扬了扬拳头,没什么威慑力的说。 小孩子什嘛的最讨厌了,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没事还给你捣捣乱,哭两嗓子。 总之,就是比魔鬼还令人讨厌。 刘半仙夫妇忍住想冲出口的笑意看着她们。 这小姑娘看着天不怕地不怕,本事又高强,却独独对孩子没办法,看着她那隐忍的表情,实在好笑。 几人落座,夏听书嫌弃的瞥了眼面前的十几两银子。 ——这也太少了。 两夫妻一脸尴尬,这是他们家所以的积蓄了。 “我说刘半仙啊,你今后就不要出去骗人了,你用这些积蓄随便做些小生意,以后虽不会大富大贵,却也会小有结余。” 性格决定命运,这刘半仙是个好人,但魄力不足,所以以后顶多就是开间铺子,不愁吃穿,这还是在她的提点下。 刘半仙夫妇自是千恩万谢,他们也没什么大的野心,只是想有点儿小钱,能好好养育一双儿女即可。 夏听书趁着那挂在腿上的小不点儿去方便的时候,果断逃跑,那速度,看的刘半仙夫妇又是一阵轻笑。 孩童失踪的案子是继睿王府遇刺之后又一大案件,几十具尸体被抬回衙门等人认领,所过之处人人退避。 刑部衙门一时人喊马嘶,鸡飞狗跳,活着的孩子被其家人领走自是一翻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死者家属的悲痛欲绝,有人抱着尸身痛哭流涕,有人看到自家孩子的尸体直接昏倒在地。 当真是有人哭,有人笑,有人悲,有人喜,人生百态尽显。 最后,衙门的人把那些暂时无人认领的孩子先进行安置,无人认领的尸体也会被送去义庄。 这件事影响甚大,满朝皆惊,一是因为死伤太多,二是因为阴咒之术,自古以来,上位者最忌这些旁门邪道,还有一个原因是牵扯出朝臣大员。 皇上命沈崇越彻查此事,一时间人心惶惶,胆战心惊。 十几日后这件事情有了定论,事因兵部尚书方氏的外祖家表兄而起,而方氏外祖家的表兄现任南方巡查使,最关键的是他的儿子是五皇子的伴读,这就牵扯到皇家的争权夺利。 皇上下令方氏外祖一家满门抄斩,方氏娘家流放边陲,兵部尚书治家不严,内帷不修,降职查办,因方氏是出嫁女,所以只被降为了妾氏。 凡是跟案件有关的都多多少少受到了牵连,有人哭就有人笑,朝廷因这件事空出不少的位置,不少人投间抵隙,期望能更上一层楼。 沈崇越因破案有功,被皇上褒奖,虽没晋升官职,却也得了不少赏赐。 主要是这刑狱司掌事的位置很重要,皇上需要他在这里坐镇。 这人本来就得皇上重用,又是人中龙凤,家世显赫,经过这件事那些上门说亲的更是踏破了门槛。 第23章 相见 “大人,外面有一小姑娘求见,说是……”通报的衙役欲言又止。 沈崇越坐在一年轻男子的下手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说是……说是让您去接姑奶奶的驾。”衙役有些结巴。 那又黑又瘦的小丫头突然出现在他们刑狱司衙门的门口,高抬下巴,一脸傲娇的来了句“叫你们刑狱司掌事沈崇越出来接驾,就说他姑奶奶来了。” 当时听到的狱卒集体懵了一瞬,不像来找事的,难道是哪家的官家小姐? 这形象,呃……也不像。 可能是辈分比较大的亲戚……吧,吧……? 听到狱卒的话,沈崇越缓缓的笑了,不用说他也知道是谁,因为这感觉太熟悉。 沈崇越站起身对首位上的男子行了一礼“王爷,请恕下官失陪。” 男子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沈崇越为了一个小姑娘把他丢在这里。 “无妨,本王也该告辞了。” 其实沈崇越真不想这么干,主要是怕那姑娘等久了,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 以那位的脾气秉性那是绝对的。 两人刚到衙门的门口,就见一黑瘦干扁的小丫头朝他们奔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沈崇越的名字,声音能传出二里地去,引的人纷纷侧目。 夏听书在沈崇越不远处刹住车,意外的看着他旁边的两人。 其中一人腰间配一把剑,内息平稳,气势强悍,以护卫的姿态站在另一人的身后一米处。 值得一提的是他身前那人,二十多岁的年纪,足有一米八五以上,身姿挺拔,气势惊人。 一双黑眸宛若深潭,水平如镜,波澜不惊,薄唇紧抿,面无表情,这绝对是夏听书见过的长的最好看,也是最危险的人。 比起他无与伦比的长相,夏听书更关注的是他那古怪的气息。 基于危险的等级程度,夏听书打开阴阳眼扫了过去,什么都看不到,就像没开阴阳眼看一个普通人一样,只能看到眼前这个人。 这是夏听书两世为人,第一次遇到这样特殊的存在,让她很是惊讶。 ——好想研究一下怎么办? ——还是算了,太危险了。 “姑娘?”沈崇越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他实在是怕这两个同样不好惹的人有什么冲突,幸好这位残忍冷情的王爷没有计较。 其实是沈崇越想多了,他虽然弑杀,但还没到见人就砍的地步。 这小丫头没恶意,也没入他的眼,跟她计较掉份儿。 “沈崇越,赏银拿来。”夏听书回神,开门见山。 在刘半仙身上抠不出什么来,她就找沈崇越找补,总之,她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沈崇越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夏听书一把抢了过去,当着三人的面开始数银票。 银票很厚,应该不少,夏听书美滋滋。 那位“王爷”觉得这画面不是一般的奇怪,威名正盛的官员给了一个干扁小丫头一叠厚厚的银票。 这小丫头直呼其名,这位官员却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什么情况? 沈崇越只得替他解惑:“王爷,这位是……” 呃…… 他终于体验了一把当初初见夏听书时,牢头的心情。 “是这次孩童失踪案真正的功臣,就是这位姑娘找到尸体,生擒了那妖人,救出了活着的孩子。” “如果没有这位姑娘,下官可能早就身首异处了。”沈崇越转了一个弯儿。 他知道夏听书会过来跟他讨要报酬,所以自那日夏听书消失之后,他就先把这次衙门为立功者准备的赏银准备好了。 后来皇上给了赏赐,他也把能变卖的都换成了银票。 自己又添补了一些,凑了这些银票,每日放在身上就等着夏听书来找他。 那人虽有些意外,却没有过多的关注,人不可貌相的道理他早就知道。 就是这位这形象也太……一言难尽了。 为了不让夏听书感觉自己被无视,沈崇越对数银票数的正欢的夏听书道:“姑娘,这位是当朝睿王爷。” “哦”不要打断她,否则她会数错的。 突的夏听书数钱的动作顿住,僵硬的把头转向几人,看了君铭睿一眼,然后对沈崇越轻声道:“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这是被睿王的威名给镇住了? 不太像,就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儿,估计也没人能镇住她。 认识?——也不像。 她的表情就像是遇到了一个本该无比熟悉,却又不曾相识的陌生人,很是奇怪。 不得不说沈崇越真相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夏听书和君铭睿这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他们只是在那次选妃宴席上远远的打过照面,当时天色比较黑,夏听书又害怕的总低着头。 所以夏听书完全没看到君铭睿的长相,只模糊的记得一个身影。 同样,君铭睿只看到一个远远的头顶,就没再在意。 婚后两人各过各的,也没再见过。 夏听书也没想到她和这身体的老公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种地方遇见。 这狗屎的“猿粪”来到猝不及防,夏听书有点儿懵。 紧接着在三人古怪的目光下,夏听书迅速把银票踹进怀里,说了句“后会无期,最好再也不见。” 然后身影快速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让沈崇越想求她救自己兄弟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第24章 知身份 站在睿王府的大门口,三个刚见过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看着眼前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黑瘦小丫头,君铭睿的随侍明石开口问出他的疑问:“你怎么在这里?” 难道是有什么目的?明石警惕。 “呃……回家” 夏听书怕遇到君铭睿,所以逛了一大圈,吃的用的买了不少东西才回来。 可谁想到还是没躲过。 真想骂娘,这是啥狗屁“猿粪”? 这附近只这一座睿王府,她回哪儿的家?对面两人挑眉。 在夏听书考虑要不要再去溜达一圈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人踏马而来,明卫当中的明山下马来到三人面前。 他看到什么了?!!! 王爷和王妃在一起! 这么说王爷和王妃已经认识了? 太好了! 明山对着君铭睿首先行了一礼,然后调转身形面对夏听书抱拳:“王妃”。 现场一片寂静…… 气氛不对啊!不管了,先献献殷勤再说。 明山一脸狗腿的上前接过夏听书手里的东西:“王妃,属下给您拿吧。” “咳”夏听书假咳了一声,正了正身形,抬脚往王府内走去。 反正也这样了,爱咋咋地吧,她当初只是觉得君铭睿这人太危险,所以才想远离他,并不是怕他,也没想隐瞒一辈子。 只是这两次遇见有些始料未及,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君铭睿看着自己的明卫丢下自己殷勤的跟在那小丫头身后走入府内,连守门的侍卫都没有阻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石目瞪口呆,下巴都惊掉了。 所以那又黑又瘦的小丫头是他们王爷刚娶没多久的王妃?!!! 看明山那殷勤的样子,还有守门侍卫那一脸稀松平常的表情,不会是只有他和王爷两个人不认识王妃吧?!!! 他可是知道他们睿王府的守门人是由王府的侍卫轮流值岗的。 明石看了看自家王爷那处变不惊的面色,联想到沈崇越说的话,以及所有人的表现总结出了结论: 他们王妃是有本事的。 连侍卫都知道的事,明卫和暗卫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只有自己和王爷不知道,可能总管德叔也不知道,因为德叔不可能瞒着王爷。 君铭睿倒是没生气,只是内心有些好笑。 那小丫头还真是“回家”啊! 怪不得这小丫头当时听到他的名字时是那种表情,感情他们是“夫妻”啊! 所以他们“夫妻”是通过别人介绍才认识的?!! 至于明石的内心所想,他当然也想到了。 他不会去怪罪任何人,毕竟这不是他们的职责,在他的手下做事,只要把他交代的做好,他一般不会去干涉他们私下的行事。 再说,就算他们说了他也不会在意。 他当初选择夏听书,只是想抓个挡箭牌,有没有本事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是他随便选中的她,再加上明山刚刚的表现,所以他也并不怀疑她的用心。 他的人他了解,他们必然是会在详细调查并确定对睿王府无害之后,才敢明目张胆的接近的。 日子还是照旧没什么改变,夏听书有些意外的同时不仅又松了口气。 自那天认识君铭睿以后,她以为君铭睿会有所动作,却没想人家根本没搭理她。 她想这应该跟君铭睿特殊的体质有关系吧。 她还真猜对了,君铭睿是很特殊的存在,这个人从出生起,就鬼神不近,妖邪不侵。 也就是说不管是妖法邪术,还是玄术异能都伤不了他,能伤他的反而是最弱的人类。 同样他一旦受伤,能让普通人瞬间好转的灵力异术也不能救他,只有自己慢慢恢复或是找大夫医治。 所以夏听书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用处,当然他也不会阻拦自己的人接近她,毕竟他们与他不同,再说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夏听书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无人管束,自在逍遥。 等她的修为再精进一些,她就离开这里,四处走走,也不枉来此一趟。 争吵声清晰的传入路过花园打算出府的君铭睿和明石耳中,两人对视一眼,这声音有点儿熟悉啊! 两人来到声源处,就见一个不到五十,身材微胖的男子正和一个黑瘦小丫头争的面红耳赤。 果然…… 夏听书就奇了怪了,她不就是想搬盆花吗,怎么串出个老头子来挡路,这是看她好欺负吗? 她今天早上看到她养的那只大丽花妖孤零零的呆在她的小院子里,突然有些不忍,打算给她找个伴儿。 本着省时省力又省钱的原则,就近取材是最好的,她就相中了睿王府的花园儿。 打理花园的花匠虽然不认识她,却不敢得罪她。 这睿王府看着稀松平常,可明里暗里盯着的人可不少,能穿着随便的在睿王府内自由行走的人,岂能小看。 可她要搬的是御赐的一盆菊花,还是稀有的菊花品种,这就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他又不能得罪这小丫头,只能去请示大总管德叔。 至此,夏听书和王府大总管的第一次见面,在不甚愉快的情况下开始了。 第25章 抢花 面对着眼前嚣张跋扈的小丫头,德叔那个气啊! 他都多少年没遭受过这种待遇了,身为睿王府的大总管,就是皇后娘娘见了他也会给几分面子。 这小丫头不仅态度蛮横,还想强抢他最喜欢的这盆菊花!妄想! 就是个不受宠的王妃,他们王爷的挡箭牌而已,他岂会怕她。 德叔是个文人,年轻的时候也中过进士,才华出众,后来因得罪了人被君铭睿所救,就一直跟着他直到现在。 当然德叔也有文人的通病,喜欢花花草草,这盆稀有菊花就是他的最爱,每天命人精心养护,岂能被人所夺。 只能怪他养的太好了,被夏听书一眼相中。 夏听书是什么人?她相中的东西能跑的了? “臭丫头,还不把花放下。”德叔气的脸色涨红。 “死老头,怎么的?不打你,你不知道姐文武双全。”竟然敢叫她臭丫头,不想活了! 夏听书放下花盆,掐腰回怼。 “你……粗鲁” “自己一身白毛,还总说别人是妖怪。” “你……” “你……你什么你,话都说不清,就别和我说话,因为我听不懂,在别人眼中看来,我和一头猪吵架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噗”明石实在是忍不住了,王妃实在是太逗了,瞧把德叔怼的,都哆嗦了。 君铭睿嘴角可疑的抽了抽,他算是见识了这丫头嘴皮子的厉害。 能把他的大总管怼成这样的,她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德叔看到君铭睿像是找到了靠山,指着夏听书对君铭睿告状:“王爷,您看这臭丫头她……” “老头子,你敢用爪子指着我?!” ——很好! 不待君铭睿说话,就见夏听书弯腰一把揪住花径,只听啪的一声,整只花从中间断开。 德叔彻底傻了?!!! 明石:真狠!这是打蛇打七寸啊! 君铭睿挑眉,再次见识了她火爆的脾气。 夏听书捏着连着花的花径,慢慢站起身,一脸你们能奈我何的模样。 别以为人多就能欺负她,她夏听书长这么大就没怕过谁,哼! 千钧一发之际,一小厮匆匆而来,对君铭睿禀报道:“禀王爷,威远侯府的下人来报,说威远侯夫人甚是想念王妃,想请王妃回府一叙。” 谁?夏听书反应有些慢半拍。 威远侯夫人?好像是原主的亲娘? 德叔瞥了眼夏听书,有些幸灾乐祸。 谁不知道这丫头以前过的什么日子,这时候叫她回去,准没好事。 不回去显的不孝,回趟娘家如果什么都不准备,那肯定是会被笑话的。 他们王爷不会管这种事,他这个大总管不管的话,这臭丫头只能一个人回娘家了。 她如果求一求自己,为了王爷的面子,自己就勉为其难的给她操办一二吧。 德叔得意洋洋的等着夏听书求饶。 ——让你嘚瑟。 理想很美好,可惜夏听书就不是个会委曲求全的人,别说用不到德叔,就是用到,她也只会把他治服帖了再指挥他办事。 不理会德叔亮晶晶的小眼神儿,夏听书兴奋的大叫一声:“太好了!” 他们自己送上门儿来的,可愿不得她啊!她最近正无聊呢。 德叔吓了一跳,这是想家了?听到娘家来人找太激动了?果然还是太年轻,不知人间险恶。 接下来的一幕彻底打破了德叔的假想。 只见夏听书把手上刚被她摧残的开的正艳的花儿一丢,转身就走,边走边喊:“兄弟们,出来” 明卫,暗卫好几人立刻闪身出现在她跟前,连不远处巡逻的侍卫听到声音都跑了过来。 德叔又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臭丫头什么时候和府里的人混的这么熟了? 好像对她还很恭敬? 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远远的传来夏听书兴奋的声音:“去问问明天谁休沐。” “姐带你们去-搞-事-情!” 站在原地的君铭睿三人…… 突然有点儿同情威远侯,他这是生了个啥玩意儿?!! 君铭睿和明石一个字都没说,戏就落幕了。 明石走到被刺激的回不过神儿来的德叔跟前,打算给他科普一下他这些天在府内探听到的王妃的消息。 省的德叔不知内情,下次再凑上去找罪受。 夏听书起了个大早,穿戴整齐,吃过早饭,召集了二十几个侍卫,四个明卫风风火火的出了睿王府,直奔威武侯府而去。 不是暗卫不肯去,而是暗卫不能出现在人前。 明卫的事物也是日不暇给,好容易挤出四个人。 侍卫轮班休息的倒是不少,所以跟去的比较多。 至于备礼?她会给那一家子送礼吗? 想都不用想好吗! 她夏听书是谁?就算空着手,尴尬丢人的也会是别人,绝对不可能是她。 再说,找茬的带什么礼物? 第26章 下马威 偌大的书房里,坐在书案旁的君铭睿招统管明卫的明大前来问话,明石依然站在他身后,大总管德叔站在离书案不远的正前方。 明山推门而入,紧挨着德叔站定,等待君铭睿问话。 “明大呢?”德叔一脸疑惑,他记得早晨还看到那小子呢。 明山幽怨的瞅了他一眼:“跟王妃归宁了。” “本来是我去的,可他偏要抢我的名额。” 他要委屈死了,为什么偏偏是他啊! 他也要抱大腿,他也想凑热闹。 “王妃真有那么厉害?”明石觉得他们都被灌了迷魂药了。 “那当然”看他们都不信,明石急忙解释:“不信,属下可以证明给王爷看。” 必须要让王爷重视王妃的能力,不然哪天王妃跑了怎么办? 不说他们的保障,就说王妃直爽的性子,他们就都挺喜欢的。 王妃这个人其实只要不招惹她,真的很好相处,还很有意思,跟王妃待在一起绝对不会无聊,反正他们觉得王妃挺好的。 三人看向他。 怎么证明? 明山拿出在夏听书那儿买的护身符,攥在手里,一脸不舍。 用一次少一次啊! 然后让明石拿剑刺他,明石在君铭睿的首肯下,拔出佩剑,一剑刺向明山。 怕真的刺伤明山,他选了危害最小的胳膊。 剑尖儿抵到手臂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那柄玄铁打造的宝剑在中间的位置应声而断,把明石吓了一跳。 就连君铭睿都惊讶了一瞬。 他见过一些奇人异士,像这种护身符纸除非修为到达一定的高度,否则是绘制不出的。 而且绘制符纸需要损耗灵力,所以有道行的人也不会轻易绘制。 那小丫头果然不是寻常人。 如果让夏听书知道他心中所想,尾巴肯定翘上天。 心里肯定会想,这才哪儿到哪呀,她夏听书鼎盛之时,引万鬼入地府那都不在话下。 大总管德叔有点儿心颤。 怎么办?他得罪过那丫头,会不会遭到报复? 明山洋洋自得。 傻了吧!他就说王妃是奇才异能。 他们这么多人又不是傻子,哪可能一起被别人骗。 夏听书带着一众人杀气腾腾的站在紧闭的威远侯府门前,周围百米内一个人都没有。 娘唉,太吓人了!他们还是躲远点儿的好,被误伤就不好了。 早就有人来传过话,竟然大门紧闭,一个人都没有,这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啊! 侍卫上去敲门,守门小厮懒洋洋的在里面问道:“谁啊,这么大早的扰人清梦。” 其实已经不早了,只是他得到指示说要给归宁的三小姐一个下马威,所以才故意怠慢。 反正以前三小姐就是个软弱的,活的连个丫头都不如。 成了亲又听说是个不受宠的,他才敢如此。 门外的众人见此情景,哪还沉得住气。 娘的,敢如此对待他们王妃,活腻歪了! 明大运转内力上去一脚,大门砰的一声朝里打开,门闩都断了。 守门的小厮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进去的侍卫一脚踢出老远,昏了过去。 这就是敢藐视他们王妃的下场。 一众人往后院而去,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睿王是战将,又是有名的杀神,他手下的人那都是跟着他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 就是普通的一个侍卫也是精挑细选,历经多次生死,才得以留在睿王府当差的。 所以君铭睿对自己的属下很宽容,给的月银也最高,因为那是他们拿命搏来的。 威远侯是文人,府中的护院跟王府的人根本没法比。 敢拦路的断胳膊断腿儿的那都是小事儿。 他们今天就是来给王妃撑场子的,当然要拿出气势来。 叫你们以前欺负王妃,没弄死你们就偷着乐吧! 有机灵的小厮飞快的往后院跑,去通风报信。 此时,威远侯夫人崔静琪所居住的月明居内一片祥和,莺莺燕燕一大堆,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人来了吧?”坐在主位上的夏鸿远的亲娘夏家的老夫人开口说道。 “来了,来了”夏家二房夏鸿远的亲弟弟夏鸿鸣的正妻冯氏笑意盈盈的接话道:“听小厮来报,三姑娘一早就出门了,估计这会儿也该到了。” 夏老夫人淡淡的嗯了一声,没什么诚意的说了句:“别做的太过了。” “母亲放心,咱们只是给三姑娘一个小小的下马威,到时候三姑娘才好听话不是?”冯氏一脸的讨好。 “哼”威远侯夫人崔静琪轻哼了一声:“她敢不听话。” 冯氏连声道是“大嫂是三姑娘的生母,对您的话自是不敢不从。”当真是左右逢源,八面玲珑。 以前若是听到这话,崔静琪铁定不痛快。 可现在夏听书怎么说也是睿王妃了,虽说不得宠,但名头摆在那呢,她也算是睿王的岳母了。 不由让她生出一种优越感。 不屑的瞥了眼魏姨娘,得宠又如何?就凭夏听书的头衔,她就越不过自己去。 魏姨娘倒是神色平静,处之泰然。 一屋子的人都等着看夏听书的笑话。 做了王妃又怎样,照样被她们这些人压在头上,任凭差遣。 第27章 闯入 一小厮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气喘吁吁:“来……来了” “什么来了?没有规矩。”夏老夫人皱眉不悦道。 按说这里都是女眷,不应该让个小厮闯进来啊? “三……三小姐带……带着人杀……杀进来了。”小厮断断续续的说完一整句话。 娘唉,真是杀进来的,碰到必见血,太可怕了! 众人大惊,门外丫鬟婆子的尖叫声响起,紧接着一个黑瘦的小丫头带着四个杀气腾腾的汉子闯了进来。 屋子太小,装不下那么多人,侍卫就留在了屋子外面。 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夏听书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环肥燕瘦的众女人。 嘁,来的可真不少,这是都等着拿捏她,顺便看她笑话啊! 对上站在主位前的夏老夫人,夏听书淡淡道:“听说你们找我?” 缓过神来,众人惊讶的张大了嘴。 夏老夫人看着这个一脸淡漠的小丫头,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指着她,不敢置信的道:“你……你是夏听书?” 怎么跟想象的差别这么大。 不是说胆小懦弱吗? 不是说不得宠吗? 她看了一眼那四个让人心惊的汉子,这怎么也不像啊? “大胆,尔敢对王妃不敬。” 明大上前一步,气势逼人。夏老夫人吓的连忙闪到了一边。 夏听书趁机跨步上前,一屁股坐到了主位上。明大四人分立两侧,气势十足。 “见了王妃还不行礼?”待夏听书坐定,明大威胁道。 一屋子的女人都懵了,这是让她们都下跪?!其中还包括老夫人?! 夏听书不慌不忙的找了个空茶杯,倒了杯茶,缓缓的抿了一口,静静的等着她们下跪行礼。 他们自己送上门找虐,她怎么也要成全她们方才显出她的“大度”。 她不虐的她们怀疑人生,她就不叫夏听书。 在这惊心动魄的紧张的时刻,还真有不怕死的窜了出来。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长相俏丽的小丫头冲到夏听书面前,怒声道:“夏听书,你敢对祖母长辈不敬,待会儿爹爹来了肯定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你是谁?”夏听书不慌不忙,反正一个都跑不了。 “本小姐是威远侯府的六小姐夏雅馨。”一脸傲娇。 夏听书淡淡的笑了。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知道这夏雅馨是在威远侯夏鸿远跟前最得宠的姨娘魏氏所出第二女。 原主的母亲崔静琪生的嫡长女排行老大,名夏雅慧。 紧接着第二年魏姨娘生下庶长子夏锦程。 第三年夏听书和魏姨娘第二个孩子夏雅婷一起出生。 因为同是女孩子的夏雅婷比夏听书大三个月,所以夏听书排行第三,都叫她三小姐。 后来夏鸿远的弟弟夏鸿鸣成亲,生下二房嫡长女夏雅楠。 因为没有分家,所以以年龄排序,夏雅楠就是四小姐了。 紧接着冯氏又生了两子一女。 再后来魏氏生了最后一个女儿,也就是夏雅馨了。 因为魏氏得宠,再加上夏锦程是夏鸿远迄今为止唯一的一个儿子,所以连带着魏氏的另外两个女儿都很得夏鸿远的喜爱。 除此之外,夏鸿远还有一个庶女,就是芳姨娘所出的夏雅丽。 从取名字上就可以看出,夏听书有多不招人待见,女儿全是雅字辈,到她这儿就成了特例。 估计是听到个说书的随便取得。 别说夏听书还真猜对了一半儿,只不过不是听到说书的,而是夏听书长到一岁的时候,因为得父母厌烦还没有名字,正巧那时候需要上族谱和户籍,族中长老看她可怜,又刚好听到窗外传来的读书声,就给她取了听书这个名字。 她在现代取这个名字,是祖父,父母精挑细选的,是希望她博览群书,增长知识。 到这里就成了两个极端。 不得不说,这夏雅馨真是无知者无畏,因为年龄小,又得府里人的宠爱,所以就有点儿跋扈。 夏听书使了个眼色给明大,明大会意,上前一步对着夏雅馨大喝:“大胆,你一个庶女也敢指责王妃。” 随后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把她拖出去重打五大板。” 他们来之前功课可是做的足足的,这府里的人物关系比夏听书都清楚很多。 立刻进来两个侍卫拉住夏雅馨往外拖,夏雅馨这次是真吓傻了,连基本的反抗都忘了。 冷静沉着,颇有心机的魏姨娘也坐不住了,连忙上前跪倒在地央求到:“三小姐饶命,求三小姐看在四小姐她年龄尚小,又是您亲妹妹的份上,饶过她这一回吧!” 这魏姨娘倒是会审时度势,能屈能伸,她看的出来,夏听书是真的变了,如果她不站出来,馨儿真会挨板子的。 她自入府以来,就圣宠不衰,连当家主母的崔氏都没能让她受这份屈辱,可见她是真恨,也是真心疼爱夏雅馨这个女儿的。 “你又是哪根儿葱?”夏听书还真不认识。 这么多年原主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在那个破落小院儿里,没有长辈亲人去看她,她也不被允许出现在人前,就连年节也都是一个人过,她就像被人丢弃的东西一般,被亲人遗弃在角落里。 渴了饿了她会自己到厨房讨点儿剩饭剩菜吃。 只有在丫头婆子受了主子的气没处撒的时候,才会有人出现在她的小院子里。 找她这个名义上的嫡小姐,发泄她们作为奴才不敢反抗主子的怨气。 这样会让她们特别有快感,因为她们连嫡小姐都敢欺负。 这么多年她只有在那次选妃宴上见过所谓的家人,她当时连头都不敢抬,可以说一个人都没看清。 而那些人除了厌恶的瞥了她一眼,理都没理他,更是没看清她的长相。 如果不是今天的见面,恐怕连崔静琪这个原主的亲生母亲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第28章 送人 魏氏被夏听书问的噎了一下:“妾身是四小姐的生母魏氏。” “哦”夏听书做出一脸恍然样,然后话锋一转:“你一个姨娘,也敢到本王妃面前哭哭啼啼,惹人厌烦,真是不懂规矩。” 然后命令明大道:“给我掌嘴。” 明大动作迅速,冲上去啪的一声,只见魏姨娘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还带出了几颗牙,左脸也印上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夏听书对这效果很满意,跑她面前来耍心机,找错了门路。 夏雅馨被拖出去,一板子下去,惨叫声响彻云霄。 不是她矫情,王妃的侍卫执行仗刑都是用了内力的,就是个普通的七尺大汉都顶不住十板子。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五板子下去不死也会丢了半条命。 果然开始还能听到惨叫声,到后来直接就没声音了。 众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三小姐这是被掉包了吧,怎的变的如此凶残? 难道是在睿王府住久了,染上了煞气? 魏姨娘心急如焚,想出去看看自己的女儿,可又怕夏听书再找她麻烦,忍受着脸上和嘴里火辣辣的疼痛,她内心简直如烈火烹油,难受的要命。 这下都老实了,都规规矩矩的向夏听书行了个大礼,连夏老夫人也不例外。 待众人起身站定,夏听书也没开口让她们坐下,只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说吧,找本王妃来有什么事?” 众人一时无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就怕哪句话说错了,也给她们来一顿板子。 最后二房冯氏给夏老夫人使了个眼色,夏老夫人顶着满是皱纹的老脸对夏听书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书儿啊……” 明大一个锐利的眼神扫过去,立刻改了口斟酌道:“王妃,是这样,你看你一个人入了睿王府,王府内又没有什么女眷,肯定很寂寞。” 说着看了看她的脸色,见她没什么反应又道:“所以祖母就和你父母,叔婶商量了一下,找了两个人跟你进睿王府,也好有个伴儿不是?” 嗯,小说的经典桥段,就是不用异能,夏听书也知道她们要干什么。 “哦”夏听书故作好奇的道:“什么样的两个人,带过来给我看看。” 众人一听有戏,都齐齐输了口气,立刻拉过两个肤如凝脂,长相艳丽的貌美女子。 冯氏见夏听书脸色无异,忙笑容满面的拉过一其中一穿粉色衣裙的女子说道:“王妃,这是咱们二房的嫡长女,你的四妹妹雅楠。” 这语气神情跟电视里的老鸨有一拼了,夏听书看她一眼:“你又是谁?” 冯氏脸色僵了僵,立刻又扬起笑脸道:“妾身是王妃的亲叔叔的正妻冯氏,也是王妃嫡亲的婶娘。” “这是你女儿?”夏听书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有些头疼。 “是”冯氏回道。 “那另一个是谁?” 众人静了一下,还是冯氏有些怯懦的回道:“这是王妃的二姐姐雅婷。”就没了声音。 “如果本王妃没记错的话,我只有一个姐姐吧。” 众人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魏姨娘所出的王妃的庶姐。”冯氏小声道。 她刚打了人家的亲娘亲妹,众人实在不知说什么好。 “就是刚拖出去的那蠢货的亲姐姐?和这没规没矩的姨娘的亲生女儿?”夏听书专捡人心窝子戳。 众人…… 这话她们怎么接? 说王妃说的对?那岂不是说魏姨娘和她小女儿没教养,有这么个生母和妹妹,当姐姐的能好到哪儿去,再进一步说,你把这么个人塞进睿王府就等于藐视睿王。 说王妃说的不对?看魏姨娘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和夏雅馨的下场,她们可不敢。 魏雅婷又气又怕,她刚刚可是吓死了,缩在角落里连给自己的亲娘和妹妹求情都不敢。 对夏听书恨的牙痒痒,就想着出人头地把夏听书狠狠的踩在脚下。 见众人静默不语,夏听书好心情的接着道:“那你们是想让她们以什么身份入府?”夏听书想看看她们到底有多不要脸。 众人见她这么好说话,顿时喜笑颜开。 冯氏立刻为自己的女儿说好话:“王妃放心,这两个都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人品那是没的说,进了王府肯定为您马首是瞻,不会越过您去。” 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冯氏还当夏听书年纪小好糊弄呢。 “至于这身份吗,雅楠是我们二房的嫡女,又是王妃的妹妹,身份太低,王妃的面子也不好看不是?” “就让她做个侧妃吧,有了身份也好帮衬王妃打理王府。” 想的倒是挺美,莫不是把她夏听书当傻瓜了,想利用她上位,然后把她踢开。 既然冯氏这么为她着想,她待会儿一定好好“报答”她。 夏老夫人也不甘示弱的拉过夏雅婷道:“雅婷也是兰心蕙质,秀外慧中,就是这身份低了点儿。” “没关系,就让她做个侍妾服侍你好了。” 说的好像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冯氏打蛇随棍上,眉飞色舞的拉着两个心花怒放的女人靠近夏听书道:“还不快给你们王妃姐姐行礼。” 两个女人娇羞的对夏听书施了一礼,甜甜的叫了声“姐姐” 冯氏又趁机怕了回马屁“切记你们都是王妃的亲人,过府之后一定要好好帮衬服侍王妃。” 两人应了声“是”。 夏听书看的啧啧称奇,主角都没有,这戏就唱完了? 第29章 仗刑 四个明卫听的都要气死了,王妃这都是什么极品家人? 当他们王府是收破烂的吗?什么垃圾都往里送。 还有你们以为王爷女人的位置是街上的大白菜吗? 随便你们挑挑捡捡。 憋着一鼓气,就等着王妃一声令下,把她们连锅端。 夏听书没接她们的茬儿,把目光移向屋子里的其他女人道:“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让你带着你就带着,哪儿那么多废话。”崔静琪突兀又冷硬的声音响起,带着点儿厌恶。 夏听书看着她紧绷的面皮,也来了一句出人意料的话:“这位大婶儿又是哪个?” 众人…… 大……大婶儿?!!! 崔静琪脸都青了,又不敢对夏听书发火,只能自己忍着。 其实她虽然有点儿怵夏听书,但也料定夏听书不敢对她怎么样,毕竟她不仅是侯夫人,更是她的生母,哪有女儿打亲母的? 众人也是这么想的,自古孝道最重,父母可以随意对待子女,甚至可以无缘由的打骂发卖。 可子女却不能不孝父母,这是印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不可拔除。 她们要是了解夏听书的为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脾气上来的夏听书那就不是个人! 夏老夫人扯着僵硬的笑容打破尴尬的气氛:“这是王妃您的生母崔氏。” 她总觉得夏听书是故意的。 夏听书哦了一声突然道:“不认识” 她就奇了怪了,这崔静琪到底是怎么想的? 二房的女儿也就算了,毕竟她不喜欢自己,可以理解。 可她帮着情敌的女儿对付自己的亲生女儿是怎么回事? 她难道想不到如果让夏雅婷得势,她这当家夫人的位置就危险了吗? 这脑回路也是奇了。 夏听书不知道的是,崔静琪以为她抢了她亲爱的大女儿夏雅慧的富贵,所以对她比以前更厌恶。 以前这睿王妃的位置她连想都没想过,自从夏听书当了睿王妃之后,她总认为是夏听书挡了夏雅慧的路,如果没有夏听书,睿王妃的位置肯定是她女儿夏雅慧的。 现在因为夏听书她女儿连进睿王府的资格都没有了,因为侯府不可能让大房仅有的两个嫡女都嫁给睿王。 所以说人真的很奇怪,没有希望就不会妄想,有了希望就妄想占为己有,一旦得不到就会怨恨不甘。 就像崔静琪,她也不想想当初为夏雅慧挑选女婿的时候,自己对睿王压根儿连想都不敢想。 在把崔静琪气的七窍生烟之后,夏听书又问了一遍:“所以你们也是想让她们进睿王府?” 见众人都静默不语,但都态度一致,她突然转变语气严厉道:“你们以为睿王府是什么地方?” “那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的吗?” “还想把这么两个恬不知耻,撒娇撤痴,灰容土貌的歪瓜裂枣塞给我们王爷。” “你们当王爷是捡垃圾的瞎子吗?” “还想做王爷的主,连位置都选好了。” “你们是吃了虎胆吧!简直是藐视王爷,不知所谓。” 夏听书一顿抢白,把众女人都说懵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不理会这些人的懵逼样儿,夏听书一生令下“来人,把这些以下犯上,胆敢侮慢王爷的无知妇人都拖出去,每人重打五大板,以儆效尤。” 侍卫进来,屋子里燕肥环瘦的女人才反应过来。 顿时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四起,夏老夫人哆哆嗦嗦的指着主位上的夏听书:“你……你……”话都说不清了。 夏听书瞟她一眼吩咐道:“念及夏老夫人已过古稀,就免了仗刑吧。” “就让她在院子看着行刑,也好让她明澈清醒,免得糊里糊涂的再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错事。” 侍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一屋子的女人一个不落的都拖了出去。 屋外夏雅馨一动不动的躺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屁股上血迹斑斑,不知是生是死。 带着刀剑的侍卫气势汹汹的把守着整个院子,丫鬟婆子都被赶着缩在了角落里,有的甚至能看到鼻青脸肿的。 一群女人看到这一幕是彻底的怕了,她们可没见过这种架势。 连极为自信夏听书不敢拿她如何的崔静琪都脸色发白,色厉内荏的对跟出屋子的夏听书吼道:“畜生,你敢弑母?!” 夏听书挑了挑眉,她还真敢,再说,这是原主的母亲,又不是她的,她怕什么。 就是她夏听书的亲生母亲,如果敢这么对她,她也照样收拾。 当然她亲娘才没崔静琪这么无耻又没品。 夏听书没搭理她,让侍卫把几人按在长凳上开始执仗刑。 人太多,总得排队不是? 惨叫声响起,众人亲眼目睹熟悉的人在自己面前变的血肉模糊,再也不敢心存侥幸,纷纷向一脸淡漠的夏听书求饶。 夏听书让侍卫压着她们,堵了她们的嘴。 这下总算安静了。 众人绝望的等待着刑仗打在屁股上的那一刻。 连崔静琪也不例外,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被自己刻意忽视的女儿,会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魔鬼。 第30章 渣爹 一个有些富态的中年男子慌慌张张的从敞开的院门进来。 看到这满院子的狼藉,以及血腥的一幕,惊的脸色发白忙喝止执刑仗的侍卫道:“住手!” 侍卫连个眼神儿都没给他,接着打人。 这些魑魅魍魉以前欺负他们王妃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算计他们王妃!还敢肖想他们王爷! 想到愤恨处,加大力度的一棍下去,啪的一声,棍子折了! 不怕,再换一根! 刚进院门的夏鸿远和还没被打的女人看到这一幕,心简直要跳出来了。 这也太凶残了! 被堵住嘴的女人在看到夏鸿远的时候,像是看到了希望,想挣脱侍卫的钳制,跑过来寻求他的庇护。 可惜,实力不够,力气太小,只得在原地呜呜直叫。 夏鸿远自出生起就没见过这阵仗,他是即心疼又心惊。 心疼自己的老婆孩子被人打的屁股开花,血肉模糊的。 心惊的是穿着睿王府统一侍卫服饰的大汉,和不远处的明大。 明大身为名卫的统领,经常代替睿王在外场行走。 内宅妇人可能不认识,但他们这些朝臣大员,王孙公侯却是或多或少都见过的。 可以说明大的出现某种意义上来说就代表了睿王。 他不由生出几分冷意,难道是睿王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情,派了明大来给他们警告? 如果是睿王想收拾他,那眼前的情景会发生也就不意外了。 那就是个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杀神。 还记得上一任户部尚书,因为只拖延了一天给他的粮草,他就带人把人家满门屠尽。 像这样的事情枚不胜举,还没成年的时候,君铭睿杀神的威名就传遍天下。 再加上君铭睿又是个很得盛宠的,所以没人敢怵他霉头。 他一个没什么实权,就领个闲差的侯爷跟那样的人物本没什么交集。 可因夏听书的关系把他的胃口养大了,所以才默认自己的老娘兄弟,和府中的夫人姨娘小姐们做出这种事。 没错,往睿王府送人这件事他是知情的,并且得到了他的首肯。 他从来没把夏听书放在眼里过。 在他心里夏听书长相寒酸,为人懦弱,根本不可能得睿王欢心。 睿王选她只是想找个挡箭牌而已。 所以为了侯府以后的富贵,他就打算利用她现在睿王妃的位置,往睿王身边送几个漂亮的女人。 以期望能笼络住睿王的心,好让他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而且现在睿王身边就只有夏听书这一个名义上的王妃,正是送人的最佳时机。 这种事让后院的女人来做就好了,他一个大男人不方便出面,所以知道夏听书今天回来,他就躲了出去。 他以为以夏听书泥人般的性情,再加上自己后院所有女人的鼎力相助,这件事很容易就办成了,哪里想到会出这么大的变故。 等他得到消息赶回来的时候,睿王府的侍卫已经在行刑了。 更没想到在这一群人中会看到明大。 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他做梦也没想到,明大是仗着自己明卫统领的身份,抢了明山的位置硬跟来的。 夏鸿远快走几步来到明大的面前,直接忽略掉旁边的夏听书对明大道:“明统领,内眷们有什么得罪睿王之处,还请宽恕一二,下官在这里向您赔罪。” “改日也定当去王府向睿王爷当面请罪。” “女眷们都娇弱,您看这……” 再晚点儿都打完了,还求什么情。 夏听书在旁边天外飞仙的又来一句:“这个体态龙钟的糟老头子是谁?” “回王妃,这位就是威远侯府的当家人威远侯夏鸿远,也是您的亲生父亲。”明大很给力的介绍道。 夏听书对上夏鸿远投过来的目光恍然大悟道:“哦,原来这就是我那十几年没见过面的亲爹啊!” “唉,十几年没见,侯爷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说着还感叹了一句:“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有住在同一座府里十几年都没见过面的亲父女吗? 这夏鸿远当真是让她了解了‘渣爹’这个词的的意义。 从明大的称呼,夏鸿远知道了这就是自己十几年不闻不问的亲女儿夏听书。 长相倒是和传闻一样,又黑又瘦又小。 只是这性情看着不像传言一般啊。 几句话怼的夏鸿远脸色涨红,夏听书道:“侯爷您不会以为自己几句话就能救下这帮以下犯上,痴心妄想的无知蠢妇吧?” 不待夏鸿远说话,夏听书接着道:“侯爷您也太天真了。” “往小了说她们这是对我们王爷的大不敬。” “往大了说这就是以下犯上。” “连皇上往睿王府送人都要问过我们王爷的意思。” “她们倒好,连位置都定下了。” “这是想越过皇上去吗?” “明大,像这种大逆不道之人该当何罪?” “回王妃,斩立决。”明大很是配合。 夏鸿远听的心都抽抽了,气的也是吓的。 夏听书还没完,又接着道:“侯爷,本王妃打她们板子可都是为了你好。” “一来这事传到皇上耳里,也有了交代。” “二来也是给她们一个教训,省的她们再做出出格的事来,给您老添麻烦。” 说着状似忧伤的叹了一口气:“唉,谁叫我是侯府出去的女儿呢,总不能看着这一家子做了错事不管。” 说完还一副都是为了您,不必太感谢她的样子。 第31章 后续 夏鸿远差点儿没被她气死,指着她脸色铁青道:“你……你强词夺理,你这是污蔑……” 这么大的罪名他可承受不起。 夏听书这是把他往死里整啊! 是谁说他这个女儿性子内向,胆小懦弱,不善言辞的? 给他出来,他保证不打死他。 “威远侯,你竟然敢指谪本王妃?!” “胆子不小啊,明大”夏听书唤了一声。 “属下在”明大立即上前。 “把他的手给我砍了。”什么东西,也敢在她面前撒野。 明大犹豫了一瞬,附在夏听书的耳边小声嘀咕:“王妃,这不太好吧,这毕竟是世袭的侯爷,虽然没什么实权,但处理起来也很麻烦。” 他又不是王爷,对朝廷大员都能说杀就杀的。 明大可没拿夏鸿远是夏听书的爹这件事说事,连亲娘都敢打,估计对亲爹也不会手软。 夏听书一听不能砍,就有些不痛快,但又不想放过夏鸿远,就出了个主意对明大小声道:“那给他一巴掌怎么样?” 明大觉得这办法好,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样即能损了夏鸿远的的颜面,又能让他有苦说不出。 这夏鸿远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他敢到处说睿王府的人打了他吗? 不说他们王爷威名在外,就说人们知道了也只会远离他,毕竟能得睿王教训的,都是得了他的厌的。 想到此处,明大迅速上前,在夏鸿远油腻光滑的脸上印下五个手指印,把夏鸿远都打懵了。 夏鸿远嘴角留着鲜血,捂着脸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是真没料到夏听书会叫人打他这个生父,还是打在脸上。 等他回过神,仗刑也执行完了,满院子的女人,连带丫鬟婆子在内,除了夏听书和夏老夫人,侍卫是一个也没放过。 当然,夏老夫人也没落了好,早就连气带怕的吓昏过去了,倒在冰凉的地上,连理都没人理。 侍卫还是留了情的,没真把人打死,但趟在床上一两个月是跑不了了。 地上的女人有呻吟的,有微弱喘息的,还有直接昏死的,就连崔静琪也不例外,没一个全乎的。 夏听书对眼前的情景很是满意,估计这些人会老实一阵子了。 当然,要是再作妖她也不怕,顶多就是麻烦点儿再收拾一顿。 夏听书心满意足的带着四个明卫和一众侍卫扬长而去,留下一院子的狼藉给夏鸿远头疼。 第二日,谣言四起,关于威远侯夏鸿远宠妾灭嫡,苛待嫡女,威逼王妃的传言传遍了大街小巷。 御史的奏折如雪花般飘到御书房的案板上。 昨天的事闹的很大,各高门府底都有自己探听消息的门路。 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他们还很同情夏鸿远,生出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女霸王,这得是上辈子造了多少的孽! 不过他们也不打算插手此事。 没看那女霸王带着什么人去的吗?他们巴结睿王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因为夏鸿远跟睿王对上,他们又不傻。 可打听了前因后果,他们就坐不住了。 你说你都有一个嫡女进了睿王府当了王妃了,还想着再送人进去。 你还给不给我们这些想送女人进睿王府又找不到门路的人留条活路? 同情没有了,只剩下羡慕嫉妒恨,我们没办法治你,但皇上能啊。 正巧借助第二日的流言,那些想送女儿进睿王府的人家联合起来,给御史施压,御史给夏鸿远罗列了诸多罪名,呈给了大越的帝王宣正帝。 宣正帝作为大越的帝王,消息最为灵通,加之又关系到他最疼爱的侄子,所以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他是有些生气的,就像夏听书说的,他这个帝王想给君铭睿送人都得问过他,你一个公侯却直接定下了名分,这是想干什么?当他是死的吗? 可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出手。 一是因为听说那一家子都被打的挺惨的。 二是因为这内宅之事,他一国帝王插手太掉份儿。 至于夏听书嘛,他虽然也觉得那女人是个大逆不道的。 但考虑到她十几年所受的苦,现在又是他侄子的王妃,不能毁了他侄子的名声,所以也算了吧。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没成想第二日流言满天飞,御史的折子更是一道接着一道,那劲头儿,看样子不把夏鸿远办了誓不罢休啊。 没办法,在双重压力下,宣正帝下旨,以藐视王妃,内维不修之名,命威远侯夏鸿远闭门思过,并罚俸半年。 这真的已经很轻了,因为考虑到夏听书已经教训过那一家子了,听说打的还挺惨的,所以宣正帝也就意思意思的罚了那么一下,来堵住众人的口。 夏鸿远接旨的时候悔的肠子都青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出那么一个魔王出来。 君铭睿听到消息的时候,真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那丫头简直要上天了,气晕祖母,掌刮亲父,仗打生母,把一家子的女人都收拾的惨不忍睹。 这还不算完,她竟然还恶人先告状的出去败坏威远侯的名声。 弄的夏鸿远不仅被皇上责罚,还被各家厌弃,威远侯现在都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她这是打了人还得占着理,什么都由着她说了算。 君铭睿千奇百怪的人见多了,就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还是这么小一姑娘。 君铭睿并没有怪夏听书的意思,她弄了自己的人去撑场子,同样是给了报酬的。 听说是每人给了一张符纸,明大出力最多,给了两张,把明大美的跟什么似的。 这是双方自愿,又互惠互利的事,他可不打算管。 再说他也想给夏鸿远一个教训,想打他主意的人比比皆是,但敢付诸行动的就没几个了。 这夏鸿远想找死,他也不拦着,就当杀鸡儆猴了。 经过这次的事,大家都知道他府里有个母老虎坐镇,估计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不过那丫头的性子和他还真有点儿像,都是不惧流言,不肯吃亏的主。 第32章 特殊 几天后,君铭睿突然召她去书房会面。 夏听书有些奇怪,她和君铭睿也没什么交集,怎么突然要见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还是小心点儿好。 其实就是她测不出有关君铭睿的所有事,所以本能的防备而已。 夏听书风风火火的闯入了君铭睿的书房,因为他早有吩咐,所以守门的侍卫也没阻拦。 阳光照在站在案前正提笔写字的君铭睿身上,另这个冷硬的男子多出几分风流才子的韵味。 明石依旧不动如山的站在他身后。 “碰”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紧接着咋咋呼呼的熟悉声音响起“君王爷……君王爷……” 君铭睿的手顿了一下,这称呼…… 自从他封王以来,人们大多唤他睿王,这要是到大街上,都不知道喊的是谁,因为姓君的王爷不止他一人。 抬头瞧去那欢腾的丫头已到跟前。至于行礼什么的,还是不要指望了。 “君王爷,找本姑娘什么事?”夏听书开门见山。 别说,人长的好就是占便宜,写起字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还真小瞧了君铭睿,人家是战将,更是个王爷,不是莽夫,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文能挥毫泼墨,武能上阵杀敌,再加上他天赋异禀,可以说是文武双全了。 “难道是良心发现想给我发月例银子?”还没等君铭睿说话,夏听书就先猜测道。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但估计不可能。 君铭睿回她一个你想多了的眼神。 就她那赚钱的本事,还会在乎那点儿月银吗? 夏听书还真在乎,在她心里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没有平白给人打工不要钱的,那她不是太亏了。 可鉴于这位的捉摸不透,她想还是以后再说吧。 “明天随本王进宫见驾。”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流出。 这是夏听书第一次听到他开口说话,她觉得这人真是上天的宠儿,长的绝艳,声音又这么好听,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夏听书正了正心神,待反应过来君铭睿说了什么之后,惊呼一声:“真的吗?!” 皇宫耶!太好了,那可是个销金窝,说不定还可以捡个漏什么的。 能想到皇宫捡漏的也是没谁了,这是想钱想疯了。 看着她双眼放出绿光,神情异常兴奋,他突然觉得自己将她找来,亲自和她说这件事是个特别明智的举动。 其实这种事命人传个话,再找个人教教她规矩就可以了。 可鉴于她那惹是生非的本事,还有敢欺师灭祖的性情,他觉得还是自己亲自教导她吧。 别人想镇住她估计很难,自己也想敲打敲打她。 免得进宫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把皇上给惊到。 别人进宫或许会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 至于她嘛…… 君铭睿看她亮晶晶的小眼神。 ——不惹事就万幸了。 皇上这时候招她进宫,肯定是对这胆大包天的东西起了好奇之心,她如果不去,以皇上的脾气肯定睡不着觉,越发惦记。 为了他皇伯父的身体着想,他也只能亲自上了。 要说迄今为止,让君铭睿最在乎的人,当属宣正帝无疑了。 君铭睿五岁丧母,后被他皇祖母,也是以前的太后接到身边抚养。 太后去世后,宣正帝就接到自己身边亲自教导。 可以说他和宣正帝的关系不是亲父子,却胜似亲父子。 所以说他是不会让夏听书进宫惹宣正帝不快的。 夏听书想着在哪面墙上抠块儿玉石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笑容突然僵住,有些犹豫的问道:“见了皇上是不是要下跪?” 君铭睿给了他一个废话的表情。 “可不可以不跪?”夏听书心存侥幸。 你敢对皇上不敬? 君铭睿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决定,这还没进宫呢,就想大逆不道。 看懂了君铭睿的威胁,夏听书又小心翼翼的问:“那不进宫可以吗?” “你想抗旨?”想都不用想。 夏听书估计自己也反抗不了他,有些气弱,纠结的脸皱成一团。 君铭睿有些疑惑,刚刚那么兴奋,一听要下跪就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她也不像是如此高风峻节的人啊? 夏听书犹犹豫豫道:“其实……其实我是不能给人下跪的。” 君铭睿感觉有些不同寻常,示意她接着说。 “是这样的,我吧其实不是这里的人。” 她还是说实话吧,省的往后不知道怎么圆,还得绞尽脑汁的找理由,太麻烦! 居她观察君铭睿也不是多事的人,可能这人早就怀疑她了,只是与自己无关,他也不在乎。 “我以前生活在另一个地方,在我修炼的时候,不小心被雷给劈了一下,然后就到这里了。” “你是说你夺舍了夏听书的身体?”君铭睿总结道。 “什么夺舍?我那是借尸还魂,我来的时候她也经死的透透的了。” 夏听书一听就急了,这锅她可不背,她要夺舍也会找个好点儿的身体,哪会找这么个小可怜下手。 是你这个丈夫逼死了人家,还想推卸责任,不是东西! 君铭睿没理她愤恨的小眼神儿。 他倒是没怀疑她的话,当初来传话的人是说她已经没气了,可后来又奇迹般的活了。 后来还性情大变,他的人也查不出什么来,现在一切就都解释通了。 估计是作的太厉害,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这才一个雷把她劈来了这里。 要说这君铭睿真是个人物,面对这么个异类都能处变不惊。 第33章 磕头 “这和你不能下跪有什么关系?”君铭睿不再纠结,切重点问。 她是什么人不重要,只要危害不到睿王府和大越朝就行。 “主要是我以前的身体也有些特殊。”夏听书不知从何说起好。 不过据她推测这种特殊是来自灵魂的,所以会跟来这里。 “就是……就是……哎呀……”夏听书有些发急。 说不清楚怎么办? 君铭睿第一次在她这总是自信满满的脸上看到这种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也是好奇不以。 夏听书叫他准备一尊佛像和一鼎香炉。 君铭睿命明石去准备,片刻,明石抱着一尊半截胳膊高的佛像和一鼎小香炉进来。 夏听书接过东西命门外的人走远,然后找了个桌子把佛像摆好,上了三注香在香炉里。 为了让自己的腿少受罪,自己还划拉了一个垫子铺在香炉前面的地上。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拼了,她夏听书什么时候这么怂过? 她是真的怵君铭睿这个杀神,不是因为他凶名在外,而是这家伙天生克她啊! 夏听书跪在垫子上,冲着佛像磕了一个头,只见三注香从中间齐声断开。 君铭睿挑眉,明石惊讶。 第二个头下去,碎裂的声音从佛像上传来,君铭睿和明石齐齐看去,只见原本光滑的佛像清晰的多了一条裂纹。 君铭睿讶异,明石吃惊。 第三个头下去,石像上多出密密麻麻的无数道裂纹。 君铭睿反而镇定了,明石张大了嘴。 第四个头完了以后,那佛像碎成了渣,摊在了桌子上。 君铭睿面无表情,这确实特殊了点儿。 明石僵在当场,觉得不可思议,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夏听书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土,对着君铭睿道:“你也看到了,就是这样。” “你是说人也不行?”君铭睿快速分析。 夏听书点头。 “如果跪了人会怎样?”君铭睿打破砂锅问到底。 夏听书想了想回忆道:“我记得我四岁的时候,去给一位长辈贺寿。” “那家人规矩有些多,贺寿的小辈都要挨个下跪磕头。” “轮到我的时候,一个头下去,那长辈就呼吸困哪,然后憋死了。” 当时场面那个乱啊,她就偷偷溜了。 君铭睿表情有些诡异。 夏听书看他神色不对忙解释道:“那老头都九十多岁了,就算没我,也没几天活头了。”所以跟她关系也不大。 见君铭睿不信,夏听书又道:“真的!” “我跟你说,这件事没过多久,我遇到一个拦路想抢我的壮汉,就做了一下实验。” “结果磕了一个头他也只是身体突然消瘦。” “然后我又给他来了一个,他居然只是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我当然不服气啊,立马又送了一个给他,他就立刻断气了。” 君铭睿和明石…… 你这恨人不死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然后呢?”君铭睿看她那有点儿喜色的表情,觉得还有后续发展。 “然后我上去摸了摸他的脉门,确实是死了。” “我就翻了翻他身上的钱包,发现有不少钱。” “我就拿那些钱买了好多糖,吃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那时候毕竟是小孩子嘛,就喜欢吃甜食,家里人又管的紧,她经常找些外快解馋。 君铭睿和明石是彻底服气了。 这丫头还是小孩子呢,不仅喜滋滋的把要抢她的人給抢了,还出手果决的把人家给弄死了。 这到底是谁家的链子没栓好,把这么个凶残的玩意儿放出来了! 夏听书看他们都不说话,以为他们不信,觉得还是要证明一下的好。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试试的。”她盯着君铭睿道。 这家伙体质特殊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要是管用就太好了。 君铭睿冰凉的眸光扫过去,夏听书立马老实了。 转头看向屋子里仅剩的第三个人。 这个应该没问题。 明石吞了吞口水,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 他信!别找他,他不想死! 君铭睿觉得自己找她来,绝对是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这要是稀里糊涂的进了宫,他皇伯父还有没有命在还不知道呢。 次日,君铭睿带着夏听书乘坐马车进了宫。 因为王妃的服饰实在跟夏听书这小身板不匹配,所以她穿了一身上等织锦衣裙。 在马车上,君铭睿还特意警告了她,让她老实点儿,别触怒了皇上。 夏听书满口应承,不过君铭睿觉得她答应的水分有点儿大。 进到宫门,下了马车,看到眼前巍峨耸立的宫腔,夏听书很是激动。 这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下了马车,走在宽阔又一尘不染的青石板路上,夏听书打量着来来往往恪规守矩的宫娥侍俾,整齐划一的巡逻侍卫,以及美轮美奂的风亭水榭,古色古香的梯桥架阁,她有点儿眼花缭乱。 第34章 见驾 来到冬暖阁,有小太监进去禀报,片刻,一大约三十多岁穿着明显高规格的太监笑意盈盈的出来把他们引了进去。 从他们的对话得知大家称呼那太监为言公公。 进到室内,装潢摆设大气中透着奢华,一身明黄的中年男子坐在铺着黄色锦缎制成的软垫的榻上。 威严的脸在看到来人时露出些许慈爱之色,应该就是宣正帝无疑了。 君铭睿领着夏听书给宣正帝见礼,当然是不可能下跪的。 君铭睿早有见君不跪的特权,这又是在非正式场合,而夏听书嘛……呃,君铭睿还想让他皇伯父多活几年。 宣正帝有些纳闷儿,按说他是君铭睿的长辈,又是一国帝王,第一次见驾于情于理都是要行大礼的。 这是个什么情况?睿儿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规矩懂礼的,不应该如此没分寸啊??? “她腿不好,大礼就算了。”君铭睿绷着脸找了个理由。 夏听书想急眼,她腿好着呢,要不要给你示范一下? 君铭睿警告的瞥了她一眼,老实了。 宣正帝把目光移到夏听书的腿上,看着不像,再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在乎这些了,难道是心疼媳妇? 他又把目光移到夏听书的脸上,这长相身材……呃,跟他侄儿也太不相称了。 看着就像是爹带着自家调皮的女儿,辣眼睛。 “你就是威远侯的嫡次女夏听书?”宣正帝想看看她的教养。 “可能……是吧……”她占了原主的身子,夏鸿远应该也是她爹了吧? 宣正帝…… 这还有可能的? 得,连回话的基本礼仪都不会,这规矩是一点儿没有。 宣正帝看着她很头疼。 怎么办?自己那惊才绝艳的侄子难道要毁在她手里? “听说你打了爹娘,气晕祖母,还重责了一府的女眷?” 还是个欺师灭祖,心狠手辣的。 宣正帝觉得自己需要想个对策了,为了自己的侄子,要不要先让她去陪阎王爷喝喝茶? 幸亏夏听书不喜欢动用异能,揣测人心,否则到地府报道的就换成宣正帝了。 敢让她死的,她一般都是先把对方弄死,不管是谁。 对于宣正帝不喜欢她这点儿,她还是感受的到的,但她才不在乎。 不喜欢她的人多的是,又不差他这一个,要不是君铭睿在边上盯着,她早就撂挑子了,管这老头子是谁! “我没打人。”夏听书觉得这事儿得说清楚。 嗯,知道打人不对,还有点儿救,宣正帝气順了一些。 “我打的就不是人。” 君铭睿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宣正帝觉得她是彻底的没救了。 夏听书由显不够,凑到宣正帝跟前一本正经道:“皇上你是不知道夏鸿远那个渣爹有多过分。” “十几年对自己嫡亲的女儿不闻不问任由府中的丫鬟婆子欺凌打骂,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他看自己女儿的日子稍微好那么一点儿,就想利用我谋取荣华富贵,他配当人家爹吗?” “不对,他连当人都不配。” “还有那个狠心的崔静琪,你说她好歹是我娘吧,竟然恨我恨的要死。” “还想害了我让魏姨娘的女儿上位。” “你说她脑子是不是有坑?魏姨娘的女儿真得了宠,她能好的了?” “还有夏老夫人那老妖婆,别以为顶了张人脸,我就不知道她心有多黑。” “还有……还有……” ……一屋子的人鸦雀无声,就听她在那里叭叭叭的告御状。 最后,夏听书总结道:“皇上你说,没弄死那一家子狼心狗肺的,我是不是特别善良。” 闪着亮晶晶的小眼睛等着宣正帝表扬。 宣正帝额角直突突,心脏有点儿受不了。 他侄子这是找了个啥玩意儿啊! 虽说他也觉得夏鸿远不是个东西,但这是你一个女儿该说的话吗? 不仅直呼其名,还一口一个渣爹狠娘老妖婆的叫,把人家收拾的一两个月下不了床还说人家不是人。 他同情夏鸿远的同时,更多的是恨他。 你生这么一个心黑手狠,又全无女儿家德容的东西出来,关在自己家嚯嚯自家人也就罢了。 把她放出来害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尤其是祸害的还是自己最疼爱的侄子。 君铭睿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丫头就不能用常理推测。 为了宣正帝的身体着想,君铭睿把夏听书拉离宣正帝的身边。 警告她适可而止,夏听书瘪瘪嘴,消停了。 她就说这家伙是他的克星吧,打也打不过,性情她也看不透,这绝对是老天爷派来整她的。 等她修为再精进一点儿,准备充足了,就去周游天下,再也不受这鸟气。 宣正帝平复了一下受刺激的心脏,示意一旁的大内总管言公公带夏听书出去转转,他觉得自己应该和这侄子好好聊聊。 一听要游皇宫,夏听书跃跃欲试的往外奔。 这可是权利最盛的皇宫耶,好激动! “不行”君铭睿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眼看要脱缰的野马,对宣正帝道:“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这丫头爱折腾他倒是不怕,关键是她还是个本事不小的。 这要是放出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难以预料的事,他还是自己看着比较放心。 其他的他倒不担心,他就是怕宣正帝一天受的刺激太多,心脏受不了。 夏听书不高兴了,这么难得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 宣正帝不知道自己这侄子究竟怎么了,碰到夏听书的事接二连三武逆他,难道真看上这丫头了? 想到这里他更是头疼的厉害,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门外有小太监来报,说康亲王求见。 皇帝命人传他进来,屋子里的气氛也得到了缓和。 第35章 对战康亲王 一位面容萎靡,脚步虚浮穿锦蓝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从外面走进来。 来人站在宣正帝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宣正帝突然觉得自己这不着调的弟弟顺眼了一点儿,最起码比旁边那不知所谓的丫头要强的多。 来人抬头注意到旁边站着的君铭睿皱眉问:“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君铭睿存在感低,而是见君驾行礼前都要低着头的,皇上命你起身才可抬头。 这康亲王从小就怕自己这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自是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夏听书一听有好戏看,又来了精神。 这应该就是宣正帝的亲弟弟,君铭睿的亲爹康亲王君绍康了。 “朕叫他来的,怎么,你有意见?”宣正帝不悦的开口。 就睿儿这亲爹跟夏鸿远一样,都不是个东西。 “臣弟不敢”君绍康立刻怂了。 康亲王君绍康转头对着君铭睿命令道:“既然你在这儿,那也不用麻烦你皇伯父了。” “宁侧妃有一远房侄女,温柔贤惠,心地善良,本王甚是满意,你就领回府中做个侧妃吧。” 省的还得求一直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的皇上。 君铭睿倒是没什么表情,因为已经习惯了。 可宣正帝却怒了。 谁不知道你府中的侧妃是个什么玩意儿,人家皇亲国戚找的侧妃哪个不是声明显赫,颇有威望的高门小姐。 可你倒好,身为朕嫡亲的弟弟,大越最尊贵的亲王,竟然找了一个普通商贾之家的女儿和一个青楼妓子当侧妃,简直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这妓子就算是个清官儿,也挡不住她出身低贱的事实。 你自己胡闹也就罢了,还想把一个妓子的侄女送给自己儿子当侧妃污自己亲儿子的名声,这是想气死他啊! 宣正帝气的脸色铁青,话都说不出来了。 言公公见状忙上前抚了抚宣正帝的后背给他順气。 君铭睿面无表情的对一脸理所当然表情的康亲王来了一句:“既然这么好,那你就自己留着吧。” “孽子”康亲王气的拿手指着他道“本王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现在谁不知道你府中那个女人虐打父母,责打亲眷,就是个阴狠毒辣,蛇蝎心肠,不孝不悌的恶妇。” “给你添置个好的过去也好管束她一二。” “再说我是你父王,今天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以前给他送去的人,君铭睿都用各种理由打发了,他也歇了心思。 可这次的事情闹的这么大,再加上宁侧妃枕边风一吹,他就找不着北了。 他觉得宁侧妃说的对,送个可心的人过去跟夏听书一比较,君铭睿肯定会心动,毕竟男人不可能放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不要,而去选个母老虎喜欢。 再来他和君铭睿关系再不好,他也是君铭睿的亲爹,他也不能让夏听书那恶妇败坏自己儿子的名声。 说不定有了可心的人在中间调和,自己和君铭睿的父子关系就能得到缓和。 这康亲王真是被美色迷了心窍,他也不想想如果君铭睿真纳了个妓子的侄女做侧妃,那还有名声可言? 夏听书开始还心情颇好的准备看戏,可听着听着就不对了。 她又是个暴脾气的,顿时急眼了。 只见她扒拉开站在她左前方的君铭睿,怒气冲冲的冲到康亲王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道:“死老头儿,你说谁阴狠毒辣,不悌不孝呢?” 在心里想想她不管,可你要说出来那就是找死了。 康亲王有些懵,这是谁? 因为夏听书长的小,又有君铭睿挡了一半,康亲王根本没注意到她。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也敢指责你姑奶奶!” “怎么的,没人告诉你,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貌若潘安,风流倜傥了。” “瞧你那色令智昏,纵欲过度的熊样。” “没让你死在女人的床上,那是阎王爷睡着了,把你忘了。” “还宁侧妃呢,你当人家喜欢你那提神的长相?还是你那复杂的五官也掩饰不了的朴素智商?” “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是皇上的亲弟弟,睿王的亲爹,谁想认识你这又丑又蠢的老头子?”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你就无敌,比无敌还无敌。” 小样儿,气不死你! “你……你……”待康亲王反应过来她是谁后,听到她的话,气的差点儿没撅过去。 他活了五十几年,连亲娘老子都没这么骂过他,如今被一个小丫头,还是自己的儿媳妇这么指着鼻子辱骂,那冲击能用巨浪来形容。 “你什么你,别跟我说话,拉低我的智商。” 君铭睿站在旁边也没有阻拦,恶人自有恶人磨,他觉得让夏听书收拾收拾自己那色令智昏的老爹给皇伯父出出气也是好的。 他自己是不在乎,但这位康亲王有事没事就出来气气皇上,他也看着堵心,正好这战斗力爆表的丫头在,他自己又撞上来,可就怪不得他了。 就像君铭睿想的,皇上看自家弟弟吃了瘪,脸色果然好了不少。 叫你仗着身份作,这回碰到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朕看你怎么办? 康亲王缓了口气,怒气腾腾的对门外喊道:“来人,快把这忤逆不孝的恶妇给本王拿下,拉出去重重的打。” 可惜这里是冬暖阁,皇上的地盘儿,还轮不到别人来发号施令,哪怕是皇上的亲弟弟。 喊了两句没一个搭理他的,他脸色涨红,气的也是羞的。 君铭睿觉得他爹要凉,果然…… “好啊!你个糟老头子还想叫人打本姑娘。”夏听书心里刚下去的小火苗又蹭蹭的冒了上来,压都压不住。 这是看她身体变小了,好欺负吗?! 只见夏听书抬起手,一拳打在康亲王的下巴上,把他揍的嗷嗷直叫。 因为身高的关系,够不到脸,夏听书还觉得挺可惜的。 康亲王是真没经历过这么超出他心理承受能力的事情,瞪着眼珠子脚步踉跄的连礼节都忘了,就吓跑了。 君铭睿:很好,见识过这丫头的凶残,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了。 皇上:这小丫头还是有点儿优点的,至少能把他皇弟那个混不吝的收拾的苦不堪言。 连言公公都呆住了,娘唉,这是哪儿个山嘎嘎里头出来的疯婆子,简直超出他对所以女人的认知。 第36章 往事 夏听书气呼呼的走到桌子旁边,拿起桌子上的一杯茶,猛的灌了下去。 言公公想出声阻止说这是陛下的茶,张了张嘴,觉得还是算了吧。 一看就是还没消火,他可不想遭受鱼池之殃。 夏听书由不解气,对着君铭睿大声吵吵:“君铭睿你说,你那老子爹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其实是有些好奇的,宫廷大戏啊! 君铭睿不动如山,赏了她一个无聊的眼神儿。 行,你能耐,拿你没办法,我还不能问别人吗? 夏听书转移目标,窜到宣正帝跟前,对着脸色好了一点儿的宣正帝道:“皇上你说,这怎么回事?” “还有,宁侧妃又是哪个?” “赶明儿我碰到她,非抽死她不可。” “什么东西?!也敢在背后说她姑奶奶的是非。” 宣正帝觉得这个可以有,关键是如果不说,以这丫头的性子说不定满大街的找人打听君铭睿的私事,为了自己侄子的声誉着想,还是他来说比较好。 于是宣正帝就命一旁的言公公简略的说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这要从宣正帝还是皇子的时候说起,宣正帝的生母是上一任帝王的皇后,宣正帝作为皇上的嫡长子自是尊贵非常的。 他从小是被当成未来的帝王培养的,所以能谋善断,才华横溢自不必说。 当然帝王之路自古不平,宣正帝能坐上帝王之位也是经过残忍而血腥的厮杀的。 与他正好相反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君绍康,与对宣正帝这个嫡长子的期许不同,以前的帝后对这个小儿子要宽厚很多。 毕竟不用他继承大统,又是帝王的嫡次子,还有就是怕发生兄弟阋墙的帝位之争,所以就养成了君绍康骄奢淫逸的性情。 等宣正帝登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君绍康耳根子软又没担当的性格已经凸显。 君绍康成年的时候,当时的太后,也是他的生母为他选了当时的内阁大学士闻学安的嫡女为妃。 那是个真真正正的大家闺秀,秀外慧中,端庄典雅。可就因为太端庄,所以并不得君绍康的喜欢。 君绍康喜欢的是那种风情妩媚,又温柔小意的女子。 一开始君绍康被老娘和宣正帝压着还老实了一段时间,可后来他发现两人也只是口头教训他几句,也就越发的胡闹了。 在君铭睿五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因为怀着身孕,被君绍康纳青楼女子为侧妃的荒唐举动给刺激的一尸两命,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君铭睿亲眼目睹了母亲的惨死,自此性情就变的沉默寡言,难以捉摸。 当时的太后看她这个小儿子实在是没救了,就把君铭睿接到了自己跟前抚养,任由那不成器的儿子折腾去了。 没两年太后也去了,宣正帝实在不放心自己这侄子回那乌烟瘴气的康亲王府,跟他那不靠谱的亲爹生活,就决定自己亲自养育君铭睿。 可以说君铭睿是宣正帝手把手教出来的。 从七岁起,宣正帝有时就连上朝都带着他,教他为君之道,授他文才武艺,就连宣正帝的亲儿子都没这待遇,两人的感情可以说比亲父子还亲。 所以要说迄今为止,君铭睿最尊重在乎的是谁?当属宣正帝无疑了。 至于自己的亲爹,要不是怕宣正帝伤心,他早就灭了他了,还会让他在自己面前这么蹦跶吗? 再说那害死君铭睿生母也有一份儿功劳的青楼妓子,也是现在的宁侧妃。 皇上本来想处死她的,可耐不住君绍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以死相逼,也就饶了她。 都以为以君绍康的喜新厌旧的毛病,指不定哪天厌了她,再收拾她也不迟。 没成想那女人心机这么深,竟然十几年圣宠不衰,还窜出来搞幺蛾子。 可他一个帝王也不能整天盯着个后宅女人找事,所以宣正帝气闷不以。 君铭睿倒是没什么反应,就算没有那女人,以君绍康那德行还会有别的女人。 所以说女人太端庄贤淑也不是什么好事,想着他看向把他的事当戏文听的正起劲儿的夏听书。 要是这丫头遇到他爹那样的人,死的肯定是别人,说不定她还不解恨的拉出来鞭尸呢。 夏听书听完事情的经过,觉得真是一出宫廷大戏,想不到那权利顶端的男人还有这么精彩……呃,心酸的往事。 她兴致勃勃的奔到君铭睿身边,无比好奇的问:“君王爷,这么多年你怎么没把你那人面兽心的渣爹给做了?” 这家伙不像是顾念亲情的。 “我觉得这办法最一劳永逸。” “你看啊,即给你娘报了仇,又能把麻烦的根儿去了,多好。” 宣正帝刚听到往事有些萧索的身影立马绷直了。 这是当着他的面教他侄子弑父吗? 这胆子和凶残劲儿是向天借来的吧?! 君铭睿瞄了一眼宣正帝,夏听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秒懂。 怎么说也是亲弟弟,死了是应该挺伤心的。 “不如你把他第三条腿打残了,怎么样?”夏听书出主意。 君铭睿不明所以,第三条腿? “哎呀,就是把他阉了。” “你想啊,没了那玩意儿,你那渣爹也蹦跶不起来了,他后院儿的女人也没什么用了,皆大欢喜啊,有没有?” 君铭睿额角突了一下。 宣正帝觉得自己的心疼的厉害,想休息一下,就打算让两人告退。 第37章 见君不跪 君铭睿犹豫了一下,还是请求宣正帝下一道免跪的圣旨给夏听书。 免得哪天两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见面,宣正帝不知内情的让她行大礼,那就糟了。 这丫头绝对是敢弑君的主。 宣正帝从刚刚就觉得这侄子很奇怪,想让那没规没矩的丫头敬着自己,又偏偏不让她下跪,就像自己受不起她的礼,跪一下会折寿似的。 宣正帝还真想对了,只不过不是折寿,而是要命啊! 看出宣正帝的疑惑,君铭睿决定还是把真相告诉他的好,他怕宣正帝哪天好奇把命丢了。 于是君铭睿命人准备了一尊小佛像和一鼎巴掌大小的香炉。 他屏退左右内侍,只留了宣正帝和言公公,言公公从七岁就跟着宣正帝了,是天子心腹,宣正帝的所有事他都知道。 君铭睿让夏听书上前冲着佛像磕头,夏听书不干。 当她什么人?说磕就磕,她的头也太不值钱了。 昨天那是不得已,今天还想来。 ——没门! 最终君铭睿以磕一个头五百两的价格拿下了她。 夏听书走到佛像前,咚的一个头下去,香断了。 宣正帝有些发愣。 第二个——裂一道。 第三个——无数道。 第四个——成渣了。 紧接着就听夏听书咚咚咚的又连磕了好几个。 一个也是磕,十个也是磕,五百两一个呢! 君铭睿挑眉,凉凉的来了句:“后面的不算。” 夏听书蹭的站起来。 咋不早说?! 娘的,亏了! 宣正帝和言公公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怔愣片刻缓过神来,以眼神询问君铭睿。 “这丫头天生体质特殊,给人跪拜,那人必死。”就算不死,她也会把人家弄死的。 宣正帝惊到了,觉得匪夷所思又有些后怕。 得亏自己没坚持让她行大礼,不然以这丫头向天借的胆子,自己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吗? 最后,宣正帝一道懿旨下去,因夏听书为睿王妃,夫妻同体,特准享睿王特权,见君不跪。 总要找个理由不是?总不能说跪了你就死吧,要是大家都知道他侄子的王妃是个怪胎,那还不乱套了。 见君王都不跪了,你们就不要想了,朕这是在救你们。 圣旨一下,满朝哗然,大越朝就一个特例,那就是睿王君铭睿,人家那是战功赫赫,又得圣宠。 你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爱屋及乌?还是手段高明? 不管怎么说,还是少招惹的好,太凶残,身份又高,他们可惹不起。 临走的时候,君铭睿拿出在夏听书那儿为宣正帝买的平安符,嘱咐他一定要随身携带。 宣正帝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自己这侄儿体质特殊他是知道的,对这些东西他从不放在心上。 为了自己他竟然求了平安符,可见对自己的敬重之心。 他没想到的是在不久的将来,他会因为这道小小的符纸捡回一条命。 君铭睿带着夏听书辞别宣正帝,刚走到门口,夏听书突然顿住,转身像猴子一样窜回宣正帝身边:“皇上,皇上”连唤两声,双眼放光的看着怔愣的宣正帝道:“听说长辈第一次见晚辈是有见面礼的,不知道您给我准备了什么没有?” 还不待宣正帝说什么,一只修长的大手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然后直接拎走了。 带着恼怒的声音传来:“君铭睿,快放手,别以为你体质特殊姑奶奶就怕了你,你……” 宣正帝摇头失笑,这闹腾又古怪的丫头终于走了。 罢了,他年岁大了身体不好,睿儿自己的事还是交给睿儿自己处理好了。 貌似也只有睿儿能降住那丫头。 沈崇越有些微囧的看着前面含着戏谑笑容的小姑娘。 一向处变不惊的面庞微微泛着潮红。 夏听书也没想到来这江府会看到一出投怀送抱的好戏,主角之一还是老熟人。 时光荏苒,睿王府遇刺和孩童失踪案已过去些时日。 皇城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繁华的景象。 夏听书独自出了睿王府打算游玩儿一翻,修炼一途漫漫,来这里一趟,她总不能只是赚钱和修炼,那也太无趣了。 中午,她到‘客似云来’用午饭,刚到门口就被人堵了个正着。 抬头看到一张眼冒金光,激动万分的少年,夏听书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 这不就上次被她抢……啊呸,换了玉,还被她打了一顿的倒霉蛋儿吗。 好像是姓江来着,还和沈崇越家有亲。 这姓江的小子撒泼打滚,哭天抢地的非要自己马上跟他去江府救人。 夏听书看着这没脸没皮的家伙,额头上落下两条黑线,无奈的来了句:“你娘一时半刻死不了。” 江文楷立时消停了,在‘客似云来’出手阔绰的请了夏听书一顿大餐。 两人直到下午才出了‘客似云来’来到江府。 第38章 江文楷 话说江文楷是怎么知道夏听书有本事的呢? 这要从他上次被沈崇越带出牢狱说起。 当时江文楷回到自家府中,看着手上好像是符纸的东西很是恼怒纠结。 你说他要是扔了吧,觉得舍不得,这可是上等玉佩“换”的。 他要是不扔吧,又看着堵心。 于是他就把那张纸给了他的贴身小厮保管。 过了两日,他大舅舅沈大将军沈群山上门吧啦吧啦闲扯了一大堆,最后竟然想拿五百两换那张黄纸。 要说江文楷可比沈崇明聪明多了,他这大舅舅是个无利不起早的,这么精明的一个人花大价钱买他那张纸肯定有什么用意。 所以他就谎称说那张纸不知道被他放哪儿,等找到再给他送去。 也是沈群山小瞧了江文楷,他没逮到夏听书本来挺失望的,但想起江文楷这小子有一张夏听书给的符纸,立刻就起了算计,大师给的肯定是好东西啊! 他以为这小子人小好糊弄,见到那么一大笔钱肯定高兴的找不着北了,那张符纸很容易就到手了,谁知道无功而返了。 江文楷回到自己屋里立刻让贴身小厮把那张纸找了出来。 拿着黄纸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觉得就是一张画着鬼画符的黄纸。 想到自家精明大舅舅的反常,决定还是带在身上的好,毕竟值五百两啊! 没了多心疼,先带着,以后如果没什么用,就卖给大舅舅。 又过了两日,一群狐朋狗友相约去游湖,也不知是谁推了他一把,他就掉到了湖里。 他真的不会游泳啊!扑腾了两下就沉了下去。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可他在水里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能像鱼一样在水里自由呼吸。 看着从自己面前悠哉游过去的小鱼,他有点儿懵逼,难道自己不是个人,而是鱼精变的? 他慢慢的往上游,浮出水面他都回不过神来。 那些狐朋狗友以为他什么时候学会了游泳,也没在意,把他拉上船,送他回了府。 他懵懵的命人拿了干净的衣服准备换衣服的时候,解开腰带从怀中掉出一张黑色的纸。 他弯腰拾起那张小孩子巴掌般大小的纸,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放了这东西在身上。 这张纸在自己身上竟然一点儿没湿,只是黑的如墨。 看着这纸的大小,他突然想起自己前两日放在身上准备卖給大舅舅的那张黄纸。 除了颜色和花纹,大小真的一样,他又翻了翻自己的湿衣服,那张黄色的纸果然没了。 想到自己大舅舅的表现,再加上今天刺激的经历,还有这张特别的纸,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个宝贝啊!那小丫头用这宝贝换了他一块玉佩,反而救了自己一命。 他对夏听书的观感立刻从不好惹的土匪女霸王,上升到了缺心眼儿的救命恩人。 他觉得那丫头指定不知道这纸的珍贵之处,否则也不会和他换了,毕竟他那玉再珍贵也贵不过这神奇的能救命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是那小丫头救了自己一条命,自己就原谅她的冒犯了,下次如果有机会见到一定要问问她还有没有这种纸。 像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江文楷本来也没放在心上,可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半月以前,他的母亲,也是江侍郎的发妻,沈大将军的亲妹妹江沈氏突然身染怪疾。 身体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变得苍老,满头华发日渐苍白,精神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变的萎靡。 找了无数大夫都说她已年过古稀,命不久矣。 找的那些风水相师也都是只拿钱不办事的,没什么真本事,根本解决不了他母亲的问题。 江文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虽然经常犯浑,但也知道世上最疼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亲娘。 一开始他也是吃不下睡不着,日渐消瘦。 有一天,他看到沈大将军去看自己的妹妹,突然想到那用符纸换走他玉佩的小丫头。 因为他怕家里人再次失望,所以悄悄找了自己的发小沈崇明去打听夏听书的由来。 沈崇明为了自己的姑姑,也是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只隐瞒了自己要死的事情,毕竟姑姑都那样了,就别添乱了。 江文楷这才知道原来那小丫头是个有大本事的。 他想那天那小丫头说不定早知道自己有落水那一劫,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打着换玉的名义救了他。 江文楷只猜对了一半儿,夏听书确实看出他有一劫,只不过是为了玉佩才拿符纸救他一命。 毕竟要人家东西也要看人家需要什么不是? 反正符纸自己是给了,至于江文楷带不带着她就不管了。 江文楷知道或许夏听书是救自己母亲唯一的希望了。 怀着那一点点的期待,他每天都早早的起来,吃的饱饱的,然后出门满大街的溜达,就希望在他母亲逝去前能碰到夏听书。 为此,府里的人都骂他是白眼狼,就连一向对他宽厚的父亲都对他极为失望。 他也豁出去了,为了亲娘,他啥都不在乎。 要不说有行动才有收获,像沈崇明就只顾着在家伤春悲秋了,估计指望自己这辈子到死都见不到夏听书。 反观江文楷还就真逮到了夏听书,在夏听书一眼看出他的困境后,心里那一点点怀疑也烟消云散了。 他发挥自己泼皮无赖的架势,愣是把夏听书请进了江府。 第39章 艳遇 夏听书吃了江文楷一顿大餐,又看这小子家里有钱,就随他来了江府。 可她看到了什么?!! 传说中的勾引啊!有没有! 她一进江沈氏居住的院子,就见到一个长相娇媚的妖艳女子,借着跌倒的由头往沈崇越身上扑。 边扑还边发出“哎呀”的让人酥骨的喘息声。 沈崇越快速往旁边一闪,那女子就仪态万千的跌倒在地。 看着倒在地上还不忘勾引的娇媚女子,夏听书想到了西游记里的黄毛老鼠精勾引唐僧的画面。 真的好像! 沈崇越处理完公务,下午来看望姑姑江沈氏,没想到有人给他来这么一出。 沈崇越本来没什么感觉,这种事经历多了,也就麻木了。 可看到不远处的黑瘦小丫头,他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江文楷看到有人趁自己母亲生病,在她院子做这种下作的事,哪还忍的住。 他冲上前一脚下去,这下那女子不是装起不来了,而是真起不来了。 江文楷命人把她拖下去,总算消停了。 夏听书走近沈崇越,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遍。 “啧,人长的好看就是占便宜,到哪儿都有艳遇。” 仰头看他,夏听书万分好奇:“我说沈大人啊,被这么个柔弱美人儿投怀送抱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特别骄傲?” “还是没什么感觉?” “还是你不喜欢这种胸大,屁股大的?” 沈崇越的脸越发的红了。 “快说,快说,让本姑娘给你参谋参谋。”夏听书不依不饶。 “说不定哪天本姑娘改行去当媒人也说不定。” “不要害羞,大胆的说,你是喜欢小家碧玉型的,还是喜欢端庄得体型的,还是说你喜欢飒爽英姿的女子?” “也是,毕竟你主管刑狱,可能和那种胆大的比较有话题。” “还有……”夏听书喋喋不休,俨然有向媒婆发展的趋势。 江文楷看不下去了,这怎么还聊上了? “姑娘,高人,您快去看看我娘吧!” “急什么,马上又死不了。”夏听书一脸无所谓。 江文楷一噎。 您是不着急,可那是他亲娘啊,他都要急死了! 最后,在江文楷的焦急催促下,夏听书放过了一脸窘迫的沈崇越进了屋。 “唉,真惨,这是要死了呀!”夏听书没啥诚意的站在床边感叹道。 听到陌生的声音,坐在紧挨床头的凳子上,一脸悲伤的望着满头白发,面容苍老的自家夫人的江侍郎转头看向旁边的发声处。 只见一黑瘦小丫头站在床尾淡定的看着床上的人,她身后还站着自家那没良心的儿子。 江侍郎登时就怒了。 “哪儿来的野丫头,敢在这里撒野。”然后隐含怒气的对着门外喊道:“来人,把她给本官轰出去。” 夏听书最受不得委屈,她转身就往外走。 不救就不救,反正要死的又不是她的亲人。 江文楷一把拉住她,喝退冲进屋子里的下人,先对夏听书道歉。 “姑奶奶,您可不能撂挑子啊。” “我爹不懂事,我代他向您赔不是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一定要救救我母亲。” 江文楷急了,这好不容易请回来的,可不能跑了。 “不懂事”的江侍郎听到自己儿子的话更生气了。 这混小子是打哪儿找来这么个不靠谱的丫头骗子,还想让她给他母亲医治,这是又犯得什么浑? 刚想教训江文楷几句,就被从屋外赶来的沈崇越拦住。 沈崇越就担心夏听书和江侍郎起冲突,所以一直站在院子里等消息。 果然不出他所料的听到他姑父怒气冲冲的指责,又见有小厮冲进屋里,他觉得要坏。 那姑娘的脾气和能耐一般大,要真走了,他姑姑怎么办? 虽然他也很好奇江文楷是怎么请到夏听书的,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救人。 沈崇越对夏听书赔礼道歉,又对江侍郎再三保证夏听书是真有本事的,才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如果是别人江侍郎可能不信,但沈崇越的话他却是相信的。 他也是看着沈崇越长大的,沈崇越年级轻轻,做人处事却很稳重,一点儿没有他这年纪该有的心浮气躁。 加之又掌管刑狱司见多识广,又关系到他亲姑姑的性命,他相信他不会乱来的。 可这下丫头的形象也太……和高人不对等了。 不管如何,他夫人都这样了,就当司马当活马医了。 夏听书看到江侍郎怀疑的表情又想往外走,三人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好容易把人哄住。 第40章 夺寿阴咒 “是夺寿咒术。”夏听书看着江沈氏苍老的身形肯定道。 这古代的深宅大院就是阴谋诡计多,又一出宅斗戏诞生了。 三人不明所以。 “顾名思义,这夺寿术是阴咒之术的一种。”夏听书解释。 “所谓夺寿就是用咒术夺他人的寿命以恢复自己年轻时的容颜。” 江侍郎见这小丫头一眼看出症结所在,比他请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强多了,立时觉得有了希望。 “那此咒术可解?”江侍郎问的小心翼翼。 “当然”小小的咒术而已,还难不倒她这个大阴阳师。 父子二人万分激动,连沈崇越都流露出喜色。 “那恳请姑娘施以援手救内子一命。”江侍郎冲夏听书万分恭敬的行了一礼。 至于其他的救了人以后再说。 “不忙”夏听书漫不经心的瞅着江侍郎道:“先找到施咒之人再说。” “姑娘何出此言?”江侍郎不明所以。 “想要解咒必须要用到施咒之人的血做引子。”夏听书为他解惑。 “怎么这么麻烦?”江文楷焦急。 “嫌麻烦你自己救?”夏听书噎他一句,江文楷默不作声,老实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江侍郎接着道:“请姑娘提点。”这种事他们实在没辙。 “我先给你们科普一下这夺寿咒术啊。” “想要施这种咒术必须要有三样东西方可形成。” “分别是被施咒人的八字,毛发和鲜血。” “这三样东西再加上阴阳玄术师的咒语,形成夺寿阴咒。” “被夺寿之人会以极快的速度苍老下去,一月后就会不治而亡。” “而夺寿之人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年轻时的模样。” 夏听书就怕他们找不着人,所以尽量捡着能听懂的话说。 “姑娘的意思是说那夺寿之人和在下的姑母极为亲近,并且这人最近的容貌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要不说沈崇越不愧为刑狱司掌事,很快总结出要点。 这八字和毛发对古人,尤其是女子来说十分重要,非极亲之人不得知,更别提鲜血了。 古代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男子还好说,女子尤其是大家族出来的,身体一丝一毫的损伤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想要在江沈氏身上不被察觉的取血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这可能的人选范围就小了很多,这人必是能知道江沈氏八字并恨她入骨,并且还有一定权利的人。 会是谁呢?三人绞尽脑汁。 这江沈氏虽平时强硬了一些,但也没把人往死里得罪的时候,尤其还是极亲之人。 再说也没听到或看到身边有什么人的容貌发生大的改变啊? 三人摸不着头绪,只得求助夏听书。 夏听书给了他们一个“真蠢”的眼神儿。 亲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害了,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竟然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三人被她看的有点儿不好意思。 “好吧,本姑娘就用寻踪术给你们找一找吧。” 真累人,夏听书埋怨。 三人同时松了口气,有办法找到人就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嘈杂又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 夏听书抬头望去,一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带着两个丫鬟和两个婆子闯入了内室。 她的左右两边还分别站着两个样貌较好,穿着绸缎衣衫的中年妇人。 得,这下不用麻烦了,人家自己送上门儿来了。看着来人夏听书暗想。 “娘,您怎么来了?”江侍郎皱着眉头上前行礼。 沈崇越没动,他总觉得江沈氏的事和这江老太太脱不了关系。 毕竟这老夫人和自己的姑母矛盾颇深。 沈崇越也只是怀疑,这老夫人是知道自己姑母的八字的,她又是江府的老夫人,想做点儿什么很容易。 就是这容貌和夏听书描述的不一样。 看着气势汹汹的江老夫人,沈崇越越发怀疑了。 难道姑母的事她知道内情?或是她帮别人暗害的姑母?沈崇越眉头隆起,静待事情的发展。 “我不来?我不来难道看着你和文楷一样犯浑?” 江老夫人冰凉的声音响起,让人背后生寒。 江文楷觉得自己特冤枉,他费了多大得劲,受了多少委屈才把能救他母亲的人请回来的,他怎么就犯浑了? 江老夫人不理会众人,锁定目标,伸出手指指着夏听书对江侍郎道:“就这么个黄口小儿,能懂什么?你竟然还相信她的话,你糊涂啊!” 沈崇越看着她那修长的青葱玉指,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 不理会江侍郎的解释,江老夫人神情激动的接着说:“她要是把儿媳治死了怎么办?不行,老身不能看着你做错事。” 她极快的指挥身后的丫鬟婆子道:“还不快把那丫头片子给我绑了,轰出府去。”语气又气又急,不容人反驳。 丫鬟婆子上前去抓夏听书,江文楷三人阻拦,场面一片混乱。 第41章 害人之人 夏听书是一个破字都听不得的人,岂容别人指着鼻子骂,还说她是个没本事的骗子。 她撸胳膊挽袖子,用力推开挡在她身前的沈崇越,一脚把一个身体足有她三倍的婆子踢翻在地。 那婆子被踢的嗷嗷直叫,起不了身。 夏听书一下就把一屋子的人都镇住了,都没想到她人长的瘦瘦小小的,会有这么大力气。 沈崇越倒是不意外。 这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女魔头,不得罪她都有可能倒霉。 夏听书不解气的踢开挡住她去路,坐在地上疼的直叫唤的胖婆子,冲到发愣的江老夫人面前,开门见山的道:“你这死老太婆是不是想找死?” “蝙蝠身上插鸡毛,你是个什么鸟,竟然还说你姑奶奶的不是,还想绑了你姑奶奶。” “本姑娘给你脸了是吧?” 沈崇越想笑又不能,用袖子挡了挡自己微扬的嘴角。 江文楷觉得自己这纨绔子弟的名头应该让给这位,她绝对能把这名头发扬光大。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当别人不知道你那龌龊的勾当啊!”夏听书打算扒了她的人皮。 “你不就是怕别人知道使用阴咒之术害了你儿媳妇吗!” 一语惊起千层浪,众人或怀疑或肯定或害怕的看着江老夫人。 “你……你信口雌黄……”江老夫人心惊胆战的急着对起疑的江侍郎色厉内荏道:“你就这样任由这丫头骗子污蔑你亲娘吗?” “你还不赶快让人把这泼皮抓起来。”说着还捂住胸口做出受到了极大侮辱而激动万分的状态。 江侍郎站着没动,他又不傻,自然看出了自家母亲的不对之处。 这时,跟江老夫人一起来的一个穿着绸缎衣衫的妇人开口劝道:“老爷,老夫人身体不好,您就不要惹她老人家生气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江侍郎依了江老夫人的话,把夏听书抓起来了。 “滚开,待会再收拾你这装人的狗东西。”夏听书把她推了个踉跄,接着对夏老夫人开炮。 “老太婆,你这么激动干嘛?是不是心虚了?”夏听书鄙视的看着她。 “你……你胡说……”江老夫人眼神闪烁。 “我胡说?!”夏听书冷笑,对愣在原地的江文楷命令:“去打盆水过来。” 江文楷回神出去,很快用洗脸的盆子端了一大盆水回来。 众人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江老夫人却是看的心慌不以。 夏听书命江文楷把水放在桌子上,对一头雾水的江文楷道:“你去,把那老妖婆的脸摁到水里。” 那么拙劣的妆容也想糊弄她夏听书?开玩笑呢!你就是换了个壳,她都能认出你的魂儿来。 江文楷吓的连连摆手,他可不敢欺师灭祖。 夏听书白他一眼。 ——没出息的东西。 夏听书又换目标指使沈崇越道:“你来”。 这家伙不是个迂腐的,又是苦主的子侄,肯定行。 沈崇越没一点儿犹豫,上前拦住想要逃跑的江老夫人,把她拖到桌子旁,抓住她的头发就把她的脸按进了水里。 看了这么久,他基本肯定了就是这老夫人害了他姑姑,所以沈崇越还发狠的撰着江老夫人的头发,把她的脸在水里晃了晃,直到江老夫人喘不过气他才罢手。 江侍郎想上前救自己老娘,被夏听书挡住。 很快江老夫人满是水珠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狼狈的抹着脸喘息。 众人惊愕的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庞,柳眉粉黛,皮光水嫩,整整年轻了三十多岁不止,只除了那一头白发。 “把她的头发揪下来。”夏听书又命令道。 沈崇越大步走到还没回神的江老夫人跟前,一把把她发白的假头发扯了下来。 看着江老夫人瞬间散落的乌黑长发,众人想不明白都难了。 江侍郎满是悲伤沉痛的对跌坐在地的江老夫人道:“为什么?” 他是知道自己的娘不喜欢沈氏,可没想到他娘竟毒辣到用阴咒之术去夺她的寿命为已用。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都不会相信他娘会如此的狠。 江老夫人抬头望着异常失望的儿子,焦急的解释道:“儿子,你听娘说,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你害了儿子的夫人,还说是为了儿子好?”江侍郎实在不明白他娘想干什么。 “当然,那沈氏不孝不悌不说,还善妒成性,要不是她,你会只有两个妾室和文楷文彬两个孩子吗?” “那沈氏总是拦着你纳妾,还总霸占着你不让你进别的妾侍房里,让你子嗣单薄。” “像这种妒妇早就该休了。” “还有她是怎么对老身的?言语刻薄,屡次三番的顶撞与她婆母我,哪个大户人家能容的下她这样不孝的媳妇……” 江老夫人慢慢站起身,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自己做的是对的。 江侍郎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娘对自己中意的夫人有这么多怨言。 “就因为这个,您就想杀了她?并想夺她的寿数为自己延续生命?”江侍郎觉得自己的娘疯了。 “她早就该死了,临死前孝敬下我这个婆婆有什么不对?”江老夫人神情有些疯狂。 “娘,只要你把寿数还给沈氏,儿子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江侍郎想出折中之法。 “不可能”江老夫人回答的斩钉截铁。 “你别忘了你是谁生的,难不成为了个女人,你想不认我这个生母?”江老夫人对江侍郎发狠。 “这可由不得你,你别忘了当今圣上最忌这阴毒咒术。”沈崇越不甘示弱,他恨不得把这狠毒的老妖婆活剐了。 可他又得顾及江侍郎和江文楷的心情,毕竟是他们的至亲,他要是做的太过,他姑姑醒了也会为难。 想到这儿他不由有些羡慕夏听书,搁她身上才不管你是谁,让她不痛快肯定把你整的生不如死。 第42章 背后之人 江老夫人看向沈崇越,这才想起他是刑狱司掌事,天子近臣。 皇上最容不得有人行阴咒之术她是知道的。 心里害怕,脸上越发疯癫狠厉:“你姑母是我江家的儿媳,要杀要剐由我江家说了算,你一个晚辈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免得传出刑狱司掌事利用职权,无故捉拿姻亲长辈而坏了名声。” 江老夫人阴狠的威胁加耍赖。 没证据谁知道她使用了咒术,至于人们看到她的脸,她可以说是求了高人的丹药啊。 想到这儿她毒辣的眼神扫向夏听书,要不是这臭丫头,她也不会暴露。 她本来安排的天衣无缝,就等沈氏断气好除了她这些年的怨气,又能延年益寿,并且恢复青春貌美的模样。 这些天找的人没一人看出沈氏的症结所在,她也放了不少心。 听她安排监视沈氏屋子的人说今天文楷带回来一个小丫头,她起初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当她听到监视的人说出‘夺寿咒’三个字时,她就慌了,马不停蹄的赶来,可还是晚了。 她没想到这小丫头还真是个有本事的。 夏听书看家庭伦理剧看的正爽呢,发现这老太婆瞪她,她可就不干了。 “老妖婆你居然敢瞪着姑奶奶?!”夏听书回瞪回去。 “还有,谁跟你说这夺寿咒术是好东西了?”她得戳戳这老妖婆的心窝子。 众人茫然,难道夺寿不是把别人的寿命转给自己吗?能活的长久,又能恢复青春难道还不好? 夏老夫人也不明所以的看着她,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这是阴咒之术,阴咒这两个字你明不明白?”夏听书特别强调‘阴咒’二字。 “你当它是仙丹吗?吃了还能延年益寿,返老还童。” 江老夫人皱眉,难道不是吗? “难道教你咒术之人没告诉你,这夺寿咒术成与不成都会遭到反噬的吗?” “你当别人傻吗?这咒术要真这么好人家不会自己留着用啊!” 这江老太太为了能活的长久,不仅丢了良心,连那点儿仅存的智商也丢了。 江老夫人回过味儿来,面露惊恐之色的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扶着自己,刚刚还为她说话的妇人。 那妇人倒是镇定,只是眼神闪烁不定。 江老夫人看妇人神色,明白夏听书说对了,登时觉得心尖儿发凉。 “别看了”夏听书拉回江老夫人的视线。 “就是现在盯死她,也什么都晚了。” 江老夫人怀着忐忑的心问夏听书:“那会有什么反噬?” 夏听书看到她发白的脸色,不屑的撇嘴,就这胆子还敢害人? “这夺寿咒术本是古时一位帝王的妃嫔所制,这位妃嫔年岁渐长,逐渐失去帝宠,才制了这夺寿咒术恢复年轻时的美貌,以期重新夺得帝宠。” “夺寿二字说的只是夺他人阳寿,并不能让施咒术之人长寿。” “咒成,施咒之人虽会在几日就恢复到年轻时的容貌状态,但只能维持五年,五年之后施咒之人就会暴毙而亡。” 众人惊呼,江老夫人更是脸白如纸。 “咒不成或中途有变,施咒之人就会快速衰老,比以前的身体差很多,不会死,但会以活死人的状态直到寿终正寝。” 要是这夺寿咒真能延续寿命,人人都像江老太婆一样抢夺他人寿命,那还不天下大乱啊! 这老太婆脑子不够用,还净想美事。 她如果老实点儿不动歪心思,再腿脚利索的活个十年八年的是没问题的。 只能怪她自己太贪心,又狠毒,这下子遭报应了吧! 一室寂静,众人看向如遭雷击的江老夫人,心内五味杂陈。 江老夫人是真疯了,她回神疯狂厮打刚刚她看的妇人,嘴里还哭喊道:“陈氏,你这毒妇,你还老身命来,你这杀千刀的……” 看到这一幕,众人哪还有不明白的? 众人任由江老夫人发泄心中的悔痛,只觉得她既可怜又可恨。 陈氏一开始还任由她打骂,过了一会儿可能是想通了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她猛力的推开撕打自己的江老夫人,还整了整仪容。 江老夫人被她推的一个踉跄,被江侍郎扶住这才没有跌倒。 江老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似乎没料到她敢对自己动手。 江老夫人用颤抖的手指着陈氏质问道:“你……老身待你不薄啊,你为何如此狠心的要害老身?” “不薄?”陈氏冷笑:“你所说的的不薄就是让我十几年如一日伏低做小的待在妾侍的位置上,连个姨娘都不是吗?” “整日里嘴上说如何如何对我好,对文彬好,如何如何的讨厌沈氏。” “还不是被沈氏压在头上没有办法。连为我谋个姨娘的位置都做不到。” “可怜我儿文彬就因为我这生母妾侍身份,处处低人一头,走到外面也被人看不起。” 说到伤心处,陈氏痛哭流涕。 众人虽唏嘘,却不同情,古代嫡庶尊卑有别,在她成为江侍郎妾侍的那天就应该明白,再说这并不能成为她用阴咒之术害人的理由。 第43章 君铭睿伤 “陈氏你是不是忘了江文彬是怎么出生的?”江侍郎面色阴沉的看着陈氏。 陈氏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突然爬跪到江侍郎跟前拽着他的衣衫哭求:“老爷,你不能啊,你这样让文彬以后还怎么活?……” 江侍郎不理她的哀求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江文彬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一句话震惊众人,江老夫人险些晕过去,她抓住江侍郎的手急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疼了江文彬十几年,可以说比江文楷那个嫡子都要宠爱很多,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岂不成了个笑话? 她期望这是假的,只是江侍郎恨陈氏所编出的慌言,可惜江侍郎接下来的话打破了她的梦想。 “母亲可还记得十几年前陈氏有一表哥来我江府做客?”江侍郎不理会自己母亲的祈求目光,残忍道。 不待江老夫人回答,他接着说:“江氏那表哥住了不到一年,未留只字片语的匆匆离去,我本也没在意。” “可过了有月余,我竟然发现陈氏怀孕了,要知道我自从纳了陈氏就没碰过她,她怎么来的身孕?” “在我的逼问下,陈氏终于招出是她与她那表哥苟且怀上的。” “当时她苦苦哀求与我,我见她可怜,又怕母亲伤心就留下了她们母子。”当然也是为了让老夫人少找沈氏的麻烦而做的挡箭牌。 “母亲不是总说儿子偏疼文楷,而不喜文彬吗,这就是原因。” 人心都是偏的,他不认为偏心自己的亲儿子有什么错,更何况他也没亏待陈氏母子。 江家妾侍少爷所拥有的一切,他们母子一样也不少,还有老夫人的偏爱,作为一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妾,和一个野种,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 只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十几年衣食无忧的日子让他们忘了本分,妄想更多的荣华富贵。 江老夫人年轻光滑的脸上布上了一层死灰之色,众人皆沉默不语。 沈崇越对这些内宅阴私之事没什么兴趣,知道夏听书会救他姑姑,他现在只关心夺寿咒术的由来。 “陈氏,还不快说这阴咒之术你是如何习得的。”沈崇越厉声质问陈氏。 陈氏见大势已去,为免受皮肉之苦,也不再做无谓的反抗。 她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无比平静的回答:“这是我前段时间从一个云游道人口中无异得知的,当时我花了一百两银子让他教了我这咒术。” 既然是云游道人自然不知道来历去向,陈氏也只描述了大概的长相。 真相查清,江侍郎命人先把陈氏关起来。 江老夫人则苦苦哀求夏听书救她性命,夏听书也只用‘无法’二字打发了她。 就是能救夏听书也不会救她的,别看现在这江老夫人看似悔过了,可本性难移,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作妖。 听说江侍郎是沈大将军为妹妹千挑万选的,夏听书觉得沈群山眼睛就是毒,选了这么个疼老婆的好男人。 就是沈老狐狸可能只顾着看妹婿了,漏了婆婆这一茬,差点儿折了自己的妹妹。 最后得到江侍郎的首肯,夏听书用江老夫人的一滴血解了江沈氏的咒术。 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沈氏没事了,江老夫人虽变成了不能说,也不能动的活死人,到底人是活的。 夏听书看完这反转又反转的宅斗戏,觉得特过瘾,还是不用异能的好啊,人生多了多少乐趣! 最后,江侍郎走到夏听书面前客气道:“让姑娘见笑了。” “没事,挺有意思的。”反正她看的挺过瘾。 江侍郎…… 众人…… 好想打人怎么办? 事情完结,至于陈氏母子的下场夏听书也不在意,反正得不了好就对了。 江侍郎给了夏听书不少的银票,和怏怏的江文楷恭恭敬敬的把夏听书送出江府。 沈崇越跟夏听书一起出江府,半路就被她给甩了。 沈崇越哭笑不得,只得再寻机会。 夜色阴沉,大雨滂沱,夏听书在香甜的梦里被暗卫挖了起来,带到了君铭睿的住处惊鸿居。 惊鸿居外,瓢泼大雨之中,明卫暗卫和王府的侍卫层层把守,里面甚至还夹杂着大内侍卫,气氛异常压抑而又紧张。 见此情景,夏听书颦眉,这是君铭睿出事了啊!也只有那家伙出事她才无所察觉。 惊鸿居内灯火通明,十几个御医站在外室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夏听书直接走入内室,宣正帝形容憔悴,满目忧愁的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 大总管德叔在旁偷偷垂泪,就连言公公也面含哀泣之色。 宣正帝和言公公见夏听书进入,都没有理会,倒是德叔面露希望之色,他知道夏听书有踔绝之能。 夏听书走至床边,俯身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目,面色青紫的君铭睿,突然来了一句:“看来是毒入五脏,没救了。” 看她这淡定的面容,又听她风凉的话语,宣正帝气结。 还没等他发作,只见德叔噗通跪在夏听书面前苦求:“求王妃救救王爷吧。”边说还边磕头。 夏听书顿感不妙,来了句“他体质特殊,我也没办法”就蹭的窜了出去。 打开外屋通向院子的大门,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见满院子的人齐齐冲她单膝下跪,高声祈求:“求王妃救王爷一命。” 夏听书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 宣正帝见去而复返的夏听书带着明卫统领明大和暗卫统领暗一一起出现,很是不解。 想到这丫头特殊的体质,说不定君铭睿还有救,他就没出声,打算静观其变。 倒是德叔很开心。 第44章 聚鬼寻人 面对低头不语站在自己身前的明大和暗一,夏听书无奈道:“你们应该知道我的本事用在你们王爷身上不管用。” 两人只是恭敬的重复道:“求王妃救命。” 得,这是赖上她了。 夏听书这人对想算计利用她的人真是下的去狠手,可对那些对自己好的人,她就会心软。 毕竟她是个人,是人都是有感情的,她也不例外。 她来到这里之后,君铭睿的这帮属下都对她不错。 罢了,看在君铭睿管她吃住,人又长的好看的份上,她就当行善了。 “说说吧,到底谁能救你们王爷?”夏听书打算曲线救国。 “王妃的意思是……?”德叔憋不住问道。 “当然是找能救你们王爷的人救他啊。”不然还能怎么办? “王爷中的是剧毒,要想短时间解毒,恐怕只有毒医善槐安能办到。”明大回答。 “为什么不找她?”偏偏把她拽来。 “王妃有所不知,这毒医有一规矩,皇室之人不医。” “而且他性情难以捉摸,行踪更是飘忽不定。” “上次有人为了逼他治病,强行关了他四年,用尽各种手段都没能如愿。” “目前我们也只是查到他就在京城附近,具体位置还不知道。” 所以指望毒医希望渺茫。 “你们找不到他,又想不到办法收拾他,本姑娘能啊!”她夏听书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就是这么自信。 众人一听立刻充满希望。 宣正帝激动又带着怀疑的问她:“真的?” “那当然”夏听书傲娇的扬起下巴。 夏听书带着明大和暗一来到惊鸿居的院子,命院子里的人退下,只留明大和暗一二人。 然后又命令侍卫在屋里看住那些太医等人,不准他们妄动窥探。 宣正帝很好奇,带着言公公跟出屋子站在院子一边想看看她怎么做。 夏听书也没拦着,这老皇上是个嘴严的,她倒是不担心他看到什么说出去。 夏听书站在院子正中央,口念咒语,双手结印,把印推向天空,倾盆大雨瞬间停住,月亮慢慢探出头来。 娘的,老天爷也跟她作对,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下大雨?不知道会影响她后面的动作吗?夏听书埋怨。 明大和暗一到没什么反应,他们都见识过自家王妃的本事。 宣正帝和言公公可就惊到了,不是因为夏听书的本事,是他们没想到君铭睿的王妃是个玄术师。 还是这么小就小有成就的玄术师,怪不得君铭睿的属下都对她尊敬有加。 话说这收雨之术应该和求雨之术差不多……的吧? 雨停住,夏听书双手合十,双眼闭起,嘴里又传出新的复杂咒语。 紧接着宣正帝几人就见到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景象。 月光之下,一道道黑气窜出盘旋于夏听书的头顶四周,黑气如墨,伴随着越来越多的黑气,又有飞旋的黑气落在地上,化为人形。 黑气密密麻麻遮挡住月光,地上的人影也越发密集,直到夏听书停下咒语,睁开双眼,盘旋的黑气已然不见,全部化为了人形站在夏听书周围。 他们面向夏听书,站满整个庭院,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宣正帝几人看的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这哪是人?分明是鬼啊!还是一大群。 因为那些“人”有的断胳膊,有的没腿,还有吐出长舌头的,宣正帝甚至看到一个脑袋挂在脖子上的。 当然也有正常的,那也是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宣正帝和言公公互相搀扶,明大和暗一吞咽口水。 他们觉得夏听书可能是阎王爷转世,到人间来游玩的。 夏听书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众多鬼魂,大声命令道:“去把鬼医善槐安给我抓来。” ——早点儿打发了吧,太辣眼睛了。 众鬼领命,转瞬消失。 夏听书站在原地喃喃自语,自我催眠:“我是善良的小仙女,我人美心更美。” “那家伙是守家卫国的战神,死了肯定国家大乱,我救了他就等于救了大越的百姓。” “那家伙人又长得帅,死了太可惜,他还管我吃住,他死了我又得挪窝,太麻烦……” 夏听书为自己救君铭睿找了诸多理由,打算麻痹自己减轻自己心里的锥心之痛。 她好容易精进的修为啊!虽没一着回到解放前,但也差不多了。 如果是招一个鬼或是几个鬼,她也损失不了什么,但她为了尽快找到人,免得君铭睿毒发身亡,招了一群鬼,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损耗的不仅是她的灵力,还有会使她修为倒退。 这要是放到她前世还好说,因为修为越强,损害越小,以她那时的能力,这点儿事根本不叫什么。 可现在的她不行啊!她要郁闷死了。 宣正帝见众鬼走后,夏听书站在原地,口里念念有词,还有点儿纳闷。 可他看到夏听书突然倒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还大声呼喊:“我的修为啊,你们回来……”叫的好不伤心。 他觉得煞是有趣,这丫头本事通天却是个疯的。 明大和暗一对视一眼,齐齐向后挪了挪,王妃现在心情不好,他们还是躲远些吧! 第45章 善槐安脸皮被扒 一刻钟不到,只见一白胡子老头面朝上以仰躺的姿势从院外飞来。 真的是飞过来的,只不过是被四个鬼架着胳膊腿儿飞过来的。 善槐安被不是人的“东西”突然从被子里揪出来,起初还有点儿懵。 那几个东西抬着他就走,竟然想穿墙而过,他们是过去了,可惨了他摔在地上磕的生疼。 好像是察觉到什么,他们又折回来,把他抬出屋子飞上天空。 善槐安哪儿经过这个,都要吓死了。 几个鬼把他丢到夏听书面前,又消失不见。 夏听书看着眼前穿着中衣的白胡子老头儿,知道他就是毒医善槐安了,顿时怒从中来。 要不是这老头子躲着不肯出来救君铭睿,她至于损伤修为吗? 她转头对躲在远处的明大和暗一命令道:“把这老头子弄到屋里去。” 明大和暗一两人上前,提起还没回神发生什么事的善槐安就往屋子里走去。 来到内室,明大和暗一把善槐安拖到君铭睿的床前。 善槐安见到脸色青黑发紫的君铭睿,立刻就明白了自己遭受的一切所为何故。 他也不用别人开口说什么,兀自站起身,整了整凌乱的中衣,低头看了一眼没穿鞋子的双脚,抬头对屋子里的人傲慢道:“不治”。 床上这人他曾见过,是大越有名的杀神王爷,且不说救了他会坏了自己不治皇室之人的规矩,就凭眼前这些人敢如此把他掳来,另他心生不快,他就不会治他。 一开始他是被惊到了,但他善槐安活这么久什么没见过,死都不怕,他还能怕他们? 他就不治,看他们能对他如何。 还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夏听书走到他对面,眯着眼脸色阴沉的威胁他:“真不治?” 善槐安没回她的话,只是抬了抬下巴,意思不言而喻。 “很好!”夏听书见他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她也就不客气了。 “我说狗儿啊”夏听书气定神闲道:“虽说贱名好养活,但你这乳名也太贱了。” 众人想笑,善槐安脸红。 “你四岁就把你师傅养了十年的蟾蜍杀了研究毒药,还栽赃给最照顾你的师兄,你可真够坏的啊!”夏听书开始扒他的人皮。 善槐安瞪大了双眼看着她。 她怎么会知道!貌似那时候她还没出生吧? “你六岁偷看你师母洗澡,还美其名曰观察女人的身体,不知道你死去的师傅会不会来找你聊聊人品问题?” 这件事更为隐密好不好,谁都不知道啊!善槐安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你九岁为研习毒药收集人的尿液,你都不嫌恶心吗?” “还有,你十三岁往你师弟的药里加毒药实验药性差点儿害死他,我想这件事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吧。” “十五岁搅和了你亲爱师妹的姻缘。” “怎么样?要不要我去跟你师妹聊聊?我能轻而易举的找到你,我想找你师兄妹他们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不要啊!善槐安在心里哀嚎,不止丢脸的问题,他师妹会杀了他的。 “十七岁第一次下山居然被个女人给强了,你是有多没用?”夏听书鄙视他。 “还有二十岁把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医死了,你居然谎称是人家的病太重,还坑了人家不少银子,你这良心真是被你名儿吃了。” “还有,还有……” “别说了,我治!”善槐安咬牙跺脚。 死他不怕,他怕的是生不如死啊! 再让这丫头说下去,他一世英明毁于一旦不说,师门里的兄弟姐妹也不会放过他。 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的都是真的。 想到天下人如果都知道他干过的龌龊事,他会有的下场,他顿时打了个寒颤。 要知道会这样,他一早就给君铭睿治疗了,也不会被夏听书扒出自己这么多的秘密,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难堪。 怕夏听书捅出自己更多的私密事,善槐安顶着屋里众人或嘲笑或鄙夷的目光,快速为君铭睿检查。 夏听书见他老实了,不屑的嗤了一声。 还以为骨头有多硬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服软了,真没用! “你可别说没治或是治不了啊,否则……”夏听书警告他不要动歪脑筋。 善槐安一哆嗦,立刻把那点儿子小心思压了下去,再不敢有什么别的想法。 夏听书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就打算回去睡回笼觉。 却被德叔,明大和暗一拦住去路,三人舔着笑脸,把夏听书无比热情的让到了屋里的软榻上。 为此还把在软榻上坐着的宣正帝给挤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宣正帝:……这是想造反? 德叔殷勤的给夏听书递了一杯茶,明大则找话题跟夏听书聊天, 夏听书能治住善槐安,他们可不能,要是王妃走了,那老头儿动歪心思怎么办?所以就只能委屈王妃你待到王爷醒来了。 三人想法一致,配合默契。 第46章 康亲王上门 要说明大不愧是常年在外场行走的人,口才真不是盖的,再加上另外两人的帮腔,夏听书还真觉得他说话挺有意思。 知道自己也走不了,夏听书就当听故事了,一时间四人聊的热火朝天。 宣正帝看的额头冒黑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几人是好久不见的知己呢。 夏听书也从三人口了解了君铭睿受伤的经过。 君铭睿在去郊外的途中遇袭,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这次坏就坏在他是跟宣正帝一起去的,为了救宣正帝,君铭睿舍身为他挡了一箭。 要是简单的箭伤也还好,可箭上有剧毒情况就严重了。 还有明石也受了不轻的刀伤,被明大买的一张符纸给救了,正在自己房里养着呢。 夏听书听完摸了摸下巴,看向善槐安道:“我觉得可以让善老头儿制些解毒丹,解毒丸什么的,以防在发生这种意外。” 最关键的是到时候说不定又得麻烦她,她可受不了再损修为了。 善槐安身子绷紧。 ——这是还想奴役他? “你有意见?”夏听书沉声问。 善槐安急忙摇头,他不是有意见,他是不敢有意见。 被一个小丫头欺压的连屁都不敢放,他都要哭了,他怎么这么命苦啊!! 明大三人则是感念夏听书为他们王爷着想,对她更为殷勤了。 天大亮,阳光透过窗户撒在倒在软榻上呼呼大睡的夏听书身上,宣正帝从外屋走入,看到她毫无形象的睡姿,眼又开始疼了。 ——这丫头连睡觉都毫无正形,躺在床上的是她的夫君啊,居然一点儿都不上心的一觉到天明,真是没心没肺。 宣正帝昨日不放心君铭睿,等他情况稳定了之后,就在隔壁凑合了一宿。 言公公服侍宣正帝坐到椅子上,为他端了一杯漱口的水。 宣正帝漱了口,问君铭睿的情况,善槐安老实的回答说君铭睿过会儿就能醒了,宣正帝这才放下心来。 大总管德叔急匆匆推门而入,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况,走至宣正帝跟前禀报道:“皇上,康亲王来了。” “他来干什么?”宣正帝疑惑,难道是知道自己儿子受了伤,怕儿子出事来看看? “康亲王带了一个漂亮的姑娘,说是……”德叔都有些说不出口。 “说是什么?”他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他就说以前君铭睿受伤也没见他那个当老子的有多上心。 “说是知道王爷受伤,特意为他送了宁侧妃的侄女前来照顾。”德叔为自家王爷不值,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爹。 宣正帝脸色变的铁青,真恨不得捶死自己那不成器的亲弟弟。 儿子因救自己的兄长命悬一线,不想着关心儿子的身体,也不知道探望他这个亲大哥。 反而想着借此机会往儿子身边塞女人,宣正帝怀疑他弟弟可能需要回炉重造。 德叔也想把康亲王打出去,可他只是个下人,王爷昏迷不醒他也做不了主,只能指望康亲王最怕的皇上了。 宣正帝因昨天的遇刺,再加上君铭睿的受伤,有些心力交瘁,晚上又没休息好,脸色不太好。 言公公看在眼里,轻咳一声,对宣正帝使了个眼色,宣正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睡的正香的夏听书。 宣正帝刚抬起一点儿的屁股又坐了回去,给德叔使眼色,德叔秒懂,转身去叫醒夏听书。 宣正帝觉得让夏听书去治他弟弟正好,肯定能把康亲王收拾的惨不忍睹,看他还怎么作!宣正帝心中恨恨。 夏听书恍惚的就听有人叫她,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问:“干嘛啊?” “王妃,康亲王来了,现在正在大厅等候。”德叔轻声说。 “来就来呗,干我什么事?”不要打扰她睡觉,她还没睡醒。 德叔没辙,与屋子里的人打眉眼官司。 ——怎么办? 暗一:我也不知道。 宣正帝:快想办法。 明大:我怕王妃打我。 德叔想了想,对夏听书挑拨道:“王妃,康亲王带了个女人来,说您粗鲁蛮横,行为不端,根本照顾不了王爷……” 还没等德叔说完,夏听书蹭的坐了起来,危险的问德叔:“真的?” 德叔连连点头,他可没说谎,他一开始是想用王妃为借口拒绝康亲王的,没成想康亲王罗列了王妃一堆的不是。 他为康亲王的祸从口出默哀。 夏听书猛然站起身,咬牙切齿:“那老头子还真是记不住教训。” 她转头看向宣正帝面上发狠:“弄死怎么样?” 宣正帝回了她一个“你说呢”的眼神儿。 不谈那是他一母所生的亲弟弟,单就夏听书儿媳的身份杀了公爹,对她和君铭睿的名声都是极大的损害。 他们俩可以不在乎,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君铭睿凶残弑杀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夏听书带着明大气冲冲而去,留下德叔等人看顾君铭睿。 第47章 收拾康亲王 康亲王坐在睿王府大厅的主位上喝着茶水,很是悠闲,身后还站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 昨天的事情闹的很大,各府几乎都得到了消息,大家心思各异,都静观其变。 本来康亲王是没放在心上的,君铭睿受伤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不都好好的活着吗? 他没心,可架不住他身边有一个心思贼多,总想搞事的宁侧妃。 睿王府守卫森严,传不出一点儿消息,可听说太医集体出动,她就猜到君铭睿受伤不轻。 君铭睿要是死了更好,那睿王府就顺理成章的成了他爹康亲王的了,到最后还不是她说了算。 要是没死,她就先塞个人进去,说不定还能趁着君铭睿重伤把控住睿王府。 于是一大早,她就以没人照顾君铭睿为由,撺掇康亲王亲自来睿王府塞人。 她的想法是睿王府现在肯定人心惶惶,没有做主的人,康亲王是睿王亲爹,自然没人敢反抗,她的人入睿王府轻而易举。 宁侧妃真是想多了,君铭睿就是昏迷不醒,睿王府也不是她塞进去的人能说了算的。 到时候睿王府的人没把她塞的人整死,她就该烧高香了。 退一万步说,就是君铭睿死了,皇上也不会允许康亲王那色令智昏,又没担当的来接掌睿王府。 康亲王看到夏听书带着人进入大厅,紧张的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对上次在皇宫东暖阁的事,他可是记忆犹新。 如今见到夏听书他能不怕吗? 夏听书看到他连话都没说,直接上前一脚把他蹬了下去,自己坐在了主位之上。 康亲王在那美人儿的搀扶下勉强站稳,对着夏听书怒目而视,却是不敢怒骂指责。 他可没忘记上次自己只说了她一句,就挨了打,那还是在皇上面前,这在她的睿王府,她还不得更肆无忌惮了。 “听说你想让这女人来伺候我们王爷?”夏听书开门见山。 “没错,萍儿兰心蕙质,秀外慧中,睿儿现在重伤在身,正是需要这样温柔小意的女子在身边照顾。” 为掩饰自己的胆怯,康亲王挺了挺胸膛,鄙夷的撇了一眼夏听书。 意思是说你根本没那些优点,比不了“萍儿”,照顾不了他儿子。 那“萍儿”则是一脸娇羞的看向容貌不及她的夏听书。 “真这么好?”夏听书冷笑。 敢当面瞧不起她?还敢挑衅她,她弄不死他们,她要整死他们! “当然”康亲王为自己的慧眼识珠得意洋洋。 “既然这么好,不让天下人见识见识,岂不是天下人的损失?” “明大”夏听书开始下命令,明大上前听令。 “把他们俩扒光了,吊到城门口去。” “记住,一定要绑在一起。” “毕竟康亲王很欣赏这美人儿,咱不能阻了康亲王的爱美之心。” 明大挥手,立刻有人进来,动作迅速的把震惊的回不了神儿的康亲王两人拉了出去,明大也跟了出去。 那美人儿想好的戏还没开场呢,戏就散了,她也彻底完了。 片刻,明大回来复命,夏听书听了很满意。 明大也是发了狠了,真的把康亲王两人扒的一丝不挂,连个亵裤都没留下,面对面绑在一起挂在了城门正中央。 要在平时,他也不敢,可现在有王妃撑腰,加之他对康亲王的所作所为,也恨的牙痒痒,所以是一点儿的情面都没留。 ——他是听王妃的命令行事,有能耐找王妃去。 ——就问你们敢吗?!! 宣正帝看着气消的差不多的夏听书带着莫名兴奋的明大回来,就觉得自己那亲弟弟会凉的彻底。 可他也没问,省的自己又心软。 夏听书收拾了贱人,撒了心里从昨晚结的郁气,神清气爽,也不困了。 她命人摆了丰盛的早膳,自己大快朵颐,以解腹中饥饿。 宣正帝脸色僵硬,为自家优秀的侄子不值。 有那么个不是东西的亲爹,又摊上这么个吃睡不愁,没心没肺的媳妇,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夏听书在外间吃的正欢,就听内室传来善槐安惊喜的喊叫声。 夏听书丢下筷子,奔入室内,挤开君铭睿床边的善槐安,冲着微微睁开眼的君铭睿大叫:“君王爷,怎么样?能不能开口说话?” “我跟你说,这次我排除万难,上刀山下火海的救了你,你可一定别忘了补偿我啊!”不然真得亏死。 围拢过来的众人…… ——您确定您经历过这些? 夏听书见君铭睿只是睁着眼睛,什么动作都没有,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不会伤到脑子了吧?” 她伸出两个手指头凑到君铭睿眼前问“这是几?” 善槐安看不下去了,提醒道:“他只是刚醒,又身体虚弱,才没有回应,一会儿就好了。” “那就好”夏听书拍了拍胸口,死了她不就白忙了? “我说君王爷啊,您要不要留下个遗嘱什么的,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也好走的放心。” 夏听书谄媚笑道,她听说君铭睿很有钱。 “您看我是你的王妃,你要是死了,财产是不是理应由我继承?” “你放心,哪天你要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肯定不会带着你的钱改嫁的……”夏听书喋喋不休。 众人…… ——您是不是为了钱财想把刚醒的王爷再气死? 君铭睿眼眸闪过极浅的情绪,他虽醒不过来,但脑子是清醒的。 发生的事他也都清楚,他知道是夏听书找人救了他,心情有些复杂。 他知道夏听书开始并不打算救他,只是迫于府里众人的求情才出的手。 这丫头对人还真是两个极端。 不看身份地位,名利权势,只看别人对她的态度好坏,像这种随心所欲的性情,也不知是怎么养成的。 第48章 去广源寺 君铭睿醒来,大家散去,只余德叔照顾。 善槐安也被安排在了王府客房,他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也破了自己定下的规矩,爱咋滴咋滴吧。 夏听书没啥事又出府溜达了。 下午,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康亲王光着屁股和一裸身美女被人吊到城门上的消息,被人们竞相传颂。 据说当时围观的人把城门围了个水泄不通,连进出城门都不能。 因为有睿王府的人把守,谁都不敢放他们下来,直到差不多两个时辰后,康亲王两人被吊的头晕眼花才被人放了,丢回了康亲王府。 康亲王这次的脸丢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了。 宣正帝傍晚得到消息的时候,一口茶都喷了出来。 他是知道自己弟弟会很惨,但也没想到夏听书会这么损。 这下康亲王别说到睿王府找麻烦了,就是连自己的王府大门都不敢出了,估计好长时间都不会看到自家弟弟作妖了。 宁侧妃和她那侄女不气死也要羞死了。 一个黄花大闺女赤条条被人挂在城门上,被千万双眼睛看到,那羞辱只能用生不如死来形容。 当时她还是和自己姑父赤裸的抱在一起的,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宁侧妃听到消息当即昏死过去了,康亲王因她的撺掇丢了这么大的人,即便再宠她,也不可能心无芥蒂了。 她还不知要再费多少心思才能拢住康亲王的心。 再说自己的侄女,她和男人有了肌肤之亲,正常应该嫁给那人的,可那是她这个姑姑的男人啊。 还有她的裸体被那么多人看到,想抬进王府做妾都是不能的。 她这辈子算是毁了,不跟了康亲王,她兄嫂也不会放过她的。 宁侧妃都要难死了,她恨不得把睿王府的人扒皮抽筋了,可又没那个能力,只能自己受着。 几过几天的修养,君铭睿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这天晚上,他第一次来到夏听书的小院子。 推门而入,他就看到一个小丫头坐在小凳子上吭哧吭哧的洗衣服,嘴里还时不时的哼两句小曲儿。 他挑了挑眉,觉得夏听书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说她勤俭吧,她看到喜欢的东西可以毫不犹豫的出手,一点儿也不在乎价钱的高低。 说她骄奢吧,她对自己的穿着居住等事又不甚在意。 他知道夏听书手上有不少银子,但却从没见她像普通的姑娘一样注重穿着打扮。 也不见她对自己居住小破院儿有任何的不满。 他还记得德叔跟他抱怨打算给她换个院子,找几个丫头婆子伺候,她问德叔能不能折合成银子给她,把德叔气了一通。 以她的本事想要享受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生活轻而易举。 可哪怕是做这种王府内最下等的活计,她也并不觉得丢人,反而怡然自得,觉得再正常不过。 这丫头不似一般人那般在乎颜面,也不同于世外高人的清高孤傲。 能养出这样女儿的人家让君铭睿产生了一丝的好奇。 其实夏听书虽从小就跋扈惯了,但因家教的关系,养成了自己事自己做的习惯。 除了厨艺她不在行外,像洗衣服,收拾屋子这种事一直都是自己做的。 要是都让别人做了,她还会不习惯呢。 夏听书听到动静,转头看到君铭睿站在自己院子里。 丢下正在浆洗的衣服,站起身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双手上的水珠。 转身笑盈盈朝他走来,边走还边咋呼:“天哪,稀客啊!” “君王爷,你怎么会来我这下破院子?” 在君铭睿身前站定,仰头看他,不待他说话,她又自顾自的猜测道:“难道是来报答救命之恩的?” “这种事让个下人来就好了,怎么能亲自劳动您啊!” 夏听书表情夸张。 “您不会是想以身相许吧!”夏听书一脸震惊之色。 “事先说好啊,我可不接受肉偿。” 君铭睿万年不变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却给她了一个白眼。 ——瞧那夸张的表情,这丫头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台戏,也是个人才了。 君铭睿不理她作秀,说明了来意。 原来是广源寺的主持方丈了悟大师云游回寺了,皇上特命君铭睿和夏听书两人一起去寺庙探望。 了悟大师是天下有名的得道高僧,得万民敬重,声望不下于宣正帝这个一国帝王。 了悟大师这次回来,会有不少的王孙贵胄,达官显贵前去看望,顺便看有没有机会得了悟大师指点一二。 宣正帝最近忙于国事,不便前去,就命自己最疼的侄子君铭睿代替自己前去探望。 顺便也把夏听书安排上,也可以让他们两口子培养培养感情。 宣正帝可是看出这两人并没什么深厚的情意。 他觉得夏听书人虽无法无天,可却本事高强,正可以成为君铭睿的助力。 再说君铭睿的体质正好压制夏听书。 而且据他观察,君铭睿在夏听书面前总多了那么点儿的人气。 君铭睿是他一手带大的,他的一丝一毫变化都瞒不过他。 为了以后的侄孙着想,他觉得有必要要多撮合他们两人。 第49章 了悟方丈 夏听书听到游寺庙,顿时没了精神,佛像有什么好看的。 到时候去了寺庙还得吃清汤寡水的素菜,她越想越没劲,于是对君铭睿来了句:“不去”。 君铭睿也不恼,淡淡的突出三个字:“一千两”。 “两”字刚落,夏听书立马喜笑颜开:“我去”。 于是两人商定了启程去广源寺的日期。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一大早,德叔就安排好了去广源寺的车架和随行的侍卫。 君铭睿带着夏听书上了马车,伤已痊愈的明石坐在车辕边赶车。 马车里铺了一床厚厚的棉被,覆盖住了整个车厢,角落里放了几本书。 最重要的是这马车里真的很宽敞,第一次坐古代马车,夏听书兴奋的扑上去打了个滚儿,把君铭睿都挤到了角落里。 君铭睿看她发疯也没搭理,命人启程,就自顾自的看起了书。 过了一会儿,夏听书觉得这也太无聊了,就找君铭睿搭话。 君铭睿这么个冷面杀神怎么可能和她聊起来,回答永远都是:“嗯”“是”“不” 夏听书只得找了外援,撩起窗帘和外面靠近马车的明大聊了起来。 “明大你说,了悟真有那么厉害?”夏听书自穿越以来,听到的最厉害的人就是了悟老和尚了。 “属下也没见识过,只是听人说,了悟方丈已百岁有余,却一直保持着五十岁左右时的容貌。” “据传言说他能知晓祸福,断人生死,看相解签很是灵验。” “可是得他批语又只能靠缘分,所以是一卦难求。” “皇上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他就曾断言为大越之主。” “还有人说了悟方丈是神佛转世,能通鬼神。” “总之传言很多,大都是褒奖敬佩之词。” 明大也没见过了悟,所以把传言简略讲了一遍。 “雕虫小技而已,本姑娘也会。”夏听书轻嗤。 “那当然,在属下心中王妃永远是最强的,什么了悟,了悔的都得靠边站。”明大打蛇随棍上,趁机拍马屁。 其实也不算马屁,见识过夏听书鬼神莫测的手段,他确实认为没人能比的过夏听书,至少他至今为止都没见过。 “算你有眼光。”夏听书得意洋洋。 “我跟你说啊,想当年本姑娘……”夏听书开始吹嘘自己的光辉历史。 明大虽然有时候听不太明白夏听书的话,但这并不影响他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夏听书哄的心花怒放。 赶车的明石听的嘴角直抽搐。 君铭睿听着这二人你来我往,一个敢说,一个敢捧,聊的好不热闹,眉毛几不可查的动了动。 这两人不去说书可惜了! 众随行侍卫听了一路的故事,只觉得到广源寺的路太短了,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呢? 广源寺位于一座山的半山腰,修建的庄严肃穆,很是壮观。 因为是大越的第一大寺庙,广源寺的香火一直很鼎盛。 君铭睿提前递了拜帖,早有小沙弥在山门口等候。 一翻确定之后,小沙弥把他们领到了广源寺后殿的一处厢房后就退了下去。 君铭睿带夏听书进入厢房,明大和明石等人在外把守。 夏听书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了悟老和尚,只觉得传言也许并不虚,眼前五十上下,长的慈眉善目的老和尚确实有些本事。 她没动用异能,就看到了他身上那一层的金光,可见佛法修为很深。 了悟方丈坐在蒲团之上,淡笑的看着她,任由她打量。 片刻之后,了悟开口请君铭睿两人落座。 夏听书率先抢了个舒服的位置,君铭睿见怪不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了悟和君铭睿客套了几句之后,又把目光转向此刻正无聊的夏听书。 “姑娘初来此处可还好?”他没称呼王妃,反而叫了姑娘二字。 “刚到,不知道,不过本姑娘估计不会习惯。” “吃的没鱼没肉,看的也就是那几尊佛像。” “还净是烧香的人,弄的烟雾缭绕的,空气都不新鲜了,有什么好习惯的。”夏听书实话实说道。 君铭睿已经习惯了,在她嘴里说出什么话他都不会意外。 了悟方丈倒是笑了,他看着夏听书皱起的小脸道:“贫僧是说姑娘初到异世可还习惯?” 夏听书当时就沉了脸色,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了悟方丈道:“秃驴,你敢窥探姑奶奶的隐私?!” 这老和尚佛法高深,能知道她的隐私她并不意外,他厉害并不代表夏听书会由着他打探自己。 夏听书就是这样的人,她可以随意挖掘别人不为人知的隐秘,但绝不允许别人窥探她的隐私。 君铭睿听到夏听书的话,面无表情的脸抖了一下。 普天之下敢当面称呼了悟方丈秃驴的也就是这丫头了,还自称姑奶奶?她这是要上天吗? 了悟方丈赶紧摆手,他也没料到这异世之魂脾气如此暴躁。 “贫僧前些日子夜观天象,发现京城方向有一颗异星降世。” “今日见到姑娘方才确定那异星是谁。”了悟方丈解释。 夏听书听了脸色稍缓,给了了悟方丈一个‘谅你也不敢’的眼神儿,又重新坐了回去。 第50章 再遇沈崇越 君铭睿觉得还是把夏听书打发出去的好,否则他跟了悟方丈的话可能会让夏听书做出什么他也难以预料的事。 于是,君铭睿把明大叫进来,让他带夏听书出去转转。 夏听书登时就不乐意了,她怀疑的视线在君铭睿和了悟方丈之间来回扫:“你们不会是想把本姑娘支出去,然后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吧?” 她就不出去,看他们能把她怎样?哼! 君铭睿有些头疼,他发现自己对夏听书真的有些纵容。 “两百两”君铭睿只得破财了。 夏听书欢欢喜喜的跟着明大去游寺庙了,只留君铭睿和了悟方丈在厢房内哭笑不得。 “大师可知她的来历?”君铭睿开口问出心中隐藏已久的疑问。 既然了悟方丈知道夏听书来自异世,那就可能对她有所了解。 “不知”了悟方丈回道:“但那位姑娘不是普通人。” “也可以说她很特殊。” 能让大名鼎鼎的了悟说出“特殊”二字,可见夏听书确实不同寻常。 “比起大师来又当如何?”君铭睿想探探夏听书的底。 “贫僧能救一人,也可救十人。” “但那位姑娘却可救天下万民。” 也就是说夏听书比了悟方丈还要厉害的多。 君铭睿被惊了一下,他只以为夏听书会些风水玄术,顶多是比别人强些,没想会得到了悟方丈这么高的评价。 看出君铭睿的怀疑之色,了悟方丈接着解释道:“那位姑娘只是换了身体,修为暂时低些。” “待她修为大成,连十殿阎罗都要敬她三分。” “她和睿王殿下都是这世间独特的存在。” “睿王殿下掌天下大局,可造福万民,亦可使生灵涂炭。” “那位姑娘也可以,端看她的心如何了。 “心善则济世苍生,心恶则民不聊生。” “贫僧给她的批语是:纵横天地随心动,异世逍遥无人欺。” 了悟方丈淡定的吐出这句狂傲的批语。 君铭睿觉得了悟方丈的批语很中肯,那丫头做事确实是看心情的,而且敢欺负她的人一般都不能用惨字来形容。 “睿王殿下不妨与那位姑娘好好相处。”了悟方丈建议。 “您能克制她却不能令她降服,她能解您百年孤寂却也能挣脱您的束缚。” “你二人相克也相生。” 君铭睿不明白他的百年和夏听书会有什么牵扯,见了悟不愿再多言,他也没问,只需静待事情发展即可。 在君铭睿和了悟方丈叙话的当口,夏听书和明大逛到了广源寺的后山。 因为广源寺香火鼎盛,来往香客众多,所以这后山就被打造成了一处美景,供人们观赏歇息之用。 夏听书没想一个寺庙还有这种地方,顿时又来了兴致。 她命明大去准备些野味,打算在这后山烤烤肉。 吃着美味,看着美景,还解决了中午吃寡淡素食的命运,夏听书想想就开心。 明大毫不在意广源寺的清规戒律,听令转身离去。 ——啥菩萨佛祖的,都没有自家王妃重要。再说他就是劝了,王妃也不会听啊,他还是不招王妃的厌了。 夏听书独自一人四处闲逛,观赏着这后山的景致。 走至一清幽之地,她竟然看到了一位老熟人,夏听书的心里立刻升起熊熊的八卦之火。因为那老熟人又遇到了艳遇。 沈崇越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在这里等父母弟妹,也能被女人缠上。 听说了悟方丈回寺,他父亲着急忙慌的处理了公务,带着一家老小来广源寺求见。 目的当然是为了他那蠢弟弟的死劫。 他父亲亲自去见了悟方丈,母亲则带着他们兄弟姐妹去烧香。 为缓解沈崇明的紧张情绪,他母亲提议带他们去逛寺庙。 沈崇越对这种闲来无事的瞎逛实在没什么兴趣,就在这石亭里等候。 没想刚坐了一会儿,就出现一个长相柔弱的女子走了过来。 大越男女大防虽不是很严,但男女单独相处却是不行的。 沈崇越本想走开,可无奈被那女子东拉西扯的给拦住了。 基于教养,他也只能待在这里听着这女子讲述自己悲戚的身世。 得不到回应,也许是感觉到了沈崇越的不耐烦,那女子总算是起身离开。 沈崇越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熟悉的戏谑声响起。 “公子”夏听书的语调拉的又柔又长。 沈崇越僵了一下,就见夏听书从不远处的树后走出。 她手脚并用的翻过石亭的围栏,坐到沈崇越的对面石凳上。 “公子,小女子也甚是凄苦,不如您给点儿银子帮衬帮衬小女子吧。”夏听书语气娇柔,脸上的表情也很到位。 沈崇越脸色发红,他发现这情景和上次有些相像。 见他低头不语,夏听书语气恢复正常:“我说沈大人啊,你这桃花运有点儿旺呀。” 上次是个妖娆美人儿,这次是朵柔弱小花。 果然,长的好,家室好,能力出众的“霸道总裁”在哪个时代都很吃香。 “话说沈大人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是时候成家了。” “怎么样,要不要本姑娘帮你参谋参谋?” “你是知道本姑娘的本事的。” “看在老熟人的份上,本姑娘给你打个九折怎么样?……” 就在沈崇越被夏听书说的面红耳赤的时候,远处有两个神情怏怏的女子向他们走近。 第51章 答应救人 沈群山的夫人周氏带着自己的女儿沈晴远远就看到沈崇越和一女子坐在一起。 她们也没在意,沈崇越受欢迎也不是一两日了,光“偶遇”他的女子就不知凡几,她们都见怪不怪了。 可当她们走近看清夏听书的容貌,顿时惊喜万分。 两人激动的连大家女子的仪态都不顾了,快步进入石亭,站到夏听书跟前。 周氏一句话没说直接跪到了夏听书面前,把夏听书和沈崇越都吓了一跳,两人急忙起身去扶周氏,奈何周氏铁了心的不起来。 “求姑娘救救我儿崇明吧!”周氏双眼含泪,苦苦哀求。 周氏如此激动的原因要从沈群山见到了悟方丈的时候说起。 当时君铭睿也在场,了悟见到沈群山就知他所为何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自己救不了他儿子。 沈群山虽然很失望,但也觉得这结果在意料之内,因为了悟方丈以前就说过他恐怕无能为力。 沈群山就把夏听书的事和了悟方丈说了说,请他指点一下看夏听书能不能救他儿子。 君铭睿和了悟方丈对视一眼,就都明白了沈群山说的人是谁。 原来前段时间传的轰轰烈烈的沈群山的嫡女,在成亲的前几日突然退婚也是那丫头的手笔,君铭睿觉得那丫头到哪儿都能整出事儿来。 君铭睿和了悟都没说出夏听书的身份,因为那丫头要是知道他们出卖她,恐怕倒霉的就会从沈群山变成他们了。 了悟方丈只对沈群山说那姑娘确实是他儿子的机缘。 只要能求得那姑娘出手,他儿子必可平安度过死劫。 沈群山听了即高兴又难过,心里百味杂陈。 周氏母子三人先得到消息也都心情沉重。 沈群山拉着沈崇明去添香油钱,只说多添点儿供奉为儿子积福。 周氏则和女儿沈晴来寻沈崇越待会儿一起回家。 没想到会看到夏听书这个遍寻不到的大惊喜在这里等着她们。 周氏知道放过了这次机会,还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夏听书。 为了自己儿子的命,她仪态颜面都可以不要,只想为儿子求得一线生机。 沈崇越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自己母亲如此失态也就猜出了父亲求了悟方丈的结果。 于是他也神情恭敬的对夏听书行礼道:“求姑娘救舍弟一命,沈某必不忘大恩。” 沈晴也屈膝恳求。 夏听书看着这情形,还真有点儿没辙。 她看得出周氏是个心善之人,也知道她这么做并没有逼迫自己的意思,只是因为救子心切罢了。 “行了,有本姑娘在保证你那蠢儿子死不了成了吧。” 夏听书发现自己最近总是心软,难道是换了个壳,连心也换了的缘故? 得了她的保证,周氏喜极而泣,被儿女扶起来,她对夏听书连连道谢。 “救你儿子也行,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夏听书开始谈判。 “什么条件,姑娘你说,只要妾身能办到,哪怕刀山火海,妾身也义不容辞。”周氏就怕夏听书反悔,急忙问道。 “没那么严重,只是你们要把这事瞒着沈群山那老狐狸和沈崇明那蠢货,直到为他结了死劫。” 她可是记仇的很,对没啥好印象的人能整就整。 周氏母子三人对视一眼,觉得跟沈崇明的命比起来,这都不叫事儿,于是三人爽快答应。 夏听书看时候也差不多了,便对三人说了一句应劫之日必会出现就走了。 周氏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有些忧虑。 “母亲放心,那姑娘看似行事不羁,却是个言必行,行必果的人。”沈崇越安慰她。 周氏略微放下心来,想起刚来时看到的情景,问沈崇越如何与夏听书相识的。 沈崇越就把自己与夏听书所经历的一切告诉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也好打消她们的顾虑。 周氏母女一听,立时信心百倍,那姑娘本事如此之大,沈崇明肯定会没事的。 三人知道沈崇明会转危为安,都心情愉悦。 沈晴还打趣自己的大哥道:“哥,刚听你的语气对那姑娘可是很欣赏啊!” “你不会是喜欢人家吧!”沈晴掩嘴偷笑。 “别胡说”沈崇越斥责她。 知子莫若母,沈崇越微微不自在的神情落在周氏的眼中,周氏就明白自己这优秀的大儿子可能动了凡心了。 “越儿,那姑娘若真与你有缘,也是咱们家的造化。” 那姑娘除了长的差了点儿,本事大,性子也直爽,还救过她女儿,以后也会救她小儿子。 最重要的是找个沈崇越喜欢的真的很难。 就是年龄小了点儿,这也不怕,再等个一两年也无妨。 “哥,娘说的对,你要是喜欢就去追回来给我做个嫂子,婆婆妈妈可不像你的风格。” 沈晴也帮腔。 “怎么追?你知道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还是你知道她的身世来历?”沈崇越轻嗤。 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追,往哪儿追? 周氏和沈晴…… 她们确实忘了这一茬。 周氏和沈晴都觉得自家儿子(大哥)是最优秀的。 在这京城也就是睿王君铭睿能压他一头,追个女孩子应该没什么问题,等以后再见面,她们再撮合撮合说不定就成了。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夏听书就是大越第一杀神君铭睿的王妃。 也是夏听书的发髻穿着和外表的年龄给了她们错觉。 才令她们觉得夏听书就是一个本事高强但还没及笄的小姑娘。 第52章 金身佛像 夏听书返回和明大约定的地点,就见明大把什么都准备好了。 两个人顶着路过众人惊诧好奇的目光,在后山空旷之地吃肉聊天,真是好不自在。 有小沙弥过来规劝,也被明大挡了回去。 有和尚报告给了了悟方丈,了悟无奈一笑,只说不必理会。 日头正中,君铭睿一行人留在寺院吃了素斋。 夏听书因为烤肉吃多了,就跟明大两人在各个佛堂里溜达。 因为待会儿要回去,所以她们也没有走远。 行至一处小佛堂,夏听书眯眼看着眼前金光闪闪足有两米高的佛像,站了足足有五分钟。 明大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家王妃在瞅什么。 夏听书走至佛像前又盯了两分钟,然后围着佛像转了一圈又一圈,打量了佛像好久。 突然夏听书停住脚步,张嘴在佛像的手上咬了一口。 明大嘴角抽了抽,不知道她发的什么疯。 打量了一眼外头的日头,明大对夏听书道:“王妃,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过去和王爷汇合吧。” 夏听书一眼都没离开佛像,朝明大摆了摆手道:“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那属下先过去看看王爷那边准备好出发没有,回头再来寻王妃。” “去吧……去吧”夏听书不耐烦的赶人。 明大转身出了小佛堂,只留神色怪异的夏听书看着金光灿灿的佛像沉思。 明大找到君铭睿的时候,他正在跟了悟方丈辞行。 君铭睿没见到夏听书就向明大询问她的去处。 明大说夏听书在小佛堂。 君铭睿挑眉,总感觉夏听书在憋坏水儿。 她可不是个喜欢礼佛的人,让她拜佛,估计佛祖也不乐意。 “她在佛堂干什么?”君铭睿打算问清楚。 “王妃似乎对那尊金光闪闪的佛像很感兴趣,盯了那尊佛像看了好久。”以夏听书完全没有的耐性,确实算好久了。 “王妃还上去咬了那佛像一口。”明大如实回答。 “那应该就是我寺的金身佛像了。”了悟方丈笑呵呵的接话。 他只以为夏听书看出那佛像整个都是纯金打造的,有些好奇,毕竟这么大的金子夏听书想偷也偷不走。 “那佛像是纯金打造的?”君铭睿想他可能明白夏听书想干什么了。 了悟方丈应是,那是他们寺庙为佛祖打造的金身,可以说是他们的镇寺之宝也不为过。 君铭睿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眼前这笑眯眯的老和尚。 “方丈大师可能不知道,那丫头从不礼佛。” 见了悟方丈一头雾水,他又解释道:“她每次对着佛像跪拜,那佛像就会化成碎片。” 了悟方丈愣住,反应过来立马往小佛堂跑,那速度都赶上风速了。 君铭睿一行人紧跟其后,明大终于明白了夏听书的用意。 整块金子确实不好拿,换成小块儿的就能随意了,想拿多少拿多少。 了悟方丈赶到小佛堂的时候正看到夏听书一个头下去,佛前香炉内燃着的香断裂开来。 惊的了悟方丈立刻开口制止夏听书准备磕下的第二个头。 他们寺花了多少时间和金钱专门为佛祖打造的金身啊!差点儿就毁了,了悟方丈心有余悸。 最后,夏听书被随后赶来的君铭睿不情不愿的拉走了。 了悟方丈彻底松了一口气,只想这姑奶奶以后可别来了,太吓人了! 沈群山带着一家人也出了广源寺的大门。 他和沈崇越骑马而行,情绪低落的沈崇明则是和母亲周氏,还有姐姐沈晴坐在马车里。 开始周氏还很不忍看他消沉的样子,规劝了几句。 不想越劝他越伤心,最后竟然哭了起来,边哭还边抽泣的说:“我才十几岁就要死了,我还有好多事没做。” “我还没娶媳妇,还没把怡春楼的小莲抬进门……” 沈崇明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可就是没说出一件正经事。 周氏,沈晴和马车外听到他哭诉的沈崇越满头黑线,只觉得这小子受的教训还不够。 三人心里那点儿怜惜之情立刻烟消云散。 知道反正他又死不了,就让他多受点儿教训吧! 沈群山也是情绪不佳,所以没注意三人的变化。 于是各怀心思的一家人就这么一路无言的回了家。 这些日子,君铭睿和夏听书的关系处的还不错,君铭睿有事没事也会来夏听书的小院儿坐坐。 虽然他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也不太说话,可挡不住有一个自己就能撑起一台戏的夏听书在场,所以也不会冷场。 君铭睿并没有给夏听书安排什么新的住处和奴仆的打算。 因为他明白以夏听书的个性,她想要的你拦也拦不住,她不想要的你就是硬塞给她,她也不会要。 她要是想要那些,根本不用他开口,自己就能弄到。 第53章 花妖大丽 这天君铭睿带着明石来到夏听书的住处,刚进院门就见一绝色妖艳的女子在给夏听书养的那盆花浇水。 那美艳到绝世的女子一看到君铭睿就吓的浑身哆嗦,连水壶都扔了,瞬间化成一道光钻进了那盆花里。 那开的正艳的花瓣儿也在女子进去的同时瞬间合拢。 君铭睿挑眉,那丫头养的不是花儿,而应该是只花妖。 明石的嘴微张,怀疑自己眼花了。 这时,暗十一心情颇好的从外面走进来,见到君铭睿行礼问安后朝那缩成一团的花儿走去。 “大丽,快出来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暗十一声音兴奋。 “我跟你说,这次出去执行任务,看见一株百年灵芝。” “你不是说吃了这东西能提升修为吗,这不,我就给你弄回来了。” “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见得不到回应,暗十一笑容淡了下去,皱眉又叫了两声,不知道往常听到大丽这名字就发飙的花妖今天是怎么了。 德叔找君铭睿有事,听到下人说他在夏听书的院子,就寻了过来。 刚进院子就见暗十一凑近花儿嘀咕什么。 他走到暗十一旁边把他拉离花盆道:“臭小子,不知道大丽是女子吗。” “离那么近,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可她是只妖啊!”暗十一辩解。 “妖就不算人了吗?”德叔大声呵斥,意识到不对,德叔轻声改口“妖确实不是人。” “妖虽不是人,但也分公母的好不好。”德叔又变的理直气壮。 “大丽已经能化形成人,就说明她的思想和人是一样的。” “你要像对待人类女子那般对待她,知不知道?”德叔教育暗十一。 “知道了”暗十一委屈,他当初抱着大丽回来的时候,王妃都没说什么,德叔就是事儿多。 明石觉得自己的三观都不对了,他有些发懵的问站在花盆儿旁教育暗十一的德叔。 “德叔,这盆花儿是……?” 德叔起初不知他要问什么,还反问了一句:“什么?” 后来看到明石直瞅着大丽花儿发愣,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是大丽啊!” “大丽怎么了?”德叔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再看明石的震惊之色,就不确定的问:“你不会不知道这是王妃养的大丽花妖吧?” “你真的不知道啊!”德叔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有些疑惑:“这事儿明卫暗卫都知道,你怎么不知道?” 德叔还以为他知道呢,毕竟连一个小侍卫都知道的事,明石身为明卫的一员不应该不知道啊! 随后德叔给了他一个孤陋寡闻的眼神儿。 明石:他该知道吗? 所以说这次又单单落了下他和王爷? 不对,上次跟他们一样被蒙在鼓里的还有德叔。 这次连德叔都比他消息灵通,明石感觉自己成了落单的孤雁,被众人排挤了。 其实是大家都以为他知道,再加上他经常跟君铭睿同进同出的,能聊天的次数也少,所以就误会了。 君铭睿觉得关于夏听书的事他好像总是最后一个知道。 不过在他的王府养精怪,还和府里的人相处融洽,这种事也就夏听书能做的出来了。 夏听书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走进院子,边走还边用手扇着风,嘴里还吵吵着“热死了……热死了”。 看到几人站在自己院子里也没惊讶,最近她的院子好像很热闹,每天都有人来。 她朝君铭睿摆摆手打了个招呼,就竟自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拿起上面摆的茶壶倒了杯水灌进肚子里,燥热的感觉总算少了很多。 暗十一过来给她见礼,她这才注意到多日未见的暗十一。 “十一你执行任务回来啦。”夏听书打招呼。 “怎么样,有没有给本姑娘带礼物?”夏听书不客气道。 “当然”暗十一把刚刚放到旁边的两个盒子摆在夏听书面前的石桌上。 “王妃请看”暗十一打开一个手掌般大小的蓝色方形盒子,只见里面躺着一块圆形的翡翠玉石。 夏听书拿起玉石观察,玉石里面还蕴含些许灵力,虽不多,但也算不错了。 再说就这块玉而言,也是价值不菲的。 暗十一看夏听书的脸色应该是满意的,就接着说:“王妃,你不知道,这次去晏州查那知府贪赃枉法的事。” “查清楚之后,王爷直接让属下办了他。” “晚上属下潜入他的府邸准备动手,他竟然想拿密室里的所有钱财宝物贿赂属下!” “知道王妃喜欢玉石,属下当时就相中了这块翡翠。” “当时属下那个纠结啊!” “属下想是先杀了他再拿玉呢,还是先拿玉再杀了他?” 另外三人:这有区别吗? 暗十一跟着王妃学坏了呀! “最后属下还是决定先杀了他,毕竟玉跑不了吗。” 暗十一一脸等着夸奖的表情。 夏听书也没让他失望,笑眯眯的赏了他一句:“不错,你做的很好。” 暗十一得意忘形,有些想翘尾巴。 第54章 王府来客 夏听书看到桌子上的另外一个明显比刚刚的蓝色盒子大很多的红色盒子,指着它问暗十一:“这又是什么?” “这是属下给大丽带的礼物。”说着他打开红盒子道:“这也是那知府宝库里的东西。” “听说大丽吃了可以增进修为,属下就一并给弄回来了。” 君铭睿觉得是不是自己对属下太过宽容了,让他们连这种偷偷贪墨的事都做的这么得心应手。 其实君铭睿对属下确实挺宽厚的,平时执行任务看中什么东西,只要不过分,他也不会过问。 “执行任务还想着大丽?” “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我可跟你说,她是妖,你是人,人妖殊途你懂不懂?” “你们俩是不可能的,有什么想法赶紧给我收回去。”夏听书可不想看到他们演悲戚爱情剧。 “王妃你想哪儿去了?”暗十一给了她一个“你想多了”的表情。 “属下是觉得大丽是属下抱回来的,应该好好照顾而已。” 夏听书听他解释放下心来。 君铭睿没想到这花妖进府还有自己属下的功力,夏听书这是要把他的属下也带歪了吗? “对了,大丽呢?你怎么没把灵芝给她?”她回来的晚,暗十一应该见过大丽了呀? 夏听书顺着暗十一的眼神儿看过去,就见大丽花原本开的正艳的花瓣变成了一个花苞。 大丽花妖见君铭睿也随夏听书的视线扫向它,花苞连带花径轻轻的抖了抖。 “大丽,出来”夏听书命令。 大丽花妖很人性化的摇了摇合拢的花苞,那样子真像人类摇头。 夏听书见她害怕的样子,又扫了一眼君铭睿,立刻明白了什么。 这是让君铭睿给吓的啊! 君铭睿邪祟不近的体质真不是盖的,连千年的妖精都吓成这样。 要不是大丽花妖的本体在这儿,她估计大丽早跑了。 “真怂”夏听书鄙视大丽花妖。 大丽花妖觉得自己也很委屈,她也不想啊,可她控制不住自己能怎么办? 夏听书把她带回来,治好了她的伤,本想放她走的。 但她想自己每次修为提升到一定境界就会不受控制的放出异香,总能引来很多危险。 夏听书本事高强,可替她压制异香,又能庇护她不受伤害。 在她这儿,总比到外面危险重重的世界强吧! 所以她就死乞白赖的留了下来。 果然,她的决定是对的,夏听书没事的时候还会指点一下她的修炼,使她修炼的速度快了好多。 大丽花妖为自己英明的决定点了一个赞。 就是夏听书给她取的名字太俗,让她很不满。 要说这千年的妖精还是很聪明的,知道权衡利弊的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决定。 君铭睿也没多呆,带着德叔和三观重塑的明石离开了小院子。 大丽花妖见君铭睿离开,终于松了口气。 她现出人形,和夏听书一起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听暗十一讲述一路的见闻。 夏听书今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又特别想吃上次在路边摊上王婆子那儿买的豆腐脑。 所以忽略了放在桌子上的府里为她准备的早膳,自己独自去买了豆腐脑,顺便买了几个烧饼。 到府门口的时候,看到三男三女的年轻人站在王府大门口。 夏听书也没在意,直接越过他们往里走。 守门侍卫见到她恭敬的喊:“王妃” 夏听书摆摆手进入府内。 外面六人听到侍卫的称呼,皆望向夏听书远去的背影。 眼神里的目光或疑惑,或同情,或怜悯,或鄙夷。 夏听书头上不带一饰的装扮,和再普通不过的衣裙成为她不受宠爱的铁证。 毕竟这里是睿王府,夏听书的穿着打扮可能连府里的下人都不如。 今天夏听书没出门,再自己院子里修炼。 上午,德叔来过一趟,说是君铭睿的外家来了人,君铭睿进了宫不在府里,就让夏听书去迎客。 夏听书想不起来君铭睿的外家有什么人。 只隐约记得好像上次在东暖阁的时候,言公公提到过君铭睿的外公好像是以前的内阁大学士什么的。 姓什么来着?想不起来夏听书就放弃了。 “你们王爷的外家来人,又不是本姑娘外家来人。” “我去干什么?” “不去”夏听书坚决道。 她想君铭睿外家来的人应该就是刚才她在门口碰到的那六人了。 她又不是妓院里的老鸨,凭什么让她去迎客。 “姑奶奶”德叔总为夏听书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而发愁。 不知道这以后待够了王府会不会跑了? “您是睿王妃,是我们王爷八抬大轿……呃,一顶小轿正儿八经娶回来的王妃。”德叔有些心虚的提醒夏听书。 “谁说的?”反正她是不会承认的。 “这……天下人都知道,还用谁说吗?”德叔见她耍赖有些无语。 “那你去找天下人来迎客吧!”她才不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让人干坐在那儿等着也不太好吧?”德叔彻底没辙。 别人他也不在意,爱等等呗,又不是没人等过。 可这是他们王爷的外家人,十几年不见了,不知王爷是什么态度? “王府这么大,不会让他们在府里溜达溜达啊!” “说不定他们连王府的一半儿都逛不了,你家王爷就回来了呢?”夏听书出主意。 只觉得德叔太呱噪,还是早点儿打发了吧。 德叔无法,只得领命而去。 第55章 意外见面 傍晚,夏听书趁着天气凉爽,就把脏衣服找出来清洗。 要说这睿王府修建的就是奢侈,连这么个王府边角的小破院子都单独有一口水井。 这可方便了夏听书,不然再让她到别处去打水洗漱什么的,可不得累死。 其实是当初她和君铭睿成亲的时候,德叔为防止她出院子,特意选的带水井的院子。 他当初也没料到夏听书居然住的挺美,死活不肯换院子。 “咦,这么偏僻的院子居然有人居住!”一道娇俏的女声响起,接着又听那声音道:“不如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 “还是算了吧,我们这么多人,又有男有女,私闯人家的地方不好。”一个温和的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 “我们只是进去看看,没关系啦。”撒娇的女声又响起。 另外几人似乎没拦住那女子,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华丽衣裙的俏丽小姑娘出现在夏听书的院子里。 随后那几人也从敞开的院门紧随而入。 背对院门坐在小凳子上洗衣服的夏听书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着他们。 总觉得自己的院子要成为菜市场了,怎么什么人都随便进了。 王府的人也就算了,这些陌生人又是哪条道上的? 那几人认出夏听书就是今天早上在王府门口遇到的那个小丫头,也就是睿王妃,惊了一下。 毕竟像夏听书出现在睿王府这种极贵之地,打扮又不主不仆的人,让人记不住也难。 几人回神,上前向夏听书行礼。 古代等级制度森严,不管夏听书得宠不得宠,她都顶着睿王妃的名头,礼是不能废的。 夏听书让他们起身,转回头,继续洗衣服,把那几人晾在了一边,几人有些尴尬。 这时,夏听书起身去提水,她拿起带着粗绳子的水桶,走到水井旁,左手抓住绳子的一端,动作熟练的把水桶抛入水井里。 夏听书见绳子使上了劲,就拽住绳子往上拉,那样子看起来很是费劲。 其实是他们想多了,就夏听书那力气,别说是拉桶水,就是拉头牛都是轻轻松松的。 只是夏听书的小身量给了他们错觉而已。 夏听书正网上拽绳子,突然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她的手的下方,那只手拽住绳子使劲往上拉。 夏听书一顿,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只见一眉宇间带了一丝英气的女子正站在她身旁。 夏听书收回视线和那女子合力一起把水桶提了上来。 夏听书把水桶放在水井旁边,起身面向那女子。 女子的眼中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亦没有嘲讽之意,有的只是单纯的想帮忙的善意。 夏听书对女子的印象不错,淡淡的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施礼回道:“小女乃是谏议大夫闻耀辉之女闻怡安,亦是前内阁大学士之孙。” 闻怡安怕夏听书捋不清关系,还特意解释了句,却是没提和君铭睿的关系,倒是让夏听书的观感又好了一分。 夏听书猜到他们应该就是德叔上午说的君铭睿外家来的人。 没想到这些人还没走,耐心倒是挺大的,看来是不见到君铭睿誓不罢休了。 夏听书用眼神询问其他几人,那几人各自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三个男子分别是前内阁大学士闻学安的长子闻耀杰的嫡长子闻子兴和次子闻子义,还有闻学安的次子闻耀辉的嫡子闻子信。 其中一个行为举止端庄大方的女子是闻耀杰的嫡女闻怡娴。 轮到那长相俏丽的女子自我介绍的时候,只见她蹦蹦跳跳的走到夏听书的面前,扬起一个煞是可爱的笑容道:“夏姐姐,你不会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不待夏听书说话,她就抢先道:“夏姐姐,我是我二姐闻怡安的同胞妹妹闻怡甜。” “夏姐姐,我们都是睿表哥的外家的兄弟姐妹,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旁边的闻怡安拧眉,连另外几人都觉得她的话很不妥。 闻怡安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就听夏听书很好奇的开口:“怡甜小姐多大了?” 夏听书今天没出门,有些无聊,打算拿眼前这装可爱的心机女开开涮。 “我今年十四了,夏姐姐”闻怡甜显得很单纯的回答。 “都十四了啊。”夏听书一脸恍然。 “你不说本王妃还以为你四岁呢。” “话说你这年纪也该到找对象定亲的年纪了吧。” “本王妃就不明白了,你是怎么有勇气跑到本王妃面前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的。” “还睿表哥?我要没记错我们王爷跟外家已经十多年没联系了吧。” “你装的你们很熟的样子是想恶心本王妃吗?” “其实真不必如此,因为你戏太多,反而把你那表里不一的本质给暴露的一点儿不剩。” “还有,本王妃好心提醒这位爱装可爱的老黄瓜一句。” “这里不是你以前呆的穷乡僻壤的山嘎嘎,就你那点儿跟长相差不多的智商就不要拿出来秀了,因为真的很让人有优越感。” 夏听书是听说过君铭睿的外家最近举家搬回京城的事的。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会跑她这儿来找事。 众人…… 听完夏听书的话,闻怡甜的脸色青红交加,甚是精彩,又羞又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闻怡安在旁边看着,想笑憋住了。 她这个妹妹从小就爱耍心机,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这睿王妃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56章 睿王到来 就在夏听书怡然自得欣赏闻怡甜羞愤交加的脸色,和另外几人尴尬不知所措时,大总管德叔从外面走进院子。 德叔感受到眼前不同寻常的气氛,心跳了一下。 ——这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吧? “小德子”夏听书唤他。 德叔小心脏又漏跳一拍,连‘小德子’都叫上了,看来王妃不太高兴。 德叔连忙快步走到夏听书跟前,绽出一抹讨好的笑脸对夏听书道:“王妃有何吩咐?” 没叫老头子,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这几个东西是怎么回事?”夏听书指着除闻怡安以外的几人问:“怎么跑我院子来了?” “禀王妃,不是您不愿意见他们,说让他们在府内溜达溜达等王爷回来吗?”德叔委屈。 他真的只是让他们在王府这些不重要的地方逛了逛。 王府别看外表守卫平平,暗地里可是有律属暗卫的隐卫把守的。 重要的地方他们连门儿都摸不到。 谁让王妃您非要住这么偏僻的地方,您还整日的院门大开,谁想进就进的,怨的了谁? 当然,这些话德叔也就是敢想想,他要是说出来,夏听书还不得整的他哭爹喊娘。 德叔算是看透了,在他家王妃的眼里,对了是自己的,错了是别人的,反正她永远都不会有错。 谁敢反驳那更是错上加错,拉出来虐死你。 夏听书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把他们都给我弄走。”夏听书也不再纠结,吩咐完德叔转身接着去洗衣服。 德叔连连点头,幸好没整出什么事儿,德叔庆幸。 几个“东西”…… 瞧睿王府大总管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怎么看这王妃都不像是不得宠的。 德叔还没带几人出院子,就见三个小丫鬟提着食盒进来。 小丫鬟恭敬的向正在洗衣服的夏听书行礼,然后询问把晚膳摆在什么地方。 夏听书说摆在院子里,还没走的德叔指挥她们摆好晚膳。 三菜一汤,有荤有素,还有米饭,菜不多,但都很精致,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三个小丫鬟收好食盒,向夏听书告退,夏听书头也没回的来了句:“明天早上我要吃小笼包。” 三个小丫鬟听到命令回是,转身出院门走了。 要说夏听书对睿王府最满意的是什么? 当然是伙食啊! 吃的丰盛,还能点菜,厨房里的人现在可是把她当祖宗供着,比他们王爷都上心,毕竟君铭睿不是贪嘴的人。 夏听书想吃什么一句话的事,这种好事哪儿找去? 夏听书也不是对吃食特别讲究的人,但你要让她总是粗茶淡饭那也是不行的。 所以睿王府的伙食对她来说真的挺不错的,不多但精,足够她一个人享受的。 德叔见摆好了饭菜,忽略另外几人喊夏听书吃饭。 “还有一点儿,洗完再吃。”夏听书继续手上的动作。 “待会儿凉了就变味儿了,王妃还是吃完再洗吧。”德叔走到夏听书跟前弯腰劝道。 德叔也是操碎了心,为了把夏听书养的好点儿,经常吩咐厨房的人给夏听书准备美味精致的食物。 主要是他瞅着夏听书这身板儿太小,以后怎么给自家王爷开枝散叶? “马上就完了,你先走吧。”夏听书誓要干完活再吃饭。 君铭睿带着明石出现在院门口,看着这满院子的陌生人,他挑了挑眉。 那六人看着突然出现的气势惊人,惊艳绝伦的男子皆愣住。 德叔看到君铭睿出现,起身迎了上去喊了句:“王爷”。 那六人听到德叔的称呼,连忙下跪行礼,态度恭敬。 德叔向君铭睿说明几人的身份和来意。 君铭睿语气平静的让他们起身。 “睿表哥,我是您二舅舅家的表妹怡甜,您还记得吗?”闻怡甜甜美的嗓音响起。 闻怡甜看着不远处长相绝伦的男子,心怦怦直跳。 她上前几步,想走近君铭睿,却被明石拦在三米之外。 “记得什么?你娘肚子里的一颗卵吗?”夏听书不停手上的动作,说完这句话似乎觉得有些不对。 她顿了顿又凉凉的来了句:“不对,那时候你娘肚子里连个卵也没有。” 众人…… 她这话也没错,算起来君铭睿和外家已经差不多二十年没联系了,怎么可能记得十几岁的闻怡甜。 可夏听书这话也太打脸了。 闻怡甜脸上的表情可想而知有多精彩。 一院子就只剩夏听书洗衣服的声音了。 闻怡安憋住再次冲出喉咙的笑声,她真的觉得夏听书说话很有意思。 君铭睿没理闻怡甜,看了看院子石桌上摆的饭菜,走到夏听书面前问她:“为什么不吃饭?” 君铭睿发现他对夏听书多了一点儿说不清的关心。 “洗完再吃。”夏听书头都没抬的涮衣服。 涮完这一水,晾在架子上,就可以吃饭了,夏听书加快手上的动作。 君铭睿知道她的脾气,也拿她没办法。 “没事儿你帮我把这些洗好的衣服晾到架子上去,杵在这儿干什么?”夏听书见君铭睿不动就顺手抓了个劳动力。 在古代,女子的衣物是不允许自家相公以为的男子碰的,夏听书又没丫鬟婆子伺候。 她就是想让德叔他们帮忙,他们也不敢啊! 正好君铭睿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在这儿,就顺手用了吧。 君铭睿觉得自己对夏听书太纵容了,可能让她产生了什么错觉。 可他还是拿起了一件洗好的衣服走到架子旁晾好。 接着众人就看到两人一个洗,一个晾,颇有农家小院儿老夫老妻的既视感。 第57章 收拾闻怡甜 这一幕温馨的画面落在睿王府的人眼里虽有些惊讶,却也并不会特别震惊。 所谓旁观者清,君铭睿自己可能没察觉他对夏听书的态度有多纵容。 但他们这些常年跟在他身边的人却是清楚他的为人的。 平时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人,哪容得过别人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就算那人的本事再高,以君铭睿的性情也是不会容许的。 普天之下也就夏听书敢到他面前撒野还能全身而退,有时甚至讨价还价的占君铭睿的便宜。 可闻家几人看在眼里那就不是震惊所能形容的了。 外界都传睿王妃嚣张跋扈不得宠。 嚣张是有,跋扈还没看出来。 但你要说不得宠,那绝对是眼瞎了。 这哪是不得宠?!这简直是宠上天了好吗! 且不说睿王府下人对夏听书讨好恭敬的态度。 就说你见过哪家妻子指挥自己夫君做这种女人家做的活计,还这么理所当然的。 更遑论她指挥的还是大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威名在外的杀神。 可她不但指挥了,那个惊才绝艳,万人之上的男子居然还照做了。 这种事连最普通的庄家汉子都不会做的好不好! 君铭睿不仅做了,还做的从容不迫,非常自然。 他们觉得自己受到的冲击有点儿大。 其实也不怪他们如此吃惊,在古代,讲究君子远庖厨。 像洗衣服做饭这种事除非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否则一般男子是不会去做的。 就是女子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成亲之后,一般女子就会承担所有的家务,而不会让男人干这种她们也认为是男人不能做的活计。 有些富贵权势的人家自不必说了,连看下人洗衣服做饭都很少见。 这是这个时代赋予所有人的思想束缚,传承已久,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 夏听书来自现代,所受教育不同,君铭睿又是个随心所欲,不看重礼教名声的,所以这两个人对这种事倒是没所谓。 这画面刺痛了某位“老黄瓜”的眼,这不,搞事情的又窜出来了。 闻怡甜快步来到夏听书面前,对夏听书娇嗔埋怨道:“王妃,您怎么能让睿表哥做这种最下等的仆妇才做的活儿?!” 她怕夏听书再讥讽她,就没敢再称呼姐姐。 “睿表哥是王爷,更是万民敬仰的战神。” “您这么做让睿表哥的脸往哪摆?” “还是让甜儿来帮您吧。”说着就弯腰伸手拿夏听书放在盆子里刚洗好的衣服。 夏听书啪的一声把手里抓着的正在涮洗的衣物丢回盆里。 一院子的寂静,德叔和明石怕受牵连,默默往边上挪了挪。 就连站在架子旁正在晾衣服的君铭睿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着夏听书两人。 那女人落不了好是一定的了,君铭睿想。 感受着紧张的气氛,闻家另外几人想出来把闻怡甜劝走。 他们还没迈出一步,就见夏听书站起身来,面对同样感受到不同寻常气氛而起身的闻怡甜。 “我说老黄瓜啊,你怎么总记不住教训出来搞事情。” “本王妃刚才没打你,是不是给了你能兴风作浪的错觉?” “我们两口子的事情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 “跑这儿来添油加醋,挑拨离间,你在家没少下厨吧。” “你要装大度,耍心机,请不要把我的智商也拉低了好不好。” “对着个外男表哥表哥的往上扑,你不要脸也得给别人留点儿不是?……” 夏听书连珠炮似的把闻怡甜怼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委屈的看向君铭睿,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或许换个人就心软了,可惜君铭睿就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 夏听书见她还不老实,也不再废话,她扫了众人一眼,找到角落里的德叔 “小德子,把这像麻袋一样能装的女人给我拉下去打几板子,让她涨涨记性,别总没事出来找存在感。” 德叔看向君铭睿,见他点了点头,心里立刻有了底。 他就说以王爷冷心冷情的性子,对十几二十年不曾联系的外家应该也没什么感情。 果然如此,早知道这样,他就让这几个闻家人在厅堂里干等着了。 省的还惹了王妃的不痛快,说不定到时候他还要跟着遭殃。 德叔唤了两个侍卫进来把闻怡甜往外拖,闻家几人吓的赶紧跪地求饶。 夏听书见闻怡安也跪在地上,走过去把她拉起来,对德叔道:“算了,板子就免了,打她几巴掌把她丢出王府吧。” 凡是想在她夏听书身上使心机的,就没有能全身而退的。 君铭睿觉得夏听书应该蛮欣赏这闻怡安小姐的,她可不是谁求情就能让步的主儿。 闻怡甜被打的掉了两颗牙,左脸肿了老高,被侍卫拖着扔到了王府大门外。 幸亏睿王府建地极广,附近就这一座府邸,也没人敢在睿王府门前停留路过。 否则闻怡甜的脸面明天就丢的满京城都是了。 第58章 给两姐妹洗脑 闻家几人总算见识了夏听书的跋扈,都噤若寒蝉,打算告辞赶紧离开此地。 夏听书打了人,心情好多了,她对闻怡安的观感挺好的,就指名让她留下陪她吃饭。 “未婚女子单独留在别人家里,这不太好吧?”德叔提醒。 夏听书想了想古代规矩多,确实会对人家的名誉有影响。 她就把剩下的两个女子当中的另外一个女子也留了下来,让德叔把那三个男的打发走了。 夏听书命人撤了已经凉掉的饭菜,又命人重新摆了酒席,拉着闻怡安和闻怡娴准备坐在凉爽的院子里吃饭聊天。 可那两个人却是有些畏首畏尾的看向君铭睿。 睿王还在,她们怎么敢先落座。 夏听书看出她们的顾虑,对君铭睿道:“君大王爷,你怎么还没走?” 夏听书是不守规矩,但不代表她不懂规矩,貌似在这里一个外男跟两个未婚女子同席不妥吧? 难道看上其中一位表妹了? 古代好像很流行亲上加亲的近亲结婚。 夏听书贼溜溜的眼珠子在他们三人身上乱扫。 君铭睿看她不怀好意的神情就知夏听书又在心里为他加戏了。 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君铭睿带着明石和德叔也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下夏听书,闻怡安和闻怡娴三个女孩子。 席间,闻怡娴的忐忑不安引起夏听书的注意。 “闻大小姐,你这是对留在这儿陪我吃饭有什么不满?” 夏听书觉得这得问清楚,她虽霸道,但强留人家吃饭弄的双方都不痛快就不好了。 闻怡娴是家里她这一辈女儿里面最大的,所以外人都称呼闻大小姐。 闻怡安行二,闻怡甜行三。 闻怡娴动作迅速却又不失优雅的起身道:“王妃误会了。” 夏听书让她坐下说话。 闻怡娴坐下担忧的看了一眼闻怡安,然后转头对夏听书道:“王妃有所不知。” “我们三妹怡甜因在家中年级最小,嘴又甜,所以颇得家中长辈娇宠。” “因不是一房,小女倒还好些,只是每次出事,婶娘总是把过错全部推给我二妹怡安。” “这次怡甜出了这种事,小女怕怡安又少不了责罚。” 夏听书听明白了,闻怡娴说的隐晦,什么年纪小,嘴甜的,还不是爱耍心机,经常玩儿些栽赃嫁祸,恶人先告状的把戏。 闻怡安性子沉闷,不如闻怡娴得宠,她也不爱争抢辩驳,所以被闻怡甜经常欺压也不奇怪。 夏听书看着一脸平静的闻怡安暗想:这孩子是被欺负的久了,都麻木了啊。 “我说闻二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夏听书打算好好“开导开导”她。 闻家两位小姐不明白夏听书为何发难。 难道也认为闻怡安应该让着闻怡甜? 这睿王妃看着也不像喜欢闻怡甜的啊? “她每次做错了事,你总替她背锅这是会害了她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你想想你作为她嫡亲的姐姐,是不是应该在她做错事的时候及时指正,并让她马上改正,才是对她最好的爱护?” “可家中长辈……”闻怡娴知道不应该说长辈是非,所以住了嘴。 “长辈做错了事更应该及时指出才对,否则传出他们是非不分,善恶不辨的恶名,岂不是你们做小辈的不孝。” 夏听书尽力用她们能接受的语言进行规劝。 这是在教她们忤逆长辈,教训亲妹吗?两姐妹从小到大的教育让她们对夏听书离经叛道的话有点儿接受无能。 夏听书恨铁不成钢,对懵住的闻怡安道:“你想想我今天把闻怡甜那心机女整的那么惨。” “你要是替她背了锅,后果能好吗?” “与其这样,不如先发制人,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禀告家中长辈。” “有这么多人作证,你又没说谎,他们要是再敢罚你。” “你就跑大街上把他们的做法好好宣扬一翻。” “反正都要受罚,不如先出口恶气再说,他们又不能真的把你打死,怕他个鸟。” 夏听书对这种给人出主意的事情好像特别热心,不遗余力的为闻怡安两姐妹洗脑。 闻怡娴瞪大了眼睛,对夏听书这种公然忤逆长辈,还想玷污长辈名声的举动不知说什么好。 闻怡安却是眼睛一亮,觉得夏听书说的很对,不反抗就得受委屈,还得受罚,反抗了说不定就不用受罚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后逃不脱挨罚的命运,至少她心气儿順了,挨罚她也愿意。 闻怡娴觉得自家二妹要被夏听书带歪了。 “我告诉你们,前段时间我家长辈和同辈的姐妹犯错。” “我作为他们孝顺的小辈和友善的姐妹可是狠狠给他们提了个醒。” “你看现在他们多懂事,一点儿出格的事都没做了。” 夏听书得意非常的拿自己举例。 两姐妹:所以她们进京就听说的睿王妃那些大逆不道的惊世之举真的都是真的?!! 起初她们还以为是传言过于夸大了呢,如今见了夏听书她们算是知道了传言非嘘。 第59章 闻怡安的反抗 天色已深,夏听书命人把两姐妹送回府。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上首主位分别坐在紧皱眉头的前内阁大学士闻学安,和他的夫人闻老夫人。 下首左右两边或坐或站着闻家人。 闻怡甜坐在左边的一张椅子里嘤嘤哭泣,闻耀辉的夫人闻二夫人站在她旁边低声安慰。 闻怡娴和闻怡安走进大厅,对视一眼,均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闻二夫人见她们进来,对闻怡安呵斥道:“怡安,还不跪下。”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闻怡安面无表情的问道:“不知怡安做错了什么?让母亲如此大动肝火。” 屋内除闻怡娴之外的所有人均愣住,不明白往日一声不吭的闻怡安今天是怎么了? 闻二夫人反应过来看着态度明显与以往不同的女儿质问道:“出门之前不是让你护着你妹妹吗?她弄成这个样子难道不是你这亲姐姐的错?” 闻怡安冷笑:“我的错?当时三位哥哥也在场,不如让三位哥哥说说我到底错在何处?” 闻子兴,闻子义和闻子信三人均有些尴尬。 这事儿确实和闻怡安无关,他们回来本是想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禀报家里长辈的。 但架不住闻怡甜哭哭啼啼的把话抢了过去。 经过闻怡甜的口说出来的真相他们觉得有些不妥,想上前解释几句,又会被她的哭闹声打断。 闻怡甜从小就嘴巴甜,和他们兄弟的关系比闻怡安和闻怡娴要好,他们也都会纵容她一二。 只觉得她小又可爱,应该让着她,再说她又受了这么大委屈,所以他们也就没再说什么。 看着这三人的神色,闻怡娴和闻怡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既然这样,那就请大姐把情况说一说吧,也省的委屈了妹妹。”闻怡安讥讽。 闻怡娴不理闻怡甜的哭闹把在睿王府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清清楚楚,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闻怡娴觉得这三妹妹就该受点儿教训,省的整日里耍手段欺负怡安,还欺负的如此理直气壮。 “三位哥哥,不知大姐说的可有一字是错的?”待闻怡娴说完,闻怡安淡定的问闻子兴三人。 三人无言以对,因为闻怡娴表述的却是一点儿没错,没夸张,也没偏颇,只是陈述了当时的情景。 “三妹,不知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闻怡安看着闻怡甜在那卖惨装柔弱很是厌烦。 这么多人作证,闻怡娴又讲的清楚明白,闻怡甜就是想狡辩也是不能的。 她就只是坐在那里刻意露出自己高肿的脸哭的凄惨无比。 其余人看她表情就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几位长辈终是比小辈有见识,他们觉得闻怡甜说的话和事情的经过出入甚大,还有推卸栽赃的嫌疑。 “怡甜也没做错什么,这睿王妃做的也太过了。”闻二夫人为疼爱的小女儿辩解。 在她心里,女儿家就该有些心机,将来嫁了人才不会被欺负。 “这话母亲可以去和睿王妃说。”闻怡安没什么感情的接了一句。 就看她母亲敢不敢了。 她母亲要是真敢去找睿王妃评理,以睿王妃爹娘都敢打的性子,她估计她母亲被睿王妃打掉牙都是轻的。 她真的很羡慕夏听书能活的如此恣意妄为。 “你怎么也不知道劝着你妹妹点儿?” 闻二夫人不明白往日逆来顺受的大女儿,今日说话怎么如此带刺。 但这并不影响她像往常一样指责闻怡安。 “三妹会听我的吗?” “好像从小到大都是我听她的吧,因为不听的话,她就会哭,然后我就会受罚。”闻怡安平静的说道。 “二妹……”闻子信觉得她的语气不妥,想劝劝她。 “哥”闻怡安打断他道:“还记的上个月因为打碎的一尊瓷器,我被罚跪了整天的祠堂吗?” “哥哥是看到了是三妹干的吧。” “只是在三妹指责我的时候,哥哥也只是默认了她的话而已。” “还有,前几天我花了一个月的月银买的玉石。” “就因为三妹喜欢,你就让我送给她。” “刀子没刺到哥哥身上,哥哥当然不疼。” “哥哥总这么慷他人之慨可不好啊!” “像这种事情多的去了,还用我一一帮哥哥回忆吗?” 闻怡安语气没半丝起伏,闻子信却听的脸色涨红。 “怡安……”闻耀辉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爹爹,以前没说什么,今天也不要说了吧。” “毕竟女儿已经过了需要人关爱保护的年纪。” 第60章 闻怡安的委屈 “怡安,你怨我们?”上首的闻学安问的有些沉重。 “怨吗?”闻怡安喃喃自问。 她想了一会儿抬头对上首的闻学安道:“其实我是应该感激你们的。” “毕竟是你们给了我衣食无忧的生活。” “可如果真让我选择的话,我倒宁愿不是闻家人。” “哪怕生活的辛苦些,我也希望有人疼我,爱我,保护我。” “而不是像在这里,大姐是嫡长女,自是受家里重视。” “小妹是最小的女儿,又从小会讨人欢心,在家里最得宠。” “而我呢?嘴笨,又不会那些钻营讨好的技巧。” “所以只是妹妹心情不好时的出气筒,妹妹闯祸时的顶包人。” “妹妹哭了是我的错,妹妹笑了我也会得到母亲廉价的夸奖。” “其实家里所有人或多或少都知道我所受的委屈吧。” “只是除了大伯母和大姐偶尔会为我说几句公道话外,你们所有人都选择了忽视。” “就像每年的生辰,只是因为和妹妹的生辰挨得近,为了方便省事就在她的生辰和她一起办了。” “有时我会想,我是姐姐,为什么不是在我生辰那天一起办?” “为什么二哥和哥哥的生辰挨得比我们还近,却是分开办的?” “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哥哥们是不是还记得我的生辰是哪一日?” “你们或许会认为我是姐姐,理应让着妹妹。” “也或许是以为这些都是小事无伤大雅。” “但今天我就想问一句。” “这些事情如果发生在你们自己身上,你们会如何?” 在众人沉思间,闻怡安接着道: “其实这些年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家人之间也是需要耍些手段的。” “你们看,三妹从小到大什么都没付出,只凭她那些小聪明,却得到了很多。” “祖父祖母的宠爱,父母亲无比的偏爱,哥哥们哪怕颠倒黑白也会维护的疼爱。” “我不会,所以没有。” “哪怕是嫡长女的大姐也没有,所以也不如三妹得宠。” “三妹的这些小把戏真能瞒过家里这么多年岁比她大,辈分比她长的人吗?” “不能,只是人都喜欢虚伪罢了。” 闻怡安并没有歇斯底里的发泄心中不满。 只是神色异常平静的叙述着自己的所经所历,所思所感。 一室寂静,只余闻怡娴心疼的哭泣之声。 片刻,闻二夫人双目涌出泪水,她对着面无表情的闻怡安颤声道:“怡安,母亲以为……”她有些说不上话来。 “母亲以为如何?”闻怡安语气平静的问她。 “母亲以为我这个只比三妹长两岁的姐姐应该像母亲一样无条件的为她付出?” “母亲,您是她母亲,也是我母亲。” “您哪怕一丝一毫有为我考虑过什么吗?” 闻学安想了想接着道: “或许有吧,只是我感受不到。” “母亲,我知道您是因为在娘家的时候和三妹一样是最小的女儿,吃了很多苦。” “所以就把对自己的这种补偿放到三妹身上。” “可您有没有想过您的女儿我正在走您出嫁前的路?” 听到闻怡安的话,闻二夫人哽咽出声,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另外一个女儿会过的如此辛苦。 她一直以为大女儿和家里其他人一样喜欢小女儿,所以才在她要求她为妹妹做那么多事的时候没有反驳。 却原来这只是她以为,这是得被她伤的多重,才会说出不想做她的女儿! 这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怎能不心痛。 可就算再心痛也改变不了自己对她的伤害。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补偿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自己。 想到伤心处,她放声痛哭。 众人也都眼含泪花,不知该如何是好。 闻怡安说的都对,就因为都对,所以他们才无所适从。 原来他们真的做错了很多。 就在厅内气氛低迷,大家心情沉重的时候,外面有小厮进来禀报说睿王府大总管德叔求见。 众人暂时收拾了悲伤酸涩的心情,起身相迎。 身为睿王府的大总管,德叔就是在皇上面前也是有几分面子的,所以闻府众人都不敢怠慢。 德叔走入厅堂,和闻府众人寒暄过后,说明来意。 “传我们王妃的话,闻大小姐和闻二小姐为人谦恭有礼,温婉大方,深得她喜爱。” “特命老奴送来两套头饰,希望二位小姐有空常去王府坐坐。” 众人一听睿王妃这是来给闻怡安撑腰来了,顿时又是五味杂陈。 一个外人都能考虑到她的处境,处处为她着想,可他们这些最亲的人却总是伤害她而不自知。 原来,自从闻怡安和闻怡娴两姐妹离开睿王府之后。 夏听书总是怕这两姐妹掉链子,所以就打发德叔来给她们俩撑场子。 当时夏听书还打算自己出出血送点儿东西给她们。 德叔说可以从王府库房里出,不用自己出钱,夏听书当然是欣然同意了。 如果这东西是给夏听书的,她可不会要。 平白无故拿别人的东西,她总有种拿人手短的感觉。 可这东西虽然经过她的手,却是送给人家表妹的,她才不会不好意思。 “还有”德叔接着道:“我们王妃说闻三小姐从小时候爱耍心机的弊端,到现在不知悔错的蛮横,乃至将来可能会犯的过错,皆因闻家众人是非不分的纵宠,尔等是原罪,也是祸端。” “望闻家众人能吸取教训,好好管教闻三小姐,以免她做出更多更大的错事。” “毕竟这是天子脚下,真出了什么事,恐怕她承担不起。” 其实夏听书的原话难听多了,德叔说不出口,只得润色了又润色。 但就是这样,说出来的话也是够重了,她这是把闻府所有人都斥责了。 说他们不会管教小辈,养出个娇纵跋扈的心机女。 德叔传完话,转身轻飘飘的走了,留下了一屋子脸色难堪的闻家人。 第61章 回归宴 次日,夏听书的小院儿内,君铭睿看着眼前挥舞着扫把把地扫的尘土飞扬的小丫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她。 他昨日傍晚间从宫里出来,本打算找夏听书有事商量的。 但因着她留闻家姐妹吃饭也就没提。 今日上午自己来小院儿找她,她东拉西扯,语带讽刺,不知到底怎么了。 君铭睿眯起眼睛,难道是他对夏听书太放纵了,才让她没了分寸,连他都敢轻慢无理? 夏听书拿着扫把走到君铭睿面前,左瞧右望,漫不经心道:“君大王爷莅临小女子这寒酸的小地方,不知有什么指教?” 君铭睿听她连讥带讽的话,再次确定她对自己有意见。 “闻家举办回归宴,皇上命你我二人一同出席。”君铭睿开门见山。 “呀,小女子何德何能?居然能陪君大王爷一起参加宴席?”夏听书一副震惊的无以复加的模样。 “小女子人微言轻,连个下人都指挥不动,到时候面对那么多命妇官眷多丢君大王爷的脸!” 君铭睿终于知道了夏听书一上午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原因。 感情是昨天她下命令的时候,德叔没有直接听令,而是先询问了他的意思,她心里不痛快了。 “你想让睿王府的人都听你的?”君铭睿觉得夏听书不像喜欢揽权的人,她可能是另有目的。 “当然”夏听书回答:“我从小到大说的话那就是圣旨,哪个敢不听?” “凭什么到你这儿还得经过你的同意?” 夏听书觉得自己很憋屈。 “貌似您也没多少事能用到我们王府的人吧?”忽略夏听书大逆不道的话,明石壮着胆子问。 他想着以夏听书的本事应该也用不到他们这些人。 就算用到也都是一些撑场子打人的小事情。 就像他们王爷的事夏听书基本不参与一样,夏听书的事他们王爷也都不会过问,这还不行吗? “怎么用不到?”夏听书不乐意了。 “像昨天那种情况,难道你让本姑娘亲自去上手打人?” “那多丢本姑娘的份儿!” “要是别人看到本姑娘连个人都指挥不动,还得自己上手打人,本姑娘的脸往哪儿搁?”夏听书振振有词。 所以闹了半天是为了脸面? 君铭睿再次见识了夏听书的霸道。 没脸没皮的事她自己做的不少吧,可是却不允许别人下她的面子。 “传令下去,王妃的命令就等同于本王的命令,不得违抗。”君铭睿对明石命令道。 反正她要做的事别人也拦不住,如果不听她的,到最后说不定自己也得受她折腾。 除了军政大事和皇上,他也不在乎什么人,就让她折腾别人去吧。 明石领命而去,他觉得这样也好,省的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左右为难,不知道到时候该不该听王妃的。 夏听书听到君铭睿的命令,脸色总算好了不少,她也不阴阳怪气的了。 “你刚说让我跟你去参加你外公一家的回归宴?”夏听书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好呀”得到君铭睿的肯定回答,夏听书有点儿兴奋。 君铭睿不明白参加个宴席而已,她兴奋个什么劲儿? “那你把明大调给我用一天。” 夏听书其实是想带暗十一的,因为那小子比较听话,她指东他绝不往西。 但暗卫不能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所以她就找了明卫的老大。 “你要他干什么?” 女眷不都是带丫鬟婆子的吗?她带一个大男人想干什么?君铭睿暗暗纳闷。 “这你就不懂了吧。”夏听书给了他一个孤陋寡闻的眼神儿。 “像这种宴会肯定少不了女人间的勾心斗角。” “我得找个镇得住的人去给我撑场子,不然挨欺负了怎么办?” 夏听书电视小说的看的不少,每次举办个宴席啊什么的,都会出事,她觉得自己得做好准备。 君铭睿面无表情,内心无语。 心想:就你还能挨欺负? 你这一个人能收拾一群人的战斗力,还用别人给你镇场子吗? 我看你是想带着明大去搞事情吧。 最后,君铭睿还是把明大调给了夏听书。 他要是不调人给她,她指定不高兴,说不定到时候她会跑宴席上去撒气。 那回归宴也不用准备了,因为夏听书她绝对会给你整砸的。 君铭睿又给夏听书讲解了一下闻家的基本情况。 闻家人员倒是简单,闻学安和闻老夫人共生有两子一女。 女儿就是君铭睿的生母,死去的康亲王妃。 自康亲王妃去世后,闻学安心绪难平,因为他拿害了他女儿的罪魁祸首没办法。 就心灰意冷的辞了官,正巧两个儿子在同一地方为官。他就带着自己的夫人去和两个儿子一起生活了。 前些时日夏听书进宫听言公公回忆往事,勾起了宣正帝的内疚之情。 他就找了个机会把闻学安两个儿子都调回了京城。 前内阁大学士,又是睿王亲外公协同两个儿子回京,自然不是小事。 各勋贵之家均有表示,要么送礼,要么亲自去探望。 闻学安为回礼就办了个回归宴,也算是正式通知大家他们一家以后就正式留在京城了。 皇上得到消息就命君铭睿带夏听书一起去参加。 毕竟是亲外公,关系太近,如果不去就显的君铭睿太冷血绝情了。 君铭睿是不在乎,可架不住皇上总为他的名誉考虑,所以只得带夏听书前去。 昨天那三男三女就是闻学安的孙子孙女,也是为此事而来。 闻学安考虑到他们一家回京,君铭睿并没有什么表示。 自己举办回归宴,不邀请自己唯一的外孙又不好。 古代礼仪规矩甚多,君铭睿身为小辈没去先向长辈问安,闻家如果让长辈来睿王府。 闻学安怕有巴结讨好之嫌,也是为君铭睿的名声着想,所以就命和君铭睿同辈分的孙子前来邀请。 闻怡甜吵着也要来睿王府见识见识,又不能只让她一个女孩子来,就连带闻怡娴和闻怡安都一起来了睿王府。 夏听书才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她只管到时候吃好,喝好,戏看好就行。 当然,如果有人找她麻烦,她也不介意陪他们玩玩儿的,只要他们玩儿的起。 第62章 第六十三 威风 回归宴男女是分开坐的,所以君铭睿和夏听书两人到了以后就被分开带往男宾区和女宾区。 “睿王妃到”唱吟声在女宾区众女眷的头顶响起。 众人赶紧停下互相的寒暄,起身走出席位,跪在席位旁边的空地上喊道:“恭迎睿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连上首的闻家老夫人也不例外。 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夏听书面上装的一本正经,心里美的冒泡。 要不说人都喜欢权利呢,我让你跪着你就不能站着,我让你站着你就不能跪着。 心里怎么想,面上你也得恭恭敬敬的。 瞧这一院子的女人,大的小的,老的少的,无论是贤名在外,还是在家得势,碰了面都得听她的。 夏听书决定今天好好装装逼,威风一把,过了这个村儿还不知道还有没有让她这么摆谱的机会呢。 夏听书从人群的中间穿过,居然还看到了认识的人。 沈群山的夫人周氏带着她的女儿沈晴,在离上首位置不远处跪着。 夏听书略微想了想,沈群山是个大将军,貌似还是个二品大员,周氏母女出现也合情合理。 周氏感受到落在自己身影,她顺着蓝色丝锦长裙向上抬头看去。 一个黑瘦的小姑娘正似笑非笑的瞅着她,还冲她眨了眨那双不大也不小的丹凤眼。 待夏听书走至上座,周氏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脑子里始终飘着一句:大师就是睿王妃,睿王妃就是大师。 整的整个人都有些崩溃。 夏听书走至上首扶起地上跪着的闻老夫人,两人一起落座于主位。 夏听书命众人起身,懵懵的周氏也被同样震惊的女儿扶起。 周氏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知道了大师的身份,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找不着人了。 忧的是知道了身份,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可是大越冷血无情,权势滔天的睿王的王妃啊! 是他们说找就能找的吗? 除非他们全家都活腻了,否则谁敢上他家找不痛快。 幸亏她提前求了睿王妃救她儿子,周氏庆幸。 还有她大儿子对夏听书的那点儿小心思,周氏想到沈崇越又有点儿发愁,不知回去该怎么跟他说。 活了二十来年,难得动一次心,没想到对方却是睿王的王妃。 换了哪家小姐,以沈崇越的身份才能长相都可以争一争。 可对方是睿王,他就别想了,更何况人家已经成亲了。 她怎么就是睿王妃呢,难道睿王一早就知道夏听书的本事,所以才点了她为王妃? 周氏一会儿想想这个,一会儿又想想那个,脑子有点儿不够用。 闻老夫人观察着身边的夏听书,神色也同样复杂。 这小丫头没有大家闺秀的雍容华贵,聘婷秀雅,亦没有小家碧王的温婉贤淑,俏丽可爱。 这长相嘛……呃,还是不提了。 女子云集的地方,居然还带了个大男人跟随,看来这规矩也是一点不懂。 闻老夫人身处内宅,又刚刚回京,所以并不识得明大。 但底下有不少命妇跟自家老爷一起见过明大的,所以她们并不敢小瞧夏听书。 观察了一会儿,闻老夫人也就觉得夏听书不怯场这点还拿的出手。 不知道她那二十年没见过面的外孙为什么选了这么个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行的女人做王妃。 闻老夫人其实是对夏听书打了闻怡甜,并对闻家集体的训斥是有些微词的。 虽然夏听书身份高贵,但毕竟闻家和睿王府是近亲,而她又比夏听书高了不止一辈。 夏听书前几日不仅打了他们闻家的脸,今日见面又没有对她这个外祖母有多尊敬,所以闻老夫人心里很不舒服。 夏听书哪会理别人的想法,她是该吃吃,该喝喝,看着场地正中的歌舞表演,她别提多自在了。 就像夏听书想的那样,女人云集的地方一般都不会太平静。 尤其还是这么一群整日里勾心斗角的勋贵家眷,那就更不用提了。 这不,宴席才开了没一会儿,就见一个穿着淡雅,长相偏柔美的女子走出来,站到场地正中为表演临时搭建的台子上。 女子盈盈施礼,开口说道:“小女赵通判之女赵美珠拜见睿王妃,拜见闻老夫人。” 美珠这名子夏听书总觉得有些耳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周氏和女儿周晴看着站在台上的赵美珠,脸色出奇的难看。 “小女新学了一支舞,想表演给王妃和闻老夫人看,不知可否应允?”赵美珠柔柔道。 夏听书点头同意,谁爱表演谁表演,反正她只负责看就行。 “小女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可否请王妃和赵老夫人应允?”赵美珠提要求。 “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还提什么提,你想找事不成?”夏听书耿直道。 赵美珠赶紧跪下,只觉得这睿王妃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周氏母女倒是笑了,这赵美珠想在夏听书面前玩儿心眼儿,那就是自寻死路。 第63章 赵美珠被打 “王妃息怒,小女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一个人为小女弹琴伴奏而已。”赵美珠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说。 “这你问我们干什么?” “你上场之前没跟人家商量好吗?” “你不会是想利用我们做什么吧?” 夏听书的三连问把赵美珠吓的赶紧解释:“小女不敢,小女与那人原是最好的闺蜜。” “只是不知为何她突然宣布退婚之后,对小女也是不在亲近。” “所以小女就想趁此机会和她把误会解开,也好了了小女的一桩心事。” 众人把目光投向脸色难看的沈晴,她和赵美珠是好姐妹,这里大多数人都知道。 而且她前段时间刚退婚,赵美珠说的人是她无疑了。 夏听书順着众人的目光看向沈晴,终于想起这美珠是谁了。 她第一次见沈晴的时候,沈晴嘴里吐出的好朋友的名字好像就是“美珠”二字。 也就是说这赵美珠就是与沈晴的未婚夫勾搭成奸,并想合谋害她的人了。 “你怎么说?”夏听书直接问沈晴。 所以说防火防盗防闺蜜这句话一点儿也没错,这赵美珠明显是还不想放过沈晴。 不过也不关她的事,她还是接着看戏吧。 “让王妃费心了,小女与赵小姐之间并没有什么误会,也不存在需要解释的事情。”沈晴定了定神起身说道。 她的事还是夏听书告诉她的,夏听书比她都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她也不需要解释。 “沈妹妹”赵美珠满目哀伤的看着沈晴道:“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请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原谅姐姐这次吧?” 赵美珠说着还用帕子轻轻拭了拭泪,活脱脱一个因为沈晴无理取闹而伤心不以的好闺蜜形象。 “赵小姐严重了,您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有眼无珠信错了人而已。”沈晴反击。 “沈妹妹莫不是还以为我和段公子有什么牵扯不成?” “妹妹真的误会了。” “我和段公子真的只是认识而已。” “那天我和段公子见面也都是为了能给妹妹一个惊喜,仅此而已。” “你如此误会我和段公子,不惜为此仓促退婚,不仅令段公子伤心不以,更是让姐姐悲痛万分。” “姐姐希望妹妹不要再误会姐姐了,姐姐可以发誓,姐姐真的和段公子没有任何关系。” 赵美珠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低头黯然垂泪。 众人哗然,退婚的理由竟是这样吗? 周氏母女脸色铁青,周氏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对赵美珠厉声道:“赵小姐慎言,我家晴儿是因为有大师批卦说与那姓段的无缘才退的婚,还请找小姐不要妄自揣测。” 因为这件事牵扯到皇子,所以沈家找的那些证据根本就没法拿出来。 只得找了个理由匆匆把婚退了,为此沈家人也是万分生气的。 可也没办法,毕竟与皇权扯上关系的下场难以估量。 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赵美珠立马道歉:“伯母抱歉,是美珠失言了。” “不过伯母,您怎么能听信江湖骗子的一面之词?” “您这么做会毁了沈妹妹的。” 赵美珠一副痛心疾首,为沈晴不值的表情。 “明大,给我掌嘴。”夏听书正在看赵美珠的精彩表演呢。 没想在她嘴里听到“江湖骗子”四个字。 这她哪能忍,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为沈晴批卦的人就是自己。 她堂堂一个阴阳师被说成了骗子,你就是不知情也不行。 明大挥手,猛然闪现出一黑衣人,上去就给了赵美珠两耳光。 明大结合夏听书对周氏母女不同的态度,再加上大师等信息,一下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不用夏听书说是谁,找准目标,果断指挥人行动。 “啪啪”两声,赵美珠的脸迅速肿胀起来。 赵美珠都被打懵了,不知哪句话说的不对,惹了夏听书不痛快。 看戏的众人也懵了,赵美珠那些小把戏其实并不是多聪明。 有人早就看出她想败坏沈晴的名声,当然也有糊涂的真的被她骗过去,以为她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 不管怎么说,不关她们的事,她们没一人站出来,没想夏听书首先窜了出来。 赵美珠的母亲赵夫人一见这情景,立时慌乱的疾步走到自己女儿身边查看情况,然后对夏听书厉声指责。 “睿王妃,您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命人直接责打官员家眷?” “您太无法无天了……” 她还没说完,就听夏听书一个眼神扫向明大。 明大再次挥手,还是刚刚的黑衣人,抬手又直接给了赵夫人两巴掌。 这下好了,两母女都一样了。 “赵小姐可知错?”夏听书淡淡的问赵美珠。 “小女……小女不知,还请睿王妃明示。”赵美珠吓的跪在地上,微微颤抖。 “你居然不知道?”夏听书一副‘你怎么能不知道’的样子。 “明大,接着给我打,打到她知道为止。”夏听书命令。 眼见着赵美珠被打的没剩几颗牙了,夏听书才在赵夫人的哭求下命人停了手。 众人噤若寒战,大气都不敢出。 她们以前只是听说睿王妃是个阴狠跋扈的,这次可算亲眼见到了。 还是小心点儿吧,别一言不合就挨嘴巴子。 到时候被一个大男人掌嘴,就不只是脸疼的事了,还会成为一生的羞辱。 第64章 揭穿 “唉”夏听书故作叹气状。 “赵小姐,你说让本王妃说你什么好?” “你跑到人家的宴席上来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是把我们这些人当傻子吗?” “口口声声的说沈小姐是你的好姐妹,你却当着众人的面说沈小姐是因为误会才退婚的,岂不是指责她不明是非,无理取闹?” “还有,一口一个段公子的,是个人都会误会吧?” “你却仿佛不自知般依然刺激沈小姐。” “你见过哪家要好的闺蜜好友会做出让好朋友都误会的举动?” “就退婚这件事来说,你以为沈家人都疯了吗?会任由沈小姐草率退婚,还是在婚礼逼近的时候?” “他们必然是查到或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草草的退了这门亲事的。” “沈小姐对你态度有变,你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跑这里来败坏她的名声。” “难道你想先发制人,好坐实了沈小姐无事生非,不识大体,好为你和那姓段的在一起铺路?” 周氏母女听到夏听书的话身体抖了抖,显然是心虚了。 夏听书摸着下巴道:“这么一想就对了。” “哪家的大家闺秀会公然说出自己和一男子不清不楚的话。” “除非是不想要名声了。” “这种话说出来除非是嫁给那男人,否则谁家会心无芥蒂的娶进门?” “你们先把错处推给沈小姐,然后借口名声有损不得不嫁给姓段的。” “既能毁了沈小姐,又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简直是一箭双雕啊!”夏听书做出震惊异常的样子。 “这么说沈小姐并没有误会你和那姓段的,而是你们真的有什么。” “沈小姐大度,借口找了个理由退了亲,给你和那姓段的留了脸面。” “你们却想趁机毁了她。” “你们可真够可以的,心黑成这样,是喝了墨了吧!” 夏听书分析的头头是道,令在场的人都无法反驳。 就算再傻的人,也知道了赵美珠行为不端,心思也很恶毒了。 周氏母女如被烈火烧灼,五内俱焚。 赵美珠被打的开不了口,赵夫人连连喊冤求饶。 最后见夏听书非咬着她们母女不松口,赵夫人也急了。 “睿王妃,你无凭无据的污蔑殴打朝廷命官的家眷。” “你这是知法犯法,就是皇上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赵夫人站起身来,厉声指责夏听书。 到了这一步,挨了打,名声也毁了,她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赵夫人显然是低估了夏听书的凶残程度。 “居然敢公然指责本王妃!还敢威胁我?” 夏听书能高兴吗? 当然是不能。 那让她心情不好的人就要倒霉了。 “把她给我拖下去重打五大板。”夏听书指着赵夫人命令道。 上来两个黑衣人把赵夫人拖了下去,很快赵夫人被打的昏了过去。 夏听书命人把赵夫人和赵美珠两母女送到男宾区交给赵大人,让他好好教教赵美珠怎么做人。 明大派去的人抬着昏死过去的赵夫人,拖着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赵美珠。 到男宾区先是见过了睿王,然后按照夏听书的意思把事情讲了一遍。 这下子赵夫人母女是彻底出名了,赵夫人昏迷什么都感觉不到。 赵美珠感受着来自一群男人轻蔑的目光,简直是生不如死。 连带着那个所谓的段公子从以前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好名声,落到了包藏祸心,与赵家小姐无媒苟合的臭名远扬。 倒是沈晴得了个识大体,重情义的好名声。 沈群山看到这几个人的下场,简直想放鞭炮庆祝一下了。 觉得还是睿王妃厉害,一个照面就把他恨的牙痒痒的这几人给收拾了。 沈群山对这位他自以为的素未蒙面的睿王妃的好感那是蹭蹭往上涨。 心想以后遇到了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君铭睿命赵大人带着赵夫人母女回家了。 他一点儿也不意外会出现这种状况。 相反,夏听书要整不出点儿事情来,那才是奇了怪了。 坐在女宾区的夏听书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收拾了碍眼的人,她接着悠闲自在的吃吃喝喝看表演。 底下众女眷今日算是真正领教了这位传说中凶残跋扈的睿王妃的厉害。 她们真想不出赵美珠哪句话得罪了她,被她命人打的不成人形,还弄的名声尽毁,这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出头。 总之,她们还是小心点儿吧,她们可不想落的和那母女俩一个下场。 众人小心翼翼的坐在原地,就想等着这宴席早点儿结束。 快放她们回家吧! 她们不想和这威力巨大的火药包呆在一起。 众女眷心里哀嚎。 就连闻家的女眷都心有余悸。 就像闻怡安和闻怡娴说的一样,感情上次这夏听书打闻怡甜还是留了情的。 不然你一个父亲官职不高的小丫头还能比的了人家一个朝廷大员的正妻? 没看连得罪她的理由都找不到就把人家打的重伤昏迷吗,你个小丫头得罪了人家只是掉了两颗牙,你就偷着乐吧! 连夏听书旁边坐着的闻老夫人都不敢再有什么小心思。 听说这夏听书连爹娘都敢打,见识到今天的这一幕,她相信那不是传言了。 人家亲生的爹娘都敢动手,她一个十几二十年没联络的夫君外家的祖母又算的了什么? 她还是不上前找不自在了,免得到时候不仅要挨打,还要丢人。 第65章 初见宁侧妃 宴席到了一半儿,正在众人翘首期盼的等着散席的时候,又有意外出现了。 “康亲王府宁侧妃到。”远处小厮的唱吟声在众女眷头上炸开。 人家办回归宴,你一个害死人家亲生女儿的罪魁祸首来干什么? 众女眷懵住。 闻家女眷脸色难看,闻老夫人气的手都抖了。 可即便如此,包括闻老夫人在内的大部分女眷都得起身相迎。 这就是古代森严的等级制度。 宁侧妃身为一品亲王的侧妃,那也是有品级的。 而一般的朝臣大员除非立了大功,或是家中女眷德行名望颇高,才可以挣得些品级荣耀。 所以亲王的正妃和侧妃都是精挑细选的仪德出众之人。 而宁侧妃身为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的侧妃,府中又没有正妃压制,那更是没几人能比得过她。 “都给我坐下。”夏听书大喝一声。 夏听书也没想到宁侧妃会来,因为你,人家的女儿一尸两命,你居然有脸来人家举办的宴会,这脸皮得多厚? 还有,这宁侧妃经常在康亲王跟前说她坏话,还撺掇康亲王来找她麻烦。 她没去找这宁侧妃算账,已经是她大度了,没想到她自己撞了上来,看来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收拾这不要脸的宁侧妃。 众女眷听到夏听书的喊声,有片刻的不明所以。 “一个妓女而已,你说说你们一个个的怎么这么怂?” “平时的高傲不可一世都去哪儿了?” “都给我坐下,拿出你们平时的气势来,她能把你们怎么的?” 夏听书教训众女眷。 众人心说: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您背后有睿王撑腰,想打谁就打谁,您是不怕。 可我们不行啊!品级没人家高,夫君不给力,她们有什么办法,只能让人家压着呗。 其实众位官眷心里也很憋屈,她们都是家族里精心培养的。 从小也是德容仪恭样样要学,好将来为家族增光添瓦。 她们自认高人一等,没想却被一个妓子压了一头。 那她们学那么多干什么,干脆都学怎么勾引男人得了。 可人家身份又摆在那儿,她们不仅不能把人家怎么样,见了面还得恭恭敬敬的给人家行礼问安。 众女眷心里的不服气可想而知。 可巧,今天夏听书在这儿。 虽说康亲王和睿王都是一品亲王,康亲王又是睿王亲爹。 但睿王手握实权,那真是除了皇上无人可敌的存在。 就是康亲王正妃在这儿,也是比不过夏听书的,更何况康亲王府的一个侧妃了。 听到夏听书的话,众女眷先是互相看了看,接着蹭蹭蹭的一个接一个的又都快速的坐了回去。 她们当然是听品级比较高的人说的话了。 众女眷竖起耳朵,瞪大了眼睛,就盼着夏听书能像刚才收拾赵夫人母女一样给力的把这膈应人的宁侧妃给收拾了。 远处宁侧妃携两个小丫鬟款款而来,见众人没向她行礼,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宁侧妃走到主位前不远处站定,带着两个丫鬟微微弯腰向夏听书和闻老夫人行礼。 按说以她的品级比闻老夫人这个夫君没有任何官职的老妇人要高的多,但她却向闻老夫人行了礼,说明这人并不愚蠢。 夏听书看着这个一身妩媚气息,长的前凸后翘的美妇人,觉得这女人还是挺有脑子的。 怪不得能纵横康亲王府十多年,屹立不倒。 可这宁侧妃遇到的是夏听书这么个威力巨大的不定时炸弹,就注定了她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你就是那青楼妓女出身的宁侧妃啊!”夏听书开始找茬。 要说这宁侧妃最不愿让人提起的是什么? 那就是她以前耻辱的出身。 因为这个,大家虽表面对她恭敬有加,但背地里都瞧不起她。 她嫁入康亲王府的这些年,从不与这些上流贵族的女眷深交。 因为她自己也清楚,她的依靠是康亲王,如果失去康亲王的宠爱,她将会万劫不复。 别说这些人会怎么落井下石的折辱她,就是皇上也不会放过她。 所以她只能使劲的抓住康亲王这颗救命稻草不松手。 只要康亲王宠她一天,她就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康亲王侧妃。 “正是”宁侧妃心里恨的要死,却还是礼数周全的对夏听书回答。 “我说宁侧妃啊,你从青楼出来少说也有二十年左右了吧” “怎么还是如此不懂规矩?” “见了本王妃为何不行大礼?” “难道你想挑战我大越的律法礼教?”夏听书继续发难。 其实以宁侧妃的品级,又非重要场合,根本用不着给夏听书下跪,夏听书纯粹是想找茬。 宁侧妃阻止想要上前为她说话的小丫鬟,态度恭敬礼数周到的对夏听书跪了下去。 夏听书也没让她起身,接着道 “说吧,来这儿干什么?” 夏听书觉得这宁侧妃真能忍,享了这么多年的福,还能忍下这种羞辱,这么沉得住气,可见心机有多深。 第66章 折辱 “我们王爷得知闻家举办回归宴,特命妾身前来祝贺。” 宁侧妃本也不想来的,人家的女儿当年因她而死,人家现在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 她又没病,上赶着来人家这宴会上找不自在。 可闻家是康亲王的岳家,闻老太爷办回归宴,康亲王这个唯一的女婿如果不去,也太说不过去了。 康亲王现在因为上次的城门事件又“不能”出门,康亲王府的另一位侧妃又出门省亲未归。 所以康亲王就命令她来闻府祝贺。 因上次的事,她好不容易把康亲王拉拢住,这当口可不敢行差踏错,只得前来。 其实她也想会会每次碰上都让她铩羽而归的睿王妃夏听书。 康亲王被吊在城门口这件事,外界都传是睿王所为,但她却是知道实情的。 她始终不能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会如此的无法无天,大逆不道的把自己的公公,一国的亲王剥光了挂到城门口。 所以她就想反正也要来,不如正好探探夏听书的底,下次碰上也好心里有数。 为了怕碰到君铭睿那个杀神,她还特意晚来了一会儿。 这么多年君铭睿没找她麻烦,那是因为她没撞到人家手里。 她可不认为连亲爹都不在乎的人,会对她这个害了人家亲娘的人心软。 所以每次有事,她都是让康亲王出面,因为她还不想死。 听到宁侧妃的话,众人都是一阵无语。 这康亲王莫不是脑子有坑? 他是不是忘了以前的康亲王妃是怎么死的? 他这是派人来祝贺呢,还是使人来打脸的? 闻家女眷僵硬着身子坐在原地,脸色堪比调色盘,一会儿青,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一会儿白。 恨不得把康亲王和宁侧妃生吞活剥了。 在场众人也就夏听书面色如常了。 “听说宁侧妃在青楼的时候就舞艺超群,今天就让在场的众位开开眼吧。”夏听书不容反驳的道。 这可真是羞辱了,名门千金只有在特定的场合才会表演才艺,成了亲之后基本不会再展示这些。 而像这种普通的宴会都是请的舞姬戏子这些在他们看来下九流的人来表演。 夏听书让宁侧妃上台跳舞,明显是想侮辱她。 夏听书看着台子上翩翩起舞的宁侧妃,自己都佩服她了。 这都能忍住,都成忍者神龟了。 闻家女眷看到这一幕,觉得心情特别舒畅,对夏听书的好感也是蹭蹭的往上升。 解气的闻老夫人对夏听书的态度殷勤了不少。 夏听书不说停,宁侧妃就得接着跳,到最后夏听书实在顶不住了。 觉得这也太无聊了,难道就这么等着那宁侧妃累倒? 这怎么可能?! 夏听书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只见她挥手让宁侧妃停下,然后颦眉对宁侧妃道:“宁侧妃,你这舞技也太差劲了。” “为了不辱你这妖媚惑主的名声。” “本王妃觉得你还是回青楼再学几年吧。” 说着就命人送她回原来的青楼。 这宁侧妃哪还忍的了,她最感屈辱的就是原来青楼的那一段生活,平时是连提都不能提的。 还几年?一日都不行,她要是回去了,还不彻底成了笑话。 她原以为只要今日自己谨慎小心,不行差踏错一步,夏听书就不能把她怎么样。 待日后她再找机会报今日之辱。 可没想到这睿王妃就不是个能以常理推之之人。 既然忍了也没用,宁侧妃也不再隐忍,她挺直腰身,一改刚刚的小心翼翼,颇具威严的对夏听书道:“睿王妃,你不要欺人太甚。” “本侧妃怎么说也是康亲王的侧妃,也是上了皇家玉蝶的。” “康亲王是您的公公,按说本侧妃也是你的庶母。” “你敢如此折辱本侧妃,别说是忤逆不孝的大罪,难堵悠悠众口。” “就是大越的律法也不能让你如此无法无天。” 宁侧妃疾言厉色,威胁恐吓都用上了。 这宁侧妃在康亲王府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还是颇有气势的。 一时间把众人都镇住了,庭院里寂静无声,大家都停下了对她窃窃私语的嘲笑声,看着她。 当然,夏听书是不可能被她吓住的,见她终于忍不住了,夏听书心里舒服了。 要不然表演了这么久,没点儿收获也太亏了。 “今天姑奶奶就让你见识见识,看本王妃到底敢不敢!”夏听书冷声道。 夏听书也不再继续跟她废话,直接唤了明大。 明大上前,夏听书道命令:“把这个胆敢威胁本王妃的女人给我扒光了。” “然后扔到她以前待的青楼接客十天。” 众人没想夏听书这么狠,如果这么做了,这宁侧妃就彻底的完了。 宁侧妃虽说出身青楼,那以前也是个清官儿,所以才会被康亲王接入府中,封为侧妃。 这要是清白尽毁,还不是一个男人做的,别说是康亲王,就是大街上随便拉一个男人也容不了她。 明大接到夏听书的命令,立即示意两个黑衣人上台去扒宁侧妃的衣服。 明大他们可不会跟宁侧妃这个害了他们王爷生母,还总作妖的贱人客气。 于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众人震惊的目瞪口呆之中。 两个身穿黑衣的大男人,打晕了上前阻止的俩丫鬟,不顾宁侧妃疯狂撕扯尖叫,把她扒了个精光,然后拖走了。 第67章 打晕康亲王 众人对夏听书的狠辣又刷新了一个新高度的同时,只觉得自己以前的日子简直就是白活了。 瞧瞧人家睿王妃,说打谁就打谁,说整谁就整谁,把人毁了都不需要理由的。 哪像她们,上要小心翼翼的侍候公婆,中要极力讨好自家老爷,下边还要防着那些姨娘小妾的作妖。 操持一家子的事物,就怕哪儿出了错被人抓住把柄。 在外还得谨小慎微,察言观色的应对各家官眷,应酬各种场合。 要说还是人家睿王妃活的自在,上无公婆要伺候,睿王府又没有别的女人要提防。 睿王爷又把她宠的无法无天,不然她哪敢如此为所欲为。 众女眷对夏听书简直是羡慕嫉妒恨,都觉得老天不公,怎么让夏听书这么个处处不如她们的小丫头摊上睿王这个人中龙凤的。 君铭睿也一跃成为各家千金小姐最想嫁的人,没有之一。 闻家女眷出了多年的恶气,对夏听书热情的不得了。 闻老夫人笑的褶子都多了好几层,这会儿看夏听书哪儿哪儿都顺眼了。 自从君铭睿的母亲过世之后,闻老夫人就没真正安生过。 那是她唯一的女儿啊,两个儿子从小得父亲教导的多,女儿是跟在她身边亲自手把手教导长大的。 那绝对是她心里最重的人,女儿死了。 她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害死她女儿的仇人享受本该女儿享受的荣华富贵,霸占着女儿的一切。 闻老夫人心里的恨可想而知有多浓烈。 她这二十年来无时无刻都在等着宁侧妃遭报应的那一天的到来。 没想这第一次见面的外孙媳妇轻飘飘的就把那仇人给解决了。 她有些热泪盈眶,不能自己,很想跑到女儿的坟前大哭一场,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夏听书看闻老夫人激动的浑身颤抖,轻声的来了句:“您要不要来碗苦瓜汤降降火?” “这么大岁数了,大庭广众的厥过去就不好了。” 闻老夫人立时觉得刚刚对这丫头的好感只是错觉,她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众人接着看戏吃饭,气氛活跃了不少。 众人也看出来了,这睿王妃虽然凶残,但只要你不整幺蛾子,她还是挺好说话的。 宴会进入尾声的时候,意外又发生了。 康亲王怒气冲冲的冲入女宾区,对着夏听书一顿的指责。 “你这个胆大妄为,横行霸道,人面兽心的恶妇。” “宁侧妃那是你的长辈,你居然对她做出如此恶行,你……” 噼里啪啦骂了一通,康亲王最后对夏听书道:“你还不快命人把宁侧妃放了!” 因为没脸面对众多的达官显贵,再加上闻家刚进京的时候,他登门时闻家人对他不待见的态度。 康亲王就命宁侧妃来参加自己老丈人一家举办的回归宴。 与岳家二十年不见,又没有人提醒他,康亲王早就忘了他原来王妃的死因。 他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宴席而已,宁侧妃肯定很快就回去了。 可宁侧妃刚走没多久,就传来宁侧妃被扒光衣服送回青楼的消息。 忽略掉心里那一丝熟悉的画面感,康亲王火急火燎的赶到青楼去救宁侧妃。 却被睿王府的人拦住,说不接足十天的客,宁侧妃休想回家。 他想据理力争却被睿王府的人扔了出去。 康亲王找人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怒火涌上心头,立马赶来向夏听书兴师问罪。 夏听书阴沉着脸看着这个胆敢当面辱骂她的糟老头。 “康亲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夏听书提醒。 ——这康亲王怎么就是记不住教训? 一阵凉风吹过,康亲王突然顿住。 他想起每次碰到夏听书的难忘遭遇,后背泛起凉意。 “你……你给本王等着。”说完这句没什么底气的威胁,康亲王转身快速向外面走去。 盯着康亲王落荒而逃的背影,夏听书对明大命令道:“把他打晕。” “然后灌点儿药,让他十天后再醒过来。” 为防止康亲王到处折腾着救宁侧妃,夏听书觉得还是让他睡十日,等一切尘埃落定了他再醒过来的好。 她就不相信,在这个名节比命重的时代,十日后康亲王还会接纳宁侧妃。 康亲王要真一点儿也不在乎宁侧妃失身与不同的男人,还被众多人看光了身体,那她就真佩服他了。 众女眷对夏听书是真服气了,一国亲王,睿王的生父,自己的公公,说打晕就打晕,半点儿都不带含糊的。 怕不是前些时日,康亲王裸身被吊城门口也是她干的吧? 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睿王可干不出这么没品的事情。 宴席结束,众人散去,自此,夏听书名扬整个京城。 褒贬不一,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夏听书仗着睿王的势,骄横跋扈,心狠手辣。 也有人说睿王妃收拾了宁侧妃为高门女眷正了名声,性子直接爽朗,是真性情。 还有传夏听书貌丑无德配不上君铭睿的。 总之经过这次的宴席,夏听书在京城是彻底的出名了。 回归宴的第二日,睿王府内,夏听书兴高采烈的数着刚到手的礼物。 一大早,先是闻家意为压惊,实为感谢的送来了厚礼。 接着是沈家为感谢夏听书昨日的解围送来了大批贵重的礼物。 还有一个原因是周氏觉得自家儿子的命捏在人家的手里,人家又是睿王妃,给的少了怕夏听书看不上。 周氏准备的礼把沈大将军都给惊住了,不明白即使夏听书身份再高贵,也用不着掏空他的将军府吧? 周氏也没理他,见识过夏听书的脾气,周氏是不会把夏听书的身份告诉他的,免得惹恼了夏听书不救她儿子了。 最后赵家居然也送了礼物过来,美其名曰为昨日赵夫人母女的失礼道歉,还不是怕君铭睿怪罪。 夏听书觉得这睿王妃的位置就是好,自己打了人,人家还反过来点头哈腰的给自己赔礼道歉。 君铭睿知道此事后,觉得就夏听书的能耐,也是没谁了。 一趟回归宴,收拾了三波人,居然还收了三份儿礼! 第68章 开解沈崇越 夜晚,风清月朗,繁星闪烁。 丰神俊朗的男子坐在河边,手里拿着一壶酒,对月独酌。 寂静的月光撒在他的身上,平添了些许寂寥。 夏听书看着不远处明显有心事的俊逸男子暗暗纳闷。 难道是京城这地方太小了?怎么她最近总能遇到沈崇越? 夏听书今天晚上睡不着打算出来找个热闹的地方玩玩儿。 一个女子晚上独自外出,一是危险,二是对闺誉有损,德叔怎么想怎么不放心,于是亲自跟了出来。 没想到路过河边的时候又碰到了沈崇越。 难道是老天爷送给自己的艳遇? 嗯,这沈崇越确实长的不错。 沈崇越看着蹦蹦跶跶朝自己走来的姑娘,开始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幻觉。 待夏听书走近,他才肯定这就是令自己这几日心情不佳的人。 自闻家举办的回归宴之后,沈崇越从周氏的嘴里得知夏听书就是睿王妃之后,就一直愁眉不展,心烦意乱的。 人生第一次动心的姑娘,却是他不能妄想的存在。 他以前一直以为他和夏听书屡次三番的相遇是属于他们俩之间的缘分。 他也想过下次见面一定要打听一下人家的来历,哪怕只是知道个名字,也是更近了一步。 她如果太小的话,他也会等着她的。 他以为就算最后失败了,他也会潇洒放手,不会像那些无病呻吟的所谓的痴情种一样颓废丧气。 可他的万千想法都敌不过夏听书的身份带给他的震撼来的强烈。 原来对自己喜欢的姑娘连一丝的希望都不会有,真的很令人心痛。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对夏听书起了不一样的心思的。 有人说情之一字最伤人,他现在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他却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退回到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刑狱司掌事沈崇越。 可是给出去的心又怎么可能轻易收回。 不知所措的沈崇越这几日总是无所适从,不知以后该如何面对夏听书,面对自己无处安放的心。 直到现在又一次的偶然相遇,面对眼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姑娘。 他想他需要的是时间吧。 他对夏听书的感情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消散。 还是会在心底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就都交给时间来决定吧。 不再纠结的沈崇越像是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喂,沈崇越?”没反应。 “沈大人?”还是一样。 夏听书说了半天就像对着空气自说自话一样,没有得到对方的半点儿回应。 而且她总觉得沈崇越看她的眼神儿怪怪的,令她浑身不自在,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她是谁?! 宇宙超级无敌的夏听书啊! 怎么会想逃跑? 一定是错觉!!! 夏听书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被人家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慌。 德叔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知说什么好。 心说王妃您可长点儿心吧! 他活这么大岁数,虽没娶媳妇,但男女间的情情爱爱也是见过不少的。 这沈崇越一看就是对您有非分之想,亏您总自称天下无敌,连这点儿事儿都看不出来。 平时的聪明劲儿也不知跑哪儿去了。 不行,德叔越想越是感觉危机重重。 他们家王爷不开窍,夏听书又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这沈崇越确实是才华横溢,一表人才的。 他们家王妃要是被人家拐跑了怎么办? 别人或许不可能,但就夏听书这脾气能耐还真说不准。 想到此处,德叔就想以天色已晚为由把夏听书弄回去。 夏听书哪里肯! 如果现在走了,她总有种落荒而逃的错觉。 不行! 不能怂! 坚决不能逃跑! “我说沈大人啊!”夏听书开始进行规劝。 “人生在世,凡事要看的开才会活的自在。”貌似电视上劝人都是这么说的。 “王妃说的是。”沈崇越微笑回应。 见他终于有反应,夏听书也不纠结他的称呼,突觉信心倍增,打算再接再厉。 “万事开头难,中间难,结尾难,既然人生如此艰难,何不让自己活的开心点儿?” 德叔:真没看出您有多难。 “你看看本姑娘,活的多自在。” “在本姑娘这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就像上次有人说我长得丑,既然他这么瞎,我一想留着眼睛也没啥用,就挖了他一只眼。” “他的另一只眼立刻就好了。” “他碰到我这么助人为乐的人是积了多大的福!” 德叔:这确实是您能干出的事儿。 “你要多看看别人惨痛的生活,就会发现其实你活的比神仙都逍遥。” 德叔:这对比确实能令人产生优越感。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打算活着回去,没什么好怕的。” “反正最后都要死,为什么不选一种让自己轻松的活法?” 德叔:您这话说的也没错。 夏听书滔滔不绝,劝着劝着就跑偏了。 德叔觉得自家王妃这脑回路和正常人差的有点儿远。 就在夏听书滔滔不绝的时候,来了几个走路东倒西歪的醉汉。 醉的稀里糊涂的就想找事。 也许是急于宣泄心中的苦闷,沈崇越上去把几人打的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德叔看着几个醉汉的惨相,觉得这丰神俊朗的沈大人可能被自家王妃带歪了。 夏听书在旁边看着不满意的念叨:“怎么没打死呢?” “断个胳膊腿儿的也行啊。” 说着还询问德叔要不要把这几人扔河里淹死。 最后,德叔觉得把夏听书放在外面太危险,不是说她,而是别人。 本着为国为民的精神,苦口婆心的把夏听书劝回了家。 第69章 前往闵山郡 这几日京城的风向有些紧张,原因是闵山郡连日遭受大雨袭击。 造成一郡的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由于大雨不见减弱,洪水隐隐有向周边蔓延的趋势。 已经有一个堤坝因施工不当被洪水冲垮。 再这样下去恐怕会使更多的人无家可归,从而造成整个州的动荡。 今日君铭睿和夏听书被紧急招进皇宫。 夏听书打着哈欠,忍受着宣正帝无聊的长篇大论,最后得出结论。 一,让她去灭水,也就是让她用阴阳玄术把雨停了。 二,让君铭睿带着赈灾款同她一起前去,顺道把胆敢克扣修建堤坝银两的贪官污吏给办了。 “不去”夏听书两个字把宣正帝没说完的话噎在了嗓子眼儿。 灾难区域,没吃没喝,没好景可赏,也没好玩儿的地方,只有一地的难民,有什么可去的。 “那里的百姓现在生活的可是苦不堪言,甚至都有饿死的了。”宣正帝忍着心底的火气,希望能唤醒夏听书看起来根本不存在的善心。 这件事弄的宣正帝焦头烂额,经言公公提醒,他终于想起了夏听书有收雨的本事。 于是就打算让她去闵山郡走一趟,让君铭睿也一起去,还能看着她点儿。 可谁曾想这丫头就是个油盐不进的。 夏听书的本事极大,他又逼迫不了她,这可愁坏了宣正帝。 “干我屁事?”夏听书才不管别人怎么样,只要自己舒服就行。 “你身为睿王妃,有肩负百姓疾苦的责任。”宣正帝不死心的接着劝道。 “我可以不当睿王妃的。”夏听书不接他的茬儿,打定主意不去。 宣正帝愁容满面的看向君铭睿,让他想办法搞定夏听书。 君铭睿觉得他要是真逼着夏听书去了,以这丫头火爆的脾气,估计下雨的就不止闵山郡了。 他虽能克制她,却也是拿她没办法的。 君铭睿想了想,对满不在乎的夏听书道:“一万两” 夏听书眼睛亮了一下,又皱眉想了想,觉得这真是一笔巨款,可自己现在也不太需要钱。 夏听书就是这样的人,对于需要的东西,她会拼尽全力去争取。 一旦不需要了,她也就不会再像当初一样积极。 就拿这赚钱来说,一开始她身无分文,再加上要修炼,所以她是真的需要。 可钱的数额比她需要的多一点儿的时候,她就失去了原动力。 她并不想家财万贯,只要够她一个人用就好。 她修炼也并不能总依靠玉石法器那些东西,想提升修为大部分还是要靠自己慢慢精进。 所以钱财对现在的夏听书来说也不是太重要。 但一万两确实是一笔不小的钱财,就这么轻易放弃,夏听书又有点儿舍不得。 去? 不去? 夏听书很纠结。 君铭睿看夏听书小脸皱成一团,觉得还得再加点儿码。 “事情结束之后,可以转去江南游玩一番。”君铭睿观察她的表情。 夏听书立马兴奋起来。 这个好啊!钱到手了,还能来个包吃包住包伺候的免费旅游。 听说江南水乡美不胜收,又商业发达,很是繁华。 她正好没什么事觉得无聊呢,可以免费出去玩玩儿,真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宣正帝为防止她再有什么变故,又担心闵山郡的情况,所以让君铭睿和夏听书二人明日一早就出发。 君铭睿和夏听书回到王府,命大总管德叔抓紧准备动身所用的东西。 夏听书是没什么准备的,就拿了两件衣服。 君铭睿要准备的倒是很多。 皇上命人把户部准备的赈灾银两和粮食以最快的速度交接给了君铭睿。 因为粮食数量庞大,对闵山郡来说也最为吃紧,再加上闵山郡连日大雨,山路难行。 所以君铭睿就命暗一带着几个暗卫和众多官兵沿水路带着粮食连夜先出发。 他和夏听书押着银两走陆路。 一来夏听书需要在下雨的地方施展玄术把雨停了。 二来君铭睿可以沿途观察堤坝的情况。 银两装了两个马车,夏听书和君铭睿乘坐一辆马车。 为了不显眼,君铭睿带了明大等三个明卫,两个暗卫和十几个王府的侍卫。 人不多,但都是高手,从外表看就像哪个大户人家带着护卫出行一样。 一大早,吃过早饭,君铭睿和夏听书一行人便早早的向闵山郡的方向出发。 一开始还好些,走了没两日,夏听书就叫苦连天。 每天都要加紧赶路,坐在马车里又颠又簸的,有时候还要风餐露宿。 夏听书觉得自己失算了,她就不应该来受这份儿罪。 第70章 住店 在第三日的时候,他们一行人终于在天黑的时候碰巧赶到一处县城。 君铭睿命人找了一处客栈,夏听书总算能喘口气了。 吃了点儿热乎饭,洗了个热水澡,该休息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 她必须和君铭睿同房而眠。 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呢? 君铭睿的说法是他们是以夫妻的名义出来的,不睡一起会引人注目的。 实际上是君铭睿怕她趁晚上没人的时候跑了,打算晚上亲自看着她。 别不相信,以夏听书没啥原则的品行,绝对能因为怕吃苦而做出脚底抹油的举动。 一间客房就一张床,夏听书和君铭睿两个人躺在床上盯着房顶都睡不着。 夏听书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偶尔和父母睡过一张床,五岁以后基本就没和别人一起睡过了。 君铭睿更不用说,身为皇亲贵胄,自出生之日起,就都是一个人睡的。 小时候顶多就是有个奶娘守在他床边,过了三岁他能开口说话的时候连奶娘也得在屋子外面守着。 所以,这时候就得比谁更没心没肺了。 显然在这方面夏听书更胜一筹。 君铭睿歪着头看着旁边呼呼大睡的某人,觉得这丫头可能是生错了性别。 一个女孩子和一个大男人同塌而眠,睡的比他还香。 这是不把他当男人,还是没把自己当女人? 出乎意料的,只要有人和他同处一室,他就睡不着的君铭睿,这次和夏听书睡一张床居然睡的很沉。 第二天,天不亮,夏听书就被挖了起来,匆匆吃过早饭,一行人接着赶路 经过几日快马加鞭的急行,夏听书一行终于到达闵山郡境内。 这时候的闵山郡依然是天色阴沉,大雨不停。 因为闵山郡地势偏高,连着下了十几日的大雨,冲垮了闵山郡境内不少的堤坝,周边城镇有不少地方受到了牵连。 耽误之际是要让雨停下来。 这时候夏听书就派上了用场。 一行人向着雨势最大的地方进发,所过之处,方圆百里,雨势骤停。 夏听书每天早上开始赶路到各处停雨,晚上找地方住宿,找不到住的地方,就随便在野地里对付一宿。 君铭睿则会顺着夏听书的路线,每天忙着检查各处河坝,查找搜集修河款贪污一事,还有把赈灾的银子顺便分发给各地方的官员。 君铭睿带着明石晚上赶上夏听书一行,次日白天接着各忙各的。 经过几日的劳碌奔波,闵山郡境内上空的乌云终于都散去了。 夏听书和明大一行也在傍晚赶到了一处比较大的客栈。 松了口气的同时,夏听书心里直骂娘,暗道这钱真他娘的难赚,终于不用再遭罪了。 客栈掌柜看到几个配刀带剑的气势凛然的男子出现,默默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古代的兵器都是受到管控的,除非是达官显贵或是特殊的职业,比如像走镖啊什么的,否则是不允许私自配带的。 这一个个的一看就不好惹啊!掌柜的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询问他们是打尖还是住店。 “来十间上房。”明大出手阔绰的丢给掌柜一个银锭子。 掌柜见到这么大一块银子,顿时眉开眼笑。 “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本店只有三间上房了。” “普通房间也只有五间了。” “您看这……?”掌柜的陪着笑脸询问明大的意思。 这是头肥羊啊,放跑了多可惜,掌柜的暗暗祈祷他们能留下。 夏听书几人加上君铭睿一行一共不到二十人,八个房间也差不多了,大不了再挤一挤。 明大略一思索就把剩下的房间全要了。 掌柜的眉开眼笑的命小二把他们往房间里带。 “不忙,先准备点儿好吃的。” 清亮的女声自这一行人之中传出。 掌柜的低头一瞧,就见一个长的黑瘦,个子小小的姑娘扒开挡在她前面的男子,走到柜台前。 夏听书踮着脚扒着柜台,想要看清掌柜的身后挂在墙上,排列整齐的写着菜名的小牌子。 可因掌柜的挡着,她又太矮了,所以想要看清小牌子上的字,她觉得有点儿费劲。 于是,满堂的客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被几个看似不普通的男子簇拥着的小姑娘手脚并用的爬上了柜台! 这在古代可真算得上行为不端了。 夏听书站在柜台上心里舒服多了,身高对她来说真是硬伤啊! 夏听书不知从哪儿找了个约半米长的木棍,拿在手里对着写着菜名的小牌子一顿指点。 “这个香辣牛肉给我来一份。” “还有那个回锅肉,爆炒猪肝,呛藕片……” “这个蝴蝶双飞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夏听书表示自己孤陋寡闻了,她皱着眉想了想。 没想起来的夏听书略显烦躁的挥了挥手中的小木棍对掌柜道:“算了,不管什么玩意儿,先上一份儿再说。” 夏听书居高临下,手拿木棍,一通指挥。 第71章 冲突 掌柜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略显尴尬的抬头对夏听书道:“真是对不起,姑娘” “这是我们夫人。”明大解释夏听书的身份。 平时也就算了,这次可是和他们王爷一起出来的,要是再叫夏听书姑娘,他们王爷往哪儿摆? 掌柜和众看客忍不住想:这是哪家的男子娶了这么个黑瘦的小猴子为妻? 这丫头及屏了吗? 看这架势家里应该很有钱。 眼瞎了? 腿瘸了? 长的太丑? 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七八十岁的糟老头? 君铭睿这个夏听书名义上的夫君众在众看客心里的形象是一落再落,甚至还有人想他是不是行将就木了。 “夫人,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这些菜。”掌柜的紧张的道歉。 不管怎么说,夏听书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什么!”夏听书不敢置信的大喊一声,把掌柜和众看客吓了一跳。 “没有你挂这么多牌子干什么?” “还有,没菜你开什么客栈?” “耍着我玩儿吗?” 夏听书顿时火冒三丈,就差没把木棍戳到掌柜的鼻子上了。 她好容易停下来想好好大吃大喝一顿,犒劳一下自己连日来的辛苦,居然告诉她没她想吃的菜? 夏听书闭了闭眼,狠狠的压了压心里的火气,复又睁开眼睛,低头满目阴沉的对掌柜道:“那你这里有什么?” 掌柜的小心脏抖成一团,他哆嗦着身子磕巴道:“有……有粥” “还有呢?”夏听书咬牙。 “还……还有……还有咸菜。”掌柜的抖成一团。 “还有什么?”夏听书要喷火。 “没……没了”掌柜的都要哭了,这小夫人的眼神好可怕,她不会叫人坎了他吧。 夏听书抄起柜台上的账本就砸了出去,她在柜台上连踢再砸的发泄心里喷涌而出的郁气。 她都吃了十多天的粗茶淡饭了,好不容易停下想吃顿好的,居然只有粥和咸菜。 这是谁看她不顺眼,想整她吗? 明大等人在旁边看着她打杂人家的东西,互看一眼,都选择默默地退后了两步。 他们王妃的火气不小,还是让她发泄出来吧,不然也不知道遭殃的会是谁。 砸无可砸,夏听书站在柜台上,双手掐腰,眼睛瞪大对掌柜发话:“姑奶奶不管,你马上去给我弄一桌好饭菜。” “不然,姑奶奶把你这穷的只剩粥的破店给砸了。” 掌柜吓的瑟瑟发抖,心里叫苦不迭。 只觉这哪是财神爷,这简直是来砸场子的土匪女霸王。 像这种时候就会有所谓的正义之士出场了。 坐在大堂西边的角落里有八九个壮汉围着两张桌子吃饭。 他们穿着统一,明显是一起的。 其中一个壮汉猛的把筷子拍到桌子上,筷子敲击桌面的声音在众食客寂静无声的看着只有夏听书一人发疯的大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把视线转向那汉子,只听他颇为恼火的对夏听书道:“我说这位小夫人,谁不知道这闵山郡接连十几日暴雨侵袭,洪水泛滥。” “别说人家掌柜的出不了门采办吃食,就是出的了门,这时候家家户户房屋田地被淹,你让人家掌柜的上哪儿去给你找吃的?” “现在这种时候,有口吃的就是万幸了,您就别为难人家掌柜的了,随便吃口得了。” 坐在大堂的众食客深以为然,他们都是被大雨和洪水困于此地的过路客。 在这家店住了十来日了,他们的吃食是每况愈下,现在也只剩下粥可以喝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在现在雨停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打算明早就走,因为雨刚停,道路湿滑,晚上走很容易出事。 就是在夏听书心情好的时候,她也是不允许别人说教的,更何况她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你又是哪颗葱?”夏听书找到新的发泄对象,立刻转移阵地。 “姑奶奶做什么干你屁事。” “你咋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有那闲功夫你还是先管管自己吧!” “你瞅你长的那禽兽样,还想装道貌岸然的君子,真是左脸皮撕给右脸皮,半厚脸皮半不要脸。” 众食客纷纷喷饭,那汉子站在原地脸色涨红。 “认不清自己的问题,还总说教别人,你干脆上天得了……” 夏听书的嘴犹如机关枪一样,一顿扫射。 众人也不敢插嘴,就怕她转移目标对准自己。 汉子站在原地,羞恼尴尬之色尽显。 与汉子一起的人不愿意了,有人看不过同伴被人如此奚落,站出来对夏听书怒道:“这位夫人,你有完没完?” “奇哥好意规劝,你怎么出口伤人?” “好意?”夏听书冷哼。 “对于某些人的自以为是,姑奶奶只想用巴掌感谢他。” “还有,姑奶奶从不伤人。” 因为她伤的就不是人。 那两桌汉子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怒急群起。 明大等人的手都放到了刀把上,严阵以待,准备出击。 气氛一触即发,众人连动都不敢动,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受到牵连。 第72章 君铭睿到 “不得无礼。”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出声呵斥那八九个汉子。 中年人和两个年岁不大的美貌女子坐在一起,他们所在的位置紧挨那两桌中年汉子。 两女子穿着绫罗,身后各站一个小丫鬟,明显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几个汉子听到中年人的话,立刻偃旗息鼓的坐了回去。 看起来中年男子那一桌是这群汉子的主子了。 中年男子站起身,走向夏听书,在离夏听书三四米的地方被王府侍卫拦住。 中年人抬头朝站在柜台上的夏听书抱拳拱手道:“夫人,府中下人唐突了夫人,在下在此向这位夫人赔礼了。” 夏听书气撒的差不多了,见中年人态度良好,也没再揪着人家不放,对中年人道:“这还像句人话。” 中年人僵了下,也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座位。 夏听书虽消了些郁闷之气,但饭的问题还没过去。 她站在柜台上接着大吼大叫“姑奶奶要吃鲍鱼,还要吃鱼翅,现在就给姑奶奶去弄!……” 看着犹如猴子一般上蹿下跳的“小夫人”,众食客都没眼看了。 这简直就比猴子还能闹腾。 基于夏听书一行人的外表看起来太过强悍,众人也不敢惹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撒泼。 掌柜的远远的躲在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夏听书逮到他。 就在众人无奈之际,客栈门口出现了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 为首一人长得惊艳绝伦,气质清贵无比,瞬间吸引了大堂之内所有人的注意。 他身后几人皆是气势惊人。 他们的穿衣打扮和“野猴子”一行很像,有的穿着是一模一样。 众人猜测应该是一家人。 果然,就见围在“野猴子”身边,刚刚付食宿费的男子走至那绝世无双的男子身边抱拳行礼叫了声“主子” 众人听到明大的称呼惊的下巴都掉了。 虽然猜测是一家人,但确实没想到他们的关系竟是夫妻。 这就是那个黑不溜秋,瘦了吧唧,个子矮小的“野猴子”的相公?!! 这跟想象的简直是天差地别好不好。 就这长相气势,天下难寻啊! 他是怎么娶了那么一个泼皮当夫人的? 难道是喜好特殊? 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众人在心里默默猜测。 君铭睿向夏听书走了几步,看着站在柜台上撒泼的夏听书,和围绕着她的满地狼藉,不知道她又作什么妖。 明大上前附在他耳边解释了几句,君铭睿懂了。 这是看事情结束了,又开始起幺蛾子了。 夏听书掐腰居高临下的瞪他:“看什么看,不认识怎么的?” 君铭睿低声吩咐明石几句,明石带了两个人转身出了客栈。 “别闹了,下来吧。” “一会儿就有吃的了。”君铭睿面色不变的抬头对夏听书道。 君铭睿知道要是不让夏听书吃点儿好的,他们这一宿就别想消停了。 “真的?”夏听书怀疑。 君铭睿点头,夏听书得到想要的结果,终于从柜台上跳了下来。 众人见她消停了,也都松了口气。 掌柜的命小二把杂乱的地方重新收拾归整。 夏听书和君铭睿两人在一张空着的桌子旁边相对而坐。 两侍卫分别以护卫的姿态站在他们身后。 明大等人也围着几张空桌子坐下,并丢给掌柜的一个沉甸甸的银锭子。 掌柜的一扫刚刚的郁闷心情,立刻喜笑颜开。 他觉得那位小夫人虽然闹腾了些,但真的很带财。 就在夏听书等的不耐烦的时候,明石三人各提着一个食盒回来了。 每个食盒有两道菜,一共就是六个菜,有鸡有肉,还有素菜,馒头也是热的。 虽然离夏听书的要求有点儿远,但在这种时候,这些饭菜真的算是顶级的了。 夏听书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没再闹腾,和君铭睿一起吃饭,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两句。 当然,主要是她说,君铭睿听着,偶尔回上一两个字。 明大等人吃的都是稀饭咸菜,他们倒没什么怨言。 吃饭的时候明大等人向明石打听饭菜的来历。 明石回答是在离这里不远的县衙弄的,这种时候也就官府和大户人家有余粮了。 相对来说他们要弄到吃的,去官府要简单多了,一块令牌就能解决,还能现做。 因为如果到衙门住宿,繁文缛节颇多,就会影响他们行进的速度,所以他们并没有在沿路的衙门里留宿过。 大堂里的人大都没走,他们也想看看这俊美的男子在这吃食紧缺的时候,会弄回什么吃的来。 如果没弄回来,或是弄回来的吃食不和“野猴子”的心意,她又会怎么闹。 在这客栈住了十来天,他们很多人都熟悉了一点儿。 回房也是睡觉,还不如在这大堂里和众人聊聊天,顺便还能看看后续发展。 说穿了就是太无聊了,想找点儿热闹瞧。 众人有意无意的扫向相对而坐的夫妻俩。 一个长相俊逸无双,举止优雅,显然是大家族里教养出来的。 另一个……呃,众人没法说了。 也不是说夏听书有多差,只是和君铭睿待在一起,明显相去甚远。 众人都有些好奇,他们怎么成为夫妻的。 难道现下流行长的丑又胡搅蛮缠的? 众看客有些怀疑人生。 第73章 打嘴仗 夏听书盯着眼前明石捎带回来的甜点,总觉得有点儿膈应。 这颜色怎么和人的粪便一样?屎黄屎黄的。 “把这个扔了。”夏听书命令侍卫道。 侍卫拿起甜点就想出去。 “慢着”婉转悦耳的女子声音响起。 只见和那个向夏听书道歉的中年人同桌吃饭的其中一个头戴珠钗,身穿青色衣裙的美貌女子站了起来。 女子脚步轻移,来到距离夏听书二人不远处的地方站定。 众人只见她姿态优雅的向二人施了一礼,然后对夏听书一脸和善道:“这位夫人,当知一粥一饭皆来之不易。” “我们所食所穿皆由那些平民百姓辛苦而来。” “古人言,俭以养德。” “在这种危难时刻,我们更应该珍惜每一粒米粮,方不负百姓的辛劳和父母的教诲。” “更何况这些吃食都是尊夫为夫人费心而来,夫人要懂得体谅。” 说着眼睛还有意无意的瞟向君铭睿。 做完这些后那女人还来了句:“小女子拙见,唐突了公子和夫人,希望公子和夫人勿怪。” 说完又款款施礼,转身轻移莲步坐回自己的位子。 满堂寂静,鸦雀无声。 和她同桌的中年人不赞同的皱眉。 “这位小姐,我们夫人做什么还由不得别人质疑。”明大首先站了出来大声道。 ——他们好不容易坐下休息一会儿,你出来装什么圣洁? 再说,他们王妃不就是想吃点儿好的吗,怎么就不行了? 碰到不爱吃的难道要让她们王妃硬咽下去? 他们王妃一路辛苦,风餐露宿的救了闵山郡多少人? 要是没他们王妃,你们这些人还不知道会被困多久呢。 这时候出来装贤良了,你有能耐也去灭了这场雨,救下众多百姓啊! 明大心里怨念丛生,和他一样想法的王府众人也很不服。 “我们夫人吃你家面了,还是喝你家粥了?要你多管闲事。” “我们主子乐意,我们夫人高兴,我们愿意,关别人屁事?”一个王府侍卫说她多管闲事。 “说的自己多良善似的,还不知道存了什么心呢?”另一个王府侍卫接着奚落道。 什么东西?也敢当面说教他们王妃! “唉,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人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 当他们傻吗?这种事他们见多了。 “嘁,也不撒泡尿照照,就这副尊容也敢妄想。” “所以说啊,有的人就是没自知之明,觉得自己貌若天仙,实际上连个毛都不如。” “教训别人前也不先看看自己的德行,真是乌鸦站在猪身上,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王府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把那女子损的面红耳赤,落下泪来。 可叹这一群大老爷们儿对这种妇人家打嘴仗的行为做的得心应手。 众看客听的一阵唏嘘,感情“野猴子”二世祖的德行是被一家子宠出来的。 夏听书一听顿时乐了,自己还没出手呢,那女人就被羞辱的体无完肤。 君铭睿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属下也擅长这种嘴上功夫。 君铭睿瞟了一眼夏听书兴致勃勃的表情,总觉得自己属下都被她带偏了。 看到青衣女子受了委屈,与她同行的另一蓝衣女子站了出来。 “舍妹只是好心规劝而已,这位夫人如果不想听我们可以道歉,何必把话说的如此难听?” “众位身为七尺男儿,如此侮辱一个小女子,是不是太过分了。” “如此不齿行径,这位公子难道不管管吗?”说着把正义的视线投向君铭睿这个当家做主的人。 “就是”蓝衣女子那边的大汉也站了出来。 “一群大男人为难一个女子,也太不要脸了” “小女子真的只是一片好心,望公子明鉴。”青衣女子坐在原地莹莹哭泣,一派娇弱,惹人怜惜。 她的丫鬟在她身边轻声安抚。 被众人盯着的君铭睿连个眼神儿都没赏给那俩女子。 引起骚乱的夏听书觉得这俩美女对战众男人勾引求怜惜的戏很好看,她悠闲的抿了口茶,等待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又是好意!”君铭睿不说话,但他王府的人可不是任人说教的。 “我说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多好意?” “你们这么多善心干脆去普度众生好了。” “就是,说我们为难你们,一开始我们夫人打砸东西的时候不站出来” “你们的人说我们夫人的时候也不说话” “偏偏我们主子来了,你就窜出来了,当别人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呢。” “想勾引就直说,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幺蛾子是想膈应谁呢?”这句更直接。 “这种事我们见多了,你当谁都和你们一样蠢吗……” 王府的人功夫了得,嘴皮子也不遑多让。 这下子蓝衣女子也顶不住了,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说不出话来。 第74章 杀人 夏听书看的津津有味,君铭睿不明白吵嘴仗这种无意义的事有什么好做的。 众看客见到这两波看起来都不好惹的人马吵群架也是长见识了。 真是比女人吵架还精彩。 两女子那边的中年人想站出来调解都被人堵了回去。 “你们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居然敢如此对待我们小姐,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蓝衣女子身旁的丫鬟看不过自家小姐受气,跳了出来。 “怎么,吵不过就拿身份来压人?”明大等人觉得有些可笑。 在大越朝除了皇上,还有人比他们王爷身份尊贵吗? “就是阎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我们夫人喝酒吃肉。” “你……你们……”小丫鬟被堵的说不出话来,把目标对准引起事端还一脸惬意的夏听书道:“你们公子真是作孽了,才会娶了你这么个无德无貌,又嚣张无理的。” “杀了”君铭睿冰凉的吐出两个字。 敢当面说君铭睿作孽的人,那绝对是不可能活着了。 白光闪过,众人还没见到明石怎么出的手,小丫鬟就被割了喉咙,一剑毙命。 大堂有一瞬间的死寂,紧接着尖叫奔逃声四起。 众看客逃命似的奔回自己房间,关紧房门。 热闹好看,那也没命重要啊! 那天人之姿的男子拿人当鸡,说杀就杀的,他们可不敢再待下去了,只希望不要牵连了他们。 明大等人迅速控制住那两桌汉子,并把吓的瑟瑟发抖的两女子和另一个小丫鬟逼在角落里。 中年男子慌乱的求情:“这位公子,您息怒。”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公子和夫人,还请公子高抬贵手,饶过小老儿这一行人,小人代他们向公子及夫人赔罪了。” 说着咚咚咚的磕起了头。 他一早就看出这些人不一般,所以姿态放的很低。 可他带的那些人却是没眼力劲儿的,他也很无力。 君铭睿态度淡漠,举止儒雅的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 起身信步走上楼去,自始至终都没再说一句话。 在他的心里看不惯就杀,没什么好吵的。 夏听书第一次看到平时还算熟悉的这些人杀人,当真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毫不心慈手软,半点儿也不拖泥带水。 夏听书倒是不害怕,她又不是没杀过人,就是鬼她也是经常打交道的。 在她心里人活着或是死了没什么区别,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罢了。 虽然她自己也不愿意到地府那阴冷的地方去。 被君铭睿一搅和,夏听书没的发挥了,她觉得有些可惜。 这怎么也得让她表现表现啊! 中年人见君铭睿连理都不理他,调转身子又冲着夏听书磕起了头。 夏听书觉得为难这人也没什么意思,就命明大把人放了。 中年人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拉起缩在墙角的三个女子,带着那几个汉子,奔回房间,收拾行囊,连夜走了。 至于死的那个小丫鬟,他知道君铭睿的人会处理好的,他们还是保命要紧。 明大命人收拾了尸体,把藏起来的掌柜拎了出来。 掌柜第一次见到杀人,还是在自己的客栈里,简直要吓死了,见到明大等人赶紧求饶。 明大翻了个白眼,只说不会把他怎么样,让他准备热水什么的伺候君铭睿和夏听书休息。 掌柜的赶紧亲自去准备,他现在恨不得离这些杀人如麻的刽子手越远越好。 一夜无话,君铭睿等人又起了个大早。 经过十几日的大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之气。 夏听书也被叫了起来坐在大堂里吃早饭。 大堂较之昨晚的嘈杂显得格外安静,除了他们就没什么人了。 客栈大堂恢复如初,小丫鬟的尸身不知被侍卫弄到了哪儿去。 客栈里的客人有手脚利索的早早起来收拾好东西赶路走了。 也有走的晚的都小心翼翼的待在自己的房间收拾行囊。 没人再敢和这一行人同堂而坐。 夏听书围着闵山郡走了一圈,君铭睿跟了她一路,基本上该做的已经做过,该查的也都查的差不多了,只等到闵山郡总府衙门把事情做最后的了结。 夏听书自然是跟着他一起去的,不为别的。 一路的辛劳,啥也没沾着,临末尾了,怎么也得去抖抖威风,才不枉此行啊! 说不定还能占点儿便宜什么的。 她现在虽然不缺钱,但便宜她还是想占的。 当然,那一万两银子的巨款她也不可能忘了。 只是她总觉得来这里一趟还是吃亏多一点,所以她得想方设法的找补回来。 第75章 冤家路窄 一行人到达闵山郡总衙门的门口。 君铭睿提前言明不接受拜见,所以只有闵山郡郡守梁达明率领一众家眷差役仆妇跪地相迎,不然人会更多。 押运粮草的暗一等人因为早到,所以也在迎驾的队伍里,只是没有下跪而已。 因为这梁明达刚上任闵山郡郡守不久,在这儿还没有自己的府邸,所以一应家眷都是跟他一起住在总衙的。 君铭睿和夏听书下了马车,暗一等人上前行礼。 夏听书看着跪了一地的人挑了挑眉,与随行众人对视一眼。 ——真是冤家路窄啊! 他们前日刚杀了人家的一个丫鬟,没想到居然在这儿又碰上了。 原来是一郡之首的家眷,怪不得敢和他们叫嚣。 没错,这一地的人里正好有与他们在客栈有冲突的那伙人。 夏听书心思飞快的盘算:要不要摆摆谱,威风威风? 当然要啊! 能让在客栈看她不顺眼的那几人心里难受,想想就爽歪歪! 夏听书走到挨在一起跪着的两个女子面前,蹲下身子。 “哎呀,瞧瞧这不是大义凛然,高情远致的两位姑娘吗!” “真是好巧啊。” 两女子听到熟悉的声音,顺着夏听书的衣裙慢慢的抬起头来。 看到眼前的黑瘦小丫头,两人惊愕的张大了嘴巴。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遇到。” “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呀。”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夏听书对两人的反应很满意。 惊吓还差不多,两女子对于夏听书的出现都觉得是见了鬼了。 跪在地上的众人小心翼翼的轻轻歪头向她们看来。 在客栈的中年人和那几个汉子见到夏听书,又瞟到君铭睿一行人。 几人的脸色从最初的惊诧到最后的惶恐,小心脏都要经不住负荷跳出来了。 他们今天跪在这里接睿王的驾,却看到这凶残的一行人,再加上暗一等人的表现。 所以他们是睿王的人?!! 那长相如仙,气质清冷的男子就是大名鼎鼎的杀神君铭睿?!! 他们几人得罪了人家没被咔嚓了是不是祖上积了大德? 还有从暗一等人的称呼来看,那客栈里粗俗无理的“野猴子”就是睿王的王妃了?! 他们居然当众指责了睿王妃! 几人因恐惧而瞪大了眼睛。 梁达明瞥见两个女儿失态的模样,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君铭睿见夏听书又去找茬了,没吭一声的带着明石和暗一进了闵山郡总衙。 这丫头就不是个消停的,让她自己折腾好了,反正受罪的也是别人。 夏听书站起身,故意似的在跪着的众人面前慢慢晃悠,明大及随行人员站在不远处耐心的等着夏听书耍够了,再进总衙门。 夏听书踱到在客栈见过的中年人的面前,对着他的头顶说道:“这位大叔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吧。” 中年人头磕在地上,身子趴的更低求饶:“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王妃恕罪。” 跪在他旁边的闵山郡郡守梁达明低着头微微颦眉,难道他的师爷得罪了睿王妃? “你是什么身份?”夏听书问吓的要死的中年人。 “小人……小人是闵山郡郡守梁大人的师爷,小人姓王,叫王启。” 中年人紧张的回答。 “那两个女人又是什么人?”夏听书又问。 王启知道她问的是谁,歪了一下头,瞅了梁达明一眼,复又把头低下回道:“那……那是……那是我们梁大人的两位千金。” “一位是二小姐梁千月,另一位是三小姐梁千影。” 王启有些哆嗦,就怕夏听书秋后算账。 夏听书把目光扫向王启旁边的梁达明“梁大人可真是养了两个深明大义的好女儿啊!” 梁达明觉得夏听书的语气不对,谨慎的回答:“王妃谬赞了。” “怎么会?”夏听书语气拔高。 “您是没看到两日前二位小姐是怎么教育本王妃的。” “说的本王妃那个惭愧啊!” “恨不能当场自刎谢罪了!” “当时本王妃就想这是哪家的小姐,如此的识大体,没成想竟然是梁大人的千金。” “梁大人生了这么两个好女儿,可真是劳苦功高啊。” 夏听书说反话挤兑梁达明。 “改日本王妃一定好好跟我们王爷说说,让我们王爷给梁大人记上一功。” “啊,不对”夏听书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接着道:“当时我们王爷是在场的,所以早就见识了二位小姐的英姿。” “当时我们王爷还命人把二位小姐的一个丫鬟给杀了。” “这可如何是好,王爷也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这可不行,待会儿本王妃一定好好提醒一下我们王爷,他这么做也太不应该了。” 夏听书连讥带讽的吓唬梁达明一众人。 梁达明越听越心惊,这情节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王启回来的时候跟他说过此事,他因忙着准备睿王下榻的事宜,所以就不甚在意的给忽略了。 王启说的人不会就是睿王一行人吧! 千万不要啊! 梁达明期盼的把头歪向王启,王启回了他一个肯定的点头。 梁达明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说你们得罪谁不好,偏偏惹上睿王那个杀人如麻的杀神。 全大越谁不知道宁惹阎王,不惹睿王的道理。 得罪了别人顶多把你一个人给杀了,得罪了睿王分分钟灭你全家啊! “小女年幼无知,求王妃饶命。”梁达明边说还边磕头。 好像王启就是用这招求了睿王妃保下了几人的性命。 夏听书一看又是这招,顿时又失去了逗弄人的兴趣。 “行了,行了”夏听书摆手道:“都起来吧。” 说完率先走入衙门,明大等人跟随而入。 梁达明被人扶着站起来,汗湿后背的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叫苦连天。 心想来了一个睿王就够他受的了,如今这传的沸沸扬扬的蛮横不讲理的睿王妃不知什么原因也来了。 这几日的皮可得绷紧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听书自那日闻府回归宴之后,不说是人尽皆知,但这些消息灵通的官场老油条却是知道的。 消息闭塞了,他们还怎么在官场上混。 第76章 君铭睿的狠辣 这闵山郡总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是闵山郡最大的总衙,所以比一般的县城衙门要大不少。 但衙门也就是办案的地方,一般住在里面的人也就是一些衙役什么的,所以居住的地方也不大。 因为梁达明还没置办宅院,所以是暂居此处。 衙门后宅有四个院子。 君铭睿带人占了两个,也算宽敞。 梁达明的家眷仆妇不少,再加上衙役什么的全部住在另外两个院子里,真的是挤的不能再挤了。 有不少人还被安排在客栈暂住,等君铭睿走了再搬回来。 梁达明本来是想让他的夫人带着两个女儿住到外面去的。 毕竟君铭睿是个外男,对女儿家的闺誉不好,再加上她们又得罪了夏听书,他也怕又整出什么事情,到时候不好收场。 可无奈两个女儿也不知发什么疯,死活不肯出去住。 他也没办法,只有嘱咐她们尽量别出院子,省的碰到君铭睿等人再出事。 梁达明倒是没有利用女儿攀龙附凤的想法。 君铭睿是什么人?那是想攀就能攀上的吗? 如果这么容易,京城那么多的名门闺秀也不会只有夏听书这么个最不出众的入了睿王府,成为睿王妃了。 他的女儿虽说也不错,但与京城的那些名门淑女相比,还是差了不少的。 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君铭睿惹恼了,那他这一大家子可就真玩儿完了。 别说,这梁达明能做到一郡之首,那眼界比一般人要高了很多, 连带常年跟在他身边做事的师爷王启也是知人善查,颇有见识。 君铭睿自住下开始,就迅速的开始处理政务。 他来之前已经派人命暗一把粮食交给了梁达明,并让他在雨停之日起,就把粮食分发给各县市。 修建河堤的银两在他来的路上也都直接交给了各县城官员。 跟了夏听书一路,河坝官员贪墨的证据也都齐全了。 剩下的就是惩治那些贪墨修河款的贪官污吏了。 他不怕他分发下去的那些银子和粮食会被再次贪了。 因为他会在他们动手前把那些贪污过的人都处置了。 就算贪了,他也会让他们连本带利的都吐出来。 一道道命令自君铭睿暂用的书房传出。 闵山郡下所有县城,凡是跟修河款沾上关系的,连审都没审,连带家眷都被君铭睿派去的人当场斩杀! 像这种贪墨的案子除非特别巨大,否则最多就判个全家流放,轻的也就交点儿银子了事。 可君铭睿却以雷霆之势,狠绝的把凡是贪墨的官员,无论大小,贪多贪少,全家老小,上至八旬老妇,下至黄口小儿,他是一个也没放过,全部屠杀殆尽,满门皆灭。 也有小心谨慎,没敢贪修河款的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毕竟河坝的修缮,关系的是民生,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捞银子的地方多的是,没必要拿仕途和命去赌。 君铭睿把抄家所得银两全部充公,并狠狠的震慑住了那些想动歪脑筋的人,让他们再也不敢妄动。 闵山郡下所属的大小官员一时间都变的草木皆兵,惶惶不安。 因为这次涉案的人比较多,君铭睿处理的手段也狠辣。 依靠那些平日里也就抓个盗贼,菜市场门口斩个人犯的衙役根本行不通。 所以君铭睿越过梁达明这些不顶事的人,直接调动的离这里最近的守备军。 等梁达明得到消息的时候,吓的直接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做起事来更是精细入微,不敢有丝毫错处。 不过三日,闵山郡修河款贪污一案就被君铭睿又快又狠的彻底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官职空缺的问题了。 闵山郡官场经过一番血腥的洗礼,有不少的位置需要填补。 本来这些职位是需要朝廷核查任命的。 宣正帝考虑到君铭睿每次出手都会引起不小的动荡,可能闵山郡会出现官员骤减的情况。 官员大量减少会导致闵山郡出现不少的问题。 所以在君铭睿出发之前,宣正帝就给了他选才任能的特权。 一旦空缺的职位太多,不足以维持闵山郡正常运作的时候,就让他先捡着重要的位置找几个人补上。 所以这几日君铭睿都在查找品德才干都不错的可用之人填补空缺。 夏听书这几日简直是无聊透了。 闵山郡经过大雨的连日洗礼,生机还未恢复,出门真没什么好玩儿的。 君铭睿他们都很忙,没空搭理她。 本来夏听书还想着君铭睿身为位高权重的王爷,肯定有不少巴结讨好的官员拜见的。 她也可以跟着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占点儿便宜,收点儿礼什么的。 可没想到君铭睿出手狠辣,不留一点儿余地的处理了大批官员。 这手段让人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剩下的官员抱着不求有功,只求无过的心态,都对他们敬而远之。 连住在一个衙门的梁达明都对他们退避三舍,没什么事绝对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夏听书郁闷的想撞墙,她在考虑要不要现在就出发去江南。 再这样下去她非生虫不可。 第77章 梁千影被阻 君铭睿带着明石等人在青石铺就的小路上快步而行。 一袭粉衣,面如桃花的梁千影带着个小丫鬟莲步轻移的从君铭睿对面款款而至。 梁千影在距离君铭睿三四米处站定,躬身施礼,动作标准中又透着妩媚风情,当真是美不胜收。 还没开口说话,君铭睿就从她身边疾步而过。 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君铭睿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赏给她。 梁千影僵在原地,小丫鬟也不敢出声,就怕遭到她的迁怒。 得,这是偶遇失败了呀! 夏听书在远处看到这一幕顿时又来了精神,她觉得还会有后续发展,还是看完戏再走吧。 傍晚的时候,夏听书在衙门里闲溜达,碰到了办完事刚回府的梁达明。 “梁大人最近几日有点儿忙呀。”夏听书不紧不慢的道。 “最近因为灾情的问题确实是有些分身乏术,不知可是有什么地方怠慢了王妃?”梁达明问的小心翼翼。 虽然外界对夏听书的传言很多,大都是贬低之词。 但就凭她是睿王唯一的女人,并且带她出门办差,他就不敢小瞧了她。 根据王启那日的描述,这睿王妃对着睿王都敢大呼小叫的甩脸子,睿王都拿她没办法。 足以说明夏听书是个不容小觑的存在。 睿王是什么人? 一言不合就杀人啊! 王启亲眼所见那小丫鬟只因一句话不当就命丧当场。 这样的一个人不仅能容忍夏听书的放肆,还要哄着她给她准备吃食。 足可见夏听书在睿王心中的地位。 不管是什么原因睿王要宠着这么个毫不起眼的小丫头。 总之,他只要记住一句话就可以,那就是睿王妃和睿王一样,都不能惹。 其实梁达明还是蛮佩服夏听书的。 她整日的面对睿王那么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仅不害怕,还敢无理取闹,这胆子绝对是向老虎借来的。 “怠慢倒是没有,就是想问梁大人一个问题。” 夏听书觉得既然碰到了,就给他提个醒吧,毕竟这几日住在这里,梁达明也算是无微不至了。 “王妃请讲”梁达明疑惑的说。 “梁大人这几日没怎么关心令千金吧。”虽是问句,但夏听书的语气很肯定。 梁达明愣了愣,不明白怎么就扯上他女儿了。 随后一惊,不会是自己那两个女儿又得罪夏听书了吧? “这几日公务繁忙对小女有失管教,如有得罪,还请王妃直言,下官回去一定好好惩处她们。” 梁达明先摆明态度。 “那倒没有,只是提醒梁大人要抽空多关心关心家人,毕竟女儿家大了,心思就跟着多了。” 夏听书点到为止,其实她是想直接对梁达明说你女儿正在勾引睿王。 但一想这家伙要是现在被刺激的晕过去了。 那边正在献殷勤的梁千影再被君铭睿给咔嚓了,她以后还有什么好瞧的。 还是让这梁达明牵住梁千影吧,这场戏也会长一点儿。 梁达明有点儿懵,不明白夏听书这话的意思。 夏听书说完轻飘飘的走了,留下梁达明站在原地沉思。 梁达明越想越不对,大踏步朝自己女儿住所走去。 等到了那里只找到自己的二女儿梁千月,而不见三女儿梁千影的身影。 向梁千月询问梁千影的去向,她也是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 联想到夏听书的话,梁达明心里咯噔一下,他厉声质问梁千月。 梁千月第一次见从小疼爱她们的父亲如此疾言厉色,终于忍不住说出梁千影去给睿王送糕点了。 梁达明又气又怕,顾不得教训梁千月,转身直往君铭睿的住所狂奔。 还没走近君铭睿所住的院子,就见一个打扮的美艳动人的女子带着一个提着食盒的小丫鬟正与守院门的王府侍卫说些什么。 梁达明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三女儿梁千影。 他着急忙慌的奔了过去,一把拉住梁千影的胳膊,向王府侍卫道了歉,就把梁千影往回拽。 梁千影那里肯就此放弃,与梁达明挣扎一番,最终不敌自己老子的强势被带走了。 守门的两个侍卫彼此对视一眼,暗道自家王爷的杀伤力真是惊人。 瞧把这位小姐迷的连亲爹和脸面都不顾了。 她以为送送糕点,打扮的艳丽些,靠这些小手段就能讨得了王爷的欢心吗? 真是妄想!且不说他们根本不会放她进去,就说他们王爷是这么容易就能讨好的吗? 要是这么容易,睿王府早就美女如云了,轮也轮不到她。 希望这梁大人好好教教自己的女儿做人的道理。 他们王妃还住在院子里呢,你女儿就想勾引他们王爷。 这也太不把他们王妃放在眼里了。 王府侍卫替夏听书抱不平。 第78章 梁达明训女 梁达明把梁千月连拉再拽的拖回了他们一家住的院子。 此时,梁千月也在,在厨房指挥厨子做饭菜的梁夫人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梁明达关好屋门,反身就给了梁千影一巴掌。 梁夫人和两个女儿都懵了,她们从没见梁达明发过如此大的火,都不知所措。 “孽女”梁达明颤抖着手指着梁千影。 他刚刚要是再晚去一步,如果梁千影真的撞上睿王,还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命在呢。 “你说,你是什么时候对睿王殿下起了这不该有的心思的?”梁达明今天必须弄清楚了,也好灭了梁千影这妄念。 “老爷你消消气,慢慢跟千影说。”梁夫人劝道。 “你走开,都是你给惯的。”梁达明迁怒。 梁夫人禁声,梁千影委屈的哭泣:“睿王天人之姿,女儿倾慕于他有什么错?” “你……”见梁千影死不悔改还振振有词,梁达明气不打一处来。 “睿王天人之姿没错,你倾慕于他也没错。” “错就错在你不该付诸行动。” “你知道睿王是什么人吗,你就敢撞上去。” “那是威震天下的杀神,是统御几十万兵马的战将,是皇上的亲侄子,是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那是你能肖想的吗?”梁达明真想扒开她的脑袋看看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女儿怎么就不能想了?”梁千影不服气的反问。 “女儿是您的女儿,从小得名师指导,品貌德行跟那些京城大家的小姐比一点儿不差。” “就连夏听书那么个言行粗鄙,容貌丑陋的都能成为睿王妃。” “女儿不知比她强了多少倍,怎么就不能成为睿王的枕边人?” 梁千影也豁出去了,大声驳斥自己的父亲。 “三妹说的也没错,如果三妹真入了睿王的眼,那父亲也会平步青云的不是?”梁千月帮腔。 其实她也对君铭睿有点儿小心思,只是碍于自己的妹妹先动手了,她也不好跟她对着干。 如果梁千影没成功,她再去试试也不迟。 梁达明被她们气的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你们还想跟京城的名门闺秀相比?!”梁达明真不知自己女儿哪儿来的自信。 “简直是井底之蛙,不知所谓。” “且不说这些,你去讨好睿王之前就没打听打听他的为人吗?” “肖想睿王的女人成千上万,什么样的没有?” “却没一个成功的,你就没想过为什么吗?” 梁达明被两个蠢女儿都要气哭了。 “远的不说,就说去年吧。” “一位在礼部当差的官员家里的小姐冲撞了睿王的车架,被睿王的马车直接当场碾压而亡。” “还有一位容貌出众的女子,因在皇上的寿宴上想向他献媚,直接被他送入了教坊司,女子一家受到牵连,父兄皆被罢了官职,贬为了庶民。” “这些例子举不胜举,凡是敢意图勾引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你不知道躲远点儿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往上凑。” “你这是想让全家都跟你拿命去赌吗?” 梁达明苦口婆心的劝着梁千影。 梁夫人和梁千月都心惊不已。 “那些人得不到睿王的青眼,不代表女儿不能。” “再说那些都是传言,传言大都夸大其词,不能相信。”梁千影梗着脖子嘴硬。 梁达明真想掐死自己这狂妄自大的蠢女儿。 “你知道为什么睿王住在衙门这么久都没有一个官员前来拜见吗?” 梁达明冷静了又冷静,尽量把语气放低跟梁千影讲道理。 三母女不明所以,梁千月小心道:“不是因为睿王不喜人打扰吗?” “那是因为睿王把闵山郡下所属官员斩杀大半。” “那些落到他手里的,全家老幼,无一幸免,全部被睿王屠杀殆尽。” “你说谁还敢往睿王身边凑?” 睿王和他们同住一个衙门,梁达明怕吓到母女三人,所以这件事一直没说。 要早知道会这样,他早就说了,也让她们知道知道睿王的残暴,不敢轻举妄动。 母女三人脸色煞白,僵在原地。 “客栈死的丫鬟难道就没让你多少了解睿王的行事为人吗?” “天下美女尽供睿王挑选,他却选了品貌皆不出众的睿王妃。” “可见睿王对容貌,才情这些并不看中。” “虽不知睿王妃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能得睿王纵容的必不是泛泛之辈。” 梁达明其实是很感激夏听书的,要不是她的提醒,再这样任梁千影胡闹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为父的话言尽于此,你听也好,不听也罢。” “总之,明天一早,你们姐妹俩就都去你外祖家待段时日。” “等睿王走了,你们再回来。” 为防止事情有变,梁达明决定先把女儿们送走。 梁千影还想再闹,被梁达明锁到了房间里,并派了两个婆子看住她。 他以为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可没想还是发生了另他始料未及的变故。 第79章 梁千月死 晚间的时候,一具女子的尸身挂在了睿王居住的院门前。 梁达明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这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二女儿梁千月。 梁达明难以置信,要杀也是杀他的三女儿梁千影啊,怎么变成了梁千月? 明大走出院门站在梁达明面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讲了一遍。 君铭睿和夏听书正在用晚膳的时候,院门外面突然传来夹杂着女子的吵闹声。 夏听书啪的放下筷子,一下子窜了出去。 君铭睿无语。 这是要憋疯了? 连这种事都这么兴奋。 夏听书快步走到院门外,只见梁千月带着一个小丫鬟正在试图往里闯。 要不是夏听书出来的快,守门的王府侍卫早就把她们打晕带走了。 打扰了王爷就是他们的失职,他们是要受罚的。 梁千月看到夏听书不仅不行礼,还异常愤怒的指责道:“睿王妃,家妹只不过是倾慕睿王而已,你为何要如此对她?” 夏听书狐疑,她貌似住在这里的这几日没跟梁千影打过交道吧? “你为何向家父告状,逼的我们姐妹明天要被送走?” 梁千月从梁达明那里得知是夏听书给他通风报信的,立刻找到梁千影商量对策。 虽然梁千影被人看着不能出屋子,但梁千月却是可以进去的。 她们猜想一定是夏听书怕睿王看上梁千影,所以才对梁达明挑拨是非,好让梁达明阻止她们攀上君铭睿。 说不定君铭睿身边没别的女人夏听书占了一大半的原因。 她们就合计着让梁千月来求见睿王,把夏听书的所作所为告诉他,好让君铭睿厌弃夏听书。 梁千月当时想,说不定君铭睿看她如此英勇,不畏强权,可能就看上她了。 于是趁着梁达明没注意到她,她就自作主张跑到君铭睿所居住的院子打算告夏听书一状。 可惜守门的侍卫别说进去通报,根本就是理都不理她。 她又不甘心就此放弃,就在院门外大吵大闹,希望君铭睿听到动静来见她一面。 可惜君铭睿没出来,夏听书倒是先出来了。 她也不怕夏听书,因为她知道君铭睿就在屋子里。 有睿王在,谅她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看到梁千月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夏听书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夏听书心说,君铭睿要能出来见她,那才是真的见了鬼了。 顶多是君铭睿被她吵烦了,派人把她给解决了。 夏听书自然是不会跟梁千月解释的。 “哎呀,梁二小姐是想见我们王爷呀!” “可惜我们王爷不想见你。” “这可怎么办呢?” 夏听书一脸的幸灾乐祸,气的梁千月七窍生烟。 “你如此对本王妃不敬,让本王妃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罚你呢?” 夏听书摸着下巴想了想。 “来人,先打她两巴掌再说。”夏听书下命令。 守门侍卫一人上前,啪啪两巴掌打在梁千月的脸上。 梁千月左手捂着脸,异常羞愤,她恶狠狠的盯着夏听书。 “吆喝,还敢瞪着本王妃!” “看来是打的太轻了。” “那就把她的牙都打掉了吧。” 夏听书看着梁千月想干掉她又干不掉的样子,心里倍儿爽。 好容易有的玩儿,她想多玩儿会儿。 梁千月心间陡然生出一股戾气,她趁夏听书不备,猛然越过她就跑到了院门里。 可刚跨入院门一步,就被躲在暗处的暗卫一剑封喉,半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的倒在了地上。 门外的小丫鬟还没发出尖叫就被守门侍卫抹了脖子。 笑话,让梁千月闯入已经是他们的失职了。 若是再让这小丫鬟惊扰了他们王爷,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夏听书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就结束了? 这帮人怎么都下手这么快。 怎么也得等她玩玩儿再说啊! 对着两具尸体,也没什么可玩儿的了,夏听书意兴阑珊的回了屋接着吃饭。 君铭睿看她那样儿,就知道她的消遣没有了。 他有时候想,这丫头身为一个本事高强的阴阳玄术师,怎么就对这种凑热闹的市井小民的举动这么热衷? 她难道就不会想点儿别的事情做吗? 梁达明得知事情的经过,再看向挂在院门外树上的梁千月的尸体,心沉到了谷底。 他防了三女儿,却没管住二女儿,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他命人把梁千影压出来,连同梁夫人在内的家眷仆从一起跪到了君铭睿所在的院子外面。 两具尸身,偏偏他的女儿被吊到了树上,他知道这是君铭睿给他的警告。 梁夫人看到树上挂着的二女儿,想大声哭泣,却被梁达明警告的只敢颤抖着身体低声啜泣。 梁千影则是直接傻了,她现在才清楚的认识到,原来那些对睿王的传言都是真的。 如果自己也像自己的二姐一样进了睿王的院子,是不是自己现在也和二姐一样的下场? 对着同自己一起长大的亲姐姐的尸身,悲痛,伤心,害怕等各种滋味涌上梁千影的心头,令她如临深渊,不知所措。 第80章 “梁千月”出现 梁达明等人已经跪了一天两夜了,君铭睿在他面前也经过了不止一次。 可每次都是匆匆而过,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梁千影被刺激的早晕了过去,倒在地上,也没人敢动身扶她去休息,只能任她在原地躺着。 梁达明夫妇忍受着煎熬,等着君铭睿的裁决。 “梁大人?”夏听书站在梁达明的面前轻唤他。 她觉得是自己出场捞好处的时候了。 人只有在最困难的时候才会紧紧抓住并感激对他们施以援手的人。 这种时候出手对自己来说最划算,夏听书暗暗盘算。 一天两夜滴水未进的梁达明抬起憔悴的脸庞看着夏听书。 “梁大人想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夏听书诱惑道。 当然想啊!梁达明现在做梦都想让这件事赶紧过去,让君铭睿饶了他们一家子。 梁达明听出夏听书的意思,万分期盼的看着她。 “这事也简单,只要本王妃出手,保准你们平安无事,连官职都能保住。”夏听书自信满满。 梁达明激动的朝夏听书磕头:“求王妃娘娘救命!” 梁达明其实已经做好了丢官罢爵的准备,只求君铭睿的处罚不会太重。 君铭睿可不是求情就会放过你的人。 现在听到不仅能没事,连官都不用丢,自然是万分激动。 爬到这个位置可是耗尽了他半生的心血,丢了对他来说真是如同剜心。 “救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好处嘛……”夏听书抬起右手,搓了搓手指。 梁达明秒懂,立刻一个头磕在地上道:“王妃娘娘放心,下官必当重谢。” “好,那你等着。”夏听书得到满意的答案,笑眯眯的转身走入院内。 两守门侍卫对视一眼。 ——王妃这是又要坑人了。 不大一会儿,明大从里面出来,站在一众人面前大声宣布君铭睿的决定。 “梁大人,我们王爷有令。” “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望梁大人谨记教训,莫要再发生此类事情。” “好了,我们王妃说梁大人可以带着令千金的尸身回去了。” 临了,明大还卖了夏听书一个好。 其实君铭睿真有让梁达明回家种地的打算,在他心里连自己的家眷都管不好的人,也没资格再在这个位置上呆着。 可他经不住夏听书的闹腾,也就放过了他。 就夏听书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他要不答应,还有的受呢。 他想就让梁达明在闵山郡郡守的位置再呆段时日吧,看看他的政绩再说也不迟。 梁达明简直要喜极而泣了,连忙磕头谢恩。 叫人把梁千月的尸身放下来带走,然后领着家眷,抬着梁千影回自己的院子了。 他还要好好想想送夏听书什么礼物以感谢她的大恩,轻了可是不成的。 可还没等他准备好谢礼,就又出事了。 白日里安排了梁千月的入葬事宜,当然,因为她是被君铭睿的人所杀,自然是不能大办的。 经过这两日的折腾,梁达明夫妇都甚是疲乏,早早的就休息了。 喧嚣吵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梁达明夫妇被吵醒,唤了两声,见无人应答。 梁达明精神不佳的披上外衣走出屋子。 刚走出屋门就被惊的睡意全消。 只见屋外的院子里站着一个脸色发青,身穿罗裙,面目狰狞的年轻女子。 梁达明定睛一看这不是自己刚死去的二女儿梁千月吗! 梁千月含着瘆人的笑意看着梁达明道:“父亲,两日不见,有没有想女儿?” 不待梁达明回答,梁千月接着道:“女儿可是很想念父亲母亲和妹妹呢。” “你……你怎么会回来?”梁达明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见鬼,还是自己的女儿,他此时的心情只能用惊惧来形容了。 “黄泉之路寂寞,女儿当然是想回来找个人陪陪女儿了。” 梁千月声音尖锐的道。 听到动静的梁夫人从主屋里走出来,看到自己的二女儿变成了这副模样,既害怕又心痛,呜呜咽咽的哭泣。 梁千影经过白日里的休息也早已清醒,她也从偏屋中走出,站在了院子里。 因为院子少,所以他们一家四口是住一个院子的。 看到变成鬼的梁千月,梁千影害怕之中夹杂着内疚。 她觉得要不是因为她,梁千月也不会变成这样。 梁千影低声唤了句“姐姐”。 梁千月像是受到刺激般对梁千影厉喝:“住口,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害人精不配叫我姐姐。” 梁千影吓的不敢出声,只是泪水潸然的站在原地啜泣。 “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死。” “可是在我死了之后,你都做了什么?” “别说为我报仇,就是连句话也不敢为我说。” 梁千月声音充满怨恨。 “姐姐,对不起,妹妹真的知道错了,求姐姐原谅妹妹吧。”梁千影心如刀绞。 梁千影喝住她,把矛头对准梁达明夫妇道: “你们这些我最亲的人,为了荣华富贵,任由别人将我的尸身挂在树上一天两夜。” “最后打算把我匆匆下葬不说,还要向害死我的仇人巴结讨好,阿谀奉承。” “你们这些为了自己,为了仕途,连最亲的人都可以牺牲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求我原谅?” 梁千月失望愤怒憎恨的情绪暴涨,隐有失控的趋势。 第81章 梁千月的仇恨 梁达明也很心痛,但他还没失去理智。 他悲恸的对恨意满满的梁千月道:“你落到这种地步,皆由你自己的妄念而来。” “为父早就告诫过你,不要接近睿王,你偏不听,你又有何资格迁怒别人。” “为父承认,为父为了一家老小眼睁睁看着你的尸身被吊了许久。” “但你当为父跪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吊了一天两夜不心痛吗?” “如果不是你闯下如此大祸,为父用得着如此吗?” “你说睿王妃害了你。” “你倒是说说人家怎么害的你。” “这件事睿王妃从头到脚都没参与过一分。” “人家还试图阻止你们姐妹犯蠢。” “是你们嫉妒人家能得那滔天的富贵和无上的荣耀,才总把人家往坏了想。” “不仅如此,在你犯了错之后,是人家睿王妃说动睿王饶了我们这一大家子。” “也是因为睿王妃,为父才得以保住官职。” “如此大恩,难道为父不应该好好感谢人家吗?” 梁达明见梁千月死了都还是执迷不悟,怒火冲淡了惧怕。 这件事他看的很透,自始至终都是两个女儿贪婪的欲望之心引起的,和夏听书真没什么关系。 虽然最后夏听书向他讨要好处,但比起救了他一家,保住他官职的恩情,那就不算什么了。 毕竟人在,官在,钱还可以再赚回来。 趴在墙头看戏的夏听书心里得意不已。 被梁达明一说,她立时感觉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许多。 ——她就说她是好人吧,果然没错。 旁边和她一起出来凑热闹的王府几人看着自家王妃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心里忍不住吐槽: 梁达明说的是自家王妃吗? 他怕不是对他们王妃有什么误解。 就他们王妃那逮到人能剐下一层皮的狠心肠会为别人考虑吗? 梁达明怕不是被他们王妃坑傻了吧? 梁千月不理梁达明的怒斥,只说了句“明晚女儿会来带你们走”就消失在原地。 梁千月早就感觉到了夏听书几人的存在。 她一开始其实是去了君铭睿的院子。 她想,既然活着得不到那长相绝伦的男子,那就让他陪着她一起走好了。 她还想把夏听书这个令她又妒又羡的女人也杀了。 可她才靠近君铭睿的院子,就感觉她碰到的每个人好像都携带了某种威力巨大的护身器具。 她一旦靠近就会被灼伤,连守门的人也不例外。 最后她还险些被发现了。 她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找令她伤心绝望的家人来折腾了。 她今天没对梁达明等人动手,一是因为她还有仅存的一点儿良知。 二是怕夏听书等人出来捉拿她。 她试探了几人的态度,发现他们无意管她的闲事,所以她打算明天晚上再来。 夏听书是一名真正强大的阴阳师,驱邪捉鬼打妖怪才是她的主业。 她早就知道梁千月没入地府,并且因为怨念太强,隐隐有变成厉鬼的趋势。 梁千月一靠近她所住的院子,她就感觉到了她的存在。 等她走了,夏听书也跟了出来看热闹。 王府的人有闲着没事的也跟着她一起出来见识这难得一见的女鬼折腾家人的好戏。 反正有夏听书在,他们也不怕。 “这女鬼都走了,王妃难道不抓她吗?”一个侍卫好奇的问。 “你懂什么?”夏听书给了他一个缺心眼儿的眼神。 “等梁大人明天请来降妖收鬼的大师,发现对付不了她的时候,他就会陷入很深的绝望。” “到那时本姑娘再出手。” “一是能显出本姑娘本事高强。” “二又让他对本姑娘感恩戴德。” “到时候本姑娘收到的谢礼只会更多。”夏听书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 王府几人…… 心里:得名又得利,王妃蔫儿坏。 嘴上:王妃英明。 果然,第二天天还没亮,梁达明就四处张罗着找能捉鬼的大师。 他也顾不得在衙门同住的君铭睿了,命都要没了,哪里还能想别的。 晚上,梁千月如期而至,看着站了一排的所谓的风水大师,还有驱妖捉鬼的香案,以及满院子的符纸,她彻底愤怒了。 怒火主宰了理智,她主动发起攻击,发疯似的见人就打。 一般刚死的新鬼都弱的很,见到普通的人都怕。 也不知这梁千月得了什么机缘,才刚死了三天,马上就要化为厉鬼了。 要知道厉鬼的形成不仅需要怨恨愤怒绝望等这些负面的情绪长时间汇聚一体,还要有很多的外力催化,使他增长鬼魂的修为。 那些风水师傅里面也有有几分真本事的,一开始勉强能应对几招,可很快他们就败下阵来。 那些人被梁千月打的伤的伤,晕的晕,没一个全乎的。 梁夫人和梁千影躲在屋子里抱在一起,吓的瑟瑟发抖。 梁达明倒是有几分胆色,知道躲着也没用,所幸就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对战。 看到那些风水大师被梁千月打的惨不忍睹,毫无还手之力。 梁达明闭了闭眼睛,他大喝一声阻止了他们的打斗,一脸决绝的对面目全非的女儿道:“既然你执意要杀人,那就把为父杀了吧。” “只求你放过你母亲和你妹妹,为父愿用这条命消你心中不平。” 屋内的梁夫人和梁千影听到他的话,也顾不得害怕了,忙跑出屋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梁千月。 梁千月仿佛没一点儿感觉般对梁达明三人道:“既然你们夫妻父女如此情深,那我就成全你们,好让你们黄泉路上有个伴儿,不要像我一样孤单。” 说完就伸出长着长长的指甲双手向三人抓去。 三人绝望万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梁千月离他们越来越近。 第82章 抓住梁千月 在梁千月即将要掐住离她最近的梁达明的脖子的时候,一道强劲的灵力之气向她冲来。 梁千月险险避开,向灵气的来源看去,梁千月警惕的大喝一声:“什么人?” 捡回一条命的梁达明三人也顺着梁千月的目光看去。 夏听书看足了戏,捡了最关键的时候,在阴暗处缓步走出。 为了装逼,她还特意走的慢了些。 “这大晚上的,梁大人这里可真热闹啊!”夏听书调侃。 梁达明见到意外出现的夏听书慌乱的叫她逃跑。 他不想牵连无辜的夏听书是一回事。 夏听书如果死在这里,就不是死他们三个人能解决的了,他的九族都会尽毁。 梁千月看着笑意盈盈缓步而来的夏听书,虽说感受不到她的特别,但她莫名觉得危险。 面对独自一人的夏听书,要让梁千月放弃近在眼前杀她的机会,她又不甘心。 纠结片刻,梁千月选择出手。 她想,打不过再逃也不迟。 在梁达明惊恐的目光下,梁千月伸出利爪,快速袭向夏听书。 夏听书抬起手轻轻的挥了一下,真的很轻,至少在梁达明看来是如此。 只见梁千月瞬间翻飞出去,从半空掉落在地,梁千月脸色由青转白,身上的黑气四溢而出。 梁达明傻了! 梁夫人和梁千影傻了! 院子里看到这一幕的残兵败将也傻了! 这什么情况? 众人集体懵圈! “我说梁二小姐”夏听书不紧不慢道:“你这形象也太瘆人了。” “既然都死了,早点儿去地府报道多好!” “说不定还能排个好位子,投个好胎。” “你瞧瞧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连地府都去不了。” “整成这样何必呢,人要往前看啊!” 夏听书想想不对,又道:“鬼更要往前看。” “这么年轻就死了已经很亏了。” “这要是往后无尽的岁月变成游魂四处飘荡,还要被玄术师什么的追赶。” “整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那可就亏的不能再亏了。” 夏听书变身心理辅导师,循循善诱。 梁千月已经到达失控的边缘,哪里是夏听书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 她自知打不过夏听书,就想逃走。 夏听书怎么可能让她跑了,一道含着束缚咒语的金光打在梁千月的身上。 梁千月瞬时被金光像绳子一样捆住腰身,动弹不得。 梁千月挣扎尖叫都无济于事,只得满含狰狞的立在原地。 梁达明等人见梁千月就这么被夏听书轻而易举的抓住了,都有些回不了神。 ——打的他们丢盔弃甲,差点儿没死了的梁千月,就这么被一个小丫头两招轻飘飘的解决了? 梁达明率先回神快步行至夏听书身旁指着梁千月道:“睿王妃,这……?” “绑起来了,没看到吗?”夏听书回他一个眼瞎的眼神儿。 ——当然看到了,他只是想问怎么回事,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您是……?”梁达明小心打探。 “本姑娘是法力高强的阴阳师,难道你不知道吗?”夏听书明知故问。 他怎么会知道! 梁达明心说他要是知道就直接找您了,还用得着忍着焦灼四处瞎折腾吗? 梁达明觉得夏听书肯定是故意的,他们从昨晚折腾到现在,她会不知道吗? 也不知她在哪儿个犄角旮旯看够了热闹才出来的,不然怎么那么寸,在他马上就要被杀死的时候,她就及时的出现了。 忍着心中的怨念,梁达明态度诚恳的向夏听书道谢。 不管怎么说,夏听书又救了他们一家,他还是万分感谢的。 几次大恩,夏听书又身份贵重,这次大出血是肯定的了。 怪不得睿王选了她做王妃,并独独对她这么特别,果然睿王的眼睛就是毒。 梁达明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 梁千影扶着梁夫人走了过来,二人先是道谢。 梁夫人看着面目可怖,痛苦挣扎的二女儿,心中悲痛不已。 这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疼了十几年的亲女儿啊!如今变成这副模样。 都怪她以往没有好好教导她,才让她落到如此下场。 梁夫人自责万分。 “不知王妃要如何处置小女?”梁夫人问的有些忐忑。 “当然是让她魂飞魄散了。”夏听书说的毫不含糊。 “你女儿已经差不多化为了厉鬼。” “像这种鬼是进不了地府,入不了轮回的。” “留在人间也只会祸害一方百姓。” “所以让她魂飞九天是最简单的办法。”夏听书解释。 梁达明三人一听,顿时又着急起来。 毕竟是他们最亲的亲人,当然希望她能有个好的结果。 “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梁夫人急问。 “有是有”夏听书回道。 三人期盼的看着她。 “就是请一个功德深厚的得道高僧,念足七七四十九日的地藏经,然后再进行超度就可以了。”夏听书给出意见。 “这高僧的人选……?”梁达明觉得后面的不重要,最主要的是那个修为深的高僧。 “像了悟方丈那样的就行。”夏听书随意道。 梁达明噎住,您这说了等于没说。 且不说了悟方丈常年行踪不定,就说就算找到了人,让了悟方丈出手也得靠缘分。 还得七七四十九日,连皇上都没那么大的面子,他想都不用想好吗。 与了悟方丈相差无几的高人他听都没听过,这让他上哪儿去找? 第83章 玉镯惹的祸 梁达明想到“高人”二字,突然顿住,他猛然看向夏听说道:“不知王妃可能办到?” “当然”夏听书很爽快的承认了。 梁达明…… 说了半天,您直接说找您不就好了吗? “要本王妃出手也可以,只是这价格嘛……”夏听书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梁达明马上表态:“王妃放心,下官定当厚报。” 面对如此贪财的睿王妃,梁达明不知道自己的家产还能不能剩下点儿。 夏听书满意了,招呼闲杂人等退远点儿。 她拉开场子,气势做的很足。 众人散开,只见夏听书带着金光的手指虚空画出奇怪的图文。 随后半米大的图文被缩小成婴儿拳头大小打入梁千月的眉间额头。 梁千月身上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面容也恢复到了生前娇美的模样。 夏听书停手,双手像拍土似的互相拍了拍,道了声“好了”。 众人…… 这就……完了? 说好的七七四十九天呢? 躲在墙边边角角的众人暗想夏听书是不是在耍他们。 ——话说您摆那么大的场子,让我们退那么远到底是为了什么? 梁达明快步走至夏听书身边,梁夫人和梁千影紧随其后。 恢复正常的梁千月满含情义的唤他们。 梁夫人喜极而泣,梁达明和梁千影也是眼眶含泪。 “行了,都别演父慈子孝,姐妹情深的大团圆戏码了。”夏听书打断一家人的亲情相聚。 她把目光对准梁千月道:“我问你,你死后到底经历过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夏听书有些好奇梁千月险些变成厉鬼的原因。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梁千月回答。 “一开始我虽有些怨愤之气,但也没想伤人。” “在我的尸身入棺之后,我的魂魄也不受控制的被吸了进去。” “接着我就发现自己特别难受,伤心,愤怒,让我有些不受控制的想杀人。” “还有,好像有什么人在我耳边说给我力量助我得偿所愿之类的话。”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听了她的话,夏听书颦眉想了想对梁达明道:“你把她棺木中的陪葬品全部拿来给我看看。” 梁达明立刻命人去办,不大一会儿,就有小厮抱着一个锦盒匆匆而来。 夏听书打开盒子,见里面有不少的珠钗首饰,都是女儿家喜欢的东西。 夏听书扒拉了一下,在里面拿出一只红白相间的玉镯。 夏听书拿在手里,镯子传来的温度刺骨冰凉,夏听书对着月光仔细观察。 “这是下官偶然所得,因是女儿家的东西,就给了千月。” 梁达明看到夏听书的举动上前解释。 “你生前是不是每次碰它之后都会心中生出不快之意?”夏听书把又视线转向梁千月。 “就是看什么都不顺眼,控制不住自己的想发泄,想打人?”夏听书怕她听不懂,特意解释道。 梁千月回忆了一会儿说:“我也记不清了,因为它太凉了,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就一直放在首饰盒子里。” “只是偶尔拿出来看看,研究一下它为什么比别的玉要凉这么多。” “我知道”梁千影在旁边小声的插嘴:“二姐自前两月有了这镯子之后,有好几次我都看到她无缘无故的发脾气,责打下人。” “有一次特别厉害,把满屋子的东西都砸了。” “我当时特别害怕,二姐从小到大都没有如此失态过。” 梁千影和梁千月只差一岁,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对她也最是了解。 “妾身也想起来了,当时为了给千月重新置办东西,还花了不少的银钱。” “问她怎么回事,她也说不清楚。”梁夫人也插嘴证实了梁千影的话。 “你们这么一提,好像是这样没错。”梁千月皱眉苦思道:“我还记得我死的那天妹妹被罚。” “我就想着回房去拿些她喜欢的首饰什么的哄她开心。” “翻找的时候我是拿起这镯子看了看。” “返回妹妹房间的时候,突然想起睿王的天人之姿就很不甘。”梁千月有些不好意思道。 “然后我就挑拨了两句,就去了睿王的住处。” 很好!现在事情终于真相大白。 一切皆因这玉镯而起。 这就尴尬了! 梁达明在旁边搓了搓手。 整了半天,感情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王妃,这玉镯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梁达明舔着脸刨根问底。 “没什么不妥。”夏听书一本正经。 “这是几千年的好东西。” 几人…… 说了半天,难道不是玉镯惹的祸? “只是它的主人含冤而死,又被人施了禁术,魂魄无法离开棺木。” “久而久之怨气积累,他又无法宣泄,就会形成强大的怨鬼。” “他挣脱不掉禁术的束缚,自然会越发不甘。” “于是他就把自己的怨气连同强大的能力一同注入到自己的随葬品中。” “以期日后这些东西能重见天日,为祸人间,使得他几千年的孤寂仇恨得以宣泄。” “拿到这些东西的人就会被它控制,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说白了就是自觉死的太冤,又被仇家控制脱不了身,时间长了就会心里变态,想要报复社会。 梁达明一家…… 您能不大喘气吗? 这还叫没不妥? 还好东西呢?! 就这“好东西”谁受的住! 夏听书说完顺手牵羊的把镯子揣入自己怀里。 ——几千年的古董啊! ——值钱! 梁达明假装没看到她的小动作。 这害人的玩意儿还是让睿王妃带走吧,他可不敢再留着。 第84章 罪魁祸首 夏听书解说完毕,盯着一脸恍然的梁达明道:“梁大人,你这东西到底打哪儿来的?” 赶明儿她也去弄两件儿。 梁达明一脸难以启齿的尴尬表情。 “不会是受贿得来的吧?”不然有什么不能说的。 看着梁达明默认了,夏听书又猜测:“梁大人你和那人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王妃怎么知道?”梁达明疑惑的开口:“或许他也不知这东西如此邪恶?” “这玉镯虽看着不起眼,但却是几千年的古物,价值不菲。” “你随便就把它送与了令爱,令爱也没见多珍惜,可见是不知它的价值的。” “正常人送礼行贿会不让对方知道东西的价值吗,而且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夏听书分析的头头是道。 梁达明听的火冒三丈。 “一般这种在墓葬里出来的东西,都是要先驱除邪祟的。” “墓葬的年份越长,里面的东西就越是阴气重。” “就是没有墓主人的怨气邪力加持,像这种在墓里经过几千年阴邪之气侵蚀的东西,人们也会更加谨慎。” “一般出土之后会立刻被送去驱邪开光,否则拿着它的人也会遭殃的。” “除非是有人打过招呼,特意留着,否则是没有人会让它没驱邪就留存于世的。” “你这东西一看就没经过那些过程。” “摆明了送你东西的人是想害你啊!” 夏听书都有些同情他了,稀里糊涂的收了这么个东西,害了自己的女儿不说,还要损失大量的钱财。 又不能光明正大的找人家算账,毕竟来路不正啊! 要不是有她,这一家子都得玩儿完。 这倒霉催的! 梁达明简直要气疯了! 只不过是政见有点儿分歧而已,至于把他一家子往死里整吗?! 亏他在收了他的礼后还因对方的大度而有些羞愧呢。 感情人家早就在盘算让他家破人亡了。 小人!你给我等着! 梁达明面容有点儿扭曲,把梁夫人和两个女儿都吓的悄悄离他远了点儿。 夏听书弯腰捡拾放在地上的梁千月的随葬首饰盒里的东西。 边扒拉还边教育梁达明:“梁大人啊,不义之财不可取。” “你要不贪人家的东西能出这些事吗?” “俗话说得好,喝了人家的酒,跟着人家走。” “拿了人家的东西,可不就得遭人家算计。”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就为了这点儿小利,损失惨重,这教训可够深刻的啊!……” 夏听书一副教书先生教育学生的老气横秋样,侃侃而谈。 梁达明…… 梁夫人…… 梁千月姐妹…… 您如果不一边满嘴道义,一边往怀里塞东西,可能更有说服力! 最后,梁千月在经过与家人生离死别的苦情戏码之后,被夏听书用往生咒给送走了。 天大亮,夏听书提了个包袱站在君铭睿面前。 君铭睿挑眉,这是终于憋不住了,想走了? “我要暗十一跟我一起去江南。”夏听书也不跟他废话,开门见山道。 虽然住在这里的这几日她没见过暗十一,但她可是知道暗十一随暗一一起来了的。 她可没想君铭睿会和她一起去。 君铭睿是能和她一起游江南的人吗? 想都不用想好吗! 正好,她还巴不得他不去呢。 没这么个克她的人在身边,她想上天就上天,想入地就入地,就是把江南搅得天翻地覆也没人能管的了她。 想想就爽翻了! 君铭睿虽然平时也不管她,但有这么个克星在身边,她总感觉不那么安心。 “你要他干什么?”君铭睿看不透她的想法。 “当然是赶车呀!”夏听书理所当然。 “王妃”明石插话道:“您可以找个车夫的。” 普天之下拿暗卫当车夫使唤的除了他们王爷,也就属夏听书干的出来了。 “我跟他投缘不行嘛!”夏听书毫不避讳的对自己名义上的夫君说与令一男人关系好。 “我在王府第一个认识的就是他。” “而且我到了江南人生地不熟的,怎么也得找个人给我冲门面。” “不然有人看我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上来找麻烦怎么办?” 夏听书振振有词。 ——如果有人找您麻烦,那真是倒了血霉了。 ——还有,您确定不是想带着暗十一给您当打手去找别人的麻烦? 明石严重怀疑夏听书的用心。 “暗十一没在,下午才回来。”君铭睿难得解释。 夏听书没想到这茬儿,她忘了人家可能是有任务的。 难道要等下午再走? 夏听书皱眉想了一会儿,觉得也行,出去玩儿而已,走哪儿算哪儿,也不一定非要上午出发。 “那你把那一万两银票给我。”夏听书不纠结时间开始算钱了。 “没带,回府再给。”君铭睿不想现在就给她。 不知为什么,他有点儿担心夏听书会一去不回。 从没担心过什么人的君铭睿对这种陌生的感觉有些难以理解。 夏听书还真没打算现在跑路。 她当初出来的急,没想那么多。 好些东西都在睿王府没带出来,再说还有她养的大丽花妖也在那,她怎么都要回去的。 “我在江南的费用怎么算?” 当初说好了是公费旅游的,她才不会忘了。 “本王会把钱交给暗十一。”君铭睿给出答案。 他的令牌可调动他名下所有资产,如果被夏听书拿到,她肯定不会在乎京城那区区一万两了。 说不定就直接拿着他的钱逍遥快活去了,再也不回京城了。 想到这里,君铭睿蹙起眉头。 他发现自己有些过于担心夏听书不回去了。 他刚刚想到的不是自己的万贯家财,而是她会不会回去。 看来他得好好缕缕自己的想法了。 ——为什么不直接给她? ——这是怕她多贪了吗? 夏听书翻白眼,心里骂他小气吧啦的。 第85章 又出发 “对了,等梁达明把谢礼送来,你顺路给我带回去。” 夏听书一点儿都没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什么不对。 大家也算熟悉了,顺带的小事而已,君铭睿要是拒绝,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她想过了,梁达明的礼肯定不轻,她去江南也用不到自己的钱,拿着那些东西还得看着,太费劲。 反正她也会回睿王府,就让君铭睿替她捎带回去吧。 君铭睿财大气粗的,她也不担心他会看上她那点儿小财。 在夏听书无聊的不知该干点儿什么的时候,外面有侍卫来抱说梁达明求见。 君铭睿让人放他进来。 这次梁达明是来向君铭睿辞官的。 他想这次自己的女儿死后变成鬼又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君铭睿肯定不会饶了他。 与其这样,不如自己识相点儿主动辞去官职,总比被人家撸了显的好看些。 梁达明心在滴血,他奔了大半辈子的前程啊!就这么被人算计的没了。 夏听书在旁边听着脸色有些难看。 她把目光对准君铭睿道:“君铭睿,你堂堂一个手握实权,威名在外的王爷,说话出尔反尔可不好啊!” 君铭睿挑眉。 ——这又是抽的什么风? 梁达明对于她敢直呼睿王的名讳表示佩服她的胆量。 “你答应过我放过梁大人的,这么食言而肥小心变胖了。”夏听书继续指责。 君铭睿不说话,旁边的明石插嘴替君铭睿解释:“王妃,我们王爷没打算惩治梁大人,是他自己主动辞官的。” 上次杀了梁千月是因为她搞不清楚状况跑到君铭睿跟前作妖。 这次梁千月变成鬼折腾的也是别人,君铭睿压根儿没想管。 在君铭睿的心里,只要不跑到他面前耍心眼儿,使手段,你就是把别人全折腾死了,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那天晚上是有些闹腾,他是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人在身边,但他也不是有点儿动静就睡不着的矫情之人。 不然他在边关那么久还不得困死。 夏听书听到明石的话又把矛头对准了梁达明:“梁大人,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梁达明不明所以。 “我都说保你没事了,你这突然辞官是不是想不给钱?” 这可不行,忙了那么久,啥都捞不到,也太亏了。 梁达明赶忙摆手说没有那回事。 梁达明官职没丢,自然是喜不自胜。 当得知夏听书马上要走的时候,他的眼睛又亮了亮。 心说这姑奶奶可算走了。 人家大雁路过顶多是留根毛,她过去一趟都把他撸秃了。 这下手也太狠了! 当然他还是很感谢夏听书几次三番对他以及他家人的相救之恩的。 下午,暗十一回来,听说夏听书要带他去江南游玩,自是喜出望外。 他们这些人常年在生死边缘行走,做梦都没想到还有报公账游玩儿的好机会。 又一番炫耀嘚瑟,引的王府众人艳羡妒恨,看到他都没好脸色。 暗十一想他当初抢先抱上王妃的粗大腿果然是最英明的决定。 转过天来,君铭睿在闵山郡的事务彻底完结。 带着王府一众人也启程返回了京城,当然,他走之前也没忘了带走梁达明应承给夏听书的东西。 梁达明长出一口气,心说这两口子可算都走了。 一个把他管辖的闵山郡弄的腥风血雨,人心惶惶。 一个把他的家产顺走大半,使他现在寅吃卯粮,捉襟见肘。 这两人凑一起,简直是不给人留活路! 夏听书三人一路南下,向江南最繁华的城镇进军。 为什么是三人呢? 因为夏听书和暗十一的二人小队,后来又加入了明大这个会把握机会的人精。 当明大得知夏听书要了暗十一随行之后,脑筋转的飞快。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夏听书还没走,他立即找到夏听书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夏听书哄高兴了,找到君铭睿把他也带走了。 当然,明大对着君铭睿又是另一番说词了,比如夏听书和暗十一孤男寡女的对夏听书的闺誉不好等等。 当明大如愿以偿后,君铭睿看着明石艳羡的眼神,悠悠的来了句:“你也想去?” 吓的明石赶紧摇头,他就是再想去,也不敢当着王爷的面说呀! 夏听书三人一路走走停停,碰到好玩儿的地方就多呆两天。 有时候也会露宿荒野或是借宿在农家小院儿。 这次出行和上次风餐露宿的急行不同,他们用不着赶路,每路过一个城镇也都会补给些吃用。 有时在野外点上篝火,烤些野味,三人说说笑笑,还别有一番韵味。 第86章 又起冲突 这天晚上,夏听书三人行至一处荒野之地,看到不远处年久失修的破庙,就决定今晚在这里凑合一宿。 因为今天天气有些闷热,马车里太憋闷,这附近也没什么人家,呆在庙里总比睡在荒郊野地的石土上强吧。 而且今晚乌云遮月的,也没什么景致可赏,睡在外面只能让人心情沉闷。 明大骑马,暗十一架着马车来到早已经失了庙门的小庙前面。 可能是人少的缘故,也可能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总之,这是座荒废的小庙,只有一间屋子,连个院子也没有。 四周杂草丛生,小庙外表看上去也是破烂不堪。 若是平时没人的时候或许会显得萧瑟荒凉,但现在庙前的几颗树上分别拴了几匹马。 夏听书打眼看去,还不少。 旁边还停了两辆马车。 庙屋里有火光闪动,还传出嘈杂的说话声。 看来里面的人不少。 夏听书下了马车,和明大二人走进庙里。 在外面看着不大的小庙里面倒不是想象中那么小。 正中央靠墙摆了一尊高约两米的佛像,由于年久失修,佛像表面的漆掉了不少,胳膊也掉了一只,甚是破败。 夏听书扫视一圈,屋内情景尽收眼底。 四波人马分占四个角落,没把庙屋占满也差不了多少了。 而且,这里的人她居然认识一半!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她out了? ——现在都流行在荒山野岭的破庙里聚会吗? 夏听书为自己没有跟上时代的步伐,与时俱进,惭愧了一秒。 在屋内众人或打量或惊讶的神情中,夏听书果断走向瞪大眼睛,嘴巴微张的看着他们三人的有男有女分坐两堆的十来个人。 梁达明的师爷王启先回神,一脸震惊的站起身,结结巴巴的对着向他走来的夏听书道:“王……王……”。 “王什么王”夏听书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叫姑娘”夏听书不耐烦的道。 “姑……姑娘……”王启傻傻的重复。 夏听书走至目瞪口呆缓不过神来的梁千影身旁,挤走她旁边的王启,霸占了人家刚刚坐的木墩。 缓了一会儿,王启一行回神,站起身向夏听书行礼。 他们也不傻,自然听出了夏听书的意思,所以也没暴露夏听书的身份,只叫了声“姑娘”。 王启一行人心说:睿王,你媳妇冒充黄花大闺女,你知道吗? 庙里的其他人见两方人认识,复又调转身子和自己的同伴接着闲聊。 “你们怎么在这里?”待梁千影从惊讶中回神,夏听书问道。 王启上前解释他们出现在这里原由。 原来自那日夏听书走后,梁达明见梁千影整日的闷闷不乐的。 怕她想不开,就命王启带几个仆从护送她去梁夫人的娘家走走,散散心,顺便还能探望一下多年不见的岳家长辈。 而梁达明的岳家正好在江南一带。 夏听书虽然先出发,但他们一行一路停停走走的游玩,速度自然就慢了。 梁千影因为心情不好,也没什么精神沿途玩耍,所以就走的比较快。 这不,两波人就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野地破庙里撞上了。 夏听书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看着不复当初那般自负,明显沉静许多的梁千影暗自感叹: 果然,难忘而又痛苦的经历会让一个人快速成长。 这梁千影经过陪伴十几年的亲姐姐的死亡过程,性子确实改变了不少。 经过一番闲聊,梁千影等人发现夏听书并不像想象的那般难相处,反而有时说话很有趣。 所以大家也都不再那么拘谨,场面也热闹了起来。 夜已深,小庙里的其他人赶了一天的路,早已疲乏。 见夏听书这伙人越聊越热闹,越说越起劲,有人就坐不住了。 “我说众位”与他们分坐庙门两边同属靠窗位置的七八个人中的一个年轻的壮汉站起来,对夏听书这边不满道:“大家都赶了一天的路,全都累的不行,拜托你们小点儿声行吗?” 梁千影等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他们的声音确实有点儿大。 别人或许会因为扰民而感到些许歉意,但夏听书可就不这么想了。 她猛然站起,冲着那汉子喊道:“别人不说话就你事多。” “嗷嗷嗷,嗷什么嗷,你属猪的呀!” “嫌吵你就出去待着,再叽叽歪歪的小心姑奶奶把你牙打掉了。” 夏听书蛮横不讲理的二世祖嘴脸又出来了。 屋里其他众人对她这种明明做错了还不让说的无耻行径也是无语。 话说出门在外不都讲究以和为贵吗? 你这么得罪人可不好啊! 对方那汉子被她气的脸色涨红,话都说不出来了。 与汉子同行的伙伴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个领头的中年男人站起身颇为有礼的拱了拱手对夏听书道:“姑娘,大家都出门在外不容易,理应互相体谅。” “适才我们的人语气不好,在下先行致歉。” “可姑娘也不该如此骄横,出口伤人。” “姑娘当知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的道理。” 中年人看不出夏听书的门路,不想惹麻烦,选择了嘴上说教。 第87章 又认识 夏听书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天大地大她最大,谁敢说她?! 再说她可没觉得出门在外有多难,相反她在外面快活的很。 这中年人敢说她蛮横,还敢教育她,夏听书顿时急眼了。 “臭老头,你敢指责你姑奶奶不讲理!”夏听书脸色阴沉的叫道:“来人”。 明大,暗十一二人立即上前等候指令。 “给我揍他”夏听书简明扼要的下命令。 中年人那边的七八人包括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都站了起来,严阵以待。 气氛一触即发,梁千影等人也吓了一跳。 几句不合这就打起来了? 这睿王妃真不是人脾气啊! 梁千影再次庆幸她以前没往夏听书跟前去挑衅,否则…… ——挨打可能是轻的。 千钧一发之际,与中年男子同处一侧,靠里边墙角坐着五个人,其中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装扮的俊美男子站了出来。 “众位都消消气。”男子开口调解:“小事而已,没必要伤了和气。” “滚一边去,这没你什么事。” 男子一句话刚说完,接下来的话就被夏听书堵了回去,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与男子坐在一起的一位背对他们面冲墙角的年轻女子缓缓起身,转动身体面相夏听书。 在场的很多人看到她的容颜皆倒吸一口气,因为实在是太美了! 女子身材婀娜,淡淡的妆容,五官异常精致,就像是从画里走出的人一般美艳不可方物。 夏听书瞥了她一眼没有反应,明大和暗十一有瞬间的失神,马上又反应过来,暗暗提高了警惕。 这女子看着美丽动人,身上的气息也格外迷人,就因为这样才更加引人怀疑。 他们跟在君铭睿身边良久,对外人一直是十分警惕的。 美人儿他们见的多了,可没有哪一个如这女子般让他们轻易想放下警惕之心。 这女子很不寻常!明大二人下定论。 “姑娘”女子的声音如黄莺出谷,煞是好听。 “家兄只是好心想调解二位的误会。” “姑娘实在不应恶语伤人。” “再说本就是姑娘一行太过吵闹,打扰了大家的休息。” “这本是姑娘的错,别人劝诫,姑娘反而恶语相向。” “姑娘如此行事,就不怕犯了众怒吗?” 美艳女子语气虽温和,话里却带了责备威胁之意。 “众怒?”夏听书冷笑。 决定打完她的脸再收拾她:“除了他们还有谁不满的尽可以站出来。” “正好姑奶奶一起收拾了!” 夏听书指着中年人一行,狂妄的扫视众人道。 王启和梁千影一行忙表明态度。 他们就是真觉得夏听书有错,也不敢有什么意见啊! 人家是本事高强的玄术大师,又是权倾天下,杀人不眨眼的睿王的王妃。 随便提溜出哪个身份也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他们又不是活够了,敢对人家不满。 迎着夏听书鄙视的眼神,那美人儿颦眉,把视线挪向仅剩的一个角落的最后五人。 她像是在寻求支持一般的询问虽与其他四人同坐,但明显是主人的英俊不凡的年轻男子。 男子淡淡一笑,不予回应。 既不说支持她,也不说反对她。 男子的态度令本来信心十足的美人儿眉头皱的更深。 夏听书见此觉得应该让她的脸再肿一些才好看。 “姓谢的,你怎么说?”夏听书没好气的对那英俊男子说。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正在看她的好戏,哼! “姑娘做什么都是对的。”谢沉很给面子的微笑回应。 没错,这英俊男子正是大越首富谢家的当家人谢沉。 他旁边还坐着谢拓和三个护卫装扮的人。 谢沉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夏听书,还上演了一出与上次强抢别人玉佩相似的恶霸行为。 这姑娘每次遇到都能给他“惊喜”。 夏听书给了谢沉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儿。 ——得,人家又认识。 ——看样子还挺支持这跋扈的女霸王。 ——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明大没想到夏听书居然和大越的首富谢沉认识。 身为明卫统领,他对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可夏听书一个没出过京城的小丫头是怎么认识久居江南的谢沉的? 明大虽疑惑,却也没问。 他觉得夏听书的事就不能用常理推断。 最后,明大和暗十一两人猜拳决定了谁上去干架。 因为实在没必要两个人都上,那样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暗十一运气好了点儿,所以众人只见两个年轻人儿戏般的决定了打架的人选。 暗十一外表看着俊秀精瘦,没什么杀伤力,那也只是外表。 睿王的二十暗卫之一啊! 那绝对是以一敌百的存在。 不过片刻,就把中年人一行打的鼻青脸肿,满屋子乱窜。 搅得屋子里的众人也跟着左躲右闪,生怕遭受鱼池之殃。 中年人也没少挨打,左脸青了一块,腿有点儿跛。 就连他们之中唯一的女子也挨了暗十一一脚。 暗十一可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夏听书说揍,他严格执行命令,是一个也没放过。 直到中年人求饶,夏听书才命暗十一停手。 夏听书又坐回地,接着找人聊天去了。 见识过夏听书三人的威力,这下谁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连那美艳女子也被他兄长拉着坐回他们自己的位置。 第88章 不睡 下半夜,夏听书依然精神抖擞的与王启一行天南海北的瞎聊。 她不休息,明大和暗十一身为她的随从,自然不可能先睡。 他们倒没什么,执行任务连续几天不眠不休也是常有的事。 可王启身为文人,又人到中年,赶了一天的路,实在困的要命。 梁千影和几个仆从丫鬟也是哈欠连连。 王启实在顶不住了,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问异常精神的夏听书道:“姑娘,您看这天也着实不早了,天明还要赶路,您要不要早点儿休息?” “你想睡觉?”夏听书直言不讳。 王启嘿嘿笑了两声,算是默认了。 夏听书黑眸瞅着他:“那就去睡吧!” 还没等王启高兴,夏听书又悠悠的来了句:“至于醒不醒的过来,本姑娘就不知道了!” 王启身为梁达明的左膀右臂,得力师爷,对这种言外之意很是了解。 他愣了几秒,马上听出夏听书的话外之音,人立刻清醒了大半,也不困了。 他赶紧把困的迷迷糊糊的梁千影等人叫起来,让他们站起来走走,精神精神,省的一不留神睡着了。 大家不明所以,但还是忍着困意站起身在原地挪了挪。 谢沉像是没看到他们奇怪的举动一样,自始至终都拿着一本书在看。 虽不知谢沉出于什么原因不休息,但谢拓几人身为他的护卫下人,自是不能先主子一步睡觉的,所以谢沉几人都算清醒。 中年人一行因为被暗十一打的有点儿惨,出于警惕,也是被打的很疼,所以也是都没睡。 他们看着王启一行的奇怪举动,很是疑惑。 庙屋里唯有美人儿几人闭着眼睛看似早已入睡。 天亮之前,人们最是困乏。 王启强打精神督促一行人保持清醒。 中年人的队伍终于有人熬不住睡了过去。 晨光透过门窗照进庙屋里,王启命人取来干粮,想着反正也不睡了,不如吃了早饭,早点儿赶路。 谢沉也放下了拿了一夜的书。 美人一行也适时的醒来 中年人忍着疼痛站起身招呼自己的残兵败将吃饭,然后准备出发。 他慢慢的走到他们中唯一的女子身边,见她倚着墙壁还在熟睡,小声的叫道:“环儿” 见女子似乎没有醒来的迹象,中年人轻轻的的推了推她,结果女子顺着他的力道,整个身子都歪倒在地,依然没有反应。 中年人大惊失色的拔高了声线,引得庙里的人都朝他看去。 中年人上前大力拍打女子,女子依然没有反应。 中年人颤抖着右手去探女子的鼻息,片刻后趴在女子身边惊惶痛哭。 庙里众人反应不一。 和中年人同行的自然也是悲伤万分。 王启面露骇然的看向夏听书,似乎明白了她一直阻止他们熟睡的意图。 谢沉挑眉也扫了一眼平静的吃着东西的夏听书。 美艳女子则是满含忧虑的走到中年人身旁,怜悯的开口道:“大叔请节哀。” “人死不能复生,这位姑娘定是不希望大叔为了她太过悲痛。” 美人儿满目忧伤,楚楚可怜的表情引的大部分男子神魂颠倒,在心里感叹她人美心更善。 众人也纷纷劝解,中年人平复了一下心情,站起身来向美人儿道谢。 这时中年人一行中有人提出质疑:“环小姐一向体健,怎会突然辞世?” 中年人也是苦思不解。 “会不会是昨天被那人伤了内里。”有人怀疑她是被暗十一打的。 一行人看向夏听书三人。 夏听书悠闲的吃着东西,好像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只蚂蚁一样无关紧要。 明大和暗十一二人,一个忙着给夏听书递水,一个拿着块饼,边啃边看热闹。 三人一宿没睡,居然无一丝倦意,依然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见众人看向他们,暗十一瞪目回视道:“看什么看,人又不是我杀的。” “我们姑娘只说打你们,所以我没下死手。” 就算真是他打死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杀个人而已,他都习惯了。 暗十一这解释颇有夏听书的味道。 中年人一行…… 感情他们还得谢谢你们姑娘嘴下留情了。 中年人紧皱眉头想了一会儿道:“不是他们。” 昨天打斗的时候,他一直护着“环儿”,看的很清楚。 虽然被暗十一踢了一脚,但也只是踢在了无关紧要的部位,根本就不可能造成内伤。 中年人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环儿”的尸身。 他发现“环儿”就像是睡着做了一个美梦一样,面容不仅不见一丝痛苦,嘴角还往上弯了弯,表情甚是诡异。 有什么东西在中年人脑中一闪而过,可能因为太过悲伤,所以他并没有抓住。 第89章 “环儿”的死因 “大叔是有什么发现吗?”美人儿紧盯中年人的表情。 中年人的目光注视着“环儿”的尸体,没有理会美人儿,蹲在那里冥思苦想。 众人也都不出声的或看着他,或猜测“环儿”的死因。 “大叔,小女子看你甚是疲倦,不如今天就别走了。” “好好休息一下,也好把这位姑娘处理一下。” “现在天气有些热,尸身可能保存不了多久。” 美人打断中年人的沉思建议道。 还不待中年人的思绪从深思中抽离,夏听书不紧不慢的来了句:“是啊!” “说不定你睡一觉醒来就能跟她团聚了。” 中年人如遭雷击,瞬间明白自己是哪里觉得不对了。 他猛的把头转向夏听书。 ——对!就是她说的睡觉! 从昨晚开始,这小丫头就一直在闹闹腾腾的不让他们那一行人睡觉。 为此还跟他的人起了冲突。 后来即使她消停了,她所在的那伙人也都没有一个休息的。 每当有人打盹儿的时候,那文人装扮的中年人就会把他叫醒,阻止他进入熟睡状态。 深更半夜本该休息的时候,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俊美男子一行五人也是诡异的一宿没睡。 美人儿那几人看着倒是睡着了。 自己这一行人除了没受什么伤的“环儿”,其余人也都没睡。 那精瘦的男子也不知怎么打的,虽没伤筋动骨,但真的很疼,他们真的睡不安稳,顶多是合眼稍微休息一下。 也就是说他们三波人,只有“环儿”一人真正睡着了! 也只有她一个人在睡着的过程中死了! 联想到夏听书这伙人不同寻常的行为,再看看“环儿”诡异的死状,中年人可不认为这是巧合。 他站起身,走到夏听书面前,很是恭敬的道:“还请姑娘赐教。” 他虽悲痛,却还没失了理智。 他并不认为夏听书会害他们,不然她何必打的他们睡不着?直接让他们死在睡梦中岂不是更好? 夏听书抬头瞅了他青紫交加的脸一眼,然后把手里正在吃的东西丢给一旁的明大,拍了拍手上吃东西时留下的碎屑,悠然的站起身。 “想不想救你那‘环儿’?”夏听书随意的问。 中年人包括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很吃惊。 ——人不是死了吗? ——怎么救? 中年人从惊讶中回神,语无伦次的激动道:“救……救……想……” “还请姑娘施以援手,在下必感激不尽。”中年人语气急促。 “好说”夏听书轻描淡写的来了句:“只要给钱就行。” 中年人愣了下,马上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千两银票。 刨去这些银票,他也只剩三百两了,这对他要办的事很不利。 但为了“环儿”他也顾不了太多了,就算是被骗,他也要试试。 夏听书满意的接过银票递给了暗十一。 暗十一拿着银票,俨然生出一种成为夏听书贴心大管家的自豪感。 明大在旁边撇嘴。 ——有什么大不了的,嘁! 明大有点儿嫉妒,为什么不交给他? 夏听书看着中年人紧张的汗都出来了,她慢条斯理用嘴努了努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神情略显紧绷的美人儿道“找她就可以了。” 众人的视线唰的全部集中在美人儿身上。 美人儿好像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僵硬的撤出一抹笑容道:“姑娘你说什么呢?” “小女子怎么听不懂?” “‘环儿’姑娘的死怎么会和小女子有关?” “小女子也是昨天晚上第一次见她。” 美人儿表情无辜至极。 “姑娘莫不是对小女子昨日的言行有所不满,想要借机挑拨不成?” 美人暗指夏听书污蔑她,好转移众人的视线。 众人又把视线调向夏听书,想听听她怎么说。 “嘁,装的挺像。”夏听书冷嗤。 “你不会以为披了层人皮就是人了吧?”夏听书质问。 美人儿脸色大变,连与她同行的几人都有些惊慌。 “你以为你昨天指责本姑娘蛮不讲理,本姑娘为什么没收拾你?”夏听书接着道。 众人和美人儿都很迷惑。 ——为什么呢? “当然是本姑娘想看你们看到吃不到,急得团团转的焦心样啊!”夏听书给出答案。 众人不明所以。 美人儿一行脸色蓦的阴沉。 “怎么样,五个人守了一宿,面对这么多人,只得了一个,分都没法分,是不是特憋屈?”夏听书幸灾乐祸。 美人儿怒火中烧,也不装了,脸色扭曲的厉害。 与她同行的温润男子和另外两男一女也都站快速站到美人身边,摆开阵势,戒备的盯着夏听书。 第90章 织梦蛛 众人就是再傻也看出了美人儿一行的不对。 庙里大多数人看这架势,都闪的远远的。 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站在原地没动。 “你是什么人?为何多管闲事?”美人儿色厉内荏的喝问。 ——这丫头能看出他们的来历,可见不是凡人。 “怎么,装不下去了?”夏听书没回答她的话,泰然自若的道。 “给个面子,先把那死了的小姐弄醒了怎么样?”夏听书话虽是询问,但语气却不容反驳。 收了人家的钱就得替人家把事办了不是? “你别太过分了!”美人儿愤然。 “少他娘的废话。”夏听书没耐心了。 ——把人家在睡梦中弄死了,还说她过分,什么逻辑! “到底弄不弄,你们要是不把她弄醒了,我可就也把你们弄的像她一样了啊。”夏听书威胁。 美人儿一行人虽有些忌惮夏听书,但也不是随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既然说不到一块儿去,那只能用武力解决了。 美人儿一行三男两女把夏听书和护在她身边的明大和暗十一围在中间。 庙里其他人都躲在角落里,倒是给他们拉开了场子。 谢沉皱眉看着眼前的情景,命令护在他身前的谢拓去帮忙。 谢拓犹豫了一下,跳入了场中央夏听书三人身旁。 他并不是贪生怕死,只是怕谢沉没人保护会受伤。 如果夏听书输了,恐怕他们都走不出这里,多个人总是多一分胜算的。 其他人就算有心帮忙,也插不上手,所以只能干着急的站在边角看着。 夏听书看到谢拓加入,意外了一秒,向颦眉看起来有些担心的谢沉看去。 ——原来这家伙也不是那么喜欢看她的热闹啊! 美人儿一伙相视一眼,然后全部弯下腰身,抬起头,张开嘴巴。 白色的丝线从他们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丝线越来越长,几人吐出的丝线好像有生命般紧密相连,围成一圈。 然后以圆圈为边缘结成密密麻麻的白色大网向中间靠拢。 大网离夏听书几人越来越近,谢拓首先拔剑向离自己最近的丝线砍去。 白色丝线丝毫无损的继续向夏听书四人逼近。 夏听书拍了拍挡在她身前紧张护着她的暗十一,示意他闪开。 暗十一移开一步,夏听书右手伸向怀里,用食指和中指夹出一道符纸。 她快速把符纸打在已近在眼前的白色大网上。 众人只见白色大网瞬间燃烧起来,火焰顺着丝线烧至美人一行五人的嘴里,疼的他们哀嚎不已。 大网燃烧殆尽,只留一地灰烬。 “不可能!”美人似乎无法置信般对夏听书道:“我们的蛛网根本不惧明火,为何会如此?!” 由于伤到了舌头,她说话还有些咬字不清。 “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慢慢向她走近的夏听书,美人儿惊惧的向后退了两步。 “织梦蛛”夏听书没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早知会弄成这样,你识相点儿听本姑娘的话,把人给我弄醒了多好。” “你瞧你现在,舌头差点儿都整没了。” “唉,真惨!”夏听书感叹。 “怎么样?是不是火烧火燎的疼?”夏听书一副欠揍的表情。 美人儿五人被叫破身份,又被烧了舌头,皆脸色惊惧。 看着近在眼前的夏听书,美人儿眼中厉色一闪,快速伸出右手向夏听书抓去。 夏听书飞快抬左手抓住她的右手手腕,把她捏的生疼。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呀。” 说完这句话,夏听书抬起右手,一掌打在美人儿的胸口位置,左手迅速收回。 美人儿被打的倒飞出去,撞到墙壁,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紧接着众人就看到刚刚绝色美艳的佳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而在她消失的地方趴着一只足有半米大的黑褐色蜘蛛。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吓的往墙角缩了缩。 夏听书走过去抓住大蜘蛛的一条腿,把它从地上拽到与她视线相平的地方。 看着还在舞动八条腿,企图挣扎的蜘蛛,夏听书道:“都被打回原形了,还不老实。” “看来打的还是太轻了。” 说着夏听书抬起空着的手准备给它再来一下。 与美人儿同行的另外四人见此立刻为美人儿求饶。 夏听书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人,停下了手,她拽着大蜘蛛,走到四人面前,把大蜘蛛随手抛给他们。 温润男子赶紧接住,小心的把它放到地上。 “快点儿,把那死人给姑奶奶弄醒,不然……”夏听书虽没说完,但几人都明了的打了个哆嗦。 温润男子不敢再耽搁,迅速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看似好像打坐一样。 不一会儿,那躺在地上的“环儿”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守在她身边的中年人喜极而泣,忙问她的身体可否有什么不适。 第91章 封旭 与此同时,温润男子也睁开了眼睛,又接着跪在了夏听书面前。 瞄了一眼中年人一行人的欢心喜悦,夏听书把目光转向温润男子四人。 “你们织梦蛛不是一直生活在西南的妖族领地吗?” “什么时候出世的?” “我怎么不知道?” 她虽自穿越以来,一直在京城活动,但身为阴阳师,起码的局势还是要知道的。 不然出门总摸瞎,那也太丢人了。 跪着的四只妖精小心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禀大人,小妖们……小妖们是出门寻人的。”温润男子说话吞吞吐吐,眼神闪烁。 “出门找人,顺便杀几个人玩玩儿?”夏听书见他言辞闪烁,立刻又不痛快了。 她想不想知道是一回事,他说不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既然她问了,那你要是有所隐瞒,那就是存心找不自在了。 “不……不是”温润男子着急道:“小妖们……小妖们不是存心的。” “大人也知道我们织梦蛛就是靠吸食美梦而修炼的。” “我们编织的美梦有时会让人沉迷其中,无法清醒,这也是常有的事。” “小妖们真不是故意害人的。” 温润男子半真半假的解释。 夏听书见他落到这步田地还不老实,决定让它们死个明白。 “你们织梦蛛是靠吸食美梦修炼没错。” “你们制造的梦境也确实能另人沉醉。” “但是”夏听书语气从平静转为严厉,脸色也变的阴沉。 “你是不是忘了说,只要人的魂魄没过奈何桥,你们是可以通过梦境把他的魂拉回来的。” 夏听书不理四“人”难看的脸色,接着道:“你们织梦蛛只要吸食美梦就可以增加修为,根本用不着杀人,毕竟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可从昨晚开始,你们五个身怀戾气,对这些人虎视眈眈。” “今早更是对杀死那‘环儿’的事无动于衷。” “还想利用她的尸身留下他们一行人继续行凶。” “你现在居然跟本姑娘说是无心之失?” “你是当本姑娘无知呢,还是你们无畏呢?” 四“人”脸色大变,似乎是没想到夏听书对他们的情况如此了解。 他们织梦蛛很少出妖族的领地,他们的事情也鲜为人知。 他们以为夏听书这么小的年纪,就算本事再高,也不会太明了他们的状况。 没想到她居然对他们知之甚详。 夏听书耐心耗尽,她抬起蕴含灵力的右手对四个总想诓她的小妖道:“既然你们如此不识相,那就到地府去和阎王解释去吧。” 在四“人”绝望的面孔下,夏听书一掌朝温润男子挥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意外突生。 一只灰狼从门外快速窜入庙内,飞快扑向温润男子。 夏听书一掌打在把温润男子护在身下的灰狼身上。 灰狼被打的嘴吐鲜血的倒在温润男子身上。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懵了。 其他三只织梦蛛愣了一瞬,马上跑过去把温润男子从灰狼身下拉出。 “封长老”四只妖围着灰狼担忧的呼喊。 灰狼缓了片刻,突然变成了一个穿灰色长衣,灰头发,灰胡子的老者。 老者虚弱的从地上被四只妖扶起来,郑重其事的朝夏听书拱手道:“妖族长老封旭见过大人。” 夏听书表情复杂的看着封旭,她刚刚那一掌虽未用全力,但打死一只普通的妖魔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封旭接下那一掌,还能化为人形,可见功力深厚。 “老头儿,你敢阻本姑娘杀他们!” 甭管你有多强,敢拦她夏听书要做的事,都没好下场。 封旭不顾四只妖的阻拦,拉着他们一起跪在夏听书面前。 “小妖们冒犯了大人,封某在此代他们向大人赔礼。”说着恭敬的一个头磕在地上。 “万望大人大人大量,饶他们性命。” “封某愿代他们受过,听凭大人处置。”封旭的表情诚恳,话说的掷地有声。 只受一掌,封旭就知道他不是夏听书的对手。 为今之计,只有放低姿态,希望这位大人能放他们一条生路。 旁边扶着他的小妖听到他的话都眼眶泛红。 温润男子终于不再心存侥幸,他悔恨的对夏听书道:“大人,一切都是小妖的错。” “小妖不该伤人性命,更不该欺瞒大人。” “希望大人能放过封长老他们,小妖愿以死谢罪。” 其他三只小妖也是致歉求情,争相赴死。 “都给我闭嘴!”夏听书大喝一声。 看着眼前五人……呃,五妖,她满头黑线。 这整的她跟欺男霸女的土匪似的是想怎样?! 看他们都一副舍生忘死,视死如归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她错了! 夏听书那个郁闷啊! 第92章 妖灵珠失窃 “都先别忙着找死。”甩开荒诞的感觉,夏听书决定打探一下另外一件事情。 “先说说你们不在妖族领地老实待着,跑人族的地界来干什么?” 连妖族长老都出动了,这件事很不同寻常。 五只妖怪表情欲言又止,看样子有些犯难。 最后,封旭站出来对夏听书请求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看这意思事情比较隐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 夏听书和封旭来到庙屋外的林子里,留下四只织梦蛛和屋里的人紧张对持。 “说吧”来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夏听书首先开口。 “其实是我们妖族的镇族之宝妖灵珠失窃了。” “所以妖王令我们尽快寻回。” 封旭看的出来夏听书有意放过他们。 以夏听书的本事,这件事应该也会很快知道,所以他觉得没必要瞒着她。 “就是供你们妖族休养生息的妖族至宝妖灵珠?” 夏听书有些惊讶,这确实不是小事。 她听说妖族有一至宝,天地之初就已经存在,后被第一代妖王所得。 妖王用它开辟了妖族圣地,使那些无处栖身的妖精们得以有安身之处。 那些妖精们在妖灵珠滋养着的妖族领地修行术法,繁衍生息,日渐强大。 后来人类和妖族因领地的问题发生了一次很大的冲突。 妖族虽异能者居多,但数量比之人类相去甚远。 再加上人类的玄术师也不少,所以妖族是节节败退。 当时的妖王就拿出了这妖族的镇族之宝妖灵珠,击退了人类的进攻。 经此一战,人类和妖族都损失惨重,自此两方达成共识,以西南的一处为边界,互不侵犯。 可以说妖族能存活至今,妖灵珠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如今这妖灵珠失窃,妖族内部势必大乱,很大的可能会波及到人类。 这还不是最糟的,如若妖灵珠出现在人类的领土,被什么心怀叵测的人或是妖利用,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我说狼老头儿啊!”夏听书慢悠悠的开口。 “你们妖族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妖精,连颗珠子都看不住。” “你们这也太无能了。”夏听书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实在是自第一任妖王得到这妖灵珠之后就没出过什么事,所以……”就大意了。 封旭被夏听书轻视的眼神儿看的有些尴尬。 “你们来人类的领地,是不是有妖灵珠的消息了?”夏听书推测。 “确实是有点儿眉目。”封旭没说具体的情况,模棱两可道。 “行了,本姑娘知道了。”夏听书也没再问。 这件事事关重大,他们小心谨慎也没错。 怪不得那几只小妖总是含糊其辞的不肯吐露实情。 “你去把那几只小妖带出来。”夏听书吩咐封旭。 封旭怀着担忧的心情转身去叫他们。 屋里的人看到只有封旭一妖回来,都有些紧张。 暗十一沉着脸上前问封旭:“我们姑娘呢?” 封旭赶忙回道:“壮士放心,大人她没事。” “她令我带这几只小妖去见她。” 说完就示意几只小妖跟他出去。 小妖们怀着忐忑的心情跟着他走了出去,温润男子怀里还抱着那只美人儿蜘蛛。 暗十一不放心也跟了出去,明大则呆在庙屋里看着剩下的人。 既然夏听书让那狼妖把几只妖带出去,那就说明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他得在这守着这些不知根底的人。 夏听书瞥了眼站在远处的暗十一,她知道他是担心她,也就没说什么。 “老实交代,为什么伤人性命?”夏听书也不和这些妖精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她其实只是好奇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们对人类如此仇视。 嗯,或许又是个精彩的故事。 “大人,还是封某来说吧。”看小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封旭站了出来。 “我们妖族甚少出妖族领地。” “他们几个更是第一次来人类的世界行走。” “大人也知道,人类大多狡猾,他们又涉世未深,所以……”封旭也有点儿难为情。 “被人骗了?”夏听书接话。 几只小妖沉默,封旭尴尬的伸出四只手指。 “还是被骗了四次!”夏听书也是无语了。 貌似他们也没出来多久吧? 这是运气不好,坏人都让他们遇到了?还是他们在妖族不用脑子的? 很明显后者的成分居多。 “你这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精的智商也不太好啊!”夏听书感叹。 几只小妖没心眼儿,这封旭怎么也跟着上当受骗了? 封旭脸红了红,旁边一只小妖抢先道:“不怪我们封长老。” “当时我们是分开走的。” “我们遇到的第四个混蛋居然请了玄术师囚禁我们。” “幸亏遇到封长老救了我们。” “封长老怕我们出事,还一直看着我们。” “直到昨日封长老去打探妖灵珠的消息,我们在破庙里待命,碰到了你们。” “我们才想着杀了你们,报复人类。” 说着小妖又急急解释:“你们这些人真的是我们下手的第一波人。” “没想到……”人类没事,自己先栽了。 人类果然危险!呜呜呜…… 小妖们在心里哀嚎。 第93章 下手太重 “确实挺可惜的。”夏听书反讽道。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那骗了你们的人算账去啊。” “干嘛找无辜的人下手?”夏听书对他们的迁怒表示不屑。 几只小妖支支吾吾的眼神闪烁。 “不会是你们打不过人家吧?”夏听书猜测。 看小妖们都默认了,夏听书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她轻视的看着他们。 “他们有玄术师!”小妖被夏听书看的有些恼羞成怒。 “嚷什么嚷,归根究底还不是你们太弱了,还蠢的要命。”夏听书总结。 几只妖…… 他们还真反驳不了。 夏听书看着几只蠢妖有些头疼。 ——这蠢的……她都看不下去了! 夏听书从怀里掏出几张符纸,分给他们每“人”一张,连那个美人儿蜘蛛也有。 “这符纸能助你们渡过一次生死大劫。” “你们可省着点儿用啊!” 夏听书想过了,这威力无法估测,又邪门儿的妖灵珠流落到人族可能会引起不小的争端。 到时候她可能也会跟着有麻烦。 为了她往后逍遥的小日子,她就顺手助他们一次吧。 因为就他们这超低的智商真的很令人担忧啊! 想到这里,夏听书同情的看向封旭。 ——不知道这老妖精顶不顶的住? 封旭和小妖们拿着蕴含强大灵力的符纸,喜不自胜。 没想到这次不仅躲过一劫,还得了个宝贝。 这人类也不都是坏人嘛! 夏听书在不知不觉中还拯救了几个“愤青”。 “以后遇事多动动脑子。” 被人骗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总被骗的话,她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天生就没长那东西了。 “还有,别总是搞那些迁怒的小人行径,真的很让人看不起。” “实在不行就来点儿阴的啊!”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你们这么多人……呃,妖,难道就想不出个办法对付他们吗?” 夏听书又开始给人出馊主意了。 就这几只小妖堪忧的智商,不知能不能想到好办法? 毕竟使坏也是需要脑子的啊! 几只妖对视一眼。 ——对呀! ——他们怎么没想到! ——明的不行,他们可以来暗的呀! 他们如醍醐灌顶,仿佛看到了光明的前路一般,双眼放光。 最后,夏听书还难得发一次善心的给那只美人儿蜘蛛注入了些许灵力。 美人儿蜘蛛伤势快速恢复,又变成了那个花容月貌,国色天香的大美女。 美人儿向夏听书行礼感谢,和封旭以及其他四只小妖在夏听书不耐烦的催促下走了。 与几只妖的心花怒放相比,夏听书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她不仅没在几只妖身上捞到好处,还损失了几张符纸! 她夏听书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倒不是那几张符纸有多值钱,而是吃亏这种事真的很令她不舒服。 就像她去买东西,本来一块钱的东西,老板却卖给了她两块钱。 虽然钱不多,但她总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被人占了便宜。 不行! 坚决不能吃亏! 她得想办法找补回来! 夏听书边往回走,边盘算朝谁下手。 她刚踏入庙门,庙屋里众人的视线就奇刷刷的朝她看来。 那给了夏听书一千两银子的中年人笑眯眯的走到她面前问:“姑娘,那些妖怪怎么样了?” “走了啊”夏听书随意回答道。 “你问他们做什么?” “难道是舍不得?” “要不然我再把他们找回来跟你聊聊天,大家增进一下感情?” 夏听书表情颇为认真的询问。 中年人吓的赶紧摆手。 他又不是活够了,跟几个妖怪谈什么感情? 谢沉觉得这情景有些似曾相识,跟他和夏听书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很像。 那次她虽然没有像这次一样放跑了那花妖,但也没杀她。 她似乎并没有人妖势不两立的概念,也不在乎别人知道她放跑了妖精会对她产生不满。 随心而行可能才是她的处世之道。 谢沉微微一笑,她的确有这样的本事。 夏听书看着收拾行囊准备出发的三波人马。 中年人一行被暗十一打的有点儿惨,估计给了她那一千两,也没剩多少了——划掉! 至于梁千影等人嘛…… 她走到王启面前面无表情的道:“姓王的,这次本姑娘救了你们这么多人,你怎么说?” ——真没眼力劲儿,还要她亲自开口。 庙里众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他们二人。 王启这么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僵着身子立马从怀里取出三张一百两的银票,万分不舍的递到夏听书面前。 “怎么这么少?”夏听书没接银票,皱眉问道。 王启窘迫的干笑两声没做声。 “这不会是你们这一路的全部资产了吧!”夏听书有些惊讶的猜测。 王启还是没吱声,也就是默认了她的话。 “姓梁的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穷了?” 亲女儿出远门,一行十来人就三百两,他有那么廉洁吗? 王启心说您是怎么好意思问出这话的? 还不是您把他们大人变得这么穷困潦倒的。 睿王亲自上门讨要您的“谢礼”,他们大人敢给少了吗? 现在他们大人几乎是入不敷出,虽没到上街乞讨的地步,但也是吃了上顿就要为下顿发愁了。 这三百两还是硬挤出来的,按他们大人的意思,只要到了江南他的岳家就可以了。 至于回去的路费,自有他岳家负责,毕竟人家也是江南一带的望族,不会在乎这点儿钱。 梁千影哀怜的在旁边看着,她在考虑要不要把自己的首饰当了当路费。 接收到王启幽怨的小眼神儿,夏听书终于认识到可能是自己下手没个轻重。 剐毛的时候连带把梁达明的皮也剐掉了一层,导致他现在经济有些吃紧。 瞥了一眼可怜兮兮的梁美人儿,夏听书内疚了一秒。 这种情况她是真没想到。 得,这个也算了吧! 见夏听书没收,王启自是喜不自胜的忙把银票收进怀里。 心说幸好这次这位姑奶奶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还不知要如何到达江南。 第94章 梁千影的问题 谢沉看着一脸傲然向自己走来的夏听书,给谢拓使了个眼色。 谢拓取出五百两银票,在夏听书靠近还没开口的时候递给了她。 “算你识趣”夏听书抬高下巴哼了一声,转身到暗十一旁边的木墩上坐下继续吃东西,还顺手把银票给了暗十一。 这一早上,饭都没好好吃。 不过倒是挣了不少,也算收获颇丰吧。 谢沉失笑,暗想:这姑娘好像没提醒他们不能睡觉吧! 要不是他警觉,有很大的可能她是会见死不救的。 众人见此情景,忙加快手上的动作,准备快点儿走。 他们是真怕夏听书再把魔爪伸向他们啊! 这家伙逮谁宰谁,下手毫不留情,他们可受不了。 反倒是吃完早饭没什么可做的梁千影慢慢挪到了夏听书身边。 “姑……姑娘”梁千影有些局促的叫她。 夏听书看着性情从以前的自傲变得有些胆怯的梁千影,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姑娘,你为什么不昨晚直接收了那些妖怪呢?”梁千影问出心中的疑惑。 众人都支起耳朵听着,他们其实也很好奇。 “我跟人家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收了人家?”夏听书理直气壮。 “可您是大师啊!” “大师就能不讲理吗?” 梁千影噎住。 “那您一开始就不让我们睡觉,是为了救我们吗?”梁千影又问。 “那倒不是”夏听书毫不含糊道:“我只是给你们提个醒而已。” “毕竟你父亲如此慷慨大方,我也得表示一下不是?” 所以人家的父亲几乎倾家荡产的,还不足以让您救人家女儿一命? 王启在旁边听着简直是不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梁千影倒是没什么不满,她从小接触的那些官家小姐说话都是说一半儿,藏一半儿的,导致她也爱耍些小聪明。 她以前甚少出门历事。 再加上她父亲在地方的官职不低,所以她认识的多是巴结讨好之徒。 她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才智,容貌,家世都胜人一筹。 可自从梁千月过世之后,她才真正明白以前的自己自以为是的可笑。 原来,在夏听书和睿王这些人的眼里,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原来,在绝对的权利和实力面前,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原来,自己的父亲也并非无所不能。 想到临行前,自己父亲捏着三百两银票,依依不舍的模样,梁千影“噗嗤”笑出声来。 她觉得让她父亲万分不舍的不是她,而是那三百两的银票。 说白了,这梁千影以前就是见识浅薄,又被人捧的自视甚高。 经历过刺激之后突然开窍了而已。 “姑娘,人死了真的可以复生吗?”梁千影对死而复生的事真的很好奇。 其他人也很好奇,毕竟是事关生死的大事啊,他们从来没听说死了还能活过来的。 大家看似都很忙,却都是竖着耳朵偷听。 “怎么可能!”夏听书看梁千影比以前顺眼了不少,也来了聊天的兴致。 “人要随便死了活,活了死的,岂不天下大乱了。” “再说,人死了魂魄是要回归地府的。” “你要是死了,去地府逛两圈,又回来了,还不得把阎王气死。” “你当他的地府是什么地方?旅游景点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众人…… 本来挺严肃的事,被您一说,怎么这么引人发笑。 梁千影“咯咯”的笑出了声。 “那那位姑娘为什么明明没气了,却又活过来了。”梁千影笑着指着精神不错的“环儿”问道。 众人又屏住呼吸,他们刚才虽听了个大概,但具体的还真不知道,他们也很好奇。 “你说她啊”夏听书恍然道:“这我得跟你普及一下了。” “蜘蛛一类品种众多,这织梦蛛是蜘蛛中比较得天独厚的存在。” “它们靠吸食生灵的美梦就可以修行。” “只要熟睡,它们就可入得梦里,编织让你如痴如醉的美梦。” “有时这些梦会让你流连忘返,不愿醒来。” “生灵如果长时间陷入它们编织的梦里,魂魄就会不知不觉的走入黄泉路。” “魂魄一旦过了奈何桥,那就等于进了阎王爷的地盘。” “到时候你要是想醒过来,就只有去转世投胎才可以了。” “那姑娘是睡过去的时间短,魂魄还没过奈何桥而已。” “她要是睡一宿,估计身体早凉的透透的了。” 中年人一行…… ——所以我们要感谢您叫人打的我们难以入眠,让我们幸运的捡回一条命? “您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他们不可以睡觉?这样就不会起冲突啦?”梁千影有向十万个为什么发展的趋势。 中年人一行……他们也想知道。 “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夏听书自私的理所当然。 “本姑娘既不是他们的爹,又不是他们的娘。” “凭什么管他们的死活!” “要不是他们找不痛快,本姑娘都懒得搭理他们。” 中年人一行:谢谢您的搭理,让我们至今幸存于世! 众人:得咧,您是大爷,我们都惹不起。 第95章 谢拓的请求 众人分道扬镳……呃,其实也可以说夏听书,梁千影和谢沉三队人马因为同去江南,所以是一起走的。 只有中年人一行是往夏听书来时的路而去的。 中午,三对人马同抵一座小镇,小镇不大,但来来往往的人却不少,看起来很繁华。 到了饭点儿,梁千影等人因为银钱不那么充足,所以找了一个不大也不算小的酒肆吃饭休息。 而夏听书和谢沉这两个不差钱的自然是找了城内最大的酒楼进行休整。 夏听书抬头看了一眼带有谢家标志的酒楼的牌匾动了动眼珠子。 她带着明大和暗十一进到里面。 酒楼有三层,第一层是宽大的厅堂,因为是午饭时间,大堂里人声鼎沸,颇为嘈杂。 第二层也是开放式的座位,只是相对一楼而言,桌椅的摆放间距要大的多,显得不那么拥挤。 当然,在二楼吃饭价钱也比一楼要高。 第三楼就是单独的包间了。 夏听书三人来到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跑堂小二过来给他们点菜。 夏听书点了一桌子的菜,惹的明大二人疑惑。 这一路行来,夏听书虽花钱大手大脚的,但吃饭的时候也就捡着爱吃的点几个,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明大二人也没问,因为明大随行,所以临行前君铭睿把可调动他名下所有资产的令牌给了明大,毕竟明大比暗十一要更能打点外场事宜。 他们现在可以说富得流油,夏听书想点就让她点呗。 对于这种大客户,小二乐的眉开眼笑,因为他会有提成的。 小二刚准备下去传菜,夏听书叫住了他道:“不忙” “把这些菜都记在你们酒楼的东家谢沉账上。” 别以为那家伙走的快,她就没看见他进了这家酒楼。 她现在虽然有钱,但也不耽误她逮到机会就占便宜的心理。 明大二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小二做不了主,犹豫片刻就去报告了掌柜的。 掌柜摸不清夏听书三人的来路,谢沉又恰好在酒楼三层的包间里用饭,他就去禀报了这件事。 谢沉听了掌柜的话,轻轻的笑了。 这姑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宰他的机会。 谢沉告诉掌柜,夏听书想吃什么,想点什么,都记在他的账上,让他态度恭敬点儿。 省的一个不顺心,再把他的酒楼给掀了,谢沉在心里暗自嘀咕。 掌柜得了命令,不敢怠慢,亲自吩咐准备好了饭菜,领着传菜的小二到夏听书面前客气了一番。 正在夏听书三人心情愉悦的用饭的时候,谢拓来到三人面前。 “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谢拓双手抱拳,态度恭敬。 夏听书挑眉,看着他忧心冲冲的样子,什么也没问的留下明大和暗十一二人跟他来到三楼一间包间门口。 谢拓推门引她进去,坐在桌边用膳的谢沉看到夏听书意外了一下。 随即他把目光转向目光闪躲的谢拓,微微颦眉,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夏听书进入包间,一屁股坐在了谢沉对面的椅子上。 她拿起茶壶和桌上的一个空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面向相对而坐的谢沉道:“说吧,找本姑娘什么事?” 谢沉没说话,站在他旁边的谢拓等不及的开口道:“还请姑娘为我家少主算上一卦。” “好说,你们也了解本姑娘的规矩。”钱到位就好。 “还是不麻烦姑娘了。”谢沉淡淡开口。 “少主……”谢拓着急。 “你们是在耍本姑娘吗?”夏听书被人折腾的心情涌上心头。 “还请姑娘出手,报酬小人会给。”谢拓不顾谢沉的阻拦,朝夏听书单膝下跪恳求。 谢沉无奈,只得对夏听书道:“那就麻烦姑娘了。” 夏听书看这主仆的反常,觉得他们肯定有糟心的事情要发生。 他们也算老熟人了,基于每次相遇,这谢沉都很识趣的份上,夏听书决定动用自己轻易不会打开的阴阳眼给他看看。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有钱啊! 片刻之后,在谢沉无所谓和谢拓担忧的眼神下,夏听书表情复杂的开口道:“你这次最好是不要回去。” 谢沉没反应,谢拓沉不住气的先开口道:“还请姑娘明示。” “你那父亲根本就没病。”夏听书的脸色也有些不好。 她每次开阴阳眼给人看生平事,都能清晰的感受对方的喜怒哀乐。 就好像是她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样,让她身临其境,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 随着她的修为越来越高,这种感受就越强烈。 她真的特别特别讨厌这种感觉,她这一生只打算为自己而活,并不想参与别人的人生,更不想受到别人的情绪影响。 看来她以后还是尽可能的少开阴阳眼,能不用就不用吧。 第96章 弑父的理由 “少主……”谢拓听了夏听书的话焦急开口。 谢沉摆手制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想谢当家应该也料到此行凶险吧。” “你这几年在外经商,把谢家的产业做到遍布全国各地。” “而你那老子却只想着怎么算计你,现在更是想着弄死你得到谢家庞大的家业。” “这次他以重病为由诓你回去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 “唉”夏听书同情的感叹:“谢当家要保重啊!” 谢沉没什么表情,谢拓却是脸色难看。 “姑娘可有良策?”谢拓知道劝不住谢沉,只得求助夏听书。 “这是他命里的劫数,必须要他自己堪破。” “就算我这次帮了他,他自己无法走出亲缘所带来的束缚,这种事就还会有下次,下下次。” “直至他们父子有一方彻底败落,方可停歇。” “他自己斩不断这父子亲情,到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他。” 夏听书感受着方才谢沉的内心所苦,只觉自己内心也有些酸涩。 谢沉从小得他父亲教导良多,父子关系以前也是很好,他父亲本来也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可坏就坏在“权利”二字上。 自从谢沉在商场上展露惊人的才华,把谢家带到前所未有的新高度,他父亲谢朗的态度就慢慢变了。 对他不再是悉心教导,关怀备至,反而是小心提防,处处打压。 直至谢沉升任谢家当家人的那一天,父子俩彻底反目。 谢朗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他见谢沉一步步脱离自己的控制,并把他挤下了谢家当家人的位置,接掌谢家实权,自是心绪难平。 这种情绪随着时间的日积月累就变成了现在的憎恨怨怒。 他恨谢沉夺了他的权,他怨谢沉不听他的话。 他想重新站在利益的顶端,享受俯瞰众生的快感,就必须让谢沉彻底消失。 所以哪怕现在谢沉肯放下这辛苦打拼的一切,谢朗也不会放过他的。 因为他不会允许谢沉这个年纪轻轻就把他压的喘不过来气的不安定因素存在。 如果说谢朗从小就对谢沉不好,那还好说,说不定谢沉早就把他爹给办了。 可谢朗以前确实对谢沉这个唯一的嫡子很上心,谢沉的很多能力也都是得益于他的父亲,这就不好办了。 人生在世,情最难舍,尤其是像谢沉这种什么都不缺的人,谢朗是他从小到大最亲的亲人,他想舍弃的确很难。 “娘的”又不是她和她爹反目成仇,她难过个什么劲儿? 所以说这阴阳眼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至少它现在就令她心情奇差。 夏听书拍桌子爆粗口,把对面两人吓了一跳。 “姓谢的,本姑娘跟你说啊。”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要么你死,要么他亡,你可得想清楚了。” “你现在正值年少,往后有大好的年华。” “你爹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活着也就剩下浪费米粮了。” “不如干脆让他早点儿去投胎得了,说不定下辈子他比你都强,捞个天下首富当当也不是没可能的。” 夏听书加重“天下”二字的语气,一通歪理邪说。 谢沉沉闷的心情好了一点儿,谢拓则是嘴角抽了抽。 ——您这弑父的理由找的好! “如果姑娘遇到此种问题,当如何?”谢沉有些好奇她会怎么做。 “当然是先弄死他了!”夏听书回答的毫不含糊。 “敢动姑奶奶,姑奶奶在他死后没刨他祖坟,他都该感谢姑奶奶懒的动手。” 夏听书真是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谢沉反倒笑了,这姑娘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谢拓小声提醒夏听书:“可那是你亲爹!” “亲爹怎么了?”夏听书才不在乎。 “在他想打我主意的那一刻起,他就连后爹都不是了。” “我跟你们说啊,这亲缘只是你在这一世的羁绊而已。” “你们死后会再度投胎,到时候又会有新的亲人。” “人的肉身会死,但魂魄会经历万世轮回。” “不论投胎成什么,都会经历无数的亲人,朋友,甚至是爱人。” “你这一世的亲人只是你万千亲人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相对的,你的存在也只是他无数亲朋中的一人而已。” “真没必要死乞白赖的拽住不放。” 夏听书尽量往大了说,把人家的亲爹说的无足轻重最好。 谢沉微微愣了下,似乎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还有,这缘分乃天定。” “你和你爹闹到这种地步,就说明你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其实你只要把他想成是上天借给你的一件东西就行,时候到了,上天想要收回,你就当他去跟老天爷享福去了。” “老子要去享福,你这当儿子应该欢天喜地的把他送走才是你的大孝。” 夏听书的劝解永远都是那么“新颖”。 把弑父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谢拓是真佩服夏听书。 第97章 谢沉生母 谢沉这次是真的笑了,不同于以往的淡漠疏离,这次他笑的如沐春风,让人迷醉。 眼前的姑娘是第一个劝他杀亲弑父的人。 以往的那些人有的劝他忍让,有的站在道德的高处谴责他不遵父命,不剃不孝。 甚至有人想充当圣人缓和他们父子的关系。 就连从小跟在他身边,如同亲兄弟的谢拓,都是让他能避就避。 从没有人像夏听书这样不顾刚理伦常,不问是非对错,不受一丝外力影响。 只站在他的立场,劝他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他不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觉得胸腔内鼓鼓的,似有什么在内里涌动。 “你笑什么笑?”夏听书总觉得谢沉笑的让人心里发毛“显摆你牙白吗?” “姑娘说的对,看来这次是要做一个了结了。”谢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他也厌烦了这种逃避,退让,无可奈何的感觉。 既然他父亲这次摆好了死局等着他回去,那就趁这次机会,一次解决吧! “这才像话嘛”不枉她说的口干舌燥的。 夏听书见他下定了决心,又倒了杯茶,灌了一口,接着提醒道:“我跟你说,你这次回去一定要提防你那看似柔弱,实则不靠谱的亲娘。” “姑娘这话怎么说?”谢拓忙问。 夏听书对着谢沉解释:“你亲娘,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 “那就是个靠依附别人而生的菟丝花。” “为了你父亲,她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这家伙摊上这么对父母也是够倒霉的。 “姑娘是说夫人会对少主不利?”谢拓猜测道。 “不会吧!那可是我们少主的亲生母亲。”谢拓不太相信柔弱的夫人能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 “什么不会?!”夏听书很讨厌别人怀疑她。 “那女人看似温婉善良,和善无害,又爱你父亲至深。” “实际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伪善小人。”夏听书可不管当着人家亲儿子的面骂人家虚伪有多不好。她只管自己嘴上说痛快了就行。 “她不是离不开你父亲,只是她离开你父亲不知怎么生活而已。” “每次你们父子起冲突,她是不是都会哭哭啼啼的整的自己既无辜又无奈?”夏听书说的肯定。 谢沉两人没说话,表示默认了。 “从小到大,她给过你身为母亲该有的建议和支持没有?” “每次遇到你父亲的问题,她是不是总是劝你退让?” 夏听书的话让两人无从回答,因为都对。 “可女人不都是以夫为天的吗?” “女人柔弱,遇事没主意也正常啊!” “您也不能就凭这些就断定身为母亲的她会害少主吧。” 谢拓并不觉得谢沉的母亲有什么错,只是为人懦弱了些。 “滚一边去。”夏听书发火:“你一个孤儿懂什么是母亲?” 谢拓:不带这么戳心窝子的。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真正的母亲会为自己孩子殚精竭虑,费尽心机。” “她却每天只知道装乖扮巧的讨好一个男人。” “你以为是她有多深情吗?” “别逗了,连亲儿子都不上心的人,会对别人有什么感情?” “她的慈善,她的娇弱,她的情深几许,都只是为了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而已。” “她贪恋荣华富贵,害怕失去自己男人的庇护,又想不出别的办法,所以就只能装无辜让自己保有现在的地位。” “我敢肯定,要让她在男人和儿子中选一个,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男人。” 夏听书扒出了谢沉母亲最阴暗的一面,令两人都无从反驳。 谢沉对这些话倒是不意外,就像夏听书说的那样,他虽从小和母亲不亲,但对她还是很了解的。 那样一个女人为了自己,为了夫君,什么都可以舍弃,包括他这个亲儿子。 “你是说夫人会害我们少主!”谢拓终于抓住了重点。 “当然,你以为我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好玩儿吗?” 夏听书觉得这谢拓的智商和谢沉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那怎么办?夫人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谢拓忧愁。 “怎么办,怎么办,就知道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小心防着呗。” “我说你跟着你家主子这么个人精多年,就没学到点儿啥提高智商的好办法?” “弱女子能做的事情多了。” “就因为看上去无害,才更让人防不胜防好嘛。” “也不知那女人怎么想的,孩子是自己生的,肯定是自己的。” “男人到最后是谁的都不知道。” “为了这么个不知是谁的男人,坑害自己的亲儿子。” “脑子被水泡烂了。” 夏听书毫不避讳的讽刺。 人精谢沉:…… 蠢人谢拓……您怎么总是人身攻击? 夏听书耐心耗尽的做了总结:“总之,这次回去凶险万分。” “本姑娘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谢沉下定决心一次解决,人反而平静了不少。 他想,无论是福是祸,就让他们之间的父子,母子亲情到此结束吧! 他真的累了! 最后,夏听书拿钱走人的时候来了句:“不知以后还能不能活着见面。” “你要不要留个纪念,立个遗嘱什么的?” “毕竟你要是死了,钱也花不了了。” “留给那些害了你的人那得多憋屈,还不如留给我。” “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你的遗志,活着的时候把它们都花光了。” 谢沉哭笑不得。 谢拓被她的不要脸惊到了。 第98章 拦路孕妇 下午的时候,谢沉一行先行走了,梁千影等人也随后离开了小镇。 夏听书则是觉得这小镇还不错,就打算在这里多呆两天,玩儿够了再走。 江南多山水,进入江南一带,山清水秀自不必说,与之相随的,崇山峻岭的地方,荒无人烟之处也是占了不少。 天色渐晚,马车内有些昏暗,夏听书点燃车里的油灯,一行三人行驶在人烟稀少的山路上。 他们的后面跟了一辆华丽的马车,车旁的马上坐了一个长相端正的青年。 马车的后面跟了二十几个带刀的侍卫,虽没穿官服,但明显动作统一,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官府中人。 夏听书的马车走的并不快,不知为什么那行人也没有要超越他们的意思。 两波人在还算平整的静寂山路上一前一后朝前行,互不打扰,各自为营。 天色越来越暗,两方人马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可能都是想看看前面有没有什么住宿的地方。 突然,夏听书乘坐的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明大的声音:“姑娘,前面路上躺了一个人。” 夏听书皱眉,放下手中看的正起劲儿的话本子,撩开前面的车帘,向前看去。 一个村妇打扮的女子脸朝上躺在路中央,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光线太暗,看不清女子的脸,肚子像怀孕的孕妇一样鼓气,身形打扮倒像是二十岁以上的小媳妇儿。 夏听书眯眼看了片刻,吩咐赶车的暗十一道:“轧过去”。 暗十一没任何犹豫的用力抽了马屁股一下,马儿吃痛,往前奔去。 眼看要撞上那村妇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青年挡在马车前面。 马儿受惊,停了下来。 刚刚端坐马上的青年不赞同的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到村妇身旁,蹲下似是检查她是否还活着。 然后他走到后面的马车旁冲里面说了几句话,马车帘子被掀开,里面探出一张三十多岁的美妇人的脸。 美妇人向夏听书这边看了一眼,复把头缩回车厢里。 紧接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婆子和一个小丫鬟走出车厢,下了马车,把那村妇架到了马车上。 村妇上去之后,也许是马车内太挤了,也或许是与陌生女子男女有别,还可能是别的原因。 总之,又从那辆华丽的马车上钻出来一个长相俊俏的锦衣少年。 少年嘴里念念有词,表情颇为不满的坐在了车帘外赶车人的旁边。 夏听书也不在意,三人继续前行,青年一行依旧紧随其后。 黑夜渐渐淹没大地,前面山路也变的狭窄了些。 夏听书命令暗十一停下马车,决定在此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青年一行似乎也意识到前面夜路难行,于是在他们三人不远处停下,安营扎寨,准备晚饭。 明大去左边的树林里拾柴,暗十一则是去打些野味准备烤来吃。 夏听书自己一个人在马车旁的路上来回溜达,活动了一下筋骨。 不远处的青年也吩咐两个人去捡些干柴好生火照明,顺带还能烧些热水。 然后他又把刚刚露头的美妇人扶出马车透气。 夏听书撇到那美妇人鼓气的肚子挑了挑眉,复又接着做自己的事情。 过了大概半刻钟,借着月光,青年一行纷纷拿出准备好的事物开始吃东西。 也许是大晚上看夏听书一个小姑娘自己守着马车,没吃没喝的甚是可怜,美妇人命小丫鬟送了几块从马车上拿下来的糕点给夏听书。 夏听书看着小丫鬟举到眼前的糕点,正在考虑要不要掀了它。 她夏听书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同情了? 她混的有那么惨吗? “嘁,这种见死不救,还想杀人的恶人,就该让她饿死。”就在夏听书纠结郁闷的时候,讥讽的声音传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坐在石头上发出声音的锦衣少年身上。 “锦儿”美妇人皱眉警告的唤他,青年也不赞同的看着他。 少年撇撇嘴,满不在乎的闭了嘴。 他不说话了,不代表脾气暴躁的夏听书会放过他。 只见夏听书抄起小丫鬟手中的糕点准确的砸在了少年的脸上。 少年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窜起来,指着夏听书怒道:“臭丫头,你敢用糕点砸小爷,你……” 夏听书寻了一根一米左右的木棍,在少年的喊叫声中,拎着走向了他。 “你……你想干什么?!”看着杀气腾腾拿着木棍向自己走来夏听书,少年怂的赶紧往后退。 “小子,你敢指责你姑奶奶恶毒,还想饿死我!” “今天,姑奶奶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恶人。” 夏听书边说边拿木棍朝少年身上招呼,少年连忙躲闪。 “小子,有种别跑。” “说我是恶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 “别以为姑奶奶刚刚没听到你埋怨人家占了你的位置。” “就你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脸皮也好意思说别人?” “姑奶奶给你脸了是不是?” “到处咬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狗是不是?……” 夏听书动手的同时,嘴巴也没闲着。 少年挨了她好几棍,被打的嗷嗷直叫。 两个人围着马车你追我赶,上蹿下跳,看的旁边一群人目瞪口呆。 第99章 又遇土匪 美妇人看了一会儿,“噗嗤”笑出声来,她捅了捅扶着她的青年,小声道:“唉,你说这姑娘是不是和锦儿很像?” 不是长相,而是言行举止。 青年也有些忍俊不禁。 平时仗着家世,都是这小子欺负别人。 这下碰到个比他硬的,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怂的都没法说了。 最后,在夏听书一脚把少年踹翻在地后,被美妇人和青年好说歹说给拦住了。 “小子,你应该感谢今天姑奶奶不想打狗,让你捡了个便宜,要不然……哼!”夏听书威吓的挥了挥手中不算细的木棍。 少年缩在美妇人身后,听到夏听书的话,身子抖了抖。 拎着木棍,夏听书傲娇的仰着下巴走回自己的马车旁。 美妇人和青年对视一眼,皆哭笑不得。 这小姑娘也不知是怎么养的,不仅能打,还能说。 他们第一次碰到女孩子如此胆大妄为,不拘礼数的,简直比混世魔王还混! 夏听书丢下棍子刚找了个稍微平整的石块坐下,就听远远的有马蹄声传来。 向要去的路抬眸望去,火光闪动,由远及近。 一群人骑在马上慢慢靠近,由于是晚上,他们骑的并不快。 待到近处,这群人停在了夏听书面前,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借着汉子手中火把的亮光,夏听书看到这是一群长得凶神恶煞的壮汉。 汉子有八个人,为首一人胡子拉碴,看不清面貌,但目光中却透着凶残嗜血的光芒。 胡子男左边的一个壮汉坐在马上调笑的对胡子男道:“没想到大晚上的居然在这荒山野岭的出现个小丫头。” “大哥,你说我们这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 说话的时候,眼神还有意无意的扫向不远处的青年一行,似打量,又似试探。 青年皱紧眉头,打了个手势,让手下人做好防备。 胡子男下马把缰绳递给紧随他从马上下来的其他人,走至夏听书面前道:“小丫头,一个人?” 话说的很随和,但语气暗藏危险。 “眼瞎吗?不会自己看?”夏听书毫不客气道。 胡子男愣了愣,皱眉对夏听书道:“小丫头不害怕吗?” “是挺害怕的。”夏听书回答道:“就你们这惊天地泣鬼神的长相,白天出门都能把人吓死,更何况是晚上!” “拜托各位,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心脏着想,你们可不可以以后别出门了。” “真的很拉低大越子民的审美。” “你们父母把你们生成这样,真是缺了大德了。” “真不知道这整个镇子的人平时是怎么出门的,看到你们这副尊容,难道都不会想吐吗?” 夏听书表情认真,语气夸张,把胡子男几人损的脸都青了。 不远处的中年人一行…… ——您这口才,我们甘拜下风。 ——您这胆量,我们也甘拜下风。 ——你这拉仇恨的速度,我们更是甘拜下风。 胡子男眼神狠厉,声音阴沉的低头盯着夏听书道:“小姑娘,你可知我们是什么人?” “长的丑不说,脑子也不行。”夏听书鄙夷的看着胡子男。 “还好意思问姑奶奶自己是什么人?!” “就你们这大晚上不睡觉,带着刀剑跑出来瞎溜达的人,除了土匪,还能是什么人?” “难不成你们以为自己是孤魂野鬼不成?” “白天休息,专门晚上出来干那不是人的勾当?” 不远处的少年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青年一行:您这口才,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不是人的土匪:这天真没法聊下去了。 就在胡子男恼羞成怒,伸出黝黑的大掌准备掐住夏听书脖子的时候,一声呵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夏听书和土匪看向发声处,青年带了两个随从大步走向他们,三人均手拿佩刀,气势十足。 青年三人挡在夏听书面前,气势凛然的面对胡子男道:“阁下息怒,小姑娘不懂事。” “希望阁下看在在下的面子上不予计较。” 青年话语虽客气,但态度却很强硬。 胡子男看了一眼不远处皆把手放在刀把上的二十来人,又转回头阴狠的看着眼前眼神坚定,毫不退缩的青年。 最后也许是鉴于对方人多势众,又看起来不好惹,所以准备撤退。 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夏听书扒开挡在身前的青年怒声道:“什么不懂事?” “说谁不懂事呢?” “姑奶奶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不懂事的那天!” 夏听书又把视线转向胡子男鄙视道:“叽叽歪歪了半天,你们不就是想打劫吗。” “咋了?觉得人家比你们强就怂了?” “不是我说,就你们这胆子是怎么好意思出来打劫的?” “胆子跟智商一样找不到,干脆都回家抱孩子得了。” 这帮土匪想走,也得看她乐不乐意呢。 青年扶额,觉得这小姑娘简直就是惹祸精。 他们虽人多势众,但这几个土匪体型彪悍,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们这边又有怀着身孕的女眷,真要打起来,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的。 他也知道这些人可能作恶多端,但他想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上面,派人来围剿会更稳妥。 如今被这小姑娘一搅和,想不打都难了,毕竟他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长相,智商,胆子都没有的土匪:娘的,这还怎么忍? 第100章 杀人惯犯 两方人马纷纷拔出武器,打斗一触即发。 “卧槽,这什么情况?”诧异的询问声在这紧张的针落可闻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暗十一提着两只野鸡出现在众人眼中,也不知这大晚上的他打哪儿弄来的。 他旁边还站着抱着木柴的明大,看来两人是一起回来的。 借着火把的光芒,两人隐约看到被一群人围着的夏听书。 没办法,又瘦又小的夏听书,在这群高大的男人中间确实不占优势。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见“打手”回来了,夏听书知道不用自己动手了。 两人放下手中的东西,挤进人群。 “姑娘,这怎么回事?”明大开口问。 ——难道是自家王妃又作妖了? “这几个王八蛋看本姑娘一个人,居然想打劫我!”夏听书指着几个土匪,觉得特气愤。 ——难道她看起来很好欺负? 明大二人对视一眼。 ——怎么这么想不开? ——话说你们也够倒霉的,偏偏撞到他们王妃的手上。 ——这还能有活路吗? “给我做了他们!” 半夜三更带家伙出来,肯定是去抢劫的,弄死他们,就当为民除害了。 夏听书的命令验证了明大两人的猜想,两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次谁来?”上次打人是暗十一动的手,这次就换他吧,明大也想在夏听书面前表现表现。 “我”暗十一不上道。 “那还是猜拳吧!”最少公平。 于是,众人好笑的看着毫无杀伤力的两人商量杀人的人选。 土匪不屑的等着待会儿把这俩“弱鸡”分解了。 很快,明大胜出,他弯腰从自己的小腿上拔出隐藏的匕首,在手上掂了掂。 土匪见他手上有武器,也都拿出自己的兵器准备把他剁了。 就在这时,只见明大动了。 他蕴含内力的身影快速在八个土匪身边晃了一遍。 待他站定,又过了几秒钟,那八个强壮彪悍的土匪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地上。 他们均脖颈处有一条血丝,面露不敢置信之色。 青年人一伙大惊,没想到这有些书生气质的年轻人,功夫竟如此了得。 不过片刻,就解决了八个身怀武艺的壮汉! 青年人神色复杂的带着自己的两个人回到自己的队伍里。 “真他娘的晦气!”夏听书轻啐。 “把他们都给我弄走。”夏听书吩咐明大二人。 躺了一地的死尸还怎么在这里呆着? 然后,青年一行人就惊悚的看到明大二人每人一只手拖着一个尸身往东面的山涧走去。 只两个来回,地上的尸体就都被丢下了山涧。 夏听书又捡了个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下,对着明大二人指指画画。 明大把土匪骑的马都放走了,因为留着还要喂,太费劲。 暗十一拿出马车上的水,处理两只野鸡。 明大把柴堆成一堆,接着废物利用般的拾起土匪掉落在地的火把把柴点燃。 夏听书三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做着自己的事,就像是经常杀人一样毫不在意的说笑打闹。 青年人一行:作案手法娴熟,事后也不见慌张。 结论:这是惯犯! 青年看不出夏听书三人的来路,他们以夏听书为首,而那姑娘既不像名门千金,又不像商贾家的小姐。 普通百姓更是不可能,连称呼都是模棱两可的让人摸不清门路。 青年猜测可能是江湖上哪个门派的人。 两方人分别在不远也不近的地方燃起篝火。 青年一行马车上大着肚子的村妇醒了,她被小丫鬟搀下马车,来到美妇人面前自是一番感动道谢。 有这村妇打岔,倒是缓解了美妇人因刚刚一幕而有些受惊的心情。 可能是觉得都是孕妇,很有亲切感,两人手拉手坐在火堆旁聊的甚是投机。 夏听书瞥了村妇那边一眼,又扭头接着和明大二人吃肉聊天。 酒足饭饱,夏听书趁明大二人收拾地上的残局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根柳条般粗细的木棍儿,溜溜达达的来到青年一行的火堆旁。 青年一行见她过来,都有些紧张和防备,但也没有阻拦。 觉得夏听书应该不会伤害他们,不然也不会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的互不侵犯了。 青年站起身,对夏听书颇为有礼的询问道:“姑娘有事?” 夏听书没接话,她站在美妇人和村妇对面,居高临下的扫了坐在特意准备的木凳上的美妇人一眼,然后把注意力放到了紧挨她旁边的村妇身上。 她拿着长长的细棍子探出,轻轻戳了戳村妇鼓气的肚子。 村妇脸色微变,美妇人以为夏听书是好奇,所以有些小心的抬头对夏听书道:“姑娘,这里面有个小婴儿,不能这么戳的。” 夏听书没理她,又继续加大力度戳那村妇的肚子。 村妇好似被戳疼了,对坐在她旁边的美妇人道“姐姐,妹妹肚子有些不舒服。” 美妇人一听顿时露出焦急之色,她忙扶起村妇询问她的不妥之处。 村妇只是捂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美妇人这时也顾不得其他了,忙唤来婆子,和她一起把村妇往马车里扶,可能是想让她休息休息。 第101章 和鬼打架 “站住”夏听书喝阻住她们往马车走的脚步。 村妇只哎哎叫疼,美妇人心焦发急,回头对夏听书道:“姑娘,别闹了,救人要紧。” 也许是觉得夏听书年纪小,不懂这些,也或许是惧怕于她的“淫威”,美妇人的语气并不严厉。 夏听书还是没搭理美妇人,她沉着脸,举起细木棍儿指着村妇道:“你敢讹本姑娘!” 一个死了上百年的鬼肚子,有什么可疼的? 她也就是想研究研究这子母同体的母婴鬼而已。 没想居然被一只鬼给讹诈了!夏大姑奶奶这哪能忍! “十一”夏听书召唤自己的“御用打手”。 暗十一屁颠颠跑了过来,准备接收指令。 “给本姑娘揍她。”夏听书拿细棍子指着村妇。 事情发展在一瞬间,在其他人还没从这突发的的状况中反应过来的时候,暗十一的手迅速探向村妇。 他可没什么怜惜同情之心,夏听书说打谁,他下手是毫不犹豫,又快又狠。 在暗十一的手就要碰到村妇的那一刻,村妇突然直起一直弯着的腰身,快速往旁边躲去。 美妇人被她撞了一下,退后几步,堪堪被旁边一直关注着她的青年扶住。 村妇站在空旷的路上,容貌由刚刚的柔弱佳人变成了狰狞鬼貌,衣服也随之变为了宽大的纯黑色长裙。 这一变化惊的美妇人脸色发白,紧紧攥住旁边同样脸色难看的青年的手。 众随侍的官兵纷纷拔刀,神色紧绷的把青年,美妇人和少年护在中间。 “臭丫头,你敢坏我好事!”女鬼的嘴里发出尖细刺耳的声音。 “谁让你想讹本姑娘的,哼!”夏听书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接着命令暗十一道:“给我上,把她的裙子扯下来。” 暗十一可不管她是公是母,别说是个女鬼,就是个女人,夏听书让他扯,他也毫不含糊。 女鬼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很快一人一鬼打在一处。 因为暗十一身上带有夏听书给的符纸,所以面对女鬼倒也不会落了下风。 但那毕竟是有些道行的鬼怪,所以暗十一也沾不了什么光。 女鬼下身的裙子又大又长,暗十一抓住机会在一个闪身的瞬间,抓住她的裙摆,一把把女鬼下半身的裙子扯了下来。然后跳到夏听书身旁。 暗十一心里得意,暗道他也是能和鬼打架的人了。 失去宽大长裙的遮掩,女鬼露出穿着亵衣的下身。 众人只见亵衣在腹部处开了一个大洞,洞里露出的并不是肚皮,而是一个没有头发,穿着肚兜的婴孩。 婴孩蜷缩在女鬼的肚子里,把她的肚子撑的鼓鼓的。 接收到众人的视线,婴孩冲他们露出阴森诡异的笑容。 青年一行惊的倒退了数步。 美妇人想到刚才和那女鬼靠的那么近,自己还隔着衣物摸过女鬼的肚子。 顿时冷汗直流,身体僵直,强撑着站在原地,不敢再挪动半分。 女鬼见婴孩暴露在人前,顿时怒火中烧,她面色可怖的朝扯掉她衣裙的暗十一冲来。 同时,她肚子里的婴孩也随之飞出她的肚子,立在半空中。 暗十一和女鬼又难舍难分的打在一处,婴孩见女鬼久攻不下,冲上前去帮忙。 暗十一对付一只鬼勉强能应付,但要再加一只,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一早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明大见自己兄弟受欺负,哪还能坐的住! 他立刻运转轻功冲上去助阵。 一时间,两人两鬼打的不分高下,难分胜负。 “喂”清脆的女声从后方突兀的传入青年和美妇人的耳中。吓了他们一跳。 两人回头,只见夏听书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后面,为此还把“锦儿”挤到了旁边。 “你们有没有钱?”夏听书无厘头的来了这么一句。 “还行吧?”青年不明所以的回答,不明白这万分凶险的时刻和钱有什么关系。 夏听书唰的在怀中抽出一张符纸,用手指夹着凑到青年二人眼前道:“驱魔降妖的符,要不要?” 这打的难分胜负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这么多人难道让她自己上? 夏听书稍一琢磨,女鬼是他们引来的,自己看他们人不错,已经免费帮他们识破了女鬼,可不能再吃亏了。 那些随侍武功平平,上去也是送死,也就这青年还可以用一用。 “怎么用?”青年犹豫了片刻,还是咬牙接下了夏听书的符纸。 青年想总比在这站着干看强吧,大不了败了就赶紧退回来,好在还有那两人撑着。 “随便什么位置,只要贴在那女鬼身上就行。”夏听书解说。 青年扒开紧抓住他手臂的美妇人,发狠的冲了上去。 第102章 夏听书又支招 要说这青年的功夫也不错,但是和明大二人是没法比的,再加上他没有护身的符箓,就只能在打的热闹的两人两鬼的边缘寻找机会。 终于,在女鬼背对着他和暗十一打斗的时候,他寻到机会,猛的飞身而起,把符纸用力拍在女鬼的身后。 紧接着,女鬼的惨叫声响起,然后从贴着符纸的地方开始,身体慢慢消失,直至灰飞烟灭,消失在原地。 在女鬼消失之后,那婴孩也如同女鬼一样,全部化为了灰烬。 战斗结束,青年一行心有余悸,只觉今天晚上真是长见识了。 先是见到这三个不起眼的人轻松杀了八个壮汉。 又紧接着解决了恐怖的两只鬼,刺激的他们都不知如何形容好了。 青年安抚好美妇人,走到夏听书身边万分感激的行礼道:“多谢姑娘” “这么客气干什么?” “难道你想赖账?”夏听书眯眼,声音都沉了几分。 这可不行,出一次手,不捞到点儿东西,她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青年尴尬的从怀里掏出五百两的银票,双手俸给夏听书。 夏听书接过银票,随手丢给刚从“御用打手”升职为“御用管家”的暗十一。 明大在旁边看着,觉得夏听书是不是对他有什么意见? 不然为什么打架不叫他,钱也不交给他保管。 “我说这位……”夏听书老夫子式开场白进行不下去了。 她貌似连人家姓什么也不知道。 “在下上骑都蔚元中庭。”元中庭适时的自我介绍。 “上骑都蔚?”夏听书不太清楚这古代官职的大小。 “二品将军沈群山手下,正五品的官职。”明大在夏听书耳边解释。 在夏听书这里,明大终于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儿用的。 “你任职沈群山的麾下?”夏听书想,这也太巧了,怎么一路行来,认识的大部分人都能跟她扯上关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猿粪”? “是”元中庭给出肯定的答案。 提到沈群山,元中庭突然想到他正在四处查找的一位小姑娘。 根据描述,真的和眼前这位很像啊! 再加上夏听书直呼沈大将军的名号,没有半丝对朝臣大员的敬畏之心,语气中还带了点相熟之意。 还有夏听书对恶鬼的了解和她的符纸。 元中庭有些惊讶的对夏听书道:“难道大将军正在寻找的姑娘就是阁下?” “没错,那老狐狸找的人正是本姑娘。”夏听书痛快的承认了。 看来沈群山撒的网比较大,碰到个他的下属都能认出她来。 元中庭这下也不知说什么好了,这沈大将军费尽心机,四处打探,头发都愁白了。 他上次见到沈群山,他的嘴都起泡了,就是为了找这位姑娘急的。 他却在这里不费吹灰之力的意外遇到了。 他是该赞自己的运气好呢,还是该觉得大将军的运气忒差了? “那老狐狸敢在本姑娘面前耍心眼儿,本姑娘当然要让他好好享受享受身心酸爽的美妙滋味。” 她夏听书可是睚眦必报的人,对于看不顺眼的,没整死你你就知足吧。 元中庭:……沈大将军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惹的这位脾气暴躁的姑娘如此对付他? “别提他了,时候到了本姑娘自然会去见他。”夏听书打算把话转入她认为的正题上。 “我说元大人啊!”知道对方的身份,夏听书开始老夫子的说教。 “你这乱发善心的行为可不太好啊!” “今天要不是本姑娘在,你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就鼻孔喝水——够呛了。” “我知道你是个武将,脑子可能有点儿受限制。” “但是你这逮到个孤身女人就往马车上拽的行为真的很禽兽。” “听我的,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当自己瞎了,什么也没看见。” “实在不行,你就自我催眠,在心里对自己说,那是个死人。” “你总不会有什么喜欢收集死尸的癖好吧?” “再不行,你就想你要是被人害死了,说不定就会有另外一个男人出现,拿了你的钱,霸占你的田,睡了你的老婆,虐待你的娃。” “就是死人想到这些都会压不住棺材板儿的吧?” 夏听书这惊人的言论把青年一行的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娘哎,这姑娘是怎么一本正经的把这些胡话说出口的? “怎么样?本姑娘这点子是不是绝了?”就爱给人出“主意”的夏大姑娘觉得自己可能拯救了一个热血青年,特别得意。 脑子不好,又很“禽兽”,可能还会身首异处的在死后被别人霸占老婆和家产的元中庭:是够“绝”的! 经您这一说,他是真不敢再乱发善心了。 省的以后断子绝孙了! 第103章 婴儿炼丹 夏听书由显不够的接着道:“像本姑娘这么心善的人,遇到这种事,一般都会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 “你想,像这种人不是心怀叵测的想讹你的,就是生活过得特别艰辛,乃至生不如死的。” “第一种呢,他能讹你,就能讹别人,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着想,是不是应该弄死他?” “至于第二种嘛,既然他活的如此辛苦,那就本着助人为乐的精神让他早登极乐吧,说不定下辈子人家会平安喜乐,大富大贵呢。” 夏听书自以为自己说的很有道理,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一个赞。 众人……总之,就是得把人家弄死。 话说您这歪理邪说究竟是跟谁学的? 脑子不好的还真能被您绕进去。 “噗噗”的憋笑声传来,坐在火堆旁本来心有余悸的美妇人听了夏听书的话,倒是心情缓和了不少。 经过这一战,大家都觉得亲近了不少。 两伙人马围着一堆火倒是热闹的聊了一会儿。 经过了解,夏听书得知美妇人是元中庭的发妻黎氏。 其实不用打听,夏听书也看的出来,以两人的亲密程度,除了夫妻也没别的关系了。 少年是他们的儿子,名唤元锦。 因为黎氏要生产了,再有元中庭正好公干要路过元氏的娘家,所以就想着生产前到娘家走一走。 古代的女人嫁人之后出趟远门很难,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那更是有的十几二十年都回不了一趟娘家。 “姑娘,给我们讲讲刚才那女鬼呗?” 大家聊了一会儿,见夏听书也不是那么难相处,众人又都缓和了情绪,不再害怕,于是就有人忍不住向夏听书打听女鬼的事。 他们第一次遇到,真的特别好奇。 “好,那我就跟你们说说,下次再碰到,心里也好有个底。”夏听书倒是痛快的应了。 众人…… 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这母婴鬼是由生前遭受极大折磨的孕妇所化而成。” “这孕妇不仅死的极为屈辱,更是被人生生的刨开肚皮,把里面已经成形的婴儿取出炼制成药材什么的。” “你比如说现在有些达官显贵隐秘服用的一些号称能延年益寿啊,美容养颜啊什么的一些丹药,都是由这些没降生的婴儿炼制而成的。”夏听书怕他们不明白用途,还特意举了个例子。 众人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在下听说京城就有一些人,手里边有能让人返老还童,青春永驻的神丹妙药,不知是否和这剖腹取子的炼丹术有关?”元中庭皱眉问道。 “没错,那些丹药基本都是用刚成形还没出世的婴儿做成的。”夏听了肯定的回答。 “那些丹药真有如此神奇的效果吗?”一个随侍的官兵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难道你也想买?”夏听书起疑。 那人赶紧摇头,他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没关系,你就是想买也是买不起的。” 官兵……他真没想买! 看出众人的疑惑,夏听书接着道:“你当它是做饭吗?” “把婴儿丢进药材锅里咕嘟咕嘟就好?” “我跟你们说,这种丹药要想看起来有成效,那是需要懂行的玄术师在里面加入炼制丹药本身的婴儿的阴煞鬼气的。” “每个婴儿也只能练成一颗丹药,所以这丹药极为稀有。” 有钱你都不一定能买到。 “所以这丹药是真的能使人长寿?”又有人提出这个问题。 “谁跟你说的?”夏听书想她说的话是不是给了人家什么错觉? 众人:不是您说有成效吗? “初食这丹药是能看出些效果,比如:白发变黑,皱纹消失,身体变的强健。” “要没点儿变化,人们也不会花大价钱买了。” “但它加入的是鬼煞之气,又不是仙气,吃了能好才怪了。” “凡是吃了这东西的人就没有有好下场的。” “煞气入体,久而久之,横死都是轻的,有的人到最后日日忍受恐惧折磨,活的简直生不如死。” “总之,这种东西就是为了敛财用的。” “毕竟追求长生是每个人的梦想。” “尤其是那些手握权利和金钱的人,为了多活几年,有的倾家荡产也是在所不惜的。” 说白了就是花钱找罪受。 众人听的唏嘘不已,没想世上还有如此恶毒的丹药。 “你们听没听过前段时间相国夫人的事情?”有一个官兵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大家。 “这个我知道。”另一人接话道:“听说那相国夫人从小体弱多病,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不仅身体变的强健不说,连白头发都几乎没有了。”那相国夫人都五十多岁了。 “大家都以为她是治好了病,所以就显的年轻了。” “可就在几月前,那相国夫人突然就死了。” “听相国府传出来的消息说她的死相很是狰狞,似是忍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最后下葬的时候,连眼睛都没闭上。”官兵满脸怜悯之色。 “这个我也听说了。”另一人又接着道:“你们说相国夫人是不是就因为服用了这丹药死的?” 众人把目光转向夏听书,似乎在等着她的解答。 “我又没看见人,我怎么知道?”估计就算不是吃了这丹药,也是用了什么邪门的东西。 第104章 打劫土匪窝 “既然这丹药如此邪恶,为什么还会有人买?”有人提出疑问。 “你卖给人东西的时候会连缺点一起说了吗?”夏听书给了他一个“你真蠢”的眼神。 “再说,这东西本来就很少,了解用途的更是少之又少。” “就像你们今天要不是听本姑娘提起,说不定还想着哪天撞大运弄一个尝尝呢。” 毕竟世人能经得住这种诱惑的没有几人。 “是……是……姑娘您见多识广……”众人一顿彩虹屁把夏听书吹的骄傲的摇了摇尾巴。 “说着说着怎么就跑偏了?”夏听书回神暗自嘀咕。 “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听这母婴鬼的事?”夏听书又把话拉回正题。 “想……想……”众人表态,夏听书接着说。 “一般的正常被剖腹取子的女人是不会成为恶鬼的。” “但这母婴鬼里的女鬼死的时候应该是遭受了极为灭绝人性的对待,导致她绝望怨恨之气太过旺盛,所以在她死后魂魄没有入地府,反而成为了为非作歹的恶鬼。” “而她的孩子因为鬼煞之气被吸走,魂魄无法离开她独自存活。” “所以她们母子只能共生一体,哪怕修炼百年,也只能短暂的分开一小会儿。” “母亡,失去母亲鬼煞之气滋养的婴鬼必然亡。” “这母子两只鬼靠吸食怀孕妇人的精气而存。” “母鬼吸食孕妇的,婴鬼吸食婴儿的,母子同体,同生共死。” 夏听说的平静,众人听的却都心情有些沉重。 尤其是黎氏,也许是自己本身怀有身孕的缘故,对被人剖腹取子,又遭折磨的女鬼很是怜悯。 看着黎氏闷闷的表情,夏听书悠悠的来了一句:“要不是本姑娘,你们母子可能就要换个地方见面了。” 黎氏的恻隐之心顿时消减了大半,谁都没她的孩子重要。 “姑娘,给我们讲讲你以前捉鬼降妖的事迹呗?”有人为了缓和沉闷的气氛开口道。 “想听?”夏听书询问众人的意见。 大家很给面子的齐齐点头,反正经过刚刚的事,大家也都睡不着,就当听故事了。 于是,夏听书开始慷慨激昂的讲述自己以前的光辉事迹。 要说夏听书这口才真不是盖的,那语言表达是相当丰富。 说到激动处,她还站起身,手脚并用的比划了起来。 把旁边围着她的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就连二世祖元锦都聚精会神,双眼放光的一动不动听她似真似假的掰故事。 元中庭怕怀孕的魏氏被手舞足蹈的夏听书碰到,悄悄的把她拉离了夏听书身边。 站在外围的夫妻俩对视一眼,皆哭笑不得,觉得夏听书就是个活宝。 也不知是谁家养出的这么有本事,又有趣的小姑娘。 天大亮,众人吃罢早饭接着出发。 还是夏听书三人在前,元中庭一行在后,不过气氛倒是比前一日融洽了不少。 两方人马时不时还搭上几句话,逗个趣什么的。 临近中午,在一处山林旁的路上,两波人还遇到了一伙山匪。 那伙山匪还询问他们有没有遇到八个骑马的汉子。 大家一看就知道是一伙的,纷纷拔刀相向。 夏听书还觉得刺激太小的对山匪来了句:“看到了,都被我送阎王那儿喝茶了,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当然是打起来了! 不过片刻,一行二十多个土匪就被暗十一一人解决的就剩下一个了。 夏听书命那剩下的人带路,直奔土匪老巢。 元中庭怕土匪众多,夏听书三人吃亏,留了几个人照看魏氏等女眷和元锦,带着剩下的人也跟了上去。 路上夏听书盯了他一眼,警告的问了句:“你想跟本姑娘分赃?” 元中庭…… 感情这是去土匪窝里打劫的! 土匪老巢里大概有一百来个匪徒,人数确实不少。 夏听书命明大二人一个不留,全部给杀了。 这些人每个都沾了至少两三条人命,留着也是祸害。 一时间,鲜血溜了一地,令元中庭对夏听书的认知又多了一点儿。 元中庭是武将,也上过战场,对死人倒是没什么感觉。 但是,面对百余条人命,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眼睛都不眨的就命人全部给杀了。 元中庭自问自己都做不到如此的杀伐决断。 这个土匪窝里居然还建了地牢,里面有男有女,关了不少的人。 夏听书把他们都放出来,也不知她是怎么办到的,在没人领路的情况下,把土匪窝里的钱财都挖了出来。 除了便于携带的银票被夏听书收进了自己的腰包,其余的她都分给了那些被土匪抓来的人了。 至于这些人该何去何从,她就管不了了。 最后,夏听书下山和元中庭一行继续赶路。 经此一事,元中庭对夏听书做出判断:这就是特别贪财,又手段狠厉,还不能以常理推断的能人。 第105章 传染病 清源镇是江南一带比较繁华的城镇之一,自和元中庭一行分道扬镳之后,夏听书三人就来到了这里。 这里每半月就会有一次集会,就像现代的赶大集一样,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夏听书住在这里的第三日,迎来了喧嚷的集会日。 一大早,三人吃过早饭就来到集会上凑热闹。 人多的地方人挤人相互碰撞是难免的,夏听书也不在意,反正吃亏的不会是她。 就夏听书这样的,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实际上来头大象都别想把她撞倒了。 本来相互碰一下,又都不是故意的,大多数的人也不会太在意,但偏偏就有那蛮不讲理,仗势欺人的。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一个穿黄色衣服,丫鬟打扮的十六七岁的女子扶着一个长相柔弱,头戴珠钗的小姐对夏听书横眉竖目。 她们两旁身后有男有女,以柔弱小姐为首站了七八个人,都是一些年轻人。 他们之中有仆从丫鬟,也有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女。 看来是相约一起出来凑热闹的。 “这么多人你挤什么挤,碰着我们家小姐你负的起责吗?”丫鬟不依不饶。 其实夏听书连那小姐的衣角都没碰到,只是在他们一行旁有一个卖小玩意儿的摊子。 夏听书想扒拉看看有什么好玩儿的,她动作又快,窜过来的时候惊了那小姐一下。 听到丫鬟的指责,柔弱小姐一行没说话,都习以为常的看着夏书,似乎在等她道歉。 “怎么,你们小姐是泥做的?”夏听书那不是人的脾气又上来了。 ——敢说她?! ——动手你不是对手,动嘴你更是没戏! “碰一下就塌了?” “还是长的太圆了?碰一下就骨碌的找不着了?” ——一群混蛋玩意儿! 一群人都愣住,没想到这不起眼的小丫头会还嘴呛声。 “不会是你们小姐有什么不能碰的传染病吧?”夏听书大声吵吵,惊讶的声音能传出二里地去。 周围的路人一听“传染病”三个字都离他们远远的,驻足观看。 “我说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留这么个玩意儿关在家里祸害自己家人就完了,怎么能放出来嚯嚯别人!” 一句话坐实了柔弱小姐有传染病的事实。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听到夏听书的话又离他们远了些。 “这万一传染给了别人可怎么得了!”夏听书语气夸张,好像真传染给了别人一样。 柔弱小姐脸色苍白,丫鬟也有些被吓到了。 古代对女子很苛刻,女子的名誉遭受不得一丝的损伤。 不管柔弱小姐有没有病,只要 这话传出去,估计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就只能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了。 “姑娘请甚言。”一个穿着蓝色绸缎衣衫,长相还算端正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脸色沉沉的对夏听书道:“女子的名誉怎可随意诋毁。” “还请姑娘向杨小姐道歉。” “我知道你们这些和她在一起的人可能已经染上了病。”夏听书不理他的茬。 “但你们怎么也要顾虑一下其他人呀!” “你们这么多的病源集体上街,这是想谋杀吗?” 很好!这下他们一个也没跑,都染上了病。 蓝衣男子一行集体脸色难看。 围观的人又躲远了些。 “我认识她”站在远处观望的一个汉子道:“那是杨县令家的嫡女。” 汉子和旁边人窃窃私语道“这杨大小姐只听说有些体弱,没听说有什么传染病呀?” “这个我也听说了。” “不过看这杨大小姐的面色确实是不好,不会真有什么病吧?” “谁知道呢,人家有病当然是瞒的死死的了,难道会弄的满城皆知?”一位年轻的妇人分析道。 “唉,年纪轻轻就得了见不得光的病,怪不得这杨大小姐都十九了还没出嫁。”大叔觉大得自己找到了真相,感叹道。 “这杨大小姐也是够可怜的。”有人怜悯。 “有什么可怜的,人家是县令家的嫡女,就是一辈子不嫁,那也是吃喝不愁,哪像我们……”有人发酸。 群众脑补的力量是强大的,不一会儿就把杨大小姐变成了有钱又有病的,令人羡慕,又令人同情的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听着不绝于耳的议论声,杨大小姐脸色几乎都看不出血色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她现在只想赶紧洗刷自己有病的污名,可又因一时着急找不到好办法,只能站在原地冷汗直冒,浑身颤抖。 她旁边的丫鬟比她也好不到哪去。 这要是她家小姐因她而传出不好的名声,就算她们小姐肯饶了她,县令和夫人也不会放过她的。 第106章 打掉牙 夏听书欣赏这这主仆俩难看的要昏过去的脸色,颇为幸灾乐祸的又来了一句:“哎呀,这位小姐,你这是病要发作了吗?” “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围观众人见此,更加肯定了这杨大小姐是真有病。 ——唉,可怜了这么一个大美人! “你这没教养的臭丫头。”一个粉衣小丫头窜出来,指着夏听书的鼻子道:“你居然敢污蔑杨姐姐的名声!” “看本小姐不叫人撕烂你的嘴!”说着就招呼两个小厮上前去打夏听书。 杨大小姐一行都没阻止,看样子都想教训一下夏听书。 夏听书那火腾的就上来了。 “十一”夏听书大叫,把杨大小姐一行都吓了一跳。 在不远处看杂耍的暗十一听到动静,动作迅速的来到夏听书身旁。 和他一起的明大翻白眼。 ——为什么每次都叫的是十一的名字?他很差吗? “御用打手”暗十一上线,夏听书指着粉衣女子道:“给我把她的牙都打掉。” ——让她敢冲她叫嚣。 暗十一在一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箭步冲到粉衣女子面前。 只听啪的一声,粉衣女子身体向左飞去,砸在她左边的摊位上,吐出一口鲜血,还带出几颗牙。 众人大惊,围观的见打起来了,全部跑的没影了。 连靠近他们的小摊小贩都怕受连累,也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暗十一看着自己的手懵了一瞬。 ——力气太大了? ——他真的只是想打掉她的牙。 ——没想抽飞她。 ——不管了,先看看牙掉没了没有。 蓝衣男子和两个胆子比较大的男子神色担忧的去扶粉衣女子。 暗十一一脚把三人踹开,蹲下身子,右手捏着躺在地上的粉衣女子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还有两颗。 松开右手,抬起左手,暗十一找准位置,又是一巴掌下去,粉衣女子又吐出两颗牙。 ——这下都齐了。 暗十一满意了,总算放过了人家,退到夏听书身边。 夏听书也很满意。 要说这暗十一真是太……合她心意了! 蓝衣男子几人反应过来忙扶起粉衣女子。 左扶着掉了牙说不了话,又摔的直不起腰来的粉衣女子,蓝衣男子右手指着夏听书放狠话:“朱家不会放过你的。” 夏听书见他不老实,还想报复她,觉得应该好好跟他们的家长“谈谈”,免得这群人再窜出来恶心她。 于是,她命暗十一和旁边看热闹的明大带上蓝衣男子和粉衣女子跟她走。 明大比较斯文,只拽着蓝衣男子的前襟衣领拽着他走。 暗十一就不那么怜香惜玉了,嫌弃粉衣女子走的慢,他直接抓着人家的头发拖着人家走的。 后面还跟了剩下的几个人,一路焦急又无奈的尾随着他们。 最后,只剩下僵直在原地,不知事情怎么善后的杨大小姐和她的丫鬟。 夏听书在没有任何人领路的情况下,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座大门华丽的府邸。 府门上方的牌子上赫然写着“朱府”二字。 蓝衣男子一行有些懵。 ——难道是认识他们,专门来寻仇的? 暗十一一手拽着粉衣女子的头发,抬起脚,碰的一下踹开紧闭的府门,夏听书带人闯了进去。 过五关斩六……呃,揍了几个护院,夏听书带人直接来到厅堂。 她直奔主位,一屁股坐在了主位的椅子上。 暗十一把粉衣女子丢在地上,明大甩了蓝衣男子一个踉跄,松开了拽住他的手。 随后跟着他们的人也都进了厅堂,气氛紧张,除了夏听书三人,众人不知所措。 他们生在高门大户,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么霸道凶狠的三个人。 只几句话不和,不仅把人打的牙齿全无,还拖着人家找上门来。 土匪都没他们这么嚣张。 得到消息的朱家主人纷纷赶到。 十几个护院手拿棍棒也一并冲了进来。 粉衣女子的母亲朱三夫人看到自己女儿的惨样,扑到自己女儿身边哭嚎道:“萍儿,我可怜的女儿啊!” “这是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副模样……” 还没嚎完,只听坐在上首翘着二郎腿的夏听书平静的道:“十一”。 暗十一冲到朱三夫人面前就是一巴掌。 ——很好,这次控制好了力度,只掉了两颗牙。 众人…… ——这默契程度,得做多少这种事才能练出来?! 朱三夫人被打的懵住,有些不敢置信。 “姑娘,你是否做的太过分了?”朱家二爷盯着夏听书阴沉的开口。 “你真当我朱家无人好欺负吗?” “本姑娘是这么想的。”夏听书不急不缓。 朱二爷噎住。 众人:您这不按套路出牌呀! 第107章 大闹朱府 “老头子,你是朱家的当家人?”夏听书没打算跟做不了主的人瞎聊浪费时间。 “不是,我……”朱二爷忍住怒火回答。 “那你在这儿猪鼻子插大葱——跟本姑娘装什么像?”夏听书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麻溜的,滚蛋” “去给姑奶奶把你们朱家能做主的叫来。” 夏大姑娘二世祖的德行显露无疑。 朱二爷是真的没法儿再忍了。 “都给我捆了!”朱二爷气的指着夏听书的手都抖了抖,觉得夏听书三人肯定是来寻仇的。 然后…… 看着狼藉的厅堂和角落里鼻青脸肿的护院家丁,朱二爷等人心有余悸的退远了些,有的甚至因害怕,趁打斗的时候悄悄溜了。 “把他给本姑娘捆了。”夏听书指着朱二爷命令。 人物情景立刻就对调了。 暗十一踹开护着朱二爷的常随,扯下他的腰带,把“柔弱”的朱二爷捆了个结结实实,和护院一起丢到了角落里。 这下别说别人了,就连母女俩都被打的朱三夫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吱声了。 他们朱家在江南一带也是排的上号的名门望族,什么土匪恶霸没见过。 可就没见过像夏听书这样混的没边儿的,连给人开口的机会都不留,简直是没法形容的嚣张跋扈。 得到消息晚来的朱老夫人带着丫鬟婆子进入厅堂,看到二儿子,三儿媳和亲孙女以及众护院的狼狈惨样,顿时又惊又怒。 她看向霸占主位,悠闲自在的夏听书,沉冷的开口:“姑娘,我朱家有何得罪之处,还请直言。” 朱老夫人早年丧夫,一个女人,独自守住大半基业,并把五个儿女拉扯长大,可见能力手腕都是不俗的,自然说话的气势也很强。 “你能做主?”夏听书不慌不忙的反问。 “当然”朱老夫人年岁虽大,说话却掷地有声。 “那好,本姑娘就与你好好说道说道。”能主事就行。 “你们家的狗链子没拴好,把这几个放出去咬了本姑娘。”夏听书指着蓝衣男子一行道:“你说,怎么给本姑娘交代?” 朱老夫人也气的不轻,见过不讲理的,也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打了自己的人居然还理直气壮的跑自己家里来要说法!怕不是哪个土匪窝里出来的恶徒吧? 朱老夫人深吸一口气,刚要再开口,突然,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你们到衙门报了案?”夏听书沉下脸色。 这是想让她去吃牢饭呀! 在别人还没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时,一队官兵从外面闯了进来。 朱府众人松口气的同时,皆露出喜色。 为首的捕头见厅堂内的情形也是吓了一跳,随即对朱老夫人抱拳道:“朱老夫人,衙门接到鄙府报案说有人来朱府闹事。” “县令特命我们前来查看。” 捕头来之前只以为是有哪个不开眼的跑朱府来耍混,想讹点儿钱什么的,这种事以前也常有。 现在一看……呃,确实是耍混,只是这混耍的有点儿大呀! 在清源镇,朱家不说能横着走,那也是无人敢惹的存在。 尤其是朱家在官场打滚的女婿前些时日升职了,听说官职还不小。 连带身为岳家的朱家也水涨船高,就连县令老爷都有巴结讨好的意思。 这种时候居然有人来朱府寻衅闹事?难道是有什么大的背景? 捕头向坐在主位不见一丝慌张的黑瘦小丫头看去。 ——这形象……是真不像啊! “给我锁起来带到衙门里去。”朱老夫人和捕头客气了两句。捕头就下令拿人。 “慢着”夏听书刚想明明大二人把这些官差打一顿绑起来,就听一道急急的女声传来。 声音很熟悉呀!夏听书暗付。 一个穿橙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带两个小丫鬟从众人让出的路中间疾步而入。 女子没理会众人,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中来到夏听书前五米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个头磕在地上,声音紧张的对夏听书道:“姑娘饶命。” “小女外祖一家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娘。” “还请姑娘大量海涵。” “小女代他们给姑娘赔罪了。”说着连连磕头。 梁千影要吓死了。 得亏她的贴身丫鬟机灵,见朱府气氛不同寻常,就打听了一二。 她的两个贴身丫鬟是她从梁家带出来的,对夏听书三人深入人心的形象也是比较了解的。 听到消息就觉出不对,立刻禀报了她。 她当时怀着万分忐忑的心情,几乎是飞奔而来。 就祈祷自己想错了,来朱府闹事的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 可是当她看到夏听书的时候,无比庆幸刚刚自己出声阻止官差拿人。 这要是真进了大牢…… 梁千影打了个寒颤,头磕的更响了。 第108章 又遇熟人 朱府众人见她头都磕出了血,还在继续,忙“千影”“表小姐”的叫着,不知所措的奔到她身边想扶她起来。 梁千影执拗的不理众人,继续砰砰的磕着响头。 连旁观的捕头都惊住了。 身为清源镇捕快的头目,对清源镇大大小小的消息,他还是很灵通的。 他知道朱老夫人那位升任的女婿派了自己的女儿来朱家探望暂住。 听称呼应该就是这位表小姐了。 有一次,在县令老爷的书房,他还听到杨县令命自己的女儿趁这位表小姐在清源镇的空档,多来朱府与她亲近走动,暗示巴结讨好之意明显。 能令这位官职不小的朝廷命官的女儿做出如此惊惧的举动,看来上首主位坐着的这位小姑娘来头不小啊。 这也就不难理解她敢把朱府搅得天翻地覆,又看到他们这些官差一点不惧的原因了。 幸亏刚刚这位朱府表小姐及时阻止了他,不然到最后他可能得倒大霉,捕头暗自庆幸。 朱老夫人也是心下打鼓,看样子她外孙女认识这位“女土匪”,看她的神情举动,难道朱家真惹了不该惹的人? 夏听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梁千影。 不用说这朱府就是梁达明的外家了。 梁千影这娃也是够倒霉的,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她夏听书…… 等等!怎么总觉得这想法有点儿歧视自己的味道? 甩开脑子里这些不靠谱的想法,夏听书皱眉看着梁千影烦躁的道:“行了,别磕了”。 梁千影立刻停止了磕头的动作,但是依旧跪在地上没起身。 梁千影经过变故后,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一样,再也不见以前的骄横,反而多了一些沉稳和内敛。 让夏听书有些欣赏的同时,又不太甘心。 这可怜娃的爹被她把毛刮干净了,导致她生活质量直线下降。 上次一行十多人赶那么远的路只带了三百两,不用说也知道路上吃住都不怎么好。 可要是让夏听书轻易放过这些人,她又觉得被这些人折腾了这么多,受了累没讨回面子太憋屈。 “梁二小姐”夏听书开口道:“本姑娘劳师动众的来一回,你总不能让本姑娘空手而回吧?” 夏听书打算在银子上把失去的找补回来。 梁千影听她的意思彻底松了一口气,她可怜兮兮祈求的抬头看向站在她身旁面色沉重的朱老夫人。 梁千影心说,她现在是真没钱呀! 朱老夫人只犹豫了一瞬,命人去账房取了一千两银票。 夏听书满意了,可也没忘了厅堂内站着的醒目的一众官差。 “捕头大人”夏听书语气平淡的道:“初次见面,也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 “留下个见面礼再走呗。” ——想全身而退,门儿都没有! 众人…… 捕头……他这是被打劫了?! 捕头也是会审时度势的,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递暗十一。 夏听书拿着暗十一递过来的二两散碎银子,眉头轻蹙。 “就这么点儿?”这也太少了! 其实这真的已经不少了,平常人出门也就带几个铜板。 而且这里也不是京城那种权贵云集的地方,这里的人真没那么有钱。 捕头把身边的随他一起来的差役都搜刮了个遍,连个铜板都没留下,全部交给了夏听书。 夏听书嘀咕了句“真穷”就带着明大二人扬长而去。 纵使满肚子疑问,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 梁千影被人从地上扶起。 朱老夫人命人又取了银子补偿了捕头和一众差役。 把他们打发走以后,紧接着就是把伤员扶下去找大夫医治,然后又令府中下人打扫凌乱不堪的厅堂。 晚上,在外忙碌的众人都会赶回家中休息,人员比较齐全。 朱老夫人把回府就得到消息的朱大爷和朱三爷,以及白日被捆的朱二爷和三个儿媳都叫到了她的居所。 然后命人传来了梁千影。 梁千影猜到会有此一出,很坦然的走进了朱老夫人居所的小厅堂。 朱老夫人看着头缠纱布的梁千影,露出心疼之色。 “千影”朱老夫人进入正题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呀,那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被打的掉了牙的朱三夫人很不甘心的抢着道。 这是他们想破头也想不出的。 那小丫头是真看不出有什么来历。 梁千影不卑不亢的迎视着朱老夫人的视线道:“外祖母,千影只能说她是我们都不能招惹的人!” “千影知道外祖母和众位舅舅舅母心里有很多疑问。” “但千影真的不能说。” 夏听书性情阴晴不定,既然她选择了隐瞒身份,如果她敢私自透露出去,那后果她可能承担不起。 她曾私下向自己的父亲打听过夏听书的过往,虽然传言颇多,说什么的都有。 但她只要知道那是个极其有本事,又极得睿王看重的睿王唯一的王妃就好。 第109章 梁千影的警告 梁千影是见过明大的,那是睿王身边的亲信,她猜测暗十一也是睿王府出来的人。 古代女子成亲之后,能出门游玩的几乎没有。 而睿王那么个随手就杀人的杀神,不仅带她出门办公,纵她不敬,更是派亲信跟随她出门游玩,随身保护,这份纵宠可见一般。 夏听书又是个脾气……呃,不好的,梁千影含蓄的想了一个词来形容夏听书的性格。 一次宴席就打了官眷小姐,扒光亲王侧妃的衣服送入青楼不说,更是敢打昏睿王生父,一国亲王。 事后非但没得一点责罚,听说还收了不少的礼。 这些事都是有目共睹的,不可能作假,再加上她也和这睿王妃接触过几次。 就拿这次朱家发生的事来说,夏听书脾气暴躁显而易见。 抛却这些睿王带给她的荣耀地位不说,她自己又是个本事极强的玄术大师。 综上所述,这是个能把微微清风变成龙卷风的人物,他们可是万万惹不得的。 “千影还要提醒外祖母和各位舅舅舅母。” “那位姑娘,就连我父亲都要小心伺候,万分恭敬。” “连我父亲的官职都是那位姑娘给保下的。” 自古士农工商,商户地位最低,朱家虽是江南一带的大户,面对府门中人,也得小心应对,每年的打点花销也不在少数。 梁达明是掌管不少县城的一郡之首,官职可以说已经很高了。 自从梁达明升任闵山郡郡守以后,他们朱家也跟着水涨船高。 连县令老爷都时常来巴结讨好他们这种最低下的商户,可见梁达明权利之大。 换句话说,能左右这么大官职调动的夏听书,那得有多大的权利啊! 众人有点儿不敢想。 朱府众人彻底惊住。 沉寂了片刻,朱大爷试探的开口问道:“难道是位公主?” 就夏听书那形象怎么也不像呀! 再说公主有左右那么大官职调动的权利吗? 可不是公主,他们也想不出一个有这么大能力的小丫头会是什么人。 梁千影摇头接着提醒道:“她的身份比公主更尊贵。” “可以说普天之下,能招惹那位的人寥寥无几。” “千影不能透露她的身份,但我可以告诉外祖母和众位舅舅舅母。” “那位,我们见了面只能敬着,捧着,绝不可懈怠分毫。” “还有,没事不要凑上去,那位的脾气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讨好的。” 梁千影怕夏听书在清源镇的日子还会和朱家发生冲突,到时候可就不是像今天这样好解决了,于是郑重告诫朱家众人。 朱家众人心颤的同时,更是对夏听书的身份摸不着头脑了。 “那我们萍儿受的罪就这么算了?” 自己和女儿平白被打,女儿更是惨不忍睹,她们非但不能讨回公道,还要供着打她们的仇人,朱三夫人万分不甘。 “三舅母”梁千影眼睛直直盯着朱三夫人警告道:“别想着报复。” “那位姑娘如果在清源镇出现一点儿纰漏。” “别说区区一个朱家,就是整个清源镇都可能不复存在。” 别说她报复不了夏听书,就是真报复成了,睿王那个杀神能放过他们吗? 她可不想看到朱家满门一个不留不说,还可能连累梁家。 睿王可是很喜欢连坐的呀,杀的人大部分都是一门皆灭。 这下众人除了震惊,是真的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内心了。 梁千影这形容的跟当今皇上的的待遇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皇上还讲究个以理服人呢。 而夏听书就不是个会讲理的人! 商量到最后,朱老夫人发下话去,凡是朱府的人,遇到今天来闹事的姑娘,能避则避,不能避的,也要小心敬着,绝不可有丝毫懈怠。 ———————————— 夏听书本来打算今天在清源镇再玩一天,明天早上就走的。 可是意外总是不期而至,打的她猝不及防。 今天夏听书三人刚出门不久,他们住的客栈之内就迎来了杨县令的夫人派来的小厮。 昨日,杨大小姐本来是想约梁千影出门逛街的,只是梁千影提不起兴致,也就没去。 朱府的几位少爷小姐和杨大小姐平时关系不错,为了不让她感到尴尬,所以就跟她到街上去遛了遛。 没想在大街上遇到夏听书这么个能说能打的异类,把杨大小姐的名声毁的彻底。 杨大小姐回府向自己的母亲哭诉此事,旁边的丫鬟怕被责罚,极尽抹黑夏听书,以此来转移县令夫人的怒火。 县令夫人气的七窍生烟,在清源镇,杨县令就是最大的官。 自她嫁给杨县令之后就没受过什么人的气,更何况这次还关系着她亲女儿的名誉和嫁娶。 县令夫人恨不得将夏听书大卸八块,杨大小姐也是恨的牙痒痒的。 两母女一合计,就打算把夏听书三人先赶出客栈,让他们无处可去,只能露宿街头。 再由杨大小姐出面给他们安排个住处,以此博得个好名声,然后再寻个借口把他们都关进牢里,好好折磨折磨他们。 这样不仅挽回了名誉,还能出了这口恶气。 她们也不怕夏听书三人跑了,在县令夫人的眼里,这清源镇所属的整个县都是她们家的。 夏听书三人就算是要出县,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这段时间,够她们做不少手脚了。 第110章 羞辱 夏听书三人看着客栈大门外自己的一些衣物,脸色铁青。 他们没想到只出去了半日,他们的衣物就被丢出了客栈。 重要的东西他们都是随身携带的,放在客栈里的也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和一些衣物。 而现在连那些小东西都不见了。 那些东西在他们看来值不了几个钱,但对客栈的老板和伙计来说还是值不少钱的。 这是不仅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他们赶了出来。 还把他们的东西都搜刮了个遍,只留了最不值钱的几件衣服呀,不用说,他们的马车也被抢了!! “我们老板说了,你们几个穷鬼付不起住店的钱就别占着我们的地方。” “我们可不是什么善堂,可以接济你们这些讨饭的。” 守在客栈门口的几个彪形大汉玉带嘲弄,极尽讥讽。 他们可是得了老板的命令行事的,谁让这三人得罪了县令夫人呢,这可怪不得他们! 客栈内外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纯粹凑热闹的,总之,没一人为他们说一句话。 夏听书活了两辈子,第一次遇到如此巨大的侮辱。 她此时只想——杀人!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一群穷鬼。” “莫不是等着爷几个给口剩饭吃吧?” 守门大汉冲三人叫嚣起哄。 暗十一刚想动手,被夏听书一把拉住,她现在的表情很平静,平静的就像看一群死人。 这时一顶小轿被四个轿夫抬着,从人群让出的路上缓缓而来。 轿子旁边还跟着昨天指责夏听书撞人的丫鬟。 待到夏听书面前,轿子停下,杨大小姐被丫鬟扶着出了轿子。 站在夏听书面前,杨大小姐居高临下,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对夏听书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没想姑娘生活如此困苦。” “这样吧,我们家正好有闲置空房。” “不如就请姑娘屈就,到我家将就一下吧。” 杨大小姐温言软语,和气非常,顿时赢得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的好感。 “这不是县令老爷的嫡女杨大小姐吗?”一个男声似是很惊讶的响起。 “对,就是她,昨天不是还传这杨大小姐有病吗,怎么今天就出来了?” “这个我知道,昨天我就在现场,就是这个被赶出客栈的小丫头说杨大小姐有传染病的。” “这杨大小姐还帮她!”震惊的声音响起。 “这只能说明杨大小姐心善呗,要搁我早就把这口无遮拦的臭丫头的嘴给撕了。” “对,杨大小姐身为县令家的嫡女,却如此不计前嫌,爱民如子,真乃我们清源镇子民的服气。” “这是不是说明杨大小姐根本没病,是别人故意诋毁她的?” “肯定是呀,你想杨大小姐要真有什么传染病,杨家上下那么多人怎么都没一个被传染的。” “我想肯定是有人嫉妒杨大小姐家世好,长的好,人品又没挑,所以故意说那些话来破坏她的清誉的。” “你说的对,那人也太可恶了……” 议论声不绝于耳,人们一面倒的赞叹杨大小姐的心善,指责夏听书的黑心肠。 杨大小姐依旧钱小嫣然的看着夏听书,眼神之中得意之色一闪而逝。 “我们小姐看你们可怜,许你们容身之处,还不快谢谢我们小姐。”丫鬟趾高气昂,眼神不屑。 “不许胡说”杨大小姐轻斥丫鬟,对夏听书一副抱歉的模样道:“丫头无理,姑娘莫怪。” 自然这翻举动又赢得了不少的好感。 夏听书怒极反笑,没想到这杨大小姐玩儿的一手找拖带节奏的好戏。 “既然杨大小姐是如此心善的大好人,那本姑娘就请杨大小姐看出好戏吧。” 夏听书眼神阴狠,看的杨大小姐主仆心尖直颤。 “明大,十一”夏听书这次叫了他们两人的名字。 “给我把客栈前门后门都堵了。” 明大去后门,暗十一到前面,只几脚就把刚刚嘲笑他们的虎背熊腰的壮汉踹入了客栈。 在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壮汉还没爬起来的时候,飞身而起,把客栈大门正上方的牌匾,一楼的屋檐,以及连着二楼的墙壁都打了下来,堵在了门口。 也就是说客栈大门被堵了个严严实实,而大门上面的二楼乃至三楼都变得残破不堪。 客栈的人想出入,估计直接在墙上砸个洞会比走大门更快捷方便。 因为门口那一堆烂瓦残渣跟座小山一样,比墙壁可厚多了。 客栈内乱成了一锅粥,客栈外看热闹带节奏的均被暗十一的功夫镇的闭紧了嘴巴,再不敢言语。 他们这才意识到,夏听书三人虽穿着普通,但绝不是一般的人,更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能招惹的。 第111章 火烧客栈 明大和暗十一完成任务前来复命,等待夏听书接下来的吩咐。 虽不知明大是怎么做的,但可以肯定,后门也一定是不可能有人出入的。 这两人和夏听书一样,都憋着一口怒气,只想把那些敢欺辱他们的人都杀了! “姑娘,你可别做傻事啊。”杨大小姐忍着惧意劝道:“你这样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她企图吓住夏听书。 “是啊,小姑娘年轻气盛的会招来祸事的……”旁边也有不少人状似为夏听书好的劝道。 他们虽有些害怕那年轻人的功夫,却也不认为他们敢在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 夏听书阴霾的视线扫过去,众人禁声。 夏听书的视线紧紧盯着杨大小姐惊慌闪躲的双眸,嘴里轻轻吐出三个字:“放火,烧!” 明大二人立刻去准备,杨大小姐和围观众人脸色惊惶,不敢置信。 明大迅速找来易燃的漆油干柴等物,和暗十一分工合作把整个客栈都撒了一圈。 暗十一把点燃的火把丢入干柴当中,大火瞬间而起,快速向客栈上方烧去。 客栈被火海包围,里面叫喊哭泣声此起彼伏,让站在外面看热闹的众人心肝儿跟着那嘶吼声乱颤。 有人顶不住这让人胆寒的一幕,想离开这里。 暗十一冲上去打断了那人的腿。 “怎么,戏没散就想走?” “既然那么喜欢看戏,那就看完了再走吧。”她夏听书的热闹可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三楼的窗户被打开,客栈里的人纷纷跳窗而下。 客栈修建的并不高,从三楼跳下顶多也就是断个胳膊腿什么的,死不了人。 夏听书命明大二人守住各窗口,租客出来划拉到看热闹人的一堆。 客栈的人出来直接废去双腿。 一时间惨叫声响彻天际,让看热闹的人瑟缩成一团。 杨大小姐和丫鬟抱在一起,心惊胆战的不敢出一点儿声音。 捕头带着十几个衙役赶到的时候,看到这惨烈的一幕,也都是吓的瞪大了眼睛。 杨大小姐和丫鬟看到捕头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连连呼救的跑到了他的身后,探出头恐惧的看着夏听书。 这时,暗十一提着客栈老板丢到夏听书脚边,客栈老板手上还抱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 “嘁”夏听书居高临下,鄙夷的轻嗤:“本姑娘还以为你要与客栈共存亡呢,原来这么久没出来是去拿棺材本儿了。” 客栈老板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老板,你还记得这客栈的前老板是怎么死的吗?” 夏听书只一句话就止住了客栈老板的哀嚎声,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夏听书。 “为了侵吞人家的家产客栈,你伙同杨县令把人家一家四口全部活埋了。” “当时,那老板的小女儿才两岁吧。” “你抱着她把她丢进坑里的时候,她还以为你在和她玩闹呢。” “被家人拖举着,她开心的看着土撒在自己的头上。” “她笑呀,闹呀,直至黄土把她淹没,再也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她最后看你的那疑惑又痛苦的眼神?” 夏听书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却听的一清二楚。 捕头身后右测的小衙役呸了一口小声道:“我就知道当年那客栈老板走的蹊跷。”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连个招呼都不打,跟谁都不说一声就把祖祖辈辈经营了几辈子的客栈卖掉,又不知去向的。” “原来一家人早就被活埋了。” “这他娘的真不是人。”小衙役愤愤不平。 “当年那老板对他多好,收留无家可归的他不说,还教他识字算账。” “没想养了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真他娘的猪狗不如。” “还有杨县令……”小衙役还想接着说,被捕头打断了。 捕头向他使了个眼色,小衙役瞄了眼杨大小姐,乖乖的闭了嘴。 “把他扔进去!”夏听书沉声命令。 暗十一提起客栈老板来到火势迅猛的客栈边儿上,提起内力,一把把客栈老板从起火的二楼窗户里扔了进去。 惨叫哀嚎声响起,逐渐归于平静。 众人听得肝胆欲裂,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儿回家,非要来凑这种热闹。 捕头没有阻止夏听书,而夏听书也没理会捕头,她带着明大和暗十一扬长而去。 待她走远,众人四散奔逃,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捕头指挥人救火,杨大小姐也和丫鬟相互搀扶着踉跄着回了家。 一切看似都结束了,其实清源镇改朝换代的时候正要开始。 第112章 再回朱府 夏听书气的在朱家的厅堂内来回踱步,她头发简直要竖起来了。 娘的,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被人如此欺负。 ——她是谁? ——夏听书! ——无人敢惹的阴阳师! 今天居然被个开客栈的和两个女人联合给整了!!! 想到这里,她一掌下去,把身旁人家刚换的实木桌子给拍成了渣。 ——气-死-她-了! 坐在左边椅子上的朱老夫人和几个女眷身子齐齐的抖了抖。 不知道这祖宗怎么又来了? 夏听书离开起火的客栈就想找个落脚的地方,想想怎么收拾杨县令一家。 现在她火烧客栈的消息还没传遍清源镇,县令夫人指定派人招呼过所有的客栈和民居,不准收留他们。 难道要打进去? 太麻烦,她现在要把精力放在对付杨县令一家身上。 于是她就想到了朱家。 带人上门的时候,朱家的人简直要吓死了,恭恭敬敬的把她迎入了厅堂。 夏听书自来到厅堂什么话也不说,只来回踱步,脸色难看,连眼睛都是红的,看来是气的不轻,众人更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惹她。 “姑娘”暗十一凑上来道:“我去把那杨县令一家宰了,给你出气?” 众人:求你们三个活阎王饶了他们吧! “不行,本姑娘的面子没找回来,就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们了。” “再想”夏听书否决了暗十一的提案。 “要不然弄残了?”明大提议。 “不行”夏听书发狠道:“一定要弄死!” 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杨县令夫妇,手上的人命说几十条都是轻的。 她本来也没打算浪费时间多管闲事,现在既然他们撞上来,那就通通杀了。 既要弄死,又不能轻易弄死,还得找回场子。 这可不好办呀! 明大二人发愁。 不躲着他们,不避着他们,光明正大的商量怎么折磨整死县官大老爷。 你们能不能顾虑一下旁听者的感受? 朱府众人更发愁。 天色渐晚,夏听书自然是要住在朱府的,她打算今天晚上一定要想个好办法对付杨县令,不然她会睡不着的。 为此她还霸占了朱府最好的院子,也就是朱老夫人的居所。 倒不是夏听书挑剔,主要是朱老夫人忌惮她神秘的身份和火爆的脾气,自己让出了院子。 朱老夫人搬出院子之后就和梁千影住到了一起。 梁千影也不能在外家常住,所以朱老夫人也想和她亲近亲近。 “千影,你说那位姑娘会不会惹出什么乱子来?”朱老夫人心里实在没底,就怕朱家受牵连。 “放心吧外祖母,就算出了什么事,那位姑娘也会自己解决的。”梁千影老神在在。 “可是杨县令可不是什么善人呀。” 朱老夫人说话已经很含蓄了,那杨县令说是个瑕疵必报,心狠手辣的是一点儿也不为过。 自他当上县令之后,做过多少肆意敛财,为非作歹的恶事,恐怕数都数不清了。 要不是他们朱家家大业大,每年孝敬的银子够多,再加上梁千影的父亲又是个当官的,恐怕家产早就被他给侵吞了。 “听说他还和附近的山匪有联系。”朱老夫人愁容满面。 “外祖母不用担心,就那位姑娘的能力,来多少土匪都是没用的。”梁千影安抚朱老夫人。 土匪要是敢来,那绝对是有去无回的。 “真这么厉害?”朱老夫人不太相信。 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这时有婆子来禀报事情,朱老夫人命她进去。 婆子一五一十的把夏听书杀人放火,烧毁客栈的消息传给了朱老夫人。 朱老夫人听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啊,手抖的茶杯都握不稳了。 梁千影在旁边看着很是担心,她把婆子打发出去,极力安抚朱老夫人的情绪。 “外祖母放宽心,那位姑娘不是会滥杀无辜的人,肯定是那客栈老板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才被她给杀了。” 夏听书虽看着不靠谱,但不会轻易杀人,得罪她的人也顶多就是被她打一顿出出气。 朱老夫人一点儿也没被安抚到,府里住了这么个移动大杀器,她能安心吗? 梁千影把朱老夫人扶到床上歇息,看着朱老夫人紧锁的眉头,她皱眉思索,是不是得找个机会问问夏听书能不能把身份告知朱老夫人? 朱老夫人年岁大了,整日的这么担惊受怕的可不好。 傍晚的时候,杨县令亲自登门想试探夏听书的身份。 火烧客栈的事闹的很大,杨县令不可能不知道。 捕头把事情的经过跟他一一回禀,并且把梁千影和朱家的态度也一并告诉了杨县令。 捕头的本意是震慑一下杨县令,希望他不会对夏听书不利。 这杨县令是近几年调到这里来的,而捕头和他手底下的一些衙役却是土生土长在这里长大的。 他们对这里的感情自是不一般,他们虽对杨县令的为人做派很不满,却也是没办法。 只能尽力周旋,对当地百姓多看护一些。 杨县令对捕头也是防备的很,一些阴私之事都是交给他自己带来的亲信去做的,根本不会让捕头这些人插手。 碍于捕头在当地的影响力,以及捕头处事也比较圆滑,所以杨县令也没动他。 第113章 梁千影道身份 杨县令来朱府探底,却被明大一句“我们姑娘让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她”给撅走了。 接待杨县令的朱大老爷在旁边听着冷汗直流,暗道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朱大老爷心里实在没底,找急忙慌的找梁千影探听夏听书的底细。 “千影,你跟外祖母说实话,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听了朱大老爷的叙述,朱老夫人逼问梁千影。 “如果你再不说,我们就只能把她交给杨县令处置了。” 她不能拿不知根底的人堵上朱家的未来。 如今看来那位姑娘和杨县令之间必有一战。 杨县令又是个狠辣的,更是与附近的土匪有勾结。 他们朱家如果与他为敌,硬是保下那位姑娘,可能会因此而惹怒他,而置朱家于险地。 “千万不可”梁千影也急了,这要是把夏听书交出去,那朱家就真完了! 梁千影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夏听书的身份告知朱老夫人,她是真怕自己的外祖母一时害怕,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她是睿王妃。”梁千影看着朱老夫人和朱大老爷轻轻的吐出这五个字。 “谁?”朱老夫人母子还没反应过来,有点儿想不起睿王妃是什么人。 毕竟君铭睿那样的人物一直只存在于传言当中,他们想都没想过会和自己这样的远离京城的商户有什么联系。 “大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威名赫赫,杀人不眨眼的杀神睿王的王妃!”梁千影看他们有点儿懵,接着郑重解释道:“那位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睿王唯一的正妃,夏听书!” 朱老夫人和朱大老爷耳边回荡着“杀人不眨眼”“睿王妃”等字样,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朱老夫人因刚刚逼问梁千影而站起的身子晃了晃,梁千影和朱大老爷赶紧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你没弄错?”朱老夫人缓了一会儿,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问梁千影。 古代上下尊卑特别严重,像君铭睿那样的人对他们这种底下的商户来说那就是神人一样的人物。 他们做梦都没想过会和那样的人物有什么牵扯。 再说夏听书一副姑娘打扮,长相言行也是……呃,还是不说了。 他们再怎么联想也想不到她会是那传言战功赫赫,手握重权,惊才绝艳,杀人如麻的睿王的王妃! “绝不会错”梁千影异常肯定的看着朱老夫人母子。 梁千影把君铭睿和夏听书在闵山郡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 其中也包括梁千月是怎么死的,梁千影的死因对外一直是身染恶疾,不治而亡。 他们梁家可不敢说是被君铭睿杀的,来朱家的时候,梁千影也没透露实情。 当然,夏听书的另一个身份梁千影没说,她觉得朱老夫人知道这一个身份就足够可以安心了,省的夏听书知道自己把她的秘密都捅出去而心生不快。 朱老夫人母子听着在闵山郡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事情,心情沉重的同时,心总算放到了肚子里。 这睿王妃比杨县令身份不知高了多少倍,又如此得宠,他们还怕个鸟! 最好能把那人面兽心的杨县令一家都给解决了,也让他们朱家不必每年花费大量的金钱同时,还得时刻提防着他的暗害。 最后,在梁千影再三叮嘱不可再向别人提起夏听书的身份下,朱大老爷彻底放心的离开了。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把那位祖宗伺候好了。 梁千影可是说了,这位的脾气和睿王有的一拼。 他自己也亲眼见过夏听书的暴脾气,看来这段时间他有的忙了。 神人睿王的王妃住在他们朱家!想想就让他兴奋的睡不着觉。 晚上,夏听书坐在放满珍馐美味的菜肴的桌子旁边。 看着站在旁边百般讨好,万般恭敬的朱老夫人和朱大老爷,以及忐忑不安的梁千影。 夏听书漫不经心的对梁千影道:“你把本姑娘的身份告诉他们了?” 三人立刻跪了下去,梁千影紧张道“王妃息怒,千影实在是担心外祖母的身体,这才不得已透露了王妃的身份,还请王妃恕罪。” “行了,不是什么大事,都起来吧。”夏听书无所谓的道。 这老夫人年岁大了,一辈子又挺不容易的,临老了,再被她整出的事刺激死了,那就太冤了。 夏听书觉得自己住在人家家里,让人家安安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她并不怕身份暴露被别人知晓,只是她不喜欢在没经过她的同意下,有人随便武逆她的决定。 她当初决定隐瞒身份,是怕引起骚动而没法舒心的游玩。 在不影响她往后的行程的情况下,一两个人知道她的身份也无所谓。 梁千影三人见夏听书没生气,都舒了一口气站起身。 “本王妃不希望这件事有再多的人知道。”夏听书对他们用了身份的尊称,有敲打他们的意思。 有俩人知道她可以不在乎,但你要是再向外透露,那就是对她的挑衅了。 三人不敢怠慢,连连回是。 第114章 惊闻土匪来袭 “你们也都下去吃饭吧,”夏听书朝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明大二人挥手。 古代就是这样,平时没人知道他们身份的时候,他们两男一女同桌吃饭,随意说笑,在别人看来也是有些不妥的,只是没人说罢了。 现在又站了三个知道夏听书身份的人,那就更不行了。 大越礼法森严,要是让人知道一个王妃单独和两个下人,还是两个男人同桌而食,夏听书的脸面绝对不会好看。 夏听书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有敢当面议论的,或是让她听到的,打的他张不了嘴就是了。 可关键是君铭睿作为夏听书明面上的夫君,也会跟着丢人的。 所以明大二人现在是绝对不会和夏听书坐在一起的。 明大二人拱手行礼刚要退下去,外面有小丫鬟来报,说有人求见夏听书。 明大和暗十一二人又退回夏听书身后站定,随时等候差遣。 “让他进来吧”夏听书不见意外的拿起桌上的筷子吃了一口菜。 丫鬟出去,领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进来,这人正是夏听书见过两次面的捕头。 捕头面色沉重,在见到屋子里的情形时倒是定了几分心。 夏听书坐着,别人站着,夏听书吃着,别人看着。 尤其是这个别人还是朱府的两个最大的主子,和梁千影这么个父亲官职不低的千金小姐。 这就说明夏听书的来头不小。 其实夏听书还真没让别人伺候她吃饭的习惯。 但要是与这几个战战兢兢的人同桌,她也吃的不痛快。 所以如果捕头没来,她是打算把朱老夫人三人打发走的。 “姑娘”捕头弯腰抱拳行礼。 “你是来告诉我会有土匪夜袭朱府的吗?”还不待捕头接着说话,夏听书就把他的来意说了出来。 一句话惊起千层浪,朱老夫人三人大惊失色,捕头惊讶万分。 明大和暗十一对视一眼,对夏听书抱怨:“姑娘你怎么没告诉我们?” “哦,忘了”夏听书回答的很随性。 众人:您是不是脑子不好?这么重要的事能忘了吗? “不知姑娘知道多少?”捕头小心试探。 “貌似知道的还挺多的。”夏听书想了想道:“我知道杨县令自出了朱府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直接去找了自己的亲信去联系附近几个山头的土匪。” “打算后半夜让那些土匪闯入朱府,以抢劫财物为名把朱府的人都杀了灭口。” 朱老夫人母子差点儿没晕过去。 梁千影虽然对夏听书有信心,但乍然听到此事也是心惊不以。 “那些土匪联合起来也有二百多人吧。” 夏听书又扔了个重磅炸弹。 朱老夫人母子急了,顾不得礼数连忙询问:“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们朱府包括丫鬟小厮婆子仆从所有人加起来也就几十人,就那十几个护院还能与别人过几招,这要是和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对上,绝对是必死无疑的。 在朱老夫人母子心里,夏听书三人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凭三人之力对付二百多的土匪。 “这倒是个问题。”夏听书皱眉道:“那么多的尸体到时候往哪儿放?” 朱家三人…… 捕头…… 您这关注的点儿是不是弄错了? “不知姑娘可有应对之策?”捕头见夏听书对杨县令的动作一清二楚,对她的能力又增加了几分信心。 又见她没一点儿慌张之意,觉得她可能已经想好了办法。 “什么应对之策?”夏听书漫不经心道:“到时候再说呗。” 朱老夫人母子…… 捕头…… 别介啊!到时候还有命吗? 朱老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梁千影拉住了,梁千影以朱老夫人身体不好为由,拉着朱老夫人母子告退。 夏听书见他们吓的不轻,为免朱老夫人被吓死,就让他们退下了。 “小人愿助姑娘一臂之力。”捕头壮士断腕般道。 他想过了,这次他不是站在杨县令这边,就是站在夏听书这边,他身为捕头 不可能置身事外。 比起杨县令,夏听书的身份能力可能更胜一筹,他更愿意赌夏听书会赢。 到时候不仅能去除这清源镇的毒瘤,还能让他不必每日小心翼翼的与杨县令周旋。 “你这人倒是不错。”夏听书放下筷子对捕头道。 “就是魄力不足。” “你要是有杨县令一半儿的果断狠辣,早早的把杨县令解决了,清源镇得少了多少的冤魂。” “你瞧人家,知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片刻也不带犹豫的,立刻找了土匪来杀人灭口。” “你再瞧瞧你,瞻前顾后,得到风声找你那帮小弟商量来商量去的。” “商量到现在才来报信,你再晚来一会儿,估计土匪都已经进来了。” “还鬼鬼祟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做什么亏心事呢。” 捕头…… 您这是放了多少人监视我们? 捕头不知道的是,夏听书自从和杨县令对上之后,就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杨县令晚上吃的什么饭,见的什么人,说的什么话,她都一清二楚。 就连杨县令身边的人她都没放过,在知道杨县令有动作之后她反而不急了。 夏听书觉得一刀解决了杨县令一家难消她心头之恨,于是就打算多折磨他几次,再弄死。 第115章 杀匪徒 “我说小子啊”也不知夏听书是怎么对着一个三十好几的人喊出“小子”二字的。 “人心不狠,地位不稳” “你要向本姑娘学习” “敢让本姑娘不痛快,往死里整。” “来找死的,本姑娘人美心善,必让他如愿。” 夏听书霸气十足,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模样。 捕头听的冷汗直流,见夏听书没有要用到自己的地方,就打算告辞。 “你不会还打算回去吧?”夏听书叫住他道:“本姑娘告诉你,自你进了朱府,杨县令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只要你走出这个门,那就只能和阎王爷去促膝长谈了。” 捕头大惊,他没想到自己已经如此小心了,还会被杨县令发现。 “不是你不够小心,而是这朱府早就里三层外三层的被杨县令派的人监视了。” “现在天色已晚,他没空收拾你们,就等着子时一过,解决了我这个可能的威胁,再来处理你和你的那些小弟。” 夏听书觉得就杨县令这处理事情的雷厉风行,凌厉狠绝,要是放到乱世,那铁定是个枭雄。 一般人遇到这种事,都是打探清楚详细的原由,然后想好应对之策再解决。 这杨县令却在傍晚回去之后,立刻就做出反应,想来个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要是遇到别人那还好说,可惜这次他注定会下场凄凉。 捕头担心他的家人和兄弟们的安全,不知如何是好。 “明大”夏听书打算帮捕头一把,至少这人她看着顺眼。 “你去把他的家人和那些兄弟带到朱府,然后安排他们住下。”明大领命而去。 “至于你”夏听书决定让捕头开开眼,涨涨世面:“今晚就在这里练练胆子好了。” 捕头:……啥意思? 与此同时,梁千影的住处,朱老夫人脸色难看,朱大老爷焦急的来回走动。 “外祖母,大舅舅”梁千影为自己此刻如此的镇定,心里产生了一丝小小的得意。 “你们放宽心就好,不会有事的。”梁千影安慰。 “难道是睿王妃有什么安排?”朱老夫人特别不安。 “必然是的”梁千影也不知道,但以夏听书的能耐,即使没安排也不会有事的。 朱老夫人母子心下定了几分,可还是忧心不已,毕竟这关系着整个朱家的生死存亡。 中间暗十一来过一趟,让他们朱家的人晚上全部躲去后院,对于前院会发生的事情,只做到不听,不看,不闻,不问就好。 朱大老爷赶紧去吩咐了,因为这已经是晚上了。 子时,明大和暗十一拿着自己的自己的武器,站在前院的石阶上,身边不止应夏听书的要求而来的捕头,还跟了捕头的几个小弟。 “你们确定不回房待着?”明大好心提醒。 他觉得这几个人也就这捕头的心里承受能力还可以。 至于他这几个兄弟,不知会不会被吓出点儿毛病来? 几人被看的心里发毛。 ——娘的,自己好歹是衙差。 ——死人都见过不少。 ——就这么两个“若不经风”的能整出什么大事? ——坚决不走。 ——说不定自己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大概又过了半个时辰,外面由远及近传来喧哗吵闹的声音,还能看到火光闪动,离朱府越来越近。 明大和暗十一对视一眼,明大抽出佩刀,暗十一拔出自己的剑,丢下刀剑的鞘,走至院子中间站好。 那一刻,两人像完全变了一个人,锋芒毕露,霸气凌然。 “头儿”一个小衙役轻声询问捕头:“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先看看再说。”只说让他来练胆儿,应该用不到他们……吧? 土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捕头和他的小弟们都紧张万分。 最终土匪冲破朱府大门,杀了进来,他们手拿各式武器,凶神恶煞。 有土匪手拿火把,把朱府映照的宛如白昼。 当看到只有两人站在院中央,手拿刀剑阻止他们时,他们不屑嗤笑,打算一拥而上,一部分杀明大两人,一部分往里冲杀。 厮杀正式开始,明大二人就像地狱修罗一样,凡是靠近者几乎都是一下解决,有的甚至一剑斩几人。 二人相互配合,快速收割这些匪徒的人命。 很快,土匪就被斩杀大半,剩下的土匪想跑却被暗十一堵住了门。 想往里走,却被明大拦住了路。 最后,二百多人只剩二十几人的时候,被明大和暗十一围在了院子中间。 周围脚下尸体满地,几乎没有了下脚的地方。 鲜血淋漓,铺满整个庭院,明大二个人身上渐满鲜血,把原本的青色衣衫染成了深红色。 明大二人面色平静,眼神无波,手握滴血的刀剑,看着这些惊恐绝望的匪徒宛如看着死人般没有波澜。 二十几人跪地哀求哭嚎也没有激起二人半点儿情绪。 最后,二百穷凶极恶的匪徒无一幸免,全部死于明大二人的刀剑之下。 第116章 处理尸体 后院,朱府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一个院子里。 一来大家在一起也不会太害怕。 二来匪徒闯进来也可抵挡一二。 紧张,焦虑,不安的情绪在众人心中蔓延。 “打……打起来……了”小厮哆嗦着汇报前院的情况。 “战况如何?”朱二老爷沉不住气的急忙询问。 “不……不知道” “人……太多,看……不清” “我们这边多少人?”朱大老爷以为夏听书准备好了人手,所以才那么镇定自若。 “两……两个”小厮哆嗦的更厉害了。 ——娘唉,他真的只看到那位姑娘身边的两个人被数不清的土匪围攻着,这会儿不知还有没有命在。 “什么?!”众人惊慌失措。 两个人怎么可能挡住二百多的匪徒,难道天要亡朱家? “我们赶紧跑吧!”有人提议,并且得到大部分人的赞成。 “万万不可”梁千影阻止道:“且不说外面现在肯定有杨县令的人把守。” “就说我们如果丢下那位姑娘自己逃跑,那也是活不成的。” 朱老夫人和朱大老爷也想到了,朱老夫人咬牙道:“再去探” 现在别无他法,只能赌夏听书的人够强了。 前院的打斗声渐渐停歇,众人提心吊胆的等待最后的结果。 想来是土匪败走了,不然后院也不会如此平静,不见一个匪徒闯入。 “完……完了”小厮的神情不仅透着恐惧,还有些呆滞。 “什么完了,谁完了?”看他的神情,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难道是他们败了?土匪正在往后院闯? “土……土匪” “全……全……死了” “尸体……尸体躺了……躺了一地。” “那两……两个人正在……正在……”小厮显然吓的有些语无伦次。 “正在干什么?还不快说。”朱二老爷是个急性子,忙追问小厮。 “正在……正在检查还有没有活口。”小厮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两个人就像散步一样,在尸体中间走来走去,时不时还补上一刀。 小厮差点儿吓瘫了,他就怕明大二人杀红了眼,把他也砍了。 朱家众人想到最好的结果就是把那些匪徒赶跑了。 结果…… 那二人好像比匪徒更可怕呀! 浑身是血的明大二人走到放刀鞘剑鞘的地方,把兵器收入鞘里。 抬头…… 昏了一个! 尿了一个! 跑了几个! 唯一看着还可以的捕头腿哆哆嗦嗦的不太听自己指挥。 “喂”明大杵了杵身旁的暗十一,看着脸色发白,明显不在状态的捕头道:“你说会不会刺激过头,变傻了?” “没事”暗十一满不在乎道:“我当年第一次见到杀人也害怕。” “后来自己杀着杀着就习惯了。” “多看几次就好了。” “你说的对”明大附和道:“话说我怎么觉得自己杀人的时候好像不如以前利索了?” “我也这么觉得” “可能是最近疏于练习造成的……” 听着明大二人的讨论,看着杀人比杀鸡还利索的二人离去,捕头终于承受不住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到满院子的尸体和鲜血,他又拼命爬起来,颤巍巍的扶着墙走了。 天亮,夏听书黑着脸听朱大老爷小心翼翼的询问她前院匪徒的尸体怎么处理。 难怪今天早晨起来朱府的人见到她跟见到鬼似的。 她当时还寻思呢。 按说她这么随和的人不至于让人怕的见到她撒腿就跑的地步吧。 还有早饭的时候,她还纳闷怎么血腥味儿还没散,恶心的她都吃不下去了。 现在都找到根儿了。 那么多尸体躺在院子里,没看到还好,像平常人谁看到不害怕? 而作为杀了二百多人的明大二人的主子,她在朱府众人的眼里指定从温良无害的小丫头一跃成为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了呀! 夏听书是真想多了,就她这不顺心就打,惹到她就杀的爆脾气,压根儿就和温良无害四个字挨不上一点儿边。 朱府的人一不傻,二不瞎的,再怎么联想,也不会把她往随和良善方面想的。 “你们怎么回事?”夏听书质问明大二人。 “姑娘,真不怨我们。”明大为自己找借口。 “我们以前只管杀不管埋的。” 所以这次他们也没管,想着朱府那么多人,应该很快就处理了。 谁知道会放到现在。 “行了,套几辆马车赶紧弄走。”总在院子里放着很快就臭了,到时候那味道…… 几辆马车可不够,朱大老爷一下子命人找了二十多辆马车。 夏听书指挥着明大和暗十一,以及惊惧恶心的捕头和他的小弟,还有朱家那十多个脸白如纸的护院,往马车上抬尸体。 第117章 官兵围朱府 “这玉佩不错呀。”明大二人边搬尸体边搜刮财物,真是干活赚钱两不误。 “我看看”暗十一一把抢过,拿在手里来回翻看了一下,撇撇嘴又丢给了明大:“不怎么样。” “聊胜于无嘛。”明大觉得总比没有强吧。 “别聊了,快干活”夏听书在远处催促道:“待会儿大太阳一晒,腐烂发臭,该招蛆了。” 站在她旁边看着这些尸体,腿肚子打颤,直冒冷汗的朱大老爷特别庆幸自己今天早上没心情吃早饭,不然准吐出来。 朱大老爷现在一点儿也不怀疑关于君铭睿弑杀成性的传言了。 一个王妃,两个属下都这么习以为常的杀人埋尸,可以想见君铭睿其人有多残暴。 二十多辆马车,装了个满满当当,朱大老爷命人找了不少的白布盖上,免得吓到路人。 “走吧”夏听书让明大带路道:“去把这些尸体都给本姑娘运到杨县令家里去。” “就说本姑娘会好好回敬他的大礼的。” 敢找人来杀她!她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让胆大包天的杨县令生不如死。 朱大老爷一个踉跄,他以为这么多尸体是要送去乱葬岗的,没成想这睿王妃还有这招。 ——真损! 收到尸体,杨县令的府邸乱成了一锅粥,一些女眷直接晕了过去。 杨县令想直接逃跑,可是又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坐在书房里,杨县令眼中寒光一闪,他提笔写了一封书信,然后命亲信送出去。 夏听书得知他的动作,也不着急处置他了。 她就等着让杨县令尝尝由一次次希望转为一次次绝望的犹如过山车般的刺激感觉,然后再弄死他。 又过了三日,朱府突然被大批官兵围住。 为首之人端坐马上,身姿挺拔,三四十岁的年纪,脸有些黑,一看就是个武将。 朱府大门缓缓打开,朱大老爷从里面走出,站到武将马前,朱大老爷抱拳行礼道:“不知这位大人围住我朱府所谓何时?” 朱大老爷现在遇到什么事也不慌了。 家里住了个身份尊贵的阎王爷,除非皇上亲自来,否则谁也不能把朱府怎么样。 “你是朱府的人?”武将居高临下,冷硬的开口。 “正是”朱大老爷回道:“草民是这朱府的当家人。” 朱老夫人不管事已经很多年了,自朱大老爷能独当一面之后,朱老夫人就把掌家权都交给了身为长子的他。 “来人”武将吩咐手下人道:“拿下” “慢着”还不待兵将上前去捉拿不明所以的朱大老爷,朱府内传出一道清脆的女声。 朱大老爷见夏听书带着明大二人从朱府内走出,悄悄松了口气。 他虽然不害怕,但面对这么多凶神恶煞的官兵,他还是很紧张的。 “黑煤球”夏听书仰着脖子对骑在马上的武将道:“本姑娘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来的。” 看着面前比他也白不了几分的小丫头,武将的脸更黑了,还从来没人这么称呼过他。 “姑奶奶奉劝你一句。” “赶紧回去吃点儿猪脑补补。” “你说你长的丑就算了,连猪脑子都赶不上。” “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你是怎么投错胎没被人发现的?” “姑奶奶今天就告诉你。” “比智商你拍马都赶不上。” “比武力你差了二里地不止。” “麻溜的,滚蛋” “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夏听书不耐烦的赶人。 “跟你对上简直是对本姑娘智力以及武力的莫大侮辱……” 夏听书知道这家伙是被杨县令利用了,所以打算很“委婉”的“劝”他们离开。 武将的脸这下由黑色变为了紫色,因为红色和黑色混合了,被夏听书给气的。 旁边的小兵将想笑又不敢,使劲憋着,心道这小丫头说话也忒有意思了,瞧把他们大人怼的脖子都粗了。 第一次见敢让他们大人滚蛋的。 这小姑娘是真虎呀! “全部给我拿下。”武将气的大呵。 “你这黑煤球怎么不通人性?”夏听书也不甘示弱。 ——我这暴脾气! ——实在忍不了了! ——先揍一顿再说。 ——好久没动手了。 ——正好这几天憋着气呢。 夏听书撸胳膊挽袖子,准备亲自动手出出气再说。 “等等……姑娘……”明大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您先消消气,我来跟他说两句。” “有什么可说的,先揍一顿再说。”夏听书虎劲儿上来,明大差点儿没拉住。 “姑娘……姑娘……”明大好容易又把她拦住了,赶紧道:“待会儿保证您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他都不带还手的。” “真的?”夏听书怀疑。 “真的!”明大认真保证。 “那好,你说”夏听书消停了。 第118章 杨县令的毒计 明大走到武将马前,抬头对上武将疑惑的眼眸,询问道:“你是镇守青江府的总兵阳雄?” 明大语气肯定。 阳雄眯起眼睛看着站在他马前让他觉得有些眼熟的青衣男子问道“你见过我?” 他从刚刚就觉得这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只是总想不起来。 “三年前,因为战事,你入京的时候是我接待的你们。”明大笑的有些阴险。 他三年前确实去过京城,杨雄的思绪慢慢拉到三年前他到京城的时候。 当时他因为战事紧急,也只到过睿王府,当时打点接待的人是……? 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身影重合,阳雄吓的差点儿没从马上摔下来。 阳雄赶紧从马上下来,两步跨到明大面前,抱拳行礼恭敬道:“明大人” 因为三年前君铭睿召见的人比较多,又都是武将,他们比较聊的来。 再加上他也只见过明大一次,所以他也只对明大这位明卫统领有印象而已。 没想到三年前去睿王府的人那么多,明大倒是还记得他,不愧是睿王身边的人,这脑子就是比他好使。 阳雄不知道的是,明大在接待他们这些人之前就会把他们调查清楚,不然连自己接待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他怎么有资格成为明卫的统领。 而且阳雄他们住在京城的那几日,为免出什么纰漏,他不仅亲自命属下去打点阳雄他们这些人的衣食住行,还要时刻关注着他们在京的一举一动。 所以他记得阳雄并不是意外,只是因为明大当时比较用心而已。 “你们认识?”夏听书看这情形觉得自己的那顿打可能要泡汤。 明大冲夏听书耳语几句,夏听书瞅了瞅阳雄,命令道:“行了,都别站在门口耍猴了,进去再说吧。” 瞧这四处探头探脑,指指点点的人,她可没兴趣给人当猴儿看。 夏听书率先入内,暗十一,明大和阳雄随后跟上,紧接着是朱大老爷,门口只余下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兵将继续守在原地。 阳雄和明大几人跟在夏听书身后,一路都在琢磨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能得君铭睿的亲信,明卫的统领亲自随侍的,除了君铭睿本人,还能是什么人呢? 阳雄想破了头也没想出夏听书究竟是谁,但他知道这位不能惹就对了。 众人聚在厅堂,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对,就都明白了杨县令的阴谋。 杨县令以清源镇有匪徒伙同朱家杀人放火,残杀百姓为由,向离这里最近的青江府总兵阳雄求救。 杨雄得到消息,也是派人调查了一番的。 发现清源镇有一家客栈被烧,客栈内老板被烧死。 杨县令家被人摆满了死尸。 这情况基本和杨县令说的吻合,所以立刻集结了小队兵马,来朱府拿人。 阳雄没想到这是杨县令的阴谋诡计,杨县令想等他把夏听书给抓了,然后再动些手脚杀了夏听书,再以此威胁阳雄与他同流合污。 如果阳雄不从,那杨县令就会把他当成杀害夏听书的凶手交出去,这样杨县令就可以把自己摘出去了。 如果夏听书把阳雄杀了,夏听书就会落一个杀害朝廷命官的罪名,杨县令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请兵除了夏听书。 在大越朝,哪怕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也没有对朝廷命官的生杀大权,夏听书的地位还能大的过公主去? 杨县令这一石二鸟的毒计才刚起了个头,在得知事情有变,还没收拾好钱财逃跑的时候,自己的府邸就被他请来的阳雄给围了。 结果,杨县令一家老小全部被下了大狱。 明大传信给君铭睿,把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他,请示如何处置杨县令。 这里的县令没了,上面必然也要重新派人来这里接替杨县令的职务的。 夏听书还没想好怎么整的杨县令哭爹喊娘,生不如死的时候,朱府迎来了一位她的老熟人,又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计划。 拿着手上的“遗书”和代表谢家掌舵人的印章和信件,看着断了一臂,一身褴褛犹如乞丐般泣不成声的谢拓,夏听书心内五味杂陈。 她当初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那对任何人都疏离淡漠,且睿智精明的男子真的会写下遗书,把谢家的全部家产都留给了她。 只要有了这些印鉴和谢沉的亲笔手书,那谢家就是她说了算了。 “先别哭了。”听着谢拓的哭泣声,夏听书更心烦了。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们不是有护身符吗,怎么会弄成这样?” “少主被老爷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谢拓哽咽的道:“护身符也被夫人骗走了。” 谢拓又把回到谢府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第119章 谢沉主仆的遭遇 谢沉主仆回到谢家也是万分小心的,他们都知道这几年两人常年在外,府里恐怕已经没有几个他们能信任的人了。 他们也见到了面容枯槁,看似真的是重病缠身的谢沉的父亲谢朗。 前几日谢沉也是尽心尽力的为他父亲侍疾。 值得一提的是那几日谢沉的母亲对他和谢拓都特别好。 好到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就连沐浴都是她亲自为谢沉准备的换洗的衣衫。 还让谢拓感动了一把,暗道夫人果然还是在乎自己亲儿子的。 谢拓放松了警惕,把夏听书的话抛诸了脑后。 一日晚间,谢拓守在屋外等候在房间沐浴的谢沉。 谢沉的母亲谢夫人带人来给谢沉送点心茶水,走到门边,拿着茶水的小丫鬟一不小心就把茶水撒了谢拓一身。 谢夫人温柔的让他回房换衣服,说这里有她在就行。 谢拓犹豫了一瞬,就回房间换衣服了。 他大意的以为只是换个衣服的时间而已,不会有什么事发生的。 却不知就是这一会儿,让他和谢沉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在谢拓换衣服的时候,有小厮敲门说夫人为他准备了新的衣衫,谢拓没在意的就让小厮进去了。 结果就是他搭在屏风上的换下来的湿衣服被人快速拿走了。 等他察觉不对,迅速穿好衣服走出门外。 看到院子里站了二十多个身穿黑衣的刺客,灯火通明下,刺客身前精神奕奕站着的正是这几日卧病不起的谢朗。 他的旁边还跟着哭哭啼啼一脸被逼无奈的谢夫人。 原来为了对付谢沉,谢朗还专门请了玄术师。 谢朗本打算在谢沉主仆进门的时候就把他们一举拿下的。 却被玄术师告知他们身上带了强大的护身器具,必须先找出来再说。 于是谢夫人在谢朗的示意下对他们嘘寒问暖的只是为了打探护他们主仆周全的究竟是什么,然后放松他们的警惕好顺利拿到手而已。 谢拓悔不当初没有听夏听书的告诫而害了谢沉。 在谢拓准备殊死一战也要保住谢沉的时候,谢沉迅速把他拉进了屋里,然后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塞给他,让他冲出去。 谢拓本不想留下谢沉的,但谢沉说的对,他没有武功,谢拓带着他想冲出去几乎不可能。 只要谢朗一日拿不到代表掌家权的印鉴等物,谢沉就不会有危险,所以谢拓经过血腥拼杀,失了一条左臂,终于逃离了谢家祖宅。 谢拓在外面隐瞒身份,小心谨慎的打探谢沉的下落,却杳无音信,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没有谢沉的指示,他不敢私自联系别人,因为他现在对任何人都保持着万分警惕的心态。 谢拓知道他如果被抓住,那不止他自己,就连谢沉的命也会没有的。 在谢拓懊恼悔恨,无计可施的时候,他看到了谢沉塞给他的上书“姑娘亲启”信封。 谢拓瞬间想到夏听书应该是能救谢沉的唯一人选了。 于是他打算沿着他们当初和夏听书分手的那条路打听夏听书的下落。 清源镇闹了这么大的动静,附近几个镇子都传的沸沸扬扬。 谢拓听到传言就猜到这有可能是夏听书三人的手笔,于是就找上了朱府。 夏听书听完谢拓的叙述反倒不急了。 目前来看应该是死不了,就是可能会受点儿皮肉之苦。 “姑娘,我们快去救少主吧。”谢拓这几日急的都冒火了。 “这时候知道着急了。”夏听书也火大:“早告诉你要当心那女人,你为什么不听?” 谢拓羞愧的闭了嘴。 夏听书知道这一趟谢家之行是不可避免了。 因为她怕谢沉真死了,她拿着那些钱会心虚。 无缘无故的谢沉打算在死后把全部的家产都留给她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外人,夏听书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觉。 不论谢沉是真心这么做的,还是用这些东西诓她去救他,夏听书都不打算置之不理。 因为如果谢沉死了,她心里难安。 大不了救了人之后多要点儿钱就是了,夏听书暗自盘算。 夏听书用灵力为谢拓再生了一条新的臂膀,谢拓简直要把夏听书当神一样膜拜了。 夏听书让谢拓滚下去洗个澡,把那身能熏死人的脏衣服换了。 她吩咐明大把捕头和阳雄叫了来。 这一去她不打算再回来清源镇,所以她要把这里的事情做个善后。 首先是群龙无首的问题,夏听书想在朝廷新任命的县令下来之前,让捕头暂时接替杨县令的职务。 “不行……不行……”捕头可不敢这么做。 大越的官员选拔是经过层层选拔才能上任的。 必须考中进士以上才能有被提拔为官员的可能。 捕头连个秀才都不是,连字都认不全,怎么管理一县的事务? 关键是捕头也怕新县令下来知道他掌过人家的职权会给他小鞋穿。 “不会可以学”夏听书一锤定音:“这段时间让阳雄留下帮你。” 反正阳雄是暂时不能走的,因为她怕阴险狡诈的杨县令再出幺蛾子,捕头不是对手。 夏听书想了想觉得这捕头能力手段都还行,再有对这里也是感情深厚,如果让他任这里的县令,对这里的百姓而言也是件好事。 “明大,传信回去,就说本姑娘觉得捕头可胜任县令一职,让上面把调令送来就可以了。” 夏听书觉得这办法不错。 省时省力,又能造福这里的百姓。 明大领命去给自家王爷传信。 他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夏听书的眼力那是杠杠的,他们王爷也知道,所以调令应该很快就会下来。 捕头傻眼了! 这姑娘轻飘飘一句话就能让他当上多少人寒窗苦读一辈子都没做成的七品县令? 到底靠不靠谱? 阳雄觉得捕头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而自己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差? 忙活了半天,不仅差点儿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还要留下帮忙暂时回不了家。 ——他娘的,真倒霉! 夏听书当然不会忘了蹲牢狱的杨县令,她让阳雄和捕头务必每天都去牢里“看看”他,让他在人生的最后时光好好“享受享受”。 这阴晴不定的大杀器终于走了,朱府的人彻底松了口气。 第120章 谢沉的下落 夏听书三人再加上一个心急如焚,一路催促的谢拓,四人快马加鞭的在三日后终于来到了谢家的祖居地怀河府。 因为谢家的关系,怀河府从很早起就成为了江南一带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谢拓对着贴着自己图像的抓捕告示,恨不得能盯出两个洞来。 什么偷盗财务,刺杀家主,令谢沉危在旦夕。 都是狗屁! “没想到你还挺值钱。”夏听书看着告示上那两千两的悬赏金额感叹道。 她关注的点儿永远都和别人不在一条线上。 谢拓恼怒的扯下告示,揉成一团,还发泄似的踩了两脚。 巡逻官兵察觉到他的异样,走过来询问原由。 “这告示上的人和杀了他父母,偷了他钱财,拐跑他女人的王八蛋有点儿像。” 夏听书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谎道。 因为怕谢拓被人认出,所以夏听书一早就给他变换了容貌。 官兵盯着谢拓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又谨慎的瞅了瞅他的左臂。 觉得谢拓也是够可怜的,就没再追究他破坏公物的罪名。 夏听书四人找了一个比较大的客栈落脚。 “姑娘,我们赶紧去救少主吧。”夏听书刚坐下,谢拓就迫不及待的催促。 “急什么”夏听书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道:“你先等本姑娘喘口气行不行?” “你知道你家少主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吗?” 谢拓摇头。 “人都不知道在哪儿,怎么去救?” “你去”夏听书指挥六神无主的谢拓道:“弄件你家少主平时经常用的东西,或是经常携带的东西来。” 谢拓领命出去,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拿了一只比较小巧的毛笔进来。 夏听书用寻踪术探查谢沉的位置,明大三人跟着夏听书来到谢家祖宅。 “姑娘”谢拓手脚利索的拉住欲往里冲的夏听书道:“你干什么?” “当然是打进去要人呀!”夏听书女霸王的习性又出来了。 “姑娘,我们没见到少主,贸然闯进去,万一老爷恼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少主怎么办?” 谢拓为了自家主子考虑的倒是周全。 夏听书想想也是,这要是人死了,她还忙活个屁。 ——娘的,自她来这个世界以后,她夏听书什么时候做过藏头露尾的勾当? ——真是在谢沉那家伙身上开了先河了! ——看来救他的报酬势必要往上提一提了。 晚上,一行四人翻墙进入了谢家的宅院。 本来夏听书是想让明大留守客栈的,但明大不乐意啊。 他心想怎么什么事都没有他的份儿? 他到底是差在哪儿了? 不行! 他也要来凑热闹。 于是本来打算的三人行变成了四人。 几人的功夫都是极好的,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巡逻的护院家丁,来到花园山石林立的假山处。 穿过一条两边是假山的小路,几人来到一处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矮小假山前停住脚步。 “怎么了,姑娘”见夏听书站着不动,谢拓忍不住先开口询问道:“是不是我们少主在里面?” “这里有结界,想要打开假山的门,必须先把结界破了。” “那快破啊”谢拓知道自家主子近在迟尺,很是焦急。 “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夏听书觉得谢拓简直就是催命鬼,自见到他开始就一直催催催的,都要把人烦死了。 “结界一旦破了,那设下结界的人就会立刻知道我们在这里。” “所以我们一定要在他来这里之前就找到谢沉。” 夏听书的意思是让他们动作要快。 几人做好准备,夏听书运用灵力打开结界,矮小的假山立刻向旁边移动,露出后面向下延伸的一条可供两人并排行走的漆黑小路。 谢拓点燃火折子首先走了进去,几人沿着小路来到一处空旷的石屋里,屋里除了石砖砌成的墙和石砖铺就的地什么都没有。 谢拓没见到自己以为会见到的人又急了。 “滚一边去,别吵”夏听书在他还没开口的时候先堵住了他的嘴。 她打开阴阳眼,扫过屋里的墙壁,然后视线停留在她左边的墙壁上。 “给我把墙砸开。”夏听书指着左边那面墙开口命令。 这谢朗也是够狠的,折磨了谢沉几日见他什么都不肯说,直接就命人把这里用石砖封死了。 这是想把谢沉活活饿死,渴死在这里呀。 也是,他本来就没打算放谢沉出去,可能是想用这种办法让谢沉在慢慢的绝望中感到恐惧,从而说出东西的下落。 可惜,这谢沉比他爹心肠可硬多了,为了堵住后路,怕自己承受不住他爹的威逼,他把东西交给谢拓的时候,根本什么都没交代他。 所以,就算谢朗再怎么折磨谢沉,谢沉也不会说什么的,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谢拓的去向。 夏听书总结:这两父子一个比一个狠。 ——都不是什么好鸟! 第121章 找到谢沉 石壁被明大三人合力破开,露出里面惨绝人寰的景象。 一披头散发的男子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 脸上身上的血也已经干涸,伤口还隐约可见森森白骨露在外面。 双腿以奇怪的姿势扭曲着,看来是都断了。 双手十指指甲全无不说,指甲处还插满了钢针。 屎尿裹着血渍沾满下半身,让石室里的味道恶臭难闻。 谢沉艰难的抬起沉重的眼皮,他隐约看清眼前的几个人时,勉强的勾了勾早已干涸开裂的唇角。 他想他可能是不用死了吧。 他早已做好了迎接死神来临的准备,弥留之际,他回顾自己前二十几年的生活。 似乎只有小时候那段父慈子孝,阖家欢乐的日子才能让他感到一丝温暖。 现在想想这冲满尔虞我诈的冰冷世界似乎真没什么可留恋的。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恐怕也只有那从小到大和他经历所有欢喜与困苦,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谢拓。 不!还有一个人曾让他心头荡漾了一瞬……脑中慢慢浮现出夏听书不遗余力劝他弑父杀亲时的可爱表情,谢沉又对这个世界多了一分留恋。 谢沉一早就给谢拓安排好了后路,如果他死了,以谢拓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守住那些东西。 而他如果把东西交给他父亲,那谢拓必亡。 他必须为谢拓找一个可以守住东西并可以护谢拓周全的人,而那个人就是神秘莫测的夏听书。 看着眼前手臂已完好如初的谢拓,谢沉知道他赌对了。 谢拓抱着不成人形的谢沉忍不住嚎啕大哭。 明大和暗十一见到前些时日还是一副温润贵公子模样的谢沉变的这么惨不忍睹,也都有些唏嘘。 “哭什么哭”夏听书一把把抱着谢沉的谢拓扒拉到一边道:“现在是哭的时候吗?” 这怎么还演上生死离别的苦情戏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 夏听书的手有些嫌弃的握上谢沉脏污的左手,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谢沉的体内。 夏听书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谢沉算计了? 怎么总在他们两主仆身上损失灵力? 谢沉感受着自掌心传入身体的温暖,心头颤了一下。 谢沉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在知道他已经无碍之后,夏听书快速抽回手。 ——她的灵力可是很宝贵的,反正现在也死不了了,其余的就让他自己去养吧。 谢沉被谢拓扶着站起身,他的双腿也经如以前一样健康。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谢沉向夏听书拱手道谢。 “别整这些虚的。”夏听书看不惯他的虚伪道:“出去以后给本姑娘来点儿实际的。” 谢沉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文尔雅,他没说话的对夏听书笑了笑。 “别笑,辣眼睛。” 他以前笑起来还能说是清润高雅,现在嘛…… 夏听书看着他那披头散发,满脸血污的丑样子,只能用惊悚两个字来形容了。 谢沉愣了一瞬,继而发出更为愉悦的低低笑声。 “有人来了,我们快走吧。”明大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提醒道。 几人快速走出石室,躲避开远处赶来的人,往谢宅外遁去。 因为要带着不会武功的谢沉,几人走的并不快。 趴在一处屋顶上,几人本来想等着下面搜查的人过去再走。 “啪”一声脆响惊动了下面正在这附近搜索的一伙护院,也让夏听书几人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谢拓面露尴尬之色。 “你这是第一次吧?”以前应该没干过偷鸡摸狗的勾当,不然也不会这么高的功夫还能弄出响动的把脚下的一片瓦踩碎了。 像明大和暗十一这种经常干这种事的老手,就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谢沉虽武功不济,但人家胜在小心谨慎又聪明。 夏听书再次感叹谢拓跟对了主子,要是没有谢沉,就谢拓这表里如一的真性情,能不能长大还两说呢。 “没事”夏听书安慰谢拓这不太聪明的娃道:“多干几次习惯了就好了。” 另外几人:……没这必要吧? 夏听书站起身,跳下屋顶,另外几人随后站在她身旁。 夏听书想既然已经找到谢沉了,她又不是干不过这些人,为什么还要躲起来? 脑子抽了! 很快夏听书几人被大批人马围住。 灯火通明中,谢朗看到完好无损的谢沉和谢拓异常惊讶。 忽略掉夏听书这个看起来最不可能有什么神通的人,谢朗直接对上明大二人道:“二位,这是我谢家的私事,希望二位不要插手。” “喂,老头子”夏听书一直觉得自己到哪儿都是人群中最亮的崽儿,如今被谢朗忽视,她能高兴吗? “往哪儿看呢?” “能做主的在这儿呢。”夏听书昂起下巴,一副唯我独尊的傲娇样子道:“我们也不想多管闲事。” “主要是这家伙给的报酬够高。” 谢朗听了她的话大笑出声道:“只要几位不在插手此事,就此离去,在下愿出双倍的价钱。” 谢拓怕夏听书为了钱叛变,急忙上前想说些什么,被谢沉一把拉住。 第122章 云山 “真的?”夏听书故作惊讶状。 “真的”谢朗觉得小孩子就是好骗,他谢家最不缺的就是钱,钱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他现在只想要得到能掌控整个谢家的家主之位。 “那好”夏听书从怀里拿出谢家掌权人才能拥有的印鉴等物,拿在手里挥了挥道:“他把谢家所有的钱都给我了。” “只要你能拿出两个谢家,我立马从你眼前消失。” 谢朗看着夏听书轻蔑的眼神,顿时知道自己被夏听书给耍了。 看着找了多日都没找到,现在却近在眼前的印鉴,谢朗命令自己的人上前抢夺,并杀了谢沉。 既然印鉴已经找到了,那留着谢沉只能是个祸患。 想要动谢家的产业,除了印鉴,还要有谢沉的亲笔手书。 手书他可以伪造,只要有了印鉴,他就会成为谢家说一不二的第一人。 谢朗神情狠厉,眼神决绝,势要拿到印鉴,杀了谢沉。 谢拓把谢沉交给夏听书,和明大二人上前迎战。 夏听书一脚踹飞想靠近她和谢沉的一个护院,心里怨念丛生。 ——为什么要交给她啊? ——她又不是保姆。 谢朗的人都是有功夫的,而且功夫不弱,所以并不好解决。 谢沉很老实的亦步亦趋的跟在夏听书身后。 看着眼前想要把他也踹飞,却还是极力隐忍的护着他的小姑娘,谢沉心里暖洋洋的。 最后,在暗十一把最后一个护院打的倒地不起之后,战斗结束。 谢朗看着自己这些年精心培养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心下大惊。 “给本姑娘揍他。”夏听书看着脸露惊惧慢慢后退的谢朗命令道。 对于这种为了权柄连亲儿子都能下死手的禽兽,有什么好客气的? 这谢朗要是对外人这么狠,夏听书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这世上有几个站在高处的人是干净的?谢沉做的伤天害理的勾当可能比他还多。 可谢沉是谢朗的亲儿子,谢朗不仅没有给谢沉一个痛快,反而把他凌虐的惨不忍睹,这就让夏听书很看不上了。 就在暗十一将要碰到谢朗的时候,意外突生。 一道强劲的暗气打向暗十一,暗十一快速撤退,回到夏听书身边。 一身道袍长的贼眉鼠目的中年道士手拿拂尘出现在谢朗身前。 谢朗看到他大喜过望的抓住他的胳膊道:“云山大师,快救我!” “还有,把这几个人都杀了。” “事后在下会再加一倍的报酬。”谢朗似是找到了主心骨,扭曲的面容上满是阴狠。 云山听到他的许诺眼神闪了闪。 “你修炼邪术?”夏听书眯眼打量黑气缠身的云山。 “女娃娃”云山刺耳的声音传人众人的耳中:“不该管的闲事就不要多管。” “念你年幼,只要你放下东西就此离去,本大师可以放你一马。” 云山看不出夏听书的深浅,但能一眼看出他修炼的东西邪恶,可见并非泛泛之辈,能不交恶自然最好。 谢朗不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云山拦住了。 “就你这尖嘴猴腮的德行是怎么大言不惭的说出这些话的?”夏听书哪容的了被人威胁。 “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你以为自己不要脸的利用邪术害了点儿人就天下无敌了吗?” “别搞笑了好吗!” “癞蛤蟆插鸡毛掸子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就你一个为非作歹,四处敛财的小人还敢自称本大师?。” “真不怕来阵风把你舌头刮掉了……” “噗”定力最不行的谢拓没忍住笑出了声。 “臭丫头,你找死”云山恼羞成怒,扬起拂尘向夏听书攻了过来。 明大和暗十一挡在夏听书身前迎了上去。 云山的功力虽然也很高,但挡不住明大和暗十一二人的联手攻击,很快败下阵来。 云山跳至一处空旷之地,对明大二人冷笑一声,只见他丢下拂尘,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慢慢的他的身侧黑气弥漫,黑气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后凝结成一个足有三米高,身材魁梧,面无表情的壮汉。 “明大,十一,回来”夏听书叫住欲再上前的明大二人:“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明大二人撤回到夏听书两侧。 云山哈哈大笑:“臭丫头,你倒是有点儿道行。” “可惜今天遇到我,那你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说完,他沉声命令黑气凝成的壮汉道:“杀了他们。” “倒霉的是谁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夏听书冷笑。 夏听书伸出双手中指和无名指,凭空画出道道金光。 金光连起,形成古怪的图文,图文被慢慢放大到和黑气壮汉一样的大小竖直冲向他。 紧接着就见金光图文穿透壮汉的身体,壮汉发出凄厉的惨叫,慢慢消失在原地。 “不……不……这不可能……”云山不敢置信的大叫出声:“我的怨气厉鬼……” 他猛的阴鸷的看向夏听书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23章 弑父 “哼”夏听书骄傲的扬起小下巴道:“区区一个用怨气炼化的厉鬼而已,姑奶奶小时候就不玩了。” “就你这点儿修为还想跟姑奶奶斗?” “你就是再修炼个几百年也是妄想!”夏听书言语狂傲,神情轻蔑。 云山自知不是夏听书的对手,咬了咬牙就想逃跑。 夏听书一道灵力打过去,飞身而起的云山立刻就从半空中掉落下来摔在地上。 “杀了他”夏听书毫不心软的命令。 这么大一个用怨念结成的厉鬼,必然是不少人痛苦凄惨死去才能形成的。 云山也不知用残忍的手段杀了多少人? 这云山为了使这厉鬼更加强大,必然还会杀更多的人,留着他只会为祸人间。 暗十一快速上前,一剑削掉了云山的头颅。 头颅落在地上,滚了几圈,睁的凸起的眼睛里含着不甘与不敢置信。 谢朗见云山落败,想趁机逃走,被一直注意着他的明大拎了回来。 “我是谢沉的父亲,你们不能杀我。”谢朗色厉内荏的冲几人喊叫,想以此来减轻自己内心的恐惧。 谢沉看着虚张声势的谢朗心内一片平静。 他所崇敬的那个慈爱,严厉,威武,大度的父亲在他心里已然荡然无存。 余下的只是一个利益熏心,为了权势丧心病狂的阴狠小人。 “怎么处置他?”夏听书问身为当事人的谢沉道:“剁了还是砍了?” 谢拓几人:……这有区别吗? “干脆吊死得了。” “还能留个全尸。” “毕竟是你亲爹,做的太绝也不好。” 夏听书说的无比认真。 几人……您这还不叫绝吗? 谢沉勾了勾唇角,阴霾的心情染上些许光亮。 “不要……”女子的焦急的声音自院门口传来,声音还带着急促的喘息。 几人看向向他们奔来的长相偏柔弱的中年妇人没有露出一点儿意外之色。 他们除了谢沉外都是高手,早就发现有人向这里靠近。 妇人挡在谢朗前面,用身体护住他,满目凄苦的对谢沉道:“沉儿,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纵然他有万般不是,也望你看在他以前对你关爱有加,悉心教导的份上饶他这一次吧!” 谢朗的夫人也是谢沉的母亲嘤嘤哭泣,悲伤痛苦的看着谢沉劝道。 夏听书翻白眼,她就知道这女人会用这招。 “母亲看着儿子在石室里备受折磨的时候为什么不劝他放过我。” “反而要劝儿子听他的话还能死的痛快些。” 谢沉的声音不见一丝起伏。 “什么!”还没等别人有反应,夏听书首先惊叫。 她还以为谢夫人不知道谢沉的惨状才来求情的,感情人家早就看过了。 这女人是怎么面对亲儿子遭遇那种毒手还能说出那种话的? 畜生都知道护着自己的孩子,这女人他娘的连畜生都不如! 夏听书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一刻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她两步跨到谢夫人的面前,“啪”的一巴掌把弱不经风的谢夫人扇倒在地。 夏听书骑到谢夫人身上,左手拽住她的前襟衣领,右手使力“啪啪”几巴掌下去。 谢夫人直接双脸出血的晕了过去。 “啐”夏听书从谢夫人身上下来,不解气的又踢了她一脚道:“什么玩意儿。” 明大,暗十一和谢拓默默离她远了两步,他们也怕被台风尾扫到啊! 谢沉目光含笑的看着她,觉得有人为了他不顾一切的感觉真好。 夏听书心中余怒未消,捡起地上一把刚刚打斗时护院掉落的刀递给谢沉道:“给你” “弄死他!” 这种人渣留着有什么用?浪费粮食吗? 谢沉知道夏听书说的“他”是谁。 他拿着刀一步步走向那个他曾经的敬仰,现在的仇敌。 他被抓进石室时就已经想好了,不论是生是死,他就当还了他们的生养之恩,再见只能是仇人。 “少主”谢拓担心的叫了谢沉一声。 “叫什么叫”夏听书把炮火对准谢拓道:“难道你还想再见一次你家少主在石室里的惨样?” “告诉你呀,我是不会再去救你们的。” 自己留下的祸患,还能总叫她解决不成? 谢拓似乎也知道这两父子不死不休的境况,他咬了咬牙,对谢沉道:“我来!” 他怕谢沉过后会后悔,会自责,所以他想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 谢沉知道谢拓的忧虑,冲他摇了摇头。 这件事必须由他亲自了结,他才能彻底从亲情的牢笼里走出。 谢沉面无一丝波澜,只眼神透着决绝。 谢朗看着越来越近的谢沉,他恐惧万分,想逃,腿就像绑了巨石一般,挪不动一步。 想叫,喉咙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也许是知道自己跑也跑不掉,叫了也没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谢沉右手握着的刀刺进自己的心脏,无力挣脱。 倒下的那一刻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事情没有按照自己的安排走。 为什么他布了那么大的局到最后死的反而是自己? 第124章 闯谢府 谢沉转回身看向夏听书,他想笑,却觉得脑子嗡嗡的不受自己控制。 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他看到向自己紧张奔来的谢拓,还有那目露愕然的姑娘…… “不会刺激过度死了吧?” “千万不要啊!” “我的钱还没拿到呢!” 夏听书咋咋呼呼。 “姑娘,求您别说了成吗?” 谢拓颇为无奈。 “为什么不说?” “本姑娘奔波了这么久,为你们操碎了心。” “怎么也得赚回点儿才安心……” 昏迷中的谢沉听着耳边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待谢沉醒来,已是次日上午,他身上的衣衫已然换过,人也被擦拭的干干净净。 谢沉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温润如玉的模样,谢拓见他无碍松了口气。 夏听书三人跑的不见人影,谢沉也没有提及他们。 吃过早饭,谢沉带着谢拓离开了住了一晚的客栈回了谢家主宅。 谢朗死了,谢家乱成一团,从今天起谢沉会真正的接管谢家的一切,包括谢家祖宅,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 首先是谢朗的丧事,谢沉对外宣称谢朗是被昨夜闯入府中的贼人误杀。 有大批府中死去的护院,以及谢朗养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打手尸体为证,外界倒是没有怀疑什么。 府中凡是见过谢沉杀父的人都被他以雷霆的手段解决了。 还有主宅的人几乎被他换了一个遍,谢夫人也被圈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得出。 有人觉得主宅的气氛不太对,但也没插手的意思,毕竟谢朗已死,再说什么也没什么用了。 谢家是大越首富,死的又是掌权人的父亲,所以停灵这几日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大街上也是议论纷纷,感叹唏嘘,幸灾乐祸者皆有。 夏听书反正没什么感觉,依旧没心没肺的每日玩乐。 谢沉也跑不了,对于他的报酬夏听书也不着急。 入葬那日,从祖宅到谢家祖坟的道路几乎都被送葬的队伍占满了,真正是风光大葬了。 自此,谢沉和谢朗之间的恩怨情仇彻底了结。 “姑娘,这是少主让我交给您的两万两银票。”谢拓把一叠厚厚的银票放到夏听书面前。 夏听书眉开眼笑,觉得谢沉真是上道,忙完丧事,立马把钱送来了,都不用她催的。 银票是真不少啊! “跟你家少主说,以后他要是想杀他老娘,本姑娘还去给他递刀。”夏听书的嘴又没把门的了。 谢拓……您就不能盼着少主点儿好? 怀河府因一条贯穿整个府城的河水闻名,这里的水路和陆路都很发达。 在府城之内,人们还依水而建了不少的亭台楼阁。 夏听书听说今天晚上江南名妓苏水仙会在通水河上有演出,于是就让明大去租条船,打算晚上去凑热闹。 结果大大小小所有的船只都已经被人预定了。 夏听书又不愿意当冤大头的多出钱去抢人家的,所以就想到了在怀河府最具影响力的谢家当家人谢沉。 夏听书带着暗十一来到谢家祖宅大门口,就见一打扮素雅的美丽少女带着两个丫鬟站在门口。 夏听书走近就听其中一个小丫鬟对看门的小厮道:“麻烦小哥进去通禀。” “就说谢家表小姐前来探望夫人。” 小厮不敢怠慢,忙进去通报。 夏听书来到大门口就想直接往里走,被另外两名门房小厮拦住。 “干什么的?”小厮态度散漫。 “本姑娘找谢沉。”夏听书也不跟他废话,又想往里走。 “站住”小厮态度蛮横道:“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随便乱闯的地方吗?” “我们家主很忙,没空搭理你个小丫头片子,该哪儿玩儿去哪儿玩儿去。” 谢家门庭显赫,来往的多是达官显贵,像夏听书这样长相穿着都不出众的门房还真很少见。 所以对夏听书就有些看不上,以为是哪个趁着谢沉在怀河府的时候来攀关系占便宜的。 素雅女子主仆三人见此都捂嘴偷笑,轻视嘲笑的意味明显。 “十一”夏听书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好了很多。 气大伤身,不划算,直接动手就行。 暗十一给了俩门房一人一脚,然后直接踹开了大门。 素雅女子三人吓了一跳,躲远了几步。 里面几个家丁听到动静,手拿棍棒冲了出来。 别说,这次谢沉找的人还是有几分功夫底子的,只是他们遇到的人是暗十一,这就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只是片刻,几个家丁就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第125章 讨船 谢拓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谢拓直接越过遍体鳞伤的家丁,扬起灿烂的笑脸快步走到夏听书面前道:“姑娘,你怎么来了?” “怎么,本姑娘不能来?”夏听书没好气。 “不……不是……”谢拓忙摆手,听语气肯定又不高兴了,他还是小心点儿吧。 “你们谢家门第可真高啊!”夏听书讽刺道:“姑奶奶不仅进不去门,还被这几个东西奚落了一番。” “你说怎么办吧?”夏听书指着看门的那俩小厮道。 夏听书可没什么跟个下人计较掉份儿的觉悟。 敢得罪她!就是只老鼠,她也会追到洞里给你挖出来。 谢拓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忙狗腿道:“姑娘放心,待会儿我一定让人重重的罚他们给您出气。” 说着还踢了离他最近的家丁一脚,对着地上惨兮兮的人呵斥道:“不长眼的东西。” “下次见到姑娘直接给我恭恭敬敬的迎进去。” “都听到了吗?” 地上的人哀叫着应是。 心道他们怎么这么倒霉,刚来几天就得罪了个凶狠的祖宗,说不定还得挨罚,这高门大户真不好待啊! “谢护卫”素雅女子打断谢拓殷勤的问候。 谢拓看到她愣了一瞬,然后恭敬行礼道:“表三小姐” “小女特来探望姑母,不知姑母可好?”素雅小姐对谢拓姿态放的很低。 谢拓虽是下人,但却是谢沉一个人的下人,更是和谢沉最亲近的人,所以知道他的人都不敢轻慢与他。 “表三小姐,夫人因老爷逝世,伤心过度,正在修养,所以概不见客,表三小姐请回吧。”谢拓态度冷淡。 谢夫人虽当时昏迷没见到谢沉杀谢朗的全过程,但只要不蠢她就会猜到谢朗的死因,所以谢沉不会让她见任何人。 这表三小姐说是来探望夫人,其实还不是想趁机接近谢沉,谢拓不是第一次见她,自然知道她真正的来意。 若是以前,谢拓或许会觉得这三小姐也不错,最少长的漂亮,又温婉有礼。 但自从谢夫人做出那些猪狗不如的事差点儿害死谢沉之后,谢拓连带的就对谢夫人的娘家人没了好感。 觉得他们都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人。 谢拓跟表三小姐没什么好聊的,转身想继续讨好夏听书,结果夏听书已经迈步进了谢府大门。 谢拓跑着跟了上去狗腿的道:“姑娘,我来给您带路?” “滚一边去,姑奶奶还需要你带路吗?” “是……是”谢拓也不脑,继续亦步亦趋的讨好她。 那位表三小姐听到谢拓越来越模糊的马屁声,愤恨的搅着手中的帕子。 刚刚她还嘲笑人家,结果现在进不去门闹了笑话的却反而成了自己。 她猜不透夏听书的身份,但通过谢拓的表现却知道这个人对谢沉来说很重要,至少她没见过谢拓如此低三下气的讨好过任何人。 谢沉正在议事厅里和几个商人讨价还价的商讨今年的合作事宜。 就听熟悉的喊叫声自厅外传来,他微微扬起嘴角,眼里流露出丝丝温柔。 夏听书砰的一把推开议事厅的门,直接忽略几个商人打量的目光直奔谢沉而去。 “谢沉,给本姑娘弄条船”夏听书开门见山,毫不客气。 “好”谢沉不问缘由的直接应承。 “本姑娘要大一点儿的。” “还有,本姑娘今天晚上就要。” 夏听书继续提要求。 “好”谢沉没一丝犹豫,微笑的看着她道。 夏听书见他如此好说话,心里也很是满意。 “今晚江南名妓苏水仙在通水河上有表演,到时候场面一定很热闹。” “你要不要跟本姑娘去玩玩儿?” 夏听书觉得谢沉这家伙很上道,多个人也热闹些,说不定到时候消费还有人付钱,于是就提出邀请。 “好”谢沉的眼里染上丝丝温柔。 “嘁,无趣,怎么就这一个字!”夏听书对于自己说了半天,谢沉只一个字的回复表示不满。 “不跟你说了,晚上见。”夏听书风风火火的来,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阿拓”谢沉唤谢拓道:“你去谢家的画舫里找条船。” “不要太大,但一定要精致。”太大了说不定夏听书嫌他碍眼会把他赶到她看不到的地方去。 以那丫头的脾气,这真的不是没可能。 “准备一些精致的糕点和茶水。” “还有,晚上寒凉,准备两件披风……”谢沉细细嘱咐,可谓是面面俱到了。 谢拓领命去办,谢沉这几日看起来很疲惫,也只有面对夏听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才显出几分真心的开怀。 谢拓也想让他去放松一下,谢拓想到自己也能跟着去玩儿,顿时脚步又轻快了几分。 谢沉又恢复了看似温和,实则疏离的招牌笑容,接着和几个商人讨论生意。 几个商人不知道夏听书是什么人,能得谢家掌舵人如此的重视,对夏听书的身份很是好奇。 第126章 撞船 华灯初上,通水河上已是人声嘈杂,沸反盈天。 有的翘首以盼江南名妓苏水仙的到来,想一睹芳容。 有的纯粹是凑个热闹,来这里游玩的。 还有抓住商机,来这里做些小生意的。 谢沉的出现倒是引起不小的骚动,谢沉在怀河府长大,自然认识的人不少。 他一出现,就有不少人前来打招呼,有巴结讨好的,也有纯粹仰慕的,居然还有直接勾引的。 看的夏听书啧啧感叹。 要说这谢沉长相俊逸,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就手握数不尽的财富。 令大姑娘小媳妇的心生爱慕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夏听书不管他与人寒暄,竟自踏上一搜精致的画舫。 谢沉摆脱人群也跟了上去,一行五人连带着撑船的船夫向河中间使去。 灯火通明下,河的两岸是一栋栋临水而建的房屋,主要是一些酒楼楚馆一类的娱乐场所。 河面上漂浮着不少大小不一的船只,里面还能隐约听见欢声笑语。 夏听书突然找到了以前夜生活的感觉,心情特别兴奋。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远处有一只硕大的雕梁画栋的华丽船只驶向这繁华热闹之地。 “快看,是水仙姑娘的船。”议论纷纷中人们翘首张望。 大船停在众多船只中间,它四周的船只纷纷向它靠拢。 人挤人的地方就容易出事,船挤船也是一样。 有两只比较大的船相互碰撞引发争执,结果就是谁也不服谁的撞在了一起。 势均力敌下,两只船都翻了。 惊叫声四起,有下去打捞救人的,也有自己游上附近船只自救的。 因为灯火比较亮,再加上附近船只比较多,这里因河水比较多,大多数人又都熟悉水性,所以人倒是没出什么事,就是两条船没了。 因为夏听书所在的船只离出事的两只船比较近,所以也有人游向她的船只求救。 夏听书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在水里扒拉来扒拉去,只要有人向她的船只靠近,她就拿竹竿把人家戳远了。 夏听书玩儿的不亦乐乎,看的看见她动作的附近船只上的人满头黑线。 终于,落水的人转投别处,只余一个愣头青的少年不信邪的往她所在的船上游。 夏听书像找到新玩具的孩子一般,欢快的拿着竹竿,只要那少年靠近,她就上去戳两下。 少年:我游,我游,我游游游…… 夏听书: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最后只剩水里的少年和船上夏听书较劲了,看的人们也是一阵无语。 “邵伟,算了吧”有认识少年的人喊道。 真是觉得他这股牛劲儿用的不是地方。 愣头青不理,接着游,夏听书接着戳。 别说,愣头青的水性还挺好,两人对战了三十多个回合,他才终于怒火中烧的停下。 “臭丫头,你还是不是人?”愣头青立在水中骂道。 “本姑娘是不是人你很快就知道了。”夏听书伸长手臂,一竹竿打在愣头青的头顶上。 愣头青眼冒金星晕了过去,有两人快速下水把还没沉下去的愣头青救到了别的船上。 一场闹剧结束,众人觉得甚是好笑,大多数人并没有觉得夏听书有多残忍,只把她当成了贪玩儿的孩子。 纱巾遮面,一身白衣的苏水仙被人扶着袅袅婷婷的走出船舱,站到船头特意搭建的台子上。 众人的视线再次都移向了她。 她的船只比较大,台子也比较高,所以岸上和船上的人基本都能看到她。 一袭白纱遮面,只露出一双勾魂的桃花眼,身姿绰约,楚腰卫鬓,没见到面容就知道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儿。 “诸位”苏水仙声音宛若黄莺,悦耳动听。 “得众位厚爱是水仙的荣幸,没想会引发如此骚乱,水仙在此向各位致歉。”说着优雅从容的施了一礼。 “为表歉意,水仙愿献上一首琴曲,望各位海涵。”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还是个大美女,顿时引发一连串的叫好声。 悠扬动听的琴声自苏水仙手下的七弦琴上传出。 喧闹嘈杂声顿时减去大半,人们静静的倾听苏水仙悦耳的歌声。 一曲罢,叫好声不断,吊足胃口苏水仙又退回了船舱里。 “诸位”半老徐娘的老鸨站上台子安抚躁动的众人。 “我们水仙待会儿还会有更为精彩的表演,诸位只要静待片刻,今晚必让众位乘兴而归。” 就在大家等的不耐烦的时候,苏水仙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裙娉婷而出。 “我们水仙的舞姿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老鸨声音洪亮。 “今天我们水仙就当众舞上一曲,让大家一饱眼福。” 人群瞬间沸腾,要知道平时这苏水仙的一舞可是千金难求。 “大家稍安勿躁。”老鸨接着道:“不仅如此,我们将会选出三位有缘人登上我们的船近距离欣赏水仙的舞姿。” 又是一阵哗然,这苏水仙在江南一带的名气极大,平时见一面都很难。 尤其是男人一听能登上苏水仙所在的船只与她来个近距离接触,一个个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的不得了。 第127章 勾鸟 “快说,怎么选?”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大家别急”老鸨不紧不慢道:“这次我们不比名,不比利,只看缘分。” 也就是无论有钱的还是没钱的都有机会。 这下大家更坐不住了。 夏听书觉得这古人的脑子还是挺好使的,就这老鸨吊胃口,装神秘,造势,玩儿的一手好心里战。 其实这些男人也不见得都喜欢这苏水仙,只是她名气大,又能勾起男人的好奇,好胜之心,所以才让男人趋之若鹜。 说白了就是为了面子也得挣上一挣,若是赢了,那可是打败了无数男人的荣耀。 老鸨命人提上一个鸟笼子,里面有三只漂亮的画眉鸟。 “这是水仙近日刚得的画眉鸟。”老鸨介绍道:“这鸟特别有灵性,水仙特别喜欢,因此,此次的人选由这三只画眉鸟选出。” 众人觉得新奇,不知鸟怎么选人。 “这三只鸟落到谁的面前,谁就是有缘人,也就可以登上我们的船近距离观看舞蹈。” 老鸨说出规则。 众人都没有异议,一是不用花钱抢那三个名额。 二是觉得鸟又不认识人,不存在作弊的情况,很公平。 三是没见过鸟选人,觉得新鲜。 老鸨打开笼子,三只鸟鱼贯而出。 第一只鸟落在了一个脑满肥肠的商人肩膀上,把那商人美的跟捡了钱似的。 第二只鸟停在了一个长相斯文的青年书生拿着的扇子上,书生虽也很兴奋,但明显笑的比第一个商人含蓄。 众人屏息看着最后一只画眉饶了一个圈,停在了谢沉面前放着茶水点心的小桌子上。 一阵静寂,有人突然喊道:“是谢当家!”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谢沉看着突然出现的画眉鸟,拿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眉头皱了一下,复又重新恢复平静,饮下一口茶。 老鸨和苏水仙对视一眼,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都面露喜色。 夏听书几人诡异的看着谢沉和那只画眉鸟。 “谢当家”夏听书笑的猥琐:“你这艳遇来的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呀!” “你们几个都学着点儿。”夏听书对明大,暗十一和谢拓道:“你看人家,坐在那里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把一只鸟给勾来。” “你再瞧瞧你们,连个鸟蛋也没有。” “真丢人!”夏听书趁机还讥讽了几句。 明大,暗十一和谢拓:……关他们什么事? 他们不想勾鸟! 他们更不想勾鸟蛋! “有请三位上船。”老鸨兴高采烈的喊道。 商人和书生的船只分别靠近苏水仙所在船只,递上船板,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上了那艘大船。 夏听书乘坐的画舫没动,谢沉站起身,慢慢来到船边上,对着老鸨温文有礼道:“谢某不才,只是个粗鄙的商人。” “实在不懂这些高雅之物。” “还请苏姑娘令选有缘人。” 意思就是拒绝了上苏水仙的船。 议论声四起,有人觉得谢沉不解风情,有人说他高节清风。 有人想谢沉如此当众让一个姑娘下不来台,有些不近人情了。 好多姑娘觉得谢沉这样不被女色所惑,长相能力皆顶级的男子世间少有,更是对他越发痴迷。 老鸨的脸色难看至极,苏水仙虽然蒙着面纱,但微微紧绷的身躯可看出她的心情并不好。 “谢当家是看不起水仙吗?”苏水仙有些咄咄逼人。 “不”谢沉云淡风轻道:“谢某只是觉得会扫了姑娘的雅兴。” “谢当家没看过怎知小女会不快?”苏水仙再接再厉。 “谢某刚才已经说过了,谢某不懂那些舞曲之类的高雅之物。” “苏姑娘跳的再好,谢某也欣赏不来。”谢沉脸上的表情无一丝变化,还是那副温雅的模样。 气氛到这里很是尴尬。 “不如我看这样吧”老鸨出来缓和气氛道:“就让谢当家画舫里的人出来一个代替您上我们的船怎么样?” 苏水仙没说话,众人也都没有意见。 谢沉把头转向夏听书,微笑的看着她。 “你看我干什么?”夏听书可没打算上苏水仙的船去欣赏什么妙曼的舞姿。 “本姑娘是女的,同性相斥你知不知道?” “要是跳舞的是个美男,本姑娘或许会考虑一下。” “但她一个女的,本姑娘实在是没兴趣。” “我不去!”夏听书把目光转向明大几人。 明大:“不喜欢” 暗十一:“没兴趣” 几人把目光对准唯一剩下的谢拓,谢拓被几人看的心里发毛,摆动双手道:“我不想去”。 这下更尴尬了,没一个去的苏水仙怎么下台? 第128章 怼苏水仙 “姑娘”苏水仙盈盈水光的双眸看向夏听书道:“同为女人,姑娘何苦为难与水仙。” “水仙是个苦命人。” “不得已委身青楼。” “表面看似风光无限。” “可如果有办法,谁又想在那迎来送往的污秽之地以讨好别人为生?” “像姑娘这般的人是不会明白水仙的苦楚与无奈的……” 苏水仙说着还泫然欲泣起来。 美人儿一哭,我见犹怜,惹的周围的人都是跟着心头惆怅。 夏听书觉得自己真是日了狗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么多人怎么就她躺枪了? “又不是本姑娘把你卖到青楼的,你跟本姑娘哭什么?”夏听书决定和这苏大美人儿好好掰扯掰扯。 “本姑娘一没嫖你,二没睡你,你苦命又不是本姑娘造成的,你往本姑娘身上扣什么屎盆子?” “你也知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么多大男人你不找,怎么偏偏冲我来?” “你这是柿子想捡软的捏吗?” “你也说自己风光无限了,比起那些不如你的青楼妓子,你也该知足了吧?” “还有,你想离开青楼,本姑娘又没拦着你,这跟本姑娘说不着吧?” “有一点你说对了,本姑娘没在青楼呆过,确实不明白你的艰辛,但这也不是本姑娘的错呀!” “难不成为了理解你,本姑娘还得去青楼走一遭?” 夏听书觉得自己没骂人,也没打人,已经很客气了。 众人……无言以对。 这姑娘人小小的,嘴皮子怎么这么利索?难道是近朱者赤,跟谢沉待在一起的缘故? 谢沉看着振振有词的夏听书,眼里充满笑意。 苏水仙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本来想这小姑娘最好对付,没想自己失策了,这下可好,更下不来台了。 “姑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一年轻男子看不得苏美人儿委屈的样子,站出来指责夏听书道:“苏姑娘只是好意想请你们去船上看舞而已。” “你上去给苏姑娘一个台阶下,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 夏听书觉得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道理是这么讲的吗? “看表演难道不是讲究你情我愿的吗?” “本姑娘不想看,难道还得忍着非看不可?” “难不成吃饭的时候摆坨屎,你也要把它咽下去?” 众人…… 您这比喻让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好好吃饭? “还有”夏听书觉得怼人也挺有一番“风味”的。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没有嫖客自然也就没有妓女了。” “你们如此怜惜苏姑娘,干脆以后都别去青楼了。” “你们不去,青楼自然开不下去啦。” “那苏姑娘自然就解脱了呀!” “本姑娘想为了苏姑娘能脱离苦海,你们一定能做到的吧!” 夏听书说的头头是道。 一群大男人……这让他们怎么回答? 有些妇人小姐的忍不住笑了,心说这小姑娘真有意思,把一群大老爷们怼的哑口无言。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那小姑娘简直就是长了张铁嘴,说什么都能给你顶回来,还弄的你特别窘迫。 场面再次陷入死寂,没人开口说话,苏水仙也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当然,夏听书是不会感到尴尬的,相反,怼了人她心里还是挺痛快的。 最后,还是老鸨出来打圆场,另选了一人上了苏水仙的船。 要说这苏水仙的舞确实不错,绰约多姿的腰身再加上曼妙的舞姿,不说让人如痴如醉,却也让人移不开眼。 夏听书觉得再待下去也没啥意思,就命人划船离开了。 正在舞动身躯的苏水仙眼角余光看到他们的画舫驶走,面纱下的脸露出不甘之色。 中午,夏听书三人走入一家人声鼎沸的繁华酒楼,上到二楼,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叫来小二儿,还没开始点菜,谢沉带着谢拓出现在二楼的楼梯口。 “谢当家”夏听书嗓门洪亮,热情万分的招呼谢沉主仆。 谢沉微笑着走到她的桌旁,觉得自己可能又要破财了。 “相请不如偶遇。” “坐下一块儿吃呗?” 谢沉不用猜也知道,邀他吃饭是假,让他付钱才是真的。 谢沉交代小二记他的账之后就上三楼的包间里跟约好的商户谈生意去了。 夏听书得到想要的结果,也不多做纠缠。 饭吃到一半儿的时候,一个头戴帷帽身姿曼妙的女子带着一个小丫鬟鬼鬼祟祟的上了三楼。 这身影好熟悉啊!夏听书露出一抹兴味的笑容。 不过半刻钟,又有一个漂亮的女子带着两个小丫鬟上了三楼。 今天真是个热闹的日子。 夏听书觉得待会儿肯定有好戏看,八卦之心特别多的夏听书翘首企盼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第129章 苏水仙的请求 “我们也走吧。”送走了合作商,谢沉准备离开酒楼,说不定还能看到楼下的小丫头。 谢沉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嘟嘟嘟”的敲门声响起,谢沉皱了皱眉头,道了声“进来”。 小丫鬟推开门,一个风姿卓越的女子仪态万千的走了进来。 小丫鬟随后跟进来关上了门。 女子走到谢沉对面,拿下遮住头脸的帷帽,露出一张天姿国色,美艳动人的脸。 “姑娘是……?”谢沉坐着没动,他其实已经猜到了这女子的身份。 “小女子苏水仙见过谢当家。”苏水仙款款施礼。 “姑娘有事?”谢沉客气而有礼道。 “求谢当家怜惜。”苏水仙见谢沉看到她的脸没半丝动容之色,咬了咬牙,噗通一下跪到了谢沉的面前。 “苏姑娘请起。”谢沉还是没什么动作和表情,只淡淡的说了这一句话。 “小女知道自己唐突了。”苏水仙哽咽出声:“但小女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来求谢当家相救。” “小女是江南一带的名妓不假,但小女今年已有二十岁了,花无百日红,像我们这种人更是如此。” “眼见小女的年龄越来越大,楼里的嬷嬷说小女如果今年出不了青楼,就会让小女接客。” “还请谢当家救救小女。” “小女不求名分,只愿为奴为婢伺候谢当家以报大恩。” 梨花带雨的大美人儿哭的煞是惹人怜爱,可这并不包括谢沉。 “姑娘,谢某帮不了你,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谢某相信,以姑娘的才华容貌定有很多人肯出手相救。” “说不定还可以成就一段佳话。” 谢沉不为所动,淡漠拒绝。 苏水仙顿时急了,她说的其实也不全是假话。 她已经红了好几年了,那些男人也在慢慢对她失去兴趣。 如果再找不到人为她赎身,她只有面临接客的命运了。 一旦她不再是完璧之身,那她就会身价大跌。 她必须趁名气还在的时候为自己谋条出路。 也有很多人想为她赎身,纳她为妾。 可是苏水仙不甘心,她想,就是为妾,她也要找一个能力长相家世都拔尖的男子共度一生。 就在她积极物色人选的时候,谢沉回怀河府的消息传到了她的耳里。 她见过谢沉,那可以说是她见过的最出色的男子。 她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这样的男子简直就是最佳的夫婿人选。 因为谢沉这些年常年在外经商,她也就歇了心思。 可没想到谢朗突然去世,谢沉为此会留在怀河府不少时日。 苏水仙顿时生了算计,谢家是谢沉当家,谢沉现在又没有女人,只要她能入得谢府,那谢家她就有不小的话语权。 到时候不仅有一个人人称羡的夫君,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她苏水仙可就真是风光无限了。 要想成事,苏水仙首先必须说服老鸨。 老鸨觉得如果能跟谢家搭上关系,或是把苏水仙卖给谢沉,那她的好处肯定不少,所以就和苏水仙达成了共识。 以以往谢沉的行踪来看,他在怀河府不会呆太久,如果错过这次,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抓住这条大鱼了。 毕竟苏水仙年龄摆在那里,谢沉以往又很少回来。 苏水仙和老鸨开始制定计划。 首先,她们先放出风声在通水河上举办表演。 谢沉如果去了,就说明对苏水仙感兴趣,她们就接着下面的计划。 如果谢沉没去,她们就会再想别的办法。 得到谢沉前往通水河的消息,苏水仙心里是得意的。 她们把训练好的鸟准备好,来到通水河,却没料到出现那么让苏水仙难堪的变故。 谢沉对她美色的不在意,更是激起了苏水仙的征服欲。 这样不为美色所动的男子更是让她着迷。 于是,今天当听到盯着谢家的人来报说谢沉出了谢府的时候,她也跟着出了门。 苏水仙先是找了和谢沉同一楼层的一个包间,秘密盯着谢沉那个包间的一举一动。 见到有人走出去,屋里应该只剩谢沉主仆的时候敲门进来了。 苏水仙以为谢沉见到她的美丽容颜,就算不是惊为天人,至少会露出惊艳的神色。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眼前温雅俊逸的男子见到她就像是见到大街上的一个陌生人一样,淡漠疏离,情绪没有一点儿起伏。 这让她备受打击的同时,又生出些许恐慌来。 苏水仙想到事情或许会有些波折,可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失败,这让她不知所措。 第130章 苏水仙相邀 “谢当家,你就可怜可怜小女子,救救我吧!” “小女保证,绝不贪图其他,哪怕做个洒扫的丫头也好。” “只要能脱离苦海,您让小女做什么都行。” 美人儿垂泪更显楚楚可怜。 若是换了定力不足的男人,早就心疼的跟什么似的了。 可谢沉是谢家的掌舵人,走南闯北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 对美人儿早已无感。 苏水仙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 就算苏水仙真的如她所说,什么也不图,谢沉也不会出手赎她。 他是商人,不是善人,商人重利,他更是不例外。 “苏姑娘,请恕在下无能为力。”谢沉语气温和,态度坚决。 就在苏水仙无计可施之时,敲门声又响起。 苏水仙立刻停止哭泣,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她迅速戴好帷帽。 “表哥,你在里面吗?” 年轻女子的声音响起。 谢拓在谢沉的示意下把门打开,那位夏听书曾经在谢府大门口见过的表三小姐领着两个小丫鬟进了包间。 “给表哥请安。”那位表三小姐对着谢沉款款施礼。 “常三小姐”谢沉不动如山,冷淡的唤道。 谢夫人的娘家姓常,这位常三小姐是谢夫人亲大哥的嫡女,排行第三,因此外人都唤她一声常三小姐。 谢沉身为她的亲表哥也如外人一般叫她,可见关系并不亲厚。 常三小姐面露失望之色,她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站在边儿上的苏水仙道:“这位姑娘是……?” “小女姓苏。”苏水仙施礼回道,其余并未多说。 常三小姐见谢沉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脸上闪过一瞬的愤恨与不甘。 “表哥,这几日登门求见,都未曾见到姑母的面,心中甚是挂念。” “今日听闻表哥在此,特来询问,不知姑母可还好?” 常三小姐一副很是担心的表情。 “只是伤心过度,需要静养,其余一切安好,多谢常三小姐挂心。”谢沉不咸不淡的回答。 “那就好”常三小姐状似松了一口气的抚了抚胸口。 “谢某还有事要忙,先行告辞。”谢沉说着起身带着谢拓离开包间。 苏水仙和常三小姐想挽留,却又找不到借口,只得互相眼神不善的看了一眼,随后跟了出去。 “谢当家”夏听书见八卦的主人公之一出现,兴高采烈的开口唤他。 谢沉走过去,夏听书热情的招呼他坐下。 谢沉挑了挑眉毛,觉得这姑娘热情的过了头,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随后从楼上下来的苏水仙和常三小姐看到夏听书均皱了皱眉头,倒是没有自讨没趣的凑过去,两人一前一后的接着下了二楼离开了。 “怎么样,有没有打起来?”夏听书八卦之心甚浓。 “还是说用刀不血刃的眼神和言语厮杀了一百回合?” “谁胜了?” “还是两败俱伤?” “精不精彩?” “面对两个大美人儿的争风吃醋,有没有虚荣心爆棚的感觉?” “还有,哪个更合你心意?” “还是两个都想纳了?” “艳福不浅呀谢当家。” “快说……快说……” “本姑娘帮你参谋参谋……” 夏听书化身成一万个为什么,双眼晶亮的盯着谢沉,一副挖宝的兴奋模样。 谢沉哭笑不得,觉得这姑娘怎么这么爱看热闹,聊八卦。 他只不过和别人说了两句话而已,就让她浮想联翩的琢磨出这么多东西来。 他要是再晚出来一会儿,指不定这姑娘怎么想他呢。 夏听书留在怀河府的时日已经不短了,好多地方也都去过了,本打算这两日就离开怀河府接着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没想又突发了意外,夏听书想她可能需要为自己绘一张驱灾免厄的符箓。 今天上午,苏水仙居然邀她画舫游湖,夏听书觉得这可有意思了。 要说她跟苏水仙有什么牵扯,那也只能是因为谢沉。 夏听书是那种好奇心特别重的人,为了一探究竟,她带着暗十一来到与苏水仙相约的画舫。 画舫里还有另外一个让夏听书感到意外的人,那就是常三小姐。 这两个情敌居然凑到了一起,这是要联手呢,还是都在演“宫心计”? 夏听书觉得两者结合的可能比较大。 东拉西扯的闲话了半天,终于进入正题。 苏水仙的意思是她们二人都想进谢府,一个为妻,一个为妾,希望夏听书能帮忙。 夏听书猜测没那么简单,这两个女人肯定有后招。 果然,在夏听书拒绝了她们的请求后,两个女人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把夏听书引到甲板上。 第131章 遭陷害 来到画舫甲板边缘,苏水仙突然抓住夏听书的右手放到了自己胸口的位置,然后做出一副向后仰的动作,状似惊慌的大声喊道:“姑娘……姑娘饶命……” “姑娘冷静……千万不要冲动……”旁边的常三小姐也跟着看似紧张的大声劝告。 她们的吵闹声立刻引来了旁边船只画舫里的人的查看围观。 苏水仙见围观的人不少了,就狠了狠心松开抓住夏听书的手往后使力。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众人见到女子在水中挣扎求救,都惊呼出声。 遭遇了传说中的陷害,夏听书不理会在旁边状似焦急,大声指责的常三小姐,兴致勃勃的站在原地看着苏水仙在水中瞎扑腾。 旁边一艘小船上有一男子跳下水迅速游了过来。 暗十一依夏听书的吩咐把男子拎到了她所乘的画舫,然后揍了一顿。 看到这情景,围观的人大惊,这是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杀人啊! 站在夏听书旁边的常三小姐心扑通扑通乱跳,好像事情并不会按照她预想的发展。 水里的苏水仙脑子渐渐变的混沌起来,心里涌起无尽的绝望。 这时,又有一少年跳下水冲苏水仙游了过来。 夏听书一看还认识,正是苏水仙在通水河上表演的那天晚上,跟夏听书较劲被她拿竹竿打晕的愣头青。 夏听书撇撇嘴,这次没再阻拦,愣头青顺利把苏水仙救上画舫。 经过施救,苏水仙清醒过来,躺在丫鬟的怀里委屈的嘤嘤啜泣。 原本的面纱早已不知掉到了什么地方,露出精致绝美的容颜,令周围人更是同情怜爱之心猛增。 “又是你这臭丫头!”愣头青甩了甩身上的水,冲夏听书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恶毒,你……” 接下来的话被一阵哀嚎声代替。 暗十一专捡疼的地方下手,把愣头青揍的敢怒不敢言。 围观船只和画舫上的人都有些怕夏听书两人,只敢小声嘀咕。 也不知是谁报了官,官差来的还挺快。 衙役态度蛮横的想带夏听书,又被暗十一给痛打了一顿。 周围人这下连小声嘀咕都不敢了,心说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呀?怎么连官府的人都敢打? 最后,夏听书痛快了,来了句“去县衙”然后率先走出了画舫。 鼻青脸肿的衙役找了几个围观的证人,带着相关人等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县太爷升堂,众人下跪,当然并不包括夏听书和暗十一二人。 县太爷看着站在正中央态度散漫的夏听书二人和一众被打的面目全非,有些直不起腰的人。 听到衙役禀报来龙去脉,对夏听书二人的无法无天简直是既惊又怒。 就在县太爷想先对夏听书二人惩治一番的时候,闻讯赶来的谢沉带着谢拓和明大一起走入大堂。 县太爷站起身向谢沉拱手打招呼,谢沉回礼。 “表哥”常三小姐唤谢沉,想以此证明她与谢沉关系亲近。 “谢当家”浑身湿透,在外面裹了一件披风的苏水仙也不遑多让的委屈的看着谢沉。 谢沉冲二人微微颔首,走到夏听书面前关心的问道:“没事吧?” “本姑娘怎么可能有事!”与她夏听书对上有事的只能是别人。 说完这话夏听书还白了谢沉一眼,心说都是你这个王八蛋惹的桃花债,害的本姑娘也受牵连。 谢沉微微一笑,调转身形指着夏听书对县老爷客气道:“县令大人,这是谢某的挚交好友。” “这位姑娘心思纯良,绝不会做出什么有违法理之事。” “望县令大人明察秋毫,还她一个公道。” 意思明显,谢沉是来给夏听书撑腰的。 众人……您是怎么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么违心的话的? 常三小姐和苏水仙脸色异常难看,心里愤愤不平。 县老爷皱眉,这谢沉可不是他一个七品县令能得罪的起的。 谢家虽是商户,但却是大越第一的富商,来往达官显贵众多,人脉错综复杂。 每年贡献给朝廷的银子都不知凡几。 就说在京城那样的天子脚下,那些高门大户,朝廷重臣都不敢轻易得罪这谢家的掌权人谢沉。 谢沉年纪轻轻,手段了得,让县老爷也很是佩服。 县老爷有心袒护,但过场还是要走的,不然他也难以服众。 县老爷开始正式升堂问案。 “县官老爷,小女是江南名妓苏水仙。”苏水仙先是自报姓名来历。 围观众人哗然,没想这天仙一样的美人儿竟是难得一见的江南名妓苏水仙。 第132章 过县老爷的瘾 “小女今日偶遇曾有一面之缘的常三小姐,觉得甚是投缘,就多聊了两句。” “无意中提起这位我们都见过的姑娘,突来兴致,就邀了这位姑娘一起游湖谈心。” “可没想当提到谢当家的时候,这位姑娘突然翻脸,把小女推入水中不说,还阻人救我。” 说着苏水仙又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常三小姐作证苏水仙说的都是真的,当时附近又有众多人看到夏听书命人把下水救苏水仙的人拖上画舫,还打了一顿。 夏听书的立场瞬时变的被动,当然,夏听书是不在乎这个。 “姑娘,小女真的只是单纯欣赏谢当家的为人能力,并没有与您争抢之意。”苏水仙委屈的神色做的恰当好处。 原来是女人家的争风吃醋惹出来的,围观众人议论纷纷,觉得夏听书太过粗鲁霸道,长相又一般,根本配不上谢沉。 苏水仙眼中一闪而逝的得意之色。 苏水仙的话别说谢沉,就连谢拓都不相信。 要是夏听书这姑娘肯为了他们少主争风吃醋,那谢拓绝对会高兴的跳起来。 可惜,他只看到他家少主剃头担子一头热,人家姑娘根本没那意思。 谢拓虽然不如谢沉精明,但也不是傻的,早就看出谢沉对夏听书的态度很特别。 他自己对夏听书这个救命恩人也是既感激又敬佩,所以如果夏听书真成为他的女主子,他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 谢拓想也许是夏听书年龄太小了,所以才能抵挡住谢沉这么优秀的男人的魅力。 “姑娘怎么说?”县老爷有些为难。 又没死人,这种事民不告官不究,其实是可以私下解决的。 但现在闹上公堂,又有不少人亲眼所见,他再想定夏听书无罪,那就是公然徇私了。 “我没推她”夏听书理直气壮道:“她自己跳下去,本姑娘以为她不想活了,就想着成全她而已。” 围观众人:……所以您还是助人为乐了? “苏姑娘想要如何?”县令老爷忽略掉说话不靠谱的夏听书,直接对上“受害者”苏水仙。 “是想要这位姑娘入狱,还是想要些补偿?” 现在关键是苏水仙的态度,只要她不揪住这件事不放,夏听书就能全身而退。 “小女……”苏水仙紧张犹豫的扫了谢沉一眼道:“小女如今因谢当家与人发生争执,又闹上公堂,名声已毁,恐以后难觅良配。” “小女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说着又是一阵委屈轻啜。 县令看向谢沉,他们都明白苏水仙潜在的意思,那就是让谢沉纳了她为妾。 一旁观看的常三小姐有些着急,又无应变之策,心焦不已。 “你一个妓女,有什么名声可言?”夏听书突然耿直的一句话,让苏水仙有片刻僵硬。 “还有,你想踩着姑奶奶我进谢家,还得看姑奶奶我的心情。” 夏听书一语戳破苏水仙的算计,令她心里紧了紧。 “糊涂县官儿”夏听书调转矛头:“你是怎么断案的?”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难道不用问姑奶奶我的意见吗?”第一次 “她要说你是个瘦子,你是不是要当场给我们表演一场猴戏?” 众人…… 县太爷被她气的八字胡翘了翘。 “你下来,我来!”夏听书几步跨到堂案后,一把拽起县令大人,挤走了人家,自己坐在了县老爷的椅子上。 夏听书第一次过县官大老爷的瘾,新奇的找了找感觉,装腔作势的正了正身子。 县令大人脸都黑了,但被暗十一“挟持”,又有谢沉在旁虎视眈眈,他最终忍了又忍,才终于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夏听书惊堂木一拍,下头的苏水仙和常三小姐身子抖了抖。 “你们两个红口白牙居然敢污蔑本姑娘的名声!”夏听书对着苏水仙和常三小姐呵道:“给我掌嘴” 明大上前“啪啪啪”一人给了她们俩大嘴巴子。 明大用了点儿内力,两人都掉了几颗牙齿,脸也肿了起来。 苏水仙和常三小姐懵住,完全失去了反应。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听书直接越过苏水仙两人,找了常三小姐两个丫鬟中的一个问话。 “事情……事情正如我家小姐所说,是姑娘推了苏姑娘下水的。”那丫鬟虽然害怕,但还是站在了自家主子一边。 “舌头割了”夏听书命令。 敢诬陷她!以后就别说话了。 明大快速上前,左手扣住那丫鬟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巴。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办到的,只见白光一闪,半截舌头从丫鬟的嘴巴里飞出,丫鬟惨叫出声,嘴巴里鲜血直流。 众人惊惧交加,现场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片刻惊呼喧闹声四起,夏听书又用力拍了下惊堂木,说了句:“舌头都不想要了是吧?” 顿时,嘈杂声消失,围观众人都有些小心翼翼了。 第133章 真相大白 “你再说”夏听书这次找了苏水仙的丫鬟。 那丫鬟吓的拼命磕头道:“姑娘饶命……我说……我全说……”。 “还有你”夏听书又指着常三小姐的另外一个丫鬟道:“你们俩一起说。” “要是敢有所隐瞒,你们知道下场的。” 于是,两个丫鬟惧于夏听书的淫威,把她们主子的算计卖了个干干净净。 两丫鬟相互配合,开始讲述苏水仙如何利用船上表演设计谢沉,后来重点说了与常三小姐联手设计夏听书的过程。 原来,那日苏水仙和常三小姐一同出了酒楼,并没有就此分开,而是找了个茶馆坐在一起互相打探底细。 两个各怀心思的情敌利益目标相同,而现在这个目标谢沉不知什么时候会离开怀河府。 所以她们的首要目的就是先拿下谢沉,至于以后,只能等进了谢家再说。 通过交谈,她们都能察觉到谢沉对待夏听书不一般。 她们就想到可以利用夏听书逼迫谢沉就范。 只要夏听书出事,谢沉必然会出手相救。 于是,她们找到夏听书,假装一人被她推入水中,陷害她一个杀人未遂的罪名,另一人就会成为目击整个事件的证人。 想要保得夏听书无罪,谢沉就只能接受她们的条件。 常三小姐怎么也算的上是个千金小姐,这落水的人选自然就落到了苏水仙身上。 本来商量好是由常三小姐找人在苏水仙落水后救她出来的。 可常三小姐打算来个一箭双雕,直接杀了苏水仙栽赃给夏听书。 毕竟死了人和没死人的严重程度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这样既解决了一个竞争对手,又只剩她一个人可以威胁夏听书,自此以后,谢沉和夏听书就都得听她的了。 而苏水仙也不是个傻的,自己的小命怎么会轻易交到别人的手上。 于是,她瞒着常三小姐,又找了熟悉水性的人待命。 本来她们的计划是等夏听书进了大牢,才好和谢沉谈条件的。 现在苏水仙见常三小姐真有让她死的意思,自然是想撇下她,在这公堂上直接威逼谢沉。 两个丫鬟因惧怕,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再有那第一个下水救苏水仙的人作证,她们就是想反驳,也是反驳不了的。 围观的人听着这反转的剧情,只觉这一出出的……甚是精彩啊! 所以说,这女人的心眼儿就是比男人多,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也有人觉得苏水仙和常三小姐蠢的要命。 谢沉是什么人物?岂是说算计就能算计的? 他要是这么容易让人拿捏,谢家也不会有今日的荣耀。 真相大白,夏听书心里颇为得意。 不仅是因为自己坐在县老爷的位置上破了案子。 还因为因谢沉别人对她产生的艳羡!!! 她就喜欢这种被人羡慕嫉妒恨的虚荣感。 没脸没皮的夏听书现在看谢沉这个带给她面子的心机男也顺眼了许多。 轮到宣判的时候,夏听书也不因为自己不了解大越的律法而为难。 夏听书直接给苏水仙和常三小姐来了句“本姑娘心地善良,就饶你们一次。” “在牢里关个十年八年吧。” “糊涂县令,你觉得怎么样?”夏听书临了还心情颇好的征询了一下县老爷的意思。 不怎么样!县令老爷心想你这是把人往死里整啊! 女子名节大如天,就是坐一天牢,那名誉也是不保的。 再说,就这俩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别说在苦寒的牢里能不能撑过这么多年,就是真能出来,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县令大人脸黑如墨,嘴角抽搐。 众人屏息等待县老爷的裁决,毕竟在这大堂上他才是能真正定罪的人。 县令还没开口,就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带着一个婆子打扮的人冲了进来。 妇人衣衫有些凌乱,神情焦灼。 “母亲,你怎么来了?”愣头青看着妇人,皱眉问道。 妇人看到被打的有些辨不清容貌的愣头青,神色变了变道:“伟儿,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快让母亲看看有没有事?”妇人担忧之色明显。 “没事,娘”愣头青因妇人的担忧面露愧疚之色。 妇人见他虽看起来鼻青脸肿的,但精神还不错,稍稍松了口气。 妇人走到大堂中间,看着堂案后坐着的小姑娘和站在她旁边的一身官服的县令,有些不明所以。 犹豫了一瞬,妇人朝夏听书行礼问道:“不知小儿犯了何错,被人打成这样,带来公堂?” 妇人不卑不亢,神情比之刚刚也从容了不少。 对着连县令都没办法的夏听书,妇人不惧怕,也不慌张,平心静气的询问原由。 夏听书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开口:“他长了一副欠揍的脸,还总往本姑娘身边凑。” “所以本姑娘就成全了他。” 夏听书回答的也是霸气。 众人……这理由让人无话可说。 ——您牛! 第134章 住郭府 妇人也因为夏听书的嚣张懵住了。 “你这儿子好坏不分,是非不明,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再这样下去本姑娘怕他会和猪变成一个品种。” 说到这里,夏听书突然站立起来,把站在她旁边的县老爷吓了一跳。 “这样吧”夏听书饶过案桌,来到不明所以的妇人身前道:“本姑娘今日就大发善心,住到你家去,帮他好好找找脑子。” “明大,你留下善后。”说完这句,夏听书拉着找不着北的妇人走出了大堂,暗十一随后跟上。 众人也懵……这是什么神转折? 愣头青反应过来,一边叫,一边忙跟了上去。 明大把县令大人拉到角落,背对众人,拿出一块刻着睿王府标志的令牌。 县令看到令牌当场惊住。 睿王府的令牌上,其中一面刻着大大的“睿”字,那是别人绝对不能用也不敢仿的东西。 全天下除了睿王府的人,无人敢用。 县令冷汗直流,腿有点儿打颤,不明白远在京城的睿王府的人为什么来到他管辖的这个小地方。 难道是这里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或者是他出现了什么失职的地方? 县令心乱如麻,异常慌乱。 “县令大人不必惊慌,这次我们姑娘是有别的事情路经此地。” “希望大人对我们姑娘受的委屈有一个交代。” “还有,不要对别人谈论她的只字片语。” “县令大人可明白?”明大淡淡威胁。 “明白……明白……”县令老爷狂点头。 他就是想不明白都不行啊! 怪不得那位姑娘如此嚣张,身边的人也是不同寻常的残忍干练。 想到谢沉对夏听书不同寻常的态度,县令老爷怀疑他也知道夏听书出自睿王府。 明大说完话走出大堂去客栈打点行囊,然后准备去寻夏听书。 看着跟明大说完话,脚步不稳的县令走到堂案后的椅子上坐下,谢沉的表情有些沉重。 县令平复了一下心绪,开始面色严肃的宣判。 苏水仙和常三小姐听到自己被判了十年,除了震惊,就是哭喊。 像这种事坐一年牢都是极重的,她们以为顶多就是罚些银两,给夏听书道个歉就了事了。 没想这县令也不知抽的什么风,居然判了她们十年。 那跟杀了她们有什么区别? 苏水仙和常三小姐惊恐的朝谢沉求救,谢沉无动于衷的带着谢拓离开了。 最后,衙役把哭天抢地的两个自作孽的大美人儿拖走关进了牢房。 郭家也是商户,虽与谢家不能相提并论,但在怀河府也算的上是富足的积余之家了。 此时,夏听书坐在郭家的膳堂里大块朵颐,与她同坐的是刚刚衙门大堂里的妇人,也是愣头青郭绍伟的母亲郭夫人。 郭绍伟站在郭夫人的身后,看着夏听书毫无形象的样子直瞥嘴。 郭夫人倒是端庄大方的始终保持着微笑。 “夫人,客房已经收拾好了。”夏听书酒足饭饱之后,跟着郭夫人上大堂的那个婆子前来禀报。 “不用”夏听书不客气道:“本姑娘和你家夫人睡一间屋就行。” 婆子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妙,似乎透着难言之隐。 郭夫人也有些诧异。 片刻之后,婆子劝道:“姑娘,这不合礼数。” “我们郭府有不少客房,您还是换一间吧。” “本姑娘想住哪儿,就住哪儿,用你一个下人多嘴,滚开。” 婆子脸色难看,郭夫人打圆场道:“梅娘,你先下去吧,今天晚上就让这位姑娘和我将就一宿,其余事情明天再说。” 梅娘似有不甘,还想说什么,被郭夫人的眼神制止了。 梅娘退了下去,郭夫人领着夏听书来到自己的院落。 明大二人被安排在了外院。 过了一会儿,郭老爷的妾室嫣姨娘求见。 郭老爷一妻一妾,妻妾相处融洽,内宅一片祥和,让不少人都是羡慕不已。 夏听书看着两个女人聊的颇是热闹,觉得这古代的女人就是奇怪。 两个“情敌”都相处的这么好,她也是醉了。 “小丫头”与郭夫人聊了一会儿,嫣姨娘把视线转向夏听书笑着道:“你叫什么名字?” “家住哪里?” “独自带两个下人出门,你家长辈不会担心吗?” 嫣姨娘长相明媚,笑起来朝气蓬勃的,并没有一般人家的小妾给人那种谨小慎微或是恃宠而骄之感。 “你查户口吗?” “本姑娘家人会不会担心关你屁事?”夏听书从不知客套为何物。 嫣姨娘怔了片刻,继而咯咯直笑道:“小丫头真有意思,这性子我喜欢,不如今晚就和我一个屋吧。” “你不会舍不得吧?姐姐”嫣姨娘征询郭夫人的意见。 郭夫人也笑着询问夏听书的意见。 “本姑娘就喜欢这儿,今晚哪儿也不去。”夏听书语气坚决。 第135章 郭夫人的“病” “那今晚姐姐就和妹妹一起睡吧,正好我们姐妹也可以说些贴己话。” 嫣姨娘见说不动夏听书,就把目标转向了郭夫人。 “那老爷怎么办?”郭夫人问。 “就让他睡书房呗,以前又不是没睡过。”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不行”夏听书霸道道:“她今晚要陪本姑娘说话。” 嫣姨娘凝眉,似乎有些不悦。 见气氛有些僵硬,郭夫人笑着缓场道:“行,那我今晚就陪小姑娘聊聊天。”一副哄小孩的口吻。 嫣姨娘无法,只得离去,走时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 晚上,郭老爷从外面回来,想宿在郭夫人的房里,被夏听书气了一顿,赶走了。 风清月皎,灯火摇曳,梅娘看着霸占了整个床,自己呼呼大睡,把郭夫人挤到旁边的软榻上的夏听书,不满的抱怨了两句。 “只是在软榻上睡一宿而已,无碍的。”郭夫人不见一丝怒意,反而看着有些高兴。 郭夫人看着熟睡中的夏听书眉宇温柔道:“若是我的惜儿还活着,也该像她这般大了吧!” “我的惜儿若能长大成人,活的像这姑娘一般恣意,我就是死也无憾了。” 说着眼里闪出泪光。 梅娘安慰了她几句,伺候她睡下,退了出去。 半夜,郭老爷,嫣姨娘和愣头青郭邵伟站在院子里看着不远处一个人自言自语,做着各种动作,似乎在跟什么人玩闹的郭夫人,都有些忧心。 “爹,姨娘”郭绍伟开口担忧道:“你们说那丫头不会发现什么吧?” “应该不会”嫣姨娘也是眉头紧蹙道:“梅娘不是说了吗,那丫头睡的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再说,不是还有梅娘看着吗。” 郭老爷打了个哈欠,嫣姨娘心疼道:“老爷,今天忙了一天,怪累的,你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奴婢和伟儿看着就好。” “那好吧”郭老爷眼皮打架,确实是累的不轻,看没什么事,就想回去休息。 “你们说谁死猪呢?”夏听书阴恻恻的声音在三人背后响起,吓了三人一跳。 郭老爷瞌睡虫也吓跑了,三人猛然回头,就见夏听书,明大和暗十一三人正站在他们身后。 郭老爷三人目瞪口呆,夏听书三人气定神闲。 “你们……”郭老爷想问他们什么时候来的,看到了多少,又怕说错了什么,不知从何问起。 “从郭夫人出门起,本姑娘就醒了。”夏听书先一步回答了他没有说出口的问话。 “反正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求姑娘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嫣姨娘焦急的跪了下去,又被郭老爷拉了起来。 “姑娘,夫人命苦,如果让人知道她有此怪病,会名声尽毁的。”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郭老爷已经派人打听的清清楚楚。 这姑娘殴打衙差,大闹公堂,不但没事,县令大人居然还听了她的话,判了那两个陷害她的女人十年! 再有谢家掌权人谢沉的公然袒护,可见身份很不一般。 他们得罪不起,只能恳求。 “怪病?”夏听书挑眉,她意味不明的看着郭老爷三人道:“你们说说你们知道的情况。” 郭老爷三人对视一眼,最后由郭老爷讲述了郭夫人的过往。 郭老爷和郭夫人成亲几年,始终不见有孕。 于是郭夫人就想着为郭老爷纳个妾室,为郭家开枝散叶。 嫣姨娘还是姑娘的时候是一户贫苦农家的女儿,差点儿被重男轻女,为了给弟弟娶媳妇儿而发愁的爹娘卖入青楼。 幸而被郭夫人救下收在身边,两人很是投缘,后来,在征得嫣姨娘同意后,郭夫人做主把她抬为了郭老爷的姨娘。 这嫣姨娘也是个知恩图报的,成了姨娘之后对郭夫人更是敬重有加。 后来,嫣姨娘产下一子,取名郭绍伟,并想把他放到郭夫人身边抚养。 郭夫人也是大气,并没有霸占人家的孩子不放,而是选择了共同教养抚育。 在郭邵伟三岁的时候,郭夫人怀孕了,一家人很是高兴,都是小心伺候,不敢有丝毫错漏。 怀胎十月,郭夫人顺利产下一个可爱的女婴,取名郭惜。 一家人并没有因为郭惜是女孩儿而不喜,反而每日里如珠如宝的娇宠着。 郭惜长到六岁的时候,有一次被郭邵伟带着在假山处玩耍。 不小心在假山高处摔了下来,磕到了头,当场死亡。 郭夫人得到消息以后,整个人都崩溃了,她抱着郭惜的尸体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最后昏了过去。 醒来后就多了夜游的毛病,每日只要一到晚上睡着之后,她自己就会来到院子里,对着空气,就像对着郭惜一样玩耍说笑。 请了大夫,都说是受了刺激所致,只能慢慢调养,等她自己放开心结。 第136章 “病”因 为了怕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影响郭夫人的名声,每到晚上,郭老爷就命除了郭夫人的陪嫁梅娘外的所有下人不准靠近郭夫人的院子。 为了郭夫人的安全,郭老爷,嫣姨娘,郭绍伟和梅娘经常晚上轮流看着她,以防有什么不测。 值得庆幸的是,郭夫人白日里会忘记晚上发生的一切,和正常人无异。 她也并没有因为郭惜的死而迁怒怪罪郭绍伟,使得郭绍伟更是自责愧疚。 总的来说,这一家人都还不错,只是造化弄人啊!夏听书内心感叹。 “所以你们都以为郭夫人是因为女儿的死,受了打击,生了心病?”夏听书问郭老爷三人。 三人疑惑,不知夏听书说这话的意思。 “本姑娘想你们可能不知道本姑娘的身份。”夏听书打算自我介绍一番。 郭老爷三人更是不明所以。 ——他们确实不知道,但这有什么联系吗? “本姑娘是阴阳师!”夏听书一脸骄傲。 三人却是一脸懵逼,不知夏听书想表达什么意思。 夏听书没收到敬仰的目光有些气馁。 夏听书不再废话,抬起右手,凝聚灵力,一道光射向郭夫人的对面空气。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刚刚还空无一物的郭夫人的对面突然多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郭老爷三人大惊,那女娃不是别人,正是死去多年的郭惜。 郭惜的容貌身形还是她六岁时的模样,连衣服都是她死去时穿的那一身。 “这……这……”郭老爷指着郭惜,手指颤抖。 嫣姨娘和郭绍伟也是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这什么这,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夏听书轻斥。 待三人缓了一会儿,心情不那么激动了,夏听书解释道:“其实郭夫人并没有生病。” “她每天晚上的怪异举动只是因为她在陪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玩闹而已。” “那为什么我们看不见,只有母亲一人可以看见?”郭绍伟出声问道。 “因为……”夏听书卖关子道:“哎呀,站的好累。” 郭老爷三人…… 郭绍伟迅速搬来一把大椅子,夏听书坐上去,嫣姨娘还殷勤的为她捏了捏肩膀。 “渴了”夏听书又拿娇。 郭绍伟又跑屋里端了杯茶递给她,夏听书妆膜作样的喝了口茶,摆足了,终于放过了郭老爷三人。 “你们看郭夫人腰间的香囊。”几人看向郭夫人一直带在身上,从不离身的粉色秀着蝴蝶的陈旧香囊。 “那香囊表面与普通的香囊无异,但是……”夏听书停顿了一下,又喝了口茶。 但是什么,您倒是快说呀! 郭老爷三人捉急。 “但是那香囊的内壁上,用郭惜的血绘了一张图文。” 郭老爷三人震惊。 “那是咒术,是联系郭夫人和她女儿的纽带。” “郭夫人每天晚上睡着之后,就会受咒术的控制招来自己的女儿,陪她玩耍。” “可以说郭惜至今仍停留在此,不能投胎转世皆因郭夫人无法放下执念,乃至每日受咒术控制所至。” 夏听书第一眼见到郭夫人就知道她中了咒术。 这郭夫人死了最心爱的女儿,却不怨天尤人,也不迁怒责怪。 而是为了不让家人担心,每天默默忍受,努力的生活,这让夏听书有些佩服。 反正夏听书觉得如果自己经历这样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到郭夫人这样的。 “姑娘的意思是有人在害夫人?”郭老爷首先反应过来问夏听书。 得到肯定回答,郭老爷咬牙切齿道:“夫人仁善,从不与人结怨,到底是谁如此歹毒的坑害与她?” “找出来宰了他!”郭绍伟也是恨恨的道。 “那小人过后收拾也不迟,先救姐姐要紧。”嫣姨娘提醒。 郭老爷三人求救的看向夏听书。 “想要本姑娘出手也不难。”夏听书招牌的数钱动作又出现了。 郭老爷忙走到屋里取出一叠银票,夏听书满意了,拿出一张符纸对郭老爷道:“你去把你夫人叫醒。” “贴在额头位置就可以了。”夏听书特意说了用法。 郭老爷走到郭夫人身边,低头看到小郭惜,眼睛泛起泪光。 “别磨蹭,快点!”夏听书大声催促。 郭老爷用袖子逝去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拿着符纸,啪的一下拍在了郭夫人的额头之上。 符纸沾到肌肤的那一刻,如光般消失无踪,令郭老爷三人惊奇不已。 郭夫人有些迷蒙的眼神开始变的清明。 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很是诧异,不明白自己明明在卧室的软榻上睡觉,什么时候走到这里来的。 这些看着她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纳闷打量的时候,小郭惜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郭夫人先是以为自己在做梦的僵了半晌,接着情绪激动的想上前保住女儿。 可惜郭惜现在是鬼魂,郭夫人注定会什么也摸不到的扑了个空。 郭夫人痛哭流涕,撕心裂肺的哭喊让郭老爷三人也是泪流不止。 第137章 梅娘的恨 等郭夫人哭声渐渐停歇,心情缓和了一些的时候,郭老爷就把事情的经过和她讲了一遍。 郭惜死的这些年,为了怕吓到郭夫人,众人都隐瞒了她夜里这些诡异的行为。 看着因为自己的执念而不能转世投胎的女儿,郭夫人心痛难当,愧疚的不能自己的又哭了起来。 “要不你们先哭着?”夏听书觉得这郭夫人人是不错,就是总这么哭哭哭的真的很烦,所以想来个眼不见为净的道:“本姑娘先去睡会儿。” “等你们哭够了再来找本姑娘。”屁股离开郭绍伟刚刚搬来的那张椅子,夏听书打算先离开。 这郭老爷一家哪能同意!赶忙上前拦住她。 郭夫人擦了擦眼泪,努力压下心里撕心裂肺的痛苦,走了几步,噗通一声跪到了夏听书面前。 “求姑娘救救小女。”郭夫人面容悲恸,却还是努力保持冷静。 嫣姨娘也赶忙跪下苦求,郭老爷没有阻止她们,而是拉着郭绍伟一起跪了下去。 “起来……都起来”夏听书不耐烦挥手道。 她本来就没打算袖手旁观,不然也不会跟着郭夫人来郭府。 可眼前这情景愣是让她生出一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 郭老爷几人见夏听书有些不痛快,互相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盯着她,等着夏听书出手。 “把你身上的香囊拿出来。”夏听书对郭夫人道:“把里面翻过来。” 郭夫人立刻照着她的吩咐扯下腰间的香囊,翻出内里。 一种暗红色的古怪图文呈现在众人面前,郭家人脸色变了变。 “把你的指尖血滴一滴上去。”夏听书接着命令。 郭夫人没任何犹豫的用牙齿咬破了右手中指的指尖,挤了一滴血滴到了图文上。 夏听书拿过香囊,抛向空中,香囊没有任何支撑的凭空而立。 夏听书念动咒语,香囊瞬间被火包围,直至烧成灰烬,被风一吹,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了”夏听书出声,郭家人从刚刚那一幕中回神。 “现在就剩最后一步了。”夏听书指着郭惜的魂魄对郭家人道:“去跟她道别吧。” “之后本姑娘会超度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郭家人尤其是郭夫人又忍不住的痛哭流涕。 “快点儿,天亮了她就走不了了。”夏听书提醒。 最后,在郭家人依依不舍下,郭惜被夏听书送走了。 “来来来,现在我们来解决另外一个问题。”夏听书的声音让郭家人的悲伤情绪稍微转移了一点儿。 “姑娘你说”郭老爷开口。 “你们想没想过这香囊里的咒术是何人所为?” 夏听书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啊!那害他们的人还没找到。 “姑娘可知道?”嫣姨娘忙开口问道。 “这就要问郭夫人了。”众人随着夏听书的视线看向郭夫人。 郭夫人表情迷茫,一时想不起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这香囊是何人给你的,又是何人每日提醒你要佩戴?”夏听书提了个醒。 郭夫人的表情从开始的沉思到后来震惊的张大了嘴吐出两个字:“梅娘!” 郭家人都非常吃惊,要知道这梅娘可是自小就跟着郭夫人的。 后来郭夫人嫁入郭家,梅娘作为陪嫁也跟了过来。 说梅娘与郭夫人情同姐妹也不为过,郭家人实在想不通梅娘为什么要害她。 郭老爷迅速命人把睡的正香的梅娘带到这里。 起初梅娘看到这么多人和恢复正常的郭夫人还装了一番忠仆为主,喜不自胜的戏码。 郭家人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再信她,在郭老爷的逼问下,梅娘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刑。 从一开始,梅娘跟郭夫人来郭家就打了给郭老爷做妾的想法。 后来梅娘年岁渐长,郭夫人不仅没有提及她为妾的只字片语,还找了一个外人给郭老爷做姨娘。 从那时起,梅娘心里就生出了怨怪之心。 再后来梅娘被郭夫人做主嫁给了一个郭府的管事为妻。 没几年那管事病死了,梅娘也就成了寡妇,她膝下又无一儿半女,自是心中不愤。 她把自己的不幸归咎到郭夫人的身上,认为当年要不是郭夫人阻止她成为郭老爷的妾,自己如今或许会和嫣姨娘一样,锦衣玉食,有儿傍身,也不会如此凄凉。 于是,梅娘就经常打听一些害人的办法,整日里琢磨着怎么无声无息的把自己的痛苦加注在郭夫人身上。 终于,在郭惜六岁的时候,她找到了让她最满意的办法。 她找了个机会,把和郭绍伟一起玩耍的郭惜推下假山摔死。 梅娘不仅要让郭夫人经历丧女之痛,还用咒术控制折磨郭夫人。 更想陷害郭绍伟,使郭夫人和嫣姨娘母子离心。 可没想郭夫人并不受她挑唆,还因为她说了郭绍伟和嫣姨娘的坏话而斥责了她。 好在前两条目的达到了,所以这些年梅娘看着郭夫人的痛苦,表面虽一副难过的模样,心里却很是解恨。 第138章 再生一个 郭家人听到梅娘洋洋自得的讲述,看着她不知悔改,反而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 还边说边刺激郭夫人,郭家人愤怒的简直想杀了他。 郭绍伟上前一脚把梅娘踹倒在地。 郭绍伟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导致郭惜的去世,心里自责愧疚了这么多年。 如今知道一切都是梅娘所为,恨不得拿刀砍了她。 郭夫人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被她旁边的嫣姨娘赶紧扶住。 “我记得当年问过你是不是愿意给老爷做妾,是你自己说不愿意拒绝了,可如今为何又要如此?” 郭夫人看着她自认情同姐妹,事实却是恨她入骨的梅娘,心痛的问出声。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试探我?” “再说,你是主我是仆,你要想提我为妾,还用得着问我的意见吗?” “事实就是你压根儿没想让我给老爷做妾。” 梅娘怨毒的看着郭夫人道。 没想在梅娘心里,自己人品竟如此之差,郭夫人为此伤心不已。 郭老爷命人把有些癫狂的梅娘关到柴房,等天一亮就把她送入官府。 郭夫人经过一连串的打击,有些心灰意冷。 郭老爷和嫣姨娘见她表情不对,赶忙在旁边劝解。 郭绍伟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一下跪到郭夫人面前,抱着她的双腿承诺道:“母亲,您以后就是伟儿的亲娘。” “以后伟儿会让您享受天伦,为您养老送终的。”郭绍伟言语恳切,表情认真。 郭夫人抱着他的头泣不成声,总算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再生一个不就好了,你们至于吗?”夏听书实在见不得这一家子总是上演这种跟死了人一样的哭戏。 “姑娘有所不知。”郭老爷声音有些哽咽。 “我家夫人当年生惜儿的时候伤了身子,大夫说再怀孕的希望渺茫。” “再说我家夫人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意思很明显,郭夫人已经过了怀孕的年龄。 “让她怀个孩子而已,其实真没啥难的。”对夏听书来说这根本就不叫事。 郭老爷几人哭声骤停,紧接着几人把头慢慢转向夏听书。 夏听书被几人堪比探照灯的晶亮眼神吓了一跳。 ——小孩子的诱惑力有这么大吗? ——反正她是特别讨厌那种堪比魔鬼,却又让她无计可施的那种生物的。 郭老爷,嫣姨娘和郭绍伟迅速窜到夏听书面前,脸上挂着无比谄媚的笑容。 “姑娘,您累不累?”嫣姨娘把夏听书按在椅子上,给夏听书捶起了腿。 “姑娘,您肯定渴了吧。” “来人,快把我珍藏多年的茶给姑娘泡上。”郭老爷招呼刚刚因抓梅娘而出现的管家。 “姑娘,你看这风扇的舒不舒服?要不要再大点儿?”郭绍伟不知从哪儿弄了把扇子,使劲煽动,就差没把那扇子摇坏了。 郭夫人在一旁看着,悲伤之意消散不少,觉得有这么处处为她着想的家人,她也该知足了。 “走开……走开……” “都离本姑娘远点儿。” 夏听书实在受不了他们过分的殷勤,她虽然喜欢别人的阿谀奉承,但郭老爷三人也太“热情”了。 ——嫣姨娘把她的腿捶的生疼。 ——这大晚上的,喝什么热茶?提神吗? ——这风扇的,是想把她也扇飞出去吗? 最后,夏听书绘了一张求子的符箓,打入郭夫人的体内,郭老爷三人才喜滋滋的放过了她。 第二日,梅娘被送到官府,有夏听书的意思在里面,当天上午就被判了斩首,等刑部的公文下来就可以问斩了。 郭老爷迫不及待的请了郎中为郭夫人把脉。 当得知郭夫人身体康健的时候,一家子高兴坏了,郭夫人更是喜极而泣。 因为这就说明夏听书真的能让她怀上孩子。 郎中还纳闷的问郭老爷,他前两日给郭夫人把脉的时候,郭夫人还是身体虚寒,旧疾难愈呢,怎么不过两日,这身子就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了? 郭老爷编了几句谎话搪塞了过去。 为了让郭夫人有点儿事情做,不至于胡思乱想,郭老爷几人决定现在开始准备孩子出生以后的衣物鞋袜等物。 可准备那些东西需要知道孩子是男是女,所以他们又找到了夏听书。 “放心吧,是你们都想要的丫头片子。”夏听书瞥了一眼郭夫人的肚子道。 反正不管男孩儿女孩儿,只要是孩子那种她无法拿捏的生物,她都特别讨厌! 郭家人更是喜不自胜,他们就想要个女孩儿来弥补遗憾。 夏听书命明大二人打点行囊,没什么意外的话,她准备明天离开怀河府去往下一站。 在走之前,她想还是跟谢沉那家伙道个别好了。 毕竟她是因谢沉而来到这里的,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那家伙虽然心机深了点儿,对她却是不错的,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了。 她如果不辞而别也有点儿说不过去。 第139章 辞别谢沉 不同于上次来谢家,这次守门的小厮恭恭敬敬的把夏听书迎了进去。 坐在茶桌旁的谢沉听到夏听书的来意,脸上一贯温雅的笑容僵了一下,拿着茶杯的右手顿了顿,放在左腿上的手慢慢的攥紧了拳头。 随后,谢沉很快的恢复自然,若无其事的抿了一口茶。 谢拓有些担忧的看了谢沉一眼,表情似乎有些不舍的对夏听书道:“您不再玩儿几天吗?” “我们怀河府还有很多好玩儿的地方呢,要不我再带您去逛逛?” “你这是舍不得本姑娘吗?”夏听书表情夸张,随后又一本正经的道: “也是!像本姑娘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才貌双全,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纯洁善良的好姑娘,你舍不得也很正常。” 夏听书不要脸的自恋自夸。 谢拓……您是怎么好意思把那些词安在自己身上的? “唉”夏听书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道:“小楼又起春风,垂枝飘拂西东,忆别离,折柳相送,信誓重重。一去几度秋冬,飞雁来去匆匆。几时业成归来,畅怀饮,再圆梦?” 夏听书还即兴发挥的抄袭了一首诗词,虽然这首诗词用在她和谢沉的身上显得有些不太合适,但只要不影响她显摆才学,她才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想。 谢沉挑了挑眉。 谢拓惊掉下巴。 他们可从来不知道这姑娘还能出口成章! 夏听书得意洋洋的抬了抬小下巴。 ——怎么样? ——傻了吧! “放心,相逢即是缘分。”夏听书郑重其事道:“你们在我心里就像银子一样,将永垂不朽!” 正经不过两秒,夏听书又开始说混话了。 谢沉勾了勾嘴角。 谢拓……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送走了夏听书,谢拓看着站在窗边,略显寂寥的谢沉,小心的开口道:“少主,要不属下去打听打听姑娘的来历?” “不必了”谢沉的声音没有起伏,平静的好似一湖死水。 “有时候不知道反而能让人心存希冀。” 谢拓不明白谢沉话里的意思,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的陪着他站了良久。 —————————— 黎氏正在和自己的母亲,还有娘家的女眷闲话家常,突然有丫鬟来报说元中庭带回来一个姑娘。 黎氏皱了皱眉,元中庭并不是如此不知分寸的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 黎老夫人首先就发了怒。 别说在古代,就是现代姑爷到岳家暂住也没有不经知会随便领回一个姑娘的道理。 这不仅是对黎家的轻慢,更是对黎氏的侮辱。 一屋子的女眷表情不一,有同情的,有愤怒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各怀心思的众人随黎氏一起来到外院的厅堂,就见一个又黑又瘦的小姑娘霸占着厅堂主位。 她的下首左右两边各站一年轻男子。 元中庭看到闻讯赶来的黎家众人苦笑不已。 元中庭本来是应两个官员的邀约去吃酒的,却没想意外的看到了那天灭掉恶鬼救了他们的夏听书三人。 于是,元中庭上前寒暄了几句。 当他客气的提起黎氏对夏听书的救命之恩念念不忘,希望有机会再见的时候,没想到夏听书直接来了句:“既然如此,那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到黎府住上几日吧。” 元中庭听了她的话愣在当场,心想这姑娘可真是一点儿也不客气啊! 其实他们的相遇也算不上是太巧合的事。 黎氏的娘家本来就在江南,她好不容易回趟娘家,自然是会多住些时日。 夏听书又是来游江南的,基本上江南的一半儿她都走过了,来到黎家所在的丹州也不奇怪。 元中庭是五品上骑督卫,京都来的官员,来自本地官员讨好巴结,打关系的应酬也是不少。 都是上层的人物,请客当然会选最好的酒楼。 而夏听书又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一路行来大多都会选比较有名的地方吃饭。 所以他们能碰到也不算偶然。 夏听书刚到这里还没找到落脚地方,她又是个爱占便宜的。 于是,她就很不客气的逮住了自己凑上来的元中庭。 黎氏看到夏听书先是有些惊讶,接着就笑了起来。 她昨日还和元中庭提到这小姑娘呢,没想到今日就见到了。 黎氏觉得她和夏听书还是挺有缘的。 黎氏怕吓到自己的母亲,也不想让那些见不得她好的人看了笑话。 所以没把遇到鬼的事告诉家里人。 只简单的提了句夏听书是她的救命恩人。 黎氏本来想让元中庭住到外院,安排夏听书住在自己的院子的。 比竟这姑娘脾气有些难以捉摸,她还是盯着点儿好。 可黎老夫人觉得夏听书来历不明,怕她对自己怀有身孕的女儿不利,就命丫鬟带夏听书去客房居住。 于是…… 夏听书直接霸占了黎老夫人的院子,把黎老夫人气的不轻。 第140章 君铭睿到 黎氏的父亲黎老太爷以前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京官,后来致仕之后就离开了也在京城为官的大儿子,落叶归根的搬来祖地和二儿子一起生活。 黎老太爷得知自己和夫人被人赶去了别处倒是没有说什么。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女婿不是糊涂的人,这里面肯定有别的原因。 果不其然,当晚,元中庭夫妇就单独跟他说了与夏听书三人相遇的过程,以及沈群山正在找她的事。 黎老太爷到底是做过京官,有些见识的人,马上吩咐下去小心伺候夏听书三人,不可怠慢。 “什么!”夏听书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站在她对面的明大道:“你说君铭睿要来!” 夏听书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自己逍遥的日子不多了。 “他来干什么?” 有什么要事能劳动他这个只忙国家大事的王爷跑这么远的地方来? 还赶巧的要到她目前的所在地? 难道是来找她的? “当然是来接您回去的!”明大不负夏听书猜想的回道:“我们已经出来好几个月了,也该回去了。” “你们王爷不会有什么事要本姑娘去办吧?” 夏听书可不认为自己对君铭睿有多重要,值得人家权倾朝野的大忙人不远千里来接她回去。 “也可能是王爷想您了呢?”明大为自家王爷刷好感。 夏听书哼了一声,明显不信。 “他什么时候到?”夏听书想算算自己还有几天逍遥日子。 “大概还有三天。”明大回道。 “你怎么不早说?” 幸福消失的有些突然,让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属下这不是想给您个惊喜吗。”明大嘿嘿笑。 惊吓还差不多。 明大要是不提,夏听书玩儿的太欢,都要把自己还有个老公的事给忘了。 夏听书倒是没有要逃跑的意思。其一,她迟早是要回京城的,毕竟她的钱和东西都在那儿。 其二,既然君铭睿传消息让她在这等他,她如果跑了,以君铭睿的本事肯定很快就会找到她。 她又何苦来哉的去东躲西藏的受那份罪? 君铭睿这次出行并不是什么秘密,当然,人们也不知道他具体去什么地方。 只能顺着路线,尽可能的在他可能会到的地方提前筹备接驾的事宜。 不到二百人的队伍以君铭睿的身份地位来说真的已经算从简了。 因为丹州的官员不论大小都要去迎驾,就连黎老太爷这个致仕在家的和元中庭这个在外家暂住的也不例外。 所以一大早,黎老太爷就带着在本地为官的二儿子和女婿元中庭出门了。 整条主街道都被清空了,只余丹州官员在这里等待君铭睿的车架。 远远的还没能看清君铭睿一行的人影的时候,众官员就恭敬的跪在了城门口两边的地上。 君铭睿的车马走近停下,众官员高呼千岁。 君铭睿坐在马车里,清冷的声音传出:“上骑督卫元中庭何在?” 元中庭惊讶之余忙上前几步单膝跪地道:“上骑督卫元中庭参见王爷。” “带走”君铭睿干净利落的两个字吐出,在众官员捉摸不透的心思下,直接穿过这些人进了丹州城。 傍晚快开饭的时候,夏听书带着暗十一回到黎府,见一屋子的男女老少愁眉不展的聚在厅堂里。 夏听书纳闷,黎老太爷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精神奕奕的,怎么现在一副心情沉重的样子? 还有黎氏挺着大肚子坐在椅子上默默擦拭眼泪。 夏听书觉得好像少了点儿什么。 ——对!少了元中庭! 她记得元中庭是五品官员,应该是随黎老太爷去迎驾的。 现在黎家所有人都在,唯独少了他这个女婿,众人还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不会是被君铭睿扣下了吧! 夏听书本来就对即将结束她快活逍遥的小日子的君铭睿不待见,自然不可能主动去见他。 本着争分夺秒,能玩儿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原则,她带着暗十一逍遥了一整天才回来。 至于明大嘛…… 今天一早就丢下她,打包投奔他主子去了,为此夏听书在心里骂了他无数遍。 夏听书猜想应该是君铭睿为了逼她去见他,所以才带走了元中庭。 她可是知道明大经常传信回去的,所以君铭睿应该是猜到她不愿意见他,才会逮住去迎驾的元中庭威胁她。 元中庭和黎氏对夏听书不错,人也算的上正直善良,夏听书还真没法置之不理。 ——狗王爷! ——就知道你来了准没好事! 夏听书心里恨恨。 元锦见到夏听书进来,跑过去把君铭睿带走他爹的事一说,就开始求救。 在见识过夏听书几人的能力之后,夏听书在元锦的心里一越成为了他最崇拜的人之一。 因为夏听书长相穿着气质都不出众,所以黎家大部分人都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只以为她是巧合救了黎氏才得黎老太爷看重。 第141章 进驿站 黎家人见夏听书进来也没搭话,黎老太爷的二儿子的一个得宠的小妾对担忧不已的黎氏冷嘲热讽道:“哎呦,这三姑娘几年不回来,一回来就给家里惹来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孝顺的很啊!” “你给我闭嘴!”黎老夫人呵斥:“这里哪有你一个妾开口的资格。” 那小妾轻哼一声,闭了嘴。 “惹下滔天大祸的是三姑父,祖母斥责姨娘干什么?”那小妾的女儿替自己的亲娘抱不平。 其实她们好多人都是嫉妒黎氏的,她出身好,嫁的也好,夫君又对她体贴周到,也没什么姨娘小妾的与她作对,活的舒畅顺遂。 不像她们整日的勾心斗角的,就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失宠了连个栖身之地都没有。 “十一”夏听书本来就心情不好,这时候还来膈应她,简直是找死。 “扇她们”夏听书三个字落下,暗十一快速出手,掌心凝聚内力,给了那小妾和她女儿一人一巴掌。 那俩人被扇飞在地,昏了过去。 满堂哗然,黎二爷看自己的爱妾和女儿受欺负,指着夏听书怒道:“你……你们……你们简直是无法无天!” “来人,给我抓起来。” 进来几个护院就想上前拿人,被黎老太爷大喝制止。 夏听书并没有因为他们停手而放过他们,众人只见外表俊秀,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的暗十一只用几下就把那几个护院全部打飞出去。 黎二爷也被他扇晕过去。 这下再也没人敢妄动,夏听书总算清净了。 她走到黎氏面前笨拙的安慰了一句:“哭多了可能生出个药罐子。” 黎氏知她并无恶意,刚刚也是给她出气,所以对夏听书并不生气,也不害怕。 她现在只关心元中庭的安危。 “本姑娘带你去见睿王。”夏听书想如果不让黎氏担心害怕,也只能让她见到元中庭平安无事才行了。 ——她还没吃饭呢! ——狗王爷! 夏听书在心里又把罪魁祸首骂了一遍。 “不行!”黎氏毫不犹豫的反对道:“这太危险了,你不能去,要去也是我自己去。” 黎氏不想连累夏听书,虽然她知道夏听书本事高强,但黎氏不认为她可以对抗君铭睿。 在黎氏如此着急紧张的时刻,还能想到不牵连她,让夏听书对她又多了几分好感。 “别废话了,去晚了说不定元中庭就被睿王给砍了。”夏听书吓唬完黎氏,转身往外走。 黎氏赶忙被丫鬟搀扶着追着她出去了。 黎老太爷担心出事,命家里人在家待命,自己带了几个家丁跟了上去。 夏听书担心黎氏走的急了再磕着碰着,于是特意放慢了脚步。 君铭睿所住的驿站被官兵层层把守,驿站前的整条街都被封了。 驿站内包括守门的都是君铭睿自己带来的人把控,只有驿站外围的几层士兵才是本地官员为君铭睿的安全安排的防卫。 眼看要走到最外一层的防卫的时候,黎氏快走几步,一把拉住夏听书的胳膊道:“姑娘,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黎氏也豁出去了,她想反正都走到这里了,元中庭是生是死总要见到才知道。 但她家的事没必要牵累夏听书,更何况人家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黎老太爷觉得夏听书进去也没什么用,脾气不好的她说不定还会惹怒君铭睿,所以也劝她回去,表示自己会和黎氏一起进去。 这时,专门等候在外围接夏听书的两个王府的侍卫见到站在不远处和别人说话的自家王妃。 立刻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狗腿的道:“姑娘,您来啦。” “快进去吧,王爷正在里面等着呢。” 他们得到指示,不能透露夏听书的身份,所以在外人面前并没有以王妃相称。 黎氏傻眼了! 黎老太爷也傻眼了! 这是啥情况? “把他们带进来。”夏听书吩咐完侍卫,抬步往驿站里走去。 侍卫做了个请的手势,云里雾里的黎老太爷扶着行动不便的黎氏跟着往里走,把家丁丫鬟留在了外面。 来到驿站门口,守门侍卫恭敬的把夏听书迎进去,黎氏和黎老太爷随后跟入。 驿站里面各处把守的人均是王府的人,见到夏听书,夹道两旁排列整齐的侍卫齐齐单膝跪地高喊:“参见王妃。” 黎氏懵了! 黎老太爷只觉脑袋有些眩晕。 夏听书满头黑线,这声音能传出二里地去。 在外面摆谱的时候声势大点儿那是为了壮面子。 大家都这么熟了,你们在自己人面前整这玩意儿干啥? 再说你就是喊的整个丹州都听见了,别人不知道是谁,对她也没啥用啊! “都起来吧”夏听书烦躁的开口。 听到动静的明大从里面跑了出来,献媚的对夏听书笑道:“王妃” “别叫我,你这个叛徒。”心情不好的夏听书对“抛弃”自己的明大没什么好脸色。 第142章 相见 “王妃,属下那是……”狡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听书打断了。 “别解释” “滚一边儿去。” “别挡路。” 夏听书扒开碍眼的人去找君铭睿。 明大看夏听书心情不好,没敢再往前凑。 他勾住留在原地的暗十一的肩膀道:“是不是兄弟?” “是兄弟就给兄弟求求情。” “不是”暗十一回答的很给力。 明大气结,刚想再跟暗十一掰扯几句,就听夏听书呵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都别扯淡了,把他们带去见元中庭。” 明大只得暂时放过暗十一,带着晕晕乎乎,至今还找不着北的黎氏和黎老太爷去见元中庭。 见到元中庭平安无事,黎氏的心总算放下不少。 接着元中庭讲述了他被君铭睿带到驿站后所发生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他到这里之后,就一直一个人干坐着。 他当时心里也是紧张的很。 思来想去也想不出睿王带他来干什么。 看情形也不像要治他的罪。 就在他胡思乱想,忐忑不安的时候,明大出现了。 夏听书身边的人出现在睿王暂居的驿站,让元中庭有些吃惊。 元中庭突然想到睿王身边的明卫统领就叫明大。 元中庭见过睿王,但没见过明大,所以只闻其声不知其人。 “元大人是否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明大笑问。 元中庭愣愣点头。 “元大人不必惊慌,待会儿等我家王妃一来,您就可以回去了。”明大安抚元中庭受惊的情绪。 “王妃?”元中庭不知明大说的什么意思,他和睿王妃又有什么关系? “在下一路跟随的那位姑娘就是我们王爷唯一的王妃——睿王妃!”明大解答元中庭的疑惑。 元中庭这下就不是吃惊了,而是有些惊吓了。 所以那位无法无天,张扬无忌的小姑娘就是睿王妃! 他是听说睿王妃有些跋扈嚣张,人也不怎么出众。 但他从没把夏听书和睿王妃联系起来过。 难道睿王千里迢迢的从京城赶来,就是为了他的王妃? 等等!元中庭突然想到沈群山应该不知道夏听书的身份,不然也不会满世界找人了。 可他的夫人在闻家的回归宴上应该见过的呀。 这是什么情况? 因为黎氏有孕,当时那场回归宴她并没有参加,但当时闹的沸沸扬扬的他也听说不少传闻。 沈大将军还跟他们抱怨过,说为了给夏听书准备谢礼,他夫人都要把将军府掏空了。 如此看来沈夫人是知道夏听书的身份的。 可为何没告诉沈大将军? 这情况有点儿诡异啊! 元中庭左想右想的,有点儿头疼。 “明统领”元中庭停下胡思乱想,对明大道:“下官被困在这里和睿王妃有什么关系吗?”这是元中庭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您也知道我们王妃玩儿的有点儿飘。” 明大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尽力解释,省的本来就生他气的夏听书知道他怠慢了元中庭再给他好果子吃。 “如果我们王爷不来,王妃可能会飘的更远,估计归期……。” 明大干笑两声,接着道:“我们王爷想早点儿见到王妃好尽早返京,王妃又没玩儿够,不想见王爷。” “正好您和尊夫人和我们王妃的关系不错,又恰巧的在我们王爷进城的路上撞了上来,所以……”就被顺手抓来做了“人质”。 元中庭听明白了,这是两夫妻斗法,他成了炮灰。 听完元中庭的解释,黎氏和黎老太爷彻底放下了心来。 心道这两夫妻真是一个比一个吓人。 君铭睿看着面前明显心气儿不顺的小丫头,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心头,使他的心不再那么空荡荡的。 几个月不见,夏听书的容貌身形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又黑了一圈儿。 刚穿越来的那会儿,因为原身常年吃不饱,所以造成营养不良,导致身材瘦弱矮小,脸色暗黑发黄。 现在她虽然吃的好穿的暖,但因为整日里东跑西颠,上蹿下跳的不闲着,身体消耗的大,所以也没多长几两肉。 再说个头那也不是说长就能长的。 还有容貌,因为经常在外奔波,她又不注意保养,脸是不黄了,只剩下黑了! “说吧”夏听书首先打破沉默道:“你想干什么?” 夏听书严重怀疑君铭睿的险恶用心。 她跟君铭睿也没太大的交情,值得人家日理万机的王爷千里迢迢的来接她? 反正夏听书是不信的! “接你回去。”君铭睿大方承认了。 “为什么接我回去?”夏听书刨根问底。 “你走的这几月王府太安静了,让人有点儿不适应。”君铭睿说出自己的想法。 夏听书瞪大眼睛,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是以前自己在王府太闹腾了,君铭睿适应了之后,自己又一下子消失,王府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闷,所以他不习惯了吗? 第143章 君铭睿的想念 夏听书心里突然生出自己魅力无边的自得感。 ——自己的人缘怎么这么好! ——连冷心冷情,杀人如麻的君大王爷都难逃她的魔掌。 夏听书尾巴翘上了天,一脸无奈的对君铭睿道:“唉,本姑娘怎么就好的没一点儿瑕疵呢?” “这可让其他姑娘怎么活?” 说着还一副为别的姑娘担忧不以的模样。 君铭睿觉得她还是有点儿变化的,至少脸皮变的更厚了。 两个人讨价还价的敲定了三天后返回京城。 折腾了这么久,天早黑了,夏听书顺便拉了黎氏,元中庭和黎老太爷在驿站用晚膳。 这次君铭睿出行,随行的还有俩王府的厨子。 知道自家王妃留客用膳,俩厨子铆足了劲儿做了一桌子好菜。 没办法,在他们王府,王妃比王爷还难伺候。 “多吃点儿”夏听书夹了一筷子菜到战战兢兢的黎氏碗里。 “不然你肚子里的那颗球会长不大的。” “谢王妃”黎氏神色惶恐。 “愣着干什么?你们也吃呀。”夏听书还不忘招呼僵硬拘谨的元中庭和黎老太爷。 俩人小心翼翼的拿起筷子,慢慢的吃了两口菜。 跟这位身份极贵,又凶残弑杀的睿王同桌吃饭真的是……太挑战心脏的强度了。 也就这位胆大包天的睿王妃敢在睿王面前这么肆无忌惮了。 瞧她那毫无形象的样子,够不到的菜居然还站了起来。 睿王和他的王妃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也不知这二人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居然能如此融洽。 酒足饭饱,夏听书跟着黎氏三人回了黎家。 如果和君铭睿一起住到驿站,就意味着她每次从这里出去回来都会引起各方关注。 她就剩三日的逍遥日子了,可不想每次出门进门的时候都偷偷摸摸的。 “王爷,王妃他们已经到了黎家。”明大送夏听书到黎家后前来回禀。 君铭睿淡淡的嗯了一声,几个月漂浮不定的情绪总算得到了缓解。 他觉得自己亲自来这里带夏听书回去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自从闵山郡和夏听书分开以后,君铭睿返回京城。 面对空荡荡的王府,他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有时他也会到夏听书的小院子坐一坐,可少了夏听书那闹腾的人,那个小院子更显冷清。 明大每隔五日就会把夏听书的行踪报备一遍。 看着信上那玩儿疯了的丫头一路所做的事,所说的话。 君铭睿承认自己有点儿想念那疯疯癫癫,整天没个正行的小丫头。 他第一次体会这种陌生的滋味,有些不能理解。 于是,君铭睿就找人做了实验,他想知道自己是单单对夏听书特别,还是只是自己没经历过这样的人才如此的。 他首先约了一个传闻跋扈嚣张的女子喝茶,结果努力相处半日他只感到厌烦。 为此还引起了轩然大波,各门各府以为君铭睿这颗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关起门来商量怎么往他身边塞人。 跋扈小姐一家兴奋的一夜没睡,以为终于可以飞黄腾达了。 宣正帝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是为自己亲爱的侄子终于肯接近女人而开心不已。 至于夏听书,宣正帝想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那丫头又对君铭睿没意思,应该不会太介意……吧? 结果,第二天君铭睿又找了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踏青。 各府更是兴奋不已,都认为自己家也有机会。 跋扈小姐听到消息往君铭睿身前去闹腾,没任何意外的被他命人给杀了。 活泼的那位小姐吓的差点儿没晕过去,就怕自己也落得和跋扈小姐一样的下场。 从小看着君铭睿长大的宣正帝觉出不对来,总觉得君铭睿这行为像是在试探什么。 第三天,第四天……一连一个多月,各门各府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不论是端庄的,还是清秀的,美的,丑的,胖的,瘦的,性子刁蛮的,还是张扬洒脱的,都被君铭睿招了个遍。 有时一天还召见好几个,基本见过一次的,他都不会再见第二次,敢再次上前凑的都被他给杀了。 由于是君铭睿主动招惹的别人,所以这次他倒是没有迁怒人家的家人。 经过一个多月的折腾,大家都已经麻木了。 心想反正都被君铭睿祸祸过,都没占到便宜,谁的名声也不好,就谁也别说谁了。 干脆就让那阎王爷折腾去吧,只要不牵连家人就好。 宣正帝也终于明白了君铭睿的意图,这是分不清自己的感觉,拿人来做实验呢。 宣正帝有种自家养的大白菜被夏听书这头猪给拱了的气闷感觉。 君铭睿折腾了一个多月,只觉得烦,很烦,特别烦。 最后,他放过了自己,也放过了别人,终于消停了。 明大传回来的那几张纸就成了他闲暇时最好的消遣。 第144章 木老夫人 有一次明大传回来的信笺晚了一日,遭到了君铭睿的斥责。 明大多聪明啊!立刻就明白了自家王爷这是等着夏听书的消息呢。 于是,信笺从五日一封该为了每日一封。 里面的内容也多了起来,大到经历的惊心动魄的事件,小到吃了什么饭,说了什么话,明大是事无巨细,一点儿也没落下,都写进了信里,通过睿王府沿路的暗哨传给了君铭睿。 阅览这些信笺就成了君铭睿每日的例行公事。 看着夏听书每天的所经所历,君铭睿仿佛能看到她或高兴,或生气,或霸道,或坏心的丰富表情。 渐渐的君铭睿发现自己越发寂寞。 虽然君铭睿依旧理不清自己的感觉,但他想把夏听书放到自己身边,他想亲眼看着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撒欢儿作妖的想法是强烈的。 于是,作为实干派的君大王爷就遵循本心的亲自出门来逮夏听书了。 君铭睿可没指望别人能把野的可能已经找不到家门的夏听书带回去。 那就是个任性妄为,又专横跋扈的丫头,关键是本事还不小。 也就是自己体质特殊才能降住她,换成别人就算能把她带回去,也得排除万难,可能回去的路会更长。 夏听书几人回到黎家,见到心思各异的众人,编了一套因为夏听书的求情,睿王才放了元中庭的说词。 当然,这话没几个人信,就凭她一个各方面都不出彩的小丫头,可能连睿王的面也见不到。 大家只以为君铭睿只是有什么事才带走了元中庭,根本没有要处罚他的意思。 而夏听书沾了黎老太爷的光见到君铭睿,说了几句求情的话,就一起回来了。 不管他们相不相信,黎老太爷以此为借口,吩咐府里的人对夏听书万不可懈怠分毫,违者家法处置。 很多人心有不忿,却碍于黎老太爷的强势,不得不从。 睿王接见黎家老太爷的消息不胫而走,引来当地官员的关注。 睿王自下榻在驿站之后就足不出户,也不接见任何人,人们也不知他此行的目的。 唯一的例外就是黎老太爷翁婿了。 当地的官员想打探一二,也只能从黎家入手了。 至于不起眼的夏听书和黎氏,就被他们自动忽略了。 夏听书见过君铭睿的第二日,黎家来往的人是络绎不绝。 这对于好久没这么风光的黎家人来说自然是极为光彩的事。 晚上,黎老太爷和他的二儿子,还有元中庭出门应酬,临走千叮咛万嘱咐自己的女儿黎氏,一定要看好家里的人,不可对夏听书做出不敬的事。 对于朝夕相处的家人,黎老太爷还是很了解的。 他们碍于自己的命令,表面对夏听书和和气气的,其实大部分人都是看不上她的。 甚至有人认为夏听书是沾了自己的光才得以瞻仰到睿王的绝世天资。 他又不能把真相告诉家里人,只能让知道夏听书身份的黎氏多看着点儿了。 好在夏听书白日里几乎不在家里,也就晚上吃饭的时候能和家里人碰到面,他就再看顾两日吧。 夏听书坐在主位上大吃大喝,三桌席面除了她自己,其余都是被黎老太爷临走前命令前来作陪的黎家主人。 正在黎老夫人满脸嫌弃的瞅着夏听书的吃相的时候,有小厮来报,说姑奶奶回来了。 黎老夫人皱眉,不知道她这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小姑子大晚上的来有什么事。 没等黎老夫人说话,一个穿着青蓝色锦缎的老妇人带着一个长相明艳美丽的少女走进了饭堂。 除了黎老夫人和夏听书,饭桌上的众人都起身行礼。 老妇人身边名唤木香的少女也一一见礼。 夏听书瞟了一眼明显不好说话的老妇人继续吃自己的饭。 老妇人看着夏听书的反应和席位,脸色明显不善。 与夏听书同桌的也就是元中庭的夫人黎氏年龄辈分最小,所以她挺着大肚子笨拙的让了个位置给那老妇人,也就是她的亲姑母木家老夫人让了个坐。 木老夫人不客气的坐了下去,还命人在她的旁边加了个座位,让木香也坐了下去。 黎氏被挤到了最下首。 木老夫人这做派惹的黎老夫人不快,但她也没说什么。 “妹妹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嫂子好派人去接你。”黎老夫人客气道。 “听说睿王在此,大哥还得了睿王的青眼,妹妹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木老夫人直奔主题。 黎老夫人皱眉,不明白木老夫人想干什么。 赶了一天的路,饥肠辘辘的木老夫人命人为自己和木香添上新的碗筷,边吃边说道:“大哥也真是的,这种天大的好事也不知通知妹妹。” “妹妹这是何意?”黎老夫人还是没明白她的来意,但有的人却已经知道她想干什么。 比如说夏听说,还有心思比较通透的一些女眷。 第145章 割舌 “嫂子你怎么这么愚笨!”木老夫人对自己的嫂子是没有半点儿的尊重,惹的黎老夫人气怒不以。 “睿王天人之姿,又权倾朝野,肖想进睿王府的人成千上万。” “既然他来到丹州,又单单见了大哥一人。”至于别人她是根本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黎老太爷在京为官的时候就得了睿王的赏识。 “那我们就应该抓住机会。” “只要咱们的人能进睿王府,对我们两家来说,那可是一步登天了。” 黎老夫人终于明白了木老夫人的意图,她看了长相出众的木香一眼,暗暗思索了一会儿,也有些心猿意马。 其实不止黎老夫人,在座的很多人都很心动。 滔天的富贵近在咫尺,没几人能抵挡住这种诱惑。 黎氏看着众人的反应,有些着急,她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看不出心思的夏听书斟酌的开口道:“京城那么多大家闺秀睿王理都不理,咱们还是别上前惹睿王的厌了。” “你懂什么!”木老夫人立马呵斥道:“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行,说不定睿王就喜欢小地方的温柔小意的女子呢?” “可是……”黎氏还要再劝,被木老夫人打断道:“行了” “你一个怀着身子的出嫁女就不要参和了。” “这件事我会亲自和你爹谈的。”木老夫人一锤定音,不容反驳。 黎老夫人是被木老夫人蛊惑的也没有再开口,她在想或许黎家的女儿也可以去试试。 黎氏见自己人微言轻,说不动她们,也就住了嘴。 她觉得自己其实不必太担心,反正她爹也不会同意的。 黎氏看着依旧是八风不动的吃自己的饭的夏听书,暗想这睿王妃可是个点火就着的,听到有人往自己夫君身边送女人,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这祖宗闹起来收不住场,那可就麻烦了。 “这没规没矩的丫头是谁?”木老夫人结束了刚刚的话题,把目标转到夏听书身上。 黎氏心里咯噔一跳,她就怕自己这位嘴巴刻薄的姑奶奶会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惹恼夏听书。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这下可如何是好? 果然,夏听书的反应也没让黎氏多意外。 只见吃的差不多的夏听书猛的站起身,啪的一声,把手中的筷子摔在了木老夫人面前的菜碟里。 溅起的汤汁膨到木老夫人和紧挨她坐着的两人的脸上身上。 满室寂静,鸦雀无声,紧接着夏听书清脆的声音响起:“你这个总盯着男人床的无耻老虔婆是怎么有脸指责别人的?” “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了,都到了去地府报到的年龄了,还净想美事。” “怎么,你是想带着那些富贵钱财去阎王爷的地盘找俩年轻小伙子伺候你吗?” “姑奶奶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你还不要脸的人。” “你说你都这么不要脸了,干脆自己亲自出马得了” “当然,就凭你这天怒人怨的老脸,睿王你是甭想了。” “但是爬上睿王他爹的床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能睿王就因为喜当儿而高兴的升天了呢。” “大越少了守疆扩土的战将,对大越虎视眈眈的国家说不定还会给你个持色行凶的最佳老太婆的奖赏呢。” 黎氏差点儿没喷出来,心说这睿王妃可真是虎啊,这么大逆不道的话都敢往外说! “什么玩意儿。”夏听书还是不罢休的道: “都一把年纪了,摆出一副你最能的模样给谁瞧呢?” “姑奶奶看这人世是装不下你了,你干脆上天得了。” “看见你姑奶奶刚吃下去的东西差点儿就吐出来了。” 夏听书浪费了这么多的口水,最后还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黎家众人:这姑娘说的话……太他娘的解恨了! 他们早就看这位尖酸刻薄的姑奶奶不顺眼了。 可碍于尊卑身份,他们还得敬着她,每次见到她都被讥讽一番,心里不知多憋屈。 现在看到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木老夫人被羞辱的体无完肤,黎家众人现在倒是统一的思想一致,心里都特别舒畅。 木老夫人气的眼前发黑,被木香扶着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指着夏听书道:“你……你……你这个没有教养的死丫头。” “大逆不道,恶言泼语,赤口毒舌,你……你爹娘作孽的怎么没掐死你这个小畜生……” 上升到夏听书的父母,这她就更不能忍了。 她的父母远在另一个时空,这辈子不知还能不能再见。 她本来就因为想念而经常心中难过,这木老夫人绝对是踩了她的雷区。 “十一”夏听书神情阴冷的命令:“割了舌头!” 舌头飞出嘴巴,木老夫人嘴吐鲜血,倒在地上。 一屋子人惊叫出声,慌乱惧怕的凑到一起,互相寻找安全感。 第146章 黎老太爷的怒气 黎老夫人哆哆嗦嗦的被人扶着跟众人挤在一起。 黎氏也是胆战心惊,但也许是看过夏听书几人杀人的原因,她倒是比别人强了一点儿。 夏听书慢慢走到木老夫人身边,一只脚踩着木老夫人瘫在地上的左手上,使劲撵了撵。 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夏听书面色冷然的盯着痛苦惊惧的木老夫人道:“这是给你的教训。” “再有下次,本姑娘就让你——尸骨无存!” 一字一顿的警告完,夏听书带着暗十一转身离去。 待夏听书走远,屋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得到消息,黎老太爷三人匆匆赶回。 坐在上首的黎老太爷脸色阴沉的听着厅堂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觉得心头发凉。 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黎老太爷气的在心里大骂。 众人看黎老太爷脸色发青,吓的慢慢禁了声,只余站在厅堂中间的木香发出啜泣声。 黎老太爷憋不住怒火,砰的一声把大手拍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鸦默雀静,这下连木香都不敢再哭了。 “老夫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们对那位一定要以礼相待,小心侍候。” “你们是聋了吗?”黎老太爷吼声镇天,下面的人连动都不敢动了。 “还想往睿王身边凑!” “就凭你们也配!” 就自己家这些人见识浅薄不说,还利益熏心,狂妄自大。 居然还想通过睿王去谋荣华富贵! 这是嫌命太长了吗? “我们也只是想想,这不还没怎么样吗。”黎老夫人不满的嘀咕。 她觉得黎老太爷这话说的也太重了,他们黎家的女儿也不差呀,怎么就不配了。 “想怎么死吗?”黎老太爷看她不服,火气又大了些。 黎老夫人不敢再说。 “舅爷爷”木香是黎老太爷的妹妹,也就是嫁入木家的木老夫人的孙女,所以称呼黎老太爷为舅爷爷。 “先不说睿王爷的事,就说那姑娘只因一句话就命人割了祖母的舌头,还敢公然侮辱睿王爷。” “这简直就是也没把黎家和木家放在眼里,更是目无王法,胡作非为,大逆不道。” “您一定要为祖母做主,狠狠惩治与她,或是把她送官法办。” 木香言之凿凿,表情恨恨,就等着黎老太爷一声令下,把夏听书抓起来替木老夫人报仇。 黎老太爷敢抓夏听书吗? 他又不是活腻了。 人家那是高高在上,身份尊贵,又得睿王宠爱的睿王妃! 你以下犯上的敢训斥辱骂人家,被割了舌头那都是轻的。 这要是让睿王那爱抄家灭族的活阎王知道自己的王妃受辱,他可不会管你知不知道夏听书的身份,到时候…… 黎老太爷都不敢想。 “你祖母怎么样了?”黎老太爷没搭木香的话茬,冷静了一会儿问了木老夫人的情况。 “已经止住了血,只是以后再也说不了话了。”木香边说边掉眼泪:“还有郎中说左手也费了,就是能长好也不能再提重物。” 黎老太爷听了木香的话没什么表情。 他自己的亲妹妹,他还不了解? 那就是个贫嘴贱舌的,以前没出嫁的时候就不讨喜,现在可好,以后再也不能嘴贱了。 当着人家的面算计人家的相公,人家没计较已经很大度了。 她还没完没了的在自己家教训自己的客人,活该没了舌头。 至于左手,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整日用人伺候的老太太,右手都不会提什么重物,左手废不废的也没什么关系。 黎老太爷从以前就对自己这位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妹妹很看不上。 发生了这种事更是希望她能有多远滚多远。 “明日一早,老夫会安排人护送你们祖孙回家。” “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来了。”黎老太爷面容冷峻,没什么感情的道。 要不是现在天色已晚,出不了城门,再加上木老夫人伤势需要尽快医治,黎老太爷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妹妹赶出去。 话音落,众人呆住。 别说木香,就是黎家人也没想到黎老太爷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们不喜木老夫人是一回事,但那毕竟是黎老太爷的亲妹妹。 往日里,黎老太爷就算再不待见她,也会给她留些颜面,不会做的太过。 可是这次对上夏听书,木老夫人没了舌头,伤了一只手。 黎老太爷不仅对她的遭遇没一丝的怜悯,反而还火急火燎的把她赶出黎家,并从此划清界限。 看这样子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啊! 这真是太诡异了,那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让黎家老太爷如此惧怕? 这时候黎家的人终于感觉到夏听书的身份可能不一般了。 木香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黎老太爷。 黎老太爷做完决定不理众人,站起身直接往夏听书暂居的院子走去。 自己家人惹出来的祸事,只能自己这个当家人出面去请罪了。 也不知脾气暴躁睿王妃能不能饶了他们? 黎老太爷心中忐忑。 第147章 见识浅薄的黎老夫人 留在厅堂里的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黎老不必紧张。”夏听书的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有仇她都喜欢当场报,一般过后就抛到了脑后,不会再揪着事情不放。 “既然那老太婆已经得到了教训,本姑娘是不会再秋后算账的。” “但是她若是再作妖,本姑娘就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事了。” 夏听书觉得还是要警告一下黎老太爷,以免再窜出什么人来膈应她。 黎老太爷谢恩的同时连连称是,觉得夏听书不迁怒的性情真是挺不错的。 “还有”夏听书接着道:“黎老,你可别怪本姑娘多事啊。” 黎老太爷连称不敢,等着夏听书接下来的话。 “你在京为官的时候,也听过睿王的传言。” “他的脾气可不好。” “凡是企图上前妖媚惑主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你家那些女人你自己也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她们若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那下场……” 夏听书停住接下来的话,让黎老太爷自行想象。 夏听书这几日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这黎老太爷又是个懂分寸的,有个糊涂的夫人,又管着这一家子利益熏心的小辈也是不易。 夏听书很客气的提了个醒。 黎老太爷打了个寒颤,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很是感激的对夏听书道:“谢王妃提醒。” 他倒是没觉得夏听书是在警告他,这位睿王妃放着君铭睿在京城,自己一个人在外逍遥这么久。 睿王亲自来接她都不想回去,那就说明她对睿王和出现在睿王身边的女人并不在意。 黎老太爷辞别夏听书,直奔自己和黎老夫人暂住的厢房而去。 “你明日一早就吩咐下去,府里所有的夫人小姐都不准出门,直至睿王离开丹州城。” 黎老太爷觉得夏听书说的对,这才一天自己家里的这些人就蠢蠢欲动了。 他如果再放任不管,指不定哪个被富贵迷了眼想攀高枝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蠢事。 他一个大男人直接插手内宅女人之事也不好,所以就让黎老夫人去办。 “没这必要吧?”黎老夫人觉得黎老太爷小题大做了。 “你不会还想着往睿王身边送女人吧?”黎老太爷眯着眼睛看着黎老夫人有些闪躲的神色。 “有什么不可以的。”黎老夫人不满道:“在这丹州城,老爷现在可是唯一能见到睿王的人。” 她把别人自动忽略掉,以为君铭睿只赏识黎老太爷一人。 不然为什么别人求见都被君铭睿拒绝,单单只见了他一人。 “只要老爷带着我们黎家的女儿与睿王见一见。” “成了那自然是最好。” “如果不成,那我们也不损失什么。” 黎老夫人振振有词,觉得自己考虑的很周详。 “你……无知蠢妇!”黎老太爷气的呵斥黎老夫人。 得亏夏听书提醒他,否则连他家老太婆都抱有这种想法,更甭提旁人了。 说不定见他不同意,到时候打着他的名义去行魅主之事,死了一个那都是小事,就怕牵连整个黎家啊! “老夫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次是因为那位姑娘我们才得以见到睿王的。”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老爷就别诓妾身了。”黎老夫人不以为意道:“如果那个粗鄙的丫头都能得到睿王的青眼,那我们家里的女儿就更不用说了。” 黎老夫人出身有点儿低,再有黎老太爷以前的官职虽然在地方上是挺高的,但在权贵云集的京城还真算不上什么。 所以黎老夫人也没多少机会接触那些正真的名门大家,这就导致了她的心胸见地都不高。 黎老太爷听到她的话,气的肝儿疼。 “老二一家久居丹州,对远在京城的睿王的传言知之不多。” “但你跟老夫住在京城那么久,应该是知道睿王的行事为人的呀!” 黎老太爷不明白他家老太婆哪儿来到自信,竟然想献媚不成全身而退。 “妾身又没见过妾身怎么知道。”黎老夫人接着反驳道:“传言而已,大都夸大其词,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残暴的人!” “老爷”黎老夫人对黎老太爷诱哄道:“依妾身看你就趁睿王在丹州的这次机会带着我们黎家的女儿去见上见。” “要是睿王真能看上,那我们黎家就飞黄腾达了。” “到时候在京城的老大一家也跟着加官进爵,平步青云。” “我们黎家就会成为大越真正的勋贵之家,光宗耀祖指日可待。” 黎老夫人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语气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黎老太爷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不想着让家里的小辈发愤图强也就算了,居然整日里琢磨着靠女人为黎家挣荣耀!” 怪不得老二一家都这么不靠谱,感情都是被自家老太婆给带坏的。 人常说娶妻娶贤,这老婆子也不知会祸害黎家几代人。 黎老太爷要愁死了。 第148章 黎老夫人醒悟 “现成的机会摆在面前,我们为什么不抓住?”黎老夫人依然不知错的强硬辩解。 黎老太爷静静的平复了一会儿自己面对糊涂发妻的无力感。 “你总是瞧不上那位姑娘。”黎老太爷缓缓开口道:“可你知道那位姑娘是什么人吗?” 黎老太爷觉得还是告诉自家老太婆真相的好。 他是真怕这老太婆脑子一热,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什么人?”黎老夫人语气轻慢道:“不就是仗着自己身边的人功夫好点儿救了女儿一命吗。” “大不了我们多给点儿钱就是了。” “你至于每天像祖宗一样供着她吗?”说到这个,黎老夫人又不满了。 “那你知道睿王此行的目的吗?”黎老太爷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什么目的?”黎老夫人不明白黎老太爷怎么说着那丫头,突然把话题扯到睿王的身上去了。 “睿王千里迢迢来丹州只是为了来接睿王妃回京。” 黎老夫人愣住,片刻道:“睿王妃怎么会在我们丹州!” “睿王妃出门游玩,已有几月,睿王特意命她在此停留,等他来接。” 黎老太爷解释完原因,又问道:“你知道睿王妃是谁吗?” “是谁?”黎老夫人看着黎老太爷郑重其事的严肃面容,心里沉了沉。 “就是住在我们家的那个你总瞧不上的小姑娘。” 黎老太爷的话炸的黎老夫人险些惊叫出声,黎老太爷怕她叫喊,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黎老太爷确定她不会再叫出声,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简单讲了一遍。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小丫头,也就是睿王妃?”黎老夫人到现在都有点儿不敢置信。 “你以为呢?”黎老太爷阴阳怪气道:“你真以为就你家老头子以前在京城一抓一大把的官儿,能得了人家那么多朝臣大员巴结都巴结不上的睿王的看重?” “我看你是在这地方呆久了,被那些地方官吏吹捧的都不知自己是谁了。” 黎老太爷讥讽。 “那现在怎么办?”黎老夫人反应过来,六神无主的问黎老太爷。 ——娘唉,她还当着人家睿王妃的面想往睿王身边送女人。 ——睿王妃会不会哪天气不顺的想起她来砍了她? “现在知道怕了?”黎老太爷见她终于消停了,情绪平缓了很多。 “你放心,睿王妃不是那种找后账的人。” “人家马上就要返京了,这两日只要我们小心伺候,不会有什么事的。” 黎老太爷宽慰黎老夫人。 黎老夫人也不算坏人,只是人见识短浅,又虚荣了点儿。 “好,妾身听老爷的。”黎老夫人终于认清了现实,聪明了一回道:“明日一早,妾身就让家里的女眷都到我这里来。” “尤其是那些没出阁的姑娘,妾身带着她们礼佛,亲自看着她们。” 黎老太爷见自家老太婆总算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也松了口气。 现在就盼着睿王和睿王妃那两个一个比一个凶残的夫妻俩快点儿离开丹州城,他们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黎老夫人因为昨日晚上那一出一出的惊吓睡的晚了些。 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把府里的女眷招到自己的院子里,准备君铭睿离开丹州前以礼佛为名看着她们。 可是就因为黎老夫人起晚了一会儿,意外就发生了。 黎老夫人看着聚集起来的女眷少了那天被夏听书命人打晕的黎二老爷的那个宠妾的女儿,顿时心中一跳。 她向那宠妾逼问她女儿的去处。 那宠妾言辞闪烁的胡乱说了一通,黎老夫人觉得要坏事,忙让人去叫黎老太爷。 在这当口,又有小厮来报说安排送木老夫人返家的东西都已经准备齐全,就是不见了木香的身影。 黎老夫人这下可真慌了。 与此同时,木香与那宠妾所生的庶女偷偷的出了黎府,来到层层把守的驿站外围。 那宠妾和她的女儿本来就存了攀龙附凤的心思,对夏听书打晕她们的事也是怀恨在心。 昨天晚上夏听书伤了木老夫人,她们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们见黎老太爷并没有引荐黎家女儿见睿王的意思,于是就商量去睿王面前告夏听书一个无法无天,凶狠残暴的罪名。 其实主要目的就是能去睿王面前露露脸,以期能被他看上。 她们也不想带上木香那么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但如果一个女儿家单独去求见睿王,有失体统,于理不合,再加上木香是苦主。 于是,两母女就怂恿了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勾引睿王的木香。 几个女人一拍即合,赶在木香被送走前,一大早的木香和那庶女就被宠妾悄悄送出了门。 她们怀着美好的憧憬,一路来到驿站外围。 打着黎老太爷的名号求见睿王。 第149章 惩戒 外围的士兵到驿站门口禀报给王府侍卫,侍卫进了驿站,不一会儿出来把她们带了进去。 木香和那庶女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锦绣前程一般,兴奋的跟了进去。 可是刚一进驿站大门就被两旁威武的侍卫压着跪在了庭院中。 两人有些惶恐,这时明大笑吟吟的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 木香不认识明大,但那庶女可是在夏听书身边见过他的。 “二位小姐有什么事吗?”明大随意的问道。 “我们奉了黎老太爷的命令来求见睿王爷。”木香挣脱不开侍卫的钳制,气恼的扯谎道。 那庶女则是一动不动震惊的看着明大,回不过神来。 “啊”明大拉长音,做出恍然大悟状道:“是为了昨日晚上在黎家,木家的老夫人被割了舌头的事吗?” “是”木香以为君铭睿很重视黎家,才会格外关注黎家的一举一动,所以很是高傲的大声回答。 “那你们是想怎么处置那伤了木老夫人的人呢?”明大继续戏弄她。 “这件事本小姐会亲自和睿王殿下说,你一个下人就不要过问了。”木香狂妄自大,趾高气昂的道。 她的目的是睿王,自然是要借着这个由头见到人再说。 明大笑了,不急不缓的对旁边一直没有反应的庶女道:“这位小姐也要见我们王爷吗?” 那庶女回神,惊恐万分的道:“不……我……我不见睿王了,我……我要回家。”说着就想挣脱侍卫束缚。 可惜,就她那点儿力气在王府的侍卫眼中那就是个笑话。 “这里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明大沉下脸道。 “来人”明大玩儿够了,开始收拾这两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乱棍打死。”明大毫不心慈手软的命令。 侍卫拿来庭仗,把两个女人摁倒在地,在她们惊愕恐惧的表情下,挥起了手中的板子就打了下去。 他们都是老手,为了不让这两个女人喊叫出声,事先还用布塞住了她们的嘴巴。 两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逝去,她们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落的如此下场。 明大带了一对人马,命人抬着两具新鲜出炉的尸体出了驿站来到黎府。 黎家众人不论男女老少,都被集中到了前面的院子里。 他们看着前一日还活蹦乱跳的人儿,现在却鲜血淋漓的躺在那里变成了一具毫无温度的尸体,惊恐,害怕涌上心头。 黎家的人都是见过明大的,此时也顾不得想他为什么会带着睿王府的侍卫出现在这里。 面对凶神恶煞的侍卫,黎家人只剩下对未来命运的恐慌和无助。 明大神色凛然的对黎家众人道:“睿王有令,黎家女妖言惑众,大逆不道,诽谤指谪王妃,并意图冲撞王爷,罪犯不赦。” “黎家教女不严,同样不可赦,现执杖刑,以示惩戒。” 话音落,示意侍卫上前执行。 哭喊惊叫声响成一片,还有意图趁乱逃跑被侍卫抓回来的。 黎老太爷和元中庭焦急的走到明大面前,开口求情。 “明大人,内人身怀六甲,可否让下官代她受刑?” “还有岳父岳母年事已高,恐经受不住这样的刑罚,在下也想一并代替。” 元中庭倒是个硬气的汉子,没说免刑,也没让别人代替,只说自己全受了。 黎老太爷也冷汗直流的看着他道:“老夫还受的住,只恐我家那老太婆……” 黎老太爷想就睿王府的这些身强力壮,又身怀武艺的侍卫,只一庭仗下去,自己那年过古稀的夫人可能就直接去见阎王爷了。 “这……”明大也为难,他接到命令只说每个人都不放过,他也不敢私自篡改王爷的旨意呀! 可这元中庭的夫人黎氏得自家王妃看重,又大着肚子。 这要是打下去,那真是一尸两命了,到时候王妃还不宰了他! 明大打了个冷颤。 为今之计只有自家王妃出马才能摆平此事了。 于是,明大出主意道:“黎家想要全身而退倒也不难。” 在元中庭和黎老太爷热切希冀的目光下,明大接着道:“只要我们王妃出面,自可保黎家无恙。”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黎老太爷急急道,他发现不对的时候,就命人去寻夏听书了。 只是不知现在找到人没有?黎老太爷心焦不已。 “那好,在下就命人慢点儿行刑,把元夫人和黎老夫人放到最后,希望我们王妃能快点儿赶到。”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如此了。 得到明大的暗示,侍卫行刑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待打了十几个人以后,夏听书带着暗十一从外面匆匆赶回。 “都停下,别打了”夏听书看着这一院子的鸡飞狗跳,惨不忍睹,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她都警告过黎老太爷了,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种事。 第150章 启程返京 侍卫停手,纷纷单膝下跪道:“参见王妃” 明大也屁颠屁颠的快步走到夏听书面前舔着脸道:“王妃,您回来啦。” “本姑娘能不回来吗?”夏听书没好气的斜眼看他。 明大嘿嘿干笑两声。 “马上带着你的人打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夏听书烦躁的下命令。 “是,属下这就带他们走。”明大招手,带着侍卫迅速撤退。 一场祸事总算过去了,黎老太爷在还算镇定的元中庭的帮衬下,指挥着收拾残局。 该治的治,该埋的埋,剩下那些全乎的也都吓的不轻。 待收拾的差不多了,众人移至厅堂,黎老太爷带着剩下的黎家人给夏听书磕头行礼。 “行了,都起来吧!”夏听书坐在主位上,明显心情也不好。 她玩儿的好好的,就给她整了这么一出,你说这叫什么事? 在场的黎家人终于知道了夏听书的身份,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也全都心有余悸。 他们再也不敢生出别的心思,心说就睿王爷那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还是留给他的王妃去享受吧,他们还是保命要紧。 “我说你们这些人也真是的。”夏听书不痛快了就想说几句。 “不想着干点儿正事,就想着攀关系走捷径,整些自认为聪明的歪门邪道。” “你们也不想想,睿王要是那么好拿下,还轮得到你们这些歪瓜裂枣吗?” “歪瓜裂枣”的黎家人:…… 好气!但又不敢反驳。 “京城的那些名门千金,胆子再大都不敢随便往他身边凑。” “我是该说你们无知者无畏呢,还是该赞你们勇气可嘉呀?” 夏听书讥讽。 “我说你们每天出门都不照镜子吗?” “是哪位大神给你们的自信,觉得睿王会看上你们的?” “以后把心摆正了,好好学些本事,整日里想着靠女人上位,早晚黎家会毁在你们手里……” 夏听书教训了人,总算心情舒畅了些。 夏听书的话可说到黎老太爷心坎里去了,只希望这次事情过后,这些人能吸取教训,好好努力。 有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有远在京城的老大看顾,只要有真本事,还怕不能出人头地吗? 身份暴露,又死了人,夏听书也不能再在黎家呆着了。 干脆和暗十一收拾了行囊,住到了驿站里。 她也没心情在丹州接着玩儿了,于是提前出发离开丹州,往京城返。 坐在马车里,夏听书怀疑的看着从容优雅的君铭睿问道:“你是不是在算计我?” 她总觉得说好的三天变成两天是君铭睿这家伙的手笔。 “没有”君铭睿淡定回答,心里没有一点儿的心虚。 他只是顺水推舟而已,那两个女人的出现给了他提前离开的机会,他当然要抓住。 果然,只是略施小计,这丫头就顺着他的计划走了下去。 夏听书不信,但既然已经出了丹州,再纠结这个也没用。 于是她就想方设法的争取绕着圈儿走。 她的想法是不能玩儿看看也行。 君铭睿怎么可能让她如愿,两个人斗智斗勇的行了一路。 最终,夏听书不敌君铭睿的老谋深算,一行人走最近的路返回了京城。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路夏听书只为自己争取到了一次机会,那就是绕到清源镇去看看那里的善后如何了。 君铭睿一行到达清源镇的时候,自然是受到了当地官员的夹道跪地相迎。 夏听书下了马车来到一身官服的县令,也就是前捕头身前,笑盈盈的看着他。 俯首跪地的捕头也就是现在的县令顺着她的裙摆抬头。 当看到熟悉的面容时,即便提前知道了夏听书的身份,县令仍是紧张万分:“姑……姑娘……” “大胆”站在夏听书身后方的明大呵斥:“这是我们睿王妃。” 县令赶紧谢罪,他回想接到圣旨的那一刻,此时仍是有点不敢置信。 就因为夏听书的一句话,他就成了七品的县令。 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连青江府的总兵杨雄都说他是走了狗屎运了。 “县令大人,当官儿的感受如何呀?”夏听书开玩笑。 “有没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 “县令大人呀,遇到本王妃是你祖上积德了,你可要牢记本王妃的恩德啊!” “最好能给本王妃立个长生牌位,每日三柱香的为本王妃祈福……”夏听书越说越离谱。 “走”君铭睿平静的声音传出,夏听书“呲溜”一下子窜回了马车上。 这要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她得多丢人! 想着夏听书瞪了面无表情的君大王爷一眼。 来到梁千影的外祖朱家的大门口,得到消息的朱老夫人率领朱家老小和还在外祖家暂住的梁千影跪地相迎。 夏听书率先跳下马车,把跪在地上的朱老夫人扶起来道:“老夫人最近可好呀?” 她在朱府的那几日,这老太太可没少受惊吓,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落下什么毛病没有? 第151章 宣室面圣 “好……好……一切都好” “多谢王妃娘娘挂念。” 朱老夫人笑容满面的道。 朱老夫人这话可不是客套话。 朱家欢天喜地的送走了夏听书这尊佛之后,没想到还迎来了更大的惊喜。 传旨的太监不仅带来了捕头升职为县令的调令,和杨县令一家满门抄斩的圣旨,还有给他们朱家对夏听书照顾的赏赐。 圣旨上赞他们朱家忠义,不与杨县令同流合污,义无反顾的维护睿王妃,实属是商界楷模,并赐下大量金银珠宝。 同时传旨的人还带来了睿王府嘉奖他们朱家照顾夏听书的不少东西。 钱财事小,同时来自皇上和睿王的赞赏才是他们朱家最大的殊荣。 这大越能得皇上奖赏的商户屈指可数,更何况还加上一个权势滔天的睿王。 他们朱家一越成为了各路官员商贾争相巴结讨好的对象。 生意也是络绎不绝的送上门,可以说他们朱家能有今日的荣光全是因为眼前的睿王妃。 朱老夫人可没被突来的滔天荣耀冲昏了头。 夏听书本来就是个凶残的,现在又带来一个更为残暴的。 她的老心脏往上提了提,打起十二万精神,就怕生出什么变故。 好在那位惊艳绝伦,倾贵无双的睿王并不想在此停留。 愣是把他那位特能闹腾的王妃给弄走了。 朱老夫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觉得甚是好笑。 这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那位霸道野蛮的睿王妃也就睿王能降的住。 “老德,德叔,小德子……”听着这熟悉的绰号,德叔兴冲冲的来到前院。 看到咋咋呼呼的夏听书和自家王爷正在往里走,德叔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忙迎上去见礼。 “呀”夏听书一脸惊愕的瞪着德叔,把德叔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了,他忐忑不安的看着夏听书道:“怎么了,王妃” “老奴有什么不对吗?” “德叔,你……你……”夏听书瞪大眼睛,更为震惊的用手里指指着他。 德叔更害怕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德叔,你怎么……你怎么又胖了!”夏听书来了个神转折。 德叔满脸黑线,知道又被夏听书耍了,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王妃你又捉弄老奴。” 夏听书咯咯直笑道:“这么久没见了,开个玩笑嘛。” “德叔,本姑娘还给你带了礼物,想不想要?” 夏听书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转移话题道。 德叔立刻又眉开眼笑的点头,反正夏听书不论是称呼别人,还是称呼自己永远都是那么不伦不类的,他也习惯了。 君铭睿不理久别重逢,聊的欢快的两人,径直去了书房。 把夏听书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感觉安心了不少。 次日上午,君铭睿带着夏听书进了宫,他们回来总要去向宣正帝报备一番的。 言公公早在宣室外恭候多时,见君铭睿二人走近,笑着把人迎了进去。 期间还跟逮着谁都能喇两句的夏听书玩笑了两句。 宣正帝正在跟自己的皇后万皇后和她的侄女万念薇闲话家常。 “皇上……皇上……”没见其人先闻其声,宣正帝的头又开始疼了。 夏听书最先入内,紧接着就是君铭睿和言公公。 “皇上好”夏听书打完招呼,自顾自的找了个舒服的椅子坐下。 君铭睿没管她,给宣正帝和万皇后都简单的行了礼。 “没规没矩,一点儿家教都没有。”宣正帝训斥夏听书道:“见了皇后不知道问安吗?” “这您得去问威远侯呀。”夏听书一点儿也不吃亏的甩锅道:“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他几次,更别提让人教我规矩了。” 说完还自认很有礼貌的冲万皇后摆摆手道:“皇后好” 宣正帝气结,更恨养出这么个德行全无的女儿来祸害自家宝贝侄子的威远侯了。 保养得宜,端庄大方的万皇后是第一次见这位传的沸沸扬扬的睿王妃,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面上倒是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这是本宫娘家的侄女念薇,睿王和睿王妃还没见过吧?”万皇后向君铭睿介绍道。 “念薇”万皇后招呼自己的侄女道:“还不快向睿王和睿王妃行礼。” 清雅脱俗,明眸皓齿的万念薇款款施礼,动作标准,显然是受过良好的教养的。 宣正帝看着脸色微微有些泛红的万念薇,又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君铭睿,顿时计上心来。 君铭睿这正妃是没救了,他可以给他物色俩出色的侧妃呀! 这万念薇无论是容貌,还是才学,在京城那也是首屈一指的。 这两个月去寺庙为父母祈福,吃斋念佛,可见也是个孝顺的。 如果把她和君铭睿凑成一对,那也是郎才女貌了。 再加上夏听书这个能通鬼神的在身旁,他对君铭睿也就彻底放心了。 第152章 玉贵人告状 “万小姐不仅相貌出众,知书达理,朕还听说她是有名的才女。” 宣正帝开始在君铭睿面前为万念薇刷好感。 “皇上谬赞了,念薇不敢当。”万念薇举止有度,落落大方。 万皇后眼神微闪,并不言语。 “睿儿你看,这是万小姐亲手做的桂花糕。” 宣正帝指着桌子上摆着的一碟精致的点心道:“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很是可口。” “待会儿你也带几块回去尝尝。” “侄儿不喜这些,既然皇伯父喜欢,那您就自己享用吧。”君铭睿把宣正帝堵了回去。 宣正帝一噎,刚想再说什么,不甘寂寞的夏听书窜了出来。 “真的吗?”夏听书抄起碟子里的一块儿桂花糕道:“那我尝尝。”说着咬了一口。 在嘴里嚼了嚼,夏听书皱眉道:“太腻了,不怎么样”,然后把自己咬了一口的点心又扔回了碟子里。 宣室里静了一瞬,就听夏听书接着道:“皇上,我劝你这些甜腻的东西还是少吃吧。” “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知道忌口,有你受罪的那天。” 皇上:…… ——不用等以后,朕现在对着你这想气死朕的臭丫头就很遭罪! 万念薇脸白了白,没有说话。 万皇后身子僵了一下,很快又挂上得体的笑容道:“睿王妃说的是。” “是臣妾疏忽了,皇上恕罪。” 万皇后适时的缓和了屋里的气氛。 “无碍,你别听这泼猴危言耸听。” 宣正帝语气里对夏听书的的熟稔让万皇后停顿了一秒。 “我怎么危言耸听了?”夏听书不依不饶:“不信您拉个太医出来问问,我跟您说……” “你快闭嘴吧!”宣正帝气的打断夏听书接下来的话。 “闭嘴就闭嘴,反正到最后吃苦受罪的人又不是我。”夏听书嘴巴依旧不饶人。 “阿言”宣正帝吩咐站在旁边的言公公道:“你带这泼猴出去转转,省的在这碍朕的眼。” 宣正帝觉得还是把夏听书支出去比较好,她在这里简直就是对自己的折磨。 夏听书一听可以游皇宫,顿时精神抖擞,也不计较宣正帝难听的话了,兴冲冲的跟着言公公走了。 君铭睿抬头看了宣正帝一眼,嗯,精神头儿很足,待会儿如果发生什么出乎他意料的事应该也能受的住。 少了夏听书这个搅屎棍,宣室里恢复了表面的其乐融融。 “睿儿,这次出门可遇到什么新鲜事了?” “说一说,也让朕和皇后这些整日里闷在宫里的人也解解闷儿。”宣正帝打算把气氛吵热。 “没有”君铭睿面无表情的给出建议:“皇伯父如果想听故事,还是让侄儿的王妃来说比较好,毕竟侄儿这次出去也只是为了接她回京。” 宣正帝见君铭睿不接他的话茬,有些气馁。 万皇后知道君铭睿出去了不少时日,只以为是有公务要办,没想到是为了夏听书。 她心里有些惊疑,不知那一无是处,骄横跋扈的小丫头有什么值得这冷漠无情的睿王如此看重的。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宣正帝把话题引向万念薇,赞许之意明显,万皇后不着痕迹的配合他。 万念薇眼角余光总是瞟向不动如山的君铭睿,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不由面露失望之意。 “万小姐难得进宫,就让睿儿陪你在宫里逛逛,熟悉熟悉宫里的环境,以后好常进宫来陪陪你姑母。” 宣正帝意思明显,想让君铭睿和万念薇独处一会儿。 “是,皇上”万念薇躬身行礼,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孤男寡女,不合规矩,还是找个宫女陪她吧。”君铭睿又挡了回去。 他也就对宣正帝有这么大的耐心,搁别人他绝对让你哭爹喊娘,悔不当初。 宣正帝彻底没辙。 万念薇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优雅从容,脸色变的难看了些。 “皇上……呜呜呜……”女子的哭喊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屋里沉默的氛围。 一个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的女子不等通报就闯了进来。 万皇后和万念薇都吓了一跳。 “你是玉贵人!!”宣正帝看着隐约还能辨的出容貌的女子,心中惊诧。 君铭睿抬了抬眼皮,觉得自己应该很快就能回府了。 “皇上,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呜呜呜……”玉贵人顶着惨不忍睹的尊容,跪在地上哭的凄凄惨惨。 “这是怎么回事?”宣正帝问跟随玉贵人的宫女。 “回皇上”玉贵人的贴身宫女一瘸一拐的上前禀报道:“我们贵人到御花园赏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黑瘦无理的小丫头。” “那丫头居然在破坏御花园的花草,我们贵人只不过说了她两句,她就言语无状,还行为粗莽的动手把我们贵人给打成了这副模样。” 这还用说是谁干的吗? 宣正帝头疼的命人去把夏听书找来。 第153章 事情经过 夏听书跟言公公进了宣室,一看地上跪着的女人,她立马火从心起。 “臭女人,还敢告姑奶奶的状!”夏听书一脚上去,把玉贵人踹翻在地。 除了君铭睿众人都惊了,没想到她当着皇上的面都敢这么嚣张。 “住手”宣正帝喝止她道:“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把玉贵人打成这副模样?” 他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更何况就算是夏听书的不对,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啊! 还是听听她怎么说,然后找个理由饶了她吧! 宣正帝觉得自己这帝王做的是真憋屈,自己的宠妃被人打的不成人形,自己还得想方设法的给人家找借口。 就这丫头这能耐和脾气秉性,他要是敢罚她,估计整个皇宫都得被她掀了。 “看她不爽,我就揍了。”夏听书是会跟别人解释的人吗?显然宣正帝想多了。 “你说”宣正帝大脑充血,冷静了一下,问跟夏听书一起出去的言公公。 可惜,言公公也没看见事情的经过,如果不是宣正帝叫他和夏听书回来,言公公都不知道还有这一茬。 言公公想他也就是有点儿事,走开了一小会儿,这睿王妃就把皇上的宠妃给打了。 之后还若无其事的跟他继续观赏,夏听书这闯祸的速度是真快啊! “去看看还有什么人见到了事情的经过。”宣正帝为了给夏听书脱罪,也是操碎了心。 别说,还真找到了知道前因后果的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当时言公公带着夏听书到御花园的时候,正好有一队侍卫在那附近巡逻。 后来言公公被一个小太监叫走了,就只剩下夏听书一个人了。 就在夏听书拔了一朵开的正艳的牡丹花拿在手里把玩的时候,玉贵人出现了。 玉贵人正得盛宠,人有些恃宠而骄。 看到夏听书的所作所为,玉贵人想也不想的上前训斥。 结果…… 侍卫就听到言公公带到御花园的那小丫头把玉贵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侍卫也是长见识了,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能说,什么“有大哥有二哥——你算老几”,什么“狗咬叫花子”啦等等。 玉贵人受了辱哪会善罢甘休。 结果两方人马就从言语对抗升级为了武力打斗。 侍卫见情形不对,还没奔到她们面前的时候,夏听书就把玉贵人和跟着她的几个宫女都收拾了。 那速度和狠辣真是让他们这些会武的大老爷们望尘莫及。 侍卫好容易拉住了打的起劲儿的夏听书,本以为制止了打斗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没想到玉贵人叫嚣着要他们把夏听书抓起来。 侍卫哪敢啊!这可是皇上的亲信,大内总管言公公带来的人,不用说也是得了圣意的。 可玉贵人又是圣眷正浓的人物,他们也不敢得罪。 正在侍卫左右为难的时候,夏听书抬起右腿,又快速的给了玉贵人几脚。 玉贵人被打怕了,被人扶着灰溜溜的跑了。 紧接着侍卫也走了,没一会儿言公公就出现了。 宣正帝额角青筋跳了跳,努力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道:“玉贵人恃宠而骄,冲撞睿王妃,本应重罚,但念其也受到了教训,则不予追究,回去养伤吧。” 玉贵人傻眼了,她要知道夏听书是睿王妃,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人家面前抖威风呀。 现在可好,得罪了睿王夫妇,脸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可能还会失宠,她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只能先回去把脸治好了再说了。 像她们这种以色侍君的妃嫔,没了漂亮的脸蛋儿,那也就没有以后了。 “朕乏了,你们也退下吧。”玉贵人走后,宣正帝把君铭睿,夏听书和万皇后姑侄都打发了出去。 宣正帝现在是真累了,——心累! 被夏听书折腾的! “君大王爷你说”宣正帝的耳边传来夏听书越来越远的呱噪声。 “怎么每次我见到皇上,他都那么生气?” “你应该劝劝他,气大伤身。” “生气多了会短寿的。” 走在他们前面的万皇后嘴角抽了抽。 宣正帝在屋子里听到夏听书的话,都被她气笑了,暗骂了一句“泼皮”。 “阿言”宣正帝喝了一口茶,对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言公公道:“你说那丫头怎么样?” “睿王妃性子直爽。”言公公斟酌的修饰了一下用词,接着道:“虽说总出变故,但以她的本事恐怕没什么能是她解决不了的。” “再说睿王爷又极中意她,也能压的住她,这一点来说,对睿王爷应该是件好事。” 言公公最懂宣正帝的心思,他虽总是嘴上说夏听书这不好那不好,把她说的一无是处的。 但言公公知道宣正帝是把夏听书当做了自己人。 就像平常人家的长辈教训不成才的小辈一样,宣正帝对待心理防线以外的人可没有对夏听书这么随意。 第154章 皇上的心思 “唉”宣正帝叹了一口气道:“只可惜那丫头对睿儿无意。” “难道皇上今天撮合睿王爷和万家小姐是为了试探睿王妃?” 言公公不愧是宣正帝的心腹,立刻猜到了他的用意。 “一半儿一半儿吧。”宣正帝解释道:“皇后今天带了万念薇来本来就存了让她入睿王府的意思。”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赶巧的偏偏在睿儿回京的第二日就带着万念薇过来。” 一般人都会猜到君铭睿回京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拜见他这个皇伯父的,更何况是他那位心思颇多的皇后。 “朕就想着用万家小姐试一试那丫头,看看她对睿儿到底有几分心思。” 没成想那丫头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还有那万家小姐看着也还不错,如若真能入睿儿的眼,那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说不定睿儿的心思就会在那丫头的身上移开些,也省的将来他可能会受伤。” “唉”说着宣正帝又叹了口气道:“有句话说的好,这姻缘乃天定,真是半点儿不由人啊!” “不知睿儿以后会不会为情所伤?” 宣正帝就像为儿子操心的老母亲一样,为君铭睿担忧不已。 “皇上不必如此忧心。”言公公宽慰宣正帝道:“依老奴看,睿王妃只是年岁太小,没有定性,不识情为何物。” “只要再等上两年,睿王妃大一点儿,有了女儿家的心思。” “又与睿王朝夕相处,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毕竟身边放了睿王这么个天人之姿的男儿,谁还会看上旁的人?” “希望如此吧。”等上两年宣正帝倒是不怕,就怕到最后没抓住夏听书,君铭睿反而越陷越深了。 凤仪宫,皇后的寝殿,万皇后端坐上首,对站在下首的万念薇道:“念薇,今天见过睿王妃其人,你对她有何感想?” “回姑母”万念薇礼数周全的施礼回道:“念薇觉得那睿王妃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毫无心机,粗野不堪。” 万皇后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睿王少年成名,才智无双,京城那么多容貌出众,才华过人的女子,他连正眼都不看一眼。” “却偏偏对她这个其貌不扬,行为粗俗的王妃如此纵容。”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王妃吗?” “居我所知,睿王并不是那种在乎名誉的人。” “还有,皇上对睿王妃的态度也很特别。” “虽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念薇就是觉得很奇怪。” 万念薇说出自己的想法。 万皇后淡淡的笑了,对万念薇赞许的道:“你说的很对。” “睿王狠辣的作风人尽皆知,也并非空穴来风,但他独独对自己的王妃特别,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本宫陪伴皇上多年,哪怕自己的儿孙犯错,皇上的训斥都是举止有度的,不曾有半分的失仪之处。” “就是这样”万念薇打断万皇后的话,眼睛一亮,终于觉出哪里不对了。 “念薇每次看到小弟惹祖父生气,祖父也是像皇上训诫睿王妃一样。” “可念薇知道祖父是顶喜欢小弟的。” 万皇后点点头道:“所以这睿王妃真是不简单啊!” 沉默了一会儿,万皇后对万念薇道:“你还是打算入睿王府吗?” “念薇心悦睿王。”万念薇表明态度。 因为万皇后的关系,她和君铭睿也算从小就认识。 小时候她对君铭睿并没有那样的心思,可随着他们的长大。 君铭睿越发出色,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越发喜欢他。 可是君铭睿对她却并不在意。 不,是他对所有女人都不放在眼里。 万念薇也并不着急,君铭睿没看上任何人或许对她来说是好事。 因为凭借自己的家世,才学,容貌,再加上万皇后的从中撮合,她成为睿王妃的机会至少比别人大很多。 可没想到最后却被夏听书从中截了胡,成为了他的王妃。 万念薇不甘就此放弃,她又听说夏听书的婚礼连个小妾都不如,睿王娶她也只是为了拉个挡箭牌,对她并不在意。 万念薇听到这些传言心里是欢喜的,也有些幸灾乐祸。 她就想哪怕是个侧妃,只要自己入了睿王府,还怕对付不了夏听书那个一无是处的人吗? 可现在事情好像并不像她想的那般简单。 “念薇”万皇后的声音拉回了万念薇的思绪。 “你要知道这件事并不容易,很可能到最后你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万皇后并没有劝阻万念薇,只是提醒她。 “念薇知道,念薇不会后悔。”万念薇眼神坚定的看着万皇后。 她虽知前路不好走,但若让她就此放弃这么多年的坚持,她也做不到。 哪怕为妾,她也要守在自己心仪的男子身边。 “罢了,我们再想想有什么办法可让你如愿。” 万皇后见万念薇如此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的让万念薇退了下去。 第155章 奸情的味道 夏听书又过起了修炼,赚钱,找乐子的日子。 临近中午,夏听书淘到一块不错的灵石,她心情颇好的打算到酒楼去搓一顿。 夏听书上了二楼,眼尖的看到久违的沈崇越和两男两女正在把酒言欢。 夏听书是谁? 那是逮着谁都想占点儿便宜的主儿。 有免费的午餐她怎么可能错过! 沈崇越看着欢快的朝自己走来的夏听书,心里生出一种喜悦又无力的感觉。 夏听书不在的这几个月里,他似乎并没有怎么想她。 再次见到,他也没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想。 可是他知道不是他不想她,而是她一直就在自己心里,不曾离开。 可她却是他不能肖想的睿王妃。 沈崇越站起身,抱拳行礼,还没等他说话,走到他身旁的夏听书先开了口。 “沈大人,几月不见本姑娘甚是挂念,本来还想着去看你来着。”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我们这么有缘,那这顿就你请了。” 沈崇越听出夏听书的意思,就没叫破她的身份。 夏听书说完就叫小二又添了副碗筷,然后坐到了沈崇越右边的空位上。 因为二楼的桌子都比较大,一般能容纳八个人,所以他们五人再加上夏听书倒是不显拥挤。 夏听书一个姑娘家公然说挂念一个男子,这在大越可以用不知廉耻,伤风败俗来形容了。 沈崇越知道夏听书只是随口说说,但还是忍不住的心里高兴。 桌上另外的两男两女脸色各异,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站起来笑着对夏听书道:“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夏听书望向他,看着是有点儿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姑娘忘了”中年人提醒道:“在破庙里姑娘曾救过小女的命。” 提到破庙,夏听书就想起来了,她迄今为止也就到过一处破庙,就是收拾织梦蛛那次。 “是你啊”夏听书恍然想起,这人正是那次破庙里被暗十一打的那伙人中的中年人。 “在下罗平”中年人自我介绍。 “坐下说话”夏听书开口。 罗平落座介绍了其余几人的身份,长相中厚的年轻人是罗平的儿子罗非,罗非的右侧是他的夫人,再往右数就是夏听书在破庙里救过的罗环了。 此时,罗环的表情似乎透着些许的不痛快。 “你们怎么凑一起的。”夏听书可没有别人隐私不好打听的觉悟。 “小儿出了点儿事,多亏沈大人出手相救。” “萍水相逢无以为报,所以在下在离京前特意请沈大人吃顿酒,以示感谢。” “没想到姑娘也与沈大人相识,说起来姑娘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们之间可真是缘分不浅了。”罗平解释。 “没想到你这大忙人还有时间多管闲事。”夏听书边吃边对沈崇越道:“你可不是这么好心肠的人呀!” “说”夏听书停下吃饭的动作,用筷子指着沈崇越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沈崇越失笑解释道:“那日到刑部办差,偶然听到罗老丈和罗小姐题到在破庙里被一个会玄术的姑娘拿了一千两银子。” “在下就猜到可能会是姑娘。” “看到老丈站在刑部衙门门口因无银钱打点干着急,所以在下就帮了一点儿小忙。” 所以他们认识也不是什么巧合。 这罗平是得了自己儿媳的信,说罗非被抓进了刑部大牢。 罗平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又不放心女儿一人在家,所以才带着罗环一路来到京城。 到了京城他们一没门路,二又被夏听书拿了大部分上下打点的钱财。 一连月余,罗家人连刑部大牢的牢房都很难进去,所以罗环就在刑部衙门口抱怨了夏听书两句。 罗平训斥她的时候正好被到刑部办差的沈崇越听到。 于是沈崇越基于夏听书的关系,就顺手帮了他们一把。 其实罗非犯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得罪了一个世家子弟而已。 以沈崇越的身份和关系,罗非很快就被放了出来。 罗非没了事,罗平一家自然是对沈崇越感恩戴德。 但他们又拿不出什么能令沈崇越看的上的东西来感谢沈崇越,所以就想着临回家乡之前请沈崇越吃顿饭以示谢意。 “小子,够上道”夏听书不吝夸奖。 既然沈崇越是因为她的缘故才帮的忙,那就说明他还是很看重自己的,夏听书对此很满意。 罗平一家一直不明白这位家世显赫,年轻有为的沈大人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帮自己。 现在知道了原由,更是对夏听书感激不尽,唯有罗环显的闷闷不乐的。 “姑娘和沈大哥很熟?”罗环一副和沈崇越关系很好的样子问夏听书。 众人皱起眉头,觉得罗环的话很不妥。 “很熟”夏听书没有要多说的意思,她转头问沈崇越道:“几个月不见,你什么时候认的妹妹?” 没血缘关系的哥哥妹妹什么的总有种奸情的味道。 第156章 怼罗环 “罗小姐”沈崇越并没有回答夏听书的话,而是对罗环道:“为了罗小姐的清誉,罗小姐还是称呼在下沈大人的好。” 沈崇越显然是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了的,他的声音平淡,表情也是没什么变化。 罗环表情委屈,桌上的气氛一度变得尴尬。 当然夏听书就是感觉到了,她也是不会在乎的该吃吃,该喝喝。 “小女莽撞,沈大人勿怪”罗平缓和气氛道:“在下自罚一杯,代小女赔罪了。” 说着拿起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紧接着罗非夫妇也说了几句话,紧张的气氛消失,大家又开始聊了起来。 “怎么样,最近有没有案子是需要本姑娘帮忙的?” 夏听书对会做人的沈崇越态度颇好。 “倒是真有一事需要姑娘出手。”沈崇越想到自己正在办的一件不同寻常的案子。 他本来也是要找一位玄术师看看的,既然遇到了夏听书这么个本事强的,他想总比找别人可靠。 “什么时候?”夏听书问。 “今天晚上。”沈崇越想既然上次孩童失踪的案子,她能在晚上出睿王府,那这次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那你把钱准备好。”夏听书一口答应道:“我们今晚就来个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夏听书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怎么有种私奔的错觉。”夏听书嘀咕。 “干脆你今晚出门的时候,就告诉你老子说跟我私奔了。”夏听书又想作妖了。 “你猜他会不会气死?”夏听书想想那画面就心里倍儿爽。 他老子气的死气不死的他不知道,但睿王如果知道了,肯定会提刀来灭了他的九族,沈崇越听了夏听书的话简直哭笑不得。 “说到这儿,你家那老奸巨猾的老头子最近过的如何呀?” “是不是不太好?” “说出来让本姑娘高兴高兴。”夏听书对着人家的儿子,一脸的幸灾乐祸。 何止是不太好,眼看他弟弟的应劫之期越来越近,他爹愁的头发都白了一大半。 沈崇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日里伤春悲秋,俨然有向大家闺秀发展的趋势。 沈崇越又不敢未经夏听书的允许,擅自把真相告诉他爹和他弟。 否则这姑奶奶一个不高兴,撂挑子不干了,他弟的命就真没了。 到时候他爹就不是愁白头那么简单了,他们一家子都得哭死。 沈崇越倒是希望他弟弟的应劫之日早点儿到来,也好让他爹和他弟早日解脱。 “京城里的名门闺秀可以晚上出来和外男私会吗?”罗环的声音虽小,但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楚。 她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说夏听书不守规矩,放荡不堪。 罗环从第一眼见到沈崇越就心动不已,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英武伟岸,相貌堂堂的男子。 后来得知沈崇越是二品大将军的儿子,又得皇上器重,官拜刑狱司掌事,是达官贵人们争相巴结讨好的对象,更是对他倾慕迷恋。 她一度以为沈崇越对他们家施以援手是不是因为看上了她。 不然无缘无故的为何偏偏对他们家另眼相待。 可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沈崇越只是因为他们和夏听书有交集才待他们不同的。 看着沈崇越和夏听书熟络的样子,听着他们说着只有他们自己才能明白的话语。 罗环终究是没忍住自己的嫉妒与不甘,诋毁的话就这么冲口而出。 “环儿”罗平面色难看的呵斥罗环。 但见因为母亲早逝,自己特别疼爱的宝贝女儿委屈的盈盈欲泣的模样,他在心里低叹一声。 罗平刚想说点儿什么对夏听书表示一下歉意,却见夏听书筷子一摔道:“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就去看大夫,在我这儿发什么疯?” “侮辱了别人你还委屈上了!” 夏听书的嗓音不小,惹的众看热闹的食客纷纷向他们这桌看来。 “姑娘……”罗平想求情。 “你闭嘴”夏听书把他的话堵回去道:“你当天下都是她爹娘吗?都得惯着她。” 夏听书又把目标对准罗环。 “你说你长的清新脱俗严重影响本姑娘的食欲,本姑娘也就不说什么了,你还来劲了。” “别人是笑起来很好看,到你这儿怎么就看起来那么好笑。” “老天把智慧洒满人间,是单单为你撑了把伞吧,不然你为什么那么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众食客纷纷喷饭,心说这是谁家的小姑娘?说话也太好笑了。 一个脏字没有就把人怼的哑口无言,羞愤不已。 “要脸没脸,要胸没胸,除了屁股大点儿能生你还能干点儿什么?” 夏听书没完没了。 “有人跟本姑娘半夜私会那说明本姑娘魅力大。” “就你这样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的人这辈子可能也体会不到跟人约会的滋味。” 夏听书话锋一转接着道: “其实你也不是一无是处,最少给人添堵你就做的登峰造极。” 第157章 遇闻家姐妹 罗环又羞又恨,站起身哭着跑了出去。 紧接着罗平一家也因为担心罗环告罪跟了出去。 众食客看了一出好戏,只觉得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厉害,尤其是那张嘴! 夏听书把碍眼的人弄走了,接着拿起筷子继续吃。 “笑什么笑”夏听书对着兴味盎然的沈崇越道:“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那是你惹的桃花。” “怎么这几次见你都跟女人牵扯不清?” “长的人魔狗样的专勾引无知少女!”夏听书不屑。 沈崇越……他这是被迁怒了? “二位闻小姐”夏听书瞥见正欲上三楼的闻怡娴和闻怡安两堂姐妹,挥手大咧咧的打招呼。 闻怡娴和闻怡安顺着声音看到夏听书有些惊讶,两人相视一眼相携走了过去。 两姐妹欲行礼被夏听书拦住:“在外面没那么多规矩,要不要跟本姑娘一起坐坐?” 两姐妹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夏听书话里的意思,于是挨着夏听书的右手边坐了下去。 “我给你们介绍下。” “这两位是前内阁大学士闻学安的孙女。” “这是闻大小姐。”夏听书指着闻学娴道。 “这位是闻二小姐。”她又简单的介绍了闻学安。 古代是不可以在外人,尤其是男人面前随便直呼女子的闺名的。 双方点头示礼。 姓闻,又是前内阁大学士的孙女,那就是睿王的表妹了,沈崇越分析。 “现在重点来了。”夏听书刚有点儿正经样,马上又原形毕露了。 “这位……”夏听书郑重道:“是刑部的刑狱司掌事沈崇越沈大人。” “你们家如果发生命案,莫名其妙的死个人什么的都可以找他。” “当然,如果有人到你们家杀人放火,谋财害命,你们也可以找他帮忙。” “如果是小偷小摸这一类的小事就用不着他了,毕竟太大材小用了。” 三人……您能少说两句吗? 闻家姐妹打量着眼前挺拔英俊的男儿,觉得传言果然不虚。 这沈大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再加上他是沈大将军的嫡长子,又官拜刑狱司掌事,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 只是两姐妹都没想到他会和夏听书认识,而且两人的关系看起来还颇为熟悉。 “闻大小姐成亲了?”夏听书几月前见到闻怡娴还是闺阁女子的装扮,现在却梳了个妇人的发髻,明显已为人妇。 “是”闻怡娴面色有些微红。 “妾身在三个月前就已经出嫁,夫君乃是中书令史大人的嫡长子史博仁,现在国子监任职。” 因为夏听书那时候不在京城,再加上史博仁和闻怡娴的婚礼已经过了三月有余。 他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人们早就不在谈论,所以夏听书直到今天见到闻怡娴才知道她已经成亲了。 夏听书感叹,这古达的女人结婚也太早了,就像她一样。 她才十几岁啊! 就被贴上了已婚妇女的标签! 真是让人郁闷! 闻怡娴看到桌上的肉突然捂着手帕干呕了起来。 “你怀孕了!”夏听书惊讶。 古代人的办事效率这么快的吗? 夏听书想她和君铭睿貌似成亲时间也不短了。 如果他们是一对普通的夫妻,是不是她现在孩子都出来了? 想到从此失去自由,整日围着一个魔鬼转的画面,夏听书打了个寒颤。 不要! 她绝对不要过那样的生活!! 闻学娴姐妹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得面目狰狞,均心头紧了紧。 好在夏听书很快恢复了正常,让她们输了一口气。 沈崇越觉得夏听书的表情颇为有趣,不知道她脑子里又有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 闻怡安让小二上了一道酸菜鱼,闻怡娴倒是不再干呕,小口的吃了一些。 因为闻怡娴怀孕没什么食欲,就想吃酸的,所以她们今日是特地为这里的酸菜鱼而来。 “你有心事?” 正常人怀孕虽辛苦,却也是满心欢愉的等着迎接自己的宝宝降生。 而这闻怡娴却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 “说出来听听,本姑娘给你出出主意。” 夏听书管闲事是看心情的,她想管,你不同意都不行。 她要是不想管,你就是死在她面前都没用。 “大姐”闻怡安开口道:“就跟姑娘说说吧,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呢?” 自从上次夏听书出主意帮她扭转了在家里的地位,闻怡安就对夏听书很是佩服。 她没想到自己按照夏听书教的做了,家里人会出现那么大的变化。 现在她在家里的待遇可是比以前她妹妹闻怡甜的还好。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长辈兄长也会先送到她跟前。 她妹妹再无理取闹的欺负她,母亲也不再偏心,反而会教训闻怡甜。 而这一切都是夏听书教给她的,夏听书告诉她有委屈就要大声说出来。 有不痛快就要发泄出来,自己是个完完整整的人,面对家人自己有权利哭,有权利笑。 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尽如自己的意,但至少自己做了总比什么都没做强。 第158章 千古难题 闻怡娴有些犹豫,夏听书不喜她的磨磨唧唧,对闻怡安道:“她不说你说。” 闻怡安看了沈崇越一眼,这里有个大男人她怎么好说出口。 “你怎么还没走。”夏听书读懂了闻怡安的意思,开始赶人。 “女人的悄悄话你都想听,到底是不是男人?知不知道害臊俩字怎么写?” 沈崇越被夏听书教训也不着恼,微笑着站起身,极为有礼的抱拳行礼告辞。 “记得把账结了再走啊。”夏听书对着沈崇越的背影叫道。 她可没忘了自己是来吃白食的。 沈崇越顿了一下,背对着夏听书的嘴角又往上扬了扬,接着下了楼。 现在只剩下闻家姐妹和夏听书三人了,于是,闻怡安就把闻怡娴的近况说了说。 其实就是千古难题婆媳问题。 闻怡娴和史博仁是属于这个时代典型的包办婚姻。 两个人是在闻家刚回京的时候由两家长辈引着见了一面。 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就被定下了婚约。 闻怡娴和史博仁也算门当户对,闻怡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闻怡娴的观念里,到了年纪,成亲生子,侍奉公婆,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是她没料到她婆婆居然如此蛮不讲理,平日里处处刁难不说。 更是在她被查出怀了身孕之后,婆婆居然以不能侍候为由让她的夫君纳妾。 有哪个大户人家会在儿媳怀有子嗣的时候纳女人进门的? 这是对闻怡娴的公然羞辱,闻怡娴就是脾气再好也不会同意的。 她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才过了两日,她的房中居然出现了陌生男子的腰带。 还好巧不巧的被她婆婆逮住了,还以此要挟她就范,明眼人一看就是她婆婆的手笔。 可无奈她没有证据,又无法自证清白,只得答应她婆婆的无理要求。 夏听书嘴角抽了抽。 这是为了给儿子纳妾,给他扣了一顶绿帽子? 这婆婆够极品! “这事很简单呀!”夏听书边吃边说,这种事对她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你以牙还牙不就好了。” 闻家姐妹不明所以。 “你也找件男人的东西放她房里不就好了。” “或者直接塞个男人到她床上。” 夏听书想了想道:“我觉得第二种办法最好。” “这样她以后指定不能再作妖了。”夏听书说完惊世骇俗的话,毫不在意的夹了口菜放到嘴里。 闻家姐妹惊的瞪大了眼睛。 在她们的认知里,婆婆是长辈,哪怕她再离谱,自己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这是孝道,也是教养。 可夏听书…… 这办法也……忒损了! “不……不……”闻怡娴连忙摆手,她可做不出这种事。 “瞧你吓的。”夏听书不屑。 “她能诬陷你,你为什么不能反击她?” “可她是长辈啊!” “长辈就能不要脸?” 闻家姐妹…… “这件事你夫君什么态度?”夏听书不知史博仁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倒是相信我是清白的。” “只是他也找不到证据,婆婆又强势,他也拿她没办法。” 闻怡娴提到自己的夫君,神色还算平静。 “所以他也想纳妾?”夏听书说出结论。 “夫君也很为难,他说纳妾只是为了让婆婆安心,这样她以后也不会再闹腾,我也可以轻松一些。”闻怡娴为史博仁辩解。 “哼”夏听书冷笑道:“自己想想齐人之福,却冠冕堂皇的打着为你好的名义。” “你就没觉出什么不对劲儿来?” 现在看来史博仁也不是什么好鸟,闻怡娴处境堪忧啊! 姐妹俩皱眉思索夏听书的话。 “你只要退了这一步,往后就得步步退让。” “你可要想好了。” “还有,那想进史家门的女人是什么来历?” “正常人会为了让儿子纳妾而污毁自己儿媳的清白吗?” “她就是不在意你,也要想想自己儿子的脸面。” 夏听书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不寻常! “是夫君的表妹,婆婆大哥家的小女儿。” 听了夏听书的分析,闻怡娴也觉得事情好像并不是纳妾那么简单。 “她与史家的关系如何?”夏听书问。 “婆婆很喜欢她,可以说拿她当亲女儿对待也不为过。” “夫君也是对她颇为照顾。” 闻怡娴眉头锁的更紧了。 “那你呢?你对她什么感觉?” “妾身觉得她并不喜欢我,似乎还带着点儿敌意。” 闻怡娴说出自己的感觉。 “一个与你婆婆情同母女,又对你充满恶意的女人进门,这女人还得你男人看重。” “你以为她进门后你还能得了好?” 闻学安家教甚严,闻家后宅没那么多的腌臜事,导致闻怡娴对这些后宅阴私争斗并不了解。 “那现在怎么办?”闻怡安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又同闻怡娴一样出自闻家,她现在也是六神无主了。 第159章 死了也不亏 “这件事你们和闻家长辈说过没有?”夏听书又问。 “没有”闻怡安回道:“一是怕家中长辈烦忧,二是……” “觉得他们不会给她做主,说了也无济于事?”夏听书看着吞吞吐吐的闻怡安说出她们的想法。 两姐妹不做声的默认了。 “你们没说怎么知道他们不会管?” 夏听书知道这时代的女人大都是需要娘家的扶持的。 她们没什么谋生的本事,婆家人如果待她们好那还好说,如果婆家人不良善,那只能依靠自己的娘家。 显然现在闻怡娴在婆家是孤立无援的状态。 夏听书可以帮她这次,但不可能帮她一辈子。 闻怡娴自己又对这些内宅的阴谋不甚了解,那就只能让闻家的人慢慢教她了。 如果闻家人坐视不管,任由别人欺负她,那闻怡娴往后可能会很惨。 不过依她上次回归宴时的观察,闻家不是那种会让别人随意欺辱的人。 只能说闻家人重声誉,比较传统,刻板,守旧,对家中的小辈灌输的也是女子三从四德的那些思想。 所以闻怡娴两姐妹才会觉得闻家为了声誉和脸面不会插手出嫁女儿的事情。 “你现在是处于孤立寡与的状态。”夏听书给闻怡娴分析利弊。 “不要指望你夫君会护着你。” “他能对你婆婆妥协这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往后的无数次。” “更何况他是真不想纳妾,还是假意糊弄你还未可知。” “还有你公公,不管他是好是坏,他都不好插手自己儿子房中的事,所以他的存在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以你的能力处理不了这件事,所以为今之计只有让闻家人出面压住你婆家的人,好让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如果你这次退缩了,那史家就会觉得你好欺负,他们只会得寸进尺的更加肆无忌惮的欺压你。” 闻家姐妹都面色愁苦,她们的祖母不是那种会拿捏媳妇的人,她们的母亲又都是教养很好的闺秀出身,所以她们不知道后宅会是如此的阴险之地。 “大户人家的后宅向来是女人勾心斗角的战场。” “你们以前没见过所以才会无所适从。” “没关系,以后这种事经历多了,你们自然就做的得心应手了。” “就当找个人陪你们逗趣解闷了。” 夏听书宽慰闻怡娴两姐妹。 两姐妹:她们一点儿没被安慰到,只觉得前路更加艰险。 话说睿王的后院也没什么女人,这睿王妃是怎么对这种事如此在行的? “你们要记住。”夏听书的教育课又开始了。 “嫁了人之后一定要该说的说,该争的争。” “真心为你好的人自然会为你考虑。” “那些想算计你的人就得狠狠把他们收拾服帖了。” “千万不要像你们姑母一样。”夏听书说的是君铭睿已故的母亲。 “福没享着,搭上自己的性命,令自己的孩子从小失去了母亲不说。” “最后还便宜了渣男贱女。” “你们说她是不是傻呀?” “心里不痛快,把那两个膈应人的玩意儿弄死好了,干嘛非折腾自己?” “现在可好,自己没了,贱人还活的好好的,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所以说人,尤其是女人,一定要宽以待己,严以待人。” “该折腾的时候就得使劲儿折腾,就算最后死了也不会觉得亏的慌。” 反正要是搁她身上,她绝对会整的敢在她头上撒野的人怀疑人生。 闻家姐妹:…… 这怎么和她们的所学背道而驰? 晚上,吃过晚饭,时辰还早,夏听书闲来无事晃到了君铭睿的书房。 找了本野史一类的书,夏听书翘着二郎腿看了起来。 君铭睿觉得不太对劲儿,这丫头可不是大晚上闲着无聊看书的人。 她似乎在打发时间等着去办什么事。 子夜时分,夏听书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对还在书桌后坐着的君铭睿道:“我走了” 还没走到门口,夏听书突然顿住脚步,回身对君铭睿奸笑道:“知不知道本姑娘去干什么?” 君铭睿挑眉,明石疑惑道:“难道王妃不是去休息吗?” “不,不,不”夏听书摇着手指头道:“良辰美景,大好时光,本姑娘要去找个美男子来一场风花雪月的美丽邂逅。” 明石瞪大了眼睛,王妃要半夜三更与男子私会! 君铭睿嘴角抽了抽,这丫头嘴上就没个把门儿的。 她要是真去约会男人还会等到现在?还特意告诉他? “王爷,这……”看着脚步轻快走出去的夏听书,明石询问君铭睿的意见。 “去跟着她”君铭睿对夏听书半夜三更出门要做的事也是挺好奇的。 明石领命跟了出去,出了睿王府跟了几步,夏听书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明石的眼前。 第160章 带明石会情郎 明石四下环顾,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在盯着他,明石猛然转身,只见夏听书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石头啊”夏听书道:“想跟着就直说,干嘛跟做贼似的?” “走,本姑娘带你去会情郎。”说着夏听书穿过明石身边率先往前走去。 明石……他就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想跟踪王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当一身灰衣,身姿挺拔的沈崇越出现在明石眼中时,明石的头有点儿当机。 ——所以王妃口中的“情郎”是刑狱司掌事沈崇越! 沈崇越和明石都认识,互相见礼打招呼。 “怎么样?”夏听书对着明石得意道:“本姑娘找的这约会对象不错吧。” 明石额头滑下两条黑线,心说王妃您说话什么时候能正经点儿? 三个人左拐右拐的来到一座看起来很普通的小宅院。 “说说看什么情况?”三人趴在墙头上,夏听书问她身边的沈崇越道。 “这半个多月京城有不少的人突然变的疯疯癫癫。” “问了大夫也查不出原由。” “这几日查出他们都有个共同之处,那就是都吃过宅院主人做的烧饼,也都来过这座宅院。” “在下也找人查过,可是均无所获。” “这座宅院无论是外在还是内里都很正常,可那些人确实又是在出了这院子之后变的疯癫的。” “有迹可循,却又查无可查,这件事很是蹊跷。” 沈崇越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这里面住着什么人?”夏听书又问。 “一个上了年岁的守寡老妇,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儿子,以卖烧饼为生,听说以前有个媳妇,一年前那媳妇因回娘家路过一条水沟,失足淹死了。” “从此之后就只剩下这母子俩相依为命了。” “她儿子是不是最近发生过什么事情?”夏听书皱眉思索。 “半月前生了场大病,听说现在在家修养。” 沈崇越一一为夏听书解惑。 这时,只听漆黑一片的屋子里传出敲击玉器的清脆响声。 片刻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体型彪悍的汉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汉子神情呆滞的走到正屋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概也就一盏茶的时间,汉子又面无表情的走出屋子,离开了小院子。 “怎么样,王妃”明石跟在君铭睿身边,几乎是没见过什么超出他想象的异事。 现在看着这诡异的情景,说实话他有点儿兴奋。 “你去试试就知道了。”夏听书悠悠来了一句。 明石……这玩笑可不好。 “王妃可是看出了眉目?”因为明石在场,沈崇越便不可再称呼夏听书姑娘。 “走,我们下去。”夏听书没回应沈崇越,率先跳下院墙。 其余两人紧跟她随后跳下。 夏听书几步走到门口,一脚踹开屋门。 “谁!”有些惊慌的老婆婆的声音在东边的里屋响起。 “点灯”夏听书开口。 明石二人拿出火折子,把放在正中桌子上的油灯点亮。 屋里的摆设陈旧却干净整洁,可见屋子主人是个勤快的人。 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妇人从东边的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夏听书三人惊惶呵斥:“你们是何人?为何私闯民宅?” 夏听书盯着她看了两秒道:“老太婆,你儿子阳寿已尽。” “靠邪术维持来的寿数迟早会遭到反噬的。” 老太太面色大变,还不待她再开口,西边里屋的门帘突然掀开,一道黑气直冲夏听书而去。 夏听书抬手轻轻一挥,黑气原路返回,只听里面传出闷哼声。 “就这两下子还想偷袭姑奶奶,不自量力!”夏听书对着西屋道:“快出来,否则别怪姑奶奶不客气。” 不一会儿,从西屋缓缓走出一个面无血色的二十多岁的妇人。 “你们不能伤害我儿媳。”老太太焦急的护在妇人身前,神情无措。 “老太婆你搞清楚好不好?”夏听书对老太太道:“不是我们害她,而是她在害别人。” “这老婆子不管,总之我儿媳这么做都是为了老婆子的儿子。”老太太蛮不讲理。 夏听书不再理会这说不通的老太太,对着她身后的妇人道:“把你脖子上挂的玉瓶交出来。” 妇人马上握紧自己脖子上用红绳拴着的翠绿色拇指大小的玉瓶子,防备的盯着夏听书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快点儿,别等着姑奶奶亲自动手啊。”夏听书威胁。 妇人面目突然变得狰狞,她握住玉瓶的瓶身,猛的一把推开老太太,把小玉瓶的口对准夏听书,口中念出一串咒语。 夏听书翻白眼,她就知道这女人不会乖乖就范。 夏听书右手伸出,做了个抓的动作,只见小玉瓶快速飞到她的手里。 “快还给我!”妇人惊怒交加。 “不给”夏听书气定神闲。 第161章 摄魂瓶的由来 妇人伸出尖利的手指,狠厉的向夏听书抓去。 夏听书一脚下去,就把妇人踹到了院子里。 夏听书走到屋门外,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中央踉跄起身的妇人道:“服了没?没服可以接着打。” 妇人自知不是夏听书的对手,没出声。 “我问你”夏听书见她不说话,开始问话。 “你死后是不是因为这玉瓶才躲过了鬼差的追踪没被带入地府?” 普通人死后是会自己入黄泉的,如果有人死后到了时辰没到阎王爷跟前报到,那就会有鬼差前来捉拿。 “说”夏听书大喝。 妇人点头表示夏听书说对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夏听书再问。 “这是摄魂瓶。”妇人不甘不愿的回答。 “那你应该不知道它的来历吧?”夏听书觉得她应该不知道,否则也不会用它摄取人的魂魄。 “我只知道它能救我男人的性命。”妇人老实回答。 在她看来只要知道这点就够了。 “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私自使用,我说人变成鬼之后是不是胆子都变的很大。”夏听书气的头疼。 “你知不知道用这东西给你男人续命反而会害了他?” 女鬼不以为然。 夏听书见她不见棺材不掉泪,于是接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死后意外进到了摄魂瓶里躲过了阴差的追捕。” “然后看到了瓶子内壁上刻的摄魂瓶的用途以及续命之法,所以才想着利用它为你那本该死去的男人续命的。” “你怎么知道?”夏听书说的一点儿没错,女鬼惊讶。 她生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妇人,没什么大的见识。 她以为知道这摄魂瓶的人应该寥寥无几,可没想到她只用了半个月,就有人找上门来。 还是一个这么小的姑娘,并且对瓶子的用途似乎比她还了解。 “哼”夏听书抬高下巴,一脸傲然道:“本姑娘有什么不知道的。” “本姑娘不仅知道它的用处,还对它的来历也是一清二楚的。” “本姑娘现在就给你这无知大胆的女鬼科普一下这摄魂瓶的出处。” 夏听书觉得应该要让这死了还作妖的女鬼知道知道随意害人的后果。 “这摄魂瓶存世万年,乃是万年以前的一个玄术大师所造。” “那玄术师贪恋人世荣华,苦心寻找长生之法,他用这摄魂瓶吸取了九九八十一缕人魂,研制了延长寿命的术法。” “他靠抢夺生魂足足使自己多活了百年之久。” “生死簿上早有他的名字,可他迟迟未到阴间报到,阎王派鬼差前来查看,才知他的恶行,命鬼差把他缉往阴间受审。” “他的魂魄在黄泉路上企图藏身摄魂瓶内逃避阴差。” “可他一个最多修炼百年的术士怎么可能斗的过法力强大的阎罗王。” “最后被阎王轻而易举的从摄魂瓶内挖了出来。” “这瓶内的使用之法就是他藏身瓶里的时候刻上去的。” 听了夏听书的讲述,众人才知道这玉瓶的来历。 “那又怎样?”女鬼依然不知悔改的道:“只要能救我男人,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夏听书被这冥顽不灵的女人气的头疼。 “你他娘的真以为用这种方法延长寿命是好事吗?”夏听书爆粗口。 众人都疑惑,难道能多活些时日不是好事吗? 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抢夺了别人的东西是要还的。”夏听书今天说什么都要让这女鬼知道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当年那术士因加害他人,扰乱人间秩序。” “死后被阎王罚去十八层地狱受了百年的酷刑。” “投胎之后他所强取的那八十一缕生魂百世内所经历的苦楚,都由他承担领受。” “也就是说他不知历经了多少世的苦难才得以解脱。” 沈崇越和明石唏嘘,为了人间百年,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女鬼呆住,老太太也是接受不了的僵在那里。 “也不知你男人如果知道自己会因为你而历经苦难,会不会恨你。”夏听书挖苦女鬼。 “不……你一定在骗我……”女鬼无法接受事实。 “本姑娘用的着骗你吗?”夏听书听到她的质疑又不乐意了。 “要不是看你只窃取了人三魂中的一魂,还算良心未泯。” “再加上对你婆家有情有义的,本姑娘会跟你废话那么多吗?” “就你这点儿道行,本姑娘连小手指都不用动,就能让你灰飞烟灭。” “那生魂是我夺的,阎王爷要治罪就惩治我一个好了。”女鬼不死心。 “你当你是谁?”夏听书觉得这女鬼肯定是属驴的,不然怎么这么犟! “阎王爷要办谁还由得你讨价还价吗?” “所谓因果,就是你男人受了果,必然要承因。” “还有你和你婆婆都会因为所做恶事的情节严重,而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 “所以你们一家是一个也跑不了。” 第162章 胆儿贼大的女鬼 “这可如何是好……”老太太回过神来,急的在原地直打转。 突然,她停下转圈的动作,奔到夏听书面前,噗通跪倒在地,声泪俱下道:“求姑娘救救我儿吧……” “还有我儿媳都是为了怕我这老婆子孤苦无依才这么做的,求姑娘也帮帮她吧……” 老太太哭的撕心裂肺,让夏听书也有些于心不忍。 这老太太成亲一载,男人就死了,在这封建的古代,一个女人独自拉扯大一个孩子有多不易,夏听书可想而知。 可现在临到晚年,儿子儿媳双双先后故去,只余她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世上,对她来说活着比死去更痛苦。 可这是她这一世的命,夏听书无力改变。 “其实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夏听书只能安慰。 “现在你们还未铸成大错,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你们诚心悔改,按我说的做,阎王爷会根据你们的表现从轻处罚的。” “是……是……”老太太忙不迭的表态道:“我们一定听姑娘的,姑娘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这时候女鬼也不强硬了,在远处祈求的看着她。 夏听书开口对女鬼道:“你男人本该是已死之人,被你硬生生的留了一口气活到现在。” “这是你种下的因,必须由你亲自断了他的生机来做了结。” 女鬼起初下不去手,想求夏听书,但在夏听书强硬的注视下,缓缓走入屋里。 不一会儿,她脸色悲戚的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到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知道这次儿子是真的走了,又哭了起来。 等她缓了一会儿,夏听书接着道:“如今这生魂还未集齐,你们还未能使用。” “只要你们把摄魂瓶里摄来的生魂还回他原来的人身上去,也就抵消了你们身上的一些孽障。” 女鬼站在原地没动,神色由刚才的悲伤变的有些尴尬。 “动手啊”夏听书催促道:“愣着干嘛?” 女鬼欲言又止。 “你不会不知道还魂之法吧?”夏听书猜测。 见女鬼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夏听书是真无语了。 头脑发热的女人胆子真是贼大的,连后路都没留就敢强取人生魂。 无奈,夏听书只能自己亲自动手了。 她手指轻轻拂过摄魂瓶的瓶口,嘴里念出咒语。 只见一缕缕黑气从瓶子里窜出,向不同的方向飞去。 待黑气全部离开,夏听书很理所当然的把摄魂瓶塞到自己怀里。 ——这可是个好东西。 ——从今以后就归她了! “姑娘,我这儿媳怎么办?” 老太太在忍着巨大的悲伤的时候也没忘了自己的儿媳,可见是个重情义的,也不枉这女鬼为她折腾了这一回。 “本姑娘这就送你去黄泉路。”夏听书对女鬼道:“你自己亲自走去地府,也算自首了。” “还有,你这次虽悔改的及时,但毕竟是犯了错的。” “切记,见了阎王爷不可有丝毫隐瞒,要态度诚恳的认错。” “这样可让你少受些刑罚。” 女鬼点头,与老太太做了告别之后,被夏听书送往了黄泉路。 最后老太太向夏听书磕了一个头表示感谢之后,魂不守舍中带着点解脱的向屋里走去。 “她不会有事吧?”明石有些同情。 “把不和吧去掉。”夏听书回答道:“她的大限已至,也就这两日的事了,死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明石想想也对,什么亲人都没有了,活着也是种煎熬。 “沈大人”夏听书又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 “身为百姓的父母官,你是不是应该在人家死后找口棺木把人给埋了?” 这老太太也没什么亲人了,估计也没人会操持她的丧事。 “王妃放心”沈崇越很上道。 “下官会好好把她安葬了。” 夏听书对沈崇越还是很满意的。 刚强正直却不死板木讷,脑子灵活却又不会阴谋害人。 当真是茂才当时选,公子生人秀。 也难怪宣正帝会如此器重他。 夏听书拿着钱乐滋滋的和明石一起回了睿王府。 明石事无巨细的禀报了夏听书的所作所为。 明石本以为这么晚了,君铭睿早就歇息了。 没想到他还在书房等自己的消息。 看来王妃在王爷的心里真的挺重要的,明石暗想。 君铭睿是对夏听书挺上心的,应该是那丫头太闹腾了,又时不时的整点儿超出人想象的事情出来,所以他才格外关注她,君铭睿为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当传出沈崇越因奸污民女而被打入刑部大狱的时候,夏听书一口茶喷了出来。 想着沈崇越猥琐的撕扯女人衣服的画面,夏听书摸着下巴奸笑。 话说离前日晚间她刚和沈崇越见过面,怎么才过了不到两日就发生这种事呢? 夏听书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理了理头绪,基本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第163章 女霸王当够了 要说这件事还和夏听书有点儿关系。 昨日有一个十多岁的姑娘到衙门报案,说沈崇越前日晚间在离他家不远处的巷子里强行玷污了她。 本来这种事对身崇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崇越年级轻轻就政绩斐然,引起一些政敌的打压是很正常的事。 以前也有不少人曾使些阴私手段陷害他,他都能化险为夷,可见其心智手段都不凡。 既然有苦主告沈崇越,按照衙门的流程自然是要传他问话的。 本来刑部衙门的人以为只是走走过场的事,可没想到沈崇越在那苦主遇害的时候,正好和夏听书在女鬼家里处理案子。 而能证明他清白的老太太也在昨日就自杀死了。 沈崇越又说不出其他有力的证据,加上他的政敌在背后推波助澜,事情愈演愈烈。 不过一日,就传的沸沸扬扬,就连宣正帝也知道了这件事。 夏听书想这件事也简单,只要沈崇越说出当时是跟她和明石在一起,他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可她是女子,又是睿王妃,沈崇越一旦说出半夜三更两人见面。 那指定会引发不小的骚乱,到时候牵扯上她的名声,君铭睿的声誉。 威远侯府以及沈家都会受到牵连。 发展到最后比沈崇越奸污民女的事情要大上很多。 所以沈崇越不会也不能把夏听书供出来。 至于明石,那是君铭睿的贴身侍卫,没有君铭睿的示下,没有人敢私自牵扯到他。 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这位无人能及又从不遮掩的权臣跟沈崇越这位天子近臣偷摸商议的?揣测议论之声也会不少。 所以现在沈崇越有点儿被动呀!夏听书幸灾乐祸。 “走”夏听书小手一挥道:“我们去瞧热闹。” “哎呀呀”夏听书阴阳怪气的对着牢房里的沈崇越道“才隔了一日多沈大人你怎么落到如此地步?” 你瞧瞧人家坐牢,有“单间”不说,牢房还打扫的干干净净,茶水书籍也是一应俱全。 哪像她当时脏乱差的跟好几个女的挤一间房。 夏听书心理失衡。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沈崇越虽身处牢狱,但还真没几个人会相信他会做出强逼女人的事。 就沈崇越这样的,多少女人上赶着往他怀里凑,他要想要女人还用的着强迫别人吗? 更何况还是个不起眼的民女,那就更不可能了。 就算真是沈崇越做的,以沈家的势力和他的能力想要用这点儿小事来击垮沈崇越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玷污民女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件了不得的大事,但对于真正的权贵之家那真算不上什么。 这就是权势所带来的好处。 沈崇越是在刑部当差,自然跟这里的人经常打交道,他现在又官职还在,又有他老子在上面压着,牢里的狱卒自然不敢怠慢。 沈崇越隔着牢门微笑着看着明显是来看他笑话的夏听书,他突然觉得坐牢其实也是挺不错的。 “沈大人”夏听书盈盈欲泣。 她最近看了本画本子,打算现学现卖的演演戏。 “枉费本姑娘见你痴心一片,还想着以身相许呢,没想到你……” 西施捧心状的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夏听书一副痴心错付的模样,引得不远处的狱卒频频看热闹的向他们这边张望。 虽然知道夏听书是在演戏,但当听到以身相许四个字的时候,沈崇越还是控制不住的心动了动。 “你怎可如此狼心狗肺的辜负小女的一片真心……嘤嘤……”夏听书演的还挺来劲。 这是女霸王当够了,想换个角色试试?沈崇越忍俊不禁。 “你说,那狐狸精是谁?”无理取闹,因妒生恨,接下来还有什么?夏听书边演边琢磨。 “罗环”沈崇越还心情愉悦的接了她的话茬。 夏听书只知是个民女,倒是没想到她还认识。 沈崇越这是被个对他痴心妄想的女人给缠上了啊! 夏听书心里幸灾乐祸,面上却是悲痛欲绝的表情。 “她到底有什么好?”夏听书大声质问道:“值得你背弃我们两小无猜,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感情?”夏听书搜肠刮肚的想了俩词儿。 “我恨你!”夏听书跺脚,表情悲伤且愤恨的跑了出去。 沈崇越简直要笑出声了。 这戏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夸张的表情,再配上那副黑不溜秋的脸庞,怎么看怎么搞笑。 狱卒看了出痴情人反目成仇的戏,觉得这沈崇越沈大人的口味真是……与众不同啊! 异日,强暴罗环的男人被揪出,真相大白,沈崇越无罪释放。 罗环诬告朝廷命官,本来是要挨板子,蹲牢狱的,是沈崇越求情才免了她的刑罚,因这件事沈崇越的声望又高了一层。 夏听书心想这姓沈的也是挺奸滑的,竟然反被动为主动的博得了一个好名声。 第164章 罗环的挑拨 以罗环的所作所为,又失了清白名声尽毁,肯定是不能再在京城呆下去的。 夏听书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还有后续发展。 夏听书走入睿王府前厅中,看到跪在那里的一男一女,着实意外了一把。 路上夏听书还纳闷呢,平时君铭睿有什么事都是自己到她的小院子找她的,这次居然派人传她至前厅。 原来是因为这两人。 话说沈崇越和罗环之间的恩怨情仇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貌似也只是都认识他们吧? 厅堂内,沈崇越笔直的跪在正中央,他的旁边两米处是趴跪着的罗环。 因为低着头,所以此时看不清罗环脸上的神色,不过夏听书估计不会太好看。 君铭睿不在,德叔倒是守在这里等着夏听书。 见夏听书进来,德叔迎上去,夏听书走至主位坐下开口问道:“沈大人,还有这位罗小姐,你们这是想我了,一起相约来探望的?” 居然闹到了睿王府!这是嫌命太长了? 沈崇越八风不动,罗环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 当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夏听书时,她惊怔的直起身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你……”罗环抬起右手,用食指指着夏听书,声音有些颤抖。 “大胆!”德叔呵斥道:“胆敢对王妃不敬。” “来人”应德叔的命令,立刻进来两个侍卫。 “带下去打两板子以儆效尤。” 脑子当机的罗环立刻被拖了下去,很快又被拖了进来。 这次是真被拖着的,屁股上隐约可见斑斑点点的血迹。 罗环被丢到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只能趴着。 看来德叔是真的挺讨厌罗环的,夏听书揣测。 “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从头开始说。” 夏听书八卦之心又起。 要说睿王府的消息那真不是盖的,再加上沈崇越的补充,夏听书把罗环的所作所为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要从夏听书和沈崇越一起去处理那女鬼的那天晚上说起。 白日里罗环被夏听书伤了颜面,又被沈崇越伤了心。 越想越气愤,越想越不甘,罗环想到饭桌上夏听书和沈崇越两人商量晚上见面的事。 就想利用这件事离间两人的关系,为夏听书添堵,也为自己出口恶气。 她想到沈家是大户人家,肯定不会允许沈崇越和这种行为不检的女子来往的。 于是,罗环趁罗平不注意,晚上偷偷溜出门,来到沈大将军府求见了沈群山夫妇。 她打着沈崇越的名号,很容易就见到了沈崇越的母亲周氏。 至于沈群山,这么个小姑娘实在不值得他跑一趟。 看着富丽堂皇的沈家大厅,和穿着华贵的周氏。 罗平幻想着自己成为沈崇越的妻子,沈家未来的当家夫人的那一刻,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姑娘……姑娘?”周氏皱眉唤了罗环两声。 周氏对罗环的观感不太好,经常游走于高门大户之间,周氏自然瞧的清楚罗环眼中的贪婪欲望。 这姑娘半夜独自一人来到自己家,还言明是为了她儿子,可见礼仪教养都不行。 罗环的幻想被周氏打断,忙调整脸上的表情,对周氏欠身行礼道:“伯母” 周氏眉头皱的更深了,她和这姑娘根本不认识,这称呼太过亲近了。 “姑娘与我家越儿认识?” 周氏觉得以她儿子的为人,应该不会和这样的女子有什么牵扯。 以前也有爱慕沈崇越的人找上门,但这么大晚上来的可没有,所以周氏很想知道罗环来的目的。 “沈大哥是我家的救命恩人。”罗环的语气很熟稔。 “那姑娘来此的目的是……?”周氏不打算与罗环深谈,话语转入正题。 “这……”罗环做出犹豫状。 “姑娘但说无妨。”虽这么说,但周氏并不着急。 “是这样的”罗环一副为难的表情道:“今天中午小女和沈大哥在酒楼用膳的时候,偶遇了一位姑娘。”罗环语气暧昧,只提到了自己。 “那姑娘言语轻浮,行为散漫,毫无规矩不说,她还公然约沈大哥晚上见面。” “小女劝诫了两句,那姑娘非但不领情,还口出恶言的把小女给骂了。”罗环说到这里面上现出委屈之色。 “伯母可能不知道,小女以前见过那姑娘,她会些巫咒之术。” “小女怕她觊觎沈大哥,会对沈大哥不利。” “所以连夜来此想告知伯母一声,也好有所防范。” 罗环一副都是为了沈崇越好的模样。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沈家的人知道了夏听书的不知廉耻,就一定会阻止沈崇越和夏听书来往的。 到时候她就有机会了。 要说这罗环还真是自大的可以了,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自信会觉得沈家会看上她这样贪慕虚荣,又没什么才能的小门小户的女人。 罗环描述的人真的让周氏感觉很熟悉。 第165章 罗环的疯狂 “那姑娘姓甚名谁,是何模样?”周氏问。 “叫什么小女也不清楚。”罗环搜刮着脑中关于夏听书的记忆,还真想不出有谁叫过她的名字。 “连沈大哥都是称呼她为姑娘。”罗环又抹黑了一把夏听书,说她藏头露尾,不敢以真名示人。 又暗指沈崇越和夏听书也不是很熟。 “长的黑黑的,矮矮的,瘦瘦的,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模样。” “穿着也是很普通。” 罗环明显是说夏听书不是大家族出来的闺秀千金。 这么明显的特征,再加上罗环说的会“巫咒”,周氏要还猜不出罗环说的是谁,那她就是真傻了。 周氏了解自己的儿子,沈崇越就是再喜欢一个人,也不是那种不知分寸,与女子夜里私会的人。 更何况对方还是睿王妃,那就更不可能了。 应该是他要办的案子正巧需要睿王妃帮忙,所以两人才会约了晚上见面。 毕竟夏听书的本事很特别,如果是鬼,大白天的也不可能出来呀! 周氏看着眼前眼里掩饰不住算计的罗环,心里厌恶。 这姑娘在没有了解事情的始末之前就跑到她家来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还在她面前卖弄这没什么水准的演技想利用她,真是令人厌烦! “姑娘”周氏面容严肃的对罗环道:“很感谢你今日来府里提醒本夫人。” “但是”罗环刚升起一丝得意就被周氏接下来的话给打了下去。 “你可能不知道。” “那位姑娘是我们沈家的恩人,与我家越儿也是相交不浅。” “还有,那位姑娘不是你能随意诋毁的。” “本夫人不希望再从别人嘴里听到中伤她的话,姑娘可明白?” 周氏这算是警告了。 “可是我中午还听到她说要看沈大将军的笑话呀?”罗环有些惊讶。 她以为就算认识,沈崇越的父母和夏听书的关系应该也很差,可却不想周氏会如此维护夏听书! 周氏嘴角抽了抽,这确实是夏听书会干出的事。 “这就不是姑娘该关心的事了。”周氏厌烦道:“姑娘有空还是多学学起码的教养吧。” “姑娘家家的总搬口弄舌可不好。” “夜深了,没什么事姑娘就回去吧!”周氏遣人送罗环出去。 “伯母……”罗环没想没关系没挑拨成,自己先得了周氏的厌,心里顿时焦急。 “姑娘,你我不熟,以后还是称呼本夫人将军夫人吧。”说完不理罗环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出厅堂。 罗环被赶出沈大将军府,独自一个人走在夜深人静的路上,嫉妒与愤怒冲昏了头脑,连被人盯上都不知道。 在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被一个流氓捂住嘴,拖进了巷子强行奸污了。 罗平见到自己焦急等待的女儿衣衫发髻凌乱,神情呆滞的出现,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想着不要刺激女儿了,就忍着悲伤,什么也没问的亲自取了热水,让罗环自己擦拭了污渍,换了干净的衣衫。 罗平想明日就离开京城,回家之后只要没人知道,罗环还是可以嫁个好人家的。 第二日,罗平忙着打点行囊的时候,罗环居然自己一个人跑到了衙门报案,说沈崇越玷污了她。 罗环想了一夜,她想自己这辈子是完了,她再也不能成为沈崇越的女人。 既然她得不到他,那别人也休想得到,她就是要毁了沈崇越,也让看不起她的周氏尝尝自己亲爱的儿子身败名裂的下场。 周氏刚得到消息的时候确实吃了一惊。 但想到沈崇越遭陷害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这么个蠢女人还不至于让她引以为傲的儿子阴沟里翻船。 再说不是还有夏听书吗,如果沈崇越出事,她相信夏听书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他那时候正和她呆在一起。 沈大将军就更不上心了,这么点儿小事沈崇越要是解决不了的话,那真要让他失望了。 于是,这心大的夫妻俩该干什么干什么,连看一眼自己蹲牢狱的儿子都没有。 有些疯狂的罗环,得知沈崇越因为自己进了大牢,心里生出报复的快感。 可仅过了一日,沈崇越就被无罪释放了。 罗环自己名声尽毁,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说,连她的父兄,嫂子都受到了不小的牵连。 罗环受到一连串的刺激,人有些疯魔。 她这时候只想和沈崇越同归于尽,最好能带上令她又妒又恨的夏听书。 可是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能拿沈崇越这个武艺高强,又身居要职的大男人怎么办呢? 衙门肯定是不行了,罗环就想找个能主宰生杀大权的人来替她杀了沈崇越和夏听书。 罗环虽然见识短浅,但基本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在这大越,权利最大的就是皇上,但皇上常年深居宫中,她连见都见不到。 除了皇上,那就是大越最有名的杀神君铭睿了。 第166章 君铭睿的阴险 睿王府她进不去,但她可以在睿王出行的路上截住君铭睿。 君铭睿本来打算把这不知死活,敢挡他路的女人给当场斩杀了的。 却被她口中的一句“沈崇越与会巫蛊之术的人有勾结”给说的改变了主意。 天下皆知皇上最忌这些妖邪之术,罗环就是想利用这点把沈崇越和夏听书一网打尽。 而君铭睿想的却是夏听书似乎和沈崇越关系不错。 他第一次正式认识夏听书好像就是沈崇越“介绍”的,貌似夏听书和沈崇越的关系比和他这个夫君的还近。 那是他的王妃,和别的男人总这么牵扯不清的是几个意思? 君铭睿不知为何,心里极为别扭,他就想着这狗屁事就让那令他不舒服的罪魁祸首自己去操心吧。 也让她知道知道,和个外男走的太近没什么好处。 于是,君铭睿除了把罗环带回了睿王府,他还命人传召了沈崇越这另外一个令他不痛快的人。 这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吗?夏听书没想到这罗环会如此“英勇”。 居然跑到君铭睿面前告他王妃的状! 这点儿也太背了! “我说罗小姐呀”夏听书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觉得有必要说说自己的看法。 “你说你报复沈崇越那还说的过去,可你为什么要带上本姑……王妃?”该摆的谱还是要摆的。 “我们貌似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血海深仇吧?” “更何况本王妃怎么也算救过你的命,你这恩将仇报的是不是不太好?” 夏听书实在不太明白她的脑回路。 “恩将仇报?”罗环冷哼。 她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绝心来的,只不过一开始夏听书的出现以及她的身份打的罗环有点儿懵。 既然都要死,她还有什么可怕的?罗环回过神来愤恨的抬头看着夏听书道:“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要不是你我就可以清清白白的和沈大哥双宿双栖,举案齐眉的共度一生。” “都是你这个贱女人。” “你为什么不说你是睿王妃,害的我误会沈大哥喜欢你。” “你都已经嫁为人妇了,还整天在外面勾勾搭搭,不知睿王爷知不知道你这么不知廉耻,轻浮下贱……” 夏听书……感情这还是她的错了? 这女人发起疯来真是没道理可讲的。 “大胆刁妇”德叔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 “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拖出去杖毙!” 两侍卫把疯狂叫嚣的罗环拖了下去,夏听书也没拦着。 这罗环已经疯了,她又不傻,难道还留这么个糟心的玩意儿日后给自己添堵不成? “沈大人”夏听书看着始终一言不发跪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沈崇越道:“你这是给了人家小姑娘什么错觉?把人家整的五迷三道的疯癫至此?” 没影的事都让那女人幻想成神经病了,这魅力大的也太离谱了! 沈崇越好似没听到她的话般,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 夏听书感觉沈崇越的情绪有点儿不对,似乎消沉了不少。 难道是被罗环的事刺激的? 不太像!他可不是为屁大点儿事而心情低落的人。 在夏听书的眼里,沈崇越一向是意气风发的,遇到什么难题他都是想方设法的解决,而不会浪费时间伤春悲秋。 夏听书想不出沈崇越的忧愁苦闷之处,也就不浪费自己的脑细胞了。 她命人把沈崇越带出睿王府,转头就见德叔像抓到红杏出墙的女人一样,满脸怨气的盯着她。 “你干嘛?”这又发的什么疯,她貌似最近都挺老实的,没整他吧? 德叔想上去跟夏听书说道说道,可一是碍于男女之防,上下尊卑。 二是怕夏听书知道沈崇越喜欢她,从而骄傲自大的注意到沈崇越,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所以德叔只能用自己的小眼神儿来表示不满。 ——招蜂引蝶! ——水性杨花! ——哼! 德叔愤然转身走出厅堂,连理都没理夏听书。 夏听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是大姨夫来了,还是被罗环传染了??? 沈崇越出了睿王府没有去刑狱司办公,也没有回家。 而是选了一个偏僻的小酒馆儿要了两壶酒自斟自饮的发泄心中的苦闷。 睿王府一行让他真真正正的认识到了他和夏听书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 想到与夏听书相识相交的过往,似乎夏听书在他面前一直是一个不拘礼数,随心所欲,强大到无人能敌的阴阳师。 如果不是这次他跪在她脚下的无力感,他都要自欺欺人的忘了她还有另外一个高高在上的身份。 他没有宁折不弯的傲骨,他也可以跪任何人,但唯独夏听书让他的心苦涩不已。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和她之间那遥不可及的距离。 哪怕他用尽全力,她也只可能存在于他的心中。 要说君铭睿也够阴的,只叫了沈崇越到睿王府跪了一会儿,就兵不血刃的收拾了一回令他心情不畅的两个人。 第167章 宣正帝突召 风和日丽的上午,皇上突然召见夏听书宣室见驾。 夏听书也纳闷,这老皇帝一向不待见她,怎么突然要见她? 还撇下君铭睿单独见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是和君铭睿一样被她折腾的有了受虐倾向? 夏听书各种揣测。 不过去皇宫逛逛她还是挺乐意的。 于是,夏听书欢欢喜喜的进了宫。 像上次一样,还是言公公把她引进宣室。 不同的是这次言公公的表情虽然看着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夏听书那眼睛贼尖的,愣是看出了几分凝重之意。 进到宣室内,夏听书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没规没矩的模样,宣正帝这次却出奇的安静,没有开口训斥她。 言公公屏退室内的内侍,还特意叫了两个心腹太监把守门口。 这是出了大事啊! 夏听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想着。 宣室内只剩下宣正帝,言公公和夏听书三人。 宣正帝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言公公。 言公公从怀里掏出一张漆黑如墨,手掌般大小的纸,双手递给夏听书。 “您这是被人暗害了?”夏听书那脑子灵活的很,拿着发黑的符纸,很快就理出头绪。 这张符纸应该就是她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君铭睿从她这里买了送给宣正帝的那一张。 现在符纸明显是替人挡了劫,那就说明宣正帝经历了一场看不见的刺杀。 为什么是暗害呢? 要是明着来的,皇宫里早就草木皆兵了,哪会这么安静? 就凭言公公那偷偷摸摸的模样,也不可能是明杀。 “皇上,皇上”夏听书兴奋的连叫两声,凑到宣正帝跟前道:“是因为什么人家才刺杀你?” “是不是你的儿子们为了谋夺你的皇位,上演的弑君篡位的大戏?” “还是说你惹过什么风流债,遭到人家的情杀?” “还是你灭了人家满门,人家来报仇了?” “也有可能是哪个地方的百姓受了你派去官员的祸害,有忠肝义胆的侠士看不过去的来找你替天行道的。” “还可能……”夏听书的脑补功能非一般的强大。 “老实坐好。”宣正帝差点儿没被夏听书气的背过气去。 他好歹也是这丫头夫君的皇伯父吧!她就不能盼他点儿好? “你跟她说”宣正帝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想和这无情无义的丫头说,只得指挥言公公。 看着翘着二郎腿,眼神闪亮亮的夏听书,言公公也颇为无奈。 只能说人无完人吧!言公公感叹。 “今日皇上传召睿王妃就是为了此事。”言公公缓缓开口。 “这张符纸皇上每日都随身携带,可今日起床更衣的时候,它毫无预兆的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皇上预感不妙,就找了睿王妃来此商量,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能揪出幕后凶手,永除后患。” 一开始宣正帝并不知道这符纸是夏听书所绘。 自从亲眼见过夏听书鬼神莫测的手段之后,他就猜到了这符纸的来历。 从那以后他就不离身的带在身上。 他也听说了一些符纸的功用,所以当它变黑之后,宣正帝就知道了有人要害他。 “你们怎么不找君大王爷?”夏听书觉得找那男人绝对靠谱,他绝对会把敢害宣正帝的人连九族一起给消灭的干干净净。 “不能让睿王爷知晓。”言公公回道:“睿王爷一旦知晓此事,那整个京城都会有一场腥风血雨。” 君铭睿如果知道有人要害宣正帝,那是连个毛都不会放过,只要沾上边儿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件事现如今只有我们三人知晓,皇上就怕有什么风声传到睿王的耳朵里,到时候情况会不受控制。” “皇上的意思是先找到凶手,然后再做定夺。”言公公说明宣正帝的目的。 “我说皇上啊,你这至高无上的帝王做的也太憋屈了。”夏听书都替他憋的慌。 “找个要杀害自己的凶手都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 “您这也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这君铭睿愣生生的把一国帝王,自己最敬爱的皇伯父“逼”成这样,也是够可以了。 “别贫嘴了”宣正帝终于开了口道:“快想办法,看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出凶手。” 宣正帝对夏听书的能力还是很认同的。 就算没那莫测高深的本事,这丫头的脑子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有没有辛苦费?”这是夏听书比较在意的。 “只要你能解决此事,少不了你的好处。”宣正帝没好气。 有钱什么事都好商量,夏听书本着为国为民为自己的精神,很是积极的化身为了宣正帝的军师谋臣。 “有什么线索没有?”夏听书问。 “有”言公公道:“昨晚皇上睡前喝了一碗参汤。” “今早那试毒的小太监就七窍流血死了。” “居老奴推测应该是这毒发作的有点儿慢,让人不易察觉。” “既然如此,那就不一定是那碗汤的缘故了。” 谁知道是不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误食了毒药,只有到了时辰才发作。 第168章 御膳房 想到此处,言公公又是一身冷汗。 “御膳房人多眼杂,再加上经常有各宫的主子下人出入,什么人都有,就算顺着这碗汤查下去也没什么用。” 谁都不敢担保会在哪个环节出现披露,所以才会有试毒的人出现,可还是没能挡住那些心怀叵测的人。 “这毒的来源查了没有?”夏听书又问。 “查了,太医也没见过此毒,就算知道也不能就说明拥有此毒的人会下毒。”所以线索又断了。 “这样吧”夏听书想了想道:“我去御膳房走一遭,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宣正帝点了点头,命言公公亲自带夏听书去御膳房。 御膳房很大,光是御厨就有二十多人,这些人主要负责宣正帝平日里的膳食。 如果皇宫里举行什么宴席之类的活动,他们也会被调去帮忙。 还有各宫的主子要是想换换口味,也能找他们做,只是那需要另外的酬劳。 所以,御膳房这地方虽是皇帝一个人的厨房,确是鱼龙混杂,来往的人众多。 御膳房的管事是一个身体略微发福的中年人,他见言公公进去,忙笑脸迎了上去。 “言公公大驾光临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管事问道。 “今日睿王妃进宫,皇上特命杂家带睿王妃娘娘来御膳房选几个可心的菜品。” “你们可都要精神起来,拿出看家的本事呀。” “可不要让睿王妃失望了。”言公公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词,然后把夏听书让到了前面。 管事一听是睿王的王妃,忙带领众人跪下行礼。 “起来吧”夏听书摆手,架子十足。 “听说皇宫的吃食是天下最好的。” “本王妃还没尝过。” “今日进宫顺便来见识见识,看看是你们做的饭菜香,还是我们睿王府的厨子厨艺高超。” “都别愣着了。”夏听书催促道:“待会儿谁的菜能入本王妃的眼,本王妃就带谁的菜走。” 被夏听书一刺激,众位御厨切菜的切菜,准备食材的准备食材,全都干劲儿十足的行动了起来。 他们是御厨,从全国各地精挑细选出的厨艺最好的人,这要是被人比了下去,那得多丢人。 跟外人比,跟自己人也得比,众御厨跟打了鸡血似的,就期望能得到夏听书的肯定。 夏听书在御厨房里来回溜达,看看这里,扒拉扒拉那里。 有时还跟旁边的人喇上两句,聊的也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 悠闲的模样仿佛真的是为了吃食来的。 言公公是真佩服她,听到皇上遭遇暗害,反而一脸八卦。 领了圣谕,不见丝毫紧张,悠闲自在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是该赞她心理素质高呢,还是该说她没心没肺? 一道道精美的仿佛艺术品的菜式摆上放成品菜的大长桌子。 闻着满屋子的飘香,夏听书口水差点儿没流出来。 ——撑住! ——不能丢了睿王妃的范儿! 夏听书为自己打气。 “你这道虾仁儿做的不错。”夏听书开始妆膜作样的点评。 “但是”夏听书这一转折把做这道菜的御厨心都提了起来。 “要是在加上今年新出的雨前龙井那就更好了。” “请王妃娘娘指教。”那位大厨谦虚的询问,并没有被指责的不快。 走到他们这一步,想要更上一层楼可以说很难。 如果有人能让他们的厨艺精进哪怕一分,对他们来说那也是求之不得的。 “虾仁玉白,色泽如玉,清香诱人,食之极为鲜嫩;龙井芽叶碧绿,清香,色泽雅丽,滋味独特,食后清口开胃,回味无穷。” “若两者结合不仅能增加这道菜的口感,还能使这道菜更为夺目。” 夏听书虽然不会做菜,但她会吃呀! 古今结合一下,对这些菜式稍微改革一下,还是难不倒她的。 那御厨听她讲的头头是道,眼睛都冒光了,对她道了谢,忙不迭的研究新菜品去了。 其余御厨见状纷纷围了上去,请求夏听书的指点。 夏听书非常有耐心的给每道菜都提了点儿自己的见解,引的御厨们赞叹夸奖声不绝于耳。 言公公在旁边看着眼睛都直了。 他没想到夏听书还有这能耐,这小丫头放到哪儿都能给你弄点儿意外出来。 最后,夏听书一声令下,言公公把二十几道菜命人都装到食盒里带走了。 夏听书美其名曰的不能糟蹋了御厨们的辛劳,还把御厨们感动了一把。 看着面前胡吃海塞的小丫头,宣正帝脸黑了黑。 “有何头绪?”宣正帝问。 “御膳房基本可以确定没什么问题。”夏听书边往嘴里塞东西,边含糊不清的回答。 “这么说这件事是查无可查了?”宣正帝眉头紧颦。 “谁说的?”夏听书头都没抬的问道。 宣正帝和言公公都是一愣。 第169章 荣妃的嫌疑 “御膳房的人没问题,但有一个人的嫌疑可不小。”夏听书依旧没停下夹菜吃菜的动作。 “谁?”宣正帝与同样迷惑的言公公对视一眼问道。 “荣妃!”夏听书放出重磅炸弹,把宣正帝和言公公炸的有点儿懵。 “仔细说来。”宣正帝追问。 “别急”夏听书吊胃口道:“先让我吃饱了再说。” 宣正帝……怎么不噎死你! 言公公……你牛! 酒足饭饱,夏听书喝了口茶,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抖着二郎腿儿,在宣正帝如墨的脸色下缓缓开口。 “因为试毒的小太监死了,而且是死于中毒,所以我们就把目标锁定在吃食上,对不对?” 宣正帝和言公公不语,显然是这么想的。 “但也有可能是有人刻意毒杀了小太监以此来转移注意力呢?”夏听书分析。 宣正帝俩人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 “今天我在御膳房仔细观察了那些御厨的所作所为,包括打杂的在内都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言公公是真没看出来夏听书哪里认真观察了,他就看到这丫头跟人胡云八砍了。 他当时就纳闷,你说你都跟人家不认识,是哪儿来那么多话说的? 到后来居然和一群素不相识的人打的火热,御膳房的气氛被她调动的也是热烈的可以。 “有两个请假的也基本可以排除在外了,毕竟一旦出事,没在场的嫌疑最大,在皇宫大内做事的人还不至于这么蠢。” “当时我就在想,我们是不是寻错了方向?” “皇上如果真的因为中毒而死,那整个御膳房的人,还有他们的家眷,都会没有好下场。” “他们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至于拉上自己全族的亲人陪葬。”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御膳房的人基本可以排除。” “再有就是这几日在那里进出的人。” “御膳房虽看着人多,显的杂乱,但都是各司其职的。” “有什么人到过自己的跟前,做过什么,他们为了谨慎,也都会记在心里。” “在如此小心的情况下,被下毒的几率就小了很多。” “就像我刚刚说的,皇上的吃食出了问题,这几日进出御膳房的人必然会被抓起来拷问。” “他们的主子家眷都跑不了。” “综上所述,皇上的膳食被下毒的可能性不大。” 宣正帝和言公公顺着夏听书的思路思索了片刻,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那为什么你会怀疑荣妃?”宣正帝始终想不通,夏听书只不过是去了趟御膳房,是怎么把整件事和荣妃联系在一起的? “这就是本姑娘英明的地方了。”夏听书洋洋自得。 “别嘚瑟了”宣正帝不耐烦道:“快说” “既然下毒的线索断了,那我们就要另辟新径。”夏听书接着道。 “你们想想,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宫内对皇上下手?” “如果不是符纸有了变化,恐怕皇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遭到了暗害。” “还有,外面的人会知道试毒的小太监是谁吗?” “你是说是宫内的人所为?”宣正帝也有此猜测。 “没错,最少他们在宫内有内应。”夏听书接着分析道:“还有一点。” “那人不知皇上身上有护身符,所以暗杀失败。” “正常人都会隐忍蛰伏,以图以后再行事。” “可那人却首先杀了试毒的小太监把我们引向别的方向。” “你们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夏听书又抛出一个问题。 “别卖关子,快说”宣正帝简直想把这总是卡顿的臭丫头踢出去。 “着什么急?”夏听书也不怵宣正帝,依旧慢吞吞的道:“这不正说着了吗?” “凶手如此大费周折的,无外乎就是拖延时间,或是怕彻查皇宫的时候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刺杀皇上是了不得的大事,凶手总要提前准备,只要做过就有迹可循。” “既然皇上是在昨日遭的毒手,那我们就要从最近皇宫中发生的事上着手。” “刚刚本姑娘可是在御膳房听到不少的趣事。” “要不要本姑娘给你们讲讲?”夏听书又皮了一下。 “讲重点!”宣正帝咬牙切齿。 “没耐心”夏听书嘀咕了一句接着道:“在这么多趣闻里,本姑娘觉得最蹊跷的就是荣耀宫的人。” 荣妃的寝宫就是荣耀宫。 “听说几日前荣妃的生辰,虽然没有大办,但却也收了不少的贺礼。” 宣正帝点头,宣正帝是比较节俭的帝王,别说是个妃子,就是他自己有时候生辰都是能简则简。 但别人过个生辰,收些礼物,他也不会过问。 “听说荣妃的儿子送了她一副百子千孙玉制的贺寿屏风?”夏听书以眼神询问真假。 宣正帝不关注这些,所以也不清楚,他看向言公公。 第170章 聚龙转运大阵 “确有此事。”言公公回道。 “这有什么不对吗?”言公公问出他和宣正帝两人的疑惑。 儿子给母亲贺寿,送这东西再正常不过了。 “荣妃的娘家送的是一株活的红珊瑚?”夏听书没回答言公公的话,接着问。 言公公接着点头示意她说对了。 “先说这玉屏风。”夏听书开始解惑。 “屏风的摆放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屏风摆放的位置都是极为讲究的,摆对了可以增加风水的气运。” “玉存灵性,不仅能替人挡灾,还能增加气场,辅助修为。” “而这百子千孙的图嘛……”夏听书顿了顿道:“它聚的是家族的人气。” “这本身也没什么,但荣妃是皇上的女人,四皇子是龙子,这就不同寻常了。”夏听书慢慢引导。 “听御膳房的杂役说四皇子昨日来宫里探望荣妃,受了点儿磕碰,还找了御医。” “四皇子也因此留在了荣妃的寝宫修养。” 这事宣正帝还真不知道,四皇子已经成年,按照规定,皇子成年之后是要在宫外开府另居的,四皇子也不例外。 “是有这么回事。”言公公倒是知道此事。 “皇上可能不知道,这玉屏风上的子孙图如果沾染上皇子的气血,那就相当于聚集了皇家的人气,那这屏风可就不是一般的屏风了。” “综上所述,这玉屏风如果用法得当,那威力你们可能想象不到。” 宣正帝和言公公都吃惊不小。 “还有一点,四皇子昨日夜宿皇宫,而皇上遇险也是在昨日晚上,这也太巧合了。” 反正夏听书是不信这种巧合的。 宣正帝沉思之时,夏听书接着道:“咱们再说说这红珊瑚……” “红珊瑚是祥瑞之物,代表了高贵和权势,有些高僧的手持念珠就是用它打磨而成。” “红珊瑚极为难寻,如果想让它在陆地上存活就需要一种秘法。” “因为这种东西用处不大,所以会这种秘术的人也不多。” “现在重点来了。”夏听书笑眯眯的问:“我们阴阳师有一种专门针对活着的红珊瑚的咒术,你们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你是不是活够了!”宣正帝阴沉着声音道。 他现在特别想打死眼前的臭丫头。 “活跃活跃气氛嘛。”夏听书也不惧他。 “这种咒术就是——夺龙运!” 宣正帝和言公公这次是真惊住了,他们听都没听过这种事。 “红珊瑚距今已存活千万年,它与早年的龙族同生海底。” “因此沾有龙气。” “而能成为帝王,多多少少是有点儿龙族气运在里面的。” “所以就有人利用这一点研究出了能夺帝王龙运的咒术。” “但是知道这点的人寥寥无几,会的更是没有几人。” “你是说老四想谋朝篡位!”宣正帝脸色铁青的总结。 “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应该是这样没错。” 夏听书同情的看着脖子都粗了一圈儿的宣正帝道:“您老可要挺住呀。” “这要是被气死了,那真是如了你女人和儿子的意了。” “你想想到时候他们放鞭炮庆祝的场面,就算是为了争这口气,咱也得好好活着不是?” 宣正帝……你这还不如不说。 “你可有证据。”宣正帝缓了片刻,脸色好了一点儿,问道。 “只要到荣耀宫走一趟自然就知道真假了。”夏听书回答。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荣妃应该是提前取了您的一点儿血,加上刚刚那两样东西,就能摆一个聚龙转运大阵。” “就算失败了,为防被发现,阵法被撤了,但东西一定还在。” “而且阵法反噬,您那四儿子肯定已经昏迷不醒了。” 宣正帝想到几日前荣妃借着给他亲手缝制衣袍的机会,用针扎了他一下,宣正帝现在是想不相信夏听书的话都难了。 “摆驾荣耀宫!”宣正帝一声令下,言公公下去准备。 “带几个高手。”夏听书在言公公身后喊。 谁知道那摆阵的术士还在不在荣耀宫? 宣正帝带人直接杀到荣妃的寝宫,让荣妃连个缓冲准备的机会都没有。 “皇上今日怎么得空来妾身这里?”见到宣正帝,荣妃的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听说昨日老四在你这儿受了伤,朕过来瞧瞧他。”宣正帝极力稳住情绪,可脸色还是不好看。 荣妃的脸色又白了白,有点儿僵硬的笑道:“多谢皇上挂念,只是此刻皇儿正在休息,要不等他醒了,再去向皇上请安?” 皇上要见谁,就是半夜三更,睡的再死,也得叫起来见驾,更何况是没到休息时候的大白天。 荣妃明显是在推脱。 “不用了”宣正帝打断荣妃道:“朕看一眼就走。” 说完不理荣妃的阻拦,径直来到四皇子平时来荣耀宫休息的偏殿。 第171章 隐形老道士 看着身着中衣,左手缠着纱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四皇子,宣正帝给言公公使了一个眼色。 言公公上前推了推四皇子,轻声叫了两声。 四皇子没有任何反应,言公公又加大了力度,声音也大了一些,四皇子依旧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荣妃见此,冲到四皇子的床边焦急的呼唤他,一副震惊万分的模样。 宣正帝见她到了此刻还在演戏,也不在与她虚以蛇尾了。 “搜”一声令下,小太监迅速散开来。 不大一会儿,玉屏风和红珊瑚就被先后抬到了宣正帝的面前。 “皇上这是何意?”荣妃不死心。 “你想用邪术把朕的气运转到老四身上,助他登基,还用朕再多说吗?”宣正帝言简意赅道。 “这是谁说的,臣妾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皇上万不可听信了小人的挑唆之言。”荣妃垂死挣扎。 “我说的,怎么了?”夏听书脖子一仰,傲娇的站了出来。 居然敢说她小人,这女人找抽呢。 荣妃刚刚因为心里装着大事,也没精力关注夏听书,她又没见过夏听书,所以并不认识她。 “你是谁?”荣妃皱眉问。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夏听书冲着荣妃身边的空气道:“还不现出身形?” “藏头露尾的,真不嫌丢人。” 慢慢的,荣妃左侧现出一个胡子花白身穿道袍的老道士。 宣正帝一行除夏听书之外都大惊,几人快速挡在宣正帝身前。 “你是何人,居然能看透老夫。”老道士不理旁人,眯着小眼睛看着夏听书。 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能看穿他的人,还是这么小一个丫头,老道士顿感危机重重。 “就你那副贼形还想在姑奶奶面前显摆?”夏听书嗤笑鄙夷。 “你真是光屁股打灯笼——自己献丑!” 众人齐齐抽了下嘴角。 “我问你,荣妃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不惜如此的铤而走险谋害天子?” “快交出来。” “说不定本姑娘一高兴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肯定不少!夏听书琢磨着能搂一点儿是一点儿。 这是重点吗?宣正帝觉得自己没被荣妃害了,也得被夏听书气死。 老道士看不出她的深浅,不敢贸然出手。 他也怕待会儿大内侍卫齐聚,自己不是对手。 于是冲破紧闭的窗户打算先逃跑再说。 “拿下!”言公公立刻命令自己带来的几个高手。 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屋里众人也都随宣正帝移到殿外。 老道士的身手很好,又有玄术在身,他倒是占了上风,把那几个高手打的见了血。 大内侍卫闻讯赶来,场面再度发生逆转,老道士节节败退。 眼见不敌,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道符纸,念动口诀,只见他的身影又再度消失不见。 在众人慌乱寻找的时候,夏听书冲上去,一道灵力打在一处空旷处。 老道士又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侍卫齐上前拿住了他,把他按着跪到了宣正帝的面前。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宫中?” “还不把你的罪刑一一招来?”宣正帝厉声质问。 “最重要的是你的钱财都在哪儿。”夏听书比较在意这个。 宣正帝是真想卸磨杀驴! 老道士自知逃不了,说与不说下场都一样,为了免受皮肉之苦,他就把自己知道并参与的整件事召了个干干净净。 老道士是一个修行也算小有成就的玄术师。 几年前因救过荣妃的母族弟弟而结识了荣家的人。 无论是在哪个时代,真正有本事的玄术师都是令人趋之若鹜的存在。 这老道士虽说不是特别强,但比之一般的玄术师还是高了不少的。 荣家的人对他都是奉为上宾,礼遇有加的。 老道士有什么需要,荣家也是很积极。 所以他们的关系可以说是走的非常近了。 随着皇子的年龄日益增长,皇上的精神也大不如前,皇族内部的权利之争也在慢慢凸显。 荣家身为荣妃的母族,四皇子的外家,自然是对四皇子寄予厚望的。 老道士与荣家交情匪浅,自然也知道这些。 他本无意参与皇族争斗,毕竟皇族势大,一旦出事,他想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架不住荣家以利诱之,荣家和四皇子答应,只要他能助四皇子登上帝位,会以皇家的名义为他建道观,立宗祠,还许下了国师之位。 这对老道士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老道士平时没少为四皇子出谋划策,并利用玄术为四皇子解决了不少问题。 与此同时,他也在慢慢寻找能让四皇子快速登基为帝的办法。 终于,在三年前他不负苦心的寻到了这聚龙转运大阵。 为此,老道士,荣家和荣妃母子小心翼翼的苦心筹谋三年。 这三年他们秘密寻找需要的东西,并对这阵法加以练习实验。 第172章 君铭睿的怒气 他们以为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在几日前以贺寿的名义把东西送到了荣耀宫。 昨日四皇子也以探望的名义,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老道士也弄进了荣妃的寝宫。 一切就绪,他们本以为会万无一失,可没想阵法失败。 皇上无事,四皇子反而遭到反噬昏迷不醒。 荣妃猜到事情暴露,皇上可能会彻查,于是命人毒死了试毒小太监,好为自己争取时间毁灭证据。 可是她还是逃不脱被发现的命运,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知道了她的阴谋。 “带下去,关入死牢听候发落。”宣正帝命令侍卫把老道士带走。 “陛下”言公公提醒:“这贼人本事不小,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万一在来个隐身啊什么的跑了,那可就遭了。 宣正帝看向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夏听书。 “加不加钱?” 修身立庙建宗祠什么的夏听书可不感兴趣。 既然老道士身上捞不到油水,在宣正帝身上找点儿也不错。 “加!”宣正帝咬着后槽牙吐出这一个字,现在不是和这臭丫头计较的时候。 有钱好办事,夏听书上前一掌废了老道士的修为,令他再也作不了妖了。 荣妃知道大势已去,结果了自己的儿子,跟着也自杀了。 等宣正帝处理了老道士回过头找她的时候,只见到了两具冰凉的尸体。 宣正帝的身形仿佛在一瞬间变得佝偻了许多。 一个是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女人,一个是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如今身先着露,一命归西,他怎能不伤心难过? 皇家无亲情,宣正帝就算早就知道,也挡不住他悲凉的心情。 “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回到自己的寝宫,宣正帝现在也没心情处理旁的事务了,就命众人都退了下去。 夏听书看这老头儿刚死了小老婆和儿子,怪可怜的,也就没再刺激他。 言公公亲自把夏听书送到宫门口,经过这次的事情,言公公对夏听书那真是服气的不能再服气了。 这丫头才多大呀,在对皇宫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只在御膳房跟人聊了一会儿天,就把这么复杂的一件事情整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这心智比之她的能力是半点儿不差。 这是打娘胎里就长的心眼儿吧! 得亏她平时能动手的就不动脑,这要是被她算计了,估计比挨打受罚什么的要惨的多。 夏听书回到睿王府自己的小院子,见到君铭睿优雅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茶,明石依然随侍在侧。 “正好你在这里,省的本姑娘再跑一趟了。” 夏听书坐到君铭睿的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对君铭睿道:“你最敬爱的皇伯父出了点儿麻烦。” “多亏了本姑娘聪慧机智,本领高强,他才能化险为夷。” “这酬劳你这当侄子的就代为给了吧。” 宣正帝没心情理她,“父”债侄还也是可以滴。 君铭睿挑眉,他一回来就听说宣正帝召了夏听书进宫。 当时他就纳闷,宣正帝找她做什么?难道是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他猜测可能宣正帝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他在此特意等夏听书回来询问原由。 “什么麻烦?”听夏听书的意思是已经解决了,所以君铭睿也不着急。 但是能让一国帝王找外援的,肯定不是小事。 夏听书把在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讲给了君铭睿听。 最迟不过明日,宫里死了一个妃嫔和一个皇子的消息就会传出来,宣正帝也会对荣家做出裁决,她也没必要瞒着君铭睿。 再说她救了他皇伯父,她为什么不说? 她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大善人。 她夏听书要是做了对别人有利的事情,虽说不会弄的天下皆知,但也绝对会让得利的人知道知道。 君铭睿听到最后,脸色阴沉的可怕,手中的杯子都被他捏碎了。 夏听书是第一次在这个一向冷情的男人身上看到发怒的模样。 别说,真是挺吓人的! 没看明石脸都白了吗! 夏听书觉得这也就是自己,要搁别人面对这么一个杀人如麻的男人发怒,直接晕过去都是有可能的。 腾的站起,君铭睿就想往外走,被夏听书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去?”这家伙不会又去灭人满门吧? “放手”君铭睿停住,声音透着森冷。 “我跟你说”夏听书依旧紧抓着他道:“你皇伯父现在可是死了老婆孩子,正痛心难过的要死呢。” “你这时候在给他整点儿大事出来,那不是给他添乱吗?” “他越过你这个亲侄子,偷偷摸摸的找我去查,不就是不想让你把事情弄大了吗?” “你说你都把人家逼到这地步了,就不能消停消停?” “到时候你把他整的焦头烂额的,身体再出点儿什么毛病,你就开心了?” 宣正帝摊上这么个逮人就砍的侄子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第173章 段子分荤素 君铭睿忍了又忍,终究是又坐了回去。 明石偷偷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又要血流成河了呢。 没想到夏听书几句话,他们王爷居然就把这么大的怒气给忍了下去。 明石在心里为夏听书竖了一个大拇指,真牛! “这就对了嘛!”夏听书为君铭睿又重新拿了个杯子倒了杯茶递给他道:“喝杯茶降降火。” “听本姑娘一句劝,这事还是让你皇伯父自己解决的好。” “无论怎样,死的都是他最亲的人。” “荣妃陪伴了他半生,四皇子也是他一脉相莲的亲骨肉。” “你没死过老婆孩子理解不了皇上的感受。” 君铭睿……说的你死过一样! “这件事最后结果如何,就按他自己的意愿办吧。” “这样至少他心里会好受些。” “你如果想为他做点儿什么呢,就先把朝政处理好,免了他的后顾之忧。” “等过两日皇上心情平缓一些,你就进宫多陪陪他,逗他开心开心,好让他能从悲伤的情绪中尽快摆脱出来。” 听了夏听书的劝解,君铭睿的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了。 陪着宣正帝君铭睿还是能做到的,但你要让他逗人开心,那可真是难为他了。 “你这么看着本姑娘干什么?”夏听书看君铭睿眼神诡异的看着自己,总有种要遭算计的不祥预感。 荣家因谋逆被满门抄斩,宣正帝终是给了荣妃和四皇子一个体面。 以不与荣家同流合污,供出荣家后自杀身亡为名,被风光大葬。 不管众人信不信,百年望族的荣家,和四皇子一党已经完了,再去考究真假已无任何意义。 又过了几日,君铭睿带着夏听书进了宫。 夏听书嘀咕,她就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吧。 那日君铭睿被夏听书劝住,当天晚上就给她送了大笔金银钱财。 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可到手的东西你要在让她吐出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她就想君铭睿指定憋着什么招等着她呢。 果然…… 什么身为侄媳要尽孝?这是自己干不了逗趣的活计,拿她出去顶呢。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又反抗不了君铭睿,夏听书无奈认命。 “皇上,这次你得好好谢谢我。”夏听书见到宣正帝第一件事就是表功。 “要是没有本姑娘冒死阻拦,你侄子这几日也不能这么消停。” “你快想想赏我点儿什么好。”夏听书赶鸭子上架,想着反正都来了,顺便在宣正帝这儿再搂点儿。 宣正帝这两日还疑惑呢,以君铭睿的性情,知道自己被人暗害不弄的尸横遍野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朝中的事也被他处理的井井有条的,自己这两几日倒是轻松了不少。 原来是这丫头的功劳!宣正帝恍然。 “你想要什么赏赐?”宣正帝笑问,看起来心情好了很多。 宣正帝对皇权相争,父子相残这种事早有心理准备,所以也能很快的平复情绪。 “我这人比较俗,就喜欢钱。” “您要不就随便赏点儿?” 夏听书一点儿不客气的说出自己的喜好。 “多少?”宣正帝起了逗弄的心思。 “您要是给个十万八万的本姑娘也不嫌多,万八千两的本姑娘也不嫌少,您就看着给好了。” 夏听书自认自己很好说话。 “臭丫头”宣正帝笑骂:“你倒是敢开口。” “阿言”宣正帝叫言公公。 言公公命小太监端了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摆了一只血玉手镯。 血玉难寻,高山血玉更是世间少有。 夏听书那眼睛贼利的,一眼看出托盘上这只血玉手镯正是难寻的高山血玉所打磨的。 不待宣正帝说话,她一把拿起,带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不管是不是给她的,现在在她手上,那就是她的了! 宣正帝对她的霸道已经见怪不怪了。 “皇上,你大侄子见你这两日闷闷不乐的,让我来给你逗个趣。” “你快说说你喜欢什么?” “我可跟你说啊,他可是付了不少钱的,货物寄出,概不退货,就算你没被我逗乐,本姑娘也是不会退钱的!” 本着合作诚信的原则,夏听书还特意解释了一下。 “你确定?”宣正帝还真惊讶了片刻。 ——确定不是来气他的? ——还有,你真的会那些东西吗? “当然!”夏听书觉得自己平时也就是耿直了一点儿,骗个老头儿而已,也不至于让人这么难以相信吧? “那你想怎么哄朕开心?”宣正帝来了兴致,这丫头平日里能把人噎死,他还真想知道她是怎么哄人的。 夏听书想了片刻道:“咱们先来段笑话怎么样?” “您喜欢听什么样的,荤的还是素?”得到宣正帝的首肯,夏听书接着问。 “哦?”宣正帝不理解的问:“荤的怎么说,素的又怎么说?” 他从来没听说段子还分荤素的。 第174章 见“外公” “我给您讲一个你就明白了。”夏听书打算用举例说明。 “咱们先讲荤的。” “有一汉子的媳妇儿坐月子,汉子欲火焚身,他媳妇就说:‘你去找隔壁的嫂子帮忙,我想她一定乐意’。” “汉子去了,没多久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汉子说:‘隔壁嫂子是答应了,可隔壁大哥不愿意,所以……’” “他媳妇儿一听,顿时恨恨道:‘太可恶了,也不想想我帮他们多少次忙了’” 宣正帝一口茶“噗”的喷了出来,得亏夏听书动作快,不然非渐身上不可。 君铭睿的嘴角猛的抽了一下。 言公公……敢对皇上开黄腔的人,古往今来也就您一个,佩服!! 考虑到古人“含蓄”,夏听书这还是在脑子里挑挑捡捡的找了个她自认不那么难以接受的段子。 看样子老头儿不太喜欢呀! 没关系,她可以换成“全素”的。 于是,“知错就改”的夏听书又讲了一个。 “有一少年请教禅师:大师,我心仪的女孩子总是对我忽远忽近的,望大师指点。” “禅师抓来一只鸡,在腿上缠了一根线,他一拉线鸡立刻跌倒,鸡挣扎着站起来继续走,禅师又一拉,鸡又跌倒,如此反复八次。” “少年若有所悟:大师是让我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 “禅师笑:小伙子,我是让你拉倒吧。” “你这个还算有意思,再多说两个来听听。”宣正帝这次被逗乐了,倒是对夏听书生出几分信心。 夏听书又一连讲了十几个笑话,把宣正帝逗的开怀不少。 可也不能总这么讲下去吧,于是夏听书就和宣正帝唠起了嗑。 夏听书前世走南闯北的,见识也多,口才那也是没的说,别说和宣正帝,就是个哑巴她要是想,也能跟人打的火热。 到最后,宣正帝郁结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君铭睿和夏听书临走的时候,宣正帝还赏了夏听书一块不用通禀,随时可入宫的金色令牌。 夏听书咬了令牌一口。 ——硌牙! ——不是金的! “不要”夏听书又丢回给了言公公道:“铜的。” “带着麻烦。” “本姑娘要想进宫也用不着这个。” 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地方是她进不去的。 宣正帝看她又原形毕露了,心情颇好的诱哄道:“给朕拿好,别哪天偷偷摸摸的进宫,或是被人拦下丢了睿王妃的脸面。” 夏听书一想也是,说不定还能用这玩意儿摆摆威风。 夏听书得了东西,欢欢喜喜的跟着君铭睿出了宫,宣正帝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 可以说这次会面是有史以来夏听书和宣正帝聊的最为投机的一次。 往后的日子,宣正帝偶尔也会宣夏听书进宫陪他聊聊,夏听书也会时不时的给宣正帝搞个突袭。 夏听书虽然看着疯癫,但有些观点却是与宣正帝不谋而合。 再加上脑子好使,倒是在宣正帝遇到难题的时候,出了不少的“馊”主意。 于夏听书而言,宣正帝可能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但却每日殚精竭虑的为百姓着想,确实称的上是个明君。 虽然争吵依旧在所难免,但两人的关系却是近了不少。 当然,也不是每次传召,夏听书都会乖乖进宫的。 宣正帝也不在意,她要是个听话的,那才是天要下红雨了。 临近中午,夏听书依旧在玉石古玩铺子里转悠。 明大找到她,说有小太监到睿王府传旨,说宣正帝宣她入宫。 夏听书看着也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想着到宫里蹭饭也不错,于是直接带着明大进了宫。 “皇上……皇上……我来了……” 听着熟悉的咋呼声,宣正帝头都没抬,倒是坐在他对面与他对弈的一个发须花白的老者有些讶异。 夏听书进门冲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的一口灌了下去。 她跑了半日,滴水未沾,还真渴了。 转头看到正在与宣正帝下棋的老者,脱口问道:“这老头儿是谁?” 宣正帝召她难道是为了这老头子? “什么老头儿?”宣正帝像往常一样呵斥道:“没规矩!” “还不叫外公?”宣正帝自认自己已经解释了老者的身份。 “外公?”夏听书纳闷的问道:“皇上你外公不是早死了八百年了吗?” “这是死而复生了?” 老者瞪大眼睛,僵直身子,差点儿没喘上气来。 “胡说八道!”宣正帝气结。 这口没遮拦的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 “这是你外公!”宣正帝觉得这下这丫头该不能装傻充愣了吧。 可他还是小瞧了夏听书。 “崔静琪她爹不是缠绵病榻很多年了吗?”夏听书继续胡搅蛮缠。 “什么时候好的?” “怎么没人通知我?” “这事闹的,我还想着是不是给他送口棺材尽尽孝呢。” 第175章 叫不出来 老者彻底僵住。 “满口胡言!”宣正帝觉得跟这丫头在一起久了,心理承受能力也变强了,他居然心跳都不带加快的。 “这是睿儿的亲外公,已故康亲王妃的父亲,前内阁大学士闻老!”宣正帝郑重其事的解释了一遍。 “明白了”夏听书还顺带戳了戳宣正帝的心窝子:“就是被您那不着调的弟弟害死的君大王爷的母妃的老爹。” “您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临了,夏听书还甩了一把锅。 “叫人”宣正帝知道这丫头嘴皮子厉害,也不跟她争辩。 “闻老好”夏听书面对闻学安态度良好。 “叫外公!”宣正帝觉得自己被夏听书训练的耐性都变好了。 “叫不出来。”夏听书实话实说。 “闻老是睿儿的亲外公,你又是睿儿的王妃,怎么叫不出口了?”宣正帝气问。 “又不是我亲外公,您叫君大王爷喊不就得了。” “第一次见面,就整成了比我辈分高两倍的人,想压着我怎么滴?”夏听书可没有随便认亲的想法。 “皇上您可不能骂我,我可不是虚伪的人,我这可是实话实说。” 夏听书自认自己是个实诚的娃。 宣正帝……他就不该找这丫头来找罪受。 闻学安在宣正帝还是太子的时候是保太子一党的。 对当时还是太子的宣正帝也是帮助良多。 闻学安人虽然正直,却也不算迂腐,只是谨慎了些。 在朝为官的时候,他不敢行差踏错一步,所以连带把子女都教育的谨小慎微。 当年宣正帝本是好意,想着让闻家出个王妃,提升提升闻家的地位。 再加上闻家女儿确实品貌德容具佳,所以才把闻学安的女儿指婚给了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康亲王。 没成想会害了人家一个好好的女儿,闻学安也因此辞官离京。 说实话,在这件事上,宣正帝是自觉愧对闻家的。 这次闻家返京,君铭睿和这唯一的外公也一直没什么联系,可以说基本不走动。 他就想着拉近一下他们的关系。 今天他本来是召了君铭睿和夏听书这夫妻俩一起来的,可君铭睿有公务要忙,他就只能把夏听书一个人弄来先跟闻学安认识认识了。 上次回归宴因男女分席,夏听书吃完饭抹嘴就走了,也没见到闻学安等人。 这亲外孙媳妇不认识自家男人的外公,那传出去岂不闹了笑话。 要说这宣正帝也真是够操心的了。 “不叫就不叫吧。”闻学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对着夏听书笑呵呵的道。 上次回归宴,夏听书狠狠的收拾了康亲王和宁侧妃,让闻学安对她很是感激和好奇。 今日他总算见识到了这小丫头的恣行无忌和胆大包天。 对一国帝王都敢如此放肆,对旁人能有个好态度就不错了。 “您瞧瞧人家多明事理”夏听书得了便宜还卖乖道:“您再瞅瞅您自己……” 不明事理的宣正帝…… 他错了! 错在就不该找这臭丫头来! “行了”宣正帝打断夏听书的滔滔不绝道:“快滚吧你。” 再留在这里也只会让他头疼。 “皇上,你怎么能如此粗鲁!”夏听书一脸不赞同的道:“身为大越最尊贵的帝王,您的一言一行可是代表了我们大越的礼仪规矩。” “您这要是传出去是要遭人诟病的,这也就是我大度不跟您计较,要是换了旁人指不定背后怎么编排您呢。” “先帝要是知道您如此不注意形象,损毁皇家颜面,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压不住棺材板儿……” 不能对宣正帝动手,夏听书想她可以动嘴呀! 总之她骂别人可以,别人休想说她一个破字! 闻老在旁边捂嘴,差点儿没笑出来。 这小丫头自己规矩教养一点儿没有,反倒把宣正帝这个帝王教训了一通。 瞧她那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自己有多正经呢。 宣正帝扶额,他现在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姑奶奶”宣正帝要多无奈就有多无奈:“请您出去总行了吧!” “可我还没吃饭呢。”夏听书放过了宣正帝,但是却没忘了她是来蹭饭的。 “阿言,摆膳” 不把这丫头喂饱,估计是没法消停了。 宣正帝审时度势的宣布提前开饭。 “闻老,你别看这丫头平日里没个正形,人却是个好的。” 宣正帝怕夏听书在闻学安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皇上说的极是。”闻笑呵呵的道:“睿王妃虽不拘小节,但能言善辩,极为聪慧,又受不得委屈,确实极好。” 闻学安想到自己早逝的女儿如果能如夏听书这般强势,也许也不会落的那般下场。 同样嫁入皇室,夏听书活的恣意,他女儿却委屈的惨死。 虽说康亲王占了大部分原因,但闻学安自己也明白,跟自己女儿软弱的性格也脱不了关系。 第176章 夏听书的大道理 闻学安明白当初和皇家结亲是宣正帝的好意。 他也没有怪宣正帝的意思,只是因失去爱女心灰意冷,所以才辞的官。 “好眼光”夏听书盯着满桌子吃食,还不忘抽空夸闻学安一句。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吃不得亏,受不得屈。” “人生在世,勾心斗角,争权夺利不就是为了让自己活的欢畅。”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闻学安点头,觉得夏听书说的还蛮有道理的。 虽然不知夏听书有什么能力能得宣正帝看重,但她身为睿王妃,又得皇宠,确实没必要委屈自己。 他女儿当初也是高高在上的王妃,而且又有皇上和当年的太后维护,却没夏听书这般看得开。 “闻老”夏听书边吃边聊天道:“其实没见你之前我就觉得你教养子女的方法不太妥当。” “哦?”闻学安来了兴趣道:“愿闻其详。” “你教育儿子通事理,明大义,以职责为先,并且对人留三分,谨慎小心,防人暗算,对不对?” “睿王妃所言一点儿不假。”闻学安惊讶不已的问道:“不知睿王妃从何处得知的?” 她貌似没见过他两个儿子,也只与他的孙子们有一面之缘吧! “当然是本王妃天赋异禀,聪慧绝伦了!”夏听书自夸自擂。 “本王妃跟你分析分析啊。”夏听书开始显摆。 “你这人学识,才华,人品,能力都不错,但唯有一点不好。” “那就是太过小心,要事事亲力亲为才放心。” “身在官场,谨言慎行这也没错,但是您要是用在家人身上,那就会导致您对自己的子女控制太过,而让他们失去了自己的见解和能力。” “您总是为他们出谋划策,做出决定,而他们也习惯了依赖您。” “久而久之,他们就会失去自我而变的盲从。” 闻学安陷入沉思。 “回归宴前在睿王府,本王妃第一次看到你的孙子们就看出来了,你那几个孙子教养品行一点儿不差,但少了魄力和决断,还有看人的眼光。” “当时我就知道,这种人必然是从小就没怎么自己拿过主意的人。” “今日见到你,我基本清楚了他们为何会如此。” “你或许从没对他们疾言厉色过,甚至事事为他们思虑周详。” “如此为他们费心费力的你,让他们感激尊敬,事事依从。” “这就像温柔的毒药,毒杀着他们的思想,磨平了他们的锐利。” “当他们把这种依赖当成习以为常以后,他们就会变的没有主见,甚至有些懦弱。” 安静了片刻,闻学安站起身,郑重其事的对夏听书弯腰行了一礼道:“睿王妃高见,让老朽茅塞顿开。” “老朽自认对家中晚辈的教养从没懈怠过。” “也自认做的很好,却从来没想过他们如此平庸,原来都是因为自己做的太过了。” “谢睿王妃指教。” “好说好说”夏听书接着嘚瑟道:“人都是在错误中学会成长的。” “一个人始终不犯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就像您,还有皇上,年轻的时候应该是经常犯错的。” “然后在这些错误中吸取教训,找到方法,让自己不再犯同样的错的同时,锻炼自己处理问题的能力。” “这就是成长!” “您应该放开您的手,让他们自己去听,去看,去思考。” “哪怕头破血流,也好过您百年之后闭不上眼不是?” 夏听书还装模作样的来了几句大道理。 ——谁说她不讲理的? ——她的道理比谁都强! 闻学安神情有些一言难尽,有对子孙的愧疚,也有对夏听书的感激,还带着点儿决断。 宣正帝从来没听过,还能鼓励人犯错的。 不过夏听书这道理确实说的让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 闻学安似乎对夏听书看问题的能力很认可,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不知睿王妃对闻家女儿如何看待。” 儿子孙子的问题想通了,他就想着听听夏听书对闻家姑娘的看法,或许也能从中得到好的建议。 “也就您二孙女闻学安还凑合,其余那两个都不怎么样。”夏听书实话实说。 “请睿王妃指教。”闻学安听到这个答案其实是有些意外的。 他原以为就算夏听书对闻怡甜不待见,但对大女儿应该多少都有些好感的,没想到她只勉强看得上闻怡安。 “先说您大女儿闻怡娴。” “闻老您就不觉得她和某个人很像吗?”夏听书丢给了闻学安一个问题。 “您是说……!”闻学安别看七十多岁了,头脑还是挺灵活的,想了一下就想到了夏听书说的是谁。 “没错”夏听书肯定了他的猜测道:“就是已故的您的女儿,康亲王妃!” 宣正帝没见过闻怡娴,但却对康亲王妃比较了解,他在旁边静静的听着。 第177章 闻怡娴出事 “听闻当年的康亲王妃温婉贤淑,贤良淑德,端庄大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子。” “而闻怡娴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闻老,不是我说,你们家是不是想再出个康亲王妃那样的屈死鬼?”夏听书又开始冒粗话了。 “康亲王妃当年的死因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自己太温良,不懂更不会处理后宅阴私,所以才落得含恨而亡的下场。” 闻学安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丫头,别说了。”宣正帝有些不忍。 “不”闻学安打断宣正帝道:“草民想听听睿王妃的想法。” 闻学安已无官职在身,面对的又是一国之君,所以要自称草民。 “那我可就接着说了啊。”夏听书见闻学安点头,接着道:“很多高门府邸的后宅可堪比一个小型的后宫。” “那是看不到的修罗场,除了教养和能力之外,最重要的是拼心机与手段。” “康亲王作为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当年又正直壮年,想攀龙附凤的女人如过江之卿,数不胜数。” “而你们闻家家教严格,人员也简单,更没人教过康亲王妃这后宅厮杀的手段。” “所以她的下场基本可以遇见。” “据我推测,你长孙女闻怡娴的性情和当年的康亲王妃不说一模一样,但也应该差不了多少。” “我想,闻怡娴变成现在这样,应该是跟她是你们闻家她这一代第一个女孩子有关。” “你们夫妻痛失爱女,她的出现给了你们莫大的安慰,所以你们就把对女儿的教养过程又走了一遍,对不对?” “睿王妃说的一点儿没错。”闻学安几近哽咽道:“当年怡娴出生,老朽和夫人看着那小小的一团,瞬间就想到了女儿出生的时候。” “因此不知不觉间就……” 闻学安愧疚不已。 宣正帝心里也有些酸涩。 都怪自己那不着调的弟弟,宣正帝又给康亲王记了一笔。 “别难过啦。”夏听书安慰道:“闻怡娴其实是挺聪明的,她也才十多岁,以后的路还很长,只要你们以后多多教导。” “本王妃相信,就算她不能打遍天下无敌手,也定会乘风破浪往前走。” 闻学安……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儿? “咱们再聊点儿开心的。”夏听书插科打诨道: “您二孙女闻怡安就挺不错的,不骄不躁,人又聪慧,待人诚恳,又会看人眼色。” “就是人耿直了点儿,不过这不是啥大毛病,以后经历的多了也就圆滑了。” “也多亏了你们对她的关注少,才让她有发展空间。” 闻学安……确定这不是在骂他嚯嚯了自家的儿孙? “至于你三孙女闻怡甜嘛……”夏听书说到三姐妹中令她最看不上的人撇嘴道:“年纪最小,坏心眼儿最多。” “完全是长歪了。” “表里不一,心术不正,造谣生事,又贪慕虚荣,也不知还有没有救?” “本王妃估计留着成为祸患的可能性很高,干脆直接弃了得了。” 闻学安:这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了? “听睿王妃一席话,令老朽受益匪浅。” “睿王妃小小年纪,见地不凡,又聪慧绝伦,实属世所罕见。” “老朽佩服之极。” 如果说闻学安刚刚对夏听书的夸奖有客气的成分在的话,那他现在是真真正正的惊讶于夏听书的聪慧了。 据他所知,这睿王妃现在也就十五六岁,如此小的年纪居然能一眼看透人心。 只不过相处了片刻,连几句话都没有,她居然把他的脾性分析的清清楚楚。 并且仅凭这些就把他们闻家问题的根源猜的透彻明了。 这种对事物的感知,对事情的看法,以及处理问题的能力,让他这个在官场浸淫几十年的老头子都望尘莫及。 可以说夏听书是他至今为止见过的最为出众的人! “本王妃也这么认为!”夏听书的尾巴又翘了起来。 有夏听书在,三个人也没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气氛倒是分外和谐。 酒足饭饱,夏听书可没有继续跟两个老头子闲聊的兴趣。 跟宣正帝打了招呼,她带着明大准备出宫。 远远的就见门口有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口。 马车前站了三个女子和一个车夫装扮的小伙子。 几个人在宫门口来回打转,看起来很是焦急。 ——吆喝!还认识。 ——看来是发生了大事啊! 夏听书慢悠悠的向几人晃过去。 闻怡安看到夏听书走过来,马上冲她跪了下去大声道:“求睿王妃救命。” 她的大伯母,也就是闻学安的长媳闻大夫人也赶忙带着婆子和赶车的小厮,和她跪在了一处,声音急促道:“求王妃娘娘救命。” 夏听书走到几人面前道:“这是闻怡娴出事了?” 要说夏听书这脑子,反应贼快! 第178章 去史家摆谱 这俩人一看就是来找闻家的大家长闻学安的。 闻怡安明显是陪闻大夫人一起来的,也就是说出事的是闻家大房。 要不然来这里的就是闻二夫人了。 夏听书猜测应该是闻怡娴出了事,她的父兄等人正赶往史家。 而闻大夫人则是来这里找被宣正帝宣召,现在正在宫里的闻家的主心骨闻学安。 “确实是大姐出了事情。”闻怡安早就见识过夏听书的聪颖,所以也不惊讶,她越过有些怔愣的闻大夫人急急回答。 “求睿王妃娘娘带我们去见祖父。” 古代等级制度森严,未经宣召,皇宫大内岂是这两个不起眼的女眷想进就进的。 可以说遇到这种事,守宫门的侍卫连通报都不会通报。 所以无论她们有多急,也只能在宫门口等着。 “你们跟我来吧。” 夏听书刚刚还跟闻学安说起闻怡娴呢,没想这么快就出事了。 闻怡安搀扶着闻大夫人站起身跟着夏听书而去,当然婆子和小厮被留在了外面。 “皇上……皇上……我又回来了……”夏听书在宫里是享有特权的。 这些时日她经常进宫,宣正帝寝宫里的人也都对她比较熟悉。 所以一般进宫都没人会阻拦。 宣正帝警惕,这丫头去而复返的不会又想作妖吧? 只能说夏听书平时的所作所为太深入人心,让宣正帝没法儿放心。 夏听书领着闻大夫人和闻怡安进到室内。 两人按照规矩先给宣正帝行礼,在宣正帝不明就里的时候,闻学安惊讶的声音响起。 “你们怎么来了?” 闻学安突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如果不是大事,这两人不会出现在这里。 “爹”闻大夫人见到闻家的主心骨,心里再也承受不住的哭了起来,她哭的断断续续道:“怡娴……怡娴她……她被人诬陷通奸,如今生死不明……还请爹做主……” 闻学安听到这晴天霹雳,身体晃了晃,把宣正帝都吓了一跳,言公公赶忙扶住他。 夏听书挑眉,她倒是不觉得意外。 那次在酒楼听闻怡娴的讲述,她就觉得这史家问题不小,闻怡娴早晚会出事。 “闻老不要着急”言公公把闻学安扶到椅子上坐下,宽慰道:“等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也不迟。” “等他在这儿了解清楚了,那边闻怡娴也差不多该埋了。”夏听书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 闻学安一听更着急了,因为有移情的作用,所以他最疼的也就是闻怡娴这个长孙女。 再加上听了夏听书的话,他自觉愧对闻怡娴。 现在听到她出了这种事,怎么可能还坐的住。 闻学安想要站起来,可毕竟是年近古稀的人了,又受了惊,头有些眩晕,身体明显有些哆嗦。 宣正帝也有些担心,他反应迅速的对夏听书道:“你去,把事情弄清楚。” 宣正帝是帝王,无论闻怡娴是不是冤枉的,他都不可能亲自处理这种臣下内宅之事。 夏听书和闻家沾亲,身份又高,最重要的是没有人能在她面前耍心眼儿。 派她去处理这件事最合适。 宣正帝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决定很英明。 “为什么是我?!”夏听书不想参与人家的家务事。 “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宣正帝对她也算了解了,看她不情愿,立刻以利诱之。 “求睿王妃做主,不论结果如何,闻家必有重谢。” 闻怡安很聪明,她知道这件事夏听书出马比她祖父出面更为有利。 夏听书的身份是其一。 还有就是夏听书那雷霆手段她祖父都比不了。 闻怡安并不觉得夏听书不帮忙有什么不对,他们闻家跟人家又不亲。 人家帮是情份,不帮是本份。 所以闻怡安只得顺着宣正帝的话,加重筹码。 “好吧”夏听书点头道:“本王妃就去史家走上一遭,凑凑热闹。” 有利可图,她就再去抖抖威风好了。 众人……憋住! 不能打! 也打不过! 闻学安明显身体硬撑着,宣正帝留他在宫里休息片刻再走。 夏听书带着另外几人出宫。 “明大,你去睿王府调人。”宫门外,夏听书吩咐跟在身边的明大。 “记住,我们是奉了皇命的,多调点儿。” 史博仁的父亲是中书令,官职不低,府上的人肯定也不少,她可不能镇不住他们丢了脸面。 “好咧王妃,属下这就去调人。”明大看夏听书明显是想搞事情,有些兴致勃勃的。 “咱们在史家门口汇合?”得到夏听书的首肯,明大屁颠屁颠的走了。 ——要说还是跟着王妃好,看谁不顺眼就打谁,多解气! ——他们王爷就只会杀人,连对方悔恨痛苦的表情都欣赏不到,一点儿都不痛快。 要说这明大跟夏听书呆的久了,人都有些变态了。 夏听书和闻大夫人几人乘坐闻家的马车往史家疾驰而去。 夏听书是在大街上被明大找到直接来的皇宫,所以并没有乘坐马车。 第179章 闯史家 在马车上夏听书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今日上午闻怡娴的贴身丫鬟一身狼狈的来到闻家,说今日早上在闻怡娴的床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闻怡娴被扣上淫荡,不守妇道的帽子,被史家抓了起来,可能会凶多吉少。 那丫鬟也是机灵的,知道闻怡娴八成是被算计了,史家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 于是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趁史家乱成一锅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闻怡娴身上的时候,偷偷出了史家,去闻家报了信。 具体的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闻怡娴现在的境况如何,那丫鬟却是一无所知。 夏听书听的额头滑下两条黑线。 ——这小说里经常出现的狗血的熟悉剧情! 与此同时,史家的厅堂内闻怡娴的父亲闻耀杰正在跟史博仁的父亲进行激烈的争吵。 闻耀杰打死都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有辱门风的事,自然不能任由史家随便处置闻怡娴。 而史父觉得闻怡娴放浪不堪,已经丢了史家的脸面,要么休了,要么死,反正史家是不能再留的。 “老爷”下人慌慌张张的进来禀报道:“我们府门围了不少的兵将。” “看穿着服饰应该是睿王府的侍卫。” 史父噌的站了起来,惊慌的问:“你可看清楚了?” “奴才看的真真的,那些人提刀佩剑的,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只围着我们府门似是在等什么人。” 史父快步往外走去。 留下闻耀杰,闻子兴和闻子义父子三人面面相觑。 夏听书对明大的办事效率很满意。 她乘马车到史家的时候,明大已经带着百十来人摆好了阵势。 只等她一到就可以“开工”了。 闻大夫人看着这些睿王府的侍卫,心里紧张的要死,可为了自己的女儿她还得佯装镇定。 相反,闻怡安虽也有些心颤,但她知道他们不会伤害她,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王妃”明大凑近夏听书躬身等待指示。 “踹开”夏听书进别人家门一向如此“直接”,这次更是不例外。 靠近大门的俩侍卫得令,上去一左一右同时发力。 “砰”的一声,大门的门栓从门缝处断开,大门随之朝里打开。 夏听书率先迈步而入,两旁侍卫开道,闻家人跟在后面,一众人冲了进去。 夏听书也不说话,径直带路朝前走,就他们这架势也没敢出来送死的。 很顺利的他们就找到了闻怡娴。 此时的闻怡娴正被两个凶神恶煞的婆子按着跪在院子中央的地上。 她的面前摆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放了一条白绫。 周围女眷丫鬟婆子,甚至还有小厮围了不少的人,众人对她指指点点,骂骂咧咧的的声音离老远都能听到。 她的正对面站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妇人,妇人左右两旁各站一男一女,看打扮应该是主人家。 就像审判一样,三人表情不一,却是都同样用指责的目光看着跪在地上的闻怡娴。 夏听书一行人的闯入令院子里的人意外不已。 闻大夫人首先扑了过去,抱着闻怡娴心疼的哭泣,闻怡安也走过去把婆子推开,和闻大夫人合力把已经显怀的闻怡娴扶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那中年妇人也就是史博仁的母亲阴阳怪气的对闻大夫人道:“原来是养出这荡妇的闻家大夫人。” “怎么,闻大夫人莫不是还想着把这不知廉耻的贱人带回去?”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她现在还是史家妇,是生是死就得由史家说了算。” 史母极尽嘲讽。 那一次的闻家回归宴,史母因为有事没能参加,所以她并不认识夏听书。 她只以为这些人都是闻家来救闻怡娴的人。 “掌嘴”夏听书看不惯就打,也不废话。 一侍卫上前,在史母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下去,史母的脸都看着有些歪了。 “你们是什么人?” “怎可如此蛮横?简直是目无法纪……” 史母旁边的男子,也就是闻怡娴的夫君史博仁惊喝出声。 明大都不带夏听书吩咐的,他上去揪住史博仁的衣领,把他拉到夏听书面前五米处,从后方一脚踢了史博仁的膝盖软骨处,史博仁疼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夏听书面前。 侍卫也没闲着,把大大小小满院子的史家人都压着跪在了院子里。 众人惊慌害怕,不敢反抗的紧张跪着。 这时史父赶到,看到院子里的情景,尤其是看到明大,他心脏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明统领,不知您这是……”史父紧张的询问。 明大没理他,命人从屋里搬了张椅子,夏听书坐下,正了正身姿,装腔作势的道:“听说史家出了丑闻。” “本王妃特来处理此事。” 听到夏听书的自称,史父瞬间明白了她的身份,忙跪下道:“下官拜见睿王妃,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夏听书来者不善的架势,史父心里直打鼓。 第180章 史家戏挺足 院子里跪着的史家人得知夏听书的身份,哪还有刚刚幸灾乐祸的心情,个个都吓的噤若寒蝉。 闻讯而来的闻耀杰带着两个儿子给夏听书行礼,也不意外的跪在了院子里。 “求睿王妃娘娘给小女做主。”闻大夫人拉着闻怡娴跪在夏听书面前高呼。 “小女怡娴自小得她祖父祖母亲自教导,不敢说德容具佳,但也是知廉耻懂规矩的好女儿,没想进了这史家才几月就发生这种事。” “求睿王妃明查,还小女一个公道。” 说着一个头磕在地上。 其余闻家人也是连连开口请求。 史家人心里直打鼓。 “王妃娘娘可千万别听他们闻家的人胡说。”史母也不甘示弱。 “前些日子这闻怡娴就曾私藏男人的腰带。” “是我们史家仁义,相信她能改过自新这才放过了她。” “没想她这次竟做出如此不知廉耻,败坏史家家风的龌龊事。” “这种**就该杀了以儆效尤。” “你信口雌黄,恶意栽赃……”闻大夫人的教养迫使她也说不出什么更难听的话。 “哼!”史母却是个厉害绝色,她轻蔑的道:“那奸夫现在就在柴房关着呢,可以把他找来当面对质?” 看来这史家老娘们儿是早就计划好了,要置闻怡娴于死地啊! 这可就有意思了! 有什么理由非要她杀了自己的儿媳呢? 更何况这儿媳妇还怀着她儿子的血脉。 夏听书盯了史母两秒,又看了看她儿子史博仁,余光又扫了一眼刚刚和这二人站在一起居高临下蔑视闻怡娴的女人。 嗯!看来这史家的戏还挺足的。 “都闭嘴”夏听书打断两方人马无意义的口水战。 院子里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明大”夏听书道:“把那奸夫拿来。” 明大领命,片刻就带着人提了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过来。 那人战战兢兢的被明大压在夏听书面前跪下,瞄了一眼座位上的夏听书,有些云里雾里的不知夏听书的来历,以及眼前的状况。 夏听书也有些无语。 就算是做戏,你也得找个差不离的呀,怎么弄了这么个相貌丑陋的瘦猴子? 这是得有多不走心! “王妃娘娘”史母理直气壮的道:“就算他,他就是与闻怡娴通奸被抓的奸夫。” 闻家人当然不能任她胡说,于是又吵了起来。 夏听书看着闻家好几个人连一个老太婆都吵不过,是真替闻学安发愁。 虽说史老太婆战斗力比一般的老太太要强,但你们这对敌的能力也太低了! 就算是爆粗口骂上两句也行呀!可你们倒好,就那么翻来覆去的几句话,连点儿新意都没有。 这也太让人失望了! “别吵了”夏听书大喝一声,底下的人立刻禁声。 “你们以为本王妃是来干什么的?” “听你们打嘴仗吵架的吗?” “本王妃还就告诉你们。” “这件事闻怡娴清白与否跟本王妃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本王妃不是来给她做主的。” 话落,闻家的人顿时就急了,闻大太太还想再争辩,被闻怡安拉住了。 要说闻怡安这姑娘确实不错,关键时候够沉得住气。 相反身为她姐姐的闻怡娴就差了点儿,听到夏听书的话,本以为有望清白的她此时是万念俱灰。 史家人则是都松了口气,他们早就听说睿王跟外家基本不来往,所以他们才敢私自处置闻怡娴。 现在看夏听书的态度果然如传言一般,他们也就放心了。 史母得意的瞥了闻家几人一眼,随后讨好的笑道:“敢问王妃娘娘今日来此是……?” “你聋吗?”夏听书一点儿也不客气道:“本王妃一开始不是就说了是为了你们家的丑闻而来的。” 众人都被她饶的云里雾里的,不知她到底是不是为闻怡娴来的。 “这件事闻怡娴冤不冤的对本王妃来说不重要。”夏听书为他们解惑道: “重要的是我们王爷的名声。” “闻怡娴身为我们王爷的表妹,名声坏了,那就是给我们王爷脸上抹黑。” “本王妃是不会允许这种败坏王府声誉的事情出现的。” 夏听书扯着君铭睿的大旗,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王妃娘娘说的极是。”史母马上恭维道:“像这种败坏睿王府声誉的贱妇就应该杀了已经试听。” 闻大夫人又待说话,又被闻怡安拉住了,她冲闻大夫人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谁说本王妃要杀闻怡娴了?”夏听书不紧不慢的说道。 史母脸上的笑僵住,突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杀了她不是更能坐实了我们王爷外家表妹不知廉耻,与人通奸的恶名了吗?” 夏听书慢悠悠的吊着众人的胃口。 “那王妃娘娘的意思是……”想怎么样? 史母小心翼翼的问道。 第181章 杀人 “当然是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全杀了啊!” 夏听书说的那个气定神闲,云淡风轻,就好像杀的不是一群人,而是几只鸡一样。 死寂蔓延着整个院落,史家和闻家的人仿佛像是定格了般,全都一动不动的睁大了眼睛。 “王妃娘娘,您是在开完笑的吧!”良久,史父带着希冀的声音响起。 “本王妃吃饱了撑的吗?”夏听书小脸一沉道:“没事跑这里来浪费时间跟你们开这种玩笑。” “没看到本王妃带着多少人来到吗。” “要是简单的只查明原由,本王妃至于这么劳师动众吗?” “你也不想想我们王爷是什么人?哪能随便让别人污了名声。” “唉”夏听书话锋一转,装着很可惜的样子道:“你们也别怪本王妃。” “谁让你们都知道这件事呢。” “闻怡娴是我们王爷嫡亲的表妹,她的名声可不能坏。” “为了我们王爷的声誉,也只能委屈你们先去阎王那里报道了。” “你们放心,本王妃会命人给你们多烧点儿纸钱的。” 众人虽说害怕的脸都变了颜色,但也存了侥幸的心理,认为夏听书不敢这么草菅人命。 “明大,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夏听书问道。 “禀王妃,史府的各门都已有人把守,保证今天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明大和夏听书两人还真是默契,只一个眼神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嗯,不错”夏听书夸了一句接着道:“那就开始动手吧。” 明大挥手,侍卫上前拉人。 场面霎时变的混乱不堪,哭喊求救声不绝于耳。 “我姑父是三品中书令,朝廷命官,你不能这么做。” 适才和史博仁母子站在一处的女人站起身杏眼圆瞪,厉声指责夏听书道:“你滥杀无辜,目无法纪,皇上知道了一定会治你的罪。” 夏听书摆手,侍卫停下动作,史家的人都缩成一团。 闻家几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也都扎堆挤在一起。 “你是史大人的外甥女,史博仁的表妹?”夏听书问。 “正是”那女人昂起下巴,一副宁死不屈的表情。 “你说的也有道理,史大人是朝臣大员,就这么杀了确实不太好。”夏听书状似思索道: “那这样吧,主人家可以放了,你们这些爱嚼舌根的奴才和外人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明大,你觉得怎么样?” “王妃英明”明大很配合的道:“相信史大人会做到守口如瓶的。” “是……是……下官一定管好夫人和小儿,绝不会有半丝有损睿王爷清誉的事传出去……” 接收到明大阴鸷的眼神,史父颤巍巍回道。 明大就代表了睿王,睿王灭人满门那是常有的事。 睿王府又出动了这么多的府兵侍卫,那一看就不是单纯的为闻怡娴的丑闻而来。 史父现在只想着保住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就好,至于史府的家丁仆妇,他却是无能为力的。 “姑父!”史家表妹震惊的看着史父,似是没想到史父会如此轻易的舍弃她。 “还是史大人识时务。”夏听书不吝夸奖,让史父的脸僵了僵。 “行了,都别耽误时间了。” “干脆利索点儿,原地执行吧。” 侍卫齐齐拔刀,气势汹汹的步步逼近。 众史家下人惊骇的缩在一起,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睁大眼睛等着死神的到来。 “我不是史家人,你不能这么做。”史家表妹又发声了。 虽然惊慌,但在史家作威作福惯了的她始终不认为夏听书敢杀她。 “今日本王妃救让你看看本王妃到底能不能杀你。”夏听书早就看这女人不爽了。 从进门起,她就看出这女人身上透出的凶煞之气,她身上沾了人命是跑不了了。 所以夏听书打从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她。 “来人”夏听书沉声命令:“让这以下犯上,屡次冲撞本王妃的女人先去见阎王爷。” 离史家表妹最近的一个侍卫快步上前一剑刺穿她的左胸。 史家表妹缓缓倒带地上,睁的大大的眼睛里透着不敢置信和不甘愤怒。 鲜血渐到周围人的身上,人们看到倒在地上的尸体,有一瞬间的呆愣。 紧接着尖叫声响彻云霄,连路过史家门口的路人都被吓了一跳。 史家下人再也不敢存一丝的侥幸,全都拼了命的求饶。 史母则是跪趴在史家表妹的尸身旁痛哭流涕,哭的死去活来的。 “都别叫了。”夏听书大声喝道:“谁再叫就把谁杀了。” 她被这些人吵的耳朵都要炸了。 场面瞬时静了下来。 “不是本王妃残忍。”夏听书悲天悯人的道:“王爷威名不可损。” “要是闻怡娴的名声不受损,本王妃也没必要造杀孽。” “但现在人多嘴杂的,你们这么多人难保有那么一两个人把今日的事传出去。” “为了我们王爷的声誉,你们就认命吧。” 夏听书一副她也是没办法的表情。 第182章 真相 在侍卫又要动手的时候,一个长相清秀的丫鬟似是破釜沉舟般大声道:“敢问王妃,如果大少奶奶是清白的呢?” “本王妃刚刚就说了。”夏听书表情一点变化没有的回答道:“闻怡娴的清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名声。” “如果不是她的声名有损,本王妃又不是吃饱了撑的来你们史家杀人灭口。” “如果奴婢能证明大少奶奶的清白,恢复大少奶奶的名誉,是不是我们这些人就不用死了?”那丫鬟又问道。 “那当然”夏听书道:“她声誉无损,本王妃又不是闲的没事干,为什么要跟你们这些奴才过不去?” “你们不觉得麻烦,本王妃都嫌掉份儿。” “行了”夏听书无所谓的摆手道:“本王妃知道你的意图。” “就算你说闻怡娴是被人陷害的,但仅凭你一人之言,又无凭无据的,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你也别垂死挣扎了。”夏听书随意道。 “奴婢有证据。”一个婆子急急的跳出来说道。 “奴婢也知道,并且奴婢还知道是谁做的。”一个圆脸丫鬟也急忙站了出来。 “奴才也能证明大少夫人是清白的,并没有跟人通奸。”连小厮都跳了出来。 有一个人开头,紧接着又有几人为了活命站了出来。 夏听书是真无语了。 这都多少人知道啊! 这陷害的也太随意了! “还有谁知道事情的经过?”夏听书问始终没说话的人,并且扫了一眼神情仓惶的史母一眼。 没有人再开口。 “那好”夏听书淡定开口道:“你们一个一个的说。” “只要你们能证明闻怡娴的清白,本王妃就网开一面,饶你们不死。” 经过这些人的口述,以及呈上的证据,很快众人就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自上次闻怡娴在酒楼听取了夏听书的意见之后,她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自己的母亲闻大夫人听。 闻大夫人当时就怒了,她请了自己的婆母闻老夫人出山,亲自去史家走了一趟。 闻老夫人虽多年不理事,但她是闻家地位最高的女人。 她出面就代表了整个闻家的态度。 史母当时确实做出了妥协,闻怡娴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只能说她太天真,不知道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她。 史母掌控史家后宅几十年,自然不是个蠢的,她知道平日里小打小闹的,史父可以睁只眼闭只眼的过去。 但要是和整个闻家对上,史父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除非闻怡娴做出什么有辱史家门风,让他也无法原谅的事,否则史父是不会允许她动闻怡娴的。 史母表面做出让步,也不再处处刁难闻怡娴,实际上暗地里却在计划着怎么让她身败名裂的翻不了身。 几日前史母派人找来了这个瘦的跟竹竿儿似的男人,并许以重利,让他演一出捉奸的好戏。 史母知道无论结果如何,这男人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答应,所以史母找的这个人是个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病人。 这病人家境不好,想着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利用这病弱的身躯为家人留下点儿钱财。 于是就和史母合谋,里应外合的演了这出通奸的戏码。 史母在史家呼风唤雨多年,积威甚重。 自认就算被哪个下人知道了,也没人敢因为个刚过门,在史家没什么根基的新妇而得罪她这个掌握他们生死的当家夫人。 因此,她做的事也没有多隐秘。 夏听书就是知道就算她审问了这些人,他们也不一定说实话,所以就利用人们贪生怕死的本性,炸出了真相。 如果是她放到闻怡娴的位置,管他是谁,别说算计她,就是敢看她笑话,她都不会放过的非把史府连锅端了不可。 可闻怡娴不行,她需要清白的名声立于人前,不被人诟病,所以这件事的证据对她很重要。 只要有一个线头,夏听书就能顺着扯下去,把真相摆出来,何况现在有好几条线头。 任凭史母如何能言善辩,胡搅蛮缠,在一条条证言和不少的证据面前也无济于事。 最后史母干脆闭口不言,沉默以对。 夏听书先是对准吃惊的史父道:“史大人,不知是闻大小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还是你对闻大小姐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让你纵容家人如此欺辱于她?” “说出来听听,也让本王妃明白明白你的苦衷。” 史父苦笑。 他如果不满意闻怡娴,也不会让她做他们史家的嫡子长媳了。 他和闻家是结亲,又不是结怨,怎么可能故意让人欺负她? 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何会发生这种事啊! “不如史夫人自己说说不惜舍弃孙子,给儿子扣上顶绿帽子,也要杀了儿媳,到底是何因由?” 夏听书又把问题丢给沉默的史母。 史夫人面上闪过一丝惊慌。 第183章 陷害的因由 史夫人面上闪过惊慌之色,语气怨毒的道:“没什么原由,本夫人就是看她不顺眼,就是想折磨她。” “装的多贤良似的,还不是在心里恨我恨的要死。” “呸!虚伪!” 似是怕众人不信,史母还为自己的恨找了个理由。 “史夫人院子里贴身伺候的何在?”夏听书越过史夫人直接找上她的亲信。 四个丫鬟和一个婆子战战兢兢的站了出来。 有刚刚作证的,还有始终沉默不言的。 “你们都是史夫人身边的亲近之人,不可能只有她们两个知道史夫人的阴谋,而你们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不站出来?” 夏听书看着其中一个婆子和两个丫鬟,声音不怒而威。 三人立刻求饶。 “来人,把这三个欺瞒本王妃,还妄图逃避罪责的奴才给本王妃拖下去乱棍打死。” 夏听书话落,就有侍卫上去拖人。 三人挣扎喊叫,其中一个丫鬟惊惧的喊道:“王妃娘娘,奴婢知道我家夫人为何会如此陷害大少奶奶……” 夏听书再次摆手示意侍卫停下。 “那你倒是说说看。”夏听书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语气道:“本王妃也很好奇她这么做的目的。” “如果你说的都对,本王妃可以饶过你的性命。” “禀王妃娘娘,我家夫人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表小姐。”那丫鬟怕夏听书反悔,急急交代道。 “哦?”夏听书装作很感兴趣的道:“接着说。” “小贱人”史母在一旁眼神狠厉的盯着那丫鬟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如果你敢空口白牙的污蔑本夫人,你老子娘和你的兄弟可是会伤心的。” “掌嘴”夏听书看这史夫人敢当着她的面威胁证人,立刻不愿意了。 侍卫几巴掌下去,史夫人牙掉了一半,嘴里鲜血直流,消停了不少。 “如果你的答案不能让本王妃满意,你连同你的家人可就只能去地府团聚了。” 看着受到威胁,犹豫不决的丫鬟,夏听书用同样的手段威逼。 夏听书的身份比史夫人高,人也比史夫人狠辣。 丫鬟的选择自不必说。 果然,那丫鬟再也不敢生出别的心思,忙道:“那是因为我们夫人要除了大少奶奶为表小姐铺路!” 这答案好多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并不意外。 看夏听书的脸色明显不渝,那丫鬟又赶忙说出了一句让石破天惊的话。 “因为表小姐才是我们夫人的亲生骨肉。” 史母被侍卫压着,也开不了口,只能心虚的奋力挣扎。 “这可有意思了。”夏听书似笑非笑道:“你是说史夫人给史大人戴了盯绿帽子,生下了孽种。” “还计划让那孽种嫁给自己的儿子?” “你莫不是在诓本王妃不成?” “不……不是……”丫鬟惊慌的道:“我们大少爷根本不是夫人的亲生儿子,而是夫人当年为了保住史家夫人的位置,偷偷从外面抱来的野种。” 这句话更惊悚,别说史家人,就是闻家几人也懵了。 “奴婢只是有一次偷偷听夫人和李妈妈的谈话才发现的,具体的奴婢就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求王妃娘娘饶命……” 不理丫鬟的求饶,众人看向哪怕刚刚要和另外两个丫鬟被处死,都没说一句话的李妈妈。 起初李妈妈还嘴硬,可人都有软肋。 李妈妈是史夫人的陪嫁丫鬟,跟史夫人落脚史府之后就在这里成亲生子,可以说李妈妈的儿孙家人都在史家做活。 夏听书命人把李妈妈的家人都带到了她的面前,李妈妈再也不能保持冷静,把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儿子是古代女人在夫家的立命之本,当年史夫人在生产之前就找好了好几个和她月份相仿的产妇。 如果生的是儿子那就是皆大欢喜,如果是女儿,她就提前催生那些孕妇,在里面找个男孩儿偷偷抱到身边顶替自己的女儿。 天不遂人愿,她生了个小丫头,于是,史夫人就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秘密送到了自己的娘家,抱了一个别人家的男孩儿谎称是自己生的。 又过了几年,史夫人在史家彻底站稳了脚跟,便把自己的女儿接到身边亲自教养。 只对史父说是娘家大哥的女儿,因为与自己投缘,所以才接来身边。 怕引起怀疑,史夫人还改了女儿的年龄,小孩子差个一两岁也看不出什么。 再加上史家与史夫人的娘家离的远,史父又是个大男人,自然注意不到外家舅子生的女儿。 多少年过去,史母一直没有再生育,又因当年的抛弃对女儿心存愧疚,所以她几乎对这位名义上的表小姐百依百顺的。 当史博仁和她女儿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她就生出了让两人结百年好合的想法。 可史父却是不同意的,史父是三品大员,而史夫人的娘家仅仅是地方官吏,与他史家相去甚远,史父当然要为自己的嫡子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第184章 闻怡娴的犹豫 自闻怡娴过门,史夫人就认为是她霸占了女儿的一切,于是想方设法的为难闻怡娴。 更是在自己女儿提出为妾的想法后,积极为她出谋划策。 在遭到闻怡娴的强烈反对之后,她的恨意达到顶点。 想到史博仁如果变成羅夫,自己女儿成为续弦比成为小妾要强上不少。 于是她就计划了这场阴谋。 夏听书听的津津有味,史家和闻家的人却是如丧考妣。 史父的亲儿子变成了野种。 闻家的女儿嫁了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没哭死就不错了,他们怎么高兴的起来! 史博仁似是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对史父和史母磕了一个头,情真意切的说了不少感激孝顺等感人肺腑的话,并指出不会霸占史家,一切听凭史父的决定。 史父看着自己从小到大觊觎厚望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继承史家他是无望了,史父想着是不是可以收为养子留在身边。 毕竟他还真舍不得。 史母则是万念俱灰,她知道自己的下场注定了凄凉。 混淆史家血脉,欺骗史父多年,史父不会放过她。 栽赃嫁祸,企图置闻怡娴于死地,这是入牢狱的大罪。 有睿王和闻家的关系在,她可能受的罪会更多。 她现在是众叛亲离,没有一个人能救她,也没有一个人会救她。 史母没有再狡辩,也没有反抗,迅速拔出头上的金簪没有任何停顿的插入了自己的左胸。 鲜血涌出,她看到史博仁奔到她身边痛哭流涕,悲伤不已。 史母闭上双眼的那一刻想,还是有那么一个人为她伤心的,虽然这里面含了不少做戏的成分。 史父也是悲伤的红了眼眶,不管史母做错了什么,她毕竟是他的发妻,陪伴了他几十年,把史家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现在自尽死在自己面前,说不伤心,那是不可能的。 夏听书觉得这史母也算是个人物了,只可惜生错了年代,注定了只能在后宅这方寸之地挣扎算计。 “闻大小姐”夏听书开始处理后续:“你今后打算如何?” “是继续和史博仁做夫妻呢,还是想要和离回闻家。” 闻怡娴和闻家人都有些犹豫不决,闻怡娴现在是史博仁的夫人,并且还怀有身孕,如果和离的话,那她以后也不会有太好的归宿了。 但如果继续和史博仁在一起,情况也是不容乐观的。 史博仁能不能留在史家还不一定,就算留下了,也会遭人非议。 他又是身世不祥之人,朝廷的官职注定会失去。 因为大越律历,身家清白无垢者才可为官。 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史博仁边趴在史母身上哭,边支着耳朵听闻怡娴的回答。 夏听书瞄到他的反应,嗤笑一声问他:“史大公子,你怎么说?” “娘子如果想继续跟着在下,在下必尽我所能,不让她吃苦受委屈。” “娘子若是想回闻家,在下也不会阻拦,祝她往后余生顺遂安康。” “一切仅凭娘子做主。” 史博仁能说会道,也懂得审时度势,并没有死拽着闻怡娴不放,如此反而博得了闻家人的好感。 “闻大小姐你的决定呢?”夏听书想看看闻怡娴到底能蠢到什么地步。 “我……”闻怡娴确实被史博仁说的有些心动。 古代女人从一而终的思想根深蒂固,史博仁平时又做的滴水不漏,现在史母又死了,再没有人可以为难她。 闻怡娴就想着跟着史博仁总比做个和离的女人强,再说她也不想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在闻怡娴想说什么的时候,闻怡安拉了她一把道:“大姐姐,你可要想清楚了。” 闻怡娴讶异的看着满脸不赞同的闻怡安,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反应。 “不如让闻二小姐说说自己的高见吧。”夏听书眼里泛起笑意,心说这闻家还是有个明白人的。 “禀王妃娘娘”闻怡安不卑不亢道:“小女不同意大姐姐再和史博仁做夫妻。” “为何?”夏听书问。 “这史博仁心思机敏,能言善辩,在外也是左右逢源的博了不少人的好感。” “史府的好几个下人都知道史夫人的阴谋,这样一个面面俱到的人怎么可能没注意到史夫人的举动。” “可他任由事情发展是存了什么心思?” “再说他与我大姐姐同床共枕这么久,不可能不了解我大姐的为人。” “可他还是任由我大姐姐背上污名,并且还想和史夫人一起逼死我大姐姐,这不由不让人多想。” “那史家表妹没有我大姐姐漂亮,性格也不讨喜,他却要在我大姐姐怀有身孕的时候纳她过门。” “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么做有多不合礼数。” “综上所述,小女猜测,这史博仁早就得知了自己的身份,碍于某种原因才对史夫人做出了退让。” 第185章 史博仁的谋算 闻家另外几人都惊讶于闻怡安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只能说他们是关心则乱,再有闻怡安也聪明,从小因为被疏忽,会些察言观色的本事。 所以闻怡安反而是这些人中看的最清楚的人。 夏听书点点头,表示对闻怡安的赞赏,然后对闻怡娴道:“闻大小姐可是听清楚了?” 闻怡娴点头,她也不是个蠢的,经过闻怡安的提醒,也察觉出了不对来。 “史大公子不必再说了。”夏听书不让史博仁再狡辩。 “我们就让你的心腹小厮来说说在这整件事中你到底扮演了什么绝色。” 小厮被带上来,看来是被人动了刑,打的血肉模糊的。 经过小厮的口述,史博仁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在了人前。 他确实是早几年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为了能保住自己的地位,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他隐瞒了一切。 史母看着他长大,对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甚是了解,自然也发现了他的异样,可她并没有戳穿,而是和史博仁一起装糊涂。 到了适婚年纪,史父为他选了闻耀杰的长女为妻,他自己对温婉大方,长相柔美的闻怡娴也挺满意的。 史母却想要让自己的女儿享受史家的富贵。 为此史母不断的敲打警告他,说他们才是一条线上的人,让他时刻谨记带给他现在一切的人是谁。 史母还要挟他如果不照着她说的做就把他的秘密告诉闻怡娴。 闻怡娴就算知道真相也没有证据,史博仁虽不惧,但却不能再让世上多个威胁存在,所以他向史夫人做出了妥协。 史博仁什么都知道,他虽然没参与,但却也没阻拦的任由史夫人坑害闻怡娴。 可以说他身为闻怡娴的夫君,这放任的行为比之史母这个始作俑者更可恶。 闻家几人尤其是闻怡娴震惊异常,就连史父都没想到史博仁有如此的心机与算计。 闻怡娴不是傻的什么都相信,只是她被教养的太好了。 相夫教子,以夫为天,这些是烙印在她骨子里的东西。 自嫁给史博仁的那刻起,她就全心全意的信赖他,以他为天,以他为尊。 哪怕是最后史博仁和史夫人逼她自尽的时候,闻怡娴也只以为是史博仁不知真相的缘故。 从来不曾怀疑,所以闻怡娴也从来不知自己的枕边人居然是这么个为了自己,可以放任她被人暗害的阴险小人。 这种时候,闻怡娴的选择也就不言而喻了。 “娘子”史博仁知道再争论也是枉然,于是平静的对闻怡娴道:“刚刚为夫想了想。” “为了我们未出世的孩子,还是要委屈娘子继续跟着为夫受苦了。” “娘子也不想咱们的孩子一出生就成为没有父亲的人吧。” 这就是不会放开闻怡娴了。 大越的律法规定,只有男方可以休妻,想要和离也需男方亲自写下和离书,签字画押,到衙门报备才有效。 大越是典型的封建国家,不论对错,女子和离对声誉损伤极大。 大越女子所受的教育也是三从四德,从一而终的思想。 但凡能忍,女子很少会选择和离这条路。 说白了和离书和休书从本质上也差不了多少,只是和离书对女方的名誉损伤小了点儿而已。 换到闻怡娴这件事上说,如果史博仁坚决不写和离书,闻怡娴就会一直是他的妻子。 他就有权处置闻怡娴的一切,包括闻怡娴本人。 闻家人那个气呀! 刚刚还说的情真意切的,转眼就变了卦。 这史博仁眼看小人行径被揭穿,将要失去一切,这是想赖上闻怡娴啊! 闻家人总算见识了史博仁的阴险,气的要死,却也无可奈何,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史父也彻底看清了史博仁的为人,不打算再留他在史府。 他怕继续留下这个心机深沉的奸险之人,别说史家,就是他的那两个庶子都会被史博仁算计了去。 “我说史大公子呀!”夏听书一点儿也不意外史博仁的做法。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误解?” “王妃娘娘,如果你杀了在下,闻家大小姐依然还是我史博仁的妻子。” “新妇过门没几月,夫君就死了,只不过是又让她背上克夫,寡妇的名声而已。” “在下劝王妃娘娘三思而后行。” 史博仁也反应过来,夏听书就是为了闻怡娴而来。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抓住这点,把闻怡娴继续绑在身边,好让自己不至于落魄的一无所有。 闻怡娴有闻家做后盾,又有大批嫁妆,只要自己小心筹谋,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夏听书都被他整乐了,这史博仁还是太“单蠢”了些。 “史大公子,你是不是看本王妃年级小就忘了本王妃出自哪里?” “你可能对我们睿王府的做事方法不甚了解。” “我们想做的事从来不看律法,不讲原则,只要结果!” 第186章 说教闻家人 史博仁的心往下沉了沉,脸色也变的惨白。 “史大人,这和离书就有劳你代劳了。”夏听书说的客气,却是不容反驳。 古代讲究孝大于天,父母是可以代替儿子做任何决定的,包括写和离书。 现在史父还是史博仁名义上的父亲,所以由史父写最合适。 只要最后让史博仁画个押就可以了。 史父忙点头,自己家整的这一出差点儿害了人家的性命,他也是觉得愧对闻家,愧对闻怡娴。 “我已经不是你儿子了,你不能这么做。”史博仁失了刚刚的冷静,惊慌的冲史父叫嚣。 没人理会他,明大拿来纸笔,史父很快写好了和离书,夏听书让明大递给闻怡娴看过之后,就剩下让史博仁画押了。 史博仁当然是不肯就范的,他撕烂了和离书,一副决绝的表情。 夏听书也不跟他置气,又命史父重新写了一封。 写完之后,夏听书命令道:“砍了他的手!”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没杀了这渣男是想让他活着受苦,可不是不能下手。 疯狂挣扎的史博仁被侍卫压着,从手腕处一刀下去,两只手同时与手臂分家。 明大走到痛苦哀嚎的史博仁身旁,拿起掉在地上的一只手,沾着他的鲜血,在和离书上印下了他的大拇指印。 闻怡娴拿着明大递来的和离书,双手都是颤抖的。 不是拿到和离书激动的,而是被这些人的凶残吓的! “至于你们这些欺主的恶奴,敢公然落井下石的奚落嘲笑女主人!” 夏听书虽然不会直接杀了这些人,但也不会放过他们。 “就每人打五板子吧。” “也让你们涨涨记性,知道知道自己的本分!” 那些史府的下人听到不用死,只是打板子,都松了口气。 五大板而已,史家惩罚做错事的下人也有时打板子,最多屁股受点儿罪,多养几日就好了。 可是等挨过打他们才明白,睿王府的杖刑和他们史家的板子区别有多大! 五板子下去,最轻的也要养上两三个月才会好转。 昏过去的感受不到疼痛倒还好,那些清醒的人感受着酷刑,只感觉生不如死。 有些人甚至被打残了,以后也只能半身不遂的躺在床上度日。 而那些知情不报和伙同陷害的,则被直接加了三板子,是生是死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史大人,麻烦你跟着去皇宫走一趟吧。” 本来这种内宅争斗跟皇帝是搭不上边的。 但史博仁大小也是个官儿,他又来历不明,这就需要身为父亲的史父亲自去解释了。 还有闻学安的关系在,皇上对闻家有愧。 夏听书想大越的臣子还是交给皇上那老头儿自己去处理吧。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去闻家讨要报酬!! 她总不能白帮忙不是? 史父有点儿跟不上夏听书的节奏,这怎么还要闹到皇上面前吗? “呀!”夏听书似是才想起似的道:“本王妃忘了跟史大人说了。” “本王妃是领了皇命来的。” 史父:…… 这种事怎么可能忘了! 您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睿王声誉,什么杀光所有人,感情都是在诓他们。 他就说睿王那看谁不顺眼就砍谁的个性,也不像是会在乎名声的人。 不过这睿王妃比起睿王是一点儿不差。 都是悍戾残暴的主儿! 区别就在于一个“含蓄”,而另一个更直接。 史父认命的跟着明大走了。 夏听书带着百十来号人跟着闻耀杰等人去了闻家。 这阵仗怎么看怎么像是去明抢的! 主位上,面对着闻家的一众善男信女,夏听书又开始了老夫子的“讲学”。 “我说闻老啊!”经典开场白。 闻学安因为担心,早已从皇宫出来回了闻家等消息。 “不是本王妃说话难听。” “就你们闻家这些孝子贤孙,猛一看不怎么样,仔细瞅更糟糕。” “这是隐藏了多少的聪明才智才能活成现在这副平庸无奇的模样?” 闻家人:…… “打,手上功夫没有。” “骂,几个人连个老太婆都吵不赢。” “虽然史夫人是厉害了点儿,但你们这么多人被个内宅妇人算计的毫无还手之力,这智商是不是得去回炉重造一下?” 闻家人…… 无法反驳怎么办? “本王妃知道你们闻家仁义。” “但在京城这风谲云诡,瞬息万变之地,你们是打算守着那点儿忠孝节义的破规矩被人蚕食干净吗?” 闻家人陷入沉思。 “不是让你们使坏作恶。” “而是你们应该学会应对与决断。” “你们那脑子长时间束之高阁,难道不会生锈吗?” 闻家人:被您这么一说,他们还真觉得自己的脑子锈住了。 “闻老啊,该放手时就要放手。” “你瞅瞅人家沈崇越。” “年纪轻轻,才兼文武,有勇有谋。” “为什么会这样?” 闻家人还真想知道为什么。 第187章 闻怡甜的恶行 “上次沈崇越蹲牢狱,沈群山那两口子该吃吃,该喝喝,连个面也没露。” “你能做到人家那样吗?” 闻学安被夏听书说的有些汗颜,他确实做不到。 “千锤百炼方成钢,你们成不了钢铁最起码不能做棉花任人揉捏吧。” “得亏闻二小姐有福,没被你们嚯嚯了。” 闻家人:这话说的真难听。 “行了,多了本王妃也不说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闻老这么大岁数了,不可能管你们一辈子。” “哪天他腿一蹬,去陪阎王爷了,你们怎么办?” 闻家人:这话更难听! 夏听书结束长篇大论进入到下一个话题。 “你们家那个心思不正的三小姐躲哪儿去了?” 闻家人都呆愣愣的看着夏听书,不知她怎么突然把话转到不想干的闻怡甜身上去了。 “算了”夏听书摆摆手道:“她在不在的也无所谓。” “你们家那三小姐的心肝儿已经烂了,本王妃看还是尽早舍弃的好。” 众人惊诧,不知夏听书怎么得出的这结论。 闻二夫人,也就是闻怡甜的母亲急了,问道:“睿王妃何出此言?” “如果是为了上次冲撞您的事,妾身代她向王妃娘娘赔罪。” “她还小,万望王妃娘娘大人大量不与她计较。” 夏听书没接她的茬,问闻大夫人道:“你是从什么时候见到报信的丫鬟的?” “快到晌午的时候。”闻大夫人回答。 “闻大小姐早晨起床的时候被抓,那丫鬟趁乱出史府的时候也不会太晚。” “从史府到闻家也就几条街的距离,她是爬着到闻家报信的吗?” “这么大的事,下人不敢也没理由阻拦那丫鬟。” “本王妃想来想去也就是你家那位心思恶毒的闻三小姐,能做出这种坑害自家姐妹的丧良心的事了。” “如若你们不信,可以找那丫鬟和你家三小姐来对质” 夏听书进宫的时候已经快晌午了,她没在宫门口看到闻大夫人几人,就说明那时候闻家刚得了信儿,或是还不知道闻怡娴的遭遇。 闻怡娴早起被捉奸在床,那报信的丫鬟如果是很顺利的见到了闻家大夫人,闻怡安她们就不可能那么晚了才到宫门口去等闻学安。 那丫鬟既然趁乱出了史府,就说明史家没人发现她,不然早被抓回去了。 她见到闻大夫人的时间晚,问题只可能出现在闻家。 而闻家就这么几口子人,除了闻怡甜其他人都是秉性正直的人。 所以这拖延时间的始作俑者只可能是闻怡甜! 闻家人除了不敢置信还是不敢置信。 闻学安当即命人去叫闻怡甜。 闻大夫人则是把那报信的丫鬟叫了来。 这件事必须弄清楚,如果闻怡甜真的做出这种迫害姐妹的事,那闻家就要好好考虑她的去留问题了。 闻怡甜装傻充愣。 那丫鬟也是一头雾水。 “我来问你”闻学安直接问那丫鬟道:“你是几时进的家门,为何这么晚才来报信?” 旁边的闻怡甜听到闻学安的问话,身子微微颤了颤。 那丫鬟不明白闻学安为何问她这些,但还是老实回答道:“奴婢是卯时三刻左右出的史府,因为走的急,到闻家也就是辰时初。” “进家门的时候正好被三小姐拦住。” “奴婢把事情讲给三小姐听。” “三小姐说老夫人带着二位夫人和二小姐一早出发去寺庙礼佛了。” “老太爷和老爷们,以及公子少爷都有公务在身,也都不在。” “三小姐让奴婢去她的院子等着,她命下人去找人。” “到快晌午的时候,三小姐说老夫人她们和老爷都被她找回来了。” “奴婢就立刻去了大夫人那里。” 丫鬟口齿清晰,众人也都听的明明白白。 众人齐刷刷把视线放到闻怡甜身上。 闻大夫人崇上去用力一巴掌甩在闻怡甜的脸上怒声质问道:“你大姐姐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她身为长姐平日也是对你颇多忍让,你为什么如此谋害她?” 听到消息,闻家人都慌了手脚,只一心想着救闻怡娴,也没心思想旁的。 如果不是夏听书提醒,精疲力尽的闻家人还不知能不能发现闻怡甜的所作所为呢。 “祖父”闻怡甜哭的凄凄惨惨的对闻学安道:“怡甜是冤枉的。” “怡甜是您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这贱婢平日里就对祖父和祖母偏宠怡甜心生怨言。” “这次肯定也是她在构陷孙女。” “祖父你可要明察秋毫,为怡甜做主啊……” 闻怡甜还想倒打一耙。 “老太爷”那丫鬟看出事情的端倪,也不甘示弱的道:“奴婢句句属实,没有撒谎。” “闻家的门房,三小姐的丫鬟,以及早起院子里洒扫的下人都可以为奴婢作证。” “还望老太爷明查。” 因为有不少的证人,丫鬟倒是异常的镇定。 第188章 相约逛灯会 “祖父,怡甜就是对大姐姐上次帮二姐姐对付我有些耿耿于怀,并没有真的要害大姐姐。” “求祖父看在怡甜还小的份上饶了怡甜吧……” 闻怡甜见事情败露,又唱起了苦情戏。 她又向闻大夫人等人好一番哭诉求情。 求了那个求这个,哭的好不凄惨。 闻二夫人不忍从小娇养长大的女儿被责罚,向闻学安求情道:“爹,怡甜还小,您就饶她这次吧,妾身回去一定好好教导她,绝不让她再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是啊”夏听书总是喜欢在别人演戏的时候来句神来之笔。 “只比本王妃小一岁,确实够小的。” 熊孩子背后总有个熊家长,总能为自己孩子的恶行找到合适的理由。 闻学安身形一凛。 夏听书说的对,闻怡甜已经十四岁了,这个年纪早以定性。 本领不强可以多学,阅历不够可以多见,但心不正却是再难更改。 闻家人心思本就不多,留闻怡甜在家里只会为闻家留下祸患。 想到这里,闻学安压下怜悯不舍之情,在心里做出决断。 闻学安命人先把闻怡甜关了起来,夏听书也带着自己的“报酬”高高兴兴的回了睿王府。 次日,史父因治家不严被降了职,史博仁成为了庶民不说,还被赶出了史府。 失去了双手的他往后余生注定凄凉。 史家和闻家的事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被传的沸沸扬扬的自不必说。 —————————————— 议事厅,君铭睿正在和几名官员商量边关粮草的问题。 “君王爷……君大王爷……大王爷……大爷……”最后的爷字还来了个轻声。 很好! 几个字他的辈分就升了一级! 君铭睿对于夏听书随性的称呼基本已经免疫了。 几名官员却是听的瞠目结舌。 这是哪个胆大包天,嫌命长的? 几人齐齐向门口望去。 “哐当”门被推开。 夏听书看到几个“外人”愣了一下。 这是在商讨政事? 不重要! 她的事最重要! 于是君铭睿就看到那肆无忌惮的丫头只停顿了一秒就直奔自己而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丫头找自己有好事的几率基本为零。 几名大臣绷紧身子等着血溅当场的名场面。 让人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君铭睿端坐上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沉默着,连点儿发怒的迹象都没有。 实际上君铭睿早有吩咐,夏听书在府里想去哪儿都不必阻拦。 一是想拦也拦不住。 二是你要是拦了,以这家伙叛逆的性子,说不定更好奇,到时候她就算开始没什么想法,也会去一探究竟的。 为了减少麻烦,君铭睿索性就对她放开了所有原则。 “王爷”称呼总算正常了。 “我这儿有个活少轻松又有趣的职务你要不要应征一下。” 君铭睿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三陪”夏听书继续解释道:“陪吃陪玩儿陪花钱!” 君铭睿觉得最后三个字才是重点。 “听说今晚有灯会,我就想到了你。” “怎么样?本王妃对你这个夫君还不错吧。” 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君铭睿点儿面子的。 是想到了他的钱吧! 不过这丫头能约他出门游玩儿,君铭睿的心里生出了点点欢愉。 “要不要去你倒是给个话呀。”夏听书催促道:“不行我就联系下一家了。” 她一个人去显的有点儿孤单影只的,顺便还能抓个付钱的。 夏听书就想到了距离自己最近,又家财万贯的君大王爷。 但这不表示她没有别的选择,所以夏听书从没想过要像电视剧里的女主一样来个撒娇卖萌什么的。 因为真不值当的! 她还想到了谁? 沈崇越? 还是别人? 君铭睿刚生起的那点子欢喜又被打压了下去。 感情自己不是这丫头唯一想到的人! 点了点头,君铭睿压下心里的不快表示应下了。 他可不能让自己的王妃大晚上的跟别的男人去“幽会”,从而损了自己的名声。 君铭睿为自己找了个适当的理由。 “那好,我们晚上见。”说完这句话夏听书如来时一般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传言中深入人心的形象,再加上自称,这是睿王妃其人没错了。 几位朝臣用眼神无声交流。 对这位闹的满城风雨,众说纷纭的睿王妃,几人也是很好奇的。 今日总算是见到了真人。 其貌不扬不假。 举止粗鲁也不错。 就是这关于得宠不得宠的争论,几人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言语不敬! 擅闯议政要地! 半丝毫毛都没伤到不说,睿王居然还答应陪她去逛街赏花灯! 睿王是会做那种风花雪月的事的人吗? 难道万年冰山要化了?! 还是被这么个百拙千丑,行为粗莽,找不出半点儿优点的俗女给整化的?! 睿王的眼睛长的真美观,实则……真他么瞎的厉害! 几朝臣大员面色不显,内心吐槽。 第189章 与万念薇相遇 华灯初上,挂满了大街小巷的灯笼把半个京城都映照的灯火通明的。 人声鼎沸中人们三五成群,熙来攘往,好不热闹。 人流如潮,为了怕自己的移动提款机被人群冲散了,夏听书还抓住了君铭睿修长的大掌。 夏听书的手就像她的人一样,并没有多少肉。 抓在手里甚至有些硌得慌。 君铭睿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夏听书抓住他的那一刻有瞬间的停滞。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君铭睿加重手上的力道握的更紧了些。 像这种大型的集会,很多商家为了做宣传专门搞一些有奖的活动。 多数都是些猜谜,对对子,射飞镖等一些小游戏。 也就是奖励些花灯啊,手工啊之类的小玩意儿。 夏听书对奖品不太在意,但她对玩儿游戏比较感兴趣。 站在射百花的摊子前,夏听书放开君铭睿的手,拿起了摊子桌上的小巧秀气的飞镖冲着前面几米远的摆着各色花朵的墙上射了出去。 君铭睿的心就像自己的手一样,有些空空荡荡的失落感。 百发百中的夏听书把摊主都要赢哭了。 夏听书把摊子上的所有奖品都扫荡空了之后,把这些小玩意儿分给了一些小孩子,然后拉着君铭睿扬长而去。 在摊主哭丧着脸准备收摊的时候,明石丢给他一锭足以买下十几个像他这种摊子的银元宝。 摊主瞬间转悲为喜,乐颠儿颠儿的麻利收摊走了。 “见过睿……”以万念薇为首的一行人向君铭睿和夏听书见礼,万念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听书打断了。 “在外面没那么多规矩,万小姐不必多礼。” 万念薇瞬间明白了夏听书的意思,于是改口道:“是,公子,夫人。” 万念薇一行十多人,有男有女,还有丫鬟小厮随行,可见是相约一起来逛灯会的。 “没想会在此遇到公子和夫人,不知小女一行可有荣幸与二位一起?” 万念微看着君铭睿和夏听书交握的双手,心里酸涩不已。 她是才貌双全的万家嫡女,皇后的亲侄女。 有多少青年才俊挖空心思的想得到她的青睐。 可偏偏她最在意的这个男儿却连个正眼也不留给她。 她以前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只要自己足够出色,他定会注意到她。 只要他能看到她的好,自己的优异和柔情定能融化这座冰雕。 可现在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却对一个百无一是的小丫头百般亲近,处处迎合。 万念薇调整好自己苦涩与嫉妒的心情,在君铭睿面前展露出自己最优雅得体的一面。 今日她父亲万青祥身为大越的枢密使也参与了君铭睿府中的政议。 万青祥是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的,可以说在京城有不少人都知道万念薇喜欢君铭睿。 大越贵族圈子就这么大,喜欢君铭睿的贵女也不在少数。 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互相装作不知道。 毕竟那样一个权势,才干,容貌都万里挑一的男儿世间少有。 被吸引也在所难免。 万青祥从睿王府回去之后直奔自己女儿的院子。 他把自己在睿王府看到的君铭睿和夏听书的互动讲给万念薇听,是希望万念薇能死了这条心,另觅良缘。 万念薇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可她连婚约都没定下。 虽说女儿不愁嫁,但君铭睿对万念薇明显没有旁的想法。 万青祥不希望自己出色的女儿再蹉跎下去,错过最好的年华。 万念薇听到万青祥的话,心里是既嫉妒又不甘。 当得知君铭睿和夏听书会相伴逛灯会的时候,她立即邀了几个平日里走的近的伙伴一起来灯会赏灯游玩。 虽说因为有灯会的原因,她晚上只要带上丫鬟出门也不会有什么非议。 但她父亲听到了君铭睿和夏听书的对话,她如果单独来个偶遇,她怕君铭睿会多想。 而且这些人和她关系都不错,说不定还能帮上她的忙。 万念薇精心装扮,以最好的仪容出了门。 她要让君铭睿看到她不仅人缘好,脾性佳,容貌更是上乘。 她才是能配的上君铭睿的最棒的那个人! “谁出钱?”夏听书对旁的不甚在意,但“金主”是她找来的,这些人休想占她便宜! 万念薇一行:…… 睿王妃很缺钱?? 在万念薇的表态下,一行人跟在君铭睿和夏听书的后面,继续向喧闹的人群走去。 君铭睿其实是有些不痛快的。 他们两口子逛个灯会,你们这么多人凑的什么热闹? 但看夏听书同意了,他也没再说什么。 猜灯谜,猜字这些东西一开始为了吊人胃口都是比较简单的。 只后面那几个比较难。 万念薇受过良好的熏陶,再加之生的漂亮,倒是赢得了不少的喝彩声。 夏听书因为脑子好使,最后也赢得了不少的赞叹。 第190章 鸡知道了不乐意 “几位公子小姐快看看要买什么样的灯笼。” 小贩看到穿着华贵的一行人停在自己的摊位前,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您看这盏灯上画的鲤鱼,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买回去保证您大吉大利,年年有余……” 小贩极力推销自己摊位上的灯笼。 “还有这只龙凤呈祥灯,送给您身旁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二位以后必定琴瑟和鸣,白头到老……” 小贩儿看着一行人中最起眼的君铭睿和万念薇奉承道。 也不怪小贩误会,这灯会本来就有很多年轻未婚男女来此约会,促进感情。 因为人多,万念薇站在君铭睿的左侧只隔了一人的距离。 夏听书虽说在君铭睿的右侧紧挨着他,但她这个同样梳着姑娘发髻的黑丫头,实在很难让人把她和君铭睿这天人之姿的人联系在一起。 万念薇生的漂亮,装扮明艳,挨的君铭睿又近,很容易就让人想歪了。 万念薇脸上飘出一抹红霞,娇羞的用眼角余光扫了君铭睿一眼,笑着开口对小贩解释:“小哥误会了,我……” 万念薇的话还没说完,夏听书这不甘寂寞的又跳了出来。 “她跟我相公琴瑟和鸣了,那我这个正牌夫人怎么办?” 气氛有一瞬的僵滞。 夏听书非常认真的想了想道:“难道本夫人要自请下堂?” “不行!” “我夫君有权有势又有钱,长的又绝色,就这么拱手相让怎么想怎么吃亏。” “不如你给本夫人出个主意呗?”夏听书一脸认真的问小贩。 居然当着她的面把她名义上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凑一堆儿,这是不把她放眼里吗? 君铭睿眼里隐约含着笑意。 小贩僵硬的笑了笑,忙道歉道:“这位夫人实在抱歉,是小人眼拙了。” 小贩心里直叫屈,真不怪他,实在是您这形象跟人家不挂钩啊! “您看要不这样,小人的灯笼您随便挑,只要您看中的都给您打个七折怎么样?” 小贩也是个机灵的,这种时候还不忘做生意。 “确实够瞎的,随便拉俩陌生人就敢拉郎配。” “做个卖东西的小贩真是委屈你了,媒婆这职业更适合你。” “到时候出的怨偶多了,那些找不到门路报仇的人家肯定会对你青睐有加的,财源滚滚指日可待呀有没有!” “还有这灯笼,随便拿纸糊了糊,画俩画儿就想坑我吗?” “你瞅瞅你这破玩意儿。”夏听书指着刚刚小贩介绍的龙凤呈祥的灯笼道:“画俩鸡就当凤凰来卖。” “你就不怕鸡知道了不乐意?” “噗嗤”有围观的都被夏听书逗乐了。 小贩被夏听书埋汰的脸红耳赤的一个劲儿的道歉赔礼。 这位小夫人比他这个商贩还能说,他可惹不起。 不远处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竖着一根长长的竹竿,杆子顶端挂着一个精致华美的灯笼。 与别的灯笼不同,这只精美的灯笼有八面,每一面都画着一个不同特色的美女。 美人儿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看起来很是吸引人。 有一中年人站在台上极力吹捧,大意就是吟诗作对赢灯笼的比赛活动。 中年人姓范,是个掌柜,口才不错,把气氛吵的很热。 台子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人。 有的跃跃欲试,也有保持观望的。 夏听书瞟了那高挂着的精美的花灯一眼,移开视线继续向前走。 “那花灯好漂亮!”赞叹的声音自一个鹅蛋脸的可爱娇俏的小姑娘口中传出。 这是太仆寺少卿邓大人家的嫡女邓傲雪,被万念薇邀来逛灯会的其中一人。 “不如我们去那里看看吧?”邓傲雪提议道:“念薇姐姐才学过人,说不定我们还能拿下魁首,夺得花灯呢。” 邓傲雪吹捧了万念薇一句看向夏听书,等着她点头。 这一行一直是随夏听书脚步而行,她去哪儿,他们就跟着。 “不会”夏听书很直接的承认自己才疏学浅。 “没兴趣!” 要让她猜个字谜什么的还可以,像这种高难度的诗词一类的她也就是能听懂。 就她这几两墨水,跟人家从小学到大的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真是差了不止一点儿。 难道要让她像书里的穿越女主一样搞抄袭? 还是算了吧! 她对那花灯没兴趣,费那劲儿干嘛。 众人没料到夏听书如此干脆的拒绝,都有些呆愣。 “我们都陪您这么久了,顺着我们一次怎么了!” 邓傲雪小声嘀咕抱怨。 “雪儿!”她旁边的少年呵斥了一声。 邓傲雪嘟嘴不再言语。 “你是在指责本夫人吗?”夏听书皱眉问。 众人心里咯噔一跳。 当众指责睿王妃,这可是不小的罪名。 邓傲雪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祸从口出了,赶忙跪下道:“小女不敢,请夫人恕罪。” 这可是身份尊贵的睿王妃,旁边还有那杀神看着,她真是脑子混了才说出那样逾越的话。 第191章 众矢之的 因为这一行人男俊女俏,穿着考究,非富即贵,所以一直引的周围人频频观望。 这时候又见一行人起了矛盾,有热闹可看,纷纷围拢了过来,形成一个小的包围圈,把一行人围在中间。 和邓傲雪长相有几分相似的少年,也就是刚刚训斥邓傲雪的那人也跪下求情道:“夫人恕罪,舍妹年幼,不知礼数,望夫人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你是她哥哥?”适才见面的时候其实是介绍过的,只是夏听书没放在心上,也就没怎么记住这些人。 “是”少年道:“小人是傲雪的二兄长邓傲宇。” “夫人”万念薇温柔的唤道:“傲雪妹妹无心之言,看在念薇的面上,不知能否宽恕一二?” 邓傲雪默默垂泪,委屈的模样好不可怜。 “这位小夫人”围观的有人开口了。 这种时候,总有那自诩正义,爱多管闲事的人出来说教。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小姐都如此狼狈了,您就别揪住不放了。” “就是”有一个人开头,第二个人立刻接上道:“你这也太霸道了,如此羞辱一个姑娘,你于心何忍……” “这不会是嫉妒人家的长的比你好故意找茬吧。” “女子当温柔敦厚,贤良淑德,你这么得理不饶人可不好……” 讨伐之声不绝于耳。 万念薇眼里闪过得意之色,跪在地上开始还有些害怕的邓傲雪则不知想到什么,哭的越发委屈。 她旁边的邓傲宇眼看形式越发不可收拾,心里不祥的预感欲浓。 夏听书…… 她这是被套路了?! “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夏听书看着众起哄的人大声道。 众人…… 他们确实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在这嘴贱,你们是觉得自己的脸很大吗?” “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圣人?” “夫子?” “傻瓜身上都有自以为是的光芒,你们现在简直是光芒万丈呀!” “瞅你们那看到个漂亮女人就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指责别人的昏聩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啥行侠仗义的大侠呢。” “就你们这样的也就在大街上像个长舌妇似的欺负欺负我这样的弱女子。” 众人……您确定“弱”女子这三个字用在您身上合适? 围观的人一看这小夫人不好惹,也都禁了声。 这些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主儿,他们看看热闹就行,还是不要惹麻烦了。 夏听书看着围观的人都老实了,把目光转向下一个攻击对象。 “邓……傲雪小姐?”夏听书试探的问了句。 “本夫人没记错吧?” 在得到肯定回应之后,夏听书接着道: “咱今儿可得把话说清楚了。” 邓傲雪心里咯噔一跳。 “本夫人没打你吧?” 邓傲雪轻轻摇头。 “本夫人也没骂你吧?” 邓傲雪同样没出声的用摇头回答。 “本夫人也没让你跪在这里吧?” 毫无意外的得到相同的答案。 “那你这又哭又跪的整的自己像个受欺负的小可怜似的,是想让本夫人成为众矢之的吗?” 邓傲雪赶紧磕头道:“小女不敢。” 万念薇又妆膜作样的求情,被夏听书一句“刚刚本夫人被围攻的时候你不说话,是对本夫人有意见吗?”给堵了回去。 “邓傲雪小姐”夏听书继续进攻,那架势简直是不把敌人打垮誓不罢休。 “咱们再来说说这事情的起因哈。” “开始是不是我们两口子逛灯会,你们一行要同行的?” “本夫人也没逼你们吧?” “你们这些人有意无意的把万家小姐和我夫君凑成一对儿本夫人也没说什么吧?” 万念薇几人身子僵了僵。 “还有你们一路上不断的让万小姐显摆才华引人注意,本夫人可也没阻止吧?” “最后本夫人说了不会诗词,不想凑那比诗夺等的热闹,你们如果想参加,大家可以分开走,你们自己去啊。” “本夫人可没强人所难的硬拉着你们作陪吧?” “可你们为什么非得拽着我们两口子不放,是觉得本夫人应该迎合你们而委屈自己吗?” 邓傲雪连声不敢。 夏听书是睿王妃,只有他们顺从她的份儿,而没有让人家迎合他们的道理。 “你们这一路小动作不断,拿那没什么含量的演技侮辱本夫人的智商也就罢了。” “但你们要是想踩着本夫人为万小姐争美名,以此勾引本夫人的男人,本夫人就不能不说道说道了。” 众人一片哗然,没想还有这一出,全都睁大眼睛支起耳朵等待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万念薇一行全都吓的跪了下去。 他们自以为做的隐秘,这睿王妃年纪又小,不会被发现呢。 没想到人家一开始就看的清楚明白,只是不跟他们计较而已。 他们现在敢承认吗? 当然不能! 十多人脸色青白的磕头否定并求饶。 第192章 术士捉鬼 “唉”夏听书看着这些头脑发热就爱干蠢事的少年少女道:“本夫人知道你们和万小姐交好。” “你们父兄的官职应该都比万小姐的父亲低,再加上万小姐姑母的缘故。” “你们也存了巴结讨好的意思。” “只是你们似乎忘了本夫人是谁的夫人。” 围观的人听不明白,但跪着的一行人却是如坠冰渊。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眼前这人是睿王的王妃。 睿王的权利可比万枢密使大了不止一点儿。 睿王妃要是个不得宠的还好说。 但这对任何女人都不假辞色的冰山能陪自己的王妃手拉手的逛灯会,还一副顺从的模样。 怎么看怎么宠的要命啊! 他们怎么会做出为了万念薇而得罪睿王妃的蠢事? 现在怎么办? 家里人如果知道他们得罪了睿王妃会不会打死他们? 还有,会不会遭到睿王妃的报复? “明石”君铭睿冰凉的声音响起:“杀了!” 早看这些人不顺眼了,要不是看在夏听书的份上,哪还会留他们到现在? 既然撕破了脸,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敢到他面前耍手段,还打扰他们夫妻游玩儿,活得不耐烦了! 明石拔刀,向跪着的十多人走去。 围观的人吓傻了! 跪着的人更是忘了反应,呆呆的看着明石靠近。 “慢着……停……停……”夏听书截住明石。 只是年少轻狂的年纪爱干些不顾后果的蠢事,罪不至死吧? 这说杀就杀的也太那什么了! 夏听书觉得自己比起君铭睿来真是善良老多了! “这鲜血淋漓的多影响接下来继续玩儿的心情。”夏听书找了个还算对君铭睿胃口的理由:“算了,我们走吧。” 说着拉起君铭睿的手往人群外围走去。 “石头,快点儿跟上!”夏听书还不忘招呼提着刀对那些人虎视眈眈的明石。 这要是不叫他,指不定杀完了再跟上来呢。 明石收刀,追随君铭睿二人而去。 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万念薇一行人过了好久才颤颤巍巍的相互搀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经此一事,除了万念薇外,他们是再也不敢对君铭睿和夏听书使什么小儿科的心思了。 一个精明! 一个凶残! 就他们这点儿能力和智商就不要到人家面前秀了。 丢人还好说,关键是会没命啊! ———————————— 中途夏听书去方便,把君铭睿这块肥肉放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让大姑娘小媳妇的眼神凌迟。 基于他的冷若冰霜,以及以护卫姿态站在他身侧,手拿佩刀的明石明显不好惹,人们也只敢远观。 “妖孽,哪里逃”混乱的人群夹杂着女子的怒斥声在人们的上空响起。 一英姿飒爽的女子手拿长鞭腾空而来,她的前面是几个身形狼狈的妙龄女子。 几个妙龄女子均凭空飞行,疾驰而行,飒爽英姿的女子身穿大红衣衫在后面紧追不舍。 突然,红衣女子甩手,长鞭直奔落在最后方的一名妙龄女子而去。 妙龄女子被打中,跌落在地,她前面几人看到同伴受伤,忙紧张的折回落于她身侧。 红衣女子紧随其后站在了这些女子的对面,与她们分庭抗礼。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街道这时分外寂静。 除了对持的两方女子,就剩下了离她们不远,等夏听书的君铭睿二人。 “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姐妹们快走。”受伤的女子不想连累同伴,焦急催促。 “我们先撤,找机会再来救柳儿。”妙龄女子中一人迅速做出决断。 其他几人表情沉重的应和,对地上受伤的女子道了句“等我们”,然后向远处飘去。 红衣女子抬脚想追,被那叫“柳儿”的受伤女子手指射出的一道黑气拦了一下。 红衣女子气怒,又是一鞭子过去,柳儿受不住伤势,整个身形变的忽隐忽现的,好不诡异。 “宸姒”中气十足的男声叫住正欲再追的红衣女子。 只见以一个山羊胡须的中年男人为首的四男一女同样踏空而来,落在红衣女子身旁。 “不用再追了。”山羊胡男人对姬心卉道。 失了先机,再追也是枉然。 山羊胡拿出一个方形刻着花纹的古色古香的小木盒,打开盒盖对准那倒在地上的“柳儿”。 “柳儿”瞬间被吸进木盒里,山羊胡盖好盒盖儿,把木盒收入怀里。 “看下次逮住她们,非把她们打的魂飞魄散不可。”宸姒恨恨的在原地跺了一脚。 “大师姐的功力又精进了!”一个半大少年追捧道:“我们好容易才追上。” “那当然”另一女子与有荣焉的道:“我们大师姐是百年难遇的天才,连掌门都夸赞大师姐说她是修习玄术的奇才呢。” 这语气,好像他们掌门夸的是她自己一样。 宸姒面上淡定,只眼里露出骄傲之色。 她眼角余光扫向不远处默然而立的君铭睿二人,尤其是君铭睿,显出几分好奇之色。 其余几人也早已注意到这二人,毕竟这空旷的地方就他们这两拨人。 君铭睿的外形又太扎眼,想不被注意都难。 第193章 两拨人打架 “那二人不会被吓傻了吧?”同性相斥的原理在男人身上同样存在。 刚开口奉承姬心卉的少年出言嘲讽长相气势均不凡,让他不爽的君铭睿二人。 “宸辉,不得无理!”山羊胡呵斥。 君铭睿二人不是普通人,他们还是小心为妙。 “杀了”君铭睿对待不敬的人一向简洁明了。 明石的刀总算派上了用场,刀出窍,他冲那叫宸辉的少年杀了过去。 宸辉闪身退避,拔出长剑,与明石战在一处。 山羊胡几人有些傻眼。 这公子长的颜如冠玉,貌比潘安的,怎生脾性如此差? 那宸辉少年休习的是玄术,主要以灵力进攻为主。 本身手脚功夫就与那些真正勤学苦练的高手不能比。 如果是遇到一般的功夫高强的人,他或许还不至于败的太惨。 但明石不仅自身身手了得,又经过了无数实战才走到今日,身上还带有灵符,那就不是宸辉所能比的了。 不过几个回合,宸辉就被明石踢中胸口,倒退数丈远。 山羊胡一行的另外两个年轻男子见情况对宸辉不利,也都纷纷拿出各自的武器上前帮忙。 这两人无论是功夫,还是修为,明显比宸辉少年好了不少。 三人联手,倒是与明石打了个旗鼓相当,不分伯仲。 “呀!”夏听书惊讶的声音响起:“这又是演的哪儿出?”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还演上武侠片了? 她在茅房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鬼气中透着灵气。 她猜测应该是哪个玄术师在追赶小鬼儿。 无论是人还是鬼,修为都不高,她也没在意。 怎么出来不是看到人鬼打架,而是这两拨人战的不可开交的? 这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惹了这人狠话少的“杀神”? 君铭睿高冷范儿保持的稳稳的,半个字都没回给夏听书。 中年人和另外两个姑娘只以为这是哪户人家胆子比较大的爱凑热闹的孩子,所以也没把夏听书放在眼里。 夏听书就这么彻底的被人给无视了! 行! 你们接着打! 姑奶奶倒是要看看你们能打到什么时候。 山羊胡中年人见明石的功力深厚,功夫了得,三个人都久战不下。 而且有灵气打在他身上的时候居然能毫发无损。 有些心惊的同时,山羊胡对君铭睿的身份有了更高的猜测。 两女子紧紧注视着打斗的几人,宸姒则是若有若无的扫向笔直挺立,清冷俊逸的君铭睿。 眼中闪过几许痴迷和势在必得之色。 “哎呀”夏听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道: “三个打一个居然闹个平手,这功夫没到家呀!” 夏听书时不时的来句风凉话,中年人一行虽不痛快,但也没功夫搭理她。 山羊胡见场面僵持不下,君铭睿又神秘莫测的,于是讲和道:“公子,小子们莽撞,老夫代他们赔礼了,还请公子海量汪涵,饶他们一次。” 山羊胡虽说的是求情的话,但并无谦卑之色。 君铭睿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不言不语的保持着自己的风格。 山羊胡尴尬不已。 宸姒见状,高傲的仰着头走到君铭睿前三四米处站定,一副施恩的口气道:“只要你让你的人收手,本姑娘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她自以为自己长的漂亮,修为又高,给出的条件很诱人,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她。 夏听书嗤笑,这是刚走了一个装腔作势,爱耍心机的白莲花,又来了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雌孔雀啊! “死丫头,你笑什么?”宸姒见有人敢嘲笑她,对看起来没什么威胁力的夏听书开口怒斥。 “来人”君铭睿犹如看死人似的看着宸姒冰冷的吐出一个字:“杀!” 话落,暗处如鬼魅般闪出两个暗卫,直冲宸姒而去。 别说是宸姒两个姑娘,就连中年人都惊的变了脸色。 无声无息的隐于暗处,他们居然毫无所觉,可见其武艺之高。 明石这一个就很难对付了,没想暗地里还有人! 这男子到底是谁? 宸姒迎战两人,另外一个女子自然要上去帮忙。 她二人不是俩暗卫的对手,旁边本就分身乏术的与明石对战的三人注意到她们的吃力,还得分神来帮她们。 场面立刻出现了一面倒的状况。 中年人见君铭睿铁了心要杀他们,也不再劝说。 提起衣摆就想加入战场。 “等等……”夏听书拉住他笑的不怀好意道:“要不要帮忙?” 山羊胡没空陪她瞎胡闹,打算越过她加入战局。 夏听书身形极快的又挡住他的去路,笑着道:“别急嘛。” “你要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呀。” 说着转向打的起劲儿的明石喊道:“石头,打你左前方那个肥头大耳的猪头。” 肥头大耳的猪头:…… 明石立刻放弃与之对战的人,转向有些圆润的年轻男子攻去。 这是啥情况? 中年人一行都有些懵。 第194章 天现异象 “还不相信?”夏听书看山羊胡愣在原地,打算再证明一下。 “老九,别总欺负人家小姑娘,打你后边那个矮矬男。” 夏听书对这二十暗卫还是比较熟悉的。 暗九击退宸姒,转身对上了宸辉。 被反身攻击的宸辉:……他哪儿矬了? 山羊胡总算不再愣神,皱眉问夏听书:“姑娘与公子相识?” “嗯”夏听书麻利点头道:“很熟!” 山羊胡明显还是不太相信。 不管怎么说,先解决了眼前的困境再说。 于是,夏听书以每人一千两的价格与山羊胡做了约定。 夏听书知道山羊胡一行身上带有不止一件的法器。 但以她现在的修为,那些法器对她基本没什么用处,所以她还是要点儿实用的吧。 “石头,都回来。”夏听书一句话出口,明石退回君铭睿身侧站定,暗九二人则闪身消失。 对他们来说,王妃的命令就等于王爷的命令,他们都要遵从。 就算有什么分歧,王妃也会搞定的。 几人对夏听书的能力很认可。 宸姒五人气喘吁吁,明石也是额头冒出汗水,可见都是卖了力气的。 两方人马停战,夏听书美滋滋的数着白捡的银票。 “姑娘与公子是……?”山羊胡知道与君铭睿搭话那就是自讨没趣,于是选择了看上去好说话的夏听书。 能调动那位公子身边的人,还真是人不可貌相,难道这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夏听书把银票往怀里一踹,心情倍儿爽的道:“那是本夫人的夫君!” 一语惊诧山羊胡等人。 看了看那波澜不惊的高贵男子,又瞅了瞅眼前这黑不溜秋的小丫头。 山羊胡一行……确定不是忽悠他们? “我这夫君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样貌更是没的说!” “怎么样?” “本夫人的眼光好吧。” 夏听书为有这么个带出门倍儿长脸的名义上的丈夫很自豪。 山羊胡一行…… 您的眼光是没错,您夫君的就不好说了! “本夫人跟你们说”夏听书又开始胡诌八扯。 “当初我夫君可是过五关斩六将,经过了千难险阻才把我娶回家的。” “本来门不当户不对的,我是不太同意的,但实在经不住他的苦苦哀求。” “你们可不知道,当时我拒绝了他的求娶,他哭的死去活来的,差点儿没自杀殉情了。” “我这人心软,看他如此痴情,不忍拒绝就同意嫁给了他……” 夏听书嘚瑟的跟人胡云八砍。 山羊胡:…… 您确定不是说反了?? 他们实在想象不出那种画面! 明石嘴角抽搐的厉害,心道他们王妃吹牛皮的本事又见长了。 君铭睿本来对夏听书左一句“我夫君”右一句“我夫君”的说的很受用。 可见夏听书越说越离谱,也就渐渐的失去了耐心。 他几步跨到夏听书近前,拉起夏听书的手大踏步向前走去。 “你拽我干嘛”夏听书叫嚣道:“我还没说完呢。” 君铭睿不理,继续抓着她朝前走,明石依然紧随而上。 “几位”夏听书边被君铭睿拽着走,还不忘回头跟山羊胡一行道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再见记得多准备点儿钱哈!” 山羊胡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夫妻俩该不会是合伙来坑他们钱的吧? “师叔,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瘦高的年轻人颦眉问山羊胡。 “这老夫也不清楚。”山羊胡同意眉头紧皱道:“但可以确定不是我们能惹的起的人。” “难道是皇族中人?”宸姒猜测。 君铭睿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很难掩藏,再说他也没刻意隐瞒。 “不好说”山羊胡也说不准。 “我们归云宗虽是修习玄术的大派,但这世上能人异士不胜凡举。” “世间凶险,并不如你们想的那样简单。” “这次出门办事,也是要让你们历练一番。” “以后凡事要谨言慎行,万不可如今日这般莽撞。” 山羊胡想趁此机会让他们几个多些见识也是好的。 实则他是为自己失去的那一大笔钱财找些安慰,不然真要心疼死了。 几个年轻人点头应是,唯有宸姒面露不服之色。 若有机会,她定要君铭睿二人看看她的厉害。 也好让那绝艳男子知道知道她比那丑陋的干扁小丫头强了不知多少倍。 ———————————— 乌云密布下,小雨淅沥沥下个不停,隐有增大的趋势。 夏听书拿着伞走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 虽说她会停雨之术,但如非必要她不会那么做。 她又不是闲的慌,总跟雨过不去干嘛。 再说要是久不见雨,京城还不得干旱了。 夏听书慢悠悠的往睿王府的方向晃,这种天气窝在家里吃喝睡懒觉最舒服。 突然,前方一道紫色闪电骤然劈下,紧接着雷声响起。 夏听书的心脏猛然一跳。 天现异象,必然有大事发生。 第195章 又遇蠢妖 “哎呀呀,好热闹啊!”赶到城外的乱葬岗,夏听书就看到这往日人迹罕至的阴森之地聚集了不少的人。 道士,和尚,玄术师,风水师,官差,居然还有妖精! 周围阴气环绕,衬的这阴霾的天气更加昏暗。 这是上演“群英荟萃”吗? 认识的不认识的一群人和妖向夏听书望来。 沈崇越带着几名官差走至夏听书身侧,恭敬行礼道:“姑娘” “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貌似没他们什么事吧? “最近几日京城频出事端,下官追查至此就断了线索。” “今日得到消息说有大批不明人士聚集于此,所以特来查看。” 沈崇越简单说明原由。 青云道长也乐颠颠的走过来打招呼。 “青云道长,多日不见,荷包有没有鼓起来呀?”夏听书调笑。 每次见面,青云道长的钱袋子总是严重缩水,不知这次他会不会幸免于难? 青云道长尴尬的笑了笑。 “我说老妖精,你们这又是整的哪儿出?” 夏听书看着被玄术师重重包围的妖族长老封旭,和与他同行的那几只蜘蛛精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不去找妖灵珠,跑这儿凑的哪门子热闹? 封旭看着夏听书苦笑,几只小妖也是透过人群可怜兮兮的盯着她。 突然,曾经在破庙里被夏听书打回原形的美人儿蜘蛛“哇”的一声哭出来。 在周围人被她惊住的瞬间,冲出包围来到夏听书身前,拉着她的衣袖眼泪汪汪委屈的叫道:“大人……” 夏听书:…… 你是蜘蛛精! 不是兔子精! 卖的什么萌??? 封旭几只妖精也顺着美人儿蜘蛛精冲出的路来到夏听书近前。 “怎么回事?”夏听书问。 “小妖们追着线索到京城,今日天降紫雷,突现异象,我们就怀疑……于是来此打探,不小心就……”被发现了。 封旭说的隐晦,妖灵珠失窃的消息如果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是真苦逼。 带着这几个傻白甜在与他们妖族一向不和的人族行走,历尽艰辛,好容易有点儿头绪,还差点儿折在这儿。 他看到夏听书的时候是挺高兴的,因为夏听书是为数不多的对他们这些妖精释放善意的人之一。 他本以为夏听书会装作不认识他们呢,毕竟被人类知道她与妖精有牵扯,对她在人族的声誉有影响,甚至还可能被人类讨伐。 他也不想给她添麻烦,所以他一开始没让几个小妖出声。 没想夏听书叫了他们。 这大人可真仁义! 其实夏听书就是纯属好奇,问问而已,哪想这些单纯的妖精就这样把她当大善人了。 “本姑娘给你们的符呢?”夏听书感受不到这几只妖精身上护身符纸的灵气,出声询问,有那些灵符在,他们想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几只妖不说话,面现惭愧之色。 “用完了?!”夏听书虽然想到了,但还是够吃惊的。 这才过了多久? 他们都是经历了啥?? 活到现在真不容易! “老妖精,你要不要考虑让他们几个先回去。” 带着只会添麻烦,太耽误事儿了,少了这几只总添麻烦的,封旭这一只法力比较强的狼妖或许会更容易办成事。 几只小妖脸红,封旭也考虑过夏听书的提议,但又怕回去的路上没自己看着,他们会死不明所以。 所以就只能劳心劳力的尽量看护着他们。 “你竟然和妖有勾结!”愤怒的女声传来。 夏听书扒开几只围着自己的妖精,看到那些刚刚围困封旭几只妖,现在连自己也包围的众多玄术师中的几张熟悉的面孔,挑眉对山羊胡道: “老山羊,你最好管好你的人,我想你可能也不愿意见识姑奶奶的脾气到底有多‘好’。” 没错,这些人中还有前两人与君铭睿发生冲突的归云宗的人。 开口指责夏听书的宸姒不甘被警告,还想说些什么,被山羊胡阻止了。 夏听书出现在这里,与官府和妖都颇为熟悉,可见此人并不如表面那么简单。 这种时候,他们还是小心为妙。 “怎么,你们围着姑奶奶是想干架吗?”夏听书撸胳膊挽袖子,气势十足。 封旭等妖和沈崇越几人严阵以待。 “姑娘”一个方脸汉子义正言辞道:“我们无意为难你,只要你交出这几只妖即可。” “他们杀人了?” “放火了?” “还是睡了你家婆娘,刨了你家祖坟?” “值得你们这么多人不依不饶的非揪住人家不放?” 夏听书反问围着自己的这些人。 “他们是妖!”方脸汉子忍着脾气强调。 “少他娘的废话,你们这些人做的坏事可能比他们这些妖还要多。”夏听书不耐烦跟这些人继续扯皮。 “到底打不打,麻利点儿,不打就给姑奶奶滚开。” 场面僵持不下,这些人聚集在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与夏听书这些人冲突于他们并无益处。 第196章 了悟到来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沉静的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的声音自僵持的众人耳边响起。 “是了悟大师” “了悟大师来了……” 夏听书看着这人魔人样的老和尚闪亮亮相,心里很不爽。 她才是整条街最亮的崽儿! 这老和尚一出场就万众瞩目的抢了她的风头,简直是在跟她过不去。 瞧这些刚才还对她横眉竖眼的人,看到这老和尚恭顺的跟见了亲爹似的,她怎么没这待遇? “多日不见,姑娘可还安好?”了悟方丈看着对他没什么好眼色的夏听书笑呵呵的道。 “本姑娘好的很。”夏听书怨气丛生道:“倒是你这老和尚,这么大岁数了,不去陪佛祖,难道是想成精吗?” 别以为长的年轻她就不知道这秃驴至少上百岁了。 众人:感情这俩也认识。 “你敢对了悟大师不敬!”有人窜出来维护老和尚的威严。 “滚边儿去,又不是对你爹不敬,要你多管闲事!”夏听书粗话都冒出来了。 众人:脾气好大! “无妨”了悟方丈不见丝毫怒意,依旧笑的一脸慈悲。 “姑娘可也是为这异象而来?” “嗯,凑凑热闹”夏听书见这老和尚态度和蔼,始终笑脸相迎的。 感觉自己像对着空气发脾气一样,没什么意思,也就失了为难人家的兴趣。 “你们几个”夏听书看这样子也打不起来了,就想先打发了这几只缺心眼儿的妖精。 她从怀里摸出几张符纸,又每只妖精分了一张叹气道:“唉,本姑娘遇到你们也是倒了血霉了。” “每次都亏本。” “你们可长点儿心吧!” “至少让本姑娘这付出也见点儿成效,本姑娘这心里也舒服些不是?” 封旭几只妖点头哈腰,连连保证,美滋滋的拿着符纸小心放到怀里。 夏听书这符纸的威力就像她的人一样,都很巨大! 这救命的东西,他们可得收好了。 不认识夏听书的众人见到她拿出符纸,也并未放在心上。 只以为这小丫头顶多也就会些浅薄的术法而已。 毕竟她的年龄摆在那里,就算是个天才也不可能有多大的修为。 “行了”夏听书结束了自己的絮叨:“这儿没你们什么事了,都走吧!” 可别再碍她眼了,她辉煌的“战绩”也就在这几个身上败的惨兮兮的。 她真是上辈子欠了他们的! 夏听书眼珠子左看右扫的寻找再次扭亏为盈的目标。 “了悟大师……”看这几只妖要跑,有人询问了悟的意见。 了悟方丈摆手,一派世外高人的模样道:“众位不必紧张。” “他们虽是妖,却采善贬恶,心地纯良,于人绝无恶意。” “人,妖都为生灵,理应互不进犯,和睦相处,方能使两族长治久安,安享和平。” “装模作样!”夏听书轻嗤。 人家这逼装的就是比她强! 几句话就忽悠的这些刚刚还一副人妖势不两立的人转变了态度。 封旭几只妖恭敬的对夏听书道别,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沈大人”夏听书又对始终站在她这边的沈崇越几人道:“这儿的事你们帮不上忙,还是也撤吧!” 别一会儿打起来被误伤了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是他们能力不行,而是不在一个领域,哪怕再强也没用。 “不知姑娘对这里的事有何高见?”不待沈崇越回话,了悟方丈先开了口 他听了夏听书对沈崇越的劝诫,很想知道她的看法。 “这些人都是你召来的吧。”夏听书不回答他的话反问道。 这么多玄术师一齐聚在这了无人烟的乱葬岗,必定有人提前打了招呼。 而这里有这种能力,又能窥得天机的也就是了悟这老和尚了。 了悟方丈也不意外夏听书能猜到,笑着点头。 “就你们这些半吊子……”夏听书撇嘴道:“本姑娘估计困难不小。”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呀!” 夏听书语气凉凉。 了悟方丈首次卸下了那招牌笑容,眉头皱起。 雨势比刚才大了一点儿,耳边不断响起的密集的闷雷声敲击着人心,气氛陡然变的凝重。 “危言耸听”宸姒不屑的声音格外引人注意。 很多人被气氛渲染的沉重心情被她打断,都缓和了一点儿。 他们想想也觉得好笑,自己怎么就被这么个半大点儿的丫头吓到了呢? “姑娘可能助我等一臂之力?”了悟又扬起笑脸问向夏听书。 “没兴趣”夏听书一口回绝。 那东西可不是好对付的,她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了悟大师开口相邀是看得起你,再说斩妖除魔,护卫天下苍生是我们同道中人该尽的职责,你……”又有人看不过夏听书的嚣张,开始道德绑架。 “本姑娘天纵英才还用他一个秃驴看得起?”夏听书怎么可能让别人教训而不还口,她立刻不甘示弱的反击。 第197章 有点儿悬 “天下苍生的死活关本姑娘屁事?” “天下苍生有了钱也不给本姑娘花,本姑娘吃饱了撑的保护他们。” “就你逼逼的厉害,显你能了怎么地?” “你有能耐让接受天下苍生孝敬最多的佛祖来呀。” “冲我一个柔弱小女子吵吵什么……” 夏听书这战斗力,一般人挡不住,所以只能自己受着。 “众位不必强人所难,时间紧迫,我们还是来商量对策吧。”了悟方丈转移众人的视线。 这姑娘可不是好惹的,惹急了揍你一顿都是有可能的。 “老衲侥幸窥得天机,这紫雷降下之地会有万年不腐的尸王出世。” “众位也知这万年尸王一旦现世,必定为祸人间,弄的民不聊生,生灵涂炭。” “我辈中人以消灾化厄,除魔卫道为己任,但凭老衲一人恐难以降服那尸王,所以特邀众位前来共同制敌。” 了悟老和尚的声音不急不缓,很有感染力,各门各派纷纷响应。 “既然众位都无异议,那老衲就托大,先指挥布下弑魂阵。” “等第九道紫雷降下,那万年尸王破土而出的那一刻,咱们齐心协力把他一举除去。” 了悟方丈开始排兵布阵,众人也都配合的站到指定的地点。 待阵成,众人屏气凝神,等待尸王破土而出。 “姑娘”沈崇越感受到紧张的局势,担忧的问夏听书道:“你看他们可能成事?” “不好说”夏听书看着眼前的封魔阵皱眉道:“不过据本姑娘推测有点儿悬。” “这万年尸王如此厉害?”沈崇越吃惊。 了悟方丈是得道高僧,佛法高深,再加上这么多奇人异士都拿不下那尸王,可见他有多难对付。 这要是降不住他,离这里最近的京城可就要先遭难了。 “万年尸王乃是受了极重的冤屈而亡,死后魂不入地府,不坠轮回。” “尸身水火不侵,不腐不烂,埋于地下至少万年之久。” “极度的怨,极度的恨,万年孤寂只与黑暗为伍。” “可以说他非人非鬼,非魔非妖,是这世间极恶的存在。” 夏听书介绍了一下万年尸王的成因。 “姑娘,我们还是先走吧。”沈崇越见这里如此危险,想带夏听书先撤。 夏听书看了他一眼,对沈崇越的好感又升了一个等级。 沈崇越明明知道她的能力,却没有让她去冒险去对付尸王,可见是真心待她的。 “你先走,本姑娘再看看……”看看能不能捡到便宜。 夏听书的眼珠子滴流乱转。 沈崇越当然不可能放她只身犯险,于是静静的站在她身侧陪着她。 “贪生怕死!”宸姒出言讥讽。 玄术师耳力都很好,再有这地方就夏听书俩说话的人,她又没刻意放低声音,所以他们的对话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听到。 “本姑娘不与将死之人计较。”夏听书这次很大度的放过了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宸姒继续发难道:“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有了悟大师在,还对付不了一个尸王吗?” 她在知道那俊逸男子是夏听书的夫婿时,就对夏听书怀有很深的妒意,现在逮到机会就想刺她几句。 “这你还是问问了悟老和尚比较好。”夏听书把锅丢给了悟。 了悟叹了一口气道:“这位姑娘说的没错。” 一句话让本就紧张的气氛又多了几分沉重。 “是老衲的错,老衲只算到这尸王现世,却没料到埋他之地是在这乱葬岗。” “这乱葬岗常年受阴邪之气侵蚀,而这万年尸王日复一日的吸取着这里的阴气滋养自身,供自己成长。” “若是普通的万年尸王,我们合力制服他的希望很大。” “但现在这尸王早已超出了普通尸王的修为。” “我们就算拼得一死,也未必能拔除他。” 气氛降到冰点,众人都没想到会如此严重,其实就是了悟在来之前也不知情况会如此糟糕。 死寂蔓延,有人开始恐慌,有人心里动摇。 也有保持初心,视死如归,打算为黎民百姓牺牲小我的。 “众位”了悟又开口道:“此仗凶险万分,生死难料。” “如果有人想退出,老衲绝不勉强。” 了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这些人真相,因为一旦有人退出,拿下尸王的希望会更渺茫。 但既然夏听书说起,那就索性说了吧,结果如何就看天意了。 夏听书比他前次见到的又强了不少,他已经看不清她的修为有多深了。 如果有她帮忙,灭除尸王的机会会很大,但这姑娘不是能受人胁迫的人。 只希望她能在最后关头出手为苍生除去这祸害,这样就算他死了也是值得的。 了悟是真正的修行之人,他这一生都进献给了佛祖,他无欲无求,无牵无挂,只为天下黎民祈愿忙碌。 所以了悟能得到众多人的拥护爱戴并不全是因为他修为高深。 他对黎民百姓所做出的贡献才是他受到人们尊崇的主要原因。 第198章 重新布阵 众人都没有出声,半晌,一个身材略微矮小,长着三角眉的二十多岁的青年拱手道: “在下家中老母只我一子,妻儿也需人照料,请诸位见谅,就当吴某贪生怕死了,告辞。” 说完转身离去,众人没有阻拦,也没有指责,怕死是人的本性,生死面前,真正能舍己为人的又有几人? 不能说人家不能舍生取义,就指责人家损阴坏德,烂心烂肺。 有了开头,紧接着又有十来人出了乱葬岗。 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因为这样临阵脱逃失了脸面,他们走的行色仓皇,头也没回。 “我苍溪派愿与大师共存亡。”一个直身站立的中年人正义凛然道。 “我启纭宗也愿与大师共进退。……” 有人贪生怕死,也有人视死如归,打算殉身不恤。 归云宗作为修习玄术的名门大派自然是不能堕了自己的威名。 山羊胡也积极表态会与尸王死战到底。 他带来的那几个年轻人虽然害怕,但也没有弃他而逃的意思,只除了宸姒眼神游移,目光飘忽不定。 “那老衲就重新布阵,我们与那尸王殊死一搏,成败交于天意。” 因为少了人,阵法有所变动,所以他们必须变换位置。 “师叔”宸姒叫住山羊胡道:“师傅临行前交代给了宸姒更重要的任务,恐不能和师叔,还有众师兄妹们共进退了,还请师叔体谅。” 宸姒躲避着同门的或讶异或震惊的目光,面上现出青紫之色。 “呀!”夏听书故作惊讶状:“宸姒姑娘是要逃跑吗?” 宸姒脸色一片涨红,她对着一向对自己崇拜的几个年轻人道:“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我们还年轻,往后还有大好的人生,命也只有一条。” “你这是想拉几个作陪的,好让自己不那么丢人吗?”夏听书凉凉的声音又响起。 宸姒要是一开始和先前那几人一起走,倒不显得太尴尬。 临头末尾了她再想跑就太引人注意了。 何况她身为归云宗这一代才能出众的大师姐,平日里多受人爱戴羡慕。 连比她小,不如她的人都愿意留下来对付尸王,她却要独自跑路,就是别人不说什么,她自己也觉得脸疼的厉害。 宸姒恨不能把撕她脸皮的夏听书千刀万剐了,可这种时候,她必须忍着。 “大师姐,你……”那与宸姒一向交好,对她无比崇拜的女子不敢置信的看着宸姒。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往日里敬仰有加的大师姐会做出这种抛弃同门,临阵脱逃的举动! 其余归云宗的人也是万分意外。 山羊胡看了宸姒一会儿,叹口气道:“你走吧。” 宸姒不敢与众人对视,转身逃也似的向乱葬岗外疾驰而去。 多个人少个人的倒没什么,但最后宸姒整的这一出,使归云宗的人都很落寞,连带整个士气都有些低迷。 “好啦”夏听书在旁边咋呼道:“都别忙着难过了。” “你们想想有什么遗言要留下的没有?” “只要价钱合理,本姑娘人美心善,一定会替你们转达的。” 夏听书打算在这些人身上先敲一笔再说。 众人…… “姑娘你就别再添乱了”有人觉得夏听书简直就是在胡闹。 “就因为你提醒,我们一下子少了十多人,待会儿对付尸王指定胜算更小。” “你个丑不拉几的大饼脸懂什么!”夏听书立马回击。 大饼脸:…… “本姑娘那是在帮你们。” “这弑魂阵流传千万年,每个人的位置都相辅相成,紧密相连。” “要是对付普通的妖魔倒还好说。” “但你们现在面对的是修为极高的万年尸王。” “与之对战必须心无旁骛,相互配合,全力以赴。” “不然错一步就会满盘皆输。” “那些人本就心志不坚。” “一旦与尸王对战,生死一线间,他们不仅不会成为助力,反而会因心存杂念,贪生怕死而拖累你们。” “本姑娘好心好意的提点你们,你们居然反过来倒打一耙!” “十二岁做媳妇——你什么都不懂乱吵吵什么!”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狗坐簸箕——不识好歹。” “坐轿子骂人——不识抬举……” 众人:……你到底骂过多少人才练就了这么溜的一张嘴皮子。 大家把目光投向了悟方丈寻求真假。 “这位姑娘说的没错。”了悟方丈笑了起来,看夏听书并没有袖手旁观,他心中生出不小的期待。 “是老衲糊涂了,本想着多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姑娘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诸位”了悟对留下的这些人又做确定道:“这次大战,生还的希望渺茫。” “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旁人,如果还有想走的,请尽快站出来。” “时间紧迫,再次布阵后,大家就要万众一心,紧密配合,抛却生死,方能有一线生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倒是没有人再站出来。 第199章 尸王现世 “言归正传”夏听书接着自己的生财大计。 “有没有为家里老婆孩子,兄弟姐妹啥的带信的?” “都要死了,总得有个人来给你们收尸吧。” “还有宗门里的什么师傅徒弟呀,师兄师姐呀,就没什么想说的?” “生前没有了结的恩怨,只要钱到位,本姑娘也是可以代劳的。” “再不济也该有个惦记的想好的吧,死了总得给人家个话,人家也好尽快的找好下家呀。” 夏听书不遗余力的介绍自己的服务范围。 众人:……你确定不是来找打的? 还真有几个要夏听书捎口信的,也有交代遗言的。 有的甚至拿出信物要她把这东西拿给心仪的姑娘。 这些人倒是不怕夏听书拿了钱不办事。 都要死了,想那么多也没用。 如果侥幸活着他们还能把东西要回来。 至于给出去的钱嘛…… 看着眼神儿发亮的某财迷,他们想还是算了,就当破财消灾了。 “青云道长”夏听书走到老熟人身旁道:“你要不要给你那云儿呀还是雨儿的留个话?” 青云道长羞的老脸红了红。 夏听书从怀里摸出两张符纸在青云道长眼前晃了晃道:“要不要?” “要!”青云道长忙拿出银票递给夏听书。 这时候这东西可比钱重要。 夏听书知道旁人对她的能力不看好,也就没自讨没趣的去推销符纸。 最后,众人抱着必死的决心站在指定的位置上等待万年尸王破土而出。 第八个紫色闪电降下,雷声轰鸣,不做生还的念想,人们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大家严阵以待,等待最后的殊死一搏。 突然最后一道宛如利刃的紫色闪电劈在了弑魂阵的阵中。 伴随着雷雨声,阵中的泥土慢慢变的松动,一只干枯的手从地下缓缓伸出。 紧接着是骨瘦如柴的手臂和肩膀,手臂弯曲,以支撑的方式扒在泥土之上。 头顶的浓密黑发也慢慢露出,赤红的眼睛映入人们眼帘。 整个如裹着层人皮的骷髅般的头露出地面,骷髅头左右张望了片刻,突然连着地里的身体拔地而起,飞至半空,带出的泥土四处飞溅。 “起阵!”了悟方丈一声令下,众人立即齐声吟诵咒语。 四个修为比较高的玄术师腾空而起,分别落于万年尸王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尸王感受到危险,主动向四人攻击,四人双手合十,围着尸王以圆形躲避,并不攻击。 下面的人在各自的方位上十只翻飞,以灵力相连凭空画出各自需要画出的图案。 就像织一块长而宽的精美布匹一样,一条条金线相连,穿梭,图案越来越大。 万年尸王似乎知道他们的意图,黑暗之气如同利剑一样袭向底下的人。 眼见要打在一个中年人身上的时候,他急忙躲避,他左右的二人立刻接上他停止的线条,分担着他那未完成的工作。 危机过去,中年人也马上坐回原位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这就是夏听书所说的协作,一旦有一个人没有连上这金色线条,那就会功亏一篑,就需要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损耗的不仅是时间,还有大量的灵力,他们耗不起。 攻击越来越密集,有人被打伤,他旁边的人虽会马上补上他的缺失,但也会加重自身的负担。 越往后这块大“布”织的越慢,人们也越发辛苦。 与此同时,空中四人也在与尸王苦苦周旋,有一人不甚被打落在地,当场昏厥,生死不明。 下面的人立刻分出一人,飞身而上,顶替他的位置。 终于,巨大的符印在大家的通力协作下完成,巨大的金光符印如同天幕一样悬于人们头顶。 “接印”了悟方丈冲与尸王周旋的四人大声喊道。 金光符印缓缓上升,空中四人分立长方形符印四角。 四人再次双手合十,口念咒语,指挥着巨大的符印围追堵截万年尸王。 片刻,万年尸王被金光符印如同包粽子一样包裹其中,惨叫声响彻天际。 万年尸王在符印里挣扎哀嚎,企图破印而出。 人们也紧紧注视着那如同鸡蛋一样包裹着万年尸王,不断扭曲变形的金光符印。 嚎叫声越来越小,巨大的符印也不再有丝毫动静。 人们屏住呼吸,就怕在这最后的关头发生什么变故。 可该来的还是没能躲过。 一声怒吼声响起,符印炸裂开来,万年尸王站立半空,不见丝毫损伤。 “聚灵剑”了悟方丈马上指挥着心灰意冷的众人做最后的一搏。 众人也不含糊,只要是清醒的,都聚集在一起,右手食指向天,凝聚最后的灵力。 一把约一丈长的灵剑快速形成,了悟方丈越上半空,拿起灵剑冲向万年尸王。 剑穿透尸王的身体,尸王也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手一掌打在了悟方丈的身上。 了悟方丈重伤跌落在地,众人连忙围了上去。 第200章 灭尸王 尸王恐怖骇人的面上无一丝人类应有的表情。 他居高临下看着在他面前如同蝼蚁的人类,抬起右手,强大的黑暗之气喷薄而出,冲向聚在一起的众人。 心如死灰,精疲力竭的众人已无力再战,只能等着死神的降临。 在这生死一刻,一个瘦小的身影闪身而出,挡在众人身前。 众人只见夏听书双手做推状,向众人袭来的黑气像被什么挡住一样立刻原路返回。 夏听书回头看着这些残兵败将,嫌弃的道了声:“麻烦!” 然后飞身而起,与万年尸王遥遥相对。 “老妖怪,识相的束手就擒,姑奶奶现在心情可不好。” 夏听书的心情确实不怎么样。 了悟这些人整的这视死如归,舍生取义的戏,看的她还真是于心不忍。 这些人中老的如了悟那老和尚的就不提了,反正也活的够久了,死不死的无所谓。 小的才十多岁,就要为了心中的大义而无畏无惧,置生死于度外。 无论平时怎样,在这生死瞬间所表现的无私与无畏都让人心生赞叹。 就这么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可夏听书也明白,若是在她全盛时期,对付这万年尸王自然不在话下。 但要以她现在的修为要想铲除这尸王,却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她可没这些人这么伟大的情怀。 救? 不救? 不救? 救? 夏听书内心经过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在紧要关头出了手。 夏听书想她是不是应该训练一下自己的心脏? 不然总这么心软她以后可怎么受得了! 万年尸王明显感觉到夏听书的不同,有些踌躇不前。 夏听书首先发起攻击,以灵气为刃斩向尸王,尸王亦是不甘的回击。 一人一尸打的天昏地暗,空气极速涌动,带起的飞沙走石打的人生疼,强劲的风吹的人站立不稳,大家互相扶持尽量稳住身形。 这里的大部分人是第一次见夏听书的使用玄术,都惊异于她的强大。 如此小的年纪,修为世所罕见,连了悟方丈可能都有所不及。 少女气势如虹,与万年尸王对战丝毫不落下风。 当真应了那句:我欲问鼎天下,试问谁与争锋! 夏听书与万年尸王酣战半晌,双方均有损伤。 夏听书内心苦逼。 这要打到什么时候? 她毕竟是个人啊!与这不知疲累的尸体对战,时间长了可讨不到便宜。 想个什么办法好呢? 夏听书分神间,被尸王寻到破绽,一道强硬的黑气打在她的腹部。 夏听书吐出一口鲜血,跌下半空,风停住,人们紧张的围拢过来。 夏听书双目带上血腥之色。 活了两世,第一次被打的如此狼狈。 这绝对是对她强大阴阳师身份的侮辱! 夏听书心里涌起暴戾之气。 她推开围着自己的众人,再次飞至万年尸王的对面。 目含锐利与尸王对持片刻,夏听书以右手指尖灵力为刃,划破左手中间三指指腹。 鲜血流出却没有向下滴落,一滴滴血珠腾空飘散,围着夏听书飞快旋转。 夏听书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咒语。 突然,自夏听书的身体内如鬼魅般分出三个一模一样的夏听书。 “这是分身术?” 分身术只是他们玄术师入门时简单的一个小的术法,他们很多人都会。 可夏听书这做法明显不同。 下面的人不明所以,出声询问见多识广,资历最深的了悟方丈。 “不”了悟方丈皱眉沉思片刻道: “若老衲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上古秘术——分魂!” 看众人皆是懵懂的模样,了悟接着解释道:“分身只是障眼法而已。” “而这分魂却是把三魂分出体外,只留七魄支撑躯体。” “残卷中有记载,千万年前有一位还未飞升成仙的大神就曾使用此秘术灭除了一个为祸苍生的魔王。” “分魂之术,晦涩难懂,极为难学,并且非修为极高者不能使用。” “传至如今,老衲也只在经书残卷中看过只字片语。” “据记载,这分魂之术分出的三魂皆拥有施术者同样的修为,与七魄支撑的身体协同作战可增强三倍的战力。” “但大战过后,三魂回归本身,对修行者的修为损伤也极为严重。” 所以夏听书这一战之后,不知辛苦习得的修为又会倒退多少。 众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秘术,对夏听书牺牲小我的精神敬佩的同时,又对她的出身好奇不已。 半空中,万年尸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胁,转身想逃。 夏听书连同三魂如鬼魅残影般快速把他截住。 四个“夏听书”的威力虽不能毁天灭地,但也足以让地动山摇。 四“人”共同出击,灵气如剑雨般快速切割着万年尸王的每一个部分。 只几秒的时间,万年尸王就被分解成了零星碎片。 离了躯壳的碎片化为了细沙一样的颗粒,散落在地。 风吹过,消失无迹。 万年尸王终于死在了夏听书的强势之下! 第201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夏听书四体归一,落在地上。 死里逃生的众人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 欢喜之情溢于言表,只沈崇越走到夏听书跟前担忧的询问她的伤势。 “有什么可高兴的!”夏听书面沉如水,大声喊叫。 他娘的! 姑奶奶现在是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修为居然倒退到了刚穿来时的光景。 这简直是在剜她的心。 要不是为了你们这些混蛋,姑奶奶能这么惨吗? 居然还在这里喝彩庆祝! 这是没被万年尸王杀了,想在她这里实现目标吗?! 众人看她脸色难看的厉害,不是身体不好的那种,而是明显的心情不爽,也都识相的不敢再高声喧哗。 不是说合体之后会损伤修为吗,怎么这姑娘还是这么生龙活虎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夏听书就算没了修为,以她这锻炼的跟牛一样的身体,也比普通人要强。 再说夏听书本身的灵魂很强,初来这时代的时候就带有灵力,所以她现在的修为是退了,又不是没了,外表自然没什么异样。 了悟方丈见夏听书修为退后了不少,现在明显心气儿不顺,索性躲的远远的,想着还是少招惹这脾气火爆的姑娘为妙。 “你们这些蟠木朽株,忘恩负义的东西。” “自己没什么本事,还要连累本姑娘受苦受累。” “如今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欢呼雀跃!” “是不是都活够了!!” 夏听书发泄般的一声比一声大,令在场众人都有些战战兢兢的。 娘哎! 这姑娘可厉害着呢。 他们还是小心点儿吧! 别真的万年尸王没灭了他们,反倒最后被她打死了,那就太屈了。 “麻溜的”夏听书命令道:“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姑奶奶掏出来!” 夏听书土匪习性流露出来。 都这么亏了,自然是能搂一点儿是一点儿。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慢慢从怀里拿出东西银钱等物,小心翼翼的放到夏听书面前的地上。 不一会儿,夏听书面前就堆了好些东西。 就连了悟方丈都没能幸免于难。 “把那边重伤起不来的,和昏迷不醒的几人的东西也都给我摸出来。” 夏听书是一个也没打算放过。 众人都觉得这也太那什么了! 但碍于她的“淫威”,人家又救了他们,也都没说什么。 有离的近的对自己要“下手”的人道了句“对不住了”,就把值钱的东西一件不落的都摸出来放到了夏听书面前。 “拿去给他们。”夏听书掏出专门治伤的符纸递了出去。 因为睿王府是“严重灾害”地区,所以她绘了不少这样的符纸。 有人接过,放到那些重伤之人的身上,那些人居然能站起身了。 昏迷不醒的也清醒了过来。 众人惊奇的同时,觉得夏听书还是挺仁义的。 损失点儿钱财换了这东西,真是太值了! 夏听书是真不想管他们的死活,但辛苦救一个和辛苦救十个,哪个更划算? 夏听书果断在后者上打了个对号。 沈崇越捡了快破布,把东西都包上,提着跟在夏听书身后出了乱葬岗,直奔睿王府而去。 雨势又大了起来,沈崇越把伞和东西交给夏听书之后,在睿王府门口与她道了别。 夏听书也没客气,拿着东西就进了睿王府。 回到自己的房间,夏听书脸黑如墨,心里直骂娘。 她的屋子居然漏了……漏……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句话用在这里最应景!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床上的被子也湿了,至少今晚是不能再住这里了。 夏听书把东西往桌子上一丢,走到放衣服的柜子前,打开柜门,拿了套换洗的衣服换上,走了出去。 “哐当”熟悉的推门声响起,正在书桌旁研究图纸的君铭睿和他身侧的明石抬头望去。 夏听书不发一言的在他们面前经过,走到古朴精致的雕花大床旁边,撩起被子,呲溜钻了进去。 “王爷,王妃好像不太对劲儿。”明石小声的发表自己的看法。 夏听书是个很闹腾的人,见到他们就算是骂人也不可能直接无视。 而且看刚刚她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这大晚上的钻君铭睿的被窝里也不像是投怀送抱的。 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君铭睿让明石退了下去,走到床边,看着侧身背对着他蒙住头的小丫头,皱起眉头。 看来真是遇到了不小的事情。 君铭睿什么都没问,坐到床沿,脱下长靴,紧挨夏听书躺到了外侧。 时间一秒秒过去,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躺着。 过了足有半个时辰,夏听书开始翻来覆去的来回折腾。 君铭睿只拿眼看着,不动也不言语。 大概又过了两刻钟的时间,夏听书面对床外的方向突然坐起。 君铭睿也跟着坐了起来。 第202章 吐苦水 “哇”的一声,夏听书的委屈不甘终于憋不住的宣泄了出来。 “我……我的修为……又弱了……”夏听书哭的断断续续的。 “我……我还被……被那万年老妖怪……打了一掌……” 抽抽噎噎的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可有受伤?”君铭睿听她被打了,立刻紧张的抓着她的手追问。 夏听书吸了吸鼻子摇头。 君铭睿松了口气。 “我本来……本来是想……想着修为再精进点儿……就……就离开这里……”夏听书依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去……去逍遥快活一番……” 这次换君铭睿的脸色难看了,感情这丫头从来就没打算在他的王府久呆。 那怎么行!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对夏听书存在着怎样的感情,但这丫头对他来说很特别他是知道的。 他想看着她,纵着她,离的远了他会想念,也会时时刻刻想起。 现在这丫头却想着离开他去见识外面的天地。 这是君铭睿绝对不会允许的。 “君铭睿”这是夏听书第一次当面如此称呼他。 “你说我是不是跟这里犯冲?”哭够了,夏听书总算不磕巴了。 “接连两次,好不容易精进点儿修为就被打回原形。” “我想我可能不太适合生活在这里。” “不行!”夏听书面色严肃道: “本姑娘得想个办法尽早回去。” 以前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一切随缘,她也没对回现代的事多上心。 如今看来她确实与这里的磁场不合,还是尽早回去的好。 君铭睿的心紧了紧,顿感不妙。 在这里不论跑到天涯海角,他最起码还有希望找到她。 这要是回去了…… 绝对不行!! 一定要让这丫头打消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君铭睿对万年尸王生出不小的好感。 要不是那家伙,估计哪天夏听书跑了,他都不知道为什么。 “对了”夏听书接着念叨。 “我住的那屋子漏雨了,明天记得让德叔找几个工匠修修屋顶。” “算了,不劳烦你这大忙人了,我自己去跟他说。” 吐完苦水,夏听书倒头就睡。 君铭睿捋了捋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丫头出去了一趟,碰到个强劲的对手,与之对战一场,致使修为倒退,回来又看到屋子漏了水,接连的打击让她心情郁卒,连带着对这里生出了不满。 他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留住这闹心的丫头呢? 看着已然进入梦乡的夏听书,辗转不寐的又变成了君铭睿。 君铭睿觉得这丫头可能是上天带给他的考验。 夏听书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快晌午的时候。 夏听书不是那种喜欢伤春悲秋的人,她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今日她又恢复成了那个逞性妄为,恣睢无忌的小丫头。 “老德”夏听书边大口咀嚼着美味佳肴,边口齿不清的对站在旁边的德叔道:“我那屋子漏了,你找几个人尽快修缮一下。” 从昨晚就没吃东西,确实饿的不轻。 德叔审慎的看了君铭睿一眼回道:“禀王妃,这恐怕有点儿困难。” “修个屋顶怎么就困难了?”夏听书不解。 以睿王府的财力,这好像连事儿都算不上吧? “您那屋子年久失修,今日找工匠上去看了下,说是屋顶需要全部翻修,否则下次还会漏的。” 实际上是君铭睿嫌昨日的雨不够大,没把夏听书的屋子冲毁了,他心里不爽,直接命人把那屋子的屋顶给掀飞了。 “行吧,那你叫他们快点儿。” 夏听书觉得换个屋顶而已,又不是扒房子,应该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而且再换院子也麻烦,还得重新适应,所以打算在君铭睿这儿再对付两日。 “唉,好”德叔满口应承。 君铭睿给了德叔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德叔马上退了出去。 夏听书被昨天的事刺激的,吃饱喝足后就开始修炼。 她决定了,从现在开始要发愤图强,争取早日“脱离苦海”。 隔壁隐约传来乒乒乓乓的敲击声,夏听书皱眉。 这是在进行什么大工程? 不然谁敢在君铭睿的寝室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要不要出去逛逛?”君铭睿适时出声,打断她本就被吵的无法静心的修炼。 这么积极,是想早点儿跑吗? 你还是慢慢来吧! 君铭睿巴不得夏听书修炼的速度越慢越好。 夏听书有些意外。 这家伙今天吃错药了? 居然主动带她出门! 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 夏听书怀疑的小眼神儿在君铭睿身上来回扫。 君铭睿深吸一口气,觉得应该挽救一下自己在夏听书心里的形象。 “本王是见你昨日心情不佳,特意腾出时间想要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不去”夏听书不领情。 今天又没有活动,跟你一个只会“嗯啊”的杀人机器有什么好玩儿的。 第203章 百艺堂 “听说百艺堂今天有一场和塞外异族之间的比试。” 君铭睿也不着急,挂上鱼饵吊夏听书。 “那还等什么?” “快走!” 听到有热闹,夏听书登时把自己的雄心壮志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事夏听书前几日也听说了,本来她就打算去凑热闹的,只是昨天发生了那种事,她就给忘了。 君铭睿勾了勾嘴角,跟着风风火火的夏听书往外走。 跟他斗,她还嫩了点儿! 出了君铭睿的惊鸿居,三十多人正在紧挨着惊鸿居的石板空地上,紧锣密鼓的挖土凿石。 “这是干嘛?”夏听书疑惑。 看样子像是要修建什么建筑。 “修个小院子而已。”君铭睿无所谓的回答。 夏听书也没多问,跟君铭睿出了睿王府,直奔百艺堂而去。 百艺堂的前身是一家青楼楚馆,后来被改造成大越第一家专门驯养舞姬的堂所。 里面的舞姬均是从大越各个地方搜罗来的首屈一指的天资绝色。 这些人不仅被训练的能歌善舞,有的甚至才华横溢,不输骚人墨客。 渐渐的不少文人雅士,才子书生闻风而来,也有不少的氏族小姐,名门贵女前来比才取经。 直到现在,这百艺堂俨然成了大越最负盛名的才艺展示和比斗的场所。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歌唱舞蹈,甚至刺绣女红,只要你有自信,都能来这里挑战。 不仅是百艺堂里的人,只要对手应战,无论是什么人都可以在这里进行比斗。 如果能赢,家喻户晓不敢说,但绝对会名声大振。 夏听书到的时候,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 这百艺堂修建的十分宽敞。 共有三层,第一层中间是一个直径足有数丈的大大的圆形高台。 围绕着高台的是一些桌椅板凳,供第一层客人使用。 在东西靠墙的地方分别建有两个半圆形的与高台一样高的小台子,是给比试双方准备的。 二层和三层都是独立的包间,围栏而建,从里面透过门窗对高台上的情形能一目了然。 相对于三楼的高度和视野,二楼显然更适合观看表演。 君铭睿直接拉着夏听书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包间。 “妈耶”夏听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道:“人比蚂蚁还多。” “得亏你提前预定了包间,不然还不得被挤成大饼!” 夏听书虽然喜欢热闹,但你要让她跟人挤的密不透风的,她表示自己真的会抓狂的。 她真是没想到,就这么个比赛居然会来这么多人。 闲人真多! 随侍在侧的明石看了眼始终面无表情的君铭睿,心想这可不是提前预定的。 而是他们王爷一早起来命人调查京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从而查到百艺堂有比试,而强抢了一个氏族公子提前好多天预定的地方。 那氏族公子本来约了几个好友想显摆一番的,没想在最后要开场的这一天,杀出了君铭睿这个意外。 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闹,简直要憋屈死了。 王妃昨天心情不好,王爷一早就想方设法的哄她开心。 他们王爷是开窍了呀! 明石心里感叹这棵铁树终于开花了,离他们王爷有后应该也不远了。 明石的思绪远的有点儿离谱。 因为比试要到下午才进行,上午主要是一些准备的工作。 夏听书和君铭睿吃过午膳就来了,时间早了一点儿,无事可做,夏听书的弯弯肠子又冒了出来。 夏听书丢下君铭睿,自己在这百艺堂内来回转悠,透过敞开的包间门窗,她还看到了好几个熟人。 夏听书在京城认识的人不少,这么大的热闹,遇到几个相识的也不算意外。 二楼的走廊有不少人来回走动,找包间的,打招呼闲聊的,下楼的,还有端茶递水的小厮手脚麻利的穿梭其中。 夏听书边打量边往前溜达,一个走的飞快的小厮从夏听书身边穿过的时候,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夏听书一把抓住那连句对不起都没有急于往前跑的精瘦小厮。 “对不起,姑娘……”小厮意识到自己的无礼,点头哈腰的道歉。 在这人满为患的百艺堂,这本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可无奈倒霉的小厮碰到的是夏听书这么个不知讲理为何物的女土匪。 “对不起就完了?”夏听书果然不负“盛名”的不依不饶。 小厮心知碰到了个刁蛮的,心里苦逼,面上只一个劲儿的赔礼。 “这样吧”夏听书很好脾气的道:“本姑娘也不为难你,你就掏个千八百两的给本姑娘压压惊,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小厮:……这是在碰他的瓷儿吗? 您就是卖了他也不值百两银子呀! 两个人的动静很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百艺堂的管事也匆匆赶来。 管事姓刘,是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笑起来看着很亲和。 第204章 碰瓷儿 “姑娘您看要不这样,我们百艺堂赔您十两银子,就当赔罪了,如何?” 刘管事态度散漫的提议道。 在他看来,夏听书穿着长相寒酸的和名门贵族根本挂不上勾。 他猜测应该是趁着人多,跟着哪个贵人混进来打秋风的。 因为今天事务繁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刘管事就想着拿几两银子打发了夏听书了事。 十两银子对一般的想浑水摸鱼占便宜的人那真是很多了。 但夏听书是一般人吗? 准确的说夏听书可不是一般的碰瓷的! “少他娘的废话,两千两一个子儿也不能少。”夏听书看这管事瞧不起她,直接坐地起价。 “姑娘,您这就有点儿无理取闹了。”刘管事依旧不急不缓的笑着道。 刘管事身为这百艺堂的大管事,形形色色的人见的多了,早就练就了遇事沉稳的性子。 “你看人很准。”夏听书也慢悠悠的来了一句。 她夏听书为王称霸,专断蛮横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讲过理? 刘管事…… 难道他看错了?这是来找事砸场子的? “噗嗤”三十岁左右,一袭红衣的娇媚女子掩唇轻笑。 “小丫头可真有意思。”女子莲步轻移,缓缓踱步到夏听书跟前,眉眼含笑道。 “小丫头,跟红姨走,有什么事红姨给你做主。” 说着就去拉夏听书的手,被夏听书闪身躲开。 “走开”夏听书皱眉嫌弃道:“一身的脂粉味儿,熏的人头晕眼花的,你是想熏死本姑娘一了百了吗?” “还有,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想把本姑娘骗走杀人灭口吧。” “你当本姑娘跟你们一样光长年纪,不长脑子的吗?” “一把年纪了,装什么良善?” “别以为你人长的老,本姑娘就能被你这半老徐娘给骗了。” 红姨僵住。 这次换刘管事偷笑了。 红姨是这百艺堂专门管理舞姬的小管事,平日里也是多受人尊敬,极少碰到像夏听书这么不给面子的,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姑娘”刘管事调整好情绪道:“您要是来我们百艺堂观看比赛的,我们一定惠然之顾。” “但您要是存心闹事,想要讹诈,小人就只能叫人请你出去了。” 刘管事特意加重了“请”字的发音。 百艺堂能发展到今日,来此滋事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百艺堂屹立不倒这么多年,背后的势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刘管事还真没把夏听书这么个半大的小丫头放在眼里。 “你这是不给钱还想打人?”夏听书直接了当的问道。 “姑娘可以问问在场的人,姑娘被人碰了一下,就要两千两纹银,这可合理?” 刘管事不想一点儿小事影响百艺堂的声誉,所以找周围的人评理,顺便还能作证。 免得待会儿他们动手轰人的时候,人们不知原由说他们百艺堂傲慢不逊,仗势欺人。 “确实不太合适。” “岂是不合适,这分明就是敲诈嘛。” “这小姑娘莫不是想钱想疯了……” “姑娘,还是见好就收吧……” “就是,十两已经不少了……” 不出刘管事所料,周围看热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挖苦,讽刺,劝解,嘲笑,说什么的都有。 百艺堂的背后势力不小,再加上夏听书确实有些无理取闹,不论从哪个方面出发,人们都更倾向于百艺堂这边。 “谁说不合理!”江文楷扒开人群走到中间道:“撞了姑娘,区区两千两,便宜你们了。” 江文楷看到这么多人挤兑夏听书,立刻就坐不住的窜了出来维护。 其实江文楷也觉得夏听书要的有点儿多,但夏听书是谁? 他娘的救命恩人不说,那本事更是神乎其神。 有理没理他都要站在她这边。 “对,这位公子说的没错,你们百艺堂是看姑娘人小,想欺客的话,我元锦第一个不同意。” 元中庭的儿子元锦也站出来表态。 额滴个亲娘唉! 这不仅是个修为高强的玄术师,更关键的是她还是睿王的王妃。 碰一下别说两千两! 就是要你们两万两都不多啊! “我们闻家也不答应。”闻怡安代表闻家发声。 她旁边还站了闻耀辉和闻家几个年轻人。 刘管事看事情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而且有不少人站出来为夏听书撑场子,可见是相熟的。 这些人非富即贵,他们对夏听书的态度恭敬,维护之意明显。 说明夏听书并不如他猜测的那般是个没什么根基的打秋风占便宜的小丫头。 刘管事皱眉思索对策。 “姑娘,万事以和为贵,依小生看大家都各退一步,不如小生再添一百两,此事就此作罢可好。” 一个长方脸,长相一般,身材中等的年轻人在刘管事为难之际,站出来一脸和气的对夏听书道。 “夏公子就是仁义,要我说对付这种存心来闹事的就应该直接打出去。” “就是……” 人们又开始议论纷纷。 第205章 三人联手怼夏锦程 “你这长得磕碜的马脸又是哪儿跟儿葱?” 在这京城跟自己同姓的人家可不多呀!夏听书琢磨。 “姑娘好生无理”姓夏的马脸男旁站的一个书生气愤道:“这是威远侯府的公子,是睿王妃的兄长,夏锦程夏公子。” 一句话落,众人静了一瞬,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响起。 夏锦程享受着众人艳羡追捧的目光。 闻家人和元锦…… 这就是所谓的相逢对面不相识? 自己同住一府十几年的亲妹妹站在他的面前都不认识,这以前是忽略的有多彻底? 他们以前还觉得就夏听书那脾气秉性,威远侯府的人应该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现在他们可不会这么想了。 可怜的睿王妃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这威远侯府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闻怡安以前觉得自己的家人对自己就挺过分的,现在有夏听书做对比,她也就没那么不平了。 “你们那什么眼神儿?”夏听书对闻家人和元锦同情的目光表示无语。 被忽略的是原主,又不是她,也不看看她是能让人随便对待的人吗? “如果本公子没记错,睿王妃就一个嫡亲的姐姐吧。” “哦”元锦做恍然状道:“本公子明白了,你就是威远侯那姨娘小妾生的庶长子吧。” 大越嫡庶尊卑有别,虽都是儿子,但庶子的地位远不及嫡子。 “呀”闻怡安也插嘴道:“原来你就是威远侯宠妾灭妻生下的庶长子。” “久闻大名呀。” “听说威远侯为了你那卑贱的生母姨娘从小就对还是姑娘的睿王妃不闻不问的,任她在侯府偏僻的角落小院里自生自灭,不知是不是真的?” “这小爷也听说了。”江文楷也出声帮腔。 管他是谁,敢拿百两银子侮辱他恩人,怼了再说。 “听说睿王妃生活的那个惨啊。” “长这么大父母兄弟姐妹是一个也不认识。” “被候府里的奴才欺负打骂也是家常便饭。” “吃不饱穿不暖,还得经常帮奴才干活。” “长到十五岁瘦小的像个十来岁的孩童。” 这事在夏听书为了败坏威远侯名声的时候,就被她找人传的沸沸扬扬的,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没错”闻怡安又接茬道:“后来夏三小姐得皇上恩典被封为睿王妃。” “你们看人家飞黄腾达了,居然想利用人家为你那一母同胞同为庶出的亲妹妹铺路!” “你们侯府是怎么有脸做出这种事的?” “还有……还有……”元锦也不甘示弱道:“本公子想问问这位夏家庶出的大公子。” “你认不认识睿王妃?” 元锦问到了点子上。 夏锦程明显不是这三人的对手,被臊的脸红脖子粗的说不出话来。 “不会吧!”闻怡安惊异的喊道:“你不会是跟威远侯府的其他人一样也不知道睿王妃的长相吧?”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江文楷鄙夷道:“小爷特别好奇。” “你是怎么有脸打着被你们侯府从小虐待长大的睿王妃的旗号,在这里装腔作势,仗势欺人的。”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配合,极尽羞辱,把夏锦程损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们不要太过分了。”刚刚指出夏锦程身份的书生恼怒道:“不管怎么说,夏公子是睿王妃唯一的兄长,也是威远侯府唯一的公子。” “将来威远侯的位置肯定要由他继承的。” “打断骨头连着筋,将来睿王妃和夏公子必是要互相帮衬照应的。” 高门大户的女人大部分是要娘家扶持的。 即便侯府的人对夏听书再不好,人们也不认为她能失了侯府的助力,独自在权利鼎盛的睿王府生存。 而夏锦程是威远侯唯一的儿子,继承侯府只是早晚的事。 也因为这两个原因,大部分人都会给夏锦程几分薄面。 “你确定是互相照顾,而不是存了利用之心,等睿王妃没什么用了就一脚踢开?” 闻怡安直指要害,让书生也无话可说。 他们这些人整日生活在勾心斗角之下,这些利害关系怎么会想不到。 只是古代贵族女子很多都是被家族牺牲为联姻而存在的。 就算夏听书最后下场凄凉,他们也顶多是感叹一下她命运多舛,或是觉得侯府做法有些势利,再多就没有了。 相反如果夏听书敢有武逆,就会被视为大逆不道,六亲不认。 口伐是少不了的,严重的甚至会被定一个大不孝的罪名被关入牢狱。 就因为夏听书是无人敢惹的睿王的王妃,身份贵重,又有君铭睿做盾牌。 所以就算夏听书打了侯府的人,大家也不敢把她怎么样,只是把她传的难听了点儿。 刘管事见场面有些不受控制,离比赛的时辰越来越近,又有很多事要忙,于是就打算再退一步。 第206章 打架斗殴进牢房 “都吵嚷什么?”女子的呵斥声响起,一身穿罗衣二十岁左右长相端正的女子昂着头颅,高傲的走入人群中间。 “公主和驸马在此,你们竟敢如此喧哗,都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众人一听是公主,都禁了声。 女子对此表示很满意,她藐视众人,又不屑的看了眼夏听书对刘管事命令道:“此等穷酸宵小,还不命人抓住送官法办,非要等公主和驸马被你们吵的不耐,亲自出面才可以吗?” 说的好像衙门是她家开的一样。 刘管事得了吩咐,也不再犹豫,立刻招呼楼里的打手护院上来拿人。 养着这些人就是为了防备来挑衅滋事的不法之徒。 有了大越身份高贵的公主做后台,正好也解了眼前的困境,刘管事倒是松了一口气。 夏听书见不动嘴改动手了,果断一脚蹬在了那狗眼看人低的女子的肚子上,把她踢了个四脚朝天,狼狈的直叫唤。 见夏听书连公主的人都敢打,刘管事心惊的同时,为了给那公主一个交代,更是下决心要把夏听书拿住送官。 对江文楷这种标准的纨绔子弟,打架斗殴这种事就像家常便饭一样平常。 管她什么公主,公猪的,敢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恩人,揍了再说。 元锦也不落他后,有睿王在后面顶着,他有什么好怕的? 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因为一个公主对睿王妃出手。 他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死的! 闻家人不会武,只能在旁边看着干着急。 江文楷和元锦的功夫虽不怎么样,但那些打手也知道不能伤了这两个贵人,所以都不敢下狠手。 夏听书就不一样了,那些人大多都是冲她来的。 但无奈这小姑娘武力值太高,他们这两下子都不够丢人的。 一群人从楼上打到楼下,整的整个百艺堂都鸡飞狗跳的好不热闹。 君铭睿在包间里老神在在的坐着喝茶。 想要这丫头心里的郁结之气发泄出来,就只能委屈这些人了。 刘管事急的直跳脚,他是真没料到这小黑丫头居然这么能打。 比赛时间马上就要到了,这好容易布置好的地方被弄的乱糟糟的可怎么整? 毫无悬念的,夏听书一方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了百艺堂比试的高台上。 十几个官兵到来,那装神秘不曾露面的劳什子公主隔着门气怒的命令官兵把夏听书三人抓去牢房。 夏听书没反抗,傲娇的抬起下巴跟那些官差走了。 江文楷也不惧,随后跟上。 元锦更是有恃无恐,他可是跟睿王妃一伙的,该担心的是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蠢货。 刘管事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了,安抚客人的同时就是着急忙慌的命令人赶紧收拾残局,好供待会儿的比赛正常进行。 闻家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有志一同的往楼下走。 路过刘管事身旁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闻耀辉目露同情,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刘管事的肩膀道了句“保重”。 他身后的闻子兴则好心提议道:“刘管事,你还是别收拾了吧,估计也没什么用了。” 闻子义:“逃命要紧。” 闻子信反驳:“跑的机会不大,你要不要先准备口棺材?” 他真的是好心,怕这管事的没人收尸。 走在最后的闻怡安万分怜悯的道:“真可怜,要是痛快给了那两千两多好。”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这刘管事也没什么错,就是遇错了人。 以夏听书那火爆的性情,要是当场打你一顿那还好说。 这啥也没说就老老实实的跟衙差走了,看来要出大事啊! 闻家几人怕被黄蜂尾扫到,紧急撤退了。 刘管事被几人看的心里发毛,总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不管了,善后要紧。 刘管事忽略掉不适感,接着忙碌去了。 “明石”君铭睿吩咐道:“让明大去处理此事。” 这要是对那丫头不管不问的,准得反过头来把他也折腾一通。 他知道夏听书一直憋着一口气,故意找茬就是想找人撒气。 夏听书就是这样的人,自己不舒服了,就想着折腾别人。 只要让她心气儿顺了,她对这里的隔阂就会变小。 而这次正好是个机会,就让这些人供她好好玩玩儿吧。 君铭睿淡定的带着明石回了睿王府,他要盯着那些匠人尽快把小院子建好。 牢头看着被一起送来的夏听书三人有些傻眼。 这啥情况? 上次这姑奶奶是跟江大公子打架被一起送进来的。 这次居然是二人合伙打架滋事被共同抓来的, 这二人什么时候变成能合伙斗殴的小伙伴儿了? 江文楷——江侍郎的嫡子,沈大将军的亲外甥。 元锦——看样子也是贵家公子。 至于最后这黑丫头……想起就是一把心酸泪。 三个都不能惹怎么办? 牢头把夏听书再次关进女牢。 江文楷和元锦则被带去了男牢。 先关着吧,看看情况再说。 牢头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第207章 官兵闯百艺堂 基于夏听书的特殊程度,牢头这次专门给她弄了个单间儿。 还命人给她好好打扫了一番。 虽然这是公主让关的人,但这小姑娘半点儿不惧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公主也不知道牢里的情况,他还是谨慎点儿的好。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牢头,谁都得罪不起。 明大带着人拿着东西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女牢,又把牢头惊了一下。 上次还知道收敛点儿,好些东西都是偷偷摸摸弄进来的。 这次可好,就差没敲锣打鼓了。 还有,你们这是搬家吗? 怎么比上次还夸张?连床都弄来了。 牢头基于职责,上前阻拦,明大拿出刻着睿王府标记的令牌。 牢头呆立当场,好嘛,感情是睿王府的人,他就说这小姑娘不一般吧。 幸亏他谨小慎微,没做什么多余的举动。 幸好,幸好!牢头扑啦扑啦胸口庆幸。 牢头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一间牢房硬是让明大布置成了上等的厢房。 他心里不止一次的猜测,这么瞎折腾,为啥不直接出去? 明大这次是得了命令来的,哪怕在这儿呆半刻,也得让自家王妃住的舒舒服服的。 顺便涨涨势,免得又碰到哪个不开眼的惹了王妃不痛快,最后倒霉的不知会变成谁。 刑部主事得到消息,匆匆赶来,见到明大与之寒暄两句切入正题。 明大把他拉到无人的角落,低头耳语。 刑部主事楚大人踉跄了一下,偷偷回头瞄了一眼那正在悠然喝茶的小姑娘。 “楚大人,我们王爷可是再三交代,一定要把我们王妃伺候好了。” 楚大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称是。 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把睿王妃这活祖宗弄进来的? 活够了想被抄家灭门是怎么的? “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们王妃这两日心情不好,在这当口又被你们抓了进来,楚大人,你可要好自为之啊!” 刑部主事身子抖了抖。 “楚大人不必紧张,我们王爷是明理之人,只要王妃心里痛快了不计较你们刑部以下犯上的罪名,我们王爷自然不会揪着不放。” 明大提点他。 楚大人心说你糊弄三岁小孩儿呢。 就睿王那专爱干灭人满门勾当的杀人狂魔会跟人讲理吗。 他可是亲眼见过睿王带人闯入前户部尚书府邸,像恶匪一样,把人家一家老小宰了个干干净净的。 想到那血腥的一幕,现在他晚上都还会做噩梦呢。 还有好几宗灭门惨案都是睿王所为。 谁让他倒霉的是刑部的人呢,发生这么大的命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关键是即便亲眼所见,他也做不了什么,反倒把他自己吓的不轻。 刑部主事召来自己的亲随,命他把这里的情况禀报给自己的顶头上司刑部尚书。 可惜刑部尚书是个老奸巨猾的,自己不露面,只让人传话给他,一切让他自己做主。 他做什么主? 他能做主吗? 这诡计多端,老谋深算的王八蛋。 这是把他一个人扔这儿独自承担后果呀! 事儿要是办好了——没功。 要是办坏了——砍的也是他全家,与那王八蛋没关系。 混蛋!把自己摘的倒是干净。 楚主事在心里把刑部尚书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明大”夏听书开始作妖了。 明大两步走过去听令,楚主事也小心的挪了过去。 “你去……”夏听书停下想了想道:“算了,你去不太好。” 她瞅了瞅明大身侧的楚主事问道:“你是刑部的人?” 一身官服,在这里来去自如的,看情形官职还不小。 “回禀姑娘”明大可是说了,没夏听书的命令,不得暴露她的身份:“下官是这刑部的主事。” “那行,就你了”夏听书喝口茶不紧不慢道:“你让人腾出间牢室。” 这刑部大牢的牢室不少,每间牢室差不多有十来间隔开的小牢房。 楚主事赶紧应承,立马叫了人来清牢房,把这间牢室里的犯人都关到别的牢房里。 “楚大人,你出场的时机到了。” 看着夏听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楚主事强装镇定。 都这时候了,说什么也没用了。 只要能把这祖宗欢欢喜喜的送走,让他干什么都成。 反正他都是得了睿王妃的命令行事,你们要不服,自己去睿王府讨说法。 想到这里,楚主事心里又定了定。 看着台子上如火如荼的比试和台下众人热烈的喝彩声,刘管事长出一口气。 终于按原计划正常开始了。 突然,大批官兵蛮横闯入,惊的不明所以的众人惘然失措。 台上的人也惊慌的停止了表演。 刘管事赶忙奔过来,拱手作揖客气的对领头的楚主事道:“不知这位大人到我百艺堂有何公干?” 今天这一波三折的,诸事不顺啊,他过后要不要去庙里拜拜? 刘管事心里直叫苦。 第208章 楚主事抓人 “本官接到上峰的命令,要带今日在百艺堂的所有人回去受审。” 楚主事什么原由都没说,就只大声命令道:“带走!” 你们惹的祸事,还得连累本官,还有脸问为什么? 楚主事心里憋气。 官兵齐上手,百艺堂顿时鸡飞狗跳的热闹了起来。 挣扎的,骂人的,哭闹的,还有仗着家里的权势反抗的。 反正是不管什么人,楚主事是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娘的! 他放过这些人,谁放过他呀! 刘管事想偷偷行贿都被楚主事挡了回去。 这要是漏了一句半句的到睿王妃耳朵里,会出什么事可就不好说了。 钱虽好,可也没命重要! “大胆,你们这些狂徒居然敢对公主不敬。”女子的怒喝声在吵吵嚷嚷的百艺堂居然清晰可辨。 “还不快滚开。” 几名官差在二楼的一个包间门口与两名侍卫对持。 一名宫女站在门口趾高气扬。 楚主事走到包间门口,心想这包间里应该就是睿王妃耳提面命一定要带回去的公主了。 不知是哪位倒霉催的公主居然让睿王妃惦记上了。 “这位大人”宫女神气十足道:“你们在这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已经惊扰了我们公主,不知你可担待的起?” 楚主事怎么说也是四品命官,本来心里就有气,现在又被一个小小的宫女质问,顿时火冒三丈。 夏听书人家那是一品的王妃,又有睿王撑腰,他在人家面前伏低做小那是理所应当。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也敢仗势欺人的在他面前狐假虎威! “本官有公务在身,有冒犯之处还请公主多担待了。”楚主事不卑不亢的命令道:“带走!” 官兵上前抓人,俩侍卫也不敢硬碰硬,宫女更是挣扎呼救。 包间的门被从里打开,一身华服的永乐公主和她的驸马站在门边,围着他们的是三个宫女。 当然,其中自然是少不了被夏听书踢了一脚的那个。 永乐公主缓步踱出,姿态从容,一派端庄的模样。 “楚大人”永乐公主和楚主事以前也有过几面之缘,所以认识他。 “你这是也想把本公主和驸马都抓去刑部大牢吗?”永乐公主气势逼人。 “永乐公主见谅,实在是职责所在。”楚主事面上恭敬有加,态度却极为强硬。 楚主事心说,睿王妃指明要你,他要是带不回去,倒霉的可就变成他了。 他只要把这永乐公主带回去,只要这公主敢,剩下的你们爱怎么斗怎么斗,就没他什么事了。 永乐公主皱眉,今日这楚主事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连她这一国公主都半分薄面都不留,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公主”站在她旁边长相俊雅的池驸马适时出声劝道:“楚主事也是秉公办事,不如我们就去刑部走一趟吧。” 池驸马替楚主事解了围,又给了永乐公主一个台阶下,看的出是个心思玲珑的人物。 永乐公主犹豫片刻,点了点头,看这情形她不去也不行了。 路过刘管事的时候,楚主事颇为惺惺相惜的来了句:“管事的,咱们就各自珍重吧!” 刘管事懵逼的被官差推着往前走。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顿时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吸引着路人的围观议论。 尤其是被官兵抓捕的大部分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和一些天姿国色的姑娘。 众人不知所措的被带到夏听书所在的牢室里。 夏听书,江文楷,元锦外加一个牢头,四个人围着桌子打牌打的正起劲儿呢。 看到涌进来的人潮,夏听书抬了抬眼皮,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另外三人为她马首是瞻,见她没什么反应,也都没动。 一群人也没分男女,就这么挨个儿被锁进了牢房里。 透过粗木栅栏的间隙,人们看到悠闲玩儿牌的夏听书几人,全都瞠目结舌,震惊不已。 百艺堂突然被查封,他们都无缘无故的被关大牢,不会是夏听书这三个在百艺堂打架闹事的人整的吧? 夏听书拿着手里的牌,边看牌边溜溜达达的在那些被关在牢房里的人面前晃悠。 一圈下来,就算刚刚在百艺堂没看到她打架的人都记住她了。 看着这些人懵逼的表情,夏听书心里倍儿爽。 她没有让明大出手,而是选择刑部的人,要的就是让这些人不明真相,抓心挠肝的难受。 “刘管事”夏听书站到惊愕的刘管事面前,看着手里的牌,拿眼角扫他:“我们这缘分都快赶上海深了。” “唉”夏听书妆膜作样叹口气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既然这么有缘,要不要来两把?”夏听书问的随意。 “姑娘”刘管事都快哭了,见到这一幕,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人有眼无珠,开罪了姑娘,求姑娘饶命……” 刘管事悔恨求饶。 第209章 言公公到来 早知如此,他痛快的给了那两千两多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们百艺堂经此一事,声誉还不知会毁成什么样。 被他们带累的贵人这么多,钱财更不知要赔多少。 还有面前这不知深浅的姑娘又让他得罪了,以后会不会找麻烦? 等等……他还有以后吗? 就算夏听书放过了他,主子知道他办事不利,惹此大祸,会不会扒了他的皮? “刘管事,你倒是继续嚣张呀。”夏听书二世祖德行又开始冒头。 “小样儿,姑奶奶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收拾不了你了!” 扑面而来的匪气弄的众人有点晕头转向。 这到底是有权的还是有势的? 能调动官府的人应该是权利不小,可权贵之家有你这样儿毫无教养的小姐吗? “你这野丫头”被夏听书踹了一脚的永乐公主身边的宫女怒容满面的用手指着夏听书道:“你敢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对当朝公主不敬,皇上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被砍头吧。” 宫女认为夏听书就算再无法无天也不敢真的对公主怎么样,因此有些有恃无恐。 夏听书刚刚踢的她到现在都直不起腰来,她现在报不了仇,就想着在言语上恐吓一下夏听书。 永乐公主没有说话,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池驸马却皱起了眉头。 “你不说话姑奶奶都把你给忘了。”夏听书放弃刘管事,转头对上那说话宫女。 “来人,把这狗仗人势的东西给本姑娘拖出去打一顿再说。” 夏听书的行为无疑是挑衅了永乐公主的权威,永乐公主再也维持不住以往的淡然高雅。 杏眼圆瞪,永乐公主指着夏听书恼恨道:“你敢!” “今天就让你看看姑奶奶到底敢不敢!” 她夏听书长这么大就没有不敢干的事。 “拖走,多打两板子。”让你再叽叽歪歪的。 官差进去连拉带拽的把那宫女弄了出去。 惨叫声自牢室外响起,听的这些往日里金尊玉贵,养尊处优的贵人,和细皮嫩肉,不曾受过皮肉之苦的百艺堂的舞姬姑娘们心惊肉跳,不寒而栗。 娘唉,这姑娘到底是谁啊? 不仅胆儿大,还很凶残,他们会不会也跟着倒霉? 片刻,屁股开花的宫女被拖着丢回了牢房。 即便行刑的衙差留了情,也免不了皮开肉绽的下场。 “还蹦不蹦跶?”夏听书问那疼的冷汗直流的宫女。 宫女吓的头直往永乐公主身后藏,永乐公主从小到大哪受过此等羞辱,怒急攻心道:“你给本公主等着!” “吆喝,还敢不服!”她专治不服。 “来人,给本姑娘打她两巴掌。” 这是老皇帝的亲闺女,她还是留点儿情吧。 夏听书自认打一国公主两下子,已经是给足老皇帝的面子了。 衙差不敢动手,他们要是敢动公主一根汗毛,事后会不会被处死? 在永乐公主得意之际,明大走时留下给夏听书镇场子的俩侍卫走了出来。 他们可不会管对方是谁,只要是王妃的命令,他们照做就是。 “你们要做什么?”看着正在打开牢房的两人,永乐公主紧张的往后退。 池驸马和公主府的人都围在永乐公主身边,意图保护她。 “哎呦”言公公人未走近,焦急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他疾走几步把侍卫挤开,挡在牢房门口。 “二位姑奶奶,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这话怎么说的,怎么还打起来了?” 言公公急的左右来回转。 “你怎么来了?”夏听书对突然跑出来的程咬金表示不爽。 “我的姑奶奶哎,您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皇上都惊动了,老奴能不来吗?” 楚主事抓了那么多人,名门贵族众多不说,其中还有宣正帝的四女永乐公主和其驸马。 宣正帝得到消息,心里直犯嘀咕,刑部主事可不是大公无私,不畏强权的人。 这次没经过任何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连他女儿都敢动,这事可不同寻常。 宣正帝并没有急着先救女儿,而是命人去打探百艺堂今天发生的事情。 只探听到百艺堂出事前,有三个闹事的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听着探子的描述,宣正帝那满满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不会是夏听书那臭丫头整出来的事吧? 这么一琢磨,宣正帝觉得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那丫头干的。 这大越如此胆大包天的除了他那亲爱的大侄子君铭睿,就是他的王妃夏听书了。 谁要惹了君铭睿不痛快,用不着刑部的人动手,他自己就会当场解决了。 而夏听书又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往往一点儿火星子,她就给你来场燎原大火。 所以宣正帝基本可以肯定这事是夏听书所为。 基于那丫头的不好对付,宣正帝派了言公公亲自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10章 宣正帝的反应 言公公到刑部与楚主事一碰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觉得这么多人关在刑部也不是个事儿,更何况还有一位公主,就想着到夏听书所在的牢室来看看具体的情况,如果不太严重的话,看看能不能说和两句。 没想刚进来就看到夏听书命人责打公主,这还了得! 言公公马上冲上去阻拦。 夏听书给了言公公几分面子,没再揪住永乐公主不放。 晃荡着走回了桌子前,与江文楷三人继续打牌。 “言公公”永乐公主冷静了一下,恢复了平日里的清高自傲。 “她到底是谁?” “她呀……她是……”言公公刚想说出夏听书的身份,就听夏听书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你姑奶奶。” 言公公这在皇宫里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精怎么可能不懂夏听书的意思,立马闭口不言。 这不是姑奶奶! 这是活祖宗! 他可不敢得罪。 “姑奶奶……”言公公呲着牙对夏听书讨好道:“永乐公主毕竟是我们大越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被关在牢里,也太影响皇族声誉了,您看是不是……”放了? 牢里众人,包括永乐公主都惊呆了。 言公公可是大内总管,宣正帝身边最信得过的人,对这么个小丫头和颜悦色,低三下四的是怎么回事? 你他娘的到底是谁? “放了也行”在言公公希冀的目光下,夏听书大喘气的又来了句:“姑奶奶这两天心情不好。” “所谓女债父还,放了她本姑娘就只能去找她老子算账了。” 只要宣正帝不嫌弃她闹腾,她是无所谓的。 言公公心突突了两下。 您是不是用错了词儿? 永乐公主不就是到了百艺堂走了一遭,倒霉的碰上了你,她到底欠了你什么东西了? 这是不折腾小的,就得折腾老的呀! 这家伙威力太大,皇宫会不会被她拆了? 这可不行! 言公公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去和宣正帝商量一下对策才好。 “永乐公主,您先稍待片刻,容老奴去回禀了陛下再说。”说完这句话,言公公近永乐公主,小声的提醒道:“公主,该服软的就服软,您可千万别再招惹那姑奶奶了。” “否则出了什么事儿,吃苦受罪的还是您自个儿。” 提点完永乐公主,言公公就想撤退。 “老言呀,你看这天色不早了,你要不要用了晚膳再走?” 夏听书现在看谁都不得劲儿,逮着谁都想折磨一下子。 “老奴不饿,不必了……嘿嘿……”连连摆手,言公公生怕夏听书把他留下,脚下生风,跟有野狗追似的逃跑了。 众人:…… 您好歹注意一下形象啊! 最起码也得给他们留点儿念想吧。 就您这迫不及待的速度,谁还能不知道连您都惧怕这女霸王! 那他们还有指望吗? 宣正帝听了言公公的禀报,召了君铭睿来问清楚原由。 夏听书这情形明显是没事找事,故意找茬。 他总得找到原因才好对症下药吧。 正巧沈崇越得知了百艺堂的遭遇,猜测是夏听书所为,怕她受到皇上的责罚,所以进宫向宣正帝说明昨日乱葬岗所发生的事情。 君铭睿和沈崇越两方一对,宣正帝总算搞清楚了状况。 夏听书这是乱葬岗一战,损了修为,心里难受就找了人来宣泄。 听说还被打出了血,宣正帝也是情绪低落,心里不好受。 修行一途困难重重,资质,悟性,机缘,勤奋缺一不可。 天下修行者本就不多,如了悟那般有能耐的如凤毛麟角。 夏听书能一人消灭连了悟在内的那么多玄术师都铲除不了的妖魔,可见其能力世所罕见。 因为修行困难,玄术师极为珍视自己的修为。 夏听书为救人损了自己高深的修为,心里不得劲儿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宣正帝以己度人,这要是换成他,非哭死不可。 言公公在一旁听着,庆幸自己跑的快。 这要是被留在牢里,还能有好吗? “你也不知道安慰安慰,哄哄她。”宣正帝对自家侄子的情商担忧。 “正在安慰。”只不过方法有些特别。 宣正帝:…… 就是找一群人让她发泄吗? “皇上可以自己试试。”见宣正帝不敢苟同的表情,君铭睿补了一句。 可别介! 宣正帝心说就那丫头,心情好的时候他都落不了好,现在见她绝对是自己找罪受。 “那你看着点儿。”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宣正帝担忧。 “放心,死不了。” 宣正帝…… 这他也知道。 夏听书虽爱胡闹,但除非罪大恶极者,否则顶多就是打一顿。 他这不是怕自家骄傲的闺女和那连他都不放在眼里的丫头起冲突吗。 到时候遭罪的肯定是自家闺女。 算了,有阿言的提醒,再加上池驸马看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宣正帝对池驸马还是很满意的。 那丫头看在他是永乐亲爹的份上应该也不会做的太过……吧……? 闺女哎,爹也难啊。 你放心,等你出来,爹会补偿你的。 第211章 赚钱放人 “给他们每人一个。”到了晚膳时间,夏听书命人抬了两箩筐的窝窝头。 这东西在现代抢手,但古代人视它为糙食,只有穷人才吃。 拿着他们平日里看都不会看的“猪食”,牢房里的人也不敢有意见,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流了把心酸泪。 就这还每人只有一个,多了没有! 看着牢门外那姑娘独自享受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闻着飘出的浓郁香味儿,从中午到现在滴米未进的众人只觉得饥肠辘辘的更饿了。 “听说百艺堂的舞姬无人能及,出来个给本姑娘跳跳。” 夏听书吃着饭都没消停了。 被刘管事指挥着出来一个艳丽的舞姬,在夏听书面前跳起了舞。 最后吹啦弹唱都来了一遍,连那来百艺堂比赛的异族都没能幸免于难。 夏听书吃饱喝足折腾够了开始睡觉,可怜“男女混居”的众人做什么都不方便。 就连上茅房都得请示狱卒,男子还好说,女子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小解之类的话是很有伤风化的,所以她们除非实在憋不住了,不然不会叫狱卒。 其实他们这样还是好的呢,以前的牢犯都是在牢房里解决的。 夏听书闻不得那味儿,就命人把马桶都弄了出去,还专门燃了香,不然熏也得把他们熏死。 睡觉更不必提,一个牢房里,以中间为线,男女各占一半儿。 即便男人能呼呼大睡,他们也睡不着啊。 女子更甭提了,她们要是敢和这么多男人一起睡,名声还要不要了? 众人提心吊胆,被夏听书折腾的筋疲力尽的,倒是都能和睦相处,互相照应。 就连永乐公主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再端架子生事。 有那母老虎在,就是想闹事,他们也不敢啊! 第二日,夏听书又换着花样折腾了这些人一天,把这些人整的够呛。 有担心自己家人上奏弹劾的也都被宣正帝压了下去。 他闺女都没出来呢,你们着的什么急? 到了第三日,夏听书的郁结之气消散了不少,也玩儿够了,就打算做最后的一步——捞钱! 每人五百两,不论主仆身份通通都一个价! 太贵了不赎奴才怎么办? 为了让你们不落个无情无义,苛待下人的名声,主子也别出去了。 就这样,夏听书赚了个盆满钵满,带着钱,夏听书心情颇好的回了睿王府。 她心想已经过了两天,她的屋顶应该修好了吧,可没想到那屋子还是秃的。 “小德子”夏听书每次不爽都这么称呼德叔。 “惊鸿居旁的小院子都快修好了,怎么我那屋顶半点儿没见动?” “快说!”夏听书突然提高声调道: “你是不是想跟本姑娘作对?” 德叔哆嗦了一下。 你以为他想吗? 还不是王爷吩咐要拖住你的。 “王妃息怒”德叔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道:“这不是工匠正在赶工惊鸿居旁的小院儿嘛,实在是调不出人手。” “您放心,等那边完工了,老奴马上让他们把您的院子弄好。” “放屁”夏听书火起。 “你居然让姑奶奶等!” 夏听书表示不能接受。 在她心里自己最大! 她的事最重要! 谁都不能越过她去! “姑奶奶告诉你,马上让人去修,否则……”夏听书阴沉一笑。 德叔打了个机灵,诺诺连声,然后一溜烟儿的窜了出去。 王爷哎,您这是给老奴找的什么差事? 您是不是看老奴不顺眼想害老奴? 德叔心里怨声载道。 与此同时,百艺堂内一间上好的厢房里。 “刘管事”温润清雅的声音自背对着刘管事和红姨的挺拔身躯中传出:“你二人可知错?” 刘管事和红姨跪在地上,连连认错。 “那说说你们错在何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奴才们没能把事情处理妥当,导致百艺堂声誉受损,亏损严重,奴才甘愿受罚。”刘管事没有推脱,直接认错。 “不!”清润的声音否定道:“你们的错不在于此,而在于不该得罪那位姑娘!” 刘管事和红姨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男子没打算为他们解惑继续道:“但你们要自此谨记,下次再见到那位姑娘。” “她想要什么,她想做什么,你们只管配合,不可有丝毫懈怠。” “你们可都听明白了?” 男子威严而又带着警示的询问跪着的二人。 刘管事和红姨连连应承。 他们本以为在他们管辖的地方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一顿责罚是免不了的了。 可主子的态度却如此奇怪。 难道主子与那位姑娘有什么关系不成? “阿拓”男子叫一直站在一旁的护卫:“带他们出去。” 谢拓把刘管事二人领出房间。 屋里只剩那男子的时候,他薄薄的唇勾起苦涩的弧度:“果然是她吗?” 第212章 换居所 “谢护卫”逃过一劫的刘管事问谢拓道:“不知可否告知那位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他真的很好奇啊。 官,能调动刑部的人,连公主和宫里的人都忌惮。 商,又得他家主子极力纵容维护。 身份成迷,难以猜测。 “我只能告诉你,她不仅救过少主和我的命,与我们少主也是关系匪浅。” “还有,那是个极为强悍的人。” 其实谢拓也并不清楚夏听书的具体情况,但他知道她应该身份不低。 谢拓只是简单提醒,再多的就不透露了。 刘管事只以为谢拓说的是夏听书的身份不能惹,却不知谢拓说的是夏听书拥有的玄术之能。 “刘管事,你们这次能完好无损的出来真是幸运啊!”谢拓感叹完又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难道是姑娘转性了?” 刘管事和红姨…… 他们这叫完好无损吗? 还有,他们进了趟牢狱哪儿幸运了? 那姑娘平时到底是有多残暴才能让谢拓说出这种话来? 晚上,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夏听书,君铭睿眉头打了个死结。 这丫头到底有没有把他当个男人? 她可是个女孩子啊,与他同睡一榻,她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自在的吗? 又过了两日,夏听书院子的屋顶终于翻修好了。 惊鸿居旁的小院子也在工匠紧锣密鼓的日夜不停的赶工中竣工完成。 那小院子与惊鸿居只一墙之隔,中间打通,安了个小门儿。 夏听书离开惊鸿居的时候通过小门儿进小院子去参观了一下。 这一看,就不想走了。 小院儿有四间屋子。 客厅,卧室,书房,还有一间小的浴房。 里面的家具饰品也都是简洁大方的一些东西。 屋子都不大,但布局合理,让人看着就舒服。 院子里水井,石桌等一应俱全。 这小院子如果做一两个人的居所,不大也不小,正正好好。 除了那扇连着惊鸿居的小门儿碍眼外,夏听书觉得这小院子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德叔”夏听书对一直观察她表情的德叔道:“这院子建来干什么用的?” “这院子……” “算了,不重要”德叔想好的说词还没派上用场,就被夏听书打断了:“这院子本姑娘看上了,以后这就是本姑娘的地盘了。” 夏听书霸气宣誓主权。 她以前的院子虽说住着也可以,但却没这小院子得她心意。 她喜欢的就是她的,谁来也没用。 “正好我那东西还在惊鸿居放着,就直接搬来这里吧。” 夏听书一锤定音,不容反驳。 “这不太好吧?”德叔还装模作样的露出为难的表情道:“是不是应该请示一下王爷?” “怎么,本姑娘做不得主?”夏听书沉下脸。 “做得……做得……”德叔也不装了,赶忙转身去吩咐搬东西。 还是他们王爷厉害。 一出手就把王妃弄到了身边住着。 傻乎乎被人算计了的夏听书还美滋滋的为自己的小院子起了个名字——鹤鸣阁。 挂上牌匾,夏听书就正式入住了君铭睿寝室旁的鹤鸣阁。 作为“好邻居”,串门儿是促进邻里和谐的必要交际手段。 夏听书有事儿没事儿就往君铭睿的起居室转两圈儿。 蹭吃蹭喝连带蹭东西更是成了家常便饭。 君铭睿也经常通过小门儿来夏听书的鹤鸣阁坐坐,就算没话说,两人也不会感觉不自在。 “姑娘……姑娘……大师……”女子的呼唤声自夏听书身后传来。 “你叫我?” 夏听书回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微笑以对的中年妇人和她身边的丫鬟。 是有些面善,但想不起是谁。 “大师忘了。”妇人看着夏听书疑惑的表情解释道:“您以前在街上的卦摊给妾身卜过一卦。” 夏听书仔细回想,她自来到这世界,也就在最开始穷困潦倒的时候,“借”了刘半仙的卦摊子给人算过命。 “是你呀!”夏听书想起来了,这妇人是她第一个接的客人。 “大师这是有事?” “没什么事,随便逛逛。” “相逢即是缘分,大师既然无事,不知可否赏脸随妾身去茶楼一叙?”妇人相邀。 “你请客?”这可是重点,得问清楚了。 妇人愣了一下,继而笑意浓浓的点头,觉得这大师可真是实诚的有意思。 两人来到一座茶楼的二楼,选了个风景不错的靠窗位置。 夏听书杂七杂八的点了不少的茶点,对送上门儿的冤大头,她向来不会客气。 妇人夫家姓桑,是礼部掌管祭祀的一名官员。 值得一提的是桑氏的娘家,弯来绕去的还和夏听书能扯上点儿关系。 桑氏出自尚书侍郎府左家,是左侍郎的庶女,而闻家大夫人,也就是君铭睿的大舅母正是左侍郎的嫡女。 所以,这桑氏和闻家大夫人是出自一府的亲姐妹。 这京城的人物关系真是盘根错节,复杂的很啊! 可能大街上随便拉俩人都能攀上亲,夏听书感慨。 第213章 渣夫桑茂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桑氏很是知礼的没有随便打探夏听书的身份来历。 当然,她也没想到夏听书的身份有多高,只以为她是个稍有本事的风水玄术师而已。 丫鬟轻轻扯了扯桑氏的衣袖,桑氏颦眉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向她。 还没等丫鬟说话,桑氏的身后传来“咚”的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桑氏回头,脸色出奇的难看。 “姐姐,求你把进儿还给我吧……”一个柔弱的三十上下的妇人跪在她身后抽抽搭搭,泪水连连。 茶楼无聊的众人纷纷望向她们,等着接下来即将上场的好戏。 夏听书看着地上哭的柔弱可怜的妇人,心想单以外表来看,桑氏与这白莲花小三儿比起来确实不占优势。 “姐姐,妹妹真的什么都不会跟你争的。” “这些年妹妹知道自己对不起姐姐,从不敢祈求名分,只含垢忍辱的做个外室,以求能让姐姐宽心。” “可进儿是妹妹的命呀。” “姐姐有什么气可以冲着妹妹来,求姐姐放过进儿吧……” 柔弱妇人说着不顾和她一起来的丫鬟的阻拦就磕起头来。 众人自行脑补了正室欺压外室的宅斗大戏。 夏听书翘起二郎腿,边喝茶边悠闲自在的看热闹。 “大胆,你这狐狸精居然敢污毁夫人的名声。”桑氏没说话,她的丫鬟先气的开了口。 “你也不看看自己那低贱的身份有什么值得我们夫人计较的。” “想当初我们夫人要接你进府,是你自己小人之心,怕我们夫人磋磨你,自甘下贱的非要留在外面当个逍遥快活的外室。” “我们夫人仁义,不跟你计较,又怕进哥儿顶着外室子的身份没前途可言,所以才把他接进府中抚养。” “你可倒好,不感念夫人的恩德,居然在这里构陷诋毁我们夫人,真是狼心狗肺,不知好歹。” 这丫鬟倒是口齿伶俐,不落下风。 情势逆转,众人又琢磨,看这情形好像是这外室不安好心啊。 “不是的,姐姐……”柔弱妇人还欲辩白,突然,一个中年男子的急呼声响起。 “柔娘,你这是在做什么?”桑氏的夫君桑茂疾步走到那跪在地上的柔娘的身旁,就要把她扶起来。 柔娘推拒,不肯起身,只哀怜的望向他。 这下三角恋的主角都聚齐了,夏书看的更来劲了。 “夫人”桑茂直起身看着桑氏不满道:“为夫知道是为夫的对不起你,但柔娘是无辜的,请你放过她吧。” “桃儿”桑氏的丫鬟刚想再开口,就被桑氏叫住。 对柔娘这个外室,桃儿可以教训,但她身为奴仆如果职责顶撞主子,那就是以下范上了。 “老爷何出此言?”桑氏不急不慌,淡定从容道:“就像桃儿说的,妾身抱走进哥儿完全是为了他好。” “众所周知,外室子地位低下,等同奴才。” “妾身想着他毕竟是老爷的亲骨肉,怎可流落在外,被人嘲笑践踏。” “柔娘再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怎可因她的自甘下贱而耽误了孩子,所以才命人把他接入府中抚养,也好给他个正经的身份。” “难道妾身这一片苦心,竟是错的吗?” 桑氏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妾身知道老爷不待见妾身,可老爷也不该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妾身。” “为夫知道你是个好女人,但柔娘也是心善的女子,为夫也是真心心悦于她,希望你能不要插手她的事情。”桑茂有些厌烦的道。 “老爷可还记得妾身当初嫁给老爷的时候,老爷还只是个一穷二白的穷进士。” “是妾身求了父亲,下嫁于你,并四处打点这才有了你今日的官职。” “这么多年妾身兢兢业业打理府中内务,不敢有丝毫懈怠。” “老爷在外豢养外室,偷生孩子,整日不回家,妾身可曾有半句怨言?” “没想今日妾身从老爷嘴里听到如此伤人的话。” “罢了,既然老爷能为了个外室如此对待妾身,那妾身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老爷,我们夫妻缘分已尽,和离吧!” 桑氏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 桑茂脸色突变,他没想到如今的桑氏如此难缠。 桑氏虽是庶女,但却是左侍郎的女儿,他有今日多亏了左家的帮扶。 不然他一个一穷二白没一点儿根基的进士怎么可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 如果按大越正常的官员选拔制度,状元都不一定能得个七品官员,更何况他只是上百进士中的一个。 他的官职是正六品,这在京城也许就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儿。 但对他这种农家出身的人来说,这已经算是飞黄腾达了。 一旦他和桑氏和离,那他将会失去现有的一切。 这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桑氏可以死,也可以疯,就是不能离开他桑家。 第214章 教训渣男贱女 以前桑夫人总是沉默不言,任他予取予求,所以他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这半年多,她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仅辩口利舌,还懂得反击了。 看来他得加快动作了,不然柔娘总是受委屈他看了也心疼。 他是不会让这桑家左氏欺负他心爱的柔娘的。 桑夫人自上次听取了夏听书的意见,硬下心肠,舍弃心中的情义,果然把桑茂和柔娘整的够呛。 她现在算是彻底清醒了。 桑茂当初情真意切的哄她下嫁根本就是为了她左家的权势人脉。 现在看左家不再助他往上升就开始翻脸无情的对付她了。 她就让这道貌岸然的男人看看,她左家女也不是好欺负的。 “夫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桑茂表情震惊的看着桑夫人道:“且不说和离之后你能去哪儿,又该如何自处,就说我们的海儿会因有个和离的母亲遭受多大的伤害,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往后切不可再胡言乱语。” 桑茂这副处处为桑夫人母子着想,指责桑夫人无理取闹的语气真是恶心到桑夫人了。 这装腔作势的伪君子说的对她们母子多好似的,归根究底还不是怕左家报复他。 桑夫人也明白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不可能和桑茂和离,但她也不会再任由桑茂磋磨她而不反击。 “老爷”白莲花柔娘哀伤道:“老爷万不可为了柔娘和姐姐心生隔阂,不然柔娘也心中难安。” 三十来岁的年纪做这种楚楚可怜的少女状居然不显违和,夏听书也算见识到了。 这柔娘的手段也不算高,但桑茂出身低微,见识不高。 以往又因左家而对桑夫人伏低做小多年,心中憋了口怨气。 碰见这么个温柔小意,处处以他为先的女人,激发了他大男人的虚荣心和保护欲,所以他就被这柔娘耍的团团转而不自知。 “柔娘”桑茂柔声轻唤。 大庭广众之下,桑茂拉着柔娘的手,含情脉脉的与之对视。 桑夫人也不在意,她回身对兴味正浓的夏听书赔礼道:“姑娘勿怪,妾身失礼了。” “没事,你们接着演呀!”夏听书没看够,对他们的演技还表示了很大的肯定:“这正室对战渣男贱女的戏被你们演绎的淋漓尽致的,很是精彩。” 众人……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桑夫人是真的很想笑,这姑娘总结的可真到位。 “你是谁家的姑娘,说话怎的如此无理。”桑茂被人看了笑话,脸上无光,对出言不训的夏听书恼火道:“难道你父母没教过你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吗?” “夫人”桑茂迁怒桑夫人道:“以后不要和这种言语粗鄙,不堪教化的人来往。” “言语粗鲁总比你狼心狗肺来的强。” 夏听书是那种骂不还口的人吗? 显然不可能。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区区进士,你今日的风光怎么来的还用本姑娘提醒你?” “当初花言巧语,费尽心机,哄骗桑夫人下嫁,利用左家谋得今日荣华。” “现在看她无利用价值了,就想卸磨杀驴给你那上床是浪妇,下床装纯良的婊子外室腾地方。” “就你这么个人面兽心的玩意儿是怎么有脸教训别人的?” “人家就是花钱买个男宠都知道翘翘屁股,你说你除了忘恩负义还能干点儿啥?” “噗……噗……”喷茶水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 “都五十几的人了还整日的学年轻小伙子情啊爱的自诩情圣,你都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就你这岁数都能当人家的爹了,你以为人家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真能看上你这长相安全的老树皮?” “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用不用本姑娘帮帮你,问问在座的诸位,看有谁相信人家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一杆没星的秤——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还得劳动本姑娘提醒,真是没见过你这么人面兽心,又没自知之明的渣男。” 众人: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厉害了吗? 桑茂被当众扒光了脸皮,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喘着粗气怒瞪着夏听书。 “你……”柔娘也是难堪的要命,就因为夏听书说的都对,她才更加的恼怒。 “姐姐,你就这么任由个外人欺辱老爷吗?”柔娘挑拨离间道:“枉费老爷经常同我夸赞你是多贤良淑德的好女人。” “今天妹妹总算是见识到了。” 果然,桑茂听了柔娘的话,愤怒的目光又转向了桑夫人。 夏听书一听这白莲花居然利用自己行挑唆之事,立刻又调转枪头对准这爱装的小三儿。 “得了吧,你一个靠脱衣服爬床抢别人男人的贱货知道贤良淑德四个字怎么写吗?” “就你那点儿心机手段也就骗骗这肤浅短视,又蠢笨如猪的老男人。” “搁个真正的名门氏族你试试,分分钟送你去见你家老祖宗。” 第215章 离魂咒 看着桑茂和柔娘被夏听书三言两语气的要吐血的紫青脸色,桑夫人只觉得痛快无比。 “你……你胡说……我和老爷彼此爱慕,是真心喜欢对方的,你休要在这里挑三豁四,搬弄是非。”柔娘被说中心思,恼羞成怒。 “我胡说?”夏听书看这白莲花还敢呛声,决定再接再厉。 “那你问问在场的众人是相信你,还是觉得本姑娘说的有道理?” 众人…… 这小姑娘说话虽不中听,但话糙理不糙。 这男的利用原配谋得官职,现在又为了个外室羞辱打压正室,委实不是个东西。 这女子外表看着柔弱可人,可勾的男人与发妻反目,字句间煽动挑唆之意明显。 更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与一个堪比她父亲年纪的老男人言语放荡,直言情爱,简直是轻浮不堪,伤风败俗。 总之,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家的家务事,众人都没有参与的意思,但眼神意思明显偏向夏听书。 柔娘简直要气死了,她今天来本来是想败坏桑夫人的名声的,没想到现在却是自己声名狼藉,名誉扫地。 “唉”夏听书叹了一口气对桑夫人道:“桑夫人呀,本姑娘知道说这话有些为难你。” “但你能不能割爱把你这黑心烂肺的男人送给这位柔娘?” 包括桑夫人在内的众人都愣住,不明所以的看着夏听书。 “是这样,本姑娘想着他们俩要是分开,指不定又有哪个心思纯善的要被他们祸祸了。”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委屈委屈,不要再让他们去祸害别人了吧。” “再说,你这也算凑得良缘了。” “这俩人,一个狼心,一个狗肺,多般配!” 众人…… 这话说的……还真有点儿道理。 “姑娘说的极是,妾身会好好考虑的。”桑夫人配合道。 桑茂和柔娘被夏听书连损带骂灰溜溜的逃走了。 夏听书觉得这怼人也挺爽的,那俩货被她气的脸色真是……太好看了! “桑夫人近日可是身体有什么不适?”夏听书继续和桑夫人吃吃喝喝的闲聊。 “多谢姑娘关心,或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最近总觉有些疲累。” “没什么大事,请了郎中,吃几副药就好了。” 桑夫人混不在意道。 夏听书看了她一眼,低头吃了口点心道:“这可不是吃药就能解决的。” 桑夫人惊讶,不知夏听书这话的意思。 难道她的身体出了什么大问题? “夫人是不是每日睡得早,起的却越来越晚。” “休息了一夜反而觉得越发没有精神,有时甚至还不如不睡觉的好?”夏听书没有起伏的声音传来。 “是……就是这样……”桑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大丫鬟桃儿先开了口:“姑娘可是知道我们夫人得了什么病?” “这不是病,而是你们夫人被人下了离魂咒!” 夏听书一语惊的桑夫人主仆面色大变。 “姑娘说的可是真的?”桑夫人有些不能相信。 “你其实也觉出自己的身体有些古怪不是吗?”夏听书反问。 相对无言,静了片刻,桑夫人说道:“可否请姑娘详说?” “离魂,离魂,顾名思义就是魂魄离体。”夏听书解释。 “你现在魂魄已然不稳,隐有脱离身体的迹象。” “以后的每一日,你会越来越力不从心,直至魂魄彻底剥离出身体,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死去。” “这可如何是好?”桃儿急的都快哭了。 “姑娘可知这离魂咒的解法?”桃儿追问夏听书。 “当然”夏听书自信道:“小小咒术而已,对本姑娘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还请姑娘出手救我家夫人一命。”桃儿跪地祈求。 桑夫人扶起她,为有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丫头而感动不已。 “救她倒是不难,但你能保证救了她这次,她不会再次被人算计了吗?”夏听书提醒道。 “若是那人知道桑夫人的咒解了,再给她来个更阴险的怎么办?” 桑夫人主仆冷静下来,觉得夏听书考虑的很周到。 夏听书不可能总跟着她们,为今之计只有先找出那企图害她的人,永绝后患才好。 “若是不解咒,我们夫人岂不是随时会有魂魄离体的危险!”桃儿担忧不已。 “没关系,十天半月的死不了。”夏听书说的随意。 桑夫人…… 桃儿…… 这话咋听着那么不舒服? “这样吧”夏听书看主仆二人实在担心,提议道:“我这里有几炷凝魂香,可助你暂时稳住魂魄。” “待你们抓住幕后之人后,本姑娘再为你解除咒术,如何?” 这凝魂香还是那次对付万年尸王的时候,她从那些玄术师身上打劫来的。 留着也没用,就卖给这桑夫人吧,还能得笔钱财,也算废物利用了。 第216章 逗弄桑夫人 “不知这凝魂香姑娘可曾带在身上?”桃儿问道:“还有,事后又该如何与姑娘联系。” “本姑娘带那东西干嘛?”她又用不到。 “我待会儿还有事,你们先到本姑娘家里稍后片刻,我过会儿回去给你们拿。” 夏听书上午在玉器店里让人打磨的灵玉应该也差不多好了,她打算拿了再回睿王府,免得再跑一趟怪麻烦的。 “你们抓了凶手后到我家来寻本姑娘解咒。” “至于酬劳嘛……”夏听书想了想道:“你们可以先付一半儿,等事情了结以后再付剩下的那一半儿。” “你们看这样如何?” 桑夫人主仆自是不会有意见,主要是知道这姑娘的家在哪儿,她们也不用担心以后找不到人了。 桑夫人命桃儿回家娶银票,分开的时候,她把与夏听书交易的所有银钱,不论是还没到手的凝魂香,还是以后解咒的报酬,全部都给了夏听书。 桑夫人信任的态度令夏听书很满意,因此她在夏听书心中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桑夫人乘坐小轿,由四个轿夫抬着,和桃儿一起来到夏听书所说的地址。 周围空荡荡的一片,只一座府邸孤零零的建在这空旷之地。 其实是夏听书又皮了一下,她在诉说住址时解释的倒是详尽,什么哪两座府邸之间啊,什么她家前面有什么,后面是谁家呀,连怎么走她都考虑到了,说的挺多,就是睿王府三个字,她只字未提。 桑夫人只是个内宅妇人,夫君官职又小,跟睿王府的人连边都沾不上,所以她哪儿知道睿王府的具体位置? “夫人”桃儿看着远处气派庄严的睿王府,眉头紧皱的问桑夫人:“咱们不会被骗了吧?” 那姑娘不会是拿了钱,报了这么个地方让她们来送死的吧? 桑夫人觉得夏听书并不像是在骗她们。 “在这附近再找找。” 若是真上了当,就当是给那姑娘收拾桑茂和那贱人的报酬了。 “站住”王府一个守门的侍卫上前叫住桑夫人一行道:“干什么的?” 这附近就这一座睿王府,平时经过的人都很少。 这几人在他们王府门口来回走了不下五次。 当他们眼瞎看不到吗? 桑夫人赶紧下轿,施礼回道:“小妇人与一位姑娘相约在她府上相会,可始终遍寻不到她的居所。” “敢问这位小哥,不知这附近可还有其他的人家?” 桑夫人道明原由。 宰相门前七品官儿,更何况这是睿王府的人,桑夫人面对侍卫的询问很是紧张,就怕哪句话说错了来个有来无回。 “无”侍卫面容肃穆的回道:“这一带都是我们王爷的所属地,除了我们睿王府再无其他人在此建宅立府。” “如若没有其他事,速速离去。” 居然让这妇人到睿王府的地界来寻人,这是跟她有仇呢还是故意捉弄她? 等等……他怎么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做事风格? 这妇人方才说是一位姑娘叫她来的。 该不会是他们王妃约的这妇人吧? 不行! 这可得问清楚了。 “慢着”侍卫叫住了听了他的话不敢在此多做停留,转身就想上轿离去桑夫人。 “与你相约的人姓甚名谁?”侍卫问道。 “这小妇人也不知。”桑夫人见夏听书不愿透露姓名,也就识相的没有多问。 “她只让我们以姑娘相称。” “什么长相?”侍卫确定了一半儿,他们王妃就爱在外面扮神秘,装未婚。 “十一二岁的模样,黑黑的,有些瘦小。”桑夫人不知侍卫为何问她这些。 “你们跟我来吧。”侍卫现在是百分百确定了这妇人说的就是他们王妃。 他心想王妃又在外面捉弄人了! 您直接说睿王府不就得了,饶这么大个圈子,又累又惊的把人家整的够呛。 幸亏他多问了几句,不然这妇人不知会在这里转悠到何时不说,找不到人无功而返也未可知。 桑夫人带着桃儿心情忐忑的跟着侍卫进了睿王府。 一路上头都不敢抬,直接来到宽敞明亮的前厅。 德叔进来,侍卫跟他耳语几句,然后走了出去,只留桑夫人二人站在原地紧张的看着眼前看起来很和气的中年男子。 “夫人请坐”德叔招呼桑夫人坐下,命下人上了茶水。 桑夫人小心翼翼的半截屁股坐在椅子边上。 “夫人不必惊慌。”德叔安抚桑夫人明显害怕的情绪。 不紧张行吗? 这可是传说中的权势滔天,又严酷暴虐的睿王的府邸。 但凡有一点儿错处,她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 桑夫人内心无比煎熬,心想那姑娘把她诓到这么个龙潭虎穴,确定不是打定主意要害她? 看这睿王府里人的反应,那姑娘就算不住这里,也与这睿王府的人有着莫大的关系。 她估计应该能活着走出这里……吧? 第217章 编故事的功力又高了 “夫人”德叔问道:“那位姑娘可有什么交代?” 他想打探一下夏听书把人骗来睿王府的意图,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姑娘只说让小妇人在她府上等候,待她完事后便会赶回。” “其余并未多言。” 多说多错,桑夫人不清楚夏听书和睿王府的关系,怕给她惹麻烦,别的就没多说。 德叔看没自己什么事,又起了八卦的心思。 “夫人与那位姑娘是如何相识的?” “你这是想探听本姑娘的八卦吗?”还没等桑夫人回话,夏听书平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不是她回来的快,而是桑夫人在外面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导致她们进睿王府的时间也就前后脚的功夫,差不了多少。 桑夫人看到夏听书总算出现了,心里松口气的同时站起身来。 “老奴怎么敢!”德叔忙走到夏听书的身旁,一本正经道。 “你们聊……你们聊……”德叔在夏听书不悦的目光下,嘿嘿笑了两声,脚底抹油溜走了。 “听说你们在睿王府门口来回遛了好几趟。”夏听书看着桑夫人,换上笑意满满的戏谑表情。 “本姑娘不是告诉你们地址了吗。” “怎么不进来?” 桑夫人和桃儿…… 您这是明知故问呀! 她们总算知道自己是被夏听书捉弄了。 “你们等着,本姑娘去给你们拿东西。”说着夏听书出了厅堂,去鹤鸣阁拿凝魂香。 “夫人”桃儿小声的在桑夫人耳边询问道:“你说那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看样子连睿王府的人都对她恭顺的很。”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小心惹火烧身。”桑夫人警告她。 睿王府的人和事不是她们这种人能随便议论揣测的,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她只要知道夏听书不会害她,反而会帮她就好,至于她是什么人,她无意打探。 夏听书手里拿着一个手掌般大小的长方形小木盒子折返会前厅。 她把盒子递给桑夫人,并说明了使用的方法。 桑夫人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放了一小撮土黄色的香。 每根香只有缝衣服的针那般细,比手掌还短,她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香,不免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不知这香能燃多久?”桑夫人怕这凝魂香连一晚都撑不过就没了。 “放心,你就是日日点,夜夜燃,一年半载的都用不完。” 夏听书看出她的顾虑,让她放宽心。 桑夫人还是不太相信,就这么点儿东西能用那么久? 夏听书也不再多说,桑夫人用过之后自会明白。 夏听书走到主位坐下,桑夫人抬头吓了一跳。 “姑娘”桑夫人急切的小声提醒:“快下来,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得了。” 主位那是一家之主的位置,你就是这家里的某个主子,若不是真正的大家长也是不能坐的。 更何况这可是睿王府啊! 除了睿王和睿王妃,谁还有资格坐在那里? 这姑娘莫不是不想活了? “唉”夏听书眼珠一转,故作为难的道:“桑夫人你可不知道。” “本姑娘从小父母双亡,是睿王爷把我捡回来养到了这么大。” “本姑娘感念他的抚育之恩,对他如对待亲爹一样恭顺尊重,孝敬有加。” “可没想那人面兽心的睿王是看上本姑娘小时候太过标志,带回来当童养媳的。” “看本姑娘日渐出落的美丽大方,聪慧可人,他终于忍不住向本姑娘伸出魔抓。” “要知道他可是比本姑娘大了十多岁啊。” “本姑娘这棵嫩草怎么能让他那头老牛啃了!” “本姑娘是死活不同意嫁给他。” “这小气吧啦的男人为了跟本姑娘赌气,一怒之下就娶了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睿王妃。” 总之不论是哪个身份,夏听书都把自己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 “事后他懊悔不已,悔恨不该如此冲动,害了无辜的睿王妃不说,连带着本姑娘也无法如他的愿,成为他的王妃。” “本姑娘是不在意。” “可睿王不这么想,他觉得委屈了本姑娘。” “非得死乞白赖的把什么金银珠宝呀,权利财富呀往本姑娘身上套。” “本姑娘不要都不行。” “就拿这主位来说吧。” “如果本姑娘说不坐,他指定又要哭天抢地的控诉本姑娘不领他的情了。” “唉”夏听书一脸无奈的又叹了口气道:“本姑娘也很为难啊!” 呆若木鸡的桑夫人和桃儿…… 天下红雨,日出西方可能都比你这话可信。 君铭睿和明石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面无表情的君铭睿: 老牛? 嫩草? 他很老吗? 貌似是比这丫头大了不少。 嘴角猛抽的明石:王妃编故事,吹牛皮的能力又精进了! “你们居然偷听本姑娘说话!没礼貌!” 夏听书看到出现在厅堂门口的君铭睿二人是一点儿也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振振有词的指责起了她故事的男主角。 第218章 桑夫人发现端倪 桑夫人主仆被夏听书的言行提醒,转头望向门口。 潋滟芳华,如仙临世,男子的容貌气度世所罕见。 君铭睿在桑夫人主仆的呆愣目光下步入厅堂。 “听说月香斋的点心不错,本王路过那里,带回些给你尝尝。” 说着君铭睿示意明石把糕点递给夏听书。 “留着,晚上再吃。” 夏听书刚和桑夫人吃过点心不久,再吃就腻的慌了。 夏听书看着听到君铭睿的自称而腿肚子打颤,慌的不知所措的桑夫人主仆,坏心介绍道:“桑夫人,本姑娘给你介绍下。” “这就是传说中英明神武,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颜如冠玉,果决狠辣,惨无人道,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睿王爷。” 夏听书“夸奖”了一通,最后总算道出了君铭睿的身份。 桑夫人主仆被吓的噗通跪地,齐呼千岁。 “免礼”君铭睿没有起伏的声音让桑夫人主仆的身体更加紧绷。 二人互相扶持着站起身,低头静立,力求保持冷静。 据传闻睿王的外貌容颜极为出色,果然不假。 那是不是说明关于他暴戾的性子也是真的? 夏听书知道就算给君铭睿介绍了桑夫人,君铭睿也根本不会在意半分,所以她也没费那劲。 直到出了睿王府,上了轿子,桑夫人的腿和心才算不抖的那么厉害了。 晚上,桑夫人按夏听书说的方法燃上凝魂香,次日一早醒来,果然神清气爽,什么不适都没有了。 这就说明确实有人在害她。 桑夫人未免打草惊蛇,并未声张此事。 她与桃儿商量好了对策,开始秘密调查。 风过留声,燕过留痕,终于让桑夫人寻到了蛛丝马迹。 “你说的可是真的?”桑夫人表情凝重的问身旁站着的桃儿。 “千真万确”桃儿肯定道:“昨晚本该草儿守夜,奴婢不放心就悄悄过来看了看。” “正巧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去了老爷的书房。” “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草儿衣衫不整的从老爷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 “今天早上奴婢来替她,特意观察了一番。” “那布包并未在她身上。” “奴婢去她房间只找到了那块布,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依奴婢推测,那布包里的东西应该是被她藏到了夫人的房间。” 桃儿和草儿都是桑夫人的贴身丫鬟,往日里桑夫人也待她们不薄。 没想草儿那贱蹄子居然敢背叛夫人,桃儿心里恨不得扑上去撕了草儿那狼心狗肺的东西。 “夫人,您说这咒术会不会和老爷有关?” 其实桃儿是想说这件事很大可能是桑茂做的。 桑夫人沉吟片刻,站起身在屋子里翻找,桃儿也跟着帮忙。 桃儿趴在地上,往空空的床底查看。 只见一个白色无脚的小布娃娃诡异的立在床底,用那双琉璃镶嵌的眸子阴森的瞪着她。 桃儿“啊”的惊叫出声,身体跌坐在地,把桑夫人也吓了一跳。 桑夫人遁着桃儿的视线,小心的掀开遮挡住床底的帐布往里面看,顿时也被映入眼帘的情景惊住。 “夫人,怎么了?”门外响起草儿有些紧张的呼唤。 桑夫人快速掩盖好布娃娃,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桃儿也从地上爬起来,站到了她的身后。 草儿未经通传从外面推门而入。 “怎么了夫人?”草儿一副担心的模样问道:“桃儿姐姐怎么叫那么大声?” “没什么”桑夫人喝了口水平静道:“还不是桃儿这丫头。” “看到只老鼠就吓的失了分寸,满屋子乱窜的,没出息!” “夫人”桃儿配合的娇嗔:“您又不是不知道,奴婢打小就怕老鼠。” “行了”桑夫人不耐烦的开口道:“你和草儿找找看那老鼠在什么地方,别嗑坏了什么东西。” 草儿听要找东西,心虚慌张之色在面上一闪而过,被一直观察她的桑夫人敏锐的捕捉到了。 “桃儿姐姐怕老鼠,还是奴婢来找吧?”草儿提议。 桑夫人点头同意,草儿开始看似认真的翻找。 “衣柜里也看看,别把衣服咬坏了。”桑夫人用余光紧盯草儿。 草儿听命把衣柜扒拉了一遍。 “还有床底下,那地方最容易藏东西。”桑夫人眯着眼睛吩咐。 草儿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走到床边,蹲下身,撩起帐子,状似把床底看了一遍,然后站起身冲桑夫人摇摇头。 看到这里桑夫人肯定了床底的布娃娃就是草儿所放。 “算了”桑夫人看似嫌麻烦道:“赶明儿买点儿鼠药撒上吧。” 草儿松了口气,点头应承。 “昨晚累了一宿,你下去休息吧。”桑夫人支草儿出去。 草儿依言行礼退下。 “夫人,现在该怎么办?”屋里只剩桑夫人和桃儿的时候,桃儿焦急询问。 “你让本夫人再好好想想。”桑夫人愤怒中透着哀伤。 第219章 又杀熟 桑夫人确实怀疑过桑茂,可她想着他们毕竟是夫妻,她又为那男人付出良多,他们还有个儿子,他应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 可她还是低估了那男人的狠心程度。 桑夫人觉得自己既可悲又可笑,她现在是进退维谷,左右两难。 她可以报复桑茂,可她的儿子桑海怎么办? 一旦桑茂出事,官府势必会怀疑到她这个与桑茂关系紧张的发妻身上。 一经查实,桑海就会因为有一个弑夫的母亲而被人诟病,到那时他不仅会抬不起头,连进官场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她不能拿儿子的前途冒险。 可要是她不对付桑茂,以那男人现在阴狠的程度,势必会对她赶尽杀绝。 如果她死了,柔娘那心机深沉的贱人必会被桑茂接进府中。 没有她在,桑海会被那两人算计成什么样子,她都不敢想。 为了儿子,她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傍晚,凉风习习,夏听书哼着小曲儿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洗衣服。 不远处坐在石桌旁喝茶的君铭睿很是享受这种和夏听书犹如普通夫妻般的安心感觉。 如果那丫头能亲手把他的衣服也洗了,那就更完美了。 君铭睿手指敲着石桌想主意。 “君大王爷”即将被算计的夏大阴阳师毫无所觉的跟君铭睿聊八卦。 “你说有的人怎么就那么不知足呢。” “就拿桑夫人那卑鄙下作,阴险无耻的男人来说吧。” “得了人家的好处,占了人家的人,但凡有点儿良心都应该好好待人家吧。” “他可倒好……哼,什么真爱,还不是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为自己心里的阴暗找的借口。” “有句话说的好呀,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那桑茂比无敌还无敌。” “既想要人家无条件帮扶,又想得脸面,还要别人都服从,他咋不上天呢?” “唉”夏听书长长叹气道:“桑夫人也真是够可怜的,被这么个玩意儿算计了。” “她现在估计都要愁死了。” 夏听书今日在茶楼就看出桑茂有对桑夫人不利的念头。 桑夫人为了儿子还不得不对他做出妥协。 就算离婚咒不是桑茂下的,这两人也走不到最后。 “人怎么就那么想不开呢,钱财权势这些东西死后又带不走,够用就得了呗,争来争去的也不嫌累的慌。” 夏听书感慨。 “像本姑娘钱不多,但够用,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多好!” “哪天一个地方呆够了挪窝的时候也不会为东西太多而发愁。” “到阎王爷那儿喝茶的时候也不心疼没带走的东西……” 夏听书越说越离谱。 君铭睿起初听夏听书叨叨这些八卦还觉得挺有意思,可听着听着就不对味儿了。 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消跑路的念头? 还有,相处了这么久,她怎么就对他一点儿也不上心? 看来他要琢磨的东西还有很多呀!君铭睿眯眼。 ———————————— 君铭睿拉着夏听书进宫去探望宣正帝,无奈这家伙嘴皮子太利索,连中饭都没留就被宣正帝赶出了皇宫。 两人也没坐马车,溜达在街上准备找个酒楼饭馆换换口味。 突然,一个人影飞快的从他们身边窜了过去,熟悉的红色身影紧随而至,直追前面的那人而去。 两人你追我赶,鸡飞狗跳的所过之处弄翻了不少街边的小摊子。 这是疯了? 夏听书看着对一个妖精穷追不舍的宸姒远去的背影暗想。 她伸手一把抓住后面追上来的山羊胡,宸辉等归云宗的人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山羊胡几人看到夏听书皆万分恭敬的行礼唤了声“夫人”。 山羊胡一行第一次遇到夏听书是因为君铭睿,叫她夫人也正常。 虽然不知别人为何唤她姑娘,但他们不熟,也不好多问。 而且这位夫人脾气不好,还是少惹为妙。 “你们这是嫌街上太冷清,想为大家增加点儿乐趣?”夏听书对眼前的状况表示疑惑。 山羊胡苦笑,其余几人也是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 “走,我请客,你买单,咱们去饭馆儿聊。”夏听书就喜欢杀熟,只要让她逮到,基本没的跑。 山羊胡等人惧于她的“淫威”,也钦佩她的能力,都没反对的随她去了酒楼。 席间,山羊胡等人自我介绍。 山羊胡姓吕,是归云宗的一位长老,其余的三个年轻男子,长的高高的叫宸泽,略微偏胖的叫宸合,最小的就是宸辉了,剩下的唯一的女子叫宸素。 几个年轻人都是同辈的师兄弟,归云宗有规定,入宗门必以在宗门内的名号相称。 待日后出师方可改回本名,所以他们都是报的自己的名号。 “这么多天了,你们怎么还没走?” 夏听书以为他们早就回归云宗了呢。 第220章 宸姒的心魔 “你们归云宗那尾巴翘上天的孔雀又是怎么回事?”夏听书问宸姒的情况。 “一身戾气,杀气腾腾的,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会是因为上次乱葬岗逃跑的事太丢脸而恼羞成怒了吧! “宸姒她……唉”吕长老欲言又止。 吕长老等人皆一副不知如何说起的表情。 “自上次乱葬岗一事之后,大师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宸素神情落寞的说道:“其实我们都明白,她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 “我们也都能理解她,当时那种情况我也很害怕的。” “人都畏惧死亡,这也不是什么错,她实在没必要如此。” “大师姐现在整日不停的捉鬼降妖,有时甚至把那些鬼怪打的魂飞魄散,连我看了都心惊。” “我们实在不知该如何劝她才好。”提到宸姒,宸素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这宸素倒是看的通透。 “你们不会不知道她已生心魔吧?”夏听书丢下一颗重磅炸弹,把归云宗的人炸的有点儿懵。 “姑娘说的可是真话?”吕长老急急追问。 “本姑娘还能骗你们不成?”夏听书被人质疑,不高兴的道:“本姑娘是什么人?” “她刚才打本姑娘身边窜过去的时候,本姑娘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们不会真的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吧?” 得到众人肯定的沉默,夏听书又来了句:“你们归云宗的人都这水平吗?” 还是这世界的玄术师都很弱?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 她以后到哪儿都能横着走了。 夏听书在心里美滋滋的想。 吕长老等人被夏听书问的有些面色潮红。 不是说她经过乱葬岗一战修为倒退了吗? 怎么还是这么强。 这还给不给别的玄术师留活路。 “怎么会这样?”宸素似是不敢置信的道:“那现在怎么办?” “凉拌呗。”夏听书无所谓的道:“她这个人资质是不错,但心高气傲,又自以为是。” “这样狂妄自大的人一般要求完美,很难接受自己人生的路上有什么瑕疵。” “可她又不是神,人生路上怎么可能一帆风顺。” “所以她过这一关是迟早的事。” “闯过去修为会更进一步。” “闯不过嘛……” 众人屏息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你们还是把她的修为废了吧。” “这怎么行?”宸辉噌的站起来,失声叫道:“大师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果失了修为变成普通人,那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叫什么叫。”夏听书呵斥:“坐下” 宸辉坐下,夏听书接着道:“你知道个屁。” “世人都有阴暗的一面,只不过有人控制的好,而有的人则会被内心的邪恶掌控。” “若是普通人这或许没什么,但宸姒她身为玄术师,被心魔反噬会发生什么我想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玄术师本身要比普通人强,相对的滋生出的心魔也就越恶。 一旦被心魔控制,宸姒就会彻底的变成一个失去本心,没有是非观念的魔。 生灵涂炭可能谈不上,毕竟她也不是有多厉害,但绝对会变成杀人取乐,只存恶念的邪祟。 气氛沉闷,众人静默了一会儿,吕长老冲夏听书拱手道:“望夫人指点一二。” “叫姑娘”夏听书最烦别人把她叫老了。 吕长老瞄了瞄看不出想法的君铭睿,从善如流的叫了声“姑娘”。 君铭睿表面淡定,其实内心很暴躁。 这丫头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冒充未出阁的姑娘,这是当他死的吗。 成为他的王妃,还委屈她了不成? 其实夏听书没想那么多,一个称呼而已,她并不认为君铭睿有多在意。 “这本姑娘可没什么办法,心之所生,必须由己克服。” 夏听书并不想管他们的闲事。 “不过本姑娘可以给你们提些建议。” 人家请了饭,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吕长老几人皆充满期待的看着她。 “不要对她太好,也不要为了顾及她的心情而小心翼翼的处处迁就她。” “你们越是谨慎,她就越以为你们在嘲笑她。” “她有什么不对,你们就大大方方的指出来,乱葬岗的事情也不要逃避。” “只有撕开她的伤口,她才能正视自己的问题。” “有机会你们也可以带她见识见识百姓疾苦,人间善恶,让她跳出自己的小圈子,相信她自会明白人无完人这句话的意思。” 吕长老等人咀嚼夏听书所说的话的含义,思考着可行性。 子夜时分,七团黑气飘到睿王府上空,然后落了下去。 “什么人!”一巡逻的侍卫警觉的感受到不同寻常的阴森之气喝道。 紧接着几个侍卫来到黑影落下的地方查看。 “什么也没有,别大惊小怪了。” “可我刚刚明明感觉到这里有人的。” “那我们去其他地方再看看。” 侍卫交谈的声音远去,七团黑气飘出,凝聚成七个长相标志的姑娘站在刚刚她们落下的地方。 第221章 今晚真热闹 “大姐,柳儿真的在这里吗?”一个穿桃红色衣裙的女孩儿问她们之中最年长的女子道。 “不会错,我能感觉到她就在这附近。”她们的大姐央儿肯定道。 “可这里的人都好可怕!”红衣女孩儿声音多了一丝颤抖。 睿王府的侍卫都带有夏听书绘的符箓这是其一。 还有就是他们这些人经年累月的接受训练,本身意志力就强,再有经常杀人,杀戮之气甚浓。 所以这睿王府很少有鬼怪敢来。 “我们小心行事,分头找。”央儿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七只小鬼儿三三两两散开来。 德叔半夜起床去小解,还没到茅房门口的时候,突然一阵诡异的凉风从左侧袭来。 德叔转头去看的时候,一只冰凉的苍白小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德叔看着掐住他脖子的狰狞女子,瞟了眼站在她身后同样看起来面色不正常的梳着朝天髻的姑娘。 又往下瞟了眼女子另一只手上尖利的过分的指甲,腿一抖,没憋住尿了出来。 央儿厌恶的皱眉,紧了紧掐着德叔的那只手,厉声询问:“说,这王府最近可住了什么奇怪的人?” 央儿以为那关着柳儿的法器还在那几个玄术师身上。 既然柳儿在这附近,这里又只有这一座府邸,那么那几个玄术师也肯定在这里。 殊不知那法器早在乱葬岗事件之后就被夏听书打劫了。 这睿王府如此大,她们又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找到天亮她们也不一定找的到。 央儿想着不如找个人来问问,寻来找去就碰到了德叔。 德叔穿着明显比府里的仆役好,说明身份不低,应该能打探出什么来。 他又是个文人,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所以就成了央儿下手的目标。 “有……有……”德叔冷静下来,哆嗦着装出很害怕的样子。 他可是睿王府的大总管,什么风浪没见过。 这俩妖孽竟然敢跑睿王府来兴风作浪,看他怎么收拾她们。 德叔坚决不承认自己刚刚是被吓尿的。 他本来就是去小解的,只是被这俩鬼怪拦住憋不住了而已! 嗯!就是这样! “他们在哪儿,快说!”央儿有些急切。 “在……在……”德叔一只手朝她身后指,一只手摸向怀里。 央儿回眸的瞬间,德叔快速抽出符纸,一巴掌拍在了央儿的额头上。 王妃给了他好几张符纸,以往他也没怎么用,不知这张起什么作用。 希望对付这妖孽有用。 央儿被贴上符纸的那一刻愣了一秒,紧接着就见她像个不倒翁一样,双脚被定在地上,身子以双脚为圆心转起了圈儿。 她身旁的园儿大惊失色,急呼:“大姐,你怎么了?” “来人啊,抓刺客!”德叔抓住机会,嗷的一嗓子,瞬间有大批侍卫涌了过来。 德叔看着转的停不下来的央儿,心想王妃不会是想用这符纸来捉弄他的吧? 不管了,先去换衣服,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得丢人丢到姥姥家。 德叔还真猜对了,夏听书有事没事就发坏的研究一些整人的小玩意儿。 心情好了,送人! 心情不好,更得送! 侍卫提刀围着这俩看着就不是人的东西好奇不已。 园儿紧张的护着央儿,央儿在原地不停的摇晃。 她不晕吗? 侍卫都替她晕的慌。 这时,有五团黑气快速靠近,落于央儿周围,成包围之势,伸出利爪,面目狠厉的与周围的侍卫对持。 “拿下”侍卫长应冬一声令下,包围圈破开一个口子。 四个侍卫架着一张大网冲出,对七个女鬼兜头罩下。 女鬼被网困住,身体像被灼烧般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央儿也是感觉疼痛不已,可无论她怎样焦急使力,都无法使自己停下来。 这网名为“无漏”,是一件捉妖的法器。 修为高深的精怪用它可能不管用,但对付个小妖小鬼的绝对没问题。 睿王府本身就是比较危险的地方,各路人马也是对君铭睿虎视眈眈的。 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准备齐全点儿那是很有必要的。 像这种法器他们睿王府还有不少,只是很少用而已。 德叔换好衣服,又人五人六的出现了。 “大胆鬼怪,胆敢擅入睿王府。”德叔冷喝:“把她们都抓起来,严刑拷问,看这些人……东西为何夜入睿王府。” “侍卫长”一侍卫从远处匆匆来到应冬面前禀报道:“刚刚我们又抓了一伙儿擅闯王府的强徒。” 应冬…… 今儿夜里可真热闹。 先是鬼,又是人,还拉帮结派的来。 这是没把他们睿王府的侍卫放在眼里吗? “他们还叫嚣着是来捉鬼的。”来报告的侍卫又补了一句。 应冬转头看向被无漏网住的七个女鬼,然后对那侍卫吩咐道:“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应该跟这几只鬼有关系。 侍卫领命走开,不一会儿吕长老等几个归云宗的人被侍卫用绳索捆着出现在众人面前。 其中也包括宸姒。 第222章 人寻鬼,鬼找人 “块放开我,不然本姑娘不会放过你们的。”宸姒依旧不停的挣扎吵嚷。 “你们是什么人?来此有何目的?”应冬逼问。 “误会”吕长老和气道:“我们都是玄术师,追踪几只女鬼来到贵府,对贵府并无恶意。” 看到被网罩住,难以脱身的几只女鬼,吕长老暗想这府里的人个个杀气腾腾的,一看就不好惹啊。 他们才刚进来就被一群人围上捉了起来,动作迅速,纪律严明,武艺高强,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 连鬼都能轻易抓住,有这么一群强悍的下人,可见这府里的主人并不是普通的豪门勋贵。 “可是她们?”应冬指着女鬼问吕长老。 吕长老点头。 “你可知她们来此的目的?”应冬又问。 “并不知”吕长老如实回答。 “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快给本姑娘松绑……”宸姒大喊大叫。 “赌上!”应冬令下,一块布就被塞到了宸姒的嘴里。 宸姒开不了口,凶光毕露的狠瞪应冬。 应冬不理这疯婆子,继续对吕长老道:“你们说的我们还需考证。” 也不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说不定这两拨人马是一伙儿的呢? “今晚就委屈你们在此‘留宿’了,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他们睿王府是什么地方,即便他们真的是误闯,也不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啊。 吕长老能反抗吗? 没办法,一伙人,七只鬼,被压入睿王府的地牢。 央儿额头上的符纸也被侍卫扯下,她总算是不转了。 吕长老他们还好说,那几只鬼被无漏网困着,着实受了不少的罪。 他们睿王府的地牢可不分男女,都是排队挨个进的。 也就是说关压这伙人和这几只鬼的牢房是紧挨着的。 不管真假,吕长老说了他们来此的目的,那就剩下女鬼要拷问了。 “说,谁派你们来的,目的何在?”应冬冷厉逼问:“我想你们不会想知道我们的手段。” 几只女鬼看向央儿,她们发现只要自己不挣扎,这网就不会伤她们,因此她们都老实了不少。 央儿看着吕长老等人,尤其是宸姒回答道:“我们是来找他们的。” 人来找鬼,鬼来寻人,当他们睿府是聚会场所? 应冬明显不信。 吕长老等人也不明所以。 “师叔”宸素小声道:“这些女鬼像不像那天晚上我们追赶的那八只中逃跑的七个?” 当时八只鬼在前逃命,他们在后面追赶,并没有看清长相。 但看身形和数量就是那些女鬼无疑了。 她们说找他们,应该是为了救被吕长老收了的那只鬼。 “你们是那天晚上逃跑的那些?”吕长老经宸素的提醒,一下子反应过来。 女鬼不答反问道:“你把柳儿藏哪儿了,快交出来。” “我们虽为鬼,却从不滥杀无辜。” “你们却对我们穷追不舍,赶尽杀绝。” “今天你们要是不说出柳儿的下落,我们就是拼的魂飞魄散也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几只女鬼恨恨的盯着吕长老等人。 “所以你们是以为那叫柳儿的女鬼在这附近,才到我们府上打探?” 他们之间的恩怨应冬没兴趣理会,他只关心她们来此的目的。 央儿老实的点头,既然这些人抓了这些玄术师,那就说明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她没必要冒着被拷问的风险隐瞒。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消息的?”应冬又问。 “只要离的不远,我们与柳儿就有感应,我们在京城寻她下落的时候,只在此地有所感应。”央儿解释。 “柳儿现在何处?”应冬追问吕长老。 现在的关键就是那叫柳儿的女鬼的去向。 如果真的在他们睿王府,那就说明这女鬼的话可信度很高。 “在下把那装女鬼的法器送了人。”吕长老皱眉。 这些女鬼说柳儿在附近,而他把那法器给了夏听书,难道夏听书就住在这里? “送给了谁?”应冬刨根问底。 “是一位姑娘……不,好像是一位夫人……这在下也说不太清楚。” “那位女子有位天人般的夫君,可她总是自称姑娘……” “长的黑了点儿,有些瘦小……” “至于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在下就一无所知了。” “她跟我们一样,是玄术师。”宸素补充。 这深入人心的形象还用再问吗? 应冬挑眉,还原了事情的大概。 这些玄术师抓了一只女鬼,后来又遇到了他们王妃,装女鬼的法器被他们王妃弄了去。 女鬼的同伙并不知道法器已经不在这些玄术师身上了,为了救女鬼,这些同伙遁着线索找到了他们睿王府。 而她们的行踪碰巧的又被这些玄术师发现了,就追到了这里。 “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外面干什么?”应冬问出最后的疑惑。 按说这已经是深夜了,这些玄术师有病不成? 不睡觉跑外面抓鬼,还恰巧的看到了这几只仇家。 这也太巧合了。 应冬不放过一丝可疑之处。 第223章 地牢又聚 吕长老看向目光狠厉,面目狰狞的宸姒,心里无比苦逼。 宸姒的情绪隐约有控制不住的趋势,为了证明她的用处,她整日捉鬼除妖的一刻也不停歇。 鬼魂邪祟一般都会在晚上出没,宸姒每晚都不睡觉,到大街上四处晃荡。 他们也管不了她,只能集体出动看着她。 大半夜的,除了巡逻兵,大街上连个影子都看不到。 这夜深人静的,一群修为低的连鬼气都无法掩藏的女鬼从他们不远处的上空飘过。 他们就是眼瞎了,凭感觉也能察觉到啊。 可这要他怎么跟应冬解释? 说他们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修玄大派归云宗出了一个要化魔的弟子,他们是为了她才半夜不睡觉,出来瞎溜达? 这话吕长老可说不出口。 “敢问这位壮士,那位姑娘是不是住在这府里?如果是,烦请给带个话,那位姑娘自会为我等作证。” 吕长老思来想去,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夏听书了。 他们认识,夏听书手里又有那装女鬼的法器,只要找到她,事情自然明了。 应冬丢下“明早再说”就走了,留下几人和七鬼在牢房里大眼瞪小眼。 这半夜三更的,他如果敢打扰王妃休息,那绝对是在找抽。 夏听书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应冬来禀报了昨晚的事情。 夏听书是知道昨晚有鬼和人擅入睿王府的,但她当时已经睡下了,也就没出去凑那热闹。 没想到来人她还认识。 夏听书吃饱喝足,跑屋里在那堆被她打劫来的,弃之可惜,留着没用的“废品”里,把装女鬼的小木盒倒腾了出来。 这里面有只女鬼她也知道,只是她带回来就把木盒丢到了一边,连带那女鬼也给忘了。 既然人家的“家人”找上门了,她就还给人家呗。 毕竟这女鬼经历了那样惨烈的死法,也没想过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比不少的人类可强多了。 看着牢房里情绪明显更为暴躁的宸姒,夏听书凝眉。 她这情况发展的有点儿快呀,夏听书的视线从归云宗的弟子身上一一瞟过,在宸泽身上多停了一秒,最后对吕长老问道:“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吕长老尴尬的摇摇头。 金灿灿,明晃晃的睿王府三个大字就在府门前的牌匾上挂着,但凡不瞎应该都能看见吧。 还是说外来的和尚胆儿都肥? 还是…… “你们翻墙进来的?”也就剩这个可能了。 吕长老默认。 他们一路追踪女鬼而来,看她们进入此地,没多注意,就跟了进来。 “这里是姑娘的家?”吕长老猜测。 有夫君总不能随便住别人家里吧。 “嗯,没错”夏听书回答:“这里不仅是本姑娘的家,还是我夫君的府邸。” 最后才是重点。 吕长老…… 这有啥区别吗? “敢问姑娘的夫君是……?” 联想到府里下人的不同寻常,吕长老多了几分谨慎。 “没什么大不了的。”夏听书随意道:“皇亲国戚而已。” 吕长老倒是没多大意外。 “顺便兼了个职领了点儿兵马。”夏听书大喘气。 皇族领兵打仗,征战沙场的人可不多呀,还是长相那么出众的年轻人,吕长老在脑子里筛查可能的人选。 “后来侥幸打赢了几场仗,评了个睿王的职称。” 夏听书像挤牙膏一样,一点儿一点儿往外挤。 吕长老脚下一踉跄。 所以整了半天他们是私闯了睿王府!!! 额滴老天爷! 他们是怎么活到现在没被乱刀砍死的? 君铭睿弑杀暴虐之名威震天下。 这两年不打仗了还好说点儿,曾经那也是能止孩童啼哭的人物。 对内狠,对外更是不留半分余地。 就拿几年前的赤峰关一战来说吧,俘虏敌人数万,最后全部被斩杀殆尽,无留一个活口。 按君铭睿的话说,非我族人,其心必异,留着只会浪费米粮,还得费心看着,不如杀了省事。 因为君铭睿动不动就杀人的残忍性情,导致他是仇家满天飞。 因此睿王府的守卫极其森严。 这次吕长老等人是彻底见识到了。 刚打照面就被弄到了这地牢里,能活着可能也是得益于他们挺老实,不反抗,人家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配合的好。 不然……吕长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等一下…… 若那人是睿王,那眼前这人岂不是……! “您是……”吕长老问的小心翼翼。 “睿王妃!”夏听书对这拉出去连老虎都能吓退的拉风身份还是很满意的。 吕长老等人赶忙跪下行礼,除了宸姒。 “还等什么,还不快放我们出去。”宸姒狂躁的对夏听书喊叫命令。 她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吕长老等人被她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夏听书抢先一指灵力打过去摔在了地牢里的墙上。 这还没完,夏听书嫌她呱噪,又对她下了禁言咒,使她有口难言只能干瞪眼。 第224章 灯皮鬼 宸姒咎由自取,吕长老等人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替她求情。 夏听书晃到旁边关押女鬼的牢房,拿出小木盒,把里面的柳儿放了出来。 柳儿看到自己的姐妹悉数被抓,急的团团转。 央儿等女鬼见柳儿平安无事也都激动起来。 可她们越挣扎,无漏对她们的伤害就越大。 柳儿见此也越发焦急,她噗通跪在夏听书面前求道:“求姑娘饶命……” “我等姐妹半生凄苦,被人所害,凄惨而亡。” “不是我等不愿魂归地府,滞留人间实属无奈。” “望姑娘宽厚,看在我等并未作恶的份上饶过我们吧……” 鬼无泪,但柳儿的感情却是真的。 “你以为本姑娘为什么留你到今日?”夏听书道:“要不是本姑娘发现你的时候给你注入了灵力,你一个离开魅影灯这么许久的小小灯皮鬼能撑到今日还活蹦乱跳的?” “姑娘知道?”柳儿傻眼。 牢房里的其他人和鬼也有些回不过神儿。 “本姑娘是谁,就你们这点儿道行再修炼个几百上千年也逃不脱本姑娘的法眼。” 夏听书傲娇的扬起下巴。 “你们灯皮鬼在十几岁皮肤最好的时候被人活生生用刀刨开人皮,经药物浸泡,留最好的一块,做成灯笼的外皮。” “你们的小腿骨则是被做成灯骨。” “一只灯笼从头到尾都是直接从活人身上取下东西,现场做成的。” “到最后灯成,人才可以断最后一口气。” “然后制灯者会把你们的魂魄封印在被做成灯的那块灯皮上。” “制作这种魅影灯不限定人数,人数越多,威力越大。” “被制成同一盏灯笼的姑娘感情越深,凝聚力就越强。” “我想你们应该是同一盏灯上的灯皮鬼吧。” “是”柳儿等女鬼被夏听书的讲述勾起了人生中最痛苦的经历,都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吕长老等人听了也是寒毛直竖,替她们感到惋惜,就连宸姒都有些呆愣。 “你们死法惨绝,被人控制,却能保有良知,即便受罚也从不无故害人,实属不易。” 夏听书自认反正自己是做不到的。 天大地大她最大,敢害她!管他牵连到谁,鱼死网破也要弄死。 “现在我来问你们。”夏听书难得大发善心道:“你们可愿去地府等待转世投胎?” 几只女鬼觉得是不是自己幻听了,于是小声问道:“我们能脱离那人的掌控,魂魄离开魅影灯吗?” “这对本姑娘来说只是动动小指头的事。”夏大阴阳师就是这么自信。 无声寂静,突然无漏网里的女鬼激动的剧烈挣扎想站起来。 当然又少不了受些罪。 夏听书右手轻抬,食指一点,无漏网瞬间掀开,女鬼也恢复自由。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本姑娘出去说。” 夏听书命侍卫打开关押吕长老等人的牢房门,而央儿等几只女鬼则是在侍卫稀奇的目光下直接穿透牢门飘了出来。 侍卫胆子倒是不小。 最主要的是他们王妃在这儿呢,他怕什么! “走吧”夏听书迈开腿就想出去,可是被欲言又止的央儿叫住了。 “哦”夏听书扶额道:“忘了你们是见光死。” 夏听书念动咒语,打了几道印记在几只鬼身上。 “可以了”夏听书走在前面,几只女鬼走在最后。 出了地牢,几只女鬼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探出手指,结果毫无反应。 女鬼又往外挪了挪,直到整个身体暴露在阳光之下。 “没事……真的没事……” “大姐你看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她们有多久没见过这灿烂的阳光了呢? 真的是好久好久了,久的她们都要忘了那温暖的感觉了。 八只鬼兴奋的又跳有叫的顿时吸引了王府众人的目光。 哎呀麻麻,好多漂亮的姑娘! 一群光棍儿眼睛发直,如狼似虎的盯着这群女鬼,有那被鬼迷了心窍胆子大的还围了过来献殷勤。 一个侍卫被挤的不小心碰了一下央儿的小手,居然没有任何阻碍的穿了过去! 就这都挡不住这群血性男儿的满腔热忱。 他们王府好容易出现几个美女,管他是人是鬼,先认识了再说。 夏听书额头滑下两条黑线。 好家伙! 饥渴成这样! 这是打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女人吗? “都给本姑娘滚开!”夏听书发飙。 包围的人群如鸟兽般瞬间散开,跑的无影无踪。 夏听书带人来到前厅,分宾主落座后,夏听书开口对央儿几只鬼道:“你们可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本姑娘可以等你们了却尘缘再送你们走。” 几只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老大央儿站出来说道:“我们姐妹都是从小被人拐卖的。” “犹如浮萍,飘零于世,不知过往,去路难寻。” 几句话道尽短暂的那十几年的沧桑人世。 第225章 宣正帝偷听 吕长老等人唏嘘感叹,同情不已。 宸素更是红了眼眶。 这些人……呃,鬼真是太可怜了! 生前没家人相护,坎坷十几载,死的惨无人道,死后又被人控制无法去投胎,这都不能用凄惨来形容了! 他们以前只想着除魔降妖,驱除邪祟,却从未想过要了解他们的品行,经历。 也没想过他们可能会身不由己。 “这人世对我们来说如同炼狱。”央儿接着道:“姑娘助我们脱离苦海,我们感激不尽,本不应该再有所祈求。” “但……”央儿停下了接下来的话。 “别婆婆妈妈的”夏听书不耐烦道:“趁本姑娘现在好说话赶紧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就她这阴晴不定的脾气,她自己都拿不准什么时候变卦。 “是这样”央儿也不再犹豫:“控制我们的那人最近又网罗了几个姑娘。” “由于我们不太听话,他想重新制一盏魅影灯。” “我们不想这世上再多几个和我们一样的冤魂” “可否请姑娘出手救救她们?”央儿言辞恳切,目光坚定。 “为什么不直接把那把你们做成魅影灯的王八蛋给做了?” 夏听书比较喜欢直接又永除后患的办法。 “姑娘有所不知,那人背后的势力和皇族有关。” 央儿表情凝重,她怕给夏听书惹麻烦。 夏听书有些意外。 自古和皇族扯上关系的就没有小事。 “你说的可当真?”威严的声音响起,宣正帝带着言公公出现在众人面前,后面还跟着德叔。 “老头儿你鬼鬼祟祟的偷听够了?”夏听书早就发现了他,只是没有声张而已。 吕长老等人和女鬼也知道有人在窃听,可是以夏听书的能力不可能察觉不到。 她都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不会多管闲事。 可怜宣正帝自以为掩藏的很好,却是没能瞒过一个人,包括鬼。 “什么偷听?”宣正帝不乐意了:“朕那叫暗访!” 宣正帝美化自己的行为。 一听自称就知道是大越的帝王,大家集体行礼。 当然,除了老神在在没动分毫的夏听书。 “跑睿王府来暗访?”夏听书咬着宣正帝不放。 宣正帝气结,这臭丫头当着外人的面就不能给他留点儿颜面? 宣正帝知道自己吵不赢夏听书,索性不再搭理她,自己找了个下首的位置坐下。 那丫头坐在主位上看到他连屁股都没抬一下,他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在这些“人”面前,丢一次人就够了。 “朕且问你”宣正帝锐利的视线看向央儿问道:“你有何证据证明皇族和那囚困你们的妖人有勾结。” “污蔑皇族,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德叔今天早上就在各处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不免对那些可怜的女鬼生出恻隐之心。 宣正帝今日无早朝,一时兴起微服出宫来睿王府看望他亲爱的大侄子,和总把他虐的要死的夏听书。 君铭睿一早就出了门去一处练兵场巡视。 当宣正帝问起夏听书的时候,德叔就把夏听书正在见女鬼的事说与了宣正帝。 宣正帝来了兴致多问了几句。 德叔没做隐瞒,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宣正帝当时就沉了脸色。 在他的大越居然有如此狠毒的人干出这么惨绝人寰的事,这事他必须问清楚了。 来到前厅,他先是躲门外偷听了几句,当听到有皇族参与其中的时候,他就坐不住了。 “诛呗”夏听书满不在意道:“九族在哪儿她们自己都不知道。” “你就拖她们去砍头好了。” 反正也死的不能再死了,砍不砍的也无所谓。 “你闭嘴!”宣正帝咬牙呵斥。 他发现这句话都快成了他的口头禅了。 德叔和言公公都见怪不怪了。 夏听书总把宣正帝气的跳脚,偏宣正帝还总爱往上凑,也不知他图什么? 吕长老等人和女鬼没见过这架势,震惊的同时心里想这姑娘是真虎啊! “民女等受主人控制,经常被送入达官显贵府邸帮人探听消息。”央儿道出原委。 央儿口中的主人也就是控制她们的人。 “有一次听和主人联络的人提到王爷二字,再加上主人让我等打探的多是朝廷里的一些局势。” “由此民女就猜测这可能和某个有野心的皇族有关。” 宣正帝眉头皱成川字型,大越的王爷连同他的叔伯辈,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再说这位“王爷”也可能是别人的助力,有隐藏更深的人在背后也说不定。 “唉”夏听书拉长声:“都说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 “依本姑娘看,皇族的人比妇人心可毒多了。” “一个个的平日里装的人模狗样的。” “实际上却没一个好玩意儿,都不是东西。” “为了权势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做。” “佛口蛇心,鸡肠狗肚,人面兽心这些词儿用在他们身上都显浪费。” 夏听书火上浇油,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第226章 留下宸姒 众人谨慎的瞄了瞄宣正帝难看的脸色。 姑奶奶,最大的皇族就在您眼前啊,您都不顾及一下皇上他老人家的心情吗? “你夫君也是皇族!”宣正帝额头青筋直蹦。 “我没说他是好人啊!”夏听书惊讶的问:“难不成您认为您那凶残成性的大侄子是什么大善人不成?” “您这自信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反正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转着圈儿的看,都没看出那男人有一点儿的菩萨心肠。 宣正帝:朕不生气!朕不生气!朕真的不生气!…… 宣正帝压下心里的邪火对夏听书吩咐道:“这件事交给你去处理。” 欺负了朕就得替朕分忧。 “为什么?”夏听书不干。 她不打白工。 “边塞小国几日前刚进贡了一枚雨灵芝。”宣正帝还是比较了解夏听书的。 好东西啊! 夏听书眼睛噌的亮了一下。 那东西玄术师吃了可以提升灵力,精进修为,对她来说有很大的用处。 反正她也要替女鬼完成最后的心愿,正好一起办了。 君铭睿就怕夏听书修为达到自己的目标跑没影了,宣正帝却偏偏给夏听书准备了那么一个东西。 不知他若是知道自家皇伯父扯自己的后腿会作何感想。 这边女鬼的事情商量定了,那边吕长老又跑出来添乱。 “姑娘”吕长老的笑怎么看怎么有种献媚的意味。 “您看您如此善良,既然都对这些魂魄出手了,那您看能不能顺便救救我们宸姒?” “边呆着去”夏听书可不是好说话的人。 “你以为本姑娘是菩萨啊,啥歪瓜裂枣的玩意儿都救。” “你说什么?!”被吕长老解开禁言咒,消停了半天的宸姒这下是再也忍不住了,她怒目而瞪,那眼神儿恨不能吃了夏听书。 “说你是歪瓜裂枣,你能怎么的?”夏听书蛮横的又说了一遍。 吕长老急忙拦住宸姒,他现在很头疼。 看到别人也被夏听书怼的哑口无言,气的一蹦三高,宣正帝心里总算平衡了,他气定神闲的在旁边看热闹。 最后吕长老不顾别人的劝说和宸姒的吵嚷,拿出自己珍藏了半辈子的法器换了夏听书的点头应允。 吕长老肉疼的拿出那件法器,把宸姒强行留下,带着其余归云宗的弟子火速撤退。 吕长老怕再生变故,回到客栈立刻收拾行囊,和弟子们动身返回了归云宗。 宸姒不甘被抛下,想要逃跑,被夏听书用控魂咒制住。 “姑娘,我们要不要尽快去抓人?”央儿担忧的道:“我等一般都是白日里在魅影灯里休养生息,晚上出来行动。” “到现在我们都没回去,主人肯定已经有所怀疑。” “怕是去晚了,连蛛丝马迹都可能寻不到。” “而且我等离开魅影灯太久,阴气耗损严重,魂体也会受不住的。” 夏听书想了想道:“你们可还知道那人的其他什么事情?” 众女鬼齐摇头,央儿道:“主人行事极其小心,到现在我们连容貌都没看清过。” “每次有什么任务都是他到城外的一处废弃房屋的密室找我们的。” 夏听书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我们先到那地方寻魅影灯,顺便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再做打算。” 到了那密室,果然如夏听书所料,密室里空无一人,连魅影灯也失去了踪迹。 “这可怎么办?”女鬼有些慌。 “没事”夏听书淡定道:“有没有魅影灯本姑娘都能让你们顺利入地府。” “只是本姑娘现在需要你们和魅影灯之间的联系找到那藏起来的王八蛋。” “现在本姑娘先为你们凝实魂体,让你们不至于因离开魅影灯而魂体虚弱。” “待晚上你们阴气最重的时候,本姑娘用咒术寻到那人的藏身之处,就没你们什么事了。” “到时候本姑娘自会送你们走。” ———————————— 宸姒看着擦擦洗洗,扫扫拾拾,一刻也不停歇的夏听书鄙夷道:“堂堂一个身份尊贵的王妃,居然干这种粗活,也不嫌丢人。” 一块抹布糊到脸上,宸姒干瞪眼。 “姑奶奶勤劳善良天下难寻,有什么好丢人的?”夏听书岂是能被人说三道四的人。 “别在旁边逼逼,以后你也要住在这里,所以这家务活你也要跟着分担。” “快干活,不然饿死你。” 宸姒敢怒不敢言,被夏听书逼着擦起了桌子。 君铭睿来的时候,看多了个外人,心里极度不舒服。 这鹤鸣阁他都没住进来呢,就先被这个女人占了——找死! 宸姒被他看心里发凉,躲远了一些。 这男人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没这么可怕呀? 月上中天,夏听书为女鬼施咒,遁着咒术的牵引,她们找到一个极其普通的小院子。 危险的感觉也没能挡住她的步伐,夏听书推开院门,只见一盏八面画着美人的漂亮灯笼凭空出现在院子当中。 第227章 三进“宫” 夏听书和女鬼刚站到院中,凶猛的箭雨自四面八方向她们急射而来。 夏听书快速用灵力罩住自己和女鬼。 这些箭上刻有符印,能消鬼灭魂,魅影灯被箭射中,瞬间烧了起来。 女鬼的魂体与魅影灯息息相关,紧密相连。 魅影灯被燃,女鬼发出痛苦凄厉的叫声。 夏听书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金光打入女鬼们的额头。 女鬼的魂体得到修复,灼烧感褪去,总算恢复了正常。 一对人马快速向这里移动,夏听书阴险的勾起嘴角。 那王八蛋要是没有后面的动作,她还得费不少劲呢。 真是谢谢你了! “姑娘,现在怎么办?”央儿等女鬼感觉到有人逼近,警惕的问。 “你们先回睿王府,本姑娘自有打算。” 夏听书把女鬼支走后,院门被大力踹开。 一群官兵凶神恶煞的闯入迅速包围了夏听书。 为首一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彪形大汉,他皱眉看着面前瘦小的丫头若有所思。 片刻,官兵从屋里抬出两具尸体,大汉没同夏听书说一句话,只大声命令道:“带走!” 官兵上前锁人,夏听书道:“姑奶奶自己会走,但若是你们敢给姑奶奶上枷锁,那可就说不准了。” 说着夏听书慢慢抬起右手,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在地上刚刚袭击她的箭也跟着飞了起来。 手停,箭也停在空中,并且箭头直指这群官兵。 见此诡异情形,官兵有些慌乱,为首大汉倒是很快镇定下来,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官兵也很快闪出一条路来。 夏听书见震慑住了这帮人,抬脚往外走。 刑部牢房分多种,夏听书这次是以杀人的罪名被关进来的,所以被关进了关押死刑犯的牢房。 与普通牢房的牢头相比,死刑犯牢房的牢头长的更为凶悍,一道长长的疤痕自左侧脸颊直蔓延至下巴。 夏听书想,选这么个人当牢头可能是为了震慑这群杀人犯,因为那模样确实够吓人的。 跟普通牢房一样,这里一间牢室也是十来间牢房,不同的是每间牢房里只有四五个犯人,最多六个,比普通牢房少了一半儿。 普通牢房的人犯的都是小偷小摸,打架斗殴之类的小事,人多点儿也发生不了什么大事。 可这里关押的都是一些杀人放火的要犯,有的还是穷凶极恶的恶徒。 这要是人多了,那发生什么就很难说了。 夏听书进来的时候,抓她的领头大汉和管理这里的余牢头打了招呼。 基于她有些神秘莫测,杀伤力比较大,所以待遇提高了一下,享受了单间。 这里的气氛沉闷,人们也都死气沉沉的,基本上很少有人说话。 夏听书自认自己是个爱干净的好姑娘,这脏乱差又臭气熏天的环境实在让她受不了。 夏听书的小手从粗木做成的牢门缝中穿出,对着锁头轻轻摸了一下。 “咔”锁开了,夏听书慢悠悠扯下缠了好几圈儿的锁链子。 在同牢室狱友的目瞪口呆下,夏听书推门走到角落,拿起打扫牢室的扫帚晃了两下,觉得用着还可以,拎着回到牢房开始打扫。 边扫还边骂:“王八羔子,等姑奶奶逮着你有你好看的……” 全程被无视的坐着喝茶的余牢头眼角直抽抽。 一个小狱卒从外面进来,手里提了一坛子酒。 “余头儿”小狱卒高兴的对余牢头道:“你怎么在这儿,我都找你半天了。” “刚送来个人,上头说不太好应付,我来看看。” 余牢头回答的同时余光瞟向夏听书。 果然不一般啊! “别管他了”小狱卒兴冲冲的把酒坛子往桌子上一放,打开酒坛,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 小狱卒道:“闻闻,香不香?” “听说这酒千金难求,卢家为了他们家那判了死刑的二公子白日里送来的,说是没几天活头了,让我们照顾照顾。” “我给您倒上,喝点儿,提提神儿。”说着拿起一只喝水用的空碗倒了满满一大碗。 给余牢头倒完,小狱卒也给自己倒了一碗,坐下和余牢头一起喝了起来。 “咦?”小狱卒瞥见夏听书好奇的问余牢头道:“这又是给哪个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准备的?” 因为这里是女牢,所以肯定是给女眷打扫的。 他们这地方不时有高门贵胄犯了事进来,因为受不了里面的环境,就找家里人来打扫一下。 通常这种人后台都很硬,待不了几日就出去了,他们这种小角色也得罪不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做没看见过去了。 不过这大晚上的被送来的可不多见。 怎么没看到疑似人犯呢?难道是被请到了外面,等清理干净了再进来?小狱卒疑惑。 余牢头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人家是给自己准备的! 夏听书把垃圾清理出去,连马桶都被她忍着恶心扔到了外面。 完工!夏听书溜了一遍,看都干净了,把工具又放回了角落。 第228章 喝酒聊天 夏听书没有直接回自己的牢房,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小狱卒的对面。 “北山雪酒啊” “勉强还能入眼。” “给本姑娘也来一碗。” 夏听书不客气的自己倒了一大碗,抿了一口。 “吆喝”小狱卒来了兴趣:“小丫头识货呀。” “那当然”夏听书就从来不知谦虚为何物。 “本姑娘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只要你能叫上名的,本姑娘都知道!” “你可吹吧”小狱卒被她逗笑了:“就你一个别人府上的下人还见多识广呢。” “谁说姑奶奶是下人?”夏听书对这种污蔑很不满。 她看向他们中最沉默寡言的余牢头。 余牢头:别看他,他可什么都没说。 “你不是来给人打扫牢房的吗?”小狱卒一副逃不脱我法眼的样子道:“不是主家指使,谁能半夜三更来这种地方。” “谁敢指使姑奶奶我!”夏听书表示自己是老大:“本姑娘那是给自己打扫的。” 小狱卒不信。 “不信你问他呀。”夏听书找余牢头作证。 小狱卒见夏听书言之凿凿,将信将疑的用眼神询问余牢头。 “嗯”余牢头简洁的作证。 小狱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没戴脚镣呢? 牢房没锁吗,为什么你能自由出入? 余头儿你都不管的吗? 你这到底是来坐牢的,还是来观光的? 这干瘪小丫头也不像有权有势的贵族人家出来的呀? “你是因为什么被抓进来的?”众多疑问,小狱卒捡了个比较实际的。 “杀人!”夏听书淡定于行。 “杀了谁?”小狱卒追问。 余牢头抬眸看向夏听书表示也想知道。 “不知道”夏听书无所谓道。 “你不知道自己杀了谁?”小狱卒惊讶。 “这本姑娘怎么知道?”夏听书讲述经过:“当时本姑娘就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结果一群官兵赶到从屋里搜出两具尸体,然后本姑娘就在这里了。” 这是被陷害了?小狱卒分析道:“你得罪人了?” “有点儿多,数不太清楚。”夏听书很实诚。 连余牢头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人不会真是你杀的吧?”小狱卒怀疑。 “放屁!”夏听书被冤枉,立刻提高了音量:“本姑娘是那种人吗?” “本姑娘要是看谁不顺眼,当场就把他咔嚓了。” “还用的着偷偷摸摸的费那劲吗?” 所以人不是您杀的,不是因为您不杀人,而是您比较直接? 余牢头和小狱卒都无语了。 突然,一个黑巾遮面,满身黑衣的男子出现在牢室里。 黑衣人手里还抱着一床崭新的被褥,那形象怎么看怎么滑稽。 余牢头和小狱卒被惊到,猛的站起身就要拔刀。 “别……别……自己人……”夏听书出声阻拦。 她在余牢头和小狱卒诧异的目光下,站起身走到黑衣人面前接过被褥,抱到自己的牢房。 转身夏听书吩咐黑衣人道:“再弄点儿熏香进来,其他人就不要来了。” 她要不说,指不定又杂七杂八的弄一堆东西进来。 这次和上两次不同,未免打草惊蛇,她还是低调点儿吧。 黑衣人道了声“是”,转身消失在牢房。 余牢头和小狱卒心有余悸的刚坐下,还没缓口气呢,另一个黑衣人又出现了。 余牢头和小狱卒嘴角抽了抽。 ——这是在外面排队等着了吗? 夏听书接过熏香,命黑衣人退下后,自己把熏香点燃插在牢室的各个角落。 香气弥漫,牢室里的味道总算好了很多。 夏听书想还是君铭睿了解她啊,知道她不想声张,提前派了暗卫潜进来问她与她碰头,征询她的意见。 这“丈夫”做的真合格。 与此同时,君铭睿躺在夏听书的床上,感受着夏听书存在的痕迹,嘴角挂上一抹笑意。 那几只女鬼回来向他禀报了夏听书的去向,他就知道那丫头有自己的打算。 就夏听书那脾气秉性和难寻对手的能力。 她要是不想,天王老子来了估计也带不走她。 于是,君铭睿为了不破坏夏听书的计划,这次动用了暗卫。 “小丫头,你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小狱卒问又坐在自己对面的夏听书。 他是真的很好奇啊! “猜猜”夏听书装神秘:“猜对了说不定有奖。” “江湖中人?”小狱卒还真猜起了夏听书的身份。 “远了点儿。” “商贾之家?” 夏听书摇头。 “杀手组织?” “沾边了。”君铭睿那帮人确实是杀人不眨眼啊! 小狱卒猜来猜去就是没往官宦人家想。 一个是夏听书的行事做派不像,还有就是若是官眷,会直接送东西进来,不会搞的这么神秘。 夏听书喝下最后一口酒,对余牢头二人道:“不跟你们聊了,本姑娘要去养精蓄锐等着接下来那些魑魅魍魉登场。” 说完不理俩人不明所以的询问眼神儿,独自回自己的牢房睡觉去了。 第229章 收拾马彪 夏听书折腾了半宿,睡了也就一个多时辰,眼看就要天亮的时候,牢狱里出现了一个醉鬼。 “开门……嗝……”醉鬼摇摇晃晃的走到各牢房门口拍打叫嚷。 “快点儿给老子开门,今日老子要好好泄泄火……”醉鬼言语放肆,眼神淫邪。 昨日和夏听书喝酒的值守小狱卒走进来拉他:“彪哥,你喝醉了,小的扶您去休息。” “滚”马彪推开小狱卒,扶着牢房的门踉跄着开始扯锁链子,试图打开门进去。 里面的女囚都被吓的紧挨在一起,惊恐的看着他。 没钥匙,醉鬼自然是打不开牢门,他摇晃着换了个牢房,嘴里还不停的叫着:“快给老子拿钥匙来……” 这马彪仗着自己的伯父是刑部主事,在刑部无法无天的,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们也没办法,只能尽量和稀泥。 刑部一位尚书官居二品,他底下两主事都是四品的官职。 上次夏听书见到的就是刑部主事之一的楚主事,还有一个主事姓马。 这马主事与楚主事一向不对付,楚主事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人也不坏,大奸大恶的事更是从来不干。 这马主事却是个心狠手辣,胡作非为的主,收受贿赂,草菅人命的事没少做。 可他上面有人罩着,连刑部尚书都拿他没辙,只能尽量与之周旋。 马彪是马主事的亲侄子,在刑部领了个小头目的差事,平日里仗着马主事在刑部作威作福的没少糟蹋女犯。 只要是年轻貌美的进来,他都想方设法的把人家染指了。 这刑部谁不知道他的德行,可都拿他没办法。 小狱卒猜想,这指定又是在哪儿灌了一夜的猫尿,又想来糟蹋这些女囚犯了。 马彪骂骂咧咧的寻找能打开的牢房门,因为夏听书所在的牢房门没上锁,他摸到夏听书牢房门口的时候,直接推门进去了。 小狱卒心里咯噔一跳,想拽住他,可无奈小狱卒这小身板儿与身强体壮的马彪根本没法比。 小狱卒被马彪一把推出牢房,反手还把挂在牢门上的链子缠上,锁也锁上了。 小狱卒急眼,赶忙跑出去找余牢头要钥匙救人。 马彪上好锁,转身搓着手对背对他的夏听书淫秽的笑道:“老子来了。” 马彪的手慢慢往前伸,刚没碰到夏听书衣衫的时候,夏听书噌的坐起身,一脚踢在他的胸口。 马彪的身体倒飞着撞断木门,摔在对面的石墙上。 一口鲜血喷出,马彪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牢里的囚犯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珠子。 这是谁家的姑娘啊! 那一脚踢的简直是……太棒了! 余牢头急急忙忙进来的时候,看到马彪的惨样儿,他都想大笑三声了。 狗娘养的,终于遭报应了。 夏听书慢慢站起身,走到马彪面前,抬脚踩上他落在地上的右手。 夏听书的脚慢慢用力碾压马彪的手指。 马彪惨叫,痛呼出声。 余牢头与跟上来的小狱卒对视一眼,快速转身又走出了牢室。 嗯!他们没在,什么也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这边,马彪不断色厉内荏的哀嚎叫嚣。 夏听书左脚踩着马彪的手蹲下看着他的眼睛道:“说吧,是谁指使你来的?” 马彪眼神闪过慌乱,嘴硬道:“什么谁指使,老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子的叔伯可是这刑部的主事大人。” “识相的赶紧放开老子。” “老子大人有大量,可以不计较你打伤老子的罪,否则……” 马彪冷汗直流的威胁。 夏听书见他还不老实,起身抬起压着马彪手的那只脚,一脚踩在马彪的后背上。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在这寂静无声的牢室里显的格外清晰。 马彪的脊椎骨被夏听书踩断了,惨叫声传出牢室外。 余牢头和小狱卒身子抖了抖,心想可能要坏,马上冲了进来。 教训一下还可以,这要是死了或是残了,夏听书可就惹了大麻烦了。 他们还没做出反应的时候,十几个官兵从外面匆匆闯入。 余牢头看到为首的马主事,心知事情要闹大,他冲小狱卒使了个眼色,小狱卒心领神会的悄悄退了出去。 马彪看到马主事出现,费力的抬了抬血肉模糊的右手道:“大伯救我……” 马主事见此情形,目眦欲裂。 “大胆囚犯,敢在刑部随意伤人性命。”马主事咬牙切齿道:“给本官拿下,就地正法。” 这就是要杀了夏听书了。 “慢着”夏听书人虽小,气势却强硬的很,她喝止住上前来抓她的官兵道:“姑奶奶可没伤人。” 她又使力踩了踩马彪已经断裂的脊椎骨道:“这王八蛋也配称人吗?” “还是说你们全家一直都是把这东西当人看的?” “那姑奶奶就要找个法师给你们好好看看了,万一要是你们家人都是王八变的怎么办?” 第230章 可着刑部嚯嚯 马主事被夏听书奚落的脸色铁青。 余牢头也为她捏了把汗。 姑奶奶,这种时候了,咱就别开玩笑了成吗? “还有”夏听书还没完:“姑奶奶这顶多就是痛打落水狗。” “来,姑奶奶给你们演示一下什么叫伤人性命。” 既然来了个更有用的,那留着这小喽啰也多余,杀了得了。 强烈的不安在马主事心中涌起,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夏听书的左脚挪位,朝马彪的脖颈垂直而下。 满室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会料到夏听书会如此狠辣,当着刑部官兵的面把刑部主事的侄子一脚踩断了脖子。 看着死不瞑目的马彪,马主事眼眸充血,他眼神毒辣的看向夏听书一字一顿咬牙道:“来人,把她给本官抓住,本官要把她凌迟处死!” 正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又有一队人从外面进来,这次打头的夏听书还认识。 正是刑部的另一位主事——楚主事。 原来那小狱卒受余牢头的意,去找了和马主事不对付的楚主事。 余牢头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找的楚主事。 在这刑部除了尚书大人,也就是和马主事职位相当的楚主事能压一压马主事了。 刑部尚书老奸巨猾,为了个小人物和马主事闹僵的吃亏买卖他可不会干。 楚主事和马主事不和是他们刑部人尽皆知的事,平时有什么求到楚主事面前,他能帮的也会尽量帮衬。 只是现在夏听书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就算楚主事想帮恐怕也很难,余牢头在心里暗暗叹气。 楚主事进来就看到了那令他想装作不认识都不可能的女子。 楚主事揉揉眼睛。 没看错! 就是她! 睿王妃! 楚主事刚想跪下行礼,就听夏听书悠悠道:“大人,这地方路不平,您可要站稳了。” 楚主事立刻反应过来夏听书的意思,身子立马站直了些。 楚主事装模作样的假咳了一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幸亏那小狱卒机灵,把夏听书的不同寻常之处描述的够仔细,让他听了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才紧赶慢赶的赶了过来。 想到他进来时听到马主事的吩咐,身上马上冒出了冷汗。 这要是睿王妃在他们刑部出了事,别说他们了,就是尚书大人都会人头不保啊。 祖宗唉,您就不能换个地方嚯嚯吗,怎么总逮住我们刑部不放? 楚主事心里的悲伤无人能懂。 “这小子趁姑奶奶睡觉的时候想轻薄本姑娘。”没人说话,夏听书先开了口:“本姑娘一怒之下就让他做了风流鬼。” “杀的好!”楚主事大义凛然道:“知法犯法,在我们刑部敢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禽兽不如的恶行,没五马分尸便宜他了。” 楚主事心说得亏您先下了手,要是被轻薄了,睿王还不得把他们刑部的人宰干净了。 这马彪仗着关系没少作奸犯科的给他添堵,死了简直是大快人心。 不知内情的众人下巴掉了一地。 这楚主事今儿是吃错啥药了? 平时也没见您如此的正气凛然啊? 且不说这姑娘随便杀人触犯了律法,就说现在死的可是马主事的亲侄子。 您以往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和马主事对着干。 “楚主事”马主事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你这是想明着跟本官反目?” “什么明的暗的。”楚主事现在可不怕他:“这马彪作恶多端,本来就该死。” “本官本来就要杀了他为民除害的。” “本官还要谢谢这位姑娘出手省了本官的麻烦呢。” 楚主事说的冠冕堂皇。 “本官现在没空跟你计较。”马主事无心理会今日态度怪异的楚主事,转头指着夏听书,吩咐自己带来的小喽啰道:“把这贱人给本官剁了。” “本官看谁敢!”楚主事立刻命人挡住马主事的人。 楚主事现在可不怕他,得罪了睿王妃,马主事还能有好活吗? 你的靠山能有睿王厉害? 恐怕他知道你得罪了睿王妃,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楚主事一想到马主事要玩儿完,心里就止不住的想放鞭炮庆祝一下。 他多年的心头大患总算要没了。 两方对持,剑拔弩张。 连余牢头都是懵的,不知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这俩主事今日要在牢房里大开杀戒,做个了断吗? “马主事”夏听书的声音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响起。 “咱们也别兜圈子了。” “你就直接让你身后那个藏头露尾,修习邪术,操控鬼魂的玩意儿站出来聊聊呗。” 众人不明所以,但马主事却是阴险一笑道:“小丫头倒是有点儿道行。” “不过可惜,你今天注定走不出这里。”在自己的地盘儿,马主事有恃无恐。 “就凭你们?”夏听书不屑:“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头就变成自大了。” 第231章 心思缜密 “本官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是本官所为的。” 马主事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儿露出了马脚,以后也可仔细些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因为本姑娘智谋无双,聪明绝顶呗。”夏听书一点儿也不害臊的自夸。 “本来本姑娘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和刑部的人有关联。” “可谁让你非要画蛇添足呢。” “本姑娘到那小院儿一刻钟左右就被你们刑部的人堵住。” “如果说这是巧合,那今早寻本姑娘晦气的马彪就说不过去了。” “刑部女牢众多,可他偏偏就找到了本姑娘这个刚进来的人。” “而且他虽一身酒气,但却并没有到醉糊涂的地步。” “他装醉找到本姑娘,只可能是想试探本姑娘。” “这种时候,有谁会想探本姑娘的底呢?” “听说你是马彪的亲伯父,他除了对你唯命是从外,对别人可都是蛮横的很呢。” “本姑娘想别人也不会找这么个瞧不上自己的人办事吧。” “你倒是聪明。”马主事冷嗤。 “这才到哪儿啊!”夏听书有点儿刹不住车。 “本姑娘想那藏头露尾的王八蛋就是你找的吧。” “你如何得知的?”马主事这次是真的惊讶了,难道他又露了什么痕迹? “本姑娘混的开呗。”夏听书又吹了一把道:“本姑娘套了会儿热乎,那小狱卒就叭叭叭的说了不少刑部发生的蹊跷事。” “据他说,五年前你们刑部缉拿了一个专对少女扒皮抽筋的神经病。” “抓到他的时候,从他家搜出不少腐烂没皮的女子尸身。” “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到现在刑部的人都记忆犹新的。” “入狱不久,那人就莫名其妙的死了,无声无息的死的特蹊跷。” “而那人的尸体是马主事你亲自带人掩埋的。” “你一个刑部主事,堂堂四品官员,居然如此心善,亲自带人给一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下葬。” “马主事,你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众人总算听出点儿苗头。 这姑娘是冲着马主事来的啊! 小狱卒眼睛都直了,他貌似只随便提了那么一两句吧,这就把马主事揪出来了? 楚主事当时一直觉得马主事主动的有点儿不同寻常,现在看来还真是问题不小。 “这桩桩件件的事都有马主事的影子。”夏听书接着道:“马主事你不会是想让本姑娘相信这是巧合吧?” “小小年纪,心思缜密,小丫头果然不容小觑。”马主事不吝夸奖。 “唉”夏听书嘚瑟道:“没办法,天生的,你羡慕不来。” “本姑娘如果猜的不错,你应该是知道了那人的不同之处,想了个金蝉脱壳之计,把他救了出去并加以利用,好让他为你所用吧。” 夏听书总结出大概。 “可惜遇到了本姑娘,注定你们会一败涂地。” 马主事不屑,他觉得夏听书虽聪慧了些,但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更不可能危害到他背后之人。 “不信?”夏听书见马主事鄙视她,立刻不乐意道:“本姑娘想被你偷梁换柱,救出牢狱的那滥杀无辜,制造魅影灯的人应该就是万事酒楼的范掌柜吧。” 马主事惊诧万分。 “想问怎么知道的?”夏听书接着打击马主事道:“灯会那日,他拿着魅影灯为万事酒楼造势。” “那么高的地方挂着如此显眼的一盏灯,本姑娘又不是瞎的,怎么可能看不见。” “那你为何不直接找上他,而是选择来找本官?” 马主事想不通夏听书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何会做这种费力的事。 “因为本姑娘不认识他啊。”夏听书理所当然道:“本姑娘当时只是略微扫了他一眼,听了他的自称而已。” “本姑娘要是大张旗鼓的去寻人,他跑了或是被杀人灭口了怎么办?” “就在本姑娘打瞌睡的时候,你就递来了枕头。” “怀疑你的时候,本姑娘特别在余牢头和小狱卒的口中了解了一下与你有来往的姓范的掌柜。” “余牢头和小狱卒很高兴的为本姑娘做了解答。” “怎么样,是不是被本姑娘的颖悟绝伦惊艳到了?”夏听书得意洋洋。 确实够惊艳的! 众人是真佩服夏听书缜密的思维。 就到牢房呆了半宿,啥都弄的清清楚楚的了,这是吃心眼儿长大的吧! 余牢头和小狱卒…… 他们这是毫无所觉的被人套了话? 是他们太蠢了,还是对方太精了? 显然是后者啊! “马主事”夏听书不理众人的呆愣,自顾自的道:“你伙同修习邪术的玄术师草菅人命,囚禁威逼被害人的魂魄探听各门各府的人员往来,隐秘消息。” “你一个小小的刑部主事,不可能有如此大的动作。” “说说吧,背后主使是谁?” 夏听书总算开始刨根问底了。 第232章 杀人灭口 马主事冷哼道:“小丫头,凭你再能掐会算,也不会知道本官所仰仗的到底是谁。” “就算你知道了本官的所作所为又能如何?” “你以为就凭你知道的那些事,本官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吗” “今日本官就要让你为马彪的死偿命。” 马主事似是早有准备般,眼神阴厉的看着夏听书。 “马主事,你想干什么?”楚主事觉得要坏菜,这马主事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我告诉你,有本官在,你休想伤这位姑娘一根毫毛。” 听了大半天,他算是知道夏听书来此的目的了。 这马主事可不是好对付的,想着楚主事冲他的亲随使了个眼色。 亲随往外面悄悄靠拢,还没到牢门口的时候就被马主事的人拦下了。 “楚主事,我们这么多年的恩怨今日也一并在此解决了吧。”马主事阴狠的道。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乱来。”楚主事现在连本官都忘了叫了。 “你知道这位姑娘是谁吗?” “她要是在我们刑部出现差错,你我都得死。” 马主事显然不信:“你休想忽悠本官,就算她真的有什么来历。” “只要她死了,本官再把你们都杀了,把她的死扣在你身上。” “到时候本官顶多被定个看护不周之罪。” “说不定本官还能因为斩杀了你而得到上面的封赏呢。” “你……”楚主事被他的无耻气的说不出话来。 还封赏呢,有好死就不错了。 他以为睿王是什么人物? 他的王妃死在这里,而且是死在你的面前,他会管你无辜不无辜吗? “你们在这儿讨论来讨论去的要不要问问本姑娘的意见?” 夏听书表示就目前来说自己的生死自己还是可以做主的。 “马主事,你确定能杀的了本姑娘?” 马主事没再废话,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给她贴上。” 夏听书…… 这是知道她是阴阳玄术师,特意为她准备的? 看着围拢过来的几个长的人高马大,带有内力的官兵,夏听书果断出手。 不是打架,而是迅速拿着那张符纸贴在了自己身上,符纸迅速消失在她的身体里。 这是放弃挣扎了? 马主事也懵了一瞬,随即觉得这样省事更好。 “杀!”马主事令下,他带来的亲信与楚主事的人缠斗在一起。 余牢头和小狱卒也上去帮忙。 就是怕也得上啊,最少不用等死。 “楚主事,你的人不行啊!”夏听书在旁边对紧张护着她的楚主事说风凉话。 “姑娘,我在这挡着,你先跑。”楚主事现在也没心思吐槽了,只想着把夏听书先送出去。 这马主事显然是有备而来,看这情况他们只怕凶多吉少。 楚主事带来的一个官兵眼见着就要被抹了脖子,夏听书一道灵气打过去,那拿刀砍人的凶徒立刻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死了第一个人,而且是马主事的人,马主事意识到情况不对,命自己人停手。 “你没事?”马主事似乎对夏听书不受符纸的影响感到很吃惊。 “你是说能控制玄术师灵力的符纸吗?”夏听书无辜道:“唉,马主事,本姑娘对你可真是失望啊。” “对付本姑娘这种前无来者,后无古人,出类拔萃,盖世无双的人,你怎么也得重视重视,再重视啊。” “你可倒好,就拿那么个残次品来应付本姑娘,你这也太瞧不起本姑娘了。” 夏听书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后接着刺激对方。 “来,放个大招,让本姑娘开开眼。” 众人……牛! “先杀了这个臭丫头!”马主事决定先解决了夏听书这个最大的威胁。 在楚主事等人的目瞪口呆下,十多个武功高强的汉子被夏听书一人一下全部撂倒在地。 楚主事:睿王妃威武! 其余人:深藏不露啊有么有! 一脚踹倒马主事,夏听书对楚主事道:“听说你们刑部的狱刑天下闻名,带下去给他来一遍。” 楚主事打了个踉跄,别说一遍,一个就够马主事受的。 “你敢!”马主事似是料定楚主事不敢动他般叫嚣道:“你若敢动我,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你。” 楚主事现在可不受他威胁,命人提着马主事来到刑房。 先是一顿带倒刺的鞭子下去,马主事起先还抗了抗。 夏听书一句“听小狱卒说马主事最喜给人用己食刑,就让他也尝尝滋味儿吧。”马主事再也挺不住了。 站在一边的余牢头看向被自己拉来壮胆的小狱卒。 余牢头:你这是说了多少? 小狱卒:我也不知道啊!当时您不也在吗? 所谓己食刑就是把疑犯的肉从胸部开始,一片一片的片下来,片下一片就让疑犯自己吃一片。 也就是疑犯不仅要忍受刀刮之痛,还要生食自己的肉。 这是刑讯的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段,很少有人能承受这种酷刑。 第233章 顺王到 就在马主事挺不住酷刑,马上要招供的时候,意外突生。 刑部尚书启近林跟在一个锦衣华服长相白净的年轻人身后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跟了几个身穿统一服饰的侍卫。 看到马主事的惨相,白净男子脸色大变冲上去唤他。 “王爷救我。”马主事气息微弱的向白净男子求救。 “启尚书,这是怎么回事?”白净男子怒声质问启近林。 “顺王爷息怒,下官这就严查。”启近林点头哈腰。 “楚主事”启近林转而威严的质问楚主事道:“你未经本官允许,私自拷问马主事,实乃有挟私报复,残害同僚之嫌疑。” “今日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官只能将你投入这刑部牢狱,等候严审了。” 启近林向楚主事打眼色,示意他先认错再说。 说实话,启近林不满马主事已久,这东西仗着顺王的势,对他这个顶头上司都是爱答不理的极为不敬。 相反,楚主事是他亲手提拔的,对他忠心不二不说,人品也还过得去,至少比马主事这心狠手辣的王八蛋要强的多。 只是马主事背后站的是顺王,他也拿他没有办法,有些事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任他在刑部胡作非为。 顺王和睿王一样,都是宣正帝的子侄,只是君铭睿是真真正正靠战功被封王的。 而顺王能年纪轻轻就得到顺王的封号完全是得益于他的父亲勇英王。 勇英王是宣正帝同父异母的兄长,当年宣正帝与众兄弟之间的帝位之争异常惨烈。 而当时还是皇子的勇英王无心帝位却没有选择袖手旁观,而是一路扶持帮衬宣正帝登基,更是在最后的夺位大战中为救宣正帝而伤了根本。 当时的勇英王刚成亲不久,他的皇子妃也才有三个月的身孕。 也就是说那会是他唯一的孩子。 为嘉奖勇英王的从龙之功,也是为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更是为了弥补他的遗憾。 宣正帝在登基的第一日就搬下谕旨,不仅封了勇英的封号,更是言明他的孩子若是男孩儿直接封王,若是女孩儿则赐公主封号,与嫡公主同等待遇。 十月怀胎,勇英王妃在众人的期盼下不负所望的生了个胖小子。 宣正帝大喜,直接赐顺号,意为平安顺遂,一生安康。 一门双王,在当时是何等的荣耀,可以说顺王是打娘胎里起就已经是个王爷了。 宣正帝与勇英王的兄弟之情可以说比与他同父同母的康亲王还要亲。 这顺王身为勇英王这辈子唯一的子嗣能不得宠吗? 顺王安排马主事进刑部,启近林头疼但也无可奈何。 看到这姓马的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启尚书心里是既痛快又担忧。 他该如何保下楚主事呢? 楚主事偷瞄了眼夏听书,想到刚才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幕,立刻挺了挺腰板儿道:“大人,下官是秉公办案,这里的人均可作证,还请大人明查。” 尚书大人啊,不是下官不肯言明,实在是睿王妃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他呢。 “你眼睛抽筋儿了?”夏听书看着不断冲启近林使眼色的楚主事无比好奇的问道。 楚主事…… “说正事,别在姑奶奶面前互相抛媚眼儿。”夏听书不耐烦的打断楚主事和启近林之间的眉眼官司。 楚主事被口水呛了一下。 “你是谁?”启近林看着眼前嚣张的小黑丫头皱眉问道。 “你这助纣为虐的东西也配知道姑奶奶是谁吗?”在夏听书眼里,放任作恶就是助纣为虐。 启近林刚要动怒,楚主事急走几步,紧掐了他的胳膊一下。 “惹不起!”就在启近林被掐疼了要发火的时候,楚主事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紧张的说了这么三个字。 启近林冷静下来,楚主事今日的行为确实很可疑,难道是因为眼前这黑丫头? “别嘀咕没用的,快说!”夏听书对楚主事喝道。 楚主事不敢再耽搁时间,简明扼要的把刚刚在牢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的说词得到了余牢头,小狱卒和十多个官差的证明。 “顺王爷,您看这……?”启近林没想到马主事的胆子会这样大。 私放手段残忍,会邪术的重犯。 打探各府邸的隐私。 企图杀人灭口。 桩桩件件,不仅犯了皇上的忌讳,更是涉及朝政要事,杀他十次都嫌少了。 这次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启近林幸灾乐祸。 “他冤枉我……”马主事见来了靠山,马上气息不稳的反口抵赖:“王爷,下官真没做过这种事,楚主事素来与下官不和。” “这次他更是为诬陷下官,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想对下官屈打成招好除了下官。” “王爷,您可要为下官做主啊……”马主事卖惨。 没有证据,看你们如何收场! 他一定要这些人为对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马主事眼眸放出狠光。 第234章 顺王求救 “对,你们有何证据?”顺王被马主事提醒,对楚主事等人疾言厉色道:“没有证据就是诬陷,本王一定要道皇叔父面前去告你们刑部的人结党营私,为排除异己迫害同僚之罪。” 他说的皇叔父就是宣正帝。 夏听书慢悠悠晃到碳火炉旁,拿起在炉边缘探出的把手。 火红的烙铁头映入眼睑,看的人心惊胆战的。 夏听书边端详烙铁头,边往马主事那边走,嘴里还一个劲儿的说道:“你以为有靠山本姑娘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了吗?”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啊!” 说着火红的烙铁头直接印上了马主事血肉模糊的胸膛。 惨叫声把尚书大人等人都吓的面白如纸。 顺王更是往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侍卫身上才堪堪稳住身形没有跌倒。 从小养尊处优的,顺王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他是真害怕啊! 启近林和楚主事等人则是被夏听书的残忍吓住了。 在刑部当值,什么样的酷刑他们没见过,只是像这么小的女孩子能如此淡定残忍的对着血肉模糊的人施以烙刑的他们是第一次见。 现在的姑娘都怎么了? 众人都有些怀疑人生。 “泼醒!”见马主事晕了过去,夏听书命令行刑的酷吏。 这狗娘养的,平时手段狠的天怒人怨的,经常以折磨人为乐,她今日就让他好好尝尝这酷刑的酸爽滋味儿。 酷吏有些犹豫,楚主事一个眼色过去,酷吏马上给马主事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启近林悄悄询问好像特别怕夏听书的楚主事道:“什么来历?比顺王还难惹?” 楚主事微微点头,露出手指背对夏听书指了指天,意思是天家人。 顺王和睿王一样比皇子公主都得宠,除了天子,皇家也就睿王能压他一头了。 睿王也没女儿啊? 这到底是哪家姑娘啊? 启近林想的头有点儿疼,他默默后退,后退,再后退。 总之,这俩他一个都惹不起,还是躲远点儿吧,免得伤着自己连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你……”顺王忍着惧意,声色俱厉的对夏听书道:“你是谁?胆敢对朝廷四品官员用刑,你可知你这犯的是杀头的大罪。” 眼神好可怕!! 麻麻,我想回家! 顺王被夏听书看的头皮发麻。 “杀头?”夏听书声音轻不可闻,但顺王就是感觉到特危险。 在顺王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的时候,夏听书抄起碳炉里的令一只被烧红的烙铁对着顺王冲了过去。 好家伙,顺王吓的差点儿道儿都走不动了。 还是他带的几个随身侍卫抵挡了一二,他这才有了喘息思考的机会。 在夏听书把几个侍卫都干翻后,顺王总算知道逃跑了。 顺王在前面被夏听书拿着烙铁追的上蹿下跳的跑出了最高记录。 有好几次,夏听书的烙铁头儿都蹭到了顺王的身上。 衣服被烧焦了不说,关键是有的地方皮都被烫掉了一层,看的紧挨墙壁如雕塑般观战的启近林等人心尖儿发颤,直闭眼睛。 顺王吱哇乱叫,就是不敢停下。 呜呜呜,谁来救救他啊? 最后,夏听书一烙铁打在顺王的脚上,毫无意外的顺王也阵亡了。 虽隔着鞋袜不至于被烫着,但烙铁是铁的啊!打上也很疼的。 “睿王爷到。”就在顺王充满绝望的时候,天籁之音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君铭睿的绝世身姿出现在众人面前。 除了夏听书和顺王外,众人下跪行礼。 顺王如见到救世主般极快的冲过去,抱住君铭睿的大腿,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睿堂兄,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夏听书…… 这靠山找的……好离谱! 君铭睿低头看着紧抱着自己大腿,毫无形象哭泣哀嚎的顺王君铭阳,额头青筋跳了跳。 因为宣正帝的关系,君铭睿平日对君铭阳也是有所宽待。 他们这一辈兄弟,堂兄弟加起来也不少,唯有君铭阳敢称呼君铭睿堂兄。 “你抱错大腿了。”夏听书好意提醒。 “睿堂兄,呜呜……就是这心肠歹毒的妖女……呜……她……她想杀了我……” 听到夏听书的声音,顺王哭的更来劲了。 君铭睿黑着脸一脚蹬开君铭阳径直向夏听书走去。 除了楚主事外,其他众人都为夏听书捏了把冷汗。 这姑娘要凉! 接着,下巴掉了一地。 “回家!”君铭睿简洁扼要。 “等姑奶奶收拾完这杂碎。”夏听书看向马主事。 君铭睿无波无澜的眼神扫向“杂碎”。 马主事哪怕在被用刑的时候都没这一刻来的恐惧。 启近林眼神询问楚主事:怎么回事? 楚主事用口型说了三个字“睿王妃”。 启近林瞳孔缩了缩:你想害你家大人?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瞒着他,想死吗? 楚主事:冤枉啊!睿王妃的意思谁敢违抗。 启近林:过后再找你小子算账。 这两人居然能用眼神儿对话,这也算心有灵犀了吧。 第235章 君铭睿的怒火 不知真相的众人懵逼,顺王傻的彻底。 “你可不知道这王八蛋有多过分。”夏听书指着马主事告状道:“他居然让自己的侄子跑牢房里企图玷污本姑娘的名节,还想杀了本姑娘灭口!” “娘的,瞎了他的王八眼,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 刑房的气温随着夏听书的喋喋不休越来越低,人们觉得自己要被冻僵了。 求您别再说了好吗? 他们还想多活两年。 君铭睿眼眸带上刺骨寒意,心里的猛兽破笼而出,似要把所有人残食殆尽。 “传令下去!”他语气平静的连夏听书都心惊。 “满门……”君铭睿停顿了一下道:“九族……” “凌迟之刑!” “凌迟之刑”四字出口,透着彻骨寒凉。 没说是谁,但大家都明白他所指何人。 刑室死寂一片,夏听书也有些回不了神。 “让他看着执行,本王要让他——生不如死!”君铭睿一字一顿道。 君铭睿的怒火无人能承担,也无人敢承担,这就是这位大越睿王让人无比惧怕的原因。 “另外”君铭睿还没完:“刑部督导不力,刑部尚书首当其责——杀!” 启近林吓瘫在地。 “刑部主事等凡是没尽忠职守的同样处死!” 楚主事也没好到哪去。 “至于你……”君铭睿看着已经完全没有反应的顺王道:“胆敢欺辱本王的王妃……” “给本王狠狠的打,留口气不死就行。” 看在宣正帝的面上,君铭睿留了他一条活路。 这就是君铭睿的狠辣之处,只要挨边儿,他可不会管你什么情况。 在君铭睿的心里,凡是纵容过马主事的,都有罪,也包括无作为的。 看着明石快速召人进来执行命令,哭爹喊娘的求饶声此起彼伏,夏听书傻眼。 这是不是太过了? “王爷”夏听书头一次一本正经的叫君铭睿:“嘿嘿……” 干笑两声:“咱都是文明人,有话好好说,你这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多暴力。” “再说我也没出什么事不是?”夏听书真不是圣母,主要是她现在实在是词穷,找不出啥有利的说词为那些无辜的人求情。 “你还想出事?”君铭睿眯眼。 “没……本姑娘是谁,就这么个东西怎么可能让本姑娘出事!” 夏听书认怂。 这家伙发起火来六亲不认啊! 咋办? 夏听书脑子飞快的转动。 “王爷,您这总是滥杀无辜的将来下地府可是要受罪的。” “再说你也不想你皇伯父受什么刺激吧。” 君铭睿不为所动。 “咱要不再商量商量?……” 夏听书话还没说完,君铭阳“嗷”的一嗓子扑上来,抱住夏听书的腿不撒手,拖他的侍卫上前扯他的手,这家伙抱的死死的,夏听书都被抓的生疼。 娘的,你这是使了多大的劲儿? 君铭阳现在可顾不上别的,自己的小命要紧。 这原来是他堂嫂睿王妃啊! 呜呜呜,他好倒霉! 来救个人居然得罪了她! 睿王堂兄还想打残了他。 他不要啊!! “睿堂嫂,你可要救救我啊……”现在能救他的也就是她了,他绝不能撒手。 夏听书:…… 君铭睿见这小子抱着自家王妃的腿不放,一脚蹬到肩膀上,“咔嚓”骨头断了。 君铭阳惨叫,这下就是想抓东西也使不上力了。 “别……”夏听书挡在君铭阳身前拦着情绪有些暴躁的君铭睿。 这小子只是人蠢了点儿,被人蒙骗了而已,还不到被打死的地步。 “你护着他!”君铭睿声音不似以往的毫无温度,带上了些许怒意与……委屈。 委屈?夏听书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夏听书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本姑娘怎么会护着他!” “只是他死了,你皇伯父指不定得怪你,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君铭睿听到夏听书是为他考虑,心情莫名转好。 夏听书一看有门儿,再接再厉道:“你看你若是闹出太多人命,弹劾的褶子肯定能把皇上埋了。” “到时候不仅皇上为难,你的名声也会更上一层楼。” “为了这么个混蛋玩意儿不值当的。” “还有,人杀多了本姑娘很担心你会不会有业障。” 其实有没有业障夏听书也说不清,因为这家伙实在太特殊,她又看不透他。 君铭睿心气儿更顺了些,这丫头总算是会为他着想了。 “依本姑娘看,咱们还是把这件事禀报给皇上的好。” 夏听书趁机提建议。 “查清楚了,该杀的杀,该罚的罚。” “出了什么事皇上也怪不到你身上,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 “而且别人又说不出什么,你又没业障加身。” “皆大欢喜啊!” 夏听书说完紧盯君铭睿的表情。 君铭睿眼神闪了闪,看着夏听书略微紧张的表情,他平静的道:“也可” 第236章 趁机压榨 夏听书还没把这口气松下来,只听他又道:“只是若是遵你意做,本王有个要求。” 君铭睿的脑子可比夏听书快,知道有这丫头在,今日想大开杀戒不太可能,就趁机为自己谋福利。 “本王今后的衣物都由你亲自浆洗。”在夏听书疑惑的眼神下,君铭睿缓缓开口。 夏听书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 这说着说着怎么跑到洗衣服上面去了? 挨边儿吗? 这家伙思维跨度有点儿大啊! “怎么样?”君铭睿还好心的给了她选择的机会。 “如果同意,那这件事就按你的意思办。” “若是不愿……” 夏听书想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貌似没有! 她要是敢摇头,包括对她释出善意的余牢头和小狱卒在内的众多无辜之人都得命丧于君铭睿之手。 “来人”见夏听书犹豫,迟迟不点头,君铭睿又逼了她一下。 “我同意!”夏听书在事情还能挽回前果断开口。 洗衣服而已! 她可以的! 麻麻批的,她又不是洗衣工,干嘛不让府里负责浆洗的仆妇洗? 狗王爷! 就会压榨她! 众人捡回一条命,那劫后余生的心情,谁经历过谁知道。 回归正题,马主事得知他要对付的人是睿王妃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了,为了给自己的家人讨条活路,他最终还是供出了幕后主使。 顺王现在是真的很懵,晕头转向的那种。 “睿堂兄,你一定要相信堂弟我呀,我真是什么都没做过……” 看着君铭睿投过来的冰凉眼神儿,他感觉断掉的肩膀都不疼了。 因为他浑身上下只剩下凉了。 这马主事也不知发的什么疯,居然一口咬定他就是幕后之人。 他好想敲登闻鼓喊冤! “不是他。”夏听书替他证明道。 这家伙被宠的单“纯”了点儿,人也不坏,做不出那种高智商又残忍的事。 顺王闪着泪眼朦胧的小眼神儿感激的看着夏听书。 谢谢睿堂嫂。 刚刚让我免受皮肉之苦,现在又替他说话证他清白。 他刚刚还不明就里的与她为敌,帮着马主事对付她。 她都没记仇,还屡次救他于危难。 他决定了! 以后这就是他亲大嫂! “本姑娘问你”夏听书问气息微弱的马主事道:“平常你和谁联系?” “是……是顺王爷身边的亲随时亮。”马主事很老实。 夏听书看向顺王询问时亮的去向。 “时亮呢?”君铭阳问自己的随行侍卫。 侍卫回答不知。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跑了啊! 君铭阳气的大骂。 枉他平日里那么相信器重时亮,没想到这是头背主的恶狼,专门儿坑害他! 打着他的名义为非作歹,往刑部安插人手不说,还想让他背黑锅。 他也是蠢,今天看他垂头丧气的还问他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被那家伙框来救马主事这恶人。 想到这里,君铭阳真想扒开自己的脑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啥东西。 马主事也明白自己是被时亮算计了。 整了半天,做了那么多,居然不知自己效忠的是谁,还有比他更可笑的吗。 这时,暗十一提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王爷,王妃,这就是万事酒楼姓范的掌柜。”暗十一禀报。 夏听书怕范掌柜听到什么风声跑了,所以提前悄悄命暗十一去抓他。 夏听书看着一身黑气笼罩的范掌柜,知道他命不久矣。 “范掌柜,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本姑娘找你来的目的吧。”夏听书也不废话。 范掌柜看到马主事被铁链绑在柱子上,身上遍体鳞伤已无一块好地方就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其实在暗十一找到他,并强行把他在酒楼带走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 “你就是救了灯皮鬼的那个玄术师?”范掌柜不敢相信对方居然这么年轻。 “没错,就是姑奶奶我!”夏听书很骄傲。 “行了,别废话,快说你背后之人是谁?”夏听书不耐烦。 “你怎么就肯定我知道?”这是变相的承认了。 “你跟马主事可不一样。”夏听书为他解惑道:“马主事人狠但心眼儿没你多。” “你自认会些恶心人的小把戏,又心狠手辣,自然不会轻易受人驱使。” “或许开始你和那人是通过马主事和时亮联络的。” “人往高处走,你也不例外。” “若本姑娘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想越过马主事和时亮直接做顺王身边最得力的人,所以你就偷偷查探了一下顺王的底细。” “你的本意应该是想让顺王知道你的能力好对你刮目相看。” “可没想到你查到的人并不是顺王,而是另有其人。” “于是,你瞒着所有人找到他,并取得了他的信任。” “你很聪明!”范掌柜有点儿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小的年纪,修为却如此之高了。 第237章 幕后主使 “这不用你说本姑娘也知道。”夏听书毫不谦虚道:“脑子不如本姑娘好,修为也差了十万八千里。” “反正最后也要死,你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范掌柜听到这里哈哈大笑,他道:“我要是不说你又待如何?” “你这是以为自己无亲无故,无牵无挂,孤家寡人一个,又不惧酷刑,本姑娘就拿你没辙了?” 看范掌柜隐约带着得意的眼神,夏听书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范掌柜,你这种修为可能也接触不到我们阴阳玄术一脉真正的厉害之处。” 夏听书觉得有必要让这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阴阳玄术。 范掌柜心里紧了紧,他确实只是偶然习得一些控鬼聚邪的阴邪之术。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这些东西拿到人家真正的玄术大师命面前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这么些年藏头露尾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就是怕被逮到。 “想要你说出实情对本姑娘来说易如反掌。” 夏听书围着范掌柜边转圈边道:“用哪种办法好呢?” “太简单了也对不起你做下的恶,伤害的人。” 夏听书来回转了三圈,终于想到了她自己以为的好方法。 只见她双手结印,打了道虚空符在范掌柜身体里。 “啊……”范掌柜满地打滚,凄厉惨叫。 众人被吓了一跳,疑惑这家伙明明看不到一点儿伤,为何看起来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杀了我……快杀了我……”范掌柜承受不住一心只想求死。 “范掌柜你可能不知道。”夏听书好心为他解释道:“这种刑罚最早来自地府,是阎王爷为惩罚活着的时候在人世作恶多端的恶灵所准备的酷刑之一。” “就算你的肉身化为灰烬,你的痛苦也不会消失,因为它惩处的是你的灵魂。” “只要是你怕的,它都会让你的灵魂永无止尽的承受。” “还不说吗,只要你说了,本姑娘马上给你个痛快。” 夏听书威胁利诱。 “我说……”范掌柜熬不住终于肯招认了:“是礼部齐行人!” 他本来是想用这个做条件要挟夏听书的,看来是他想多了。 礼部和刑部一样,同属六部,分管的也比较多,文教,礼仪,祭祀,外交等都属礼部管辖范畴。 而行人是出使其他国家的官员的一个职位。 说白了,齐行人就相当于现代的一名外交官。 夏听书命人去拿齐行人,结果不出她所料的早跑了。 时亮逃了,范掌柜被抓,齐行人隐藏的如此深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 夏听书想齐行人可能在灯皮鬼出现异动的时候就做了准备,只要有半点儿风吹草动,他就会躲起来或是跑路。 果然,听去抓人的侍卫说,齐行人在昨日上午,也就是灯皮鬼被王府侍卫抓住的次日早晨就收拾行囊匆匆离家不知去向了,据他家人说是去公干。 “去他家里搜,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的线索。”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审下去的必要,夏听书开始收尾。 她问了被范掌柜抓的姑娘的去向,解开他的符咒,让人给了他和马主事一个痛快。 他们以为死了就完了吗? 别做梦了! 阎王老爷子正在下面备好茶水等着好好款待他们呢。 “你们几个”夏听书指了指刑部尚书启近林,刑部楚主事,还有顺王道:“跟本姑娘去皇宫走一趟。” 启近林和楚主事倒是没意外,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是应该到皇上面前诉明情况。 顺王一听还要到皇上面前去说他做下的蠢事,立刻哀嚎了起来。 君铭睿:“很疼?” “嗯”君铭阳可怜巴巴的装肩膀痛,其实也不全是装的,毕竟骨头断了是真疼啊! “砍了就不疼了。”君铭睿语气淡然,好像砍的不是肩膀,而是木头一样。 君铭阳一蹦三高,一下子跑到最前面,比兔子都快。 睿堂兄好狠! 呜呜呜…… 从齐行人家里书房的火盆里搜出了一张烧毁了大半的写有雾栖国文字的书信。 而齐行人在多年前就曾出使过一趟雾栖国。 由此推断,这齐行人有可能是雾栖国的奸细。 不是说官员家中不允许留有别国文字,而是他烧书信的行为可疑。 如果是正常来往相交的书信为什么一定要在逃走前匆匆烧毁? 宣正帝命人彻查与齐行人相交的可疑人员,并把他的家人全部收监候审。 若是查实齐行人与雾栖国有勾结,他的家人就算不知情,也会难逃一死。 因为律历规定,通敌卖国者满门抄斩。 刑部尚书和礼部尚书因治下不严,识人不清被宣正帝好一通训斥。 说罚俸留职以观后效。 楚主事因出了力倒是被褒奖了两句。 宣正帝倒是赏罚分明,对在这次事件中尽忠职守的人都多多少少给了些赏赐。 第238章 桑夫人上门 就连余牢头和小狱卒都被往上提了提。 这俩人虽然是被夏听书套的话,但也确实是提供了线索。 还有就是在以为夏听书遇险时,这俩人没有置身事外,而是想办法帮忙,说明人品不错。 宣正帝觉得于情于理都应该嘉奖一番。 当然,他们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往上走了一点儿,毕竟官员不仅是看人品,还要看才学能力。 至于顺王君铭阳…… 宣正帝桌子拍的啪啪响。 这蠢玩意儿,自己的亲信都整不明白,他还能干点儿啥? 同样是亲侄子,怎么就相差这么远。 君铭睿十几岁就在凶险万分的战场上建功立业,成就威名。 这个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不想还好,一想就脑壳儿疼。 看着惨兮兮,满身狼狈的君铭阳,宣正帝头疼的让他回府闭门思过去了。 这边宣正帝命刑部发下海捕公文捉拿齐行人暂且不提。 那边夏听书拿着到手的雨灵果高高兴兴的和君铭睿回了睿王府。 最后,在睿王府等待的女鬼被夏听书送往了地府,这件事对她来说算是正式告一段落。 至于别的,就让宣正帝自己去操心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夏听书看着平日里被自己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小院儿变的满地狼藉,好心情荡然无存。 这是哪个不要命的? 敢跑到她的地盘儿撒野? 宸姒和花妖见她脸色铁青,均害怕的一左一右往墙边儿挪。 “聋了吗?”夏听书一个眼刀过去,两“人”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花妖指着宸姒道:“她看到我就冲过来喊打喊杀的说要灭了我。” 以宸姒的修为当然不是修炼千年又得夏听书指点的花妖的对手,但宸姒是夏听书带回来的人,花妖也不敢伤她。 于是……夏听书的小地盘儿就遭了殃。 “你是妖!”宸姒也是振振有词。 最后,夏听书把这俩货都狠狠教训了一顿,然后让她们把院子收拾好,又把宸姒赶去了客房居住。 这要是以后天天见面天天打,她们倒是痛快了,可怜了她的院子。 没人看见君铭睿在无人的角落嘴角往上翘了翘。 以为住进来就完了吗,留不留的下还得看他的意思。 “刺啦”君铭睿的第n件衣服在夏听书的无比“温柔”下报了废。 “哎呀,你这衣服是纸糊的吧,怎么轻轻一用力就破了?” 夏听书拿着丝织蓝色长衫语带无辜。 小样儿,也不看看姑奶奶是那种随便让人威胁的人吗? 就你这一天换几套衣服,又是熨又是烫,还得熏香的是想累死姑奶奶吗? 哼!做梦吧你! 夏听书面上可惜,心里得意。 君铭睿见她想过河拆桥也不着恼,手指敲着石桌想办法。 他一天的换洗衣物是多了点儿,都让这丫头洗他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他是享受那种夫妻的感觉,可不是要把她培养成浆洗婆子。 “这样吧”君铭睿缓缓开口:“打水晾晒这些都由本王来做,你只要负责本王每日的两件里衣,你看如何?” 这是君铭睿想出来的夏听书最能接受的方法。 夏听书疑惑,这家伙放着下人不用,非要跟她一起干粗活儿是脑袋被门夹了? 不过夏听书想了想。 有人陪着干活——不无聊。 打水晾晒换两件里衣——她也不亏。 管他什么目的,试试再说。 夏听书把君铭睿的里衣从那堆衣服里扒拉出来放到自己放脏衣服的木盆里。 君铭睿起身拿木桶到水井里打水往木盆里加水。 被水一冲,看着他的衣服和她的衣服搅在一起,君铭睿有种甜蜜的幸福感。 夏听书没有察觉君铭睿正在一点一滴的渗透她的生活。 而君铭睿自认自己正在掌控全局,却不知自己也正被人慢慢改变着。 宸姒这几日性子随和了不少,这都得益于夏听书每日让她静心打坐,给她念半个时辰的静心咒。 可就像夏听书说的那样,这是宸姒的心魔,必须要她自己顿悟才可以,夏听书的静心咒只能起到一个辅助的作用。 想要闯过这一关,除了修心外,宸姒还需要一些机缘。 夏听书拿着桃儿递过来的巫蛊人偶面色复杂看着桑夫人道:“不是它!” “怎么可能!”桃儿不敢相信,桑夫人也是有些惊讶。 “离魂咒虽与它无关,但放这东西在你房里的人也并不无辜。” 夏听书为桑夫人解惑道:“你们应该见过或是听说过这种巫蛊之术。” “你的这个巫蛊娃娃能无脚自立,面容也狰狞似真人,可见比之一般的巫蛊娃娃要厉害的多。” “它能使你日渐暴躁,脾气更是难以控制。” “直至六亲不认,癫狂疯魔。” “下离魂咒的人是想要你的命,而放这巫蛊娃娃的人不想让你死,却是希望你生不如死。” 第239章 夏听书冒坏水儿 桑夫人面容悲凉,夏听书的意思是还有别人在害她。 她一个四品侍郎家的庶女,六品小官儿的夫人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惦记?桑夫人自嘲的想。 “桑夫人,本姑娘还是那句话。”夏听书老生常谈道:“该狠的时候就得狠。”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和那桑茂走不到最后。” “你的顾虑本姑娘也明白,但你用错了方法。” “愿听姑娘教诲。”桑夫人恭敬道。 她并不会因为夏听书小而敢小瞧了她,相反,她觉得夏听书非常聪慧。 “听说你把柔娘接进了桑家?” 桑夫人点头。 “你以为拿捏住了柔娘和她儿子,桑茂就会乖乖就范吗?” “不,他不会!” “相反,他会更加疯狂。” “你其实也并不真正了解你的夫君。” 夏听书的话让桑夫人不解。 “从第一次看到桑茂,本姑娘就知道那是一个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小人。” “他最爱的不是柔娘,不是儿子,更不会是父母,而是他自己。” “他之所以对柔娘好,只是因为柔娘能满足他的想象。” “一旦触及到他的利益,就是十个柔娘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舍弃。” 桑夫人沉思片刻,低头苦笑:“为了儿子,妾身又有什么办法?” “娘的”夏听书爆粗口把桑夫人二人吓了一跳。 夏听书这人是典型的正经不过三秒。 “本姑娘就看不惯你这磨磨唧唧的苦瓜脸。” “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可以找儿子商量对策啊。” “都说从夫从子的,你这男人靠不住就找儿子啊。” “这么大的人了,难道非要等你们都被桑茂那混球儿害了到地府团聚才让他知道真相吗?” “本姑娘给你出个主意。”夏听书又开始冒坏水儿。 “你回去示弱,然后把柔娘和她儿子都安排和桑茂住一起。” “趁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转移财产。” “再时不时的找些官眷到府上做客,让她们看看你的贤良和委屈。” “这一传十十传百的肯定影响桑茂的声誉,甚至会被御史弹劾。” “桑茂的仕途被柔娘影响,那俩狗男女还不心生隔阂?” “你再制造点儿证据,找机会让人发现他们使用巫术害你。” “皇上最忌这种邪术,桑茂为了脱罪肯定会把所有罪名都扣到柔娘身上。” “等他们狗咬狗的时候,你趁机和离。” “可犬子……”桑夫人担忧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夏听书打断了。 “你别着急呀。” “你斗狗男女的时候可以让他搜集桑茂犯罪的证据。” “时候一到,就让他捡些能丢官但又不会被判罪的交上去。” 因为罪臣之后不能入仕。 “大义灭亲啊,你儿子的声誉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你呢就装一下良善,表示对柔娘的原谅,想法子把她捞出来与桑茂团聚。” “当初两人什么都不愁,在一起幸福美满。” “现在桑茂什么都没有,他们要是能好过了才怪了。” “你的贤良淑德,不计前嫌的好名声打出去了,你儿子也跟着沾了光。” “而那对狗男女这辈子都要在一起互相折磨,想想那画面就让人心情舒畅啊!” “桑茂要是以孝为名想赖着你儿子也不怕。” “敲断胳膊腿儿的找柔娘去伺候,谁还演不了孝子了!” “说不定你儿子最后忠孝两全的美名都有了呢。” “怎么样?本姑娘这主意不错吧?” 夏听书洋洋自得。 桑夫人和桃儿…… 这姑娘……是真损! 自己——名利双收! 敌人——惨不忍睹! 最后,夏听书烧毁了巫蛊娃娃,但想到桑夫人在桑家还有一个隐藏的敌人没揪出来。 于是她把宸姒交给桑夫人带走了,宸姒可以保护桑夫人一二。 说不定这次桑夫人的事对宸姒也是个契机。 夏听书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绝顶,动动脑子就能让利益最大化。 夏听书捏着勇英王妃差人送来的帖子在心里暗自琢磨。 自己和勇英王妃也没什么交集,他们夫妻又刚收拾了一顿人家唯一的独苗苗顺王。 勇英王妃这时候会有心情办什么赏花宴?还专门派人来邀请她? 该不会是想给自己的儿子出气摆的鸿门宴吧? 夏听书贼心眼儿颇多。 去? 不去? 当然是去啊! 这么好玩儿的事为什么不去? 到时候她肯定好好“配合”勇英王妃把这出戏唱足了。 君铭睿进来就看到夏听书一手捏着请柬,一手摸着下巴在那里奸笑。 这又是哪家要倒霉了? 又过了两日,夏听书上午准备好了人手,又叫上了她的重要合作伙伴儿明大。 一行人大张旗鼓,浩浩荡荡的来到勇英王府门前。 这时候的勇英王府门前已经停了不少的车轿。 夏听书摆足了架子下了马车带着明大进了她今日的消遣之地。 第240章 对战勇英王妃 勇英王府的门房小厮看着提刀佩剑,来势汹汹的睿王府一众人,连上前搭话都不敢。 他们王妃还让他们为难一下睿王妃,可看这情形人家是有备而来啊! 他们总觉得今日勇英王府要有大乱子。 “睿王妃到”吟唱声传至勇英王府花园儿众人的耳中,嬉闹声戛然而止。 年约五十,保养得宜,一身宝蓝色衣裙的勇英王妃优雅的端坐上首,看到夏听书从远处走近,她并未移动分毫。 她不动,可她下首两旁被她邀请来参加赏花宴的官眷们却不敢失礼放肆。 众人纷纷起身准备行礼。 “众位不必多礼。”勇英王妃很是和气的道:“听闻睿王妃是个不拘小节之人,定然是不会在意这些虚礼的。” 这就是不让她们给睿王妃行礼了? 众官眷心里咯噔一跳。 这是要给睿王妃一个下马威啊! 看勇英王妃这态度该不会是睿王妃有过节,今日特意为她摆的鸿门宴吧? 不要啊! 她们之中有人是见识过夏听书的凶狠强悍的。 那就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她们可不想成炮灰。 早知道如此,她们就该找个借口推了勇英王妃的相邀,也好过现在左右为难。 勇英王得皇上器重,勇英王妃又生有勇英王府的唯一子嗣。 夏听书那边又有睿王爷撑腰。 她们上哪边儿靠拢都得不了好。 就在众人犹豫要不要给夏听书行礼之时,夏听书带着明大站到了众人面前。 勇英王妃嘴角含笑低着头品茶,似是没看到她般把她忽略个彻底。 众官眷也是你看我我看你的站在原地踌躇不前。 “大胆,见了王妃还不行礼。” 明大一声吼,众人抖一抖。 “噗通”有出头的,接下来就顺利多了。 “睿王妃真是好大的排场。”勇英王妃把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茶水都渐了出来,她沉着脸讽刺夏听书。 “如此说来,本王妃身为睿王妃的皇伯母,你是不是也要给本王妃行礼?” “原来你这没礼貌的老女人就是窝藏奸细的顺王的生母勇英王妃呀!”夏听书故作惊讶。 没礼貌? 老女人?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窝藏奸细的顺王? 勇英王妃哪见过这般蛮横无礼的,气的横眉瞪目。 “阳儿那是被奸人给骗了。”勇英王妃出声反驳。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落个通敌的罪名,即使宣正帝知道此事与君铭阳无关也不行。 “嗯”夏听书很理解的点头道:“本王妃知道,孩子随父母嘛,他就是智商随了家里的长辈。” 一句话把勇英王夫妇都骂了。 底下有人想笑,但又不敢,只能忍着。 “你……”勇英王妃差点儿要掀桌子了。 “这话儿说的,怎么还吵起来了?”一个头插金簪,比勇英王妃大了几岁的妇人站起来和稀泥。 她是勇英王妃娘家的二嫂华金氏。 古代女子未出阁前都以娘家姓氏相称,除非家里的长辈或是特别亲密的闺阁好友才会叫闺名,例如:何家二小姐呀,刘四小姐,周姑娘等。 嫁入夫家后会被冠以夫姓,例如这华金氏。 也有的只称呼娘家姓氏或是夫家姓氏,例如华家金氏简称成金氏,或是华氏都是可以的。 “跪下”夏听书才不会管她是谁,对着华金氏斥责道:“谁让你起来的?” 华金氏连忙又跪了回去。 这睿王妃就是个刺头,她总觉得自己今天答应勇英王妃来帮忙寻人家晦气是个大错特错的决定。 勇英王妃看到夏听书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公然斥责自己娘家嫂子,又气了个仰倒。 “本王妃的位置呢?”正常人与主家发生口角都不会再呆下去,可夏听书就不是个正常人。 勇英王妃越是对她不满,她就越是要留下膈应死勇英王妃,顺带把她打击的体无完肤。 “睿王妃珊珊来迟,本王妃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所以就命人把你的位置撤了。” 接着勇英王妃似是怕夏听书又回怼她,于是快速的让人把她的桌椅摆放好。 “明大,本王妃来晚了吗?”夏听书显然是半点儿亏也不会吃,她一脸不知情的道:“你怎么不早提醒本王妃。” “回王妃”明大和夏听书的默契也是配合良久了的:“勇英王府的帖子上写着巳时中到,现在辰时末而已,咱们提前了大概半个时辰,并未晚。” 底下众人眼神偷偷交流。 她们接到的帖子是辰时中,给睿王府的帖子是巳时中,中间整整差了一个时辰。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勇英王妃是故意让睿王妃晚到落一个目无尊长,傲慢无礼的名声。 勇英王妃现在是真的气的不轻,她是在帖子上动了手脚,可也只是写了辰时末,晚了半个时辰而已。 第241章 高兴的晕了过去 这么点儿小事,勇英王妃以为夏听书不会揪住不放而落个斤斤计较的名声。 可没想到这臭丫头不仅当众说了出来,还又往后多说了半个时辰。 她要是狡辩就成了自己心胸狭小了。 再说那帖子上确确实实是写晚了,她就是把那帖子找出来自己也不占理。 勇英王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落了个苛待小辈的名声,心里憋屈难受的要死。 夏听书的位置在勇英王妃的左下首,勇英王妃和夏听书同级同品,但毕竟是长辈,这么安排本也没什么错。 可夏听书嚣张跋扈也不是一两日了,她怎么可能让明摆着找自己茬的勇英王妃压自己一头。 她愣生生的让下人把自己的位置挪到了上首,与勇英王妃并排而坐。 夏听书坐好,小手一摆,这才命众人起身回自己的座位。 普一开场,夏听书完胜勇英王妃。 很多人也不是那么意外,就夏听书这样豁的出去又嘴皮子利索的,她们可能也没人能斗的过。 宴会开始,慢慢的有人缓和场合,气氛也不那么压抑了。 像这种聚会一般都是赏赏花,显摆显摆才学品两句,或是作首诗,聊些趣事说些笑话什么的。 女人嘛,见识多不多的,话肯定少不了。 “不如咱们就让睿王妃品评几句如何?”勇英王妃用一位小姐作的诗刁难夏听书。 她们都知道夏听书未入睿王府前过的并不好,也没什么才学。 众人看向夏听书,有人在心里幸灾乐祸,有人兴致勃勃的等着看她还有何意想不到的反应。 “你也想让本王妃品评?”夏听书没理勇英王妃,而是问那位穿粉衣的作诗的小姐。 粉衣小姐只略微犹豫了一瞬就道:“请睿王妃赐教。” 明知道夏听书不通文墨,还故意问她,这是站在了勇英王妃那一边了呀。 夏听书也不再客气,对着粉衣小姐道:“你这首诗很好。” 众人在心里嗤之以鼻,勇英王妃鄙夷一笑。 这算什么评语? 看来这睿王妃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本王妃很纳闷,你长的眼如绿豆,脸如马,嘴巴更是跟盆口一样大。” “放到街上别人看都不会看一眼。” 其实人家只是眼睛不大,但也说不上小,长方脸,嘴巴也是中等而已。 绝对没有夏听书说的那么夸张。 “要说你这长相也算安全吧。” “可你是如何作出这么好的一首淫诗来的?” 众人…… 她们怎么没听出这是首淫诗的? 还有,人家长的也没你说的那么磕碜吧? “你听你这句‘敞开花衣引蜂蝶’” “这不是明摆着说脱了衣服招蜂引蝶嘛。” 众人嘴角抽了抽,如果没有别的单看这一句确实有些歧义。 可人家是说这花瓣儿打开的时候露出里面的花蕊吸引蝴蝶和蜜蜂前来采蜜的。 到您嘴里怎么就彻底变了味儿? “睿王妃,臣女……”粉衣小姐急的想辩解,无奈夏听书不给她机会。 “不用解释”夏听书一副我都明白的表情道:“本王妃知道你是个好姑娘,只是年岁大了思春在所难免。” “你这艰难的长相和勇英王妃有的一拼。” 勇英王妃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可你与人家勇英王妃不能比,人家运气好,又耐得住寂寞,找了个不能人道的男人日子过的照样舒心。” 众人看向“找了个不能人道的男人”的勇英王妃。 会不会气死过去? 勇英王妃现在气儿都喘不匀了。 她想说勇英王只是伤了根本,并不是不能人道。 可这话她说的出口吗? 除非她不要脸了! “你这么小就思春看来是不能像勇英王妃一样守活寡。”夏听书见这粉衣小姐还没倒,再接再厉道: “可想要有个男人看上你也委实难为别人。” “你整日的藉由想象慰藉自己的空虚寂寞也不是长久之计。” “不然这样”夏听书给粉衣女子献策道:“你干脆以后出门都以面巾遮脸,多露点儿肉。” “说不定人家看不到长相,见你肤色白嫩就真从了你了呢。” “到时候你男人有了,你父母因为你嫁不出去的心病也没了,有人肯要你也算让那些被你惦记的男人放心了” “皆大欢喜,普天同庆啊有没有?” 粉衣小姐哆嗦着身子,一口气没缓过来昏了过去。 “这是高兴的昏倒了?”夏听书踢了踢。 没反应! “咋办?”夏听书问明大。 明大想了想道:“不如属下派人送她回去,就说这位小姐欲火太旺,得不到宣泄憋的晕了过去,让他的家人尽快给她找个男人?” “这办法好。”夏听书表扬道:“你可真是个雪中送炭的大好青年啊!” “不敢,王妃才是乐于助人的好人。” 众人是真心佩服这俩人,居然还互相吹捧上了。 第242章 三“王”聚首 “你们还有谁要本王妃品评的吗?”夏听书环视众官眷,气定神闲的问。 众人…… 她们敢吗? 你几句话就把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变成了**荡妇。 还跑人家家里逼迫人家父母给她找男人嫁了。 就现在这种名声哪个好的勋贵官宦之家会娶? 她们可不想像那位小姐一样被您轻飘飘的几句话毁了一辈子。 众女眷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说话。 勇英王妃是真想早点儿结束这令她心血上涌的赏花宴。 可是她不甘心! 她今日叫夏听书来是为了给自己儿子出气的,可是现在夏听书好好的,自己反而被她气的不轻。 不行!她要把失去的颜面和儿子的公道都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皇宫,帝王的寝宫。 “勇英王,你可好些时日没进宫了。”宣正帝看到儒雅的勇英王龙心大悦道:“正好今日睿儿也在,咱们兄弟,伯侄好好聊聊。” 君铭睿意味不明的看着和宣正帝寒暄的勇英王。 今日勇英王妃举办赏花宴,勇英王出现在这里,应该是知道勇英王妃的意图,找了个地方远离女人间的争斗好图个清净。 那丫头出门的时候可是带了不少的人手! 不知现在勇英王府热闹成了什么样子。 “勇英王可不要怪朕罚了铭阳才好啊。”宣正帝笑着对勇英王道。 “不敢”勇英王回道:“是那小子御下不严,识人不清,险些酿成大祸。” “皇上小惩大诫,已是宽厚,臣万不会有任何怨言。” 勇英王话说的诚恳,他也是这么想的。 种种迹象表明齐行人就是敌国细作,时亮听他差遣,自然也是敌国的人。 时亮可是他儿子的亲随。 要不是宣正帝信任他们,他们一家此刻早就在刑部牢房里呆着受审了,哪会什么事都没有的依然在外面逍遥。 “勇英王,不是朕多管闲事。”宣正帝叹气道:“铭阳那小子委实不成器了些。” “朕知道他是你们夫妻唯一的子嗣,难免娇惯仔细了些。” “可他已过弱冠之年,也该有所担当了。” 提到儿子,勇英王也是一副苦闷的表情。 君铭阳已被封王,即使什么都不做,荣华富贵也是享之不尽。 只要他们勇英王府尽忠职守,不生二心,宣正帝在世时必能护君铭阳平安顺遂。 勇英王对君铭阳的期许也就是为勇英王府多添些子嗣。 所以就没在教养上太过上心,加之勇英王妃的溺爱,君铭阳这不上进,又单纯的性子就这么养成了。 如今看来,君铭阳这么不谙世事可能会有很大的弊端。 不上进这倒没什么,但要是总上当受骗就不好了。 毕竟未来不可预测,他不可能看顾儿子一辈子。 “这样吧”宣正帝想了想道:“找个机会把他放到吏部去历练历练,让他开阔一下眼界,涨涨见识。” 吏部是六部之一,因为统管天下文官任免,调动,升降等重要事务,所以就算是勋贵子弟想在那里谋个一官半职也是极为困难的。 勇英王千恩万谢,宣正帝摆手道:“先别忙着谢恩。” “朕还有个条件。” 在勇英王疑惑的眼神下,宣正帝缓缓开口道:“铭阳这小子进去后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你们夫妇都不可插手过问。” “而且朕也不会给他特权。” 就像夏听书说的,千锤百炼方成钢,不放手就永远长不大。 勇英王知道宣正帝这么做是为了君铭阳好,所以很痛快的点头,并表示会看住勇英王妃。 他不指望儿子成才,就想让他多长点儿心眼,不至于总被算计。 宣正帝和勇英王聊了几句政事,又闲话家常了起来。 “睿王近日可好?”君铭阳的事有了着落,勇英王也有了和这个高冷的与自己并不亲近的侄子聊两句的兴致。 “嗯”君铭睿冷淡答了一个字。 勇英王也不生气,君铭睿除了跟把他从小带到大的宣正帝亲近点儿外,别人能得他个好脸色都算是不错了。 君铭睿小时候,勇英王也睿儿睿儿的叫过,后来见他实在与自己亲近不起来,也就不再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了。 “听说睿王妃在这次齐行人一案中立了大功,不知可否详说?” 勇英王是真好奇夏听书到底做了什么,让被她打的君铭阳都这么维护。 君铭阳现在一提到夏听书,那神情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什么聪慧绝伦,智谋无双,手眼通天,神通广大,夸的跟个仙儿似的。 他这个做老子的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还会这么多词藻。 问君铭阳吧,他又一知半解,说不太清楚。 勇英王想夏听书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指定是君铭阳过分的夸大其词了。 “不清楚”君铭睿的回答很干脆。 勇英王…… 总这么噎他! 真不可爱! 第243章 气的还是打的 “你就别问他了。”宣正帝好笑道:“睿儿的脾性你还不清楚吗,他要是能跟别人解释,那太阳都能打西边升了。” “臣这不是好奇嘛。”勇英王自讨了没趣,摸摸鼻子道:“皇上你可不知道,铭阳那孩子现在就跟魔怔了似的,只要提起睿王妃,夸的是天上有地下无的。” “臣就想着见识见识睿王妃其人有何能耐能让那小子佩服成那样。” 宣正帝听到夏听书被褒奖,就像听到自己的孩子受到表扬一样,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勇英王怔愣,看来宣正帝是真喜欢睿王妃呀,他不由更好奇了。 “你如果现在回去,或许还能见到。”君铭睿悠悠来了一句。 晚了可就说不准了。 宣正帝不明所以的看向勇英王。 勇英王尴尬的笑了笑向宣正帝解释道:“这不是那日看铭阳身形狼狈的回了府,王妃心疼嘛。” “所以今日准备了个赏花宴想刁难一下睿王妃。” “臣想女人家家的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也就没过问。” 在勇英王看来,这都是小事,顶多就是夏听书受些委屈,事情也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宣正帝眼神诡异的看着勇英王,令勇英王心里突了一下。 宣正帝心想那丫头在他这个天子面前都是一丝委屈也不受的,她会在乎一个勇英王妃吗? 不知道现在勇英王妃活的可还好? “勇英王”宣正帝好心提醒道:“你要不要先回府看看?” 早回去说不定还能减少点儿损失。 “皇上放心,王妃有分寸,不会把睿王妃怎么样的。” 勇英王想顶多是用身份压压夏听书,出口气而已。 勇英王以为宣正帝是担心夏听书才让他回去的。 “咱们都是大男人。”勇英王又对君铭睿道:“女人之间的问题就让她们自己去解决,实在不行咱们再出面,睿王看如何?” 勇英王是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啊! “好”君铭睿这次倒是很给面子。 他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最后倒霉的又不会是他的王妃! 勇英王见君铭睿答应的痛快,以为他和自己一样,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心算是彻底放下来了。 毕竟君铭睿那不是人的脾气人尽皆知,他要真计较,自己还真没办法收场。 这下宣正帝看他们俩的眼神都透着古怪了。 这俩人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 一个揣着糊涂还自以为挺明白。 宣正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得,他还是祈祷夏听书今日能大发善心少折腾勇英王妃吧! 不过估计很难! 有小太监来报说勇英王妃昏了过去,勇英王府的人正在宫门口等勇英王回府。 勇英王急匆匆走了。 “你说是被打的还是气的?”宣正帝一点儿也不意外的问君铭睿。 “气的!”君铭睿斩钉截铁。 “为何?”宣正帝疑惑他为何如此肯定。 夏听书可不是看你身份高就不敢动手的人。 惹急了估计连他都敢上手。 “走的时候说了,最近有点儿无聊,要多玩儿一会儿。” 一下子就结束了还有什么可玩儿的? 宣正帝……勇英王妃是玩具吗? 勇英王面对满园狼藉和哭诉的下人有些傻眼。 自夏听书收拾了粉衣小姐之后,勇英王妃只消停了一小会儿就又开始作妖。 看勇英王妃不把夏听书打倒誓不罢休的模样,众官眷是真为她担心,同时也为自己发愁。 俩女人斗法,她们不想当池鱼啊! “睿王妃看这俩丫头可还好?”勇英王妃指着站在她和夏听书桌子前不远处站着的两个长的清丽脱俗,美艳无双的少女笑问夏听书。 “不怎么样?”夏听书抬了抬眼皮回答:“脸上的粉都能糊墙了,身上的香味儿离二里地都能闻到,这是想熏死谁啊?” 勇英王妃强撑的笑意僵在脸上。 那二位小姐脸色不一,却都难看的很。 “左边这位是本王妃娘家二哥的嫡次女华真儿。”勇英王妃先介绍了肤如凝脂的自家侄女。 夏听书扫了眼双眼放光的华真儿的母亲华金氏,没有说话。 “这位”勇英王妃又郑重介绍剩下的那位明眸皓齿的女子道:“是通政使葛大人家的庶女葛圆圆小姐。” “嗯”夏听书听完介绍随意道:“跟本王妃有什么关系吗?” “听闻睿王身边就睿王妃一个女子伺候。”勇英王妃目的显而易见。 “这可不行,睿王正值壮年,又位列人臣,身边怎可少了人伺候?” “再说这传出去对睿王妃的名声也不好,人家会说你专横善妒,有失妇德的。” 勇英王妃一副为夏听书着想的语气,只是那笑却是不怀好意。 “睿王少时失母,本王妃作为他的伯母,自是要多为你们打算着想的。” 勇英王妃边说边紧盯夏听书的脸,哪怕从她脸上看出一点儿的伤心或是愤怒的表情,她也是高兴的。 第244章 战斗升级 “这两位女子德才出众,品貌俱佳,是本王妃专门为睿王精挑细选的。” “今日趁着这次机会,睿王妃就把她们都领回去吧。” “为侧妃还是为妾你们小两口就自己看着办,既然给了你们,本王妃就不再过问了。” 勇英王妃露出完成重任的放松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的是位为晚辈操心好伯母呢。 可偏偏在场的经过刚刚的事情都知道她的目的,对这位越挫越勇的勇英王妃,众人也是挺佩服的。 敢在老虎身上拔毛的也是不多见。 众人尽量降低存在感,她们可不认为就夏听书这样沾边儿就给你来个雷的会轻易答应。 果然…… “勇英王妃啊”夏听书开口道:“你的脸可真大!” “本王妃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勇英王搁民间那也算庶子吧。” “你说你一个庶子媳妇居然管到了嫡子嫡孙房中之事上了。” “你是怎么有脸以长辈自居,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的?” “皇上和皇后这嫡亲的皇伯父和皇伯母都没说什么呢,你倒是蹦跶的挺欢实。” “你是因为勇英王失了根本,常年得不到鱼水之欢,心理变态了吧。” “见到别人琴瑟和鸣,夫妻恩爱你是不是特难受,只想着怎么破坏以此来满足你那扭曲的快感?” 夏听书又粗又黄的话对这些世家贵族的女子来说简直就是不堪入耳。 勇英王妃哆嗦的一个字都吐不出了。 “用不用本王妃给你找几个男人滋润滋润,省的你每日的火没处撒,上蹿下跳的瞎蹦跶。” 众女眷大气都不敢出。 这睿王妃是真敢说啊! “你……你……胆大包天……”勇英王妃气的脑子嗡嗡响,词儿都想不起来了。 “来人……把……”勇英王妃断断续续的说了几个字,夏听书接上道:“勇英王妃这是要动武吗?” 明大唰的拔出佩刀,刀身的亮度还把众人的眼睛闪了一下。 众女眷一看战斗要升级,全都吓的后退几步往一起靠拢。 “哎呦,这是干什么?”华金氏见事情越发不可收拾,窜出来打圆场。 “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快都消消气。” 勇英王妃见自家嫂子给递了台阶,也就顺坡下了。 不然能怎么样? 外面站了一帮睿王府的侍卫,他们勇英王府的人要是敢动夏听书一下,接下来收场都难。 再说真打起来外面的人会怎么传? 说睿王妃来勇英王府做客被她给欺负了? 就六亲不认的睿王那一关她都过不去。 她也就是想仗着辈分教训一下夏听书,可没想这个比睿王还混。 “睿王妃您看这……”华金氏指着依然站着的华真儿和葛圆圆,一副为难的表情。 华金氏觉得机会难得,想再努力一把,就算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夏听书想这华金氏简直是被虚无缥缈的富贵荣华迷了心窍。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把女儿送入睿王府。 权势的力量真是大啊! “你想如何?”夏听书不紧不慢的问华金氏。 华金氏观察夏听书的表情,见她并无动怒的迹象,于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俗话说长者赐不可辞,这要是传出去对睿王妃的名声也不好。” 华金氏见夏听书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于是接着道:“依臣妾看不如就把她们当个摆件儿带回去,到时候入了睿王府还不是睿王妃您说了算。” 华金氏说的好听,其实她就是觉得自己的女儿比粗俗丑陋的睿王妃好了千百倍不止。 只要能在睿王面前多露露脸,挤下夏听书荣获恩宠那是早晚的事。 “睿王妃您觉得如何?”华金氏问夏听书。 夏听书没搭理这找死的老女人,转头问华真儿和葛圆圆道:“你们也想入睿王府?” 华真儿只低着头没说话。 倒是葛圆圆有些惊恐的忙回道:“不……臣女不想进睿王府,臣女更不想去伺候睿王。” 说完冲勇英王妃和夏听书行了一礼急切道:“臣女身子有些不适,为恐扰了王妃的雅兴,臣女就先告退了。” 也不等勇英王妃准许,葛圆圆像背后有狗追似的迈着小碎步飞快的逃走了。 呜呜呜……睿王妃太可怕了,她不想进狼窝。 跑的倒是快,夏听书勾唇也不在意,她又询问华真儿道:“你呢?” 华真儿看向自己的母亲,在华金氏鼓励的眼神下,她鼓起勇气道:“臣女愿为奴为婢,伺候睿王妃左右。” 华真儿始终认为有她姑母勇英王妃在,夏听书就是不愿,顶多也就是拒绝,不会做的太出格。 众人屏息,等待夏听书的反应。 “既然华真儿小姐如此有诚心,本王妃也不忍拒绝。”夏听书似笑非笑道。 这就成了? 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众人总觉得还有后续。 华金氏母女只以为夏听书同意了,脸上的喜意藏都藏不住。 第245章 毁坏贡品 勇英王妃也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就说哪有女人不在意名声的,看见了吧,任你再嚣张,也要遵守孝道礼法。 勇英王妃心里的得意刚冒出头,就听夏听书道:“只是华小姐怎么说也是个千金小姐,这伺候人的活计可能一时也做不来。” 就在华金氏母女心里激动的以为要入睿王府做个主子的时候,夏听书道:“本王妃想为了让华小姐尽早上手,还是去学习一段时间比较好。” 众人:重点来了! 华金氏母女和勇英王妃愣住。 “来人”夏听书吩咐道:“把华真儿小姐送往楚楼,告诉老鸨,什么时候把伺候男人的本事都学会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众人也没想到夏听书会这样狠,这是要把华真儿变成妓女啊! 华金氏母女和勇英王妃怀疑自己听错了,都忘了反应。 明大挥手,俩隐藏的侍卫闪身出现,拉着华真儿的胳膊就往外拖。 “母亲……母亲救我……姑母……”华真儿的求救声惊醒了华金氏和勇英王妃。 华金氏着急忙慌的想追上去,夏听书威严的叫住她道:“本王妃叫你走了吗?” “睿王妃饶命……臣妇再也不敢了……”华金氏跪地哭求。 楚楼是有名的青楼,她女儿进去会发生什么不用说也知道。 即便能及时得救,华真儿进过青楼的消息传出去,名声也毁了。 勇英王妃经过沉淀,冷静了下来,她给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句:“快去”,那人心领神会的转身悄悄走了。 “本王妃是为了华小姐好,你这是做什么?”夏听书扫到出去那人的背影,也不理会,跟华金氏装糊涂。 让你这老女人跟姑奶奶耍心眼儿,整不死你! 华金氏心慌意乱,面无人色,只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 勇英王妃命侍女拉起她安慰道:“二嫂不必担心,本王妃想睿王妃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说着向华金氏使了个眼色,华金氏愣了愣明白过来勇英王妃已经找人去救华真儿了,心里定了定。 华金氏也不再求夏听书,神情恍惚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勇英王妃现在恨不得立刻把夏听书丢出勇英王府,可她都损失这么多了,怎么能半途而废? 压下心里的狂怒,勇英王妃扬起一抹难看的笑容道:“聊了这么久都忘了本王妃邀众位来是赏花的。” “咱们一起去园子里逛逛吧,顺便也看看皇上新赐的几样花品。” 众人……勇英王妃真是女中豪杰,连战连败,还越战越勇! 她们自愧不如! 一行人围着勇英王府的花园儿开始掩耳盗铃的赏花。 夏听书边走还边嚯嚯,遇到好看的就给掐断花径拿手里把玩。 勇英王妃深吸一口气,幻想了一下待会儿夏听书惊吓的表情,总算是把到嘴的血腥憋了回去。 众人……勇英王妃真能忍! “众位请看”勇英王妃指着架子上一盆开的正艳的稀有紫百合对大家介绍道:“此花名紫百合,呈紫色,漏斗状,盛放时如烟花绽开般绚丽夺目,煞是好看。” 女人爱美是天性,看到这么个从没见过的漂亮花朵,都稀奇的围了上来。 “睿王妃看这花如何?”勇英王妃让夏听书凑近了观看。 夏听书觉得不如自己的大丽好看,但也勉强过的去。 手往前伸,一把把紫百合掐了下来。 勇英王妃眼里闪过喜色,面上却震惊的道:“睿王妃,这盆稀有紫百合是前日陛下刚赐下的贡品,你怎么……”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下手呢,这女人自己倒是送上门儿来了。 毁坏御赐之物可是杀头的大罪,她就不相信夏听书能不怕。 她压不住这嚣张的臭丫头片子,就不信皇上还摁不住她。 勇英王妃不知道,皇上还真压不住唯我独尊惯了的夏听书。 “什么!”夏听书做出难以置信的惊讶状。 在勇英王妃得意的目光中,夏听书气愤道:“勇英王妃你真是胆子太大了。” 勇英王妃呆愣的看着她,这反应不对啊? “贡品,贡品,顾名思义就是让你供起来,你可倒好,往这些野花野草中间一丢就不管了。” “你这明摆着是对皇上不敬啊!” “还有,现在花儿因为你的看护不力没了。” “知道的是你没把它放在心上所致。”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皇上有什么不满呢。” 众人……这都差不多吧? 怎么说都落不了好。 “唉”夏听书叹息道:“顺王刚因为窝藏奸细被关了起来,你就因不满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勇英王摊上你们母子这样只会给他惹祸的家人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夏听书两句话就把勇英王妃的罪名扣实了。 “不过谁让他不能人道呢。” “除了你也没人能看得上他了。” 意思是勇英王妃也就配不能人道的男人。 夏听书老生常谈,仗着勇英王妃的难以启齿,逮住机会就刺激她。 勇英王妃总不能告开口解释她男人那方面没问题吧。 第246章 焦头烂额的勇英王 睿王妃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是真厉害啊!众人在心里暗自嘟囔。 明明贡品花儿是你掐的,最后反而给勇英王妃扣上了个大逆不道的帽子。 这本事……她们拍马不及! 勇英王妃则是脑子乱哄哄的,眼睛看东西有些模糊,腿也不太听使唤。 “王妃,不好了……”急切的呼唤声快速靠近。 “王妃……”小厮跑到跟前气喘吁吁的对头晕目眩的勇英王妃道:“禀王妃……刚刚去楚楼的人回来说……说……” “说什么,你倒是快说呀!”华金氏一听是楚楼的消息,急的眼睛都红了。 “说今晚准备拍卖表小姐的初夜,帖子都发出去了,楚楼门口也贴了告示。” 华金氏一口气没上来,结果可想而知。 小厮的话成为压垮勇英王妃的最后稻草。 勇英王妃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众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 “这是被花香熏晕了呀!”夏听书见主角倒了,没的玩儿了,于是打算占点便宜就撤退。 “本王妃就说勇英王府的花儿太多对身体不好吧。” “唉,为了勇英王妃的身体着想,本王妃就勉为其难的带走些吧。” 明大打手势,片刻,睿王府的侍卫闯入勇英王府,一路的鸡飞狗跳来到花园。 碰到不长眼的敢拦,直接敲晕或是踹飞。 勇英王府的侍卫也不敢硬碰硬,只能象征性的反抗一下。 他们跟人家睿王府的侍卫可没法比,人家那是在多少铁血厮杀中战斗出来的。 他们勇英王得盛宠,没几个人敢来找麻烦,又领的是文职,位置也不是太重要,直接跟人拼刀拼抢的机会几乎没有。 所以虽都是一品亲王,但两府侍卫真是没法比! 王爷,真不是咱们没用,实在是人家太强了,咱干不过啊! 勇英王府的侍卫在心里流泪,王妃也真是的,挑谁不好,偏偏挑了最不能惹的睿王的王妃下手,您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众女眷算是彻底了解了这土匪女霸王的粗暴野蛮外加不讲理。 勇英王妃身为她的长辈,又身份尊贵,都能给气吐血。 她们以后还是能避则避吧,这要是哪句话不对,什么下场还真不好说。 夏听书来的风光,走的嚣张,如土匪过境般把勇英王府的花儿顺走大半,剩下的还都给人砸了,连跟草儿都没留下。 酷爱花草的德叔见到夏听书带回去的精美花草,美的见牙不见眼的。 勇英王的内心都不足以用崩溃来形容了。 怪不得君铭睿那小子今儿如此好说话,感情是知道自家王妃的德行等着看他的笑话呢。 还有宣正帝那奇怪的反应,他不会是被那伯侄俩联手给坑了吧? 勇英王妃被大夫诊断为气血攻心,开了两幅方子,只说让心平气和,好好修养就行。 勇英王妃倒是想,可哪个人经历过这种事还能平心静气的? 勇英王现在也没功夫理会她。 华真儿还在妓院等着他去救呢,虽然名声保住会很难,但最起码清白不能丢呀。 还有来他家一趟,丢了清白名声,还得被迫嫁人的小姐一家要赔礼。 各家来的受了惊的夫人小姐也要安抚。 勇英王焦头烂额,恨不得和勇英王妃一起晕过去算了。 捡着最紧急的华真儿的事,勇英王出了门。 当葛圆圆得知华真儿如今的状况时,抚着胸口,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得亏她跑的快呀! 次日,大街小巷传遍了勇英王不能人道的消息。 这倒是没什么,勇英王因救驾本就子嗣艰难,都多少年了,人们对此也有所猜测联想,只是没人说出口而已。 主要是勇英王妃因得不到满足而心里变态的传闻成为了京城人们茶余饭后的热点话题。 勇英王妃卧病在床,没人敢刺激她,反而好受些。 勇英王就比较惨了。 盯着各家或怜悯,或嘲笑的目光,四处奔波的处理赏花宴的善后问题,那心情别提多酸爽了。 因为太丢人了,他还特意跟宣正帝请了一段时日的假,准备窝在家躲躲风头。 宣正帝也很通情达理的大手一挥,允了他很长时间的假期。 碰到夏听书这么个给个梯子敢上天的主儿,宣正帝是真挺同情勇英王的。 君铭睿不用想都知道关于勇英王府的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那丫头这是把人打垮了还得上去补两脚才甘心啊! ———————————— “你说桑夫人现在在刑部大牢?”夏听书皱眉问满脸焦虑不安的宸姒。 宸姒点头。 “把事情的经过讲清楚。”夏听书命令。 宸姒忙把自己在桑家发生的一切说与夏听书。 自那日桑夫人见过夏听书回桑家后,左思右想的还是按夏听书说的做了。 她怕自己再犹豫下去,不仅自己会被害死,连带儿女都不会有好下场。 第247章 桑夫人入狱 桑夫人找来儿子桑海,把自己的遭遇,以及桑茂的所作所为跟他讲了个清楚明白。 桑海自从和桑茂疏远以来也是渐渐的看清了自己父亲的真面目。 桑海明白桑夫人为自己和姐姐牺牲良多,哪怕危急性命,受制于人也以他们的利益为先。 他痛定思痛,知道父亲和母亲他只能选一个,没过多犹豫,桑海坚定的站在了事事以他为先,与自己最亲的母亲这一边。 母子俩秘密商量,细细谋划,看怎么才能平安在桑家这沼泽中抽身。 宸姒开始只是趋于夏听书对自己的控制才不情不愿的来保护桑夫人的。 起初她也没怎么用心,但经过相处,看着这个衣食无忧,表面风光的女人被另一个女人抢了男人还得忍气吞声的强颜欢笑。 为了一双儿女,被自己的夫君背叛谋害还要装作不知。 慢慢的,宸姒对这可怜的女人越来越上心,有时也会在对付桑茂的事情上帮些力所能及的忙。 桑夫人对宸姒这个嘴硬心软的女孩子还是挺喜欢的,有时候还会逗逗她。 有一次宸姒忍不住问桑夫人,她嫁给桑茂后悔吗? 宸姒以为桑夫人一定是后悔的,但没想到她居然说她一点儿也不后悔,因为她收获了两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人。 从这一点来说,她是感谢桑茂的。 宸姒理解不了这种感情,但她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 桑夫人为了儿女可以忍受一切,甚至是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但她呢? 似乎从没对什么人上过心,也没为什么事发过愁。 从小她就天赋异禀,归云宗的弟子都让着她,她也一直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却从没想过她应该为他们做些什么。 就拿乱葬岗她逃跑的事来说,她当时惧了,怕了,所以逃跑了。 当吕长老他们平安回去的时候,她心里居然想的是他们如果死在乱葬岗就好了。 这样至少能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她也不用每天面对着这些曾见证过她那羞耻时刻的人,在心里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曾做过的丢人一幕。 她只想着挽回颜面,却从来不曾考虑过那是自己相处多年,对自己疼爱的师叔和一直尊敬崇拜自己的同门师兄妹。 宸姒忽然觉得自己比之桑茂好像也好不了多少。 本来桑夫人他们一切都计划的好好的,事情也都按照他们的预期在一步一步往前走。 可是计划的再周密也赶不上变化来的快。 桑海这些时日一直在搜集桑茂作奸犯科的证据。 大越的官员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干净。 水至清则无鱼,别说大越,自古以来凡是做官的几乎没有清白无垢,没做一点儿坏事的。 桑茂自然也不会例外。 因为桑茂的官职不高,所以他也接触不到政治的核心,犯的错也就不会太大,但想让他丢官罢爵还是可以的。 这也正是桑海想要达成的目的。 桑海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自己的母亲那边把财产转移干净,他就可以动手了。 桑海本来还觉得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他在搜寻证据的时候意外得知桑茂曾利用自己威胁母亲,还想让那柔娘所生的桑进继承家业,并且正在计划榨干自己的价值,利用自己左家外孙的身份为桑进谋福利。 桑海的心瞬间冷了,他下定决心不再心软,一定要为母亲和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本来桑海是以请安为名去桑茂和柔娘的居所想看看还能有什么收获没有。 可他到的时候,整个外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推门进入里屋,惊悚的看到桑茂倒在了血泊中,他的胸口正插着一把匕首。 桑海也没多想,冲过去抱住桑茂呼唤他,也许是他的叫声太大引来了一个丫鬟。 丫鬟像是受到很大的惊吓般大喊大叫道:“杀人啦……” 紧接着就是一群人进来目睹了桑海抱着桑茂的那一幕。 而且有人认出那把插在桑茂胸口的匕首正是桑海的。 这种情况下,桑海成为杀人凶手的嫌疑最大。 桑夫人救子心切,心慌意乱之下承认是自己杀了桑茂。 桑夫人被带到刑部择日受审,宸姒则是焦急的来睿王府向夏听书求救。 “让你保护个人,你居然保护到牢里去了。”夏听书骂道:“废物!” 宸姒虽然生气,但是憋住没有言语。 夏听书见宸姒的情绪明显好转很多,不再那么暴躁,觉得她这一趟桑家之行还是收获颇丰的。 “跟我来!”夏听书抬脚往外走,宸姒随后跟上。 桑夫人的事拖的有点儿久,也是时候解决了。 夏听书带着宸姒一路来到刑部。 看门的不认识她们,把她们拦在了门外。 夏听书进皇宫的大门都没有通报的时候,在这里自然也不例外。 给了看门的一人一脚,她大摇大摆的闯了进去。 第248章 又进刑部 刑部岂是那么好闯的,夏听书刚进去,就见有不少的官兵快速向她们围拢过来。 “叫你们刑部尚书启近林来见本姑娘。”夏听书是半点儿也不带客气的。 刑部太大,牢房又太多,还有眼前的麻烦,她还是找个顶用的省事。 一个小头目皱眉沉思片刻,对围着夏听书的人说了句“你们在这儿看着。”然后转身去找人了。 敢闯刑部的人一般都不好惹,这小姑娘又直呼了他们尚书大人的名讳,他还是谨慎点儿,找人问问比较好。 “楚大人”小头目在刑部的卷宗房里找到楚主事禀报道:“咱们刑部刚闯进两位姑娘,点名指姓的要见尚书大人。” “什么人?”平日里来刑部找启近林的不少,但敢嚣张点名硬闯的还真没有过,尤其是还是俩姑娘。 “她们没说,但看着功夫很好。”小头目回答。 “走,去看看”启近林是刑部一把手,岂是随便什么人说见就能见的。 楚主事打算先看看是什么人再说。 楚主事离老远就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那抹熟悉的令他那一段时日总是噩梦连连的猖狂身影。 希望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楚主事揉揉眼睛,又往前凑了几步。 娘唉,真是那女魔头! 楚主事转身想溜,但晚了一步被眼尖的夏听书一眼扫到。 “楚主事”夏听书沉沉的声音传来:“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看到她居然敢跑,她是老虎吗? 夏大姑娘从来没有觉出对某些人来说,她比老虎更可怕。 楚主事慢慢转过身体,挂上献媚的笑容,屁颠屁颠的来到夏听书面前,讨好道:“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夏听书不让表明身份,谁敢叫她睿王妃! “不知姑娘来刑部可是有事?” “嗯”夏听书点头道:“你们刑部今日抓了桑茂的夫人是也不是?” 这事楚主事还真知道,毕竟桑茂是个六品官员,被人杀了他自然要把事情查清楚。 “桑夫人是在我们刑部。”楚主事回道:“不过不是我们叫人抓的,而是她自己自首来的。” “她在哪?”夏听书不管桑夫人是怎么来的,总之在这里就行。 “带出来,本姑娘要带走。”夏听书不容反驳。 “好……好……”楚主事赶忙命人去带桑夫人过来。 只要能把这姑奶奶快点儿送走,她想带谁走就带谁走。 “都杵这儿干嘛?”楚主事见围着的一群人站在边上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热闹,立刻恼怒的驱赶:“还不快滚!” 人群如鸟兽散,他们几时见过楚主事这么奴颜婢膝过。 难得一见的场面啊! 好有趣! “姑娘您要不要去里面坐坐?”楚主事客气道。 最好不要,领了人就走吧,楚主事在心里祈祷。 “好……”夏听书看着楚主事明显的口是心非坏心道。 楚主事脸上的媚笑僵了一下。 “麻烦,还是不要了。”夏听书大喘气。 楚主事松口气。 “但是……”夏听书又继续。 楚主事心又提了起来。 “既然楚主事诚心相邀……”夏听书欣赏着楚主事露出的那么一丝后悔表情又道:“还是算了。” 楚主事那小心脏又落回原位。 夏听书觉得楚主事这变脸绝技也是够精彩的了,虽然他自认为隐藏的很好。 “楚主事”刑部尚书启近林带着几个锦衣华服的男子站在远处,看到楚主事站在刑部大门口跟两个姑娘点头哈腰的不知在干什么,于是出声唤他。 因为离的远,启近林也只能通过官服的样式和身形判断那是楚主事。 楚主事见来了个共患难的,恨不得立刻飞奔而去,把刑部尚书换过来。 “姑娘您看……?” 忍住!不能让这姑奶奶看出他的异样。 “去吧……去吧……”夏听书摆手,当她瞎啊,脸上的褶子都多了好几道她又不是没看见。 楚主事得到首肯,撒丫子往启近林那跑。 “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启近林见楚主事在外人面前失了体统,开口训斥。 这家伙也不知吃错了什么,在客人面前也不知道注意一下形象。 “姑奶奶……姑奶奶来了……”楚主事见到顶头上司,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 “什么姑奶奶,胡言乱语。”启近林黑脸。 “来,本官给你介绍一下。”他手掌向上摊开,指着那几个华服男子道:“这几位是井公子的家人和朋友。” “你带几位去牢房探望一下井公子。” 刑部关押的犯了事的达官贵人,世家子弟也不少。 来走关系的也基本是有些门路后台,或是家里在朝为官的世家贵族。 启近林身为刑部尚书,二品大员,接待这些人自然不能太掉价,但谱也不能摆的太高,所以他说几句场面话,让楚主事接手后续最合适。 第249章 桑家 “真的是姑奶奶……”楚主事现在哪还顾得了什么井公子金公子的。 自上次差点儿被君铭睿砍了之后,楚主事现在看到夏听书都有心理阴影了。 他那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就是上次打了顺王的那位姑奶奶。”见启近林还是不明白,楚主事又提醒了一句。 启近林脚下一滑,眯眼伸长了脖子往夏听书那边看去。 小个子姑娘的身高体态确实和夏听书确实很像。 不! 不是像! 而是一模一样! 这么说真的是睿王妃! 这祖宗是看上他们刑部了吗? 怎么才过了这么几日她又来了? “她来干什么?”启近林紧张的握紧拳头。 他永远也忘不了从君铭睿嘴里吐出的那冰冷的“杀”字。 至今想起他都不寒而栗。 “礼部桑茂被害,桑夫人今日上午来投案,她是来捞桑夫人的。” 还好!还好! 启近林长舒一口气。 幸亏不是来坐牢的。 “赶快给她。” 让这招祸带灾的睿王妃快走吧! “已经派人去提了。”楚主事道:“大人,您要不要过去见个礼?” “本官能不去吗?”启近林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他倒是想不去来着,可他怕呀。 怕再被她抓住话头收拾一顿。 “你看本官的仪容怎么样?”启近林整了整自己的衣衫问。 “那姑奶奶对您的仪容不感兴趣,您要是再不过去,估计她就要杀过来了。” 楚主事瞄到夏听书往他们这边张望的次数在逐渐增多。 启近林抬头,果然见夏听书迈开步子开始往他们这边走。 他急忙小跑的迎了上去。 “下官见过姑娘。”启近林弯腰行礼。 “姑娘莅临刑部,真是令刑部蓬荜生辉……” “少整这些虚的。”还没等启近林继续往下拍马屁,夏听书就截住他道:“人呢,怎么还没带出来?” 这也忒慢了,夏听书等的不耐烦。 “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启近林赶忙打发人去催。 正在这时,两个狱卒压着带着枷锁脚镣的桑夫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待走到夏听书近前,桑夫人苦笑着叫了声“姑娘”。 “没用!”夏听书恨铁不成钢。 夏听书命人除了桑夫人的刑具,带着她和宸姒扬长而去。 启近林和楚主事老高兴了,欢快的把她们送到刑部门口,见她们走远,两人对视。 可算走了! 华服男子一行人见识到这戏剧性的一幕也算开眼了。 朝廷二品大员,刑部一把手,见了那位“姑奶奶”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怂的没眼看。 杀了官员的嫌犯说带走就带走了,狂妄的更是看不得。 那名副其实的“姑奶奶”身份肯定不低呀! 夏听书三人来到桑家,见到本该在大牢里呆着的桑夫人,众人表情不一,但都多少透着点儿疑惑。 桑海见到母亲,抱住她失声痛哭,令不少人红了眼眶。 桑海的长相偏书生气,但他的性情却并不迂腐,孝顺却不愚孝,世故中透着正直。 可以说歹竹出好笋,桑茂生了个好儿子。 “别哭了!”夏听书耐心耗尽。 她可不是来看这母子俩上演母慈子孝的。 “这位姑娘是……?”桑海擦擦眼泪,扶着母亲问她。 “这是娘的救命恩人。”说着桑夫人拉着桑海道:“你一定要记住这位恩人,若是没有她,为娘的早就没了。” 桑夫人对夏听书的来历并未透露半个字。 即使宸姒在她家住着,桑夫人也从未想过要打听夏听书的来历身份。 所以她就是想说也不知道。 这正是夏听书欣赏桑夫人的地方。 一般人若是知道夏听书和睿王关系匪浅,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打探她的身份,或是谨小慎微的把她当菩萨供着。 可桑夫人即使是面对最心爱的儿子也从未提过夏听书一句。 她从来没想过攀附权贵,也不想利用夏听书解决自己的困境,更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和他父亲一样利益熏心的人。 “把桑家的人都集中起来。”夏听书吩咐。 现在桑茂死了,人心惶惶,有很多人都不知自己今后该何去何从。 桑夫人和桑海作为桑家现在身份最高的人,他们的话大家自然是要毫无条件的遵从的,包括已经进桑家成为姨娘的柔娘。 要说桑茂的死谁最伤心? 当属柔娘无疑了。 靠山倒了,原本计划的让她儿子桑进继承家业的计划也泡汤了,她今后该何去何从? 她可不认为桑海母子会善待她这个夺了桑夫人男人,又不断挑衅人家的人。 如果是在外面还好说,可她现在等于是桑家的半个奴才,今后还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 柔娘现在也顾不得装柔弱小白花儿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 夏听书看着这群人皱眉。 这里并没有她要找的人。 第250章 桑进变虫子 “还有什么人没来?”夏听书出声询问。 桑海看向管家询问,管家道:“除了正在午休的二少爷,家里的主子奴才都在这里了。” 二少爷就是柔娘的儿子桑进。 现在正值午时,他在睡觉也说的过去。 “让他过来。”夏听书不容反驳道。 不一会儿,一个婆子抱着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娃娃站在了夏听书面前。 小娃娃有些偏瘦,肤色也不太好看,有些黄,总之,不太像大户人家的少爷。 “你是桑进?”夏听书看着小娃娃冷笑。 桑进似乎很怕她,躲在婆子的怀里怯怯的望着她不敢出声。 “本姑娘问你是不是桑进。”夏听书脸色又冷了几分。 桑进身子有些颤抖,柔娘看到夏听书咄咄逼人,对儿子如此凶狠,顿时来了火气。 “这位姑娘,小儿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您这么疾言厉色的是想作何?” 柔娘撒泼哭泣道:“老爷啊,您快睁开眼睛看看吧,您这刚走,我们孤儿寡母的就被人这么欺负,这往后可让我们怎么活呀……” 夏听书一听,嗯,这台词儿够经典。 “怎么?现在不装柔弱了,改演泼妇了?”夏听书似笑非笑道。 “夫人,上次在茶楼您就让这位姑娘把妾身羞辱的体无完肤,妾身为了一家和睦也就忍了。” “妾身知道自己碍了您的眼。”柔娘没理会夏听书,转而看向桑夫人道。 “可进儿也是老爷的骨肉,而且他也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您要对付就对付妾身,进儿他是无辜的呀……呜呜……” 柔娘先发制人,把自己放在受害人的位置上,哭的惨兮兮的好不可怜。 周围很多下人都露出同情的神色。 柔娘想用舆论的压力逼一下桑夫人,希望桑夫人碍于名声有所忌惮。 可是她不知道,这里是桑家,不是她在外面住的小门小院,周围都是一些小户人家,多的是闲的无聊,同情心泛滥的人。 桑家的下人就算再不满意桑夫人又能如何,他们不可能为了柔娘这么个与他们没什么关系的人而得罪握着他们将来甚至是生死的桑夫人母子。 “废话真多。”夏听书对柔娘耍的这种小伎俩是一点儿的性趣都没有。 “把她嘴赌上,再吵就卖了。”夏听书才不管能不能卖呢,只要这女人敢再吵吵,她就敢把她卖到窑子里去。 窑子里的男人应该都喜欢她这一款,正好让她在那里发光发热了。 夏听书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 桑海命人把柔娘绑了起来,堵上了嘴,这下没闹腾的了,夏听书进入正题。 “桑进?”夏听书轻嗤:“装的倒是挺像。” “来人,弄点儿香灰来。” 桑夫人似乎明白点儿什么了,桑海却是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命人去准备。 桑进听到夏听书的吩咐,身子霎时紧绷的厉害,抱着他的婆子以为他是吓到了,安抚了他几句。 下人拿来一小炉香灰,夏听书指着桑进命令道:“撒他身上。” 看他还怎么忍! 柔娘试图阻止,但被人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一个小厮拿着装香灰的小香炉往桑进那边走去。 一步,两步……越来越近,就在小厮离桑进差不多有三四步距离的时候,只见桑进突然挣脱婆子的怀抱腾空而起窜到旁边空地处。 婆子被他强劲的力道推的跌出去好几步远倒在地上。 小厮手里捧的香炉也被掀翻在地。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惊的以为自己看错了。 柔娘也是睁大眼睛似乎很难相信般看着往日里乖巧的儿子。 夏听书用劲风卷起洒落在地的香灰一股脑的扣到桑进身上。 桑进来不及闪避,被香灰沾了一身,面目狰狞的看着夏听书。 紧接着让人不寒而栗的一幕出现了,桑进的身体慢慢变大,同时他从头顶长出触须开始身体也慢慢变成一条大大的虫子。 真的是虫子! 而且是一条很大很大的虫子! 体长足有十多米,身宽也有两米多。 长的好壮! 真是又高又胖啊! 夏听书感慨。 “臭丫头,你敢坏我好事。”反派经典开场白。 大虫子竖直长长的身体,居高临下的瞪着俩绿豆小眼儿看着夏听书。 反正在夏听书眼里,那两只眼睛长的与这巨大的身体真的很不相称。 那真的是眼睛吗? 确定不是粘了俩豆粒儿? 夏听书怀疑它到底看不看得见东西。 这东西夏听书只在书上见过,如今见到活的,她很是……脖子疼! 穿越一回,连个虫子都能让她仰视了! 院子里的下人逃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桑夫人母子,宸姒和傻住的柔娘。 桑夫人母子即便害怕的要死,也没有弃夏听书而逃,说明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自宸姒知道夏听书打败了万年尸王后,就一直想亲眼见见她的本事,眼前正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柔娘则是被儿子变成怪物吓傻了。 第251章 废虫妖 “我说虫子啊。”夏听书尽量提高嗓音,她怕这只超大个的虫子听不见。 “不要叫我虫子,吾乃废虫妖!” 虫子低沉的吼了句,它最恨那种谁都能踩一脚的低等生物呢。 “我说妖怪啊。”夏听书很好说话的改口道:“你今年几岁了?” 书上说废虫妖要找宿体最少也要上千年,不知是不是真的。 “吾已经活了四千年,好不容易找到个合适的宿体,居然被你给破坏了。”说到这里,废虫妖很是气不过。 它们找个与自己契合的身体容易吗? “你说你找身体就找身体,为什么要害别人?” “该不会是桑进要求的吧。” 夏听书有些惊讶,那桑进貌似才五岁吧。 这么小就想着杀人了? 可真够惊悚的了。 废虫妖和别的妖不同,大部分妖怪经过经年累月的修炼会更加的强,寿命也会长很多。 但废虫妖不一样,它们修炼到一定的年龄就必须找一个生灵寄宿自己的身体,否则它们就会慢慢损耗身体,直至死亡。 在这一点上它们和人类很像。 从幼虫到成虫的这段时间,废虫妖一直会是虫子的身体。 但成年后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宿体它们就会慢慢老去,直至死亡。 天下生灵虽然无数,废虫妖的宿体却极为难寻,因为每一只废虫妖都要找到与自己相契合的身体才可以寄宿。 这就相当于大海捞针了,当它占用的这具身体阳寿尽的时候,废虫妖就会离开这具身体,再在有限的时间内去寻找新的和自己相合的载体。 有很多废虫妖就是因为找不到宿体而亡的。 而废虫妖想要取别的生灵的身体来用,就必须用一个条件来换。 就像买东西一样,它用实现宿体原主的一个愿望“买”了他的身体。 要不是夏听书来桑家找凶手,可能也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桑进的愿望是杀了与他抢父亲的桑夫人和桑海母子俩。”废虫妖的话证实了夏听书的猜测。 “所以你就给桑夫人下了离魂咒?” 应该是它以后要用到桑进的身体,不能直接杀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选了这种迂回的办法。 废虫妖点了点巨大的头颅。 “那你为什么要杀桑茂?”桑茂与它并无利益冲突,甚至是对它往后寄宿的这具身体有着很大的用处,夏听书不明白它这么做的原因。 除非…… “他发现了你的身份?” “这倒没有”废虫妖道:“但他已经开始怀疑吾,吾不能留下这个祸患。” “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除了吾的第二个目标。” 对于废虫妖来说,只要能完成与身体原主的交易就行,其他人怎么样无所谓。 得,这还是个高智商的虫子。 会施咒不说,居然还会栽赃陷害! 夏听书有瞬间的无语。 “你这歪门邪道到底是从哪儿学的?” 夏听书很好奇,一只虫子懂的可真不少。 “吾经历过的宿主有两个是人。” 夏听书明白了,这是变成人的时候学的。 现在真相大白了,但这虫子总不能关进刑部牢房吧。 估计想关进去也没地方放它。 “虫子啊……” “吾是废虫妖!”废虫妖不高兴的重复强调。 “虫妖啊……”夏听书也不在称谓上与它计较。 “你与桑进做了交易,他的死本姑娘管不着。” 废虫妖既然能占据桑进的身体,那就说明是桑进自己情愿与它做了交易,献出身体的。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你情我愿的事,她不想上赶着找人嫌。 “你杀了桑茂本姑娘也不想理。” 那人渣死了是值得庆祝的大好事,她为什么要插手? “但桑夫人母子的清白你必须给本姑娘澄清了。” 如果只杀了废虫妖而不能洗清桑夫人母子的清白。 那么即使做不了牢,他们母子俩以后也会遭诟病,这对桑海的仕途是个致命的问题。 她都收了人家的钱了,再说这母子俩人确实不错。 遇到自己看的顺眼的人,夏听书多数都不会袖手旁观。 “吾因为你没有达成交易。”因为桑夫人母子一个都没死,所以它不能占据这个身体。 “你居然还想让吾为他们证清白!”废虫妖表示它很不爽,它不干! “喂,老妖精”夏听书也不乐意了,她好心好意的跟它商量,它居然还想拿娇,反了它了! “本姑娘可不是跟你商量,你要不同意,信不信本姑娘一掌拍死你。” 夏听书的脾气一直都不怎么好。 不!应该说这家伙的脾气坏的很。 废虫妖感受到夏听书不同寻常的气场,身子缩了缩。 夏听书……你就是缩成个球,那也是巨无霸形的。 废虫妖虽然忌惮夏听书,但想到好容易找到的宿体,它还是决定铤而走险杀了桑夫人母子以换取桑进的身体。 第252章 治服废虫妖 废虫妖头直直的向桑夫人母子猛力撞去,想先下手为强。 夏听书看这虫子不老实,敢挑衅她,也不再废话,决定先把它打趴下再说。 她用灵力把桑夫人母子推开,而后腾空而起立于半空。 在废妖虫头还没抬起的时候,夏听书一掌落于它的头顶。 在旁人看来,这无异于以卵击石,因为这一人一妖的体型相差太悬殊。 如果说废虫妖是座楼,那夏听书的小身板儿对它来说顶多就是楼上面的一片瓦。 可他们阴阳师与鬼怪妖魔对决看的从来都不是体型,而是修为能力的高低。 夏听书的手掌在接触到废虫妖的那一刻,以手掌为圆心荡出一圈一圈的金色光圈。 废虫妖的头被笼罩整个身体的一掌击中,庞大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连带着毁坏了一处屋子和一些花草树木。 尘土飞扬中废虫妖躺在地上哀嚎呻吟。 “服不服?”夏听书落在废虫妖的小绿豆眼前踢了踢它的大脑袋。 “怎么?还想接着挨揍?”见废虫妖只看着她,不表态,夏听书以为这家伙还不老实,就想着上前再补两下。 废虫妖见状连连摇头,然后似想到什么似的,又飞快的点头。 可怜它笨重的大脑袋做出如此灵活的动作也是挺不容易的。 废虫妖又摇头又点头的擦起地上的土把离它最近夏听书都呛了一下子。 “咳咳咳……”夏听书一手掩鼻,一手挥舞着驱赶眼前的灰尘道:“停!” “本姑娘明白你的意思了。”夏听书知道它是屈服了。 “变回桑进的身体。”这么大看着真费劲,夏听书命令。 废虫妖身体慢慢变小,恢复成桑进的身形容貌。 如果不是这残破不堪的院子,桑夫人几人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原来他们一直是和一只妖怪住在一起啊! 想想都寒毛直竖。 宸姒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敬佩。 原来师叔他们真的没有骗她。 这姑娘年纪可能比她还小,可是修为却超她不知多少倍。 枉她以往还自觉自己是个天才,整日的沾沾自喜,得意洋洋。 今日却被夏听书彻底的打了脸面。 可她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恼羞成怒,反而对她钦佩异常。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强大的令人热血沸腾,心生向往。 “现在马上立刻去自首!”夏听书命令变成桑进的废虫妖。 “吾与桑进交易的时间快到了,这具身体很快会变成死尸,腐烂消失。” 与妖做交易,不管结果如何,桑进的魂魄都不可能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废虫妖也很委屈。 它好容易找的宿主啊! 被这臭丫头全毁了。 “而且吾也要马上离开这里,不然人类看到我的真身,吾会被围攻的。” 所以它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地方藏起来,而不是跑刑部去引人注目。 废虫妖可不想死在这里。 “这本姑娘不管,你只要能替桑夫人母子洗清杀了桑茂的罪名,其余那都是你自己的事。” 你说你一虫子为自己考虑的还挺多。 “哇……”废虫妖哇哇大哭起来:“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 “你居然想让吾死,呜呜……” “吾才四千多岁,还这么小……” 夏听书…… 四千岁已经不小了,搁人类身上那就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精了。 “早死早超生,省的你每日的为寻找宿主奔波劳碌的多辛苦!”夏听书劝解。 “吾超不了生。”废虫妖哭的更大声了。 夏听书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废虫妖身和魂同体共生,身死,魂也会跟着消失,所以它们对宿主的渴望强过任何生灵。 “再说,那桑茂本就不是个东西,吾杀了他也算间接帮了桑海他们吧。”废虫妖邀功。 夏听书这点还是认同的,但你似乎把栽赃陷害这一茬给漏了。 “现在这身体也不能用了,又不能还回去。”浪费了多可惜,能给它就好了。 唉……吾咋这么命苦呢? “废话少说”被这废虫妖叨叨的,夏听书差点儿忘了正事了。 “赶紧的,趁死之前,发挥点儿余热,去给桑夫人母子正名。” 就算是要死,也得在死之前把她的事先办完了。 “你到底是不是人?”废虫妖见它都这么卖惨了,夏听书还不为所动,顿时急眼了。 “你想试试?”夏听书沉下脸。 娘的,给你脸了,居然敢骂她不是人! 废虫妖秒怂,它怯懦的问道:“要不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要想你自己想。”夏听书不打算废那劲。 “事先声明,若是桑夫人母子的嫌疑洗不清,你以后也不用累死累活的寻宿主了。” 若敢跟她玩儿心眼儿,先灭了你。 废虫妖缩了缩脖子,它突然瞄到一旁不能接受现实,神情恍惚,眼神发直的柔娘。 第253章 铁三角上线 废虫妖眼睛一亮指着柔娘道:“就她怎么样?” 夏听书眯眼,觉得这废虫妖的品行实在不咋地,怎么说呢,有点儿缺德。 桑夫人母子不明所以。 “桑进之所以对桑夫人母子的敌意这么重,都是这女人在背后撺掇的。”废虫妖解释。 “你们可不知道这女人有多坏,她几乎每日都对桑进耳提面命的念叨桑夫人母子的坏话。” “什么桑夫人想虐待他啦,什么桑海要抢他父亲啦……” “反正桑进能有今日全都是拜这女人所赐。” “她还整日的逮到机会就到桑茂面前挑拨离间,桑茂对桑夫人母子三人越来越厌恶,这女人功不可没。” “甚至桑茂想要弄疯桑夫人也是这女人的主意。” “你们说这女人是不是特别该死?”废虫妖还知道寻找同盟。 桑夫人倒是没多大意外的表情。 桑海可是怒不可遏,他立刻表态道:“你说的对,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就应该让她下十八层地狱。” 在他心里,母亲是他在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人,谁也不能动。 夏听书……年轻人头脑就是简单,被这虫子一忽悠就跑偏了。 “你说怎么做?”桑海还询问废虫妖的意见。 两个“人”凑一起嘀嘀咕咕的看起来真像亲兄弟联手在恶作剧。 夏听书额头滑下两条黑线。 这就从杀父仇人变成盟友了? 夏听书最后也懒的管了,她拉着桑夫人,后面跟着宸姒,三个人去吃饭了。 等几人用完午膳,桑海和废虫妖进来讲述了他们实施计划的过程。 桑海带着时间所剩不多的废虫妖,命下人捆着柔娘来到刑部衙门报案,说找到杀桑茂的真正凶手了,就是桑桑茂的姨娘柔娘。 “桑进”在堂上声泪俱下的控诉自己生母的恶行,那演技连堂审的大人都心有触动。 有她儿子“桑进”作证,再加上两人“找”的证据,刑部很快把柔娘收押候审了。 毕竟没有哪个儿子是会无缘无故的告亲娘的,还有桑进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人们也不认为他会说出这么完美的谎话。 再加上从柔娘屋子里搜出的一个写有桑茂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 人证物证具在,若夏听书是个普通人,她都不会怀疑人就是柔娘杀的。 这老妖精栽赃嫁祸的本事玩儿的很溜呀! 这么个虫子居然比人类还有心机,夏听书也算见识到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了,那就是以后升堂定罪的时候,桑进这个最重要的证人怎么不用出场。 老妖精玩儿心眼儿上瘾了,还真让它想出一个办法。 变成桑进模样的废虫妖跑到河边儿,当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的面,演了一出情真意切的大戏。 把一个为了公理而舍弃生母的忠义的两难之人演的惟妙惟肖的。 再加他这小孩子的外形,看哭了不少泪腺发达的人。 最后为全孝义,“桑进”投河自尽了。 等人们把他捞上来的时候,身体早凉的透透的了。 夏听书觉得这虫子投错了胎。 唱念做打,心机手段样样精通啊有没有! 废虫妖自然是趁机逃跑了,夏听书也没在意,由它去了。 这家伙虽然作了点儿,但也不算坏。 对桑夫人母子动手是它第一次作恶,因为知道母子俩无辜,所以一直在犹豫不决的拖时间。 对桑茂这么个人面兽心的,它下手可就利索多了。 发现苗头,一刀毙命。 由此可见,它还是分的出善恶的。 只是后来它所剩时间实在不多了,所以才狠下了心肠。 即便是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也会选择让自己活着,又何必为难它一个精怪呢。 经过这次的事,宸姒的心魔消散了大半,以往的傲气也褪去了很多。 夏听书对此很满意,只待宸姒最后的顿悟就可彻底消除心魔,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只是这顿悟看的是机缘,着急也没什么用,所以夏听书依旧不紧不慢的每日给宸姒念经。 —————————— 威远侯府来人说两日后是已故老威远侯的祭日,请夏听书前去参加祭扫。 说通俗点儿就是去给前身的爷爷上坟。 以前在威远侯府,老威远侯死的时候连丧礼都没让她参加。 现在她都是出嫁女了,居然让她去上坟。 而且要是普通的祭扫,威远侯府的人会找她这个收拾过他们的人一起去吗? 多此一举,还膈应的慌。 他们图什么? 看来这威远侯府的人又要整幺蛾子啊! 上次揍的太轻了,有些人好的太快就忘了教训。 她这次一定要加大打击力度才行。 夏听书下定决心,这次不把威远侯府的人整的哭爹喊娘的,她誓不罢休! 为了让威远侯府的人有发挥演技的机会,夏听书这次明面上只带了两个人。 一个是赶车的暗十一。 另一个就是与她颇有默契的明大了。 无敌铁三角又上线了! 第254章 威远侯府的算计 夏听书到威远侯府的时候,威远侯府的人都站在门外等候迎接。 见到她的车架,侯府的人跪地行礼的同时心里也松了口气。 没大张旗鼓的来,只带了两个人,看来这次这臭丫头没想惹事,那一切就都好办了。 他们不知道,夏听书如果来明的,或许也就是揍一顿了事。 可她要是想阴你,那后果难以想象不说,你也承受不起。 众人进入厅堂,分宾主落座,当然主位一向是夏听书的必争之地。 这次除了崔静琪的另一个女儿夏雅慧外,威远侯府的所有主子都露了面,包括夏鸿远和夏鸿宇两兄弟。 当然姨娘小妾什么的没来,因为她们身份低贱,是不被允许参与嫁娶祭礼这种正式场合的。 但她们的儿女是可以的。 崔静琪以夏雅慧出门走亲为由阻止了她参加祭扫,是为了以防万一怕她发生什么意外。 毕竟夏听书现在不比从前,性情残暴不说,还难以捉摸,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冒险。 上次在百艺堂被夏听书弄进大牢的夏鸿远唯一的庶子夏锦程站在最角落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夏锦程自上次出了牢狱之后就在家里人口中得知了夏听书的身份。 夏听书这形象一般见过她的人都是印象深刻的,夏锦程不用过多描述,侯府的人就能猜到是她。 当时他心里的难堪可想而知。 夏锦程没什么本事,却是极要脸面的人。 自己一府长大的亲妹妹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不认识也就算了,居然还打着人家的旗号在人家面前耀武扬威。 只要一想到当时夏听书那似笑非笑的讽刺眼神,他就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如今再见到夏听书,他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要不是必须参加祭扫,他早就找地方藏起来了。 这次威远侯府的人明显老实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所以说人就得下的去狠手才能让自己活的舒心。 这次也不例外。 她一定会再次狠狠的让这些人终身忘不了她的“恩德”! 一行人出发去夏家的祖坟,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的没什么异常。 夏家的祖坟在一座风水还算不错的山上。 车架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剩下的路就得步行。 夏听书三人和一些体力好的男子都没什么问题,但走这些崎岖不平的山路对那些平日里连走几步路都上喘的主子们,尤其是女眷来说真的是种折磨。 因为家里有供奉的祠堂,所以每年的祭扫也就是夏鸿远两兄弟来扫扫墓,烧点儿纸钱了事。 今年侯府里的夏家人除了夏雅慧,有一个算一个,全体都出动了,这可有意思了。 夏听书琢磨这威远侯府的人如此齐心,应该不是要谋害她,而是想控制她为他们所用。 她怎么说也是出自威远侯府,现在占着睿王妃的位置,对他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且她如果在这里遇害,君铭睿也不会放过威远侯府。 所以单单就夏鸿远这个现任威远侯都不会允许侯府的人伤了她。 可现在夏鸿远等所有人都参与了进来,而且看样子目标一致。 那就说明这件事对他们都有利。 她身上有什么是这些人都想得到的呢? 权势与地位! 只要控制了她这个睿王妃,他们这些人想要的东西就不说可以唾手可得,但决对是好处多多。 既然你们这么看中这些东西,那姑奶奶不毁了它岂不是对不起你们做这一切的一片苦心? 不过她很好奇,这些人凭什么以为他们能掌控她? 夏听书看着眼前巨大的被阵法包围的祭坛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威远侯府的墓地,而是一个地上刻着符文的圆形祭台。 祭台的中心站着一个白发须眉的老者,老者一身灰衣,虽须发全白但满面红光,身体也并没有老态龙钟身之态,而是像年轻人一样异常的挺拔。 老者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站在祭台的中央微笑的看着走到眼前的众人,尤其是夏听书。 “呀”夏听书故作吃惊道:“不是来上坟吗?” “这老头子又是谁?” “难道这是老威远侯的鬼魂儿?” “是不是他知道你们做的缺德事太多,所以来找你们谈话了?” “还有,坟呢?” “难不成被人给刨了?” 威远侯夏鸿远气的差点儿没吐血,他心说让你这死丫头再得意一小会儿,等事成之后看他怎么收拾她! “姑娘,这身体用的可还习惯?”老者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的表情。 “马马虎虎,凑合着用吧。”夏听书一副将就的口吻道。 老者一愣,他没料到被戳穿之后,夏听书会是这种反应。 一般妖孽占了别人的身体被人揭穿不是应该胆怯,忌惮,甚至是害怕的吗? “你果然不是本侯的女儿听书!”夏鸿远在旁边气愤有带着点儿恐慌的叫道。 第255章 威胁 威远侯府众人都是一副即惊又喜的表情。 虽然他们害怕这妖孽,但能抓住她的把柄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有的人已经跃跃欲试的想看夏听书对自己俯首帖耳时的狼狈样儿了。 明大和暗十一对视一眼。 怪不得王妃刚进王府时的性情和现在差别这么大,原来是芯儿换了。 管她是谁,他们只承认现在这个才是他们的王妃,其余的通通滚蛋。 他们王妃本事高强,还救过他们王爷的命。 平时虽张牙舞爪的看起来脾气火爆,但绝对是真心对他们好的。 这样好又有本事的王妃只能是他们王爷的,谁都不能抢! 两人默默站在夏听书身后,手放到了自己的兵器上,他们想着要不要把这些人通通灭口? 夏听书给了他俩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头对夏鸿远道:“还你女儿呢,说了也不嫌害臊。” “如果不是夏听书嫁入了睿王府,你现在可能连她的长相都不知道吧。” “今天整的这一出,把姑奶奶带这来不就是想控制本姑娘为你们侯府的人谋富贵吗?” “你当本姑娘跟你一样没脑子吗?” 夏鸿远的脸色有一瞬的难看,紧接着就理直气壮道:“她是我侯府的女儿,理应为我侯府效力。” 天下无不是之父母这句话在这封建的古代是不容任何人反驳的。 父母可以不慈,但子女不能不孝。 “更何况你不是也利用她的身体成为了尊贵无比的睿王妃吗,现在又凭什么指责本侯。” “放你娘的屁。”夏听书张嘴骂道:“本姑娘能占她的身体是她八辈子修的福气,而她投生成你女儿那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那能一样吗?” “你他娘的也敢拿姑奶奶和你比,凭你这种人渣也配?” 在夏听书心里,既然她占了原身的身体,那就是她的。 一具死尸而已,被她这个大阴阳师占了你应该感觉荣幸才对。 再说原身的身体是她强占的吗? 她也是被迫的好不好。 她被雷劈到这具拥有一大群极品亲戚的身体里的委屈都没人说,别人更没资格说她什么。 “你……”夏鸿远被夏听书骂的脸色充血。 “明统领,你也听到了,这妖孽自己也承认了自己不是本侯的女儿,你觉得该如何做?” 夏鸿远还要利用夏听书,怎么可能让这种事传到君铭睿耳朵里。 他询问明大只是想确认明大的态度,若是明大站在夏听书这边,那他就勉为其难的放过他。 若是他执意要禀报给君铭睿,他就让人杀了明大以绝后患,包括暗十一,他也是这种想法。 以前或许他会怕明大二人,但现在他有能人相助,俨然生出点儿天下无敌之感。 “王妃是什么人就不劳威远侯费心了,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威远侯府的姑娘了。” 明大没有正面回答威远侯的话,而是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夏鸿远听他对夏听书诸多维护,也算放下心来。 “孽障”夏鸿远自认很有气势的对夏听书道:“只要你肯替本侯的女儿好好孝敬本侯,本侯定替你隐瞒你借尸还魂的事。” “尤其是睿王,本侯想你也不想他知道你是个妖孽吧。” 夏鸿远得意洋洋的威胁夏听书。 “我说老猴子”夏听书对“本侯”个没完的夏鸿远无所谓的道:“你要说就说呗,姑奶奶没意见。” “你就是嚷嚷的全天下都知道了,姑奶奶也不惧。” 夏听书霸气侧漏。 吓唬谁呢? 别说她不怕,就是她怕的要死,她也不会接受夏鸿远的威胁。 有一就有二,这种人就如同附骨之疽,只要沾上,不把你的残食干净他是不会放手的。 再说,他敢让别人知道吗? 他要是敢到处嚷嚷君铭睿的王妃是妖怪,别人信不信的还两说,君铭睿也饶不了他。 夏鸿远想利用她睿王妃的身份谋好处,自然是不会捅到君铭睿面前。 夏听书想夏鸿远不知道君铭睿知道她的来历,如果他真狗急跳墙的去君铭睿面前闹腾,君铭睿肯定不会放过他。 到那时……,夏鸿远脸上的表情肯定很有趣。 夏听书觉得这办法还不错,可以试试。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本侯不客气了。”夏鸿远对老者道:“丰大师,替本侯治住这妖孽。”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孽障”所谓的丰大师高高在上道:“既然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为人家做点儿事也实属应当。” “你既不知好歹,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了。” 夏听书讽刺一笑:“装的大义凛然,说的义正言辞的,你以为姑奶奶不知道你是想赶紧把恩情还完了,好甩了这吸血鬼一样的一家子?” 夏听书一语道破老者的心思,令刚刚还泰然自若的老者瞬间变了脸色。 第256章 天意难违 “以前老威远侯在世时救过你的性命,因此你答应以三件事作为报答。”夏听书打开阴阳眼看尽老者的前尘过往。 “而对付本姑娘便是他们要你完成的最后一件事,只要这件事办完了,你们就两清了。” “因为前两件事让你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你对威远侯府的人也是厌恶到了极点吧。” “为了能尽早脱身,你明知本姑娘现在是睿王妃却依旧打算铤而走险。” 夏听书把丰大师不为人知的一面也挖了出来。 “你如何得知?” 这件事只有他和夏鸿远知道,夏鸿远不可能告诉她,丰大师脸色沉重,觉出夏听书不是一般的借尸还魂那么简单。 “你通过夏鸿远给的生辰八字测算出原本的夏听书已死,可本姑娘却活的好好的,因此你们猜测本姑娘是借着她的身躯得以重生的孤魂野鬼。” “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本姑娘以前是活生生的人,也叫夏听书,而且……” 夏听书阴恻恻的看着丰大师道:“本姑娘是阴阳师!” 这说明了什么旁人或许不知道,但身为玄术师的丰大师是明白的。 那也就是说夏听书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也不是游魂夺舍,而是……天意! 天意难违这句话不是说说就算了的。 即便是夏听书在前世实力鼎盛之时,不也是被老天爷一个雷劈到了这里吗。 虽然老天爷让她到这里来的目的不明,但她可不相信自己能进入同名同姓的夏听书的身体里是什么巧合。 丰大师惊的后退两步,有种想落荒而逃的冲动。 “你如何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丰大师稳住身形,不死心的问。 “本姑娘为什么要跟你证明?”夏听书嘲讽。 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 “今日你们合伙把本姑娘骗来这里,不就是想用血脉之阵掌控本姑娘好为你们所用嘛。” 夏听书环顾祭台,道出夏鸿远等人和丰大师的阴谋。 包括丰大师在内的所有人听到夏听书的话都震惊不已。 威远侯府的人虽都知道今日自己来这里是为了对付夏听书而出力的,但都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 他们只是依照夏鸿远的命令行事。 明大二人则是没想到夏鸿远居然想用这一听就阴毒的邪术掌控他们王妃。 娘的,胆子不小! 丰大师和夏鸿远见夏听书知道他们的合谋,先是慌张了一下,接着就露出势在必得之态。 “既然你看得懂这阵法,那就应该明白这阵的用处。” 丰大师和夏鸿远抛却心里的恐慌,都流露出欣喜之色。 丰大师见这丫头一语道破他的过往,连这种秘术都是一眼辨出,可见她以前肯定是个极为强悍的人。 只要能控制住她,自己就能挖出她所知所会的所有玄术异能。 到时候自己强大到什么地步,自己都想象不到。 夏鸿远想到这丫头不仅拥有睿王妃的头衔,更是个强大的玄术师,只要自己把控着她,那权势财富对他来说岂不是信手拈来。 两人想到自己辉煌的将来,看夏听书的眼神就像看案板上的肉一样,都带上了极度的贪婪之色。 “老夫劝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利益的驱使使丰大师原本还算和善的脸变得阴沉可怖。 “你应该明白,你借助的这具躯壳是威远侯的女儿,哪怕你再厉害,血脉之力不可抗拒,越反抗就会越痛苦。” “那咱们就试试,看到最后是你们趴下,还是本姑娘胜出。” 看着这些不要脸的人,夏听书气势满满,就算最后干不过,哪怕同归于尽,这些人也别想占她便宜。 明大二人:这有啥区别吗? 夏听书想着就趁这次机会斩断这身躯与威远侯府的最后一丝联系吧。 以后这身体就彻彻底底是她一个人的了。 “你们离远点儿,看本姑娘一个人怎么收拾这帮披着人皮的王八蛋。” 夏听书让明大二人离远些,免得被波及。 明大和暗十一依言站在了一个远一点儿的位置。 看这情况他们也帮不上忙,还是别给自家王妃添乱了。 待会儿要是有什么变故,他们也好做出应对之策。 丰大师冲夏鸿远轻点了一下头,夏鸿远指挥与夏听书有血缘关系的所有人,包括原主的母亲崔静琪站在了祭台的边缘,对祭台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夏鸿远不顾众人的吃痛惧怕,拿出匕首在每个祭台边缘的夏家人的手掌心划开一道口子。 看着掌心流出的鲜血,夏家几个小姐又惧又疼的哭了起来。 “都闭嘴”夏鸿远面目狰狞的威胁道:“若是敢坏了本侯的好事,本侯杀了你们。” 众人从没见过夏鸿远这么凶狠的一面,全都害怕的不敢再发出声响。 最后,夏鸿远自己也割破掌心,站在了祭台图案的中心。 第257章 血脉之阵 丰大师拿出一个比手掌略大的黑色罗盘,向上举起,罗盘悬于夏鸿远头顶。 祭台图案泛起红光,站在祭台边缘的夏家人惊恐的看着如丝般的血线自掌心的鲜血中穿出。 血线连接至罗盘,罗盘慢慢变成红色,而夏家人的脸色却因失血过多变的越来越苍白。 当罗盘变成血红色的时候,血线自夏家人章心断开。 夏鸿远掌心朝上,接住落下的罗盘,用那只被划破掌心的手在罗盘上印下自己的手掌印。 接着丰大师接过血色罗盘势在必得的冷笑的看着夏听书,一手拿着罗盘边缘举起罗盘,盘面冲着夏听书。 夏听书如被探照灯照射一般,整个身躯的前面暴露在罗盘面射出的强光之下。 丰大师嘴里念念有词,吐出古老的血脉之阵的咒语。 夏听书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像被点燃一样,灼烧的厉害。 这老小子还挺有两下子的,夏听书忍受着蚀骨的疼痛,在心里暗暗想着待会儿怎么把姓丰的这老家伙大卸八块。 众人只见夏听书站在原地,汗水自额头滴下,面容扭曲的厉害,看起来很是痛苦。 丰大师和夏鸿远等人大喜。 明大二人焦急,暗十一想冲上前,明大拦住他,让他不要冲动,免得他什么都不知道伤了夏听书就不好了。 夏听书身旁突然出现一个白色的虚影,虚影消失又出现,闪动的越来越快。 在最后,虚影消失再也没有出现。 夏听书体内翻涌的血液逐渐恢复平静,她的面容也慢慢不再痛苦。 总算是斩断了这具身体的血脉亲缘,夏听书知道从今以后,这具躯体只属于自己了,任何人都没办法再利用这身体对她做什么。 强光褪去,夏听书睁开眼,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众人屏息,都紧张的看着她。 丰大师冲夏鸿远点了下头,夏鸿远激动的盯着夏听书命令道:“过来” 夏听书慢慢抬腿向他走去。 夏鸿远等人面上狂喜,丰大师也露出笑意。 明大二人对视,急忙向夏听书奔去。 可刚到夏听书跟前,只见夏听书路过丰大师时一把抢过丰大师手中的罗盘揣入怀里。 这好东西归她了,夏听书为斩断亲缘和得了个宝贝而心情愉悦。 众人都懵了一瞬,紧接着丰大师脸色沉沉不敢置信的道:“你怎么会……”不受血脉之阵的控制? “不可能,这世上没有人能抗拒血脉之力。” “那是你没见过世面,本姑娘今天不就让你见识到了吗。”夏听书骄傲的扬起小下巴。 在她夏听书这儿就没有不可能! “现在该本姑娘来跟你算算账了。”夏听书不慌不忙。 丰大师心下恐惧,自知不是眼前这连血脉之阵都能抗拒的人的对手,转身向祭台外飞身而去。 “拿下!”这时候明大二人就该派上用场了。 明大和暗十一飞身而起,向打算逃跑的丰大师袭去。 三人缠斗大概有一刻钟,丰大师不敌明大二人的联手,败下阵来。 暗十一提着这胆敢害他们王妃的姓丰的王八蛋使劲丢到夏听书面前。 “姓丰的,姑奶奶都敢害,瞎了你的狗眼。”夏听书也不在听他的狡辩之词,扬起手说了句:“记住,见了阎王爷给本姑娘带个好。” 说完一掌打在丰大师的天灵盖上,丰大师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夏鸿远等人丰大师不仅没能控制住夏听书,反而被她一掌了结,均肝胆欲裂的靠在一起,绝望的看着她。 他们和丰大师一样,都想害她,她还会放过他们吗? 夏听书笑眯眯的走近夏鸿远等人,很是和善的道:“夏侯爷不必紧张,怎么说本姑娘现在也顶着威远侯府嫡次女的名头,是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这话说出来没一个信的。 你以前不也是威远侯府的女儿? 不是照样把他们打的躺床上两个来月? 那时候他们还没得罪你呢就被你收拾的那么惨,现在这种情况你会轻易饶了欲害你的人? 骗鬼鬼都不信,威远侯府的人并没有因夏听书的话而高兴,反而有种可能会生不如死的恐怖感。 夏听书也不在意夏家人的反应,兀自转身下了祭台离开了。 “王妃,就这么饶了他们?”暗十一越想越不甘心,恨不得现在就去宰了威远侯府的那些混蛋。 “怎么可能!”夏听书给他一个你想多了的眼神儿。 “本姑娘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想都不用想好不好? “等着吧,本姑娘一定会让他们充分的认识到这世间疾苦,人间险恶的。” 夏听书阴险一笑。 明大和暗十一瞬间领会夏听书的意思,他们就说王妃不是心软的人吧,这下他们就放心了。 夏听书因刚刚对抗血脉之阵冒了一身的汗,现在觉得浑身不舒服,因此皱了皱眉。 第258章 君铭睿的杀意 “王妃放心,属下是不会把你的秘密透露给任何人的。” 暗十一错误的理解了夏听书的表情,很是严肃的做着保证。 夏听书愣了一下,明白过来暗十一说的是她借尸还魂的事。 她笑意满满看向暗十一问:“包括你们王爷?” 暗十一毫不犹豫的点头。 夏听书脸上笑意更浓。 这小子就是合她心意啊! “你呢?”夏听书转头问明大。 “属下也不会说。”语气明显没有暗十一诚恳。 君铭睿在明大心里的位置无人能敌,他注定是要为君铭睿而效力一生的。 明大不会主动提起,但若是君铭睿问,他也不会隐瞒。 当然他不认为他们王爷会问他这种问题。 所以他不说也不算错,谁叫王爷没问呢。 夏听书也没失望,这家伙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对她很不错了。 “你们整的这么严肃干嘛?”夏听书逗弄够了,对两人道:“想说就说呗,反正你们王爷也知道。” 明大二人呆住,接着就听夏听书道:“还有明石也知道,所以你们说不说的真的没关系。” 好小子,居然半句口风都没漏给他这个顶头上司。 明大在心里把明石臭骂一顿。 暗十一倒是挺高兴,他不用担心哪天王爷知道王妃的来历而和王妃生嫌隙了。 夏听书回到睿王府见君铭睿坐在自己屋子里喝茶。 “你可不知道今天本姑娘经历了多惊险刺激的一幕。”夏听书边翻找要换的衣服,边对君铭睿夸张的叨叨。 “要不是本姑娘厉害,说不定魂儿就离家出走了。” 反正要是让她受制于人,她宁愿舍了这具躯体,变成孤魂野鬼。 “你说本姑娘的魂魄如果离开这身体会不会回原来的地方?” 夏听书觉得在她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没等来君铭睿的回答,夏听书拿齐衣物急急忙忙去了浴房。 君铭睿心头微沉,隐隐有些慌乱,夏听书头发和衣衫都湿透了。 这丫头极少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应该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起身通过小门儿回了自己的惊鸿居,传来明大和暗十一二人,君铭睿问今日去祭扫发生了何事。 因为晓得君铭睿知道夏听书的来历,两人没做隐瞒把经过一五一十的交代的一清二楚。 君铭睿握紧放在桌子上的手,杀意涌出。 “备齐人马!”君铭睿打算大开杀戒的时候,都会这么吩咐。 明大二人领命而去。 君铭睿拿起架子上那把好似很久都没使的玄铁佩刀,觉得是时候该让它饮点儿血了。 威远侯府的人知道夏听书的来历他无所谓,那些人他没放在心上,但他们万不该存不该有的心思而差点儿令他的丫头回不来。 那躯壳里住着的灵魂是他的,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把她从他身边带走! 夏听书洗漱完回屋没见到君铭睿,以为他有事走了也没在意。 整个睿王府笼罩着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 前院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军队集结一样往一个方向涌动。 难得一见的大场面呀! 夏听书兴致勃勃的来到前院。 侍卫集结完毕,排列成队,整齐划一,整装待发,君铭睿翻身上马。 一身紫衣劲装,眉目冷峻,身姿笔直端坐马背之上的君铭睿令夏听书的眼睛晃了一下。 刚刚还是便服呢,衣服换的挺快,别说,这人长的天上有地下无的现在又杀意外涌,确实挺让人发怵的。 夏听书是第一次见到这样霸气外露的君铭睿,觉得这家伙真的不负盛名。 看这劲头儿不知又是哪家要被灭了。 夏听书凑到明大面前问:“你们这是上哪家灭门?” “回王妃,王爷带着属下等要去威远侯府给您讨公道。” 明大隐晦的提了“讨公道”三个字,实际上就是去杀人的。 夏听书差点儿没滑倒,整了半天这么大阵势,原来是去威远侯府的。 呲溜,夏听书窜至君铭睿马前。 “你不能去。”夏听书对皱起眉头的君铭睿道:“你把他们都咔嚓了,本姑娘想好的一百零八种折磨他们的办法怎么办?” 脑细胞不能白浪费了,最起码得等她消了心中这口恶气那些人才能去阎王爷面前报到。 夏听书要是心气儿平了,君铭睿的气往哪儿撒? 可要让这丫头不痛快,他也是不愿的。 君铭睿端坐马上,思索片刻后下了马。 就先让这丫头折腾去好了,等她玩儿够了,他再在后面补刀吧,总之,他是不会留威远侯一家活世上太久的。 这俩人不愧是夫妻,一个喜欢虐心,一个擅长杀身,都不是啥好鸟! 当夏雅慧和魏姨娘等姨娘小妾们满心期待等着夏鸿远的好消息的时候,她们迎来了夏家一众人面容惨白的脸。 失血过多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命运。 现在这个睿王妃不是他们侯府的女儿,不会对他们留情。 君铭睿放过他们的几率也不大。 他们该何去何从? 难道只能等死? 第259章 又做春秋大梦 “老爷”夏锦程的生母,在夏家最得宠的魏姨娘率先从惊慌失措中回神。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困境。”而不是在这里伤春悲秋,叹命运不公。 这女人得夏鸿远看重这么多年,靠的可不只是身材容貌。 头脑灵活,冷静隐忍才是这女人真正的立命之本。 众人被魏姨娘提醒,都缓过神来。 “对,魏姨娘说的对,快想想还有什么可行的办法。”夏鸿远试图保持冷静。 “大哥,我们先应该派人盯着睿王府,看他们那边有什么动作没有。”夏鸿宇提出建议。 夏鸿远觉得有理,于是派出府里的家丁去睿王府附近盯着。 当然,他们也不敢离近了,但那一片就一座睿王府,如果有大批人马出动,他们也是能知道的。 “老爷也不必太过慌张。”魏姨娘又分析道:“依妾身看,那女人未必会把这件事告诉睿王。” “老爷你想,她若是说了,睿王势必会知道她是个抢占别人躯壳的孤魂野鬼,她怎么可能放弃眼前的富贵荣华,冒着被睿王厌弃的风险而自掘坟墓。” 众人都觉得魏姨娘分析的有理,大家心里又生出了新的希望。 掌灯时分,睿王府那边依旧风平浪静,没有消息传来。 众人只以为魏姨娘猜对了,全都露出如释重负之色。 “老爷,我们不能放松警惕。”魏姨娘俨然成了威远侯府的主心骨。 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下,魏姨娘缓缓开口道:“那妖孽邪门的很,知道我们捏着她的把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众人又紧张了起来。 “那该如何是好?”夏鸿远没了主意。 “依妾身的意思不如派个人到睿王府去探探那妖孽的口风。” “顺便与她分析一下利弊关系,她若是不计较此事,我们可以承诺替她保守秘密。” “若是她执意要追究,那我们就是拼着鱼死网破也要与她死拼到底。” “她就是再有本事,也只有一个人,而我们侯府人数众多,人脉也广,最后鹿死谁手谁也说不准。” “若是好的话,我们还能敲打一下她呢,让她接着为我们侯府效力。” 这些利益熏心的人眼睛又重新染上光亮。 不得不说这群人真是伤疤还没好呢就忘了疼。 什么情况都摸不准呢就又做上春秋大梦了。 次日,夏雅慧带着贴身大丫鬟碧儿登上了睿王府的大门。 昨日也就夏雅慧没有参与坑害夏听书的事,再有,连着两次的教训,别人都怕夏听书怕的要死。 魏姨娘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女冒险,她的儿女又是庶出,够不上进睿王府的资格。 所以她就一个劲儿的用君铭睿引诱夏雅慧,让她去冲锋陷阵。 此时夏听书和君铭睿正在前厅讨论让夏听书管理王府内宅的问题。 当然君铭睿是不会和人吵架的,他只会不和心意就举刀。 德叔觉得让王妃管家他帮衬不会太累,也正好拘一拘自家王妃的野性,省的整天往外面窜,不知哪天找不到家门,飞不回来了。 君铭睿则是想占用夏听书的时间,让她修炼的速度慢一点儿,好让他有充分的时间攻占她的心里防线。 以这丫头现在没心没肺的个性,一旦认为以自己的能力可以出去横行了,必定毫不犹豫的背上包袱走人。 夏听书怎么可能放着逍遥的日子不过,去为别人操心受累。 那是想都不要想的,给钱都不行! 三个心思各异的人都打着自己的算盘在前厅争辩。 当然,夏听书占上风那是毋庸置疑的。 君铭睿不说话只看着德叔一个人发挥,德叔也不是夏听书的对手。 到最后德叔被怼的半个字都说不出不说,还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不然为什么脑子不好使了? 当听到夏雅慧求见的时候,夏听书一个人的争论告一段落,君铭睿也不意外。 他本来就没指望这丫头能按照他的心意走,所以也不失望。 “臣女参见睿王千岁千千岁,王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在德叔的呵斥下,被君铭睿的绝世容颜惊到的夏雅慧主仆娉婷婀娜的行了一个简单的礼。 夏雅慧以前只远远的见过君铭睿的身影,如今近距离的看了一眼,只觉得心内小鹿乱撞,浑身燥热的厉害。 这样的男儿凭什么便宜了占了她夏家人身躯的妖孽。 他就应该是属于她夏雅慧的,也只有她这样的名门淑女,大家闺秀才能配得上睿王这样的人中龙凤。 夏雅慧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夏听书退位让贤,助她坐上睿王妃的宝座。 夏雅慧在君铭睿面前尽量做到端庄得体,完美无缺,以期望能得到君铭睿的赏识。 德叔看着这惺惺作态的女人,鄙夷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们王妃摊上威远侯府这些亲戚真是倒霉透顶了。 第260章 割舌断手 “说吧,夏鸿远那王八蛋让你来干什么?”夏听书不理会这女人的春心萌动,直接开门见山。 夏雅慧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当着睿王的面,夏听书就敢如此放肆,没有教养,她难道不怕睿王厌恶她吗? 夏雅慧想观察君铭睿的表情,但又怕直接盯着外男看会让君铭睿觉得她有失体统,所以她拿眼角余光飞快的扫了君铭睿一眼,又急忙收回视线。 她以为自己做的隐秘,实际上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君铭睿内心恶心。 德叔面现嘲讽。 夏听书似笑非笑。 “父亲让姐姐来是想跟妹妹解释一下昨日的误会。” 夏雅慧斟酌着套近乎。 “夏大小姐应该清楚本王妃可不是你的姐妹。”夏听书一点儿也不客气。 夏雅慧惊了一下,难道她把自己的来历告诉了睿王? “王妃这是什么话,您不是臣女的姐妹,又是怎么入了睿王府的?” 夏雅慧试探,又带了点威胁之意。 睿王娶的是威远侯府的夏听书,你既是睿王妃,就一定要是威远侯府的女儿。 “行了,别废话了。”夏听书道:“你那利益熏心的老子究竟叫你来干嘛的?” 夏听书不耐烦跟她兜圈子。 “您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父亲!”夏雅慧还没开口,碧儿先指责上了。 她和夏雅慧一样,都没见过夏听书残暴的一面。 而且碧儿也不知道夏听书的真实身份,对她的印象也始终停留在被她们这些奴才欺辱打骂的记忆里。 夏雅慧以前没见过夏听书,但碧儿是经常去找她的。 因为夏雅慧的脾气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好。 私下没人的时候经常发大小姐的脾气,碧儿这些贴身伺候的人也时常成为夏雅慧的出气筒。 碧儿在夏雅慧这里受了委屈,就会跑夏听书那里找平衡,打骂那是常有的事。 今日面对的夏听书虽已经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睿王妃,但碧儿已经习惯了有事没事就欺负她,出于本能,她对夏听书并没有多少惧怕。 见以前被自己欺负习惯了的夏听书在自己面前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碧儿忍不住跳了出来。 夏听书在原主的记忆里扒拉出碧儿的信息。 “你不说话本王妃都把你忘了。” 夏听书阴冷的看着碧儿道:“来人!” 两侍卫进来。 “拔舌,剁手。”夏听书这次倒是利索的可以。 在夏雅慧的花容失色下,侍卫拖走了惊恐万状的碧儿。 片刻,碧儿被拖了回来,丢到了夏雅慧面前。 别说,睿王府的侍卫就是能干,这碧儿舌头没了,嘴里不断冒出鲜血,两只手也被刀从手腕处断开,里面的白骨清晰可见。 可这碧儿居然还能清醒的抬起头来,恐怖绝望的瞪大眼睛注视着夏听书。 夏雅慧被贴身大丫鬟的惨样子吓的也顾不得维持形象了。 她连退了数步,撞到桌子上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夏雅慧终于见识到了如今这个夏听书的残忍暴戾,她突然意识到这女人不仅不会助她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还会把他们威远侯府打入万丈深渊。 “王爷”夏雅慧扑倒君铭睿脚边刚开口就被德叔眼疾手快的一脚踢开了。 夏雅慧爬起来跪在远处对着君铭睿道:“王爷,这女人根本就不是臣女的妹妹,她是个游魂野鬼抢占了臣女妹妹的身体来睿王府想迷惑王爷的。” “王爷,你一定要相信臣女,臣女说的都是真的,昨日家父本想请大师做法收了这妖孽为民除害,可这妖女也不知用了什么邪术居然杀死了大师,王爷……”夏雅慧急切的向君铭睿解释。 “拖下去!”君铭睿可不想在她这里浪费时间。 拖下去干什么不言而喻,两侍卫上前拖拽哭喊嚎叫,已吓的全无形象的夏雅慧。 “慢着”夏听书叫住拖拽的侍卫道:“咱们睿王府的人都是文明人,怎可与这疯婆子一般计较。” “打她几板子,连同这贱婢……”夏听书指着地上不断往外冒血已经奄奄一息的碧儿道:“一起给威远侯送回去,告诉他不要着急,本王妃明日会送他一份儿惊喜的。” 侍卫领命,把夏雅慧和碧儿都带了下去。 威远侯府的人见到鲜血淋漓的夏雅慧二人,刚升起的那点儿希冀瞬间消散无踪。 威远侯府乱成一锅粥,不知夏听书让人带的那句话的意思,不知明日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一切并没有按照魏姨娘说的那样发展,君铭睿不管知不知道夏听书的底细,他都选择了站在她那边。 那他们还有希望吗? 未知的恐惧淹没了威远侯府的每个人,连魏姨娘都失了分寸。 她急急忙忙叫来自己的儿女,拿出自己积攒了半生的积蓄交给他们,让他们赶紧离开威远侯府先到外面躲躲。 第261章 宣正帝知来历 崔静琪也不例外,只是她选择了和自己的女儿一起跑路。 她让人备好马车,把自己的女儿抬到了车上,拿着好携带的金银细软趁夜回了娘家。 连夏鸿宇都为自己的儿女找了个新的安置地点。 夏鸿远也想跑,可他又能逃到哪儿去? 这种时候也没人会收留他,他只能寄希望于明天那妖孽不会对他赶尽杀绝。 皇宫,御书房。 “皇上……皇上……”宣正帝现在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都没什么反应了。 这大晚上的,那臭丫头不在自己家里睡觉跑他这儿来指定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宣正帝不动如山,继续批阅奏折。 夏听书进门直奔宣正帝的御案而去。 “皇上老爷子,给道谕旨,明天本姑娘要去把威远侯府的人先连锅端了。” 夏听书也不拖泥带水,直奔主题。 宣正帝挑眉,她娘家的人又是哪儿惹到她了,这次居然打算一网打尽。 “说说理由。”宣正帝打算问清楚原由再说。 圣旨岂是说下就能下的,她当那是小孩子涂鸦吗? “那一家子居然想用血脉之阵控制姑奶奶。”夏听书也不含糊,让说就说。 宣正帝凝眉,向旁边的言公公使了个眼色,言公公命屋子里的内侍全部退了下去。 “你可不知道,昨天我差点儿就回不来了。”夏听书夸大其词。 “说清楚。”宣正帝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夏听书出自威远侯府,她现在顶着睿王妃的头衔,夏鸿远想利用她或许还说的过去。 但要杀她却是不太可能,毕竟夏听书死了对威远侯府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夏听书把昨天发生的事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 宣正帝和言公公听的心惊不已。 “这么说你不是真正的夏听书,而是借尸还魂的游魂?” 血脉之阵倒是其次,这丫头的来历才是重点。 “什么游魂!”夏听书不乐意了:“本姑娘以前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她不是孤魂野鬼!夏听书强调。 “而且本姑娘以前是强大的阴阳师,再说本姑娘要是鬼怎么可能会这么强的玄术异能!” 宣正帝觉得她这话也没错,她要是鬼,那阎王殿估计也得让她掀了。 “你是怎么到这儿来的?”宣正帝不愧是大越帝王,很快冷静下来不说,还对夏听书的来历起了兴趣。 “我在修炼,然后一个雷劈下来,就到这儿了。” 夏听书倒是没隐瞒,很实在的回答。 宣正帝嘴角可疑的抽了一下,他和君铭睿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都觉得应该是这丫头作的太厉害,老天爷看不过去就给了她一个教训。 “你这是什么表情?”夏听书眯眼:“我可告诉你,本姑娘前世那可是斩妖除魔,济世救人,遵纪守法的大大的好公民。” 宣正帝:这话你自己信吗? “贼老天一定是嫉妒本姑娘美貌如花,才德兼备,完美无缺才想了这么个办法来整本姑娘。” “可怜本姑娘一朵洁白无瑕的小花朵儿,眼一闭一睁连个消化的过程都没有就变成了已婚妇女。” “不仅如此,还顺带的拥有了一堆的极品亲戚。” 夏听书一副亏血本的表情。 “本姑娘冤的连打官司的门路都找不到,你说本姑娘是不是倒霉透顶了?” 夏听书末了还想在宣正帝那里寻找认同感。 这下连言公公都无语凝噎了。 “还有谁知道此事?”宣正帝打断夏听书这自怨自艾的唠叨。 “让我想想,挺多的……”夏听书思考。 宣正帝:…… 感情知道的人还不少! “你大侄子,明石,明大,德叔,还有几个睿王府的人。” “威远侯府夏家人估计也都知道。” “还有……”夏听书想了想道:“对了,还有了悟那老和尚。” “这么多人知道你就不怕有人把你当妖孽抓起来杀了?”宣正帝很好奇她怎么就一点儿不怕呢? “谁敢!”夏听书眼睛一瞪道:“敢来试试,本姑娘指定叫他先变成孤魂野鬼。” 嗯,明白了,这是横行无忌,无法无天惯了,仗着自己本事高,谁都不放在眼里。 宣正帝想他早该料到的。 有小太监来报说睿王求见,宣正帝传他进来。 夏听书的思绪被打断总算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君铭睿进来就见到夏听书催促宣正帝写圣旨的画面。 “怎么写?”宣正帝知道以这丫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他要是不满足她,自己是不用消停了。 但这圣旨也要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才能下。 “放心,不会为难皇上,就写把威远侯一家贬为庶民就可以了。” 剩下的事她自己出马就成了。 宣正帝想这也不是太过分。 夏鸿远在明知现在的夏听书不是他女儿的时候不想着揭发或是隐瞒,反而企图利用咒术掌控这个拥有睿王妃头衔的强大玄术师。 狼子野心不可喂不明显。 若是真被他得逞,后果会如何他都难以想象。 如此说来,把他贬为庶民算是便宜他了。 第262章 威远侯府被抄 “别忘了把他的财产留给我。”夏听书又加了一句。 “睿王府的万贯家私还不够你挥霍的吗?” 这么高一能人,怎么就这么贪财? 宣正帝想高人不都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吗,怎么到她这儿就不准了呢? “那都是别人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听书始终认为她与君铭睿也就是关系比较好的合居人,大家关系不错,人家的财产她还是不要染指的好。 夏听书给自己安了个好朋友的人设。 宣正帝向君铭睿投去一个“你怎么还没拿下”的眼神。 君铭睿心说现在人在这儿,没跑的没影儿都是他拖后腿的缘故,他已经尽力了。 夏听书拿起宣正帝拟好的圣旨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放下对宣正帝道了句:“明日宣旨的时候记得叫本姑娘,本姑娘要去痛打落水狗。” 夏听书目的达到也不多呆,拍拍屁股走人了,留君铭睿在御书房与宣正帝叙话。 “你是何时得知的?”宣正帝问君铭睿什么时候知道夏听书的来历的。 “她第一次进宫之前。” 这么早就知道了居然没跟他透露一星半点,宣正帝有种“儿”大不由“娘”的感觉。 “了悟大师怎么说?”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应该不会,上次不还灭了万年尸王救了包括了悟大师在内的众多人吗。 “异星临世,福泽苍生。”君铭睿只捡了好的一面说。 “那你还不快想办法把她拿下。”宣正帝知道夏听书不是坏人,否则了悟大师不会放任她不管,但他却没料到那丫头会得了悟大师如此高的评价。 是个宝贝啊,必须抢先占了! “总想着哪天能横行天下了,去外面闯荡。” 对此,君铭睿也很伤脑筋。 在他身边不一样能横着走吗,干嘛非得去外面? 宣正帝一听那丫头居然想跑,这哪儿成! 好不容易遇到个合心意的,又是个“稀有品种”,怎么也得抓住了。 话说自己这侄子,要财(才)有财(才),要权有权,要貌更是没的挑,她怎么就看不上呢? 宣正帝就怕君铭睿娶的王妃是个贪慕权势的人,可现在夏听书对君铭睿的身份地位半点儿不在意更让他发愁。 本事不小,就是眼瞎! 宣正帝在心里吐槽夏听书。 圣旨一下,威远侯府百年贵族顷刻倒塌。 威远侯府所有人都被赶出侯府宅院,并且不能携带任何东西。 言公公宣完旨意,指挥着抄家,他要把威远侯府所得金银瓷器等贵重物品归置整齐,登记造册,然后运去睿王府。 “威远侯”夏听书看着面如死灰,前路迷茫的夏鸿远道:“本姑娘送你的大礼你可还满意?” 夏鸿远回神目眦欲裂的看着眼前毁了他侯府所有的仇人。 他瞥到旁边站着的言公公,突然冲过去指着夏听书对言公公道:“言公公,这女人是妖女,是占了我女儿身子的恶鬼,你可不要被她蒙骗了……” “来人,把嘴堵上。”言公公挥手招来两个侍卫。 夏鸿远还欲再说,被两个侍卫绑起来拿布堵上了嘴。 “夏鸿远”他现在已经不是威远侯了,所有不能以侯爷相称。 “睿王妃是什么人陛下很清楚,你勾结玄术师意图对睿王妃不利这是威远侯府被抄家的其中一个原因。” “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不该有的心思。” “你明知道睿王妃代表了什么,睿王妃她是什么人,还企图操控于她,你想做什么?” 夏鸿远瘫倒在地,言公公说的很明白,宣正帝知道夏听书不是他的女儿。 他被贬也是因为自己贪图权势,妄想支配夏听书更上一层楼。 可他被近在咫尺的无上荣华迷了眼,怎么忘了身为天子是不可能让他这种野心勃勃,可能对皇室造成威胁的人存在的。 “夏鸿远,以后你还有你的家人要谨言慎行,闭紧你们的嘴巴,不该说的最好一个字都不要说。” 言公公最后警告他。 睿王妃的身份来历若是被有心人得知还不知会惹出什么样的乱子,他不能让夏鸿远这些人到外面乱说话。 夏鸿远被丢出威远侯府的大门,他本来是想带着剩下的这些姨娘小姐还有奴仆杂役们去投奔自己的挚交好友的。 但他是被宣正帝罢了爵位又抄了家的,谁会冒着被宣正帝厌弃的风险而收留他? 夏鸿远无法,只得先卖了一些仆役,租了个小院安置下来再想办法。 他刚安顿妥当,崔静琪就送来了一纸和离书。 夏鸿远气的大骂她无情无义。 魏姨娘和芳姨娘连声安抚。 夏鸿远感动于她们的不离不弃,直说她们才是真性情的女子。 实际上芳姨娘是因为和女儿没地方去才会跟着夏鸿远的。 而魏姨娘则是想看看夏鸿远还有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第263章 老姑娘万念薇 夏听书回到睿王府留了一些不占地方好放置的东西,其余的都分给了府中的侍卫,下人等人。 她本来就不缺钱,只是因为性格使然,不捞点儿东西她难受,所以才向宣正帝要了威远侯府的财产。 东西太多,打理起来太麻烦,她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送人情好了。 威远侯府的主子跑了不少,夏听书也没放心上,她等着慢慢收拾他们。 威远侯府一夕之间跌落云端,引起京城哗然。 威远侯怎么样他们不在意。 他们最想知道的是身为前威远侯女儿的现任睿王妃夏听书的去处。 按说夏鸿远被贬为庶民,他的子女自然就是庶民之子。 夏听书就失了当睿王妃的资格。 京城众世家贵族很多都等着看君铭睿如何处置夏听书。 与夏听书有怨的自然是千盼万盼的她能被赶出睿王府,最好是流落街头,凄惨度日,这样他们也好去奚落一番,顺便报仇。 跟夏听书没有交集的很多也就看个热闹,也有想让她腾出位置让自家女儿上位的。 像闻家这些与夏听书关系不错的也是紧张的等着结果。 布置雅致的房间内,儒雅清俊的男子听到大街小巷的议论,手指微微缩起。 老天爷是不是在给他一个机会? “阿拓”俊雅男子开口道:“取消明日离开的行程,我们再多停留几日。” 谢拓疑惑却没开口询问,自己少主的决定自有他的意图,他只管照做就行。 沈崇越心神恍惚的坐在椅子上听下属报告他正在调查的一起案子的进展。 姑娘如果不是睿王妃了,那他…… 各方势力,各门各府,不论是居心叵测的,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亦或是心怀善意的都紧盯睿王府的动静。 一日,两日……接连数日,睿王府就像不知道威远侯府发生的事一样,半点儿异样都没有。 人家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睿王妃,他们见了人家依旧要行礼问安,被人家压在头上还是不敢出声。 失望的,高兴的,喜忧参半的,心思各异的人们渐渐的也失了兴致,又自顾自的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大部分人还是比较冷静的,睿王就一个,狼多肉少,就算没了夏听书,轮到自家女儿的几率也是渺茫滴。 再说,威远侯府出了一位睿王妃又怎么样了呢,还不是被罢官抄家一无所有了。 他们还是少做白日梦,老老实实的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 “皇上……皇上老爷子……”砰的门被推开,夏听书的身影毫无意外的出现在了宣正帝面前。 咦?万皇后和万念薇也在。 “皇后好”夏听书自觉有礼貌的打招呼。 万念薇向夏听书行了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的礼。 对比立现,宣正帝觉得他是拿这毫无教养的野丫头没辙了。 “睿王妃可还好?”万念薇一副悲悯的模样,眼睛里的恶意一闪而过。 “臣女听说了威远侯府的事很是担心。” “望睿王妃看开一些,不要伤怀。” 宣正帝审视的看了一眼万念薇,然后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以前看这万家小姐还不错,现在看也不过如此。 她想在这丫头身上讨便宜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万皇后皱起眉头暗道万念薇也太沉不住气了。 威远侯府出事这才几日,等不到夏听书被处置的消息就火急火燎的进宫让她来探宣正帝的意思。 现在又故意提起此事,明显是有挑衅之意。 唉,还是太年轻啊! 遇到感情就失了冷静。 “好”夏听书装傻充愣道:“至少比万小姐这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好的多。” “话说万小姐今年十八了还是十九了?” “也该到了说婆家的年纪了吧。” “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你可不能做不孝女,让父母留成愁。” “听本王妃的,今日回去本王妃就让我们王爷给你划拉一个不嫌弃你年纪大的老好人当乘龙快婿。” 夏听书专捡万念薇心窝子戳。 你不是喜欢君铭睿吗? 姑奶奶就让他给你找个男人嫁了,看你难受不难受! 万念薇脸色忽青忽白,被夏听书挤兑的说不出话来。 “睿王妃说笑了。”万皇后在一旁为万念薇解围。 “本王妃可不是说笑。”夏听书不依不饶。 “她身为万家嫡长女,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家里人考虑吧。” “她死拖着不嫁,你让她下面的妹妹们怎么办?” 古代长幼有序,姐姐不嫁,妹妹先嫁就会被人说长道短,传家里人不知礼数,很是影响家风名声。 “难不成为了她一个就要所有人都熬成她这样的老姑娘?” “那她也太不懂事了。” 万皇后脸色也不好看。 自宣正帝登基,她做了皇后以后,她就没碰到过这么不给她脸面的人了。 第264章 与宣正帝商讨祭拜 “行了”宣正帝适时岔开话题道:“你找朕到底所为何事?” 这要是再说下去,打起来都有可能。 这丫头可不会管你是不是皇后,惹毛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对了”夏听书想起来的目的道:“被阿猫阿狗的一打岔都差点儿把正事忘了。” 阿猫阿狗的万念薇……太气人了! “那啥,本姑娘……” “你已经成亲了。”宣正帝强调:“这自称是不是得改改?” 没人的时候也就罢了,这当着外人的面连称呼都这么不伦不类的像什么样子。 “本姑奶奶……”夏听书听话的改了。 得,还是用原来的自称吧。 “是这样,过几日不是永康王妃的祭日嘛,你大侄子非拉着本姑娘去上坟。” “祭扫!”宣正帝纠正。 上坟上坟的多难听。 “都一样啦。”夏听书不在意。 就是叫法不同而已,没什么区别。 “时间过的可真快,转眼睿儿都娶了王妃了。”宣正帝感慨完问夏听书:“这有什么问题吗?” “本姑娘说不想去,你大侄子当时脸就黑了,他说让本姑娘来问你。” 夏听书说完宣正帝的脸也黑成了锅底。 “胡闹!”宣正帝呵斥。 “就是,他这不是无理取闹吗。”夏听书跟着来了一句。 “朕是说你!”宣正帝气结。 “我怎么胡闹了。”夏听书不服气:“给他娘上坟,那儿又没埋着本姑娘的娘,本姑娘为什么要跑那鸟不拉屎的坟地去晃荡?” “什么鸟不拉屎的坟地!那是皇陵!”宣正帝吹胡子瞪眼。 永康王妃身为已故太上皇嫡次子的王妃,一品亲王正妃,死后是要被葬入皇家陵墓的。 “你与睿儿成亲之时就应该去祭祖和祭拜睿儿的母妃的。” “只是当时耽搁了,祭祖你嫌麻烦可以省了,可这是你和睿儿成亲后永康王妃的第一个祭日,也是你第一次祭拜你的母妃,你就是死也得去。”宣正帝气的口不择言。 “我都死了还怎么去,埋去那里吗?”夏听书不甘示弱。 宣正帝恨不得打她几下。 “大家都冷静一下。”万皇后出声打圆场:“有事好商量。” “睿王妃年幼,这里面的规矩可能不是很清楚,与她说清楚就好。” 万皇后可不是想为夏听书说话,只是宣正帝如同对自家不成器的孩子般的态度令她不得不站出来。 她总不能在旁边看热闹吧,宣正帝过后想起来还不埋怨她? “睿王妃”万皇后对夏听书和善道:“自古以来只有见过家中长辈才能算是正式成为夫家的人,皇室是天下人的表率,更是要礼数周全,不可有丝毫差池。” “只有睿王带你拜祭过永康王妃,你才能算是真正的睿王妃,否则你不仅会遭到外界的耻笑,人们也会质疑你睿王妃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 “爱说就说呗。”夏听书油盐不进的道:“反正本姑娘无所谓。” 只要不到她面前找不自在,她才懒得理会那些爱嚼舌根的无聊人士呢。 “皇家就是麻烦。”夏听书不耐烦道:“干脆趁着威远侯府出的这档子事我和君大王爷分道扬镳算了。” 万皇后和万念薇都愣住了,她们以为夏听书为了睿王妃的位置一定会痛快的去皇陵祭拜的,没想她居然说出不做睿王妃的话。 宣正帝……冷静! 在这丫头身上来硬的指定是不行,试试软的。 “睿儿生母去的早,她去世前最遗憾的就是没看到睿儿长大成人,娶妻生子。” “你现在是睿儿的妻子了,怎么也得到他母妃的灵前去让永康王妃见见你,好让她在地下安息吧。” “她安不安息的关本姑娘什么事?”夏听书不能理解。 她又不是君铭睿正儿八经的老婆,给他娘上坟他自己去不就得了,干嘛非拉上她? 这没心没肺的丫头果然像君铭睿说的没把睿王府当自己的家,也没把君铭睿当夫君看待。 宣正帝努力压下上涌的气血道:“睿儿对你那么好,难不成让你去他母妃的陵墓前磕俩头告慰一下他母妃的在天之灵都不行吗?” “你确定要本姑娘去磕头?” 她是连佛祖都不跪的人啊! 要是一个头下去,君铭睿的母妃从陵墓里爬出来怎么办? 宣正帝…… “别挑刺儿,朕的意思是看在睿儿的份上,你也应该去。” 夏听书皱着眉头想君铭睿到底哪里对她好了? 想不起来啊! “就拿这次的事来说,知道威远侯府的人对你不利,睿儿是不是差点儿灭了夏鸿远满门?”宣正帝提醒。 君铭睿那脾气他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人可是一清二楚的。 夏鸿远能活到现在不用说肯定是被这丫头拦下了。 “你可拉倒吧。”夏听书不认同道:“要不是因为他,夏鸿远怎么可能想对付本姑娘?” 就因为睿王妃的身份她才会被威远侯府的人盯上的。 还想让她领情! 门儿都没有! 第265章 刨人祖坟太缺德 宣正帝噎了一下,接着道:“朕不是应你的要求罢了他的爵位,抄了威远侯府嘛。” “威远侯府的东西都归了你,这你总不能否认吧?” “这倒是”夏听书又道:“可这也算扯平了吧?” “他带来的麻烦,本姑娘得了点儿东西,我也没觉出哪儿沾了他的光啊?” “你往日里仗着睿王妃的身份在外面招摇过市,还不是因为有睿儿为你撑腰?”宣正帝继续游说。 “若是没有睿儿你以为就你这脾气能过的这么逍遥?” “还有你整日的拉着睿王府的人给你干这个,弄那个的难道不应该感谢睿儿这个主子?” “你住在睿王府的吃喝穿用,哪样不是按你的喜好?” “下人不敢怠慢,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宣正帝越说越顺溜。 夏听书想想她还真反驳不了。 她自己嘴巴没把门儿的,爱得罪人她自己也清楚。 要是没有君铭睿,虽然她自己也能解决,但肯定要麻烦很多。 在睿王府住着,她想干什么干什么,没人敢怠慢,日子过的舒心,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君铭睿的纵容。 想想那家伙虽然不爱说话,但确实对她挺不错的。 经常给她买东西,她难过了也会陪着她。 她说什么做什么他似乎也极少反对。 见夏听书表情有所松动,宣正帝再接再厉道:“你不是说你和睿儿关系好吗?” “难道连去祭拜他母妃一次都不行?” “好吧”夏听书被说服了。 去扫墓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去就去呗,就当游览“古迹”了。 宣正帝松了口气,总算没白费心。 “本姑娘这几日怎么总跟上坟打交道?”夏听书表示这种巧合她不太喜欢。 “夏鸿远那王八蛋刚用这借口把本姑娘诓了一顿,这立马就应验了。” “真他娘的晦气。”夏听书当着大越帝后的面爆粗口。 宣正帝……忍! 刚说好的事别又变卦了! 万皇后嘴角可疑的抽了一下。 “皇上你说是不是上天给本姑娘的提示,让本姑娘把夏家祖坟刨了好气死夏鸿远?” 宣正帝一口茶呛了一下,言公公上前去给宣正帝顺气。 “睿王妃娘娘”言公公尖着嗓子对夏听书道:“依老奴看夏家人也得到了报应,还是算了吧?” 挖人祖坟的事太缺德。 “怎么能算了!” 夏听书这种平时蹭跟儿毛都能翻脸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夏家那些企图操纵她的人。 “不把那一家子弄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本姑娘誓不罢休!”夏听书发下豪言壮语。 言公公突然觉得身上凉嗖嗖的。 反正也拦不住,宣正帝就当自己是听不见的。 回到凤仪宫,万皇后屏退左右。 看着神游太虚的万念薇,万皇后轻轻叹息。 “念薇,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万皇后再次劝道。 “你今日也看到了,那夏家女即便没有高贵显赫的身份,她也依旧会是睿王妃。” “本宫跟了皇上大半辈子,除了睿王,本宫从没见哪个人如她这般得皇上看重。” 直闯御书房,言语放肆,张狂无忌,哪件不是触怒龙颜的大罪,偏皇上还要哄着她才可以。 她没想到就连威远侯府的覆灭也是夏听书的手笔。 一般的豪门贵女,即便知道娘家对自己有所图也会选择隐忍或是妥协,因为她们知道失了娘家,她们在夫家也难立足。 可夏听书却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父母,兄弟姐妹等所有亲人都毫不留情的舍弃了。 不仅如此,她还明目张胆的说要威远侯府那些人流离失所,家散人亡。 万皇后从没见过像夏听书这般自我的人。 她不惧无上皇权,不畏夫家抛弃,好像即便孤身一人,她也能如勇士般无所畏惧,自在逍遥。 万皇后不知夏听书如此自信到底倚仗的是什么,但她却知道夏听书在宣正帝和睿王心中的位置无人能取代。 万念薇咬着唇半晌低声道:“念薇不甘!” 不甘这么多年的等待成空。 不甘心上人成为别人的。 更不甘的是她凭什么输给那样一个一无是处的浑人。 她不想输,她也不会输! 万念薇心中的不甘化为执念与妒火的养料,催生着它们茁壮成长。 夏听书看着死气沉沉,对自己不搭不理的君铭睿,不知这家伙还在闹什么别扭。 不是都答应跟他去祭扫了吗,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夏听书不知道,君铭睿要的只是她的一个态度。 永康王妃过世的时候君铭睿才五岁,君铭睿现在连他母妃的模样都已经记不清了,他又是个天生冷情的人,对永康王妃也没有多深的感情。 只是夏听书一口回绝的态度令他心伤的同时又很无力。 他慢慢融入她的生活,入侵她的领地,他以为自己多少会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可她没半点儿犹豫的拒绝让他的自以为是无所遁形。 想留住她怎么这么难! 第266章 墓葬群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一大早夏听书随君铭睿坐着马车带着大批的祭礼赶往皇陵。 因为是夏听书第一次给已故的永康王妃祭扫,所以准备的东西比较齐全,东西多了,走的也就慢了。 她以为来回几日时间也就足够了,可没想到他们足足走了半月之久。 夏听书觉得自己被君铭睿和宣正帝这伯侄俩给坑了。 一个坟地你建这么远干什么? 运个尸体不嫌麻烦吗? 路上臭了怎么办? 像威远侯家的祖坟建在京城边儿的山上多好,上个坟也不费劲。 巍峨宏大的皇陵出现在夏听书眼前,夏听书总算理解了皇陵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不仅是占地面积特别广,还有就是这里的风水绝对是建造陵寝的绝佳之地。 层层叠叠,群山环绕中,一座座修建奢华的墓葬按规格错落排列。 古代人们普遍认为阴宅的修建会影响整个家族的运势。 因此墓葬的选址,建造以及棺木的摆放都是极为讲究的,请风水大师测算是必不可少的一环,皇室在这方面更是认真精细。 皇陵的四周有不少的士兵把守,守皇陵的陵寝官姓李,统管皇陵内的所有事务。 不要以为守皇陵就是看看坟墓这么简单的差事。 古代非常重视礼仪规范,像祭祀用的酒,肉这些东西,都是守陵人自己酿造和饲养牛羊所得。 粮食也是他们自己种植的。 平时遇到什么需要祭祀的节日,守陵人就会精心准备祭祀的东西对死者进行祭奠。 有哪位皇室成员要来祭扫,他们要积极筹备一应事务行程。 遇到需要告慰祖先的大型祭典,守陵人几乎是脚不沾地的忙活,不敢有丝毫的闪失。 他们远离京城的繁华尘嚣,留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日复一日的看守皇陵,不仅要做这些繁琐的事,更是要忍受枯燥无聊的生活,可以说他们从来到这里的第一日就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因此,皇室为了让这些人尽职尽责的看守陵墓,给了他们很高的待遇。 就拿陵寝官李大人来说吧,他来之前是从六品官职,现在却是官居正三品,待遇堪比正二品朝臣,他的儿子一出生就会有七品官的头衔。 其他的守陵人即便是没有官职在身的,家里的父母妻儿也会受到朝廷很多照顾,不愁吃穿不说,每年也不用上缴粮食税银,若家中有考科举入仕途的也会有所优待。 所以这些守陵人都很是恪尽职守,尽心尽力。 夏听书别看是个极强的阴阳师,但像这么大,并且修建在风水宝地的奢华墓葬群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夏听书一扫来时的无精打采,兴致勃勃的打算好好研究一下眼前的“名胜古迹”。 顺便看看能不能顺点儿随葬品。 皇陵啊! 宝贝肯定很多! 反正死人也用不了,她让它们重见天日也没白瞎了这些好东西。 愿望是美好滴。 可惜…… 夏听书发现这些陵寝凡是有人入“住”的都是被封石封死的,也就是说除非挖开,否则你是进不去的。 难道要当一回盗墓贼? 夏听书想象了一下自己堂堂一阴阳师拿着铁锹吭哧吭哧挖坟,以及在死人身上扒东西的情景打了个冷颤。 还是算了吧! 她丢不起那人! 逛了一会儿,夏听书来到李陵寝官给他们一行人安排的住处。 好多……素斋! 夏听书脸黑了黑,她突然想起似乎是有人说过在皇陵的这几日要斋戒。 夏听书勉强吃了两口滴油没有的素菜,筷子一摔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日斋戒沐浴,第三日正好是永康王妃的祭日。 夏听书心说君铭睿这家伙不会是掐着时间来的吧? 皇家规矩,她这“新媳妇”第一次见死了的婆婆要斋戒沐浴一日。 晚上到这里,一天斋戒,一天祭礼,第三天回去。 这时间赶的也忒寸了。 斋戒除了吃素以外,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天只吃早上那一顿!永康王妃祭日当天她也不能吃任何东西。 也就是说夏听书今日到明日祭扫完只能吃一餐,并且是全素的! 都说婆媳是天敌,这是死了也想折腾她吗?! 夏听书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皇陵依山傍水,前面的河流里有鱼,周围林子里有野味儿。 夏听书当着众人的面,顶着李陵寝官等守陵人“热烈”的目光,吃的满嘴的油。 君铭睿不管,李大人也不敢吱声,只得眼不见为净的先告辞了。 至于沐浴嘛…… 夏听书表示洗个澡而已,好办!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洗澡也有这么多规矩? 焚香祷告,泡个把时辰,还要洗三次。 不怕!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她愣生生的把繁琐的沐浴之礼缩短成了家常泡澡。 当李陵寝官看着本该在屋里静心祷告的夏听书围着一座陵墓转圈儿的时候,他内心的崩溃常人无法想象。 第267章 投机取巧的祭祀仪式 下午,君铭睿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准确的说是两位。 宣正帝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以前参与夺嫡失败被贬来皇陵的六皇子君绍伟和他的夫人袁氏。 他们是戴罪之身,与那些守皇陵的兵将不同。 每日除了清修外,有时还要辛苦劳作。 因此,五十岁左右的年纪,两鬓斑白,已显老态。 君铭睿的个性不可能和人聊的起来,但夏听书是个话痨。 “六皇子……”夏听书开口。 “睿王妃还是叫罪臣君六吧。”这里的人都这么叫他,他也习惯了。 君绍伟不卑不亢道。 “一样啦”夏听书觉得叫什么都无所谓,关键是看心态。 “你当初是想助谁登基的?”夏听书八卦。 “罪臣的四哥,当年罪臣与四哥关系最好。”所以才选择了他。 君绍伟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不快,大方的回道。 “你们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一般被贬来皇陵的罪人遇到来祭奠亡灵的皇族都不会自讨没趣的往前凑。 君绍伟夫妇来见君铭睿想必是有什么事情。 “是不是想跟我们回京城?”夏听书这话问的突兀。 君绍伟愣了一下,袁氏脸上的表情也僵了一瞬。 “睿王妃误会了。”君绍伟失笑道:“内人以前跟永康王妃是闺中密友,关系很是亲密,这次听说睿王带着王妃来祭奠永康王妃,就想着来看看故人之子。” 一般人听到夏听书的话第一时间都会觉得是侮辱讽刺,这君绍伟倒是表现的很坦荡。 夏听书看了看旁边温婉娴静,隐约还有年轻时风采的袁氏。 “你与和皇上争皇位的四皇子关系好,你夫人又和皇上嫡亲弟弟的媳妇儿是闺蜜。”夏听书看向君绍伟。 “你们皇家的关系怎么这么乱?”夏听书到现在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网都不是很清楚。 “好在现在永康王妃埋在这里,你们朝夕相处的也算长相厮守了。”夏听书又对满头黑线的袁氏道。 夏听书暗想她是不是又用错了词? 反正意思也差不多! 她还是不较真儿了。” 君绍伟对夏听书时不时的蹦出一句意外之语表示很有意思。 他觉得应该是夏听书太小的缘故,所以才会如此耿直,也对皇家错综复杂的关系不甚清楚。 有夏听书在,三人聊的倒是很投机。 坐了有半个多时辰,君绍伟带着袁氏离开,夏听书跟出门很是热情的来了一句:“记得有空常来坐啊!” 这满满的村妇送客的味道令君绍伟身子晃了一下。 这睿王妃真是……好特别! 永康王妃祭日,夏听书倒是起了个大早。 梳洗完毕,本该饿着肚子的夏听书把自己喂的饱饱的。 后面还不知有多少的礼节在等着她,她要攒够劲儿等着……投机取巧! 皇陵太大,他们走了不近的路才来到永康王妃墓前。 夏听书看着眼前令她感觉到一丝不舒服的华丽陵墓,眼睛微微眯了眯。 仪式开始,因为是“丑媳妇第一次见公婆”,所以过程比较繁杂。 夏听书能简则简,把李陵寝官看的一愣一愣的。 长长的祭文她给精简成了几句话,三跪九叩倒是按流程走的,只不过是君铭睿代她完成的。 君铭睿可不敢让她跪自己的母妃,虽说他母妃已经死了,但保不齐再整个异象出来,到时候他母妃再尸骨无存怎么办? 到了烧香的环节,夏听书随意拿着三柱香往墓碑前的香炉里一插…… 一阵风吹过,众人集体愣住。 夏听书插的三柱香从中间……断了!! 在古代这可是大忌,说明夏听书不祥或是永康王妃不承认她的身份。 君铭睿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状况,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 在这丫头身上发生什么诡异的事他都不会意外! 夏听书无所谓的又点燃了三柱香,这次她把香交给了君铭睿。 君铭睿接过替她把香插到了香炉里。 李陵寝官等守陵人看的目瞪口呆。 这俩人是不是也太默契了? 一个祭祀态度散漫。 一个纵着媳妇儿对亲娘不敬,遇到繁琐的事自己往上顶。 连香断这种离奇怪异的事都能合力揭过去。 你们俩确定不是来让永康王妃死不瞑目的? “想说什么就直说。”君铭睿倒了一杯茶,看着从祭祀回来就一直用诡异目光看着自己的夏听书道。 “如果本姑娘把你娘的坟挖了,你会不会拿刀砍了我?” 夏听书好纠结。 她要是不理会吧,弄不清楚她又睡不着觉。 她要是真去挖人家亲娘的坟,这家伙会不会跟她翻脸? 她可打不过这克星。 君铭睿拿着茶杯的手顿住。 “说清楚。”这丫头可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种话。 “你娘的陵墓不同寻常,很古怪!” 夏听书觉得还是和他说清楚比较好。 最好是能让他自己去挖。 第268章 挖亲娘的坟 “怎么个古怪法?”君铭睿也好奇,这丫头可很少有为难的时候。 “不舒服!”夏听书想到那种感觉皱了皱眉道:“很不舒服。” “你可能不知道,本姑娘从小就感知力异于常人。” “还有上香的时候香断了。” “这不是本姑娘的原因,而是因为那墓葬有问题,或者说是那墓葬里的东西有问题。” “你确定?”君铭睿表情凝重起来。 夏听书肯定的点头道:“那香断的时候我隐约听到有呜咽声传出。” “我猜很大的可能是求救!” 那里埋的可是君铭睿的母妃永康王妃,什么人会在里面向她求救? “依你之意该如何?”君铭睿沉思半晌问夏听书的意见。 这种事他不懂,而夏听书却是行家。 “挖开坟墓就都清楚了。”这是最直接简单的办法。 “明石”君铭睿没有过多考虑叫来明石吩咐道:“召齐人手。” 明石领命出去。 “若是你娘的墓没什么问题咋办?”不会把她也留在这皇陵与他娘作伴吧? “再埋上。”君铭睿很干脆。 只因她几句话,这家伙就毫不犹豫的刨开他亲娘的坟,说实话,夏听书对君铭睿这种信任是有些感动的。 “君铭睿”夏听书叫他的名字。 君铭睿回头看她。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不错。”至少对她很好。 夏听书不似以往的吊儿郎当,表情郑重了不少。 君铭睿被突如其来的夸奖弄的愣了愣,随即觉得有些好笑。 平时想得这丫头的一句好难如登天,现在却因为他挖自己母妃的陵墓而被她表扬了。 他都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 一行人带着工具来到永康王妃的陵墓前开始动土挖墓。 闻讯带人赶来的李陵寝官简直要吓疯了。 睿王在刨他娘的坟……!!! 回过神来李陵寝官急切的上前阻拦,被睿王府的侍卫一脚踹到了一边。 他也顾不得疼了,爬起来又要上前,明石挡在他面前,刀出鞘,震慑李陵寝官道:“李大人,这里的事自有我们王爷做主,回京之后我们王爷自会亲自跟皇上交代。” “李大人就不必参与了。” 明石他们虽不知君铭睿为何要这样做,但只要是他们王爷的命令,他们就必须无条件服从。 还有,他们王妃在旁指挥,明石等人猜测应该是这墓葬有不妥。 他们王妃是什么人? 在她面前所有魑魅魍魉均无所遁形。 李大人惧于明石的凛然气势不敢再上前,急的在原地直跺脚,嘴里叨叨着:“疯了……都疯了……” “李大人放心”夏听书边指挥挖掘,边开玩笑的吓李陵寝官:“待会儿挖出宝贝本王妃会给你留点儿的。” 李陵寝官…… 这是随葬品的问题吗? 刨自己母亲的坟你们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袁氏的身影快速出现在他们面前,没意外的被侍卫挡在了外围。 “快住手……”袁氏看起来比李陵寝官还要着急。 随她而来的君绍伟看着这情形也是被震的六神无主。 就是在现代也没有随便挖父母墓的道理,更何况是这对鬼神之说风水之术很是相信的封建古代。 君铭睿这夫妻俩的行为在外人看来就是人神共愤,罪大恶极,被天诛地灭都不为过。 看着坟墓越挖越深,袁氏神情越发狂躁。 她一改往日的温婉,冲君铭睿和夏听书二人厉声呵斥。 “杀了!”君铭睿一向简单直接。 一侍卫拔刀,袁氏惊的往后退了几步,君绍伟护在她身前。 他二十余载没离开这里了,只是听来这里祭奠的人提起过永康王妃的儿子杀人如麻,冷血无情。 他只以为是君铭睿不近人情了些,被人夸大了而已,没想却是真的! “等等……”夏听书叫住侍卫道:“算了,挖墓要紧。” 转身,夏听书对君铭睿低低道:“这袁氏不太对劲,留着她说不定有用。” 一个死了差不多二十年的闺蜜,是有多深的感情能让她这个内敛的人如此失态? 比李陵寝官这个外向的负责人可激动多了。 皓月当空,永康王妃的陵墓终于被破开了一个两三米宽的口子。 一侍卫手举火把先沿着绳索下去探路。 紧接着君铭睿和夏听书带着几个侍卫跟了进去。 夏听书吩咐把李陵寝官和君绍伟夫妇也带上。 李陵寝官看守皇陵三十余年,从永康王妃陵寝的建造到下葬,再到后来的看管都是他全权负责的,他应该对这件事有所帮助。 而袁氏反应奇怪,又是永康王妃生前的挚交好友,夏听书怀疑袁氏知道点儿什么。 侍卫点燃火把,插到黑漆漆的墓室墙上。 火把的光照亮了整个墓室。 修建奢华的四方形墓室各处摆放着瓷器,玉器,珍宝,首饰,金银等各种名贵的随葬品。 除此之外还有四口红漆大木箱子分别摆在东南西北四面墙边儿上。 第269章 永康王妃失魂 夏听书当着众人的面拿了两件价值连城的玉器随葬品。 真的是一点儿也没藏着掖着,光明正大的好像拿自己的东西一样。 李陵寝官…… 睿王府已经穷的需要挖墓用随葬品度日了吗? 不能……吧……?? 夏听书围着摆放在墓室正中间位置的棺木转了两圈儿。 “开棺!”平静的话语没有任何起伏。 几个侍卫开始启钉开棺。 李陵寝官已经失去了继续抗争的力气。 爱咋咋地吧! 反正他也管不了。 就不要上去找不自在了。 袁氏想劝阻,被君绍伟拉住,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装着永康王妃的棺材盖儿被一点一点推开。 一身黑色镶着金丝的一品正妃的寿衣映入眼帘。 经过岁月的侵袭,衣服已经有些陈旧发钨,金光闪闪的头饰失去头部的支撑也东倒西歪的躺在永康王妃头骨的上方。 不用说衣服下面也是只剩一副骨架。 “不应该呀?”夏听书看着毫无异样的尸骨低喃道。 袁氏低低呜咽起来,她不吵不闹,却似是在指责夏听书般哭的伤怀。 “把她嘴堵上。”夏听书被吵烦了,命令站在一旁待命的侍卫。 一块布毫无预警的被强硬的塞入嘴里,袁氏懵住。 侍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袁氏知道这是警告,所以把嘴里的布拿掉后,乖乖的不再出声。 夏听书盯着永康王妃的尸骨细细思索,突然她她开口道:“把尸骨弄出来。” 君铭睿亲自动手,把永康王妃的遗骸全部移出棺木。 夏听书一把揭开铺在永康王妃身下的厚厚的垫子。 暗红色的诡异图案出现在棺木底部。 看到图案的李陵寝官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看就是邪乎的东西啊! 夏听书伸出右手平摊开,掌心向下,一道强劲的金光打在血色图案上。 刻着图案的棺木底部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寂静的墓室里只剩木头裂开的声音。 响声过后,沉寂了一秒,“砰”的一声,里面碎裂的木块被什么从下面顶开一样飞出棺外。 飞出的木块儿还刮伤了来不及闪避只得用衣袖遮脸的袁氏的手。 人们再次朝棺木里看去。 淡妆素抹的永康王妃面容平静的闭着眼睛躺在里面。 她的穿戴与下葬时无异,面容身形也与生前一样。 猛一看这样的永康王妃就像活着睡着了一样。 可永康王妃已经死了二十个年头了啊! 尸骨都还在棺木外摆着呢! 李陵寝官等人毛骨悚然! 棺木里的永康王妃慢慢睁开眼睛,上半身突然竖起把围着棺木的人吓了一跳。 永康王妃慢慢从棺木中爬出来,木着脸,双目无神的在墓室内来回走动,一边走一边嘴里念叨:“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我的孩子……” 显然永康王妃的魂魄不太正常。 “这……这……”李陵寝官张大嘴巴吃惊的指着永康王妃的鬼魂。 其他人也震惊不已。 “怎么回事?”君铭睿问夏听书。 “她的三魂少了一魂。”夏听书看着在墓室里来回转悠,似乎在找什么东西的永康王妃的魂魄颦眉。 “如今只有找到那一魂方可让她安息。” “李陵寝官。”夏听书猝不及防的转头把回不了神儿李陵寝官吓了一跳。 “永康王妃下葬前后可有什么异样?” 夏听书决定速战速决,不能给害永康王妃的那人喘息的机会。 “李陵寝官可要想仔细了,一人一物,一草一木都不要落下。”夏听书对李陵寝官道。 “你也知道,在你管辖的皇陵出现这么大的事故,你罪责难逃。” “只要你戴罪立功,提供出有用的线索,本王妃可保你平安无事,不受牵连。”夏听书立下保证。 李陵寝官在这里兢兢业业三十年,极少出现错处。 这次的事虽跟他没什么关系,但失责之罪是免不了的。 李陵寝官自己也明白,在自己任职期间出现这种事,自己难辞其咎。 现在又有夏听书的担保,李陵寝官不管出于责任还是为自己考虑,都会竭尽全力的找寻事情的真相。 李陵寝官仔细回忆永康王妃的棺木被运来皇陵后的情景。 “也有可能问题出现在来皇陵以前呀。”袁氏突兀的开口:“这奇怪的东西出现在棺椁里面,而棺椁是从京城一路封死运过来的。” “按理来说不是应该追查棺椁未封死以前的蛛丝马迹吗?” 袁氏分析的头头是道,夏听书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袁氏的面容出现短暂的不自然。 “不可能!”夏听书未开口,李陵寝官先一步解释道:“君夫人可以想想亡人入棺的仪式。” 为顾虑袁氏的心情,这里的人都称呼她为君夫人,没讥讽之意,又不会显的轻慢。 袁氏意识到自己有些急躁了,面上现出尴尬之色。 第270章 可疑的人 亡人入棺前,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由亲人往棺椁里放入指定的物品,进行仪式,再由众人抬着尸身放入棺木里。 然后根据各地风俗,有的停灵三日,有的停灵七日。 停灵之日也是由家中的小辈和身份及不上亡者的人日夜守灵的。 最后钉棺下葬,或是运往祖地。 也就是说在棺椁入土前所有仪式都是在众多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永康王妃地位崇高,宣正帝对她又有愧,当时皇室所有人都参与了她的葬礼,那真正是风光大葬了。 永康王妃的尸身被放入棺木前,棺木里的纹理都被人检查的清清楚楚的,也是由君铭睿这个唯一的儿子在众皇室成员的陪同下完成的入棺仪式。 停灵的日子,宣正帝亲下圣旨,凡是永康王的子侄一辈的都要去守灵。 再加上永康王府的姨娘小妾,还有不少的奴仆,七天的停灵日永康王妃的棺椁前几乎人满为患。 这种情况下若是还被人做了手脚,那真是见了鬼了。 封棺之后被运往皇陵的路上有护送的大批官兵看守,也不可能出错。 那永康王妃的棺椁出了问题就只可能是在入陵墓之后,下封石封墓之前的这段时间。 按规矩,永康王妃的随葬品等物会随永康王妃的棺椁一同运来皇陵。 棺椁进入墓室后,那些东西由陵寝官命人登记造册之后,被送入墓室摆放整齐,墓室内一切都准备妥当,没有问题了才会下封石。 自此永康王妃和她的随葬品常埋地下,她的丧礼也算正式完成。 李陵寝官绞尽脑汁的回想永康王妃的棺椁刚入墓室的那几日所发生的事情。 白日里人们会在墓室里整理随葬物品,应该不会有人动手脚,那就只有夜深人静的晚上了。 晚上墓室外有官兵把守,有什么人进过墓室也会有人禀报他。 “对了”李陵寝官眼睛一亮道:“随永康王妃的棺椁而来的钦天监的尤大人在封石前一晚曾进过这墓室。” “他当时说有东西摆放的不合理,可能会影响墓葬的风水,他需要亲自去看看。” “因为转过天就该封墓了,所以下官就允了他进去。” “当时下官还说找两个人陪他进去,但被他拒绝了。” 钦天监掌管观察天象,推算节气,预测吉凶等事务,像皇室的葬仪必有钦天监的人全程参与。 夏听书眼尖的发现当李陵寝官说到尤大人时,袁氏的脸上有一丝紧张一闪而过。 “他在里面呆了多久?”夏听书问李陵寝官。 “大概有一个多时辰,当时下官还想这尤大人也太尽责了,摆个东西而已,居然用了那么长时间。” “那姓尤的在皇陵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夏听书又问。 “这下官倒是没怎么关注。”当时那么忙,他哪里会注意那么多。 夏听书思索片刻道:“这么复杂的咒术也只有懂行的人能刻的出,应该是姓尤的那家伙干的没错了。” “现在怎么办?”李陵寝官问。 姓尤的远在京城,这永康王妃的鬼魂和墓葬怎么处理? “你放心”夏听书露出自信的笑容道:“永康王妃只是被咒术控制了魂魄,再加上失了一魂才变成这样的。” “现在咒术解了,待今夜子时阴气大胜之时,本王妃为她寻回那失去的一魂,她就可以离开此地去地府等着投胎了。” 这么简单? 李陵寝官等人有些不信。 “怎么?”夏听书看着李陵寝官怀疑的眼神儿不高兴的道:“不相信本王妃的话?” 李陵寝官嘴上说着不敢,那心里的不信却写在了脸上。 “李陵寝官,这永康王妃埋在这皇陵二十年中皇陵也有不少的祭祀活动吧。” 夏听书为自己正名道:“来此的能人那么多,除了本王妃可曾有人发现异样?” “还有刚刚本王妃露的那一手是不是很厉害。” 李陵寝官经她提醒,恍惚的想到从挖墓开始,似乎都是这睿王妃在主导着整件事。 难道她是个风水大师? “敢问睿王妃,您是……?”李陵寝官问出心中的疑惑。 “本王妃是阴阳师。”夏听书仰着脸傲娇的道:“算命卜卦,捉鬼驱邪,测吉凶,看祖坟,样样精通。” “不信你问我们王爷。”夏听书用小下巴努了努君铭睿。 “嗯”君铭睿很简洁的证明了夏听书所言不假。 这丫头可不是会向人解释的人,她只会打的人服气,也不知她又想做何? 这一刻李陵寝官是有些晕乎的,被这一连串的事给刺激的。 “不用担心。”夏听书安慰道:“我们先去吃饱喝足了,等子时看本王妃给你大显身手你就知道本王妃的厉害了。” “到时候说不定我们还能从永康王妃的口中知道事情的始末呢。” 夏听书漫不经心的用眼角余光扫了眼有些魂不守舍袁氏,然后率先出了墓室,众人也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第271章 元凶 亥时过了大概有三刻钟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悄的顺着绳索进入了永康王妃的墓室之内。 墓室里的火把依然把墓室照的亮堂堂的。 黑衣人眼神阴霾的看着在墓室里东游西荡的永康王妃,从怀中掏出一个方形小木盒。 还没等盒子打开,突然,一阵吸力把盒子从他手中快速吸走了。 黑衣人被惊到了,目光追着腾空而起的木盒而去。 洞口处,一只瘦小的手一把把木盒握在了手中。 “吆喝”夏听书的头随着声音的响起倒着出现在黑衣人的眼里。 “居然还有人跟本姑娘一样打随葬品的主意。” 夏听书跳下绳索,她身后君铭睿等人也一一进入墓室,就连李陵寝官也沿着绳索爬了进来。 “来人,把他面巾摘了,让这位与本王妃志同道合的朋友露露脸。” 明石在黑衣人惊慌之时快速扯掉他蒙着脸的面巾。 袁氏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李陵寝官云里雾里的感觉身子轻飘飘的。 从早上夏听书不尊礼仪大口吃肉开始,这一天就没消停,这一件件的事整的他晕头转向的,到现在怎么还扯上了以前的六皇子妃? “六皇子妃,你这是久不见老友,所以来与永康王妃叙叙旧?” 夏听书笑吟吟的看着渐渐镇定下来的袁氏道。 “睿王妃又何必明知故问。” 袁氏知道自己被夏听书算计了,也不在做无谓的争辩。 什么肯定尤大人是元凶,晚上来做法,原来都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引她上钩而使的计。 最后那句模棱两可的“永康王妃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也是说给她听的吧。 “睿王妃真是好本事,好计谋。”袁氏真心夸赞。 小小年纪,术法强大,诡计多端,她栽在这般厉害的人手里也不算冤。 “那是!”夏听书很不害臊的自吹自擂道:“你也不要太妄自菲薄,不论是人还是鬼,遇到本王妃都得靠边儿站。” “等等……先让我缓缓……”李陵寝官缓了片刻对夏听书道:“您的意思是说这所有的事都是君夫人所为?” “李大人,你脑子反应的有点儿慢啊!” 夏听书怀疑李陵寝官可能是年岁大了,导致头脑不灵活了。 别人可没他这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做,又是怎么做到的?”李陵寝官也顾不得夏听书的调侃了,他现在脑子成了浆糊,一团迷云没有答案。 “本王妃想六皇子妃可能是出于怨恨吧。”夏听书很乐意显摆自己的聪明才智。 “昨日六皇子妃跟本王妃聊天的时候本王妃就奇怪。”夏听书看着袁氏道:“你嘴上说与永康王妃情同姐妹,可眼睛里却透着快意。” “好友死了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还有今天本王妃要挖开墓葬的时候你那反应是不是过度了?” “永康王妃死了二十年了啊!” “再亲密的关系经历这么多年也该淡了吧。” “你以前和永康王妃一样,都是京城有名的大家闺秀,否则也不会成为皇子妃。” “从皇子妃变成罪妇,这落差你很难接受吧。”夏听书直击袁氏要害。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本王妃虽不甚清楚,但我想应该是在你离京随六皇子守皇陵之前,永康王妃做了什么令你心怀不满的事情。” “昨日你说你在来皇陵的路上,因为一路颠簸劳累而失了肚子里五个月大的胎儿。” “而永康王妃死的时候可是怀有身孕的,可现在她孩子的魂魄却没在她身边。” “正常人想害永康王妃都是会把他们母子的魂魄一起镇压于棺底,使他们无法魂归地府,有谁会多此一举费时费力的拿走她孩子的魂魄呢?” “只有了解那种失子之痛的父母才会想到这种办法折磨自己的仇人。” “你恨永康王妃,而你又恰好失去过孩子,再联合你总是试图干扰本王妃的种种表现,以及不同寻常的反应。” “本王妃就是想不怀疑你都难啊!” 袁氏突然轻轻的笑了,然后慢慢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为泄愤之后的畅快癫狂的大笑。 笑声趋于平静,袁氏讥讽的看着夏听书道:“那贱人真是娶了个好儿媳!” 夏听书翘了翘尾巴,这夸奖她还是很爱听的。 “你说的没错。”袁氏自知死期将至,也不再隐瞒,宣泄着这么多年压在心底里的怨恨与委屈。 “那贱人自称是我最好的姐妹,却眼睁睁看着我被贬至皇陵这苦寒之地而没一丝作为。” “我去求她让我留在京城,她是永康王妃,得太后和皇上偏爱,只要她肯开口,我相信我一定能平安留在京城。” “可她却跟我说什么出嫁从夫,夫妻同心的大道理。” 夏听书想这确实是永康王妃能说出的话,她虽没见过那短命的女人,但从永康王妃身边亲朋以及了解她的人身上她就能看出那女人被封建礼教荼毒的很深啊! 第272章 自私自利的袁氏 “可怜我那未出世的孩子……”袁氏脸色露出痛苦之色。 “因为流产,我伤了身体,以后再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那是我唯一的孩子啊……” 提到最伤心的往事,袁氏流下眼泪。 “凭什么我活的这么辛苦,那女人却可以依旧高高在上的享受王妃的富贵荣华?”袁氏露出怨毒之色。 “当那女人一尸两命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老天开眼,送葬队伍中正好有当年对我情根深种的姓尤的小子。” “我就求了他让那贱人在这里陪着我,为了让她也体会到我的感受,我又讨来了封存魂魄的法器,把她孩子的魂魄囚于法器中,我要让他们母子不得相见。” “怎么样?”袁氏盯着夏听书恶毒的笑道:“知道那女人这么多年都不得安息,现在还魂魄不全,你是不是很难受?” “是不是想杀了我给她报仇?” 夏听书…… “本王妃跟她连面儿都没见过为什么难受?”她实在不能理解袁氏的想法。 “还有,人家亲儿子在这儿,报仇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本王妃吧?” 袁氏愣住,接着又勾了勾嘴角道:“你与她真的很不一样。” 用相反两个字来评论也不为过。 “那当然。”夏听书挺了挺胸脯道:“本王妃天上有,地下无,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夏听书表示她是独一无二的。 没想到永康王妃那样不越礼教半分的贵女典范居然会有一个离经叛道,不拘礼节的儿媳。 连袁氏都不知该如何打击她了。 “我说六皇子妃啊。”夏听书又开始讲经。 “虽然本王妃也不太认同永康王妃的一些观点和做法,但你这件事还真怪不到人家头上。” “永康王妃只是你的朋友,又不是你爹娘,人家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你不能因为自己不幸就迁怒人家呀。” “这件事要是换我,我也不帮你。” 在袁氏疑惑的眼神下,夏听书开口道:“你这人看似可怜,实则是个贪慕虚荣,自私自利的人,实在让人同情不起来。” “你当年嫁给六皇子不也是为了能享受安富尊荣的生活吗?” “你想得富贵,却没有与人共患难的想法,六皇子落马,你马上就想着脱离人家,哪怕一丝一毫为人家打算的意思也没有。” “永康王妃本就是个守旧的人,她不答应你的要求不是因为她不在乎你,而是她印在骨子里的礼教不容许她这么做,这点你身为她的好闺蜜应该明白。” “再说她也有拒绝你的权利,谁说你求了人家就得答应?” “永康王妃不助你,你就这么害人家,你这可过分了啊。” “你不恨把你拖入深渊的四皇子,不恨把你打入皇陵的皇上,不恨那些让你失去富贵的罪魁祸首,却偏偏对一个无辜的挚交好友恨之入骨。” “你这想法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夏听书还是蛮好奇的,这世上无理取闹的人就是多! “还有那出于情意,冒着被灭门的风险助你宣泄怨气的尤大人。” “不管对错,他都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做的,对你也算有情有义了吧。” “可本王妃刚刚还没问呢,你就急于想炫耀自己的成果把他给卖了。” “他将要面临的是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 总起来说,这袁氏走到今天这一步,与她的自私脱不了关系。 “不……我没错……都是那贱人的错……” 袁氏无法反驳夏听书的话,但如果认输了,她这么多年失去孩子,一无所有,靠着报复永康王妃的那股劲儿活到现在又算什么? “你行了啊,别跟本王妃耍装疯卖傻那一套。” 夏听书可不会心软同情袁氏。 “你说你不想着怎么把日子过好了,整天想着报复这个,仇恨那个的到底累不累?” “过好了?”袁氏讥讽道:“我能过的好吗?” “每日自己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伺候相公,有时还得去劳作。” “你说我怎么过好日子?” “怎么就过不好了?”夏听书反驳道:“你觉得自己辛苦,自己委屈,可大越大多数女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人家也没抱怨这么多。” “很多不是照样靠努力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 “你只是享受惯了锦衣玉食,仆妇成群的生活,受不了穷苦而已。” “就拿六皇子来说吧。” “人家以前也是个皇子,来这儿后不是什么都不抱怨,安然度日,还整日的想着照顾你。” “你瞧他那张不符合年纪的脸和满是老茧的手,可比你磕碜了不是一点儿。” “平日里有什么脏活累活是不是他都尽力自己承担?” 袁氏陷入沉思。 “你自私自利,总是想着过去的美好,看不到眼前之人的付出。” “你也不睁开眼看看,你周围有几个女人如你一般吃不了多少苦还能得夫君这般尊重照顾的?” 夏听书对袁氏这样没什么本事,还总怨这个,恨那个的心理变态很是瞧不上。 第273章 袁氏醒悟 “那是他欠我的。”袁氏凶狠的埋怨。 “要不是跟着他,我能落的这般下场吗?” 不知何时进了墓室,站在人群中的君绍伟露出苦笑。 夏听书一把拉过他,对袁氏道:“大家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她就是看不惯这袁氏欺负老实“孩子”。 “他欠你什么了?” “你当初风光大嫁的时候怎么不说人家连累了你,你跟着人家不就是看上人家的皇子身份吗?” “自己没多高尚还有脸说别人。” “成者王侯败者寇,他支持的人失败了,也不能说是他错了,他一个过惯了锦衣玉食好日子的皇子被贬来这里,不仅没怨天尤人,还尽力照顾你。” “就凭这点他就比你强了不知多少倍。” “娶了你这么个只能共富贵,不能同患难的没用的女人,白瞎了这么个人了。” 夏听书连珠炮似的把袁氏说的哑口无言。 “算了,睿王妃……”君绍伟不忍,出声想阻止。 “什么算了?”夏听书可不打算就此打住。 “你把永康王妃的那缕魂拿出来让这女人看看,你到底为了她做了什么?”夏听书爆出又一颗炸弹。 君绍伟看着她出神了片刻,然后笑道:“睿王妃聪慧,无人能及。” “你这马屁多少人都拍过了。”夏听书表示没什么新意。 众人望着君绍伟,李陵寝官是真懵逼了,前面雾蒙蒙一片,整的他晕头转向的。 袁氏也惊讶的看向君绍伟道:“你为何要如此?” “还不是为了你!”夏听书接话道:“你既然想让永康王妃痛苦,自然是不会让她失去神智。” “那抽走永康王妃一缕魂的人显然没想害她,但也没打算让她清醒。”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你与六皇子是夫妻,他又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你有什么异动他会没察觉?” “在你害永康王妃的那段时间,有人却在你后面做了多余的事,你就没想过是为了什么吗?” 没害永康王妃的想法,却也害怕她清醒,只可能是怕有人发现她说出什么。 事情一目了然,君绍伟为保护袁氏,所以才在背后偷偷的抽走了永康王妃的一缕魂。 “你……”袁氏看着面前这个相处了半辈子的男人不知所措。 她从不知这个她怨的男人在背后为她做了这么多。 “你什么你,糟践了对你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古代的男人多大男子主义,他们认为女人就该出嫁从夫,以自己为天,她们就像自己的物件儿一样可以随意对待。 像君绍伟这样的真心不多,尤其是他以前还是众星捧月的皇子,经历变故,跌落云端却没心怀不满,还能照顾袁氏,更是难能可贵。 “都别愣着了。”夏听书可不想在这里陪他们发呆。 “把永康王妃的魂放出来吧。” 君绍伟没说一个字,从怀中拿出来时放在身上的一张符纸,咬破手指,一滴血滴在上面。 符纸内飘出一缕黑气,黑气沿着墓室转了一圈,最后与神智不清的永康王妃的魂魄融为一体。 永康王妃清醒过来,看着满墓室的人,露出伤感之色。 她想靠近君铭睿,摸摸自己的儿子,可君铭睿身上的特殊气息令她望而却步。 她想对自己昔日的闺中密友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君铭睿看着这个在记忆中已经模糊的身影,心里没有任何起伏。 他今年已经二十五了,小时候对母亲的感觉已经不复存在,他也过了需要母亲的年纪。 他对眼前这个面容年轻的女人已生不出孩子对母亲的那种依恋与孺慕的情绪了。 一室寂静,鸦雀无声。 “这是打算都变成石雕吗?”夏听书打破沉寂道: “速度点儿,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也别浪费时间了,就在这儿一次解决了呗。” 这有啥好墨迹的? 该杀的杀,该埋的就埋呗。 “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袁氏对永康王妃道。 反正以她的罪名也不可能活着,就当是还了那男人这么多年的照料维护之情了。 “夫妻本就是一体。”君绍伟坦荡的道:“再说我确实也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你放心,黄泉路上我会陪着你的。” 平静的一句话,袁氏哭了,撕心裂肺。 她突然明白自己真的错过了很多。 她为什么要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怨恨上? 夏听书说的不错,一个可以与她生死相随,为她付出良多的男人难道不值得她与之相守一生吗? 可现在大错已成,说什么都晚了。 袁氏的泪带着悔与痛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唉”永康王妃终于开口,她叹息的对袁氏道: “当年你全家因牵扯夺位之争被流放,你若单独留在京城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永康王妃解释当初她为何没有帮袁氏。 第274章 路遇求救女子 “我就想着六皇子为人宽厚,对你情真意切,你跟着他虽会受些苦,但他也会护着你。” “本来我是打算等风头过了,看有什么办法把你们夫妻都接回京城。” “可我还没有所准备就死于非命了,没想你却因此对我误会如此之深。” 永康王妃虽恪守礼教,但也没想弃好友于不顾,她只是想找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只是她命短,办法没想到人先没了。 袁氏看着好友真挚的眼神,知道她没有骗她,这一刻,她的心更是悔恨交加。 她无颜面对昔日好友,她更是辜负了自己夫君的一腔真情。 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袁氏发狠的朝石壁撞去,想以此了却自己这荒唐可笑的一生。 一直注意着她的君绍伟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她。 “算了”永康王妃感慨的对袁氏道:“我们姐妹都是苦命的人,不该再互相伤害。” 夏听书撇嘴,对永康王妃这圣母的行为表示不屑。 要换成她,管他人好还是人坏,非把这俩害她的人大卸八块不可。 就永康王妃这样儿的,就算不受那青楼妓子的刺激,在波谲云诡的皇室也活不了几年。 不过人家选择了原谅也不关她的事,她还是找找有什么宝贝当报酬吧。 她不能白出力,坟也不能白挖不是? 永康王妃让君铭睿放过君绍伟夫妇,君铭睿和夏听书的想法一致。 与他无关,你爱原谅他管不着,救了她替她找回失去的那缕魂,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既然你这当事人不追究,他也懒的搭理。 这边上演姐妹重修旧好的感人场景,那边夏听书扒着棺材往里伸手够东西。 好大一颗鲛人珠啊! 夏听书脚离地,半个身子都进了棺材,可无奈棺材太高,她人太矮,费了半天劲愣是没够到。 当人们准备寻她送永康王妃母子去地府安息之时,就看到她脚翘起老高,就差腿和脚没进棺材了。 睿王府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们王妃做这种丢人的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也见怪不怪了。 李陵寝官也算镇定。 这睿王妃从见面开始就没正常过。 永康王妃,袁氏和君绍伟三“人”满头黑线。 对永康王妃这种人来说,夏听书的行为包含了所有不合礼数的贬义词。 她刚想上前劝阻,就见君铭睿走到了棺木旁。 正在夏听书想用灵力把鲛人珠拿到手的时候,一只修长的大手拿起她正盯着的珠子递到她面前。 夏听书抄起鲛人珠下了棺木站在了地上,美滋滋的拿着珠子她还不忘向君铭睿道谢。 永康王妃几“人”:…… 这俩无法用常理看待的夫妻都不是好惹的货,他们还是闭嘴吧! 看着装永康王妃胎儿魂魄的熟悉木盒,夏听书暗暗寻思,难道这东西还批量生产? 这木盒无论是花纹,还是大小,都和从归云宗吕长老那儿得的那只装女鬼的木盒一模一样啊! 一看就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夏听书还真猜对了一半儿,只不过不是批量生产,而是一个造灵器的大师制造的。 像这种装装一般的小鬼儿,技术含量不高的灵器,造器大师会随手多做几个,既能练手,也能送个人啊,卖了赚点儿钱什么的。 送走永康王妃母子之后,夏听书一行也开始启程返京。 至于墓葬的修缮什么的就交给了疲惫不堪的李陵寝官。 夏听书本身就不是个老实的,来皇陵的时候走了大半月,回去的时候她又琢磨是不是可以游览观光一番? 行动派的夏听书立刻发挥自己的十八般武艺说服君铭睿脱离了大部队改成了“微服私访”。 君铭睿怎么可能放她一个人走,这要是走着走着跑偏了,他上哪儿去寻人? 他也想趁此机会和夏听书培养一下感情。 于是夏听书的观光之旅又加了君铭睿和他的几个明里暗里的“保镖”。 “救命啊……救命……”呼救的声音自前方向夏听书他们的马车奔来的梳着妇人发髻的年轻女子口中传出。 她身后满脸猥琐,一身粗布衣衫的两个农家汉子正在追赶她。 女子挡在马车面前,神情带着祈求。 她身后两人见此停下了追赶的脚步,互相对视一眼,转身逃跑了。 女子松了口气,对着赶车的明石行了一礼道:“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明石没搭话,夏听书噌的窜出了头道:“不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明石……王妃您可什么都没做,您看不出来人家只是客气吗? 女子愣了一下,然后面露犹豫之色道:“二位可否捎奴家一程?” “你怎知我们顺路?”夏听书问。 “这条路往前就只有奴家所住的朱家村,没有岔路。”女子回答。 “那好吧。”夏听书很爽快的道:“你上来吧。” 第275章 想不到的夫妻 女子爬上马车想进入车内,被明石制止了。 稍带归捎带,明石可没打算让这女人进车内。 “石头,让她进来吧。”夏听书的声音传出。 女子挑开车帘,当看到君铭睿的时候,她似是没想到这马车内还有一个让人不敢直视的俊美男子般出神了片刻。 “快坐”夏听书换回她的神智。 女子脸红了红,小心翼翼的坐在了车门旁的角落。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夏听书找了个拉闲呱的对象,终于不觉得那么无聊了。 “奴家夫家姓朱,娘家姓蔡,是前面不远处朱家村人氏。” 朱蔡氏讲话轻声细语,人也生的漂亮,虽穿着粗布麻衣,但衣着干净整洁,言谈举止也不同于一般的村妇那般或拘谨或粗鲁,倒是显出几分不同寻常。 “因出门回来的晚了些,路经此地时,碰到了两个无赖,所以才……”差点儿被调戏了。 现在天色确实已经暗下来了,一个长相俏丽的女子走在渺无人烟的地方是挺危险的。 “哦”夏听书表示明白了,没有再继续追问她为什么不找家人陪同。 因为天色渐晚,过了朱家村还有不远的路才能到镇子上,所以夏听书几人就被朱蔡氏邀请到自己家中住宿。 “大牛……大牛……”朱蔡氏站在干净整洁的院子里叫自己的男人朱大牛。 夏听书一听这名字很有乡土气息啊! 片刻,一个长相黝黑的壮硕汉子从屋里走了出来。 朱大牛看着出现在自家的陌生人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朱蔡氏上前跟他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说我陪你一起去的,你偏自己去。”朱大牛埋怨中透着关心。 “下次一定叫上你,行了吧?”朱蔡氏微笑安抚。 朱大牛拘谨的向夏听书几人道谢。 风华绝代,气质不俗,高冷范十足的君铭睿让他生出不小的自卑之感。 别说是个见识短浅的农家汉,就是名门贵胄很多见了君铭睿都直不起腰来。 晚饭,朱大牛夫妇拿出了家里最好的吃食招待夏听书几人。 朴实的朱大牛还抓了家里养的下蛋的鸡炖了两只。 像他们这种人家一年也吃不了几回肉。 就这夏听书还挑三拣四的絮叨抱怨吃的差,弄的朱大牛夫妇尴尬不已。 “寒舍简陋,希望公子不要嫌弃。”月上中天,要休息的时候,朱蔡氏领着君铭睿几人来到一间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屋子对君铭睿满含歉意的道。 “今晚就委屈公子睡这间吧,奴家和姑娘挤一挤,大牛可以睡堂屋。”朱蔡氏安排好了住宿问题。 朱蔡氏虽看着柔弱,但从相处来看,这个家一直是她说了算的。 朱大牛没什么意见的点了点头。 他们家总共就三间屋子,其中还包含了一间堂屋,如果君铭睿和夏听书不是夫妻,朱蔡氏这么安排倒也合理。 “为什么不睡一起?”君铭睿看着那张不大的床,眉头拧成了川字。 虽然床小点儿,但挤一挤还是可以睡下的。 朱蔡氏夫妇愣住,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我们夫人。”明石知道朱家夫妇不明真相,所以出声解释。 也不愿人家误会,就夏听书这样的,梳着未出阁姑娘的简单发髻,还整日“本姑娘”的自称。 还有她那与君铭睿完全不搭的外形与举止,不认识连想都不会想到她和超尘拔俗的君铭睿是夫妻。 “对不起,姑娘……不……夫人……”朱大牛反应过来除了无措的说对不起,他似乎也想不到别的词语表示自己的失言。 “没事。”夏听书很不害臊的道:“很多人都觉得他配不上本姑娘,你会错意也正常。” 明石对自家王妃张嘴就来的自吹自擂已经习以为常了。 朱蔡氏和朱大牛夫妇显然是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都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 “那您看……?”朱蔡氏指着那张小床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张床睡两个人确实挤了点儿。 “让他睡床边儿。”就算被挤下去也不会是她。 夏听书秉持着以切身利益为优先的原则,很爽利的道:“要不然让他打地铺。” 她和君铭睿这一路都是同房而眠的。 因为什么呢? 脸面! 这么拉风的人带出门多有面儿! 如果让人知道他们是夫妻,却不睡一起,那被说三道四围攻的肯定是她。 什么啦蛤蟆想吃天鹅肉啦,什么她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啦…… 总之,为了让那些企图说酸话的人羡慕嫉妒恨,她也要跟君铭睿睡一屋。 而君铭睿想的却是和夏听书睡一起可以培养感情。 这俩人,一个为脸,一个为情,目的不同,目标却是一致的很。 “往外靠,别挤我!”夏听书说着还蹬了君铭睿一脚。 君铭睿无奈往外挪了挪,一边的胳膊都探出了床外。 第276章 祭神日 “君铭睿你说我们要不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夏听书觉得他们俩平日里相处的挺和谐,若是能和这家伙成为朋友,拉出去绝对能震住所有人。 夏听书这人平日里遇事贼精,但就是在感情上少跟筋。 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就是……她太精明了! 在现代也有人偷偷喜欢过她,可他们发现夏听书这人一点儿的蛛丝马迹就能把你老底儿给翻出来。 这谁受的了? 所以迄今为止,夏听书一次恋爱也没谈过。 没经验,她也就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君铭睿第一次和夏听书挨得这么近,说话时候的气都能喷到脸上。 他不觉得拥挤,反而有种想要靠的更近的冲动。 如果能和她这么一直走下去该多好。 可夏听书的一句话,瞬间让他美好的憧憬回归现实。 谁要和她做朋友? 他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虽然不知有多深,但成为朋友是绝对不可能的。 君铭睿心里有气,给了夏听书一个后脑勺。 夏听书以为他不愿意,撇撇嘴哼了一句:“拽什么拽?”然后闭上眼睛睡觉了。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君铭睿回身面对夏听书。 看着这始终不开窍的丫头,君铭睿无力的心情涌上心头。 次日一早,君铭睿早早起了床,这是他从小就养成的习惯。 夏听书起的不算晚,但也是太阳老高了,众人都等着她用早饭呢。 “公子对夫人可真好。”朱蔡氏不无羡慕的道。 自古以来都是女人先起,准备好早饭然后伺候男人起床梳洗。 纵然是在没什么讲究的乡下山村,也没有男人起床等女人吃饭的道理。 夏听书一行虽不用准备饭菜,但这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居然很有耐心的等着夏听书起床梳洗吃饭。 昨日也是几乎夏听书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对过。 这样看似不相配,却自有相处之道的夫妻实属罕见。 “那当然。”夏听书逮到机会就夸自己两句:“像本姑娘这么出类拔萃的人,娶到我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朱蔡氏掩嘴偷笑,对夏听书这种厚脸皮的行为表示不知怎么接话。 “娘子”朱大牛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紧接着就见他背着一个箩筐用脚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箩筐里堆满了东西,看起来很沉重,朱大牛气喘吁吁的把箩筐卸下放到了角落里。 朱蔡氏走了过去问:“东西都置办齐全了?” “嗯”朱大牛完成了妻子交代的任务,显得很高兴的道:“都在这儿了。” “那就好。”朱蔡氏上前检查道:“明日就是祭神日了可不能落了什么。” 夏听书耳根一动问道:“什么祭神日?” “是这样,姑娘……不是……夫人……”朱大牛对夏听书的观感不似君铭睿那般让他有那么大的距离感,因此他很热情的解释道: “我们这儿连着两个月没有下雨了,再这样下去庄稼都会干死的。” 他们这里一向是靠天吃饭的。 “于是我们附近的几个村子联合起来请了镇子上有名的大师求雨。” “那大师说让我们每家每户准备祭祀的东西,明日他会来我们村附近开坛做法。” 夏听书看了看天。 嗯,明日下午确实有雨。 这大师大本事没有,但应该也会些测算的小能耐。 夏听书眼珠子叽里咕噜的直转,君铭睿看她的神情就知这丫头又要冒坏水儿了。 最后,夏听书以强硬的姿态通知众人她要多留两日看完热闹再走。 君铭睿这一路每日都会有通过暗卫送来的比较紧急的公务要处理,所以也不会着急赶路,倒是没想方设法的拉她走。 朱大牛听她还要在他家呆两日,顿时有些发愁。 这祖宗太难伺候! “怎么,不愿意留本姑娘?”夏听书看他面色就知他在想什么。 “没……没……”朱大牛连连摆手。 他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家汉子,就算不愿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石头,伙食费给了。”夏听书撇嘴,没欺负人家的打算。 石头从怀中摸出一块不小的银子,把朱大牛吓了一跳。 他长这么大就没摸过银子,这买下他整个家都绰绰有余的银子他可不敢拿。 “这可使不得……”朱蔡氏也连连推拒。 “几位住在寒舍已是蓬荜生辉,万不可再收取银钱。” “拿着”夏听书吹牛皮道:“我们家钱多的都要装不下了,本姑娘正想散出去点儿腾地方呢。” 朱蔡氏咬了咬唇收下了银子。 夏听书吃完早饭闲来无事和朱蔡氏聊了会儿天,然后跟着朱大牛进山“寻宝”去了。 俗话说靠山吃山,他们这里西面紧挨着一座大山,这里的农户闲暇之余就会进山去寻些山参一类的药材卖点儿钱贴补家用。 即便寻不到药材也可以挖点儿野菜来吃。 或是几个壮丁一起进到山的深处打些猎物。 第277章 修缘石 夏听书在山里越走越深,朱大牛也只得心惊胆战的跟着。 他是真的害怕呀! 这山里时常有野兽出没,平时进山几个壮汉一起才敢往里走,现在他们俩已经走到了大山深处。 因为紧张,他都记不清来时的路了,也就是说他们迷路了!! 在这深山里迷路意味着什么? 要人命! “夫人”朱大牛叫住夏听书道:“我们还是找路回去吧。” 夏听书见他脸色难看的要死,知道是吓的,挑眉开玩笑道:“大牛你这长相跟胆子不太相称呀。” 朱大牛现在连苦笑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 “行了,别摆苦瓜脸了,我们回去吧。” 夏听书越过他往他身后走,走着走着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朱大牛的视线里。 朱大牛此时的心情用绝望来形容也不为过。 夫人没了,他也回不去了! 他因焦急寻找夏听书,右脚不小心踩偏了,高大壮硕的汉子摔倒在地,头磕在石头上昏了过去。 好像玩儿的过火了! 夏听书的身影出现在朱大牛身旁,看着因自己的恶作剧而昏迷不醒的朱大牛,夏听书在心里默默内疚了一秒。 “出来吧。”夏听书对着树木的深处望去。 “王妃”暗十闪身出现在夏听书面前。 “你出来干嘛?”夏听书无语。 她是知道暗十一直在暗处跟着她的,人家是好意,她也没在意,只是她叫的不是他啊! 王妃难道不是在叫他吗?暗十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这里还有其他人。 暗十警惕的四下观望。 以他的能力都没发现那人,可见那人有多不一般。 一只巨大的黑熊慢慢从树林深处爬行而来,黑熊体型犹如一座小山一样健硕庞大。 按理来说这么大的熊走路应该会发出很大的震动才对。 可这只黑熊脚步轻的似是没沾到地一样,半点声音也没有。 感受到黑熊的不同寻常,暗十护在夏听书身前暗暗思索要不要发信号求救? 夏听书拍了拍暗十示意他闪开,暗十退到一旁,戒备的盯着黑熊。 “说吧,找本姑娘什么事?” 这黑熊精从他们进山开始就一直跟着,这里从没传出有精怪的事就说明这黑熊精一直安守本分,从未与人类发生过冲突。 它冒着暴露的风险出现在山的外围,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夏听书把它引至山林深处也是不想引人注意。 一旦有人发现这里有精怪出现,势必会引起人们的恐慌,甚至可能会找人来围剿它。 夏听书虽说人品不咋样,但也没坏到想看着这里的人妖两败俱伤的灾难发生。 “吾想求你一件事。”黑熊犹豫片刻,口吐人言,暗十惊讶,更加警惕的往夏听书那边挪了挪。 “说说看”夏听书并不意外。 她现在的修为不足以掩饰她阴阳师的身份,所以一些法力高深的妖兽是可以通过气息感受到她的强大的。 “吾有一老友因修炼时不甚被人类打扰而导致生命垂危,不知可否请阁下出手相救?” 黑熊精眼睛带上祈求。 “可以是可以。”在黑熊精陡然变亮的眼神下,夏听书又来了个转折:“本姑娘有什么好处?” 想让她免费帮忙几乎不可能。 黑熊精停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 “姑娘跟吾来。”黑熊精转身,身躯虽庞大,但是很灵活。 “你留下看着他。”夏听书指着地上的朱大牛对暗十道。 别再被野兽吃了。 一听王妃要单独跟个精怪走,暗十明显不赞同。 “放心,凭这家伙的实力还伤不了本姑娘。”说完这句话,夏听书也不待暗十有什么意见,跟着黑熊精消失在他眼前。 暗十无法,只得踢了一脚昏迷不醒的朱大牛解气。 都怪这小子拖累了他不能跟着王妃一起去。 坑洼不平的山路上,夏听书跟着黑熊精走了不短的一段路才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的脚程都比较快,所以用的时间倒不是很多。 密密麻麻的一片灌木丛中,夏听书看着眼前长在矮小植株上,只有葡萄粒大小的一颗紫红色果子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修缘石啊! 能提升修为的大宝贝啊! 这东西虽是果子,但坚硬如石,极其难成活,就算成活也需要千年长成,千年开花,再有千年才会结出芝麻粒大小的果子。 最大也就长成现在这般大小,然后会如葡萄般慢慢由绿变红。 如眼前这颗修缘石般的大小成色至少已存活了七千年以上了。 夏听书也只在家里的古籍里见过,据古籍里记载,这东西长于深山密林,靠吸收日月精华存活。 若是想寻得只能靠机缘,所以取名修缘石。 夏听书一把把修缘石从它的茎上拽下揣在怀里,修缘石的茎叶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了。 第278章 山鸡老头儿 黑熊精肉疼的都要哭了! 这东西它守了近三千年了,只想等以后修炼遇到瓶颈的时候拿来突破修为,没想到最后被这人类捷足先登了。 可为了好友,它也只能忍痛割爱了,因为面对这么个强大的玄术师它真想不到还能送什么。 像人参灵芝这些,这座山上倒是不少,可眼前这家伙明显不好糊弄,它还是老实点儿的好,别最后惹恼了她撒手不管怎么办? 扒开茂密的草丛,一个的洞口映入眼帘。 夏听书跟着黑熊精进到黑漆漆的山洞里,一只五彩斑斓的山鸡奄奄一息的倒在干草铺就的地上。 真的是只野山鸡! 夏听书嘴角抽了抽。 这组合真够奇葩的。 话说这黑熊是怎么忍着没把这山鸡给吃了的? 夏听书上前拽起山鸡的一只腿把它提溜的老高,左右晃动一下,山鸡的绿豆小眼儿微微睁开一条缝隙,然后又缓慢的闭上了。 “姑娘轻点儿。”黑熊精在旁边看的 “情况很不妙呀!”夏听书态度散漫道:“干脆顿了吧。” 多省劲! 黑熊…… “姑娘莫开玩笑!”它怀疑自己带她来是不是做错了? “嘁”夏听书不以为然,但也没说什么。 她把山鸡丢在地上,双手如抱球般举在胸前,闭上眼睛,慢慢凝聚灵力。 灵力光球在她双掌中间的位置越聚越大,最后夏听书把光球推向山鸡。 就像透明的蛋壳一样,光球把山鸡整个包裹住。 一刻钟后,光球慢慢褪去,山鸡猛然睁开小眼睛,噌的在地上站起来,扑棱着翅膀,山鸡咯咯咯的直叫唤。 “说人话!”夏听书被它吵的头疼。 山鸡站定,一阵轻烟过后,一个小眼睛,尖嘴巴的白胡子老头站在了山鸡刚刚所在的位置。 “小丫头好本事!”老头儿先是夸赞了一句。 “这种话本姑娘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夏听书表示听的太大都麻木了。 “本姑娘先走了。”既然这山鸡没事了,她也该回去了。 她可没兴趣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和这俩精怪闲聊。 “且慢”老头儿叫住夏听书道:“不知丫头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有机会老朽也好报答一二。” 老头儿和善的微笑开口。 “不用有机会,你现在就报答吧。”夏听书不客气道。 老头儿略微一愣,笑容越发亲和道:“老朽活了几千年,不说对术法修习有多精通,但也自认了解不少。” “不如小丫头就留在此地,待老朽跟你好好探讨一番可好?” “不用了。”,夏听书一口回绝道:“你都活了几千年了还伤成了这样,本姑娘怕留下和你待久了会变的和你一样弱。” 老头儿的笑僵在脸上。 这小丫头忒不讨喜! 黑熊精头往后转了转,它怕眼睛里的笑意让老头儿看见。 “这山里的天才地宝可不少,听说还有修缘石。” 老头儿笑的像个诱拐孩童的罪犯。 夏听书看了眼闭嘴不言的黑熊精,对老头儿道:“都给你留着吧,这么大年纪了得好好保养,不然哪天嗝屁了被人拿去顿了可不好。” “毕竟肉太老把牙硌掉了怎么办?”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老头儿再也维持不住仙风道骨,一派慈祥的模样,冲夏听书大声吼道。 嘴巴这么毒,也不知吃什么长大的。 “说什么你听不见啊,聋吗?”夏听书比他还大声。 “老野鸡你别以为披上人皮你就是个人了。” “姑奶奶告诉你,就你那点儿心眼儿还想在姑奶奶面前显摆……” “做梦!” “你当姑奶奶是这没脑子的熊瞎子吗,任你整日的瞎忽悠。”夏听书指着黑熊精怼老头儿。 没脑子的熊瞎子…… 这好像是骂人的话吧? 我招你惹你了? “你一个才修炼了几千年的老野鸡居然妄想留下姑奶奶为你效力。” “你真是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你姑奶奶有多牛!” “姑奶奶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居然想恩将仇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要脸就天下无敌了?” 夏听书一顿的抢白把老头儿骂的狗血淋头。 “臭丫头,你是不是找打?”老头儿从没见过嘴巴这么厉害的角色,脸色犹如关公,黑的彻底。 吆喝,还想打她! 夏听书撸起袖子,上前一把撸掉了老头儿的一缕胡子。 胡子离了老头儿的下巴,立刻变成了几根细小的鸡毛。 老头儿疼的直叫唤,咯咯咯的声音传出洞外老远。 他想挣脱夏听书逃跑,又被她抓住拔了不少的头发(鸡毛)。 黑熊精装看不见的把头瞥到了一边。 不是它不义气,实在是这女魔头她太强了,不是它能对付的。 鸡哥你自求多福吧! 夏听书志得意满的大摇大摆的走了,留下长出一口气的黑熊精,犹如疯子的山鸡老头儿,还有……一地的鸡毛! 山鸡心里崩溃的想,得亏没留下,不然它山中老大的地位岂不是得拱手让人? 第279章 朱蔡氏的恐慌 夏听书与暗十会合,暗十继续隐于暗处,朱大牛被她弄醒,看到夏听书他都喜极而泣了。 朱大牛扛着山猪站在大山外云里雾里,至今他都不知道他怎么走出大山的。 夏听书说出来一趟不能空手而回,然后他们就捡到一头刚死的野猪。 夏听书往哪儿走,他就跟着往哪儿走,然后……就这样了! 好懵! 不管怎样,有这头野猪在,回到家里他以为自家娘子会高兴的,可是他并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笑脸,反而觉得他媳妇儿有些微微颤抖。 朱大牛询问朱蔡氏出了何事,朱蔡氏只是牵强的笑了笑,摇头说只是身体突感不适。 连朱大牛这个粗人都察觉了朱蔡氏的异样,夏听书怎么可能毫无所觉。 想装若无其事的朱蔡氏总是眼角余光惊惧的往君铭睿和明石那边扫。 夏听书看了看坐在院子里的树下椅子上处理完公务喝茶看书,悠然自得的君铭睿,和他身后纹丝不动犹如雕像的明石。 害怕的手都哆嗦了,难道是惹到那杀神了? 不太可能,那家伙一般对到他面前找存在感的人都是比较直接的。 “他们杀人了?”夏听书问朱蔡氏。 夏听书估摸着也就这个可能了,不然朱蔡氏不会吓成这样。 闻言,朱蔡氏抖的更厉害了。 “石头”夏听书大声招呼明石道:“你过来。” 明石快步走到夏听书面前。 “怎么回事,你们主仆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把人家吓成了这样?” 夏听书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明石。 明石扫了眼低着头缩在朱大牛怀里的朱蔡氏一眼,把夏听书走了以后发生的事用毫无温度的声音讲了一遍。 本来君铭睿在马车里处理公务,朱蔡氏收拾家务等着朱大牛回来,大家也算相安无事。 可偏有不长眼的跑出来闹事。 朱蔡氏的母亲早逝,父亲以前是个教书先生,只得朱蔡氏这一女,所以也算是对她宠爱有加了。 后来因病去世,朱蔡氏就变成了孤身一人,因生的漂亮,被不少心怀鬼胎的人惦记。 有一次在大街上被地痞流氓调戏,是路过的朱大牛出手救了她,并送她回了家。 这是典型的英雄救美的老套剧情。 朱蔡氏对这个老实忠厚的汉子也很是感激就留了他吃饭。 一来而去两人渐渐熟识,朱蔡氏考虑自己也到了该找婆家的年纪了,而且自己一个姑娘住是非太多。 周围她也就觉得朱大牛不错,人淳厚,也不看重美色,所以她主动提出嫁朱大牛为妻。 朱大牛起初是不敢置信的,他一个农家汉子想都没想过要娶这个美丽的教书先生的女儿为妻。 经过朱蔡氏的劝说与努力,两人最终成了亲。 都说世事无绝对,谁都没想到他们能做夫妻是朱蔡氏主动的。 朱大牛也是无父无母的人,只不过朱大牛的父母死于灾荒。 那时候一连几年的大旱,地里颗粒无收,饿死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了朱大牛的父母。 两个相依为命的人都很珍视彼此,他们成亲后男主外女主内,不打架,不拌嘴,恩恩爱爱,日子过的很是让村里人羡慕。 只一点让夫妻俩很是气愤又无奈。 朱蔡氏的长相气质放在这山沟沟里绝对是最抢眼的一个。 人红是非多,人长的漂亮了自然会引起那些村里的混混窥伺。 有朱大牛护着,朱大牛如果不在家也有左邻右舍的邻居帮衬倒是还好。 可自从朱家村前两年换了一个村长以后,这情况就糟糕了很多。 新村长并不是有什么能力而当选的,而是他女儿给县太爷做了小妾走后门当的村长。 新村长有一个不着调的儿子,从朱蔡氏嫁进朱家村开始,他就垂涎朱蔡氏的美色了,以前还知道收敛些不会做的太过分,可自从他老子当了村长,他成了县太爷的小舅子之后,他就变的无法无天了。 经常趁朱大牛外出跑来骚扰朱蔡氏,邻居知道了也最多只敢说合两句,就怕得罪他,被他像上次那个得罪他的人一样让人抓进大牢。 “他又来找你麻烦了?”朱大牛听村长儿子又来了,急急追问。 朱蔡氏苦笑不答。 “我找他去。”朱大牛怒气冲冲的就要往外走,被朱蔡氏一把拉住。 “不用去了。”朱蔡氏小心翼翼的看了明石一眼。 朱大牛不清楚,但夏听书听明白了,这是又来骚扰蔡氏,撞到了这主仆俩身上,被明石给解决了呀! “不是我说石头你也忒不懂事了。”夏听书教育明石。 明石垂首听训,他觉得自家王妃应该是嫌他下手太轻了。 果然…… “像那样的王八蛋你就应该把他腌了,砍掉手脚,然后丢山里喂狼,轻易弄死也太便宜他了。” 明石这家伙一向比较利索。 朱蔡氏往朱大牛身后缩去,朱大牛也后退了两步。 这都是什么人啊! 太凶残了! 第280章 案件重演 “夫人你们还是快走吧。”朱蔡氏担忧的对夏听书道:“村长万一发现你们杀了他儿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不说本姑娘还没想到呢。”夏听书摸了摸下巴思索。 就在朱大牛夫妇以为她认识到事情的严重的时候,就听夏听书轻飘飘的对明石道:“干脆你去把村长一家也解决了,省的他们一个一个的来,怪麻烦的。” 朱大牛两口子差点儿没滑倒。 “姑娘……”朱蔡氏想跟夏听书分析一下利弊关系,突然,尖细刻薄的声音自院儿门外响起。 “小骚货,你给老娘出来……我儿子是不是在你这儿……” 朱大牛和朱蔡氏听到这个声音似乎很紧张。 “没脸没皮的贱货,整日里就知道勾搭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自一个自行推开院门走进来的胖女人口中传出。 女人四十多岁的年纪,穿了一身紧身大红色连衣长裙,因为长的胖,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凸起的肚子看着就像怀了几个月的胎儿一样。 肩上还学人家贵妇人的模样搭了个粉色披帛。 这不伦不类的滑稽样子看的夏听书眼睛直抽抽。 这也太辣眼睛了! 当看到院子里的陌生人时,女人愣了愣,然后惊艳又垂涎的目光落在了君铭睿身上。 “夫人”朱蔡氏的声音把女人的神智换了回来。 这女人自从当上村长夫人之后就一直让村里的人唤她夫人。 “好啊小贱人,我说你怎么整日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原来是家里藏了个小白脸……”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条极细的血线自村长夫人的脖子上出现,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沉重的身子还发出一声闷响。 两个暗卫出现,然后闪身消失,村长夫人那滑稽可笑的身体也随之不见。 案件重演,夏听书想那村长儿子可能就是这么没的。 朱大牛夫妇吓的缩在了院子的角落里,战战兢兢的看着这凶残的三人。 他们不会是召来了几个土匪吧? 他们这里只是个普通的小山村,离最近的城镇也要走半天才能到,他们连看衙门斩犯人都没见过,更遑论杀人了。 “快起来,把那野猪给本姑娘该烤的烤,该顿的顿,本姑娘饿了。”夏听书也不管人家什么心情,走过去对颤抖的朱大牛夫妇吩咐。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夏听书中午就没吃东西,她确实饿了。 朱大牛即便害怕的要死,也是先护在朱蔡氏身前,可见朱蔡氏确实没选错人。 朱大牛拉着自己的媳妇远离夏听书拿了把刀来到野猪旁,他也不要朱蔡氏动手,只让她在旁边站着不要离了他的视线。 夏听书觉得这夫妻还是很有意思的,就在旁边看着他们,时不时的还插句话吓吓他们。 祭神日这天,朱大牛不放心媳妇独自在家面对俩杀人狂魔,于是背主祭品带着朱蔡氏和夏听书一起来到了祭祀的地点。 祭品摆了一地,木板临时搭建的祭台上的长方形供桌上已经摆上了贡品,其中最显眼的就是用红绸系着的一个硕大的猪头。 夏听书一看整的还挺像回事。 几个村子的人站在外围等着那求雨大师的出现。 夏听书看了看表面晴空万里的天,嗯,很快会下雨,估计那骗子很快会来。 刚想到这儿,只见一辆马车自远处而来。 “左大师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兴奋的向马车张望。 马车走近,一个身穿道袍,手拿浮尘,身材中等,看起来有些威严的中年人一派高人模样的走下马车。 左道士众星拱月般被众人簇拥着上了祭台,摆手,底下的人瞬间鸦雀无声。 夏听书发现是个人就比她会装逼,她要是上去估计会被这些人合力轰下来。 “今日贫道向上苍求雨以缓解此地的干旱,这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本不该向你们索要祭品。” “但无奈贫道没攒下什么积蓄,实在囊中羞涩,还望各位见谅。” “左大师万万不可如此说。”有德高望重的人出声道:“您为我们求雨本就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我们怎可再让您破费。” “好”左道士笑着道:“那贫道也不多说了,这就开始向上苍求下甘霖,为这里的百姓解燃眉之急。” 左道士面对供桌,放下拂尘,拿起供桌上的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开始装神弄鬼。 突然,他把桃木剑高高举起,指向天空,天空就像被一块布罩住一样,马上阴沉下来。 祭台下面的百姓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左一句“左大师好本事”,右一句“左大师真能人”的夸赞起来。 台上的左道士背对众人露出一个自得的笑容。 乌云汇聚,天越来越暗,远处还传来了几声闷雷声。 百姓翘首以盼大雨的来临。 第281章 恶整左道士 就在左道士以为马上就要大雨倾盆的时候,乌云缓缓散去,明媚的阳光重新撒在人们身上。 左道士凝眉,不知为何出现这种变故。 百姓也是交头接耳不知所以。 左道士又把刚刚那一套走了一遍,马上又乌云密布。 就在他松了口气的时候,厚厚的云层又散开了。 一连十几次,左道士内心的阴影如同刚刚褪去的压顶的乌云一样,水深火热的滋味儿只有他自己知道。 底下的众人也跟着他晕头转向的找不到方向。 夏听书在下面玩儿的不亦乐乎,她很想看看这左骗子能崩溃到什么地步。 又经历了几次云来云去,悲喜交加的过程,左道士把桃木剑一丢,从怀里掏出六枚铜钱。 坐在地上,左道士把铜钱往地上一抛,铜钱散落在地。 有雨! 左道士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垂首捡起铜钱又抛了一次。 没雨! 如此往复,左道士都快神经了。 众人看他神情似乎有些……狂躁,也不敢出声询问。 “今日祈雨的时辰有些不对,待贫道回去细细算来,再来为众乡亲……” 左道士还没说完,他的上方出现一朵古怪的乌云。 为什么说古怪呢? 周围一片风和日丽,只这朵云显眼的飘荡在左道士的上方。 雨水倾斜而下,犹如小的瀑布一样,但这瀑布偏偏只浇在左道士一人的头上。 周围人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均定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左道士到了发疯的边缘,他怀疑老天爷在故意整他。 突然,狂风大作,天空黑沉的可怕,乌云毫无预兆的再次聚拢在人们上方。 “啪”一滴雨水降下,有人伸出手,紧接着两滴三滴…… 雨越下越大,直到人们被雨水淋的喘不过气来才想起举伞或是找地方避雨。 半个时辰的雨足够浇灌地里的庄稼。 雨停下,人们看着依旧坐在原地,浑身成了落汤鸡的左道士不知说什么好。 “感谢左大师求下甘霖。”一个长者走到左道士面前作揖。 有人缓解了尴尬,后面的人也纷纷附和。 他们倒不是怀疑左道士的能力,只是被刚才的一幕整的有些懵。 众人想既然经过作法下的雨,那必然是左道士求下来的。 左道士牵强的扯了扯嘴角,僵硬的接过此次作法的报酬,下了祭台往马车方向走去。 赶车的车夫叫他他都没听见,一撩马车门帘,还没等他看清楚眼前的状况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 左道士愣愣的看着出现在他马车里的一男两女。 这一会儿功夫经历的变故有点儿多,他脑子嗡嗡直响。 “路太滑,左大师送我们一程呗。”虽是请求,但夏听书可没有让他拒绝的意思。 朱大牛夫妇看着这女土匪也不敢出声,他们自下雨开始就被她拉来了马车里避雨。 他们以为雨停了夏听书会下车,没想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给贫道下去!”心情糟糕透顶的左道士回过神来疾言厉色,把朱大牛夫妇吓了一跳。 “老骗子,你别给脸不要脸哈。”夏听书可不会容许别人给她甩脸子。 “你一个只摸到点儿玄术门边儿的臭道士在这里招摇撞骗本姑娘都没揭穿你,你应该感谢姑奶奶心善。” “你……”怎么知道? 左道士脸色突变的指着夏听书。 “就你那点儿障眼法也就骗骗那些无知的村民。”夏听书不屑道:“姑奶奶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灰头土脸。” “那刚刚……”也是你弄的? 左道士想到刚才那令他抓狂的诡异场景询问。 “没错”夏听书挺了挺小胸脯承认的很干脆:“就是姑奶奶干的。” 哼!知道了他又能拿她怎么滴? 左道士不太相信。 一个小丫头能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面对左道士怀疑的小眼神儿,夏听书不服气的又给他演示了一遍。 左道士看着眼前的瘦小姑娘手指轻轻向上弹了弹,外面立马就阴暗下来。 然后她又弹了弹,天又立刻明亮起来。 如此试验了三次,左道士想不相信都难了。 娘耶,这小姑娘到底是哪位大仙啊! 连祭坛都没摆,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动动手指头就能左右天气,他真是闻所未闻! 朱大牛小两口更害怕了,这不会是什么妖怪变的吧? 神仙都是仁慈的,可不会像她这样随便杀人! “仙人在上,请受小人一拜。”左道士跪下行礼。 “起来吧。”夏听书洋洋得意。 她就说自己是最牛的吧! “说吧,为什么在此骗人?” 从面相上看,这左道士人虽有些贪,但不是个坏人。 他平日里顶多也就是诓诓那些商贾富户,不会朝贫苦人家下手。 甚至有时还免费给一些穷苦人算一算命,看能不能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 这次朝这么多农户要了祭品和银钱恐怕是遇到了什么大的难处。 第282章 符纸救人 “唉”左道士叹了口气道:“仙人……” “叫姑娘!”夏听书强调。 仙人?先人? 怎么那么像叫死人? “姑娘有所不知。”左道士改口道:“前些时日,贫道的道观里来了十多个衣衫褴褛,满身是伤的孩童,他们自称是被拐卖一起逃出来的。” “当时贫道看他们可怜,想着没什么大事,也就多十来张嘴的事。” “更何况他们小的也都七八岁了,平常还能做点儿力所能及的活计,不会花销太大,所以贫道就收留了他们。” “可是没过几日他们就相继病倒了。” “请了郎中说是外伤没什么事,主要是他们被喂了一种毒。” “这种毒必须要有一种非常稀有的药材才能解。” “姑娘也知道,这种稀有药材一般都很贵,贫道就是倾尽所有也买不起一株,更何况十几个孩子一株根本不够。” “眼看孩子们治伤调理的药费都没了,往后吃饭都成了问题。” “贫道该想的都想了,该借的也都借了,实在没办法,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可巧这时这里的村民求到贫道头上,贫道算出今日会有甘霖降下,就想趁此机会骗一些银两和吃食以解燃眉之急。” 左道士想到那些可怜的孩子,眼眶有些泛红。 朱大牛夫妇在一旁听着也是心里难受。 夏听书盯着左道士的面相看了片刻道:“你可知那些孩子不是普通人?” “这贫道也想到了。”左道士道:“普通的拐卖怎么可能把人打成那样,而且还喂他们毒药?” 人贩子想要把孩子卖个好价钱,最起码也得让他们看起来健健康康的。 “可他们既然来到贫道观中即是和贫道有缘,贫道怎可弃他们于不顾?” “更何况那些只是孩子,若是治好了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贫道也于心不忍。” “你这老骗子本事不大,人品倒是还行。”夏听书说了句中肯的话。 左道士…… 这是夸他还是损他? 夏听书瞥了眼左道士手中的银子道:“拿来!” 朱大牛夫妇对她这女土匪的架势敢怒不敢言。 人家都这么难了,她居然还打劫人家的银钱。 果然不是人! 左道士不舍的把钱递给了她。 夏听书拿起马车上的朱砂和黄纸开始在上面画符。 因为左道士经常外出给人看风水,驱邪物,所以他马车上的东西倒也齐全。 少顷,二十张符纸在夏听书的手中完成。 她把制好的符纸随手丢给左道士道:“泡水,每人一张。” 左道士拿着这些宝贝,激动的手都抖了,他猛的站起来头磕到马车顶部发出砰的一声响。 “多些姑娘……多谢姑娘……”除了这句话,他似乎不知再说什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朱大牛两口子心下狐疑。 就这么涂涂画画的几下就能救人? 这左大师不会被骗了吧? 普通人看不出里面的玄机,但左道士明显感觉到这符纸的玄妙之处。 他只拿在手上就觉得一股柔和雄厚的力量在里面涌动,使他浑身舒畅的不得了。 “够抵那些钱了吧?”夏听书凉凉的问。 “够……够……”左道士笑的嘴都要咧到耳根上了。 绝对够! 就那些散碎银子一张都买不起,怎么可能不够! “只要你多行善积德,好好养育那些孩子,将来必有大福报!”夏听书一副高人的做派。 她的阴阳眼可不是白给的。 这左道士能遇到她是他积攒的功德所致。 而他救下那些孩子会成为他以后得福报的因由。 “多谢姑娘指教。”任谁听到以后有福都会高兴的,更何况夏听书是个高深莫测的玄术师,她说的话八九不离十都会成真。 “跟他们说是本姑娘救了他们,记得让他们记住恩情。”夏听书见着左道士身上实在没什么油水,退而求其次的在那些孩子身上打主意。 那些人将来成就非凡,说不准以后真能捞到好处。 左道士连连应承,现在夏听书说什么就是什么,以至于以后那些孩子听左道士念叨有个黑瘦小姑娘救了他们,让他们一定要铭记于心这些话都听的耳朵长茧子了。 “还有你会看相卜卦,一般人是好是坏应该清楚,看到那些为富不仁的该宰就要狠狠的宰,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你要想他们钱多了肯定会更加变本加厉的祸害别人,倒不如你拿着那些钱多做点儿好事,也算积福了。” 夏听书又开始传授她的经验。 左道士一想夏听书说的有道理,与其让那些坏人拿着钱做些伤天害理的事,还不如给他拿去做善事。 于是左道士下决心从今天开始,替人测算先看看面相再决定下手轻重。 左道士把夏听书三人送的朱大牛家门口,婉拒了朱大牛夫妇的邀请,坐着马车急急的回了道观。 他现在的首要之急是救那些孩子。 第283章 真凶明石 当朱大牛和朱蔡氏两夫妻送走夏听书一行刚要松口气的时候,更大的灾难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只顾着夏听书那三个匪徒,却忘了村长夫人和他们的儿子死在了他们家的事。 村长左等右等,一直等了一夜老婆儿子还没回家,他救猜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儿子没回家还说的过去,可能又出去跟哪个狐朋狗友鬼混了。 可他婆娘不可能夜不归宿。 次日一早,也就是祭祀日的那天早上,他向村里与儿子交好的几个混混打听儿子的去向。 得知儿子去了朱大牛家,那些人说他婆娘也向他们打听过儿子的去处。 他到朱大牛家附近打听了一下,人们也只看到那娘俩进去,没看到他们出来。 并且朱大牛家这两日有陌生人出没。 他没再耽搁,连祭祀都没参加直接去了镇上找自己的女儿和县令女婿去了。 夏听书他们刚离开,衙门的人就到了朱大牛家把小两口给带上锁链羁走了。 夏听书扒在饭馆儿的窗户上看着大街上被衙差推搡着往衙门走的朱大牛夫妻俩,终于想起来他们似乎是留了隐患给人家。 夏听书坐回原位继续吃饭。 她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去闹腾! 酒足饭饱,夏听书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对坐在她对面的君铭睿道:“本姑娘去消消食。” 噌的站起身,夏听书动作迅速的往包间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夏听书顿住,转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明石身旁,拉着他就往外走。 边走还边对君铭睿先斩后奏道:“先借借他哈。” 就这样懵逼的明石被拉走了,留下了挑眉不语的君铭睿。 这丫头又要去祸祸谁了? “大胆刁民,还不快说你们朱家村村长夫人母子现在何处?”县令林大人一拍惊堂木,厉声道。 要不说衙门有人好办事呢,从抓人到审讯,这被自己的小妾哭两声就马上来问案的林县令在这件事上真是算的上神速了。 外面听审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堂上的朱大牛夫妇闭口不言。 旁边站着的朱家村村长焦急的看着他们诱哄道:“大牛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只要你说出他们的下落,今日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好不好?” 婆娘死了还能再娶,可他可就那一个儿子啊! 村长急的跳脚。 “本官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林县令冷声道:“来人,大刑伺候。” 朱大牛一听要打板子,霎时脸色惨白,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他家细皮嫩肉的娘子受皮肉之苦。 可要他说出实情他们更是没有活路。 那可是两条人命,就算不是他们杀的,他们隐瞒不报也是难逃牢狱之灾。 死的又是县太爷小妾的母亲和兄弟,他们进了牢房能得好吗? 再说那三人也是因他们而杀的人,他们更没有为了自己供出人家的理由。 “本姑娘知道他们在哪儿。”夏听书挤开人群拉着明石进了大堂。 她出现在这里朱大牛夫妇是有些意外的。 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以这姑娘的人品知道他们被抓不是应该跑的远远的吗? 夏听书这人缘儿混的……真是没法说! “他们在哪儿?”村长急的眼睛都红了,就怕儿子出什么意外。 可想什么它就来什么…… “可能在朱家村旁的山上。”夏听书估摸着也就那地方藏尸最隐蔽,那里还有野兽出没,现在不知还找不找得到尸体。 “他们在那儿干什么?”村长愣愣的问。 “死了挖坑埋费劲,就被扔那儿了呗。”夏听书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惊悚。 村长身子晃了晃,差点儿没晕倒。 林县令命人给他搬了把椅子,让他坐下缓缓。 “我的儿啊……”村长连追问凶手是谁都顾不上了,坐在椅子上放声痛哭。 他算是绝后了,将来连个养老送终,摔瓦抱罐的人都没有了。 哭声渐歇,林县令又一拍惊堂木,把众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 “朱大牛,朱蔡氏,你二人还不把如何杀害村长夫人母子的经过从实招来。”林县令气势十足。 “本姑娘什么时候说人是他们杀的?”夏听书使劲儿想了想也没想起来自己哪句话里有这个意思。 “那他们是被何人所害?”林县令脸色难看的看着夏听书询问。 村长也不哭了,就等着抓住凶手让林县令把他杀了以解心头之恨。 “就是他!”夏听书指着明石道。 明石嘴角抽了抽,总算知道自家王妃拉他出来是干嘛的。 “堂下何人,为何要杀害无辜,还有尸身现在何处,还不从实招来。” 看着手握佩刀,毫无畏色的明石,林县令总觉得自己心里比他还虚。 “招惹我们爷的都该死。”明石回答很简洁。 第一个跑去挑衅他们王爷,被他一刀毙命。 第二个敢用淫秽的眼光看着他们王爷,还敢说他们王爷是小白脸,她不死谁死? 第284章 林县令头疼 “大胆狂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敢行凶杀人不说,事情败露还不知悔改。”林县令一顿大道理之后吩咐两边衙役道:“来人,把这恶徒给本官拿下,待上报朝廷后择日问斩。” “他们都该死。”衙差还没来得及动手,村长站起来目露凶光的指着朱大牛夫妇和夏听书恶狠狠道。 “你说谁该死呢?”夏听书不干了,对着村长嚷嚷道:“姑奶奶看最该死的是你那整日鱼肉村民的儿子。” “村子里谁不知道你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以前是偷鸡摸狗,自你当上村长后就改成欺男霸女了。” “我们杀了他那是为民除害。”夏听书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一派胡言。”惊堂木响起,林县令威严道:“即便他有错,自有官府惩治于他,何时轮到你们动用私刑了?” 他只是听了家中的小妾的一面之词就定了朱家村的村长,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放屁!”夏听书骂道:“谁不知道他在村里横行霸道的全是你这个县令姐夫给他撑的腰。” “要真有人告他,人家还能回去吗?” 堂外的人群哗然,没想到苦主和县令还有这层关系。 林县令心里直突突,他们这种人最忌官声有损,现在夏听书在这么多人面前把他以权谋私为家中小妾的父亲谋取村长一职的事捅出来,对他的声誉是大大的不利。 “休得胡言。”林县令极力辩解道:“村长一职是本官通过对各村的了解,以及村民的推举选出的,何来撑腰一说?” 就是有也不能承认啊! 更何况他根本不知道村长父子做下的恶行。 都怪那在家吹枕头风的贱人,林县令在心里推卸责任。 其实如果林县令知道村长的人品是不会让他任村长一职的。 不是因为他有多为国为民,而是为了个小妾影响自己的声誉不值当的。 “再说他只是本官小妾的父母兄弟,算不得正经亲戚。” 这话没错,古代大多数小妾只是奴才,谁会和奴才的家人称亲戚? 只是村长一家飘的太厉害,在外面总以县令岳家自称,村里人不敢反驳罢了。 “了解人品顺便把人家女儿了解到床上去了?”夏听书紧抓着林县令的错处不放。 众人……这姑娘真敢说呀! 林县令:我忍!现在处置她岂不是更坐实自己没理? “你休要岔开话题,现在本官审的是杀人的案子。”林县令把众人的视线引到正题上。 “现在案情已然明了。”林县令只想快点儿结束这糟心的案子。 惊堂木又响,林县令宣判道:“朱大牛与朱蔡氏虽未行凶杀人,但隐瞒不报也是大罪,现判你二人……” “等一下。”夏听书截断林县令的话,令林县令面色黑成了碳。 “他们有什么罪?” “难道有男人跑你家调戏你媳妇儿被人给杀了,你还要跑衙门把恩人给卖了?” “那照你这逻辑,给那王八蛋倚仗的你是不是更应该被判刑?” 众人…… 这姑娘说话……太他娘的给力了! “放了……快放了……”林县令连连摆手。 他现在脑仁儿生疼,这怎么又扯他身上来了? 朱大牛夫妇茫然对视。 这就……没事了? “大人,不能啊……”村长急了。 “你闭嘴!”林县令现在看到他就来气,他的官声也不知让这混账打着他的名号败坏了多少。 “这个总不能放了吧?”林县令指着明石问夏听书。 他怕在从她嘴里听到什么令他头疼的话。 “这个本姑娘不管,你随便。”夏听书心想只要你真能随便就行。 林县令刚想宣判,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被那烦人精吵的忘了问这杀人犯的姓名。 “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速速招来。”林县令开始审问明石。 明石不言,掏出一块令牌拿在手里往前举去。 林县令是个近视眼,瞅不清对着自己的是个什么东西。 但看轮廓像块牌子。 难道这人有什么来历? 林县令命人把牌子拿到他近前来,衙差把睿王府特有的令牌放到他面前的案桌上。 林县令低头……这是“睿”字? 一秒,两秒……林县令噗通跌下椅子,抬头惊悚的看着明石道:“睿……睿……” 在明石危险的眼神下,还没丧失基本判断能力的林县令连滚带爬的跪到明石面前道:“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求大人恕罪……” 众人……啥情况? 明卫都是有官职在身的,所以林县令称明石大人也没错。 “林县令”明石气势十足道:“在你管辖的地方有人打着你的名号为非作歹,你可知罪?” “下官有罪……下官知罪……”林县令抖成筛子。 “这件事我们爷可以不追究,望你引以为戒,好自为之。”明石做出裁决。 他们王爷和王妃都没办他的意思,他自然是依他们的意思办。 第285章 年轻男女求助 林县令一听明石提到“爷”顿时哆嗦的更厉害了。 睿王府的爷还能是谁! 睿王爷到了他管辖的地方他居然一点儿风声都没得到,他还差点儿与睿王的人起冲突。 他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是……是……大人教训的是……”林县令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明石。 “还有……”夏听书窜出来道:“你把人家小两口抓来给人家造成了多大的精神伤害与名誉损失你知不知道?” 林县令虽有的词听不懂,但基本意思还是能听明白的。 “你是不是应该赔偿给人家点儿什么?”夏听书顺手还为朱大牛夫妇谋了点儿福利。 “是……应该……”林县令命令师爷道:“拿一百两……不,三百两给朱大牛夫妇就当赔礼了,待会儿套辆马车把他们送回去。” 林县令也算下血本了。 “以后别总在女人身上犯蠢。”夏听书又教育道:“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自己没长脑子啊?” 林县令这次吃了大亏,差点儿没交代在这大堂上,简直要恨死家里的小妾了。 要不是因为她,他能差点儿回不了家吗,回去看他不把她休了! 朱大牛夫妇到家都没醒过神来。 绝望的去,懵懵的回,还是带着大笔钱财被县令大人送回来的。 他们好晕! 村长死了婆娘和儿子,村长的职也被林县令撤了,女儿也被休回了家。 以前他们家欺负的那些人见此都纷纷上去踩一脚,最后实在在村子里呆不下去了,两父女卖了房屋田地,不知所踪。 ——————————— 丰城是比较繁荣的一座城,这里因为土地比较贫瘠,所以大多数人以做生意为主要营生。 久而久之丰城就成为了整个离平州最大的商品交易之地。 管理整个离平州的刺史森远之就住在丰城。 刺史府 “老爷,夫人,不好了……”小厮的喊叫声令森刺史和他的夫人心头一跳。 “小姐不见了……”小厮气喘吁吁的进到厅堂,连礼都没行,就急匆匆的禀报道:“还有小姐屋里值钱的首饰金银和一些衣物都不见了……云儿也被打晕了……” “还不快去找!”森远之气的脸色铁青的大声呵斥。 小厮刚转过身,就听森远之道:“慢着” 小厮回身,森远之冷静了一下道:“这件事要秘密进行,万不可被人知晓。” “小的明白。”小厮机灵的快步退下。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森夫人神情焦灼的刚开口就被森远之迁怒道:“都是被你惯的,找回来再敢跑就打断她的腿!” 森夫人见他在气头上,也不敢再出声。 院子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响起,夏听书走出正屋查看。 因为君铭睿有公务要在丰城处理,所以他们是转道来这里的。 君铭睿要在这里停留数日,住在客栈多有不便,他们就租住了一个僻静的小院子。 一大早的君铭睿就带着明石出门了,现在这院子就夏听书一人,当然,暗处还有暗卫守着。 “姑娘,有坏人在追我们,能让我们在你家暂避一时吗?”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神色仓惶的来到夏听书面前求助。 男的一身书生打扮,长的唇红齿白,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女子看模样年纪比男子小,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稚气未脱。 一身粉色丝锦衣裙,头戴珠钗,身上的行头可不是普通人能穿戴的起的。 两人身上各背了一个包袱,男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微恐惧之色流露,求人的态度也是低微的。 而女子即使求助也没有半分卑躬屈膝之色。 夏听书眼中有微光闪过。 “砰砰砰……”敲门声有些大,夏听书瞅了一眼被上了门栓的院门。 她在家一向是不插门的,应该是眼前这二人进来的时候顺手插上的。 年轻男女听到敲门声神色更加惊慌。 “有什么好处?”夏听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年轻男女也顾不得与她计较,女子从头上拔下一只玉钗丢给夏听书。 夏听书满意了放他们进了屋,她自己走到院门处开门。 五六个家丁打扮的男子站在门外,穿戴好些,长着八字胡的为首那人对夏听书问道:“姑娘可曾看到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看到了。”还没等八字胡男子详细描述长相,夏听书就开了口。 “在哪?”八字胡忙问,脸上带着喜色。 可算找着了! “本姑娘为什么要告诉你?”夏听书问。 “姑娘,那二人可是偷了家中贵重物品的逃奴,希望姑娘能把他们交出来。” 他可是亲眼看到他们进了这条巷子的,这小姑娘又说看到他们,很可能就在她这里。 “你骗鬼呢。”夏听书瞪着眼睛叫道:“就那俩那长相穿戴会是逃奴吗?” 八字胡一听夏听书果然见过那两人,心里更加确定他们就在这里。 第286章 天降横财 “小姑娘,你如果拒不交人,我可是要报官了。”八字胡吓唬夏听书。 他以为这么个不大的姑娘,吓唬吓唬指定成事,可是…… “你报啊!”夏听书不仅毫无惧色,反而很是热心的道:“出了这条巷子往右拐,遇到十字路口再向北走就是衙门。” “如果你们实在不认识,本姑娘也可以带你们去的。” 八字胡深吸一口气道:“姑娘若再胡搅蛮缠,我们可要闯进去了。” 还敢威胁你姑奶奶! 夏听书扯嗓子大声嚎道:“快来人啊,有人私闯民宅啦……” 八字胡好悬没被她气死,他们家老爷可是三令五申的不准他们把消息露出去的,这要是引来人那还得了? 这姑娘人小小的怎的如此难缠? “你到底想怎样?”八字胡忍着怒气咬牙问道。 夏听书伸出手指搓了搓。 八字胡从怀中拿出几两碎银子递给她。 “你打发要饭的呢?”夏听书瞅了一眼,跟那姑娘给的玉钗差距有点儿大,她不太满意。 八字胡知道今天不大出血,他们甭想抓到人,也不做无谓的争辩,把身上所有的钱连同钱袋子一股脑都给了夏听书。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那两人带回去。 夏听书高兴了放了他们进去。 在年轻男子的求饶与女子的叫嚣声中,八字胡这次很顺利的把他们带走了。 “下次有事还找本姑娘啊。”夏听书在一行人的背后声音愉悦的喊道。 年轻女子回头怒视她一眼,眼神中含着对她小人行径的不齿与愤恨。 天降横财,夏听书心情美美哒,等君铭睿回来,她还洋洋自得的对自己赚钱的能力表示了一番肯定,听的明石额头滑下两条黑线。 熙熙攘攘的街道两边摆着各种卖东西的小摊子,吆喝声也是不绝于耳。 “就是她!”一声饱含怒意的女声自夏听书身后响起:“给本小姐抓住她。” 夏听书回头,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十来个壮硕的家丁包围。 “臭丫头,看你还往哪儿逃。”女子走近,正是昨日到夏听书的宅院躲藏的那两位中的女子。 “呀”夏听书故作惊讶道:“你这是来报恩的?” “其实不必如此,本姑娘昨日也是顺手让你和你的情郎……” 周围人一听有情况,全都竖直耳朵听八卦看热闹。 “你闭嘴”女子大呵的截断夏听书接下来的话。 女子年龄虽不大,但也知道一旦自己的事被传出去,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把她给本小姐带回去。”女子怒声下令。 “想请本姑娘去做客就直说嘛,前面带路。”夏听书阻止了家丁的靠近,悠哉悠哉的道。 “谅你也跑不了。”女子恶声恶气的转身往前走。 夏听书找着了新玩具,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人们见没热闹可瞧了,也都纷纷散去。 八字胡也就是刺史府的管家庆安看着自家小姐带回来的人,总觉得自己小姐在作茧自缚。 “就是她?”刺史楚夫人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一派高贵端庄的看着夏听书问把夏听书带回来的那女子。 “母亲,就是她。”那女子也就是楚远之唯一的嫡女楚盼儿恨恨道:“母亲,女儿就要她在女儿身边伺候。” 楚夫人看着站在她面前又黑又小的姑娘有些嫌弃的皱眉。 “母亲……”楚盼儿撒娇。 “好吧”楚夫人心想自己女儿心里不痛快,让这小黑丫头给她出出气也好。 夏听书几步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了楚夫人左边的主位上,然后翘起二郎腿道:“你们刺史府这是要以权压人,强抢民女为奴吗?” “哎呀呀,没想到在这繁荣昌盛的丰城,堂堂刺史大人的夫人和女儿为了自己一时的高兴,竟然会做出此等作奸犯科,仗势欺人的无耻行径。” “真是让本姑娘大开眼界啊!” 管家庆安心说他就说这小丫头厉害吧,至少这嘴皮子自家夫人和小姐就不是对手。 “你胡说。”楚盼儿对着夏听书叫道。 “本姑娘怎么胡说了?”夏听书立刻反驳道:“难道本姑娘不是正经的良家女子?” “还是说本姑娘不是被你光天化日的在大街上抓来刺史府的?” “你们娘儿俩刚刚商量让本姑娘伺候你的时候可没询问本姑娘的意思吧?” “这还不叫知法犯法,狗仗人势吗?” 楚盼儿说不出反驳的话,被夏听书气的七窍生烟。 楚夫人年长些,又是个刺史夫人,到底比楚盼儿沉稳了许多。 “姑娘”楚夫人皱眉开口道:“你是不是先从主位上下去?”没规没矩,楚夫人在心里厌恶。 “本姑娘就喜欢坐这儿。”夏听书不动如山。 楚夫人压了压火气威逼道:“姑娘既然知道这是刺史府就当知民不与官斗的道理。” “小女看上你,让你跟前伺候是你的福气。” 第287章 气楚夫人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亏的慌吗?”夏听书当即不客气的反驳道:“本姑娘一正经人家的良民不做,被抓来你家为奴为婢,你居然说是本姑娘的福气!” “你当你家是天宫吗?” “死了都想往里钻!” 庆安在旁边差点儿没喷了。 “还有,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不就是想折磨本姑娘出气吗,这谁不知道?”夏听书把两母女的行径摆到了台上道:“自认高人一等,其实都是他娘的心黑的玩意儿。” 楚夫人再好的脾气都被她气到了,声音都拔高了不少:“这也是因为你言而无信的小人行径在先所致。” “你他娘的别恩将仇报啊!”夏听书怎么可能被别人在气势上压过去。 “你闺女不要脸的跟个小白脸儿私奔,难道你还想让本姑娘把他们藏起来不成?” 楚夫人从来没见过这么能抬杠的泼皮,被气的胸口不住起伏。 “来人!”楚夫人咬牙招呼外面侯着的下人。 只见夏听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看着楚夫人不悦道:“怎么,没理还想动手不成?” 楚夫人离她最近,毫无准备的她被夏听书那拍桌子的声音惊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怎么回事?”平州刺史楚远之从外面走进这后院的小客厅。 他后面还跟了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 男子虽长的一般,但白白净净的让人看着舒坦。 值得一提的是那年轻貌美的女子。 十七八岁的年纪,柳叶弯眉,肤若凝脂,一袭浅蓝色衣裙更显的她清丽脱俗,国色天香。 风姿绰约的只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老爷回来啦?”楚夫人忙调整好自己的仪容道:“尚儿和净儿也来啦。”楚夫人对楚远之身后的两人挤出个僵硬的笑容。 “伯母”方心净款款施礼,面带微笑,动作标准。 “母亲”楚尚关心的询问道:“这是发生了何事?” “还能有何事,吃饱了没事干撑的呗。”夏听书在旁边嫌弃的开口。 一屋子的人顿时都向她看去。 庆安赶紧凑到楚远之耳边耳语几句,楚远之明了,对楚夫人不悦道:“老夫不是说把这孽障锁在屋子里不准她出门吗?” 楚夫人灿灿的笑了一下道:“这不是盼儿说她就出去这一次嘛,妾身想着多派些人跟着她不会出事的。” “慈母多败儿!”夏听书和楚远之异口同声。 连夏听书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巧。 一屋子寂静,楚远之自己都想笑。 “姑娘可以回去了。”楚远之对夏听书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也没打算为难她。 楚盼儿有些着急,楚夫人使眼色让她不要开口,免得更惹楚远之生气。 “你让本姑娘回去就回去?”夏听书不满道:“说抓就抓说放就放,你当本姑娘是什么?” 请神容易送神难,她就让他们都知道知道她夏听书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楚远之诧异了一瞬道:“你可知老夫是谁?” “那么大的刺史府三个字在门匾上写着,本姑娘眼神儿好着呢。”夏听书道:“猜也能猜到你是这不讲理的老女人的夫君平州刺史呗。”夏听书顺便还损了楚夫人一句。 “小丫头不怕?”楚远之见夏听书教养穿着都不怎么样,只以为她是无知者无畏。 “有什么好怕的,同样都是人,你还能比本姑娘多长俩脑袋不成?” 就算多长俩头,她也是不怕滴。 楚远之……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话说楚大人。”夏听书见这楚远之态度不错,就又想给人说教了。 “你这家教实在不咋地。” “娶了个夫人吧手段不行,连自个儿的女儿都教不好,没用!” 楚夫人掐着自己的手帕在心里想,当着老爷的面儿不能失礼。 我忍!!! “生了个女儿又是个脑袋装浆糊的,被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三言两语的就骗走了。” “男人的话要能信,母猪都能上树了。” 一屋子男人……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你这纯粹是以偏概全! 我们不服!! “她也不想想,自己知道大米几钱吗,菜怎么买,鸡怎么杀?” “会不会洗衣做饭,收拾家务?” “钱用光了怎么办?” “屁大点孩子,头脑一热就学会跟人私奔了,也不知是谁撺掇的?” 大家都以为是那无耻的勾搭楚盼儿的男子蛊惑的她,也没在意夏听书话里的意思。 “你听到没有?”楚远之趁机教育楚盼儿,他也知道只凭三言两语就让自己的女儿清醒有点儿痴心妄想,但还是希望她能及时醒悟,早日回头。 “这些英哥会解决的。”楚盼儿有些心虚的叫嚣,她也不知私奔后会面临这么多问题。 “你可拉到吧。”夏听书不屑的撇嘴道:“就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尖嘴猴腮,弱不经风,眼神里透着算计,一点儿担当都没有的小白脸儿?” “你这眼睛……啧啧,被屎糊了!” 第288章 熊孩子欠收拾 楚刺史:说的好,他早就看那小子不是好东西了。 只是杀了那敢诓骗窥伺他女儿杂碎,他又怕与女儿之间的矛盾会不可调和,这才一直留着那王八蛋,不然他早就派人把他给解决了。 “你胡说!”楚盼儿不承认自己喜欢的人是夏听书说的那种人。 “我胡说?!”夏听书被人质疑不高兴的道:“就你情哥哥那人品,一旦在你身上捞不到油水了,不把你卖了你都该感谢他还有点儿人心。” “本姑娘还就告诉你。”夏听书对着楚盼儿那气鼓鼓的小脸蛋儿道:“如果你不是刺史府的小姐,那小白脸儿连搭理都不会搭理你。” “你自己什么脾气你自己没点儿自知之明吗?” “本事教养都没有,还刁蛮任性,无理取闹,头脑简单。” “你问问在座的哪个喜欢跟你这样的人长相厮守一辈子?” 众人尴尬的纷纷转头装听不见的。 楚盼儿也不傻,看众人的态度就知道夏听书说的不假,她面上挂不住向自己的母亲求助。 楚夫人也不敢看她,虽说她疼女儿,可自己女儿什么德行她也是很清楚的。 “哇”的一声,楚盼儿被夏听书打击的颜面尽失,哭着跑了出去。 楚夫人见女儿受了委屈想追出去安慰。 “坐下!”夏听书俨然一副大家长的架势呵斥道:“你去了说几句好听的能有什么用?” “把她哄欢喜了让她自以为自己做的挺对?” 夏听书对楚夫人这慈母真是无语的很,什么时候该劝什么时候不该劝自己都分不清。 脑子被灌水了! 楚夫人被她的气势镇住,乖乖的坐了回去。 “这熊孩子就是欠收拾,搁本姑娘手里非把她制服帖了。”夏听书嘀咕。 楚远之脑中闪过一道亮光。 “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楚远之很客气。 “知道是不情之请就不要讲了。”夏听书可不是好糊弄的。 楚远之一噎,这还怎么往下说? 姑娘家家的说话总这么噎人可不好。 “你想让本姑娘给你教育女儿?”夏听书语气肯定。 “姑娘聪慧。”楚远之是真心觉得夏听书不同于一般小户人家的女儿。 看问题一针见血,直指人心,就拿那骗他女儿的混账来说吧,她只见过一次,就能认清那人的真面目,只这份洞察力就鲜少有人能做到。 这姑娘才十几岁吧,看着比他女儿都小,也不知是谁家养出如此特别的女儿? 就是这嘴巴太毒,忒不讨喜。 “十个人里有十一个都这么说。”夏听书从不知谦虚为何物。 “不知……?”楚远之不理会夏听书的自夸,直接问她的意思。 夏听书歪头想了想,君铭睿还要在这里呆上几日,她找点儿事做也不会无聊。 “行是行,只是本姑娘只能在丰城呆几日,还有,报酬怎么说?”夏听书本着商人之间诚信的原则,觉得什么都得说清楚比较好。 “姑娘尽可放心,姑娘走的时候,老夫必会备上厚礼。”楚远之倒是对夏听书这种什么都摆在明面上的举动放心了很多,痛快的做出承诺。 就这样,夏听书在刺史府住了下来,楚远之这几日都很忙,所以也没留心打听夏听书的家世。 他在忙什么呢? 因为他是平州一把手,君铭睿到丰城处理要务是跟他有联系的。 君铭睿这次低调出行来到丰城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所以这几日他都是脚不沾地,寝不安席的在协助那难惹的杀神处理政务。 “睿王爷的意思是要住在下官的刺史府?”楚远之皱眉问明石。 这睿王是什么意思? 自来丰城开始就一直行踪神秘的不让他打听,他连人家住的地方都不知道。 现在居然主动提出住他家! 楚刺史摸不清君铭睿的想法,也不敢问,只得回府去准备。 他把自己住的最好的院子让了出来,还调了重兵来把守。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虽说重中之重是保证睿王的安全,但他也怕自家有不长眼的跑进去被君铭睿这六亲不认的活阎王给宰了! “爷,您请进。”楚远之准备好一切,恭恭敬敬的把君铭睿迎进了刺史府。 因为君铭睿要求他保密,所以他小心翼翼的不敢对哪怕一个人说出君铭睿的身份,连称呼都是模棱两可的。 “净儿见过伯父。”方心净似乎没注意到君铭睿般拦在楚远之身前行礼。 “净儿啊”楚远之看起来对方心净很不错。 “伯父现在有要事,你自便就是。”楚远之转头对君铭睿引路道:“爷,您这边请。” 看着远去的几道身影,方心净眼里闪过暗光。 一大早,夏听书出现在极度讨厌她的楚盼儿面前。 “楚小姐,其实本姑娘挺欣赏你的。”夏听书一脸和善的道:“本姑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敢爱敢恨的姑娘。” 楚盼儿瞪着单纯的大眼睛,心里还蛮得意的。 第289章 忽悠楚盼儿 “你说你爹也真是的,怎么能棒打鸳鸯拆散你们这对有情人呢。”夏听书与楚盼儿同仇敌忾,说出楚盼儿的心里话。 “你不是也不赞同我和奇哥在一起吗,还让庆管家把我们抓了回来。”楚盼儿虽然非常赞同夏听书的话,但也没糊涂到傻的地步。 “本姑娘那时候不是不知道情况嘛。”夏听书解释道: “谁让本姑娘没什么心眼儿呢,那姓庆的说你们是偷盗财物的逃奴,你们又偷偷摸摸的形迹可疑,搁谁也会怀疑你们啊!” 楚盼儿一听也是这么个理儿,对夏听书的警惕消了大半。 “那你还答应我爹来监视我?”楚盼儿问。 “这你可冤枉本姑娘了。”夏听书一副含冤受屈的模样道:“本姑娘那是为了将功补过。” 在楚盼儿疑惑的眼神下,夏听书忽悠道:“你想啊,你爹现在肯定看你很严。” “本姑娘谎称替他看着你,这样他就会对你放松警惕。” “等本姑娘寻到机会就偷偷的把你放走,到时候你和你的奇哥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本姑娘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忍心看你们这对有情人劳燕分飞!” 夏听书说的头头是道。 “真的?”楚盼儿还是有些怀疑。 “你要不信就算了,本姑娘现在就离开刺史府,也省的做了好事还得被人误会,枉做了小人。” 说着夏听书就往外走,被楚盼儿焦急的一把拉住袖子。 “我也没说不相信你呀。” 要说楚盼儿这娃就是好糊弄,被夏听书几句话一忽悠,就把她们之间的不愉快忘的一干二净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楚盼儿没主意,就指望夏听书了。 夏听书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道:“现在你刚被抓回来,你爹娘肯定让人紧盯着你。” “所以首先要让他们放松警惕。” “那要怎么做?”楚盼儿简单的思路完全跟着夏听书走了。 “这样,你先假装知道自己错了,到你爹娘面前装个乖卖个巧,把他们哄骗过去。” “他们对你失了戒心,我们才好行动。”夏听书诱骗。 楚盼儿觉得夏听书说的很对,于是痛快的点了点头。 看着前面那浪子回头,母亲喜极而泣的感人画面,楚远之凝眉低声询问旁边的夏听书:“真悔改了?” 他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怎么可能!”夏听书的回答也没让他失望。 “你当本姑娘是神仙吗?” “都是假象,骗你们的。” 果然! 他又不是他家那见了女儿就头脑不灵光的夫人。 一夜之间他女儿痛改前非了? 也就他女儿这头脑简单的自以为自己演技一流,觉得他这老子好骗。 “放心,本姑娘一定把她收拾老实了。”夏听书底气十足道:“就你生的这好女儿,是真给本姑娘省脑子!” 楚远之…… 这话怎么这么刺耳? 这是说他不会生呢,还是骂他女儿蠢呢? “那是你们家小妾?”夏听书看着婷婷袅袅向他们走来的婀娜身影问旁边正在纠结夏听书话的楚远之。 “胡言乱语!”楚远之脸黑。 “那是老夫好友的女儿,也是老夫二子尚儿的未婚妻。” “人都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你是怎么选了这么个美人儿当儿媳的?”夏听书问。 “谁说漂亮的女人就不贤惠了?”楚远之反驳道:“净儿不仅长相出众,更是我们整个平州第一才女。” 楚远之为选了这么一个儿媳而面露骄傲之色,看样子对方心净很满意。 “贤惠和才能好像没什么关系吧?”夏听书不明白他的逻辑。 “本姑娘发现你和你女儿真是亲父女!”夏听书留下这句令楚远之摸不着头脑的话转身离开了。 “楚小姐”夏听书打断做与情郎你侬我侬的白日梦的楚盼儿的思绪。 “反正现在闲着也没什么事,不如你先适应一下和你情哥哥成亲后的日子,也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了。” 楚盼儿纳闷。 成亲后不就是和奇哥和和美美的过神仙眷侣的生活吗? 在楚盼儿的首肯下,夏听书带她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子。 对住惯了大宅院的楚盼儿来说,这院子真的很小,连她自己院子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到处都是土,让她下脚都嫌弃脏。 “姑娘,你来啦。”从正屋里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粗布麻衣,面色发黄的妇人笑着和夏听书打招呼。 “黄婶儿”夏听书跟妇人热络了几句,接着进入正题。 妇人手把手教楚盼儿怎么浆洗衣物,收拾屋子,打扫卫生。 每当楚盼儿要耍大小姐脾气的时候,夏听书就赞美之词不要钱的往外冒,弄的楚盼儿真不好意思半途而废。 中午的时候,妇人做了几个菜招待夏听书和楚盼儿。 尽管忙了半天自己已经又累又饿了,但看着面前在她家连狗都不吃的菜,楚盼儿是真咽不下去。 第290章 楚盼儿的犹豫 傍晚,彩霞满天,夏听书和被奴役的筋疲力尽的楚盼儿走在回刺史府的路上。 “成亲后都是这样的吗?”楚盼儿有些茫然。 “当然不是!”夏听书否定。 楚盼儿轻吐出一口气,就听夏听书又道:“像你娘嫁的好,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自然过的滋润。” “但像黄婶儿这样的普通人家男人没什么本事,一年顶多也就存些铜板。” “女人就得操持家务,给人缝缝补补赚俩钱,精打细算的过,不然一家人就得喝西北风了。” 楚盼儿皱着眉头,面上现出迟疑之色。 “别愁眉苦脸的。”夏听书劝道:“本姑娘知道这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但你往后天天如此,做习惯了就好了。” 楚盼儿一听往后要长久的过和黄婶儿一样的苦日子,犹豫之色更浓。 “上次看你奇哥那穿着,家里应该没什么钱吧?”夏听书问。 “他父母开了一间杂货铺子,勉强还能度日。”楚盼儿神情蔫蔫的。 以前看奇哥节俭,总说父母如何辛苦,她觉得他挺孝顺的,自己没选错人,现在说起来怎么浑身不得劲? “幸好”夏听书状似松了一口气。 楚盼儿眼睛亮了亮。 难道开铺子很有钱? “这样你只要在家里收拾好家务就好,不用像黄婶儿那样出去帮人干活儿贴补家用了。” 楚盼儿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 “这几日你先忍忍,等找着机会,本姑娘就送你去见你奇哥。”夏听书仿佛没注意到楚盼儿的摇摆不定,自顾自的道。 “其实……”楚盼儿声音小如蚊虫。 夏听书装听不见的接着道:“在父母身边也呆不了几天了,你也顺便尽尽孝。” “你爹娘也不容易。” “你想谁家的父母不希望自己娇养长大的女儿以后能过锦衣玉食,风光无限的生活?” “如果你有个女儿,你会把她嫁到贫苦人家去吃苦吗?” 楚盼儿安静的不做声。 她似乎……也做不到。 “本姑娘想若是你那奇哥但凡条件好点儿,他们也不至于这么反对。” “其实他们不是真的多讨厌你奇哥,只是他们舍不得女儿跟着什么都没有的人去过苦日子。” 楚远之夫妇恨不得把勾引自己女儿的混蛋大卸八块,夏听书还是很清楚的。 她只是在楚盼儿面前美化了楚远之夫妇的行为。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夏听书在楚盼儿迷惑的眼神中说道:“女人成亲就好比第二次投胎。” “你和你奇哥私奔,他顶多是被人说一句风流,可你身为女子不仅名声尽毁不说,往后余生是对是错,是苦是累,却是再也回不了头的。” “你父母也是怕你一时冲动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这才拘着你,好让你能想清楚。” 夏听书这通大道理把楚盼儿说的更加怀疑自己了。 “不过你放心。”夏听书义气道:“本姑娘绝对相信你和你奇哥是真心喜欢彼此的。” “等本姑娘帮你逃离刺史府,过几年,你父母亲朋看到你们即使吃糠咽菜也不离不弃的决心,他们一定能明白你们之间的深情的。” 楚盼儿想象着自己落魄的站在熟识的人面前被说三道四,大家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顿时一阵寒意窜上心头。 小样儿!本姑娘还能制服不了你这典型的青春期叛逆少女?夏听书看着楚盼儿脸上的茫然无措,在心里冷嗤。 刺史府门口不远处,夏听书说自己还有点儿事,让楚盼儿自己进去。 楚盼儿也没心思多问,神情恍惚的往刺史府门口走。 因为君铭睿的暂住,刺史府的大门这两日都是关的紧紧的,楚远之连访客都谢绝了。 “近日刺史府不招待客人,这位小姐请回吧。”因为天色昏暗,再加上楚盼儿劳碌了一天,沾的满脸的脏灰,所以听到敲门声,守门的小厮开门看着她有些辨不清容貌。 守门小厮态度并无不好,楚盼儿却心惊的不得了。 “你看清楚本小姐是谁!”楚盼儿震惊。 就这么一日,就连府里的小厮都认不出她来了吗? 她的变化到底是有多大?!! 小厮仔细的瞅了瞅,认出这是自家小姐,赶紧赔礼把她往里迎。 楚盼儿也顾不得许多,加快脚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看着镜子里自己邋遢的脸,楚盼儿如遭电击。 她怎么会变成这幅鬼样子? 想到一天的劳碌,楚盼儿心里害怕的想:难道她以后也会变成黄婶儿那样的黄脸婆吗? “盼儿啊,你看你都瘦了。”饭桌上楚夫人为楚盼儿边夹菜边说:“来,多吃点儿。” 楚盼儿神情怏怏的道了声谢,想到昨晚夏听书的话,她也给楚夫人夹了一筷子菜道:“娘,你也吃。” 转头又夹菜到楚远之碗里道:“爹你辛苦了,你也多吃点儿。” 一桌子人除了自顾自胡吃海塞的夏听书全都惊讶的看着她。 这是被掉包了? 什么时候这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居然知道关心人了? 第291章 吓唬楚远之 楚夫人眼眶有些微红,暗道自己的女儿长大懂事了。 楚远之看向夏听书,自家女儿看着可不像是装的。 这才一天功夫,女儿变化就这么大,这是怎么办到的? 夏听书给了他一个自己万能的傲娇表情。 “爹,住在我们家的那人是谁啊,怎的如此神秘?”楚远之的二儿子楚尚趁气氛还好问道。 众人也都看着楚远之,他们也很好奇。 夏听书装没听见的吃自己的饭。 “那不是你该打听的。”楚远之郑重道:“你们只要记住没事别往那人身边凑就行,不对,有事也不行。” “对那位你们只要收起好奇心,做到不听,不看,不闻,不问就可。” “都听清楚了吗?”楚远之借机警告他们。 众人应声,楚远之又对方心净慈蔼道:“净儿,伯父近几日比较忙,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伯父也没好好招待你,你莫要见怪。” “伯父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方心净善解人意道:“伯父伯母宛若净儿的亲生父母,刺史府也等同于净儿的家,净儿回自己家何来招待一说。” “伯父尽管去忙,净儿住在这里若有需要是不会跟您和伯母客气的。” “好……好……如此甚好……”楚远之对方心净的进退有度很赞赏。 楚尚偷瞄着自己绝美出色的未婚妻也是心里小鹿乱撞。 “是挺好”夏听书最擅长破坏气氛,吃东西的同时也不忘刺别人两句:“哪天本姑娘也划拉一个这样的冤大头踩着往上爬。” 听到此话,方心净低垂的头眼里有流光一闪而逝。 众人不明所以,楚远之对她时不时冒出句不中听的话也算有所了解,因此并未多言。 “娘,你快看那人!”凉亭里,楚盼儿摇着楚夫人的胳膊,看着走在走廊上的君铭睿,眼睛都要脱窗了。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她都不知用什么来形容好了。 楚夫人抬头也是惊艳了一下。 夏听书瞥了一眼走个路都能招蜂引蝶的男人收回目光继续嗑瓜子。 “那应该就是住在伯父院中的那位客人。”方心净仿佛没什么感觉般笑着说道。 “长的真好看!”楚盼儿中肯的评价,眼睛里露出欣赏的光芒。 “是啊”楚夫人看着女儿的表情笑道:“连为娘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风华绝世的姿容。” 这时,楚远之走过来看着凑在一起的四个女人打趣道:“你们倒是都清闲的很啊!” 因为君铭睿住家里的缘故,倒是能经常见到楚远之这大忙人了。 楚夫人站起身相迎,楚盼儿和方心净也起身行礼,当然,就抬了下眼皮的夏听书就不用提了。 “在聊什么呢?”楚远之坐下找话题。 “我们刚说到住在咱家的那位客人。”楚夫人答话。 楚远之变了脸色,沉声道:“老夫不是告诫过你们不要谈论那位的只字片语吗?” 睿王出行不可能只带了一个护卫,谁也不知道这刺史府现在有多少暗地里的人在盯着。 看楚远之脸色突然变的严肃,楚夫人母女有些小心翼翼。 “伯父,是净儿失言了,下次净儿定不会再犯。”方心净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行为立刻赢得了楚夫人母女感激的目光。 楚远之缓了脸色,他知道方心净是为自己的夫人和女儿开脱,对她这种有情有义的行为也是打心底里喜欢。 夏听书瞧的啧啧称奇。 瞧人家这段数,一句话笼络了三个人的心,一般人可做不到。 “夸他呢,又没骂他,你至于这么紧张吗?”夏听书觉得楚远之太草木皆兵了。 反正她是挺喜欢有人夸奖的,把她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就更好了。 “姑奶奶!”楚远之为夏听书的口无遮拦捉急:“咱能不能不提那位爷?” “你至于吗?”夏听书这叛逆的性格是别人越不让她做的事她是越要做。 “本姑娘觉得那位爷挺好相处的。”夏听书睁着眼睛说瞎话 “要不然本姑娘去请他出来,大家一起聊聊?” 这纯粹就是吓唬楚远之了。 正巧,君铭睿的身影去而复返又出现在了长廊上。 夏听书眼珠子一转,对着君铭睿喊道:“我说那位爷。” 君铭睿停住脚步,转头向他们这边看来。 楚远之定在原地,他觉得自己只要张嘴,心指定会跳出来。 “你过来。”夏听书眼角余光扫到楚远之夸张的表情心里坏笑。 君铭睿带着明石调转脚步向他们走来。 楚远之反应过来忙起身,楚夫人母女和方心净也同样站起身。 君铭睿走近,楚远之带着家人和方心净行礼。 “姑娘莽撞,望爷恕罪。”楚远之先开口道。 “本姑娘怎么莽撞了?”夏听书坐在石凳上,不高兴的道:“不是你说这位爷不好相处吗,本姑娘只是想印证一下而已。” 第292章 演技突飞猛进 楚远之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爷明鉴,下官并未有对爷不敬的意思。” 这姑奶奶绝对是仇家派来整他的,楚远之心里瑟瑟发抖。 楚夫人三人也忙跪地求情。 虽不知这位的身份,但能让平州刺史这么低声下气的人必定身份不凡。 明石看着被自家王妃捉弄的这一家子,心里抱以十二万分的同情。 跟自家王妃在一起首先得有颗强大的心脏,不然随时都有归西的风险。 君铭睿径自在夏听书身旁坐了下来,对楚远之等人不做任何表态。 “这位爷”方心净跪在地上,腰杆儿挺的笔直,不卑不亢的表情加上倾国倾城的容貌在这里极为突出。 “伯父曾三令五申不可议论爷的任何事,是小女忍不住好奇多言了几句。” “爷要降罪小女无话可说,但伯父他们是无辜的,还请爷放过他们。” 夏听书挑眉,同样的伎俩刚用过又来,她就不怕穿帮吗? 方心净这为了楚家人的无畏模样顿时让楚远之等人感动不已。 “是下官的错,请爷降罪。”楚远之也赶紧请罪。 空气仿佛凝结了一般,除了夏听书嗑瓜子的声音没有一点儿的声响。 就这样静默了一刻钟左右,在方心净紧咬朱唇,要坚持不住这沉默的气氛的时候,夏听书开了口。 “多大点事儿呀,瞧你们一个个整的跟要与世长辞了似的。” “这么点儿小事,这位爷是不会跟你们计较的。” “这位爷,你说本姑娘说的对不对?” 夏听书冲君铭睿眨了眨眼睛。 “嗯”君铭睿很给面子。 “给个面子让他们都起来呗?”夏听书又提要求。 方心净想做好人,还要博注意力,也要看她答应不答应。 “起来吧。”君铭睿很配合。 楚远之懵的一批。 就凭这小丫头两句话,这就……完了? 睿王什么时候脾气变的这么好了? 还是传言有误,睿王根本就没那么凶残? 楚远之几人在夏听书的催促下起身,又在夏听书的招呼下心有余悸的坐下。 “相逢即是缘分,大家相识一场,不如互相了解一下哈。”夏听书也不待别人的反应就抢先指着楚远之道:“这老头儿大家都认识,本姑娘就不说了。” 老头儿楚远之:……他今年才五十! “这位是楚刺史的夫人。” “这是楚刺史的嫡女楚小姐。”楚盼儿脸有些发烫,她倒不是对君铭睿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面对这么个绝世美男,很少有女子会无动于衷。 就在方心净做好准备的时候,夏听书直接越过了她问君铭睿:“这位爷叫什么名字呀?” 方心净僵了僵,随后很快恢复自然。 明石:他们王爷叫什么您还能不清楚? “你先别说。”夏听书又开始演戏:“让本姑娘猜猜。” “楚大人是四品的刺史,他见了您却称爷,可见您官儿比他大。” “可比他大的官儿也不至于让他吓的差点儿尿裤子。” 楚远之:他有这么怂?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求姑奶奶您别再往下猜了成不成? “除非是握有他的生杀大权,又脾气不好的。” “这大越有谁有这样的权利呢?” “皇上?” “不可能!” “皇上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没你这么年轻。” 楚远之几人听到夏听书敢对当今圣上如此放肆,都是脸色惨白一片。 楚远之以为君铭睿肯定当场就把这胆敢对他皇伯父不敬的人斩杀了,可君铭睿半点儿反应也没有。 “呀”夏听书大叫一声道:“本姑娘想到了,传闻当今睿王弑杀成性,又手握重权,长的也是出尘绝世,你是睿王爷对不对?” 楚远之:这下这位姑娘铁定完了! 楚夫人母女呆若木鸡,不知怎么反应。 方心净握紧了拳头。 明石:王妃戏演多了,演技也是突飞猛进,表情做的很到位啊! 君铭睿配合的点了点头,楚远之下巴差点儿没掉地上。 睿王爷你这几日处理政务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啊! 要不是见识过君铭睿的雷霆手段,楚远之都要怀疑自己听到的那些关于君铭睿的传言都是假的了。 “睿王爷你生的真好看。”夏听书一脸花痴样。 “听说睿王府中至今只有一个正妃,小女子年方二八,貌美如花,才高八斗。”夏听书一顿自夸,然后道:“不如我们结个亲怎么样?” “既然你已经娶了正妃了,本姑娘就委屈委屈给你做个侧妃吧。”夏听书不容反驳的道。 楚远之几人被她的不要脸惊到了。 睿王的侧妃啊! 那是多少名门闺秀望眼欲穿,做梦都想要的位置。 你还委屈? 这下睿王爷总要发火了吧。 可是…… “好”君铭睿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楚远之彻底傻眼。 楚盼儿也是张大了嘴巴。 方心净的表情很复杂,似喜又似忧。 第293章 不是楚家小姐 直到君铭睿离开,夏听书炫耀的时候,楚远之都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本姑娘马上就要飞黄腾达,成为皇家的人了,这往后可与尔等这些凡夫俗子不能相提并论了。” 夏听书把小人得志的嘴脸演绎的淋漓尽致。 楚远之几人心思各异,都没心情搭理她。 —————————— “你给本小姐出去。”楚盼儿怒气冲冲的盯着夏听书道:“本小姐已经知道了你的阴谋。” “什么黄婶儿,什么洗衣做饭,吃苦受罪,都是骗人的。”楚盼儿大喊大叫。 “你就是想吓唬本小姐好让本小姐不敢和奇哥在一起。” “亏本小姐这么信任你,你居然设计诓骗本小姐。” 令楚盼儿异常恼火的不是她不能和她的奇哥在一起,而是夏听书的谎言与欺骗。 夏听书挑眉瞥了眼旁边站着的楚盼儿的两个贴身大丫鬟云儿和雨儿。 云儿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雨儿则是冲夏听书尴尬的笑了一下。 “本姑娘来就是要告诉你,你可以出府了。”夏听书淡定开口。 楚盼儿愣住,云儿和雨儿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夏听书。 “你父亲……哦不,是刺史大人已经说了,从今往后你与他再无干系。”夏听书在楚盼儿有些慌乱的目光下接着道:“你是想跟你情哥哥在一起,还是要过没父母拘束的自由日子都由你自己决定。” “从现在起他们不会再过问你的任何一件事,你也不再是他们的女儿,更不再是刺史府的小姐。” “为什么?!”楚盼儿呆楞楞的问。 “因为他们发现你根本不是他们的女儿!” 夏听书一个惊雷砸下,把楚盼儿和俩丫鬟都砸懵了。 “怎么可能!”楚盼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是真的。”夏听书道:“刺史大人女儿出生的时候左胸口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云儿不自觉的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 “而楚夫人却并不知道此事。” “你奶嬷嬷说当年楚家小姐出生的那一天,府中进了贼人。” “等她出去查看回来的时候,发现楚家小姐已经被掉了包。” “当时楚夫人刚生产完,身子虚弱的很,也没精力再去注意刚出生的孩子。” “你奶嬷嬷怕刺史大人和夫人责罚,没敢声张此事,大家就一直把你当真正的楚家小姐养着。” “要不是昨日她无意中说漏嘴,提到胎记,又被楚夫人听到,可能这个真相永远不会被揭开。” “现在他们正忙着寻找自己的亲生女儿,只让本姑娘来给你传话,说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就不驱赶你了,让你自行离去。” 楚盼儿突闻噩耗,跌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不知该何去何从。 “我知道真正的楚家小姐在哪儿!”云儿神情激动的对夏听书道。 屋里的人都看着她,包括楚盼儿。 “我就是……我就是楚家小姐。”云儿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我胸口就有块红色胎记。” 说着她还不顾仪容的扒开胸口的衣服把自己的胎记呈现给夏听书看。 夏听书看着她狂喜的模样,心里嗤笑的同时嘴上说道:“那你等着,本姑娘去找楚老爷来。” 夏听书风一般的转身走了出去找到楚远之。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两颗头颅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这能行吗?”楚远之有些游移不定。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老婆引不来流氓,听本姑娘的错不了。”夏听书拍胸脯保证道。 这话也就你能说出口,楚远之在心里腹诽这姑娘真是混不吝,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楚远之考虑了一会儿下决心道:“行!就听你的。” 楚盼儿双目无神的游走在大街上。 她被赶出楚家,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她现在真的很恐慌,不知该去向何处。 “楚小姐”夏听书在楚盼儿身后叫她。 楚盼儿见是夏听书,双眼亮了亮,期盼的道:“姑娘,是不是爹娘让你来寻我的?” 夏听书摇头,楚盼儿眼里的亮光暗淡了下去。 “本姑娘见你在这条街上走了半晌了,你是不是不知去哪儿?”夏听书明知故问。 楚盼儿怏怏点头。 “你怎么不去找你奇哥?”夏听书提醒。 “他不是被爹爹抓起来了吗?”楚盼儿道。 “在得知你不是楚家女儿的时候,你爹就命人把他给放了。“夏听书道:“既然你不是楚家小姐,楚刺史自然不会再为难他。” 楚盼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直奔她心心念念的爱人的住处。 “奇哥”楚盼儿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情郎的衣袖问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看着眼前明显不是什么正经地方的吵嚷喧闹之地,以及大堂里袒胸露乳与男人勾肩搭背的浓妆艳抹的女子,楚盼儿心里不好的预感渐浓。 第294章 楚盼儿醒悟 自奇哥听到她不是刺史府小姐的时候起,对她的态度就不再那么热情了,总是爱答不理的不说,还把她带来了这种地方。 她突然想起夏听书曾经说过,若在她身上得不到好处,奇哥会卖了她。 不! 不会的! 奇哥不会这么对她的! 楚盼儿怀着侥幸的心理,跟着她的奇哥来到一处装修艳俗的屋子,见到了一个半老徐娘的女子。 女子对她品头论足了一番,然后交给了她的奇哥一个钱袋子。 楚盼儿等她的奇哥要走的时候想要跟上,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胳膊。 楚盼儿急切的呼喊着情郎的名字,可是换来的是那人无情的背影。 那女人告诉她,这里是青楼,而她的奇哥已经将自己卖给了她,就像夏听书说的那样,她被她心爱的人给卖了! 楚盼儿此时才彻底醒悟过来。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那男人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她。 现在看她失去了利用价值,那男人真的一刻都等不了的把她推入了万丈深渊。 楚盼儿悔恨不已,可一切都已经晚了,她再也回不去刺史府了,她再也没有疼她爱她的爹娘了。 往后她就要像刚刚她见到的那些女人一样迎来送往沦为男人的玩物。 就在楚盼儿充满绝望拼命挣扎,哭喊求饶的时候,夏听书如救星般踹门而入。 那一刻楚盼儿抱着她痛哭流涕,哭的撕心裂肺。 夏听书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楚盼儿直翻白眼。 这可怜的娃呀! 真惨! 夏听书把楚盼儿带到刺史府楚盼儿以前住的院子。 夏听书的意思是让她求求她以前的贴身丫鬟,也是现在的刺史府小姐云儿,让她暂时住在这里好有个栖身之地。 楚盼儿本想着她以前对云儿不错,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是现实却又一次给了她一次重击。 “连个茶都不会倒,本小姐要你有什么用!”云儿疾言厉色的对楚盼儿大加呵斥。 楚盼儿很委屈,她不明白云儿为什么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仅对她非打即骂,就连雨儿要帮她也不准,还把雨儿臭骂了一顿。 “小姐”雨儿对云儿道:“我们和盼儿朝夕相处了那么久,怎么说也是有感情的,更何况她以前对我们不错,您怎么能如此无情!” 楚盼儿已经不能被称呼为小姐了。 “贱蹄子”头上插了三只金钗,描眉画眼,穿着高档的丝织衣衫的云儿骂雨儿道:“本小姐做什么还由得你这个奴婢说三道四吗?” “她享受了这么多年本该属于本小姐的荣华富贵,难道本小姐就不能打她两下,骂她两句出出气吗?” “可是……”雨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儿打断道:“再敢多言本小姐就把你轰出刺史府。” 雨儿迫于她的强势蛮横,只得闭嘴向楚盼儿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盼儿啊”云儿阴阳怪气道:“如果你觉得委屈可以离开这里,本小姐是不会阻拦你的。” 楚盼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如今还能去哪儿呢? “对了”云儿似乎才想起似的道:“你那情郎呢,你怎么没去找他?” “不会是被他给抛弃了吧?”云儿语气夸张。 “本小姐以前就觉得他人品不行,没想到真应验了。”见楚盼儿情绪低落,云儿幸灾乐祸。 “你不是经常在我面前夸他肯上进,能吃苦,是个有为才俊,将来必成大器吗?”楚盼儿听到云儿的话错愕抬头看她。 云儿咯咯直笑道:“骗你的啦,没想到你蠢的还当了真。” 云儿似乎很享受楚盼儿此时那痛苦伤心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她最喜欢信任的人都要如此背叛她伤害她? 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一个呢是本小姐就喜欢看你那蠢的没救的样子。” “还有嘛……”云儿顿住,想了想道:“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还是不说了。”云儿言辞闪烁。 “还有就是有人指使呗。”夏听书的声音随着推门声响起,她旁边还站着面沉如水的楚远之。 “爹,您来啦。”云儿忽略夏听书的话,高兴的向楚远之走去。 楚盼儿安静的站在原地,眸子里原本在见到楚远之那一刻流露出的光在听到云儿的那一声“爹”之后暗淡了下去。 她的爹爹已经是别人的了,她以后再也不能叫他爹了。 楚盼儿低垂着头,极力压抑着夺眶而出的泪水。 “啪”的一声脆响令原本屋子里的人都怔在当场。 “爹,您怎么了?”云儿捂着左脸震惊的问楚远之。 “闭嘴”楚远之脸色阴沉的盯着云儿讽刺道:“就凭你这贱婢也配叫老夫爹?” “爹您怎么能说这种话,我可是你刚认回的亲生女儿啊!”云儿惊慌道。 “什么亲生女儿,老夫自始至终就只有盼儿这一个女儿。” 楚远之眼神阴霾的看着云儿。 第295章 云儿招 楚远之走到挂着两行泪,懵懵的看着他的楚盼儿面前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头道:“盼儿,你受苦了。” 楚盼儿虽不明情况,但一整日积压的情绪终于在面对亲人的时候爆发出来,她扑到楚远之怀里,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衫痛哭出声。 楚远之拍着她的后背缓解她的情绪。 云儿惊慌的走过去拉着楚远之的手叫道:“爹你看清楚,我才是您的女儿啊……” 楚远之用力把她推开,对门外吩咐道:“来人,把这背主的恶奴给老夫压到院子里去。” 两家丁进来拖着不敢置信,大喊大叫的云儿出了房间。 “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盼儿释放了情绪,擦了擦眼泪问道。 她其实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可是又懵懵懂懂的不是很明白。 “盼儿莫慌,待为父审了那贱婢你就明白了。”楚远之拍了拍楚盼儿紧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安慰她。 楚远之带着女儿移步到院子里,看着面目有些癫狂的云儿被压着跪在地上,若是换做以前楚盼儿早就暴跳如雷了,可现在她却有些害怕。 夏听书让人搬了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又恢复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 “大胆贱婢,为何要谋害小姐,还不快从实招来。”楚远之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敢引诱他女儿与男子有私的贱人给活剐了。 夏听书跟他说的时候他还半信半疑呢,没想到居然让他亲耳听到了。 “爹……”云儿连声呼唤楚远之:“爹你怎么了,我是你刚刚认回的亲生女儿啊……” “住口”楚远之嘲讽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根本就没有什么抱错女儿的事,一切都只是老夫的计策罢了。” “就凭你这贪慕虚荣,蛇蝎心肠的贱人也配做老夫的女儿?” “痴人说梦!” “不……这不可能……”云儿瘫坐在地喃喃自语,显然对刚享受荣华富贵没两日就从云端跌落的境遇没办法接受。 “说”楚远之可不会顾虑她此刻的心情:“为何要害小姐?” 云儿无法自拔的沉浸在美梦里没有理会楚远之的话。 “来人,给老夫打”楚远之恶狠狠的道:“直到她肯招为止。” 肉体的疼痛让云儿清醒过来呼救求饶道:“老爷饶命,奴婢什么都说……” 楚远之挥手,木棒停下,云儿趴在长凳上,屁股上已经血迹斑斑。 “是有人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让奴婢鼓动小姐与男人私相授受,最好是能做出有辱门风的大举动。” “那人是谁?”楚远之追问。 “奴婢不知,那人只放了银子和纸条在奴婢的枕头下,说事成之后会再给奴婢一百两。”云儿老实交代道。 楚远之凝眉深思,想不出是何人在背地里阴他。 “盼儿往日待你如何,你自己应该清楚,为了区区二百两,你就包藏祸心,如此暗害她。” “来人,把这卖主求荣的贱婢杖毙!” 楚远之暂时没有头绪,只得先处置云儿。 任凭云儿如何苦苦哀求都没能触动楚远之半分,十几岁的生命在做了不到两日的黄粱美梦之后骤然消失。 楚盼儿心凉的同时又感觉到了无比的恐惧。 不止是面对云儿活生生被打死的惨状,还有那种有人在暗处盯着她的阴森之感。 “姑娘,对不起,那日是我口不择言,希望姑娘能原谅。”楚盼儿在楚远之的陪同下向夏听书道歉。 “还有谢谢姑娘助我认清那两人的真面目。” 楚盼儿是真心感谢夏听书的,若是没有她,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自己都不清楚。 “别光动嘴,本姑娘比较喜欢实际的。”夏听书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 楚远之父女相识一笑,这姑娘说话总能出人意料。 他们父女俩的人情难道比不上东西重要吗? 三人找地方坐下,楚盼儿对这整件事还是不甚明了,于是问始作俑者夏听书道: “姑娘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云儿不妥的?” 楚盼儿对此好奇不已,云儿跟了她那么多年,她们每日朝夕相处也没觉出云儿哪里不对,而夏听书貌似只与云儿打过几次照面吧? “第一次见本姑娘就知道了。”夏听书又显摆自己聪明的头脑。 这次连楚远之都吃惊了。 他发现这姑娘看人的能力好的有些过头,似乎总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一个人的品行如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诓骗他女儿的混蛋是这样,他女儿性子单纯可以忽略不计。 但云儿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奴婢,她在第一眼就能看出云儿包藏祸心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是她说了什么话,或是做了什么事露出破绽了吗?” 楚盼儿想到夏听书和云儿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想来想去她也没觉出有哪里不对劲。 “那倒没有。”夏听书道:“主要是从你身上得出的结论。”夏听书看着楚盼儿道。 楚盼儿更迷糊了。 第296章 相差十万八千里 “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整日的身边不离人,是怎么与野男人勾搭上的?”夏听书分析。 野男人……勾搭…… 楚远之父女:咱能不能说话文明点儿? “总不可能是见一面就跟人跑了吧?” “所以说平日里一定有一个人给你们牵线搭桥做掩护。” “并且这人还得是你比较信赖的身边人。” “你身边形影不离到哪儿都带着,并且比较得你心的也就是你那俩大丫鬟了。” “本姑娘第一次见到你那俩丫鬟的时候,你因为生气你爹娘把你关在家里而对着俩丫鬟撒气。” “你还记得云儿和雨儿都说了什么吗?”夏听书提醒楚盼儿,只希望她以后能少犯点儿蠢。 楚盼儿回忆道:“雨儿好像是说爹娘都是为我好,劝我不要再和奇哥来往了。” “云儿嘛……”楚盼儿皱眉仔细回忆她的每一句话。 “她说奇哥一表人才就是家境差了点儿,说自古以来大户人家都是和门当户对的人家联姻用以巩固地位的。” “她还说我身为刺史府的女儿自然要为爹娘,为楚家出一份力。” 如今想来,楚盼儿也觉出那么点儿不对来,可具体她又说不上为什么。 她不明白不代表他爹不清楚,楚刺史身为平州一把手,经常和各种人打交道的他怎么听不出这话的含义。 除了提醒楚盼儿那混蛋的好以外,云儿还挑拨了他们父女之间的关系。 这是意指他势力,拿女儿的婚姻大事,终身幸福去为自己谋取权势地位。 楚远之恨不得时光倒流把云儿抽一顿再弄死。 他平时都比较忙,对女儿关注的少了点儿,也不知那贱婢背着他们在女儿面前说了多少挑拨离间的话。 楚远之把里面的弯弯绕绕跟女儿讲了个清楚明白。 楚盼儿终于了解了夏听书为什么知道是云儿在背后搞鬼。 “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楚盼儿抱怨。 “你自己蠢的要命还要赖别人吗?”夏听书回怼道:“再说非你亲眼所见,本姑娘要是说了你能相信?” 楚盼儿脸红,这确实是她的问题。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云儿是受人指使的?”楚盼儿又接着问道。 “你这女儿有点儿超出本姑娘的想象……”的没脑子。 楚远之尴尬的笑了笑,同样都是十几岁的年纪,眼前这俩怎么就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盼儿呀”楚远之又亲自上阵指点女儿。 “那云儿是你的贴身大丫鬟对不对?” 见楚盼儿点了点头还是没明白,他又接着道:“她的荣辱是不是都要靠你?” 楚盼儿似乎是明白了。 也就是说只有她好云儿才能好,既然如此云儿就没必要害她,除非是有利可图或是受人威胁。 不论是哪一种都说明了云儿背后有人。 楚远之松了口气,幸好还不是太傻,还有救! “姑娘你是什么时候想出的这点子?”楚盼儿睁着大眼睛问:“我怎么一点儿都没察觉?” “你没察觉很正常。”夏听书道:“本姑娘也是在你指着本姑娘跳脚的时候临时起意的。” “姑娘你好聪明!”楚盼儿眼睛睁的更大了。 楚远之也是为之一振,她以为夏听书是早就准备好了策略才找的他,没想到她却是在一瞬间就做出了这么一场戏。 只在盼儿两句话的时间里就改变原有的计划,想出这么一整条计策,还顺便付诸行动编了那么一个故事诓骗云儿。 既唤醒了他的女儿,又揪出了云儿,这份智慧与谋略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他以前只在她的言行和装扮上判断她是个有些头脑,门第不高,有些莽撞的姑娘。 看来他得派人好好查查眼前这谋略过人的姑娘了。 楚远之倒不是对夏听书有什么意见,相反,他很欣赏夏听书的聪颖,但身为平州刺史,基本的警惕还是得有的。 “那是”夏听书得意忘形的道:“本姑娘聪明绝顶,才高八斗,见精识精,千伶百俐,神机妙算,足智多谋,智勇双全,颖悟绝伦……” 夏听书恨不得把所有好词都安自己身上。 “总之本姑娘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夏听书自信满满,神采飞扬。 楚远之:…… 虽然他也认为她脑子忒好使了些,但你这牛也吹的太大了! 人家是顺着杆子往上爬,她是有跟竹竿儿就想上天。 “姑娘你又是怎么知道云儿胸前有胎记的?”连她这个相处了好多年的主子都不知道这么隐秘的事。 楚盼儿眼里闪着小星星,化身夏听书的小迷妹。 “你当本姑娘这几日在刺史府是白住的吗?”夏听书享受着楚盼儿崇拜的目光,傲娇的扬起小脸道:“你们刺史府有什么是本姑娘不知道的?” “就连你们家厨娘昨日往家里偷拿了几个鸡蛋本姑娘都一清二楚。” 这姑娘刚正经了一会儿又开始不着调了,楚远之无语。 第297章 聪明的楚夫人 “那姑娘你快说说是谁在设计害我。”楚盼儿突然机灵的接上话头。 夏听书……好家伙,变聪明了啊! 居然学会套路姑奶奶了! 楚远之闷笑,在心里为自己闺女竖了个大拇指。 “告诉你也行,不过这报酬嘛……”她夏听书从来就不是吃闷亏的人。 “你还真知道!”楚远之的表情终于和楚盼儿如出一辙了。 “嘁”夏听书不屑的白了他一眼:“都说本姑娘聪明绝顶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是谁?”不管真假,先听听再说。 “酬劳怎么算?”夏听书抓住自己的利益不放。 “翻倍!”楚远之爽快开口,他平州刺史一把手会缺钱吗? “你二儿子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了吧。”夏听书突然提起楚尚让楚远之有些意外。 “若无意外接下来是不是要与方家商定婚期彩礼等事宜?” 楚远之虽不明白夏听书的意图,但还是点了点头。 “若是有意外发生呢?”夏听书提示。 若是有意外发生,定亲的日子就得往后挪。 “你是说……?”楚远之立刻反应过来。 古代定亲分大定小定,小定也就是像签合同前的草拟协议一样由双方父母先说定了,然后是大定,也就是到适婚的年纪,男方选个黄道吉日去女方家正式下聘礼,把成亲的日子送去给女方挑选。 楚家和方家的婚约就是如此,楚尚与方心净现在只是小定,等大定礼的时候方心净才能真正以楚家人的身份自居。 “姑娘你是不是弄错了?”楚远之不太相信。 “放屁!”夏听书被怀疑心里不爽道:“谁错了姑奶奶都不会错!” “你有什么证据?”楚远之眉头深锁。 “姑奶奶说的话就是证据!”夏大姑娘表示自己从不会出错。 楚远之……你这自信总这么过头! 楚盼儿不懂他们之间的哑谜,一个劲儿的追问,可她从夏听书口中听到了令她万分意外的名字。 “可是……”楚盼儿犹犹豫豫的道:“可是方姐姐对我们都很好,又是二哥的未婚妻,她没理由这么做啊。” 楚盼儿始终不相信那般温柔和善又美丽大方的女子会害她。 “好?”夏听书上扬声调冷哼道:“本姑娘想你们跟她相处的时间不长吧!” 楚家父女沉默,他们相处的时日确实不长。 方家不在丰城,方心净也就是每年来个一两次住几日就会回去。 “她每次动动嘴皮子就赢得了众人的好感,你们可曾看到她吃过一点儿的亏?” 两父女想了想,似乎还真没有,不仅没吃亏,还得了他们的不少的好感。 可这也只能说明她比较懂人情世故,也不能证明她会害人呀? “在看女人这件事上你们俩可没楚夫人明白。”夏听书提到那个溺爱女儿的女子。 “我娘?”楚盼儿疑惑,她娘不是也挺喜欢方姐姐的吗? 楚远之也有些迷惑,他看不出他夫人对方心净有哪里不满意啊? “楚夫人也就在对待女儿的事上爱犯糊涂,见惯了后宅阴私,女人间的弯弯绕绕,她可比你们更懂女人。” 夏听书从不认为楚夫人是个蠢笨的女人。 “她为什么从来不说?”楚远之在官场上打滚还行,但对后宅女人的了解就差了点儿。 主要还是因为他有个万事不用他操心的夫人所致。 “一呢是你比较满意方心净,她不想招了你的厌。” “还有就是因为方心净够聪明。” “谁家选儿媳会找个蠢的?” “方心净的聪敏正是楚夫人想要的。” “她以为只要这个女人进了楚家,那她就会成为自己儿子,甚至是楚家的助力。” “若是按一般女子以夫为天,从一而终的想法,娶这么一个儿媳进门确实是对楚家有好处的。” “可她不知道方心净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要大的多。” “从第一眼见到方心净,本姑娘就知道她不是个甘于平凡的人。” “不信你去问问你夫人,本姑娘猜她一定会说……” 夏听书学楚夫人温婉娴静的神态语气道:“净儿聪慧,妾身很喜欢。” 楚远之抱着怀疑的态度回到与楚夫人暂居的院子,见了自己的夫人楚远之聊了两句问起她对方心净的看法。 结果…… 与夏听书模仿的一字不差,甚至脸上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夫人”楚远之脸上的表情变的严肃起来:“你我夫妻几十年,你与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怎样看待净儿这个人的。” 楚夫人愣了愣,随后笑道:“老爷这是发现了?” 这次换楚远之诧异了,他从不知自己的夫人如此了解自己。 “妾身一直知道净儿是个异常有城府的女子。”楚夫人缓缓道:“可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成为尚儿的贤内助。” “虽说娶妻娶贤,但像我们这样的人家最重要的是管理内宅,辅助夫君的能力。” “净儿在这一点上强过同龄人很多。” 第298章 找君铭睿帮忙 楚夫人脸上始终挂着温婉的微笑,说出的话却令楚远之惊异不已。 那位姑娘全说中了! 他的夫人心如明镜,一直都知道方心净的为人。 看来他得好好查查方心净这个人了。 若是真如夏听书所言,方心净为了拖延婚期而对他的女儿暗下毒手,他是不会放过她的。 楚远之脸色有些不好,除了因君铭睿的到来而繁忙劳累了些外,还因为这些后宅琐事,女人之间的纷争。 现在的女子怎么都这么不让人省心? 方心净算一个,夏听书更是比她还厉害,简直都成千年老妖了。 还有他同床共枕几十载,自以为无比了解的夫人也是突破了他的想象。 一群女人单就落了他女儿不长心眼儿! 这是老天爷存心想要气死他啊! 楚远之眼神幽怨的看着自家夫人,他心想:你怎么不把你的心机手段多传授传授女儿? 不知为何,楚夫人被他看的浑身不得劲,心里发虚。 “净儿啊”楚远之慈善的对方心净道:“你看你和尚儿都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咱们是不是尽快选个黄道吉日先把亲定了?” 古代大定过后基本就已经是夫家的人了,若是解除婚约,不论因由如何女子的闺誉都会受到不小的损伤。 楚远之经过思考,决定不再被动的等消息,而是主动出击。 方心净要是不想嫁入他楚家,接下来必然会有所动作。 方心净显然没料到楚远之有此一问,愣了片刻,然后脸瞬间变的红彤彤的。 “一切但凭伯父做主。”方心净娇羞的垂下头去。 “好……好……”楚远之似乎很高兴。 “伯父现在就传信给你父亲,咱们越快办越好。” 说着当着方心净的面命人拿了纸笔当场写下书信,又命管家庆安马上快马加鞭送去方家。 方心净被楚远之打了个措手不及,埋在胸前的脸色闪过恼恨之色。 楚远之不着痕迹的观察她的一举一动,说实话他还是希望夏听书的判断是错的。 他的夫人说的对,楚家需要的是能撑起门户的聪慧女子,在这一点来说方心净绝对是个中翘楚。 但若是这份聪明化作利剑用在自家人身上,那就不是他能容忍的了。 夏听书看着眼前上演的“宫心计”,觉得这俩人不去演戏可惜了。 “要不要帮忙?”君铭睿要走了,夏听书决定在走之前再捞一把。 “怎么帮?”楚远之对夏听书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 “你放心,只要事成,酬劳再翻倍。”夏听书还没开口,楚远之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一翻二,二翻四,四翻八,楚远之都不知道给夏听书的酬劳已经翻了几倍了,乃至最后结账的时候他如同被割肉般的疼痛。 楚远之算不清,但夏听书可是个脑子灵活的。 见楚远之一掷千金,如此豪爽,她决定使把劲儿,尽快帮他把方心净解决了。 “姑娘,万万不可……”楚远之被夏听书使劲拽着往前走。 君铭睿暂居的是个三进的院子,因为君铭睿是轻装简行,人带的不多,所以一进和二进的门是由楚远之调的人把守的,只有最后一层是由暗处的暗九现身把门的。 夏听书想速战速决,她琢磨来琢磨去觉得还是找君铭睿帮忙最好,既快又省劲,她这主意可把楚刺史吓的够呛。 楚远之不同意也挡不住夏听书的一意孤行。 一进二进楚远之是得到君铭睿许可可以随便进的,但最后那一关需得通报。 站在把门儿的暗九面前,楚远之拉着夏听书,说什么都不让她往里走了。 一进二进有他在能畅通无阻,夏听书要是敢闯最后这一关指定没命啊!楚远之就差没跪下叫姑奶奶了。 暗九看着眼前的闹剧,为楚远之健康的心脏表示了肯定,但凡有点儿毛病的准让自家王妃吓死了。 夏听书看着暗九,又瞅了瞅急的不行的楚远之,发坏的决定再捉弄一下楚刺史。 “本姑娘说能进就能进,不信本姑娘进给你看看。”说着夏听书挥开楚远之抓着她的手噌的窜了进去。 楚远之僵立当场,脸色惨白,等着为夏听书收尸,也等着带闲杂人私闯睿王居所的他自己被降罪。 可是…… 楚远之眼睁睁的看着门内的夏听书安然无恙的在暗九面前在门内外来回穿梭了三四回。 最后,夏听书站在他面前笑嘻嘻的对他说:“怎么样,本姑娘说能进吧。” 夏听书抬脚走了进去,这次她没有折回径直朝前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楚远之懵懵的往前走了几步,暗九的手臂挡在他面前,手上还握着他的佩刀。 “这……”楚远之指着夏听书走的方向想问暗九。 为什么? 为什么那姑娘能随便进,他这个平州刺史却不行? 暗九自是不可能回答他的话,他也只是同情的看了楚远之一眼。 自家王妃这尿性,逮谁阴谁,楚大人你可要挺住啊! 第299章 方心净自荐枕席 不大一会儿,夏听书从里面走了出来,楚远之依旧站在门口晕晕乎乎的。 “行了,睿王爷已经答应帮忙了,剩下的就等鱼儿上钩了。” “楚大人?”夏听书伸手在楚远之面前晃了晃唤回楚远之的神智。 “啊……哦……”楚远之愣愣回应。 在你用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扰权倾朝野,杀伐果决的睿王时是怎么活着走出来的? 还有,你为什么能畅通无阻的进去? 楚远之脑袋有点儿大,想问题想的。 看着跟在自家王妃身后,手脚都有点儿不听使唤的楚远之,暗九想楚大人可能需要一位大夫! “众位”夏听书大声道:“睿王爷说他在这里的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所以我们很快就会离开此地。” “在这里本姑娘先通知你们一声,跟你们告个别。” “等本姑娘飞黄腾达了之后,一定还会来看你们的。” “姑娘要走了吗?”楚盼儿情绪低落,她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睿王爷的在丰城的公务只剩收尾,所以他们马上就要启程回京了。”楚远之配合的道。 在睿王起居室出来之后,楚远之立刻派人去打探夏听书的底细,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普通人怎么可能这么神秘,楚远之对夏听书的身份更加的怀疑了。 府里住了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他必须万分小心谨慎,所以他对夏听书也警惕了起来。 方心净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标准得体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马上又恢复自然。 时刻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的楚远之没错过她那不自然的表情,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夏听书说的没错,方心净现在的目标是睿王。 月朗星稀下,一男一女站在水池旁。 男俊女靓,能晃花人眼,一般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以为这是令人艳羡的一对登对小情侣。 “听说睿王殿下要回京了?”方心净大大方方的看着面前的绝世容颜问道。 “嗯”君铭睿依旧高冷。 能让他出来在这里站站就不错了,夏听书可没敢期望太高。 “不知小女可否有幸常伴睿王殿下左右?” 方心净直视着君铭睿的目光,脸上的表情也是神采飞扬,连夏听书那样粗鄙丑陋的女子睿王都能容忍,她有自信君铭睿不会拒绝她这样出色的女子。 “你这是在自荐枕席吗?”在君铭睿想要不要把眼前这个自视甚高,令他厌烦的女人给解决了的时候,夏听书眼疾手快的窜了出来。 方心净被突然冒出来的夏听书惊了一下,然后很快淡定的微笑屈膝打招呼。 “方小姐”夏听书也不与她饶弯子,开门见山道:“本姑娘若没记错的话,你与楚刺史的二公子已经定了亲吧。” “你这见个好男人都想往上扑的举动可不好啊。” 方心净也不恼,有礼回道:“姑娘误会了,小女子与楚二公子只是少时父母之间的玩笑话,当不得真。” “小女也不是轻浮的人,睿王天人之姿,小女仰慕实属正常。” “难道姑娘上次主动提出跟着睿王殿下回京不是倾慕睿王这个人吗?” 这意思就是你可以,她为什么不可以? “你能与本姑娘相提并论吗?”夏听书表示两人不在一个档次。 “本姑娘世间唯一,岂是你这虚伪阴险的女人可比的?” 夏听书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你别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本姑娘不知道。” “楚家小姐与男人私奔也是你设计的吧。” 夏听书说的肯定令方心净心头一跳。 这件事她怎么会知道? “姑娘说的什么话,小女子怎么会害盼儿?”方心净语气惊讶,面上透着被冤枉的委屈模样。 “姑娘可千万不要为了怕小女子会跟睿王殿下在一起而影响你的在睿王殿下心中的地位,就信口雌黄。” 这话意思浅显,谁都听的懂。 “就凭你能影响姑奶奶的地位?” “睿王爷眼又不瞎!” 夏听书鄙夷不屑的看着她对君铭睿道:“告诉她,她能不能取代本姑娘的位置进睿王府。” “不能!”君铭睿没有丝毫犹豫,回答的斩钉截铁。 方心净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不见。 夏听书得意的扬着下巴道:“听到了没?” “敢跟姑奶奶抢男人,你给我等着!” 方心净没想到自己会首战失利,可以看出夏听书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若她进了睿王府必会报复自己。 到时候没有强有力的靠山,自己的下场不会好。 “小女想知道为什么。”方心净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不骄不躁的向君铭睿讨要原因。 半晌,君铭睿像是没听到一样只字未吐。 “想知道原因本姑娘可以告诉你呀。”夏听书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道:“求本姑娘,本姑娘就告诉你睿王爷讨厌你的原因。” 第300章 方心净现形 方心净是个有毅力又能忍的女人,不到最后一刻若让她放弃几乎不可能。 “请姑娘赐教。”方心净隐忍的对自己的对手行了一礼。 “你从小到大没求过人是不是?”夏听书故意羞辱她。 方心净咬牙,思虑片刻跪了下去忍辱道:“求姑娘赐教。” “哼!”夏听书鄙视的看着她道:“方小姐啊,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吧。” “你自以为长的好又会耍心眼儿就能入睿王爷的眼。” “可是京城那么多像你这样的大家闺秀为什么没一个入了睿王爷的眼你就没想过吗?” “想爬床也不打听打听人家的喜好,真是蠢!” 夏听书又开始胡编乱造。 方心净忽略掉夏听书刺耳的话语,深思其中的要领。 她发现确实如夏听书所言,她其实也是想对君铭睿投其所好的。 但她和君铭睿几乎没什么交集,她又要小心楚家人发现也不敢做的太明显,所以并未打探出有用的信息。 再加上君铭睿马上就要走了,错过了这次想再寻机会就难了。 还有楚远之已经迫不及待的为她和楚尚张罗大定的事,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所有的事凑在一起,方心净没有时间再考虑并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难得的看君铭睿出了居所,单独在花园的水池旁赏景,方心净决定铤而走险,抓住这次机会。 她以为凭自己的条件,最少成功的机会占八成,可自己却失败了。 如今想来夏听书这丑女能入君铭睿的眼应该是有过人之处。 方心净跪在地上,在那天人一般的男子的面前失了尊严令她异常的愤恨。 指甲刺破掌心的疼痛让她把今日的屈辱印在脑子里,她会回报给眼前这个嚣张的女人的。 “唉”夏听书接着演道:“看你这么可怜,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 “你知道为什么本姑娘敢在睿王爷面前这么放肆吗?” 夏听书停顿了一下道:“因为他就喜欢本姑娘这直来直去,敢作敢当的性格。” “他说京城那些大家小姐都活的太假,明明恨不得把对手都弄死,偏装出一副柔弱无害模样。” “明明做了坏事却装无辜,不承认。” “这样遮遮掩掩,在他面前使心机,耍手段的自以为是的龌龊样子是他最不屑的。” “他说他就喜欢本姑娘这样活的真实的姑娘,即便本姑娘杀了人,只要与他说实话他也会护着本姑娘。” 明石在暗处听着自家王妃胡云八扯已经免疫了。 但楚远之的思路却跟着夏听书跑偏了。 难道这就是睿王爷如此纵容夏听书的原因? “本姑娘想你应该不了解睿王妃的为人吧?”夏听书继续道:“若是你知道以你的聪明应该能猜到睿王爷的喜好。” 方心净一心想往上爬,一直都有注意京城的动向,关于夏听书的传闻又闹的沸沸扬扬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再联想到眼前黑丫头的为人,方心净想是她大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睿王爷喜欢的是嚣张跋扈,没有心机的女人。 “睿王爷是谁?他从住进楚家的那天起就对楚家的一切了如指掌。” “就你做的那些事他早就告诉本姑娘了。” 怪不得这女人知道她那么隐秘的事,原来是睿王爷告诉她的。 方心净虽聪明,但跟夏听书这个特能忽悠,又能看透人心的阴阳师还是差了一大截的。 “你若是一开始就承认是你策划了楚家小姐的一切,本姑娘想睿王爷一定就把你收了。”夏听书蛊惑道:“可惜啊,你偏要自作聪明。” 方心净犹豫不决,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现在承认。 可若是她能得到睿王的青睐呢?若是什么都不做岂不是连一丝希望也没有? 楚家人不在,即使自己失败了以睿王的为人也不会和楚远之多说什么。 而夏听书的话楚远之未必会信,到时候只要自己应对得当,楚家就还会是她的退路。 想到这里方心净缓缓站起身优雅的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对君铭睿道:“不错,楚盼儿的事是小女所为。” 夏听书冲君铭睿使眼色。 “说说为何?”君铭睿也就对夏听书这么容忍。 虽然君铭睿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君铭睿的态度却给了她莫大的希望。 夏听书说的果然没错,睿王喜欢坦荡的。 “因为小女不想嫁进楚家,小女想往更高处去。” “为了拖延时间,小女只能搅乱楚家的水。” “你不想成亲可以和楚家解除婚约啊,干嘛要害人家女儿?”夏听书装作好奇的问。 “楚刺史是平州的掌权人,与他翻脸对小女并无益处。”方心净现在连伯父都不叫了。 “何况小女还要利用他的人脉结交更高一层的人。” “若是实在不行,楚家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方心净面对她自以为喜欢耿直姑娘的君铭睿可以说是知无不言了。 第301章 临走摆一道 “出来吧”君铭睿在方心净落下最后一个字之后,马上不耐烦的叫隐在暗处的人出来。 要不是为了眼前这丫头,他早就命人把方心净这恶心的女人给砍了。 不对,是他根本连见都不会见她。 楚远之和明石走出阴暗处,站在君铭睿面前行礼。 方心净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自己被他们联手设局陷害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堂堂大越独一无二,阴晴不定,冷酷无情的杀神会配合楚远之几人演这种内宅妇人才会演的戏! 因为想不到,所以她失了警惕心入了人家的局。 “方心净”楚远之亲耳听到真相,对方心净怒目而视:“我楚家待你不薄,你居然暗藏祸心,把我楚家当垫脚石,更是暗害我女儿!” “伯父,人往高处走,净儿只是想做人上人。” 事情被揭穿,方心净没有装委屈扮可怜,也没有恼羞成怒的推卸责任,而是很快恢复冷静。 “身为大家小姐,盼儿性子蠢笨这是伯父伯母的错,您应该感谢净儿帮她上了一课。” 既然与楚家已经闹僵,睿王也不可能要她,那她就没必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 “更深露重,净儿就先告退了。”方心净礼仪周全的行礼告退。 “你就不怕老夫的报复?”楚远之不明白她为何能如此镇定。 方心净淡淡一笑道:“伯父与净儿的父亲相交莫逆,彼此都很了解,净儿想伯父不会希望两家闹的太难堪吧。” 楚远之一惊,这是拿他的把柄在威胁他! 身在官场没有一个人是没点儿阴私的,这是官场规则,只要没人往外捅,自然不会有人追究。 而他自认与方父交好,有很多事他也不会刻意隐瞒,没想现在却成为别人拿捏他的把柄! 这件事他并不认为方父无辜,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德行他会不知道? 楚远之常年打鹰,却被个小丫头逼到如此境地,此刻心里是既怒又惊,还带着点儿伤感,简直是五味杂陈啊! “我说楚大人啊。”夏听书又化身为心里导师开导楚远之:“你要往长远了看。” “你应该想这是好事啊。” “你看经过这次的事不仅你女儿变的懂事了,还认清了方心净的丑恶嘴脸,总比你哪天稀里糊涂的被她给卖了要强吧。” “本姑娘相信以你的老谋深算,心狠手辣,只要你肯用心谋划,还怕对付不了方家那两面三刀的玩意儿吗?” 楚远之……虽然这姑娘说的也有理,但他总觉得这姑娘是在骂他。 “来,楚大人,明日本姑娘就要跟着睿王爷去京城吃香的喝辣的了,咱们之间的账是不是要结一下?” 方心净在被识穿真面目的隔日一早就回家了,君铭睿在丰城的事务也已做了最后的收尾。 他们明日就要走了,夏听书找到楚远之算总账。 “你还真打算跟着睿王爷一起走啊!”楚远之一直以为夏听书是开玩笑的,所以没把她要入睿王府的话当真。 “废话!”夏听书把自己攀龙附凤的形象演的异常到位:“千载难逢的机会,本姑娘为什么要错过?” “姑娘你要不要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楚远之劝道:“虽说睿王权势滔天,跟了睿王爷也是风光无限。” “但王府规矩众多,你不一定能适应。” 楚远之说的含蓄,实际上他是觉得以夏听书脾气肯定会受不了。 “而且你去了顶多也就是个妾,到时候被正妃压着,每日晨昏定省,端茶递水的伺候人。” “出个门都得提前请示,整天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着等着睿王爷的垂怜。” “在民间妾就等同于奴才,被打骂那是常有的事。” “这样的日子你就不觉得憋屈?” “在外面虽没有在睿王府风光,但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多好。” “你要是想成亲,老夫给你找个中鼎之家的正妻做,岂不是比与人为妾要强的多?” 楚远之也算用心良苦了,他认为夏听书是真的不适合进那高门府邸生活。 这姑娘活的恣意,礼仪规矩一样没有。 才华品貌放京城女人堆儿里肯定也是下下游的。 还有这臭脾气更是万里挑一。 真入了睿王府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不管这姑娘来历如何,她确实是帮了自己的大忙,自己也不能恩将仇报的看着她跳火坑不是?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夏听书看着站在门口,脸有些黑的君铭睿坏心道:“可是若是本姑娘反悔睿王爷会不会不高兴?” 楚远之也皱眉,这确实是个难题。 “这样,老夫先去探探睿王的口风,说不定睿王爷当时答应你也只是一时兴起。” 楚远之为了夏听书也是豁出去了。 “那行”夏听书爽快道:“他就在你身后,你探吧!” 第302章 什么时候发丧 楚远之如机器娃娃般僵硬的转头,瞥见那抹高贵无双,风华绝代的身影,他咚的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翻身跪下抖着身子道:“睿王爷恕罪,下官……下官……” 楚远之词穷,能不能来个人告诉他要怎么说才能躲过这一截啊! “楚大人”君铭睿声音冰凉:“你这是在撺掇本王的王妃离家出走?” 连下家都想好了,他看这楚远之是活够了! “下官不敢……下官……” 等等! 什么王妃? “这是我们王爷的王妃,大越一品的亲王正妃,睿王妃!”明石为可怜的被自家王妃骗的晕晕乎乎的楚远之解释。 睿王妃……睿王妃…… 楚远之脑中只剩下这三个字。 夏听书入府,紧接着睿王就莫名其妙的住了进来。 睿王总是对夏听书态度奇怪。 夏听书直闯睿王的居所,睿王带来的人也并不阻拦。 还有她居然能说动睿王陪她演戏,以及她难查的身份。 现在这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原来他是被睿王妃给耍了啊! 楚远之简直欲哭无泪,这睿王妃就是个混世魔王,临走还要摆他一道。 “皇上,念薇的事给您添麻烦了。”宣室里,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子与坐在踏上,显然心情不错的宣正帝相对而坐。 男子一头灰褐色头发,额头上清晰的刻着几条皱纹,黑棕色的眼睛透着坚毅,脸有些消瘦,唇上胡须寡淡,一身灰色长衫皱眉坐在那里给人一种老夫子的严苛感觉。 “小事一桩,世明不必烦忧。”宣正帝如弥勒佛般笑呵呵的道:“年轻人难免年轻气盛了些,思虑不周,做出冲动之举实属平常。” “想当年你我不是也做过很多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吗?” “陛下宽容,微臣惭愧。”男子的表情并没有因宣正帝的话而有所变化。 万枢密使万世明,乃万皇后的嫡亲兄长,亦是万念薇的父亲,万家现任的当家人。 “世明”宣正帝叹了口气道:“你与朕少年相识,君臣相伴二十载,情分非同一般。” 万世明不明白宣正帝突然提起往昔是为哪般。 “但凡你家女儿看重哪个,哪怕是朕的儿子,朕都会尽力促成。” “可睿儿不行!” “那孩子朕自幼看着长大,性子执拗,心更是冷硬如石,除非是他自己愿意,否则谁都逼迫不了他。” “朕若是以养育之情强行撮合他们在一起,于你家姑娘而言将会是无尽的凄苦寂寥。” 万世明站起身抱拳弯腰恭敬道:“皇上多虑了,微臣并不想让念薇进睿王府。” “诚如皇上所言,睿王爷虽出色但并不适合念薇,他们两人若婚配,只能成为一对怨偶。” 万世明这话说的真心,他的女儿虽也是万里挑一,但却驾驭不了睿王那样的人物。 他们万家不需要靠女儿联姻来巩固地位,所以他还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找个知冷知热的枕边人,平安喜乐过一辈子。 “你能明白就好。”宣正帝把话讲开了心里也松了口气,他也担心和这好兄弟,好臣子因为此事心生隔阂。 “只希望你家姑娘能及时醒悟。”宣正帝不无担心的道。 万念薇虽是万世明的女儿,万皇后的侄女,但宣正帝和万念薇接触并不多。 大越男女大防严谨,他是一国备受关注的帝王,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需小心谨慎。 若是与哪个女儿家走的近了就会引起各方揣测,于女儿家的名声不利外,也会影响他的形象。 还有就是他与闺阁女子真是没什么好聊的。 迄今为止女子中也就那特能胡诌白扯的臭丫头能和他说的热闹。 想什么来什么,宣正帝正想昨日回京的夏听书和君铭睿两人什么时候会来请安的时候,门外就响起了夏听书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咋呼声。 “皇上……皇上……”夏听书每次进门都会这么“提醒”宣正帝她来了。 言公公闻言赶忙走出宣室迎接。 万世明顿了一下。 是谁敢在宣室外大呼小叫的惊扰圣上? 正疑惑间,言公公和夏听书的对话传了进来。 “睿王妃您回京啦。” “你这不是废话吗,难不成你现在看见的是鬼?” “睿王爷怎么没一块儿进宫?”言公公也不恼,依旧笑嘻嘻的问。 “他一回来就忙公务去了,脱不开身。” “本姑娘本来也不想来的,可听说皇后要被本姑娘克死了,本姑娘就想着来问问什么时候发丧。” 宣室内的万枢密使额头青筋直突突。 这位就是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睿王妃? 果然如自家妹妹说的那般……呃,横冲直撞的。 万世明很隐晦的想了一个成语来形容夏听书。 “毕竟本姑娘现在也算是她的侄媳嘛,她的丧礼本姑娘不参加也说不过去。” 夏听书的声音继续传入耳中,宣正帝也是脸黑了黑。 这是刚回来就想着气死他啊! 言公公也不知怎么接话,只得干笑两声。 第303章 马上死老婆了 “你挡着本姑娘干嘛?”夏听书扒拉开言公公走入了宣室。 “皇上,本姑娘来给你道喜了……”边往里闯,夏听书还边吆喝。 看到有旁人在,夏听书只瞄了一眼就对着宣正帝道:“恭喜皇上了。”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注意仪容……算了,说了也是白说。”宣正帝摆手打算放弃了。 “有你在朕能有什么喜?”宣正帝心说就是有喜事也能被你搅黄了。 “皇上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夏听书不高兴了,她是带衰还是怎么滴? “你这次的喜事不就是本姑娘给你带来的吗?” 在宣正帝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夏听书很好心的解释道:“人生有三喜,升官儿,发财,死老婆!” “前两喜估计你是没戏了,但现在皇后娘娘不是就要归西了吗!” 你马上就要死老婆了! “放屁!”宣正帝被她的口不择言气的脸色都青了。 万枢密使额头青筋跳的更欢实了。 “你一国帝王能不能注意点儿形象?”夏听书大声冲宣正帝吵吵。 “还有本姑娘怎么放屁了?” “外面都在传皇后娘娘缠绵病榻要嗝屁了,是被本姑娘克的。” “若是假的你这个做皇帝的早就命人出面澄清,并把散布谣言的始作俑者抓牢里去了。” “现在外面关于皇后病重的消息满天飞,若不是真的你怎么会无动于衷!” 宣正帝……这臭丫头指定是知道怎么回事,故意来埋汰他的! “皇上你倒是说话啊。”夏听书不依不饶道:“皇后娘娘到底什么时候咽气?本姑娘也好提前做准备。” “你也知道本姑娘不懂什么规矩,别到时候出了什么错,再惹出笑话就不好了。” 宣正帝气的胡子都竖起来了,这绝对是成心的。 就你这无法无天的混账玩意儿会想着学规矩? 不得不说宣正帝和夏听书相处久了还是对她挺了解的。 夏听书一回京就听到了自己克的万皇后病重的消息。 这是趁姑奶奶不在又有人出来整幺蛾子啊! 她虽不在乎这个,但也不容许有人在背地里算计她。 皇上老谋深算的怎么可能被这种小伎俩糊弄过去,他什么也不做只能说明他在包庇那个算计她的人。 夏听书心说本姑娘收拾不了你还不能膈应膈应你吗? 所以说她进宫还真是给宣正帝添堵来的。 “睿王妃娘娘您要不坐下喝口茶歇会儿?”言公公上前转移夏听书的视线:“给您介绍一下。” “这位是枢密使万大人,皇后娘娘的嫡亲兄长。” 言公公心说不知道当着人家亲哥的面,睿王妃能不能收敛点儿? “呀,原来是皇上的大舅哥啊……”夏听书看着万世明道:“您这是来和妹夫商量妹妹后事的?” 得了,言公公一看这又逮着一个撒气的。 万世明……他得罪她了? “睿王妃玩笑了。”万世明忍着吐血的冲动说道。 “世明你别理这泼皮。”宣正帝缓了口气对万世明道:“这臭丫头嘴里就没一句中听的。” “好听话谁不会说。”夏听书又接话道:“可那也分对谁。” “你闭嘴”宣正帝见她一句不让头又疼了起来。 “就不!”夏听书要是能乖乖听话那就不是夏听书了。 “本姑娘是受害者,凭什么要本姑娘闭嘴。” “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想要包庇在背后阴姑奶奶的人,要本姑娘大事化小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咽下这口气。” “本姑娘告诉你们……” “没门儿!” 宣正帝……果然都知道。 万世明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 原来是事情的知道真相,所以才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宣正帝纳闷。 他们昨日晚间回的京城,今日上午这丫头就跑来气他,这是得了信儿第一个就冲他来了? “今天早上上街的时候在大街上听到人们的议论,然后本姑娘就进宫了。” 怎么样,是不是够速度的? 宣正帝心说你还不如不进宫呢。 “睿王妃如何知道此事与万家有关?”万世明疑惑。 听到议论就进宫来找麻烦,这好像没时间调查吧? “这很难猜?” 夏听书觉得这应该不难想吧? 宣正帝不语,对别人或许不容易,但对这难缠的臭丫头来说还真不是难事。 手段诡异暂且不说,就这脑子就不是正常人会有的。 “在这大越讨厌本姑娘的人不知凡几……” 宣正帝:算你还有点儿自知之明。 “但敢拿皇后做筏子的也就是她的亲人了吧。” “你们万家有谁想取本姑娘而代之又笃定皇后不会怪罪呢?” “还有皇上的态度,一般发生这种事不是应该捉拿谣言的散发者并及时制止谣言吗?” “可是你看皇上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动作吗?” 总结以上结论,这捣鬼的人是谁还能不清楚? 第304章 周氏求救 “睿王妃睿智。”万世明真心觉得夏听书很聪明。 猜到是谁所为或许不难,但只在听到传闻的瞬间就确定敌人是谁,并且猜到他们是知情人,这份机敏不是一个十几岁的闺阁女子所有。 这睿王妃果然如自己妹妹说的那样不是一般人! “你别以为拍马屁本姑娘就能放过你女儿。”夏听书不买账。 “你又想干什么?”宣正帝无奈,这丫头睚眦必报,万家想全身而退并不容易。 “干什么还没想好。”夏听书摸了摸下巴思考道:“本姑娘想对付的人有点儿多,我先给她排个号,等轮到她本姑娘再想办法。” 万世明:……你的仇人到底是有多少? 宣正帝:有转换余地的时间就好。 “睿王妃放心,微臣会马上让人去消除流言。”万世明只能尽力弥补。 “不用”夏听书无所谓的摆手道:“就这么克着吧。” 万世明:这是几个意思? “本姑娘连克死皇后都没事,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上前找茬儿!” 夏听书嚣张的仰着脖子一脸“谁敢惹姑奶奶”的表情。 宣正帝没眼看。 万世明也是嘴角猛抽。 是个女人都想博个福泽深厚的名声,你却想往煞气女霸王那方向发展! 这到底是不是个女人? 万世明回府直接进了自己女儿万念薇的院子。 错落有致的院落处处彰显着主人的精致,万世明见到站在窗前神情落寞的女儿暗自低叹。 “念薇”万世明开口道:“为父已经跟陛下请过罪了,你抽空去宫里跟你姑母道个歉,她不会怪你的。” 没有责怪,也没有抱怨,万世明只是说了结果。 万念薇无动于衷的看着窗外。 “为父今日见到睿王妃了。”一句话落,万念薇缓缓转头神色莫名的看着万世明。 “虽只相处了片刻,但那是个令人无法揣测的女子。”这是万世明对夏听书的评价。 聪明却喜欢直来直去,看似大大咧咧对什么都不在意却又锱铢必较,不在意名声但却不容人算计,那是个矛盾的人。 “睿王那边你还是放弃吧。”万世明直接挑明道:“睿王霸道强势,也什么都有,所以他的女人只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而你不是那个人!”万世明残忍的揭开万念薇不愿去面对的真相:“即便是没有现在的睿王妃,你也不可能走进他的心里。” “你利用疼爱你如生母的皇后娘娘生病的间隙四处散播谣言并不能起任何作用,只能伤人伤己。” 万念薇缓缓绽开一个笑容,温柔而又和煦,可她说出的话却令万世明心惊肉跳。 “父亲怎知女儿不能把它变成真的呢?” “念薇……”万世明不知怎么劝,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万籁俱寂的夜晚只剩下虫鸣声,急促的敲门声唤醒了夏听书,也让紧挨她居所的君铭睿无心安睡。 等在前厅的沈群山的夫人周暖在见到夏听书的那一刻突然跪倒在地:“求睿王妃娘娘救救我儿……” 夏听书皱眉,看着周暖脸上的那团灰败之气皱眉。 “沈崇明的应劫之日未到,按说不会出现如此大的变故。” “他近日发生了什么事?”夏听书手指敲着桌子并不见慌张。 “这妾身也不知道。”见自己什么都没说,夏听书就说出自己的困境,周暖的紧张焦灼之感也消散了不少。 “只是明儿最近确实有些奇怪。” “妾身只以为他是被将死之事吓的,也就没怎么在意。” 如今经夏听书提醒,她想或许并不是那么简单。 “本姑娘先随你回府看看。”夏听书起身迈步往外走,见君铭睿笔直的站在门口,她停住脚步开玩笑的问道:“要不要和本姑娘去开开眼?” “好”君铭睿点头。 夏听书一愣,她也就是随口一说,真没想到这家伙会凑这种热闹。 难道是深更半夜睡不着太无聊了? 马车到了沈大将军府门前停住,几人下了马车直奔沈崇明的院落而去。 院子内外灯火通明,站了不少的仆人,进到沈崇明的寝室,沈大将军沈群山蹲跪在床前老泪纵横的呼唤沈崇明的名字。 沈崇越立于他身侧也是忧心忡忡的看着躺在床上感觉不到一丝气息的弟弟。 看到夏听书和君铭睿进来,沈崇越忙走上前行礼。 沈群山连头都没抬继续在那儿哭儿子。 夏听书走上去一脚蹬开他查看沈崇明的状况。 沈群山见是夏听书坐在地上呆愣片刻,然后飞快的扯着夏听书的衣袖求道:“姑娘,你快救救我儿吧,只要你能救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沈群山比上次见到的时候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嗯,被折腾的不轻!夏听书对这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旁边又伸出一只脚蹬在了沈群山身上,把他踹翻在地。 第305章 和鬼差掐架 沈群山顺着那只脚抬头看向甭着脸的君铭睿。 “睿王殿下?”沈群山以为自己眼花了,大半夜的睿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君铭睿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夏听书转头看向浑身黑气萦绕的沈崇明来了一句:“断气了” 沈群山也顾不得什么睿王了,扑到沈崇明床边就哭。 还没等周暖缓过神儿哭两声,只听夏听书道:“断气是断气了,但还能救。” 哭声戛然而止,沈群山鼻涕眼泪还挂在脸上呢。 姑娘唉,您就饶了我吧! 沈群山差点儿没给她跪了。 知道自己弟弟死不了,沈崇越心情放松下来,面对眼前的状况他突然很想笑。 许久不见,这姑娘还是这么喜欢捉弄人。 感受到一道锐利如刀的视线射来,沈崇越收敛心神。 君铭睿觉得自己真的来对了,第一次与魂穿后的夏听书相识貌似就是这姓沈的介绍的。 当时他就感觉这姓沈的小子态度有些奇怪,听到夏听书找他的时候,整个人明显柔和了很多。 现在看来这家伙怕是早就对自家媳妇儿心存不轨了。 他要是做了这敢窥伺自己丫头家伙会不会引起丫头的不满? 他们交情颇深,这可能性很大,他不能冒险! 看来对付别人的那套不能用在他身上,他得另辟新径。 在君铭睿琢磨怎么无声无息解决情敌的时候,夏听书命人把沈崇明抬到了院子里。 “拿盏油灯过来。”夏听书吩咐。 管家吴忠忙飞奔进屋,而后拿了一盏被点亮的油灯小心翼翼的护着火苗儿递到夏听书面前。 夏听书瞅了他一眼冲火苗儿吹了口气,油灯噗的一声熄灭了。 “本姑娘只要灯,不要火。”在管家疑惑的眼神儿下,夏听书解释完,用右手接过油灯抛至半空。 油灯飞到沈崇明身体上方停住。 夏听书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向油灯灯芯,灯芯慢慢亮起。 不同于火的燃烧,灯芯处闪烁的是金色的光芒。 夏听书低吟咒语,围绕着金色光芒有流光转动。 沈崇明身上的黑气散去,脸色也由青紫色恢复成气色红润的模样。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沈崇明身旁慢慢显现,仔细一看与躺着的他一般无二。 周暖捂住嘴巴,众人也都惊异。 “何人在此使用招魂之术?”一道威严的男声响起,接着一身黑衣和一身白衣的两个年轻男子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 两男子面色都很白,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容貌更偏向于文弱书生。 君铭睿挑眉,其余人震惊。 这身装扮难不成是地狱的勾魂使黑白无常? 当两只鬼差在看到夏听书的那一刻也和别人看到他们时一样眼睛都要脱窗了。 “怎么又是你这臭丫头?”白无常首先叫嚷出声。 “你当姑奶奶愿意看到你们怎么滴?”夏听书看着他们也是面色不善。 要说她和这俩鬼差也算老相识了。 夏听书自出生之日起就注定是吃阴阳玄术这碗饭的,她又比较得天独厚,跟鬼差打交道在所难免。 夏听书嘴巴毒,白无常虽为鬼差,但也是入了仙籍的,平日里也是傲慢的很。 这俩臭脾气的凑一起没引发世界大战还要感谢黑无常的从中周旋。 “哼”白无常幸灾乐祸的冷笑道:“臭丫头,嚣张过头遭报应了吧。” 他们鬼差看的从来就不是皮囊,所以他们能一眼就认出夏听书。 “姑奶奶这是赶时髦,别人做梦都没有的待遇,你这死了数万年的鬼懂个屁。”夏听书回嘴。 “嘁”白无常撇嘴道:“换了壳还不消停。” “姑奶奶这是济世救人。”夏听书美化自己的行为。 “倒是你们很闲吗,怎么每次姑奶奶招个魂你们都出来?” “我们是阴差。”白无常不服道:“阴差你懂不懂?” “要是每个人都跟你似的随便使用异术让死人还魂,我们置之不理,那还不乱套了?” “行了”夏听书不待见的摆手道:“既然知道是你姑奶奶,那赶紧滚吧。” “臭丫头”白无常又炸毛:“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修为可是大不如前了?” “再敢对爷不敬,小心爷把你捎带上。” “小白脸儿你是不是也忘了姑奶奶是谁了?”夏听书最容不得被人当面威胁,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又被骂小白脸儿,白无常恼怒的准备干架,被黑无常勒住脖子往后拖去,然后伴随着吵嚷声又消失在黑暗的角落里。 “老黑你别拦着我,今天我非得一雪前耻把这臭丫头打死不可。”白无常叫嚣。 “然后到地府天天跟你上演文斗和武斗?你糟心不糟心?” 黑无常对这俩货一见面就掐架的事也是挺无奈的。 两鬼差来的突兀走的戏剧,把众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能把鬼差怼走,这姑娘也太……呃,神奇了点儿。 第306章 寻凶 得亏刚刚把下人都打发出了院子,否则这一幕被人看见还不知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看什么看”跑了黑无常,夏听书心气儿不顺看谁都不顺眼。 “这么喜欢看跟鬼掐架,用不用本姑娘给你们找个好去处,保证让你们天天能见到。” 能见鬼的是什么好地方? 众人齐摇头,他们不想死。 夏听书进入正题,挥手让沈崇明的魂魄归位。 沈崇明缓缓睁开眼睛可把沈群山夫妇高兴坏了。 众人移步至屋内,沈群山终于注意到了存在感极强的君铭睿。 话说睿王为什么出现在他家?还是在半夜和这难伺候的祖宗一起来的。 他们认识? “不知睿王爷深夜至此所为何事?”沈群山问道。 君铭睿不回答,只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似嘲又似讽,仿佛他问了什么蠢话一样。 “你夫人到睿王府找本姑娘,他就跟过来啦。”夏听书笑眯眯代为回答。 为什么要到睿王府找你? 沈群山看向自家夫人。 周氏靠近他耳语了一句。 “什么!!”沈群山大叫,然后俩吃惊的大眼珠子在夏听书和君铭睿身上来回扫。 娘哎,这俩恣意横行的货居然是夫妻! 这是要天下大乱的节奏啊! 沈群山对这样的组合表示了深深的忧虑。 “麻溜的,捡重要的事说。”三更半夜的,夏听书可不想在这里跟这一家子闲聊。 “你过来”她指着缩在周氏身后有些畏畏缩缩的沈崇明道。 沈崇明小心挪到夏听书面前。 “你这些时日可曾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或是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煞气浓重,精气外涌,沈崇明的怪异情况令夏听书疑惑。 沈崇明仔细想了想道:“没有啊,我这些时日除了去学堂就是呆在家里,哪儿都没去过,也没遇过什么特别的事。” 都要死了,他也没心情出去鬼混,这些日子倒是老实的很。 “妾身倒是想到了怪异的地方。”周氏皱眉道。 “明儿这几日经常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比如他以前不吃的一些食物突然喜欢吃了,以前经常提起的小桃红这些日子也没再提起,以前最不喜读书的他现在会在书房呆很长时间。” “还有他昨日晚间去祠堂呆了一整晚,今日上午妾身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记得。” 周氏是沈崇明的生母,心思细腻的她对沈崇明的改变最是了解,她只以为沈崇明经历变故变的懂事了,为此还颇为欣慰。 “去祠堂”夏听书说罢起身往沈家祠堂走去,一众人随后。 沈家祠堂内点着蜡烛,燃着香,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各沈家长辈的排位被摆放的整齐有序。 夏听书在祠堂内逛了一圈儿道:“祠堂没什么问题。” “应该是你家祖宗感受到沈崇明大难将至,所以把他唤来这里看能不能救他一命。” 原来真有祖宗保佑这回事啊!沈家人对这间祠堂里的灵位顿时敬重了起来。 “去他的院子看看。”夏听书又返回沈崇明的院子。 沈崇明白日在学堂,既然是半夜把沈崇明招来,那很可能是不想沈崇明呆在自己的院子里。 可她刚刚并没有在沈崇明的院子和屋子里看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很可能是人有问题。 “把在这院子里伺候的所有人都叫来。”夏听书坐在院子里管家搬来的椅子上吩咐。 不大一会儿,十多人就被聚集在了夏听书面前。 夏听书在每个人的面上一一扫过,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都身上。 小丫头一身丫鬟的装扮,长相不出众但看着很顺眼。 “你出来。”夏听书叫小丫鬟。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众人眼前。 “其余人可以走了。”得到夏听书的命令,沈群山命剩下的仆妇下人都退了下去。 “是不是这丫头有什么问题?”沈群山问出众人的怀疑。 “她本身没什么问题。”夏听书道:“只是她的八字与你小儿子相克!” “她应该是近日被送进沈家,并安排在沈崇明身边伺候的吧。”夏听书语气肯定。 这种内宅小事沈群山还真不知道,他看向管家吴忠,吴忠点点头道:“因为二少爷身边的大丫鬟被她老子娘赎出了府,老奴就给二少爷新找了这个丫鬟。” “说,是谁派你来谋害我沈家人的?”沈群山厉声呵问小丫鬟。 小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被吓的颤颤巍巍的喊冤枉,说自己不知情。 沈群山还欲再说话,就听夏听书道:“她只是被人利用了,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你是怎么进府的?”夏听书语气和善的对小丫鬟道。 “奴婢是家中母亲重病想找份工赚些银钱贴补家用给母亲治病,所以通过牙行引荐进沈家做工的。”小丫鬟虽害怕,但口齿清晰。 第307章 骨粉 “你进沈家前可曾见过什么人?”夏听书又问。 小丫鬟想了片刻道:“奴婢没进沈家前几乎每日都见陌生人供人挑选。” 她们这种人都是有大户人家要奴仆的时候由牙行的人带着到主人家供人家选的。 选中的就留下,剩下的就再等下一次的机会。 “可曾有人给过你什么东西?”夏听书又问。 小丫鬟似是想到了什么,得到同意后从屋子里拿出一个小纸盒道:“牙行的人说沈家二少爷最喜欢风尘女子身上的脂粉味儿,所以给了奴婢这盒香粉,让奴婢每日抹一点儿在身上。” 晚上洗漱过后,早上擦上这些香粉是她来沈家每日必做的事。 沈崇明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好丢人! 夏听书伸手,管家忙把东西递给她。 打开盒子,夏听书冷笑道:“这可不是什么香粉。” “它是用死人的骨头研磨的骨粉,然后再掺入一些令人迷醉的香料以掩盖骨粉的味道。” 沈家人都惊住,看着夏听书等着她进一步的解释。 “小丫头与沈崇明相克,这骨粉能同时增加她身上的煞气,并能吸走沈崇明身上的精气。” “沈崇明被她所克,再加上这些外力,用不了几日就会煞气缠身,精气全失而亡。” 众人听的心惊肉跳,沈崇明吓的都哆嗦了。 “快说,是谁给你的这东西?”沈群山又开始激动起来,那狰狞的模样吓的小丫鬟连连后退。 “噗”夏听书一盒骨粉过去,沈群山被砸了个满身,这下消停了。 “本姑娘说过,这小丫头是受害者,你冲人家发的什么疯?” 这沈群山和楚远之的夫人有一点还是很像的,遇到子女的事就爱发神经。 众人见夏听书发飙,也不敢劝解,只能当什么都没看见。 “再说这小丫头是个心存善念的好姑娘,知礼孝顺,连带会影响身边人的性情向积极的方向发展。” “要不然你以为你家那不成器的二世祖为什么突然知道发奋图强了?” 二世祖又把身子往后缩了缩,被骂了也不敢反驳,但还是鼓起勇气为小丫头解释道: “是她说挑食长不快,我才吃那些不爱吃的菜的,也是她说她兄弟想读书都读不起,而我有这个福分就应该好好珍惜。” “可她差点儿害死明儿。”沈群山小声嘀咕。 “你不会认为没她你儿子就能平安无事吧?” 夏听书看沈群山不顺眼,回怼道:“那背后的人连你儿子的八字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并且还能把人顺利安插进来,可见是早就有所准备,没有这小丫头你以为人家就会放弃了?” “还有被人摸到家里来你就没点儿责任?” “要不是为了设计你儿子,人家一个平常人家的小丫头何至于遭人利用?” “你有什么资格冲人家发火?” 沈群山尴尬,这确实有些说不清,貌似他也不是多尽责。 “行了,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夏听书可没给沈群山查案的打算。 “小丫头你过来。”夏听书冲那被沈群山吓到的小丫鬟招手。 小丫鬟虽不知夏听书是谁,但她能制住沈大将军就说明身份不一般。 夏听书刚刚又为她说了话,小丫鬟很是感激的走了上去。 夏听书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递给她道:“这张符纸泡水给你母亲饮下,本姑娘保证你母亲会马上痊愈。” 夏听书不是个良善的人,只能说这小丫鬟很得她眼缘。 夏听书是个随性的人,她帮人只看心情。 小丫鬟对夏听书有种莫名的新任,毫不犹豫的接下符纸磕头谢恩。 “沈大将军”一群人,夏听书就是不待见沈群山。 “待问清楚事情的原委,这小丫头就放出府吧。” “还有人家遭了这一回罪,多给些补偿。” 放出府是没什么问题的,不然他还留着这丫头克自己儿子不成? 一点儿小钱他也没必要和夏听书闹矛盾,于是沈群山很爽快的应下了。 直到把夏听书和君铭睿送出府,沈群山才想起质问自家夫人隐瞒自己的因由。 夏听书和君铭睿从沈大将军府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有小的早餐铺子已经开始营业了。 夏听书弃了马车准备在街上吃点儿东西再回去。 并不是说街上的东西比睿王府的强,只是夏听书喜欢偶尔来点儿新鲜感。 马车先回府,君铭睿陪同夏听书在一处卖烧饼的摊子前已经摆好的空位上坐下,要了几个烧饼和两碗豆花两人吃了起来。 夏听书发现君铭睿真是个很好伺候的人,能享用锦衣玉食,也不嫌弃路边摊的粗茶淡饭,对吃食基本不怎么挑剔。 明大从远处疾驰而来,走到近前表情凝重的对君铭睿和夏听书行礼道:“王爷,皇上紧急招您和王妃进宫!” 有什么要紧的公务也是只招君铭睿,现在让带上夏听书只能说明这件事和她有关。 第308章 无涯 “何事?”君铭睿立刻察觉到皇宫有变。 “听说是皇后娘娘生命垂危。”明大语气沉重。 外面流言四起,这时候若是皇后娘娘再出了事于他们王妃的名声无疑是雪上加霜。 夏听书吃豆花的勺子往碗里一丢,来了句:“走,我们去给皇后娘娘送行。” 凤仪宫内聚集了不少的人,包括万念薇及其父母都在。 听到小太监高喊睿王和睿王妃到的声音,万念薇表情微动。 “怎么样,这回总该死了吧。”夏听书人未到,声音先传了进来。 除了宣正帝和言公公,其余不了解她的众人那表情真是……一言难尽! 夏听书和君铭睿二人进屋,众人该行礼的行礼,该问安的问安。 夏听书一眼就注意到了端坐在宣正帝下首,派头十足,一副高人一等模样的一个青衣老者。 那老者最醒目的就是一头没有一根黑发的头发和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 夏听书心内冷嗤,看来这才是万念薇真正的目的。 “你们过来”宣正帝对君铭睿二人招手,待二人走进,他对二人介绍旁边的老者道:“这是无际山的山主云涯大师。” 双方互相打量,夏听书刻意掩藏气息,云涯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他的目光始终在君铭睿身上。 风华绝世,万里无一。 他现在终于为万念薇的执念找到了理由,这确实是个会让女人着迷的儿郎。 “云涯大师也是万小姐的师傅。”宣正帝无奈解释。 他也不知道万家小姐会隐藏的如此深。 无际山山主云涯乃是和了悟大师一样齐名的人物,只是云涯很少出世,所以人们对他都是传言颇多,真正见识过他能力的人却很少。 万家小姐什么时候和云涯有联系的他也不清楚,可这云涯明显来者不善。 “呀”夏听书装作吃惊的道:“万小姐还是个玄术师,本姑娘真是见识浅薄了,居然一点儿都没发现!” 云涯僵了一下,解释道:“老夫也是刚刚发现念薇这个好苗子并收她为徒的,所以她还未来得及修习玄术。” “原来还什么都不会呀!”夏听书恍然状。 “睿王殿下,老夫观睿王妃面相是命中带煞的相貌,与你并不合适。”云涯当着夏听书的面直接对君铭睿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君铭睿冷冷的勾起嘴角道:“本王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插手。” 夏听书是什么人他能不清楚? 这云涯在他和夏听书面前说这种话,真是不知所谓! 夏听书的能力在了悟大师之上,云涯自然不是对手,他不知道夏听书的身份,也不清楚了悟对夏听书的评价,但宣正帝可是明白的很。 了悟曾说过夏听书可福泽苍生,济世万民,更是与君铭睿相生相克,乃天赐的缘分,而今这云涯明显是在挑拨离间,胡说八道。 宣正帝对云涯的观感很不好,态度傲慢,造谣生事,他想以夏听书的脾气这云殊还有的受的。 “睿王殿下你怎可对云涯大师如此无礼!”云涯还未开口,万念薇的母亲首先指责道。 因为万念薇拜了云涯为师,她现在正是自鸣得意之时,就连往日惧怕的君铭睿也敢说教了。 君铭睿冷冽的眼神扫向她,万夫人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睿王殿下恕罪。”万世明出面赔礼道:“内人鲁莽,微臣代她赔罪了。”说着双手抱拳深鞠一躬,态度也是恭敬的很。 “算了,睿儿”宣正帝不忍好兄弟如此低微,发下话来,君铭睿才没继续揪着万夫人不放。 “皇上”云涯见君铭睿如此不知好歹,越过他直接对宣正帝道:“老夫说过,睿王妃天生克亲,皇后娘娘要想痊愈必须把她逐出皇室。” “云涯大师莫要再说这等话。”宣正帝心里有气,语气也不怎么好了:“睿王妃既入我皇家门就是我皇家人,我皇家断不会做那种因自己的利益而舍弃亲人的行径,朕相信我皇家的运势也不是她一个女子可以左右的。” 宣正帝说的大义凛然,令无涯接不上话来。 如今看来这伯侄俩都不是好相与的。 “既然皇上执意如此,那老夫也不便多说。”云涯见宣正帝和君铭睿态度坚决,夏听书的事只得暂时搁置。 “只这皇后娘娘的病体不可再拖延,不知皇上可有解决之道?”无涯问的故意。 宣正帝看向夏听书,心说眼前这个可比你强。 夏听书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宣正帝。 宣正帝无法,这丫头可不能逼迫,只能对无涯摇头道:“不知无涯大师还有何良策?” 无涯心里得意,面上却不漏分毫:“既然睿王妃不能脱离皇室,那就只能找个福泽深厚的人压制她的煞气了。” 夏听书不言不语,心说正题来了。 第309章 答应万念薇入府 “如何压制?”宣正帝问。 “找一个有大福气的女子入睿王府,福气可与煞气相抵,没有这凶煞之气的干扰,皇后娘娘自然会无碍。” 无涯深锁眉头,状似很为难的道:“只是这有福气的女子并不好找,而且要让人家心甘情愿的入府用自身的福气挡灾实属对那女子的残忍。”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万念薇就是福泽深厚的女子,只要她入了睿王府一切都万事大吉了?” 夏听书突兀的声音响起,无涯面上闪过一丝恼怒。 宣正帝心里发笑,看破不说破你懂不懂? “不错”无涯硬着头皮道:“念薇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有福之人。” “她要是入了睿王府成为人妻还怎么随你去修行?”夏听书睁着好奇的眼睛问。 “为了皇后娘娘的玉体安康,老夫牺牲一个徒弟又算的了什么?”无涯说道:“再说老夫可以经常留在京城指点她。” “万小姐你也愿意进睿王府挡灾?”夏听书问始终未发一眼的万念薇。 “为了姑母的安康,念薇愿做任何事!”万念薇不论说的多动听,这里的人没有一个傻的,当然都知道她是想进睿王府的。 “不行!”别人还未多言,万夫人又急忙冒出了头。 “我家念薇身为万家嫡长女,品貌才学样样都是佼佼者。” “现在又是无涯大师的弟子,怎能与人为妾!” 在万夫人眼里,即便是君铭睿的侧妃那也有正妃压着,她家万念薇是最好的,自然是要当人上人。 “倒是睿王妃明知自己带煞,就该退位让贤,自动求去,也省的带累了皇家的气运,” 万夫人话刚落,夏听书冲上去一个巴掌呼在万夫人的脸上。 这一巴掌可不轻,万夫人被直接扇倒在地,捂着左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夏听书。 宣正帝:来了!这万夫人简直就是找死。 除了宣正帝和君铭睿,其余人皆是被夏听书的举动惊的忘记了反应。 当着皇上的面公然殴打皇后的嫂子,万家当家人的正妻,这胆子也太大了! “自动求去好给你家那总惦记别人男人的贱女儿让位吗?”夏听书不齿道:“是你傻呢还是姑奶奶傻?” “这里谁看不出来这是你女儿与这天上鸡还是地上鸡的什么无涯演的一场戏?” “什么姑奶奶带煞,不就是想拿皇后要挟皇上让你女儿进睿王府吗?” “也就你蠢的当了真,姑奶奶都没跟你这个养了个抢别人男人的下贱女儿的老女人计较,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这么大年纪了这么点儿弯弯绕绕都看不明白,万家有你这么个猪一样的当家主母也不知是做了几辈子的恶修来的。” 表象被撕开,一室寂静无声。 连万世明都没有为万夫人出头。 他其实隐约知道自家女儿想利用皇后病重进睿王府,只是希望皇后娘娘现在的状况不是她所为,否则他也不知该怎么对她了。 皇上表情淡淡,并不吃惊,他也有和万世明一样的顾虑,若是这万家嫡女真的联合外人对皇后下手,他也不会容她。 只希望皇后是真的生了病,万念薇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 “睿王妃这是怀疑老夫的判断了?”无涯被戳穿阴谋,恼羞成怒。 “在座的除了万家这蠢女子有人不怀疑你吗?”夏听书嘲讽。 众人也都不言,表情都说明了一切。 “好,好,好”无涯气的连说了三个好字:“既然如此,那就怪老夫多管闲事了,老夫这就告辞。” “慢着”夏听书叫住他。 污蔑了她想全身而退? 妄想! “你可敢保证万家小姐入了睿王府皇后娘娘就能痊愈?” “那是自然”无涯表情高傲。 “好,本王妃答应让万家小姐入睿王府。”夏听书话落,屋里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她。 君铭睿和宣正帝可不认为她会为了在她心里无关紧要的人妥协。 这丫头从一开始就沉默的令他们奇怪,现在又答应了这种要求,只能说明她憋着大招呢。 希望无涯和万念薇能受得住她的反击。 为自己女儿的一意孤行,人家就得做出退步,万世明有些愧疚,但为了皇后他也没说什么。 无涯说只要念薇入了睿王府,皇后娘娘就能平安无事,他对无涯的能力还是很相信的。 事情定下,夏听书走的时候对无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希望无涯大师能说到做到啊!” 一日之间,无涯亲口证实夏听书命中带煞导致皇后娘娘生命垂危的流言传遍整个京城。 同时万家小姐是福星,即将入睿王府为侧妃的消息也是甚嚣尘上。 因为君铭睿的关系,没人敢到睿王府找夏听书的麻烦,但万家祝贺的人却是络绎不绝。 万世明以皇后病重为由推了所有的到万家祝贺的人。 第310章 弄死万皇后 “丫头啊”宣正帝心里没底,总觉得夏听书要闹出大动静:“你可要冷静啊。” “本姑娘现在冷静的不得了。”夏听书吃着点心喝着茶,简直悠闲的不要不要的。 宣正帝看向旁边不发一言的君铭睿,示意他说几句,君铭睿扭头。 宣正帝没法,只能自己上了:“你看皇后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夏听书随意道:“只是生病的时候被人摆了一道而已。” “此话怎讲?”宣正帝表情凝重了几分,难道真和万念薇有关? “她一开始只是生了病,身体虚弱了几分。”夏听书很痛快的解释道:“然后有人趁她阳气不足的时候给她下了散阳咒。” “她现在处于生命的边缘,死不了但却承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 “那你还不快救救她。”宣正帝有些发急。 他虽和万皇后是出于联姻在一起的,但万皇后为人聪慧,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为他免了很多后顾之忧。 他们相伴几十年也是情分非比寻常,万皇后更是他好兄弟万世明的亲妹妹。 他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折磨而不顾。 “她侄女把她整成这样,我为什么要救她?” 万皇后自己养的白眼狼,现在报应在她自己身上,夏听书才不会管她的死活。 宣正帝气的拍桌子道:“朕就知道和那万家女脱不了关系。” “无涯真能救皇后?”宣正帝问。 “咒是他下的,他当然能救,只是皇后的阳气损伤严重,身体已经被拖垮了,救过来身体也会大不如前。” 宣正帝一听那还得了,像他们这种金钱地位什么都不缺的最在乎的就是一个好的身体了。 更何况皇后是大越国母,一国之母怎么能是个病秧子。 “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宣正帝目光充满希冀。 “那当然”夏听书也不含糊:“本姑娘什么做不到?” 她是万能的!! “那……”宣正帝呲牙。 “甭想!”夏听书堵住宣正帝接下来的话。 “那无涯不是说万念薇进了睿王府万皇后就能痊愈吗,本姑娘偏不让他如愿,看到时候他怎么堵住这天下悠悠众口。” 宣正帝心里咯噔一跳,这丫头不会是想弄死皇后吧? “和你作对的是无涯和万家小姐,皇后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你可不能伤了她。”宣正帝心里发凉。 “就凭她是疼爱万念薇的好姑母,本姑娘就不能放过她。”夏听书要是发了火,才不管是不是无辜,那是阎王老子都敢迁怒。 “这样,只要你能救皇后,你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宣正帝也是没办法了,他可不能真死老婆。 “本姑娘就要他们都下-地-狱。”夏听书脸色阴沉。 “看在朕的份上都不行吗?”宣正帝语气凄凉,表情前所未有的悲伤。 他是真的拿夏听书当自己人看待的,没想这丫头如此冷情。 她明知这件事不仅和万皇后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万皇后还是个受害者。 并且万皇后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她也很清楚,可她还是一味的揪着不放,宣正帝是真的有些被伤到了。 夏听书被宣正帝沮丧哀伤的眼神看的心里堵的难受。 她也明白宣正帝是真的对自己挺好的,作为一国帝王,她在宣正帝面前屡次放肆,可宣正帝每次都是嘴上嫌弃,从没放在心里过。 而且她有事宣正帝也是鼎力相助,从不含糊。 宣正帝对她的宽容甚至超越了自己的子女,夏听书也知道宣正帝疼爱她并不只是因为自己的能力有多强,而是真心拿她当晚辈看待的。 “你……你别想装可怜哈……”夏听书心虚道:“顶多本姑娘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皇后就是了。” 夏听书看着宣正帝的模样越想越觉得自己貌似是有那么一点儿不近人情,反正她的主要目标是无涯和万念薇,就给这老皇上点儿面子救救他老婆也不是不可以。 夏听书是人,是人都有情,夏听书其实更喜欢银货两讫的买卖,而不是这种情义的羁绊,因为这东西太难挣脱。 可不论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都不是你不想就能没有的。 “好,好……”宣正帝的表情立刻阴转晴的眉开眼笑道:“朕就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宣正帝心说以这丫头六亲不认的个性,自己只是装一下可怜她就妥协了,这丫头看着对自己特不敬,实际上待自己也是最真心。 宣正帝心里得意,想拿捏这丫头也不是那么难嘛。 君铭睿看着宣正帝的招数很管用,暗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借鉴一下? 夏听书坐在椅子上摸着下巴想主意,万皇后不能死,她就得改变计划。 “不行,万皇后还得死!”夏听书突然开口。 “什么!”宣正帝噌的站起身瞪着夏听书。 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 第311章 万皇后的魂魄 “你等本姑娘把话说完了再着急行不行?”夏听书不满宣正帝的一惊一乍。 “你说”宣正帝闭眼冷静了一下道。 “万皇后现在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本姑娘打算让她魂魄离体,然后重塑她的身体。” “顺便还能扳倒无涯和万念薇,本姑娘这主意不错吧。” 其实以夏听书的本事直接救万皇后是不成问题的,但这会打乱她的计划,所以她就图省事的稍微调整了一下,把整死万皇后改为了让万皇后起死回生。 “你是说让万皇后先死去然后再复生?”宣正帝听着怎么那么不靠谱? “皇后不会醒不过来吧?”人死有复生的吗? “本姑娘让她醒她就能醒。”夏听书无比自信:“不信你问问你大侄子。” 宣正帝看向君铭睿,君铭睿点头道:“沈群山的小儿子死了就是她给救活的。” 宣正帝惊讶了,他也想见识见识这起死回生的术法。 明大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人一路吹吹打打的代自家王爷去迎亲。 他也不愿意来呀,可自家王妃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只能绷着脸来到万家门前。 万家此时人声鼎沸,来道贺的络绎不绝,除了万世明,万家人个个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容。 虽为侧妃,但现在谁不知万家势大,万念薇又是个福星。 夏听书又是个粗鄙浅薄没有依靠的,将来睿王府的主母指定会是这万家嫡女,所以很多大家族都争相来巴结万家。 万念薇由自家弟弟亲自背着上了花轿,花轿起,又是一路的吹打,后面还跟了长长的抬嫁妆的队伍。 用十里红妆形容或许过了,但万家唯一的嫡女出嫁,那规格也是不容小觑,让路边看热闹的众人发出一阵阵惊叹声。 相比万家的喧闹,睿王府平静的就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众人像往常一样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睿王府门前依旧除了守门的侍卫连个人影也没有。 大门敞开,花轿直接进了睿王府的一处偏僻的小院子。 没有张灯结彩相迎,没有宾客,没有新郎,连堂都没有拜,什么都没有,万念薇坐的喜床上的被子都是普通的蓝色格子棉被。 “小姐,这睿王府的人也太过分了。”万念薇的贴身大丫鬟之一的香儿为自家小姐叫屈。 万念薇自己轻轻揭下喜帕,仿佛知道会有此待遇般面色平静的道:“给本侧妃宽衣洗漱。” 她的目的达到了,她终于成为了君铭睿的侧妃。 你看,这并不难不是吗? 下一步她会走出这个小院子,再下一步她会掌管整个睿王府,往后她还会挤下夏听书成为君铭睿正妃。 她不会失败的!万念薇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成为君铭睿心里独一无二的那个人。 与此同时,皇后的凤仪宫。 “这到底靠不靠谱?”宣正帝还是觉得心里没底。 “什么都不懂的靠边儿站。”夏听书对宣正帝道:“你只要睁大眼睛看着就行。” 意思就是让他闭嘴。 拿着一盏油灯,夏听书做出和上次给沈崇明招魂一样的举动,只是咒语不同而已。 君铭睿挑眉,估计待会儿还得看到黑白无常那两个鬼差。 万皇后的魂魄僵硬的慢慢离开身体下了床。 这一幕夏听书能看到,体质特殊的君铭睿也能看到,但宣正帝和言公公却是看不到的。 他走上前把手指放在万皇后的鼻子下面探了探。 气息全无! 宣正帝连忙把手缩回看向夏听书,他是真害怕万皇后醒不过来呀! 夏听书在宣正帝的眉心点了一下,宣正帝再睁眼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皇后正直愣愣的站在床前看着床上已无生命体征的身体。 “皇后?”宣正帝叫她。 万皇后万分意外的看向宣正帝:“陛下能看到臣妾?!” 万皇后本就是个聪明人,现在这状况明显是自己已经死了,可宣正帝为何能看到自己的魂魄? “不光他能看到。”夏听书在一旁阴阳怪气道:“除了老言我们都能看到。” 言公公…… 欺负他地位低吗? 他也想看。 “想看给钱。”夏听书被言公公火热的小眼神儿盯的恼火。 一个钱袋子立刻出现在夏听书面前,这次换夏听书无语了。 这是有多喜欢鬼,花钱都要看。 被夏听书轻轻一点,言公公的眼神儿终于转移阵地。 “睿王妃你是……!”看到这一幕的万皇后反应过来讶异道。 “不错!”夏听书肯定了万皇后的猜测道:“本姑娘是阴阳师!” “看相卜卦,斩妖驱邪,风水阴宅无一不精,以后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本姑娘,价钱好商量。” 对一国之后打打广告还是很有必要滴,毕竟钱多的数不清嘛。 宣正帝…… 见缝插针! 还好商量? 你宰人的时候连商量都不会有好不好。 第312章 阴使再现 “本宫恐用不到了。”万皇后语气悲凉,她已经死了,怎么还会有以后。 “皇后不必忧虑,这丫头说有那就一定有。”宣正帝给夏听书戴了顶高帽子。 夏听书抬高下巴欣然戴上。 “我就知道又是你这臭丫头!”在万皇后疑惑间,一声高昂的男声响起。 黑白无常自角落现身走出验证了君铭睿的猜想。 万皇后见到阴使身子缩了缩,因为她现在是鬼,所以能明显感受到来自黑白无常的威压。 宣正帝和言公公见到传说中的存在,身子如雕像般不敢动丝毫,就怕黑白无常把他们带走了。 “臭丫头,你就没一刻消停的时候。”这才过了几天啊就又整幺蛾子。 白无常对这“老朋友”嫌弃的不要不要的。 “关你屁事?”夏听书也特别讨厌这总窜出来招她烦的白无常。 “上次是招魂救人,这次改杀人了?”白无常看了看床上万皇后的尸身,又瞅了瞅万皇后微微颤抖的魂魄,不无嘲讽的道。 “姑奶奶做事不用你管。”夏听书赶人道:“别碍事,快滚。” “臭丫头,你是不是又想找茬儿?”白无常又要暴走。 “既然人你已经杀了,那魂魄我们就带走了。”黑无常打算赶紧撤退,不然指定打起来。 黑无常上前准备拘了万皇后的魂魄带走,万皇后吓的往宣正帝身后藏去。 “等会儿”夏听书拦住黑无常道:“你们可以滚,但她的魂魄得留下。” “她还不能死,完事后本姑娘会送她还阳。”在黑无常疑惑不解的眼神下,夏听书解释。 她对黑无常可比白无常有耐心多了。 “杀了又救,你有病吧?”白无常又跳了出来。 “小白脸儿,再逼逼小心姑奶奶把你拍成饼。”夏听书对总在她面前找存在感的白无常失去了耐心。 “爷会怕你?”白无常不甘示弱。 黑无常果断出手拽走了准备大干一场的白无常。 “老黑你又出来搅局。”白无常抱怨的声音传来。 “不然怎么办?”黑无常无奈的道:“看你们俩不省心的弄个两败俱伤?” “说不定现在我能把她揍趴下呢。”毕竟臭丫头修为倒退了嘛。 “洗洗睡吧。”黑无常表示白无常做梦会快点儿实现愿望。 “她就是变成个普通人也不会让你占一点儿便宜的。” 那丫头就是个吃不得半点儿委屈的混世女魔头,你要是敢仗着本事比她强欺压她,她就是死了变成鬼也绝对会缠着你不放的。 更何况她现在还不是普通人,以白无常的修为也不一定能打的过她。 “算你跑的快。”夏听书轻哼。 “丫头啊”宣正帝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跟黑白无常这两个地狱使者很熟?” “嗯”夏听书点头:“以前经常打交道。” 她是强大的阴阳师,跟地府的阴使接触是避免不了的。 夏听书是觉得正常的很,但别人可不这么想。 也没听说哪个玄术师会跟地狱来的使者有接触啊? 她还直接把人家给轰走了。 这丫头以前到底是有多强! “言归正传”夏听书对懵逼的万皇后道:“本姑娘会先掩住你身上的鬼气,待收拾了那俩王八蛋之后,本姑娘会使用灵力淬炼你的躯体,让你有一副强健的体魄。” “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本姑娘可不是跟你商量哈。” 夏听书觉得自己真是做到仁至义尽了,这万皇后要是再有意见,她非把她拍飞不可。 万皇后这些日子病的浑浑噩噩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脸不知所以的看向宣正帝。 宣正帝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和她简单说了一下,万皇后惊讶中带了点儿了然,又含着些许的伤心与落寞。 她与宣正帝相伴几十载,并不怀疑宣正帝的话。 万皇后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女儿早已嫁人,并不能常年陪伴在自己身旁。 深宫寂寞,万念薇时常进宫陪伴,又是自己最亲的嫡亲大哥的女儿,可以说她一直是拿万念薇当亲生女儿对待的。 没想到为了一个男人,她连自己都要害,万皇后其实隐约有所感觉。 她想起自己起先只是微感风寒,身子有所不适而已。 可自万念薇带着无涯见过她之后,她的病情就越来越重,整日脑子也是混混沌沌,糊里糊涂的,也没心思理会外面关于睿王妃的风言风语了。 “是人是狗都分不清,就你还好意思当皇后呢。”夏听书看着万皇后忧伤难过的表情吐槽。 “正好趁着你现在是魂体别人发现不了你的时候去看看你那好侄女都做了什么好事,又是怎么和无涯那道貌岸然的老东西勾搭上的。” 夏听书不会把万念薇弄死,只会让她生不如死,能众叛亲离那是最好。 第313章 皇后薨了 “睿王妃的意思是他们不是师徒?”万皇后皱眉问。 无涯德高望重,若不是师徒又怎会帮万念薇一个小丫头? “本姑娘反正没看出你那侄女有什么修习玄术的天分。”夏听书道:“他们之间应该是存在某种交易。” “万念薇拿出的东西能让无涯这个修为不浅的玄术师与她合作,帮她扯谎,可见非比寻常啊。” 夏听书看着万皇后沉思片刻道:“你万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万念薇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只可能是钟鸣鼎食的万家隐藏了对他们玄术师有大用处的东西。 万皇后心里颤了颤,想到某种可能,她脸色突变。 看来是真有啊,夏听书看着万皇后的反应想着。 天大亮,夏听书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等着万念薇行礼,当然,对这种无聊的事情,君铭睿是没兴趣参加的。 万念薇行妾礼这是规矩不假,但没有哪家是在硕大的院子里让小妾行跪礼敬茶的。 太阳底下,万念薇双手把茶盏举过头顶,就那么一动不动的跪着。 夏听书心说这女人可真有毅力,嗯,还有身体也挺棒的,这都过了一刻钟了愣是纹丝不动。 夏听书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她是来折辱万念薇的,可不是来跟她比耐力的。 夏听书脚往上一抬,茶水浇了万念薇一脸,茶盏落地的清脆响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站在夏听书身侧的德叔嫌弃的撇嘴,这万家小姐用流言逼迫自家王妃,真是自找罪受。 王府连个围观的都没有,也就巡逻的侍卫听到响声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去。 只是个来王府找不痛快的女人而已,他们没啥兴趣。 “睿王妃,我们小姐是万家嫡女,皇后是我家小姐的亲姑母,你这么折辱我家小姐就不怕万家和皇后娘娘怪罪?”香儿威胁夏听书。 香儿因为是身份高贵的万念薇身边的大丫鬟,以往人们都会给她几分脸面,所以就养成了虚荣冲动的个性。 “放肆!”德叔大声斥责道:“一个贱婢当众指摘威胁王妃,以下犯上,罪不容赦。” “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德叔话刚落,立刻有两个侍卫走了过来拖着花容失色的香儿往外走。 “小姐救我……”香儿惊惶的向自家万能的小姐求救。 “王妃姐姐是不是做的太过份了?”万念薇一改刚刚的隐忍,站起来对夏听书道:“别忘了是王妃姐姐亲口答应让妹妹进府的,如今如此刁难道就不怕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而带累睿王府?” 既然这女人能为了煞星的名声而允她入府,那就说明她是在乎声誉的。 香儿是她的亲信,若是连她都保不住,那往后不仅睿王府的人会看不起她,身边的人更是会和她离了心。 夏听书摆手,德叔叫侍卫停下。 “你说的也有道理。”夏听书状似顾虑的开口。 正当万念薇以为自己赌对了,心里松口气的时候,就听夏听书又道:“既然这样,那就把她割了舌头砍了双手吧。” 这次侍卫为防止再生变故,都加快了动作。 瞬息间,一个满脸血水,双手全无,能清晰看到断处骨肉的人被丢到了万念薇面前。 万念薇和她另外三个丫鬟还有一个她带来的婆子看着惨绝人寰向她们求救的香儿均面色惨白,腿脚发软。 万念薇看向悠闲惬意的夏听书,心里首次滋生出恐惧之感。 “你不会以为外面那些对本王妃的那些传言是子虚乌有,都是假的吧。” 夏听书叹气道:“唉,万小姐呀,本王妃只能说你还是太天真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已经回不去了。” 这世上惹了她就没有全身而退的人! “禀王妃”一侍卫走近夏听书禀报道:“皇上命人来传万家小姐。” 他们睿王府就只有一位正妃,他们可不会承认万念薇的身份。 “什么事?”夏听书明知故问。 “听宫里传来的消息说是皇后娘娘薨了,皇上让万家小姐带着无涯大师立刻进宫。” 万念薇身体一踉跄,不敢置信的看着传话的侍卫。 万念薇看着躺在床上身体已经冰凉的万皇后,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从没想过要万皇后死,不只是她和万皇后感情深厚,还因为失了万皇后这个助力,她以后的路也会困难重重。 “你不是说姑母只是会身体亏损,不会有性命之忧吗,怎么会变成这样?”万念薇质问不发一言的无涯。 “老夫想可能是万皇后身体太虚,拖的太久了所致。”无涯没有一丝愧疚之意的道:“如今咱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这件事圆过去吧。” 现在关于他说万念薇是福星,入睿王府必能救醒皇后娘娘的传闻传的沸沸扬扬的。 皇后却在万念薇刚入睿王府的第二日就死了,那岂不是说他浪得虚名。 第314章 又生阴谋 “你有什么好办法?”万念薇也知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了,可她此时心绪烦乱,什么主意也没有。 “如今我们只有祸水东引了。”无涯脸色阴郁道。 两人不知万皇后的魂魄在旁边已经将他们的密谋听了个明明白白。 “你允诺给老夫的东西什么时候给老夫?”要不是为了那样东西,无涯根本理都不会理万念薇这么个闺阁女子。 “你害死姑母还想要东西!”现在皇后死了,她会变的很被动,万念薇对无涯是有恨的,根本不想把东西给他。 “小丫头,当初可是你说万皇后影响力大,是陷害睿王妃的不二人选。”无涯眯缝着的眼睛里露出狠厉的光芒。 “你若是反悔,老夫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只要你能毁了夏听书,东西我会给你的。”万念薇自知自己在无涯面前什么都不是,选择了妥协。 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万皇后对万念薇是彻底凉了心。 万皇后神情哀伤的飘到外间,宣正帝观她神色就知她已经对万念薇彻底死了心。 宣正帝屏退左右,只留言公公伺候。 “皇后不必伤怀。”宣正帝不忍的劝道:“缘分乃天定,你就当你和万家小姐缘分尽了,等此事了结,朕就召永安进宫,让她好好陪陪你。” 永安公主是万皇后唯一的女儿,也是大越独一无二的嫡公主。 她的夫家距京城千里之遥,古代交通不便,女子又要恪守礼教,哪怕是尊贵万分的嫡公主也不例外,所以自出嫁后,永安公主回京的次数屈指可数。 “劳皇上烦心了,妾身都明白。” 万皇后自宣正帝登基后就在皇后的位置上不曾动摇过半分,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和宣正帝没有男女之情,万皇后又没有儿子,将来谁登基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所以他们之间也不会有利益冲突。 她和宣正帝其实很像是合作伙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对了,臣妾刚刚听到他们想先下手为强对付睿王妃,臣妾看还是赶紧通知睿王妃的好。” 万皇后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早就练就了果决的性格,她很快就平复了心情提醒宣正帝无涯他们的阴谋。 “不用”宣正帝笑呵呵的道:“就那丫头的本事,这两人凑上去只会自寻死路。” 万皇后想到夏听书的莫测手段,放下心来静待事情发展。 片刻,面色沉重的无涯和哭哭啼啼看似很伤心的万念薇从内室走出。 因为夏听书的修为比无涯要高,所以无涯根本发现不了被她刻意掩藏的万皇后的魂魄。 “怎么样”宣正帝状似焦急道:“皇后可还有救?” “请恕老夫无能为力。”无涯叹息道:“没想睿王妃的凶煞之气如此强悍,连念薇的福气都抵挡不住。” “这可如何是好?”宣正帝眉头紧锁,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睿王妃是老夫迄今为止见过的煞气最强的女子,若是继续下去恐会影响国运。”无涯恐吓宣正帝。 “那无涯大师可有解决之法?”宣正帝问。 若是宣正帝不知道无涯的真面目和夏听书的本事或许真能被他忽悠过去。 “为了大越的子民,如今只有让睿王妃祭天方可消除她身上的煞气。”无涯危言耸听的对宣正帝提议。 “这……!”宣正帝面上震惊,心里骂娘。 这老东西为了掩盖真相,保住自己的名声,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大越的将来和睿王妃一人的性命孰轻孰重老夫想皇上应当明白。”无涯鼓动。 “请容朕好好考虑考虑。”宣正帝为难的表情做的很到位。 无涯与万念薇对视,万念薇心里激动,那挡着她路的碍眼的贱人终于要完了,还是要被当众烧死的,她真是迫不及待要看那贱人如何被烧死的惨状了。 新一轮的流言刮起,睿王妃克死了皇后,若是不祭天大越必乱。 无涯使用玄术整了些天现异象的小把戏,使人们信以为真。 影响到了自身利益,人们就不是那么理智了,有不怕死的跑睿王府门前去叫嚣让君铭睿交出夏听书,无一例外都被当场斩杀。 经历了一次后,人们不敢再到睿王府闹事,但民间的谩骂和议论声有增无减不说,还有很多朝臣跟着凑热闹上折子请奏让睿王妃祭天。 宣正帝言语推脱过去,只说再想想。 睿王府内一片风平浪静,夏听书是该吃吃该喝喝,半点儿也不受影响。 “王妃姐姐”万念薇叫住夏听书。 见君铭睿始终没有动作,王府内安静的仿佛不知外面因夏听书而起的动乱一样,她沉不住气的直接找上了夏听书。 “呀,是万侧妃啊。”夏听书一副早忘了她的表情道:“你叫本王妃有什么事吗?” 第315章 情势反转 “王妃姐姐可知外面的传言?”她以为君铭睿为保护夏听书所以对她隐瞒了外面的情况,不然夏听书不会还是这幅没心没肺的模样。 “知道啊”夏听书的回答让万念薇吃惊:“外面传本王妃克死了万皇后,还会影响国运。” “王爷说让本王妃待在府里不要出去,他会保护我的。”夏听书顺便打击万念薇。 “这不,他还怕本王妃在府里呆着无聊,给本王妃弄了不少好玩儿的小玩意儿。”夏听书抱着四处搜刮来的东西作伪证。 她炫耀的语气刺痛了万念薇的心,万念薇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 “王妃姐姐,有一句话不知妹妹当讲不当讲?”万念薇很快调整好情绪。 “你不会也是想让本王妃去祭天吧!”夏听书直接说出万念薇的目的。 “妹妹知道这对王妃姐姐来说太过残忍。”万念薇硬着头皮继续大义凛然道:“但为了大越万千子民,为了王爷的声誉和前程,妹妹还是希望姐姐能以大义为重。” “可本王妃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女子啊!”夏听书道:“本王妃不想死,更不会为别人而死。” “王爷说本王妃要是死了,他也不会独活,为了我家王爷本王妃也得好好保重自个儿。” 夏听书又给万念薇塞了一把狗粮,把万念薇噎的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王爷”夏听书看到走在回廊上的君铭睿,大声叫他。 君铭睿没有犹豫大步走了过来。 “王爷,万侧妃刚刚劝我去祭天,本王妃不喜欢她。”夏听书告状。 “王爷,妾身……”万念薇感受到自君铭睿身上传来的冷冽杀意,不敢抬头,慌忙解释。 可才开口就被君铭睿冰凉刺骨的声音打断:“来人” 两侍卫出现。 “既然皇后娘娘已经薨了,那万小姐也没留在王府的必要了,把她送回万家。” 君铭睿想直接杀了万念薇了事,但夏听书的心思他还是明白的,所以直接把万念薇撵出了王府。 在万念薇的叫嚷哭喊声中,她和她带来的人都被直接丢出了睿王府的大门。 当然,与进睿王府的风光相比,她走的甚是落魄,因为嫁妆被雁过拔毛的夏听书扣下了。 不过片刻,睿王妃嚣张跋扈,把福星万念薇赶出睿王府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就在人们恐慌没人压制夏听书的煞气,他们会不会遭殃的时候,宫里传来令人匪夷所思的消息。 皇后娘娘起死回生了!! 不是说被睿王妃克死了吗? 怎么又活了? 人死还能复生吗? 貌似皇后都死了好几日了吧,就算是处于假死状态,不吃不喝渴也渴死了,眼看就要过停灵日了她却突然活过来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又有小范围的议论声传入人们的耳朵。 貌似皇后死的那天就是万念薇入睿王府的时候。 还有万皇后起死回生的这一日又是在万念薇刚出睿王府之后。 这和无涯大师说的不太一样啊? 不仅人们懵,就连无涯和万念薇此刻也是晕头转向的。 那日无涯可是亲自检查过万皇后的尸身的,可偏偏她却在万念薇出了睿王府后又活了过来,那他说的那些话岂不是成了笑话。 为此,无涯特意进宫去查看了一下,确定是万皇后真的复活了无疑,他又开始琢磨怎么在这人言可畏的沼泽里脱身。 “姑母,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万念薇又哭又笑的演着好侄女的绝色,心里想的却是为什么不等夏听书死了之后再活过来,这一刻她怨上了万皇后醒的不是时候。 “是啊,让念薇担心了。”万皇后自是比万念薇这个小姑娘会演戏。 “念薇啊,你的事本宫听说了,你放心,有本宫在没人能欺负了你去。” “本宫刚刚已经求了皇上,皇上也应允了让你回睿王府。” 万念薇惊喜的抬头,她没想这么快就能峰回路转。 万念薇又被接回睿王府的消息又传出,人们紧盯睿王府的动静,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因为万念薇而出的这些事情,还是只是巧合。 结果这次倒下的是皇上,这可就闹的有点太大了。 万皇后又一道懿旨把万念薇接回了万家,皇上立刻就痊愈了。 很好! 这下大越的帝后用行动亲自证实了万念薇才是灾星的事实,人们就是不想相信都不成了。 万皇后“迫于流言”亲自出面澄清,说自己在死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有位神仙告诫她说万念薇是灾星转世,不可让她入皇家门,否则必有大祸临头。 可她出于姑侄情分的私心隐瞒了这件事,并把万念薇再次送入睿王府引的皇上龙体不适,万皇后自觉愧对皇上,不配为后,自请废后。 皇上言皇后勤勤恳恳几十年,更是得天庇佑起死回生,所以没有准许她的请求。 人们也觉得皇上说的对,自古可没哪个皇后得到老天爷这么大的恩赐的,说明上天是很认可万皇后的。 因此人们也都纷纷请愿表示了对万皇后的尊重以及认可。 第316章 一把锤 万念薇被皇后摆了一道,名声一落千丈,可以说以前骂夏听书的人有多少,现在骂她的人就有多少。 再加上她万家又没有睿王府那般强势,因此每日都会有人到万家门前堵门闹事。 她的母亲万夫人哭天抢地的骂那个数落这个,俨然变成了市井泼妇,没有一点儿大家夫人的担当与决断。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礼不可废,在这皇宫大内更是如此,即使是面对自己的亲妹妹,万世明也要做到礼数周全。 “大哥可是为了万念薇的事而来?”万皇后本就是提的起放的下的人,她此时再说起万念薇已无任何感觉。 “微臣只是想知道真相。”万世明对外面那些留言并不相信,最令他难以置信的是万皇后把万念薇推入万丈深渊的那些举动,所以他进宫就是来要一个真相。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是不会如此对待她一直视如己出的万念薇的。 万皇后的心有些刺痛,不是为万念薇,而是为了自己的大哥。 她把自己经历的,看到和听到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万世明听。 万世明其实心里已有预感,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唯一超出他意料的是万念薇居然拿他们万家的那件隐秘的东西去跟人做交易,他和万皇后一样,觉得万念薇真是疯了。 在万念薇水深火热的时候,无涯也不好过,大家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质疑他的能力般令他万分难受却又发不出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与无涯的计划背道而驰,他怀疑有人在背后阴他,却始终想不出是谁。 无涯偷偷找到万念薇讨要那件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准备拿到东西后就回无际山。 可是当他在客栈见到万念薇之后就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醒来两人赤身裸体被人堵在了床上。 怎么被堵的呢? 一个雷劈下,他们同榻而眠的那间屋子从中间被劈开,两个赤条条的人就暴露在了人们以为眼花了的视线中。 这是什么? 老天爷看不过去的惩罚吗? 这下他们俩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万念薇灾星祸世的名声又添了一个荡妇的头衔。 而无涯也由神秘的玄术大师变成了满口谎言,淫乱不堪,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的糟老头。 巧的是万念薇居然被查出怀了三个月的身孕,要知道她嫁入睿王府连半月也没有啊! 众人的脑补是很强大滴。 万念薇与无涯勾搭成奸怀了野种,妄想让睿王接盘并为此利用民众陷害睿王妃的传言如风般刮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自觉被愚弄的众人把怒火转向罪魁祸首。 万家声誉一落千丈,万念薇躲在万家被自己势力的母亲整日打骂。 而用过街老鼠来形容无涯已经不够了,以前他的美名有多大,现在他的臭名就传的有多远。 不过几日,几乎哪条道上都知道了无涯是得天道厌弃的玄术师一派的败类了。 万皇后看着面前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与宣正帝闲聊的夏听书心里一阵阵发紧。 这也太狠了! 万念薇是什么人她从小看到大还能不清楚?她就是死也不会委身无涯那样的糟老头的。 夏听书没把那两人直接弄死,而是让他们每日承受着嘲讽谩骂,东躲西藏的在这世间再无立足之地! “万念薇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降个雷阿什么的宣正帝倒是还能接受,可突然冒出个孩子是什么鬼? “就是碰到个小鬼儿就顺手塞到了她肚子里。”夏听书很坦诚。 宣正帝和万皇后…… 所以等万念薇生下个鬼胎她的恶名又会更上一层楼? 你这坏主意都是这么信手拈来的吗? 她已经够惨了,没这必要了吧? “对了”提到万念薇夏听书看向万皇后道:“你万家究竟有什么惹的无涯那老头子都声名狼藉的在京城待不下去了还舍不得走?” 夏听书倒不是觊觎那件东西,而是很好奇,觉得应该是件特别厉害的法器什么的。 万皇后回想道:“本宫也不知,只是我万家从先祖开始就一直保管着一样东西。” “它是我们万家的机密,除万家嫡脉没人知道这件事,它是什么,什么模样,放在什么地方,也只有万家的当家人知道。” “所以隐藏的地点只有家父和大哥知道,至于念薇,本宫想可能是不小心偷听到的。” “这么神秘?”夏听书皱眉,她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要知道她的六感可是很准啊! “你再想想可还有别的什么?” 万皇后见夏听书面色突然变的严肃,心里也莫名跟着紧张起来。 她又回想了一会儿,屋子里静悄悄的没人打扰她。 “小时候听父亲提过一句,好像是一把锤。” 一把锤? 夏听书在自己的脑海里扒拉有关锤子的记载。 第317章 屠生 “坏了!”夏听书噌的站起身把屋里的人吓一跳,君铭睿也是极少看到她如此失态的时候。 “走,去万家!”一行人轻装简行火速赶往万家。 “万世明”见到万世明,还不待人家行礼,夏听书冲上去问道:“你万家的那把锤现在何处?” 万世明惊讶的瞅着她,又看了一眼万皇后,心中了然,但并未回答夏听书的话,而是恭敬道:“睿王妃恕罪,那是我万家的隐秘,不便外传。” “放你娘的屁!”夏听书急眼:“我问你,那把锤是不是长约六尺,通身乌黑,柄身上刻着奇怪的图文?” “睿王妃知道?”万世明诧异夏听书说的一点儿不假。 “你可知它是什么东西?”夏听书接着问。 “不知”万世明回答:“自先祖起我万家就一直保存着这件东西,等待它的主人来取。” “你女儿不知道放锤子的地方吧?”夏听书希冀的问道。 万世明眉头蹙起道: “家父交代这件事的时候,念薇正好在旁边玩耍,我觉得她还小也记不住什么事也没在意。” “如今看来她应该是记下了什么。” 他从万皇后口中得知万念薇用那件东西与无涯做交易的时候就猜到她可能是知道那东西的藏匿地点,只是现在万念薇已经毁了,他也没再去质问她。 夏听书深吸一口气,心想这下可能要出大事。 “姑奶奶告诉你,那是屠生!” “屠生一出,万灵灭!” “它是地府的一件法器,是归阎王爷所有的东西。” 众人听的心惊肉跳,这貌似很邪乎啊! “不……不会吧!”万世明知道那东西不同寻常,却没想到它如此厉害。 “还愣着做什么?”夏听书催促道:“还不赶紧看看那东西还在不在?” “你女儿要是狗急跳墙把屠生给了无涯,你万家可就成千古罪人了。” 最重要的是无涯要是拥有了那件法器,还不第一个冲过来做了她,以她现在的实力真的不足以抵挡屠生啊! 夏听书表示自己还没活够,她还不想死。 “可是那东西在我万家祖祠啊,现在出发最快也要半日才能到。”万世明就是着急也没什么用,他也得到了地方才能知道。 “恐怕已经晚了。”夏听书眯眼看着远处挂着狞笑向他们走来的万念薇道。 三个月的身孕,肚子却大的像要临盆一样,无论怎么折腾都打不掉里面的胎儿,这一看就不正常,所以万念薇这几日一直都在自己的屋子里呆着。 就算没人看守她也不会出屋去遭受别人的谩骂和白眼,现在她却走了出来,还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看来她已经见过无涯了。 万世明第一个冲上去死死抓住万念薇的手紧张的问:“你是不是把我万家放那件东西的地点告诉给了别人?” 可千万不要啊!万世明怀着最后一丝期待的想。 “女儿为那东西找到了主人,父亲是不是很高兴?”万念薇神情有些疯癫。 “这可如何是好?”众人慌乱,万世明也没时间理会发疯的万念薇了。 “你家祖祠是不是有什么机关阵法?”夏听书问。 一般的地方可掩藏不住屠生的戾气。 “是”万世明点头。 “那我们赶紧去你家祖祠,希望有阵法的阻挡,无涯还没拿到东西。” “好”字刚出口,万世明就被夏听书拽着往前走去。 “快说在哪儿?”边走还边问,突然她似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道:“你们跟着干什么,去送死还是当累赘?” 宣正帝等人…… 他们也不知道,就是一着急就不由自主的跟了上来。 “都在这儿等着。”夏听书拉着万世明继续往前疾步走。 等万世明吐出一个地名之后,夏听书找到了方向,突然加快了步伐,万世明觉得眼前的东西正在极速倒退,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的一样生疼。 瞬间两人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君铭睿担心的追了上去。 万世明在旁指路,夏听书运用灵力加快速度,两人不出一个时辰就来到了万家祖祠。 他们到的时候,阵法已经被破了,屠生的戾气开始往外扩散。 夏听书松开万世明就想进万家祖祠,突然,天空中快速飞来一个身穿袈裟,手拿禅杖的和尚。 “阿弥陀佛”和尚落地向夏听书单手行礼打招呼:“姑娘” “了悟?”夏听书道:“你这老和尚可真够敬业的,哪儿有大动静都少不了你。” “姑娘说笑了。”了悟解释道:“贫僧感受到这里有阴寒之气外散,因此特来查看。” “可惜咱们都来晚了。”夏听书知道无涯破开了阵,应该差不多拿到了屠生,看来待会儿少不了一场恶战。 “姑娘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悟也觉得这里的气息非比寻常。 第318章 屠生现世 “臭丫头”夏听书还没来得及回答,白无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夏听书寻声看去,黑白无常俩阴使正朝他们走来。 “臭丫头,你又干了什么?”白无常面色不善的问。 “大白天你们也能出来?”夏听书看看天无比好奇。 “我们是入了仙籍的阴使,你以为是啥小鬼儿不成?”白无常昂首挺胸,表示自己的不普通。 “二位阴使安好。”了悟处变不惊的礼貌打招呼。 “了悟方丈好。”黑白无常怎么可能不知名扬天下的了悟,对这位品行高尚的得道高僧他们还是很敬重的。 “我们在地府都能感受到这里渗入的阴煞戾气,你说你是不是又整了什么幺蛾子?”白无常对上夏听书立马换了脸色。 “这得问问你家顶头上司。”夏听书冷哼。 “关阎君什么事?”白无常不明所以,黑无常也皱眉看着她。 “你家阎王爷很早以前是不是因为丢失了屠生而被责罚了一回?” 夏听书知道待会儿有一场硬仗要打,也不着急了,现在是一个助力也不能错过。 “是呀”白无常顺口回答。 黑无常却是心中猛跳,他盯着夏听书道:“你是说找到了屠生?” 夏听书点头,指了指万家祖祠道:“就在那儿。”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向万家祖祠。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拿啊。”若是能寻回屠生,于他们而言也是大功一件了。 白无常兴奋的往祖祠方向走,被头脑冷静的黑无常一把拉住。 “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夏听书凉凉道。 “什么!”白无常大叫。 这怎么能成? 屠生是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这要是被人拿到了那还得了?! “你这臭丫头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白无常冲夏听书发火道:“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让别人拿到?” “关姑奶奶屁事?”夏听书回敬道:“你有能耐怎么不去骂你家丢了东西的阎王爷?” “都别吵了。”黑无常的白脸都变成了黑脸,这俩不省心的玩意儿,都什么时候了还内讧! “现在怎么办?”白无常急的在原地乱转:“要不我们合伙儿抢过来?” “你要不先上去试试,看在屠生下你这地狱阴使能走几招?”夏听书认为这主意不错,也好让她看看屠生到底有多厉害,实在不行就跑路。 白无常秒怂,他还不想魂飞魄散。 “依老衲看还是多召集些人手,大家共同抗敌比较稳妥。”了悟出主意。 他也只是听说过这屠生,所知有限,所以这屠生到底有多危险他也不甚清楚。 但能令眼前这三个非同一般的“人”都如此惧怕,可见那东西威力有多恐怖。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夏听书话刚落,万家祖祠中一声巨响传来,霎时祖祠像被炸弹炸开一样木屑飞散,从里面冲天蹿出一人。 无涯手拿屠生立于空中,一身黑气萦绕全身。 他俯视夏听书几“人”,仿佛他是万物主宰一样傲视不屑。 “尔等凡人居然觊觎地府法器,还不快快交出来。”白无常色厉内荏对无涯叫嚣道。 “在谁的手上这东西就是谁的。”无涯或许以前会惧怕黑白无常这俩地狱阴使,可他现在握有这能杀万物的屠生,对黑白无常也就只剩下不屑了。 “你就不怕上天知道惩罚于你?”黑无常道。 “只要把你们都杀了,谁还能发现老夫。”屠生不仅能杀生,还能灭魂,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硬拼了。”黑无常看着无涯脸色阴沉。 夏听书想也只能这样了,这屠生可不是靠聪明的脑袋就能解决的。 “了悟,你就在下面护法。”夏听书不是看不起了悟,而是以了悟的这点儿修为恐怕连边儿都沾不上就得被灭了。 了悟也知自己帮不上什么忙,遂点头表示同意。 “睿王妃”万世明赶紧问道:“那老夫呢?” 这又是大师,又是阴使的,把他整的懵的不轻,眼看要打起来了,万世明赶紧出声。 “你躲远点儿,找地方把自己藏好就行。”夏听书没心情搭理他。 万世明唉了一声,火烧屁股的往远处跑去。 夏听书和黑白无常一人二鬼飞身而起围着无涯摆开阵势。 “原来是你在捣鬼!”无涯认出夏听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怎么样”夏听书得意道:“身败名裂,被人人喊打的滋味儿不错吧?” 无涯被她激的气血上涌,也不再废话,拿着屠生直奔夏听书而去。 夏听书小心应战,黑白无常也上去帮忙。 这时候三“人”倒是难得的战线统一,一致对外。 没办法,现在他们任何一方有损,对他们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 了悟在下面盘膝念驱阴咒,希望尽一点儿自己的微薄之力。 上面四个打的天昏地暗的,下面了悟盘坐念咒,君铭睿带明石赶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副场景。 第319章 商量舍身取义 明石这次真是开了眼界了,以往他还觉得自己挺厉害的,跟眼前这些人和鬼一比简直被秒的渣都不剩。 “臭丫头”白无常抽空叫道:“你以前不是挺聪明的吗,快想办法,我们可能要支持不住了。” 他们整这么大动静,这无涯恐怕是怕引来天上地下的注意,明显是加快了进攻的速度,打算速战速决。 “姑奶奶要是有办法还会在这儿跟他耗吗?”她又不是万能的。 “你以前学的那些本事呢?”白无常在旁嚷嚷道:“快扒拉扒拉有没有能对付屠生的。” “要不然使用你那次对付天妖的以身祭天的祭身咒也行啊!” 白无常随口说完突然觉得这办法还真不错。 “放你娘的屁。”夏听书骂道:“那姑奶奶岂不是又要死了。”还死的惨不忍睹。 “你怎么不自己试试那咒?” “我就是想也不行啊。”白无常真是累的不轻,一个鬼,气都喘不匀了:“我也没身体可用啊!” 不是他不愿意杀身成仁,实在是他条件有限。 “我倒觉得老白这办法可行。”黑无常接话道:“你上次虽说是死了,可不也是到地府跟我们阎君喝了杯茶就回去了嘛。” “顶多是祭天的时候受点儿罪,你也不损失什么。” “再说现在这身体也不是你原来的身体,大不了让阎君再给你换副更好的。” 黑无常鼓吹道:“说不定换一副躯体你就又回到你原来的世界了呢?” 夏听书心说那是受一点儿罪吗,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好不好?魂魄返回那残破不堪的身体的时候,你们是不知道她当时的心情。 可她也知道这么耗下去对他们很不利,与其在这儿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继续跟无涯这王八蛋打,还不如舍了这副躯体先把这老匹夫整死再说呢。 君铭睿在下面听着他们的对话,阴沉的脸都快冒出墨来了。 那俩死人这是在鼓动他女人自杀呀。 还换一副身躯! 换了躯体还能是他的王妃吗? 说不定连时空都变了,他上哪儿找人去? “王爷……”明石也着急,他们王妃可不能没了啊! 君铭睿拔出明石身上的佩刀腾空而起袭向无涯。 “那你们可要记住本姑娘的劳苦功高,到时候报酬不能少。”夏听书同意了也不忘为自己多谋点儿福利。 “那当然”白无常猛点头,只要她答应,要什么自己也应。 就在夏听书准备舍身取义的时候,一个紫色身影极快的冲无涯而去。 无涯感受不到君铭睿身上玄术师的气息,不屑的看着向自己袭来的这个普通人。 君铭睿轻而易举的冲破阻碍,一刀砍在无涯只来得及偏头的肩膀上。 鲜血涌出,无涯有片刻不敢置信,然后拿着屠生慌忙迎战。 夏听书三个飞身落到地上,看着节节败退的无涯,三人懵的一批。 “这谁?”白无常盯着上面的战斗问。 “我男人。”打赢了那功劳也是她的。 “睿王?”自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过夏听书之后,白无常特意查了一下夏听书在这里的身份,知道她现在是睿王妃。 “嗯”夏听书点头。 “他这情况有点儿特殊呀。”一个普通人居然不受异术的影响,连屠生都不能伤他分毫,这是啥情况? 黑白无常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表示不能理解。 “他从生下来就这样,这你得问他爹娘。”谁生的找谁。 无涯或许玄术不错,但武力值跟君铭睿比那就差的远了。 他拿的屠生又对君铭睿起不了作用,现在连逃跑都做不到了。 一条胳膊被砍下,屠生随着那条断臂往下落,黑无常瞅准机会迎上去接住屠生,段臂被他抛到了地上溅起尘土飞扬。 结局已定,无涯再也无心反抗,被君铭睿一刀削去头颅,身首异处。 无涯魂魄离体,黑无常轻轻一挥屠生,魂飞魄散! 明石屁颠屁颠的上前接过君铭睿手中的刀,昂首挺胸,倍儿神气。 还是自家王爷厉害啊! 任你法力通天,都比不上自家王爷的几刀。 当然,自家王妃也是没的说。 王爷和王妃简直就是绝配! 看着背着光芒走来的君铭睿,夏听书心头跳了一下。 这他娘的也太帅了! “口水流出来了。”白无常煞风景的声音响起。 夏听书下意识的用袖子抹嘴,待反应过来转头瞪了白无常一眼。 “没出息!”白无常嘲讽。 “你一个死了万年的老光棍儿懂什么?”夏听书反驳。 “多谢睿王出手相救。”黑无常拱手道谢。 君铭睿凉凉的扫了他一眼拉着夏听书的手走人。 黑无常浑身打了个机灵,总觉得君铭睿眼神不善。 “别忘了跟你家阎王爷申请一下本姑娘的酬劳。”夏听书边走还不忘回头冲黑白无常喊话。 她可不能白白受累。 白无常翻白眼,黑无常摇头失笑。 这家伙换哪儿都改不了这总占便宜不吃亏的性子。 第320章 通透的万皇后 万念薇生下阴森恐怖的鬼胎被拿去埋了,万念薇也自尽于自己的闺阁之中。 无涯消失无踪,不知去向。 自此这因他们而起的满城风雨也因他们的终结而落下了帷幕。 “皇后……皇后娘娘……”万皇后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她抬头,夏听书随手挥开挡路的侍女直接闯了进来。 “睿王妃找本宫有事?”万皇后抬手示意侍女退下。 “哦,皇上怕你心情不好,所以让本姑娘来跟你聊聊天,陪你解解闷儿。”夏听书自动找了个位置坐下,她到哪儿都不拿自己当外人。 万皇后…… 皇上这是看她不顺眼? 本来只是心情差,派这么个祖宗来她的心脏可能也会变差。 “皇后娘娘,本姑娘跟你说,来之前皇上给了本姑娘一大笔钱,本姑娘可不退货的。” 到她手里的东西再想要回去无异于天方夜谭。 万皇后…… 她确定了,皇上这是真想膈应她,花钱也得给她找罪受。 “皇后娘娘,你喜欢听什么?”夏听书问的直接。 喜欢什么吗? 万皇后思索,自入宫之后,不,准确的说自嫁给宣正帝以后她好像就没有喜欢的东西了。 喜欢的她要装作不在意,讨厌的她也不能表现出厌恶的情绪。 宣正帝是太子的时候她是太子妃,要掩藏情绪应对各路牛鬼蛇神。 宣正帝成为一国之君她是大越的国母,站在权利的顶端,要时刻保持清醒不能让人看出喜好从而在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久而久之,她自己都忘了自己喜欢什么了。 “唉”夏听书叹气:“你说你这一国皇后做的有什么意思?” “喜欢的不能有,不喜欢的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讨厌。” “整天端着架子,不敢有半点儿自己的情绪。” “你干脆活成个僵尸得了。” 万皇后失笑:“至少本宫是皇后,站在万人之上,享受无尽荣华。” 所以她虽失去很多,却也得到不少,只能说有得有失,她没什么好抱怨的。 “人生在世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睿王妃一样活的恣意洒脱。” 夏听书的能力使她活的随性,可世上又有几人如她这般强大到可以任性妄为的地步。 不后悔,不抱怨,在其位谋其政,万皇后活的很通透。 “那倒是”这话夏听书很认同:“像本姑娘这样足智多谋,能力非凡,聪慧可人的确实找不出第二个。”她是独一无二的。 “噗嗤”连万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沁儿都被她顺杆儿往上爬的话给逗笑了。 万皇后也忍俊不禁。 “干脆咱们来聊点儿八卦吧。”夏听书提议,女人最喜欢这些,万皇后也是女人不是? “皇后娘娘你可知赵通判前不久纳了一房小妾?”夏听书起头。 万皇后摇头,这种小事她怎么会知道? “我跟你说”夏听书提起别人家的八卦眼睛都亮了。 “那小妾妩媚妖娆,婀娜多姿,长的跟个狐狸精似的,勾的赵通判魂儿都丢了。” “为此赵夫人简直要气死了。” “她想拿捏那小妾,可那小妾也不是好惹的。” “仗着赵通判的宠爱,那小妾愣是差点儿没把赵夫人这个当家主母给气死。” “赵通判那小妾手段确实高。”万皇后表情淡淡。 像这种内宅争斗在他们这种大家族是很稀松平常的是,万皇后也没什么兴趣。 “其实这只是表象。”夏听书道:“你可知那小妾的真正来历?” 万皇后摇头,被夏听书神神秘秘的语气勾起了兴趣。 “她是沈大将军沈群山的夫人周氏找的一个瘦马。” 这怎么还跟沈群山扯上关系了?万皇后疑惑。 “这事还要从沈家小姐沈晴订婚又退婚开始。” “沈晴以前的未婚夫其实早就与赵通判的女儿赵美珠勾搭成奸了。” “他们合伙儿想算计沈晴,被沈家知道后退了亲。” 这件事万皇后还是有所耳闻的,这还得益于夏听书参加闻家回归宴后传出的风言风语。 “可沈群山为什么一开始不把事情的真相公之于众?”万皇后纳闷沈群山情愿女儿名声受损也要隐藏真相的原因。 沈群山的官职比赵通判要高,应该不会怕得罪他。 “因为沈晴那姓段的未婚夫与五皇子暗中有联系。”夏听书回答。 万皇后恍然,与皇家有牵连确实不容易办。 “赵美珠是沈晴最好的闺蜜,沈晴是拿她当亲姐妹看待的,没想这姐妹居然在她背后捅刀子。” “赵美珠与沈晴的未婚夫合谋想骗婚赵晴从而拉拢沈群山和沈崇越进五皇子阵营。” “沈群山的夫人周氏气不过赵家如此算计,但她一个内宅妇人又想不到好的办法。” “于是本姑娘就给她出了这么个主意。” 万皇后……感情到最后赵家这么热闹都是你在背后撺掇的。 第321章 抢簪子 “赵美珠不是嫁给了沈晴当初的未婚夫了吗,周氏就秘密找了个瘦马加以调教。” “那瘦马先勾引了姓段的,然后又被周氏安排进了赵家为妾。” “现在那小妾明着是赵通判的宠妾,暗着又勾着他女婿挑拨两家的关系。” 说到这里,夏听书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道:“并且那小妾还怀孕了。” “你说那孩子会是谁的呢?” 不管是谁的,反正到最后赵家和段家都会不得安宁,他们之间的牢靠关系也会土崩瓦解。 这混乱的关系听的万皇后都目瞪口呆。 夏听书要是不说,她还不知道沈,赵,段,这三家……不,还有五皇子这四家还有这么一出戏。 赵家和段家站在了五皇子的阵营,他们想拉拢沈家,却反而被沈夫人下了这么一盘棋,这也是够可以的了。 万皇后看着一脸奸笑的夏听书心说这睿王妃搅和的本事可真够大的! “还有,还有……”夏听书又兴致勃勃的讲了几个八卦,万皇后也算见识到她的“非凡”之处了。 连人家丢只鸡她都能知道是谁偷的,这不是个大师,这就是个八婆。 最后夏听书觉得总这么讲也没意思,于是拉着万皇后出了宫去溜大街了。 毕竟女人的爱好除了八卦还有逛街嘛。 既能哄万皇后开心,又找了个陪自己玩儿的提款机,一举两得,夏听书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万皇后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如平常人般站在这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是什么时候了,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本……我记得以前这里是一间卖绸缎的铺子。”站在一间首饰铺门前,万皇后怀念的道。 首饰铺掌柜见万皇后穿着讲究,身边跟着丫鬟站在门口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 “夫人,您想要什么首饰?”掌柜热情道:“我们这里齐全的很,您要不里面看看?” 万皇后迈步走了进去,夏听书和宫女沁儿也跟了进去。 夏听书是闲不住的人,在铺子里来回溜达,万皇后对这里的东西也就图个新鲜,因此也是四处观看。 店里的生意还算不错,时不时有人进来挑选首饰。 “这件本小姐要了。”脆嫩的声音响起,一只嫩白的手伸了过来直接抢走了万皇后手上拿着的金簪。 万皇后抬头,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俏丽小姑娘正站在她身旁拿着她刚才拿的那只金簪强势的看着掌柜的。 “这……”掌柜的看了看万皇后,又看了看她露出为难的表情。 “小楠,不得无礼。”一个仪态端庄,看起来气质温和,长着丹凤眼睛的十八九岁的姑娘呵斥俏丽女子。 “大姐……”叫小楠的女子撒娇。 “既然小楠喜欢,就给她吧。”旁边一个白衣书生装扮,二十岁上下的白净男子微笑着看着温和女子道。 “还是姐夫好。”小楠立即接口。 “不许胡说。”一句话说的丹凤眼女子含羞带怯,脸蛋儿通红。 “那件不好,俗气”夏听书拿了一只翠绿色的玉簪递到万皇后面前道:“这只好看,咱要这件。” “小楠”听到夏听书的话,看看自己手上的金簪,又瞅瞅夏听书手上的玉簪,在万皇后正欲接过玉簪的时候又是一把把玉簪抢了过去,然后动作迅速的把金簪丢给了万皇后。 “我不要那个了。”“小楠”举着玉簪道:“我要这个。” “小楠!”丹凤眼女子皱眉唤了一声,然后对万皇后躬身施礼道:“舍妹被惯坏了,夫人海涵。” 万皇后虽对“小楠”的举动不悦,但也没有跟一个小丫头计较的打算。 可她还没开口,夏听书就抢先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也得惯着她?” “小女并无此意……”丹凤眼女子还没解释完就被夏听书截断了话:“那就把玉簪拿来。” “你又没给钱,凭什么给你?”“小楠”嚷嚷完这句话立刻财大气粗的对掌柜道:“这玉簪多少钱,本小姐买了。” “六十两”在“小楠”的虎视眈眈下,掌柜抱歉的看了眼万皇后说出价格。 “这么贵!”“小楠”有些吃惊。 她不知道夏听书是专门挑了一个店里摆放的最贵的首饰就是等着来坑她呢。 “买不起充什么大尾巴狼?”夏听书嘲讽完“小楠”对掌柜道:“给本姑娘包起来。” “六十两本小姐要了。”年轻就是禁不住激。 “本姑娘出七十两。”夏听书趁机抬价。 “我出八十两。” “九十两”夏听书又跟着叫价。 “一百两”“小楠”不甘示弱。 夏听书马上转头对掌柜的道:“给这位小姐包起来。” 众人…… 这位小姐这是被黑丫头给坑了吗? 掌柜的反应也快,迅速包好玉簪递给被夏听书气的晕头转向的“小楠”。 “小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了包东西,傻在当场。 万皇后和沁儿抿嘴想笑,这睿王妃真是蔫儿坏。 第322章 空手套白狼 “姑娘如此行事可不地道。”白衣男子紧皱眉头,一脸不赞同的看向夏听书。 “你由着自家小姨子抢占别人的东西倒是地道的很。”夏听书反讽。 白衣男子噎住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夏听书又道:“不会是拿不出钱来想找借口赖账吧?” “若是如此你们大可直言,毕竟这年头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很多,有的人穿的人魔狗样的也可能是穷鬼。” “谁说我们拿不出来?”为了颜面,“小楠”立刻反驳。 “那就别废话了,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吧。”夏听书逼她。 “小楠”可怜兮兮的看向她姐姐,丹凤眼女子也有些为难的样子,一百两可不是小数目,她还真拿不出来,可看眼前这情形不拿也不行,于是她看向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咬了咬牙,从衣袖中拿出钱袋子递给掌柜的。 这是他现在身上所有的银钱了,今日本来是想给丹凤眼女子买点儿东西促进一下感情的,没想全折在了这里。 钱袋子刚沾到掌柜的手就被夏听书一把抄了过去。 夏听书从里面拿了五十两抛给掌柜的,剩下的连同钱袋子一起揣在了自己怀里。 “姑娘,这……”掌柜一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的震惊表情。 “本姑娘好心帮你把那只价格昂贵的玉簪卖出去,你还有意见?”夏听书眯起了眼睛。 “可……可那只玉簪要六十两。”掌柜小心翼翼用右手向她比了个六的手势。 这可还差十两呢。 “那玉簪的价格昂贵一般人买不起,而且造型也是快要过时的老款式,再放下去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夏听书分析的头头是道。 “本姑娘给你找了个冤大头把它推销出去,让你多少赚了点儿,你是不是应该分点儿钱好好感谢一下本姑娘?” 掌柜…… 五十两是一点儿? 你这空手套白狼拿别人家东西赚“差价”的本事可不小啊! “怎么,不想要?”夏听书盯着他手里的钱声音低沉,危险的问。 掌柜心一提,手脚利索的把自己手里的五十两塞进怀里。 得,这一看就是难惹的祖宗,他还是见好就收吧,别到时候鸡飞蛋打的什么都没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失了钱又颜面无存的小楠一行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哎呀,财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夏听书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气人。 “沁儿,带上你家夫人,咱们接着去捡钱。”夏听书小手一挥,在“小楠”一行不善的目光下走出首饰铺子。 万皇后和沁儿随后跟出,经此一事,万皇后心情确实好了不少,被夏听书逗的。 晌午,烈日炎炎,夏听书三人准备在外面吃饱喝足再回宫。 谢家的“客似云来”在这条比较繁华的街道上是最好的酒楼之一。 时值午膳时分,酒楼一楼里人声鼎沸,宾客如云。 三楼的包间最好但需要提前预定。 她们三人上了相对比较安静的二楼,要说夏听书那眼睛真的是贼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近角落的刚被她坑了钱的“小楠”三人。 与那三人同桌而坐的还有两男三女五个人。 夏听书晃晃悠悠的走过去专门捡了与他们相邻空位坐下。 万皇后和沁儿对视一眼,这睿王妃不会是还想搞事情吧? “怎么是你!”“小楠”看到仇人猛的站起来惊叫。 “怎么不能是本姑娘?”夏听书反问道:“难道就只能你们来吃饭?” 与“小楠”同桌的一个身穿宝蓝色绸缎衣衫的略显发福的一个中年男子显然是对“小楠”不雅的举动有所不满,他出声询问道:“怎么回事?” 坐在小楠旁边的长着丹凤眼的“小楠”的姐姐道:“那就是在首饰铺子里与我们发生冲突的姑娘。” 显然他们已经把事情跟这里的人都说过了,只是不知道是怎么说的。 “坐下”发福的男子呵斥道:“没有规矩。” “爹……”“小楠”不满,但惧与自家亲爹的威势,还是嘟嘴坐了下去。 “你自己蠢的着了别人的道还能怨人家吗?”发福男子教训。 “小楠”虽有怨言,但也不敢反驳。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压抑。 “王老爷”其中一个与王夫人年龄相仿的薄嘴女子笑着打圆场道:“孩子还小,慢慢教就好了。” “就是,王兄也太严肃了。”王老爷旁边的一个与他身形相仿的长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也出声附和。 “来,咱们难道聚在一起,大家一起喝一杯。” 气氛活络起来,两桌人各吃各的倒也相安无事。 “沁儿,你也坐。”夏听书招呼站在万皇后身后的沁儿。 “奴婢站着就好。”沁儿不卑不亢。 “坐吧”万皇后发话,沁儿听话的坐在了万皇后右手边。 “主不主,仆不仆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家。” 王楠逮到机会嘲讽。 “小楠,不得无礼。”王老爷斥责完王楠又起身对夏听书道:“小女有失教养,姑娘海涵。” 第323章 谢沉出现 王老爷对夏听书倒是没什么感想,但对通身散发着高贵气度的万皇后却有些忌惮。 “是应该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夏听书可不是别人说几句道歉的话就能轻易放下的主儿。 “总把犯贱当可爱的人可不多。” “都一把年纪了就别装嫩了,看了恶心。” “你……”王楠气红了脸,站起来就要骂。 “王楠!”这次王老爷沉冷的声音喊了王楠的全名。 王楠心不甘情不愿的又坐回了原位。 “这怎么话说的。”见气氛又僵住,薄嘴女子又打圆场道:“咱别被那粗……”俗的女人扫了雅兴。 她瞟到夏听书看着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突了一下,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咱快吃,不然一会儿菜都凉了。”薄唇女子生硬改口。 紧挨王楠坐着的一个,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中年娇媚女子冲王楠使了个眼色,王楠眼睛透出笑意。 娇媚女子拿手帕擦了擦手,说了句“失陪”起身走下二楼。 再上来时,她领了一个端着两道菜的小二。 娇媚女子走到夏听书面前笑道:“适才小楠鲁莽,小妇人代她赔礼了。”说着还施了一礼。 她让开路,示意身后的小二儿把端着的菜放到夏听书的桌子上道:“这两道菜就当给姑娘赔罪了,希望姑娘笑纳。” 不待夏听书表态,娇媚女子缓缓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夏听书看了看桌子上的两道色泽诱人的菜,又扫了一眼那娇媚女子,意味深长的来了句:“有意思。” 沁儿拿起筷子伸向那两盘菜为自家主子试菜,被夏听书拿筷子挡开。 “人家送本姑娘的,你吃什么吃?”夏听书不客气道:“吃旁的去。” 沁儿与万皇后对视一眼,从各自的眼里看到了阴谋的味道。 要知道夏听书可不是一般人,她如今这么说难道是这菜有问题? 沁儿筷子转弯,夹了旁边的菜放进嘴里。 夏听书拿了一根筷子像小孩子玩儿游戏似的把筷子平放在桌子的空白处轻轻转了一下。 最后筷子停下,一端指向了安静的带了点儿儒雅韵味的木嗣的母亲。 万皇后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升起风雨欲来的感觉。 王楠见夏听书把娇媚女子送的菜吃下去,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从王楠几人的对话中得知这是两家人的儿女在相看对象,也就是古代的相亲。 古代讲究门当户对,男女到了年纪若是没有定下亲事的,会由媒人介绍觉得相配,家世也旗鼓相当的人进行相看。 这种相亲一般不会选在家里,因为人们大都比较保守,父母带子女上门会显的很正式,若是不成,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对两家儿女的声誉来说都不是好事。 有的讲究的人家会先由长辈亲自把关接触一下自己儿女的对象看看品行教养以及长相,若是满意再让儿女进行接下来的深入了解或是直接定下婚事。 王家和木家都是商户,在京城也算混得开,今日王楠的姐姐王昕第一次和木家公子木嗣由媒人和两家长辈带着见面正式认识一下,他们俩若是互相满意的话,这门亲事也就这么说定了。 看饭桌上融洽的气氛双方应该是对这门亲事没有什么意见的。 为表重视,木嗣是由父母带着来的,王家不仅王父王母亲自出面,还带了王楠来凑热闹,剩下的那薄唇女子就是替两家说媒的人了。 没错,那娇媚女子正是王楠和王昕的母亲王夫人,由于王夫人保养得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姐妹呢。 刚吃了一会儿,一道儒雅俊逸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谢当家!”木父马上站起来笑着打招呼。 谢沉带着谢拓目不斜视的走过夏听书这一桌,微笑着与木父寒暄。 “木老爷”谢沉举止儒雅的打招呼。 “许久不见谢当家风采依旧啊!”木父眼里掩饰不住的赞赏。 “木老爷过奖。”谢沉面色不变。 在木父把王老爷引荐给谢沉的时候,夏听书叫来跑堂的小二又点了不少的菜,直到整个桌子都摆不下了她才罢休。 万皇后挑眉,这又整什么幺蛾子? “谢某还有事,先行告辞。”谢沉拱手。 “谢当家自便。”木王两位老爷也回礼。 谢沉带着谢拓转身往楼梯口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三楼的楼梯口,木王两家人才收回视线。 “木伯伯,那位公子是谁呀?”王楠貌似天真的夸奖:“长的真好看。” “那是咱们大越首富谢家的当家人谢沉!”木父笑呵呵的回答。 “可是那位十几岁就接管谢家,传言智谋无双,惊才绝艳的谢当家?”王夫人惊讶道。 “没错!”木父点头。 刚刚介绍的时候只提到姓谢,他们都没想到那年纪不大的俊美男子来头如此大。 第324章 谢沉折返 他们虽都是生意人,但跟谢家比那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可以说谢家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已经不是单纯的商贾之家了。 说谢家掌控着大越的经济动脉也不为过,谢家动一动,大越震一震,若皇权是权利的象征,那谢家就是财富的顶端。 万皇后听着隔壁桌传来的对话心下感叹,江山代有才人出,他们这一代似乎已经老了。 像君铭睿少年就成就不菲的功绩,这谢家当家人又是年轻有为,睿智无双,还有眼前这看似不着调的小丫头,十几岁就已经是能通阴阳的玄术师了。 真是时间如沙漏,转瞬即逝,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木伯伯你真厉害,居然认识大越首富。”王楠崇拜的看着木父。 “算不得什么。”木父眉开眼笑,被夸的很开心却又谦虚的道:“只是我木家和谢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而已。” “木兄过谦了。”王老爷并不是奉承,与谢家有生意牵扯的生意人多了去了,但能认识谢沉的必然是有大的利益关系。 “那谢当家成家了没有?”王楠一副纯粹好奇的表情。 “小楠,不得失礼。”王老爷又想开口教训。 云英未嫁的女子怎可打听外男的婚配。 王楠噘嘴。 “无妨”木父刚刚被夸的心里高兴,看王楠也顺眼很多。 “谢当家不仅没成亲,屋里更是连个女人都没有。” “怎么样,王二小姐是不是芳心暗动了?要不要木伯伯给你引荐一下?” 木父打趣王楠,王楠羞红了脸,娇声唤了声木伯父。 其实木父纯粹只是开玩笑,谢沉确实吸引人,但以谢沉的能力身份不是王楠这样的人可以高攀的。 “他就是打一辈子光棍儿也不会娶那些只会扮纯情装可爱的无能心机女的。”夏听书最擅长煞风景。 王楠刚想发怒就被自己的母亲按住了手臂,王夫人冲她摇了摇头。 “本小姐总比那些只知道坑蒙拐骗又丑陋无比,将来嫁不出去的人要强的多。”王楠冷静下来回嘴。 “确实”夏听书又道:“毕竟有人脑子不好,只能被坑,若是不靠姿色赶紧找个肯吃亏的傻子嫁了,将来也许会露宿街头。” 王楠怒气上涌想起身又被自家母亲给按了下去。 “来,王二小姐,这是这家酒楼的特色菜,你快尝尝。”媒人又开始和稀泥,缓和气氛。 媒人心里也苦逼,怎么总让她干这种暖场的活儿? 这媒人并不是正式的那种说媒的媒婆,而是与这两家都有些往来的一个商户家的夫人。 人家也不缺这俩媒人钱,只是人比较热情,就爱牵个线拉个媒的帮人凑对儿。 饭吃到一半儿的时候,谢沉主仆的身影又出现在楼梯口,他们没有下楼而是又径直走向与夏听书不对付的王楠这一桌。 王楠想到木父说介绍她认识谢沉的话心里小鹿乱撞,赶紧整了整仪容。 王老爷和木父起身以表尊重,这次其余人也都站了起来。 “谢当家的事情忙完了?”木父有些受宠若惊,他以为谢沉会直接离开。 “是”谢沉还是那副温雅的君子模样。 “那要不要坐下喝几杯?”木父邀请。 “谢某就不打扰了”谢沉嘴角挂着温和而又疏离的笑:“还有一位老友需要见一见。” “那谢当家请便。”木父虽失望,但也没强留。 “诸位慢用。”谢沉转身。 失望的王楠被自家母亲拉着坐下,他们刚坐好就见谢沉的步子转了个弯儿落到夏听书的对面。 谢拓拉开椅子,谢沉笑意盈盈的坐下。 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自己放在心底的人儿,谢沉眼中泛起点点涟漪。 他这动作不仅王木两家人懵逼,就连万皇后也是一头雾水。 这俩人认识? 刚刚也没打招呼啊? “什么时候来京城的?”夏听书首先开口。 “姑娘”谢拓站在谢沉身侧笑的一脸狗腿的抢答道:“我和少主是三日前来的。” “来干嘛?”夏听书又问:“又想算计谁?” “还是奔着哪家良家妇女来的?” 这家伙笑的跟个黄鼠狼似的,夏听书总有种自己是鸡的操蛋感觉。 “与华家商议合作开矿的事。”谢沉直接道出原因。 看着这清雅绝伦,温润如玉的男子,万皇后眸光一动。 他虽极力掩藏,但眼神里的温情,面对夏听书才能感觉的柔和,以及他的知无不言,五一不透露出他的情义。 谢沉虽精明沉稳,但万皇后那是在人精堆儿里打滚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心思。 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没心没肺的夏听书,又用眼角余光看瞄了眼目光始终不离她的谢沉,万皇后心里怀疑人生。 这年头的青年才俊都喜欢这样……呃,特别的吗? 君铭睿那样冷情的都被这丫头迷的晕头转向的,经常做出一些超出她想象的举动。 眼前这个人中龙凤又倾心于她。 这俩优秀的男儿都被下药了吧? 第325章 阴险的玩意儿 想到君铭睿,万皇后也为他鞠了一把同情泪。 这丫头一看就还没开窍,现在又多了一个与他那冷傲的性情正好相反的各方面都极出众的情敌,这媳妇儿也不知道留不留的住? “哪个华家?”夏听书问。 这姓氏怎么这么耳熟? “就是永康王妃的娘家。”谢拓回答。 夏听书想起永康王妃赏花宴上的那位被权势冲昏头的华二夫人皱眉。 “他们家不是当官儿的吗?”大越官员只能经营少许商铺田庄什么的,像这种有着巨大利益的营生是不允许做的。 “他们家二老爷无官无职,又早已经分府单过,所以生意做的还可以。”有华家和勇英王妃在,华二老爷的生意一直挺红火。 自古权利和金钱就没有一条清晰的界限,权势高的连身边亲人也会沾不少的光。 “姑娘认识?”谢拓看夏听书的表情好像不是很高兴。 “跟他家夫人有过节。”夏听书也不隐瞒:“就他家夫人那齐人攫金的玩意儿,嫁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儿。” 没见过华二老爷,夏听书先给人家安了个和他夫人一丘之貉的罪名。 “干脆换个人合作算了。”夏听书纯粹只是随便说说。 “好”谢沉没有犹豫的点头。 他这轻松的一个“好”字把隔壁桌的王木俩位老爷都给惊住了。 矿脉利润巨大,私人开采更是困难重重,从开始的准备到最后的动工,一层层下来耗费的人力财力不计其数。 既然谢沉与华家已经在商谈,那就说明华家是他选定的合作者。 要知道与人合作这么大的生意,对方的财力,人脉,甚至品行等考虑的方面有很多,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的。 这位智谋过人的谢当家仅因为一位姑娘的一句话就取消了原本计划好的合作对象,足可见这位姑娘在他心里的影响力。 万皇后也在心底叹息,这位谢当家陷的有点儿深啊! “这么好说话?”夏听书怀疑的小眼神儿在谢沉身上乱瞟:“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 这家伙可是属狐狸的,她还是小心点儿的好。 “姑娘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们少主?”谢拓看不过眼,替自家主子叫屈。 “我们少主的人品如何您不是最清楚吗?” 反正在谢拓眼里他家主子是最好的。 谢拓的本意是想让夏听书想一下谢沉的好,可是…… “就因为知道才说的呀。”夏听书理所当然的道:“就你家主子这阴险的玩意儿,本姑娘要是稍不留心就得被他骗了。” 谢沉扬起唇角,这久违的语调让他很是想念。 谢拓……他好像说错话了? “别人属下不敢说,可我们少主对您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了吧?”谢拓誓要挽回谢沉在夏听书心里的形象。 “您自己想想您要什么我们少主没答应?” “本姑娘要了很多东西?”她怎么想不起来? 夏听书想她和谢沉相识以来似乎没遭到他什么算计,但是也没沾多大的光吧? 谢拓噎住。 “那上次我们少主生死一线留遗嘱的时候都是想着把谢家这庞大的家业全部留给您,您这不能否认吧?”这下他们少主够好了吧。 这句话别说王木两家人,就是万皇后这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都心下暗惊。 大越谢家啊! 那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肖想的财富! 这谢家主莫不是疯了? 居然把想把谢家拱手送给这么个小丫头! 王楠的脸因为嫉妒扭曲的变了形,不过因为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夏听书和谢沉身上,所以也没人发现她的异样。 “可最后你家少主不是没死成嘛。”所以她不仅没得到谢家,还为救他出了不少力,想到那件事,夏听书总感觉自己是不是被谢沉算计了? “您……您没良心……”谢拓争不过夏听书,有些着急。 “王八蛋,你皮痒了是不是?”夏听书急眼,居然说她没良心,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救了他们主仆。 谢拓缩了缩脖子,眼珠子一转,总算机灵了一次。 “嘿嘿……”谢拓蹭到夏听书身旁,露出狗腿子的标准笑容。 “姑娘您别生气嘛。” “这次我们来京城,我们少主还特意给您带了礼物呢。” “什么礼物?”听到有东西拿,夏听书立刻把注意力转到谢沉身上。 大越首富的礼物,应该价值不菲吧。 “是我们少主亲手……”谢拓想为自家少主提升分量。 “阿拓!”谢沉没有起伏的声音传来,谢拓闭了嘴。 “不是给本姑娘的吗,快拿出来。”夏听书是个急性子。 亲手什么? 亲手挑的? 搞的这么神秘,难不成是什么宝贝? 谢沉无奈,他本是想找机会单独给她的,现在看这情形他要不拿出来,这姑娘指定又不高兴了,她要是不开心,毫无疑问的会拿他这个罪魁祸首开刀。 第326章 价值万金 谢沉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圆形的紫檀木小盒子,谢拓立刻上去双手接过递给夏听书。 夏听书接过迫不及待的打开,只见一个雕刻着并蒂莲花的透亮的圆形玉石摆在里面。 夏听书的眼睛透出异样的光芒。 聚灵玉! 对玄术师而言,长期佩戴它可以辅助修为,让修炼的速度快速提升。 当然它也不是说戴上就起作用,毕竟它只是辅助,想要真正变强还得靠自己。 对夏听书这种修为高深的人来说,这聚灵石的作用不大。 但是……它值钱啊! 别看它外表不起眼,但就这一小块儿就价值万金,不是万银,真的是金子! “怎么样”谢拓凑近夏听书道:“这礼物不错吧。” “嗯,很可以!”夏听书拿着“万两黄金”心情爽歪歪。 “等等”夏听书突然收敛笑容抬头看着她对面始终保持微笑的谢沉道:“你不会是有事求本姑娘吧?” 眼前这个可是从不做亏本儿生意的奸商,突然给她这么多钱,夏听书兴奋过后立刻提高警惕心。 “并无”谢沉笑容不变分毫。 “真的?”夏听书还是怀疑他别有居心。 见谢沉并不说话,夏听书接着道: “本姑娘可跟你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你要是现在不说,以后也别想拿这东西说事。” 意思是她不接受秋后算账。 “姑娘你就不能把我们少主往好的地方想吗?”送了东西还被怀疑居心,谢拓替自家少主不值。 “本姑娘也想。”夏听书道:“可本姑娘的脑子不允许它跟你一样二百五。” 万皇后轻掩嘴,睿王妃骂人也这么别出心裁。 “枉费少主每日挤出时间雕刻这玉,手都不知道划破了多少次,真是不解风情。”谢拓小声嘀咕。 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可无奈夏听书的耳朵和眼睛一样异常好使。 “你刻的?”夏听书皱眉看着面色始终如一的谢沉。 谢沉面上不显,但桌子下紧撰的手出卖了他的紧张。 见谢沉点头,夏听书心里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之感。 她一没偷,二没抢,有什么好心虚的? “虽然雕工差了点儿,有点儿糟蹋这么好的玉,但本姑娘心善,不嫌它丑。”夏听书总能把占便宜说成吃亏。 “谢姑娘不弃。”谢沉低笑出声。 夏听书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儿。 “姑娘,快戴上看看好不好看。”谢拓撺掇。 “拿开你的爪子。”夏听书挥开谢拓欲帮忙的手道:“这是本姑娘的……”钱。 夏听书把玉挂在腰间,陡然生出自己成了财大气粗的暴发户的感觉。 要知道她所有家当加起来都没这块玉的一半儿值钱。 虽然知道夏听书是看重这块玉的价值才如此珍视的,但看着贴身挂在她身上的自己亲手雕刻的玉佩,谢沉还是感觉心里无比满足。 万皇后看着毫不掩饰的眉开眼笑夏听书,额头滑下几道黑线。 咱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你到底知不知道接受一个外男的馈赠代表了什么? 尤其是还是这种拥有并蒂莲图案的,人家亲手雕刻的意义非凡的东西! 这睿王妃精明的时候跟猴儿似的,糊涂的时候跟猪也差不了多少。 若是睿王知道自己的王妃身上带了一件象征别的男人情义的物件儿,不知会不会气的拿刀砍了她……不,是拿刀砍了那男人。 “走之前记得把账结了。”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夏听书赶人。 万皇后终于明白了夏听书半道儿点了一桌子菜的原因了。 这是看到了“肥羊”,顺便宰了一顿。 你说你一个大越贤身贵体的睿王妃,又是个了不得的玄术大师,怎么就如市井小民一般这么爱占便宜? 谢沉刚走,那边木王两家的相亲酒局就出现了变故。 “老爷,妾身感觉不太舒服。”木母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一般的难受。 “夫人……”木父看向木母想询问,可他刚抬头就就看到了令他惊恐的一幕。 只见木母的眼窝突然深陷,眼角流淌出血泪,脸颊上的肉也迅速消失,嘴里长出尖利的獠牙,面容恐怖至极。 周围食客看到木母的模样迅速恐慌害怕的逃离此地,碗碟齐飞,客栈二楼一片鸡飞狗跳。 有些被吓到的万皇后被沁儿护着躲到角落里。 王夫人诧异的看着木母的脸,又看了看无一丝异样,吃的欢快的夏听书,不知所错。 “快来人啊,有鬼啊……”夏听书放下筷子,起身推开窗户,头探出窗外,洪亮的声音传出了二里地。 要说这京城的治安真是被治理的不错,听到动静的一小队巡城兵一路小跑的就赶了过来。 兵将看到恐怖的木母壮着胆子把木母围在了中间。 第327章 倒霉的楚主事 “怎么回事?”领头的小头目询问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这些人。 “我们好好的吃着饭,这女人突然就变成了这青面獠牙的鬼样子。”夏听书回答完小头目的话还顺便问了一句:“大人你说她是不是鬼变的?” “不准危言耸听”小头目怕引起恐慌,对夏听书道:“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 “你们谁与她相识?”小头目问在场的人谁认识木母。 “她是小人的内人。”木父上前一步,木嗣也跟在父亲身后站在了前面。 “她是怎么回事?”小头目问。 木父摇头表示不知,其他人也是胆战心惊外加一头雾水,只除了没人注意的王夫人眼神闪烁。 “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夏听书像模像样的猜测道:“或是被人下了毒?” “还是缺德事做多了遭了报应?” 众人……你快闭嘴吧!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王昕也是突然喊疼,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木母那副鬼样子。 这下连酒楼掌柜和小头目等人都害怕的躲远了些。 “该不会传染吧?”夏听书一嗓子把人们的恐惧提到了最高。 万皇后看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夏听书,心底无奈叹气。 这出戏不用说都是这家伙搞出来的,恐怕是王夫人送的菜有问题,所以夏听书刚刚用转筷子的方式选定了木母作为第一个目标打算对这些人进行报复。 “全部带走!”小头目下令。 如今这情形也只能先带回衙门再说了。 “是她!”王楠指着夏听书道:“肯定是她搞的鬼!” “她与我们发生了龌龊,肯定是她怀恨在心对我们使用了妖法。” 小头目看向夏听书。 “本姑娘是看你们不顺眼,但无凭无据的你也不能随便冤枉人吧。” “再说本姑娘最讨厌的可是你,要是下手,第一个也该找你呀。” 夏听书一脸无辜。 “就是你!”王楠咬定夏听书。 “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小头目不打算在这里掰扯明白,总之全带回去就行了。 “那行吧”夏听书倒是爽快。 “沁儿”夏听书对万皇后两人道:“带上你家夫人,咱们去刑部会会本姑娘的老朋友。” 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就带着皇后来个牢狱一日游吧。 “对了”夏听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酒楼掌柜的道:“你们东家是不是把本姑娘的饭钱结了?” “是的姑娘,主子吩咐您的饭钱记在他账上。”掌柜点头。 “那行,你再给本姑娘拿点儿茶点什么的,本姑娘要带走。”夏听书临走也不忘再沾点儿。 万皇后捂脸,咱能不能不这么小家子气? 掌柜也是无语,心说主子这朋友脸皮有点儿厚。 小头目:你是去刑部,不是去走亲访友! 夏听书拎着茶点大摇大摆的出了酒楼跟随众人一起来到刑部。 因为他们的情况比较特殊,谁都没见过这种状况,有传染的可能性,所以刑部的人特地给他们一伙连带夏听书三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单独关押。 刑部很快找了大夫前来查看,把大夫吓的不轻不说,还什么都没查出来。 这诡异的情况很快被报到了上面,倒霉的楚主事正好当值,于是前来查看。 王木两家的情况不属于刑事案件,但确实怪异到可能危害到别人的地步,所以也在刑部的职责范围内。 木母和王昕的面容像极了恶鬼,把楚主事也惊住了,他在刑部二十多年也没见过这种情况。 楚主事仔细询问她们的吃食,接触的东西,以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或是与人结过仇没有。 两人据实回答,又有家人帮着添补也没找到有用的信息。 “我们今日只与她发生过冲突。”都这种时候了,王楠还不忘带着夏听书。 王父和木父都不太高兴,他们不认为此事是夏听书所为,因为他们也只是在言语上争辩了几句,根本就不曾接触过。 王楠如此揪着夏听书不放可能也只是出于女儿家的小心眼儿想报私仇。 夏听书与谢沉关系非同一般,他们若是想在商场上混,是万不能得罪他的。 可是王楠也没有说谎,他们也没办法反驳。 众人顺着楚主事的视线让开了身子,露出坐在地上悠哉的吃着糕点的被他们挡住的瘦小身影。 楚主事脑袋嗡的一响,脑子有短暂的当机。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睿王妃又来了?! 夏听书拍了拍手上沾的点心碎屑,站起身走到牢门口对楚主事道:“楚大人,看到本姑娘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意外倒是万分意外,惊喜就别提了,不吓死他就不错了,楚主事内心哀嚎,祈祷有个人能来救救他。 “许久不见,楚大人你胖了不少呀,看来日子过的挺舒心。” 若是你不出现,少了马主事那死对头他的心情确实是挺舒畅的。 第328章 启近林见皇后 “愣着干什么?”夏听书不满楚主事的毫无反应:“还不开门?” “啊……哦……”楚主事总算知道说话了。 “快……快开门……”楚主事命令狱卒。 “姑娘,您这是……”进来干什么? 只要装作若无其事,做到有求必应就好,虽然有点儿难,楚主事做着心理建设。 “跟他们有过节,就给你送来了。”夏听书一指王木两家人。 您怎么不自己带回睿王府? 干脆直接在外面解决了也行啊,这种“好”事就不要想着他了,楚主事觉得自己无比悲催。 “怎么,不愿意?”夏听书明知故问。 “哪能呢?”楚主事老脸挤出一朵菊花:“为您效劳是下官的荣幸。” “咱要不外面说话?”楚主事询问道。 夏听书点头,楚主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您慢点儿……您小心……”在王木两家和媒人的目瞪口呆下,楚主事狗腿的跟在夏听书身后走出牢室。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了与夏听书同行的万皇后身上。 “你说,你们是什么人?”王楠由于紧张,语气不善的逼问。 “小楠,不得无礼!”王老爷赶紧严厉呵斥,随后他面色和善的对气度不凡万皇后道:“小女多有得罪,望夫人海涵。” 他一直以为这位夫人出身不凡,万没料到那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姑娘来头如此大。 得谢当家非同一般的重视,被刑部官员巴结逢迎。 看来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啊! “不知夫人出自哪座府邸?可否方便告知?”王老爷小心试探。 “你可能不会想知道。”万皇后突然找到点儿夏听书装逼时的乐趣。 万皇后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夏听书自个儿出了大牢没带上她,她也没出声提醒。 “装什么装?”王楠讽刺道:“那女人出去都没带上你,还有姓楚的大人也不认识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人。” “啪”一巴掌落在王楠的脸上,王老爷满脸怒容的用手指着王楠道:“再敢胡言乱语为父就把你送去家庙。” 王老爷这次是动了真怒,要不是王楠争强好胜的得罪了人,他们也不会如此被动。 现在王昕和母母又出了这种事,王楠不知替他分忧,还在这里继续口不择言,他这女儿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的如此蛮不讲理,不可理喻。 王楠被王老爷吓到,往自己母亲身后躲去。 “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孽障,夫人恕罪。”王老爷抱拳行礼致歉。 —————————— “姑娘,那二人可是……”您的手笔? 楚主事猜八九不离十,这睿王妃就是个刺头,整点儿动静那是在正常不过了。 “他们想给本姑娘下尸面粉,本姑娘能饶的了他们?” “所以就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夏听书也不藏着掖着,大方承认。 “可尸面粉的功效不是这样的吧?”尸面粉这种东西虽说不常见,但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那就是整人的小玩意儿,吃了以后使人脸部僵硬,面白如纸,跟这二人的面如厉鬼可不一样啊。 “本姑娘就是给它加强了一点儿。” 您这是一点儿吗?您干脆直接把人家弄成鬼得了,毕竟谋害睿王妃也是死罪一条,楚主事内心吐槽。 “那您看他们要怎么处置?”总不能老这么关着吧? “不忙”夏听书道:“你先找人叫你们尚书大人去牢里走一趟,就说有人在牢里等他。” 王木两家还要在牢里呆上两天,总不能让皇后陪着他们吧。 趁着无事可做,她也遛遛启尚书,折腾折腾刑部这些人。 楚主事虽疑惑,却也不敢多问,立刻派了人去找启近林。 启近林也没在意,只以为是哪个犯了事的与他相识的人想攀关系,不然楚主事早告诉他了。 等他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慢悠悠来到牢房的时候,他简直恨不得把楚主事拎过来暴打一顿。 启近林不知道其实这事是夏听书搞的鬼。 万皇后身为国母,又是后宫的女人,接触的大多是一些官眷,也只有少数的几个一二品的朝臣有机会认识她。 而楚主事只是四品官员,就算以前见过万皇后那也是在宴席啊祭祀啊什么的这些正式的场合。 他离的远不说,还不能直视万皇后的容颜,所以他也就对万皇后有些模糊的印象。 这次万皇后一身便装站在他面前,他认不出是再正常不过了。 “微臣启近林,叩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启近林隔着牢门跪拜磕头。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的王木两家连带媒人都蒙了。 “起吧”万皇后表情淡淡。 启近林起身命狱卒拿来钥匙亲自开门迎万皇后出来。 “皇后娘娘饶命,草民等有眼不识泰山,求皇后娘娘从轻发落……”牢门内的人反应过来全都跪地求饶。 第329章 王夫人发疯 启近林也看明白了,万皇后来牢狱跟这些人有关。 “皇后娘娘”王楠跪爬到牢门口抓着木门神情惊惶的对万皇后道:“皇后娘娘,小女只是讨厌那女人,并没有对您不敬啊……” “那女人自己出去把您独自留在牢里指定是不安好心,皇后娘娘您可要明鉴啊……” 按照一般人的逻辑可能真被王楠挑拨成功了,可万皇后和夏听书都不是一般人。 万皇后神色不明的看着王楠,心说你要是得罪我,我可能会因为心情不错放过你,可你得罪的是那个心眼儿跟针尖儿似的睿王妃,那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那女人? 启近林纳闷什么人敢把万皇后留在牢狱里? 王老爷拽过王楠又是狠狠的一巴掌,这次王老爷是真发了狠了,他使出全身的力气愣是把王楠抽的掉了两颗牙! “小女犯了癔症,望皇后娘娘宽宏大量……”王老爷也不管倒地的王楠,朝万皇后猛磕头。 夏听书是和万皇后一起的,既知万皇后的身份还敢如此行事,就说明她料定不会有事。 王楠此举非但不能救他们,反而会让他们陷入更加被动的地步。 古代的皇权那不是说着玩儿的,生杀褫夺对王老爷家这种平民百姓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先关着吧。”等夏听书自己解决吧。 万皇后没打算理会这些人,她又不是夏听书,闲的没事专门找乐子消遣。 “不”久不出声,一直有些恍惚的王夫人听到要被关在这里不知多久,立刻控制不住情绪的惊慌失措道:“我不要被关在这里,我要出去,我不能被关在这里……” 她的情绪似乎变得不太正常。 王夫人突然站起来拍打着牢门大喊大叫道:“放我出去,你们不能无缘无故的随便抓人……” “夫人”王老爷起身想拦着她,被她一把挥开,那力度与平日的娇弱简直判若两人。 “真的是无缘无故吗?”万皇后见过太多失控的人,对王夫人的反常也不在意。 “你怕是忘了你送我们的那两道菜里加了什么。” 王夫人瞬间睁大了美眸,僵立当场。 万皇后不再理会他们,带着沁儿转身离去。 启近林心里有了底,不管因为什么,谋害当朝皇后那可是死罪,这些人出不出的去还得看皇后娘娘的意思。 出了牢房,万皇后顿住脚步问跟上来的启近林道:“是谁让你来找本宫的?” “是我们刑部的一位主事。”启近林恭敬回答。 “带本宫去找他。”应该是刚刚那位姓楚的官员,找到他就能找到夏听书。 启近林不明白为何不是宣楚主事来见驾,而是万皇后亲自去见他,但也没多问,找来人问了楚主事在何处,领着万皇后前去。 “快点儿刮……”楚主事听到命令抖了一下立刻加快了速度。 万皇后和启近林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楚主事踩着梯子左手拿碗,右手举着把锋利的匕首在费力的刮挂在正中的牌匾上的字。 准确的说是刮字表面上的金粉。 刑部的“明镜高悬”这四个字与普通的衙门挂的不同。 它是大越开国之初由太祖皇帝亲手写在紫檀木上,再由能工巧匠雕刻而成。 是御赐之物,更是意义非凡,所以没人敢损它分毫。 启近林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御赐匾额了,眼前那背对自己的小姑娘真的好眼熟啊! 不会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吧? 夏听书听到动静回头,启近林腿软了一下。 “睿……睿……睿王妃!”启近林像楚主事一样,脑袋有片刻的不听使唤。 他对夏听书的阴影颇重,主要源于他上次差点儿因为她被睿王给杀了。 启近林噗通跪地拜见。 “起来吧”夏听书随意摆手。 “差不多了,你也下来吧。”夏听书对站在梯子上费劲巴力的刮金粉的楚主事道。 楚主事松了口气,把匕首插在腰间,小心的拿着碗下了梯子。 夏听书抢过碗笑眯眯的对楚主事介绍道:“跟你介绍下,这是我们大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超凡脱俗,尊贵无比的……” 什么? 楚主事虽刚刚在牢里注意过这个气质不俗的女子,但因为夏听书在他也没仔细询问。 “皇后娘娘!”夏听书大喘气。 楚主事僵住,把头机械的转向万皇后,一秒,两秒,“噗通”又一声跪地声响起。 “皇后娘娘恕罪,下官……下官……”楚主事想说不是他让人抓的您,可又觉得这话说出口有推卸嫌疑的嫌疑,于是结巴了起来。 “无碍,你起来吧。”罪魁祸首是谁万皇后还是挺清楚的,她不像夏听书那样喜欢迁怒,再说就在牢房里呆了一会儿,她也没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谢皇后娘娘不怪之恩。”楚主事觉得万皇后可比夏听书强多了,果然不愧是国母,这度量就是大。 哪像这总爱无事生非的睿王妃,就爱折腾人! 第330章 君铭睿洗衣服 启近林和楚主事把夏听书三人送到刑部门口,就盼着她们能快点离开的时候,夏听书来了句:“你们等着哈,后日本姑娘还来和你们叙旧。” 启近林和楚主事脸上的笑瞬间凝滞。 不要吧?! 万皇后看着他们有志一同,生不如死的表情,嘴角往上翘了翘。 也不知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让这二位大人吓成这样。 此时已到傍晚,万皇后也到了该回宫的时辰,夏听书却问道:“皇后娘娘要不要买几道灵符驱个邪呀,防个身什么的?” “看在咱们也算老熟人的份上,本姑娘会给你优惠的。” 万皇后哭笑不得,一天的吃吃喝喝她一文钱没出还逮到人占了不少便宜,临了还想再在她身上捞一笔。 但想到已在回京路上的女儿永安公主,她心中一动。 夏听书的本事举世罕见,她的符纸必定也是不同一般,若是能给永安带着,她也会放心不少。 万皇后带着沁儿跟着夏听书进了睿王府,几人直接来到夏听书的居所鹤鸣阁。 夏听书推门,一个身着蓝色锦袍的男子背着她们坐在院子角落的小凳子上洗衣服。 “你回来啦。”夏听书跟君铭睿打招呼,随后把万皇后让进院子。 “你们先随便看看,本姑娘去拿东西。”夏听书把一国皇后晾在院子里,自己风风火火的进了屋。 君铭睿知道夏听书带了人回来也没在意,继续手上的工作。 他与夏听书的约定本来是他打水,夏听书洗衣服的,可是他们的时间有时候不同步。 他们总不能为了洗个衣服而专门挪出时间来吧?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附加条款。 两方谁多洗一次衣服,下次另一方会补上。 夏听书一天的衣物要比君铭睿那两件里衣多,她不吃亏自然是很痛快的应允了。 她没有看见条款成立时君铭睿嘴角的弧度,也没有深想,向来秉持家务自己动手的人为什么会和别人分担。 “睿王爷?”万皇后站在君铭睿身后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君铭睿听到耳熟的声音回头,看到万皇后皱了皱眉。 那丫头怎么把皇后弄来了? 他站起身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上沾的水,走到万皇后面前抱拳简单一礼。 万皇后…… 这满满的村妇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话说睿王爷您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夏听书从屋子里拿了朱砂和黄纸出来,走到石桌旁她见桌子上落了灰尘,于是她很自然的唤君铭睿道:“去拿布擦擦。” 君铭睿到屋里找了快抹布出来利索的擦拭了一遍石桌,连旁边的石凳也一并擦了一遍。 这是大越的传奇杀神? 不会被掉包了吧? 还是被下了降头? 万皇后此时严重怀疑夏听书对君铭睿做了什么。 “今天本姑娘就给你们露一手。”夏听书今日先是在宣正帝那儿搂了一笔,后又在谢沉那儿得了个价值不菲的玉佩,现在又准备再万皇后身上再弄点儿。 大越三个最有钱的一日之内让她的小金库充盈了不是一点儿半点儿,她现在心都要飞起来了。 夏听书把朱砂和今日在刑部牌匾上被刮下来的金粉掺在一起放进碗里,然后加水和成泥状。 “皇后娘娘你这符纸是要送给永安公主的吧。”夏听书肯定道。 “睿王妃知道?”万皇后知道夏听书聪慧,倒是没多大惊讶。 “听说永安公主即将进京,皇后娘娘你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夏听书分析。 “但对不能常伴身边的女儿却挂心的很,所以在本姑娘提议的时候您最先想到的应该就是永安公主了。” 万皇后点头微笑,夏听书的确是少有的聪明人。 “刑部那块匾额上的字是当年开祖皇帝亲笔所题。”夏听书突然说起匾额令万皇后有些不明所以。 “沾有开国气运,年代久远而且又在刑部那种阴寒之地被杀气长期浸淫。” “所以用它制成的符纸比一般的符纸要强上很多。” “现在本姑娘用它给永安公主制一道驱灾解厄的符纸。” “只要有这符纸在身上,永安公主十年内必能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万皇后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姑娘,心中微微激动。 万皇后也是一个母亲,一个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儿女能平安顺遂。 永安公主是万皇后唯一的孩子,又常年不在身边,她虽外表不显,但内心的牵挂不比任何一个母亲少。 担心女儿受委屈无人帮衬,担心她与夫君夫妻是否和睦,担心婆母有没有刁难,担心有没有被人算计…… 如今有了这道符纸,她也能安心不少。 期限不是问题,她以后还可以再向夏听书讨要。 “现在问题来了。”夏听书说了半天终于进入她以为的正题。 “本姑娘可以在化险为夷的基础上再加一个保命的符咒,你要不要加?” 夏听书丹凤眼亮晶晶的瞅着万皇后。 第331章 制符 万皇后哭笑不得,这还用问吗? 这睿王妃指定又想加价。 “睿王妃放心,本宫这一国之后还是出的起这钱的。”万皇后很上道。 “那好”夏听书喜滋滋的道:“本姑娘的东西必会让您满意。” 夏听书继续调和碗里的东西,搅着搅着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对万皇后道:“皇后娘娘爽快,本姑娘赠你点儿东西如何?” 在万皇后疑惑的目光下,夏听书道:“这符纸可令永安公主逃过一次生死大劫。” “劫难过后这符纸也就会失去作用。” “到那时天高皇帝远的永安公主发生了什么皇后娘娘也不知道是不是?” 万皇后想,也确实如此,就算永安逃过一劫她不知道也帮不上什么忙。 “本姑娘可以添点儿东西将您和这符纸联系起来。” “到时候符纸失效,您会立刻感应到。”也就是说永安公主一旦出事,万皇后就会马上知道。 “若是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万皇后想这样她就能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否平安了。 夏听书让万皇后滴一滴血进碗里,然后把血和朱砂还有金粉又一起搅了搅。 她把一张桌子那般大的黄纸摊开平铺于石桌之上。 夏听书右手轻抬,黄纸缓缓升起,以灵气为刃,黄纸在半空中被切割成了只有两寸宽的正方形。 夏听书把调和好的那只碗放在桌子上,又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指向碗里,里面的混合物也脱离瓷碗缓慢升起。 夏听书的手指-指指画画,停在符纸下方的那些朱砂,金粉和血混合在一起的东西随着她的手指移动,形成一条条线条。 最后,一副古怪的图案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夏听书手掌向上平摊开把图案推到黄纸上。 金光一闪而逝,图案被印在黄纸上。 紧接着被切割的黄纸以中间那块为中心整齐罗列在一起。 等落到夏听书手里的时候,那一叠的黄纸已变成了一张。 “给”夏听书把制好的符纸递给万皇后。 万皇后第一次见识如此神奇的一幕,也是惊奇不已。 “天晚了,宫门可能都关了,皇后娘娘要不要在本姑娘这里留一晚?”夏听书对财神爷很热情。 “宫里规矩,不可随意在外留宿,皇后娘娘身为国母,更得以身作则。”君铭睿面无表情的对夏听书道。 “睿王爷说的是,本宫还是尽早赶回去的好。”接触到君铭睿微冷的视线,万皇后赶紧附和。 连茶水都不让她喝一口就赶人,她有那么讨人厌吗? 夏听书也不强留,君铭睿吩咐人套了马车送万皇后回宫。 “你那衣服洗没洗好?”万皇后刚出院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夏听书的质问。 “还没。”君铭睿回答。 “那还不快去洗?” 万皇后嘴角猛抽,这睿王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回到宫里,万皇后劳碌了一天,也遇到不少事,用过晚膳,她沾到床铺就睡着了。 一觉到天明,万皇后这一觉睡的很好,连个梦都没有。 一大早的,各宫妃嫔前来请安。 宣正帝不是那种喜欢享乐的帝王,宫里的女人并不多。 万皇后掌管后宫几十年,处事公正,精明强干,又得宣正帝敬重,因此纵然有人看她不顺眼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与她过不去。 “启禀娘娘,睿王妃闯进了凤仪宫。”正在万皇后与各宫的主子闲话家常的时候,有宫女急匆匆来报。 万皇后无奈,心说这大早上的不会是来找她要钱的吧? “以后睿王妃来不必拦着。”就是拦也拦不住。 宫女转身还没出去传旨,夏听书就迈着大步流星的步子走了进来。 人有点儿多呀! 夏听书挑眉扫了一圈儿这环肥燕瘦各有特色的美人儿,对万皇后粲然一笑道:“皇后娘娘安好呀。” “睿王妃安好。”万皇后出声回应后对宫女道:“给睿王妃看座。” “不用,本姑……本王妃待会儿还有事,拿了钱就走。”夏听书可不想在这儿听一群女人闲扯皮。 夏听书的品阶比万皇后低,按规矩她在万皇后面前要自称臣妾,但夏听书一向没规矩惯了,所以万皇后也不在意。 “沁儿”万皇后叫贴身大宫女。 沁儿拿了一个长方形的精致木盒在万皇后的示意下递给夏听书。 夏听书当众打开木盒看了一眼,随后满意的合上木盒对万皇后道:“皇后娘娘若是以后有个灾呀祸的,可以到睿王府寻本王妃。” 对这种大客户,她还是很乐意接待的。 万皇后额头布满黑线,这是在咒她吗? 众嫔妃在宫里经历的尔虞我诈的日子久了,早已失了当初进宫前的那份天真与懵懂。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能问,怎么说,怎么问,也在日积月累的磨砺中慢慢得心应手。 第332章 欣嫔踢到铁板 夏听书与万皇后做了什么交易,这些妃嫔有的好奇,有的猜测,有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有的准备回去打探一二。 虽然众妃嫔心思各异,但都没有出声,少说多看是她们学会的基本的生存之道。 她们虽没见过夏听书,但关于她的传言却是不断。 长相……呃,一般,性情嚣张,看来传言并没有夸大。 见到皇后,背脊笔直,态度随意,还敢讨要东西的她们也就见过这一个。 不管怎么说,有睿王在背后撑腰,夏听书就不是她们能得罪的起的。 就在夏听书准备离去的时候,有宫女进来禀报说欣嫔娘娘求见。 一个嫔,连妃都不是,居然敢姗姗来迟,看来有好戏要看呀! 夏听书划拉了个空位,也不管合不合宜,一屁股坐了下去。 万皇后其实是更愿意她拿了东西就走的,有这家伙在她的心总是往上提,生怕出什么乱子。 可夏听书摆明了不走,她要是赶人恐怕倒霉的就变成了自己,于是万皇后明智的选择了不出声。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甜美的声音带着点儿矫揉做作自欣嫔娘娘口中传出。 这欣嫔长了一双大大的眼睛,明亮的黑眸透着神采飞扬。 圆润的脸庞显的甚是可爱,粉嫩的樱桃小口未施口脂倒显的自然诱人。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处处透着朝气蓬勃的气息。 “昨日皇上又夜宿臣妾那里,今日臣妾起的晚了些,望皇后娘娘不要见怪。”欣嫔说着请罪的话,语气里满是炫耀。 这狗血的电视剧剧情真实上演让夏听书觉得蛮有趣的。 “欣嫔辛苦了”万皇后表情不变道:“赐座。” “皇上驾到!”欣嫔刚挺着胸脯坐下,唱吟声就传入了众人耳中,万皇后带众妃嫔起身,待宣正帝进殿,众人行礼问安。 “免礼”宣正帝看起来心情不错。 “皇上”欣嫔自觉最得宠,凑近宣正帝拉了拉他的衣袖。 “是欣嫔呀”宣正帝笑看她开口。 众人依品阶大小依次落座,只有欣嫔紧挨宣正帝站在了他的身侧。 刚刚被一群人挡着,宣正帝没瞧见屁股黏在椅子上没动分毫的夏听书,现在众人都落座了,只要眼睛没什么问题,宣正帝自然是一眼就瞧见了她。 “丫头也在呀!”宣正帝疑惑,这丫头怎么大早上来了皇后的宫殿? “皇上,这人是谁呀?怎的如此不懂规矩?”欣嫔依旧拉着宣正帝的衣袖装可爱的找存在感。 “不可胡言”宣正帝沉下脸道:“这是睿儿的王妃!” 就这丫头不是人的脾气他都怵的慌,欣嫔敢当面出言不逊,他都为她捏把汗。 欣嫔一听是睿王妃,又见宣正帝面露不悦,马上对夏听书道:“不知者无罪,睿王妃大度,不会跟嫔妾计较吧?”说着欣嫔还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 夏听书见这欣嫔想先下手为强堵住她的嘴,于是接着她的话道:“当然不会。” 在欣嫔略显得意的神情下,夏听书又接着来了一句:“毕竟与你这以色侍君又拿蠢笨当情趣的女人计较太跌份儿。” 欣嫔僵住,众嫔妃想捂嘴偷笑。 这欣嫔刚进宫不久就被封了嫔位,现在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无人敢怵她霉头,她就有些得意忘形。 这下遇到比她还跋扈的睿王妃踢到铁板了吧! “皇上你的眼睛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夏听书紧追不舍。 “还是被屎糊住了?” “这么多女人你怎么偏偏看上个头脑简单的?” 宣正帝:…… 得,他就知道不能善了。 “欣嫔性子单纯,心直口快,她也不是有意的,你说两句就得了。”宣正帝替欣嫔说话。 “呀!”夏听书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来您喜欢缺心眼儿的呀!” “我明白了,您一定是觉得与她在一起不用动脑子,觉得无比轻松,才宠着她的。” 宣正帝…… 虽然你说的很对,但咱能不能只放在心里不说出来打击人? “你们都听到了没有?”夏听书鼓动众嫔妃道:“皇上喜欢无脑的女人,你们要想像欣嫔一样得宠,就得学她把脑子丢了。” 众妃嫔…… 那她们还是不要得宠了,她们实在受不了变成欣嫔那样的……呃,天真无邪! 欣嫔脸涨的通红,主要是气的。 “皇上”欣嫔扯着宣正帝的衣袖委屈巴巴的求做主:“您看睿王妃……” “看本王妃干什么?”夏听书立刻接话道:“本王妃是智慧与美貌并存。” “而你则是蠢笨与肥胖的代表。” “咱俩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你还是到猪圈找你的同类玩儿去吧。” “噗”有人憋不住喷笑出声,这睿王妃说话忒有意思,把欣嫔气的都要冒烟了。 “丫头你来找皇后有事?”宣正帝眼瞧着情况要失控,马上转移话题。 第333章 与端妃的关系 “本姑……王妃与皇后娘娘平素也没什么联系,今日特意赶了个早儿来联络一下感情。”顺便结一下卖符纸的账。 众嫔妃心想这睿王妃在帝王面前都是一口一个本王妃的,是真不懂规矩。 明明是来拿东西的,有这么多人亲眼目睹,她居然还敢欺君,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 宣正帝信她才有鬼了,不过他只是想转移注意力,并不是真的刨根问底,所以也没有深想。 正在宣正帝头疼该怎么收场的时候,又有宫女来报说端妃求见。 “宣”宣正帝见有来救场的,顿时松了口气。 娴静端庄的端妃自殿外迈着标准的步子缓缓而来。 端妃的个子并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四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匀称,肤色不说白皙透亮,但也是透着健康的红润,在她这个年纪已经是保养的不错了。 端妃向宣正帝和万皇后行礼,品阶比她低的妃嫔也纷纷给她见礼。 “端妃不是派人来传话说身体不适,不能来请安吗?”万皇后出声询问。 她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妃嫔若是生病或是有事只要派人来说一声即可,这种请安的小事,万皇后也不会揪住不放。 “回皇后娘娘的话。”端妃语气轻柔道:“臣妾是听闻睿王妃在此,所以特地来看看她。”说着嘴角擒着一抹温和的笑,慈蔼的目光落在夏听书身上。 宣正帝突然生出更加不祥的预感,他怎么就忘了端妃和这丫头的关系呢? 从端妃求见,夏听书就明显感觉到这些妃嫔似有若无的视线在她身上打量。 现在又听端妃是为她而来,夏听书眉头一皱。 原身的记忆里没有端妃这号人物,所以她应该没见过她。 可能是哪个七拐八拐的亲戚。 夏听书对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头疼的很,除非是与她打过照面,否则她很难记住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 端妃微笑的等着夏听书向她行礼,可夏听书装不知道的纹丝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喝茶,连个眼神儿也没给端妃。 殿内的气氛僵滞了片刻,宣正帝也不知怎么说了。 这丫头可能不会想知道她们之间的关系,他若是触她霉头会不会不太好? 万皇后也是八风不动的一言不发,她可不会为了端妃而惹夏听书这脾气难测的不快。 两个地位最高的不吱声,别人可不会做那出头鸟,只除了对夏听书心怀怨恨的欣嫔。 “睿王妃,见了端妃为何不见礼?”欣嫔笑的恶意满满。 宣正帝如坐针毡,他觉得还是找个机会溜的好。 “你有病吧。”夏听书翻白眼道:“本王妃是一品的亲王妃。” “若是本王妃没记错的话,这大越女子中除了皇后也就是贵妃能与本王妃平起平坐。” “你这是想逾越大越的律法让本王妃这个正一品王妃给一个二品的妃嫔行礼吗?” 欣嫔和端妃都噎了一下。 夏听书说的没错,皇后之下皇贵妃一位,正一品,贵妃一位,从一品,四妃是正二品,还有八位从二品的妃位。 按礼法来说,夏听书的品阶在端妃之上,要行礼也是端妃给她行礼。 “欣嫔不说本王妃都忘了。”夏听书像是刚想起来似的环顾一圈儿道:“你们是不是都没给本王妃行礼?” 众嫔妃…… 虽说礼法如此,但她们都是皇上的女人,最靠近权利的顶端,聪明人都会选择迎合她们。 这睿王妃看着可不笨啊! “书儿,不得无礼。”端妃一副长辈对自家儿孙无奈纵容的模样对夏听书道。 “你谁呀?”夏听书厌烦道:“我们认识吗?” 端妃保持着慈蔼的笑容道:“书儿可能不记得了。” 端妃很耐心的解释道:“本妃与书儿的母亲同出自崔国公府,乃是一府的姐妹。” “本妃是崔国公府长房嫡女,而你母亲是二房嫡女,我们同属嫡脉,是最亲的姐妹。” “所以你应该唤本妃一声姨母。” “真的?!”夏听书瞪大眼睛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端妃。 端妃微笑点头。 “那本王妃以前在威远侯府吃糠咽菜,备受折磨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在端妃期待的眼神下,夏听书突然来了个转折。 端妃脸上的笑停滞了一下,然后很快换上痛心的表情道:“书儿是在怪本妃吗?” “本妃从不知你在威远侯府过的如此艰辛,不然本妃绝不会坐视不管。”端妃换上自责愧疚的表情。 “也是,是本妃这个姨母没尽到责任,好好看护你,你是应该怪本妃的。”说着端妃又一副落寞不已的模样。 “本王妃不怪你。”夏听书道。 “真的?”端妃惊喜的看着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贪婪没有逃过夏听书那双锐利的眼睛。 “当然”夏听书一本正经道:“本王妃很忙的,对那些阿猫阿狗无关紧要的人实在腾不出时间搭理。” 端妃的笑僵在脸上。 第334章 打击欣嫔 “再说本王妃连崔静琪那个心狠手辣的生母都没放在心上,你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啥姨阿姑的就不要在本王妃这儿找存在感了。” 夏听书对这些总想找机会利用自己的无良屁亲戚很是厌恶。 “睿王妃怎可如此指摘母亲,不敬长辈!”欣嫔瞪大美眸,震惊的眼神中含着幸灾乐祸。 夏听书直呼其母姓名,并对长辈无礼,这在大越的礼教中是很让人唾弃的举动。 妃嫔们再次领教了这恶名在外的睿王妃的肆意妄为。 “欣嫔啊”夏听书看向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嘴脸的欣嫔道:“你怎么总是窜出来搞事情?” “莫不是你真以为外面那些关于本王妃的传言是空穴来风不成?” “皇上……”欣嫔嘟着小嘴想找宣正帝为她讨回面子。 “丫头,朕……”宣正帝刚说了三个字就被夏听书打断了。 “皇上您看您这宫里美人儿这么少,也太冷清了,要不要本王妃给你热闹热闹?” “朕还有政务要忙,就不陪你们了。”宣正帝果断改口。 “来呀,摆驾!”宣正帝站起身就往外走,那速度不说多快,但步伐明显比平日大上不少。 转眼,宣正帝在众妃嫔还没起身恭送的时候就消失在了她们面前。 众妃嫔…… 皇上这是被睿王妃吓跑了吗? “欣嫔,皇上走了,咱们接着往下说。”夏听书嘴角擒着笑意,眼睛里却无半点儿温度。 “说点儿什么好呢?”夏听书突然皱眉,状似不知说什么的摸着下巴道。 “那就从你这争宠的手段来说吧。” 欣嫔听到此话,面上有些慌乱。 “你胡说,哪有什么手段,嫔妾是真心爱慕皇上的,所以皇上才会宠着嫔妾。”欣嫔狡辩。 “嗤”夏听书不屑:“得了吧,这儿的女人都是为了什么进宫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就算再会演也没什么用。” 为权势,为地位,为家族荣耀,总之她们的理由很多,但真正为爱的却没有。 就算是万皇后与宣正帝少年夫妻相伴至今,为的也只是当初的利益联姻,现在的责任与荣耀。 欣嫔芳华正盛,怎么可能喜欢上足以当她爷爷的宣正帝? 这话说出来也只是徒惹笑话罢了。 “欣嫔你不会以为我们都觉得你蠢吧?”夏听书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欣嫔也惊讶,似乎没料到自己会被揭穿一样。 “其实你想的也没错,大家是都觉得你挺蠢的。” “唉”夏听书叹气道:“欣嫔呀,你自以为聪明的抓住了皇上的喜好就能夺得盛宠,可是却从没想过那些以往得宠的妃嫔如今是什么下场!” 欣嫔心尖儿猛颤,她有预感,夏听书接下来的话对她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这后宫是利益的结盟,品阶高又能在这里呆的久的无一不是各高门世家精挑细选的聪慧女子。” “你以为她们就不了解皇上的喜好?” “不,她们很清楚。” “但她们不会如你一般对皇上投其所好。” “因为她们知道像你们这种人只是皇上无聊时的消遣,闲暇时的玩意儿而已!” “真正能让她们屹立不倒的是她们背后的势力和能在这后宫生存下去的能力。” “她们从入宫之日起就很清楚自己的使命,那就是维系和皇家之间的关系。” “后宫与朝堂牵扯甚多,妃嫔的升降与家族的兴衰也是密不可分。” “欣嫔你可能会觉得只要你一人得道,你们全家都可能鸡犬升天。” “或许那些昏聩的帝王会这么做,可当今圣上他不仅不昏庸,还很精明。” “他很明白你耍的那些小心思,他可以宠着你,对于你使的那些小性子,他会当做是一种情趣,但……” 夏听书在欣嫔苍白的面色下缓缓开口道:“他不会让你的手伸到朝堂之上。” “他更不会允许你触碰他后宫这些在重要位置上用以平衡各家族关系的妃嫔,也可以说是工具!” “若是有一天你升至了妃位,那也只能说你的家族得到了皇上的赏识。” “与此同时你也会失去皇上的宠爱,因为你会从玩意儿变成工具。” “玩意儿可以随便对待,而工具是需要好好维护的。” 夏听书说完这些后宫的利益纠葛问道:“欣嫔,你现在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吗?” 是玩意儿! 是皇上用以消遣打发时间的无关紧要的东西! 原来她才是最可笑的那一个。 欣嫔看着众妃嫔或冷漠,或麻木,或同情的目光突然遍体生寒。 她打探到以往被宠爱的妃嫔的性情喜好,自以为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争宠秘诀,每日的装傻充楞,却原来自己在这些人眼中是真的蠢。 人家不是拿她没办法,而是不在意她这个跳梁小丑而已。 第335章 警告端妃 夏听书把欣嫔打击成了一尊木雕,直愣愣的杵在那里。 众嫔妃也是真正领教了这位看似横冲直撞,实则内藏乾坤的睿王妃的厉害之处。 夏听书不管众人各异的心思,拿起一杯茶灌了一口,接着寻找她的下一个目标。 “端妃”夏听书的声音让端妃心里紧了一下。 “睿王妃有何吩咐。”端妃老实了不少。 “端妃刚刚提到远原威远侯夫人,不知她和她女儿现在可安好?” “睿王妃放心,一切安好。”端妃看不出夏听书的态度,于是斟酌着回答。 “安好呀……”夏听书低喃出声。 “若是没有端妃的提醒,本王妃险些都要把她们给忘了。” “本王妃把威远侯府灭了可不是让她们到崔国公府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的。” 夏听书的话把在场除了皇后的所有人都惊的以为自己幻听了。 就像夏听书刚刚说的那样,她们这种人怎么能少了娘家的助力! “睿王妃你……”端妃是最震惊,也可以说是最不能接受的。 她本来是想着夏听书失去威远侯府这个靠山必然会抓住她伸过来的橄榄枝,可是一个可以把父母都能轻易舍弃的人会成为她的盟友吗? “端妃做什么这么吃惊?”夏听书笑吟吟的看着端妃道:“是不是崔静琪没跟你们提过威远侯府是如何倒的?” 夏听书一想就知道,原威远侯府的那些人得过言公公的警告,又有她这个手段狠厉的阴阳师的身份震慑着,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把她的身世泄露出去。 崔静琪又不傻,她就是因为是睿王妃的生母这层身份才得到崔国公府的礼遇。 若是被人知道她与夏听书关系恶化到了这种地步,那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就算她父亲不会赶她出国公府,府里也有众多的人也不会留她这个得睿王妃厌弃的人。 “他们从小苛待本王妃,本王妃可以既往不咎,当没他们这些亲人。”夏听书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 “可那些人在本王妃成为睿王妃之后想利用操控本王妃攀附睿王,这就不是本王妃能忍的了。” “既然他们如此不识趣,本王妃当然要好好回敬他们了!” “可他们是你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更是你在夫家的底气!端妃不明白夏听书为何能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 “端妃是想说那些人是本王妃在睿王府立足的根本吧。”夏听书道。 端妃不语,表明夏听书说对了。 “本王妃从来就不认为威远侯府那些利益熏心,虚荣又自私的市侩之人会是本王妃的底气!” “那些人的品行端妃应该很清楚。” “本王妃飞黄腾达了,那些人会像吸血虫一样不断的在本王妃身上索取利益。” “本王妃落魄了,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舍弃,甚至可能还会踩上一脚。” “就像端妃对本王妃一样,不是吗?”夏听书微微一笑,不甚在意的道:“本王妃对那些人真的没什么感觉,但有一点本王妃要提醒端妃。” 夏听书突然语气转冷,表情也严肃起来。 “凡是妄想利用本王妃的,不管是谁,哪怕玉石俱焚,我也要把他们都拉进地狱!” 夏听书话落,端妃的心像是镀了一层冰,阴寒刺骨! 寂静充斥着整个凤仪宫的大殿,此刻哪怕是见惯了风浪的皇后都被夏听书的狠辣震慑了一下。 “嫔妾明白睿王妃的意思了。”端妃深吸一口气,换了自称恢复了端庄的模样。 这个睿王妃性情乖戾,难以捉摸,又是个头脑异常清楚的,看来她们之间的关系连表面的亲和都不会有。 未免惹火上身,她只能放弃这个拉拢睿王的最佳人选了。 “本王妃就喜欢端妃这样的聪明人。”夏听书又挂上吊儿郎当的笑容。 只要今后这端妃识相,她也不会没事找事的跟她过不去。 夏听书搅和够了,潇洒的向万皇后告辞离去,万皇后也命众心思复杂的嫔妃退了下去。 虽然夏听书看着对什么都很计较,在意的也很多,但万皇后就是觉得她更像是一只孤雁。 无牵又无挂,无欲亦无求! 出了宫门,夏听书直接回了睿王府。 “君大王爷早。”在皇后那儿收完账回来的夏听书乐颠颠的跟迎头而来的君铭睿打招呼。 君铭睿看着一大早就从外面走进来的夏听书心里暗想,一天到晚的不着家,怎么这丫头看着比他这个统管几十万兵马的王爷还忙? “你这是要出门?”夏听书问一身浅紫色长衫风姿卓越的君大美男。 “嗯”君铭睿点头道:“去兵部。” “你要不要跟本王去看看?”君铭睿觉得夏听书总这么野,说不定哪天就野的没影儿了,他还是尽可能留在身边比较放心。 第336章 宸姒受伤 工部啊…… 听起来好像是制造东西的地方。 夏听书想着她似乎真没去过工部,要不然去见识见识? 当夏听书跟着君铭睿“跋山涉水”的来到山里的一处兵器冶炼地的时候,她的脸彻底变了形。 “这是工部?”夏听书看着眼前火花四溅的原始的锻造刀剑的工艺,咬牙切齿。 “兵器的制造律数工部,这里也算工部的一部分。”君铭睿振振有词。 明石偷笑,任他们王妃再精明,也斗不过他们王爷。 “你这是在跟本姑娘说笑吗?” 她是有多闲? 才会来这种鸟都不来的地方受罪? “这儿离广源寺不远,你若是不喜这里,待会儿本王可以带你去那里转转。”君铭睿眼里闪过狡黠。 明石觉得自家王爷真是会算计。 骗王妃来这里陪他办公务,然后又可以跟王妃来个约会。 谁说他们王爷是不解风情,只会杀人的冰雕? 他们王爷对付王妃精着呢! 夏听书皱眉,若是现在返回岂不是白走一趟? 根据她上次的观察,广源寺也确实是个观光旅游的好去处。 于是,在得到夏听书的应允后,君铭睿快速处理好公务,然后和夏听书一起去了广源寺。 今日既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了悟老和尚又不在,所以来广源寺礼佛的人并不是很多。 “那也是你们这里的和尚?”夏听书看着不远处长的眉清目秀的正在扫地的少年问一个小和尚。 “也不算吧……”小和尚挠了挠后脑勺状似不知如何说起。 “缘起是方丈有一次外出游历带回来的。” “方丈什么也没交代,只告诉我们缘起会留在寺里。” “缘起自来寺里以后也不爱说话,跟谁也不亲近。” “所以我们都不知道他来自哪里,是干什么的。” “缘起这法号还是方丈起的,方丈还亲自给他剃了头。” “但是就是没交代要缘起在寺里干什么,所以师叔就随便安排了个洒扫的活计给他。” 既然是他们方丈带回来的人,那就说明没问题,所以这寺里的人都没怎么在意这件事。 广源寺很大,寺里僧人众多,就像一个大的组织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务。 分管寺里大小事务的长老见缘起整日的无事可做,又不跟人来往,于是安排了个扫地的活儿给他,好让他不显得的那么异类。 夏听书眯起丹凤眼,她觉得了悟那老和尚就是爱多管闲事,什么东西都敢往“家”领,他也不怕毁了他的寺庙。 夏听书可不像了悟那样喜欢行善积德。 缘起感觉到打量的目光抬头向夏听书看去,目光对视,夏听书清晰的看清他眼底的防备与警惕。 夏听书收回目光拉着君铭睿去游寺庙了,下午,夏听书浪够了,与君铭睿返回睿王府。 晚上两人在夏听书的小院子里一起吃饭。 从以前的互不打扰,到现在的俨然夫妻般的自然随性,要说君铭睿的渗透战略真是够成功的了。 月色皎洁,夏听书有一搭没一搭的边吃边说,君铭睿则是安静的听着,就如同往常一样气氛分外祥和。 “碰”的一声,院门被推开,一个红衣靓丽的女子踉跄的闯了进来。 “宸姒?”夏听书看着面色青黑一片,许久不见的宸姒皱眉。 因为心魔已经消除的差不多了,宸姒就回了一趟归云宗看望师傅师叔和她在归云宗交好的一些师兄师妹们。 “姑娘救我!”宸姒捂着心口,一副特别难受的模样,腿软的都有些站不稳了。 夏听书立马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宸姒的对面。 她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灵符打入宸姒身体,宸姒总算恢复了正常。 因为宸姒是夏听书留下的人,所以她直入王府,闯入夏听书的院子也没有人拦着,否则再晚一会儿她可能就支持不住了。 夏听书又重新坐回原位拿起筷子接着吃,她还不忘招呼宸姒道:“坐下吃点儿?” 这娃受的罪和打击都不小啊! 宸姒感受到君铭睿投过来的冰凉目光,有些结巴的扯了扯嘴角回道:“不……不用了……” 她要是真敢坐下,睿王肯定会想着法儿的折磨她。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对君铭睿是真的生不起一点儿的心思了。 这冰冷的大魔头还是交给夏听书最合适。 第337章 被人陷害 “你这是被你那师兄还是师弟的给算计了?” 夏听书让宸姒坐下说话。 像这种事她基本上一猜一个准儿。 “姑娘知道!”宸姒讶异。 这也太神了吧! 难道是姑娘对她用了卜算之术? “你别忘了本姑娘是见过你那同门师兄弟的。”看出宸姒的疑惑,夏听书翻白眼,这么小的事还用算吗? “从那时起姑娘救知道宸泽师兄他要害我!”宸姒瞪大眼睛。 “本姑娘是什么人?”夏听书傲气的做了个“我最牛逼”的扬脖动作。 “你那时虽说是被心魔控制,但有你师叔和那些关心你的同门从旁引导,怎么也不可能发展的那么快。” “唯一的可能就是身边有人刺激你。” “你这脑子直,拐不了弯儿,可能觉不出不对来,本姑娘可是跟你正好相反的。” 夏听书拐弯儿赞了一下自己的聪明机智。 “那您怎么不提醒我?”宸姒问。 “哦,忘了。”夏听书觉得无关紧要的事很容易就会忘记。 宸姒…… 她是有多微不足道才会让人连暗害她的敌人都忘记跟她讲。 “说说怎么回事?”夏听书想就当听故事了。 宸姒苦笑着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她兴致高昂的回到归云宗,本以为师兄师弟师妹们会如她向你念他们般很高兴见到她。 可是除了宸素几个往日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其他人像是她有什么传染病似的都躲的远远的,并且还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宸素说是对战万年尸时她弃师叔和同门逃跑和被心魔控制的事被传了出去,所以大家才如此对她的。 玄术师一派修心很重要,宸姒弃同门而逃足的这种独善其身的行为无异于被钉在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的羞耻十字架上,想被所有人理解根本不可能。 而她被心魔所控说明她心性不坚,这是玄术师的大忌。 宸姒的高傲被夏听书磨平了不少,平心而论她自己也不可能喜欢一个抛弃同门,性格自傲,不够坚定的人。 宸姒准备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她想只要让人们看到她的改变,大家就会重新接纳她的,可是有人却不给她让人对她改观的时间。 宸姒本来只打算在归云宗呆个十天半月就回睿王府的,心魔未全部消除前,她是想跟着夏听书的。 她却不知有人连这十天半月的时间都等不及。 回归云宗的第五日一大早宸泽来找宸姒,并给了她一瓶能提高灵力的珍贵药水。 宸泽不仅没看不起她,还如此帮她,当时宸姒很感动,所以在宸泽的催促下,她毫不犹豫的当着他的面把药水一饮而尽。 喝了药水后她只觉得心中的郁气难以舒缓,难受的厉害。 然后她不知为何突然生出毁天灭地的冲动。 当她把宸泽一掌打出屋子时,她还记得围过来的众人那一脸“果然心魔未消”的表情。 她被刺激的接连伤了好几人,甚至连靠近的宸素都被她拍了一掌。 最后是她的师傅,归云宗的一宗之主出面把她打伤才控制住了混乱的场面。 她师傅想要废了她的修为以绝后患被吕长老拦住了。 趁她师傅和吕长老争执的时候宸姒逃了出来。 “一点儿也不精彩,没劲!”夏听书为宸姒的故事做总结。 宸姒…… 你当她在说书吗?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夏听书问。 “我也不知道。”宸姒有些茫然无措。 她只顾着逃回睿王府找夏听书救命,那里有时间想旁的? 在最紧要的时刻,她似乎只想到了眼前这个不着调的姑娘。 “我能先留在这里吗?”宸姒忽略掉君铭睿那扫过来的不悦视线紧张的问夏听书。 归云宗肯定已经下了捉拿她的指令,外面危险,现在也只有呆在睿王府才能让她有时间好好想想宸泽为什么要陷害她,以及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夏听书点了点头,她既然与吕长老有交易,那宸姒心魔未消前她就不会放任不管。 次日,夏听书来到刑部牢狱看她放在这里的几位“杰作”。 启近林和楚主事知道她要来全都称病告了假。 他们实在被这祖宗折腾怕了,惹不起就只能躲着了。 第338章 王夫人的异样 看着对面牢房里皱纹布满脸庞,老态尽显的王夫人,夏听书对自己的“杰作”还是很满意的。 “两日不见,王夫人憔悴了不少呀!”夏听书微笑着说着调侃的话。 “是你捣的鬼对不对?”王夫人惊慌又恐惧的怒瞪夏听书。 “跟本姑娘有什么关系?”她顶多是让那东西发作而已。 “你自己用过什么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吧?” “你胡说……就是你在捣鬼……”王夫人惊慌心虚的叫嚣。 “姑娘”王老爷满脸愁容的对夏听书道:“小人一家多有得罪,希望姑娘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姑娘有什么要求也尽管提,只要小人能做到,小人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看来你们在牢里并没有把事情说清楚。”夏听书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众人疑惑,王夫人心颤。 “你们是不是以为你们变成这样是本姑娘所为?”夏听书观他们表情又道:“咱们先拿木夫人和王昕突变的样貌来说吧。” “本姑娘不知道王夫人是怎么说的,但是她对我和皇后娘娘用尸面粉这却是真的。” “她想害本姑娘沦为笑柄,本姑娘只不过是在那里面加了点儿东西好好回敬了一下你们这些人。” “姑娘是不是弄错了?”王老爷不信道:“尸面粉我们听都没听过,内子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那你可就真是不了解你家夫人了。”夏听书不慌不忙的问道:“你知道你家夫人为什么比别人老的慢很多吗?” “请姑娘赐教。”王老爷道。 “因为她每日涂抹一种叫美人香的香粉。”夏听书道:“这种香粉可使人的皮肤短暂的维持住水嫩光滑。” “但是它有一个弊端……” “那就是若一日不用,肌肤会快速苍老,变成王夫人现在这副模样。” “就因为这样本姑娘才隔了两日才来的。” 众人诧异的看着王夫人,王夫人还想抵赖,但夏听书不给她这个机会。 “你承认不承认都没关系。”夏听书对王夫人道:“本姑娘只是陈述了事实,至于你们的想法对本姑娘来说真的一点都不重要。” “本来本姑娘对你这跳梁小丑也没兴趣。”夏听书接着道:“但是你和你女儿妄图加害本姑娘,那本姑娘可就不会对你们客气了。” “姑娘说的可都是真的?”王老爷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质问王夫人。 王夫人不敢与他对视,心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姑娘”木父焦急的道:“王夫人母女得罪了你与我们木家无关,您可不可以……?” 木父心说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惹了这无妄之灾? “没办法,本姑娘就喜欢迁怒,谁让你们是亲家呢?”夏听书可不管谁无辜。 媒人也是一脸苦逼相,她这可真是倒霉透顶了,好心说个媒居然还被整到了牢里。 这两家可是得罪了皇后娘娘啊,也不知还能不能出去? “只要姑娘能既往不咎,哪怕倾家荡产我王家也在所不惜。”王老爷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现在保住性命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木家也是。”木父代表木家说话。 要说他不怨王家那是不可能的,要不是王家人他们木家能遭此横祸? 看来他家与王家这门婚事怕是不成了。 “现在你总该满意了吧?”一直不出声的王楠害怕夏听书不同意,又舍不得家产,她即怕又怨的出声。 夏听书嘴角往上扬了扬,她不急不缓的道:“本姑娘可看不上你们家里那点儿钱财。” 又是房产,又是铺子的,夏听书认为这种需要费心思的东西都是累赘,她要想抢也会直接抢钱。 第339章 救一人放一人 “那姑娘要如何才肯放过我们?”王老爷问的绝望。 眼前这姑娘与谢家主相交莫逆,应该是不缺钱的。 她又与皇后娘娘同在一起,能随意指挥调动刑部官员,权利也应该很大。 他如今是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是人家需要的。 夏听书看着王老爷笑的意味深长道:“王老爷,要说你这人本姑娘还是很欣赏的,虽说没有什么大的本事,但人识时务,对亲朋能帮的就帮,也算有情有义,对外人也不会斤斤计较。” “姑娘查过小人?”王老爷问。 “不需要”夏听书道:“从你的接人待物上很容易就能看出。” “本姑娘想,你就是因为仗义,以前上过不少当吧。” “姑娘聪慧”王老爷有些尴尬,对商人来说,上当受骗说明这个人不够老练,但王老爷偏偏因为为人宽厚被骗了不少次。 “鉴于你为人不错的份儿上,本姑娘就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夏听书说出早就在心里琢磨好的计划。 “你夫人和你女儿的脸本姑娘都能医,让你夫人选一个,看是救她自己,还是救她女儿。” 众人齐刷刷看向王夫人,王昕眼中满含希冀,任谁变成她这模样都无法保持冷静。 “你这是在挑拨离间!”王夫人语气愤恨。 “你也可以这么说,但本姑娘说话算话,说能救一人就能救一人,端看你选不选了。”夏听书不怀好意的道。 “夫人”王老爷祈求的看着王夫人,王夫人已经年过四十,而女儿还没有谈婚论嫁,这时候选谁最有利一目了然。 再说王昕是她的女儿,母亲首先救孩子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王夫人顶着压力吞吞吐吐犹豫半天才咬牙吐出两个字:“救我!” 别说外人,就是王老爷和王昕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他们深受打击的看着王夫人。 夏听书毫不意外的道:“既然王夫人做出了选择,那本姑娘也会履行承诺。” 夏听书命人拿了一碗水,融了一张符纸进去。 她把水递给王夫人,王夫人一饮而尽,她的脸也迅速恢复如初。 她很开心,但旁人却或伤心或一言难尽的看着她。 “你是玄术师对不对?”王夫人有些激动。 “我也认识一个玄术师,只要你能放我们出去,我就把他介绍给你,怎么样?” 王夫人见夏听书犹豫接着诱惑道:“他会的东西很多,我的尸面粉和美人香就是他给的。” “还有很多外面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王老爷如看陌生人一般看着王夫人,与她夫妻二十多年,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夫人还认识玄术师,他好像从来都没真正认识过这个枕边人。 “可以是可以,但本姑娘只能放你一人出去。”夏听书吊着她。 “好”看到离开的希望,王夫人没有任何思考的快速点头。 “娘!”王楠唤她,提醒王夫人自己这个女儿的存在。 王夫人柳眉轻皱,咬了咬唇她对王楠道:“小楠放心,等为娘出去会尽快找人来救你们的。” “不……我现在就要出去,我在这里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王楠精神有些崩溃。 “姑娘”她突然转向夏听书道:“我也知道那个玄术师在哪儿,你放我出去,我也可以带你去见他。” “小楠,别胡说。”王夫人警告。 “我没胡说”王楠为了让夏听书相信,尽力解释道:“我娘经常带我去看他,他对我就跟亲生女儿似的。” “有一次我还听他说要把他的本事都传给我。” “小楠!”王夫人大喝,生怕她再说出什么秘密一样。 王老爷和王昕震惊。 这母女俩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们! 第340章 王楠的身世 “那可不行”夏听书对王楠道:“既然是你娘带你去的,那就是你娘跟他比较熟,本姑娘觉得还是放你娘出去比较好。” “不……”王楠急道:“我跟他最亲近,我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说什么!?”王老爷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夫人和王楠母女俩。 王楠并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错,她直视王老爷道:“你没听错,我说我是他的亲生女儿!” “夫人,这是真的?”王老爷深受打击的身体晃了晃。 “娘”王楠对有些愧疚的王夫人道:“爹出不出的去都是两说,即便是出去了可能也没什么家产可供我们享用了,你不是早就想跟我亲爹双宿双飞吗?” “不如趁此机会大家把话说清楚,也省了麻烦。” 王夫人听到此话不再犹豫,对王老爷道出了实情。 王老爷是商人,难免有出远门谈生意的时候,十多年前在他一次出门的时候王夫人无意间认识了一个宗门外出游历的小的玄术师。 那玄术师生的俊郎,一下子就吸引了深闺寂寞的王夫人的注意。 王夫人就以各种理由经常出入那玄术师的居所,一来二去两人就有了感情。 干茶烈火的两人很快就有了首尾。 那玄术师为了王夫人也从此跟宗门断了联系,留在了京城。 因为那小玄术师没什么家底,养不起王夫人这个被王老爷宠惯了的夫人,所以两人就一直拖着只敢私下里偷偷幽会。 后来王夫人怀了王楠,她一查日子正是王老爷不在家的时候怀上的。 这下不用说就知道孩子是谁的了。 那小玄术师利用自己的能力改了王楠的出生日期,躲过了王老爷的怀疑。 这些年那玄术师用王老爷挣的钱不断研究各种东西,然后再卖与需要的人,他的生活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王老爷的生意却在逐渐下滑。 王夫人见此怕那玄术师有了钱之后就抛弃她,所以不仅一直使用美人香,还一直琢磨如何与王老爷和离,嫁与那玄术师为妻。 木家人和媒人都唏嘘不已,这看似明艳动人的王夫人不仅心性放荡,就连那张妩媚的脸都是假的。 被枕边娇宠了二十多年的妻子背叛,王老爷瞬间佝偻了腰背。 “爹”王昕挽住王老爷的手臂无言安慰。 王老爷拍了拍她的手,他知道王昕是他的亲生骨肉,因为王昕的长相随了他,又是在他和王夫人成亲头一年生下的。 他现在只剩下王昕这一个亲人了,可这孩子脸又变成了这副模样,以后可如何是好? “你们家这戏可真够带劲的。”夏听书在旁边说风凉话。 “行了”夏听书看够了戏也闹腾够了,于是对王木两家人和媒人道:“没什么事交点儿钱就走吧。” 众人懵! 啥情况? “哎呀”夏听书没一点儿负罪感的道:“本姑娘只是闲的无聊拿你们打发打发时间,不会真对你们怎么样的。” 众人…… 所以整了半天他们只是当了两日的玩物儿? “那小女的脸……?”王老爷赶紧问。 “放心,睡一觉明日就好了。”夏听书只是整了个小热闹,也没打算把人家毁容。 王老爷千恩万谢的拉着王昕磕头。 木家人和媒人也是喜不自胜。 只有王夫人和王楠面色僵硬。 “人是可以走,但是你们惹了本姑娘也不能全身而退不是?”否则她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众人又把心揪了起来。 “你们就拿个千八百两的钱表示表示吧。”夏听书说出解决方案。 众人松口气,他们觉得夏听书也不过分,毕竟他们惹的不仅是她还有皇后娘娘,毒害皇后灭你满门真不为过。 这么一想他们似乎还要感谢夏听书,若是没有她,皇后娘娘说不定变成什么样呢,到时候他们必死无疑啊! 第341章 麒麟泪 “来人”夏听书招呼狱卒来开牢门。 王夫人和王楠走在最后,因为觉得丢人和心虚都有些畏缩。 走出牢房,面对外面的艳阳高照,众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姑娘”王老爷谦恭道:“小人身上实在没那么多银钱,可否容小人回家去取,或是您说个地点小人给您送去?” 夏听书想了想道:“你们就送到客似云来吧,本姑娘有时间就去那里取。” 王木两位老爷和媒人都应下,告辞离去。 夏听书看着他们的背影感觉他们还会再有交集。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再说。 夏听书回到睿王府,德叔告诉她光源寺的代理住持修一求见。 夏听书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该不会是为了缘起来的吧? 修一六十多岁,山羊胡已经全白了,身上有种亲和的气息,让人觉得他是个随和的老者,嬷嬷莫名想要亲近。 当然这是对普通人而言,夏听书可不觉得这一寺的主持是什么善茬儿。 缘一见礼,态度恭谨的递出一个木盒。 夏听书心说这里的人似乎都喜欢把东西往木头盒子里装,光看这木盒也值不少钱啊! 夏听书接过木盒打开,一颗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石子被摆在木盒里的丝质红布之上。 “麒麟泪?”夏听书是真没料到缘一拿出的东西如此贵重。 上古神兽麒麟,通人性,晓万物,法力深不可测,但它们脾气暴躁,容易发怒,也不容易有感情。 一只麒麟从生到死,无论是活千年还是万年,只有在极为痛苦的临死的那一刻才会流下一滴眼泪。 麒麟本就稀少,寿命又长,所以麒麟泪在大多数人眼里那就是个传说。 麒麟泪价值连城,最重要的是它能逆天改命,起死回生! “说吧,了悟那老秃驴又让本姑娘干什么?”夏听书可没被眼前的东西冲昏头脑,这么重要的东西若没有了悟的许可,修一不敢私自拿出来。 修一嘴角抽了抽,敢如此称呼他师祖的人也就属眼前这位了。 “师祖前不久带回一个少年,他这次出门前特别交代,若是那少年有不对劲的地方,就让贫僧拿着这东西立刻来找睿王妃。” 修一修为不高,他看不出缘起的特殊,但他相信他师祖了悟,既然师祖让他拿这么重要的东西来找睿王妃,那就说明此事非同小可。 “是不是缘起有了什么异动?”夏听书想起广源寺里见到的小和尚眉心打结。 “睿王妃见过?”修一问。 “昨日本王妃没什么事去光源寺溜达了一圈儿,在寺里见过他。”她昨日和君铭睿是临时起意,所以也没惊动寺里的人。 “师祖走前有交代,让贫僧每日盯着缘起在佛前打坐一个时辰。”缘一微沉了声音道:“昨日晚间,贫僧陪他打坐,他在打坐之时身上涌出了暴戾之气。”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似乎他的气与正常的人类不同。” “是不是黑色中隐约带着一点儿紫?”夏听书问。 缘一点头后她兴致勃勃的又道:“你当时有没有被吓一跳,是不是胆战心惊的?” “贫僧当时确实觉得有些心惊。”缘一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想不想知道那家伙是谁?”夏听书的恶趣味又上来了。 “贫僧想还是算了。”缘一本能的觉得知道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 “嘁,没劲!”夏听书顿时失了逗弄缘一的兴致。 “你等着,本姑娘去拿点儿东西。”夏听书留下这句话风风火火的走出了大厅。 缘一对夏听书的印象真是一言难尽,貌似这位睿王妃性情有些古怪呀! 第342章 神兽 麒麟 等夏听书再回来的时候,修一就看到身姿挺拔,绝色无双的君铭睿跟着一起走了进来。 “走吧”夏听书笑眯眯的对修一道。 修一:…… 所以您是“拿”了睿王一起去? 话说睿王是什么东西吗? 呃,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几人到广源寺的时候,这里已经被阴霾所笼罩,外面艳阳高照,光源寺里却是阴沉昏暗,就像阳光被什么遮挡住了一样,照不进这里。 寺里的人在感觉到危险逼近之时就草草的驱赶走了香客,关闭了寺门。 光源寺的前院很大,此时大约有六七十个和尚盘膝坐在院子的各个方位嘴里不断吟诵心经。 仔细一看便可知道这些人坐的方位形成了一个大的阵法。 他们面对大殿方向,神情严峻,大殿里屡有嘶吼咆哮声传出。 “似乎比本姑娘想的还要严重呀!”夏听书心想得亏她多了个心眼儿带了君铭睿这个大杀器来,不然她很可能会交代在这儿。 “了悟那老秃驴简直是吃饱了撑的。”夏听书骂道:“你说没事你鼓捣回这玩意儿干嘛?” “想拉着徒子徒孙一起去下头享福?” 修一……虽然这话糙了点儿,他也不知缘起的身世,但是以缘起的危险程度他也是这么想的! 布阵的和尚受不住这庞大的戾气,陆续有人口吐鲜血。 这是广源寺流传下来的一个强大的伏魔阵法,倒下的人越多,阵法的威力也就越小。 “睿王妃……”修一焦急看向夏听书。 “别着急”夏听书倒是平静:“等他完全化形之后再说。” 半刻钟过去,大殿禁闭的大门突然四分五裂,从里面窜出一只硕大的猛兽。 猛兽首似龙,身形有些像马,形状和鹿相似,一身鳞片,背上长着五彩斑斓的鬃毛。 猛兽仰头长啸一声,声音如雷。 众僧皆惊的傻在原地,连修一也懵了。 “这……这……这是……麒麟!”修一哆哆嗦嗦的道。 “准确的说是麒!”夏听书看着情绪失控的麒麟道。 麒麟分雌雄,雄为麒,雌为麟。 “是不是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夏听书还有心情调侃修一一句。 应龙生建马,建马生麒麟,凡走兽皆为麒麟所生,也就是说麒麟是真正的百兽之长。 人常说麒麟是瑞兽,实则是麒麟性凶,喜杀戮,未免它们祸害苍生,又为了消减它们的凶性,所以被各路神佛带在身边驯化。 有麒麟出没之地大多有神佛出没,久而久之麒麟就被传成了祥瑞之兽。 “睿王妃说笑了。”修一心说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 “我说小麒呀……”夏听书的怀柔政策还没使出来,只见麒麟大口一张,一股猛烈的火焰扑面而来。 夏听书几人飞身跳开。 “奶奶滴,你找死!”夏听书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见麒麟用火烧她,顿时急眼。 “君大王爷,到你发挥的时候了。”夏听书霸气的指着麒麟对君铭睿到:“给姑奶奶揍它!” 修一脚下一滑,君铭睿也是无语,这丫头到底把他当什么了? 虽是这么想,但君铭睿还是认命的接过明石递过来的刀冲了上去。 看着一人一麒麟难分难舍的战斗,夏听书为自己的先见之明点了三十二个赞。 上古神兽果真是名不虚传,吼声震天响,身子抖一抖整个山都在晃动。 就算在她鼎盛时期对付这家伙也得费些功夫,考虑到现在的她不是它的对手,所以她就把君铭睿这个克星带来了。 事实证明君铭睿不只克她一个人,连麒麟这神兽也克。 第343章 制服麒麟 君铭睿对麒麟火免疫,麒麟挥出的灵力也伤不到他,一人一兽只能肉搏。 君铭睿毕竟是普通人类,与拥有刀枪不入鳞片的硕大的麒麟搏斗也占不到便宜,所以战斗一直处在焦灼状态。 与神兽麒麟决斗居然不落下风,修一等和尚也算真正见识了这位大越杀神的不同凡响,这恐怕也只有神能做到吧! “王妃,现在怎么办?”明石眉头打结。 他们王爷体力有限,这么打下去迟早要落败。 “别吵,正在想。”夏听书郑重其事道。 “本姑娘看还是本姑娘上去和君大王爷合力才能制服这麒麟了。”想了半天夏听书就冒出这么一句。 修一…… 明石…… 好想揍人怎么办? 既然你们合力能拿下麒麟,你为什么不早点儿上? 你这绝对是故意的! “等着,看本姑娘大显神威,把这畜生给拿下。”说罢夏听书飞身而起,灵力化为剑刃直逼麒麟而去。 夏听书的加入让麒麟倍感吃力,恼怒之下凶性被彻底激发。 麒麟火肆意喷洒,大火所到之处一片焦黑。 夏听书见此知不能再同它耗下去了,咬破手指,一滴鲜血凭空飘起。 唉,她在心里低叹,来这古代还不到一年总是浪费她的宝贵鲜血,她会不会有一天失血过多造成贫血? 心里吐槽着,夏听书手也没闲着,她双手以看不清的速度结着印记,留下一道道虚影。 印成,融入那一滴鲜血,本来金色的印记变为了血红色。 “去”夏听书大喝一声,符印如流光般在麒麟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钻进他的身体。 长啸嘶鸣声震耳欲聋,麒麟翻滚着落在地上,身体也瞬间变成小狗般大小。 夏听书走上前提溜起麒麟的一只后退来回甩了甩。 “小子,这下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吧。”夏听书嘚瑟道:“你倒是再牛呀……” 麒麟呜咽着踢蹬四只,可无奈它使出吃奶的劲也无济于事。 修一是真醉了,这大师很不着调啊! 他现在才真正明白了悟为何让他求助夏听书了。 连麒麟都能驯服,这到底是哪儿来的妖孽呀? 其实他不知道夏听书也是捡了便宜才能如此顺利治服麒麟兽。 若不是有君铭睿消耗麒麟的力量,并分去麒麟大部分的注意力,谁治服谁还不一定呢。 “君大王爷”夏听书拎着麒麟走到君铭睿面前笑呵呵的道:“为了表示本姑娘的感谢,本姑娘决定今晚加餐,请你好好搓一顿。” 君铭睿挑眉,觉得她还有后话。 “这麒麟肉本姑娘还没尝过,今儿咱们就拿它尝尝鲜。”夏听书拽着麒麟腿使劲儿抖了抖,笑的一脸猥琐。 麒麟是神兽,怎么可能听不懂她的意思? 这是要炖了它,还是烤了它? 这年头人类都如此凶残了吗,连神兽的肉都吃? 小麒麟呜咽了两声,身子都颤抖了。 修一在旁边听着也是嘴角猛抽,这睿王妃是个爱吃肉的主! “王妃,能给属下来两块吗?” 麒麟肉啊! 明石表示他也没吃过,也想知道是啥滋味儿的。修一见他们越说越离谱,出声打断道:“睿王妃娘娘,麒麟是神兽,不可擅自杀害,否则会引来祸患。” “再说师祖交代,麒麟被制服后要留在寺里净化它身上的戾气。” “不能吃?”夏听书皱眉。 修一点头道:“会引起动荡。” 夏听书要敢吃了麒麟,不仅会被人类的讨伐,说不定还会引起上面的注意。 “可惜了”夏听书看着麒麟不爽,可她觉得修一说的对。 她可不想整日被找麻烦! 第344章 被扫地出门的父女 夏听书见小麒麟没什么用,随手就把它抛给了修一,修一赶紧接住。 “睿王妃,这封印……?”修一不放心,就怕麒麟冲破夏听书设下的封印再伤人。 “等了悟那老和尚回来,他自然会告诉你该怎么办。” 听话里的意思封印没问题,修一放下心来。 “君大王爷”夏听书窜到君铭睿身旁对着他笑成一朵花儿。 “要不要考虑跟本姑娘去见识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 一,颜值高,养眼! 二,权利大,拉风!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绝逼是个大杀器呀!他们俩要是来个组合,那绝对是天下无敌! 君铭睿……这是想把他也拐跑了? 以前只想单飞,现在能想着带着他也算是不小的进步了吧?君铭睿自我安慰。 “本姑娘跟你说,外面的世界可精彩了……”夏听书跟在君铭睿身后鼓吹。 修一见他们越走越远的背影突然觉得他们很相配。 就是这组合有点儿……让人接受不了。 因为真不给别人留活路! 客栈的一间狭小的客房里,王老爷长吁短叹的为今后的生活发愁。 “爹”王昕坐到他身旁道:“不如咱们回老家吧。” “也只能如此了。”王老爷愧疚的看着王昕道:“是为父的无能,让你跟着受苦了。” “为父想你若是跟着你娘会不会就不用受颠沛流离,缺衣少食之苦?” “爹说哪里的话?”王昕抓着王老爷的手宽慰道:“爹从小就疼女儿,并未因女儿不是男儿而有丝毫慢待,女儿怎么能做出认贼作父的无耻之举!” “跟着爹再苦女儿也愿意,爹若是再说这种陷女儿于不义的话,女儿可要不高兴了。” 说着王昕还嘟起了嘴表示不满。 “好……爹不说了。”王老爷看着仁义的女儿,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碰碰碰”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的对话,王老爷皱眉起身去开门。 “你们这是被扫地出门了?”夏听书瞄了眼屋里头上无半点儿点缀,身上的衣衫也降了好几个档次的王昕,又瞅了瞅眼窝深陷的王老爷,出声询问。 见到夏听书,王老爷更愁了,父女二人把夏听书让到屋里坐下,王老爷愁苦的道:“姑娘可是为了那一千两银子而来?” “你这不是废话嘛。”夏听书才不会管别人什么心情。 “客似云来的掌柜说你只留了六百两,本姑娘当然要来找你算账。” 平白无故少了四百两,虽然对现在的夏听书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她可不是吃闷亏的人。 “姑娘也看到了。”王老爷苦着脸道:“不是小人吝啬,实在是自身难保拿不出再多的银钱了。” “姑娘放心,等小人筹到钱一定把欠您的钱补上。”王老爷保证道。 “什么时候?”夏听书追问。 就他现在这状况,她的钱也不知还能不能拿到。 王老爷答不上来噎在当场。 “本姑娘很好奇,你夫人偷人连野种都生了,证据摆在那儿,怎么被赶出家门的反而成了你们?”夏听书睁着丹凤眼好奇不已的看着王老爷。 “唉”王老爷苦闷道:“都怪小人过于自负。” 原来自那日离开牢狱之后,王老爷本打算念在夫妻一场的份儿上给王夫人一纸休书让她带着王楠离去的。 王老爷这做法已经很宽厚了,在古代与人通奸那可是受万人唾骂的死罪。 王老爷就是把她沉塘别人都说不出什么来。 还有王楠,大越注重出身门第,若是让人知道她是奸生子,那她这辈子也就毁了。 王老爷看在养育多年的情分上也没想着把她的事传出去。 第345章 背后有人 可王老爷的仁慈并没有换来那母女两人的感恩。 几天之后,王夫人,不,因为她已经被休弃,现在应该称呼她娘家姓氏毕氏了。 毕氏手里拿着王家铺子的地契,宅子的房契,以及盖了王老爷印章的借据,带着十多个打手上门。 王老爷看着手上盖有官府印章,已经换了姓名的契据,和莫名多出的大笔借款,手指颤抖,心头发凉。 因为毕氏总念叨没生出儿子愧对他,他怕她心有芥蒂,所以这么多年,他把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了毕氏保管,他也从没怀疑过她有二心。 没想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他的钱财已然是别人的了。 王老爷当时是真后悔了,后悔娶了毕氏,后悔信任毕氏,更后悔当初放过毕氏给了她算计自己的机会。 可再悔也无济于事了,他不仅无力回天,还被手持借据的毕氏以还款为名霸占了他的全部财产。 唯一让王老爷安慰的是王昕在面对毕氏抛过来的橄榄枝的时候毅然决然的站在了他这边。 向来柔顺的王昕厉声指责毕氏,并当着众人的面决绝的与毕氏断绝了母女关系。 王昕只收拾了两件衣物就跟着王老爷出了王家大门。 可以说王昕现在是撑起王老爷的精神支柱,若是没有她,王老爷真能垮掉。 出了王家,父女俩东拼西借的凑了六百多两银子,放在客似云来六百两,如今他们手里也仅剩十多两了,往后的生计都成了问题。 “啧啧,真惨!”夏听书听的啧啧感叹。 “你们就没想过搜集些证据为自己讨回公道吗?” 别的先不说,就王楠那个铁一般的证据就能给毕氏安个私通的罪名把她弄死。 “小人托人打听了……”王老爷吞吞吐吐的似是害怕什么的不敢言明。 “她背后有人?”夏听书猜测。 几日的功夫就把王家霸占了去可不是毕氏能做出来的事。 王老爷点头不愿多说。 “你是不是想挨揍?”夏听书好奇心被勾起,不满王老爷的墨迹。 王老爷知道这姑娘不是善茬儿,无奈道:“毕氏当时警告过小人说她背后有睿王府撑腰!” “谁!”夏听书小眼睛都瞪圆了。 “姑娘没听错,是睿王府!”王老爷以为她是吓的,也没往心里去,他当时得知这消息的时候也是吃惊不小。 王老爷知道夏听书来头不小,但他不认为一介女流能与睿王府相抗衡。 大越睿王的地位与皇上也差不了多少,就算搬出她的家人恐怕也不行,何况人家的家人也不可能为了他这么个小人物而去触睿王的霉头。 王老爷不说的原因是怕随意编排睿王被有心人听到他会更倒霉,还有就是觉得说了也没什么用。 “你确定?”夏听书想了想觉得应该是有人打着睿王府的名号在外狐假虎威,恃强凌弱。 至于是内鬼还是外贼那就不好说了,毕竟君铭睿底下人众多,难免会出几个蛀虫。 “小人托人打听了一二,毕氏那姘头确实与睿王府的一个侍卫的堂兄交情匪浅。”王老爷回道。 夏听书……这弯儿也管用? “那侍卫叫什么名字?”对睿王府的人她还是挺熟的。 “好像官职还不小,姓应,至于叫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在睿王府官职高的那就是了不得的存在,所以他才不敢再留在京城。 “应冬?”姓应的睿王府貌似就一个,而且应冬职位确实不低。 “姑娘认识?”能叫出名字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你想不想夺回家产?”夏听书没回答王老爷的话,反而问了他一句。 王老爷点头,这谁不想? 第346章 找应冬讨公道 “本姑娘可以帮你。”夏听书在王老爷不太相信的目光下接着道:“但报酬你得多加点儿。” 只要能拿回家产,就是给她大半家产王老爷觉得自己都是赚的,但是…… “要不……算了?”万老爷怕出了事自己和女儿小命不保不说,还要连累人家就不好了。 “你不相信本姑娘!”夏听书沉下小脸。 “没……”王老爷忙摆手,睿王府不能惹,眼前这个他也得罪不起呀,王老爷感受到来自老天爷的恶意,怎么总让他碰到这种大人物? “那就别废话。”夏听书自作主张道:“马上去把客栈的房间退了跟本姑娘走。” “本姑娘带你们去把那些为非作歹的王八蛋杀个片甲不留。” 夏听书找到有意思的事情做,显得兴致勃勃的。 王老爷……看您这么不靠谱,还是别了吧? “爹”王昕劝道:“就听姑娘的吧。” 关键是不听也不行啊! 王昕也算看出来了,这姑娘和自己的妹妹王楠性子差不离,都是自私霸道的主儿。 区别就在于王楠惯会讨巧卖乖,善于掩藏。 而这姑娘身份不低,又能说会道,连装都懒的装。 “为父倒是无所谓,可我就怕你……”王老爷看着王昕欲言又止。 “爹放心,有爹在,女儿什么都不怕。”王昕浅笑嫣嫣。 “本姑娘又不是带你们去送死,整的这么沮丧是想怎样?” 夏听书看父女俩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也是无语。 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夏听书领着父女俩来到睿王府的范围内,离老远两父女就互相搀扶着不再往前走了。 “走呀!”夏听书回头催促。 “姑……姑娘……咱……咱这是……去哪儿呀?”王老爷哆嗦着问出口。 “当然是找姓应的讨回公道呀!”夏听书回答的理所当然。 “小人……小人看……还是算了吧?” 娘唉,他们要是进去找麻烦还能活着出来吗? “少废话,快走!”夏听书不耐烦这俩人的墨迹。 “姑娘,家产我们不要了,欠您的钱小人也会尽快筹齐。”父女俩站在原地不肯往前迈一步。 与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睿王府的人相比他们宁愿得罪夏听书。 看着父女俩用可怜兮兮的眼神儿瞅着她,夏听书猛翻白眼。 她就是现在说自己是睿王妃,这两人恐怕也不会相信。 “你们俩”夏听书冲守门的侍卫摆手大声吆喝道:“过来!” 俩侍卫屁颠屁颠跑过来吓的王老爷差点儿没尿了。 “王妃有何吩咐?”两侍卫恭敬询问。 “带上他们”说完夏听书径自向睿王府走去。 “二位请”侍卫做了个请的手势,话虽客气但姿态强硬。 王老爷父女俩站在原地如雕像般没有反应。 “二位?”侍卫又唤了几声。 “啊……哦……走……”父女俩终于惊醒迈着虚步往睿王府方向走。 “怎么这么慢?”夏听书站在大门里等王家父女到了近前抱怨。 父女俩缩在一起不敢看她,夏听书说了句“跟上”转身朝里走,父女俩亦步亦趋的在她身后跟着。 看着前面那小小的背影,父女俩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老德……德叔……”站在院子里夏听书大声吵吵。 德叔听到动静疾步走出,瞅了眼夏听书身后的两人他问道:“王妃找老奴有何吩咐?” “应冬呢?”夏听书道:“马上让他来见本姑娘。” “刚才老奴还看见他在巡查呢。”德叔也没问夏听书找应冬所为何事,只应道:“老奴这就叫人去喊他。” 德叔去找人,夏听书带着王家父女进了前厅。 第347章 掌柜刘富 “你们随便坐。”夏听书坐在主位上招呼王家父女。 王昕扶着王老爷找了个位置坐下,王老爷因为腿软还差点儿摔了。 “本姑娘又不吃人,你们至于这么紧张吗?” 夏听书始终觉得自己是个顶随和可爱的姑娘,殊不知她自己跟这四个字根本不沾边儿。 “王妃,您说咱们这次去谁家砸场子?”应冬的从外面大步走了进来行礼后兴冲冲的问。 应冬身为王府的侍卫长,夏听书每次带人去外面砸场子抖威风都先找他,所以一听夏听书找他,这几日有些闲的发慌的应冬第一个反应就是又有活儿干了。 “砸什么场子?”夏听书额头滑下两条黑线。 她的形象这么深入人心了吗? “那您找属下是……?”应冬不解询问。 “我问你,你是不是背着你家王爷在外面干了什么不法的勾当?” 夏听书只是随口一问,她对应冬的为人还是比较了解的,应冬应该干不出仗势欺人的事。 再说王府纪律严明,他也不敢借着睿王府的势在外行不法之事。 “王妃何出此言?”应冬敏锐的感觉到发生了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不好的事。 “有人打着睿王府的名号在外欺压百姓,而那个人说是有你在背后撑腰。” “敢问王妃那人姓甚名谁?”应冬身为君铭睿的左膀右臂,遇事冷静沉稳,他并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而是首先了解事情的经过。 “据说是你的堂兄弟,叫……”夏听书也不知叫什么,于是看向王老爷。 王老爷也摇头,他只知有这么一个人,查到与睿王府有关之后,他就再也不敢继续下去了,所以他也不清楚那人是谁。 “禀王妃,属下几代单传,家中并没有什么堂兄弟。”应冬冷静自证清白。 “而且王妃您以前替属下算过命,说属下往前几代,往后几代都是一脉相承的。”应冬提醒夏听书。 “哦……忘了……”夏听书想了想确实是有这么回事。 “那你去查查到底是谁敢在外面抹黑睿王府,把他给姑奶奶带来。” “姑奶奶倒是想看看哪个王八蛋胆子这么大。” 夏听书随手把事情交给了应冬。 应冬领命杀气腾腾的走了出去。 娘的,居然敢败坏他的名声! 幸亏王妃问起,不然他都不知道有人打着他的幌子在外作恶。 等爷爷逮着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关系到自己的名声,应冬神速般的把一个四十多岁,獐头鼠目的男子提溜到了夏听书面前。 “禀王妃,此人名叫刘富,与属下有过几面之缘,就是他打着属下的名号在外为非作歹的。”应冬踢了跪在地上的刘富一脚。 这龟孙子居然敢利用他,看他待会儿怎么收拾他。 “王妃娘娘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刘富是典型的贪生怕死之徒,敢做却不敢承担后果。 “你胆子倒是不小。”夏听书看着额头都肿了的刘富道:“说说吧,你打着睿王府的名号都做了些什么?” “要是不老实交代,这王府的酷刑可是不认识人的。”夏听书威胁。 刘富哆嗦着自第一次行骗开始说起。 刘富是个酒肆的掌柜,应冬因为买酒的时候见过几面也算相识。 当然,刘富彼时并不知应冬的身份。 本来刘富也没觉得应冬有什么特别的,可有一次他和应冬在路上偶遇聊了两句被知道应冬在睿王府当值的一位富商看见了。 那富商询问他们的关系,刘富随口说了句好友就得到了那富商的阿谀逢迎,死命讨好。 刘富从富商的态度看出应冬的身份应该不简单。 于是套了那富商几句话,当得知应冬是睿王府的侍卫首领的时候惊的不行。 第348章 经过 刘富本来是打算以后见着应冬要好好巴结巴结的,可他还没讨好到应冬,意外就发生了。 那见过一面的富商突然上门找到他让他帮忙谈一笔生意。 刘富推脱,那富商却拿出了一大笔钱,刘富经不住诱惑点了头。 与富商谈生意的那人一听刘富与睿王府的人相熟,很是爽快的签下了合作协议。 因为睿王府嗜血成性的威名太响亮,所以人们也没想到刘富会胆大包天的公然利用睿王府谋利。 那是刘富第一次用应冬的名义在外招摇撞骗,尝到了甜头,刘富的贪婪之心越发不可控制。 替人平事,给人施压,为欺男霸女之辈出头,只要报出睿王府应冬的名号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一次,两次……一直没有人察觉,他也越加大胆,谎言越说越离谱,越骗越大,到后来连官府都有人与他勾结。 人脉广了,他的谎言也就越发让人信服,就像滚雪球一样,与刘富结交的人越来越多,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而求到他头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收到的好处让刘富迅速富裕起来。 发展到现在,很多事刘富已经基本不需要用到应冬的名号就能自己摆平了。 因为与刘富有交易的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和人,所以也没有人会往外宣扬或是找应冬求证,这也就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夏听书一听,仅凭几句谎言就把自己整成了个人广钱多的富人,这刘富比她还能耐! 应冬气的又踹了刘富一脚。 娘的,他的一世英名没想在这奸佞小人手里添了一笔黑料。 应冬恨不得把刘富给活剐了。 “本王妃问你,你是不是认识一个玄术师?”夏听书问。 刘富忙点头道:“小人确实认识一个叫申通的玄术师,王妃娘娘如果有需要,小人可以替您引荐。” 找申通的大户人家的夫人不少,有的求美貌,有的求地位,还有求子的,要求多种多样,不尽相同。 刘富以为夏听书有这方面的需要才问起申通,赶紧抓住机会,力求夏听书能放他一马。 “放你娘的屁。”她夏听书是顶顶厉害的阴阳师,会求一个会点儿旁门左道的小玄术师? 笑话! “那申通是不是和你一样专干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勾当?”夏听书猜与刘富相交的不会是什么好鸟。 “他擅长制作一些不同效果的药。”刘富见夏听书语气不好,又提到申通,猜测自己被抓来这里可能与他有关。 本着有难同当的原则,也为了逃脱点儿罪责,刘富把自己知道的申通的所做的事卖了个干干净净。 “比如说有人想让仇家死的无声无息,并且查不到自己头上,他就给人家一些查验不出的毒药。” “有姑娘想要变漂亮,他就卖给她们能短暂变美的美人香。” 刘富罗列了一大堆申通的不法事,要说最了解申通的还真就属眼前这位擅长钻营的刘富了。 刘富如今的辉煌申通也占了大部分的功劳。 刘富知道慌撒多了迟早是要露馅儿的,所以后来他发达了之后基本很少提起应冬了。 别人求他做事,他很多时候都倚仗申通的本事,他介绍人,申通出药,他们之间互惠互利,因此他和刘富的关系极为密切。 “应冬”既然事情已经明了,夏听书也不再跟刘富废话。 “带下去审问申通和他的罪行,然后按王府的规矩处置了。” 王府的规矩就是杀! 敢利用睿王府就要做好赴死的准备。 夏听书并不觉得自己残忍,这刘富做下的恶不知凡几,人命也不只一条,死十次都不为过。 第349章 带人去找场子 刘富连哭带喊的被拖了下去,把王家父女吓的不轻。 他们只是普通的商户,就算处置家里犯了错的下人最多也只是打几板子撵出去。 只几句话,连公堂都没上,刘富就失了性命,要知道刘富可是良民,大越律历,良民不可随意斩杀,必须要交由衙门才可处置。 他们第一次见识到他们这种普通人和权贵之家的区别。 也是真正领会了夏听书的不同寻常。 别的大户人家女子在她这个年纪绣花写字,与同龄的姑娘玩闹,在父母身边撒娇卖乖只为得到喜欢的东西,再好点儿就是学一些掌家,应酬的内宅之事。 或是农家女子每日辛苦劳作只为混口温饱。 而她呢,已经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睿王的王妃,学会了面不改色的杀人! 外界都传睿王妃胸无点墨,粗鄙不堪,一无是处,只会仗着睿王的势为非作歹。 可王老爷觉得夏听书是难得一见的睿智之人。 试问寻常十几岁女子能得睿王府里众人的尊敬与拥戴? 还有那面不改色说杀就杀的雷霆手段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来人!”夏听书喊了一嗓子,德叔麻溜的走了进来。 “找十来个人换上便装,本姑娘要带着他们去给人讨公道!”夏听书吩咐。 为啥要换便装? 穿戴王府的服饰去不是更有派头? 德叔怀着疑问下去准备了。 王妃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 德叔表示夏听书的脑回路异于常人,他还是不费劲想了。 夏听书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带王老爷也被她惊的连忙站起身。 “走,本姑娘带你们去收拾那对狗男女找回场子,顺便把财产夺回来。”夏听书气势如虹。 她对这种砸场子的事很热衷,而且就喜欢把人往死里虐。 王老爷……您热情的似乎有些过头啊! 王老爷的宅子比较大,而申通住的是个三进的小宅子。 自从钱财多了之后他就一直想换一个大一点的宅院住,这次毕氏得了王老爷这现成的宅子正好应了他的意,在王家父女被赶出去的第二日,申通就带着家人仆从住了进来。 夏听书带着人如土匪一般直接闯到了王老爷以前的宅院里。 令王家父女意外的是从前厅里走出来的不仅是申通,毕氏,还有差点儿与王昕定下亲事的木父和他儿子木嗣。 见到王老爷和王昕,木家父子均眼神闪躲,不敢直视。 “木兄,你怎么在这儿?”王老爷并不傻,他其实已经大概猜到了木家父子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木老爷是来向本老爷的女儿小楠求亲的。”申通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眼里闪过快意。 他做了十多年的见不得光的奸夫,早就把毕氏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在申通的强盗逻辑里是王老爷抢了他的女人和孩子,因此他对王老爷恨之入骨。 若不是他要用王老爷赚钱支撑他事业,他也不会留王老爷到现在。 现在他夺回了自认为属于自己的一切,而王老爷如他所愿的变的穷困潦倒,出了这么多年的郁气,他心里无比畅快。 “姐姐,你不要责怪木大哥。”一直躲在人群后的王楠走到前面面对王昕小声道:“毕竟你现在的身份已经配不上他了。” 王楠面上一副难过的表情,说出的话却无比刺耳。 以前王楠觉得木嗣挺好,但在见过谢沉那等绝色男子之后,她已经看不上木嗣了。 王家上门提亲她是不愿意的,但能刺激到王昕,王楠又生出快感。 以前她是王家二小姐,什么都有王昕压着,比着,她早就心怀不满了。 现在她是这家里唯一的大小姐,将来这王申两家的财产都是她一个人的,而王昕却一无所有了,王楠顿时有种说不出的快意在心头萦绕。 第350章 丢出去 不得不说申通和王楠还真是亲父女,都是自私自利,以自己为中心的人。 王昕心里难过,不是因为木嗣,而是因为这逝去的亲情。 她一心维护的好妹妹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眼前这个令人厌恶的模样。 她尊敬爱戴的母亲早就背叛父亲不说,还对他们赶尽杀绝。 有些好感的看似温雅的男子也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初心难守,人心易变! 王昕在此刻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昕儿……”王老爷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不知如何安慰她。 “爹放心,女儿没事。”王昕牵起嘴角笑了笑,虽有些勉强,但也算平静。 “都别扯没用的了。”夏听书出声拉回众人的思绪。 “姓申的,我们是来收账的。”夏听书毫不客气的道:“识相的留下所有银钱,契据和你手上的借据,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惹急了姑奶奶有你好果子吃。” 夏听书把恶霸强占民田的混蛋样儿演绎的淋漓尽致的,王家父女俩都没眼看了。 您可是大越尊贵无比的睿王妃,咱能不能稍微注意点儿形象? 申通刚想发怒,毕氏拉了拉他的衣袖凑到他耳边耳语了几句,申通皱眉看着痞子一样的夏听书压下火气道:“姑娘,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在下劝姑娘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在下知道你有些来头,但在下也不是好惹的。” “而且有些东西已经在官府备了案,你就是拿到了也没用。” 大越的房契地契跟现代的房产证差不多,官府的案卷上写的是谁的名子就归谁所有,就算契据丢了,只要卷宗还在,那房子和地就还是你的,别人想夺也夺不走。 “你不说本姑娘还想不到这层。”夏听书挥手招来一个侍卫吩咐道:“你去官府走一趟,把姓申的和毕氏名下凡在官府备案的所有产业全部更改到王老爷名下。” 省时又省力,多好! 至于她自己,待会儿多要点儿钱好了。 夏听书打算与王老爷把申通的财产也瓜分了。 “姑娘好大的口气!”申通冷笑道:“你可知在下身后的人是谁?” 申通想用睿王府威慑夏听书。 申通并不知刘富的骗局,可以说刘富也一直在欺骗申通。 “难道你身后站的奴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夏听书故意曲解申通的意思。 众人…… 您这么调皮您家人知道吗? “在下可是和睿王府的侍卫长关系不一般的!” 申通得意的看着听到睿王府张大嘴巴一副吃惊表情的夏听书。 黄毛丫头一个,也敢到他面前撒野,这下吓傻眼了吧! “原来睿王府的侍卫长是个短袖!”在申通以为夏听书会被吓退的时候,夏听书开口来了句惊天之语,把众人雷的里焦外嫩的。 “不过那侍卫长是不是眼神儿有问题,不然他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老茄子!”夏听书继续拿申通开涮。 “休得胡言!”申通气的满脸通红,大声呵斥。 “你才放狗屁!”夏听书扬高了声调:“想用睿王府的人压你姑奶奶,你也不掂掂分量看看自己够不够斤两。” “你不是喜欢抢占别人东西吗,今日姑奶奶就让你体会体会被人强抢的滋味儿!” “来人!” 穿着便装的侍卫上前。 “把这宅子里所有的人都给本姑娘丢出去。”夏听书命令道:“记住,一针一线都不允许他们带走。” 因为毕氏不想面对那些曾经的家仆,这会让她时刻记起自己干的那些龌龊事,因此仅几天功夫,这宅子里的人几乎已经被换的差不多了,余下的那么一两个也是她的心腹,所以这里的人一个也没必要留。 第351章 下黑手 侍卫在夏听书的命令下达的那一刻立刻冲了上去,他们真是一点儿都没手软。 这些侍卫都属应冬管理,临出王府前得过应冬的叮嘱,遇到敢败坏他名声的王八蛋不要手下留情。 在申通提到他们头儿的时候他们就气不打一处来,只是王妃在前,他们不敢造次。 现在虽只是让他们把人丢出去,但他们可以下点儿黑手呀! 有人借反抗之名把人打的不成人形。 有人趁着混乱踢断别人的腿。 还有人借拖拽的间隙撕扯女子衣物的。 当然他们并没有什么不轨之心,只是让这些女人露点儿肉丢到大街上好羞辱她们。 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场面当真是混乱不堪。 就连夏听书的额头都冒了黑线。 这些侍卫跟申通有仇? 她貌似只是让他们把人丢出去吧? 看着鼻青脸肿的申通和衣衫凌乱的毕氏母女被侍卫拖着往外丢,夏听书突然灵光一闪叫住了他们。 “本姑娘突然想到你平白无故的睡了毕氏这么多年是不是要给点儿租赁费什么的?”便宜也不能白占不是? “还有给你养野种的费用也得算一算。” “这样,这两样你就按每年一千两的费用给王老爷打个欠条吧。” 十几年就是一万多两,也不少了,再说申通现在身无分文,这些钱也不太可能拿的出来了。 夏听书只是想羞辱申通和毕氏还有王楠,并不是真的为了钱。 王老爷……这也行? 夏听书命人取来笔墨让王老爷写借据。 王老爷嘴角直抽搐,这睿王妃实在颠覆他的三观。 碍于夏听书的权威,王老爷忍着心里的无语写了张借据。 申通自是不肯在这张具有侮辱性的借据上签字画押,但王府的侍卫可不是他不想就能不做的。 亮光一闪,申通右手的大拇指伴随着他的哀嚎声落在了地上,侍卫拿着手指沾了点儿他的血把他的指印印在了借据的下方。 夏听书把借据随手丢给王老爷,命令侍卫把申通几人丢出去。 夏听书环视一圈,又发现了想要趁乱逃跑的木家父子。 这俩人因为不是申家人,倒是没被怎么着。 命侍卫把他们提溜到近前,夏听书道:“二位呀,怎么说王老爷都把你们家未来的媳妇儿养大了,你们是不是要表示一下感谢?” “不……她不是……”木父想否认被夏听书截住。 “本姑娘想你们可能身上没带那么多钱。”夏听书自顾自的道:“本姑娘通情达理,可以宽限你们几天。” “王老爷,写张五万两的借据给他们画押!”夏听书根本不给木家父子拒绝的机会。 “你们可不要学姓申的赖账啊!”夏听书淡淡的一句话就让木家父子齐齐闭了嘴。 王老爷写好借据,木父很老实的画了押。 他不老实行吗? 自上次出了牢狱,王家就发生了变故,他使人打听到王家已经落到申通的手里,而申通就王楠这一个女儿。 这也就是说以后王家和申家的财产都会由王楠继承,若是让她进了木家门,那那些财产就都是他们木家的了。 他怕时日久了这块肥肉被人发现夺去,于是找急忙慌的来这里提亲,没想正巧赶上夏听书带人来替王老爷出头。 五万两啊! 相当于他们木家的一半儿家产了,父子俩心疼的都要当场哭出来了。 可有申通的前车之鉴,再难受他们也不敢违抗夏听书的话。 像木家父子这种见风使舵的人夏听书见的多了,她也没把他们当回事。 但既然撞到她手里,她就顺便收拾收拾他们吧。 第352章 应约遇熟人 申家的人狼狈的出现在大街上引起众人的围观议论。 申通领着一行人到官府报案,然后带着官差返回王家。 可睿王府的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这时候夏听书已经拿到了宅子的契据,王家宅子还有被骗去的那些产业以及申通这些年挣下的产业都已经归到了王老爷名下。 申通惊慌失措,毕氏母女也是惶惶不安。 他们又去找神通广大的刘富,可当他们看到有官差抬着一箱箱东西出来和周围议论刘家被抄家的时候,他们的心跌到了谷底。 刘富倒了! 他们该怎么办? 不是说他堂兄弟在睿王府权利不小吗? 怎么他还会出事? 难道是出事出的太急睿王府还没得到消息? 申通怀着最后的一点儿希望来到睿王府找应冬。 守门的侍卫早就得到夏听书的吩咐,有人找应冬就让他进去,因此他们爽快的放了行。 申通掉到地上的心又生出了一抹希望。 连通报都不用,看来应冬在睿王府的权利跟刘富说的一样很大不说,应冬应该也很乐意见他。 刘富说明来意,应冬看着眼前这个与刘富同流合污,在外打着他的名义为非作歹的王八蛋,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来人!”应冬咬牙道:“把他带去见刘富!” 侍卫上前把感觉不太对劲儿的申通带到了睿王府的地牢。 见到了惨不忍睹,还有一口气的刘富,申通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完了。 以申通做下的那些恶事,死不足惜,所以他同刘富一样被留在了睿王府的地牢里。 当了身上的华贵衣衫换了件粗布麻衣的毕氏母女勉强住进了一家小的客栈里。 这衣衫还是因为木家父子上门专门用上好的布料定做的。 忐忑不安的等了毫无音讯的申通数日,毕氏母女因为用尽了仅剩的那一点儿钱也被赶出了客栈。 无处可去,又身无分文,母女俩求到了王老爷的头上。 毕竟是生养了自己的母亲和从小疼爱的妹妹,王昕不忍她们流落街头就收留了她们。 可王老爷并不打算让她们留在王家。 王老爷只是人比较慷慨,基本的商人的精明还是有的。 养虎终成患,王昕是个重感情的人,而毕氏和王楠自私又心机深重,王昕不是对手。 王老爷没对她们赶尽杀绝,而是派了人把她们送到了千里之外的毕氏的娘家。 毕氏的娘家是做小买卖的,生意比之王家小了很多,王老爷又是忠厚的人,即使隔得远这些年也没少帮衬他们。 王老爷把毕氏的所作所为写在信里,和休书一并托人带给了毕家的人,并言明他们今后再无瓜葛。 毕家人接到信得知了毕氏做的那些寡廉鲜耻,忘恩负义的事,知道今后再也不能在王老爷身上捞到好处,毕氏母女在毕家的处境可想而知的艰难。 当然,这是后话,夏听书得了不少的金银,心情颇好的出王府去赴王老爷的感谢酒席。 夏听书选地方,王老爷付钱,两方很是和谐的来到了谢家的客似云来酒楼。 客似云来是京城有名的酒楼,来这儿吃饭若是想要包间必须提前预定,所以一般人除了在一楼,就是选好一点儿也贵一些的二楼。 夏听书和王老爷父女上到二楼四下瞅合适的座位的时候正巧看到木家父子和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商人装扮的人在饮酒说笑。 夏听书挑眉缓步踱了过去,王老爷和女儿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幸灾乐祸的意味。 追名逐利是人之常情,他们也并不恨木家父子,但看到木家父子二人倒霉他们还是很高兴的。 第353章 踩木家父子 背对夏听书的木家父子感觉背后阴风阵阵的,回头看到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的夏听书,二人石化,木父举着的酒杯掉在桌子上都没有反应。 “木老爷,木公子”夏听书阴阳怪气道:“咱们真是冤家路窄呀。” “话说你们是怎么好意思来这儿吃饭的?” 发生了那么难忘的事情,他们难道不觉得膈应的慌? “姑娘说笑了……”木父站起身挤出一抹笑容。 申家的事他听说了,顷刻之间弄的申通家破人亡,财产也是说拿就拿,这姑娘虽身份成迷,但绝对非同小可,他们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既然遇到了,咱们也算老相识,那就一起吧。”夏听书招呼王家父女过来,然后不客气的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 夏听书招来小二重新换了一桌子的新菜,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本来木王两家以前关系也算不错,不然也不会差点儿成了儿女亲家。 王家发生变故,做不成亲家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木家在王老爷刚穷困潦倒之时立刻到害他的罪魁祸首家里求亲,还求娶的是王昕以前的妹妹,这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像木家这种唯利是图的人世上不知凡几,可关键是人家没犯到夏听书手里。 夏听书看到不顺眼的人,甭管是谁都是要上去踩两脚的。 那肚满肠肥的商人对眼前这诡异的情况很是不解。 既然大家有冤仇,又何必凑在一起找不自在呢? 商人对这位木家父子畏惧的姑娘的逻辑表示不能理解。 “不好意思,金兄”木父打破沉默对商人道:“要不咱们改日再谈?” 姓金的商人还没点头,夏听书插话进来道:“谈什么,合作吗?” “我说这位老爷呀。”夏听书放下筷子对金姓商人郑重其事道:“选合伙人你可要把眼睛擦亮了呀。” “别到时候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本姑娘跟你说,这木老爷你别看长的人模狗样,做出来的事儿是真不像人能干的。” 金姓商人…… 他看了看憋的满脸通红的木家父子,又瞅了瞅这说话……呃,贼耿直的姑娘,最终确定了,他们是真有仇! “是不是很好奇本姑娘和他们有什么过节?”夏听书问。 金姓商人:他是挺好奇的,在商场上有仇怨的人很多,可像这样凑过来当面骂人,对方还不敢还嘴的他还真没见过。 “本姑娘跟他们还真没什么不对付。”夏听书在商人疑惑的眼神儿下指着王老爷道:“看见这位没有?” “他和木老爷以前也在生意上有合作。” “前些天他们还差点儿结亲呢,可王家突然发生了一些变故。” “王老爷被人戴了十多年绿帽子不说,还平白无故给人白养了十几年的野种。” “这还不算,那奸夫伙同他的女人还把他几十年辛辛苦苦打拼的基业都夺了去。” “你说惨不惨?” 是够惨的!商人给了王老爷一个同情的眼神儿。 王老爷捂脸,咱能不能不提这么丢人的事儿? “这木家父子眼见王家落败,立刻转头去向那奸夫家去提亲了。” “你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确实有些不近人情,商人看木家父子的眼神儿透着审视。 木家父子的所作所为符合商人唯利是图的本性,但合伙人若是这种品行,那就不太合适了。 木家父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怕继续丢人现眼,连忙起身告辞。 “走之前记得把账结了哈。”夏听书好声好气道。 木家父子不敢不应,结了账飞快的溜走了。 第354章 永安公主回京 “金老爷”夏听书继续撺掇金姓商人道:“你若是想找人合作,可以找王老爷呀。” “人忠厚,讲诚信。” “你是不知道他以前因为太厚道被人骗了多少次!” 王老爷:……这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值得信赖虽是件好事,但合伙人太傻也不行啊! 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彼此也不了解,所以商人并没有与王老爷合作的意向。 坐了片刻,商人起身告辞离去,夏听书吃饱喝足也与王老爷父女分道扬镳。 —————————— 永安公主是大越朝唯一的皇室嫡系子女,身份贵重的程度自不必说。 自出嫁以后永安公主回京的次数加上这次统共也就三次。 一大早,皇城内就布满了巡城的兵将,暗处的暗哨也是不放过一个可疑的人,街道整洁如新,连道路旁的小商贩今日都不允许摆摊,这一切都是为了迎接这位尊贵非凡的永安公主。 临近晌午,永安公主的豪华车架在一众随行护卫以及宫女嬷嬷的簇拥中缓缓驶进京城。 有什么好显摆的,她还是个王妃呢,也没见她多高调。 夏听书站在大街一旁,看着眼前这拉风的阵容,内心不断吐槽。 夏听书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永安公主车架旁紧挨着窗户的一身宫装的年轻女子身上。 女子面旁普通,说不出有什么特色,扔到人堆儿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夏听书眼睛眯了眯,复又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收回视线。 永安公主回京,宣正帝和万皇后都很高兴,一向节俭的宣正帝还铺张浪费了一回,为永安公主摆了个接风洗尘的宴席。 夏听书和君铭睿自然在受邀之列,但他们都没打算去。 君铭睿是没兴趣,夏听书是不想给不认识的人做陪衬。 这日,夏听书刚起床就有人来报说万皇后传她入宫,并言明有礼物要送给她。 要说万皇后对她也是比较了解了,知道没什么好处夏听书不一定会出现,所以就准备了个诱饵儿。 夏听书洗漱完毕,吃了早饭,就闲庭漫步似的晃到了宫门口。 守宫门的人对她也是万分熟悉了,见了礼就放了她进去。 一路通行无阻的来到凤仪宫,见到万皇后,夏听书很是和善的打了个标准的夏听书式的招呼,然后自动找位置坐下。 万皇后命人给她上了茶,随后对端坐在她下首的永安公主介绍夏听书的身份,永安公主优雅的朝夏听书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夏听书则是完全没理会的意思。 夏听书和永安公主的身份同样非比寻常,永安公主又比君铭睿年长,按说夏听书这个堂弟媳妇是要向永安公主行礼的,但夏听书一向没规矩,别人向她行礼问安她没意见,你要让她向别人行礼,那就是自找不痛快了。 万皇后就是知道这家伙的蛮横,早就预料到这种状况,所以没什么反应。 永安公主轻蹙了一下眉头,对夏听书道:“睿王妃可是有什么事耽搁了,为何此时才进宫?” 正常人接到皇后的懿旨都是紧赶慢赶的进宫,可她和皇后都等了半晌了她才不紧不慢的姗姗来迟,这是不是太藐视她们了? “无碍”万皇后见苗头有些不对,立刻开口道:“睿王妃管着整个睿王府,自然是忙了些。” “忙倒是不忙。”夏听书喝了口茶道:“就是皇后娘娘叫人去的太早,不是时候。” 夏听书理所当然道:“一日之计在于晨,本王妃得吃了早饭吧。” “不过永安公主放心,本王妃绝对没有怠慢你们的意思,本王妃吃过早饭趁着消食的功夫走着就来了。” 永安公主和万皇后…… 你这还不如不解释。 第355章 算不出永安公主命数 “皇后娘娘,听说你有东西要送给我?”夏听书直奔主题。 万皇后命沁儿拿出一个比巴掌大点儿的木盒子。 夏听书一看这标志性的礼物盒顿时喜上眉梢。 好浓郁的灵气呀! 果然,夏听书打开木盒,一块精雕细琢的玉石出现在她眼前。 上好玉石一般都比较小,而这块却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蕴含的灵气也多,可以说比较罕见了。 “谢皇后娘娘了。”夏听书心里美美哒,态度也很好。 站在永安公主身旁的那位夏听书在大街上见过的没什么存在感的宫女看到夏听书拿在手里的玉石,眸光闪过一抹异色。 得了人家的东西,夏听书与万皇后以及永安公主很是和谐的聊了会儿天儿。 永安公主退下,万皇后命闲杂的宫女退下,殿里只余万皇后,夏听书,沁儿和凤仪宫的掌事嬷嬷苍嬷嬷四人。 苍嬷嬷和沁儿一样,是万皇后的亲信,凤仪宫的大事小情都是由苍嬷嬷掌管的。 而沁儿则是万皇后的武婢,也就是说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沁儿实际上武艺出众,她的职责是保护万皇后的安全。 “本宫也不跟睿王妃绕弯子了。”万皇后开门见山道:“本宫想知道永安今后的命数。” “命数这东西其实很多时候是可以改变的。”夏听书道:“有句话叫人定胜天。” “有的人因为强大的意志力而改变命运这是常有的事。” “咱们再说说永安公主。”夏听书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道:“本王妃无法在刚刚那人身上算出永安公主的命理!” “睿王妃这是何意?”万皇后心里咚咚跳了两下,语气也变的急促。 “皇后娘娘不妨与永安公主回忆一下过往,最好是只有你们俩人才知道的隐秘的事。” 说到这里,夏听书拿着木盒站起身与万皇后道别走出凤仪宫。 就算她说出实情,万皇后也不一定相信,还是让她自己去发现好了。 万皇后并没有出声阻拦,而是坐在首位良久不出声。 苍嬷嬷和沁儿一左一右站在她身侧就这么静静的等着她。 殿里的气氛凝重而又低沉。 永安公主看着万皇后面前摆的一些旧物,袖子下的手微微紧了紧。 “永安,快过来。”万皇后笑的一脸慈爱。 永安公主走至万皇后身侧行礼坐下道:“母后,你拿这些旧物作甚?” “没什么”万皇后看着桌子上一些陈旧的首饰字画绣品等物,露出怀念之色。 “就是你回来了让母后突然想起你未出嫁前的模样,想想就像才发生的一样。” “就拿这件衣服来说吧。”万皇后自顾自的回忆道:“就因为不够端庄,就算是再喜欢你也只是私下里在自己的寝室穿一穿。” “还有这张字画。”万皇后打开一张风景图道:“因为你父皇不小心撒了茶水上去,你可是跟他闹了好几日呢。” “还有……”万皇后一连说了好几个永安公主未出阁前的趣事,永安公主静静的听着不言不语。 “还有这对耳饰。”万皇后拿着一只耳坠儿念叨道:“有一次不知在哪儿丢了一只,你跟母后哭诉,又命琴儿去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后来还是棋儿在你的床底发现的。” 永安公主身为大越最尊贵的嫡公主,哪怕是一针一线都是有规制印记的。 若是丢失或是转赠他人就得到内务府做登记。 “母后记错了。”一直沉默的永安公主开口道:“是命棋儿去找,琴儿发现的。” “瞧母后这记性。”万皇后混不在意的打趣道:“母后老了,这等小细节也就你还记得。” 第356章 四大宫女的去处 “对了”万皇后像是突然想起般问道:“提到琴儿她们,这次你怎么一个都没带来?” 琴棋书画是万皇后给永安公主准备的贴身大宫女,永安公主未出阁前就是她的左膀右臂,后来随永安公主出嫁去了夫家。 “母后心情不佳,皇儿本不打算再为母后徒增烦恼,但既然母后问起,那皇儿就说一说吧。”淡淡的忧伤笼罩在永安公主身上。 永安公主叹息道:“琴儿看中了驸马手下的一个武将,所以皇儿就给了她一笔嫁妆做主把她嫁了出去。” “琴儿素来稳重,虽不能在你跟前伺候可惜了些,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为何如此模样?” 万皇后看着永安公主悲痛的表情,不明所以的问道。 “可皇儿在她成亲不到月余就接到消息说她暴毙而亡了!”永安公主面露伤心之色。 “怎么会!”万皇后惊道:“琴儿身子一向健朗,怎会突然暴毙?” “皇儿也不信,所以就找人前去查看,发现她是被她那夫君给活活打死的。” 永安公主红了眼眶道:“原来她那夫君一直都有酗酒伤人的癖好,只是我们到那里时日短,琴儿对他不够了解,所以被他忠厚的外表欺骗了。” “可怜琴儿陪伴了皇儿数载,皇儿本以为这次能为她寻个好归宿,没想却害了她。” 永安公主声音有些哽咽。 “这不怪你,你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万皇后心疼的安慰道:“人是她自己选的,只能说是她命不好。” “那棋儿她们呢?”万皇后状似为了不让永安公主伤心,岔开话题问道。 “棋儿她意图勾引驸马,被皇儿当场撞见……” “岂有此理!”永安公主只说了这两句就被万皇后气急败坏的声音打断。 “这等不知廉耻,妖媚惑主的贱婢就该杖毙。” 万皇后的情绪激动的有些过分,和她平时的冷静自持相去甚远,令永安公主有些疑惑。 “唉”万皇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表现的太过了,于是解释道:“母后就你一个孩儿,你又嫁的那么远,母后少不得每日惦念。” 说着还担忧的看着永安公主。 “皇儿不孝,让母后担心了。”永安公主语气平缓道。 “那棋儿你如何处置的?”万皇后问。 “念及主仆一场,皇儿也不忍杀了她,于是就把她贬去了浆洗房做杂役。”永安公主回答。 “你呀”万皇后无奈道:“就是心太软。” “剩下的俩呢?不会也有什么事吧?”万皇后又问书儿和画儿。 “皇儿离府,归期未定,府中事务又不可没人做主,所以就把书儿留在了府中。” “画儿因为救皇儿被刺客刺了一剑,伤了肺腑,大夫说她以后要好生将养,不能再做什么活计了,所以皇儿就给她在府外找了个宅院,找人专门伺候她,希望能让她安度余生。”永安公主惋惜的道。 “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怎么不写信告知母后?”万皇后心疼的问。 “母后管理后宫已是操劳,皇儿怎可再为母后增添烦恼?”永安公主孝顺的道:“再说皇儿已经出嫁,这些事早晚是要学会自己面对的,母后不必如此挂怀。” 万皇后想了想有些欣慰的道:“皇儿说的有理,能考虑到这些,母后的皇儿真是长大了不少。” “唉”万皇后叹息道:“当初那四人还是母后为你精挑细选的,规矩礼仪都是极好的,人也聪慧。” “你还偷偷跟母后抱怨说她们总是约束着你,有一天非把她们都打发了不可,没想到最后只剩下了书儿一个。” 万皇后看着永安公主不变的神色感叹。 第357章 吵架基本没赢过xIN “用不用母后再为你选几个得力的人伺候?”万皇后问。 “不劳母后费心了。”永安公主拉过身边那一直寸步不离跟着她的不起眼的宫女道:“这是雯儿,这几年一直贴身伺候皇儿,很是尽心。” “皇儿也习惯了使唤她,并且她还懂些武艺,可以保护皇儿的安全,有这一人贴身伺候,再加上书儿打理外务足矣。” “是不是少了点儿?”万皇后皱眉。 公主规制最少是四个贴身大宫女,永安公主已经算是少的了。 “人贵在精而不在多。”永安公主道。 “那好,皇儿的事就自己做主吧。”万皇后见永安公主态度坚决,也没再强求。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永安公主起身离去,万皇后看着她的背影沉下眼眸。 过了几日,在宣正帝宿在凤仪宫的晚上,万皇后以就寝为由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太监。 “你说的可当真?”宣正帝惊骇。 “臣妾也不想承认。”万皇后苦涩一笑,眼睛里隐隐有些泪光。 “这几日臣妾试探了不止一次,这个永安虽小心谨慎,对以前的事也大多知之甚祥,但却对臣妾与永安之间的一些私密事回答不出。” “会不会是时日久远,她有些遗忘了?”宣正帝还是不想相信。 “可她对别的事却是了如指掌,说的无一丝差错,唯独对臣妾与永安的秘密不知。”万皇后反驳。 “还有,她要是忘了可以说不记得,可臣妾有时说反了或是没说过的话她听了都没任何反应。” “比如臣妾说她说过要遣散身边的四个大宫女,她根本没说过这些话,而且以永安的性子也不可能说出这种话,可她听着臣妾说并没有反驳。” “再有……”万皇后举了好几个证据。 “皇后是如何发现她不是永安的?”宣正帝冷静的问。 “那日臣妾召睿王妃进宫,想趁着永安在京的机会给她算一算今后的命数。”万皇后回答。 “是睿王妃说从那人身上无法卜算,并提醒臣妾那人的不同寻常。” 宣正帝点了点头,若是夏听书说的那基本就不会有错。 只是那丫头明知皇宫里的永安是假的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 宣正帝老大不高兴的埋怨。 万皇后倒是挺能理解夏听书的,当时夏听书要是直接说出这件事,她没求证也不会相信。 “皇后莫急。”宣正帝思索片刻道:“待明日朕亲自探一下她的底细再做定夺。” 万皇后是永安公主的生母,若是没有万全的把握是不会跟他说这些话的。 假永安长的和永安公主一模一样,并且对她的事几乎是了如指掌,还有那性情也是连他们做父母的都没有丝毫察觉。 假永安进宫的目的不明,他女儿也下落不明,他得小心应对,万不能打草惊蛇。 宣正帝翻来覆去的想明日如何试探假永安的底细,直到后半夜才熬不住的沉沉睡去。 又过了两日,宣正帝找了个借口宣夏听书进宫。 夏听书猜到与永安公主的事有关,不紧不慢的晃荡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一般是皇上处理政务的地方,防守最为严密,不是大事皇上一般不会召人来这里。 “说吧,又想叫本姑娘干什么?”见到宣正帝和万皇后,夏听书也不拐弯抹角。 “你这臭丫头明知故问是不是?”宣正帝火大的质问夏听书道:“明知她是假冒的为何不说?” “吵吵什么?”夏听书语气也不善道:“要不是本姑娘提醒,你们会知道她是假的?” “自己亲闺女被人掉了包都没察觉,你还好意思嚷嚷?” 宣正帝跟夏听书吵架基本就没赢过,这次也不例外的被她噎住。 第358章 换魂XiN 万皇后起身郑重其事的弯腰行了一礼道:“求睿王妃施以援手救救永安。” 她唯一的女儿如今不知所踪,万皇后第一次尝到了心如刀绞的滋味。 “不是本姑娘不肯出手。”夏听书面色复杂的看着极力隐忍的万皇后道:“而是永安公主根本不在这里。” 对夏听书而言对付这假永安不是什么大事,她也乐的在这件事上捞点儿好处,但真正的永安公主可能远在千里之外,她就是有心也无力呀! “请睿王妃明示。”万皇后的心脏猛缩。 难道连夏听书也救不了永安? 那还有谁能救她的女儿? “你们是不是很奇怪这个永安和真正的永安几乎没什么区别?”夏听书问。 “是”万皇后点头道:“只说这身躯,连一颗痣都无差别,本宫敢肯定这身体是永安的。” 对自己的女儿万皇后还是比较了解的。 “皇后娘娘说的没错。”夏听书对冷静睿智的万皇后还是比较欣赏的。 “这身躯确实是真正的永安公主的。” “只是里面的灵魂却换了另外一个人!” “睿王妃是说有人夺舍了永安的身躯?”万皇后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夏听书为她和宣正帝解惑道:“只是不是夺舍,而是换魂。” “这世上的人都是在生死簿上有记录的,死后生死簿上的名字就会显示出特有的黑色以提示这个人已亡。” “阎王爷也会根据他生前的事迹而对他做出相应的裁决。” “夺舍是抢占别人的身体,意同杀人!” “而换魂却是和别人交换身体,人没死,自然罪责就会小很多。” “换魂的人意在抢占别人的命数。” “使用这种秘术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在生死薄上的字还没改变的瞬间完成,否则被发现连同使用这种秘术的玄术师都是要受到严惩的。” “普通的玄术师做不到,并且这是件极为损耗修为的事,一般人也不会去做。” “睿王妃的意思是永安还活着?”万皇后紧张询问。 “没错”夏听书点头道:“人的命数来自灵魂,而且身体本就不是她的。” “即便那人抢占了永安公主的躯壳,也需要身体原主人也就是真正的永安公主用气运之力维持抢来的这具身体的康健与命理。” “否则身体会如凋零的花儿一样慢慢枯萎直至死亡,气运也会一点一点的消失。” “所以皇后娘娘不必过于担忧,那假永安即便是为了自己,也会让永安公主活着。” 在万皇后刚要松口气的时候,夏听书又来了句:“只是怎么个活法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嘛,假公主想要不被人怀疑不太可能让真正的永安公主暴露在人前太多。” 万皇后的心又提了起来。 “也就是说永安就在那人的身边?”宣正帝抓住重点问。 “答对了”夏听书打了个响指表示肯定。 “不过据本姑娘推测,这个假公主谨慎小心,应该不会带个随时会暴露自己的麻烦在身边。” “所以永安在镇东将军府?”万皇后抢先道。 “预估没错的话应该是这样。”夏听书道。 十多年前,镇东将军萧鼎震因击溃犯境敌军携其长子萧炎进京受赏,恰逢皇上在为永安公主择婿。 萧炎仪表堂堂,长相出众,在那次战役中听说也是表现突出。 也为了稳固东边疆土,宣正帝就相中了萧炎为永安公主的驸马。 万皇后当时是不太满意的,因为离的太远,边关要地又常有匪患发生,也比不得京城繁华,她不想唯一的女儿去受苦。 第359章 去边关 宣正帝也并没有强求,只说让永安公主同萧炎见上一面,若是不满意就作罢。 第一次见面萧炎在涉世未深的永安公主心里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就这样永安公主的亲事定了下来。 三年后一切准备就绪,永安公主顺理成章的嫁去了边关的镇东将军府成为将军府的嫡长媳。 “前两年永安回来,也不知那时……”回来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万皇后想到上次见到永安公主的情形。 “假的”夏听书接话道:“这假公主的身体与魂魄配合的很好,应该是融合了不少年头了。” 听到此处,万皇后终是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泪。 “哭什么哭?”夏听书皱眉,她不太喜欢看这种伤感的戏码。 “还不尽快想办法去救你女儿!” 一语惊醒梦中人,万皇后立刻止住了泪水,女儿还等着自己去救,现在可不是伤心的时候。 “你快想个主意!”宣正帝也没辙,只得找夏听书想办法。 “这假永安来历不详,目的不明,而永安又身处险境,你可不能袖手旁观。” “睿王妃之恩,本宫没齿难忘!”万皇后又深辑一礼。 夏听书……这是赖上她了? “永安公主远在镇东将军府,要想救她只能去一趟边关。”距离有点儿远,夏听书表示她也没办法。 “那就去!”宣正帝连停顿都没有立马接上话儿。 “反正你闲着也没什么事,就当去散心了。” 夏听书第一次觉得这老皇上也挺让人无奈的。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朕再给你个先斩后奏的金牌,你想怎么耍威风都可以。”只要能救回他女儿,把整件事搞清楚了就行。 要知道假永安现在出入的可是镇守边关的镇东将军府。 若是敌国细作,那后果不堪设想。 宣正帝也是下了血本了。 没办法,眼前这个软硬不吃的玩意儿只能利诱。 夏听书眼睛一亮,条件不错,又一次的公费旅游,这个可以有。 夏听书欣然应允,转身又对万皇后道:“皇后娘娘,这么多年没见过亲生女儿了,你要不要也跟本姑娘同行去看看她?” 万皇后心里一动,她确实是无比挂心,尤其是还发生了这种事。 万皇后看了看眼前笑意盈盈,透着鼓励眼神儿的姑娘,心下一定,转头对宣正帝道:“皇上,有人冒充公主混入边关要地,兹事体大,臣妾愿亲自前往查看。” “皇上放心,臣妾走之前会安排好后宫的一应事宜,不会惹皇上烦忧。” “臣妾告退。”万皇后也不给宣正帝反对的机会,说完话就施礼退了出去。 宣正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女儿? 他这是被自己的皇后舍弃了? 果然,女人为了自己的孩子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一向以大局为重的万皇后也不例外。 假永安进京不过十来日,为免打草惊蛇,万皇后不仅不能露出破绽,还要表现的很高兴与她虚以蛇尾。 万皇后心里恨不得立刻让这个冒充女儿的人离开皇城返回边关,好让自己快点儿上路,可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还得忍着恨意假意让她多留些时日。 假永安不走,万皇后也不可能离开皇城,所以夏听书还是一如既往的悠闲度日。 “咦?”夏听书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站在睿王府大门外的那位在客似云来见过的金姓商人问道:“你这是找人?” 这叫什么? 巧合? 夏听书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坏水儿又一次冒头。 要说夏听书这人有时候还真是像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孩子,甭管认不认识,熟悉不熟悉都想捉弄一番。 第360章 吓跑金老板 “姑娘这是……?”金姓商人没回答夏听书的话,反而疑惑她为何出现在这里。 “唉”夏听书叹气道:“本姑娘本是个卖菜的小商贩,这睿王府的人经常到本姑娘那里采买。” “这本是个好事,可是他们一再拖欠银钱,都有大半年没结过账了。” “这分明是仗着睿王府势大欺压本姑娘这良民嘛。” “今日本姑娘就是拼得一死也要讨个公道!”说着夏听书还一脸愤恨的握了握小拳头。 守门的侍卫满头黑线的对视一眼,心说他们王妃又要整幺蛾子了。 “姑娘莫要冲动。”金姓商人怕她真的要与睿王府的人拼命,很是好心的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有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夏听书铿锵有力的道:“本姑娘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睿王府欺人太甚,本姑娘一定要好好与他们理论一番。” “你不要拦着我,本姑娘这就进去讨公道。” 夏听书挥开金姓商人拉着她胳膊的手,一溜烟儿的冲进了睿王府。 “啊”的一声惨叫响起,再无半点声响,金姓商人心尖儿颤抖,紧盯着王府大门方向往里瞅,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到的。 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嬷嬷手里拿着钱袋子走了出来,见到金姓商人,她笑意盈盈的上前道:“劳金老板久等了。” “不敢……不敢……”金姓商人连忙道,语气难掩焦灼不安。 “这是这次购买布匹的银钱,金老板收好。”嬷嬷把钱袋子往前递了递。 金姓商人刚要接过,眼角余光就瞧见一个浑身布鲜血淋漓的姑娘自睿王府大门口往外爬。 姑娘伸出一只沾着血的手似是向他求救。 “啪”的一声,钱袋子掉到地上,金姓商人对嬷嬷道了句“钱不要了,就当是小人孝敬睿王爷的了。”转身提起长衫的下摆,抖着身肥肉颤巍巍的跑走了。 嬷嬷……刚刚还好好的,眨眼功夫这是怎么了? 带着疑惑,嬷嬷捡起地上的钱袋子转身决定先回府,想着待日后寻到机会再给金老板。 “啊!”嬷嬷见到赖在地上冲她翻白眼装死的夏听书也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她家王妃后,嬷嬷用手抚了抚胸口走过去低头对夏听书道:“王妃,您怎么又捉弄人了?” 怪不得金老板跑那么快,原来是被吓着了,他们王妃这德行也不知还能不能改得了?嬷嬷颇为无奈的在心里叹气。 夏听书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对嬷嬷道:“怎么样田嬷嬷,是不是很好玩儿?” “老奴都要吓死了好不好!”这是好玩儿吗? “还有金老板连钱都没拿就吓跑了,不知在心里怎么想我们睿王府呢。” 凶残暴虐,草菅人命肯定是少不了了。 自己的家都不知道珍惜,睿王妃净给王府抹黑。 田嬷嬷怨念丛生。 田嬷嬷不知道夏听书在金老板心里还留了一条仗势欺人,欠债不还的恶霸罪名。 “那是卖布的?”夏听书问田嬷嬷。 睿王府内有专门的绣房,主要负责主子们的衣物之类的东西,田嬷嬷就是秀房的负责人。 “那是金家布庄的东家,咱们王府时常在他家布庄进些布匹针线等物。”田嬷嬷回答道。 这王府主子统共就两个,除了君铭睿就是夏听书。 君铭睿不是讲究的人,给什么就穿什么,虽很好伺候,但绣房的人也不敢怠慢,给他做衣服鞋袜什么的都捡最好的布料用。 夏听书比君铭睿还不讲究,以前王妃不得宠,她们没发挥的余地,可王妃得宠了她们还是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才能。 第361章 田嬷嬷的忧伤 田嬷嬷看着眼前一身脏污的夏听书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您说您整日的不是穿粗布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衫到王府外晃荡,知道的是您喜好异于常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绣房就这水平呢。 为了她们绣房的声誉,田嬷嬷没少给夏听书准备华美的衣物,可人家不穿她也没辙,摊上这么个“省心”的主子她也很忧伤。 整个睿王府就这么俩主子,一个给什么穿什么,一点儿都不挑,一个给什么不穿什么,连准备都不用。 每日悠闲度日,可有可无的一点儿存在感和动力都没有,田嬷嬷表示自己真的太难了! “王妃?”田嬷嬷双眼笑成了一条缝。 “干嘛?”夏听书看田嬷嬷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想给她添置新衣物了。 “您看天气渐凉,要不要给您添一些厚一点的衣物?”田嬷嬷期待的看着夏听书。 “不用了。”夏听书回答的倒是利索。 就田嬷嬷准备的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拖沓繁琐,行动不便。 美是挺美的,就是她穿不出去呀! 你能想象一个黑丫头穿着一身名贵华丽的衣裙独自在大街上闲晃而引发的围观吗? 夏听书表示她不想当猴子! 其实以前夏听书见田嬷嬷很是热情也让她做过一次衣衫。夏听书的意思是和大街上那些普通姑娘穿的差不多就行。 田嬷嬷拿给她的衣服款式确实一般,可那用料,针线,明眼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穿的起的。 还有那出众的绣工以及用一些金线呀,名贵蚕丝线呀在边边角角添的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小花儿小草儿什么的。 这也就糊弄那些没见过好东西的底层人行,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钱的达官显贵,这要是穿出去,她还怎么隐藏身份装逼? 于是,从此以后,夏听书就直接到外面的成衣铺子去买衣服穿,这下绣房的人是再无用武之地了。 第二日,田嬷嬷闲来无事打算去趟金家布庄把昨日金老板逃跑落下的银子给人家送去,顺便看看金家布店有没有进新的布匹。 “田嬷嬷,你这打算干什么去?”夏听书从外面回府碰到田嬷嬷打招呼。 “回王妃的话。”田嬷嬷行礼回道:“老奴打算去一趟金家布庄。” 夏听书哦了一声道:“你今日还是不要出门了。” “留在府里安全。”夏听书说完这句令田嬷嬷摸不着头脑的话错开她离去。 金嬷嬷看着夏听书的背影,心头隐约有些不安。 府里知道夏听书阴阳师身份的多是那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人。 因为考虑到她太过特殊又强悍,知道的人多了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有就是怕人抢夺,所以他们都是三缄其口,几乎是不提及夏听书的任何事。 田嬷嬷身为绣房的管事,又是府里的老人,也就是听说了两句。 因为夏听书年纪太小,又整日的不着调,没一点儿大师的风范,所以田嬷嬷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出于谨慎,田嬷嬷并没有出府,转身回了绣房。 —————————— 站在金家布庄的外面,看着被查封的金家布店,田嬷嬷心下纳闷,不知发生了何事。 她在附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昨日金家布庄发生了斗殴。 金老板的夫人来店里找金老板,却逮到他和隔壁店卖胭脂水粉的老板娘打的火热。 金夫人是个出了名的母老虎,老板娘又是个泼辣的,两个人撞上,那场面可想而知的热闹。 本来这也就是个因争风吃醋而引发的一个误会,大家也就当个茶余饭后的笑料看看也就罢了。 可谁让金老板倒霉呢。 第362章 死刑 两个女人发生冲突的时候店里有几位客人正在挑选布料,一个不小心,那几人就受到了波及。 若是普通人家赔个礼,然后再多少补偿些好处也就解决了。 可金老板的店在京城还小有盛名,来的很多都是些官宦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 受了惊吓的还好说,但其中有一位小姐被金夫人撞了一下,不小心磕到了桌子上伤到了脸。 古代女子最重视什么? 容貌啊! 在大越,一个女子可以高可以矮,可以胖也可以瘦,但就是不能容颜有损。 若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面上有伤疤,嫁不嫁的出去还两说。 别说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古代,就是在现代一个女人脸上带伤那也是不太好找对象的。 这件事最关键的在于那位小姐的身份。 那位小姐出自崔国公府,是崔国公长子姨娘所出的庶女。 说起来和夏听书关系挺近,夏听书的生母崔静琪是崔国公二子所出嫡女。 所以算起来夏听书和那位伤了脸的崔家小姐还是表姐妹。 崔国公和以前的威远侯可不一样,他可是有实权的一品公侯。 其长子嫡孙女儿又是四妃之一的端妃,其长子崔柄原也在朝中占有重要的位置。 这次崔家庶女伤了脸,崔柄原一怒之下不仅查封了金家布庄,更是把罪魁祸首的金老板,金夫人和老板娘都关进了牢里。 田嬷嬷唏嘘不已,暗叹金老板倒霉。 当夏听书在田嬷嬷口中得知金家布庄所发生的事时本没打算多管闲事。 可有时候事情往往偏要往她身上凑。 “王妃,不好了……”田嬷嬷急匆匆找到满脸焦急夏听书道。 “本王妃好着呢。”夏听书道:“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金老板三人被判了死刑,说是三日后就问斩!”田嬷嬷因为经常跟金老板打交道,所以特意关注了一下他的状况。 “这么严重?”夏听书也有些惊讶。 听田嬷嬷说那崔家庶女只是蹭破点儿皮,夏听书以为顶多也就是多陪点儿钱的事,现在居然要被砍头! “这跟本姑娘有什么关系?”既然田嬷嬷急匆匆来找她,那就说明这件事和她有关系。 “老奴使人打听了一下,听刑部的人说是您的意思!” 这才是重点,他们王妃素来与崔国公府没有联系,怎么会突然为一个国公府的庶女出头? 田嬷嬷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儿,不会是有人打着他们王妃的名号做下的事吧? 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利用睿王妃呢? 田嬷嬷想到威远侯府倒了之后回了娘家的夏听书的母亲崔静琪和她的姐姐夏雅慧,这才到夏听书这里来报信儿。 “说详细点儿。”夏听书觉得是有人活腻歪了,居然敢利用她! “具体的老奴也不清楚。”田嬷嬷能力有限,也就打听到点儿皮毛。 “你去叫德叔打探一下事情的经过。”夏听书吩咐田嬷嬷。 身边没人伺候,夏听书一向是逮着谁用谁。 田嬷嬷应“是”转身出去。 半个时辰后,德叔进来把这件事的经过详细禀报给了夏听书。 像金家布庄这种在京城有些名望的商铺什么的,都是有些人脉的。 本来崔家庶女伤的不重,擦点儿药过段日子就好了,再加上有人说合,金老板也承诺会做出不菲的补偿,崔柄原也就打算放过金老板三人,不予追究了。 崔家那伤了脸的庶女知道后大吵大闹,不肯罢休。 崔柄原被她吵的烦了,索性就把她关在了自己院子里。 那庶女没有办法,只得在屋里以泪洗面。 那庶女的生母艳姨娘也算得宠,她见女儿到了说亲的年纪反而伤了脸,又受委屈无人做主很是心疼,于是她找上了崔静琪。 第363章 闯刑部 崔静琪是睿王妃的生母,有这层关系在,只要她开口那伤了她女儿的人还不是由她们说了算。 崔静琪本不想蹚这趟浑水,夏听书的脾气她可是见识过的,再说如今那身体里住着的可不是她的女儿,人家对自己可没什么情分可言,若是知道自己利用她,后果难以预料。 可无奈她有把柄在艳姨娘手上。 崔静琪离开威远侯府回到崔国公府后日子并不好过。 她以前是一府的主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崔国公府人员众多,她在这里也只是二房一个寄居在娘家讨饭吃的女儿。 她是在威远侯府带了一些钱财来,但与以前比起来可差的远了。 她女儿夏雅慧到了适婚的年龄,如今又失了高贵的身份,她必须为她尽快做打算。 于是她一直苦思夏雅慧的出路与生财之道,前些日子她听人说放印子钱是暴利,能十几倍的翻,于是她就走了心。 放银子钱是重罪,逮到最少牢狱之行是免不了的,还有国公府的人若是知道也饶不了她,所以她一直是小心翼翼的。 没想到艳姨娘居然知道这件事,并以此来要挟她。 崔静琪不管多不愿她都得照着艳姨娘说的去做,否则她们母女可能连栖身之所都没有了。 若是没有崔国公府这层关系,夏雅慧还有什么好前程? 艳姨娘带着崔静琪去了刑部一趟,金老板三人的罪立马就被定了下来。 崔静琪也不傻,一再要求刑部的人保密,崔柄原得知金老板因为被查出偷税与放印子钱被判了死刑也没往心里去,毕竟这已经与自己无关了。 “王妃,现在怎么办?”德叔也生气,威远侯府都倒了,崔静琪还不消停,真是晦气。 “带人跟本姑娘去刑部。”既然插手了,夏听书就没打算善了。 德叔转身去召集人手。 刑部那地方用不着摆谱,夏听书带十来个侍卫绰绰有余。 一行人直闯刑部,问清金老板几人的所在地,夏听书带着人往刑堂而去。 既然已经定了罪,那就应该关在狱中,为什么在刑堂? 走近刑堂,里面传出男子的惨叫,夏听书入内就见到一男两女被绑在架子上。 两女子已经被打的衣衫破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肌肤,人也昏迷过去了。 而金老板则是还有些清醒,见有人进来,他勉强抬了抬头。 似乎有些眼熟,好像是在睿王府被杀的姑娘? 难道他已经死了? 可死了为什么还这么疼? “什么人?”行刑的狱卒冲夏听书厉声叫道。 一侍卫上前一脚,把狱卒踢的飞起身体撞到墙上,正巧墙上挂着不少的刑具,其中还有带刺的。 狱卒挨了一脚,又被刑具所伤,重伤倒地不起。 坐在旁边椅子上欣赏金老板几人惨状的崔家庶女惊的站起身,被她身旁的俩丫鬟扶住。 “何人胆敢擅闯刑部?”崔家庶女指着夏听书吩咐道:“快给本小姐拿下。” 她身后从崔家带来的四个小厮见这么一群杀气腾腾的人哪敢上前? “哼!”夏听书冷笑:“既然这么喜欢看人上刑,不如自己体会一把来的爽快。” “把她给本王妃拿了,绑起来狠狠打!”夏听书可不会跟这心狠手辣的崔家庶女客气。 侍卫上前,轻而易举的收拾了丫鬟小厮,把崔家庶女绑在架子上开始拿鞭子抽打。 金老板三人被放下来,夏听书命人抬走找大夫医治。 在崔家庶女惨叫声中夏听书面无波澜的吩咐道:“别忘了把她的脸抽烂了。” 蹭破点儿皮就要人三条命,还往死里折磨,那她就让这女人尝尝往后没脸的日子。 第364章 登门聊聊 “完事后把人送回崔国公府。”夏听书走之前道:“告诉他们,本王妃会亲自登门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的。” 别以为就这么算了,她可不是好打发的人! 刑部尚书启近林和楚主事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夏听书已经带着人离开了,只余几个侍卫在给崔家庶女上刑。 两人也不敢拦,只得装作不知。 话说不是睿王妃吩咐杀了金老板的吗,看这情形好像出了差错呀。 启近林想到夏听书与她母亲的关系,顿时知道自己是被崔静琪给骗了。 当时那两个女人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什么夏听书在睿王府没有倚仗,想拉拢崔国公府做后盾才这么做的。 现在想想就夏听书那样无法无天,什么都不怕的会去拉拢别人吗? 再说人家有睿王爷撑腰,要拉拢也是崔国公府拉拢人家呀。 启近林恨不得锤自己一顿,用不用到睿王府去请罪? 可他怕极了见到睿王爷怎么办? 崔家庶女没死,只是半死不活的被送回了崔国公府。 当艳姨娘看到已辨不出模样……不,连人样也看不出的女儿时当场昏了过去。 “崔大人”一侍卫上前对崔柄原道:“我们王妃让属下给您带句话,说她稍后会亲自登门拜访,就崔国公府的人在外抹黑我们王妃名声的事跟您聊聊。” 在崔柄原没做出反应之时侍卫转身扬长而去。 这边,夏听书见金老板三人有点儿惨,就给他们用灵力修复了一下受损的内脏。 忙了一通,人要是死了可惜了得。 她也得在几人身上捞点儿不是? 命府医给三人处理了外伤,皮糙肉厚的金老板首先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身处的古朴房间,又瞅到床边站的那“已经死了”的姑娘,金老板想这地府怎么跟传说的不太一样? 若是地府是这个样子,其实死了也没什么不好。 “想什么呢?”夏听书看着躺在床上失神的金老板问道。 “在下想能与姑娘在地府相聚也是种缘分。”金老板说道。 夏听书……去你娘的,你才是死人呢! 夏听书心里不爽,一脚蹬到金老板身上,刚包扎好的伤口处渗出血来,疼的金老板嗷嗷直叫。 站在旁边的府医不忍直视。 自有了王妃之后,他在睿王府的作用直线下降。 为了自己的饭碗,他还是少说话的好。 “这是怎么了?”走到门口的田嬷嬷听到金老板的惨叫急走几步进得屋来。 “田嬷嬷?”金老板见到老熟人,又感觉到疼痛,总算是意识到不对的地方。 “我没死?”金老板惊讶。 他被打成那样,又被判了死刑,怎么会出现在高床暖枕的床上? 等等,田嬷嬷是睿王府的人,那这里岂不就是睿王府! 田嬷嬷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懵逼的找不着北的金老板详细讲了一遍,金老板恍然。 “多谢睿王妃救命之恩。”金老板想下床行礼,可无奈他外伤太重,挣扎了半天也没坐起来。 夏听书就那么看着他在床上如条肥胖的虫子般扭动不出声。 金老板脸通红,疼的也是羞的。 府医和田嬷嬷默默转头,不是他们不帮忙,而是他们有心无力。 夏听书长的小,心眼儿也不大,他们只是下人,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行了,记得多备些谢礼就好。”夏听书终于开口放过了金老板。 “是……是……”金老板连连应声。 对救命恩人,又是尊贵非常的睿王妃,这点儿数他还是有的。 只是这睿王妃的性子怎么如此……呃,跳脱? 先前捉弄了他一次,现在又来,您就不能有点王妃该有的端庄稳重吗? 第365章 崔国公的心思 “二位崔大人,都说说吧,要怎么给本王妃交代?”夏听书坐在崔国公府前厅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儿悠闲的看着崔柄原和崔静琪的父亲崔柄尚问道。 崔柄原看着夏听书的目光有些复杂,穿着“寒酸”,举止不雅,单枪匹马的闯入崔国公府。 按说他们都是她的长辈,崔柄尚更是她的亲外公,可她见了他们却是态度散漫,不畏缩也不显得挑衅,不亲近也不刻意疏远,仿佛在看两个陌生人,眼睛里透出的只有淡漠。 上次崔柄原去见了自己的女儿端妃,回来后把夏听书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语跟自己的父亲崔国公细说了一遍。 只记得父亲低叹了一句“冰雪净聪明,雷霆走精锐,可惜了,与我崔家无缘!” 虽然崔静琪有所隐瞒,但毕竟是崔国公府的女儿,为了崔静琪能在府里有个安生日子可过,他们并没有把她与夏听书反目成仇的事透漏出去。 “你可是怨我们?”崔静琪的父亲崔柄尚出声问道。 “怨什么?”夏听书反问。 “难道不怨吗?”崔柄尚不太相信。 不管不问,不理不睬,任她自生自灭十多年,一朝富贵加身,想到她也只是利用,换做他,他也会怨恨。 夏听书笑了,笑的很灿烂,但就是感觉不到温暖。 “崔二爷”崔柄尚排行第二,他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为了区别崔家三兄弟,人们都换他一声崔二爷。 “咱们只是今日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本王妃想就不用整那些恩怨情仇的感情戏了吧。”夏听书戳穿崔柄尚的谋算。 “你想对本王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可惜,本王妃就不是个念情讲理的人。” “在这点上你们兄弟都不如崔国公爷明白。” “崔大人”夏听书对崔柄原道:“你应该见过端妃了吧。” “若是本王妃没猜错的话,国公爷的态度应该是对本王妃不亲也不疏,大家相逢陌路,只当不认识便好。” 崔柄原抬眸第一次正视这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子,这精准的猜测仿佛他父亲说这话之时她就在现场一样。 “睿王妃何以如此认为?”崔柄原不明白没见过的人,夏听书是如何如此了解他父亲的。 “很简单呀”反正对夏听书这种脑子特别好使的人而言没什么困难的。 “大越官员大都六十来岁就退了下来,只有崔国公爷七十多了还在高位上占着茅坑,可见这人是有多老奸巨猾。” 茅坑……老奸巨猾……茅坑……老奸巨猾…… 咱说话能不能顾虑一下别人的感受? 崔家兄弟满头黑线。 “本王妃自入睿王府以来,是兴是衰,是荣是辱,无论外面传的有多热闹,你们崔国公府都是悄无声息的没有过问过一句。” “若是没有你们国公爷压着,你们会如此齐心?” “恐怕光是你们家这些女人就不知会做出多少事了吧。” “或许一开始国公爷有观望和等待的意思。” “看看本王妃能不能为你们所用,等着本王妃有一天会主动递出橄榄枝,这样你们就会握住主动权。” “但端妃的事情之后,他顶多就是感觉可惜,心里再无其他想法。” “因为他明白本王妃不是你们崔国公府可以掌控的人!” “崔大人,本王妃说的可对?”夏听书笑眯眯的问崔柄原。 看着她崔柄原沉思良久,对夏听书辑了一礼缓缓开口道:“下官受教了。” 一句话道出夏听书全说对了。 “大哥!”崔柄尚惊讶,连他都不知道父亲有过如此多的想法,可夏听书在没见过他父亲本人的情况下居然道出了他心中所想,这是怎样的心机才能做到! 第366章 艳姨娘的反常 “崔二爷惊讶吗?”夏听书又对崔柄尚道:“其实你父亲的想法并不难猜,从他所做的一些事情上就可推断一二。” “只是你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眼前的利益得失上而无法窥见他所作所为背后真正的用意。” “像崔大人他就很理解你们父亲的做法。” 意思就是崔柄尚目光有些短浅。 “睿王妃之才胜过万千男儿。”崔柄原赞叹。 “你这夸奖本王妃喜欢。”夏听书对赞美之词来者不拒。 “废话也聊完了,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吧?” “睿王妃打算如何?”他的女儿一辈子都完了,夏听书却还要不依不饶,这还是个得理不饶人的。 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庶女那也是自己的亲骨肉,可崔柄原知道这件事的错在崔国公府。 艳姨娘和崔静琪假穿夏听书的意思在前,自己女儿毒打金老板在后。 金老板只是个商户,他的事情还好说,可夏听书是睿王妃,而且是铢锱必较的睿王妃。 她身后站的可是个活阎王,若是这件事处理的不能让她满意,那后果不知会如何。 “如何呀?”夏听书摸了摸下巴道:“只顾着来闹事……讨公道了,还没想呢。” 崔柄原兄弟俩……所以你做事就是想到什么做什么? 这也太随心所欲了些。 “不如就补偿点儿名誉损失费?”夏听书还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 惩治艳姨娘和崔静琪这两个罪魁祸首? 就算杀了她们,自己也没好处呀。 不行! 怎么也得捞回点儿什么才不枉费她忙活一场。 “这么简单?”名誉损失费是什么崔家兄弟不知道,但要钱他们是听懂了。 对他们这种人家来说,凡是用钱能解决的事那就不叫事。 “要不再杀俩人?” 貌似提的要求太轻了。 他们会不会不当回事下次再犯? 夏听书可不想总折腾。 崔家兄弟……算他们说错了话! “艳姨娘,您不能进去……”门外传来争吵声,紧接着一身艳丽的大红色衣裙的妩媚女子出现在厅堂里。 那女子眉间一朵血红色的花儿妖娆而诡异。 “你这是做何?”崔柄原皱眉不悦道。 古代妾室不可着正红,这是规制,看这身打扮,艳姨娘明显来者不善。 “贱妾来见见大名鼎鼎的睿王妃!”艳姨娘目光落在夏听书身上,嘴角扬起阴森笑意。 “大哥”崔柄尚凑近崔柄原低声耳语道:“艳姨娘今日好生古怪。” 艳姨娘虽生的漂亮,但与现在的妖娆妩媚不同,是那种明艳靓丽的美,因此得名艳字。 崔柄原是艳姨娘的男人,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艳姨娘今日的反常。 他只以为是因为女儿的缘故,艳姨娘仇恨夏听书,所以才这般前来挑衅她。 “还不快下去!”崔柄原为艳姨娘的添乱而恼火。 “睿王妃真是好大的威风!”艳姨娘没理会崔柄原,而是讥讽夏听书。 “唉,没办法”夏听书接话道:“谁让本王妃的身份和那些贱妾不一样呢。” “为感谢睿王妃对小女的照顾,贱妾特为睿王妃准备了一份大礼,希望睿王妃笑纳。”艳姨娘并未因夏听书的嘲讽而恼怒,冷笑着自顾自的道。 “不可胡闹!”崔柄原预感不妙,呵斥艳姨娘后对门外道:“来人,把艳姨娘带下去。” 门外进来两个壮实的婆子,一左一右想拉艳姨娘下去,可两人刚碰到艳姨娘就感觉手上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两人低头一看,她们从手指开始快速溃烂,露出森森白骨,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手臂蔓延。 直到整个人只剩头的时候,两人才从这恐怖的一幕中找回点儿理智。 最后两人在一声惨叫后只余一副骨架散落在地。 第367章 剧毒的身体 “娘唉”夏听书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躲到椅子后面状似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吓死姑奶奶了。” 崔柄原和崔柄尚兄弟二人立刻远离了艳姨娘。 “来人,给本官拿下。”崔柄原当机立断。 很快,从外面冲进十多个手拿刀剑的护院,他们一进来就把艳姨娘围在了中间。 看着地上阴森的白骨,护院也不敢上前。 “哈哈哈哈……”艳姨娘仰头大笑后对着崔柄原道:“老爷,我跟了你将近二十年,只得这一个女儿。” 艳姨娘连贱妾都不说了,直接自称我。 “每日谨小慎微,小心侍候,我余愿也只是希望她能长大成人,找个如意郎君嫁了, 喜乐安康,平安顺遂的过完这一生。” “你这要求有点儿高啊!”夏听书插嘴。 “你闭嘴!”艳姨娘转头怒瞪了夏听书一眼。 夏听书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艳姨娘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对崔柄原道:“可你呢?” “害死女儿的凶手近在眼前,你却还要曲意逢迎,甚至还得反过来给人家赔礼!” “我跟了你将近二十年,今日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一个卑躬屈膝,阿谀逢迎的小人!”艳姨娘字字含着怨。 “渣爹!”夏听书又插话。 崔柄原……都火烧眉毛了,咱能消停会儿吗? “艳姨娘”崔柄原开口道:“你要顾全大局。” 夏听书要是在他们崔国公府出事,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大局?”艳姨娘冷笑道:“你的大局就是牺牲我们母女吗?” “你可知女儿现在何处?”艳姨突然问道。 崔柄原不语。 “她死了!”艳姨娘说这三个字的身后声音很轻,似是低喃。 “是我亲手杀了她!” 崔柄原惊讶的看着艳姨娘,等待她的下文。 “看着她生不如死的模样我就像被人剜了心一般的疼痛。” “与其让她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的好。” “瞧瞧……”夏听书站在椅子后面出声对崔家兄弟道:“这才是亲娘,你们说本王妃怎么就没摊上这么好的娘?” 崔柄原和崔柄尚……现在是指责的时候吗? 或许是认为夏听书必死无疑,艳姨娘并没有搭理她,而是继续对崔柄原道:“可我不甘心。” “我的女儿死的如此凄惨,凭什么凶手还能继续逍遥快活?” “这主要是因为本王妃命好。”夏听书接话。 崔家兄弟简直不知说她什么好,话说您能不出声吗? 你死了不要紧,关键是睿王会拉我们陪葬啊!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吗?”艳姨娘继续。 “肯定是使用了什么妖法。”夏听书有问必答,很给面子。 “你说对了”艳姨娘笑着轻声道:“我用我的全部甚至是身体,在一个老头子那里换了这副剧毒的身躯!”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为我女儿所受的苦付出代价!” 艳姨娘表情转为阴狠。 崔国公府势大,艳姨娘认识几个玄术师很正常,所以崔柄原并不奇怪。 “你这又是何苦?”崔柄原有不少的儿女,所以他不理解艳姨娘这种失了女儿就等于失去一切的绝望。 “哼”艳姨娘冷冷道“你女人儿女众多,当然不会理解我的感受。” “不过也无所谓了,今日咱们就一起去见女儿吧!”说完这些艳姨娘首先向崔柄原进攻而去。 护院马上挡在崔柄原身前拿刀阻挡,虽说刀剑可以碰触艳姨娘的身体,可用了咒术的艳姨娘已经不是那个娇柔的普通女子了。 艳姨娘长袖一挥,一道强劲的气流把她身前的护院撞了出去。 第368章 边跑边嚎 厅堂里乱作一团,凌乱的脚步声自外面传来,有不少的护院小厮陆续赶来。 “啊……”夏听书还不忘添乱的大喊大叫道:“快来人,本王妃不想死……” 她的叫声吸引了艳姨娘的注意,艳姨娘把目标对准了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夏听书灵活的左躲右闪,看似慌乱的逃命,实则让艳姨娘一根头发丝都没够到。 她恼羞成怒的继续追赶着夏听书。 “睿王妃莫慌……”崔柄原喊话。 “放你娘的屁,这情况你能不慌?”夏听书回嘴,虽然她心里确实不慌。 崔柄原……娘的,这睿王妃总能把人逼的失去理智。 眼见着艳姨娘的手就要碰到挡在夏听书面前的一个护院了,夏听书一把挥开护院。 “去你娘的!”夏听书抬起右腿,一脚蹬在艳姨娘腹部,把她踢出去老远。 众人僵在原地,看了看掸了掸衣裙,双手掐腰,高抬下巴一脸傲娇的夏听书,又转头瞅瞅那边口吐鲜血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的艳姨娘。 这是啥情况? “为什么会这样?”艳姨娘虚弱的看着夏听书,不敢置信的问道:“我这幅躯体的毒素可穿透衣物,沾上即刻化为枯骨,你为什么会没事?” 这也就是那两个婆子只摸了她衣服一下就死了的原因。 “本王妃百毒不侵!”夏听书随便扯谎道。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艳姨娘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道:“今日你必须死!” 咬牙一字一顿的说完这句话,艳姨娘手指沾血,抹了把自己的额头。 以额头为中心,艳姨娘的皮肉如刚刚的婆子一样迅速消失。 只不过艳姨娘的骨架并没有倒下,而是直直站在那里。 骷髅头里眼睛已经不见了,但她似是能看到般伸出只余骨架的森双手直直的朝夏听书而去。 “娘唉”夏听书戏精附体,又开始大呼小叫道:“崔大人你姨娘变成了妖怪!” 这不用您说他也看到了,崔柄原现在是焦头烂额的。 “快上,务必要保护睿王妃安全。”崔柄原吩咐完护院对闹腾的夏听书喊道:“睿王妃快随下官离开。” 意思是赶紧逃命。 夏听书跟着崔家兄弟窜到门口,可门就是打不开。 “干脆你们兄弟合力撞开吧。”夏听书提议。 那边分不出人手,崔柄原想也只有这办法了。 于是这边夏听书掐腰指挥两兄弟撞门,不时还能听到她叨叨两句。 那边护院极力抵挡变成枯骨的艳姨娘进攻。 护院发现艳姨娘这副骨架刀枪不入,棍棒打散了会立即自行拼凑完整,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人来救。 “你们别费劲了。”艳姨娘没有嘴巴却口吐人言对夏听书和崔家兄弟道:“这里被下了禁制,任你们有三头六臂也别想出去。” 众人都有些绝望,包括崔家兄弟,难道他们今日要死在这里? “废物!”夏听书推开崔家兄弟一脚踹在门上,碰的一声,厅堂的大门顿时脱离门框,变的四分五裂,可见她的力气有多大。 众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艳姨娘被打了脸也懵逼的不行。 “愣着干嘛,快逃啊”夏听书一嗓子下去,自己率先跑了出去。 众人回神,纷纷往外涌。 “崔国公府出妖怪啦……”夏听书那嗓门儿真不是盖的,她边跑边嚎,在催国公府里四处乱窜。 艳姨娘紧追她身后不放。 时间长了崔国公府的人必然会找人来收拾她,艳姨娘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只能先解决掉眼前这个最令她痛恨的人。 夏听书在前面跑,艳姨娘在后面追,可无论艳姨娘动作有多块就是追不上近在眼前的夏听书。 第369章 碎成渣 转了一圈儿,搅得崔国公府鸡飞狗跳,惶惶不安之后,夏听书又转回了前院儿与在那里焦急让人去找玄术师对付艳姨娘的崔家兄弟汇合。 夏听书躲到崔柄原身后冲停在前方不远处的艳姨娘叫嚣道:“你这臭妖怪要是再追本王妃,本王妃可不客气了。” 艳姨娘没说话,只是喘息的声音有些微重。 围着艳姨娘的众人……这睿王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妖怪都累成这样了她怎么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连呼吸都正常的很,这小体格得强到什么程度? 有小厮领着玄术师从远处赶来,第一个赶到的是个身穿道袍的有些上年纪的道士。 道士看到艳姨娘也吓了一跳,直接给吓跑了,与他擦肩而来的又一个玄术师硬着头皮上去的结果就是自己被打成了重伤被抬了下去。 崔国公府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一个接一个的一连数个玄术师都无法降服艳姨娘。 崔柄原兄弟心力交瘁的一边应对艳姨娘,一边继续派人去找高深一点儿的玄术师。 “你们都起开。”夏听书闹够了想要撤退了。 “看本王妃大显神通把这妖孽给消灭了。” 崔柄原想拦她,别最后她没死您自己先折在这儿了。 他们可负不起这责任! 夏听书快速越过崔柄原站到艳姨娘近前,手指指着她挑衅道:“王八蛋,敢欺负本王妃,本王妃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马王爷有几只眼。” 艳姨娘本就焦急,见夏听书暴露在眼前,也不废话的伸出恐怖的手向夏听书奔来。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夏听书面前。 众人呼吸凝滞,等待艳姨娘的手触上夏听书脖子的那一刻。 夏听书也伸手,啪的一声响之后,一张符纸贴在了艳姨娘枯骨的额头之上。 恐怖的惨叫声传出,艳姨娘的骨头就像被碾碎了一样变成了粉末状掉落在地。 细细的粉末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就像一小摊土一样堆在那里。 眼见着艳姨娘碎成了渣,众人惊掉下巴! “哼,敢跟本王妃作对,弄不死你!”夏听书不屑的瞥了眼那堆骨灰轻哼道。 夏听书溜达到有些缓不过神儿的崔柄原面前叫了他一声。 “哦”崔柄原回神问道:“睿王妃懂玄术?” 百毒不侵,踢碎大门,跑的飞快,现在又灭了艳姨娘,这睿王妃看似招摇无礼,却处处透着不凡。 “我们王爷说他仇家比较多,担心本王妃的人身安全,所以给了本王妃不少防身的东西。”夏听书的谎话张嘴就来,都不带思考的。 崔柄原发现跟这睿王妃在一起他净剩下无语了。 您早有这些东西为什么不早点儿拿出来? 把他们崔国公府搅和的天翻地覆的才动手,确定不是想整他们? “崔大人”夏听书挺直腰板儿,义正言辞的道:“本王妃来你们崔国公府讨公道,你的妾室居然想害本王妃。” “得亏本王妃腿脚利索,这要是换了别人岂不是要葬送在这里了?” “本王妃受了惊吓,现在心慌气短,双膝酸软有些走不动路,你们崔国公府是不是理应给点补偿?” 崔柄原看着气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站的笔直的夏听书,心里直骂娘。 这是讹上他们了啊! 夏听书高高兴兴的带着一叠银票出了崔国公府,崔柄原兄弟俩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有夏听书这前车之鉴,他们再也不认为能用钱解决的事是小事了。 晚上,崔国公会友归来,听了崔柄原的讲述,崔国公倒是笑了。 他对这位只闻其声未见其人的赠外孙女也是好奇的很。 这搅风搅雨的混世魔王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 第370章 与君铭睿道别 晚上,得了万皇后命令的沁儿悄悄出宫来到睿王府找夏听书。 “睿王妃娘娘,我们娘娘打发奴婢来问问,看看有没有办法让那假公主早日离京。” 那假公主没有要走的意思,每日对着仇人嘘寒问暖,又担忧自己的女儿,这对万皇后而言简直就是种折磨。 夏听书想了想对沁儿道:“你去告诉皇后娘娘,本王妃明日进宫去替她解决此事。” 沁儿领命离去,夏听书回了鹤鸣阁收拾东西。 若无意外,她这几日就会动身,路途有点儿远,她准备的东西……呃,貌似也没什么好准备的。 夏听书划拉了两件衣服,想到她这一路的衣食住行都有万皇后的人准备,只要自己人到了就行,顿时觉得当初拐着万皇后走是多么睿智的决定! 夏听书晃荡到君铭睿的书房打算跟他说一声以示礼貌。 “君大王爷,本姑娘要走了。”夏听书一句话落,君铭睿唰的抬起头来,锐利的眼睛射出的冷厉光芒让夏听书心颤了颤。 明石更是心脏猛跳,悄无声息的往远处挪了两步。 “你干嘛?”夏听书抚了抚受惊的小心脏道:“离别在即的,你可不能做让本姑娘不想回来的事啊。” 她最近没做什么招惹他的事吧?做什么一副欠他八百万的怨恨之色? 好像还有些伤心隐含在里面。 难道是舍不得她? 夏听书自鸣得意的想。 一听夏听书还要回来,君铭睿收敛神色问道:“去做什么?” “我跟你说……”夏听书把假公主的事讲了一遍接着道:“路途遥远,归期未定,你可一定要想我呀。” 君铭睿皱眉,这确实远了点儿,他不只会想她,更会担心这家伙一去不回头或是逍遥够了再回来。 这可不行! 想个什么办法好呢? 君铭睿敲着桌子想主意。 第二日,夏听书依约进宫,彼时宣正帝也在凤仪宫。 夏听书进去的时候,帝后和永安公主正在其乐融融的闲话家常。 夏听书看着各怀鬼胎的三人各自忍着恶心和恨意发挥着自己的精湛演技也是挺佩服他们的。 反正她就做不到这种程度。 “丫头来了呀。”宣正帝笑呵呵的看着夏听书招呼道:“快坐下陪朕聊聊。” “你又不是啥赏心悦目的美男子,有什么可陪的?”夏听书呛声。 “臭丫头,你是不是想讨打?”宣正帝一脸怒容道:“说吧,你来凤仪宫又想作何?” “听说皇后娘娘最近得了颗修缘石,本王妃想要。”夏听书胡诌白扯道。 “永安公主”身边的雯儿听到修缘石三个字的时候,眼里猛的迸射出亮光,很快又掩饰了下去。 万皇后只愣了一瞬,马上恢复自然道:“睿王妃,你应该知道修缘石不是寻常之物。” 修缘石是什么她不知,但夏听书此时提起必有用意,她只需好好配合就是。 “就因为不普通本王妃才找你要呀。”夏听书理所当然道:“本王妃想要的那就是本王妃的,快拿出来,不然本王妃可就要让我家王爷来讨了。” 万皇后似是被夏听书的蛮横无法,她叹了口气吩咐苍嬷嬷道:“去本宫的私库里把修缘石拿来。” 苍嬷嬷跟了万皇后几十年,这点儿默契还是有的,她应了声“是”走出凤仪宫的大殿。 雯儿偷偷扯了扯“永安公主”的衣袖,向她使了个眼色。 “母后,这修缘石是何物?”“永安公主”状似好奇的问道。 万皇后看向夏听书,她也不知道啊!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是不是想跟本王妃抢?”夏听书接话不客气的道。 “睿王妃误会了,本公主连修缘石是何物都不知,为什么要跟你抢?”“永安公主”好脾气道:“本公主只是好奇而已。” 第371章 引鱼上钩 “量你也不敢。”夏听书无礼道。 “臭丫头,你怎么说话呢?”宣正帝心里高兴假公主吃瘪,面上却是不痛快的表情。 “就这么说话,怎么滴?”夏听书回嘴。 宣正帝似是对她也没辙的叹了口气。 苍嬷嬷小心的端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进来。 夏听书一看那盒子的尺寸额头冒出两道黑线。 其实这也怪不得苍嬷嬷,苍嬷嬷也不知道那什么修缘石的大小形状,于是就找了个大一点儿的盒子。 总之甭管大石小石,这盒子都能装下。 苍嬷嬷端着盒子,夏听书打开空盒子,背对众人在苍嬷嬷眼皮子底下,她借着从大盒子里拿东西的动作,从袖子里滑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出来。 苍嬷嬷一看这俩盒子的尺寸也是有些无语,这大小相差的有点儿悬殊呀! 夏听书侧身把小盒子露于众人面前,她假装仔细观看的样子,一只手把小盒子举到眼前,一只手打开盒子。 雯儿死命的掐着手心,神情现出激动之色。 万皇后一直留意着假永安那边,自然注意到了雯儿的反常。 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雯儿,猜测着她扮演的角色。 夏听书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她在黑熊精那儿得到的还没使用的修缘石。 雯儿见到紫红色的小果子,又激动了几分,眼中的贪婪之色更浓。 夏听书把修缘石重新放回小盒子里,对着万皇后笑意盈盈的道:“谢啦,没什么事,本王妃就先回府了。” “这么个东西放在身上本王妃还真不放心。” “本王妃得把它藏在睿王府。”夏听书嘀嘀咕咕的走远了。 雯儿戳了戳假永安,假永安站起身来也向宣正帝和万皇后告退离去。 看着离开的假永安,万皇后对苍嬷嬷吩咐道:“嬷嬷,去准备吧。” 虽不知夏听书搞的什么名堂,但若她所料不错,假永安马上就要离开了,她也得做准备了。 有假永安在,万事必须小心,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动作。 皇后秘密离京,而且时日不短,不是小事,要做的还有很多,她得加紧了,永安还在等着她! 苍嬷嬷领命退下去做安排。 “出门在外,你也得小心。”宣正帝关怀道:“此行路途遥远,也不知会出什么状况,朕给你和那丫头调些隐卫随身保护。” 皇上的隐卫,那是万里挑一的人物,没有特殊状况只隐在暗处负责皇上的安全。 “谢皇上”也许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动身去找女儿了,万皇后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好在有那丫头随行,那丫头虽看着不着调,关键时候还是很顶用的。”宣正帝对夏听书还是很有信心的。 听了宣正帝对夏听书的评价,万皇后莞尔一笑打趣宣正帝道:“皇上就不怕这话被睿王妃听到?” “朕是皇上,岂会怕她一个小丫头!”宣正帝有些心虚的提高了嗓音。 看着宣正帝的模样,万皇后笑意更浓。 夏听书坐的马车行至人迹罕至之处时突然停下。 赶车的暗十一拔出佩剑腾空而起落于宽阔之地。 “出来!”暗十一眸光阴寒的喝道。 一身黑衣,黑沙蒙面的人闪身出现在他面前,从身形上看是个女子。 暗十一也不跟她废话,提剑跟她打在一处,女子功夫明显不是是暗十一的对手。 在快要被暗十一拿住之时,女子蕴起灵力的掌风向暗十一袭去,暗十一躲避过去,停下动作眯起眼睛问了一句:“你是玄术师!”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反被动为主动的发起进攻。 暗十一也不是吃素的,管她什么人,敢打他们王妃的主意,杀了再说。 第372章 抓雯儿 女子没料到一个普通人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哪怕她用灵力也不是对手,顿时有些慌乱。 越着急她就越会出错,眼见女子再次被暗十一逼入绝境之时,她急忙从衣袖中甩出一张符纸丢向暗十一。 结果暗十一眼疾手快的一记掌风扫过去符纸又原路返回了。 女子本打算接住符纸,可架不住车上有个爱玩闹的夏听书。 夏听书撩开车帘探出头津津有味的看着外面你来我往的打斗。 在女子伸手接符纸的一瞬间,夏听书手一抬,一指灵力打在女子手上,符纸就这么与女子的手擦肩而过粘在她的身上。 女子霎时定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了。 夏听书跳下马车,来到女子面前一把扯掉了她脸上的黑纱。 “呀”夏听书努力做出惊诧万分的模样道:“你不是永安公主身边的宫女吗?” “你这是整的哪出?” 雯儿心内焦急,可她只有眼珠子能动弹,其余是什么也做不了。 “呀,本王妃忘了你中了定身符,不能说话了。”夏听书一副才刚刚想起的无辜样。 “你是想知道本王妃为什么会知道这是定身符的对不对?”夏听书继续逗弄。 雯儿不能说话,但疑惑的眼神带着询问。 “很简单啊!”夏听书恶作剧道:“因为本王妃是阴阳师!” “从第一次见你,本王妃就知道你是玄术师。” “本王妃还知道你跟随的那个永安公主是假的。” 夏听书笑的恶意满满。 雯儿听的心惊肉跳。 “皇上和皇后都知道宫里的那位是冒充的,只有你们自以为是的以为做的天衣无缝。” “你们是不是以为瞒过了所有人,觉得自己特能耐,心里特得意?” “唉,可惜你们在别人眼里就是跳梁小丑。” “本王妃一点儿小小小小的计谋就把你逮个现形。” “知道为什么逮你吗?” 在雯儿不解的眼神下,夏听书说道:“那假公主死皮赖脸的总待在京城可不行,可又不能正大光明的赶她走,怎么办呢?” “本王妃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从你身上下手最快了。” “好了,现在我们就去见见那位假公主,相信过了今日,那假公主都不用别人说,会马上离开京城的。” 夏听书自信满满的笑容落在雯儿的眼中只觉得刺骨寒凉。 她和假永安自以为骗过了所有人,却原来是所有人在陪她们演戏。 她不知道夏听书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还允许她和假永安见面,但她明白自己这一劫是躲不过了。 谋害并伙同人假冒大越嫡公主,这是何等的大罪,就是灭她满门都难赎其罪。 想到远在边关的那些人,她如坠深渊。 皇上既然知道了此事,那边关必然掀起腥风血雨。 镇东将军府的天要变了! 夏听书开路,暗十一提着被打断手脚的雯儿在后,三人直闯入永安公主的寝殿。 “永安公主”夏听书冷笑的看着假公主指着被丢在地上的雯儿道:“你是不是要跟本王妃解释解释?” 假公主看到雯儿的惨状瞳孔猛缩了一下,她对夏听书疾言厉色道:“睿王妃,你这是何意?” “无缘无故,为何要对本公主的人下此毒手?” 假公主倒打一耙。 “看来我们是没法说清楚了。”夏听书不接她的茬儿,自顾自的道:“那咱们就到皇上面前让皇上评评理。” “顺便让皇上好好审审这玄术师为何会成为永安公主的贴身大宫女?” “慢”假公主在夏听书转身的那刻唤住了她。 “这等小事就不要劳烦父皇了吧。”假公主心慌意乱的找借口。 若是雯儿被审问,她能招出什么就未可知了,假公主不想冒险。 第373章 一箭三雕 “你认为行刺当朝睿王正妃是小事?”夏听书反问。 “睿王妃莫急,待本公主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自会给你个交代。”假公主想先稳住夏听书。 “本王妃可不想在这儿跟你们耗。”夏听书咄咄逼人道:“你们主仆嘴里没一句真话。” “睿王妃何出此言?”永安公主问。 “刚刚这家伙想抢劫本王妃的修缘石。”夏听书踢了踢半死不活的雯儿道:“可惜她不知本王妃身边是有暗卫保护的。” “修缘石对玄术师的诱惑有多大本王妃还是知道的,所以打算给她个痛快。” “可这家伙为了活命真是什么离谱的话都说。” “她居然说你是假公主!” “这怎么可能!”假公主面上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内心却异常的慌乱。 “这本王妃自然是知道,不然本王妃直接带她去见皇上了。”夏听书面上毫无心机的耿直样道:“你是不是永安公主别人看不出来,难道皇后娘娘还能认错女儿?” “睿王妃英明”假公主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不过本王妃很好奇,你身边怎么会有玄术师伺候?”夏听书又来了个转折。 “上次有人刺杀本公主,驸马为了本公主的安全,特意找了这么一个人来随身保护本公主。” 假公主定了定神解释。 “本公主想她可能是怕睿王妃杀了她,所以才想用计诓您带她来见本公主,好让本公主可以救她一命。” 假公主找了个理由想把雯儿说的话蒙混过去。 夏听书点了点头状似思索道:“你这么说也对。” “总之,不管因为什么,你都难逃看管不利之责。”夏听书一副无赖的架势道:“你说吧,现在要怎么办?” 假公主皱眉想了一会儿道:“本公主的人犯了错,本公主确实难辞其咎。” “不如本公主给睿王妃些补偿如何?” 据探听来的消息,这睿王妃因为没有嫁妆傍身所以很贪财,她投其所好应该管用。 “什么补偿?”夏听书双眼亮晶晶的马上接话。 “睿王妃喜欢什么?”假公主自认为抓住了夏听书的弱点,心里略微得意。 “本王妃就喜欢钱!”夏听书也不客气。 最后,夏听书带着一叠银票和暗十一离开后,心情好的还去酒楼搓了一顿酒。 “王妃,你就不怕那假公主在雯儿口中知道真相?”暗十一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夏听书得意的炫耀道:“本姑娘先言明了雯儿说她是假公主,那就说明雯儿已经背叛了她。” “而且若换了你会告诉敌人自己的全部计划还把他放回去通风报信吗?” “这种情况下,雯儿再说什么假公主都不会再相信。” “雯儿在本姑娘这儿知道的所有事都将成为她的催命符。” “她现在已经成了废人,又总说些胡话,假公主为免节外生枝必会杀了她以绝后患。” “假公主的身体和魂魄是两个人的,离开真公主太久就会损耗阳气,所以她需要玄术师为她巩固维持身体的康健。” “失了雯儿这个最重要的助力,她留在京城会困难很多不说,京城离镇东将军府路途遥远,她又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体会出状况。” “所以她现在是恨不能插上双翅膀飞回去。” “而我们即除了她的左膀右臂雯儿,又不动声色的把她撵走了,还得了大笔的钱财,是不是一箭三雕?” 夏听书美滋滋的夹了口菜放进嘴里。 她就是聪明! 暗十一也觉得自家王妃聪明绝顶,主意多不说,做什么事还不忘为自己捞点儿好处,真够可以的。 第374章 万皇后捉急 三日后,“永安公主”离京,宣正帝和万皇后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把她送出了皇宫。 又过了两日,夏听书和万皇后也动身赶往边关。 暗十一求了夏听书化身为车夫也跟了出来,万皇后则带着沁儿和夏听书同坐一辆马车。 一行四人看着没什么特别,坐的马车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可暗处跟随的人却是个顶个的好手。 万皇后身为大越最尊贵的女人,身边自是有高手保护。 夏听书出门前君铭睿又安排了几个暗卫跟随,别的他倒还放心,主要是夏听书的行踪必须每日通过各地睿王府的暗庄汇报给他。 再有宣正帝调派的隐卫,隐在暗处的人不知凡几,有时候耳尖的夏听书都能听到他们三拨人之间友好的问候。 暗处比他们还热闹啊!夏听书感慨。 中午,一行人行至一条小溪边停下来歇脚,顺便用午饭。 “十一,去打几条鱼来,本姑娘中午要吃烤鱼。” 暗十一得到命令向溪水边走去。 “姑娘”万皇后实在忍不住了出声提醒道:“烤鱼会不会太费事。” 其实万皇后是想说太费时,他们还要赶路呢。 他们是秘密出行,称呼睿王妃不妥当,万皇后与夏听书之间的关系又不亲密,不能像宣正帝那样随口叫丫头,也只能按照夏听书的喜好来了。 相处了几日,万皇后对夏听书散漫的态度真是忍无可忍了。 他们是去救人的,你这东游西逛的猴年马月才能到边关呀! 万皇后心里捉急,可她又不能把夏听书怎么样,要是惹急了这阴晴不定的家伙,撂挑子不干了她怎么办?因此她也只能言语暗示一下。 夏听书抬眸似笑非笑的瞅着眉头打结的万皇后道:“忍不住了?” 万皇后表情僵了僵,不语。 这是路上无聊就近拿她来玩闹呢? “夫人不必着急。”夏听书慢悠悠道:“即便我们赶的再急,没有假公主我们也无法成事。” “再说到的早了对我们没好处。” “请姑娘明示。”万皇后不明所以。 “假公主走的是官道,并且人员众多。” “再有一路上的驿站地方官员的迎送巴结,她就是着急也快不了。” “我们走的是近路,轻车简行溜达着也比他们快。” “咱们可以先到嘉晨关打探清楚情况,好的话还能找到永安。”万皇后道。 嘉晨关就是大越东边的关口。 万皇后只要一想到女儿在受苦,片刻都不想耽搁。 “夫人有没有想过调换永安公主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一点儿的蛛丝马迹都没漏出来?”夏听书提醒。 “镇东将军府那么多人,永安公主带去的人也不少,可是永安公主还是被人害了。” “姑娘是说有一方势力在操纵此事?”万皇后问。 万皇后精明的智商终于上线了。 “最少镇东将军府有人参与其中。” “咱们先来猜测一下永安公主身边最亲近的人。” “首先自己的枕边人被换了,驸马爷就是再对永安公主不上心也不可能无所觉。” 所以驸马萧炎很可能是知情人,更甚至他与假公主是同伙,或是假公主是受他指使。 “其次是永安公主身边最得力的四大宫女。” “她们死的死,伤的伤,一个被贬去做杂役,只有书儿留在了身边。”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她们是忠是奸我们都不知,但能做出这种大动作的人在嘉晨关势力肯定不小。” “我们若是提早到嘉晨关,在那里呆久了,势必会引起怀疑。” “夫人你能保证到嘉晨关之后不会有所动作吗?” 不能! 女儿近在眼前,万皇后又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她势必会想方设法的打探女儿的下落,以及整件事情的真相。 而只要有动作,就可能会引人注意。 第375章 有人靠近 “本姑娘知道夫人着急,但是没有假公主我们就算找到永安公主也不可能换回她们的魂魄。”夏听书继续道。 “而且就算真正的永安公主回归正位,那些背后的人不揪出来,她也会很快再次遭到暗算。” 万皇后陷入沉思。 “镇东将军府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们不清楚。” “嘉晨关我们也不熟悉。” “背后的人调换公主的目的何在我们更是无从知晓。” “现在唯有隐忍才能使夫人拨开迷雾救出女儿。” “否则一旦打草惊蛇,永安公主的性命恐怕会不保。” 万皇后知道夏听书不是危言耸听,调换公主这是重罪,若自己暴露,整件事背后的人说不定就来个死无对证毁灭证据。 “本宫……本夫人知道该怎么做了。”万皇后定了定心神,现在自己必须稳住。 “其实夫人不必太焦虑。”夏听书看万皇后还是愁云惨淡的模样出言安慰道:“假公主需要永安公主的气运,所以永安公主现在应该非常安全。” “永安公主现在的躯壳是假公主的,除非假公主是什么变态,否则她怎么会忍心看到自己的身躯受损?” “所以永安公主顶多是吃些苦或是受些精神上的摧残而已。” 闻言万皇后果然脸色舒展了些。 “那咱们什么时候到嘉晨关最好?”旁边的沁儿出言询问以转移万皇后落寞的心情。 “假公主什么时候回嘉晨关,咱们只要提前几日先去做一下简单的安排即可。”夏听书回答道:“做多了会引人注目,也不能什么都不准备。” 沁儿点头,虽不知夏听书打的什么主意,但这睿王妃确实是如皇上说的那般表面吊儿郎当,实则聪慧非常,看来此行万事要靠她了。 “我说夫人呀”夏听书无聊了找万皇后搭话道:“人都说大越皇后稳重,精明,有能力,手段了得,本姑娘看也不怎么样嘛。” 万皇后……在你眼里除了自己还有能人吗? “你瞧本姑娘。”果然,夏听书骄傲的犹如开屏的孔雀道:“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心存谋略何人胜,古今英雄唯是我!” 夏听书还抄袭了三国演义里对一位大将军的评价安在了自己身上。 “噗嗤”沁儿实在忍俊不禁,这睿王妃你说她有学识吧,她经常爆粗口,你说她不通文墨吧,她那词儿也不是平常人能说出口的。 沁儿总结,这是个矛盾的睿王妃。 “你笑什么?”夏听书不满道:“不相信怎么滴?” 没等沁儿说话,夏听书朝旁边忙碌的暗十一问了一句:“十一你说,本姑娘是不是个万里也挑不出一个来的文武双全的人物?” “姑娘英武睿智,旷古烁今,独一无二。”暗十一也不含糊,顺着夏听书的话把她吹上天。 这下连隐在暗处的人都想纷纷吐槽了,这主仆二人,一个敢吹,一个敢捧,二人相得益彰,都是不嫌害臊的主儿。 沁儿憋笑,万皇后也有些哑然失笑,正在气氛融洽之时,一声轻轻的口哨声传入几人耳中,暗处的人提示有人正在靠近这里。 几人分散开来,夏听书去帮暗十一烤鱼,沁儿扶着万皇后上马车休息。 片刻,两辆马车由远及近,围绕着马车的还有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骑马的汉子。 马车停在夏听书一行不远处,看样子也是打算在此歇脚。 其实这也不奇怪,夏听书选的这块地儿是这一片最平整的,又挨着溪流,洗漱用水方便,路过此地的人若是想歇息大都会选这里。 第376章 窥伺本姑娘美貌 为首的汉子从前面的马车上拿了个凳子下来,车帘被从里面撩开。 先是一个身穿锦袍的二十岁上下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接着又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下人装扮的婆子。 婆子和年轻男子站在凳子左右,伸手扶从马车上下来的又一人。 那人是个有些上了年纪的妇人,穿着讲究,言行也显出极好的教养,显然是出身大户人家。 年轻男子把妇人扶下马车,然后又走到后面那一辆马车旁向里面拱手道:“启大师,咱们要在此歇息片刻,顺便用过午膳再赶路,马车憋闷,您要不要到外面来透透气?” 只听见“嗯”了一声,一中年开外的男子从马车里出来,落于地上。 年轻男子和姓启的大师寒暄了两句就去准备午膳了。 启大师眼睛左右随意的扫了扫,当他看到不远处那抹有些跳脱的身影时定住了眸光。 他不确定的又仔细瞅了瞅。 “看什么看?”夏听书五感敏锐,感觉到有人注视她,她转头瞪向启大师。 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是自己不认识,应该是那人见过她。 夏听书拿了一根烧火的木棍儿,溜溜达达的走到启大师面前用木棍指着人家的鼻子道:“你这老头子总盯着本姑娘是不是窥伺本姑娘的美貌?” 这么不要脸的话也就夏听书能说的如此自然。 穿着讲究的妇人和年轻男子见有人对启大师出言不逊,忙走过来查看情况。 看着近在眼前的黑丫头,听着那霸道的话语,启大师终于确定这就是自己见过的那一位。 “姑娘”赶来的年轻人拱手彬彬有礼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年轻人是挺纳闷的,你这丑不拉几的模样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说出这种话的? 人家一堂堂大师,就是喜欢也是喜欢美女啊! 夏听书唰的把木棍儿一头儿的方向转向了年轻人。 “滚开,这里有你个弱鸡什么事?”夏听书语气不善。 别以为她没看到这弱鸡眼中的嫌弃。 弱鸡年轻人…… 他只是不会武而已,怎么就成弱鸡了? 这姑娘脾气不太好啊! 年轻人看向那边正在烤鱼的暗十一,想示意他把他们家这位不讲理的带回去。 可无奈人家根本鸟都不鸟他继续手上的动作,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 听到夏听书无礼的吵吵声,万皇后四平八稳的坐在马车上休息。 依照那位的暴脾气,她就是下去也不顶用,还是不自讨没趣了。 “说,为什么盯着本姑娘瞧?”夏听书把木棍儿又掉头对准启大师鼻子,一副审问的架势道:“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姑娘饶不了你!” 他们是秘密出行,得先确定他在哪儿见过自己才能应对。 就在年轻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启大师拱手弯腰行了一礼恭敬的道:“姑娘可能不认识在下,请容在下自我介绍一下。” “在下启纭宗启殇,有幸在乱葬岗对战万年尸王之时见过姑娘一面。” 夏听书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当时人那么多,她哪儿记得谁是谁?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发脾气。 “别跟本姑娘提那糟心的过去。” “一想起来,本姑娘就想把你们这群酒囊饭袋都揍一顿。” 那次她可是损失惨重,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夏听书现在都心揪的厉害。 想到被打劫的东西,启殇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东西他倒不心疼,关键是这姑娘脾气有点……呃,是很臭! 妇人和年轻男子见这俩人认识,也没发生什么冲突,放下心来。 话说这启殇可是启纭宗里顶厉害的长老,盛名在外,怎么对这黑丫头如此敬畏? 对就是尊敬中带着点儿惧怕。 难道这黑丫头有什么大的来头?年轻人暗自猜测。 第377章 奇怪的人 “你过来”夏听书逮到启殇这让她修为倒退的罪魁祸首之一,怎么也得折腾一下。 启殇心里打鼓,面上却是很镇定的走了过来。 “姑娘有何吩咐?”启殇态度很好。 “柴火少了,你去拾点儿。”夏听书用起人来真是半点儿不客气。 启殇认命的去拾柴。 年轻人看到此处赶紧过来帮忙,被启殇拒绝了。 拾柴只是小事,他要是敢偷懒,指不定还有什么在后面等着他呢。 “姑娘您看有没有在下可以效劳的?” 启殇可是他们好不容易请来的大师,这姑娘能把他当下人使唤,可见不是个简单人物。 他们不能得罪,但也不好眼睁睁看着启殇一个人在那儿忙活而无所作为。 所以年轻人主动向夏听书讨活儿干,说不定他们不干,待会儿还得启大师亲自来。 “你很闲?”夏听书睨了年轻人一眼道:“你个弱鸡能干什么?” 年轻人觉得自己是个脾气顶好的人,可现在他却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看你实在闲的蛋疼,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的给你找点儿事做吧。” 夏听书那语气好像她吃了多大亏一样,让年轻人差点儿没绷住。 这到底是谁家养出的如此野蛮的姑娘啊! 年轻人接管了暗十一的工作,可能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关系,他对这种“粗活”是真不擅长,自己被烟熏的不轻不说,鱼也被他烤的不像样子,结果自然是挨了夏听书不少的训斥。 连启殇在她面前都如孙子似的,他就更不敢回嘴了,只能忍着煎熬做受教样。 这边那些随行的人扑拉扑拉这里,划拉划拉那里,都装看不见的。 主子的热闹看不得! 妇人也有些不忍,但是那姑娘不好惹,她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吧。 午膳准备完毕,夏听书抄起地上从马车上拿下来的做饭用的小铜盆子。 左手盆儿,右手棍儿,敲的铛铛响。 “开饭啦……开饭啦……马车上那俩吃白食的,赶紧的,晚了可就没饭啦……” “吃白食”的万皇后和沁儿……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简直对这活宝不知说什么好了。 年轻人一行还不知夏听书的马车上还有人,均好奇张望。 挑帘子下车,万皇后和沁儿都是常年浸淫在深宫中的人物,即使尽力掩藏,她们的一举一动也都不经意间流露出恰如其分的规矩礼仪。 “你们俩可以滚蛋了。”夏听书毫不犹豫的过河拆桥,赶走了出力不少的启殇和年轻人。 启殇二人回到妇人那边去用午膳,夏听书这边津津有味的吃着烧烤。 两方人马除了能闹腾的夏听书时不时的冒出几句……呃,让人喷饭的话,其余倒是蛮和谐的。 “姑娘”暗十一凑近夏听书耳语道:“有奇怪的人出现。” 他们暗卫之间有特殊的传递消息的方式,即便有外人在,他们之间也是可以互通消息的。 夏听书拿着烤鱼的手停顿了一瞬,复又恢复正常道:“不是冲我们来的,不必理会。” 万皇后和沁儿不约而同的瞄了一眼不远处那年轻人一伙儿。 伴随着叮铃铃的铃铛声,一个身穿道袍的灰白胡须,手拿拂尘,看似一身正气的老道士从远处走来。 老道士手中牵着一根绳子,顺着绳子看去,只见他身后跟着两个均是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双手被绳子捆着,亦步亦趋的跟着老道士往前走。 老道士走近,打量了一下这里的两伙人,然后朝年轻人一伙走去。 “众位”老道士笑容可掬的对年轻人一行道:“贫道路经此地,有些饥肠辘辘,可否讨点儿吃食?” 虽是讨饭,但语气却不显卑微,反而有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觉。 第378章 人偶表演 年轻人起身,启殇也站了起来。 “道长客气,若不嫌弃就请一起吧。”年轻人给老道士让了一块地方,做了个请的动作。 看起来年轻人是挺知书达理的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 老道士落座,其实就是一块比较干净平整的石头地而已。 出门在外的也没那么讲究,大家一起生火熬了点儿粥,再拿点儿带的干粮和一些咸菜也就对付过去了。 他们人多,有两辆马车,储备的东西倒也齐全。 老道士坐下,年轻人亲自盛了一碗粥递给他。 “那这两个孩子……?”年轻人看了看两个被捆绑的小男孩很是不解。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小男孩儿目光呆滞,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看的年轻人很是不忍。 “公子不必管他们。”老道士笑呵呵的道。 “若是在下没看错的话,这是两个人偶吧。”启殇看着俩男孩儿开口道。 老道士似乎很惊讶有人能认出这两个孩子的来历,他对启殇道:“阁下是玄术师?” 这世界的玄术师分门别派,人员也参差不齐。 像道士,和尚,玄术宗门人,还有一些自己钻研修炼没有门派的人,只要会些术法的都可以称之为玄术师。 “不才来自启纭宗。”启纭宗是玄术大派,大部分玄术师都有所耳闻。 “失敬失敬!”老道士站起身拱手以表敬意。 “道长客气。”启殇回礼道:“不知道长出自哪所道观?” “深山老林的小道观,与启纭宗这等大派没法比。”老道士摆手道。 “道长谦虚,能制作如此精致的人偶,可见道长修为颇高啊!”启殇接话。 “半斤八两的两个人还有脸互相吹捧,真是脸皮比钻板都厚,刀都砍不透。” 夏听书的风凉话顺风吹进每个人的耳里。 一阵风吹过,众人齐齐僵了一下。 这里最为尴尬的就属启殇了,别人不明白夏听书的不凡,他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与她相比,自己确实是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粥要凉了,咱们快趁热吃。”年轻人对夏听书这种破坏气氛的高手也很无奈,于是岔开话题救场。 几人又聊了几句闲话,气氛又热络起来。 “这人偶到底是怎么做的,怎的如此逼真?”年轻人很是好奇。 外表看着就是两个普通的孩子呀,只是行为更像木偶。 “其实就是用木头做的两个木偶!”启殇解释道:“玄术师用术法把木偶制造成人的模样,并加以控制,使他们为自己所用。” “木偶越小,越好控制。” “像这么大的人偶,还是两个,在下也是第一次见。” 所以他才觉得老道士术法高深。 “雕虫小技而已。”老道士似是被看的不好意思道:“不如贫道让他们表演个节目给大家看看如何?” 年轻人显得兴致勃勃的,他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人偶和人的区别。 “好奇心害死猫呀!小心热闹没看成,先把自己搭进去了。”擅长破坏气氛的夏听书又念叨了一句。 夏听书说完这句话,老道士眼里闪过一丝与面相不相称的狠厉之光。 年轻人没在意,但启殇留了个心眼儿。 夏听书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难道是这老道士有问题? 老道士拿出刚刚收起来的一个小铃铛开始摇铃。 两个人偶随着铃铛的响声开始律动。 一开始人偶只是机械的摆摆手,踢踢脚,年轻人充满兴味的往前凑了凑,启殇怕他出事也跟着站在了他身子一侧。 铃铛的响声变得紧凑,俩木偶动作灵活的表演一些像杂技一样的有难度的动作。 第379章 巫咒人偶xin 年轻人一行除了那上了岁数的妇人和婆子不怎么感兴趣外,其余人都围着木偶兴致盎然的观看,时不时还有掌声传出。 这时,老道士突然停下摇铃的动作,木偶演到精彩处定在那里。 年轻人疑惑转头看向老道士,只见老道士快速从怀中摸出一只骨制的哨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哨声响起,俩人偶眼中蹦出腥红光芒,同时出手向启殇和年轻人袭来。 “快闪开!”启殇一把拉过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年轻人往后快速退去。 变故太快,即便启殇反应迅速,年轻人还是被一个人偶手指突然窜出的刀片划伤了胳膊。 鲜血流出,痛感让年轻人找回理智。 “巫咒人偶!”启殇站定,冷冷的看着老道士道:“你到底是何人?” “哼”老道士也没了刚才的和善,变的面目狰狞道:“去问阎王爷吧。” 把骨哨放在嘴边,老道士又吹了起来。 两个人偶动作灵活的向启殇攻来,启殇推开年轻人抵挡人偶进攻。 人偶的身子灵活,配合默契,功夫也很高,并且他们是木头做的,并不怕启殇的灵力攻击,所以不过片刻,启殇就有落败的趋势。 年轻人护在和他同样焦急的妇人身前盯着打斗的启殇和人偶一筹莫展。 这种对战他真不知如何帮忙。 “你们先走。”启殇喊话。 “娘,儿子带你离开。”年轻人转身拉过妇人的手道。 “不行,启大师……”妇人的话还没说完,年轻人截断她的话道:“我们在这里帮不上忙,还只会拖累启大师,不如去找人来。” 妇人想了想也觉得年轻人说的对,于是拉着儿子的手在众随行汉子的保护下打算先走。 看到他们要逃跑,哨声陡然一转,与启殇对战的其中一个人偶退出与启殇的战斗,向着年轻人而去。 启殇被另一个人偶拖住,分身乏术,年轻人一行狼狈闪躲。 夏听书吃着烧烤,看着现场版的武侠大片,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姑娘,你说那伙人逃不逃得了?”暗十一觉得年轻人一伙儿有点儿悬。 “那就要看启殇的能耐了。”夏听书肯了口鱼看热闹。 “姑娘,何为巫咒人偶?”沁儿睁着眼前好奇的问。 沁儿是武卑,长居深宫的她难得见到这样的场面,因此很感兴趣。 “孤陋寡闻了吧。”夏听书一副夫子教学生的模样道:“来,本姑娘给你们上一课。” “一般的人偶呢就是用上好的木材做成的木偶,再加上玄术师的精心养护就可形成。” “可巫咒人偶是取上千年的上好棺木的木材精雕细琢制成的人偶。” “人偶制成之后要用活人的新鲜血液浸泡百日以上。” “你们想想这么大的两个人偶得杀多少人才可以完全浸泡其中?” 这下连万皇后都惊讶于这种人偶制造过程的残忍了。 “这只是开始。”夏听书接着道:“人偶制成之后,接下来要在每天半夜子时给它输送一缕人的阳气。” “千日之后就是玄术师花费心神的调教,这才是最耗费时间以及心血的。” “要想巫咒人偶最大的发挥作用,玄术师必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对它进行训练和养护。” “像这俩巫咒人偶,没个三十年的时间是做不到它们这么厉害的,这其中不仅死的人不计其数,玄术师耗费的灵力也是不少。” “所以这巫咒人偶阴毒非常,它不仅刀枪不入,还是一个杀人利器。” “凡是被它所伤的人会阴邪入体,死于非命!” 沁儿瞥了眼那些流血的人,其中还包括了年轻人。 好可怜! 他还不知道自己要死了吧! 第380章 杀人偶xIN 那边打的打,逃的逃,热闹非常,这边吃着烧烤看着戏,惬意的很。 因为巫咒人偶是受老道士控制的,所以并没有对目标以外的人下手,但要是有人拦它,它也会主动攻击。 启殇应对眼前的一个人偶倒是不显费劲,但他还要顾着被另一个人偶追杀的年轻人就显的力不从心了。 年轻人见人偶只追着他跑,也察觉了它的目标是自己,于是松开了妇人的手独自四处逃窜。 “本姑娘估计他们还得再僵持一会儿,咱们先走吧。”夏听书吃饱喝足,热闹也看够了,准备继续赶路。 吃个饭还免费赠送一场“表演”,夏听书觉得这顿饭吃的真值! 沁儿扶着万皇后向马车走去,暗十收拾地上的东西。 夏听书嘴里叼了跟草,来回晃荡了一下等着暗十一收拾好东西再上马车。 “姑娘”启殇瞟见夏听书要走,赶紧出声道:“求姑娘施以援手。” 夏听书拿掉嘴里叼的草想了一下道:“有什么好处?” 对夏听书而言这才是重点。 启殇……他早该想到这是个唯利是图的高人! “一万两!”听到他们谈话的年轻人边跑边气喘吁吁的插嘴。 只要能活命,钱算什么! “你身上有那么多钱?”一万两可是大数目,一般谁出门携带这么多钱?她可不会麻烦的跟他回家去取。 “有……有……”年轻人一听有门儿,赶紧回答。 这是他为请启殇出山准备的,启殇言明要看过人才能回答他能不能救,所以一直在他身上放着。 “你早说不就少受这些罪了嘛。” 一万两啊! 夏听书对这买卖很满意。 年轻人……要不是启大师开口,我也不知道你能救我们呀! 其实年轻人还是不太相信这么小的一个姑娘能有多大的本事。 只是现在情况危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们俩都到本姑娘身后来。”夏听书开口叫启殇和年轻人。 待两人站好,夏听书一马当先面对两个巫蛊人偶。 哨声停下,老道士阴恻恻的对夏听书道:“小丫头,还是莫要管闲事的好,念你年纪尚小,老道我可以饶你一命,若要强出头,就休怪老道我心狠手辣了。” “就凭你?”夏听书不屑的上下瞅了瞅老道士道:“你还是找个山洞再修炼个几百上千年吧!” “既然小丫头如此不识趣,那老道就不客气了。”说完这句话,老道士拿起骨哨又吹了起来。 就在俩巫蛊人偶刚迈出一步的一瞬间,夏听书同时抬起左右手,一根灵力凝聚的细线出现在她双手中间。 夏听书握住细线的两端,细线紧绷着,就像被使劲拉直的白丝。 老道士看到她的动作愣了一下。 这时,夏听书的身子窜了出去,人们几乎看不清她的身影,只知道她留下的虚影围着两个巫蛊人在转圈。 几秒过后,在人们愣神的时候,她又站回了原地。 收手,夏听书笑眯眯的挑衅老道士道:“你继续吹呀!” 老道士被惊醒,马上又吹起了骨哨,可是这次无论他怎么吹,俩人偶就像两块普通的木头一样,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你做了什么?”老道士惊骇又气恼的问夏听书。 “没什么”夏听书随意道:“就是把它们杀了而已!” “不可能!”老道士不相信的叫道:“我的巫蛊人偶没有生命,刀砍不死,灵力不伤,怎么可能会死!” “对别人而言可能想伤它们很困难,可谁让它们遇到了本姑娘呢。”夏听书傲娇道:“在本姑娘这儿就没有不可能!” 第三百八十八章 干净利落 “来,本姑娘给你证明一下。”夏听书对打击人这种事真是做的得心应手。 “别眨眼,看好了!”夏听书故弄玄虚。 众人都一顺不顺的盯着人偶,在气氛紧张之时,夏听书一打响指,俩人偶就像倒塌的积木一样,霎时散落在地。 头,手,胳膊等身子的各部分四散开来,与人的区别在于它们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黑紫色的瘆人的木头。 “你……”老道士目眦欲裂,这两个巫蛊人偶是他毕生的心血,没想到就这么没了,他此时恨不得吃了夏听书的肉,喝了她的血! “呀!”夏听书叫道:“你不跑吗?” 被愤怒冲的差点儿失去理智的老道士听到夏听书的提醒,瞬间转身往远处奔逃而去。 他的修为并不高,以往也是仗着有这两个巫蛊人偶他才能有恃无恐。 现在没了人偶,他更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了。 如今只有先保住命再图以后了。 “十一”夏听书开口道:“拿下。”既然结了仇,那还是不要留后患了。 暗十一身子顷刻飞出,速度极快的追上老道士,打了片刻就把人拎了回来丢到夏听书面前。 “本姑娘就纳闷了。”夏听书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瘫在地上的老道士道:“你说你有那么大的精力为什么不想着增加自己的修为,反而费时费力的制作这种东西呢?” 老道士冷笑了声道:“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天赋惊人吗?” 他也算看出来了,这丫头虽年纪小,但修为却是深不可测,这让老道士嫉妒不已。 他们玄术师并不是努力就有收获的,就像他,无论多努力,修为也总是停滞不前,所以他才想到制作巫蛊人偶。 “唉”夏听书叹息道:“本姑娘天赋异禀,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你也不必太难过哈。” 众人……你这满满的炫耀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十一,送他上路。”夏听书可不是墨迹的人。 “慢……”着字还没出口,启殇的话就被暗十一利落的动作堵住了嘴。 夏听书话出,暗十一秒完成吩咐,你们这是合作了多少次,才能如此干净利索? “难道不用审问吗?”年轻人解除危机凑了上来。 “审问什么?”夏听书问。 “他的目的呀!”年轻人憨憨的回答。 “这还用审吗?”夏听书疑惑。 “不用吗?”年轻人跟不上她的节奏。 “这一看就是冲着你们俩来的呀。”夏听书一副看白痴的眼神儿看着年轻人和启殇道:“能把你们俩串联起来的事也只能是你们此行的目的了。” “只要想一想你们死了对谁最有利,或是谁最不想你们事成,不就知道真相了吗?” 这不难猜吧? 夏听书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从别人嘴里知道吗? 年轻人……您说您本事大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脑子也这么好使? 在你面前怎么总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似的? 启殇干咳两声缓解年轻人的尴尬。 “多谢姑娘出手相助。”启殇抱拳施礼。 “不客气”夏听书豪爽的摆手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 众人……若是没那一万两银子,你早跑没影儿了吧! 不管怎么说,夏听书救了他们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年轻人心中感激,恭敬的把银票双手递上。 “你要不要先治治你这伤?”夏听书看他人不错,最主要是拿了钱心里高兴,于是看着年轻人胳膊上那个伤口提醒道。 “伤口不深,先简单包扎一下即可。”这里人迹罕至,也没大夫,只能等到前面的镇子再做处理了,年轻人看伤口不大,也没怎么在意。 第三百八十九章 再遇年轻人 “你要不要问问你旁边这位大师的意见?”夏听书觉得还是提醒一下这不明真相的二百五比较好。 “蓝公子”启殇有些为难又有些怜悯的看着年轻人道:“你中了巫蛊人偶的阴邪之气,恐命不久矣。” 年轻人傻住。 这意思是说他要死了吗? “不……不会的……”妇人听到这里慌乱的对启殇求道:“大师,你可要救救我儿呀……” “蓝夫人,恕在下无能为力。”启殇无奈道。 不是他不肯救,而是这巫蛊人偶阴毒非常,以他的修为根本救不了。 “若是姑娘出手,或能救蓝公子一命。”启殇示意让蓝家母子求夏听书。 “什么叫或?”夏听书不满叫道:“凭本姑娘的本事,你应该把或字改成必字。” 这么点儿小事对她来说手到擒来。 妇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夏听书面前连哭带求的。 “小事情,你起来吧。”心情不错的夏大姑娘表示自己是个顶好说话的人,收了人家的巨款,来点儿售后服务还是可以滴。 “谢姑娘……谢姑娘……”儿子有救了,妇人喜极而泣,连连道谢。 夏听书从怀里抽出几张符纸,给受了伤的人每人一张,让他们泡水喝下。 接着就见那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皮肤完好如初,连点儿疤也没留下。 好神奇! 众人目露惊愕之色,这鬼斧神工的手段他们第一次见。 眼前的姑娘到底是不是人啊? “本姑娘翻云覆雨,开天辟地,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眼神,夏听书下巴一抬,又开始暴露本性的自吹自擂。 众人……虽然您是挺有本事的,但您这做派可真毁形象! 夏听书一行先行离开了,年轻人一伙人休息了一会儿,又收拾了刚刚打架剩下的能用的东西也跟着走了。 “王爷,这是今日暗卫传回来的消息。”暗卫统领暗一把手中的信放到君铭睿的书桌上。 君铭睿拿起信封让暗一退了下去。 拆开信封,修长的手指轻轻打开那几张记载了他心之所念的人儿的一日所做的事的纸张。 嘴角勾起,没人看到他低垂的眼眸里蕴藏的款款深情与深深的思念。 没有她的日子好难挨。 他真的好想她! 再等等! 等他忙完了手头上这几桩重要的事就去找她。 他知道自己等不了她回来那么久,所以这几日他都是日以继夜的处理政务,以便能抽出时间离开。 还有就是他不能停下,因为那会让他更思念更寂寞! 君铭睿小心的把信纸收好,复又开始埋头看公文。 “弱鸡,你们家够大呀。”夏听书闲庭漫步般在年轻人的指引下往前走。 要说他们还是挺有缘的,夏听书途经的这个乡镇是大越的产茶重镇。 大越有一大半的茶叶出自这里,因此这里也有茶乡之名。 有产茶的就有卖茶的,茶乡有一个茶商组织的茶商会。 为了平稳茶叶的市场,每年各种茶叶的出入价格,途径等买卖交易的重要事宜都由茶商会商定。 茶商会的会长姓蓝,正是那位在溪水边夏听书救下的“弱鸡”的父亲,妇人的夫君。 “姑娘,在下姓蓝,单名褚字。”蓝褚强调自己的姓名。 弱鸡弱鸡的也太难听了。 他也没想到会再次遇到夏听书。 自那次和夏听书谈过之后,万皇后倒是不催促夏听书赶路了,因此他们到这里的时间要比赶回来救人的蓝褚他们要晚。 蓝家请启殇出山的原因乃是因为无故昏迷不醒的蓝会长。 请了大夫检查,蓝会长身体并没什么不妥,蓝夫人就怀疑有人捣鬼,因此亲自找到了在启纭宗的旧识,并带回了启殇。 第三百九十章 看风水 启殇是启纭宗长老,本事不小,他一到,蓝会长就不药而愈了。 启殇临走时提醒蓝会长他这所宅子有些古怪,最好找风水大师看看。 今日蓝褚亲自出门贴榜寻人看宅子,正巧碰到初到此地把万皇后等人丢在客栈,自己一个人瞎溜达的夏听书。 现成的大师啊! 蓝褚岂会错过? 于是就花高价把这认财不认人的高人给请了回来。 夏听书跟着蓝褚来到前厅,此时前厅两旁椅子上坐了不少人。 年轻的,上了岁数的,道士,和尚,什么样的都有,个个派头十足,一副大师范儿,总之都看着比夏听书靠谱。 首位上一白胖中年人见蓝褚进来,笑着道:“褚儿快来见过众位大师,然后带众位在宅子里好好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 “是,爹”蓝褚拱手对两旁人见礼,然后让出身后的夏听书对上首的蓝会长道:“爹,这位姑娘是儿子请回来的高人,有她在必能找出这宅子的不当之处。” 两旁的人对夏听书明显有些不悦与轻视。 蓝会长蹙了一下眉头,马上又恢复笑呵呵的弥勒佛模样。 “那就有劳姑娘了。”蓝会长八面玲珑的道。 “不客气”夏听书阴阳怪气的道:“毕竟你儿子是付了钱的。” 嘁,明明瞧不起她,还笑的一脸的和善。 装模作样! 蓝会长愣了愣。 “众位大师请随在下来。”蓝褚做请的动作转移话题。 这姑娘本事高,脾气也大呀! 他还是小心伺候吧。 一群人鱼贯而出,夏听书停在原地没动弹。 “姑娘,请”蓝褚客气的请她跟着一起走。 “你们去吧,本姑娘歇会儿。”夏听书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蓝褚犹豫了一下,对夏听书弯腰拱手道:“那姑娘在此歇息片刻,在下去去就来。” 说完又有礼的对蓝会长道了句“儿子先去了”,转身走了出去。 出了前厅的门,蓝褚立即叫来一个小厮,打发他去请他母亲蓝夫人。 他爹不识高人,夏听书脾气又暴躁,别起什么冲突才好啊! 他还是找他娘来看着点儿的好。 其实蓝褚想多了,蓝会长身为蓝家大家长,茶商会的会长,可比他会处事的多。 就是仇人站在他面前蓝会长都能笑脸相迎,更何况是没见过面的小姑娘。 “你们蓝家的待客之道不怎么样呀!”夏听书用手指敲着桌子道:“茶呢?” “是老夫怠慢了。”蓝会长不怒也不恼,立刻唤了丫鬟上茶。 “姑娘是风水大师?”蓝会长问。 “本姑娘是阴阳师。” 没听说过,估计差不多的意思,蓝会长想。 “那姑娘与小儿认识?” “不认识,就见过一面而已。” “看姑娘面生的很,应该不是本地人吧?”蓝会长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题聊。 “本姑娘哪儿的人干你屁事,你查户口呢?”夏听书呛声。 蓝会长……这还怎么往下聊? 就在局面僵硬之时,蓝夫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夏听书她赶忙行礼道:“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望姑娘恕罪。” 蓝会长有些意外,他儿子的态度恭敬,他夫人的行为也很古怪呀。 “夫人也认识这位姑娘?”蓝会长疑惑的问自家夫人。 “老爷刚醒,又要忙于事务,所以妾身还没来得及跟您提。”蓝夫人道:“妾身和褚儿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歹人,就是这位姑娘救的我们。” 蓝夫人一语带过,打算找个空挡再与蓝会长详细说明。 “原来是恩人莅临。”蓝会长起身作揖道:“多谢姑娘对内人和犬子的相救之恩。” 不论过程怎样,面对救命恩人,蓝会长面上真诚了很多。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天运阵 “来点儿实际的,本姑娘还没吃饭呢。” 夏听书一行会在这里休整一下,准备点儿必备用品,所以中午赶到这里之后他们就找了个客栈住下了,打算明日启程。 “快,备膳。”蓝会长比之刚刚可热情了不少。 夏听书由蓝夫人陪着移步膳堂用饭。 等她回到前厅的时候,那些所谓的风水大师已经走了。 夏听书坐在椅子上,歪着身子喝着茶水,悠哉的问拧着眉毛的蓝会长道:“没找出问题来?” 蓝会长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启殇那样的高人说有问题,应该不会错,可是那些风水大师却是都说他这宅子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蓝会长万分纳闷儿。 “那些人是不是说你这宅子不仅没问题,还建的极好?”夏听书慢悠悠的问。 “甚至有人吃惊于这宅子的风水布局太过好了,好的无一丝瑕疵,他们听都没听过?” 蓝会长惊诧的站起身,眼前这姑娘难道真是个高人? “这么吃惊做什么?”夏听书摊手道:“是你自己不相信本姑娘有本事的。” 怎么样?傻眼了吧!夏听书心里得意。 以夏听书的眼力,怎么可能看不出蓝会长的心思。 这姓蓝的会长虽感激她,但并不相信她有什么真本事。 就连救了他夫人和儿子,蓝会长也只是猜测这只是巧合。 对自己的认知有些出入的夏听书很纳闷,难道自己的形象真那么差? 为什么不露两手就没人信她呢? “是老夫眼拙了。”蓝会长倒是拿的起放的下,赶紧认错。 “敢问姑娘可知这其中原由?” “其实他们说的也没错,你这宅子极好。”夏听书道。 就在蓝会长有些失望的时候,夏听书又道:“但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才会出问题。” “请姑娘详说。”蓝会长疑惑道。 “准确的说你这宅子建的是个阵法,它叫天运阵!” “这种阵法聚财聚福,诸事如意,心想事成,可以说你这宅子得天庇佑,聚的是天运!” 蓝家三人皆大吃一惊,他们都不知道还有这种阵法。 “那不是很好吗?”蓝褚问道。 这么好的宅子,启大师为什么说有问题? “本姑娘猜你们这宅子建成最多五六年吧?”夏听书问道。 “已有六年。”蓝会长回答。 “起先你们住在这里是不是干什么都特别顺利,心想事成,不仅无风无浪,还干什么成什么?”夏听书又问。 蓝会长点头。 “可最近这两年是不是变故颇多?从生意到家里人的安健都受到不小的影响?”夏听书又道:“甚至蓝家有人殒命?” “对……姑娘说的一点儿不差。”蓝褚激动道:“我三弟就莫名的被水淹死了。” “三妹伤了脸,还有大哥突生恶疾,现在身体也每况愈下。” “爹前些时日也是无故昏迷。” “蓝家的生意这两年也越来越不景气,变故颇多,还有……”蓝褚一连说了好几个,最后停下。 “本姑娘想你们以前也怀疑是宅子的问题。”夏听书继续道:“可是你们住进这里的前几年一切都很顺利,找的人又看不出所以然,所以你们才打消了这种怀疑。” “这次你们大费周章,应该是启殇提醒了你们。” 启殇虽比不过夏听书,但那也是个极有本事的,他虽不知为何会这样,但多少能看出些不对之处。 蓝会长急走几步到夏听书面前深施一礼道:“请姑娘赐教。” 蓝会长知道这次自己遇到了真正的高人,困扰多时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他和夫人儿子一样很是激动。 第三百九十二章 指路 “其实这一切归根究底就在于这天运阵上。”夏听书也不卖关子。 “有句话叫月满则亏,物极必反!” “这天运阵聚的是天运。” “阵法虽好,但你也得有受得住它的本事!” “换句话说就是你们只是普通人,没那么大的福运,所以受不住它带给你们的好处。” “不止你们,就连皇上都未必能承受这么大的运势!” “所以这阵法失传很久了,本姑娘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它。” 这也就是启殇找不出问题的原因。 “要不是你们走运碰到见多识广的本姑娘,你们蓝家可就要家破人亡了。”夏听书还不忘为自己记一功。 没心思理会夏听书的自夸,蓝家三人沉默良久。 “嗨,回神儿了。”夏听书可不愿意陪他们在这儿愣神儿。 “哦”蓝会长赶紧应声追问道:“多谢姑娘指教,不知可有解决之法?” “对呀”蓝褚也回神道:“是不是我们都要搬出去,或是把宅子拆了重建?” 把阵法破了应该就没事了吧?蓝褚想的很简单。 夏听书翻白眼骂道:“你到底长不长脑子?” “要是这么简单,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这天运阵还能失传?” “既然享了老天给的运道,那就要承担后果。” “你们前几年已经耗尽了毕生的福气才压住了这天运,往后可没这么好运了。” “那可如何是好?”蓝会长三人焦急不已。 难道他们家往后要霉运练练,甚至家破人亡吗? “求姑娘给指条明路,我蓝家必当厚报。”蓝会长求救。 “路嘛倒是有一条。”夏听书在三人期待的眼神下缓缓开口道:“就看你们有没有决心了。” “有……有……”必须有啊! 蓝会长赶紧保证,现在还有什么比命重要的? “既然福气没了,那就积福!”夏听书道:“积德行善,造福一方,这都是积攒福气的办法。” “只是这不仅需要很长的时间,还要花费金钱以及精力。” “蓝家能变成什么样,全靠你们以后的作为了。” 这蓝家也是倒霉,被人坑了个大的,夏听书还挺同情他们的。 “姑娘放心,我蓝家必当倾尽全力造福百姓,积攒功德,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儿孙平安康健,安度余生。”沉默了片刻,蓝会长坚定的保证着。 “你们也不用灰心。”夏听书道:“只要你们做的好,不仅能恢复荣光,阎王爷的功德簿上也会给你们记上一笔。” “等你们嗝屁了,入了地府会有不少的优待的。” 蓝会长三人听了夏听书的话,顿时信心倍增,眼睛都冒出光来。 也顾不得计较夏听书的粗话了,三人均露出喜色。 “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夏听书又打击他们。 “咱们只考虑了好的方面,但你们可还有一个暗在的敌人呢。” “姑娘是说设下这阵法的人?”蓝会长能坐上茶商会会长的位置也不是泛泛之辈。 “没错”夏听书道:“天运阵一般人可不会摆,只能说你们的敌人不好对付呀!” 这要是再搞点儿幺蛾子,蓝家会出什么事可就不好说了。 “说实话,老朽心中对那害我蓝家的人已有猜测,只是恐对付不了他背后的那位玄术师。” 蓝会长对此很犯难。 “不知姑娘可否助我们一臂之力?”若是这姑娘出手,或可事成。 蓝会长其实还是有些怀疑夏听书的能力,她知道天运阵,但以她的年纪不一定有多高的修为。 “对,只要姑娘出手,必能手到擒来,把那玄术师收拾了。” 蓝褚和蓝会长不一样,他是亲眼见识过夏听书的厉害的,所以对她很有信心。 第三百九十三章 蓝林两家恩怨 “本姑娘明日就要离开了,可没时间在你这里浪费。” 夏听书本就不是热心的人,她一向是以自己为先。 蓝家三人面露失望之色。 夏听书敲着桌子想了一下道:“这样吧,你们说说具体情况,本姑娘看有什么办法能在今日把那人解决了。” 这一家子人都不错,她就顺手帮一下吧,顺便也多捞点儿。 蓝家三人大喜,蓝会长开始讲述他与仇家之间的恩怨。 蓝家与同是茶商的林家原本只是泛泛之交,没什么深的交情,但也素无冤仇。 一切的恩怨均来源于一本修习玄术的秘籍。 玄术师在这世界不少,修为也是参差良莠不齐,真正能登上高峰的千里无一,而林家就曾出现过一位修为高深的玄术师。 林家也因那位玄术师的存在而受到众人的追捧。 三十多年前,那位玄术师不知从何处寻得据传是某位仙人留下的几句修炼口诀。 听说凭此口诀修炼便可精进修为,好的话还可增长寿数。 更有人传那口诀能使人羽化登仙。 夏听书听到这里皱了下眉,她怎么没听说过他们阴阳玄术一脉有这样的秘法口诀? 林家那位玄术师如获至宝,便开始照着口诀上的内容修炼。 果然,他原本停滞的修为突飞猛进,他也越上了更高的层次。 那玄术师更是对这口诀深信不疑,为躲避旁的玄术师对口诀的窥伺,以及能不被人打扰,他躲出林家,找了个隐秘的地方专心一志的修习口诀。 可是好巧不巧的,有一日蓝会长的父亲进山收茶叶,正巧闯进了那玄术师修炼之地。 那玄术师正修炼到紧要时候,被打断,喷出一口血,当场身亡。 自此蓝林两家结下世仇。 这些年蓝家崛起,而林家却渐渐没落,他们对蓝家更是恼恨。 十多年前,林家又出现了一个能修习玄术的少年。 新的希望升起,林家仿佛又看到了昔日的光辉。 可是好景不长,那少年在一次与蓝家的冲突中被蓝家小辈失手伤了头部,变成了痴呆。 这下,蓝林两家的仇可以说结的比海都深了。 正因为如此,蓝会长才肯定这天运阵的事是林家搞出来的。 一来林家出过高深的玄术师,认识这方面的人比较多,请个高人出手也不是难事。 还因为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跟谁结过这么大的仇怨,要让自己家破人亡。 夏听书陷入沉思,她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她都没听过的秘法口诀。 太过巧合的死亡过程。 两败俱伤的结果。 不会是有人在背后作妖吧? “你们父子俩随本姑娘去林家走一趟。”如今要想尽快解决此事,只有当面对质,才能把整件事搞清楚了。 “这……”蓝会长犹豫,跑到仇人的地盘不会挨揍吧? “这什么这?”夏听书嚷道:“到底去不去?” “咱先说好了,不去的话,这事你们就自己解决吧。” 蓝会长要是不听话,夏听书就会撂挑子。 “去!”蓝会长咬牙,反正都这样了,不如趁此机会把与林家的恩怨当面讲个明白。 蓝家虽有错,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觉得应该够偿还了。 蓝会长命人套了马车,父子俩和夏听书一起直奔林家而去。 “老爷,蓝家的人打上门来了。”小厮着急忙慌的向林家家主禀报。 “什么!”站在一旁长相威猛的一个少年虎目圆瞪怒道:“他们蓝家简直欺人太甚!” “爹,我去会会他们。”少年林威不待林家主说话就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林家主怕儿子吃亏,也急忙跟了出去。 第三百九十四章 剑拔弩张 “姑娘,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蓝会长看着一言不合就上手的夏听书心尖儿打颤。 这姑娘除了人小之外,脾气,力气都不小,瞧这一脚下去,一个壮汉都飞出去老远。 他们可是来说事的,你这么暴力还怎么谈? “滚开,别叽叽歪歪的。”夏听书不满蓝会长拖后腿。 其实夏听书身边暗卫隐卫跟着的人不少,只是她好久没打架了有些手痒,所以才亲自动的手。 按夏听书的想法,打架可以发泄情绪,缓解压力,还能活动筋骨,是有利身心健康的“运动”。 两方人马在宽敞的院子里相遇,夏听书仿佛感觉不到剑拔弩张的气氛一样径直越过林家父子朝前厅走去。 估摸着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事,她还是找个阴凉舒服的地方坐下再说吧。 蓝家父子俩紧跟其后,在脸色铁青的林家父子的目光下追着夏听书去了前厅。 林威想揍人,被林家主拦住。 林家父子进到前厅就见夏听书歪靠在主位的椅子上,抖着腿正等着他们呢。 “蓝会长欺上门来所为何事?”林家主忽略主位上的夏听书,脸沉如墨冷声质问蓝会长。 “林家主”蓝会长叹息开口道:“你我两家几十年的恩恩怨怨今日就做个了解吧。” “了结?”林家主阴沉着脸道:“我林家的人和未来都毁在蓝家人手里,蓝会长想怎么了结?” “可你在我蓝家摆了天运阵,致使我蓝家如今死的死伤的伤,险些家破人亡,难道还不能抵消我蓝家的无心之失?”蓝会长神情哀伤,他蓝家也是损失惨重,还要他怎样? “那是你们蓝家该有此报。”林家主语气愤愤。 “果然是你!”蓝会长道。 “那又如何?”林家主完全没有被抓住的心虚。 “你……”蓝会长指责的话还没出口,不耐烦的夏听书插了进来。 “都闭嘴!”夏听书大声呵斥完对林当家道:“本姑娘问你,是谁让教给你摆这天运阵的?” “小丫头,你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她以为自己是谁? 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审问他这个林家当家人? 林家主不屑冷嗤。 “掌嘴”夏听书的格言是不老实就打老实了。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屋里的人只看到人影闪过,林家主左右两边就印上了俩巴掌印。 蓝会长父子也是有些惊讶,。 这姑娘看似单独一人,但却有高手在暗处保护,可见身份并不是普通的玄术师那么简单。 “谁?”林威四处张望,嘴里还不忘愤怒叫嚣:“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快出来!” “林家主”夏听书没搭理这莽撞的少年,对用审视目光看着自己的林家主道:“本姑娘可没什么耐心,你还是好好配合的好。” “你想知道什么?”林家主妥协道。 “本姑娘想知道当年你们家那位玄术师得到的那几句口诀。”夏听书道。 “那是我们林家不外传的秘密,恕老朽无能为力。”林家主以为夏听书是冲着那几句口诀来的,很硬气的拒绝了。 “来人,给林家主点儿见面礼。”敬酒不吃吃罚酒,夏听书也不会跟他客气。 白光一闪而过,林威手臂上出现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不住的往外冒。 “威儿!”林家主惊慌失措,忙让人找大夫过来。 “林家主也不想令郎再有闪失吧。”夏听书威胁。 林家主怒瞪她,到底惧怕夏听书的威势,于是咬牙说了句“你等着!”,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待他回来手里多了个小竹筒,他把竹筒递出,蓝会长忙接过递给夏听书。 第三百九十五章 蹊跷 夏听书打开竹筒,从里面拿出一张卷成筒状的羊皮纸。 打开,夏听书只看了一眼就把羊皮纸丢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本姑娘可以告诉你,你们家这宝贝根本不是什么曾强修为的秘法。”夏听书看着林家主道:“修行一途根本没有捷径。” “这几句口诀能使人的修为在短期内快速提升,但它付出的代价却是修为尽失,变为废人!” “胡言乱语!”林家主根本不信。 准确的说他是不相信夏听书这么一个小丫头懂什么玄术修行。 “得,你相不相信的本姑娘也不在乎。”反正她已经说了,这姓林的想法对她来说不重要。 “本姑娘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身后那人到底是谁?” “林家主,你要儿子,还是那人,你自己选。”夏听书威胁。 儿子与外人哪个重要还用选吗?林家主虽不甘,但也只能按夏听书的要求做。 “其实我也不知那人是谁。”林家主道:“每次见面那人都用一件黑色斗篷遮住头脸,连声音都刻意压低。” “三十年前,那人出现给了三叔一张写有玄术修习秘诀的纸,说是看重了三叔的资质想收他为徒。” 林家主的三叔就是三十年前林家陨落的那位玄术师。 “他叮嘱三叔不可将他的事说出去,所以三叔也只是跟父亲提起过。” “后来三叔逝世,父亲也一病不起,那人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直到十年前小儿林猛被蓝家袭击受伤,那人又再次神秘的出现在了林家。” “他说不甘我林家被蓝家迫害,要帮我们报仇。” “那天运阵也是他传授给我们的。” “他说那阵法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不会被发现,于是我们就开始谋划。” “六年前蓝家找地盖房,我们这才等到机会。” 林家主也算知无不言了,事已成定局,蓝家也知道了此事,那神秘的玄术师他又不知是谁,林家主觉得就算说了夏听书他们又能如何? “林家主就没怀疑过那人的用心?”夏听书问。 “起初我们也不太相信他,但自从三叔按口诀之法修炼之后,修为可以说是一日千里。”所以他们就再也没有怀疑过。 夏听书看着林家主,知道他没说谎,顿时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林家主”夏听书道:“本姑娘真不知说你什么好了。” “这么大个人了净做蠢事。” 林家主敢怒不敢言。 “你们想不想知道那装神弄鬼的玄术师是谁?”夏听书看着蓝会长和林家主问道。 “你知道是谁?”林家主抢先问。 “不知道!”夏听书摇头。 林家主一副被耍了的气恼模样。 “但本姑娘可以猜出来。”夏听书又道。 “是谁?”林家主也对那人好奇的很。 “本姑娘渴了,先来口水。”夏听书掉胃口。 林家主忍着气让人给她上了茶水,夏听书才慢悠悠的道:“咱们先从三十多年前开始说哈。” “蓝家和林家素无交集,也没什么恩怨牵扯,所以蓝家也不太可能会害林家那位玄术师。” “蓝会长的父亲进山收茶,误闯他的修炼之地,要说巧合嘛那也可能会有。” “但是收茶只要到种茶的农家或是茶园就可以了,为什么跑到了人迹罕至的地方?” “还偏偏那么凑巧的撞到了林家那玄术师修炼到最要紧的时候,这未免说不过去呀。” “难道你三叔找了个茶园修炼?”夏听书问林家主。 “不是”林家主立刻回答道:“三叔为了不被人打扰,躲的地方很是隐秘,就连吃的都是我们半月给他送一次。” 听夏听书这么一分析,林家主也觉出些不对来。 第三百九十六章 十年前的局 “蓝会长你可知你父亲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夏听书想蓝会长的父亲可能会跟他提起此事。 “这倒是听家父提起过。”蓝会长道:“当时祖母病重,需要一味珍贵罕见的药材,家父在那里收茶叶时正巧听到有人说那边的山里有这味药材。” “所以家父就找人带路想去那山里碰碰运气。” “你父亲运气可真够好的。”夏听书嘲讽道:“需要什么就听说什么,那么大的山哪儿都不去,偏往人家的修炼之地跑。” “不用说,最后那药材也没找到吧。” 蓝会长沉思,当时出了那么大的事,人仰马翻的他们都没注意这些细节,如今仔细琢磨,确实有很多可疑之处。 “说了这么多,你们也只是怀疑,更何况你们说的是真是假都未可知,还有那位玄术师是谁还是不知道。” 林家主出声道,其实他也有点儿摸不清了,仿佛真的有一只大手在操纵着这一切。 “你着的什么急?”夏听书语气很冲:“几十年都没把事整明白,本姑娘以为你这脑袋也就是个摆设,没想到抬杠你倒是很在行。” 林家主被噎的喘了口粗气。 娘的! 要不是这臭丫头摸不清来路,身边又带了高手,他岂会受这鸟气? “本姑娘问你。”夏听书对脸色难看的林家主道:“那藏头露尾的玄术师在你三叔那个他欣赏的人死后销声匿迹,却在与他无关的你儿子傻了后窜了出来说要为你们讨公道,你就没想过他别有用心?” 林家主……希望破灭,当时太伤心气愤,只想着报仇雪恨了,别的还真没多想。 后来他倒是琢磨过此事,只是那人也没在他们身上获得什么好处,反而积极帮他们,所以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按那人指的路走了。 “你们既然会按照那人设的局走,就说明那人对你们两家颇为了解。”夏听书接着道:“那人应该是这里的人,并且是你们两家都认识的人。” 蓝林两家都是茶商,他们都认识的人也不少,所以还需再缩小范围。 “十年前你们两家为何起的冲突?”夏听书问。 “这我知道。”已经包扎好伤口的林威道:“当时我们跟一个来采购茶叶的商人谈好了买卖的价格,就在要交易的时候,那商人却突然变了挂,说是蓝家承诺给他的价格比他的低了一成,要与蓝家合作。” “在我们这里,蓝家的行为无异于不守行规,肆意打压我们,我和小弟气不过就跟着大哥去找他们理论,结果反而小弟被伤了头部。” “这可就是你们不厚道了。”夏听书冲蓝会长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蓝会长急着解释道:“当时是有一个商人来此地收茶,并且要的数量也比较大。” “但不是老朽找的他,而是他找的老朽,茶叶的价格也是按市价走的,老朽并没有让一分的利。” 有钱谁不赚? 送上门的买卖他当然要抓住呀! 众人皆沉默,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就明了了。 有人先以买茶为由找了林家,然后又在林家胜券在握之际取消了合作转而把这笔生意给了蓝家。 并且这中间还诸多挑拨,林家和蓝家是仇敌,也不可能当面对质清楚,所以就被人钻了空子。 那人很明显是要引起两家的争端。 “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林家主还是不太相信有人在幕后害林家和蓝家。 “真笨!”夏听书翻白眼:“第一次林家死了个玄术师,第二次恰恰又伤了个玄术师,这目的还不够明显?” 就是冲着林家的玄术师而来。 第三百九十七章 可疑的人 “可是他怎么能肯定小儿会参与那场争端?”林家主问。 “他只是布置好了棋局,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呀。”所以即便那次林猛躲过去了,还会有下次的。 “本姑娘比较想知道的是十年前你和你弟弟都是小孩子吧,若是没有人撺掇,你们应该不会参与这种事。”夏听书想这或许是一条线索。 林威低头回忆十年前那次事情的经过,片刻后他抬头道:“我当时正在小弟那里玩耍,是小弟的贴身小厮跑进来说我们被蓝家欺负了,大哥正要去找蓝家算账。” “当时父亲正好外出不在,我和小弟也没想别的,就是怕大哥一个人势单力孤的受欺负,所以就跟了去。” “那小厮为什么跟你们俩孩子说这些?难道他也是小孩子不懂事?” 正常人谁会把这种事告诉俩孩子? “那小厮人呢?”夏听书问。 “在小儿被伤了之后,就被老朽赶出去了。”护主不力的奴才当然是不能留了。 所以现在线索又断了。 众人都有些沮丧,林家父子现在也不犟了,这桩桩件件的事都与他们以往所想背道而驰,或许他们真是被人算计了。 只是他们猜不透背后那人的目的是什么? “林家主,你与那玄术师是如何联系的?”夏听书问。 “一直都是他突然出现找的我们,我们对他却是一无所知。”林家主回答。 “那人的目标既然是林家的玄术师,那在林家两位玄术师一死一伤之后为什么还对我蓝家动手?”蓝会长疑惑不解。 他隐藏起来不是更好吗,何必多此一举? “本姑娘想可能是你们蓝家触及到了他的利益,所以他才想借林家的手来除了你们,好来个一石二鸟。”夏听书想来想去也就觉得是这种可能。 “那人三十年前在林家第一位玄术师死后就凭空消失了,没对蓝家有所动作,那就说明他的目标已经达成了。” “后来林家出了第二个玄术师,他却在那玄术师死后对蓝家动了手,只能是你们有什么利益冲突,或是那段时间你们结了仇。” “他在你夫人和儿子接启殇来的途中截杀他们说明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蓝会长你好好想一想,你们蓝家相交的人中有没有和你父亲有些交情,对你们家的事比较了解的。” “还有你十年前做过和现在正在做的事也会对他有不小的影响?” 蓝会长顺着夏听书的思路慢慢回想,突然,他眼睛一亮道:“是有一个人符合姑娘的猜测。” “本地知州吴显的父亲与老朽的父亲原是故交,我们两家也时常走动。” “十年前老朽推举扩大茶叶生产的举动,当时吴显官职较小,他想通过政绩来争取知州一职。” “但他主张的是砍伐林木,种植稻谷一类的米粮。” “开始的时候那些被砍的树木卖了不少钱,这些钱又投入到种植上。” “因为有卖树木的钱做支持,不用朝廷拨款又能收获粮食,一开始这种方法也得到了上面的支持,吴显也顺利的坐到了知州一职上。” “可是近几年林木越来越少,已经不能再在这上面赚钱了。” “由于树木骤减,木头的价格又一再上涨。” “而那些林地有的也不适合种植。” “还有不知何故,这几年每每遇到雨水多的季节都会有些洪灾。” 那时候的人并不懂得林木的重要。 “林林总总加起来,百姓的生活受到了影响,日子每况愈下,也就是原来那些种茶的茶农损失较小。” “这里本就是茶乡,人们对种茶也比较了解。” “老朽想或可通过此道改善一下,所以老朽正在组织茶商会的人重提扩大茶叶种植的事宜。” 第三百九十八章 引蛇出洞 “你是说这件事会影响吴显的官职?”夏听书问。 “十年前老朽因这件事和他起过冲突,事实证明他错了。” “听说他最近因不出政绩被上峰斥责了,现在老朽又旧事重提。” “他来找过老朽,说如果老朽的提议奏效,就说明当初他的决定是错的,他或许会因为这事会被降职。” “他想让老朽放弃,被老朽拒绝了。” 蓝会长身为茶商会会长,对茶乡的经济决策影响不小,因此他的决定对吴显来说很重要。 “现在老朽也只是怀疑,并没有什么证据。”蓝会长道。 夏听书翘起二郎腿摸着下巴想主意。 她不能在此久留,这件事要想弄清楚只能想办法让幕后之人自己跳出来了。 “本姑娘问你们。”夏听书看着蓝林两家人道:“你们想不想把这件事弄明白?” 这还用说吗?蓝会长和林家主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夏听书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个引蛇出洞。”夏听书道。 底下四人不明所以。 “现在我们什么筹码都没有,唯一有联系的也就是那个玄术师了。” “所以我们只要抓住那个玄术师一切就可真相大白。” “怎么抓?”蓝褚懵懵的问。 他们对人家一无所知,上哪儿抓人? “种种迹象表明那人的目标是林家的两位玄术师。” “我们只要放出风声说林猛的痴傻已痊愈,又可以重新修炼了,那人必然会坐不住前来查看。” “只要我们在林家守株待兔,必能等到他。”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总不能天天在这儿守着吧?”蓝会长担忧的问。 夏听书明日就要走了,那人又不知何时出现,就算那人出现了他们恐怕也对付不了。 这要不是吴显做的还好说,可要真是他做的会更麻烦,他们没证据,吴显又是朝廷官员,他一个商人怎么跟人家斗? 蓝会长越想越发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我们就想办法让他今晚来。”夏听书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林家林猛痊愈的消息很快传开来,听说是被一个高人治好的。 那高人看重林猛的资质想收他为徒,听林家人说林猛明日一早就会随那高人离开。 要不说群众八卦的力量不可小觑呢,只两个时辰大街上就议论纷纷了,说什么的都有。 有信以为真的,还有怀疑真假的,再加上蓝林两家的推波助澜,现在可以说到处都是议论这件事的。 “若是林猛再去大街上走一遭那就更好了。”夏听书摸着下巴道。 林家主神情哀伤,他林家的骄傲,他的儿子变成如今这痴傻的模样,他心里的难过无人能懂。 林威也面露哀色。 “你们要不要求求本姑娘治治林猛的傻病?”夏听书看着林家父子那如丧考妣的神情提议到。 没眼力劲儿,她这么个神通广大的阴阳师站在他们面前都不知道抓住机会,怪不得被人骗的团团转。 “你能救我弟弟?”林威万分怀疑。 “你那什么语气?”夏听书不满道:“他就是天生痴傻本姑娘都能把他变的比猴儿还精!” “真的?”林威又问了一遍。 这怎么看都不像个高人呀! “看来你们是不想他恢复正常了,那也好,省的本姑娘费劲了。” 夏听书想既然他们如此不识趣,那就哪边儿凉快哪边儿呆着去吧。 “别……”林威赶紧道:“只要你能救我小弟,我林威哪怕当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恩情。” 林威说的豪气干云,行不行的怎么也要试试呀,万一真好了呢? 林当家和林威的想法一致,都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 第三百九十九章 救治林猛 “当牛做马就算了。”夏听书斜眼看他道:“不如牛马壮实,脑子又不好,留着没什么用不说,还费粮食,不如给钱实惠。” 林威……他娘的,你一个姑娘家说话咋这么难听? 见识过夏听书那张毒嘴的蓝褚在一旁憋笑。 林家主也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人把林猛找了来。 林猛虽变成了傻子,但身体没什么问题,这十多年的时间他已经从当初的小孩子变成了个健壮的少年。 嘴角流着哈喇子,说话前言不搭后语,还总嘿嘿傻笑,标准的失智之举。 “傻子,你过来。”夏听书叫林猛。 “嘿嘿……你叫我?”林猛经常被人叫傻子,所以对这称呼很熟悉。 林猛傻笑着走到夏听书面前,夏听书瞅了瞅他问道:“本姑娘长的好不好看?” “好看……嘿嘿……”林猛傻笑回答。 “本姑娘突然觉得你还是傻着好。”夏听书悠悠来了一句。 “姑娘莫要说笑。”林家主沉下脸。 “开个玩笑而已嘛,那么认真做什么?” 嘀咕了一句,夏听书抬手虚空结了个金色的符印打在林猛的头上。 “好了。”夏听书收手。 林猛呆愣片刻,众人屏住呼吸看着他。 林猛缓缓转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林家主脸上,他突然急走几步噗通跪下道:“爹!” 一声爹让林家主热泪盈眶,险些没哭出声来,他激动的扶起林猛左看右看的似乎怎么也看不够一样。 林威也凑了上去,一家三口欣喜若狂。 旁边蓝家父子也被这场景感染的红了眼眶。 “你们要不要再举办个啥认亲的仪式?”夏听书插话。 林家父子三人回神,林家主拉着林猛让他跪下给夏听书扣头以示感谢。 “没用的就不用整了,完事后多给点儿钱就行。” 救了林猛,又帮他们揪出幕后害他们的人,怎么也不能少给了吧?夏听书暗自在心里合算。 “当然……当然……”夏听书在林家主的心里直接升级为了恩人加高人。 夏听书就是把林家卖了,他现在也不会说一个字。 “现在,林猛你去大街上溜达几圈儿,捡人多的地方去,再去些商铺转转,就说正在采买明日离开要带的东西。”夏听书吩咐林猛。 林猛应声,带了俩小厮出了门。 亲眼所见,这下人们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这里的玄术师本就稀少,近百年来真正有本事的,大家也就是听说了林家三十多年前陨落的那一位。 现在林家十年前痴傻的那位神奇的突然好了,并且能修炼了,人们自是异常关注。 林猛为了把事情闹大,还跟一个往日欺负他的人干了一架。 觉得差不多了,林猛带着小厮回了家。 万籁俱寂,只剩蝉鸣声伴随劳碌了一天的人们入眠。 林猛院子的偏房里,一行人焦躁的等待着。 “姑娘,您确定那人今晚会来?”林威有些坐不住的又问了一遍。 “本姑娘也着急呀!”夏听书慢悠悠的饮了一口茶道:“这大晚上的,本姑娘一个人在外面太不安全,万一回去的时候遇到个流氓怎么办?” 众人……您确定您是一个人? 还有流氓要是遇到你,那也是倒血霉了! 夏听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道:“来了!” “林当家”夏听书开始交代道:“你和林猛马上到主屋,小心点儿,可别给本姑娘整漏了。” 林当家点点头,带着林猛往旁边的主屋走去。 “熄灯”夏听书又道。 灯火熄灭,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衬得大家的心情也是紧张莫名。 “猛儿啊,明日外出的东西可准备妥当了?” “放心吧爹,一切都准备好了。” 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入外面黑衣人的耳朵里。 第四百章 斗篷人 “这次你因祸得福,拜了个高人为师,以后可要加倍努力呀。” “孩儿明白,等孩儿学成归来,一定找蓝家给三叔公报仇,把我们林家发扬光大。” “报仇的事先不急,为父这些日子总琢磨,当初你三叔公的死和你受伤不像巧合,这里面是不是另有隐情?” “爹何出此言?” “这次蓝老头儿昏迷不醒,他儿子找高人相助,路上遇到截杀。” “他醒后找为父来理论,可为父并没有做过这等事。” “他说的话也与当初我们得知的有所出入。” “为父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捣鬼。” “更何况,他为了化解恩怨,还把高人介绍给我们,医好了你的痴傻之症不说,还要收你为徒。” “恩是恩,仇是仇,岂能混为一谈?”林猛的声音传出。 “不是,为父是想着找个机会和蓝老头儿坐下把当年的事情好好说一说。” “若是真有什么误会,那说不定有什么人在暗地里害我们林家,我们也好做好防范。” “爹是不是有怀疑的人选?” “是有一个,那屡次出手为我们出谋划策的玄术大师就很可疑。” “只是那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为父也不知从何查起。” “爹放心,等儿子小有所成,儿子帮您一起查……” “恐怕你们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伴随这苍老的声音响起,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黑色的大斗篷把整个头和身子遮的严严实实。 “大师!”林家主父子赶忙起身。 “大师怎会突然深夜造访?”林家主装着懵懂的模样。 “当然是为了解决你们林家这个隐患!”苍老的声音不含半丝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果真是你在背后捣鬼?!”夏听书的话得到印证,林家主怒不可遏。 “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黑斗篷的人冷哼。 “你为什么要害我三叔公和我?”林猛抓住机会问道。 “想知道就下去问他吧。”黑斗篷的人很谨慎,他并不打算与林家父子多言。 当斗篷人的大手打在林猛身上的时候,金光闪过,斗篷人好似被自己的力量反弹回去一样倒飞出去,撞破屋门,重重的摔在地上。 可以说他用的力量有多强,反弹到自己身上的伤害就有多大。 刚刚还昏暗的院子在斗篷人闹出动静之后立刻亮起火把。 夏听书,蓝家父子等人从屋子里走出来,众人围着受了伤的斗篷人。 “怎么样?”夏听书扬起小脸儿傲娇的道:“本姑娘说他今晚必会出现吧!” 她是智计百出,神机妙算的大阴阳师,谁都比不过她! “你是何人,为何要害我蓝家和林家,还不快速速束手就擒。”蓝会长冲斗篷人大喝。 斗篷人摇晃着站起身,在众人都以为他无力反抗之际,只见他猛的提起真气向上欲施展轻功而逃。 “拿下!”夏听书一声令下,一个暗卫瞅准机会,猛的一脚就把斗篷人踹了下来。 “你倒是再跑呀!”夏听书围着两次受伤的斗篷人转圈儿。 “遮的跟个黑乌鸦似的,你当你是黄花大闺女呀,谁稀得看你怎么滴?” “把他斗篷给我摘了,本姑娘倒想看看这整的跟自己多了不得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儿。” 林威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把扯掉了来人的黑斗篷。 当看清来人的面貌时,蓝会长大吃一惊。 “吴老!”蓝会长惊叫。 “他谁?”夏听书歪头看他,对他认识对方并不感到惊讶。 “是吴显的父亲!”蓝会长回道。 夏听书哦了一声道:“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第四百零一章 拖延时间 “你是玄术师?!”林家主等人震惊。 这吴老隐藏的可真够深的,他们同生活在一个地方,居然没一个人知道吴家有一个高强的玄术师! “瞧瞧人家”夏听书接话道:“这才叫真人不露相,会咬人的狗不叫。” “哪像你们,还没怎么地呢就闹的全都知道了,人家不整你都对不起你这人尽皆知的名声!” 众人对这本事高强又爱胡云的姑娘实在不知该如何对待,只能装听不见的。 “吴老,你为何要如此?”蓝会长悲愤的问。 吴老盘膝而坐,一边运起玄力就地疗伤,一边道:“当然是为了老夫的修为。” “你的修为跟我林家的玄术师有何关系?”林家主不解。 自己修行自己的,这也挨不着边儿呀? “为了那几句口诀呗。”夏听书替吴老说了。 “你怎么会知道?”吴老一边疗伤,一边问道。 “因为本姑娘聪明呗!”夏听书自夸道:“那几句口诀猛一看确实精妙绝伦,但你这人太谨慎,不敢尝试,又舍不得放弃,所以就想找人做实验。” “而林家三十年前的那位玄术师正好附和你的要求,所以你就找上了他。” “本姑娘说对了吧?”夏听书说完还问了吴老一句。 “没错”吴老道:“老夫无意间得到那几句口诀,但又恐这口诀不能修习,于是老夫就找上了修为颇高的林家人先试一下。” “可你为何要害家父?他可是你的挚交好友!”蓝会长不明白怎么扯上的自己的父亲。 “只能怪他自己倒霉。”吴老没什么情绪的道:“林家那老三一开始按口诀之法修炼确实颇见成效,可是越往后他的修为不增反降。” “我亲眼看到他在那渺无人烟的山里变成了一个废人。” “既然老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也没用了,为了以防后患,老夫自然不能留他。” “既要除了他,又不能让林家发现口诀有问题从而怀疑老夫,我只能找个替罪羔羊。” “正在老夫筹谋如何在林家老三回林家之前杀了他之际,碰巧得知你父亲要到那附近收茶,略施小计,事情果然按照老夫预想的那般发展了下去。” “本姑娘说什么来着?”不甘寂寞的夏听书又窜了出来:“我就说那口诀不能练吧,你们还不信,这下打脸了吧。” “你怎么会知道?”吴老吃惊于居然有人知道那口诀,并且是这么小的一个姑娘。 “本姑娘有什么不知道的!”她走南闯北多年,对阴阳玄术这一块可谓是知之甚祥,也难遇敌手。 “那口诀最后是不是有一两句若不是生死存亡,不可修习此法的模棱两可的警语?” “本姑娘想你就是看了这句话,才心里没底找人做实验的吧。” “你见过那口诀?”吴老惊诧。 “这还用看吗?”夏听书道:“若是没有那句话,以你的为人就算自己摸索也不可能让别人知道的。” 也不知是哪个坏心眼儿的也不把话说清楚了,这不是成心祸害人嘛。 “你就是医好林猛的玄术师?”吴老肯定又惊讶的问。 这么小就见多识广,修为深厚,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小意思,不值一提。”夏听书装逼的傲娇摆手。 “有什么要问的抓紧了哈。”夏听书对蓝林两家人道:“再不问,等他待会儿伤好了想问都问不了了。” “他在拖延时间!”蓝会长首先反应过来,这吴老说这么多就是为了拖住他们争取时间疗伤。 “小丫头很聪明!”吴老道。 猜的准,看的透,难怪小小年纪就有所成就。 “这还用你说?”夏听书轻哼。 第四百零二章 本姑娘亲自上 “姑娘,我们要不要现在把他拿下?”林威看着吴老明显好转的脸色,担心的问夏听书。 “不用”夏听书道:“他就是好了也跑不了,你们只管问。” 众人虽都有所顾忌,但既然夏听书说了,他们也都没反驳。 “我想知道十年前你为何害我。”林猛出声道:“是不是怕我有一日知道真相找你报仇?” “不错”吴老道:“你若是个普通人,我还会放过你,可你偏偏是个玄术师。” “这种隐患老夫怎么会留着?” “我儿那时正在竞争知州一职,与蓝家有些冲突。” “蓝家是大户,蓝会长又颇具影响力,将来势必会影响我儿的仕途。” “林家与蓝家本就势同水火,所以老夫就设了个一箭双雕的局,这样既能除了你,又能踢掉蓝会长这个绊脚石。” “你现在有恃无恐呀!”夏听书道。 这老头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可见是并不怕这些事被他们知道。 “是不是想着到了外面只要你不承认,我们又没证据,不仅拿你没办法,你还能告我们个诬告之罪,到时候我们都落不了好?” 夏听书猜想这才是这老头儿说出真相的真正目的,自己既能脱身,又能打击了他们。 落到这地步还不忘算计他们,这老头儿也真够阴的。 “你确实是很能看透人心。”吴老这就是承认了夏听书的话。 “姑娘,现在怎么办?”林威沉不住气的问。 抓不得难道要放了? 这让他们怎么甘心? “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不就完了。”夏听书很干脆。 “使不得!”蓝会长出声道:“他是知州吴显的父亲!” 若吴老是个平民百姓,他们或可一试。 可吴老不仅是官员家眷,他们又没有真凭实据,这种情况别说杀了,就是抓都不能抓。 再有,他们就是有证据也得交给衙门,等衙门定了吴老的罪由官府处置他才可以。 也就是说他们若敢擅自动吴老,大越律历也是不会允许的。 “老夫劝你们还是把老夫早早放了的好。”吴老从地上站起来,气定神闲的环顾众人道。 “你这是在跟本姑娘开玩笑吗?” 她既然费劲抓了这老头儿就没打算放了他。 在这世上有什么是她夏听书不敢做的? “小丫头可能不了解这里面的门道,老夫劝你还是莫再插手此事为好。” 吴老以为夏听书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殊不知夏听书连皇上都敢随意顶撞,岂会把他一个老头子放在眼里? “废话真多!”夏听书撇嘴大声道:“来人,把他给本姑娘做了!” 整天的不务正业,就琢磨坏主意害人,留着也是祸害。 两暗卫立刻闪身出现向吴老袭去。 吴老是个修为颇高的玄术师,刚刚只是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才受了伤。 通过刚才的打坐调息,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两暗卫只是普通人,虽功夫了得,但显然不是吴老这个修为高深的玄术师的对手。 其实吴老对眼前这两个暗卫的身手还是很吃惊的,能有这样的人跟着,他对夏听书的身份警惕起来。 “再来俩。”夏听书见暗卫不敌,挥手添人。 这次是俩皇上给的隐卫,隐卫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局面虽有缓和,可还是拿不下吴老。 “没用!”夏听书等的不耐烦了,她对打斗的人喊了一嗓子:“你们都下来,本姑娘亲自上。” 俩暗卫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立刻撤了下来,俩隐卫有些犹豫,他们此行的指责是保护睿王妃的安全。 他们这等高手都不是这老头儿的对手,夏听书自己上还不得被打死! 第四百零三章 送佛送到西 夏听书也不管隐卫听不听话,飞身而起,以灵力为刃与吴老打在一处。 俩隐卫傻眼,这貌似插不上手的是他们呀! 俩隐卫退到刚刚那俩暗卫身旁小声问道:“睿王妃一直都这么厉害?” 怎么他们从来不知道睿王府还隐藏了这么个惊天的人物? “当然!”暗卫牛气哄哄的做了个夏听书的招牌动作道:“我们王妃独一无二!” 俩隐卫对视一眼,这睿王妃一路疯疯癫癫的,他们还以为就是一个懂点儿玄术的聪明小丫头呢,原来是他们目光短浅了。 话说就睿王妃这能耐还用他们保护吗? 包括继续隐在暗处的隐卫都深深觉得这次出行貌似自己作用不大呀! 真不知皇上和睿王爷为什么还调这么多高手跟着睿王妃? 难道是怕她路上寂寞来陪着解闷儿的? 其实隐卫不知道,君铭睿最大的目的是怕夏听书跑偏了,所以找人看着她的,也是为了随时知道夏听书的动向好让自己安心。 而宣正帝则是为了给夏听书提醒,让她别只顾着玩儿,忘了正事。 就在隐卫内心活跃之时,场上的战斗在吴老的重伤之下结束。 “我是知州的家眷,你不能杀我……”在吴老惊恐的叫声中,夏听书一掌下去结束了这位玄术大师几十年的生命。 在众人都还没回过味儿来时,战斗就已经结束了,这动作是不是太快了? 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场面陷入诡异的安静。 “现在怎么办?”蓝褚傻傻的问。 “要不然毁尸灭迹?”林猛脑子好了之后,聪明的有点儿过头。 “吴显应该知道自己老子来我们林家吧?”林威觉得不靠谱。 “干脆咱们去府衙自首吧?”比较忠厚的蓝褚提议道:“咱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说不定能从轻发落呢。” 他们毕竟私自杀了知州的家眷,要是一点儿事儿没有,应该不可能。 “你们先商量着,本姑娘先回去睡觉了。”夏听书最后还不忘交代道:“别忘了把本姑娘的酬劳给本姑娘送去客栈哈。” “姑娘,你要不要现在就逃命去?”蓝会长万分担忧。 “放屁”夏听书急道:“本姑娘怎么会做那么丢分儿的事!” “瞧你们这怂样儿,没出息。” “剩下的你们也别管了,若是官府或是吴显找上门来,你们实话实说就说人是本姑娘杀的,让他们去找本姑娘。” 夏听书估计后续他们也摆不平,送佛送到西,她就把事情结个尾再离开吧。 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夏听书挥挥手离开了。 次日,夏听书刚起床,就听暗十一来报说有两个人找她。 “你们老子呢?”夏听书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两叠银票问站在面前的蓝褚和林威。 按说那俩当家人应该亲自过来以示对她的重视和感谢的,这点他们应该不会不懂。 两人欲言又止。 “不会是去投案自首了吧?”到现在还没人来找她,估计是这两家商量后到衙门去投案了。 “姑娘还是别再插手此事了,我们两家自会自己解决。”蓝褚低落的道。 他们不能连累恩人,这是他们想出的最好的办法。 他们与夏听书不同,他们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亲朋好友和偌大的家业都在这里,既然逃不了,又躲不过,只能到衙门去把这事的来龙去脉诉说清楚。 没有吴老做恶的证据他们就把人杀了,这顿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了。 希望靠着两家人在本地的人脉,打点一下能减免些刑罚,少受些苦。 本来林威这些小辈想去顶罪的,但蓝会长和林家主舍不得儿子,再有他们的分量也不够,无法让官府的人重视调查这案子,所以蓝会长和林家主一致决定由他们俩去衙门报案并自首。 第四百零四章 上公堂 夏听书扶额,本来她是打算等人上门的,现在看来她还得亲自到衙门走一趟。 麻烦! 蓝会长和林家主这两个在当地颇具影响力的人物同时入狱引起轩然大波。 等夏听书吃完早饭溜达着上街的时候,人们几乎都在议论这件事。 夏听书今日并没有打算去衙门救人。 她要等,等管辖这里的知府到了再去,不然去了也没用。 她当然可以硬闯进去把人带出来,可是后续呢? 让他们逃亡吗? 这显然不现实。 要想让他们俩无罪就只能让官府把他们放了。 吴显是知州,县令等一应下属官员都受他管辖。 这次死的是吴显的父亲,为了避嫌,他不能参与审案,但他可以私下吩咐下面官员把蓝会长二人的罪定下。 不得不说蓝会长和林家主考虑的还是很周祥的。 若是换了他们的儿子,恐怕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而他们俩都不是小人物,并且又牵扯吴显家眷,现在又闹的沸沸扬扬的,所以知府势必会亲自过问此事。 这是他们的机会,虽不会全身而退,但或可把伤害降到最小,再有吴显也会碍于外界的压力而有所顾忌,不敢做的太明目张胆。 知府的动作很快,次日上午就到了此地。 而当地的官员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准备好了所有与本案有关的卷宗以及所谓的证据。 下午,知府大人公审此案,当地很多人包括一些与蓝林两家有关的人都到场观看。 衙门外聚集了里三层外三层不少的人,夏听书好容易挤到了里面。 好家伙!闲人可真多! 堂上,县令高坐堂案之后,这里是他管辖之地,案子自是由他来审。 他左手边坐着的就是知府大人。 堂下,吴老的儿子吴显站在左侧,蓝会长和林家主跪在右侧。 左右两边站着衙差,还有一个做案卷记录的师爷。 一开始双方各执一词,蓝林两家供词一致,说吴显的父亲是玄术师,设计害了他们两家。 他们使计引出了他,并杀了他,当然,他们怕连累夏听书,所以隐去了关于她的那部分说词。 吴显自是一口否认,说他们是为了推卸责任编的无稽之谈。 找了证人上堂也都是蓝林两家的人,供词根本做不得数。 而吴显父亲的玄术师身份也无人知道,情况对蓝林两家很不利。 在这之后,吴显还找来了一个关键的证人,那就是林家的管家。 管家证词中指出蓝会长最近为了推行扩大茶叶种植,提高自己的影响力,以医治林猛为契机,化解了两家恩怨,并拉拢了林家。 因为知州吴显与他意见不和,他就和林家合谋设计杀害了吴显的父亲,目的是使吴显自顾不暇,无法与他为敌。 只是最后事情败露,蓝会长他们无法,只能先下手为强来个恶人先告状。 管家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过程也能经得起推敲,他又是林家主的亲信,所以众人一面倒的偏向了吴显。 “本姑娘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最后关头才能显出她的重要嘛。 夏听书迈步走上大堂,低头对战战兢兢的管家道:“你这卖主求荣的,做的可不地道呀。” 管家也是亲眼见证了那场打斗的人,自是明白夏听书的厉害。 他还以为夏听书早已经跑了,所以才敢上堂替吴显做假证,如今见到夏听书出现,他面色惨白,只希望这姑娘不如吴显有权势,掀不起什么风浪。 “姑娘!”蓝会长和林家主看到她激动又担忧的唤道。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县令一本正经的拍了一下惊堂木对夏听书呵斥道:“扰乱公堂可是要挨板子的。” 第四百零五章 上堂作证 “谁说本姑娘扰乱公堂?”夏听书道:“还没审呢就急着给本姑娘定罪,你这县令跟吴显串通的不要太明显呀。” “胡言乱语!”县令惊堂木一拍,心虚的疾言厉色道:“胆敢污蔑朝廷命官,来人,给本官拖下去重打五大板。” “你以为就你有人吗?”夏听书指着县令道:“来人,给本姑娘扇他!” 敢叫人打她板子,活腻歪了,先给你点儿利息,待会儿再收拾你。 “啪啪”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呢,县令就被两个带着内力的耳光扇到了地上。 众人惊异,知府大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夏听书道:“来者何人……” “别叽歪!”夏听书截住他接下来的长篇大论道:“本姑娘是证人,这案子县令审不明白,你来!” 知府见多识广,看出夏听书并不是普通人,再看看嘴角淌着血,嘴都有些歪的县令。 得,这也没法审了。 于是,他坐在堂案后拿起了惊堂木。 “你先说说你知道的。”知府开口对夏听书道。 他态度还算好,主要是怕跟县令一样被来这么两下子,他的老脸没处搁不说,关键是他还没弄清楚这姑娘的来历。 “是这样,刚刚蓝会长和林家主说的基本属实,就是这中间他们把本姑娘给漏了。”夏听书对知府大人道。 “姑娘不可呀……”蓝会长怕她一时冲动惹了官司。 “滚边去,别给本姑娘添麻烦。”夏听书瞪他一眼道:“本姑娘救了你们,还给你们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你们居然对本姑娘的丰功伟绩只字不提!” 本小说的最新章节将会优先更新在app上,请访问shu5下载继续无广告免费阅读。 “你们这是恩将仇报知不知道?” 众人……这是啥名留青史的好事吗? 夏听书从头到尾详尽的讲诉了这件事的经过。 夏听书那口才,就跟说故事似的,中间还不时的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一下表扬称赞,听的众人都是张口结舌,别说大堂内了,就是堂外都是鸦雀无声的。 “最后,那老头儿杀人未遂居然还想跑!”夏听书做最后总结道:“本姑娘本着为民除害的精神就把他杀了!” 众人……您是怎么把这么霸气的举动说的如此云淡风轻的? “这么说人是你杀的?”知府大人问道。 “当然!”夏听书昂头挺胸道“除了本姑娘,还有谁又这么大本事,还如此热心肠?” 知府大人揉了揉发疼的额角道:“你可知不论有何原由杀人都是要坐牢的?” “本姑娘杀过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官府来抓我。” 夏听书表示官府的人不敢把她怎么样。 知府大人心中一动,想到刚刚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两巴掌,对夏听书的身份警惕起来。 “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你有何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吴显阴霾的看着夏听书冷声开口。 他知道夏听书说的都是真的,他也恨不得当场就杀了这杀父仇人,但他不能暴露出来,必须忍着。 “本姑娘就是证据,本姑娘说的话就是假的你们也要当真的!”夏听书霸气道。 知府大人对这蛮不讲理的姑娘也是服气了,也不知这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姑娘,只当你说的都是真的,但若无确切的证据,就算本官放了蓝会长和林家主,他们也会受到各方质疑,无法再在这地方生存下去。” 知府大人也是老油条了,知道对这姑娘不能来硬的,就采取曲线救国的政策。 夏听书想想也是这么个理,蓝林两家要是顶着个杀害官员家眷的嫌疑,声誉受损,还有谁肯跟他们做生意? 有什么证据呢? 夏听书摸着下巴想。 救了人还得想办法给人脱罪。 唉,她怎么有这么多操不完的糟心事? 第四百零六章 隐卫现身 “皇上的人行不行?”夏听书对知府大人发出了惊天一问,把知府大人都吓的差点儿没跌下椅子。 “证人在哪儿?”知府大人站起身紧张的问。 众人也是瞪大眼睛看着夏听书发不出一点声音。 “来人”夏听书摆手,一个隐卫出现在堂上。 隐卫从怀中拿出专属令牌,令牌上金光闪闪,一个硕大的隐字赫然映入知府大人的眼中。 知府大人走到隐卫面前双手小心接过令牌仔细观看,直到确定这令牌真的不能再真了,才又恭敬的递还给了隐卫。 别人看不到令牌的正面,不知这是皇上的贴身影卫令牌,但知府大人的表情说明了这确实是皇上的人。 吴显紧张的冒出了冷汗,他慌张的对知府大人道:“大人,他们肯定是蓝林两家找来冒充的……” 夏听书上去就给了他一脚,吴显倒地不起。 “娘的,敢说本姑娘弄虚作假,找死!” 知府大人也不敢拦,别人不知道,这可是皇上的贴身隐卫啊! 这姑娘身边跟着皇上的亲信,那得是多了不得的人物? 知府大人并不怀疑隐卫的身份,令牌是一回事,这身手和冷硬的气度都不可能作假。 “你不相信?”夏听书皱眉看着看她打人愣在原地也不知在想什么的知府大人道:“要不再叫俩出来证明一下?” 知府大人忙回神摆手道:“不……不不用了……下官相信……” 这到底是带了多少人呀,他也是有贴身侍卫保护的,怎么他的人一点儿都没发现? 果然皇上的人就是非一般的厉害! 皇上的人作证,那一定不能是假的呀! 蓝会长和林家主被当场释放,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看知府大人支支吾吾的为难表情,夏听书纳闷道:“你有话要说?” 隐卫冲夏听书耳语几句,夏听书明白了。 主要是她的身份问题,吴显的父亲没有主动攻击她,所以她的行为不算自卫。 她一个姑娘也不可能有官职在身,她杀人的行为也只能是皇族的身份才能无罪。 这就是皇权的天下,皇族杀人,哪怕没有理由,给你随便安个罪名也能杀了你。 可知府大人并不清楚夏听书的身份,但看这形象也不像皇族的人,可她又有皇上的隐卫随行。 抓吧,不行! 不抓吧,也有隐患!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上面追查下来,他怎么回答? 说皇上的人知法犯法? 他还要不要活了? 知府大人很为难。 “本姑娘这形象很差劲?”夏听书一直觉得自己很好,都是外人眼光太差。 “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目大不睹的玩意儿!”夏听书骂道。 是不是皇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外形被人打击了。 “姑娘的意思是……”知府大人听出夏听书的弦外之音小心的问,若是皇族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是他左看右看都不像呀! “知府大人不必为难。”隐卫道:“姑娘是皇族无疑。” 还是了不得的皇族! 因为她嫁给了大越睿王君铭睿! 知府大人吃了定心丸,心里松了口气。 不管是谁,只要是皇族就行。 知府大人宣布退堂,被夏听书拦住了。 “他不抓起来吗?”夏听书指着躲在一旁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吴显问道。 “姑娘,吴知州在这件案子里并没有错处。” 吴显死了爹,他爹虽有错,但这不能证明吴显有罪。 当然,大越律历有一条是身家清白者才可为官,就像在现代要想当公务员必须挖出一家老小的档案,确定没有黑历史才可以一样。 所以,吴显的官职可能会保不住,但若无别的证据他是入不了狱的。 第四百零七章 君铭睿到 “那本姑娘也把他送去见他老子好了。”夏听书可不认为今日放了吴显,他日这家伙不会找机会报复她。 “万万不可……”知府大人忙道:“吴知州现在还是有官职在身的官员!” 就是皇族也是不能随意斩杀朝廷命官的。 “麻烦”夏听书不满的对知府大人道:“别怪本姑娘没提醒你哈,这吴显早就在联合别人搜集你的把柄罪证,要把你挤下知府的位置了。” “你可要当心呀!” “别到时候他没撤职,你先入了狱。” “姑娘说的可当真!”知府大人惊问。 “不信你可以审审你身旁那位县令,他们俩可是一丘之貉,都想踩着你往上爬呢。” 知府大人唰的转头,锐利的目光死盯着歪着嘴的县令。 县令瑟缩了一下,心虚在面上一闪而过,被知府大人敏锐的捕捉到了。 “大人,下官冤枉啊……”县令赶紧跪地喊冤道:“下官对您一直忠心耿耿的,是万不会做出此等事的,都是这姑娘信口雌黄……” “放你娘的屁!”夏听书上去也给了他一脚道:“你放在书房暗格里的那些与人合谋的书信和证据难不成是假的?” 县令懵的一批。 他放的那么隐秘,这女人怎么会知道? 看县令这反应,知府大人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知府大人立即让人到县令家里去搜,他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抱了一个盒子进来,结果真的让他大开眼界。 其中不仅有他这么多年一些不能为人知的隐秘,还有和几位官员来往的书信,其中最多的就是吴显! 好啊,这俩玩意儿十多年都没有建树,使得这里的民生日渐衰落不说,还连累他吃了上面不少的挂落。 他没把他们怎么样呢,这俩东西倒是先想着坑他了! 知府大人气的眼睛都有点儿红了。 看来这俩玩意儿是不能再留了! —————————— “十一,你快看看本姑娘是不是眼花了?”夏听书使劲揉了揉眼睛看着踱步而来的英挺男子。 男子一身绛紫色劲装,剑眉鹰目,紧抿的薄唇在靠近夏听书的那一刻微微上扬。 眼里的柔情溢出眼眶,仿佛天地间他只看得见她一样。 “这是君大王爷吧?!”夏听书不确定的问。 “是”暗十一肯定的回答。 “他来干什么?”那可是个大忙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还那么巧的被她碰到。 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属下不知。”当然是来找您的呀!您这么聪明,为什么就看不出他们王爷的心思? 难道是情商太低了? 夏听书也没觉得暗十一是在骗她,主子做什么事当然不可能报告给下属知道。 但是有一件事暗十一肯定知道。 “你知道他要来?” 暗十一点头,他早就接到了通知。 “那为什么不说?”夏听书眯眼。 “忘了”暗十一尽得夏听书真传。 怎么可能忘了,只是他们王爷不让说,他也只能自己背锅了。 “十一”夏听书斜着眼睛瞟他道:“你学坏了呀!” 居然敢对她撒谎! 本小说的最新章节将会优先更新在app上,请访问shu5下载继续无广告免费阅读。 “你是专程来找我的?”看着已走到面前不同于以往的面无表情,眼角儿眉梢柔和的让她怀疑被掉包了的君铭睿问。 君铭睿没有回答,只轻轻的点了下头。 “不会是又想本姑娘了吧?”上次她出远门游玩儿这家伙就是以这个为借口把她弄回去的。 君铭睿“嗯”了一声,视线没离开她自信张扬的小黑脸半分。 “本姑娘就说本姑娘魅力无人可挡吧。”夏听书心里得意的冒泡泡,面上也是一副“我天下第一好”的傲娇样。 第四百零八章 没救了 夏听书看不透君铭睿,所以她根据自己那些在现代看的那些八卦新闻和网络小说总结,她之于君铭睿应该就像是家人。 君铭睿自小缺少亲情,她的出现填补了他心里最缺少的那一块。 骤然消失,君铭睿不习惯也在所难免。 不得不说夏听书的情商绝对是负数。 君铭睿不是缺少爱,而是天生长了跟儿凉薄的情丝。 他从来不觉得亲情有什么特别的,那只是人生中的一件东西而已。 对他而言亲情可有可无。 有,他会尽力维护,就像宣正帝。 没有,也无所谓,又不是紧要的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夏听书不一样,她是他第一次想拼尽全力抓住的人,是他想到失去就心痛如绞的存在。 他清楚的知道他再也回不去那个一人随心所欲,生死不忌的时候。 他心里装了一个重要的人! 他也有了想陪伴一生的爱! 想到此处,君铭睿笑的越发潋滟,连夏听书都被晃花了眼。 “靠!”夏听书惊诧道:“你捡到钱了呀?!” 笑的这么骚,得亏她定力好,不然也得像大街上那些眼泛春光的大姑娘小媳妇一样丢了魂儿。 万皇后见到君铭睿也是和夏听书一样惊讶了一瞬。 这睿王看来真是没救了。 这还没走到一半儿呢就追了过来,他是有多放不下夏听书这野丫头? 万皇后是有些羡慕夏听书的。 得到这么一个不慕美色,不为权利,只因她这个人而心动的优秀男儿的倾心相待。 尤其是这男儿还有足够的资本纵她,护她,只能说夏听书是幸运的。 她也有过年轻时的美好岁月,有过雨意云情的青涩爱恋。 到现在那些感觉已然模糊,她也不再年轻,再也找不回少女时那心悸的感觉。 “夫人你说,本姑娘是不是个万人迷?”夏听书拉着君铭睿炫耀。 万皇后突然觉得夏听书被君铭睿喜欢是挺幸运的,君铭睿就比较倒霉了,偏偏喜欢上这么个不开窍的玩意儿,也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们的马车虽然不小,但若是加了君铭睿这么个气场强大的七尺男儿,那就显得拥挤了不少。 于是他们从一辆马车变为了两辆。 君铭睿和夏听书一起,万皇后自是和贴身大宫女沁儿乘坐一辆,赶车的也加了明石一人。 看着拉着君铭睿兴致高昂的往外窜的夏听书,万皇后无奈摇头。 这睿王妃也不知是什么变的,她就从来没见过她精神不济的时候。 最新章节在biqukan。co?上更新 要知道他们可是赶了将近二十日的山路啊!一路人烟稀少,他们也没有停过。 万皇后觉得自己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沁儿瞧着也有些疲累,可这睿王妃愣是生龙活虎的没受半点儿影响。 不仅如此,出了山林,到了镇子上找到落脚的客栈,她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外面窜。 这身子骨简直不要太壮实了! 万皇后被沁儿扶着上了楼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她老了,可没夏听书那么大的精神头儿。 趁着他们在这镇子上休整的机会,她要养足精神保存体力,应对接下来的行程。 吹吹打打的声音自长长的迎亲队伍里传出,街上的百姓皆站在道路两边驻足观看。 议论声自人们口中传出。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你看这排场,比之京城那些名门千金也不差吧。”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小姐!”说话的汉子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你家的呀,这么兴奋!”夏听书回头瞅着汉子不明白人家娶媳妇他骄傲个什么劲儿。 汉子立时被损的有些面色涨红。 旁边人忍俊不禁,这小姑娘说话真……呃,耿直! 第四百零九章 两位新娘 “怎么有两顶花轿?”看着高头大马上坐着的长得还算过得去的新郎官儿身后的两顶大红花轿,夏听书纳闷。 难道是这里的习俗? 最新章节在biqukan。co?上更新 其实人家长的真是出类拔萃了,只是有君铭睿珠玉在前,夏听书看谁都觉得也就那么回事。 “姑娘是外地来的吧?”夏听书旁边爱八卦的热心大娘找到用武之地很是热诚的问。 见夏听书点头,大娘像打了鸡血似的凑近夏听书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新郎官儿姓汪,是本地今年乡试的解元!” 大越的科举和中国古代有些相像,统共分三级:乡试,会试,殿试。 参加乡试之前要先通过本省举行的科考,成绩优良的才可参加乡试。 而乡试的第一名叫解元,其余统称举人。 会试会在乡试两年后春天在礼部举行,所以又称春闱,取中后称贡士。 最后是由皇上亲自主持的殿试。 也就是说这汪解元相当于现代地方高考第一名,成为贡士毫无悬念不说,还有可能取前三甲成为大越官员。 “这汪解元不仅能文,他还是本地汪千总的儿子,从小跟着自己的父亲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大娘感叹别人家的娃怎么样样都出色? 千总是八品官员,职位不高,是个武职。 “汪解元年纪轻,长得一表人才,家世也好,将来前途又不可限量,在本地可以说是最佳的夫婿人选了。” 大娘那表情是恨不得把自己女儿塞给汪解元一样。 “而这新娘子是卧虎庄的两位小姐。” “两位?“夏听书觉得这倒稀奇:“买一送一?” 大娘……你当买菜吗? “卧虎庄很有势力?”夏听书问。 看这阵势很有钱啊! “卧虎庄是本地第一大山庄。”大娘回答道:“不只是生意多,主要是它在江湖上很有影响力。” “卧虎庄的庄主那是连本地官员都要恭敬的主儿。” 具体的大娘也不清楚,她就知道卧虎庄很厉害。 夏听书听明白了,卧虎庄就是一个江湖帮派,只是发展的比较大。 就像生意做大了会提高层次一样,卧虎庄也是如此。 “卧虎庄的庄主和汪解元的父亲是拜把子的好兄弟。” “两家也是从小就为儿女定下了这庄婚事。”热情的大娘接着讲述。 “一个青年才俊,一个大家小姐,这本是人人羡煞的好事。” “可无奈天意弄人,眼看要成亲了,这卧虎庄的大小姐伍丝丝不知什么原因突染恶疾。” “听说脸上长出不少恶心的脓疮,身上也是恶臭难闻。” “卧虎庄庄主为了履行与汪家的婚约就让二女儿代嫁入汪家。” “汪家也仁义,提出以平妻之礼同时娶大小姐过门。” “毕竟大小姐这样子也不可能找到什么好人家了。” “她到了汪家有人照料,又有亲妹妹看顾,也可安享余生。”大娘说着还唏嘘的叹了口气。 夏听书越听越有种狗血宅斗剧的味道。 傍晚,夏听书和君铭睿返回落脚的客栈,一进门就被女子尖锐的争吵声吸引了视线。 扒拉开围观的众人,夏听书挤进人群中。 这什么情况? 只见一个白胖妇人掐着腰正一脸恶狠狠的指着沁儿叫嚣:“就是你,刚刚你撞了本夫人,东西就不见了,不是你还会有谁?” 那笃定的语气仿佛她亲眼见到一样。 沁儿也许是从来没见过这等泼妇,气的脸色难看。 “娘……”白胖妇人旁边的秀丽女子拉着她的衣袖想说些什么被妇人一眼瞪了回去。 “这怎么回事?”夏听书走上前询问沁儿。 沁儿看到夏听书,心里松了口气,她对付这种泼皮无赖真是没经验呀! 睿王妃指定有办法,说不定还能把对方收拾的惨不忍睹。 第四百一十章 沁儿被污蔑 “小夫人”沁儿施礼打算详细解释。 因为君铭睿的到来,就不能称呼夏听书姑娘了,但若称呼夫人又与万皇后无法区分,所以就加了个小字。 还没待沁儿说话,胖妇人先发制人对夏听书道:“你就是这奴才的主子?” 胖妇人用不屑鄙夷的目光把夏听书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心里得出结论:落魄户! 夏听书穿的并不算多差,只是胖妇人一身珠光宝气的行头衬得夏听书有些寒酸。 这间客栈是本地最豪华的,住的也都是比较有头有脸的人物。 夏听书本就长的……呃,差强人意,为了行动方便,穿的也都是简洁的衣衫,给人的印象确实不像有钱有势的。 就拿她眼前的胖妇人来说吧。 别说衣衫是用上等的布料做的,所佩戴的钗环首饰都是纯金打造的,看上去就是一副暴发户的样子。 她身旁除了刚刚打算劝她的秀丽女子外,还带了几个丫鬟仆从,比夏听书这边的沁儿和暗十一可有排场多了。 听到胖妇人的刻薄之语,夏听书转头望她道:“你这肥猪又是哪位?” “噗”有人忍不住喷笑。 “你……”胖妇人气的肥肉抖了抖,用一只肥胖的小短手指着夏听书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奴才就有什么样的主子,奴才摸鸡偷狗,主子贫嘴贱舌,都不是好东西。”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夏听书也不着急,慢悠悠道:“你家奴才可比你有教养多了,这身材你倒是高人一等。” “难道是猪食都进了你的肚子?” “这你可就不厚道了,怎么也得给别人留点儿呀,你看人家都被你饿瘦了。” 这下又有好几个忍俊不禁的围观者掩嘴而笑。 “请姑娘口下留德。”妇人旁边的秀丽女子忍不住出声。 “姑奶奶跟你们这些想讹人的蠢猪用不着说人话,因为我怕你们听不懂。”夏听书嘴皮子利索的回怼。 秀丽女子噎住。 “招娣,不要跟他们废话了。”胖妇人恢复趾高气昂,一副施恩口气的道:“你们今日要是把东西交出来,本夫人可以对你们网开一面不予追究。” “但你们若故意窝藏,本夫人就把你们几个都扭送官府,让县老爷惩治你们这些恶贼。” “什么东西?”夏听书问沁儿。 沁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讲了一下。 万皇后在房间里休息,沁儿则是到马车里拿一些要换洗的衣物等必要的东西。 毕竟是女子的衣物用品,暗十一插手不合事宜。 有隐卫和皇后自己的人在暗处保护,沁儿倒是不用寸步不离的守着万皇后。 在楼梯拐角处,因为胖妇人体积过大,沁儿拿着东西不小心与她碰了一下。 当时胖妇人只是骂了两句,沁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道了歉,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没成想胖妇人回房后又很快走出来,并在大堂堵住了沁儿,愣是说她偷了自己放在怀里的一只金簪子。 沁儿怎么可能偷东西! 这是被个不讲理外带看人下菜碟的肥猪给讹上了呀! 夏听书不言语,暗自琢磨怎么把眼前这肥猪给办了。 她可不像沁儿那么好说话,从刚才这肥猪用咸猪手指着她,还有骂她,她就没打算放过这肥猪。 “想什么呢?”胖妇人身后的一个小厮为了在自家夫人面前表现表现,冲夏听书嚷道:“没听到我家夫人的话吗?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 “你们有何证据证明是沁儿偷了你们的东西?”夏听书问。 “本夫人的东西放的好好的,被她撞了一下就没了,不是她还会有谁?”胖妇人不讲理道。 “那要是在我们这儿找不到呢?”夏听书又问。 “那就是被你们转移了或者卖了。”总之就是认定了他们。 第四百一十一章 不够 “沁儿呀,你到底拿没拿人家的东西?”夏听书皱眉对沁儿道:“拿了就赶紧还给人家吧,你主子我可不想去吃牢饭。” “没有”沁儿知道夏听书不是真的怀疑她,所以镇定回答。 “那可怎么办?”夏听书发愁的想了想对妇人道:“不如你把你丢失的金簪报个价?” “不管是不是我们拿的,我们给钱就是了。” 夏听书一副不想惹麻烦的无奈样。 “本夫人那只金簪是纯金打造的,出自能工巧匠之手,是今年的最新款,少说也值个六十两,念你认错态度良好,本夫人就发发善心,算你五十两吧。” 说着还一副施恩的嘴脸看着夏听书。 周围人一听就知这胖妇人有心讹诈了。 在大越,京城那些王公贵族戴的最好的金簪也不过五十两,你就那么凑巧丢了个最好的? 他们虽同情夏听书,但都没有开口替她解围的意思。 这妇人虽谈吐不行,但穿戴华贵,他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什么!”夏听书瞪大眼睛,一副吃惊的表情。 众人都以为她被这么高的价钱惊到了,胖妇人也被她的大叫声吓了一跳。 “才五十两呀!”夏听书在众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冒出这么一句,让围观的人都无语了。 “十一,拿五十两给她。”夏听书对一向与她有默契的暗十一道。 “回少夫人,没有!”暗十一很配合。 他早看这胖女人不顺眼了,与泼妇吵架他不行,但他可以杀人,只是没有命令他也没法动手。 众人纷纷觉得好笑,这小夫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他们还以为自己看走眼了呢。 胖妇人也是更加鄙视夏听书了。 “那怎么办?”夏听书又对沁儿挤眼睛道:“你们都把钱拿出来凑一凑,看有多少?” 暗十一从怀中摸出一叠银票和几两碎银子放到离他们最近的桌子上道:“少夫人,我身上就这么多。” 沁儿也反应快的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银票和几块比暗十一多一点儿的碎银放在桌子上。 众人傻眼! 啥情况? 这么多银票! 最小的也有一百两,有几张甚至是千两的! 他们之中有的全部身家都没有这堆银票多。 在胖妇人一行目瞪口呆之下,夏听书在一堆银票中把碎银子扒拉出来数了数喃喃自语道:“只有十几两,这也不够呀!” 众人……是不够! 碎银不够! 夏听书猛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君铭睿道:“夫君,你那儿有没有?” 这下还不闪瞎你们的眼?! 众人看着那鹤立鸡群,惊艳绝伦的男子带着个侍卫踱步到夏听书面前,回身从侍卫手中接过一叠银票和几两碎银放在她面前桌子上。 君铭睿气质,长相皆难寻,他们就是想忽视都难,只是万没想到他和这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丫头是夫妻。 这世界是怎么了? 这么个寒酸的小丫头,不仅携带大量钱财,更是有个万里无一的夫君。 小丫头虽穿戴不怎么样,但她这夫君一身名贵衣料,就连腰带上镶嵌的玉都是价值不菲呀! 再加上一行一动的不俗的举止,这一看就是大家族出来的。 夏听书慢条斯理的数着碎银子,最后还不忘一副为难的样子嚷嚷道:“这才二十多两,少了一半呢。” 胖妇人一行脸色红了紫,紫了黑,说不出的难堪。 丢人丢的! 随随便便能拿出这么多银票,还是在下人身上,人家会贪图你那跟儿破金簪吗? “相公,咋整?”夏听书顶着众人艳羡的目光,心里万分舒畅。 看她不打烂他们的脸! 第四百一十二章 找金簪 “这位夫人,本店是可以兑换的。”客栈掌柜窜出来笑容满面道。 大财主呀! 说不定他们还能多赚点儿。 “对呀,本夫人怎么没想到?”夏听书做恍然大悟状。 “拿去,换成碎银。”夏听书看似随意的抽出一张千两银票往掌柜面前一递。 掌柜瞅着上面的面值,尴尬的笑了笑道:“这位夫人,面额太大,我们换不了。” 最新章节在biqukan。co?上更新 “哦”夏听书很好说话的又抽了张一百两的给他,掌柜的拿着银票手脚麻利的换了银子回来。 “给!”夏听书数了五十两出来笑意盈盈的直视胖妇人,把银子递给她。 胖妇人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被众人看的浑身难受,难堪的厉害。 “这位夫人,都是误会,这钱您还是拿回去吧。”那叫招娣的秀丽女子走上前,伸出双手推脱。 “没关系啦。”夏听书顺势把钱塞到女子的手里道:“五十两而已,就当喂猪了。” 众人……您故意的吧? “我们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夏听书仿佛没看到女子的不自在一样接着道:“我家夫君说了,他赚钱就是给本夫人随便花的,让我可劲儿的造,这样他才有动力接着赚。” “是不是,夫君?”夏听书还故意回头问了高冷的君铭睿一句。 “嗯”君铭睿一如既往的给面子。 众心里酸爽的女眷……这样的夫君给我来一沓。 看着那惊世的男子招娣有些着急挽回自己的颜面。 “公子“她冲君铭睿盈盈一礼,情真意切的道:”那金簪是家父赠与母亲的定情之物,家母因着急有所冲撞,还请公子见谅。” 君铭睿眼神冰凉,什么反应也没有。 招娣面色涨红,尴尬不已。 有那怜香惜玉的见不得美人儿如此难堪的出声解围道:“即是如此,那也怨不得夫人了。” “是啊,夫人也是无心之过,你们就原谅她吧……” 几个男子也开始为美人儿发言。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夏听书用责怪的语气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弄丢?” “姑娘你也是可怜。”夏听书同情的看着招娣道:“在后母手底下讨生活肯定不容易吧?尤其还摊上这么个泼妇后母。” 招娣蒙住,不明白自己怎么变成了继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胖妇人恼怒道:“招娣可是本夫人的亲生女儿。” “那就是爹不是亲的?”夏听书问。 “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胖妇人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她见夏听书身携巨款,又有个不凡的夫君,本来打算隐忍一二的。 可现在她真是忍无可忍了。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那金簪是今年的新款吗?”夏听书无辜道:“你女儿都这么大了,总不能是今年刚出生的吧?” 现在定情,女儿都这么大了,不是二婚是什么?。 众人……您这实话很让人下不来台啊! 妇人僵住,招娣面色红的都有些紫了,连刚刚为她说话的围观人士也是有些别扭的不敢直视她。 “甭管是什么了。”夏听书一副不在乎的语气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金簪。” “姑娘你描述一下那金簪是什么样子的,咱们都找找,说不定有人看到了呢。” “不敢劳烦大家……”招娣打算就此打住,看着面前笑的和善的小夫人,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别客气嘛。”夏听书热情道:“你要是不说,别人还以为你们根本没丢东西,是故意讹诈呢。” 看着周围人怀疑的眼神,招娣只得描述了一下那金簪的样式。 第四百一十三章 假金簪 “大家都找找看。”夏听书吆喝道:“大家放心,只要找到东西,本夫人愿意出双倍的价钱作为回报。” “毕竟是人家父母的定情信物,丢了太可惜。” 招娣更是觉得难堪,众人倒是显得兴致高昂,对夏听书也称赞有加。 一百两啊! 谁不想白捡? 众人皆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四处翻找,连胖妇人的仆从都行动起来。 “啪”的一声脆响自胖妇人脚下传出,听到动静的驻足观看,然后僵在原地。 紧接着大家都停下了动作,神色各异的看着她。 “呀”夏听书指着胖妇人脚边的金簪叫道:“是不是这只?” 胖妇人想弯腰捡起然后藏起来,可惜她动作不如夏听书灵活,被夏听书捷足先登了。 “跟描述的一样。”夏听书瞅着金簪状似喃喃自语道。 “你瞅瞅,是不是你母亲丢的那只?”夏听书把金簪递给招娣确认。 “是”招娣艰难的吐出这一个字。 跟她刚刚说的一模一样,她就是想否认都难。 “你确定?”夏听书又问了一遍。 招娣点头,万分难堪。 夏听书噌的一下又把金簪抢在手里疑惑道:“可是这怎么也不像是纯金的呀。” “本夫人金饰众多,你母亲这金簪不论是手感,重量,还是落地的响声都不像是金子做的,你们是不是被人骗了?” 胖妇人脸色出奇的难看,她伸手想抢夺夏听书手里的金簪,夏听书状似不经意的松手。 “啪”响声清脆,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纯金撞击声音沉闷,这些人都是小有资产的人,自是明白这一点。 “这不会是镀金的吧?”一个长相略显富态的女子看不惯胖妇人那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逮到机会踩一脚。 场面一度安静的出奇。 “这位夫人,你这贼喊捉贼的可不地道呀。”有人打破沉默,出言讥讽。 “就是,居然还拿个假货在这里诓骗大家伙……” 议论的,指责的,窃窃私语的,眼含不屑的,周围一片嘈杂。 人就是这样,若是事不关己,大多数人都会高高挂起的当个乐子看。 一旦关系到自身,就不那么好说话了。 这胖妇人拿个假金簪把大家伙儿折腾的人仰马翻的,人们自觉受到愚弄,对她哪还会有好脸色? “本夫人的金簪是什么做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胖妇人恼羞成怒的对众人大声嚷道:“谁让你们多管闲事的?” 众人的不满显而易见,胖妇人心虚又害怕的扒开众人往自己房间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招娣委屈又难堪的对众人道歉后想追随胖妇人而去。 最新章节在biqukan。co?上更新 “姑娘,你是不是忘了点儿什么?”夏听书叫住她。 顺着夏听书的视线,招娣低头看到手上那五十两银票,她如烫手山芋般忙把银票递还给夏听书,然后快步掩面而去。 戏落幕,众人不满的抱怨了两句也都散去。 次日,夏听书早早的起床,拉着君铭睿,万皇后和沁儿到客栈一楼的大堂里用饭。 好戏可不能错过呀!夏听书暗自等待。 君铭睿看她反常的举动就知这丫头又憋着坏呢,他也不戳破,举止优雅的用着早饭。 招娣领着一个丫鬟婷婷袅袅自楼上踱下,缓缓朝夏听书几人而来。 “公子,夫人安好”招娣揖了一礼,看起来十分有礼的打招呼。 她的妆容较之昨日精致了不少,看来是静心装扮过的。 衣裙也换了一身明亮的橙色衣裙,整个人看上去给人一种优雅中带着明媚的感觉。 “招娣姑娘早呀。”夏听书回应。 “招娣姑娘这是打算出门?”打扮的这么骚,眼睛还总有意无意的瞟向君铭睿,目的不言而喻呀。 第四百一十四章 招娣道歉 招娣面色有几分不自然,她正了正神色道:“小女与家母今日就要启程了,小女想着昨日与公子夫人闹出些许误会,所以特来致歉。” 说这话的侍候,她还盯着君铭睿看了一眼,似乎在期待什么,可是令她失望的是,君铭睿就连拿筷子夹菜的速度都未曾有丝毫不同。 “你是说昨天你们拿假金簪诬陷沁儿的事吗?”夏听书不顾招娣的脸面又说了一遍,然后大度的小手一挥道:“没关系啦,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那么点儿糟心的事和糟心的人,就当是被猪啃了一口了。” 他们右手边桌子旁昨日指出金簪造假的那位发福的妇人忍不住呛了一下。 “怎么回事?”万皇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牵扯上了自己的大宫女沁儿。 “回夫人”沁儿把昨日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沁儿虽然得万皇后器重,但她也不可能拿这种小事烦扰一国之后,因此她并未对万皇后提过只字片语。 沁儿没夸大也没隐瞒,只是陈诉了当时的情况,令周围见过此事经过的人都刮目相看。 普通人家可养不出如此大气又懂分寸的奴才! 当招娣听到沁儿的称呼时,柳眉不自觉的动了动。 “昨日是家母失礼了,小女在此代家母向沁儿姑娘赔礼了。”说着就是深深一个揖礼。 她的举动立刻赢得周围人的好感。 在古代,奴才是没有人权的,即便是受了冤枉,顶多也只是给她的主人道歉,招娣的做法无疑是给了沁儿很大的脸面。 沁儿不语,低眉顺目,不卑不亢的站在万皇后身后一侧。 沁儿跟了万皇后这么多年自然不是蠢的,她岂会看不出招娣是真心还是假意? 昨日不道歉,今日见面开始也是向睿王和睿王妃表诚心,还打扮的如此精致。 在听到她的那声夫人之后对她态度转变。 沁儿想这招娣应该是冲着睿王来的,若无睿王,她可能连理都不会理会他们。 她称呼万皇后为夫人,称呼夏听书为少夫人,一路经常有人误会万皇后是睿王的母亲,睿王妃的婆母。 招娣想要在万皇后心里留下好印象,又让众人对她刮目相看,所以就想着利用自己。 “这姑娘倒是与她母亲不同。”有看热闹的出声赞赏招娣。 “是啊,真是应了那句歹竹出好笋的话。” “既然这位姑娘如此诚心,你们就原谅她吧。” “没错,又不是她的错,摊上这么个母亲,还得她来收拾烂摊子,也是这姑娘倒霉了。” 众人语气中还颇多惋惜。 “家母有错,小女愿代为受过,只求众位能口下留情。”招娣一副孝女的模样立时又赢得了周围人的一片赞扬。 “姑娘的歉意本夫人替沁儿收下了。”万皇后淡淡的声音响起:“姑娘待会儿还要赶路,若无其他事,姑娘还是快些去打点行囊吧,我们也要用饭了。” 万皇后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但她态度冷淡的赶人,可见是不喜招娣的。 连沁儿都能看出她的居心,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种女人间的小把戏对万皇后来说简直就是小孩子玩的。 这女子欺负了她的人,又想利用沁儿,还想博她好感接近睿王,她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万皇后现在虽然处事要低调,但也没到有人欺负不敢还手的地步。 不过令她纳闷的是睿王妃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她昨天轻易就放过了招娣的母亲可不太寻常呀。 难道是又使了什么阴招? 万皇后想到昨晚半夜她休息之时,沁儿被睿王妃拉出去一趟,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招娣听到万皇后赶人的话,看着她不冷不热的态度,心里多了些恼恨。 她都自降身份给一个奴才道歉了,这夫人还想怎样? 第四百一十五章 出事 “收下什么收下?”夏听书在旁边插言道:“婆母呀,不是当儿媳的要说你,沁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不想着为她讨公道,还在这儿跟人虚以蛇尾,沁儿摊上你这么个主子也是倒霉。” 万皇后差点儿因为夏听书这一声婆母喷出来。 夏听书公然训斥“婆母”,这可是很为世人所不容的不孝之举,招娣本以为就算夏听书的“婆母”为了颜面不便当众教训她,君铭睿也不会容许她这么放肆的,毕竟他是为人子的。 可是他们居然还是毫无反应,就像是习以为常一样。 这让招娣难以理解的同时又很是嫉妒。 哪怕眼见着夏听书斥责自己的母亲,君铭睿也毫无反应,这么个一无是处的黑丫头凭什么得到如此优秀的男儿的宠爱? “还是本夫人好。”夏听书忍不住又赞了自己几句:“替沁儿证明了清白不说,还把那肥猪的脸好好抽了一顿。”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下她可都占全了。” 夏听书还来了句风凉话。 万皇后……睿王妃这是夸了自己又骂了人呀,可是你为什么要带上我? “这位小夫人,请慎言。”招娣脸色难看的对夏听书道。 “我慎言了呀。”夏听书无辜道:“要搁以前,本夫人能把你那泼妇母亲揍死,本夫人出身不好,以前经常打架骂街。” “后来跟了夫君嫁入豪门,为了夫君的名誉,本夫人可是收敛了不少。” “夫君知道本夫人跟了他受了委屈,所以什么事都依着我。” 说教婆婆夫君都不管! 看她多走运!命多好! 嫁了这么个疼她的如意郎君,还不嫉妒死你?夏听书心里得意的想。 众人……娶了你到底是谁最委屈? 万皇后觉得招娣能气死。 果然,招娣尽力维持的美好面容上现出几分狰狞。 这叫招娣的女子看着不同于她母亲的势力,实则心眼儿可比她母亲多多了。 昨日一打照面夏听书就看出她表面上拉劝自己的母亲,表现的多无奈似的。 实际上呢,她的举动无意义不说,她自己倒是博得了众人的好感。 知道君铭睿是她夫君之后更是打扮一番,跑他们面前处处显摆自己的得体有礼和孝心,想衬得夏听书更粗俗。 夏听书精的跟猴儿似的,岂能让她如意? 你不是想勾引她夫君吗,她就让你亲眼看看就算你万般好,夫君也只喜欢一无是处的她。 看你还不气的心肝儿疼? 尖利的叫声划破这让招娣难受又窘迫的静寂时刻,紧接着女子怒骂声自楼上传来,夏听书麻利的放下筷子窜了上去。 招娣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猛的一沉。 还不待她上楼,夏听书又风风火火的奔了下来。 “夫君,你快给我看看有没有长针眼。”夏听书边跑边吵吵。 “你猜我刚看到了什么?” 众人被她掉了胃口,支起耳朵听。 “就昨天那冤枉沁儿的肥婆子居然光着屁股和她带的一个下人躺在床上!” “哗”众人一片哗然,还有人放下碗筷兴冲冲的跑去看热闹。 “你休的败坏家母的名节。”招娣脸色阴沉的道。 “本夫人说的千真万确。”夏听书严肃道:“不信你自己去看呀。” “好多人都看到了,你母亲大白屁股上的黑痣都被人看的清清楚楚的。” 大白屁股……黑痣…… 众人集体喷饭! 您其实不用描述的这么详细的。 招娣现在也顾不得与夏听书掰扯了,她急急忙忙跑上楼去。 “那男人你也看到了?”君铭睿脸色也很难看。 “没有”夏听书道:“我只看到那肥婆的一堆白花花的肉,那男的体型太小,被她挡在床里收拾,我就听到了他求饶的声音。” 君铭睿脸色好看了些。 第四百一十六章 敢作敢当 “你们可不知道房间里那个乱呀,衣服散了一地……”夏听书绘声绘色的宣传了一通。 万皇后看了心虚的沁儿一眼,心里已如明镜。 昨天晚上睿王妃拉了沁儿鬼鬼祟祟的出去,原来是去做这种事。 她对睿王妃的阴险看来还是认识不到家呀! 万皇后感慨的同时又有些担心的想,这一路上自家大宫女会不会被她给带坏了? 尖叫打骂声渐歇,过了片刻,招娣从楼上快步踱下。 “是不是你做的?”招娣咬牙切齿的对夏听书横眉怒目道。 “是”夏听书很爽快的承认了。 “敢做就要敢当,你……你说什么?”招娣气的头脑有些发蒙,她以为夏听书不会承认,可这女人刚刚是承认了吗? “本夫人说就是我做的!”夏听书一字一顿又说了一遍。 在招娣还没想好怎么说的时候,夏听书又道:“昨日本夫人越想越觉得窝火,于是起夜的时候就顺便关照了一下你的母亲。” “你……”招娣瞪着夏听书道:“你太狠毒了!” “你现在才知道?”夏听书像收到什么表扬一样,得意的道:“可惜呀,太晚了。” “本夫人可是睚眦必报的人。” “你以为你说几句无关痛痒的道歉的话本夫人就应该放过你母亲?” “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 “姑奶奶告诉你。”夏听书语气一转,突然沉下脸色道:“就是皇上惹了我不快,也别想全身而退!” 夏听书这话说的霸气,把周围的人都给镇住了。 这可是大不敬的罪呀! 这小夫人真是不怕死! 他们一直以为这位小夫人也就说话难听了些,原来她做事更狠辣。 那位刻薄的胖妇人遇到她也算遇到克星了。 发生了这种事也不知会不会被夫家休了? “你就不怕我报官抓你?”招娣怒急威胁。 “你去报呀”夏听书无所谓的道:“要不要本夫人陪你们一起去?” 只要这女人敢把事情闹大,让自己的母亲身败名裂,她是没所谓的。 招娣捂着上下起伏的胸口转而对上万皇后和君铭睿道:“夫人,公子,你们是不是要给家母一个交代?” 夏听书是个无赖,以这二人的谈吐应该不会不讲理。 万皇后端庄的坐在原地不出声。 一,她就算真是夏听书的婆母,她也不敢教训这无法无天的主儿,何况她还不是真的。 二,她为什么要给欺负沁儿的人出头? “来人”君铭睿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杀了!” 这就是他的“交代”。 那女人污了丫头的眼睛,污了他的耳朵,死不足惜! 大堂众人皆惊愣当场。 明石往楼上走去,被君铭睿那“杀”字吓住的招娣反应过来也顾不得仪态了,忙往上跑去阻拦。 “等会儿”夏听书出声阻止已到楼上的明石道:“算了,饶了她吧。” 死了哪还会感觉到煎熬? 明石听命回来,招娣也知再说什么已是枉然,对自己没好处不说,还可能名声尽毁,惹来杀身之祸,于是她忍着滔天怒火转身上了楼。 她和母亲只是路过,只要事情不闹大,传不到家人耳里,自是有缓冲的时间想到办法瞒下此事。 不论是何缘由,她母亲已经和下人发生了苟且,若是让家里人知道,她母亲必然会在家里呆不下去的。 而她的名声也会因为有这么个声名狼藉的生母而一落三丈,到时还会有什么好人家娶她? 或许她父亲还会因此休了母亲,她失去母亲的庇护,或还有后母进门,她的日子必定艰难。 所以招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事情闹大的。 最新章节在biqukan。co?上更新 第四百一十七章 遇伍丝丝 “招娣姑娘路上可要小心呀。”夏听书在匆匆收拾了行囊往客栈外走的胖妇人一行身后喊道:“最近偷猪的比较多。” “噗”一个少年没忍住喷了他对面的同伴一脸的饭渣。 胖妇人猛的回头用恨不得千刀万剐的眼神看着夏听书,随后被同样面色铁青的招娣拉走了。 昨日还想着在这人傻钱多的小夫人身上占点儿便宜的人也都打消了这念头。 这小夫人不仅不傻,还倍儿阴损,还有她那护短的夫君比她还凶残,他们还是保命要紧。 夏听书他们在山里呆了不到二十天,如暗卫这些会武的人还好,但万皇后的身子骨明显吃不消。 反正他们也不急着赶路,索性就在这里休整两日再离开。 “你听说没有,卧虎庄大小姐伍丝丝昨日新婚之夜刺伤她妹妹逃跑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凑近他的同伴小声的聊着八卦。 茶楼就是供人消遣的地方,有什么聊资也传的快。 “你也听说了?”显然他同伴也听到了消息。 “怎么回事?”有人感兴趣的凑了过来:“快说说。” 所以说男人的八卦之心并不比女人少,听到新鲜事也都兴致勃勃的。 “我跟你说,昨天不是二位小姐的新婚之夜吗,那大小姐不满汪解元进了她妹妹的房间,于是用刀子划花了她妹妹的脸。” “今日一早她就被汪家休出了家门。” “等卧虎庄来接人的时候,伍丝丝已经不知去向了。” “这伍大小姐也太过分了,她也不想想自己已经那样了,谁还愿意靠近她?”一个年轻人为伍家二小姐鸣不平道:“汪家肯娶她进门,已经很仁义了,她怎么能迁怒自己的妹妹?” “这谁知道呢?”一个有些上岁数的妇人高深莫测道:“伍家大小姐早不得病,晚不得病,偏偏在快成亲的时候得这种怪疾。” “最后让自己的妹妹捡了便宜,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猫腻?” “没错”一个爱脑补的人语气怀疑道:“她妹妹可是庶女,说不定就是她妹妹把她弄成这样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她的亲事。” “可能伍二小姐是无辜的呢?”语气不那么肯定。 “大户人家是非多,这事谁也说不准。”他们也就是个吃瓜群众,看个热闹而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甚是热烈,有的甚至还脑补了一出豪门恩怨大戏。 夏听书也是长见识了,流言蜚语越传越邪乎,这群人功不可没呀!。 夏听书出了茶楼,路过一个胡同口之后又倒了回来。 看着幽深的胡同,她睁着好奇的眼眸往里伸了伸脖子,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胡同很深,而且是一个死胡同,晴天白日的也显得有些阴森。 走到最里面,看着缩在墙角颤抖着身子,满眼惊惧,警惕的看着她的女子,夏听书若有所思。 “你是伍丝丝!”夏听书语气肯定。 女子满脸脓疮,身上恶臭的味道令人作呕,衣衫是大红的喜服,与传言一般无二。 伍丝丝不回答,只拿一双受了惊吓的眼睛一顺不顺的看着夏听书,仿佛瘦小的她是什么凶神恶煞的猛兽一样。 “你想不想治好恶疾?”夏听书看了她片刻问道。 听到她的问话,伍丝丝灰暗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随即又快速隐去。 “本姑娘可以帮你。”夏听书道:“但你必须用你身上的一样东西来换。” 伍丝丝讶异又充满怀疑的凝视着她。 “你那什么眼神儿?”夏听书不满道:“不愿意就算了。” 夏听书转身就走。 她也不是非要不可的。 第四百一十八章 治恶疾 “等等……”女子清丽的嗓音带着些绝望与焦急。 夏听书停住脚步转身看她。 伍丝丝犹豫片刻可道:“你真可以帮我?” “你现在也没别的出路了不是吗?”夏听书直言道。 伍丝丝现在什么都没有,又带着张丑陋的脸和浑身的恶臭,只要一露面就会被人认出来,除非她想回卧虎庄,否则她只能等死。 可她要是想回去的话就不会逃跑了。 “好!”伍丝丝从角落里站起来,壮士断腕似的对夏听书道:“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医好我的恶疾,你想要什么尽管拿去。” 不论眼前这小姑娘有什么目的,反正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过来”夏听书对伍丝丝道。 伍丝丝虽说不太相信这么个小丫头,但还是抱着点儿希望的小心踱到夏听书面前。 伍丝丝身量比夏听书高出了不少,夏听书必须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 麻批的老天爷也太不长眼了。 为毛不给她找个高点儿的身体?害她看谁都是仰望的。 “退后”夏听书捂住口鼻嫌弃道:“臭死了不说还刺激眼睛。” 伍丝丝……他娘的,我忍! “你站那儿别动哈。”夏听书看着离自己十来步远的伍丝丝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凝聚灵力,一道白光直冲伍丝丝胸口而去。 一股暖流自胸口流向四肢,舒服的让伍丝丝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好了”夏听书收手,伍丝丝被拉回神智,她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不再感觉难受的脸。 手上光滑的触感令伍丝丝睁大了美眸,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泛起不敢置信的惊喜光芒。 紧接着她又抬起衣袖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只剩下了为掩盖臭味而涂抹在衣服上的香粉的味道。 她……好了!! 伍丝丝看着眼前瘦小的傲然挺立的姑娘,突然觉得她如神人般伟岸。 “多谢姑娘再造之恩。”伍丝丝跪在地上,有些泣不成声,不知说什么好。 “不客气”夏听书摆手道:“别忘了答应本姑娘的东西就成。” “姑娘放心,哪怕姑娘要小女的命,小女也绝无二话。”伍丝丝语气诚恳。 “本姑娘要你命做什么?”夏听书道:“既不能吃又不能用的,留着占地方吗?” 伍丝丝……娘的,她刚才一定是产生了错觉。 “跟本姑娘走吧。”夏听书刚转身就被伍丝丝叫住了。 “姑娘,小女不想让人找到。” 没说不想让谁找到,夏听书看了她两眼,也没多可。 可什么? 可了难道要替她解决困难? 算了吧,她可没那么烂好心。 “你等着,本姑娘去给你寻件衣服。”这身醒目的嫁衣太容易……呃,指定暴露目标。 不大一会儿,夏听书拿了件浅蓝色的衣裙回来让伍丝丝换上,又拿面巾让她遮住脸。 这下万无一失了,伍丝丝跟在夏听书身后出了胡同。 回到客栈,君铭睿见到多出来的人挑了挑眉也没多可。 暗十一和明石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主子不说的事,他们绝不会多嘴。 万皇后也没说什么,倒是沁儿自出宫以后变得活泼了很多。 “少夫人,这位姑娘是谁呀?”沁儿凑过来小声的可。 “伍丝丝”夏听书也老实回答。 “就是那位昨日成亲,今日一早被休的卧虎庄大小姐?”人们都在议论此事,沁儿就是想装听不到的都难。 夏听书点头。 “不是说她脸如腐尸,身散恶臭嘛。”眼前这个可没这么惨。 “本夫人治好了。”夏听书炫耀。 “哦”沁儿也不意外,睿王妃的能耐她一点儿都不怀疑。 第四百一十九章 一丝精气 “您带她回来可是有什么用处?”夏听书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 “当然”夏听书点头道:“你什么时候见本夫人做过赔本儿的买卖?” 沁儿也打住没再打听,夏听书对她知无不言,她一个奴才也要知道分寸。 初见君铭睿,伍丝丝被他摄人的气势惊的往夏听书方向挪了几步。 这男子虽长的出尘绝世,但那身威势也太吓人了,还是恩公随和。 伍丝丝是卧虎庄大小姐,见识也是有的,她看出这些人都不普通,尤其是恩公的夫君和“婆母”。 这两个人身上散发的贵气可不是普通的大户人家这么简单。 夏听书让暗十一给伍丝丝准备了一个房间,伍丝丝经历连番挫折早已精疲力竭,简单吃了些东西倒到床上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薄西山了。 伍丝丝爬起来,戴上面巾走出房间去找夏听书,她不会忘记她还有未还的恩情。 经过明石的通报,伍丝丝见到夏听书开门见山的询问她要的东西。 “坐”夏听书示意伍丝丝坐下说话。 他们这间是最好的厢房,房间很大,还配有隔间。 君铭睿正在珠帘后的隔间里处理暗卫送来的公务。 伍丝丝透过珠帘看那冰冷的男子离得远,松了口气的同时坐到了夏听书的一侧。 “你很纳闷本姑娘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吧。”夏听书开口道。 虽觉得夏听书的自称奇怪,但伍丝丝并未多言的点了点头。 她如今一无所有,确实不知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 “本姑娘要你的一丝精气!”夏听书道。 伍丝丝怔愣片刻道:“小女虽不懂,但若姑娘需要,尽管拿去。” “你不好奇本姑娘为何要你的精气?”夏听书觉得伍丝丝这娃有点儿耿直。 最新章节在biqukan。co?上更新 “这是小女与姑娘的约定,问与不问于小女没什么区别。” 承诺了就要遵守,这是她的原则。 “即使本姑娘告诉你失去这一丝精气,你需要好好修养十余年,这十余年你都会精神不佳,要经常缠绵病榻?”夏听书盯着伍丝丝道。 “若是如此那也是小女的命,小女不怨。”伍丝丝眼神坚定。 她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除了这幅身躯她似乎也没什么了,所以就像刚见面时说的,即使夏听书要命,她也给! “你倒是看得开。”夏听书对伍丝丝的感官好了不少。 不卑不亢,言出必行,这性子难能可贵。 “说说看,往后有什么打算?”不问过往,只看将来,夏听书想着能帮就帮一把。 “小女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了此残生。” 她的恶疾没有了,也不会太引人注目,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过些清净的日子。 “不报仇?”夏听书对这姑娘又不满了。 怎么也得把害了自己的人弄死再走吧! 换了她,敌人不死的话,自己就得憋屈死。 本着自己生命最可贵的原则,她也得先把仇人折磨死。 “不了”伍丝丝苦笑道:“就当是全了与他们之间的情义。” “以后大家就相逢陌路,各自安好吧。” “你在这儿可还有未了的心愿没有?” 要人家那么珍贵的东西,夏听书突然生出自己是劫匪的念头。 要是面前这人耍赖或是趁机提条件,她心里或许没有这种复杂感。 伍丝丝想了想道:“小女想要些盘缠,还想在离开前到外面走一走。”故土难离,虽然这里带给她的伤心多过快乐。 “好”夏听书很爽快的答应了。 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伍丝丝身无分文,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在外确实很难生存。 有了钱最少可以不那么艰难。 第四百二十章 不是亲生 转天,夏听书给了伍丝丝一些钱,让伍丝丝到外面随便逛,被发现了她也不会让任何人动她。 伍丝丝不愿给夏听书惹麻烦,还是武装了一番才出了门。 一直到下午,伍丝丝都没有回来,夏听书就知道伍丝丝肯定出了意外,于是她拉上暗十一匆匆出了门。 夏听书看人很准,所以她从没怀疑伍丝丝有逃跑的可能。 卧虎庄内,宽阔的庭院内的长凳上趴了一个脸色惨白,后背血肉模糊的娇弱身影。 她费力的抬起头,有些模糊的视线盯着她前方不远处冷漠的看着她的伍家人和……把她休弃的汪解元,以及她从小唯一亲近的祖母。 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是他们的亲人啊! 可他们不仅在她快要成亲时强行灌她喝下毒药,更是在她成亲当日就陷害她,让她身败名裂。 现在更是想让她心甘情愿的把精气渡给面前这个她自以为最疼她的祖母。 她本打算让往事如烟,不论他们是因为什么这么对她,她都不再计较,可是这些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丝丝”伍丝丝的祖母也就是伍老夫人看着伍丝丝气若游丝的模样平静的开口道:“你可想好了?” “只要你答应祖母的要求,祖母保证让你继续做伍家大小姐,往后余生你也可安享荣华。” “为什么?”伍丝丝艰难的吐出这三个字。 经历了这些变故,她本想不闻不可的在心中留下最后的一丝美好的亲情。 可现在她知道那只是幻想,这些人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她突然很想知道自己经历的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精气? 恩人也跟她要这东西。 现在祖母也要。 难道她的精气有什么特别的? “你莫要多可,只要知道祖母是为你好就好。”伍老夫人皱眉不愿多言。 为她好? 伍丝丝想笑,可她现在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给!”伍丝丝气若游丝,但语气分外坚定。 若是以往她为了早日解脱或许会答应他们的要求,可现在她既然答应了恩公要给她,就不会食言。 “贱人”伍丝丝的妹妹也就是同她一起出嫁的伍婷婷开口道:“祖母要你的东西那是你的荣幸,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往日你不是最孝顺祖母吗,现在祖母只不过要你点儿东西,你有什么不愿意的?” “是啊,丝丝”伍丝丝的父亲伍庄主开口劝道:“你要应了你祖母的要求,就还是爹的好女儿。” 伍丝丝内心悲凉,她从小到大最羡慕的就是妹妹,因为她得到了她从没得到过的父母亲的呵护疼宠。 而她无论怎么努力都只是这些人眼中的空气而已。 她本来是想来看一眼唯一令她觉得有一丝温暖的祖母再离开的,可是……。 “你们若是告诉我为何如此对我,我或许会答应你们的要求。”伍丝丝这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的,看起来废了很大的力气。 一众人对视,然后看向伍老夫人,等她拿主意。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伍老夫人状似无奈道。 伍庄主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伍丝丝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你本不是为父的亲生女儿!” 伍丝丝惊讶只余又带了些了然,原来如此,难怪他们会不喜她。 “你是你祖母在路边捡来的,你祖母看你可怜,就把你记在了为父的名下。” “你即享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又占了婷婷大小姐的位置多年,是不是该有所回报?” 伍婷婷在一旁恨恨的看着占了自己位置的伍丝丝。 若是没有她,自己虽还是庶出,但却是这卧虎庄唯一的小姐,说不定还能记在嫡母名下成为嫡女。 一切都被这贱人破坏了,她怎能甘愿? 第四百二十一章 夏听书到 伍丝丝的眸子渐渐变得昏暗无光。 原来她只是个孤儿。 原来她的生活都是别人施舍的。 原来她如今的一切都是抢了别人的! 伍丝丝觉得自己连怨恨的权利都没有了。 “你们可真会颠倒黑白。”不屑的清脆嗓音传来,夏听书带着暗十一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着惨不忍睹的伍丝丝,夏听书一脚蹬开了拿着刑棍的家丁,那家丁被踢出去老远,倒在地上动了动就再没了生息。 “你们是什么人?”离伍丝丝最近的伍庄主连忙退后,惊喝出声。 其他人也是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人吓到了。 能一脚踢死个人,这可不是一般人。 “恩公”伍丝丝看着夏听书艰难道:“给恩公添麻烦了。” “他们人多,恩公你快走。” 夏听书虽有能力,但卧虎庄是江湖帮派,武者众多,伍丝丝怕夏听书不是对手。 “知道麻烦就给本姑娘闭嘴。”夏听书瞪了伍丝丝一眼。 不用说就是这姑娘来找人“缅怀过去”被人抓住了。 真是蠢的够呛! 夏听书抓住伍丝丝的手给她输了些灵力,伍丝丝的脸色终于有些红润了。 亲身体会,伍丝丝讶异于夏听书的能力,这等手段她头一次见识。 伍家众人见这小丫头只是碰了伍丝丝一下,刚才还气息微弱的伍丝丝就能毫不费力的从趴着的长凳上站起来了,他们顿时对夏听书升起警惕之心。 “你是何人?为何干涉我卧虎庄私事?”伍老夫人沉脸问道。 “本姑娘是你姑奶奶!”夏听书对伍老夫人这老虔婆可没什么好脸色。 “我说你们是真他娘的不要脸。”夏听书气的骂道:“明明伍大小姐是偷来的,仇人你愣是说成恩人,你们是咋这么理直气壮的胡诌的?” “传授传授经验呗,也让本姑娘涨涨见识。” 伍老夫人和伍庄主皆有些惊慌道:“小丫头休的胡说,丝丝是老身在路上捡的……” “放屁!”夏听书截断她道:“她是难得一见的四有命格。” “你随随便便就能捡这么个好命的人回来,还当成大小姐来养,你是当你自己积了大德呢,还是当本姑娘傻呢?” 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缺德还差不多。 这么凑巧捡了个四有命格的人回来? 糊弄鬼呢! 伍老夫人没想到夏听书居然知道,当即脸色变了变。 “姑娘说的可当真?”伍丝丝急问。 “本姑娘骗你做什么?”夏听书教训道:“你说你傻不傻?” “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长脑袋干什么用的?” “就这一家子豺狼虎豹就算捡人回来也只可能当奴才使。” “他们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你就不怀疑他们是想在你身上得到更大的利益?” 伍丝丝是有过怀疑的吧,只不过为了亲情她选择了逃避。 “你不要挑拨离间。”伍庄主急忙道:“我们收养丝丝自是怜她孤苦……” “这话说出来你都不心虚害臊吗?”夏听书怼道:“你是个什么货色自己心里没点儿数?” 伍庄主气的心口起伏,直喘粗气。 “所以你们带我回来就是因为我的命格?”伍丝丝已经相信了夏听书的话,这么多年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她觉得很讽刺。 只是因为她特殊的命格,这些人就让她失去父母,从小寄人篱下,冷漠待之。 现在又想要了她的命! 这一刻她真的好恨! 恨这些人的利欲熏心,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即便知道真相又如何? 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又能把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怎么样? 第四百二十二章 虎口夺食 “丝丝”伍老夫人也不再辩解,她觉得伍丝丝怎么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无论真相如何,我们伍家锦衣玉食的养你这么多年,老身也待你不薄,现在只要你交出你的精气,往后我们卧虎庄的人绝不再找你麻烦,你与我们伍家也再无瓜葛。” 伍老夫人断定伍丝丝会答应,因为现在的情势对她很不利,为了她自己的命和往后的安生日子,她也得妥协。 伍丝丝被伍老夫人的无耻气的浑身颤抖。 这女人从她父母身边拐走了自己,现在居然还有脸说恩情! “什么!”还不待伍丝丝做出反应,夏听书就叫了出来。 “你这老虔婆说要她的精气?!” 娘的,这是打算在她嘴里夺食呀! 夏听书来的晚,只听到后面几句话,初见伍丝丝她本以为是大宅门里的恩怨。 当听到伍丝丝不是伍庄主的亲生女儿时她明白了一切。 伍丝丝是罕见的四有命格,应该是这一家子想利用她的命格兴旺伍家,可她没想到这伍老太婆还想夺她精气。 “老太婆,你不会是想成精吧?”夏听书道。 “这就不劳姑娘费心了。”伍老夫人虽对夏听书有所忌惮,但她对伍丝丝的精气也是势在必得。 “不巧,她答应把精气给本姑娘了。”夏听书冷笑。 “丝丝,她说的是真的?”伍老夫人听到这话有谢些沉不住气了。 “没错”伍丝丝肯定道:“姑娘救了我,为了报恩,我已经答应把精气给姑娘了。” “不行!”伍老夫人厉声道:“今日你必须把精气留下,否则你们谁都别想走。” 伍丝丝有些急了,她刚想说什么,被夏听书一把拉住。 “老太婆,本姑娘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轻易从这里走出去。”夏听书面上挂着不符合年龄的狠辣之色。 伍家人以为她是想与他们搏一搏,殊不知夏听书是打算把他们往死里整。 “十一”夏听书阴冷的盯着伍老夫人道:“给本姑娘把这死老太婆舌头割了,打残了!” 最新章节在biqukan。co?上更新 想长寿? 做梦去吧! 不弄死你,却要让你生不如死,她要让这老虔婆往后什么都做不了,看她还怎么蹦跶。 暗十一身形快速的朝伍老夫人而去。 伍老夫人吓的往后躲。 卧虎庄是江湖门派,大部分人都会武,有人看伍老夫人有危险,冲到她身边保护。 暗十一功夫高,杀气也重,不一会儿就放倒了几个围过来的人。 这里的动静很快引起人们的注意,卧虎庄在江湖上也算享誉盛名,伍庄主结交的人既多又杂,来参加卧虎庄两位小姐婚礼的人真不少。 有离的远的一路辛劳,就在卧虎庄里住了下来,所以大家听到动静,知道有人来闹事,都赶了过来查看情况。 至于是单纯的看热闹,还是想帮忙,那就得看人的心性了。 人越聚越多,乃至到最后原本宽阔的庭院显得异常拥挤。 众人看着场上的情况有些不明所以。 “伍庄主,是不是有人来闹事?”有人吆喝道。 “伍庄主,用不用帮忙?” “伍庄主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声援伍庄主。 “十一,回来”夏听书招呼暗十一停下后看着围着他们的人群无一丝惧意。 “怎么,你们是想以多欺少?”这群乌合之众她怎么会怕? “姑娘,只要你交出伍丝丝,本庄主就既往不咎,放你离开这里。” 伍庄主一开始还惧于夏听书和暗十一的不好对付,现在他这边这么多江湖上的人帮忙,他瞬间有了底气。 他还就不信了,一个小丫头,还能反了天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精气的作用 “你做梦可能会快一点儿实现愿望。” 夏听书傲然挺立,毫不示弱的环视众人道:“你们可不要不明所以的给人做了枪使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伍庄主?”有理智的人并没有一味的偏帮,而是想弄清楚情况再说。 “唉”伍庄主装模作样道:“还不是小女丝丝惹的祸。” 他指着伍丝丝道:“老朽的大女儿不服管教,新婚之夜划伤亲妹,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个泼皮跑庄里来闹事,还显些气晕她祖母。” “家门不幸啊!”伍庄主挺会演戏,慈父的表情做的很到位。 周围一片指责声响起。 夏听书被他气笑了,居然说她是泼皮? 那她今日就让这死老头见识见识泼皮的厉害。 “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之中可有人能看出伍丝丝的不同?” 本小说的最新章节将会优先更新在app上,请访问shu5下载继续无广告免费阅读。 她非得给伍家人扬扬名不可。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片刻一个青衣老者捋着胡须走了出来。 “可否让老朽近处一观?”老者不确定的皱眉。 “是言大师!”有人嚷道。 “真的是言大师!” “什么言大师?”有人表示没听过。 “言大师可是很有名的玄术师,这都没听过,你怎么这么孤陋寡闻?” 众人窃窃私语声传入伍家人耳里,令他们有些恐慌。 夏听书点头让言大师过去,言大师凑近伍丝丝仔细端详,半晌之后他面色郑重道:“伍大小姐莫不是四有命格?” “什么是四有命格?”这里的人大部分是武者,对玄术并不怎么了解。 “我知道”一个年轻人找到了存在感,高喊道:“所谓四有就是兴家,旺夫,贵子,长寿。” “能兴盛家族,令夫君事业有成,也就是兴家命和旺夫命。” “还有她所出的子嗣皆是人中龙凤,这是贵子,最后一条是长寿。” “她的命很长,最少能活百年以上。” 众人都懵了,他们从不知人还有这种命格。 “这还是我在古书上看到的呢。”那年轻人洋洋得意的显摆自己的博学多才。 “可这和伍庄主教训女儿有何关系?”有人提出质疑。 这似乎不挨边呀。 “你们谁家有这么个女儿不得供起来?”夏听书提醒道:“可伍庄主是怎么对待伍丝丝的?” “她犯错,本庄主身为她的父亲难道不能责罚于她?”伍庄主站出来辩解。 “往死里打的那种?”夏听书讥讽。 犯了错小惩大诫的也没什么,可这浑身是伤的一看就是下了重手。 众人不由沉思其中原由。 “你说”夏听书让伍丝丝自己解释。 “你敢!”伍老夫人急急喝住她。 “老夫人想要我的精气,我不给,他们就以各种手段逼迫我。”伍丝丝已经看透了伍老夫人的嘴脸和用心,怎么还会听她的话? 伍丝丝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的精气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值得这些人如此费尽心力。 她不明白,不代表别人不明白,尤其是身为玄术师的言大师此刻震惊的看着伍老夫人。 “不要再说了!”伍老夫人有些惊慌的疾言厉色的呵斥。 “怎么?”夏听书鄙夷道:“怕别人知道你的龌龊心思鄙视你,还是怕别人跟你抢?” “你们可能和伍丝丝一样迷惑,不知她的精气有什么特别的。”夏听书面对众人,扬高清亮的嗓音道。 “下面本姑娘就为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正义之士说明一下。”夏听书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伍丝丝的精气于玄术师而言是能增长修为的利器。”这是她要伍丝丝精气的原因。 “还有就是……”夏听书看着众人一字一顿的道:“她能令普通人增长几十年的寿命!” 第四百二十四章 太缺德 众人被镇在当场。 几十年呀! 这是什么概念? 人这一辈子活的好也就七八十年吧! 好的话就是又一辈子! 怪不得老夫人如此执着。 众人看向满脸皱纹,已然是垂暮之年的老人。 谁知道自己能多活那么几十年也会心动的吧!更何况是快要入土的老夫人了。 众人看着伍丝丝的眼神从刚才的羡慕变的意味不明。 有羡,有妒,有同情,还有……贪婪的注视。 连伍庄主等人都表情微妙的看着伍老夫人,似惊讶,又似气恼。 “看伍庄主这表情不会是你老娘连你都瞒着没说吧?”夏听书嘲讽的看着伍庄主。 伍庄主不言,说什么? 说他知道? 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抢夺伍丝丝精气的事实? 他确实是不知道的,他母亲只说伍丝丝的精气能让她精神头好些,否则他就自己要了伍丝丝的精气了。 可他也不能说,因为那样就等于把自己的母亲推出去,他会被冠上不孝的罪名,更何况人们也不会相信,只以为自己是在推脱狡辩。 “儿啊,你听为娘解释……”伍老夫人焦急的想对冷漠的伍庄主说些什么。 她一个老太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都是靠儿子所得,所以她不能失了儿子的心。 “说什么?”夏听书步步紧逼道:“说你想自个儿独吞伍丝丝的精气,说你盼着死在自己儿子的后头?” “你休要挑拨。”伍老夫人急了,脱口而出道:“老身只是想得到精气后再渡给儿子。” 众人哗然。 这话一出,伍老夫人就是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得到伍丝丝的精气。 伍庄主闭了闭眼睛。 自己母亲的话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现在自己的名声受损,又得知伍丝丝的价值,他就更不能放弃伍丝丝了。 “伍丝丝的精气在十八岁时最旺盛,她今年正好十八。”夏听书接着爆料道:“本姑娘想这怕死的老太婆是想在她精气最盛之时取走,好让它发挥最大的效用,让自己的寿命多增长一些吧。” “精气这东西普通人根本没法强取,所以她才会逼迫伍丝丝自己主动交出。” “可是你们不知道,伍丝丝失去精气会受多大的罪。” “哪怕是失去一丝,她都会常年与药物为伍,若是全部消失,她就会魂飞魄散!” “本姑娘想你们不会以为这没什么良心的老太婆打算只要一点儿吧。” 这话没有人能反驳,诱惑太大,伍老夫人若是念情的人就不会如此逼迫自己的孙女了。 有些人不由有些同情伍丝丝。 命再好也架不住有人惦记呀! “伍家能有今日的兴盛,伍丝丝是最大的功臣。”夏听书接着转头对一直不言不语的汪解元道:“你今日的成就也是因为你与伍丝丝定了亲的缘故。” 汪解元手紧了紧,他总有种自己要失去一切的不妙感觉。 他本来以为自己年少有为,现在又娶了伍家唯一的小姐,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可若是这姑娘说的是真的,那他岂不是丢了西瓜拣芝麻?最后可能连自己都要陪进去。 “而你们呢?”夏听书看着伍庄主等人道:“在她不知事时偷盗她到伍家,从小摧残她的精神,让她以为自己是多余的。” “利用她兴旺伍家。” “在她用命格培养了一个乘龙快婿之后,一碗毒药下去,未婚夫就变成自家女儿的了。” “你们这捡现成的吃相不要太难看呀。” 众人看伍家人包括汪解元都带上了异色。 伍家的做法太不地道……不,是太他娘的缺德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武力解决 “不仅如此,你们怕她得知真相不肯交出精气,还算计她被休,想在她万念俱灰,对世间再无留恋时献出精气。” “可惜呀,你们缺德事做多了碰到了本姑娘。” 夏听书表示她是虐渣小能手,这些人就等着看她发挥吧! 伍庄主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众人不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也不知在琢磨什么。 伍老夫人等伍家人被众人盯的有点儿发怵。 他们的名声是不是毁了? “小丫头,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不足为信。”片刻后伍庄主面色阴霾的盯着夏听书道:“事实是伍丝丝被你所骗,想把精气渡给你,我们不想她的精气落入奸邪手里,才出此下策的。” 其实伍庄主知道他的话站不住脚,夏听书说的有理有据,众人不可能相信自己。 但场面话还是要说,理由还是得有。 “伍丝丝如今还是本庄主的女儿,她就得听我们的。”伍庄主语气狠辣道:“来人,拿下伍丝丝和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 呼啦啦一群等待命令的卧虎庄的打手护院冲入场中,把夏听书,伍丝丝和暗十一围在了中间。 众人眼见要打起来,全都往后退了退。 他们虽同情伍丝丝,但他们都是和伍庄主有交情的。 再有,人是最懂趋利避害的动物,他们不会为了一个伍丝丝而得罪在江湖上颇具影响力的卧虎庄。 不过他们也没走,这些人大多是江湖中人,对打打杀杀的事也不会惧怕,他们还想着留下看最后的结果。 不过估计伍丝丝那方会败。 这些人可不认为仅凭夏听书和暗十一这两个看起来年纪就不大的人能对抗卧虎庄的一众有功夫在身的打手。 “怎么?急眼了就想要以武力解决?”夏听书老神在在道:“巧了,本姑娘也正有此意!” 夏听书只是想让卧虎庄臭名远扬而已,没真的指望这些人能帮她。 万事靠自己,她觉得打架即简单又方便,是解决此事最好的办法。 “来人!”夏听书令下,唰唰唰几道人影落于她的四周,以护卫的姿态手拿兵器对着那些卧虎庄的打手。 伍庄主面色凝重,他没想到夏听书还带了别的高手,只暗十一一人就如此难对付,接下来恐怕要有一场恶战。 “杀了他们!”夏听书首先下命令。 既然决定打,那拖拖拉拉的可不是她的风格。 隐卫和暗卫瞬间冲了出去,鲜血四溅,对这些接受过严格训练,整日在刀口上生活的人来说,这种拼杀就像家常便饭一样习以为常。 他们是别人手里的利刃,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原以为会看到情势一边倒的众人傻了眼。 这到底是一群什么人啊! 挨着就伤,碰到就死,招招见血,干净利落,哪怕是他们这些经常打架的江湖人都没见过如此凌厉狠绝的仿佛地狱修罗的人。 “抓住那女人和伍丝丝!”伍庄主见自己人死伤越来越多,情势很不妙,想擒贼先擒王。 有人快速向夏听书和伍丝丝移动过去,隐卫和暗卫也不担心。 就夏听书那能力,可能也就来个神仙能制住她。 在一个人伸出的手就要碰到伍丝丝的时候,夏听书从旁伸出一脚。 那人斜着就飞了出去,砸到了他的一个同伴儿,两人当场命丧黄泉。 这下再没人敢小瞧她的往前凑了。 一脚死俩人,这怎么看着比她的这些手下还凶残? “众位”伍庄主高声道:“今日若有人能出手相助,我卧虎庄必不忘大恩,涌泉相报。” 伍庄主想利用这些来参加婚宴的客人来对付夏听书。 第四百二十六章 镇住所有人 有人良心未泯,并不想助纣为虐,有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也不想参与这场争斗。 有的人觉得无关自己,所以冷眼旁观。 当然也有想得卧虎庄一个人情的。 还有暂时观望的和贪婪的想要浑水摸鱼得到伍丝丝的。 总之人生百态,这群人什么心思的都有。 “我们来助伍庄主擒拿孽女。”三个壮硕的青年男子拔出随身带的佩剑飞身加入战斗。 他们三个配合默契,武功也不弱,刚一上场就在一个隐卫的胸口刺了一剑。 剑穿胸而过,夏听书在隐卫快要倒地的时候快速移动到他身后,带着灵力的一掌拍在他的后背,隐卫的伤口瞬间愈合。 隐卫此时也是懵的一批。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呢,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命随时都会失去,他也做好了心里准备。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隐卫拿着刀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干什么呢?”夏听书叫他:“还不快给本姑娘杀。” “哦……”隐卫回神再次加入战局拼杀。 话说他怎么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比以前还精神? 睿王妃到底还是不是人呀! 那三个青年也被这场景惊住了。 这起死回生的手段还怎么打? 他们本来是想得卧虎庄一个人情的,可现在他们面对不远处那个冲他们笑的一脸无害的小姑娘,心里恐惧异常。 三人对视一眼想要撤出战局,可是已经晚了。 夏听书伸出右手,灵力化为一根很细的丝线直冲三人而去。 正对夏听书的那人瞬间被丝线缠住脖颈,夏听书轻轻一拉。 那人的头霎时变为一颗球离开身体飞入围观的人群中。 他带着迷茫又恐惧的眼神落入人们的眼中引起一片惊呼。 “你杀了我大哥……”几个愤怒又恐惧的字从左边那青年嘴里传出。 灵力而成的细线与刚刚刺入那隐卫的剑一般穿胸而过,那人倒在地上也是死不瞑目。 在最后一人刚转身逃跑的一瞬间, 身体分崩离析,尸快儿散落各处,人群中又是一片惊呼。 三个青年还没对她出手就死无全尸,这等残忍又鬼神莫测的手段令在场的人都心里胆寒。 幸好他们刚刚没出手,否则他们的下场就和那三个青年一样了。 夏听书以雷霆手段镇住了围观的所有人,令他们再不敢轻举妄动。 战斗结束,现在被围住的变成了伍庄主和他母亲。 伍老夫人颤颤巍巍的求饶道:“姑娘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十一,动手!”夏听书让暗十一做还没做完就被打断的事。 “姑娘”伍丝丝出声阻止。 “你想求情?”夏听书不满。 她劳心劳力的可都是为了她,这女人不会是想做白莲花吧? 伍丝丝摇头令夏听书心情好了点儿。 “我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伍丝丝从小最渴望的就是亲情,如今知道自己不是伍庄主亲生的,她就想看能不能找到亲生父母。 “说!”夏听书对伍老夫人冷声道。 “老身若是说了,你要饶过我们。”伍老夫人抓住最后一丝救命稻草谈条件。 “你在威胁本姑娘?”夏听书可不是跟别人讲条件的人。 伍老夫人不语,意思很明显。 “来人,先砍了她的脚!”让她蹦跶! 暗卫很听话,夏听书说砍脚,伍老夫人的两只穿着绣花布鞋的脚都被从脚裸处断开。 伍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经历连番变故,又遭断脚,登时晕了过去。 伍庄主肝胆欲裂,想上前查看老母的情况,被隐卫踢趴在地。 一颗药丸被塞如嘴中,伍老夫人在剧痛中醒来,哎哎惨叫。 第四百二十七章 伍庄主母子的下场 “你说是不说?”夏听书威逼。 “说……我说……”伍老夫人再也忍受不住的断断续续道:“她的父母是谁老身也不知。” “当年老爷还在的时候,我伍家遭了些变故。”伍老夫人忍着锥心疼痛慢慢讲述经过。 “老爷找了个大师测算,过了没多久,他就抱了伍丝丝回来。” “他告诉老身伍丝丝是罕见的四有命格,让她入伍家当嫡女养能兴盛伍家。” “自此后伍家确实如老爷所说慢慢好转。” “后来老爷在一次江湖斗争中受了重伤,危在旦夕。” “他命老身把伍丝丝带去,想用伍丝丝的精气保住性命。” “可那时候伍丝丝才五岁,她根本就没法心甘情愿的渡精气给老爷。” “老爷不甘心,把这个秘密告诉了老身就撒手人寰了。” 也就是说她也不知道伍丝丝的身世。 伍丝丝面露失望之色。 “给她个痛快。”夏听书看这老太婆没耍滑头的份儿上,也就没想着再折磨她。 喉管被割断,伍老夫人喘了几口粗气就一动不动了。 “至于你……”夏听书看着地上满眼惊惧的伍庄主,琢磨怎么处置他。 “你不能杀我爹!”被这血腥的一幕吓的面色苍白的伍婷婷冲过来扑到伍庄主身上看着夏听书道:“你擅闯别人家任意屠杀是触犯律历的,只要你饶过我爹,我们就不告你。” 伍婷婷并不是对伍庄主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她明白失了父亲,她在卧虎庄将什么都不是了。 家里兄弟对她一个庶女可没什么感情,因为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父亲对她颇多偏爱才能有她的好日子过。 若是伍庄主死了,她的兄弟们一定会争抢财产,卧虎庄就会分崩离析,谁还会管她一个庶女的死活? 到时候抢夺别人夫君,名声尽毁的她在婆家没有人做主只会任人宰割。 “夫君”伍婷婷满目焦急的对站在远处一直装聋作哑的汪解元喊道:“你快救救父亲。” 汪解元眉头紧锁走了过来。 “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当知你今日已闯下大祸。” 这姑娘带的人杀伐之气很重,绝不是一般权贵人家能养出的人。 汪解元其实并不想蹚这趟浑水,只是伍婷婷既然叫了他,伍庄主是他的岳丈,若是再束手旁观,就显得他过于无情了,这于他的名声不利。 “怎么,想救他?”夏听书对这即将衰败的汪解元讽刺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 汪解元有些难堪,但并不敢说什么。 “你还是顾好自己吧。”夏听书不客气的道:“你今日的荣耀皆拜伍丝丝所赐。” “如今她已被休,你们再无瓜葛,等着你的可能比你想的还要令你难以接受。” “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呀!” 这姓汪的和伍家人一样自私自利,等他失去如今的光环之时必然会想到伍丝丝,从而怪罪到伍家人身上,那身为他妻子的伍婷婷的处境可就堪忧了,夏听书在心里幸灾乐祸。 站在瘦小的夏听书的面前,迎视着夏听书似笑非笑的目光,汪解元有种无所遁形之感,让他有落荒而逃的冲动。 “你们放心,本姑娘不会让伍庄主死的。”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来人,废了他!”夏听书一声令下,离伍庄主最近的暗卫手起刀落,伍庄主四肢筋脉皆断。 不仅如此,暗卫还给了他一掌,把他的功夫尽数废去。 从此刻起,伍庄主就彻底的成为了脚不能走,手也不能拿,只能让人伺候的废人。 卧虎庄也从此日渐凋零。 第四百二十八章 捧钱场 现场一片寂静,只剩下伍婷婷的哭泣声和伍庄主的惨叫。 “现在,热闹也看完了。”夏听书看着神色各异的围观的人道:“你们是不是该付本姑娘点辛苦费?” 这些人想看完戏全身而退? 休想! 众人……这是要打劫的意思吗? 众人齐齐脸黑。 “来,你们都排好队。”夏听书指挥道:“本姑娘让你们看了场好戏,你们当然要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留个念想了。” 什么念想? 众人懵逼的小眼神儿齐刷刷的瞅着她。 “就像伍老太婆一样。”留手留脚。 夏听书为众人解惑。 那还是捧钱场吧! 众人很识相,他们可不想缺胳膊少腿儿的从这里出去。 他们虽人多势众,但这小姑娘忒凶残,带的人厉害不说,自己也是一身通天的本事,他们还是不要心存侥幸的好。 为了点钱拿命去冒险不值当的。 夏听书高高兴兴的拉着伍丝丝回了客栈。 这次卧虎庄之行她还是收获颇丰的。 那些人虽都带的钱不多,但架不住人多呀! 君铭睿看她数钱数的高兴,挑了挑眉。 这又去谁家嚯嚯了? “少爷”明石进来禀报道:“有大批官兵正在向我们这里赶来。” 因为有万皇后在,所以君铭睿从以往的爷变为了少爷。 这一听就和夏听书的少夫人是夫妻,君铭睿表示很满意。 “哦”夏听书边数钱边应声道:“可能是找本姑娘的。” 夏听书心说来的倒是挺快。 君铭睿也不意外,准是又闹了大动静惊动了官府。 楼下传来嘈杂叫喊的声音,伍丝丝知道应该和夏听书有关,紧张的跑了过来。 “别紧张”夏听书慢悠悠把钱收起来放好,对伍丝丝道:“官差也打不过本姑娘。” 伍丝丝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害怕了。 这是要和官兵动手的节奏? 姑娘唉,那可是官府中人,咱得文明点儿,万不能用对付卧虎庄的那一套啊! “吆喝,伍二小姐这么大动干戈的,是找本姑娘吗?”夏听书站在二楼回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和一众整齐有序,杀气腾腾的官兵站在一起的伍婷婷,态度散漫的问。 “爹,就……就是她!”伍婷婷见到夏听书出现,躲到她旁边那有些黑壮的中年人身后,颤颤巍巍的指着夏听书道。 “你就是闯入卧虎庄,杀了伍老夫人,又废了伍庄主的人?”中年人盯着夏听书,脸色阴沉,杀气腾腾。 “没错”夏听书痛快的道:“本姑娘做好事不留名,你们不用特地来感谢我。” “拿下!”汪解元的父亲汪千总不理夏听书的玩笑,对身后的官兵下命令。 “慢着!”夏听书老神在在的道:“若是本姑娘没说错的话,你们是地方的守备军吧。” “守备军无令不得出,你们这是要造反?” 大越各地都是有守备军的,这些人主要负责地方的匪患,防守等职责。 他们属于武官,有严明的纪律,平日里都是在营地里训练,有战事的时候也会被调往战地。 他们与地方衙门不同,不可随意集结,更没有私自抓人的权利。 夏听书一顶造反的帽子扣下,汪千总带的那些人有些慌乱。 “你带人到卧虎庄烧杀抢掠,与土匪无异,本官有权捉拿你。”汪千总黑着脸道。 他特意请了假本来是回来主持儿子的成亲礼的,没想他还没走呢,就发生了这种事。 伍庄主可是他的亲家,这绝对是在打他的脸。 听到伍婷婷的哭诉时,他当场就带了这些来贺喜的弟兄来抓人了。 夏听书的行事作风很像江湖中人,自古民不与官斗,汪千总认为她就算再无法无天也不敢拿朝廷的官差怎么样,所以汪千总很是有恃无恐。 第四百二十九章 捉拿文书 汪解元并没有阻拦他老子,不是因为他与卧虎庄有亲,而是他想得到伍丝丝。 伍丝丝是特殊的四有命格,又能增加人的寿命,这样的宝贝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更何况伍丝丝以前跟他成过亲。 得到过又失去了,他比别人更不甘,他想只要伍丝丝被抓住,自己再以夫君的身份救她出来,到时候伍丝丝依然会是他的,那他的前程,乃至寿数都有了保证。 “那你的捉拿文书呢?”夏听书悠哉悠哉的道:“你一个小小的千总,好像没明文是无权带兵抓人的吧。” 夏听书也不否认被安上的烧杀抢掠的罪名,只管汪千总要文书。 面对不慌不忙的夏听书,汪千总心里无端升起要栽的感觉。 这小丫头知道的好像有点儿多,还有她似乎并不怕官兵。 听到伍婷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他头脑一热就带人来了,也没了解清楚状况,现在总感有些骑虎难下。 “文书在此!”汪解元手拿纸张走了进来。 夏听书一瞅,原来这阴险的小人没跟着来是去弄文书了。 夏听书还真想对了,汪解元想要伍丝丝,但夏听书太过神秘莫测,他不想自己老子冒险。 正巧汪千总的上峰,这里的守备军总官朱大人来参加他的成亲礼正要离开。 汪解元赶上去拦住他,一番说辞之后,哄得了朱守备的手书。 朱守备总管这里的守备军,官职较高,自是有抓人的权利。 有了朱守备的手书,名正言顺不说,谅夏听书也不敢和整个守备军为敌。 还有,若是出了事,也有朱守备和自己老子共同承担。 不得不说,汪解元想的很周全,可再周全也架不住他面对的是夏听书这么个啥都不怕,只看心情的对手。 夏听书那可是有钱有势,又有能力的混世魔王,跟她作对耍心眼儿那绝对是想死的更快点儿。 “呀!”夏听书惊讶道:“还真有文书!” 这动作是不是快了点儿? “你们等着。”夏听书说完在众人不解的视线里,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夫君……夫君……”君铭睿对这俩字还是很多受用的。 “夫君,有人要抓我,你快出去和他们理论理论。” 有现成的大杀器在,绝对能镇住所有人。 夏听书心里得意的想着。 终于知道找他这个夫君了,君铭睿总算不觉得自己是个空气了。 清贵绝世的君铭睿挺立在回廊上俯视众人。 汪千总等人顿觉压迫感十足。 “这是本……夫人的夫君,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找他说。”夏听书找到点儿偶像剧女主的万众瞩目的虚荣感。 “你们是朱荣贵的手下?”君铭睿无波无澜的视线落在这群守备军身上,让他们如芒在身。 君铭睿是大越的战将,统管几十万兵马,战事起时他经常调动各地守备军,所以他对各地总管守备军的武将也是有所了解的。 一众守备军将士见君铭睿知道他们的首领,并且还直呼其名,心里直打鼓。 汪千总没说话,他身边一人凑近他耳朵道:“汪千总,咱们还抓吗?” 这自己要黄的心慌感是怎么回事? 汪千总脸色沉沉还没说话,君铭睿又开口道:“把文书拿来。” 明石下去,从汪解元手里夺过文书双手递给君铭睿。 汪解元面对只站在那里就让人喘不上来气的君铭睿,并不敢反抗。 君铭睿拿着文书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交给了明石。 夏听书一把抄过文书展开瞅了瞅道:“不愧是武夫写的,字真丑!” 准确的说这是一纸手书,上面只有朱荣贵的印章,并没有官印。 第四百三十章 坑老子 “朱荣贵在此地?”君铭睿看着底下的人问。 不然不会这丫头刚惹了事,手书就出现了。 “大人来参加汪解元的成亲礼,此刻正在汪千总的家里。”有小兵将受不了这种低气压,脱口说道。 “明石,去拿人。”君铭睿吐出这几个字后转身回房等待。 明石迅速下楼往客栈外走去,顷刻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不是请,而是拿! 语气淡漠,高高在上! 众兵将更不敢轻举妄动了,只想等见到他们的上峰朱守备出现再说。 “众位要不要坐下喝杯茶休息休息?”夏听书惋惜的看着楼下忐忑不安的守备军道:“唉,估计你们这次回去会凉,这就是冲动的代价呀!” “汪千总”夏听书对领头的汪千总道:“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就不动动脑子?” “卧虎庄可是江湖门派,正值他们家办喜事,来的江湖人又不少。” “本姑……夫人既然能在那儿为所欲为,还能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你就没考虑考虑这是为什么?” “我看呀你是军营呆久了,脑子好久不用生了锈了。” 被人撺掇几句就急吼吼的来找她,这得多没脑子? 汪千总被夏听书一顿数落,黑脸有些泛红。 他确实是没思虑周全,如今见这情势恐怕不能善了。 “汪解元”夏听书对着下一个目标道:“你可真会坑你老子。” “别人不知当时情况,你可是亲眼所见呀。” “你应该是想着本姑娘有些本事,怕惹祸上身,又不想放过伍丝丝,为了以防万一有个顶包的,所以才急匆匆的弄了文书吧。” “是不是以为本夫人只是江湖中人不敢与官府作对,所以才没对你爹说实话?” “可惜,你今日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可能还要赔上自家老子。” 汪解元沉默不语,手紧紧攥成拳头。 汪千总讶异的看向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 当时伍婷婷哭诉有人擅闯卧虎庄为非作歹的时候,他儿子一直不说话,他以为那是默认,所以才没多想。 看来这里面有很多隐情啊! “众位放心呀!”夏听书一副指点江山的气势道:“你们顶多就是从犯,留全尸是肯定的。” 众兵将……这让他们怎么放心? “石头,这谁?”夏听书站的高,对下面一目了然,她看着明石带了一个长的清瘦的四十多岁的男子从客栈外走进。 男子的长相偏儒雅,有些文人的书卷气,不像武将。 “回少夫人,这是这些守备军的上峰朱守备。”明石恭敬回答。 “大人……”那些守备军见到顶头上司像是找到主心骨一样纷纷出声。 “都闭嘴!”朱守备别看人不壮,气势倒是很足。 他看着自己这帮手下面色阴沉道:“待会儿再处置你们!” 众兵将心跌落谷底,就像夏听书说的,他们果真要凉。 朱荣贵转身对着楼上的夏听书单膝跪地道:“卑职朱荣贵叩见少夫人。” 当朱荣贵见到明石的那一刻,整个人懵的不行。 他以前参加过君铭睿指挥的战事,自是见过这位与睿王形影不离的贴身侍卫的。 他出现岂不是说明睿王也在这里! 在来的路上,朱荣贵在明石那里了解了一下事情的大概,所以是清楚夏听书身份的。 这里人多眼杂,他不能说出夏听书的身份,但礼不可废。 朱荣贵也是委屈的不行。 这几年大越国泰民安,鲜少有战事发生,这里被治理的也是不错,人们也算是丰衣足食,安居乐业了。 生活好了谁愿意去落草为寇? 所以他们这些守备军就清闲了下来。 每日的除了操练就是操练的他也觉得乏味,可是职责所在他也不能懈怠。 于是,只要离营地不远,谁家有个婚丧嫁娶的事他都会借口出来溜达溜达。 第四百三十二章 到边关 兵将们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笑容,让朱荣贵都没眼看了。 这群大字不识几个的大老粗真是不经冬寒,不知春暖。 等他们抄过书就知道自己会经历怎样的人间炼狱了。 “汪解元”夏听书看着面上带着点儿侥幸的汪解元道:“你知道人这辈子最绝望的是什么吗?” 在汪解元紧张的额头冒汗的时候,夏听书对一旁的明石道:“去衙门走一趟,革除汪解元的功名,并永世不得参加科考。” 人最绝望的就是看不到希望。 夏听书的做法无异于断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能文能武又如何? 一辈子入不了官场就只能是个普通的平民百姓。 “你不能这么做……”汪解元不能接受的叫嚷,神情狂乱。 汪千总面色灰败,他虽心疼儿子,但也明白事已成定局,他儿子若是再胡闹下去可能连命也保不住,于是一掌劈在汪解元后颈处,把他劈晕过去。 事情落幕,朱荣贵在被夏听书洗劫一空后带着人走了。 夏听书并没有处置伍婷婷,因为汪解元因她而从云端跌落,伍婷婷往后岂能好过? 夏听书抽了伍丝丝一缕精气后给她算了一卦,告诉她让她往西走必能找到家人。 伍丝丝一个身体变弱的女子,又是人人争抢的四有命格,可能走不了两步就被人给抓了。 夏听书打了一道护身咒在她身上,又亲自看着给她找了一个可靠的丫鬟和一个车夫照顾她,并给了她大笔的银钱。 伍丝丝千恩万谢,自此和夏听书分道扬镳。 坐在饭庄的雅间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万皇后思绪久久不能平静。 终于,她终于来到了女儿生活的地方! 不知女儿境遇如何,现在可好? “你可不要关键时候掉链子哈。”夏听书看着心绪不宁,有些坐不住的万皇后道:“现在才刚开始,给我稳住了。” “本夫人明白。”万皇后平复了一下心情,镇定道。 夏听书说的对,这只是刚开始,她一定要保持冷静。 这次,一行人并没有住客栈,而是买了处清幽的宅院住了下来。 未来他们可能要在这里呆不少时日,住客栈太打眼。 搬到宅子里第一日,一切收拾妥当,闲不住的夏听书还左右窜了窜门儿。 他们这宅子处在巷子里,跟京城的王府那自是没法比,但住这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周围的宅子跟他们这宅子差不多,不大也不小,住的也都是些普通人。 晚上,饭桌旁。 “假公主三日后会进城,明日你们都上街……”夏听书想了想道:“算了,还是十一和沁儿你们俩吧。” 君铭睿太显眼,再说人太多容易暴露目标 “到街上之后把东缙城的情况打探一下。”东缙城就是离东边关口最近的一座城,也是镇东将军府的所在地。 “本宫也去。”万皇后马上道。 让她在这儿等着,她心里难安。 “你去了然后逮着镇东将军府上的事猛打听?”夏听书心说那还不一下子就暴露了。 万皇后不出声了。 “记住,这东缙城里的大事小情,谁家发生个新鲜事,凡是听到的见到的,哪怕是张家丢个鸡,李家偷个蛋,都不要放过。”夏听书叮嘱。 “打听的时候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 “不要刻意避开镇东将军府,但也不能主动去打听。” 暗十一和沁儿点头。 “沁儿你同隔壁田婶儿家的小女儿一起出去。”夏听书又道。 “本姑娘已经跟她打好了招呼,说咱们刚搬来不熟悉这里,让她带着四处转转。” 众人……所以您刚到就串了趟门儿不说,还打好了邻里关系,抓了个能混淆视听的劳力? 第四百三十一章 罚抄书 这次汪千总家办喜宴,朱守备也是很爽快的允了他的假,有与他关系不错的来贺喜,他也很通情达理的一并让他们都来了。 可他做梦也没料到睿王也在此地,并与他们发生了冲突。 这帮兔崽子这是要他命的节奏啊! 他是看汪解元一表人才的,又是解元,人品应该没问题,加之他又是汪千总的儿子,出于信任才亲笔写了手书给他的。 没想这就是个坑,想必这小子早就知道对手不简单才找的他,想以他的名义把人抓了,若有不妙追究起来人家也是奉命行事,主要责任还是他的。 果然,文人就是阴险! 看起来憨厚的汪千总怎么养了这么个攻于心计的儿子? “你就是那个写手书要抓本夫人的人呀!”夏听书一副恍然样子。 “卑职轻信小人谗言,卑职有罪。”朱守备并不狡辩,也不求饶,痛快认罪。 “说说,姓汪的是怎么跟你说的?”夏听书问。 “汪解元言卧虎庄遭一伙强人闯入,伍老夫人被杀,伍庄主被废,怕匪徒逃跑,汪千总正带人赶过去捉拿那伙匪徒。”朱守备简短截说道。 “他以名不正言不顺,汪千总私自带兵拿人会触犯律历为由向卑职讨得手书。” 众守备军见自家老大都对夏听书卑躬屈膝的,心拔凉拔凉的。 “你上来吧。”夏听书也没再为难朱荣贵。 朱荣贵起身跟着明石上楼进了房间。 夏听书也不知从哪儿抓了把瓜子,边磕边说风凉话:“人生之所以太短暂,是因为活着的时候忘了,死的时候才恍然大悟,你们离恍然大悟也不远了吧。” 那表情语气颇有几分岁月不留人的惋惜之感。 对这些守备军来说,等待的时间特别难熬。 好在时间不长,朱荣贵就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请少夫人处置。”朱荣贵站在夏听书面前抱拳请示。 只希望这位睿王妃手下留情。 “处置呀……”夏听书摸了摸下巴看着一众心慌意乱的守备军不说话。 “此事乃卑职一人所为,与弟兄们无关,请少夫人责罚。”五大三粗的汪千总跪下揽责道。 这些人都是他要好的兄弟,不然也不会请假来参加他儿子的成亲礼。 发生了这种事,兄弟们受他牵累,他觉得心里特过意不去,也害怕这不知身份的夫人真把他们都咔嚓了。 “请少夫人责罚。”其余人也是跪地请罪。 夏听书觉得不罚吧,对不起自己,罚吧又不好太重了,毕竟这些人也没犯什么错,只是被人忽悠了而已。 “你们一穷二白的罚点儿什么好呢?”夏听书为难。 众人一听心下稍微松口气,听这意思应该不会要命……吧? “这样吧”夏听书道:“就罚你们在空闲之余抄写十遍律历吧。” 既能熟知律历,又能认字,她可都是为了他们考虑啊! 众人……这是什么惩罚? 不打不骂的就让抄书? 是不是太轻松了些? 等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人抄完律历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夏听书有多狠! 他们别说写了,连字都不认识几个呀! 以前看人家刷刷刷的写字就跟喝水一样简单,等他们拿起笔的时候才知道,这简直就是要老命。 一切从头开始,还不能占用操练的时间,等他们十遍律历抄完的时候,少说的也已过去了数年。 有朱荣贵盯着他们也不敢耍滑偷懒,这日子过的简直生不如死。 唯一的收获就是他们通晓了律历不说,字也练的一日比一日好了。 可这对他们这些兵将来说貌似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啊!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这些守备军逃过了皮肉之苦可是觉得很幸运呢。 第四百三十三章 出事 “来”夏听书端起酒杯道:“咱们干一杯,祝我们此行一切顺利,马到成功。” 与君铭睿和万皇后碰杯之后,夏听书又嘱咐万皇后道:“这东缙城看似平和,但它紧邻关口,这里的暗探不知凡几,咱们一定要小心。” “就拿咱们巷子口那户人家来说吧,搬来五六年了,开了家杂货铺子,看着是顶普通的一家四口。” “可田婶儿说他们家的男主人喜欢吃鱼。” “这有什么不对吗?”沁儿不明白吃个鱼有什么问题。 “关键是田婶儿有一次看他用鱼肉沾着一碗黄色的汁液吃的。”夏听书道。 沁儿还是一副茫茫然的表情。 “嘉晨关外的喀塔族人吃鱼会沾着一种黄色花的花汁吃,这是他们特有的习惯。”暗十一出声为沁儿解惑。 所以那杂货铺老板不是大越人,甚至还有可能是外族奸细。 “还有咱们前面巷子里住了一个爱偷鸡摸狗的混混。”夏听书道:“田婶儿让我们小心着他点儿。” “都说那混混靠偷鸡摸狗为生,但是他专挑刚来东缙城的外乡人下手。” “还有,若是被抓,他前脚进去后脚就出来了。” “这怎么听怎么像官府的探子呀!” 众人……所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您不光串门儿搞好了邻里关系,还顺便挖了俩可疑人员出来? 就您这本事……一般人真受不住! “本姑娘跟你们说,这东缙城鱼龙混杂,外族奸细,官府暗探不知凡几。” “他们对我们这种刚搬来的人肯定特别关注,所以咱们要特别谨慎。”夏听书再次叮嘱。 “露一点儿马脚,咱们可能就会引起各方关注。” “假公主,她背后的势力,还有各部族安插的奸细。” “就咱们这身份,一旦暴露,腹背受敌倒还是小事。”能用武力解决的对夏听书来说都是小意思。 “关键是永安公主的安全可能会受到威胁。” “还有一旦打草惊蛇,让敌人有了准备,那我们要揭开真相可就费劲了。” 夏听书主要是提醒万皇后不要冲动行事,这做了娘的,一旦碰到关系到自己的儿女的事,往往就会失了分寸,精明沉稳如万皇后也逃不脱这一点。 次日,众人分头行事,夏听书先出了门。 晚上夏听书溜溜达达的回来,刚进院子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王妃,出事了。”暗十一急匆匆从左边的偏房走出,对着夏听书道。 夏听书没说话,越过暗十一走入偏房。 万皇后和沁儿都在,夏听书一眼瞅到床上躺着的一个腹部不断流血的刚毅男子。 “你去了镇东将军府?”夏听书皱眉问。 男子点头,夏听书转头吩咐暗十一道:“你去抓两只活鸡,遇到左邻右舍的就说我们今晚炖鸡。” 暗十一快步走出,夏听书把手放到血流不止的男子的腹部,鲜血马上止住了,他身上的伤口也在慢慢愈合。 亲身体会,男子终于不再怀疑上次那隐卫说睿王妃能起死回生话。 男子痊愈,夏听书命他躲起来。 “沁儿,你马上把这些血渍清理干净,然后找些熏香祛除血腥味儿。”夏听书接着吩咐。 沁儿立刻动手清理。 “睿……”万皇后想说什么,夏听书截住她道:“马上会有人来,有什么稍后再说。” “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死了男人,在家乡待不下去了,所以才带着儿子来这边陲小镇讨生活。” 在旁边整理的沁儿……这是诅咒皇上? 沁儿动作麻利,再加上有夏听书帮忙,很快屋子里就被收拾妥当了。 暗十一拎了两只鸡刚到家,急促的拍打门板的声音响起。 第四百三十四章 官兵上门 “沁儿去开门。”夏听书吩咐。 沁儿刚把门打开,一只鸡就从站在门口的一众士兵面前飞了过去。 扑闪的翅膀还差点儿扫到为首一人的鼻子。 “你这奴才到底会不会杀鸡?”夏听书尖刻的声音响起。 “少夫人息怒,小的这就去抓。”暗十一紧张道。 “别以为我们家落魄了你就能偷懒,只要你一天还是我们家奴才,你就得听本夫人的。” “是……是是……” 士兵闯入,一只鸡脖子留着血在地上不断挣扎扑腾,整的满院子都是鸡毛血渍。 “你们什么人?”夏听书看到有人闯入,大声呵斥:“光天化日之下胆敢私闯民宅……” 士兵不理夏听书的叫嚣,冲进屋子搜查。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万皇后装作慌张的从正屋里走了出来。 又过了片刻,士兵鱼贯而出,走到站在院子里四处查看的一个为首的人身边摇头。 为首那人皱眉,四处扫了一眼,突然,他目光定格在了左偏房的门框上。 夏听书悄悄给暗十一使了个眼色,暗十一假装没抓住鸡,趁着追鸡的空挡把沾了鸡血的手按在了为首那人的目光落下之处。 “狗奴才!”夏听书气骂道:“你看看你把这家里弄的乱的,留你有什么用……” 为首那人四处一看,果然,满地的鸡毛鸡血不说,连墙上都沾了不少的血渍。 “走”为首那人一声令下,士兵就跟着他往外走。 夏听书急走几步拦在他们面前道:“你们不能走。” “你们私闯民宅,把我们家整这么乱不说,本夫人还受了惊吓。” “你们必须得补偿本夫人。” 众士兵第一次见敢讹官兵的人,也是醉了。 为首那人不想与夏听书这泼妇计较,想扒开她走人。 手还没碰到夏听书呢,只见她噗通坐在了地上,哭天抢地的大声嚷嚷道:“官兵打人啦……” “官兵抢劫啦……” 左邻右舍的听到动静探头探脑的向他们张望。 为首那人被夏听书这无赖行为气的额头青筋跳了跳,从怀中掏出一定碎银子丢给夏听书。 “这么少?”夏听书不满意。 那人忍耐着又掏出一块,夏听书满意了从地上爬起来给他们让了路。 走出老远,士兵依然能听到夏听书中气十足的叫嚷声:“你这狗奴才,还不快把鸡杀了。” “还有你这小蹄子,赶快把院子打扫干净,干不完活儿不准吃饭。” 就在几人松口气的时候,夏听书低声道:“打起精神来,还有人上门。” 几人立即又紧绷了神经。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夏听书示意沁儿去开门。 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中年大叔笑眯眯的站在门口。 “您是……?”沁儿问。 “在下姓黄,是这巷子口杂货铺的掌柜,刚见你们这里有官兵上门,想问问有什么要帮忙的。”黄掌柜解释道。 “有”夏听书赶紧走过来道:“您看看那帮人给我嚯嚯的。”说着她还让开身子让黄掌柜能清楚的看到院子里的情形。 “不如您帮忙给收拾收拾呗?”夏听书道。 黄掌柜点头应允,迈步走进院子。 夏听书也不客气,有啥脏活累活儿都指挥他干,就连院子里那几口大缸都让他挑满了水,半天下来把黄掌柜累的够呛。 期间田婶儿也过来询问了情况,被夏听书忽悠了过去。 晚上,躲出去的君铭睿和明石回来,人员到齐,夏听书开始了她的发言。 “我说皇后娘娘,您就不能消停点儿?” “你私自派人去探镇东将军府,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万皇后不言,她现在知道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 训皇后 “本姑娘跟你说过多少次?”夏听书一副家长教育孩子的口吻道:“不要轻举妄动,不要轻举妄动,你是没听见吗?” “这是人没被抓住,要是抓住了,咱们都得暴露。” “也不一定吧?”沁儿为自家主子开脱。 “你以为派去的人忠心,不会召出咱们就完了吗?”夏听书看她还心存侥幸,于是道:“你别忘了那镇东将军府里可还住着一个不知根底的玄术师!” “我们这一行要想人说实话,办法多的很,根本用不着动刑。” 万皇后和沁儿经夏听书提醒,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还有,镇东将军府是镇东将军萧鼎震的居所,里面有很多关乎边关战事布防等重要的军事机密,防守必然严密。” “你以为贸贸然进去能有什么收获?” 看万皇后一直不语,夏听书决定给她来记猛药,省的她再添乱。 “皇后娘娘,本姑娘这么小心翼翼的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把君铭睿支了出去,就是怕这太过出众的人会引起人们的关注。 “就凭咱们这些人的身手,就算被发现了也能全身而退。” “可他们若是发现了咱们秘密来了东缙城,必然会猜到假公主已经暴露。” “到时候你女儿会面临怎样的处境你到底明不明白?” 万皇后浑身一震。 “他们为了隐藏真相必然会杀人灭口!”夏听书并不是危言耸听。 “你今日也看到了,咱们这儿不只一双眼睛盯着,露出一点儿马脚,你就有给女儿收尸的可能。” “本宫知错了。”万皇后并不是迂腐的人,错了就大方承认。 “往后本宫会谨记睿王妃叮嘱。” 经此一事,万皇后也算明白事情比想象的更为棘手。 若要救女儿,还得仰仗心思缜密的夏听书。 “希望你是真能记住。”夏听书对这位思女心切的皇后娘娘郑重告诫之后又对其他人道:“说说,今日出去都打听到了什么?” 沁儿先开了头,等全都讲完了,夏听书手指敲着桌子想了想道:“明日不用出去了。” “太频繁会引人注目。” “那我们做什么?”沁儿问。 不做点儿什么总是心里不踏实。 “请客!”夏听书话落,众人懵。 不大的院子里摆了整整五大桌席面,整整坐的四十来人。 “各位左邻右舍的叔伯大娘婶子,还有兄嫂弟妹们。”夏听书端着酒杯站在主位发言。 “我们初来东缙城,人生地不熟的,往后还要仰仗左邻右舍的多多帮衬照拂。” “在这里,小妇人代表全家敬大家,望与众位乡邻以后相处和睦。” 夏听书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豪爽的性格,顿时赢得众人的好感。 “夏小娘子客气。” “夏小娘子放心……” “夏小娘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招呼大家伙儿……” 众人呼应。 夏听书的人设是死了公爹被族人霸占产业的夏家儿媳。 一日的时间,大家都知道了她有一个只读圣贤书的书呆子相公,和一个挑不起事儿的婆母。 所以自公爹去世之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由这小娘子操持。 十几岁的年纪就要担起整个家,这小娘子是真不容易啊! 众人在心中感叹。 酒足饭饱,众人散去,夏听书和沁儿收拾了院子,然后坐下喝了口茶。 看着欲言又止的沁儿,夏听书微微一笑道:“是不是想问为何要宴请这些人?” 沁儿马上点头。 “就不告诉你。”夏听书卖关子的站起身哼着小曲儿走了出去。 沁儿……睿王妃真坏! 第四百三十六章 请客 永安公主回城,浩浩荡荡的仪仗队穿过宽敞的街道,人们纷纷驻足观看,议论声不绝于耳。 “不愧是咱们大越的嫡公主,这排场就是大。” “要我说还是咱们萧小将军有本事,娶了咱大越唯一的嫡公主不说,还纳了一房娇妾。” “咱们大越的驸马除了萧小将军,还有谁敢纳妾?” “我还听说永安公主和那小妾相处极为融洽,这永安公主也是大度。” “萧小将军可真是有福气……” 夏听书听着耳边的议论之声,嘴角牵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个被偷梁换柱的假公主,一个极大可能参与其中的驸马,再加上个不知扮演了什么角色的小妾。 这可真够热闹的! “吴大娘”夏听书赶上前面往巷子口走的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问道:“你也出门呀。” “是夏小娘子呀。”吴大娘回头看是夏听书,笑容满面的打招呼道:“是,我们家宝儿馋东街的油酥饼了,我去给他买点儿。” 宝儿是吴大娘唯一的孙子,平日里娇惯的很。 “您可真疼孙子。”夏听书笑道。 “那可不,宝儿可是我们老吴家的独苗,我不疼他疼谁?” “夏小娘子也出门?”吴大娘随口问道。 “唉”夏听书叹气道:“出去转转,看有什么营生做。” “您也知道我们这一家子的情况,总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也是”吴大娘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夏小娘子也不必太着急,出去转转说不定就找着门路了。” “希望如此吧。”夏听书愁眉不展道。 过了几日,夏听书突然叫了沁儿出门。 不明所以的沁儿跟着她来到一处偏僻的宅院门前。 夏听书敲门,片刻,一个穿对襟蓝色花袄的五十岁上下的婆子开门走出。 “夏小娘子来啦。”婆子热情的打招呼,随后在瞥见旁边站的沁儿之时皱起眉头。 “这是……?” “别提了。”夏听书摆手道:“我们家下人。” “您也知道这世道艰难,我一个女子,尤其是成了亲的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的难免遭人非议。” “这不,也不知是哪个爱嚼舌根的跟我婆母说了些有的没的。” “今日出门,婆母说什么不放心,非得让这小蹄子跟着。” “唉,您说我怎么这么难?” 夏听书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是有什么为难的吗?”夏听书问站在门口皱着眉头,不发一言的婆子。 “若是为难,那就让她在外面呆着,我自己一个人跟赖婆婆您进去。”夏听书提议。 赖婆婆刚想点头就听沁儿道:“少夫人,您这不是让奴婢为难吗?” “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奴婢寸步不离的跟着您。” “这若是您把奴婢丢门口,夫人问起来奴婢不好交代不说,夫人岂不是更怀疑您心里有鬼?” 沁儿多聪明!马上就明白了夏听书的用意。 “那怎么办?”夏听书为难的看着赖婆婆道:“要不我改日再来?” “那多麻烦!”赖婆婆道:“都进来吧。” 说着赖婆婆让开道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只是我们姑娘常年卧病在床,人多了怕打扰她休息。” 夏听书与沁儿对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小宅子,四间正房带两间偏房,院子倒是挺宽敞的。 夏听书二人跟着赖婆子来到堂屋,三人围着桌子坐下。 “那咱们开始?”夏听书道:“快点儿治好了,您也少受罪了,我也能早点儿拿到钱,咱们可是互惠互利。” 赖婆子求之不得,忙欢喜点头,然后在椅子上端坐好。 第四百三十七章 画儿出现 “那咱们开始?”夏听书对赖婆子道:“快点儿治好了,您也少受点儿罪,我也能早些拿到钱,咱们可是互惠互利。” 赖婆子求之不得,忙欢喜点头,然后端正的坐好。 夏听书从怀里摸出一个圆柱形状的小盒子,打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儿弥漫开来,闻到的人皆心旷神怡。 她把盒子里的膏状物体用手指挖出一点儿,站起身走到赖婆子身前,夏听书把膏状物分别涂抹在赖婆子太阳穴和前额处。 她用手指慢慢抹平膏状物,然后再以手指慢慢按压。 赖婆子露出舒服的表情,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沁儿看的有些懵逼。 睿王妃还会治病? 沁儿亲眼见着睿王妃趁赖婆子闭眼的时候,抬起左手朝左边屋子弹了一下。 屋子里传来女子咳嗽的声音。 “水……”女子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似是说话都费劲。 赖婆子睁开眼睛皱眉想起身,被夏听书按下道:“现在正关键的时候,你可不能半途而废。” “可姑娘……?”赖婆子也不想中断,无奈屋里人叫了。 “不就是要水嘛。”夏听书对沁儿道:“你去给倒杯水,顺便看看那位姑娘还有什么需要。” “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没看你家少夫人正忙着呢吗?” “可夫人……”沁儿装作为难。 “这屋子里就咱们三个女的,再说就隔了个门帘,你家少夫人我能做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儿?” 夏听书斥道。 “这不好吧?”赖婆子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夏听书负气的道:“您有什么活儿尽管让这小蹄子干,累死她,看她还盯不盯着我了。” 赖婆子见夏听书有些生气,估计是被婆母怀疑不高兴了,也就没再说什么。 其实她也不想在中途停下。 因为她好久都没这么舒服过了。 再说沁儿挑开帘子进到内屋,一个面色苍白消瘦的女子正一只手掩住口,另一只手肘支着上半身,低头猛咳嗽。 女子约摸三十岁,柳眉星目,依稀可见清丽的容颜。 沁儿总觉得这女子眼熟的很,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沁儿边想边走到挨着床边的桌子旁,拿起茶壶倒了杯水,然后扶着女子的后背给她饮了些水。 放下茶杯,沁儿把女子扶着背靠在床头。 “谢谢”女子知道这不是平日里伺候自己的赖婆子,遂抬头出声道谢。 可是,当目光落在沁儿的脸上时,女子仿佛看到了什么令她不能相信的人一样,瞪大眼睛。 “沁儿姐姐?”女子不敢肯定的轻轻叫了声。 沁儿与她对视半晌,眉头蹙起。 “你是画儿!”沁儿终于在眼前这个缠绵病榻的瘦弱女子身上找到了脑海中那个脸圆乎乎,特别好动的小丫头的影子。 “沁儿姐姐……真的是你吗……沁儿姐姐……我不是在做梦吧……” 画儿激动的落下泪来,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因为太激动,画儿又猛咳了两声,沁儿赶忙上前为她拍背顺气。 “手脚麻利点儿,别跟在家似的,干个活儿磨磨唧唧的。”夏听书在外面提醒沁儿快点儿。 “咱们长话短说。”沁儿回神,马上对画儿道:“你可知镇东将军府的情况?” 画儿摇头道:“我替公主挡了一剑就被送来了这里,平日里几乎足不出户。” “连棋儿和书儿也未曾来看过我一眼。”画儿说道此处神情落寞。 “还有……”画儿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沁儿催促。 画儿咬了咬牙道:“还有我总觉得公主有点儿奇怪,但又说不出哪儿奇怪。” “就好像公主还是那个公主,又不是那个公主了。”画儿也说不出那种奇怪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第四百三十八章 夏听书的计划 “沁儿姐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画儿不安的问道:“是不是公主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刚刚说话的那人是谁?” “赖婆婆,是不是很舒服?”夏听书的声音传来:“咱们马上就好了哈。” “长话短说。”沁儿快速说道:“那镇东将军府里住的是个假公主。” “皇后娘娘得知此事已经秘密来了东缙城。” “外面那位是与我们一起来的睿王妃。” “往后你一切都要听她的,明白没有?”沁儿看着接收信息太多,有些懵掉的画儿道。 “画儿!”沁儿拍了她一下,示意她回神。 “哦”画儿呆呆的点头,心里消化沁儿所说的每一句话。 “那我先走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千万不可露出马脚。”沁儿郑重其事的提醒。 画儿坐在床上发了良久的呆。 往事浮上心头。 公主给她的违和感。 以及每次她想出门都被赖婆子阻拦不让她和外界接触。 还有书儿和棋儿对她不闻不问的态度。 原来如此! 可能她和琴儿的遭遇都与此有关。 想到此处,画儿万分担忧。 不知她的公主如今身在何处,可还安好? 自责没有保护好自家主子的同时,画儿谨记沁儿的叮咛,一定要配合睿王妃救出公主! 睿王妃? 画儿这才想起夏听书这号人物。 睿王爷的王妃!! 娘哎,睿王不会也来了吧? “睿王妃,您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联系上画儿的?”沁儿忍不住好奇的问。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居然毫无所觉,连暗处的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办到的? “唉”夏听书叹气道:“天生能力太强,本姑娘也没办法。” “说说嘛”沁儿不理夏听书的嘚瑟追问。 她实在好奇夏听书是怎么不动一兵一卒,短短几日就摸出画儿的所在地,并打入“敌人”内部的。 “那本姑娘就跟你讲讲。”夏听书傲娇道。 万皇后和暗十一,甚至连明石都支起了耳朵。 跟夏听书呆久了你就会发现,这家伙总时不时的给你来点儿意外。 “来这里的第二日本姑娘不是让你们打听发生在东缙城都大事小情嘛。”夏听书缓缓开口。 “十一说燕子胡同住了位足不出户的体弱姑娘,由一位老婆子看顾。” “足不出户的姑娘很常见。” 这世界女子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有很多女子都很少出门。 “但是体弱,又无亲人在侧照料,而是由一个外人看着的就不多了。” “皇后娘娘曾说过永安公主的四个大宫女中的画儿受了伤被放在镇东将军府外将养。” “稍微一联想,就能猜出那姑娘有可能是画儿了。” “你们看,多简单!”夏听书摊手。 “所以您从来东缙城的第二日就知道了画儿的下落?”沁儿问。 夏听书点头道:“其实你们也能猜到的,只是你们的目光始终在镇东将军府上,所以忽略了很多细节。” “本姑娘呢目光看的远,一向喜欢从大局出发看问题。”夏听书逮到机会就吹两句。 “那赖婆子又是怎么回事?”沁儿接着问。 “人总得吃饭吧。”夏听书道:“自然少不得出门买米买菜的。” “这买东西的任务自然是唯一伺候画儿的赖婆子的了。” “人都有弱点,本姑娘只要找出赖婆子的弱点来就可以了。” “赖婆子因为上了年纪,身体出现点儿头晕脑胀,夜不能寐的毛病很正常。” 其实就是一些高血压,高血糖之类的常见老年病。 但那时代人们不懂这些,大夫也把不出什么病症,人们也就觉得是年纪大了的缘故。 第四百三十九章 逮书儿 “咱们胡同的吴大娘年龄和赖婆子相仿,也是经常出门买菜买米做饭。”夏听书接着说自己的计划。 “让她们碰上并不难。” “本姑娘只要在赖婆子面前给吴大娘治一次头疾,往后再在她面前晃几回让她加深一下印象。” “所有的事自然就水到渠成啦。”多简单的计划!夏听书心里得意。 “您怎么知道吴大娘有头疾,还有您那日宴请街坊四邻难道也是为了吴大娘?”沁儿又问。 “吴大娘有没有头疾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姑娘想让她有,她就得有,本姑娘想让她什么时候发作,她就得什么时候发作。”夏听书回答。 众人……所以吴大娘的头疾是因为遇到您才有的? 吴大娘是真倒霉! “本姑娘那日请客是为了看看到底有哪些人可以为我所用。” “就像吴大娘一样,说不定本姑娘就用到了他们之中的某个人。” “本姑娘这叫未雨绸缪,省的到时候抓瞎。” 几人这下是真不知说什么好了,原来您请一顿酒就是为了看看人家有那些地方是能让您利用的! “可惜画儿什么也不知道?”沁儿惋惜的道。 “她当然不知道。”夏听书道:“要不然假公主也不会留她到现在,还让她在外居住了。”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假公主会让人看紧她。” “那您如此大费周章的接近画儿是为了什么?”沁儿问。 夏听书可不是个会多此一举的人,她走的每一步好似都存在一定的目的。 “有时候越是不起眼的小卒子,越能出其不意的发挥大作用。”夏听书神秘道:“画儿的作用大着呢,你以后就知道了。” 画儿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又有疾在身的女子能有什么作用?沁儿思索。 “东缙城形势复杂,谁也说不清谁知道此事,谁又参与了此事。” “所以,本姑娘要给他们下盘大棋。” “你们不要给本姑娘捣乱哈。” 夏听书小手挥舞,如找到玩具的孩子般,兴致尤为高昂。 众人也是挺无奈的,这又不是什么有奖比赛,至于这么兴奋嘛。 一日早间,吃着早饭。 “待会儿书儿会来,你们一定要逮住她哈。”夏听书丢下这句令万皇后和沁儿晕头转向的话,用手帕随意擦了擦嘴出了门。 晌午等她回来的时候,书儿已经被倒绑着双手跪在了万皇后面前。 “你们这是演的哪出?”夏听书走过去睁着好奇的眼睛来回看了看道。 “这背主的奴才居然还敢狡辩。”沁儿气愤的道:“奴婢把她捆了等睿王妃回来处置。” “谁说她背主了?”夏听书疑惑。 “不是睿王妃让我们抓住她吗?”没背主干嘛要抓? “还有琴儿,棋儿,书儿都出了事,唯独她在假公主身边毫发无伤,难不成她还是无辜的?”沁儿分析道。 夏听书点头:“她就是无辜的!” “而且她不仅没背主,还忍辱负重的在假公主身边查询真相,探寻永安公主的下落。” “所以你们是真冤枉她了。” “这……”沁儿傻眼,万皇后也不明所以。 夏听书走过去把书儿从地上拉起来,给她解开绳子道:“可怜见的,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是非不分的主子。” “真是白糟践你这一片赤诚忠心了。” 万皇后……自从遇到睿王妃,她挨数落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睿王妃娘娘?”沁儿面对夏听书总觉得自己特傻,经常被她忽悠。 就拿这次来说,明明是她模棱两可的话容易让人误会,最后反倒成自己的错了。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四百四十章 真会省 夏听书走到椅子旁坐下,饮了口茶,慢悠悠的开口道:“就是你们主仆多年未见,本姑娘好心引书儿来与你们见上一面嘛。” “睿王妃……”沁儿不满的叫道。 这睿王妃分明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好啦,本姑娘说还不行嘛。”面对几人盯着她的无聊目光,夏听书道:“其实本姑娘一直怀疑假公主就是永安公主身边的四大宫女之一。” “你们想,假公主把真公主演的连皇后娘娘都没怀疑过,那可不是光靠演技就能完成的。” “其实这件事本宫也考虑过。”万皇后并不意外夏听书的怀疑,她也这么想过。 假公主能如此了解永安的过往,必然是她极为亲近之人。 而四大宫女与永安朝夕相处,显然是最了解她,并且对她的事知之甚祥的人。 “既然有了目标,想找出永安公主当然要从这几个人下手。” “本姑娘先接触了画儿,确定她没什么嫌疑之后,接下来就是琴儿,棋儿和书儿了。” “琴儿不是死了吗?”沁儿问。 “谁说的?你亲眼看见了?”夏听书问。 沁儿语塞,假公主说的确实不值得相信。 “那公主到底是谁?”沁儿比较关心这个。 “这你就得问书儿了。”夏听书看向一旁的书儿。 “是琴儿!”书儿平静的说出答案。 众人惊诧。 “那公主现在何处?”万皇后急忙追问。 书儿摇头道:“奴婢这些年来一直探寻公主的下落,可是均一无所获。” “琴儿虽表面器重奴婢,把外务都交给奴婢打理,但她一直在防着奴婢。” “所有贴身的物事都是由雯儿掌管的。” “此次不知为何雯儿没有随她回来,所有驸马爷又调了心蕊到她身边。” 万皇后失望不已,她还以为马上就能见到女儿了呢。 “都哭丧着脸干什么?”夏听书道:“她找不到不代表本姑娘找不到啊。” 什么事能难倒她啊! 万皇后顿时又升起无限希望。 对! 以睿王妃这办事的能力和速度,她肯定很快就能见到女儿。 “好啦,你们还想不想听本姑娘的光辉事迹了?”夏听书受不了这低迷的气氛,果断转移话题。 沁儿首先点头。 “其实太简单了,还真没什么好讲的。”夏听书道:“棋儿不是在浆洗房做杂役嘛。” “本姑娘就以卖药膏为由进去走了一趟。” 什么药膏? 众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眼神。 “像这种浆洗房的人,常年双手被冷水浸泡,骨节呀,皮肤呀多少都会有伤。” “正好上次给赖婆子用的香粉还剩了不少,别浪费了。” 夏听书表示自己是个节俭的好姑娘。 您可真会省! 众人无语至极。 “镇东将军府守卫森严,普通的杂役好像不能随便带人进去吧?”沁儿遇到夏听书后就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是这样”夏听书解释道:“咱们胡同的刘奶奶从年轻起就守寡,一个人把孩子拉巴大着实不易,她年轻时就是靠给那些大户人家浆洗为生。” 这世道对女子诸多限制,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若没有一技之长,只能靠给人缝缝补补或是做些杂活儿为生。 “本姑娘多善良的人!” “怎么可能看刘奶奶偌大的年纪还受这种罪。” “刘奶奶多年顽疾治愈,心里高兴就给本姑娘出主意让本姑娘靠这个谋生。” “本姑娘呢就稍微表示了一下找不着客源的为难。” “这刘奶奶是真热情,二话不说的就给本姑娘张罗了起来。” “只是像这种病症的人大多是贫苦出身,人不多,再加上舍不得花钱,所有本姑娘的生意也没什么起色。” 万皇后几人…… 您这低落的表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您要靠这个为生呢。 第四百四十一章 混入镇东将军府 “正巧,咱们巷子里王叔的姑姑夫家的表姨家的婆母的姐妹家的三女儿在镇东将军府做杂役婆子。”夏听书接着讲述。 这是巧吗? 众人一阵的静默。 您这要是巧,那估计在这东缙城大街上随便拉个人都能和镇东将军府扯上些关系。 也难为您这关系都能用上。 他们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镇东将军府权大势大,给的工钱也高,那婆子给钱倒是很爽利。” “王叔仗义本姑娘也不能小气了不是?” “于是收到钱,本姑娘当着那婆子的面就给了王叔一些以表感谢。” “那婆子见有利可图,于是提出介绍几个人给本姑娘。” “她每日在镇东将军府做活,介绍的能是什么人?” “这一来二去的,本姑娘再卖卖惨,有那机灵的就提出把掌管杂役的婆子介绍给本姑娘认识。” “那婆子手底下多的是本姑娘需要的人。” “起初那婆子并没有多上心,毕竟又不是她自己需要的东西。” “后来本姑娘提出可以和她分成,再加上本姑娘的一顿忽悠,进镇东将军府就这么水到渠成了。” 万皇后几人心说,您用一盒劣质香粉,不费一兵一卒,七拐十八弯的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进了守卫森严的镇东将军府。 这本事,也是没谁了。 “起初吧本姑娘只是打算探一下棋儿。”夏听书说出开始的目的。 “当本姑娘见到棋儿的时候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而且她身边有高手监视,说明她没有与假公主同流合污。” “去了两次,本来本姑娘打算撤了,可书儿突然出现在了本姑娘的视线里。” “书儿拿了一件昂贵的丝锦罗裙声色俱厉的要棋儿用温水亲手洗。” “说是怕弄坏了衣服,可棋儿脸上不仅没什么伤心,愤怒之色,反而有一闪而逝的轻松之色。” “为了试探她们之间有联系,本姑娘偷偷给了棋儿一张写有‘若要见人,到府外茶庄相见’的字条。” “棋儿是被人监视的杂役,在这里也没什么亲朋,所有想出府很难。” “她若是紧张字条里的人,必然会找能出府,又信得过的人。” “果然不出本姑娘所料,去茶楼的是书儿。” “当时本姑娘并没有现身,而是又偷偷的让人给了她一张字条,示意她甩掉跟踪的人到这里来。” “书儿谨慎又聪明,甩掉人并不难,但想取信于她就得拿出她最在意的东西。” “所以那字条的落款本姑娘写的是‘真’字。” 整的这么神秘,又暗示的是她最在意的一直遍寻不到的真公主,书儿就是有怀疑,也会抱着试试的态度,排除万难到夏听书指定的地点。 这也就有了书儿见到万皇后时差点儿以为自己还在皇宫的那种不敢置信的愕然样儿。 万皇后几人觉得夏听书就是故意的,上次画儿的事也是打了沁儿个措手不及,这次又这样。 您这小孩子恶作剧的行为什么时候能改改? “怎么样?”夏听书得意道:“本姑娘厉害吧。” “要是找到琴儿就好了。”万皇后叹息。 琴儿的魂在永安的身体里,也就是说找到琴儿的身体就能找到女儿了的魂魄。 “别着急。”夏听书道:“镇东将军府情势复杂,永安公主不参与其中反而更安全。” 夏听书转头对书儿道:“说说你知道的,本姑娘看有没有用。” 于是,书儿开始讲述自己所知的所有事,事无巨细,大大小小的她能想到的,觉得有必要说的都说了一遍。 书儿口齿清晰,讲的也是条理分明,但她讲的内容令万皇后几人脸色大变。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五族盟约 万皇后突然挥掉桌子上的茶杯,怒不可遏道:“你说永安至今都是处子之身?” 书儿点头,眼眶有些微热。 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替自家公主委屈不值。 “好一个萧炎,好一个镇东将军府!”万皇后牙差点儿咬断了:“欺人太甚!” 她一度以为自己的女儿不能生养,让萧炎纳个妾延续子嗣也说得过去,可事实却是如此! “别生气啦。”夏听书漫不经心的安慰道:“你应该把它当成好事呀!” “你想,若是真圆了房,白白被占了便宜不说,可能还得生个仇人的孩子。” “往后处置萧炎的时候怎么办?” 不杀不太可能。 杀吧,孩子可怜。 有个罪父于名声有碍,母亲是杀父仇人于母子关系不利。 怎么样都不好办呀! 还不如没有呢。 万皇后平静下来,觉得夏听书说的也在理。 “你先回去。”夏听书对书儿道:“时间长了恐会引起怀疑。” 书儿走后,夏听书摸着下巴在屋子里转圈儿,众人看着她难得的迷惑表情不明所以。 “睿王妃娘娘”沁儿出声询问道:“有什么不对吗?” “很不对!”夏听书边走边道:“书儿说琴儿可喜欢驸马萧炎,可能是想取代永安公主正妻的位置才害了永安公主的。” “可她现在已经是永安公主了,却仍旧是处子。” “若说萧炎不喜她倒也说的过去,可是她居然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与别人琴瑟和鸣而不做声,甚至还帮他们隐瞒打掩护这么多年。” “她这行为很像受制于人!” “还有,书儿聪慧,又在镇东将军府里呆了这么久,居然对萧炎那个小妾一无所知。” “一个小妾,赢得萧炎的心,在镇东将军府占有一席之地的同时居然还让人对她没有印象,这小妾很不寻常呀!” 就算再怎么深入简出,也不可能如此不留痕迹吧? 可书儿说到她只有寥寥几语,好似她就是个没有喜欢,没有脾气的摆设一样。 “萧炎明显知道琴儿是个假公主,不戳破,也不亲近,他意欲何为?” “帮琴儿换魂的玄术师目的为何,到底是谁,也是一点儿蛛丝马迹也没有。” “这镇东将军府可真是藏龙卧虎啊!” “本姑娘总觉得这背后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夏听书身为能通鬼神的阴阳师,她的感觉很敏锐。 “可能与五族盟约有关。”当了良久透明人的君铭睿突然出声。 “什么盟约?”夏听书愣了一下问道。 “以前嘉晨关外大大小小的部族加起来也不少,最近几年不断有部族被吞并。”君铭睿解释道。 “现在剩下的只有五个了,这些经过合并的部族虽长处不一,但均比以前更为强大。” “近日本王得到消息,早在几年前这五个部族就签订了一个盟约,意图联合攻占边关要地,以此为起点,侵吞我大越。” 大越以南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没有人知道那海的另一边是什么地方,住着什么人,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能威胁到大越的敌人。 那里驻扎的只是一些散兵。 大越西面和北面均是和大越差不多的大国,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人趁虚而入。 因此那两面用的都是精兵强将,而君铭睿同时掌管两面兵力,可以想见他担了多重的担子。 最后就是这东面的嘉晨关了,嘉晨关外一直是一些如散沙般的部族,大越国力强盛,宣正帝也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已经秘密结了盟约。 野心不小啊! 君铭睿出京就是以此为借口的,不然他出来这么长时间,宣正帝也不能同意。 嘉晨关是萧鼎震的职责范围,君铭睿平日可没工夫关注它。 这次还是托了夏听书的福,才让人调查了一下。 第四百四十三章 火箭袭击 “那一切就有迹可循了。”夏听书喃喃道:“看来本姑娘这盘棋还得往大处下呀!” 君铭睿觉得不用自己出手,可能这丫头一个人就能把五个盟约部族给整黄了。 别怀疑! 这丫头做事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她做不成的。 “好了,现在咱们来说说眼巴前最要紧的事。”夏听书精神抖擞道。 几人投去询问的眼神。 “咱们什么时候开饭?”午饭好像过点儿了。 众人…… “开会啦……”夏听书一声号令,几人凑到一起。 “现在本姑娘说说本姑娘的计划哈。”夏听书首先发言道:“本来呢本姑娘以为只要查清真相,清除镇东将军府里的内鬼,再把永安公主的魂魄换回来,这件事就算完了。” “但现在牵扯到嘉晨关外的五个部族,所以本姑娘要改变计划。” “怎么改变?”沁儿憋不住的问。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人家五家联合给咱们送来大礼,咱们也得好好回敬不是?”夏听书笑的意味深长。 这爱搅风搅雨的家伙是又要冒坏水儿? 几人为五部族表示了一下同情。 次日,夏听书兴冲冲的出了门。 “睿王妃穿的这是镇东将军府杂役的衣服?”沁儿扒着门边儿探出头看着蹦蹦跶跶出了门的夏听书问旁边的暗十一。 “没错”暗十一点头。 “总觉得镇东将军府要出大事。” “我也这么觉得。” “昨日睿王妃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准备了没有?”沁儿抬头问道。 “正要去准备。”说着暗十一也出了门。 一连几日,夏听书出门越来越兴奋。 沁儿纳闷。 做杂役这么好? 书儿对夏听书这交际能力表示了由衷的佩服。 就这么几日的时间,与府里的下人打的火热,连厨房的管事都会多给她留俩馒头,这也是没谁了。 本来府里的低等杂役除了请假是不能出府的,可她愣是说服了大总管每日晚间回家,早上来上工。 书儿好奇之余问了大总管几句,没想大总管叹息的说夏听书家有重病长辈,还有一个傻兄要照顾,如何如何可怜,如何如何不易,听的书儿嘴角猛抽。 大总管有鼻子有眼的说自己还见过她那傻子兄长! 也不知睿王妃是找谁演的,演技如此卓越,连见多识广的大总管都给忽悠了过去。 “书儿”夏听书逮着没人的时候,鬼鬼祟祟的找到书儿道:“今天晚上镇东将军府会有大乱子,你的任务是盯紧了假公主,看她到过什么地方,不必跟进去,只要知道地方就行,知道没有?” 书儿虽疑惑,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别让人发现了。”夏听书叮嘱。 书儿平日出门会有人盯着,但在镇东将军府却没有。 估计是觉得镇东将军府人多眼杂的书儿也做不了什么。 子时刚到,熟睡中的镇东大将军萧鼎震被外面快速闪过的火光惊醒。 一把抓过外袍披上,大步走到外面一看。 四面八方的火箭没有目标的四处乱射。 伴随着火箭的还有很多小圆球,小圆球落在地上或是门窗上破开来,一股火油的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火箭落在火油上,那场面可想而知。 该着的,不该着的,都着了! 锣鼓声,奔跑声,叫喊声此起彼伏,镇东将军府立刻一片兵荒马乱。 关键是它不是一个地方着火,整个镇东将军府几乎都被火箭袭击了。 夏听书趴在房顶指着一道灵活的身影对身边的暗十一道:“看见没,那胖子在厨房打杂,看着笨拙,实际上是个深藏不露的。” “还有那边那个小丫头。”她又指着一个长相普通的,穿着二等丫鬟服饰的一个女子道:“这么危险的时候,她居然还能假装惊慌的把平日与她不对付的人往火上推,可见她的懦弱都是装的。”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一石几鸟 夏听书又带着暗十一换了几个地方,找了不少可疑的人出来。 很快,暗十一指挥人撤退。 这些人来的突然,走的也快,被打的措手不及的萧鼎震面对残骸断壁气的直跳脚。 “王妃准备的这一出是为了抓奸细?”回到住所暗十一问。 “这只是其一。”夏听书道:“本姑娘进镇东将军府多日,把里面的人都摸了个七七八八。” “可疑的人也都筛选的差不多了,今日只是看看有什么漏网之鱼。” “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永安公主。” “你怀疑永安被藏在镇东将军府?”万皇后追问。 “不是怀疑。”夏听书道:“本姑娘不是说过吗,假公主必须要靠永安公主的气运才能平安,所以永安公主不能离她太远。” “就像今晚那些露出马脚的人一样,人在面临猝不及防的危险之时,往往会暴露本能,他们最先想到的会是自己最在意的东西。” “假公主最在意的应该就是自己那幅躯壳能不能保住了,所以本姑娘让书儿盯着心慌意乱的她就一定能找到线索。” “而萧炎那小妾是今晚的第三个目的。” “本姑娘进府几日,发现府里的人和书儿差不多,对她的评价只有极少出门,性子温柔,和顺,是一个死了的秀才家的孤女,其余是一概不知。” “本姑娘曾溜到她的院子里看过,虽没见过她的人,但她的居所被收拾的太过整齐了。” “这种人往往追求完美,不容许事情脱离掌控。” “若她真是奸细,对于超出计划外的事,她必然会有所动作,本姑娘只要等着就好。” “还有镇东将军萧鼎震,府里被混进了这么多奸细,他居然还能睡的着,本姑娘当然要给他提个醒。” “省的这么多年的安逸让他失了警惕心,忘了自己守卫疆土的职责了。” 所以你就让人把他的府邸给烧了? 您这理由真强大! 万皇后几人对夏听书这一石几鸟的谋算也是挺佩服的。 这家伙一向不走寻常路,这次他们又见识了。 “那是不是永安很快就会有消息?”万皇后最关心的莫过于自己的女儿。 “估计没错的话,应该是。”夏听书回答:“现在就等书儿的消息了。” 天大亮,镇东将军府被袭击的消息引起轩然大波。 东缙城不属于任何州郡,它就像皇城一样属于独立的一个城。 统管东缙城民生经济等政务的是布政使怀安亭。 萧鼎震虽说在这里官职最高,但他主管边关军务与防卫。 两人职责不同,但身为东缙城军政最高官员,两人也是交集颇多。 这次镇东将军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怀安亭第一时间赶到,组织人员对镇东将军府进行清理和修缮等善后事宜。 怀安亭也是挺懵的,不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对镇东将军府进行夜袭。 看来这东缙城又要严查了。 夏听书拿着扫把明目张胆的晃到了萧鼎震三姨娘的院中。 据书儿说,假公主在院子被袭击之后,先是去了萧鼎震发妻那里,也就是她婆婆那里。 然后是萧炎小妾的清风院,因为萧炎住在那里,这倒也说得过去。 可她在回自己院子的时候却以顺路为由进了三姨娘的院子。 三姨娘的确住在她的院子和萧炎小妾的院子之间,但谁会在如此混乱危急的时候去关心什么姨娘? 还有她特意对身边的人说是顺道,这怎么都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夏听书趁着镇东将军府里一团乱的时候,以帮忙打扫为由混进了三姨娘的起居室。 第四百四十五章 找到永安公主 萧鼎震三姨娘住的是个二进的小院子,居室地方不大,随处可见名贵的瓷器,摆放的很是……呃,富丽堂皇。 除了窗户被烧的残破不堪之外,里面倒是不见有什么太大的变动。 夏听书眼睛在屋子里随意一扫,突然她的目光定在了地上的一块石砖上。 石砖很普通,表面上看和别的没什么区别,但夏听书清楚的看到那上面被刻意掩藏的阵法。 夏听书一指灵力打上去,那块石砖缓缓移开,露出里面黑不见底的黑洞。 夏听书果断跳了进去,石砖在她头顶又慢慢合上。 落在漆黑的洞底部,夏听书点燃火折子,往唯一的一条路上走了几步,然后她就看到一道铁栏杆的门横在了她的面前。 往前凑了凑,隔着栏杆夏听书往里探头。 栏杆后是一个比外面通道要宽敞的石室,空间也就一间卧室那么大。 离自己最近的铁栏杆门边是一个恭桶,再往里有一套小的桌椅,桌椅上放着茶具。 最里面是一张仅容纳一人的小床,床上背对着她躺着一个穿着湖蓝色衣衫的女子,看身形女子应该挺年轻的。 “永安公主?”夏听书没见过琴儿,于是试探的叫了一声。 “饭放下,你可以走了。”女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夏听书笑了,她道:“你母后来了,你要不要出去见见?” 夏听书见琴儿……不,是永安公主的身子僵滞了大概有半刻钟左右的时间。 缓缓起身,即便落到如此境地,都难掩永安公主从骨子里透出的优雅。 琴儿不属于那种长相标志的女子,但却让人看得舒服。 永安公主看着铁栏杆门外随手拎着扫把站没站相的黑瘦小丫头颦眉。 这不是平日给她送饭的人。 “你是谁?”永安公主见到陌生人没有失去冷静的马上开口求救。 “救你的人。”夏听书道。 见永安公主反而更加警惕了,夏听书不满的吵吵道:“你那什么表情。” “你以为本姑娘愿意跋山涉水的来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吗?” “要不是你娘相求,你爹又死乞白赖的赖着本姑娘,本姑娘管你是谁?” 永安公主惊讶的张大了嘴。 这确定说的是她父皇和母后? 她父皇和母后可是大越帝后,手下能人众多,会求她这么个黑不溜秋的小丫头? 这怎么听都不靠谱呀! “不跟你一般见识。”夏听书一副大度的模样道:“你先在这等着,过几日本姑娘就把你弄出去,到时候你就知道本姑娘的神通了。” 非闪瞎你的钛合金狗眼不可! 夏听书在永安公主讶异的眼神下,拎着扫把一副游客观光般的溜达走了。 找到人,夏听书倒是脚步轻快了很多,独留下的永安公主则是心情忐忑的很。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呀! 吊人胃口可不是君子所为。 别看永安公主表现的不在意,可她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几年了,没疯就不错了。 现在有希望出去,她的心情比谁都紧张,就怕希望落空。 “怎么样,找到没有?”刚回到住处,夏听书就迎来了万皇后紧张焦灼的询问。 夏听书叹气,表情低落。 万皇后心沉了下去,沁儿表情也有些沮丧。 “皇后娘娘,您别着急,会找到的。”沁儿苍白无力的说着安慰万皇后的话。 “唉,这么容易就找到了,让本姑娘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夏听书说着又悠悠叹了口气。 万皇后顿了一下。 好想打死眼前这臭丫头怎么办? 她终于体会到了宣正帝被气的跳脚,偏偏又拿她没辙的无力感。 第四百四十六章 含娘有孕 不管怎么说,找到了女儿,万皇后长出了一口气,又询问了永安公主现在的处境。 当得知自己的女儿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密室里好几年之后,她险些落下泪来。 同时她也恨不得把那些害了女儿的人千刀万剐了。 “她现在安全着呢。”夏听书道:“你可别又给本姑娘整什么幺蛾子啊。” 夏听书怕万皇后为了女儿冲动的去救人,到时候坏了她的计划。 “睿王妃放心,本宫知道该如何做。”万皇后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她就是再惦念女儿,也会忍住。 经此一事,镇东将军府防守更为严密了些。 东缙城也是被严密排查了一遍,别说,还找出不少的关外部族的细作。 夏听书依旧每日去镇东将军府上工,过了没几日,萧炎的小妾突然传出有喜了。 镇东将军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倒是冲淡了不少被袭击的阴霾。 甭管大家是真高兴,还是表面上装样子,总之人们都面带喜意,让人看不出别的心思。 萧鼎震高兴,赏了萧炎的小妾含娘不少的好东西。 萧炎是萧鼎震的嫡长子,才华横溢,出类拔萃。 萧鼎震是对他寄予厚望的,无奈三十多了一直没有子嗣。 永安公主同意纳了一名妾已经是大度了,他也不能再有过分的要求,所以萧炎子嗣的问题几乎成了萧鼎震的心病。 现在含娘传出喜讯,他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一半儿。 剩下的就等着看孩子出生是男是女了。 镇东将军府被袭那么大的事,萧炎都没有回来,可一听含娘有喜,他当天就从嘉晨关赶了回来,足可见含娘在他心里的位置。 刚进府门,一路风尘仆仆的萧炎没去拜见父母,也没去永安公主的院落去见上一见,而是直奔含娘的清风院而去。 夏听书看着这位传说中的丰神俊朗的大越响当当的青年才俊从自己前面疾驰而过,心里给出评价。 长的是挺人模狗样的,与沈崇越有的一拼,怪不得能把公主和她的大宫女琴儿同时迷住。 只是可惜这男人注定要毁在女人身上。 “姨娘,您看这块布料怎么样?”小丫头拿着萧鼎震命人送过来的上等布料问端坐一旁浅笑俨然的女子道。 “离生还早呢,不用这么早准备这些孩子的衣物。”女子显然心情极好,说话都带着笑意。 “几个月而已,转眼就到了。”小丫头反驳道:“到时候再准备就来不及了。” “这可是您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咱们大少爷长子,金贵着呢,当然要提前准备妥帖了。” “你这张嘴呀。”女子语气似是无奈,却是难掩高兴的道:“越来越能说了。” “你现在准备,怎知是男是女?” “肯定是男孩儿呀。”小丫头嘴甜道:“就是女孩儿也没关系,大少爷这么疼您,只要是您生的,他肯定都喜欢。” 女子被她哄的心花怒放。 “碰”的一声,门被大力推开,女子转头的瞬间落入一个宽阔而又温暖的怀抱。 小丫头掩嘴悄悄退了出去。 “你怎么回来了?”含娘的脸窝在萧炎的怀里,露出温柔的笑意。 “接到父亲的书信我就赶回来了。”萧炎双手抱着这个自己所爱的女子,舍不得放开。 两人温柔小意的说了一会儿话,接着含娘问道:“镇东将军府发生的事你应该知道了。” 萧炎点头,笑容也隐了下去。 “你觉得是谁的人干的?” “父亲查到一个喇纳族商人购买了不少的火油,但我觉得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萧炎皱起了眉头,心里无端升起正在被人算计的感觉。 第四百四十七章 萧炎的异常 “我也觉得喇纳族人不可能这么做。”含娘分析道:“我们五族可是有盟约的,如今形势大好,他们也不会想节外生枝。” “那会是谁呢?”萧炎思索道:“这么大动作,而且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我们东缙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号人物?” “看这样子和我们镇东将军府还有过节。” “我已经派我们的探子去打听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含娘道:“若是能善加利用,说不定又是一个助力。” 萧炎点头。 “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眼下孩子才是正事。”萧炎的目光落在含娘平坦的小腹上。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没想到……”含娘语带更咽,既高兴又激动。 “这是咱们的感情感动了上天,所以你更应该保重才是,怎么还哭上了?”萧炎温柔的为她擦试泪水。 茶楼雅间里,萧炎与暗十一相对而坐,两人都在心里暗自打量对方。 “时公子”须臾,萧炎开口道:“咱们明人不说二话,萧某知道你与镇东将军府有过节,我也知镇东将军府被袭是你所为。” 暗十一眉头隆起,没有说话。 “你放心,萧某既然单独前来就没有要与你为难的意思。” “实不相瞒,萧某想与你结成盟友,共同对付萧鼎震。” 萧炎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有自信,他似乎很笃定暗十一会答应一样。 “若在下没说错的话,萧鼎震是你的父亲吧。”暗十一惊讶了片刻。 他跟夏听书呆久了,别的不好说,但演技绝对比以前好太多了。 “不,他是萧某的仇人,并且是不共戴天之仇。”萧炎眼里的恨意不似作假。 “在下凭什么相信你?”暗十一问。 “若是萧某要对付你,查到你之时直接调兵捉拿即可,何必多此一举的与你约在这里?” 暗十一表情似是有所动摇。 “为表诚意,萧某不妨告诉阁下一个消息。” 暗十一不动声色的等着萧炎接下来的话。 “永安公主也是我们的人。” “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暗十一明显不信:“你说永安公主和你一样要对付给他们家守卫疆土的萧鼎震,尤其这个人还是她的公公?”。 萧炎接着道:“实际上这个公主是假的,真正的永安公主已经被我们藏了起来。” 暗十一面上表情震惊,一副怀疑万分的样子。 “若兄台还是有疑虑,萧某可以让永安公主来当面对质。” 当然,他说的是假公主。 萧炎微笑,他已经表现了相当大的诚意,相信暗十一一定会同意的。 本来这些事都是含娘处理的,但眼下含娘怀有身孕,他怕有什么危险,所以才自己亲自来的。 因为有火烧镇东将军府的事在前,所以萧炎从来没想过暗十一有可能和萧鼎震是一伙的。 回到住所,暗十一一五一十的禀报了今日与萧炎见面的情形。 “这萧炎莫不是也是个假的?”不怪沁儿如此怀疑,实在是萧炎这行为有悖常理。 “不,他是萧鼎震的亲儿子没错。”夏听书道:“只是他中了蛊毒,被人窜改了记忆。” 沁儿不明所以,万皇后也挑眉。 “有一种蛊虫名为重生。” “被种在脑中就可以改变人的记忆。” “只不过这种蛊虫的成活率很低,种植的过程也很危险,所以很少有人能成功。” “据本姑娘所知嘉晨关外五部族中有一部族名曰日耀。” “日耀族的人可以说很少,也就有大越一个小村子的人那么多,但他们世代饲养蛊虫。” 也就是说萧炎中了名曰重生的蛊毒,被人控制,更改了记忆,把生父当做了仇人。 第四百四十八章 萧炎探底 “有没有办法把萧炎的蛊毒解了?”沁儿问。 她的想法很简单,萧炎一旦恢复记忆,那他就不会再帮五部族对付他爹,于他们来说是件好事。 “解了又如何?”夏听书叹息道:“就算他是被人控制的,也改变不了他十年来投敌的事实。” “他注定没有好的结局。” 不是无辜就能抹去所有的,尤其还是投敌卖国的死罪。 “现在是关键的时候,一旦他不受控制或是出现异样,含娘与他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必然有所察觉,这于我们的计划不利。” 所以萧炎还是保持现状的好。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沁儿也没再纠结,夏听书说的有道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计划。 “含娘已经露出了头,萧鼎震的三姨娘本姑娘也摸清了来路。”夏听书老神在在的道:“咱们只要在这中间搅一搅,很快就会有成效了。” 沁儿突然想到一个很不雅的词——搅屎棍! 她自己都脸黑了一下。 萧鼎震突然接到皇上的一道密旨,上面言嘉晨关附近有一座大的金矿脉,让他秘密探寻并开采。 随着密旨而来的还有半张陈旧发黄的羊皮纸卷,说是半张金矿图。 万分重视的萧鼎震找来布政使怀安亭商量。 萧鼎震跟怀安亭神神秘秘的行为引起各路探子的注意。 大家各使神通想要打探出一二,可无奈萧鼎震这次嘴风很紧,瞒的很严,越神秘,人们也就越以为有什么大事,于是这几日镇东将军府的气氛很是诡异。 萧鼎震正在书房研究那张残破的半张羊皮卷,突然外面响起守门侍卫和萧炎的对话声。 萧鼎震快速卷起羊皮卷,小心放到木盒里,然后走到墙角弯下身子把木盒放到砖块里的暗格里。 做完这一切,萧鼎震让萧炎进来。 “炎儿找为父有事?”萧鼎震开口询问。 “也没什么”萧炎状似随意道:“就是儿子刚刚去探望母亲,她说您这几日神神秘秘的,让儿子来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只是一些琐碎之事,让你母亲不必担心。”萧鼎震笑呵呵道。 金矿脉兹事体大,他除了坏安亭谁都没说,就是防着有奸细得知此事。 萧鼎震掌管着镇守嘉晨关的所有军队,自然也不是个蠢笨的。 这东缙城,乃至他的镇东将军府有多少奸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然要小心谨慎,不能泄露只字片语。 “有什么事父亲还要防着儿子的?”萧炎玩笑的道:“难道儿子还会害您不成?” “父亲不妨说说,说不定儿子也能帮上忙呢。” 看着英姿勃发,令自己无比骄傲的儿子,萧鼎震略微思索了下,起身从角落暗格里拿出了那半卷羊皮纸。 儿子将来是要继承自己的衣钵的,让他参与也不是不行。 萧鼎震从不怀疑自己的儿子会背叛自己。 看着萧鼎震的动作,萧炎眼里有流光闪过,他还从来不知道这书房除了藏布防图的那个秘密暗格,还有这么个更为隐秘之处。 看来这次的事不小! “这是皇上命人送来的金矿脉图。”萧鼎震展开羊皮卷道:“你来看,这图纸只是残卷,皇上命为父和怀安亭秘密探查金矿脉的所在地。” “这图纸的所描绘的正是嘉晨关附近的地形。” “若是能找到金矿,对于朝廷和我们嘉晨关都是个天大的好处。” “虽辨不清具体位置,但这一带是与关外交界之处。” “所以我们要万分小心,不可让外族知晓。” 萧炎看着羊皮卷心里也很激动。 若是能找到金矿,然后再进行开采,有了足够的资金,那他们就再也不必等着慢慢壮大了。 第四百四十九章 带沁儿消食 “你说的可是真的?”含娘有些不敢置信。 “应该错不了。”萧炎道。 他亲眼见到了密旨和羊皮卷,再加上萧鼎震和怀安亭的异常,最主要的是他对萧鼎震掌控的自信,让他无法怀疑。 “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在不引起萧鼎震怀疑的情况下拿到那半份羊皮卷。”萧炎皱眉道。 若是现在动手,那萧鼎震势必会怀疑到刚得到消息的他身上,看来此事得从长计议。 “还有……”含娘道:“这件事不可透漏给其他部族知道。” 萧炎点头,明白她的意思。 这么大的一块儿肥肉,换谁都想独吞。 若是被别人知道,势必会引来争抢,到时候五族内部大乱,他们也未必保得住这金矿图。 别看他们现在团结一致对付大越,但谁不想独占鳌头? 等大局稳固,为了最高的那个位置,他们五族必有一场龙争虎斗。 萧炎谋划的很远,可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然到了尽头。 “公主”心蕊站在永安公主……应该说琴儿身后禀报道:“刚才赖婆子急匆匆来报,说画儿不行了,想见您最后一面。” 琴儿拿着汤匙的手顿了顿道:“可确定?” “已经找人看过了,药石无救!”心蕊回答。 琴儿放下汤匙,拿起婢女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道:“那就去看看吧。” 当初她设计假死换了永安公主的身体,她怕永安公主身边的另外三个大宫女察觉到异样,所以先是驱离了棋儿。 本来她的计划是要重伤书儿的,因为书儿比较聪慧,留在身边始终是个祸患,可没想画儿窜了出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四大宫女,死的死,伤的伤,总不能全都出事,那样太引人猜疑,不得已,她留下了书儿。 当初她还是永安公主身边的大宫女的时候,和画儿的感情最好。 因为画儿是她们几个中最没心机的一个,在她身边很放松。 罢了,就送她最后一程吧。 得到琴儿明日要到燕子巷的准确消息,夏听书开始行动。 入夜,夏听书带着沁儿悄悄潜入三姨娘的卧室之中。 今晚萧鼎震因为金矿图的事又宿在了书房,此时卧室的床上只有熟睡的三姨娘一人。 夏听书为防止三姨娘听到动静,因此和外面的值夜婆子一样,都给弄晕了。 进入地下密室,当沁儿见到由于常年不见天日而显得面色苍白的永安公主时气的红了眼眶。 虽说这身子是琴儿的,但受苦的可是永安公主。 “沁儿!”永安公主惊讶的张大了嘴。 “有什么好吃惊的。”夏听书在旁边道:“本姑娘说过带你见你娘的。” 永安公主机械的把头转向这个上次拿个扫把突然出现消失,又一连数日没有音讯的小姑娘。 “你说我母后也来了东缙城?!”沁儿可是她母后的贴身武婢呀! “本姑娘上次没说吗?”夏听书思索了一下,好像确实没说。 沁儿……这指定又是消遣了公主一次。 就像这次一样,说什么晚上吃的太撑,半夜把她挖起来消食,原来是来见公主的。 得亏她们都年轻,要碰到个心脏不好的被您整日的这么刺激,还不得早早归了西。 “得了,都别愣着了。”夏听书用手摸了那门上的铁锁一下,锁应声而开。 夏听书打开铁栏杆的门,对沁儿道:“你进去和永安公主把衣服换了。” “这是……?”永安公主不明白夏听书的用意。 把她带出去不就完了,为什么还要换衣服? “别废话,让你换你就换。”夏听书不耐烦。 沁儿示意永安公主照做,这祖宗她们可惹不起。 第四百五十章 聚燕子巷 换好衣服,夏听书拉着永安公主走出囚室,把沁儿锁在了里面。 “外面纷扰永不止休,本姑娘知道你累了,所以给你找了这么个没人打扰的地方让你好好休息一下。”夏听书一本正经道。 沁儿…… “不用太感谢本姑娘,等什么时候你休息好了,本姑娘再来把你放出去。” 沁儿……她现在就休息好了。 永安公主还想说什么,可惜夏听书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拉着她就往来时路走。 走了几步,夏听书回头道:“若是本姑娘把你忘了,你可要提醒本姑娘呀。” 她在这里怎么提醒? 沁儿猛翻白眼,心说让她留在这儿假扮公主您就不能直说? 非得开两句玩笑不可。 夏听书带着永安公主回到住处,然后又把熟睡的众人给弄了起来。 当万皇后见到长着琴儿面容的永安公主时,眼泪不受控住的顺着眼眶溜了出来。 永安公主也抱着万皇后放声哭泣。 她被囚禁的时候也就二十来岁,被囚多年,纵使再坚强也会害怕,绝望。 乍然得到自由,又见到最亲的母亲,她压抑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哎……”夏听书在旁边打断这催人泪下的母女重逢之景道:“哭够了该说正事了哈。” 万皇后和永安公主整理好情绪,永安公主鼻音浓重的问万皇后道:“母后,这位姑娘是……?” “你不知道她是谁?”万皇后心说这睿王妃指定又说了模棱两可的话了。 “这是你睿王弟的王妃!”万皇后介绍。 永安公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那个杀人如切瓜,一身杀伐戾气的堂弟的王妃!! 永安公主瞥向存在感极强的君铭睿。 她一早就看见了他,只是她不敢靠近呀! 他什么时候娶的王妃? 这俩人的形象是不是不太搭呀? “多谢睿王,睿王妃出手相救。”永安公主压下心里的诸多想法出声道谢。 她与君铭睿不亲,她可不敢以姐姐自居。 “不客气”夏听书小手一摆道:“等事情完了多给些谢礼就行了。” 永安公主失笑,睿王府很穷? 这睿王妃的性子和不苟言笑的睿王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好了,续完旧咱们也该出发了。”夏听书道。 众人不解的望向她,夏听书没有解释,抬脚往外走,后面几人跟上。 顶着永安公主的面容的琴儿和心蕊撩开帘子见到屋子里的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上了当。 可还没等她们有所反应,就被人大力推入了屋内。 琴儿今日本就没带多少人,这宅子又小,所以那些车马随驾就都留在了外面。 心蕊想反抗被暗十一一掌劈晕了过去。 “贱婢,你好大的胆子!”万皇后看着占用自己女儿身子的琴儿怒火中烧。 琴儿由起初的慌乱变为了满不在乎的冷嘲:“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当初做这件事时就有猜测过被发现会怎样,只是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 走到这一步,与其说她是为了萧炎,倒不如说她太渴望权势。 她自认是个出色的人,什么都做的很好。 同时她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她喜欢那种高高在上,掌控别人的感觉,是萧炎的出现给了她勇气和契机。 只要她成为公主,那丰神俊朗的驸马萧炎是她的,公主的尊容也是她的。 可当她成为了公主,每日活的小心翼翼,却还是摆脱不了被人控制利用的命运。 她想这就是她的命吧。 可是她还是好不甘心,凭什么别人一出生就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享受不尽的荣华,而她无论多出色都只个供人驱使的下人? 第四百五十一章 阴使又现 “你们不会以为抓住我就万事大吉了吧?”琴儿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屋子里的人。 换魂之术很是困难,当初给她和永安公主换魂的那个玄术师玄术高深,还免不了谨慎准备了良久才敢动手。 她不认为这屋子里有什么高强的玄术师。 换句话说她和永安公主的魂魄换不回来她就还是安全的。 “废话真多。”夏听书不想在这儿听琴儿瞎嘚瑟,抬起手掌运转灵力,嘴里念念有词。 琴儿不受控制的感受着自己的灵魂受到什么大力的拉扯,慢慢脱离永安公主的身体。 琴儿大叫,却改变不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魂魄移出永安公主身体的恐慌感。 夏听书不理她,永安公主的身体失去灵魂倒在地上。 惊慌失措的琴儿想再次进入永安公主的身体,被夏听书挥手拍开。 “何人在此使用禁术?”熟悉的声音响起,夏听书翻白眼。 怎么哪儿都有这俩货? “靠,又是你这臭丫头!”白无常郁卒。 没见过黑白无常的万皇后和永安公主,还有参与计划的画儿都惊骇不已。 大部分活人对阴使有特别强烈的恐惧感,就是帝后那也是普通人,也是怕死的。 “二位大人”活着的渴望超越了对阴使的恐惧,琴儿对黑白无常道:“这女人使用禁术强抢我的身体,你们快抓住她。” 她想起当初那位给她换魂的玄术师说过,换魂之术乃禁术,必须在一瞬间完成,否则会引来地府的惩罚。 当初,她和永安公主的换魂之术可是在瞬间完成的。 现在她终于亲眼见证了那位玄术师的话。 这女人使用禁术,必会被阴使惩处,她或许可以再次进入永安公主的身体,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滚边儿去”夏听书没好气的道:“没看见本姑娘在忙吗?” “我说你们地府最近很清闲,怎么本姑娘干点儿什么,你们都窜出来碍眼?” “臭丫头”白无常忍无可忍道:“你以为我们乐意看见你吗?” “你说你使用换魂之术就不能快点儿?” “非得让我们跑一趟。” “你是想折腾我们兄弟玩儿吗?” “有什么好着急的?”夏听书反驳道:“又不赶着去投胎。” 她又不怕地府的惩罚,有什么好赶的。 “不过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本姑娘。”夏听书摸着下巴道:“似乎折腾折腾你们也不错。” 她要不要没事的时候拿这俩货当个消遣? “你是不是又想干架?”白无常阴恻恻的道。 “行了”黑无常无奈道:“见面就吵吵,就没一刻安生的时候。” “既然没事,那我们走了。”还是赶紧撤吧,不打起来也吵的耳朵疼。 “等会儿”夏听书道:“既然来了,总不好意思让你们空着手回去。” 她指着傻愣愣的琴儿的魂魄道:“把她带走。” 她原本是要把这女人换回自己的身体里的,但现在见到黑白无常她改变主意了。 就让着女人见鬼去吧! 白无常不忿,但这丫头似乎修为精进了不少,自己可能不是对手,还是只动嘴的好。 黑无常抬手,宽大的黑色绣袍里窜出一条黑色锁链,锁链一头缠上琴儿魂魄的脖子。 黑无长拉着锁魂链的另一头,在琴儿惊恐的叫声里转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白无常斜了夏听书一眼,也随着不见了身影。 “嘁”夏听书轻嗤,然后转身。 “你们干嘛?”她又不是啥妖魔鬼怪,这三个女人这什么表情? 万皇后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脸色还好些。 可永安公主和画儿看她那表情活脱脱就是见鬼的表情。 夏听书自认是个非常可奈滴女孩子。 她不是鬼!! 第四百五十二章 金矿图丢失 “睿王妃跟阴使大人很熟。”永安公主是真好奇啊! 她还从没见过……不,连听都没听过有什么人能把阴间使者怼走的。 “还行吧。”夏听书无所谓的道:“也不是多熟,经常打交道而已。” 您说的如此云淡风轻的,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 夏听书很快把永安公主的魂魄从琴儿的身体里取出,然后放回她原本的身体里。 永安公主带着心蕊坐着车架离开燕子巷回了镇东将军府。 一切似乎和来时没什么不同,可心蕊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些什么。 镇东将军府这几日看似一切如常,实则底下暗潮涌动。 “她真是这么说的?”三姨娘娇媚的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是”心蕊道:“琴儿说她前段时间回宫,宣正帝亲口跟她说嘉晨关附近可能有一座金矿。” “只是当时还不确定,她也就没说。” “她想来想去觉得萧鼎震最近的反常应该和这件事有关。” 沁儿虽说是萧炎送给琴儿的人,但她实际上是三姨娘的人,只是萧炎身为夫君给妻子屋里添个人更为名正言顺而已。 他们都是关外五族的人,互相帮忙合作是长有的事。 “太好了……”三姨娘有些控制不住的站起身道:“有了金矿,我们萨德族将如虎添翼。” “可是我们怎么拿到矿脉图?”心蕊提出了现实的问题。 三姨娘冷静下来皱眉思索。 “要不让大少爷出马?”心蕊提议。 “你以为他会不知道此事?”三姨娘冷笑。 “恐怕在萧鼎震出现异常之时他就有了行动,只是他想独占金矿所以没跟我们说而已。” “这也好理解,毕竟这么个天大的馅饼摆在面前,谁也不会想和别人分着吃。” 换了她也会瞒着不告诉其他部族。 “那现在怎么办?”心蕊觉得三姨娘说的有理。 “你先让琴儿去查探金矿图放在什么地方,我们再想办法。”三姨娘吩咐。 心蕊领命回了永安公主的院落,永安公主听到她的话表示她会尽力。 为了在不引起萧鼎震的怀疑下拿到金矿图,萧炎打算找人演一出戏。 而这场戏的最佳人选就是暗十一。 入夜,暗十一再一次带人夜袭了镇东将军府,这次他们的重点是萧鼎震的书房。 当然,他们还是很有分寸的,虽闹的动静颇大,但也只是让镇东将军府的人伤个胳膊腿儿的,没伤及性命。 萧鼎震看着狼藉一片的书房,心里咯噔一跳,他也顾不得别的了,大步走到角落查看金矿图。 结果可想而知,金矿图已经不见了踪影。 萧鼎震肝胆欲裂,丢失金矿图可是重罪,他必须要尽快寻回。 东缙城继上次镇东将军府被火袭之后又一次进入了风声鹤唳的紧张时刻。 全城戒严自不必说,挨家挨户搜查,可疑的人一个也没放过,全抓了起来,这阵仗比之上次可大的多。 “夏小娘子”夏听书居住的巷子口杂货铺的掌柜在她迎面走过来和她打招呼。 “黄掌柜好”夏听书笑眯眯。 “这镇东将军府到底出了何事,为何出动了这么多官兵?”黄掌柜状似愁苦的道:“我们家的铺子被那些官兵闹腾的都开不了门了。” “我跟你说呀”夏听书神神秘秘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小声道:“这次镇东将军府遇袭,镇东将军丢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东西,他正满城的找呢。” “什么东西?”黄掌柜装作好奇的问。 “这我也不知道。”夏听书看似也很感兴趣的想了想道:“好像是什么矿什么图的。” “我也不懂,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不然镇东将军不会反应这么大,连城门都不让出入了。” 黄掌柜眼眸闪烁,两人又闲聊了两句,夏听书先回了家。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两族之战 “三姨娘,你说这东西会不会让大少爷拿走了?”心蕊道:“那天本来琴儿想趁乱带着奴婢到萧鼎震的书房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的,可我们无意间看到了大少爷从书房走出来。” “十有八九是他。”三姨娘道:“咱们这位大少爷可是个城府颇深的,不然也不会对这自己的父亲演了这么多年戏还没让对方察觉一丝异样。” “可能这次突袭将军府的人也是他找的,目的就是要混淆视听,不让萧鼎震起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心蕊问道。 若是萧炎死不承认自己拿了金矿图,他们也没办法。 三姨娘坐在椅子上静默片不语。 “要不咱们直接跟他言明我们已经知道金矿图在他手上了,让他拿出来一起找寻金矿?”心蕊出主意。 “你若是手里有金矿图,别人三言两语你会拿出来?”三姨娘笑她太天真。 “萧炎和含娘拿了金矿图必然会交给日耀族。”三姨娘分析道。 “传信回去,就说日耀族已经得到了金矿图,就是用武力也要让他们交出来。” 总之,日耀族想独吞金矿是不可能的。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萧炎面对直直看着他的永安公主态度冷淡。 “我叫你来是想跟你提个醒。”永安公主道:“三姨娘已经拿到了金矿图。” 萧炎惊讶,他都不知道三姨娘已经知道金矿的事,三姨娘已经拿到了图,动作好快。 “你跟我说这些有何企图?”萧炎并不信任永安公主,准确的说是他不信任琴儿。 琴儿的魂是萨德族的人换的,也就是说她受制于萨德族人。 “我不想与你为敌。”永安公主苦笑的解释道:“更不想让你恨我。” “萨德族想先发制人,以日耀族窝藏金矿图为由拿下日耀族,这样大家就不会怀疑图在他们手上了,顺便还能铲除一个对手。” 萧炎怔住,他知道琴儿喜欢自己,所以当初也是他说服的琴儿换了永安公主。 主要是琴儿有野心,也对永安公主知之甚祥。 今日面对琴儿有些落寞的目光,他总觉得她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其实永安公主是真的难过,她与萧炎的这场婚姻夹杂了太多的东西。 起初她出于欣赏嫁与他,开始她也想用诚意感动他,后来她被囚禁她也是恨他的。 可现在她知道萧炎也是被人控制,身不由己的做了这么多错事,她对他又多了不少的怜悯。 他其实比她更为可怜,至少她是清醒的。 含娘和萧炎正在用饭,永安公主突然闯入打翻了饭菜。 经验证饭菜有毒,萧炎吃的少倒是还好,含娘却流产了,这对萧炎和她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萧炎和含娘成亲多年一直无所出,孩子几乎成为了他们的执念。 尤其是含娘,有时做梦都会梦到孩子围着自己打转的情形。 眼见着她就可以当母亲了,却被人从云端狠狠的踹了下来。 可想而知他们的愤怒怨恨有多强,于是给日耀族的密信上就多了很多对萨德族不利的言辞。 关外的日耀族和萨德族分别得到萧炎和三姨娘的消息,皆怒不可遏,都觉得对方算计自己,先破坏了同盟关系。 同时也为了那个巨大的利益,两族人马就这样进行了一场恶战。 萨德族人骁勇,日耀族人善蛊,总之两方各有千秋,都没讨到什么好处不说,还弄了个损兵折将,两败俱伤。 正在萨德族和日耀族损伤惨重,偃旗息鼓之际,喀塔族传出金矿图被腾跃族得到的消息。 五族顿时都炸了锅。 第四百五十四章 五族反击 萨德族和日耀族觉得腾跃族明明握着金矿图,却眼睁睁看着他们两族两败俱伤,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无奈他们现在元气大伤,不是腾跃的对手,可他们也不能咽下这个哑巴亏,于是他们联系剩下的两族共同讨伐腾跃族。 喀塔族不如腾跃族强盛,所以他有心与其他三族联手得到金矿图,才把消息漏了出去。 五族之中,属腾跃最为强盛,得到金矿,他们就有一统五族,甚至天下的机会,腾跃族也不甘就此放弃。 五族之战在所难免。 这么大的争斗自是瞒不住萧鼎震,当得到消息,知道金矿图在五族之手时,他立刻点齐兵将杀了过去。 五族的内应也快马加鞭的把消息传了回去。 面对大越的正规军,相互残杀,已然损兵折将的五族自知不敌,因此五族同时止战,并且一起撤离了原来的驻地。 萧鼎震扑空,又气又急,下令兵将在关外搜索五族踪迹。 五族皆元气大伤,于是剩下的人决定先放下恩怨一起去寻金矿,开采之后大家再来商量怎么瓜分。 人多力量大,他们又都是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 顺着那半张残破的羊皮卷,他们很快锁定了一处地方。 可是当五族的人兴高采烈的到达目的地时,等待他们的却是机关暗阵。 当他们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算计了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晚了。 五族经历重创,联盟也土崩瓦解,可以说他们是一朝回到了解放前,不对,连解放前都不如。 解放前还有个可以栖身的窝呢,现在他们连窝都没了。 被萧鼎震整的这么惨,他们咽不下这口气,决定也让萧鼎震吃点儿苦头。 以前他们不动是因为自己与大越实力相差的有点儿远,他们要养精蓄锐,壮大势力。 现在他们想着反正什么都没了,不如干票大的出口气,然后躲起来再从头再来。 五族水深火热之际,镇东将军府的含娘痛失孩子,对杀死自己孩子的三姨娘更是恨之入骨。 日耀族和萨德族已经反目,他们也没了顾忌,趁着萧鼎震为了金矿图忙碌奔波,无暇关注府里之时。 萧炎潜入三姨娘的屋子,在她刚准备开口之时一剑划开了她的喉咙。 三姨娘这个在镇东将军府潜藏多年的萨德族暗探就此消失。 心蕊看着三姨娘的尸体惊慌失措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这该如何是好?” “是谁杀了三姨娘?”她转头问面无表情的永安公主。 “应该是萧炎吧。”永安公主淡淡道。 “为什么?”心蕊不明白,就算两族交恶,他也没必要多此一举的杀了三姨娘吧? “本公主想可能是萧炎以为三姨娘是杀害他孩子的凶手吧。”永安公主语气不见起伏。 “这不可能!”心蕊肯定道。 三姨娘可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本公主知道不是她杀的。”永安公主语气依旧平平淡淡的:“因为这都是本公主安排的。” 心蕊讶异的看着永安公主,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好陌生。 那种释放出来的高贵之气令她心头猛颤。 “你是……”心蕊指着永安公主表情震惊。 “没错,是本公主!”永安公主给了她肯定的答案,然后优雅转身走出屋子。 身后的心蕊则和三姨娘一样,被人一剑封喉。 倒在地上,心蕊睁大的眼睛里满含惊恐与迷茫。 当日耀族向萧炎讨要嘉晨关布防图的时候,萧炎和含娘才知道他们被人布局算计了。 “你先收拾东西,待我拿到布防图,送出去之后,我就送你出府躲避一阵子。”震惊之后,萧炎立刻安排道。 第四百五十五章 萧炎被擒 “你是说我们可能暴露了?”含娘忧心忡忡。 “不好说”萧炎眉头打成死结:“你先出去躲一阵子,倘若萧鼎震没有发现咱们的身份,我就再接你回来。” “那你呢?”含娘担忧萧炎的安全。 “你放心”萧炎道:“若有事我自会脱身。” 含娘点头,开始收拾东西,萧炎则去萧鼎震的书房拿布防图。 拿到布防图对萧炎来说如同探囊取物,只是以前五族还没准备好,他们拿了图也没用,还会打草惊蛇,所以就一直没动。 萧炎拿到布防图交给日耀族的暗探后折回清风居。 两人走到走廊拐角处时碰到了大总管。 “大少爷,您这是……?”大总管疑惑的看着背着包袱,一副要远行的样子的萧炎和含娘。 “含娘失去孩子,心情不好,我打算送她去外面散散心。”萧炎扯谎道。 “去外面转转也好。”对于含娘的孩子,大总管也挺惋惜的。 永安公主带着书儿从走廊一头走来,萧炎看到她们并不慌张。 可永安公主开口的第一句话却令萧炎和含娘双双变了脸色。 “萧大少爷这是准备逃跑吗?”永安公主道。 “公主莫要胡说。”萧炎警告的看了永安公主一眼。 “难道不是怕奸细的身份泄露,所以要趁萧大将军不在出去避难?”永安公主并没有像萧炎以为的那样就此打住。 “公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大总管赶紧出声替萧炎解释:“含姨娘痛失孩子,大少爷只是想让她出府去散散心。” 大总管有些不明所以,不知这细作从何说起,萧炎可是萧鼎震的亲儿子,怎么也不能是奸细呀! 永安公主并不理会大总管,她只淡淡的对萧炎和含娘道:“你们想知道孩子是怎么没的吗?” 萧炎和含娘看着明显不同于往日的永安公主,心下发沉。 “其实你根本没有怀孕!”永安公主自顾自的对含娘道。 “你胡说……”孩子是含娘的心病,永安公主的话刺激的含娘当场激动起来。 “有一种药喝了之后会让人产生假孕的征兆。”永安公主继续道:“你只是喝了那种药而已。” “不可能……”含娘不信:“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的肚子里……”她当时的感觉是那么强烈,怎么可能是假的? “可能是你太渴望孩子了,所以产生了错觉吧。”永安公主怜悯道:“你应该知道萧炎的身份,日耀族又怎么可能让你生下他的孩子。” 萧炎始终是大越的子民,萧鼎震的儿子,他虽暂时被蛊毒控制,但难保有一日他不会想起什么,所以日耀族根本不会让含娘怀孕生下他的孩子。 “你到底是谁?”萧炎虽不知永安公主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眼前这人明显不是琴儿。 “我就是永安公主!”永安公主斩钉截铁道。 萧炎眯眼盯着她,片刻他突然伸手想擒住近在咫尺的永安公主。 寒光闪过,萧炎迅速缩回手,与此同时,一道黑影现身与萧炎战在一处。 见此情形,含娘从刺激中回神,她眼神狠厉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 啪的一声,瓷瓶被击落,瓷瓶的碎片夹杂着几只白乎乎正在蠕动的小虫子映入人们眼帘,让人头皮发麻。 永安公主被书儿扶着退后几步,幸亏夏听书提前给她提了醒,否则她非得叫出来不可。 又一个黑衣人出现擒住含娘,含娘虽是日耀族人,但并不会武,所以皇后给永安公主的人很轻松的就把她制住了。 “萧炎,你还不住手吗?”永安公主对和黑衣人打的难分难解的萧炎喊道。 萧炎见含娘被擒,不甘的停下手来,任由黑衣人把他捆好带到永安公主面前。 第四百五十六章 五族消失 “说吧,那个玄术师如今在何处?”永安公主问当初给她和琴儿换魂的玄术师的下落。 萧炎沉默,永安公主用含娘威胁他。 含娘是萧炎的软肋,在永安公主的逼迫下,萧炎终于开了口。 “他是日耀族长老的旧识,日耀族曾有恩于他,长老就用恩情换了他一次出手的机会。” “听说那次之后他损了不少修为,所以找了个隐秘的地方修养去了。” 永安公主见问不出什么,就让人把他和含娘都带了下去。 直到永安公主走远了,大总管都浸在云雾里没有出来。 谁能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五族拿着布防图打算给嘉晨关的守城兵来个出其不意,可是倒让人家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嘉晨关的兵将俘虏了五族大半的人,剩下逃跑的也已经不足为惧了。 至此,能威胁到大越东边关口的五族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洪流中。 事情发展成这样,连萧鼎震都是懵的。 听说五族的人专捡防守最严密,人最多的地方钻,这五族的人莫不是傻了? 一切尘埃落定,官兵开道,永安公主坐着驾撵去接万皇后等人。 车驾到巷子口停下,人们被这庞大的阵势惊的驻足观看。 因为巷子太窄,车马进不去,永安公主就带着书儿下马车去迎接自己的母亲。 “夫人呀”田婶儿正坐在院子里和万皇后闲聊:“你可真是娶了个好儿媳。” “虽说夏小娘子长的不甚出众,但里里外外的可真是把好手。” “左邻右舍的也都赞你家夏小娘子人勤快,麻利,能干,还为人热情爽朗……” 万皇后听着田婶儿这滔滔不绝的赞美之词莞尔一笑。 那家伙可真会收买人心,田婶儿要是知道那是个心思狡诈,无法无天,唯恐天下不乱的,也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咚咚咚”院外响起敲门声,万皇后起身去开门。 自从沁儿被夏听书弄走后,这种事就落在了万皇后身上。 打开门,看到站在外面浅笑嫣然的人儿,万皇后藏不住的笑意扩大到整个脸上。 “母后,皇儿来接您了。”永安公主道。 万皇后点头,转身去屋里通知君铭睿,顺便收拾东西。 唉,没有沁儿,她什么都得自己来呀! 书儿进去帮忙,田婶儿不认识永安公主,看着气度不凡,衣着华贵的女子,她手脚有些不知该放在何处。 书儿提着包袱跟着万皇后走出屋子。 “田家妹妹”万皇后走到田婶儿面前道:“这些日子多谢你的照拂,这宅子就留给你了,这是房契。” 田婶儿为人善良爽朗,万皇后很是喜欢她的性情,反正他们一走这宅子也就闲置了,与其浪费不如给需要它的人。 田婶儿家人口众多,有这么个宅子也能住着宽松些。 把房契塞在傻住的田婶儿的手上,万皇后被永安公主扶着往外走。 君铭睿则带着背着包袱的明石穿过看到他张大嘴巴的田婶儿,跟在万皇后身后走出了院子。 君铭睿住在这里的日子从不在人前露面,所以大家都不认识他,田婶儿也不例外。 这谁? 难道是夏小娘子的书呆子相公? 这怎么看都不像书呆子呀! 还有夏小娘子还没回来,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难道是攀上了高枝想抛弃夏小娘子? 可也不用这么狠的连个栖身的地方都不给她留吧? 田婶儿脑补了不少夏听书被人抛弃的狗血剧情,最后反应过来忙拿着房契出门直奔镇东将军府而去。 她不能做那昧良心的事,夏小娘子人这么好,她得赶紧去通知她,她那没良心的婆母和相公把她丢下都随着一个有钱女人走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透心儿凉 唉,田婶儿在心里叹气,夏小娘子的婆母和夫君长的人魔狗样的怎么就是不干人事呢? 夏小娘子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一家子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不明真相的田婶儿在心里为夏听书不值。 “田婶儿,您找我有事?”夏听书拿着扫把站在田婶儿面前好奇的问。 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田婶儿如此慌张,连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夏小娘子你快回家看看吧。”田婶儿喘着粗气焦急道:“你婆母和你那书呆……相公被一个穿的特别华贵的女子给接走了。” “他们还把房契留给了我。”田婶儿把手里的房契递给夏听书忧心道:“看样子他们是不会回来了。” 夏小娘子今后可怎么办啊! 夏听书一想就明白了,这是事情了结了,永安公主去接万皇后的时候被田婶儿看见了。 田婶儿不知道她们的身份,所以误会了。 夏听书眼珠子一转,又开始冒坏水儿了。 “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夏听书愤愤道:“老娘为了他们拼死拼活的在这将军府里干活,他们居然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连个窝都不给我留下,这是存心想要我的命呀!” “对,他们也太不是东西了。”田婶儿同仇敌忾道。 夏听书远远的瞅见永安公主的车驾往这边驶来,她拉着田婶儿道:“田婶儿你看,那是永安公主的马车。” 田婶儿顺着夏听书的手指看向缓慢移动的队伍。 由于田婶儿是穿小路跑着来的,所以她比永安公主的队伍要早到。 “待会儿我们就拦驾喊冤,你可要为我作证呀。”夏听书鼓动田婶儿。 面对皇权,田婶儿有些发怵。 “我跟你说,永安公主人很好的,同为女人,她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田婶儿还是犹豫。 “唉,还是算了,就当我命苦吧。”夏听书神情凄楚的打感情牌。 “行!”田婶儿咬牙道:“待会儿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车马到近前,夏听书伸开双手拦住。 “求公主做主呀……”田婶儿低着头猛的跪到车驾前磕头喊冤。 骑在马上的明石挑眉,王妃这又是整的什么幺蛾子? “我要告我婆母和夫君。”夏听书趾高气扬的抬着下巴道:“田婶儿你来说。” 田婶不敢抬头,颤颤巍巍的把万皇后和君铭睿如何抛弃夏听书的经过讲了一遍。 “田婶儿你说,他们是不是特不是东西?”夏听书下套儿。 “对”田婶儿正义感爆棚道:“夏小娘子整日为他们奔波劳碌,他们如此行径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该不该被天打雷劈?” “该!”田婶儿响应。 坐在马车里的万皇后和永安公主是真觉得有道雷劈中了她们。 连明石都是嘴角直抽搐。 马车门帘被撩开,万皇后和永安公主下了马车,看了看抖着腿儿,一副痞子模样的夏听书,又瞅了瞅跪在地上身子紧绷的田婶儿,万皇后是真同情她呀。 遇到这不动一兵一卒就消灭了五个族群的混世魔王,田婶儿被忽悠,那是分分钟的事。 —————— “田家妹子”万皇后熟稔开口。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田婶儿顺着衣摆往上慢慢抬头。 这是啥情况?? 万皇后微笑着命令人拉起傻愣愣的田婶儿,把她邀进镇东将军府说出了身份。 当田婶儿知道眼前这个和她相处短暂的优雅妇人是大越的皇后的时候,直接傻住了。 “皇后娘娘恕罪……”田婶儿反应过来吓的噗通跪在地上请罪。 她刚刚是骂了大越最尊贵的女人皇后娘娘吗? 她不会被杀头吧? 会不会也来个戏文里说的株连九族? 田婶儿如被浇了桶冰水一样。 透心儿凉! 第四百五十八章 萧鼎震见萧炎 万皇后给被放出来的沁儿使了个眼色。 沁儿上前笑眯眯的拉起田婶儿道:“田婶儿,我们娘娘是宽宏大度的人,不会跟你计较的。” “田家妹子不必惊慌。”万皇后安慰她道:“我们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隐瞒身份。” 万皇后当然不会和田婶儿一个普通人透露太多,她只说出于某种原因需要不得已才隐藏身份。 “说起来也是那丫头爱胡闹,连累田家妹妹受了惊吓,希望田家妹妹不要见怪才好。” 田婶儿松了口气的同时,忙道不敢。 经万皇后提醒,她想起撺掇她的夏听书,转目四望,已不见了踪影。 自己事事为她考虑吧,她反倒差点儿把自己吓死,这夏小娘子真是缺德! “敢问皇后娘娘,夏小娘子的身份是……?”田婶儿是真好奇。 “本宫走后,你可曾见过从屋子里走出一个极为出众的男子?”万皇后问。 田婶儿点头,那长相气势,她就是想忽略都难。 “他是大越威名赫赫的睿王殿下,而你口中的夏小娘子就是他的王妃。”万皇后解释。 田婶儿哦了一声紧接着就张大了嘴巴。 也就是说夏小娘子是睿王妃?! 娘唉,她隔壁到底住了一家子什么人啊! 送走了如在云雾里的田婶儿,布政使怀安亭得到镇东将军府送去的消息,马上往这边赶。 —————— 与此同时,在嘉晨关处理五族俘虏的萧鼎震也快马加鞭的往回赶。 人员到齐,萧鼎震跪在下面听永安公主讲述被囚禁的过程,他至今都不能相信这几年住在府里的公主是假的,自己的儿子更是个外族奸细。 可万皇后和君铭睿都可作证,由不得他不信。 要说万皇后可能弄错,但以君铭睿的能力手段,若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别看他们都是守边大将,但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才能与权利,君铭睿都远在他之上。 这么个日理万机的人物秘密潜入东缙城,必然是已经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萧鼎震”万皇后威严开口:“本宫知你被人蒙在鼓里。” “但你身为嘉晨关的最高统帅。” “于公,你识人不清,守边不利,愧对于陛下和大越子民。” “于私,本宫把永安公主交托于你,你却没有护她周全,实在令本宫寒心。” “萧鼎震,你可还有话要说?” 萧鼎震一个头磕在地上道:“微臣知罪,愿随皇后娘娘回京受审。” 失职,失察放在他这个统御兵马,守僵卫土的将领身上那就是大罪,何况他儿子现在可是个通敌卖国的奸细。 通敌乃诛九族的死罪,这次他们全家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了。 “皇后娘娘”萧鼎震道:“罪臣想见一见我儿萧炎,问问他为何要这样做。” 他必须要弄清楚萧炎背叛他的理由,不然他死不瞑目。 万皇后让人去提萧炎。 在这空挡,夏听书拎着扫帚溜达进来,在怀安亭和大总管等人的震惊目光下,紧挨君铭睿坐到了他的右手边。 支好扫帚,夏听书端起桌子上为君铭睿准备的茶饮了一口。 “大胆,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还不快出去。”大总管大声呵斥完还不忘冲夏听书使眼色。 平时这姑娘挺有眼力劲儿的,怎么关键时刻却做出这种要脑袋的举动? 莫非是被她那傻兄长传染了? 夏听书瞥了他一眼,非但没出去,反而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翘起了二郎腿儿。 大总管有心想救夏听书一命,于是上前拉她,被她一脚蹬了个跟头。 夏听书缩回脚又翘起了二郎腿儿。 第四百五十九章 父子对质 “我说大总管呀。”夏听书道:“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儿?” “一屋子的人都没说话,你就没觉出不对来?” “就本姑娘这高贵绝伦的气质,优雅不俗的谈吐,你居然能把本姑娘看成个普通奴婢?” “你这眼睛真该扣下来好好洗洗。” 和他主子一个德行,都是眼瞎的。 永安公主捂脸,这话您有脸说他们都没脸听。 您什么形象您心里是真没数! “您是……?”大总管看着吊儿郎当的听书,暗道:这难道是皇后娘娘安排的暗探? 可暗探也不能像她一样随意的在皇后和睿王面前放肆吧? “告诉他!”夏听书指挥君铭睿。 ———— 君铭睿亲自开口一定能把这有眼不识泰山的大总管震懵了。 “本王的王妃。”君铭睿缓缓吐出的字果然不出夏听书所料把大总管吓的差点儿没尿了。 额滴个娘哎,这几日他指东指西,觉得命运多舛的可怜小丫头是杀人魔头睿王的王妃!! 他都干了些啥呀?! 噗通,双膝跪地。 刚刚还为自家老爷心急如焚的大总管这下再也没心思操心别人了。 “起来吧”夏听书摆手道:“瞧你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姑……王妃是啥吃人的猛兽呢。” 就凭您身边这尊杀神,您就比猛兽还让人害怕,众人心里吐槽。 众人说话的功夫,萧炎连带着含娘都被带了上来。 “你为何要这样对为父?”萧鼎震神色悲痛的质问萧炎。 “杀亲之仇,不共戴天!”事到如今,萧炎也不再做无谓的狡辩。 萧鼎震懵的不要不要的,不明白萧炎话里的意思。 “你还要装吗?”萧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二十多年前,我爹娘带着还是孩子的我出门游玩,被还是嘉晨关一名小将领的你撞见,你见我娘生的美貌,起了觊觎之心。” “你杀了我爹,企图强占我娘,我娘抵死不从,你就狠心的将她也杀害了。” “你那时膝下无子,见我年幼,遂把我抱入府中充当你的儿子抚养,好让我死心塌地的为你效命。” “可惜天网恢恢,我早就知道了你的恶行。”萧炎娓娓讲述着他脑中的故事。 看着对自己充满恨意的儿子,萧鼎震整个人处于极度懵逼的状态。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没想到呀没想到。”夏听书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道:“萧大将军你居然还干过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真是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呀!” 万皇后几人真是无语。 怎么回事你难道不是比谁都清楚? “你在胡说些什么?”萧鼎震不敢置信的问。 萧炎的表情让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做过那些猪狗不如的事了。 “怎么,怕这些人知道你的真面目?”萧炎讥讽一笑。 “萧大将军可是觉得萧炎很奇怪。”万皇后出了声。 指望君铭睿开口不可能,夏听书又太能胡云,她还是自己来吧。 “皇后娘娘知晓其中原由?”萧鼎震想既然万皇后查到萧炎是奸细,那就有可能知道为何会这样。 “日耀族善长什么?”万皇后提醒。 “皇后娘娘是说日耀族给我儿下了蛊,导致他的记忆出现错乱?”萧鼎震立刻反应过来。 万皇后点头。 “无稽之谈。”萧炎不信。 “你可知日耀族有一种蛊毒名为重生?”万皇后问萧炎道。 萧炎有些怔愣,而旁边的含娘听到万皇后的话内心异常慌乱。 “中此蛊者记忆会被人操控,脑中会出现一些不曾发生过的人或事。”万皇后接着道:“而你正是被人下了这种蛊毒。” 第四百六十章 萧炎清醒 “萧炎,本宫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万皇后郑重其事道:“你是萧大将军的亲生儿子这件事不会有错。” “这件事府里很多老人都可以作证。” “你说的那些子虚乌有的事,都是有心人为了控制你捏造出来的。” “其实这件事很容易查清,只是你过于自信,哪怕是萧大将军为你做的再多,你也只是认为他别有所图,所以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万皇后话落,萧炎心头动了动,他第一次产生了恐慌之感。 似乎事情正在向着他不能承受的方向发展。 “炎哥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都是骗你的。”含娘惊慌无力的叫嚣。 见萧炎面露犹豫,含娘是真怕萧炎知道一切,不会再爱她。 “你们已落到这步田地,还有什么是值得本宫骗的?”万皇后问。 他们已然没有了任何价值,所以说出的话才更可信。 “你们……”含娘想不出反驳的话。 “叽叽歪歪的”夏听书不耐烦道:“这么点儿小事有什么可吵的?” “依本王妃看萧大将军你既然知道了理由,就不要再逼你儿子了。” “反正都要死了,你让他知道真相又能如何,让他在自责愧疚中死不瞑目吗?” 最少萧炎现在认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也不会有太强烈的负罪感。 “罢了”萧鼎震叹息摆手道:“睿王妃说的对,谁对谁错已无争论的必要,就让他这么去吧。” 萧鼎震声音有些更咽。 “不”就在众人唏嘘,含娘松了口气之时,半晌不言的萧炎开口道:“我要知道真相!” 他不是个会逃避的人,哪怕真相难以承受他也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炎哥!”含娘听出萧炎已经动摇了,想出声阻止。 萧炎毕竟是萧鼎震的儿子,都说虎毒不食子,更何况萧鼎震对萧炎的疼爱她是看在眼里的。 只要有萧鼎震在,萧炎就有生还的可能,而现在的萧炎爱她,必会救她。 退一步说,她也爱萧炎,若是真有一死,她也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上路。 萧炎看了含娘一眼,没有说话但坚定的眼神里的意思含娘看明白了,他一定要弄清真相! “有句话叫难得糊涂。”夏听书劝道:“人生在世凡事并不一定要弄的那么明白。” 有时候其实真相并不是那么重要。 “求皇后娘娘成全。”萧炎磕头第一次服了软,没想却是为了这种事。 “这……”万皇后为难的看向夏听书,对蛊毒她不了解,所以她也不知怎么办。 “有没有酬劳?”夏听书问。 她也不能被人随便指挥不是?那多掉价! 一向端庄的万皇后都想翻白眼了,这睿王妃到底是有多穷? 夏听书站在萧炎面前伸出右手指向萧炎的头。 慢慢的萧炎脸上出现痛苦的神色,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一只白色的小虫子在血水中缓慢蠕动,甚是刺眼。 萧炎想起以前种种,只觉得浑身血液倒流。 “炎哥?”含娘试探的碰了碰他,被他一把推开。 这在以前绝不可能发生。 “炎哥,你听我解释……” 含娘企图在绝望中挣扎求生。 “解释什么?”萧炎愤恨的看着含娘道:“解释你们打伤了我,把我带回日耀族给我下蛊毒?” “还是解释你控制我喜欢你的卑鄙无耻的行径?” “炎哥,我这么做都是因为喜欢你呀!”含娘为自己找借口并企图打动萧炎道:“你想想我们这么多年的恩爱,过的有多幸福。” “你为了我连永安公主都没碰过一下……” “来人”万皇后沉怒道:“把这个胆敢胡言乱语的细作给本宫堵了嘴,乱棍打死。” 她的女儿不容许任何人说三道四。 第四百六十一章 萧鼎震哭儿子 含娘尖叫着被人拖了出去,萧炎想起自己做的那些蠢事,自觉无颜面对众人,尤其是对自己悉心教导,寄予厚望的父亲。 他冲着萧鼎震磕了三个响头,拔出旁边侍卫的佩剑自刎于众人面前。 萧鼎震虽做好了失去儿子的准备,但真的眼睁睁看着爱子死在面前,自是悲伤难抑,痛哭失声。 世上最伤心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怀安亭等人皆不忍的别过头去。 “唉……别嚎了。”夏听书被“噪音”吵的不耐烦的道:“你嚎的不累本王妃听的都累了。” “不就是死了个儿子吗,你至于哭的跟死了全家一样吗。” 夏听书是能通鬼神的阴阳师,在她的观念里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人死了只是和这一世的人缘分尽了而已,所以她并不能体会别人失去至亲的痛苦。 闻言,萧鼎震哭的更大声了。 众人……你没儿子,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别哭了!”夏听书脾气上来,猛拍了一下桌子把众人都吓了一跳。 娘的,还来劲了! 萧鼎震被噎了一下,改为了小媳妇似的低声抽泣。 “本王妃欺负你了是怎么滴?”夏听书见萧鼎震委屈的跟什么似的,又不乐意了。 众人对她实在无语,人家死了儿子都不让哭,你这还不叫欺负? “你不就是想要你儿子吗?”夏听书道:“反正活是活不过来了,干脆本王妃让他当你孙子的得了。” 舍不得就继续留在身边,多大点儿事儿呀。 您说啥? 萧鼎震挂着眼泪鼻涕的脸上出现迷茫之色。 “本宫想睿王妃的意思是让萧炎的魂魄转世投胎成为你的孙子。”万皇后道。 “真的?”萧鼎震还是不敢相信。 他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人能控制鬼魂投胎的。 这好像是阎王爷的活儿吧? “咋滴,不相信本王妃?”夏听书被质疑能力,万分不满。 萧鼎震沉默以对。 “那就算了。”既然不相信她,她干嘛还要用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睿王妃的本事远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萧大将军可要把握机会呀!”万皇后提醒萧鼎震。 “真的能投胎成微臣的孙子?”萧鼎震见万皇后都这么说,本不相信的心里多了几分希冀。 万皇后点头。 “烦请睿王妃出手。”萧鼎震恭敬道。 “你说出手就出手啊。”他当自己是谁? “唉,还是算了。”萧鼎震想了想道:“我镇东将军府保不保得住还不一定,何必连累他再跟着受苦。” 此次回京受审,结果如何还未可知,但结果不会太好。 与其走这一趟被万人唾骂后再被处死,萧鼎震觉得萧炎现在这结果对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至少他不用忍受内心的煎熬。 夏听书贼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她凑到萧鼎震跟前道:“要不要本王妃帮你?” 萧鼎震疑惑的看着她。 她一个女人,即便身为睿王妃,也不能干涉朝政吧? “本王妃跟你说,这次本王妃可是立了大功。”夏听书游说道:“回去之后本王妃可以向皇上请求饶过你们的。” “睿王妃好意微臣心领了。”萧鼎震义正言辞道:“但微臣确实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微臣愿听陛下制裁。” 犯了错就得付出代价,萧鼎震本身就是一个刚直不阿的人。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夏听书道:“你要是真被判了刑,你的家人可就是罪臣家眷了。” “大越律历,若无特赦,罪臣之后男的终身为奴,女的为婢还好说,还可能被充为官妓的。” “你难道就不为你家里人考虑考虑?” 萧鼎震愣了愣,似乎才想到这茬儿。 第四百六十二章 启程回京 萧鼎震想到妻儿面露苦色,片刻道:“他们既享了我镇东将军府的荣耀,就该受的住这份苦楚。” 宣正帝最看重萧鼎震的其实就是他忠心,有担当,犯了错不会推脱逃避。 “所以你这是要拉全家一起陪葬?”夏听书对这老古板很是无语。 本来她是想在这嘉晨关一把手身上捞点儿好处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萧大将军”一直当背景板的怀安亭适时出声道:“那金矿图可曾追回?” 这对他们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萧鼎震忙从怀中摸出那残破的羊皮卷,然后双手拖起,恭敬的递出。 夏听书从旁伸手一把拿过,打开看了一眼。 嗯,是自己画的那张。 然后随意的丢到了桌子上。 “萧大将军”夏听书转头对萧鼎震道:“你确实不太适合如今这个位置了。” 萧鼎震不明白夏听书突然冒出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连外族奸细都知道这只是一个陷阱而已,可身为嘉晨关统帅的你却一无所知。” “眼盲耳聋,如何能守好这边关要地?” “睿王妃的意思是这图是假的?”萧鼎震问。 “这图是本王妃所绘。”夏听书缓缓讲述道:“本王妃用这张假的金矿图挑起关外五族的内斗,令他们自相残杀,以此削弱他们的实力。” “五族受挫,必然会报复,所以本王妃又悄悄换下萧炎送出去的布防图,五族残余一定会按布防图进行攻击,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即可。” 所以五族消失全是这睿王妃一手主导的! 萧鼎震震惊万分。 要说这一切都是君铭睿的主意,他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君铭睿能凭一己之力护卫大越西北两面不受强敌侵袭,可见其心智谋略是有多强。 可他的王妃,一个才十几岁的女子,不动一兵一卒就消灭了关外部族,彻底解决了嘉晨关隐患,这是不是有些太过匪夷所思了。 难道是睿王在背后教的? 萧鼎震和怀安亭皆不由自主的看向那面无表情端坐在椅子上的绝世男子。 “你们那什么眼神儿?”夏听书见萧鼎震怀疑,立即为自己正名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本王妃一个人干的……” “当然了,别人也帮了点儿小忙。” “但跟君大王爷可没半点儿关系。” 夏听书扬起骄傲的小脸道:“本王妃聪明绝顶,智谋无双,别说是收拾几个部族,就是灭个国家那也不在话下。” 您这牛皮是不是吹的有点儿大?萧鼎震和怀安亭反正是不信的。 万皇后倒是不觉得夏听书的话有多夸张,此次她是真正的见识了这位看似不着调,实则阴险……呃,智谋过人的睿王妃的妖孽能力。 从一开始设计含娘怀孕,到诱他们入局,激化五部族内部矛盾,再到五部族的消亡。 万皇后看着夏听书如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就这么如玩笑似的把所有人都掌控于鼓掌之间,让他们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往下走。 她没看到过君铭睿的排兵布阵,城府谋略,不知他有多强,但夏听书却是她见过的最为厉害的一个,胜过万千男儿。 夏听书等人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走的却是声势浩大。 萧鼎震携带家眷回京受审,押解的兵将自是少不了。 萧炎死,萧鼎震等人也要离开,永安公主自是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她的仪仗队伍也要跟随。 嘉晨关不能群龙无首,所以君铭睿安排了副将暂为管理,等待朝廷任命新的将领前来接管。 好在现在威胁已除,也不会发生大规模的战争,众人都很放心。 第四百六十三章 生气 嘉晨关一事很快传开来,引起举国震动。 沿途关卡驿站也都热火朝天的提前准备着,就怕那几位大人物在经过自己的地盘儿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皇后,睿王,公主,连带萧鼎震,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谁敢怠慢一分? 夏听书鼓着腮帮子盘腿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难为那么张不大的椅子,她居然能坐的下去。 “睿王妃?”沁儿小心翼翼的叫她道:“您要不要吃点儿东西?” “吃什么吃?”夏听书瞪她一眼,然后噌的站在了椅子上大喊道:“姑奶奶能吃的下去?” “你们说说,姑奶奶出了那么大的力,为啥落居人后?” “连萧鼎震都能听到几句议论,为啥一路上姑奶奶连个响儿都没有?” 她做了那么大的举动,人们居然对她连个只字片语都没有,这是对她赤果果的无视呀! 夏听书自认是最闪亮的那颗星,谁都比不过她耀眼,现下被打了脸,可想而知有多气愤。 众人放轻声音加快吃饭的动作,就怕呆会儿连饭都没得吃。 “把饭都给我撤了。”夏听书站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下命令。 这帮没心没肺的玩意儿居然敢无视她的愤怒在那儿大吃二喝,简直可恶! 果然,众人心里叹气,这姑奶奶能耐大,脾气也不遑多让啊! 驿站官员以眼神请示万皇后和君铭睿,万皇后摆手示意他照做。 这家伙在气头上,要是不随了她的心意,恐怕驿站都得让她掀了。 夏听书生了气从不会憋着,驿站上上下下的人被她折腾了个人仰马翻,总算消停了下来。 盆景镇是个很小的城镇,这里没有驿站,衙门也不大,所以夏听书一行直接住到了县令的家里。 古县令家也不是很大,他把自家人分散开,有人住进了小的院落,多出来的就先暂居衙门。 夏听书他们顶多就是呆上一两天,稍作休整就会离开,所以也不会太麻烦。 今日天气晴朗,萧家人闲来无事到院子里晒晒太阳,舒缓一下压抑的心情。 虽说他们现在都属于犯人,但这一路也没人给他们上枷锁,让他们坐囚车,反而是见他们妇孺多,大家都对他们颇多照顾。 一个是因为此次跟随的多是嘉晨关萧鼎震底下的兵将。 最主要还是夏听书的命令。 按夏听书的意思,萧鼎震的家人和他一样,都是满嘴忠义的老古板,让他们跑他们都不会跑,所以也没啥好捆的。 夏听书有时都纳闷,这萧家儿女或许受长辈影响才这么死犟,怎么儿媳也这么耿直? 宁可拖着孩子受苦也不想办法脱身?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其实夏听书不知道萧家选儿媳的标准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忠君爱国,性格坚韧。 不论女家是穷是富,有权没权,想要入萧家门,第一条都是首要条件。 “姐……姐……”萧鼎震的小孙子今年才两岁多一点儿,道儿都走不利索,但不知为何,他每次见到夏听书都往她身上扑。 起初萧家人还很担心,以夏听书的爆脾气会伤着孩子,可是后来才发现,该担心的似乎不是他们啊! 夏听书转身瞥见萧景良迈着小短腿踉跄的朝自己奔来,嘴角抽了一下,撒丫子几步就窜的没影儿了。 他娘的,打不得,骂不得,还不跟你讲理,她在小孩子这种讨厌的生物身上简直是一点儿用武之地都没有。 萧家人见她这如有猛兽在追的动作,纷纷面露笑意。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们也算看出来了,这睿王妃看着是个欺男霸女,专横跋扈,无法无天的主儿,实则最怕小孩子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教训古宝玉 “宝玉少爷”一个穿丫鬟服饰的女子追在一个锦衣华服的七八岁的男孩子身后边跑边喊:“宝玉少爷,那边有贵客,不能去……” 丫鬟越喊,古宝玉跑的越快,眼看就跑的不见踪影了,突然他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哎吆”了一声,胖胖的身子向后仰倒在地。 远处的丫鬟见状忙跑了过去。 这可是县老爷家的祖宗,要是在她手里出了一点儿纰漏,县太爷的夫人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冲撞本少爷。”古宝玉站起身用短胖的小手指着面前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叫嚣道。 “对不起”萧景华牵着萧景辰的小手弯腰道歉,语气诚恳,稚嫩的脸上透着不符合年龄的老成之色。 萧景华和萧景辰一样,也是萧鼎震的孙子,今年八岁,只是他们不是一房的孩子而已。 “我要你们给我磕头道歉,还要你给我当马骑。”古宝玉趾高气昂的指着萧景华道:“否则我就叫我爹打死你们。” 萧景华见这人无理取闹,于是打算拽着萧景辰走人。 “撞了本少爷居然敢逃跑。”古宝玉或许是觉得萧景华不说话就是好欺负,抡起小拳头砸向萧景华。 别看萧景华才八岁,身为武将世家的他从会走起就被要求每日必须锻炼身体,到五六岁他已经有自己的武术师傅了。 萧景华一把抓住古宝玉的拳头,顺着他的力道一个过肩摔,就把肥胖的他摔在了地上。 古宝玉疼的倒在地上哇哇大哭,丫鬟赶过来见古宝玉被打,赶忙上去扶他,古宝玉躺在地上打滚儿赖着不起。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此欺负我们家宝玉少爷,小心我们老爷治你们的罪。”丫鬟见俩孩子穿戴都不起眼,料想也不是什么有来头的人。 因为准备迎接皇后等人的到来,这些日子县令的府邸来了不少的人。 在此地古县令的官职最大,因此丫鬟也没将萧景华和萧景辰放在眼里。 “吆喝,这是打不过准备以势压人?”夏听书从旁边晃了出来。 萧景辰见到夏听书一把抱住了她的小腿,夏听书阴着脸抓住他的后脖领把他拎起来丢给萧景华抱着。 萧景华……他堂弟是什么洪水猛兽? “是又怎么样?”丫鬟对长相穿戴都不出众的夏听书更是不放在眼里。 “识相的就给我们宝玉少爷道歉,然后随我去夫人面前领罚,否则你们就等着我们老爷的处罚吧。”丫鬟语气高高在上。 他们这里本就是小地方,丫鬟见识短浅,见过的最大的官儿就是他们家县令老爷,所以她虽只是古家下人,但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丫鬟其实也是怕她没看好古宝玉,县令夫人会罚她,所以想找俩替死鬼。 “你这一说还真挺可怕的。”夏听书摸着下巴,在丫鬟得意的眼神下又接着道:“不然本姑娘就把你们揍服帖了,让你们不敢回去告状怎么样?” 怎么样? 丫鬟有些傻眼。 夏听书说干就干,她蹭蹭两步走到还在地上赖着的古宝玉,弯下腰身,一手提溜着他的前襟,另一只手左右开弓。 清脆的巴掌声传入耳中,丫鬟吓傻了。 萧景华一直以为夏听书是怕小孩子的,现在他才知道,夏听书不是怕,而是不喜欢,却又对无辜的小孩子下不去手,所以才每次见到他们就逃跑。 “错没错?”夏听书帮本就在换牙期的古宝玉打掉好几颗。 “错了……呜呜……”脸疼,嘴疼,再加上惊吓,古宝玉就差没尿了。 丫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拉夏听书,被她一把推了个跟头。 第四百六十五章 古夫人找茬 “见到你爹娘要怎么说?”夏听书又给了古宝玉一巴掌威胁道。 “摔的……呜呜……”古宝玉很上道。 “敢告状揍死你。”夏听书起身还不忘警告他。 夏听书依葫芦画瓢把丫鬟也揍了一顿,又警告了一通,最后放他们离开了。 旁边少年老成的萧景华看的张大了嘴巴。 他人小都能看出这伤是被打的行吗! 睿王妃这是让人家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是当人家家里人是瞎的? 夏听书一点儿也没有以大欺小,恃强凌弱的不适感,反而一副我能耐的傲娇样儿。 “看到没有?”夏听书还趁机教育萧景华道:“下次遇到这种事直接打服贴了,保证这小子以后见了你屁都不敢放。” 她这行为无疑是给这位根儿正苗红的小小少年种上了一颗离经叛道的种子,以至于这少年长大成人之后比他爷爷可狠多了。 一身华贵的宝蓝色衣裙的妇人由一个婆子扶着出现在萧家暂居的院落,她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丫鬟,看起来很是有排场。 “萧大将军何在?”妇人脊背挺的笔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萧鼎震走过来拱手道:“在下萧鼎震,不知夫人有何指教。” “萧大将军有礼了。”妇人微微弯了弯腰,浅施一礼道:“小儿顽劣,昨日和府里下人对贵府两位少爷多有得罪,妾身特意带这没有规矩的丫头前来致歉。” “因为小儿伤的有些重,起不了身,还请萧大将军见谅。” 古夫人侧身对身后那被夏听书打的鼻青脸肿的丫鬟呵斥道:“还不跪下给萧大将军赔罪。” 丫鬟噗通跪地请罪求饶。 “萧大将军是大越栋梁,国之重臣,萧家的少爷都是金贵之躯,别说是你一个奴才,就是老爷也得退避三舍,你居然不知死活的敢冲撞两位少爷!”古夫人对着丫鬟厉声训斥。 “奴婢知罪了,请萧大将军恕罪……”丫鬟头磕的砰砰响,额头也流出了血。 萧家人皆脸色难看,他们什么情况谁人不知,这古夫人表面来道歉,实则就是来打他们脸的。 “萧大将军”古夫人跟丫鬟演完双簧,对萧鼎震道:“不知被小儿冲撞的两位少爷,还有那位出手教训小儿的贵府的姑娘可在?” “劳烦请他们出来,妾身也好代小儿当面赔罪。” 古夫人脸上挂着不屑的笑,说话的语气也充满讥讽。 “古夫人若是耍够了威风就请回吧。”萧鼎震沉着脸,直截了当道。 “萧大将军这话从何说起?”古夫人语气轻慢道:“妾身可是实心实意的来替小儿道歉的。” “罢了”片刻,古夫人状似无奈的摆手道:“既然萧大将军瞧不上我们这等人家,那妾身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妾身告退。”说完,古夫人慢悠悠转身在婆子的搀扶下款款往外走去。 走了几步,她似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脚步回头对跪在地上的丫鬟道“还不快滚起来随本夫人回去,你在这儿是想让萧大将军心里不痛快吗?” 丫鬟爬起来跟在古夫人的身后出了院门。 “碰”的一声,门被从外面大力推开,古县令火急火燎的冲到悠闲喝茶的古夫人身边质问道:“你到萧家那边去找麻烦了?”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古夫人依旧漫不经心道:“一个罪臣而已,难道无故把我儿打成那样,妾身还不能说道两句?” “妇道人家,你知道什么?”古县令指着她的鼻子道:“萧家守边几十年,劳苦功高,虽有错,但嘉晨关这次也因祸得福解决了隐患。” “再说萧鼎震在朝为官多年,又为人忠义,这次朝中肯定很多人会为他求情。” “还有皇后娘娘和睿王的态度,你可曾听过押解进京的罪臣能如此悠闲的满处乱跑的?” 古县令试图让古夫人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 第四百六十六章 找夏听书出头 “老爷不必紧张。”古夫人依旧慢悠悠道:“既然皇后娘娘和睿王爷都没出面,那就说明萧鼎震也不是多重要。” “再说,萧家人在我们家明目张胆的欺负我们儿子,这根本就是没把老爷您放在眼里,妾身这也是在为您出气。” 古县令真不知说自己这自视高人一等的夫人什么好了。 他也就是这小地方的一个县令,萧鼎震人家是朝廷二品大员,镇守一方的虎将,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根本不能比好吗。 退一步说即使萧鼎震被革职,那在官场的声望和人脉也比他强太多。 他这夫人是怎么有脸去教训人家的? 见说不通,古县令心里沮丧,遂把罪魁祸首拎出来数落道:“宝玉这孩子被你惯的不成样子,书没读多少,整日的胡作非为。” “依我看这件事肯定是他惹出来的。” 那萧家的孩子他见过,和他儿子一般大的年纪,却是举止有度,谦逊有礼,可不是会无事生非的人。 古夫人见古县令数落自己的儿子,不高兴的撇嘴,但也没说话。 “过两日把他送到学堂去。”古县令觉得再不治治古宝玉,指不定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咱们宝玉在家有夫子单独教,为何要送学堂?”古夫人不满道。 “每日的逃课,还屡次顶撞打骂夫子,有你和母亲纵着,人家夫子也是敢怒不敢言。” “你也不想想咱们家都换了多少个夫子了。” 说到这里,古县令气的胸口起伏。 儿子万不可再如此娇惯下去了。 放到学堂里,每日按时上下学,没人娇纵他,夫子也不会对他客气。 同窗都是小孩子,没有大人那般势利,也不会一味的迁就他。 到时候磨磨他的气性,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斤两,指定比在家里强。 “你听到没有?”古县令见古夫人不以为意的神情,脸色难看。 “听到了”古夫人随意摆手道:“过几天就送,行了吧?” 现在古县令在气头上,古夫人也不想触他霉头,先答应下来再说。 古县令见古夫人散漫的态度就知她在应付,他也不再多费口舌,拂袖转身离去。 夏听书从外面晃回来就见几个嘉晨关的兵将守在她和君铭睿的院子门口等着她。 “睿王妃娘娘,您回来啦。”兵将个个笑的跟见了钱似的,别提多灿烂了。 “你们干嘛?”夏听书不明所以。 “睿王妃娘娘辛苦了……” “睿王妃娘娘您累不累……” “嘉晨关一事多亏睿王妃娘娘英明睿智,令哥儿几个很是敬仰……”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夏听书夸上了天。 “打住!”夏听书抬手打断这些人明显不走心的吹嘘道:“有话说,有屁放,别跟本王妃来这些虚的。”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小头目上前把今日古夫人来找茬儿的事说了一遍。 他们都是萧鼎震一手带起来的兵,眼见着自己老大被个女人欺负而不做声,心里自是气愤难平。 他们能怎么办? 骂回去? 呃……好像不是他们这群大老爷们儿能干的事。 打回去? 这似乎也不行。 皇后娘娘和睿王爷也不做声,难道要忍了这口气? 一众人想来想去也就是找睿王妃比较靠谱。 这夏听书就是个蹭到皮就能翻天的主儿,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心眼儿的女人,对付古夫人那绝对是手到擒来,指定能把古夫人收拾的悔断了肠子。 夏听书听明白了,这是她打了古宝玉,古夫人来找茬儿,萧鼎震没做声,所以这些人来找她,让她去给萧鼎震出头呢。 第四百六十七章 听说你找本姑娘 “我说你们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夏听书不认为萧鼎震是啥好欺负的人,要不然也不能掌管嘉晨关几十年。 他不做声可能只是他不想和古夫人这么个不入流的女人计较而已,因为真不值当的,没得掉份儿。 万皇后那就更不用提了,萧家那么多人,要想收拾古夫人那是分分钟的事,用得着她去给人找场子吗? 至于君铭睿……呃,这种绿豆大点儿的争执,连想都不应该想到他。 “睿王妃……”几个兵将哭丧着脸道:“我们也知道大将军大气,可看着他被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骑到头上欺负,我们心里不好受呀!” “是啊,我们大将军在嘉晨关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还有那女人说话忒气人,她还嚷着让您去见她呢,可惜您当时不在。” 真可惜呀! 当时要是睿王妃在,那女人当场就得黄了。 “她还想教训本王妃?”心比针尖儿都小的夏听书对这句话比较感兴趣。 “她倒是没说要教训您,只是她以为您是萧家的下人,说让您出去好让她当面道歉。” 兵将也是直肠子,做不出挑唆的事,一五一十的讲述了当时的情况。 “这确实不能就这么算了。”夏听书摸着下巴道:“既然她这么想见本王妃,那本王妃就勉为其难的给她这个脸了。” “你们几个……”夏听书看着眼前这几个人道:“跟本王妃走。” “王爷”明石禀报道:“王妃在门外被嘉晨关的几个兵将叫走了。” “何事?”君铭睿淡声问。 “听说萧家两个孩子和古县令的儿子起了冲突,王妃就把古家公子揍了,随后古夫人带人找了萧鼎震的麻烦,估计王妃是找古夫人去了。” 明石禀报道。 君铭睿脸上泛起浅浅的笑意。 —————— 一般人都不会跟小孩子打架,她一个王妃,又是个有本事的阴阳师,居然干那么让人觉得跌份儿的事。 那丫头做事有时如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掌控者,有时却孩子气的很。 这次那古夫人不知又会被她整治成什么样儿了。 夏听书带着人直接闯到了古县令暂居的小偏院儿,一众人那气势汹汹的劲头儿,一看就是去找麻烦的。 站在院子里,夏听书等着慌张进去禀报的丫鬟婆子把古夫人叫出来。 片刻,古夫人阴沉着脸从屋子里走出来。 “你们是萧大将军的人?”古夫人语气肯定。 夏听书这一行人入住古县令家的时候马车直接进入后宅,所以在正门迎接的古夫人只见过随驾的人马。 君铭睿和万皇后都是日理万机的人物,他们出来时日不短,现在又走的官道,路途遥远,为了缩短时间,他们最多只在补给用品时在一个地方停个一两日。 所以即便暂住在此,他们也没见任何人的打算,这就导致了古夫人并不认识夏听书。 在古夫人的认知里,睿王妃就应该是那种穿着讲究,雍容华贵的女子。 眼前这个对个八岁孩子动手的如地痞般没有教养的黑瘦小丫头,她是连想都没往睿王妃身上想过。 相反,萧鼎震镇守一方,是个武将,所以,古夫人就把粗俗的夏听书归类到了“莽夫”萧家人。 “怎么,萧大将军这是嫌小儿伤的不重,不够给二位小少爷出气的,所以让你们来再打他一顿狠的?”古夫人扬起嘴角嘲讽的道。 “确实是打轻了。”夏听书接话道。 古夫人气结。 “但我们不找他。”夏听书看着古夫人和她身后鼻青脸肿的丫鬟道:“听说你找本姑娘。” 古夫人一愣,躲在她身后被夏听书打怕了的丫鬟凑到古夫人耳边耳语了几句。 第四百六十八章 收拾古夫人 “原来就是你打伤了我家宝玉。”古夫人阴鸷的盯着夏听书咬牙切齿道。 “助人为乐乃是本姑娘的高尚品德,不必太感谢我。” 夏听书一副做好了好事的嘚瑟样儿,把古夫人气的七窍生烟。 “听说你到处找本姑娘道歉,现在本姑娘来了,你可以开始了。”夏听书挺直腰身等着古夫人的道歉。 “你……你……欺人太甚!”古夫人身为本地龙头老大的夫人,何时受过这等气? “这你可就说错了。”夏听书不急不缓的道:“本姑娘没欺人,因为在本姑娘眼里你根本不算人。” “来吧!”夏听书沉下声音盯着古夫人道:“你不是吵着闹着要道歉吗?” “现在本姑娘站在你面前,是你自己来,还是本姑娘帮你?” “你敢!”古夫人以为萧鼎震现在背负着罪名,应该会低调行事,夹着尾巴做人,所以才敢找上门去,没想他落到这步田地了还如此嚣张。 古夫人以为是萧鼎震指使夏听书来找麻烦的,殊不知人家萧鼎震压根儿就懒的理她。 也就夏听书这心眼儿小,又爱没事找事的喜欢抓着别人的小辫子猛拽。 “你们几个……”夏听书指挥兵将道:“让她跪下。” 收拾这么个小虾米,夏听书废话都懒得说,直接打就是了。 俩兵将上去挥开打算护主的丫鬟婆子,一脚踢在古夫人膝盖后方。 连踢带磕,古夫人疼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给我掌嘴!”夏听书下命令。 夏听书并没有亮出睿王妃的身份。 这古夫人自视甚高,一直以为她是萧家的下人,瞧不起她。 现在被她瞧不起的下人完虐,就不止是身体上的疼痛了。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古夫人被兵将压着反抗不得,旁边从没见过这阵势的丫鬟婆子则是傻在了原地忘了反应。 兵将本来就是带着对古夫人的怒气来的,掌她嘴巴自是不会手下留情。 等古夫人被打的别说是牙了,连嘴巴都合不上了,嘴里直流血水的时候,夏听书命人住了手,带着心满意足的兵将扬长而去。 跟着睿王妃就是爽啊! 兵将一点儿也不为自己打的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女子而感到羞愧,反而心里舒畅的很。 身后丫鬟婆子反应过来,连哭带喊的跑过去查看古夫人的伤势。 古县令得知消息赶了过来,见到古夫人的惨样儿,古县令也吓了一跳。 这……这是不是伤的太重了? 在古夫人去萧家找麻烦之后,古县令立马随后去给萧鼎震道了歉。 当时明明说的好好的呀? 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古县令倒是没觉得萧鼎震会出尔反尔。 萧鼎震要想收拾他夫人,早在他夫人去找茬儿的时候就收拾了,不会在他登门道歉后反过来找后头。 给古夫人找了大夫,古县令带了当时在场的一个丫鬟和一个婆子去了萧家暂住的院落。 ———— 他倒不是要去兴师问罪,只是事情既然发生了,他怎么也要弄清楚来龙去脉才好解决。 见到萧鼎震,古县令把古夫人的遭遇一说,萧鼎震都有些惊讶。 “你确定是我嘉晨关的兵将?”萧鼎震还是觉得不太敢相信。 丫鬟和婆子很肯定的点头。 早在夏听书一行人入县令家的时候,府里的人就见过这整齐划一的嘉晨关兵将,对于他们统一的兵将服饰她们还是认得的。 “来人,把今日去古夫人院子里的人给本将军找来。”萧鼎震命令下去,立刻有人去办了。。 他虽是戴罪之身,但他的官职还在,严格来说他就还是嘉晨关的统帅。 再说,他掌管嘉晨关这么多年,这点儿威信还是有的。 第四百六十九章 萧鼎震发怒 “就是他们!”丫鬟婆子指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几个人高马大低垂着头的兵将道。 “说,怎么回事?”萧鼎震拍桌子。 兵将抖了抖,一个头目站出来道:“古夫人来我们这里对您一顿的羞辱,我们不服,心里有气,所以……” 兵将并没有说出夏听书。 想像了一下当时他夫人的嘴脸,古县令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他夫人真是太把自己当根儿葱了,她以为自己是谁,居然敢跑来羞辱这位国之重臣。 “胡闹!”萧鼎震发火道:“你们可是我大越铁骨铮铮的儿郎,保家卫国,守护一方安宁才是你们的职责。” “一群大老爷们儿,跑去跟一个女人置气,你们可真能耐。” 面对萧鼎震的怒火,兵将不敢言语。 “来人,每人十军棍,让他们涨涨记性,记住以后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 兵将虽都拉拢着脸,但谁也没狡辩求饶,可见萧鼎震治军还是很不错的。 “依下官看还是算了。”古县令劝和道:“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内子惹出来的祸……” “不行!”萧鼎震打断古县令的话,斩钉截铁道:“我嘉晨关将士,有错就得罚,否则如何让他们记住教训,不再犯这种错误?” “这可真热闹啊!”夏听书闲庭散步般走了进来。 现在已经是掌灯时分了,夏听书吃着饭就听说古县令带人找上了萧鼎震,于是她吃饱饭闲着没事就跑这儿来消食了。 还不待众人行礼,那丫鬟和婆子均一脸激动的指着夏听书叫嚷道:“是她……” “对,就是她带着这些兵打了我们夫人。” 萧鼎震……他就说自家的兵将怎么做这么跌份儿的事,原来是睿王妃带的头啊! “叩见睿王妃娘娘!”众人下跪齐呼,丫鬟婆子僵在原地傻了眼。 夏听书也没让他们起,独自穿过众人坐在了首位上。 翘起二郎腿,夏听书视线扫向丫鬟婆子。 “噗通”丫鬟婆子腿软的跪在地上颤声道:“睿王妃娘娘饶命。” 她们就是见识再小,也知道冲撞指责王妃可是死罪。 “古大人”夏听书对古县令道:“你儿子蛮横无理,娇纵跋扈,本王妃亲自出手帮她管教了一下。” “你夫人不领情就算了,还满世界找本王妃要给儿子出气,所以本王妃就带人去给了她点教训。” “你可是觉得不服,还是认为本王妃做错了?” 古县令身子颤了颤,忙道:“下官不敢。” 娘唉,这真是要命! 原来出手打他儿子的不是什么萧家下人,而是杀神睿王的王妃。 他那护犊子的夫人肯定是不知夏听书的身份,想把夏听书整治一番给儿子出气,所以才惹怒了夏听书被她给收拾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下官家教不严,冲撞了睿王妃娘娘,还请睿王妃娘娘恕罪。”古县令内心苦逼,不知自己得罪了哪路大神,要如此整他。 难道是他一天到晚的事儿太少了,所以给他找点儿事做? 这举足轻重的一行人中,睿王妃的传言最少,几乎为零。 可直到他亲自打点这些人的住行之时才看清楚,这些人都是唯这位睿王妃马首是瞻的。 ———— 夏听书看似咋咋呼呼不着调,但她说的话分量极重,哪怕是不合体统规矩,大家也不会反驳半句,就连皇后娘娘都会避其锋芒。 皇后,睿王,萧鼎震,三波人马各自为营,唯独对这位睿王妃都很尊崇。 古县令不知夏听书有什么本事能得到所有人的信服与爱戴,但他知道夏听书绝对不容小觑,得罪不得。 第四百七十章 夏听书训人 “起来吧”夏听书摆手,众人起身站立两侧。 “古大人”夏听书道:“你夫人到底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古县令:?? “只是觉得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看出古县令的不解,夏听书解释道:“她是不是对自己的认知有什么误解?” 那高高在上的模样,知道的她是一个七品县令的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皇上的女人呢。 “别人不同她计较,是因为她不入流,跟她计较太拉低档次。” “她可倒好,上蹿下跳的跟个猴子似的瞎蹦跶,可真够闹腾的。” “是……是……”古县令羞的脸色通红的连连点头道:“睿王妃教训的是……” “只是小事,古大人之前也并不知情,依我看就算了吧。”萧鼎震觉得古县令在得知事情的经过后没有护短,而且做事通情达理,人确实不错,遂出声想给他解围。 “你快闭嘴吧。”夏听书怼道:“要是在开始的时候,你能给古夫人两巴掌,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位置,事情能发展成这样?” 萧鼎震……您怎么不说要是没您把古县令的儿子打的面目全非的,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亏你还是个镇守一方的虎将,连个女人都摆不平,你还有脸在这儿充好人。”夏听书接着数落。 萧鼎震也不言语,他是见识过夏听书的毒舌的,为了少挨点儿骂,他还是忍了吧。 萧鼎震那帮忠心耿耿的手下也都禁声不言。 若是换了别的女人,哪怕是皇后娘娘如此说教他们大将军,他们都不会服气。 但夏听书他们没有任何怨言。 归根究底是夏听书让他们看到了能力。 这可是一人灭五族的人物,试问天下有几人能做到? 古县令心里好受了些,原来赫赫威名的萧大将军在这位面前也得认怂。 “古县令”夏听书说完萧鼎震,又接着对古县令道:“你也别嫌本王妃啰嗦。” “就你那夫人,是真不怎么样。” “本王妃看你还是尽快换个人教导儿子的好,不然你儿子真要废了。” 八岁的年纪,若是下决心管教,还是能变好的。 这话古县令倒是听进了耳中,他也觉得儿子现在太不像样子了。 在夏听书摆谱教训一众人的时候,外面有人来禀报说古县令家的管家求见。 古县令纳闷,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找到这里来? 管家汗都出来了,见到古县令赶紧道:“老爷,您快去看看吧,老夫人领着人,带着夫人和宝玉少爷跪在皇后娘娘住处门前请求皇后娘娘做主惩治萧大将军呢。” 管家也觉得这事闹的有点儿离谱了,居然还惊动了皇后娘娘。 古县令脑袋嗡嗡响,他也顾不得什么繁文缛节了,转身往外奔,过门槛儿的时候还差点儿被绊倒。 “走,咱们也去瞧热闹。”夏听书一摆手,众人呼啦跟上,独留萧鼎震满头黑线的站在原地。 这才相处了几日呀,他的兵就被睿王妃带坏了。 万皇后也是挺无语的,这古县令看着挺不错的一个人,怎么后宅的女人都这么自视甚高的? 她们以为自己是谁?被打了几下就想威逼她这个一国之后惩治朝廷重臣给她们出气,想的是不是太美了? 古县令看着为首跪着的自个儿的亲娘,差点儿没哭出来。 老娘唉,您这是看儿子死的不够快,特意来加把火吗? 您可真是亲娘! 连哄带劝的古县令都没把自个儿的老娘弄走,最后古县令急了,吩咐人直接把古老夫人和古夫人母子都架走。 可惜,以前内宅的事一直都是由古老夫人和古夫人主持的。 这两个女人积威甚重,府里的婆子丫鬟根本不敢动她们。 总不能找几个大男人来把自己的老娘媳妇拖走吧。 ———— 古县令现在真是抱黄连敲门——苦到家了。 第四百七十一章 苦逼古县令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夏听书在后面看的都笑了,第一次见被亲娘和媳妇联合坑的,她觉得挺有意思。 瞧古县令那恨不得把自家老娘和媳妇就地打晕拖走的无力模样,夏听书都替他愁得慌。 夏听书从古老夫人一众人的身后晃到他们前面。 “是你!”古夫人抬头见到把她打的面目全非的夏听书,脸上的表情恨不能撕了她。 “是姑奶奶我,你能怎么滴?”夏听书嚣张的道。 “不得无礼。”还不待古夫人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古县令疾言厉色的呵斥道:“还不快给睿王妃娘娘赔罪?” 古县令这也是在提醒古夫人夏听书的身份。 睿王妃娘娘? 谁? 古夫人懵逼的瞅着夏听书。 夏听书恶意满满的冲她点了点头。 没错! 就是姑奶奶我! 古夫人瞳孔放大。 “求睿王妃娘娘做主。”旁边不明就里的古老夫人打算找夏听书告状。 “你是说本王妃打了你儿媳和孙子的事吗?”夏听书居高临下问跪在地上的古老夫人。 古老夫人起初有些缓不过神来,古县令松了口气,觉得这下应该消停了。 可没想到愣了一会儿的古老夫人很快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夏听书道:“睿王妃娘娘,你无故打骂我古家儿媳和子孙,不知是何用意?” “今日睿王妃若是不给老身一个交代,老身就算是告到皇后娘娘面前也要讨回一个公道。” 古老夫人说的大义凛然,周围一片寂静。 夏听书差点儿没喷了。 她听到了什么? 这古家老太太居然让自己给她交代! 夏听书瞅了瞅义正言辞的老太太,又看了看怔愣的古夫人。 夏听书转头对傻的彻底的古县令道:“古大人……” “睿王妃娘娘饶命……”古县令噗通跪倒在地猛磕头道:“家母年迈,行事糊涂,求睿王妃娘娘宽宏大量,看在她已年过古稀的份儿上,饶她一命。” 闲来无事,随后跟来看热闹……呃,查看情况的萧鼎震是真的很同情古县令。 摊上个自命不凡,江郎自大的媳妇儿也就算了,怎么老娘也这么不知所谓? 这古老夫人不仅自视甚高,还无知者无畏,居然让脾气火爆的夏听书给她交代。 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就算不知道夏听书的脾气能力,可也应该明白人家那可是堂堂的睿王正妃,一品的皇亲国戚。 你一个七品县令家的老太太,跟人家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别。 是怎么好意思管张开这个嘴的? 难道就因为您比人家长的老? “古大人不必紧张。”夏听书慢悠悠的道:“本王妃只是想问问你以前应该没少被这俩不知所谓的玩意儿坑吧?” “唉”夏听书替古县令可惜道:“你这人能力人品都不错,本王妃想,你在这么个屁大点儿的地方任父母官,久不升迁,也没有调任别处,应该跟你这不靠谱的母亲和夫人有关。” 这古县令可真倒霉,一下子摊上俩拖后腿的,还是甩不掉的那种。 古县令听了夏听书的话,内心很是感慨无奈。 夏听书说的没错,以他的能力本来可以升的更高,但他后宅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不能成为他的助力不说,还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出来搞事情。 就拿上次来考察他政绩的官员来说,本来对他挺满意的,也有意让他调任。 但最后在恭送那官员的宴席上见了他母亲和夫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 母亲不能舍弃,而夫人又是母亲选的,两个人倒是脾气秉性异常的相投,都是不遗余力的跟他对着干。 古县令是真累! 心累! 他本来以为这次皇后娘娘等人停留的时间短,又不会见别人。 他母亲和夫人面对这么尊贵的人物也会有所收敛,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意外。 第四百七十二章 皇后懿旨 “古大人你也不要太沮丧。”夏听书看着面露哭苦笑的古县令安慰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虽说你家这两块狗皮膏药有点儿难撕,但事在人为,总会有办法的。” “实在不行你就给这俩人喂点啥口不能言,腿不能走的药,这样她们想蹦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夏听书的人生格言就是不老实就收拾,绝不能手软。 这不就是瘫痪了吗?古县令额头滑下一排的黑线。 古夫人还好说,可古老夫人可是他亲娘,他看着还没到那么丧心病狂的地步吧? “你祖籍是哪儿?”夏听书道:“再不行,你就把你老娘踢回老家。” 为防止官员为自己家族牟利,大部分官员是不能在自己的祖籍任职的。 “有你兄弟,还有族中人照应,你也能放心不是?” 古县令心里一动,他确实有兄弟在族地。 因为他排行最大,又比家中兄弟有出息,所以一直是他赡养老母。 可若是把母亲交给弟弟们,他多寄些钱回去给他们做贴补,他想弟弟们应该会很乐意的吧,毕竟他们也不富裕,多了这笔收入会宽松很多。 没有古老夫人护着,古夫人他也能压的住。 古老夫人和古夫人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不是傻,自是能听懂夏听书话里的意思。 “睿王妃,你欺人太甚!”古老夫人对挑拨他们母子关系,还妄图把她送回老家的夏听书很是恼火。 她在这里是县令大人的母亲,没人能越过她去,想要什么有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日子过的别提多舒心了。 在族地的生活跟这里根本没法比,她傻了才会回去。 “既然你都说本王妃欺负你了,那本王妃不做点儿什么就太对不住你了。” 夏听书看出古县令的犹豫,又觉得这老太婆太讨厌了,于是就想着帮古县令一把。 夏听书在众人的目光下转身进了万皇后所居住的院子。 一会儿之后,她带着万皇后的贴身大宫女沁儿一起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有旨。”沁儿站的笔直,右手举着一张卷纸。 众人除了夏听书全部呼啦啦跪了下去。 沁儿打开卷纸宣读万皇后的旨意。 大致的意思就是古老夫人即刻返回族地,并且无旨终生不得出族地。 古夫人则被贬为了妾。 这下不光两个女人傻了眼,就连古县令都回不过神来。 这就……解决了他多年的忧患? 是不是太容易了啊? 他娘不能出族地,也就是说无论他到哪儿任职,他娘都不能搅和了。 他夫人被贬为了妾,又失了他娘的庇护,对他也不再有影响。 幸福来的太突然,古县令感觉轻飘飘的有些不太真实。 “儿啊……”古老夫人紧张的抓着古县令的手催促道:“你快去跟皇后娘娘求求情,就说娘不想回族地……” “是啊老爷”古夫人也焦急的道:“咱们可是结发夫妻,你可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之举,抛弃妾身啊。” 见古县令良久不动,古老夫人踉跄了一下松开他的手,满脸不敢置信的道:“难道你也想赶为娘走?” “娘,既然皇后娘娘的旨懿已下,你就回去吧。”古县令下定决心道:“您放心,儿子不会不管您的,每年儿子会多寄些钱回去,也会抽空回去看您的。” “你……”古老夫人气上心头,啪的一巴掌打在古县令的脸上,满脸伤心道:“为娘含辛茹苦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你们都拉扯大了,没想到临老被儿子给抛弃了。” 古县令不言不语,无动于衷,任由古老夫人打骂。 第四百七十三章 制服弄晕运走 “好啊,你真是为娘的好儿子!”古老夫人恨恨道:“既然你觉得为娘是个累赘,非要赶为娘走,那为娘就成全你。” “今日为娘就死在你面前,也好绝了你的后顾之忧。” 说着古老夫人就作势去撞墙,古县令和古夫人等人连忙去拉她。 “老爷,难道你真的要逼死母亲吗?”古夫人趁机逼迫古县令。 她认为只要有古老夫人在,她就能平安无事,重新坐回她的正妻之位上。 古县令有些绝望,难道有皇后娘娘的懿旨都不行吗? 他是不是要被这两个女人缠一辈子? “我说你们要不要听本王妃说两句?”夏听书觉得再不出声,这俩女人能把古县令逼疯了。 “你们以为皇后娘娘的懿旨是厕纸吗,你们不想要就能不要?” 沁儿……咱说话能不能文明点儿? “古老夫人,这么大岁数了你怎么就拎不清自己的斤两?” “在这地方你儿子或许是老大,但在我们眼里,你儿子充其量就是个七品的芝麻绿豆的小官儿。” “屁都算不上。” “他真没你想的那般有影响力,能够左右皇后娘娘的决定。” 古县令……他有这么不入流? “本王妃还就告诉你。” “今日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你就是死了,尸体也得运回族地埋。” “你们几个……”夏听书指挥看热闹看的起劲儿的兵将道:“抓住古大人。” 几兵将也不问原由,上去就摁住了不知夏听书意欲何为的古县令。 “好了”夏听书拍手道“古老夫人,现在没人拦着你了,你要是想死可以随便。” “你放心,谁要是敢拉你,本王妃就把他就地正法。” 这话一出,连古夫人都离古老夫人远了几步。 古老夫人左右看了看,然后手指颤抖的指着夏听书:“你……你……” “怎么,要本王妃帮你?”夏听书岂是她能随便指的。 “来人,送古老夫人上路。” 一个暗卫闪了出来,拔出佩刀,古老夫人登时就翻着白眼晕死过去了。 “嘁”夏听书不屑道:“把她头发给本王妃剃了。” 让这老太婆在她面前蹦跶。 暗卫唰唰几下,古老夫人一丝不苟的头发就脱离了古老夫人的头皮。 “喂她点儿蒙汗药,现在就把她弄走。”夏听书很干脆。 省得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直到古县令安排好马车和随行人员,把昏迷不醒的老娘弄到车上运走,他才稍微回神儿。 这睿王妃是真他娘的霸气,几句话就把他母亲制服弄晕打发走了。 难道这就是大家族与他们这种小户人家出来的人的不同? 古县令首次产生了去京城见识那些更高一层人的冲动。 后来,当古县令身居高位之后,他时常感念夏听书今日的雷霆手段。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粉基地】,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若没有夏听书的出手想帮,也不会有他的那一天。 这一天发生的事着实有点儿多,当然,这只是对那些平时比较清闲的人而言。 像万皇后和君铭睿这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只觉得这就是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无关痛痒的小事而已。 转天,夏听书一行继续赶路,这日,他们行至一处山谷,坐在马车里翻看闲书打发无聊时间的夏听书突然顿了一下。 她丢掉书本,在君铭睿挑眉注视下窜出马车,把赶车的明石吓了一跳。 夏听书站在明石旁边的空位上往前面不远处的大山望去。 马车继续行进,夏听书如感受不到马车的颠簸一样稳如泰山的立在那里皱眉沉思。 夏听书不正经惯了,很少看她表情这么凝重,明石也不敢打扰她。 第四百七十四章 地龙翻身 “石头”片刻,夏听书开口道:“让前面的人都停下,咱们返回去绕行。” 明石感到夏听书不同寻常的郑重其事,于是停下马车,命人通知前面的人往回折返。 万皇后和永安公主听到是夏听书的命令,猜测可能前路有险,所以很安静的指挥自己的人往回走。 倒是嘉晨关的兵将不明所以,抱怨了几句,被萧鼎震的一句“有问题去找睿王妃。”给堵住了嘴。 他们可不敢,到时候要是睿王妃正无聊拿他们打发时间怎么办? 拿人当玩具,睿王妃这兴趣爱好有点儿特殊,他们表示承受不来。 一众官员见刚走还没半日的万皇后一行又折了回来,集体胆寒。 他们好像没做错什么吧? 夏听书从马车上跳下来,火急火燎的冲几位官员道:“快,几位大人,本王妃跟你们商量点儿事儿。” 经过乌行山脉的大大小小的道路,不论是官道,还是山路,都被封了,官府下令只准出不准进。 山里的住户都被强行驱逐,不走的直接抓进牢里。 有个山下的村子带头反抗,都被打了一顿关了起来。 君铭睿亲自下令,限期一日,山里不能再有一人,否则…… 众官员像是在争命一样,所有能调的兵全部派了出去。 乌行山脉是个小山脉,只有几座山相连,但山里山下住的人不少,少说也有十几个村庄,要想全部在一日内驱离,那难度可是相当的高。 萧鼎震感受到事情的严重,让嘉晨关的兵将都去帮忙了。 一时间,民怨沸腾,怨声载道,不绝于耳。 第二日晚间,巨大的震动惊醒了每一个人,屋子里摆设全都移了位置,有的人被吓的从床上滚了下来。 “地龙翻身啦……”惊叫,哭喊着,惊慌失措的人们抱孩子的抱孩子,拿衣服的拿衣服,总之,都以最快的速度奔出屋子。 站在凉风习习的大街上,大家不知所措。 天边泛起亮光,地龙也终于沉沉的睡去。 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房屋,大家长出一口气。 人们陆续走进家里收拾残局。 天光大亮,步入正轨的人们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远处高额耸立的乌行山脉似乎比以前矮了点儿,形状似乎也发生了变化。 官府对乌行山脉进行了解禁,那些被抓的也都放回了家。 可等那些乌行山脉的人走到山边儿时,才发现他们已经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远处看或许觉得山脉只是变化了一点儿,离近了才发现,乌行山脉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山下的村庄田地全部被巨石淹没,有一座山甚至连位置都变了。 人们无家可归却又觉得无比庆幸,至少命都保住了。 若是昨日他们没有离开家,那此刻他们必死无疑! 本地的官员立刻组织人员安置这些失去家园的人们,并紧急商讨这些人今后的家园重建等问题。 才一天的时间,本地官员就从欺压百姓,胡作非为的恶霸,变成了为国为民,手眼通天的活菩萨。 官员也都收到来自各处的赞扬。 连上峰都对他们进行了褒奖,并给他们的政绩上添了不小的一笔功绩。 其实事情发展成这样,他们自己都是懵的。 要知道这可都是睿王和睿王妃让他们干的呀! 起初他们也不知道为何,只是都惧于睿王的凶残,才顶着压力,咬着牙干下来的,没想到却因祸得福了。 果然不愧是大越无人能企及的睿王殿下,这未卜先知的本事令他们折服不已。 “睿王妃,您这是有什么心事?”看着盘膝而坐,半晌不言的夏听书,萧鼎震出声询问。 他现在对夏听书是彻底服气了,谋略过人不说,她还是个能预知未来的玄术师,难怪如此猖狂……呃,独特。 第四百七十五章 锦玉山庄 “本王妃在想,为什么每次做好事的是自己,功劳却都是别人的?”夏听书对此耿耿于怀。 “上次嘉晨关一事,本王妃可是头功,人们也只是赞扬君大王爷如何神机妙算,如何睿智英明。” “这次还是这样。” “姑奶奶就不明白了,这和他有啥关系?” 萧鼎震……原谅他不厚道的想笑了,你也有被人占便宜的时候,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这一路你逮谁都想坑,还一毛不拔,遇到睿王没辙了吧。 夏听书对君铭睿还真没辙,打吧……干不过,骂吧……对着那么个连表情都没有的面瘫脸纯粹是浪费口舌。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君铭睿少年成名,杀伐决断,胆识谋略早已名扬天下。 有他在,人们自然不会把这么大的动作联系到夏听书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睿王妃身上。 “姑奶奶决定了。”夏听书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吃亏。 “回京之后,本王妃就去找皇上拿报酬。” 她立了两次大功,皇上要是敢给少了,她一定让他彻底认清她夏听书的能耐。 看来这次黄上要大出血,萧鼎震替小气吧啦……呃,一向节俭的宣正帝肉疼。 离京城还有一段路程,万皇后突然要求在在丰顺县停留几日。 “她是有什么事吗?”夏听书问来传话的沁儿。 “皇后娘娘想会一会在此地的故友。”沁儿解释。 “我们娘娘说若睿王和睿王妃赶时间可以先行一步。” 反正他们也没必要非要一起回京。 “我们确实是挺忙的。”夏听书皱眉道:“但路途凶险,为了皇后娘娘的安全,咱们还是一起走吧。” 沁儿……想留下玩儿就直说,何必拿她家娘娘做幌子。 锦玉山庄外,密密麻麻跪了百十来号人。 万皇后被沁儿扶下马车,和永安公主一起走到为首的一位和她年龄相仿,长相周正的妇人身前,弯腰亲自扶起她。 “丹姐姐”万皇后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样,不复年华,已生华发的妇人,晃觉时光飞逝,她们已经老了。 听着这恍如隔世的熟悉呼唤,陈丹娘眼睛里蕴起水光。 “你们是打算在这里上演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戏码吗?”夏听书不知何时下了马,从旁边探头打断万皇后和陈丹娘久别重逢的喜悦与伤感。 陈丹娘疑惑看着眼前的黑瘦小丫头,不知她为何如此大胆,敢在一国之后面前放肆。 “这位是睿王妃。”万皇后为好友解惑。 陈丹娘一听赶紧欲再行礼,被万皇后拉住道:“睿王妃不拘小节,丹姐姐不必多礼。” “谁说的?”夏听书反驳道:“本王妃可是最知礼的。” 夏听书溜达到依旧跪着的众人面前大声道:“本王妃告诉你们哈,本王妃虽琴棋书画,吹啦弹唱一个都不会。”夏听书是一点儿都没有觉得这么说有什么丢人的。 “但这并不妨碍本王妃成为一个优秀的令你们望尘莫及的大越女子的典范……” 众人……他们是一点儿没看出来您有哪儿是值得别人学习的! “丹姐姐我们进去吧。”万皇后不理夏听书耍疯,拉着懵逼的陈丹娘往里走。 夏听书摆够了谱,也跟了进去,随后是君铭睿乘坐马车直接进了山庄。 万皇后等人的入住,让锦玉山庄的所有人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其乐融融的饭桌上,向家人作为陪客与万皇后边吃边闲话家常。 夏听书溜达进来凑热闹,君铭睿从不参与这种场合,所以他们的饭菜是直接送到院子里的。 众人行礼,紧挨万皇后给夏听书挪出一个位置。 “你们聊,别管我。”夏听书拿起筷子吃自己的饭。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又开始了攀谈。 第四百七十六章 处境艰难 宴罢,万皇后命众人退下,拉了陈丹娘叙话,没眼力劲儿的夏听书赖在这里剥栗子吃。 “丹姐姐,你在这里处境艰难为何不与我说?”万皇后用了“我”字,可见对陈丹娘的重视。 “没有呀”陈丹娘笑的温和道:“妾身这不是挺好的嘛。” “丹姐姐!”万皇后有些生气,语气也沉了几分:“你我姐妹患难与共多年,妹妹难道还不能得你一句真心话?” 陈丹娘眼睛有些微红。 陈丹娘的父亲在工部当职,与万皇后是发小,因长万皇后几岁,她从小到大都很护着万皇后。 万皇后还是姑娘的时候,万家因为是还是太子的宣正帝的最大助力之一,被不少敌人虎视眈眈。 万皇后也曾有过很昏暗无助的时光,那个时候,她的父兄皆在为帝位之争拼杀,没人能顾虑到她。 有人欺负,是陈丹娘护着她,她孤单害怕,没有一个朋友的时候也是陈丹娘不离不弃的陪伴在她身旁,开导她,照料她。 陈丹娘的父母重男轻女,她在家里并不受重视,日子也不好过。 但她总能在万皇后最需要的时候陪伴在她身边鼓励她,帮她走出阴霾。 可以说陈丹娘是万皇后少女时期最亮的那道光。 后来陈丹娘出嫁,万皇后偷偷哭了好久。 “你是向家长媳,可刚才我看所有人都唯那二夫人马首是瞻,你几乎没有任何话语权。”万皇后气闷道。 “还有你那夫君是怎么回事?” “别人也就罢了,他怎么还对那女人照顾的那么周到?” 他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夫人是谁? 对自己二弟的女人献殷勤,他怎么有脸做的出来?还是当着她这个皇后的面做的。 其实向文斌也就是陈丹娘的相公做的并不明显,只是万皇后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人,早就练就了一双厉眼。 “若是我没记错,你公婆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吧。”万皇后道。 陈丹娘点头。 “你们儿女除了你小女儿都已成年,按说你们早该分家了,为何到现在还住在一起?” 陈丹娘低垂着头不语。 “这还不简单。”夏听书边与栗子壳作战边悠悠道:“还不是手段比不过人家,被人家给压住了呗。” 万皇后,陈丹娘,永安公主,包括沁儿,四个女人齐齐向她看来。 “你们这么看着本姑娘做什么?”夏听书不以为然道:“难道我说错了?” “不是本姑娘说你”夏听书对陈丹娘说教道:“这要搁本姑娘有皇后娘娘这么个大靠山,非把这一家子挖个坑给活埋了不可。” 万皇后……就是没靠山也不影响你狠辣的做派。 有时候万皇后是真羡慕夏听书,不管对谁,看不顺眼就收拾,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能活到她这份儿上,真是不枉此生了。 “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万皇后收回思绪,逼问陈丹娘。 陈丹娘叹息,缓缓讲述出嫁这些年来的经历。 陈丹娘的母亲有个嫡亲的妹妹,锦玉山庄向家就是她妹妹的夫家。 陈丹娘在娘家被忽视,她姨母看在眼里很是心疼,正巧那时她姨母的长子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这么一合计,她姨母登门提亲,就促成了她和向文斌的婚事。 近亲结婚,这在古代很正常,陈丹娘也顺利嫁进了锦玉山庄成了她姨母的嫡长媳。 可是嫁进来之后她才知道,她的夫君已经有了要互许终生的红颜知己,只是还没来得及禀报父母,他母亲就擅作主张的替他定下了亲事。 陈家是官宦人家,就算陈丹娘再不受宠,她也是看在她姨母的面子上低嫁的,陈家是万不能被悔婚打脸的。 事已成定局,就算陈丹娘知道此事,也改变不了什么。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万皇后出手 陈丹娘与向文斌成亲两月之后,向文斌的二弟向文杰也迎娶了一位门当户对的姑娘为妻。 而那姑娘正是向文斌曾经的那位红颜知己。 向文斌因为对那姑娘有情又有愧,所以对她格外的关注。 而向文杰也是因为钟情人家才娶了人家的,即便知道她曾是大哥的心上人也不改初心。 两个向家极具分量的男人护着,那女人又擅拉拢人心,在陈丹娘的姨父姨母过逝之后,这锦玉山庄几乎成了那女人的天下。 就连本该属于向家嫡长媳的掌家权也落在了那女人的手里。 “岂有此理!”万皇后怒火中烧。 “技不如人,有什么好生气的。”夏听书说风凉话。 就夏听书而言,还是挺佩服那女人的,这是嫁不了哥哥,就嫁给弟弟,总之,就是不能自己憋着,看着别人双宿双栖。 够狠! 有自己的风范! “你就这么任由那女人骑在你头上不做声?”万皇后恨铁不成钢。 “不然又能如何?”陈丹娘苦笑。 为人妻,以夫为天,连她自己的男人都站到了那女人一边,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就是”夏听书接话道:“本姑娘看你还是认命吧。” “男人唯她命是从,将来锦玉山庄也由人家的儿子继承,你儿女有你这么个软柿子母亲,还有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父亲,也只能自认倒霉,继续给人家当牛做马了。” 陈丹娘心里咯噔一跳,她一直以为熬到老了以后,等儿子继承了锦玉山庄,她也就了无遗憾了。 可现在她突然不那么确定了。 “丹姐姐”万皇后看出陈丹娘的恍神,于是放软了声音道:“我会留在这里几日,你做好决定通知我,我会帮你。” 就像以前陈丹娘帮她一样。 “唉”在陈丹娘走后,万皇后叹气。 “有什么好叹气的。”夏听书道:“既然她不愿意面对现实,那你就帮她走出来不就完了。” 陈丹娘并不傻,她只是一直在逃避而已。 陈丹娘因为小时候不受父母重视,所以有些自卑。 她不想让儿女感受到她曾经的苦楚,同时又想维护住自己仅有的这一个家,所以她选择了掩耳盗铃。 这么多年没有人提醒她,习惯成自然,久而久之她也就忘记了自己也能反抗。 “要不要本姑娘帮你?”一闲着就想搞事情的夏听书跃跃欲试的问道。 得了吧!她怕整的动静太大,陈丹娘受不住刺激,万皇后心说还是她自己动手的好。 隔日,万皇后以喜爱为由,当着所有人的面赠了陈丹娘最小的女儿向鱼儿一块价值连城的紫金步摇。 掩饰不住的欢喜爬满女孩儿的脸庞,让陈丹娘恍惚了一下,她都不记得女儿有多久没有如此开心了。 女孩儿的手一直抓着步摇不曾松开,可见她有多喜欢。 随后,万皇后又单独见了陈丹娘的两个儿子向阳和向乾。 不知万皇后对他们说了什么,两人的表情有些凝重,又有些兴奋。 等到下午的时候,万皇后拉着陈丹娘去找向鱼儿,刚到门口就听到说话声,以及向鱼儿的哭泣声。 “心儿小姐真是太过分了。”向鱼儿丫鬟气愤的声音传出:“那紫金步摇明明是皇后娘娘赏给小姐您的,她凭什么抢去。” “别说了”向鱼儿带着哭腔的声音隐含无奈道:“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吗。” “只要是我有的,二房的人喜欢,就可以随便拿。” “咱们不是都习惯了吗?” “这次可不同以往,那步摇可是皇后娘娘赏的,价值不菲不说,更是意义重大,您应该告诉老爷夫人,让老爷夫人给您做主。”丫鬟劝道。 第四百七十八章 齐心敲醒陈丹娘 “告诉了又如何?”向鱼儿语露绝望道:“父亲只会说什么家和万事兴,可能还会反过来怪我不知道友爱姐妹。” “母亲……”向鱼儿顿了顿道:“只会让我忍让罢了。” “有时候我真怀疑二房的子女才是他们的儿女,我们只是寄养的。” “小姐莫要说胡话……”丫鬟急道。 “我知道,我也就和你发发牢骚。”向鱼儿宽慰自己道:“好在我也快及笄了,等成了亲,脱离了这个不像家的家也许就好了。” “不过在这段时间我们万不能与二房发生冲突。”向鱼儿交代道。 “为什么?”丫鬟不明所以。 “母亲不顶事儿,我的婚事还是要父亲做主。”向鱼儿分析道:“而父亲最听谁的话?” 丫鬟恍然,若是在这时候得罪了二房,那向鱼儿的婚事可就难说了。 陈丹娘恍恍惚惚的走出向鱼儿的院子,万皇后则在其身后进了向鱼儿的屋子。 “民女拜见皇后娘娘。”向鱼儿看到万皇后也不惊讶。 “好孩子,起来吧。”万皇后为这小小年纪就早早懂事的孩子心酸。 “母亲可还好?”向鱼儿有些担忧。 “你母亲没那么脆弱。”万皇后道:“本宫相信你们兄妹这次齐心合力定能唤醒你母亲。” 没错,这都是万皇后与陈丹娘的儿女定下的计谋,为的就是让陈丹娘认清现实,从缩着的壳里走出来。 对于陈丹娘来说,她小时候的经历是她一生的伤,她极力维护假象,隐忍不发,绝大部分都是不想儿女步她的后尘。 唯有让她看到儿女的挣扎与痛苦,她才能明白,退步并不能让儿女得到家的温暖,反而会让他们痛苦不堪。 “母亲,您怎么了?”向阳看着魂不守舍的陈丹娘问道。 陈丹娘回神,勉强一笑道:“没什么,阳儿找为娘可是有事儿?”陈丹娘转移话题。 “是二弟”向阳道:“二弟已过弱冠之年,总是这么无所事事的也不好。” “他想去外面闯荡一番,让我来问问母亲的意思。” “母亲也知道,他不像我,手里多少有些生意要打理,也不像二叔家的向左,有父亲和二叔悉心教导,每日带在身边处理山庄的大小事务。” “眼见着他也成年了,我们总要为他谋些出路。” “否则等向左继承了山庄,他可要喝西北风了。”向阳开玩笑似的道。 “为什么是向左继承山庄?”陈丹娘忙问。 她的向阳才是长房嫡出长子,理应是他继承不是吗? “母亲开什么玩笑?”向阳也惊讶道:“父亲从小就最重视向左,他小时候的功课都是父亲亲自督促的。” “可惜他不是读书的料,现在咱们山庄的所有生意都是由父亲和二叔带着向左处理的。” “谁不知道他以后会是锦玉山庄的接班人。” 陈丹娘张着嘴,神情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母亲不必担心。”向阳看着陈丹娘的表情宽慰道:“这些年,儿子还是挣了些薄产的,养你和二弟不成问题。” “等父亲百年之后,向左继承山庄,咱们就搬出去单过。” 见陈丹娘表情呆愣,不知在想什么,向阳起身告退。 走到门口,陈丹娘突然出声道:“阳儿,你可怨为娘和你父亲?” 向阳顿了顿,没有回身,背对着陈丹娘语气平淡道:“小时候怨过吧。” “怨父亲心里只有二房子女,怨母亲不护着儿子。” “甚至有段时间很羡慕向左。” “后来慢慢的这些情绪就淡了。” “儿子知道母亲是为了我们三个能够在一个温暖的家里长大,所以儿子不怨母亲。” “至于父亲……”向左声音没有任何情绪的道:“真的无所谓,因为他于我而言就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第四百七十九章 当机立断 陈丹娘在屋子里哭了良久,向阳和向鱼儿的话犹如当头一棒,让她彻底明白过来自己是有多窝囊,多没用。 也让她认识到她有多自以为是。 她以为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女好,其实是为自己的无能,逃避找的借口罢了。 她以为只要表面平和,儿女就会感受到家的温暖,殊不知他们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晚上,向文斌回房休息,陈丹娘状似随意的道:“老爷,今日妾身到鱼儿那儿看到她在哭。” 陈丹娘观察向文斌的表情,发现他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宽衣脱鞋。 “妾身问她是怎么回事。”陈丹娘盯着向文斌接着道:“她说是心儿抢了皇后娘娘赠给她的步摇。” 听到心儿的名字,向文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鱼儿那孩子哭的伤心的很,可见十分喜爱那步摇。” “老爷能不能问问心儿,让她把步摇还给鱼儿。” “一个步摇而已,什么抢啊还的。”向文斌语气不悦道:“依我看心儿也是喜欢,借过去戴两天而已。” “鱼儿身为咱们长房嫡女,理应友爱姐妹,怎可如此小家子气。” “这样,你明日跟她说,既然心儿喜欢,就让她自己去找心儿,表示步摇就送给心儿了。” “这样方能显出咱们长房嫡女的大度。” “还有你……”向文斌从进屋起,首次抬头正眼看陈丹娘,用责怪的语气道:“你身为鱼儿的母亲,不知规劝着点儿,怎还跟着瞎掺和,跟心儿一个孩子抢东西?” 陈丹娘内心苦涩,她早就猜到了结果会这样,可还是忍不住去试探。 “对了……”向文斌似是想起什么似的道:“你与皇后娘娘交好,趁皇后娘娘在锦玉山庄的几日,替左儿多美言几句,这对他的前程大有益处。” “好”陈丹娘像往常一样,很是逆来顺受的点了点头。 看着向文斌躺到床上,翻身睡去,陈丹娘眼里闪过一抹讥诮之色。 似在嘲笑别人,又好像在讽刺自己。 【看书领红包】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抽最高888现金红包! “丹姐姐可是想清楚了?”万皇后看着眉宇间多了几分刚毅的陈丹娘问道。 “一切就有劳妹妹了。”这声妹妹道出了陈丹娘的决心。 “好!”万皇后心下替陈丹娘高兴。 旁边向阳三兄妹也面露欣喜之色。 “你们可有想过该怎么做?”万皇后问陈丹娘和向阳三兄妹。 “妾身想先从管家权开始。”陈丹娘道。 先挣得管家权,然后再一步步把锦玉山庄握在手里,最后把二房的人赶出去,这是陈丹娘的想法。 “恕儿子直言。”向阳皱眉道:“如今山庄生意都是爹和二叔做主。” “二婶儿把持后院,我们并没有插手的余地。” “即便靠着皇后娘娘拿回掌家权也没什么用。” “这山庄上上下下都是二房和爹的人,没有人会听我们的。” “等皇后娘娘一走,日子还是会回到以前那种状况。” 万皇后欣慰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本宫只能在此停留几日。” “你们若是想做长久的准备,不说时间长久,本宫帮不上什么忙,你们的胜算也不大。” 向文斌是山庄真正的一家之主,又是陈丹娘的夫君和向阳三兄妹的父亲,占着礼和孝,他若是执意向着二房,把山庄留给向左,他们也反驳不了。 “那我们就没办法了吗?”向鱼儿沮丧。 好容易见到点了儿希望,难道就这样放弃了。 好不甘心! “向阳可是有什么办法?”万皇后问这里最有头脑的向阳。 向阳犹豫,万皇后道:“大丈夫应当机立断,该狠的时候就不能优柔寡断。” 向阳抬头,看到万皇后能穿透人心的鼓励眼神,他深吸一口气道:“草民想快刀斩乱麻,舍了父亲,毁了二房,方能以最快的速度掌控山庄。” 陈丹娘和向乾,向鱼儿则震惊的看着他。 第四百八十章 万皇后宴客 “你们以为如何?”万皇后笑盈盈的问陈丹娘等人。 陈丹娘想了一会儿道:“这会不会对阳儿几个的名声有影响?”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对向文斌,陈丹娘已然没了任何夫妻之情,可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若是传出不好的流言,首先影响的也是她的孩子们。 “我同意。”向乾大声道:“如今我们与父亲必有一日会反目,到时候不是被父亲逼着退让,就是毁了我们为向左开路。” “与其这样,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反正他对向文斌也没什么感情,当然是要保全母亲和他们三兄妹。 “我……”向鱼儿年纪小,被众人看着有些不知所措。 “父亲和母亲哥哥们孰轻孰重,鱼儿你可要想清楚。”万皇后道:“如今这局面,你只能选一样。” “我选母亲和哥哥们!”向鱼儿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 “好!”万皇后霸气道:“那我们就来好好谋划谋划。” 万皇后要在锦玉山庄宴请本地官员,乡绅等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其家眷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了出去,引起各方震动。 要知道那可是大越的一国之后,平日里接见的都是京城王公贵族,朝廷大员的家眷。 连本地官员都连想都不敢想能见上一面的人物。 人们争相来送拜贴,就是期望能成为宴席上的一员。 听说睿王也在锦玉山庄,若是能有幸得皇后娘娘的一句夸赞,或是侥幸入了睿王的青眼,那真是祖坟都冒青烟了。 人们紧锣密鼓的准备拜见皇后娘娘时的穿戴配饰,倒是让本地的衣服铺子和饰品银楼等大赚了一笔。 向文斌和向文杰带着向左也是兴高采烈的每日忙的脚不沾地。 万皇后在他们锦玉山庄宴客,说明了对他们锦玉山庄的重视与亲近,于他们山庄以后的发展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二夫人,您说皇后娘娘这是想做什么?”向家二夫人的奶嬷嬷喜嬷嬷一边给向二夫人梳妆,一边不无忧虑的问。 “哼”向二夫人扒拉着桌子上的首饰,嘲弄道:“想给咱们大夫人称场子,铺路呗。” “嬷嬷不必烦忧,即便她贵为皇后,也不能随便插手别人的家事。” “再说她也待不了几日,等她一走,陈丹娘还不是捏在本夫人手里,任由本夫人搓扁揉圆。” “对了”向二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挂上几分郑重道:“告诉左儿和心儿,这几日老实点儿,不要去触大房那边的霉头。” “刚刚听说小姐好像是抢了皇后娘娘送给鱼儿小姐的紫金步摇。”喜嬷嬷有些担忧。 若是以往,抢了也就抢了,可现在皇后娘娘还在山庄,她也怕皇后娘娘得知消息会生气。 向二夫人凝眉道:“大房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没有”喜嬷嬷摇头。 现在这锦玉山庄都是二夫人的人,大房的一举一动也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先不必管它。”没有动静,向二夫人就以为是陈丹娘母女像往常一样忍了下来。 即便万皇后知道了她也不怕,向文斌可是最听她话的,而向文斌又捏着陈丹娘母子,到时候让他出面搞定陈丹娘母女即可。 “还有事?”向二夫人见喜嬷嬷吞吞吐吐的,遂问道。 “小姐这两日总是打听睿王爷的事,看那意思……”喜嬷嬷没有往下说,但向二夫人一听就明白了。 向心有意睿王。 向二夫人想了一会儿道:“让她小心点儿,若是发现不对,立刻停手。” 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向二夫人觉得这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若真能入了睿王府,哪怕是个妾,也是向心的造化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宴席变故 她见过夏听书,只觉得粗鄙不堪,容貌教养连她女儿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既然君铭睿能娶那样的人为妃,那她女儿应该也可以。 但君铭睿太凶残,又高深莫测,他的王府只有睿王妃一人必是有原因的,她又担心向心会有危险,于是出言提醒。 喜嬷嬷应声。 因为来的人比较多,所以万皇后举行的宴席是在庭院里举行的。 大家都来的比较早,宴席开始前万皇后一声令下,让那些年轻人不必拘谨,可以先在山庄随便转转。 因为年龄小,并不会很世故,也不甚明白大越皇后对他们今后的影响,那些坐不住的少年少女们反而对这锦玉山庄比较感兴趣。 因此三三两两的相约去游玩了。 剩下那些人则陪着万皇后在庭院里聊天,欢声笑语,一派其乐融融中,大家也算真正见识了这位大越至高无上的皇后的张弛有度,鸿渐之仪。 宴席开始,出去的人们陆续回来,只是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有的羞赧,有的气愤,有的鄙夷不屑,还有兴奋的跟自家长辈窃窃私语的,总之跟走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万皇后平静的问道。 听到万皇后问话,众人停下动作,你望望我,我看看你,皆是不言。 “啪”万皇后把手中的茶盏猛的放到桌子上,沉下脸色道:“怎么,本宫问话,是都聋了,还是有什么不能让本宫知道的?” 万皇后没有声色俱厉的斥责,但上位者的威压让在场的人皆是惊惶不安。 众人纷纷跪地请万皇后息怒。 万皇后也没让他们起身,接着问道:“还没有人说吗?” 视线在跪着的一众人身上扫过,落在一个看起来还算平静的少年身上。 “你说!”万皇后命令。 少年虽也有些害怕,但面色比其他人要好得多。 “回皇后娘娘的话。”少年力求镇定道:“刚刚我们在山庄内游玩,有人传在一间偏院里听到……” “听到……”少年耳根有些红,也说不下去了。 “说!”万皇后喝了一声。 “听到有男女交合欢好的声音。”少年猛的脱口而出。 鸦雀无声的庭院里针落可闻。 “你是说有人在本宫举办的宴席上白日宣淫?”万皇后声音微冷。 “不……不是我说的……”少年马上道:“我是听李公子说的。” “我是听王家小弟说的。”李公子也赶紧出声。 紧接着像捋毛线一样,一个捯一个的最后捯到了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身上。 “我……我……”少女声音有些颤抖道:“我确实听到了。” “我……我没……没撒谎……” 紧接着少女又指了几个姑娘道:“她们当时也在场,也都听到了。” “我们是追着一只黄色的小猫过去的。”少女紧张的说话都颠三倒四了。 “陈丹娘!”万皇后怒声唤陈丹娘的名字。 陈丹娘赶紧走上前跪下。 “本宫自认与你情同姐妹,更是为了你来到锦玉山庄。” “举办这场宴席也是为了能够让你们锦玉山庄能扬名。” “你就是用打脸来回报本宫的?” 万皇后看着很是愤怒。 “皇后娘娘息怒。”向鱼儿焦急上前跪在陈丹娘旁边对万皇后道:“这件事不怪母亲,母亲并不知情。” “她是锦玉山庄的当家主母,管理山庄的内务,你跟本宫说不知情她就能逃脱失职之罪?” 向鱼儿张了张嘴,表情为难。 “没有管理好内宅就是你的失职。”万皇后有些伤感的道:“现在你还妄想推脱责任。” “陈丹娘,你太令本宫失望了。” 第四百八十二章 掌家之权 “来人”万皇后一声令下,立刻上来两个候命的侍卫。 “陈丹娘不知悔改,藐视本宫,给本宫拖下去重打五大板。” 侍卫上前拖人,向鱼儿哭喊着拉着陈丹娘不让侍卫动她,并焦急的对万皇后脱口道:“不是母亲的错……母亲并不掌家……山庄的事务一直都是二婶儿管的……” “一派胡言”万皇后看起来更生气了。 “你是说你母亲身为山庄主人明媒正娶的夫人不管家,你父亲却把掌家权交给了弟媳?” 这话一出,众人都觉得有些别扭。 陈丹娘身为向文斌的正牌夫人,管理山庄内务名正言顺。 若说长房不顶事还好,可向文斌可是山庄实至名归的一把手,理应把内务交给自己的夫人管理。 可是他却越过最名正言顺的人,胳膊肘往外拐的把内务交给了一个弟媳。 大伯哥管理外面生意,弟媳掌着内务。 这怎么听都不对劲儿呀! 有种奸情的味道! “民女说的是真的……”向鱼儿很焦急的解释,但似乎因为太着急而失了冷静,反而显的慌乱不已,不知怎么说了。 “启禀皇后娘娘”一个二愣子看不惯这母女的可怜样儿,站出来发声,他母亲在旁边拉都拉不住他。 “向小姐并没有说谎,锦玉山庄的内务一直都是由向二夫人管理的,这我们都知道。” 可能是因为正义感使然,少年说话倒是硬气。 锦玉山庄在本地也是响当当的大户人家,人们关注的也比较多。 再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有不知道的,在今日进入山庄前,未免出现纰漏,也都提前探听了一下锦玉山庄内的情况。 所以这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向家大夫人不顶事,锦玉山庄是由向家二夫人掌家的。 甚至有人知道向文斌和向二夫人早年的那段情,猜测他们可能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不然哪有人放着自己的妻子儿女不疼,反而把别人的老婆孩子捧在手心里的。 万皇后听了楞头少年的话愣了一下,然后紧颦起眉头。 “你们都知道?”万皇后沉声问底下跪着的人。 众人低垂着头,不敢挪动一下,但也表示了默认。 “好,很好!”万皇后连道了两声好,吓的众人恨不得把头埋在眼前的地里。 “陈丹娘”万皇后对跪在那里的陈丹娘道:“你说说,为何是向二夫人掌家,而不是你?” “是妾身不懂这些,所以老爷才把内务交给二夫人打理的。”陈丹娘苦笑。 “陈丹娘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万皇后恨其不争道:“你比本宫大几岁,本宫学掌家之事时有不懂的,很多都是你指点的。” 有没有的别人也不知道,万皇后的目的就是让众人都知道不是陈丹娘不行,而是另有内情。 “求皇后娘娘别再问了。”陈丹娘一个头磕在地上,求道:“这一切都是妾身的错,求皇后娘娘责罚妾身就好。” “你……”万皇后看似被气的不轻道:“我京城贵女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罢了”万皇后又无奈道:“即是你自己不争气,本宫也不再多言。” “但本宫的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万皇后语气一转道:“来人,把那对无耻之徒给本宫抓来。” “还有向大庄主和向二夫人也一并请来。”万皇后用讥讽的口气加重了请字。 “本宫的宴席出了这种纰漏,他们身为锦玉山庄的内外主子却跑去躲清闲,不见踪影。” “这架子可真够大的。” 侍卫领命而去,万皇后摆手让众人起身。 第四百八十三章 少年余照 “你叫什么名字?”万皇后问刚才站出来为陈丹娘说话的楞头少年。 “回皇后娘娘的话,草民姓余,单名照字。”少年说话中气十足。 “好”万皇后点了点头夸奖道:“小小年纪不畏不惧,敢于发声,是个可造之材。” “谢皇后娘娘赞赏。”少年赶紧跪地感谢万皇后的夸赞。 “你现在可在读书?”万皇后似乎很欣赏余照。 “是”余照应声。 “可想过走仕途?”万皇后又问。 余照的父母顿时激动了,皇后娘娘这是要为自家傻儿子开后门吗?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不想”余照见万皇后对自己很是和善,也放松了下来。 “为何?”万皇后来了兴致。 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对谁都是一种巨大的诱惑。 “草民从小就笨,夫子都说草民是块朽木。” “而且草民也做不来那种官场上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情。” 他怕自己官儿没当两天就得见阎王了。 万皇后看着眼前青涩的少年缓缓勾起唇角道:“你可不是朽木,你比很多人都活的通透。” 得了夸奖,少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你可有想过将来要干什么?”万皇后又问。 “草民喜欢木雕,将来想当一个木匠。”余照实话实说道。 有人撇嘴,只觉这余照就是个蠢的,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会抓住,偏还喜欢当个这上不了台面的木匠。 万皇后想了想道:“那你可想拜在木大师门下,将来入工部的制造局?” 少年有点儿懵,楞楞的看着万皇后。 不论是何种职业,只要做到了极致,那就站在了别人仰望的高度。 木大师就是这种人,他是大越最有名望的木器雕刻大师,一生都致力于雕刻技艺,凭着对木雕的热爱,他站在了这个行业的顶端。 皇宫里的很多木雕都是出自木大师之手。 到了他这种程度,想要请他出山就不光是钱能解决的了。 想拜他为师学习木雕的犹如过江之卿,可惜他至今只收了两个徒弟。 但这两个徒弟均已有所建树,虽比不上木大师,但也早已声明在外。 “怎么,不想?”万皇后逗他。 “想……想……”做梦都想啊! 余照点头如捣蒜。 “来人,笔墨伺候。”万皇后一声下去,立刻有人端着笔墨纸砚恭敬的放在她面前。 万皇后提笔写了一封信,然后交给余照道:“你凭这封信到工部找一个姓赵的侍郎,就说本宫给他找了个小师弟,他自会看着办的。” 余照激动的接过信,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在怀里,对万皇后又磕了几个响头表示感谢后退了下去。 众人只觉得傻人有傻福,同时又后悔刚刚自己没第一时间出声,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余照的父母也是高兴坏了,自家耿直的傻儿子不仅将来有着落了,可能还会到京城当官。 这趟锦玉山庄真没白来。 余照的这段小插曲过去,紧接着脸色都很难看的向文斌和向二夫人被人带了过来。 “启禀皇后娘娘,属下赶到那处偏院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属下只捡到了这件里衣。”领命而去去的侍卫把一件肚兜呈了上去。 “二位,都看看吧。”万皇后对向文斌和向二夫人可没了刚刚的好脸色。 向文斌和向二夫人在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此时他们跪在地上,看着被丢在眼前的肚兜心里发慌。 向二夫人觉得这肚兜很是眼熟,于是仔细的瞅了瞅。 突然,她的眼睛瞪大了些,低着头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可置信之色后似是明白了什么又马上恢复了自然。 第四百八十四章 查找 “向庄主”万皇后沉声道:“你可是对本宫来你锦玉山庄做客有什么不满?” “草民不敢……”向文斌赶紧磕头,连道不敢。 “不敢?”万皇后冷哼道:“你有什么不敢的?” “本宫到今日才知道,你居然把属于庄主夫人的掌家之权给了弟媳。” “怎么,这是看本宫是为你夫人而来,所以跟瞧不上她一样,也不待见本宫?” “草民万不敢有此大逆不道的想法,皇后娘娘明查。”向文斌见万皇后动怒,吓的心都到提了嗓子眼儿。 “至于这掌家之权,当初本来是要交给夫人的,但夫人说她没学过管家,恐担不起锦玉山庄这么大的担子,这才交给了弟妹。” “不信皇后娘娘可以问问夫人。”向文斌自认为做的滴水不漏,还冲跪在旁边的陈丹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圆他的话。 若是在之前,众人或许会相信向文斌的话,可皇后娘娘都说了陈丹娘会掌家,众人只觉得向文斌的做法实在让人不齿。 “是”陈丹娘僵硬的扯出一抹笑容道:“是妾身不会掌家,怕做不好才给了弟妹。” 众人立时都同情起陈丹娘来了。 瞧给逼的,连假话都敢对皇后娘娘说了。 万皇后深吸一口气,看起来对陈丹娘很失望。 “罢了”万皇后摆手道:“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本宫就不枉做小人了。” “但今日的事,你们必须给本宫一个交代。”万皇后语气又严厉起来。 “向二夫人”万皇后阴着脸对向二夫人道:“这家是你管的,你说说该怎么办?” 向二夫人瞥见地上的肚兜,心砰砰直跳,立马表态道:“妾身马上命人去查,一定给皇后娘娘一个满意的交代。” “去吧”万皇后摆手让她去查。 向二夫人捡起地上的肚兜行礼退了下去。 “沁儿”万皇后命令道:“你跟着去看看,本宫倒想知道,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在本宫的宴席上做这等龌龊事。” 沁儿领命跟了出去。 很快,沁儿表情凝重的回来,她凑到万皇后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万皇后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众人感觉到万皇后的怒气,均大气都不敢出。 “把人带上来。”万皇后咬牙切齿道。 沁儿挥手,只见一个侍卫提着一个仆妇走了过来,仆妇手里还紧抓着一个大红色的肚兜。 “说”万皇后阴冷的盯着仆妇道:“向二夫人都让你干了什么?” 仆妇哪经过这么大的场面,被万皇后的威压压的差点儿没晕过去。 “皇后娘娘饶命……”仆妇求饶道:“老奴真的什么也没干呀……” “你拿着肚兜是为何?”万皇后阴沉着声音问道。 “这……”仆妇见万皇后问起手里的肚兜,看了一眼忙道:“是二夫人……刚才二夫人给了老奴这个肚兜,命老奴马上秘密烧毁了……这都是二夫人让老奴干的呀……真的不关老奴的事……” 仆妇猜到万皇后发怒与自己手里的肚兜有关,赶忙解释道:“具体因为什么奴婢真的一点儿都不知情,皇后娘娘明鉴呀……” “你是向二夫人屋子里的人?”万皇后问道。 “是,老奴是二夫人房里的二等仆妇。”仆妇实话实说道:“本来二夫人是想找喜嬷嬷的,可是喜嬷嬷不在,二夫人看起来很着急,正好老奴在身边伺候,所以就把这件事交给了老奴。” 向文斌看着仆妇手里物证,惊的汗都下来了。 “启禀皇后娘娘,这一定是误会……”向文斌替向二夫人辩解道:“一定是……是这恶仆诬陷弟妹……” 第四百八十五章 恶奴报复 他焦急的模样印在众人眼里立刻变了味道。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异色。 万皇后看着完全失去冷静的向文斌语带讥讽道:“向大庄主可真是位关心弟媳的好大哥。” “刚刚你的夫人出事跪在这里可没见你有多着急。” 向文斌立刻禁了声。 “向二夫人是不是冤枉的等她来了自见分晓。” 万皇后命人把仆妇带下去看好了,静静等待向二夫人出现。 众人也都大气不敢出的陪着她等。 “呀,你们这是想当木头庄子?”夏听书悠悠然的晃荡了过来,看着一动都不敢动的众人问。 万皇后……希望这家伙不是来捣乱的,不然她可扛不住! “参见睿王妃娘娘。”认识她的都下跪行礼。 不认识的在听到别人的称呼后也都纷纷行礼。 夏听书走到万皇后旁边自己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然后派头十足的摆手道:“都起来吧。” 待众人站定,夏听书问道:“你们这是整的哪出?” 沁儿上前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没办法,若是不搭理这祖宗,掉了她的脸面,那肯定要翻天。 夏听书还真不知发生了何事,她一大早就出门溜大街去了,她知道今日万皇后会有动作,因此回来就来凑热闹了。 夏听书心说这有头有脸的人比土匪可麻烦多了,想弄死个人还得诸多算计,名正言顺的,真够费力的。 “要本王妃说人家也不容易,你们还是放过人家吧。”夏听书劝道。 众人……? 万皇后……她就知道这家伙嘴里吐不出什么正经话。 “你们想啊,都偷偷摸摸跑偏院儿去偷情了,可见人家是有多狼狈。” “把人家相亲相爱的一对儿有情人逼到这份上,你们可积点儿德吧。” 众人……这怎么还成他们的错了? 睿王妃的脑回路貌似和他们不一样,有点儿清奇。 “缺德”的万皇后……真想把这爱捣乱的家伙扔出去怎么办? 在夏听书胡云八砍的空挡,向二夫人带着人捉着一男一女两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看样子像是山庄的下人。 “回禀皇后娘娘,那两个做下龌龊之事的人妾身已经找到。”向二夫人指着被按倒在地的两个中年人道:“就是他们。” 万皇后瞥向俩中年人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可有话说?” “皇后娘娘饶命呀……”中年妇人先开口道:“奴婢是大夫人院子里的跑腿婆子,早年丧夫,因与同是寡居的常三经常接触,遂互生好感。” “可是大夫人她说女子当从一而终,非要奴婢给亡夫守寡。” “奴婢心有不甘,知道皇后娘娘是为大夫人长脸才举办的宴席,于是就想着在今日皇后娘娘的宴席之上寻大夫人点儿晦气。” “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皇后娘娘饶命……”两个中年人连连磕头求饶。 “陈丹娘,可有此事?”万皇后问道。 “有”向文斌抢先回答道:“这事草民也知道。” “草民还劝过夫人既然他们两情相悦,就不要太计较了,可是夫人非要一意孤行,拆散他们。” “没想这两个恶奴为了报复夫人竟然做出这等事。”说着,向文斌还露出难过惋惜的表情。 若是此事是因陈丹娘而起,那万皇后就不好再怪罪向二夫人了。 但向文斌这种推自家夫人出来,急于保全弟媳的做法,让众人对他和向二夫人的关系又产生了进一步的猜想。 向文斌是太在乎向二夫人了,所以失了冷静,但向二夫人却是个明白人。 向文斌的做法无疑是把她放到了碳火上烤,感受到周围人看她的异样目光,向二夫人知道她现在已名声难保。 可这种时候,她越是解释就越是显的心虚,所以她什么都不能说。 第四百八十六章 与向二夫人对质 本书由公众号整理制作。关注vx【书友大本营】,看书领现金红包! 向二夫人阴霾的视线扫向陈丹娘。 都是这贱人害的。 她不会放过这贱人的! “向大夫人”夏听书又不甘寂寞的窜了出来道“这本王妃就得批评你了。” “你自己有儿有女,还有像向大庄主这么个为了怕老婆累着,把所有事务交给弟媳来打理的疼老婆的好男人滋润,日子过的舒心畅快。” “可你也得替别人考虑考虑吧。” “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呀!” 众人……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儿? “陈丹娘,你可有话要说?”万皇后不理在旁边搅和的夏听书问陈丹娘。 “妾身无话可说。”陈丹娘面无表情,声音也没有任何起伏,一副心已死,说再多也是枉然的模样,看的众人在心内唏嘘不已。 真可怜啊! “那好”万皇后也不再理陈丹娘,转向向二夫人道:“既然你不说,那本宫倒是有几句话问问向二夫人。” 向二夫人绷紧了神经,等待万皇后接下来的话。 “他们偷情的证物可还在?”万皇后及众人都看着向二夫人。 向二夫人愣了一下,马上道:“在,妾身这就命人去取。” 她以为只要“找到”人,把事情推到大夫人身上,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所以也没把那件“证物”放在心上。 片刻后,一个小丫鬟端着个托盘站在众人面前,托盘上放着一件红色的肚兜。 “给这对野鸳鸯看看是不是他们在偏院丢的那一个。”万皇后命令。 小丫鬟把托盘放到了中年妇人面前,妇人只扫了一眼,就连忙道:“是,这就是奴婢因着急丢在偏院的那个。” “你确定?”万皇后又问了一遍。 妇人肯定的点了点头。 “来人”万皇后道:“把那婆子带上来。” 那被沁儿抓住要烧毁肚兜的婆子被堵着嘴捆着双手带了上来。 侍卫上前把她嘴里的布拿开,万皇后看向向二夫人询问道:“这婆子向二夫人可还熟悉?” 看着那熟悉的面庞,向二夫人心头猛跳。 “认识”向二夫人力求镇定道:“这是妾身院子里的二等婆子。” “刚刚向二夫人让这婆子做过什么事,可还记得?”万皇后又问。 “妾身刚刚一直在忙着追查偏院之事,并不曾见过这婆子。” 向二夫人内心虽慌乱,但面上却不显。 “这就奇怪了。”万皇后貌似奇怪的问道:“这婆子方才可是一直说你让她烧毁一件肚兜呢” “皇后娘娘明鉴,妾身并没有做过这种事。”向二夫人反应也是快,立刻道:“刚刚跟着妾身的婆子丫鬟均可作证,妾身委实没有见过这婆子。” “妾身想应该是有人想浑水摸鱼,利用皇后娘娘来对付妾身。”向二夫人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扫向陈丹娘,意思明显。 “毕竟没有人喜欢屈居人下。”向二夫人苦笑了一下。 向二夫人意指陈丹娘为了对付她而指使婆子做伪证,同时又挑拨了陈丹娘和万皇后的关系。 婆子知道事情严重,连声呼冤枉,被沁儿呵斥了两句住了嘴。 “那这件肚兜你也不认识了?”万皇后又命人把婆子要烧毁的肚兜拿了上来。 向二夫人虽惊惧,但依然抵死不认道:“不认识” 万皇后又命人传了刚刚找到肚兜为证的那个侍卫。 侍卫一口咬定他拿的是婆子要烧毁的那件肚兜。 而向二夫人又坚定的说证物是她拿的那件。 这两件肚兜都差不多,谁都没仔细瞅那件真正的证物什么模样。 这要是扯起皮来就没完没了了。 “本宫再问你们一遍,偏院偷情的真是你们,这肚兜也是你们落下的?”万皇后眼神冷厉的盯着俩自称偷情的中年人。 两人身子颤抖,但依然没有反口。 第四百八十七章 牵出向二夫人 “发现他们苟且之事的人何在?”万皇后视线扫向一直默不作声的众人。 几个小姑娘你推我桑的在父母担忧的眼神下,磨蹭的站了出来。 “本宫有话要问你们。”万皇后放缓了语气,安抚这些小姑娘。 “你们可能辨认的出那对男女的声音?” 小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大眼睛,尖脸的小姑娘壮着胆子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大概能听的出来,但不太准确。” 有的人声音相差甚远,除非是聋子,否则都能听出不同。 但有的人声音很相像,仅凭声音很难判断出谁是谁。 “刚刚你们也听到了这二人的声音。”万皇后指着地上的俩中年人道:“你们仔细想想,这二人的声音可与当时屋子里的人相近?” 几个小丫头没多想的就摇了摇头道:“他们二人的声音均与那二人不同。” “这妇人声音偏粗,说话音量也比较高,而屋中那女子声音柔和,比这位也尖利一些。” “是不是比较像向二夫人的声音?”夏听书又神来一笔。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夏听书。 “你们这么看着本王妃做什么?”夏听书道:“这么一目了然的事本王妃哪儿说错了吗?” “向二夫人偷换了肚兜就说明她心虚。” “为什么心虚?” “知道肚兜是谁的呗。” “能够让向二夫人冒着欺骗皇后娘娘的风险也要保全的人,除了她女儿就是她自己了吧。” “这肚兜的款式可不像姑娘穿的,那就是她自己了。” 夏听书得意洋洋的分析完对万皇后道:“皇后娘娘,你说本王妃说的合不合你心意?” 不问对不对,偏偏问合不合心意,万皇后想抽死她。 万皇后终于体会了一把宣正帝那种自己气的要死,偏偏还拿对方没辙的无力感。 “真的很像向二夫人?”万皇后接着夏听书的话茬儿往下演。 小姑娘们点了点头,都道:“确实听着和向二夫人很像。” “沁儿”万皇后命令贴身大宫女道:“去查!” “不用了”向二夫人站起身,笔直的挺立在那里。 “这肚兜确实是妾身的。” 承认了肚兜是她的,就等于承认了她与人私通,众人哗然一片。 “皇后娘娘想整治妾身直说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向二夫人打理了这么多年的锦玉山庄,也不是蠢的。 此时她才终于看明白,万皇后今日这一出都是给她准备的,目的就是为了除去她。 “怎么,这是自己做了龌龊无耻之事还想攀污本宫?” 万皇后也不恼,平静的反问。 “对呀”夏听书又冒头道:“你还是认命吧。” “就算知道皇后娘娘陷害你,你又能如何?” “再说你为仇恨所困,不用本王妃再多说你干过什么事吧。”勾着向文斌神魂颠倒的就差没抛妻弃子了。 “你敢说你自己什么都没做,是清白的?” 这向二夫人为了折磨陈丹娘报复抢她婚事的仇,可没少撺掇向文斌欺负陈丹娘母子几个。 被自己的枕边人忽视欺辱,陈丹娘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 也不能说她就是错的,夏听书觉得这要是换了自己,肯定比向二夫人狠多了。 只能说以前她技高一筹,打压的陈丹娘抬不起头来。 现在换了万皇后这么个厉害的女人来帮陈丹娘,她不是对手,只能被万皇后给办了而已。 也是她倒霉,偏偏遇到万皇后这么个厉害的对手。 向二夫人和万皇后那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被万皇后拿下也是毫无悬念的事。 众人觉得夏听书说的也在理,你勾引大伯哥总不能是无辜的吧。 所以真相怎么样也不是多重要。 第四百八十八章 没有赢家 万皇后觉得夏听书总算说了句“人话”,感觉自她来了,那股子郁闷之气消散了不少。 “向二夫人”万皇后道:“奸夫是谁你还是早早招了的好,免得受那皮肉之苦。” 向二夫人顿了一下,接着看向低垂着头看不见表情的陈丹娘。 忽而,向二夫人缓缓扯出一抹笑,低头对陈丹娘道:“怎么,咱们的大夫人终于决定不再忍了吗?” 陈丹娘像个木偶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皇后娘娘想怎么样对付妾身,妾身无话可说,但莫要牵扯上旁人。” 向二夫人自知今日难逃这一劫难,但向文斌他不能有事。 一是她要留着向文斌对付陈丹娘母子,就是死,她也不能让陈丹娘好过。 二是向文斌活着可以护着她的一双儿女,否则同时失去她和向文斌这两个最大的依靠,她的儿女迟早让陈丹娘母子餐食干净。 看着落到这步境地,没有哭哭啼啼,反而站的笔直的向二夫人,万皇后突然有些欣赏这女子。 身为陈丹娘好姐妹的万皇后也不得不承认,自卑甚至有些懦弱的陈丹娘确实及不上眼前这女子。 可惜的是她们注定是仇人,有些事无关对错,只看谁更强,更技高一筹罢了。 “来人”万皇后摆手道:“给她个痛快。” 万皇后突然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心情。 长刀刺入腹部,没有哭喊叫嚷,向二夫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向文斌冲上去接住了她即将着地的身体。 双手抱着向二夫人,向文斌痛哭失声。 向二夫人费力的抬起一只手抚摸上向文斌的脸颊,眼里流露出一丝眷恋之色。 她以为自己对他只剩下了恨,却原来有爱才有恨。 低声轻喃了句:“愿……来生……不复相见。”向二夫人垂下手,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哭声渐歇,向文斌用衣袖擦干了眼泪,他站起身,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走到那杀死向二夫人的侍卫身前,猛的抽出刀划破了咽喉。 也许他们都料到了向文斌的决心,也许是觉得这样反而更好。 总之,侍卫没有动,万皇后也没有出声阻止。 这场充满算计的宴席在死了两个人之后,在人们的唏嘘感叹中散去。 本来计划好的以向二夫人和向文斌的奸情为名把他们杀了的,现在虽然结果与他们的计划相符,但大家却并没有成功的喜悦。 在这场战争中,陈丹娘苦闷了半生,最后还是没能留住她想要的那个夫妻和睦,父慈子孝的家。 向二夫人也恨了一辈子,与相爱的人每日相见却不能相守,这种伤无人能懂。 向文斌在愧与悔,爱与伤中苦苦挣扎,最后还是随了爱的人而去。 向文杰又何尝不是那个爱而不得的失心人。 四个人,谁都没赢! 全都输了整个的人生。 向文杰带着儿女搬离了锦玉山庄,向阳也顺利的得到了庄主之位。 一切看似又恢复了平静,可每个人心里的伤再难愈合。 “君铭睿”坐在回京的马车里,夏听书难得的表情困惑道:“你说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君铭睿看着眼前懵懂的小丫头,眼中有流光闪过。 “亲情,友情我尝过,但唯独爱让人捉摸不透。”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首叫雁丘词的词?” 这是个架空的世代,夏听书听过的很多文人骚客都不曾存在。 不出夏听书所料,君铭睿摇头表示不知。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哀伤的词句缓缓吐出,君铭睿有瞬间的讶异。 他一直知道夏听书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吊儿郎当惯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卖弄学问。 第四百八十九章 抵达京城 “我一直觉得生死相许只是酸腐文人的无病呻吟罢了。” 向来自信的夏听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不确定的神色。 “本王以前也这么觉得。” 君铭睿缓缓开口。 夏听书沉浸在困惑中,没有注意君铭睿的“以前”两字。 她一直知道情是这世上最复杂难懂的东西,也见过为了爱而自杀的鬼魂,但真正亲眼目睹过程,还是超出了夏听书的想像。 “向文斌即便知道没有结果,哪怕痛苦不堪也没有舍弃这段情。” “向二夫人用自己的一生来报复伤害过她的人,伤了别人,也毁了自己,到最后还是没能逃出这情的牢笼。” “我真不明白,既然如此痛苦,为何他们不舍弃呢?” 自认通晓古今,了解人性的夏听书困惑不已。 “不是他们不舍弃。”君铭睿低沉的声音响起:“而是他们舍不下。” 夏听书用求知的小眼神儿瞅着他。 “它就像一粒种子,种在心间,慢慢成长。” “不知不觉的就变成了参天大树。” “当你发现它太大了,填满了整个心房之时,它已经与你的心融为了一体。” “它每动一下,你的心也会跟着跳一下。” “这种情况别说铲除,就是剪一根枝条你都心痛难当。” 就像他一样,无法想象失去她,自己会变成何种模样。 夏听书被君铭睿复杂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 “说的跟你经历过似的。”夏听书扭头避开君铭睿的目光道:“总之,这东西威力有点儿超乎想象的巨大,还是不碰的好。” 本着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夏听书得出这个结论。 经过这次的事,向来无法无天,什么都没怕过的夏听书,本能的产生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惧意。 君铭睿真想撬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难得说了这么多,可不是让她避开情爱的。 历经数月,夏听书等人终于返回京城。 京城一如往昔的繁华热闹,藏在这繁荣背后的波谲云诡,利益争斗依然牵着人们往前走。 万皇后带着永安公主回宫。 萧鼎震暂被押入大牢。 夏听书和君铭睿回到睿王府,德叔看到他们眼睛笑的都看不见眼珠儿了。 转天,穿戴整齐,夏听书一大早就直奔了皇宫。 她的报酬在里面等着她呢。 “睿王妃,您回来啦。”御前侍卫统领宗擎笑着和她打招呼。 “废话,没回来你见着的是鬼呀。”夏听书一如既往的说话难听。 宗擎也不脑,依旧笑的开怀。 夏听书这人虽说话没把门儿的,但人缘儿挺好。 与夏听书相处多了就会发现,她不像这宫里的大多数人,表面做的多好也掩盖不了早已昏暗的内心,让人本能的防备。 夏听书这人太精明,跟她耍阴谋诡计,你还没出手呢,可能就胎死腹中了,严重的她还会把你整的惨兮兮,所以你也用不着算计。 虽然看着爱显摆,但她真没什么架子,跟谁都能侃两句,有时候突然来两句天外之语,让人又气又脑又好笑之余,也感觉很轻松,所以大家对她还是挺有好感的。 “睿王妃这一趟嘉晨关之行,很是轰动呀。”宗擎调侃。 “那是”夏听书脖子一仰,傲娇道:“本王妃跟你说,本王妃办事,向来是雷厉风行,算无遗策。” “是……是……”宗擎笑着应和道:“您是谁呀,再大的事到您手里都不叫事儿。” “本王妃最欣赏你的好眼光。”夏听书一点儿不谦虚。 “怎么样,本王妃不在的这几个月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夏听书同大多数女人一样,特爱打听八卦。 第四百九十章 遇熟人 宗擎想了想道:“还真有一件蹊跷事发生。” “唉,我跟你说……”宗擎也不因为夏听书睿王妃的身份而有所拘谨,他凑近了夏听书开始聊八卦。 “睿王妃你说是不是挺奇怪的?”讲述完,宗擎还询问夏听书的看法。 “确实有些不同寻常。”夏听书摸着下巴琢磨道:“估计是缺德事做多了,遭了报应。” 宗擎……这话他没法儿接。 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走来的那抹龙章凤姿的身影,夏听书挥手大声招呼道:“沈大人……沈崇越……” 见到阔别已久的人儿,沈崇越眉目染上几许柔情。 走到近前,沈崇越见礼。 这儿离御书房不远,碰到一些熟人倒也在夏听书意料之内。 就像宗擎,他是御前侍卫统领,每日随时准备着听皇命行事,自是不能离皇上太远,免得找不到人。 沈崇越是皇上跟前的红人,经常出入宫廷,能遇上也不算偶然。 “沈大人,数月不见,你这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把大姑娘小媳妇迷的晕头转向的形象是一点儿都没变呀。” 夏听书夸奖完又接着道:“你这可让像宗统领这样儿的怎么活?” 宗擎不乐意了,他咋样儿了? “睿王妃,虽说沈大人是出色了些,但下官也不算太差吧?” 御前侍卫统领,又武艺出众, 怎么到睿王妃嘴里他就没法儿活了? 夏听书点点头道:“是不太差。” 在宗擎心里稍微平衡些的时候,夏听书又接着来了句:“就是比起沈大人,长的差了点儿,身材次了点儿,职位小了点儿,月银少了点儿,家世弱了点儿。” 宗擎……一点儿一点儿的可不就差多了吗。 “不过你还是有一点强过沈大人滴。” 宗擎总觉得夏听书不会说什么好话。 “人品好。” 宗擎……?? “不会勾搭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的做出格的事。” 魅力不够呀! 想勾搭也勾搭不了。 宗擎……他就知道! 沈崇越忍俊不禁,这久违的损人方式真令人心情愉悦。 三人说说笑笑的倒是聊的颇为欢快。 “苍嬷嬷,你这是去办差?”凤仪宫的管事嬷嬷苍嬷嬷捧着一个锦盒迎面走来,夏听书又打招呼。 “老奴参见睿王妃。”苍嬷嬷礼仪周全。 “是皇后娘娘命老奴来取临行时交给皇上保管的凤印。”苍嬷嬷回答道。 “这刚回宫就急着处理宫务了?”夏听书觉得皇后娘娘也太忙了。 “可不是吗”苍嬷嬷叹气道:“一别数月,宫务积的都快成山了,昨日回宫开始,皇后娘娘就着手处理这些繁复的事务,直到后半夜才睡下。” “今日天还没亮,皇后娘娘就起来了,也没吃几口东西,就又开始忙活了。” 苍嬷嬷有些心疼的感叹。 “本王妃看你们家皇后娘娘就是自找的。”夏听书道:“你说她去了一点儿用处没有,还净跟着添乱。” “回来还得累死累活的赶这几个月落下的宫务。” “她是不是有点儿缺心眼儿?” 沈崇越当没听见的。 宗擎干咳了一声。 普天之下敢说皇后娘娘缺心眼儿的您是第一个。 您牛! 苍嬷嬷则满头黑线。 他们娘娘一去数月还不是您撺掇的吗? 您自己倒是撇的干净。 不过夏听书这张嘴从来没把门儿的,苍嬷嬷也就见怪不怪了。 连皇上都被她损的上不来气,苍嬷嬷也就不指望这睿王妃能对自家娘娘有多尊敬了。 “苍嬷嬷”夏听书看着气色不佳又道:“你这几个月也没少操劳吧。” “这样,改日本王妃给你画几张蓄养精气神儿的符纸怎么样?” “那感情好。”苍嬷嬷立刻又眉开眼笑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聚众”唠嗑 苍嬷嬷在万皇后身边当差,早就清楚夏听书的能力。 她一辈子没儿没女,要说最在乎的也就是万皇后和自己的身体了。 眼见着年岁渐长,她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她怕有一日自己再也无法替万皇后分担忧愁,所以一直绷紧着不敢松懈。 但是她也明白,生老病死这是自然法则,强求不得。 苍嬷嬷不指望能长命百岁,只想着在有生之年健健康康的能为万皇后分担多少是多少。 “不过这钱嘛……”夏听书表示她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睿王妃放心”苍嬷嬷可是个人精,马上接话道:“老奴还是有些积蓄的。” 苍嬷嬷说的谦虚,实际上她作为万皇后的亲信,家底可不弱。 只是她孤家寡人一个,在宫里也用不到,所以那些钱财对她来说真是没什么吸引力。 至少比起夏听书的符纸差远了。 苍嬷嬷还想着等拿到符纸,若是好用,给万皇后也划拉几张戴上。 苍嬷嬷也没觉得夏听书朝她要钱的举动有什么不对。 睿王妃的德行她还是很清楚的,她要是不收钱,自己才该担心呢。 担心她是不是想什么幺蛾子算计自己! “那行”夏听书见苍嬷嬷爽快,也高兴的道:“过几日本王妃就给您送来。” “那就有劳睿王妃了。”苍嬷嬷也笑着客气道。 “等等……”宗擎一脸茫然的看着夏听书道:“睿王妃您会画符?” 夏听书三人一脸“你居然不知道”的看傻子的眼神儿看着他。 “睿王妃您是玄术师?”貌似只有玄术师会画符呀。 “你不知道?”夏听书以为他在宣正帝身边当差,就算没见过,也该听过的。 “我该知道吗?”宗擎也只以为夏听书就是人聪明了点儿,武艺高了点儿而已。 “你真是孤陋寡闻!”她这么大的能耐这家伙居然不清楚。 几个人站在御书房不远处的走廊上唧唧喳喳的,不时还传出一阵阵笑声,引起不少路过之人的注意。 敢在这里喧哗的可不多呀。 “姑奶奶唉,您怎么还在这儿闲聊?”言公公焦急的声音自沈崇越身后传来,夏听书转头,沈崇越闪身,露出言公公那张带着点儿错愕的老脸。 “吆,苍嬷嬷也在。”言公公瞧着这还挺热闹。 有沈崇越这位人高马大的挡着,言公公本来还没注意到夏听书。 走近了听到夏听书那特有的腔调儿才知道是这位许久不见的睿王妃在这里“聚众”唠嗑儿。 “老言呀,你这火急火燎的带着这么多人是去跟皇上讨债吗?”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一大帮人,他这是把一大家子都带来了吧。 夏听书还真猜对了,言公公带的确实是一大家子人。 言公公……睿王妃那张嘴还是如此……贫。 “这是沙平州沙大人以及他的家眷。”言公公指着为首一个不到四十岁,长得彪悍的青年人简单介绍了一下一行人的身份,接着道:“嘉晨关守将一职迫在眉睫,皇上有意让沙大人调任,所以今日特命沙大人一家进宫商讨相关事宜。” 边关要地,缺了守将还不得乱套,从夏听书赶往边关开始,宣正帝就预料到边关可能会有变,因此从那时起他就开始在心里留意守边的人选。 夏听书一行在嘉晨关的所有事都会通过密报传给宣正帝。 当萧鼎震被押解回京之时,他就知道萧鼎震已经担不起嘉晨关守边大将的职责了,所以他在夏听书等人在回京的路上之时就与群臣商定了守边人选,只等萧鼎震被押解进京,定下他的罪责,罢免他首将之职,沙平州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第四百九十二章 见宣正帝 “老头儿动作挺快呀。”夏听书不得不感叹宣正帝的雷厉风行。 “不快不行呀。”言公公道:“边关要塞,长久没有主将,即便没有外族入侵,也会军心不稳。” 自萧鼎震离开嘉晨关到新任命的将领到达嘉晨关,这时日可不短。 “看我……”言公公一拍脑门儿对夏听书道:“姑奶奶,皇上召见,您怎么还没进去?” 被夏听书三言两语的一搅和,差点儿忘了正事。 “什么时候的事?”夏听书问道。 她怎么不知道? “您不是因为召宣而入宫的吗?”言公公也愣了。 “不是呀”夏听书道:“这不是想着回来了怎么也要和皇上他老人家打声招呼,所以一大早我就来了,顺便跟皇上算算帐嘛。” 言公公嘴角一抽,后面顺便才是您的目的吧。 言公公心想可能是夏听书来的早,和到睿王府传旨的人走差了。 “得了,咱快走吧,皇上都等您半天了。”言公公也不跟她掰扯,见驾要紧。 “正巧苍嬷嬷在这儿,就劳烦您带沙大人的家眷去见皇后娘娘了。”省的他再跑一趟了。 不出意外,沙平州会马上离京,他这一去不知多少年,可能会就此在嘉晨关扎根,家眷的去留就得万皇后和他的家眷共同商量出个结果来。 “不麻烦,顺路的事。”苍嬷嬷笑呵呵的道。 “那沙大人咱们赶紧去见驾吧。”言公公客气的领着沙平川穿过夏听书几人往前走。 “众位贵人请随老奴来。”苍嬷嬷也带着沙夫人等家眷离开。 言公公走了几步发现少了点儿什么,回头一看。 好嘛,夏听书站在原地又跟沈崇越和宗擎聊上了。 “祖宗唉……”言公公紧走几步,抓着夏听书的手腕道:“皇上都等候多时了,咱快着点儿成吗?” 言公公拉着夏听书就往前走,夏听书嚷嚷道:“你别拽我!” “又不赶着投胎,老胳膊老腿儿了走这么快也不怕摔着。” 跟在身后的沙平川差点儿没喷笑出声。 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姐,说话忒有意思。 能在皇宫大内如此横行无忌的,身份应该不低。 与苍嬷嬷一起的沙平川的家眷有的憋不住的笑出声来,被沙夫人警告的瞪了一眼,又憋了回去。 “碰”的门被推开,夏听书走进御书房,见着宣正帝的第一句话就是:“皇上老爷子,听说你找我,是不是要给我结算此次嘉晨关一行的酬劳?” 宣正帝见到她刚扬起的嘴角有拉拢了下去。 “臭丫头,没个正行。”宣正帝呵斥。 “嘁,假正经。”夏听书自顾自的划拉椅子坐下。 紧跟她身后的沙平川见礼,宣正帝摆手。 “参见睿王妃娘娘”御书房中站了几个官员,其中就有同身为武将的沈群山和萧鼎震。 两人首先见礼,其他人见状也都朝夏听书拜了拜。 夏听书摆手道:“免礼”那架势,比之宣正帝还大。 沙平州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 原来这就是传的沸沸扬扬的睿王妃。 沙平州是镇守大越西方的将领之一,准确的说他律属君铭睿麾下。 这次被紧急召回,连升两级调往嘉晨关镇守,其中就有君铭睿的举荐,因此他对君铭睿这位传的沸沸扬扬,褒贬不一的王妃还是比较关注的。 有传言说这位睿王妃骄横跋扈,仗着睿王妃的身份横行无忌,连父母长辈都敢打。 送永康王侧妃进青楼,打晕公爹,气昏勇英王妃……桩桩件件都令这位看起来如同孩子般的睿王妃声名鹊起。 可他看到的睿王妃却和传言有所不同,横行霸道或许有,但沈群山和萧鼎震这两员大将的恭敬不会作假,皇上言语中流露的偏宠他也听的出来。 第四百九十三章 萧鼎震的去处 御书房是皇上处理政务的要地,皇上在这时候召见睿王妃到这里来只能是让她参与政务。 这在大越可是没有先例的,连万皇后都不能参政。 沙平州不信精明的皇上会让一个什么都不懂,只会仗势耀武扬威的女子参政,所以这位睿王妃极有可能是个看似大大咧咧,实则深藏不露,极为不凡的人。 “丫头”宣正帝对翘着二郎腿儿,歪斜在椅子上的夏听书道:“你去过嘉晨关,可觉得沙大人适合首将之职?” 沙平州身子一震,他以为自己的职位早已有定论,没想最后的拍板定案是由这位睿王妃决定的。 沙平州的眼眸深了深。 夏听书看向面色不变的沙平州,片刻后漫不经心的道:“忠,勇,谋挺全乎,又熟悉带兵,适合倒是适合,就是……” 沙平州心跳了跳,宣正帝也皱起眉头。 “就是跟我没什么关系,你干嘛问我?” 宣正帝……滚蛋! 宣正帝的心彻底放到了肚子里,当即下旨让沙平州五日后赶往嘉晨关赴任。 一大家子人,又有很多要交接的事务,五日时间确实是挺赶的。 “还有……”宣正帝刚张嘴就被夏听书打断道:“打住。” “我说皇上,咱们是不是先结一下账?” 总想着让她出力,不给钱可不行。 “这趟嘉晨关之行,本王妃历经千难万险,几经生死,不费一兵一卒救出你女儿,解决了关外隐患,揪出内部奸细。” “这功劳可不能只用劳苦来形容吧。” “还有……” “停!”宣正帝像夏听书打断他一样打断了夏听书的长篇大论,这要再说下去,指不定得把他的国库掏空了。 “你放心,让你吃不了亏。”宣正帝拿斜眼瞅她。 “那就好”夏听书舒了口气道:“皇上你也别怪我多心哈。” “您也知道您自己那德行,抠的恨不能变成只进不出的貔貅,这搁谁都不放心呀……” “你闭嘴!”宣正帝气的胸口起伏。 这糟心的玩意儿,专门儿生来气他的。 底下站着的官员实在没忍住,有人喷笑出声。 宣正帝横眼扫过去,官员马上正襟危站。 “朕来问你,萧鼎震该如何处置?”宣正帝直奔主题。 “愿意杀就杀,愿意留就留,这您自己决定不就好了吗?” 关她啥事呀? “少废话,再啰嗦小心你那账少点儿什么。”宣正帝威胁。 “得”夏听书无奈道:“欠债的是大爷,您能耐行了吧。” “欠了债”的宣正帝总算没那么堵得慌了。 夏听书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道:“不然让他去炼兵?” “说说理由。”宣正帝道。 “虽说萧大将军有失查之过,但他镇守嘉晨关尽职尽责,也算劳苦功高了。” “功过相抵,也不能判他有罪吧。” “一山不容二虎,他执掌嘉晨关几十年,那里的兵将早就对他唯命是从了,沙大人去了后他也不可能再留在那里了。” 否则俩山大王势必乱套。 “让他卸甲归田吧,这对忠心耿耿,一辈子兢兢业业于边关的大将来说未免太过残忍无情。” 这于稳定军心不利。 “若留在朝中为官……”夏听书看了看拧着眉的萧鼎震道:“说实话,这对他和别人都是场折磨呀!” 他自己年龄大了,再去适应官场生活不易不说,同僚也难跟他沟通。 萧鼎震人比较倔,又高高在上多年,与人发生分歧必然很强势。 宣正帝点头,这也是他发愁的地方。 “萧大将军虽脑子不够用了,但练兵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否则嘉晨关的兵将也不可能那么纪律严明。 萧鼎震……当着他的面,咱能说的委婉点儿吗? “所以让他去炼兵最合适。” 这对他来说最得心应手,也是最合适的去处。 第四百九十四章 提醒 “萧大将军,你认为呢?”夏听书征求萧鼎震的意愿。 毕竟是他的问题,还是得他自己同意才好。 “微臣愿去炼兵。”萧鼎震漂浮不定的心安定下来,他也觉得练兵场是最合适自己的地方。 宣正帝又下了圣旨,降了萧鼎震的官职,把他安排去了一处练兵要地。 夏听书和沈群山,萧鼎震,还有沙平州一起出了皇宫。 “睿王妃,得空到府上坐坐?”沈群山终于逮到儿子的救命稻草,笑的那叫谄媚。 “得了吧”夏听书嫌弃道:“你那庙太小,容不下本王妃这尊大佛。” 跟夏听书相处的也算时日不短的萧鼎震,对她这种说话方式见怪不怪了,后面跟着的沙平州倒是很想笑。 “是……是……”沈群山依旧笑的灿烂。 走到宫门口,几人分道扬镳。 “今日多谢睿王妃出手相助,微臣感激不尽,来日若有机会定报今日之恩。” 萧鼎震说的真诚,他也是这么想的。 若没有夏听书的话,他还不知会去往何处。 “来日太远了,谁知道你能不能活那么久?”毕竟岁数摆在那儿。 “本王妃看你就送点儿钱到睿王府就好,也省的你总是惦记了不是?”她可是为他考虑呀! 萧鼎震……你怎么不钻钱眼儿里去? “沙大人”在沙平州告辞的时候,夏听书叫住了他。 “说起来你能升任,本王妃也算出了力的。” “你就没想着准备点儿啥谢礼什么的?”忒不懂事! 沙平州有些回不过神儿。 这是不管什么人,都想敲诈? “这样吧,本王妃也不多要,你就把明日傍晚送到你府上的贺礼给本王妃吧。” 沙平州即将掌一方兵权,送礼的必定不在少数。 “记住吆,本王妃要傍晚时的所有贺礼!”夏听书霸道的交代完就溜溜达达的走了。 萧鼎震也上了自己的马车离开,沈群山意味不明的看了沙平州一眼也走了,徒留有些懵逼的沙平州站在原地发呆。 沙平州一直在西方任将,他的家眷也一直跟随在侧。 当然,家眷是不能留在军营的,他们只能在军营不远处的镇子上生活,就像萧鼎震镇守嘉晨关,而他的府邸在东缙城一样。 此次到京,内务府给他们一家找了个不算大的府宅暂居。 自他的职位尘埃落定之后,登门贺喜的络绎不绝,主要是他很快就会离京,所以人们也不会有太多的准备时间。 有的官僚亲自带着礼物登门,有的则派人送来贺礼略微表示一下。 总之,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不会为了这点儿东西而失了礼数。 深夜,沙平州忙活完,躺下休息,他翻来覆去的总是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老爷怎么还不睡?”沙夫人忙了一天,也是困倦的很,她被沙平州翻来覆去的搅的睡不着,于是出声询问。 “我总觉得忽略了什么?”沙平州皱眉,他隐约觉得这件事很重要。 “别想了”沙夫人打了个哈欠道:“明日还有客登门,可能又得忙到傍晚,还是早些歇息吧。” 沙平州猛的坐起身,把沙夫人吓的瞌睡虫都跑了。 在沙夫人不解的注视下,沙平州重新穿戴整齐对沙夫人道了句:“你先睡,不用等我。”然后就出了卧房。 遣人找来刚聘请的管家,他郑重其事的问:“今日收的礼可曾登记时间?” 管家一头雾水的点头。 “你把傍晚所有的礼品全部找出来!”经沙夫人提醒,沙平州终于想起自己遗漏了什么。 是礼物! 夏听书要的傍晚的礼物! 他总觉得夏听书不是在向他要东西,而是在提醒他什么。 第四百九十五章 反书 关上房门,沙平州把把傍晚所收的礼全部拆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睿王妃真的只是单纯的管他要东西? 沙平州坐在椅子上皱眉用眼睛在这些被拆开的礼物上来回扫。 须臾,他的目光定在一把短刃上。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那是一把长约不到半米的短剑,剑柄镶嵌细碎的宝石,剑鞘是蓝色的,看着倒是普通。 沙平州猛的想起昨日临别时,夏听书走出老远回头说的那句话:“记住,是所有的礼物哈,你这大老粗别想着有自己喜欢的刀啊剑的,就给本王妃偷偷昧下。” 沙平州拿起短剑,仔细端详,见外表没什么特别的,又进一步的拔出了剑刃。 在灯光的照耀下,剑刃8的寒光尤为刺眼,让人心里发凉。 沙平州反复看了看,觉得这就是一把很上等的宝剑而已,他放下剑,又朝剑鞘看去。 剑鞘是用动物皮做的,打磨光滑后再着上颜色。 沙平州拿着剑鞘,也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异样。 他又瞅了瞅放在桌子上闪着寒光的剑身,若是这剑有什么名堂,那也只能在剑鞘里了。 沙平州拿起短剑,用刃尖儿划开剑鞘,不放过任何一处的仔细翻找。 突然,他的手顿住,然后又确定般的摸了摸,最后他在手指摸到的那处用剑又划开一个口子。 一张棕色的薄如蝉翼的羊皮纸露了出来,沙平州掏出羊皮纸仔细观看后面色大变。 这是一纸反书,并且是他“亲笔”所写的反书。 羊皮纸不大,字也很小,上面记录了他对宣正帝的不满,以及谋反的决心。 看着熟悉的字体,就是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否写过这样一纸东西了。 沙平州惊出一身冷汗,自古手握重兵者皆多多少少都会受到帝王的猜忌与防备。 若是这样东西落入他人之手,他必死无疑。 是谁要害他? 次日,沙平州以公务为由,谢绝了所有来访的客人,自己亲自带着礼物来到了睿王府。 可他求见的不是君铭睿这个曾经的顶头上司,而是夏听书这个睿王妃。 看着盒子里的银票,夏听书满意的扬起嘴角。 银票虽不多,但对沙平州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这沙平州是真上道! “看来沙大人是找到东西了呀。”夏听书道。 “还要多谢睿王妃提点。”沙平州拱手。 “小事一桩”夏听书摆手道:“这京城暗流涌动,各方势力角逐,稍不留神就会尸骨无存,沙大人可见识到了?” “是”沙平州感慨道:“微臣受益匪浅。” 他只呆了不到一月,还是谨慎了又谨慎,最后还是差点儿被人暗算了,这京城真是比龙潭虎穴还危险。 就拿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子来说,他虽不知夏听书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她能在事情还没发生之时说出具体的时间以及东西,这份本事令人心惊。 沙平州想他自认城府谋略强过很多人,现在看来还是他自大了。 “微臣想请睿王妃为微臣解惑。”沙平州查到短剑只是一名官职低微的小官所赠,目的何在,是受人指使,还是被人陷害也都不知,所以他想询问夏听书这幕后的主使者是谁。 “沙大人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夏听书道:“你掌管的是兵权。” “有谁会对这东西感兴趣?” 沙平州瞬间了然,除了和他有竞争关系的武将,就是对皇位有窥伺的皇族。 他的职位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明日就会赴任,若是在这时候查出那封反书,那和他有利益冲突的人会受到怀疑不说,那装有反书的剑鞘也会很快查出来处,毕竟那东西昨日才被送到他府上。 第四百九十六章 沙家两女 所以那封反书是作为隐患被送到他手上的。 这就像一把抵着喉咙的剑,一旦自己不受控制或是站在了那人的对立面,那这封反书就会被翻出来。 时日一长,又远离京城,到时候谁会相信这反书是别人送的,又有谁会因为他彻查? 退一步说即便查到了这剑是别人送的,但反书是不是自己写的藏于剑鞘中也没法定论,因为这剑可是一直在他手上的。 因此,做这件事的人最大可能是需要兵权,能参与夺嫡争斗的皇族。 夏听书还真说对了,他知道了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沙平州心里叹气,这还没到嘉晨关呢就被别人先一步算计了,看来往后他得更加小心才行呀。 “身居高位就是这样。”夏听书安慰道:“更大的荣耀就意味着更大的风险。” “以后慢慢适应就好了。” “你瞧你的上一任萧大将军。”夏听书举例子道:“掌管嘉晨关几十年,经历的凶险也是不计其数,他年轻的时候那也是头脑灵光的青年才俊,就是因为脑子用多了,上了年纪才不太够用,被人给算计了。” 沙平州……您是想说我老了也会和他一样吗? “听说沙大人的长女与次女均已及笄?”夏听书突然的问话让沙平州有些反应不过来。 “唉,本王妃已经过了春心萌动的年纪呀!。”夏听书感叹岁月不饶人。 就是她这小孩子的模样说出这话怎么看怎么违和。 带着夏听书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沙平州回了暂居的府邸。 “英儿和瑶儿在做什么?”沙平州突然问起女儿,让沙夫人也有些愣神儿。 以前沙平州久居边陲,官职又不太大,再加上整日的待在军营里,所以后院儿也没什么让沙夫人糟心的姨娘小妾什么的。 沙夫人育有两男两女,长子已经成亲,次子还小,剩下的两个女儿也才刚刚成年。 沙平州不问儿子,只问两个女儿,让沙夫人有些纳闷儿。 “这两日忙,也没顾上她们,不过前几日两人说结交了一些京中贵女。” “妾身想着这是好事,也就没太留意。” “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沙夫人见沙平州愁眉不展的,出声询问。 “你把她们叫来。”沙平州也没解释。 片刻后,管家进来禀报说两位小姐跟着礼部侍郎府的小姐去赏花儿了。 沙平州的眉头更是挤出了两道深沟。 他的女儿懂得品花? 若他没记错,她们连牡丹和芍药都分不清吧? 沙平州心里颇为忧愁,觉得夏听书就是故意的。 你说你提点就提点吧,还不把话说明白了,非得让人去猜。 摆明了就是拿他消遣呢。 晚上,沙家老少齐聚一堂,就连久不理事都沙平州的老娘沙老夫人都被请了出来。 “马上就要离京了,你们也不要出去了,该归置的归置,该收拾的收拾,别等走的时候再落东落西的。” 沙平州也不询问两个女儿干了什么,只让她们在走之前老实呆在家里。 “是,父亲”四兄妹中最年长的沙庸最先回应道。 沙英和沙瑶则一脸欲言又止的看向沙夫人。 “老爷”犹豫片刻,沙夫人上前一步道:“不是说您可以先行的吗?” “我想过了,咱们在这里也没什么宅院东西的要处理,嘉晨关又路途遥远,你们娘儿几个单独走我不放心,还是跟我和庸儿一去走的好。” 沙庸作为沙平州的长子,又一直在他手底下做事,这次是必然要跟随的。 “怎么,你们不愿意跟我一起走?”沙平州注意到几人犹豫的神色,眼眸沉了沉。 第四百九十七章 沙英心思 “是这样,老爷”沙夫人有些吞吐的道:“英儿和瑶儿也都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妾身想着给她们在京城找个好人家,总好过在那闭塞的边关之地生活来的好。” 沙夫人紧盯沙平州的脸色,想知道他的反应。 沙平州早有心里准备,所以也没多大反应。 沙夫人母女三人以为他没出声,就是不反对,均松了口气。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沙平州询问沙英和沙瑶。 两人点了点头,表示想留在京城。 “庸儿你认为呢?”沙平州问沙庸的意见。 “孩儿以为不妥。”沙庸冷静道。 “说说为何?”沙平州总算没那么郁结了,最少长子还算靠谱。 “京城这地方远比我们想的要复杂的多,妹妹们留在这里恐怕会被吞的骨头都不剩。” 其实沙庸还想说他两个妹妹被人利用,极有可能会危害到他们的父亲。 他这几日跟着父亲见识了真正的这些权贵官宦。 那些人就连说话都是一句话几层意思,让他疲于应付。 就两个妹妹这单纯的性子,非被算计的渣都不剩不可。 “大哥说的也太严重了。”沙瑶不满的嘀咕道:“我觉得这里就挺好,若是我和姐姐能嫁入高门,说不定还能帮衬父亲呢。” “就你?”沙平州不知自家女儿哪儿来的自信。 “我怎么了?”听出自家父亲语气中的不屑,沙瑶不服道:“沈大将军家的沈晴被人退了婚,不是照样在挑选高门子弟?” “您的官职现在和沈大将军一样,我难道还比不过一个退了亲的女子吗?” “比不过”沙平州毫不客气道:“沈群山虽与为父一样,出身低微,但他早早就立下战功,在朝几十载,早就根基稳固。” “他的夫人虽是庶女,但怎么说也是高门贵女,背靠大树好乘凉。” “再说沈晴的兄长,那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掌管刑狱司的掌事。” “沈晴自己更是从小接受正统教导的真正的贵女。” “无论是父,兄,还是她背后所能倚仗的势力,以及她自身俱佳的修养能力,都不是你能比的。” 沙平州字字珠玑,扎入在场的每个人心里,令他们几日来因沙平州升迁带来的沸腾的心脏降下了些许温度。 原来并不是官位高就能在京城立足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沙瑶继续嚷嚷道:“等大姐进了沈家门,那沈家的一切还不是大姐说了算。” 沙英红了脸颊,沙平州却拧起眉毛。 “谁跟你说你大姐能进沈家门?”他看向沙夫人,沙夫人却是一脸茫然。 “羲和郡主说大姐气质不凡,比之京中贵女尤胜三分,还说要给大姐和沈大将军的长子牵线搭桥。” 有郡主做媒,沙瑶以为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哼”沙平州冷哼道:“人家只是哄着你玩儿罢了,你们还真当了真。” “谁说的?”沙瑶反驳道:“羲和郡主说明日就约沈崇越与大姐会面。” “真的吗?”沙夫人有些兴奋。 她早就在为女儿留意京中适婚的儿郎了,这其中属沈崇越最为优秀,若是自己女儿能入沈家门楣,那真是女儿的福气了。 沙英娇羞的点了一下头。 “你见过沈崇越?”沙平州微眯了眼睛,审视着长女的神色。 想到那抹挺拔的身影,沙英心头小鹿乱撞,她点了点头道:“父亲,母亲也见过。” “就是那日进宫,在廊下闲聊的长相最出众的男子。” 当时沙英就被沈崇越的风姿吸引了目光,没想到后来无意间又见到,她一打听才知道他是沈大将军家的长子,刑狱司掌事沈崇越。 第四百九十八章 逼问 沙平州眉头都打成了死结,他可不认为那位出类拔萃,器宇不凡的才俊会看上自家女儿。 再说京城高门最重规矩,他女儿和沈崇越在没有得到父母长辈的允许下私下见面,那就等同于私相授受,羲和郡主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看着眼前明显芳心暗许的女儿,沙平州不知该如何劝解,片刻后他道:“罢了,既然你有此想法,那为父也不拦你。” 在沙英欣喜的笑容下,沙平州接着道:“只一点,若是沈崇越对你无意,你们就要随为父去嘉晨关。” 看来不让女儿们碰碰壁,她们是不会死心跟自己走的。 沙英和沙瑶对视一眼,犹豫了片刻点头答应了沙平州的条件。 在沙英和沙瑶的心里,有羲和郡主做媒,父亲又与沈大将军官职相当,也算门当户对,自己(姐姐)又不差,沈崇越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 “沈崇越,你站住!”女子的娇喝声传入正在酒楼用午饭的夏听书的耳里。 筷子一放,夏听书噌的就窜到了窗户边儿。 居高临下,底下的情况一目了然。 “沈崇越,我姐姐有什么让你瞧不上的,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就别想走。” 沙瑶拉着哭的一脸委屈的沙英怒视着站在她们对面的沈崇越。 “沙小姐,沈某刚刚已经说过了,沈某现在无意婚配。” 沈崇越很无奈,他还纳闷儿呢,他和羲和郡主家往日也没什么来往,怎么她的夫君会邀他饮酒,原来是介绍女人给他。 说实话,这沙家小姐虽长相不差,但做事冲动,又没脑子,他不信羲和郡主看不出来。 羲和郡主把这么个女人介绍给他必有所图。 他猜测应该跟沙平州的调任有关。 沈崇越不想与沙家把关系闹僵,但也无意于沙家小姐,于是在饭桌上委婉拒绝了此事。 没想这二位完全不顾脸面的居然还追了出来,她们难道不知道这样在大街上追着一个男子逼问的行为不仅有失体统,更是会让她们颜面尽失吗? “沈大哥,英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以说出来,英儿可以改。”沙英说的委屈。 “沙小姐很好,只是你我不合适。”沈崇越保持风度,尽量维护姑娘家的颜面,虽然可能不太管用。 “哪里不合适,沈大将军和家父官职相当,又都是武将,你与我姐姐又都年龄相仿,又都未婚配,我姐姐又美丽大方,你说,到底是那里不合适?”沙瑶继续逼问。 “是啊,到底哪里不合适,沈大人可要说清楚了。”沈崇越听到熟悉的调侃声,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当看到站在窗边边磕瓜子边看戏的夏听书时,沈崇越囧的红了耳朵。 他们似乎经常发生这种状况。 “沈大人,你这桃花运有点太旺呀。”夏听书含笑道。 “怎么样,要不要上来喝两杯?” “不过先说好了,本姑娘请客,你付钱。”夏听书看戏之余还不忘贪点儿小便宜。 “二位姑娘,沈某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沈崇越也无意再在大街上与这俩女子纠缠徒惹笑话,于是转身进了酒楼。 喝酒不喝酒的,帐他得结了,不然夏听书绝对饶不了他。 想到这儿,沈崇越眼里溢出笑意。 被晾在大街上,接受众人指指点点的二位沙家小姐终于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不屑与嘲弄,扒开看热闹的众人快速回了家。 回到家中,沙夫人见长女哭的伤心,立刻知道了她与沈崇越的事情没成,沙夫人不无惋惜,但也觉得在意料之中。 虽然她觉得女儿不差,但沈崇越太过优秀,京中贵女那么多他都没看上,又怎么会对看上沙英这个在边关长大,没接受过正统教养的女子。 第四百九十九章 找上刑部 沙瑶气愤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当然,她的言语带上了个人的情绪,因此出口的话就不会好听。 沙平州是个冷静又有谋略的人,他并不认为沈崇越会做的多过分,女儿无法接受沈崇越不喜欢沙英,所以迁怒的成分颇多。 “此事到此为止,三日后你们随为父去嘉晨关。”沙平州不想讨论谁对谁错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一锤定音的决定了往后的安排。 闻言沙英哭的更大声了。 转天,一切都风平浪静,沙英也没再哭闹,就在沙平州以为事情过去了的时候,沈崇越晚间登上了门。 大家分宾主落座,沙平州看着这个英姿勃发,沉稳出众的年轻人,心内赞叹,沈群山确实养了个好儿子,不止是外表,最重要的是那出众的谈吐气质。 寒暄几句,沈崇越拿出一块雕刻这龙凤呈祥的玉佩递给沙平州道:“沙大人,这是令爱英小姐今日早间掉落在在下那里的玉佩,因为日间事情繁杂,所以也没来得及归还,深夜打扰还忘沙大人海涵。” 沙平州脸色变了变,沈崇越说的隐晦,他却听的出来,这是今日自己的女儿拿着玉佩想强行与沈崇越私定终生。 沈崇越为了女儿的名声,选择了深夜没人的时候来还玉佩。 沙平州心里叹气,沈家儿郎确实是难得一见的英才。 说话有礼,处事周到,又智勇双全,他的女儿确实配不上。 “劳沈掌事费心了。”沙平州道:“沙某一定会叮嘱英儿看好东西,不可再如此大意。” 意思就是会管好女儿,不会再去打扰沈崇越。 “沈大哥”沙英委屈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沈崇越转头,就见沙英眼含热泪,满眼控诉的看着他。 “我到底哪里不好,哪怕为妾你都不要?” 一句话出,沙平州脸色难看的出奇,沈崇越没说这一茬可能是顾忌到他的脸面,可沙英说出这话时,他沙家的脸面就被她丢光了。 “来人,把大小姐带下去。”沙平州不想沙英继续丢人现眼,干净利落的下命令。 两个婆子进来连拉带拽的把沙英拖了出去,沈崇越也平淡的起身告辞。 “二位小姐,我们沈掌事真的有要事处理,二位还是请回吧。”守门的侍卫苦着脸劝道。 “本小姐说了,我们是沙大将军的女儿,有要事找他,你们让我们进去。”沙瑶蛮横道。 “二位小姐,这真不行。”刑部重地,就是沙大将军本人来了也是要通报的,更何况你们两个不知所谓的小姐。 要不是你老子官儿大,你以为他还会跟你废话这么多? 守门的侍卫对这两个没脸没皮的小姐也是挺无语的。 人家沈掌事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但凡要点儿脸也该消停了,这俩倒好,还来劲了。 “干嘛呢?”夏听书的声音传入俩守门侍卫耳里,两人的视线从俩闹腾的女子身上移开。 “吆,姑娘您来啦。”侍卫很是热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姑娘您快里面请。” 刑部的守门侍卫都是固定轮值的,夏听书每次来都轰轰烈烈的,他们刑部的大佬们见到她就跟孙子一样。 虽不知这姑娘的身份,但他们都得过命令,这祖宗来刑部直接供起来,谁要惹了她的不快,也不用回家了,直接在他们刑部大牢里住下就行。 “不用了”夏听书摆了摆手道:“沈崇越在不在?” “在……在……”侍卫忙点头。 “让他出来,本姑娘有事找他。” “好咧,姑娘您稍后。”一个侍卫噔噔跑着进了刑部。 第五百章 义庄女尸 侍卫如此明显的区别对待让沙瑶红了眼睛。 “你是谁?”沙瑶对着夏听书警惕道:“和沈大哥什么关系?” 沙瑶和沙英虽见过夏听书,但并不知她的身份,沙平州因为忙,也没跟她们提过。 夏听书看着眼前对自己充满敌意的沙家小姐勾起了嘴角。 “你们又是沈崇越的谁,凭什么质问本姑娘?” “我父亲是二品将军沙平州,我姐姐是沈大哥的未婚妻。”沙瑶不管不顾,脱口而出。 “你父亲是什么人跟沈崇越有什么关系?”养了这么两个“敢爱敢恨”的姑娘,夏听书真替沙平州发愁。 “你确定你姐姐未婚妻的身份不是自封的?”夏听书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你……”夏听书的问题把沙瑶堵的哑口无言,她气的怒视夏听书。 “原主来了……”夏听书看到那抹大步而来的挺拔身影道:“本姑娘还是亲自问他吧。” 沙英面色有些慌乱的急走几步唤了声“沈大哥”。 沈崇越直接越过她,走到夏听书面前拱手见礼。 “本姑娘问你,你什么时候定的亲,本姑娘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听到?”夏听书向来喜欢打人脸。 沈崇越微微愣了一下,瞥到旁边有些局促的沙家姐妹,瞬间了然。 “姑娘说笑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可没听家父家母说过在下有婚约在身。” 沈崇越也意在劝解沙家姐妹,她们这样没通过家中长辈,私自纠缠男子的行为有违礼教,希望她们能就此打住。 可听在沙家姐妹的耳中就成了只要父母同意,沈崇越就同意娶沙英了。 “呀”夏听书故作惊讶道:“真是自封的未婚妻呀!” “唉”夏听书装模作样的叹息道:“这年头什么都在涨价,就是人越来越贱。” “人不要脸了真可怕。” “瞧把咱们英勇的沈大人吓的,都不敢出门了。” 沙家姐妹的脸色简直像被人直接用拳头打的,青紫一片。 沈崇越……沙家小姐得罪她了? 看来是自己到之前发生了什么呀。 沙英用看负心汉的眼神儿瞅着沈崇越,好像在指责他的无动于衷。 “小越越,咱们走。”可怜见的,被这么两个玩意儿缠上。 沈崇越脚下一个踉跄,看都没看沙家姐妹一眼,跟着夏听书扬长而去。 夏听书和沈崇越来到义庄,早已有衙差等在那里。 掀开一具尸身上盖的裹尸布,露出里面一具老态龙钟的女尸。 女尸看上去和正常的尸体没什么不同,皱巴巴的皮肤贴在身上显示着女子的年龄很老。 夏听书皱眉问道:“这是第几起了?” “自四日前开始,这已经是第十二具尸身了。”沈崇越回答。 说话间,又有一具尸体被抬了进来,夏听书扫了一眼,和她面前这具女尸除了身高,容貌外,基本差不多。 “不能再等了。”夏听书当机立断道:“马上去查还有哪个年轻女子失踪。” 要说沈崇越的办事效率就是高,不过半个时辰就有了消息。 夏听书跟着沈崇越来到一户姓马的小户人家。 “马大娘,你女儿是什么时候不见踪影的?”夏听书问坐在椅子上心慌哭泣的女主人。 “今日早间,秀儿说要到小姐妹家去串门儿,可到了午饭时间都没回来,我就出门去找,谁知人家说她根本没去。” 也就是说早上就失踪了。 “你拿件你女儿平时经常贴身的物件儿给我。”夏听书面色有些不好,觉得马大娘的女儿可能已经遇害了。 马大娘拿了一件马秀儿平日经常穿的衣服出来。 夏听书念动咒语,衣物上的符纸凭空而起,然后瞬间燃起化为灰烬。 第五百零一章 拉辰姒捉凶 看着地上的灰烬,夏听书摇头叹息,果然! 她的寻踪术没有找到那个人,就说明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凶手基本上是现抓现杀,他的目标也是随手抓的落单女子。 等女子家人反应过来到衙门报案,女子早已命丧黄泉。 “沈崇越,你马上去调查,把所有女子消失前的最后地点整理给我。” 看来必须先锁定大概范围才能行动了。 夏听书回到睿王府询问辰姒的去向,要不是有今天这一出,她都没意识到似乎她回府开始就没见过辰姒,好像她有意躲着自己一样。 当见到辰姒的那一刻,夏听书眯了眯眼问道:“你的心魔解了?” 辰姒闷闷的点了点头。 “这是好事呀。”夏听书不明白她为何不高兴。 辰姒有些欲言又止。 “你是怕本姑娘与你师叔的交易已经完成,会把你赶出睿王府?”夏听书有些了然。 辰姒现在被宗门缉拿,连家都不敢回,离开睿王府这座避风港,她不仅会被宗门追赶,还不知去往何处。 辰姒默认。 从天之骄女沦落到无处可去,这娃也够可怜的。 “这样吧”夏听书想了想道:“你也不能总留在这里吃白食。” 不然辰姒自己心里也不踏实。 “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在睿王府找些力所能及的事做。” “本姑娘问问君大王爷和德叔,给你安排个差事,以后你就可以安心在睿王府住下了。” 即能名正言顺靠着睿王府,辰姒有事情可做也不会整日的无所事事,胡思乱想。 “真的吗,姑娘?”辰姒猛的抬头,面露惊喜。 “假的,你不用当真。”夏听书轻嗤。 还怀疑她咋地,她有这么不近人情? 辰姒嘿嘿笑了两声。 “对了”夏听书接着道:“你晚上跟本姑娘出去办点儿事。” 辰姒也不问什么事,点头如捣蒜的应下。 沈崇越把近几日失踪少女最后出没的地点标注在了地图上,拿给夏听书看。 两人根据凶手的作案轨迹,把凶手的活动范围锁定在了城东一带。 夜幕降临,夏听书独自一人行走在夜深人静的街道上。 唉,希望那丧心病狂的玩意儿能注意到她。 话说她真是不容易,为了抓凶犯甘愿以身犯险。 夏听书忽略掉沈崇越许诺的高额报酬,很是为自己的深明大义感动了一把。 突然,挂在她腰间的铃铛剧烈晃动起来。 夏听书如鬼魅般,猛的消失在原地。 看着不远处打的不可开交的一人一……呃,“人妖”,夏听书抱臂作壁上观。 辰姒的心魔去除以后,修为果然如夏听书预料的那般精进了不少。 但那“人妖”显然更厉害。 “小姒,干什么呢。”夏听书眼见辰姒要落败,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而是喊道:“临出门时本姑娘怎么交代你的?” 辰姒马上想起出门时夏听书教给她的那几句口诀。 当时夏听书只玩笑似的说了一遍,她只当夏听书闹着玩儿呢,别说用了,她连记都没仔细记。 辰姒仔细回忆夏听书说的口诀,然后尝试着按照记起的口诀之法凝聚灵气。 以辰姒为中心,汇聚四周灵气,聚集的灵气化为风在辰姒四周涌动。 灵气越聚越多,风也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股灵气汇聚的龙卷风。 这股龙卷风看似并不大,对那“人妖”来说也并不可怕。 但是当“人妖”靠近辰姒意图袭击她时,那股风却把他直接卷了起来抛向空中。 “人妖”意图挣脱风的控制,但他惊恐的发现,他不仅像风中的一片树叶一样,只能任由辰姒摆布,这一缕缕的灵气之风还蕴藏着霸道的威压之力,压的“人妖”浑身巨痛。 “啊……”沙哑而又另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响起,风也同时停了下来。 第五百零二章 岐角兽 辰姒看着跌落在自己面前的“人妖”懵的一批。 自己有这么……厉害? 夏听书也微微惊讶了一下,她知道辰姒天赋很高,但只听一遍口诀就能凭印象修出这杀招,这等资质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姑娘……姑娘……”辰姒兴奋的不能自己:“我……刚刚……我……” 辰姒激动的语无伦次。 “舌头捋直了。”夏听书道:“跟本姑娘差了十万八千里,有什么好兴奋的?” “我不激动……我不兴奋……”辰姒咧着嘴,念念有词。 夏听书……得,越说还越疯了。 看着倒在地上,重伤不起的“人妖”,夏听书眼含威慑。 “其实你只要潜心修行,终将达成所愿。”夏听书有些惋惜。 “你自己也明白,这样急于求成只能害人害己。” “姑娘,这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半人半妖?”辰姒看着眼前长着人的容貌和身体,偏偏又多出来头上的两像犀牛一样的角和身后的一条长尾巴。 这“人妖”长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让人看不出男女。 “这是人与岐角兽的后代。”夏听书为辰姒解惑道:“岐角兽是很聪明的动物,几乎接近于神兽。” “它们幼时分不出男女,等修为达到一定高度时才可根据自身的喜好决定性别。” 辰姒咋舌,她还从来没听说过世上还有这种动物。 “那它为什么要杀那些少女?”辰姒追问。 “因为它想提早变成女人。”夏听书道:“岐角兽若是修为还没有达到一定的高度,就想决定性别,只能依赖于人类的纯净之气。” “想变成男子就得吸取未经过男女之事的少年的气。” “反之想变成女人则只能依赖未出阁的少女。” 所以那些少女才会变成迟暮之年的老者。 夏听书叹了口气道:“你应该是为了男人才以身犯险的吧。” 这世间能令一个聪明“人”如此疯狂的也就只有情爱了,就像向文斌一样。 岐角兽低垂着头,没有出声。 “你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夏听书也不再追问,因为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这岐角兽做下的恶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消失,那些因为它的贪念,生命短暂的定格在少女时候的无辜的人必须有一个安息的理由。 岐角兽抬起头,目光中含着祈求。 两人一兽来到一处张灯结彩的宅院,看得出来这家近日会有喜事,这么晚了还有人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三“人”来到一处挂着红绸,贴着大红喜字的屋子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少爷,这是明日要用的东西,您看看还缺少什么?”屋子里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 “这些事母亲看着办就行。”年轻男子的声音透着些许的兴奋。 “让你准备的那些花草准备的怎么样了?” “少爷放心,已经都准备好了,少夫人看到一定会高兴的。” “那就好”年轻人语气满意道:“你是不知道期儿,什么都不喜欢,偏偏爱那些长在深山老林里的花花草草,真是愁人。” 虽说着怨怪的话,但语气里的宠溺显而易见。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那下人退出了屋子,独留那年轻人在屋子里高兴的查看自己明日要穿戴的东西。 “你要不要跟他告个别?”夏听书基本已经猜出了大概。 “就当是做个了断吧。” 岐角兽摇了摇头,它不想让爱的人看到它现在的模样。 准确的说它怕爱人知道自己是个不男不女的妖而嫌弃自己。 它想在男子的心里留下最美好的记忆。 “逃避往往比什么都伤人。” 无故的消失对那男子来说并不公平,也太残忍。 注定没有结局的缘分还是彻底断了念想的好。 第五百零三章 沈崇越的厌烦 岐角兽看着屋子里人映在窗户上的身影良久。 接着它闭上眼睛念了一句口诀,岐角兽从一个不男不女的妖兽,瞬间变为了娇俏可爱的少女。 岐角兽走出阴影,迈步朝屋子里走去。 辰姒看的目瞪口呆。 “眼睛要出来了。”夏听书嫌弃她的大惊小怪。 “它……它……”辰姒又结巴了。 “它只能暂时维持人的表象,新婚之夜必定是瞒不住的,所以它才急于射杀少女,让自己尽快变为真正的女人。” 夏听书为辰姒普及。 今夜发生的事有些超出辰姒的想象,她有些晕头转向。 为防止外人听到动静,夏听书为岐角兽和男子设了道屏障。 辰姒伸长了脖子,垫着脚,想听听里面在说些什么。 夏听书有些无语。 这家伙拖了骄傲的外衣,似乎有些放飞自我。 大概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点点死亡之气自屋子里传出。 “走吧”夏听书拍了拍不知疲倦的探听别人隐私的辰姒。 “姑娘,那岐角兽死了吗?”辰姒跟在夏听书身后追问。 背对她的夏听书点了点头。 岐角兽当着爱人的面了断了自己,何尝不是为了断了所爱的念想。 “您怎么对他们俩发生了什么一点儿也不好奇?” 辰姒有时真是理解不了夏听书。 爱八卦,对有些事刨根问底的就差出人家祖宗八代打探一下了。 可有时候又不问不听的装聋作哑。 “因为本姑娘有人心。”对那种心情沉重,又无能为力的事,看了只会破坏心情。 辰姒……这是说她狼心狗肺吗? 沈崇越以为只要再过两日,沙家姐妹跟随父亲走了,自己也就解脱了,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两个人的“能力”。 接到母亲派人传的信儿,沈崇越赶回家就见到坐在自家厅堂里,笑语嫣然的沙家姐妹,以及……沙夫人! 沈崇越头痛的揉了揉眉心,礼数周到的见礼问安。 “越儿”沈崇越的母亲周氏知道儿子忙,也不想在这种糟心事上浪费他的时间,直接道:“刚刚沙夫人说你与沙大小姐互相倾慕,这可是真的?” 周氏可不认为自己儿子眼光会这样差。 “母亲,儿子与沙大小姐并不熟悉,又何来倾慕一说?” 沈崇越无奈的再次重申自己的态度。 沙夫人当场就变了脸色。 沙英和沙瑶也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沈大哥,你不是说只要父母许可,我们就能在一起吗?”沙英急道。 “在下何时说过此话?”沈崇越怎么都想不起自己说过这种话。 “在刑部大门口,你亲口说的话难道都忘了吗?”沙英提醒。 沈崇越想了想道:“当时在下只是说婚姻大事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没有说在下与沙大小姐互相有好感。” “沙大小姐,在下说过与你并不合适,希望你能另择佳婿。” 沈崇越实在被缠的有些烦了,这二位沙小姐是听不懂人话吗? “那你与谁合适,那个又黑又瘦的穷酸丫头吗?”沙瑶气愤的脱口而出。 她们几次见到沈崇越,几乎都有那个臭丫头的身影,而且沈崇越与那丫头还很是亲近热络。 沙瑶早就看夏听书不顺眼了,现在听到沈崇越直接了当的话更是失去了理智,所以夏听书就这样躺枪了。 沈崇越脸色大变,不仅是因为夏听书的身份不允许任何人诟病,还因为他喜欢的人被别人如此评论。 周氏也是脸色突变,跟他儿子相熟的又黑又瘦的丫头,这还能是谁? 这要是传到睿王耳朵里,她儿子还有命在? 这沙家小姐不仅刁蛮任性,蠢笨无知,更是想把她儿子往火坑里推呀! 第五百零四章 惊动万皇后 “沙二小姐,请你慎言!”周氏面沉如水,摆出气势。 “你这样凭空捏造,不仅有损越儿的名声,更是对人家姑娘的闺誉有莫大的损伤。” “伯母,我说的都是真的,那穷酸丫头三番两次的出现在沈大哥身边,一定是对沈大哥图谋不轨。”沙瑶以为周氏不信,着急的解释。 殊不知周氏恨不能找根针线,把她那张没把门儿的嘴缝起来。 “住嘴!”沈崇越黑沉着脸大喝。 第一次见总是彬彬有礼的沈崇越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沙夫人和沙家姐妹都是心头颤了颤。 沙瑶也闭嘴躲到了沙夫人的身后。 “二位沙小姐,在下今日就把话说明白。”沈崇越面色阴冷。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否则也不会成为专门处理大案要案的刑狱司掌事。 只是他更了解人性,也比别人更善于伪装罢了。 如今沙家这两姐妹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在下哪怕此生不娶,也不会娶沙大小姐为妻,更不想与沙大小姐有任何交集。” “因为看到沙大小姐这样蠢笨虚荣,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真的很让我恶心!” 失去了往日的谦恭和煦,此时的沈崇越看起来异常的阴冷残忍。 气氛冷凝的厅堂里,沙平州听着沙夫人和沙瑶加油添醋的哭诉,脸色难看的厉害。 为沈崇越的不留情面,也为沙英沙瑶,甚至于沙夫人的自作多情,看不清形势。 “自现在起,你们都不要出门了,收拾东西,后日随我启程。”沙平州声音坚定。 “老爷,那我们英儿的委屈就白受了?”沙夫人争辩。 “她自己非要自作多情的去丢人现眼,怪得了谁?”沙平州冷静下来,想起上次与沈崇越的交谈,他觉得能逼的那教养极佳的男子如此不留情面,肯定是自家女儿又说了什么过分的话。 以前在边陲,那里的人相比京城要简单很多,她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倒也显得天真烂漫。 可这种天真带到京城,那就是愚蠢了。 沙平州此时也无意于追究对错,就算他逼问夫人和女儿们,她们也只会偏向她们自己,所以沙平州打算快刀斩乱麻,赶紧带家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沙夫人和沙瑶不甘不愿的闭了嘴。 “老爷,夫人,不好了……”婆子慌慌张张的进来禀报道:“大小姐她上吊自缢了!” 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沙平州是气的,沙夫人和沙瑶则是吓的。 眼看着如何寻死觅活都没能改变沙平州的决定,沙家两姐妹伤心,气愤,委屈的同时,也在为能留在京城这繁花似锦的地方做着最后的努力。 “老爷,不好了……”管家人未到,声音先传了过来。 听到这熟悉的叫喊声,沙平州额头青筋跳了跳。 “老爷……”管家着急忙慌的从外面奔进屋子里,惊慌失措的道:“皇后娘娘急召您进宫,说夫人带着二位小姐到她跟前去告沈崇越沈大人目无法纪,狂妄自大,欺辱朝臣之家眷,要求严惩沈大人。” 沙平州噌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看的脸色就跟被人打了的一样。 万皇后看着跪在下面,声泪俱下控诉沈崇越的三个女人,也是头疼的厉害。 她这宫务都没忙完,这三个没教养的女人还来给她捣乱,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沈崇越是什么人? 京城一等一的秀出班行的大好儿郎。 这沙英以为自己是谁?肖想人家也就罢了,人家拒绝了竟还告到她这里,让她做主。 她做什么主? 她要真把这蠢笨的沙大小姐强行赐给沈崇越为妻,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造了孽,毁了一个大好儿郎。 第五百零五章 沙夫人的请求 沙平州马上就要去嘉晨关赴任了,作为掌一方兵权,守一方安宁的重臣,万皇后也不能在这节骨眼儿上让他走的憋屈。 因此,万皇后把相关人等全部叫到了凤仪宫,打算一次解决所有问题。 “沈掌事,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万皇后问面色沉静的沈崇越。 “是属下早前没和沙大小姐讲清楚,才闹出这么多误会,请皇后娘娘责罚。” 沈崇越长年混迹官场,自是明白很多事并不需要是非对错。 万皇后要给沙平州一个体面,他自己就得有所牺牲。 虽然他莫名其妙被缠上,也很无辜,但他并不觉得委屈,因为这就是官场。 万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很是欣赏沈崇越的世故老练,不用她多说,就知道她的意图。 “既然如此,就罚沈掌事几月月钱,并向沙大小姐当面致歉,沙将军认为如何?”万皇后不问沙英对结果满不满意,只看向脸色阴霾的沙平州。 “下官谨遵皇后娘娘的懿旨。”沙平州有些汗颜,万皇后明明知道事情闹到如今的地步,是自己女儿的错,却还是为了给自己留颜面,而放过了主动挑起事端的女儿,责罚了无辜受牵连的沈崇越。 “皇后娘娘”沙英出声道:“可不可以不要责罚沈大哥?” 万皇后也挺无语的,心说沈崇越被罚不是因为你吗,现在来装什么良善? 沙平州恨不得立刻把这娘儿仨丢回家里,找个屋子锁起来,她们怎么就蠢的一点儿都看不清形势? 沈崇越虽被罚,却赢得万皇后的赞赏,这于他也没什么损失。 若自己的女人孩子被皇后娘娘责罚,那不仅自己丢人,女儿们的名声也就毁了。 现在皇后娘娘顾虑他的颜面,把这件事轻轻放下,对他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错了就要罚,本宫也希望自此以后沈掌事能吸取教训,切莫再犯此类糊涂事。” 万皇后明着教训沈崇越,实则暗示沙英以后别没事找事。 不过以沙英的头脑,她估计自己得对牛弹琴了。 “属下谨记皇后娘娘训诫。”沈崇越很是低眉顺目的说完这话,又紧接着走到沙英面前,抱拳施了一礼,满脸诚恳的道:“往日是在下唐突了沙大小姐,还请沙大小姐大人有大量,不与在下计较。” 沈崇越一个刑狱司掌事,天子近臣,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姐态度如此谦卑,可以说是给了沙家很大的脸面了。 若是换了别人,或许会就坡下驴,客气几句,这件事也就完了。 可沙家这俩姐妹就不是一般人,准确的说她们不是一般的认不清形势。 “沈大哥”沙英含情脉脉的看着沈崇越道:“你知道我是不会与你计较的。” 绕是涵养极好的沈崇越都经不住的额头青筋跳了跳。 万皇后则是端着茶杯的手抖了抖,然后若无其事的把刚端起的茶又放回了原处,她怕自己还没咽下去就喷出来。 沙平州捂脸,真想当做不认识这猪脑袋的女儿。 万皇后最后说了些希望两家不要有隔阂,能够同心协力为大越效力的场面话,就以疲乏为由让众人退下。 事情发展成这样,本来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可偏偏有人非得闹出点儿事情来才甘心。 “启禀皇后娘娘,臣妇有个不情之请。”沙夫人在最后将要散场时窜了出来。 “沙夫人请讲。”万皇后内心厌恶她的不识时务,面上却是半点儿不显。 “还请皇后娘娘下旨,赐英儿为沈崇越之正妻!” 沙夫人其实也是经过挣扎的,一开始听到女儿们说只要沈崇越的父母同意,女儿就能嫁入沈家,成为嫡长媳的时候,她高兴的差点儿昏过去。 第五百零六章 沙英有婚约 沙夫人兴冲冲的带着女儿上门,满心期盼着定下这庄婚事,可是却被打了脸。 她内心愤慨,又加上女儿的撺掇,既然沙平州不能给她们娘儿仨报仇,她就告到了万皇后这里。 起初她也不确定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可后来她见万皇后明显偏向自己这边,放下心来的同时,她的心里也活泛起来。 抛开沈崇越的不喜,目前来说沈家确实是沙英的最佳之选,倒不如趁这次机会,请求万皇后赐婚。 到时候就是沈崇越不愿意,也不得不娶沙英过门,有万皇后的懿旨在,谅沈崇越也不敢把她女儿怎么样,不然可就是对皇后娘娘的不敬了。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怕女儿受到冷待,可她转念一想,女儿这么好,时日长了,沈崇越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不得不说,天下的母亲大多数都对自己的儿女有种迷之自信,这沙夫人也不例外。 万皇后听到沙夫人的请求,脸色阴沉下来。 她愿意给沙平州面子,把这件事大事化小的推到沈崇越的身上,并不能说明她得由着这娘儿仨利用自己逼迫别人。 沙平州也有些懵,他夫人以前也没这么不明事理呀? “沙夫人”万皇后声音有些沉:“你如果对沈掌事满意,可以以找他的父母商量。” “本宫虽为一国之后,但也没有强迫别人娶妻的道理。” “怎么没有?”沙瑶睁着天真的大眼睛问道:“您不是经常给官宦人家的少爷小姐赐婚吗?” 一句话出,万皇后的脸色更难看了。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沙瑶的脸都被打的有点儿歪了,可见下手的人有多生气。 “皇后娘娘恕罪”沙平州打完沙瑶,跪在万皇后面前道:“小女犯了癔症,胡言乱语,微臣回去一定严家管教。” “沙将军”万皇后也没让他起身,只压了压火气道:“你认为本宫该不该给你家长女和沈掌事赐婚?” 旁边听到万皇后的问话,沙英眼放亮光的看着沙平州,连安慰自己的亲妹妹都被她抛之脑后,只满心期待的等着听到自己父亲的回答。 她相信父亲肯定是向着自己的,而只要父亲说,万皇后就一定会答应。 “回皇后娘娘的话,这万万不妥。”沙平州道:“实际上微臣已经为长女定下了婚事,是微臣挚交好友的儿子,只是微臣一时忘了告诉夫人,才引起这么多误会,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这是何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沙夫人楞楞的问。 “在我们来京城之前,为夫就为英儿定下了与原参将的次子的婚约,只是这段时间忙,为夫忘了跟你们说。” 如今只有抢先断了这母女三人的念想,才能平息此事了,沙平州真是心焦的厉害。 “不……”沙英不敢置信的道:“父亲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信物都换了,为父怎么可能骗你。”沙平州对沙英近日的行为很失望,但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他也是不愿见她如此难过。 “奎儿也是为父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与你也算是青梅竹马,以后你们必会琴瑟和鸣的。”沙平州安慰。 其实沙平州在没接到调令以前确实是属意原奎为婿的。 原奎人骁勇,又仗义,从小就对沙英好。 只是后来因为他升任,就想着看看有没有更好的。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把女儿留在边陲,交与原奎照顾,也不会有后面这些糟心事了。 “我不要嫁给原奎……我不要……”沙英受不了这打击,哭着跑了出去。 若是以前,她也不会嫌弃原奎,可见过沈崇越的天资之后,原奎就再也入不了她的眼了。 第五百零七章 找夏听书帮忙 万皇后对沙英这没点儿自知之明,又毫无礼仪教养的女子真是打从心底里厌恶。 她不由想起同样没有体统的夏听书。 人家那是真有本事,有嚣张的资本,你这纯粹是认不清自己的斤两。 最后,沙平州告罪后,带着沙夫人和被这一系列变故刺激的回不过神儿的沙瑶出了宫。 “王妃,沙平州求见。”听到禀报,夏听书纳闷。 这是出事了? 听了沙平州的讲述,夏听书可以想见这几日这些人有多热闹。 没想到这沙家姐妹还挺能折腾。 “来人”夏听书喊了一声,德叔立刻走了进来。 “德叔,你去查查沙大小姐如今在何处。” 这么点儿小事用不着她出手,睿王府的人很快就能查到。 “多谢睿王妃”沙平州也是没有办法了,才硬着头皮找上夏听书的。 自出宫之后,沙英就不知去向,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任何消息。 眼看到了日落西山了,沙英还没回来,他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他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也没有任何根基,不知要找谁帮忙。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以前的顶头上司,举荐他镇守嘉晨关的君铭睿。 可是很快这念头就被打消了,他要是敢拿这种小事去烦君铭睿,那下场…… 沙平州打了个哆嗦。 想到君铭睿,他又立刻想到身为睿王妃的夏听书。 那高深莫测的女子或许能帮他也说不定。 怀着忐忑的心情,抱着试试的态度,沙平州敲响了睿王府的大门。 “唉”夏听书老气横秋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沙大人呀,你早把她嫁出去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 “是……是是……”沙平州老老实实的听夏听书教导。 “沙大人这几日没少受罪吧。”夏听书有些幸灾乐祸。 “是不是焦头烂额的同时,又特别怀疑你们家三个女人被人下了降头?” 沙平州有些傻眼,这睿王妃怎么知道他的想法。 “请睿王妃赐教”沙平州拱手。 他还真想知道原由,以前在边陲,他夫人和女儿们也没这么无理取闹呀,怎么到了京城全变了? “沙大人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在沙平州疑惑想眼神下,夏听书缓缓道:“乱花渐欲迷人眼。” “睿王妃的意思是……?”沙平州有些明了。 沙平州也是有些学识的,否则君铭睿也不会举荐他为嘉晨关首将。 “没错”夏听书笑眯眯的道:“以前在边陲,你们家条件也算不错,所以你家夫人和女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是在见识过京城的纸醉金迷,再加上有些人的恶意引诱,你家那三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女人能挡得住这些诱惑那才怪了呢。” 并不是夏听书有多看不起沙夫人三母女,而是这世道本就对女人颇多限制。 从小到老,一个女子的一生几乎都被困于后宅。 若是家族兴盛,女子也相应的会多些见识,但大多数的女子都像井底之蛙一样,只看得见头顶的那一块天空。 当跳出那口井,看到外面更为广阔绚烂的天地时,任谁也不会想再回去那阴暗狭小的井里。 沙平州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源于贪欲罢了。 “你经常在外,见识自是比普通人强很多。”夏听书接着道:“但你的夫人和女儿们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她们心里住了一只名为欲望的猛兽,只是她们觉得那是不为人齿的东西,不敢正视,因此她们用情来遮挡,好名正言顺的放出那猛兽。” 所以沙英虽对沈崇越有好感,但也不是真的喜欢到没脸没皮,非他不可的地步。 只是她需要留在京城的理由,而沈崇越又恰好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所以她催眠了自己,给心里的猛兽盖了张遮羞布。 第五百零八章 逼羲和郡主交人 沙夫人和沙瑶同样如此。 她们心里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但又找不到方法,所以才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沙平州久久不言,他没想到自己的夫人和女儿变成如今这般不可理喻的模样,只是因为被欲望支配了。 德叔从外面走入厅堂禀报道:“王妃,查到了,沙大小姐在羲和郡主府。” “那谁?”夏听书对这位郡主还真没怎么留意过。 “回王妃”德叔道:“羲和郡主是先帝已故最小的公主的女儿,她的夫君在翰林院任职,官职不大。” “以目前查到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入了五皇子一派。” 又是五皇子,上次沈群山的女儿沈晴好像就是这么被他算计的。 这五皇子是不是有点儿走歪了? 就算要夺位,也不能总想利用女人搞事情吧? 沙平州脸色难看,这羲和郡主真是阴魂不散,不用说也是她把人藏起来了。 也不知这又想生什么幺蛾子?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女儿带出来。 可要怎么带呢? 若是直接上门去要人,羲和郡主不承认怎么办? 他总不能硬闯郡主府邸吧。 沙平州皱眉想办法。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夏听书嫌弃的看着沙平州道:“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你往后怎么守好一方百姓?” 沙平州被夏听书说的很是不好意思。 “德叔,你派人给羲和郡主传个话。”夏听书看这沙平州实在不行,决定帮他一把。 “就说半个时辰之内要是见不到沙大小姐,本王妃就亲自登门,就她和五皇子的关系,以及意图搅乱战将后宅的问题,跟她做一下深入探讨。” 夏听书可不打算浪费时间跟羲和郡主扯皮,只要羲和郡主敢跟她打哈哈,她保证让羲和郡主有一个难忘的回忆。 沙平州扬起嘴角。 这睿王妃可真厉害! 任你有千般算计等着她,她不接招,只要结果,你也拿她没辙。 要说羲和郡主的动作也是够快的,夏听书说一个小时,她半个小时刚过就把人送来了。 虽不甘,但羲和郡主也没办法。 这睿王妃可是有名的混世魔王,又捏着她的把柄,她要是敢不听话,估计今天晚上都过不去。 本来羲和郡主的计划是找个自己人和沙家联姻,只要沙家嫡长女成为自己这边的人,那沙平州就是想投靠别人,人家也不会相信他了,到时候只要自己这边再一拉拢,他就是五皇子的助力了。 可她没料到沙英居然看上了沈崇越,不过她也没着急,因为她知道以沙英的条件,沈崇越根本不可能看上她。 于是羲和郡主表面撮合沙英和沈崇越,实际上只是想尽早断了沙英的念想,好按照自己的计划往下走。 羲和郡主在沙平州马上要离京前,怂恿沙家姐妹进宫告状,她料准了万皇后不会理会她的痴心妄想。 她再趁机再把深受打击的沙英骗到自己府上。 明日沙平州就要启程赶往嘉晨关了,这是圣旨,他不可能因为任何事而有所停留,否则就是抗旨。 只要沙英夜宿她的府邸再传出点儿什么,或者真找人与她发生点儿关系,那沙英就跑不了了。 有沙家嫡长女在,沙平州早晚是他们的人。 羲和郡主本来计划的挺好,可偏偏半路杀出了夏听书这么个程咬金来,让她筹谋了这么些日子的计划在最后关头落了空不说,还有可能牵扯出五皇子。 羲和郡主那个恨呀! 可再恨又能怎么样呢? 她可不是那六亲不认,心狠手辣,又背靠睿王的女魔头的对手。 羲和郡主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自认倒霉。 第五百零九章 沙英的贪欲 当沙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夏听书时,傻在了原地。 经沙平州的提醒,她才知道这个她一直以为的情敌是睿王妃。 “沙大小姐”夏听书对懵住的沙英道:“你可还愿意嫁与沈崇越为妻?” 沙英有些回不过神儿的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气宇轩昂的男子。 这是他们今日的第二次聚首了。 不明白夏听书为何有此一问,但沙英还是凭直觉点了点头。 “那好,今日本王妃就做主把你赐给沈崇越为妻。”夏听书笑着拍板道。 惊喜来的太突然,沙英直接傻住了。 “真的吗?”回过神来,沙英不太确定的问。 夏听书含笑点头,沙英心里狂喜,笑颜如花的看向沈崇越。 沈崇越温和的道:“你既不嫌弃跟着在下去吃苦,在下定也不负沙大小姐。” 吃苦? 嫁入权门富贵的沈家怎么会吃苦? 沙英有点儿疑惑的把目光投向自己的父亲。 “唉”沙平州哀叹道:“今日的事传到了陛下的耳中,皇上大怒,把沈掌事贬出了京城。” 沙英大惊。 一下子明白了为何沈崇越的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你放心,在下还有些积蓄,只要我们勤俭些,日子还是过得去的。”沈崇越仿佛看不见沙英难看的脸色一般,笑着说。 “可是……”沙英眼神闪烁,吞吞吐吐道:“可是小女已经有婚约在身了。” “英儿放心。”沙平州接话道:“既然你心悦沈大人,为了你今后的幸福,为父就舍了这张老脸,给你退了原家的婚事。” “再说沈掌事落到这种地步皆因你而起,于情于理你都应该补偿人家。” 而补偿的方法就是她跟着沈崇越一起离开繁华的京城,去过未知的生活。 沙英难以置信自己的父亲会说出这种话,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 “怎么了,英儿?”沙平州明知故问道:“你不是一直嚷着这辈子非沈掌事不嫁吗,为父这也是圆了你的心愿呀?” “可……可……”在众人紧盯着的目光下,沙英慌乱的脱口道:“可我已经和李家公子私定终生了!” 夏听书挑眉,沈崇越依旧面无波澜。 只沙平州惊诧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上午不还是吵着要嫁给沈掌事吗?” 怎么这么快就与人私定了终身? 肯定与羲和郡主脱不了关系。 “今日出了宫门,我就遇到了羲和郡主,我不知该去何处,就随羲和郡主回了家,正巧羲和郡主夫君的子侄李公子在府上做客。” “然后他说了好些话安慰我,还说他喜欢我,我心里感动就答应了他。” 其实沙英并没有点头,只说考虑考虑,但她已经在心里同意了。 因为沙平州明日就要离京了,她不想随父亲走,似乎只有眼前的李公子能让她留下了。 她告诉自己,她想留下是为了沈崇越,可现在她又在心里想她应该是喜欢李公子的,毕竟那么个温柔体贴的风雅男子,对她还异常的好,她没有理由不喜欢他。 再说沈崇越把她伤的那么深,她没道理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 对! 就是这样! 她不欠沈崇越的。 她现在也不喜欢沈崇越了,她喜欢李公子。 沙平州看了夏听书一眼,在心里叹气,果然被睿王妃说中了。 沈崇越只是他女儿留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的一个借口罢了。 沈崇越却是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沙大小姐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呀!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让女儿醒悟过来,好跟他去嘉晨关赴任呢?这也没什么时间慢慢来了呀,沙平州又犯了难。 “睿王妃?”沙平州舔着脸试探的叫了一声。 “别笑,太丑,吓人!”夏听书面无表情的损道。 沙平州献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五百一十章 刺激沙英 “德叔,查查那李家公子现在何处,然后安排一下。” 至于安排什么,不用夏听书说,德叔也明白。 过了片刻,德叔又返回厅堂,把沙英带走了。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沙英失魂落魄的连基本都礼仪都忘了。 显然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沙平州有些担心。 “沙大小姐可是看清了那些人的真面目?”夏听书问。 “你只是人,不是神。”夏听书开口对失神的沙英道:“世人都有欲望,有的贪权,有的恋钱,有的想要出人头地,衣锦还乡,就连想挣脱这世俗的枷锁,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也只是人的一种妄想罢了。” “就拿你父亲来说,他想升官,往上爬,这也是欲望。” “可你能说他是错的吗?” “欲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欲望掌控的人心。” “你喜欢的京城的锦衣玉食,繁花似锦,大多数人都喜欢。” “你想留在京城享受荣华富贵,这也是人之常情。” “试问哪个人不喜欢富贵的生活?” “只是你把它看成是虚荣,自己觉得不齿,所以才想尽办法遮掩。” “你不见得多喜欢沈崇越,但你为了留在京城,不断的对自己说你喜欢他。” “你更是对那所谓的李公子没有任何感情,可你还是在心里暗示自己是因为他才留下的。” “你沦为了欲望的奴隶,连自己都骗了过去,殊不知在别人眼里,你只是一枚制约你父亲的棋子,一个认不清自己的笑话。” 当听到笑话两个字的时候,沙英身子明显僵住了。 她想起刚刚在青楼,李公子搂着妓子说的那些话,以及那些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什么喜欢她,心疼她,在意她? 原来都是羲和郡主他们设下的计罢了。 原来在李公子心里她连青楼妓子都不如。 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任人愚弄的笑话。 现在想想,当时她除了愤怒,并没有多少伤心。 听了夏听书的话,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贪慕虚荣引起的。 “爹”沙英泪眼婆娑的走到沙平州面前道:“女儿知错了。” 一句话说的沙平州也红了眼眶。 “打住”夏听书摆手道:“你们父女俩可别在这儿上演什么父女情深的人伦大戏。” “我说你们耽误本王妃这么多时间,是不是该报答一二?” 夏听书可从不做白工。 “是……是……微臣明日必备厚礼来答谢睿王妃对小女的再造之恩。”沙平州很上道。 沙英则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还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要回报吗? “干嘛?”夏听书斜眼看她道:“本王妃出了力,拯救了你这迷途小羔羊,难道还不能要点儿报酬?” 能是能,可不应该隐晦含蓄点儿吗? “本王妃没你那么虚伪。”夏听书看出沙英所想,出声怼道。 沙英……得,您坦荡,她虚伪行了吧。 “睿王妃娘娘,小女有一事不明。”沙英问道:“您怎么就知道小女一定能听到李公子那些话?” 这时间是不是也太巧了? 夏听书……这姑娘脑子是真不会转弯儿。 “找个人把他引去青楼,然后再安排个妓女套出他的话不就成了吗?” 这么简单还用问? “那您怎么就知道他一定就是个定力不足之人?” 万一李公子不上当呢? “你觉得就凭你这蠢样儿,城府深的会想把你娶回去?” 这自信哪儿来的? 沙英……她就不该问! 沈崇越想笑,但忍住了。 沙平州则是捂着脸不去看自取其辱的女儿。 睿王妃那张嘴绝对是抹了毒的,谁对上都得内伤。 次日一早,沙平州亲自带着沙英登门道谢,然后带着一家老小去嘉晨关赴任了。 对于沙平州留下的谢礼,夏听书还是挺满意的。 她就喜欢沙平州这样“懂事”的,不然也不会出手帮他。 第五百一十一章 崔老夫人寿宴 崔国公府老夫人的七十大寿,夏听书也在被邀之列。 夏听书一想,这又是要整幺蛾子呀! 她可是京城有名的宴会杀手,只要有她参加的宴席,就没有不出事的,而且还是大事。 所以一般也没人敢邀请她去触霉头。 她与崔国公府虽有亲,但素来没什么来往。 而且崔老国公可是个老奸巨猾的,经过前两次的事,他应该也不会想着再跟她有什么牵扯。 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崔国公府里的小辈和女人整出来的。 他们想干什么? 甭管干什么了,先去凑凑热闹再说。 夏听书怀揣着谁敢算计她就要往死里虐的想法,带着睿王府的侍卫,雄赳赳气昂昂的去了崔国公府。 崔国公是三朝元老,势力不容小觑,所以来的人很多。 有的还带了家眷,光是席面就开了百十桌。 夏听书的到来,让崔国公惊讶了一瞬。 这是夏听书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曾外公,七十多岁的年纪,依然精神矍铄,体态健康。 一眼看去,就像个精神头儿十足的普通老头儿。 在夏听书打量崔国公的时候,崔国公也在观察这位不曾蒙面的曾外孙女。 瘦瘦小小的,但精神头儿十足。 面上在笑,眼睛也透着真诚,就像一个没什么心机的邻家小妹妹。 崔国公心底赞叹,果然如他想的那般,这个曾外孙女不简单呀。 “不知睿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上座。” 崔国公没想着邀请夏听书,不知她今日为何前来,只希望这位做事总是出人意料的睿王妃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崔国公也没拉关系套近乎的以长辈自居。手机\端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因为他明白,那只会自讨没趣。 “你们邀请的本王妃,怎么可能不知道?” 果然如夏听书所料,崔国公不知道有人背着他请了自己。 甭管他知不知道,夏听书都想给这识趣的老头儿打个预防针。 都要进棺材的人了,别一会儿被那自作主张的不肖子孙整出来的事给气死。 “瞧微臣这记性,兴许是人太多给忘了,唉,年纪大了就是记性不好,睿王妃勿怪。” 短暂的停顿之后,崔国公马上打哈哈道。 崔国公可是老人精,立刻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但既然夏听书进了崔国公府,他也不能把她赶出去。 就只能先看顾着,待会儿找个机会警告警告那些生出旁的心思的人,先平安度过这次宴席再说。 因为人比较多,所以分了男宾席和女宾席。 崔国公留下几个儿子接待照应宾客,自己则亲自带着夏听书往后宅会客室走去。 一是为表尊重,二也是怕生乱子。 他得敲打敲打那些敢背着他作妖的人,否则铁定得出事。 此时,会客室里聚集了不少的官家夫人和小姐。 其中也包括了崔家的几位女眷。 看到夏听书,众人行礼问安。 在座的好多都是见识过夏听书的厉害的,可不会因为她外表看起来无害而轻视她。 崔国公夫人已经七十岁了,满头白发和脸上的皱纹,以及略微弯曲的身形都彰显着这个年纪该有的老态。 论辈分她大了夏听书三辈,又是崔国公的发妻,身份尊贵,夏听书依礼应该行礼的。 但夏听书是谁? 活了两辈子都没给任何人行过礼,这么个没什么关系的老太太,她没仗着身份让这老太太给自己行礼就不错了,别的你就甭指望了。 崔老夫人也是第一次见这个传的沸沸扬扬的曾外孙女。 只觉得和传言差不多,但又不一样。 张扬无忌,没有规矩这点传的不错,但她十几岁的年纪,却透着一股子横霸之气。 《极品睿王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手打吧! 喜欢极品睿王妃请大家收藏:()极品睿王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五百一十二章 外祖母登场 即使身在这么多比她年长,比她有威望,比她有德才的官眷之中,夏听书也不显半点儿自卑懦弱,反而姿态随意的就像面对的是一群普通人一样,散漫而又张狂。 “睿王妃亲临,蓬荜生辉,快请上座。”崔老夫人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始终笑呵呵的。 夏听书也不客气,走到主位前,一屁股坐了上去。 “夫人呀”崔老国公看似心情很好的道:“孩子们孝顺,特地请了睿王妃前来给你贺寿,你可要好好款待睿王妃。” 崔老夫人跟崔老国公携手了一生,度过了不知多少的风风雨雨,可以说崔老国公一个眼神儿,崔老夫人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在提醒她,有人要作妖,让她小心应对。 崔老夫人真心累。 你说她都七十了,过了今天都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人了,过个寿容易吗? 这些不孝子孙,非得在她寿宴上整幺蛾子,这是见她不死,想气死她呀! 人家以前那么艰难,他们这些亲戚没一个想着拉人家一把的,可能连有这么个人都忘了。 现在看人家发达了,就都想凑上去从人家身上撕下点儿肉来。 这还要不要脸了! 崔老夫人别看年岁大了,脑子还是拎得清的。 她以前就觉得崔静琪对待亲生女儿太过分了些。 可夏听书姓夏,不姓崔,再加之隔了好几辈,夏听书上面有父母,祖母,外祖父母这些人,她也不好过问。 因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 既然她选择了无视,那夏听书今后的兴衰荣辱她就没打算参与。 没想家里这些人倒是先坐不住了。 他们也不想想,夏听书能顶着恶名,即使威远侯府倒了,也稳坐睿王妃之位,这能是好相与的吗? 换了旁人,跋扈成她这样的,还不知死几次了呢。 崔老夫人和众官眷陪着夏听书在会客室里说话。 不一会儿,屋里的气氛就热闹起来。 人们发现夏听书这人只要不惹她,人还是挺随和的。 说话也有意思,你说什么她都能接上来,有时候噎你两句也只让人觉得她幽默直爽。 发展到最后,连崔老夫人这老寿星都被挤到了一边儿,插不上话了。 看着打的火热的众人,崔老夫人比刚刚更心塞了,到底谁才是这场宴席的主角? 崔柄原的夫人崔大夫人看着脸色发黑的老夫人莫名有些想笑。 这睿王妃确定不是来捣乱的? 她得过自家夫君的叮嘱,对这位摸不透的睿王妃不亲也不疏就好,所以她并没有往上凑。 不过这睿王妃见识广,知道的多,小嘴也是真能白话,真真假假的差点儿把她也忽悠进去。 “是听书来了吗?”一道温和中带着激动的女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众人纷纷向门口望去,想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不怕死的敢直呼睿王妃的名讳。 一个长着一双丹凤眼,面目和善的五十来岁的中年女子被两个年轻女子扶着走了进来。 “听书……你就是听书……”中年妇人惊喜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夏听书,上前两步动情的说道:“听书,快让外祖母看看……” “停!”夏听书打断她的自说自唱道:“听你的意思,你是崔静琪那个狠毒的女人的母亲?” 众人……来了! 这崔二夫人想打夏听书的主意,简直是自找苦吃。 “听书……”崔二夫人想开口解释。 “请叫本王妃睿王妃。”夏听书不屑的看着崔二夫人道:“自从本王妃当上睿王妃之后,什么阿猫阿狗的穷亲戚都往身上扑,真是恶心又晦气。” 崔二夫人接下来要说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第五百一十三章 俩大白莲做戏 “听书,你可是在怨外祖母?”崔二夫人怔愣片刻,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她这温和的长相,再配上这幅伤心的表情,确实会让人产生不少的好感,甚至是负罪感,觉得欺负了她似的,但这并不包括夏听书。 夏听书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崔柄尚之时,他也是这么问的。 不愧是两口子,连行为语气都出奇的相似。 “你接下来不会是想说什么你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吧?”夏听书不接崔二夫人的话茬,只自顾自的道:“你可别了,这么大年纪的人了,给自己留点儿脸成不成?” “本王妃就纳了闷儿了,你说咱们连认识都不认识,你是怎么摆出这幅长辈亏欠疼爱晚辈的表情的?” “老天爷要是知道你利用它给你的这张慈眉善目的脸,专做恶心的事,指定降下个雷来劈了你。” “别说,你这演技真挺好,不去唱大戏可惜了。” “你要是真好这口,本王妃可以成全你,让你去戏班子里演给那些爱看戏的人看。” “省的你这么好的演技没人欣赏,心里怪难受的。” “打量谁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呢。”夏听书末了还小声嘀咕道:“自己装傻充愣,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没脑子吗?” “跳梁小丑!” 众人……果然,睿王妃的嘴就没让人失望过。 崔二夫人才说了两句话,就被夏听书这一通的连珠炮轰的面红耳赤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睿王妃,你怎么能如此说自己的亲外祖母?”站在崔二夫人左边的女子指责道:“这些年婆母每每提起你都是伤心不已,独自垂泪,不是她不疼你,只是你毕竟姓夏,是威远侯府的女儿,上面有嫡亲的祖母,她也不能越过去,她是真的没有办法。” “别说了。”等到那女子说的差不多了,崔二夫人才一脸伤感的出声阻止。 “婆母,儿媳要是不说,睿王妃怎么能知道您也是疼她的,这么多年您也是念着她的。”女子又一脸心疼的道。 众人觉得女子说的也对,再怎么说夏听书毕竟和崔家隔着一层,崔二夫人若是把手伸的太长,也不太好。 夏听书冷笑,这俩大白莲还在她面前唱起了双簧,这是当她好糊弄呢,还是看不起她呢? “老二家的,今日是老婆子我的寿辰,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你心情不好,就先回房歇息去吧。” 一直在观察夏听书反应的崔老夫人看到她眼里露出的冷光,觉得要坏菜,于是赶紧出声,打算把这作妖的儿媳先弄走再说。 “祖母”刚出声的那女子不满的对崔老夫人道:“婆母好不容易见到外孙女,您就让她多看两眼吧。” 说的好像崔二夫人多想夏听书似的。 “你闭嘴!”崔老夫人恨不能找人来堵了这自以为能说会道的孙媳妇的嘴。 “你是崔家二房的儿媳?”夏听书看着那自作聪明的女子道。 “是,妾身正是崔家二房的长媳。”也就是夏听书的大舅母。 “崔……”夏听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称呼她,于是问道:“你姓什么?” “妾身姓黄。”黄氏回道。 “黄氏,本王妃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夏听书不紧不慢道。 黄氏一愣,她以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夏听书就算为了名声,也会叫她一声大舅母的。 “睿王妃请问。”短暂的停顿后,黄氏镇定道。 “崔二夫人知道本王妃在威远侯府受苦很伤心?” 黄氏点了点头。 “那你们这些不孝子孙在哪里?” 黄氏被问的有些懵,怎么扯到他们身上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 二房挨打 “既然知道自己的母亲因为本王妃伤心难过,那就应该为母亲分忧解劳。” “可你们呢,不仅眼睁睁的看着本王妃在威远侯府受磋磨,还无所作为的任由自己的长辈日日受苦。” 黄氏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夏听书哪会给她说话的机会? “你不要跟本王妃扯什么本王妃不姓崔,你们无能为力的鬼话。” “崔静琪她姓崔吧,她磋磨亲生女儿令生母难过,这是对下不慈,对上不孝吧。” “威远侯府的权势和你们崔国公府没法比。” “但凡你们有一点儿心,随便敲打敲打威远侯府,以夏鸿远的势力眼也不敢如此对待本王妃。” “可你们十多年来别说帮衬本王妃了,恐怕你们崔国公府的人连本王妃的容貌都认不清吧。” 同住京城,十多年没见过的外祖家的亲戚有谁听说过? 众人回过味儿来,看崔二夫人三人的眼神都带上了鄙夷。 娘的,差点儿被这几朵盛世大白莲给忽悠了。 夏听书说的一点儿不错,崔国公府势大,但凡他们露出一点儿爱护夏听书的苗头,夏听书也不至于让人磋磨成现在这幅干煸瘦小的模样。 崔静琪可是崔二夫人的亲生女儿,若崔二夫人真心疼夏听书,哪怕逢年过节让她带着来看看,也不至于连长相都不知道。 “听书……”崔二夫人见情势不妙,焦急的开口欲解释一二。 “崔二夫人”夏听书可不愿意再看她在这里表演:“你放心,既然今日本王妃在这里,就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孝的儿孙。” “来人,把崔家二房的不孝子孙都给本王妃拖出去重打五大板。” 立即有侍卫进来拖走了崔二夫人身旁的两个女子,在崔二夫人惊慌失措的神儿都没缓过来的时候,五大板就打完了。 众人都噤若寒蝉的降低存在感。 刚刚的睿王妃有多么随和,就映衬出现在的夏听书有多暴力。 睿王妃宴席杀手的称号果然不是白给的。 崔老夫人颤颤巍巍的被催大夫人扶着才勉强站在原地没有跌倒。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别忘了夏听书说的可是崔家二房的子孙,那包含的可就不止是跟来作妖的这两个女人了。 前厅正在热情的接待宾客的崔柄尚崔二爷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俩气势汹汹的侍卫拽到院子里,摁倒就是一顿板子。 等侍卫打完了,崔二爷除了疼就是懵,不知道自己这顿打是怎么来的。 别说他了,就连崔柄原都是找不到方向,众宾客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表示很晕。 这似乎……好像……是……睿王府的侍卫吧?? 崔二爷这是得罪了睿王? 崔老国公见这架势,倒是猜到了几分。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崔国公府二房的人就在一阵的鸡飞狗跳中被打的血肉模糊了。 当然,夏听书也没那么丧心病狂,未成年的和太瘦弱的她没让动。 那小胳膊细腿儿的,睿王府那五刑仗下去,还不得一命呜呼了。 其余的除了崔二夫人,夏听书是不管无辜与否,一个都没放过。 去他奶奶滴,看他们以后谁还敢打她的主意。 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崔静琪觉得自己要冤死了。 她这次可什么都没干呀! 夏听书的躯壳里住的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傻了才会上赶着去攀关系找不自在。 可有宣正帝的警告,她又不能说出去,只得对自家老娘规劝了两句。 可架不住她有俩不省心的嫂子呀! 说来说去,最后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她想着自家老娘挨了教训,吃了亏,也就消停了。 没想到自己也跟着受了牵连,又挨了一顿打。 在婆家被夏听书找人揍了一顿,到了娘家又来。 她怎么这么倒霉! 第五百一十五章 夏家人的消息 夏听书打了人扬长而去,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宴席也没法儿继续了,崔老国公和崔老夫人送走了宾客,把子孙都集中在了厅堂。 “说,是谁的主意?”崔老国公阴沉着脸看着底下低头不语的子孙们。 “好啊你们,我这个一家之主说话不顶用了是不是?”见他们都不说话,崔老国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老夫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去招惹睿王妃。” “可你们呢,非得自作聪明的去捅马蜂窝。” “你们以为她年龄小,好糊弄。” “殊不知就你们这样的,在人家手里连一招都过不了。” 十几岁的年纪,心机深的连他这个在朝拼了一辈子的人都看不透,行事更是果决狠辣,这样的人若是不能交好,也绝不能得罪。 “说的多厉害似的,还不是仗着睿王撑腰才敢这么张狂。”一个十几岁少年不服气的在下面嘀咕。 他的声音虽小,但在这针落可闻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崔老国公望过去,见是三儿子房里的嫡次子崔岩,顿时更气了。 这小子平日里不学无术就算了,还如此拎不清。 同样都是十多岁,他能跟夏听书差了一个天上地下,这也是本事了。 “你平日里在外面找猫逗狗,还不是仗着有咱们国公府给你撑腰。” “且不说这个,以前人家在威远侯府处境艰难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有谁想着人家。” “现在人家富贵了,你们一个两个的上赶着往上凑。” “打量谁不知道你们那点子心思呢?” “到底还要不要脸了?” 少年低头老实了很多,这确实是挺那啥的。 正在崔老国公教训子孙之际,外面有小厮来报说睿王府管家求见。 崔老国公心突突直跳,看来事情还没完。 “老奴给国公爷请安。”崔老国公是三朝元老,国之重臣,德叔可不敢在人家面前托大。 崔老国公也客气了两句,然后询问德叔的来意。 “是这样”德叔笑呵呵的道:“我们王妃回去后面色很不好,说是被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搅得,没能吃上崔老夫人的酒席,很是遗憾。” “这不,老奴就来问问,看国公府还有没有剩下的?” “国公爷您也看见了,我们王妃从小就被磋磨,那小身子骨本来就弱不禁风的,这要是再饿上一两顿,出了什么问题,我们王爷还不得心疼死。” 也许是这种事做多了,德叔脸上的表情很自然,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儿说谎话的羞愧之色。 崔老国公:呸,就那生龙活虎的,能打死头牛的玩意儿,你这老货居然说她弱不经风?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睿王府从主子到奴才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主子吆喝,奴才配合。 让你见了血,还得顺带扒你一层皮。 德叔带着崔国公府的“剩饭”心满意足的回了睿王府。 崔老国公又损失了大笔钱财,那心情可想而知的“美妙”。 经过这次的事,夏听书突然就想起了原威远侯府的那些人。 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活的太滋润了可不行。 夏听书找人调查了一下,当听到夏老夫人和夏鸿远身死的消息时,夏听书愣住了。 据得到的消息,说是威远侯府倒了之后,夏家因为仅剩的那点儿钱财发生了不小的冲突。 夏鸿远被魏姨娘误伤了心脉,夏老夫人也被刺激晕了过去,因为没有人给她找大夫医治,所以也一命呜呼了。 可夏听书总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 魏姨娘可不是冲动的人,没有万全的准备,她可不会与夏鸿远正面冲突。 她去牢里见了魏姨娘等人,回来就坐在床上发呆。 第五百一十六章 古怪之事 君铭睿看着用复杂目光盯着自己的夏听书,嘴角向上扬了扬。 “你为什么这么做?”夏听书在魏姨娘那里得知这一切都是君铭睿做的,并且是君铭睿亲自上门把夏鸿远杀了。 并用她的儿女威胁她,让她和芳姨娘主动投案自首。 杀人偿命,魏姨娘和芳姨娘已经被判了下来,就等着问斩了。 没有这些有谋算的人撑着,剩下的那些小辈也不会好过了。 但魏姨娘知道,若是她不认下这罪名,不止是她,她的儿女都会没命。 夏听书不明白君铭睿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知道君铭睿是个不喜欢拖泥带水的人,看不惯的直接杀了。 可他这次却用了对他来说很麻烦的办法,既报复了夏家,又避免了把她牵扯进去。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吗? 她忘记了报仇,他就替她做了。 为了她不受干扰,他用了自己不喜的办法。 最重要的还是他亲自去的。 她在他心里真的有这么重要? 君铭睿眼角染上笑意,看着夏听书道:“你以为呢?” 触及到君铭睿眼里的那抹温柔,夏听书心猛的漏跳了一拍。 她很怂的想逃跑,而且她也这么做了。 “咳,那个本姑娘想起来还有事要做,就先走了。”这俗气的借口很万能,夏听书动作麻利的窜了出去。 这好像是她的屋子? 夏听书想回去把君铭睿赶走,但想到那不同于以往的柔情眼眸,她又很不争气的迈步出了自己的院子。 底底的笑声自屋子里传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愉悦,显示着屋里人的好心情。 虽然夏听书跑了,但君铭睿知道她对自己不一样了。 否则以她的性格,若不是心虚,出去的就是自己了。 进入农历七月,天气不再那么燥热,人们也开始准备七月十五的祭祀之物。 “王妃,传说七月十五鬼门大开是不是真的?” 人们只是听说,谁也不知道真假,所以明大逮着夏听书问道。 “干嘛”夏听书瞅了瞅明大道:“你做了亏心事,怕人家趁机来报复?” 明大摇头,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 “放心吧,鬼门开是真的,但并不是什么玩意儿都能出来的。” “七月十五主要是方便给那些死去的人祭祀而定的日子。” “阎王爷也会根据不同的情况放一些没有杀伤力的鬼到阳间来了却心愿。” “但绝大部分鬼是不能出地府的。” “否则阳间鬼怪横行,那还不乱套了。” 夏听书解释完又加了一句:“所以你不用担心那些被你残害的人来找你报仇。” 明大……他看起来像杀人狂魔? 好吧,他确实杀过不少人。 “王妃,宫里来人了,说皇后娘娘召您入宫。”有下人来禀报道。 夏听书琢磨着可能和上次宗擎说的事有关,于是慢悠悠的晃进了宫里。 “说吧,报酬怎么算?”夏听书坐下的第一句话,令万皇后嘴角猛的抽了抽。 万皇后觉得夏听书并不是多贪财,她只是把从别人身上捞好处发展成了兴趣爱好。 别说,万皇后还真想对了,夏听书对钱财的欲望并不大,但她喜欢占便宜,于是渐渐的她就把这种逮谁宰谁的举动当成了一种习惯。 确实如夏听书所料,万皇后找她就是为了上次宗擎所说的古怪之事。 近一个月,宫里出了一件怪事。 先是德妃宫里的花儿慢慢枯萎,起初人们也没在意。 死几盆儿花儿而已,人们都以为是管理不善造成的。 可慢慢的死的花儿越来越多,渐渐的德妃宫里的草也跟着逐渐干枯。 第五百一十七章 明德宫异样 德妃察觉到不对,请了不少人前来查看,可无论是做法驱邪,还是风水布局,都没能抑制住这诡异的状况蔓延。 从娇嫩的花儿到茁壮的树木,德妃宫里的植物在这一个月内尽数死去。 这几日,甚至有不少乌鸦盘旋于德妃的明德宫上方。 死亡之气充斥着明德宫,令德妃宫里人心惶惶的。 可奇怪的是,除了明德宫外,宫里其他地方都很正常。 德妃被这古怪的情况弄的心力交瘁,没有办法,她求到了万皇后这里。 后宫乃万皇后管辖之地,出了这等诡异之事,万皇后自是不能坐视不理,于是她就找到了夏听书这里。 夏听书来到明德宫,迎接她的是德妃宫里的管事嬷嬷。 虽不知万皇后派夏听书来的用意,但精明的嬷嬷还是毕恭毕敬的把夏听书迎了进去。 当德妃听到万皇后指派了夏听书来的时候,也是分外的意外。 一个十几岁的女子,有什么本事解决连众多有名望的法师都解决不了的难题? 但德妃了解完万皇后的为人,她不是那种敷衍了事的人。 既然答应了她,就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再加上夏听书本人又是个精明又跋扈的主儿,所以德妃对待夏听书很是客气。 夏听书瞅了瞅德妃,这是个表面和善雍容,实则小心精明的女人。 让人感觉不到恶意,但对任何人都保持着警惕之心。 不善也不算恶,这是夏听书对她的评价。 此时,这位四妃之一的德妃身上隐隐透出几分不同寻常的阴暗之气。 不止是她,夏听书自踏入明德宫之后所遇到的每个人都不例外的死气沉沉,目含颓意。 “第一次来明德宫,德妃娘娘不带本王妃四处逛逛?”夏听书散漫的开口。 德妃凝眉,片刻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说实话,她实在没什么心情应付这张扬肆意,又看不透的睿王妃。 但鉴于她太不好惹,德妃忍着不耐,带着夏听书逛起了一片颓废的明德宫。 “德妃娘娘今年四十有五了吧?”夏听书四处打量的同时,还不忘和德妃闲聊。 “是”德妃疑惑夏听书为何提到她的年龄,也不知夏听书从何知道的。 “人到中年,德妃娘娘可曾对自己曾经年少轻狂所犯下的错误而有所悔恨?” 夏听书突然的问话让德妃猛的停下脚步,她脸色煞白的盯着夏听书。 “睿王妃这是何意?”德妃面目有些惊惧,又似乎带着点儿狰狞。 “德妃娘娘这么害怕做什么?”夏听书仿佛对德妃的反应很不解。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做过几件每每想起就特心头憋闷的事?” “就像本王妃,多精明的一个人,前些日子居然被君铭睿占了便宜。” “想想就心塞,早知道就不让那家伙跟着了。” 对于吃不得一点儿亏的夏听书来说,君铭睿绝对是她活了两辈子最大的克星,没有之一。 德妃嘴角抽了抽。 占便宜? 什么便宜? 这话好有歧义! 夏听书这一打岔,德妃也放松了心情,两个人继续漫无目的的在明德宫里晃悠。 明德宫就像是一副退了色的画儿,凄凉而沉闷。 时不时有几只乌鸦飞过,更显萧瑟压抑。 德妃宫里有一处池塘,水不深,却也够淹没一个人了。 站在池塘边上,夏听书瞅着那池塘面上枯萎死去的荷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德妃娘娘”夏听书一反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目光复杂的看着德妃道:“你要找的答案就在这水的下面。” 面对夏听书那似乎洞悉一切都眼神,不知为何,德妃心里突然难受的厉害。 似乎有什么令她特别痛苦的事在前面等着她。 第五百一十八章 德妃过往 德妃命人把池塘的水抽干,好在池塘也不算大,干活的人也多,不到两个时辰,就露出了池塘满是泥泞的底部,以及那差点儿被淤泥淹没的枯骨。 枯骨以蜷缩的样子呈现在人们面前,值得注意的是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坛子。 德妃见到此情景也是大吃一惊,有人想把那骨架捞上来,被夏听书挥手制止了。 “你们都退下,本王妃有话要单独和你们娘娘说。”夏听书语气有些沉重道。 德妃知夏听书的意思是她接下来的话不能被别人知道,于是命人全部退到了远处。 “德妃娘娘可想知道他是谁?”夏听书看着那枯骨问到。 德妃没说话,她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害怕,甚至不敢去看那副枯骨。 “他是你少不更事时所犯的那个错误。”夏听书没等来德妃的回答,于是缓缓道:“而他怀里的那个坛子里装的……” 夏听书顿了顿接着道:“就是你十几岁时与他所生下的那个孩子!” “轰”的一声,德妃脑子嗡嗡作响,纵使有那么一点儿的预感,但她还是被这一击闷棍给敲的失去了知觉。 此时的德妃,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只呆愣愣的看着那副蜷缩的骸骨和那个不大的坛子。 德妃眼前划过与那人相识,相知,到相爱的一幕幕画面。 她是明艳动人的大家千金,他是风流倜傥的名人公子。 他们缘于一场文人墨客的诗词大赛。 他拔得头筹,才华横溢,备受瞩目。 她以琴声相赠,博得他的好感。 他们渐行渐近,乃至到后来的不可自拔。 他们郎才女貌,本应是天作之合,可天意弄人,她偏偏被指婚给了当时还是皇子的宣正帝做侧妃。 天家赐婚,她若逃避,那就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少年时的感情总能令人如醉如狂。 她恨造化弄人,她怨世道对她的不公。 怀着那份疯狂的执念,她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那个人。 可就那一次,她就犯下了这辈子最大的错误。 等父母发现的时候,她怀胎的月份已经不容许她再有别的选择。 生下了那个孩子,由父母秘密交给了那人后,她就再也没有了那人的消息。 前尘旧梦令德妃再也承受不住刺激的晕了过去。 唉,晕了也好,再想下去非疯了不可。 夏听书命人把德妃抬回寝室休息。 等到了掌灯时分,德妃才悠悠醒来。 她环顾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站在床边拿着糕点,边肯边打量她的夏听书。 德妃挥手屏退下人,坐起身来倚靠在床头。 “我刚刚做了个梦。”德妃此时看上去分外的平静,对夏听书就向对一个老友一样吐露着心声:“梦到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处没人知道的世外桃源。” “没有人打扰,也没有外面的纷纷扰扰,平静而祥和。” 德妃露出向往的神色。 “梦始终是要醒的。”夏听书泼凉水道:“你还是接受现实的好。” “是啊……”德妃低低的声音哀伤的道:“那只是梦……只是梦……” 德妃的声音一遍比一遍低,最后呜咽的哭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若不是她的一意孤行,那人或许早就过上了子孙满堂的生活。 若没有她的冲动行事,就不会有那个孩子没有母亲,英年早逝的下场。 哭着哭着,德妃还放起了声来。 “你到底有完没完?”夏听书不耐烦的喝道。 娘的,她都在这儿呆了半天了,还得再接着听这德妃哭丧。 她挣点儿钱容易吗她? 第五百一十九章 渣女德妃 被夏听书打断,德妃平复了一下情绪,擦了擦眼泪,抬头对上夏听书不耐烦的面容道:“睿王妃,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遗骸又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明德宫。” “你还有脸问?”夏听书撇嘴,鄙夷的看着德妃道:“只管生,不管养。” “你把孩子丢给人家一个大老爷们儿,你自己倒是松快了,把人家可害惨了。” “又当爹又当娘的,人家好容易把孩子拉扯大了,结果一场病就要了那孩子的命。” “就这样人家也没忘了你,抱着孩子的骨灰悄悄混进了皇宫,自缢在了离你最近的地方。” “渣女!”夏听书还不忘损德妃一句。 听到此处,德妃又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别哭了”夏听书教训道:“早干什么去了,现在哭有什么用?” “还不想想怎么让他们安息。” “愿听睿王妃吩咐。”德妃擦干眼泪,正襟危坐道:“只要能让他们走的安心,哪怕赔上嫔妾的性命,嫔妾也无怨。” 欠了那人和孩子太多,她只怕难以偿还。 “你可别想着死了就完了哈。”夏书道:“若是他们背负了人命,到了地府是免不了一场责罚的。” “那该如何是好?”德妃六神无主,只能寄希望于夏听书。 “其实那男人还好说,主要是你的孩子为自己的父亲不值,想着带你走,好陪伴因为你孤苦了半生的父亲,所以他生出了强大的戾气。” “解铃还须系铃人,为今之计只能让你和他们见上一面,看能不能消除他的怨念。” “睿王妃的意思是嫔妾能见到他们?” 德妃终于从悲痛中缓过神儿来,这睿王妃好像有点儿不凡呀! 不对,是很不凡! 自己什么都没说,她就知道自己全部的过往。 还有那池塘底下的骸骨,以及这宫里的古怪。 现在居然说能让她见到鬼魂! “你以为皇后娘娘让我来干什么?”夏听书拿眼儿斜看她。 所以皇后娘娘知道睿王妃的本事,所以才让她来的? 怪不得她总觉得万皇后对夏听书的态度透着些许古怪。 忌惮中透着不易察觉的钦佩。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夏听书背后睿王的原因,可能还有夏听书小小年纪太聪慧了,所以万皇后欣赏她的缘故。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夏听书本身强悍的能力令万皇后也心生折服。 “别琢磨本王妃了。”夏听书提醒道:“你还是想想待会儿见到那两个被你祸害的人怎么说吧。” “真是作孽!” 夏听书对渣男瞧不上,对渣女也没啥好感。 只因一时年少冲动,就害了人家一生,哭两嗓子,来句后悔就能抹平了吗? 那人家的一辈子谁来偿还? 夏听书祭出两张符纸,符纸凭空而起,悬于半空。 念动咒语,霎时,阴风阵阵,透着刺骨的凉意。 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人影慢慢显现,德妃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中年人,就是自己辜负的那人。 中年人身姿挺拔,鹰眉剑目,即使面色惨白,也依然能看出活着时的风采。 德妃眼眶里的泪又禁不住的流了出来。 她缓缓走向那中年人,好似脚上绑了石头一样,每一步都走的很是沉重。 抬起的手轻轻触碰中年人的脸颊,手指穿透那不正常的白色面庞,她什么都没摸到。 “对不起……对不起……”德妃一遍遍的说着自己这么多年一直想对他说的话。 “不是你的错。”中年人虽在笑,但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儿子。” 儿子没了,他也没了活下去的动力,所以他才选择了带着儿子来到心爱的女人身边。 第五百二十章 来的挺是时候 “不……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他会有更好的未来,也不会这样凄惨的死去,连个葬的地方都没有。 德妃悲痛的不能自已,巨大的悔恨淹没了她,是她害了自己最爱的人,令他不得善终。 “你们俩要不要跟儿子商量商量,先把眼巴前的事解决一下?” 这悲情狗血爱情剧,夏听书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现在争论这些还有用吗? 德妃转头看向一旁同样英挺的少年郎,心里的愧疚又涌了上来。 可面对儿子那痛恨的眼神,德妃刚迈出的步子又退缩了回去。 是啊,她从没养过这孩子一天,又害的他们父子连个安葬之地都没有,他是应该恨她的。 “那啥,你们要不要坐下来商量?”总这么沉默是几个意思? 夏听书打断几人的对视。 “没什么好商量的,让她跟我们走就是了。”少年浑身黑煞之气笼罩,语气也满含戾气。 “儿啊,为父说过,这一切都是为父心甘情愿的,怨不得你母亲。”中年人语透无奈。 若不是有他拦着,德妃恐怕早就死了。 少年不理,面现讥诮之色。 不管真相如何,他只知道父亲喜欢那女人,那他就得把那女人带走去陪父亲。 夏听书一看这还是个倔强的娃。 “不是我不愿跟你们走。”德妃开口道:“而是我若因你们而死,你们会背上业障的。” 她不想他们死了到地府还得受罚。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少年不为所动。 情况陷入焦灼,面对这倔强的少年,中年人和德妃都束手无策了。 “干脆直接让他魂飞魄散得了。”能感化最好,不能就杀了,多简单! “不行!”德妃和中年人异口同声。 “睿王妃,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德妃问道。 她怎么能看着自己亏欠了这么多的儿子魂飞魄散。 夏听书摸着下巴道:“有是有,超度啥的得他自己自愿,看这样子是不行。” “那就只能到鬼门大开之时强行把他送入地府了。” “若本王妃没猜错,这小子躲过阴差缉拿在阳世停留这么久,应该是想赶在七月十五鬼门打开的时候,带着德妃和父亲一起入地府。” “所以他才在这段日子加快了死亡煞气的凝聚。” 被猜中心事,少年也不见任何心虚慌乱,反而一脸的无所谓。 其实以夏听书现在的修为是能打开鬼门的,但为了这么一个小鬼儿开鬼门也太小题大做了。 “如此就有劳睿王妃了。”德妃像怕夏听书反悔似的,赶紧道。 “好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点儿职业操守她还是有的。 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泡汤,少年阴鸷的目光看着她们。 突然,在德妃不注意的时候,他一道黑煞之气袭向德妃。 夏听书抬手打散那道煞气,顺手给了少年点儿教训。 少年痛苦哀嚎声,让德妃和中年人很是心疼,纷纷向夏听书求饶。 “你这臭丫头又是闹的哪儿出?”熟悉的声音在这混乱的时候再次响起,黑白无常的身影慢慢显现。 夏听书猛翻白眼。 这讨厌的家伙怎么又来了? 看到阴使,中年人仓惶的护在同样瑟缩害怕的少年身前。 德妃也吓的往后躲去。 “七月十五要到了,你们怎么还有时间瞎晃荡。”这时候不是应该很忙吗? 鬼门大开可不是小事,为防止有居心叵测的生事端,他们这些阴差要做很多准备。 “什么瞎晃荡?”白无常不满道:“我们只是路过这里,见这里死煞之气笼罩,顺路前来查看。” “那正好,你们把这俩玩意儿带走吧。”夏听书指着中年人和少年道。 这两货来的还真是时候,省了她的麻烦。 第五百二十一章 缉拿少年 黑白无常看了看旁边的中年人和少年,立刻看出那少年戾气很重。 “这怎么回事?”白无常问。 “替自己老子不值,生出了强烈的怨念呗。”夏听书解释了两句。 黑无常祭出锁魂勾,他们可没时间在这里浪费。 少年猛的躲开,黑煞之气暴涨,几乎要淹没了他。 “嘁”白无常撇嘴不屑道:“就你这点儿道行还想反抗?” 不自量力! 少年一道强劲的黑气袭向手持锁魂勾的黑无常,被黑无常轻松化了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找死,那本阴使就成全你。” 一个小鬼儿居然敢袭击他,当他这万年阴使是白做的吗? 锁魂勾脱离黑无常的手掌,如鞭子一般,一头抽在少年身上,少年发出凄厉惨叫,听的德妃和中年人胆战心惊。 锁魂勾自动回到黑无常宽大的袖子里,黑无常阴鸷的走向少年。 阴使的强大威慑力让倒在地上哀嚎的少年瑟瑟发抖。 “既然你不识抬举,不愿跟本阴使走,那就留在这里吧。” “不要……阴使大人饶命”听出这话含义的中年人顾不得害怕,赶忙上前阻拦,被黑无常的衣袖扫到了一边,动弹不得。 黑无常抬手,眼看要打在少年身上之时,德妃快速挡在了少年身前。 鲜血喷撒,德妃倒在地上只剩下了微弱的喘息之声。 黑无常收手,即便他没用多少力气,这女子受了他一掌,也是活不成了。 见惯了生死,白无常和黑无常倒是没什么反应。 少年却是呆愣愣的看着倒在眼前的德妃,反应不过来,他身上的黑煞之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散去,露出一个翩翩少年来。 “娘唉,你可真狠!”夏听书瞅着德妃的惨样,对黑无常道。 “她阻碍本阴使办差,本就该死。”黑无常不觉得自己误伤她有什么不对。 “你这心跟你的脸一样。”夏听书损道:“真黑!”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白无常插话道:“不是因为你,老黑能打伤人家吗?” “再说你要是可怜她,就救救她呗,这点儿事还能难倒你?” “这俩鬼在阳间逗留,本就是你们阴差的失职,怎么还赖到本姑娘身上了?”这锅她不背。 “别吵了”黑无常打断这俩冤家的斗嘴,盯着少年道:“我们都很忙,赶紧收拾了他,我们好去办差。” 要不是鬼没眼泪,中年人在一旁肯定落下泪来。 “等等”在黑无常又要伸手的时候,夏听书拦住了他道:“本姑娘先跟他商量商量。” 她转眸对始终盯着德妃,傻愣愣的少年道:“你想不想救你母亲?” 少年抬头,目光呆滞的看了看夏听书,又低头瞅了瞅德妃,思虑良久,点了点头。 “那你要答应本姑娘乖乖跟阴使去地府。”夏听书提条件。 其实她觉得自己也不用多此一举,这少年本就是为了杀德妃才逗留阳间不肯离去的,现在他既然想救德妃,那他就没有留在阳间的理由了。 少年似乎也想到了这点,没想多长时间就应下了。 夏听书把手放在德妃被黑无常打伤的地方,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入德妃身体。 夏听书一边输入灵力,一边琢磨,待会儿要多捞点儿,不然就亏了。 很快,德妃醒了过来,在依依不舍中,她送走了这两个她亏欠了一辈子的人。 黑无常临走时对夏听书叮嘱道:“这段时间阳间不太平,你多看着点儿,有敢异动者,杀了再说。” 每年的七月十五都不太平,地府倒还好说,关键是那些隐藏在阳间,怀有不轨之心的东西太多。 “知道了”夏听书不耐烦的赶人道:“快走吧。” 这还用他说吗? 她哪年少出力了? 不是她有多爱管闲事,而是太乱了她这阴阳师也会跟着受累。 第五百二十二章 古怪图案 德妃跪在万皇后面前等着她的裁决,她心如止水,唯一的担忧就是怕家人受到牵连。 毕竟她隐瞒曾经未婚生子的不洁之事嫁入皇家,如今还是四妃之一,这已经是满门抄斩的死罪了。 更何况当年的事她父母也知情,并帮了忙。 万皇后自凤位上站起,缓缓踱到德妃面前,伸出白皙的右手,把德妃扶起。 看着德妃不明所以的询问目光,万皇后笑着道:“后宫安宁本就是本宫的职责,德妃不必行此大礼。” “德妃往后可要谨记此次教训,好好教养六皇子,切莫再做让自己悔恨终身之事。” 德妃是六皇子的生母。 她听懂了万皇后的不追究,意外的同时很是感激。 “那皇上那里……?”德妃最怕宣正帝雷霆一怒把她家人都砍了。 “皇上日理万机,这点儿小事就不必拿来去烦扰他了。”万皇后云淡风轻道,好像欺君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会不会连累皇后娘娘?”若是被查出来,万皇后也脱不了关系。 “无碍”万皇后语气淡定。 皇宫大内,藏污纳垢之事最多,德妃的事若是放在平常百姓家那就是了不得的丑事。 但在这充满阴谋与污秽的后宫,还真不算什么。 万皇后替德妃隐瞒,主要是她们没有利益冲突,自己没必要揪着这成为政治牺牲品的可怜女人不放。 她自己就是因为联姻而入的皇室,很能明白德妃的感受。 万皇后没有拉拢威胁德妃的意思,因为她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了,将来谁当皇帝对她来说都一样,又有宣正帝这个牢不可破的盟友,她没有必要去拉拢别人。 “其实你最应该担心的是睿王妃。”万皇后提醒德妃。 德妃心一提,难道睿王妃会把她的事传出去? “不必紧张,睿王妃不是多嘴的人。”万皇后道:“只是她救了你,你少不得要破费了。” 那家伙可比她还难打发。 七月十五越来越近,夏听书这几日心神不宁的,总觉得要出大事。 她拿出几枚铜钱,走到屋外,抬头看了看星光闪烁的夜空。 她把铜钱抛向天空,六枚铜钱就像有生命似的,自行转动到一个位置上。 铜钱与繁星交相辉映,形成一副古怪的图案。 夏听书看着图案紧皱眉头。 好似在什么地方看到过,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收起铜钱,夏听书心事重重的进了屋子。 她总觉得这图案很重要。 是什么呢 君铭睿听到下人来报说夏听书没吃晚饭,有些反常,于是放下公务来到鹤鸣阁。 进了院门他就看到夏听书在院子里来回转悠。 一会儿摸摸下巴,一会儿掐着腰,嘴里还念念有词的。 这确实很反常。君铭睿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道:“有心事?” 听到说话声,夏听书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走进来的君铭睿。 “你什么时候来的?”想的太入神,她都没注意。 君铭睿……他是该高兴她对他的不设防呢,还是该感叹她对他的不在意? “有什么棘手的事吗?”君铭睿又问了一遍。 “有!”夏听书严肃的表情令君铭睿也生出几分重视。 “可惜你帮不上忙。” 唉,专业不对口,这家伙再能耐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 君铭睿……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没用是怎么回事? “不要打扰本姑娘思考人生大事。”夏听书眉头紧锁,继续转悠。 “在哪儿见过呢?”夏听书嘀嘀咕咕。 “按说本姑娘的脑子,若是重要的东西不应该忘了呀?” 夏听书抓耳挠腮,想的头都大了。 第五百二十三章 十殿阎君 君铭睿见夏听书愁的头发都被抓成了鸡窝,也是好笑。 “坐下喝杯茶,休息休息也许就想起来了。”君铭睿端起石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劝解道。 “别烦我”夏听书不领情的摆摆手:“要喝茶聊天儿找阎王爷去,本姑娘现在没空。” 她的预感很准的,肯定有大事要发生。 好烦!夏听书又抓了自己的鸡窝头一把。 等等! 夏听书灵光乍现。 她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那图案了。 对!就是地府! 夏听书顿在原地,机械的转头看向君铭睿。 这还真是多亏他提醒了。 夏听书虚空画符,一道亮光符印被她射入地下。 片刻,黑白无常阴沉着脸出现在她面前。 君铭睿挑眉,对这俩曾经想让他媳妇儿“死”的玩意儿没什么好感。 “臭丫头”白无常熟悉的称呼响起:“你知不知道我们最近很忙?” “说,是不是闲的无聊想找我们哥俩儿麻烦?” 白无常语气不善,不是他多想,实在是这臭丫头的人品实在不咋滴,绝对干的出这种事来。 “别吵!”夏听书也不跟他斗嘴,拿出六枚铜钱,拋向空中又把那图案显现了一遍。 “你们可认识这图?”夏听书问。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均摇头。 “你们把这图记下来,赶紧回去问问你们老大。”夏听书语气急切。 “出了何事?”黑无常语气严肃,他从没见夏听书如此急迫过。 “我这几日心神不宁的,于是用天相算了一卦。”夏听书道:“卦象显示的就是这副图。” “你们还记不记得很多年前我曾去地府跟你们老大喝过茶?”手机\端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时他的案桌上放了一本古老的书,我曾随手遛过一遍。” 真的只是拿手指头随便划拉了一下,要不然她也不会只有模糊的印象。 “这图案就在那本书里出现过。” “很重要?”黑无常问。 夏听书点头道:“若我所料不错,应该和七月十五鬼门大开有关,可能会出现难以预料的大事。” 黑白无常表情凝重,对夏听书道了句“等着”就消失在了院子里。 他们跟夏听书打交道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对她的本事为人还是了解的。 能让她紧张的事必然不小。 夏听书舒了口气,走到君铭睿旁边坐下,端起他倒的那杯茶一饮而尽。 娘的,终于想起来了。 “咕噜”夏听书的肚子适时发出警报。 “看什么看,没见过饿肚子呀?”夏听书瞪了瞅着她肚子嘴角上扬的君铭睿。 “来人,传膳”君铭睿也不与她计较,命人传膳。 趁这功夫,君铭睿走到屋子里拿了把木梳回来。 他站在夏听书身后去解夏听书头上的头绳。 夏听书想回头,被他拽了头发一下,也就作罢了。 古人常说结发为夫妻,君铭睿的大手从上到下划过夏听书的头发,心里生出了白首不相离的满足感。 “饭来了”夏听书听到脚步声,两眼放光的催促道:“快点儿……快点儿……” 无奈,君铭睿只好恋恋不舍的给她绑好了发髻。 端着膳食的侍女鱼贯而入,突然,一阵阴风拂过,侍女如雕像般定在原地。 紧接着三个人影显现,后面两个君铭睿认识,正是黑白无常。 为首那人四十多岁的样貌,五官平平,一身黑衣,透着浓重的危险气息。 “老头儿,你怎么来了?”夏听书走过去对为首的阎王爷道。 果然如她所料,事情不小呀! 否则统御地府的十殿阎君不可能亲自出马。 “丫头,你把那图再给本君看看。”阎王沉闷的声音略显沉重。 喜欢极品睿王妃请大家收藏:()极品睿王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五百二十四章 守鬼门 夏听书抛出铜钱,又把那幅她也看不懂的图给阎王爷看了看。 阎王爷的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这什么,快说说。”夏听书实在心痒痒的厉害。 他们阴阳玄术这一途,博古通今,她所知所闻也许在大多数人眼里已经是殚见洽闻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浩瀚的宇宙中,她渺小的如一粒沙。 “数十万年以前,地府和魔族曾有一场恶战。”阎王爷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是一场浩劫,波及甚广,因为人类最弱,所以受到的损伤最大。” “最后是本君与一位上仙合力才把魔王魁梧封印在了地狱深渊。” “这我听说过。”夏听书摸着下巴道:“老头儿你不行呀,打不过人家还找后援。” “真怂!” 地狱阎君的脸黑成了墨。 “你到底还听不听?”阎王爷咬牙。 “不听了,你走吧。”夏听书摆手。 这老头儿活了千万年呀,会这么老实的在这里给她科普这些吗? 肯定有阴谋! 夏听书果断掐断阎王爷心里的小99。 阎王爷……娘的,这死丫头死性难改,还是那么滑溜。 “闭嘴,给我老实听着!”阎王爷也不是好脾气的。 夏听书……好吧,这家伙也不好惹。 “那位上仙曾留下一幅图,言明若此图现世,魔王魁梧就会卷土重来。” 阎王爷现在心里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那你再找那位上仙帮忙呗。”夏听书出主意。 “那位上仙如今在凡世历劫。” “找其他上仙帮忙不也一样吗?”那么多上仙,不一定要一棵树上吊死呀。 “数十万年前魁梧的修为就不是一般上仙能对付的了的。” 历经数十万年,魁梧的修为不知强到了什么程度,恐怕更难对付了。 阎王爷统御地府千万年,可以说比之大多数仙都强了好几个等级。 能让他如此忌惮的,可见那魁梧强悍的程度。 “那我们还是快跑吧。”夏听书觉得打不过就逃很正常,明知打不过还要上去找死那才是傻逼。 “不对”她想了想又道:“貌似也没地方可逃呀!” 一旦开战,人族必然受到波及,她还能上天不成? “所以你得帮忙。”阎王爷看着她接话。 “帮什么忙?”夏听书警惕,不会是让她去送死吧? 她可没那么伟大。 “本君猜测可能是这次魔族想利用鬼门大开之际闯入地狱深渊救出魁梧。” 魁梧想出去必然要过鬼门,而鬼门是上古之物,迄今为止除了他和夏听书,连法力最强的上仙都不曾打开过。 夏听书不清楚,他也没告诉过她,他因为是十殿阎罗,掌管地府,是鬼门的主人所以才能打开鬼门。 而夏听书能打开鬼门,他却不知是何原由。 他不说,夏听书这小滑头还一直以为只要修为到达一定的高度就能打开鬼门呢。 阎王爷眼神诡异的看着夏听书道:“所以我们只要守好鬼门,七月十五一过,魔族自会撤退。”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夏听书怀疑道:“数十万年,鬼门每年都开一次,魔族都没反应,为什么偏偏在今年出手?” “他们手里必然有所倚仗。” “我看老头儿你还是先查清楚比较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嘛。 “本君会找人去查,但你必须答应本君七月十五去守鬼门。”手机\端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阎王爷严肃的看着夏听书道。 “不用了吧。”夏听书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道:“我一个渺小的人类,也帮不上什么忙,到那儿也是添乱。” “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别再让我耽误了事,那就不好了。” 太危险! 她还想多活两年。 《极品睿王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手打吧! 喜欢极品睿王妃请大家收藏:()极品睿王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五百二十五章 守鬼门的条件 阎王爷也不生气,他就知道这滑不溜秋的死丫头没那么容易说服,不过他这活了千万年的地狱阎君也不是白给的。 “此事一过,本君会送你去看看你在另一世的父母亲人。” 阎王爷提条件。 夏听书眼睛亮了亮,马上道:“那你干脆送我回去得了。” 去看一看,不用说也是让她的魂儿飘回去瞅两眼再回来。 夏听书其实更愿意直接回去的。 君铭睿听到她这迫不及待的语气,脸色马上暗沉的厉害。 眼里杀气四溢,手指弯曲,握的死紧。 阎王爷感受到他的不善,扫了他一眼。 这人一身凛冽杀气,不受他术法的控制,和夏听书一样,也是个超出他认知的存在。 “你到此乃是天意,本君可没那么大能力把你弄回去。”阎王爷收回思绪,对夏听书道。 把她魂魄弄回去可能都要废不少劲,她还妄想不回来了? 做梦可能还容易些! “哦”夏听书略微有些失望,可她也没报多大希望,所以也没多难受。 合作达成,阎王爷带着黑白无常消失在了原地。 侍女的禁制解开,把食物放到石桌上退了出去。 因为受禁制的控制,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所以她们并没有觉出异样。 “你很想回去?”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君铭睿略显焦躁的声音响起。手机\端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当然”夏听书头也不抬的边与食物奋战,边回答道:“从小在那里长大,我父母亲朋都在那里,若是换了你,你难道不想回去?” 君铭睿无言以对,说实话,他是个感情淡泊的人,对他来说在哪儿生活都一样。 可他也知道,夏听书和他不同,她会想家,想那些爱护她长大的亲人。 “你……”君铭睿顿了顿,终是开口道:“对这里可有留恋?” 夏听书伸出的快子顿住,转头对上君铭睿黝黑的闪躲着不明情绪的黑眸,夏听书心头“咚咚”的跳了两下,比之上次更为强烈了些。 “咳”夏听书回头不敢直视他,假装清了清嗓子道:“本姑娘知道本姑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舍不得也是很正常的。” “你如果对本姑娘好点儿,说不定本姑娘念着你的好,走的时候带着你也说不定。” 夏听书因为心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君铭睿看着侧对自己,只朝一个菜下手,耳朵可疑的有些发红的小丫头,缓缓的扬起嘴角。 脸皮堪比城墙的她知道害羞,是不是说明她对他也有不一样的心思呢? 心情飞扬的君铭睿,笑容配上那副绝世容颜,令夏听书想忽视都难。 “笑什么笑?”夏听书绷着脸道:“死了爹呀!” 笑这么开心。 “不许笑!” “呵……”无视夏听书的恼怒,君铭睿低沉愉悦的笑声溢出喉咙。 临近七月十五,夏听书也跟着忙碌了起来。 诡异之事越来越多,人们也感受到了今年与往年有所不同。 紧张的气压下,如非必要,大家晚上也都躲在家里不敢再出门。 灯火通明的皇宫,夏听书坐在巨大的餐桌旁大快朵颐。 旁边陪同的一众人看她这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均是无语。 这是饿了多少天呀! “睿王妃您慢着点儿。”言公公怕她噎着,还贴心的给她倒了杯水。 夏听书吃的差不多了,狼吞虎咽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有什么事赶紧说,本姑娘待会儿还有事。” 夏听书今天一天都没闲下来,得知宣正帝找她,趁着晚饭的功夫进了宫。 “最近发生了很多古怪之事,可是与丫头所忙之事有关?”宣正帝问道。 喜欢极品睿王妃请大家收藏:()极品睿王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五百二十六章 阎王爷再现 近几日,京城缕有怪事发生,甚至有人莫名其妙的丧命,弄的京城的人们人心惶惶,所以宣正帝就想找夏听书问问是怎么回事。 夏听书点了点头,喝了口水道:“七月十五,地府十殿与魔族在人类的地盘儿会有一场战争。” “到时候人类难免受到波及,你们管不了,保重自己就行了。” 夏听书说的随意,人们听的却是心惊胆战的。 “很严重?”宣正帝问的紧张。 这两方都是人类惊惧的存在,两方打仗,人类可就遭殃了。 “数十万年前他们就曾有过一次冲突,那场战争人类损伤惨重。” “最后是十殿阎君和一位上仙合力把魔王魁梧镇压在地狱深渊才得以结束。” “这次魔军卷土重来,意在救出魔王魁梧。” “若是能够阻止魔军攻入地府,那还好说,若是不能,一旦魁梧出世,很可能又会是一场浩劫。” 屋子里寂静的只剩下夏听书吃饭的声音。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们担心也没什么用,不如看看这段时间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没有。”以防万一嘛。 宣正帝等人:……这是让他们做好赴死的准备? 这家伙不会是忽悠他们的吧? 正在众人沉默之时,有小太监来报,说了悟大师求见睿王妃。 夏听书一看,这总是一副仙风道骨样子的老和尚有点儿狼狈呀。 宣正帝,万皇后等人纷纷起身相迎。 众人互相寒暄过后,了悟恭敬的对还在吃吃喝喝的夏听书道:“姑娘,不知老衲可能帮上什么忙?” 夏听书抬了抬眼皮道:“你消息倒是快。” “最近异族动作频繁,昨日阴使传话说让老衲听姑娘号令。” 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了悟也是吓了一跳。 紧急寻找夏听书的下落,可惜她行踪不定,这不,知道她在皇宫,他急急忙忙的就赶来了。 夏听书想了想道:“这次鬼门会在京城附近打开。” 每年开鬼门的地点都不同。 “你威望高,多召集些玄术师先收拾一下那些冒头的东西。” 人多力量大嘛,她就是再能干也是心余力拙,独木难支。 了悟大师刚应声,一阵阴冷的微风在这紧闭门窗的室内无故窜起。 十殿阎君带着黑白无常又出现在了夏听书面前。 “叩见阎君!”了悟首先反应过来,当即跪下行礼。 宣正帝等人懵在当场。 眼前这位不会是十殿阎罗王吧。 阎王爷一眼扫过去,宣正帝几人哆嗦着跪了下去。 不怪宣正帝怂,实在是他这活了几十年的帝王在掌管地府千万年的阎王爷面前实在是不够看的。^m 他死了都得归这位管呀,他能跟人家摆帝王的谱吗? “你们怎么又来了?”夏听书吃了口菜道:“是有什么变故吗?” 阎王爷没让地下跪着的人起来,而是面色肃然的对夏听书道:“本君查到魔族握有妖族丢失的妖灵珠,猜想他们可能是想利用妖灵珠的威力冲破鬼门。” “本君现在要赶往妖族领地去面见妖王,商议此事。” “现在时间紧迫,魔族已经集结好了大军。” “鬼门未开,地府他们暂时没有办法,你与黑白无常七月十五前的这几日要相互配合,共同应对目前的混乱。” 夏听书恍然,原来妖灵珠是被魔族偷盗了去。 “知道了”夏听书烦躁的摆手。 看来这场战争在所难免了,只希望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你们……”阎王爷严峻的脸庞面对跪着的宣正帝等人道:“要尽全力配合他们平息这场祸事。” “若是做的好,本君自会在功德簿上为你们记上一笔。”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人间帝王的能力不容小觑,这也是他没对这些人用禁制的原因。 喜欢极品睿王妃请大家收藏:()极品睿王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五百二十七章 聚集 等阎王爷留下黑白无常独自消失之后,众人才惊惧的从地上爬起来。 娘哎,他们没想到活着的时候还能见到阎王爷。 真是托了她的“福”啊! 众人把视线移向还在与食物做斗争的夏听书。 这他娘的到底是不是个人呀? 黑白无常跟夏听书暂回睿王府,得到了君铭睿不善的目光招待。 他们其实都很懵逼,不知哪儿得罪这位鬼神不侵的凶残王爷了。 有宣正帝的宣扬,再加上了悟的号召,以及黑白无常的配合,夏听书确实轻松了很多。 当然,未免引起恐慌,宣正帝等人也并未透露实情。 七月十五,早上天气就灰蒙蒙的,夏听书让人准备了一桌子的好吃食。 “姑奶奶,你到底吃饱了没有?”急脾气的白无常在一旁催促。 又不是上刑场,用得着还给自己准备一桌丰盛的“断头饭”吗? “急什么?”夏听书不理他的叫嚣,继续边吃边道:“总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吧。” 她又不是他们,不吃不喝也没问题。 “探头探脑的干什么呢?”夏听书看着门边儿那个踌躇不前上身影道。 辰姒犹豫的走了进来道:“姑娘,你是不是要去干什么大事?” 辰姒身为玄术师,自然是感觉到了这几日的不同寻常。 “怎么,你要跟着?”夏听书道出她的意图。 “可以吗?”辰姒紧张的看着夏听书问。 夏听书想了想道:“有点儿危险,你确定要跟?” 辰姒点了点头。 “那好吧,到时候保护好自己,别添乱就成。” 夏听书对她的要求不高。 机会难得,她觉得让辰姒去见识见识也好,实战对玄术师而言是最好的锻炼。 “你跟去干嘛?”夏听书看着身旁的君铭睿道。 “帮忙!”君铭睿的回答一如以往的简洁。 笑话,这么危险,他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去冒险。 “哦”夏听书想就凭这家伙的体质,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忙。 宣正帝等人也是坐立难安的在皇宫等消息。 “你说不会有事吧?”宣正帝心神不宁的问言公公。 “陛下放心,咱睿王妃的本事您又不是不知道。”言公公面上从容,实际上心里也是不停的打鼓。 天气越发阴沉,衬的人们也跟着心里慌慌的。 夏听书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鬼,妖和人。他们都没想到有一日会和一直势不两立的敌对势力合作。 所以三方人马站在那里大眼瞪小眼儿,气氛很是诡异。 见到夏听书一行,了悟首先迎了上去,这里有很多人是不认识夏听书的,所以也不明白得道高僧了悟大师的恭敬是来自何处。 “姑娘”与夏听书有过两次交集的美人儿蜘蛛精欢喜的凑了上来。 “你们妖王也到了?”夏听书往妖族那边瞅了瞅。 大妖小妖的还不少,不用说也知道是为他们妖族至宝妖灵珠而来。 美人蜘蛛摇头道:“我们因为离这里近,所以得到妖王的命令就先赶了过来。” 妖族长老也凑过来道:“我们王集结了人马,正在赶来的路上。” 地狱判官也不甘示弱,挤开围着夏听书的众人,笑的一脸谄媚。 “笑的这么猥琐,打什么坏主意?”这家伙以前对她可没这么殷勤,夏听书的警惕心立刻飙升。 判官的笑容僵了一瞬,脸上的笑容立马又灿烂了几分。 “瞧姑娘说的,您来帮忙,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不好的心思?”判官无辜道。 “少来”夏听书人爱飘,但脑子可不会跟着飘。 “说,想让本姑娘干什么?” “再不说实话,可不要怪本姑娘待会儿不买账。” 喜欢极品睿王妃请大家收藏:()极品睿王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五百二十八章 开鬼门 判官马上改口道:“是有一点儿小事。” 夏听书给了他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等着他的下文。 “这不阎君至今未归嘛,马上时辰就要到了,若到时候阎君赶不回来,您看能不能劳动您大驾开一下鬼门?” 判官小心的看着夏听书的脸色。 他也没办法呀,鬼门打开和关闭可是有固定的时辰的,延误时辰必然是要受罚的。 “他不是出去好几日了吗?” 按说应该回来了啊? “因为妖灵珠的丢失,妖族内部发生动乱,阎君因帮助妖王平乱,在妖族逗留了不少时间。” 妖族内部不平,妖王分身乏术,也不可能来此地。 “真乱套。”夏听书总结道。 “行了,待会儿要是你们老大赶不回来,本姑娘就勉为其难给你们开开门儿。” 夏听书说的就像自己是宿管大妈一样。 判官……也就您敢把地狱鬼门当自家后门儿一样随便。 “谢姑娘”见夏听书这次这么好说话,判官高兴的道谢。 实际上不是夏听书好说话,而是她等着事情结束了,好跟阎王爷算总账。 “本姑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感受到周围人诡异的注视,夏听书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衣着穿戴,问身旁的君铭睿。l “没有”君铭睿面无表情的扫了那些人一眼。 那些人感受到刺骨凉意,纷纷转头不敢再光明正大的看着他们,只拿眼角余光偷偷瞟两眼夏听书。 这姑娘人,妖,鬼都认识,看样子还很得尊敬。 关键是她居然说能打开鬼门!! 若是她自己说的,他们一定不信,可地狱判官不可能跟着她演戏吧。 娘哎,他们长这么大怎么不知道除了阎王爷还有别人能打开鬼门的? 难道是他们孤陋寡闻了? 众人心绪繁杂,想什么的都有。 “啪”夏听书从怀中抽出一副牌来,拿在手里对众人道:“反正还没到时间,咱们要不来两把打发打发时间?” 众人……确定这是来对抗魔族大军的? 天阴沉的仿佛要掉下来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陆陆续续的有人,妖等赶来这个地方。 当他们看到围在一起玩儿的起劲儿的几人时,怀疑来错了地方。 “姑娘”判官眼见时辰到了,在旁边小声提醒道:“到时辰了。” 他们阎王爷没赶回来,只能这位出手了。 “啊?”夏听书玩儿的正欢,被人打断看了看阴沉的天道:“这么快呀。” 丢下手里的牌,夏听书站起来扑拉扑拉身上沾的土,站到了一处宽阔之地。 众人屏息,一顺不顺的看着她,都不想错过这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奇景。 夏听书闭上眼眸,吟诵口诀,身体腾空而起,漂浮于半空。 古老的咒语,伴随着手上金色的符印,半空中就像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一样,慢慢从里面冒出一个黑色的尖状物。 等全部顶部露出之后,紧接着是下面的巨型黑色大门。 大门从上往下,缓缓露出全貌。 漆黑的门框上雕刻着古老而又繁复的图文,两扇黑色的门紧闭着。 巨大的门悬于夏听书对面,庄严肃穆,令人生畏。 夏听书睁开眼睛,看着地狱鬼门,眼里无波无澜,漆黑一片。 “开!”随着这个字缓慢的吐出,黑色大门缓缓向两边敞开。 伴随着吱呀的大门打开的巨响,哀嚎,惨叫,哭泣,悲鸣声穿透人们的耳膜。 黑色的漩涡像一个深黑不见底的黑洞一样呈现在人们眼前,令人心惊,胆寒,毛骨悚然! 至此,地狱鬼门正式打开! 黑白无常飞身而起,立于鬼门两侧,判官也拿出他的判官笔,腾空立在鬼门前方。 《极品睿王妃》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手打吧! 喜欢极品睿王妃请大家收藏:()极品睿王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五百二十九章 交战 踢踏声伴随着铁链哗啦的响动从鬼门里传出。手机\端一秒記住《》為您提\供精彩小说\阅读 一个脚带锁链的妇人从鬼门里走出,她身后紧跟着是一个同样带着锁链的少年。 再往后一道道身影鱼贯而出,判官抛出判官笔侧身闪开。 每在他身前过一个人,判官笔就凭空书写出那人的详细资料,以及出鬼门的原由。 过了判官笔的鬼魂皆化为了黑气飘向自己要去的地方。 期间有意图无令出鬼门的恶鬼,均在刚露头之际,被守在门两边的黑白无常抽了回去。 突然,有黑雾自远方而来,化为一个青年站在判官一侧。 判官又掏出一只笔,同样拋向空中,立于青年上空。 “进!”判官一字吐出,青年缓步走向鬼门,与出鬼门的鬼魂错身而过,消失在了鬼门里。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鬼魂飘来,过判官笔,进入地府。 进出两队,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同时,点点光芒自四面八方涌来,承载着世人对死者的思念与寄托,自鬼门上方涌入。 底下的人和妖皆惊奇的看着这一幕。 狂风乍起,伴随着尖叫与咆哮声,天空中自远处飞来漫天黑影。 “停!”判官高喊,黑白无常立刻移动位置,站到了鬼门前面拦住去路,鬼魂不再进,也不再出。 同时数不清的鬼差出现在众人面前,严阵以待。 该来的还是来了,底下的人和妖也做好战斗准备。 黑影越来越近,终于到达眼前,为首的两个魔军立于人前,一男一女,男俊女靓,煞气萦绕,满身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大家有话好好说,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夏听书笑嘻嘻打圆场。 娘的,阎王那老头儿怎么还不回来? 打架她不怕,就怕对方有外挂,偏偏对方握了妖灵珠这个大外挂。 这要是打起来,她会不会直接成为入鬼门的一员? “大哥,大姐,咱要不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夏听书笑的和善。 “这也到晌午了,本姑娘请客,咱们去客似云来搓一顿。” “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大哥”魔风与“大姐”魔心:…… “呵……”魔心妖娆的笑道:“小丫头有意思,可我们之间还真不是一顿饭能解决的。” “哦”夏听书不在意的摆手道:“一顿不行就两顿,不是啥大事。” 众人…… 魔心似乎心情很好,被夏听书的话逗的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声不难听,但就是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杀!”立于魔心身侧的魔风似乎不耐烦了,冰凉的杀字干净利落的吐出。 “别!”夏听书赶紧摆手道:“大哥您长的这么俊俏,脾气怎的如此暴躁?” “您这样可是讨不到媳妇儿的。” 魔风嘴角可疑的抽了抽,他旁边的魔心笑的更欢了。 “你在拖延时间?”魔风头脑很是冷静。 “怎么可能!”夏听书道:“本姑娘这是缓兵之计。” 众人……这有什么不同吗? 无论夏听书的嘴多能叭叭,该打的仗还是要打滴。 这场影响着人,妖,魔,鬼四族的世纪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魔族准备充足,地府等三族联合,一开始倒是势均力敌,但渐渐的夏听书这方渐显败式。 魔族似乎受到鼓舞一般,攻势越来越猛。 “臭丫头,你怎么不使出全力?”白无常打退一个企图靠近鬼门的魔族,对身旁正好踹飞一个魔族的夏听书道。 这家伙的实力他又不是不知道,看她现在这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举动,白无常是真来气。 都要打到门口了,这臭丫头不会是想留着力气逃跑吧? 白无常对人品欠佳是夏听书表示深深的怀疑。 喜欢极品睿王妃请大家收藏:()极品睿王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五百三十章 妖灵珠现 “别跟本姑娘说话,拉低我的智商。” 夏听书抽空白了白无常一眼,对这家伙的脑子表示了万分忧虑。 “老白,你冷静点儿。”黑无常提醒白无常道:“我们现在主要是拖延时间等待阎君归来。” “你想想魔族手上握着什么东西?” 那可是天地之初就有的妖灵珠! 滋养了整个妖族的圣物! 他们若是贸然使出全力,魔族一旦受挫,必然会拿出那东西来对付他们。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恐无一能幸免。 所以他们只能在不引起魔族注意的情况下与之僵持着。 白无常反应过来,也觉得自己过分焦躁了。 虽不知魔族为何一开始不拿出妖灵珠对付他们,但以目前情况来看,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战斗持续了两个多时辰了,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中,大家也都有些力竭,魔族头领也觉出不对来。 他们貌似步步紧逼,占了上风,可他们的损失比对面三族也多了不少。 而且敌人看似很吃力,但这么长时间愣是没让他们靠近鬼门的边儿。 魔风想通其中的关键,立刻叫停了自己的人马。 夏听书一看要坏菜,马上又跳了出来对魔族头领道:“冷静,咱都是以理服人的文明人……” 可惜那魔风早就看穿了她的意图,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魔风从宽大的绣袍中滑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飘出一个莹白色的珠子,有点儿像珍珠。 珠子缓慢上升,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皮球大小闪着莹润光泽的圆球飘在上方。 魔心则抬手祭出一件圆盘状的法器。 法器射出一道透明的屏障,把魔族大军笼罩其中。 紧接着天空中的妖灵珠突然光芒大盛,刺眼的光芒险些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而最令人难以承受的是他们身上的灵力在慢慢被妖灵珠吸收,修为也在一点点往后倒退。 大家恐慌不已,却又无能为力,有修为低的鬼差直接魂飞魄散了。 魔风在防护罩里看着敌人凄惨哀嚎,露出冷笑。 夏听书急眼了,这操蛋玩意儿也太厉害了,她自认修为不浅了,也控制不住体内灵力的流失。 不能坐以待毙! 夏听书想既然逃不掉,不如拼了。 她拼着不断倒退的修为,右手凝结出一把灵力之刀。 用尽全身的力气,她飞身而起,拿刀劈向魔族的防护罩。 既然要死,那大家就一起死! 魔风站在防护罩内,看着冲过来的夏听书,嘴角扬起讥讽的冷笑。 这可是他们好不容易寻到的上古法器,坚不可摧,能抵挡任何的攻击,这不自量力的女人以为自己凝结出的刀还能冲破这上古留下来的法器不成? 好刀用在刀刃上,他本以为地狱阎君不在,这些“人”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也没必要拿出妖灵珠。 没想到这些“人”难对付不说,还跟他们耍心机,那就怨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魔心则是有些欣赏夏听书的果敢与强硬。 只可惜她们注定是敌人。 就在魔风在心里嘲笑夏听书的自不量力,魔心替夏听书惋惜之际,令他们不敢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那把灵力化成的刀劈在防护罩上,以刀口为中心,防护罩就像被什么东西砸到的玻璃一样,迅速开裂。 “砰”的一声,防护罩消失,法器也裂成了两半。 顾不得吃惊上古法器的不堪一击,魔族大军无可避免的暴露在妖灵珠的光芒之下。 一片嚎叫声中,魔族大军也开始迅速损兵折将。 君铭睿冲上前接住耗尽力气的夏听书。 夏听书也挺无语的,没想到这里最不受影响的居然是这家伙! 这叫什么? 躺赢? 喜欢极品睿王妃请大家收藏:()极品睿王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五百三十一章 阎王归 “我带你走。”君铭睿抱着耗尽力气,虚弱的躺在他怀里的夏听书就打算离开这里。 管他什么两族之争,生灵涂炭,在他心里都不及他的丫头重要。 “不行!”夏听书扯了扯他的衣服道:“一旦地府失守,魁梧出世,世间必然会动荡不安。” “咱们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避免不了受到波及。” 她又不傻,能跑早跑了,可逃了又能怎样? 往后的岁月在动乱中慢慢度过? 而且她虽自认不是好人,但也没冷血到知道会天下大乱,甚至生灵涂炭而不作为的地步。 “要怎么做?”君铭睿见她执拗,干净利落的问。 “大兄弟”夏听书冲着魔风喊了一嗓子,虽然是有气无力的,但也足够魔风听清楚了。 正在被妖灵珠吸取能量,从大哥变成大兄弟的魔风面容有片刻的扭曲。 “这样下去只能两败俱伤不说,你们也救不出你们老大,不如收了这妖灵珠,以后再战如何?”夏听书与魔风商量。 魔风没有言语,看夏听书的面色有些复杂。 “不是我们不想。”旁边的魔心气息不稳的接话道:“而是我们也不知如何控制这妖灵珠。” 所以他们开始并没有拿出这妖灵珠的主要原因是他们也无法收回这威力巨大的妖灵珠! 要不是现在没力气,夏听书非上去把这俩不是人的玩意儿爆揍一顿不可。 你说你没把握整这么大动静干嘛? 这下好了,坑了别人,还得搭上自己。 现在怎么办? 难道都在这儿等死? 要不她先逃跑? 那样是不是太不是东西了? 夏听书在脑子里快速搜索逃生之法。 君铭睿看着光芒万丈,如同个小太阳的妖灵珠,沉思片刻,突然腾空而起。 双手放在妖灵珠上,妖灵珠在他手上,如同有意识般,光芒慢慢隐退,然后妖灵珠逐渐缩小,变成了珍珠般大小的模样。ぷ999小@说首發?? 君铭睿拿着妖灵珠飞身回到夏听书面前。 夏听书被这骚操作整的懵的不轻,瞪大眼睛看着君铭睿。 这样也行? 她低头瞅着躺在君铭睿手心的莹白色的小珠子,怀疑这就是个普通珠子。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场的所以族群。 阎王爷和妖王带着大批妖族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大开的鬼门,以及喘了一口气正在休息的众人。 还有坐在地上,拿着个小珠子反复琢磨的夏听书。 这是……魔族来过了? 这些人有这么强的吗? 居然能击退握有妖灵珠的魔族大军! “阎君”判官看到自家老大,撑着虚弱的身子高兴的走了过来。 妖族的妖们见到他们的王,也都聚了过来。 “怎么回事?”阎王爷问。 判官把刚刚经历的惊心动魄的一幕说了一遍。 阎王爷和妖王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目光。 他们穿过众人走向夏听书和君铭睿二人。 “丫头?”平日里威严十足的阎王爷和颜悦色的叫夏听书一声。 夏听书抬了抬眼皮,又把目光放在捏着的妖灵珠身上。 “老头子你回来的很是时候呀!”夏听书阴阳怪气道:“掐着点儿回来的吧?” 鬼门也开了,魔族也跑了,他正好回来,这时候赶的——真他娘的寸! 阎王爷咳嗽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小丫头,可否把妖灵珠归还于本王?”妖王看着夏听书手中的珠子问道。 夏听书目光移到满头白发,一身上位者气息的妖王身上。 把妖灵珠握于手心,夏听书腾的站了起来。 “不还!”夏听书傲娇的扬起下巴,一脸你能耐我何的模样。 她差点儿死在这儿,凭什么这妖老头儿要,她就得给? 妖王愣住,他还从没见过拿着他的东西,还敢如此与他叫板的。 这是不是也太嚣张了点儿? 喜欢极品睿王妃请大家收藏:()极品睿王妃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 第五百三十二章 归家 “小丫头……”妖王往前迈了两步想跟夏听书理论一二。 君铭睿快速闪身挡在夏听书面前,阴冷的目光警惕的看着妖王。 妖王…… 许久不来人族走动,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好说话了吗? 说好的睦邻友好呢? 妖王瞅了瞅被君铭睿挡在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的夏听书,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连妖灵珠都不惧的绝世男子。 突然生出了自己这个众妖之王也只是个普通老头儿的操蛋感觉。 渺小的人类面对他这个妖王不是应该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吗? 这画风为何如此超出他的想象? 妖王向阎王爷求救。 “我说丫头呀。”阎王爷那张万年不变的僵硬脸庞尽力挤出一抹和蔼的笑意。 “你说这妖灵珠在你手里也没什么用,不如你说个条件把它还给妖王得了。” 阎王爷和夏听书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她还是比较了解的。 就是这东西她没用,也甭指望她白给你。 若是用合她心意的东西换就不同了。 最后,经过一翻讨价还价,妖王用两件妖族至宝换回了妖灵珠,把他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那些在此次争斗中幸存的人,妖和鬼差也得了相应的奖赏。 而那些牺牲的也会在功德簿上有一笔不小的功勋,将来的几世轮回都会受益良多。 鬼门内外重新恢复秩序,君铭睿也拉着夏听书准备回府。 “妖老头儿,山水有相逢,有时间本姑娘去找你玩儿哈。”夏听书跟在君铭睿身后喜滋滋的跟妖王告别。 有了妖王给的这两件东西,她不仅能恢复修为,还能往前进一大步,她能不高兴吗? 妖族宝物多,下次去妖族走一圈,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收获呢。 妖王……别介,他一点都不想见到你。 看着远去的两个背影,妖王危机感十足。 一个十几岁,修为高深,能开鬼门。 一个二十来岁,体质特殊,能力强悍。 人族都这么变态了吗? 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这前浪会不会被拍在沙滩上? 所有的事都告一段落,阎王爷也要履行对夏听书的承诺了。 一阵撕扯般的疼痛过后,一座豪华的别墅出现在夏听书面前。 夏听书兴冲冲的飘入别墅里。 灯火通明的别墅瞬间漆黑一片,众人都走到客厅查看情况。 夏老爷子似乎是感受到什么一样,激动的从楼上奔下来。 “快,拿蜡烛。”夏老爷子命令道。 七颗蜡烛被点亮摆放在不同的位置。 “老头儿”夏听书笑嘻嘻的面容显现在人们面前。 “臭丫头……你终于舍得回来看爷爷了……”夏老爷子眼含热泪,有些更咽。 夏爸,夏妈,以及夏听书的哥哥姐姐见到死去的女儿妹妹,也都喜极而泣。 他们夏家是阴阳玄术的传承者,信因果,敬鬼神。 夏听书是她这一代最小,也是天赋最高的一个,在家里受尽宠爱长大。 这也就养成了夏听书跳脱跋扈的性格。 自夏听书去世,他们没少掉眼泪,现在看到思念的人出现在面前,他们心里好受很多。 一家人聊了很久,夏听书也把自己这些日子经历过的事跟亲人说了一遍。 “你们都放心,我夏听书到哪儿都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就是变成个鸟,我也能上天!”夏听书豪气十足。 一家人被她逗笑了,这话他们都相信,这臭丫头从小就没老实过。 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从来就没有人能欺负得了她。 哪怕再不舍,也阻挡不了离别的脚步,夏听书终归是要回去的。 依依不舍中,夏家人最终送走了这个曾经让他们无比头痛,现在又让他们牵肠挂肚的他们家的宝贝。 经过这一次的见面,知道夏听书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很好,夏家人也都放心了不少。 第五百三十三章 争执 夏听书的魂魄轻快的飘回自己的鹤鸣阁,穿过墙后,见到屋里的一幕她愣住了。 惊才绝艳的男子坐在床沿,握着床上女子的一只手缓缓俯下身子,轻轻的一吻落在她的额头上。 “不要丢下我。”男子低声呢喃道:“求你。” 声音中的透着无法言喻的情义以及忧虑。 夏听书没有来的心里一酸,她终于意识到,君铭睿对她的感情并不同于她想的那般简单。 那……她呢? 她不确定起来。 以前她或许能理直气壮的说他们是好“邻居”,可现在面对这总是高高在上的霸道男子,有些卑微的姿态,她居然心痛了一下。 她不明白这是喜欢,还是单纯的怜悯,所以她要好好想想。 魂魄归位,夏听书睁开眼睛,见到君铭睿眼底的喜悦,她不自在的别开了眼睛。 君铭睿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笑意渐浓。 抓着夏听书的手非但没松开,反而握的更紧了。 她是他的! 没人能抢走! “你……你干嘛?”看着君铭睿撩开被子躺到了她的身边,能言善辩的夏听书首次结巴了。 “一宿没睡,困了。”说完这句话,君铭睿摁倒窜起来的夏听书,抱在怀里就闭上了眼睛。 夏听书僵直着身子没有反抗。 君铭睿嘴角勾起,以这丫头的脾气,若是不喜欢他,早把他打出去了,还会容许他动手动脚?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走进了她的心里。 “禀王妃,归云宗的人在外求见。”有侍卫前来禀报。 夏听书猛一听归云宗的名号,有片刻的怔愣。 谁? “是辰姒姑娘的宗门。”德叔提醒。 夏听书恍然,命人把他们带到前厅,找辰姒去见他们。 这是辰姒自己的问题,夏听书觉得还是让她自己解决的好。 夏听书忙完手头上的一点儿事就打算去前厅看看情况。 辰姒虽天赋高,但弯弯肠子却没多少,要知道情商和智商可是两回事啊! 夏听书刚走到厅堂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声柔柔的说话声音。 “大师姐,你就跟我们回去吧,辰泽师兄刚刚也说原谅你了,只要你成心悔过,师傅他老人家一定会既往不咎的。” “我说过了,我没错,都是辰泽陷害我的。”辰姒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恼怒。 “再说从出了归云宗开始,我就不再是归云宗的人了,更不会跟你们回去。”辰姒语气坚定。 “放肆。”男子怒喝声中隐含着威压道:“为师真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打伤师兄弟,不知悔过,还想着叛离师门!” “就算你要脱离师门,也要先回归云宗接受处罚。” “吵什么呢,当我们睿王府是菜市场吗?”夏听书见辰姒有些顶不住这么多人的逼迫,于是走进厅堂。 “叩见睿王妃。”见过夏听书的吕长老等人首先反应过来行礼。 “起吧”夏听书摆手走到主位上坐下道:“你们来是想接辰姒回去?” “回睿王妃的话……”吕长老见众人不言,上前道:“辰姒终归是归云宗的弟子,她的事也总要解决。” 其实吕长老是很看重辰姒的,这点从他肯拿出自己心疼的宝物把辰姒留给夏听书就能看出。 可他也觉得辰泽他们说的也不错,若是换个一般的弟子,跑了也就跑了,但辰姒是他们中天赋最高的,又是他们这一代的大师姐,影响力很大。 若是就这么放任不管,对归云宗的声誉和管理都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得到辰姒在睿王府的消息,他们就商量着来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第五百三十四章 辰姒的决定 夏听书瞅着底下这几个归云宗的人,真是觉得挺热闹的。 好家伙!人没多少,但几乎一人一个心思。 “你怎么说?”夏听书直接问辰姒。 “我要留在睿王府。”辰姒干净利落,都不带犹豫的。 当初那么多人没一个相信她的,她失望的同时也明白,就算回去了不受罚。 归云宗的人也会拿异样的眼光看她,更何况还有个不知什么原因想着处处陷害她的辰泽。 她傻了才会放着夏听书这么个肯教她的强者身边不呆,回去受那罪。 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 以前她确实骄傲自大,脾气也不太好,也怨不得归云宗的好些人不喜欢她。 但她就是个直肠子,心里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不管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辰泽要如此对待她,归云宗的人没一个人站在她这边这是事实。 相反,在睿王府做事,错了就受罚,没人迁就她,同时她做错了,也没人会看不起她。 她有不对的地方人们也都会给她指出来,她若是耍大小姐脾气,人们不会惯着她,却也不会放在心上,依旧跟她该说说该闹闹。 更何况有夏听书的指导,她的修为明显精进了很多。 辰姒很喜欢目前的生活,她觉得睿王府更适合她,因此并不打算离开。 “你们听到了。”夏听书不紧不慢的道:“依本王妃看,她不想回去,你们呢也不想要这么个叛逆的弟子,干脆大家就一拍两散,以后各自安好得了。” 真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既然都把人逼走了,也影响不到自己了,大家以后互不干扰不是挺好的吗,干嘛非得把人折腾回去,他们都不嫌累吗? “不行”归云宗华宗主,也是刚刚自称辰姒师傅的老者沉着脸道:“她既入我归云宗,是生是死就得由我归云宗来裁定,怎可说走就走?” “嘁”夏听书嗤了一声,对这个道貌岸然的老头儿也没什么好脸色。 “她现在还进了睿王府当值呢,你的意思就是我睿王府能随便出随便进呗?” 华宗主噎了一下,他的归云宗还真没法儿跟睿王府比。 归云宗顶多就是一个有些名望的修习玄术的宗门。 而君铭睿却是执掌大越一大半兵力,撑起整个大越,令敌人闻风丧胆,不敢进犯的人物。 他们基本没可比性。 “回睿王妃”一个身穿紫罗衣裙,长的端庄柔美的女子向夏听书行了一个礼道:“大师姐犯下大错,有目共睹。” “此次师傅亲自前来也是被逼无奈。” “大师姐的事闹的人尽皆知,于我们归云宗的声誉实在是不利。” “大师姐也总不能背着谋害同门,叛出宗门的污名一辈子,这件事总要解决,于是我们就想着把大师姐带回去好共同商议一下解决之法。” 女子低垂着头,语气不疾不徐,说的也头头是道。 夏听书觉得辰姒能着了道实在不冤,就她那直性子跟这位真是没法比。 几句话就指出了辰姒的错处,卖了归云宗宗主的人情,还显示了对辰姒的关心,以及他们的无奈,一般人还真反驳不了。 可夏听书是一般人吗? 显然是这些人不够了解她。 “回去商量多麻烦。”夏听书接话道:“反正现在该在的正主都在这儿,干脆就在这儿一次性解决吧。” 女子也没了主意,她没想到这位被吕长老说的神乎其神的睿王妃这么难缠。 其实当她见到夏听书本人的时候,她觉得吕长老有些太夸大其词了,这么个十几岁的豆芽菜能有多大的本事? 只是毕竟身份摆在那儿,她也不敢造次。 第五百三十五章 华宗主的狠 本来女子以为这么个小孩子,必定是听了辰姒的话才留下她的,自己指出辰姒的所作所为,夏听书必然会追问。 以辰姒那冲动的性子,还有那笨拙的嘴舌,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自己再随便哄两句,事情也就成了,没想到这夏听书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你们倒是商量呀。”夏听书见这些人只是沉默,于是催促道:“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挺忙的,就不要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浪费时间了。” 华宗主脸色难看,他堂堂归云宗宗主千里迢迢的赶来,在她眼里只是无聊的小事?! 辰姒往夏听书身旁挪了两步,姑娘这战斗力杠杠的,还是跟着姑娘安全。 夏听书嫌弃的斜了她一眼。 这没出息的玩意儿。 辰姒这些日子练的脸皮也厚了,就当没看见的。 寂静过后,华宗主仿佛下定决心般闭了闭眼道:“罢了,事到如今,本宗主就当没她这个弟子了。” “只一点……”华宗主眸光陡的犀利道:“她必须废除在我归云宗所学,并从此不得修习玄术。” 一句话落,满场皆惊。 华宗主这是想毁了辰姒! “宗主,你……”吕长老不敢置信的看着华宗主,他以为顶多就是把辰姒从归云宗除名而已,没想到他们宗主如此狠。 吕长老有些不明白华宗主为何如此残忍,他不是一直都最器重辰姒了吗? 即便辰姒做错了事,也不应该受到这么大的处罚呀? 辰泽也意外的看着华宗主,似乎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那能言善辩的女子惊讶过后,眼眸里闪过一抹快意之色,随即很快换成担忧焦急神色对华宗主道:“师傅不可!” 女子急切的对傻楞楞的辰姒道:“大师姐,你快跟师傅认个错,师傅他老人家一向最疼你,只要你听话,师傅一定会对你网开一面,从轻处罚的。” 夏听书看着底下窜的欢实的白莲花,冷哼一声道:“得了,别演了,就你这点儿道行还跟本王妃在这秀演技,跳梁小丑!。” 女子接下来的发挥直接被夏听书摁了下去,脸色僵硬,呆愣当场。 “别愣着了。”夏听书叫辰姒回神道:“可看清楚了?” 辰姒仿佛被人敲了一记重锤一般,震惊,伤心,难过的表情不敢置信的对华宗主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赶尽杀绝? 她一直以为师傅是最看重她的,就算她违逆了他的意,他也一定会看在往日情分上对她手下留情的。 可是现在师傅的做法彻底推翻了她对他的认知,让她怀疑师傅曾经的那些看重是否是真的。 “辰姒,你应该明白无规矩不成方圆的道理。”华宗主语气沉重的表达着自己的无奈。 “嘁,虚伪!”夏听书不屑的看着华宗主撇嘴。 “这是我归云宗的家务,希望睿王妃莫要插手。”华宗主脸色难看的对夏听书道。 “就你们这乌烟瘴气的破门派,你以为谁稀得管你们这狗屁倒灶的事?”夏听书怼道。 “一个个本事不大,心眼儿倒是都够多的。” “我说你们是不是一天到晚闲着没事干净琢磨怎么害人了?” “你们要是有辰姒这般一根筋,把精力都放在修习玄术上,现在也不会弱的跟鸡似的。” 华宗主几人脸色铁青,吕长老想上前打圆场,被夏听书抬手止住。 “得了,你也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本王妃可没闲心跟你们在这儿扯皮。” “来人!”夏听书一声令下,进来两个侍卫。 “把他们都给本王妃轰出去,以后再敢上门找事,直接给我往死里打。” 第五百三十六章 支持 夏听书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甭管你有理没理,她可不会跟你掰扯那些有的没的,让他们说这么多只是想让辰姒看清她宗门人的人品。 “欺人太甚!”华宗主何时受过此等羞辱。 “孽徒拿命来!”爆出上位者的威压,他抬手直冲辰姒而去。 “宗主……”吕长老大惊。 巧言善辩的女子状似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呆立在原地。 只是她眼底的怨毒之色泄露了她心里的阴暗。 辰姒反应很快,在华宗主将要打在她身上时闪身躲开,只是她方才站的地方出现了一道裂痕。 辰姒心里拔凉,她师傅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啊! 华宗主紧追辰姒不放,看那样子不把辰姒就地解决,誓不罢休。 辰姒也不愿坐以待毙,两人从厅堂打到宽敞的庭院,众人也都跟了出去。 王府侍卫见有人在睿王府闹事,快速围拢了过来。 “王妃,要不要拿下这老家伙?”应冬上前询问。 “不用”夏听书气定神闲道:“辰姒能应付。” “辰姒姑娘,千万别留情,揍死这老家伙。”应冬喊道。 “对,敢来睿王府闹事,不能饶了他……”有围观侍卫接着道。 “要是打不过你说一声,我们帮你。”还有起哄的。 “睿王妃……”吕长老脸色苍白的凑过来想说好话。 “起开,什么都不知道就别在姑奶奶这儿充好人。”夏听书不理他,应冬见此把吕长老扒拉到了一边儿。 “大师姐,还不快住手,宗主是咱们的师傅,你这可是大逆不道。” 巧言女子见睿王府的人如此维护辰姒,出言挑拨。 她以为睿王府的人若是知道与辰姒打斗的是她的师傅,一定会厌恶她的,毕竟没有人会喜欢欺师灭祖的人。 可她的如意算盘放在睿王府这些护短的人身上注定会失败。 众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原来场上这老家伙就是打伤辰姒姑娘,并把她逼出归云宗的归云宗宗主呀! “辰姒姑娘别怕,我们支持你。”有人嚎了一嗓子。 “就是,什么欺师灭祖,这老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揍他,让他看看归云宗什么都不是,离了归云宗咱照样活的很好。” “不要让我看不起你,管他是谁,打死我跟你一起担着。”有与辰姒关系好的女子也跟着嚷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兴致高昂的为辰姒打气。 夏听书嘴角抽了一下,她怎么不知道辰姒在睿王府的人缘儿这么好了? 其实经过这么多事,辰姒的脾气收敛了很多,她能力又出众,也不会耍心机,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还有她是夏听书亲自带进来的人,他们王妃是什么人? 人品不过关能入他们王妃法眼? 再加上她现在在睿王府当值,睿王府的人又护短,他们当然不能让别人欺负了辰姒。 听着周围人的支持声,辰姒冰冷的心渐渐回暖。 原来她并不是那么招人厌,原来还有这么多人肯站在她这边。 她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感谢过吕长老,要不是他把自己交给夏听书,或许她早就毁了,哪还能收获这么多的感动。 相比于辰姒的好心情,总想挑拨离间的那女子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她没想到辰姒失了宗门的庇护,反而进了睿王府,得到了更好的条件,这让她嫉妒不已。 辰姒干劲儿十足,她知道今日与师傅之间必然要有一个了断,于是也没有留情。 不是她冷血,而是她知道她若输了,师傅不会放过她。 看着被辰姒一掌打的口吐鲜血的华宗主,归云宗的人都万分震惊。 辰姒已经强到能打败他们宗主的地步了吗? 第五百三十七章 险恶用心 “师傅,我想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辰姒很伤心,她不明白宗门的人,甚至自己的师傅为什么要如此针对她。 本来她不打算追究了,就当她与归云宗的缘分尽了吧。 可即便她想让步,这些人也没打算放过她。 她很想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对待。 “辰泽你说,我到底哪儿得罪了你,让你如此陷害于我。”辰姒见华宗主不言语,转头对上辰泽。 辰泽看了那能言善辩的女子一眼,也没有吱声。 “真的是你陷害的辰姒?”见辰泽不辩驳,吕长老还是不敢相信的问了一遍。 从宗主对往日爱徒的痛下杀手,到辰泽的默认陷害,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很不解。 “你为何要这样做?”吕长老失望的看着辰泽。 辰泽不答,面色落寞。 “因为女人呗。”夏听书看这些人磨磨唧唧的不耐烦的道。 她用下巴弩了弩那善辩的女子道:“就她,挑拨离间,寡廉鲜耻,嫉妒别人比她强,背地里挑唆别人对付辰姒。” “长的人模人样的净不干人事。” “不……师叔……我没有……”那女子神情慌乱的看着吕长老怀疑的目光否认道。 “睿王妃,,小女知道你喜欢大师姐,可你也不能为了她冤枉小女呀。”女子继而转头对夏听书道。 “冤枉你?”夏听书不屑道:“你也配。” “吕老头你们为什么出现在睿王府?” “本王妃想如果没有人撺掇引诱,你更愿意辰姒留在本王妃身边吧。” 吕长老想了想,确实如夏听书说的那样,当他得到辰姒在睿王府的消息之时,他确实松了口气,有夏听书看顾,他很放心。 可是他又是怎么改变主意的呢? 吕长老复杂的目光看向那女子。 “本王妃是什么人?”夏听书接着道:“没有万全的把握本王妃会放辰姒回去?” “你也可以想想以辰姒的火爆脾气,上次她回去面对那么多的嘲讽孤立,她可有做什么?” 吕长老又想到上次辰姒回归云宗面对那么多的敌意,居然什么都没说,反而还反过来跟他说,她临阵脱逃,被心魔所控,本就错了,她不怪师兄弟们的情景。 那几日他也见到了她的改变,直到…… “辰泽,你太让人失望了。”吕长老语气沉重。 辰泽在他心里一直是个宽厚,友善的好孩子,没想到他居然做出这种陷害同门的事来。 “师叔……”辰泽羞愧的不敢直视吕长老。 “你也不要太难过了,这家伙人还是不坏滴,主要是身边太多居心叵测的人,所以他也算是被人利用了。”夏听书安慰了吕长老几句。 这老头还是不错的,就是跟的人不咋地。 “不……是我自己干的,跟别人没关系。”辰泽不希望喜欢的人被人误会。 “嘁”夏听书实在看不上他的蠢:“你没事干嘛跟辰姒过不去?” “还不是有些人整日在你面前装出一副被人欺负了的可怜样,” “喜欢的人受了委屈,你那怜香惜玉的心就冒了出来呗。” “你也不想想,就你给辰姒用的那药没多少人知道,你是怎么‘无意’知道,又‘碰巧’得到那药的?” 辰泽顺着夏听书的思路回忆了片刻,渐渐的他不敢置信的目光定在了自己心爱的女子身上。 “辰泽师兄,你听我解释……”那女子就是再能说会道,此刻也心慌的要命。 “解释什么?”夏听书接话道:“解释你表里不一,嫉妒成性,还是解释你想利用辰泽欲置辰姒于死地险恶用心?” “你说辰姒都被你逼出了归云宗,你愿望也达成了,消停消停不行吗?” “非得千里迢迢的来本王妃面前蹦跶。” 也不打听打听,她夏听书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第五百三十八章 热闹的京城 “对了,吕老头,本王妃劝你还是另寻山门的好。” 夏听书对这个爱护晚辈的老头儿印象还是不错的,于是出声提醒。 吕长老还没从一连串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夏听书。 “你难道还没看出你们宗主的用心吗?”夏听书道:“以他的修为不可能看不出辰姒是中了毒。” “但他还是任事情发展下去,还有刚刚他对辰姒招招下死手,本王妃想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吧。” “你不如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宗主……”吕长老看向华宗主。 “叛徒就该死。”华宗主被昔日的弟子打击的不轻,露出阴狠的神色。 “得了,他不说本王妃替他说。”夏听书道:“就是因为辰姒天赋太高了,所以他忌惮辰姒,害怕她脱离自己的控制。” “他默认辰泽的陷害,并想方设法的逼迫辰姒,就是想让辰姒意识到他能主宰她,让她不敢生出二心。” “华宗主,本王妃说的可对?”夏听书嘲讽的看着华宗主。 就这样打压弟子的宗主,归云宗还有什么发展可言? “信口雌黄。”华宗主虽心惊于夏听书的敏锐,但也明白不能承认她说的这些。 “你承不承认的跟本王妃也没什么关系,本王妃就是想警告你,往后别再打辰姒的主意,否则,本王妃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不扒扒他的皮,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啥德高望重的正人君子呢。 再敢上门闹事,看她不真的扒了他的皮! 夏听书也不管别人的反应,说完这些话之后就让人把归云宗的这些人都扔了出去。 “姑娘……”辰姒泪眼婆娑的看着夏听书。 “干嘛?”夏听书看她那副伤心的模样烦躁的开口道:“要哭去找别人,本姑娘又不是男人……” 夏听书话还没说完,辰姒扑到夏听书身上,抱着她就哇哇大哭起来。 “你给我放手。”夏听书猝不及防的被比她高一个头的人抱住,差点儿没把辰姒一脚踢飞。 听了她的话辰姒非但没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 夏听书猛翻白眼,叫了声“来个人安慰一下”。 一下子涌上来好几个辰姒的爱慕者。 睿王府就光棍儿多,辰姒生的漂亮,能力又强,得到了不少人的喜欢。 夏听书扒开辰姒,把她留给那些想讨她欢心的人,挥挥衣袖走了。 大越每三年都会有一次政要汇总,这几日大越的官员,从上到下都很忙,包括君铭睿。 他统领的几十万大军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从西,北两面边塞赶来汇报的人马也是络绎不绝的出现在睿王府。 与睿王府的忙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夏听书这个无所事事的睿王妃。 夏听书拿着瓜子边磕边在大街上瞎溜达,随着进京的官员的增多,大街上倒是比往日热闹了很多。 各处商贩也都抓住机会,推出各种活动企图在这官员云集的热闹日子里大捞一笔。 因为他们都知道很多官员都会携带家眷进京,有的是单纯的想见识京城的繁华,有的则是抱着增长见闻的态度来的,还有想靠女眷拉拢人脉的。 总之不管因为什么,这些不差钱的主儿都会为京城的繁荣添一把柴。 人多热闹,但也容易出事,尤其是有夏听书这个祸头子在的地方,没事的几率基本为零。 “吆,姑娘您来啦,快里面请。”客似云来的掌柜见到夏听书,亲自走过来热情的往里迎。 这可是他们东家的朋友,他们东家可是交代过这位姑娘来必须伺候好了,一切的费用都算在他们东家账上。 掌柜掌管客似云来二十多年,这位绝对是他们东家最上心的一个,没有之一。 第五百三十九章 热情的陆欢 客似云来身为京城最繁华的酒楼之一,在这当口自然是人满为患了。 即便是比较昂贵的二楼也已经没有了空位。 掌柜打算把夏听书引到三楼专门为他们东家留的包间里去,因为现在就剩那一个地方空着了。 “几位,拼个桌?”夏听书走到二楼一处靠窗的桌子前站定。 比起一个人待在那空旷的房间里,她更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眼前这一桌坐了两男三女五个人,再加上她一个也不算挤。 这里又靠窗,还能看到外面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夏听书对这里还是比较满意的。 “姑娘……”引夏听书上楼的小二想说三楼有您的位子,但被夏听书摆手拦住道:“本姑娘就喜欢这儿。” “这……”小二为难,眼前这一桌的人穿着也都不普通,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人。 人家不一定愿意拼桌呀。 正在小二发愁之际,就见桌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女子和善的开口道:“姑娘请坐。” 夏听书也没客气,捡了个位置坐了下去,点了几个菜让掌柜的去准备。 或许是从没遇到过这种状况,五个人皆好奇的看着悠哉磕着瓜子等菜的夏听书。 “小妹妹一个人来酒楼吃饭?”饭桌上另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问。 小妹妹? 夏听书抬头,后知后觉的知道了人家叫的是她。 她这形象确实很吃亏。 “难道吃个饭还得成群结队?”夏听书反问。 呃……女子噎住。 虽说不用,但你一个半大孩子,看起来也不像有钱人,独自来这么大的酒楼吃饭,难道不奇怪吗? “你家里人都没有陪你吗,还有你知道这里一顿饭多少钱吗?” 女子并没有瞧不起夏听书的意思,只是她觉得正常这么小的女孩子不都是大人跟在身边的吗? 她怀疑这小姑娘只是饿了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并不知道这里的饭菜价格昂贵,不是她一个普通小姑娘能付的起的。 “所以我吃个饭还得拖家带口,顺便问清楚价钱再点菜?”夏听书又道。 “噗”听着这“不一般”的对话,其中一个二十来岁,长相温婉端庄的女子掩嘴忍不住笑出声。 另外几人也都觉得这小姑娘一本正经反问的样子很好笑,只是这几人看起来很有教养,都压抑着偷偷的掩住上扬的嘴角。 女子再次被噎住,不过她并没有恼怒,反而觉得眼前这小丫头很好玩儿。 若是她知道眼前这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孩子”是大越杀神睿王的王妃,并附带着不是人的脾气,不知她还会不会就得好玩儿。 “小妹妹,我叫路欢,你叫什么名字?”路欢礼貌的先介绍了自己,再兴致勃勃的询问夏听书。 “人如其名,是挺欢实的。”夏听书没回答,悠悠的来了句。 “小妹妹今年几岁了,你可以叫我欢欢姐。”路欢不理会夏听书的冷淡,依旧兴致勃勃的跟夏听书搭话。 眼缘这东西真没法说,路欢就是觉得眼前这小丫头很讨喜。 夏听书……这姑娘很自来熟呀! “小妹妹你父母亲呢,你怎么一个人出门?”路欢锲而不舍。 “爹死了,娘跑回娘家了。”夏听书陈述事实。 此话一出,对面的几人皆露出同情之色,尤其是路欢眼里的心疼显而易见。 “小妹妹饿了吧,今天欢欢姐请客,你敞开了吃。”未免夏听书伤心,路欢不再追问的家事。 路欢让小二又添上了一副碗筷,其他几人也没有反对。 小二把夏听书点的菜摆放到她的面前,路欢暗暗想着待会儿一定要把可怜小妹妹的账结了。 第五百四十章 识相的李大人夫妻 “外面坏人很多,小妹妹还小,不懂人间险恶,出门一定要带上家里的大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千万不要轻信陌生人的话……” 路欢俨然变成了操心自家妹妹的大姐姐,对着夏听书科普起了安全知识。 夏听书……她看起来像弱智? “我说你要不要喝口水,润润嗓子?”夏听书委婉的提醒对方话太多了。 “我不渴……姐姐跟你说……”没眼力劲儿的热情姑娘依旧滔滔不绝。 其余几人简直没眼看了,最后还是路欢的父亲路志出面制止了她无休止的叨叨。 “小女憨直,姑娘莫怪”夏听书独自一人坐在他们这些陌生人中间,不骄不躁,洒脱随性,看不出一点儿的不自在,路夫人并不觉得普通人家能养出这样的性子。 “看出来了。”夏听书瞥了那“憨直”的姑娘一眼。 “你们是在说我傻吗?”路欢后知后觉道。 “能想到这点,看来你还能再抢救一下。”夏听书淡淡道。 路欢……她这是被嫌弃了? 众人忍俊不禁,这小姑娘损人怎的如此有趣。 即便被怼了,路欢也不减热情,抓着夏听书接着叨叨。 夏听书感叹,这姑娘原来是个话痨。 “路大人”一对中年夫妻走到他们面前对路志拱手道:“好巧,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路大人。” 路志见到来人,赶紧起身回礼道:“李大人也来这里吃饭?” “是啊,约了几个同僚。” 最近几日饭馆酒楼几乎天天人满为患,尤其是那些好的地方早就被人包下了,就像客似云来的三楼。 俨然成了外地官员和京城官员攀关系,拉交情,拓展人脉的集会所。 有时候就连双方内眷也会参加,一来显的亲密,二来也免了朝臣私下结党营私的嫌疑。 不要小看这些外地官员,能参加三年一次的朝会的,无一不是地方政要,官职最小也要五品以上,比有些京官儿都大,所以即便无意与对方相交,本着不得罪的原则,有人相邀,他们也都会来应酬一下。 李,路两位大人攀谈的当口,李夫人有意无意的目光落在夏听书身上。 这是她见过的那位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那次宴席,她离得不算远,也不算近,又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她也有些拿不准。 她在脑中慢慢把当时睿王妃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套在眼前这姑娘身上。 夏听书感受到李夫人的注视,平静的眸子扫了她一眼,李夫人脚下一软。 娘哎,不会真是那位吧?! “夫人?”李大人感觉到自家夫人的心不在焉,拧眉出声唤了她一句。 李夫人重新换上得体的笑容,应付了两句,和李大人告辞。 路志几人眼见着李大人夫妻背对着他们耳语了几句,然后就见李大人脚下一个踉跄,回头紧张兮兮的瞅了他们这边一眼,紧接着拉着李夫人上了三楼。 睿王妃可不是好相与的,他们还是躲远点儿的好,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没巴结上再挨一顿揍就不好了,李大人夫妻很识相的没敢瞎往前凑。 路志夫妻对视一眼,皆在彼此眼中看到疑惑。 他们夫妻也不是蠢的,从刚刚李大人夫妻的表现看,他们好像是在忌惮什么人。 路志夫妇把目光落在夏听书身上,复杂之色一闪而逝。 “怎么那李大人夫妇跟见了鬼似的?”路欢嘀咕一句接着没心没肺的跟夏听书闲聊。 “江公子,楼上真没位置了……”小二焦急的声音伴随着一众人的脚步上传了上来,紧接着一行五六个穿着华贵的半大少年出现在二楼。 第五百四十一章 路欢脑补 夏听书瞥了一眼那为首的少年。 嗯,认识。 江文楷看着坐的满满当当的二楼,皱紧了眉头。 怎么到哪儿都没有位置? 他摸向怀里,从里面拿出二百两银票,扬了扬手中的银票,他吆喝道:“有谁肯让出一张桌子,这银票就是你们的了。” 虽然有些肉疼,但他们已经跑了两家了,再跑饭点儿都要过了,今日他请客,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三楼他是不敢去的,那可都是大佬,万一要是得罪了一个,他老子还不得打死他。 好些人蠢蠢欲动,二百两除去饭钱还能剩不少,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可他们大都是相约而来的,自己也不能做主,还得跟同伴儿商量才行。 窃窃私语声响起,正在江文凯纳闷是不是给少了的时候,就听一声清脆的女生响起:“你钱很多?” “当……”然字还没吐出,江文楷顺着声音看到坐在窗边的小姑娘,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睿王妃会出现在这里? 您这么高的身份为什么不去三楼,非要跟他们争位置? 脑子短暂的当机之后,江文楷立马快步走到夏听书那一桌的对面,扬起一抹献媚的笑容道:“姑娘,您也来吃饭呀。” 要说江文楷也是机灵,知道夏听书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没敢露出太多。 “废话,难不成本姑娘是来玩儿的?”夏听书白他一眼。 “是……是……嘿嘿……”江文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怂。 不知道夏听书身份时,他是敬佩她的能力,当得知夏听书是睿王妃之后,他又多了层惧怕。 他万分庆幸以前没得罪她! 幸好!幸好! “笑不出来就别笑,像个二傻子似的。” “是……嘿嘿嘿……”江文楷那傻里傻气的模样让跟着他的几个少年都想装作不认识他了。 这小子中邪了? “小二,姑娘这桌记在本少爷账上。”江文楷马上想到了刷存在感的方式。 “回江少爷的话,姑娘在我们客似云来吃饭从来都是免单的。”小二心说您比他们东家晚了好几步。 江文楷瞪了小二一眼。 娘的,连个讨好的机会都不给人留。 “没事”夏听书对小二道:“既然他钱多,那你告诉掌柜,这顿就算他头上了。” 省的这家伙有点儿钱就烧的慌,四处去散。 自从知道客似云来对她免费开放之后,夏听书其实也不经常来。 因为实在没什么成就感,她还是喜欢那种逮谁坑谁的,碰到谁占谁便宜的舒爽感。 江文楷喜滋滋的付了钱,带着几个狐朋狗友颠颠儿的走了。 让他巴结睿王妃还行,但你要让他跟这位女霸王一起吃饭,他自觉如坐针毡,是真压不住场子。 江文楷几人来的突然,走的也快,只是他一走,饭桌上的气氛明显比刚才沉闷了许多。 路家几人看夏听书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小妹妹”路欢犹豫着开口道:“那人好像很怕你?” 小妹妹看起来好像很混得开的样子啊! “嗯”夏听书道:“在我手里吃过亏。” “小妹妹家里很有钱?”在这里免单的应该是有钱人家吧,路欢暗想。 “小有资产。”夏听书随口道。 路欢立刻脑补出了一个孤女在富贵家族里举步维艰的豪门大戏。 听说京城富贵人家的后宅很乱,这小妹妹能免单,还能吓退那少年,可能也是得益于她身后的家族吧。 可是一个失去双亲的小姑娘在那样的人家应该也是挺难的。 路欢看着穿着“寒酸”,又瘦又黑,没有家仆跟随的大家小姐夏小妹妹,面上不由露出心疼之色。 第五百四十二章 一人怼一群 夏听书嘴角抽了抽,她这是被人同情了? 其余路家人真为自家这智商堪忧的娃捉急。 这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啊! “快看,是北岩军!” “真的是北岩军!” “好威风……” 唧唧喳喳的议论声传入耳中,夏听书探头向窗外看去。 整齐划一的队伍从街道的一头缓缓而来。 为首十多人身披铠甲,皆骑在高头大马上,后面的步兵步伐整齐,有条不紊。 “北岩军……我第一次见这么威武的军队……好厉害……”路欢趴在窗沿,看着那威风凛凛的军队,激动的都要冒汗了。 其余二楼的食客也都挤在窗边看着路过的北岩军,眼含敬畏。 街上的行人纷纷让出一条宽敞的道路,让这支队伍经过。 值得一提的是这支队伍的后面跟了两辆不大不小的马车,马车很普通,若不是跟在几百人的北岩军后面,可能都没人多看一眼。 “那马车里是什么人?”议论声响起。 “不知道,可能是某位将领的家眷吧。”有人猜测。 “要说不愧是咱们大越的精兵良将,这气势真不是盖的。” “就是,咱们京城哪个大户人家出行不是排场很足,你再看人家那家眷,老老实实的跟在后头,车马就跟普通人家的差不了多少。” “要我说还是咱们睿王有本事,二十多岁,一人独领咱大越两大最强军队,令敌人闻风丧胆,不敢进犯分毫。” “你这话说的再理,睿王的能力有目共睹。” 虽说君铭睿凶名在外,但他守家卫国的功绩却是不能被忽略的。 人们惧怕他,但也敬畏他。 “若是睿王爷再有个贤内助就更好了。”有人惋惜。 “谁说不是呢,听说睿王妃那就是个六亲不认的,跋扈的连皇亲国戚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物。” “威远侯府也倒了,真不知道为什么睿王爷还不休了她……” “咱睿王爷是看重家世的人吗?”有人提出疑议。 “依我看睿王爷应该是怕被女人缠上,特意放这么个母老虎镇宅。”一个青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大多数人都比较赞同这观点,就君铭睿那长相,权势,前仆后继的女人太多了,不采取点儿措施,烦也得被女人烦死。 夏听书额头滑下两条黑线,这说着说着怎么还说到她身上去了? 北岩,西隐是镇守北,西两面边塞的两大军队,亦是君铭睿手下的精兵强将。 如今见识到其中的北岩军,见兵如见将,夏听书对君铭睿的认知又上了一个档次。 能养出这样精悍的兵将,君铭睿的能力可见一斑啊! 可君铭睿就算好出了边界,这些人议论他就行了,干嘛要带上自己? “唉”夏听书叹息道:“你们说那女人怎么这么好命呢,脾气大,还啥都不行,偏偏她就成了睿王妃。” “这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啊!” “任你万般折腾都抵不过人家命好。” “你们说咱们怎么就摊不上这种好事呢?” “这真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是不是因为住海边儿管的太宽了,三文钱买鸭头——嘴太贱了,所以老天爷有意的膈应咱们呢?” “有些人枉费心机,都比不过人家瞎子摸鱼。” “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一阵凉风自窗口吹过,与外面的喧闹相比,客似云来的二楼出现了诡异的静默。 “小妹妹,你好厉害!”路欢的嘴巴张成了o形。 一个人怼得一群人哑口无言,这本事也是没谁了。 “小意思”夏听书又补刀道:“敌人太弱,功力没发挥出来。” 众“敌人”…… 怕惹祸上身也好,被说长舌妇不好意思也罢,甭管怎么说,因为夏听书的一席话,众人没敢再议论睿王妃。 第五百四十三章 康亲王作妖 不论哪朝哪代,大多数人都对保家卫国的军人有种莫名的钦敬。 北岩军前进的过程当中,前面人们已自发的退避两旁,让出了宽阔的一条道路来。 一辆豪华的马车自北岩军对面行驶而来,马车两旁与后面皆跟着十多个侍卫。 让人惊讶的是马车上赫然标着的康亲王府的标志。 两相走近,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的三十多岁的将领摆手让后面的兵将停下。 这面康亲王府的马车也停在了众兵将的对面。 一边是君铭睿的老子,一边是他手下的兵,夏听书一看,这情形可真有意思了。 “康亲王在此,尔等还不速速让开。”赶车的小厮牛气十足的抬高下巴对对面的兵将高喊。 “让路!”为首将领一声令下,队伍整齐的自中间断开,向街道两旁站立。 齐整的动作显示着这些人的训练有素。 小厮得意之色尽显,刚想驱车往前走,就听马车里传来一声娇喝:“慢着。” 夏听书一挑眉,这是又有人要作妖啊! “王爷”女子声音苏媚入骨:“您可是睿王爷的父亲,大越最尊贵的亲王,难道这些人见了您不该行礼吗?” 众人一听,这纯粹的没事找事。 人家都已经退一步,让开路了,你过去就完了,还在人家这劳苦功高,保家卫国的将士面前摆什么谱? 众人虽不平,但也没说话,只都支起耳朵听这有名的不靠谱的睿王亲爹怎么回答。 “没那必要吧?”康亲王的声音传出。 “王爷……”女子撒娇的呼唤令周围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康亲王笑声传出:“都听你的。” “听到了吗?”赶车小厮傲慢的看着北岩军道:“还不快跪下行礼。” “康亲王府也太目中无人了。”有人看不下去的出声道。 “就是,皇上都没他们嚣张。” “还不是仗着皇上和睿王爷的势才敢这么欺负别人。” 众人讨伐之声不绝于耳,小厮恼怒的喝道:“你们再敢当街议论当朝一品亲王,就都把你们抓进牢里去。” 众人闭嘴,敢怒不敢言。 这是王权的天下,他们可斗不过人家,还是不要惹火烧身了。 小厮见自己镇住了所有人,顿时觉得自己无比牛逼,下巴扬的更高了。 “等什么呢,还不快行礼,耽误了我们王爷的事,你们担待的起吗。”小厮嚣张催促。 为首将领蹙眉,刚想妥协下马,就听伴随着小厮“哎吆”一声惊呼,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小厮头上不断冒出鲜血。 小厮感觉到黏糊糊的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头上流动,伸手一摸,顿时惊恐的尖叫起来。 “什么人?”康亲王府的侍卫顿时围住马车,严阵以待,其中一个人还警惕的向茶盏落下的方向看去。 “闭嘴!”康亲王被小厮吵的心烦意乱的在马车里呵斥。 “王爷,妾身好怕。”女子酥麻的声音似是在寻求安慰。 “宝贝儿别怕,有本王在呢。”康亲王大男子主义爆棚。 “本王倒要看看是哪个刁民敢袭击本王的车架。” “王爷好英勇!”女子一副崇拜样子看着康亲王。 康亲王被女子看的热血上涌,一把撩开车帘走了出来。 “是谁敢惊扰本王和本王的爱妾,快快站出来,本王或可免你一死。”康亲王自觉英武的挺了挺大肚子,昂首站在车帘前。 “是我!”清脆的女声在这鸦雀无声的街道很是突兀。 “是本姑娘砸的,老头子你有意见?” 康亲王抬头望去,噗通跌坐在脚下的车板上。 第五百四十四章 吓跑康亲王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不能太丢人了,康亲王扶着车门又站了起来,装作不经意滑倒的样子,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 努力站直身体,康亲王摆出高风亮节的姿态道:“小姑娘或许是不注意手滑了一下,本王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 众人……这手滑的好远!貌似有个几十米,还是斜着来的! “本王还有急事,速速赶路。”康亲王说着就弯腰要往车箱里钻。 “慢着”夏听书出声阻止。 康亲王身子僵了僵,万般不愿的又把身子转了回来。 “既然康亲王这么忙,那带着这小厮和车里的女人也是累赘,不如就留下他们吧。” “康亲王爷放心,我们这些人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夏听书加重了“好好”两字的发音。 康亲王只是混账了些,又不是傻,怎么可能不明白夏听书的意思。 “你不要太过分了。”康亲王怒气上涌,她说留下就留下,这不明摆着他怕了她吗,他还有什么颜面可存? 康亲王是真不明白他在广大人民群众心目中基本是没啥形象可言的。 “康亲王难不成想与他们共患难?”夏听书威胁道:“若是如此,那本姑娘一定成全亲康亲王的护下之心。” “来人,这俩狗仗人势的东西居然敢打着本王的名义欺辱我大越的功臣良将,把他们拖下车留在此地好好反省。”康亲王马上下命令道。 这恶妇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丢人的事刚被人遗忘的差不多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那种惨痛的经历。 康亲王府的侍卫不顾车里女子的哭喊,连拉带拽的把她拖出马车丢在地上。 还有那此刻头破血流的小厮也被踹到了一边儿。 康亲王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下麻溜的钻进车厢里,急促的吩咐接替了小厮的侍卫赶紧走。 “康亲王,你是不是走错了方向?”夏听书的声音又响起。 “掉头!”康亲王果断命人调转马车又从来时的路返了回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康亲王,众人懵的一批。 这啥情况? “我说众位,咱们是不是要给地下这俩摆不正自己位置的玩意儿吃点果子?”夏听书出声提醒。 众人回神,看着站在大街中央瑟瑟发抖的女人和小厮,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打他们!” 结果各种的烂菜叶子,臭鸡蛋的通通朝他们招呼了过去。 汤汤水水,还夹杂着饭菜,有的连盘子都一起扔了出来。 到最后两人基本就看不出模样了,人们才罢手。 “巡城兵何在?”夏听书叫了一声。 这几日官员云集京城,刑部兵马司的人也加派了人手,就怕出什么乱子。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不在。 “姑娘请吩咐。”一个小兵将站了出来。 “你认识本姑娘?”夏听书问。 “在刑部有幸见过姑娘一面。” 夏听书在刑部威名赫赫,见过她的人也有不少。 “把他们俩带到牢里好好反省反省。”夏听书指着街上那俩狼狈不堪的人道:“告诉你们尚书大人,有想捞人的,让他先来找本姑娘。” “是”小兵将招呼底下的兄弟把人带走了。 北岩军头领向夏听书拱手道谢后整齐兵马接着往前行去。 闹剧结束,众人重新坐回位置上接着吃吃喝喝。 只是人们的目光总是似有若无的扫向夏听书。 路家几人看她的眼神也都带上了惊色。 能把皇上胞弟,睿王生父,一国亲王吓跑的,岂会是普通的大家小姐。 路欢也感觉到眼前的小妹妹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第五百四十五章 抢着付账 “小妹妹”路欢小心翼翼的问道:“刚刚那位王爷是被你吓跑了吗?” “本姑娘这么可爱和善的人怎么可能会吓跑别人。”夏听书一本正经的胡诌道:“他那是尿急,又不好意思说,只能原路返回去方便了。” 支起耳朵听他们这边动静的众人……您撒谎能不能走点儿心? “小妹妹你家也有当官的吗?”路欢接着追问。 “嗯”夏听书点头。 “官职很大?”路欢刨根问底。 “还行吧。”夏听书难得谦虚一次。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的聊着,直到一个热情的声音打断她们没营养的聊天。 “姑娘”沈群山看起来耿直憨厚的面上挂着不合时宜的谄媚笑容。 “没想到这么巧,您也在这儿吃饭。” 夏听书白他一眼没说话。 沈群山也不觉得尴尬,没话找话道:“姑娘巾帼不让须眉,替北岩军找回场子,实在令微臣汗颜。” “你是应该汗颜。”夏听书悠悠道:“同为武将,看到北岩军受辱连个屁都不放,真给武将丢人。” “是……是……”要说沈群山真是能屈能伸,被训了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这时从三楼又走下两人,其中就有刚才跟路志打招呼的李大人。 “路大人,这是刑部尚书启大人。”李大人介绍道。 路志赶忙见礼,朝廷二品大员,与他差了不是一个等级,他能不恭敬吗。 “路大人不必多礼,刚听李大人提起你,说路大人政绩很是突出,所以本官慕名而来,希望没有打扰到路大人。”启近林打官腔。 “启大人过誉了……”路志也说了几句客套话。 启近林状似不经意的瞥到夏听书,一脸意外又惊喜的道:“姑娘,您也在此用饭呀,真是好巧。” 夏听书轻哼了声道:“是挺巧的。” 这家伙的心眼儿跟沈群山有的一拼。 路志嘴角抽了一下,这意图可真够明显的。 李大人冲他无奈一笑,他也不想往这凑呀。 可无奈启近林职位太高,人家让他来当幌子,他也没办法反抗不是? 谁让他自己多嘴说了句与睿王妃同桌吃饭的人他认识呢。 要说这些人此刻能坐在三楼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一个个的没一个省油的灯,都是人精。 经过刚刚康亲王的事,他们很多人都猜出了这是夏听书所为。 毕竟在这大越,能让康亲王惧怕吃瘪的女子也就这一个,再加上如沈群山,启近林这般认识夏听书的人,想不知道是她都难。 不过大部分人都像李大人一样很识相,没敢往前凑。 沈群山就不一样了,他以前可是得罪过夏听书的,夏听书又特记仇,他是逮到机会就想来夏听书面前逛两圈儿,讨好不了,刷刷存在感也是好的。 启近林则是力求能打好关系,让夏听书少折腾他们刑部一点儿,这件事很重要,关系着他健康的心脏能不能继续保持下去。 “小二”沈群山喊来一个跑堂小二道:“姑娘这桌记在本将军账上,算是姑娘给咱武将出头的谢礼了。” 沈群山终于逮到了巴结的机会。 小二刚想说这桌已经有人结过了,就听旁边的启近林道:“怎么好让沈大将军破费,姑娘与本官相识,还是由本官来结账吧。” 呸,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刚才北岩军受辱,你怎么不窜出来? 现在来装什么忠臣良将? “说起来姑娘还对我们沈家有恩呢,当然是由本将军请最合适。” 沈群山瞪着启近林,好小子,居然敢跟他抢。 “姑娘经常为我们刑部出谋划策,理应由本官这刑部一把手来付钱。”启近林也不甘示弱。 你是二品大员,老子还和你同级呢,谁怕谁? 第五百四十六章 有傻福的路欢 两大朝臣争锋相对,互不退让,看得旁边的人筷子都掉了也无所觉。 怎么没人抢着给他们付账? 不,让他们给这二位付账也行啊,他们也想有机会巴结到这样的大人物。 “二位大人……”小二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俩人都没搞清楚状况就在这里争的面红耳赤的,难看不说,还影响他们做生意。 “姑娘这桌已经有人结过账了。” 小二话落,两双锐利的眸子立刻扫了过来,把小二吓了一跳。 “谁?”沈群山二人异口同声。 好家伙,居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是江侍郎家的公子。” 原来是自家大外甥,那不学无术的臭小子怎么总是这么好运? 沈群山对自家那总是运气爆棚的大外甥生出了不小的怨念。 “小妹妹,他们这是没抢上给你结账恼羞成怒了吗?”路欢看着失望的沈,启两位大人对夏听书道。 小……妹……妹?! 沈群山和启近林对视一眼,有志一同的看了看面色淡定的夏听书,又瞅了瞅眼前泛着迷茫之色的姑娘。 这难道就是不知者无畏? 那位虽说表面上看着像个邻家小妹妹一样单纯无害,但那也只是表面呀,实际上那内里可是住着一个凶残狡诈的魔鬼啊! “姑娘……”沈群山刚开口想曲线救国,讨好一下眼前这与夏听书同桌而食的小丫头,就见路欢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紧张的连连摆手道:“我与小妹妹不熟,你们不用想着利用我接近小妹妹。” 沈群山僵在当场,启近林脸上讶异之色一闪而逝。 夏听书也顿了一下,抬头看着慌乱的路欢,嘴角微微上扬。 有些人天生第六感强于别人,他们能凭借感觉第一时间判断出别人对自己的善恶,从而躲过很多危险,而路欢就是这种人。 这真是傻人有傻福呀!夏听书内心感叹。 “欢儿,不可胡言。”路志沉着脸斥责陆欢,并让她当场道歉。 “对不起”路欢呐呐的给沈群山和启近林赔礼。 沈群山嘴里说着没关系,实际上内心有些崩溃。 难道他的演技退步了,还是眼前这小姑娘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为什么这年头的小姑娘都这么难对付? 夏听书轰走沈群山和启近林,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准备离开。 “小妹妹,我刚到京城,也没什么朋友,我能找你去玩儿吗?”路欢依依不舍的道。 “欢儿不可胡闹。”路志沉着脸道。 客似云来免单,吓跑一国亲王,令当朝两个二品大员极尽讨好之能事,夏听书在路志心里的危险程度处在了最高的位置,他并不想自己的女儿身处危险之中。 夏听书瞟了路志一眼,不甚在意的对路欢道:“可以。” 路欢不理会自家爹爹的警告,欢欢喜喜的问了夏听书的住处,准备明日就去找她可爱的小妹妹去玩儿。 夏听书回到睿王府,见到偌大的庭院里或坐或站,或好奇张望,或来回走动的一院子的北岩军挑了挑眉。 这是直接来了睿王府? “咦”有人注意到突然闯入视线的夏听书兴奋的走过来问:“姑娘,好巧,原来你也是睿王府的人啊。” 怪不得能把他们王爷的亲爹给吓跑了。 好多人也都围拢过来,对这位给他们解围的“小姑娘”,北岩军保持着最大的善意上前攀谈。 夏听书想着反正也没事可做,于是找了个台阶坐下跟这群兵蛋子闲聊了起来。 夏听书的不拘小节立刻又让这些大老爷们儿好感倍增。 还别说,一群“闲人”你一句我一句,从边塞的风土人情,到一些大小战役,聊的颇为投机。 第五百四十七章 吹牛 “姑娘我跟你说,我们王爷那次以五万兵马把十几万敌军击退不说,还乘胜追击,愣是逼得敌国君王亲手写下了降书。” 小兵脸上崇拜之色尽显。 夏听书也不意外,那男人是她见过的最深不可测人,以那家伙睚眦必报的性情,没给你灭了国,你都得偷着乐。 “可笑那敌国公主还想嫁给我们王爷做睿王妃,她也不看看我们王爷是她那啦蛤蟆能肖想的吗?”有人不屑。 这话就有点儿过分了,夏听书承认君铭睿那张脸是招蜂引蝶了些,但人家怎么也是一国公主,怎么连想都不能想了? 其实是夏听书误会了,那公主确实有些一言难尽,花痴放荡不说,长的五大三粗的跟个壮汉有的一拼,这些君铭睿的迷弟看着自己心目中的神被那么一个女人惦记,都恶心的不行。 “说起这事,姑娘你在睿王府当差,有没有见过睿王妃?” “她人怎么样,跟我们王爷配不配?” 有人睁着好奇的眼睛问。 “对对,你可不知道,当初王爷娶妃的消息传到军营里,我们当时真是吓了一跳。” “我们王爷以前清心寡欲的连看都不看女人一眼,我们还曾担心过王爷会不会就这么一个人单过一辈子呢。” 你们操的心可真多! 夏听书嘴角抽了一下,为什么一提到君铭睿就都顺带上她呀? 她对这种超高的“出镜率”并不是特别喜欢,但她自己也明白,这是无可避免的,谁让她现在是睿王妃呢。 “姑娘,快说说睿王妃是不是跟传言的一样,仗势欺人,骄横跋扈,王爷娶她是为了抓个挡箭牌?” 面对周围一群“求知若渴”的眼神,夏听书抹了把脸,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英名”都传到边塞去了。 “放屁”夏听书为自己正名道:“睿王妃温良和善,美丽动人,聪明伶俐,是这天底下最最好的人。” “我跟你们说,那些说睿王妃不好的都是他娘的嫉妒。” “他们自己没能力,进不了睿王府,就说酸话抹黑睿王妃。” “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倒好,也跟着人云亦云。” “你们也不想想,就你们王爷那么精明的人,会娶个一无是处的女人给自己添堵吗?” 众人被夏听书带节奏,深觉她说的有理。 “还有,睿王妃那是你们王爷的王妃,她的名声坏了不是也给你们王爷脸上抹黑吗。” “那些人在你们面前说睿王妃的坏话,肯定是跟你们王爷有仇。” “为了维护你们王爷的名声,以后再有人在你们面前说睿王妃的坏话,你们一定要当场扇他几个嘴巴子,让他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众人被夏听书几句话忽悠的频频点头。 躲在暗处的隐卫对自家王妃这煽动人心的能力表示了深深的佩服。 “姑娘,你在睿王府是做什么的?”有人提出疑问。 能把他们王爷亲爹吓的屁滚尿流的应该职位很高吧。 可这小姑娘看着年龄好小,还是个女子,众人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她在睿王府到底是干什么的。 “想知道?”夏听书贼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 众人齐点头。 “本姑娘跟你们说,本姑娘在这睿王府那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就连你们王爷都得听我的。”夏听书扬了扬下巴傲娇道:“本姑娘说东,他不敢往西,本姑娘让他抓鸡,他不敢撵狗。” 就是这么牛! 空气凝滞了片刻,众兵将互相看了看,集体发出一声“嘘”声。 这小姑娘把牛都吹上天了。 他们就是傻的,也不会相信这些鬼话。 第五百四十八章 谈竺 “小姑娘你可拉到吧,你还不如说你是睿王妃来的更可信些。” 他们王爷命令别人还行,你要是敢指挥他,分分钟把你五马分尸。 骚年,你真相了! 躲在暗处的隐卫心里对这些即将成为自家王妃捉弄对象的北岩军默默鞠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他们王妃逮谁都想涮一涮的性子看来是改不了了。 “怎么,不信?”夏听书问。 “咱们就是想相信都难啊!” 他们可想象不出他们王爷被一个小丫头指挥的团团转的画面。 不对,就是他们王爷反过来对着小姑娘指手画脚的场面,他们都想不出来。 这小姑娘要是敢对他们王爷无礼,他们王爷只会送她一个字——杀! 嗯,这还符合他们王爷的人设。 众兵将对夏听书倒是没什么反感之意,他们这些大老粗平日里开开玩笑吹吹牛那是常有的事。 “那咱们打个赌怎么样?”夏听书看着这些人道。 众人一听打赌,都来了兴趣,没办法,有个乐子总比枯坐在这儿的好。 “怎么赌?”有人立马问道。 “就以一两银子为赌注,本姑娘要是能证明本姑娘说的都是真的,那你们就每人给本姑娘一两银子。”夏听书说出规矩。 君铭睿带的兵,军饷从没短缺过,所以一两银子对这些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在这里的每人一两就不同了,夏听书暗戳戳的数人头。 她也只是图个乐呵,也没想“赶尽杀绝”,毕竟那是人家拿命换来的银子,她还没到那么丧尽天良的地步。 “那你要是证明不了呢?”又有人问。 “当然是本姑娘拿你们每人一两银子了。”夏听书理所当然的道。 “噗”有人喷笑,合着输赢吃亏的都是他们。 玩笑过后,众人集思广益,开始琢磨证明的办法。 夏听书敢拿他们王爷开玩笑,他们可不敢真的拿他们王爷打赌。 但有什么人能代表他们王爷呢? 就在众人集体想主意的时候,一道袅袅婷婷的身影在一个婆子的搀扶下缓缓自走廊一头而来。 女子乌黑的头发挽着简单的垂挂髻,柳叶弯眉下一双水眸放着柔美的光芒。 女子很美,但就是脸色泛着不正常的苍白,脚步虚浮,没什么活力。 “竺小姐,你来啦。”显然这些兵将都认识她。 “屋子里闷的慌,出来走走。”声音好听,却有气无力的。 女子浅笑,微微颔首,同样也同不认识的夏听书点了点头,以示礼貌。 “这谁?”夏听书猜应该是跟着这些北岩军进京的那马车上的人。 当时她们在马车里,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头,所以她们彼此都没见过。 “我们谈将军的女儿。”有人回答。 “你们这是……?”谈竺好奇的问,看起来很热闹的样子。 有人跟她讲了他们打赌的大概过程,谈竺看向夏听书的目光有些讶异,但也没说话。 她身旁的婆子扶着她找了个石凳坐下,安安静静的等待事情的发展。 “我看就让明石侍卫来证明好了。”有人出主意。 “我看也行。”有人附和。 明石常年跟在君铭睿身侧,几乎是形影不离,想要用他,必须经过君铭睿的首肯。 虽然不能代表君铭睿,但此时肯定在他们王爷身边待命呢。 他们也就闲着无聊凑个趣,只要夏听书这时候能指使得了明石,他们也不会太较真了。 “怎么证明?”夏听书就知道这些人不敢拿君铭睿对赌,所以才敢说出那些大话。 那家伙这几日忙的连人影都见不到,她也不确定那阴险的男人会不会来给她撑场子。 可换个人她还是自认能办到的。 第五百四十九章 吹牛皮的夏听书 众兵将又想了想,其中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抬头指着庭院旁一颗参天大树道:“干脆我们挂个东西上去,只要她能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让明石侍卫取下来,就算她赢,兄弟们说怎么样?” 众人纷纷响应,觉得这办法可行。 夏听书也欣然应允,转身准备去叫人,被众兵将拦住。 “你要是找别人帮忙怎么办?”她要是找个能说动明石的人,他们也看不见呀。 “嘁,小人之心,本姑娘就让你们输的心服口服。”夏听书说完这句话就叫了一个影卫出来去叫明石。 在等待的当口,众人找了块红布条打算挂到树梢上。 一个小兵拿着红布条,跟猴子似的迅速的爬到树上又快速溜了下来,动作行云流水,可见平时没少训练。 “行呀”夏听书啧啧称奇:“没想到你们还真有两下子。” “那是!”小兵学着她的样子傲娇的扬了扬下巴。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夏听书道:“跟本姑娘相比,你就像那案板上的豆腐,一捏就碎。地上的蚂蚁,一踩就没。” “你就吹吧,别待会儿输了哭鼻子就好。”小兵压根儿没把夏听书的话放在心上。 一人一两也是笔不小的数目了。 “嘁,本姑娘长这么大,就没掉过眼泪。”据她爸妈说,她从生下来就没哭过,哪怕出生的时候因为没哭声,被医生倒吊着打了两下屁股,她也只是啊啊的叫了两声,后来就没动静了。 再大点儿就算跟人打架弄的头破血流,她也是很狠辣的把敌人整的哭爹喊娘的,从没想着自己嚎两嗓子。 她小时候就霸道的欺负的方圆百里内的人没人敢惹,用她爷爷的话讲,她绝对是他们老夏家从古至今最“皮实”的人,没有之一。 “本姑娘跟你们说,本姑娘上山打虎,下海摸鱼,无所不能。”夏听书又开始吹嘘:“就是你们加起来都不是本姑娘的对手。” “你怎么不说你要上天。”有人起哄。 “呸,你他娘的才要死呢……” 谈竺看着那神采飞扬,与众人打成一片的小姑娘,眼露羡慕之色。 她也想像她一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 可是她不能,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原因,还因为…… 想到这里,谈竺眸子黯淡了下来。 “小小姐不必忧心。”她旁边的婆子安慰道:“京城那么多的名医,一定能医好你的,到时候咱再找个乘龙快婿,比这野蛮的丫头可是强了不知多少倍。” 婆子语气对夏听书充满不屑。 谈竺勉强冲婆子一笑,她心里厌烦婆子的势利,但这是外祖母派给她的人,轻不得重不得,否则就是对外祖母的不敬了。 “想当年本姑娘也是十里八村儿一朵花,可惜时运不济,被你们王爷看中了。” 夏听书继续在那里大吹特吹:“唉,太优秀了也是烦恼啊!” 众人都被她这一副吃大亏的表情逗笑了。 “要说你们王爷别的不行吧,就这眼神儿没的说,万花丛中就偏偏一眼就相中了本姑娘。” “不对,应该是本姑娘这块金子太亮了,挡都挡不住别人的窥伺……” 就在气氛活跃之时,夏听书感受到突然变得安静的庭院。 顺着僵硬的众人的视线,夏听书猛的回头。 “嚯,你干嘛不出声,站在这里是想吓死谁?”看到突然映入眼帘的君铭睿,夏听书没一点儿吹牛被抓包的窘迫感,反而先声夺人的质问君铭睿。 “参见王爷。”众人齐齐单膝下跪行礼,并为夏听书捏把汗。 这逗趣的小姑娘不会被他们王爷一怒之下咔嚓了吧? 第五百五十章 君铭睿撑场子 就在众兵将想着要不要先求求情的时候,只见夏听书越过君铭睿站到明石面前笑嘻嘻道:“石头,帮个忙呗。” 感受到自家王爷那冰凉刺骨的眸光,明石只觉得有把刀在凌迟自己。 王妃唉,属下哪儿得罪您了您直说就是,为什么要如此迫害他呀! 放着王爷这么个正经的夫君您不用,偏偏用他这个外人,您这分明是想让王爷活剐了他啊! 君铭睿看着对明石笑的灿烂的夏听书,只觉得心口堵的难受,恨不得把她对面的明石狠狠的修理一顿。 他知道自己这是迁怒,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这几日很忙,只有在深夜休息的时候有时间到鹤鸣阁看看她。 那时候她早已睡成了死猪,根本不知道他会半夜去,凌晨在她还没醒的时候离开。 可这丫头呢,几日没看到他,难道不会想他吗? 今日更是过分的让人找明石帮忙都不想着用用他这个夫君。 他要是再不唰唰存在感,估计这丫头能把他给忘了。 “怎么帮?”君铭睿低沉的嗓音响起,夏听书很自然的接话道:“把那棵树上的红布条取下来。” 君铭睿顺着夏听书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条醒目的红布条挂在树梢随风飘扬。 提气轻点脚尖,君铭睿腾空而起,一把抓住布条而后反身而回。 什么也没说,君铭睿拿着布条的手伸向夏听书。 夏听书怔怔接过,很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很闲?” 貌似他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的,她只有在早晨起床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他去过鹤鸣阁,因为她身边的床铺明显有人躺过的痕迹,除了君铭睿,谁能让她毫无所觉? 可他要是忙的话,为什么还出现在这里参与这种对他来说无聊的不能再无聊的小事? 君铭睿拂袖而去,背影看起来带了几分怒气。 夏听书纳闷,不知她说错了哪句话。 “看见了吗?”夏听书举着红布条,耀武扬威的道:“本姑娘说什么来着?” “愿赌服输,都掏银子吧。” 银子是小,众兵将对自己王爷诡异的行为特别费解。 那真是他们王爷吗? 不会是假冒的吧? 他们王爷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说话了? “姑娘,姑娘,快说说你是怎么说动王爷的?”他们真是好奇死了。 那可是他们以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着称的王爷啊! 居然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赌约,专程来给小姑娘撑场子。 这怎么看怎么有点儿玄幻啊! “唉,没办法,魅力太大挡也挡不住。”夏听书嘚瑟完嚷道:“别磨蹭,快掏银子。” 众兵将这次的银子是掏的心服口服的。 本来是退而求其次的让明石来证明一下就行了,没想到他们王爷居然亲自出动了。 这小姑娘貌似不一般的不是一点儿呀! 夏听书玩闹够了,就打算撤了。 “小姑娘留步。”谈竺身边的婆子叫住了她。 “干嘛?”夏听书对这势力又摆不清自己位置的老婆子没什么好感。 “小姑娘可否跟睿王爷说一声,让我们小小姐在睿王府修养些时日?”婆子谄媚的开口请求。 “住口!”谈竺几乎是在婆子话落的一瞬间就怒声呵斥了她。 “刘妈休得胡言。”谈竺看起来气的不轻,脸色更是又苍白了几分。 “家中下人不懂事,姑娘勿怪。”谈竺深吸一口气,调整状态,朝夏听书致歉。 “你们不住这里吗?”夏听书还以为他们刚进京就出现在睿王府是要住在这里呢。 除了刘妈,她对这些豪爽的兵将其实挺有好感的,眼前这位病殃殃的美人儿也是个通情达理,进退有度的。 人多热闹,他们若是住在这里,没事的时候也是可以当成个消遣的。 若是让这些人知道夏听书存了戏耍他们的心思,肯定跳起来骂娘。 第五百五十一章 解决刁奴 “等我们头儿与王爷谈完公务,我们就会到王爷的别庄暂停。”有兵将回答。 所以他们才会在这院子里等候,而不是在屋子里整理东西。 “小小姐,您可是还病着,怎可这么来回奔波。”刘妈阴着脸劝道。 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谈竺的长辈呢。 “从边塞到京城这么远都走过来了,不差这点儿路。”谈竺半点儿不退让。 “可老夫人把您交给婆子我,老奴就不能看着小小姐受苦。”婆子道:“睿王府的条件总比庄子要好,您在这里老夫人也能安心。” “您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老夫人着想不是?” 这就是拿长辈压谈竺了,谈竺气的差点儿没站住。 “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住在一个陌生男子家中,岂不是有损闺誉?”谈竺反应也快,马上接话道:“本小姐想外祖母一定不希望本小姐名声有损的。” 刘妈眸光闪了闪道:“怎么是陌生人,姑爷可是睿王爷最得力的部下,您也与王爷有数面之缘,咱们进京无落脚之处,暂居王府别人也说不出什么的。” “本小姐心意已决,刘妈不必再言。”谈竺忍着怒气道。 “小小姐,老奴可都是为了你好。”刘妈苦着脸道:“您若是再这么不听话,老奴可就要告诉老夫人了。” 这可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这时代最重孝道,若是谈竺的外祖母真插手,她也反抗不了。 “你……”谈竺被气的头晕眼花,指着刘妈的手都是抖的。 刘妈的眼中一闪而逝的得意之色。 “你们家也真有意思。”夏听书似笑非笑的开口道:“本姑娘倒未曾听说过哪家有这么大谱的奴才,敢如此欺主的也是罕见啊。” “姑娘不必理会这老刁妇,我是断不会留在睿王府的。”谈竺眼神坚定。 她一旦留在了这里,后续就会衍生出更多的麻烦。 “没事”夏听书摆手不在意的道:“待会儿本姑娘跟德叔说一声,你在京的这段日子就留在这里了。” 谈竺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她根本不想留在这里好不好? “那感情好。”刘妈立刻眉开眼笑道:“那老奴就代我们小小姐谢谢姑娘了。” “不客气”夏听书笑容可掬道:“你放心吧,我们睿王府的奴才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断不会出现奴大欺主的情况发生。” 刘妈脸上的笑容僵住,这还没完,夏听书接着道:“来人” 一直在这里维持秩序的侍卫立刻走了过来。 “这老奴才在我们睿王府偷盗贵重物品,马上把她送到刑部大牢,让刑部的人好好招呼她。” 这捧高踩低的玩意儿没少挑拨离间,祸害别人,她今日栽在自己手里,也算老天开眼了。 “没……老奴没有……老奴冤枉啊……”看着上来拖自己往外走俩侍卫,刘妈吓的魂不附体,死命挣扎。 她要是被睿王府的人送到大牢里,这辈子就别想着出来了。 “有没有的本姑娘说了算。”夏听书不屑的瞥了她一眼道:“就你那点儿弯弯肠子也敢到本姑娘面前来显摆,能的你!” “赶紧拖走”夏听书命令。 “姑娘饶命……小小姐救我……”刘妈的惨叫声伴随着侍卫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众兵将张口结舌的看着眼前杀伐果断的小姑娘。 这还是刚刚那个与他们玩闹,笑的一脸无害的小姑娘吗? 他们怎么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他们王爷的影子? 错觉! 一定是错觉! 谈竺也是恍恍惚惚的反应不过来。 这就……把刘妈这仗势欺人,捧高踩低的狗奴才解决了? 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感觉好不真实。 第五百五十二章 路欢上门 夏听书眼神随意一扫,众兵将立刻倒退了一步。 总觉得这小姑娘笑的忒渗人。 “怂”夏听书轻嗤后对傻住的谈竺道:“你跟我来。” 谈竺恍恍惚惚的跟上了夏听书的脚步。 “德叔,你给她安排间客房,让她住下。”夏听书指着谈竺对德叔道。 “好的,王妃”德叔对于自家王妃留下的人还是很客气的,他笑容可掬的对失神的谈竺道:“谈小姐,请跟老奴来。” “哦”谈竺傻愣愣的跟德叔走了几步,突然顿住,睁大美眸震惊的问德叔道:“您刚刚称呼她什么?” “王妃呀。”德叔不明白她有什么可惊讶的。 难道是王妃又捉弄人了? 嗯,很有可能。 谈竺回头,对上夏听书戏谑的眸子,脑中嗡嗡作响。 也许是刺激太多,再加上她本身就身体不好,谈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这……”德叔吓了一跳,刺激有这么大吗,这怎么还晕过去了? “没什么”夏听书悠哉悠哉的道:“她天生有疾,德叔你找俩人把她扶屋子里休息一下就好了。” 德叔赶忙按吩咐找了俩丫鬟把谈竺扶去了客房。 可怜的谈小姐吆,正常人遇到他们王妃都顶不住,你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谈礼等人与君铭睿简单商定了这几日需要处理的公务,走到庭院想带着底下的兵去别院的时候,却被告知自己的女儿被人留了下来,女儿身边的刘妈也被直接下了大狱。 谈礼眉头深锁,问清楚情况去见了女儿谈竺。 谈竺见到父亲,谈竺表示了自己想留在睿王府的心意。 谈礼微微讶异。 “竺儿,你当清楚这于你的闺誉极为不利。”谈礼道。 君铭睿权倾朝野,一举一动皆受各方关注。 睿王府如今只有睿王妃一个女主子,女儿生的美貌,贸然留宿睿王府势必引起人们的猜忌议论,人言可畏,他并不想让女儿经受这些。 “父亲放心,女儿不会有事的。”谈竺微笑。 她明白父亲的顾虑,但跟随父亲去庄子上,势必会面对外祖母的盘问与控制。 她不想给忙碌的父亲添麻烦,避在睿王府何尝不是一种办法。 待他们回了边塞,外祖母来京的谋算落空,可能就会好很多。 还有那张扬无忌的女子,她也喜欢的紧,她想待在这里比在外祖母眼皮子底下要轻松的多。 面对女儿的坚持,谈礼也没有过多的阻拦,只问她需不需要找个人来伺候。 反正他这几日会经常出入睿王府,也是能经常见到的。 刘妈的为人谈礼也不是无所觉,只是那毕竟是岳母给女儿的人,他也不好过多苛责,以免给女儿添一抹不孝的污名。 再说刘妈看着平日对女儿还不错,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如今刘妈被睿王妃给办了,他自是不会为了这么个捧高踩低的小人跟睿王妃过不去,是以他提都没提刘妈。 转天,路欢兴致勃勃的按照夏听书说的地址找到了睿王府的大门外。 不放心她,又拗不过她,跟着来的路志看着头顶上那金灿灿的“睿王府”三个大字,腿都有些不利索了。 得亏他跟来了,不然就他家女儿那傻乎乎的德行,还不知会闯下什么祸来呢。 “欢儿,为父看咱们还是回去吧。”路志再次劝道。 “我只是来找小妹妹玩儿,不会有事的。”路欢涉世不深,虽听过睿王府的威名,但没想那么深,并不明白这座睿王府到底是怎样可怕的存在。 “欢儿你听为父说……”路志刚想再劝,就被府门前的侍卫打断了话。 第五百五十三章 逛街遇亲人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睿王府门前逗留喧哗?” 这些时日来睿王府的人着实不少,可这二人在府门口嘀嘀咕咕的也不要求进去就有些奇怪了。 “小哥哥,我们找一个小妹妹。”路欢笑眯眯的回答。 第一次被人称作“小哥哥”侍卫嘴角抽了抽。 “小妹妹大概这么高……”路欢边比划边描述道:“有些黑,有些瘦……” 等听完路欢的描述,守门的侍卫皆一副风中凌乱的模样。 鬼的小妹妹! 这姑娘莫不是傻的? 还是他们王妃又在外面招摇撞骗了? 还别说,他们王妃那形象确实很有欺骗性。 只是他们相处的时间久了,被他们王妃的阴险……呃,能力折服,反而忽略了她的年龄。 “你是路小姐?”一个侍卫开口问。 陆欢忙点头如捣蒜,看来小妹妹交代过他们了。 “你跟我来。”侍卫带着陆欢往里走,路志也想跟上去,却被另一个侍卫拦住。 “没有命令,你不能进去。”他们王妃只说见陆欢,其余人可不能随便进。 “爹你回去吧。”路欢高高兴兴的回头冲路志摆了摆手,欢喜的跟着侍卫消失在路志的视野里。 傻闺女唉,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进了什么样的龙潭虎穴? 路志看着路欢欢脱的背影,心里的寒气止不住的往外冒。 路欢兴奋的在大街上乱窜,摸摸这个,瞅瞅那个,早就忘了初知道夏听书身份时的紧张震惊。 “姑娘,谈姐姐,你们看这个簪子怎么样?”既然知道了夏听书的身份,就不能再称呼小妹妹了,于是就按夏听书的意思把称呼改成了姑娘。 夏听书和路欢都是坐不住的人,比起睿王府,她们更喜欢热闹的地方,出府之前夏听书还特意叫上了谈竺,总不能把人家丢在府里不管不问不是? “丑”夏听书中肯的评价。 谈竺在旁边掩嘴偷笑,睿王妃嘴真毒。 “哦”路欢悻悻然放下簪子,马上又被别的小物品吸引了目光。 路欢那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见到没见过的东西稀奇的不得了,在这人声鼎沸的热闹大街上,左窜右逛的高兴的不得了。 谈竺也好久没有如此轻松的与人一起逛街了,内心愉悦的同时,感觉病都减轻了很多。 其实是夏听书给她输了一点儿灵力,好让她能轻松一些,对于欣赏的人,夏听书还是很大方的。 当然,她也没有让谈竺一下子就全好了,因为谈竺毕竟不是睿王府的那些人,她的身体一旦瞬间痊愈,自己隐藏的阴阳师的身份就会暴露。 她虽不怕,但也不想横生枝节,被各方势力打探窥伺。 “大表姐”惊呼声传来,一行五人,有主有仆出现在夏听书三人的面前,挡住了她们去路的同时,也终结了她们的好心情。 看着面前的人,谈竺笑容立刻淡了下去。 路欢本能的往夏书身边靠了靠,一反常态的安静了下来。 谈竺分别冲其中一个三十多岁,柔弱模样的妇人,和一个五十多岁,看起来很是严肃的老婆子浅施一礼唤了声“母亲,外祖母。” “大表姐,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你,你也出来逛街吗?”长着一张娃娃脸,笑的一脸天真的娇俏可爱的女子道。 “嗯”谈竺略显冷淡的点了点头。 “听你父亲说,你留在了睿王府?”谈竺的外祖母季氏问道。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面对的是个陌生人一样。 “是”谈竺依然简洁的回答。 “大表姐,睿王府是什么样子的,听人们说那地方很可怕,是不是真的?”谈竺的表妹季晶晶挂着抹天真好奇的表情问道。 第五百五十四章 极品亲戚 “表妹请慎言。”谈竺依旧淡淡道:“睿王府岂是你我能随便议论的?” “对不起,大表姐”季晶晶嘟着嘴道:“人家也是好奇嘛。” “行了,晶晶也是无心之失,你作为姐姐何必如此疾言厉色,斤斤计较。”季氏开口指责,这明显的偏袒众人谁都听的出来,但都没有出声。 谈竺脸上也无任何变化,仿佛习以为常一般。 “这两位妹妹是……?”季晶晶询问谈竺夏听书二人的身份。 就在谈竺为难不知怎么介绍夏听书身份时,夏听书先开了口:“你们又是谁?” “没有教养。”季氏鄙夷开口。 “本姑娘的教养是对人的。”不是人的就甭跟她提教养了。 “你……”季氏气结。 季晶晶撒娇卖萌的安抚了一下季氏,接着笑盈盈的对夏听书介绍了一下自己和身边二人的身份。 她虽表面做的不显,但眼中的高傲和瞧不起却没能逃过夏听书的眼睛。 “你不说本姑娘还以为这位夫人是你娘呢。”夏听书嘲讽的看着谈竺的母亲谈季氏,看的谈季氏心虚的避开了她的视线。 自己的女儿都不知道护着,反而更倾向于外人,这位也够极品了。 “她是哪家府里的下人?”季氏沉声询问谈竺:“说话如此无礼,就该好好惩治惩治。” 夏听书的穿戴虽不说多好,但也不至于让人误会成下人,这季氏分明是有意贬低夏听书。 “睿王府的。”夏听书道:“怎么,你是想教我们王爷怎么管教下人?” 一句话出,季氏立刻变了脸色,闭了嘴。 宰相门前七品官,睿王府的人更甚,这位季老夫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她可不敢跟睿王府的人叫板,哪怕是个下人。 “姐姐不要生气,我祖母没有恶意……”季晶晶窜出来替不知怎么下台的季氏解围。 季氏心中烫贴,还是自家孙女孝顺,哪像谈竺?对待自己始终不冷不热的,果然不是一家人怎么都不行,想到这里,季氏还斜了谈竺一眼。 “她有没有恶意本姑娘还是清楚的,不用你在这里跟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的找存在感。”夏听书道。 刚刚还妹妹呢,在知道她是睿王府的人时,立刻改成了姐姐,这嘴脸真够难看的。 气氛顿时又陷入了僵硬的状态。 “大表姐,你是不是讨厌晶晶?”季晶晶眼睛里泛起雾气,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表妹想多了。”谈竺依旧语气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大表姐,晶晶知道祖母和姑姑喜欢我,平日对你的关心不够,晶晶给你道歉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季晶晶委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谈竺欺负她了呢。 “谈竺,你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气量狭小,不能容人,真枉费了老身和你母亲对你的教导。”季氏见自己心爱的孙女如此隐忍的模样,立刻把炮火对准谈竺。 “是啊,竺儿”谈竺的母亲谈季氏也开口不赞同的看着谈竺道:“晶晶是你的表妹,你应该让着她的。” 她的语气轻轻柔柔的,没有季氏那般强烈,但却令谈竺更加心寒。 她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遇事从没站在她这一边过,只要季晶晶摆出这幅委屈的模样,自己就是错的一方,就要受到莫须有的指责。 “外祖母,姑姑”季晶晶看似焦急的开口道:“你们不要怪表姐,都是晶晶的错。” “姐姐”季晶晶又看着夏听书道:“你千万不要多想,大表姐不是祖母和姑姑说的那种人……” 第五百五十五章 谈竺的感动 “你别说话了行不行?”夏听书截断季晶晶的戏道:“你以为天下都是你祖母和姑姑吗?” “就你那点儿拙劣的演技就别拿到人前来炫了成不成,真的很辣眼睛。” “你能给你祖母和姑姑上眼药那是因为她们的心本来就长偏了。” “你当我们是谁?” “你就是给我们当孙子,我们都不乐意要你这占着人家母亲,还反过来得意洋洋的坑害人家闺女的无耻小人。” “我就纳闷了,你的脸皮是咋练成的,还是说你们季家都是这么不要脸?” “得了,你们季家怎么当婊子立牌坊的本姑娘也没兴趣知道,但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本姑娘面前。” “因为能恶心的本姑娘把隔夜饭吐出来!” 对面的季晶晶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戏都演不下去了。 季氏也气的直哆嗦。 谈竺眼底浮现出感动之色,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维护于她。 父兄常年呆在营地,与她聚少离多,她也不想给辛苦的他们增加负担,所以很多事都自己隐忍着。 连自己的母亲都不向着自己,还有什么人会多管闲事的为她出头? 没想到这才认识一天的睿王妃居然如此维护她。 谈竺忍下想哭的冲动,背脊挺直了些,被人护着,她感觉自己多了不少的力量。 回到睿王府,路欢唧唧喳喳的围在夏听书周围,看起来很是激动。 “姑娘,你真的好厉害!”路欢眼含崇拜。 “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你没看到刚刚她们脸上那羞愤欲死的表情,真是太解气了。” 路欢的第六感不同于普通人,她第一眼见到那几个人就觉得她们假的很,她不喜欢她们,甚至说是讨厌也不为过。 路欢虽说是个跳脱的姑娘,但从小到大的教养让她说不出太过分的话。 看到夏听书三言两语把那几个令人讨厌的人气的半死,她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一个劲儿的在心里为夏听书竖大拇指。 “你谈姐姐在后边听着呢。”夏听书被她烦的转移注意力。 路欢尴尬的瞅了瞅谈竺住了嘴,在别人面前说人家家人的坏话是不太好。 谈竺“噗嗤”一笑,这小姑娘可真够耿直的。 “你们这是拖家带口来的?”夏听书问谈竺。 “本来父亲是想只带小女来京城寻访名医,看看能不能医治小女的顽疾。”谈竺敛下笑容回道。 “可外祖母和母亲以照顾为由跟了来,表妹也以年龄相仿,陪小女解闷儿为由一起跟着了。” 季氏那么大年纪了,跟来让人照顾还差不多。 “那她们怎么没来睿王府?”路欢好奇的问。 “刚到京城下了马车,她们就去拜访友人了。” “小女身体不适,所以没有随同。”谈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讥讽之意。 “所以她们是以谈姐姐的名义进京之后,把谈姐姐抛下,然后去拉关系了?”路欢直击要害,在大宅门长大的,这些浅显的道理还是明白的。 谈竺身体不适,这些人却没一个留下照顾她,迫不及待的去打点关系,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说说你外祖母家的情况。”下夏听书道。 “外祖母早年丧夫,家里就我母亲和舅舅两个孩子。” “早先舅舅做些小生意,生活也算不错。” “记得父亲说过,他娶母亲的时候只是个百户长,后来父亲官职越来越大,到现在成为了睿王爷的左膀右臂,舅舅的生意也随之越来越好。” “其实我们都明白这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父亲的原因,只是父亲念及与母亲从微寒一步步走来的几十年的情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第五百五十六章 扶弟魔 “舅舅家三男一女三个孩子,可能也是因为季晶晶是他们家唯一的女孩子的缘故,所以格外娇惯。” 谈竺平静的陈述,好像在说陌生人的故事一样。 “谈姐姐还是谈家唯一的小姐呢,以谈将军的官职,你可是正经的官宦人家的大小姐,比季晶晶可强的多,怎么会被她压下去?”路欢问道。 “因为她母亲是个扶弟魔呗。”在现代夏听书就见过这种人,古代更是屡见不鲜,把弟弟当儿子养,什么都紧着弟弟,哪怕自己的儿女都比不过弟弟一家重要。 “什么是扶弟魔?”路欢听到新鲜词儿,忙问。 “就是为了帮扶弟弟,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魔鬼。”夏听书简言意骇的解释。 路欢明白了,有这么一个母亲,谈竺真是倒霉到家了。 “你有没有想过让你父母和离?”夏听书一句话出,把谈竺惊的失去了反应。 “不用这么吃惊。”夏听书漫不经心的倒了一杯茶,泯了一口道:“你外祖母一家的为人你也知道,那就是一帮吸血鬼,填不满的无底洞。” “他们打着你父亲的名号还不知做了多少恶。” “你母亲看似没有参与,柔弱无辜,实际上若没有她与你父亲的关系,季家也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没有节制。” “还有,若发生什么事,你母亲必然会站在娘家一边。” “这是个死结,只要你母亲还是谈家人,就避免不了你父兄被季家利用压榨的命运。” “你父亲有今日的成就,那是在多少次以命相搏的血海拼杀中闯出来的。” “你忍心看你父亲一生拼搏为季家做了嫁衣?” “还有你兄长将来的前程也会因你母亲而受到季家的掣肘。” “本姑娘想,你的亲事也都会由你母亲……不,应该是季家说了算吧。” “他们不会为你考虑,只会拿你谈将军嫡女的身份为他们谋取更多的利益而已。” “你是想要你父兄的无后顾之忧,还是想要那个一心只为季家的母亲,你自己可要考虑清楚。” “你不用想着你母亲能幡然醒悟,她都已经将近四十了吧,几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帮衬弟弟早已成为她根深蒂固,不可拔除的思想,没有人能改变,除非她自己在弟弟那里吃了教训。” “但她现在是谈夫人,你舅舅一家当然不会把这么个最大用处的人往外推。” 古代以孝治天下,这并不是说说而已的。 就像谈竺,她母亲无论有多过分,她不能有半丝不敬,否则就是无礼不孝。 有时候孝道真能压死一个人。 但如果没有孝道的压制呢? 夏听书的话无疑是打破了谈竺从小到大的认知。 她像打开了一扇大门一样,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你既不慈,我何必孝? 她以为自己隐忍换来的一家和睦,能让父兄安心做事,是为了他们着想。 可夏听书的话却敲的她有些懵,也令她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转天,心大的路欢在自己父亲担惊受怕的目光下又进了睿王府。 要说路欢真是个守信又实诚的娃,夏听书不让她对别人透露她的身份,路欢面对自己亲娘老子的逼供,都没吐半个字。 夏听书看着傻乎乎的陆欢,嘴角扬了扬,估计路大人今天又是心惊胆战的一天。 因为谈竺心绪烦乱,所以夏听书和路欢二人出了府去玩儿,把她留在了睿王府。 等她们回来的时候,就见谈竺在大门口和两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说话。 睿王府森严,没君铭睿和夏听书两位主子的示意,除了宣正帝外,任何外人都不得进府。 第五百五十七章 谈松到来 两个小伙子身着便服,但一身凛冽之气昭示着他们均出自军营。 其中一人和谈礼有五分相似,不用说也知道是谈竺的亲兄长。 另外一人一身蓝衣,虽长相不出众,但身姿挺拔,颇有几分威风凛凛,英姿飒爽之感。 “姑娘”谈竺见到夏听书行礼。 “嗯”夏听书冲她点了点头,道:“这谁?” 谈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两人的身份。 一个毫无意外的是谈竺的哥哥谈松,另一个是谈礼手下的一个小将领叫卢威。 只是夏听书注意到谈竺在提到卢威之时,脸上现出几分羞涩之意。 唉,这时代的姑娘都早熟啊! 谈竺才不到二十岁就有喜欢的人了。 “都进府聊吧。”夏听书率先迈步进了睿王府。 其余人紧跟其后,等进了睿王府,得知了夏听书的身份,两人也是吃惊不小。 看着翘着二郎腿儿,随意倚在椅子上的夏听书,二人觉得他们王爷娶的这王妃似乎……不太靠谱啊! 谈松二人来的目的是想带谈竺去寻访到的名医那里看看她的顽疾。 “没用的”夏听书道:“她这是娘胎里带的病,那些大夫治不了。” 夏听书只一眼就看出了谈竺是先天不足之症,在这落后的古代根本没法医治。 谈松几人惊讶,夏听书说的一点儿不错,谈竺是先天之症,他们找了多少大夫都治不了,所以他们才想着趁此次进京的机会带她来这卧虎藏龙,能人无数的京城碰碰运气。 “王妃娘娘如何知道的?”谈松问道。 难道是父亲说的? 夏听书面不改色的扯谎道:“睿王府有一毒医,他看出来的。” 夏听书拿善怀安挡了挡。 谈竺迷惑,她见过那什么毒医吗?她怎么不记得? 睿王府人才济济,谈松也没有怀疑,只是脸上失望之色明显。 “其实你妹妹的病也不是不能治。”夏听书道。 几人齐刷刷抬头,眼含希冀的看着她。 谈竺也激动的看着夏听书,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是她活了这么多年最大的愿望。 “本王妃已经让那毒医寻找医治之法,他也想到了办法,听他的语气应该没什么问题,如今只等他把药练出来了。” 到时候让善怀安随便开个药做掩护,她再把谈竺治好,外面谁都怀疑不到她身上。 “如今只有一个问题。”夏听书皱眉道。 “王妃娘娘请讲。”谈松马上接话,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的准备,能让睿王妃为难的他认为必定不简单。 “诊金有点儿贵。”名誉可以不要,但钱不能损失了。 “多少?”谈松小心的问,金尊玉贵的睿王妃说贵,那一定很多,不知他们家能不能拿出那么多钱? 谈松马上在脑子里过滤能借到钱的人家。 “一千两”夏听书道。 谈松几人…… 这叫贵吗? 睿王妃是不是没怎么见过钱,还是以为他们谈家很穷? “拿不出来?”夏听书想难道她说多了? “不……不……”谈松摇头道:“拿的出来。”只是没想到那么便宜。 要知道他妹妹每年的药费都不止一千两啊! 谈松因为谈竺的病有了希望,心里很是高兴,但当他瞥到好友苦涩的笑容时,脸上的笑容退了下去。 “王妃娘娘……”谈松欲言又止。 “想让你妹妹的病晚点儿好,最好是离京前再痊愈?”夏听书替一脸为难的谈松说了。 “王妃娘娘如何知道?”谈松这下是真惊了。 “唉”夏听书一脸苦恼的道:“你们君大王爷总说本王妃的头脑能把人瞬间秒成渣,让本王妃注意点儿,别太打击人了。” “可无奈太聪明,总是露馅。” 夏听书先把自己夸了一顿。 第五百五十八章 谈父母和离 “你这好兄弟卢威喜欢你妹妹,你怕你妹妹好了之后,你父母会嫌弃卢威,所以想着多些缓冲的机会,最好能趁在京的这段日子把关系确定下来。” “等那时候,你妹妹的病好了,又成就了自己好兄弟和妹妹的好事,皆大欢喜不是?” 夏听书语气平淡的陈诉。 “王妃娘娘知道卢威喜欢竺儿?”这怎么看出来的? “很难看出来吗?”夏听书不明白这有什么惊讶的。 “他看你妹妹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同,语气都是小心翼翼的,谈竺看他也是多了丝羞怯。” “还有刚刚走路的时候,他们有意无意的走在一起。” “你看现在,他们就连站的距离都比你这亲哥哥都近,这些难道不足以说明他们之间有情吗?” 大越可是礼教甚严的国家,若是谈竺和卢威之间真的没什么,万不会有这些表现。 谈竺和卢威互相看了一眼,很快脸红羞怯的移开视线。 谈松看了看两个即便被人挑开都没有移动半分的人,又看向淡定喝茶的夏听书。 他们王爷果然是慧眼识珠,找了个观察入微,聪慧非常的王妃。 “王妃又如何知道父母一定会反对?”谈松接着问道。 他也是好奇夏听书怎么猜的。 “你父亲可能不会反对,但你母亲一定会,准确的说季家一定会。”夏听书笃定道。 睿王妃怎么知道季家的?难道是妹妹说的? “昨天本王妃见过你外祖母,母亲和表妹,不得不说那真是三个极品。”夏听书为他解惑。 “她们上睿王府来找竺儿了?”谈松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卢威也是脸色难看。 “她们要是来睿王府那倒好了,本王妃会让她们知道知道睿王府的大门可不是那么好登的。” 夏听书遗憾的道:“可惜我们是在大街上碰到的。” 接着夏听书让欢脱的陆欢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通过路欢绘声绘色的讲述,想到当时自家那三个亲人的嘴脸,谈松脸黑成了锅底。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你们总是这么躲避终归不是办法,本王妃觉得还是尽早斩断这层没有任何意义的关系比较好。”夏听书中肯的给出意见。 “要是能断早就断了。”谈松苦涩一笑。 他们之间可是连着一个最亲的人,根本就没法断。 众人沉默,夏听书也不着急,只慢悠悠的喝茶等着谈竺的抉择,以谈竺的性情和对父兄的在乎,应该不会超出她的预期。 果然,旁边的谈竺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的对谈松道:“哥,让父亲和母亲和离吧。” 谈松猛的看向坚定的她,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让亲生父母和离,这在古代用匪夷所思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温柔善良的妹妹在睿王府到底是经历了啥呀,怎么说出如此荒诞的话来? “竺儿你说什么?”谈松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让父亲和母亲和离!”谈竺语气坚决的又说了一遍。 只要开了头,后面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夏听书眼角染上笑意,她就知道这姑娘不会让她失望的。 “你……”谈松现在真不知说什么了。 “哥,竺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谈竺缓缓道:“从小到大,我从没有这一刻这般清醒过。” “还记得小时候家里条件刚有所改善之时,母亲第一次把季晶晶接到家里来玩儿。” “她喜欢我刚做的新衣服,母亲就毫不犹豫的把那身对她来说大了不少的衣服给了季晶晶。” “从那以后,季晶晶来家里的次数越来越多,但凡是她看上的,我就必须得让出去。” 第五百五十九章 过往 “记得有一次,父亲送了我一只玉簪,父亲很忙,很少送我东西,所以我很珍惜。” “可是我小心翼翼的藏着也没能逃过季晶晶的窥伺。” “我不给,母亲愣是从我的手里抢了过去,由于我当时抓的太紧了,抢夺的过程中不小心被簪子划破了手心。” “哥你知道母亲当时是怎么做的吗?”提起往事,谈竺苦涩的勾了勾嘴角。 谈竺眼中的痛刺痛了谈松的心。 “她看到簪子上沾的血,斥责我怎么把簪子弄脏了。” “然后拿出手帕仔细的擦掉上面的血渍,笑着递给了季晶晶。” “而季晶晶呢,厌恶簪子沾过血,当场就把簪子摔在了地上。” “母亲为了哄她,特地带她出门去买了一只更好的,而我则是被母亲以欺负姐妹为由关在小屋子里跪佛像。” “还有一次,季晶晶恶意把我推入水里,导致我烧了两天两夜,可母亲却反过来怪我自己不看路,把季晶晶吓坏了。” “那十几日季晶晶确实没登门,我当时还庆幸这场病也不是毫无用处的。”谈竺自嘲一笑道。 “可是母亲在到过季家之后,马上就命我去给季晶晶赔礼道歉,还说因为我吓到了季晶晶,导致她都不敢来家里玩儿了,若是不能求到季晶晶原谅,我也不用回家了。” “桩桩件件,数不胜数,有时候我也怀疑我是不是她亲生的,是不是我一辈子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讨好季晶晶?” “哥,你说我真的就那么讨厌吗,为什么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喜欢我?” 谈竺语气轻柔,好似问别人,又好像在问自己。 “不……”谈松更咽的拉着谈竺道:“我妹妹是天底下最后好的姑娘,怎么会让人讨厌。” “竺儿想哭就哭出来吧。”憋在心里只会更难受。 “哭不出来,可能眼泪都流光了吧。”谈竺是真流不出眼泪了,她想可能是她对母亲已经死心了吧。 闻言谈松眼睛更红了:“你怎么不早说?” 他从来不知妹妹受了这么多的苦,连眼泪都没了,那得是多失望啊! “你们父子是武将,战场上刀枪无眼,她是怕你们会为了她分神才自己忍着的。”夏听书插嘴。 有这么一个体贴懂事的妹妹,谈松顿时觉得自己这哥哥当的真是不称职。 “哇……”路欢憋了憋没憋住,顿时放声大哭,把众人都吓了一跳,也让沉闷低迷的气氛得到缓解。 “闭嘴!”夏听书被她吵的头疼。 “人家……忍……不住嘛……”陆欢声音小了些,抽抽噎噎的道:“摊上那样一个母亲,谈姐姐太可怜了。” “哥是不是觉得竺儿提出让父母和离太不孝了。”谈竺很看重自己的大哥,因为谈松很疼她,经常陪她,给她买东西不说,有人欺负她,谈松知道了,总是会第一时间为她出头。 哪怕是舅舅家的表弟妹都被谈松教训过,虽然谈松也因此没少被母亲责罚。 “竺儿想多了。”谈松安慰道:“其实哥哥我的东西也经常被母亲拿来送给季家人。” 只是他是男孩子,心比较大,虽然不高兴也没有为那点儿东西吵闹过。 他又常年跟在父亲身边,虽知道点儿母亲的作为,但想着母亲就是再过分,对待自己有病在身的亲生女儿也会多些疼惜的,没想到母亲居然如此过分。 “其实竺儿本想着等到出嫁脱离母亲的控制,也就好了,可是……”谈竺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可是什么?”谈松追问,心都提了起来,难道母亲还有更过分的? 第五百六十章 季氏的目的 “可是……”谈竺偷偷看了身边的卢威一眼,对谈松道:“可是母亲此次进京打算把我嫁在京城,不再让我回边塞。” “你说的可是真的?”卢威崩了半天,终于急眼了。 谈竺点了点头道:“这是在路上外祖母和母亲商量好的。” “她们说京城多权贵,我嫁在这里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帮衬父亲。” “只是我身体不好,她们想着顶多让我给权贵世家的人做个妾。”谈竺加了一把火。 “碰”桌子上立刻被卢威用拳头砸了一道裂缝。 谈松也是气的面色铁青。 “这不是坑害谈姐姐吗。”路欢也气的不轻,气鼓鼓的道:“那俩老妖婆真不是东西。” “本王妃猜你那表妹也打算嫁在京城吧。”夏听书语气笃定。 “睿王妃如何知道?”谈竺惊讶,她外祖母确实有这打算。 “就你外祖母那么势力的人,千里迢迢跟来京城,怎么可能只谋算你的婚事?” 夏听书道:“她带着季晶晶一起来,最大的目的是用你这谈礼嫡女做踏脚石,为自己亲孙女的婚事铺路。” “京城可不是你们那边塞之地,若没有你们谈家,谁把她们这边塞的商人家眷当回事?” “你父亲精明,不可能被她利用,那就只能从你身上动脑筋。” “你们可以想想,你们外祖母那是什么人,她能让自己的亲孙女嫁的差了吗。” “可若是捎带上你这个睿王的左膀右臂,掌实权的大将军的唯一嫡女,那情况会怎样?” 会怎样? 当然是有很多人抢着要了。 以谈竺的婚事换季晶晶的嫁入豪门,季氏当真是好谋算。 “无耻!”谈松牙都要咬碎了。 “季家人终归不姓谈,做不了谈竺的主。” “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你们那不靠谱的母亲做主,到时候就是男方强抢,谈竺也没办法反抗。” 古代就是这样,子女的一切都由父母说了算。 “依本王妃看,你们还是尽快解决了你们那一心向外的母亲的好。”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只要关系一断,季家就再也翻不起浪来了。 “好”谈松下定决心道:“我这就去找父亲,让他与母亲和离。” 既然母亲眼里只有季家,那就继续当她的季家女好了。 有这么一个母亲在妹妹身边,他也害怕什么时候不查,妹妹就被季家给害了。 他自小被父亲带在身边,本就与母亲关系淡泊,如今更是因为自小疼爱的妹妹,对母亲存了恨意,自是不会再反对。 “等等”谈竺截住他道:“若是父亲不信怎么办?” “母亲毕竟是陪了父亲几十年的枕边人,我们贸然让他们和离,父亲可能会有反感吧。” “还有,就算真和离了,父亲毕竟不了解这些事情,到时候季家如果有事,母亲求上门来,父亲必然会心软的。” 谈礼是个重情义的,除非让他真正看明白他们母亲的所作所为有多离谱,让他彻底失望,否则后续会很麻烦。 谈松冷静下来,觉得妹妹说的对,可他又没有解决之道,愁的眉头紧锁。 “大家集思广益,开动脑筋,都想想看有什么办法让那枉为人母的臭女人被自家男人休了。”夏听书唯恐天下不乱的嚷嚷道。 谈松几人……您这么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干什么好事呢。 还有,您这么幸灾乐祸的,考虑过人家儿女的感受吗? “想什么办法好呢?”夏听书最喜欢给人出馊主意了。 “最好是让谈将军亲眼见证自己夫人的恶心行径。” 夏听书嘀嘀咕咕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琢磨着整治谈季氏的办法。 第五百六十一章 谈竺赴约 其余几人看着夏听书这积极的模样,突然心里凉了凉,有种眼前之人变成恶魔的赶脚,连路欢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离夏听书远了些。 “有了!”夏听书突然阴险一笑,把几个人吓的心颤了颤。 为什么有种季家要惨的赶脚? 很快,如夏听书所料,季晶晶找上了睿王府,委婉的表达了自己也想留在睿王府的想法。 谈竺眼露冷意,自己这个表妹恐怕在得知自己留在睿王府之时就已经后悔了吧。 后悔当初因为觉得只是在睿王府经过,没跟着来睿王府,错过了这攀上权贵的机会。 “表妹,表姐只是因为身患疾病,而睿王府有能医治表姐的神医,睿王妃看在父亲的面上,怜我被病痛折磨,允表姐我在睿王府医治而已。” 谈竺表情淡淡的道:“睿王府森严,连父亲都不能随便留宿,岂会随便让外人入住。” “表姐是说你的病能治好?”季晶晶震惊的问。 她现在也不关心能不能留在睿王府了,若是谈竺的病好了,以她的容貌和身份,那求娶的世家大族子弟还不踏破门槛儿。 到时候就不是人家挑她,而是她挑人家了,那还有自己什么事? 她可是明白,没有谈礼做后盾,自己在京城这些官宦人家眼里那就是个屁。 若是自己想在京城谋一门好亲事,必须得踩着这位表姐才行。 而且她也不允许谈竺比她过的好,在季晶晶的心里,谈竺只配成为她的陪衬,她欺辱的对象。 “是啊”谈竺虽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那位神医说,我的病很快就会好了,表妹听了这消息是不是特别高兴?” “是……妹妹当然为表姐高兴了……”季晶晶僵硬着脸笑了一下,心不在焉的告辞了。 季晶晶不允许进睿王府,所以她们是在睿王府门外见的面。 谈竺看着季晶晶心慌意乱,有些狼狈的背影,心里冷笑。 这是受了刺激回去找她那位好祖母商量对策去了吧。 睿王妃这招引蛇出洞当真用的好,季家祖孙不想自己的病好了,失了为季晶晶铺路的筹码,必然会尽快行动。 自己只要等着,让这些人自投罗网就好。 果然,转天,谈竺的母亲谈季氏派小厮来睿王府给谈竺传话,说约她在酒楼相见。 夏听书派了辰姒跟着保护谈竺,谈竺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姑娘,也是惊艳了一下。 谈竺自己也知道自己很美,但她的美和眼前这姑娘的不同。 谈竺生的柔美,可能多遗传自自己的母亲,而辰姒则是张扬外放,如同盛开的玫瑰,让人看了感觉充满了活力。 一柔一艳,这俩大美人儿走在大街上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谈竺按照约定的地点来到一家酒楼的包间,当她的外祖母季氏和季晶晶看到跟在她身后的辰姒时,脸色难看了一瞬。 “你怎么还带了外人来?”季氏出声埋怨。 “我们王妃怕谈小姐一个姑娘家出门不安全,所以派了我跟着以防万一,这位老夫人如果不满意可以和我们王妃去说。” 辰姒可不是个善茬,她又是个嫉恶如仇的。 知道这老女人对谈竺没安好心,哪会给她好脸色。 季氏噎了一下,脸色更不好了,可辰姒是睿王府的人,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表姐快坐”季晶晶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扬起一抹看似天真的笑容,把谈竺让到了一位穿着讲究的四十来岁男子一旁坐下。 “这位大叔是……?”谈竺明知故问。 夏听书早就在接到谈季氏派去小厮传话的时候,就把她们这些人的行踪目的打探的清清楚楚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给谈竺说亲 “什么大叔。”季氏斥责道“这位是礼部郎中秦大人。” “小女失礼了,秦大人勿怪。”谈竺面上不显,礼仪周到,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可能也就她自己知道了。 “谈小姐不必多礼。”秦大人泛着精光的眸子闪了闪。 菜上桌,几人开始闲聊,当季氏几人有意把话题引到谈竺身上时,她则是沉默以对,好几次让季氏几人都吃瘪的差点儿说不下去了。 “秦大人你觉得老身的外孙女如何?”季氏终于把话题引到了最终的目的上。 “谈小姐秀外慧中,仙姿玉色,甚是惹人怜爱。”秦大人用了怜爱两字,让谈竺皱起了眉头。 “竺儿你说秦大人怎么样?”季氏笑着问谈竺,她笃定以谈竺的教养说不出不好的话。 “外祖母糊涂了吗,我一个小女子怎可枉自议论与父亲年龄相仿的朝廷官员?” 可惜剧情并没有按照季氏的想法往下发展,谈竺没有说出她想听的话。 季氏气的脸沉了沉,她怎么不知自己这沉默寡言的外孙女如此能说会道? 其实谈竺并不是不会说,只是以往她说了也没什么用,久而久之她也就放弃了,只是以沉默应对。 “竺儿呀……”季氏努力扬起慈和的笑容道:“实话跟你说了吧,今日叫你出来就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 “什么终身大事?”谈竺装作迷惑的问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又是这样一副身子,以后恐怕难有子嗣。” “外祖母就和你母亲合计着给你找个可靠的人家。” “正巧,秦大人为人忠厚,夫人年前去世了,留了两个孩子。” “你嫁过去就是官夫人了,也解决了没有子嗣的烦恼,两个孩子没有母亲,只要你用心待他们,往后有你享福的时候。” 季氏笑呵呵的模样仿佛谈竺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是什么占便宜的好事一样。 “可是我的病已经快要好了呀。”谈竺道。 “真的吗?”谈季氏不敢置信中带着些许惊喜。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但与季家比起来,这点儿感情就微不足道了。 “我上次就跟表妹说了,她没告诉母亲吗?” 众人的视线看向有些慌乱的季晶晶。 “是老身没让她说的。”季氏立马为孙女解围道:“你这病看了那么多年大夫也没顶用,老身想着睿王府的大夫也不一定能治好,有了希望又失望,说出来只会徒增烦恼。” “季老夫人是怀疑我们睿王府的能力吗?”辰姒悠悠来了句。 “不……老身没那个意思……”她只是找个借口,没想过得罪睿王府。 “我们王妃说了,谈小姐的病在我们睿王府那根本不叫什么,她很快就会好了,季老夫人现在还想把她嫁给一个足以当她父亲的鳏夫吗?” 辰姒没等季氏狡辩,直击要害。 季氏顿了顿,一脸为难的道:“可竺儿她母亲已经把这门亲事定下了,怎可悔婚?” 季氏不愿放过这次机会。 秦大人也默不作声,看样子谈竺很得睿王妃的心意,那他就更不愿意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巴结上睿王的机会了。 “哦?”辰姒冷笑道:“既然是父母之命,有母命,自然不能少了父亲,咱们要不要去问问谈将军的意思?” “不要”谈季氏急的脱口而出。 要是让谈礼知道这件事,肯定饶不了她,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心慌。 “为何?”辰姒看着这为了娘家人,把亲生闺女往火坑里推的王八蛋,恨不能上去扇她两巴掌。 “总不能不让谈将军知道自己未来女婿是什么人吧?”辰姒咄咄逼人。 想先斩后奏? 美的你! 季氏母女是谈竺的长辈,有些话不适合谈竺说,所以辰姒就代劳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 欠抽的秦大人 “姑娘,这是我们家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季氏缓了口气,沉声的道。 即便是睿王府的人,也管不到人家的家务上,何况还是一个睿王府的下人。 季氏认为谈竺在睿王府也就这么几天的功夫,与睿王府的人也没多少感情。 应该是像谈竺说的那样,因为谈礼的关系,睿王府才留下谈竺为她治病的。 所以她猜测睿王不会插手谈家的家事。 “您说的也在理。”辰姒在季氏几人松了口气的时候,调转目光,对着秦大人道:“秦大人,你也想娶谈小姐?” “谈小姐蕙质兰心,本官确实挺喜欢的。”秦大人打官腔,白得这么一个千金小姐做填房,谁不乐意? “我们王妃有话,若是秦大人同意这门亲事,就让我问问秦大人虚井胡同的人可还好?” 大越官员可是不允许养外室的呀! 没人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如果有人举报呢? 辰姒的话刚落,就见秦大人脸色立马变的青了青。 这还没完,只听辰姒接着道:“还有上次礼部用以祭祀的费用好像不太对。” 中饱私囊嘛,哪个部门都有,这秦大人也不干净。 “还有……”夏听书可是交代了辰姒不少这姓秦的不为人知的龌龊事。 就这一把年纪的恶心玩意儿,还想糟蹋人家那么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简直是欠抽! 在辰姒还没说出更多他不能外传的秘密之前,秦大人丢下一句“本官与谈小姐无缘,不敢高攀。”的话,屁滚尿流的逃跑了。 正主走了,季氏也懒的跟谈竺虚以蛇尾,斥责了她几句,也离去了。 剩下谈竺和辰姒两人倒是开开心心的吃饱了饭才离开的。 季氏这些人,包括谈竺在内,都不知道隔壁包间里,谈竺的父亲谈礼脸色铁青的捏碎了杯子。 “父亲可听明白了?”谈松道。 谈礼黑着脸,冷静了片刻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儿子也是刚知道。”谈松苦笑道:“妹妹这些年受了很多苦,只是她怕我们挂心,从来不说。” “若不是这次实在是过不去了,她也不会对儿子吐露实情,请我这不称职的哥哥帮忙。” 谈松把谈竺从小到大是怎么被季家欺辱,被母亲忽视的经历跟谈礼简单说了一遍。 谈礼心微微抽痛,他就只有谈松和谈竺两个孩子,谈松从小跟在他身边倒还好说,可女儿他甚少顾得上。 他以为女儿有母亲护着,他可以放下心来。 可是呢,伤害她最深的却是最应该保护她母亲。 “我不会饶了她的!”谈礼也不是什么善茬,季家以往打着他的名号做过不少作奸犯科的事,他也都念在自己的夫人为他养育儿女,操持家务的份上,小惩大诫,多有容忍。 可没想到他夫人居然是这么照顾他女儿的。 “父亲难道不想知道母亲能为了季家做到何种地步吗?”谈松又道。 父亲现在在气头上,没准儿什么时候冷静下来就又被母亲的两滴眼泪忽悠的原谅了她。 他们父子没法儿常年待在家里,妹妹岂不是又要落入季家人手里? 睿王妃说的对,必须让父亲亲眼见到母亲犯下的不可饶恕的恶行,让父亲彻底对她死了心。 谈礼瞳孔缩了缩,他以为把谈竺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鳏夫已经是他夫人做的最过分的事了,听儿子的意思,远不止于此。 愧疚涌上心头,他想到每次见面,孱弱的女儿都微笑着告诉他自己很好,让他不要担心的画面,不禁红了眼眶。 他不是个好父亲,却有个懂事贴心的好女儿。 他何其有幸! 第五百六十四章 心累的言公公 三年一度的朝会一共有三天,前期准备充足,朝会日主要是一些总结,和各地区一些可供发展的具体事宜进行探讨,以及商定。 “姑奶奶,你等等……”大内总管言公公气喘吁吁的追着一个小姑娘跑,边跑还边喊。 傍晚时分,众官员从拥挤的大殿里走出,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言公公内心特崩溃,为什么他两条腿都要倒腾出花儿来了,还是追不上前面离自己不远,犹如散步一样的睿王妃? 他严重怀疑睿王妃是在遛着他玩儿。 “快……”言公公气都上不来了:“快……快截住她!” 如今看来,自己是高估了自己的体能,只能寻求外援了。 夏听书翻白眼,这言公公如此执着,肯定没好事。 眼尖的瞥见站在大殿外石阶上疑惑瞅着她的路志,夏听书迈步朝他走了过去。 路志也赶忙上前相迎,这姑娘到底是谁呀? 敢在大殿外闹腾,被跟在皇上身边的言公公如此追赶居然也不停下。 就在两人十几步之遥的时候,宗擎突然窜了出来挡在夏听书面前。 “干嘛,想死不成?”居然真敢窜出来截她。 “嘿……不敢……”宗擎呲牙,冲动了,他就该当没听见的。 “拦住他。”夏听书一指后面跑近的言公公道。 宗擎立马窜出去挡在了言公公面前。 路志……这权利有点儿超乎想象。 “姑娘”路志作了一揖道:“敢问小女如今在何处?” 他闺女可是一早就去了睿王府找这姑娘的,如今这姑娘出现在皇宫大内,那他女儿呢? 路志无比忧心。 “她好奇皇宫是什么样子的,本姑娘就带她来转转。”夏听书语气随意。 路志……这是你家后花园? “宗擎”那边言公公怒斥声传来:“你再不让开,杂家可就要去禀报陛下了。” 这死小子,也不知究竟是哪儿边儿的。 宗擎唰的闪开身体,片刻消失在了言公公的视线里。 “死小子,算你跑的快。”言公公恨恨叨叨了一句,又快速向夏听书奔来。 他的话遇到睿王妃没人听,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这次夏听书站着没动,让言公公狠狠松了口气。 “祖宗,皇上等着您呢,咱赶紧过去吧。”言公公碰到这令人头疼的玩意儿,是真累的慌。 身累心也累! “不去”夏听书干脆道:“这么忙的朝会日,老头子找我肯定没好事。” 路志瞪圆了眼睛,公然抗旨,还叫皇上老头子,这姑娘不怕死吗? “祖宗唉,您就看在睿王爷的面上,为陛下分分忧呗。”言公公打感情牌。 “皇上昨日处理朝政,半宿没睡,今日早早起了床,主持第二日的朝会。” “看样子今天又得忙到深夜,皇上那么疼您,您忍心看他如此操劳吗?” 言公公苦肉计都出来了。 “那么多人,为什么不在朝会上解决?”有这么复杂吗? “您说的容易。”言公公道:“朝廷的每一项决策,都关系着一方百姓的生存,当然得慎之又慎。” 夏听书想了想,确实不能太草率。 “可本姑娘也不懂这些呀,去了也没啥用。”夏听书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她又不懂朝政,能帮什么忙? “有用,怎么可能没用!”言公公道:“您就跟着参谋参谋,提提自己的想法就行。” “就像这次淮州提督提出的两项河道计划,您就给出出主意,看看哪个好,对您来说小菜一碟。” 言公公就怕这家伙撂挑子,赶紧捡着好听的说。 言公公对夏听书变态的头脑很是信任。 皇上有时候会拿些政事跟夏听书说道说道,夏听书总是能给出最令人心服口服的意见。 有这变态在,皇上肯定能比往年轻松不少。 第五百六十五章 路欢出事 路志听的目瞪口呆,那两项计划,他们在朝堂上都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这小姑娘就能给解决了? 不对,跑偏了,这姑娘可是个女子,还是个十几岁的女子,她能参政吗? “行吧”夏听书道:“本姑娘就去看看。” 言公公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总算搞定了! “路大人”夏听书转头对路志道:“本姑娘可能会晚点儿出宫,待会儿我找人带路欢过来,你就自己带她回去吧。” “是……劳烦姑娘了……姑娘您忙……”路志头有些晕。 这姑娘做的事有点儿大呀! “爹”路欢的高呼声传入耳中,路志抬头寻声望去。 前面那蹦蹦跳跳,咋咋呼呼的丫头确实是他那傻闺女没错,后面跟的又是什么鬼? 待路欢气喘吁吁的停在他面前,他也顾不得责备女儿在皇宫要守规矩了。 “欢儿,这些是……”路志眼神疑惑的看着跟在陆欢身后,端着着大大小小盒子的十多个太监问道。 “姑娘带我来皇宫玩儿,碰到皇后娘娘,她听我是姑娘带进来的人,就赏了我好些东西。” “还有好几位娘娘也都想赏我东西,有的我没要,有的我就收下了。” 路欢不会耍心机,但并不傻,相反她能敏锐的感觉到别人对她存了怎样的心思。 恶意利用的她当然不会收,但像万皇后和德妃这样不管是因为夏听书还是什么,对她怀有善意的,她倒是爽快的没有拒绝。 路志瞪圆了眼睛,游了皇宫还能得到好多赏赐,他闺女认识了那位姑娘,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欢儿呀……”路志还想探听一二,被陆欢警惕的打断了话:“爹你不要想着在我身上打探姑娘的身份,我答应过姑娘不会对外人透露一个字的。” 姑娘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言而无信。 “外人”路志……他被亲闺女戳了心窝子。 —————————— 看着在睿王府大门外来回转悠,几欲上前,又总在关键时候退缩的中年人,守门侍卫都替他捉急。 你这是进呢还是不进? 路志一跺脚,握了握拳头,壮士断腕般的走到侍卫跟前。 守门侍卫……你这赴死的模样是几个意思? “劳烦小哥,下官想找住在睿王府的一位小姑娘,可否通传一声?”路志小心翼翼的询问。 “姓甚名谁,报上名来。”侍卫问名字。 “这……”路志为难的道:“这下官也不知道,只知她个头不高,有些瘦小,皮肤黑了点儿……”路志尽可能的描述详细些。 “不知小哥可认识此人?”路志心情忐忑,可千万别说不认识啊! 侍卫心说这能不认识吗? 他们王府也就那一位符合你的描述。 “等着”侍卫丢下这俩字,转身进了王府。 不一会儿,夏听书的身影出现在路志眼里。 “路欢出事了?”夏听书见到路志的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 “姑娘怎么知道?”路志惊了,他都一个字没说呢,这姑娘就猜出来了? 这也太神奇了。 “那丫头每天定点儿来报到,今日没来也就算了,你这个视睿王府如洪水猛兽的父亲却忍着惧怕登门,不是她出了事还能有什么?”夏听书道。 “求姑娘救救小女。”路志绷不住情绪的给夏听书磕了一个头。 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才想来睿王府碰碰运气。 如今看来,他应该是找对了人。 “起来说话。”夏听书皱眉。 路志从地上爬起来。 “边走边说。”夏听书往前走去,路志赶忙跟上。 在路上,路志详细的说明了陆欢现在的情况。 第五百六十六章 兽形咒 来京参加朝会的官员大多被安排在驿站。 有的像北岩军这样人数众多的,则令行安排住处。 还有的一些进京比较晚的,驿站住不下了,就被安排在了客栈。 进了驿站,夏听书直奔路欢暂住之地。 老远她就听到嘈杂叫喊的声音,走到近处,只见一群拿刀带棒的人围成了一个圈儿,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什么东西。 夏听书扒开围着的人走到里面,一个眼如铜铃,尖嘴獠牙,面色青紫的怪物正在狂乱的冲周围的人发出一声声动物的吼叫声。 “欢儿……”路夫人被儿媳扶着哭叫路欢的名字。 正在这时,路欢的哥哥猛的扑上去打算从后面抱住自己的妹妹,结果路欢变的如猿猴般粗壮的手臂猛的一挥,她的哥哥就被扫出去老远,顺便还砸倒了好几个人。 看到这情况,众人更不敢上前了。 “来人,上锁链”管理驿站的驿丞一声令下,立马有几个差役拿着粗锁链往前靠了靠,把发狂的路欢围在了中间。 “慢着”就在差役要动手的时候,夏听书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包围圈中。 夏听书淡定的站在离陆欢很近的地方,路欢像是被闯入安全领地的猛兽一样朝夏听书扑了过来。 “姑娘快跑……”有人惊呼,有人则害怕的闭上了眼睛,驿丞也怕闹出人命,感觉命令拿锁链的差役上前。 结果就在路欢冲破阻碍,伸出如野兽般粗大的手,想抓住夏听书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夏听书抬手,左手一把抓住路欢伸出的右手,然后右手快速在陆欢额头游移。 夏听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画出一道符印,符印消失在路欢额头。 紧接着众人就见到路欢快速从恐怖的模样变回了原本可爱的小姑娘。 夏听书撒手,陆欢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危机解除,众人散去,驿丞怕事情有变,陆欢再变成那恐怖的模样,因此留了下来。 路家人对夏听书道谢后询问路欢的情况。 “她是遭了别人的暗算,被人下了兽形咒。”夏听书为他们解惑。 “那小女现在……?”路夫人担忧的问。 “放心吧,等她醒来就没事了。”夏听书道。 知道路欢安全了,包括驿丞在内的众人都松了口气,紧接着就是气愤了。 他们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是谁对路欢下的毒手。 “路大人”夏听书开口。 “姑娘请讲。”路志恭敬的道。 “有一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夏听书觉得有必要提醒这家人一下。 “路欢她的第六感强于别人数倍,她对别人所释放出的善恶感知很准。” 路家几人呆住,他们从不知路欢还有这能力。 “你们可以好好回忆一下,她从小到大是不是能经常避开一些麻烦的人和事?”夏听书道。 路志想了想道:“姑娘这么一说,下官倒是想起来了,欢儿确实有时候能精准的说出别人的目的。” 只是路欢不会掩藏,说出的话又直,容易让人心里不痛快,所以他们只顾着为她的不谙世事发愁了,反而都忽略了路欢判断的准确性。 几人都有些汗颜,路欢总能避开麻烦,顺遂长大,他们还以为她是傻人有傻福呢,原来是因为她惊人的感知力。 “可这和欢儿遭暗算有何关系?”路志不知这两者有什么关联。 “你们再想一想,从昨天回来的这段时间,她见过什么令她反感的人。” 路欢讨厌他,就说明那人对路欢怀有恶意。 那人对路欢下兽形咒,必然是与她有所接触。 路家几人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过来。 第五百六十七章 吴夫人 “吴夫人!”路夫人和儿媳齐声开口。 “就是住在咱们隔壁的吴知州的夫人?”路志问。 “是的老爷”路夫人道:“昨日欢儿带回不少好东西,价值咱不说,最主要的是那些东西是宫里娘娘们赏的,里面甚至有皇后娘娘赐下的东西。” “咱们怕引来祸端,也不敢声张,只左右住的较近的几位夫人来找妾身闲聊之时见过。” “当时欢儿对吴夫人好像特别讨厌,甚至当面说吴夫人不是好人,让妾身离她远点儿,为此妾身还狠狠的训斥了欢儿。” 当时她还纳闷儿呢,与另外几位夫人羡慕嫉妒的表情相比,吴夫人是最淡定从容的,不明白女儿为何偏偏讨厌看起来最和善的吴夫人。 “可咱们只是猜测,没证据,也不知吴夫人是不是真凶,这可如何是好?” 路志发愁,本来只是单纯想带老婆孩子来京城见见世面,没想还遇到这种糟心事。 “路夫人在吗?”一道温和的女子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三十多岁,长的慈眉善目,一脸敦厚的女子带着个婆子走了进来。 本来对于他们这种官宦人家来说,进门是要通报的,但经过刚才那场闹腾,现在这里乱的很,也没人在意这些了。 “路夫人,路小姐怎么样了?”吴夫人柳眉轻颦,一副担忧的模样。 “多谢吴夫人挂念,已经无碍了。”路夫人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那就好”吴夫人长舒一口气道:“妹妹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路小姐活泼可爱,妹妹也是喜欢的紧,不知何故变成这样?” 不知为何,路夫人以前看这吴夫人是哪儿哪儿都顺眼,可现在却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正在路夫人不知如何与吴夫人搭话之时,夏听书从旁边冷不丁的插了一句:“是被个人面兽心,行同狗彘的衣冠禽兽给害了。” 吴夫人猛的僵了一下,然后惊讶的看着出声的夏听书打探道:“是谁这么容不下路小姐,还是路小姐得罪了什么人?” “揣着明白装糊涂。”夏听书嘲讽道:“是谁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 惊慌在眼中一闪而逝,吴夫人惊诧的道:“姑娘说什么呢,本夫人怎么会知道!” “路夫人,请你相信妹妹,妹妹是真的不知道是谁害了路小姐……”吴夫人表情诚恳的看着路夫人,焦急的解释。 “得了”夏听书打断她道:“都是千年的妖精,跟本姑娘演什么聊斋?” “你是乖乖束手就擒呢,还是要本姑娘亲自动手?” 承不承认的在她这儿真没什么用。 “姑娘,你莫要欺人太甚!”吴夫人仿佛被人冤枉般,气愤的看着夏听书道:“一会儿说本夫人知道是谁害了路小姐,一会儿又说是本夫人害了路小姐,你有何证据?” “没证据也不影响本姑娘收了你。”她夏听书抓人还要让人心服口服不成? 吴夫人被她的无赖样气的脸色通红道:“姑娘莫不是看我这个知州夫人好欺负不成?” “是有这想法。”夏听书点头,道行不深,确实不用费劲。 “你……”吴夫人咬牙切齿道:“看在路夫人的面上,本夫人不与你一般见识,只要你向本夫人道歉,本夫人可以原谅你的口无遮拦,若不然……” 吴夫人眼神中透着不易察觉的阴狠之色。 “不然怎么样?”夏听书纯属好奇,她想知道吴夫人打算怎么对付她。 “本夫人就以污蔑之罪把你告到刑部衙门。”吴夫人并没有把夏听书放在眼里,一个长相穿着都不出众的丫头,又没有真凭实据,就算有两把刷子,也没法跟她这个官夫人比。 第五百六十八章 楚主事拿人 夏听书无语,还以为这吴夫人有什么大招呢,结果还是让自己失望了。 “那你去告好了。”刑部的人来了,倒霉的只可能是这吴夫人。 “好,很好!”吴夫人铁青着脸转向路志夫妇道:“路大人,路夫人,此事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本夫人无礼,实在是这姑娘欺人太甚。” “本夫人若是忍下这等污蔑,岂不是堕了我家老爷的颜面?” “所以,二位休怪本夫人不顾情面了。”这下连妹妹也不自称了。 “驿丞大人”吴夫人对驿丞道:“麻烦你找人到刑部衙门走一遭,就说有人污蔑官眷,请他们来一趟。” 吴夫人话语虽客气,但姿态却有些高高在上。 路夫人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被路大人拦住了。 这位小姑娘看着不起眼,但她可是出自睿王府,又能参政的人物。 多少大人物抢着巴结都巴结不上,连皇上找人都不敢来硬的。 以她刚刚的手段,她说吴夫人是真凶,路大人是半点儿都不怀疑。 他们与这吴夫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这女人居然迫害他女儿。 就让她去作死好了。 驿丞看看这个,瞅瞅那个,见没人阻拦,只得差人去了刑部衙门。 驿丞也是苦逼,他只是个管理驿站的芝麻小官儿,住在这儿的人他是一个都得罪不起呀! 刑部的人也是动作迅速,很快就来了人,还是刑部主事楚大人亲自带人来的。 本来污蔑这么点儿小事,用不着他亲自出马的。 但你到刑部报案得说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人变妖,又牵扯到两个朝廷官员,刑部的人就留了心,报给了上面,楚主事亲自过问,又仔细过问了一下,就把能驱鬼降魔的夏听书捯了出来。 楚主事头疼的要死,但又不敢交给下面的人来办。 万一一不小心冲撞了这位,那刑部岂不是要倒霉? 可他那老油条的上峰又溜了。 万般无奈之下,楚主事只得亲自前来了。 “楚大人!”驿丞认识楚主事,见刑部主事亲自前来,赶忙相迎。 “驿丞大人”楚主事随和的打招呼,摊上这种事,这驿丞也够倒霉的。 “姑娘安好”楚主事端出恭敬的态度,对夏听书简单的作了一揖。 吴夫人瞳孔缩了一下。 “嗯”夏听书点头后一指道:“既然来了,就把这祸害别人死不承认,还想先发制人整本姑娘的恶心玩意儿给带走吧。” “来人”楚主事什么都没问,只吩咐带来的人道:“带走” 干净利落,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早完活儿早散场啊! 楚主事是真不乐意跟夏听书在一起久呆。 旁边的驿丞也是瞪大了眼睛,这结果跟想象的相去甚远啊! 这小姑娘看来来头不小。 衙差上去拿人,吴夫人见状忙疾言厉色的呵斥住衙差,然后脸色难看,正义凛然的对楚主事道:“这位大人,你难道不问问原由吗?” “本知州夫人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无法无天的事,难道刑部的人都像你这般无凭无据的随便抓人吗?” 吴夫人心里很慌,这位刑部官员貌似认识那小丫头,还对她的话言听计从的,自己也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夫君官职比较大,能镇住这位楚大人了。 楚主事同情的看着吴夫人。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惹这祖宗。 要搁往常,楚主事是不敢这么随意对待知州家眷的,毕竟一州之长的官职确实不小,不是能随便对待的人。 可是这不知原由的吴夫人这次对上的可是睿王的王妃,就睿王那护犊子的杀神,上次差点儿没为了睿王妃把他们刑部团灭了, 他可再也不想经历一次那种“刺激”的场面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无脸怪 还有就是楚主事并不觉得夏听书是污蔑吴夫人。 夏听书与他们刑部的沈崇越多有来往,他们也多少知道些她的本事,所以这吴夫人应该是真的用咒术害了路家小姐。 随心所欲惯了,夏听书不是个会对人解释的主儿。 本身强大的身份和能力,她也不需要证据之类的东西,所以就传出了跋扈的名声。 “抓住她”楚主事也不跟这吴夫人废话,反正今日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没什么好扯皮的。 “希望你们不要后悔。”这次吴夫人没有反抗,只阴恻恻的看了屋里的众人一眼,看的好些人头皮发麻。 “嘁”夏听书不屑道:“就凭你还想威胁本姑娘?” “做梦可能会快点儿。” 吴夫人被楚主事带走,路欢醒了,夏听书也在众人的恭送下回了睿王府。 夜色弥漫,一声声虫鸣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看着眼前这风姿卓越的绝世男子,楚主事的腿哆嗦了一下。 “叩见睿王爷,叩见睿王妃”楚主事半夜三更被这俩特能折腾的主儿从被窝里挖出来,内心无比崩溃。 您二位来一个他们刑部都招架不住,实在没必要都来。 夏听书滴溜溜的眼珠子在君铭睿身上乱瞟。 她其实也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要跟来。 难道是睡不着所以出来凑热闹? 这日理万机的大忙人看着也不像好事的人啊。 君铭睿俊逸挺拔的绝世身姿像黑夜里的一道光一样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让人猜不猜任何心思。 媳妇儿半夜三更的出门,还是到刑部,他当然得跟着。 危险倒不至于,主要是怕哪个不开眼的小白脸儿到他的丫头面前刷存在感。 就像他一样,接触的多了,一点一点的在丫头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慢慢侵入她的生活。 他绝对要杜绝这种居心叵测的人出现在丫头周围! 三个各怀心思的人来到刑房提审吴夫人。 夏听书在被绑在架子上的吴夫人身前转悠了两圈。 “啧,吴夫人看起来不怎么好啊。”夏听书说风凉话。 容形憔悴的吴夫人抬着头,阴霾的视线直勾勾的看着夏听书不发一言。 “说吧,来京城想干什么阴损的勾当?”夏听书进入正题。 吴夫人瞳孔缩了一下,但依然不做声。 “怎么,等着我们没证据把你放出去呢,还是等你那知州相公来救你?”夏听书好整以暇的问道。 吴夫人还是以沉默对抗,好似什么都不说,就能脱罪一样。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夏听书无奈道:“你老实点儿召了还能少受点儿罪,何苦来哉呢?” 吴夫人依旧不说话,只警惕的盯着夏听书。 “来人”夏听书招呼行刑的衙差道:“给我上刑!” 对付不老实的人,这办法还是很有用的。 看着拿着刑具走过来的衙差,吴夫人终于慌了神儿。 “本夫人是知州夫人,你们又没有证据,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少叽歪”夏听书不耐烦的道:“先把她那张脸皮给姑奶奶扒了,什么玩意儿,活生生扒了别人的皮糊自己脸上,你还委屈了。” 众人惊诧,都盯着吴夫人那张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脸猛瞧。 片刻的震惊之后,吴夫人阴沉的看着夏听书道:“你知道?” “嘁”夏听书鄙夷道:“你一个道行浅薄的无脸怪,还敢跑姑奶奶面前来兴风作浪,你干脆上天得了。” “不过本姑娘比较好奇的是你混入京城的目的。”夏听书话锋一转道:“你如此的小心翼翼,只因路欢对你有所警惕就对她下死手,可见所谋不小。” 第五百七十章 气运之力 “你到底想干什么,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本姑娘能帮你呢。”夏听书对阴谋诡计啥的特别感兴趣。 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只见吴夫人扭动了一下手臂,手腕上绑的绳子应声而段,惊的刑部众人立刻警惕的围了上来。 因为看吴夫人是个娇弱的女子,所以差役也没给她上锁链什么的,只用绳子把她的双手固定在了架子两端。 现在一看,好家伙,能把那么粗的绳子硬生生的扯断了,这跟娇弱可一点儿都不沾边啊! 吴夫人,也就是无脸怪看着围着她的众人,冷笑了一下,抬手从额头摸索了一下,然后慢慢向下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皮。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面皮之下的那张脸只中间长了一张横穿整个面部的大嘴外,居然什么都没有。 形象点儿说,无脸怪的脸就像是一个光滑的剥皮熟鸡蛋中间被划开一个大口子一样,根本就不能称之为脸。 在众人惊诧莫名,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无脸怪突然张开大嘴,只见他的上嘴唇到了额头,下嘴唇到下巴,整个面部就这样被一张嘴全部占满。 “屏息”夏听书令下,众人马上屏住呼吸不喘气了,有的怕憋不住还捏住了鼻子。 黑色气体自无脸怪的大嘴里喷薄而出,有吸入体内的当场变得疯癫起来,见人就砍,见东西就砸,还力大如牛,拉都拉不住。 夏听书一掌挥出,无脸怪惨叫出声,并跌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了,看来伤的不轻。 接着夏听书有用灵力医治了一下那些失控的人,场面总算得到了控制。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你是对姑奶奶的为人有所误解。”敢在她夏听书面前兴风作浪,弄不死你! 夏听书伸手一把扼住无脸怪的脖子,幽深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的对无脸怪道:“说,来京城干什么?” 偏偏挑这三年一度的朝会日来京城,她可不认为这是巧合。 “本姑娘的耐心有限,现在不说,你可就没以后了。”说着夏听书慢慢收紧扼住无脸怪脖子的五指。 加上她无形中释放的威压,令无脸怪痛苦不堪。 “是……是为了……气运之力……”无脸怪断断续续的道。 夏听书松开手,无脸怪大口喘息。 “接着说。”夏听书命令。 “我们主子想利用这次朝会,官员云集之时凝聚气运之力,所以命令我们混入这些官员之中。”只要开了口,往后就顺利了不少。 “你们主子是谁?”夏听书问。 “四游道人”无脸怪交代。 “就是那个术法高深,名扬天下的四游道人?”楚主事惊讶开口。 “你认识?”听这意思,名头还不小。 楚主事摇头道:“只听说过,据传四游道人神秘莫测,行踪更是飘忽不定,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很多人都说他在玄术一脉的造诣很高,几乎能和了悟大师相媲美了。” “一个臭道士,整的跟世外高人似的,还挺神秘。”夏听书撇嘴讽刺了一句:“他倒是不怕撑死。” 人多少都有些运势的,其中数大贵的官员最盛,那臭道士这是想夺取别人的运势为自己所用。 这么多贵人的运势放在一个人身上可不是道行浅薄的人能承受的。 “他在哪儿?”夏听书问无脸怪。 “不知道……”无脸怪见夏听书扫向自己的目光很不善,急忙解释道:“都是他联系我们的,我们根本找不到人。” 所以即便知道是谁也没用,根本无处去寻。 夏听书一看该问的也问了,其余的有楚主事在,该报的报,该抓的抓,也没自己啥事了,于是跟着君铭睿回了睿王府。 第五百七十一章 进驿站 三日朝会,夏听书被宣政帝抓着干了不少活,她又不是个会做白工的人。 于是,朝会一结束,夏听书就跑到了皇宫的库房里去淘宝了。 “睿王妃”言公公有些尖细的嗓音隐隐传来,夏听书装听不见的,继续扒拉自己看得上的东西。 言公公往里走,看到夏听书的身影忙走了过来。 “睿王妃,皇上让您去处理一下无脸怪的事。”言公公传达宣正帝的旨懿,至于这位听不听的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朝会日不宜有太大的动作,以免弄的人心惶惶的影响朝会。 所以宣正帝只是让人盯着那些官员以及家眷,朝会结束,他才开始着手处理这事。 “不是有那个无脸怪吗?”让他指认同党不就完了吗,找她干什么? “皇上这不是怕有漏网之鱼嘛。”没这祖宗镇着,谁知道那妖怪会不会说实话。 那些官员大都是地方上的一把手,这要是混入几个妖怪,那后果可是难以预料了。 “不去,本姑娘要在这里淘宝。”夏听书拒绝的干脆。 言公公……果然不好对付。 咋办呢? 言公公发愁。 睿王妃喜欢什么? 摆谱,好处,占便宜。 言公公跟着宣正帝历经几十年风雨,那岂是白给的。 不过片刻,言公公就想到了主意。 “睿王妃,老奴跟您说……”言公公神秘兮兮的凑近夏听书道:“皇后娘娘的私库里有一件罕见的灵玉,听说是娘娘当年的陪嫁。” “您可以用这件事做条件跟皇上讨要那件东西呀。” 言公公蔫坏的拿万皇后的东西做人情。 “本姑娘干脆直接找皇后娘娘拿不是更好?”干嘛要经过皇上? “那可是皇后娘娘的陪嫁之物,皇后娘娘又不缺什么,岂会轻易拿出来。”言公公道:“皇上就不同了,他是皇后娘娘的夫君,又是一国之君,只要皇上开口,皇后娘娘能不给吗。” 夏听书想想言公公说的也有理,人家的陪嫁,夫君去讨,也好说话,她去要估计万皇后得气死。 “再说刑部的人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去主持大局了。” 言公公见夏听书有所松动,再接再厉道:“这次刑部可是出动了不少高手,把驿站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 “到时候,您往那儿一站,里面那些大小官员还不是得听您的。” 夏听书想想那画面是挺威风的。 经过言公公一通马屁加忽悠,夏听书很是欢快的跑驿站去摆谱逞威风了。 驿站门口,楚主事翘首以盼的正等着这做主的小祖宗呢。 朝会日一结束,宣正帝立刻给了刑部尚书启近林一道圣旨,命他把所有官员及其所带家眷都集中在了驿站里。 这些人不少,且都是大越的栋梁,国之重臣,宣正帝很是重视。 刑部出动大半人马,宣正帝也调了大内侍卫,力求揪出所有心怀叵测的精怪。 驿站内的人看着站的笔直,杀气腾腾的一排排的衙差和侍卫,心里寒气直冒。 大家三三两两的凑一起商讨原由和对策。 有坐不住的试图逃走,皆被抓住捆了起来。 看到溜溜达达走过来的瘦小身影,楚主事咧开一个笑容,屁颠屁颠儿的迎了上去。 “睿王妃,您可算是来了。”楚主事从没像这一刻这般高兴见到夏听书。 再不来,他们就要顶不住了。 毕竟这里面可是一大群的朝廷命官呀! 进了驿站,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群人围着启近林吵吵着要说法。 启近林官帽都歪了,看起来被围攻的甚是狼狈。 “姑娘”一身官服的沈崇越见到夏听书,走过来行礼。 “沈大人也在啊!”动静挺大呀! “皇上有旨,此次刑狱司将协助启大人清除妖邪,扫除后患。” 沈崇越恭敬回答。 第五百七十二章 文弱公子 对夏听书来说,这可能就是件小事,但对朝廷来说,若有一个漏网之鱼,那影响的可能就是一方百姓的安宁。 所以他们必须趁这次机会,把所有混入的妖孽一网打尽。 夏听书看着那边吵吵着围着启近林要说法的一群官员,很是幸灾乐祸了一番。 “把他们弄开。”夏听书命令。 沈崇越挥手,几名衙差上前扒拉开众官员,把启近林解救了出来。 启近林看到夏听书,都快哭出来了,这祖宗总算来了。 那些官员还想上前,夏听书挥手道:“拦住他们。” 立刻有人上前把那些官员拦在了离夏听书十来米远的地方。 有眼力劲儿的楚主事还命人专门搬了把椅子给夏听书坐下。 夏听书坐在椅子上,装逼的慢悠悠的喝了口启近林递过来的茶,然后开始干活儿。 不远处的官员对这谱贼大的小姑娘面露疑惑。 “把这驿站的所有人分成十拨,让他们准备好携带的行礼,等待命令。”夏听书开始下命令。 京城的驿站很大,不可能一次把所有人集中在一起,所以只能分批进行查看。 即便分开,一批人也不少,有夏听书在,也用不着那被抓的无脸怪指认了。 主子加上奴仆,一家多的有二十来人,马车会由驿站统一管理,待他们走时,由赶车的小厮前去认领即可。 一家子连主带仆,只要到夏听书面前站一下,得到她的首肯才可去赶马车出驿站。 人们起先并不知道宣正帝意欲何为。 直到一个长的文质彬彬的公子被人拦下。 “抓起来。”夏听书命令道“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这些五脸怪都是在活人身上取了面皮,直接放在自己脸上的,也就是说他们都残忍的背负了人的性命,本就死有余辜。 那公子一听,起先并没有反抗,只委屈的向自己的父亲求救。 “姑娘,不知小儿犯了何错,要被留在这里。”那身为公子父亲的官员有些气愤的质问夏听书。 他儿子是个老实的,又只在京城待了这么几日,他不认为儿子能做什么错事。 夏听书扫了一眼这认贼为子的可怜官员,然后转头看着那慌乱的公子道:“杀了他!” 此话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启近林一挥手,立刻有两个功夫高强的衙差提刀上前向那公子砍来。 惊叫声四起,有人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有人则惊惧的忘记了动作。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那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公子,在衙差的刀高高举起即将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突然伸出两只手袭向衙差。 俩衙差同时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吐出血来。 很快那公子被衙差和大内侍卫围住,十几个高手齐上阵,与那公子打在一处。 回神的众人纷纷往边儿上闪退,以避免被波及道到了。 “你儿子功夫这么好,你这老子功不可没呀。”讥讽的声音自那公子父亲的耳边响起。 那官员转头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儿,嗑着瓜子悠哉的犹如看戏的夏听书。 因为他刚刚离夏听书比较近,所有不知不觉就躲到了她这边。 官员汗颜,现在也终于反应过来,这哪是他儿子啊,分明是有人假冒了他儿子混到了他身边。 他也终于意识到这次如此大的动作究竟是为何。 这假扮之人如此以假乱真,连他这个生父都没认出来,可见是有多厉害。 这要是在自己身边做点儿什么,那后果…… 想到此处,官员打了个寒颤。 可他亲儿子去了哪里? 官员有种不妙的感觉。 第五百七十三章 丫鬟告状 “姑娘”官员小心翼翼的凑到夏听书跟前询问道:“不知犬子……”可还安好? 官员有些不敢问出口,怕自己的推测得到证实。 “死了”夏听书打破了他的妄想。 官员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免悲伤难过。 擦拭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官员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正在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场中打斗的时候,一个婆子鬼鬼祟祟的打算趁乱逃跑。 “沈大人,该你表现的时候了。”夏听书指着那婆子道:“做了她!” 沈崇越拔出佩刀,一跃而起,直冲那婆子而去。 这边还没结束,那边又打了起来,众人如同鹌鹑一般,哪儿看着安全向哪儿缩。 被衙差等人看着,他们也不敢乱跑,只能尽量躲避着不受到伤害。 很快战斗结束,那顶着文弱公子面皮的无脸怪死在了乱刀之下。 婆子也被沈崇越一刀削去了头颅。 死去的两个无脸怪脸上的皮脱落下来,露出里面光秃秃只有一张嘴的怪物脸庞,又引起了人们的一阵惊呼。 这下,众人都老老实实的在夏听书面前晃了一圈儿才敢走出驿站。 他们也怕自己身边有妖怪啊! “他留下”夏听书指着一个穿锦兰衣袍,满面油光的中年官员道。 衙差迅速提刀把那肥胖官员围了起来。 逮了好几个妖怪,他们都有些驾轻就熟了。 “我不是妖怪……”那胖官员赶紧摆手解释。 “本姑娘知道。”这里的官员都是要参加朝会的,基本的政事,官场上的应酬都要会。 无脸怪不懂这些,贸然扮成官员很容易引起怀疑,所有他们一般都会选官眷下手。 胖官员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被当成妖怪就好。 “但你比妖怪更该死。”一身黑煞之气,沾染的冤魂无数,死在他手中的无辜之人恐怕他自己都数不清。 “来人,给本姑娘捆了打入死牢。”夏听书觉得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 “你不能这么做……本官是朝廷命官……你没权利抓本官……”胖官员扭动着肥胖的身躯,使劲挣扎着。 胖官员的家眷也冲上来撒泼喊冤,其中以他夫人尤为“出众”。 撒泼打滚的指责夏听书滥用职权,无法无天。 “把她也一并打入死牢。”这穿金戴银的老虔婆也不是啥好东西,既然她找死,自己也不拦着。 夏听书也不解释,只几句话就决定了他们夫妻的去处。 任凭你再能闹腾,在她这儿也没用武之地。 启近林挥手,刑部的人立刻上去拖拽这俩哭嚎喊冤的人。 旁边还有阻拦官差的家眷,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周围的人看夏听书的眼神都带上了忌惮之色。 能不问原由的把朝廷官员打入死牢,这姑娘已经不能用不凡来形容了。 “求姑娘做主!”一个丫鬟打扮的人冲到夏听书面前,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手上托着桶状卷纸,看那卷纸的厚度,里面的内容应该不少。 夏听书摆手,众人都停下动作。 她看着眼前跪的笔直,一脸倔强的小姑娘,眼露惋惜之色。 拿过卷纸,夏听书没打开,而是把它交给旁边的启近林道:“读!” 当启近林打开卷纸,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拿着卷纸的手抖了抖。 这里面详细记载了胖官员做的不少令人发指的恶事。 陷害同僚,伙同贼人灭人满门,抢夺幼女供其取乐,把百姓当畜生进行猎杀游戏,甚至因为传言说人心大补而剜人心脏烹了食之,桩桩件件皆触目惊心。 这还只是一部分,连启近林这个执掌刑部,见惯了各种刑罚的人都忍不住胆寒。 第五百七十四章 因果报应 周围都是大越的官员以及其家眷,他们虽有时会徇私舞弊,捞点儿好处,但也不会如此丧心病狂。 他们大都比较爱惜羽毛,注重官声,像胖官员这样的,只能说是太变态了。 众人看胖官员都面带厌恶,气愤不已,这他妈简直不能称之为人了。 “她这是污蔑……”胖官员瑟瑟发抖,着急的编排道:“这贱婢想爬本官的床,被本官教训了之后,就对本官心存不满,她这是蓄意报复……” “奴婢所说句句属实,这纸上有被害人的详细住址和签名,以及手印,姑娘只要派人去卢州一查,就知真假。” 小丫鬟铿锵有力的话语令周围的人信了九成,这种事只要爆出来,朝廷派人一查既知真假。 “奴婢也愿用性命证明奴婢所言非虚。”说着小丫鬟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之时,毫不犹豫的插入了自己的腹部。 鲜血喷出,染红了众人的眼睛,小丫鬟在倒地之前,撑着最后一口气说了一句:“求姑娘救救卢州万千百姓。” 卢州乃是胖官员管辖之地。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她愿用一死换取害的她家破人亡的恶徒永无翻身之日。 她带着那些被害的惨不忍睹的人的希望来到京城,就是为了能揭发这狗官的罪行,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 眼见着朝会日过去,他们即将离京,都没找到机会,她本来有些绝望了。 可眼前这姑娘给了她希望,她看得出来这姑娘权利很大。 正当她蠢蠢欲动之时,没想这姑娘居然要抓这狗官。 机会千载难逢,她不能错过,为防止这狗官逃脱罪责,她甘愿以死明志。 夏听书轻轻叹息一声,站起身走到小丫鬟身边伸手合上了她睁的大大的眼睛。 这姑娘家破人亡,已无亲无故,又被糟蹋了身子,早已没了生的渴望,死对她来说是种解脱。 “来人”夏听书阴狠的盯着胖官员道:“搜他的身,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 这么深的业障,没有个护身的东西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很快,钱袋子,玉佩,就连腰带,外衣都被扒了下来放到了夏听书面前。 捡起一个玉葫芦,里面强大的护身符印昭示着这东西的不凡,夏听书冷笑。 “今日本姑娘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因果报应。” 抬起右手,夏听书向天空弹了一道强劲的灵力。 霎时,阴云密布,天空立马阴沉的仿佛有暴雨要袭来一般。 接着就见一道道黑影出现在胖官员和他夫人四周。 “还我命来……”恐怖阴森的叫声伴随着黑影包围了作威作福半辈子的二人。 惨叫声过后,黑影消失,乌云散去,明亮的光线照在胖官员所在之地。 除了两幅白骨,和被撕碎的衣服,地上连点儿血珠都没有。 众人只觉毛骨悚然,大气都不敢出了。 夏听书看着这些吓的面无人色的官员及家眷,朗声道:“生而为人,都带有功业,存善念有功者,进地府入轮回,生死簿上那一笔功绩会为你们带来不小的益处。” “同样的,心存恶念有业障者,就算你烧再多香,捐多少钱,阎王爷也不会漏了你的惩罚。” “你们都是一方父母官,可造福一方,也可为祸万民,责任大,功业也多。” “做好了,或可享几世福缘,做错了,地府的十几层地狱刑罚也不是摆设。” “不要想着投机取巧,你们做的每一件事,在生死薄上都会有记载,死后入了地府,算总账是免不了的。” “功多,还是业多,端看你们的作为了。” 夏听书顺便敲打了一下这些老油条,省的他们总以为只要自己做的龌龊事没人知道就能万事大吉了。 第五百七十五章 季氏祖孙的阴谋 经此一事,各地的官员都消停了不少,老老实实的做政绩,以期能为自己多挣点儿功德。 各地纷纷传来好消息,着实让宣正帝高兴了不少。 想着夏听书这臭丫头虽然总让自己头疼,但解决问题的能力真不是盖的。 几句话就让这些各怀心事思的官员们服服帖帖的为百姓操劳去了。 看来以后有什么事还得找她出力。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自解决了驿站之事后,陆欢也在依依不舍中与夏听书告了别,随父母兄长回了家。 接下来就是谈竺了,朝会一过,谈礼就要动身回边塞了,谈竺的身体已经好了,自然会跟着谈礼一起走。 季氏和季晶晶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这次机会。 三年一次朝会,若是错过了这次,三年后季晶晶就已经过了谈婚论嫁的好年纪成老姑娘了。 谈竺比季晶晶都大,若无意外,今年就该定下婚约了,还怎么利用她的婚事做文章? 焦躁不安的季氏祖孙俩最终按夏听书猜测的那样,跨出了最后这令她们万劫不复的一步。 紧闭门窗的房间里,应母亲要求独自前来的谈竺在喝下自己母亲亲手递过来的茶水后,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晕晕乎乎的只想睡觉。 谈竺立刻反应过来她着了母亲的道。 “你们想做什么?”谈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她咬破唇瓣,力求维持着一丝清醒,费力的张口问眼前模糊的三个人影。 “表姐你不要怕。”季晶晶眼睛里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芒:“刘太傅家的次子相中了你为妾,这是你的造化,姑母怕你脸皮薄,错过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谈竺看向自己的母亲,眼含控诉的肯定道:“你想毁了亲生女儿的清白,逼我就范。” 谈季氏不敢与谈竺对视,心虚的移开了眼眸道:“竺儿,为娘都是为了你好,你嫁入太傅家,留在京城繁华之地享受荣华富贵,总比回那闭塞的边陲之地好。” “母亲毁女儿清白,让女儿为妾,却说是为女儿好,您可真是位好母亲!”谈竺讽刺道。 谈季氏不自在的撇过了头。 “你若听话,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谈竺的外婆季氏理直气壮道。 若不是谈竺执拗,不肯照着她的安排走,她们也不会用这一招。 只要谈竺失身与人,她不嫁也得嫁了。 “表姐放心,妹妹也会同你一起入太傅府的,到时候我们可以互相照应,只是妹妹是太傅小儿子的正妻,平日免不了要让表姐受委屈给妹妹行礼了,毕竟大户人家重规矩,不能坏了体统。” 季晶晶语气有说不出的快意,千金小姐又如何,还不是成为了自己的踏脚石,若没有她,自己怎么可能嫁给太傅的公子成为正妻。 想到以后自己成为官家正经夫人,谈竺却要为妾,自己永远都会把谈竺踩在脚下,季晶晶愉悦的笑出了声。 谈竺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季晶晶得意忘形的嘴脸,心里轻松了不少。 因为她知道她终于要摆脱这些只知道欺辱压榨她的亲人了。 对她母亲这三人说的话,做的事,谈竺一点儿都不意外,因为她们所有的勾当都在夏听书的监视之下。 枉费她外祖母和表妹还沾沾自喜的以为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惜等待她们的只能是鸡飞蛋打,人财两空。 谈竺并不害怕自己会受到伤害,所以她很放心的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回边塞的马车上了。 “竺儿醒啦。”听到马车里传出声响,谈礼在马车外跟她打招呼。 第五百七十六章 季家人的下场 谈竺撩开车窗的帘子,看到紧跟在车边骑在马上的谈松,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 这一刻她觉得无比轻松,病痛消失,她也摆脱了那令人难以喘息的亲情束缚,此次京城之行,真的给了她新的生命。 “哥,母亲她……”谈竺还想知道她昏过去之后的事。 为了能让父亲彻底舍弃母亲,他们兄妹设下了这样的陷阱。 谈竺并不觉得有愧,只是心里难受是难免的。 “她以后再也不是我们的母亲了。”谈松虽心情不佳,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为了个娘家侄女而要毁了亲生女儿的清白,他母亲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也不为过,他们并不需要,甚至是害怕有这样一个母亲。 想到谈竺昏过去后,那房间里的场面,谈松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要纳他妹妹为妾的什么太傅家的儿子进去之后,他爹并没有怒火中烧的冲进去。 而是暗中打晕了那些人,给他母亲留下了和离书,悄悄带走了谈竺。 其实谈礼更想给他夫人扔一纸休书,但她毕竟是一双儿女的生母。 一个被休的母亲那是一生的污点,对儿女的声誉损伤极大,为了儿女他只能选择和离。 谈礼是武将,却不鲁莽,他知道若是冲进去质问这些人,势必会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除了于女儿的名声不利外,自己也要跟季家人扯皮,还要面对哭哭啼啼仿佛做错了事的是自己的夫人。 所以谈礼干脆利落的给那些人灌下迷药,丢下她们,直接带走了女儿。 估计等季家那几个女人醒来的时候,他们也早就走的让她们追都追不上了。 不对,谈松想着他外祖母和母亲估计也没心思追他们了。 因为兴致勃勃跟过去看热闹的睿王妃最后还补了一刀。 她命人把季晶晶和季氏,还有那刘家少爷直接扒光了丢到了床上。 按睿王妃的说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季晶晶觉得这是好归宿,那就成全她好了。 本来睿王妃是打算“买一送二”的,但因为他们的阻拦,他母亲躲过了一劫。 这要是他母亲因为这个身败名裂,他爹还有他和妹妹的脸还有吗? 虽然睿王妃的做法实在是……呃,有些缺德,但是……真解气啊。 不知道后续怎么样了,他还真想看看那些人醒来后会发生什么热闹的场面。 有睿王妃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在,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很精彩。 谈松还真没想错,夏听书在那些人醒来之后,拿着铜锣,敲锣打鼓的把一群人引去捉奸了。 她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种事就应该广而告之,让大家做个见证。 溅不起水花有什么意思? 大家也不负她所望的被祖孙二人通奸一个男人,还有女儿(姑母)观赏的惊世骇俗的场面给惊呆了。 娘哎,活久见啊! 季晶晶和季氏尖叫崩溃自不必说,面对那纸和离书,谈季氏面色惨白的冲了出去。 等她找到睿王别院的时候,那里早已没了谈礼等人的影子。 她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身体止不住的发寒。 把她丢在这里,没给她机会,没听她解释,并且把她母亲和侄女弄的身败名裂,不留一点儿余地,她隐约感觉到自己完了。 刘太傅知道此事后大怒,当即把那伤风败俗的儿子赶出了家门,让他自生自灭去了。 失去了身份地位,以及家族的庇佑,得了个人人唾弃的名声,那男人不杀了季家这三个女人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理会她们。 狼狈不堪的季氏三人租了辆马车,在一路的烂菜叶子臭鸡蛋的“欢送”中出了京城。 第五百七十七章 顺王婚事 “君大王爷,你为什么总睡在我床上?” 夏听书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君铭睿就霸占了她一半儿的床。 其实她的床不小,君铭睿占了一半儿也不挤。 但令她在意的是这个可怕的男人悄无声息的侵入她的生活,不知不觉间她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就像现在这样,他躺在她的床上,她居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即使夏听书再大条,也发现了他们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 她从小就聪明,警惕性也很强,但她似乎对眼前这个男人太信任,也太习惯了。 这真是太可怕了! 夏听书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羁绊好像太深了。 君铭睿看着近在咫尺,眼里涌起惧意的丫头,扯出一抹潋滟的笑容。 现在害怕已经太晚了。 他伸手把夏听书拥入怀抱,温热的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低声道:“你知道是为什么不是吗?” 他不会放开她,死都不会,即便她一辈子缩在壳里不会回应他,他也要把她牢牢锁在身边。 想到这里,君铭睿收紧了手上的动作,把夏听书抱的更紧了些。 他的丫头啊,既然走进了他的世界,就休想独自脱身。 夏听书不是个会逃避的人,也不喜欢拖泥带水,但感情不比修炼,不是她想悟就能悟出来的。 所以活了两辈子,从没被什么事难住的夏大阴阳师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犯了难。 娘的,咋这么复杂啊! —————————— “噗”夏听书喷出一口茶,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谁?” “勇英王府顺王要娶您姐姐夏雅慧为妻。”德叔又说了一遍。 德叔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是被雷的不轻。 夏鸿远当初可是被贬为了庶民,身为他女儿的夏雅慧如今只是寄居在崔国公府的庶民。 而顺王君铭阳身为皇上的亲侄子,身份尊贵自不必说,他老子还是得皇上信任的天子近臣。 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要娶一个平民女为妻,这怎么听都不太对劲儿。 君铭阳那二世祖王爷跟君铭睿这个杀伐果决的战将可没法比,夏听书觉得君铭阳可能是着了夏雅慧的道,被她给骗了。 “听说皇上因为这件事对顺王发了好大一通火,可不知为何,顺王似乎是铁了心要娶夏雅慧为妻,为此连绝食都用上了。” 德叔继续说道:“永英王夫妇很是头疼,架不住顺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也就妥协了。” 勇英王就这一个儿子,永英王妃疼的跟眼珠子似的,妥协是早晚的事。 夏听书摸着下巴想了想问道:“夏雅慧近日可有不妥的地方?” 夏雅慧那人虽长的漂亮,也有些心机,但还没到能把人迷的六亲不认,要死要活的地步。 “确实有些奇怪。”德叔皱眉道:“老奴派人去打听了一下,发现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长的比以前漂亮了不说,好多青年才俊,权贵家的公子都被她迷的晕头转向的。” 因为夏听书的关系,德叔还特地让人打探了一二。 夏听书手指敲了敲桌子,然后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夏雅慧这情况明显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她若真嫁给了君铭阳,以勇英王妃对儿子的宠溺,自是对这个勾引儿子,身份低下的狐狸精厌恶之极。 夏雅慧又不是个逆来顺受,肯受委屈的主儿,这俩人凑成一对婆媳,那勇英王府岂不是要热闹了? 嘿嘿,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德叔看着自家王妃脸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阴险笑容,心尖儿颤了颤。 他以为王妃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夏雅慧呢,比竟她们是仇敌。 夏雅慧如果真成了顺王妃,那就能跟她平起平坐了,王妃还不膈应死。 可看王妃这表情好像与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啊。 第五百七十八章 夏雅慧的异样 这边夏听书想着让勇英王妃和夏雅慧互相折磨。 那边崔国公府内,老崔国公看着眼前这个异常妖冶的曾外孙女,额头上的皱纹深深隆起。 以前的夏雅慧虽有心机,但表面的温雅端庄还是有的。 眼前这个人,精致的妆容,修长的指甲,一身红衣,浑身透着股勾人心魄的妖艳气息,连他看了都忍不住有些失神。 前后像换了个人一样,这可不是好现象。 老崔国公只看了一会儿就让夏雅慧退下了。 “你们怎么看?”崔国公问底下的三个儿子。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崔柄原首先站出来道:“雅慧这孩子的变化太大,儿子觉得有些危险。” 崔国公点了点头,对崔柄尚道:“你是她亲外公,说说你的看法。” 崔柄尚犹豫了一下道:“可能她只是想为自己谋条好出路。” 他们这种人家,会些心机手段不是什么坏事。 崔柄尚认为既然夏雅慧能靠着自己一个人拿下君铭阳,就说明她本事不小。 与勇英王府成为亲家,于自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甭管他外孙女是如何做到的,总归是对自己有好处,又何必计较太多呢? 其实有他这种想法的人崔国公府有很多,尤其是二房的人,夏雅慧已无家门可靠,崔国公府以后就算她的娘家了,简而言之就是他们会与勇英王府有牢不可破的姻亲关系。 崔国公看着二儿子的眼中有些失望之色,二儿子只顾眼前利益,到底是目光短浅了些。 要说现在最高兴的当属崔静琪莫属了。 女儿嫁入王府成为王妃,即便她身为威远侯夫人之时也是不敢想的。 崔静琪因为夏雅慧挺起了腰杆儿,现在在崔国公府也是风头无两了。 “皇上老爷子,听说你找我?”宣正帝从早上就宣她入宫,直到中午夏听书才晃到宣正帝面前。 姗姗来迟的夏听书自动自觉的划拉了个椅子,把身子歪了进去。 “丫头可听说了你嫡姐的事?”宣正帝对她这不着调的做派早就习以为常了,现在修炼的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了。 “听说了。”夏听书转头对着和宣正帝有五分相似的男子道:“恭喜勇英王了。” “睿王妃认识本王?”他们貌似没见过吧? 夏听书摇头道:“与皇上长的这般像,又和夏雅慧有关,猜都猜到了好吗。” “本姑娘猜应该是你因为儿子的事头疼,皇上就向你推荐了本姑娘。” “可咱们有过节,你不知如何开口,所以皇上就成了和事老。” 对头脑精明的夏听书而言,见到勇英王的那一刻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勇英王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汗颜,传言果然不可信,这睿王妃的聪慧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家那没什么心机,还总自视甚高的王妃在她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真不冤。 “丫头你看这事……?”宣正帝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已经麻木了,他比较担心的是若是她不帮忙,该用什么筹码打动她。 “多好的事啊。”夏听书夸张道:“勇英王妃看不上夏雅慧,夏雅慧又不是省油的灯,顺王娶了夏雅慧那得解救多少即将被她俩荼毒祸害的良民?” “本姑娘觉得皇上应该赏顺王一个舍己为人的牌匾,以兹鼓励。” 宣正帝扶额,他就知道这丫头不好摆平。 勇英王额头滑下一排的黑线,这睿王妃果然入皇上说的那般既难对付,又爱记仇。 “启禀皇上,崔国公求见。”有小太监进来禀报道。 夏听书眼神闪了闪。 得,主要人员到齐,一个是有从龙之功的勇英王,一个是握有实权的崔国公。 再加上一国之君和她,全部因为崔静琪汇聚在这里,夏听书觉得崔静琪搅和的本事长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第五百七十九章 崔国公的盘算 崔国公见到夏听书和勇英王愣了一下,然后自然的给宣正帝行礼问安。 “老国公进宫可是为了曾外孙女而来?”宣正帝想,既然到齐了,那就在这儿解决了吧。 “回皇上,微臣正是为此事而来。”崔国公脸色看不出喜色,也看不出忧色,平静的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说说看。”宣正帝道。 “回皇上,微臣不赞同这门亲事。”崔国公依旧没有任何起伏的说出这句话。 夏听书心里嗤了句“老狐狸!”。 “为何?”宣正帝问道。 “雅慧的身份不足以匹配顺王殿下。” 古代讲究门当户对,崔国公这理由找的也合理。 “嘁,虚伪”夏听书在旁边轻嘲道:“你就直接说皇上不喜夏雅慧做他侄媳妇,你不想得皇上厌就完了呗,扯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干什么?” 崔国公额头青筋跳了跳,每次对上这位曾外孙女,他就没落得好过。 “崔老国公”夏听书还没完:“不是本王妃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脑子转那么快你也不嫌累的慌。” “知道顺王不顶事,勇英王府勇英王做主,而勇英王夫妇不喜夏雅慧,即便他们成了亲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可能还会因此与勇英王府闹的不睦。” “夏雅慧现在不太对劲儿,你没法掌控,即便最后她嫁入勇英王府,往后出了事,有你今日的态度,勇英王也怪不到你们崔国公府头上。” “横竖几句话,既挽救了自己在皇上和勇英王心里的形象,又把自己摘了出去,你这算盘打的真是啪啪响啊!” 崔国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差点儿没维持住形象上前踹她一脚。 勇英王同情的看着被气的脸色难看的崔老国公。 一个曾外孙女不让他省心就算了,这个比那个不省心的还厉害。 崔国公跟已故的威远侯有仇吧,死了都要留这俩闺女来祸害他。 宣正帝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幸灾乐祸的想:该!让你整日的跟朕玩儿心眼儿,这下栽了吧。 最后还是有眼色的言公公窜出来说了几句暖场的话,这才缓解了屋子里尴尬的气氛。 “丫头啊……”宣正帝刚呲牙。 “不帮!”夏听书也利索。 “皇上不必为难睿王妃,这种事也不是睿王妃能解决的。”勇英王觉得夏听书是比平常这年纪的小姑娘聪明了些,但自己家这事她可能真管不了。 “激将法这种小儿科的玩意儿就不要跟本王妃玩儿了,本王妃跟你儿子可不在一个层次上。”夏听书凉凉的来了句。 当她是他儿子那蠢货吗,随便激两句就头脑发热的说大话白出力,想的倒是挺美。 勇英王被噎了一下,很是尴尬,睿王妃之聪慧他也听宣正帝提起过,当时他并没有当回事,以为只是皇上爱屋及乌,喜欢君铭睿所以连带着抬举身为他王妃的夏听书。 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差了,这睿王妃确实对人心很是了解。 他虽不认为睿王妃有什么能力,但确实如她所想想激一激她,摸摸她的底,看她到底有几分本事,若是能解了他的困境那最好,不能他也不损失什么。 “我说勇英王啊,你儿子还不够你头疼的吗,还有闲心在这儿跟本王妃玩儿心眼儿,看来你是想通了,打算让夏雅慧入勇英王府成为你儿媳了。” “如此那就恭喜了,到时候身为堂嫂,本王妃一定去讨杯喜酒喝,沾沾喜气。” “就是不知勇英王妃欢不欢迎,唉……”夏听书叹息道:“勇英王妃真是好福气啊,摊上这么个随心的好儿媳,本王妃都能想到往后勇英王府其乐融融,阖家欢乐的盛景了。” 那场面估计勇英王妃能激动的昏过去。 第五百八十章 宣正帝出马 勇英王被怼的脸红脖子粗的,终于体会了一把刚刚崔老国公憋屈的难受劲儿。 得,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个半点儿亏都不肯吃的主儿。 谁要是敢凑上去找不自在,管你是不是长辈,非把你弄的下不来台不可。 情景对调,崔老国公反而心气儿顺了些,丢人的又多了一个,大家半斤八两,谁也甭笑话谁了。 气氛再次进入尴尬的境地,言公公头疼,再次充当暖场工具。 “睿王妃,这是今年新进贡的观水茶,您快尝尝,是不是有一股清香甘甜的气味儿?” 夏听书瞥了他一眼道:“边儿呆着去,撒谎都不会,观水茶要到九月左右才会采摘,制好送入宫那得到什么时候了?” “你跟本王妃扯什么今年进贡的,难不成是进贡的老茶?” 夏听书一点儿都没客气的把言公公怼了回去。 言公公内心苦逼,您说您这么博学多才干嘛? 连茶叶什么时候采摘都知道,您还给不给别人留活路了? 又多了个丢人的,屋子里的气氛倒是和缓了不少。 为什么呢? 因为大家都一样丢脸,就没什么好尴尬难受的了。 “咳”唯一没阵亡的宣正帝干咳一声道:“丫头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如此肯定夏雅慧嫁入勇英王府没好,可不就是说夏雅慧有问题吗。 “这您得问眼前这二位。”夏听书看着勇英王和崔国公道。 宣正帝把目光移向崔国公二人。 “回皇上,臣的曾外孙女夏雅慧近日确实有些异样。”崔国公思索着开口道:“她本人的气质和以前有很大的差别。” 这话很笼统,宣正帝又把目光调向勇英王。 勇英王斟酌着开口道:“夏家小姐似乎有些太吸引人了。” 他本来想着既然儿子死活都要娶,若是好的,不如就成全他算了。 他们家也不需要联姻来拉拢人脉,巩固势力什么的,没必要为了娶个名门闺秀而闹的家宅不宁,父子不和。 于是勇英王就私下见了夏雅慧一面,就因为这一面,勇英王就改变了主意。 那女子有一种勾人心魄的力量,让人不由被她吸引,他这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都有些受不住的差点儿被她迷了心智。 勇英王当即感觉到了危险,他是要娶儿媳妇,可不是要给儿子弄个能勾人的妖精回家。 要不是夏雅慧是前威远侯府小姐,京城不少人都认识她,有迹可循,勇英王都要怀疑夏雅慧是狐狸精变的了。 勇英王也终于明白了儿子要死要活非要娶夏雅慧的原因。 就他儿子那几乎没有的定力,能顶得住那样的夏雅慧才怪了。 勇英王是真想给夏雅慧找个大师看看,可那是人家崔国公府的人,他也不能逾越不是? 没有证据,他又只是猜测,不能随便乱说,勇英王是真憋屈。 正好宣正帝问起,他就趁此机会说了出来。 崔国公和勇英王都感觉到了夏雅慧的不同寻常,看来夏雅慧的问题不小。 宣正帝又看向夏听书道:“丫头呀,你看这事你要不再动动手指头?” “当然,也不是让你白帮忙。”宣正帝还是很了解夏听书的尿性的,于是紧接着道:“你要什么可以跟勇英王提,你不是不待见勇英王妃吗,你可以趁此机会再让她出出血,疼一阵子。” “虽说夏雅慧嫁入勇英王府也能让她不得安宁,但你没得什么好处,也看不到勇英王府的热闹,没什么意思不是?” 勇英王在旁边听的嘴角猛抽,皇上这是帮他呢,还是琢磨怎么害他呢? 这怎么听都有种推媳妇儿入火坑换儿子平安的糟心感。 第五百八十一章 救君铭阳 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夏听书还真被宣正帝说动了。 “好吧”夏听书对勇英王道:“若是让你儿子迷途知返,不闹着娶夏雅慧了,你们勇英王府给本王妃点儿什么好处?” 勇英王有些不太确定夏听书能摆平他儿子,但接收到宣正帝肯定的眼神儿,他又犹豫了一下咬牙道:“只要睿王妃能解救小儿,勇英王府库房里的东西任你挑百件。” 这真是不小的报酬了,勇英王是皇亲国戚,又得皇上看重,库房里的好些东西都价值连城,连勇英王妃都舍不得动。 勇英王为了儿子也是下血本了,一出手就是百件。 不过勇英王想夏听书若是拉不回儿子,他东西就不用出了。 若是她真能换醒儿子,那也是好事,用东西换儿子,他也是稳赚不赔的。 再说睿王妃这么小的年纪,估计也就会选些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总不会百件都捡他王府最值钱的东西吧。 勇英王算盘打的精,但架不住夏听书眼神儿太好。 当夏听书带人把他库房里那最好的一百件东西拉走之后,别说他的王妃了,就是他自己都心肝儿疼的厉害。 当然,勇英王预见不了未来,所以他现在还是挺为自己的英名果决沾沾自喜的,以为姜还是老的辣。 夏听书得到满意的结果,命人准备了黄纸和朱砂。 只见她随手用朱砂勾勒出一张看着并不复杂的符纸递给勇英王。 “你把它往你儿子额头一贴,保证你就是追着他娶夏雅慧,他都不肯了。”夏听书自信满满。 随便画两下就这么管用? 勇英王将信将疑的接过符纸,正反翻看了一下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夏听书对这位慷慨大方的财神爷还是很友好的。 “崔老国公”夏听书在最后对崔国公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道:“夏雅慧嫁不成顺王,还要继续留在崔国公府,你们崔国公府可要热闹一阵子喽。” 夏雅慧现在可是个祸水,勾勾这个,吸吸那个,崔国公府可不就鸡飞狗跳了吗。 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儿,崔国公无端打了个冷颤。 “丫头,那夏雅慧是……”怎么回事? 勇英王和崔国公告退后,宣正帝好奇的问。 “没见到人,现在还拿不准。”夏听书心情很好的回答道:“不过能迷人心智的无外乎那几样,本姑娘给勇英王的那张符纸是醒智的,能抵御任何不正常的干扰,所以顺王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过崔国公府可有的忙了。”夏听书幸灾乐祸。 看着她眉开眼笑的模样,宣正帝觉得他那位老奸巨猾的崔国公可能要倒霉。 勇英王拿着符纸回了家,找到那跟神经病一样吵嚷着非夏雅慧不娶的儿子,掏出符纸,勇英王一把将它贴在儿子前额上。 符纸在勇英王惊诧的目光下消失在自己眼前。 “阳儿?”勇英王试探的叫了声。 “啊?”君铭阳有些愣神儿。 “娶夏雅慧的事你要不再想想?”勇英王继续小心试探。 “既然爹娘不喜,那还是算了吧。” 君铭阳突然觉得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很多。 他想了想,皱紧眉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夏雅慧那么执着。 她也没好的让他如此痴迷的地步吧? “爹,你说儿子是不是中邪了,我要不要去庙里拜拜,求个符什么的?” 这情况真的很诡异啊! 君铭阳智商上线后,比他老子还明白。 勇英王瞪圆了眼珠子。 还真管用! 这么说睿王妃真是个玄术师! 儿子脱险,勇英王又为那一百件东西肉疼了,早知他就少说点儿了。 唉,失策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崔国公求救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很快,夏听书带人亲自上门拿东西,勇英王绕是有心里准备也心疼的直抽抽,更遑论勇英王妃了。 若不是身份不允许,怕丢人,勇英王妃非当场撒泼打滚不可。 继上次赏花宴后,勇英王妃又病倒了。 请来太医也没什么良策,只开了些将养身子的汤药,让她放宽了心,还好心的劝解她钱财乃身外物,不必太执着。 勇英王妃倒是想放开,可是她做不到啊! 而崔国公府也如夏听书猜测的那般,热闹的很。 首先是长孙媳哭诉夏雅慧不顾伦常勾引她堂伯父,后又有已为人夫的曾孙非要休妻娶夏雅慧。 桩桩件件令崔国公焦头烂额。 府内没消停,府外也是提亲的踏破了门槛儿。 崔国公敢把这样的夏雅慧嫁出去吗? 勇英王没付诸行动请来大师,崔国公自己倒是找了好几位有名望的玄术师。 结果非但没管用,其中一位玄术师还被夏雅慧所惑,反过来对付起了崔国公。 万般无奈之下,崔国公找到宣正帝,想让他说和说和,看能不能再请夏听书出次手。 自上次勇英王拿了夏听书的符纸回家之后,君铭阳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崔国公使人打听了一下,听说君铭阳还是整日的不务正业,但绝口不再提夏雅慧的事了。 这就说明夏听书的符纸真管用。 他也是想不到别的办法了,才想着找夏听书试一试。 可宣正帝一口回绝了他,让他自己去求夏听书。 看着威严的睿王府大门,想着那一点儿情面都不讲的“熊孩子”,崔国公是真怵的慌。 “崔老国公,稀客呀!”夏听书翘着二郎腿调侃道:“这是来给本王妃送孝敬来了?” “唉,那么多贤子孝孙,偏就本王妃这个不受待见的混的最好。” “你说气人不气人?” 气人! 忒气人! 不是她混的好气人,而是她这混不吝的模样气人。 崔国公胡子翘了翘,这没大没小的玩意儿也不知是怎么长的。 每次对上都能让你吐血三升。 “只要睿王妃能解我崔国公府之困,我崔国公府也可出百件珍藏。”崔国公开门见山,想效仿一下勇英王。 还是速战速决的好,再说下去他怕自己顶不住被她气死。 “太少”夏听书不客气的趁火打劫道:“二百件!” “少一件不干。” 崔国公深吸一口气,把到嘴的脏话吞了回去咬牙道:“成交!” 夏雅慧越来越诡异,他怕再发展下去会更加难以控制。 不是他有多疼夏雅慧才为她如此操劳,而是现在夏雅慧已经失控,自己现在完全拿捏不住她。 见崔国公如此干脆,夏听书也很爽快的跟着他去了崔国公府。 “啧”夏听书看到一身妖冶红衣的夏雅慧,啧啧感叹。 这要是放出去,估计半个京城的男人都得疯了。 崔国公也心惊的很,前两日夏雅慧还没这么邪门儿呢,她这情况发展的有点儿快。 “小丫头,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夏雅慧”妖艳夺目的面容上挂着抹媚笑,连崔国公都有片刻的失神。 “本姑娘也不想来的。”夏听书摊手道:“可无奈本姑娘太乐善好施了。” “没办法,天生的善良,怎么都改不了,本姑娘有时候也为自己这博施济众的真性情头疼啊!” 崔国公胡子抖了抖,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 良善没看出来,脸皮厚到这程度倒是头一回见。 崔国公别开脸尽量忽略她胡云的话。 “我说艳狐,你说你都修炼了几千年了,咱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别总有事没事的发骚行不行?” 夏听书揭“夏雅慧”的老底。 第五百八十三章 艳狐目的 “夏雅慧”脸色突变,目光凌厉的射向夏听书。 “小丫头有些本事呀!”“夏雅慧”冷笑。 “把些去掉,本姑娘本事大着呢。”夏听书又翘尾巴。 “得了,别废话了,你是自己出来呢,还是要姑奶奶亲自动手?” “你说你一个公狐狸,霸占个女人身体,四处勾引雄性。” “你到底有没有下线,还要不要脸了?” “夏雅慧”脸色涨红,被夏听书臊的。 “臭丫头,你找死!”艳狐恼羞成怒。 “骚狐狸,你活腻歪了!”夏听书不甘示弱,撸胳膊挽袖子准备上去干架。 娘的,敢骂她! 弄不死你! 一个活了几千年的狐狸精,一个脾气火爆的阴阳师。 都不是善茬,谁都不服谁的结果就是看谁镇的住谁了。 以夏听书现在的修为,这千年狐狸精确实道行弱了点儿。 “哼”被打的节节败退的“夏雅慧”抹了把嘴角的血丝,有恃无恐的看着夏听书道:“你若再感敢轻举妄动,我就杀了这具身体。” “随便”夏听书无所谓的挥手道:“正好本姑娘跟夏雅慧有仇,你今日要是杀了她,本姑娘还要谢谢你让我省力气了。” 用夏雅慧威胁她? 不要想太多! 她是为了崔国公府的东西才出现在这儿的,可不是为了救夏雅慧。 换句话说就是夏雅慧死不死的跟她可没什么关系。 “你不怕留下业障?”艳狐眯起勾人的眼睛。 玄术师伤及无辜是有业障加身的,所以一般情况下玄术师是不会对普通人动手的。 活了几千年,第一次被一个渺小的人类逼到这种地步,艳狐暗悔自己太傲世轻物了。 他以为以自己的修为世间难寻对手,没想这么快就栽在这小丫头身上了。 “不怕”夏听书油盐不进。 业障这东西主要是加注在做了恶的人身上的惩罚。 夏听书还真没这方面的困扰,死了到地府她都能把阎王爷的桌子掀了,你能怎么惩罚她? “快点儿,别墨迹。”夏听书掐着腰,不耐烦道:“要杀就杀,不杀就赶紧从她身体里出来,本姑娘可是收了钱的,早解决了你,本姑娘好去挑东西。” 一想到又要去“寻宝”,夏听书就有些兴奋。 “小丫头确定要让我出来?”艳狐阴鸷一笑。 “别跟本姑娘整什么神秘”夏听书道:“你们狐族属你们艳狐最能蛊惑人心。” “若姑奶奶说的不错,你此次寄居在人类的身体里恐怕是千年之劫要到了吧。” “你知道?!”艳狐心惊于夏听书能猜到这些,身上的气息又危险了几分。 “艳狐三千年会有一次生死大劫,男子身上的阳刚之气可以帮你度过此劫。” “你想在人族行动需得找个宿体。” “夏雅慧到了适婚年龄,又失去了往日的光环,现在正急于提升自己的魅力勾个权贵把自己嫁出去。” “你们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勾引男人,她年龄,身份,容貌都符合你的要求,并且最容易受你蛊惑。” “所以你就选了她做宿体,实施你的计划。” “你利用媚术四处勾搭,吸取了不少男子旺盛的阳刚之气吧。” “可惜,你太不知收敛了,你一个骚狐狸在人类的地界,动静弄的这么大还想全身而退?” 夏听书不屑的小眼神儿在“夏雅慧”身上来回扫了扫,撇嘴道:“你这自信也不知是谁给的。” 夏听书说的一丝不差,令艳狐避无可避的同时,妖邪之气暴涨。 艳狐垂下眼帘,双手合十,霎时,一个摇晃着长长红色大尾巴的妖怪从夏雅慧身体里分离出来。 第五百八十四章 苦逼的艳狐 妖怪长着一双尖尖的耳朵,身上是一件血红色衣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长相,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含着无尽的春意,让人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小巧而又坚挺的鼻子,配上那似男若女的长相,摄人心魄,美不胜收。 “小丫头对哥哥这长相可还满意?”艳狐自信的扬起一抹勾人的笑容。 “呸,倒胃口”夏听书啐了一口道:“你个骚狐狸还想用媚术勾引姑奶奶,姑奶奶的审美有那么差吗,会对你这个不男不女的玩意儿感兴趣?” 话不投机半句多,互相不服气的俩“人”又战在了一处。 崔国公早就避到了远处,他也终于见识了夏听书嚣张跋扈的底气究竟来自何处。 不是身份地位。 不是皇上和睿王的纵容。 而是她本身精明的头脑和强悍的能力。 她才十几岁吧。 平常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在干什么呢? 为了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争宠? 拿着件昂贵的东西炫耀? 为自己的婚事小心谋划? 还是费尽心机的赢取人们的好感? 而夏听书呢? 在别人汲汲营营为自己谋划的时候,她已经拥有了横行于世的底气和资本。 因为无所畏惧,所以她不需要逢迎讨好任何人,甚至是皇上。 宣正帝曾对他说过,睿王妃之才远非他想象的那般简单,现在他信了,恐怕他今日所见只是睿王妃的冰山一角吧。 在崔国公暗自感叹之际,夏听书于艳狐的战斗也结束了。 没了夏雅慧身体的束缚,艳狐的身手强了不少,但依旧不是夏听书的对手。 艳狐被夏听书打回了原型,一只火红色的狐狸出现在众人面前。 夏听书一脚踩在艳狐的尾巴上,疼的艳狐吱哇乱叫。 夏听书居高临下的瞅着艳狐撇嘴道:“小样儿,还想跟姑奶奶斗?” 弯腰,夏听书拽着艳狐的尾巴就把它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它本姑娘就先带走了。”夏听书拎着艳狐对走到身边的崔国公道:“那二百件东西过后本姑娘会亲自来拿。” “本姑娘的脾气你也多少知道点儿,你可不要跟本姑娘耍什么心眼儿。” 这老家伙要是敢给她来个转移财产或是耍赖什么的,她也会让他明白明白做人的道理。 “睿王妃放心。”崔国公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他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吗,历经朝代更替,官场沉浮几十载,还不至于为了点儿东西做那么丢分儿的事。 “好漂亮的狐狸!”辰姒看到夏听书拎回来的艳狐,上前接过抱在了怀里。 夏听书眼神诡异的看了她一眼,她已经用灵力压住了艳狐的妖媚之气,所以人们也都不再受它的蛊惑。 但这艳狐哪怕是本体也是生的很是漂亮。 “姑娘你是在哪儿弄的这么可爱的狐狸?”辰姒一边抚摸着艳狐的毛,一边随口问夏听书。 “抓的!” “狐狸精!” “公的!” 夏听书好脾气的为她解惑。 辰姒愣了一下,瞅了怀里的艳狐一眼,突然撒手把它丢了出气。 这要是个普通的小狐狸,辰姒指定很喜欢。 可它是个公狐狸精,辰姒就觉得特膈应了。 总觉得自己抱了一个裸男,不自在极了。 艳狐恢复自由,支好架势四处看了看,想找机会逃跑。 “你要是敢逃,本姑娘可不保证会扒了你的皮做成坐垫什么的。” 夏听书看着不老实的艳狐威胁道。 艳狐立刻偃旗息鼓的趴在了地上。 好的时候它都不是这女魔头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它可是身受重伤啊! 艳狐内心苦逼。 眼看大劫将至,它不仅没能获得更多的抵御大劫的阳刚之气,还被打成了这幅模样。 难道它注定过不了这一关? 第五百八十五章 楚远之求救 夏听书盘膝而坐,旁边的辰姒和大丽花妖分坐她身前两侧。 夏听书偶尔没事的时候会指导一下她们修炼。 蹲在墙根儿的艳狐紧张兮兮的瞅着她们。 这俩人类没什么好奇怪的,但这花妖又是怎么回事? 人妖已经和谐到这地步了吗? 人类居然还指导她修炼! 盯着时间久了,慢慢的艳狐不自觉的按照夏听书的指导开始闭目运转体内的灵气。 不知过了多久,艳狐突然感觉到一道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猛的睁开眼睛,当对上不远处那绝世男子的死亡凝视时,艳狐噌的前脚离地站了起来,警惕的迈着两条后腿往墙角缩了缩。 君铭睿挑眉。 明石讶异的看着这很人性化的火红狐狸。 这他娘的确定是个畜生? “王妃,这是……?”明石忍不住好奇的看着艳狐问夏听书。 “抓的一只四处发骚的狐狸精。”夏听书回答。 明石愣了愣,怪不得这么通人性。 狐狸精呀! 他还是第一次见呢。 还别说,这狐狸生的是真漂亮。 然而君铭睿却皱起了眉头。 狐狸精? 公的还是母的?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能勾人!! “你打算养它?”君铭睿不动声色的盯着夏听书的反应。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做这种吃亏的事! “你们别看这家伙个头小,它可是修炼了几千年了,厉害着呢。”她抓这家伙都跟它斗了半天呢。 明石张大嘴巴。 卧槽! 传说中的千年狐狸精啊! “本姑娘留着他可是有用的。”夏听书也没说干什么,只不怀好意的冲着艳狐笑了笑。 艳狐无端打了个寒颤。 他们王妃这是又想搞事情吗? 明石同情的望向艳狐。 怎么都有种养肥了再宰的既视感。 “启禀王妃,有一个自称平州刺史府管家的人求见。” 平州刺史府? 夏听书在脑子里扒拉了一下与之有关的讯息。 人品还行,但有个傻闺女需要操心,平州一把手楚远之的形象立刻越入脑海。 这是楚远之出事了? “让他进来。”夏听书停下出府的脚步,转身去了前厅。 “求睿王妃娘娘救救我家大人。”庆安见到夏听书立刻跪地求道。 “起来说话”夏听书摆手。 待庆安站起身,夏听书问道:“楚远之出了何事?” “我家老爷被诬陷倒卖官粮谋取暴利,现已被押解进京,关在了刑部大牢里。” 夏听书挑眉,楚远之虽不算是两袖清风的清官,但也绝不可能在这种重要的民生问题上打主意。 “说说具体情况。”总要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才好下手。 于是庆安九就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 大越各地都有储备粮食的粮仓,以农为本的国家每年都会有大量的税粮需要上缴给国家,国家也会在丰收之年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大量购入粮食。 除了每年必须要交与朝廷的军粮等物资,其余粮食会囤积保存在粮仓之内。 地方有灾难,或是粮食歉收时,这些储备粮就会派上用场。 一个地方的粮仓是否充足也反应了当地民生的好坏。 平州今年大丰收,楚远之命人收购了不少的粮食。 因为这几年的储备粮一直没动过,所以楚远之命人把储备粮取出上缴国库,留下那些新粮做储备粮以备不时之需。 这种事很正常,毕竟粮食这种东西放久了是会发霉的。 储备粮被取出运往国库,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但到最后户部验收时却出了大问题。 这些储备粮中被混入了大量的次粮,有的甚至是整袋子都装的糠皮之类喂牲畜的东西。 粮食被扣,事情也直接被捅到了宣正帝面前。 第五百八十六章 遇方心净 宣正帝大怒,命人彻查,平州刺史楚远之首当其冲被问了罪。 即便他不知实情,但管辖不利之罪也是免不了的。 正在这时,问管此案的官员收到实名举报,平州知府方岭山状告楚远之倒卖官粮,并附上了大量的证据。 楚远之百口莫辩,一家老小被压入京城,投入刑部大狱,等候圣裁,刺史府也被查封。 官场向来现实,楚远之被囚,与之交好的大部分能避则避,只两三个受过他恩惠,不忘恩情的同僚为他奔走。 但此等大案,又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证据,几乎无人敢沾惹。 这些人就算倾尽全力,连打点的钱也给不出去,只得使钱到刑部,希望楚远之一家在刑部的这段时日能好受一些。 楚远之走投无路之际,突然想到曾经居住在自己家那几日的夏听书。 反正也是穷途末路了,他想着试一试即便最后还是难逃一死,也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于是在同僚打点了一番,去看他的时候,楚远之让同僚给管家庆安带了句话。 让他去找那位曾经帮助过楚盼儿的姑娘。 楚远之其实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即便贵为睿王妃,他也没想过夏听书能参与朝政,扭转乾坤。 只是不试一试他始终不甘心。 睿王之凶残,闻名天下,他当初也是见识过的,所以也没跟同僚说出实情,以免贸然上门害了他们。 庆安自是明白楚远之说的是何人,马上听命找上了睿王府。 庆安只是个管家,具体的情况他也不甚清楚,只说了一下楚远之被囚的经过。 夏听书想了想问道:“你说的方岭山是不是方心净的爹?” 都姓方,与楚远之有过节,又能安排这么周密的也就是方家了。 庆安点头。 “你们老爷不会是因为方心净的事打压方家了吧?” 庆安又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得,明白了。 这是技不如人,被人家摆了一道,还是要命的那种。 要说这方心净父女还真是挺厉害的,在被楚远之这顶头上司打压的情况下,还能下这么大一盘棋,反过来把楚远之弄翻,也是够可以了。 “你跟本王妃去刑部见见你家老爷。”夏听书决定还是先见见楚远之看看情况再说。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是楚远之本人比较清楚。 夏听书在前,庆安在后,两人晃晃悠悠的往刑部走去。 庆安是真着急啊! 可无奈眼前这祖宗就跟没事人似的,连马车都不坐,跟散步一样,走到热闹的地方还停下瞧够了再走。 他也不敢催,憋的难受死了。 庆安经过漫长的煎熬,终于和夏听书来到刑部门口。 “吆,姑娘您来啦。”刑部的人很是热情的打招呼。 要说夏听书也算是刑部的熟客了,刑部案件众多,夏听书没事就来逛两圈儿。 大家虽不知她的身份,但却明白这是要供着的祖宗,所以她在刑部基本没人敢惹。 夏听书在门口跟衙差还闲聊了几句,庆安抹了把脸。 睿王妃这不上心的模样真能救他们家大人? 询问了楚远之被关押的地方,夏听书溜溜达达的带着庆安朝专办要案的刑狱司走。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楚远之的案子是由沈崇越接管的。 “庆安,你看那是不是方心净?”夏听书眯眼看着远处走来的两道人影问庆安。 离的有点儿远,又隔的时间有些久,夏听书不太敢确定。 庆安伸长了脖子,仔细瞅了瞅,待方心净又走近了些,他才肯定的道:“回姑娘,正是。” 得过夏听书命令的庆安在外不敢暴露她的身份。 冤家路窄呀! 夏听书勾起一抹坏笑迎着方心净走了过去。 第五百八十七章 气方心净 沈崇越见到不远处的夏听书,紧走几步上前见礼叫了声“姑娘”。 夏听书摆手让他免礼,目光却始终不离看到她脸色平静,但掩饰不住眼里的阴霾的方心净。 “哎呀呀,这不是方小姐吗。”夏听书阴阳怪气的道:“方小姐怎么会来这里?” “莫不是因为诬陷楚刺史心存愧疚来自首的?” “你可不像这么有良心的人啊。” “啊……”夏听书做恍然状道:“本姑娘知道了,你是来落井下石的。” “方小姐呀,本姑娘是真佩服你。” “当初在刺史府,你勾着楚刺史的儿子,把一家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自荐枕席给睿王,脸都不带红一下的。” “被本姑娘拆穿之后,没想到你还能把楚刺史给弄到如今这个地步。” “你这心机脸皮,说实话,要是用在正道上那肯定有一翻大作为。” 夏听书是真这么认为的,这方心净比普通她这年纪的姑娘可聪明多了。 楚远之落到这步田地,这女人肯定没少在背后出力。 聪明的女子她喜欢,可你要是把这股聪明劲儿用到祸害别人,不择手段往上爬上,她就有些恶心了。 庆安在旁边听着特解气,想当初他们大人可是把方心净当儿媳对待的,一家子对她好的不得了。 你要是不同意直说就是,他们家少爷又不是非你不可,还能强娶你不成? 而且这庄婚约也是方岭山先提起的,以他们刺史府的权势地位,方心净可是高攀了。 可这女人倒好,安插眼线,祸害他们家小姐。 明着同意婚约,暗处却利用他们大人往上爬,还妄图勾引睿王爷。 现在更是设下陷阱把他们大人一家往死里逼。 这女人就是个利欲熏心,为了权势地位不择手段的小人。 沈崇越不动声色的梳理夏听书话里的意思。 看来这楚远之的案子会有转机。 饶是方心净定力再好,被当众扒了脸皮,也是气的脸色发青。 “姑娘请慎言。”楚远之知道夏听书身份的时候,方心净已经离开了刺史府,所以她并不知道夏听书就是睿王妃。 “小女此次是应沈大人之邀,前来配合沈大人调查的。” “还有,睿王天人之姿,小女也只是有所敬仰,与睿王说了几句话而已,没想却引起姑娘误会,对小女诸多刁难,小女实在是有苦难言。” 方心净反应也快,几句话就把锅甩给了夏听书。 “呵”夏听书笑了:“你知道你现在就像个小丑一样在唱独角戏吗?” “你想安个无理取闹的名声给本姑娘也要别人相信才行呀。” 方心净的话自然是说给沈崇越听的,她想博沈崇越好感也要看自己同不同意。 “沈大人,楚刺史的案子进展如何了?”夏听书当着方心净的面直接问案子。 “回姑娘的话”沈崇越回道:“楚刺史倒卖官粮有些疑点,但也证据充足。” “刚刚方小姐又送来楚刺史做的一些隐私之事的证据。” “楚刺史想脱罪并不容易。” 沈崇越实话实说道。 官场之中没人是真正一尘不染的,大家或做的隐秘,或心照不宣,众人本也心知肚明。 但方家显然是筹谋已久,有备而来,那些证据一桩桩一件件罗列的有理有据,整整齐齐。 即便楚远之官粮之事不会被定罪,他也不太可能全身而退。 方心净心下微沉,她早就打听过,沈崇越是天子眼前的红人,执掌刑狱司,又出自高门府邸。 他所办的皆是大案要案,为人很是机敏。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对寻常人透露案子的进展? 还有他对夏听书的态度,恭顺,尊重,由此可见夏听书的不一般。 第五百八十八章 讨厌的小娃娃 “方小姐真是有心。”夏听书讽刺道。 利用楚远之等人的信任,在楚家搜罗楚远之的阴私之事,够阴险! “本姑娘先去看看楚刺史。”夏听书不再理会方心净,转而对沈崇越道:“你叫人套辆马车等在门口,待会儿本姑娘要把楚盼儿带走。” 她什么也没解释,直接下命令,方心净瞳孔一缩。 沈崇越直接道了声“是”,领着夏听书往刑狱司专门看管要犯的牢房走去。 方心净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眸深沉。 一句话直接要了一个重犯出来,沈崇越没任何阻拦。 这可不是一个睿王宠妾能办到的。 夏听书的出现让她心慌意乱。 方心净心思急转,为防事情有变,她必须再做一番打算。 在这等死的关头,楚远之一家见到夏听书很是激动。 “楚大人混的有点儿惨啊!”入了牢狱你就是再讲究也不免有些狼狈。 因为有人花大价钱打点,他们倒是没受多大的罪。 “姑娘,呜呜……”楚盼儿见到夏听书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知道夏听书的身份却不同于旁人一般称呼她,楚盼儿依旧把夏听书当成那个在刺史府为她出谋划策,救她出火海的好姐姐。 “丑死了”夏听书嫌弃不已。 “来人,把她放出来。”夏听书一声令下,立刻有狱卒打开了牢门。 “别哭了,待会儿我带你走。”可怜见的,这单纯无害的小姑娘被吓的不轻。 “那爹娘他们怎么办?”楚盼儿没被能出去的幸福冲昏头脑,而是抽抽噎噎的问楚远之等人会怎么样。 面对楚远之等人希冀的目光,夏听书颦眉。 这要都弄出去是不是都要赖在睿王府白吃白喝? 她带着楚盼儿是这小姑娘得她眼缘,可没想着养这一大家子。 楚远之目光黯淡下来,他早就想过,这么大的案子并不是夏听书一个女子能解决的。 “盼儿快随睿王妃出去吧。”楚远之慈爱的对楚盼儿道:“到了外面要好好听睿王妃的话,不可再像以往一样莽撞了。” 夏听书能在这时候救他女儿一命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他不能得寸进尺。 “盼儿快走吧……”楚夫人也劝道:“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爹娘还得照应你,你出去了爹娘也能松口气。” “求睿王妃娘娘救救这两个孩子。”正在楚远之夫妇劝解楚盼儿的时候,一道女子的高喊声响起。 夏听书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容貌清秀的二十来岁女子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她身侧两旁各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娃娃。 小娃娃拽着女子的衣衫,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惊惶之色。 女子不停的磕头,额头侵出了血渍都不曾有丝毫减缓的动作。 “姑娘,这是我大嫂。”楚盼儿解释后接着可怜兮兮的求道:“能不能把她两个孩子也带出去?” 空气有些安静,谁都没有说话,这是楚远之仅有的两个孙子辈。 不止孩子的母亲,他们每个人都希望两个孩子能活着。 夏听书……尼玛,她最讨厌小孩子了。 “得了”夏听书烦躁的挥手道:“把那俩孩子带出来。” 王府那么大,扔到里面让他们跑去呗,自己看不见就好了。 不就是在牢里多待几日吗,瞧这一个两个的那“如饥似渴”的眼神儿,好像出去有钱捡一样。 至于吗? 楚远之等人感激涕零的磕头道谢。 有狱卒开门去抱孩子,可是俩孩子就像受了巨大的惊吓一般,哭的撕心裂肺的死命的抓着母亲的衣衫。 女子见孩子不撒手,怕错过这唯一的保命机会,一狠心,对着两个孩子一人抽了一巴掌。 可是俩孩子依旧没有松开手,连孩子父亲上前帮忙都无济于事。 有夏听书坐镇,狱卒又不敢大力撕扯,情况僵持在那里。 第五百八十九章 方家父女心慌 夏听书看的满头黑线。 这生离死别的悲惨画面是怎么回事? 怎么有种自己成为抢夺人家孩子的恶匪的感觉? 事先声明,她此生就是抢块破布也绝对不会抢孩子! “都停手!”夏听书大喝。 众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就怕夏听书一生气,不带孩子出去了。 “把那女的也带上。” 多简单的事啊! 至于整这么惨烈吗? 夏听书带人走了之后,众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们刚刚要是求一求是不是也能出去? 回到睿王府,楚盼儿像刚刚她俩侄子抓着自己母亲一样,死死揪着夏听书的衣袖。 “你干嘛?”瞧这脸都白了,在牢房都没这么紧张害怕。 “睿王府有妖怪!”楚盼儿突然来了一句。 夏听书:??? “爹说的。”楚盼儿小声道。 夏听书看她也解释不清楚,转头看向一手拉一个孩子的楚远之的长媳季氏。 季氏尴尬的简单解释道:“上次爹进京参加朝会,盼儿想来睿王府找王妃娘娘,爹就骗她说睿王府有很多吃人的妖怪,很可怕。” 夏听书突然觉得还是让楚远之那老家伙在牢里多待段时日的好。 “王妃您回来啦。”德叔见到夏听书打招呼。 突然瞥到她身后的两个小娃娃,德叔眼睛都冒光了。 挤开夏听书,德叔窜到小娃娃面前蹲下身子,笑的如同狼外婆般伸手摸了摸粉嫩可爱的小娃娃。 他已经记不清他们王府进没进过小孩子了。 但是他们王妃讨厌小孩子他还是知道的。 今日他们王妃居然亲自领了这俩娃娃回来! 是不是说明离他们王府小主子出世的日子不远了? 德叔脑补出“儿孙绕膝”的情景,激动的眼睛通红,俩小娃娃却被他吓的直往季氏身后躲。 夏听书翻白眼。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这种特麻烦的生物。 脆弱的碰一下就嗝屁了,除了哭什么都不会,还特别不讲理! 她这大阴阳师在这种生物身上都讨不到便宜,郁闷的要死。 总之就是特别讨厌!! 夏听书也没急着救楚远之,反正挺无聊的,她倒想看看方心净父女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方心净父女也不负夏听书所望,还真整出不少事来。 方心净是个聪慧的女子,自那次在刑部见过夏听书之后,她就明白事情会有变化。 于是她回到住处与自己的父亲方岭山又细细谋划了一番。 又风平浪静的过了几日,方家父女终于沉不住气了。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生,所以他们很是焦躁。 自案子发生之后,他们作为证人,又呈上不少证据,沈崇越作为主审官,经常召他们去问案。 可是现在一连几日都没动静,要么是案子已经差不多定案了,没他们什么事了。 要么就是沈崇越已经不相信他们了。 联想到那日夏听书所透露出的讯息,以及沈崇越那让人摸不清的态度,方心净心里一阵的心慌意乱。 方岭山找来亲信耳语几句,亲信转身出去。 又过了两日,关于楚远之案子的奏折多了起来,朝堂上也有不少大臣纷纷窜出来要求尽快定案,严惩楚远之。 宣正帝冷笑,不痛不痒的应付了过去,依旧没什么实质性的动作,这就令方家父女更为着急了。 当得知方心净求见之时,沈崇越眸光闪了闪。 “方小姐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沈崇越面上无一丝异样,让方心净无法窥探其真实想法。 “小女想知道案子进展如何了,冒昧之处,还请沈大人海涵。”方心净聪明的没有跟沈崇越饶弯子。 第五百九十章 方心净的谋算 “事关朝廷机密,方小姐见谅。”沈崇越打官腔。 “是小女唐突了。”方心净也没过多纠缠。 两人又随意闲聊的几句,方心净起身告辞。 只是她临走起身的时候,状似不经意的打翻了茶盏。 方心净抖了抖衣裙上的水渍,转身出了刑狱司。 看着方心净的背影,沈崇越眉心微颦。 他跟方家父女都有接触,这方心净比之她的父亲也不遑多让。 这么敏感的时候,他可不会单纯的认为方心净只是为了这么两句无关痛痒的话而来。 很快,沈崇越就知道了方心净跑这一趟的目的。 方心净回到住处就发了高烧,昏迷不醒,找了大夫说是中了一种能使人精神错乱的迷药。 方心净进刑狱司之前一切正常,但出刑狱司时却是衣衫凌乱,有些狼狈。 没什么意外的,沈崇越因欺辱证人,不仅楚远之的案子移交给了别人,自己也因此进了牢房。 只能说这方心净生的太好了,有人色域熏心也很正常。 夏听书听到消息的时候还觉得方心净挺能折腾的。 这是在作死的路上一路狂奔,都不带休息的。 刑部大牢,哪怕沦落成囚犯,沈崇越也不见丝毫落魄潦倒。 方心净见到依旧风采不减,宠辱不惊的翩翩男子,心里止不住的赞叹,也越发肯定了自己的选择。 这样出众的男人就应该是她的! “沈大人”方心净缓缓开口道:“实在抱歉,小女也不知事情为何会发展成如今这样。” “虽然小女也不知是何人下的药,但小女相信以沈大人的为人断不可能做出这等龌龊之事。” “定是有人趁沈大人不备,想陷害沈大人。” 方心净言之凿凿,一副坚定相信沈崇越不会害她的模样。 “多谢方小姐相信沈某的清白。”沈崇越淡定道谢。 “此事是因小女而起,小女实在有愧。”方心净愧疚的表情摆在脸上。 “清者自清,方小姐不必自责。”沈崇越没什么情绪的客套道。 “沈大人,小女已经跟连大人解释过了。” 连大人就是暂时接管沈崇越案子的官员。 “但是……”方心净话锋一转又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道:“连大人似乎并不相信小女的话。” “多谢方小姐,沈某相信皇上圣明,定能还沈某一个清白。”沈崇越不咸不淡道。 “沈大人,小女有一个主意,不知当讲不当讲?”方心净欲言又止。 “方小姐请讲。”沈崇越挑眉,眸中寒光一闪而逝。 “这……”方心净似乎难以启齿的犹豫了片刻道:“小女想沈大人若是想摆脱污名,不如与小女演一出戏如何?” 沈崇越没说话,盯着她的眼神有些幽深。 “只要小女对外承认与沈大人互相爱慕,两家已定下了婚约,那日只是因私事与沈大人有所争执,沈大人自然就摆脱了这难堪的罪名。” 方心净微微低垂着头,脸颊微红,讲的头头是道。 她那副绝世容颜,配上少女特有的娇羞,定力不足的人指定被她迷了眼睛。 “当然,小女蒲柳之姿,自知配不上沈大人。”方心净急急解释道:“这只是权宜之计,等事情过去,咱们再找个名头对外宣称解除了婚约即可。” “可是这样,楚远之的案子沈大人就没法参与了。” 大越律历,主审案件的官员不可与案件有关人员有亲密的关系。 方心净这番话可谓是为沈崇越考虑的面面俱到了。 女子的名声大如天,方心净为了沈崇越连名声都不顾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还只考虑了沈崇越的处境。 这等温婉贤淑,善解人意的美貌女子,世间少有啊! 在拐角处听墙角的夏听书心里为她竖了个大拇指。 第五百九十一章 招蜂引蝶的沈崇越 “方小姐大义,沈某心领了。” “但事关方小姐清白,恕沈某不能从命。” 沈崇越面不改色心不跳,君子之风维持的很好。 方心净面色变了变,稳了稳情绪道:“沈大人,小女自知出身低微,并无攀附沈家之意。” “只是想为沈大人解燃眉之急而已。” “沈某知方小姐是好意。”沈崇越油盐不进道:“只是无亲无故的,沈某不能因自己而坏了方小姐的名声。” 方心净虽聪慧,却跟沈崇越这位久经风浪的才俊没法比。 她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实际上她心里的弯弯绕绕,沈崇越心里跟明镜似的。 用似是而非的行为陷害了他,让他退出楚远之的案子。 现在又想用这件事进他沈家门,真当他沈崇越是傻的不成? 方心净嘴上说的好听,他敢保证,若是他真照她说的做了,过后方心净必然会以名声受损,舆论压力等问题逼迫他真的娶了她。 这女人一箭双雕的计谋玩儿的很溜,但也要看他沈崇越是不是她能玩儿的起的。 沈崇越不上钩,方心净心里有些恼怒。 沈崇越的精明她很欣赏,但若这精明劲儿用在她身上,她就不太高兴了。 “哎呀呀……”夏听书从阴暗的转角走了出来,笑意盈盈的站在方心净和沈崇越面前。 “本姑娘这是听到了什么?” “方小姐这是又在自荐枕席了?” “唉”夏听书故作哀叹道:“方小姐这等姿容天下难寻,为何倒贴都没人要呢?” “方小姐呀,你要在自己身上多寻找原因。” “一次倒贴没人要,可以说别人没眼光,但再而三的总这么被拒,总不能都是别人眼瞎吧?” “可怜吆,这往后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笑意划过眼底,听到这直白的损人话语,沈崇越因为方心净的到来而阴郁的心情好转了很多。 方心净的心情却跟沈崇越成了两个极端。 这阴魂不散的死丫头总坏她好事不说,每次对上还总给她难堪。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死丫头后悔跟她作对。 目的没达到,有夏听书在,方心净知道得不了好,也不再多做纠缠,忍着怒意,说了几句场面话,方心净抬脚出了牢房。 没关系! 沈崇越不能再参与楚远之的案子,她的目的也算完成了一大半儿,这死丫头再想用沈崇越的关系救楚远之就难了。 只要那人再运作一番,楚远之被问罪判刑应该也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了。 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她再找机会拿下沈崇越也不迟。 想到这里,方心净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啧”夏听书看着眼前俊郎的男子摇头幌脑,啧啧称奇道:“沈大人这招蜂引蝶的本事,真是让本姑娘大开眼界呀!” 夏听书经常见沈崇越被女人纠缠,君铭睿都没他受女人欢迎。 平心而论,君铭睿无论是权势,还是气度长相都比沈崇越要强不少,但夏听书很少瞧见他被女人纠缠。 主要还是那家伙太凶残了,在他面前晃两圈儿可能都能凉了,谁活腻了,敢往上凑? 听到夏听书的调侃,沈崇越脸色微囧,他也不明白为何总能让夏听书撞上这种事。 “走了”夏听书也不再损他,摆手道:“带上楚远之,咱们去见皇上,这件事也该收尾了。” 该钓的鱼也都上钩了,剩下的就是宣正帝的裁决了。 “吆,万大人也在呀。” 御书房内,夏听书见到万皇后的兄长,枢密使万世明,随口打了声招呼,然后没什么规矩的划拉了个椅子坐下,悠哉的翘起二郎腿,端起小太监倒的茶泯了一口。 那懒散的姿态,比宣正帝这个主人还随意。 第五百九十二章 宣正帝的谋划 “见过睿王妃。”万世明恭敬行礼。 按理说夏听书杀了他女儿,他应该是恨她的。 但他女儿害人在先,又意图谋杀疼爱她的亲姑姑,为了一个男人差点儿酿成大祸,已然疯魔。 夏听书反击本就没错,不用说她还救了他妹妹跟外甥女,又解了他万家之难,万世明早就恨不起来了。 再加上后来夏听书参与的那些事,说实话,他是佩服她的。 十几岁的年纪呀,在别的姑娘憧憬着嫁给心爱的男子,相夫教子之时,她却已强大到了无所畏惧的地步。 沈崇越和楚远之分别向宣正帝行礼。 楚远之眼神痴呆,懵的不轻,不知自己为何没被定罪,反而站在了这里。 “都别沉默了。”夏听书催促道:“赶紧的,把整件事汇总一下,参与的人也都缕齐了。”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别墨迹。” 宣正帝……你当宰鸡呢? 首先是沈崇越把调查到的证据呈给了宣正帝。 有夏听书的指点,这些证据并不难寻。 楚远之的案子只是个引子,万世明秘密查探的东西才最重要。 本来楚远之倒卖官粮,证据齐全,他想全身而退很难,但夏听书的参与让这整件事复杂了起来。 在牢房见过楚远之之后,夏听书第一时间进宫见了宣正帝。 有她作保,宣正帝自然就相信了楚远之是被冤枉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方岭山一个知府,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调换了那么大批的粮食不被发现的? 这里面若没人参与,以他的官职能力不可能办到。 还有那些粮食的下落他们也要查清楚。 所以,夏听书与宣正帝商量了一下对策。 起先是由沈崇越调查楚远之被诬陷的证据,以及监视方氏父女的一举一动。 但后来沈崇越秘密安排监视的人发现方岭山与五皇子的人有接触。 很快,沈崇越顺藤摸瓜,把方岭山与五皇子勾结,卖了官粮,把银子收为己用的证据摆在了宣正帝面前。 再下去可就不是沈崇越能深挖的事了。 宣正帝虽怒,但也沉得住气,他命万世明调查五皇子的同时,又听了夏听书的提议,以楚远之的案子为饵,看看他这个好儿子究竟培植了多少势力。 随着万世明的深入查探,五皇子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一一浮出水面。 有些事宣正帝还可以容忍,毕竟他自己做皇子的时候也没多干净,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但有些事却令宣正帝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这次官粮的事。 往深了说,粮食影响着一个国家的安定。 而五皇子却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陷害官员,动摇国本。 这等自私自利,置家国利益于不顾,只一味急功近利的谋权夺利的皇子对大越来说是个毒瘤。 有野心不是坏事,但若是分不清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就不行了。 帝王可以狠,也可以坏,但绝对不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家国天下之上。 这样的人将来若是继承大统,那大越必然衰退。 所以,自得到结果开始,宣正帝就在帝位名单里,把五皇子剔除了。 而五皇子培植的那些势力,也需要一并早早打压下去,不然后患无穷。 牵一发而动全身,五皇子想让楚远之死,谁在这件事中蹦跶的最欢,谁就最有可能是五皇子的人。 万世明把那些在此次事件中弹劾楚远之和沈崇越的官员进行了一番调查,把五皇子一派的名单交给了宣正帝。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再商定了这些人的处置问题,这件影响甚大的倒卖官粮的案子也就该落下帷幕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 朝堂风云 楚远之听着这些人商议如何一步步架空五皇子的权利,铲除五皇子的羽翼,兵不血刃的让他退出皇位之争,心抖的跟筛子似的。 他以为自己已经高才捷足了,可跟这几位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跟个烂泥也差不了多少了。 都是做大事的人啊! 比不得呀比不得! “丫头,你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宣正帝最后问了一下夏听书的意见。 “有”夏听书道:“别忘了本姑娘的报酬哈。” 宣正帝……他就是多此一问! “干脆朕把国库交给你算了。”宣正帝说出这句话后,还真觉得这办法挺靠谱的。 这丫头属貔貅的,只进不出,还特会拢财。 国库交到她手上,她绝对能给你填满了。 “老头儿你可真会算计。”夏听书撇嘴道:“本姑娘像是跟你一样没脑子的人吗?” 劳心劳力的划拉钱财给别人用,她一不闲,二没病,才不做这种亏本的买卖。 “儿子拎不清,还总在背后瞎蹦跶,你还有闲心算计本姑娘,老头儿你心真大。”夏听书不依不饶。 万世明和沈崇越眼观鼻鼻观心,选择性失聪。 楚远之僵硬着身子,心惊胆战的偷瞧“没脑子”的宣正帝一眼。 只见宣正帝深吸一口气,脸色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 宣正帝实则在心里直骂娘,。 他自找的,不愿别人!! 第二日的早朝上,接管了楚远之案子的那位连大人呈上了楚远之倒卖官粮与作奸犯科的大量证据,并言之凿凿证据确凿。 要不是早就知道真相,宣正帝就信了他的鬼话了。 “众位爱卿觉得该如何处置此事?”宣正帝带着审视的扫视众人。 不出所料,有好几位官员站出来要求处死楚远之,其中甚至有占重要位置的重臣。 宣正帝眼眸幽深,不动声色的在心里盘算如何削弱这些人的势力。 一次解决是不可能的,因为会引起朝廷动荡不安,只能慢慢来了。 当然,也不是站出来的都是五皇子一党,毕竟大部分人都不明真相。 以搜罗的证据来说,楚远之确实该杀。 见差不多了,万世明站出来道:“启奏皇上,倒卖官粮实乃重罪,微臣以为此事疑点诸多。” “还有原查办此案的沈崇越手里有没有其他的证据也未可知。” “微臣认为应宣楚远之,方岭山等相关人员上殿查问清楚为好。” 殿内的气氛有些微妙,谁不知道万世明与宣正帝少年相扶,一路风雨走到今日,是真正的天子近臣。 很多时候,他的态度就代表了宣正帝的意思。 在这件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上,万世明提出不同的意见,虽然隐晦,但谁也不确定这件事是不是会有变故。 连大人等五皇子一派的人脸色难看了一瞬,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启奏皇上,此案已时日不短,且罪证确凿,实无多此一举的必要,微臣以为还是早早定案的好。” 官粮倒卖关系的是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哪怕跟五皇子沾上边,五皇子在宣正帝心里也会大打折扣,那五皇子与帝位也就远了一步。 虽然他们不知五皇子参与了多少,但从五皇子让他们给皇上施压的情况来看,他们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五皇子是无辜的。 这么大的动作,就真的一点儿马脚都留不下吗? 沈崇越精明干练,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啊! “启禀皇上”万世明反驳道:“此乃大案,岂能草率,再说当面对质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准!”在五皇子一派还欲再劝的时候,宣正帝一锤定音。 很快,楚远之,方岭山,沈崇越等人悉数被带到了殿上。 第五百九十四章 送方心净上路 一件件方岭山陷害楚远之的证据被沈崇越摆在了大殿上。 五皇子一派,尤其是连大人脸色惊惶难看。 方岭山面如死灰,他希冀的目光偷偷扫了一眼始终不发一言的五皇子。 五皇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里警告之意明显。 方岭山怀着仅有的一丝希望认下了罪名,哪怕他知道这希望渺茫。 可他没能等到五皇子的相救,就被宣正帝一句话斩杀在了殿外。 宣正帝既然知道实情,就不可能让他有说出五皇子的机会,因为这关系着朝局与皇家的颜面。 五皇子可以慢慢收拾,但朝堂不能乱。 那受了五皇子命令的姓连的大人也被宣正帝以失职之罪罢去了官职。 表面上看这件案子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可暗处的风雨却又因剔除一个皇子的羽翼而更为血腥了。 方岭山满门抄斩的旨懿很快传了下去,当沈崇越去捉拿方心净的时候,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不得不说方心净真是挺聪明的,在方岭山被宣召入宫的时候,她就掩人耳目,偷偷换了行装出了住处,先藏了起来。 连监视的人都没发现,可见这女人谨慎小心的程度。 她的本意是以防万一,没想还真救了自己一命。 在夏听书的指示下,沈崇越直接找上了五皇子府。 “沈掌事是不是欺人太甚了?”看着来势汹汹,带人要搜查他的皇子府的沈崇越,五皇子面色微寒。 “皇命难为,五皇子见谅。”沈崇越不卑不亢道:“有人亲眼看到方家小姐进了五皇子的府邸,卑职也是职责所在。” 既然五皇子不承认,那就只能逼他交出来了。 五皇子脸色又难看了一分,他没想到方心净留下了尾巴。 很快,有人赶来在沈崇越耳边耳语了几句。 “卑职多有冒犯,还请五皇子多担待。”说完这句场面话,沈崇越带人扬长而去。 五皇子面沉如水,他自认没与方家父女有过任何接触,也没留下任何痕迹,任别人也怀疑不到他的头上。 没想却在这敏感的最后关头被方心净缠上了。 本来他打算一不做二不休的杀了方心净以绝后患的。 但方心净以他参与倒卖官粮的证据威胁他。 在他还没想好如何处置方心净的时候,沈崇越又突然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万不能让人抓住一点儿把柄。 不出所料,沈崇越没在五皇子府抓到方心净,而是在一个隐蔽的院落找到她的。 “沈大人真是好手段。”方心净恨恨的看着眼前风姿绰约男子。 到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在她以为阴谋得逞之时,沈崇越利用她的诬陷,将计就计的引出连大人,降低他们的防范,把他们方家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原来真的是自己夜郎自大了,沈崇越果然如外界传言的那般精明,干练,足智多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她算计的无还手之力? 想到当初也是在大牢里,她对沈崇越说的那些话,方心净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想必那时候看着自导自演的自己做戏,自己在他眼里与跳梁小丑无异吧。 “方小姐过奖。”沈崇越依旧还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来人,送方小姐上路。”沈崇越也不多言,直奔目的而去。 “你不能这么做……”这下方心净是真急了。 她出五皇子府为五皇子躲过怀疑之时,可是威胁过五皇子要救她的。 以五皇子的小心,他要不想被人知道他的那些罪行,不论用何种办法,必然会把她弄出去。 她还要东山再起!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野心勃勃,且还有希望的方心净怎么可能甘心赴死? 第五百九十五章 闻府门前遇熟人 “方小姐”沈崇越看着有些失控的方心净,屏退左右对她道:“五皇子不可能救你出去,你还是认命吧。” 方心机瞪大眼睛看着沈崇越。 “五皇子倒卖官粮的证据如今正躺在皇上的御案上,你们之间的交易皇上也都一清二楚。” 沈崇越决定让她死个明白。 “你威胁五皇子的那些罪证不可能现世,皇上也不会容许你有乱说话的机会,以免引起朝廷动荡。” 所以他们如此的殚精竭虑,自认考虑的周全,却不过是一场笑话。 方心净跌倒在地上,算计来算计去,自以为掌控了全局,却原来自己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连颗棋子都算不上。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怀疑的。”方心净想不出哪里出了差错,以至于情势逆转,他们方家反而落的满盘皆输的下场。 “是睿王妃!”想起那张扬的鲜活女子,沈崇越眼底几不可查的染上笑意。 方心净不明白沈崇越为何有此一说,她不记得自己与那身份尊贵的女子有所接触。 突然,在平州与睿王一起回京的夏听书越入脑海。 “没错,她就是睿王妃。”沈崇越见她面露惊色,为她解惑。 怪不得! 睿王的态度,众人的恭敬,一切的一切都得到了解释。 她一直以为那寒酸女子顶多只是睿王的宠妾而已,大越哪个身份尊贵的女子不是打扮华贵。 更何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睿王的王妃,即便没有雍容的气度,也应该是奴仆环绕,锦服加身方能不堕了睿王府的威仪与脸面。 可夏听书…… 方心净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她费尽心力,筹谋良久,却如此不堪一击。 那女人只几句话就让沈崇越把他们扒了个底朝天。 看着眼前这个她妄想收入囊中的深沉男子眼中不经意划过过柔情,方心净愣了一下。 “你喜欢睿王妃?”方心净语气肯定。 从那日在刑部见到夏听书,她就觉得沈崇越对夏听书态度有些奇怪。 如今看来她是找到了答案。 “方小姐该上路了。”沈崇越没有回答,但一直平静的面上却布上狠厉之色。 这就说明方心净说对了。 方心净内心苦涩无力,她自认美貌才华出众,却总是输给那嚣张跋扈,一无是处的丑丫头,到最后甚至搭上了方家满门的性命,这是不是很讽刺? “下官代全家老小谢睿王妃救命之恩。”睿王府内,楚远之万分恭谨的给夏听书扣头谢恩。 “虚的就不要整了。”夏听书道:“你回平州以后多送点儿银子来就行了。” 夏听书直奔主题。 “是……下官遵命……”楚远之对这位貌似对钱财特别执着的睿王妃挺无语的。 话说您到底是有多穷? 四处敛财,看起来比他还缺钱。 “没什么事赶紧带着你家那俩小崽子滚蛋。”整天在睿王府四处窜,她都得躲着,真他娘的憋屈。 不知自家孙子哪里惹了这位喜怒不定的睿王妃,很会察言观色的楚远之麻溜的带着自家人赶紧出了睿王府。 —————————— “娘,您快着点儿……”闻府门前,一个锦衣少年拉着一个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妇人焦急催促。 “这都到门口了,你着的什么急?”妇人不快的挥开少年的手。 都把她的衣衫给拉皱了,这小子什么时候能改改毛毛躁躁的毛病? 在闻府门前碰到这俩熟人,夏听书还挺稀奇的。 他们与闻家人有交集吗? “臭小子,到了闻家你给我少说话,免得坏了人家小姐的闺誉。”妇人警告少年。 少年不走心的点头,眼睛直往闻家门内看去。 估计要不是规矩在那儿挡着,他能直接闯进去。 第五百九十六章 江文楷的心思 “死小子,你到底听到没有?”妇人见少年明显应付的模样,提高了音量。 “听到了……听到了……”少年不耐烦的挥手道:“娘,咱快走吧。” 说着又拉上他母亲的胳膊,妇人被他拉的踉跄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干嘛呢你们?”夏听书突然的出现让两人惊了一下。 “叩见睿王妃。”江文楷和他母亲江夫人以及他们带着的丫鬟小厮连忙扣头见礼。 “外面没那么多规矩,起来吧。”夏听书问道:“你们到闻家有事?” “回睿王妃,臣妇来看闻二小姐。”江夫人回答。 夏听书:??? 她以为江夫人就算找人也是找闻家两位夫人,没想到是闻怡安。 “看她做什么?”看了眼旁边脸色不好的江文楷,夏听书好像明白了什么。 “唉”江夫人叹息道:“听说这两日闻二小姐出了点儿事,臣妇就想着来看看。” “你们很熟?”她们这代沟有点儿大啊! 江夫人欲言又止,江文楷脸色微红。 “你小子喜欢闻怡安?”夏听书看着江文楷不自在的神色,确定了所想。 江文楷支支吾吾的脸更红了。 “你小子啥都不行,没想到眼神儿挺好。”夏听书悠悠道。 一下子就看中了闻家最好的女孩子,这家伙倒是挺会挑。 “闻二小姐很出众?”江夫人小心问了一句。 她与闻怡安没接触过,只是闻怡安出事,自己儿子火急火燎的找到自己这个母亲,这才得知了自家小子喜欢人家姑娘的事。 江夫人当时突然生出了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错觉。 “聪明伶俐,重情重义,确实不可多得,将来撑起一个门庭也不在话下。”夏听书对闻怡安评价颇高。 “真的吗?”江夫人眼睛都亮了。 夏听书是她的救命恩人,与她兄长沈家关系不错,她可是听说过不少这小王妃的事,自是多少明白这位的本事为人。 能得她如此称赞,可见闻家那位二小姐确实很好。 正好现在闻二小姐出了那种事,若是自家在此时上门提亲,成功的可能会不会很大? “这么好的姑娘你就不要让你家这二世祖去嚯嚯人家了。”夏听书看着心思急转的江夫人道:“造孽多了会天打雷劈的。” 江夫人……好气!! 但也没法儿反驳! 更气了怎么办? 剜了眼自家不成器的儿子,江夫人恨铁不成钢。 江文楷脸色青白。 他有这么差吗? “不过你是怎么认识闻怡安的?”夏听书对他们相识的过程还挺好奇的。 江文楷虽说是个二世祖,但眼光还是挺高的。 闻怡安勇敢聪慧,但模样并不是多出众。 她很奇怪江文楷是怎么看上闻怡安的。 总不可能是一见钟情吧? 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还真是超乎了她的认知。 “就是在百艺堂那次,我觉得她跟别的姑娘不一样。”江文楷回答道。 敢说敢做,比那些矫揉造作的女人可强多了。 “后来又偶遇了几次,就相识了。” 慢慢的不知不觉的他就陷了进去。 夏听书……感情还是因为她认识的。 她是不是造了什么孽? “闻怡安又是出了什么事?”夏听书今日是路过闻家,正好没什么事,就突然心血来潮想着顺道串个门儿。 闻怡安出了什么事她还真不知道。 听到她的问话,江夫人表情惋惜。 “闻二小姐定了亲,眼看这就要成亲了,没想到突生变故。” “未婚夫在这最后关头居然要改娶她的妹妹!” “睿王妃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江夫人有些气氛的道:“这叫闻二小姐以后还怎么做人?” 要成亲了被亲妹妹抢了婚事,遭到退亲,流言蜚语还不把闻怡安给喷死! 第五百九十七章 江夫人的盘算 夏听书皱眉,这是又被闻怡甜坑了? 这闻家人怎么就是记不住教训? 闻二小姐以后的婚事可怎么办?旁边心生怜悯的江夫人突然顿了一下。 等等! 这是不是说明自家傻儿子机会将很大? 看了看为闻怡安心疼不平的傻儿子,江夫人突然抓住他的手道:“儿砸,趁现在还没人跟咱抢,咱赶紧去你媳妇儿家博个好感。” 好的话说不定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是江夫人多想,在这样的年代,被亲妹妹抢了亲事的闻怡安名声损伤肯定很大。 再想要找门好亲事可就难了。 他们家与闻家二房门户相当,甚至江侍郎比闻怡安父亲的职位隐隐还高了一点儿。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家的机会可就大多了。 儿子虽不靠谱,但架不住他喜欢儿媳啊! 到时候有儿媳的看管,说不定儿子就学好了。 一代好儿媳,三代好家庭。 即便儿子将来不行,有撑起门户的好媳妇,他们江家将来也差不了。 越想越激动,江夫人拉着江文楷就朝闻府门口走去,连夏听书都被甩在一边不顾了。 夏听书满头黑线,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闻家前厅,夏听书高坐主位,众人见礼,心尖儿颤颤,不知这跋扈的睿王妃怎么又来了。 “本王妃听说你们家出了丑闻,没想到啊没想到,宿有清名的闻家竟然也能出这种事,可真是够长脸的。” 夏听书的声音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令他们羞愧的低下头去。 “那就是个祸害,留不得,本王妃早就劝过你们了。” “你们可倒好,是不是想在出事之前彰显一下自己那无处安放的亲情?” “睿王妃息怒”闻二夫人忍着不适站出来道:“怡甜马上就要出嫁了,等她嫁了人磨磨性子就好了。” 闻二夫人对夏听书的危言耸听很不满。 她女儿只不过做错了一件事,怎么就成祸害了? 还不允许别人犯点儿错处? 当初因为闻怡娴的事,老爷子要把闻怡甜送走,还是她死活留下了女儿呢。 要没夏听书的多事,能发生这种事吗? 闻二夫人从小就偏心闻怡甜,让她舍弃这娇养长大的放在心尖儿上的女儿,就跟剜她的心没什么区别。 闻怡甜做错了事,当时她也是挺失望的,但过后被闻怡甜一哄,又固态萌发了。 而闻怡甜就是抓住了这点,才能毫无顾忌的又整出了这种事来。 “呵”夏听书冷笑道:“闻二夫人是在怪本王妃多管闲事?” “妾身不敢”闻二夫人说的是不敢,就说明夏听书说对了。 “休的在这里胡言。”怕惹恼了夏听书,闻耀辉赶紧斥责自己的夫人。 其实闻耀辉和他的夫人想法有些相同,都不认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整出多大的事来。 人心都是偏的,比起自家大哥孩子受的委屈,他当然是更偏向自己的女儿了。 更何况这女儿还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 “恶毒可不分大小。”夏听书不理闻耀辉,对闻二夫人道:“你家那个心黑的玩意儿能不顾姐妹亲情,把人往死里整,你以为她是什么良善的东西?” “怡甜已吃过教训了,妾身相信她往后不会再犯了。”闻二夫人辩驳道。 在闻怡娴的事上闻二夫人站不住脚,但也听不得夏听书如此贬损自己的女儿。 “嘁,你还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来的可靠。” 夏听书也不再跟闻二夫人争这口舌,因为她看出了闻家马上会因闻怡甜而有一场大难。 等到时候她再来看看闻二夫人还说不说的出这种话。 第五百九十八章 闻怡安的通透 “闻二小姐如今有何想法?”夏听书挺喜欢闻怡安这姑娘的,想着是不是能在这场灾难中把闻怡安摘出来。 “回睿王妃的话……”闻怡安不卑不亢道:“睿王妃不必为小女不值,相反小女觉得很庆幸。” “说说看。”夏听书眼里闪过满意之色。 “一个男人能轻易的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哄骗,说明他本身就心志不坚,也没什么判断是非的能力。” 闻怡安平心静气道:“小女还得谢谢三妹妹,倘若往后跟这样的人在一起,那小女就真的跳入火坑了。” 随便什么人一勾搭,就连说好的婚事都能退了,那样的男人她若嫁了还有好? 闻怡安是真庆幸她还没成亲,躲过一劫。 “怡安说的对。”闻大夫人插嘴道:“就把那男人让给喜欢他的人去,我们怡安不稀罕。” 自女儿被闻怡甜坑害之后,她对闻怡甜不说恨之入骨,但也绝对厌恶的很。 相反,闻怡安自小跟闻怡娴亲近,出了事更是陪着她东奔西走,出谋划策。 就拿闻怡娴住在府中的这段日子来说。 一个和离的女子,在娘家生下孩子,她心里的苦,以及外界的流言就足以击垮了她。 是闻怡安日日不离的陪伴和开导才让她走出了这段最难熬的日子。 不仅如此,每当听到有人诋毁闻怡娴,闻怡安总是能站在闻怡娴的角度维护她。 有一次甚至因为和一个嘲讽闻怡娴的官家小姐在大街上大打出手,回府后那狼狈的模样让她看了感动不已。 可以说闻怡安比闻耀杰和闻怡娴的亲兄长对闻怡娴都上心的多的多。 闻大夫人也已经把闻怡安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对待。 她甚至决定了闻怡安出嫁,为她添一笔和闻怡娴差不多的不菲的嫁妆。 可嫁妆还没送出去呢,闻怡甜又做出了这等寡廉鲜耻的事,她是真气啊! 恨不能把闻怡甜浸猪笼的那种! “对……”江夫人凑上来拉着闻怡安的手,脸上笑出了一朵菊花:“闻二小姐通透,是那狗男人没福气。” 闻怡安??? 众人……您哪位? “臭小子,还不快过来。”江夫人把自家缩在角落里的儿子揪了出来,对闻怡安道:“怡安呀……” 江夫人很自来熟:“早就听这小子提起你了,这不,伯母路过此处就想来看看你,你不会觉得伯母唐突吧?” 原来是江侍郎的夫人,看着脸色微囧的江文楷,闻怡安恍然。 互相介绍之后,江夫人八面玲珑的在闻家人面前狂刷好感。 见了闻怡安之后,她本就满意的心更上了一层楼。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看待问题也是深入透彻,这姑娘她满意的不得了。 儿子指望不上,如今只能自己先顶上去了。 “你们俩给本王妃滚边儿待着去。”夏听书把热情高涨的江夫人给轰到了一边儿。 真会跟着瞎搅和。 江夫人也不在意夏听书的无礼,她可是在自家大哥大嫂那里听说了不少这位的脾气秉性。 虽说脾气不好,说话难听,但这位睿王妃绝对不是狠毒暴戾的人,所以江夫人也不怕她。 “闻二老爷,闻二夫人”夏听书对闻家二房道:“本王妃只问你们可是决定了让闻三小姐代替闻二小姐出嫁?” 她再次确认这件事。 闻耀辉夫妇对视一眼,闻二夫人道:“是!” “睿王妃有所不知,那件事发生以后,怡甜在府中很是艰难。” “既然发生了,怡安又不在意,妾身想不如将错就错把她嫁出去。” “这样即省的府中的人见到她心里不快,又为她寻了个好去去。” “岂不皆大欢喜?” 闻二夫人觉得自己考虑的很周详。 第五百九十九章 过继 夏听书真想呵呵她一脸。 小女儿抢了大女儿的男人,这在现代都是让人唾弃的行为,古代那更是丑闻一件,这女人居然还能说的如此的头头是道的。 “啧,能把无耻美化成这样的,闻二夫人也是个能人了。” 讽刺完闻二夫人,得到确切的答案,夏听书也不再跟他们夫妇废话了,转头对一家之主闻学安道:“闻老接下来有何打算?” 闻耀辉两口子为了小女儿做出这种事,闻学安可不会容许他们随意带累闻家的名声。 “回睿王妃的话”一直保持沉默的闻学安道:“老朽已经决定让二房分出去单过。” 一句话落,满堂皆惊。 长者在,不分家。 若是没有闻怡甜做出的那件事,闻家人其实都挺团结的。 现在闻家大家长居然主动要求分家! 这对闻家人来说犹如晴天霹雳般,让人不敢置信。 “爹……”闻耀辉和闻耀杰同时出声。 “不必再说了。”闻学安摆手道:“此事为父已经考虑很久了。” “为父也老了,是该过些清闲的日子了,为父已经决定找个小院子自己单过,往后的日子你们就各自安好吧。” 自闻学安听了夏听书的话,慢慢放手之后,闻家暴露出了太多的问题。 他这才看清,原来没有自己,儿孙真的撑不起闻家的门户。 现在自己活着还好,那百年之后呢? 为了闻家的将来,他必须要有所改变了。 就像夏听书说的那样,百炼方成钢,他已经年近古稀,还有多少时间能看顾着他们成长? 既然如此,何不彻底放手,断了他们的依赖和念想,或许那样对他们来说会更好。 闻家众人心乱如麻,失去了主心骨,他们仿佛迷途的羔羊一样,前路迷茫,不知所措。 夏听书敲着桌子想了想道:“你们家的事本王妃也懒得再掺和,只一件事你们必须要按本王妃说的做。” “把闻二小姐过继到大房名下!”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夏听书斩钉截铁的道。 什么?! 众人都懵了,不知夏听书突来的这句话是何意? “本王妃不是跟你们商量。”夏听书霸道的说道:“你们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而且得赶在闻三小姐出嫁前把一应过继的事宜办好了。” 众人不明所以,夏听书也不做解释。 “睿王妃……”莫名被夺了女儿的闻二夫人欲问个明白,被闻怡安截住道:“小女愿听睿王妃吩咐,过继到大伯父大伯母名下。” 比起自己的父母,她其实更相信夏听书。 虽不知夏听书的用意,但闻怡安知道她不会害自己。 “好……好……”闻大的夫人高兴的道:“都听睿王妃娘娘的……” 白得这么个好女儿,她求之不得呢,就让那偏心的二房见鬼去吧。 以后老二家的再想委屈怡安,她也能名正言顺的维护她了。 就这样,在夏听书的强势下,闻怡安很快过继到了长房名下,成为了长房嫡次女,以至于她很轻松的躲过了接下来的那场劫难。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而现在顶会来事儿的江夫人见闻怡安的婚事落到了长房手里,立刻上去拉住闻大夫人的手做了一番友好的深入交谈。 那热络劲儿,弄的闻大夫人都不好意思了。 闻大夫人也不傻,很快从江夫人的言谈中看出了她的目的。 感情是看上了闻怡安。 江夫人是个爽利的,做婆婆倒是不错。 不过听说她儿子江文楷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闻大夫人又不满意了。 自家好闺女怎么能让个纨绔糟蹋了? 就这样,江文楷被闻大夫人摒弃在了女婿名单之外。 第六百章 出事 闻大夫人下定决心,一定要为闻怡安找个靠谱的好人家,她倒要看看最后是那心肠歹毒,没脸没皮的闻怡甜过的好,还是自家重情重义的闻怡安过的美满。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闻大夫人干劲儿十足,势要给“自家”闺女划拉个出类拔萃的好夫婿,把闻怡甜比下去。 上层的消息走动一向快速。 也不知是谁传出了夏听书夸奖闻怡安的那些话,导致了现在闻怡安不仅没有因为被退婚而无人问津,反而求娶的人踏破了门槛儿。 夏听书那是什么人? 了解她的都知道,要想得她一句称赞那可是太难了。 迄今为止也就传出闻怡安这一个姑娘。 这人们哪还坐的住? 成不成的先抢了再说,万一自己运气好,成了黄鼠狼嘴下逃出的鸡呢。 那些知道夏听书本事的官宦人家,凡是有年龄合适的男子的,几乎都出动了。 就连枢密使万家,也就是皇后的娘家都派了人来提亲,这下子把闻大夫人高兴的差点儿没晕过去。 想着要不要给睿王妃送点儿礼什么的以示感谢。 上次夏听书救了她女儿,这次又一句话解决了闻怡安的困境,睿王妃真是他们的救命菩萨啊!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闻怡安这边上门说亲的显贵络绎不绝,闻怡甜那边则气的要死。 她抢了闻怡安的亲事,自以为整治了闻怡安,又能嫁个不错的人家,一箭双雕的好事,闻怡甜心里得意不已。 可还没享受多久成功的快感呢,闻怡安不仅翻了身,更是可能嫁入权贵显赫人家,让她怎能不气? 闻怡甜嫉妒的发狂,又气自己下手早了,她要是能沉住气,是不是还能捞条更大的鱼? 夏听书得到消息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群闻风而动的老狐狸,积极的跟抢肉包子的狗一样,为国为民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动作如此迅速? 夏听书一句话发下去,闻怡甜很快就出了嫁,闻家二房也快速另立了门户。 旁人倒不会有太多的弯弯肠子,即便是闻二夫人偏心,也还是盼着自己的女儿好的,但那个闻怡甜可就不那么老实了。 她要是利用闻耀辉夫妇给闻怡安施压,或是做点儿什么,那可是防不胜防。 再说因闻怡甜而引起的劫难将至,迟则生变,还是赶紧把二房的人弄走的好。 风平浪静的又过了半个月,谏议大夫闻耀辉因为窝藏敌国奸细而一家被下了大狱的消息不胫而走。 就像沸油中落了一滴水一样,京城炸开了锅。 不是闻耀辉有多重要,而是他牵扯的权贵众多,首当其冲的就属身为他亲外甥,握有重权的君铭睿。 这飞来的横祸也令闻家人心惶惶。 不过因为闻家分了家,闻家二房也分府令居,所以暂时没牵连到大房。 窝藏奸细,即便被人诓骗,最轻的也是个失察之罪,官职是保不住的。 重了那更是通敌卖国,诛九族的死罪。 当然,诛九族是不可能的,因为君铭睿可是在他的九族之内的。 宣正帝总不可能把自家亲侄子给杀了。 君铭睿倒是没什么反应,连问都不带问一句的。 他与闻家美什么感情,查案是刑部的事,跟他可没关系。 刚清闲了几日,打算彻底放手的闻学安急匆匆入宫求见了宣正帝。 不知宣正帝与他说了什么,总之出宫的时候,闻学安满脸颓废,很是沮丧。 一时间又是议论纷纷,猜测纷纭。 看着牢门内狼狈不堪,满目惊惶的父母以及兄长,闻怡安难受的同时,更害怕他们出事。 第六百零一章 事情起因 被委屈,被忽略这么多年,闻怡安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不平,但却远远到不了恨的程度。 她的父母虽偏心,但养育她长大,没缺吃短穿的,更是从没虐待过她。 这份生养之恩她都难还,更遑论恨他们。 “爹,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闻怡安听到消息,心急如焚,立刻来到了牢里,想打听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她的父母是什么人她很清楚。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平平安安的在目前这个位置上做到退政之年。 他们怎么可能参与这种会杀头的大罪。 “怡安,你一定要救救爹娘啊……”恐惧爬上憔悴的脸庞,闻二夫人在牢门的间隙里伸出双手紧紧抓着闻怡安的手,不停颤抖。 嘴里不停叫着让闻怡安救他们的话,情绪在见到女儿的那一刻,闻二夫人彻底失控。 “娘,你冷静点儿……”闻怡安安抚惊惧害怕,脸色苍白的闻二夫人。 旁边闻耀辉也劝慰失控的妻子,终于,闻二夫人的情绪稍微有所缓解。 闻怡安觉得母亲情绪不稳,说话颠三倒四的也叙述不清事情的始末,于是转头问父亲。 闻耀辉倒是比他夫人镇定的多,他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跟闻怡安讲述了一遍。 三日回门,闻怡甜带回了一个会做甜品的厨子,闻家人都知道,闻二夫人最喜甜食。 当时闻二夫人心里很是感动,也放心了不少,觉得自己的女儿果然如自己想的那般嫁了人懂事了不少,知道孝顺母亲了。 其实那厨子的甜品做的并不是多好,但因为是最疼爱的女儿的一片心意,闻二夫人心里高兴,自是不会拂了女儿的面子,不仅收下了人,还总是夸那厨子做的甜品好吃。 闻二夫人没高兴几日,有一日刑部的衙差突然围上门,把闻家二房大小主仆都抓入了大牢。 在他们云里雾里之时,衙门里的人就以窝藏奸细之名对他们进行了第一次的审问。 直到那时他们才知道,他们有此横祸的原因,正是因为那名会做甜品厨子。 刑部的人跟了一个敌国安插在大越境内的奸细许多时日,因为一直没有收获,本来他们都要收网了,没想在这紧要关头那人却与那厨子接了头。 刑部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这唯一的一条线索,当场就拿住了那厨子。 作为那厨子主家的闻家二房首当其冲成为了最有嫌疑的人家。 “你们有没有把那厨子是闻怡甜送的说出去?” 闻怡安觉得自己应该白问了。 闻怡甜到现在什么事都没有的在外逍遥快活,她父母指定什么都没说。 果然,闻耀辉看了一眼心虚的闻二夫人,对闻怡安瑶了瑶头。 “父亲糊涂……”闻怡安面色难看的道:“查不清那厨子的来历,这顶通敌的帽子很有可能就会落到你们的头上。” 以前她或许还会觉得自己父亲软弱点儿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没有有什么野心,也就不会犯多大的错。 后宅也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龌龊事。 她父亲能力不行,悠闲度日未尝不是好事。 可现在她才真正体会到自己父亲的缺点有多要命。 这已经不是没有能力主见这么简单了,而是分不清局势。 “你们只想着保下闻怡甜,却没有想过那厨子是她介绍的,那厨子的来历,潜入大越目的,都关系着大越的朝政。” “顺藤摸瓜不知能查出多少的隐秘。” “而现在却在你们这里断了线索,你们可有想过后果?” 不用问,闻怡安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之后闻怡甜又可怜兮兮的表了一顿无辜。 她父母为了不牵连到闻怡甜,所以对刑部的人撒了慌。 第六百零二章 打破希冀 母亲糊里糊涂的被闻怡甜诓骗,闻怡安感触不大,因为从小到大这种事太多了,她都生不出什么意外的情绪了。 但父亲身为大越朝臣居然也这么分不清是非,却是让闻怡安很是无力。 闻耀辉听了女儿的话也是面色凝重。 通敌是死罪,若是坐实,他一家老小都活不了。 还有若因为他们的隐瞒而断了深挖出更有用的东西的线索,他闻耀辉岂不是成了大越的罪人? 闻耀辉是没有能力,但却有一颗爱国的心,这与闻学安的教育有关。 “怡甜说那厨子是她无意间认识的,她也一无所知。”闻二夫人没什么底气的道:“我们如果把她说出来不仅没用处,还会连累了她。” “你也知道她才刚嫁人,若是因为这种事入了大狱,她就毁了。” 这也是他们没有说出闻怡甜的原因。 既然闻怡甜什么都不知道,又何必多一个陪他们坐牢的人呢? “闻怡甜说……闻怡甜说……”闻怡安这下是真的要被她母亲蠢哭了。 “什么都是闻怡甜说,你们都没有脑子吗?” 闻怡安音量陡然拔高。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怎么就那么相信她?” “难道她从小到大撒的慌还不够你们警醒的吗?” “再说查案是刑部的事,她说的是真是假自有刑部的人来判断。” “你们现在是等死的阶下囚,难道还能代替刑部来断案?” 从来没被女儿这么指着鼻子质问的闻二夫人缩了缩脖子。 闻怡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喷涌而出的怒意道:“娘,那厨子已经自缢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出自咱们家。” “若是找不出别的线索,咱们最轻的一个窝藏奸细的罪名是躲不了的。” “到时候,你,爹,哥哥,都得死!”这个死字闻怡安咬的异常重。 不是她吓唬母亲,而是这是事实。 闻二夫人被闻怡安眼里的冷冽吓的头嗡嗡响,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失去了所有反应。 旁边的闻耀辉和闻子信也是面色惨白。 本来他们还希冀着父亲(祖父)和闻家大房能救他们出去,也因为怀着这点儿希望,他们才没那么害怕。 可现在听了闻怡安的话,他们才真正觉得刺骨寒凉。 “不会的……”良久,闻二夫人摇着头,像是在说服闻怡安,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眼神涣散的对闻怡安道:“你祖父会救我们的……” “你祖父可是与皇上关系很好的……” “还有睿王……我们可是他的亲舅舅,舅母,他不会看着我们有事的……” 见闻二夫人仍执迷不悟,看不清现在的险境,闻怡安忍着心里的疲累继续打破她心里最后的一抹冀望。 “祖父已经进过宫了,可是他老人家回来让我们不要再插手此事,只说一切就看天意了。” “还有,你自认与睿王关系匪浅,可你也不想想,我们家无论是好的坏的,红事白事,什么时候睿王参与过?” “睿王根本没把咱们当过亲人,更不会管咱们的闲事。” 也就是说他们被所有人放弃了,没有人会来救他们。 最后的一点光芒熄灭,闻二夫人几人面如死灰。 良久,闻二夫人似是想到什么,突然抬头看着闻怡安。 “不要想着让女儿去求睿王妃。”闻怡安轻易看穿自己母亲的心思。 “连皇上都没有松口,你以为睿王妃一个内宅女子真能救你们出去?” “就算女儿去求了,若是你是睿王妃,你会冒着大不韪去救有通敌的可能,且并不熟悉,还没什么好印象的一家人吗?” 第六百零三章 最后的希望 出事之后,闻怡安想到过夏听书,但并不是想要求救,而是因为她那日强势的把自己过继给大房,并快速把二房分出去。 她总觉得夏听书是预料到了他们二房有此一难,所以想救自己一命。 闻怡安是个知恩重义的人,夏听书救了自己,她不能再去为难人家。 以夏听书的脾气,她若想救自己父母,不用自己求她也会插手。 既然她没有动作,那就说明夏听书并没有管他们的意思。 不管她有没有救她父母兄长的能力,自己都不能仗着人家的那点儿欣赏而得寸进尺。 就算夏听书当初真的知道她们家有这一劫而故意没有提醒,她也不会因此埋怨人家。 救你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人家也没义务救你们。 就她父母这记不住教训,还总把人家的好心当驴肝肺的人,要是她,她也不想提醒。 再说,夏听书不止一次的说过闻怡甜是祸害,留不得,她父母不听又愿得了谁? 相反,因为夏听书强势的把自己父母一房踢出去,从而救了大房和自己,闻怡安对夏听书很是感激。 不然现在蹲在大牢里的就是闻家满门了。 “若是还没什么突破,你们不仅会死,还会被钉在耻辱的柱子上,死的屈辱。” 闻怡安残忍的总结出他们最后的结局,令闻耀辉三人避无可避,想掩耳盗铃都做不到。 “不……”闻二夫人显然接受不了现实,神情有些疯癫道:“我们是无辜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子信不能死……” 一个母亲,生死关头,哪怕头脑不清楚,首先想到的也是自己的孩子。 闻耀辉和闻子信迷茫的站在一旁,不明白怎么死亡就这么找上了自己,还是要耻辱的冤死。 “现在只有最后一条路了。”闻怡安知道他们无法接受,但却不得不这么做,否则最后的那点儿希望也会消失。 闻耀辉三人齐刷刷的抬头看她,眸子里升起一丝亮光。 他们还有希望吗? “你们立刻把关于那厨子的所有事,包括怎么来的,平日里跟谁走的近,有什么奇怪的举动等等,事无巨细,一滴不漏,凡是你们知道的都交代清楚。” “将功折罪,希望刑部的人能找到有用的线索,皇上能网开一面饶你们一命。” 至于官职,是肯定保不住的。 即便他们被查出是无辜的,那也是隐瞒失察之罪。 一开始就没交代清楚,这可是知情不报,延误案情,往深了讲就有包庇的嫌疑。 那厨子在他们府中呆着,他们没有察觉他是奸细本身就犯了错。 这种情况下保住命就不错了。 闻耀辉三人连连点头,命悬一线,他们现在也不敢奢求其他了。 “只不过女儿担心闻怡甜那边可能没那么好说话。” 闻怡安可不觉得自私自利的闻怡甜会为了父母老实的交代出实情。 “不会的”闻二夫人笃定道:“怡甜虽有些娇纵,但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的。” 在闻二夫人心里,闻怡甜最近做的那些事是有些过分,但还没到心狠手辣的地步。 她也相信闻怡甜是无辜的,只是让她交代一下那厨子的出处来历,就能救他们的性命,闻怡甜就是再任性也不会不答应。 “娘,女儿劝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为好。”不是闻怡安打击自己的母亲,而是她真的觉得闻怡甜会为了自己而置父母兄长的性命于不顾。 “就算她自己想不到你们现在的处境,她的夫家也不可能不清楚。”闻怡安分析道。 “可她在这种状况下却求你们隐瞒她送人的事,而不是想着和盘托出。” “你们可想过她这么做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 第六百零四章 闻怡甜的真面目 闻怡安没说出口的是,她认为闻怡甜就是知道后果,所以才想着把锅甩给父母,从而让自己躲过牢狱之灾,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她现在是出嫁女,那厨子又是在她出嫁之后才出现的,若查不出那厨子跟她有牵扯,她就能在这件事中摘出去。 就是不知她夫家在这件事中扮演的什么角色。 是主使?帮凶?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闻怡安知道,就算说了,她父母也不会相信闻怡甜会那么狠心。 也许只有真正见识到闻怡甜狠辣的一面,她的父母兄长才会真正明白,他们心里那个只是有些小任性的可爱女儿(妹妹)有个怎样的蛇蝎心肠。 留下这句扰乱闻耀辉三人的话,闻怡安转身出了牢房。 她不指望他们相信她的话,只是想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闻怡安不想坐以待毙,她必须想办法救她的父母兄长。 按闻怡安的话,闻耀辉等人很快交代了他们知道的那厨子的所有事,事无巨细,包括隐瞒的那厨子是闻怡甜送的事。 刑部的动作很快,立马抓了闻怡甜进刑部与闻耀辉等人对质。 作为闻怡甜的夫家人,自是以嫌疑人的身份与她一起被关进了刑部。 “爹,娘,你们不能为了脱罪而诬陷女儿啊……”闻怡甜哭的梨花带雨。 “女儿知道女儿若是孝顺就该把罪名认下来。” “可这关系到大越的机密,还有女儿夫家的名誉清白,他们是无辜的,为国为家女儿都不能这么做……” 看着满口仁义,娇俏的脸上为难痛苦之色尽显,委屈的泪水直流的闻怡甜,闻耀辉夫妇和闻子信心头刺骨寒凉。 闻怡安说对了,闻怡甜否认了她送人的事实。 闻家下人作的证不予采信,因为他们都听闻家人命令行事。 还有就是闻怡甜夫家的人也做出了闻怡甜没有送人的证言。 当然,这些也都不足信。 双方各执一词,闻耀辉没有证据,自是落了下风。 “爹,娘,哥哥,怡甜不孝,不能帮你们抗下这罪名。” 闻怡甜一副决绝的表情道:“不能报答父母的生养大恩,怡甜心中有愧。” “怡甜愿以死谢罪。” 说完她就朝旁边的墙壁上撞去。 当然,有那么多差役在场,怎会让她一个弱女子寻了短剑? 闹剧落幕,几人都被收押候审。 闻二夫人神情麻木的坐在牢房里的角落里。 闻耀辉父子也没有安慰她,因为他们自己也被闻怡甜的所作所为刺激的心灰意冷。 他们终于体会到了当初闻怡安被闻怡甜陷害冤枉时无处诉说的委屈。 原来是这样的痛苦和无助。 闻怡甜嘴甜,会撒娇,相比闻怡安就木讷的多。 闻怡甜又是闻家最小的女儿,他们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姐姐应该让着妹妹,计较的多了就是心胸狭小。 就连被抢了亲事那么大的羞辱,他们都含糊过去了。 可现在呢? 闻怡甜那精湛的演技,那满口的大义孝道,像一把锋利的刀一样刨开了他们的胸膛,让他们认清了自己的愚蠢与偏心。 他们自私的把闻怡甜的快乐建立在闻怡安的痛苦上,到最后还怪罪她不睦姐妹。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现在,闻怡甜的心机用在他们身上,他们方才明白,他们错的有多离谱。 “老爷”闻二夫人沙哑的声音透着无尽的苍凉:“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报应他们对大女儿的不公。 报应他们教女不严,只知宠溺于她,却忘了教给她做人的道理。 报应她这个当母亲的没有在第一次闻怡甜犯错的时候及时纠正她,导致她现在的自私自利,六亲不认,心狠手辣。 第六百零五章 闻家人的悔悟 只是说一下那厨子的来历闻怡甜都不肯,还满口胡言的把他们这些从小最疼她的亲人摆在不慈不义的位置上,这是铁了心要用他们的命保住自己和夫家平安无事,不受牵连。 “别想太多了。”闻耀辉拍了拍她的后背,苍白无力的安慰。 他自己又能比夫人好多少呢? 出了什么事对小女儿诸多偏颇和维护,不也是她的帮凶吗? 子不教父之过,他没脸怪罪别人。 闻子信心灰意冷的把头垂在双腿之间。 这就是被陷害,被指责,被冤枉的感觉吗? 那么的伤心,难过,委屈,又无能为力! 自己的大妹妹呢? 这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他还帮着小妹欺负大妹妹,这些年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懊悔浮上脸庞,可怜他可能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很多人都是这样,只有真正经历过,才会体会到别人的心情。 “子信”闻二夫人唤了一声儿子。 闻子信抬头,起身走到闻二夫人身旁蹲下身子,颓废的看着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的母亲。 “子信,娘不怕死,可你还年轻啊!”闻二夫人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的儿子还不到二十岁,大好的年华才刚刚开始。 她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他命丧黄泉? “娘,没关系”闻子信扯出一抹极为难看的笑容道:“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咱们就安心等结果吧。” 他也会怕,也不想死,可有些事不是不想就能实现的。 就像闻怡安说的,闻怡甜不承认,他们又没有别的线索,也没有人帮他们。 窝藏奸细的罪名很大可能会落在他们的头上。 他们现在除了等,什么也做不了。 闻怡安再次来到大牢,当得知闻怡甜的所作所为之后,她倒是没多大的反应。 因为她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闻怡甜那等自私自利的人,出了事之后肯定先考虑自己的利益。 哪怕是疼爱她的爹娘,在影响到她的利益之时,也只会被她舍弃。 “怡安”闻二夫人拉着闻怡安的手泪眼婆娑道:“为娘的对不起你……” “娘不要自责。”看着憔悴不堪的母亲,闻怡安心酸道:“女儿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等到了外面,您可要好好弥补女儿这些年受的委屈。” “好……若是能出去,为娘一定好好疼你……”闻二夫人知道闻怡安是在宽慰她,于是擦了擦眼泪道:“你在外面一定要好好的,你大伯母疼你,将来也定会为你谋一桩好婚事。” “你虽聪慧懂事,但到底年轻,万事要多小心。” “成了亲之后也要多为自己打算……” 闻二夫人像交代遗言一样,絮絮叨叨的跟闻怡安说了好些话,闻怡安静静的听着没有不耐,也没有插言。 她知道母亲是觉得生还无望,放心不下她,想尽最后的一点儿努力,虽然这些话不一定有用。 闻怡安也不点破,她自己也没有把握能保住爹娘兄长的性命。 但总不能坐以待毙,看着爹娘入黄泉而什么都不做,闻怡安想,现在只能姑且一试了。 闻怡安料到了闻怡甜的反应,所以绞尽脑汁的想了个应对之策。 若实在不行,她就舍了脸面去求一求睿王妃。 即便睿王妃不答应,她也不会有怨,最少自己做了努力,不会后悔。 宣正帝看着夏听书拿着小木棍儿拨弄着自己的鹦鹉,一副纨绔子弟的不正经样子,很是头疼。 说不过,打不得。 还有比他更憋屈的帝王吗? 好在这丫头是个做大事的,能为他分忧解劳,做不少事。 想到这点,宣正帝心里的郁气顿时散了不少。 人无完人嘛,他也不能对这丫头要求太高了。 宣正帝自我安慰的想着。 第六百零六章 咎由自取的二房 “丫头呀,闻耀辉的案子你真的不插手?” 宣正帝与闻学安对视一眼,由宣正帝开口询问。 “他们咎由自取,本姑娘又没病,干嘛多管闲事?” 那一家子拎不清的,她疯了才会凑上去。 “你不是挺喜欢闻二小姐的吗?”宣正帝也是消息灵通。 “对呀”夏听书理所当然的道:“就因为喜欢她,所以本姑娘才把她过继给闻家大房呀。” “要不是本姑娘下手早,你们以为闻家大房和闻二小姐能平安无事吗?” 要不是她,闻家一个不落,早在大牢里团聚了。 “请睿王妃明示,小儿可还有救?”闻学安拱手请教。 上次他进宫,皇上言明这件事必须由刑部查明才行,否则别人犯了事也效仿他求一求就完事,那国法君威何在? 再说奸细混入不是小事,也必须弄清楚才行。 闻学安回去越想越觉得不对,总觉得当日夏听书雷厉风行的把二房踢出去就是为了等今日。 于是他又进了宫,这才在宣正帝口中知道,原来睿王妃是玄术师。 宣正帝也有些傻眼,他以为闻学安早就知道了呢,毕竟夏听书也没刻意隐瞒,知道她身份的人不在少数。 两人一对,立刻明白了夏听书当日反常的目的。 她算到了闻家二房有此一难,但她只想救闻怡安一个人,所以才把二房给弄走了。 大房能躲过这一劫也是因为她要为闻怡安找个栖身之所,而大房最合适,所以才顺带的救了他们。 闻学安内心苦涩。 夏听书早就提醒过他们,闻怡甜不可留,他们当了耳旁风,现在有此横祸又怨得了谁? “你放心啦。”夏听书不在意道:“你家那二孙女可比你想的能干。” “睿王妃是说怡安?”闻学安有些吃惊。 “对啊”夏听书道:“别看闻二小姐平日里不吵不闹,不显山不露水的,她可是个顶有主意的人。” “闻二小姐虽跟本姑娘比差的有点儿远……”夏听书还拐弯儿夸了自己一句。 “但她重情义,为人也大气。” “以往你们只觉她木讷不讨喜,实际上也有她不跟你们计较的原因在。” “她若想收拾闻怡甜,那绝对是手到擒来的事。” “只是你们的做法伤了她的心,她并不稀罕这种抢夺而来的亲情。” 对闻怡安来说,抢夺而来的亲情,就像内心腐烂的苹果一样,表面看着完好无损,内里却变了味道。 闻学安被夏听书说的很是愧疚。 他们对那孩子忽略的太多了,还不如一个外人了解她。 “本姑娘敢跟你们打赌,在你们长吁短叹的时候,闻二小姐指定在为救她父母兄长而奔走。” “她坚强的很,你们家那一群吃干饭的废物可没法比。” 闻学安脸色红了红,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 “只是这次的事过后,你二儿子的官职肯定是不保了。” 这点闻学安也明白,他也不求别的了,人没事就成。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好事。”夏听书道:“他们活的太安逸了,栽跟头是早晚的事。” “有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经此一难,他们自是有所成长。” “变为了平民,往后也会多有磨难。”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即便将来他们成不了人上人,但锻炼出来的意志以及能力,能让他们受益良多。” “他们在大宅门里长大,本就比别人起点高,若是往后肯吃苦,成就也不会差了去。” 闻耀辉年纪大了些,往后再登官场的可能性不大,但闻子信还年轻,有闻家人的教导,学识也好,人品也过得去。 见识了人情冷暖,闻子信若是能改了那耳根子软的毛病,有闻家的这些关系在,将来混出个名堂也不是难事。 当然,这也要看他抗压的能力,和努力的程度。 第六百零七章 闻怡安布局 夏听书总能说出让闻学安都钦佩的大道理来。 知道二儿子会平安无事,他也就没那么着急了。 闻学安回到家中,安心的等消息,他也想看看自己的二孙女究竟怎样救出她的父母。 刑部大牢内,闻怡甜被单独关在了一个漆黑的牢室内。 整个牢室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光亮,没有声音。 只有每日一个狱卒会按时给她送饭和水,狱卒一个字也不会和她说,放下东西就走。 这里安静的如同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般。 恐惧袭遍全身,闻怡甜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害怕过。 就这样过了三日,闻怡甜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嘶吼,哭喊,可是依然没有人理会她,她也依然要承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又过了两日,当闻怡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像疯了一般,双目涣散,痛哭流涕的求闻怡安救她出去。 闻怡安鼻子有些酸,从小到大,她虽不喜闻怡甜,但也没想着有朝一日要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但现在她不得不这样做。 “三妹,爹娘死了。”闻怡安悲伤的看着闻怡甜道。 “他们的罪定下来了吗?”闻怡甜不仅没有任何伤心的表情,反而激动的道:“那是不是我就能出去了?” 既然她爹娘都被处死了,那是不是说明这件事就了解了,她也能脱罪了? 看着因抓着牢门用力过猛,手泛着青筋的闻怡甜,闻怡安最后那点儿怜悯也荡然无存。 这就是她的妹妹,不论什么时候,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 “三妹妹,爹娘是自杀的。”闻怡安道:“他们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无颜面对闻家的列祖列宗,只能以死谢罪。”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闻怡甜瞪大眼睛道:“这不是让我陷入不孝的地步吗?” 索取的多了,她总是认为父母对自己的付出理所当然,连自己的错都能转嫁到父母身上,闻怡安讥讽的想。 “爹娘用死谏证明他们没有说谎,你现在是最大的嫌疑人。” 闻怡安缓缓道:“三妹夫为了摆脱嫌疑,已经送了休书给爷爷。” “他们现在已经出去了。” 闻怡安这谎言并不高明,也经不起推敲。 首先以闻二夫人的为人,若真要寻死,自是会揽下所有罪名,好让自己的儿女有一条生路。 反正都要死,何必多添了自己女儿这条命? 其次,刑部可不是好说话的地方,闻怡甜的夫家刚抓进来,若闻怡甜的嫌疑不能洗清,那目前与他最亲的夫家怎么可能因为一纸休书就摆脱嫌疑,被如此轻易的放了出去? 可闻怡甜被精神折磨了五日,早已失去了判断能力。 她现在只知道她被别人抛弃了,她就要死了。 “不……他们不能这么做……”闻怡甜眼神涣散,神经兮兮的念叨着:“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他们……他们不能抛弃我……” “为了他们我舍弃了父母兄长,为了多赚点儿钱,我冒着杀头的危险与奸细做交易……” 闻怡安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试探的问道:“你与奸细做了什么交易?” 她的声音似乎提醒了闻怡甜般,让她从混沌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你在骗我?”闻怡甜怀疑的盯着闻怡安道:“你说这些是为了套我的话是不是?” “你要这么想二姐也没办法。”闻怡安面色不显,心里有些可惜。 “这是二姐最后一次来看你了,往后恐怕咱们也没交集了,你好自为之吧。”说完闻怡安也不多做停留,转身离去。 本来怀疑的闻怡甜立刻又不确定起来。 第六百零八章 闻怡甜的谋算 闻怡安走后不久,一个小丫鬟提着食盒来到闻怡甜的牢房看她。 这个丫鬟证实了闻怡安的话,打消了闻怡甜最后的怀疑。 若是别人,闻怡甜或许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但这个丫鬟是她的贴身丫鬟,与她最是亲近。 并且这丫鬟作为陪嫁丫鬟被带到了夫家。 从丫鬟带来的吃食和穿着来看,她确实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这就说明她夫家人已经被放了出去,这牢里如今只剩下了自己。 五日的折磨与恐惧,再加上被抛弃的怨恨,闻怡甜再也承受不住了。 她不想死,她迫切的想得到自由,于是她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让小丫鬟给闻学安带信,就说她有重要的事跟他说。 除了爷爷,她已经想不起有谁还能帮她了。 “怎么是你!”闻怡甜看着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闻怡安,目露警惕。 “祖父不想见你。”闻怡安不耐道:“母亲他们更不想听到关于你的任何事。” 闻怡安说的母亲自是闻大夫人。 这点闻怡甜自己心里也清楚,她如此对待闻怡娴,大房都恨死她了,怎么可能还会来见她,所以她才找的没有任何官职的祖父。 可她没想到祖父现在连看她一眼都不愿了。 “看在姐妹一场的份儿上,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闻怡安面无表情的道:“若是想让我救你出去就不要提了。” “你这么聪明,想必也知道我一个闺阁女子做不到这些。” 沉默良久,闻怡安故意表现出不耐道:“若是无话可说,二姐就在这里跟你道别了。” “往后也不要传信回闻家了,就当咱们永别了吧。” 说着闻怡安抬脚往外走。 “慢着!”听到这两个字,闻怡安心里松了口气。 “二姐,求你了……”闻怡甜跪在地上对闻怡安道:“念在咱们一母同胞,十多年的姐妹情分上,你就救救妹妹吧。” 说着闻怡甜还狠狠的磕了几个响头。 十几年的同胞姐妹? 闻怡安内心讽刺。 “这我真的没办法,三妹还是另请高明吧。” 闻怡安故意转身,做出一副往外走的样子。 “二姐”闻怡甜慌乱的大声道:“爹娘最疼我,相信他们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我们姐妹不睦,小妹死的冤屈。” 闻怡安停下脚步,面露犹豫。 闻怡娴内心有些得意,她就知道父母是闻怡安最大的软肋。 “如今没有证据,你让我怎么救你?”闻怡安为难道:“你也知道,爹娘就是因为没有证据,才被逼自缢的。” 闻怡甜避开闻怡安的视线,面露心虚之色。 “我知道那厨子的来历。”为了自己的性命,闻怡甜也顾不得脸面了。 “只要二姐找到那接头之人,然后雇个人与他接头,再趁机杀了那个接头的奸细,小妹的嫌疑自然就洗清了。” 这是她想出的最好的办法,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闻怡安肯出钱,相信有很多人愿意当替死鬼。 “当初你怎么不用此方法救救父亲和母亲他们?”闻怡安眼神冰凉。 闻怡甜真的参与了这种事,闻怡安震惊于她的胆大包天,但闻怡甜的冷血无情更是让闻怡安愤怒的想杀了这蛇蝎毒妇。 “二姐,小妹知道错了。”闻怡甜见到闻怡安沉冷的表情,立刻示弱道:“等小妹出去以后,一定去父母兄长坟前赎罪,并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了,她也不会说出这些秘密,让人拿住把柄。 闻怡甜明白自己现在一无所有,唯有忍一时之辱,稳住了闻怡安才能借着她东山再起,自是不会和闻怡安争辩。 第六百零九章 尘埃落定 闻怡甜事无巨细的交代了与奸细接头的暗语等需要注意的地方。 闻怡安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片刻不留的去见了主办此案的楚主事。 楚主事立刻命人假扮接头人与那隐藏在大越的奸细见了面。 顺着这条线捯下去,居然抓了隐藏在各个行业的好几个敌国安插在大越窃取情报的人,还捣毁了一处接头的联络地点。 刑部办案有功,得到宣正帝的嘉奖。 闻怡安在这件案子中起了关键的作用,也为了减小一些闻家二房对闻家清誉的影响,宣正帝亲下圣旨到闻家,赏赐了闻怡安不少的东西。 闻耀辉夫妇和闻子信被无罪释放,虽变为了平民,但性命无虞已是万幸。 值得一提的是闻怡甜的夫家虽未曾参与这件事,但闻怡甜到底是嫁入了他们家的人。 她的夫君和公爹也因失察,内帷不修,管教不严,被降了官职。 对于这飞来横祸,人家自是不平,一纸休书真的就这样到了闻家大家长闻学安的手上。 自古休书交给女子本人或是父母即可,那家人越过他们直接递到闻学安手上,自是有羞辱撒气的成分在。 对此,闻学安也说不出什么,毕竟是自家人惹的祸事连累了人家。 闻耀辉夫妇到牢里看了小女儿最后一眼。 闻怡甜也最终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刑部抓奸细的时候,因为那厨子自杀的前车之鉴而有所准备。 再次行动必然不可能再出现那种状况,否则就是他们刑部无能了。 刑部的狱刑之残忍非一般人能够想象。 那接头人受不住刑交代了不少事,其中也包括闻怡甜的作用。 闻怡甜当初就是被利益驱使才做了奸细的内应,并把那厨子带到自家府上的。 因为每传递一个消息,她都会得到一大笔钱。 把厨子带入公候高官之家更是能让她大赚一笔。 她一个十几岁的后宅女子能认识什么大人物? 贸然送人给人家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可那笔钱财太诱人了,她舍不得放弃,所以自己家就成了她铤而走险获得利益的目标。 她甚至想过,就算被发现了,自家人为了她的性命,也必会帮她隐瞒善后的。 被宠坏了的少女,不知感恩,也不知天高地厚。 最终害了别人,也葬送了自己的卿卿性命。 行刑之时,闻耀辉等人都没有观刑。 毕竟是从小疼宠娇养长大的女儿,他们没办法看着她死在面前而无动于衷。 闻怡甜是罪人,不能有丧礼,尸身也不能入祖坟,只一副薄棺找了个清幽的地方草草埋了。 事情了结,众人都慢慢步入正轨。 闻怡安依旧在闻家大房名下做着大房嫡次女。 闻怡安并不是矫情的女子,她明白自己回了二房只会给父母增加负担。 倒不如留在大房保留官眷的身份,将来还可能帮衬上父母兄长。 当然,在她心里大伯父和大伯母也是她最亲的人,与亲生父母无异。 闻家大房的媒婆这次是真的踏破了门槛儿。 闻怡安经此一事是彻底在上层中出了名。 要说有权有势的人家最缺什么? 当然是一个重情义,又有手段的当家夫人了。 尤其是闻怡安还得了宣正帝的赞扬,那人们就更坐不住了。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闻怡安回绝了所有的亲事,与江侍郎家的公子江文楷定下了婚约。 当夏听书听到此事的时候,也是讶异的挑了挑眉。 江文楷那小子这是走狗屎运了? 她觉得应该与刚过去的闻怡安父母的那件案子有关。 闻怡安一个小丫头若是没人帮忙如何能做出这么多事来? 只闻怡甜在牢狱的事,若没有刑部的人配合,她也做不到。 第六百一十章 婚约 官场中人向来趋利避害,当时那种情况人们躲闻怡安都来不及,又怎会主动帮忙。 而且在闻家大家长都袖手旁观的情况下,闻怡安一个内宅小丫头又能找到什么大人物帮忙? 江文楷那小子喜欢闻怡安,身为他表哥的沈崇越又在刑部任要职。 说不准闻怡安为了救父母与江文楷做了交易。 可是以夏听书对江文楷的了解,那小子虽然人纨绔了些,但也做不出对喜欢的人胁恩以报的事啊。 难道是江夫人插了手? 别说,就江夫人那为了儿子什么都豁的出去的个性,确实能干出逼婚的举动。 其实夏听书只猜对了一半儿,闻怡安确实是找了江文楷帮忙,并承诺若是能救出父母就嫁江文楷为妻。 当时的她唯一认识的也就是这个喜欢自己的江家少爷与刑部能搭上线。 闻怡安承认自己利用了别人少年爱慕的心,她也打算成与不成都会履行自己的承诺,往后余生好好对他以做弥补。 江夫人知道这件事之后,立刻找到自己的大侄子,软硬兼施的非要沈崇越替她办了此事,好把相中的儿媳妇拐回家。 沈崇越以前见过闻怡安,还曾与她和夏听书在酒楼吃过饭。 也听过她的一些传闻,当初夏听书对她的评价传出来的时候,他爹也曾想凑热闹的上闻家给他提亲。 只是自己现在无心男女之事,他姑姑又听到风声跑去跟父亲吵了一架,此事才作罢。 闻怡安他不了解,但能得夏听书看重,说明这位姑娘确实不错。 所以在自家亲姑姑求到眼前的时候,沈崇越也就顺势应了下来。 以他在刑部的资历威望,这也不算什么难事。 倒是那位闻家二小姐,很是让他刮目相看。 一介弱女子,对人心的把握如此精准,很容易的套出了闻怡甜的话,当然,这可能和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比较了解的原因有关。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姑娘确实如夏听书说的那般,重情重义,又坚强聪慧。 别的姑娘遇到这么大的变故早就慌了神,可她却能稳住心神,静心谋划,只这份沉着应对的勇气,就不是一般姑娘能有的。 闻耀辉等人出狱没多久,闻怡安说通闻大夫人,亲自带着庚贴上了江家门以表诚意。 要说闻怡安现在可是身价暴涨,即便她反悔也能说的过去,毕竟水往高处走嘛。 可她非但没毁约,还主动履行约定,江夫人和江侍郎对她这重信守诺的品行更是满意的不得了,喜的跟什么似的。 这么个好闺女落到他们儿子身上了,简直不要太高兴了! 当然,闻大夫人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自家的好白菜咋就被猪拱了呢? 可江文楷却拒绝了这门婚事,令江侍郎夫妇摸不着头脑。 闻怡安与他深谈了一次,知道他原来答应这件事是为了让江夫人更卖力的办事而已,并没有真要以此为条件逼她为妻的意思。 江文楷自己也明白自己这不靠谱的要到沈崇越面前去求,沈崇越答应的几率很小。 江夫人就不同了,江夫人身为长辈,又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儿。 她要出马,就算是烦也能烦的沈崇越就范。 要说江文楷能想到如何把自己母亲搬出去摆平沈崇越,也是够机灵的了。 闻怡安听了江文楷的解释,首次正视了这个爱慕自己的少年。 不趁人之危,也不迂腐蠢笨,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能挺身而出帮她想办法。 她与他也曾接触过,这人虽不务正业了些,但却不会干那些为非作歹的勾当。 若是他把他的小聪明用在正道上,将来未尝没有前途可言。 第六百一十一章 论缘分的不可思议 想了数日,闻怡安最终下定决心,她与江文楷又私下见了一面,也不知两人说了什么。 总之江家和闻家很快对外宣布了订婚的消息。 引得那些看不上江文楷的人各种酸,众人纷纷猜测闻二小姐必定是瞎了眼,不然怎么偏偏看上了那么个纨绔子弟? 夏听书也觉得闻怡安脑子秀逗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王八看绿豆? 晚上,夏听书和君铭睿躺在床上休息,顺便还聊了几句天。 “君大王爷,你说缘分这东西是不是很奇怪?”她用了奇怪这个词表示了对姻缘的费解。 “闻怡安最后居然和江文楷那小子凑在了一起!” “怎么看怎么不搭呀!” 一个品行端正的聪慧女子,一个整日招猫遛狗的混蛋,违和的不是一点儿。 想着以闻怡安的聪慧对付江文楷那小子,应该不在话下。 一物降一物,两人说不定真能成就一段良缘。 “你说本姑娘这么能耐的人为什么就看不透人的择偶标准是什么呢?” 夏听书一直自诩无所不能,但唯独对要死要活的情爱最不能理解。 “就拿我哥来说吧……”夏听书拿她在现代的哥哥举例。 “个子一米八,看着人魔狗样的,可实际上跟个弱鸡没啥区别。” 至少在夏听书眼里,她哥就跟移动大型布娃娃一样,没一点儿杀伤力。 “记得十几岁他刚上初中那会儿,经常带伤回家,被同学欺负的那个惨啊!” “啧啧,没法形容。”夏听书撇嘴。 “还是本姑娘这个当妹妹的跑他学校把那几个胆敢欺负他的王八蛋收拾了一顿,他才风平浪静的度过了初中那几年。” “本姑娘那会儿几岁来着?”夏听书想不起来了,总之年纪不大。 从那以后,他哥的大名在学校里就传开了。 主要是那几个人被收拾的有点儿惨,以至于他学校的同学包括老师都知道他有一个特彪悍的小妹妹,初中三年再没人敢招惹他。 “你说他跟弱鸡有啥区别?” 君铭睿不发表任何意见,虽有些词听不懂,但大致的意思他还是知道的。 他觉得不是她哥哥太弱了,而是这丫头太凶残彪悍了。 想象着一个几岁的小娃娃凌虐几个十几岁少年的场面。 他为那几个不长眼的点了根儿蜡烛。 “可就这样的,居然被我大嫂看上了。”夏听书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大嫂看上她哥哪儿了。 “你可不知道,我大嫂那人知书达理,精明干练,妥妥的女强人一枚,人还长的挺漂亮。” “那追求者,能排一整条街。” “可她像着了魔一样,对我哥是非君不嫁。” “你说她到底图什么?” 不是她瞧不起自家哥哥,实在是从小到大这哥们儿就没给她这个当妹妹的留下过什么高大的形象。 出了什么事都得靠她这个妹妹摆平,你能指望他点儿什么? 她是个不懂就问的好孩子,当初夏听书就问过她大嫂为什么万花丛中挑了她哥这个屎壳郎。 她大嫂只摸了摸她的头告诉她这种事说不清楚,只能自己体会。 “有时候我都怀疑是不是爷爷为了给哥划拉个媳妇儿,给人家姑娘下了降头。” 要不就是她大嫂眼瞎了。 絮絮叨叨的夏听书就这么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君铭睿把她揽在怀里,也跟着沉沉睡去。 “骚狐狸呀……”夏听书对着缩在墙角警惕看着她的艳狐道:“若本姑娘没记错的话,你们艳狐一族若是能度过六千年那次大劫,就会自动生出一滴魅心石对不对?” “你……你想……干什么?”艳狐又气又怕,腿脚哆嗦。 这臭丫头居然打的是魅心石的主意。 艳狐毛都竖起来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 魅心石 艳狐三千年渡一次大劫,随着修为的增高,劫难的凶险程度也就会越大。 存世过万年的艳狐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大多数皆死于渡劫。 若不然他也不会跑人类的地界上来拼命吸取男子的阳刚之气。 平安渡过此劫,他就能生出魅心石,修为更进一层,过不了则身首异处,粉身碎骨。 魅心,魅心! 顾名思义,可以魅惑人的心智。 但它最大的作用却是能炼制一件威力巨大的法器! “我……我只有度过此劫才能生出魅心石。” 可是以他现在的情况恐怕过不了此劫。 所以你现在要也没用。 想到这里,艳狐心定了定。 “没关系”夏听书笑眯眯的道:“本姑娘可以帮你渡过此劫。” 艳狐眼睛亮了亮,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了转。 只要过了此劫,他到时候修为大增,即使打不过眼前这高深莫测的臭丫头,逃跑应该不成问题吧。 夏听书看着打歪主意的火红狐狸,心里冷笑。 想跟姑奶奶玩过河拆桥,做梦吧你! 在夏听书的帮助下,艳狐很快恢复了修为,也能显现出半人半妖的形态了。 艳狐心里高兴,这臭丫头虽然脾气坏了点儿,但那能力可真不是盖的。 帮他渡劫应该不成问题。 在艳狐暗戳戳琢磨渡劫之后如何在夏听书手里逃跑的时候,君铭睿带着明石走了进来。 “好……好……好漂亮!”明石瞪大眼睛,不知怎么形容眼前之人的美,只能干巴巴的说出这几个字。 院子里一身红衣,长的雌雄莫辨的妖精那勾魂夺魄的美,让他忽略了妖精身后那硕大的尾巴。 头上毛茸茸的耳朵为他平添了几分懵懂的意味,让他更为吸引人。 看着异常妖冶的艳狐,君铭睿眼里涌起无尽的寒冰。 在丫头院子里居然出现了一个长相如此妖艳的“人”,问题还不知是男是女! 刚想释放点儿妖气,迷惑眼前这俩人类的艳狐,被君铭睿那如冰刃般的眸光盯的浑身僵硬,再不敢妄动。 呜呜呜……人类怎么都变得这么可怕了? 两人一狐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至于内心复杂的思绪,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夏听书从外面溜达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诡异的画面。 “你们干什么呢?” 用眼神较量? “王……王妃……”他们家王爷身上散发的冷气忒重,明石也顾不得欣赏“美人儿”了。 “王妃,这是……?”明石替他家王爷问出心中所想。 “就是那只千年骚狐狸精呀。”这么明显的特征还用问吗? 明石恍然,他说怎么这“人”的火红大尾巴怎么这么眼熟呢。 所以说狐狸精能迷人心智也不全是空穴来风呀。 眼前这只的美貌简直能杀人于无形了。 “王妃”明石接着道:“这狐狸精到底是男是女呀?” 这长的也太笼统了,说他是男的吧,又太精致了,说他是女的吧,那身形个头也不太像。 不男不女的好难辨认! “公的!”长相出众,男女通吃是狐狸精的特长,这将近六千年的艳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啊?”明石感受到身旁强大的死亡之气汇聚,未免他家王爷和王妃起冲突,只得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接着道:“王妃留一个男人在院子里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夏听书不明所以的道:“一个畜生,连人都不是,难道还能让人有啥不好的想法?” 这世道对女孩子的名誉要求极严,一个女子的院子绝对不能有外男随便进入。 但眼前这玩意儿好像连人都称不上吧。 反正在夏听书眼里,艳狐跟大街上猫狗的区别也就是那粒魅心石了。 第六百一十三章 跑腿的艳狐 明石感受到令自己窒息的杀气骤减,小小的在心里舒了口气。 他发现自从有了王妃后,自家王爷的情绪波动就跟那三月的天一样。 一会儿阴,一会儿晴,反复无常的好难琢磨,还不如以前无波无澜的好,至少自己不用提心吊胆的害怕遭受鱼池之殃。 畜生……畜生…… 艳狐心里愤恨,面容有些扭曲,无奈夏听书连个眼神儿都没赏给他。 打不过! 我忍! 艳狐很识相的做着心里建设。 “对了”夏听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艳狐道:“你到广缘寺走一趟,给了悟那老和尚带个话,就说他收留的那个小崽子不久会出现异样。” “若是不能压下去,就直接斩断它背部的筋脉。” 反正这骚狐狸闲着也是闲着,跑跑腿儿,就当废物利用了。 “你就不怕我跑了?”艳狐对夏听书这毫无负担的指使不服气的同时,又不知她哪儿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会乖乖听话。 “随便啦”夏听书不在意的摆手道:“只要你不怕死,本姑娘是没什么意见的。” 没有她,这家伙指定渡不过这次的大劫,他如果想找死,自己也不拦着。 艳狐……好吧,你赢了! 艳狐气恼又无可奈何的变成了狐狸的状态,后腿一蹬,利索的窜上墙头,飞奔而去。 明石第一次看到妖精变身,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好神奇! 广源寺是香火鼎盛的佛门圣地,又有了悟这位得道高僧坐镇,一般的小妖小怪不敢靠近半步。 但对即将跨入六千年大关的艳狐来说,想要进去,却并不是多困难的事。 在房间里打坐参禅的了悟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的睁开眼睛。 只见一只毛发贼光亮的火红狐狸用前爪“推”开门,出现在他面前。 了悟没动,轻皱眉头看着这修为颇高的妖精,等着他说明来意。 “臭丫头让我告诉你,你收留的那个小崽子很危险。”艳狐口吐人言,高冷开口道:“若降不住,直接斩断其背部筋脉即可。” 别看他面对夏听书时怂的一批,但对别人他还是能装装逼,维持一下自己这千年妖精的形象的。 了悟眉头舒展开来,随即好笑的看着这传信的“使者”。 也不知那姑娘从哪儿弄的这修为高深的狐狸精来寺庙跑腿儿的。 这世间也就那无法无天的主儿敢这么干。 了悟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从旁边窜出来一只小狗般大小,似马又似鹿的小兽凶狠的瞪着他。 “靠,麒麟!”狐狸精也顾不得维持自己的高冷范儿了。 麒麟乃上古神兽,与他这山林妖精不在一个层次上。 同样是兽,人家那是出生就拥有灵智,赢在起跑线上的神兽。 自己也就是从一只狐狸开始,机缘巧合修炼了几千年的妖精。 差距比海还深。 不过看这小不点儿的个头,应该是麒麟一族中比较弱小的孩童……吧……? 艳狐在“弱小”的小麒麟那凶残的眼神儿下悄悄往后挪了挪。 怎么感觉这麒麟像要撕碎他一般? 自己好像没得罪它吧? 等等……艳狐瞪大眼睛,惊惧的低头看着比他小了不止一倍的小麒麟。 那臭丫头说的小崽子该不会就是眼前的上古麒麟兽吧?! “它……它……”艳狐竖着毛紧张的问了悟。 “正是姑娘口中之‘人’。”了悟为艳狐解惑道:“上次姑娘把它打回原形,至今它都没能完全恢复。” 艳狐吞了吞口水,所以那臭丫头还是对他手下留情了? “你放心,姑娘对不曾沾染人命的精怪还是很宽容的。” 了悟看着腿抖的跟筛子似的艳狐,好心的安慰了一句。 第六百一十四章 艳狐渡劫 了悟清楚夏听书的脾性,她不是个会跟人解释的主儿。 既然这艳狐被她抓住,没有伤及他性命,就说明这精怪并没有造什么杀孽。 不过这艳狐明显是被麒麟吓到了,对能制服麒麟兽的夏听书更是恐惧到了极点。 了悟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对往后余生的不确定。 “姑娘是个仁厚之人。”了悟继续道:“你得此机缘,跟在她身边,若能一心向善,必定会收获良多。” 仁厚? 你确定是说的那既凶又残,还见毛就拔的臭丫头? 艳狐眼露迷茫之色。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番。 感谢娘亲把他教育的根正苗红的,不然他恐怕早就被那臭丫头扒皮抽筋,做成披肩了。 呜呜呜……感谢麻麻。 娘亲您放心,只要平安度过此劫,他一定找个山洞好好修炼个几百……呃,几千几万年,争取早日找那臭丫头报仇……呃,报“恩”。 不对,貌似人类的寿命也就那么几十年…… 等他出世,那臭丫头渣都不剩了。 这么一想,艳狐顿时神清气爽起来。 哼,任你再能耐还不是逃不过宿命轮回。 艳狐走后,了悟念起了经文,希望能化解麒麟身体里的戾气。 “骚狐狸,快起来。”夏听书看着趴在花园里睡的跟死猪一样的艳狐,很是嫌弃的撇了撇嘴。 艳狐抬了抬眼皮,无声询问夏听书有什么事情。 他这懒散的模样看的夏听书满头黑线。 “骚狐狸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啥变的了?” 一个成了精的狐狸,活成了一条宠物狗,是要闹哪样? 这狐狸精在王府活的越来越自在了,知道是她带回来的,再加上这家伙生的漂亮,时不时的就有人来对他进行投喂。 瞧瞧现在这油光锃亮的皮毛,和肥了一圈儿的身子,夏听书都替他臊的慌。 这是打算在睿王府提前退休养老吗? 艳狐不痛不痒的扭了扭头,他从来不知道日子能这么舒心惬意。 不用担心渡劫的事,也没什么危害他的东西存在,还不用操心吃饭的问题。 狐生如此美好,趁大劫还没来,他得好好享受享受。 夏听书给了他一脚道:“赶紧起来准备准备。” “今夜子时,北斗星移位,本姑娘帮你渡劫。” “靠”艳狐噌的从地上窜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这都傍晚了,居然才告诉他今夜要渡劫! 他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确定不是在整他? “少废话”夏听书瞪眼道:“去把东西准备好。” 艳狐也顾不得多想了,四条腿儿蹬的飞快。 黑夜笼罩大地,天上星辰璀璨,尤其是北斗七星,今夜似乎格外明亮。 一个硕大的阵盘出现在睿王府前院里,府里的侍卫纷纷过来围观。 “把灯都给我灭了。”夏听书一声令下,院子里的灯火瞬间全部熄灭。 “你……”她看着艳狐指着阵盘上一处道:“站到那里去。” 这是艳狐第二次渡劫,上次他的修为只到三千年,劫数相比较小,但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儿,现在回想起来都令他心有余悸。 这次劫难比之上次要困难,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艳狐心里紧张,腿脚不听指挥,始终没有勇气迈出这第一步。 “快点儿”夏听书催促道:“过了时辰你自己负责。” 艳狐再不敢耽搁,眼睛一闭,迈步走到夏听书所指的方位站好。 夏听书抬头看了看天空上的北斗七星,双手结印,打在阵盘上。 七星的光芒瞬间大亮,并像有什么牵引一样,照射在阵盘上。 以阵眼为中心,阵盘霎时光芒万丈,把整个院子都照射的宛如白昼。 第六百一十五章 渡劫 强光照的人有片刻的睁不开眼睛,围观的人群皆被这神奇的一幕惊的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夏听书跳入阵盘,大声对艳狐道:“骚狐狸,待会儿听本姑娘指挥。” “你要是行差踏错一步,那就等着留下你那身光滑的皮毛做垫子吧。” 艳狐赶紧摇晃着狐狸脑袋点头。 他的狐生能不能还有下一个三千年,就看此刻了。 子时刚到,北斗七星近乎微小的变换了一下方位。 夏听书瞅准机会对艳狐道:“天枢” 艳狐快速移位到阵盘中的天枢位上,众人只见他天空陡然降下一道火焰。 一米多高的火焰落在艳狐刚刚跳出的位置。 艳狐看着那窜起的火焰,人性化的抚了抚胸口。 好险!差点儿被烧成烤狐狸。 天火降,预示着渡劫开始。 第二道指令迟迟没有降下,艳狐等的有些焦躁,在原地直转圈儿。 “给我稳住。”夏听书道:“这是应劫,必须在天火划过天空,未落到你身上之时快速躲开。” “早一步功败垂成,晚一步粉身碎骨。” “要不要小命就看你自己了。” 闻言,艳狐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再不敢胡思乱想。 “天璇”随着夏听书的话落,艳狐动作迅速的窜到天璇位上。 紧随而来的是降到天枢位上的天火迎风摆动。 “天玑” “天权” “玉衡” “开阳……” 随着一道道声音落下,艳狐也顺利的躲开原本要落在自己身上的天火。 阵盘上的七星位走完,艳狐依言站到阵眼上。 七星位上的火焰如同有生命般在地上燃烧着。 “最后这至关重要的一劫你必须自己承受。”夏听书拧眉。 六千年大劫岂是如此轻易就能度过的。 这艳狐也是需要应劫,才可以浴火重生,精进修为的。 七星位上的天火慢慢扩大,形成一个包围圈向艳狐围拢靠近。 “别分神”夏听书呵斥惊惧的艳狐道:“按本姑娘教给你的法诀抗下这天火焚烧。” 终于,天火烧到艳狐身上,哀嚎声响彻云霄。 围观众人不忍直视。 “静心”夏听书大声提醒道:“学了那么多日都进狗肚子去了吗?” 艳狐想到夏听书这几日反复提醒他的口诀,忍着生不如死的焚烧之痛,按口诀之法运转体内的力量护住心脉。 大约一刻钟左右,当人们再也听不到火焰内的任何声音,以为艳狐化为了灰烬之时。 天火中突然窜出一道火红色身影。 淡淡金光围绕在火红色艳狐周围,为他平添了不少的王者之气。 “哈哈哈……”艳狐大笑道:“我渡劫成功了……” 体内充沛的灵气预示着他修为又往前迈进了一大步,艳狐兴奋的上蹿下跳,周围房屋上的瓦片都被他蹬碎了不少。 “呃”笑声戛然而止,看着冲着他笑的不怀好意的女子,艳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紧张警惕的看着夏听书。 娘的,差点儿忘了魅心石的事了。 现在怎么办? 揍她? 想到那上古麒麟兽都被她收拾了,艳狐抖了抖身子,呃……恐怕自己会死的很惨。 逃跑? 嗯,这个比较靠谱。 艳狐靠着墙边往旁边慢慢挪。 “骚狐狸呀……”夏听书看着这敢耍鬼心思想赖账的狐狸精,教育道:“虽然你称不上是个人,但咱最起码的言而有信的品德不能丢吧。”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再说当初他可没答应把魅心石给她。 打算过河拆桥的艳狐后腿一蹬就要往外窜。 夏听书也不追,而是站在原地默念咒语,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艳狐窜起的身子猛然砸在地上。 “你……你给我……下了咒!”看着笑意盈盈走过来的夏听书,艳狐瞬间明白过来。 第六百一十六章 了悟找上门 “骚狐狸,你倒是跑啊。”夏听书踢了艳狐一脚。 狐族本就狡猾,这艳狐又是千年老妖精,她怎么可能不做点儿准备。 艳狐缩了缩身体。 呜呜呜……麻麻救命! 谁再说他们狐族生性狡猾,他跟谁急。 “你这皮毛可真好啊!”夏听书眼睛晶晶亮的围着艳狐打转。 锃亮不说,还没杂毛,红的喜庆,做成披风啥的应该挺拉风。 艳狐抖的跟筛子一样了。 呜呜呜……他不要被扒皮! 咋办? 对了,魅心石! 想到此处,艳狐伸出利爪,一把刨开自己的胸膛。 娘唉,这狐狸精不会是疯了吧? 众人被他的举动惊的目瞪口呆。 好狠! 对自己是真下的去手。 艳狐把爪子伸进自己的胸膛摸了摸,然后抽了出来。 一粒如水滴状的火红色宝石被丢在地上,艳狐运动体内灵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快速快速愈合。 小心的瞅了瞅夏听书,艳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逃离了睿王府这座龙潭虎穴。 往后余生,他再也不想来了。 众人有志一同的吞了吞口水,对他们家王妃的凶残程度认知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瞧把那千年狐狸精吓的,都疯魔了。 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眼光,夏听书喜滋滋的拿起地上的魅心石走了。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用这东西。 —————————— “啧,老和尚你下手可真狠。”看着趴在了悟怀里,精神萎靡的麒麟兽,夏听书调侃了悟方丈。 了悟尴尬,他也不想的,只是麒麟兽突然凶性大发,未免伤及无辜,他只能按夏听书说的那样挑断它背部的筋脉。 “说吧,又想让本姑娘干什么?”抱这么个玩意儿来,夏听书可不认为了悟是闲来无事来喝茶的。 这老秃驴,惯会给她整幺蛾子。 “老衲想请姑娘帮它了却因果。”了悟思虑再三,觉得还是找夏听书比较可靠。 “说来听听”夏听书很好奇,一只麒麟兽在人族能有什么因果。 “姑娘有所不知,您手中的那滴麒麟泪本是这只麒麟兽的姐姐留下的。” “那又怎么样?”既然到了她的手中,那就是她的了。 “老衲出门游历,偶得那滴麒麟泪,后来这只麒麟兽就找上了老衲。”了悟接着讲述他与麒麟兽的渊源。 “听它讲述,它的姐姐出门历练,一去不回,千年杳无音信。” “它是踲着麒麟泪的牵引才找到了老衲。” “姑娘也知,麒麟本无泪,极致的苦难才能生出一滴。” “它是想让老衲找到姐姐的死因。” 这是了悟收留麒麟的一个原因,还有就是麒麟生性残暴,他怕小麒麟控制不住的伤人。 再说麒麟出世,若被人察觉,可能又是一场霍乱。 “这跟本姑娘有什么关系?”说了半天,夏听书也没听出来这里面有自己什么事儿。 “老衲一直在秘密探寻那滴麒麟泪的出处,最近得知在如意拍卖楼有一对麒麟眼要进行拍卖。” “顺着这条线索,老衲查到了拿出此物拍卖的太仆寺少卿邓大人家里。” “太仆寺少卿是大越朝臣,老衲就想着看姑娘能不能帮帮忙,替这麒麟兽查明真相。” 不是了悟推诿,朝廷大员,即使查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是他一个方外之人能处置的。 他思来想去,觉得夏听书最合适解决此事。 一是她本身是一名玄术师。 二是她身份在那儿摆着,做什么事也名正言顺。 “你怎么就知道这麒麟泪不是千百年前留下的?” 要知道这麒麟兽的姐姐可是消失了千年,谁知道是什么时候死的? 它要是早早的就没了,即便查出真相,那与此有关的人也早化成了灰。 查不查的还有什么用? 第六百一十七章 牵着麒麟去邓府 “这倒是不会。”了悟解释道:“这麒麟与自己的姐姐有血脉感应,它姐姐离世之时,它立刻寻了来。” “据他所言,它姐姐是在今年年初离世的。” 夏听书看着虚弱的麒麟兽想了片刻点头道:“行吧。” 拿了人家亲姐的最宝贵的东西,还把人家打了一顿,夏听书觉得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补偿了。 了悟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自己说不动这阴晴不定的姑娘,想来应该是他赶的时候好,这姑娘应该心情不错。 了悟还真猜对了,夏听书刚得了魅心石,正是心情飞扬的时候。 现在你就是说让这一毛不拔的吝啬鬼捐个十万八万的充盈国库,她估计都能答应。 夏听书拎着麒麟兽回了鹤鸣阁,晚上君铭睿回来就见院子里的角落里多了个熟悉的“东西”。 麒麟? 它怎么在这儿? 上次君铭睿和夏听书联手给了小麒麟沉重一击,导致现在这只麒麟兽都有心里阴影了,见到君铭睿本能的往后缩。 刚走了只狐狸精,又来了个麒麟兽,那丫头打算把睿王府弄成妖精窝? 君铭睿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她去折腾吧,至少占着时间,不会无聊的总想着去闯荡天下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过了几日,夏听书给小麒麟“装扮”了一番,一根狗绳套脖子里,拉着它出了门。 窝在盆里晒太阳的大丽花妖看到这一幕,艳丽的花瓣颤了颤。 姑奶奶唉,那可是上古神兽,不是狗啊! 别说,夏听书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走到大街上愣是没人怀疑她手里牵着的不是狗。 憋屈的麒麟兽也不敢反抗,一是打不过,二是自己有求于人。 不知道为什么,它总觉得跟着这女霸王的这几日,自己的脾气似乎变好了。 太仆寺少卿邓大人府门前,夏听书毫无意外的被门房拦住了进府的去路。 “姑娘有事?”门房好脾气的问道。 居然直接往里闯,忒目中无人了,好歹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啊,居然就这么被无视了。 “本姑娘找姓邓的。”夏听书脚步不停的回答。 “慢着!”门房快步截住了她。 好家伙,不是来找茬的吧? “我们邓府很多人都姓邓,你找哪个?”门房并没有因为夏听书的傲慢而有所失礼。 “你们家最大的那个。”夏听书也不知道太仆寺少卿具体叫什么名字。 只记得宣正帝称呼他邓爱卿。 “姑娘可有拜帖?”门房道:“请容小的进去通报。” “没有”她夏听书什么时候用过那种东西? “那姑娘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小的也可以转告。”门房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 夏听书觉得这门房挺有意思,明明心里不痛快,偏还忍着与她周旋。 一般高门府邸见到她这样儿的都是直接轰走的,这门房至少不是势力眼。 “小子……”夏听书也不管这称呼合适不合适,笑的不怀好意的对门房道:“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嗯? 门房一头雾水,不知怎么扯到打赌上了。 “你呢就跟你家老爷带一句话,本姑娘保证他能飞奔过来,跪在本姑娘面前,恭恭敬敬的把本姑娘迎进去。” 夏听书对自己这拉风的身份还是很满意的。 门房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黑瘦小丫头,这形象……真不像啥身份尊贵的人。 夏听书看着门房明显不信的表情,也不着恼,自信满满的说了一句话。 门房看她这自信的表情,半信半疑的进了府去禀报。 像这种大户人家,有什么事都是有专门往上传话的小厮的。 门房见不到他家老爷,他把消息递给传消息的小厮就出来了。 第六百一十八章 媳妇儿生产 “小子,你家今日有喜事呀。”夏听书站在门口跟门房闲聊。 门房一头雾水,他家有喜事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媳妇儿就在刚刚生产了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门房……他媳妇儿是怀有身孕不假,但预产期可不是今天呐。 “主要是你媳妇儿这人比较泼辣,今日与人发生了些小的龌龊,不小心动了胎气。” 所以就提前生了。 虽然不信,但门房听到他媳妇儿早产的话,心往上提了提。 主要是夏听书前面那一句还真说对了,他媳妇儿那人是泼辣了些,所以门房有些心绪不宁。 “放心啦。”夏听书看门房心不在焉的,出声安慰道:“你媳妇儿那人虽强势了些,但为人爽朗热情,也爱打抱不平,人缘不错,所以邻居们都去你家帮忙了,不会出事的。” 这下门房更担心了,因为夏听书对他媳妇儿也太了解了。 不会真早产了吧? “本姑娘说没事就没事,你着的什么急?”夏听书见她越劝,这门房越焦躁,顿时不乐意了。 她夏听书这么大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阴阳师,难道还没点儿信服力?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好容易发一次善心为他免费看了一次相,怎么倒像是对牛弹琴了? “李哥……”老远处,一个小伙子火急火燎的往这边奔过来,边跑还边大声喊。 门房心咚咚直跳,待那人奔到眼前,停下脚步喘息着跟门房道:“李……哥……李嫂子她……她生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怎么会!”门房震惊。 “听说是……跟……跟周婆子吵了一架,动了胎气。” 那人以为门房不信,气喘吁吁的解释道。 “不过你不要担心……”那人怕门房着急,喘匀了气立刻道:“大伙儿都去帮忙了,还给李嫂子请了产婆,我来的时候李嫂子刚产下一个男孩儿,母子均安。” 这下门房真不知该有什么反应了,只直愣愣的看着夏听书。 “怎么样?”夏听书得意洋洋的抬高下巴道:“本姑娘说的不差吧?” 还真他娘的一丝不差,这莫不是个世外高人? 太仆寺少卿邓家是官宦大家,他也见过不少能人往来,但那些人大多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派头十足。 就算有平易近人的,人家与他一个小小的门房也无甚交集,所以他是生平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这种未卜先知的玄幻之事。 门房头有些晕,连那给他报信的人后来说了些什么,几时走的都没听清楚。 “你不去请个假,回去看看你媳妇儿?”夏听书提醒。 门房呐呐“哦”了声,然后反应过来忙走入邓府内。 片刻,他又悻悻然的出来了,原来是倒班的不在,他没法儿调休。 总不能为了看媳妇儿儿子把这份不错的工给丢了吧,那他以后拿什么养活老婆孩子? 门房平复了一下心情,反正老婆孩子平安,他只能等下了工再回去了。 “姑娘,您要不要进去喝杯茶,歇歇脚?”门房对眼前这高深莫测的小姑娘恭敬了许多。 由不得他不信,眼前这是个能人。 “不用了。”夏听书摆手道:“你们大人正往这里奔呢,等会儿本姑娘跟他说一声,放你回去看老婆孩子。” 这门房没有一般大户人家下人的傲慢无礼,经常与人为善,他家不是啥富裕人家,也就能过得去,但遇到有难处的也愿意伸手相帮,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人。 就凭他面对自己一个小姑娘求见他家大家长,能耐得下心,不怕麻烦,夏听书就对他印象不错。 对看得上眼的人,夏听书一向乐意伸把手。 第六百一十九章 门房的贵人 不管夏听书能不能做到,对于人家的好心,门房还是非常感激的,他连连道谢。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挡,一身绸缎长袍的邓余在管家仆从的陪同下出现在大门前。 “微臣拜见睿王妃。”邓余跪拜行礼。 当听到小厮带的那句话的时候,他只愣了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因为夏听书有时候会被宣召进宫参与政事,他在宣正帝的御书房不止一次的见过她。 而迄今为止,那精明,敏锐的睿王妃只跟他说过一句话,就是小厮传给他的那句“邓大人生在南方吧。” 而这句话的起因是因为他与睿王妃对北方一个民生问题的意见不同而已。 事实证明,他没去过北方,紧凭主观臆断得出的结论确实是草率了。 也是从那时开始,他才真正开始认识到了这位睿王妃的不同凡响。 小小年纪,又是个女子,看待问题,总是跳出狭小的自我意识,从实际的情况出发,找出最合适的解决方案。 可以说她的大局观比之他们这些朝臣都不遑多让。 他以前一直以为皇上宠睿王妃是爱屋及乌,直到真正对上,他才深刻体会到这位睿王妃的过人之处。 不过也因为接触过,所以他对夏听书的脾气秉性也是多少了解些的。 脾气不好,做事总出人意料,还时不时的给你来点儿刺激。 就把皇上怼的下不来台这事,他都见了不止一次了。 还有什么是这祖宗不敢的? 再说她背后还有个杀人如麻的睿王撑腰,就是在大越横着走,都一点儿问题没有。 总之一句话,能耐大,性情也不好揣测,又背靠睿王,不好对付啊! 这难伺候的祖宗到他府上来,不知要整什么幺蛾子? 邓余发愁的同时也不忘赶紧整理衣冠出门迎接。 这要是等急了,不定自己怎么倒霉呢。 门房懵逼的看着自家大人扣头行礼,机械的转头望向夏听书。 小姑娘眉眼弯弯,笑的很是嘚瑟。 “噗通”门房跪倒在地上哆嗦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睿王妃娘娘饶命。” 娘哎,他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门房心跟着身体哆嗦,别儿子的生辰变成自己的祭日啊! “小子,本姑娘说道做到吧?”夏听书调侃门房。 “是……是……”门房啥都想不起来了,只一个劲儿的点头。 “行了,都起来吧。”夏听书小手一挥,架子十足。 一众人起身,邓余闪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把夏听书往府内迎。 “对了”夏听书想起自己承诺给门房的话,对邓余道:“这小子今日喜得贵子,你放他几天假,让他回去照顾一下媳妇儿孩子。” “谨遵睿王妃吩咐。”邓余看了眼长的粗糙的门房,没想这小子还挺走运,居然入了这位阴晴不定的睿王妃的眼。 “人家生了孩子,你这主家大老爷就没什么表示?” 忒不会做人了,夏听书在心里吐槽。 邓余……又不是给他生的,关他什么事? 不过夏听书都把话递这儿了,他要是装傻充愣,估计没好果子吃。 于是邓余命身后的管家给了门房十两银子作为恭贺的礼物。 “就这么点儿?”夏听书不满的开口,她夏听书的面子就值十两? 你看不起谁呢? 其实已经不少了,一个门房的月银顶破了天一月就三两银子,十两那就是几个月的月银。 邓余无奈,舍了一百两出去,才把这祖宗摆平了。 门房干一辈子都剩不下这么多银子,对夏听书千恩万谢之后,乐颠颠的回家看老婆孩子了。 他这是走了狗屎运,遇到贵人了啊! 第六百二十章 受人威胁 进入前厅,按品级落座。 “邓大人,听说你在如意拍卖楼放了一对麒麟眼进行拍卖?”夏听书开门见山。 “是,那对麒麟眼确实是微臣放在那儿的。”邓余言辞有些闪烁。 小麒麟听到此处,情绪明显不受控制的焦躁起来。 “给我老实点儿。”夏听书扯了扯手中拽着的绳子,小麒麟不敢动了。 邓余看的稀奇,这小狗好似能听懂人言一样,真有意思。 若他知道这是上古神兽麒麟,躲都来不及,更遑论觉得有意思了。 “你自己在府里转转。”夏听书松开绳子道:“记住,你要是敢惹事,本姑娘废了你!” 这家伙野性难驯,不警告它,一发疯伤及无辜怎么办? 小麒麟得到自由马上窜了出气,它明白夏听书的意思,她是想让自己凭感觉查探一下这府里有没有它姐姐存在过的痕迹。 “要不要微臣派个人跟着?”邓余出言道。 若是伤了睿王妃的宠物,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不用”夏听书也没多做解释,接着对邓余道:“你那对麒麟眼从哪儿得来的?” 这才是关键。 邓余面上为难之色一闪而逝,很快回答道:“是微臣祖上传下来的,具体是怎么得到的,微臣也一无所知。” “你在撒谎。”夏听书眯眼肯定道。 敢糊弄她,这老小子不想活了。 “确实是祖上所传,只是近日家中发生了些事情,急需用银子,所以微臣才不得已拿出去拍卖。” 邓余说出早就想好的说辞。 夏听书也不逼他,只直直看了邓余片刻,邓余被盯的心里打鼓,总有种无所遁形之感。 夏听书收回目光,微微凝眉,那人倒是小心。 “邓大人”夏听书道:“你既然怀疑那人心存不轨,就当明白,妥协并不一定能换来生机,或许你正在与虎谋皮也说不定。” 邓余大惊失色,惊诧万分抬起头直视着夏听书。 “睿王妃你……”邓余不知从何问起。 难道是睿王跟她说了什么? 不对,他与睿王没什么瓜葛,以睿王的脾气,应该不会对他家进行什么监视调查的。 “你们家跟万家交好,就没听万世明提起过本王妃?” 当初邓家那俩娃还企图撮合过君铭睿和万念薇呢。 夏听书觉得万世明虽不会特意提起,但露个一两句应该是有可能的。 邓余想了想,万世明确实跟他说过,睿王妃此人深不可测,远不是他以为的聪明那么简单的。 他当时不以为意,以为是万念薇没争过夏听书,最后下场凄凉。 万世明对夏听书有怨,又忌惮她,拿她没办法,所以才那么说的。 现在看来,完全是万世明在提醒他呀。 “请睿王妃明示。”他看不透夏听书的深浅,也不愿拿家人性命做赌注。 “你这次受人威胁,就没想过还会有下次?” 要知道,有一就有二,这么好用的一颗棋子,有心之人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邓余苦笑,怎么可能没想过,可儿子的性命捏在人家手里,他又有什么办法? “睿王妃既知原由,就当明白微臣不可能弃犬子于不顾。” 夏听书也明白人家的难处,搁任何人都会做他这样的选择。 “这样……”夏听书想了想道:“你带本王妃去看看你儿子,说不定本王妃能帮上忙。” 总要具体看过了才能对症下药。 “不可!”邓余阻止道:“上次微臣找了个有名望的玄术师,希望能解犬子之困。” “可那人马上就知道了,还为此狠狠责罚了犬子。” “不瞒睿王妃,微臣怀疑府内有那人安插的奸细。” “只是微臣能力有限,查不出那奸细是谁。” 说到这里,邓余内心百感交集。 被人监视,威胁,他心里也不好受啊! 第六百二十一章 遇邓老夫人 说实话,邓余现在看谁都像内奸,就连旁边跟了他十多年的管家都被他那似有若无的目光扫的背脊发凉。 管家内心苦逼。 内奸真不是他啊! “你别这么杯弓蛇影的行不行?”夏听书翻白眼道:“这屋子里没内贼。” 邓余尴尬,他也不想的,可就是忍不住怀疑身边的每个人。 因为那人对他身边的事几乎都了如指掌,让他实在心力交瘁。 “这么没用也不知是怎么当上太仆寺少卿的。”夏听书刺了邓余一句道:“别的也指不上你,待会儿你配合本王妃就行了。” 也不待一头雾水的邓余说什么,夏听书从主位上起身,抬脚迈步走出前厅。 邓余赶紧跟上。 “小麒……”夏听书边在邓府溜达,边喊麒麟。 邓余瞬间明白了夏听书的意图。 “睿王妃,要不微臣派些人去找找?”他不动声色的引着夏听书往他二儿子邓傲宇的院落走去。 “不用”夏听书随意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本王妃也逛逛你这府邸。” “你不会不乐意吧?” 那悠闲的模样,仿佛是来游玩的一样。 “微臣不敢。”邓余表态道:“睿王妃能看得上微臣的府邸,是微臣的荣幸。” 夏听书和邓余边走边说,相谈甚欢的模样令两人身后的管家挺佩服两人的。 什么都不说,只一句话就读懂对方的心思,还配合的天衣无缝的。 若不是一直跟着,他一定不会怀疑他们是在做戏,这演技比戏子还好。 未免引起怀疑,夏听书还故意绕了绕路。 一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人,正在两人有说有笑,不动声色的移动到邓傲宇院落外的时候,一个满头银发,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的老妇人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老妇人面带微笑,神情平静,一举一动皆透着优雅端庄。 “余儿,这位是……”老妇人嘴角的弧度像是计算好的一样,恰当好处,让人不易察觉的生出一丝距离感,但却不会讨厌。 “这快进棺材的老太婆又是哪个?”不待邓余回答,夏听书不客气的声音传来。 邓老夫人嘴角可疑的僵了下,很快又恢复那淡泊的模样。 邓余则是满头黑线,睿王妃这张嘴没把她害死,也是奇迹了。 “回睿王妃的话,这是家母。”邓余忍着不适,恭敬回答。 “老身见过睿王妃。”听到邓余的话,邓老夫人赶紧行礼。 即便仓促,她也不显慌乱。 夏听书没有让邓老夫人免礼,而是意味不明的来了句:“亲生的?” 邓老夫人交叠的双手紧了紧,这次的笑容明显维持不下去了。 “睿王妃这是何意?”绕是邓余脾气再好,这会儿也忍不住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母子俩长的有点儿南辕北辙。” 没一点儿相像的地方。 邓老夫人听了夏听书的解释,眉眼松了松。 邓余则是被刚刚的那口气噎在那里,呼吸停顿了数秒。 “邓老夫人免礼吧。”夏听书不动声色的把邓老夫人不自然的表情收入眼底。 “邓大人,咱们接着去寻狗。”夏听书抬脚直接越过邓傲宇的院子,朝回廊走去。 “母亲,儿子先跟着去看看。”邓余向邓老夫人打了声招呼,紧跟夏听书而去。 夏听书精的跟猴儿似的,直接过门而不入自是有她的考量,所以邓余也没着急。 邓老夫人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底似有疑虑消失。 而这边邓余的夫人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她作为邓家的主母,自是最适合招待夏听书的。 邓夫人的长相偏凌厉,总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 第六百二十二章 有鬼 “不知睿王妃登门可是有什么要事?”邓夫人问道。 “也没什么大事。”夏听书随意道:“就是皇上那老头子没事找事的总想压榨本王妃。” “这不,那老头又抽风的给本王妃弄了个活儿,本王妃就来找邓大人商量一下。” 夏听书也没说什么具体的事,因为那样反倒显得刻意了。 太仆寺少卿虽说是从三品的官职,但主要是负责管理国家马政,什么饲养,训练啦,还有就是安排皇上出巡时的人员和车马调配的问题。 由于邓余这人能力不错,所以宣正帝有意给他往上提一提,一些重要的政事也会让他参与进来,提前熟悉锻炼一下。 所以夏听书这说辞,邓夫人倒是没怀疑什么。 但夏听书这大逆不道的话,邓夫人是真没法接。 她也是听自家老爷说过,这睿王妃不同于一般女子,很得宣正帝器重。 一些政事也会让她参与,这在大越可是绝无仅有的。 她也一直挺好奇,不知这位传言不一的睿王妃是怎样的一个人。 今日睿王妃天不怕地不怕的传言她是见识了,还有这嘴……呃,至少与她们这些人不同。 邓夫人明白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内宅女子,不能参政,所以她也识趣的没有多问什么。 邓夫人与夏听书是在走廊上撞见的,所以他们的游邓府小队又添了邓夫人和她的贴身嬷嬷两个人。 “本王妃逛累了,邓大人派人把本王妃的爱宠找来吧,本王妃要回府了。” 夏听书一路把邓家大致的地形和人际关系都摸清楚后,开始计划最后一步。 邓余也摸不清她到底想怎么做,只能应“是”,然后命人去找那条“狗”。 “老爷,不好了……”有小厮进来心急如焚的禀报道:“有人看到您说的那条狗进了二少爷的院子。” 邓夫人脸上立马变的难看起来。 邓余也装模作样的跟着焦急呵斥小厮道:“那还不快找人进去把睿王妃的爱宠找出来。” “那狗如果发生什么不测,老夫饶不了你们。” 小厮一听邓余发火了,赶紧出去找人了。 睿王妃的宠物啊!头一次来他们府邸做客,若是爱宠折在这里,确实不好交代。 也难怪他们老爷那么紧张。 话说有人做客带狗的吗? 小厮脚下生风,跑的飞快,脑子里对夏听书这奇葩行为很是不能理解。 “就是进个院子,找到抱出来就好了,你们干嘛跟进龙潭虎穴似的?”夏听书故意疑惑道。 邓余两口子表情一言难尽的样子。 “有猫腻呀……”夏听书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难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夏听书突然提高了音量,一脸震惊的问道。 “没……”邓夫人神情紧张,立刻出声,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她又软了声音道:“没什么,睿王妃想多了。” “没什么你们会这幅表情?”夏听书好奇又兴奋的道:“那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行,本王妃要去看看。” 夏听书飞快的往邓傲宇的院子窜,邓夫人腿脚赶不上她,只能急得在后面追。 邓余也学她的样子,跟了上去。 “啊!”邓夫人靠近邓傲宇院子,还没进去,就听里面传来一声惊悚的尖叫声。 邓夫人心突突直跳,邓余也被夏听书那高亢的一嗓子惊出了冷汗。 别真的出事吧? 夏听书从里面奔出来,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让人很自然的联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迎面撞上邓余夫妇,夏听书颤巍巍的道:“有鬼……好可怕……” “邓大人你家居然藏了个妖怪……” 邓夫人脸色发白,邓余看夏听书那逼真的表情,自己都糊涂了。 难道真被吓到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发挥演技 “本王妃不要狗了……本王妃要回府……”夏听书神情恍惚,嘴里絮絮叨叨的,看起来像是被吓的不轻。 说到最后还昏了过去。 这下邓余也急眼了。 可千万只是演戏啊! 夏听书回了睿王府,连小麒麟都没带,因为那家伙认路,自己会回去的。 她栓了跟狗绳在那家伙身上,只是突然想到了在现代的一句话“遛狗不栓绳,等于狗遛狗。” 夏听书想她还是当个人的好。 很快,邓余和邓夫人被睿王府的侍卫带走了。 邓府人心惶惶,陷入提心吊胆的状态。 邓余夫妇被带到睿王府厅堂,德叔一进门就见两人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神情萎靡。 “邓大人,邓夫人,你们这是做什么?”德叔上前把邓余扶起来,邓夫人也跟着一头雾水的站起身。 “二位稍等片刻,我们王妃马上就到。”德叔很客气道。 “睿王妃……可还好?”邓夫人问的小心翼翼的,就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邓夫人放心,我们王妃好着呢。”德叔笑呵呵的回答。 就他们家王妃那德行,只可能让别人不好。 看德叔和气的态度,邓夫人的心放下了一半儿。 “邓大人家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德叔很好奇,能让他家王妃发挥演技的到底是什么大事。 邓余干咳一声,视线飘忽没有回答。 这睿王府的大管家有点儿八卦呀。 “不如邓大人说说,说不定老奴也能帮上忙呢。”德叔锲而不舍。 “这么好奇,干脆送你去邓府看看?”夏听书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邓余夫妇行礼问安,德叔打哈哈道:“不好奇……不好奇……” “王妃你们聊,老奴先去忙了。”嘿嘿两声,德叔果断抽身。 “睿王妃宣微臣来可是已经看出了什么?”邓余最先反应过来。 邓夫人则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二人之间的哑谜。 “说实话……”夏听书啧啧两声道:“邓大人你儿子有点儿惨啊!” 见到活物就抓,连自己都不放过,夏听书进去的时候正看到邓傲宇用指甲扣自己脸上的肉呢,那血肉模糊的样子,估计他亲爹妈都认不出来了。 关键是他居然把自己身上的肉塞进嘴里吃了。 夏听书登时……恶心的差点儿没吐了! 邓傲宇想攻击夏听书,被冲进去的护院制服绑在了床上。 那床上还挂着一条粗绳子。 估计应该是绑邓傲宇的,但不知怎么被他弄断了。 唉,可怜的娃,被折磨的不轻。 “睿王妃可能医治?”邓余希冀的问道。 夏听书颦眉,邓余观她表情,心里希望的小火苗儿顿时又熄灭了。 果然是不行啊! “能治是能治……”夏听书在人家失望之余来了这么一句。 “当真?!”邓余惊喜的抬头,似是不敢相信般又问了一句。 “本王妃一向不说大话。”夏听书大言不惭道:“那种小儿科对本王妃来说手到擒来,只是……” 夏听书话锋一转,露出为难之色。 “睿王妃但说无妨。”邓余心又提了提,赶紧接话道。 “只是本王妃也不能白出手不是?”夏听书给了邓余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邓余……他是听说过睿王妃有敛财的癖好,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她手里的一只肥羊。 “睿王妃放心,只要能救小儿,臣妇就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听了半天,邓夫人也回过味儿来,明白这一切都是夏听书和自家老爷合谋演的一场戏而已。 当听到夏听书说能救她儿子的时候,她在也憋不住的出声应承。 邓余也紧接着附和,表示会有重谢。 第六百二十四章 饥寒咒 夏听书对邓余夫妇的上道很满意,笑眯了眼道:“很好,现在咱们就来讨论一下你们儿子的具体情况。”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邓余夫妇做洗耳恭听状。 “邓傲宇他是中了一种叫饥寒的咒术。” “中此咒者会感觉浑身如坠冰窖,异常寒冷。” “这种冷并不是真正的冷,只是他的感觉而已,所以你们就是给他准备再多的衣物棉被都不管用。” 瞧邓傲宇身上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都把他裹成球了。 还有那床上的被子也堆成了山。 “寒症只是假象,所以并不打紧。” “紧要的是永远吃不饱的饥饿感。” “本王妃要是没说错的话,起先他只是吃东西没有节制吧。” “睿王妃说的没错。”邓夫人道:“一开始宇儿只是吃的比较多,当时我们以为他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儿也无可厚非。” “可是渐渐的,他越吃越多,后来几乎是停不下来的吃东西。” “等我们察觉有异,想控制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邓夫人愁眉苦脸的道:“他只要睁开眼就是要东西吃,不给他就发疯,见到活物也往上扑。” 人若是一刻不停的吃东西,肯定会撑死的。 还有后来邓傲宇连活人都敢咬了,他们没办法,只能把他拴在屋子里。 他们找了很多大夫,都不管用。 正在他们绝望的时候,一个玄术师找上了门。 他说能治好邓傲宇的怪疾,但是有条件。 为了儿子,他们妥协了。 “好在宇儿确实比以前好了些,发病的次数也减小了。” 这是唯一令邓夫人比较安慰的地方。 她只想着这件事早点儿结束,儿子也能早些痊愈。 邓夫人并不傻,那人以她儿子的性命要挟,他们也怀疑过那人是不是始作俑者,不然怎么那人会在他们绝望之际主动找上门来? 他怎么知道儿子的情况? 要知道为了儿子的声誉,他们可是交代过包括大夫在内的,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保密的。 而且他会控制儿子的病情,说明对她儿子的情况很了解。 一个突然出现,对他们了如指掌,还威胁他们的玄术师,怎么可能不引起他们的怀疑? 可如今他们受制于人,连背后查探那人的消息都做不到,更遑论摆脱控制了。 “邓夫人”夏听书听邓夫人讲述完经过,缓缓道:“你当明白,以那人的本事,不自己拿麒麟眼出来,而是大费周章的让你们出头。” “这本身就不寻常。” 邓余夫妇露出一抹苦笑,他们怎么可能不明白。 若只是简单的拍卖东西,自己直接找拍卖行就行了,何必挖空心思的找人代卖? 只是他们心存侥幸罢了。 想着事情办完之后,那人能言而有信,放过他们家。 “邓大人,本王妃可以明确告诉你们,阴寒咒术只有解咒一说,并没有缓解的办法。” 夏听书觉得必须要让这二人明白他们被人戏耍了。 迎着邓余夫妇惊讶,不解的目光,夏听书解释道:“邓傲宇那情况本王妃见过了,他的症状并没有轻,反而是加重了。” “你们只看见他发疯的次数少了,却不知他越来越疯狂了。” “今日他当着本王妃的面,把自己脸上的肉挖下来吃进了嘴里。” 夏听书觉得要不是衣服太厚,不方便,邓傲宇指定先吃自己身上看得见,又肉多的部位。 “你们可以想想,他以前有这么丧心病狂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邓余夫妇脸上的血色猛的褪去。 也许是因为邓傲宇被关起来,他们接触少了的原因,所以邓余夫妇对邓傲宇的情况并不十分了解,只是听伺候的下人说他的症状不如以前频繁了。 却没想过次数少了不代表症状减轻了。 第六百二十五章 邓老夫人的怪异 “他这情况若是再发展下去,连自己的舌头都会啃咬下来,吃进肚子里。” 不是夏听书危言耸听,而是饥寒咒若不能解除,到最后中咒者就会啃食自己的牙齿所能够到的任何东西,包括舌头和嘴唇,直至死亡。 “求睿王妃救救小儿……”邓夫人哭着跪倒在地给夏听书磕头。 作为疼爱儿子的母亲,邓夫人听到夏听书说的那种状况,心脏控住不住的揪紧。 “别着急”夏听书自觉一本正经的宽慰道:“你儿子暂时死不了,顶多也就缺点儿东西,后期修补一下,保证是个全乎人。” 邓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话说她儿子是东西吗? 夏听书接着分析道:“若是贸然解咒,那人势必会发现不对。” “敌暗我明,人家又对你们了如指掌,你们可是防不胜防啊!” “到时候他再恼羞成怒的把你们一锅端了,那你们可真就彻底歇菜了。” 邓余……前面说的好好的,后面总是变了味道是怎么回事? 邓余到底是朝中大臣,比邓夫人这感情用事的人要有远见的多。 “睿王妃说的对。”他安慰夫人道:“既然睿王妃说宇儿暂时没事,那咱们就不能打草惊蛇了。” “否则那条在暗处窥伺咱们邓家的毒舌,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邓余又劝了几句,再加上夏听书总无厘头的冒出两句“肺腑之言”,邓夫人总算没那么激动了。 “睿王妃可是已有计划?”邓余看待夏听书有时候和宣正帝挺像的。 虽然这家伙爱“放屁”,但无论是洞察秋毫的能力,还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她都是各种翘楚。 什么事情到她手里,都跟玩儿似的。 “这个先不忙。”夏听书道:“咱们先把整件事捋顺了再说。” 她做事不喜欢稀里糊涂的。 “本王妃先问你一个问题。”夏听书想先弄清楚原由。 “睿王妃请讲。”邓余道。 “邓老夫人可是你的生母?” 邓余??? 今日是夏听书第二次询问他和母亲是否是亲母子。 第一次夏听书说的时候,他听了只有倍感羞恼。 而再而三的说起,邓余就觉出不对味儿来。 “睿王妃何出此言?”邓余询问道:“可是家母有什么不妥?” “你就一点儿没觉出你母亲与别人的母亲有什么不同?” 不应该呀? 邓余皱眉思索。 有什么不同? 那是他亲娘,难道还能害他不成? “邓夫人在这方面可能感觉比较深,不如让邓夫人说说自己的看法。” 同为人母,又是婆媳,同处一宅,接触比较多,邓夫人对邓老夫人的感触恐怕要比邓余要深。 接收到邓余和夏听书的视线,邓夫人犹豫了片刻道:“妾身觉得母亲不像个母亲。” 这话有些饶,想了想措辞,邓夫人接着道:“母亲更像是个局外人。” 古人重孝,任何时候都不能随意编排议论长辈,何况邓老夫人又是邓夫人的婆母,身份本就敏感。 这些话邓夫人本不想说,但既然夏听书问起,就说明可能和儿子的事有关。 现在对邓夫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儿子更重要了。 任何一点儿线索她都不能放过。 “自妾身过门,母亲她就把中馈之权交与了妾身。” “对内对外所有的事她都不再参与。” 邓夫人一直都觉得邓老夫人与世无争的过分了些。 “哪怕妾身做错了,母亲也无动于衷,最多只是不痛不痒的安慰妾身两句。” 不能说邓老夫人做的不对,只是她给邓夫人的感觉和自己的亲娘很不同,和别的大户人家的婆婆也不一样。 第六百二十六章 陌生人 邓夫人未出阁的时候,她亲娘会教导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该结交些什么人,又怎样掌家。 做错了事情,她娘也会处罚她,让她记住教训。 在邓夫人心里,母亲就应该像她亲娘那样,会教给自己的孩子做人的道理,会帮助孩子走出困境。 可邓老夫人显然打破了邓夫人对母亲的认知。 无论邓府有什么大事小情,邓老夫人都不管也不问,就像邓家没她这个人一样。 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来了,已经习以为常的邓夫人有时候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没有厉害的婆母压着,自己又执掌中馈,没那么多糟心事,也没人敢慢待她这一府主母。 要不是夏听书提起,她可能到死都不会把对邓老夫人的疑惑说出来。 “这……有何不妥吗?”邓余眉头皱成个川字。 婆媳相处是千古难题,他也知道大多数大户人家的婆媳会互相猜忌较量。 他母亲淡泊无欲,恬淡安贫。 他的后宅一直是自己的夫人做主,没有婆媳矛盾,少了家宅不宁,于他来说只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政事上就行。 这是很多高门府邸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不明白睿王妃和他夫人怎么就觉得他母亲有问题了? 夏听书翻白眼,对这位感觉良好的邓大人很是无语。 “邓大人呀,你不会以为不管不顾就是宽容大度吧?” 这是两个概念好不好? 这邓余对母亲这一职位误解颇深啊! “邓大人你觉得你夫人身为母亲,对子女的教养做的如何?” 夏听书不得不提醒他了。 邓余思考片刻道:“夫人自是不错,只是对孩子们的管束太过严厉了些。” 夏听书这下是真头疼了,这邓余被邓老夫人荼毒的不轻。 不用说,邓傲雪有些任性的脾气和这位父亲的纵容有些关系。 连旁边的邓夫人都对自己的男人生出了不少的无力感。 幸好她没有放松对儿女的管教,不然有这么个撒手大掌柜一样的父亲,还不知孩子们会长成什么样儿呢。 “邓大人,你早年父母没管过你吧?”夏听书觉得邓余没走歪,也是挺幸运的了。 邓余愣神儿,他五岁开始上私塾,白日不在家,因为比较聪明,再大一点儿就直接进了书院,因为书院比较远,他就一直住在那里,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 成年出仕,娶妻生子,一切都很顺利,这中间经历了父亲过世,他也一路走到今日。 现在想想他还真没被父母管教过。 可问题是他觉得自己很好啊,从三品朝官,还有可能往上升。 所以父母的教育应该也不是太重要……吧? 夏听书观邓余的表情,觉得他可能想偏了,于是出声提醒道:“现在咱们讨论的不是父母对子女的教养问题,而是你母亲对你不同寻常的态度。” “正常母亲就像你夫人这样,可以打,也可以骂,关心担忧,出谋划策也同样不会少。” “哪怕是不喜,也不会像邓老夫人这样,对你无喜也无厌,寡淡的如同陌生人。” “你知道在本王妃眼里,你于邓老夫人而言是什么吗?” 什么? 邓余用眼神询问夏听书。 “一件有价值的东西,但却不值得她浪费一点感情。” 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没一点感情。 就像崔静琪对原主一样,哪怕是厌恶的情绪,也是一种感情的表现。 可邓老夫人对邓余呢? 无波无澜,一点儿情绪也没有,淡漠的可怕。 大厅里寂静无声,邓余在脑中回忆曾经种种,发现还真的如夏听书所说的一样。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永远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从没有过什么情绪。 第六百二十七章 邓翱 高兴的,难过的,担忧的,骄傲的,喜欢的,愤怒的等等…… 邓余想想他母亲从没在他面前展现过。 他一直以为那是教养良好,是对他的放心与肯定。 现在听睿王妃和他夫人一说,他忽然觉出异样来。 对啊,一个人对在乎的人怎么可能几十年如一日的一个表情? “睿王妃的意思是母亲不是微臣的生母?” 得出这个结论,邓余不敢置信。 “你还没蠢的不可救药。”夏听书损他。 “这……是不是弄错了?”也不能仅凭这些就断定他不是亲生的啊。 可能他母亲天生感情淡泊呢? “放屁!”夏听书瞪眼:“本王妃怎么会错。” “我问你,咱们是在什么地方碰到邓老夫人的?” 邓余能有今日的地位,也不是没脑子的,他马上反应过来。 他母亲既然什么都不在意,为何会出现在睿王妃面前? 巴结?讨好? 不可能! 以他对母亲的了解,知道睿王妃在邓家,她即便不会躲着,也不会主动往上凑。 凑巧? 那么大的府邸,偏偏在儿子院子旁那么寸的遇到? 是你你相信吗? 因为没有怀疑过,所以邓余从没对邓老夫人设过防,现在他却不这么自信了。 “睿王妃是说母亲也参与了这件事?”邓余现在都怀疑他母亲是不是与那害他儿子的人是一伙的了。 邓余本就与邓老夫人相处的时间少,邓老夫人也没像正常母亲一样管教过他,尊重是有,但要说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有多深,那也是不太可能的,所以邓余接受起来也不是那么难。 夏听书点头道:“她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暂且不知,但参与是肯定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邓余受的刺激有点儿多,有些六神无主。 “不用担心。”夏听书拍着胸脯道:“有本王妃在,保证什么妖魔鬼怪都无所遁形。” “本王妃最是谦虚低调,聪明善良,才高八斗,战无不胜,本王妃的优秀事迹,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看着挥舞着小手,兴致勃勃的一副指点江山样子的夏听书,邓余夫妇突然觉得眼睛特别疼。 话说您一个女孩子,这不正经的德行是怎么形成的? 邓余夫妇回到府邸,大批的“赔礼”被高调送入睿王府,才平息了众人的猜疑。 不然他们毫发无伤的出了睿王府也太说不过去了。 “大哥”走廊上,邓余和他唯一的弟弟邓翱迎头碰上,邓翱浅笑,礼貌周全的打招呼。 “二弟”邓余也不动声色的回应。 不得不说,他这个二弟跟母亲很像,不仅是长相,还有那淡漠的神情。 而自己却与母亲没有一点儿相像的地方。 以前他觉得是自己肖父的缘故,但睿王妃却告诉他,邓翱才是他母亲的亲生儿子。 而自己只是母亲和二弟放在人前的一颗棋子而已。 他不想相信,但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诉他,睿王妃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二弟十几岁时就分府另居,不争不抢,淡然随性。 邓余对这个存在感不强的弟弟很是照顾,每年供给他的银钱也不在少数。 一是作为长兄对唯一亲弟弟的照顾。二是他位高权重,邓家也由他继承,对这没有怨言的弟弟心存愧疚。 自从邓翱分出去之后,邓余只知道他做了点儿小生意,但具体的情况,邓余是不清楚的。 在邓余的心里,邓翱只要不作奸犯科,做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养不起他。 但经过夏听书的提醒,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对自己这个安静温和的好弟弟真的一无所知。 第六百二十八章 邓家传言 想到夏听书,邓余嘴角抽了一下。 那位的脑子也不知怎么长的,来了一趟邓府,把他祖宗八代都挖了个底朝天不说,连没见过的人她都能给你说出个一二来。 他都怀疑他们到底谁才是邓家人了。 睿王妃说不会叫的狗才最可怕,他二弟十几岁就能舍下邓家的荣华富贵,不哭不闹的开府另居,只这份心性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邓余想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即便他做到如今的位置,也被官场磨砺的圆滑了很多,恐怕也做不到邓翱十几岁时的那份大度豁达。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弟弟的心思深不可测到了什么程度,他想都不敢想。 邓余与邓翱像每次见面一样,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邓翱又关心了一下邓傲宇的情况,然后分道扬镳。 只是此时的邓余对邓翱的心境已然改变,自然留心了他出现在邓府的目的。 而此时,睿王府内,夏听书拉着麒麟“狗”,溜溜达达的出了门,去给邓府做宣传了。 没出半日,邓家二儿子是个妖怪的传闻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毕竟是传闻,人们也没证据,虽传的凶,但也没什么人敢明目张胆的到邓家查探虚实。 “余儿,外面的传言你打算怎么处理?”邓老夫人举止优雅的饮了口茶,淡淡的问邓余。 她的面上没有遇到难题时的为难,也没有对他们这些儿孙的担忧,只有那淡然如水般的询问让人窥探不出内心所想。 “唉”邓余叹息道:“儿子也不知该如何向那人交代。” 邓余面上为难,心里撇嘴,有能耐去找放出风声的睿王妃呀。 就怕你不敢。 “只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麒麟眼的拍卖。” “那人可是承诺过,拍卖日一过,就能让宇儿痊愈的。” 邓老夫人眸光闪了闪,什么都没说。 “老爷,你说睿王妃这办法到底可不可行?”夜深人静之时,邓夫人担忧的睡不着,出声询问同样翻来覆去,心里没底的邓余。 夏听书那缜密的心思确实让人惊艳,但人就不怎么让人信的过了,主要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你还有别的办法?”邓余也不太相信那满嘴跑火车的睿王妃,可现在除了听她的,也没旁的办法不是? “走一步看一步吧,无论最后发展成什么样,既然她答应了救宇儿,那宇儿的命应该不会有大碍。” “再说她背后不是还有睿王爷吗。” 邓余也只能往好法方面想了,最少夏听书总比那藏在背后不知搞什么阴谋的混蛋值得相信。 “那母亲真的与这件事有关吗?”邓夫人还是不敢相信。 “只希望咱们想错了吧。”邓余忧虑的皱紧眉头。 传言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也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邓傲宇做了缺德事,遭了报应,有人传邓家得罪了人,被人报复。 甚至还有那脑洞大开的觉得邓傲宇炼了邪功,走火入魔了。 总之,现在大街小巷都对邓家的状况好奇的很。 都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但谁也没亲眼见过呀。 关注邓府的人多了,是非也就多了起来。 有人扒出邓余拍卖麒麟眼的事。 麒麟乃上古神兽,浑身都是宝,如意拍卖行早就放出消息,但真正知道麒麟眼背后卖家是谁的却是寥寥无几。 这是拍卖行的规矩,除非经过卖家的同意,否则是不能随意透露卖家消息的。 就连朝臣都向宣正帝进言,说邓余子嗣有异,应尽快查明,还京城百姓安宁。 邓余自是不会承认,只说儿子生了怪病。 宣正帝一道懿旨下去,御医蹬上邓家门。 毫无悬念的,御医屁滚尿流的被吓跑了。 第六二十九章 有缘人 很好,这下坐实了传言,宣正帝广招贤士为邓傲宇治病。 不是他多重视邓傲宇,而是邓傲宇又没作奸犯科,抓起来不合适。 可要这么放任不管,闹的人心浮动的也不是办法。 就在这时,夏听书与他透露了原委,宣正帝自然要配合。 一句话的事,还能得一个宽厚,善下的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这样,邓傲宇被下了饥寒咒的事被一个术士查了出来。 宣正帝早有准备,下令严查使用巫咒残害官眷的始作俑者。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人们怕殃及自身的同时,也对那胆敢朝官眷下手的阴毒之人万分忌惮。 谁知道他会不会动到自己身上? 看邓傲宇的惨状就知道,那人有多难搞狠毒。 一切都那么的顺理成章,没人怀疑这背后种种正有一双手引导着舆论的走向,按自己的意愿推动着事情往前走。 宸姒带着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出现在如意拍卖楼。 “姑娘,您有什么事吗?”负责接待的小厮客气的笑脸相迎。 “听说你们这儿有一对麒麟眼要拍卖?”宸姒开门见山。 “是,确有此事。”小厮回道。 “本姑娘要先见见那东西。”宸姒语气霸道。 “那姑娘您跟我来。”小厮面上并不见意外的表情,可见宸姒不是第一个提出这要求的人。 小厮把宸姒带到一间宽敞的空房间内,然后转身出去了。 片刻,一个青衫中年人端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 中年人是如意拍卖楼的管事,管事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盒子。 一对大小相同,如琥珀般的圆球出现在宸姒面前。 圆球足有成年人拳头那般大,透过光线,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红的似血的眼瞳。 少年有些激动,宸姒拉了他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管事的倒是大方。”宸姒笑道:“一般拍卖行可不像管事的这么随便呀。” 说看就给看,没阴谋谁信? “姑娘多虑了。”管事也是人精,立刻明白了宸姒话里的意思。 “这双麒麟眼虽暂时被寄放于此,但卖家有言,拍卖日前若遇到有缘人,可分文不收,免费赠与那人。” “哦?”宸姒挑眉好奇的问道:“如何算有缘人?” “只要把掌心置于麒麟眼之上,有异像生出,即算有缘人。” “那我试试。”宸姒跃跃欲试的把右手掌心置于一个麒麟眼之上。 半晌,麒麟眼无一丝异样。 宸姒悻悻然的收回手略带失望的道:“看来本姑娘跟这麒麟眼没什么缘分啊。” 她转头对身后的少年道:“小麒,你试试,说不定有缘人就是你呢。” 少年压抑着内心狂躁的情绪,伸手按在麒麟眼上。 霎时,麒麟眼内水光盈动,似有泪水在里面打转。 少年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之气。 管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少年,又瞅了瞅麒麟眼,面色复杂。 “呀!”宸姒惊叫道:“这是不是说明我家小麒是有缘人了?” 不待管事的有反应,宸姒抄起桌子上的麒麟眼撰在了手里兴奋的大叫道:“太好了,这麒麟眼归我们了。” 说着就要往怀里揣,被管事的赶忙拦住。 “你想反悔?”宸姒面色沉了下来。 “不……”管事摆手道:“只是卖家还曾言明过,需与这麒麟眼的有缘人见上一面,方可把麒麟眼交给对方。” “那你怎么不提前说?”宸姒咄咄逼人。 管事苦笑,这东西放这里已有段时日,来见识的人也不少,可没一个人能令它现出异像。 所以管事起先也没把眼前这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女当回事,只以为他们纯粹是好奇,前来看看而已。 谁知偏偏他们就是特例。 第六百三十章 将计就计 “真麻烦”宸姒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然后不耐烦的对管事道:“赶紧的,到哪儿见,见什么人?” 宸姒跟着夏听书久了,痞里痞气的德行,学的倒是挺像。 “姑娘别急,敢问姑娘住在何处,容在下与卖家商定一个日子再行通知姑娘。”管事和气道。 “本姑娘的行踪岂是你这等小人物能知道的。”宸姒傲娇道:“别怪本姑娘不给你面子,本姑娘只给你三日时间,三日后本姑娘再来,到时候不管见不见的到人,本姑娘都得把麒麟眼带走。” 宸姒霸道的一锤定音,说完也不等管事有什么反应,带着少年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姑娘……姑娘……”宸姒带着少年回了睿王府,兴奋的对夏听书道:“您真是料事如神了。” “您怎么知道那拍卖行不是真的要拍卖掉麒麟眼?” “这还不简单。”夏听书扬了扬下巴道:“那背后之人既然能威胁邓余,可见不是个缺钱的,而且他与拍卖行定下的拍卖日那么靠后,可见也不着急。” “那他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拍卖行这种地方放出的消息即快又广,那人只可能是为了引什么人上钩才拿出的麒麟眼。” “麒麟是上古神兽,亲缘之间是有特殊感应的。” “对麒麟眼感兴趣的人很多,但只有那拥有麒麟眼的麒麟兽的亲族才会与之有反应。” “本姑娘要是没猜错的话,那麒麟眼对这小崽子有反应吧。”夏听书看着少年笃定道。 “是”宸姒兴奋的把在如意拍卖行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所以那人的目的是麒麟兽?!” “没错”夏听书道:“小崽子的姐姐既然留下了麒麟泪,就说明它死的惨烈。” “本姑娘想那人能对付麒麟兽必不是泛泛之辈,他先杀了小崽子的姐姐,然后想利用麒麟之间的感应捕捉其他麒麟。” “但是不知为何麒麟泪外落,到了了悟手里,所以他只能另辟新径。” 麒麟泪蕴含着麒麟强大的怨念,也是亲族之间感应最强的东西。 少年,也就是被夏听书用灵力修复的小麒麟听到此时,双眼冒出红光,似是要毁天灭地般。 “仇人近在眼前了,你给我老实点儿。”夏听书对小麒麟道:“这时候沉不住气,咱们很可能功亏一篑。” 以那家伙阴险小心的程度,一旦露出马脚,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小麒麟凶厉之气散去,听话的点了点头。 “不对呀。”宸姒皱眉问道:“姑娘既然知道那人的目的是小麒麟,为何还要主动找上门去?”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夏听书得意道:“他拿麒麟眼引诱小崽子上门,然后进行猎杀。” “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假装找他寻仇,来个主动出击。” “只要那藏头露尾的王八从洞里出来露了头,本姑娘就能把他活顿了。” 夏听书笑的阴险。 宸姒打了个冷颤,为那位被夏大阴阳师惦记上的人鞠了一把同情泪。 计划按夏听书预测的那般进行着,如意拍卖楼的管事找上邓府,说明了情况。 邓余也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问他何时说过要找有缘人这话。 管事则是奇怪的说是他府上的下人传的话。 邓余表示知道了,只说见面的时间地点会尽快定下通知他,然后打发走了管事。 若不是夏听书提前通了气,邓余都不知还有这一出,能瞒着他这个一家之主直接与如意拍卖行的管事达成了协议,看来他家真的是危机四伏呀。 第六百三十一章 山顶 “这位壮士……”邓余对站在面前的一身黑衣,黑巾遮面的男子道:“既然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是不是要按承诺医好小儿的怪疾?” “不忙”黑衣男子压低声音道:“等事情结束之后,令公子自会痊愈。” 黑衣人显然心情不错,声音都没以往那般冷厉了。 转过天来,一群官兵突然上门带走了邓老夫人。 经查,邓老夫人不是邓余生母,有谋害邓傲宇的嫌疑,所以暂压刑部候审。 邓翱也没能幸免于难,被一并下了大狱。 外界议论纷纷,邓余也是够倒霉的,儿子被人下了咒,老子娘又不是亲生的,还可能是残害儿子的凶手,这是流年不利呀! “母亲,衙门的人说的可是真的?”邓余面容悲戚的看着即便成为囚犯,也依然淡定从容的邓老夫人道。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邓老夫人出乎邓余的预料,没有做任何狡辩。 “母亲,我想知道宇儿的咒术是不是与你有关?”邓余问出藏在心中多时的问题。 “既然你问起了,那你去找翱儿吧,他自然会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办。”邓老夫人没有直接回答邓余的问题,而是淡淡的要求道。 邓余捕捉到邓老夫人提到邓翱的时候,那眼里一闪而过的柔意。 邓余内心苦涩,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就像睿王妃说的那样,他母亲和弟弟都参与了谋害他儿子,威胁他的事。 邓余没再跟邓老夫人浪费世间,转身去了男牢。 他在里面找到邓翱,令他吃惊的是邓翱居然就是一直与他联系的黑衣人。 怪不得那人对他如此了解,说出的话都能捏在他的七寸上,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在这母子的掌控之下活着。 也许是邓翱太自信了,觉得邓余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也许是他自认捏着邓傲宇的命,邓余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乖乖就范。 还可能是除了来看望他的邓余,他与外界失去了任何联系,找不到别人传信。 总之,邓余很轻易的就把如何跟上面接头说了出来,让他去把找到有缘人的事报告给上面。 邓余得到自己想要的,出了刑部牢房立刻跟夏听书取得了联系。 夏听书让他先按照邓翱说的做,后面她自会告诉他该怎么走。 邓余按照她的吩咐,很快把消息传了出去。 第三日,宸姒带着化成人形的小麒麟再次出现在如意拍卖楼。 拍卖楼的掌柜把他们带到邓家,交给了邓余。 “他娘的,这什么时候才到啊?”夏听书忍不住骂娘。 他们跟着接头带路的人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眼看天都要黑了,还没到。 那家伙的老巢藏的也太远了。 “很快了。”接头人看着黑瘦的少年,面色诡异。 不错,夏听书觉得人家准备充足的等着他们跳陷阱,那必然会有一场恶战。 自己也不能让小麒麟去冒险,所以他就扮成了与麒麟眼有反应的有缘人跟了过来。 反正认识她的都是自己人,她也不怕穿帮。 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灌木丛,夏听书暗叹,不让跟还偏跟着,难道你不知道人家的目标是你吗? 其实夏听书也能理解小麒麟的感受,换了她就算是死也得跟着去手刃杀害亲姐的仇人。 天完全黑了下来,几人也到达了山顶。 “这地方布了大阵,看来有不少的玄术师参与,待会儿机灵点儿。”借着月光,夏听书眯眼瞅着平整的仿佛一面巨大镜子的山顶空地,对辰姒小心叮嘱道。 辰姒点头,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下,可这里空荡荡的,一目了然,除了他们几个人什么也没有。 第六百三十二章 锁龙阵 接头领路的人弯腰轻扣地面,突然足有百十来颗的火把自四周亮起。 火把悬空,以包围状围在空地边缘。 火把亮起的一瞬间,领路人也快速消失在空地上,宸姒想拦,被夏听书拉住。 灯通明下,从山的周围飞身而上十几个长相各异,年龄不一的男女。 他们虎视眈眈的盯着夏听书,眼里冒出贪婪的光芒。 “哈哈哈……”一个留着八字胡的青年朗声大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送上来一只。” “我们的运气真是好啊!” “是啊”一个妖娆女子捋了捋垂在颈肩的头发,娇媚一笑道:“上次那只我还没解馋呢,肉就没了,这次怎么也得多分点儿。” “你快得了吧。”一个壮汉道:“谁不知道麒麟肉有延年益寿,延缓衰老的作用,上次就你这爱臭美的娘们吃的最多。”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显然是已经把麒麟当成了囊中物。 “小子”一个白胡子老头儿对夏听书语气肯定的道:“你是来找我们报仇的吧。” “怎么样,想不想知道你亲人是怎么死的。” 他语气充满诱惑的道:“想的话就站到正中央去。” “到了那里你自然就明白了。” 十几人也幸灾乐祸的盯着夏听书。 夏听书迈步往正中央走,辰姒紧张的拉着她,被她笑眯眯摇头示意了一下,松开了手。 “是站这里吗?”夏听书还故作懵懂的问了一句。 那十几个人没想到她这么听话,顿了一下,又都露出喜出望外的表情。 这次这个这么蠢,倒是省了他们的麻烦了。 “对,就站在那里别动。”有人兴奋的大叫,看着夏听书的眼神就像是狗见到骨头一样,就差没汪汪叫了。 一都秒,两秒……一刻钟……半个小时了,夏听书依然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啥事都没有。 十几人面面相觑。 难道是阵法坏了? 一人试探的走上前,围着夏听书转了几圈,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然后陆陆续续的又过来好几个人,夏听书趁机离开原地,而那几人毫无所觉的站上了夏听书的位置。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阵忽然开启,一道道火红色的光芒自地底飞射而出。 光芒快速聚拢,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红色笼子。 “快跑!”有人喊了一嗓子,可惜为时已晚。 巨大的笼子兜头罩下,瞬间那几个刚刚凑到夏听书面前的人就被罩在了里面。 有人恐慌的想冲破牢笼,结果刚触到那光柱的时候,手指就仿佛被什么腐蚀了一般,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那人被疼痛和恐惧淹没,在笼子里扑腾起来。 有人想上前制止他,一番闹腾之后,情绪失控的那人整个身体不小心撞到了光柱上。 这次连白骨都没剩下,只余一股难闻的白烟飘散开来。 十几个人,不管里面和外面的都傻了。 震天吼声传来,一个巨大的麒麟兽窜上山顶。 众人回神,只见那麒麟兽朝着那几个漏网之鱼飞扑而去。 几人惊惶闪躲,可是麒麟是上古神兽,他们十几人合力,还得靠锁龙阵才能降服它。 现在只余他们这几个人,根本本是麒麟的对手。 顷刻间,几人皆被麒麟撕成血肉模糊的肉块,生吞入腹。 巨大的麒麟兽一步步逼近站在笼子里的那剩下的几人。 愤怒的眼睛仿若有火生出。 笼子里的几人看着站在夏听书身后的麒麟兽,突然生出了庆幸的感觉。 或许他们待在锁龙阵里,比外面安全,至少这麒麟进不来,也就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想到这里,几人的心定了定。 我第六百三十三章 背后还有一人 夏听书站在笼子外,与笼子里的人遥遥相望,巨大的麒麟兽站在她身后,对着那些人虎视眈眈。 “啧,还以为多牛逼呢,就这点儿能耐你们也敢拿出来炫,脸皮够厚呀你们。”夏听书冷嘲热讽道。 她都没出手呢,这些人就完了,这也忒弱了。 “你是何人?”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色厉内荏的的瞪着夏听书问道。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们自以为是捕猎者,最后却变成了猎物被别人捕捉了。 “本姑娘是你祖宗。”夏听书怼了他一句,接着道:“快说,你们背后那人是谁?” 夏听书可不认为这些酒囊饭袋能把上古神兽麒麟剥皮抽筋,挖眼刨心的弄死。 虽说这锁龙阵确实厉害,但麒麟也不是啥弱鸡,这阵法只能困住麒麟,对它的伤害却不大,所以这些人的背后最少还有一个真正术法高深的人。 “哼”络腮胡冷笑一声道:“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好,免得大人来了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嘁”夏听书上下打量他一眼,撇嘴道:“就你这业障比海还深的怂货还想吓唬本姑娘?” “你这点儿本事,跟的人能强到哪儿去?” 听到夏听书的自称,笼子里几人才知道她是个小姑娘。 “小丫头,你可不要小瞧了我们大人。”又一人出声道:“我们大人乃旷古未有的奇人。” “呼风唤雨,洒水成冰,测算布阵,无所不能。” “你现在投降,我们还能为你求求情。” “你若是能把你身后的麒麟献出来,说不定还能让我们大人另眼相看呢。”那人继续游说道。 “呸”夏听书不屑道:“你说的这些本姑娘也能做到。” “还用得着他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另眼相看?” “你这是寒馋谁呢?” 夏听书觉得不给这些人点儿教训,他们是不会说实话了,于是指着刚刚看她年纪小,想诓骗她的那人对身后的麒麟道:“小崽子,把他给本姑娘烧了。” 小麒麟张开大嘴,一道火焰自嘴中吐出,火焰穿过红色的光柱,直奔那人而去。 惨叫声响起,片刻,那人连渣都不剩了。 笼子里的人见同伴瞬间灰飞烟灭,均胆战心惊,面色惨白。 没人再敢出声,就怕下一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会变成自己。 夏听书见他们都老实了,于是再次出声询问道:“给本姑娘老实交代,背后那个残害生灵的禽兽到底是谁。” “你们要是不说,本姑娘只好用点儿非常手段,让你们也见识见识本姑娘的厉害了。” 笼子里几人被她说杀就杀的阴鸷手段震慑住,互相看了看。 半晌,刚刚说话的那个络腮胡子道:“我们也不知他是谁,每次有重要事情的时候,他会派人通知我们。” 所以即便他们想说,也不知那人是谁。 “本姑娘问你们,几个月前,你们是不是杀了一只麒麟兽?”夏听书问道。 “是”这个他们狡辩不了。 “不过阵法是那人布下的,阵法能困住麒麟,他会挑断麒麟的筋脉,我们负责折磨射杀。” 他们还想推卸责任。 “那人似乎很需要麒麟泪,所以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麒麟落泪。” 上古神兽麒麟的眼泪,非绝望惨死不落。 所以可想而知,小麒麟的姐姐经受了多大的折磨。 小麒麟听到此处,似是要把这些人撕碎般疯狂咆哮。 “你给我老实点儿。”夏听书也跟着大吼。 “等人齐了才能报仇雪恨。” 娘的,跟着添什么乱? 小麒麟听话的压下不断上涌的狂躁之气。 听到夏听书对麒麟兽呼来喝去的,笼子里几人眼露异色,他们从没听说过有人能驯服麒麟的。 看来这小丫头确实本事不小。 第六百三十四章 魔风现 “那麒麟泪又是怎么回事?”既然那人要的是麒麟泪,那为何还会到了悟的手里? “是我们之中有人起了贪念,想留下麒麟泪,把它藏了起来。” “那人也一直在找,到现在仍旧杳无音信。” 麒麟身上最宝贵的就是那滴泪,有人贪心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了悟机缘巧合得到麒麟泪,现在麒麟泪又到了她的手上,这也算是她与麒麟的一种缘分吧。 “本姑娘知道你们也想等那人来救你们出去,因此才这么好说话的吧。” 夏听书心眼儿贼多,岂会不明白他们的意图。 穷凶极恶之人能有什么道义可言,当威胁到自身的时候,他们很容易叛变。 还有就是他们和自己的目标一致,都想那背后之人出现在这里。 只不过夏听书是想宰了那人。 而他们则是希望那个对他们来说如同神一样的人能救他们的性命。 “他可是你们唯一的希望了,所以你们最好祈祷他能来。”夏听书凉凉的说了这么一句让他们提心吊胆的话,就不再搭理他们了。 别说,那家伙还是挺会选人的,就这几个恶贯满盈的玩意儿,都他妈是变态,就连神兽麒麟都被他们折磨的落下泪来,可见手段有多残忍。 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夏听书非给他们来一遍满清十大酷刑,让他们也尝尝被折磨的滋味儿不可。 夏听书带着辰姒和小麒麟躲了起来。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一团浓黑的雾极速靠近,然后在笼子前停下。 黑雾落地化为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极为妖冶俊美的年轻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夏听书定睛一看,好嘛,还是老熟人。 “怎么回事?”年轻人狭长的丹凤眸眯起,看着被关在锁龙阵里的几人,冷声质问。 “怎么回事还用问吗?”夏听书的声音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年轻人唰的转身,看向声音发出之处。 与此同时,夏听书也飞身落到年轻人的面前。 小麒麟和辰姒紧跟其后,站在她的后面。 “我说大兄弟,真是好久不见呀!”看到年轻人的那一刻,夏听书总算理清了事情的始末。 感情打麒麟泪主意的根本不是人啊! 这也就难怪他看不上麒麟肉这些令人类趋之若鹜的东西了。 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 “是你!”魔风认出曾与之交战的夏听书,顿时警惕起来。 若没有鬼门一战,魔风或许不会把夏听书一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可是偏偏他与夏听书交过手,这小小的人的很具有欺骗性,外表与她的实力相去甚远。 “大兄弟,你魔族挺清闲呀,让你跑人族来嚯嚯?” 魔王魁梧两大战将,魔风,魔心,实力均不可小觑。 这也就难怪能猎杀麒麟兽了。 “臭丫头,屡次坏我好事,我看你是找死。” 碰到这破坏他魔族大计的小丫头,魔风是真气。 “你可拉倒吧。”夏听书道:“你一个不是人的玩意儿跑我们人族的地界来惹是生非,你还有理了?” “你咋脸这么大呢?” “还有你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还想跟本姑娘作对。” “我看你是忘了上次比兔子跑的还快的是谁了。” 夏听书可不怕他,魔风的实力是强,但她也不弱。 上次她能把他收拾了,这次她也不会输。 魔风气的身上的黑煞之气更浓了。 这臭丫头,实力强就算了,嘴巴也是气死人不偿命,这是生来专门克他的吧。 话不投机半句多,一人一魔,前仇旧恨,两“人”还都不是泛泛之辈,谁都不服谁,不打起来才怪。 第六百三十五章 帮倒忙 灵气与煞气相撞,飞沙走石间,夏听书和魔风两个强者的较量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两方都不是善茬,打起来自然是没旁人插手的份儿。 魔风以为夏听书是人类,时间长了自然会累,他想在体力上得优势。 可没想到那小小的丫头还越打越精神,自己反而有落下风的趋势。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正在魔风琢磨如何脱身的时候,一旁观战的小麒麟等不及的加入了战局。 麒麟本就不是有耐心的猛兽,能面对仇敌忍到现在已实属不易了。 可是麒麟体积庞大,在战场中来回窜,不仅影响了夏听书的视野,夏听书为了不伤到它,也多了些顾及。 这反倒给了魔风喘息的机会。 魔风瞅准时机,趁麒麟兽挡住夏听书视线的空挡,瞬间变成一缕黑雾窜逃而去。 魔风自己也明白他今日拿不下夏听书,反而可能会被她所擒。 所以对他来说逃跑才是上策。 夏听书掐腰瞪着比她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小麒麟,心里简直要气死了。 “我看你他妈不是跟他有仇,你是跟我有仇吧。” 净帮倒忙! 真恨不得上去捶死它! 小麒麟“呜呜”了两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巨大的身子往后缩了缩。 它也不知道会这样啊。 它也很委屈好不好。 “得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夏听书挥手道:“把那几个东西解决了,我们下山。” 小麒麟快速窜至笼子前面,张开血盆大口,火焰喷涌而出,那几人在绝望惨叫声中化为了灰烬,也结束了他们这恶贯满盈的一生。 夏听书到邓府,为邓傲宇解了饥寒咒,邓余夫妇自是又一番的千恩万谢。 当牢狱里的邓老夫人和邓翱得知自己要被斩首的时候,才真正的慌了神。 他们以为衙门没有证据,邓傲宇也需要他们才能保住性命,还有就是他们身后有那一群强大的玄术师做后盾,所以他们并不着急。 可是在完全没有审问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被判了死刑!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邓老夫人母子完全失去了往日里镇定淡漠的模样。 他们在牢房里大喊大叫,惊慌失措的吵着要见邓余。 邓余进了牢房,与他们做了最后的了断。 当邓老夫人母子得知自己中了计,已经全完了的时候,她哭求邓余救救邓翱。 可邓余怎么会放过这两个在背后掌控他的人。 他们现在说的有多动听,邓余也不会忘了他们会巫咒之术的事实。 刑部森严,他们有能耐也没处使。 一旦他们出去,就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了。 而且他们与魔族勾结,还善用巫术,朝廷也不会放这样危险的人出去。 邓老夫人母子最终被推上了刑台,身首异处。 邓余收敛了他们的尸身,没让他们入祖坟,而是找了个空地草草的葬了。 “小崽子,回到族地要好好修炼。”临别在即,夏听书变身老妈子,殷殷叮嘱小麒麟道:“别头脑发热的去找魔风报仇。” “就你这点儿能耐,去了也只有送死的份儿。” “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要是管不住自己就看一下这个。” 说着夏听书从怀里掏出两个木盒子。 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夏听书目露不舍的把盒子塞到小麒麟的手里。 娘的,肉疼! 小麒麟不用打开,就能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有些感动。 这个人类帮它报仇,还把它姐姐的麒麟泪和麒麟眼都给了它。 可以说没有夏听书它可能早就遭了魔风和人类的算计。 夏听书在小麒麟眼里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 第六百三十六章 准备闯荡天下 麒麟眼对夏听书来说没什么用,但那麒麟泪确实珍贵。 夏听书的内心也是经过激烈斗争,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那麒麟泪虽是个宝贝,但对小麒麟来说就是他最亲的家人的遗物。 麒麟眼和麒麟泪是它那连尸骨都没有了的姐姐留在这世上仅有的东西。 夏听书还真不忍心占为己有。 她想小麒麟的姐姐也是想给亲弟弟留个念想的吧。 “什么时候控制不住情绪就瞅两眼。”夏听书道:“你就想你姐姐还在等着你给它报仇,而且它也不想让你步它的后尘,所以在强大到能收拾仇人之前,你只能忍。” “还有,以后出门长点儿心,别什么人都跟着走。” “这次是你走运碰到了老和尚这爱多管闲事的。” “要知道世人大多贪婪,像他这么经得住诱惑的可不多呀。” “当然了,他顶多就是没害你,具体的忙是一点儿没帮上。” “这你也不能怪他,毕竟他能力有限嘛。” “不过好在他认识本姑娘,也算他和你的造化了……” 夏听书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主要是教育小麒麟以后多动脑子,切勿莽撞行事,捎带脚的还夸了自己一顿。 “姑娘大义。”了悟眼含笑意,赞了一句。 夏听书瞥了他一眼。 她还真不想得这美名,可谁让她心没那么狠呢。 “老和尚呀……”夏听书觉得吃了亏,心里不是滋味儿,现在逮着谁都想撸两根儿毛。 “听说你的广源寺有一颗佛祖舍利?” 这东西虽说没麒麟泪珍贵,但也聊胜于无,有总比没有强吧。 了悟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 “还有那啥紫杉墨也给本姑娘来点儿……”夏听书觉得凑吧凑吧也挺可观的。 了悟突然有种要破产的错觉。 无事可做的夏听书近日略显惆怅,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对这乏味无聊的日子有些厌烦。 她突然想到自己闯荡天下的计划。 自己现在的修为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吧,但难逢对手是肯定的。 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夏听书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她翻箱倒柜的准备要带走的东西,顺便在脑子里过滤一下有没有要辞别的人。 毕竟不知还会不会回来,她得准备充足才行啊。 她划拉的东西有点儿多,不便于携带,所以划掉。 银票轻便,要全带上。 还有德叔他们也要说一声。 对了,大丽她要放哪儿? 带着? 好麻烦! 要不然让她自己决定是去是留? 真到要走的时候,夏听书才知道有那么多要准备的东西。 “你在做什么?”君铭睿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你回来啦。”夏听书打完招呼,边捯饬自己的家当,边随口道:“最近太无聊了,本姑娘打算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去逍遥一番。” “正好,你来帮我找找看有什么必须要带的东西没有。” 在这方面君铭睿应该能提供有用建议。 君铭睿眸中泛起森凉的寒意,垂在两侧的大手紧紧攥着才勉强克制住内心想要杀人的欲望。 还是留不住吗? 他觉得自己很可悲,这唯一的渴望是他往后余生最大的动力。 既然让他拥有过,为何还要让他失去? 他不知失去她,自己该如何过接下来的每一天。 看着如同要脱离牢笼的小鸟般,兴奋的准备出行的小丫头,君铭睿面容突然变的平静,低垂的眼眸如同深渊般让人心惊。 “你很想离开这儿?”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好似在呢喃般。 “倒也不是。”夏听书头也不回的道:“主要是最近太闲了,你也知道,本姑娘这人喜欢热闹,最怕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 这种日子过久了,她真的会发霉的。 第六百三十七章 跟她走 “那如果本王不允呢?”君铭睿接着问道。 夏听书抓着衣服的手一顿,转头看向君铭睿。 一身紫衣,挺拔如松,可是君铭睿脸上的表情是夏听书从没有见过的。 嘴角扬起一抹邪狞的弧度,眼里含着无尽的冰寒。 往日傲然俊美的面容上带着狰狞的恨意。 他恨她! 夏听书心颤的同时,突然想到她似乎……好像……还欠了这家伙的……呃,情! 她这样一走了之,也没个啥交代,真的好像电视剧中打着朋友的幌子,勾引了人家纯情少男,然后拍拍屁股走人的渣女啊! 情商突然爬上线的夏听书心虚的小眼神儿左躲右闪的就是不敢看他。 情况有点儿复杂。 这咋办? “我若不允你待如何?”君铭睿又问了一遍。 “这个……那个……”夏听书无往不利的小嘴巴突然词穷了。 如何? 她还没想啊! “那啥……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夏听书小心的瞅了君铭睿一眼,突然轻声问道。 君铭睿一愣,他没想到这丫头会说出这句话来。 半晌,在夏听书内心忐忑的想着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君铭睿忽的笑了。 “好!”君铭睿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随意,好似他答应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夏听书:??? 她幻听了? “我跟你走!”君铭睿说的肯定。 他这二十几年的生涯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呢? 权势? 地位? 大越的子民? 皇室的责任? 皇上的养育之恩? 好像都不是,只是因为无事可做,所以他接下了守家卫国的担子。 既然接了,他就会做到最好。 他没有目标,没有渴望,没有喜欢的,也没有厌恶的,就连亲生父亲逼死母亲,他的心里也没有任何情绪,时间的流逝对他来说仿佛没有任何意义。 直到夏听书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慢慢的,他有了想占有的人。 有了喜怒哀乐的情绪,有了想要拼尽全力抓住的未来。 她是他死都无法放开的人,既然如此,她跟着他留在京城,还是他跟着她闯荡天下似乎也没什么分别。 “但是你必须再等我几日。”他毕竟掌管着大越最大的兵权,选人接替,交接等事宜也要废些时日。 君铭睿留下这句话转身去安排善后事宜。 夏听书直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呀,并没有要拐跑大越守将,一国权臣的意思。 她虽然没上过战场,也不太清楚边塞的形式。 但大越因为有君铭睿镇着,外敌不敢进犯这是事实。 一旦君铭睿卸甲,那外族必然会蠢蠢欲动,到时候大越必乱。 不是她高看了君铭睿,认为大越离了他就不行了。 而是君铭睿的能力有目共睹,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找不到能接替他的人。 还有宣正帝那边,想到那老头儿知道她拐跑了他最亲爱的侄子,最倚重的臣子,不知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去了? 宣正帝倒是没气死,但也是惊的差点儿撅过去。 在御书房冲着君铭睿发了好大的脾气,整个皇宫都惊动了。 要知道皇上对君铭睿比自己的亲儿子还亲,君铭睿又是个少年老成的,两人基本从来没红过脸。 这次居然发这么大的火,可见事情很严重啊! 万皇后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此时君铭睿已经被宣正帝轰走回家反省去了。 当然,反省是不可能的,君铭睿一向有主见,决定了的事情很难回头。 他只是来通知宣正帝一声,君铭睿不会和宣正帝顶撞,但也不会停下自己要做的事情。 第六百三十八章 应对 万皇后见到摇摇欲坠的宣正帝,也是吓了一跳。 在她的记忆里,哪怕身处险境,宣正帝都没有如此颓废过。 对,就是颓废! 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宣正帝更多的是伤心,难过,还带着点儿难以言喻的沮丧。 待万皇后问明原由,也是被惊的不轻。 她是真佩服夏听书的能耐,君铭睿这么个人中龙凤,万人之上,权势滔天的人物,她说拐走就拐走。 这天下除了她还有谁能做到? 万皇后等宣正帝情绪平稳了一些,才开口劝道:“皇上不必太忧虑,依臣妾看,这件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宣正帝精神一震,看向万皇后,等着她给自己出谋划策。 宣正帝被君铭睿刺激的现在头疼脑胀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睿王执拗,决定了的事很难更改,他对睿王妃情根深种,您就是杀了他,他都不会回头。” “所以这件事的解决办法还是在睿王妃身上。” 宣正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只要咱们能留下睿王妃,到时候不仅睿王不会走,皇上还能多个能人在侧辅佐,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呀。” “可那臭丫头跟个泥鳅一样,滑的很,岂是我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宣正帝现在对夏听书是有爱又恨的,他想用君铭睿把夏听书套牢,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一把屎一把尿养大,根正苗红,惊艳绝伦的大侄子就这么被那丫头一句话就诓跑了,这是想要他的老命呀! “具体什么情况咱们现在也不清楚,依臣妾灼见,不如把睿王妃宣进宫来聊一聊,找到根由,才能对症下药。” 不得不说万皇后真是个沉稳聪慧的女子,遇事冷静,也不会坐以待毙。 就这样,言公公亲自去睿王府走了一趟,把夏听书拽进了宫。 其实夏听书是有些心虚的,人家养的崽儿,她一句话就要了,总觉得不太厚道。 当然她可不会表现出来,在夏听书的世界里,有错的都是别人,不可能是她。 再说了,她现在也挺头疼的,这件事她也没考虑清楚。 即便君铭睿真的跟她走了,也不是她的错呀,只能怪自己魅力太大了。 想到这里,她也不心慌气短了,瞬间挺直了脊背。 没错,有魅力不是她的错。 有能耐找定力不足的君铭睿去。 香炉内,袅袅香烟飘出,凝神静气的香味充斥于鼻尖。 宣正帝,万皇后,还有言公公三人,六双眼睛盯着依然故我的夏听书,为她的淡定表示了深深的“佩服”。 娘的,他们怎么做不到她这样的厚脸皮? 万皇后向宣正帝使了个眼色,宣正帝立刻进入状态。 “丫头呀……”宣正帝语气温和,表情颓然的开口道:“听说你要走?” 夏听书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宣正帝就算不气的揍她,最少也得骂她两句呢。 态度这么好可不像这老头儿的作风。 莫不是有阴谋? 夏听书不动声色的点头。 “是住的不习惯吗?”宣正帝问。 “也不是……”夏听书想了想回答道:“只是最近有些无聊,不知要做些什么,就想着出去走走。” 宣正帝一听,有门儿! 他想说自己事情忙不完,要不你过来帮忙? 可是他也清楚夏听书对朝政不感兴趣,他说了这话肯定起反作用。 眼睛亮了一下,宣正帝接着道:“出去走走是挺好的,年轻人就是应该多出去闯荡,见见世面。” 夏听书更意外了。 这是吃错药了? “睿儿十几岁上战场,几经生死保得这大越江山稳如磐石。” “这些年真是苦了他了。” 宣正帝流露出了一丝愧疚的表情。 第六百三十九章 帝后齐上阵 对君铭睿这个侄子,宣正帝的心疼不是假的,他也想侄子能找个人相依相扶,恩爱到白头。 可这不代表就得舍下他这老头子,独自去逍遥快活吧? 宣正帝压下心里的怨念,一副伤心的表情接着道:“你们就要走了,睿儿脾气大,你往后要多担待,不要与他置气。” “他小时候就不爱说话,你也不要嫌弃他无趣。” “还有他喜欢……” 宣正帝杂七杂八的说了半天,俨然变成了要交代遗言的老父亲。 “京城的事你们也不要担心,大不了敌人进犯,朕就亲自上战场。” 说着宣正帝还虚弱的咳嗽了几声,言公公也跟着上前安慰了两句。 “睿王府朕也会派人暂时先看管着,实在不行就把他们打发了。” “就是苦了那里面给了睿儿这么多年的老人儿了。” “唉,也不知德叔他们有没有去处?” “不过你们放心,朕都会安排妥帖的,你们尽管在外面过自己的小日子。” 夏听书…… 明白了,这老头儿苦肉计和怀柔政策用的好啊! 正话反着说,不想大侄子走,就从她身上下手。 夏听书有些想笑,她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道:“谁说本姑娘要带他走了?” 宣正帝三人被惊喜突然砸中,都愣住了。 “本姑娘是想自己走,奈何你大侄子死活要跟着,本姑娘就想着要不要偷偷溜走得了。” 宣正帝表情没绷住,眼睛开始冒火。 “你这臭丫头,存心跟朕作对是不是?” “怎么,不演了?”夏听书戏谑的看着他。 宣正帝知道又被耍了,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道:“说吧,要怎么才肯留下?” 夏听书皱眉沉思,她似乎没有留下的理由。 但是要说走嘛,她也有些舍不得。 她一向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那日她突然想到要离开京城去见识外面的世界,所以行动跟着脑子走,她就什么也没想的开始准备了。 但当君铭睿说出那句跟她走的话以后,她突然心悸了一下。 这才知道自己在这里有这么多的回忆。 人都是有感情的,她在这里生活的这段时日,发生了很多事,也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那些人的面孔一一在她脑海中闪过,让她生出不舍之感。 可是这些不足以抵挡她的脚步,唯一让她犹豫不决,无法忽略的是君铭睿! 她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已经习惯了的人时,居然生出了心痛的感觉。 娘哎,不得了! 她不会喜欢上那家伙了吧?! 夏听书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恐!被万皇后敏锐的捕捉到了。 万皇后挑眉,这睿王妃天不怕地不怕,阎王爷都敢怼,还有什么是她害怕的? 设身处地,她身为一国之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似乎也很少有惧怕的东西,除了…… 感情! 很好! 万皇后不动声色的牵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毕竟年纪小啊,初识情爱,懵懵懂懂,看来需要自己推一把了。 “睿王妃舍得睿王?”万皇后给了宣正帝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把目光对准夏听书道。 是不太舍得。 有钱,有颜,又有权,还特别听话,拉出去羡慕死一大票人。 夏听书想着她在君铭睿身上看到的闪光点。 要不然带走? 好像也不太现实。 那家伙要是个普通人倒还好说,可偏偏他关系着一国百姓的安宁。 “睿王妃这一走,说不得睿王还得娶妃。”万皇后循循善诱道:“到时候睿王妃这名号就归了别人了。” “而睿王这个人也再不是你的了。” “他会跟另外一个女子琴瑟和鸣,相携一生。” 万皇后慢慢诱导夏听书。 这……似乎不太好受。 不,是很不好受啊! 夏听书对万皇后说的那画面很抗拒。 第六百四十章 心意 夏听书想到有另外一个女子像她一样,花他的钱,牵他的手,得到君铭睿的纵容,与他同吃同睡,就浑身不得劲儿,心里酸涩的厉害。 额滴娘唉! 这是啥感觉? 好像狗血言情小说里描述的女孩子的嫉妒心! 完了! 她真的喜欢上君铭睿了!! 夏听书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然后在宣正帝惊诧的视线下噌的站起身,连招呼都没打就窜了出去,跟后面有狗追一样。 不行! 她得先缓缓! 宣正帝…… 发的什么神经? 万皇后好笑的摇了摇头。 睿王妃这反应,跟要跟人拼命似的,就差没拿把剑护在身前了。 “她这是发癔症了?”宣正帝疑惑的问万皇后。 “皇上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万皇后老神在在的道:“您那宝贝侄子侄媳都不会丢下您走了。” “真的?”宣正帝不太相信。 他怎么没听出那臭丫头有留下的意思? 夏听书回到睿王府,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 由于她独来独往惯了,人们也没注意到她的反常,直到晚上君铭睿回来…… “君铭睿”夏听书盘膝坐在床上,眼神复杂,似怨又似愁的看着君铭睿道:“本姑娘今天发现了一件要人命的大事!” 君铭睿挑了挑眉,没有出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发现我喜欢你!”夏听书没有似是而非的说什么好像啊,也许啊什么的。 这是她反复推敲,琢磨了一整天,得出的这个结论。 君铭睿入侵她的生活,她不仅不会反感,反而觉得很理所当然。 当她心情不佳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也是他。 她的跋扈有他纵容。 他的情深让她心悸。 夏听书发现不知不觉间,这个男人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太多的位置,甚至超过了家人。 这就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吧!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答案。 君铭睿怔愣的看了她半晌,然后扬起一抹炫目的笑容。 潋滟芳华,璀璨夺目! 他上前一把把夏听书抱在怀里,双臂收紧,刚毅的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君铭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喜悦。 他的丫头啊! 终于回应了他的感情! 夏听书慢慢伸出双手抱上他的腰身。 不就是喜欢了一个男人! 有什么好怕的? 她夏听书是谁? 岂能害怕情爱! 你们以为这二位互相表明了心意,从此以后就会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了吗? 那你们就想多了。 两个人的生活基本没什么变化,君铭睿依然经常忙于政务,夏听书也还是吊儿郎当的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事做。 偶尔摆摆普,收收妖,坑坑这个,宰宰那个,倒是没再提闯荡江湖的鸿志了。 她不是伤春悲秋,爱纠结的人,既然决定留在喜欢的人身边,那她就会想办法让自己活的开心自在。 喜欢这种东西太缥缈,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与君铭睿的这段感情能走到何时,时间会证明一切,她现在只想让自己开心每一天。 无聊的时候她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太伟大了点儿? 管他什么天下苍生,大越百姓,她就应该拐了君铭睿走。 想是这么想,真要这么做,夏听书又做不到。 唉,她真是太难了! 夏听书为自己的伟大情怀感叹了一句。 而君铭睿呢? 他爱夏听书,深入骨髓,融入血液。 他可以为了夏听书舍弃所有,甚至生命。 他霸道强势的把她圈进自己的生命里,不允许她走出。 但他不会像毛头小子那样爱的轰轰烈烈,热情如火。 烟花璀璨,但君铭睿想要的却是日复一日的相陪相伴,一生一世的相依相携。 第六百四十一章 看戏 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小群人围在一起,唧唧喳喳的也不知在议论什么。 有热闹啊! 夏听书噌噌窜了过去,扒开人群挤了进去。 嚯,还有熟人! “沈崇越,你是铁了心要护着这个贱人是不是?”一个穿着粉色百褶裙,长相嫩白的女子,一脸怒容的指着对面的沈崇越大声吵闹。 “白小姐请慎言,田小姐是圣上亲封的三品嘉仪县主。”沈崇越皱眉,对白子娇的娇纵很是不喜。 而站在他身旁的风度娴雅,身姿笔直的高挑女子则是不动如山的看着白子娇丑态百出的样子,眼里划过一抹鄙夷。 “你……你们……”白子娇气的手都哆嗦了。 “怎么回事?”夏听书歪头问身旁同样看热闹的闲人。 “我跟你说呀……”身旁那个妇人显然也是个热衷于八卦的,她从头看到现在,正憋着跟别人分享呢。 此时听夏听书问,妇人就憋不住了,兴致勃勃的开始讲述原委。 “你看那穿粉色衣裙的小姐没有……”她用眼神示意夏听书。 “她刚可是自称什么工部侍郎家的小姐,这白小姐一见这位俊郎的男子与那个女子走在一起,就火冒三丈的冲了过来。” “要不是有那男子护着,那什么嘉仪县主可就挨了巴掌了。” “你可没看见那劲头儿,就跟抓偷人的相公似的。” “啧,依我看,一定是这什么白小姐心仪这男子,而这男子又喜欢他旁边的嘉宜县主。” “唉,又是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儿女官司啊!” 妇人一副我是过来人,特别了解的表情,说着惋惜的话,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看好戏和幸灾乐祸的意味。 而夏听书的表情……和她如出一辙。 妇人从挎着的篮子里掏出一把瓜子递给夏听书一把,夏听书很自然的接过,两人一边看戏一边交头接耳,品头论足。 不得不说,这俩人凑一起指定合拍。 “沈崇越,伯母可是说过要把我许配给你的,你怎能背信弃义,帮着别人欺负我?”白子娇一副遇到负心汉的样子,委屈又生气的大喊大叫。 要不是有她的丫鬟拉着,她指定变成泼妇冲上去了。 “子虚乌有的事,白小姐还是甚言的好,免得败坏了白小姐的名声。” 沈崇越可不认为自家娘亲眼光这么差,他娘顶多也就是当面夸她两句,来一句“谁家要是娶了白小姐可是有福了“的场面话。 “白小姐”嘉仪县主田希芸颦眉,似乎不想再在白子娇身上浪费时间一样,淡淡开口道:“本县主劝白小姐还是莫要再纠缠了。” “失了体面不说,还难看。”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传出去白大人的面上也无光。” 白子娇脸上青红交加,眼冒火花,那模样,恨不能把眼前的“奸夫**”大卸八块不可。 最后她呜咽一声,转身跑了,紧随她的丫鬟也跟着离去。 主角走了,没什么热闹看了,大家纷纷散去。 夏听书也与那甚是投缘的妇人做了一番友好告别。 拿着把瓜子,夏听书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边嗑边溜达到沈崇越面前。 抖着小细腿,夏听书对沈崇越笑的猥琐。 沈崇越也特别囧困。 这实在不是什么好的相遇方式,偏偏他与夏听书经常如此戏剧化的相逢。 这也不知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总之能碰到,他还是很高兴的。 夏听书上下打量这风姿极为出众的沈大掌事。 这前仆后继的桃花,真是够旺的! 得亏这家伙洁身自好,不好女色,不然得多少女人葬送在他手里呀! 第六百四十二章 毒舌的夏听书 “沈大人呀……”夏听书开口啧啧道:“你说你这张脸咋就这么招女人喜欢呢?” “都说看人不能看表象,要透过现象看本质。” “你可是掌管刑狱司的掌事呀,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啥良善的人吧。” “为什么那些前仆后继的女人就看不明白呢?” “唉”夏听书感叹道:“这看脸的世界呀,真他娘的不公平。” “长的磕碜的娶个媳妇儿千难万险,你这样的不用勾搭,一大票的姑娘就跟苍蝇见了臭鸡蛋一样,轰都轰不走……” 沈崇越嘴角抽了一下,这比喻……很形象! “沈大人,这位姑娘是……?”嘉仪县主柳眉轻颦问沈崇越。 来自女人的直觉,她不喜欢夏听书,甚至说是讨厌也不为过。 除了夏听书粗俗的言语和举止外,还因为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沈崇越对夏听书的态度不同于旁人。 沈崇越看似随和,实际上他对别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让人很难接近,这点她看的很清楚。 可面对眼前这粗鲁的小丫头时,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柔和。 “这是在下的朋友。”沈崇越一语带过,并没有对嘉仪县主吐露半个有用的字。 嘉仪县主没有再开口,但眉头却是更紧了几分。 “这谁?”夏听书瞅着嘉仪县主开口问道。 “这位是长平候田良的长女,陛下亲封的嘉仪县主。” 沈崇越一句话落,田希芸的脸色更难看了。 连她父亲的名讳都没落下,亲疏立现。 “哦”夏听书恍然道:“就是那个为了个小妾把正室活活逼死的渣男世袭侯爷?” 这其实是夏听书的总结。 为什么呢? 因为当时长平候刚死了老婆就把小妾扶正的举动闹的挺大的。 前脚正室死,后脚就大摆宴席,热闹庆祝。 这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死了老婆吗? 家里有这么个宠妾灭妻的糟心男人和会作妖的小妾,那候夫人气也得气死呀。 “姑娘请口下留德。”田希芸阴云密布的脸上夹杂着冰寒道:“家母是得了疾病而逝的,与家父并无干系。” 对田希芸来说,真相怎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嫡女的地位,以及高贵的身份。 父亲能给她的远大于母亲,她当然要为自己考虑。 再说母亲抓不住父亲的心怨得了谁? “嘁”夏听书撇嘴不屑道:“这话从已故候夫人的女儿嘴里说出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别人又不是没脑子,你们家那点儿破事当谁不知道呢?” “泼妇!”田希芸气的来了一句。 “泼妇也比你这认贼做母的王八蛋强。”夏听书怼道。 “本姑娘就纳闷了,你是怎么整日的对仇人卑躬屈膝的?” “你就不怕你娘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吗?” “反正这要搁本姑娘身上,非把那一对男盗女娼的王八给活顿了不可。” 什么玩意儿呀,自己不是个好鸟,反过来还敢骂她是泼妇。 给她脸了怎么滴? “你……”这下换田希芸体会到刚刚白子娇被气的七窍生烟时的感受了。 “我怎么着?”夏听书阴凉的视线扫过去道:“是不是比你这白眼狼强的太多了?” “你比不了,不用太羡慕。” “沈大人,你就这么看着你的朋友欺辱本县主吗?” 这话很耳熟啊! 貌似刚刚那白小姐也说过类似的话。 沈崇越有些想笑,这姑娘能把善于伪装的田希芸气成白子娇那德行,还真是不让他失望啊! 其实田希芸的失态一部分是因为夏听书的毒舌,和沈崇越的态度,还有一部分是心虚所致。 第六百四十三章 侯府兄妹 夏听书并没有骂错,当初田希芸的母亲就是被长平候和那个上位的小妾连气带辱的就这么早早的去了。 而田希芸却什么都没做,因为她只是内宅女子,要靠长平候留住体面的生活,所以相比起没什么能力的母亲,她本能的选择了有权有势,能带给她更多利益的父亲。 这个时代的女子大都需要依靠别人才能活下去,这也就造成了她们很多人早早就学会了趋利避害,为自己谋算未来。 夏听书想原长平候夫人可能就是心机手段不高,才落得如此下场。 出嫁从夫,从嫁入长平候府的那一刻开始,她后半辈子的依靠就成了长平候。 大宅门里很多都是家主的一言堂,一旦失去了长平候这个最大的倚仗,她在候府里将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娘家要是势大,她在夫家或许会过的好一些,但她是高嫁,娘家势弱,没有夫君撑腰。 又因为她不是侯府长大的人,与人家不亲,候府里多的是看她笑话,等着落井下石的人。 再加上那些虎视眈眈盯着正室位置的小妾们,可想而知原长平候夫人的日子有多难熬。 咱们再说说田希芸。 要是她没有办法,或是只是隐忍不发,夏听书也不会如此看不起她。 她母亲过世还没一年呢,这女人就穿红戴绿,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来找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孝顺的。 若说长平候夫人对她不好那也不太可能,因为她可是听说原长平候夫人可是把自个儿的嫁妆全留给了这个女儿的,连亲儿子都没份儿。 这在这个普遍重男轻女的时代可是非常罕见的一件事。 原长平候夫人应该是体会到了女子的艰难,想让女儿多些银钱傍身,好多些保障。 要夏听书说,原长平候夫人就是看不清形势,也把真心喂了狗。 田希芸只是个姑娘,与长平候后来上位的那位小妾没什么利益冲突,所以对那位新候夫人来说,长平候的原配嫡子,也就是能名正言顺继承侯府与爵位的田希芸的那位大哥,远比田希芸更危险,也更需要助力。 说起那位长平候世子,夏听书倒是多了几分好感,听说那位在母亲死后,与父亲大吵一架后,不顾外面的流言蜚语,搬出了侯府,自立了门户。 因为那时候小妾还没上位,所以他的行为被不少的人传忤逆不孝。 在这孝字当道的年代,那位世子的做法实属不易了。 要知道,名声于他而言关系着将来的仕途和能否继承爵位。 那位能做到这般,足见是个有情有义的。 至于眼前这个田希芸嘛…… 眼睛里充满算计,又自视甚高,趋利避害的本事做到了极致,是个难得的利己主义者! 田希芸一脸倔强的等着沈崇越的交待,沈崇越却是很识相的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沈某想嘉仪县主既然没有做过,何必计较那些言论。” 他要是敢下夏听书的脸面,指定丢人的会变成自己。 沈崇越不仅没为田希芸出头,还言语中多了几分讥讽的意味。 田希芸没想到自己刚刚在心里嘲笑了白子娇,转眼就被同样打了脸,心里的难堪郁气可想而知。 “芸儿怎么了?”一道清雅的男声传来,夏听书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长衫,长相斯文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男子与田希芸眉宇间有几分相似,见到田希芸仿佛受了欺负的委屈气愤的表情,脸上担忧之色明显。 “田兄”沈崇越见到来人唤了一声。 “沈兄,这是发生了何事?”田希枫皱着眉头问道。 田希芸没有开口,而是一脸气愤的盯着沈崇越,她倒是想看看沈崇越怎么跟她大哥解释。 第六百四十四章 田希芸的记恨 “我与令妹发生了些不愉快。”沈崇越一语接过道:“是沈某冒失了。” 田希枫的眉头蹙起一个川字。 沈崇越的为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格局很大,手腕颇多,为人圆滑,一般不会做出什么令人当众难堪的事,何况还是对一个并不熟识的女子。 这里面应该是另有隐情,田希枫怀疑的目光扫了一眼自家妹妹。 “看来沈某与令妹有些事情的看法真心不同。”沈崇越接着道。 这句话的意思就很明显了,他们不和,以后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等着沈崇越给她大哥交待的田希芸没想到沈崇越会来了这么两句话,顿时脸上羞愤之色尽显。 当她知道自己的大哥与沈崇越有交情的时候,她就动了歪心思了。 沈崇越的条件摆在那里,长相,家世,能力,无一不精。 以前接触不上她还没那个念想,可现在有机会她为什么不能把握住呢? 于是她不仅在自己大哥那里探听沈崇越的喜好,还总是有意无意的制造机会与之见面。 今日本来是田希枫与沈崇越有约,田希芸得知后,在沈崇越经过的地方来了个偶遇,又以想念大哥为由与沈崇越一道而行。 本来她计划的好好的,让沈崇越先见识到她的大方得体,举止有度的一面,慢慢接触,她相信自己早晚能拿下这万里挑一的大好儿郎。 可她哪里知道,沈崇越本就异常机敏,经历的这种事也多了,哪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长平候府的事他多少知道些,对这位自私势力的田大小姐他还真没什么好感。 甚至比刚刚那位白子娇小姐更厌恶一些,毕竟那位什么都放在明面上,心眼儿没那么多,也没那么自私自利。 “家妹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望沈兄不要见怪。” 田希枫很快反应过来,他并不纠结谁对谁错的问题,对自己这个妹妹的心思,他多少也知道一些。 沈崇越人中龙凤,又不好女色,确实有让女人趋之若鹜的资本。 他要是能成为自己的妹婿,自己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虽然妹妹有些做法让人寒心,但他还是希望这唯一一母同胞的妹妹能够幸福。 可是现在显然沈崇越没那想法,也不能勉强人家不是? 田希芸听着两人打官腔,心里怄的要死,她不仅怨沈崇越的不解风情,连带自家“胳膊肘往外拐”的大哥都记恨上了。 田希芸自知再留在这里也是徒惹笑话,道了句告辞,转身自认极有风度的优雅离去了。 “好了,碍眼的人走了,这也到饭点儿了,咱们要不然去搓一顿儿?”夏听书逮着沈崇越,打算宰一顿再说。 沈崇越毫无意外的微笑着点头。 “你要不要一起?”夏听书问田希枫。 田希枫眼露疑惑之色,以眼神询问沈崇越这自来熟的姑娘是谁。 “田兄称她为姑娘即可。”沈崇越依然没露分毫。 不是他提防田希枫,而是夏听书的身份太过贵重,脾气也阴晴不定,在没得到她允许前,沈崇越可不敢对别人露一个字。 就这样,田希枫迷迷糊糊的被这俩人拉走了。 夏听书的脚一跨进客似云来的大门,跑堂的一个小二就热情的迎了过来。 “吆,姑娘您来啦。”小二眼睛笑成了月牙儿:“快里面请。” 要说夏听书也算客似云来的常客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东家要求这位来客似云来吃饭一律把账记到他的账上。 他们以为依这位这小气抠唆,一毛不拔,还总爱占小便宜的尿性,把客似云来吃垮了也是有可能的。 第六百四十五章 巧遇 可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这位不仅没吃垮了他们店,还经常带人来给你整点儿进账。 有时还有达官贵人抢着给她付账,好像这是多光荣的事一样。 小二也是挺惊讶好奇的,不知这看着不起眼的小小女孩子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东家可是三令五申不准他们打探这姑娘的底细的。 所以到现在他们除了叫她姑娘,认得她是长相,其他的他们是一概不知! 这也太神秘了,最起码露个姓氏啊,也让他们有个猜测的方向不是? 总之,这位绝对是得供起来的人物,不能得罪。 依旧在二楼,小二给三人找了个靠窗,视野好的位置。 “小二,捡着啥贵的,好吃的,给我们多上几样。”夏听书大爷似的吆喝道:“快点儿的,这二位可是不差钱的肥羊……大爷。” 田希枫噗的一口茶喷了出来。 小二答应了一声,瞄了一眼冤大头沈崇越和田希枫,下去准备了。 “怎么,你有意见?”小二走后,夏听书眯眼看着田希枫问道。 “没……”出于本能,田希枫赶紧摇头。 “本姑娘告诉你,能请本姑娘吃饭,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夏听书慢悠悠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接着吹嘘道:“那些达官显贵,朝廷大员想请本姑娘吃饭,本姑娘都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夏听书一副姑奶奶就是这么牛的傲娇样儿,惹的田希枫想笑又不敢笑,憋的脸通红。 “不信怎么滴?”夏听书不满的道:“本姑娘跟你说,皇帝老子想跟本姑娘吃饭还得看本姑娘心情呢……” “信……在下信……”田希枫惊的赶紧截住这口无遮拦的姑娘。 好家伙,真是什么都敢说呀! 沈崇越始终保持着谦谦君子的微笑,实际上内心甚觉好笑。 这二人,一个说真话像吹牛,一个把真话听成了笑话,也是够可以了。 正好饭菜被端上桌,夏听书拿起筷子,也不纠结田希枫信不信了,开始对美食下手。 三个人边吃聊,倒是挺和谐的。 他们来的早,开始倒是没什么人,慢慢的,来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客似云来也热闹了起来。 人多了就容易遇到熟人,这不,两女一男出现在夏听书的视线里。 “闻二小姐”夏听书一嗓子就把闻怡安和闻怡娴,还有她们身后的跟屁虫江文楷给招了过来。 “见过姑娘”三人依次行礼。 “外面没那么讲究,快坐下,咱们可是有日子没见了。”夏听书招呼三人道:“来聊聊你们闻家又发生什么糟心事没有?” 免费的酒菜,免费的故事,还有陪客,这顿饭吃的挺舒服。 闻怡娴和闻怡安相视一笑,这睿王妃,永远改不了那不着调的个性。 三人依言落座,待相互介绍时才知道,感情几个人都认识。 沈崇越就不提了,跟江文楷那是亲戚,跟闻家姐妹也见过不是一次了。 “你们怎么会认识?”夏听书问田希枫和闻怡娴。 要知道闻家回京时日不长,闻怡娴又很快嫁了人,按说这俩人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可田希枫只认识闻怡娴,而不知闻怡安,而且他看闻怡娴的眼神儿透着些许古怪,这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夏听书八卦之心甚浓,也不管合不合适,就当面打探人家的隐私。 闻怡娴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温和的解释道:“回姑娘的话,世子爷与小女曾有过不快。” “哦?”夏听书更好奇了。 要知道闻怡娴是标准的大家闺秀,为人温和柔顺,除非触碰到她的底线,否则是能忍则忍,能避则避,很少与人发生什么争执。 难道是田希枫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第六百四十六章 婚事 夏听书把不善的目光扫向田希枫。 没看出来啊! 这小子还是个会欺负女人的王八蛋。 田希枫被夏听书看的有些面色发红。 “啧,看着人模狗样的,实际上……你是真狗啊!”夏听书摇头感叹。 众人看着田希枫囧困的样子,甚是好笑。 夏听书的嘴没把门儿的,这点他们很清楚,但田希枫不知道。 鉴于这姑娘“人多势众”,不好对付,自己又是个大男人,没必要跟个小丫头计较,田希枫也不做辩驳。 他不解释,但架不住夏听书那旺盛的好奇心。 最后还是知道经过的闻怡安出来说了一遍事情的来龙去脉。 闻怡安也是挺了解夏听书的,这位可不是会顾及别人脸面的人,你要是不让她满意了,她可不会善罢甘休。 原来这种种皆是因为长平候府的内斗引起的。 众所周知,田希枫和沈崇越差不多,早就到了娶妻的年龄。 可沈崇越是因为自己不愿娶才拖到了现在。 而田希枫纯粹是因为家里人的忽略了。 原长平候夫人因为常年卧病在床,没什么实权,所以对他的婚事很难插的上手。 而长平候一颗心系在小妾身上,又对他忽略的很。 主母势弱,长平候府内里又是个乌烟瘴气的,也没什么人上门给他说亲。 毕竟谁也说不准田希枫能不能继承侯府,要知道那厉害的小妾可是有儿子的,还不止一个。 所以拖到现在,田希枫连个未婚妻的人选都没有。 原长平候夫人病重,那作妖的小妾就提出让田希枫成亲冲喜,长平候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可是一时半会儿上哪儿去找个媳妇儿呢? 别着急,那小妾既然提出了,就早已经想好了怎么做。 她以没有哪个高门府邸的闺秀愿意嫁过来冲喜为由,让长平候上闻家门定下和离在家,还带着一个孩子的闻怡娴为妻。 要知道,和离对古代的女子来说和被休也差不了多少。 哪怕闻怡娴是受害者,她在京城上流圈子里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了。 人们提到她,褒贬不一,同情有之,嘲笑有之,还有落井下石的,就是没有人想过她能再嫁。 这是这个世道对女人残酷的地方。 别说闻怡娴带着个孩子,就是没孩子,她好破了天也就是找个死了老婆的做填房,或是低嫁到没权没势的人家里。 现在她还带着个孩子,那就更难了。 那小妾为田希枫寻了这么个“好”亲事,简直是趁人病要人命,想活活把原长平候夫人气死。 当然,闻家并没有当场答应,他们也是听过长平候府传闻的。 闻怡娴嫁过去不一定能得了好。 他们可不想让闻怡娴受二次伤害。 可这又确实是个诱惑。 不管怎么说,闻怡娴带着个孩子,以二嫁之身入侯府做世子妃,这是他们想都没想过的。 闻家小辈倒是没想太多,但闻家的长辈,尤其是闻怡娴的父母不得不为她的今后考虑。 现在有他们看顾着,闻怡娴在闻家也没什么不妥。 可他们都有老去的一天,到那时候闻怡娴该怎么办? 带着个孩子在娘家兄嫂手底下讨生活,无意于寄人篱下。 就算她兄嫂是心胸开阔的人,她自己也会感觉如浮萍般没根没底,飘忽不定。 所以闻家的长辈都希望闻怡娴能有个自己的家,他们还能活着帮衬几年,渐渐稳定了,等他们百年之后也能闭上眼睛。 闻怡娴自小生活无忧,要真到贫苦人家受苦,他们也舍不得。 做个填房给人当后娘更不是他们所愿。 现在有个顶好的机会,但嫁过去可能要面临不少的糟心事。 闻家陷入了两难之地。 第六百四十七章 误会 也正是因为闻家没应允,所以那小妾也没对外透露什么。 她想等闻家点头之后,一切尘埃落定,没法儿更改之时再去气死占着广平候夫人位置的田希枫的母亲。 而闻家这边,闻怡娴也明白家里人的顾虑,她自己也有些犹豫不决。 最后还是闻怡安提议让她先跟田希枫见上一面,看看他的态度再做打算。 毕竟她若是同意,以后是要跟这个男人过一辈子的。 人品,性情,以及对待自己的态度都要看清楚才能做决定。 起初,田希枫也纳闷,自己与闻家那个和离在家的闻大小姐也没什么交集,她怎么会约自己见面呢? 要知道这私相授受的可不太好啊! 等见了面,闻怡娴也没废话,开门见山的直接问田希枫对自己的看法。 她已经嫁过一次了,也没什么遮遮掩掩可矫情的。 田希枫被问的有些懵,闻怡娴又问了一句娶她他有什么想法没有。 这下田希枫听懂了,也怒了。 田希枫自己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找个媳妇儿不容易,但他也没想过一个和离带孩子的女人也能毛遂自荐的冲他来。 他条件已经差到这样了吗? 田希枫倒是没有看不起和离女子的意思,只是闻怡娴的做法无疑是给了他自己差的连二婚女子都能对他挑挑捡捡的错觉。 田希枫的自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再加上母亲病重,他的压力也大,因此没控制住情绪冲闻怡娴讥讽了几句。 闻怡娴被骂的也愣住了。 不成就不成,至于说话这么难听吗? 再说是他们长平候府上门说亲的,又不是自己上赶着他的。 闻怡娴也是挺委屈的,她又不善与人争吵。 脾气不好,没风度的帽子就被闻怡娴扣到了田希枫的头上。 两人不欢而散,闻怡娴把这件事跟家里人一说,他们的事也就作罢了。 长平候府再好,嫁的男人不行也不成啊! 第一次见面就这态度,往后还能有好? 再说,万一打人怎么办? 听闻怡娴的叙述,不是没这可能啊! 长平候府那小妾听说亲事没成是既失望又高兴。 连个二婚带孩子的女人都看不上田希枫,他得次到什么程度? 以后看来也说不上什么好亲事了。 因此那女人又开始高高兴兴的为田希枫找下一门“好”亲事。 她还顺便在长平候那里上了一回眼药,无非就是田希枫太差了,还有就是闻家连个二嫁女都瞧不起他们了。 这样长平候对自个儿的嫡子就更不喜了。 本来这件事也没传出去,到此为止也就完了。 可架不住闻怡安为自己的姐姐不值叫屈。 亲事是长平候府提起的,他们又来羞辱姐姐算怎么回事? 闻怡安不想把这事闹大坏了闻怡娴的名声,也不想再让家里的长辈操心,又不想放过田希枫,于是找自个儿的未婚夫江文楷出主意。 江文楷现在可是为未来夫人马首是瞻。 这家伙又混得开,找了人套上麻袋就把田希枫揍了一顿。 不巧,田希枫又跟沈崇越相熟,他顶着那张鼻青脸肿的模样,沈崇越又不瞎。 稍微一查,就知道了是谁干的。 大家一碰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田希枫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人家才遭受了这无妄之灾。 怨谁呢? 当然是那个在自己家作妖的小妾和那宠妾灭妻的父亲了。 但他羽翼未丰,斗不过亲爹,也只能自己憋着了。 不过因为自家内斗,牵扯了闻怡娴这个无辜的人,自己那天还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田希枫还是很内疚的。 他托江文楷带了些赔礼给闻怡娴,这件事也就了了。 闻怡娴得知真相,也没再多想。 不管怎么说,田希枫不想娶她是事实,所以即便田希枫不是她想的那种人,于她来说也没什么可纠结的。 第六百四十八章 怀疑人生 夏听书看着面前神色各异的这几个人,觉得还真是有意思。 感情这几个人都有参与啊! 往深了说,这也是一种缘分了。 “那日是在下没弄清原由,委屈了闻大小姐,在下在此郑重给闻大小姐赔罪了。” 田希枫站起身,郑重其事的双手抱拳,朝闻怡娴作了一揖。 他是敢作敢当的人,既然是自己有错在先,碰了面理当道个歉。 “不敢……”闻怡娴也赶忙站起身道:“这件事我家二妹也有错,希望田世子莫要怪罪才好。” 闻怡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对闻怡安对自己的维护,她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说起来还要感谢令妹。”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田希枫解释道:“若是没有这一出,在下都不知道自己在暗处被人摆了一道,还险些错怪了好人。” “你这小子倒是明事理。”夏听书夸赞了一句接着道:“就是人傻了点儿。” 田希枫??? “你看江文楷这小子……”夏听书举例道:“没脸没皮是一回事,那心眼子你可比不上。” “你看人家,名声比你差吧,愣是为自己找了个好媳妇儿。” “你再看看你……” 夏听书拿斜眼上下打量了一遍道:“这么大个人了,过的风雨飘摇的,连个正儿八经的家都没有。” 没脸没皮的江文楷:……关他啥事? 傻了点儿的田希枫:……这话还真反驳不了。 “依本姑娘看,你就是太老实了,就你们长平候府那些牛鬼蛇神的,跟他们讲君子之风,你不是傻是什么?” 夏听书发表自以为精辟的见解。 “要搁本姑娘身上,管他什么玩意儿,先想办法弄死再说。” 田希枫目瞪口呆。 这么凶残的吗? 转头看向一脸从容的其余几人,田希枫对京城时下年轻一辈产生了新的认知。 为什么这几位看起来都如此淡定,有的还一脸赞同? 难道他年纪轻轻就已经落伍了? “人活一世,有长有短,不知什么时候就嗝屁了,顾虑太多受罪的只能是自己。” 夏听书滔滔不绝的给根正苗红的田希枫灌输歪理邪说。 “你想啊,你这边又顾及亲情,又要保持啥狗屁的良善本心,人家那边指不定已经琢磨出了弄死你的办法呢。” “到时候你被算计死了,人家把你的尸体破草席一卷,乱葬岗一丢,说不定还得买串鞭炮庆祝一下。” “这世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啊!” “与其早死,还不如做个祸害,最起码自己舒坦,活的还长久。” “当然,你要是觉得活着没意思,想早死早超生,这谁也拦不住不是?” 田希枫听的目瞪口呆。 这他娘的怎么越听还越觉得有道理? “这么惊讶做什么?”夏听书道:“本姑娘这可是至理名言,要不是看你小子顺眼,本姑娘才不会跟你浪费口水。” “不信你问问在座的人,看他们同不同意本姑娘的观点?” 田希枫用怀疑的目光扫了其余几人一眼。 “姑娘的话很在理。”闻怡娴表态。 “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闻怡安接上。 “能得姑娘指点,是你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江文楷不落人后,马屁拍的贼溜。 田希枫最后看向沈崇越。 希望这位不会说出什么超出他心里承受能力的话。 “田兄今日鸿运当头。”沈崇越拐了个弯儿,但意思跟江文楷几人没什么不同。 田希枫……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刑狱司掌事! 田希枫有些怀疑人生。 别人这么说,他可能不当回事,只当个笑话听听就完了。 可连一向沉稳正直的沈崇越都赞同这姑娘惊世骇俗的话,他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反应了。 第六百四十九章 长平候寿诞 与这几个内心“凶残”的人同桌而食,田希枫有种小绵羊误入狼群的错觉。 “瞧你那怂样儿”夏听书不屑道:“本姑娘就不信你没想过弄死那些人。” 田希枫无语,他还真想过,只不过他也就是想想,可从没想过要宣之于口,付诸行动更是连想都不敢想啊! 姑娘,您这样公然挑衅道德伦理真的好吗? “虚伪!”夏听书评价道:“你瞧你妹妹,心黑手狠的活的多好,在后娘手底下混的如鱼得水的,世上几人能做到她那样?” 田希枫……确定不是讽刺? 他妹妹是自私了点儿,但坏心肠应该没有……吧……? “你别不信,就你妹妹那样的,为了自己什么都能出卖。” “哪天说不定你都得被她坑了。” 夏听书也就随口一说,她的本意是说田希芸不是好鸟,没想到在不久之后能一语成戳。 几人连吃带聊,气氛倒是颇好。 吃饱喝足,该结账了,沈崇越招来小二算账,却被告知账已经被江文楷结了。 江文楷得意洋洋,就说他聪明吧,懂得先下手为强。 江文楷那沾了大便宜的嘚瑟样儿,让田希枫很是惊讶。 感情还真是抢着付钱啊! “小子上道啊!”夏听书夸了一句。 这家伙年纪不大,挺会审时度势,见风使舵的,又不受世俗眼光的束缚,要是能把心思用在正道上,比迂腐的人要强的多。 夏听书看了眼眉目含笑的闻怡安,这俩人凑一起还真挺不错的。 长平候寿诞,京城很多达官显贵都收到了邀约。 虽说他这死了老婆不到一年,又是娶新夫人,又是大办寿宴的,折腾的挺欢实,让很多人看不过眼。 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私底下骂两句就算了,也没必要因为这事得罪人。 所以长平候的寿宴还挺热闹的。 夏听书闲来无事也混进来凑热闹。 主要是最近有点儿闲,赶上这么个瞧不上的玩意儿折腾,她就想着来恭贺恭贺(找点儿晦气)。 “吆,好久不见呀田世子。”夏听书撞上迎面而来的田希枫打招呼。 田希枫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这姑娘也是受邀而来的? “姑娘这是……?”怎么看都不像有教养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啊! “长平候寿诞这种大事本姑娘怎么能错过!”夏听书理所当然的道:“咱们相识一场,怎么说本姑娘也应该来送点儿礼不是?” “可是本姑娘又没收到请帖,所以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进来了。” 田希枫……姑娘你认真的吗? 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往哪儿送请帖? 再说就你那“嫉恶如仇”,撺掇他弄死他爹的言语,他可是一点儿没忘啊! 莫名有种自家爹要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夏听书眼神诡异的打量了田希枫几眼,神经兮兮的开口道:“田世子啊,待会儿的宴席你可要当心啊!” “尤其是些莫名其妙的酒啊水啊什么的千万别喝。” “实在推拒不了,你也别咽下去,找个机会偷偷吐掉。” “虽说那东西有点厉害,但以你的定力,沾上一点应该问题不大。” 留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夏听书一派高人样儿的与田希枫错开身走了。 田希枫眼睛眯了眯,他不傻,自然知道夏听书这是提醒他,有人会在他的酒水里下药。 可他不明白这姑娘是怎么知道那么详细的,连掺在什么东西里,下的什么药都一清二楚。 轻易混进长平候府,毫不避讳的出现在他面前,这姑娘很不同寻常啊! 田希枫越发好奇夏听书的身份了。 第四百五十章 被算计 田希枫犹如喝醉酒一般,踉踉跄跄的被一个小厮扶着进了自己父亲的清水居。 进到屋里,田希枫被小厮扔到了床榻上。 小厮转身出去,田希枫有些虚弱的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抚了抚额头,眼里迷醉的神色褪去了大半。 吱呀开门声响起,田希枫拼着有些无力的四肢冲上去想先发制人,结果自己反倒被人一脚踹倒,狼狈的跌在地上。 “有病啊你?”夏听书清脆的声音响起,田希枫抬头。 “姑娘怎会在此?”田希枫惊讶。 此时这院子里安静的吓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院子里的下人都被调开了。 他还以为这时候进来的是算计自己的人呢。 田希枫倒是没有觉得夏听书会对自己不利。 虽然这姑娘嘴上嚷嚷的厉害,但能跟沈崇越交好,得他维护的,田希枫至今为止也就见过这一个姑娘。 沈崇越可不是好糊弄的。 而且他看得出来,以这姑娘的性子,若是真要对他不利,以前不会和他虚以蛇尾,刚刚也不会提醒他。 “一家之主的院子,宝贝应该很多,所以本姑娘就来逛两圈。”夏听书回答的很自然,脸上没一点儿不自在。 田希枫无语凝噎。 偷盗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这世上除了这姑娘恐怕也没谁了吧。 “你这是遭人算计了?”夏听书挑眉,一脸“我没说错吧”的傲娇样儿。 “还要多谢姑娘提点。”田希枫苦笑,要不是夏听书提前提醒他,今日自己恐怕就要身败名裂了。 “你这长平候世子混的可真够惨的。”夏听书啧啧感叹道:“本姑娘说什么来着,做人留一线的后果就是等着别人先把自己弄死。” 田希枫内心苦涩,在这长平候府,有谁想置自己于死地,并且还能指挥得动父亲院子里的所有人? 答案不言而喻。 他以为今日是父亲寿诞,那女人多少会顾及父亲的颜面,有所收敛呢,看来是自己天真了。 只是令自己没想到的是自己认为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会掺一脚。 田希枫内心悲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个总觉得有那样的父母,受了很多委屈的,自己一直尽力护在身后的小丫头,长成了如今这般陌生的模样。 夏听书可不管田希枫如何的伤春悲秋,她在屋子里来回转悠,东翻翻,西找找,搜罗出不少的好东西,其中还包括了一万两的银票。 田希枫看着她轻车熟路,好似在自己家拿东西般,把这屋子里最值钱,又好携带的东西用一块布包好背在身上,还嘀嘀咕咕的一副他老子很穷的模样,差点儿没笑了。 话说这姑娘也不知是怎么办到的,居然连他都不知道的,最隐秘的暗格都逃不脱她的眼睛。 这得是做过多少这种事,才能练到如今这程度?! 夏听书眼见着也没什么好拿了,最后临走前看着有些脚步虚浮的田希枫道:“你不走?” 难道是觉得被算计了,不讨回些什么太吃亏,打算等着一会儿人来了,办完事再走? 夏听书的思想歪的有点儿厉害。 经过这一会儿的休息,田希枫也没那么酸软无力了,他好笑的看了眼里闪着诡异光芒的小姑娘,慢慢朝门口踱去。 正在这时,略微有些凌乱的脚步声自门外响起。 屋子里的人对视一眼,夏听书极快的窜上了房梁。 田希枫只会些花拳绣腿,又因为他中了药,使不出力气,,再有这屋子就这么大,一目了然,他这么大个头也没处可藏,于是他很快又折回床上躺好,装出一副酒醉睡着的模样。 他也想看看究竟还有谁参与了此事。 第四百五十一章 夏雅慧出现 门再度被打开,一阵由远及近渐浓的脂粉的香气充斥于鼻尖,轻盈的脚步声停于近前,紧闭双眼装睡的田希枫感觉到有人拉扯自己的衣服。 猛的睁开双眼,正对上一双惊愕万分的桃花眼眸。 田希枫趁对方怔愣的瞬间,扬起手刀劈在了那人的脖颈处。 那人缓缓倒下,田希枫起身整理了一下因拉扯而凌乱的衣衫。 夏听书从房梁上跳下,瞅着地上的女子撇嘴道:“你后娘还真是挺煞费苦心的,找了这么个玩意儿来膈应你。” “姑娘认识她?”听意思好像有过节呀! “嗯”夏听书不爽的点头道:“灭门之仇,从出生就结的梁子。” 她和夏雅慧虽说是亲姐妹,但待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女人明知原主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却视而不见。 若是这样夏听书也没什么感觉,又不是亲爹娘,人家也没救助你的义务。 可她万不该在自己飞黄腾达之后妄图和威远侯府的人掌控自己,事败之后还想威胁自己,抢自己男人。 自己能饶的了她才怪了。 这是原威远侯府那位和睿王妃一母同胞的嫡出大小姐吧。 同是在京城贵族圈子长大的田希枫还真见过夏雅慧。 这位夏大小姐现在的名声可不怎么样啊! 从出生就有的深仇大恨能是什么? 家仇! 没想到这姑娘身世如此坎坷,被人灭了满门。 田希枫脑洞开的有点儿大。 田希枫做梦也没想到,他正好想反了,不是夏听书被灭了门,而是她把人家连锅端了。 威远侯府覆灭皆是她的手笔,虽然现在夏家还有人在,但都是些翻不起风浪的小虾米了。 只要那些人不出现在她面前膈应她,她也懒得找上门去折腾。 至于这撞上门的夏雅慧嘛…… 夏听书眼珠子叽里咕噜的直转悠。 “你来,把她衣服扒了!”夏听书指挥田希枫道。 田希枫惊的说不出话来,吓的赶紧摆手。 他真做不出这种扒大姑娘衣服的事啊! “做不做?”夏听书威胁道:“你要不做,本姑娘就把你打晕,和她一起扒光了凑一对野鸳鸯。” “别……”田希枫更紧张害怕了,壮士断腕般咬牙道:“我扒!” 总归夏雅慧也不是无辜的,他被人下了药,这女人可是清醒的很。 他可不会为了她的清白什么的而把自己埋这里。 要说这些女人也真够阴损的。 他要是被人发现在自家老子寿诞上,在亲爹的屋子里白日喧淫,不仅名声尽毁,他爹也不会放过他,一顿责罚是免不了,恐怕世子之位都难保。 有那女人在背后上眼药,被赶出长平候府都有可能。 虽然他现在也不住在长平候府,但自己走和声名狼藉的被赶出去那是两回事。 这夏雅慧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她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就算她成功了,她自己不也毁了吗? 其实田希枫不知道的是,夏雅慧现在已经毁了。 自艳狐一事后,她落了个淫荡的名声不说,在崔国公府也是人人厌恶。 毕竟“她”曾经“勾引”过府里不少男人,有的女人甚至差点儿因为她被休了,那些女人都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崔国公府后院可是女人的天下啊,在这么多女人的围攻下,她能好的了吗? 可她要是想找个富贵人家嫁出去也难,因为名声在那儿摆着呢,哪个大户人家会不计前嫌的要她? 正好这时现任长平候夫人给继子找世子妃,她就入了那位长平候夫人郭氏的眼。 没权没势,也没家族依靠,人人厌恶的孤家寡人,落魄小姐,这太符合郭氏的条件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找沈群山办事 而夏雅慧在催崔国公府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她急于脱离这种日子,却又不愿过普通人清贫的生活。 郭氏抛过来橄榄枝,田希枫就成了她走出困境的救命稻草。 反正她也没什么名声可言了,何不为自己搏一搏呢。 田希枫怎么说也是个公候世子,就算失去了名声,还有爵位在,自己跟了他就是世子妃了。 夏雅慧年纪渐长,错过了田希枫她不知还有没有这样难得的机会,于是就很爽快的同意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这事被夏听书发现,并掺一脚的时候,一切都偏离了她的预想。 田希枫闭着眼睛摸摸索索的把夏雅慧的外衫褪下,说什么也不扒里衣了。 “没用!”夏听书亲自动手,三两下把夏雅慧剥了个精光。 田希枫以为这样就完了,毕竟一个大姑娘大白天赤条条躺在他父亲的床上,被人看见也没什么好下场了。 不过显然田希枫低估了夏听书作妖的能力。 “今儿个你老子的寿诞上可有你看不顺眼的人?”夏听书道:“最好是人品不咋地的,有什么隐疾的也能将就。” 田希枫不明就里,皱眉顺着夏听书的话想了想道:“郭氏的侄子郭宝山今日倒是来了。” “他那人早年因为流连风月场所被伤了根本。” “以前郭氏还想过把希芸说与他为妻,被父亲驳回了。” 起先他们都不知道郭宝山有这等隐疾,但他知道郭氏不害他们兄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给她妹妹找好的亲事。 于是他秘密查了查那郭宝山,果不其然,被他发现了他的那些龌龊事。 他把这件事禀报给了父亲,他父亲就是再不待见母亲,也没有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的道理。 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你真会坏人良缘。”夏听说觉得让他妹妹和那什么郭宝山凑一对,免除了别人遭受祸害,是件挺值得庆祝的好事,怎么就给他破坏了呢? 田希枫……难道要让他看着亲妹妹跳火坑? 夏听书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今日来的有没有本姑娘认识的人?” 田希枫无奈的看着她。 姑娘唉,算上今日咱们才见过两面啊。 您又整的这么神秘,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你认识什么人呢? 您跟闻家姐妹认识,但经过上次的事,他们长平候府和闻家的梁子是结定了,人家也不可能来。 江家和闻家即将结亲,自然也不会出席。 沈崇越大忙人一个,看不上他爹的为人,又对这无聊的宴席没兴趣。 倒是沈大将军…… “沈大将军倒是来了。”就是不知你们是否相识。 夏听书也不意外,那家伙长的一副耿直莽夫样儿,实际上就是个阴险的老狐狸,就算心里再不待见,面上也不会露出来。 他只会暗戳戳的在背后给你一刀子。 “走,咱们去找他办点事儿。”夏听书抬脚向外走,并催促不明所以的田希枫跟上。 田希枫跟上走了两步突然顿住。 “姑娘,您该不会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田希枫被夏听书带着跑的思路终于回到了正轨上。 “就是你想的那样。”夏听书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这没必要吧?”怎么想怎么缺德呀!田希枫有些惊悚的想。 “你到底是不是个带把的?”夏听书对他这婆婆妈妈,瞻前顾后的德行真是瞧不上。 田希枫窘迫的脸色微红,这姑娘……是真虎啊! “一句话,去不去?” “不去就把你跟她凑一对儿。”夏听书指着床上赤裸着身子的夏雅慧道。 田希枫……这还有的选吗? 第六百五十三章 算计郭宝山 正在吃酒的沈群山收到一个端茶倒水的小丫头偷偷塞给他的纸条。 他皱眉低头拆开纸条一看,顿时手哆嗦了一下。 只见纸条上写着:“老狐狸,把郭宝山给本姑娘引到假山来,别墨迹,快着点儿。” 这称呼,这语气…… 沈群山看完赶紧把纸条团吧团吧,然后若无其事的揣进袖子里。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 哪个是郭宝山? 沈群山不动声色的向旁边的人套话,问清楚郭宝山的底细后,待得知坐在后方不远处那个脸白的跟擦了粉似的娘娘腔就是他要找的人后,他敲着桌子琢磨了片刻,然后借口去向同僚打招呼离开了席位。 沈群山并没有直接找上郭宝山,而是找了个离他不远,说话能听到的自己熟识的人进行了一番攀谈。 当郭宝山听到田希枫的名字时愣了下,然后自以为不漏声色的偷听沈群山和那人攀谈。 沈群山也注意着他的动作,待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于是向那人告辞离开了宴席。 因为关系着自家姑姑要算计的仇敌,郭宝山从后面紧跟他而去。 跟到假山隐秘之处时,沈群山消失在了眼前,郭宝山失望之余只得往回返,却在转身的一刹那被人从后面敲晕了过去。 沈群山就是这样仅凭几句似是而非的话把郭宝山给骗来了假山,并敲晕了他。 “姑娘……姑娘……”沈群山小声的叫了几声。 假山不大,夏听书又是个耳聪目明的,很快走了过来。 “姑娘,人我给您带来了。”见到夏听书,沈群山笑成了一朵菊花。 “吆,贤侄也在呀!”沈群山看着跟在夏听书身后的田希枫,心里虽纳闷他们怎么会凑在一起,但脸上却是一点儿不显。 睿王妃做事他最好是装聋作哑的好,要不然以这位的小心眼儿,自己指不定又要倒霉。 田希枫向沈群山打招呼,对沈群山恭敬的态度和有些献媚的嘴脸感到万分惊讶。 要知道沈群山可是二品大员,能让他低头的在这京城可不多,何况还是个姑娘。 难道她是皇亲国戚? 可她不是说自己被灭了门吗? 总不能是灭了皇家的门吧? 看现在这情况,这姑娘身份指定不简单。 “扛上他……”夏听书指着躺在地上昏过去的郭宝山对田希枫吩咐道。 田希枫上前认命的把郭宝山抗在了肩上。 三人……呃,四人很快又来到长平候的寝卧之中。 看到屋子里躺在床上的女人,沈群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睿王妃的恶趣味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郭宝山被田希枫三两下扒个精光,与夏雅慧盖上一床被子躺在了床上。 看着这香艳的画面,田希枫内心生出了不小的畅快之感。 不知他那“好”继母见到为他静心策划的这一幕变成了她家侄子会不会气的吐血? 侄子在姑父的寿诞之日,躺在姑姑的床上与女子苟且。 嗯,丢人现眼的可不光是郭宝山啊! 想到这里田希枫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以前可不是这种人啊! 莫非自己学坏了? 田希枫内心有些崩溃。 “老狐狸……”夏听书叫沈群山。 “姑娘请吩咐。”沈群山赶忙上前,好容易得了这么个巴结的机会,他可得好好表现。 “待会儿闹起来就看你了。”夏听书给了他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实际上把郭宝山引到这里来并不难,夏听书自己就能办到。 她找沈群山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把事情闹大,让长平候府和夏雅慧,郭宝山等人好好风光一把。 沈群山的身份地位,和号召能力摆在那儿呢,他要是一搅和,长平候府想不出名都难。 “姑娘您就瞧好吧。”沈群山秒懂。 与夏听书这个握着儿子性命,又得皇上和睿王纵宠的睿王妃相比,长平候算个屁? 第六百五十四章 聚集 一身雍容华贵衣衫的长平候继室郭氏端坐各官家内眷首座,心里的得意畅快止不住的往外冒。 熬了这么多年,那女人终于死了,从此以后她就是高高在上,名正言顺的长平候夫人了,她的孩子也是嫡子女了。 过了今日,除去田希枫,这侯府乃至以后的爵位就都是她儿子的了。 郭氏能以妾室之身把持长平候府这么多年,其心机之深可见一斑。 她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人爆出这种事情平添人们对她的猜测,影响自己的名声。 所以当男宾那边传来风言风语时,她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 儿子到老子屋子里白日喧淫,被到老子屋子里的男宾看到,关她这个继母什么事呢? 郭氏当着众女眷的面装模作样的询问下人发生了何事,下人也配合的欲言又止。 郭氏装着发怒的样子逼问,下人很隐晦的说出田希枫正在长平候屋子里做见不得人的事。 郭氏还刻意拦了拦众夫人小姐以示自己对继子的爱护。 只是这些女眷里面早有她安排好的人,自是拦不住的。 挑事的,看热闹的,还有落井下石的,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长平候屋子进发。 到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男宾。 这些人的脸上或幸灾乐祸,或气愤恼怒,或隐含担忧,总之什么心思的都有。 屋里男女高亢的声音传出,长平候田良脸色难看的简直如同掉进了粪坑一样。 郭氏压抑着内心的喜悦,面色为难的对田良道:“侯爷莫要生气,世子也是年轻气盛。” “也怪妾身,姐姐刚去,孝期未满,本想过些日子再为世子张罗婚事,没想……” 郭氏面露自责之色。 场面话说的好听,但这里的人又不是长平候,岂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也有自己的考量,虽事不关己的多,但信她的却没几人。 郭氏自己也明白这个理,所以演演也就打住了。 她也没指望别人信她,反正信与不信对她也没什么影响,她的主要目的是在长平候田良面前火上浇油,给田希枫上眼药。 果然,长平候田良听了她的话大怒,嘴里不停的骂着“孽障,畜生,丢人现眼”等字样。 沈群山撇嘴,老子做到田良这份儿上,他还真瞧不上,瞧他们家门风多正,养的儿子多优秀……呃,虽然小儿子不争气了些,但总体来说还是好的,他们家可没长平候府这么乌烟瘴气的,弄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当主母,真不嫌丢人。 “侯爷莫要气坏了身子,如今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要紧。”郭氏巴不得快点儿看到田希枫的丑态。 “来人,快给本候把门撞开,把那孽子给我弄出来。”长平候怒火冲天的吩咐下人。 几个身强力壮的护院早就得了郭氏的吩咐等在了那里。 很快,门被撞开,里面的情景落入人们的眼里,只觉得……呃,很那啥…… 四处飘落的衣物咱就不提了,那一屋子挂在四处的肚兜和里衣是怎么回事? 偷情还要带那东西? 情趣吗? 瞧那挂在大花瓶上的红的刺眼的肚兜,啧啧,真是辣眼睛啊! 站在最前面等着看田希枫惨淡下场的郭氏脸色骤然黑沉。 别人不认识,她自己的贴身之物她能不认识吗? “这东西应该不是世子爷带进来的吧?”一道突兀的带着点儿憋笑的男声响起,惹得众人也纷纷忍俊不禁。 出现在长平候屋子里的这么多女子的衣物还能是谁的? 长平候夫人的呗。 一众男女看郭氏的眼神儿都染上了异色。 小妾上位的玩意儿,有什么好尊重的。 第六百五十五章 干的漂亮 长平候眼前发黑,又气又羞好悬没晕过去。 他怒喝一声,护院小厮进去很快随便给里面赤裸的一男一女套了件外衣拉了出来。 等人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大家才看清,这男的哪儿是世子田希枫。 “这是田世子?”沈群山惊诧万分的声音响起:“难道以前本将军见到的那个是个假的?” 众人……您这明知顾问啊! 要说沈群山也挺能搅和的,这里面要没他撺掇,人也来不这么全乎,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对人家的家务事感兴趣。 沈群山严格执行夏听书的要求,凭借自己的老奸巨猾,发挥最大的能力,愣是把这群大老爷们差不多都忽悠来了。 看到自己的侄子,郭氏也如长平候一般,险些没晕过去。 事到如今她也算看明白了,她这是被田希枫反将了一军。 如今只能大事化小的把这件事先揭过去再做打算了。 可是她开了头,别人却没想轻易结尾。 “刚刚好像是有人说世子爷在里面吧?”一个看不起郭氏小妾上位的官夫人出言询问。 “对呀,本夫人也纳闷儿,这人长的也不像啊,怎么还认错了?”有人附和。 要说这些正经原配最讨厌的是什么呢? 家中的小妾! 尤其是那些经常作妖的。 郭氏的事在他们上流贵族圈子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大多数原配嫡妻都是对她很不齿的,但碍于这是长平候府的家事,别人也不好瞎掺和,所以大家也就是在背后议论两句。 今日逮到这么好的机会,众夫人同仇敌忾,都想上去踩一脚。 你一个小妾上位的继母,算计人家嫡出世子没成,反被人家摆了一道,丢了这么大的脸面,这真是……太他娘的解气了。 田世子干的漂亮! 众人暗戳戳的等着回去为郭氏好好宣扬宣扬,争取让她以后都没脸出门膈应他们。 至于跪在地上喊冤的一对儿狗男女…… 谁管他们死活? “唉,继母难为呀!”感叹的话语听着怎么那么讽刺? “有后爹就有后娘,幸亏田世子是亲爹。”这话更难听,就差没指着长平候鼻子说,任由新老婆迫害原配嫡出的亲儿子,你跟个后爹也没两样了。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地上两人忘的一干二净。 任凭他们再狡辩,说田希枫设计害了他们,人们也只当没听见的。 两个小虾米,他们连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他们可是经年游走于大宅门里的人,有眼睛,也有心机。 如今事情一目了然,无非是郭氏手段歹毒,想毁了田希枫,被田希枫识破,来了个见将计就计,反把她给算计了。 大家也都没认为田希枫反击有错,反而觉得他的做法挺……别致的。 估计这次郭氏得气的卧床消停一段时间了。 郭氏在众人嘲讽不屑的眼光和言语下果断的晕了过去。 众人见人家都晕了,虽然假的成分居多,但也没再继续,纷纷告辞,个个激动的准备回去给长平候府扬扬名。 经此一事,长平候府那真是“美”名远扬了。 连御史都给长平候参了一本。 说他治家不严,败坏了大越官员的名声,影响了权贵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宣正帝一旨下去,长平候居家闭门反省去了。 而郭氏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长平候埋怨上了,差点儿没呕死了。 至于夏雅慧被长平候府的人送回去之后,面临的只有三个选择。 要么出家当尼姑,一辈子与青灯古佛相伴。 要么一根白绫了却残生。 最后一个办法就是嫁给郭宝山了。 比起前面两个,夏雅慧毫不犹豫的选了最后一个。 第六百五十六章 操办婚事 郭宝山的隐疾没几个人知道,夏雅慧自然也不知。 其实在长平候的寝室内,他们什么也没干,只是夏听书用了点儿非常的手段让他们产生了幻觉。 夏雅慧自以为失身给了郭宝山,而郭宝山则以为自己的病有所好转了,为此还很激动的回去找女人实验了一下,结果可想而知。 郭家只是普通人家,要不然也不会让郭氏为妾了,崔静琪可是万分不愿唯一的宝贝女儿嫁进这样的“穷苦”人家的。 可事情到了这个田地,崔静琪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忍着心痛,给夏雅慧置办了些嫁妆,把她给匆匆嫁了。 婚后夏雅慧得知郭宝山不能人道,自又是一番的鸡飞狗跳。 毕竟她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往后若没有孩子做依靠,下场可想而知。 当沈崇越听到长平候府发生的那些笑谈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惊讶。 以他对田希枫的了解,那个耿直的人可做不出这么出格的事来。 这行事作风倒像是某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姑娘的手笔。 不会是长平候寿诞,那姑娘去凑热闹了吧? 不得不说,沈群崇越真是够精明的,只是听传言就猜到了大概。 当回到家里听父亲绘声绘色的讲述和夏听书还有田希枫合谋,如何把长平候和郭氏搞的臭名远扬的经过之后,沈崇越真是哭笑不得。 他还真没猜错啊! 这日,夏听书又在街上碰到了闻家姐妹和抱着大包小包的江文楷。 夏听书也挺无语的,这是买东西买上瘾了? 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在为了闻怡安成亲置办东西。 话说古代女子成亲是挺讲究的,什么三媒六聘啦,大定准备什么,成亲要用什么,尤其是大户人家,那礼节多的夏听书听的都头疼。 好多东西都有闻大夫人和闻怡安的生母闻二夫人操持,也不用闻怡安操心。 但有的东西也是需要她亲自准备的,她有不懂的就会找闻怡娴帮忙。 毕竟她们年龄相仿,又从小亲近,说些私密的话也比较合适。 闻怡娴又嫁过人,对这方面懂的多,也能教导闻怡安一二。 一开始的时候,闻怡娴是不同意帮闻怡安操持的。 不是她不疼这个总护着她的妹妹,而是她与夫家和离,带着个孩子在娘家居住,在这封建又迷信的时代本就被人诟病。 若她操持喜事,是会被人们认为不祥的。 有的讲究人家觉得她这样的人晦气,连添妆礼都不会收。 这就是古代对于女子的残酷之处。 本来闻怡娴和离,错在她夫家,可人们知道真相,也只会同情她,可怜她,甚至嘲笑唾弃她,即便把她当个普通人看待都是不可能的。 后来架不住闻怡安软磨硬泡的她就答应了。 闻怡娴是个聪明的女子,只是教养太好导致她做不出强势的事情。 她明白闻怡安是真的不在乎这些,也是为了能让她高兴才如此的。 若是视若亲妹的闻怡安的婚事她不能参与,闻怡娴确实是挺难过的。 闻怡安就是知道这点才总是拉着闻怡娴出门采办的。 闻怡安不在乎,浑了这么多年的江文楷更不在意了。 成亲前少见面的传统他都能给忽略了,何况这点儿小事? 只要媳妇儿高兴,管他什么祥不祥的。 心眼儿贼多的江文楷为了见媳妇儿一面,跟媳妇儿约个会什么的,隔三差五的就想个需要置办的东西,上闻家门以买东西为由拉着闻怡安出门逛街。 每当这时候,闻怡安就会带上闻怡娴,他们毕竟没成亲,孤男寡女的总是要招人闲话的。 三人俨然成了游荡小分队,连闻大夫人和闻二夫人都觉得自己清闲了不少,因为江文楷和闻怡娴抢了她们很多“活”。 第六百五十七章 闻怡娴的恩情 经过一番解释,夏听书明白了总是碰到三人的原因,但…… “这姓田的又是怎么回事?”看着跟着三人一起的田希枫,夏听书纳闷儿。 人家是一家子,一起出门不奇怪,但你又是怎么个意思? 田希枫尴尬的笑了笑,脸上有些羞赧之意。 “说是要报答救命之恩,保护大姐安全,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江文楷不待见的撇撇嘴。 他说的大姐自然是闻怡娴。 本来这称呼是要到成亲后才能叫的,但架不住江文楷这小子会拍马屁呀! 一口一个姐叫的特亲,闻怡娴听的高兴,闻怡安自然也就越发觉得江文楷好了。 “啥救命之恩?”这又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夏听书好奇之心被挑起,兴致勃勃的拉着几人去了茶楼坐下聊了起来。 事情的起因还是要从前几日的上香祈福说起。 初一十五到庙里拜拜是再正常不过的习俗。 十五那日,田希枫去广源寺给死去的母亲祈福,回来的路上遇到几个混混调戏一个长相柔弱标致的小妇人。 田希枫是个附有正义感的人,见此情景上前给姑娘解围。 他只带了一个赶车的小厮,根本不是那些常年混迹于市井的无赖之徒的对手不说,那小妇人跟那帮混混还是一伙儿的。 小妇人反咬一口说田希枫调戏她,路过的人是不少,可遇到田希枫被人殴打却没一个人上前帮忙。 一是觉得田希枫罪有应得,二是看那几个混混凶神恶煞的怕惹麻烦。 田希枫知道遭了算计再想脱身为时已晚,那些人像是有预谋的一样,一边打一边不动声色的把田希枫往旁边寂静的小树林里拖。 眼见他快被人拉走了,闻怡娴的马车经过认出了他来。 闻怡娴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情来,但她就带了俩丫鬟和一个赶车的车夫,贸然上去恐怕也落不了好。 而且她看得出来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是对田希枫下了死手的。 于是她命车夫架着空车快速返回光源寺叫人,自己和丫鬟则留下来看着田希枫别真给打死了。 在等待的时候,闻怡娴躲在不远处的树后,眼见着田希枫被打的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已经毫无还手之力了。 知道再下去他非没命不可,于是忍着惧意走上前去拖延时间。 好在这地方离人来人往的大路不远,那些人有所顾忌也不敢做的太过。 闻怡娴假装询问原由让那些人住手,然后尽量捡些不让人起疑的话来麻痹那些人。 为此还使了一回美人计,牺牲不可为不大啊! 闻怡娴本就生的漂亮,身上又有种大家闺秀的温婉气质,那几个大老粗被哄的飘飘然的。 等他们想起来要完成的任务时,光源寺的武僧已经赶了过来。 那些人知道着了闻怡娴的道,只怒瞪着她恨恨的说了句会来找她报仇的话就跑了。 闻怡娴命车夫和丫鬟把田希枫和他的小厮扶上马车送到了医馆。 田希枫能活动了之后登门致谢,闻怡娴也大方的受了,本来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呢,没想那几个恶人还真找上了她。 当然,上闻家门闹事他们是不敢的,但闻怡娴总要出门的吧。 好在那一次她是跟闻怡安和江文楷一起出的门。 江文楷这家伙看着没什么能力,但在京城混到这么开也不是白给的,打架斗殴那是常有的事,认识的人也不在少数。 遇到俩相熟的人帮忙,再加上他自己也能打,京城地界,又不比光源寺外的山路那样没人管,于是那些人又败兴而归了。 田希枫知道这件事之后很是自责,闻怡娴遇到这种事可都是因为他啊,于是从那以后,只要闻怡娴出门他就必定放下所有事跟在身后,就怕那些人再来报复她。 第六百五十八章 江文楷的小心思 夏听书啧啧感叹两声,没想到二人还有这样的缘分。 “话说田世子……”夏听书看着田希枫道:“那些人明显是要置你于死地啊,不会是你那好继母雇凶干的吧?” 除了她夏听书还真想不出别人了。 要知道田希枫可是那女人的心头大患,上次又让她丢了那么大的人,她估计恨不得把田希枫给活剐了。 一计不成那女人可不会善罢甘休,保不齐就是想给田希枫整个调戏良家妇女被人气愤打死的下场。 田希枫以那样的名声死了,那女人再在他老子长平候面前上点儿眼药,到时候他亲老子都不管他是怎么死的,谁还会查事情的真伪? 顶多就是那女人找几个替罪羊摆平此事,往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夏听书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田希枫也无奈的低叹一声,他何尝不怀疑那女人呢,可是那女人现在是他父亲的心头好,他又没那么多心机,自是斗不过人家的。 “不是本姑娘说你哈”夏听书见他这德行又想教育人了。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你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 “你问问……”夏听书看着面前的几人,果断选了和田希枫同为男人,又最会见风使舵的江文楷道:“你问问他遇到这事会怎么做?” “绕过去!”江文楷脸不红心不跳,连点儿羞愧的表情都没有。 干不过难道上去送死不成? 他可不傻,在无关紧要,没什么关系的人面前,他当然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田希枫……难道他以前学的那些见义不为,无勇也的道理都是错的? “看看人家……”夏听书非常赞同的继续教训田希枫道:“啥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明知斗不过还往上冲那是莽夫所为。” “你就算想做好事也得动动脑子不是?” “连人家闻大小姐都知道使点儿计,你咋就不行呢?” 怪不得被继母算计的毫无还手之力,脑子在那儿摆着,怨得了谁? “你看看现在整的,就因为你自己立不起来,还连累了人家闻大小姐。” “但凡你来点儿厉害的,把你那继母按趴下去,她最少不敢一次又一次的如此明目张胆吧。” 田希枫被训的脸色通红,又反驳不了,如坐针毡的坐在那里很是尴尬。 “姑娘说的极是。”江文楷接话道:“脑子不行,也不会做人,除了长的差强人意外,也没什么好的地方了。” 夏听书…… “你对他有意见?” 按说以他们的关系应该没什么矛盾才是啊? 江文楷小心的瞄了闻怡安一眼,哼唧了一声道:“总在我们面前晃荡,太碍眼了。” 夏听书明白了,这是觉得有个比自己优秀的男人总在自己媳妇儿面前晃,他心里不舒服了。 江文楷本就名声不好,也没什么建树,文墨也不行。 而田希枫这个人没什么不良嗜好,循规蹈矩,也文采斐然,人们对他真是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唯一的污点就是长平候府的那些糟心事。 两相一比较,江文楷就怕这个人总出现,会使得自己在媳妇儿心目中的形象往下滑。 闻怡娴用手帕轻掩红唇,以掩饰自己不小心露出的笑意。 起先她还觉得自己那么优秀的妹妹跟了这么个纨绔子弟真是委屈了她。 接触下来才看清楚,这江文楷做为夫君来说真是挺好的,至少他对闻怡安没的说。 让往东,不往西,她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被训了不仅没什么意见,还反过来怕她妹妹生气,小心的哄着她。 人浑也有浑的好处,不会因为面子礼教之类的东西而委屈了妹妹。 闻怡娴真心觉得闻怡安跟着江文楷挺不错的。 往后谁也说不准,但至少现在她妹妹过的好不是吗? 若是连一开始的好都没有,又何谈以后呢? 第六百五十九章 喜欢闻怡娴 闻怡安也没训斥江文楷无礼的话,这田希枫跟他们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总跟在姐姐身后算怎么回事? 平白影响了姐姐的名声。 再说他这两下子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着保护姐姐? 做梦呢他? 他们闻家又不是没人,自上次闻怡娴被找后账之后,她们祖父可是调了武功好的人在暗处保护的。 用得着你在这里献殷勤? 其实闻怡安不知道的是,田希枫也清楚自己那两下子拿不出手,所以他在暗处也安排了人手。 只是他给人家一个和离的女子安排人保护又太过出格了,怕被人知道影响闻怡娴的声誉,所以只能每次他亲自带着人跟过来。 夏听书看着几人的反应也是觉得好笑。 好家伙,人家都说脾气相投才能处的长久,这四个人倒好,一人一个脾性也能凑一堆儿愉悦的玩耍,也是难得了。 “田世子啊……”夏听书提醒道:“你呢人是不错,但魄力不够。” “其实与其整日跟着闻大小姐,你怎么不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呢?” “姑娘是说……”扳倒郭氏? 田希枫是没有什么坏心眼儿,但并不能说他傻,只能说他的为人太过磊落,心思从不会往害人的地方琢磨。 “你也就这点儿出息。”夏听书好似知道他内心所想似的道:“本姑娘的意思是弄死她,一了百了,往后什么祸患都没有了。” 田希枫……这姑娘有些暴躁,动不动就想弄死个人。 “现在这情况你也看到了,不是你死就是她亡。” “若是你想舍身取义成全了人家,那别人也管不着。” 要是不主动出击,田希枫也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他占着长平候嫡出世子的身份,这在他后娘那里就是原罪,那女人岂会饶了他? 田希枫也想过这个问题,他恨长平候的无情和郭氏的狠毒,又实在拿他们没办法,索性搬出长平候府来个眼不见为净,也是有逃避的意思。 可是即便他不在近前,郭氏也依然手段层出不穷。 他不是软柿子,从他明知打不过那些人还是冲上去意图解救那小妇人就可知道一二。 但长平候是他亲爹这是其一,还有一旦与郭氏对上,他爹必然是站在郭氏身后向着郭氏的,以他现在的能力也不足以对抗他爹。 “唉……”田希枫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 夏听书看他样子就知他心中所想。 “要不说你就是傻呢。”夏听书道:“你老子在朝几十年才有了今日的权势,等你有能力的时候,估摸着不用你动手,他就和你那狠毒的后娘和荣华富贵先说再见了。” 夏听书想了想又道:“不对,你后娘可不会给你成长的机会。” 她瞥了眼若有所思的田希枫再接再厉的道:“你就不能像郭氏一样,用点儿非常手段?” 夏听书的思想就是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管他什么办法,只要能弄死敌人,那就是好办法。 这田希枫就是太耿直了,才会落了下风。 “要不然你问问闻大小姐的意见?” 夏听书觉得找个在他心里分量重的人说话应该比较管用。 闻怡娴??? 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江文楷冷哼,他就知道这小子不安好心! 田希枫脸颊微红,心虚的不敢看众人。 夏听书看着田希枫的反应,讶异的睁大了眼睛。 她只是觉得闻怡娴救过他的小命,所以对他来说闻怡娴应该挺重要的。 可看这少男怀春的表情,与她想的有些出入啊! “你该不会是喜欢闻大小姐吧?”夏听书问出心中所想。 众人齐刷刷的看向田希枫,只是表情各有不同。 第六百六十章 契机现 闻怡娴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哭笑不得的对夏听书道:“姑娘莫开玩笑了。” 田希枫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一个和离的女子? 虽说是误会,但当初他一听说要跟自己成亲,反应可是很激烈的,甚至还出言不逊的挖苦了自己一顿,这怎么也不可能是喜欢啊! 可能是自己救了田希枫,让他的态度转变了些,所以睿王妃误会了。 闻怡娴为夏听书的荒诞话找了个借口。 看着闻怡娴毫不在意的态度,田希枫的目光染上了些许苦涩。 夏听书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闻怡安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她不认为现在的长平候府是个好去处,所以还是让自家姐姐糊涂着吧。 夏听书跟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以闻怡娴的温婉性子,嫁进长平候府还不得被那位现任长平候夫人算计的骨头渣都不剩。 何况田希枫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凉薄妹妹。 若是没有失望透顶,田希枫是不可能对这个亲妹妹下手的。 闻怡娴经历那般大的打击,即便是现在经常面对来自不同人的奚落嘲笑,依然能保持本心,不怨不恨,善良乐观。 尤其是她在经历了变故之后没有颓废,反而更加坚强了,这在夏听书看来很是难得。 闻家为了她付出了不小的心力,才能让她越变越好。 夏听书可不想在人家刚走出泥潭之后,又进入虎穴。 不过嘛…… 夏听书看了看有些沮丧的田希枫。 田希枫若是能下定决心,处理了长平候府的那一堆的糟心事,闻怡娴跟着他也不失为一个好去处。 田希枫到现在洁身自爱,没有沾染过一个女人,跟他的成长经历也有关系。 见过原长平候夫人被折磨的痛苦,和凄惨的下场,田希枫心里对小妾什么的真心喜欢不起来,这就注定了他往后的后院应该不会太乱。 而且如果扳倒长平候和郭氏,他的夫人将来也不会有公婆压着。 唯一会作妖的田希芸将来也是要嫁人的。 这么看来跟着田希枫糟心事反而不多。 只是这都是要在田希枫自己能狠的下心肠对付亲爹和继母的前提下。 田希枫并不是愚人,但却是有情有义的人,在他看来,亲爹虽渣,但大多是受郭氏蛊惑的原因。 若不是彻底对亲爹死了心,田希枫是不会改变的。 而这需要契机。 至于这契机什么时候出现,还是到死都不会出现,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半月后…… 夏听书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再次见到田希枫,而田希枫的契机也跟着到来。 今日一早,闻怡安登门求见,说是要求她去救一个人。 夏听书挑眉,对闻怡安知道她会阴阳玄术的事并不意外。 她虽没在闻家人面前显露过,但江文楷知道她的本事,而那小子可是对闻怡安知无不言的。 当在一处隐秘的院子里见到被人夺了生机,满身黑气,五官已经挪位,痛苦蜷缩在床上呻吟的田希枫时,很是意外的来了句:“妈呀,这是要死了呀!” 闻怡安几人…… 这不废话吗? 不严重能找您来? “话说你们怎么又凑一起了?”夏听书环视屋子里的闻怡娴,闻怡安和江文楷三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田希枫变成这样,居然是他们来求救。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闻怡安无奈,看着一点儿也不着急的夏听书,只得把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 原来是昨日下午,他们像往常一样出门,发现被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尾随了。 连不会功夫的闻怡安都能发现他,可见尾随之人并不高明。 第六百六十一章 夺机密术 本来江文楷是打算教训那人一顿的,但被闻怡娴拦住了。 闻怡娴总觉得那人的身形有些眼熟,于是在闻怡安和江文楷的陪伴下上前查看。 那人带着帽子,遮住了脸,看不清容貌,在闻怡娴走过去的时候还想躲避,结果被江文楷一把抓住掀了帽子。 田希枫当时已经面目全非,辩不清容貌了。 江文楷和闻怡安都没有认出他来,只是他的长相实在骇人,两人都被吓了一跳。 反而是平时不怎么精明的闻怡娴惊呼了一声“田世子!”,让江文楷两人怔愣惊讶不已。 田希枫如今的状况太过吓人,三人不敢声张,于是找了个隐秘的地方把田希枫藏了起来。 江文楷在外头吃的开,很快打听到田希枫重病,被长平候送往庄子上疗养的消息。 三人一合计,不能把田希枫交给他亲爹,不然指不定又被送到庄子上自生自灭。 可他这种情况估计普通大夫也治不了,于是江文楷就出主意找夏听书帮忙。 听完闻怡安的讲述,夏听书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闻怡娴身上,看得她莫名心虚。 “闻大小姐,不知你是怎么认出田世子的?” 要知道现在的田希枫那张脸,五官全部挪位,虽说都长在脑袋上,但基本跟正常人的脸绝缘了。 现在估计亲爹妈站在他面前都认不出来,闻怡娴居然一眼就能知道那是田希枫,只能说田希枫在她的心里印象非常深刻。 闻怡娴也回答不上来,她只是凭感觉肯定这个面目全非的男人是自己认识的田世子,你要让她说具体了,她还真不知怎么说,只心里隐隐觉得好似是不太对劲。 夏听书也没逼她,说起正事道:“田希枫是被人夺了生机。” “眼能视物,耳能听声,嗅觉用的是鼻子,舌头则能品尝味道,四肢能灵活触摸感知东西。” “我们玄术一脉有一夺机秘术,就是通过窃取别人的形、声、闻、味、触五感来提升自己对外界的感知,让五感达到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夏听书坐在椅子上,敲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科普道:“中这种秘术者……”她看了眼痛苦不堪的田希枫道:“喏,就跟他一样,五官移位,面目全非。” “你们可以撩开他的衣袖看看他的手脚,虽然还勉强能用,但已经变形的厉害。” 江文楷大步走到床前,使了点力道,扒开田希枫蜷缩的身子,把右手臂上覆盖的宽大的袖子往上一撩。 里面的情形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五跟手指就像被人掰断了一样,以不正常的姿态弯曲着,连指关节都错开了,看着就跟被谁家小娃娃随便捏上去的一样,扭曲变形的厉害。 他又脱了田希枫的一只鞋袜,脚趾也差不多的情况。 江文楷不由对田希枫露出几分同情之色。 他看着都疼,这得受多大的罪啊! 怪不得当时他一把就把这家伙抓住了,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这家伙确实有些行动缓慢。 “这家伙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直至他五感尽失,生机全断,到时候就是他的死期了。” 夏听书也不急着救人,她觉得让这小子多受点儿罪,他才能深刻的认识到优柔寡断的下场并不是他想的那般简单。 “还请姑娘施以援手,救田世子一命。”闻怡娴听的心惊胆战,看到田希枫的惨状,内心有些微微刺痛的感觉。 “不用着急。”夏听书满不在乎的道:“有本姑娘在,他死不了。” “现在咱们有个首要问题要解决。” 闻怡安三人屏息凝神的听她接下来说的重要的事。 第六百六十二章 田希芸的参与 “账算谁身上?”夏听书觉得这是个严重的问题。 他们非亲非故的,到最后找谁要钱? 闻怡娴三人额头滑下一排黑线。 姑娘,人命关天,咱能不闹吗? 要说夏听书虽然爱闹腾,人品也不怎么样,但那手底下的能耐却是少有人能企及的。 不过半刻钟,田希枫就五官归位,恢复了往日谦谦君子的模样。 田希枫虽然忍受着非人的折磨,但意识还是很清楚的。 他知道是夏听书救了自己,千恩万谢下,被夏听书一句“本姑娘喜欢实在的”给噎在了当场。 “我说田大世子啊……”夏听书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笑眯眯的问田希枫道:“你是怎么落到这幅田地的?” “你这世子当的,危险系数也太高了。” “三天两头的来一回,刀口舔血的边关将士都没你这么好运气。” “关键是人家要是死了,怎么也算为国捐躯,死得其所,还能留点儿补偿给家人过活。” “你这个……”夏听书啧啧摇头道:“估计也就是坟地比人家修的好了。” 田希枫……这话说的,好像他活着也没别的作用,就是浪费土地了。 看着眼冒精光,冲着自己露出满满看好戏神情的夏听书,田希枫勉强勾了下嘴角,苦闷一笑道:“大概是在下与亲情无缘吧。” 感叹完,田希枫把自己如何遭算计的经过讲了一遍。 那日,他妹妹田希芸找上门,哭着跟他说,父亲寿诞那日她是被郭氏威胁,不得已才在他的酒水里下了药的。 还说田希枫对郭氏很是提防,所以郭氏才找的她这个田希枫最不设防的人下的手。 语气间也有埋怨的意思,似是指责要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被郭氏威胁。 又说了很多她在继母手底下讨生活的不易与艰辛。 田希枫听的很不是滋味儿。 他对这个妹妹还是有所了解的,没有利益的事她是不会参与的。 但他也知道田希芸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厉害的继母手里过活确实很不易,她若没点儿心机,恐怕早就被郭氏磋磨死了。 他一边为田希芸的凉薄感到心痛,一边又为她的心机感到放心,心情很是矛盾。 终归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想到母亲临死前还抓着他的手让他好好照顾妹妹的话,田希枫终是心软的原谅了她。 但兄妹间的隔阂却加深了很多。 不是田希枫心里揪着这件事不放,而是他真的做不到在田希芸差点儿毁了他的后半生之后,还毫无芥蒂的对她好。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田希芸这次看似痛悔的行为,只是针对他的另一场阴谋。 自那日后,田希芸每日都会去他的住处,还很贴心的带着一碗补汤。 她嘴上说的好听,说是自觉有错,看大哥每日辛苦,特意熬了参汤为大哥补补身体,以表愧疚之心。 田希枫已经对田希芸存有疑虑,对她带去的东西也有顾虑。 可每当田希枫露出犹豫的神色时,田希芸就一副盈盈欲泣的表情,眼里含着泪花,好似他不喝就是不原谅她的模样。 没办法,每次田希枫都会当着田希芸的面,把那碗所谓的补汤一饮而尽。 一连五日之后,田希芸再也没来过了。 田希枫纳闷的同时也松了口气,他们兄妹的鸿沟已然划下,在知道田希芸不似他心中所想的那般简单之后,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好像从不曾了解过的妹妹。 又平静的过了几日,某天早晨起床洗脸的时候,田希枫看着倒映在脸盆里的自己的面庞,突然发现自己的五官似乎有所变化。 而且身体,尤其是手脚有时候还隐隐有些作痛。 第六百六十三章 被囚 因为不明显,田希枫只以为是自己想的太多,疲累引起的幻觉。 直到有好友惊讶的指出他的不对劲之处,他才意识到不是自己多心了。 可是他的状况以迅雷掩耳之势迅速恶化。 寻遍京城一带的名医依旧无济于事,再到后来,即便是多年好友,偶然遇到也已经认不出他来了。 这也是他身为长平候世子,变成这幅诡异的模样,还没有传出风声的原因。 他小心翼翼的掩藏,不敢让任何人知晓自己的异样。 可算计他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自他搬出长平候府,没有到他住处看过一眼的他的大忙人父亲突然登了门。 结果呢? 田希枫如今想到那和妹妹一般凉薄的父亲,眼里再无一丝情义。 他的父亲见到他痛苦诡异的模样,居然震惊又慌张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接下来就是长平候府的管家带着小厮上门,把他套上麻袋,丢到了庄子上。 他清晰的记得当时那管家带着点儿怜悯的声音传入耳中。 “世子爷,一切都是侯爷吩咐的,您也别怪老奴。” “您这模样传出去会影响长平候府的声誉,所以侯爷才出此下策的。” 田希枫听到此处,内心冰凉一片。 这就是他的生父,为了颜面,就像丢弃一条狗一般把他这个亲儿子抛弃了。 在庄子上的那几日,他除了被关在屋子里忍受一日强过一日的折磨,就是琢磨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 其实这并不难猜,他对长平候府保持着很高的警惕心,再加上郭氏还要顾及些颜面,也不敢太明目张胆了,所以郭氏想害他也不容易。 这些日子唯一反常的地方就是自己那亲妹妹了。 田希枫想到田希芸给自己熬的汤,一连五日,每日不断,还盯着自己喝,五日之后再无消息,连自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都没有出现过。 这太反常了! 除了她,田希枫再也想不出还有谁能如此不留痕迹的坑害自己。 而郭氏的出现给了他最终的答案。 当那个虚伪狡诈又狠毒的女人,一脸快意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她的手笔时,田希枫并不意外。 只是在印证了田希芸真的是她的帮凶时,他心里对田希芸最后的那点儿兄妹情义也荡然无存。 他想挣扎,想反击,想把害他的人都打入地狱,但那也只能想想,他连命都要没了,除了空想还能干什么? 空荡寂静的屋子里,他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求生欲。 回顾前半生,似乎也没什么是值得他留恋的。 母亲常年缠绵病榻,根本没什么精力管教他,每次见面也都是一副愁苦的模样,说一些命苦的丧气话,他真的有些腻歪。 说起来他觉得自己也很不孝,但他就是没法对母亲生出什么喜欢的情绪。 这也是他一直对父亲不那么怨恨的原因。 自己这个亲生儿子都喜欢不起来,又何必强求别人呢? 父亲更不必提,眼里压根儿没他这个儿子。 如今唯一觉得相依为命的妹妹又给了他致命一击。 有几个朋友,但也算不上有多亲近。 文采是不错,但也没什么真正的建树,只是空有个祖上留下的世子的名号,靠朝廷播的那点儿规制下世子该有的例银,勉强还算是够他的花销。 田希枫想着想着,心里的那些怨气消散了不少,好似这么死去也不是多难接受的事。 只是…… 那个带着孩子和离在家的坚强乐观的闻家大小姐浅笑安然的样子映入脑海。 一个女子发生那种变故,还能有她那般明亮而又坚韧眸光的恐怕不多吧。 至少他母亲就做不到。 田希枫忽然生出了见她最后一面的冲动。 只远远的看一眼,就当是做最后的告别吧。 想到此处,田希枫突然觉得身上似乎也不是疼的那么难以忍受了。 第六百六十四章 反击开始 以田希枫现在的状况,庄子上看守的人不认为他能跑的了。 是以,也没多上心看管,只隔段时间过去看一眼,就又或是偷懒,或是忙自己的事去了。 田希枫溜出庄子,直接来到闻府大门外守株待兔,果然让他等到了他要看的人。 只是没想到他只是远远的跟了一段路就被发现了。 这能说是他的造化吗? 毕竟若不是如此,他可能就死了。 其实田希枫那大白天藏头露尾,遮遮掩掩,鬼鬼祟祟的举动真心让人不注意都难。 尤其这人还一直跟着他们,闻怡安三人表示,他们一不瞎,二不傻的,要不知道这人是冲自己来的,那才真该去看看脑子了。 当然,田希枫也没敢全说实话,只说逃出庄子无处可去,在街上遇到就一直跟着江文楷他们了。 他能说跟踪人家是喜欢人家闻大小姐吗? 说了估计这几个人能把他捶死。 自己家那狗屁事都没了结呢,居然还敢起龌龊的心思,这绝对是对人家的轻视。 “啧,真够惨的。”夏听书听人家的悲惨境遇听的津津有味的,还时不时的来两句幸灾乐祸的感叹,让屋里几人,尤其是恢复正常的田希枫很是无语。 他这是什么好听的故事吗? 夏听书可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兴致勃勃的对田希枫问道:“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遭了这么大罪,感想如何?” 估摸着只要不是圣人,就忍不了被这等残忍的算计和抛弃。 显而易见,田希枫的心胸还做不到圣人那般开阔。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既然那些人都不想让自己活着,那就豁出一条命和那些人做一个了断吧。 夏听书看他表情就知他的打算。 看来长平候府要热闹了。 “你放心,到时候你要是斗不过,本姑娘会给你准备好棺材,然后找人挖个坑埋了,不会让你暴尸荒野的。” 夏听书在心里等着看热闹的同时,还不忘自以为是的安慰田希枫两句。 总归是自己手上救的一条命,她也不忍心看自己白忙活了。 夏听书决定这田希枫要是真不行了,就伸手捞他一把。 田希枫……总觉得刚憋着的那口报仇雪恨的气一下子散了个七七八八。 “少爷……少爷……”门外传来小厮的大呼小叫声。 “吵吵什么?”在小厮进门后,江文楷斥责了一句。 这是他的贴身小厮,他一个大少爷做不来伺候人的活计,闻怡安俩女子也不能照顾一个外男。 这小厮打小跟着他,值得信任,所以江文楷才把他调来这里伺候田希枫。 “少爷,今早长平候以田世子重病不治为由,请奏改立世子。” 小厮同情的看了眼田希枫接着道:“现在外边都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说长平候不厚道,儿子还没死呢就迫不及待扶持继室的儿子上位。” “还有传田世子可能是被郭氏害了的。” “也有人猜测是田世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惹的长平候大怒,所以才对他不待见的。” “甚至有人琢磨田世子是不是已经没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长平候那一家子的糟心事远近闻名,可是有很多人等着拿他们解闷儿呢。 摊上那么一家子亲人,小厮也是挺同情田希枫的。 瞧给嚯嚯的…… 呃,这是……好了? 小厮眨巴着机灵的大眼睛,瞟了田希枫好几眼,最终在心里确定田希枫是真的被自家少爷带来的人治好了。 他心里也好过了一些,看着原来那惨不忍睹的模样,他是真心颤啊! 最后一丝犹豫散去,田希枫反而轻松了不少。 这样挺好的,至少他再也不会有所顾忌了。 第六百六十五章 敲登闻鼓 会咬人的狗不叫,有时候真正可怕的人反而是那些不吵不嚷,看起来特别好脾气的人。 因为没有倚仗,所以田希枫自小独立,自懂事起他就知道锋芒太过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所以他如今这性子也是在长时间的伪装中渐渐养成的。 有人说装习惯了,也就忘了原来的那个自己。 田希枫就是这种情况,他欺骗着别人,同样也欺骗着自己,以此放松郭氏的警惕,躲过了不少的算计。 长大些的时候,他就小心留意了自家偏心爹的一些动向。 因为他知道,长平候是郭氏的后盾,只要长平候不倒,郭氏哪怕对他再过分,也不会受到惩罚。 与其白费心机对付郭氏,不如抓些长平候的把柄在手里,让他投鼠忌器,关键时候可能会保住自己一条命。 以前顾及那最后的一丝亲情,田希枫从没想过要拿出那些东西伤害自己的父亲。 现在他对长平候彻底死心了,那些东西就成为了他对付长平候的利刃。 即便知道长平候倒下,他身为亲儿子也将失去所有,田希枫也没想停下脚步。 准确的说他不能停下脚步,因为一旦心软,他将再次面临死亡的威胁,他不想再经历那种非人的折磨。 他倒想看看那些人在失去他们为之丧心病狂的爵位和荣华富贵之后,会有怎样绝望的表情,就如他自己经历过的那般一样。 田希枫并没有急于出现在大众面前证明自己完好无损,而是隐藏起来秘密整理那些自己以前小心掩藏的长平候作奸犯科的证据,以及尽力搜寻证人和其他物证。 就在郭氏等人喜滋滋的等着世子之位诏书下来的时候,一袭青衣的田希枫带着长平候作奸犯科的证据敲响了登闻鼓。 要知道有大冤或重案者方可敲登闻鼓。 击鼓者需承受百鞭之刑方可陈情。 大内高手的百鞭,哪怕是武功高强者也不一定能挺过去,是以,登闻鼓立世千百年,很少响起。 人们又不傻,有命敲也没命活着说话,他们何苦来哉? 本来田希枫打算去衙门报案,但他想到官官相护的道理,他一个只挂世子虚名的人,如何能让那些狡诈的官场老油条为了自己而和长平候作对? 说不定还没等他说完,他就被连同证据一起打包被送到了长平候府。 他可是长平候的儿子,人家一句家事,不知实情的外人也说不出什么来,不定还怪他不孝,状告老子,大逆不道呢。 毕竟儿子告老子,这在世人看来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论他是对还是错,一个不孝的帽子已经被扣在了头上。 还有长平候养育他多年,即便再不对,他这个做儿子的也不能把老子往死里整,否则就是他的不对,这就是古代人们的思想。 所以田希枫并没有与长平候对簿公堂的打算,既然拼着一无所有也要做的事,那就必须万无一失。 能定下长平候罪的只有宣正帝,但要怎么才能上达天听呢? 田希枫犯了难。 这件事不知会发展成什么样,他不想连累朋友,所以也没想着找人帮忙。 他也想过敲登闻鼓,但以他的身子骨根本挨不住百鞭之刑。 到时候死了不也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正在这时,暗戳戳等着看好戏的夏听书找上了门,问他怎么还不动手,又表达了一下自己等不及看好戏的心情。 田希枫是真对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姑娘表示万分无语。 他都被夏听书气笑了,都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种话的。 能活到今天不被人打死,也是这姑娘的运气了。 第六百六十六章 御史被杀 但是这位看着特招人恨的姑娘还真解决了田希枫眼前的困境。 夏听书给了田希枫一张保命的符纸,并告诉他就是扒了他一层皮,内里他也是完好无损的,所以无论他受多重的外伤都死不了。 用那位姑娘的话说,也不能让别人看出异样不是? 所以皮外伤还是得有滴。 田希枫是真正见识过这姑娘的本事的,所以他也没矫情,收下了符纸,并赠送了不少的银票给她。 夏听书对田希枫的上道很满意,喜滋滋的带着银票回去等好戏了。 登闻鼓响,满朝皆惊。 三司六部,满朝文武均被宣正帝招宣入宫。 田希枫拖着鲜血直流,看起来残破不堪的身躯,一路来到大殿。 当长平候看见这个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儿子时,惶惶不安的神情怎么也掩盖不住了。 他不知道他一直以为在庄子上等死的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直觉告诉他,田希枫要说的事和自己有关。 长平候不知道,庄子上的人怕郭氏知道他们没有看好田希枫,被她责罚,所以隐瞒了田希枫不见了的实情。 在那些人的心里,田希枫就算跑出去,以他那时候的状况也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们也没怎么费心寻找。 只想着郭氏问起,就说田希枫死了,怕那模样吓到人,就草草的埋了。 因此不止长平候,连郭氏都被蒙在了鼓里。 田希枫平静的把一件件证据摆在人们面前。 其中那些以权压人,逼死个把人,贪墨些银两等事,对这些朝臣来说微不足道 他们哪个没做过这种事? 只是没被捅出去罢了。 可长平候犯的不止这些,其中两件大案,他都有参与。 一件是八年前,轰动一时的土匪截杀御史的案件。 大家都知道,御史是言官,而那个被杀的更是大越朝堂出了名的老顽固。 谁的情面都不讲,只要是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必然是会捅到宣正帝面前的,大越朝臣被他弹劾的可不少。 因此他也得罪了不少人。 宣正帝对他也是又爱又恨,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宣正帝还是知道的。 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那家伙总这么较真真让他头疼。 但在官场像这么衷心又耿直的言官又不可多得,宣正帝用着也放心。 而且那个御史从不信口开河,只要他开口,必然是证据确凿。 可是有一日,那御史带着家眷出门省亲,却一去不回。 朝廷派人去追查,很快得到一家主仆三十多口均被土匪所掳的消息。 事情传到朝堂,满朝皆惊,宣正帝大怒,派人前去营救。 结果官兵到的时候那个御史及其家眷均早已命丧黄泉。 结果这件事以一寨土匪全部被绞杀终结,那个御史也逐渐淡出人们的脑海。 没想今日却被田希枫提起,还与长平候有关,众人屏息静待事情的发展。 “皇上,您别听小儿胡言,他这是怨恨微臣请旨改立世子,所以在报复微臣……”长平候颤颤巍巍,惊惧不已的站出来跪地喊冤。 宣正帝大喝一声,长平候慌乱住嘴。 “启奏皇上……”田希枫别看一身血渍,看起来惨不忍睹,但那说话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小。 这都要感谢那姑娘给的符啊! 田希枫在内心又对夏听书进行了一番感谢。 “薛御史确实是被土匪所杀,但这其中却也有长平候的手笔。” 薛御史就是八年前被杀的那个官员。 “当时薛御史手中有几个官员犯罪的证据,只待薛御史返京就会把那些证据交给朝廷。” “不巧,其中就有长平候以权压人,强买强卖郊外大片民田建造别庄的一项。” 田希枫话落,长平候更是冷汗淋淋。 第六百六十七章 薛御史被杀真相 “当时那伙匪徒把人掳走,也只是先关了起来。”田希枫接着道:“待得知那是大越三品朝臣之时,那些人本打算把人放了的。” 毕竟他们再傻也知道,他们一个二百来人的土匪窝怎么可能斗得过庞大的朝廷,若是杀了朝廷官员,他们必然会寨毁人亡。 “可是请缨前去剿匪救人的长平候却写了一封密信命亲信潜入山寨交与了山寨里的人。” “他以性命威胁他们杀了薛御史一家,说是可放他们一条生路,否则立刻攻上寨子杀光他们。” “那些匪徒别无他法,又觉得有那封密信为据,长平候不敢做的太绝,于是就把薛御史一家都杀了。” “待薛御史死后,长平候就以平匪报仇为由把那些土匪一网打尽,一个活口都没留。”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想不到啊,这长平候这么心狠手辣! 有很多老臣想到,当时确实是长平候主动请缨去剿匪的,他们那时还觉得长平候为人仗义呢,对没什么关系的倔家伙都这么上心。 带着薛御史等人的尸体回来之后,长平候也是表现的悲痛欲绝,和没救回人自责不已的样子,还忙前忙后的为薛御史一家安排丧葬事宜,让他们很多人都觉得长平候这人虽治家不怎么样,但对同僚还是挺好的。 长平候因为那件事刷了不少好感,他在朝堂的人际关系也更上了一层楼。 若是田希枫说的是真的,那长平候就是典型的心狠手辣,丧心病狂,杀人不见血,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杀了人家一家几十口,还踩着人家的尸骨为自己搏美名,这也太…… 人们都不知道用什么恶毒的话来形容他了。 总之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儿吧,不定怎么利用你呢。 当然,那要看长平候还有没有以后了。 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长平候的做法虽恶毒,但更令他们忌惮的是这人的狠辣和心机。 长平候声泪俱下的喊冤,宣正帝没理他,眉目阴沉的看着田希枫问道:“你可有证据?” “回皇上……”田希枫不急不慌的道:“草民有长平候当初写给土匪的书信为证。” 田希枫拿出放在身前的一个盒子里的信封。 宣正帝示意身旁的言公公呈上去。 言公公紧走两步,把书信交与宣正帝。 “启禀皇上,此事长平候府的赵兴最为了解,皇上只要派人一审便知。” 这种事长平候必然是要派最信任的人去的,而赵兴就是最得长平候倚重的亲信。 宣正帝看着手里的信,手指微微用力,身上的冷冽之气令众朝臣噤若寒蝉。 看来皇上是发怒了,那就说明田希枫说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这时候他们还是缩起来的好,免得被皇上的怒火波及。 “来人!”宣正帝威严的脸上阴沉如墨。 “去把长平候的亲信抓来,严审!” 宣正帝一声命令下去,大内侍卫快速去办了。 在等待的当口,宣正帝又问了田希枫为何会知道,以及他还知道些什么事。 田希枫一一作答,即便满身狼狈不堪,神情却不卑不亢的。 宣正帝目露惋惜之色,这田希枫是个人才。 只可惜经此一事,他再也不可能入朝为官,为大越效力了。 大越官员往上数三代不可有犯罪者,长平候若真有罪,身为他儿子的田希枫也会受到波及。 儿子告老子视为大不孝,即便长平候无罪,田希枫的做法也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这些证据可不是一朝一夕能集齐的,年纪轻轻,能如此深谋远虑,可见是个内有乾坤的。 唉!可惜了! 第六百六十八章 原户部尚书之死 正在宣正帝为田希枫扼腕之时,赵兴等人的口供也被呈了上来。 不只薛御史的事,落入宣正帝眼里的还有长平候不少的腌臜事。 天子震怒不是小事,底下办事的人就差没飞起来了,那办事效率可是杠杠的。 赵兴那些人怎么可能抵挡住这些人的手段,不过稍微恐吓一下,又用了点儿刑,他们就把长平候卖了个一干二净。 与此牵扯的还有田希枫要说的第二件大事。 原户部尚书因贪污被君铭睿屠尽满门,手段之凶残,让众朝臣至今记忆忧心。 这件事的内情很多人都知道,当时边关突然遭外敌进犯,战事起,军资粮草必不可少。 君铭睿打算赶往边关之时顺便带着物资。 情况紧急,宣正帝限时通知户部播调一应军需,结果银钱的支出却出了大问题。 国库里的银钱与账面不符,少了一大笔钱!导致拿不出君铭睿所需的全部银钱。 银钱不知去向,君铭睿又是不问原由,只看结果的人,他赶着去迎敌。 掌管户部的尚书就成了这件事首个需要付出代价的人。 户部尚书一家全部身死之后,只隔了一日,那笔钱的去向也有了着落。 调查结果就是户部尚书用那笔钱给自家亲戚应急去了。 后来传出去就变成了户部尚书仅拖欠了睿王一天粮草,就被凶残的睿王给灭了满门。 这也为君铭睿嗜杀成性的传言添了不小的一笔功绩。 真相如何在座的朝臣有很多是心知肚明的。 大越被宣正帝治理的繁荣昌盛,国库也算充盈。 很多朝臣有急需用钱的地方时,就会找户部尚书帮忙先从国库偷偷拿点儿应急,过后也会补上。 当然,户部尚书也不会白帮忙,他鼓鼓的腰包也有这些借钱的朝臣的功劳! 这些人可都不穷,小钱自己就能拿出来,一旦求到户部尚书身上,那就不是几千几万两那么简单了。 户部尚书担着极大的风险,报酬自然也小不了。 要不是那次事出突然,可能户部尚书也不会搭进去。 很多人都知道是有人挪用了国库里的钱,来不及补齐,才导致了户部尚书一家的灭门惨况。 只是这个人是谁人们谁也不知道。 挪用公款可是杀头的大罪,户部尚书又不傻,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瞒的紧的后果就是借钱的没事,他一家子先见了阎王。 现如今真相大白,长平候挪用国库银钱,户部尚书遭了央,事后又为了逃脱罪责让人顶了包。 这两件事只一件就能令长平候府万劫不复了。 宣正帝震怒,长平候府连同奴仆一同入了死牢,等候圣裁。 夏听书听到风声的时候,有片刻的惊讶。 啧,她就说老实人不能惹吧! 看这一锅端的手段,年轻一辈有几个能做到? 她以为田希枫顶多就是让长平候贬为庶民。 没想到那家伙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此时,死牢内哭天喊地声传出去老远。 刚被抓,不明所以的长平候府众人,在得知自己的境遇之后,只剩下恐慌和不知所措了。 忍无可忍的长平候一声怒吼,牢里霎时安静了很多,但轻轻啜泣的声音还是令人感到无比压抑和窒息。 “侯爷,现在该怎么办啊?”慌了神儿的郭氏擦了擦眼眶里流出来的泪水,拉着长平候田良想寻求些心理上的安慰。 任凭她再怎么心机深沉,落到这步田地也无计可施。 长平候这时候哪还会有安抚她的心思? 他挥开郭氏的手,往前走了两步,隔着铁栅栏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牢房里的田希枫咬牙切齿道:“孽子,本候真该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掐死你。” 第六百六十九章 田希芸求救 长平候那阴鸷的目光像是要化为利剑,穿透对面田希枫的身体方能解恨一样。 也是,长平候府立世百年,靠第一任长平候战场拼杀打下的爵位,历经几代,没想到交代在了他的手里不说,可能连个后都留不下来,他能不恨吗? 但任他内心如何不平,也改变不了现有的局面,长平候也只有口头上说几句发狠的话了。 田希枫无悲无喜,面无表情的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都是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郭氏也同长平候一样,愤恨的对着田希枫叫骂。 “狼心狗肺,当初就应该让你和你那死鬼母亲一起去地府团聚……” 郭氏恶毒的咒骂着,以此发泄心中的惶恐。 她以前有恃无恐的对付田希枫,除了长平候是她的倚仗外,就是认为田希枫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和世子之位,也不会做出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可现实却给了她致命的一击,让她真正体会到了绝望的滋味儿。 田希枫只凉凉的瞥了一眼面目狰狞的郭氏,又低下了头不再动弹。 周围牢房里的长平候府的人也不断的对他进行辱骂,他都充耳不闻。 得亏田希枫情况特殊,刑部的人怕他受到长平候府的人围攻,把他单独关了一间牢房,否则田希枫真得被这些愤怒绝望,惶惶不安,急需发泄的人给撕碎了。 一袭紧身官服,风姿卓越的身影出现在喧嚷的死牢,止住了人们的叫嚣。 “田兄”沈崇越站在牢房外看着平静无波,犹如一摊死水的田希枫,眉宇间染上些许惋惜之色。 田希枫抬头,看到沈崇越,他站起身走了过去。 “田兄可有要帮忙的地方。”沈崇越没有说多余的话,开门见山的问到。 田希枫牵起嘴角,摇头道:“多谢沈兄的好意,田某并无什么牵挂。” 只除了那个忍着惧怕在恶徒手中救下自己的女子。 这话田希枫没法说出口。 他颦起眉头,犹豫再三,还是从破烂的衣服腰间解下常年佩戴的玉佩递给沈崇越,拖他把东西带给闻怡娴,只说是救命之恩的谢礼。 沈崇越挑眉,也并未多言,接过玉佩转身要走之时,被一道女子焦急的呼叫声阻住了脚步。 沈崇越转头寻去,头发披散,衣衫凌乱的田希芸映入眼帘。 “沈大人,看在我哥的份儿上,求你救救我吧。”田希芸期期艾艾的哀求,美丽的脸上满是慌乱无助。 可怜的表情配上那副艳丽的外貌让人心生怜悯,当然,那不包括了解她的人。 “哥……”田希芸妄图让疼爱她的田希枫求情。 “哥,你可就我这一个亲妹妹,你以前说过最疼我的,娘临走前也让你好好照顾我,你难道想让娘死不瞑目吗?” “哥,你快跟沈大人说说情,只要我能出去,一定想办法把你也救出去。” 众人屏息静待田希枫的反应,若是田希枫能让沈崇越保下田希芸,那他们是不是也有希望? 田希枫没理会田希芸的亲情胁迫,重新坐在了地上。 沈崇越也没跟田希芸虚以蛇尾的心情,一句话没说,利落的转头抬脚走出刑部死牢。 就算田希枫真的开口求他,他也不会救田希芸。 沈崇越已经在江文楷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还不想被那样一个自私又狠毒的毒蛇缠上。 田希芸眼里希望的光芒消失,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为什么不救我?”田希芸怨恨的看着田希枫道:“明明就是几句话的事,你怎么这么狠毒?” 在田希枫身上予取予求惯了,田希芸从来就没想过田希枫会有放弃她的一天。 第六百七十章 牢房起争执 无论田希芸如何怨恨不甘的冲田希枫咆哮,田希枫都毫无反应。 从她用一个嫁入豪门的机会和郭氏做交易,要残忍的置他于死地的时候,田希芸就已经耗尽了在田希枫心里的最后那点儿亲情。 如今的田希芸再也影响不了他的情绪了。 在长平候府众人惶惶不可终日的等待圣裁之时,他们的牢室里又迎来了一位“客人”。 “我说田世子啊,你这也忒狠了。” 夏听书晃着小脑袋,站在田希枫对面跟他做生命的探讨。 “人生就像和一群人驾一搜船在海上航行,外有波澜,内有矛盾。” “你把他们丢下船淹死就得了,怎么你也跟着跳下去了?” 要知道天子一怒,可是要浮尸万里的。 长平候数罪并罚,流放,终身监禁,满门抄斩,宣正帝那老头儿势必会给他一家子选一样儿。 这田希枫身为长平候原配嫡子,若无意外,肯定跑不了。 幸亏皇上那老头儿不爱灭人九族啥的,否则不定得死多少人呢。 听着这奇特的调调儿,田希枫嘴角上扬。 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还有这些人的惦念,他也不是一无所有的不是吗? “干脆本姑娘把你弄出去吧?”对夏听书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的事。 “还是不劳姑娘费心了。”长平候犯的是杀头大罪,他自然也要跟着受到不小的牵连。 即便他举报有功,也抵不过他身份带来的原罪。 夏听书是有些本事,但田希枫不认为这看起来小小的姑娘能左右朝廷的决定。 他还是不拖累救命恩人了。 “你看不起本姑娘?”夏听书一眼看穿田希枫的想法。 “不……没有……”田希枫赶紧摆手。 这姑娘脾气不好啊! “嘁”夏听书挺了挺小身板儿,傲娇自大的开口道:“本姑娘告诉你,别说是把你弄出去,就是把这死牢里的所有人都放了,对本姑娘来说也是小菜一碟。” 当然,她也不可能救这些人。 “是……是……”田希枫嘴上应承,心里却是半点儿不信。 别说他了,这大牢里听到他们说话的人没一个相信的。 要知道他们这可是死牢,关的都是犯有重罪的人,怎么可能是她一个小姑娘说放就放的。 “小丫头真会吹牛。”不远处一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死刑犯开口道:“你要是能把我弄出去,我就信了你的鬼话。” 与他同处一牢房的人跟着起哄。 他们都是在这暗无天日的牢房等死的人,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 出声说两句话也只是想凑个趣儿,打发一下这孤寂的时间。 “你一个一言不合就打杀了人家一家五口的混蛋,本姑娘要是把你弄出去不是要祸害更多的人?” “再说你算什么玩意儿?” “本姑娘凭什么证明给你看?” 夏听书怎么可能让人嘲笑而不还口。 那死刑犯愣了愣,不明白夏听书怎么会对他的情况如此了解。 难道是认识他? “小丫头脾气挺大啊!”那死刑犯反应过来后,满脸凶恶的瞪着夏听书,妄图用以吓住她。 “干什么?”夏听书回瞪他道:“想吓唬本姑娘怎么滴?” “还别说,你这德行确实长的欠揍了点儿,但你出的来吗?” 她可不会进那臭气熏天的地方去揍他。 “都要去跟阎王爷喝茶了还不老实,本姑娘看你就是屋里头太乱——欠收拾。” 田希枫憋不住的喷笑出声,这姑娘嘴皮子利索的,看来以前怼的人不少。 “臭丫头找死!”死刑犯凶神恶煞的喝骂。 牢狱这种地方拉帮结派的不少,这个壮硕的死刑犯在这死牢里也算个小头头了,他又要死了,什么都不怕,可谓是凶狠的很,这里的很多人都怵他。 第六百七十一章 求情 “王八蛋,你敢骂姑奶奶!”夏听书这火爆脾气,哪容得了别人如此挑衅她。 看到她鼓起的腮帮子,死刑犯以为激怒了她,顿时得意了起来。 要不说无知者无畏呢,这死刑犯不了解夏听书的不好惹,现在就是典型的作死。 果然…… “来人!”夏听书一声大喝,一直注意着这边的牢头带着俩狱卒屁颠儿屁颠儿的奔了过来。 “姑娘,您有什么吩咐?”牢头点头哈腰的一脸献媚样儿。 死刑犯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把他……”夏听书指着死刑犯道:“牙给本姑娘拔了。” 让他瞎逼逼。 没说拔舌都是她今日心情好的缘故。 牢头挥手,俩狱卒拿钥匙打开牢门就把那彪悍的死刑犯揪了出来。 牢房这种地方,收拾不听话的犯人手段多的是,所以犯人轻易不敢招惹狱卒。 等死刑犯被拖回来的时候,嘴里不断流出鲜血,不用看也知道牙都没了。 整个牢狱一片寂静,他们都没想到这衣着普通,看起来不着调的小姑娘居然能在死牢如此嚣张。 田希枫也吃惊不小,怀疑这姑娘不仅是本事高强,可能还有什么他无法想象的高贵身份。 “现在相信本姑娘的能耐了吧。”夏听书得意的瞅着田希枫炫耀。 要说睿王妃这身份最让夏听书满意的是什么? 当然是能镇住别人在外面横着走! “相信……我相信……”田希枫还没说话,郭氏先激动的开了口。 “姑娘,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吧。” 见识过刚才的情景,她也猜出夏听书的身份不简单,现在夏听书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不试一试她怎能甘心? “妾身知道以往亏待了世子爷。”郭氏开始打苦情牌。 “妾身知道错了,妾身往后一定将功补过,把世子爷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对待。” “世子爷……”郭氏把哭的惨不忍睹的脸对准田希枫道:“求您看在您弟弟妹妹年幼无辜的份儿上,帮我们说句好话吧……” 她知道田希枫不是心狠之人,这次应该是自己把他逼的太狠了,他才会给自己来个釜底抽薪,断了自己的一切。 “是啊枫儿……”长平候也在旁边不遗余力的劝说道:“你放心,只要这次咱们能平安脱险,为父一定不会再忽略你,为父在此向你保证,长平候府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 那慈祥的模样好似刚刚那个恨不得吃了田希枫的人不是他一样。 夏听书能不能救他们出去,总要试过才行啊! 试了才有希望! “哥……”刚刚还对田希枫恨之入骨的田希芸也加入了逼迫他的队伍。 “我不想死,你一定要救救我,你忘了娘亲临死前是怎么嘱托你的吗?” 老话重提,田希芸又再一次想利用死去的原长平候夫人掣肘田希枫。 周围不少人像是找到生的希望般,都开口向田希枫哭喊求救,仿佛他真的能救他们一样。 田希枫面对众人的哀嚎一言不发。 “都闭嘴!”夏听书被吵的头疼,一声大喝止住了众人的吵嚷。 “娘的!”她掐着腰,不善的目光在那些无耻的嘴脸上扫过。 “一群恶心的玩意儿,你们也好意思求田希枫?” “当初在长平候他被郭氏坑害,被长平候忽略,你们没少在背后幸灾乐祸吧。” “可能还有人给他使绊子,帮郭氏对付他。” 田希枫的身份注定了他会被不少人嫉妒,再加之郭氏把持长平候府多年,党羽众多,很多人都恨不得田希枫消失在世上才好。 “你们求他的时候难道不觉得脸疼吗?” “这也就搁他,要是本姑娘,分分钟告诉你们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第六百七十二章 田希枫见驾 田希枫对夏听书的维护倍感温暖。 夏听书的嘴像机关炮一样把那些人教训了一顿,最后总结道:“本姑娘告诉你们,你们就是求田希枫也没用,本姑娘就是救头猪都不会救你们。” 人们眼里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也没心情跟胆子和夏听书再搅扯什么了。 “姑娘说的对……”一个满头青丝,仆妇装扮的老妇人开口道:“我们没有资格求世子爷,世子爷落到这一步都怪我们……” 说着还呜咽的哭了起来。 田希枫看向老妇人的目光中多了丝愧疚。 这是原长平候夫人身边的老人,对田希枫也是颇多心疼,只是她主子都无能为力的事,她一个奴才更没什么作用了,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上略尽微薄之力。 “你想救她?”夏听书看出田希枫眸低的不忍,出声询问。 田希枫没有说话,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不想给恩人添麻烦,可是他也不忍勤嬷嬷受此无妄之灾。 “多大点儿事儿啊,至于这么难开口吗?”夏听书找到显摆自己能耐的办法,装逼的抬高下巴随意摆手道:“看本姑娘的。” “来人!”夏听书声音刚落,牢头儿又颠颠儿的窜了出来。 “姑娘您吩咐。”大牙一呲,牢头儿笑的献媚。 这一看就是一直在待命啊! “把这老太婆……”夏听书一指勤嬷嬷道:“放了!” “唉,好”牢头儿又一挥手,立刻有狱卒把懵的不轻的勤嬷嬷拽了出来。 “通知外头,把她的名字从犯人名单中划掉,放出去。”牢头儿一句话,狱卒推着勤嬷嬷出了死牢。 他一个牢头儿是没这权利,但面前这祖宗有啊! 虽然死牢里的人难救,但那也要看谁。 就这位主儿,三天两头的出现在他们刑部,无人敢惹,他们尚书大人可是三令五申,不管她有什么命令,都不得违抗的。 在这位面前,连他们尚书大人都跟孙子似的,他一个牢头儿还不更得小心伺候着。 满室鸦雀无声,真正见识到这姑娘一句话就把一个死牢里的囚犯轻易放走,他们的震撼难以用语言形容。 找回场子,扬眉吐气的夏听书心情很是舒畅。 她就是这么无所不能!! 田希枫的眸光沉了沉,这可不是身份高贵就能办到的事,这姑娘太过诡异莫测了些。 “行了,别琢磨了。”夏听书打断田希枫的思路道:“你出来,本姑娘带你去见皇上那老头儿,把你的罪先抹了。” 说不定还能谋个前程。 以宣正帝的爱才之心,田希枫绝对能入他的眼。 “田世子您请!”机灵的牢头儿,亲自拿钥匙开了牢门,恭恭敬敬的把田希枫请了出去,都没给田希枫反应的机会。 换了身干净的衣衫,收拾整洁的田希枫站在宫门外,看着那姑娘……呃,应该是睿王妃,跟几个守宫门的侍卫东拉西扯的聊的热闹,额头上的黑线不住的往外冒。 心里的疑惑终于得到解答,原来这就是传的沸沸扬扬,褒贬不一的睿王妃啊! 话说也不能怨他迟钝吧? 谁能想到传说中的大越矜贵无双,无人能够企及的睿王爷会娶了这么一个不正经……呃,特别的王妃! 要说宫门口那一幕刷新了田希枫的三观,那御书房的情景就着实锻炼了他的心脏了。 他从没想过大越最为尊贵的帝王会有被人怼的下不来台的时候。 “皇上老爷子,下道旨懿把这小子放了吧。”夏听书跟宣正帝侃了一会儿,指着田希枫对宣正帝理所当然的道。 那一副圣旨跟手纸没什么区别的随意样儿,看的宣正帝牙痒痒。 他能说不行吗? 他要敢开口反驳,这臭丫头指定能把他气出心脏病来。 第六百七十三章 入暗营 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宣正帝一道圣旨下去,田希枫以大义灭亲,将功折罪的名义无罪释放。 田希枫也没矫情,当场叩谢皇恩。 “你今后有何打算?”宣正帝问田希枫往后怎么办。 世子之位没有了,他赖以生存的俸禄也就跟着消失了。 不能考取功名,读书再好也没什么用。 蓦然从高处下来,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肯定不少。 顶着弑父的名声,到哪里都会受到非议。 田希枫的情况有点儿糟糕。 宣正帝再次为这个有情有义,又博学多才,沉着稳重的才俊感到可惜。 “回皇上,草民也没想好,可能会做些抄抄写写的活计,或者隐姓埋名到乡下做个教书先生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总归是饿不死的。” 田希枫回答的不确定,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有人算计他,也不用整日的与那些豺狼虎豹虚以蛇尾,骤然松懈下来,改为生计发愁,他还真有些不知该怎么办。 宣正帝看着田希枫思索了片刻道:“你可愿入暗营为朕效力?” 田希枫猛的抬起头,惊诧万分的直视龙颜。 暗营是专门供帝王驱使的一个秘密组织。 平时主要是收集情报,帝王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麻烦事也会吩咐他们去办。 下到贩夫走卒,上到朝廷权贵,甚至于田里的庄稼汉,青楼里做皮肉生意的妓女都可能是暗营的人。 很多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组织,但真正了解其内部的人却寥寥无几。 很少人知道他们的选拔标准,怎样进入暗营人们更是无从知晓。 总之暗营很神秘,有帝王做后盾,再加上一代代的积累,现在更是强大的难以想象。 田希枫很快从惊愣中回过神来,他思索了片刻,然后弯下腰,头碰到地上,万分恭敬的道:“草民愿为皇上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宣正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田希枫没有一开始就答应,可见不是个冲动的人。 重情义但不愚孝,有蚂蚁撼动大象的能力,年纪不大却能隐忍不发,暗营正需要这样的人。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到了沈崇明大劫之期。 要是没有沈群山这些日子时不时窜出来刷存在感,夏听书估计真能把那小子给忘了。 沈群山估计也这么认为的,所以这几人频繁的出现在夏听书面前,虽没提儿子的事,但只要夏听书不傻就一定能猜到他的意图。 事实证明,跟猴儿似的夏听书就是想忽略那明晃晃的一颗慈父心都难。 “滚一边儿去!”夏听书现在看到沈群山那种老脸就烦,偏偏他还总往面前凑。 “你要是再这么烦人,本姑娘可不定做些背信弃义的事哈。”夏听书威胁。 “别介……”沈群山赶紧道:“微臣这就滚……这就滚……”嘿嘿两声,沈群山果断跑路。 睿王妃那阴晴不定的个性,惹急了啥事都干的出来啊! 反正目的也达到了,他过两天再来睿王妃面前走一圈儿就是了。 下个月十五可就是睿王妃说的他儿子的应劫之日啊,睿王妃这人太不靠谱,自己说什么都不能让她忘了这么要命的日子。 要是夏听书知道他心里把她想的这么不靠谱,指定把他的所想变成真的。 “娘的,姑奶奶还收拾不了你了?”夏听书在沈群山身后骂了两句。 赶走了烦人的苍蝇,夏听书心情还不错的继续往前溜达。 修炼一途变幻莫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这些日子夏听书的修为有所停滞,看来是遇到了瓶颈。 她倒是没有因此钻牛角尖儿,既然突破不了,那就停下来给自己放个假也不错。 第六百七十四章 碰瓷儿 正在夏听书无所事事的在大街上瞎溜达的时候,一个银白色头发,眼冒精光的精瘦老太太,以快的超出她这个年纪该有的速度,从夏听书对面踱了过来。 “哎吆”老太太与夏听书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栽倒在地,哎哎叫唤。 夏听书挑眉看着赖在地上直喊疼的老太太,心里觉得好笑。 她这是……被碰瓷儿了? “奶奶……”一个绿色绸缎杉,稚气未脱的少年着急忙慌的冲了过来。 他蹲在地上,扶着老太太的一只手,一脸紧张的询问道:“奶奶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哎吆……别动,可能是扭到骨头了,一动就疼。” 夏听书为这祖孙俩的演技在心里点了一个赞,要不是她确定没碰到这老太婆,还有她能看出这老太婆身体好的很,连个高血压都没有,她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撞了她啊! 不过敢碰她夏听书的瓷儿,这二位也是勇气可嘉啊! “你这小丫头是怎么走路的?”少年起身怒气冲冲的对夏听书道:“撞了人也不知道道歉,教养也不行。” “潮儿,祖母猜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咱们还是算了吧。” 老太太一副隐忍疼痛的模样,模棱两可的语气引导看热闹的人往歪了想。 “不行!”少年斩钉截铁的瞪着夏听书道:“你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奶奶道歉。” “潮儿……”老太太还想再劝,被少年一句“做错了事情就得道歉,没让她赔偿就便宜了她”给堵了回去。 老太太为难的看了一眼夏听书,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一般碰瓷儿都是讹钱,他们明显不是冲着钱来的,看样子是想给夏听书一个教训。 老太太和他孙子穿着不俗,看起来应该是有钱人,再加上人家也没要钱,只想要个道歉,周围不知实情的人就很自然的站在了他们这一方。 果然,见夏听书迟迟不说赔礼道歉的话,周围那些自以为是的所谓热心人就开始指责催促她了。 老太太和少年眼里闪过得意之色。 正在这时夏听书对少年开了口:“你这孝子贤孙看着亲祖母受伤倒在地上动弹不得,不想着赶紧找大夫,反而先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本姑娘看你也不是多孝顺啊!” 一句话把周围人的嘴都堵住了。 这话确实说的有道理,正常人都会先把受伤的人送医的不是吗? 众人狐疑的瞅着少年。 少年毕竟年纪小,被夏听书几句话说的落了下风,又被周围的人用疑惑的眼神瞅着,顿时失了主意。 “潮儿”老太太唤了一声,少年赶紧应声,就坡下驴把老太太从地上扶起来。 “我这孙儿平日里最是孝顺,可能是见我这个老太婆被人推倒受了伤,所以有些情急失了分寸,望姑娘见谅。” 要说姜还是老的辣,这老太太又三言两语的把情势扭转了过来。 刚才还是撞呢,现在就改成故意推的了,夏听书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老太太做戏般的一手扶着腰,一手搭在孙子的手臂上,一副不好受的模样。 “姑娘,要不这样吧。”老太太出主意道:“你看我这孙子也扶不动我,你过来搭把手把我们送到附近的医馆,这件事我们就不追究了,你看怎么样?” “你放心,就医的银钱我们还是有的,绝不会让你破费。” 老太太一副自己很好说话的样子,又刷了一波好感。 夏听书信了她的鬼话才怪了,不管是谁,敢找上自己作妖,自己要是轻饶了他们,往后还怎么在京城这地界儿混? 第六百七十五章 上万家门 “老人家你摔的很疼?”夏听书问道。 “没什么,只是年岁大了,难免身子骨有些不好,不经碰。”老太太勉强的笑容,周围的人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哦”夏听书拉了个长声道:“那好吧。” 说着就走过去扶住老太太另一边的手。 老太太狐疑,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 这跟传言的不太一样啊! 不要紧,自己还有后招。 老太太眼里精光一闪,身体向夏听书身边靠了靠,不着痕迹的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往她身上压。 就在老太太想在夏听书支撑不住,自己作势摔倒再栽赃她一次之时,夏听书突然指着老太太脚下,惊慌的大喊道:“蛇!” 老太太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往前窜了出去。 老太太那迅速的动作,比她旁边的大孙子都要灵活。 “呀,原来是本姑娘看错了。”待老太太站定,惊慌的向原先站的地方看去时,夏听书悠悠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太太……娘的,上当了。 看着杵在原地一脸懵逼的大孙子,又瞅了瞅周围那一众用诡异目光瞅着她的人。 老太太第一次为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这么大岁数还如此灵活矫健的身体产生了懊恼之意。 她怎么反应就这么快呢? “哎吆”老太太立马又倒在地上,一副疼的起不来的样子。 周围人也不知她是真疼还是假疼,都没吱声。 毕竟她刚刚可不像受伤的样子啊。 可人家刚才说不定只是一时情急的本能反应呢。 “哎呀”夏听书比她那孝顺的大孙子反应都快的奔过去,蹲在地上在老太太身上一阵瞎摸,嘴里还不住的叨叨:“老婆婆你没事吧?” “你这老胳膊老腿的不经摔,可千万别死了啊。” “我们家里很穷的,赔不起那么多的丧葬费。” 老太太……好想抽人! 老太太发现被夏听书摸过的地方特别疼,就像真断了骨头似的。 她想制止夏听书继续碰她,没想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夏听书先住了手。 她带着哭腔的看着周围的人道:“各位大哥大姐行行好,帮忙扶老人家去医馆吧,我可不敢再动她了。” “谁知道会不会出事啊!” 围观众人……难道他们看着很傻?被牵连上怎么办? 刚刚还围观的人片刻走的一个不剩,就怕被夏听书道德绑架去帮那个看起来身子骨真不好的瘦弱老太太,从而惹上麻烦。 “现在怎么办?”夏听书焦急看着老太太道:“老人家你别着急,那些光动嘴不动手的玩意儿和你那傻不愣登的孙子指望不上,本姑娘人美心善,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没走远的“玩意儿”…… 傻不愣登的孙子…… 插不上嘴的老太太…… “如今这情况你也不能随便乱动,你等着,本姑娘去给你找大夫。” “只是本姑娘没钱,就委屈你自己在这里撑一下了。” 夏听书站起身拉着老太太傻不愣登的大孙子飞快的走远了,离的老远还能听见夏听书担忧的叫喊声:“老人家你可千万不能动啊,不然伤势恶化了,大夫来了恐怕也只能给您收尸了。” “唰”老太太周围瞬间一片空荡荡的。 还是离远点儿吧! 死了别被讹上! 不是他们多想,实在是这老太太看起来年岁应该很大,真经不起折腾啊! 这边夏听书拉着懵逼的少年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子里,一顿胖揍之后,面目全非的少年就被她揪着来到万家大门前。 一脚踢开门,夏听书拖着少年就闯了进去。 娘的,她夏听书都敢栽赃,不给这姓万的家一点儿颜色看看,难消她心头的那口恶气。 第六百七十六章 陷害的原由 很快,万家主仆都被惊动了,当家做主的万家家主万世明外出未归,无奈前万家家主万老爷子站了出来。 看着坐在首位上翘着二郎腿,比在自己家还自在的夏听书,和旁边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大孙子万潮,万老爷子突然觉得眼睛特别疼。 “睿王妃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万老爷子倒是沉得住气,没有一开始就指责夏听书的放肆无礼。 作为万皇后和万世明的父亲,万老爷子的地位在那儿摆着,就是宣正帝都得叫他一声岳父,所以面对夏听书,他半点儿惧意都没有。 “你是万家老爷子?”从来不知礼貌为何物的夏听书斜眼看着万老爷子道:“听说你和你那奸滑的夫人出去云游了。” “怎么?这是在外面嚯嚯够了,回家来让儿女给你们养老送终的?” 万老爷子皱紧眉头,他已经有多少年没被人如此无礼对待过了? “睿王妃这是何意?”他总要弄明白夏听书上门找茬的原因。 “问你大孙子。”夏听书把问题丢给万潮。 万老爷子严厉的眼神扫过去,万潮立马就怂的把什么都招了。 主要还是因为当初万念薇那件陈年老黄历。 万老爷子自把家业交给儿子之后,就带着夫人出门游山玩水去了。 他们这次返家听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于是就找了万世明问了个清楚。 万世明没隐瞒,也没偏颇,把万念薇的事不甚详尽的给他们说了一遍。 主要是怕这俩老人担心,再加上夏听书警告过有些事不能往外传,所以他隐瞒了一些比较惊险的地方。 但大概的是非对错,万世明还是说的清楚明白的。 老两口听的唏嘘感叹的同时,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万念薇落到那下场确实怨不得夏听书。 即便没有夏听书,她也一样入不了睿王的眼。 她想不通这个道理,把矛头指向夏听书,为此不惜牺牲把她视若几出的姑母。 这已经不是执念二字能形容的了。 道理都明白,但心里的难过和对夏听书的膈应却也摸不去。 尤其是不太了解事情真相,又冲动易怒的万潮,那是他一母同胞,又极为优秀的亲姐姐,突然以那样凄惨的方式离世,他心里悲伤的同时,对把万念薇整的那么惨的夏听书也产生了怨恨之意。 以前他爹压着他,再加上夏听书身份特殊,他也不敢有什么实际上的动作。 这次万老爷子回来,他就坐不住了。 要说这世上能降住他老子的人有谁? 他老子的老子绝对算一个。 以他爷爷的威望对夏听书进行点儿小小的打击报复,只要不闹大,万潮在心里认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无奈他爷爷太精明,他放个屁这老爷子就知道他吃了什么。 老爷子不吃他这一套怎么办呢? 万潮很果断的把目标转移到了他奶奶万老夫人身上。 万老夫人也不是傻的,知道自己孙子的意图。 夏听书不是她能动的人,这点她自己也明白。 但是她心里对夏听书用那等手段对付自家出色的孙女本就不满,旁边又有孙子不停的撺掇,她就想着小小的捉弄一下夏听书,让她体会一下被人指责,有口难言的心情,平复一下心里的怨气。 于是祖孙俩一拍即合,很快商量制定了计划,合伙整了今日这一出。 万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心里对祖孙俩这孩子气的举动表示深深的无力。 现在可好,陷害不成被人揍了一顿不说,人家还找上门来了。 他能说什么? 跟人家评理? 问题是自己是理亏的一方,这睿王妃别看年纪不大,人也小小的,可那心眼子和手段绝对不低。 不然也不能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占着睿王妃的位置在京城搅风搅雨的无人敢惹。 第六百七十六章 万世明心累 “万老爷子呀……”夏听书抖着二郎腿儿,悠哉悠哉的看着万家老爷子道:“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本王妃好歹也是个正一品的王妃,还曾屡次救你万家人于危难之中。” “你们万家怎么如此的忘恩负义?” “难道你们有老天保佑,不怕天打雷劈?” 万老爷子嘴角抽了抽,这睿王妃是不是太嚣张了点儿? 不过夏听书口中的屡次救他们万家的事倒是引起了他的注意,难道是儿子对睿王妃的事有所隐瞒? “唉,本王妃现在的心被你们万家人伤的透心儿的凉。” “罢了,谁叫本王妃心肠太好了呢,世道炎凉,好心没好报啊!” “这世上咋这么多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呢?” “不行了”说着夏听书站了起来道:“本王妃要回去喝点儿汤药缓解一下受伤的心灵。” 说着夏听书也不理会万老爷子满头的黑线直直向外走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她突然顿住脚步,似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万老爷子道:“对了,万老夫人还在大街上躺着呢。” “本王妃看她总想躺那儿,应该是挺喜欢那地儿的。” “虽然丢脸了点儿,但咱们要体谅一下她这个快入土的老人家的心情,尽量满足她的喜好不是?” “所以还是让她在喜欢的地方多躺两日吧。” 说完这句令万老爷子摸不着头脑的话,夏听书转头扬长而去。 万老爷子眉头打成了死结,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过去。 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难道就是来怼他一顿出气的?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家老太婆还在大街上没回来呢。 指定是这祖孙俩因为怕他们知道,所以没带下人,导致了现在被动的局面。 想到这里,他瞪了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大孙子,吩咐人去寻万老夫人,至于夏听书今日上门的事,他想等儿子回来再说。 很快出去找人的下人就急匆匆的带了消息回来,说他家老太婆居然不能起身了! 万老爷子随着下人来到出事的地点,就看到下人围着躺在地上跟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的万老夫人束手无策。 “怎么回事?”万老爷子沉着脸询问。 立刻有下人回报道:“回老爷子的话,老夫人不知怎么回事,只要稍微一动就疼的直哆嗦,我们也不敢动,只能等您来做主。” 万老夫人见到自家老爷,眼睛里都冒了泪花,要不是怕这么大岁数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哭出来丢人,她早就眼泪哗啦直流了。 他想找人抬夫人回府再做打算,可是只要有人碰她,她就会发出惊天惨叫。 他的夫人他最是了解,为了面子就是死也不会让自己这么狼狈的,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如此失态,可见是真疼啊! 没办法,万老爷子请了大夫在大街上为万老夫人诊治,但是大夫也是束手无策,不敢碰她,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万老爷子心里很是焦急。 他突然想起夏听书临出万家时说的话,难道是她做的? 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关注即送现金、点币! 万老爷子急忙回府命人把万世明找回来。 当万世明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真恨不得把自家那招灾惹祸的儿子给再揍一顿。 现在好了,他小子被狠揍了一顿不说,自家老娘还被搭了进去。 他娘也真是的,这么大岁数了不知道劝着点儿不说,还跟着一起胡闹。 就那脾气大的连皇上都敢怼,黑白无常都不放在眼里的混世魔王,这俩人凑上去不是找死是什么? 万世明是真心累,幸亏他爹是个靠谱的,不然他得难死。 万世明琢磨了一下,带着自家亲爹和亲儿子进了皇宫去找亲妹妹商量对策,顺便把夏听书的事跟亲爹讲清楚。 他是真怕自家人再这么稀里糊涂的撞上去找死啊! 第六百七十七章 鬼祟老太太 万皇后听了自家老娘和侄子的所作所为,嘴角狠狠的抽了下。 这么幼稚的举动亏他们做的出来! 这件事要放在别人身上,那就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不值一提。 但现在被栽赃的可是那个心眼儿比针尖儿还小,又不是人脾气的睿王妃,那就不好善了了。 如今还是先把所有的事跟自家父亲和侄子讲清楚了再说吧。 犯难的万皇后和心累的万枢密使详尽的把万念薇的所作所为,夏听书救人的经过,和屠生的事,还有永安公主的境遇详述了一遍。 若是没有夏听书,她们母女的性命都得交代了,所以万皇后对夏听书还是很感激的。 不止年岁小的万潮目瞪口呆,就是见多识广的万老爷子都听的心惊。 怪不得呢。 睿王妃说屡次救他们万家人性命,这话还真不假。 万潮则是有些茫然无措,万念薇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以前万世明等人为了保存他姐姐在他心目中仅存的美好形象,对他多有隐瞒,现在知道真相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万潮心里受到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啊! 现在问题出来了,他们家那作死又幼稚的老太太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这么在大街上躺着吧? “我……我去睿王府给睿王妃道歉,求她饶了奶奶。”万潮说话时候的底气有些不足。 主要是知道自己的分量太轻,人家未必会给他面子。 还有就是被打的有点儿惨,阴影太大,害怕见夏听书。 “你快消停点儿吧。”不添乱就不错了,他觉得自家儿子自视过高了。 万世明想就他儿子这样的,去了睿王府可能连大门都进不去。 最后,作为万家现任家主的万世明携一件万金难求的贵重玉器登上睿王府的门,换回了一道符纸。 万老夫人终于活蹦乱跳的回了万家。 经此一事,万老夫人被折腾的够呛,再也不敢跑夏听书面前作妖了。 一是没脸,二是怵的慌。 看着前面那个鬼鬼祟祟的老太太,夏听书觉得自己和这万家老太太还是挺有缘的。 这不,这才过了两天就又遇到了。 只见万老太太就跟跟踪漂亮小姑娘的流氓似的,鬼祟的让夏听书觉得特别猥琐。 不过这老太太别看岁数大了,行动倒是挺灵活的,夏听书猜测这老太太应该是常年习武的人。 万老太太跟着一个仆妇打扮的婆子,夏听书在身后跟着她,三人前后来到一处深巷里。 老太太站在拐角处躲躲藏藏,伸头探脑的往巷子深处看去,聚精会神连后面站了个大活人人都没发现。 夏听书挺好奇她到底想做什么,于是跟着她的动作,在她身后也往巷子看去。 一边看,一边问出声道:“你看什么呢?” 万老夫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的转过头来。 当看到站在她身后疑惑盯着她的夏听书时,脑袋有片刻的当机,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放松下来,用右手抚了抚受惊狂跳的心脏,万老夫人嘴里嘀咕道:“吓死我了……” “万老夫人在干什么?”夏听书又问了一遍。 万老夫人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好看,尴尬的笑了下道:“没什么,只是闲来无事四处走走。” “万老夫人这慌撒的也太不走心了。”糊弄小孩子都没这么随便的吧? 出门一个伺候的仆妇都没带,还形迹可疑的跟踪别人,这老太太肯定有猫腻。 万老太太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想着怎么把夏听书糊弄过去。 “你说不说?”夏听书可不管她打什么歪主意,当即不耐烦提高音量威胁道:“你要不说,本姑娘可喊人了。” “别喊……”万老夫人立刻紧张兮兮的又往巷子里看了看,就怕夏听书刚才的声音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第六百七十八章 扬婆子的古怪 万老夫人没办法,只得把自己到这里的原因说了一遍。 万老爷子和万老夫人夫妇二人这些年一直在外游玩,府中居住的院子就一直由一个叫扬婆子的人打理,他们夫妇虽住的时间不多,但也不能荒废了不是? 万家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所以万老爷子夫妻俩打算多留些时日,帮帮儿子。 他们一直不走,扬婆子表面上依旧恭敬的伺候着,但那眼底的不愉还是被万老夫人捕捉到了。 万老夫人其实是个很重感情的人,扬婆子是从年轻时候起就跟在她身边的老人,她也不忍心苛责什么,但对扬婆子的态度就没以前那么真心实意了。 人心易变,很多感情都不能强求,万老夫人虽然心里难过,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本来扬婆子能维持表面上的恭谨,万老夫人觉得这样不亲不疏,不远不近的也不错。 但她发现扬婆子有时候行迹很是可疑。 比如说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进入他们夫妻的寝室,被她撞见含糊其辞的说来给她收拾寝室。 要知道扬婆子早就成为了管事婆子,而且像这种活计是有专门负责收拾打扫寝室的仆妇干的,她连问都不会问。 再比如会莫名其妙的找不到人,问谁都不知去向的那种。 起先万老夫人只当自己多心了,可随着扬婆子越来越多的蹊跷举动,她想装作没事都难。 扬婆子伴她至今,主仆情分自是不在话下,不然她也不会把院子交给扬婆子打理,还在扬婆子对自己不满之际依旧把她留在身边。 还有扬婆子的举动虽古怪,但也没有伤害到他们万家。 是以,万老夫人不想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把事情闹大伤了扬婆子的颜面,以及她们主仆之间的情分,所以才做出单独一人跟踪扬婆子的举动。 夏听书听了万老夫人的讲述,蹙了蹙眉头问道:“你就没想过扬婆子是在向你传递什么讯息?” 有哪个对主家不利的奴才会露出这么多引人怀疑的破绽? 扬婆子能在众多奴才当中脱颖而出得到万老夫人的重用,可见不是个蠢笨的。 若是真想不动声色的做点儿什么,必当会谨慎小心,万不会留下这么多可疑之处。 从刚刚万老夫人的话中可以看出,扬婆子似乎有意被万老夫人怀疑。 这就有点儿耐人寻味了。 夏听书眼睛亮了亮,觉得自己应该又找到了好玩儿的东西。 万老夫人……呃,光顾着伤感和查真相了,她还真没想过这一茬。 “睿王妃是说扬芝有什么难言之隐?” 扬芝是扬婆子的本名,因为年岁大了,再在人前扬芝扬芝的喊本名似乎不太好,所以上了岁数后大家就一直喊她扬婆子。 万老夫人也反应过来,扬婆子是好像有些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 “人家好心提醒你吧,你说你还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夏听书这人一向没什么尊老爱幼的观念,只要犯在她手里,哪怕是她祖宗都会被教训几句。 “有你这么个糟心的主子,扬婆子也是造了孽了。” “这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夏听书一副恍然想起的样子道:“不识好歹。” 万老夫人……她认识睿王妃才是真造了孽了! 这么大岁数了还连续被个小丫头教训,她的老脸都要没了。 可是她是真不敢跟睿王妃叫板,发生那件事之后,儿子就三令五申的警告她不要招惹睿王妃,说这睿王妃可是连皇上都敢对着干,连阴使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她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太婆,本来日子就所剩无几了,还是保命要紧。 第六百七十九章 夏听书的恶趣味 不过万老夫人也不是个会老实听人训的主儿,她转了转眼珠,在夏听书停下的空挡,一脸诚恳的道:“睿王妃说的是,是老婆子我欠缺考虑了。” 认完错,她马上顺势接着道:“睿王妃聪慧,不知可否给老婆子出出主意?” 万老夫人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看她多精明,能化被动为主动让睿王妃给她解决眼前的困境! 夏听书把万老夫人的小心思看在眼里,也没有戳破,主要是她自己对动脑筋给人出谋划策的感觉有些上瘾。 “来……本姑娘跟你说……”夏听书凑到万老夫人近前嘀咕了两句。 “这……”万老夫人听了她的话犹豫道:“会不会不太好?” 总觉得这办法对自己来说太危险了些。 “你要是觉得这件事凭你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跟踪听个墙角就能解决,那就当本姑娘没说。” 万老夫人果断闭嘴,脸上的表情犹豫不决。 夏听书耳朵动了动,脸上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容,在万老夫人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把把她推出了拐角。 “老夫人!”扬婆子惊讶的声音传来,懵逼的万老夫人赶紧回神,马上正了正神色,她沉下脸色对扬婆子道:“扬芝,你是不是该跟老身解释一下眼下的状况。” 别看万老夫人脸上多镇定,内心却慌的不行。 她怀疑睿王妃是不是想坑她,现在只祈求夏听书是个靠谱的。 “老夫人咱们回去再说。”扬婆子似乎在害怕什么,惊慌的上前想把万老夫人拉走。 可是万老夫人根本不理会捉急的扬婆子,放大了声音执意要扬婆子解释。 在她们争执的时候,旁边不远处的黑色院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走了出来,那妇人向她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的踱步走了过来。 扬婆子看到妇人,脸上惊惧之色更甚。 那妇人没理会脸上难看到极点的扬婆子,慢慢靠近万老夫人道:“万老夫人大驾光临,实在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万老夫人看着她那虽然挂着笑脸,但笑意不达眼底的面庞,心里慌的一批,她转头往刚刚藏身的拐角处看去,夏听书早已不见了身影。 万老夫人内流满面,只得强自镇定心神,让自己冷静下来应对面前的状况。 文娘注意到她的动作,身体极快的移动到拐角处查看,见那里什么都没有,她眉心颦了颦。 万老夫人脚步后移,想转身逃跑,被文娘一个手刀劈在了脖颈处,立刻晕了过去。 倒下的最后一刻,她在心里问候了一下夏听书的祖宗十八代。 娘的,这睿王妃也太坑了! 只希望她不要丢下自己不管才好。 躲在暗处的夏听书看到文娘手脚麻利的把万老夫人拖进那扇被打开的院门里,眼里的幸灾乐祸是怎么也眼藏不住。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要说她与万老夫人除了发生了那点儿不愉快的小事,还真没什么太大的过节。 只是她逮谁都想捉弄一番的恶趣味却也没怎么改变。 于是撞到她眼里的万老夫人就遭了殃。 不过捉弄归捉弄,该她做的事她也不会落下。 找到新“玩具”的夏听书兴冲冲的消失在了原地。 至于万老夫人嘛…… 她在那老太太身上可是下了护身的符咒的,绝对能保她平安无事,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扬婆子心事重重的回了万家,刚进自己的屋子,她就被坐在自己屋内悠哉喝茶的夏听书吓了一跳。 她没见过夏听书,但对这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万家,还出现在自己屋内的陌生人,她自然而然升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 第六百八十章 神秘的文娘 “你是谁?”扬婆子疾言厉色的质问道。 在这紧张的关口,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她都特别敏感,尤其夏听书还是个她一无所知的陌生人。 夏听书没回答她的问题,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放下茶杯对扬l婆子道:“自己一个人回来,看来是把你家老太太留在了那深巷的院子里啊。” 一句话出,扬婆子惊惧万分的瞪大了眼睛,身子止不住的哆嗦。 “你不必害怕。”夏听书道:“刚才本姑娘正好跟你家老太太一起在那巷子里。” “还是本姑娘把她推出去的呢。” “你……”扬婆子脸上的表情有些愤怒:“是你害了老夫人!” 她就说老夫人怎的如此冲动,原来是这女人的手笔。 “难道你就没准备害她?”夏听书反问。 扬婆子立刻蔫了下来。 是啊,她自己不也正在做着害万家的事,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别灰心。”夏听书道:“你家老太太知道你有苦衷,所以才跟本姑娘定下了这条计,目的是想在能保住你的同时,查清真相。” 扬婆子被这句话镇的张大了嘴巴。 “老夫人她知道?!” 夏听书点头道:“虽不明白具体的情况,但她知道你刻意提醒她,我们猜测你应该是被人捏住了软肋,受制于人才有那样反常的举动。” “所以她才没让旁人知晓。” 扬婆子听到此处,呜呜哭泣起来。 她何德何能能让老夫人为她以身犯险。 知道扬婆子误会了万老夫人的伟大用心,夏听书也没解释,这样反而更利于她的计划。 “行了。”夏听书打断她感动的呜咽声道:“现在来说说你所知道的情况。” 扬婆子擦了擦眼泪道:“这还要从老太爷和老夫人回来后说起。” 扬婆子慢慢讲述她被威胁的前因后果。 她和老夫人感情深厚,起先老夫人回来的时候她是很高兴的。 可是有一天她接到府外儿子儿媳的传信,说有要紧的事找她商量。 扬婆子是奴籍,按说她的儿女都应该是奴籍才对,当初还是万老夫人开恩,才削去了她儿子奴籍的身份。 这些年,她儿子在外面虽比不得富贵人家,但因她在万家得脸,有这点儿关系在,倒也混的不错。 有了个赖以为生的小铺子,还娶妻生了两个儿子。 扬婆子知道这一切多来自于万老夫人对她的照拂,所以对万老夫人很是感激,照顾起来更是尽心尽力。 可是她没想到就是因为她是万老夫人身边得力的人,才让别人盯上了她的家里人。 去到儿子家,等待她的不是往日里儿子儿媳的嘘寒问暖,两个孙子喊奶奶的软糯嗓音,而是文娘带着几个黑衣人对她的威胁恐吓。 扬婆子没有办法置儿孙的生死于不顾,只能点头答应为他们办事。 可扬婆子也是个有良心的人,她又不想老夫人有什么事,就想着法儿的提醒万老夫人。 本来她都对万老夫人的迟钝失望了,没想到万老夫人一直是为她考虑。 想到这里,扬婆子又想哭了。 “你可有留意过文娘是什么人,她又想让你办什么事情?”夏听书问。 “这老奴也曾想打探一二,可是他们看起来很神秘,至今与老奴联系,下命令的也只有文娘一人。” “文娘倒是没下什么伤害老爷子和老夫人的命令。” 扬婆子想了一下接着道:“不过她让做的事情却是古怪的很。” 夏听书挑眉,示意扬婆子说下去。 “她给了老奴五十多枚铜钱让老奴压在老太爷和老夫人床铺下面。” 第六百八十一章 吸财运 扬婆子虽不知为什么,但如此鬼鬼祟祟,大费周章的总不可能是好东西吧? 所以她才想尽办法提醒万老夫人,她料想着若是万老夫人自己发现了,问题出不到自己身上,文娘那边的人也不会怪到自己身上。 这样既保全了家人,万老夫人也能平安无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令扬婆子没有想到的是,万老夫人迟钝的神经简直超出她的想象。 她有时候都要忍不住敲开她家老夫人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稻草了。 直到这一刻扬婆子才想明白,不是万老夫人看不见,而是万老夫人太信任自己了,即便看出自己的异样,也没怀疑过自己会害她。 铜钱? 夏听书敲着桌子想了一会儿道:“带本姑娘去看看那铜钱。” “会不会被人发现?”扬婆子紧张的道:“文娘说明日就会把老夫人放回来。” 所以她不想节外生枝,以免老夫人受到伤害。 “你放心,若本姑娘猜的没错,你家老夫人对她可是有大用处的,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动你家老夫人。” 扬婆子心里舒了口气,这才前面带路,把夏听书引到了万老夫人的寝房。 不知怎么的,扬婆子就是对夏听书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好巧不巧的万老爷子找不到万老夫人正在发火,见到夏听书跟着扬婆子进来,他不明所以的问出声道:“睿王妃怎会在此?” 还出现的悄无声息的? 难道是觉得他家老太婆受的惩罚不够来补刀的? 旁边的扬婆子听到万老爷子的称呼,直接傻住了。 谁?! 不会是她以为的那个人吧? 夏听书不理会二人的懵圈,直接走到床铺边,一把掀开铺在床上的厚厚的褥子。 一枚枚摆放整齐的铜钱出现在了床板上,粗略估计大概有五十多枚。 果然如此啊! 夏听书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看到床板上的铜钱,万老爷子更懵了。 屏退左右,扬婆子跪在万老爷子面前把事情的始末一说,万老爷子顿时又紧张了。 他家老婆子不会出事吧? “睿王妃,这……?”万老爷子觉得直接问夏听书比较靠谱,这睿王妃明显知道的比他们都多。 “放心,本王妃在你家老太婆身上下了护身咒,绝对死不了的。”夏听书是半点儿不担心。 万老爷子略松了口气,也顾不得夏听书说话难听了。 睿王妃本事高强,她说没事就应该没事……吧……? 可是他家老太婆得罪过她呀,这睿王妃可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这次那么好说话的来帮忙,确定不会给你整幺蛾子? 万老爷子心中又惴惴不安起来。 “那这铜钱是……?”万老爷子又问道。 “玄门秘术,吸财运!”夏听书具体解释道:“都说钱能通鬼神,这话可一点儿不假。” “世人觉得谈钱市侩,庸俗,但谁离了钱又能活下去?” “人们拼命敛财,却又贬低钱财,不得不说这行为很虚伪。” “曾经我们玄术一派有一个特别爱财的大能,他平生最喜欢的就是赚钱。” “他喜欢钱但却不是守财奴,他把自己赚到的钱大部分用于了门中子弟的修炼开销上,只留了一小部分为自己花用。” “可就是这一小部分也是普通人几辈子都积攒不下来的巨款。” “可以说他的钱养活着他整个门派的人。” “渐渐的,门中人对他奢侈浮华的享受有了意见。” “抨击排挤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后来他在一次对战恶鬼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 “当他回到门里求救的时候,那些他一直用金钱供给的门内人,却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第六百八十二章 一件东西 “那些人不仅不拿出丹药法器给他疗伤,还一边享用着他的钱,一遍贬低唾弃着他敛财的行为,口口声声都是他以往拿钱侮辱了他们的人格,辱没了玄门的名声。” “他们对他恶言相向都是轻的,甚至有的人还趁着他受伤的时候抢夺他仅剩的一点儿东西。” “最后更是丧心病狂的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把他赶出了山门。” 万老爷子听的唏嘘不已,世人大多虚伪,这话一点儿不假。 “后来那位大师怎么样了?”万老爷子问道。 “被人救了,而且是被他山门的人救的。” “那位大能以前救过不少人,其中有几个无家可归的,他在询问了人家的意愿后带回了山门。” “而那救他的几个人都是曾得他恩惠的人。” “那几人偷偷把他藏了起来,每日轮流给他送饭,还从门内偷了丹药给他疗伤。” “可从某一日开始,那几人就再也没有出现。” “待他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出去打听才知道,那几人全部以勾结他这个被逐出师门的奸邪,偷盗门内药物为由被门规处置了。” “那位玄术师被仇恨愤怒所埋,用五十三枚铜钱制造了吸财秘术。” “这名字是不是很高大上?”夏听书兴致勃勃的问万老爷子两个。 万老爷子……他对名字真的不感兴趣。 “我跟你们说,别看这名字说的挺玄乎的,实际上它是真玄乎。” 万老爷子……说着说着就不正经了,睿王妃这就是典型的没正形。 “实际上这吸财术它是通过鬼来完成的。”夏听书神经兮兮的道。 “财能通神,也能通鬼。” “玄术师本身就是跟鬼怪打交道的存在,那位玄术师用铜钱为媒介,聚拢贪财恶鬼。” “五十三个铜钱,每一枚都被他困了三个贪财鬼在里面。” 他把这些铜钱放到那些他怨恨的人床褥下面。 “你们猜怎么样了?”夏听书还在关键时候搞了个神秘。 万老爷子……这要怎么猜? 故意的吧你! “那些人没死,但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他们失去了财运,从那以后家底快速缩减,直至身无分文。” “身体虚弱,又穷困潦倒,他们就这样活到了寿终正寝,无一有好下场。” “而那位玄术师则是吸收了他们的财运,变成了那一带有名的富户。” “但是他从此以后再没给别人施舍过银钱,因此还被当地人传为富不仁。” “唉”夏听书叹息道:“这人怎么就想着不劳而获呢?” “他们也不想想,钱是人家的,人家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跟你们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一个两个的净想美事。” “人家有钱不接济你们就是为富不仁了,合着你们伸手要人家钱还成了为人家挣名声的大好人怎么滴?” “脸真大!” 夏听书絮絮叨叨的批判起了人们的贪婪。 万老爷子一看这家伙又跑偏了,赶紧出声询问正事。 “那这五十三枚铜钱出现在老夫的床板上,是不是说明有人要吸我们的财运?” 万老爷子眉宇间的深沟都能夹死蚊子了。 “是……也不是。”夏听书摇头晃脑道。 “请睿王妃明示。”万老爷子追问。 “他们是想敛财不错,但要的财物却是你手上的一件东西!” 夏听书道:“当年那玄术师只往他同门的人每人身下放了一枚铜钱,那些人就下场凄凉了。” “而你和老夫人身下却有整整五十三个。” “这些铜钱聚在一起,威力难以想象。” “本王妃猜测你们夫妇应该握有一件特别值钱的东西。” “那件东西的价值远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第六百八十三章 神鼎 万老爷子似是想到什么,脸色白了白。 “还真有啊!”看着万老爷子紧张的面色,夏听书也不意外。 “你们万家可真是挺能耐的,保存地府法器屠生,还藏着个大宝贝。” “是什么?说出来听听呗?”夏听书兴致勃勃的问道。 要说这世上宝贝还真不少,夏听书一时半会儿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 万老爷子沉默了片刻道:“祖上留下屠生的时候确实还留了一样东西,说是保存屠生的报酬。” “只是那东西太过……”万老爷子想了一个词道:“匪夷所思,所以我们万家有一条只有家主知道,代代相传的口诀和家规,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夏听书见万老爷子不肯吐露那东西的实情,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道:“能引得人用吸财秘术,可见是跟财物有关。” 夏听书突然诡异的看着万老爷子道:“听说你们万家是随开祖皇帝打下这大越的开国功臣。” 万老爷子眉心跳了跳。 夏听书继续道:“你们万家世代从文,在那马革裹尸的年代除了献出神谋秒策,就是拿出供给军队的数不清的钱粮才能当的起开国功臣的称号。” “本王妃可是听说过开祖皇帝不少的功绩趣事。” “其中就有一项是在那动荡不安,民不聊生的年代,他的粮草从未短缺过。” 夏听书瞅着紧张的额头冒出细微汗珠的万老爷子猜测道:“你那东西不会是一个祭祀用的鼎吧?” 万老爷子彻底僵住了。 这都能猜到,这睿王妃的脑子也不知是吃什么长的。 改天他要不要问问,给自家不成器的大孙子也弄点儿? “还真是啊!”夏听书观万老爷子面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你可知道那东西的来历?”夏听书接着问道。 万老爷子摇头道:“先辈只交代那东西一旦动用,将可能为万家引来灭顶之灾,所以迄今为止万家只有那一位先人用过。” “具体的情况老夫也不知,只知道当时天下大乱,先祖拿出那件东西为开祖皇帝开疆扩土,平定动乱。” “也是因为当时时局不稳,和开祖皇帝的极力帮助,我万家才能平安躲过各方窥伺。” 万老爷子也没做隐瞒,既然夏听书能猜到那件东西,那就应该知道那东西的来历用途,这家伙要想打那东西的主意,他隐瞒也没什么用。 事实证明,万老爷子想多了,夏听书还真对那件东西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要不要本王妃给你科普一下那东西的来历用途?” 夏听书又想显摆了。 “愿闻其详。”万老爷子还真想听听。 “那是一件神器!”夏听书道:“相传千万年前世间曾有过一场巨大的天灾,那对世上的生灵来说简直是一场浩劫。” “没有吃的,很多生灵都被活活饿死了。” “上苍怜悯,降下一个神鼎,神鼎从每片土地上飘过,撒下片片种子。” “种子成长开花结果,最终挽救了这整个世界。” “自此神鼎消失,不知去向。” “就在人们猜测神鼎被上苍收回的时候,一个懒惰成性,不事生产,却过的极为奢靡的人出现在了人们的视线里。” “神鼎就这样暴露在了人前。” “人们惊喜的发现,神鼎不仅能变出粮食,还能冒出金银。” “有了神鼎,谁还愿意劳心劳力的干活?” “人们的贪欲就像放出笼子的猛虎,越发不可收拾。” “由神鼎引起的动荡比之天灾也小不到哪儿去。” “到最后因为掠夺神鼎,人们自相残杀,世间再无宁日。” 第六百八十四章 冲神鼎而来 “直到某一日,神鼎突然消失,众人苦寻无果,人族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人类的贪婪难以想象,在生死存亡的时候,神鼎或许只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工具。 一旦吃饱喝足了,神鼎就会成为他们争权夺利的利刃。 万老爷子听的震惊不已,他没想到那东西来历如此大。 “万老爷子啊……”夏听书好奇的问道:“你确定当初交给你们万家神鼎的人不是想甩了这个烫手山芋?” “要知道人们一旦知道神鼎在你们万家手里,那你万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到时候纵使你有再多的财物也不顶用啊!” 有了神鼎什么没有? 只要不傻,都会选择神鼎吧! 搁那儿放着吧,就是个摆件儿,费心看着都不够累心的。 万老爷子……突然觉得这家伙分析的很有道理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么久,万老爷子也明白过来,那些人是冲着神鼎来的。 可是他想不明白这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夏听书看他愁的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于是出声提醒道:“你再好好想想,你家这件东西除了你以外,还有谁知道?” “小儿虽知道有此物,但从未见过,只有在老夫过世之后,他才能真正接管此物。” 他儿子将来是要接管神鼎的,所以不可能是他儿子。 万老爷子猛然瞪大了眼睛,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 “皇……皇上……!” “也不可能是那老头儿。”夏听书道。 既然开祖皇帝知道万家有神鼎,那就不可能不为后世子孙留下讯息。 毕竟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那老头儿也不傻,若真用到那东西,大越势必会引来各方势力的围攻,到时候大越必危。”夏听书分析道。 “还有,他在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打过那东西的主意,没道理在大越国运昌盛之时整这幺蛾子。” 万老爷子觉得夏听书说的有理,心里松了口气。 若是与帝王对上,那他们万家也就完了,幸好不是。 “你们万家都是口口相传的,所以问题应该不会出现在你们这里。” 他们爷俩难不成还会告诉别人? “睿王妃是说有人偷看了皇宫里只有帝王才能阅览的密扎手册?!” 万老爷子的智商终于上线了。 夏听书点头道:“那人志在夺位,又能偷看到密扎,应该是皇上身边亲近的人。” 牵扯到皇位之争,万老爷子紧张万分的道:“不行,老夫得进宫跟皇上商量对策。” “别忙。”夏听书拦住他道:“等你家老太婆回来再说。” “她或许才能成为解决这件事的关键。” 万老爷子不知夏听书在打什么主意,但他确实也担心他家老婆子的安全,只得忍下心里的焦灼,慢慢等待。 此时屋子里静悄悄的,扬婆子在他们开口说这件事的时候就被打发出去了,只剩下万老爷子和夏听书两个人。 万老爷子是真心佩服这家伙的定力,得知这惊天秘密居然还能不紧不慢的喝茶吃点心,这也太没心没肺……呃,淡定了! 不过想到人家那智谋无双的脑袋瓜,和能通鬼神的本事,他也就不那么惊讶了。 要是能再靠谱些,这家伙绝对能成为大越子民的福气。 次日,万老夫人果然出现在了她自己的寝房内。 只是她似乎忘记了昨日发生的一切,只说自己昨日一直在小佛堂里念经,时间晚了就直接在那里睡下了。 这借口与文娘交代给扬婆子的一模一样。 文娘交代扬婆子一定不要让人察觉出万老夫人不见了。 以扬婆子的能力这件事不难办,但她没料到扬婆子早就暴露了。 第六百八十五章 万老夫人演戏 万老爷子秘密请了夏听书进府,当见到装模作样,演的跟真的似的万老夫人时,她也是挺无语的。 “老太婆,你演戏有瘾是不是?”夏听书一句话就揭穿了万老夫人的把戏。 “嘿嘿……”万老夫人笑了两声,也不装了,立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楚。 原来文娘打晕她之后,找了一个有些微胖的老和尚去给她施什么迷魂之术,老太太虽不懂,但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就明白,这是想让她的记忆产生错乱,按照文娘的要求行事。 只是不知为何,那迷魂术并未在她身上起效果。 不过万老夫人也是够精明的,立刻给文娘等人来了个将计就计。 文娘不是希望自己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听她的命令行事吗,那自己就让她暂时得偿所愿好了。 于是万老夫人发挥自己无与伦比的演技,很顺利的把文娘骗了过去,她自己也平安被送回了万家。 “你当然不可能中什么迷魂术……”夏听书看着老顽童似的万老夫人撇嘴道:“本王妃可是给你身上下了护身咒的,天王老子来了也甭想伤你分毫。” 万老夫人眼睛蓦的程亮。 这么厉害! 那她以后岂不是能出去横着走了。 “你想都不用想。”夏听书打破她的幻想道:“你这护身咒只能维持半个月。” 估计到那时候这件事也就了了。 万老夫人眸光黯淡了下去,有些失望的想,怎么时间这么短啊! 万老爷子在旁边看着这不靠谱的老太婆,脸都黑了。 这种时候还开这种玩笑,这老太婆简直是胡闹。 也不知三人在屋子里怎么合计的,很快,万老爷子进了宫,与宣正帝商量如何部署接下来的事。 关系到皇位之争和密扎泄露,这就不是他们万家能解决的了。 五日之后,万老夫人被文娘“控制”着,在扬婆子的陪同下来到深巷的院子里与文娘接头。 “有那件东西的线索了?”文娘开门见山的询问。 万老夫人与扬婆子对视一眼道:“老身这几日旁敲侧击的在老头子那里打探了一下,那老头子口风紧的很,什么都不肯说。” 万老夫人装模作样的顿了顿,略微犹豫的道:“不过万家有一处隐秘的别庄,连老身都不知道,也是文娘你让老身留意一切不同寻常的地方,老身上了心,这才得到点儿消息。” “不知文娘找的东西是不是被藏在那里。” 文娘眸中闪过亮色,紧接着问道:“那别庄的位置在什么地方?” “老身也只知道在城外西北方向,具体位置就不得而知了。” 文娘显然有些激动,好似确定了什么似的,忙命令万老夫人和杨婆子道:“你们务必弄清楚那别庄的位置。” 万老夫人和文娘赶忙应下,待她们回到了万家。 万老夫人扶了扶胸口问道:“你说老身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杨婆子乐呵呵的道:“没有……没有,老夫人装的简直跟真的一样。” “老身就说老身是个足智多谋的吧。”万老夫人开始嘚瑟起来。 “你就别美了。”万老爷子怕她嘚瑟过头坏了大事,在旁边劝道:“别忘了睿王妃的交代。” “放心吧。”万老夫人兴致勃勃的道:“老婆子我都记着呢,绝对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 瞥到旁边像是想起什么,愁眉不展的扬婆子,万老爷子安慰道:“杨婆子你别担心,睿王妃已经传来消息,说已经找到了你的儿孙。” “只是未免打草惊蛇,还不能救他们出来。” “不过她已经派了睿王府的暗卫过去保护他们了。” “只要等事情一了,你们就能团聚了。” 第六百八十六章 中埋伏 杨婆子听到儿孙平安的消息,激动的给万老爷子和万老夫人猛磕头谢恩。 万老夫人把她扶了起来。 虽说一开始杨婆子是帮凶,但 她也是受他们万家牵连的,这老两口也明白。 并且有了杨婆子极力提醒才会挖出这件足以毁灭他们万家的大事,所以于情于理,他们都不会怪责杨婆子。 “对了”万老夫人兴致高昂的问道:“睿王妃有没有说再次行动是什么时候?” 这万老夫人也不知是太闲了还是怎么滴,总之对自己能整点儿事情很是兴奋。 万老爷子摇头道:“睿王妃已经施术把铜钱上的吸财鬼引到京城西北方向,但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会引起怀疑的。” “先晾文娘那些人些时日,既然有了消息,想必那些人比我们还着急,他们越焦躁,对我们越有利。” 要说夏听书这手段谋算真不是卓尔不群等字能形容的,怪不得能仅凭头脑就灭了关外五个部族。 幸亏睿王爷慧眼识珠,这要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指不定弄出什么乱子来呢。 “老身不急……老身等着……”嘴里说着不急,但那像小孩子得了新玩具的兴奋神情怎么也掩盖不住。 万老爷子和杨婆子……这是啥值得高兴的事吗? 果然,文娘那边一直没有进展,情绪显的有些焦躁,已经催了万老夫人和杨婆子好几次了。 终于,夏听书松口,让万老夫人进行下一步动作。 万老夫人收拾妥当,和杨婆子再次来到深巷里的小院儿内。 等万老夫人说出万家别庄的具体位置后,文娘也无暇顾及万老夫人和杨婆子二人了,快速消失在了她们面前。 很快,城外一处隐秘的山庄里迎来了身法诡异的几个人。 他们在山庄里四处搜寻,但均一无所获。 几人不甘心,认为这里一定有机关密室什么的,于是更仔细的查找起来。 几人又搜寻了半天,还是没找到那件东西。 只得暂时偃旗息鼓,再做打算。 正当他们要离去的时候,从四面八方窜出十多个气势凛冽,功夫高强的汉子把他们围了起来。 几人大惊,立刻明白自己中了埋伏。 “吆喝”夏听书充满兴味的声音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响起:“没想到还有一个老和尚!” 她往前踱了两步,看着修为颇深,头上纹着戒疤的微胖老和尚,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秃驴,胆子不小啊,居然敢窥伺神器,兴风作浪。” “你这勇气也不知是谁给的?” “小娃娃,老衲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老和尚很快镇定下来,他扫视一圈,这些人虽都内里高深,但他也没找到能与他的修为匹敌的敌人,因此暗自放松了几分。 “废话少说”夏听书对这千篇一律的警告很是无感。 很多人看她年纪小都说过这话,结果呢? “背后主谋是谁?”夏听书对这俩卒子没兴趣。 老和尚和文娘互相使了个眼色,什么话都不说,带着身后的人就冲了上去。 迟则生变,他们还是赶紧走的好。 夏听书在旁边悠哉悠哉的看戏,还从身上摸出一把看戏必备零食瓜子嗑了起来。 一边看一边还指点那些宣正帝调派来的暗卫怎么打。 时间不长,文娘几人就被人重伤拿住了,只不过老和尚的修为有些高,不是这些拥有高深功夫的人能对付的。 看差不多了,夏听书丢了手中的瓜子,快速冲了上去。 很快,老和尚落了下乘。 他惊异于夏听书的厉害,在转身想要逃跑的时候,被夏听书一脚踢在后背上,老和尚重伤倒地,被暗卫摁住,拿锁链捆了起来。 第六百八十七章 背后主谋 “小样儿,还想跟姑奶奶抗衡,能的你!”夏听书不屑的撇嘴命令道:“都带走!” 只是她话刚落,文娘几人就倒地气绝身亡了,暗卫上前查看,几人皆是咬破藏在牙齿上的毒药自杀而亡的,这是各府里养的死士才会有的伎俩。 夏听书也不在意,没有他们也不影响自己的计划。 就这样,老和尚单独一人被暗卫秘密带入了皇宫大内,交给了宣正帝。 次日,万家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的传闻在风声鹤唳的街道上疯传。 人们只知道那件东西不是一般的重要,连皇宫内的禁卫军都倾巢出动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只不过那东西是什么大家却是一无所知。 灯火通明的五皇子府内。 “殿下……”心腹手下急急进入禀报道:“禀殿下,没有找到忘心和文娘等人。” 此时五皇子那张阴沉的脸上布满冷厉的神色,他一拳锤在面前的桌子上,咬牙切齿道:“那两个叛徒定是起了贪念,带着东西藏了起来。”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还可领现金! 他现在万分后悔自己太过小心,怕有埋伏,所以没有跟着一起去。 他应该想到那东西的诱惑太大,有了那东西,谁还愿意给别人卖命? “文娘几人是死士,也不清楚那东西的用途,应该不会做出背主之事。”心腹怀疑道:“是不是忘心那里生了变数?” 毕竟忘心老和尚是个道法高深的玄术师,那东西的特别瞒不过他,临时起歹心和贪念再正常不过。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忘心。” 宣正帝对他这个儿子越来越不重视了,他在朝中的势力也在慢慢缩减,他的父皇隐隐有打压他的势态。 被帝王有心压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处境,他想翻身都难。 有一次他去父皇寝殿侍疾表孝心,无意触碰到了内里的机关,让他得知了神鼎这个惊天大秘密。 他激动兴奋之余,立刻命人着手去查,又秘密找了忘心这个法力高深的玄术师相助,毕竟那东西的真假还是要靠懂得的人辨认。 他想着有了那东西,别说是大越了,就是整个天下都会成为他的囊中物。 他也不是很放心忘心这个外人,还特意找了人跟着他,没想还是生了变故。 因为宣正帝戏做的很足,事情闹的太大,五皇子君临安倒是没怀疑自己的人暴露了,只以为是忘心从中作梗,得了东西私自藏了起来。 他这边一有动作,紧盯各处的宣正帝那边就得了消息。 确定了觊觎神鼎的人,接下来就等着五皇子上钩了。 宣正帝长叹一声,心里说不出的落寞与悲凉。 本来他是打算让君临安当个闲散王爷的,虽无缘问鼎帝位,但却也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他握着那样一个天大的秘密,走漏一点儿风声,都有可能令大越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君临安又是个汲汲营营,不甘平庸的,这就是个危险的隐患,随时都能爆发。 为了大越,君临安不能留了。 “有什么好难过的?”夏听书没什么诚意的劝解道:“缘来缘去,缘浅缘深,到头来还不都是过客?” “人这一辈子,从出生之日起,就不断的有人在你的生命里进出。” “你就把他当成你生命里的过客就好了,若是执意强求这段早已腐烂的亲情,可能换来的只会是怨恨和痛苦。” “倒不如放开手,对你和五皇子来说都是好事。” 万事不能两全,生在帝王家,享尊贵与荣华,但同样他们会失去谈感情的资格。 第六百八十七章 着手准备化劫 【书友福利】看书即可得现金or点币还有iphone12、switch等你抽!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可领! 经此一事,放了五皇子是不可能了,但若是囚禁起来,对那位权欲极重的五皇子来说,那等意难平的折磨,比杀了他更让他难以忍受。 宣正帝即便为了这点儿淡泊的亲情留下五皇子的性命,往后的岁月势必如鲠在喉般对五皇子严加管控,小心提防,原本不深的亲情也会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了猜忌与提防。 这对他们父子来说都是场折磨。 倒不如快刀斩乱麻,也能在彼此心中留下一些美好。 宣正帝摇头失笑道:“你这丫头年纪不大,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别说,还挺有道理的。 接到属下传来的忘心的消息,君临安急切又愤怒的立刻带人杀了过去,怕再生出忘心那样的变故,他这次可没想再假手于人。 刚进了那座隐蔽的院子,他和几个心腹就被人包围了起来。 看着站在墙头手拿弓箭,和自己周围围了一圈的暗卫,五皇子在短暂的惊慌之后,立刻明白过来,自己是遭了算计。 正屋门打开,一身明黄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五,束手就擒吧。”宣正帝面含悲伤的开口。 在这里见到君铭临安,他心里最后的那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五皇子见到宣正帝,丢掉手里的兵器,颓然的跪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完了! 五皇子意图谋朝篡位,被宣正帝赐了毒酒,五皇子府的人也被尽数斩杀。 这件举国震动的事沸沸扬扬的传了好一阵子才被令一则八卦新闻所取代。 彼时,万家后厅。 万世明听自家老娘像打了鸡血一样绘声绘色的描述自己的丰功伟绩,脸上的表情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了。 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自己此刻内心的感觉了。 他只不过是出了一趟门,他爹娘就伙同睿王妃把一个皇子给灭了。 睿王妃那人是有毒吧? 谁沾上谁凉! 还有,瞧他娘这激动兴奋的模样,不会是被睿王妃给带坏了吧? 夏听书要是知道万世明心中所想,非呵呵他一脸不可。 她非指到他脸上告诉他,他娘从年轻时候起就不是个老实的,只不过嫁入高门之后收敛了不少的习性,她这是把这老太婆的本性给释放了出来而已。 十五月圆,夏听书要去沈家给沈崇明那小子化劫。 大晚上的出门,君铭睿本是不担心的,但若是去沈崇越家那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君铭睿以无聊为由跟了出来。 此时,沈家前厅内,气氛充斥着紧张与尴尬。 若是夏听书一个人来那还好说,这人虽嘴贱了点儿,也闹腾了些,但与旁边那冷艳高贵的男人比起来,可是好了太多了。 最起码不会把人命当狗命,一个不顺就给你来个抄家灭门什么的。 有君铭睿在,连沈群山都老实了不少,可见这人是有多镇场子。 “睿王妃……”沈群山小心的瞄着首位上那淡定自在的跟在自己一样的二位大佬,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这睿王妃整日面对这么个活阎王还经常各种作妖,只这胆量就没谁能比得了。 “不急……”夏听书老神在在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道:“你先把上面的东西准备好。” 沈群山赶忙接过,看着纸上一连串的东西,他越往下看,嘴角抽动的越厉害。 倒不是拿不出来这些东西,只是…… 传言黑狗血能驱邪,倒还说的过去,但金子银子啥的是怎么回事? 居然还有最近新出的小话本儿! 确定是认真的? 沈群山虽然怀疑夏听书故意整他,但也不敢开口质疑,只得让下人赶紧去准备。 第六百八十八章 女鬼现 沈群山实际上真想错了,夏听书并没有整他的意思,只是她写这张纸的时候没怎么上心,想到什么就写了什么。 她也懒得改,来沈家就直接抓着这张纸来了。 夏听书的想法是,反正沈家家大业大的,也不在乎这点儿东西,正好顺道儿给自己整点儿报酬回去,也不枉她大半夜的跑这一趟了。 很快,东西准备齐全,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了院子里。 夏听书抬头看了看天,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开始忙活起来。 她先用黑狗血在地上画了个巨大的六芒星图案,然后在六个角的位置分别摆放了六张符纸。 夏听书指挥着沈崇明站到六芒星中央位置。 看着周围这瘆人的黑狗血和符纸,沈崇明腿肚子直打哆嗦。 夏听书拿了跟棍子,走过去敲了敲他的小腿肚子道:“抖什么抖?瞧你那点儿出息,本姑娘就没见过你这么怂的纨绔。” 夏听书是真看不上这小子。 冲动易怒不说,胆子还小。 这是咋在纨绔子弟中间混的开的? 沈崇明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呜呜……他也不想啊! 可是……这大晚上的自己站在这布满鲜血的诡异地方,是真害怕啊! 皓月当空,凉风习习,若是没有这化劫的糟心事,今晚倒真是一个赏月的好时机。 突的,一阵诡怪的阴风刮过,然后一个幽怨的女声响起:“郎君,奴家来接你了……”。 众人只觉寒毛都竖了起来,沈崇明更是吓的差点儿从六芒星里跳出来。 “你小子想死的话,尽管跑。”夏听书一句话又把沈崇明伸出的脚逼了回去。 “郎君,你怎么不理奴家……”伴随着又多了几分哀怨与委屈的声音,一个女子的身影慢慢显露在人前。 女子身上那身深红色的嫁衣尤为刺目,柳眉星眼,眸光幽深,樱桃小口上涂抹着艳红的口脂。 女子长的很美,但毫无血色的肌肤和浑身散发的阴冷之气令她看起来极为阴森恐怖。 “郎君,奴家找了你这么久,终于找到你了,是不是很开心?” 女人弯起眉眼,连声音里都透着愉悦之感。 他不开心! 他一点儿都不开心! 他简直要吓死了! 沈崇明现在不光腿不听使唤了,连整个身子都是哆嗦的。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郎君,快跟奴家走吧,以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女子说着就往前迈步,意图闯入六芒星里把沈崇明拉走。 在她的脚刚沾到狗血的时候,符纸突的飞起,悬空挂在六角上方,与此同时,粗大的黑狗血线条像流动的水一样,沿着六芒星的边沿缓慢转动起来。 而脚下沾了黑狗血的女子则惨叫一声向后褪去。 看着这把自己包围起来的“血溪”,沈崇越吞了吞口水。 娘唉,好……好吓人!! 别说是他了,周围见过世面的人都被这一幕惊的目不转睛的。 “郎君,奴家好疼。”半躺在地上的女子语气悲伤,似是要引起沈崇明的心疼一样,看着六芒星中的沈崇明眼神哀婉。 沈崇明被看的往后退了两步。 “郎君当真如此狠心吗?”女子耐心耗尽,从地上慢慢起身,脸上神色一变,透着无尽的凉意。 沈崇明大气都不敢喘了,腿倒是不抖了,只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成了木头桩子。 “郎君,你再不听话过来,娘子可要生气了。” 自称从奴家改为了娘子。 女子从刚刚对待情郎的态度,转变为了对待不听话的小孩子的语气。 沈崇明怂的大脑都当机了,完全失去了反应的能力。 “看来你是不想与娘子我团聚了。”女子看着沈崇明的反应,阴沉着脸道:“你既无情,就休怪娘子无义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十世怨恨 美艳的女鬼面带怒意,腾空而起,宽大的嫁衣带起一阵的阴风。 与此同时,血珠自流动的血溪中慢慢飘出,最后形成一道仿佛血珠穿成的帘子般围绕在六芒星周围。 女鬼双手从宽大的衣袖中伸出,长而洁净的指甲闪着寒光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以指甲为刃向血珠穿成的帘子冲去。 痛苦的哀嚎响彻整个将军府上空,那惨叫声在这寂静的夜晚尤为瘆的慌。 即便如此,女鬼依然狰狞着不肯罢手,誓要撕开一道口子冲入六芒星中。 终于,缺口越来越大,直到那口子大到能容纳一人通过时,她迫不及待的冲入了六芒星阵中。 沈崇明吓的魂儿都没了。 他该不会要玩儿完吧? 沈群山夫妇和沈崇越、沈晴兄妹也都紧张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众人以为女鬼成功突破防线,要抓住沈崇明时,立在六芒星六个角上方的符纸忽然发出惊人的白光,光芒犹如探照灯般,齐齐朝女鬼射去。 女鬼惨叫一声,轰的摔在了地上。 夏听书见此,腾空站在六芒星上方,符纸自动归入她摊开的手心中,血珠帘散去,地上流动的黑狗血形成的血溪也恢复成了开始时的样子。 夏听书落下,走到女鬼面前看着痛苦到脸都扭曲了的女鬼道:“十世怨,十世恨,你用十世的痛与恨为利刃,报复了他十世。” “该够了。” “够了?”女鬼突的仰天大笑一声道:“他害的我家破人亡,受尽凌辱,我怎能甘心就这么算了?” “他这十世因为你每一世都受尽苦难,难道还不能解你心头之恨?”夏听书劝解道。 “就因为体谅你当初死的屈辱,所以天道并未对你降下惩罚,就是想化解你心中的怨念,好让你重新投胎做人。”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我知你是个好姑娘,从没对无辜的人出过手。” “你何不放过自己,我想这也是你父母亲人希望看到的吧。” 夏听书心中叹息,为这可怜又善良的姑娘感到惋惜。 “父母?”女鬼神情恍惚道:“他们能原谅我吗?” 随即她又冷笑道:“我又有什么资格得到他们的原谅与救赎?” “你有!”夏听书斩钉截铁道:“那件事虽是你有眼无珠导致的结果,但你用鬼魂之体忍常人所不能忍,费力积攒功德,为他们挡灾解厄,保他们十世衣食无忧,平顺安康,足以抵消你犯下的错了。” “如今该到放下的时候了。” “不……我不能……”多少年的怨恨支撑着她走到了今日,岂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放下的? 她要报仇! 她还要赎罪! “唉”夏听书叹息道:“既如此,本姑娘带你去看看你的家人吧。” “待看过之后你再决定。” 夏听书不给女鬼反对的机会,抓起女鬼就往远处飘去。 留下一众不明所以的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现在怎么办? 众人没了主意,沈崇明也不敢从六芒星阵中走出来,只得站在原地等夏听书回来再说了。 夏听书走了,君铭睿可没兴趣跟这儿和这些人大眼儿瞪小眼儿,于是起身回了睿王府。 夏听书带着女鬼先来到了一个中年男子的房间里。 此刻男子正和自己的夫人睡的憨实。 女鬼知道这身体的灵魂是十世前自己的父亲,内心酸涩不已。 夏听书念动口诀,手指一点,把女鬼放入中年男子的梦中,让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在梦中再次经历那场劫难之后,对她是有怎样的期许。 片刻,女鬼走出中年男子的梦境,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无措。 第六百九十章 女鬼母亲下落 “你可看到了?”夏听书缓缓道:“他希望你能投胎到好人家,开心快乐的过一辈子。” “而不是被仇恨所累,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让他更为伤心。” “你自己当初要是生下那个孩子,可是希望他像你一样为了报仇赎罪而如此糟蹋自己?” 女鬼陷入深思,她想如果是自己的孩子,哪怕再恨,她也不希望孩子为了仇恨而凄惨度日。 她可能会想要那孩子忘记所有,将来能平平安安,顺顺遂遂的过下去。 夏听书看出她的动摇,也没操之过急的再多说什么,而是抛出铜钱算了算。 她拧起眉毛,看看铜钱,又瞅了瞅女鬼,犹豫了一下道:“你想不想见见你的母亲?” 女鬼唰的瞪大了眼睛。 “你能找到我娘?”她可是找了十世都没找到啊! 夏听书点头道:“你跟我来。” 一人一鬼走到僻静之处,夏听书一道灵府打入地下,黑白无常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她们面前。 女鬼显然是有些怕他们,身体变的紧绷。 “臭丫头,大半夜的都不让人不消停。”白无常抱怨完无视了女鬼对夏听书道:“说吧,又整什么幺蛾子?” 【领现金红包】看书即可领现金!关注微信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金/点币等你拿! “每次就你废话多。”夏听书回嘴道:“你说你一个死了上万年的鬼,也不睡觉,还管半夜不半夜的,可真是新鲜。” “行了”黑无常打断他们的争吵道:“说吧,找我们什么事?” “就是想问你们一件事情。”夏听书道:“你们地府是不是有一个十世都没投胎的女鬼?” 黑无常想了想点头道:“不是我们羁着她不让她投胎,而是她想为自己的女儿赎罪一直苦求,不肯离去。” “阎君见她执拗,又查到她女儿确实不是坏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一直让她留在地府了。” “我好像听阎君提起过,说那母女有冤,均是可怜人。” “但你也知道无论生前还是死后,不论原由为何,犯了不能犯的罪,入地府都是要受到惩罚的。” “阎君怜她们母女情深,于是准许她代女受过。” “于是那妇人就一直在地府没有离去。” 说着黑无常还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给女儿赎完罪,早些找个好人家转世投胎也能多过些好日子不是?” “依我看就是她那不消停的女儿闹得,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不能尽早了结了,非得拖着老子娘在地府替她受罪。”白无常在旁边插话,发表自己的见解。 “她在外面仇倒是仇报的痛快了,可苦了她娘了,你也知道地府的刑罚有多重,每次受罚那个惨啊……” 白无常见的多了,倒不是对刑罚有什么意见,只是大多数受罚的都是生前或死后作过恶的,那老太太没干过什么坏事,却要代女受过,他看着也不得劲儿。 夏听书瞥了眼旁边遭受打击的女鬼,然后问黑白无常道:“那妇人叫什么名字?” 当黑无常说出那妇人的名字之后,女鬼再也控制不住的呜咽起来,凄凄惨惨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 只是鬼再怎么伤心都不会落泪,所以她光打雷不下雨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呃,奇怪! “你就是那个不孝女啊……”白无常恍然道。 “我说你这仇啥时候能报完?” “咱能不能麻利点儿?” “你知道你这行为叫什么吗?”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再搭上让自己老娘死不瞑目,整日受罪的下场,换仇人凄惨度日挺划算的?” 白无常那张嘴其实和夏听书差不了多少,都是想到什么从来不憋着的主儿,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每次见面就吵吵。 第六百九十二章 贞良秀的仇恨 等贞良秀被送回家的时候,等待她的是自己那以为的良配丑恶和嘲讽的嘴脸。 她这才知道,一直以来沈旺都是嫌弃自己的商女出身的,所以她一直没有身孕,也是因为他们每次行房之后,自己都会被隐秘的灌一碗落胎药的缘故。 交流好书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 而这次能顺利怀上也只是因为他想用自己的身体换一个更高的位置。 果然,没过几日,沈旺又升了一个品级。 贞良秀万念俱灰,她想死,想远离这头豺狼,可是沈旺不准。 他用她远在家乡的父母亲人威胁她,若是敢自尽,就让她家破人亡。 贞良秀不知沈旺为什么留着自己,但她确实也不敢再寻死。 果然如贞良秀所想的那般,沈旺留着她只是为了榨取她身上最后的价值。 沈旺把那些有变态嗜好的高官和在宫里当差的不能行人事的心里扭曲的太监请到家里,让贞良秀满足他们变态的欲望,以达到自己笼络别人,获取利益的目的。 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对贞良秀而言犹如地狱,可她不能死,至少自己不能自杀。 直到有一次三个男人一起玩儿的太过火了,等沈旺在那三个男人走后收拾残局的时候才发现贞良秀已经断了气。 他可惜了一声这么好的工具就这么没了,然后一张草席把贞良秀的尸体丢到了乱葬岗。 当时贞良秀的魂魄看着自己的尸身是有些解脱的。 但当她飘回家中,发现父母兄长等亲人早已经被沈旺害死的时候,她彻底的疯魔了。 她躲躲藏藏,四处搜集学习让自己强大的办法,等小有所成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找到沈旺,把他折磨至死。 可是她心里的怨气还是散不去,于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追逐着沈旺的转世。 一世又一世,从生到死,每一世她都看着他,折磨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贞良秀虽心中充满了仇恨,但却从没伤害过无辜,只专注于沈旺一人寻仇,所以夏听书是真挺心疼这命运多舛的姑娘的。 “你说,你那二世祖弟弟是不是特不是东西?”夏听书对沈晴总结道。 沈晴猛点头,何止不是东西啊!简直是畜生不如,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她要是发生那种事,也得追着那丧心病狂的玩意儿报仇雪恨。 顶着众人明显……不太友好的目光,沈崇明总觉得自己要凉。 话说那缺德事真不是他干的啊! 他虽混了点,但也不至于那么残忍。 沈崇明不知道的是,从这以后,他的家庭地位直线下降,从以前最受宠的一个,变成了最不受宠的一个。 沈崇越和沈晴自听了这个故事之后,对他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再也没有以前那么温和了。 这家伙可是顶着前科投胎的,指不定内里住了个魔鬼呢。 他爹娘倒是没那么嫌弃他,只是死劫解了,他平安无事的,往后不能总这样混日子吧,于是把教育他成才放在了第一位。 尤其是德行这一关,逮到机会就跟他来几句。 沈崇明怀疑他爹娘受夏听书的话影响,怀疑他的人品。 只是他没证据! 好日子一去不复返,沈崇明只能苦逼的受着,因为没人会站在他这一边。 —————————— “姑娘您来啦。”客似云来的掌柜见到夏听书,热情的道:“您可赶巧了,我们东家来了京城,现正在里面用饭,您要不要上去见一面?” 他们东家亲口吩咐要照顾的人,指定认识,并且关系不一般,所以掌柜也没觉得说这话有什么不妥。 “谢沉来了?”似乎有些日子没见过那阴险的狐狸了,掌柜要是不提,她都要忘了这号人物了。 掌柜点头道:“就在楼上。” 第六百九十一章 送走女鬼 女鬼被白无常数落的羞愧的低下了头。 生前累及父母,没想到死后母亲也因为她而不得善果,她真是枉为人女。 “你可愿随我们回归地府,等待重新投胎?” 黑无常打断白无常的喋喋不休,问女鬼道。 女鬼看了看夏听书,思索片刻,郑重的点了点头。 罢了,这么多年暗无天日,仇恨灼心的生活她也过够了。 他们说的对,自己过的好才是父母亲人的期许,而且她也无法置母亲于不顾继续下去了。 送走了女鬼,夏听书返回沈大将军府,面对眼巴巴看着她的沈家众人,她没什么好脸色的解除了他们的警报。 沈家人欢呼雀跃,自又是一番兴高采烈。 “睿王妃,小女想问问那女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很好奇沈崇明的死劫为什么 也就是把夏听书当成大好人的沈晴敢问夏听书这种问题, 沈家几人都支起耳朵等着夏听书解惑,包括刚跨过鬼门关的沈崇明。 大家好我们公众号每天都会发现金、点币红包只要关注就可以领取年末最后一次福利请大家抓住机会公众号[书友大本营] 夏听书不善的眼神儿扫了眼想知道又不敢靠近的沈崇明道:“还不是这家伙以前做恶太大,被人家寻仇了。” “本姑娘跟你说……”夏听书开始宣扬沈崇明十世以前的“光辉”事迹。 “你这个弟弟十世以前可是个心狠手辣,两面三刀,特会装的一个王八蛋。” 沈崇明顶着各方诡异想视线,站在原地听夏听书讲述事情的起因。 原来沈崇明十世以前是一个穷酸书生。 那时候他也姓沈,叫沈旺。 沈旺人长的文质彬彬的,看着特别和气的一个人,谁都不知道他内心其实特别功利。 那女鬼叫贞良秀,人如其名,是真良善。 贞良秀家是他们那一带有名的商户,自古士农工商,商户地位最低。 因为宣正帝并不鄙视商人,反而认为他们的存在对大越的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这时候商人的处境好了很多。 但以前商人地位低下并不是说说而已的,在很多方面商人都会受到限制。 走出去也会遭到不少人的排斥。 贞良秀的父母为了改变自家这种处境,就想着给女儿找一个读书人做夫婿。 这样贞良秀就能摆脱这种被人鄙视的处境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贞家家大业大的,也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 但也是因为他们家有钱,自然会有人惦记。 穷困潦倒还装风骨的沈旺就是其中之一。 当他听说贞家要找读书人做女婿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于是他处心积虑接触贞良秀,慢慢博得她的好感,并装的对她一往情深的样子,哄的贞良秀芳心暗许,极力在自己父母面前夸赞他,为他说好话。 贞良秀顺理成章的带着大批嫁妆下嫁给了沈旺。 沈旺利用贞良秀的那些嫁妆钱财打点关系,疏通人脉,一步一步往上爬,最终做到了京官,远离了那个不大不小的城镇,奔到了京城这个充满诱惑与危险的地方。 这个时候的贞良秀已经没有钱再能供他往上爬了,可是被权利迷晕了眼的沈旺却不肯放过她。 他没有折磨她,也没有抛弃她,而是好吃好喝的找人精心伺候她。 在这时候,一直没有喜讯传出的贞良秀怀孕了。 有了孩子,又得夫君疼宠,贞良秀一度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她并不知道自己就像养肥的猪一样,正在等待被人宰杀。 也是一个月圆之夜,正在休息的贞良秀被人从被子里拖出来,扒光了衣服送到了一个专门喜欢糟蹋折磨孕妇的变态手上。 那一夜,贞良秀经历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孩子自是没有保住。 第六百九十三章 阴险的谢沉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你别说本姑娘还挺想他的,想的都要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子了。”夏听书摸着下巴道。 掌柜……这是把他们东家忘了吧? “行吧,本姑娘就去会会你们家那条狐狸精。” 说着也不待掌柜反应,夏听书就径自朝楼上走去。 掌柜……姑娘您知道他们东家在哪间屋子吗? 夏听书直接走到一间包间门口,推门而入。 坐在桌子旁,一袭青衫,芝兰玉树的身影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怔愣了一下,随即扬起一抹如暖阳般的笑容。 “姑娘,好久不见了。”谢拓首先窜到夏听书面前,惊喜的叫道。 “这么激动干什么?”夏听书挥开挡路的谢拓,边往里走边道:“这么久了怎么还是跟个二傻子似的?” “二傻子”谢拓也不生气,紧走两步,狗腿的给夏听书拉开座椅,请她坐下,还殷勤的给她倒杯茶,又命人添置了一副碗筷,见没自己什么事了,这才消停下来。 夏听书悠闲自在的喝了口茶,然后抬头瞟了一眼对面的谢沉道:“这是谁得罪你了?” 眉宇间戾气那么重,看来是打算整治哪个不开眼的。 你!谢沉在心里无声的道了句:走进了他的心,却不能为他所有。 真的好不甘心! 他不甘心的后果就是给让他不甘心的人找点儿不痛快。 在谢沉莫名的目光下,夏听书有种脖颈发凉的感觉。 “在下打算捐十万旦粮草给大越的西隐军和北岩军。” 谢沉没有回答夏听书的问题,而是淡淡的来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夏听书有些意外的道:“突然这么慷慨,不会憋着什么坏吧?” 要知道面前这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奸商啊! 而且是大越最大的奸商! 【收集免费好书】关注vx【书友大本营】推荐你喜欢的小说领现金红包! 他会无缘无故的做这种倒贴的事吗? 显然不可能! “将士们辛苦,在下只是想略尽绵薄之力而已。”谢沉微笑的看着她打官腔。 这话糊弄鬼还差不多,反正夏听书是不相信的。 不过夏听书觉得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所以也没追问。 见她毫不在意的样子,谢沉眸光越发的幽深。 不知道那位传说中的大越杀神知道有人觊觎自己的妻子会有什么反应呢? 他真的很期待啊! 话说他有时候真的挺讨厌自己这精明的头脑的。 猜不到她的身份,他就能继续怀揣希望,努力争取。 可是现在呢? 他就像个贼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等待那个男人推开她,自己好把她偷过来。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啊! 不爽到想让那人跟着自己一起不爽。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谢沉低低的笑了两声。 “笑这么阴险,这是又想嚯害谁?”夏听书被他笑的心里发毛。 要是她知道谢沉此次来京的目的是想给她和君铭睿找不自在,非一脚把这阴险的家伙蹬出去不可。 —————————— “石头,君大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满身杀气的君铭睿在院子里提着刀舞的风都被带了起来,夏听书心里纳闷儿。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家伙发这么大的脾气呢。 君铭睿那是谁? 一言不合就拿刀砍了你的活阎王! 有气从来不憋着。 这世上还有人能让他憋屈的在这儿发泄? 这可挺新鲜的。 明石摇头道:“刚王爷接了封信就这样了。” “什么信?” “是大越首富谢家的当家人谢沉写给王爷的,好像是要捐粮草给王爷领的军队。” “这不是好事吗?” 有人给东西怎么还生起气来了? “具体的属下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王爷看到那封信后,脸色阴沉的厉害,似是要透过信把写信的人宰了一样。 第六百九十四章 迟钝的夏听书 可令明石惊讶是,他们王爷居然忍了下来。 要知道他们王爷除了关系到王妃的事会隐忍外,从来不会委屈自己的。 等等! 该不会谢沉在信里提到他们王妃了吧?! “王妃认识谢当家?”明石试探的问道。 “嗯”夏听书顺口回答道:“认识,本姑娘还救过他的命呢。” “听说谢当家年轻有为,温文尔雅,是位不可多得的才俊。” 明石觉得自己找到了他们王爷发火的原因。 “确实挺厉害的。”夏听书不吝夸奖道:“尤其那心眼子,贼多!” “你可不知道,就那家伙……啧,年纪轻轻,就跟阎王爷一样……” 明石??? “诡(鬼)计多端的!” “看起来王妃跟谢当家很熟啊。”明石再次试探道。 “应该算熟悉吧。”合伙弄死他爹的交情,也能说是关系不浅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君铭睿停了下来,在不远处定定的看着夏听书。 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夏听书捅了捅身旁的明石问道:“本姑娘得罪他了?” 那目光含怒带怨的,又透着几分无可奈何的颓败感。 很是复杂啊! 明石对自家王妃这迟钝的感情表示了深深的无语。 知道了这么一个等着挖他墙角的情敌在,尤其是这情敌还挺出类拔萃的,恐怕没人能淡定吧? 自家王妃什么地方都出乎其类的,唯独对感情怎么这么鲁钝? 夏听书觉得这两日君铭睿真的很奇怪,有时候会诡异而又沉默的盯着她看,有时候会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就比如现在…… “在你的生命里,有没有觉得什么人很特别,让你很在意?” 特别到想让他砍了! 君铭睿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紧盯旁边在他书房不断晃荡的夏听书问道。 夏听书想了想道:“爹娘这些亲人算不算?” “除了他们。”君铭睿道。 夏听书果断摇头道:“除了你还真没有。” 她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实际上……是真没心没肺。 她认为别人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同样的她也只是别人人生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对于外人夏听书一向秉持着随缘的态度,遇上了不欢喜,分开了不难过,随缘随性,随心而为。 除了自己认为重要的人,别人都是过客,所以她也没觉得有谁特别。 君铭睿缓缓扬起嘴角,眼里的阴郁散去,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离开?”君铭睿带了几分不确定的问道。 “想过。”夏听书很诚实的点头道:“感情这东西太复杂,也太缥缈,看不见,抓不住,没人会知道它什么时候溜走或是变质。” “就像你慢慢喜欢上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慢慢讨厌了呢。”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我现在喜欢你,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觉得你也没那么好呢?” “往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所以本姑娘一向不相信什么信誓旦旦的山盟海誓之约。” 很多人都是一开始爱的轰轰烈烈的,真正相处以后就会暴露很多问题。 能从一而终,白头偕老的是不少,但成为怨偶的更是不胜枚举。 这种事看的多了,夏听书也就对感情没那么纯粹的信任感了。 夏听书以为自己很实诚,回答的也很中肯,可是对面的君铭睿刚有点儿好转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男人的心思你别猜,猜来猜去你也不明白。 尤其是眼前这个心机深沉的家伙,那心情就像六月的天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阳光明媚,什么时候刮风下雨的。 一个脸上阴云密布,一个满不在乎,态度恣意,最苦的就数在这俩主子中间夹着,大气不敢出的明石了。 话说他就是一个小侍卫,为啥要让他受这种罪? 第六百九十五章 大结局(一) 夏听书随意在君铭睿的书房转悠,瞥到硕大的书桌上放着的那个写着睿王亲启的醒目信封,她随手拿了起来。 抽出里面的信纸,她从头看到尾。 越看她就越觉得古怪。 这封信是明石说的那封谢沉写给君铭睿,并令他不愉的信。 单看里面的内容,倒是句句属实,没什么特别的。 信里提到她屡次救那家伙的经过,并言辞恳切的表达了感激之情。 可组合起来怎么就那么像挑衅呢? 什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无缘以身家性命相托,只能献上粮草以慰心中之憾。 怎么听怎么有种奸情的味道。 还有下面这句:谢某平生之愿,望睿王妃一生喜乐。 这话说的还挺感人,可紧接着那句“若睿王妃有什么不周之处,还望睿王宽宏,谢某自当感激不尽。”就不那么对味儿了。 这老父亲托孤的话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的关系好到这地步了吗? 她怎么不知道? 还有下面这句:若有朝一日睿王妃有难,谢家自会为睿王妃留有一席之地。 确定不是挖墙脚,等着做接盘侠的意思? 还有,救命之恩是不假,你也不用描述的这么详细吧? 连哪天夜里的什么时辰,当时心里的感受都写了上去。 报告都没你这么详细。 夏听书拿着信,越琢磨越不对味儿。 “有病吧他这是?”夏听书不痛快的把信往旁边站着的明石手里一丢,走到君铭睿对面,直视着他问道:“你们俩有过节?” 不然怎么写了这么一封充满挑衅的信给他? 谢沉能猜到她的身份,夏听书并不意外。 那家伙要是这点儿洞察力都没有,又怎么能成为谢家的掌舵人呢。 君铭睿被夏听书这么一问,突然就不那么生气了,甚至还有些同情那姓谢的王八蛋。 得亏他下手早,不然他可能会和姓谢的一个下场。 捏着信纸的明石低头快速扫了一遍信上的内容。 他嘴角忍不住的抽动,对那位谢家当家人的勇气表示了肯定。 这是真不怕死啊! 佩服的同时,明石又在心里对他的遭遇幸灾乐祸了一番。 遇到他们王妃,也不知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杀了他怎么样?”君铭睿紧盯夏听书的表情。 “不用这么血腥吧?” 那家伙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对她倒是挺慷慨大方的。 而且那可不是能死的悄无声息的人物。 他要是骤然消失,可能会引起经济的动荡。 不是夏听书高看谢沉,而是作为大越首屈一指的谢家掌舵人,掌管着数不清的产业钱粮,那影响力确实不是一般的大。 君铭睿听到夏听书的反对,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那家伙肯定知道这丫头会保下他,所以才敢如此挑衅自己。 以为这样自己就拿他没办法了? 走着瞧! 看着君铭睿嘴角勾起的阴冷弧度,夏听书无端打了个寒颤,觉得谢沉要凶多吉少。 唉!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为啥要瞎折腾啊? 当听说谢家打算捐献二十万旦粮草给边关将士的时候,夏听书忍不住替谢沉捏了把同情的眼泪。 从十万一下子涨到二十万,就是首富也得伤筋动骨啊! 君铭睿也是够阴的,不动人,就动钱,反正不能让你痛快了。 她溜溜达达找到谢沉的时候,那家伙正鼻青脸肿的躺在床上喝汤药呢。 夏听书……看来是她单纯了。 得罪了那家伙可不是简单的钱财能解决的。 夏听书扫了一眼包裹严实,垂在床边的右手。 嗯,断的挺厉害,暂时写不了什么让人恼火的字了。 这教训不是一般的深刻。 第六百九十六章 大结局(二) “你这是活够了?”夏听书挺不理解谢沉这作死的行为的。 明知会有难以预料的后果,还是勇往直前的往死路上狂奔。 这可不是这惯会权衡利弊的奸商会做的事啊。 愉悦的低笑声自喉咙深处发出,谢沉顶着那张辨不清容貌的脸,笑对着夏听书。 显然心情不错。 “疯了?”夏听书皱眉询问谢拓道:“你家主子不会是伤了脑子吧?” 谢拓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自家一向精明的主子为什么花钱买罪受。 谢沉走了,带着一身的伤和夏听书不懂的好心情离开了京城。 夏听书这次是真没看懂他! 没弄懂他这一趟伤身又失财的到底来折腾什么? 难道是日子过的太无聊了,来找点儿刺激? 谢沉是走了,但他留在君铭睿心里的那道阴影却没有消失。 君铭睿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情敌在暗处暗戳戳的等着截自己的胡,所以他要更加小心才是。 到嘴的肥肉绝对不能丢了! 时间的流逝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一个年头。 这一年不大不小的也发生了不少的事。 比如说闻怡安嫁给了江文楷,并即将生子。 还有她姐姐闻怡娴也即将出嫁,而她嫁的人正是昔日的长平候世子,而今的普通商人田希枫。 当然商人只是田希枫对外掩人耳目的一个营生,暗营卫才是他真正的身份。 再比如说沈崇越这个“老大难”对亲事总是不上心,让沈群山两口子愁白了头。 以前愁小儿子,现在愁大儿子,儿子果然都是债啊! 值得安慰的是女儿沈晴的婚事有了着落,沈群山亲自把的关,沈晴也挺满意。 男方是个青年才俊,家世也好,对沈晴也上心,可谓是皆大欢喜了。 比起姐姐沈晴的好心情,沈崇明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别说出去招猫遛狗了,就是上趟茅房都有人盯着。 每日除了学习夫子所授的功课外,还得跟着父亲炼武。 自从解了死劫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可能是捡来的。 爹娘再也不会因为他哼哼两声而对他关怀备至了。 相反,他要是敢来句不满,爹的棍子,娘的说教,指定齐齐往他身上招呼。 哥姐别说帮他了,不落井下石参一脚,都是对他这个亲弟弟手下留情了。 经过无数次“血”的教训,沈崇明终于面对了现实,不敢再作妖,老老实实的服从命令听指挥。 沈崇明总觉得自己如今般的境遇和当初夏听书讲的那个关于自己十世前的故事有关。 不然为什么他爹娘哥姐总有意无意的提醒自己要做个有德之人? 夏听书的生活倒是没发生多大的变化。 只除了…… “君大王爷,你真无法修习玄术。”夏听书也很无奈。 也不知怎么回事,这家伙最近总是有事没事的让自己教他修炼之法。 【看书福利】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每天看书抽现金/点币! 他自己什么情况他自己不知道吗? 就算她肯教,这家伙也凝聚不了灵力啊。 何必浪费时间? “不能学本王看看也可以。”君铭睿退而求其次。 他眼神阴凉的瞟了眼旁边那个长的眉清目秀的男子。 男子被他看的往后缩了缩。 好可怕! 想逃走怎么办? 夏听书……他最近很闲? 只是给一个主顾的儿子化厄而已,这有什么好看的? 那眉清目秀的男子在解了厄运之后,立刻以风速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在旁观摩学习的辰姒真是无比庆幸。 庆幸自己是个“母”的! 不然自己现在都不知道被睿王塞到哪儿个犄角旮旯呆着呢。 窗台上开的艳丽的大丽花妖摇了摇花茎,对人类复杂的感情表示深深的不解。 阳光撒在它的身上,映射出岁月静好的韵味。 番外 亲情是什么,君铭睿不懂。 五岁以前或许他也是个天真烂漫的孩子,或许他也如如今这般冷心无情,总之他自己也记不起来了。 五岁的时候,母亲死了,带着未出生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 看着鲜血染红了半截身子的母亲,他当时在想什么呢? 好像只记得那一片鲜红,只知道从那以后他就跟皇太后住到了一起。 对此,他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从一个地方搬到了令一个地方了而已。 很多人都说是因为母亲的死,他才变得嗜血无情。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只是天生感情淡漠而已。 他虽跟在皇太后身边,但皇太后身体一直不好,也无暇顾及他。 皇宫那种权利倾轧,波谲云诡的地方,他一个娘死爹不疼,又没有人管的小可怜注定是会被人忽视欺辱的。 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什么情绪都没有。 他不会说,只会做,谁若是想欺负他,打回去就好了。 只要把人打怕了,别人就不敢再到自己面前惹自己烦了。 第一次和人打架,他被人打的鼻青脸肿,对方失去了一只眼睛。 他不知道事情是如何解决的,只知道从那以后很多人都开始怕他这个只有几岁的小孩子。 过了大概有两年吧,皇太后死了,就在大家以为他会成为没人要的小可怜时,宣正帝把他接到了身边亲自抚养。 被一国帝王亲自抚育,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不解,但他却是无所谓的,只是又换了一个住处罢了。 宣正帝是个很负责任的人,即便他每天都很忙,也不会落下他的功课,每日都会亲自检查。 这等关怀荣宠,让他受益的同时,也给他带来了很多人的暗算。 他记得第一次杀人是在一次宣正帝遇刺的时候。 他那时候大概有八九岁吧,当他一剑刺穿一个刺客的胸膛,鲜血喷溅在脸上的时候,宣正帝都吓了一跳。 不是看不得这种场面,而是那小小年纪的人儿沉静冷漠的让人心惊。 又过了几年,大越有外敌入侵,宣正帝忧虑过重,身体也跟着不好了,于是为替宣正帝分忧,他自请去战场应敌。 战场刀剑无眼,当时宣正帝是不同意的。 可他决定的事无人能够更改。 他虽感情不多,却不是没有。 在前二十几年的生命里,他唯一在乎的也就是宣正帝这一个了。 宣正帝日复一日的教导与疼爱不是他能忽略的。 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他不说,并不代表不知不做。 几年浴血奋战,终至无人敢犯。 见惯了生死,他也更加的冰冷无情,觉得活着也好,死了也罢,都没什么可在乎的。 宣正帝逼婚,他随便指了个人应付,暗想着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没想到那个小小的人儿渐渐的在他心里留下了影子。 她看起来真的很小,人黑黑的,瘦瘦的,放在人堆儿里都找不到的那种普通。 若不是他指了她,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也并没有别的想法,只觉得这小丫头与旁的女子不太一样。 嘴毒,胆大,对谁都是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样子。 连爹娘的账都不买,随心所欲,忘性而为。 不受世俗的规矩摆布,不受别人的言论的影响,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点倒是和他很像。 谁要是敢找她不痛快,那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因此她经常风风火火的到外面惹是生非。 事实上她也确实有这样无法无天的资本。 那是一个活的自我的人,仿佛在乎的有很多,又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第一次他有了想探寻一个人的好奇之心。 他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对这小丫头的不同的呢? 好像是在他们第一次分开之后。 他想念,惦记,还有……带着点点的忧虑! 总担心那丫头会一去不回,所以他放下政事,亲自去接她回来。 慢慢的,他的心神放在她身上的时间越来越多。 他也越来越在乎她。 他想宠着她,纵着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下放肆的活着。 【领红包】现金or点币红包已经发放到你的账户!微信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领取! 可是她似乎不需要他的守护也能活的恣意,这让他感觉很颓败。 因为她,他才有了喜怒哀乐的情绪。 因为她,他才有了活着的意义。 因为她,他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 她像毒,侵蚀着他的心脏。 她也是药,解救着被她毒害的脏腑。 他怎能失去她? 他有心计,也有谋略,既然死都放不开,那就紧紧抓住。 他慢慢的入侵她的生活,无声无息的攻占她的心房。 终于,他得到了他想要的那个位置。 就在他以为他们会白首一生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出现让他不再那么自信。 即便不想,他却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个极为优秀的人。 看着那封写满了他们过往的信纸,即便知道那是那人有意为之,他还是嫉妒的发狂。 他突然意识到,这世上喜欢她的人并不只有自己看到的那一个。 明里暗里,等着挖他墙角的人很多,他放心的太早。 所以,他要更加小心和用心。 小心那些心怀叵测想夺走她的人! 用心守护他们之间的感情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