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黎明》 第1章 序——黑夜中所存在的 沙,目力所能及处全都是黯淡的黄沙。 头顶是深邃的星空,漆黑的幕布上点缀着微不足道的星光。 若是从广阔的天穹看下,也仅仅只能得见两道单薄的身影,极尽了孤独与冷。 少女的步履缓慢沉重却坚定,她只是沉默地走着,在沙上留下自己的足迹,却又很快被掩埋,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 突兀的,寂静之中传出医生的疑问。 “阿米娅,你后悔吗?” “哪怕是被剑刺穿的那一瞬?” 阿米娅停下步伐,摘下了镶着金边的兜帽,露出了纯净的天蓝色眼眸和长长的耳朵。 “不,凯尔希医生,我从不后悔。” 罗德岛的领导人毫不犹豫地回答,那眼眸的深处仿佛燃起了火与光,温暖着大地,带来了光明,阿米娅的神情肃穆,坚定地吐出字句:“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那就好。” 医生冰冷的面庞罕见地浮现微笑。 她说:“阿米娅,去追寻吧,追寻罗德岛的未来,为感染者带来希望,哪怕只有一瞬,哪怕只有一缕。” 阿米娅点头,再次戴上兜帽,迈出步伐,深深地踩入黄沙,眼瞳之中迸发出铁铸成的不容更改的信念。 “我会的。” “一定会的。” ...... 黑暗之中,剑刃触碰水泥地面的轻响回荡着,带着某种奇异哀婉的旋律。 “塔露拉...你...有些...过了。” 超出常人的巨大身影发出嘶哑的轻吼,那覆盖在厚重铁甲里的乌萨斯人抬起头,盯着端坐在废墟上的领袖,目光凛冽,似是质问。 旋律断开,整合运动的暴君走下废墟,来到爱国者的身前。 “你是在质疑我的初衷,对吧,爱国者。” 塔露拉抬头,目光中携带的威严令战士的心中悸动片刻。 但他点头承认。 “是的。” 银发的龙裔将自己的佩剑收回到剑鞘中,她凝望着地面,目光穿透碎石,透过赤红色的烈焰,好像看到了冰冷的死亡和着生命的逝去。 “情理之中,见过了这么多,博卓卡斯替,难免会怀疑我这样的...小女孩会被权力、力量、仇恨、怒火冲昏头脑,对于你来说。” 与情景极不符合的调侃声自塔露拉的嘴中发出,她好像斟酌了一下词句,最后说出了“小女孩”这个词。 “不敢。” 博卓卡斯替否认,他说道:“只是有些担忧,领袖。” “多谢你,博卓卡斯替,谢谢。” 塔露拉的声音不似作假,而事实上她也确实对爱国者所做的一切抱有肯定态度。 “只是我叫塔露拉,是整合运动的领袖,我的血液或许会冷却,变得没有温度,心脏也许会变硬,成为铁石。” “但记住,只有我这一份为了感染者的初衷,不会改变。” “即使我明白了所谓的理想...所谓的正义只是易碎的玻璃,一摔就碎,只是单薄的白纸,一捅就破。” “需要的,那就用自己的手来拿。” “依靠别人施舍的,无论丑恶,也无论美好,都终究会被夺走。” 黑夜的火焰下,爱国者向被自己认可的领袖低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勉强表示自己的尊敬。 塔露拉的背影被烈焰扭曲着,她向着熟悉的荒野慢步走去,把身后的这一片地狱记住,然后压在脊梁上,她的声音悠远而冷冽。 “是非对错,就让后人来评说吧。” 作者是个苦逼的高一住校学生,所以在放出几章存稿后,要到13号才能继续更新。不过不用担心断更,这不是作者的第一本小说,所以各位刀客塔安心收藏吧。(我怎么感觉这个书封毫无排面呢?) 第2章 贫民窟 龙门,贫民窟的深处,安魂夜前夜。 凌晨十一点三十七分。 “太迟了,达达尼昂,平常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回来睡觉...” 黑发的萨卡兹少年不安地注视着金属外壳掉漆的破旧闹钟。 上面的指针倒映着维纳心中的疑惑,他像是在等待着些什么。 但是没有声音回答他。 维纳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死寂的气氛,他把自己身上盖着的满是补丁的被子一把掀开,漆黑的眼眸写满了担忧。 “达达尼昂!” 他又大叫了一声,带着几丝怒气的少年音在寂静之中显得十分突兀,这里没有属于龙门的夜生活。 有的仅仅只是废墟、污浊的空气还有两个少年少女。 维纳还想要说些什么,他张大嘴。 “我说...” “别担心,维纳,别担心。” 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达达尼昂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她轻呼一口气。 “他办事,我放心。” “所以安心睡觉吧,等着迎接又一个该死的太阳,明天可是你出勤,死孩子维纳。” 少女的声音沉稳而又有力,如同一道坚实的屏障,让维纳稍稍心安。 “可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迟回来...从来没有。” 维纳凝望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深吸一口气,吐出几个字:“达达尼昂...你说,他该不会又碰上了那伙人了吧?” 那伙人。 维纳在心中又默念了几遍这个词语。 “我们至少也要确定一下...” “维纳!” 少女翻了个身,用碧蓝的眼珠盯着他的面庞,她的脸上分明写着不满以及叹息。 “你应该相信他,相信你的朋友,你总是这样,但是两年过去了,维纳,你也该长大了,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在泥地里被抛弃的孩子了,你不要忘了是谁给予了我们两个救赎,也不要忘了是谁找到了安稳的住处,不要忘了是谁在这片混乱的贫民窟给我们找到了一片安全的栖居地。” “相信那个拉吧,维纳。” ...... 龙门外环与贫民窟交界线。 拉的左手提着一大袋零食与糖果,右手则抱着一些用大纸袋装起来的装饰品,在他贴身的口袋里则放着一块看起来不错的手表还有一把做工精致的匕首。 他用左手手背抹去了额头上的细汗,却感觉到一阵火辣的痛感。 拉无奈的苦笑一下,他忘记了左手手背昨天才到老塔那里做过简单处理,老塔还再三嘱咐自己不要在一周内拆下绷带,以免伤口感染。 可现在自己不仅拆下了绷带,还提了这么久的重物,才结了一层薄痂的狭长伤口早已裂开,刚刚那一抹,还把一些药膏弄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拉也不想拆开绷带,可是要是不拆开绷带他就没有足够的手带回这些物品。 “生活真难啊…” 感概声从身形瘦削的少年口中发出,他的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双眸里绽出一抹光彩。 他想起了那两个在家里等待自己归来的朋友。 要赶快回去了,不然维纳那小子肯定又在担心自己呢。 不过有达达尼昂在,他也不会出来找自己,导致最后变成自己在整个贫民窟找迷路的维纳。 “其实生活也挺不错的…” “站住!把手中的...” 一声干哑的怒吼从拉的身后传来。 拉挑挑眉,深吸一口气,连头都没有往后看,完全就没有去管那群人的相貌。 直接就朝着幽深的小巷子狂奔了起来。 天知道他背后是哪群不入流的混混。 混混。 对,只有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的混混才会在接近龙门外环的地带打劫。 他们可不懂龙门的规矩。 拉最讨厌的就是和这种愣头青打交道。 无他,不守规矩后就会难办的很多,甚至可以说这些混混都不知道有规矩。 所以...跑为上策! ...... 再次拐过一条幽深的小巷,拉手脚并用的翻过一道矮墙,他眯了眯眼,把两大袋子东西丢进了一个没有光亮的垃圾桶后。 拉可没有信心保证带着两大袋东西还能跑得过身后的混混。 只是... “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在丢下负重绕了贫民窟五分钟后,拉却发现身后的三人如影随形地吊在自己身后十来米处。 怎么甩都甩不掉,就如同黑市里的无良商家一样让人头疼。 “我可跑不动了,还有,今天的运气可真差。” 拉摸了摸被自己放在胸前的匕首,无奈的撇撇嘴:“唬人什么的,我可真不在行。” 很快,拉极快的绕过一个弯,跑入一条无人的胡同,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因为这是一条死胡同。 “跑啊!小子,怎么不跑了?” 充满笑意和不屑的浑厚声音回荡在胡同里,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胡同口。 拉正着身子,双手负在背后,面带笑意地注视着这个身强体壮的大汉,他毫不在意的吹了个口哨,双瞳如幽黑的深潭,让明明处在绝大优势的大汉皱起了眉。 “笑你妈呢!科达!” 一只白皙的手掌扇在了科达的脑门上,一个约莫二十岁的拉特兰人出现在拉的视野里,他盯着站在死胡同半中央有恃无恐的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种气息...和表情。” “龙门的贫民窟...竟然也有这种家伙?” 片刻后,拉特兰人叹了口气,沙哑的声音如生铁摩擦:“科达,这次,恐怕我们的麻烦大喽。” 大汉科达一愣,不敢置信。 “老大,你是说这家伙...?” “要把我们给反吃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补充道。 “我早就觉得把这些玩意带在身上是个大错误,你看,刚跑出切尔诺伯格没多久,一到龙门就被发现了。” 女孩儿用手抓着亚麻色的头发,她的脸扭曲着,语气极为不善。 不远处的拉眨眨双眼,冷汗开始从额头上冒出。 这好端端的混混怎么就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了呢? 感谢隐天机还有最高的荣耀两位大佬投的票,然后从明天开始到13号(期末考试结束)每天定时更新下午六点,就这样,感谢看书的各位(还有恳请各位大佬给我投个资,拜谢) 第3章 热情龙门 “希尔娜...你的意思...?” 科达打量了一下巷道中那个瘦弱的少年,语气逐渐变得惊悚起来。 “你以为还有多少人能用看待早已死了的人的眼神看我们?” 老大有些回味的咂咂嘴,轻咳两声:“那种在最盛烈阳光下的毒蛇的眼神,群星璀璨下的阴影,除了缄默机关的那些疯子们。” 他切了一声。 “还能有谁哦~” “所以...” 老大无所谓地摆摆手,神情友好地就好像在和老友拉家常。 “最好搏命的准备吧。” 于是,科达的眼眸由轻佻转为暴虐,仿佛有无穷的怒火酝酿在其中,他身上的骨骼爆鸣,挺直了脊梁,无穷的残忍与杀意注入进他的面庞。 于是,希尔娜将修长的十指从满是灰尘的袖口伸出,眯起漆黑的双瞳,阴冷与死亡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隐约有寒光闪烁在黯淡的星光之下。 老大将手从空气中一挥,一把漆黑的物什被他稳稳握住,他的眼神锐利如剑,吞吐孕育着致命的锋芒。 拉的脸色变了。 因为他认出了老大手中的玩意。 那是来自血与火交织中的,被杀戮与死亡所礼赞,会因生命的消逝而喜悦的战场上才会出现的,无可比拟的大杀器——铳。 而且是一个拉特兰人的本命铳。 来自于贫民窟的老油条终于开始发慌了,少年再怎么经验老道,也没有和这种人打过交道的经历啊。 拉脸上的阴暗微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既尴尬又无奈的苦笑。 他在三人疑惑不解的注视下缓慢地举起空无一物的双手,止住自己不住颤抖的小腿。 又花了三秒钟来压下自己心里的恐惧。 他看见了希尔娜的眼神变得不屑与厌恶,但幸好那飘渺的寒光消逝在空气中;他看见科达啧了一声,对着自己挥舞了两下拳头,可他收回了宛若实质的杀意。 “所以...” 老大的上半身向后仰去,神情恍惚而又平易近人,他的语气又化作那种贼兮兮的市井风范。 讥讽与自嘲在老大那苍白的脸上写满了,他无力的垂下双手,吸溜了一下鼻子,收回自己的本命铳。 “我他.妈竟然只是碰到了一个在龙门贫民窟呆着的见鬼死小孩?!” “这他.妈的谁能忍?!” 老大朝天怒吼两声,用手撕扯着自己精致的发型,很快就让它变成了一堆不可名状的杂草。 希尔娜甩了甩头发,弯下腰在老大的面前幸灾乐祸地吹了个高调的口哨,对着暴怒异常的老大嘲笑道:“真是有幸在有生之年见到我们伟大的...” 可是她停下了。 戛然而止。 因为老大不再怒吼,也不再释放自己的情绪了。 他的面庞只是在瞬间就化作冰冷的铁,肃默地抬起手指,阴影之下隐约勾勒出老大森冷又戏虐的笑容。 “啊...希尔娜...” 老大转头看向笑容僵硬的希尔娜,令她心中的不安几乎要窜出身躯。 目光只是平淡的目光,没有任何的特别。 可越是这样,希尔娜的心中就越是不安。 她在心中凝起一口气,想要对老大说些什么。 “你知道么,现在就连渣滓都打上我们的主意了。” 与此同时,回荡响彻在三人耳中的是那个贫民窟少年夸张而惊讶的大叫。 “跑啊!还不快跑!当心你们被打死哦!” 拉的脸上浮现出让人心安的熟悉笑容,他扯着希尔娜和老大的手,朝着那巷子的深处跑去。 二人被他这一手弄得措手不及,只能机械地迈动自己的双腿。 “我祝你全家富贵哟~!” 三人的背影消失不见,只余下少年那极为地道的宛若排练了千百遍的龙门粗口。 魁梧的科达站在原地,挠挠脑袋,不解地眨眨眼,片刻后,他终于恍然大悟。 因为十几个黑影出现在他的身后,通过灯光,科达能看见刀剑的倒影。 直至这时他才回过神来。 黑帮来了…还不快跑啊!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穿过了多少条偏僻小巷,绕过了多少个密集的人流,翻过了多少道低矮的土墙。 反正拉在停下脚步之后是瞬间就瘫倒在了地上,他艰难地喘气,望着头顶上的两张面庞。 那是两个陌生人。 曾今是。 拉心里想着。 现在不是了。 那个被称作老大的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有些复杂,似是疑惑,又似是哀叹。 “你知道的...你应当很清楚,不。” 老大的两道目光如刀锋,贴着拉的脸颊。 “你心里一清二楚,你早就知道了。” 拉的面色不变。 “现在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在知道了这些之后,明晰了他们身上的味道后,还能像刚刚那样对待那些...那些令人作呕的垃圾,告诉我,龙门人。” 老大直视着拉的眼瞳,拉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老大想要从他那纯黑的眼瞳中看出些什么。 但是他失败了,拉的眼睛之中根本没有值得注意的东西。 “这样对待?” 拉弹弹手指,嘴角上扬。 “你指哪样?” “你自己的心里清楚,龙门人。” 拉沉默了,他起身站在老大的面前,毫不掩饰话语中的自嘲之意。 “我当然清楚,但那又如何?我们手无寸铁,卑微如蚁,在面对那些大人物的时候,唯一的做法就是低头,退让,或者逃跑。” “这就是我们的生存之道啊,‘老大’。” “当然,这种不守规矩的顶多一个月就会被‘清理’掉。” “日日如此,月月反复。” 拉退后半步,脸上洋溢着嘲弄与热情, 生长在龙门的少年对着初来乍到的老大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脱帽礼。 哪怕他的头上并没有礼帽。 “欢迎来到龙门,我亲爱的朋友。” 第4章 不安 “科达。” “希尔娜。” “叫我‘公爵’就可以。” 三人向着拉介绍了自己。 “龙门贫民窟最大的情报贩子,拉,见过三位。” 少年随手给自己捏了一个莫须有的名头,对着这三人露出一丝微笑。 ...... “约克街三百号?” 拉皱着眉,咀嚼了一下这个地址,贫民窟的地图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但是不对。 “你们去那鬼地方干什么?” “带我们去就可以了,拉,酬金不会少的。” 老大没有询问约克街的奇异之处,他从兜里摸出一条色泽纯正的赤金,丢给了拉。 “这是定金。” 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一整条赤金,拉的双眼几乎都要冒出光来,但是他打消了心中的冲动,对着老大点点头,道:“赤金就先不用了,太重,我可拿不动。” “跟上,动作麻利点儿,我带你们去那里。” 看见拉转过身,老大的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对着希尔娜摊摊手,意思是:“你看我就说他是个聪明人吧。” 希尔娜面无表情,戴上了脑后的灰黄色亚麻兜帽,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下。 “你没听那个龙门人说吗,龙门可是个热情的地方,别掉以轻心。” 随后希尔娜的身形从老大的眼中消失。 而老大对此也见怪不怪,他勉强搂着刚刚追上来的科达,摇晃着跟在拉的身后。 “老大,从她说自己在那里可有一个月了…会不会...” “别他娘的给老子瞎想!要是连她都死了,你还能站在这里对老子放屁?!” “嗯,老大说的也对,我们走吧,这么久不见,都有点儿想她了。” ...... 老大眼前的是漆黑幽深的一条长径,几个破败不堪的歪倒路灯勉强用自己昏黄的灯光点缀其中,能看见街道两旁曾经有一些店铺,从已经生了锈的铁门还有碎裂的玻璃就能看出。 这里面连一个人的鬼影都没。 注视着一块上书着“红枫街”的破烂牌子,老大沉默片刻,迟疑地问道:“这里是约克街?” “是。” 拉点头。 “一年零三个月之前还是。” 老大愣住了,他皱起眉。 “一年零三个月?” “一年零三个月。” 拉又重复了一遍。 “准确的说在这后面还要加上个‘零七天’,而且在这一年里已经换了几十个街名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龙门的少年特意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周围满是蛛网和尘土的环境映衬着他。 那张欠揍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关怀的神色。 “对了,老大,被龙门人当成傻-逼看的感觉怎么样?” 当老大听见他说出的话,脸色就沉了下去。 因为拉说中了,当时那几个龙门人真的就像是在用看失了智的刀客塔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就是在说:龙门他吗的有这种地方吗?外乡人的骗术就这么高超?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拉,好好带路,至于麻烦...交给我们。” 老大轻嗤一声,踏着崎岖泥泞的路面,神气地招招手,道:“希尔娜,交给你了。” 俨然一副牛皮到爆炸的样子。 阴影流转,那个熟悉的声音传出:“我想吃蛋糕了。” 拉看着眼前不知何时冒出的一堆身着黑衣精壮打手,他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就要转身逃跑,可一想到自己的背后还有几个吊炸天的佣兵,拉就有持无恐地随意打量着这群大汉。 典型的小人得志。 “啧啧,兄弟会的人啊…” 他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拉相信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希尔娜身上时是没有人会在意自己的。 他是这样想的。 而事实往往不尽如人意,就比如老大的嘲笑声一浪接着一浪,都快掀起海啸了。 拉只装作自己没有听见。 很快,他便完全忽略老大的笑声了。 因为眼前的一幕颠覆了他的三观。 那个瘦弱的希尔娜只是数次从阴影中走出来,十数个兄弟会打手遍都躺在地上惨嚎起来,全然没有刚才的威风可言。 拉知道希尔娜是佣兵,也知道她很强。 可你告诉我她只用了十秒就轻松放倒了这么多有着真材实料的大汉...这就像有人告诉他阿米娅不是驴一样令人感到可笑。 甚至拉都还没有看见希尔娜是如何出手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所以...他们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啊…” 少年的内心涌现应有的恐惧,单凭借希尔娜刚刚所展露的力量就已经完全够把他杀个百来十遍了,更别提他们所需要躲藏的势力——那个被称作缄默机关的组织。 这名字一听就像是大势力的暗中力量。 拉第一次为自己做出的选择感到莫大的后悔了。 和这种人扯上关系,只为几块赤金? 拉不认为达达尼昂和维纳的命有这么廉价。 从来不认为有东西可以衡量自己朋友生命的价值。 从不。 “我都在干些什么啊!” 拉的拳头攥紧,他痛苦地自责。 “仅仅只是为了寻找脱离现在的契机?” “原本应该有更好、也更稳妥的的选择的。” 他深呼吸,把可悲又无用的情绪再次塞进了自己的心里,拉不知道自己刚刚被什么东西影响了自己的判断,从而导致在老大三人面前说出这种话,进而与他们做买卖。 他只知道,现在再脱身的话,已经来不及了。 唯一可能的生路,就是在这其中找到力量,然后保护好那两个还在家里等着自己的孩子。 仅此而已。 至于那个组织会不会找来,拉从不抱有什么虚无的幻想。 不找来那最好,他能和达达尼昂和维纳继续过着平凡普通又充满乐趣的生活。 但如果在某一天拉回到家后,看见的是二人早已冷却的遗体,那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呢? 拉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第5章 德克萨斯 “我想吃蓝莓味的,就像上次在卡西米尔那里吃的。” 希尔娜哼着轻快的歌,退身入黑暗,给老大留下了一句话。 那些打手躺在地上惨嚎着,可没有人去看他们哪怕多一眼。 老大一如既往的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然后他若有所指地看向拉。 拉没有动。 老大略有疑惑地看着这个龙门少年不紧不慢地抬起双手,微低头朝着上面哈了一口热气。 白雾氤氲,老大看见拉搓了搓手,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拉的眼神就变得冷了。 于是他说:“我的朋友,敌人已经解决了。” 拉就像是惊醒般夸张地点头,他咂咂嘴,语气有了一些奇怪的变化,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走吧,走吧,别等急了。” 拉依旧率先走去,但是步伐放慢了,相较于刚刚的肆意妄为。 老大若有所思,没有多言,如同方才一样轻快地跟在拉的身后。 由于一路上老大没有调动气氛,拉也没多说话,所以在漫长的路途中就只有三人清脆的脚步声,伴随着那越发深邃的星空。 拉熟门熟路地绕过几十个弯,走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最后停了下来,他指了指这栋低矮破旧建筑,道:“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需要我离开吗?” 破洞丛生的木门让老大苦恼地抓了抓脑袋,他怨念地嘟囔着:“这种地方...不会给自己找了个坟吧?” 虽然老大的脑海内疑惑丛生,但他依旧有礼貌的对着拉道了声谢谢,并对他说:“不介意的话,一起来吧,还有些事情要麻烦你。” 拉对着老大做了个请的手势,老大自然是毫不退让地接受了他的好心。 就在老大的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瞬,拉突然开口,说出的话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大,你们有兴趣留在龙门的贫民窟吗?” 将手缩回,老大思忖片刻,摇了摇头。 “龙门不适合我们,能容得下我们的,只有带着硝烟和死亡的战场,再说了,就算我们想呆在龙门...” 后面的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老林也不会同意的啊…” 拉没有听清,可他默默地点头,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下一刻,二人便心照不宣地露出了笑容,勾肩搭背的一起拉开了木门走进了这一栋“约克街三百号”的房子。 “两个不要脸的,科达,跟上吧。” 希尔娜拍拍科达的背部,让他从呆滞中回过神,收起了自己身上所有不友好的气息。 好歹的话,这里也算是别人的家吧。 她走进幽深的道路,天知道为什么主人要在房子里面加装这么一个毫无用处的过道? 直到她撞上了老大的身体。 “你干什...” “喂,拉,你抽我一巴掌。” 恍惚的黑暗中,希尔娜听见了老大宛若脑抽一般的话。 啪! 一声惊天巨响差点儿没把希尔娜吓出心脏病来,乌萨斯那帮军队的爆鸣法术恐怕也不过如此,可能还略有不如。 “真疼啊…看来是真的了。” 老大的声音仍在传出,他好像在为什么东西而惊叹感慨。 咚咚咚。 希尔娜皱眉,这很明显是指骨敲击在实木门上的声音,但在这种环境中,怎么可能还存在实心的木门呢? “啊,是客人啊,请进吧。” 一道温和的男声传入到希尔娜的耳中。 于是,嘎吱的推门声响起,刺目的光亮让希尔娜微眯双眼,紧接着,她呆立在了原地。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刚刚老大说出那种狗屁不通的话了。 首先,是宽敞到令人震惊的空间,这里完美的阐述了洛可可式的风格,以淡金色为主色调,一切的陈设都是如此的精致,穹顶垂落的水晶灯折射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芒,数幅令人惊叹的画作点缀着单调色彩的墙壁。 那老板座下的桌子是一张简单的木桌,边角镶着丝缕的银色,其上的图案神秘而高贵。 一列列足以令服饰爱好者们疯狂的服装有条不紊的摆放在宽敞的空间里,留下了足以令三人通过的距离。 没有人能想得到,在约克街这种几近废弃的街道,在很久都没有人烟的情况下,这里居然还开设这一家理应开设在龙门中心的服饰店。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嗯,多谢了,德克萨斯,多余的算是给你和能天使开party的。” 老板把一个华美的黑色盒子放在了信使的手中,彬彬有礼地对着她点头轻笑。 “还有,请帮我给那只企鹅带一句话,德克萨斯。” 那身着寒冬信使服装的信使嘴里叼着一根pocky,灰白相间的毛绒耳朵动弹了两下,看着老板。 “请说。” “下次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至少像个人吧。就这样。” 信使默默地点头,对老板道别。 “伊尔德里先生,回见。” “回见。” 老板笑着对信使摆手。 双手抱着黑盒的信使从拉的身旁走过,拉惊诧地看了她一眼,还有她身后那条在空中晃动着的毛茸茸的尾巴。 “鲁珀族?德克萨斯?企鹅?” 他心里想着,随后得出结论。 “企鹅物流——德克萨斯。” 老板目送着信使离开这里,随后看向老大和拉,他轻轻的问道:“几位,想要什么类型的服饰可以告诉我,本店绝对拥有着整个龙门最高的艺术眼光,保证能为你们带来最棒的服务体验。” 老大迎着这位老板的目光走上前说道:“我们来这里找一个人。” “一个名为伊芙霍格的独臂女孩。” 沉默。 良久的沉默。 老大只是盯着这位老板,目光毫不动摇。 最终,老板叹息一声。 “昨日的因...终究来了。” 他咳嗽两声,对着店的深处喊道:“鸢儿,你的客人到了。” 第6章 虚幻的过往(可以当成番外看) 孤寂寒冷的荒原之上。 汹涌翻滚的黑云之下。 有五个人站在那里。 站在大地上,站在众生之上,站在...由希望铸成的方舟的上面。 淅沥沥。 漆黑的雨下了,带着恶臭与腐朽。 很快,浸透了五人。 感受着指尖的冰凉,其中一个银发的少女抬头,即使是在万物凋零的黑雨之下,她那银色的瞳孔仍旧是如此耀眼,仿若要撕开一切黑暗。 “彼得...乌萨斯...” 她好像是在问些什么。 五人之中,那个衣着最为考究的男人开口回答:“乌萨斯很好,因为贝希摩斯的怒火太淡了,淡到我们只是用怒吼以及冲锋就能冲淡,洗去,让它消失殆尽。” 那个少女又转头。 “可露希尔,炎国那里...” 手中玩着机械魔方的老板娘嘿嘿一笑,对她说道:“烛龙早被打烂了,恐怕它妈都认不得它,所以说不要小看那个东方的古老文明啊。” 银发的少女松了口气,担忧地用手触摸了一下身后那个面色苍白如纸的重甲骑士。 不待她问,那骑士便开口。 “放心,卡西米尔还有维多利亚那里的天灾,包括代表天空的席兹,都殒在我们的剑下,再也不复存在。” 骑士天蓝的眸中绽放出光辉,她在瞬间便散发出令人恐惧的气息,她将手搭在腰间的骑士剑上,沉声开口:“所以,我们的敌人就只剩面前这个怪物了?” 数十公里外,一个早已超出常人思想极限的巨大生物...不,那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生物了,那个不可名状的物种在荒原上尖啸着,但光只是尖啸,就已经为这片大地带来了再也无法弥补的损失,高达数千米的身体挥舞着数千数万根溢满恶意的触手,将云层撕得干干净净。 无数血红的眼睛布满它的身躯,它们疯狂转动,搜寻着一切活着的,能动的生物。 “嗯,就剩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鬼玩意了。” 灰发的邋遢身影在地上滚了两圈,似乎是感觉太冷了,他站了起来,说:“谢拉格的奥丁被我的队伍剁成了碎肉,所以...整个世界就剩这一只天灾了。” 银发少女弹了一下自己胸前的淡银色铭牌,把它摘下,递给了可露希尔,她笑了笑,嘴角挂上一丝明媚的微笑:“除了可露希尔还有阿特拉斯,你们两个是不是还不认识我啊。” 彼得和那个灰发男子点头。 “那可真是太好了,今天之后,我就可以不复存在了。” 她的眼眸溺出半丝喜悦,随后死死盯着那头只是注视就足以令人发疯死亡的怪物。 “没有人能记得住你们的姓名,事迹,有关于你们的一切,只有你们的功绩能永存在这个世界上,各位,后悔吗?” 没有人回答她。 银发的少女轻抚着冰冷刺骨的黑镰,她将嘴唇贴着刀刃上,划出一丝温热的鲜血。 她的嘴角撕出狞笑,心脏如战锤般轰击她的身躯。 “那么,诸卿,随我弑神!!!” 她踏碎地面,跃上数千米的高空,自胸腔之中发出通天彻地的怒吼,宣告着那个怪物的下场。 阿特拉斯抽出骑士剑,摆出了一个完美的突击式,随后,如同黑暗中纯白的迅雷划破天际,只是在瞬间就来到了那个怪物的身前。 她天蓝的眸毫无感情,只是扬起剑,然后砍落。 那个瞬间,空间被挤压,破碎,绽开,数不清的触手自半空中断开坠落,砸碎了地面,一层又一层,最后,赤红的熔岩从地底喷涌而出,如雨水滴落在怪物身上。 原地,彼得和可露西希尔静静的看着,他们只是见证者,没有能力参与到这场代表时代落幕的最后的战役之中。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可露希尔。” 彼得看着那本足以毁灭数个城邦的熔岩喷洒在那一头怪物身上,却只能附着在它的表皮上灼烧,于是他垂下双眼,不愿再去看。 可露希尔将机械魔方丢到后方的机械中,她凝望片刻,缓慢说道:“最后的天灾——神之怒焰·深海之主·利维坦。” 利维坦停止了尖啸,所有血红的眼睛转向了阿特拉斯,仿佛要暴突出来,漫天的黑色触手撕裂了污浊的空气,朝着阿特拉斯包裹而去,发出了震动天地的爆鸣声。 骑士面无表情地再次抬剑,重甲之中喷薄出高温的蒸汽,让她被白色的蒸汽笼罩在其中,然后,她朝后蹬去。 空气被极强大的高压迅速液化,之后挤压,挤压,再挤压,最终化作了比铁石还要坚硬的湛蓝固体,被阿特拉斯踏为齑粉。 微弱的流光穿过利维坦巨大的躯体,将它整个的一分为二,利维坦所有的触手都僵住了,它上半截数千米的身躯朝下缓缓的滑落。 但是,还没有结束,流光于即将消失的那一刹那回转,在顷刻间爆发出数千万道流光,流转为白色的长河。 它们将利维坦的躯体撕碎,化作最为细小的肉沫,随着空气快速的飘散而去。 “苍穹壁障-阿特拉斯,这就是她的实力么,以人之躯斩杀天灾。” 彼得已经转过身,嘴里喃喃自语,心里为之震惊。 “可露希尔,走吧,战斗已经结束了。” 在彼得的认知中,即使是贝希摩斯变成这样,那也死得不能再死了,而贝希摩斯是他见过最恐怖的天灾,有超过一半的乌萨斯人死在它的手里,但贝希摩斯仅仅是躯体碎裂便死亡。 所以结果已经很明了了。 “可露希尔?” 可露希尔并没有转身,她的声音沉重如铁,嘴角却相反地扯出讥讽的笑容,道:“正相反呢,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像是印证可露希尔的话语一般,穹顶之上传来那个银发少女威严的声音:“铁...得以成立!灌注绝望。” 颠覆彼得三观的一幕在他转过头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空无一物的荒原上,毫无征兆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铁立方,把利维坦化为肉沫的躯体纳入其中,紧接着,深红的绝望成为熔岩,流入铁立方之中。 “塌缩!” 在饱含威严的声音之下,红色的铁立方开始缩小,红色不断加深,直到成为了一个带着极致的红色的小点。 “解离!” 那深红的小点逐渐分解,变为最基本的粒子,庞大的质量好像被丢弃了似的,地面居然都没有被破坏。 咔嚓! 什么东西破碎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荒原,听到这声音之后,天穹之上的少女露出笑容,紧握着冰冷的黑镰,自半空中一跃而下。 她与周身的大气摩擦着,燃起了灼目的烈焰,化作光华冲向利维坦的所在之处。 “这才有点看头么。” 她嘿嘿一笑,血液之中仿佛流动着嘶吼的生命,如玛瑙般纯净的鲜血从她身体上的每个毛孔喷洒而出,很快便被蒸发成香醇的血蒸汽。 阿特拉斯站在荒原上喘息着,重甲此时就是一座高温焚炉,让她的皮肤发出“嗤嗤”的炙烤声,但她好像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温度,高温的地狱之中,她抬起双目,涌现出刺破天际的锋芒。 骑士剑剑刃下垂,阿特拉斯的身体向前倾,只是摆出了姿势,重压便让空气都化作了粘稠的液态,地面都已哀嚎下陷。 然后,便是突刺。 一往无前的,仿佛要燃尽生命的突刺。 阿特拉斯的脸依旧冷淡,可她的双眸中涌动的是高傲还有骑士的尊严,还夹杂了几分轻松。 撕拉! 好像是布帛被撕破了,但也仅仅是被撕破了。 阿特拉斯感受着剑刃上传来的超出常理的巨力,那是一只手掌,遍布着漆黑鳞片的手掌,突刺仅仅只是穿透了这只手掌,使其流出了金色的血液。 后方,一把黑镰直取化作类人型的利维坦的首级。 轰! 就好像天穹被轰破,足以使这个世界哀鸣的力量被倾泻在大地之上,阿特拉斯胸前的重甲碎裂,肋骨与胸骨几乎全部断裂,撕破了她体内的内脏,而她本人被那只手掌不知甩飞了多远,至于银发少女,则已经被一条黑色的触手轰击成了稀薄的血雾。 利维坦的身体弯曲,准备去追那飞出数十公里外的阿特拉斯,但就在它身体发力的前一瞬,什么东西好像断开了,让他无法前进。 是它的双腿。 “背对敌人很没礼貌知道吗?” 银发少女的身上毫发无伤,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境罢了,如果忽略她那比较刚刚强了不知道多少气势。 由黑色镰刃组成的旋风照顾到了利维坦身体的每一处,将它们湮灭,化作不可知的虚无。 “嘶!” 利维坦嘶吼,暗金色的竖瞳锁定她,触手伸出,从这镰刃之中走出,包裹缠绕住了银发少女,想要将她扯成数块分解掉。 于是银发少女的身躯被撕裂为破布娃娃,在空中狂舞着,那一颗头颅已经被利维坦碾碎成最基本的肉糜,漆黑的镰刀停止了瞬间,要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令人感到恶心的味道。” 一句不屑的评价传出,白皙的小手握住黑镰的刀柄,割下了利维坦的头颅,用火焰把它焚烧殆尽。 下一刻,冰冷的铁器贯穿银发少女的心脏,把她死死的钉在地上,让她脸上狰狞的狂笑一滞,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厌恶与愤怒。 那是要溢出的,化作滚烫铁汁的愤怒。 她怒吼着,用手抓住新生利维坦的脖颈,带着空洞的心腔用尽一切办法要撕碎利维坦。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侮辱她!” 她银色的眸中流动着要把人吞噬殆尽的怒火,她捏起拳头,把利维坦的面孔砸碎,她抬起双腿,把利维坦的双手夹断,她张开嘴,把利维坦的心脏嚼烂。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利维坦的恢复能力在刚刚新生的时候已经超出了某个界限,只是肉体上的物理伤害,是永远不可能置它于死地的。 “阿特拉斯——!” 怒吼声如震荡波搅乱空气,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我在。” 骑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阿特拉斯的身上燃起白色的火,融化了重甲,使它们淌过阿特拉斯的肌肤,最后汇入到骑士剑之中。 剑身上有无数的铭文亮起,那是她曾经同伴们的姓名,镌刻着她最宝贵的回忆,同时也是她最后的力量。 “来!” 银发少女张嘴怒吼,以身体破碎的代价挣脱利维坦的束缚,重新回到天空之中。 阿特拉斯挥动手中的剑,与利维坦厮杀在一起,就算是她已经在燃烧自己的一切,也无法与天灾抗衡数秒。 利爪贯穿她的肩膀,撕下了她的左臂,鲜血喷涌,阿特拉斯却依旧沉默着,保持着自己最强的状态来拖延利维坦。 “阿特拉斯!离开这里!” 那是银发少女的声音,但阿特拉斯却仿若没有听见,依旧把剑刺入利维坦的眼眶,然后感受到自己的内脏被搅成了碎块。 “阿特拉斯!” 那声音之中充斥了焦急与愤慨,她在斥责阿特拉斯的鲁莽。 阿特拉斯不为所动,用脑袋撞断了利维坦的手指,面颊却又被撕裂大半。 无力感正转遍她的全身,可她只是战斗,只是厮杀,没有半分退却。 “同调,链接开始-阶段一,同构位出口无限扩大...完成链接。” “缄默。” 怒火燃烧着,吞噬了银发少女,她伸出手指,调动一切能调动的力量,借助方才战斗之中的布置,扭曲了现实。 歪曲的法则自上而下地改写一切,阿特拉斯抬头,朝着天穹上的人微笑。 她沉默着,只是在手中凝聚起夺目耀眼的光华。 阿特拉斯消失了,再也不留痕迹,她只留下半截断裂的骑士剑,那歪曲的领域之中,利维坦虽然全身崩裂,无法动弹,但它却在嘶吼,在缓慢适应这里的一切。 “努阿达。” 一个名字从天空之中传下。 没有声音回答她,只是无穷无尽的光跨越了空间,重击在挣扎的利维坦身上,使它扭曲成肉块。 “杀了它。” 那个男人的声音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但天空上的人点头,做出了承诺,然后将手虚握,灼目的火扫尽了天空上一切的污浊,她那白皙右手手背之上,半片炽金的羽翼亮起,穿透了深海的黑暗,抵达了世界的终焉。 仿佛有一千一万个太阳在她的手中凝聚,融尽了这世间一切的罪恶,也融尽了她自己,她把手向后扬起。 于是,由光与火铸成的祷告,由信念与希望汇聚的理想,由阿特拉斯必胜信念附着的,在她手中得以显现。 只是出现,就将银发少女毁灭了一次又一次,她在死与生之中踱步,银眸亮起,以黑镰为基,魂灵为核,想要铸成可以把那个神之子刻在死亡之上的器物。 最终,光与热消逝,留在那个背影伛偻的银发身影手中的是一杆由铁铸成的朴实长枪。 明明没有显眼的热量,但却把一切靠近了的黑雨都蒸发成了最原始的白色水雾。 长枪仿佛有着惊人的重量,把她的脊梁都压的嘎吱作响,让她的瞳孔都在颤抖。 但她不语,只是把长枪对准越发强大的利维坦。 然后,向前,跨步,投出。 四千五大章,顶两天 第7章 悲哀的人(上一章可以当番外看的延 凄厉的嘶吼戛然而止。 长枪贯穿了神之子,把它钉死在寒冷无人的荒原上,也贯穿了这个满目疮痍的时代,将它打得粉碎。 可没有赞歌,没有欢呼,也没有荣誉。 有的,大概仅仅是一片安静的埋骨地。 金黄的血液流出,不多,但顺着枪尖渗入大地之中,很快就再也不见踪影。 利维坦的上半身已经化作了人身,耀眼的金色长发好像在昭示着他高贵的神性,但下半身依旧是一滩污浊的触手与黑泥,留存着他的本质。 他距离成为“神”只差了一秒...不,半秒钟,只需要半秒,他就再也无法被这样杀死…那个时候,利维坦才是名副其实的神之子。 可是他等不到了,因为有个人把他杀死了。 在最后那一刻。 她从天空陨落,摔在地面上,失色的鲜血从她的口中溢出,她艰难地偏过头,看向已从远处赶来的可露希尔和彼得。 他们的身上和来时并无分别。 “它死了。” 银发少女痛苦的蜷曲着失去温度的身体,嘴里轻吐出一个令人欣喜若狂的事实。 可是没有人笑。 彼得面无多余的表情,可露希尔则露出了悲哀的神色,而她轻叹一声,看见了阿特拉斯存于人世间最后的凭证。 “挺好的,不是吗?笑出来,各位。” 她的思绪纷飞,想到了很多。 “因我们开始的最后又被我们亲手结束,这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啊。” 她的银眸暗淡下去,却没有泪流出,她的泪早已在二十一年前就流干了。 “可露希尔,我有个小小的愿望。” 银发的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诉求的看向可露希尔,那张曾经只刻着狞笑和愤怒的脸上露出了恳求。 “别担心,说吧。” 可露希尔蹲下身子,用手抚摸着她的比寒冰还冷的脸颊。 “我还没看过这个世界...咳咳,待会儿把我给烧了,从谢拉格的圣山顶上撒下去...” 她明明在微笑,可声音却忍不住的哽咽。 “我们已经失去太多了,太多太多...” 她攥紧拳头,喉咙中发出近似野兽的低吼,挣扎着从地面站起,然后摔倒,跪在了地上。 “太多了…” 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的眼中滑出,倒映着天空之中纷飞飘落的雪花,是那样的纯粹,那样冷,那样的令人悲哀。 雪落在她的手背上,落在那半片黯淡的金色羽翼上,却没有消融,只是堆积起来。 她撕碎脸上那些虚伪的假笑与满足,怒火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更胜往昔,她扬起拳头,用尽一切力量砸在开裂的地面上。 地面没有丝毫动摇,但是她的拳头已经破烂不堪,森白的骨骼暴露在寒冬之下,银发无力的垂落在她的耳畔,在嘲笑她的可笑。 “为什么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女孩儿用冰冷的双手捂住冰冷面颊,想要把热泪塞回眼眶,她愤怒地质问着,朝着她自己,朝着已死的利维坦,朝着这个该死的世界。 “阿特拉斯才二十六!我剥夺了她十一年的生活,剥夺了她整个青春,她不应该死在这里,死在无人问津的...该死,该死!你他吗的为什么不活下去!” 她回想起了十一年前那个初着重甲的女孩,在夕阳与天空的见证下,向她单膝跪下,为这个世界,为她,献出了全部的力量与忠诚,而当时她对阿特拉斯作出了数个承诺。 但直到现在也只是在刚刚完成了一个而已。 “为什么啊。” 她的声音尖细到变形,她还想起努阿达,那个有了妻室的男人,一年前她还曾看过他的孩子,是个小女孩儿,很可爱。 “啊啊啊啊啊...” 呜咽的低吼被她用不甘作为调料咽下,她自嘲地笑了笑。 “明明之前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可现在却只剩我一个虚伪地哀悼,我真是好玩啊…呵呵呵。” 她仿佛丧失了所有动力,瘫坐在地上,失去魂灵的人儿的心也死了,只余一具等待腐烂的躯壳被寒冷包裹。 “喂,可露希尔,杀了我吧,等死的感觉很难受的,知道么。” 她突然看向可露希尔,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可露希尔惊愕地看着她,全然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人会说出这种没有志气的话,她闭目,再睁开,训斥着她:“你忘了当初那个怒吼着让我们活下去的人是谁了吗?!” “不是这样的...可露希尔,我只是有些累了,想睡个觉,然后做个安静的美梦罢了,别把我看的多么崇高,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可露希尔没有答话。 “该当去的,不要留她。” “旧的时代已经结束啦,作为其中的代表,我更应该被扫进历史的阴影里,对了,别忘了抹去有关天灾的一切,当群星闪耀之时,相信我...我,守望人,会带着一切的希望重新归来,正如我所说的...我只是累了而已。” 她的脸颊上刻满了疲惫,那是自原来的魂灵深处透露出的。 她真的太累了,背负了一切的希望,一切的痛苦,一切的自责与悲哀,持续了二十一年,从她懂事起,直到今天才在鲜血的浸染下结束。 到了结束之时,没有本应拥有的狂欢。 有的,只是拖着最后一点执念的将死躯体。 远处,熔岩自地缝之中流出,流淌着,恍若地狱。 却连搏她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她坐在地上,在时间的流逝下,死亡循着她的躯壳蔓延。 “值得吗?可露希尔?” 寂静与轰鸣之中,她茫然无措地张着嘴,朝着可露希尔问道。 可露希尔身体一颤,朝奄奄一息的人儿看去,顿时觉得一股子寒意顺着她的脊骨流入她的魂灵。 那是怎样的眼睛啊… 不甘、怒火、疯狂、后悔...还有...遗憾。 红色、黑色、明黄色...最终化做了惨绿色。 它们混合在一起,在那个守望人的眼中翻滚混合,发散着令人窒息的恶意。 “她不想死,她想活着,即使是成为天灾,她也要让阿特拉斯死得值得。” 可露希尔几乎是在瞬间就解读出了她眼中的情绪,只是答案让她对自己失望透顶。 “如果我告诉她不值得的话。” 所以,顶着这个奉献者最后的希冀目光,可露希尔艰难的在脸上挤出一丝微笑...一丝如白纸般苍白无力的笑容。 “阿特拉斯就这样...毫无意义的死了…你回答我啊!可露希尔,值得吗?!” 她笑了起来,像一只披着人皮的恶兽。 可露希尔还是没有回答,她只能尽力地维持着自己脸上虚假的东西。 但她想起来了。 想起了在无人的黑夜之中,她的怀中抱着疲惫熟睡的阿特拉斯,银发的人可以用溺爱的眼神注视着阿特拉斯一整夜,直到阿特拉斯再次睁开双眼。 想起了在焦黑的废土上,她可以背着受伤的阿特拉斯,手里握着骑士碧青色的长发,放在鼻尖一直嗅着,可以让她脸颊变红,甚至能让她身体发软。 但如果自己的回答能让这个曾经她为止付出了一切的世界留下的话... 可露希尔点头,说:“值得的。” 殷红自她的手掌之间滴落,她最真实的想法被她用无数个谎言掩盖住,即使只是为了骗她自己。 “阿特拉斯的死,是值得的。” 可露希尔不敢再去直视她的银眸,她偏开头,再次重复了一遍。 “那就好...谢谢你,可露希尔。” 黯淡的银发隐藏着她那颗被拼接起来的残破不堪的心灵,她一如既往的把所有的罪恶独自咽下,然后抬头。 “有酒吗?” 她问可露希尔。 “伏特加。” 熟悉的酒瓶飞来,被她拿住,她自顾自的打开瓶盖,大口的喝了起来。 “这一口,敬我的阿特拉斯!” 她的声音重回了先前的威严,可总让人觉得有些难受和悲哀。 喘息着,品尝着胸腔内的滚烫,她再次把酒瓶对准乌青的嘴唇,朝后看了一眼彼得。 “这一口,敬乌萨斯无畏的战士们!” “咳咳咳。” 她剧烈的咳嗽,引起整个身体的共鸣。 “这一口,敬阿特拉斯的骑士们和努阿达的兄弟们!” 迎着破晓新生的太阳,她举起酒瓶。 “最后,敬我自己。” 于上个混乱时代的终焉,黄金时代的开端,群星暗淡无光的照耀下,濒死的守望人握着已经空了的伏特加酒瓶,做出最后的祷告:“明日方舟,驶于今朝。” 她的身后,可露希尔与乌萨斯的皇帝跟着庄严诉说:“明日方舟,驶于今朝。” 风雪与熔岩的交汇中,她踏着与身形相称的步伐,走到了神之子被钉死之处——阿特拉斯的断剑前。 她弯下腰,拾起断剑,把脸颊轻轻地贴了上去,感受阿特拉斯存留的温度。 “如非必要,谁想死呢?” 她喃喃低语,复杂的神色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我早该知道的,这个世界...本就是冷的啊...” “我从一开始就一无所有,到最后,也还是一无所有,切...” 可露希尔根本来不及阻止她毫无征兆的举动。 可露希尔只能看着。 她瘦弱的,布满伤痕的身体倒下,冰冷的断剑被她拥在怀中,她似乎是要用它来取暖,可是温度不是很足。 些许血色片刻就被白雪掩埋,带着她的姓名,她的荣耀,一起掩埋在时代的初雪之下。 她的脸上残留着半缕珍贵的微笑。 倒下的人好像不留遗憾,又好像做了一个值得称道的美梦。 这是今天最后一章了,考好之后给自己放半天假,玩一玩,明天开始爆肝,所以各位赶快用推荐票把我砸死吧!(我怎么又有种签约无能的感觉…为什么啊555)(刚刚在书评里看到一个逐浪的什么“你写的牛皮的很,加群...”我反手就是一个加精评论了一波,然后他删帖了,总感觉好无趣啊,唉) 第8章 老大落泪 “鸢儿,你的客人到了。” 言罢,老板耸耸肩,后撤两步,把位置让给事件的主角。 “来了,稍等啊,啊...伊芙霍格小姐,请小心一点儿。” 那是一个十几岁女孩儿的声音,简短的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让老大惊讶片刻。 他倒是要看看能接近伊芙霍格的是何等人物,再怎么说她伊芙霍格也是能和卡西米尔的阿特拉斯打个平手的剑士,在卡西米尔初见的时候拽得像个二五八万似的,还差点儿没把当时还在公证所里打工的老大给削成好几块。 即使是断臂了,但老大相信她的性格也不会变。 “...嗯?普通人?” 老大揉揉自己的双眼,不无震惊地看着那个搀扶着分离一个多月队友的女孩儿。 白发,蓝瞳,长得很好看。 但也仅此而已。 老大既从她的眼神中看不出她拥有绝强的意志,也从她的动作里看不出她拥有半分实力。 ...? 在思考之后,老大准备收回先前在心中酝酿已久的说辞,他现在有些摸不清伊芙霍格的状态,因为伊芙霍格竟然和一个普通人靠的这么近。 这简直就是博士投敌,世界第八大奇迹啊! “认得我吗?伊芙霍格?” 老大故意装作一副关怀的模样,语气有些颤抖,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发丝。 “为什么在龙门你还敢把那家伙拿出来?是嫌老魏没来管你还是嫌老林没带一帮人抓你?” 伊芙霍格避开老大的手,冷淡地质问道。 老大尴尬地缩回手,确定了眼前的是完整的伊芙霍格,毕竟这种眼力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特殊情况,特殊情况。” 老大嬉笑着想要转移话题,心里暗骂了背后那个龙门人一声,可伊芙霍格没给他这个机会。 “为了我?” 她皱眉,感到非常自责。 伊芙霍格直视着老大,那双金眸锐利的好像可以窥破一切谎言。 “为了你。” 老大说出实话,再次伸出手,认真地说道:“我们没多少时间了,而队伍需要你,伊芙霍格,不论是我,还是希尔娜。” 伊芙霍格摸了摸身旁白发女孩的脑袋,温柔对她轻声说了些什么,让她不舍的放开自己,然后,她握住老大的手,狂放的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 “带我去接手臂吧,还有,剑给我。” 老大石化了。 任凭伊芙霍格的手在他的眼前怎么挥舞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啧,这么久不见,果然是脑子又生锈了是吧?”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便是一拳印在老大的脸门上。 拉好像听见了什么奇怪的断裂声。 反正不是鼻梁骨的。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带我去该去的地方,修好之后,帮你把麻烦的事都解决掉。” 她单手提着老大的衣领,对着后方的老板和员工深深的鞠了一躬。 “多谢两位这一个月的悉心照料,伊芙霍格不胜感激。” 白发的女孩想要立刻阻止她,而老板淡笑,指了指自己的员工:“要谢,就谢鸢儿吧,当时我可是尽力反对她带一个身份不明,也不知道在外面招了多少麻烦的人回店里的。” “伊尔德里老板,就算如此,还是要感谢你收留我。” 老板耸耸肩,无奈地靠坐在自己的柔软座椅上。 “既然你想感谢,那就感谢吧,我没有理由反对是吧。” 伊芙霍格道谢,然后在白发女孩的眼中转身离去,丝毫没有留恋,一如她雷厉风行的性格。 拉离开这里之前头朝后看了一眼,看见了那个老板对着自己淡笑,看见了那个员工女孩,然后他将门轻轻带上。 他嘟囔着:“怎么这么眼熟呢?” 可他也没有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对于他来说,如何利用好老大他们为自己消除来自缄默机关的威胁才是首位问题。 白发的少女也疑惑地盯着拉的背影,总觉得有那么几分眼熟。 店门外,安静的可怕的约克街上。 “喂,呆子,剑给我。” 伊芙霍格把老大一把丢在地上,用脚尖踢了他两下子,完全没有刚刚那副需要被人搀扶的病弱模样。 “咳咳咳...别踢了,快要死...嗯?” 老大的话刚说到一半,忽然惊奇的抬头打量着满脸不屑的伊芙霍格,弄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你的伤好了?” 他趁着这个问题的时间赶快从地上爬了起来,把自己身上的尘土打了下去。 拉用手挥舞着面前的灰黄的空气,约克街地面上的积灰估计都肉眼可见了。 “差不多吧,断裂的四根肋骨已经长好了三根,双腿的血管也已经重新疏通,视力恢复正常,耳鸣的症状在前两天刚好...就是现在如果再来一场硬仗的话恐怕内脏会先吃不消。” 伊芙霍格闭眼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然后对着老大勾勾手指。 “还不给我,呆子?!” “草了,我说过不要这样叫我了!” “我他吗就喜欢这样叫你,怎么着了吧?” “你他吗怎么总是记着不知道多久以前的破事呢?” “我就喜欢怀旧,你过来咬我啊?” 两个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街道上斗起了嘴,一旁的拉都快把问号给写在脑袋上了,明明刚刚还在询问那个看起来不怎么会说话的伊芙霍格的身体,为什么还没有两句话这两个吵起来了啊喂! 而科达和希尔娜满脸笑容,早已对此见怪不怪,希尔娜叹了口气,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别惊讶,小子,这在‘朔夜’属于正常情况,好久不见了,老大总要和伊芙霍格吵上一架才过瘾吧。” 良久,斗嘴的两个人大口喘着气,因为语速太快,他们都快缺氧了,老大哼声:“等会儿按老规矩来,谁输了给对方提个要求。” “我没问题。” 伊芙霍格从老大这里拿回了自己的佩剑,她用仅剩的左手把剑与剑鞘紧紧的拥入怀中。 老大点头,把目光转向无所事事的希尔娜。 “如果对上刚刚那个信使,你有几分把握,希尔娜?” “唉?我吗?” 希尔娜一愣,惊奇地指了指自己。 “除了你之外在场的人恐怕没有第二个叫做希尔娜的了。” 希尔娜面色一囧,不满的嘟起了嘴:“明明伊芙霍格在这里你还问我,有什么意义吗?不过如果是刚刚那个鲁珀族信使的话...” “正面对上我必死,她重伤吧,如果是暗杀…应该五五开,大概,那个信使很强...这年头怎么还有这么强的人甘心当信使呢?真奇怪?” “因为她叫德克萨斯,隶属于企鹅物流。” 拉随口解释道,然后他惊悚地发现面前突然多了一张扭曲的脸。 那是老大的脸。 “企鹅物流?!为什么不早点说?!” 老大怒吼,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无辜的拉。 “刚刚可是有机会通过德克萨斯拿到空小姐的签名专辑的啊!为什么现在才说啊啊啊啊啊!” “哈?x4” 第9章 啊 噗 鲁 派 店铺内,老板双手环绕在头后,双目盯着站在原地有些无所适从的白发少女,他叹口气,看见了原本光洁如镜的地面被那几个客人弄的污浊不堪。 伊尔德里张开嘴,片刻后,他又把想说的话给咽了下去——没看见自己的那个小员工现在挺失望的么? 他又想了一下要不要自己起身亲自打扫干净。 “算了…” 老板慵懒地把整个身体放在柔软的靠椅上,然后,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地面又重新变得崭新如初。 “我可真是个好老板啊…” ...... “塔里...” 拉的脸色不是很好,他奇怪而又疑惑的再问了一次老大。 “贫民窟,医生,塔里?” 老大依旧点头。 “难以置信。” 拉把双手插进兜里,眼神沉了下来,他的心中早已被震惊所充斥。 那个他隔三差五都要去的无名医馆,那个豪爽的老塔...居然名头这么大? 【圣手】塔里,是恶人的梦魇。 老大还表示这一位曾经在战场上救过儿时他的命,据他所说,老塔曾经夹着他孤身一人冲出了一支全副武装的百人的包围圈,身上被弩箭扎成刺猬了,而那个时候的老大没有受半点伤。 “即使浑身浴血也只能让他更加强大。” 这是老大对他的评价。 拉只觉得现实有些虚幻感...这两个小时给他的冲击太大了…他需要缓一缓。 ...... 龙门市区,“午后星辉”酒吧。 “干的不错啊,德克萨斯。” 能天使把酒杯哐当一下子拍在木桌上,大舒了一口气,白色的泡沫在黄澄的酒液上翻滚着,她一把搂住德克萨斯,嬉笑着说着。 “喂,能天使,酒气全都吹到我的脸上了。” 德克萨斯把热情的能天使从自己的身上推开,不过她的脸上也有着笑容,喝了一口蓝色的鸡尾酒,德克萨斯感慨道:“那个老板真是个大方的人啊。” “唉?谁啊?你是说那个开衣服店的老板?” 能天使咕噜咕噜地把啤酒倒入自己的嘴里,冰凉的感觉让她意犹未尽,她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确实啊,这么多雇主,能让我送个快递就能拿到好几天工资的确实不多。” 能天使回想起上次帮伊尔德里在龙门市区里送了快递,居然有一小袋赤金可以拿,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出手这么大方的雇主。 “这段时间普通的委托可真多啊…也没有什么人来打架,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乐趣,不过今晚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还是多亏了你啊,德克萨斯,啊?对了,那老板送了什么?给了这么多?” 红发的天使把双手放在德克萨斯的椅背上,歪歪头疑惑地问道,她伸手摸了摸德克萨斯的耳朵,明黄色的灯光照射下来,与她头顶的光环辉映。 “一个漂亮的盒子,没有源石气息,还有,我可不会乱翻雇主的东西。” 德克萨斯把能天使的双手从自己的耳朵上拨开,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太无情了吧,德克萨斯~” 能天使捂着脑门,委屈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瑰丽的眼眸发着光。 “能天使,你的苹果派要烤焦了…” 可颂闻着那淡淡的焦糊味,提醒了一声不知产生什么新的奇怪想法的能天使。 “啊!对不起啊!” 能天使从自己的椅子上弹了起来,以德克萨斯都惊讶的速度立刻拔掉了烤箱的电源,随后极为娴熟地戴上手套,精确地取出了烤箱里的三个阿普鲁派。 “嘛,不要在意,有的时候也别有一番风味。” 端着三个带着淡淡焦糊味的金黄苹果派,能天使把它们放在了可颂和德克萨斯的面前。 “请用吧!别忘了在烤焦的部分加点儿糖。” 闻言,德克萨斯嘴角一抽,在苹果派上加糖?恐怕也只有阿能这种思想独特的拉特兰人才想得出来,她可不想被甜死在这里。 吃下一块柔软温热的苹果派,再喝上一口凉爽怡人的啤酒,旁边还有德克萨斯与可颂陪着自己,能天使真的感觉是没谁了。 只是,party开得开心的时候,总会又些不合时宜的人在不合时宜的地点打搅这一切。 轰! 被包场了的酒吧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让德克萨斯轻轻皱眉,让能天使不满的放下酒杯,让可颂扭了扭僵硬的肩膀。 “兄弟会找赤龙帮的人!无关人员都滚出去!” 嚣张的吼声从烟尘之后传来,能天使连忙收起自己的苹果派,把它安置好以后看向那个方向。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打扰了自己的party,给他揍得连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于是能天使拿出自己漆黑的长铳,怒气冲冲地走到了门前,把冰冷的枪口指着前方。 “别多说话,我现在不是很高兴,带着你的人给我乖乖道歉认错,然后赔我们的精神损失费,难过费,啤酒费,还有苹果派费。” 先许愿年姐姐(八十发一定要跟我回罗德岛啊) 第10章 贫民窟塔里 里克总觉得自己今天特别倒霉,早上刚刚被头儿给骂了一顿,而且原因竟然只是自己昨天没有管好几个小弟,他们喝醉之后出去鬼混的时候被近卫局给逮了个正着,明明这本来都不是他的职务范围内...但是谁叫他跟了个好老大呢。 然后就是来酒吧之前,里克正准备把自己的弟兄们都给叫上来堵赤龙帮的门,结果在路过一栋高楼的时候居然有个人从上面摔了下来,还他吗溅了他一身血... 时间回到现在。 “别多说话,我现在不是很高兴,带着你的人给我乖乖道歉认错,然后赔我们的精神损失费,难过费,啤酒费,还有苹果派费。” 老天,我特么的怎么这么背?! 龙门这么多家酒吧,为什么企鹅物流会刚刚好在这个时间点,到这个地点聚会,还竟然包场了。 望着眼前黑漆漆的枪口,里克咽了咽口水,他回望了身后满脸崇拜的小弟们——没错,他这一次出来的时候带了一群新入会的雏儿。 要是他在这里认栽的话... 明天估计整个兄弟会都知道他是个会在小弟面前认栽的怂蛋了。 可他吗的面前是一把铳啊! 鬼知道他拒绝之后脑袋会不会像个气球一样炸得满地都是,至于后果? 对方可是企鹅物流的人。 老大对自己亲自嘱咐过,碰见企鹅物流的人就绕道,原话是这样的:“企鹅物流...你惹不起,我也担不了这个责任,那个大帝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角色,就算是那一位也得给他面子。” “麻烦了…唉…” 里克作为拥有十几年经验的老黑帮,兄弟会在建会的时候他拿着刀砍出了一条大道,如今碰上这种事,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 “抱歉...能天使小姐,打扰了你们的兴致,这是在下的赔礼…但是还希望你能让我们找个人...” 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里克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张卡递给了能天使——这是他三个月的薪水。 “找人?” 能天使手法熟练地收下这一张卡,没再把铳指着里克,她看见了对方眼中翻滚的火焰。 她认识,这名为愤怒。 “嗯,赤龙帮的人,带着一顶蓝色的帽子,他杀了我的兄弟,如果他在的话,请告诉我一声,我们会和他在外面解决,不再打扰你们的聚会。” 里克后退两步,对着能天使欠身,语气诚恳地让能天使都几乎动容。 能天使切了一声,转身走进酒吧之中,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那个人在半个小时前离开了,向着东边。” “谢了。” 里克为自己点燃一根烟,松了松自己的领口,他把一只手插进兜里,烟雾缭绕在他的面前,似真似幻的光芒让他更有一种大佬的感觉。 “朝东走,人不在这里。” 在众多小弟的眼中,里克一脚踹开了酒吧的铁质大门,和里面新的大佬交涉了一下,然后获取了那个赤龙帮大佬的信息,之后准备带着他们跨越龙门市区去抓人。 牛逼啊。 ...... 叮!哐!咚! 一阵又一阵金铁敲击声和着高温回荡在狭小的房间中。 一个赤膊着上身的苍老大汉右手握着巨大的铁锤,一块块泾渭分明的肌肉如钢铁浇铸,向着手中金红的利刃敲击着,热浪席卷在他的面庞上,照亮了那饱经磨难的皱纹。 “嗯?还有人来...不是说那计划还要一段时间么…” 塔里把手中的铁锤丢到一旁,用一块黑白相间的毛巾把自己的汗擦了擦,随手捞起一条外套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来嘞!” 他朝着门外大吼一声,寻思着会是哪个在深夜来找自己。 大门被他一把扯开,露出的面容让他略感疑惑与好奇。 “是拉儿啊,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塔里让开大门,示意拉先走进来,然后他便看到了拉身后的老大四人,他盯了一会儿伊芙霍格的断臂,若有所思。 “材料带了没?” 塔里走进刚刚打铁的小房间,毫无顾忌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朝着老大问道。 “不愧是老塔,一眼就看出来了啊。” 拉指了指伊芙霍格,摊摊手:“我只是个带路的,额,我手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抱歉。” “小事儿。” 塔里在黑暗中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大卷绷带以及储藏在小铁罐中的药膏,递给了拉。 “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只要再抹点药用绷带绑起来就可以。” 拉点点头,到一旁去绑绷带了。 做完这一切,塔里对老大咧嘴笑了笑,朝他伸出那只宽厚的手掌。 “先说好,毁了我可不负责,但既然你们是拉儿带来的,加工费就不收了,毕竟...也好久没有打过这么带劲儿的铁了。” 老大拿出一块拳头大小的银白色金属,一小罐经过多次密封的蓝色液体还有一袋子其他材料。 “多谢了…” 塔里看到各异的材料,脸上的惊讶之色怎么都掩饰不住,他笑着问道:“你们是掏空了哪个城市的储藏?让我猜猜,是炎国的边境城之一?是乌萨斯的切尔诺伯格?还是卡西米尔的...”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接过材料,唏嘘不已:“惨喽,不管是条顿骑士团还是缄默机关亦或者监察司...啧啧,可都不是什么能随便打发的货色,小子,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老大挑眉,指指身旁抱着剑沉默不语的伊芙霍格,说道:“有她在我们还担心什么?” “哈哈哈哈哈,有点儿意思。” 塔里大笑了出来,他对着伊芙霍格询问道:“这位骑士,等会儿有没有兴趣过两手儿?” 伊芙霍格沉思片刻,露出了微笑。 “那得取决于新的手臂质量如何了。” 今天有些事,更新迟了一点,过一会儿还有一章 第11章 梦开始的地方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哟~龙门,好久不见啊。” 龙门的边境城墙之上,漆黑的羽衣在夜风之中微微摆动,里面的人对着这一座热情的城市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即使是自言自语,其中的笑意也是掩饰不住的。 她将脸上灰白的面具摘下,朝着后方丢去。 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将其接住并收好。 “死...我觉得我们直愣愣地站在这里极有可能被龙门给直接照到,然后被逮到局子里请喝茶。” 那只手的主人如是说道。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高文,还有,现在不要叫我的代号,叫我伊伦诺就可以,就算被发现了,你觉得我可能会怕近卫局那点儿...” 羽衣下的人抬起头,迎接她的是足以闪瞎双目的巨型探照灯。 不巧的是,龙门恰好照到这里了。 “额...” 她尴尬地用手指卷曲着自己的银发,思考着应对办法,速度极快地把面具重新戴上,然后对着监控后的人们吧唧了一下嘴,招了招手。 于是灯光变成红色,警报声不断响起。 “草草草,溜了溜了,都跟上,你们不想还没进龙门就被请去喝茶吧。” 伊伦诺双腿弯曲,从龙门的城墙上弹射出去,掀起一阵飓风。 “啊...虽然她之前和我们说过了她的行为方式...可是谁能接受这样一个领导者啊喂!” 高文无奈地望着那道逐渐缩小的背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而且为什么给我取名高文啊!她以为她是那个历史书上的亚瑟吗?” “大概是的,不然我也不会叫兰斯洛特了。” 另一个男声响起,他也扶了扶额,随后指了指自己身旁的金发女性:“你又以为她为什么会叫加拉哈德的?” “真是太草了,我明明和她没半点血缘关系啊。” 莫德雷德毫不畏惧地直视着探照灯,无力地吐槽着,反正她戴着面具,不着急逃。 “该走了。” 一道的清脆女声响起,让四个人没有再耽搁,马上朝着伊伦诺的背影跟去。 “啊啊啊啊啊啊!飞过头了啊啊啊!” 惊恐的尖叫声回荡在龙门的夜空之上,伊伦诺苦着脸环视四周,但完全没有用处,她已经远远的飞过一片高楼大厦,接下来要不是一头撞在近卫局大楼的窗户上,要不是直接摔在近卫局大楼的门口。 经过她精确的计算,自己有百分之一百的几率摔死在近卫局大楼的门口。 啪!(指肉体从上千米高空摔下的声音) “什么玩意?!还有人在这里跳楼?还他吗溅老子一身血,真是晦气。” 一个浑身穿着黑色衣物的男人皱着眉用手擦了擦自己西装上的血迹,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几秒后。 “咳咳...早知道不这么玩了,飞过头了啊,想必艾路德他们会很头疼吧。” 伊伦诺穿着崭新的漆黑羽衣,沉默地敲了敲近卫局大楼的墙壁,又对自己这如脱缰野马的思想进行了一番口诛笔伐。 “投降投降!” 她听见背后的脚步声,立刻苦着脸举起双手,转身看到了散发着极度危险气息的老人。 “别打我啊…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那个鼠头老人身披白色的大袄,手拄着拐杖,表情和善,笑眯眯地盯着举着双手的伊伦诺。 “你看我都举起双手表面诚意了是吧,...而且为什么你会在市区里啊!” 咚咚咚。 这是那根木质拐杖敲击着地面的声音,老人咳嗽两声,声音沙哑地说道:“退休之后不是没事情干了么,在这里散散步呢,所以你又为什么会在龙门里呢?” “那群东西的子嗣...” “驳回!” 伊伦诺反驳,她能感觉的到面前这个老人的杀意越来越浓烈,都快变成红色的血液灌进她的身体里了。 “我承认我的气息确实有点儿奇怪,但是我...” 她的嘴角先是上扬,然后咧开。 “我可是灭世黑龙的屠戮者,神灵与天灾的猎手,晨曦公主的侍从官,幽暗监狱的逃脱者,世界壁垒的守望人...亵渎神灵的逆反者——伊伦诺·艾德霍德。” “可不要把我和那些辣鸡相提并论啊,鼠王!” 伊伦诺认真地盯着鼠王,语气丝毫不似作假,但又有谁知道她说的话里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但至少鼠王没再说话,他轻轻地用木杖敲击着地面,眼神少有的露出几分凝重,他突兀的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堆积到了一起,道:“没什么了,你就把刚刚的话当成一个老头的胡言乱语吧。” 然后便转身离开这里,真正地如他所说,开始散步了。 “呼~” 伊伦诺在心里呼了一口气,还好刚刚那套在0.5秒内编出的狗屁不通但逼格极高的说辞有用,要不然她可不想刚来到龙门就和这战力天花板之一交手,虽然伊伦诺自认自己强的一批。 但那也只是曾经的过往,过去不值一提的辉煌时刻罢了,现在她也只能勉强算得上强吧。 她自认为是这样的。 “好了...就让我回到贫民窟,开始正式的工作吧…不对,只能交给高文他们几个了吗,鼠王盯上我了啊。” 伊伦诺心里深知想鼠王那样的狠角色就算对她没有了杀意,但是最基本的监视还是要有的。 而她又不想和鼠王打起来。 那也只好委屈一下她自己了。 “时间还早,先去吃一顿龙门夜宵吧!还得把他们几个一起叫上...先伪装一下吧,吃个夜宵可不想被打扰。” 于是这个银发的少女伸出双手,在心里默念着。 “第九虚数-同调开始...链接中...链接完毕,领域构造,质化-自我血肉,暂时机械思想赋予。” 她看着面前与自己并无二致的构造体,还算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消散在黑暗之中。 手好冷...写了两个小时(其实中途我还看了看自己之前写的方舟同人战斗场面,发现自己真是退步了) 第12章 照片 深夜,拉和老大四人在锻造间外等待着。 “原来他还会锻造...我是第一次知道。” 拉把用绷带缠绕成白石头的手搭在椅子上,他觉得缠多一点不是坏处,至少如果又有哪里受伤了还可以用不是吗。 简称白嫖。 “别不说话呀,干等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老大,跟我出去把之前丢的东西拿回来吧。” 拉站起身,对老大招招手,看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拉翻了个白眼,道:“别有怨言,那两大袋子还是我好几个月的工资呢,因为你在后面追着我,害的我丢下,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有没有事。” “好烦啊…算了,是我的锅。” 老大不情不愿地和拉一起走出了老塔的房子。 带着老大走在贫民窟的脏乱小巷子中,拉花了不少时间组织语言,然后对身后望天的老大道:“你们佣兵团还收人吗?老大。” “你想来?” 老大嘿嘿笑着,搂着拉的肩膀,对他说道:“你的话也不是不行,只要在战场上锤炼一下,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你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到时候又可以放手一些事了。” “对我评价这么高?我什么时候有这种资格的?” 拉也搞不懂老大是怎么看出来,他这个连血都没见过的人为什么可以成为战士。 “不过不碍事,不是我要加入,我有两个朋友...他们...” 拉还没说完,就被老大毫不留情地打断,拉特兰人注视着他的双眸,冷淡地回绝:“别以为我这里是收破烂的,朔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的垃圾佣兵团,现在一共四人,而每一个人单独拉出去都可以单挑个小半个连队的乌萨斯士兵,伊芙霍格更是一个人就能杀穿乌萨斯和卡西米尔的交战区。” “所以你是把我刚刚的欣赏当成了祈求?” 老大的语气略带不屑,他看着这个没有因他的话而有半分动容的龙门少年,想要得到点什么回应。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老大才像是个老大,而不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叉拉特兰人。 “可能是你会错意了,老大,我不是说我想要把朋友直接丢进你们这里。” 拉笑了笑,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人情来换,不亏吧,他们两个可比我的素质要好上太多,你只需要带带他们,没多久他们就会成为你可靠的同伴。” 老大眯着眼略微思索着,片刻后,他瞪大眼睛,震惊地盯着拉,看着少年那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中的笑容,一时间,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你算好的?” 他的声音飘忽不定,蕴含了丰富的情绪。 老大有些摸不透这个龙门人了。 “想什么呢?!我要是有这种能力还带着这鬼地方?还不早就给自己弄个什么贵族的身份当当了,这只是碰巧,碰巧而已。” 拉坚定地摇头,否决了这是他之前就预测好了的。 可老大哪里会相信他的鬼话。 “一开始的黑帮…应该不是他叫来的,但是他知道我要找人,也知道我在龙门不能犯事,所以在我动手之前把我拉走...” “可为什么他知道我不能在龙门动手...仅仅通过我的表现?” “而之后他认识塔里...这大概是巧合,大概。” 在心里推测一番,老大也没有得出什么实质性的结论,唯一知道的就是拉的洞察力惊人,关系网庞大,而且聪明的很。 对于拉的说辞,即使是老大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人家都把两个珍贵的人情用掉,只为自己的朋友能来佣兵团来给他们打工。 老大实在是没有理由拒绝了。 “你小子...唉,真是...” 松开拉,老大一个人佝偻着背走着,他有些莫名的失落。 ...... “好几天的饭钱有了,不亏啊,德克萨斯,别生气了。” 能天使把那一张至少有着十万龙门币的卡塞进德克萨斯的手里,然后摸摸她的头,她知道刚刚德克萨斯有些生气...因为她不喜欢像刚刚那样。 很不喜欢。 德克萨斯咬了一口嘴里的pocky,无奈的闭上眼,把自己心中的不忿给驱散了,能天使都这样安慰自己了,她也得压制一下自己。 如果一切事都凭着自己情绪与兴趣...那有何以前的自己有什么区别?又和那个追着自己的狼有什么区别? “谢了,能天使。” 德克萨斯用叉子叉起一块柔软的苹果派,递到能天使的嘴前,她的脸上泛起柔和的笑意。 “吃吗?” 能天使张开嘴一口吃掉了德克萨斯给她的苹果派,红宝石般的眼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然后她转头对着可颂摆出一个剪刀手。 咔嚓。 可颂早已拿出相机,灯光闪过,刺的德克萨斯微眯起双眼,而咬着叉子的能天使笑得更开心了。 这一刻永远定格在了相片之中。 ...... “手臂打好了?” 伊芙霍格看看时间,才过去两个小时,她惊讶地看向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银黑色手臂的塔里。 “接下来只需要接上去就可以了,不过过程会有些痛,要不要麻醉,小姑娘。” 塔里对伊芙霍格招招手,示意她走过来。 “不用了,谢谢。” 有礼貌的回绝塔里,伊芙霍格可不需要什么麻醉,当年她浑身上下疼到怀疑人生的时候她还在拿着剑战斗,伊芙霍格可不会因为疼痛而丧失意志。 况且麻醉也会让她花更长时间来适应新的手臂,伊芙霍格可不希望这样,她想要以这一条钢铁手臂为契机,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 第13章 超 级 作 战 记 录 “运气不错,竟然还没错过伊芙霍格的战斗。” 老大看着在老塔房后的一大片空地上站着的伊芙霍格,此时她的右臂已重新接上,银黑色的光芒流动在手臂之上,这耗费了大量材料打造的手臂,塔里可以负责的说,就算是硬接一发攻城炮都不会有任何损伤。 伊芙霍格活动着新的手臂,用它握住骑士剑的剑柄,在空中挥舞了两下。 “注意一点,可别把我这新的手臂给卸了啊,老塔。” 双手紧握在剑上,伊芙霍格虽是笑着开口,但已经开始进入状态。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啊,老年人身子骨很脆的,可千万别下手太重。” 塔里抛动着手中的两柄双手大斧,瞳孔逐渐缩小,粗犷的面容上流露出半分对战斗的狂热。 自从他到龙门来养老后,已经好久没有真正地动过手了,这里的几个老家伙要不就是不愿意活动筋骨,要不就是只会用无趣的源石技艺。 快十年了,终于找到了个还算不错的对手。 伊芙霍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血液流动,好久没动手,她需要适应以及调整自己的状态。 重心下沉,伊芙霍格身体前倾,双脚踏碎地面,顺着突刺的方向挥出骑士剑。 塔里不闪不避,用力朝着伊芙霍格挥出两柄双手大斧,空气被其撕裂,荡漾出丝丝波纹。 伊芙霍格的嘴角勾起,脚步停止,将所有的前冲之势汇聚到手中的剑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砍中了塔里的斧背,兵器交击产生的气浪掀起了她金色的长发。 反转骑士剑,伊芙霍格朝空中跃起,双目紧盯着塔里的脖子。 大斧从她的后背袭来。 但伊芙霍格只是偏头,斧刃从她的脸颊旁划过,削断了她几根金色的发丝,劲风让她眯起双眼。 在骑士剑即将砍中塔里脖子的瞬间,伊芙霍格的机械右臂猛然发力,让剑刃急速下偏,刺向塔里的左肋。 叮! 斧面恰好挡在了剑尖之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塔里向前踏步,左手早已丢下大斧,砂锅大的拳头捏紧,砸向伊芙霍格的胸前。 收剑,伊芙霍格将脚尖对准塔里的拳头,在二者接触的时候向上弹起,借助塔里的力量飞上了天空。 “漂亮。” 塔里赞叹一声,面带笑意望着那个离地数十米的骑士,欣赏着她错愕的面容。 伊芙霍格有些懵逼地看着底下那个身高两米的大汉,因为谁能知道...塔里光是单纯的肉体力量能把自己打飞到几十米? 这还是人类吗? 砰! 伊芙霍格落地翻滚,她跺了跺已经发麻的双腿,反震力太强,她如果只凭肉身,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技艺惊人了。 一轮试探结束,伊芙霍格对着不远处的塔里扬扬手中的剑。 “还来吗?老头子?” 她黑色的瞳孔中已经开始燃烧着战意,技艺与力量都这么强的对手,她还是第一次碰见,这能为她攒下不少的对敌经验。 塔里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斧子,然后抬头便看见了伊芙霍格的剑刃。 “嘿。” 用一柄斧头支撑着骑士剑和伊芙霍格的力量,塔里毫不犹豫地丢出了另一柄大斧,目标直取伊芙霍格的首级。 “躲不掉。” 她用剑卸掉斧上的巨力,上身向后倒去,以求闪过威力惊人的大斧,同时将剑换手,横劈向塔里的右腿。 塔里则扬起左腿,踢向伊芙霍格的小腹。 “切。” 伊芙霍格扭腰收剑,把剑刃插进地面,带动自己的身体前进,想要贴身给塔里的肌腱来上一剑。 场外,科达不无震惊地看着两人,他要是上场的话恐怕撑不过十招,希尔娜则啧啧称奇,挑动着手中的匕首,估摸着自己能在塔里身上留下几刀。 老大盯着伊芙霍格的铁臂,觉得自己的付出还是很值得的。 拉却只能看到两道残影在空地上乱晃,时不时还传来几声兵器交击的声音,他唯一的感觉是这两个人应该都可以一招把他给打炸。 炸得满地都是的那种。 具体的实力他完全看不出来。 大概和希尔娜差不多强吧…… 他是这样觉得的,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刚刚到手有缚鸡之力的弱鸡能看得出能单手锤爆一群毛子的大佬的实力。 场内。 伊芙霍格的剑刃上滴着血,她拼着一招死亡的风险和塔里近身搏斗了两三分钟,结果竟然才给他造成了三道皮肉伤? 塔里不在意地抹去手上的血迹,控制肌肉缩紧,暂时达到不流血的效果,他甩了甩手,对着伊芙霍格露出热情的笑容。 他打得有些上头了。 反观伊芙霍格,她的体力已经消耗不少了,骑士正拄着剑恢复体力,她苦笑一声,把剑扛在肩上。 “认输啦,再打下去可就不能是切磋了,到此为止吧。” 压下体内意欲奔涌而出的力量,伊芙霍格把剑塞回剑鞘,她没想到龙门还有这种级别的技法强者。 “也许进步之后的阿特拉斯能制住他吧,可至少现在的我不行...” “嗯?为什么不打了?” 拉——完全的行外人,疑惑不解地问道。 “打个头,再打下去要不是伊芙霍格的脑袋被拧下来,要不是塔里被剑刃给剁烂,他们又没仇,有什么必要分出个生死?” 老大在拉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他嗤笑了拉一声。 “菜鸡不要多嘴。” 拉的嘴角抽动,冷哼一声。 “你也就是个被菜鸡算计的货色了。” 准备抽年姐姐了,保佑保佑 第14章 心态爆炸了 75发全部沉了,抽出一个老陈,两个阿,我真的是佛了。 我特么只想要个年姐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波骗氪让我有些难受。 因为我不得不氪。 佛了佛了。 之后在攒个十连。 鉴于心情超差。 今天再更一章。 以上。 第15章 回家了 “联系方式给我,老大。” 拉对着老大伸出手来。 “别想逃,白嫖在我这里行不通。” 老大丢给拉一个全新的手机,他摇摇头。 “我是这种人吗?这里面有朔夜所有人的电话号码,我们在这几天内不会离开龙门,但是一个星期之后大概率会走。” “对了,还有报酬。” 老大掏出两根赤金,塞进了拉的衣兜中,笑道:“别推脱,这是你应得的。” 拉毫不愧疚地收下赤金。 “你是怎么看出我推脱的?” “好了,你们想去干什么就去吧,我可是要回家睡觉了,还好加班费够,要不然我可是...” 拉摆摆手,独自一人提着物品,从小路绕走了。 原地,伊芙霍格望着拉的背影,突兀的笑了出来。 “喂,呆子,你不觉得他很想以前的你...” “说了不要叫我呆子了!老子今天不喝趴你,让你在大街上耍酒疯,老子就把‘公爵’两个字倒过来写!” 老大没好气地打断伊芙霍格的话,放出狠话。 “那我倒是很期待啊,嘿嘿嘿!上次也不知道是谁跑到乌萨斯城市的市政厅里大喊‘我是傻-逼’的。” 伊芙霍格哼着欢快的歌曲,全然不顾老大黑的像碳一样的面容。 ...... 凌晨两点十三分。 贫民窟,拉的住所。 达达尼昂又翻了个身,眼睛盯着早已关上的木门,维纳在她的身旁发出令人安心的呼吸声。 她知道,维纳睡着了,应该还做了个美梦。 “拉...” 她低声地呢喃着,如果说不担心,那绝对是假的,她心里的担忧其实远远多于维纳,但她也相信拉,相信如果是他处理不好的事如果自己插手。 那只会弄得更糟。 “咔吱咔吱” 声音很轻,但达达尼昂知道,有人推开木门,这让她立刻闭上眼,只留出一丝缝隙盯着那里,可能是拉,但也不一定。 直到来人露出了那只经过二十三次缝补的雨靴,其中有六块是达达尼昂亲手缝补的,在这其中还有一次达达尼昂的手被刺出血来。 大概是一年半前的事,达达尼昂记得非常清楚。 “睡觉。” 达达尼昂闭眼,缩了缩身子,温暖终于再次包裹了少女冰冷的心灵。 拉双手高举着两大袋子,生怕发出什么大的响声打扰了二人的睡眠。 他探了探头,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拉关上门,偷偷地把带回来的装饰物和安魂街糖果藏进了小隔间。 明天给达达尼昂一个惊喜。 至于维纳?这小子肯定得和自己一起布置,他可没有这么高的待遇。 还有手表与匕首。 拉把它们放在了自己的枕头里,也准备在安魂节夜晚送给他们二人。 他垫着脚走路,静悄悄地跑到维纳的身前,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熟睡? 很好,拉摸了摸少年的断角和头。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来到达达尼昂的脸前,凝视着她精致的面容,半晌,看着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拉也想摸摸她的头,可是手到一半却停住了。 拉好像想到了些什么。 可他最终还是把手轻轻地放在达达尼昂的金发和耳朵上,不自觉地揉了两下。 “!” 拉连忙把手拿开,害怕自己刚刚的动作吵醒了达达尼昂,但当他看到少女的面容还是一样恬静的时候,拉就松了口气。 “希望这里能给你温暖。” 他在内心深处低语,达达尼昂跟着他有五年了,比维纳要早的多,他也知道当初发生在达达尼昂身上的痛苦与不幸是有多么令人难受。 这原本是个可怜的孩子,可拉要让她变得幸福。 变得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幸福。 拉相信他在未来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只需要给他时间。 “呼~预算多了不少,明天再出去买些东西吧,达达尼昂也是女孩啊…维纳...我记得他还一直喜欢...铳?明天给他买个模型好了。” 拉静悄悄地拉开自己的被子,满足地闭上眼,两根沉甸甸的赤金让他睡得格外舒服。 手里有钱,谁不安心呢? 达达尼昂在确认拉已经睡下之后,睁开眼睛,略有不满地皱皱眉,摸摸自己的耳朵。 “这家伙...要是在早上,我一拳就揍到他脸上了。” 清晨七点三十。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 刺耳的闹钟声响起,维纳登时睁眼,在瞬息之间用整个手掌包裹住闹钟,让它停止了无意义的尖叫。 “今天...好像,是我工作?” 每个人在起床时都会发出诸如“我是谁”“我在哪儿”“现在是什么时候”的疑问。 维纳也不例外。 “啊...对,我在龙门,今天...确实是我工作。” “...” “拉!拉回来了没!” 萨卡兹少年差点儿惊呼出声,还好他及时的偏头,看见了处于熟睡之中的拉。 “咻~” 就好像气球漏气,维纳充满空气的胸膛一下子就瘪了下去,他露出微笑,从自己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没有半点留恋。 因为他知道有比在被窝里睡觉更重要的事。 第16章 现实与回忆 依旧如往常一样。 一周一次的清理与收拾。 阿米娅亲自拿着扫帚扫着灰色地面上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灰尘,她将扫帚靠在墙边。 转而又将博士办公桌上的文件和资料整理了一遍,还有一些文献书籍。 从《泰拉见闻录》到《纵深作战的致命点》,从《矿石病与传染方式》到《小队作战在战役之中的优势》。 阿米娅整理着书籍,她盯着这些书名,沉默不语,只是把它们按照时间顺序摆好。 最下面是有关于矿石病与历史的书籍,但是越往上,有关于作战与战争的书籍越来越多。 还有那些珍贵的资料,一半是博士对于矿石病研究成果的原本,它们对于罗德岛的制药方面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而另一半则是博士对于一场场战斗的分析与理解,还有对于战争发生原因的推导与猜想。 又一次地整理完毕,阿米娅独自坐在曾经博士的座位上,棕色的长发从她的耳畔垂落到这张似乎仍有暖意的桌上。 阿米娅趴在桌上,脑袋里又回想起博士最后一次与自己的对话。 “这些事总要有人做,不是吗,小兔子。” “但是...博士,不该,不应该是你,你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多?” “为什么?” 那个兜帽下的身影大概笑了一声。 他伸出那只被手套包裹住的手,指指阿米娅。 “因为你...” “又因为凯尔希,ace,可露希尔,scout...等等,你们都信任着我,那我必须得给些回应不是吗?” “比如指挥你们战斗到胜利...又比如为你们开辟一条通向光明的路。” 阿米娅低下头。 “博士...” “别有负罪感,这不是你们的选择,这是我的选择,我付出了多少,那就得到多少,很公平...” 博士捂住脑袋,身体摇晃,似乎有些头疼,但他从口袋中取出一小片黑色晶体抛入口中,嚼碎吞咽后又一如既往地平静地看着阿米娅。 阿米娅不愿再看到博士这样,她偏过头,眼神有几分黯淡。 “当初是我...” “住嘴啊,阿米娅,不是你,从来不是你,一开始就不是你。” “哪怕是其他的一切人,也不会是你啊。” 博士上前两步,轻轻地将自责的阿米娅拥入怀中。 “还是这么矮啊…” 博士在心里笑了一下,他用冰凉的手掌抚摸着阿米娅柔顺的长发。 “他们也真忍心让这孩子为他们遮风挡雨,明明才十岁出头...” “你忍心这么做吗,我自私的小兔子。” 阿米娅身体一颤,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反拥住了博士单薄的身躯。 “只是...该说再见了,阿米娅,最后的时间也快到了,凯尔希的提议,我认为是最好不过的了,我看得出来,她也不想...” “可没办法,如果我能继续像最初那样,凯尔希也不会出此下策,就算是对于罗德岛来说,我也是不可或缺的。” 博士松开阿米娅,望向了罗德岛舷窗外的荒漠,他的眼眸悠远而深邃,可他的声音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希望沉眠能洗去一切...” “我会记住你的,阿米娅。” “哪怕我会连自我都忘却。” “这是我对你作出的最后一个承诺。” ...... “博士...” 阿米娅捏紧拳头,她的眼中隐约有红色数据闪动。 “等着我...” ...... “干!” 煌把木质的酒杯在空中和ace以及scout二人的酒杯相撞,她豪爽地大笑,为scout的再一次任务成功感到由衷高兴。 “哈,还是你消息最灵通,还没进入罗德岛呢,你就叫上ace...还有小猫?啊...对了,她不能喝酒,唉,可露希尔也有工程么,还有他们几个,都有事吗…” scout一口干掉大半杯啤酒,他此刻的模样丝毫不像一个沉重冷静的狙击手,反倒是一个酒馆大汉,虽然有些瘦就对了。 “你倒是不知道,刚刚听说你回来的消息,煌犹豫都没犹豫就把手上的一堆杂物丢给我,真是...感情我是个工具人对吧。” 虽然好像在不满地说着,可ace笑容满面,没有什么事比战友平安归来更加重要,所以即使是煌把十几个物资箱丢给他,他也只是会心一笑,扛着它们在十几分钟之内完成了工作。 “对了,要不下次咱一起出任务?还叫上..” 煌双颊发红,她开口提议道。 “不...就算你不提议,我们几个也要一起出任务了。” ace沉声开口,他将橙色的护目镜摘下,露出那一对沉稳的眼眸。 “啊?” 煌明显是一脸懵逼,她还不知道有什么任务需要聚集他们大部分精英干员才能完成。 就算是刚刚这个提议,煌也是针对效率提出的,不然凯尔希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是那个吗?” scout明显早就听闻,他的脸严肃下来,这似乎是什么重要的任务。 煌的眉毛一挑,她大吼道:“别给我拐弯抹角的,到底什么任务,说出来好让我有个准备啊!” scout与ace对视一眼,scout耸耸肩,意思是让ace说。 “嗯…煌,你知道博士吗?” 说完之后ace便捂头,他说:“抱歉,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鉴于你和博士的接触并不多,所以我长话短说,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博士被冷藏起来了,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博士从那个隐秘的地点救回。” 煌嗯了一声,随后向ace问道:“所以...地点?” ace抬头,吐出的字眼让煌神色大惊。 “乌萨斯境内——切尔诺伯格。” “你疯了?!切尔诺伯格?我们怎么过去?横跨大半个乌萨斯?你觉得那群毛子是没吃饭还是都在睡觉!我敢保证,甚至不用缄默机关出手,光是那一群寒冬荒野上的东西就能拖死我们。” 她猛地蹙起眉头,不解地问道。 “即使是在明面上拒绝了,可是还是会有帮助的...” “别担心,切尔诺伯格会如期而至。” 抱歉迟了一点,今天跑到省城看眼睛,事情有点多 第17章 它跟了我很久 当拉醒来的时候,维纳和达达尼昂二人早已不见,留给他的是两张字条。 分别是:“今天是我出勤”和“我出去晃晃” 拉知道,前者是维纳那小子,而后者,是准备赚取点外快的达达尼昂。 他没有再看,拉摸摸自己衣服内层的两根赤金,回想起了昨晚的遭遇。 “缄默机关...” 他又在心里念出了那个隐秘机构。 达达尼昂和维纳倒是被他安排好了,可拉自己可不愿意就这样离开龙门。 这里有他太多的羁绊...不论是贫民窟还是外环,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总有些舍不掉的东西。 更何况拉知道自己并不适合加入所谓的佣兵团,原因很简单,他讨厌杀人。 讨厌那种掠夺别人的生命的感觉。 “太自大了。” 他眯起双眼,眼眸中掠过一丝厌恶。 也不知是对其他人的,还是对自己的。 “但总之还是做好准备吧。” 拉准备在今晚送走二人,然后去老塔那边蹭住,他相信以他和老塔的铁关系,这点儿小事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他洗漱一番,然后从杂物堆里翻出了一件满是灰尘的亚麻斗篷披在了自己的身上,又掏出一个碎裂小半边的惨白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 “该出发了。” 少年的心中满是沉重。 ...... 上午十点,龙门贫民窟交易区。 “信使长靴,嗯,加长加厚,内部按照这样加装异铁板。” 将一张粗糙的草稿纸递给店铺老板,拉的声音沙哑而沧桑,手上也戴着特意从垃圾场里捡来的皮质手套。 看上去就是一个经过长途跋涉信使终于来到了龙门,想要换一双还算过得去的鞋子,还好店老板没有注意拉的鞋子。 当然就算注意了拉也不会太在意。 随便一家店的一个普通店老板而已。 就算知道他可能不是信使又有什么关系? 短暂地等待十几分钟后,拉拿到了他的长靴。 “多少?” “一千二。” 店老板报出的数字让拉微微疑惑,他从口袋中点出九张龙门大钞丢在了桌上。 “别以为所有信使都是第一次来龙门的贫民窟。” 然后拿起长靴,拉扬长而去,只留下满脸遗憾的店老板。 “失策了啊…那件斗篷明明是雷姆必拓量产的挡沙斗篷,大概有七年,面具大概是乌萨斯内部那边的?总之也有个四年多,手套也是卡西米尔东部的那群人造的,还是两年前...奇怪了,这样的信使怎么可能来过龙门的贫民窟?” 拉并不知道,他自认还算不错的伪装,却被店老板一眼勘破,甚至连其中的年份店老板都清楚的很。 如果这位店老板隶属于缄默机关,那么拉已经凉了。 还好不是。 还好。 换上全新的朴素信使长靴,拉走进热闹的黑市。 龙门外环与贫民窟的交界的黑市一如既往地热闹。 这里有龙门本土的黑商,有经过长途跋涉来到龙门进行战略补给的信使,有从周边地区国家进入的小走私犯,也有一些好奇的少年少女们。 “人真多啊…还好我不会迷路。” 拉在面具的遮掩下感慨片刻,然后左绕绕,右绕绕,还兜了个大圈,最后才来到了一家普通的店铺前。 走进店铺,拉不满地哼了一声。 “龙门的路还是这么绕,让人心生厌烦。” “别这么说么,远道而来的信使,龙门是个很不错的地方,如果你细心去观察的话。” 店老板是沃尔珀族的青年,他浅笑一下,继续问着拉:“您需要什么药?是治疗外伤,亦或者是...” “别他娘地在这里他吗的给老子多逼逼。” 拉的声音干哑,好像很久没有喝过水了,此时一见面就如此亲切地问候这名无辜的店老板,也不知他作何感想。 听到这句话,店老板的面色稍变,他正想开口,拉却又毫不客气地说道:nl。”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直到店老板优雅地对拉行了个奇怪的礼。 “欢迎来到‘梦魇巡礼’,我亲爱的尊贵客人,您在本店所有的消费一律按六折计算,在本店中,您受到的一切伤害将被视为对本店的挑衅,另,本店是龙门分店,产出的武器品质可能不尽如人意。” 拉在心底懵逼了片刻,他想挠挠头,然后抽抽嘴角。 告诉所有人自己的运气到底有多他吗的好! 但是明面上,灰袍底下的人默默点头,从内衬里拿出一把小巧的弩。 但弩有些破了,弦断了,各个衔接处也生锈磨损,银灰色的喷漆几乎掉光,板机也明显被用了不知道多少次,断了半截。 “能不能修好它?它跟了我很久。” 拉把这把弩递给店老板。 接过弩,店铺老板翻转一下它,在关键处摸了两下,最终放下。 “抱歉。” “它支撑不下去了,就算再给它安上最好的弦,喷上最新的漆,把表面的所有零件全部更换,也改变不了它内部的零件磨损极为严重。” “一把只能发射不到十次的弩。” 店老板顿了一下,哀叹道。 “还是弩吗?” 拉沉默一会儿,然后收回自己从破烂堆里找出还特意磨了两下的弩。 “有新的弩么。” “便宜一点,和它同种类型的弩...我还需要十支木箭,二十支异铁箭矢,十支破甲弩箭,还有毒。” 拉犹豫了一下,把自己怀中的两根沉甸甸的赤金摆在店老板的面前。 “我的预算不是很多,请帮介绍一下吧。” 抱歉迟了一点,今天又丢了四十五发进年池,又是喜闻乐见的阿冲脸,还是在最后一发单抽,心情真的不怎么好,毕竟一百一十抽了,唉 第18章 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校毕业生 “赤金...两条。” 店老板思索了一下,然后手指敲击两下,打开了某个暗格,他俯下身子,拿出了一把小巧精致通体黑色的弩。 “暮夜,全重0.62千克,箭速约为84s,中短距离作战使用,上面刻有微量源石技艺模版,激发后可以减少弩箭飞行声音,适合使用淬毒弩箭。” “这把弩再加上一些弩箭,和毒...六折之后。” 店老板把手弩递给拉,他继续说道:“您给的赤金略有不及,不过在零头抹去之后是刚好的。” 拉单手拿起暮夜,第一感觉就是有点重... 对于拉来说是这样的。 “弩都这么重的么?这一把应该不是很重,甚至可以说是众多弩之中最轻的一把,我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正面作战...” 拉想到了自己拿着把长剑左挥右砍然后把自己给摔惨了的场景。 “还是算了。” 两条赤金能买一把非常强力的冷兵器了,可惜,拉完全用不来,那些玩意放在他手上还不如一块石头来的有用。 至少石头不会带着他摔在地面上。 “把弩箭和毒拿来吧。” ...... “啧...没钱了。” 摸着自己兜里仅剩的二十几张龙门大钞,他本来还想购置很多东西,现在看来只能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只能去买一些,回来后自己做了...我可是知道一个神奇的配方的啊。” 面具下的稚嫩脸庞冷笑一声,他在为缄默机关的到来做准备…就算自己会死。 也他吗的要让他们脱层皮。 至于乱跑,跑出龙门? 拉还不是傻子,他这辈子还没进过荒野呢,离开龙门后说不定还等不到缄默机关,自然就可以把他给吞个干干净净。 戴上用黑袋子装着的弩箭和毒,拉离开黑市,拿出了手机,拨通老大的电话。 他静静地等待着。 很快,电话另一头传来老大的声音。 “时间?” “今晚吧,十点之后。” “地点?” 拉的嘴角扯出微笑。 “手机的位置。” 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 达达尼昂走在街上,在龙门的检阅口前来回巡视着。 她在寻找着雇主...亦或者说...目标。 不远处,一个金发少女手牵着一个约莫四五岁大小的金发女孩儿通过了检阅口。 两个人都精致地像个洋娃娃。 达达尼昂无意地偏头,看见了二人。 金发的少女也刚好用那对金灿灿的眼眸注视着她。 只是一瞬,二人的视线便交错开来。 “有钱。” 达达尼昂暗暗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于是她看似无意地慢慢调转方向,朝着那个四处张望的金发少女走去。 ... “哟,带路吗?龙门的少女,我会付给你报酬。” 似乎是怕达达尼昂不同意,那个金发的少女笑了一下,说:“令人满意的报酬。” 达达尼昂身体抖动,然后平静地转过身,对着金发少女挑挑眉:“去哪儿?” “龙门近卫局。” ... 一小时后。 龙门近卫局大楼门口。 少女身旁的女孩已不见,在中途她们二人分道扬镳,而达达尼昂为少女带路,中途绕了很多路,来到了这里。 “报酬。” 达达尼昂伸出手,可金发少女却并没有搭理她,只是独自朝前走去。 正当达达尼昂还想去追的时候,前面远远地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报酬不是早就在你的口袋里了吗?” 偌大的空地只剩下金发少女的脚步声。 “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达达尼昂僵在了原地,久久不动。 ... “额...请问一下,这位警员,请问怎么在有推荐的情况下完成进入龙门近卫局的手续?” 走到值班的警员身前,金发少女颇有礼貌的询问道。 “推荐?” 警员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以一副公式化的口吻对着金发少女说:“这位女士,请出示你的证件。” “哦~” 金发少女恍然大悟,她在全身的口袋中翻找了一下,最后拿出一本小书般厚重的证件本。 然后,在警员的面前打开。 哗啦啦。 长达两米多的证件托在了地上。 姓名:艾路德·切尔诺西 性别:女 年龄:十八 当前身份: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校毕业生(优秀) 出生地:维多利亚 主要履历/功绩: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校常规科目全a,所有教官推荐。 于入校第一年勘破案件“红色恶魔”,案件“古堡的低语”,案件“街头连环杀人”,案件...... 入校第二年勘破案件... 第三年... ... 毕业前获得维多利亚皇室颁布勋章——“正义与公理的骑士”“辉耀之翼”。 鉴于本人意愿,我们希望她能进入龙门近卫局,为龙门的和平添砖加瓦——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校校委会。 注:上述通知已先行告知魏彦吾先生与陈警官,并获得了他们的一致同意。 警员懵逼了。 上面印有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校,维多利亚皇室的印章。 但多达八九十条的荣誉功勋? 谁能告诉他这个证件到底是真是假? 第19章 纯良无公害 踏踏踏。 艾路德循声看去,来人身穿龙门警服,深蓝色的头发上生有两角,腰挎双剑,一把赤红,另一柄漆黑,她的胸前挂着一块昭示着来人身份的身份牌。 “哎呀…我面子真是大啊,没想到还没入职就是由陈警司亲自带着。” 艾路德收起一长串证书,脸上的慵懒以及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陈极为熟悉的神色,她朝着陈伸手。 “初次见面,陈警司,在下是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校毕业生——艾路德·切尔诺西,今后的日子,请多指教。” “你好,艾路德,跟着我来,我带你把手续办好,然后加入特别督查组。” 陈与艾路德握了一秒不到的手,然后便朝她点头,转身领着她向通往更高层的电梯走去。 艾路德仿佛对此早有预料,她朝着那个接待她的警员挥挥手,算是说了再见了。 电梯内,只有艾路德与陈二人。 气氛格外的压抑...艾路德想尝试着活跃气氛,但她发现自己好像做不到。 怎么说呢… 陈有一种特殊的气场,能让别人在她面前安静下来。 “唉…陈警司,你当初是怀着怎样的想法来到近卫局工作的?龙门不是个好地方啊…不是。” 沉默良久之后,艾路德靠在墙上,歪头问着即使是在电梯里也保持着一个警官完美模样的陈。 陈没有扭头,艾路德只是看着她的侧脸。 “惩奸除恶,伸张正义。” 不解而又疑惑地眨眨眼,艾路德真是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除此之外,龙门,还是我的家乡。” “这才说的通么。” 在心底通了口气,艾路德捏捏拳头,转而问向入职的问题:“陈警司,我第一次来龙门...毫无经验,直接让我加入特别督查组,是不是太草率了?” “你是觉得你那长达两米的证书其中有做假?还是要我亲自测测你能打多少个近卫局警员?别装了,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校有史以来天赋最高的学生,在校期间一人就能殴打五十多个毕业生...艾路德·切尔诺西,不妨和我说说...你来龙门的真正目的?” 陈转头盯着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的艾路德,她的脸上不仅有属于警司的威严,还有那一丝沁入骨髓的森冷。 一个前半生都与龙门毫无瓜葛的维多利亚人,在毕业之后却突然说要到龙门工作。 陈觉得这比诗怀雅不和她斗嘴还要令人惊奇。 “目的?” 艾路德嘴巴做成“o”型,片刻后,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陈,脸色严肃。 “陈警司...” “你知道...你要知道...我有个孩子。”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严肃的脸色瞬间就崩了下来,她苦着脸,忧郁地低下头:“孩子要到龙门找爸爸,所以...” “我就陪她一起来了呗。” 此时此刻,在龙门贫民窟,某个正在闲逛的银发少女打了个喷嚏。 . .. ... 陈也没有想到,艾路德到龙门工作的理由…竟然...如此硬核。 “你今年几岁?” 陈开口问道,面色复杂。 “十八,我女儿五岁了,现在丢在市区里让她自己在找呢。” “唉?” 即使是陈,也被艾路德清奇的脑回路给绕晕了。 “你把一个五岁的孩子单独丢在在市区里???” 她就连“为什么艾路德才十八而女儿有五岁”这个问题都忽略掉了。 看见陈原本的敌意褪去,艾路德无奈说道:“我的女儿吗,血统强大,完全不会被骗,更何况...” “如果有人要染指我的小艾拉...嘿嘿。” 她无良的笑出了声。 ...... 龙门外环。 “叔叔,怎么还没到呀,我们要救人啊,怎么还没赶到,会不会来不及了。” 一处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金发的女孩穿着纯白的连衣裙,五官精致,像极了艾路德。 她扯着一个有胡渣青年的衣角,声音柔软清脆,疑惑地问道。 “别急,马上就到了。” 青年露出一丝带着父爱的微笑,之前他看见了一个人迷茫晃在市区街头的艾拉,出于对萝莉的喜爱,他为开始这个萝莉的安全担忧。 然后用拙劣的谎言把她从市区骗到外环,想要多和这个可爱到爆炸的小萝莉多待一会儿,之后再把她送到外环的近卫局分局让那些条子帮她找妈妈。 这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喂,这么好的货色不和我们分享,你真是有点不够兄弟啊,夏晚。” 惊讶与戏虐之声回荡在这个小巷子中,直到现在,青年才发现他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这里了。 “该死!” 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夏晚拉起艾拉的小手,想要从三米多高的墙上翻走。 区区三米多高的墙,对于他夏晚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别急着走啊。” 另一道声音响起,夏晚连忙抬头,只见一根铁棍在他眼中不断放大... 不对! 他没有迟疑,一把抱紧了艾拉,用背部硬接了这一棒 咔嚓! 夏晚疼得面色扭曲,他大概知道自己至少骨裂了,否则不可能带来如此剧烈的痛感。 “跑!跟在我身后,我们冲出去!” 夏晚双目血红,回落到地面上时松开了艾拉,他咬牙忍住疼痛,状若疯狂地冲向通向大街的一处。 艾拉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很听话的跟在了夏晚的身后。 砰砰砰! 夏晚躲过两根铁棍,但是仍旧被铁棍重击在手臂上,他发出低吼,用尽一切手段想为艾拉打开一条逃生通道。 但是失败了。 三个混混手持钝器,而夏晚手无寸铁,他也只是个普通混混罢了,面对这种实力上的绝对差距,是情绪再怎么激动也无法改变的。 浑身上下遭受重击的夏晚痛苦地趴在地面上,他不甘地想要爬起,但是从身体各处传来的微弱力量与撕裂的疼痛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 “渣滓…” 他抬头,然后被一只粘着泥土的鞋子猛地踩到地面上。 鲜血流出。 疼痛使夏晚更加清醒。 “放过她...求求你们了…” 他在咳血,他在向这些往日最看不起的渣滓低头请求。 只为让他们发发根本不存在的善心放过小艾拉。 “你当我们是傻-逼吗?放过她?就算我们不用,把她卖出去当女奴也是一大笔收入。” 就在此刻,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入夏晚的耳中,却让他的眸光更加灰暗。 “对不起啊…是我害了你...” “你们是坏人吗?” 艾拉伸出手指,毫无威慑力地板着脸,质问着这些混混。 周围寂静瞬间,随即沸反盈天。 “哈哈哈哈,她在说什么?坏人?” “哈哈哈,他吗的笑死老子了。” ... 笑声与讽刺此起彼伏,除了夏晚,所有人都在讥讽着天真可爱纯良的艾拉。 没有得到回答,再加上刚刚那个对自己很好的叔叔被他们踩在脚底下。 艾拉...有些生气了。 我感觉我写文越来越差了,一章要写两三个小时,写得还这么差,唉 第20章 真的纯良无公害 “妈妈说过,如果是坏人…” 艾拉的声音渐渐的低沉下来。 “那就给予他们应有的惩罚。” 全场又是一愣,所有混混都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艾拉...这女孩,不会是看骑士小说看傻了吧? 事实证明。 她没有。 她张开手掌,幽蓝的光芒自空中浮现。 术式。 复杂的术式在每个混混面前绽开。 然后,在他们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森冷的光芒将其笼罩。 太阳的见证下,八个混混被齐齐冻成了冰雕,惊惧滞留在他们脸上,宛如夏晚的心情。 艾拉没有说话,她先用小手提起洁白的小裙子,生怕它被弄脏,再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最后一根铁棍。 结果。 没捡起来。 还差点让铁棍把自己拉到地上。 实心铁棍,对她艾拉来说,太重了呀~ “哼。” 她冷哼一声,不满地朝自己的身上施术。 巨力术。 巨力术。 巨力术。 厚重的土黄色光芒环绕在她的身上,现在她完全有信心把这个该死的铁棍挥舞的虎虎生风了。 两只洁白的小手再次握在铁棍上。 “嗯…” 艾拉的身体向后倒去,全身都在发力,她的小脸涨红,土黄色的光芒此时显得是格外无助。 值得欣喜的是。 铁棍开始离地了。 在夏晚呆滞地注视下,艾拉好像用力过猛,整个人轰的一声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哇”的一声,艾拉差点就哭了出来。 巨力术x10 恶着一张脸,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艾拉单手提着铁棍,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一个冰雕前。 她切了半声,好像是在模仿某个人的语气:“老子敲碎你!” 铁棍应声落下。 哐。 一条手臂被敲碎,散落在地上。 之后艾拉故技重施,走到一个个冰雕前,把他们的手臂一条条敲碎,寒冰混合着冻成固体的血液掉在地上,发出响声。 最后,艾拉把铁棍扛在肩上,灿金的阳光透过她的发丝散落在夏晚的脸上,这个萝莉的笑容让他几乎忘却了疼痛。 她伸出手。 “能站起来吗?” “能的话,试着站起来,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毫无疑问,这绝对又是在模仿某个人说话。 贫民窟,某个银发少女蹲下身子,露出温柔的笑容,正对着一个躲在垃圾堆里的小女孩说出同样的话。 夏晚总感到心中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他看向那个救了他一命的小萝莉,顶着撕裂的痛苦,咧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即使是满脸的血污与泥土也掩饰不住夏晚的喜悦。 “走,我们去医院。” 靠着小萝莉的搀扶,夏晚颤颤巍巍地站起,他觉得世事有些无常,方才还是他拼命救小萝莉,现在就变成小萝莉救他了。 “妈妈说,好人应该有好报。” 艾拉抬头看着相对于她非常高大的夏晚,对他露出个甜美的微笑。 “叔叔你是好人,所以要有好报。” “呵...原来我是好人啊…” 夏晚第一次感到好玩的同时也有些难受。 他嘶哑地开口:“你的妈妈可真是个有趣的人。” 艾拉重重地点头。 “我妈妈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呢!” “也许吧…” 夏晚的目光不知是喜悦还是悲哀。 在这个充斥着不公与黑暗的世界...也许像艾拉这样的人很傻...傻到无可救药,傻到没有人会去多耗费时间去看他们一眼。 “但是...总要有希望不是吗?” “总要有人,前进不是吗?” “一个没有希望的世界,又何尘芥有何分别呢?” ...... 贫民窟。 摸摸口袋中的十张龙门大钞,达达尼昂总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不仅仅是因为那个人的警觉,还是因为她的宽宏大量,她尝试过如果把自己放在那个位置...抱歉,打断一只手都算是轻的。 “唉,回去吧,一千龙门币,足够了。” 她并没有贪多,一千龙门币是什么概念? 是她和维纳加起来平时两个月的“工资”,是拉在糖果店工作一个多月的工资。 很多了,对于贫民窟的孤儿来说。 对于达达尼昂来说同样如此。 “嗯?” 她感觉自己撞在了一块钢板上,不,是这块钢板主动撞的她? 但达达尼昂终归是摔在了地上。 “嗯?” 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疑惑。 “感染者?” 这一次少年的声音有着十足的厌恶。 区区微不足道的三个字,让达达尼昂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肺近乎停止。 她再看向自己的脚踝,那里,绷带不知在何时散落,长裤也在摔倒的时候滑了上去。 最终导致几片黑色的晶体被那个少年看见。 “既然是感染者的话,铁骑,把她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打死吧,嗯,不要发出太大声音,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 少年的语气轻的就像是捏死了一只虫子。 心中警铃大作,达达尼昂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先一步行动起来了。 跑! 一定要跑! 开玩笑,面对身高两米的大汉,达达尼昂不认为自己有丝毫胜算,自己唯一的生路就是...依赖对于地形的熟悉来拉开二人的距离。 然而现实令人绝望。 就在达达尼昂跑出几米不到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到自己整个人离地腾空了。 差距太大了。 大到达达尼昂都快失去了反抗的欲望。 修仙修仙 第21章 挣扎 “死?” “不,我不会死!” 达达尼昂的心中永远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执着,这也许是她幼时特殊的经历所导致。 “但是...这种东西,要怎么反抗啊?” 扭头看着用两根手指就能拎起自己的黑衣人——铁骑,他必须是有十足信心在自己反抗的时候能瞬间控制自己才会这样做。 “杀了他。” 达达尼昂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做得到?” 然而她的大脑却在冷静的极速思考。 “在他把你从他手中丢到地上的一瞬间。” “那就是机会,他没戴眼镜,尘土能让他失去视力,而我...我兜里有...” “一把匕首。” “刺进他的脖颈,再用手一划。” “当鲜血喷薄,生命从他的身上流出。” “你就赢了,达达尼昂。” 她知道这个名为铁骑的人在拎着她寻找一个无人小巷。 在这途中,是她收集尘土的唯一途径。 达达尼昂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 “与时间赛跑吧。” “看看是他先走到地方,还是我先在墙壁上抹到足够的尘土。” 危险的冷笑浮现在她的脸上。 ...... 十分钟后。 拉的家中。 拉正在摆弄着新买来的手弩暮夜,他在熟练上箭,瞄准,发射,以及在上箭空荡如何自保。 “拉哥哥!拉哥哥!” 焦急的萝莉声音传来,拉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是住在不远处的贫民窟小萝莉,名叫叶紫檀。 “发生什么了?” 拉的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感觉。 他把手弩塞进特制的大衣兜,在内衬里带上了五根异铁箭矢,然后便立刻打开门,看见了那个气喘吁吁的小萝莉。 “不好了…达达尼昂姐姐...要被人打死了!” “!” 拉没有去管这句话的真实性,他只是快速地朝这个小萝莉问道:“地点?” “太华街132号旁,当时是在那里的,我听见他们要把达达尼昂姐姐带到没有人的地方杀掉。” “紫檀,谢了。” 拉在数秒之内为自己制定好最短路线,他当然知道离得最近的无人小巷,这些都在他的脑袋里。 他的脸毫无表情,只是冷着,朝着目的地疯狂赶去。 他知道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也知道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体力越来越稀薄。 但拉知道,只要在他看到敌人的时候,还有剩余的力气射出弩箭。 那就够了。 所以... “别死啊。” 他低声祷告着,那双纯金的眸中流淌着的是令人难以忘怀的愤恨。 ...... 五分钟前。 达达尼昂垂着脑袋,仿佛认命了一般毫无动作,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在等待着自己应得的死亡。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 在她的左手,握着一大把沙尘与石子的混合物,而那一把匕首,也在稍许的颠簸之中滑到了她最容易用右手将其拿出的地方。 达达尼昂的双手在颤抖。 她控制不了自己。 不是死亡,便是死亡。 这种话题对她来说...有些过早了,也太过沉重了。 停了。 铁骑停了下来。 达达尼昂再抬头,发现已经来到了阴暗的小巷中,阳光被矮墙挡住,温暖被潮湿所取代,微微的寒意提醒着她,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她必须抓住每一丝机会,在那个铁骑最为松懈的时候,用沙土迷住他的眼睛,大喝一声。 最后,丢出匕首。 至于为什么不是握着匕首切开他的喉咙。 达达尼昂笑了两声,没有回答。 “来吧...” 她没有去看铁骑,眼神之中带着这么明显的杀意,达达尼昂不相信铁骑发现不了。 铁骑自始自终都没有开口说过哪怕一句话,一个字。 他闭口不言,只是扬起手,把达达尼昂朝着空中丢出,然后抬腿,意欲一脚将她解决。 “来了!” 她浑身的肌肉全都绷紧,在空中旋转着,一圈,两圈,现在的一切在她的眼中是如此的缓慢,她能听见自己的不安的呼吸和恐惧的心跳。 还有那熊熊燃烧的求生之欲。 又是一圈。 她与铁骑四目相对,她看见了他那代表着死亡的踢击,他看见了她那瞳中淌出的决绝,不过并没有在意。 机械般的抬腿,撕裂浑浊的空气。 那双只会听取命令的瞳的主人依旧执行着冷酷而毫无道理的命令。 沙土从她的手掌中飞扬而出,弥漫开来,侵入了那双机械的眼睛,手掌抖动,闪烁着寒芒的匕首落入女孩的掌握。 但踢击仍在继续,女孩脆弱的身躯也仍在既定的路线之中。 对准那皮肉铸成的要害,女孩不顾一切地掷出匕首。 荒唐的凶器裹挟着一个女孩...一个感染者最微不足道的希冀,只为杀死另一陌生的人。 无论结局如何,这都是一幕... 讽刺的悲剧。 突如其来的反抗并没有让铁骑大失分寸,他紧闭双眼,朝后退了一步,俯下身子。 踢击继续。 而匕首已经失去了它的目标。 第22章 她死了啊 “唉~” 她闭上眼,静待着死亡。 该努力的都努力过了,达达尼昂的心中已经没有遗憾...才怪嘞! “啊!” 腹部一股巨力传来,在转瞬之间就让她体内的内脏破裂四散,骨头也承受不了,它们哀嚎着,自中心断裂成两半,肆意的破坏着达达尼昂的身体。 刺目的鲜血被达达尼昂从口中喷出,她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甚至连哀鸣都发不出来,死亡已经慢步到她的面前,朝她伸出双手。 铁骑一言不发,在确定她马上就会死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徒留一个坚强被打碎的感染者。 菲林少女的胸膛起伏越来越微弱,世界在她的眼中倒映出数个,迷幻而又失色,虚幻的感觉充斥着她全身每一条神经。 “谁来...救救我。” 她呢喃着,朝着这个冰冷的世界祈求。 可她失败了。 现在的这个腐朽世界,是不会为感染者留下一丝一毫的怜悯的。 但是有人会。 他说:“坚持住!达达尼昂!别...” 她在心里说:“我已经坚持不住啦…有些...有些想睡觉啊。” 最终,连模糊的重影都不曾存留,达达尼昂的双眼闭合。 没有留下微笑。 也不曾留下满足。 拉塞好手弩暮夜,连忙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达达尼昂,任由她身上的污渍把自己染黑。 没有时间给拉多想,他唯一的希望只能是老塔,只有在老塔那里...达达尼昂才可能获救。 只是他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这里,体力几乎已经耗尽,肌肉不再酸痛,而是变软,无力。 原本十几分钟的步程,在此刻显得尤为遥远。 遥远到拉抱着达达尼昂不可能跑到。 光是抱起达达尼昂,拉就已经费尽全力了,就算再给他一个小时,十个小时。 他也走不到。 低头望着怀中的那个女孩,望着她失去血色的脸颊,她被鲜血浸透的雪白肌肤。 他沉默了。 ... “对!我知道了!” 拉的双眸再次出现温暖的希望,他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拨通老大的号码。 同时拉的咬合肌突出,整张脸涨红,血液朝着这里汇聚。 走! 走不动也给我走! 动啊... 拉把达达尼昂背着,这样可以轻松一点,他踏着前所未有的艰难步伐,朝着希望之地迈进。 很快,电话另一头传来老大疑惑。 “有事吗?” “来,快来,公爵!快,朝着手机的地方赶来,全速!拜托了,请快一点!” 拉嘶吼着,他如今能做的也只有这个。 一顿狂轰滥炸让老大的耳朵差点报废,不过他倒是意识到了事件的紧急,于是他朝着伊芙霍格看去:“伊芙霍格来了。” 他身旁的伊芙霍格轻轻点头,接过老大的追踪器,轰鸣声响起,掀起漫天的沙尘,骑士消失在原地。 不到半分钟,伊芙霍格便赶到了手机的位置,看见了抱着被鲜血染红的达达尼昂的拉。 她快步上前,拉将达达尼昂交给她。 ... “快走啊!” 拉焦急地催促着伊芙霍格。 “快去老塔那里,他能救她!” 可伊芙霍格仿佛被定住了,她一步未动,沉默地站在原地。 缄口不言。 她盯着合上双眼的达达尼昂片刻,然后抬头看向拉,眼神没有以往的那种锐利。 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怜悯与悲伤。 如果一个感染者的呼吸停止两分钟,心跳停止跳动一分多钟,皮肤都在慢慢变凉,体内的内脏更是杂乱不堪,骨骼横七竖八地插在肌肉与内脏中... 如果一个感染者这样还能活着的话。 伊芙霍格脸上的笑容消融,她张张嘴,可是在看到拉的神情之后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能让自己不去注意拉那满是质问的眼眸。 “她死了啊。” 骑士又一次被这种眼神看着。 “又是这样...” “为什么,每次...偏偏都是我遇上...” “你说什么?” 疲累的拉眉头紧锁,极为不解地问道。 骑士抱着达达尼昂的双手都颤抖起来,她不再躲避。 她直视着拉,纯金的眸中之中自有威严迸发。 “梦该醒了…拉...” “她死了啊!” 骑士怒斥道。 “你就连让她在死后好好休息都做不到吗?!” 龙门的少年只觉得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的勒紧,让他呼吸困难,让他心脏骤紧。 这种感觉甚至比直面那些可以轻易毁灭城邦的恐怖天灾更加压抑。 比手持利刃夺去鲜活的生命让人更加深刻。 “她死了?” “她死了…” “达达尼昂...死了?” “不应该啊!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死了?!她这么坚强...精明...机敏,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伊芙霍格咬着嘴唇,她又看见了这样的人...这样可笑的人。 她的怀中还抱着余温尚未褪尽的达达尼昂,而她最好的朋友却在那里...自暴自弃?还是说其他什么? 骑士静静地聆听着拉那幼稚的想法。 直到伊芙霍格的指尖都开始变得冰凉...她终于忍耐不住了。 “喂,喂!” 拉露出惊容,那些奇怪的呓语不再从他口中发出,他仿佛如梦初醒。 “别再这样了,就算我求你,赶快让你的朋友下葬吧,这个世界欠她的已经够多了…” 拉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向下的苦涩弧度。 “我知道了。” 他说。 眸中的色彩早已褪尽,刚刚所残留的,只是一个朋友对另一个朋友的自责与愧疚。 而现在,占据他眼眸的,是深邃的,无神的。 灰色。 没什么事干,写一章发上来吧 第23章 孤独的人做着清醒的梦(一) “伊芙霍格。” 拉叫出了面前骑士的名字。 “能帮我个忙吗?” 伊芙霍格冷着脸点头,她道:“说。” “请帮我把达达尼昂送进那里...我不想她死后还受打扰。” “可以。” 骑士只是颔首,不再多言,把一切交给了拉。 狭隘的小巷又只剩下了拉一个人,他呆立在原地,身上还残留着达达尼昂的气味,记忆之中昨日那个菲林女孩还在同他说话,他也记得自己在凌晨摸过女孩儿的发丝与柔软的耳朵。 他昨天还在想着怎么给达达尼昂一个惊喜,在安魂夜中。 他也准备好了一切,节日的布置,美味的糖果,朋友的祝福。 还有... 拉摸了摸胸口那冰凉的物什。 那未送出去的礼物。 就连之后的打算拉也早为她铺好路。 老大会在十点之后接走她,踏上虽然看不到尽头但是至少是光明的未来。 但现在... 这一切,一切的一切。 全都失去了意义。 一场失去了主角的舞台剧... 还有什么继续下去的意义吗? 感到有什么东西抽空了自己的力气,拉瘫软在地上,头部重重地砸到实心的冰凉地面,黑色的头发散落,遮住他的脸,任由粗糙不堪的石子蹂躏自己的面孔。 她还是一个感染者。 拉一直不知道。 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 “她不想连累我们...” 只是瞬间,拉就得知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所以...” “她又想在哪个夜晚独自扛着身上的罪恶离开?” 意识逐渐模糊,拉惨笑,他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的恶意是离自己如此之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拉感到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这大概是让他醒来的罪魁祸首。 “妈妈说过别一个人躺在地上,会着凉的!” 拉的心里没有对此有任何多余的感想。 “别睡啦!你的家人会担心你的!赶快起来!我送你回去!” 还是那个陌生的声音。 “家人...?” 拉的指尖轻轻颤抖,他无意识地呢喃着。 “对!家人!嗯——怎么还不起来!” 拉感到有人在拉扯着他。 好像力气还很小似的。 反正他没有被拉动。 不远处的屋顶上,银发的少女注视着小巷中正在发生的闹剧。 她目睹了达达尼昂死去的瞬间,看见了伊芙霍格对拉的失望,注视过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倒下,也还在等待着自己的女儿做出的努力。 想要看看它是否有用。 “真可怜...” 她抿起嘴,叹气,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 艾拉拧着小脸看着身前这个倒下的大哥哥,气鼓鼓地跺了两下脚,明明这个大哥哥好像已经醒了,可为什么还是不肯动呢? 明明妈妈说过一个人像这样躺在地上是不好的。 她也把这个道理讲给这个大哥哥听了。 可他还是不肯起来。 艾拉真是不明白脏兮兮,冰的能冻死人的水泥地面有什么好眷恋的。 她实在是弄不懂这个倒地的大哥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只是妈妈跟她说过:“遇到困难的人就要去帮助他们,只要你力所能及,善良是最棒的。” 她当时问为什么。 然后她便看到妈妈的脸色变得失落,对她讲了几句深奥的话。 “我们早已失去的...你不再会了。” “当初我强迫她做的,你也不再会了。” “去吧,艾拉,用自己的善良去拯救那些人们。” “我相信你不会的。” “你永远不会屈服的。” 于是艾拉原地双手抱胸,思考了一下。 最终决定,她就坐在这里了,等这个大哥哥愿意走之后给他送回家。 她不管自己看起来价格惊人的小裙子被弄脏,毫无优雅姿态的一屁股坐在拉的身旁,有些不满地哼道:“你要是不走的话...我也就不走了!” 那个银发少女眼见艾拉如此做法,嘴角也露出欣慰的微笑。 “真是个小孩子啊,和当初的她...多像。” …… 又是漫长无光的孤独梦境,待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的酸痛无力似乎都在提醒着他躺在这里睡后是个多么大的错误。 当然,面前少不了一个金发的小萝莉。 她看见拉终于睁开眼睛,咬牙切齿地磨着乳牙:“既然醒了...还不快走!艾拉可是在这里等了你三个多小时了!!!” 说罢,她不管不顾地用双手抓住拉的衣袖,嘴里大喊着:“起来!起来!我送你回家!” 拉无动于衷。 他抬起那对灰色的眼眸,怔怔地盯了艾拉一会儿。 他说:“我没有家了。” 在今夜,拉会欢笑着送走维纳,在这之后,那个曾经温暖的小窝又会变成野兽独自默默舔舐伤口,令人感到压抑的狭隘空间。 这种地方...还能称之为家吗? 艾拉不解的松开双手,让拉的手臂砸在地上。 “你怎么会没有家?妈妈说每个人都会有家的!” 洋娃娃又用手指敲着脑袋,然后得出结论。 “你肯定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 拉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关怀躺在地上的自己。 还是一个陌生的小萝莉。 生怕艾拉误会,拉又补充道:“真的。” 一时间艾拉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出判断了。 她轻咬着右手食指,苦着小脸,轻声说道:“是吗,那你真可怜。” “嗯,我真可怜。” 拉承认了这一点,他费力地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20:32。 该送走维纳了。 于是拉不再倒地,他用双腿支撑起孱弱的身躯,扶着墙壁,一步一晃地走着。 “要我扶着吗?” 艾拉小步跑到拉的身旁,抬头向拉问道,银辉色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脸上铺开,顺着她鎏金的发丝滴下,艾拉真的就像个小天使一样。 “那...谢谢你了。” 拉对她伸出一只手,笑了笑。 却格外的冰冷。 第24章 孤独的人做着清醒的梦(二) “再见。” 好心的艾拉如是说道。 拉对她挥挥手。 “再见...” 目睹艾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后,拉捏捏拳头,努力使自己的脸上能焕发出真诚的微笑。 于是,温热又令人发寒的面具被他戴上。 朝前走着,依旧是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 拉伸出手,把它推开,他看见了躺在自己被子上的维纳,他正无聊的盯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拉!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达达尼昂去哪里了?” 维纳一听见开门声就转过头,看见了那露出温和微笑与以往并无二致的拉。 他的笑容依旧令人心安。 维纳的心中大概是这样想的。 “达达尼昂?” 拉的眼睛转了两圈,嘿嘿一笑:“你猜?” 维纳一愣,随后站起来,跑到拉的身前,捏着他的脸,恶狠狠地说着:“快告诉我!不然我就把你给丢到龙门的下水道里去!” 萨卡兹少年无忧地笑着。 龙门人也露出那种温馨的笑。 “好了好了,停手,小子。” 把维纳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扯下,拉面色一正,想要对他说些什么。 “唉?!拉,你身上怎么这么脏?这么还有一些暗红色的...这是什么?” “不碍事,跌了一跤,挺痛的。” 拉把外衣脱下,甩在一旁。 维纳没有再去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还是问着他最关心的事。 “告诉我吧,达达尼昂被你丢到哪里去了?” 然而拉却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先对维纳提问:“经常来咱这里的那个龙姐姐你知道不?” 维纳没有再在门口堵着拉,他先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想了一下,说:“知道啊...你见过?” 拉露出神秘的微笑,他晃晃脑袋,得意地说道:“岂止见过,我和她的关系还挺好。” “所以...这又和达达尼昂有什么关系?” 维纳摊摊手,无奈地喝了口水。 “关系?关系大了去了!” 拉轻嗤一声,对着维纳招了招手。 一杯水倒好,被维纳恭敬地放在拉的手上。 “请用,我的拉大人。” 无视少年那阴阳怪气的语调,拉满意地点头。 “你知道龙姐姐的身份吗?” 维纳干脆的摇头。 “警司...龙门近卫局高级警司!” 维纳眨巴一下眼睛,轻蹙眉头,慢步走到拉的身旁,用手掌摸了摸拉的额头,半晌,他疑惑地自言自语:“奇怪,没有发烧啊。” “去!你才发烧了!我说的是真的!达达尼昂现在正在近卫局那里测试呢!要是测试通过之后,达达尼昂以后就隶属于龙门近卫局了!她就成了一个正义的...警察!” 维纳震惊的长大嘴,连自己的手掌还放在拉的额头上都没发觉。 脸上浮现凝重的神色,维纳缓缓说道,语气沉重:“那我们以后...” “不就可以每天大吃大喝啦!” 拉先是作出倾听状,待维纳将全盘托出,他才发现,听维纳说正经话是有多么不靠谱。 “去你的!一点出息都没有!” 没有去问为什么达达尼昂突然就在近卫局测试,维纳露出郑重的神色,道:“拉,那我有没有安排?” “比如什么龙门税务局啊...当然,如果在政务局里待着我也不会拒绝的。” “没有,滚!” 龙门的贫民窟,两个少年的嬉笑打闹声让这一片寂静的地区有了那么点生气。 一番打闹之后,维纳真正的冷静下来,他闭上眼,把杯中的水一口喝尽。 “最近招惹到麻烦了?” 拉没有隐瞒这件事,他点头。 “是的。” “大到要把达达尼昂送到近卫局里去?” 维纳继续问道。 “是的。” 拉回答。 “大到要把我送出龙门?” 维纳的黑眸中爆射出一抹慑人的精光,少年的声音沉重,如从一开始就存在的大地,又如从天空坠落的陨铁。 “唉~” 拉搓搓手,无奈地合上双眼。 “是的。” “那么,我什么时候走,立刻?还是等一会有人来接我?” 维纳的反应有些出乎拉的意料。 不过他如实回答:“有人会来接你,是几个信使...事情解决之前,你就跑跑腿吧,维纳小子。” “真是受不了你...每次都准备的这么妥当。” 维纳有些烦躁,他站直,然后轻轻的拥抱了一下拉。 “后会有期,我的兄弟。” 那一张稚嫩的面庞是如此的难过,他透过几个细小的窟窿看见了高挂在天际的银月,最终还是笑了。 “被人保护的感觉...真是不赖呢。” 维纳的心里说着,他想说出来,不过可能这辈子都做不到了。 “嗯,再见。” 拉的脸上依旧是那不变的笑容。 “对了,我有东西送你。” 两道声音是如此的同步,二人对视一眼,笑出了声,然后不约而同的拿出自己要送给对方的礼物。 一块略旧但完好无损的手表。 一颗刻满繁杂符文的蓝色石头。 “我知道你经常去干一些危险的事,虽然不和我们说...但是...它里面藏着防御法术,关键的时候能保住你一命。” 满心欢喜地接过手表,维纳为拉解释了这颗石头的作用。 “不要让它离身。” 维纳不放心地告诫着。 “我知道的。” 拉将它塞进内衬的拉链袋中,他不知道维纳为了这一块法术石花了多少代价,但既然拿来了,拉就不会这个礼物失去它的价值。 过去的不必再谈,拉只知道,回报的够多就可以。 安静了一小会儿,维纳又拿出一把朴实无华但是看上去很锋利的匕首。 只是从皮质刀鞘露出的那一小节锋刃就让拉这样觉得。 “送给达达尼昂的礼物...我可能等不到她会来了,麻烦帮我转交给她。” 接过匕首。 “我会的。” 拉承诺道,把它格外郑重地收好。 离别前夕,维纳不知道该怎么道别,拉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最终,还是维纳说道:“我回来之前...别死了啊。” 木质的座椅上,龙门少年沉默地注视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板,眸光尖锐,仿佛要将它望穿。 他说:“我不会死的。” “那就好。” “那就好...” 第25章 孤独的人做着清醒的梦(三) 笑着目送着维纳和老大他们离去,直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 拉才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着,表情疲惫而麻木。 丝毫没有半点高兴的样子。 “给我吧。” 他看向了墙壁后的一个阴影——那是伊芙霍格。 骑士看着毫无生机的拉,也没有出言劝阻,只是把一个纯黑的小盒子递给了拉。 “谢谢你。” 凝视着这个才刚比他手掌大几圈的盒子,拉颤抖着伸出手,摸着那由冰冷异铁打造的物体,仿佛要从上面感受到挚友生前的体温。 伊芙霍格没有再停留,她踩着无声的步伐,离开了这个小房子,离开了龙门。 清冷的月光洒下,照出了拉的背影,背影与一个小盒子连接在一起,也照出了那被拉偷偷放在墙壁后的两大袋安魂夜礼品。 本来它们有一半是达达尼昂的,另一半则是维纳的,而最后剩下的一颗糖果,就是拉的了。 现在全是拉的。 他却看都不想看那些费了大心思弄来的东西一眼。 失去了存在意义的物体,有什么价值? 拉走出曾经的家,抱着曾经的达达尼昂,望着曾经对他来说瑰丽的夜空。 月光是如此的冷。 冷到拉的每一根骨头里,冷到他的每一丝神经中去。 一切都是曾经了。 那些对他来说的温暖,对他来说的光明。 都再也不复存在了。 夜很沉寂,与远方色彩斑斓的光芒呈现鲜明的对比。 可对拉来说,其实没有多少区别。 无非是一个人多一点,一个人少一点。 踩着熟悉而陌生的小路,拉的怀中抱着安眠的挚友,他想传递自己的温度。 到另一个世界,去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 夜空越发的深邃,就像一块黑色的幕布垂下,月亮只是强硬的镶嵌在上面,让它显得格格不入。 如果光是冷的,那么不如没有光。 安魂夜,生者的狂欢,死者的安息... 远方投掷而来的光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很细,很细。 与他一同享受这等光芒的,还有一群低矮的...坟包。 携着漆灰的眼神,拉走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轻轻伏下身子,跪坐在泥土上,他卷起袖子,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泥土。 软硬适中,周围也没有人会来打扰你。 只是忘记了一件事。 不过不大重要。 拉小心翼翼地把铁盒放在身旁,伸出十根修长的手指,把它们插进土壤里挖着。 龙门的公共墓地里,银月高挂,一个普通的龙门少年在数不清的坟包的包围下跪坐在地上,伸出自己的手为生前的朋友挖掘着死后的住处,那个铁盒静静的躺在他的身侧,一切都这么静谧,拉的神色也看不出是愤怒还是悲哀。 挖着挖着,大地就被鲜血给染红了。 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那么一点。 但是他依旧挖着,看着皮肤被潜藏在泥土中的石块撕破,看着血肉被驽钝的锋刃切割,感受着从指尖传递而来的真实感,他就像是在赎罪一般,折磨着自己的肉体,希望这能净化他那罪孽的魂灵。 “太快了...” 无声的叹息回荡着。 “一切都太快了...” 拉把多余的泥土丢走,留下一个方方正正的土坑,他把那个铁盒拿在手上,几欲放下,却又多次收手。 他舍不得。 “快到太假了...不是吗?” 质疑之声响起,拉的眼中浮出疑问。 他在质疑自己,在质疑面前的所有。 可是周围蜂拥而至的冷与寂在丝丝流入他血液中时,却又在大声告诉他:“这是真的,这些都是真的。” 可他不相信。 不相信这个世界,也更不相信他自己。 拉在排斥着一切。 一切令他感到那种熟悉的感觉的东西。 但是他应该给朋友一个安稳的住处。 这由不得他。 他不能在这种事情上任性。 拉最后一次拾起朋友的遗体,最后一次用皮肤感知着上面的质感,最后一次把她放下。 伸手,放下,再松手。 三个动作,一个瞬间。 却好像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让汗从每个毛孔渗出,淌在他的身上。 可没有结束。 拉又喘息着拿出两把匕首。 一把漆黑似墨。 一把清冷若铁。 都是达达尼昂的安魂夜礼物。 他闭目,将其放入。 “安魂夜快乐...” 他的嘴唇蠕动,可也只能吐出几个简单的字符。 它们代表着的是最纯粹的,最真挚的祝福。 也是拉最后想对达达尼昂说的一句话。 用双手捧起一小撮暗黄色的土堆,拉没有从指间缝隙洒下哪怕一粒土粒。 很快,原本的空虚被填满。 拉再拿过一块还算方正的小石块,用力地将其塞入原本为它预留好的位置。 这就是她的墓碑了。 碑上无字,只有风沙的痕迹依旧。 做完一切,拉却没有离开,他盯着眼前事物,欲要将着一块无字墓碑,一方常见黄土深深地刻入脑海,再也不能忘却。 早就看惯其他人生死的龙门人此刻怎样都无法释怀。 只有端坐在这里,用最落魄的模样去对待逝者。 拉的心里才能好受上一丝。 许久,许久。 久到龙门这座不夜城也开始打盹酣眠片刻的时候,拉才幡然醒悟般的用最大的力气抱着那一块他亲自立的无字碑。 他张大嘴,胸腔剧烈的起伏。 他像个孩子一样趴在那墓碑上。 嘶吼着哭泣。 却不见声音。 没有征兆,雨滴自天空滑下,蕴含着彻骨的寒意。 掉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 滑落到他的脸颊上,眼睛中。 很快,再也分不清他脸上透明的水到底是雨滴还是泪珠了。 雨夜里,孤独的人哭泣着。 在哀悼着些什么。 ...... 哗。 漆黑的伞张开,隔开了雨与刺骨的寒意。 “下雨了。” “别着凉。” 银发的末端打成结,垂落雨水,在地上滴答着。 第26章 孤独的人做着清醒的梦(四) 啪嗒啪嗒。 这是雨水摔碎在伞面上的声音。 少女的手提着一把黑伞,虽然不大,但好歹在这一片凄凉的世界隔绝出了一个可以停泊的港湾。 久违的暖意在雨水不再直接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瞬爬上拉的四肢。 可拉知道,这是假的。 和他自己在这里哭泣一样假。 身着黑色的西装,手戴黑色的手套,头戴漆黑的礼帽,背后的银色长发被一条黑色的束发带扎起,再配上肃穆庄严的神情,让她有了不少的严肃感。 这个银发的少女仿佛早知道这里有人逝去,于是就在合适的时间穿着合适的衣服来到了合适的地点。 银眸璀璨,划破黑暗。 但落在拉身上的时候却不是高傲的同情,也不是轻蔑的怜悯。 而是一种深切的、平等的感同身受。 因为她认得那种灰色。 当然也就知道拥有着它的人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来面对现实的。 把时间与空间留给泪与怀念。 再为他撑个几小时的伞。 她认为自己只能够做到这些了。 “足够了…” ...... 她站在拉的身后,宛若一尊雕像,手拿着伞,眼眸里的光芒跃动,沉默不语。 直到天边破晓,划出第一缕曙光。 雨停了。 如今,便是光与热再次统治着大地。 银发少女收起伞,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抱着墓碑的拉。 他的泪流干了,与雨水一同汇入大地。 此刻,拉已经睡着了。 带着苦痛入眠,想必不是什么好的滋味。 “唉…让我想想,他的家在哪里?好烦啊,话说他是怎么从贫民窟走到市中心还不带迷路的?” 银发的少女有些苦恼地揉揉额头,当初来的时候她是跟在拉身后的,如何回去她却不知道了。 她不敢随意乱走,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去。 而从空中走直线距离她也想过,不过被她自己否决了,在鼠王和魏彦吾的眼皮子底下这么跳? 好歹她也是来执行隐秘任务的啊。 而且远处一两公里那若有若无的视线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 要不是那个人背后站着鼠王,她早就一刀给那人剁了。 思忖了一小会儿,她的手心上漂浮着一个黑色的小球。 手指轻弹这个小球,银发少女的口中轻喊着:“导航吧,乌加特之眼,在前面带路。” 于是那个黑色的小球上裂开一道金色的竖瞳,自动漂浮到与银发少女齐高的位置,转了两圈。 至于拉,银发少女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袋子凭空出现,把他给套了起来,简单又方便。 最重要的是还不会泄漏身份.jpg “完事儿,走吧,乌加特之眼。” 发出一阵机械的声音,那个黑色的小球以正常的走路速度漂浮着。 “哼哼哼哼~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拿出手机,好像和某个人通讯过后,她脸上的冰霜瞬间就消融了,露出那富有活力的微笑,就如朝阳升起。 如她的身后一般。 “原本挺开心的一天...唉,麻烦真多啊,话说回来...我是怎么被认出来的?” 非常无奈地停下脚步,银发少女疑惑地嘟囔着,黑袋子的周围瞬间绽开了数十层淡淡的幽蓝护罩。 她本来不想管的,但是你猜她发现了什么。 一大堆触发式陷阱,就在她的脚尖前,只要再向前踏出一步,无数的陷阱会先把她禁锢住,紧接着通过源石技艺的触发,周围数百米都被布置成陷阱区的诸多手段都会接受链接,朝着这个地点进行饱和打击。 要不是她感知力惊人,在一步之前发现了这一点,恐怕现在在等待着她的就是乌萨斯花了血本对付她的特殊手段了。 乌萨斯,缄默机关嘛。 “真好奇你们给了魏彦吾多少钱...” 把自己头顶的礼帽一把抓成团,丢向身后。 她朝着自己正前方勾勾手指。 “来吧,崽子们。” 随后便不做犹豫地朝前踏出一步。 黑色的刀刃凛冽,割开了破晓的晨雾。 十分钟后。 “就这么些虾兵蟹将?给高文他们热身还够格...但是拿来对付我...?哦~” “懂了,懂了。” 阴笑着点头,她还真没想到这陷阱威力惊人,结果发现正菜还没有前菜得劲儿,不过在略加思索之后她就明白了。 “这个...” “魏彦吾还真他吗捞了一大笔啊。” 这一场笑话一样的刺杀中,银发少女惊奇地发现,在这么多人里,最大的得益者还是魏彦吾这个龙门的执政者。 “所以说...他们玩战术的心都脏啊...” 不屑地撇撇嘴,银发少女自说自话。 “要是我的话,早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摆到明面上来了,哪里还在桌子底下阴挫挫搞来搞去,还暗示?跑你家里,一棒槌把你脑壳都砸个大洞,再问你服不服。真是,切,一群垃圾政治家...” “腐坏生根的东西,敲个稀巴烂不就好了,还想着补救...啧啧,真期待啊,期待有一天能看到那抹赤红在皇宫顶端升起,看见镰刀锤...” 说到这里,她回望了一眼拉,眼眸之中流露着些许的期盼,她想着,也许以后这个少年能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印象呢。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漫的轻纱,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轻快的歌曲从她口中流畅的哼出,银发少女的眼前飘浮着不会说话的小球,身后奇怪地跟着一个人型黑袋子,晨曦把几个普通的影子拉长,让它们交汇到一起。 今天事情实在太多了,抱歉,刚找了个宾馆住下,马上码字,才码好一章,今天可能不会有第二章了… 第27章 孤独的人做着清醒的梦(五) “你醒了?” 拉第一声听见的又是陌生人的声音。 每次都是这样。 他的意识恍惚,他用了好几分钟才从无边的虚幻感之中。 “你有什么目的?” 他问道,同时大大方方地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处的环境。 嗯。 是自己的家。 那个人没有回答。 而拉不想再这样费力的思考了,感觉既无趣又没有意义。 “我有些累了,想睡一觉。” 他瞟了一眼银发少女,对她说完这句话后,便无所谓地再闭上了眼睛。 如果她想杀了自己的话,还会等自己自动醒来吗?亦或者有图谋不轨,还能让自己这样安心的睡觉来浪费时间? 不会的。 所以拉几乎是立刻就判定这个银发的少女对自己没有明显的恶意。 这样嘛…再睡一觉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因为他真的有些累了。 不论是什么,都在这一觉醒来之后再说吧。 “那你就睡吧,没关系的,有我在。” 他听见那个银发少女清冽的嗓音。 “?” 不管怎么样,对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有这样的态度,拉觉得也太奇怪了。 于是他问道:“你是谁?” 然后他便听见了未来将会铭记一生的姓名。 “伊伦诺。” “伊伦诺·艾德霍德。” 拉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也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姓氏。 他不禁想到:“可能,我会不会也姓艾德霍德?” 这真是一个荒谬绝伦的想法。 听见不重的脚步声,拉惊讶仰起头,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面孔便映入眼帘。 伊伦诺跪坐在拉的身旁。 深邃如蓝海的银眸,高挺的琼鼻,比樱花略艳但又淡于血的嘴唇,与眼眸颜色相同的银发如流苏,或挂于她的耳畔,或垂下到拉的睫毛前,那一张本来毫无表情的脸庞露出那半丝温暖的微笑,构成了一副比玫瑰湖还要缤纷的油画。 好吧,这大概是伊伦诺的营业模式了。 当然这其中也包含着一些她对于拉的肯定。 不然的话...拉有这个资格吗? 没有的。 要是有熟悉的人看见伊伦诺露出这幅表情,绝对会跑的人影都不见。 如果你想被坑的连底裤都不剩。 那么欢迎你欣赏美丽的伊伦诺小姐。 “抬头。” 伊伦诺用双手扶起拉的脑袋,把它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双膝之上。 柔软无骨的绝妙触感从拉的脑袋底下传来,但是拉心中的警惕却在这一刻提升到了顶点。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伊伦诺小姐。” 纵使心情万般不好,拉也只能开始与伊伦诺的对话。 如此异常的场景,要是他拉还没有什么反应,那只能说是已经退化成源石虫了。 而且...他觉得伊伦诺这张脸有些熟悉。 但又说不出哪里熟悉。 又是一个奇怪的地方。 种种因素促使拉烦躁的开口,他现在真的只是想好好的,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 梦里很美好。 所以他想做梦。 “我想要干什么?” 淡笑出声,伊伦诺用手指摸了摸拉的脸颊,换来的却是那一对充满抗拒与戒备的金眸。 “不是显而易见吗?在这里,无私地给你膝枕,然后等你醒来之后再和你谈谈。” 她的银眸向下撇去,与拉四目相对,威严不自觉地朝着拉压去。 她的声音渺远而沧桑。 “感谢我吧,直到今天,能受到我的膝枕的不超过...” 伊伦诺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伸出一只手,掰着一个个手指头数着。 “她们两个...还有...伊艾...嗯...萨拉尔...还有...” “五个人。” 伊伦诺伸出的手早已不见踪影,她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令人感到不容亵渎。 “你是第六个。” “还有,我没有恶意。” 像是要解释什么,伊伦诺连忙说着。 “你...你的眼神,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说到这里,伊伦诺就摊摊手:“理由就这么简单。” 这种话的可笑程度,丝毫不亚于“我觉得你和我以前一个朋友长得很像”,甚至犹有过之。 话已至此,拉却还是用看神奇生物的眼神盯着伊伦诺。 “不相信算了。” 伊伦诺合上双眼,嘴唇轻动。 “但你要知道,拉。” “这不是你的权利。” “而是你的义务,你没有实力来反抗我,所以你只能接受我。” “你说对不对啊,我亲爱的拉儿。” “亲切地为你翻译成幼儿园水平,那就是:老子他娘的要你陪睡!” 拉的嘴角僵住,看着这个带着冷冰冰面具的美少女。 这逗我吗?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玩意儿? 神秘的强者? 高冷的美少女? 还是说一只黄金传说沙雕王? 亦或者三者的结合? 真是让人脑阔疼啊。 但简短且沙雕的对话也透露出了一个信息。 伊伦诺让他睡觉。 拉还求之不得呢。 无计可施之后,拉只好闭上眼,再也不去管身边这个有趣的女人。 ...... 也许是一分钟后,也许是十分钟后。 反正是在拉睡着之后。 “老人家又出来散步啊?” “不...这不晨练吗,人老了之后总要看看朝阳,再感慨一下他们的活力...” 伊伦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她只是抬头,语气里隐含着微不可闻的不耐烦。 “三番四次的试探...还把我当成吸引火力的工具人。” 寒意从她的身上升起,那对银眸之中没有感情。 “还真当我没脾气啊…林舸瑞。” 第28章 孤独的人做着清醒的梦(完) “哪里...这次真的只是散步而已,还有,年轻人火气不要太旺。” 鼠王站在门口,拄着拐杖,慢条斯理地说着,既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喜悦。 “伤身体啊,当年不论是谁...都深有体会。” “妈的...还威胁?!” 伊伦诺在心里暗骂鼠王lyb,当年的事她当然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鼠王说的大概是他年轻时冲动误事...他想以此震慑自己。 因为自己刚刚喊出了鼠王的真名...被他默认了知道上个时代发生的事情 “呼~冷静,听着,伊伦诺,你不是过来掀翻龙门的,记住任务...搅浑龙门的水,目前已经成功牵制鼠王的注意力。” 伊伦诺越是要让自己冷静,她那张脸就拧的越厉害。 鼠王那张脸是真的欠揍。 “他也想杀了我...不过,在等什么?是认为自己没把握?还是时候未到?” “好了,老人家,去晨练吧,总在一个地方站着可锻炼不了身体,我相信,贫民窟各个公园里肯定有一些活动能让你活动筋骨。” 对于伊伦诺的这幅态度,鼠王也不恼怒,他只是淡笑:“你认为拉怎么样?” 这一次伊伦诺惊讶了,她没有想通为什么一个地下之王与区区一个贫民窟老油条会认识,而且看样子关系还不错。 贫民窟的老油条不说一万,也有个几千之多吧。 若是再算上黑市商人还有黑帮这种比老油条还油的龙门人,那数量级简直就是满大街乱跑。 “拉和你关系怎么样?不,大概他还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吧,那我觉得应该不错,话说,你也给他工资高一点啊,他每天在你那糖果店里,到现在还住个这么个破地方。” 伊伦诺随口说道,她在心底咧开嘴角。 鼠王沉默。 “像拉这样的孩子...唉,他很好,我不想害了他。” “看样子鼠王挺关心拉的,但也仅限于此了,拉太聪明了啊,如果...也没有如果了,如果他稍微笨一点,估计今天见我的就是拉这小子。” 伊伦诺下意识地看了在自己超级无敌舒服柔软膝枕上睡得正香甜的拉,他的脸上有着不错的微笑。 嗯,梦可真是个好东西。 “我喜欢的就是他的性格,你懂吗,鼠王?” 鼠王重重的叹息一声,低下了头:“有谁不喜欢这孩子的性格呢?” 伊伦诺冷笑一声:“除了你,不仅是魏彦吾,还有龙门,整座龙门都不喜欢他这种性格。” “而现在,鼠王,你认为自己还有能力蒙住他的双眼吗?” 鼠王盯着伊伦诺不语。 “你知道我从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吗?” 鼠王没有回答。 “那是怒火,要将整座龙门,甚至能将整个世界化作炼狱火海的怒火。” 伊伦诺的声音幽幽的传出:“当装睡的人醒来后,谁都阻止不了他,鼠王,你已经没有机会啦。” “老人家,就乖乖地躺在家里养老吧,历史的车轮将会碾碎一切挡在前面的人。” 鼠王捏着拐杖的手用力,拐杖下的石头全都化作黄沙,却不带一丝动静。 可他没有再多言,龙门的地下之王转身,离开了这里。 “历史的车轮?我可真希望在有生之年看见它被这小子踩烂的场景。” ...... 在确认鼠王是真的离开这里之后,伊伦诺拿出一支黑色银边的烟,用手弹开火机沉重的的顶盖,银色的火焰一下子就窜了起来,点燃了烟嘴。 清凉辛辣的味道瞬间充斥在她的肺里,伊伦诺深吸一口,再将烟雾吐出。 “呼...” 享受片刻的宁静,伊伦诺细嗅着烟雾的香味。 “真是难缠啊,这老家伙。” 稀薄的烟雾下,金色的碎阳打在那对银眸上,它的主人苦恼地又吸了一大口烟。 “有些时间了吧...” 她的手摸着自己的柔软的唇瓣,不知在想些什么。 “咳咳咳。” 是拉的咳嗽声。 “哟,醒啦,小子。” 伊伦诺毫不在意他这副狼狈模样,甚至还吐了个烟圈到他的脸上,烟圈很浓,在碰到他的脸上炸开之后,有不少钻进了拉的鼻腔。 “咳咳咳咳...拿开你的烟。” 拉从伊伦诺的膝枕的美妙之中脱离,他连忙避开伊伦诺,准确的说是她周身的一圈浓烟。 但在一个人站在那里之后,拉忽然又觉得刚刚那种感觉挺好的。 清凉,辛辣,迷幻。 不孤单。 至少也可以遗忘那些不开心的事。 “伊伦诺,你还有烟吗?就你手上拿着的这一种,请给我一根。” 拉的发言让伊伦诺忍俊不禁,她感觉自己已经看见了拉待会儿那狼狈不堪的模样了。 她拿出华丽的黑色镶银烟盒,把里面的二十根烟全都取出,一并放到了拉的手上。 “相信我,你会迷上它的。” 说罢,伊伦诺把火机丢到拉的手上。 拉点点头,把十九根烟塞进自己的衣兜,用两根手指夹住那根烟,把它轻咬在嘴上,随后,掰开火机的顶盖,窜出的两厘米多高的银火吓了拉一跳。 但他的手稳如泰山,把火机移至烟嘴下,点燃了它。 白色的烟缕缕升起。 “谢了。” 他把火机丢给伊伦诺。 凝视了他抽的第一根烟片刻,拉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闭上双眼,靠在了墙上,最后用力地吸了一口。 “咳咳,咔,阔。” 不用说,拉绝对是被呛到了。 而且还不轻。 这一点能从他眼角的晶莹看出。 “真好啊。” 龙门人发出感慨,他的眼眸好像恢复了原来的生机,但是伊伦诺能看见那隐藏在最深处的那一点凝聚到极致的愤怒与悲痛。 那是倾尽整一片海洋的蔚蓝都洗不尽的他最珍贵的东西。 “喂,有兴趣收我做徒弟吗?伊伦诺小姐?” 抱歉这么晚更,依旧有事,明天(今天)五更吧,请投张票票 第29章 万 瓶 伏 特 加 “徒弟?你觉得我很强吗?” 伊伦诺一拳打在地板上,地板发出了嘎吱声…但也仅此而已。 不管是谁都能看出她根本是在装辣鸡而已。 拉就更不用说了,他强忍住骂娘的冲动,望着伊伦诺,然后默默地走到之前脱下的外衣那里,把暮夜手弩拿了出来。 默默地上好弩箭,拉把它对准了伊伦诺。 伊伦诺也没什么反应,她用手指敲着有些发霉的地板,脑袋都没转过来。 咻! 是弩箭发射的声音。 拉没有手软,在五米之内直接对准伊伦诺脑袋扣下扳机,要是伊伦诺真的没有什么实力的话,下一刻弩箭就会穿透她的脑袋,从口腔里穿出。 嗤。 拉愣住了。 他的双眼因为震惊瞪的极大,双手在颤抖,寒意自脚底传上,浸透了他的每一丝神经。 鲜血流出,红的刺目。 淌到拉的脚上。 使它也沾染上了罪恶。 暮夜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板上,拉屏住呼吸,奋力压制着狂跳不止的心脏。 恐惧如海渊吞噬了一切。 拉再怎么都想不到。 弩箭竟然真的很轻易就穿透了伊伦诺的后脑并把她钉在了地板上,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在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用手扯了扯伊伦诺的手臂。 没有反应。 ... 拉快步上前,连忙扶起倒地的伊伦诺。 那从口腔穿透出的冰冷箭头配合上伊伦诺那恬静美丽的面容,简直就像是一副讽刺至极的戏虐油画,鲜血将少女染红,不留其他颜色。 用手探了探伊伦诺鼻息。 没有。 再摸着她的脉搏。 也没有。 又看了看那对银眸。 涣散了。 “完了...谁知道啊…” 拉失魂落魄地坐倒在地上。 “既然没有实力的话...那就不要装啊…” “一副看起来很厉害的模样,结果却只是个普通人吗?” 拉捏紧拳头,没有想到自己认为的隐藏大佬伊伦诺真的只是一个连弩箭都接不下来的... “啧!对不起...” 他又杀人了,这一次真的是因为他自己。 “嘛~,看你这幅样子,我真的憋不住笑了,懂吗?哈哈哈哈哈哈!” 少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奇怪的泡泡音,大概类似于你在水底吐气然后在水面上听见的声音。 因为她嘴里全是血啊。 在拉惊骇的注视下,那瞳孔涣散,心跳停止,本应死去的银发少女伸出一只手,把贯穿自己后脑和口腔的箭矢连根拔起,扯了出来。 带血的弩箭被她在空中摇晃了几下,随后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板上,足以致死的伤口也在瞬间恢复原状。 要不是血腥味浓的刺鼻,拉都快要以为刚刚那是自己在做梦了。 “呦呦呦,还挺痛的,真是果决啊,拉儿,好吧,我承认,你在某个方面确实达标了。” 伊伦诺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瓶伏特加,咕噜咕噜地对着瓶吹了起来。 “哈~” 她舔了舔嘴唇上的澄澈的酒液。 “但是就这点忍耐还想当老子的徒弟?” “省省吧。” 美少女挥挥手。 “你...” “其实还差不多,嘿嘿。” 短时间内的数个奇异现象让拉都有些懵逼。 首先是伊伦诺受了致命伤,还拥有了大部分死亡特征…除了没有用刀戳穿肺叶检查一下,其他能立刻做他都干了。 但是伊伦诺却违反常理的活了过来。 再是她手里拿着的伏特加酒瓶真的好像是凭空变出的。 最后...她的大意大概是自己有那么点本事能当她徒弟。 得出结论:杀又杀不死还强的一批的沙雕。 “哦,对了,如果是你的话,想当我徒弟非常简单。” 拉的心中已经隐隐出现了不安感。 下一句话证明了他的想法是对的。 “先帮我买个一万瓶伏特加,你就是我二徒弟了。” 拉瞟了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嗜酒少女。 “拜托了,伊伦诺小姐,说些正常的吧。” 咕咚咕咚。 酒喝完了,伊伦诺伸了个懒腰,躺在地上,完全不在意血污什么的,好歹这也是她自己的血不是吗? “给你讲个小故事,听好了,拉。” 拉脸色一板,严肃了起来。 “我之前只有一个徒弟,但是她很强啊,真的很强啊,最开始的时候,她是一个帝国的小公主,无忧无虑,但是呢,有一天她正好要出使外国,当时我是那个孩子的侍从官...她之所以能成为我徒弟,是她和我两个人一起掀翻了那个帝国,我们和皇帝一起发动政变。” “纯真的小公主亲历了什么叫血流成河,什么叫做皇帝,什么叫做人性。” “但是即使是在那个时候,她依旧能适应,她保留着心中的良善,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冷酷的人,然后做了一切自己最不愿做的事情。” “多余的我就不讲了...但是给你讲讲几年下来她得到的称号吧,也好让你对于做我伊伦诺的徒弟有个真切的印象。” 现在的伊伦诺就真的好像是一个在炫耀自己过去的小孩子。 看来那个徒弟真的让她感到很自豪。 “晨曦领公爵,黄昏的王女,荆棘王之友,时代的开创者,罪孽深重的弑神之人,帝国友谊之光,正义与公理的捍卫者,北风巨龙之主...” 拉在听完这些之后,只想微笑的说一句。 p! 第30章 代号:荷鲁斯 “真的?” “真的。” ... “我大概懂了,时限多少?” 拉站起来,拾起自己的暮夜手弩,把那异铁弩箭擦擦干净收好。 “看我心情。” 用手指把溢出流到她胸前的伏特加沾起来,再送到嘴唇上抱起来吮吸着,在血红色的底调上,这一幕却显得异常色气。 可拉对此毫无感觉。 因为对a他真的要不起。 更何况他早就知道伊伦诺的本质,这家伙就一沙雕。 拉认为伊伦诺最合适的作用就是当出气筒。 反正她又杀不死,用来泄愤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不给我点帮助?” 拉数了数剩余的龙门币。 三千六百五十二。 维纳说自己反正都走了,也就把自己身上剩下的两千不到的龙门币给了拉。 “滚,自己去,就区区一万瓶伏特加,还想要帮助?说出去要笑死人?” 超大的出血量甚至让伊伦诺的银发漂浮在血面上,她盯着这些血液沉思片刻,顺便骂了两句拉。 “不能浪费啊…” “凝聚起来吧,虽然被污染了,但是应该还可以用...不,还是卖给那家伙吧。”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来,先净化一下。” 拉回头正好看到了那地上的血液都凝聚到伊伦诺的指尖,不少的血珠还漂浮在半空中。 实锤了。 拉早就觉得伊伦诺的种族是血族,毕竟杀又杀不死,听语气还像活了很久。 现在还能拥有操控血液的源石技艺。 这不明摆着说自己是血族了么。 一想到有关于血族的传闻...什么“震惊!成年男性乌萨斯人竟在家中成为人干,原因竟是...”“可怕!少女被吸干血液而亡,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拉就觉得伊伦诺有些不怀好意。 他可不想成为移动血袋呢。 “啊,对了,拉,你有代号吗?” 身后传来那个少女轻快的声音。 “没有。” 他如实回答,这一点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代号也是很重要的,毕竟不能以后干什么都顶着自己的本名,这样风险蛮大的。 “那我给你取一个怎么样,就叫...荷鲁斯吧。” “可以。” 对拉代号没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特别奇怪的,拉也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方面反对伊伦诺。 她可能在将来会成为自己的师傅呢, 走出自己的房间,拉想了想“一万瓶伏特加”这个任务目标。 “这不明摆着暗示些什么么…” 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9:21 不迟不早,对他来说正好。 而且现在有了老大给他的手机,办事更是方便了许多。 拨通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滴滴滴。” 这是等待对方接电话的声音。 “但好像有些不同?我怎么记得以前是‘嘟嘟嘟’?” 拉眯起眼,但依旧按照那个人定下的暗语说道:“现在是清晨,龙门又是多灾多难的一天。” 依旧是忙音,但拉现在能肯定这只是模仿的的声音了。 “请回答-2020。” “喂?哪位啊?大清早的,这里还没起床呢,挂了哦。” 那是一个慵懒的女声。 拉一点都不客气,对方他可是清楚的很,她的大清早估计要持续到十二点才行。 “行啊,挂吧,那你再欠我个人情。” “唉?唉唉?这声音...是拉那个小混蛋?!你这手机在哪里偷的?还是说你py了某个神偷?” “对着对方本人说混蛋恐怕不太好吧。” 拉早就习惯了对方这神经大条的性格,当着别人的面骂他?拉很奇怪做得出这种事的人怎么能成为贫民窟...不,龙门最大的情报贩子。 “哎呀,你瞧你这说的什么话,这不是表明咱俩关系好么,放心说吧,这频道加密过的,你就算想知道陈晖洁今天穿什么颜色的...算了,我怕她提刀过来把我剁了,不过你问的东西大概都是可以说的。” 拉又是感到一阵无语,但是他马上让事情回到正轨之上。 “你知道龙门又什么地方可以卖一万瓶伏特加吗?” “卧槽,一万瓶伏特加,你要用它来洗澡还是做炸弹,真的别洗,我有个朋友试过,她差点爽死掉...” 电话另一头明显对这种奇怪的问题感到非常不解。 “别问这么多,我有个朋友要喝,你只要提供地址就可以了。” 拉很快打断对方,因为天知道让她继续说下去会聊到什么奇怪的问题,现在他的时间宝贵,可不能浪费在毫无意义的聊天上。 “你这无中生友啊,最近失恋了?借酒消愁也不要用伏特加啊,这玩意会让你升天的...” 拉都懒得回答了,他就拿着电话,不回答,让对面意识到他现在没有这个聊天的心情。 半晌,似乎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说话很没意思,地址便被她报了出来。 “龙隆大道一号,午后星辉酒吧,前两天刚进了近两万瓶伏特加,我都快怀疑是不是要有一个乌萨斯连队住在那边了,这情报很便宜,两千龙门币,下次给我吧。” “啊,对了,那里据说很不太平,赤龙帮和兄弟会这段时间正忙着争夺龙隆大道,那间酒吧是赤龙帮一个堂主的,背景蛮大,不要乱来,如果你想要捞一笔就走的话,建议玩阴的或者自杀式袭击都可以。” “嗯,谢了,再见。” 诚恳的道谢后,拉还没有听见对方的回应,便无情地挂断电话。 “赤龙帮...?这么个玩意谁惹得起啊,有点麻烦啊…但是兄弟会我也不是很想加入。” “真是头疼。” 第31章 魏彦吾其实强的一批 “我记得,兄弟会的人事部是在外环那里...真会挑地方啊,选了个这么便宜的地段,还硬是把那一片带活了...” 拉准备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经验不怎么丰富的信使,毕竟他是从雇佣兵专职来的信使嘛。 结果又发现信使不怎么赚钱,然后得知了龙门黑帮兄弟会来者不拒,于是上门来请求加入了。 不错的剧本。 龙门的早晨富有活力,虽然因为昨晚是安魂夜,大街上的人少了不少,但依旧有数量可观的人流走在大街上,即使已经过了早餐点,但还是有很多像拉一样的迟到的人进入龙门的早餐店。 “老板,来两碗水饺。” 拉走进餐馆,九点多了,里面的人不算多,但也不是很少,至少能让店里的六个伙计一直有活干,这里是这一片地区最有名的早餐馆了,以水饺的鲜嫩闻名。 “好嘞,马上就来。” 拉先是在旁边的饮水机里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白开水,然后随便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心里思考着待会儿面对兄弟会人事部部长的说辞。 不多时,两大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鲜嫩水饺被摆在拉的桌上,拉对那伙计道谢一声,随后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个水饺,用嘴吹吹,防止烫嘴,再一口吃下。 皮包馅多,就是味道有点清淡。 拉不做犹豫地拿过桌上的那一瓶辣酱,挖了好几勺塞进这一碗水饺,待汤汁都变成红色,拉才满意的点点头。 又夹起一个塞进嘴中。 柔软的饺子皮同火辣的汤汁一同在拉的口腔里炸开,他嚼动几下,咽了下去。 “嗯嗯…味道真是不错。” ...... 在付了三十龙门币之后拉跨出门槛,戴上自己的兜帽与面具,朝着记忆中的大楼走去。 在一栋非常普通的高楼前停下,拉对于兄弟会的人事部与周边其他的楼根本没什么区别感到非常疑惑。 在他的印象中,黑帮之类的好歹也要弄个什么神秘一点或者是气派吧。 十三楼,大门也就是透明的玻璃,透过玻璃还能看到里面走来走去的工作人员。 啧,毫无排面啊。 走进大楼,拉拦住了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 “请问要入会去哪里?” 声音沙哑,口音是卡西米尔那里的,拉对于压低嗓子说话已经有一些自己的心得了。 “啊,今天入会的可真多啊,就在那里,直走到底,左转第三间房。” “谢谢。” “不谢。” 黑帮人员的礼貌超乎他的想象,拉原以为他们都是素质人呢。 告别这个黑帮,拉遵照他的话来到了人事办,其实非常好认。 因为门口排队的人都快要挤不下了。 ...... “伊伦诺,你把所有都押在他身上?” 伊伦诺闻声抬头,把手中简陋的信封轻轻放在地上,看向把全身都笼罩在黑暗中的男人。 “想桃子呢,我是这种人吗?还有,在我面前就不要这样了,坐吧,高文,和我好好讲讲你获得的情报。” 于是高文脱下斗篷,坐在伊伦诺的身旁,松了口气,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我跟你讲,那个魏彦吾真不是盖的,还龙门执政者?我看他一个人能打爆整个龙门近卫局,而且感觉你都打不过他啊,还好我没按原计划行动,不然被看穿之后我恐怕就见不到你了。” 高文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他拿出一块d32钢,丢给伊伦诺。 “龙门早就有这些玩意稳定的走私来源了,这些对魏彦吾没有吸引力,还有,他的眼线不知道有多少,估计遍布整个龙门,反正光是我看见的就有好几百,还有一群黑蓑保护他,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弱不禁风。” 他笑出了声。 “真想看到有人突破重围来到魏彦吾面前,原以为就是一刀的事情,结果发现他甚至能一巴掌打死一大片人。” “就算没有塔露拉强,但是我觉得和完全体的霜星差不大多了。” 伊伦诺收回d32钢,魏彦吾有这么强的实力确实有点出乎预料,不过还在备用的计划之中。 “那就别去结交龙门,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本来塔露拉就不愿意,还冒着被魏彦吾背刺的危险,没必要。” “嗯,还有关于龙门的传说,莫德雷德已经解决了绝大多数,不过有关年关还有天灾的传说还没有什么头绪。” “正常,魏彦吾对于这方面的工作做的还是很用心的,莫德雷德也高兴自己一个人玩儿,让她去吧。” 伊伦诺的手中拿出两个糖果,她丝毫没有作为客人的觉悟,直接把拉的一大袋子零食拿了过来。 剥开两个,伊伦诺将其中一个递给高文,另一个则抛入口中。 “吃吗?蛮甜的。” “糖果?那谢了,伊伦诺,多给我几个吧。” “加拉哈德想吃糖了?喏,这一袋拿去吧,她最近很累吧,跟她说,好好休息一晚,我们不在乎这么点时间。” 高文点头,迟疑了片刻,还是说道:“不如你亲自抱着她睡一晚?我觉得效果应该拔群。” “我走不了啊,鼠王盯着我呢,抱歉啦。” 双手合十,伊伦诺本来应该闭上两只眼睛,但她却偷偷地睁开一只,让人觉得好不滑稽。 “高文,你去看着艾拉吧,虽然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还是有点担心。” “我知道了,放心,我死之前艾拉不会有事。” “别说的像是要死了一样,只是保个险。” 高文最后应声,再次戴上能让人隐去身型的斗篷。 “我先走了。” “好运。” 第32章 欢迎入会 “下一个。” 房间内部传来声音,可能是经过特殊的处理,拉没有听出里面的人的性别年龄之类的。 天见可怜,拉就为了等待这个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面试一直等了四个多小时。 区区几十个人,弄成四个多小时,要不是考虑到这是任务中最重要的一环,拉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里还会吊这种东西。 推开门,一抹寒光穿透拉的斗篷,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冷风吹得拉感到脸颊疼痛,拉轻轻回头,墙壁上的箭坑已经密密麻麻多到数不清了。 “兄弟会就是这样欢迎客人的吗?” 拉放下兜帽,那双纯金铸造的眸子绽出幽冷的寒光,滞涩的嗓音让那个把办公椅背对着拉的女人挑挑眉。 “卡西米尔的雇佣兵?” 办公椅回转,暗红色的长发被木质的桌子拖住,身穿紧致黑色皮衣的黎博利人饶有兴致地用手撑住下巴,看着戴着面具的拉。 “错了,现在是信使,如果你待会给个面子的话,那我就是龙门兄弟会的老黑帮了。” “现在雇佣兵都不干了吗?跑到龙门来当黑帮,也真亏你们想得出来,看得出来,信使不好当吧。” 黯鸦的嘴角向上咧起,这种外来的雇佣兵,不让他们当白白的打手,那岂不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劳力。 至于老黑帮,那可真的是在想桃子吃了。 “毕竟乌萨斯议会整天抽风,那个皇帝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卡西米尔那里又不愿意直面对方,反正我可不想一个人面对一整个乌萨斯连队。” 卡西米尔与乌萨斯帝国的边境摩擦是永不间断的,原本那里堪称雇佣兵的天堂。 可是在之前与老大的闲聊中拉得知乌萨斯已经开始暗中集结兵力,和卡西米尔打一场硬仗,如果雇佣兵还不撤出来的话,到时候第一波炮灰就是他们,也是因此,那里的任务赏金都高的可怕。 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那个命去拿罢了。 当然这种话对老大这个奇妙的人是不管用的,他准备带上整个佣兵团,独自硬钢一波一个乌萨斯军团,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反正拉是没有get到老大的脑回路。 “听说最近龙隆大道不是很太平,我昨晚路过的时候也看见了,确实有点动静。” 在拉看似无所谓地说出这两句话后,黯鸦的目光变得沉重了。 乌萨斯准备发起与卡西米尔的大规模作战这件事她今早才通过特殊渠道得知,但对方本来就是混在那边的雇佣兵,所以这并不算特别稀奇。 但是黯鸦知道这件事也就发生在前两个星期,再计算上从那里到龙门的路程的话... 面前这个雇佣兵来到龙门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天。 而他们与赤龙帮的动作也并不大,几乎可以说是鲜为人知。 “你想加入兄弟会?” 黯鸦首次开始考虑答应拉的要求了。 “当然,顺便提一句,那个午后星辉酒吧,交给我,三天之内解决。” “欢迎来到兄弟会,对了还没问你代号呢,兄弟。” 黯鸦的脸色变化之快是拉都始料未及的。 但其实很好理解,午后星辉酒吧,虽然只是一个酒吧,可鲜为人知的是幕后老板是赤龙帮的四大堂主之一。 这种事情也只有黯鸦这一层的各个分部部长及以上的大佬才能得知。 能说出这句话,黯鸦相信面前之人绝对有与之情报收集能力相匹配的实力。 “荷鲁斯,给我那个人的全部情报,再给我一些普通黑帮,三天之内我可以拿下那边,当然前提是上面不插手。” 拉说出了临走之前伊伦诺给他取得代号,他向前跨出几步,对着黯鸦伸出自己的手。 “荷鲁斯,欢迎入会。” “多谢。” ...... 拆开信封,伊伦诺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我不是故意的,她随之阅读起来。 【我的朋友,拉 当你看到这一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龙门了,趁你和维纳睡觉的时候。 别跑出来追我哦,为了防止你这样做,我可是私自搭上了偷渡到卡西米尔那里车队,至于是哪个城市,我还没确定。 我决心要当一个骑士...最近不是说卡西米尔那边的骑士赚钱么,我当骑士的目的就这么简单。 看到这里你可能要问,为什么我就这样走了呢。 原因也很简单。 我得了矿石病,为了不祸害你们两个,我当然是一个人走了,要是让你知道了这件事还了得?我至少肯定你没有可以反抗近卫局的能力,谁希望你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戴着不是吗? 很抱歉没过你的生日啦,但等我从卡西米尔那边回来的时候会记得给你带一大摞源石技艺的书籍的。 哦,对了,别让维纳知道这事,你自己编个理由把他糊弄过去吧。 最后,安魂夜快乐。(附一颗糖果) 不准说我字写得丑啊!(重点) 第一次写信,不对的地方不必在意,还有,我在那里会一两个月就回一封信的,不然谁知道你会干出什么事。 再见啦。 ——达达尼昂】 没有落款日期。 无聊的时候在起点翻我的书的时候,突然发现投资变成了七个,于是我好奇地点进去看看,发现了隶属于锦依卫的大佬给我追投了一万起点币(草,膜拜)还有,咱是言粉啊,不得不说真是好巧 第33章 慷慨的老板 “姜钦峰...年龄四十一,沃尔珀人,男性,已婚,本人实力较强(一人可对战数十个黑帮),住址在...” 浏览完目标的数页资料,拉大概明白,这个赤龙帮的堂主是个稳重派,没有一定把握的事不会去做,同时用他的家人来威胁大概率没用。 这就有点麻烦了,利诱也不行,威逼恐怕也不太行。 拉沉思了很久,从黄昏直到星星与月亮闪烁在天穹上,就连空气中的湿气都明显加重了不少——外面下雨了。 “有了。” 拉突然灵机一动,随即为自己的明智点了个赞。 这真是个不错的方法。 偷偷地瞄了一眼躺着看星星的伊伦诺,拉不断完善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身体突然感到一阵恶寒,伊伦诺估计又是哪个家伙在想着怎么算计自己呢,这种家伙不要太多,通常是来一大堆她打一大堆。 “哦,对了。” 伊伦诺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 “拉,过来,给你吃颗糖果。” 她晃了晃手臂,把那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精美包装糖果放到拉的手上。 天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又再想些什么,但拉没有理由拒绝一颗糖,主要原因是后果可能是招致一只沙雕降临。 剥开糖纸,拉把这一颗蓝的晶莹剔透的糖果塞进嘴里,品尝着它的味道。 又酸又甜。 有一说一,这糖确实还挺好吃的了,至少拉觉得自己以前没吃过味道这么棒的糖果。 肯定不便宜。 ...... 次日清晨。 拉拿出手机看了看日期,今天是周四,恰好姜钦峰会在每个周五去到酒吧里,今天正好去那边踩点,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留一手。 当然,在这之前,要做好两手准备,就比如现在,拉准备在吃好早饭之后去买一点安全的爆炸物。 之前买来的那些就算能成功做出来威力也不是很可观,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去买一些性价比较高的高威力爆炸物,再改装一下,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 昨天黯鸦给了他一笔行动资金,不多,大抵是意思意思的,对于他们来说。 可这对于拉来说就完全不同了,一万龙门币,这是他第一次在手里拿过这么多的龙门币,浓浓的油墨香让他几乎都移不开鼻子。 有了这些,拉可以做好多事情了。 比如买一大捆炸弹绑自己身上,让自己看上去像个亡命徒,迫使姜钦峰在短时间内妥协,结果这里就归兄弟会了。 只是这里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拉可不能保证自己能在与炸弹零距离接触的情况下活下来。 “有些麻烦,赌一把?” 拉最后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手上,这种事他可做不出来。 “一万龙门币...企鹅物流怎么样?让德克萨斯或者是能天使跟在我身边半个小时,不...钱不够,十分钟就可以...等等!” 想到这里,拉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加入兄弟会走的真是一步臭棋,原本他只要贷个款,向那个死女人买点情报,同样可以走到现在的地步,毕竟他的目标是一万瓶伏特加,而不是那个酒吧。 试想一下,深夜里拉带着能天使,装成两个要恐怖袭击的亡命之徒,朝着姜钦峰要一万瓶伏特加,目的是为了把龙门近卫局大楼炸个底朝天,为了自己的命,姜钦峰能不答应吗? 这其中的难点就是要让姜钦峰相信他是亡命徒而不是一个什么别有目的的人。 拉对于这可不担心,只要透露出一点姜钦峰知道的情报,再装的像一点,他相信姜钦峰也巴不得近卫局大楼来一场爆破。 两方一拍即合,就可以了。 所以加入兄弟会是完全没必要的举动,拉的本意是以兄弟会为靠山,在自己夺了这个酒吧之后,赤龙帮不能来弄死自己。 “唉…” 拉到底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经验不足会导致一些事情看不透。 “但也只是小问题罢了,今天还是先去那边踩点吧,该有的准备不能少。” ...... 拉的房子里。 伊伦诺用手把玩着一块暗金色类似于骨骼的玩意,她身前是一张特殊材质的黑色桌子,上面摆着很多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着颜色各异的液体。 贴着的标签上写着一些奇怪的字眼,例如什么“高纯度浓缩压制秘银i型”“圣泉混合精灵泉水试作调和剂-ald四号”“缓迟突发性应对试剂-治愈” 伊伦诺敲了敲桌子,桌子上立刻出现了一个小凹槽,她眼中精光闪烁数次,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还是等她来了之后再说吧…” ...... 夜晚。 21:07 言鸢一个人坐在最角落的桌子上,独自喝着闷酒,最近一个人真的是好无聊,伊芙霍格姐姐走了之后她还真的还有些不习惯。 还有老板那个抠门的家伙,明明看到自己这么不开心,知道自己肯定又要去酒吧,还装作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塞给了自己一百龙门币,美名其曰让自己吃些好的。 一百龙门币能买个瓜皮?!(恼火) 让自己跑大老远到这里来喝一杯啤酒吗? “嗯?怎么这么吵?” 第34章 突如其来的变化 不知在外面晃了些什么玩意,拉总觉得时间过的特别快,还没有干什么呢,就到了晚上的九点了。 露出一个阳光的微笑,拉此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邻家大男孩,他自信地点点头,走进了午后星辉酒吧。 与大多数酒吧不同,午后星辉是一个清吧,清的不能再清的那种,里面既没有大吼大叫的醉酒大汉,也没有喧嚣吵闹的扎堆人群。 里面的人大多都是三两成群,其中也不乏独自默默的品酒的人。 聊天声不算小,但已经完全出乎拉的预料了,这种程度的声音几乎和几个朋友聚在一起吹牛想桃子吃没什么区别了。 更何况这还是黑帮的地盘,拉还以为会和他之前去的一个酒吧一样,品味极差的音乐大声到可以把人震聋,说话必须要附在对方的耳朵大声吼才能听见,不知有何意义的绚烂灯光转来转去,可以亮瞎黎博利人的双眼。 午后星辉的布置整体偏向暖色调,柔和的灯光投射在吧台的玻璃杯上,折射出细腻的色彩。 看到这一幕,拉就更奇怪了,为什么这样一个清吧要进一万多瓶伏特加,拉只能推测可能是给赤龙帮的人员饮用的。 “是她?” 拉转头便看见一个白发蓝眸的少女坐在那角落之中倚靠着墙壁独自酌酒。 前两天在那个伊尔德里的服装店里看到过她,是那里唯一的员工。 拉没有多在意,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罢了,和他的任务搭不上边。 不去管她就可以了,虽然拉对结交她,关键来说是她背后的老板,有点想法,可是不是现在。 “来一杯伏特加,谢谢。” 坐在吧台前,拉对着酒保要了一杯伊伦诺随便对嘴吹的伏特加,他也想亲自尝尝这东西的味道。 以前一直听人说伏特加是生命之水,喝了之后可以直接上天,感受生命的真谛。 但是伊伦诺豪放的喝法和喝了之后毫无反应的表现,让拉开始膨胀,又觉得自己能行。 是以,才有了拉今天点伏特加的这一幕。 很快,一杯盛满无色透明液体的酒杯被推到拉的前方。 “您的伏特加,三百龙门币。” 在酒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拉都快要拍桌而起了,三百龙门币??? 你怎么不跑到魏彦吾的家里去抢?! 可明面之上,拉动作颇为熟练地接过酒杯,并从口袋里拿出三张崭新的龙门币。 “也没什么么,让我来尝尝味道吧。” 拉用手拿起整个酒杯,动作普通地就像平常喝水一样,想要一口喝掉半杯。 一旁的酒保正想要出言提醒,却发现酒杯已经到了拉的嘴边了。 咕噜。 喉头滚动,一大口生命之水顺畅无阻的通过拉的口腔,顺着食管进入拉的胃里。 “...” “......” 拉的手微微颤抖,把装有剩下一半伏特加的酒杯轻轻地砸在吧台上,面部肌肉失去控制。 拉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形容自己如今的状态,用铁棍把自己穿起来放在火上烧烤?来个bbq? 拉觉得这可能差不多。 反正我们只要知道,生命之水名不虚传,拉快要升天了,在外人眼里,拉的头已经倒在了吧台上,口吐白沫,左手伸出一个指头还摆在他头的左边。 “真是草了,那个死萝莉伊伦诺没有味觉没有痛觉的吗…” 拉凭借着强大的毅力勉强从吧台上支起身子,但是诸多不适的症状依旧让他想要立刻倒下。 今天之后要是再有人在他面前说伏特加不得劲,拉一巴掌就扇烂他的嘴。 轰! 砰砰砰! 是铳的声音。 拉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也不管会不会被注意到,反正是立马就找到了另一个门和那些四散乱跑的人群混在一起跑了出去。 现在再不跑的话,等着待会儿被射成筛子吗? 能用上铳的,不是那些天使就是经验丰富的战斗老手,而刚刚的惊鸿一瞥中,拉没有看见光环,那就基本可以确定是有意的谋划了。 ... 言鸢放下酒杯,略显疑惑的看着满天的沙尘木屑,耳旁传来人群的尖叫,她不禁愣了片刻,随后也立马就起身准备离开。 可是她选的位置是整个酒吧的最角落,不论是距离大门和后门还是距离窗户,都有一段不少的距离。 “不错啊,一笔外快。” 在听见这个声音的同时,言鸢就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双脚在空气之中摆动。 她面色发白,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平静一点,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身后这个大汉的对手,所以只能... “后面这位,我建议你现在就放下我。” 言鸢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她不屑地朝后撇了一眼,比最澄澈的湖水还要蓝的透彻的眼眸发散出淡淡的蔑视。 “当然,不放也行,只是我并不觉得你比卡西米尔的医院骑士团能打。” 神秘的语气与“医院骑士团”五个字让暴徒的眼睛微眯,他一边拎着言鸢一边朝前走着,顺便大笑道:“那你不是能值更多钱了吗,哈哈。” “如果你认为自己可以有这个命拿钱的话。” 言鸢反唇相讥,丝毫看不出有惧怕的感觉。 暴徒拎着言鸢衣领的手抓紧,令人心惊的杀意充斥在他的话语里:“那我可是更期待了。” 言鸢的心沉了下来。 从刚刚的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对方分明就是准备捞一笔就跑的亡命徒,得罪一个与得罪两个对他们来说没多大区别,尤其这种威胁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的口中说出。 说不定对方还有什么精神疾病,有人追杀的话可能会让他更加兴奋。 “这可糟了啊...” 第35章 我不喜欢这样 逃出了酒吧,但是拉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混在人群当中,绕到了后门小路对面的一栋房子后面,然后顺着排水管道爬上了这一栋只有两层的平顶矮房。 他小心地只露出一双眼睛,掏出自己的手弩,为它上弦,使用的是身上带着的唯二的破甲箭矢,盯着不足十五米远的言鸢和那个穿着看似是普通衣服的暴徒,他知道,那衣服底下一定是防弹衣或者轻甲之类的玩意。 拉静静地观察着言鸢,本来他应该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暴徒身上的,但是他听闻经历过战火洗礼的雇佣兵或者杀人如麻的暴徒会对视线有一定的感应。 所以把视线放在言鸢身上,再用余光观察暴徒,这是拉能在短时间内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了。 “唉,为什么非要来趟这趟浑水呢?” 拉痛斥了自己如今的做法,随后他取出一瓶幽蓝的粘稠液体。 这是毒。 箭头沾到一点的量进入血管就能在十秒内致死的那一种猛毒。 只是气味非常浓重,色泽极度显眼,价格才会这么便宜。 他小心翼翼地用箭头沾了不少,大概是几十个人的致死量。 可是现在问题又来了。 他这个在前两天才碰到弩的新手菜鸡可射不准,要是一不小心射中了言鸢,那玩笑可就开大了。 该怎么办?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 “我也出警?陈sir,又不是什么大的动作,没必要叫上我吧。” 艾路德趴在桌子上,胸前的一对都快被压成饼了,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刚才听见陈的命令,她睁开一只眼睛,看模样马上又要合上。 “别唠,这次牵扯的人不少,今天晚上你要是完成任务,明天给你放一天假,三餐由近卫局包揽。” 陈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语气严厉,这句话说完之后便没有再去管咸鱼一样的艾路德,转身去召集其它警员了。 “当真?” 艾路德的双眸开始冒光,她伸了个懒腰,发出一声活力的大喊,捏捏软绵绵的拳头,脸上荡漾出大量的笑容。 “早说嘛,老陈,十分钟之内给你解决。” 也不去管陈没有回话,反正艾路德现在已经进入活力澎湃的状态了,抓个小贼?就权当是夜宵前的放松好了。 “让开让开!走喽~” 轻轻地推开大量挡在路前面的警员,艾路德发出愉快的尖啸,冲向近卫局大楼的玻璃窗撞去。 啪啦啪! 无数玻璃的碎片飞舞在夜空中,金发的少女跳跃出大楼,朝着底下的警车坠落而去。 ...... 手心冒出阵阵冷汗,拉的手指早就搭在了板机之上,可是他却一直无法完成这最简单的最后一步。 明明他只要扣下扳机就能结束那个暴徒的生命,但是拉却一直不能跃出这一步。 把别人的生命当作赌桌上的筹码什么的。 拉觉得这不适合他。 永远。 “真难办,又到了赌命的时候。” 拉同样不喜欢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的手上,但要真的论起哪一个拉更不喜欢。 他会选择前者。 从原路返回,拉悄悄地走到了酒吧的后门处,他躲在墙壁后面,偷偷地瞟了一眼里面的情况——那个暴徒离他大概有五米的距离,他的右手拿着枪,左手则提着言鸢,拉如果现在冲过去的话,是在那个暴徒的左手位。 也就是说,暴徒想要用铳打死他的话,必须要转个身才能判断他的位置然后开枪。 排除一些美好的幻想,拉已经做好了两套不同情况的应对方案。 是时候该把生命从自己的手上暂时丢掉了。 拉的右手拿着手弩,左手则紧握着一根弩箭。 他无声地吸气,微曲身子,腿上的肌肉紧绷,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作战流程后,双目瞪大,爆发出全身的力气从后门处冲向暴徒。 暴徒目光一凝,细微的声响传入他的耳中,他没有犹豫,立刻使用源石技艺,手指按下扳机,源石技艺操控撞针平稳运行,又在同时转身把枪口对准来人。 砰砰砰! 枪口冒出火光,黄澄的子弹撕裂浑浊的空气,灼热的弹壳从全功率运转的枪体里褪出,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当响声。 火辣的疼痛从脸颊上传来,子弹没有打中拉,他早就考虑到这种情况,所以冲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滑铲的准备动作,现在就算是暴徒已经把枪口压的很低,也只能从拉的头顶飞过。 手脚并用地从地板上支起身子,寒光从拉的左手里乍现,他握着那只箭矢,在暴徒来不及收回手臂的时候狠狠地捅向暴徒的左肋,意图一击毙命。 暴徒没有徒劳的想调转铳械的枪口,他凭借丰富的战斗经验,身体本能地就抬起左腿踢向那个在他下盘的拉。 狠辣的鞭腿在瞬息之间便抵达拉的胸前,他只是按照计划之中,松开箭矢,缩身后退,没有贪图那看似唾手可得的胜利,避开了这足以致死的踢击。 暮夜手弩在向后翻滚的片刻便被他用右手抬起,指向了暴徒,手指下意识的就要扣下。 只是拉的视线里同样出现了一把正对着他的铳械,枪口冒着灼热的寒光,暴徒盯着用手弩指着他的拉,他的脸上冒出开心的笑意。 箭矢上涂毒,破开皮肤便足以致死。 铳械中装弹,扣下扳机就可以成功。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 第36章 恭喜你 言鸢看着眼熟的拉,她有些疑惑,怎么会是这家伙?她也只是前两天和他见过一面,甚至就连话都没有说过一句,就凭这种关系,指望对方为她搏命? 她肯定遗漏了什么关键性的地方。 就比如...为什么第一次看见他就觉得很眼熟。 但可惜现在不是研究这种深奥问题的时候,她的小命还抓在身后的这个暴徒的手中,对方的手捏着她的后颈,只要她稍有异动,在这种时候言鸢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身后之人会一把捏断她的脖子。 现在的话,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手里了。 拉把手弩对着暴徒,可他却一直在细微的调整手弩对准的位置,这是为了防止对方判断出弩箭的弹道从而不再顾忌用铳杀死自己。 “打个商量,我把她放了,你和她一起走。” 暴徒的语调莫名的兴奋,他晃了晃手中的言鸢,看模样好像是真的要和拉商讨一下。 拉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企图通过长时间的对峙找到暴徒那松懈的一瞬间,达到杀死他而又不被杀死的目的。 放了言鸢? 拉要是敢相信,他毫不怀疑会被那把铳给射成筛子,和言鸢一起,说不定这暴徒还会踹他的尸体两脚,把他的尸体打烂也不是不可能,暴徒的思维可不能用常理来定夺。 ...... “逮虾户~” 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艾路德双手掌握着方向盘,早已被撞的破烂不堪的警车在大道上呼啸而去,完全无视了红绿灯,完成一个又一个的惊险漂移与超车。 如果从上方看去,能看见那原本有条不紊的十字路口与街道上有一个扭来扭去像个蛇一样发着红蓝灯光的警车引得几乎好几条街都交通瘫痪了。 而当事人似乎毫不在意这种小事,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继续把油门给踩到不能再踩,狂啸的风卷起了她那干净的金发,在龙门各个的街道上成为了一道短暂如流星雨的风景线。 ...... 沉住呼吸,拉想继续拖延时间,他不相信这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近卫局会没有反应,他现在只需要时间,等待近卫局到来,他就赢了。 暴徒当然也知道这一点,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对着拉说道:“滚开吧,不然我直接捏死手中的这个小姑娘,再给你五秒钟时间。” 他在不短的对峙时间里大概能知道,拉到这里来,杀死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救出手中的言鸢,不然要是再远一点,涂毒的弩箭完全可以将他一击毙命,哪里还要到现在这种地步。 拉不为所动,只是眸光更冷了。 “五。” 暴徒狞笑着,放在言鸢脖子上的手不断缩紧。 拉知道自己的机会在哪里,所以他现在可以冷静的下来。 “一!” 暴徒大喊着,同时手中的力猛然加大,让言鸢的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直到开始变紫。 拉完全没有想到暴徒竟然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纵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再不冲上去,就等着给言鸢收尸吧。 拉可看的出来,暴徒的行为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成分在里面。 鎏金的眼眸宛若流火,燃烧着,注视着那个狡诈如恶魔的暴徒的要害上。 拉错开一步,躲在一张侧翻的酒桌后。 扣下扳机,毒箭飞出。 暴徒不紧不慢扭头避开速度极快的弩箭,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狰狞,在这一场他早就策划好的剧本当中,只要拉一开始鲁莽或者慌神,那么,胜利者就将会是他。 当拉把视线锁定在某一处的时候,他就输了。 输了个彻彻底底。 没有杀死言鸢,暴徒抬起枪口,对准那张桌子,上弩箭至少需要个十秒钟,而在这么长时间里,已经足够他把那个危险的小孩杀个百来十遍了。 不存在怜悯,也没有多余的嘴炮,当胜利已经奠定之后,任何的话语都将会是多余的,这会给敌人以充分的思考与翻盘时间。 砰砰砰砰砰! 枪口喷吐火舌,只是一瞬间,就有十数颗子弹笼罩了拉那毫无防御力的藏身之处。 “真惨,这就是多管闲事的坏处吗?” 拉手握着桌子,朝一旁立刻滚去,以整个人为动力,拉把桌子成功当成了自己的盾牌,自己最后的微不足道的生命保障。 只是... 嗤嗤嗤。 子弹射入拉的身体之中,不多,只有三发,位置也没有触及到要害,可以说,拉在这种方面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巨大的撕裂痛楚疯狂玩弄着拉的痛觉神经,令原本还打算重整旗鼓再做最后的殊死一搏的拉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手中的手弩。 丧失了最后的翻盘希望。 “啊啊啊...” 他蜷缩在地上,哀嚎出声,肌肉都在抽搐,鲜血如小喷泉一样把地板染红。 暴徒的脸重归冷寂,他一句话都不多说,只是把枪口对准拉,眼眸中闪烁的着冷酷的光芒。 哒哒哒! 子弹脱膛而出,携着热量与即将来临的死亡。 轰隆! 酒吧的屋顶自上而下坍塌出一个大洞,银月的照耀下,一位身穿警服的金发少女落在地上,手中握着几颗炙热的弹头,它们被她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先生,恭喜你,你已经被逮捕了。” 那双金眸里尽是戏虐。 漆黑的枪口对准了暴徒的头颅。 第37章 你没了 “有什么遗言吗?虽然陈sir不会杀了你,但是落在我手上,你指望自己能活?” 艾路德的嘴角露出微笑,是那么的恬静,又是那么的戏虐。 “洗洗睡吧,赤龙帮堂主-关舟先生。” 暴徒的脸色不变,他把手中的枪口对准言鸢的脑袋,没有因为刚刚艾路德那副抓子弹的模样而有分毫退却。 “现在滚出百米之外,不然我会一枪崩了她。” 言鸢只能一动不动,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心脏都快跳出胸膛。 “老板啊,你这个呆子,你怎么还不来!呜呜呜。” 她心里都快崩溃了,为什么是拉是暴徒都在秀,只有她言鸢从开始一直被当成小鸡仔抓到现在,一开始被当成货物,现在又被当成人质。 贫民窟的服装店中,伊尔德里正在专心致志地缝制一件黑白相间的礼服,但是却突然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喷嚏。 “又是哪个家伙诅咒我...是托斯卡纳还是诺顿...不,我觉得其实希斯诺德那家伙的可能性更大...” 现场。 艾路德赞许地看了一眼赤龙帮堂主之一,把铳械重新塞回自己的枪套中。 “本来想多玩一会儿的,可是后面又有个小家伙要死了啊,速战速决吧。” “走——你!” 毫无征兆,艾路德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暴徒关舟想都不想地就要扣下扳机,为自己争取一丝逃脱的时间。 砰! 咚! 一脚侧踢。 那艾路德原本站立的地板都寸寸断裂,炸开成了木粉。 关舟的身体直接撞碎了酒吧的天花板飞到了外面的大街上,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生死不知。 “唉,没事吧。” 艾路德用公主抱的方式护着言鸢,她的嘴里叼着关舟的那一把铳,随即不屑地吐在地上,把言鸢轻轻的放在了地上,对着她露出一个正义的微笑,一边掏出通讯终端,一边跳跃出酒吧,去追着摔在外面的关舟了。 “喂?陈sir,这里有个重伤员,中了三颗子弹,嗯,我估计七到九分钟会因失血过多死亡,哦?我来?卧槽!你怎么知道我有吊命的药剂?唉?别挂啊…” 嘟嘟—— 黑着脸把终端塞回警服,艾路德走到在地上摊成一团的关舟身前,疑惑地嘀咕两声:“我下手应该没这么重啊。” 寒芒乍起,刀尖触碰到艾路德的鼻尖,却再难寸进半分。 用右手五个指头小心地夹住袖剑,艾路德明显松了口气。 “我就说没有么,对于自己的控制力,我还是有点信心的呀。” 夺去袖剑,艾路德把这一把未曾见过血的凶器丢在一旁,轻而易举地挡下关舟的两记鞭腿,用左手抓住他的拳头。 “别抵抗啊,你这是在逼我。” 悦耳的骨裂声响起,艾路德把关舟的整个拳头捏成麻花,鲜血混合着戳出皮肤的骨渣粘在艾路德的手掌上。 “还有,为了防止逃跑,这样做保险一点吧。” 咔嚓咔嚓。 关舟的两条腿也被艾路德踩了个粉碎性骨折,就算他以后能活下来,后半辈子也要在轮椅上度过。 蹲下身子,艾路德的金眸里流露出幽冷的寒光,她注视着关舟痛得扭曲的面孔,这个依旧柔和的声音却犹如无情的机器:“我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暴徒关舟先生。” 即使是在如此绝境,关舟也没有放弃,他忍耐着剧烈的痛苦冷笑道:“放了我,我可以不把近卫局大楼给炸上天。” “啊?你是说大楼地下的那些高强度烈性炸弹?放心放心,一共一百四十三枚,已经在半个小时前全都拆除完毕啦,小雪稚的专业技术可是过硬的。” 关舟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咬了咬牙,道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让我离开,我可以设置在三天之后不摧毁龙门的信息网。” 艾路德的面色骤变,后退半步,语气惊悚:“你是说...那个在龙门贫民窟红枫街一百零六号那一栋废弃大楼里你的那三个好朋友?嘿嘿,别担心,陈sir亲自带人过去,就在刚刚,已经全部抓捕归案,都是无期徒刑,听说其中还有个实力蛮强的大块头,陈sir已经把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了。” 听着艾路德“亲切关怀”的声音,关舟的眼睛逐渐失去光彩,他垂下手,无力地闭上双眼:“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此话一出,便是艾路德愣了一会儿,她抓了抓头发,语气尴尬。 “我也...不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内个啥,我就是一跑腿的,具体的等到见到陈sir再说吧,哈哈,哈哈。” 干软无力的笑声差点儿让关舟的血压飙到爆,这个把他打废了的条子居然说不知道过来干什么。 感情就是为了揍我一顿? “哦,对了,别跑哦,我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说罢,把关舟一个人丢在了大街上,让他在忍受着痛苦还有听着那些路人的嘈杂的非议。 要是放在之前,他老早就掏出铳教他们做人了。 酒吧中。 言鸢跪在地上注视着不断淌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拉,她既不敢离开,也不敢随意碰他,生怕自己一动把拉给弄死了。 “很熟悉...这张脸,真的很熟悉。” 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拉那张因失血惨白的脸,却又像触电了一般收回,言鸢不敢,真的不敢给予他任何的帮助。 因为她害怕自己成了杀死拉的帮凶。 “真矛盾啊…鸢儿...” 第38章 疑云从生 “真矛盾啊…鸢儿。” 拉轻微的嘶吼声传入到言鸢的耳中。 “七年了吧,你还是这样...” 言鸢的手一顿,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拉那对不再焕发的金眸。 这张脸与那久远模糊的记忆逐渐重合。 “拉...?” 她的声音在颤抖,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濒死的少年会在这么久以前还救过她一次。 “笨…咳咳咳...自私一点…鸢儿。” 拉的咳嗽声微不可闻,但是引动了身体内部的剧烈震荡。 “去做...你想做的事...懂吗?” 拉再也抵挡不出失血带来的强烈眩晕感,更别提他之前还喝了半杯伏特加,二者相加,让拉的意识陷入黑暗之中。 而在言鸢看来,拉这是坚持不住的表现,简单的说,她认为拉要死了。 所以她也在一时间变得无比惊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喂,你在举行什么神秘的仪式吗?恕我直言,就算你做到了,也只会成功害死他,别动了,我来救他。” 艾路德轻轻地抓住言鸢白嫩的手臂,目光锐利,从内衬里拿出一管装有淡红色药剂的注射器。 “要我说,古神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用只有自己一个人听得见的声音抱怨着,艾路德把手中的试管扎进拉的动脉血管当中。 淡红色的药剂进入拉的体内,暂时减缓了血液流出,在缓慢着修复着他身体的机理。 “完成!呆在这儿别动,我去把外面的暴徒抓进来。” ...... “陈sir,按照你的吩咐,我把这家伙带回来了。” “嗯?你问这两个小家伙是谁?等会儿再说吧,先把我手上这个孩子送到医院里去,别耽搁,他真的快要死了。” 言鸢作为整场事件的主角之一,虽然看起来善良无害,而且就算想有害也没那个能力,但是最基本的笔录还是要到近卫局去做的。 当她看见了不少身着警服的警员时,心里就安定了下来,她认识其中一个不苟言笑的长官。 陈,龙门近卫局特别督查组组长,高级警司,破案率高达百分之百,这几年里,龙门的治安不断好转,有一半都是因为这个正义的警官。 言鸢平时可没少在电视上看到她。 陈看见了艾路德抱着的昏迷不醒的拉,她的眼中掠过一丝讶色,对着艾路德说道:“他交给我吧,住院费很好解决,给他颁发一个见义勇为奖,奖金应该够了。” 艾路德点头,也没有多想什么,她稍稍低头看着拉脏乱的脸颊,手中捏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一万瓶伏特加吗…她还真是喜欢这种啊,这小家伙也不赖么,还敢反手坑她一把,蛮喜欢的啊,要不然...可以啊可以啊,他肯定达标了啊,其实这算是近卫局的锅?” 艾路德把拉小心地放在两位警员递过来的担架上,心里盘算着些事情。 “辛苦你们两位啦。” ...... “礼盒?企鹅物流送来的?” 伊伦诺抱着一个装饰精美却又不华丽的黑色银边盒子,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会有谁送给自己礼物,她头顶上就差出现三个大大的问号了。 “还是打开看看吧,真的奇怪啊,明明应该没有人认识我的说。” 粗暴的拆开包装在外的礼带,伊伦诺抱着极大的好奇心一把打开了礼盒。 “啊?额?一块怀表?品味挺高呵,让我看看是谁送的...” 伊伦诺打开里面的信纸,饶有兴致地读起来,然后...她的手就不自觉地把这一张纸捏成了一个纸团。 “喂喂喂?!开玩笑的吧?!你他吗的在逗老子吗,伊尔德里——!!!这家伙怎么可能在这里?!” 她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地板被伊伦诺不注意的踩出了个大洞。 “怎么可能啊啊啊啊啊!” 她的后背已经在不经意间被冷汗洗了一遍又一遍,银眸死死地盯着这个做工精美的怀表,她的呼吸声一遍比一遍微小,从隆隆作响到细微无声。 “切,这不是我管得了的,不去想了不去想了,还是看看他送我了个什么玩意,好歹我也算个超级大vip吧。” 怀表通体呈淡银色,表底是由蓝黑色的透明材质制成,透过它能看见怀表内部不断运转的数千上万个精密零件,表冠的银色则更深一层,似乎蕴含着什么特殊的含义,镂空的花雕设计几乎遍布了整一块怀表,体现着老板毫不掩饰的超高雕刻技术。 拿起盒子中放置的银色怀表,伊伦诺的手就僵住了。 “圣铸银芯?太有钱了吧,再让我看看,海晶?不...深海心晶?!还有...草草草,虚空晶钻???” 伊伦诺的连忙把怀表收进衣服里,把自己的感知开到最大,然后疯狂加强,直到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后,她才在自己周边释放出了数百层各类作用的护罩。 像护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护着这一块来自伊尔德里的怀表礼物。 她再一次认真观察起怀表与上面的镂空花纹。 “奇怪了,这上面所有的花纹好像都在阐述一个道理。” 伊伦诺沉思了片刻,手掌上亮起了复杂繁奥的符文,她在推导,推导这些复杂无比的雕刻到底在雕刻些什么玩意。 她不需要知道其中的原理,只要知道这玩意是干什么的就可以,至于开启的方式,老板在刚刚那张纸团里写了。 ...... 嘀——嘀—— 悠长刺耳的机械声回荡着,浓厚到让人厌恶的消毒水味充斥着整个病房,一个被绷带裹成木乃伊的人型物体躺在床上。 “好吵啊…” 第39章 病房中 “你醒了?” 陈的感知非常敏锐,拉刚刚恢复意识睁开眼睛她就发觉了。 白色的病房里,龙门的警司原本有些担忧地望着病床上昏迷虚弱的拉,和身旁的可以证明拉还活着的仪器。 但是在确认存活后,陈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裹成粽子的拉说道:“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的话可以叫护士。” 拉轻微地挣扎一下,发现自己几乎全身都被白色的绷带绑起来后,他苦笑一下,转动自己唯一能动的头颅,看向了身着龙门警服的陈。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模样。 但是穿着象征不同身份的衣服。 “谢谢...” 拉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说辞。 “陈警司。” “不用谢,你不用考虑住院的费用,我们会从你的见义勇为奖里面扣除的,放心,近卫局还有事,我先走了。” 陈对着拉说道。 “那就不送啦,陈警司。” 目送着陈离开自己的单人病房,拉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他有些惆怅。 “该死的...” 陈关上房门,缓缓地低下头注视着地面,独自一人在病房的门口呆立片刻,但很快她的眼神重归坚定,带着属于警司的气势与雷厉风行赶回近卫局。 安静的病房里,唯有机械的电子音与自己的心跳声在响,拉出神地看着纯白的天花板。 “失败了吧…天知道呢,早知道就不过去救她了,还把身体搞成这样,不知道纸条有没有掉在那里,也不知道手弩被放到哪里去了...看样子陈不知道,那么是那个金发警官?” “近卫局介入,酒吧有没有可能落到他们手里,那可就麻烦了,只能通过在兄弟会里爬上去捞钱买...啧,谁又知道伊伦诺什么时候不开心。” 祸不单行,在今天来到酒吧的短短十分钟里,拉就发现自己认为还算精妙的布局已经被摧残的七零八落,什么都不剩下了,为此甚至还差点儿搭上了自己。 至于言鸢,拉一想到她就有点儿想笑。 毫无反抗的能力,要不是自己不知道哪一根筋抽了,恐怕她现在已经凉了或者被卖到哪里去当奴隶了吧。 隔了这么多年又一次搏命,拉愕然地发现自己平生唯二地两次拼上性命都是为了那个素不相识的女孩。 第一次是真的不认识,拉在贫民窟的一条黑街里为了从两个黑帮里救出言鸢,差一点儿被活生生打死。 而第二次,时隔七年,拉已经忘掉言鸢了,但是在看见那熟悉的快要哭出来的苦瓜脸,还有那种无助的可怜感觉,拉又重新记了起来。 然后便毫无目的地,只是为了一个曾经的熟人,拉就可以为此拼上性命。 熟人?不,这不是理由。 真正的理由就是拉想这么干而已。 他想这样,然后就去做了。 仅此而已。 一无所有的拉,就是这么的任*******费时间啊,待在这里无所事事,还是睡觉吧,好歹还可以补充精力。” 拉舒服地闭上眼躺在柔软到不行的病床上,伤口的疼痛完全不能阻止他对于床的喜爱。 拉可以负责的说,他这一辈子都没有睡过这么好的床。 看看这床单,雪白崭新,顺畅丝滑,摸摸这被子,柔软弹性,温暖舒适。 要不是厚重的到拉差一点要怀疑人生的消毒水味,恐怕他已经把这里看成天堂了。 老塔的医馆可提供不了这些,有张嘎吱作响的凳子给你坐都算是看得起你的,拉习惯了那种生活。 所以还不赶快趁白嫖的时间多享受一会儿! 砰咚! 病房门大力地撞击在墙壁上,发出落雷一般的轰隆响声,差一点把拉给吓得原地死亡。 “没事吧,小子,我听老陈说你醒了,所以过来把你的东西还给你,喏,这把弩...箭矢,还有毒,别给老陈看见了哦,她要是发现你拿着这种危险物品,我估计少不了一顿笔录。” 金发的少女蹦跳着走进病房,她的笑容甚是开心,把拉的武器塞进了他被放在另一个桌子上的衣服里。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拉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好心的金发警官抱起来狠狠地亲上两口,刚刚的开门事件早就被他抛之脑后,因为掉落在那里的危险物品她居然全都给自己捡回来了,竟然还偷偷地还给了自己,要知道这之中不仅有禁止使用的弩,甚至有毒性剧烈的液体毒药。 如果被发现的话,轻则受到陈的一顿龙门粗口套餐,重则降职直至革职处理。 “非常感谢,这位警官。” 拉对着艾路德疯狂地眨眼以示自己的谢意,不论是谁都能听出他话语里满满的真挚感谢。 艾路德的脸上扬起一丝不好意思的微笑,她颇为认真地对拉说道:“要感谢的话,那就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吧,以后还,我会找机会压榨你的劳动力的。” 听见这毫无遮拦的话语,拉就笑得更开心了,他就喜欢和这种直率的人打交道,不必话里有话,也不必笑里藏刀。 付出多少代价,都会摆在明面上让你看到。 “对了,这位警官,还没问你的大名呢!” 眼见艾路德已经准备带上房门,拉连忙问道,害怕自己错过。 少女的大吼声透过厚厚的病房门传来,不是那么清晰,却依旧富有活力与热情。 “艾路德,你可要给我好好记住了哦!” 第40章 近卫局日常 “东西都给好了,我说老陈,你为啥子不自己给他勒?我看你们关系应该还不错啊。” 艾路德坐着警车回到近卫局大楼,走进陈的个人办公室,随手拖了个凳子坐下,朝着陈汇报自己的工作。 办公室的布局简约,角落的墙壁上摆着陈的两把兵器,她的办公桌摆在最中间,堆叠着一摞一摞的资料,后方的白板上是今天的作战计划,上面布满了修改的痕迹,昨天陈还把她和星熊一起叫到这里来商讨,直到她们两个人都休息了,陈一个人还在喝着咖啡一遍遍地排查错误。 垃圾桶在一个多小时之内就堆满了废纸团,看得出来,陈又在制定一些计划,不过都被她自己给推翻了。 陈翻看着大量年代久远的资料,好像是在搜集寻找着什么信息。 “谢了,不过艾路德,你还有多余的精力管这些?” 陈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端起手旁的咖啡喝了一口,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两下,把手中的杯子放下,看向艾路德。 “咱的精力多的是,就是懒得动罢了,话说回来,你晚饭吃了吗。” 艾路德趁着陈不注意,手速极快的一下就拿过了她手边的咖啡杯,露出了个关心的笑容。 “我帮你去泡杯热咖啡,看你这样子,估计不仅是晚饭没吃,午饭恐怕也只是随便解决了吧,这可不行,等着,我去弄两杯泡面。” 不等陈出言阻止,艾路德便已经走到门口,对着她嘻嘻一笑。 “艾路德...你这本事,跟谁学的?还有...现在还是工作时间,泡面就免了。” 陈无奈的放下伸到半空中的手臂。 “你是说观察?以前姐姐对我就是这样的,关怀无微不至,长久下来,我也算学了个皮毛吧,真怀念以前的日子啊~” “还有工作时间?早就过去啦,陈sir,你自己看看时间,工作的时候,也要多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啊,总是这样下去就算有着远大的抱负恐怕也看不见了。” 艾路德指了指挂在墙壁上的挂钟,把门轻轻带上。 “原来已经十一点半了?这么迟了啊。” 陈站起身来,活动一下,从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看见了繁华的龙门夜景,色彩斑斓,热闹非凡。 ... 走在近卫局的公共办公区里,艾路德手中端着陈的马克杯,里面的咖啡早就变得冰凉刺骨的了,真亏陈还能喝的下去,几天的接触下来,她意外的发现陈其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强烈的责任心,不多不少的正义感,惊人的执行力,还有对同事的关心。 虽然关心这一点从表面看不大出来,但是艾路德知道,陈的心里比谁都要珍惜这些共事的警员们。 她记得那个诗警官,每天陈sir都要和她斗嘴,各式各样的龙门粗口让她大开眼界,不过她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可是好到能随时把自己的后背安心的交给对方的程度。 至于斗嘴,艾路德将其归结为一种神奇的自然现象——近卫局的龙门粗口大战。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真的抱歉,我没有看见。” 神游天外的时间里,艾路德完全就没有看见前面有什么,直到一个抱着成堆文件小小身影撞入她怀中并且让咖啡洒下的时候她才回过神。 明明是她的错,可是无辜的对方却开始先道歉了。 会这样做的人,在近卫局里,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比艾路德矮了将近一个头,穿着研究员专属的服装,声音细腻可爱,要不是因为手中的文件比她还高导致挡住了半边的视线,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撞到艾路德。 “没洒到你吧,小雪雉。” 艾路德不好意思地笑笑,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揉揉雪雉蓬绒绒的头发,看见了自己在昨天新发的警服上有一大块褐色的污渍。 她毫不在意,心里其实在想能不能把衣服上的咖啡拧下来喝掉,反正本着不要浪费的原则,陈sir杯子里的咖啡最后都要进到她的肚子里,只是到了衣服上,那就有些麻烦了。 眼见雪雉还有要道歉的意向,艾路德连忙绕开她,说道:“快去吧,雪雉,我先走了。” “唉?对不起啊,艾路德前辈...” “为什么她要叫我前辈啊,明明她比我早进来的...” 在心里诟病了一下雪雉的过于有礼貌,艾路德才不敢回话,回话之后说不定又会受到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道歉。 ... 端回两大杯快要满出来的热腾腾的咖啡,头顶着一杯小泡面,嘴里还费力的叼着一大桶泡面,在众多警员震惊目光的包围下,艾路德用脚尖轻轻地敲了两下陈办公室的门。 “丢你‘龙门粗口’!陈警司,你真的以为直接排除他们能够清除威胁?!那只会让之后的龙门面对更加危险的局面!” “那么按照你的意思,诗怀雅,你想让那群危险分子毫无阻碍地向龙门里渗透?那么我可以理解为你想放手不管,任凭他们发展对吗?!” “我‘龙门粗口’!你到底要多少次才能知道,陈!有的时候,适当的退让才能让之后的行动更容易成功,况且近卫局有这个能力监视着他们,你的担心是无稽之谈!” “可你得知道!诗小姐!‘龙门粗口’!近卫局和特别督查组同样有能力在保护普通民众,维护龙门治安的基础上把他们全都给抓起来或者赶出龙门!后续的麻烦,我会处理好的!还有适当的退让?!还是说...你又想像上次一样,等着局面失控的时候才反应过来,整天就做梦!” “那个...不要都这么针锋相对啊,诗警官,还有老陈,你们的想法都没什么错,或许...我们能折中一下...?” 艾路德的嘴张不了,手动不了,脚一动的话头顶的泡面和压在上面的一本《警官的自我修养》就要掉下来了。 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41章 年关将近,深蓝疑云 “有人吗~” 艾路德在心中无力地呐喊着,可是没有任何用处,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找个警员帮助她。 “呜呜,嗯,呜呜!” 一番眼神和呜咽交流后,那个警员终于明白了艾路德的意思,他苦笑着把陈的办公室的门打开。 原本吵得热火朝天的办公室突然一静,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那个光是看着都觉得艰难的新晋金发警官。 ... 在三人的帮助下,艾路德终于得以卸下浑身的负重,她如释重负地倒在了椅子上,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抱歉啊…没想到诗警官还有星熊督查也在,看样子,又要熬夜加班了?没关系,我再跑一趟就是了,两位,请等着。” 诗怀雅还有星熊都来不及阻止她,就看见艾路德又跑了出去。 “陈警司...你的运气可真不错啊,招了个这么好的警员。” 诗怀雅望着艾路德飞奔出去的背影,突如其来地就感觉心中开始酸了起来,明明她是要给自己拿咖啡还有泡面,所以到底为什么这肠粉龙有这么为人着想的下属? 她幽幽地说着,语气里的酸意被陈听得一清二楚。 “艾路德...她确实是个好警员,我真是觉得可惜,诗警官你没这个福气啊!” 随口讽刺一句,在刚刚被打断之后,她倒也能和诗怀雅正常讨论了,带着明显的情绪讨论,她可不会这样做。 星熊低头选择视而不见,无奈地在一旁翻看着一些情报与卷宗。 ... 围着陈的办公桌坐下,办公室外面已经全都熄灯,而这里却还是灯火通明,甚至还打开了龙门的全息地图。 四人一边吃着泡面一边浏览着自己手中的资料,为待会儿的战略部署和战术方针讨论做好准备。 率先解决了自己的小桶泡面,艾路德拿了张餐巾纸擦去自己嘴上的油渍,面色凝重地开口:“哪位请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年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星熊诧异地看了一眼艾路德,这个问题倒是提到点子上了,刚刚陈与诗怀雅的争吵原因大多也是因为年关将近,所以才会对一个问题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 “你以前听过年关吗?艾路德?” 陈从自己的手边又拿出一叠资料,递给了艾路德。 “当然听过,龙门大名鼎鼎的都市传说,怎么,这还真的是真的?会有传闻中百米高的火焰巨人出现?” 艾路德接过资料,疑惑不已。 “就和深夜里的神秘术士,善恶难辨的鸟嘴医生还有地下之王一样,都是龙门传说,可是年关是真的...” 陈赤红的瞳中罕见的流露出几分不安,她的手攥紧,声音沉重似铁。 “年关的出现方式并不固定,光是我知道的,就有亚音速源石巨虫...百米的火焰巨人和短时间内超多天灾降临...我经历的,只有这最后一个,也是最安全的一个。” 陈说到这里的时候一顿,她的语气让艾路德的心中出现少许的担忧。 “但就算是如此,为了维持龙门的转移和护罩,也依旧消耗了龙门几乎全部的源石储量,要是多持续一天的话...说实话,我很担心龙门能不能坚持得住。” 艾路德看完了这些秘密资料,计算了一下它们相隔的时间,大概是在八九年左右,但她并不能肯定这中间没有再次发生过其它的类似事件,听陈的语气,她认为是有的。 不然完全没有理由在上一次的“年关”才过去四年的时候就又开始极度担心这一次年关的来临了。 “那三位觉得我们该用怎样的态度去对待那一伙从卡西米尔那里过来的恐怖组织——深蓝十字?我刚刚看了资料,他们可不好对付,如果要像今天解决那个堂主一样,我敢保证近卫局会一败涂地。” 艾路德提出疑问,又不禁疑惑:“他们的口号是为了骑士荣耀拒绝资本什么的,跑到龙门来,有什么利益可图?” 诗怀雅轻蔑地瞟了一眼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的陈,她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说道:“原因很多,我就不一一例举了,但是最重要的有两点,其一,卡西米尔将与乌萨斯进行大规模的会战,在这种时候,无论什么骑士,不管是资本的还是古老的,他们要不踏上战场,要不乖乖的趴着,卡西米尔不会允许在这种时候自家内部出问题,要是这种时候深蓝十字还敢乱跳,我保证条顿骑士团明天就会上门拜访。” “这样就可以很好的说明蓝十字到龙门来的原因了,他们在长达数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里都将发展不起来,为了将来有更好的前景,他们把积累资本的一段时间放到了龙门。” 陈抿了一口咖啡,说道:“而龙门,走私势力有多大恐怕不用我多赘述吧,他们的目的是在龙门购置武器装备,之后回到卡西米尔。” 星熊心道你们两个不是挺默契的么,她看了一眼仍然处于疑惑之中的艾路德,帮她解释道:“但问题就出在这里,深蓝十字是卡西米尔臭名昭著的恐怖势力,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在龙门重新上演一遍‘蓝潮’,所以虽然本来不是我们的工作...” “可是近卫局不得不出面,让恐怖组织进入龙门?风险太大,我的意见是直接把他们拒之门外,少数潜伏进来的由特别督查组解决。” 陈的目光如剑,刺向诗怀雅。 “但是这样打草惊蛇,陈警司,你能保证他们不会直接作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吗?我的意思,先让他们进入龙门,全面掌握情报,之后近卫局全体出动一锅端,要知道,恐怖袭击有时候不需要很多人,三五个拿着大当量武器就可以。” 诗怀雅一拍桌子,把手里早早准备好的资料丢给陈。 “你自己看吧。” 第42章 得出结论:你是个辣鸡 “能出院了吗,我的时间紧张,如果已经可以行动了,那就请让我恢复行动能力吧。” 拉对着例行检查的菲林族护士姐姐笑道,他已经在这里躺了一天多,就算他还想继续当个咸鱼。 可是时间与金钱都不会允许的。 “那个...请先让我做完今天的检查,在检测结果没有大问题后,如果是病人的强烈要求,是可以出院的。” 护士拿出一些仪器,准备为拉检查。 ...... “这几天多谢了,嗯?住院费用已经被陈警司支付了吗,啊,我知道了。” 拉缓缓走出医院大门,不知道是不是艾路德那一管药剂的作用,他的枪伤已经好了大半,日常行动已经可以保证,就是不能剧烈运动而已。 搭上一辆往日根本不会去想的出租车,拉回到了贫民窟,准备去向伊伦诺求个情,让她看在自己这么可怜的模样下,给自己多延长一点时间。 “哟,小子回来了啊,别装了,三道枪伤,都打在肌肉组织上,导致内脏轻微震动,小腿腿骨骨裂...不过差不多好了,肋骨差点都折了,不得不说,运气真好啊,要是换成我的话,估计头都被打炸了。” 放下手中的好几个大木杯,伊伦诺端起那个装有灰色酒液的玻璃杯朝着嘴里灌了一大口,她看向故意装得走路都走不稳的拉,语气颇为戏虐。 拉的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对于伊伦诺的耿直感到一点儿无奈,吗的,这种事为什么要直接说出来啊。 “额...伊伦诺,一万瓶伏特加恐怕还需要等一会儿,再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啊?你在说什么?已经到了啊,一万瓶伏特加,按照约定,如果你答应的话,你就是我的徒弟了。” 伊伦诺把玻璃杯中调了好久的酒液一口喝光,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我现在已经是兄弟会的,一个星期之内...或许五天,等等,你说什么?!” 拉的脑海里本来还在组织着新的计划,盘算着如何在短时间内筹集大量资金从而买到这么多伏特加,因为那间酒吧基本上到了近卫局的手里,想用硬的话,那就等着上通缉吧。 “我说—!你现在,可以当,老,子,的,徒,弟,了!” 伊伦诺的身体瞬间直立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满脸懵逼的拉,她伸出白皙的小手,抬起拉的下巴,直视着他的金瞳,她的银眸里仿佛燃烧着噬人的烈焰,刺得拉不得不偏移视线。 “那可真是太棒了!对了,老师,这一万瓶伏特加是怎么来的?” 拉的观念转变极快,他欢呼一声,很快就叫上了老师,年仅十三岁的拉比170的伊伦诺还要矮上一头,叫起老师确实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 “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人空投过来的,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啦,你得记住,有时候,目的达成就可以了,没有人会去关心没有必要的过程的。” 伊伦诺转身踱着步子,走进拉的房子,对着后面的拉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 “这是我家???” 拉用手指戳了戳自己身前伊伦诺的腰,无神地眨眼,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的。” 伊伦诺用脚踏了踏破旧的地板。 “这也是的。” 她用用手指了指前方充满科技感的小房间,一排排的试剂整齐地堆叠在铁架子上。 “不过我随手帮你装修了一下嘛,不要在意。” 用手轻轻地拍了下拉的脸颊,伊伦诺转身离开这个小房间。 “这里不要随便进来,说不定你随便打碎一个试剂就是能毒死一座城市的烈性气体毒药。” 拉悻悻地放下手中装着黑色药剂的玻璃试剂瓶,连忙从这里逃了出去。 ... “教他什么东西好呢?对了,先检测一下他的亲和度吧,看他这麻杆一样的身体,也不像能当个狂战的料,开无双恐怕也不够格。” 伊伦诺这样想着的同时,完全没想到自己有多瘦,她的体重比拉还要轻。 “喂,坐过来,别乱动。” 伊伦诺扯过来一个小板凳,丢在拉的面前。 “什么也不要问,乖乖坐正就可以了。” 拉没有办法,只能坐在板凳上等待着伊伦诺未知的举动。 “那个术式是什么样来着?哎呀,忘掉了,自己想一个吧。” 伊伦诺为自己按秒计算的记忆力感到担忧,她伸出左手手掌,银辉浮现,右手在上面圈圈画画,大概是在构建什么新的玩意。 “有些危险啊,多链接两个保命的吧。” 几十秒过去,在拉快要忍耐不住想要发问的时候,伊伦诺陡然出声。 “别动!” 这声音冷硬似铁,仿若自天穹传下,震慑人心,又仿佛在幽深的海域里回荡着,好似无意义的呓语。 银光笼罩了拉。 在这个瞬间以及之后,拉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拉扯到一个不可名状的地方,没有光线,却能看见些什么,没有声音,但又能听清什么奇怪的低语,似在耳畔,又远至天际。 “让我看看!(震声)”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这点脆弱到一捅就破的东西还想用源石技艺,我真的是佛了,还不如先自焚去吧,哦,该死的上帝,我真想用脚狠狠地踢他的屁股,让他知道自己那该死的天赋到底有多他吗的菜,竟然和我伊伦诺是一个水准的!”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伊伦诺水准的天才,哦,那还真是感谢了。” “唉,辣鸡啊。” 第43章 辣 鸡 在 幻 想 “拉,你知道吗。” 伊伦诺双手揽着拉的肩膀,疯狂地摇晃着他,直到拉快要被晃得口吐白沫的时候她才停手。 拉一醒来便看见伊伦诺无比认真的表情。 他顿时大喜过望,一双金眸好像要冒出光来。 “难道说…难道说我其实和那些骑士小说里的主角一样,各类天赋都好到爆炸,只要稍加练习,就能拳打乌萨斯,脚踢卡西米尔?!几年之后我就成为了整片泰拉大陆的王者!只要振臂一呼,所有的女孩就会拜倒在我的身下!那可真是太棒了,哈哈哈,我真的没有想到,这还得多亏你啊,我亲爱的伊伦诺老师。” 伊伦诺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僵硬到摔在地上成为一堆混合到灰尘里的渣滓了,吗的,我还没有开口,这小子咋就这么乐观呢。 “咳咳,既然你这样想,那么我就跟你说说你这‘前无古人’的伟大天赋具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先打断拉无谓的幻想,她缓缓地道出自己观测的数据:“我怕说的太深奥你听不懂,所以就先给你降维一下,这种恐怖到极致的天赋,我这辈子都只见过一次。” 拉正襟危坐,想要强忍着笑意,但怎么都抑制不住,他认真地倾听着。 “同时能使用大概能毁坏一块破烂不堪的木板的源石法术,这个数据在感染矿石病之后应该能提升到木板凳的程度,在高浓度源石法术区,周围的源石法术甚至会自动倒灌到你的体内,导致血管爆裂。” “当然,最令人震惊的还是源石技艺在你体内的流动状况,它们会经过长到恐怖的路线,最终会导致展现0.1的能量需要消耗你自己体内100的能量,而且也储存不起来,它们会以每秒你体内所有源石能量的速度逸散,但很可惜,这并不能解决血管爆裂的情况,因为那是一瞬间的事。” 拉从最开始的笑容满面到之后的凸显疑惑,到最后他已经是面如死灰了,龟龟,他怎么知道伊伦诺之前一直在说反话。 “唉…预料之中,我怎么可能是那种爽文龙傲天主角呢对吧,那么我应该是热血废柴流主角了,现在老爷爷也给我遇到了,伊伦诺,帮我吧,让我变成个天才,再给我加一个降智光环,那样也不差,至少过个几年我也能单手推平叙拉古。” “谁教你的这些玩意啊…拉,你真是被骑士小说毒害的不浅。” 伊伦诺掩面苦笑,拉看的骑士小说可真不少,各种类型的都有覆盖到,天知道他是怎么看的。 拉陪笑着,他当然清楚自己有多菜,刚刚的只不过是他乐观心态的具体表现。 “所以...改变这种情况的方法,有吗?” 迟疑了一下,拉还是朝着伊伦诺问道。 而她仿佛早有预料,熟练地对拉伸出一只手,上面的手指搓搓,伊伦诺的笑容逐渐发自真心。 “我很可爱,请给我钱。” 拉毫不犹豫地掏出口袋里的一万三龙门币塞进伊伦诺的手里,希冀地望着她。 “这么点钱,你当是打发艾拉的啊?” 伊伦诺满脸不屑的把手里的一叠龙门币甩在地上,对拉的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早就知道答案,那你还把第一个选项摆出来干什么,嘲讽我没钱吗?” “不不不,这两个的性质可是不一样的,即使希望接近于零,那我也得让你知道有这个选择啊,这是我对你的尊重。” 听着伊伦诺一本正经的回答,拉真的感觉这个看起来很牛皮的老师有些不靠谱。 “嗯,那还有一个呢?” 拉有气无力地问道。 伊伦诺的小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好像在说:终于问到这个了。 “拿大锤砸人怎么样?一边喊着80来用锤子砸人不觉得很有魄力吗?狂战士可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拉直接无视了这个活宝的狗屁不通的提议,他开门见山地问道:“直接说吧,你什么武器用的最好?我要学。” “真的不考虑考虑?” 拉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在这深夜里,让伊伦诺感觉有些渗人。 “呿,真无聊。” 伊伦诺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地揉了揉眼睛,她的眼眶发红,看起来令人怜惜。 拉不为所动。 “什么不好,偏偏和我学这个。” 疯狂的危机感在瞬间笼罩了拉,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告诉他赶紧逃,但是脖颈上传来的冰凉感让他不敢妄动,他努力压下心中的颤栗,安抚着狂跳不止的心脏。 “这就是我最擅长的,怎么,还学?” 黝黑的镰刃轻抚着他的皮肤,但是拉绝对可以肯定,要是这镰刀再偏一寸,他恐怕就要身首异处了。 没有征兆,也没有多余的动静。 在完全反应不过来的时间里,伊伦诺的镰刀就可以贴上他的脖子,手腕再一动,他就没了。 “学吗?” 伊伦诺再次提问。 拉费力地让自己注视着这个银发少女的双瞳,他大口地喘着气。 少年的嗓音掷地有声。 “当然。” 他看见自己的老师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 “如你所愿。” 第44章 拉真的傻 拉虽然不知道伊伦诺先让他睡觉是什么奇怪的打算,但是在看到她那坚定的小眼神之后拉瞬间就屈服了。 “那就信你一回。” 他如是说道。 看着拉在闭上眼还不到三十秒种就睡着后,伊伦诺不满地嘀咕一声:“小孩子逞什么强。” 房门和屋子的空隙都被伊伦诺给补上了,所以现在屋内的奇景只有见惯了的伊伦诺见怪不怪。 银辉如同浪潮一波波地舞动,数不尽的奇怪字符排列组合,它们好像有规律地被伊伦诺调动着。 “同调开始...链接完毕…领域扩张...大概就这么点大吧。” 她的双手以恐怖的速度挥动,好像在构建什么既复杂而又脆弱的玩意,整一个过程不到十分钟,但是在完成的那一刹那伊伦诺差点就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无力地摔在地板上。 一层层的细汗打湿了她的背脊,原本就洁白如玉的脸颊现在苍白的像一张毫无说服力的白纸,她也不管不顾,或者说没有精力管这些,直接倒头就睡了。 ... “这是...在哪里?” 温暖却不耀眼的太阳高挂在万里无云的澄澈碧蓝天穹上,泥土混合着青草的芳香涌入鼻腔,他的手一抓,却摸到了一大把露珠。 拉立刻警醒地睁开眼,身体却没有乱动,在发现无论多远,直到视线的尽头都还是一模一样的景象后,他沉思着站起来,环视了周围一圈。 空无一人。 “老师,这是你的作品?” 他开口,声音并不大,按常理来说,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够听见他的话。 “哎呀,聪明人真是无趣啊,放心好了,我虽然能听见你说话,但是不能读心的,放轻松,放轻松。” “我的最高杰作有趣吧。” 无尽的光辉照耀着天地,洁白的天使高颂着赞美诗,奏响恢弘大气的乐章,羽翼在地上投下巨大的漆黑阴影,纯洁无暇的羽毛飘落,上面的纹理清晰可见。 他们好像在簇拥着什么。 终于,那一个个天使低头,恭敬地退让到两边,露出了中间的主宰。 伊伦诺左手拿着一大瓶快乐水在咕噜咕噜,右手则抱着一大包薯片嘎吱嘎吱的咬着,她整个人瘫在几乎让她半个人都陷进去的沙发上,穿着露肩的居家睡衣,在众多伟岸天使的包围下降落到了地面——拉的面前。 拉呆滞地看着中间与周围画风完全不同的老师,他张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评价不来了。 这品味实在是太低俗了。 这算是什么新奇的幻想搭配? 拉真想把伊伦诺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都加了些什么东西,还要那些长得像天使一样的玩意,虽然看起来圣洁,可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 因为头顶没有光环。 “我的创意怎么样,不错吧。” 伊伦诺得意的笑了起来,掐了掐右手边最高天使的脑袋,嗯,软软的,弹性十足。 拉哑口无言,他的嘴角下扬,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先开始正事吧。” “可以啊,你要从最弱的开始还是先感受一下强者的威力?” 伊伦诺大喝一口快乐水,舒爽的吧唧一下嘴,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天空上隐隐传来恐怖的威压。 拉的呼吸一滞,觉得还是以稳为主,毕竟他可不知道伊伦诺口中定义的最弱是个什么级别。 “先来最弱的吧。” 拉开口,伊伦诺有些失望的摇摇头,手指一挥,一柄普普通通的木镰刀落在他的手上。 “嗯?怎么不重?” 拉握着手中的实心木镰刀,原本他拿着这东西至少也要感觉有个大负重,可是现在...竟然不影响他的正常活动。 “啊,提升了一下你的基础身体素质,不然你真的就是个战斗力不如5的渣渣了,要是被自己的武器绊倒,那可真是丢人了。” 伊伦诺帮他解释了一下。 “做好准备,你的对手要出现了。” 闻言,拉挥舞了两下木镰刀,以一个伊伦诺强忍着不去纠正的蹩脚姿势面对即将到来的对手。 光芒闪过,一只小小的银发萝莉拿着小两号的木镰刀出现在他的二十米外。 身高不足一米,大腿和他的手臂一样粗,再看看极为相似的面孔,拉把疑惑的眼神转向了伊伦诺。 “你没猜错,这是五岁的我,我还特意把身体素质调到比你低,不然我怕你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拉没有小瞧眼前的这个小不点,不为其他的,只是因为她叫伊伦诺,这个名字足够他慎重以待。 伊伦诺对自己五岁的战斗力心里还是有点哔数的,虽然很弱,但是把拉打得怀疑人生还是没有问题的,而拉的身体素质高,学习学习还是没有问题的。 先教他实战技巧,基础之后有空再打。 时间不等人啊。 小伊伦诺单手握着镰刀,在考虑从拉浑身上下的哪个破绽下手能最快结束战斗。 拉则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傻傻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待着小伊伦诺的进攻。 防守反击。 这是拉的策略,根据敌人的战斗方式来制定针对性策略。 贸然进攻只会白白送人头,拉对自己的近战技巧还是有自信的。 踏步,弯腰。 小伊伦诺瞬间飞奔而来,速度完全出乎拉的预料,他后撤一步,拉开身体,准备蓄力对抗小伊伦诺的突击。 “真是傻的可怜啊~” 嚼着薯片,伊伦诺口齿不清地评价拉这清奇的战斗方式,她张开嘴,一旁的天使长把快乐水送进来。 在拉身侧两米不到,小伊伦诺突然崴了一下脚,重心不稳,差一点儿摔倒,露出了个大空档,拉在心中冷笑一下,这么明显的陷阱他可能看不出来吗?要是他现在攻击,那才是中了招。 只能说五岁的伊伦诺战斗智商还是不足啊。 “嘿。” 伊伦诺也冷笑一声。 紧接着,小伊伦诺握着镰刀,脸上露出微笑。 作者马上签约了啊,要投资的赶快投资吧 第45章 源石技艺是什么 咔嚓!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小伊伦诺以崴了的脚全功率发力,速度丝毫不比之前来得慢。 拉那一颗原本有些松懈下来的心顿时绷紧,把手里的镰刀下意识的全力挥出。 “弱点还真明显啊。” 小伊伦诺略微低头就轻易地避开这一刀,把拉手中的木镰刀打落,再双手发力,轻松地把拉给按在了地上。 她随手丢下镰刀,一套组合拳毫不留情地就招呼上拉的脸庞。 “啊,别打了!认输认输!放过我吧,伊伦诺小祖宗!” 小伊伦诺充耳不闻,依旧挥舞着看起来毫无杀伤力实则已经把拉的面骨打裂了的小拳头。 伊伦诺看着那高声挣扎的拉,她觉得自己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坐起身来。 “啪。” 一个响指打出,小伊伦诺消失,拉的伤势也全都恢复。 “还真的出乎我的意料啊,拉,你就这么爱护自己的老师吗?” 她的语气有些冷,因为在最后拉随手一拳都可以重击在小伊伦诺的腹部,只要他一顿乱打,小伊伦诺也不至于把他的面骨打裂。 可是现在...要不是她出手阻止,她感觉拉会被活生生地打死。 也不去管面露难色的拉,伊伦诺躺回原处,冷哼一声:“忘了和你说,这里和现实没什么区别,痛一样痛,死也一样死,所以为了不体验死亡的快感,我建议你还是努力地学习该怎么从敌人的手里面活下来。” 拉摸了摸那被小伊伦诺打裂的面骨,倒吸了口凉气:“这种事不早说...?” “我早说你就会改吗?!” 拉沉默了。 他拎起镰刀,平复心情对着伊伦诺说道:“再来吧。” “这次换人,不是人的东西你总能下手了吧。” 伊伦诺撇撇嘴,拉的面前出现了三个矮小的黑皮生物,他们佝偻着背,手持着简陋的暗红色石斧对着拉龇牙咧嘴,淡黄色的粘液从它们的口中滴落,猩红的眼中被贪婪之色灌满,丑陋的脸上如古树皮的皱纹堆叠,扯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拉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这是什么鬼东西?他从不知道,就像那古怪的天使一样,伊伦诺知道太多常理之外的东西了。 现在该关心不是这个,而是怎么把它们全都给干掉,拉也发现,自己手中的镰刀变为铁质的了,变重不少,但是能对这三只黑皮怪物造成致死的伤害。 伊伦诺淡定地注视着拉艰难地将三只黑皮生物全部杀掉,他的身上血流不止,既有石斧劈砍的钝伤,也有那黑皮生物的咬伤,伤口滴着脓血,明显是严重感染了。 拉瘫坐在草地上,有些痛苦地咬着牙忍耐着伤痛。 “这倒是不错,虽然练不了什么技巧,但是可以锻炼他的狠劲,还有面对敌人时的判断力。” 随手划过一道光芒,拉的伤势痊愈,伊伦诺笑着问道:“还来吗?” 拉点头。 伊伦诺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下一刻,五只黑皮生物出现。 拉的眸中涌现冷光,拿着镰刀冲了过去。 几分钟后。 重伤的拉战胜了它们,但要是没有伊伦诺的救助也基本是宣告死亡了。 “还可以...这样训练下去的话,几百个小时就能开始下一个阶段的训练了吧。” ... 清早,拉的房子里。 “第一次感觉怎么样,来了多少次...几百次吧。” 伊伦诺从地板上爬起来,扇了两下拉,打开房门,迎着早晨的太阳,给自己来了一瓶伏特加。 “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拉刷的一下睁开眼睛,明明精力充沛,他却感到异常疲惫。 “别这样说,你已经死了十来次了吧,效果真明显,我相信你现在能单手吊打之前的五个你。” 伊伦诺丢给拉一根高浓度压缩能量棒。 “吃掉吧,现在开始我教你有关源石技艺的知识,先别急着反驳,目的不是让你会用它,而是让你了解它,并能应对。” 拉接住能量棒,虽然心存疑惑,但是还是拆开包装一口咬掉了一截,粘粘软软的能量棒被他费力地嚼着,奇怪的味道让他皱起眉。 “饱了?” 他惊讶地把剩余的半截能量棒塞回口袋里,伊伦诺神秘一笑,不做解释,手中银辉涌动,一块黑板凭空出现。 “坐在这里吧,好好听课,做好笔记。” 伊伦诺又拿出一本去厚重的笔记本和笔丢给拉,示意他上课要专注认真。 拉晃晃脑袋,把些许疲惫甩出脑海,拿起笔,翻开笔记本,准备随时记录重点。 “今天是第一节课,我们也不上基础知识,先来讨论一下吧,把我当成平等的,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成为老师的伊伦诺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源石技艺是什么? 拉被这个奇怪的问题困扰了。 为什么问这个? 即使心中有诸多不解,拉也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理解:“是一种力量体现,是每个个体都不同,原理未知的法术。” 伊伦诺浅笑着点头,她开口道:“如果从普通的角度来看你其实并没有问题,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有资格说你错了,即便是我,即便是在这个领域造诣最高端大拿,可是...” “你刚刚说的...只是你看到的。” “用你的眼睛看到的。” 第46章 普通的一天 “为什么不尝试着用更开阔的思维去思考呢?” 伊伦诺继续说道。 而拉陷入沉思,他想了很多,最后还是说道:“抱歉...源石技艺还能是什么?除了是达成目的的手段,是个体的力量,我真的不知道它还能成为什么。” “这话让我来说虽然不是很合适,但是听好了,拉。” 伊伦诺的银眸肃默,庄重地开口:“源石技艺,不仅仅只是一种外在体现,它还可以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追求,一种...信念。” “一种信念...思想...追求?” 伊伦诺给了足够长的时间去让拉来思考。 可拉不解地抬头。 “抱歉,老师,我没有理解。” 拉无法体会那种会讲源石技艺当成信念和追求的人脑子里都装着些什么。 可他知道,自己应该不会变成那样。 伊伦诺无所谓地擦去黑版上的字,她的声音传来:“没理解没关系,要是理解了才是有鬼,记住它们,你在以后会明白的。” “好的。” 他回答道,同时记录在笔记本上。 “现在,我们正式开始教导源石技艺知识。” 伊伦诺的手如幻影,十秒不到就把整一块黑板给写满了。 拉一边听着,一边快速理解和记笔记,遇到稍微有一点疑惑的地方就会立刻提出,以求立刻弄懂不拖累上课进度。 两个小时后。 咚咚咚。 是敲门声。 但是门是开着的。 拉专注的学习状态被打破,他眨眨眼,顺便给自己的大脑放松了一下。 “我可以进来吗…?” 熟悉的萝莉声音。 拉如此想着,然后看清了来客是谁。 艾拉。 他眯了眯眼,心里不无猜测:“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艾拉·艾德霍德。” “来啊,小艾拉,让妈妈看看你又长了多少。” 在得到伊伦诺的允许后,艾拉欢快的踏着小碎步扑到了伊伦诺的身上。(拉:这是我的房子吧喂!) “完成了多少?” 伊伦诺满心欢喜地揉了揉她的金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一半...差不多,还有一半,要很慢,人太多了,妈妈。” 艾拉吮吸着自己的小手指,金眸中闪烁着喜悦,她回答了伊伦诺。 “辛苦啦,等一会儿带你出去买冰淇淋吃。” “好呀好呀。” 艾拉的脸上扬起了甜甜的笑容,看得伊伦诺心都化了。 伊伦诺暂时把她放下,轻轻地对她说:“等一下吧,妈妈在给那个哥哥上课呢。” 艾拉看了看伊伦诺,又看了看拉,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拉也微笑着朝她招招手。 “还真是女儿啊…伊伦诺才几岁?” 然后她重重地点点头,找了一张小板凳,乖乖的坐了下来。 深呼吸一下,伊伦诺把多余的想法驱逐出脑海,为拉进行接下来的讲课。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拉,马上消化掉吧,明天的内容只会比这更多,还有,晚上十点之前回到这里,以后都这样,深夜要做的事情不止一件,抓紧时间,你才能变强。” 伊伦诺轻舒了一口气,给拉说了一下注意事项,之后她便轻轻地走到艾拉的身边。 她睡着了。 小小的人儿坐在生硬的木板凳上,金发散落,脑袋歪靠着墙壁,细长的睫毛微颤,她的呼吸悠长而富有韵律,就像一个精致到极致的洋娃娃。 “...” 而伊伦诺面露苦涩,有些难过地合上双眼。 “在梦里也这样吗…唉…” 拉不知道为什么伊伦诺突然就难过起来,所以他即使想要安慰也觉得无从下手。 “睡吧…” 伊伦诺取消了之前的打算,她原本是想带着艾拉在龙门里逛逛,可是现在看来,艾拉实在是太累了,还是自己出去带两个冰淇淋回来给她吃,再让她玩玩想玩的。 初期布置已经完成,剩下的不是那么着急。 所以伊伦诺才会给艾拉放假,因为,有些事,是只能由她来完成的。 ...... 双手各拿着一个冰淇淋,为了保证它们不会在回去的路途之中化掉,伊伦诺特意从手里散发冷气,保证即使在几个小时后冰淇淋都能保证像最开始一样口感新鲜。 她自己正在吃的是原味的冰淇淋,她喜欢单调一些,而给艾拉带回去的,则是超大草莓珍珠款,伊伦诺相信艾拉会喜欢的。 只是... 啪! 超大草莓珍珠款冰淇淋从伊伦诺的手中滑落到了地上,她只是一个不留神而已,竟然就有人把她给撞到还恰好让自己带回给艾拉的冰淇淋掉下地上,如果是自己的反倒不要紧,可是...那是艾拉的,而且今天那是最后一个超大草莓珍珠款冰淇淋了。 冷冷地注视着在地上砸成一滩的冰淇淋,伊伦诺转回视线,看着那个把自己撞倒的蓝发库兰塔男人,银眸之中隐约有杀意升起,但最终被她给压灭。 如果这里不是龙门,如果这里不是大街上,如果她现在不是以伊伦诺的身份露面,如果不是艾拉前几天才跟她说过不要乱杀人,如果... 这其中要是少了一个因素的话,这个库兰塔族男子也已经回归骑士的荣耀里去了。 因为伊伦诺真的真的非常讨厌自己的礼物被别人破坏掉。 非常讨厌。 “没事吧,来,小姑娘,站起来。” 这个库兰塔人居然还不知死活的要来和她交流,伊伦诺死死地压抑着心中肆虐的杀意,朝着他露出一个僵冷的微笑。 “没事,我自己起来就是了。” 库兰塔人伸出的手被她无视,而在即将离开的瞬间,她的眼中出现了一本蓝色封皮小书。 《龙门小吃大全》 第47章 龙门一日游 库兰塔男子也明显看见了伊伦诺的视线聚焦在他手中的书上,他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冰淇淋,带着歉意地说道:“这位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让我带你去到一家市区里最好的冰淇淋店。” 伊伦诺没有说话,考虑到艾拉,她还是点点头。 库兰塔男子走在前,伊伦诺沉默地跟在后面,她怕自己要是和他说太多话之后又会生气导致不必要的麻烦。 “这位小姐,敢问您的芳名?” 伊伦诺皱眉,才算打量了这个库兰塔男子一番,她把他的相貌记住,下次要是再惹到自己就一刀给他劈了。 “在问别人的名字前,先把自己的姓名报上来比较好吧。” “哦,这倒是我的失误了,抱歉,在下名叫菲尼克斯,敢问小姐芳名?” 伊伦诺好好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强忍住动手的念头,随口报出一个名字。 “陈晖洁。” 反正陈又不知道自己,而且很少有人知道陈的真名,所以现在用陈的全名完全没什么关系。 她总觉得这个叫菲尼克斯的库兰塔人不简单,说个假名,也算是一重保险吧。 “嗯,陈小姐,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菲尼克斯彬彬有礼地对着伊伦诺问道。 “随你的便。” ... 买好新的冰淇淋,伊伦诺独自站在街上,想到了刚刚她在菲尼克斯手腕上还有瞳孔里,看到的那隐约闪现的锋锐的蓝十字,她从里面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伊伦诺打算不再去管,只要那个菲尼克斯不再招惹到她,那就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就算他要屠完整个龙门市区伊伦诺也懒得去管。 只要不来打扰她。 而伊伦诺之所以站在这里,也是因为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她又双叒叕迷路了,刚刚跟着菲尼克斯的时候想要感受一下那种奇怪气息到底是什么,结果忘记用乌加特之眼记录路线了。 而这里根本就没有出租车。 正巧在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近卫局的警员,她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飞奔而去,满怀期待地扯了扯那个警员的衣服。 “那个...我迷路了,能帮我指一下路吗?警察先生。” “当然,美丽的女士,近卫局为你服务。” 这个年轻的警察转过身,对着伊伦诺颔首致意。 年轻的警察不是别人,正是刚当上警察而出来巡逻的夏晚,他在遇到艾拉之后就下定决心要成为一名往日最讨厌的条子,为有困难的人们带来帮助。 “我想去皇后大道,帮我指一下路,谢谢。” 夏晚听见伊伦诺的话,失笑道:“皇后大道离这里这么远,你是怎么过来的。” “走来的,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伊伦诺说着,便从黑色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夏晚。 “警察先生,吃吗?” 夏晚先是哑然然后露出难掩的笑意,他收下伊伦诺的糖果,这是龙门人民对他的肯定啊,由于伊伦诺肯定自己能记牢,所以他把路线口述给了伊伦诺。 “多谢了,警察先生。” “谢谢你的糖,女士。” ... “果然我不应该一个人跑出来的。” 伊伦诺在墙壁上席墙而坐,淡定地喝着快乐水,看着底下正在发生的黑帮火并,两帮她都不认识,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完这一场闹剧。 现在闯入的话伊伦诺觉得还要花力气制服他们,里面有两个人还是能过上两招的,而绕路就不用谈了,这里到处都是小巷子,迷路之后她再到哪里去找警察给她指路? 还不如当成个有趣的话剧看完。 只是看在兴头上,伊伦诺大喊了出来:“打他呀!上勾拳!哎呀,怎么这么笨,蹲下来,拉一波仇恨...还被锤得满脸是血,这也太菜了吧!” 她在墙壁上捶胸顿足,唉声叹气,对这群黑帮的打架能力产生了严重怀疑,只是在兴奋之余,伊伦诺还发现底下的两伙儿黑帮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朝她看了过来。 “那个...哈,下午好啊,各位,别管我啊,不要停下来啊!继续打啊!” 她干笑两声,发现他们都准备来对付自己了。 “别看着我啊啊啊啊!” 伊伦诺连忙收起快乐水,在冰淇淋上释放了几层防护罩,赶快跳下墙,准备趁这些黑帮不注意溜走。 但很可惜,这不可能。 布满钢针的巨大狼牙棒朝着伊伦诺的小腿打来,她轻掂脚尖跃起,以毫厘之差闪过狼牙棒,一抹刀锋从视线死角斩来,伊伦诺伸出一根手指弹开了它,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回荡。 两柄匕首自阴影中猛然突刺,伊伦诺脚下一个踉跄,恰好让自己的腰闪过匕首的刺击。 短短三下攻击的距离,伊伦诺已经逃出了黑帮们的包围圈,她吹了个口哨,对着在她视线里逐渐远去的黑帮们挥挥手表示拜拜。 她当然知道鼠王的眼线在远处注视着她,所以你看看,伊伦诺一个人都没打伤,可谓是龙门好市民啊。 ...... “那是谁?” “你们赤龙帮也不认识?” “切,兄弟会不是号称情报遍布龙门吗?连个人都不知道?” “不要停下来啊,继续打,等等,你把那狼牙棒给换个面,太危险了,还有,那位兄弟躲在阴影里干什么,出来再打呗。” “不用你说,我手下的人自有分寸。” 第48章 外来物种入侵 龙门,20:11 仍是那副装扮,拉操着沙哑的声音说道:“事情有变,那里被条子接手了,我还没来得及下手,对了,这一次袭击是赤龙帮内部弄的。” 黯鸦点头,她对着拉说:“我知道,你该庆幸还没有下手,要不然兄弟会可不会花大价钱捞你出来。” 拉冷笑一声。 “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一点的事情,交给我可以。” 他特意在“有趣”二字上加了重音。 黯鸦抬起眼睛,靠在办公椅上,她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调侃道:“没几天就想重操旧业啦,有好多呢,比如和赤龙帮大规模火并,或者是走私,当然,混进条子那边也可以。” “走私吧,我可不想再和条子有什么牵扯,卡西米尔那里的骑警已经让我吃尽苦头了。” 拉毫不在乎地讲出自己的“黑历史”,他接下走私,完全就是看在其中利润丰富有很多手脚可以做的前提下才接的。 这种富到流油的委托没人接,拉知道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不然早就被比他资历老得多的兄弟会成员笑纳了,哪里还轮得到他。 但拉一点都不虚,有什么事情?跑回家叫老师就可以,多简单的一件事情,拉相信伊伦诺会像砍瓜切菜一样把来犯的敌人全都给剁了。 “那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这一个月的贫民窟走私就由你全权负责了。” 黯鸦笑得格外开心,最近因为“小小的一点原因”导致往日争着抢着要的走私反而变得冷门了,外环的好不容易才找了个不要命的顶上,幸好,现在有这个荷鲁斯顶上贫民窟这里的空缺。 “雇佣兵还是一样的见钱眼开。” 黯鸦在心里鄙夷了拉两句,但是表面上还是笑得开心,把资料还有注意事项都告诉了拉。 “懂了,黯鸦部长,先谢谢你。” 拉有礼貌地道别。 “不不不,还是要谢谢你,荷鲁斯,在我们和赤龙帮大型火并的时候能挺身而出维持走私的继续。” 黯鸦并不怕拉泄密,因为不管是接头地点还是具体资料,都是由她的一个心腹掌握的,会在当时见面的时候告诉他。 ... “黯鸦,你就这么放心把所有资料交给一个人?” 这是一个深沉的男声。 “如果连他也背叛我...那么整个龙门就没有值得信任的人了。” 黯鸦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淡黄色的瞳仁注视着落日的余晖。 ...... “先去那边,和新的小弟接头吗,走私...多的货直接放他们手里就好了,低于市场价没关系,关键是不牵扯太多...” 拉在小店里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喝了解渴之后,他缓步迈向黯鸦告诉他的地点,思索着兄弟会最近的动作。 “和赤龙帮大规模火并?我看是大规模演戏还差不多,那么为什么要装的地下两大势力不合呢?” 拉很快喝完了一整瓶矿泉水,把空的塑料瓶丢进了标有“可回收”的垃圾桶里,他片刻后就得出结论:“外来物种入侵。” 带着一大堆疑惑走到接头地点,拉始终没有弄明白到底要有生命力多么顽强的外来物种才能使得整个龙门的地下一致对外。 “今年真是不太平啊~” 拉感叹一声,视线里便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胡渣男人。 “是荷鲁斯先生吧,我是兄弟会的里克,欢迎欢迎,这一个月,请多指教了。” 里克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倒霉,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被强制派出,他早就计划好的的维多利亚七日游就这么泡汤了。 我也不想来,奈何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jpg 宛若一个饱受礼仪熏陶的老绅士,里克朝着拉伸出自己的手,他微笑着,给拉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不不不,该说请多指教的应该是我才对,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走私生意,以前都是武装押运,没有什么工作经验,还请里克先生不吝赐教。” 拉好像受宠若惊地用双手握住里克的手,他先把自己放低一头,以表示自己的善意,这样不管怎么样里克都不会做的太过。 没看见旁边还有十来个兄弟会的普通成员吗。 里克脸上笑着,实则心里有些犯苦,他里克最讨厌这种圆滑的雇佣兵,这代表自己的收益又要减少一部分了。 希望他做事的时候也注意一点吧。 里克的眼中掠过一丝寒芒。 不过换个角度思考这也是一件好事,有个雇佣兵老油条在他前面挡风,这还不好? ... “来一根吗?” 里克拿出两根烟,把其中的一根丢给了拉。 接住烟,拉摇摇头:“虽然很想,但是身体不允许,烟会混淆视听,减弱我的战斗力。” 里克暗暗记下,却也没有太当真。 “今天的货物是什么?军火,赤金,还是工业原料?” 拉眼见时候也差不多了,于是开口朝着里克问道。 “一大箱聚酸酯,一公斤左右的r70-12矿物,半公斤提纯源岩,三十克五水研磨石,一大堆异铁,还有一小堆异铁组。” 里克拿出物资清单,通过他读出的内容,拉已经清楚这其中有多少文章好作了。 拉有些疑惑,好像不是对这种东西很了解,他缓慢地道:“这些我作为雇佣兵都不大了解,还是劳烦里克先生帮衬。” 里克听到拉这话后差点笑出声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作为的雇佣兵,心道这小子还挺上道的吗。 “没有的事,但是既然荷鲁斯先生不太懂,那么就请允许我越俎代庖了。” “那就多谢里克先生了。” “不敢不敢。” 抱歉,头痛,今天一更 第49章 别迟到 “敢问里克先生,对方是谁?” 拉往后看了一眼自己身后不远处从各处汇聚而来的十几个小弟,他压低声音,向里克问道。 “乌萨斯的走私贩子,你知道,龙门一直是走私的多发地,而据说最近乌萨斯要和卡西米尔开战,所以他们的春天可就到了,在这里买下,囤起来,等到乌萨斯打到资源短缺的时候再高价卖出,以牟取暴利,从几十年前开始,那边就一直如此。” “皇帝曾经实行过管制,但效果并不明显,久而久之,这也就成为了那边的日常了。” 里克说的头头是道,拉觉得也蛮有道理,可是他已经在心里把各类走私贩子都给排除掉了。 区区走私贩子,能吓到一直刀口舔血的兄弟会的各位吗? 显然是不行的,就算数量翻上十倍也同样不行。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些弯弯道道,还是里克先生见识广博啊。” 拉又拍了两下马屁,反正说这种话又不要花龙门币的,能说就说呗。 “荷鲁斯先生,作为此次任务的代表,你上前与其交涉吧,当然,现在他们还没有到。” 里克后退一步,以示在这个队伍中拉才是最大的。 拉拿出手机,看看时间。 21:35 “他们迟到了。” 里克能听出来,拉的语气明显变差,看来他是一个时间观念比较重的人,可其实不是的,拉只是因为伊伦诺要他在十点钟之前回去有些着急而已。 里克盯着拉,而拉则盯着手机上的秒表,视线顺着秒针不断转动。 滴答。 “又迟了一分钟。” 拉的声音干哑,带有丝丝的怒气,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兜里的暮夜手弩,弦早就上好,只待他轻轻一按。 他决定要给那些做生意的来一点下马威,让他们知道,荷鲁斯的时间是不能被他们浪费的。 又过了一分半钟,里克已经能十分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身边这个雇佣兵的怒火在隐隐燃烧了,他不着痕迹地悄悄后退,以免待会儿可能发生的械斗波及到他。 “他们来了。” 一辆轿车缓缓驶来,这小巷勉强能让一个半宽的这种车子通过,拉倒是因为玻璃做过特殊处理的情况没有看清里面有几人,但这不重要。 车门打开,一个几乎把身体所有部分都包裹在黑色衣服里的人走出,在确认了是拉这一伙人后,他认出来拉是这个十几人小队的领头人。 “你们的...赤金和合成玉,货给我们。” 黑衣人把手中的蛇皮袋交给拉,没错,现在不用那种神秘兮兮的箱子或者袋子,相对来说,蛇皮袋被人怀疑的几率会小很多。 听见黑衣人的话,拉朝后面招招手,所有人立刻会意,里克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拿出了最贵重的五水研磨石和提纯源岩。 拉接过,递给了黑衣人。 后面的帮派小弟们也都各显神通,有的把异铁从自己的双肩包里倒出,有的把手提着的两箱高钙牛奶拿过来——这里面装的都是聚酸酯,有人穿了一个带有超大口袋的风衣,从里面掏出一大堆r70-12矿物。 黑衣人全部收下,点了点后发现数量基本一致,他在黑布的笼罩下点点头:“兄弟会合作愉快。” “数量没错吧。” 拉在面具底下勾勒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没错。” 黑衣人回答,转身准备离开。 “那就好。” 拉走近两步,里克赶忙后撤。 “那就好!” 拉一拳怼在黑衣人的脸上,他毫无防备的被重击,摔倒在地上,拉扯起他的衣领,一记膝撞打在黑衣人的腹部,让他痛苦地靠在墙上,然后抽出暮夜手弩,顶在黑衣人的脑门上。 他的声音毫无温度,就如手染无数鲜血的屠夫,冰凉的箭头嵌入黑衣人的皮肤,让他不敢乱动。 “下一次,记住,别迟到。” 说完这句后,拉就收回暮夜,转身离去,不再看心有余悸的黑衣人。 “里克先生,多余的交给你了。” 拉在走过里克身旁的时候低声说道,里克知道这是拉要把多的货全交给他处理,于是他的语气也好上了不少:“荷鲁斯先生,多谢了。” “不谢,我相信里克值得我信任。” 拉已经一个人走出了这一条小巷,加快脚步准备回到家里,时间不多了,距离伊伦诺规定的十点还有十几分钟。 原地,里克摩挲着下巴的胡渣,刚刚拉很明显就是打给他看的,为的目的就是警告他。 今天对方迟到,我就敢打合作方,如果你的胃口敢太大,那我不能保证能控制住自己。 “是懒得管吗…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里克对这个黑衣人稍加赔罪,而对方也恰好借着这个台阶下来,毕竟兄弟会也是整个龙门地下势力的两大龙头之一,人家会给自己赔罪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如果继续纠缠下去,黑衣人可不敢保证自己今天能走出这里,他背后的人也不会因为这么个蠢蛋而和兄弟会硬拼,那他可就白死了。 所以今天,就当是吃了点亏。 “兄弟会...” 黑衣人心中冷笑着。 “等着吧。” 第50章 还有一百万年就结束了 “艾拉,十三号递给我一下,再按照这份清单把它们混合在一起。” 伊伦诺身着研究专用的白大褂,她的左手在调配药剂,而右手闪烁着银光,好像在调和与稳定这些。 艾拉踮起脚尖,接过清单,对着一排排的药剂寻找着需要的。 “还有一步...真是费力不讨好的工作,不过幸好,拉不像我...” 伊伦诺把药剂瓶端起放在眼前平视了片刻,淡灰色的...马上就要调好了。 十分钟后。 “哈,品质不错,给拉那小子当个基底还可以吧,也还好有可以替代的材料...但就算这样还是太贵了啊!” 握着一试管的纯黑色药剂,伊伦诺的眼底闪过对自己作品的满意还有心疼之色,但随即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这让她差一点儿欢呼起来,打翻周围的药剂瓶。 “真笨啊…导出液不用啊,不管是衔接的还是什么,都可以用那个啊。” 伊伦诺的心情明显变好,她的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有了那个东西,她的预算将会大大减少,而且效果应该也会大大提高。 “啊,回来了,好家伙,给我掐点到啊,怎么跟我一样的?” 伊伦诺把绑着自己头发的束带扯开,她走出实验室,看见了把自己隐藏在衣物底下的荷鲁斯。 拉用脚把门关上,扯下了自己的面具还有兜帽大衣,还有手套,这些东西戴得他浑身难受。 “老师,晚上有什么新的安排?” 拉其实蛮期待新的安排,因为一直和丑得一逼的黑皮怪物厮杀可不合他的胃口。 伊伦诺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晃了晃手中的药剂瓶:“把衣服脱了。” 拉愣在了原地。 “什...什么?” “快脱!磨磨唧唧的,脱个衣服而已,你血赚啊知道吗?” 伊伦诺走过来,一把把他的上衣扯掉。 拉已经懵逼了,难道是老师正值青春,看到自己长得还不错,想要... 可是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子啊喂! 艾拉的手里捧着一本厚度堪比字典的书籍阅读着,察觉到拉的目光后抬头对他比了个剪刀手,笑了出来。 “艾拉,你也过来,这是宝贵的学习经历。” 伊伦诺已经把整间房子唯一的木桌扯了过来。 “趴上去,背对我。” 拉心虚地看了一眼伊伦诺,还是乖乖照做了。 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他都血赚好吧。 木桌子冷得他下意识就想要把身子缩起来。 “别给老子乱动!” 伊伦诺呵斥一声,拔开试管特制的木塞,把黑色的药剂洒在空中,银辉的能量包裹着它们,漂浮在空中。 “艾拉,和我同调,但是别链接,你看着就可以。” 艾拉点点头,安静地闭上双眼。 不过片刻,伊伦诺就感到有一股能量注入自己的体内,她的嘴角勾勒出淡淡的微笑,手指轻点,黑色的试液落在拉的脊柱上。 冰凉刺骨的感觉从后背传来,但是拉不敢乱动一分一毫,生怕对伊伦诺的源石技艺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一把实质化的银色小刀出现在伊伦诺的手上,她把刀刃贴在左手手背上,似乎在考虑切多少好。 “啊,切歪了。” 一整只手掌摔在地上,艾拉司空见惯地把它捡起来,乖巧地放在一旁。 伊伦诺起初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她就进入状态,把从自己断手伤口里的血液全部引流而出,勾画成一个个符号,让它们落在拉的脊柱上,与那些纯黑的药剂相得益彰,很快就渗入了拉的肌肤里。 闪耀的血液在空中蜿蜒曲折,如从天上流下的河流,妖冶又令人敬而远之。 重压。 拉只感觉无尽的重压从自己的脊背上压来,就如同群山倒塌,世界崩灭,一切的一切全都积聚在这脆弱的脊柱之上,同时,高温泛起,就仿佛炙热的火焰在原野上绽放出死亡的赤焰。 “啊啊啊啊——!” 他怒吼出声,身体里的每一丝肌肉都在颤抖,骨节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根根青筋暴突在他瘦弱不堪的身躯上,它们如同游蛇一般在拉的皮肤上流动。 “还差一把火候,妈妈。” 艾拉开口提醒道。 “不,我亲爱的女儿,你应该说还差一大笔钱。” 伊伦诺忍痛丢出一块幽蓝的晶体,晶体在接触到拉皮肤的瞬间就液化成水,艾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刚刚掉下的那只手掌接上伊伦诺的断口切面。 于是,那伤口瞬间愈合,好像从不存在过一般,于是,如同海底最深的永冻寒冰,无穷无尽的寒意开始侵蚀那炽热。 十指舞动,伊伦诺调动着银辉引导着烈火与寒冰,引导着重压与窒息,让它们不再堆积一处,而是逸散到拉的整一条脊柱上,附着在上面,要与这具身体融合。 “坚持住,拉儿,还有一百万年就结束了。” 伊伦诺的声音好似恶魔,让拉的一颗心紧缩起来。 他连惨叫都不能发出,所有的痛苦与绝望都只能憋在喉咙里,现在的处境就好像把他先丢进岩浆里涮一涮,让意识都快要消散,再放进冰里降个温,直到所有的肌理都被低温冻到失去意义。 “妈妈...这个哥哥好可怜,我想...我可以...” 艾拉别过头去,面露不忍之色,金眸隐约有泪光闪烁。 “不可以的哦,这是他自己的抉择,艾拉,他也早就知道自己将会承担什么,我们没有资格改变他的想法...除非他自己放弃...” 伊伦诺双手紧握,把所有的都凝为一点,她温柔地抿嘴微笑:“做人不能那么自私的,艾拉。” 艾拉没有回话。 拉的意识已经快要被折磨到消散。 “我...不懂啊…” “不是遇到困难的人就要去帮助他们吗?为什么?” “为什么我有能力却不能帮助呢?” “谁来告诉我...” “请帮帮我。” 第51章 拉才是拉 “还没好啊…耽搁了训练时间啧啧,相性怎么这么差,这钱不会白花了吧。” 伊伦诺一直看着拉,已经一个多小时了,伊伦诺也在最开始就给他注射了抑制液,以免他的意识坚持不住消散。 “这么多材料...还有抑制液,我都舍不得用啊,要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亏大发了,还有,要是以后别人说伊伦诺二徒弟怎么死了那该怎么回答啊…不行不行。” 伊伦诺心里疯狂纠结,她的手中数次都出现了新的药剂,可是又数次消失。 上这些药剂的话,那些东西有百分之九十二三就会白费,剩余的只能给拉带来微不足道的增益。 但能止损。 而不上...不是生存... 便是死亡。 她的银眸里燃烧着一种并不明亮,但却令人难忘的幽光。 伊伦诺最后一次收回药剂,盯着拉扭曲的面庞,语气毅然:“活下来。” 她如此说。 屋外落雨,似有寒风透入屋里,令人瑟缩。 而伊伦诺咧嘴大笑:“艾拉也希望你活下来啊,要是你辜负了她的期望。” “如果她因为你哭了的话。” “我保证,你连全尸都不会留。” 恶毒的诅咒自伊伦诺的口中说出。 她好像忘了拉是自己的徒弟,因为在世上最可爱的艾拉面前,拉连一根毛都不算。 ... 没有神志的意识之中。 有一个名为“拉”的存在飘荡着。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是“拉”。 可能是因为外界的种种原因,让他丧失了“自我”的这个概念。 他就这样飘荡着,飘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清凉的感觉自魂灵弥漫开来。 即使他并不理解何为“清凉”。 “别给老子装睡了!赶紧起来!看看你自己变得多他吗牛逼!” 有个声音顺着这股清凉的感觉传来,但是传到他意识当中的时候只剩下模糊不清的杂音了。 可光是无序的杂音就足以惊动他使他开始思考了。 因为寂静的时间太久,一颗石子的轻轻落下就无异于滔天的海啸。 “...我在哪里?” 这是第一个声音。 “什么?” 他有些无法理解那一段杂音,也有一点无法理解自己的所思所想。 于是,他才刚刚略有苏醒的意识又开始沉寂下来。 直到让他颤栗的话语传来。 “我保证,你连全尸都不会留。” 明明很轻,但是让他陡然惊醒。 可也只是如此,没有后续的刺激,他又感到了空虚与孤独。 沉睡是逃避这些东西的最好办法。 “那就...” 他的意识又慢慢沉寂下来。 “达达尼昂。” 不知从哪里传出的名字,一闪即逝,可却令他的魂灵颤抖,扭曲,撕裂。 “救她。”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出现了这一段意识,一经出现,便开始快速的大量复制,直至它们差一点儿撑爆这个魂灵。 “可她死了。” 机械的声音再度出现,可他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为什么?” 他感到了血淋淋的疼痛感,即使他不明白疼痛为何物。 这让他的魂灵更加的清晰,不再会瞬间感到孤独。 “她死了。” 声音越来越熟悉,他有些急了。 “为什么?为什么?!” 这样的意识被大量复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被你亲手埋葬。” 他已经清楚了,这个声音就是他自己。 “嗯。” 拉回答道。 “我亲手埋葬了她,也埋葬了我自己。” 拉继续说道,即使周围的无边无际都空无一物。 “那就去复仇。” “复仇?” “对,复仇,让那些罪恶之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软弱的,就把它丢弃;阻碍的,就把它碾碎;困难的,就将它克服;悲哀的,就将它咽下。” “如此,你便可以前进,击败一切妨碍你的敌人,战胜一切不可战胜之物,扫尽一切黑暗罪恶之人,直到点亮复仇的烈焰,让它们将那些手染她的血的人焚烧殆尽。” 至此,抑制液的最后效果结束。 “我明白了,谢谢你,老师。” “可我不会这样做。” 那魂灵的表面开始燃烧,化作炽烈的光。 “软弱的,就把它埋下;阻碍的,就把它赶走;困难的,就将它记下;悲哀的,就将它忘却,而那些手染她的血的人,我将会令他们忏悔自己的过错,不是于火上,而是在我的剑下。” “如此,我方是我。” “拉才是拉。” ... “艾拉保佑,你小子终于醒了?!等等...这是几?” 伊伦诺见拉如僵尸一般刷的一下直立起上半身,在欣喜之余还有些担忧,担忧自己的钱最终是不是还是打水漂了。 她伸出三根手指头,在拉的眼前晃了晃。 “你把我当傻子吗?老师。” 拉感到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身体也是空前的轻盈。 “别多说,快回答。” 伊伦诺并没有因为拉喊她老师而松懈,她依然坚持着,竖着那三根手指头。 “三。” 拉看见伊伦诺用手拍拍自己的平板,银眸不再紧缩,她松了口气。 “那一万三千六百五十四点二三乘以一亿五千六百八十三点零零零八三等于多少?” “一万六千五百四十八点零零七。” 拉脱口而出,都不带犹豫的。 伊伦诺自己掰掰手指头,片刻后发现自己算不出来。 “你是怎么算出这个诡异且感觉像错掉一样的数字的?” “猜的。” 第52章 所有看起来很弱的人其实都强的一 “额...我想先...” “好了,不聊这些有的没的了,你的感觉不用告诉我,作为它的制作者还有曾经的体验者我都清楚的很,不要感觉自己现在很流啤,这是你身体太弱的错觉,刚刚这玩意只能给你带来那么一丢丢的身体素质加成,主要的作用还没有凸显出来,赶快睡觉吧。” 把拉所有想说的话堵进嘴里,伊伦诺已经不想再让他浪费训练时间了(其实是因为想看拉被揍一顿以解她痛失钱财的心头之恨)。 “那个...我其实...” 拉面色古怪,但伊伦诺瞟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觉得大脑清醒很多,不用多说,这不是什么危险的副作用。” “我只是想...” “还不快睡?!等着我找一千个黑皮给你轮番摩擦你才高兴?” 伊伦诺白了他一眼,趴在桌子上闭上眼。 “我只是想上一个厕所而已!” 拉的语速极快,仿佛这句话非常烫嘴,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膀胱要炸裂了,在喝了整整一大瓶矿泉水后他都没有解决生理需求,硬是熬了六七个小时,要是伊伦诺再打断几次,说不定他就要多一段无法抹去的黑历史了。 “...啊?去吧,快点。” 伊伦诺也是感到异常无语,这种事怎么不早说呢。 ... 梦境世界中。 伊伦诺仍然喝着快乐水,不过躺着的东西换成了一张软的一批的双人床,她接过身后带堕落天使路西法(娘化)递来的蛋糕,轻轻地咬上一口,松软可口的蛋糕与香甜浓郁的慕斯在口中爆开,她满意地点点头,摸摸娘化路西法的头。 后者背后漆黑的翅翼高兴地张开,让拉感到浑身一阵寒意,脚下一个踉跄,被数只黑皮扒到了身上撕咬着。 欣赏着不远处拉与一百个黑皮的“激烈战斗”。 艾拉在床上闭着眼睛,手捧着发光的书。 一个小时后。 “草...老子真强。” 经历过魂灵飘散的拉的意志力已经与往日大有不同,数次死亡对他来说毫无挫败感可言,反而让他精神抖擞,他一甩铁制镰刀上污浊的血,狠狠地夸了自己一把。 “这家伙膨胀了。” 伊伦诺一眼就洞彻了拉的那些小心思,虽然后者表现的并不明显,她刮了刮艾拉的小琼鼻,语气柔和:“乖,帮妈妈揍一顿那个哥哥好不好?” 艾拉合上厚重的大书,歪着脑袋问道:“为什么呢?妈妈不是告诉我平时不能打人吗?” “因为你揍那个哥哥他会更开心啊。” 艾拉看见了满身血污却笑容灿烂的拉。 “虽然话没有错,但我怎么感觉又把孩子教坏了呢?” 艾拉恍然大悟地连忙点头,跳下床,一路小跑跑了十几秒才到拉的面前。 拉本想推开艾拉的,但是在碰到的一瞬间前他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腥臭的血污,于是悻悻地收回手,他朝着那里的伊伦诺眨眨眼,意思是:你把艾拉叫上来干什么? “你的对手是艾拉,艾拉是个术士。” 伊伦诺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 拉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身前一米还不到的艾拉,他随手一挥就能伤到她...这好歹是自己老师的女儿,不太好吧。 “那个...妈妈说如果要战斗,那就要尊重对手哦,哥哥。” 艾拉的神情变得严肃,这让拉感到难办,要是不出手艾拉哭了该怎么办,要是出手了伤到艾拉又该怎么办。 他可是清楚的很,四五岁的小女孩,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就狂哭不止,就前一刻还乖巧的很的那种。 拉不止带过一个这样的小女孩。 “你伤不到艾拉,尽管出手,要是你能碰到艾拉我就答应帮你干一件事。” 伊伦诺的话打消了拉心中最后的顾虑。 拉的脸上浮现笑容,术士? 伊伦诺有底气说这话的原因应该是艾拉有什么瞬发性的源石技艺,能让他停止行动。 这还不简单,把镰刀甩出去不就可以了吗? 经历了数十次的死亡与厮杀,对拉来说,镰刀好歹也不是那么陌生了,丢中一个一米不到的目标,他还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自信的,那剩下的百分之一是防止他太过膨胀而原地爆炸。 “请出手吧,哥哥。” 艾拉的手里出现一点点蓝光。 “寒冰吗?那就曲线打击,先装作直线进攻...就凭老师对她的溺爱程度,艾拉应该不会有战斗经验。” 拉郑重点头,金瞳锁定艾拉的脖颈。 他脚尖发力,然后带动全身的力量,整个人在向前冲的片刻便停下,而铁质镰刀脱手而出,划过一道夸张的曲线,刀刃即将勾到艾拉的小腹。 “冰冻·一百五十重强化。” 那一点点蓝光在零点零几秒之内就扩散完毕,艾拉没有受到半点伤害,且因为这里是在梦境里,伊伦诺在瞬间里让艾拉恢复完全状态。 “复生吧。” 伊伦诺让拉在艾拉的身后重生。 “wdn...这玩个球球?” 绵延到数十米之外的三四米左右高巨大冰块伫立在拉的眼前,他还看见了被冷冻的镰刀和他自己。 “很好,他成功的自闭了。” “那么训练可以继续了。” 有些轻松的日常到此结束啦!(大概,可能,也许,差不多) 第53章 暗流涌动 “菲尼克斯...龙门开始对我们采取行动了。” “龙门是该这样,不这样我才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大礼等着我们。” 菲尼克斯那瑰红色的眸中,深蓝色的十字闪耀,显得高贵而冷酷,可他的声音正好相反,令人听着心安,在他的面前摆着一盘国际象棋,他执白子,正在自己与自己对弈着。 “别硬拼,近卫局不好惹,龙门更是如此,我们的目的可不是与龙门对抗,只是为了躲一躲...顺便见识一下年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菲尼克斯用兵撞倒对方的皇后,嘴角轻轻的上扬。 “又将军了啊...躲不掉吗?” “我可不想‘蓝潮’那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 站在他身旁的那个人明显对于来到龙门这个新地方有些不安,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对着深蓝的领袖问道:“要是龙门单方面想要排除我们呢?” “那就随他,魏彦吾是一个明智的领导者,懂得怎么把握这个度。” 菲尼克斯深知魏彦吾的性格,如果真的想要排除自己,那么现在应该有一大批人一直在追杀自己,可没有,那证明魏彦吾默许他们进入龙门。 “还有新的消息,说龙门好像出现了不在官方手中的聚合源剂。” 菲尼克斯的手一顿,他把棋子放下,有些感兴趣地朝着那个人问道:“真的?” “可能性不低。” 玛特颔首肯定。 “那就去找吧,带上所有该被清除的人。” “就说...把找到的人的地位拔高到‘九座’之下的第一。” 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判除了深蓝里一半人的命运。 “可是领袖,九座到现在也只有你我两个人啊,而且我还对外称呼菲尼克斯,九座只有一个人露面...不如叫三座?” “哈,这样比较有排面不是吗?而且更令人心安。” 菲尼克斯砸倒黑方的国王,耸了耸肩。 “还有整合运动那里...” ...... “鸢儿,你认真的?” 伊尔德里品了一口产自谢拉格的雪山绿茶,对着面前的员工面露古怪之色。 “请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老板?” 言鸢淡定地问道。 老板低头看着茶叶沉浮,半晌,他又看了看言鸢,在把对方眼中的决绝之色尽收眼底之后他烦恼地怄气。 “决定了?” “被别人操控生死的感觉很不好受。” “所以你觉得仅仅这样就能摆脱?” “可至少表面上不受束缚。” 伊尔德里闭口,言鸢的意思很清楚,要变强,让自己帮她变强,因为她是这里永远的员工。 从最开始的时候老板就答应下来,可没有想到这一天真的会来临。 “早知道就勤奋一点了…自己说过的话果然是坑啊。” 老板喃喃自语,打开笔记本,写下了一些感想,言鸢静静地看着他把这一切做完。 “可以了吗,老板。” “可以了。” “那就开始吧,老板。” “真是拗不过你。” ...... “陈sir,消息已经放出,现在开始张开情报包围网?” 艾路德站在近卫局大楼的天台上,狂风卷动她的金发,她手中拿着自己的通讯终端,和陈对话着。 “太早了,但如果是你的话,可以先行探索,记住,谨慎。” 陈的声音冷硬,她对于艾路德的能力还是非常信任的,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拿到一些情报可能改变整个局面。 “嗯,知道了。” 艾路德把通讯终端塞回警服里,她的金眸扩张,在制定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小心。” “谢谢陈sir关心啦。” ...... “唔...深蓝,对吗?” 魏彦吾端着烟斗,听着身后之人的报告。 “卡西米尔...他们也真是闲得慌。” “你们不用去管,我相信近卫局能处理好这件事。” “是。” …… “那个人怎么可能是深蓝的头头吗,他顶多打我们两个,也就和高文差不多强,要是深蓝的领袖就这点水准,那你说塔露拉为什么还忌惮他们?” 喝着冷饮,莫德雷德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倒是...但无论从多久之前开始查,深蓝的领袖始终也只出现过这一个。” 加拉哈德用手摸了摸莫德雷德的冷饮,皱着眉对她说道:“大冬天的不要喝这种冰冰的,对身体不好。” “好啦好啦,你知道我最喜欢喝冰的了么,下次不喝了好吧。” 莫德雷德把同伴温暖的手握住,笑着说:“真暖和啊。” “没点儿正经样子,快说,你觉得怎么样?” 即使语气有些抗拒,但是加拉哈德还是哈了两口热气为莫德雷德暖手。 “小加最好了!” 莫德雷德喜笑颜开,片刻后脸色就冷了下来,她的眼睛看向空无一物的空气,金黄色的竖瞳之中自有威严出现,莫德雷德没有犹豫,捏碎了手中的紫色小球。 “菲尼克斯正‘看着’咱俩呢,还好伊伦诺早就给了我们这玩意。” “危机解除,现在来说说我的设想吧。” 加拉哈德压下腰间的剑柄,点头。 “如果从一开始,菲尼克斯就没有打算说自己是菲尼克斯呢?” …… “鼠王是什么意思?” 一个瘦弱的病态男人咳嗽了两声,拿出纸巾捂住嘴。 “和以前一样,他不打算出手,只要没有触及他的底线。” 阴影下,魁梧的男人叹气。 “呵,一味地逃避,底线?那玩意恐怕只对我们这种人有用。” “话不能这么说,他一直被魏彦吾盯着,可以呆在这里就算不错了。” 病态男人沉默地盯着纸巾上猩红的血,笑道:“塔里那里呢?” “他说要是有人敢惹他就锤爆他们。” “啧啧...他还是老样子啊。” 魁梧的男人赞同地点头。 “关舟的事解决了?” 魁梧男子惊疑地看了那个看上去活不了五分钟的龙族人,他应了一声。 “当然。” “那...鬼姐她怎么说?” “你在十年前听到的是什么回答,那现在就是什么回答。” 病态的男人艰难地支撑起身体,握着从一开始就没有碰过的酒杯,咧嘴大笑:“敬鬼姐!” “敬鬼姐!” 第54章 一月即逝 “讲真,伊伦诺,我觉得自己变强了好多,特别是在训练了十几个小时的手弩使用后。” 拉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伊伦诺木然的点点头。 “你对,你对,你最强。” 拉也没有太膨胀,毕竟艾拉给他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呢。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上课了。” 咬一口能量棒,拉表现出了好学生的模样。 伊伦诺看了看照常升起的太阳,挑挑眉说道:“你也就这时候顺眼一点了。” “老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可是你亲爱的学生呢!” “闭嘴!上课!” 于是,在波澜不惊地龙门中,一个月转瞬即逝。 又是平凡的一个早晨。 拉也照常从被虐的梦里醒来,照常地跟从伊伦诺上课,晚上也依旧和里克带着兄弟会的人走私,实力也在缓步的提升。 反正一切都是这么平平无奇。 直到... “拉小子,有人找我出去一趟,今天晚上你随便玩吧,对了,把艾拉带好,别让她消失在你的视线里。” 伊伦诺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过头,冷笑一下。 “要是她受伤了...我保证让你快乐地飞上天际。” “啊...哈哈,好的。” 拉连忙应声点头,忧愁地看了扯着自己衣服的艾拉。 这伊伦诺自己出去就算了,还把孩子留给他带,真是...既是一个不负责的老师也是一个不负责的妈妈。 但是拉突然之间转念一想,伊伦诺最爱艾拉,认为她跟在自己的身边就最安全。 然而现在伊伦诺把艾拉给了他,这是不是在说明一件事——她跟在自己身边更安全??? 想到这里,他突然面露焦急之色,对着即将离开的伊伦诺大吼道:“老师,别忘了你还没给我上完课,还欠着我剩下的那些咒文没刻上...一定要安全的回来啊!” 艾拉被拉突如其来的大叫吓了一跳,小手一颤,露出恶狠狠的表情,锤了两下拉的后腰。 伊伦诺的脚步一顿,对他在空中竖了一个大拇指,半边脸的微笑在拉看来是如此的美。 “啊,当然,一万瓶伏特加我还没喝完呢,等着我,明天八点准时给你扇醒。” 说罢,她双手插在风衣的兜里,独自一人走向了那繁华热闹的街市。 “一定...别给我死啊。” 拉的拳头攥紧,而艾拉不解地在他低下头的眼前晃了晃手。 “别担心啊拉哥哥,妈妈就是出去办个事,明天早上就会回来的。” 艾拉跑到桌子上拿了两杯冰水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了拉,:“喝吧,喝了水之后就不会烦恼了。” “谢谢小艾拉。” 拉的金眸里有着几分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哀伤。 “算了!艾拉,今天想去哪里玩,哥哥带你去!” “好耶!拉哥哥最棒了!” ...... “荷鲁斯,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一个月以来,多谢合作。” 里克的话发自内心,要问为什么,因为他这一个月在走私这一块拿了十来万龙门币。 虽然对于兄弟会这一个月走私总额来说,十来万龙门币连零头都算不上,可对于以前一直做副手的里克来说,十来万龙门币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拉同样很高兴,他手都没有动,就从里克这里白拿了七万八千六百五十龙门币,而隐藏的危险根本没有出现,这倒是让拉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安。 “今天多带一些人,里克,我听到些风声,今夜不会很太平。” 拉牵着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艾拉,语气沉重,这让里克一愣,然后便认真地点点头,准备去找一些会里有空的强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见荷鲁斯用这么认真的语调说话,他选择相信一个雇佣兵的情报,反正顶多损失个几千上万龙门币请他们吃顿饭。 这和自己的命来比都是小事。 今天是他待在龙门的最后一天,里克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没有去过问艾拉的存在,里克相信这个荷鲁斯这样做是由特别的用意的。 不然他为什么在这一个月里只有这一天带上这个人。 这也是里克相信拉这空口无凭的消息的原因之一。 夜。 21:28 “布置完成了吗?” 拉的目光隐晦的扫过周围可能出现埋伏还有狙击点的位置。 “嗯。” 里克淡定自若,他这一次可是找了三位曾一人砍翻好几十个打手的大佬跟在身后,要是真的发生什么,里克相信再配上这些现有实力,完全可以解决潜在威胁。 21:29 拉眯起了眼,左手握在了弩上,上面装载的是涂毒的破甲箭矢,他微微偏头,里克沉默地点头,手也放在了放置铳的兜里。 这一次对面交易没有开开了二十九次的车,只是走来四个人。 四个黑衣人。 “情况不对,立刻动手。” 二人一同对后面兄弟会的成员说道。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四个黑衣人只是慢慢地走到他们的面前,把那一大袋赤金和合成玉丢在地上,伸出手问他们讨要:“物资。” “荷鲁斯,你把东西给他们吧。” 里克低声说道,主动退到拉的身后,一双眼睛如苍鹰死盯着黑衣人,他们要是有任何异动,里克都能保证在第一时间拔出铳来射击。 交易顺利的完成了。 四个黑衣人逐渐走远,在兄弟会近一百人的注视下。 “立刻走,走大道。” 即使什么都没有发生,拉和里克这两个苟人却还是感觉对方有什么不怀好意的目的。 …… “荷鲁斯?” “嗯,我不会听错的。” “那就上报吧,领袖会记一笔功劳在我们头上的。” “我没意见。” “赞同。” “没问题。” 第55章 安全??? “没人跟上,荷鲁斯,周边也都有人,看来危机是暂时解除了。” 里克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开始放松下来,不远处热闹的街道和来往的人流是第一次让他感到心安,因为他刚刚觉得周围的气氛越来越不对了。 “大概吧,里克,做好逃命准备。” 拉应了一声,摸摸艾拉的小手,这是他先前与对方定下的暗号,这代表艾拉可以开始积攒源石技艺了,敌人即将来袭。 从四面八方。 “你说什么?!” 里克的手又握上了冰凉的铳,仿佛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 “你和那些暗处的兄弟会成员几分钟交流一次?” 艾拉的源石技艺正在快速积攒。 “三分钟,怎么...” 里克终于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距离上一次联络,已经是三分零七秒了。 且这个数字仍在不断扩大。 “找个方向,我们三个突围,至于其他的,留在这里,对方的兵力远超我们,质量可能也是。” 拉已经把除里克之外的兄弟会成员都看作死人了。 “你来指挥调度,我们负责强袭突围。” 他仍在不紧不慢地走着,对方的兵力可能越积越多,但是艾拉的源石技艺则是他保命的底牌。 “懂了,你身边的这位是术士?” 里克的目光逐渐转变,他回想起了七八年前刀口舔血的日子,那个时候兄弟会才刚刚创立,他正是其中杀出来的骨干成员之一。 变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狼。 “她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那还算有点生机啊。” “所以你用不着背叛我。” 拉的金眸紧盯着里克幽暗的瞳孔,二人心照不宣地笑了出来。 “贫民窟还是市区?” 里克做出了最后的询问。 “你说呢?” 拉嗤笑一声,牵着艾拉的手开始飞奔起来,暮夜手弩则被他暂时放好,在这种激烈的逃脱战里,要是有上弦的时间,敌人已经把你的脑袋给剁碎好几遍了。 里克面色大变,仿佛像发现了什么,他大吼着让兄弟会的成员尽量弄出大动静,身手好一点的则顶在最前面。 兄弟会成员们不疑有他,纷纷照做,他们可是知道里克以前是干什么的。 街边三三两两的人群看到从小巷子里蜂拥而出的黑帮,只有少数人尖叫着无序逃跑,大部分人不但没有移动反而还站在原地准备看一场好戏,寥寥的几个人面色惊疑不定,连忙结伴而行,逃向与拉这帮人方向截然不同的地方。 拉没有精力多管他们,留下看热闹的龙门人,不错,这些都可以帮助他们拖延时间,让那些“深蓝”的人耗费更多人力。 一个恐怖组织,可不需要遵守那劳什子鼠王定下的狗屁规矩。 这些人拦路了? 那就杀掉。 “来了。” 拉对艾拉开口。 于是,一把晶莹的冰镰刀绑着几条绷带出现在拉的手中,不论是重量还是长度,都是最适合他的。 …… “领袖还有多少时间到这里?” “四分钟不到。” 一群身上各处纹着蓝色十字的人讨论着,既有感染者,也有普通人。 “那就不用担心,近卫局的速度没有这么快。” “一起上。” …… 咻咻咻! 数发弩箭从各个阴暗的角落与高处飞驰而出,在触碰到拉二人的前一刻,撞上了一层透明的膜,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但是已经给了艾拉足够的反应时间,她一挥手,数层寒冰化作弧面挡在箭矢的前方。 下一刻,屏障碎裂,所有的弩箭因为弧面从二人的身侧飞过。 兄弟会的打手们排成的队伍呈尖刺状,怒吼着向着已经开始堆叠起来的深蓝分子们冲锋而去,至于周边的龙门群众,那已经完全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他们现在想得只有一件事——活着。 “运气还算不错,后方还没有包围过来,初步估计我们有一分钟的时间可以专心突围。” 里克对着在队伍中央的二人说道,之后,他便拿着斧头,冲到了队伍的最前线。 “一分三十秒。” “嗯。” 拉警惕地环顾四周,保证近距离的可见范围内没有大型铳存在。 “他们来了!” “中间的那个打扮的与众不同的应该就是目标。” “冲啊!废话什么!” 深蓝里有着不少精神异于常人的疯子,菲尼克斯毫不犹豫地把这些人排在了清除名单之上,因为“蓝潮”有很大一部分直接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引起的。 就比如现在,其他人还在唯唯诺诺推推搡搡的时候,几个疯子已经或狂笑或沉默着抱着武器与兄弟会的突围部队撞击在了一起。 …… “喂,陈sir,跟你讲个坏消息...” “我早知道了,现在近卫局正在赶去的路上,部分分队即将到达,你自己注意安全,艾路德。” 陈那里的声音嘈杂不堪,似乎是在飙车赶往深蓝分子们聚集起来的地点。 没有人会想到他们竟然可以在短短的六七分钟之内聚集数百名深蓝分子。 即使是在事发的第一时间拿到消息,可还是迟了。 “那我挂了,陈sir,麻烦已经怼到我脸上来了。” 第56章 前进 “喂喂!别无视我啊,听见没有?” 艾路德把自己的通讯终端放好,对着那个正在急速接近的黑影说道。 可惜的是对方好像并没有和她搭话的心情。 “说了啊…别看不起警察!” 碎石四溅,艾路德脚下的屋顶直接塌陷,烟尘四起,巨大的声响从二人身体的接触传出,一圈气浪以他们为中心激荡开来,扫清了漂浮的烟尘。 “近卫局的...我只想离开。” 玛特低声宣告,不想在这种无意义的地方浪费时间。 艾路德借着冲力后越到另一栋楼房的屋顶上,她的声音传来:“我是警察,你又是什么?” 玛特捏拳,看来一场恶战不可避免了。 “明白了就好。” 她把警帽甩下,金发迎风飘扬,一只铁拳在这一瞬挥舞到了她的面前。 扭头避开,艾路德抬起右手,凶狠的肘击发出低沉的隆隆声,却被精妙的滑开。 她稳住下盘,朝上踢去。 玛特双手交握,硬顶了这一击,向后飞去,雄浑的力道让他倍感惊讶。 艾路德微躬身体,准备立刻追击,防止对方逃走。 紧接着,她瞳孔骤缩,咬合肌突出,放弃脚下支撑,让整个人向下倒去,同时把头向后偏。 对着她使用下勾拳的玛特嘴角带着冷笑。 一声巨响,艾路德好似炮弹被弹射出去,接连撞碎了数层钢筋水泥墙壁,飞驰到百米之外才停下。 玛特不再去理会应该昏迷了的艾路德,他晃晃发酸的手臂,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这一次他运气好,赌对了,不然可没有这么容易摆脱这个警察。 要是有机会,玛特还想和她打一场。 只是现在应该先赶去那里了,聚合源剂对于菲尼克斯来说还是蛮重要的。 “啊~蛮带劲的嘛,不错,把我的瞌睡打没了。” 他的背后,警服破烂的艾路德揉着发酸的脖子,浑身都是混合着沙尘的血液,不过却没有看见明显的伤口。 “再来啊?” 玛特转身,加快体内血液的循环速度。 艾路德的金眸里流转着森冷的寒意。 …… 里克仍由长剑划破他的脸颊,带出鲜血,他踏出好几步,无视了周围的敌人,沉重的铁斧砸碎了敌人的头盔,斧刃深陷脑壳之中。 红白的液体飞溅在空中,里克的身后,兄弟会的强力打手们紧随而上,堵住了周围的空缺,招架住了涌上来的深蓝人员们。 惨叫传来,拉连忙看去,是有一个兄弟会成员被不慎...不,不是不慎。 那个人的战斗力远超一般的兄弟会成员。 拉把冰镰刀从一名敌人的腿部跟腱拔出,将其换到了左手,右手拿出暮夜手弩,对准那个深蓝的疯子,扣下扳机。 弩箭的速度超过了他的反应,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破甲箭矢就深深地刺入他的胸口,毒素瞬间扩散,导致这个战斗能力不弱的深蓝疯子直接丧命。 里克闷哼一声,肩膀被刀刃砍进,他丢弃手斧,用肘击打碎了面前敌人的下巴,夺过他的短刀,反手刺入另一个意欲偷袭的敌人的眼眶。 拉看了看时间——三十六秒,远远还不到最佳的突围时机。 艾拉并没有被周围血腥的场面给怎么吓到,她只是默默地积攒源石技艺,越来越恐怖的能量被她压缩在手中。 “荷鲁斯!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对方的增援来得意外的快!最多还有二十秒!” 里克仗着自己高出一筹的身高,看见了远处赶来的十几个人影,他判断这是对方的队长一类的人物,且不论他们本身的战力如何,光是他们可能带来的更多的深蓝恐怖分子就足以让里克提心吊胆了。 “明白了。” 拉回应道,同时挤开自己前方的兄弟会成员,拉着艾拉走到最前端。 “周围没有源石技艺波动,小心一点。” 拉低声地对里克说道。 他大吼着把剑刺入一个敌人的腹部,用拳头砸碎一个人的脸,轻轻地点头。 拉用冰镰刀连续穿透两名敌人的脖颈,同时侧腹被轻轻划开,他双手用力,让镰刀急速转向,切开了那个敌人的腹部,难闻的鲜血滋到他的脸上,拉的眼帘低垂,金眸暗淡些许。 刷! 死亡的威胁将他从无谓的感慨之中扯回,耳边是里克充满怒火的质问:“战斗的时候别发呆!” 拉回过神,扯下部分镰刀上的布条,皮肤直接接触寒冰的触感让拉清醒不少。 镰刀刺穿一名敌人的咽喉,拉后退一步,看看时间。 五十三秒。 在这五十三秒里,他们不断前进,用尽全力前进,也只前进了四十来米。 而敌人越来越多,对面的强手还没出现,兄弟会的成员们大多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再这样打下去,拉估计最多也只能杀个百米。 在脑海里规划好逃往市区的路线,拉后退一步到里克的身后,一旁的兄弟会成员立刻填补上空缺,借着周围的保护,他装好一发破甲弩箭,有时候它可以解除一次危机。 五十七秒。 “准备!” 里克听到他的声音后闪过一柄短刀的劈砍,不顾阵型,后退到和拉站在一起。 周围的兄弟会成员们惊愕地看向他,里克面无表情,只是叹了口气。 艾拉手中闪起红蓝两色的光芒。 第57章 伤不至死不算伤 两道由寒冰铸成的墙面只将三人包裹在其中,百米通道的尽头通往一条尽头是大道的小巷,当然,也有少数几个幸运的深蓝分子被包裹在其中,他们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趴下!” 拉一把拉下站着的里克,赤红的火柱带着恐怖的高温立刻从他们二人的头顶飞过,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把十几个敌人正好烧死。 抱起有些脱力的艾拉,拉不做解释,朝着冰道的尽头冲去。 被隔离在冰墙外的兄弟会成员们愣了一下,随后敲击着并不是很坚硬的冰墙。 他们之中有些人大骂着里克和荷鲁斯,无力地看着这些已经杀红了眼的深蓝分子。 要是一开始他们就跑掉,说不定这些深蓝的人还会放他们一马。 可惜,他们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深蓝的人,其中有多少人以兄弟互称,又有多少人曾不止一次的交付过性命。 现在都死在他们的手上。 所以后果只能自负了。 “他们跑了啊...唉。” “不怪他们,换做是我,大概率也会这么做...就是心里有点难受。” “正常现象,现在考虑的应该是怎么杀出去。” “有道理,那就反向杀出去吧。” …… 双拳击打着玛特横踢过来的右腿,残影在艾路德的手中出现。 咔嚓。 砰! 玛特的右腿小腿骨出现大片裂纹,而艾路德的双臂再一次承受了极大的压力,里面许多细小的血管炸裂,让艾路德略感不适。 没有停顿,艾路德脚下用力,重心放前,毫无花哨的一记直拳趁着玛特没有稳住身体的时候打出。 他也猛然发力,与艾路德对拳。 铿。 低沉的闷响传出,是艾路德的指骨断裂了。 “喂!条子,你真的要在这里分个生死吗?!” 玛特眉头紧锁,趁着对方喘息的时间大声质问,同时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 内脏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轻微受损,各个关节处被重点关照,对战斗有重要帮助的骨骼也大都裂开,至于表面的伤势,那还真是没有。 把左手背在身后,给自己悄悄地注射一管药剂,艾路德被自己身上所有断裂的骨骼都强行掰正,也不顾肌肉组织的撕裂和剧烈的疼痛。 “死的只会是你,当然了,你要是现在投降,我就不杀你...深蓝的。” 玛特朝着地上吐了口血水,大声嗤笑:“那看来是没得谈了?” 他身上的所有肌肉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全部微涨一圈,澎湃的力量从身体各处涌动而来。 “确实。” 艾路德撕下了自己身上那碍眼的警服布条,露出了里面穿着的白色特制内衬,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遍布在身体各处。 “也该...结束了啊。” 玛特不再废话,他双手握拳,准备结束战斗。 只是瞬间,在玛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 数不尽的光芒在他的十米范围内绽开。 玛特瞪大双眼,一拳朝着地下砸去。 露出的...是光洁的冰面,被玛特的一拳几乎锤碎。 “一路顺风。” 艾路德对他招了招手,说了再见。 密度令人感到窒息的法术朝着玛特涌去。 “打完收工,这么说来的话,那个深蓝的头头怎么还没出现,这个应该算比较强的干部了吧,我杀了他没关系的吗?” 艾路德小声嘀咕着,甩着乱糟糟的金发,转身离开。 “也打个电话给她吧,不用帮忙了。” “嗯,就这样决定了。” 她眨眨眼,有些疑惑的转头。 艾路德整个人被不可抵挡的巨力击中,然后,锤在了地上。 轰隆隆! 如同地震来临的狂震,周围的建筑倒塌了一大片,后续不断的沉闷声响一遍遍地轰击着艾路德的耳膜,唤醒着她仅有的意识。 “wtf...再怎么说,这也太过分了吧!” 虚弱的声音在短短的几秒内就恢复的原本的活力,艾路德一脚踹倒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出血红的肌肉神经组织,浑身上下都乱插着骨茬,鲜血仍在不断向外喷出的玛特,她的右手手背上有着半片银色的羽翼闪耀。 警司的右手凝聚起淡黄色的光辉,她准备给这个危险的敌人做最后的了结。 刚刚那一下子已经把她打成了濒死,要不是她意识尚存,恐怕死的就是她了。 这种伤势竟然还能活动?还能打出像刚刚那样的恐怖一击...说实话,艾路德有些担忧他会不会再猛的起来给自己的脸上来一拳。 由能量凝聚的黄色长矛被艾路德全力向着玛特有一半暴露在外的心脏投射而出。 艾路德眯起了眼,长矛没有想预想之中地那样,穿透玛特,杀死他。 “这可麻烦了啊...” 她的面前,黄色的长矛寸寸崩解,她深吸一口气,升起了逃跑的冲动。 灰发的库兰塔人不好意思地欠身,语气温和至极,但听在艾路德心里却无异于催命符。 “近卫局的警官小姐,抱歉,我的手下愚笨,没有给你带来困扰吧。” 他抬起眼眸,露出不多不少的微笑,那瑰红色中有深蓝的十字亮起,表露的是不可抗拒的威势与漠然。 第58章 伊尔德里的闲聊(一) 其实说聊些什么吧,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e... 总之,能看到这章的读者大大们在这里留个言(笑)(让我感觉这近五百个收藏不是假的)。 首先,是发一点无谓的烦恼...你们可以看到,这一本书早就说签约了,可是到现在还没签...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我在填资料的时候填错了,第一次,没啥经验么,唉,然后等到了现在,估计今天可以改好发合同了吧,最迟明天。 其实你们看看,我写这个闲聊都感觉语无伦次的,是不是很可笑。 嗯...因为咱也就是个高一的普通学生,也在学圆周运动,学化学的铁与铜,也在每天上学,然后看到考卷上的成绩而懵逼,相信能看到这里的书友们也大都差不多在这个年纪吧。 ... .... …… 你看,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说话跳来跳去的,我也没办法,毕竟咱就这点表达水平。 其实看到现在各位读者大大们可能会有些失望吧,抱着来看方舟同人的心态,结果看到了一堆原创的人物。 可是我想说的是...在第一卷里面,真的没有太多舟游的角色出现,甚至于第一卷里的企鹅物流都是我为了舟游而强行塞进去的,本来是没有的...整个第一卷就是讲了一些重要的原创人物,因为我不在第一卷写的话,他们肯定会被舟游的人物所覆盖。 很简单的道理,你在书里看到自己的老婆和看到一个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人你会记牢哪一个? 答案肯定是显而易见的。 而我又没有强的一批的笔力让原创的角色和你们一大堆老婆的魅力相等。 所以我的选择不是很对吗? 再之后就是...从第二卷开始,我就会大量的加入舟游人物了,剧情依旧原创。 嗯...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啦。 总之,我会很用心的把这个故事慢慢写完,毕竟我曾经献祭了自己初升高的暑假用爱发电了六十万字,当然了,你也不要指望区区一个高一学生写出什么特牛批的东西,因为他真的很菜。 还有之前那个有些混乱的多视角叙事手法我大概也不会再多用了,因为有好多书友反映自己看不懂了... 对了,推荐票依旧不用投给我,投给你们喜欢还值得的书吧,等上推荐之后我会发个单章求票的,那个时候再这本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书投票吧。 最后,真的谢谢那些看到这里收藏本书的书友,也谢谢那些为本书投票的书友,老板对你们表示肯定。 各位,谢啦,a~ 第59章 乐极生悲 “你要保他?” 艾路德开口询问,至少对方没有见面就下死手,这代表她还有翻盘的希望,毕竟她的底牌不止一张。 菲尼克斯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一丝亘古不变的微笑,对着艾路德点头。 “杀我吗?” 艾路德继续朝他问道,语气淡定无比,背后隐约有奇异景象升起。 “说笑了,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校的...艾路德·切尔诺西小姐,我和你无冤无仇,何必见面就下死手呢?” 菲尼克斯抬眉,摇了摇头。 艾路德双手插兜,身上的气势消失,看似敌意退去,但如果让阿米娅来看的话,会发现她的敌意已经凝聚起来,宛若黑暗中的杀手一样悄无声息。 “那么...你放我走?” 艾路德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盘膝坐下,看样子是准备和菲尼克斯促膝长谈了。 菲尼克斯的指尖流窜起一丝火焰,射入玛特的心脏中,无奈地也坐了下来。 “显而易见。” 艾路德见他这番模样,咧开嘴,笑得很是开心,真正的卸下防备。 她安全了。 菲尼克斯也哪儿都去不了。 “唉,刚发下来的警服就这样破了,真浪费啊~” 艾路德似是苦恼的摆弄着自己身上仅余的几根警服布条,她看了一眼菲尼克斯,拿出通讯终端,打给了陈。 “喂,是老陈吗?哦,你叫我任务中不要这样叫你?没关系啦,我这里脱不了身,姑且算是任务完成吧,而且明天还能给你一副大礼啊,唉,你那边正忙着吗?” “这样啊,那我就先挂了。” 艾路德笑吟吟地看着菲尼克斯,后者则拿出一副国际象棋的棋盘。 “下棋吗?” 菲尼克斯摆好棋子,对着同样无所事事的艾路德问道。 “哦~” 惊呼一声,艾路德惊喜地点点头,帮他摆好了棋子。 没有疑问的,艾路德选了白子,而菲尼克斯执黑子。 其实艾路德不怎么会下棋,原因是她仅仅了解过规则,今天还是第一次下。 移动一下兵,艾路德歪着头问道:“你真的就打算玩玩?真替你的属下感到担忧啊...” “对啊,艾路德小姐,不然你现在还和我在这里下棋,恐怕这半个外环都要变成战场。” 菲尼克斯很愉快地承认,这让艾路德真的懵逼了那么一小会儿。 “你这也算恐怖组织?” “恐怖组织是卡西米尔定的,其实我们一开始只是个是慈善组织,我本来只想帮几个人...” 二人的下棋聊天就此开始。 …… “艾路德那边脱不了身?是深蓝那边的领袖吗?” 星熊已经拿好般若大盾,随时准备跳下车对恐怖分子进行毁灭性打击。 “大概率就是菲尼克斯了,你我都清楚她的实力,深蓝那边除了领袖也没什么人物。” 陈一眯眼,猛打方向盘,警车如水蛇一般从数辆车子当中滑过。 “老陈,你这车技倒是没退步啊。” 星熊打趣道,刚刚那一顿操作差一点儿让她被甩出车子。 “还行吧。” “谦虚什么呢老陈。” …… 三人站在冰道的出口。 “里克,你解决左边的。” 拉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左边三人,右边两人。 里克明显也听出来,他握着短刀,骂了一声拉:“你可真会挑。” 拉闪身,射出弩箭。 一人倒地。 里克不出声地等待着那三个人从他身边经过的一刻。 放好暮夜手弩,拉走出冰道,握着冰镰看似毫无意义地朝下重击。 艾拉在右边那人的脚下凝聚出一小块冰。 他滑倒。 用脑袋接住了拉的冰镰。 里克那边也正好解决。 “受伤了?” 拉朝着左边的巷道跑去,拿出一根破甲箭矢装上手弩,向后瞟了一眼里克脖颈上新多出的一道擦伤,要是伤口再深个一两厘米,里克恐怕就要和他们说拜拜了。 “有个很强的刺客。” 拉点头,不再多言。 “我们翻墙,估计术士正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里克默认了拉的做法,他其实刚想要提出,但被拉抢先一步。 “小心墙后面的敌人,他们不会很好对付。” 里克率先扒上墙,拉紧随其后,艾拉的脚下踩着她创造的冰层,走了上来。 “哟,来了,看来咱的运气不错。” “那是,也不看看头儿是谁。” “失敬失敬,卡西米尔的骑士大人。” 四个人原本在这里抽烟聊天,不想去杀那个什么荷鲁斯,用脑子想想都知道,这么大的奖励,后面不知道得有多少麻烦。 他们四个人已经对现在的生活满足了,有机会到面前那就稍微争取一下,没有的话,那就随它去吧,反正比起以前在臭水沟里过苟且偷生的吃垃圾生活,被人鄙夷是感染者的时候总要好上百倍。 为首的库兰塔人捻灭烟头,笑着对三人说:“放下荷鲁斯,还有两个人可以离开。” 艾拉抬头看了一眼这个库兰塔人。 嗯,坏人。 因为...反正艾拉感觉得出来。 她挥手,一根狭长的冰刺戳向他。 剑光闪过,冰刺整齐地断裂成两半,那个库兰塔人炫耀似的收回剑,对着他们耸耸肩。 随后,一团烈焰从那断裂的冰刺里闪出,笼罩了他的整个头部,他发出凄厉的惨叫,痛苦的倒在地上。 拉抬起冰镰刀,对着他们仰仰头,嘴角泛起笑意。 “你们的头儿已经被解决了,好了,现在还拦着吗?” “老大...老三快死了。” “闭嘴,这话还用你说。” 又是一个库兰塔人站起来,抽出长剑,冷声开口:“谁告诉你这傻子是我们的头儿了?” 这一瞬间,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第60章 朔光流派 “你失算了啊,荷鲁斯。” 里克咬着牙强忍着疼痛,他已经一年多没有这样真刀真枪地大动手了,上一次这样的突围他记得还是在四五年前的时候,当时他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铁器,硬是带着昏迷的黯鸦杀出赤龙帮的重围。 “人真是得服老啊。” 三十九岁的里克发出如此的感慨。 这一次...里克苦笑的扭了扭自己失去知觉的肩膀。 “谁知道这玩意第一个站起来却不是老大?” 拉有些失望,刚刚那已经是艾拉最后的源石技艺了,再用的话,艾拉会脱力到走不动路...她只能作为最后的底牌了。 现在艾拉只能辅助一下,但拉相信,她依旧能帮到他们。 还是制胜的关键。 因为...不管怎么看,他和里克两个人都打不过刚刚比那个什么老三更强的老二老大吧,更何况对方近战是三打二。 “我顶两个。” 拉紧咬着牙,鬼知道他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句话来的,他口中的两个,可是三人中最强的两位。 让里克先干掉一个,这才有生路吧。 不然乖乖等着里克被缠住,他自己被耗尽体力而亡,艾拉哭着被抓走才好? 要是艾拉出了什么事,拉觉得伊伦诺那个女人可能把自己的尸体吊起来风干之后再鞭尸。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这么有勇气?” 里克眼眸微转,看见了金眸紧缩,语气沉重的拉。 他是认真的。 多年的黑帮生涯告诉他。 这个雇佣兵将会押上自己的性命创造机会。 里克感觉自己体内早就冰冷的东西...又有些热起来了呢。 “那么,我尽力。” 里克露出洁白的牙齿,看起来像个大叔的青年实则真是个大叔的他,也准备赌一把命。 不仅因为拉。 更是因为对面有个人被杀,听着对面“老三”的叫法,仇恨已经是不可调和,放任拉被杀死,那自己就更凉了。 没人知道拉现在的心理压力到底有多大,纵使他已经在梦境中“死”了上千次,可那终归是假的,拉也相信,伊伦诺没有把真正死的感官赋予给他。 因为他死了之后是飘在空中,其他都没有影响,只是不能动而已。 纵使他也受过伊伦诺的亲手教导,懂得不少的理论知识。 可那也终究只是纸上谈兵。 拉所有的敌人,直到今天早上,都还只是只会依靠本能厮杀黑皮怪物罢了。 让他和普通的黑帮混混,没有战斗技巧可言的恐怖分子打打还行。 但是真碰上以战斗技艺著称的卡西米尔骑士? 拉觉得自己还是先试着怎么死没有痛觉好了。 他在怀疑自己。 但同时他也在思考着如何避免长时间正面对战,尽量用最少的交手次数给里克争取时间。 有一发弩箭。 拉暂时还没有动用的念头。 艾拉也指望不上,毕竟她要是展露了可以在战斗中瞬间使用源石技艺的能力,就必然会被战斗经验丰富的对方发现,然后失去必杀的作用。 拉已经决定好策略。 依靠神秘感与嘴炮拖延时间,给他们一种里克很弱的感觉,让对方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唯有这样,才能使对方忽略里克,忌惮自己。 “待会先示敌以弱。” 拉的嘴唇没动,声音也仅仅是里克刚好能听清的程度。 里克没有反应,但拉知道他已经听到了自己的意见。 “那么,上了。” 伊伦诺在这一个月里,给他的身体上刻了不少咒文,它们的核心就是那一天晚上差点把他弄死的那玩意。 看起来虽然很神秘强大,但其实目前真的没什么用,伊伦诺表明如果你真的要用,那就把有咒文的皮肤划开一点,再配上主观意识的强烈呼唤,它们可以让你暂时获得多一点的力量。 “当然,副作用很强就对了,因为它本来的功效可不是这个。” 伊伦诺如此说道。 鲜血早已流出,他也早就开始呼唤。 此刻,沉寂在体内的力量以不合理的方式被引出,灌注到拉的四肢百骸。 他能清楚地察觉,这东西根本不是“暂时”,准确的说,时效最多持续两分钟。 简直就是个坑逼,伊伦诺这人。 “不要问我具体的,每个人的适应性不一样,我可不知道你用出来又是什么的效果。” 伊伦诺早就把锅甩出去了。 前脚踏出,拉把冰镰向后撤,然后,用尽全身的力量对着那个库兰塔的老大挥过去。 锵! 剑光闪出,轻薄的剑身在空中划过诡异的轨迹,与冰镰的刀刃数次交锋,轻易地就卸去了拉突然暴涨的力量。 付出的代价只是后退一步而已。 变向。 拉才不管什么肌肉受损,冰镰刚被弹出却又陡然转向,速度反而比方才更快上一筹。 库兰塔的老大前进一步,主动用剑背接住冰镰,引着它顺着自己的剑锋。 看到这一幕,拉也没有时间多管自己的身体,他连忙用暴力收回镰刀,让那个库兰塔老大谨慎地收剑,不准备趁着对方看似没有稳住身体的空缺进攻。 【今天给你讲讲近战的玩意】 【先不论炎国,那里的太杂,乌萨斯也不用说,他们的技巧简单直接】 【今天说的,是卡西米尔】 【历史悠久的卡西米尔的骑士与剑术】 ... 【这其中就有一种剑术流派,名为朔光流派】 拉想起了几天前伊伦诺给自己上课讲的内容。 第61章 刃尖之上 【他们的剑术招式变化多样,所以从招式上判断不简单】 拉回想起了之前的数次交击,似乎都在一个点,让他的手臂有些不舒服,敌人像是在借助快节奏的战斗寻找他的弱点。 但是下一次时,对方却主动的引过他的镰刀。 【但记住一点,不论如何,这一流派的最大特点就是】 【出手角度刁钻,触之即收,战斗节奏鲜明,会将你引入他们的战斗节奏】 可无论哪一次,拉都只能强借撕裂肌肉的痛苦摆脱他接下来的剑招,不然的话,拉就感觉有力无处使。 【而往往当你被他们牵着走的时候】 拉的金眸盯着那个面容冷峻的库兰塔人,他握着剑身轻薄的长剑,剑锋下垂。 【就是你的死期】 另一边,里克却被剑术最弱的老四压着打,已经被引入战斗节奏,手中的短刀胡乱地抵抗支撑,看样子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其中的老二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在了拉还有他身后的艾拉身上。 “朔光?现在可不多见了。” 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致,看样子不准备强攻。 “老二,源石技艺?” “没有。” 二人在瞬间完成了交流。 库兰塔老大不准备猛攻拉还有那个术士,从刚刚的交手感觉上来看,这个荷鲁斯应该没有受过正规的剑术教导,应该是杀出来的黑帮或者雇佣兵,危险性不能确定。 那个术士则更加危险,能在瞬间秒杀老三。 库兰塔老大觉得如果三人围杀的话安全性会更高。 所以他现在也倒可以和拉交谈一下。 “你是哪一边的雇佣兵?那里出事儿了就跑到这里...身上还带着这种东西,真当政府都是傻子?” 拉听了库兰塔老大这话后有些疑惑...他“确实”是卡西米尔那里的雇佣兵,也是因为那里要打仗才跑回来...但是哪个给他解释一下,他的身上带了什么东西了?? “我带了什么东西了吗?” 拉诚恳地问道,库兰塔老大根本听不出来其中有做作的成分。 他皱眉看向拉,缓慢开口:“聚合剂...战略级工业资源,手指长的一小罐就能卖出天价,但基本都被掌握在政府手中,而你知道半盒的位置,当然,在你身上的可能也不小。” . .. ... “草(一种植物)!*龙门粗口*!” 拉破口大骂,真想把那个把锅甩到他身上的杂碎撕烂。 十几秒后,他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刻骨的无奈说道:“我说我不知道你相信吗?” “不相信。” “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种屁话他们听过无数次了,话说这家伙装的还蛮像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依旧把拉说的话无视掉。 ... 火花四溅,里克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短刀被那长剑偏向一旁,老四抓住这个大好的空隙,又压下一分里克的短刀,直到里克的右手再难在他出手的时候从正面出击。 随后,迅速收回长剑,把剑尖对准里克的左肋。 里克的嘴角隐约上扬,他不甘地怒吼一声,朝前跨去,与这个老四的距离不过数十公分。 刀刃入肉,冰凉刺骨。 鲜血溢出,苦痛依旧。 刃尖却再难寸进半分。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老四面色瞬间大变,想要抽出剑身。 只是,抽不出来了。 老四震惊地盯着那一处伤口的位置,里克狞笑着,两根森白的骨骼死死地夹住了那本可以轻易致死的剑锋。 那原本大幅度后扬的右手此刻却成了绝杀一击。 弯到夸张的右手仿佛触底反弹,以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回转,从老四的背后刺入,轻易地绕过肋骨与胸骨,刺破了他的心脏,然后搅碎。 用左手紧捂住老四的嘴,即使手心被咬烂也毫不在意,里克淡定的注视着瞳孔渐渐扩散的老四,抽出短刀,又在他的脖子上抹了一刀,割断气管之后才放心的松开手,也不管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你到底...是什么...” 这是老四生前最后的疑问与怒吼,发出的声音却是里克都要费力才能听清。 里克倒吸一口凉气,偷偷地瞟了一眼已经距离六米有余的老大和老二,赶快又把短刀和长剑敲击起来,发出刺耳的声音。 “中水三杰听过没?当年我和他们还是有过命的交情的。” 而老四已经死了。 他把老四的尸体轻轻地放在地上,把自己的那根掰断的胸骨又掰断一次,然后才抽出了那刺得不深的长剑。 “嘶...还好没有做放血工艺,不然我可就要死在这鬼地方了。” 右手拿着短刀,左手持着长剑,里克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左手大斧右手重锤的时代,他缅怀了一下过去,随即目光如炬地看向拉。 察觉到里克的目光,拉却仍在与他们闲聊。 “一分二十四秒。” 默默在心里数着数,拉用余光看见了里克手中的两柄武器,他适时地闭上嘴,目光对着老大,就变得锐利起来。 拉正面用冰镰刀朝着这个老大劈砍而去,留出巨大的漏洞,但是老大很清楚这个雇佣兵偏转武器的速度有多快,所以冷哼一声,没有上拉的当。 老二也从拉的左手边袭来,依旧是一样的剑,一样的剑术风格。 拉没有分心去用镰刀抵挡老二,他丢下冰镰刀,仍由它被老大砍在地上,随即紧急地后撤一步,拿出手弩,对着老二扣下扳机。 也不管瞄准的是不是要害,反正对着躯干打就对了。 老二的面色稍显惊慌,不过已经判断出对方弩箭的轨迹。 老大鼻头微动,面露疑惑,转而面色大变。 早已在等待机会的里克舒了口气,挥动手中的两柄武器。 第62章 信念与本能 是血腥味。 但是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老大已经大概明白拉与里克的作战策略了。 刚刚他还沾沾自喜,没想到早就已经被面前这个该死的雇佣兵下了套。 “小心!” 库兰塔老大只来得及喊这两个字。 老二身体向后仰去,躲过了这一发破甲箭矢,凭借着耳后的风声还有脚步声,他连忙想支起身子,同时把剑朝着身后砍去,想要阻止那把短刀。 “挡住了!” 老二握着剑的手臂上传来清晰的触感,他把全身的力气灌注到上面,脚步向后一错,剑锋偏转,格挡开里克的短剑,剑上带着剩余的力量,他立刻就想要反击。 只可惜... 嗤! 样式相仿的长剑贯穿他的心脏,让他手中的力道为之一减,长剑差点儿脱手而出。 但他不甘。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几年前他们四个感染者孤儿一起隐瞒自己的感染者身份,一起克服诸多困难险阻。 一起到了一个学院里训练剑术。 一起成为骑士。 一起被发现身份。 一起加入当时盛名在外的“深蓝”。 刚刚还认为胜券在握。 但事实是... 老三现在生死不知,而老四已经先他们一步而去。 他至少...也要做些什么吧? 比如。 杀死这个该死的黑帮。 “给我...去死啊!” 他转身,感受着最熟悉的剑刃在他的体内晃动,无情地撕碎他所剩无几的生命。 他怒吼,反握剑柄,猛地贴上里克的身体,他的剑刃穿透他的身体,带走了他最后的活力。 里克低头,看见刺穿他手右臂的长剑,又是一处鲜血流失的好地方,还好没有割到臂动脉,可光是痛感与无力感就已经几乎让他失去战斗力。 幸好他有所防备,不然已经被这个库兰塔人带着死了。 “勇气可嘉,可惜碰上了我。” 里克单手抓住老二的头发,把他缓缓地从自己的身上扯开。 连同那柄差点儿要了他命的剑一起。 寒光闪过,直达里克的额前,他微笑抬头,不出意外的发现它被一只手掌死死地抓住。 “你妈的!快一点!” 拉大吼着,声音有些变形,那原本的少年音让里克微微疑惑,拉的左手手掌被库兰塔老大的剑穿透,他却依旧使出全力。 即便手掌因疼痛而剧烈痉挛。 库兰塔老大向后一脚踹出,感受到腹部的剧痛,拉倒飞出去,导致他的手掌被锋利的剑刃切成两半,这种不同于梦境中钝痛的痛感让拉趴在地上低吼着,几近昏迷,牙齿都被他咬碎,舌头上的刺痛也仅能让拉勉强恢复意识。 血丝纵横在他的眼白里,拉伸出仅剩的右掌,握住那掉在地上的冰镰刀,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寒冷蔓延,传入大脑。 再把冰镰从脸上撕下,带着一大块被冻的坏死的脸皮和带着冰渣子的鲜血。 摇晃地站起,拉昂起狰狞的面容,看清了离死不远的里克。 两把武器也阻止不了里克即将被老大杀死的现实。 艾拉默默地看着,默默地听着,默默地让鼻腔被血腥与污秽充满。 耳边挣扎的怒吼,眼前拉的至死方休,库兰塔老大的仇恨。 仿佛都不重要了。 “加油。” 她道出纯洁的祝福,淡蓝的光芒在她的手心上亮起。 积攒的源石技艺终于于这一刻放出。 库兰塔的老大向前倾身,而寒冰出现在他的脚底。 他滑倒了。 里克浑浊的双眼再度爆发精光,拉不顾一切的朝前蹦去,右手抓住冰镰的末端,意图刺穿他的身体。 “为...?源石技艺?!” 没有时间思考源石技艺的来历与出现方式,他屏息,眼前里克以不同方式进攻的两把武器愈发的清晰。 它们的轨迹。 它们的力度。 里克身上发力的肌肉。 库兰塔的老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慢了。 他在倒下的半空中开始挥剑。 有希望。 剑尖与剑尖一触即分,两柄剑朝着不同的方向偏去,但是库兰塔老大能看出,里克的右臂早已是强弩之末,再没有力量调转剑刃。 他看见里克的右臂在颤抖,但是意志已经无法再让他的右臂用力。 还有短刀,短刀从右边向下刺击,看来是要用刀刃贯穿他的腹部。 恐怖的理性覆盖住库兰塔老大心里的仇恨之火。 他的目的很简单,杀了他们,再看看能不能救活老三。 仅此而已。 横过剑身,库兰塔老大希望引导短刀滑开。 成功了。 库兰塔老大却感到那剑上传递来一股巨力。 里克的全身都是因血压飙升导致的失血变成红色。 来不及。 他的手臂以这样的角度强行发力会折断,失去惯用手后,他不能保证能在这两个疯子面前活下来。 一个浑身都是刺出来的骨渣,甚至握着短刀要夺去他生命的时候伤口还在喷血的人。 还有一个手掌都被完整切开... 等等,那个人的惨叫声呢?! 库兰塔老大重重地摔在地上,随着短刀的划过,一道深邃的血痕永久地留在上面,翻卷的鲜红血肉里甚至能看见白色的骨头。 可库兰塔老大完全不在意这种级别的伤势,他连忙翻身,企图躲开来自背后的必杀。 嗤! 冰镰刺入,冷意混合着疼痛折磨着库兰塔老大的神经。 “看来你的运气...” “不太好啊...” 第63章 死斗 库兰塔老大伸手拔出仅仅贯穿了他的腰腹表层的冰镰,不再去看为了发出这理想中的必杀而整个人都面向地上摔得鲜血直流的拉。 距离那暂时的效果结束还有十秒。 里克左手的长剑已经掉在地上,他握不住了,他举起右手的短刀,对着库兰塔老大咧嘴笑道:“来啊,杀掉我,小崽子,朝这里捅。” 里克用短刀的刀背敲了敲自己心脏的位置,语气的嚣张程度堪比他几年前一个人带着黯鸦冲破百人包围圈的时候。 “啧...!” 怒火侵蚀着库兰塔老大的理智,可那个黑帮的眼神在告诉他,要是他敢现在冲上去,无论里克生死,他是绝对不会活下来的。 虚弱到极致的里克靠着墙壁,用短刀指着库兰塔老大,眼瞳之中尽是不屑,他缓缓地弯腰,捡起了那一把长剑。 库兰塔老大只是冷冷地看着,等待着里克因失血过多死去。 现在冲上去只会得不偿失。 困兽之斗是最恐怖的,库兰塔老大自己曾经就亲身体验过。 “渣滓。” 里克把长剑甩到老二的尸体上,戳穿了他的嘴,随后看向库兰塔老大。 “再来一次?” 里克晃了晃手中的短刀,对着面色阴沉的库兰塔老大嘲讽道。 “冷静...他在诱使你上前,别上当。” 库兰塔老大眼中的怒火渐渐退去,转而成为刻入骨髓的阴毒。 他发誓要把这个该死的黑帮给剁烂了,然后丢到肮脏的下水道里去被那些恶心的东西啃食殆尽吧。 “还不过来...这可糟糕了啊。” 里克觉得自己的眼皮一秒比一秒沉重,兴许再过个一两分钟,不用这库兰塔人动手,他可能就自己先嗝屁了。 库兰塔老大死死地盯着他,防止里克有任何的挣扎之举。 拉在地上扭动着,想要重新站起,但一时半会儿还做不到。 所以...这个时候... 寒冰铸成的匕首刺穿血肉与内脏。 金发的女孩儿声音冷淡:“艾拉不动手,还真就把艾拉...无视了么。” 库兰塔老大怒吼出声,一拳向后甩出,把小小的艾拉打飞。 她不是不想躲,而是早就准备躲了,但是依旧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源石技艺不够,所以她也无法给自己加buff。 “好疼啊...” 捂着自己的脸,艾拉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抽泣了一下,硬是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幸好,完成了。” “同调完毕,生命链接-延长。” 女孩带着奶气的声音与这血腥的阴暗小巷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但依旧有两束金光从她的手中分别涌进拉还有里克的身体里,强行降低了他们的痛觉,短暂地延长了里克存活的时间。 她讨厌这些。 但并非不懂。 该做出决断的时候,艾拉会比任何人都要果决,因为犹豫而失去,妈妈跟她讲过这个故事,所以艾拉不想这种故事在自己的身上重演。 “哥哥,杀了他,然后...带着我...” 艾拉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刚刚的源石技艺已经透支了她的身体,到了让她失去意识的地步。 “嗯,艾拉要乖乖的哦。” 面具变为碎块掉落,兜帽也早已不知被那一片刀刃撕碎。 他的黑发散落,少年的面容暴露在了里克的面前。 里克却好像没有注意到,他握着短刀的手青筋暴起,刚刚那一束金光入体,他的状态好上了不少,至少脱离了濒死,达到了重伤的程度。 库兰塔老大没有拔出冰做的匕首,他感受着体内异物带来的痛苦,眼瞳里是烧灼的疯狂与死志。 这把匕首伤到了肠子。 再加上这两个人... 库兰塔老大发出诡异的笑声。 他绝对无法活着进手术室。 那还不如,在这里杀了他们。 或者被他们所杀。 “别想着逃,黑帮。” “这话该我说啊。” 里克直起腰板,挥舞着短刀踏步上前。 而库兰塔老大即使是在痛苦与仇恨的双重压迫下也依旧能保持自己剑术的精髓,他且战且退,阴损诡异的剑术招式奇出不穷。 他在消耗里克的体力,避免尽量与他正面对抗。 里克这一次可不会选择以伤换伤。 没到必死的地步,他这么苟的人怎么可能去选择这一步。 离效果结束还有最后一秒。 “来,弄死他!!!” 从背后用双臂锁住库兰塔老大,拉把整个人的力量与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放开!” 库兰塔老大格挡开一次短刀的攻击,他用剑柄狠狠地砸在拉的鼻梁还有眼眶这一块。 血液四溅,可拉却没有松手。 “我们遇到什么困难!” 库兰塔老大折断了拉的左手,他却依旧怒吼着用尽已经感觉不到的力量锁住库兰塔老大。 “也不要怕!” 用力背起拉,库兰塔老大向后退步,同时挣脱左手,一个肘击砸在拉的额头上,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拉瞪起仅能睁开的右眼,嘴里大吼着:“微笑着面对它!” 又是一个肘击,拉没能再坚持得住,他摔落到地上,口中咳出紫黑色的血。 库兰塔老大解决了这个麻烦,抬剑挡开了里克的短刀。 “消除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恐惧!” 伸出右手,拉住库兰塔老大的脚踝,让他一个踉跄,拉抬起面目全非的脸颊,咧嘴大笑,发出正义宣言。 “这家伙...” “坚持——才是胜利!” 双脚蹬地,拉右手的力量猛然增大。 直到象征着胜利的剑锋被里克躲开,刺入了他的肩胛骨,他却直面剧痛大笑,笑得眼泪直流。 “加油!!!” 库兰塔老大拔出长剑,想要拨开里克的短刀。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他整个人扑在库兰塔老大的身上。 “奥利给!!!” 短刀贯穿敌人的咽喉,结束了战斗。 第64章 战友 “喂,还走得动吗?” 刚刚里克那一扑,不仅把他的手压断了个彻底,甚至那两个人还翻滚到了他的腿上。 毫无疑问的,双腿也有一条被压断,另一条也不能剧烈活动,不然恐怕也会折断。 “你说呢?” 里克一把丢开短刀,胸膛每一次起伏都有血沫涌出,他能战斗到现在真的是靠艾拉源石技艺的功劳,强行给他续了一波命。 那个“副作用”也在此时开始体现,四肢的酸软无力更上一层,拉现在有力气动的只有嘴。 “里克,把我...拖到墙壁旁边,把她抱过来...” 拉伸出手在兜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了两根烟。 是伊伦诺给他的,上次只抽了一根,还剩十七根,他身上只带了五根。 身体被拖动着,没一会儿他就被里克放到了墙壁旁。 ... 怀中抱着昏迷透支的艾拉,拉把其中一根烟用仅剩的手颤抖地递给同样靠坐着墙壁的里克。 “有火机吗?” 里克一愣,然后拿出一个颇有年代感的打火机,其上还有些许锈斑。 翻盖,点燃。 火苗窜起,驱散黑暗。 “你不是说不抽烟吗?” 吸了一口,里克望着夜空,声音既模糊又沙哑。 “都快死了,还管他?” 拉认命似的闭上双眼,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宁静。 里克认同地点点头,把头靠在墙壁上,朝拉问道:“这是你妹妹?” 艾拉的面纱在那一拳的时候就被打掉了。 即使面容有些红肿,艾拉睡着时也是当之无愧的小天使。 “嗯。” 拉应声,然后不再出声。 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两个方才生死与共的男人就这样靠着冷硬的墙壁,一个抬头注视着深邃的星空,品味咀嚼着自己那陈旧的往事,另一个则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妹妹,脑海里回荡着自己那未曾来得及完成的执念。 就这样,夜越来越深。 孤独也越来越浓。 二人就这样等待着死亡的莅临,以同样的方式,不同的想法。 就在烟燃尽之后,灰烬飘飞之时。 拉突然出声:“你后悔吗?里克?” “咳咳咳。” 里克轻咳两声,咳出的却都是他那已经见底的生命。 “你是指背叛还是没有背叛?” 拉那露出猩红肌肉的脸勾起浅笑。 “都有。” 他说。 里克呼出最后的烟雾,叹着气。 “没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后悔又如何?不后悔又如何?” 里克的声音越来越低。 “就算再来一次。” 他停住,然后笑道:“我还是会这样做。” “那谢谢你了,里克先生。” 拉丢下烟头,心中感到一丝解脱,静待着这名老黑帮的回答。 “那可多谢你的感谢了...” 拉看向身侧那浑身染血的黑帮大叔,嘴里喃喃道。 里克那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血沫的胸膛不再起伏,只是那老气的笑容仍挂在他的脸上。 “你会这么说的吧。” 拉又慢慢地拿出一根烟,用里克的火机给自己点上,明灭不定的火苗照亮了少年脸上那不知是敌是友的血迹和他那暗淡的金眸。 “大概。” 混迹黑道多年的里克,以前是那个一人敢对百来号大汉冲锋的热血男儿,现在则是一个懂得好好苟命的阴险大叔。 “可也就是这么死在了无人问津的街头啊…” 拉心中不无讽刺的想着。 烟雾在肺里打着转,艾拉发丝的柔软顺着指尖传入他的心里,从这个小巷往外走,没多远就是大街。 只可惜,他再也走不动了。 艾拉早已昏迷。 而里克死了。 心里充斥着无尽的惆怅与感慨,拉叹了口气,刚刚他还在想着怎么说服里克不去暴露他的真实身份,就连代价与策略都考虑好了。 但现在他只想好好的大睡一觉。 什么也不想管了。 但现实往往不会让拉如愿。 “哟!德克萨斯,这里血腥味好重啊!” 拉带着淡淡的疏远与困倦抬头,看见了那一个在不远处房顶上的红发萨科塔人。 明晃晃的光环实在是太耀眼。 “能天使么...还有德克萨斯。” 原本拉想要大叫付给她们报酬然后让企鹅物流带自己去医院。 但现在他不想这样做。 不为什么。 就是不想。 可能是累了吧。 如果能天使主动向他提问,那就回两句话。 而如果能天使没管他,那他也就懒得叫唤了。 他怔怔地盯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几具尸体。 有库兰塔兄弟四人的,也有里克的。 不管他们生前有多少作为,理想有多么伟大,但是现在终究也只能被小巷里唯一濒死的清醒者所略作怀念。 “说什么不喜欢...” 拉低着头默默地吸了一口烟,语调就变得嘲弄起来。 “你看你现在不是做的蛮好的吗?” 他咬了咬那嘴残缺不齐的牙齿,苦涩地笑着。 “手染鲜血,任由罪恶缠身...” “习惯了这种东西的人,该会有多可怕啊...” ... “需要帮助吗?小兄弟?我们是企鹅物流。” 能天使看到小巷里的一幕时,虽然惊愕,但也没有什么反感的感觉,她把目标对准唯一一个可以产生经济来源的对象。 “能天使?” 能天使听见那个黑发的少年如此说道,她面露喜色,点了点头,欣喜的道:“对对对,我就是能天使!” “那么能帮我看一下,我身边的这个男人,还活着吗?” 拉抱着艾拉的手又用力了一些,她的的确确能在这个寒冷的黑夜给他带来无可替代的暖意。 如冬日的暖阳,也如春日的融雪。 “他是你的...” 能天使在一系列检测操作后,遗憾地摇了摇头,下意识地问出了这个问题,然而立刻她就想收回前话。 这种环境,还问这种话。 这不明摆着揭人家的伤疤吗? 不对,应该是在新生的伤口上撒盐和胡椒才对。 拉沉吟了一会儿,随后开口:“合作者...不,是同...” 他又思考了片刻,最终嘴唇微动,道出两个沉重的字词。 “战友。” 第65章 我要弄死你.jpg “战友么...” 能天使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活力仿佛也一下子被抽空,声音有些低落地询问着拉:“需要什么帮助吗?” “把我和她送到医院里去。” 拉指了指自己和怀中的艾拉。 “至于报酬,则是他身上的一点儿工业原料。” ... “白马醇,三水锰矿,聚酸酯块,这就是你们的报酬了,怎么样,够格吧?” 拉微笑着说道,当他看见后来的德克萨斯点头后,便不再去管。 ... “轻一点...谢了,用力的话说不定我会直接暴毙。” 拉被能天使和德克萨斯一前一后抬着,至于艾拉则被德克萨斯用手臂夹着,既简单又方便。 送个医院而已,十几分钟的脚程,纵使打断了一下今夜的打算,可还是很赚的。 很快,拉与艾拉被安置在龙门第一医院。 “留个电话吧,能天使,还有德克萨斯...” 拉抬起头,对着即将离去的二人笑道。 “就当是多个客户了。” “好呀。” “可以。” 能天使欢快的答应,主动地报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而德克萨斯则把屏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给拉看,让他自己记录。 “那就,再见了。” 拉对着二人道别。 能天使挥舞着手道别,德克萨斯朝他轻轻的点了两下头。 二人离开医院,拉也强烈要求医院方面没有将自己送入手术室。 只是让医院帮自己吊一会儿命,保证不死即可。 为了达到这一点,拉甚至还在协议书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毕竟这种伤势要是不动手术的话,从今天以后拉就是个残废人了。 如果他的老师不是伊伦诺,他也会这么想。 ... 艾拉经过简单的检查,发现只是面部红肿还有轻度昏迷而已。 昏迷的原因判断是源石技艺使用过度。 拉只是让医院开了药,然后就抱着艾拉在这病床上入睡了。 他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一次变成没有权力的小皇帝,但后面发生的他都记不清了。 有一次他好像是从什么地方醒来,发现被整个时代给抛弃了。 又有一次拉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小公主,诡异的很,他当时在梦里好像还玩的挺嗨的。 至于最后一次...明明应该记得最清楚,但却遗忘了绝大部分,待到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呵呵,醒了哈,好,咱俩来算算账。” 自梦境之中醒来,为什么听到的第一句就是恶魔的话语。 “丑陋又令人作呕的恶魔!不要碰我!” 在迷迷糊糊,还介于现实与梦境的时候,拉基本上是无意识地喊出了这句话。 病床旁的伊伦诺脸颊抽动,掰动手指骨节,不断地发出咔嚓爆响。 “你小子一个晚上不见...就活腻歪了是吧?” 拉梦见那个散发着硫磺气息的恶魔正把脸凑近,于是突然惊醒过来,心脏狂跳不止,看清了那个所谓的“恶魔”就是他亲爱的伊伦诺老师。 “啊——!不要打啊!” 拉惊恐地本能想要用双手护住脸,但却发现自己的左手已经废了,手掌都被劈成两半后掉了。 “那个...老师,要不,先把我给治好?” “可以吧,治好了在梦里解气吧。” 伊伦诺不再怒气冲冲,她面露和善的微笑,在拉的注视下让艾拉瞬间出现在了自己的怀中。 “我擦,老师你这是帕金森啊?!” 伊伦诺表情不变。 “哦,我想想看,先来几个强者,然后再上怪物,最后给你体验一下真正的战争。” 她的嘴角疯狂地向上咧开:“我会把那该死的限制器去掉的,你就在梦里感受真实吧。” 伊伦诺哈哈大笑着。 “我错了,呜呜呜,老师,放过我吧,我还小。” “哈哈哈哈,等着被来回蹂躏吧!到时候你就算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会答应你的!” “太恶劣了吧!我去告诉艾拉,说你原来是这么个小心眼的人!” “你说啊!你看看她信我还是信你!” 伊伦诺怀中的艾拉揉揉眼睛,轻哼一声。 “我相信...拉哥哥,因为妈妈你这样说不就说明你在说谎吗?我都听见了哦。” 伊伦诺的脸僵住了。 拉则狂笑不止。 咔~! “啊啊啊!骨头断了!老师救我!” “就不救你呀~就不救你呀~咬我呀~” “我*龙门粗口*!” “你再骂?!” …… 为了修好拉而临时造的手术台上。 伊伦诺拔下插在拉身上的一些管子,面容冷淡,因为隔着厚厚面罩的缘故,伊伦诺的声音有些模糊。 “伤都好了,你又可以去到处活蹦乱跳,本来想帮你装一些配件的,但是仔细想想之后觉得果然还是算了,纯正的东西可不容玷污,喏,这几瓶药剂拿好,快死的给自己的动脉里来上一罐,效果应该很好。” 伊伦诺从药剂台上顺手稀释出了几瓶药剂,给它们打包递给已经穿好衣服的拉。 “这次顺便也帮你刻了一点,体表已经全部完成,就只差‘内髓’了,以后记得少用这个副能力,对你没好处。” 套上自己的兜帽大衣,接过一袋子药剂,拉盯着它们。 “当时要是...” 伊伦诺把这里收拾好,换下讨厌的白大褂,让自己的银发终于再次舒展开来,她打开实验室的门,带着阴笑的声音传来:“睡觉啦~” 第66章 玩得开心(第三更)【求推荐!】 梦中。 伊伦诺朝着拉严肃地问道:“决定了,这可反悔不了。” “嗯。” 拉的声音从无穷远的距离传来,他正在用伊伦诺给他的暂时的“管理者权限”全力施展自己的脑洞。 比如什么一个人打炸一座移动城邦,用嘴吃下一整个天灾什么的。 当然,像什么造出一个果体的小姐姐这种奇怪的权限伊伦诺还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 不然要是拉弄了个异空间加时间减缓,他想要干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都行了。 换位思考一下的话,伊伦诺觉得自己十二三岁刚尝到了甜头的时候也肯定控制不住自己,还是有这个权限,她二话不说就... 咳咳。 “限制器-真实痛感-生,解除。” 代表着这个世界的至高规则,运转规律的伊伦诺的话从她口中说出。 这一瞬间,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如玻璃破碎。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变得比原来那所谓的“真实”还要真实。 “管理者权限,剥夺,对象,拉。” 伊伦诺先剥夺了拉的权限,然后伸手一抓,把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弄得一身黑的拉给扯了过来。 “我正玩的开心呢,老师,再让我玩一会儿呗?” 拉嬉笑着还想讨要管理者权限。 “训练!” 伊伦诺没好气地把他甩到一旁,几百个战斗风格不同的经验丰富的敌人就被创造出来了。 “一个个打吧。” 做完这些,伊伦诺又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看见拉正在认真地训练,她又闲着无聊,便调出了刚刚拉拥有管理者权限那段时间的录像。 漆黑的原暗中,粘稠污浊的污泥翻滚着,单调的它们填满了这无穷无尽的空间,不论是压抑还是恶心都是直视这些东西的第一反应。 但是伊伦诺却看见了,在那一片污泥上。 有一面水泥墙壁,底部似乎是因为太久在潮湿处生长了一些苔藓。 有一块带着暗红斑点的石板,暗红色的斑点很奇怪,似乎是什么颜料强行染上去的。 而有一个少年坐在石板上,靠着咯的人生疼的水泥墙壁上,他尽量的缩紧身子,右手拿着一根点燃的烟,时不时地抽上一口。 然后或面露自嘲,或面露苦涩地叹息。 污泥时常覆盖他的身体,但退下时也没能在他的身上留下哪怕一点儿痕迹。 但不论怎样,伊伦诺都看到了那个黑发少年深深的抗拒与孤单。 对无穷原暗,对恶臭污泥的抗拒。 无需表现,早已表现得一清二楚的孤单。 “这也叫玩得正开心?” 伊伦诺的银眸里倒映着拉的身影,她在心里暗讽一句这个只知道一个人躲在墙角的笨蛋少年。 “还想多玩玩?” 伊伦诺握着快乐水塑料瓶的手把塑料瓶握得变形,就连她嘴里的薯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杀死之后还要继续被疯狂鞭尸成碎渣渣。 “拉儿啊…你到底是有多讨厌这个世界啊?” ...... 日出前,4:21 “我一个晚上都很奇怪啊,为什么你一直没有回来,兄弟会的其他人也都没有回来。” 黯鸦穿着黑色的风衣,她把嘴上的那根雪茄丢到一旁,蹲下身子,失神地看着里克。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与他那数处足以致死的伤势。 “你和他一起战斗到了最后...” 黯鸦的语气颇有几分失落,她看见了一只手掌,也看见了弩箭。 “他勉强活了下来...” 她看了看里克身侧的一片明显比其他地方要干净的空地,坐了下来,靠在墙上。 “你为什么会死呢…” 黯鸦叹了一口气,十分不解。 “像你这种人,居然会死在这种地方。” 里克的挚友看着她死去多时的挚友。 “不是说好再过两年就洗手不干了吗?” “不是说好还要在外环买个房子,去娶你看上的那个吗?” “不是说好还要把你孩子交给我培养成兄弟会的老大吗?” 黯鸦的手指微微颤抖,最后归为平静。 “祝你...安好。” 黯鸦原本半睁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向了从地平线升出的太阳。 并不耀眼的光芒如流火在黯鸦的眼眶里翻滚着,她对着逝去的友人说道:“安心,深蓝会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哪怕只是你一个...” …… “昨天的围剿这么成功?” 艾路德拿着陈一个晚上就写好的行动报告翻看着,看完后还给她,惊奇地问道。 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群恐怖分子...莫名其妙地跑到大街上砍黑帮,砍群众,到现在他们还不清楚其目的。 “艾路德,看完这些之后,你想到了什么?” “弃子。” 艾路德冷声回应。 陈打开一旁的塑料袋的动作一顿。 一分钟后,她吃起了龙门早餐铺的肉包子,因为陈一直在外面工作到早晨,撰写报告也是在警车上,刚刚才在回到近卫局的时候顺手买了早饭。 当然警员们也都有份。 艾路德看着陈吃起早饭,忽的感觉自己的肚子也开始饿了,昨晚和那个深蓝大汉打完之后又和菲尼克斯下了一个晚上的棋,能量消耗剧烈。 咕~ 艾路德不好意思的捂住自己的肚子,干笑着看向陈。 “没关系,艾路德,吃吧,顺便和我说说你的‘大礼’。” 第67章 战斗 在和慷慨大方的陈警司道谢之后,艾路德也双手抓起一个肉包,放在嘴里开始啃起来。 “昨晚,我在和你通话的时候。” 艾路德一边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 陈认真地听着。 “一个实力很强的大汉好像想要去到你那边,就是深蓝的动乱地...根据情报,我认出那是深蓝的领袖,菲尼克斯。” “他并不想和我交手,看模样就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艾路德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停住,她猛然跳起,一张小脸涨的青紫,呜呜的挥舞着手,看得陈是满腹无奈。 “水,给你。” 陈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丢给手舞足蹈快要窒息而亡的艾路德。 咕噜咕噜~ “呼,多谢了,老陈。” 艾路德拍拍自己的胸口,弄得一阵抖动。 “你的警服呢?” 陈差一点儿忘了艾路德竟然没有穿警服,这么惹眼的白衣都没让她发现,直到刚刚陈才反应过来。 可能是太累了... “昨天战斗的时候被弄成布条了,干脆就全部撕了下来,话说在出警的时候衣服坏了,近卫局报销吗?” 艾路德三两下把剩下的包子全都吃掉,用手背抹掉了嘴上的油脂。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以后出警的时候就不穿警服了!” 艾路德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丝毫没有作为一个警察的自觉。 … “也就是说,那个人不是菲尼克斯?” 陈再次打开资料,浏览了一遍,确认资料上的人从最开始就是深蓝的领袖。 艾路德肯定地点点头,露出笑容。 “我用自己的性命保证,照片上的家伙我能打得过...但是那个真正的菲尼克斯...” 艾路德就像是在平静的叙述事实。 “陈警官,我不确定你拔刀之后能不能伤到他。” 这里的拔刀,自然指的是拔赤霄。 “很强?” “很强,但是侵略龙门的欲望几乎为零。” “你还和他交谈过?” …… “病人又来了...奇怪,这种症状应该在吃药之后就好转的...” 外环的某间私人地下医院中,这里的医生兼老板不解地看着测量报告。 “呼吸道...器官...还有体细胞与源石的融合率上升...数据异常了啊,是一种新病症吗?” 他为自己穿戴好一切必备的工具与衣物,准备亲自进行观察。 …… 梦境。 “被杀的舒服吗?拉儿。” 伊伦诺拦下一个准备冲上去与拉厮杀的重甲士兵,她拿着漆黑的镰刀,走到拉的面前。 “和我来打吧。” 第九十七次死亡。 甩去黑镰上的血迹,伊伦诺盯着再度重生的拉,她开口道:“战斗...” 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拉用镰刀敲进了肚子里。 轻而易举地用镰刀一次又一次化解拉想要以生命为代价的攻势,伊伦诺继续开口:“你认为战斗是什么?” 冰冷的刀锋未至,风却已抵达她的瞳孔。 反手压住拉的镰刀,伊伦诺抬腿踢开它。 “是拿着铁器和敌人对砍?” 拉想起了那些毫无技巧的黑帮混混。 伊伦诺把镰刀刺进拉的胸膛,注视着他不甘的面孔。 下一秒,他再次重生,沉重的铁刃把重压倾泄在伊伦诺的手臂上。 她却并不着急,脚步稍稍后撤,改变了一下自己的重心。 “是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战斗技巧去将对方逼得无路可走,然后高傲又冷漠地杀死他?” 库兰塔老大直到死还保持冷静的面容出现在拉的脑海中。 趁着拉愣神的片刻,伊伦诺微不可查地叹气,用刀刃割开了他的喉咙。 紧接着,寒意从她的背后袭来。 用刃尖抵住拉全力劈砍而来的镰刀,伊伦诺微笑。 “是一步步的设计,让敌人落入自己早就精细设计好的圈套里?” 拉的心中一惊,错开两柄镰刀,然后把镰刀向左朝伊伦诺丢去,自己则从右边想要抱住她。 可伊伦诺出乎意料地直接躺下,铁质的镰刀从她上空飞过,手中的黑镰再一次的贯穿拉的身体。 “都不是。” 一口否定这些作战方式,伊伦诺拿出了一个银色的怀表,看看时间。 拉偷偷地躲在伊伦诺的背后,猛地举起镰刀想要勾下伊伦诺的头颅。 叮~ 咬住镰刀的刀尖,伊伦诺合上怀表,将它塞入怀中,然后伸出手指捏碎这刀刃。 “时间也差不多了,醒吧。” ... “老师你最后一次作弊啊!” 拉一醒来就对伊伦诺用牙齿咬住镰刀的事情表示不满。 “今天我很忙,艾拉还是给你带了。” 伊伦诺用手指把自己乱作一团的银发理顺,她感觉很麻烦,因为今天晚上龙门的局势会非常之乱。 看着伊伦诺抱起艾拉,并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后,结合她有些沉重的语气,拉心里不好的感觉又开始泛滥了。 “老师...你又要去干什么?” 伊伦诺抬头看了拉一眼,写了张纸条,递给他。 “你知道年关吗?拉儿?” 作为一个龙门本地人,拉对这些都市传说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就是每个除夕都要...” 伊伦诺微笑地看着他,问道:“今天几号?” 拉愣住了。 随即大惊失色,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问道:“这是真的?!” “也许吧,反正我今天蛮忙的,有事情就打这个电话,我相信那个人很乐意给你提供帮助。” 拉从没想过这种口口相传的东西竟然是“真实”,而且自己的老师还要去龙门外和这种怪物厮杀。 相传年关不都是龙门外面有一头巨大的百米高火焰巨人吗? 拉是这样想的。 第68章 快乐言鸢,在线翻车 “还加注吗?大叔?” 言鸢将自己的手牌压下,不让任何人看见,她戴着一顶白色的小帽子,戴着平光的眼镜,压低嗓子说话,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男孩子。 赌桌对面,满脸胡茬的卡特斯大汉拿着手牌的手微微颤抖,注视着赌桌中央一叠筹码,怒吼一声。 “跟了!” 随后,价值五万龙门币的筹码便被他推到前来。 神秘的微笑在言鸢的嘴角出现,她接过荷官发的一张手牌,把自己仅剩的十万筹码全部压上,这是她刚刚赢来的全部份额。 周围观战的赌徒们纷纷发出惊讶的呼声,一把扑克里两人下注二十多万的筹码,在今天的这个不算大的赌场里可能算是最大了的。 卡特斯大汉用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那一只摸过无数纸牌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颤抖。 待他接过这张牌的时候,脸上的不安与焦急全都化成了轻松与喜悦。 一张9。 加上他手中的三个9。 这一波稳了。 “再押十万!” “唉~我没钱了啊,周围的各位,谁借我一点?” 言鸢挑起眉头,可怜巴巴地看向在周围观战的一圈赌徒。 可惜,在这里看他们打牌的,要不就是已经输光正准备借钱的,要不自己的身上也没有多少钱。 真正身上有钱的大佬,都在另几桌玩呢。 “我借你,当然了...你确定吗?” 对面的卡特斯大汉对着言鸢笑着说道,别的不说,他这一手牌,基本上是赢定了。 要知道,他赌博八年,今天的这一手牌,是他拿过最大的牌了。 要是这样对方还能赢过他,那他... “跟啊?怎么不跟!二十万,我倒要看看,你在那里狐假虎威个什么劲!” 言鸢出声怒吼,声势浩大,颇有一副烈士的感觉。 卡特斯大汉嘴角隐约向上扬起,他基本已经确定,对方的手牌奇差无比,在依靠这种恐吓战术诱使他弃牌。 可惜... 这怎么可能呢? “好!” 卡特斯大汉拿出二十万筹码,堆在了赌桌上,他看向面色发白的言鸢,在心底暗笑了两声。 接过最后一张手牌,他冷笑着看向对面那个小子。 “亮牌吧。” 他的声音低沉,眼中爆射出两抹精光。 “对不起了,小子,我可是...四条!” 卡特斯大汉的声音瞬间提高,引得周围人一阵震惊和骚动。 言鸢似乎愣住了,她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僵硬地抬起头,小脸上浮现阴谋得逞的笑意。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大叔。” 言鸢甩出自己的手牌,低声叙述着。 “因为我是...皇家同花顺。”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轰乱,拥挤着看言鸢丢在赌桌上的五张牌。 荷官捏了捏自己的手,想着今天晚上要不要去买彩奖。 “没错!真的是皇家同花顺!” “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看见真的皇家同花顺!” “他没出千吧?” “你看见没?” “没有。” “那不就没出了。” ... 卡特斯大汉呆呆地盯着那五张牌,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四条从手中滑落都没有发现。 “完了...” 他一屁股跌落在凳子上,失魂落魄地朝着自己身旁看了一眼。 三十来万筹码全在赌桌上了。 那是他全部的积蓄。 “谢了哈。” 言鸢把桌上的五十来万筹码全部捞起,停顿了片刻,从中拿出一万,丢给了卡特斯大叔。 “给你来翻本的,不用谢了。” ... 背着五十多万龙门币,言鸢觉得自己应该立刻离开这鬼地方。 天知道在这个贫民窟会有多少人看出来她身后背包背着的东西然后想要抢钱。 还有从那个赌场里到底跟出来了多少两手空空的赌徒。 跑跑跑! 言鸢刚想撒丫子飞奔起来,却发现,自己的面前的几个小巷口已经被堵住了。 她回头,毫不犹豫的朝着原路返回。 “啊啊啊啊啊,老板,救命啊啊啊!” 正在雕刻泥塑小人的老板手莫名的一颤,雕刻刀就把这个小人的脸给划花了。 “...为什么我的手会抖?这明明应该是不可能事件吧。” 老板不解地嘟囔着,不过好像老板和这个泥塑小人的原型关系他本来不太好,所以他甚至还笑了一下,拿着雕刻刀在小人的脸上又补了一刀,组成了一个“x”。 “完成!面对一个世界死战不退的女勇者脸上有个大叉,笑死我了!” 店铺里回荡着老板一个人的无良大笑。 …… “拉哥哥...你有没有听见呼救声?” 艾拉扯了扯拉的衣角。 “啊啊啊啊!谁来救救我啊啊!” 拉的嘴角一抽,他回答道:“听见了。” 这个声音他有点儿熟悉,但一下子也想不起来。 今天伊伦诺一个人走,依旧是他带着艾拉在外面玩,有了昨天的教训后,他决定入夜后装成无家可归的少年和艾拉一起躲进近卫局分部或者是近卫局大楼。 那里一定很安全吧。 拉如是想到。 第69章 你们的死活关老子屁事?! “哇!拉哥哥!救我!” 言鸢的眼力惊人,远隔百米就看清了走在并不宽敞的贫民窟街道上的拉。 一看到自己的救星,她就跑得更快了,拉就算面对那种手拿铳的暴徒都能打得有来有回,这些小混混估计不是他的一合之敌。 “艾拉,是不是有人在喊我?” 拉摸了摸小艾拉金发上的蝴蝶结,低声问道。 艾拉伸出手指着那个飞速靠近的人影。 “就是那个。” 拉顺着艾拉指的方向看去。 “这是...” 他眯起眼,那张脸好像蛮熟悉的,但他就是叫不出来名字。 “哥——~!救我!” 言鸢看到拉没有转身跑掉心里简直都乐开了花,要是对方直接跑掉那她可没有地方哭去。 就算老板给她了“力量”,那也不是随便用的吧,至少不能用在这种混混身上吧。 “嗯...这是...” 白发蓝眸,跑来的人与记忆中的那个女孩的身影逐渐贴合。 “言鸢?!” 拉不无震惊地看着她跑到自己的身后躲着,然后转头望着那几十个追着她跑的混混。 无帮派的混混...拉又看了一眼言鸢背着的大包。 嗯,也许还有想要捞一把的赌徒。 “放过我吧,这里可不能见血。” 拉面对的可不是什么恐怖分子,他们只是贫民窟的一些垃圾罢了...有时候可能还会摇身一变成为行侠仗义的大侠。 十几米外。 “喂,孑,你看,那边好像又有混混要打人了。” 一个穿着炎国特色服饰的菲林人指了指那公然在大白天还是在大街上聚集的几十个混混。 “啊?那大概是赌场赢钱赢得太多了吧...所以被追杀了...” 被称作孑的男人扯下自己的口罩,作出解释。 “那我们也应该去帮助他们啊,看他们一个体格瘦弱,一个被追着跑的...还有一个小孩儿。” 槐琥扭了扭腰,捏紧自己的拳头。 “不管怎么看都打不赢吧?” ... “言鸢...你这是干什么遭人怨的事了,这帮人没事儿不会聚在一起的啊…” 拉扫视了一眼,发现其中有不少他认识的,也有不少认识他的。 抱着友好的心态,拉在自己的脸上堆起笑容,对着这几十个混混油子开口:“那个...各位能否给我拉一个面子,这位是我的朋友...她弱不禁风的,我可不相信她能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出来。” “要不这样吧,各位高抬贵手放过我这个不懂事的朋友,这里有一千龙门币...就当请各位吃个晚饭了。” 拉从口袋里掏出十张大钞,递给自己认识的一位混混。 在贫民窟,一千龙门币可不算少,就算是有几十个人分摊,每个人也依旧能吃到值二三十龙门币的晚饭...这对于他们也是要狠个心才能吃得起的饭,就和以前的拉一样。 “他在干什么?” 槐琥看着拉脸上明显的假笑和他手中的蓝色钞票,略感不解。 “破财消灾啊,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孑淡淡地回答道。 槐琥面色一变,惊奇地说道:“还没打就认怂?” 孑点点头。 “如果你说他是认怂,那就是吧。” ... “你知道他背包里有多少龙门币吗?!几十万!” 人群中,一个混混大叫起来,虽然他自觉把自己隐藏的很好,可是拉已经把这个人的脸给清楚地记下来了。 “对啊,几十万!” “几十万都不要了,我们这几十个人你就给一千,好歹一万吧!” “对,至少一万!” 看着眼前因那个人一句话而沸腾起来的数十人,拉冷笑一声,收回手中的龙门币,撕碎这该死的假笑,他对着这群混混说道:“真贪心啊…别人赌场里赢钱了就要分给你们...” 他一皱眉,高声道:“有这种荒唐的道理吗?!” “原本没有...可现在我们人多啊。” 一个中年的混混抽了口烟,叹着气说。 “那就有了...也体谅一下兄弟们,拉,一万而已,就只是那个小姐赢来的几十分之一,我们也不容易。” 拉静静地听着对方把话讲完,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嗤笑着讽刺道:“我知道,同时也很理解你们生活困难,家徒四壁,每天就连维持基本的生存都难,实在过不下去了才来找她要钱,因为我也是在贫民窟里长大的。” 一些年轻混混露出笑容,而这个中年混混和一些老油条则皱起眉。 说完这些后他停顿一下,把几十个混混现在的表情尽收眼底,随后不屑地怒斥:“可老子就他妈的不给你们,你们生活困难,马上就要死了…” “关老子屁个事啊?!要死的现在就去死,别他妈的在这里碍眼!我他妈就算把这几十万龙门币当冥纸烧了也是我的兴趣,和你们有个吊关系?!” 拉站在这群混混前面,欣赏着他们气急败坏的表情。 “先说好了,要拿钱的,来拿!” “能拿到,那是你的本事!” “要是拿不到,那你就给我乖乖地趴在地上,或者滚回娘胎里去再生一次!别在这里挡着大马路!” ... “收回我先前的话,孑,这家伙还蛮勇的么。” 槐琥估摸着接下来拉就要一个人怒捶三四十个混混了…当然反过来的可能性也并不是没有。 孑赞同的点头。 第70章 要空虚了 “来啊,怎么不冲上来了?” 拉手里握着暮夜,对着几十个混混抬抬手,铁铸的箭头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的冰冷。 没有一个人愿意当那个被箭矢射死的出头鸟。 几十个混混里,没有一个人有自信拉不会一时怒极扣下扳机射杀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有自信可以躲过弩箭的射击。 “怕什么!他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拉听见声音,偏移手弩对准的方向,瞄准那个一直煽动气氛的沃尔珀人。 他周围的混混立马四散开来,把他一个人留在了拉的视线中。 可他却好像有恃无恐,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电话,拉可以肯定,那上面准备拨通的是近卫局的号码。 “啧...” 拉觉得有些麻烦了,要是他扣下扳机,到时候等着他的可就是近卫局的茶水了。 “唉,不打一架都不知道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招惹。” 拉叹了口气,收回手弩,也不管那些混混的目光变了又变,他咧开嘴角,对着他们招招手。 “想挨打的就过来吧。” 他后退两步,对着身后的艾拉低声问道:“艾拉,有没有什么能增幅我的源石技艺?” 艾拉肯定地点点头,但是对他说道:“但效果不强...拉哥哥我可以治疗你,效果不错。” 拉的嘴角抽搐,他不就是想要少挨两顿打吗,怎么这么难? 在梦里被揍得死去活来,现实里还要被这群名声不显的小混混揍... “算了,艾拉,你给我造一根冰棍好了,硬一点。” 下一刻,晶莹剔透的实心冰棍就凝聚在拉的手中,他掂了掂,重量不错,打人正好。 言鸢听着二人的对话,惊奇地看着只到她腰部高的艾拉。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还是一个术士? “感染者吗...?” 她不大确定,但在心里已经隐约感觉是的了,毕竟如果不是感染者,谁能在几岁的时候就能熟练掌握源石技艺。 一念至此,言鸢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艾拉的头。 “姐姐,有事吗?” 感受到自己的脑袋被一只手抚摸着,艾拉扭头看着言鸢。 “不...没事,能让姐姐摸摸你的头发吗?” 言鸢用另一只手摘下自己小白帽,吹去上面的灰尘,语气柔和。 艾拉眨眨眼,然后露出笑容。 “当然可以啦。” “对了,小家伙,你能用源石技艺把我背后的背包隐藏起来吗?” 想到艾拉的术士身份,言鸢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朝她问道。 “看不见就可以了吗?” “对啊。” 言鸢看着艾拉那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 “不然你还想要怎么样?把它变没吗?” 在心里吐槽着,言鸢听着艾拉的语气感觉好像她真的可以让别人看不见着五十来万龙门币。 “可以的呢。” ... 后方的对话传进拉的耳中,他无奈地撇撇嘴,手提着冰棍,面对几十个混混主动冲了上去。 “哦,打起来了,奇怪...他不是有弩吗?” 槐琥面露疑惑,不过她已经跃跃欲试,随时准备冲上去帮拉一把了。 几十个混打一个,孰强孰弱一眼可知。 槐琥根本不用犹豫要去帮哪一方。 “别冲...动...” 孑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槐琥就已经大喊着正义口号加入混战了。 “光天化日之下,不许欺负弱小!” 拉随手用冰棍砸断一个混混的鼻梁骨,左手则抓住一根打来的钢筋。 和一招就能杀死他而且方法换着来的伊伦诺比起来,这些混混真的是不堪一击。 “所以...你哪里看到他弱小了啊?” 孑深深地叹息一口气,也不好作壁上观,只好加入混乱的战局。 “霍!哈!” 有了会功夫的槐琥和当年号称“一人一刀闯码头”的孑加入混战后,几十个只会靠一顿乱打混日子的混混立刻就被全部打倒在地哀嚎着。 抹去额头上的细汗,拉把敲断十几个鼻梁骨的冰棍丢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后腰。 不得不说,这帮混混下黑手倒真有一套,至少拉的后腰被打之后疼得要命。 “多谢两位大侠了哈...要不是没有你们...唉?你不是那个卖磷鱼丸的老板吗?怎么这么能打?” 拉正想向两位出手相助的大侠相助,可是却发现孑是经常在外环卖磷鱼丸的老板,拉对他的记忆深刻,毕竟他卖的鱼丸既好吃又便宜...对,便宜。 “唉?孑,你什么时候开始卖磷鱼丸了?” 槐琥扭扭手腕,她还没有打爽快那些混混就全倒下了,讲道理真弱啊。 孑也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居然还会碰到自己的客户。 “董阿伯他身体前段时间不是有恙么...暂代一下。” 孑解释道。 “两位大侠,要吃冰淇淋吗?正好我准备带着舍妹去街上逛逛。” 拉估摸着槐琥的性格不像是那种能直接收钱的人,但是对两位出手相助的大侠没有什么表示又不是很好,正巧刚刚又打混混打出一身热汗,所以他提出买冰淇淋这个建议。 “可以啊,不过...” …… “两位大侠慢走。” 拉挥手向槐琥与孑告别,然后转过头来,对着言鸢露出“和善”的笑容。 “好了,现在我们来讲讲你吧...” 言鸢感到背后的原本沉的要死的钱袋子一阵空虚。 “我亲爱的言鸢小姐。” 第71章 任性的小孩儿啊 “别这样看着我啦,拉,就算我看起来没心没肺的...” 言鸢把背后看不见的背包抱在手上,递给拉。 “也不是那种不懂的回报的人啊。” “虽然很少...但我现在也只有这么一点,我欠你的还有很多啊...” 言鸢用手正了正自己头顶的小白帽,对着他露出笑容。 “我知道的,自己的生命可不止这么点价值。” 那双蓝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真诚地盯着他。 “一直记得,不敢忘却。” 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把手指放到了比自己还要高的言鸢的额头上,轻轻地给她了个脑瓜崩。 “傻瓜...我救你,只是我想而已,不用回报的,不过...真令人惊讶啊,那个时候的死小孩...居然长得比我还高了。” 他说着,从言鸢的包里随手抓了一把龙门币,约莫一万的样子。 盯着拉平静的面容,不知为何,言鸢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楚。 豁出性命,不求回报? “谁会相信啊...” 一个手刀狠狠地劈在拉的脑袋上,言鸢认真地对他说道:“拉,记住了,我可不是你的那些弟弟妹妹,你用自己的性命保护我,那么我自然应当给你回报。” 她的脸冷了下来。 “付出多少,得到多少。” 沉重的背包掉在了拉的一只手上。 “你可没有义务为我付出生命。” 言鸢话语中蕴含的东西越来越锐利。 “而我有权利给你这钱。” “你没有权利拒绝。” 她把嘴附到拉的耳旁。 “懂吗?” 拉抬起自己的金眸,里面流动的是沉重的铁和轻盈的半分喜悦。 “为什么?” “因为我想。” 言鸢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少女皱起眉。 拉总觉得这种对话好像异常的熟悉...什么对方有权利而自己没权利的... 虽然结果都是自己受益,而且在过程中也并没有什么痛苦的经历... 但就是觉得,好不爽哟。 为什么自己就没有权利拒绝呢? 我就偏不。 “不要。” 拉举起左手的一万龙门币,仍由这背包掉在地上,溅起尘土。 “我不想要。” 即使平时拉看到龙门币就双眼发光,生活的每个地方也都在处处节约。 但言鸢把全部都要给他。 很多,但他不想要。 原因也没什么——就是不想。 言鸢的目光变了,她舔舔嘴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要是让伊伦诺看到这一幕的话,她肯定要破口大骂这两个不懂得世事艰苦的小屁孩,然后心安理得的收下这几十万龙门币。 “推脱个屁啊!是你的你就收下,管他多还是少,少了之后再要,多了回报回去,就这么简单!” 她大概会这样说。 “拉哥哥,还有鸢姐姐,你们的冰淇淋化了...” 艾拉出声,打破了如同沉寂死水的氛围。 言鸢面色陡然大变,瞬间抽出手甩下手上的液态冰淇淋,然后一口把依旧在融化成液态的冰淇淋吃掉。 拉则面不改色,一滴不剩的把所有冰淇淋给吃了下去,包括包装纸上的,也包括手上的。 “切,不要就不要了,真是,背的累死我了。” 把劣质的背包从地上拿起,言鸢重新把它背在背后。 “累了?给我吧。” 拉露出笑容,在瞬间压下自己的情绪,把自己对自己的那些不满全部抛之脑后。 言鸢“哈”了一声,对他说道:“你刚刚不还是不要吗?”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而且这两件事的性质又不同,知道吧,我很乐于助人的,就和小艾拉一样。” 拉说着,估摸了一下位置,然后伸手把背包从言鸢的背上拿了下来。 “逞什么强啊,咱俩谁跟谁。” 在言鸢的注视下,拉把背包背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早就看见了,言鸢一直在压抑的喘息,努力平静的说话,控制着不抖动的双腿。 她早就精疲力尽了。 毕竟也被那些混混追了这么长时间么。 “虽然显得我很没面子,但是...” 言鸢走近两步。 “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声——谢谢!” 她紧紧地拥抱了一下拉,然后笑嘻嘻地对他说道。 之前沉重的好像两人几个星期都不会交流的氛围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艾拉舔了一口自己草莓口味的冰淇淋,没有弄懂二人的脑回路。 “反正只要和好了就可以吧。” 她这样想着,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 “我先要去一趟兄弟会,你在意身份暴露吗?” 拉又恢复了荷鲁斯的装扮,这种手套和兜帽面具随便找个店都有得卖。 待他换装完毕,再用沙哑老成的声线和言鸢说话时,她还想了一下面前的人是谁。 艾拉当然也要包起来,伊伦诺特别嘱咐过不要让艾拉对那些黑帮露脸。 “我有什么身份可言吗?走吧走吧,一起走,看起来你在黑帮里的身份还不低么。” 言鸢手里拿着一瓶牛奶唑着,牛奶能让人长高呢,还能... “今天之后就不一定了,兄弟会的水本来就深,要是能就这样退出也不错。” 拉右手牵着艾拉,对着言鸢淡淡开口。 “那你为什么今天还要过去?” “出事了,总要给个交代吧...” “什么事情?” “你不需要知道。” “你这不把我当朋友啊,这点小事都不和我说。” “死了个战友。” “唔...对不起了,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哈哈哈哈!我骗你的!” “你这个该死的!还骗我?!” 艾拉把一截面纱冻住然后扯碎,她乖乖的一边舔着冰淇淋,一边看着拉和言鸢二人的打闹。 第72章 给我个当副会长的原因 咚咚咚。 黯鸦听见了敲门声,她从办公桌上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手表。 “这个时间点...” 她把纷杂的想法甩出脑外,理顺自己的头发后,那淡黄色的瞳仁重新恢复了冰冷。 “进来吧。” 拉听见准许后推开了木门,走进了黯鸦的办公室。 他盯着黯鸦,虽然黯鸦外表几乎没变,但拉感觉她好像少了些什么。 于是他率先开口:“抱歉...” “我都知道。” 黯鸦打断了他的话,黎博利人抬起头,语气不善。 “你应该感谢你活了下来还没有背叛他。” 拉知道黯鸦口中的“他”指的是里克。 他也通过这句话判断出黯鸦与里克的私交非常不错,并且还去过昨夜他厮杀的小巷里看过,见了里克的遗体。 “昨晚的事,不是你的责任,深蓝突然发难,谁也没有想到。” 黯鸦一句话就把拉身上的责任推了个干干净净。 拉可不相信兄弟会昨天没有从幸存下来的帮派成员口中得知深蓝发难的原因...原本所有矛头都应该指向他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黯鸦没有提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拉不知道,但他至少可以确定这对自己是一件好事。 因为聚合剂“在他手上”这种玩笑可不好玩。 “那是个意外。” 拉的音调下沉。 昨夜他和里克还没有翻墙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躲在墙后面的竟然是库兰塔四兄弟这样的强手,拉觉得要是正面单独对上,他可能一个都打不过,更别说四个了。 整个深蓝里面,拉觉得像这么强的都不会太多。 “我知道是意外。” 黯鸦回答道,她叹了口气。 “不是意外的话,他不会死。” 随后,办公室里便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艾拉舔冰淇淋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发出什么声音。 而言鸢就更可怜了,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笑起来感觉也不好,但是板着脸又觉得冒犯了,总之,这个办公室里就她和黯鸦露着脸,弄得她就很尴尬啊,感觉自己怎么样都不行。 “荷鲁斯...先出去等等吧,我有事,稍后我会出来叫你。” “嗯。” 拉这个时候也不好说其他的,兄弟会没在走私这方面抓他就算好了,竟然连昨晚的聚合剂事件都没过问他,这就令他感到十分奇怪。 打开门走到走廊上的椅子上坐着,拉在想会不会是伊伦诺? 那个老师虽然死不正经,但是实力是真的强到没话说。 被一百次一招致死的拉深有体会。 在拉的印象里,能迫使兄弟会低头的,恐怕也只有伊伦诺一个人了。 办公室内。 黯鸦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嘀——” 是忙音,但是黯鸦已经习惯了。 “优先级一级-111。” 对着电话轻声说道,没有几秒,电话另一边便传来类似于开锁成功的“滴答”声。 “有事吗...咳咳咳。” 电话那头的人还没说完一句话便开始剧烈咳嗽。 但是黯鸦好像也习惯了。 “我见到...” …… 约十分钟后。 黯鸦打开办公室的门,对着拉招招手。 “进来谈吧。” 把艾拉和言鸢暂时放置在走廊的座椅上,拉一个人跟着黯鸦走了进来。 坐回自己的办公椅,黯鸦开口的第一句就把拉给惊住了。 “有兴趣升职吗?” “你在开玩笑?” 拉的声音里满是疑惑,他双手抱胸,注视着黯鸦。 “当个分会长怎么样?” 黯鸦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这一句话,依旧自说自话,已经把拉从一个普普通通的老黑帮的身份提到分会长了,拉估计这还是最上面做的决定。 “好啊,分会长好啊,我一个卡西米尔来的雇佣兵,来到龙门刚满一个月,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帮助可敬的兄弟会弄了两下走私...就能当上几人之下的分会长,太棒了,兄弟会真是慧眼识珠,你们真棒啊。” 拉用假到不能再假的惊喜语调说着,说到最后,拉不屑地冷笑一声。 “或许我还在卡西米尔的战场上趴在战友的尸体上做梦吧。” 黯鸦面色不变,任谁估计碰到了这种事,都会在想兄弟会是不是想要利用他。 特别还是在昨夜的事情之后。 黯鸦觉得要不是他对于自己还有那么点信任,就已经立刻破窗逃跑了。 “给我个原因。” 拉用自己的金眸直视着黯鸦,质问好似浪潮般涌出。 “荷鲁斯...兄弟会让你免费当副会长,你还要原因?” 黯鸦毫不退让地与拉四目相对,她的嘴角勾起,好像在嘲笑拉。 “给我个原因,不然我立刻退出兄弟会。” 直到现在,拉还是没有弄懂,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使兄弟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我可以现在就把你狙杀在这里,荷鲁斯。” 黯鸦的手上出现了一个遥控器,她只要按下的话,周围的八个狙杀点都会在立刻瞄准拉,然后杀死他,而如果没有的话,整栋大楼都会封闭起来,楼中的五十个好手会包围过来,黯鸦自己也会动手。 “你可以试试。” 拉依旧是冷笑对待。 他根本不会相信黯鸦会按下这个鬼东西,自从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威胁自己的时候就确定了。 兄弟会想通过他得到什么东西,而他本人绝对不能受损。 这好像更像要和某人搞好关系啊... 拉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兄弟会的目的。 二人僵持一分多钟后,直到仿佛空气都快冻结成固体,让人喘不过气时,黯鸦才遗憾地放下手中的遥控器。 “你赢了。” 拉的脸上露出微笑。 第73章 yes~(第三更)【庆祝普皇神 “坐吧,未来的分会长。” 黯鸦伸出手指,指向了那一张角落里的椅子。 “自己搬过来,别太介意。” “就等你这句话呢。” 拉走了两步,把椅子提起,摆在了黯鸦办公桌的前方,他坐下,与黯鸦面对面。 “现在可以说了吧。” 黯鸦凝视了拉一会儿,好像要从他那张廉价的面具底下看出什么来似的。 可最终她好像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黯鸦略带失望地朝他问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拉看了黯鸦和她严肃的表情片刻,无奈地摊手:“我真不知道,要是知道了还能在这里问你原因?恐怕早就从兄弟会里捞好处了。” 不管拉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黯鸦点头,她需要的仅仅是拉的一个态度。 和兄弟会合作的态度。 “你知道你身边那个带着白色帽子朋友的背景吗?” 拉愣了片刻,过了好几秒才把自己内心中的震惊压下。 言鸢?拉真的感觉这个世界给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你说言鸢啊,指她在‘老板’那里工作吗?” 思来想去,拉最终也只能在自己的印象中找到贫民窟的那家服装店的伊尔德里老板对应上。 神秘,又和言鸢有不浅的接触。 而且当时他跟着老大进那一家店的时候就感到非常的不解了。 明明在街道口遇见了兄弟会的打手,证明那里是兄弟会的地盘。 但是那一家华丽到没朋友的服装店依旧开在荒无人烟的约克街那里,要不是老大有地址,拉感觉自己一辈子都找不到那一家店,所以收入来源和顾客在哪里?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那个老板不是一个普通人。 言鸢在那里当员工,再和其他人怎么接触,还能在短时间内接触到一个足以令兄弟会老大都为之忌惮的角色? 这种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理所应当的,拉用一副熟到不能再熟悉的语气对着黯鸦说道,大概就像“你今天吃饭了没?”这种级别的平淡语气。 “对,这就是她庞大的背景。” 黯鸦点头,肯定了拉的说法。 “没想到那个老板原来这么厉害。” 拉不咸不淡地回应。 “好了,原因也说了,你就给个准信吧,到底要不要当兄弟会的分会长?” 黯鸦对于拉的试探已经感到烦躁了,雇佣兵真是的,每个都有这么重的疑心病,试探来试探去的,明明他都已经知道了兄弟会已经不可能害他了。 “我要和她沟通一下。” 拉摇摇头,起身,准备去和外面的言鸢说一下这事儿,随意的滥用朋友的名讳,拉可不会这么缺德。 这是对一个朋友最基本的尊重。 “可以。” 黯鸦一头靠在办公椅上,有种想把拉一拳打死的冲动。 “那请等我一下。” ... 门外。 言鸢正在和艾拉聊天,几分钟的时间,她们就已经快要成为好姐妹了。 不知道拉得知这个消息后会不会气死。 当时刚刚在伊伦诺那里见到艾拉的时候,不管拉对她说什么,艾拉都只会回应五个字以内的话,和那一天初见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有了一个月的时间拉才和艾拉成为了好朋友。 无话不谈的那种。 嘎吱~ “看来你的拉哥哥事情谈好了。” 言鸢对着坐在自己腿上舔着冰淇淋的艾拉笑道。 艾拉抬头看了一眼拉,然后回答道:“没有。” “跟你说件事,言鸢。” “唉?我?” 言鸢惊愕地指着自己。 几分钟后。 “总而言之,就是我们打着老板的旗号既有自己的势力发展还有钱捞?” 言鸢张大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悦。 “哦!耶~太棒了,拉,你真是个天才,说好了啊,五五分成,yes~” 望着言鸢这一副就差没上天的表现,拉着实觉得自己刚刚的担心多余了。 但是他还是秉着尊重的原则最后问了一句:“你不反对?” “我怎么可能会有意见,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拉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这种人...他是怎么才会想到对方会为自己的老板担忧的。 贫民窟的服装店里。 老板正趴在桌上午睡,突然感觉从心底发出一阵恶寒,让他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是哪个小兔崽子又在咒我?” …… “可以,她没意见。” 拉也松了口气,他有些怕自己拒绝后兄弟会会来追杀自己。 他说的是暗地里的那种。 明面上要是兄弟会敢对他不利,那要不是他们做足了完全准备,有着十足信心可以把黑锅甩到别人身上,要不然拉就要怀疑自己之前的所见所闻都是假的了。 听到这一句话,黯鸦总算是露出笑容,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对他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我未来的上司。” 拉伸出手与她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黯鸦部长。” ... “对了,荷鲁斯,这两天你小心一点,深蓝对你身上的东西很感兴趣。” 黯鸦“好心”地开口提醒道。 拉在心底呵呵了两声,对黯鸦这种宣誓主权的做法也没有反对,他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我会尽量注意的。” 何止注意,除了在黄昏之前拉要陪着艾拉到好玩有人多的地方逛上一逛,之后他就要到近卫局那里喝茶了。 拉总不相信,深蓝还敢袭击近卫局不成? “还有,晚饭时间你有空吗?” 黯鸦满不在意地问道。 “什么事?” “有空的话,市区那边在晚上还有一个晚会...会长会去,你去吗?” 黯鸦再度开口,她看着好像并不是很在意的拉。 “那里有晚饭可以吃,还有很多社会上层人物可以结交。” “晚饭?” 拉的双眼中爆发出精光,少年开口:“我去了。” 第74章 前兆 “洛医生...我们恐怕,对此无能为力了。” 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对着另一位医生说道,虽然这一位是他的老板,但是这并不妨碍两人这种平等的对话方式。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再尝试一下。” 洛泽对着这位在几个小时内想出了十数种医疗方式的医生表示尊重,他示意对方先去休息,这里让他来尝试一下。 “那...洛医生,请加油。” “我会的。” 洛泽点头,待到对方关上门后,他低头看着那个躺在维生器械的包围中的菲林感染者。 崭新的银白色器械正以最大的功率维持着病人奄奄一息的生命,洛泽能看见,他虽然表面并无大碍,可是内脏却如被蛀虫腐朽一空的的朽烂湿木,脆弱而污浊。 他漆黑的眼眸中显露的是对生命应有的尊重与敬畏,洛泽后退一步,从墙壁上取下一把铁灰色的权杖,权杖由两条奇诡的长蛇交握而成,神秘而又诡异。 目睹病人的生命在机械的维系下依旧不断消逝,洛泽叹息一声,手捏由铁铸成的沉重权杖,将它举起,面容肃穆,他高声宣告,古老悠远的歌曲自他口中唱出:“云端之上,有圣洁高墙笼罩,祂的国,神圣又美好,理想之国,于无尽长夜,指引方向,长夜终将逝去,真理永不腐朽。” 远古的字符渐渐消去。 而后,奇迹得以出现。 光与生机自虚无中迸发,它们宛若断流的江河涌入海洋,如雨水汇入即将枯死的朽木,带来生命与健康。 那是真正的活力,病痛与虚弱被光消融祛除,死亡的威胁在生命的拥抱之中离他远去,一切朽烂了的内脏在这一刻全部恢复了鲜活与原本的机制。 器械依旧运转,但已然失去作用, 洛泽站在原地,目睹了惊人的变化,他沉思着,想要剖析出其中的原因。 “奇怪...效果是否,太强了一点?” 蛇杖的尖端触在地上,洛泽已经有了一些猜想,但是现在这些无谓的猜想还远远不过,它们需要现实与数据理论的支撑才有可能被证实。 他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的病人,帮他将所有器械取下,确认了他只是处于昏迷后,洛泽静悄悄地离开了这里。 “洛医生!又有病人来了...他的病症与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有焦急的吼声传来,洛泽缓缓皱起眉头。 …… “这是今夜的龙门布防图?” 艾路德抓着一叠图纸与资料,一张一张的看起来,她在帮助陈排查其中的不妥之处。 “按照你的猜想,深蓝很可能在今夜搞事?” 陈一边构思着战术一边与艾路德交流着。 “对啊,陈sir,你想想,弃子的原因是什么?” 艾路德开口,拿出了其中一张图纸。 “我们先前已经讨论出,是菲尼克斯不想要不安分的继续呆在深蓝里。” “喏,这一张的第十条有些问题,巡逻时间太短了,会导致其他地方有个十秒不到的空缺期,我觉得可以适当加长...然后增加每个巡逻队的人数。” 将自己的一些修改写在纸上,艾路德把它递给了陈。 “你的意思是今夜那些弃子会全被放出。” 虽是问句,但听陈的语气她已经基本肯定了这个想法。 “毕竟在龙门,没有什么比起近卫局更有经验处理暴徒了啊。” 陈点头,然后在图纸上划去原有的布置,采用了艾路德的想法,她冷哼一声:“今夜,那些深蓝的暴徒将会知道什么是龙门...什么,是近卫局。” “对了,陈sir,边防交给诗怀雅警官还是由你来负责?” 艾路德估摸着自己不管怎么样也得跟着陈,因为那个叉烧猫的指挥风格她着实是不太喜欢,战场指挥就整的像下棋一样...虽然她不可否认,叉烧猫的战术指挥确实有一套自己的风格,反正比她是不知道强到哪儿去了。 但是艾路德还是更加喜欢陈的指挥,对于他们这些非普通人来说,陈的一贯作风就是让他们在可控范围内扩大优势。 “诗怀雅,我对深蓝还是有些不放心...特别是你口中的那个菲尼克斯。” 陈的选择倒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龙门的治安不容亵渎...即使他是无意的。” “那我跟着你喽,陈sir,就是有些遗憾,还没有见到年关。” 艾路德叹气,似是后悔。 “你不会想要见到的...艾路德。” …… “我真的懵逼了,他怎么这么强?” 老大心疼地看着自己手中已经报废成一堆废铁的铳械,浑然不顾自己已经腐烂的手掌。 “天知道,不过应该庆幸,他没有把目标放在我们身上,他骑着马,已经离开了卡西米尔。” 伊芙霍格吐出一口惨绿色的血,虚弱地靠在背后骑士的身上。 “嗯,条顿骑士团已经出发了,领头的是那个人,我觉得应该失败的可能性不大。” 身着重铠的骑士冷声开口,捂住自己空洞的左腹,其中的肉质已经焦黑腐烂。 “切,他们追不上他的,阿特拉斯,也不知道哪一天他又会杀个回马枪...再遇上他,咱就等死吧。” 伊芙霍格重重地咳嗽两声,变形的内脏碎块掉落在黄沙上。 “唉,公爵,小伊,我们走吧,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先回卡西米尔,找个医院。” 被称作阿特拉斯的骑士站起,言语之中逐渐显现厌恶。 “战争...真是该死的东西...” 第75章 老骑士 痛苦...或者说疼痛。 类似于这样的东西撕扯着他脆弱的神经,吞噬着他所剩不多的情感。 如果到了最后,这具即将腐烂消亡的躯壳里恐怕也只剩下空洞的死寂了。 他不愿意看到那一幕。 “那很不好...” 他的手中拄着一根长长的焦黑树枝来当做拐杖,苍老无力的双手紧握在上面,以它为支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枯槁的面容上点缀着两颗满是血丝的眼球,他的眼眶深陷,身躯骨瘦如柴,仿佛被风一吹就会散架。 “这是哪儿啊...” 斑驳的白发占据了他近一半的头发,它们混杂在那同样干裂失光的黑发之中,显得更苍白无力。 如果不是他的身上还套着破旧的骑士铠甲,那么没有人会以为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直到现在还是一位卡西米尔的骑士。 艰难地抬起头,他眯起眼睛,想要看清这是哪儿。 “老曼尔也不在了...又到了陌生的地方,唉...” 他原本习惯性地抬起手,想要拍拍自己的老伙计,可是在拍了个空之后才蓦然反应过来... 它已经离开自己啦...死了。 老骑士哀叹了一口气,沉痛地垂下手...陪伴了自己几十年,一整个骑士生涯的老伙计居然也离开了自己,就同记忆之中那些战友一样... 都离去了,徒留下自己一人在这罪恶的世间游荡徘徊。 “老爷爷...您需要什么帮助吗?” 清脆可人的声音响起,老骑士缓缓转头然后低下,看见了发出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只小巧可爱的小萝莉,就是身上穿的衣服有些脏旧,可是她脸上天真坚强的笑容仿佛触动了老骑士。 “请问这里是哪儿?” 他打消了原本不和对方对话的念头,粗糙干哑的声音从他那老旧的咽喉中传出,看着小女孩儿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勉强使自己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太久没有看到过笑容了,所以老骑士都快忘记笑容是什么东西。 他只能尽力使自己的笑容不那么吓人。 但是叶紫檀也依旧被吓到了,自己面前这个老爷爷的笑简直比那些混混还要恐怖。 虽然她知道这个老爷爷没有恶意,但是硬要说的话那些混混真的没有这么吓人。 “龙门...贫...贫民窟。” 叶紫檀小声回答道,不敢再让自己去直视老骑士的面容。 老骑士收敛起自己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吓到对方了。 “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他感慨着,便又听见了对方的关怀。 “老爷爷,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老骑士一愣,没想到这个孩子就算见过了如此恐怖的自己,也还是想着如何帮助自己。 “有水吗...我只需要一点儿水就可以了。” 就像砂纸在粗糙的坚石上摩擦,老骑士的声音依旧刺耳吓人。 “有的有的,老爷爷你跟着我来吧。” 连忙应声,叶紫檀露出笑容,她终于有地方可以帮到老骑士了,这让她非常开心。 拉哥哥和她说过,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别人,这是很好的一件事。 而且她能看出来,这个老爷爷,身上穿着的是专属于骑士的铠甲,即使又老又旧,但这不恰好能说明对方曾经是一位光荣的骑士。 她可是向往着成为骑士啊,从在书上第一眼看见“骑士”两个字的时候,叶紫檀就打定主意,自己长大以后一定要去卡西米尔那里成为一名光荣的骑士,保护人们,传颂正义与公理。 帮助一位骑士,而且还能和他了解骑士的想法与理念。 这真是太棒了! 小小萝莉叶紫檀心里十分雀跃,她在这么小的时候就与一位真正的骑士交流过,想必之后一定可以更坚定成为骑士的想法。 叶紫檀走得很慢,因为老骑士走得很慢。 她本来想着要去扶一下,但是被老骑士轻言拒绝了。 她也知道一个骑士的尊严有多么重要。 所以她没有坚持去扶虚弱的老骑士。 叶紫檀,今年九岁,已经懂了很多道理了。 她那又破又小的家中。 “老爷爷,没事的,请进来吧。” 叶紫檀没有忘记老骑士的请求。 水,她还是有很多的。 而且看这个骑士爷爷这么虚弱,他肯定也需要吃一顿饭。 做一顿饭给骑士爷爷吃,顺便听一下真正骑士的伟大经历。 小紫檀已经系起了围裙,她赶快跑到自己的床边,拿出那个保温水瓶,将其中的温水倒入了手中的一个小碗里。 随后她又倒了一点自己尝尝...嗯,是温水,不烫。 “老爷爷,水给你喝,我先去做饭了,您留在我这里吃一顿饭吧。” 把小碗递给老骑士,叶紫檀略有兴奋地说着。 老骑士接过碗,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温润的水流滋润着他那干涸的口腔与身体,很快,满满一碗干净澄澈又温暖的水被他喝尽,然后他便朝着外面咳嗽了两声。 一碗水下肚,老骑士浑浊的双目倒是略微清明了些许。 “小姑娘...不用了...” 老骑士走上前两步,想要拒绝叶紫檀的好意。 “骑士爷爷...没关系的,正巧我也想听一些你的故事。” 老骑士愣了一下,看着叶紫檀坚定的小脸,最终叹气。 “好吧...” 灰黄的地面上,除了泥土与沙尘,还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惨绿色。 第76章 价值 “出去玩吧,艾拉,你今天想去哪儿玩...对了,今天是除夕夜,龙门大概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可以带你去。” 走出兄弟会分部之一,再绕过一个转角后,拉把荷鲁斯的装束收起。 “好啊好啊,拉哥哥我们走吧。” 艾拉很是兴奋,像什么大型庆典之类的她还没参加过呢,除夕...她也知道,据说她还有压岁钱好拿,嗯,回去要向妈妈讨要一下。 “别落下我啊,等一等!” 言鸢小跑着追上前面的拉和艾拉,她搂住了拉,笑道:“你应该知道除夕夜有很多活动的吧...要不...” 说着,言鸢的脸上露出拉极为熟悉的笑容。 “不行,除夕夜我要在近卫局度过。” 拉摇头拒绝,让言鸢目瞪口呆。 “areyoufuckkidding?” 一时情急,言鸢爆出了卡西米尔那边的粗口。 “近卫局过除夕夜,我发现你的大脑怎么这么清奇啊,拉,你要蹲那边指望他们在晚上请你吃一顿年夜饭???” 言鸢无法理解拉好好的为什么要跑到近卫局里去。 “你跟着我吗?” 拉没说其他的,直接问言鸢跟不跟他。 言鸢嘴角一抽,捏拳,吼道:“跟啊!还能不跟吗?!这么大一个工具人在我面前!” “那你说什么,走了。” 拉把言鸢的大背包放在了兄弟会分部,手里就拿了几万龙门币,反正兄弟会家大业大,几十万龙门币,它估计都懒得看一眼。 现在拉是感觉无事一身轻啊。 现在好好玩,晚上蹲在近卫局那里,丝毫不用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拉觉得自己真是个小天才。 人流往来的龙门市区中。 花了几十龙门币给艾拉买了一个超大棉花糖,看着小艾拉一脸开心的把比她两个头还大的棉花糖舔得满脸都是,拉都快笑死了,这钱花的完全不亏啊。 把整张脸都埋到棉花糖里去吃棉花糖,能不黏上吗? “真是,买这么贵的棉花糖。” 言鸢早就摘下了自己的平光眼镜,那东西带着很难受,要不是为了隐藏性别,她才不会戴,然后她居然眼睁睁地看着拉竟然买了一个这么贵的棉花糖。 “你也想吃啊?老板,再来一个棉花糖。” 言鸢还来不及阻止,拉便又买了一个超大棉花糖递给她。 “吃吧。” 少年对她露出明媚的笑容,手上拿着超贵的棉花糖。 如此,言鸢也不好拒绝,她只能伸手接过棉花糖,默默的吃了起来。 “我不是想吃这个棉花糖啊...你说你买这么贵的干什么?” 言鸢的声音透过棉花糖传到拉的耳中,似乎是有着少许的不满。 “贵吗?” 是拉的声音。 “肯定贵啊,你说说几十龙门币...” 言鸢不假思索的回答着拉。 “好吃吗?” 拉的声音有一丝笑意。 言鸢沉默片刻,回答道:“好吃。” 确实好吃,好吃到她都快把整张脸塞进棉花糖里了。 她总不能在这种小事上欺骗拉吧。 “那就不贵。” 拉看向了正在与黏在脸上的棉花糖做着努力斗争的艾拉,他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嘴角已经缓缓勾起。 “于我来说,一件事物的价值,不是由它本身的价值决定的。” 言鸢的嘴里被她用棉花糖塞满,她没有打断拉。 “重要的是,你们觉得这件事物是否好,对我来说就决定了它的价值。” 拉想起了自己那一双缝缝补补的雨靴,也想起了当初废了不知道多少力气带维纳和达达尼昂偷跑到近卫局大楼天台去给维纳过生日,三人一起在那里看星星,然后不小心被近卫局抓住做了一顿思想教育的那一天。 “如果这个棉花糖是免费的,但是你觉得它不好吃,艾拉也只是不会因它露出笑容,那么,这棉花糖就太贵了,贵到浪费了你的时间,我的心情,还有艾拉的胃口。” 言鸢转头,正巧与拉的金眸相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反之,就像现在,艾拉会因它而笑,你其实也很喜欢吃,那它就完全不贵,就算它的价格到了数百,上千龙门币。” “对我来说也是不贵的。” 拉对着言鸢叙说着,她现在也算是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了。 “能用金钱换来这些,我应该觉得非常值得。” 言鸢又咬了一口棉花糖。 “不然,我要这些废纸...这些金属...” 拉的金眸里倒映着言鸢好像有些自责的面孔。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言鸢会有这种情绪,但他继续讲着。 “又有什么用?它们就算再多,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 “切。” 言鸢突然笑了出来,搂住他,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有去当大哲学家的潜质啊。” “这棉花糖这么好吃?” 拉听着言鸢的声音,感兴趣地问道。 “真的蛮好吃的。” 言鸢又在上面咬了一口。 拉沉默片刻,对她说道:“既然这么好吃的话...要不你的给我咬一口?” 言鸢顿时触电似的从拉身上跳开,毫不掩饰自己言语上的鄙夷:“咦~你怎么这么恶心,这上面都是我的口水唉。” “我不介意啊,这有什么关系,当初我在贫民窟不知道吃了多少奇怪的东西。” “我介意啊!” 言鸢怒吼着,后退,保护自己的棉花糖。 “你去问艾拉啊,她不也有棉花糖吗?” 正在奋力舔掉脸上棉花糖的艾拉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身体瞬间一僵,两只小手握着棉花糖的木棍,把自己的脸从棉花糖的包围里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不行!” 她郑重其事地说道。 拉的目光又转向了言鸢,开玩笑,言鸢和伊伦诺,哪一个威胁大他心里没点儿逼数吗? 那一百种死法到现在还深深地刻在他的脑子里。 “那...我用手掰一点给你吃,可不可以。” 这已经是言鸢最大的让步了。 拉点头。 “喏,这么一大块,张嘴,啊~” “啊~” 看着拉张嘴,言鸢心里升起了恶作剧的念头,在棉花糖即将到拉嘴中的时候,她的手快速地一转,把这一大团棉花糖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拉整个人都僵住了。 “nice~大成功!” 拉忽的诡笑两声。 言鸢盯着他,然后没有犹豫,直接迈开步子逃跑。 “别跑啊!站住,你给我停下!” “咯咯咯,你追我呀~” “等着好了,言鸢!” 艾拉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靠在了墙上继续与棉花糖大战,静静地等着二人玩好回来。 第77章 突变 约莫二十分钟后。 拉和言鸢并肩回到了原地,也看见了艾拉乖巧的依旧在原地与自己的棉花糖撕扯打闹着。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言鸢的棉花糖与先前相比少了近半。 “走吧,艾拉。” 拉原本想帮助艾拉脱离棉花糖的魔爪,但是发现自己好像无从下手之后他就出声提醒了艾拉。 “唔,唔几道乐。” 艾拉小嘴用力,猛地对着棉花糖吹气,试图把它吹出。 她成功了。 她以为她成功了。 而实际上是她用手把棉花糖拔出来的。 “随便逛逛吧,除夕夜是夜,在入夜之前可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拉好像消耗了不少体力,就连说话都变得轻声起来。 “可惜的是,我们可不能在除夕夜的时候在外面玩,近卫局的饭菜应该也蛮香的,作为补偿,艾拉,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 艾拉听到拉的话,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 而言鸢扫视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她咬了一口棉花糖,嘟囔道:“这么多人,而且我们晚上还在市区里,他们敢下手?不怕被人看到?” “那只要把看到的人都杀掉就没人看到了。” 拉淡定地回答道,不管言鸢说什么都无法动摇他的心志,今天他的身边可没有几十号兄弟会的好手,也没有那个老黑帮里克和他同舟共济,而如果今天深蓝再来的话,想必至少要比昨天要来势凶猛的多。 拉可顶不住,他也不认为言鸢的战斗力能比的上几十号黑帮打手。 刚刚她逃跑的速度已经被拉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连跑都跑不过自己,打能打得过? 在人数面前,多一个拉或者少一个拉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言鸢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三人又过了一个红绿灯后言鸢才对他说道:“近卫局不存在吗?” “你觉得我们三个直面百来个恐怖分子,一分钟能支撑吗?” “不能。” 言鸢一口回绝,对于自己的战斗力,她心里还是很有把握的。 “所以近卫局的饭菜香啊。” 拉瞟了她一眼,感慨道,然后他的面色稍变,步伐的速度开始加快,直至跑动起来。 “你干什么?” 言鸢刚想要伸手抓住他,却发现少年已经跑到十几米之外了。 “有人摔倒了。” 龙门人的声音在诸多杂音之中显得模糊不清。 “我要去扶她起来。” “逗我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流行大街上扶摔倒的老奶奶?不怕被人讹钱啊?艾拉,我们跟上吧...艾拉?” 她转头想要拉一把身后的艾拉,结果发现早就没了人影。 再转头一看,艾拉跑得比拉还要快。 还特么脸上粘着一大团棉花糖。 “这两个人真是...” 无奈地叹息一声,言鸢迈开自己跑不快的大长腿,追了上去。 “没事吧。” 拉正蹲在地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扶起这个女人...一个大着肚子的鲁珀族孕妇。 握着拉的手,孕妇艰难地皱着眉头站起来。 看上去很正常,但是拉刚刚差一点儿就感觉自己要被孕妇给扯到地上去。 “孕妇力气都这么大吗?” 他在心里暗暗嘀咕。 “谢谢你...少年。” 孕妇深呼吸了好几下,看了一眼那躲在云层后面却依旧有些刺眼的太阳,对着拉道谢。 原本艾拉也想帮忙的,可是受制于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帮忙的缘故,她就只能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 可是看着看着,艾拉就停止了与自己脸颊上棉花糖的斗争,板着一张小脸盯着这个普普通通的鲁珀族孕妇。 艾拉觉得有些奇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感觉这个陌生的孕妇不是好人...不,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比自己的妈妈还要黑心的那种。 她把手中的棉花糖棒子和剩余的棉花糖一并丢在地上,想要询问后面的言鸢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她的手中,已经隐隐有术式在浮动。 现在艾拉的心里很不安。 非常不安。 言鸢的脚步也慢了下来,她无言地盯着那个鲁珀孕妇,眯起眼睛,拍拍自己的两只耳朵,在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言鸢转头回望了一眼。 大街上人流依旧,言鸢却感觉从耳边传来的声音却越来越低。 “啊,不用谢,以后走路请小心一点。” 拉连忙摆手,示意不用对自己道谢。 孕妇笑着和他说了些什么。 一切正常。 直到...五秒之后。 天穹上漂浮的数团无规则的阴云彻底掩盖了太阳,使大地被笼罩在奇形怪状的阴影之中。 孕妇依旧保持着微笑。 拉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言鸢皱眉,但随即瞪大眼睛,震惊之色浮现。 艾拉沉下脸色,捏紧小拳头,以她的身体为原点,数十个色彩各异的术式爆发开来。 缤纷的光笼罩了大地,可它们没有肆虐,艾拉小手一挥,所有的光与色彩骤然失去,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最初的原暗,一切都在失色。 极短的时间走过,一切实体又再次被染上色彩,而艾拉抬起金眸,其中的银瞳如摇曳的火苗落在干燥的树林之中。 于是,燎原的烈焰爆发开来。 艾拉,最讨厌有人利用别人的好心了。 第78章 藏匿于阴影之中的多目者 “拉哥哥,接着。” 黑暗与茫然之中,拉听见了艾拉的声音,但他感觉有些不像,因为这声音太冷了,冷的他浑身发抖,而艾拉的声音应该更温暖的,就像海上的灯塔那样可以指引人们找寻归途。 可他下意识地张开手掌,握住了那无形的铁。 光明恢复。 拉抬起手,看见了黑色的透明镰刀,握着它,拉感觉有一股寒意从脊梁上传来。 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镰刀即使黑色的却又透明。 “杀了它。” 是艾拉的声音,使得拉猛地抬头,看见了一脸惊惧的鲁珀族孕妇,她正惊恐地抓挠着自己的肚子,仿佛那里面有凶恶的怪物张嘴撕咬着她的胎盘与脐带,贪婪地吞咽着生命。 呱啦。 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传来,拉握着镰刀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 血,腥臭的鲜血自那个孕妇开裂的巨大腹部涌出,染红了她的衣服,然后,在地上汇成一滩小血泊,混杂着令人作呕的黏液,原本生命的摇篮,成为了怪异诞生的食粮。 无形的镰刃朝着尚未面世的怪物砍去,但是却被拉自己硬生生的止住了。 “你在干什么,拉!” 言鸢焦急地大喊,这原本是解除危机的最好方法,可为什么,拉没有下手。 沉默之中,言鸢看见了拉那半张似哭似笑的脸颊,少年轻声开口:“如果我现在下手...她会死的吧。” 言鸢朝着那个倒地的孕妇看去,大量失血,但是脸上的痛苦未曾消减,也一直在努力地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膛证明了她想要活下去的意志。 她攥紧拳头,恨这把镰刀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手上。 谁知道拉会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心软? “她从没想死过,也不曾沾染半分罪恶...我没有这个资格代行她的死亡。” 拉摇头,手背上青蓝色的血管因过度用力而根根分明,里面流淌着的是龙门人的怒火。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 言鸢暗骂一声他是傻子,整天就他妈的知道尊重别人,尊重别人的生命。 这个龙门人从来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当做天平上的筹码。 从来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希冀看向艾拉。 然而对方的周身被无数复杂的术式环绕着,艾拉紧闭着眼,嘴唇颤抖着,似乎在与什么冥冥之中的东西做着激烈的斗争。 现在...决定性的筹码掌握在她的手中。 她听着耳旁的寂静无声,再回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景物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 人流早已消失,他们正站在破旧无人的街道上,可脚下和周边的这一小块的地方仍然是市区里的砖块道路,只是正在一点一滴地被满是灰尘的路面侵蚀着。 她松开手,放弃了现在释放的想法。 周围的景象太过诡异,等到有不可力敌的危险出现再释放也不迟。 拉紧盯着越来越多的血液,他已经激发自己体表那些符文,完整的符文让他的身体素质几乎向上蹦了一个台阶,是之前尝试的那一次完全无法比较的。 【以后记得少用这个副能力,对你没好处】 伊伦诺的话语尚且在耳旁萦绕,拉却已经再次激发了。 “桀桀桀,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下手,不过多谢你让我可以以完整体的形态出现在你的面前啊...” 嘶哑的扭曲声音一顿,随后大笑道。 “荷鲁斯——!” 黑影从孕妇的腹部窜出,拉的瞳孔紧跟着它,挥出手中的镰刀,穿透它的躯体,将它死死地钉在地上,恶臭的浓黄黏液从这一小团黑影的伤口上流出,它顿时发出要将人耳膜刺破的尖锐叫声,令拉稍微产生了一阵恍惚。 但随即,燃烧的怒火敲击龙门人的魂灵,洗涤他的迷惘,令他怒吼出声:“混蛋东西,不要将别人的性命当做儿戏啊!” 无形的黑镰抬起又落下,一次一次地贯穿这一小团不知道由什么构成的黑影。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黑影凄厉的惨叫着,在拉的又一次贯穿它的空隙中,黑影一下子跳到空地上,极快速的扭曲涨大,成为了它应有的形态。 拉面无表情,隐藏在他那一张平静面孔之下的,是再难压抑的怒火。 他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拉抬头注视着高过三米多的庞大怪物,扭曲稀烂如黑泥的身躯,四条粗壮异常的动物手臂,数十只眼球在怪物的躯体中沉浮着,时不时露出。 言鸢看着这个怪物,把它与自己脑海中的文字图像对应了一下,她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龙门传说中的...藏匿在阴影中的多目者...” 其余的不再重要,但是言鸢也仅仅知道了这个怪物的称谓,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她竟然真的与这些原本仅存在人们口口相传的奇诡见面了,哪怕它仅仅是龙门诸多都市传说中的一个。 没有多说什么垃圾话,拉只知道他要把面前的这鬼东西剁个稀烂。 而他手中的镰刀也确实有这个能力。 知道了这些之后,就已经足够了。 没有必要再与这种令人恶心的东西再交谈上哪怕一秒钟。 第79章 界限破碎 多目者在体表上浮出一颗眼球,用来观察拉,可它并没有向他冲了过去,而是把目标放在了正在破除它呕心沥血造出的界限的艾拉身上。 它在心里暗骂一声,以这种恐怖的速度破解下去的话,再不要几分钟他们就能重新回到龙门市区的大道上,多目者可没有自信暴露在大众的目光下。 那会死得很惨。 朝前冲,拉浑身的肌肉都在发力,他知道多目者要杀掉艾拉。 可惜的是,他不会让它实现的。 肌肉虬结的黑色手臂自黑泥之中探出,带着腥臭的风与尖锐的呼啸声。 多目者不住地想笑,拉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他阻止不了自己了。 在那粗壮到难以想象的手臂接触到艾拉的前一刻,漆黑的镰刃于空中翻转,掠过它的手臂,然后带着铁的重量深深地插进地中。 嗤啦。 好像是什么东西的断裂声响起,又好像是什么东西在喷薄而出的声音。 在多目者费解地注视下,它的这一条手臂再难寸进哪怕一分一毫。 下一刻,由肉块组成的手臂齐根断裂,重重地砸落在地上,黑红色的液体朝着天空涌出。 它惨叫起来,十数只眼睛全都转向了即将从它身边跑过的拉,又有一只眼睛看见了地上的裂痕。 它明白了,拉投掷出了自己的武器,某种看不见的武器。 于是,在怪物愤怒地大叫声中,三条手臂齐齐朝着拉突窜而来,携着可怕的巨力与重压。 迎上它的,却是少年平静的面容与箭头带着玻璃瓶的箭矢。 他扣下手弩的扳机,看着箭矢飞跃而出,然后被多目者的一条手臂抓住,碾碎。 如同狂兽般肆虐的两条手臂在拉的眼中笨拙的如此可笑,和伊伦诺的镰刀比起,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势无疑是小孩子过家家。 将会妨碍到动作的手弩丢弃,拉嗅着扑面而来的腥风,不做犹豫地朝地上来了个驴打滚,但就算如此,拉的背部也依旧被划开,被黑色手臂擦到,就如被刀刃割开一般,立刻就有鲜血从翻卷的皮肉中流淌而出。 伸手握住那一把恐怕只有艾拉和自己看得见的无形镰刀,**.时向后跃开,同时将镰刀后摆,切下了袭来的物体。 “啊——!” 皱眉努力使自己不去听那折磨耳朵的叫声,拉知道,是自己的一整瓶毒起作用了,看来这种奇怪的怪物也无法免疫猛毒。 言鸢趁着多目者被吸引注意力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小跑起来,意图把艾拉从那里抱走,却不曾料想一直有一只眼睛蠕动在黑泥之中,死死地盯着她。 就在她刚刚抱起艾拉松下一口气的时候,一条黑色的巨臂就突兀地从黑泥之中窜出,在转瞬之间生长到足以碾碎言鸢和艾拉的程度。 拉握着镰刀,翻滚着躲开两条手臂的夹击,挥起镰刀,将它全部没入黑泥之中。 但多目者却没有调动第三只手臂反击,它知道,只要自己抓住了这两个人,拉肯定会轻易就范,况且只要杀掉了那个小的,等到界限将他们拖到自己的地盘之后,就算这一具身躯死去也没关系,赏金足够将这一切都补回来。 抬起双眼,言鸢看到的是已经张开了五指的巨臂,可她只是微微叹息一声,在肯定自己的速度跑不过这一条手臂后,她在自己的脑海中按下了某个开关。 这一瞬间,在少女已经化为黑色的眼中,世间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缓慢,如此清晰。 黑色手臂的速度可以忽略不计,自己体内心脏的搏动,血液的流动,包括周围一些奇怪的光团都在言鸢的眼中显露的一清二楚。 当然,她自己的速度也是缓慢的忽略不计。 于是,少女开始为自己增加速度。 首先,让自己的腿变快...然后再是整个身体。 黑色的巨臂在瞬间就抓握住言鸢原本停留的地方,可却抓了个空,什么也没有抓住。 拉的身后,言鸢抱着仍紧闭双眼的艾拉,她大口喘着气,浑身的肌肉都有一点撕裂的疼痛,当然,这和大脑承受的就不好比了。 言鸢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被敲闷棍的用大锤使劲敲了一下,都差点儿裂开,也不知道脑浆子有没有出来。 多目者转动眼球,并没有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幕。 而拉拔出镰刀,侧身躲过第三条黑色巨臂的袭击,顺便将巨臂的手掌斩下一大块。 “该死的...罢了,赏金足够弥补时间。” 多目者不知道在喃喃些什么,可它的凌厉攻势却逐渐缓慢下来,如同耗尽了力气的狂兽。 即使用无形的刀斩下越来越多的多目者躯体,但是拉心中的不安却愈发的浓重。 下一刻,他心中的不安应验了。 天穹骤然碎裂开来,如同被钉头锤敲碎的块块玻璃,发出冷笑般的清脆声响,原本残留在他瞳孔中的彩色也都褪去,单调与古老的灰黑色建筑杂乱无章地伫立在破旧的街道上,多目者嘿嘿怪笑起来,黑泥般的身躯逐渐失去液化的特性,变得凝实了起来。 第80章 多目者 拉当然不会坐等多目者完成奇怪的转变,周围的变化他暂时也没有闲心去管,先提着镰刀砍了这怪物才是正事。 符文激发的效果还剩一分二十四秒。 漆黑的镰刃携带着龙门人全部的重量压下,趁多目者还在转化的时机将它一分为二,拉也懒得听它的惨叫,干脆当自己是个聋子,三下五除二的用镰刀将多目者剁了个粉碎。 “我以为你会看着我变好的。” 即使已经死亡,多目者那阴恻恻的声音还是传来了,只不过相较于以往少了一分扭曲,多了一份轻松与惬意。 看来这里是它的地盘了。 拉用带着肯定的猜测想到,走到言鸢和艾拉的身旁,暂时压抑住符文的激发,让剩余的一分十三秒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发动。 他调转目光,看见了阴影下的伛偻身影。 “我最讨厌这种赶脚了...” 看见身旁的艾拉睁开眼,拉知道自己已经可以放下心去剁了始作俑者了。 虽然不知道言鸢的能力是什么,但是他相信艾拉能保护好她和自己。 没多说话,也懒得听对方多bb。 拉将周围蠕动黑影的数量记在脑中后,便最大限度激发自己身上的符文,朝着那老妪飞奔。 “把他抓起来。” 足以让拉感慨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难听的声音响起,满面皱纹的老妪手中拄着拐杖,挥手,让那些藏匿在楼房之内,阴影之中的怪物涌动而出。 挥刀斩开一只矮小的大嘴怪物,拉可以肯定这玩意的强度连梦中最弱的沙包——黑皮怪物都不如。 可是数量太多了,多得就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一眼望去,有密密麻麻的黑影翻滚在楼房的门上,窗户内。 初步估计,有个四五百只吧。 还不包括更强的物种...就例如之前的多目者那样。 “得改变一下策略了。” 拉高高地举起手中的镰刀,不顾身体损耗地在短时间内切开了周围所有来袭的怪物,得见了数十米外有着更高大怪物保护的老妪。 这是先前拉和艾拉定好的暗号。 不远处,艾拉用寒冰将自己和言鸢二人保护起来,在她的周围既有冰刺陷阱也有冰壁防护,这些堪称弱小的怪物就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看见了拉将镰刀高举,艾拉低声吟唱了些什么。 于是,无形的镰刀化作无形的铁矛,它改变了自己的性状,变得更加沉重,更加锋锐,更加的...一去无回。 艾拉右手手背上半片金色的羽翼亮起,于是便有暗金色的辉光汇聚在铁枪的枪尖,使它染上了古老的色彩,被赋予了沉重的叹息。 把目标对准老妪,拉的手臂紧绷,嘴角咧开,调整枪尖的朝向,然后朝着敌人投掷出致命的武器。 仿佛不用拉的力量,自有无形的飓风在铁枪后轻托着它,使它获得令人惊叹的速度,然后,贯穿怪物庞大的身躯,再贯穿了老妪的脑袋。 铁的冰冷穿过她炽热的脑壳,钉在了她身后的脆弱墙壁上。 苍老的身躯来不及挣扎便已死亡。 死亡降临。 拉身边所有矮小怪物都化作黑烟飘散,感应着不剩多少的符文时间,他松了口气。 “看来...是成功了?” “是的。” 怪哑的讥笑声在他的耳畔响起。 拉哀叹了一口气,挠挠脑袋,抬头,得见了真正被赋予“多目者”之名的怪异。 “看样子我之前砍的那个是超级无敌弱化版本啊...言鸢救命啊!” 有十几米高的诡谲巨兽从街道探头而出,转瞬间,数十只硕大的眼球聚拢在一处,一齐盯着拉,刚刚的声音便是由它发出,那由数千上万的骨质组成的口器张开,里面的构造物振动,随后便能发声,它看着拉惊叫着逃跑,却也并没有着急去追,八条手臂在空中打着转,好似无聊。 呆望着那数十只猩红似血的眼球,难言的恶心泛上言鸢的心头,她正想要呕吐,这种感觉却立刻消失,就好像被什么更加诡异的东西给吃掉了。 “救我啊!” 拉跑回言鸢的身旁,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请求似的对她说道。 “你太高看我了吧?” 言鸢摘下自己的小白帽,打去上面的灰尘,将它叠好塞进了口袋里,白发的少女看着那一头诡异恐怖的巨兽,露出无奈的微笑。 骤然间,有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在言鸢的体内破碎了。 拉怔怔地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的生命好像被什么东西充满恶意地把玩着。 再眨了一下眼,他却听见白发少女那惊叫声:“你不会真以为我有什么能力弄死那个十几米高的怪物吧!快跑啊!艾拉知道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回过神来,拉的嘴角抽搐,疯了似的跟在了白发少女还有艾拉的身后。 完全体的多目者却并没有先去追他们,反正对自己来说也就是几十秒的脚程,先看看这是个啥玩意也没关系。 于是乎,多目者就带着好奇的心情迈动庞大的身躯走到了那具自己最不喜欢的替身的死亡之处,它伸出庞大的巨臂,然后缩小缩小再缩小,最后化为了与常人无异的大小,但力量犹存。 盯着老妪被洞穿的脑壳,它小心翼翼地用这一条手臂抓住了那无形的铁矛。 无事发生。 多目者将看不见的铁矛拔出,把它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调动所有的眼球一起想要看出点什么名堂出来。 就在它专心致志地观察下,暗金色的光辉自内而外地瓦解着铁矛。 随后,便是爆炸,带着久远世代叹息的能量混合着无形的铁片在顷刻间炸裂开来,把多目者最为脆弱的“多目”全都捅了个对穿,怪物的半边头颅都几乎被炸没。 远处的拉听见了剧烈的轰鸣声与多目者的哀嚎后大笑出声。 “这个傻-逼,笑死我了,埋伏他一手果然有用。” 数十秒后。 尴尬的环视着用伸长的手臂把十字路口包围起来的多目者,拉看着它,那残缺的头颅直到现在还在滴落带有腐蚀性的黄绿色血液,它的口器张开,露出了无数的森白尖牙。 少年干笑了一声。 “抱歉,我才是傻-逼。” 第81章 导构教会 “这回真得靠你了。”拉满脸郑重地拍了拍身旁言鸢的肩膀,语气好似托孤一样“不然我们可就真会被这怪物给一锅端。” 谁知道他看到言鸢的眼睛在瞬间变为纯黑之后又恢复了正常,拉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就比如受到了这个狗屁脑残多目者的影响。 言鸢苦恼地摊手,叹息:“我真没了。” 艾拉则在望天,昭示自己被榨干了的事实。 “这样么...” 龙门人似乎是想要找什么办法来解决问题,可是当他看到多目者用那能随意伸缩的身躯将十字路口封闭处缠得越来越紧时,拉蹲了下来,撕心裂肺的叫道。 “投降了!抓我吧!” 就连正在拉长身躯的多目者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这小子...就这样投降了? 明明刚刚还是想与它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样,方才还让它的战斗力大打折扣,怎么转眼间...就毫无征兆的投降了? 该说它确实胜利了,还是大胜利,巨额的赏金足够弥补一切的损失。 可它就感觉自己像被喂了shit一样难受,而且吃了后还要脸上笑嘻嘻。 密闭的小房间里。 “草!该死的小鬼!我要弄死他!渣滓!” 一个女人正在疯狂地拍着桌子,直到潮湿的木桌被她拍得一分为二。 木桌倒地的巨大声响似乎让她稍稍恢复了一点清醒的意志,她好像全面失败了一样的瘫在座椅上。 “把他带回来吧。” 她如是说道。 拉没有反抗,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多目者用巨手将自己还有言鸢和艾拉捞起,用堪称温柔的力量托着他们想要回到某地。 很快,多目者走到了一间与其它破旧房屋并无二致房屋前,身体渐渐缩小,直到最后化为人形,所谓人形,也只是人的形状而已,一个空虚的轮廓罢了。 不用缺了大半个脑袋的人形多目者动手,他们三个就乖乖地走进了这间房子里。 他们被一些长得奇奇怪怪的矮小生物领进了地下室——一间监狱。 原本拉以为这种矮小生物就是除多目者之外长得最丑的了,可惜现实狠狠地骂了他一句“傻-逼”。 有长着头颅的巨大老鼠在囚室里疯狂大叫,啃咬着异铁打造的囚笼,还有在扭曲的残躯上长着几十条肢体的鬼东西,拉还能依稀看出它原来的种族——卡普里尼,就是小羊人。 诸如此类的奇怪生物都被关在一间间独立的封闭囚室里,它们最多只能隔着七八米的走廊对着对方骂娘或者祈祷自己的唾液能飞到对方的脸上。 拉看见了一间空荡荡的干净囚室,又在过道上看见了一个铁质的十字架。 那应该是为自己准备的。 “我好可怜啊...” 他如此感叹一声,然后便自己走到那个十字架前,等待着要弄死他...可能只是要从他口中套出那该死的“聚合剂”的信息的那个人出现。 他乖乖的自己踩上十字架,随后用手把一左一右的两个铁环给自己的两条手臂铐起来。 好了,现在他毫无威胁,手都动不了,只有脚可以晃动而已。 等到拉差不多都要打盹的时候,终于,一个女人走进了地下室。 拉看见她,本来想要打个招呼的,但奈何双手已经被自己拷住,是以,他只能歉意的微笑来表示自己的好意。 我的上帝,当“多目者”走进地下室并看见那个早已自己把自己绑在准备用刑的十字架上的时候,她那勉强挤出的一丝诡异的笑容瞬间消散,那些或讥笑或讽刺的话也全都烂在了肚子里,多目者感觉自己真的是要气炸了。 特别是在那个该死的荷鲁斯对她露出歉意微笑的时候。 “我一定要欣赏他绝望可怜涕泗横流的模样!” 多目者磨牙,想起自己都快生锈了的刑具,不过身边还有一个更好的,就是用不好容易直接致死——多目者不是吗? 她一定要让这个垃圾黑帮小子尝尝什么叫做痛苦。 “别板着脸。” 拉突然开口道,脸上没有半分即将要受到酷刑的自觉,他只是淡笑着提醒“多目者”。 “女士,你应该笑出来,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拉用双眼盯着她面容,却无视了她的表情。 那是所珍爱的东西被人摔碎之后还在地上踩的恶毒与阴寒。 但拉看起来并不这样感觉,他就好似如沐春风。 “不然的话...待会儿可就没机会笑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样,原本已经紧闭的地下室木门被轰然锤开,漫天的木屑之后隐藏的是一个左手拿大锤右手扛巨斧,面容粗犷,身着一袭洁净的白袍,在里面加装了一整套钢铁战甲的那种,身上还绑着手臂这么粗的铁链的 ——传教士。 “日安,各位...不,今天应该说新年快乐吧,在龙门这里。” 那个男人只是开口说话便让人感到耳膜受到了无穷的摧残,那是金铁交鸣的刺耳,是火舌喷吐的隆响。 拉能看见多目者的脸色渐渐差了下来,直到变得比黑炭还黑,于是他咧开嘴角,无良地大笑了出来。 拉只听多目者沉着嗓子,一字一顿,满腹怨恨地吐出这个传教士的来历。 “导构教会——戒律之斧!” 第82章 落雨 “嗯,好久不见啊,多目者。” 那个男人如是的打了招呼,就和老友见面似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然后,便是锤与斧构成的铁风朝着拉面前的多目者笼罩而来,毫不花哨,也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 打完招呼,然后开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厮杀。 大概游离在外的戒律之斧的传教士都会这么干。 只不过这一位可能更热情一些。 那站在一旁真正的狂兽,多目者低吼一声,挥动墨水般漆黑的利爪,便出乎意料地撕开传教士的白袍,与内在的锁链以及钢铁摩擦交错,他刚想拿着锤与斧将这个看起来已经残了的多目者打烂,却惊愕地发现这股巨力并非现在的他能抵挡。 轰! 他被打飞出去,撞烂了异铁的囚笼,将其中那一只诡异的老鼠砸成一滩不可分辨的肉酱。 在灰尘与血气之中,传教士有些痛苦的抹了一把自己胡须上的血迹,盯着那个扭曲的怪物,嘴角绽开癫狂的笑意,他低吼着,手中的两柄武器似乎也发生了什么惊奇的变化。 炙热的蒸汽四散而出,有如熔岩的红芒闪烁在当中,传教士手中拿着的已经不再是两柄冰冷的铁,而是可以把握的高温与死亡的构合体,坚硬的钢盔升起,包裹住了他的头部,冷与热在其中交汇,来自源石的致命光芒点缀在上。 ——裁判装甲·审判模式 带来的不是什么足以令人惊叹的奇迹,也不是什么可以使人拜服的工艺。 有的,只是纯粹而又高效的单调杀戮兵器。 简单却又无趣。 导构教会纯粹的私人垄断产品,在古遗迹中发现的技术,被教会掌握,随后产出了这一种致命的兵器,只有教会的戒律之斧才可拥有的装甲的单兵作战能力是无可争议的强大。 以源石为能源,榨取使用者的生命的装甲,怎么可能不致命呢? 当然,戒律之斧里的疯子根本不会去考虑这一点,他们只需要搜寻,厮杀,直至死亡。 原本拉是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理的,可是在看见多目者随手一击就把那个看起来牛逼轰轰的传教士怼进墙里后,他发现自己继续被绑在这里可能不大安全。 拉在看到这个女人将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后,便转过头,朝着囚室里的艾拉眨眨眼睛。 艾拉心领神会地点头,给自己打了一管药剂后她的状态简直不要太好。 两只寒冰凝结的钥匙钻入拉手腕上的钥匙孔,再旋转,开了。 转动手腕,拉能明显感到痛感,他挑挑眉,小心的走下十字架,无声地走着,和言鸢艾拉两人站在一起。 观赏着这场猎魔人猎魔的戏码。 “艾拉...你真坏。” 凝视着传教士发出实质性的怒吼,用高温的铁锤将多目者的巨臂砸的融化,拉感慨一声,摸了摸身边这个乖乖的小女孩儿的头。 “但是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拉哥哥你就要急了吧。” 艾拉轻声开口,表示自己也是无奈之举,况且她只是顺水推舟,在这个好像用烂稻草和污泥堆积成的界限破碎开的那一瞬间,模拟出了多目者的气息然后像发射信号弹一样的让它在龙门四散开。 一直寻找她的人自然一下就认出来了。 而如果没有... 艾拉看向了拉,而拉笑着把目光转向柔弱不堪的言鸢。 “大姐,给个准信儿呗,你到底强不强?” 她真挚地用全力打了一拳拉,而后者感觉根本不痛不痒。 “如你所见。” 面部抽搐,拉已经懒得和她多说了,你说你这么个大佬干嘛非得装成萌新呢? 怕不是多目者晚上做梦都会被你吓醒。 好吧,拉其实已经知道了,言鸢终归只是一个有点儿特殊能力的普通人,而且这能力使用起来还有诸多限制,不然她也不会看着自己刚刚大发神威。 言鸢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拉自觉还是很清楚的。 “我们得离开这里,那个怪物估计马上就要变大,还有,这里要塌了。” 艾拉已经看见那个女人离开地下室的背影了。 “空间传送?艾拉你熟练吗?” 拉刚说完就发现这两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在看着他,于是他尴尬地笑起来:“那不然...瞬间移动?” 十几秒后。 三人站在刚挖掘出的坑洞前注视着已经塌陷的房屋还有不远处正在厮杀的巨型多目者还有传教士。 “所以...这个离开是物理意义上的吗?” 艾拉点点头,感觉有些不屑:“空间传送?拉哥哥你是小说看多了吗,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 很突兀的,自不存在的天穹上,降下了冰凉的雨。 很大。 雨落在传教士的钢盔上,被高温蒸发成蒸汽,落在多目者的身上,转瞬就被它吸食掉,而落在了拉身上的时候,雨珠便很轻松惬意的便顺着他的头发,淌到他的鼻尖,最后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所有人都在关注传教士与多目者的厮杀,正义与邪恶的碰撞...或许也算不上,但拉的眼帘低垂,总有些事,是没人会去管的。 但本应该有人去管。 拉有些不愉快地叹息一声,他说:“下雨的时候总会有坏事发生,我不是很喜欢下雨。” 言鸢瞥了他一眼,就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她把自己口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白帽打开,轻巧地放在拉的头顶,就好像为他驱散了烦恼与忧愁,就连身上的负重也好像轻了许多。 拉沉默了一会儿,不远处传教士与多目者厮杀带来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颊,在落雨中他的声音不是那么清晰,可却依旧能把其中的诚意化作实体拿出称取其重。 “这个帽子对你来说很珍贵吧。” 火光再一次的骤然亮起,驱散了他脸颊上遍布的黑暗,透过雨幕,幼稚的女孩看见少年的嘴角隐约勾起。 他说。 “真的谢谢你啦,鸢儿。” 第83章 深海之敌 雨幕中,赤红的大锤带着沉闷的轰鸣砸落,传教士不再显露先前的热情,仿佛那只是一些无用的假象,他的眼神是冰冷的,看到了狰狞畸形怪物的死状,亦或者是自己的。 多目者被其主人放弃了操纵,它正在以本能的形式宣泄着自己体内在死前都会是无穷尽的力量,而真正的力量则早陨落在铁矛的辉光下。 多目者的主人——“多目者”不愿再去多看一眼战局,她的身后站着另一个多目者...小型的,敏捷的,造价低廉也不存在奇迹。 “亏大发了。” “多目者”站在屋顶,静静地看着头戴小白帽的龙门人,她正考虑怎么抓到他,如果再一次被他跑了的话,她将会把底裤都亏出来,唯有“深蓝”那丰厚的悬赏金能让她在失败之余多一些慰藉。 一个亿的龙门币,一百颗标准的至纯源石。 尽管她觉得这悬赏金有些高了,不过聚合剂么,如果深蓝那边恰好有急需的话,这溢价也不是很过分,毕竟是被称为“工业奇迹”的造物之一,价格再怎么高也不过分吧。 她丝毫不怀疑深蓝会不会履行诺言,在灰黑色势力里,如果深蓝坑了你一把的话,那么你应该考虑自己是不是同时招惹上了好几个国家,或者说把有头有脸的势力的老家都放了把火——深蓝是出了名的诚信。 这一点不论是在整合运动,导构教会,黑钢国际等等势力都是只要有触及的人都知道的。 毕竟曾经为了微不足道的承诺,深蓝的领袖菲尼克斯还亲自引发了席卷整个卡西米尔的“蓝潮”。 那个承诺真的很小。 小到没有人知道他承诺了什么。 ... 传教士怒吼,来自神明馈赠的钢铁烈焰一次又一次地敲击在多目者用肉块组成的身体之上,把焦黑的烧得更黑,让这些东西死去。 有伤口被多目者演化的刀刃割开,可是还未待鲜血流出,极度的高温便将伤口烤得如碳,死死地堵住伤口,让鲜血不愿的回流。 痛苦只能让传教士的力量更加高涨,他处于厮杀之中,也沉醉于厮杀之中。 拉偏过头,结局注定的战斗已经没有再看的理由了,更何况是两头失去理智的狂兽的相互啃咬,他抬头,伸手按住了那一顶差一点儿滑落的小白帽,全然不在乎那已经被自己发现了的小型多目者。 因为... “又有客人来了啊。” 少年的脸上罕见地露出愉悦的表情,他真的没有想到,在那个极短的时间里,还会有第二个人被惊动,而且在短时间里赶来。 “也是因为多目者吗?还是说因为我?” 等待着全新角儿登上舞台,拉努力地眯起眼睛,期待看清那个在雨幕之中行进的人的真容。 小型的多目者也发现了那个人,于是本着稳重的原则,它先窝在了一间房子中,想要静悄悄地躲着。 那个人停下了规律的脚步,把头转向了那一间房子中,“多目者”即使隔着小型的多目者都能感受到那一对蛇形竖瞳之中传来的恶寒。 她毫不犹豫地指挥小多目者离开,该死的,她已经没有想过捞一笔了,现在的她只想止损,带着自己剩下的家底赶快离开龙门这个鬼地方。 就连深海那边都来人了,“多目者”哀嚎一声,自己抓的这三个人里面到底有哪一个背景这么厚实,需要特派专员来猎杀她? “溜了...妈的,什么都没捞到还血亏一波。” “多目者”一想到自己那一只完全体的多目者,那是她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献祭了多少生灵才从神灵那里窃取的奇迹…现在就这么在那该死的铁与火之中被烧成了最基本原始的碳。 但倘若不愿损失,被烧成炭的可就是她了。 生命与时间的重量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遗憾地望着“多目者”的离去,拉的眼瞳中有那么几分的不甘,但最终却也没有表露出来弄得大家都不开心,现在主要的敌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在看哪里? 拉顺着来人的视线望去,看见了那正在用手作雨伞为自己挡雨的艾拉,她的小嘴因湿答答的头发而撅着,看上去颇有几分滑稽。 可拉的眼神就变了,当他再次看向迎面走来之人时。 从满不在乎变得肃冷似墨,从轻松愉快变得沉默冷寂。 “你不能杀她。” 龙门人自觉地上去一步,瘦弱的身躯挡在不明所以的艾拉身前,言鸢能看见,那些曾经赋予他力量的咒文现在已经变得暗淡无光,也能感受得到,来人身上就连倾盆的雨水都冲刷不掉的血腥味。 可他却依旧挡在了艾拉的身躯。 如往常一样的毫不犹豫,如往常一样的坚决固执。 “不累吗…一直这样?” 言鸢的眼神有些忧郁,她舔了舔自己嘴唇上的雨水。 嗯,咸的。 “拉哥哥。” 艾拉的声音响起,引得拉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她是来找我的。” 拉皱起眉头。 而艾拉继续说道,声音却再也不复往日的软糯柔和,取而代之的如同永冻冰层的寒冷。 拉有些错愕地看着这个一直叫着他“拉哥哥”五岁的小女孩儿。 “所以,交给我。” 手指间夹着三根装满淡蓝色药液的注射器,艾拉把它们全都插进自己的颈动脉里,一推而尽,伊伦诺在今天早上给她的药剂,还剩很多,但是,再多打... 会死的。 于是,同调开始,链接完毕,有什么深邃的东西从艾拉的银瞳里浮现,浸染了她的金眸,昏黄的光芒再一次的凝聚在她的手上。 蛇瞳的敌人似乎在酝酿着什么,有来自与深海的混沌与污浊从她的皮肤里渗透出来。 艾拉没有再给她时间,自天穹上降落的雨水被她掌控,源石技艺叠加,使它们化作了寒冷的冰,然后如同铁针一般,汇聚着撕裂雨幕,发出尖啸,如浪潮将蛇瞳敌人覆盖。 第84章 艾拉的力量 “嘶——” 足以令人魂灵震荡的声波从蛇瞳敌人的口中发出,艾拉左手握拳,身前升起一道透明的壁障,让声波从自己这里如流水般滑开,而那些将蛇瞳敌人粘在原地的冰便化为了表面流转着幽光的铁。 而后,便是疯狂的生长,殖入蛇瞳敌人的血肉之中。 在这个瞬间,腥红的血从无数细小的伤口之中喷洒,但是蛇瞳敌人仿佛根本不在意这种无法将她置于死地的伤势,她抬起左脚,撕裂那些坚硬的铁,发出嘎吱的爆鸣声。 向前踏出,蛇瞳敌人的身影就好似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用已经变为利爪的拳头想要将艾拉一分为二。 艾拉只是站在原地,银瞳冷漠地注视着威胁着自己性命的东西,在那利爪抵达自己的鼻尖时,白色的光亮起,纯银自虚无之中流出,折射出瑰丽的色彩,在她的身后铸造出代表着审判的十字。 咔嚓。 光幕在绝对的力量前寸寸断裂,那比钢还要坚硬的利爪已经划开了艾拉的脸颊,但是再想要寸进却是不可能的了。 纯银的十字已经在烈火与寒冰下铸造完毕,它承受着雨水的洗礼,等待审判之人的莅临。 艾拉盯着她,仿佛看见了隐藏在那一张姣好面容的下扭曲怪物,带着些许奶音的威严之声自她口中道出:“他来的那一天,又有谁遭得住呢?” 话音即落,好像有无穷的引力将蛇瞳的怪物拉扯到十字上,这是她如何挥出足以断金裂石的利爪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只是在拉的注视下,那一张小脸已经变得异常的苍白,抬起的右手在雨水的冲刷中微不可查地颤抖,哪怕艾拉再天赋异禀,但是她终究只有五岁,当药剂之中的力量被挥霍完毕之后,所要支付的便是更为重要的东西了。 艾拉对于药剂的能量被榨干没有感到什么惊奇之处,这本来就在自己的预料之中,重要的是,在她稍微透支一些生命力后,一定要把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鬼玩意杀死。 机会,只此一次。 伴随着干柴清脆的碰撞声与火苗的窜起,蛇瞳敌人就感到了什么莫大的危机,她的四肢疯狂的抽动,想要挣脱纯银的束缚。 “起。” 艾拉低垂眼眸,有金光自她手中绽放,没有温度的火焰在十字架的底下熊熊燃烧,耳旁仿佛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似乎有人怒吼着,有许多人怒吼着,他们要让被审判的异端尸骨无存。 蛇瞳敌人发出极度尖锐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的膨胀,越来越大,大到纯银的束缚几乎可以忽略,这时,艾拉便满意地点头,紧握住右手由遗愿与失落锻造的死亡之枪。 针对魂灵的枪从艾拉的手中飞跃而出,在蛇瞳敌人还避之不及的时候,硬生生地捅穿了她的脑壳,另一端从十字架的背面穿透而出。 融化的银从她的伤口之中流入,奠定了魂灵的消散与死亡。 做完这一切后,艾拉顿时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要朝前倒去。 幸亏拉先把她抱了起来,凝视了一会儿女孩儿白得像纸一样的面容,拉从她的口袋里找出了一管装有淡蓝色药剂的注射器。 就是这个。 还有头顶的小白帽,拉把它摘下,歉意地感受着指尖的湿润,再放在言鸢的白发上。 “抱歉啦,先交给你了。” 拉说着,把药液注射进小臂中,但只打了一半,不敢全部注入,他把艾拉递给言鸢,看着对方不解的神情,拉冷笑一声:“那个怪物...还没死呢。” 言鸢惊悚地抬头,发现了那银做的十字上,被审判的异端的手臂已经挣脱,正在拔除自己脑门上的铁枪。 强横的能量近乎不受控制的在拉的血管里横冲直撞,带来的痛苦就像无数的木刺在肌肉与神经里胡搅蛮缠,而要不是大部分能量都在体表的符文上,自己的血管也被强化,恐怕自己早就被这第一次拥有的能量涨爆掉了。 “感谢伊伦诺,感谢老师。” 忍耐着痛苦,拉一边注视着这个蛇瞳怪物还没有完全挣脱,便赶快跑到之前的冰与铁破碎的地方,按照伊伦诺交给自己的方法,拉近乎奢侈的浪费着自己体内的能量,最终换来了由冰和铁强行拼装组合而成的镰刀。 虽然卖相不怎么样,可拉用手指弹了一下它的刀刃,锋利是真的,坚硬更是超出预料。 用来对付那个身体膨胀之后像个小巨人的怪物,拉觉得...肯定不够用啊! 把体内剩余的所有能量灌注到体表的咒文上,一股强横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爆发,拉又重新觉得自己有不少自信了。 不说能把那家伙的脑袋剁下来,可至少过两招没啥问题吧? 秉着这样的咸鱼心态,拉迅速地跑到着蛇瞳女人...不,如果身高两米浑身都是暗蓝色肌肉块的东西还能叫做女人的话。 拉悄咪咪的踱步到她的身后,随后浑身的肌肉共振,与骨骼齐鸣,由神经传导的指令化作最原始的暴虐力量顺着拉的指尖灌注到镰刀中去。 就在这一瞬间,拉体内不知有多少毛细血管爆裂,使得他眼前都是一阵血红。 滑腻的触感自刃尖传导,拉畅快地笑了一声,然后毫不犹豫的抽出镰刀俯下身子向前冲去。 足以致死的拳头划过他的脊背,只是拳风便以使脊背的表皮裂开,同那早先的两道伤痕一起。 她转动剩余的一只幽黑蛇瞳盯着已经立足于她身前的龙门人,那眼瞳中早已失去象征智慧的灵光,剩下的只是本能的血腥渴望与厮杀欲念。 第85章 女儿还我 他倒吸一口凉气,袖口中滑出一支装着淡红色药液的注射器,毫不犹豫地全部打入自己的小臂,感受到背后的伤口与骨骼的修复,拉在挥动镰刀之余也欣喜不少。 伊伦诺给的东西真的给力,拉感觉只要自己不是被瞬杀,那这药剂就能把自己救回来。 叮! 镰刀的刀刃在割到蛇瞳女人的身体是居然擦出了亮眼的火星,拉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在她的皮肤上划出一条淡淡的血痕。 少年的脸色瞬间苦了起来,捅眼睛这种好事可不是次次都有的,还有,为什么镰刀都把她的大脑搅了个稀碎她却还生龙活虎的想要把自己给打成新鲜的肉酱? 谁他妈过来给自己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怎么杀死? 还有怎么不被杀死? 用镰刀柄完美无缺地挡住蛇瞳女人的巨拳,拉只是稍微阻挡片刻,为自己的镰刃割开她关键的肌腱争取时间,可就是这一触即分,拉也快感觉自己的双臂要报废了。 大口呼吸着污浊的空气,拉再次用镰刀划出凌厉的寒芒,第三次在同一个位置割裂了她膝盖后方的肌腱,翻身躲过令周围的落雨都震颤的拳头。 激战之余,拉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她身后背着的那把巨大的链刃刀,若是艾拉没有把她打得失了智,那么现在自己应该已经葬身在那一把沾染无数血迹的凶器上了。 向后撤步,拉本想继续挥动镰刃,一点一点的磨去这怪物的生命,先割断各个关键处的肌腱,让她行动受阻,再是四肢,最后是头部,只要多加小心,这个怪物不是大问题。 可是这一切当拉踩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时,就都结束了。 身体向后倒去,拉只需要一秒钟就能直起身子。 蛇瞳女人也只需要一秒钟就能用拳头将拉的内脏震个稀碎。 那硕大的拳头举起,仿佛是汇聚了群山塌陷一般的力量,带着无可匹敌的飓风与震耳欲聋的轰鸣,它毫无阻碍地砸中了拉的腹部。 于是,该断裂的断裂,该错乱的错乱,骨骼因巨大的力量节节断开,内脏因恐怖的震动布满裂纹,肌肉在哀鸣,神经在抽搐。 一拳下来,几乎把拉送到了死亡的边缘,他的口中尽是浓郁的铁锈味,些许碎块随着腥红的液体一同从他的嘴角溢满出来。 再想要快速地起身躲开下一拳,已经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 除非发生奇迹。 言鸢烦躁地吐出口闷气,按紧头顶的小白帽,碧蓝的眸中浮出波纹,好似深海之底有黑暗涌现,恍然间,她又要打破什么,然后张开双臂迎接什么。 轰隆! 粗壮又白亮的闪电照亮了言鸢的眸子,她疑惑地皱起眉,抬头看向所谓的天穹。 是实心的物质。 倘若说落雨是源石技艺的话,那么闪电与雷鸣该怎么解释。 轰轰轰 紧接着,更为震耳欲聋的响动炸开。 就宛若寒冰放进钢汁,硫酸倒入强碱一样剧烈。 枪口的硝烟飘起,赤红的黑色枪管在雨的浇淋下很快失去了自己的温度,来人用近卫局的皮靴踩着蛇瞳女人的下半截尸体,至于上半截的红白色已经和震到数十米外的泥土石块混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单手举起几乎和自己等高的狙击炮,艾路德随手把近卫局刚刚配发的警帽丢在泥泞的污水中,将青烟吹散,金发的少女扛着它,对着半死不活的拉,目瞪口呆的言鸢还有昏迷的艾拉缓缓地举起一个大拇指,嘴上挂着俏皮的笑容。 “怎么样,没来迟吧,还有,特效不错吧。” 说罢,艾路德又用手中的钢铁兵器戳了戳这下半截仍在抖动的肢体。 “神经还没死啊...蛮顽强的吗。” 只是说着,她脸上那笑便堕落成刺骨的凛冽杀意。 “只可惜这种执着用错地方了。” 不屑地将这鬼玩意一脚踹开,艾路德手中的狙击炮突然消失,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剂,红色的,打进了拉的动脉里。 单手拎着拉的衣领,艾路德刚想抬腿,这半片劣质的廉价衣领便断裂开来,在艾路德敬佩的注视下,拉成功的摔在了地上,造成了二次创伤。 “怎么这么省啊...这种感觉也太熟悉了吧?” 再次蹲下身子,握住拉的脖颈,艾路德相信这一次肯定不会造成二次创伤了,她用拉的性命保证。 随便地踹了拉几脚,艾路德就像丢帽子一样的把他随手丢到一旁,余光瞥到了少年口中狂涌而出的混合着大量森白骨渣,内脏碎块还有大量的血液。 看见三两下就把这恐怖的怪物打炸,言鸢抱着艾拉的手不禁更紧了,这个穿着龙门近卫局警服的金发少女给她一种不安的感觉,而且,哪里有拿着像攻城炮一样的警察啊喂?! 总之言鸢觉得艾路德不像是什么好人,没看见刚刚被她碰过的拉到现在还在狂吐鲜血吗? “别过来!” 抱着艾拉,言鸢举起自己的拳头,冷着脸,做出了滑稽可笑的威慑。 可是艾路德停下了,她抬起金眸,带着好奇与探索的目光打量着言鸢浑身上上下下的每一寸地方,然后便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声,再之后,她就无奈地看着警惕到极点的言鸢。 “那个...能不能先把我家女儿还给我呢?” 言鸢陡然懵逼了,看看自己怀里的艾拉,又看看面容好像是有那么五六分相似的艾路德。 随后,便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唉——?!” 第86章 戒律之斧 “真是乱来啊...这么多药剂一起注射,自顾自的链接到这种要素,还乱用‘余晖’...唉,要是伊伦诺来了恐怕要把你的屁股都抽烂。” 艾路德无奈地强行与昏迷的艾拉开始同调,一分钟不到,她就醒了过来。 没有选择见效更快的药剂,孩子还小,总是用药剂的话会对身体不好的。 随意地望了一眼远处那传教士和多目者,艾路德收回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的女儿缓缓醒来,她用脸贴了贴艾拉的脸。 凉的。 “艾拉,醒了吗?” 迷迷糊糊的艾拉刚刚苏醒,便听见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妈妈!” 艾拉在看见艾路德的一瞬间就将所有的麻烦事儿都抛之脑后,不论是刚刚那个想要杀了她的蛇瞳女人,还是什么恐怖的多目者,总之在她的印象里,妈妈就是无所不能的,如果是大地裂开的话,那就补上,如果是天穹塌陷的话,那就撑起。 看着苏醒的艾拉惊喜的用双臂将自己的脖颈怀绕,然后亲了一口自己的脸颊,不管艾路德刚刚有多少话想教育艾拉,或者说训斥一下她,让她以后在战斗中好长个记性,不要动不动就直接灭对方的魂灵。 但随着艾拉亲昵的拥抱还有吧唧一下。 一切都不重要了。 教育? 教育什么? 训斥? 去你妈的吧! 带着一个月的日夜思念,艾路德温柔的抱住她,轻声说道:“好久不见,我的小艾拉。” 艾拉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喜悦,她甜甜地微笑,说:“我也是,妈妈。” 言鸢望着这一幕温馨场景,再联想到刚刚自己的行为,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傻叉,大傻叉,她现在都羞愤地恨不得找个地缝赶快钻进去才好。 想到这里,她就愤愤的用沾着泥水的鞋尖踢了两脚自己跟前的拉,为什么和自己在一起的就是这个该死的少年,充满恶趣味,话也说不来,而且还是个烂好人。 趁他没醒的时候多踢两脚,好解心头之恨。 “哇...” 只是踢着,拉就突然捂住自己刚刚被踢的胸口,满脸痛苦的蜷缩起身体,让还准备踢他的言鸢神色一惊,赶快想要张嘴让艾路德再给他来一管药剂。 但随即她就反应过来了,哪儿有自己这不轻不重的两脚就能把人踢死的? 拉可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屁孩了,他好歹能正面硬刚辣鸡形态的多目者好吧。 “喂,别装了,有意思吗?” 言鸢懒洋洋地说着,便又踢了他一脚。 “痛痛痛,别踢了别踢了,我不装了好吧,唉,真没意思,原本还想看看你焦急之后是什么样子的。” “你的恶趣味可真是奇怪。” 白发的女孩嗤笑一声,从废墟和泥浆上站起,一把扯起了拉,朝着艾路德的方向,对着他努了努嘴:“你叫的援军来了。” “...” 她看见拉沉默了一会儿,少年看着艾路德,愣了好久才震惊地问道:“艾路德警官...你和伊伦诺老师是什么关系?” “他原来还不知道自己的援军是谁吗喂?!” 在内心里吐槽拉的不靠谱,言鸢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一大堆杂乱的想法让她感觉有些烦躁。 “她没和你说吗?” 听着拉如此询问,即使是艾路德也对自己姐姐的这一份冒失感到头疼,关键的时候虽然不会出错,但是总会有些令人感到蛋疼的小错误频繁发生。 盯着拉那一张弱小、可怜、但是并不无助的面孔,艾路德有些苦恼地挠挠脑袋,最终打定主意说一半留一半。 不能给年轻人太大的三观冲击是吧。 “姐妹。” 艾路德露出两排闪亮的牙齿,然后撇撇嘴,伸出一只左手,猛然朝空气里打出。 那是远超拉之前运用的共振技巧,在艾路德的一拳中,哪怕她坐着不动,全身所有的力量也都汇聚到打出的那一拳上,无论是肌肉骨骼还是筋膜都在极高频率的反复错动下爆发出远超想象的力量。 然后在拉和言鸢呆若木鸡的注视下,那一只从远处被打飞过来的巨大的残缺多目者就像是自己撞上了艾路德的拳头。 随后...“boo”的一声炸成了漫天的黄绿色血雾。 甩了甩两下拳头,艾路德惊呼一声:“好痛好痛。” 但无论是谁都能看出,那一只白皙的拳头就连皮肤都没有破损,内部的组织估计半点伤都没有,但是之前那个完全不可力敌的多目者却像是开玩笑一样的炸开了。 就算是濒死了...这种杀伤力也未免太过分了一点吧。 如是想着,言鸢的双眼中便充满了敬畏,而拉的口水都快...双眼都闪闪发光了。 仿佛看到了一条无比粗壮的金大腿。 还是随时能联系的那种。 “嘿...嘿嘿...” 言鸢不着痕迹的远离了自己身旁这个满脑子都是穷鬼思想的龙门人。 就在这种大家都没有说话的环境下,钢与铁的交撞声却逐步靠近,那个络腮胡子的传教士手里还提着自己吃饭的两个大家伙,上面还冒着热腾腾的蒸汽,他踩着粘稠的泥浆对着艾路德颔首致意。 “多谢近卫局警官的出手相助。” 传教士操着一口奇奇怪怪的炎国语对着艾路德说道。 艾路德听着诡异的炎国语别扭的要死,于是她用维多利亚语说道:“你会维多利亚语吗?” 传教士一愣,然后点点头,地道的维多利亚语自他的口中说出:“没想到龙门的警司还会维多利亚的语言。” 没有继续接下传教士的话,艾路德就好像要逐客一样,直白的说:“导构教会的戒律之斧第二大队大队长,你不介意我从你手中抢了猎物吗?” 传教士...不,应该说戒律之斧了,他满不在乎地开口:“只要能杀死它们就可以了,哪儿会管这么多?” “那你和你的那些同事不同啊...说实话,你这种性格,倒还蛮不错的,至少比疯子强多了。” 大队长憨厚的抓抓胡子,最后笑了笑:“多谢夸奖了,那么,警官女士,下次再会。” “再会。” 艾路德对他挥手致意。 第87章 我弩呢??? “刚刚的是...” 拉有些羡慕的望着戒律之斧大队长...身上的源石动力装甲,他在想要是这是他的该多好啊,拿去卖掉估计能得一大笔钱。 就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艾路德开口为他解释道:“那一套装甲造价好歹有个...几百万龙门币吧,我是说大概。” “几...几百万?!” 言鸢很疑惑,为什么这个家伙刚刚还能面不改色的拒绝几十万龙门币,怎么现在光是听到这个数字就大惊失色。 “啊,对啊,毕竟是导构教会明面上的暴力机构么,这点儿牌面还是有的,对了,劝你不要打那套装甲的主意,因为它烧源石。” 艾路德抱着艾拉笑道,拉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因为以前伊伦诺也是这个眼神。 “简单来说,烧龙门币。” 顿时,拉眼神中的羡慕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屑的疏远与鄙夷。 “真屑啊,这个装甲。” 他感叹道,然后对艾路德问道:“你说的那个导构教会是个什么玩意?” “导构教会都不知道吗?难道你把空闲时间全去看骑士小说了?” 艾路德把下巴放在怀中艾拉的头上,正好能和艾拉多呆一会儿,那么为他解释一下也未尝不可,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导构教会,维多利亚境内的宗教,当然辐射势力并不局限于维多利亚,像雷姆必拓,卡西米尔,莱塔尼亚等等这些国家里都存在着导构教会,只不过或大或小罢了。” “由传教的架构会,虽说是明面上但也不是人人知道的武力机构戒律之斧,搭配上上层机构主教团,还有一些暗地里乱七八糟的,就构成了这个在必要时刻足以与中小型国家硬拼的庞大势力——导构教会。” “我记得他们的信条叫什么‘纠正扭曲的错误,将其导向正确的道路,构架出全新的秩序’之类的话。” 说到这里,艾路德无所谓地摊手:“总之就是一群神棍加疯子啦,不用特别在意,正常情况下,你们一辈子都接触不了几回。” 说着,艾路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差不多了。 “这里的主人也走了...要不,我送你们出去?” 她朝着拉和言鸢二人询问道,似是惊奇的看着这里的一切,许久,她再次看向拉,言鸢不用说,拉做出了什么决定她自会跟着。 这样简单的问题她艾路德一眼就能看出来。 “好吧。” 拉点点头,那个多目者跑走了,自己再怎么也追不上,所以他就不再去想,等哪一天重逢的时候再把她给剁了做补偿。 感受着脸颊上的冰凉,拉感觉自己突然有些莫名的怅然若失,就连刚刚看见艾路德这条金大腿的喜悦都被冲淡了许多,他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他回望了一眼被遗弃的废墟。 不清楚。 …… “你们几个自己打车去市区吧,我先要去近卫局做个报告...本来你们也得去的...” 艾路德把艾拉重新放在了地上,面色柔和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看在你们这么关怀艾拉的份上,就免了吧。” 此话一出,原本有着搭顺风车念头的拉嘴角一抽,悻悻的咽下自己本来想说的话,他可不想去近卫局做个好几个小时的笔录,更何况自己还有黑帮这一层身份,虽然不怕被查,但能不被查总归是好的。 “嗯,对了,记得保护好小艾拉哦,不然伊伦诺知道可是要生气的。” 这是艾路德最后的嘱托,然而拉望着她从贫民窟低矮房顶离开的身影,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些什么和她相关的重要事情,可随后他就不想管了,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放到之后再想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拉凝视着这些熟悉的建筑。 没错,他们又回到了贫民窟,刚刚那个多目者的藏身之处就是地下的一条废弃街道。 至于为什么是地下,又为什么是废弃街道。 那可就没人有闲心去管了。 “怎么时间过的这么快啊...” 拉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时间。 15:33 那个宴会的开始时间是16:30,结束入场时间则是18:00。 所以他们真的没多少时间好到处去浪了。 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乌云,它们遮住了太阳,没有一丝阳光遗漏得以照下,拉又皱起眉头,心底不安的感觉登时浮上,他最讨厌下雨天了,然而现在又要开始下雨...真是糟心啊。 “我们先回一趟我家...去拿些东西。” 言鸢表示自己随便,能在晚上跟着拉去蹭一顿豪华晚餐,现在就随他去哪里吧。 艾拉更是没有问题。 …… 很顺利的回到家中,一路上也没有人打扰。 拉轻车熟路的打开木质的地板,将里面剩余的破甲箭矢还有之前留下的一点毒拿出,再之后,他拿出了暮夜手弩... 拿出了... 一团空气。 “wtf?!我弩不见了!” 拉动作极快的摸遍自己的全身,却再也找不到那一把虽然只陪伴了自己两天但是多次拯救自己性命的手弩。 “打多目者的时候,你自己把弩丢地上了。” 言鸢开口提醒道。 “干!” 拉带着悔恨与不甘重重地砸着脚下的木质地板。 发出极其响亮的嘎吱声。 拉疑惑的眯起眼睛。 言鸢也若有所思地望向门外。 艾拉则张了张嘴,能读出她想要说的是。 “不好了...” 第88章 走不出去(三更) “为什么...这么安静?” 拉似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朝谁质问着些什么。 他屏住呼吸,闭目倾听,一旁的言鸢也在同时做了同样的事。 寂静...不,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寂静了,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么就只有死寂这个词可以描述现在的情景了。 就好像这一大片区域,活着的东西... 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空气有毒。” 艾拉说着,便为自己三人凝聚出了可以隔绝无色无味又察觉不了的毒,用罕见的光和稀少的热。 言鸢看着他,他也看着言鸢,随后拉便不做犹豫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上面艾路德的号码。 只是结果使人心惊。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拉没有说话,他又拨通了一个号码,能天使的。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但也不过是把诡异的现象重演了一边罢了。 接下来,拉又尝试了德克萨斯的,老大的。 可惜,无一例外。 全都是空号。 深吸一口气,拉已经察觉到这事情的诡异与严重性了,可笑的是刚刚他们和艾路德竟然还没有察觉到,艾路德是能走,毕竟本身就很强,但是他们呢? 那个背后的人无法阻止艾路德还无法阻止他们这三个菜鸡? 那可真是开玩笑了。 事已至此,拉也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只能先行打开了伊伦诺的实验室,伊伦诺给过他进入权限,然后在银白色的实验室里翻翻找找,最后拿了一大包固液混合体和一个用特异金属封存的一小瓶液体。 上面的标签分别写着“湮灭炸弹试做型iii号-失败品”与“猛毒i号”。 甚至还贴心的有说明的字条贴在上面,供记性差的伊伦诺阅读。 认真的读完说明之后,拉看向这两样东西的眼神就变得害怕起来,这个手掌这么大的炸弹,只要你非常用力的朝地上一砸,好了,方圆三米都会迎来令人绝望的爆炸,若是要形容一下的话,那就是把一吨当量的标准源石炸药的威力压缩在三米内。 之所以是试做品而且还是失败的,原因很简单,不仅威力没有达到要求,保质期短,而且没有人知道这个“非常用力”是个怎么个用力程度。 要是在携带的过程中不小心把自己给炸死那就好玩了。 在这之后就是这瓶毒药,用法很简单,直接接触,效果也很简单,就是毒,很毒。 伊伦诺是这样写的,但是究竟有多毒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言鸢,我想...我们可以先试着离开?” 拉把两样杀器塞进兜里,金眸之中压抑着什么,他试探似的朝言鸢问道。 言鸢点点头,能不掺和这种事是最好的了,至于贫民窟这些人的死活? 关她啥子事哟! 她只知道,拉没有死,艾拉也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就足够了。 那个独自开店的老板根本用不着担心,言鸢相信就算是整座龙门都陨落的话他也会毫发无伤的站在一旁,然后咧开嘴,拿出相机记录下这令人惊奇的一幕。 “可以。” 三人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他们静悄悄的以房屋作为掩护,在拉的带领下在各个隐秘的小巷穿梭着,生怕打扰了什么。 直到拉停下脚步。 望着眼前第三次看见的房屋,拉闭上眼睛,叹息道:“我们...出不去了。” 即使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是言鸢与艾拉也不禁感到疑惑,他们在这里兜兜绕绕将近一个小时,换言之,这个死寂的迷宫已经笼罩了至少小半个贫民窟。 为什么龙门没有反应,近卫局没有反应? “那就回去吧,找到那个人,毒素越来越浓郁了,其中好像还夹带着奇怪的东西。” 艾拉的手上漂浮着几缕微光,或明或暗,她看向来时的方向。 “虽然这样下去我坚持不了多少时间,可我知道他在哪儿。” 拉抚摸着手感不变的墙皮,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他刚刚已经随便推开了一扇门,里面有人,只是昏迷了而已,没死。 “那就走吧,艾拉,做好死战的准备。” 听见拉的话,艾拉沉重的点头,从刚开始她就在构建些什么东西,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完成。 “我是说我。” 拉揉揉她的脑袋,轻声说道。 … 很快,三人回到了拉的房子前。 “我家?” 拉的手中已经握上那个危险的炸弹,准备在可能开始的战斗的第一时间就丢出,毕竟他可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自己摔一跤这玩意就炸开。 他看见艾拉摇摇头,把手指指向了对面的一栋低矮房屋。 拉盯着那一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建筑,他记得那是叶紫檀的家,以前他经常和维纳还有达达尼昂去那里玩。 这也是他在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即使她比自己小。 “确定?” 拉的语气变了,他的金眸之中沉淀着冷酷的幽光,对着艾拉作出最后的询问。 “嗯。” 艾拉的手中凝聚出了一把通体漆黑的镰刀,并不是由铁做的,而是艾拉不知道在仿制什么更为恐怖的东西铸造的赝品,可即使是赝品,拉在看到它的一瞬间就感觉自己的眼睛被刺痛了。 这是自铸造出便被赋予名称的——堕落之刃。 第89章 自战争与死亡之中所诞生的(四更 “拿着吧,拉哥哥。” 艾拉的右手拿着这一把镰刀,她的左手似乎在凝聚着什么光亮的东西,三人站在这一间平平无奇的小房子前,时刻防备着可能从其中冲出的敌人。 接过镰刀,拉把剩下的半管药剂注入体内,他疏导着体内狂乱无序的力量,将它们引至体表的咒文上。 随后,古老的咒文就自他的皮肤表面露出,绽放了微弱的光明。 做好准备后,拉举起炸弹,推开这一扇木门。 预想之中的袭击并没有出现,狭小的房间之中只有两个人。 靠在桌子腿上似是昏迷不醒的叶紫檀,还有坐在地面上低着头的老骑士。 桌上甚至还有热腾腾的饭菜冒着白汽。 沾着点滴血迹的骑士剑和它的剑鞘靠在木质的椅子上,拉调转目光,看见了叶紫檀脖颈上的一道浅浅的血痕。 于是,拉的神情就变得冷酷又扭曲,他抬起堕落之刃,镰刀的表面反射着龙门人那仿佛潜藏在深渊之中的怒火,轻声开口:“你杀了她?” 在拉开口询问他之后,老骑士才恍然惊醒,抬头,浑浊的眼中倒映出了门口三人的身影。 他转头盯着倒下的叶紫檀,又拿起了自己那一把残旧染血的骑士剑,许久,老骑士沙哑地回答道:“是的。” 如此,便没有多余的话可以沟通了。 拉走上前,抱起了叶紫檀娇小的身躯,沉默的走回,将她交给言鸢。 老骑士注视着这一幕,没有阻止,反而以手抚胸,对着死去的叶紫檀致以敬意。 唯一的善者,唯一不受痛苦之人。 就此离去。 言鸢与艾拉先后离开这间屋子,最后是拉,他冷漠的看了一眼老骑士,将手中的炸弹丢出,随后重重的关上木门。 黑暗之中,凛冽的剑光闪过,将被抛飞在空中的炸弹一分为二。 在这之后,难以言喻的爆炸与奇景便出现了。 叶紫檀小小的家有一部分被笼罩在炸弹3x3x3的范围里。 灼目的赤红在那个三米的空间里吞吐,闪耀,膨胀,湮灭着其中一切的物质,但是就好像有无形的壁障一样将这些恐怖的东西封闭起来,站在一米之外的拉竟然没有感到半分风压。 可龙门人抬起了艾拉为自己打造的兵刃,小心地将可怕的毒倒在上面,毒液是淡蓝色的,没有刺鼻的气味,也没有强烈的腐蚀性。 只有毒,仅此而已。 “他还没死...我能感觉的到...” 拉抬起那一双曾经被灰色浸染的眸子,象征愤怒的火焰在里面疯狂的燃烧,烧尽了曾经的颜色,打磨出最摄人的金黄,他的声音就像是肃默的铁,沉重又冰冷。 “你们先走,不管是把企鹅物流叫来也好,老师叫来也好,艾路德长官叫来也好...” 迎着在封闭之处肆虐的烈焰,拉扬起手中的镰刀。 “请快一点,我恐怕支撑不了很久。” 下一刻,拉体表的咒文亮起前所未有的辉光,五管淡蓝色的药剂被推入他的体内,几乎令他丧失意志的疼痛在体内爆发,几乎是瞬间,拉就要因为能量过剩被撑爆。 言鸢立刻就转头拉起艾拉,奋力朝着出口打开的迷宫奔袭而去。 【总有些时候是要拼上性命的,你说对吧】 【我知道的,所以你可以这样做...只不过代价就会变大...】 【变得很大很大】 拉回想起伊伦诺所说的话,不禁咧开嘴角,森冷的笑意洋溢而出。 挥下手中镰刀的同时,拉再一次从心底感谢了自己的老师。 以往他不敢想象的力量从每一丝肌肉,每一根骨骼里暴起,这一种近乎奇迹的力量被强行施加在拉的肉体上,带来的堪称毁灭的表现。 只是单纯的挥舞镰刀,便激起了空气的一阵阵涟漪,尖锐的呼啸声回荡在拉的耳畔。 可是在拉的注视下,有带着锈迹的骑士剑自焚炉之中穿透而出,与镰刀重重的撞击在一起。 刺耳的断裂声响起,一截黑色的刃尖在空中回旋,最后落到地面上,拉更是像被什么攻城锤撞击了,像一个破烂的娃娃一样被打飞,掀起隆隆的炸裂声,他撞碎了木板构造的屋子,沉寂的被埋在其中。 苍老的骑士缓慢的从火的地狱里踏步而出,身上那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式铠甲好像再一次的被洗涤过,灰旧的地方剥落,露出耀眼的光,只是那一柄剑上的丝缕鲜血好像永远也流不尽一样的滴落。 双目不复往日的荣耀,只有浑浊的目光留存。 毫发无伤。 那一颗炸弹带来的唯一效果好像就是为老骑士减去了清洗铠甲的功夫。 更加扭曲的思想与黑暗冲进他那破碎的魂灵,近乎像海底旋涡一样的搅动着那魂灵,想要篡取权柄,让他释放自己真正的力量。 只是老骑士剑刃下垂,好像带着数百年前骑士的荣耀与美德一般,愤然开口,可怖的威严自他那滞留在无数死亡之下的魂灵迸发而出:“滚回去!” 然后又好似不得不做出了什么妥协一般。 “给我一点时间。” 那吞噬着他所剩无几最后情感与魂灵的东西退回,等待着下一次的出现。 他抬起双眼,低声祷告着:“我做出的,我来终结。” 于是,老骑士便一步一步的走向来为叶紫檀复仇的拉,步伐缓慢,却充斥着不可后退的坚决。 “咳咳。” 用镰刀支起自己残破的身体,拉抹去眼前碍眼的血迹,吐出嘴里的内脏碎块,数支空了的注射器被他丢在一旁,要不是这些药剂,恐怕自己也已经趴在地上任人宰割了。 “这是什么怪物啊…” 第90章 失败者(感谢锦衣卫洛泽大佬的打 强行掰回扭断的手臂,拉隔着百米的距离,望向那一个好像在闲庭信步的身影,眼瞳之中爆发出更为深恶痛绝的光芒。 明明他杀了紫檀...杀了那个无比信任他的叶紫檀拉,可为什么他没有面露痛苦的将自己刺穿于他的剑下。 怎样都好啊…可为什么偏偏是这样。 摆出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以为能博得别人的原谅了吗? 拉握着残缺镰刀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从这张清秀的面孔流露出的是连地狱里的恶鬼都要战栗的恶意。 他扭曲着面孔,朝前踏步,对着老骑士嘶吼:“你不后悔吗!” 老骑士与他四目相对,那铁一样的眼瞳在告诉拉他的答案——不后悔。 老骑士的步伐也没有因这种可笑的闹剧停顿哪怕一分一毫。 从不后悔。 于是拉低下头,咧开嘴角,似是在嘲笑自己方才的天真。 “抱歉...” 拉的口中喃喃低语,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剧烈,就好像有滚烫的岩浆流入其中,再被高速地泵出,一切的肌理都抛出了原来的禁制,突破进入了全新的、自毁的领域,那些伊伦诺为他亲手刻上的咒文在发烫,太多的能量进入其中,导致它再难维持原来的稳定。 “本来就该如此...” 有奔涌的力量充斥他身体的任何一处,让他可以轻易的做到以前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 他嘶吼着,奇迹的力量在他的脚下猛然迸发,地面下陷,展露裂纹,少年于极速之中抬起手中的镰刀,重重地向下挥出。 骑士剑适时地上摆,锋刃交击,黑镰却没有如同第一次那般轻易地断裂。 来自拉的愤怒全盘灌注到其中,使它更加的锋锐,更加的坚固。 可只是轻易的碰撞,拉却已经看见自己的右臂撕裂半截,有炙热的鲜血流出,紧接着,丝毫不给他反应时间,老骑士再度持着那一把普通的骑士剑。 砍落。 右臂断裂,但拉怒吼,左手伸出接住那半空中的镰刀,使得自己全身都在进行狂乱的、不计代价与后果的共振,最终扯出一道近乎无视了空气阻力的深邃的幽黑弧光。 老骑士抬手,刺剑,可那镰刃自剑刃上划过,笼罩了他苍老的脖子。 但待拉再次眨眼,却只见到老骑士的幻影,与他脸上那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 就仿佛是在嘉奖他,老骑士的脸上有惨绿色自血痕流出,依稀可以透过伤口看见白色的脸骨。 而拉体内要散架的痛苦好像在告诉他:你已经做的够好了,没看见你伤到了那个怪物了吗? 老骑士用那一对铁铸的眼眸盯着他,漠然地抬起最后的剑,给予对手与复仇之人应有的尊重,向前刺击,却意外地感到了阻塞。 拉嗤笑一声,镰刀正不偏不倚地顶着剑刃,左臂不断弯曲,有骨刺穿透肌肉与皮肤,暴露在了空气中,其上的咒文如烧红的烙铁一般炙烤着他残破的皮肤。 松开镰刀,拉向后滚去,丢失了武器也躲开了这一剑。 然后抬头死死盯着老骑士脸上那一道伤口,希望刀刃上的毒能为他带来出乎意料的希望。 老骑士疑惑地解读着他的目光,然后就好像是失笑一般的摇头,脸上的那一道伤口便在拉绝望的注视下缓缓愈合...最终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不应该带毒的啊...” 拉光是看见老骑士那惨绿色的血液时就有了猜想,可是真正到了现实之中,他才用无奈的眼神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最后杀手锏失败。 以毒攻毒? 没用的... 他从地上缓缓爬起,说实话,在痛苦与无力的双重摧残下,拉现在已经非常疲惫了,但是眼前的敌人促使着他压榨着自己最后仅剩的那么点可怜的东西。 如果武器丢了那就用拳头去给予敌人重击,如果双臂废了那就用利齿去给予敌人啃咬,如果失去了一切的尖锐的话那就用头部去让敌人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宁死不屈。 拉也想这么干。 少年扬起自己扭曲的左臂,依旧往其中近乎疯狂地注入力量,任凭肌肉断裂,神经交错,骨骼粉碎,他也毫不在乎。 龙门人想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挥起自己的拳头,去把这该死的怪物脸上那令人作呕的骑士的慈悲面孔撕毁,让他狂怒,让他去摧毁,让他去杀戮。 他就是不想再看见这种虚伪的东西! 只是随着冰冷的剑光闪过,少年最后的手臂掉落,苍白又无力地掉在地上,被砂砾和石块碾碎掩埋。 拉惨笑着,空虚的感觉从两只手臂开始蔓延,那些咒文终于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似的黯淡下去,他盯着依旧毫发无伤的老骑士,认了命的闭上眼,等待着剑刃穿透自己的心脏。 可是许久,都没有冰冷的东西让自己温热的血喷出,让自己卑微的生命流逝。 拉睁开眼,愕然地凝视着眼前那一只熟悉的白皙的手掌,有猩红的液体从纤细的指尖滴落,它的主人的眼中溢满了是只看一眼就能使人惊惧的盛怒。 就好像沸腾了的湖水那样。 第91章 美救英雄 “我其实想了好久要不要来的...” 那个白发的少女转头,眼中只余这个年纪应有的狡黠,她无奈的笑了一下,用手指摸摸自己的鼻尖。 “可最终还是决定过来救救你,不然我感觉你可能会死啊。” “所以我才恰好在这个时候握住了刀刃。” 得意地扬起下巴,少女的神情好像一直在说“快来夸我呀”。 “就像你之前救我一样。” 不顾剑刃割破手掌的疼痛,言鸢摘下自己头顶的小白帽,象征性地朝上面吹了口气,嬉笑着把它戴到了拉的头上。 “毕竟我们是朋友吧。” 如此说着,在看见那拉没有反抗的任由她戴上小白帽后便舒了口气。 然后便被拉的一句话打碎了笑容。 “我们不是朋友。” 只见拉冷漠地盯着她,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一直都不。” 少女好像被他的话给惊到了,她识趣地闭上嘴,神情低落,眸中不再有光彩流动,转而看向老骑士。 即使是拉这样说,她也没有退却的想法。 就算不是朋友,也还欠你两条命。 她心里应该是这样想的。 “啧...” 龙门人露出仿佛机关算尽的无奈表情,努力的用安慰的语气说道。 “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 拉的嘴角蔓延出苦涩与信赖。 “自七年前的那一天开始,直到现在。” 如此,少女的脸上便重新绽放出如鸢尾花一般纯洁的笑容,她笑骂一句:“说话不要大喘气啊。” “有时候很让人伤心的知不知道。” 言鸢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用“给我等着”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少年打哈哈一样的干笑着,努力用双脚跳开,不给过来营救自己的公主添麻烦。 他以前一直在骑士小说里看到过什么英雄救美的经典桥段,怎么一到自己这里...就反过来了呢? 他也想做一次王子和英雄啊。 与身后的少年开了最后的玩笑,言鸢转回头,凝望着割开自己手掌的骑士剑,还有那个双目已经失神了的老骑士。 他在变化...言鸢皱起眉,然后仿佛感受到了什么东西一样,颇为轻松地笑了出来。 既然这样,那么我也给自己升个级。 就算是一直后退的拉都能清晰地听见,言鸢的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少女的双目逐渐被漆黑的原暗包裹,原本的白色短发逐渐伸长,一直延伸到腰部,就连发色也无谓的变成了威严的白金色,她松开骑士剑,伤口便立刻被流体覆盖住,消失不见。 随后,便又两个纯白的圆圈自深渊浮现,在她的瞳孔里不停地转动,少女抬头看向被乌云遮盖的天穹,对着上面不屑地冷笑一声,巨大的钢铁羽翼便从她的背后生长而出,带着令人心寒的冷光与锋锐,却看不出任何的诡异,好像天生便应当如此。 言鸢平视着好像“苏醒”了的老骑士,但那目光就好像是从无穷高的彼端投下一抹不屑的目光,她不再多言,只是握拳,然后打出。 于是,她的拳头穿过了在极短的时光中凝固的空气,砸穿了那副即使在烈火灼烧之中也崭新如初的重甲,再之后,由铁构成的拳头撕裂了老骑士干枯的身体,击碎了其中一切的肌理,连带着毒与疫病。 可骑士剑却依然斩落,就像是不容更改的规则一样,它的速度依旧缓慢,但带着令人畏惧的力量与重量。 言鸢眯眼,拳头上有淡金色的血液流出,钢之羽翼顺从她的想法与那老旧的骑士剑碰撞在一起,激荡开实质性的声波,结果依然是寸寸撕裂,有钢架构造的哀鸣声自其中传出,铁的羽毛迸发,散落射入水泥的地面。 老骑士阴笑了起来,从刚刚那一刻起,原本至少还坚持着骑士品德的老骑士已经从这个躯壳里彻底消失,将他吞噬并取代他的是更为肮脏的东西。 钢铁羽翼扇动,隐约的音爆声接连响起,飓风掀起木板,将沙尘抛飞,言鸢从心底厌恶这个东西,她以掌为刀,跨越了骑士剑的范围,反手切下了老骑士那一颗苍老的头颅。 而她付出的代价,是钢铁羽翼的残破以及...言鸢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惨绿色的沸腾血液正在侵蚀着自己,想要同化自己的魂灵。 她静静的看着手掌,片刻,仿佛终于明悟了自己差的那一点儿东西是什么了。 有海潮的澎湃声传来,可是真正自虚空中流转而出的是凄白的火,它们纷纷附着到言鸢的手掌上,撕咬吞咽着那象征着毒与疫病的东西。 在看到它们的一瞬间,无需任何人多说,言鸢的脑海中便浮现了这一种奇特火焰的名称。 其名为——公理之火。 就是为人世间带来公理的火焰,它们可以烧尽那些污浊与恶,将“公正与理性”的部分留下。 她怜悯地看向老骑士,这种近乎慈爱的目光让其中邪恶的本质感到一丝不安,但是老骑士紧握剑,缓缓蹲下。 言鸢并不在意,她丢出手中的火焰,嘴角向上弯起,好似恶魔的冷笑。 “我说你是恶的,那么你便是恶的了。” 白色的火焰在空中停下,仿佛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于是便自我分裂,转瞬之间就在天穹之上形成白色火焰的海洋。 “如是,公理便可以裁决邪恶,火焰就可以烧灼肮脏。” 老骑士嗤笑一声,身形消失在原地,骑士剑划过,钢铁的羽翼就真正地断裂开来,言鸢闷哼一声,可她眼中的白圈绽放光芒,吸收了这一份来自尘世的疼痛。 白色的焰海在他受到阻力的那个瞬间就已经包围住了老骑士。 漆黑的眸子转动,言鸢捏起拳头,身后半片钢铁羽翼振动,带起死亡的罡风,金属的清鸣声响彻,她跃入白色的焰海,那火便自觉的为她开道。 老骑士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身体,墨绿的血液在空中飘洒,被凄白的火灼烧殆尽,可他大笑着,怨毒的眸机械地转向言鸢。 “不够啊,疼痛还不够啊!” 言鸢身体猛然一顿,恶寒的感觉顺着脊柱直向上窜,她仿佛嗅到了死亡的馥郁。 那一把骑士剑伴随着老骑士癫狂的诅咒,在她的瞳孔之中。 放大,放大,再放大。 第92章 杀了它(三更) “和真正的绝望比起来,还是不够啊!” 无视老骑士那无语伦次的吼叫,言鸢在飞速后退,企图躲开那一把看似没有杀伤力的骑士剑。 内心的声音在不断告诉她,被这一把骑士剑刺中的话,一定会死。 没有例外。 “后退不了...” 言鸢嘴角扯起一丝决绝,她停止后退,反而踩碎大地,和着水泥裂开的嘎吱声与耳边失温的寒风捏拳迎上。 既然躲不开的话,那就在自己被杀死之前先把这个占据骑士躯壳的鬼东西杀死。 老骑士那一张充满恶毒的苍老脸颊越来越近,言鸢无视着身体每一处传来的浓烈的死亡预感,拳上凝聚着即将化为液态的白火,对着这非人的存在挥拳而去。 叮~ 轻柔的推力传来,金属交击的清越声响起,那必死的一剑没有砍落,自己也没有如愿以偿的打爆那个老骑士的狗头。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喜欢以命换命呢?” 黑镰的主人不解地嘀咕一句,看着身上涌动白火,宛若神明在人间化身的言鸢,她叹了口气,对她告诫道:“赶快把那个鬼东西扔掉,不然同化了就不好了。” 言鸢赶快唯唯诺诺地点头,连忙向后退去。 有人帮自己顶着还不好?她都感觉自己要上天了。 “好了...大人打架小孩子不要掺和进来哟!” 银发的少女清了清嗓子,大吼一声,然后她的右臂就因为支撑不住强大的力量断开了。 用手指不太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脸颊,自己徒弟还在后面看着呢,这鬼东西是真的不给面子啊... 伊伦诺放下自己透明雨衣的兜帽,轻巧地后退一步,收起黑镰,让自己的手指被剑刃砍断。 “这就是年关?” 伊伦诺充满疑惑地注视着这一道伤口,上面绿色的毒液里蕴含着常人根本无法接受的扭曲恶意,她用另一个手指头沾了一点,放进自己的嘴里。 “妈耶,柠檬味的,酸死了...话说年关应该不是在午夜才出来吗?” 不再与被侵蚀的老骑士交手,伊伦诺对他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就跑。 “出来吧!涅槃的王者,永生不死的火焰,六翼之主...” “打住!” 无奈的声音响起,从无穷远走来的库兰塔人的指尖燃起火苗,听着伊伦诺给他强加上去的一大堆危险的头衔,他额头的青筋暴起,嘴角都快抽筋了。 “来了就好,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了,我先溜了。” 伊伦诺满意地点头,左手捞起马上就要凉透了的拉,右手捞起意识几近破碎的言鸢,双腿迈动,人影一下就消失了。 当然是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里。 关闭实验室的大门,伊伦诺先把拉放在了临时构造而成的手术台上,盯着他空荡荡的手臂还有身上裂开的咒文,苦恼地打了个哈欠。 “你是仗着有我才这么浪的是吧?小子?” 伊伦诺已经开始调配一些手术需要的药剂,今天早上才告诉他不要浪,没想到一天还不到他又是这样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把身上的咒文弄得差点儿碎了。 拉傻笑着点头。 “告诉你...这一次,可难办喽。” 就连伊伦诺也没有想到,拉会这么疯狂的往自己体内注入能量,简直就是在悬崖边上跳hop,怎么这么不知死活的。 和以前的自己一样。 拉脸上的笑容僵住,试探着问道:“那怎么办?” 伊伦诺瞟了他一眼,冷哼出声:“凉拌爆炒。” “还有,不用担心你那个小女朋友了,她死不了的。” 伊伦诺用一种“我已经看透你了”的目光盯着他,让拉的血压瞬间拉满,一张脸都涨得通红,这个女人怎么还污人清白的,他拉朝老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对这个出生入死的兄弟有半分非分之想,要是有... 轰!砰! 就好像大地断裂的声音传来,剧烈的震动差一点儿让拉魂归天外,他再吐出一口血,把刚刚那半句话直接消化在胃里。 天知道他会不会真的被雷劈死。 “开始了?真激烈啊...年轻人的身体就是棒。” 伊伦诺感慨着,向后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言鸢,似乎是确定她没事之后开始专心对付起拉。 “老师...刚刚那个就是年关吗?” 拉扭动两下身体,按捺心中的不安,朝着伊伦诺问道。 “年关么...” 他看见伊伦诺咧开嘴角,双手拿起了麻醉剂与锯子、小锤子、长钉... 怎么看都像什么被关在医院深处的疯狂精神病医生吧喂! “那个东西要是年关的话就有鬼了。” “那你刚刚还骗那个人说这是年关?!” “哎呀,这种事不要讲出来嘛,这怎么能叫骗呢?我自始至终都没说过它是年关吧!” 只见伊伦诺不屑地撇嘴,对着老骑士作出厌恶的批判:“要是那种东西能成为年关,那我现在已经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拉忽然吐了口气,对上伊伦诺那对神采奕奕的眸子。 他说:“我有一个请求。” “说吧。” 拉闭起眼,道出自己的请求:“如果那个怪物没有死的话,那么请老师你一定要杀死它。” 龙门的少年睁眼,他的声音沉重,低头说道。 “请一定。” 手拿医疗器械的伊伦诺忽然愣住了,就好像是第一天认识拉。 许久,银发的少女勾起微笑,她上前一步,银眸里展露的是浓郁的有趣与绝对的承诺。 她点头,说:“我答应你了。” 得到老师的保证之后,拉便安心的合上眼...才怪啊! “赶快把你手上的作案工具拿走啊!” 幽冷灯光的照耀下,锤子锯子还有之前没拿出来的螺丝刀都在伊伦诺的手掌上散发着可怖的寒意。 伊伦诺嘿嘿一笑,震声道:“别动!让我看看!” 拉撕心裂肺地大吼:“不要啊!” “别废话!让我看看!” 第93章 落幕(四更) “老板啊...这次你可真得救救我了。” 正在发呆的老板浑身一震,呆滞的面孔就渐渐清明起来,大约十几秒后,老板听见了自己员工的求救,他喝了一口白开水,看见了言鸢那被外来的东西扭曲的不成样子的魂灵。 “以后别这么乱玩了,记住啊,要循序渐进,像你这样两分钟没死都算个奇迹了。” 拿出雕刻刀,把员工的魂灵上的外来物剔除,然后把坏死的部分切下,修补,几分钟后老板便把那一把雷姆必拓量产的雕刻刀丢在一旁,轻声说道:“可以了,先睡一觉吧。” …… “记住,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伊伦诺收起一大堆染血的危险器具,她看了一眼拉腹部还有肩部钉进去的小钉子,她用微妙的眼神看着依旧满脸惊恐的拉,洒然一笑。 “之后,我们还得继续。” 拉的身体已经修补完毕,他甩了甩手臂,里面塞钉子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不过谁让他之前这么作死呢? “你等一会儿有事吗?” 伊伦诺看向重新换上一套旧衣服的拉,开口询问。 “有,现在得去市区嫖一顿晚饭,老师你来吗?” 拉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从那种死亡与燃烧的感觉中赶出,朝着伊伦诺露出微笑。 遗憾地摇头,伊伦诺举起手中的一块类似于石头的东西,细细打量着,但之后又好像不甘心地塞回口袋里。 “晚上有安排了。” 说到这里,伊伦诺愤怒地跺脚:“真是该死!少嫖了一顿饭啊!” 虽然拉不知道她在说谁,但还是心虚的咳嗽两声,转过身在言鸢身前蹲下。 “对了,老师,你刚刚手上拿着的东西是什么?” 拍了拍两下言鸢的脸,发现她没有醒后拉干脆就坐在了地上,饶有兴致地朝伊伦诺询问道。 “你想知道?” 伊伦诺又把手伸进了兜里,脸上浮现了刚刚在割除他内脏时的愉悦笑容。 “不!不不不!不想知道...不用和我说了,比起这个,老师,外面的战斗结束了吗?” 拉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干笑着转移话题。 “切~没劲~”伊伦诺耸耸肩,回答:“出去之前可以先和我讨论一下你的葬礼用什么举办形式比较好。” 拉打了个寒颤,连忙摆手示意自己不用了。 屋外。 菲尼克斯疑惑地看着身体上的巨大空洞,绿色的雾气正从里面飘荡而出,他思索地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老骑士。 “虽然强的过头了,可这味道有点不对啊...所谓的年关是这种东西吗?” 下一刻,无数的血肉混合着火焰包裹着菲尼克斯,补全了身体缺失的那一部分,他抬起眸子,深蓝的十字扭曲着,最终翻转了过来。 “闹剧也该结束了...” 于是,仿佛又什么潜藏在地底最深处的与高悬在天穹之上的东西涌动。 低的上升,而高的落下。 有古老而悠扬的歌声自菲尼克斯的口中唱出,他伸出五指,捏住了刺向自己心脏的剑刃,感受到自己渐渐的不再轻巧,而是有沉重的东西充实自己后,不死的领袖的手腕便轻转。 剑刃就应声断裂。 “太巧啦,为什么我刚好这么克制他呢?” 菲尼克斯全身每一处都涌起深红的烈焰,没有实体的火现在却比地底的熔岩还要滚烫,他轻声叹息,有疫病的诅咒与更为毒恶的东西缠绕上来。 最后却全化为了火焰的养料,使它们更为壮大。 “罢了,至少多出了一个可能性,明年再来看看吧。” 菲尼克斯怜悯地最后望了一眼曾经也身披荣耀的老骑士,神色便冰冷起来。 “焚烧吧,铸就他的墓碑。” 锋锐的剑刃撕裂菲尼克斯的身躯,无数猩红的血飘飞,却只能让他越发地感到失落与遗憾。 “若是原本的他的话,想必是能杀死我的吧。” 如是的从内心感到遗憾与愤慨,菲尼克斯踏步上前,抽出由火组成的长剑,刺入老骑士的胸膛。 “可惜,你不行,也没有这个资格。” 傲慢到极致的言语说出,菲尼克斯松开了拿着那剑的手,转身,准备离去。 伴随着高傲之人最后的言论,怪物带着怨毒与不甘摔落在地上,被火焚烧成肉眼不可见的灰烬。 隐约之中,深蓝的领袖听见了来自老骑士最后的道谢。 他停下脚步,面容严肃,微微颔首:“荣幸之至。” 至此,随着主角的死去与外来者离场,一场意外的演出便就此拉下最后的帷幕。 ... “我的好兄弟,你终于醒啦,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话能不能讲?路能不能走?我靠!怎么不说话?!老师,你看她是不是变成植物人了?!” 拉的一顿亲切问候让言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压下自己心中想把这家伙一巴掌抽死的冲动。 毕竟这可是一张大饭票呢。 伊伦诺用看废料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嗤笑道:“你是不是生命之水喝的太多多脑子出问题了?其他不说,我只知道你的好兄弟现在想把你变成植物人。” ??? 拉一下子跳开,警惕地打量着面容僵硬的言鸢,经过仔细观察,大胆猜想,冷静分析,缜密推理,最后得出了结论:“难道她要失控了吗?从之前的情况来分析一下,她应该能把我变成一个烤串或者金属人什么的,怎么能成植物人呢?这不合最基本的逻辑啊!” 在? 有没有人能砍死面前的沙雕? 我付他双倍酬金——明明好好的却被认成植物人的言鸢。 第94章 忙碌 “走了?” 伊伦诺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到拉的身旁。 “两个小时都过去啦,老师,再不去我可就亏大啦。” 拉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给伊伦诺看了时间,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面对无穷无尽的豪华餐点了,少年甚至都能想象自己免费地将一块价值数千龙门币的蛋糕塞入自己的口中,再辅上一口数千龙门币的酒品。 妈的,简直就是天堂啊! 光是想象,拉的嘴角就忍不住流出了透明的哈喇子。 紧接着他莫名地紧张起来,他略有犹豫地看向自己的老师,迟疑地问道:“老师,我穿成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伊伦诺心道你也知道自己这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二十龙门币的货色有多差。 可随即少年连连摆手,像是打消伊伦诺心中的疑虑似的说:“其实我是没什么关系的,主要是会不会丢了老师你的脸?” 伊伦诺愣住,在感到这个少年脸皮厚的一批的同时又感到了一丝丝的欣慰,她露出微笑,把穿着的透明的雨披脱下,递给自己的徒弟。 “喏,拿着吧,加长透明雨披,不论是做工还是材质都是顶尖的,还有,这玩意不管怎样穿都好看,而且输入源石能量的话可以光学隐身哟。” 拉思索片刻,随后接过透明的雨披,认真地对伊伦诺道谢:“老师,谢谢你。” “哇,你这样说我实在是太开心了,老师都快爱上你了。” 伊伦诺晃着脑袋,发出夸张而且妩媚的语调。 拉转过头,果然对这个沙雕抱着什么真正的老师的尊敬是没有用的么。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啊。 “药剂也放在你的口袋里了,一个小时打一个刻度,记住,别打多。” 说到关乎拉性命的事情时,伊伦诺就严肃了起来,她加重声音。 “多了你会死的,只要多了之后再降下来你就会死。” 拉摸摸自己兜里的四管蓝瓶和三管红瓶,记住伊伦诺的话。 “没有任何的余地,连我都救不了你。” 但是说着说着伊伦诺的声音就变得轻松,笑着开口:“还有,记得在十二点钟之前回来,你的临时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小孩子别在外面玩得太嗨忘了时间。” 说完,她似乎是瞟了没有说话的言鸢一眼。 察觉到伊伦诺毫不掩饰的目光,言鸢在心中暗暗诽腹,自己站在这里一句废话都不说怎么都会被盯上。 “我会把这家伙带坏???” 言鸢看了一眼好似傻白甜的拉,她对这家伙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要是坑起人来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放心好了,老师!我绝对早早回来!” 拍拍自己因为手术薄的像纸一样的胸膛,拉对伊伦诺保证。 “啊,对了,拉,你是炼铜术士吗?” 伊伦诺对着已经迈出实验室大门的拉大吼道。 少年差一点儿一头栽倒在地上。 神他妈炼铜术士?! “怎么可能啊喂!老师你在想些什么?!” “那就好,不然小心我...” 伊伦诺的脸上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 近卫局大楼,陈的办公室。 艾路德真是后悔自己来到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了,刚刚走进来就被陈拉进来丢了一大堆文件要处理,艾拉都只能坐在旁边发发呆,摸摸陈的龙角,感受星熊独角的尖锐,扯一扯诗怀雅带着赤金尾巴环的尾巴。 真是无聊死了! 而艾路德与伊伦诺通过话后,她才知道自己前脚离开的那个贫民窟到底有多危险。 把整座龙门都在提防的年关劈死在荒野上是什么概念? 反正艾路德不敢想象,她要是遇到那种鬼东西肯定拔腿就跑,保证跑得比移动城市看见天灾还快。 而现在除了寥寥几个亲历者之外还没有人知道,那个恐怖的传说,笼罩在整座龙门上空的阴云——年关。 就连面都没出就惨遭毒手地被抛尸荒野。 此刻陈还在为如何抵抗年关的事情急的跺脚。 因为原因不明的疫病突然出现在贫民窟那里,短短几个小时就造成了不知道多少人产生严重的症状,严重者甚至死亡。 近卫局为了维持治安稳定,必须抽调走不少的警力,而这就导致了原本为了应对年关与深蓝人员充足的计划防线出现了显眼的漏洞。 现在陈负责有关于疫病的一切人员调度,诗怀雅联系所有可以减轻疫病影响的机构,艾路德和星熊则在漫天的计划书里奋斗着。 艾拉是一个乖孩子,主动帮四人端茶倒水,整理文件,安安静静的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就只是带着无比好奇的心理用手触摸警司们明显的身体特征。 艾路德还记得自己把艾拉带进来的时候陈那一脸震惊的表情,那明显是没有把自己一个月前刚入职的话放在心上的表现。 又小心地躲在椅子后面用手摸了一下诗怀雅那在空中不断摇晃的尾巴,只是摸了一下,因为艾拉觉得要是一直摸的话会打扰警司的工作的。 不过就算如此... 令人惊叹的毛绒与柔软感也令艾拉想要一直抚摸了。 “只可惜不能...” 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孰轻孰重艾拉还是能分的清楚的。 而坐在椅子上专注地看着文件的诗姓警官又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尾巴这种敏感的部位,别说艾拉用手摸一下,哪怕只是吹口气都能立刻感觉的清清楚楚。 要不是艾拉是艾路德的女儿,而且是一只乖巧可爱的萝莉,诗怀雅早就不耐烦地把她赶走了。 毕竟又有谁能拒绝可爱呢? 第95章 贵 “居然全部复原了吗?” 拉惊疑不定地看着屋外那一栋栋木质建筑,还有平整如初的地面。 他看着这些,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言鸢问道:“那个...你把叶紫檀放到哪儿去了?就是那个小女孩...” 拉的声音越来越低,又想起了她的死去。 “已经交给艾路德警官了,她说会好好安葬的。” 言鸢轻轻地拍了两下拉的脊背,想要安慰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因为她见到了拉在看见叶紫檀尸体时的痛苦与愤怒。 她不能切身的理解,所以也不会自顾自的说一大堆大话让拉放松下来。 她能做的很少,只有告诉他答案还有在他孤单的时候陪伴他,当个负能量垃圾桶。 即使拉在绝大多数时候都不会直接对人倾诉些什么东西。 几分钟后,似是平复了心情,拉把伊伦诺放在自己口袋中的小白帽还给言鸢。 “兄弟,谢了哈。” “我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言鸢收起自己的帽子,疑惑的摸摸,为什么是干的? “原本不是好朋友吗?你刚刚又救了我一命,那咱俩还不能当兄弟吗?” 拉毫不知耻的把二人的关系拔升到了“兄弟”层面,他笑着等待少女的回答。 考虑了一下,又感受拉那期待的目光都快怼到自己已经里来了,少女哀叹一声,不情愿地敷衍道。 “彳亍口巴” 得到答复的拉蛮开心的,但是总觉的刚刚言鸢说的话有哪里不对劲儿,可他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那就权当自己内心有毛病吧。 “那好,兄弟今天就带你去白嫖一顿大餐!” 拉双眼放光,大踏步向前,看得言鸢是一阵脸红。 “什么时候白嫖还成为一种美德了...?” 理不清拉这人的脸皮厚度,可是为了一辈子都没吃过的高档自助晚餐,言鸢也只能一边装作不认识他的模样,一边跟在他的身后。 但是光靠双腿是来不及的,在因为走私而成为一个小小小布尔乔亚之后,拉虽然还是很抠,可是区区几十块的打车费就没放在眼里了。 拉开出租车的车门,拉丝毫没有谦让女士的美德,直接闪身进了后座,对着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去市区的万古大厦。” 待到言鸢关上车门后,司机说道:“好嘞,系好安全带,坐稳喽。” 看着窗外如同幻影一般闪过的大树和建筑,拉不禁为现代科技的进步赞叹起来,这比走路真的快了好多啊。 “小伙子,看你的模样也不像个阔佬,干啥子去万古大厦那个吸金窟呢?” 司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透过反光镜能看见拉眼中的新奇,估计这个小子没有坐过几次出租车。 毕竟他身上的那一套标准套装可真是让人怀念啊…劣质亚麻做的外套,腐旧棉絮塞成的保暖大衣,不知道从几手市场淘汰下来的牛仔裤,还有...哟?这鞋子倒是挺金贵的,得值个几百龙门币。 司机大叔略带怀念地想着,他又看见了静坐在后座的言鸢,白白净净的,身上的穿着也不便宜。 这下司机便立刻脑补出了一个穷小子追富家女的跌宕起伏的故事,写小说也差不多能写个百来万字。 看样子是要强装一波啊。 司机大叔觉得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 司机的询问把拉的思绪扯回了车上,他随口扯了个理由说:“没什么,就是去那边玩玩。” “小伙子,要是带着你的女朋友去玩的话,我推荐去旁边的...” “咳,内啥...师傅,这不是我女朋友...” 说罢,拉小心翼翼地看了言鸢一眼,发现她没什么异动之后才松了口气,要是她因为这个问题揍自己的话,那么拉对着她也下不去手啊,好歹是自己的兄弟。 开车的司机就仿佛知道了些什么的点头,道:“我懂了,懂了,左转一百米就是。” “你懂了什么啊喂?!” 拉在内心里无力地哀嚎起来,把脑袋靠在了车门上,也不敢去看言鸢的表情。 …… “一百一?!” 拉听着司机大叔报出的价格,沉默了一会儿,才从口袋里颤抖着拿出相应数额的钞票。 待二人走下出租车,拉的面色才开始变化,变得凄苦又可怜。 “怎么这么贵啊!早知道跑过来了!” 言鸢看着他这副丢人样,根本无法将他与记忆中那个毫不留情拒绝数十万龙门币的少年重合在一起,她一巴掌拍在少年的头上,呵道:“别丢人了,没看见周围的人用什么眼神看着我们吗?” “那也阻止不了我心疼我的钞票啊!” 拉满脸痛苦的握着兜里仅剩的五百元和十三个硬币,那些走私的钱还被他层层封存在自己家中的三层隔板里。 “你要是再不走的话就要迟到了,我算算,那可能也就亏个几十万龙门币吧,不多,不多。” 言鸢似是疑惑的小声自言自语,可听在拉的耳中却像是恶魔的呢喃,让他精神一阵抖擞,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17:57 拉只觉得恶寒从他的周身涌来,将他层层包裹,少年颤栗地塞回手机,他一把拉起言鸢的手,面色惊恐的大吼:“来不及了啊啊啊啊!” “你妈的,慢一点!我特么要摔跤了!” “来不及了啊啊!” 第96章 起伏(三更) 万古大厦三十三层。 电梯门口。 17:59 “快快快!来不及了!” 浑身穿着除了信使长靴外不足二十龙门币的少年抱着双目泛白的少女冲出电梯,慌张地四处张望,在看到一个有侍者站立宴会厅时双眼一亮,把少女重新放到地上,拉着她冲了过去。 直到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拦住他,然后再收回。 拉猛然刹住车,让身后拉着的言鸢差点儿一跟头栽到地上。 侍者看着两个半大的孩子,温和地微笑,说道:“两位,这里举办的是今晚的宴会,自助餐厅在三十二层,是否按错了楼层?” 穿着雨披的拉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比自己高出很多的侍者,目光绕开他,看向了里面的宴会厅,光彩夺目,金色的光芒柔和的散布在每一寸光洁的地面上,着装得体的绅士与女士们三三两两的一起交谈着,颇有礼仪。 还有遍布整个大厅各处的餐点与酒水。 少年的双目发光,朝着侍者问道:“这场宴会的开始时间是四点半吧?” 侍者点点头。 “你刚刚是不是正准备关门?” 侍者又点点头。 于是,少年便露出微笑,最后朝着侍者问道:“是不是要有邀请函才能入内。” 侍者满是疑惑地点头。 拉露出一口白牙,从兜里掏出黯鸦给他的那封黑色邀请函,递给侍者。 “我就是来参加这个宴会的。” 侍者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没有接过邀请函。 “抱歉。” 侍者叹了一口气,伸手指了指拉拿着的邀请函。 准确的说是只剩下小半张的邀请函,还是没有盖章的那一部分。 怔怔地盯了那一封切口平整的邀请函好久,拉才从牙缝里挤出那一句:“干!” 不用多说,这绝对是老骑士拿着剑砍的。 生前差点儿把自己杀了,死了之后也不放过自己。 这种爱实在是太沉重了啊,他拉有点儿承受不过来。 “真就不能进了?” 拉现在想把那个老骑士从墓地里挖出来吊着抽,这一顿饭要是不能吃就真的亏大了。 侍者露出苦涩的微笑,缓缓地摇头,为他解释道:“因为您的邀请函的盖章部分不在。” 言鸢本来还想骂他两句废物,可是如今看着少年失望的模样,她的心情也有些低落,毕竟都跑到了门口了啊。 拉原本还想报出“荷鲁斯”这个兄弟会副会长的大名,可是仔细想想,要是“荷鲁斯”真的以黑帮身份出现在了这里,他估计就要凉凉了。 拉真后悔当初没有问黯鸦要来电话号码,现在遇到这种事他竟然束手无策了。 他好歹也见过不少大场面了吧,现在却为这种小事而犯难。 毕竟就连黯鸦也不会想到,会有一个能在荒野上劈死年关的存在把拉的这封小小的邀请函给劈成了两半。 “好吧。” 少年失望地收起自己那如同废纸一样的玩意,转过身对言鸢说道:“对不起...” “没有人会去怪你的,拉。” 言鸢认真地对他说道,伸出手将他的腰板挺直。 “没有。” 少女摸摸他的头,高声说道:“大哥带你去吃顿好的。” 说完便对那个侍者笑了一下,侍者也无奈地叹气。 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看门侍者而已... “真的?吃好的?” 拉凝视着她的眼眸。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少年再度咧开嘴,哼起了歌。 二人就这样把这该死的布尔乔亚宴会给丢在身后,离开万古大厦,找了个沙县大吃了一顿。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抱歉,两位能稍等一下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让拉停住脚步。 他转过头,看见了那一张苍白如纸的脸,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朝他微笑一下,对着身旁的侍者点点头。 在稍加思索时候拉对着那个男人无声地说出两个字,看口型是:“会长?” 面色白的不正常的男人赞许地看了他一眼,颔首致意。 拉顿时狂喜,扯着言鸢的袖子,低声说道:“饭票来了。” 一分钟后。 二人跟在兄弟会会长的身后,当然,现在他的身份并不是瓜分半个龙门的地下势力的老大,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黑帮教父。 他现在仅仅是一个矿泉水公司的董事长而已。 “矿泉水好啊,特别是哈娃娃矿泉水,便宜的很。” 拉毫不吝啬自己的称赞,一瓶只要五毛钱的矿泉水确实配得上他的大肆夸奖。 “那么两位请随意。” 会长指了指摆满昂贵糕点的餐桌,他一早就注意到拉的目光一直朝那边飘了,还有言鸢一直在看着酒水供应处。 他给拉邀请函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要让他带着言鸢来这边玩一玩,结个善缘么。 当初让拉他做副会长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就是为了和言鸢混个脸熟...准确的说,是和这位员工混个脸熟。 也许付出与收获会暂时不成正比,但是会长认为是值得的。 绝对值得。 “实在是太感谢会长了。” 拉左手拿着一块做工精致的巧克力慕斯蛋糕三两口地塞进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叨着慷慨大方的会长。 第97章 手套(四更) “哇,鸢儿,你尝尝这个,太好吃了!唔!” 拉左手一个抹茶蛋糕,右手一个芝士蛋糕,面前的餐盘还放着堆叠如山的蛋糕。 至于言鸢则拿着一瓶每人限拿一瓶的路易零三小心地给自己倒了半杯,随后再掺了点生命之水进去,不多,但足够验证言鸢的猜想了。 她轻巧地抿了一口,惊喜地露出笑容。 “果然...是快乐苹果味的!” 吃得满嘴奶油的拉默默抬起头,在思索“快乐苹果”是个什么鬼味道。 把苹果用快乐水酿造吗? 两人清新脱俗的吃法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有羡慕的,也有厌恶与不屑的。 但这又和他拉还有言鸢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拉觉得自己正在被大把大把的钞票填满肚子,而且又香又好吃,他每一口下去都是血赚。 他快乐地吃着,既开心还不孤单。 没看见旁边还有他兄弟陪他一起这样胡吃海塞吗? 就这样,快乐的时光缓慢地流逝着,言鸢在这里可以大胆混合以前根本不敢想的酒,加点这个,加点那个,最后加点儿那个。 不好喝也没关系,倒掉就可以,反正这里一切都是免费的。 直到在拉的余光之中走过一个魁梧的男人和瘦弱的少年。 他用快乐水把嘴里的蛋糕咕噜的灌下去,对着言鸢小声说道:“我先离开一下。” 正沉浸于调酒的言鸢“哦”了一声,然后少年便离开自己的座位,面色平静地走进洗手间给自己好好地洗了一把脸,抬起头,镜子中便映照出少年那平静的令人心寒的脸色。 难得的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黑发还有衣服,待到一切都平整之后拉才满意地点点头,抽出两张手纸把自己手上和脸上多余的水珠擦去。 “还不错么。” 拉对自己的整洁之后的一身行头点点头,随后便带着微笑走出这里,重新回到了大厅,四处扫视了一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个颇为帅气的少年此刻正与一位富家少女交谈,看起来颇为开心,而那个魁梧的大汉则坐在他的身边,看似无聊的打量着周围。 拉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他的保镖,还是那种一只手能打死自己的那种。 拉轻轻地瞥了一眼便收回自己的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大吃餐盘里的蛋糕。 直到十五分钟后拉将餐盘中所有的蛋糕解决完毕。 可能是因为他之前在死亡边缘疯狂反复横跳的缘故,体力大量消耗导致他吃了一大摞蛋糕也就大概吃了个半饱。 不过也足够了。 拉拿起餐巾将自己的嘴擦干净,看向了那个少年...对面的新鲜餐点。 他努力地在脸上端起微笑,直到拉觉得不多的令人心烦也不少的使人敬而远之的时候,他再次站起,朝着那里的食物走去。 只是在路过魁梧的大汉身旁时拉好像既疑惑又惊喜地“咦”了一声。 拉就停下了脚步,朝后走来,对着这个魁梧的大汉问道:“这位先生,请问我能在你身边坐下吗,稍微有点儿事想询问。” 大汉皱眉,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少年——真正主事的人。 少年打量了一下拉,起初的眼神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直到他盯住了拉身上那一件透明的雨衣,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再思考片刻,发现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年刚刚好像是被那个男人...兄弟会的会长领进来的,而且两人的关系好像还颇为亲近。 那少年歉意地对满身华丽装饰的女孩笑了笑,换了个座位。 “你好。” 少年对着拉伸出手掌,拉更是受宠若惊地握上,微笑着开口说道:“你好,我是哈娃娃矿泉水公司的...副会长,你可以叫我荷鲁斯。” 少年先是一愣,随后一惊,脸上也露出了令人心旷神怡的笑容:“幸会幸会,我来自叙拉古一家名不经传小公司,最近正准备到龙门做生意,先生您可以称呼我为赛特。” 赛特没有质疑拉的兄弟会副会长身份,因为在稍微对龙门有些熟悉后,赛特就明白了这里黑帮的一些作风,要是拉敢自称副会长的话,那么不用明天,真正的副会长就会带着一群好哥哥去给他送温暖。 虽然赛特的语言略显稚嫩,但是拉已经得知了他的身份,叙拉古生存不下去的黑帮么,到龙门来刚刚站稳了脚跟,与兄弟会进行初步合作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拉的脸上就露出了愉快的笑容,他把目光转向赛特保镖的手上,对着赛特轻轻问道:“赛特先生知道这两只手套的来历吗?” 赛特微微一愣,没想到面前的黑帮大佬竟然会对这种奇怪的地方感兴趣。 看见少年呆住的样子,拉便为他解释起来:“实不相瞒,在下是一位收藏爱好者,刚刚看见您...朋友的手套和我有一件藏品在外形上十分相近,所以心生兴趣,想来一问,如果您不知道或者涉及您和您朋友的个人隐私的话,那么就算在下多有打扰了。” 于是,一位年轻有收藏怪癖还对人极为有礼的黑帮教父的形象就在赛特的心中树立了起来。 赛特理解地点头,先对拉说了声“抱歉”。 随后对着自己的保镖询问道:“你知道吗?“ 那魁梧的保镖应了一声,开口说道:“只是叙拉古一个小工坊产出的手套罢了,如果与先生的藏品有些许相近的话,那么我猜测应该是巧合。” “还想请问...您手上戴着的手套只在叙拉古流通吗?” 拉面露些许疑惑,迟疑了一下再开口问道。 “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看见保镖神情的不解,拉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苦恼地对他们说道:“实不相瞒,最近龙门以次充好的收藏品实在太多了,就连我有时也会不慎看走眼,这样问来,是想排除一些我那藏品是赝品的可能而已。” 话说到这个份上,赛特和保镖也就理解了,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东西是个假货吧。 “是的先生,这种模样的手套只有我家乡那个小镇才买得到。” 魁梧保镖做出了保证,让拉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随即赛特抬起头,看向拉:“荷鲁斯先生,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否把你的...” “当然可以,赛特先生,不过还是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吧,谢谢。” 赛特的心中顿时大喜过望,不过没有表现在脸上罢了。 在交流完电话号码后,拉便站起身来,对着赛特微微躬身以示告别。 可还没有走出两步,拉突兀地回头,对着赛特还有他的保镖问道:“赛特先生,还没有问您朋友的姓名呢。” 似乎是察觉到拉即使在知道了他身边的这位是保镖后也依旧留存的尊重,赛特就开始不解了。 拉只是微笑:“知晓每个与我交谈之人的姓名,这算是最基本的尊重呢,赛特先生。” 如是,赛特便立刻回过神,告诉拉他这位保镖的姓名。 “铁骑。” 他说。 “他叫铁骑。” 而拉点点头,轻轻地回转过头。 金眸里流露出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杀意。 第98章 背负着的 拉在这里逛逛,那里走走,将近十分钟后他已经走到了宴会厅的门口。 他苦恼地朝着门口的侍者问道:“请问宴会几点结束?” “九点到十点,先生。” 侍者朝他回答道。 拉松了一口气。 “那还来的及,抱歉,我现在先要出去一下。” 侍者为他打开大门。 拉不做犹豫地走了出去,进了电梯,很快就离开了万古大厦,找到了几乎没有人流的犄角旮旯。 他靠在墙壁上,拿出自己的手机,按出一串号码。 幽冷的灯光打在少年的脸颊上,他的金眸里折射出死亡的杀机。 “现在是夜晚,龙门又是多灾多难的一天。” “请回答-2020。” 他说完之后便等待着,等待对面的接听。 “喂?” 有熟悉的声音从电话的对面传来。 “我要一个从叙拉古来的黑帮和他周边守备力量的全部资料,还有他今晚的行动路线,那个人叫赛特。” 拉说完了自己想要的情报,随后便默不作声。 “拉?你小子怎么了,生气了?” 那个女声有些疑惑,她还是第一次听见拉用这种奇怪的语气说话。 “抱歉...确实有些,那个,能不能现在就把情报告诉我,钱不是问题,我需要准确的情报。” 拉自嘲地笑了两声,声音便恢复了原来的温度。 “等一下...我找找,额...你现在在哪儿?” “市区,万古大厦旁边。” “那你能不能到我这里拿资料,地址是...” “知道了,顺便问一句,我还需要一把镰刀,一把手弩,五支破甲箭矢,十克猛毒,一些塑胶炸弹,你这里有没有?” “你疯了?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拉一边走着,一边从嘴里吐出一个数字。 “十万龙门币。”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是卖情报的!” “二十万龙门币。” 这一次他明显感到对面愣了片刻。 “你知道毒和塑胶炸弹近卫局管控的有多严吗?” 拉吐出一口浊气,望向夜幕上挂着的银月。 “三十万龙门币。” “早和你说了,这两样东西我搞不到的,要是我能...” 还不等对面的人将话说完,拉无奈地开口。 “四十万龙门币。” “就算是这样...人家这边也是不可能有塑胶炸弹这种危险品的啦。” “五十万。” “换个地址,地址是...你来取吧...我先挂了。” 将手机塞回口袋,拉正好看见了人行道的绿灯亮起,于是他便跨步走去。 …… 龙门市区,偏僻的街道。 19:17 咚咚咚。 拉伸出手敲打面前的木门...灌铁实心加厚木门,震得他手都生疼。 “开门啦,接客了!” “别敲了。”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随后,门便被打开了。 整个房间处在微弱的光亮之下,房子没有窗户,也没有那种明亮的灯光,只有一盏盏油灯燃着火光,驱散一片片的块状黑暗。 “快进来。” 那个瓦伊凡女人在拉走进来之后就立刻关上了大们,走到一张桌子旁,把上面的一大叠资料递给拉,同时在阴影之中扯出了一个大箱子,再丢给他一柄包裹着一圈圈布条的沉重镰刀。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钱给我吧。” “明天再给,现在身上没钱。” 拉接过资料与大箱子,随口应道,这女人还不知道欠了他几个人情,如果拉要用掉这些人情换五十万龙门币她肯定是高兴还来不及。 如今只是拖延一天,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重新躺在了自己的沙发上,打着哈欠,看样子是要直接睡觉了。 打开大箱子,看着里面那个大型双肩包,拉眨眨眼,自己好像没有说买这玩意啊,再翻开看看,其中有弩,有弩箭,有毒,有他要的好几包塑胶炸弹与遥控器...多出了三颗黑色的玩意。 “你是不是多给了?” 一边把东西塞进双肩包里,拉朝着那个女人问道。 “啊?哦,三个源石高爆手雷,你十四年来第一次砍人,作为朋友的我,不应该帮个忙吗?就算是象征性的。” 女人翻了个身,幽蓝的眼眸在隐约的火光下闪动,她以自己的方式为拉做出了帮助。 “想去干什么就去干吧,总之我挺你就对了。” 她的声音肃冷:“只要自己别后悔,别在干了之后又哭着喊着说我不想这样就可以。” 少年把遥控器放在兜里,背起沉重的双肩包,扛起臃肿的镰刀,愉快地在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他推开门,对着女人道别。 “谢谢你,晨曦。” “自己别死了就好,记住你还欠我五十万龙门币呢。” 拉关上大门,对她做出承诺。 “一定。” 冰冷的银月宣誓着自己的权威,霓虹的色彩扭曲着人们的感官,器械的鸣叫在撕裂寂静的空气。 背负着痛苦与不幸的少年将踏上短暂的旅途。 满载他的怒火与愤恨。 第99章 爆炸(明天上架,提前求一下首订 龙门市区,万古大厦。 21:44 言鸢小手一抖,精致的玻璃酒杯便从桌上滑落,在地面上砸了个粉碎,她顿时就升起了溜走的念头,可是转念一想,在这种地方摔碎一个玻璃杯有什么关系,会有人叫自己来赔吗? “我觉得没事情,你说对吧,拉...” “人呢…?” “人呢?!” 她惊得从座位上直接跳了起来,呆呆地凝视着身旁空空如也的座位,听着耳边不断传来有关什么“外环遭恐怖袭击”的议论声,想起先前大厦外刺耳的警笛声。 联想到拉莫名其妙的消失,言鸢的脸色渐渐的变得苍白起来。 “这可要坏菜了...” ...... 龙门外环,十一号高架与渊海大道交汇处。 20:54 “下雨了...” 无数沉重的雨滴撕裂厚重的乌云,自天穹之上坠落,折射出龙门迷幻般的瑰丽色彩,最后,在短暂的存在中,摔落地面,化作晶莹的碎片,让世界掀起了白雾,笼罩在一片令人心悸的沉寂中。 窸窸窣窣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大道上,少年抬起头,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低头,戴上透明的雨衣兜帽,于是,茫然的孤独便被清冽的响声冲碎了。 凝望着即使空无一人也五光十色的灯与光,昏黄与白炽是那样的不真实。 拉抱着臃肿的镰刀,一层层地解开那湿透的束缚布条,锋锐的寒光也在雨水的冲刷下越发的凛冽。 双肩包最后一次被放在脚下,拉从其中拿出沉重的弩,为它加装上破甲的箭,直到那一根弦绷到极致,散发出死亡的冷锐。 有三颗手雷,拉把它们放在手里细细地端详了片刻,在搞清如何使用后塞回自己的衣兜里,再把剩余的箭矢与毒别在衣服的空隙中。 于是,来自尘世的那一份沉重施加在了少年的肉体上,作用在他那缥缈的魂灵上,使恍惚的变为真实的,嘈杂的变为悦耳的。 也使那充盈到虚无的情感回落,让少年的脊梁沉了沉,仿佛有无形的重压被他背负而起。 好像有钢铁造物的呼啸声传来,可也只是转瞬即逝,就像从指尖流逝的水珠那样。 龙门的少年坐在了铁制的栏杆上,耐心地等待今夜的主角。 尖锐的针头刺入青蓝色的静脉,随着淡蓝色液体的推入,少年的生命也在延伸。 铁质的注射器摔落,玻璃的碎裂声是如此的刺耳。 少年的手指敲打着铁的栏杆,依旧在静静地等待着。 …… 龙门外环,十一号高架与渊海大道交汇处前。 21:02 “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心悸感...” 尽管坐在经过特殊防弹处理的专车上,身旁就是家族配给的保镖铁骑,还有个八人小队开着车在前面开着路,但是赛特还是坐立不安,他严肃地对铁骑说道:“让前面的谨慎一点,最好作好防范准备。” 铁骑点头,拿出对讲机对着前方吩咐道。 赛特眯眼,在仔细地思考自己来到龙门后有没有触犯什么规矩,冒犯过什么人。 可在仔细地筛查过后,赛特在心里暗暗的舒了一口气,自己到龙门来后还是很谨慎的,不该干的事情都没有触碰,可能是自己多疑了吧。 不过,谨慎一点总是没有... 路边等待的少年似是被汽车疾驰的噪声所惊动,他有些慌乱地抬起眼帘,当明亮的灯光驱散厚重的黑暗与雨雾时,他便把搭在遥控器上的手指重重按下。 轰! 雷鸣般的爆炸声响起,将独属于雨夜的那份寂静彻底地撕裂,不屑地甩在地上。 赛特只觉得大脑内嗡嗡作响,紧接着便是强烈的失重感让他的呼吸一滞,整个人都被抛飞到了车厢的半空中,重重地撞在了那经过特殊防震的海绵车顶上。 赤红的烈焰混合着源石的颗粒还有硫磺的刺鼻味逸散开来,染红了黑色的天穹,让两辆汽车被高温的气流甩向了空中,随后带着自己全部的质量与大地相撞,汽车尖锐的鸣叫声与玻璃的碎裂声和着人声的咒骂,仿佛点燃了龙门人体内流动的血液。 即使只有短短的一瞬,但瑰红的火烧灼大地的美景,与金属和钢铁的哀嚎声也足以让少年迷醉了,欣赏着这些,他的脸上便洋溢起了愉快的笑容,金眸因喜悦而跳动。 浓厚的灰烟飘起,有猩红的血液从前面那一辆已经倒翻了的车顶下流出,但更多的是被爆炸直接炸死的焦尸,尸体上镶嵌着玻璃与铁皮。 “可惜了...按得太快。” 丢弃无用的遥控器,少年激发起透明雨衣的光学隐形,拿出弩,又思索着看了一眼手雷,然后塞回口袋里,他扛着镰刀,朝着另一辆侧翻了的黑色汽车缓缓地踱步而去。 不慌不忙,不紧不慢。 就好像是猎人带着平静的笑容,亲切地看着在自己精心设计好的陷阱里拼命挣扎的猎物一样。 第100章 上架感言——六年的等待 简短版(给一些不喜欢看上架感言的书友们的) 上架,求个首订,真的谢谢您了(我不用推荐票,只求一个首订!!!) 目前1500多收藏。 五更保底(其实相当于平时七更) 24小时内50首订起步,每多50首订加一更,上不封顶,以起点这里为准 一个舵主(万赏)加一更(第一位*2) 一个盟主加五更(蟠桃盛宴)(第一位八更...十更实在是太多了……会导致社会性死亡)(但是这本书应该不会出现盟主吧,我自认自己写得菜的很) 对了s端的书友不要打赏,亏的一批。 最后在这里立个g,要是在这本书完结前均订能到1000,老板就女装 …… 以下是真正的上架感言。(恳求各位书友能看到最后,而如果不想看老板的写作历程的话,也可以直接跳到倒数几页,那里是老板对于舟游的一些解释与理解)(感谢) 第一次上架感言写得不好请见谅。 毕竟老板是一个不怎么会说话的人。 谢谢。 其实从很久以前开始,老板就在写小说了。 最开始的时候,大概是五年级,手写的,写了好几万字,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坚持下来的,毕竟那个时候看见一篇四百字作文都要哀嚎...现在手稿还在,咱看的时候真是感到羞耻...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写出这种东西的。 大概是很享受这种文字在心里流淌的感觉,所以只是在小学,咱就写了不止一本小说,记得当初在起点也发过,17k那里也有,不过都是几千字或者刚上万,再往后面就没有毅力写下去了,当时感慨写小说真是一件难事啊。 然后上了初中,老板停歇了一会儿,在初一下半学期才开始写新的小说,然后结果也很简单,写了一两万就放弃了。 可是老板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想要去写,想要去写一个故事出来。 于是就在初二,老板继续在起点上开写,书名是《起源伊始》,写了七万多字,设定也写了小半本本子,然后就理所当然的放弃了。 但老板依旧没有放弃,在初二的暑假,老板又在起点上写了一本灵异类的,叫《怪谈直播间》,当时发了两章,在当天晚上就受到了签约通知,只可惜当时父母不准签约,所以无奈之下,这一本书也没了。 嗯... 之后上了初三,因为中考的缘故,小说就没有继续写了,只是在学校里偶尔写那么一点儿设定,但是一年的时间光是写设定老板也足足写了半本大本子。 等到初升高的暑假的时候,老板终于又有时间在起点上写了,于是就开开心心地在起点上写了无限流的《主宰这片虚空》,现在还能盗版上找得到。 伊伦诺和艾路德也是这一本书中的主角,因为这是老板第一本倾注心血用心写的书,所以当十万字申请签约没过的时候真的是蛮伤心的,而她们两个绝对是老板的亲女儿,是拉完全比不了的。 不过老板也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当时暑假没事干,从早上起来就坐在电脑前面写小说,一天至少能写8000,最多的时候有15000。 可是一个暑假过去了,一直在玩单机,四次签约申请都宣告失败,当时书也有二十多万字了,存稿更是高达四十多万字。 当时就感觉挺难受的,看着那一两百章的存稿,也不想发了,就留给自己看一下吧。 因为老板是舟游的开服玩家,所以说第一次写了舟游同人也是在那本书里... 不过都只是给自己看看的。 之后上了高中,虽然基本没有碰过小说,但是老板还是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冲动。 其实本来想写的不是这一本小说。 而是在《晨曦与黄昏的公主》《荆棘冠冕》《最后战线》《悲惨孤儿》这四本里面挑一本写出来的,虽然书名不知道有没有被占掉,但是这四本书确实是我想要去写的,里面有两本西幻,一本未来世界,一本末世,感觉要是写出来的话故事应该都会比现在的《黎明》要好。 因为它们既有世界观,也有大篇的设定,还有不少的存稿,不管怎么看都比《黎明》要好写。 可最初让老板萌发写这一本《黎明》的念头,是圣诞节那一天在学校里通过电话得知了霜星的死讯。 那个时候虽然感觉有些不太真实,可是却没有什么大的感觉。 直到周末回家用黄金大队直接碾压完了第六章。 看完了剧情。 窝在被子里一个人哭得跟个傻-逼一样。 一直哭啊哭啊哭。 凌晨的时候哭了一两个小时。 好不容易停下来了,然后老板又作死的去看了一遍。 然后又哭了一个小时。 当时就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雪怪小队还有霜星都不应该死的。 他们明明这么好,可为什么都会死呢? 然后我就想:他们不应该死。 于是就开始动笔写了这一本《黎明》 起因很简单,就是觉得像霜星和雪怪这样的人不应该死,还死的这么不甘... 太难受了。 就像是塔露拉的棋子一样... 可是我理解塔露拉的做法啊,只有这样,她才能做到她想要做的。 才能在荆棘道路里为所有的感染者开辟出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 我相信如果有需要的话,塔露拉也会毫不犹豫的为了所有感染者赴死。 可是我就是不习惯这样,当时就在想。 我也很能理解魏彦吾的做法,作为一个龙门的统治者,政治家,制造混乱再作出第六章那样的举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削减鼠王的权力,真正的掌管龙门的明暗两面,将贫民窟剔除,让鼠王与他的女儿林雨霞失去真正的支持者,不可否认,这一套手段确实凌厉,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典范操作。 可老板不喜欢。 所以。 去他妈的感染者,去他妈的大局观! 去他妈的魏彦吾,去他妈的乌萨斯帝国! 去他妈的一切! ... 就像阿米娅所说的【没有活人应该成为棋子,人就是人】 老板想要改变这一切。 因为老板经常在想... 从别人的尸骸上得到,拿到的东西,不会有令人厌恶的腐臭味吗? 我想是有的。 可他们不在乎。 但是拉在乎啊。 这就足够了。 所以这就是一个龙门贫民窟中二少年想要改变这个该死的世界,为此踏上旅途的故事。 当然为了故事的完整与连贯性,老板将整个泰拉世界的战斗力都升格了,也加入了一些自己的设定,不然只靠yj的那一点牙膏够写什么东西...除了龙门整个泰拉就没有其他清晰一点的国家城市。 嗯,所以从第二卷开始以老板为准。 去他妈的yj! 再写悲剧我就给你寄刀片! 最后,各位还在上学的书友们,咱也不求什么全订,只求一个首订,因为老板自己也是学生,也没有多余的钱去看小说,看的小说绝大多数也只是盗版,很能理解学生党。 所以首订就当各位书友在学校里请老板吃了半块白饭(的五分之一)。 这样想想是不是就不贵了。(应该说要是有同学让你们请他半块白饭你们犹豫都不会犹豫就借了吧...因为老板经常蹭别人的半块白饭) 而全订的话也就是每个月在学校食堂请老板吃个六块钱的套餐——两碗水蒸蛋+两块白饭。 这就是老板日常的中饭,当然了,更多的时候只是一块白饭+一碗水蒸蛋(因为只要三块钱就能解决了) 好吧...其实老板最开始吃的只是一块白饭+自己带的水,一分钟吃完就能回去学习了。 老板记得在军训的时候吃的一天三餐一共是两块钱(两块白饭)(早餐吃自己的蛋糕) 两百块钱在初中能用一个学期,高中能用一个月。(别不信,咱初中吃的全是白饭,就为了省钱)(高中也就被同学带歪了稍微进化成三块钱一餐了) 所以你们看着老板这么可怜的份上,就给老板一个首订(全订)呗! 哦,对了,在观看本书的过程中可能会出现某几章阅读体验突然下降的感觉,那是因为不在状态,忍过几章阅读体验就会有大幅度提升了。 最后的最后,要感谢我的责编星夜老大,咱成绩这么差还给推荐位,最爱你了!a~ 还要感谢各位给本书投推荐票的大佬,投资的大佬,感谢第一位留言的“最高的荣耀”大佬(虽然他现在好像已经不再看本书了),感谢一直给本书投票还打赏的“锦衣卫洛泽”大佬。 真的谢谢各位能看见本书了! 所以写小说六年以来,加起来百万字之后,第一次签约,第一次上架! 也说不来什么话,一个上架感言都写得像狗屁一样,但是还是要说一声。 求订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拜谢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伊尔德里 第101章 不屑 “铁骑?铁骑!” 赛特艰难地睁开眼睛,在感受到灼热和几乎要把人熏死过去的浓烟时就变得更加着急了。 “少爷,我在。” 赛特急忙回过头,发现有一道魁梧的身躯横亘在自己的身后,用自己的脊背挡住了断裂的座椅和一切能伤害到赛特的东西,无论是爆炸还是爆炸产生的碎片。 “请让一下,少爷。” 铁骑沉声道,让赛特的大脑清醒了不少,他立刻点点头,让出了足够让铁骑打开车门的狭小空间,同时在思考敌人到底会有几人和等到出了车子之后的逃跑路线。 铛! 一声巨响。 坏死的车门直接被铁骑用拳头硬生生砸开,露出了宽敞的逃生空间。 赛特并没有直接冲出去,他沉思数秒,眼眸中露出些许沉痛,随后便对着陪伴自己六年的贴身护卫——铁骑,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帮我挡住那些...或者说那个人,铁骑。” 他看见铁骑无声地点头,随后赛特又补充道:“不惜一切代价。” 铁骑拔出了自己的长刀,对着自己的主人默默地点头。 拿出腰间的铳械,赛特在冲出去的前一刻转过头,认真的对身后即将为了自己的性命付出性命的男人说道:“如果可以,活着回来,铁骑。” “这不是命令,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对你提出的建议。” 深吸一口气,赛特不再滞留,爆发全身的力量朝外冲了出去,消失在滂沱的雨夜中。 “好的,赛特。” 隐约的,赛特听见了那个魁梧的男人的声音,铁骑拔出插在自己大腿上的铁管,用布条把喷血的伤口紧紧地缠起来,他咧嘴笑了笑。 “朋友么...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 暴雨中,赛特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脚步踩在地面所发出的沉重声响。 他并没有慌乱,赛特相信铁骑能为他坚持一段珍贵的逃生时间。 他信任铁骑。 就像铁骑一如既往的信任他一样。 跑动之中拿出手机,在昏暗灯光亮起的一瞬间,赛特毫不犹豫地就拨通了近卫局的号码。 没错! 报警,现在只有近卫局能救自己的命了。 “您好,这里是龙门近...” 粗暴地打断对面,赛特撕心裂肺地大吼。 “渊海大道!十一号高架旁,有恐怖袭击,我正在被人追杀...啊——!” 但他的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小腿处便传来了钻心的疼痛,让赛特扑到了地上,摔断了好几颗牙齿,手机也脱手而出,掉进了水泊中,闪烁了几下后陷入了彻底的死机。 无穷的绝望笼罩了赛特,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小腿上插着的箭矢。 为什么...为什么铁骑没有拦住他们? 可无用的遐想便到此为止了,赛特拔出腰间的铳,警惕地看着四周,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可惜足足三十秒过去了,也仍然只有赛特一个人跪坐在地上,那个预想中的敌人仿佛消失了一样,这让赛特紧咬着牙齿,放下手中的铳械,强忍着疼痛贴着墙壁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向宽阔的大道。 三十秒之前。 按下扳机,弦便震颤,黑暗之中有一道铁光划过,它撞碎了层层雨幕,发出的破空声混合在落雨之中,不分彼此。 直到惨叫发出,少年就收回了弩,向着反方向跑去,再度为它上装弩箭。 铁骑站在空旷的大道上,手持长刀,防范着周围看不见的敌人。 即使没有人影,但是铁骑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有人在这周围想要杀死自己。 拉不愿再等了,他把弩对准如同一个靶子的铁骑,手指微动。 无数的杂音之中,铁骑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那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与极为细微的破空声,他迅速转身,手中长刀砍落。 箭矢飞向另一边。 紧接着,是一个黑乎乎的圆球从他的视觉死角处飞下,落在他的脚边,铁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向外扑去。 浓重的黑烟混合着沉重的爆炸声扩散着,但却并没有预想中的四分五裂。 拉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将剩下的源石手雷塞回衣兜,拿出两支蓝色药剂和两支红色药剂,把它们一起打入了自己残破不堪的身躯里。 于是,在火光的映衬下,铁骑抬头,看见了龙门的少年走出黑暗,落下的暴雨被身上透明的雨衣所隔绝在外,沉重的铁镰被他拖曳在地上,发出了折磨人的响声。 拉抬起金眸,看着浑身浴血的铁骑,缓缓举起手中的镰刀,感受着心脏在药剂的催化下疯狂地擂击着自己脆弱的胸膛,血液在循环中发出惊人的热量,身上的每一丝肌理都随着他的呼吸在不断增强。 同时那些被伊伦诺钉入钉子的地方开始涌现四分五裂的痛苦,只是被强力胶水修补的咒文再度明暗不定,濒临破碎。 “那看来要快一点结束了。” 少年沙哑的声音响起,他的面容终于因燃烧的火光被铁骑得以窥清。 一种荒谬的感觉在铁骑的心中升起。 那个在一两个小时前还在彬彬有礼地和他交谈着的兄弟会副会长,如今竟然亲自站在这里想要自己的性命? “荷鲁斯副会长,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铁骑连忙开口,想要博取什么绝杀的机会。 少年调动着自己身体中再度暴涨的力量,将它们尽皆灌注到腿上,平静地对他说道:“可能是你们于我有误会,但是我于你们...” 那一瞬间,来自伊伦诺的共振技巧被拉用在双腿的力量爆发上,拉的整个人都仿佛消失在了暴雨的狂怒倾泄中,脚底的雨水炸起,但还不待落下,铁镰的寒光便已经伴随着少年嘶哑的咆哮声在铁骑的眼中亮起。 “——绝对没有!” 铁骑抬刀迎上,只是接触,便已感受到这个面容平静的少年心中到底蕴含了多大的怒焰。 那是不计后果地将一切的力量都施加在手臂之上才能带来的沉重,拉手臂上的咒文光彩夺目,已经有血液因高压而挤破了血管冲出皮肤,但是他丝毫不管,只是肆意地摧残着自己如残缺高楼般的身体。 紧接着,铁骑收刀,堪堪避开划过自己鼻尖的铁镰,随后向左踏出,水花飞溅,铁做的长刀在他的手中宛若轻盈的裁纸刀,划破厚重的雨幕,如同冷光闪烁,轨迹飘忽不定。 铁镰立刻就转过拉的腰腹,狠狠地与长刀碰撞在一起。 火星飞溅,照亮二人的面容。 拉冷笑一声,歪转铁镰,不再与长刀角力,他的双臂涨红,镰刀以前所未有的极速朝着铁骑的脖颈砍去。 长刀割裂了拉的侧腹,而随后铁骑向后翻滚而去,脊背上被铁镰增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有血液自其中如蛇般蜿蜒而下。 拉歪了歪脑袋,咧嘴:“再来!” 因失血过多的虚弱感已经笼罩了他,铁骑深知这样下去自己已经无法离开这里了。 所以...为什么不疯一把呢? 铁骑兴奋地大吼,抽刀上前,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抽缩着为战斗提供更多的辗转选择余地。 两把兵刃再度交击,铁骑在这个空隙抬腿对着拉来了一记侧踢。 肋骨轻易的断裂,若不是铁骑刚刚的姿势难以发力,恐怕现在拉的内脏已经被四分五裂的肋骨与胸骨戳烂了。 拉面不改色,滑开铁骑的刀刃,铁镰在手臂疯狂的力量供应下再度突破先前的速度,锋锐的刀刃切开了雨珠,再之后,切开了铁骑的一小截脖颈。 只是扭头躲避,所以铁骑就抓住了拉来不及收回镰刀的一瞬间,他极尽力量向少年的脖颈刺出长刀,但却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地挡住了。 那是铁与骨的碰撞,拉的左手握拳不偏不倚地直接对上铁骑的长刀,有血肉被轻易撕裂,有骨骼在哀鸣碎裂,一节又一节歪曲,戳穿手臂的皮肤。 可他的金眸里露出了全然的冷笑。 铁镰上有雨水滴落,但更多的是红色的鲜血挥洒。 刀刃割开皮肤,肌肉,和骨骼,最后将头颅与身体一分为二。 斩首。 随着重物的落地声,拉的铁镰在无物的空中进行着余力的宣泄。 默然地拔出几乎插进自己左手半截的长刀,鲜血与碎裂的骨渣还有搅合在一起的血肉神经被大量地带出,鲜血狂涌的伤口在刀拔出那一刻就开始愈合。 把长刀随手丢掉,拉俯下身子细细地盯着铁骑的头颅。 “奇怪...毒没有起效吗?不...应该是起效了吧。” 放下铁镰,用手抓着那颗头颅的头发,将他提在半空中。 “铁骑先生,好久不见啊。” 如是阴阳怪气地和这一颗头颅打完招呼,拉重重地吐了一口血水在上面,随后没有原因地嗤笑起来。 就像个恶作剧完了的小孩子一般。 “那么,铁骑先生,再见了。” 收敛起所有的笑容,拉作出冰冷与不屑的告别,将手一扬后,拎起自己的铁镰,去开始追赶自己的下一个猎物。 无首的尸体在大道上静谧又无私地释放着自己的鲜血,于火焰的舔舐烧灼下发出难闻的恶臭。 只有头颅消失在氤氲的雾气中。 被雨幕所掩埋。 第102章 审判(求首订!!!!上一章忘 龙门外环,渊海公园。 21:07 赛特不知道近卫局的警察什么时候会到,而且因为这个该死的除夕夜,现在大街上竟然都基本没人,更不用说过往的车辆了,如果市区说不定还有的话,那么在外环的外围是绝对没有这种东西了。 右腿被这支箭矢射中后基本失去了知觉,骨头应该都快断了,因为箭头做过特殊处理,拔出后会带下这一整块皮肉,赛特也不敢拔出,他只能跑啊跑啊,以此来躲避敌人的追杀,在路过各个摄像头的时候他都会张开双臂招手让近卫局察觉到他的存在。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至少敌人还没有追来。 “啊,抱歉,请问是赛特先生吗?” 前不久才在宴会厅上听过的声音传来,让赛特大喜过望地抬头,看清了那一张在透明兜帽笼罩下露出温和笑容的脸庞。 “荷...荷鲁斯先生?!请救救我,荷鲁斯先生,刚刚有一帮恐怖分子袭击了我的车队,目前只有我一个人跑出来,荷鲁斯先生,请帮帮我!” 赛特在看到拉的时候几乎是欣喜若狂了,有兄弟会的副会长在这里,基本已经保证了自己的生命安全。 拉挠挠头,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赛特先生,您能不能在说话之前先稍微观察一下四周,再用大脑思考现在的处境,我想这样做以后您说的话大概会比现在靠谱得多。” 赛特愣了一下,好像没有明白拉在说些什么,可是当他再定睛一看,看见了拉右手拿着的那一柄染血铁镰,还有如同被绞烂一样的左手,于是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他结结巴巴道,心底仍存一丝侥幸:“荷鲁斯先生...您,您难道是...” “唉...没错,我是来杀你的,只是刚刚先把铁骑杀了才赶过来的。” 拉叹着气承认道,金眸里闪烁着幽光,他抬起镰刀,耸了耸肩。 “所以也不必对我用上这些虚假的尊重了,在临死之前,让我好好看看你疯狂的丑态吧。” 得到了拉如此轻易的承认后,赛特忽然觉得这有些不太真实,但作为叙拉古年轻一代最耀眼的几颗新星,他在临近死亡的时候也依旧能立刻冷静下来。 “荷鲁斯先生...我现在继续跑还来得及吗?” 赛特用手扶着木制的栏杆,微微苦笑了一下。 “当然来得及,你可以尽己所能的去跑,如果你能跑掉,那么恭喜你就活下来了。” 拉理所当然地点头认可了赛特的说法,他的目光里带着些许期盼,期盼着他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乐趣,更多能冲淡那一份愤怒的乐趣。 很明显的,赛特感受到了来自身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少年无穷尽的恶意,哪怕他对自己温言相向,哪怕他依旧是如此的彬彬有礼。 但就像披上了人皮的恶魔一样,哪怕外表再怎么光鲜亮丽,也无法改变内在的本质。 “那还是算啦,我想我肯定是跑不掉了。” 赛特有些无力地坐在了地上,感受着雨水吸收着自己的体温,突然,他肃声道:“但是,荷鲁斯先生,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因为作为当代叙拉古‘闪耀之星’的七人之一,下一代黑帮教父的传承者,家族的传承长子,诺兰镇的缔造者,天灾的见证者,导构教会真理之书管理员的候选者,我,赛特。” 他抬起头,直视着拉狼狈不堪的模样,声音坚定:“即使你能杀死我,即使我对死亡抱有莫大的恐惧和绝对不想死的念头,可是我绝不会在死亡面前低头。” 赛特一字一顿地开口,强调着独属于他的勇气与骄傲:“永远不会!” 拉似是认同地点点头,也不管地上的积水,坐在了赛特的身旁,无所谓地开口:“要来一根烟吗?” 语气亲切诚挚的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 赛特望着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只觉得寒意丛生,连开枪自杀的念头都没有了。 见赛特没有回答,拉也没再多说,只是从衣兜里拿出一根烟,叼在了嘴上,再用手捂住,用里克的火机将它点燃。 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后,拉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赛特,对他说道:“你知道吗,其实在今天下午之前,我还只是一个贫民窟的死孩子,属于那种可有可无的,从人间蒸发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事,而且还被深蓝满大街追杀。” 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拉继续说道:“结果在今天下午,我就被兄弟会的会长看上,一把把我给提携到副会长的位置,你之前是不是在怀疑我副会长的身份。” 赛特的手几欲放在自己腰间的铳上,又几欲放下。 “说实话,是有一点,毕竟哪里会有这么乱来的副会长,可是听你解释之后,我大概也就明白了,说白了荷鲁斯先生你之前就是混在贫民窟里的一个泥腿子吧。” “正确。” 拉没有在意赛特对自己的蔑称,而是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嘉奖,继续说道:“你其实还可以用你拥有的东西跟我交换一下你的性命,说不定哪一样东西我特别喜欢,就顺手放过了...” 滴滴滴。 滴滴滴。 “抱歉,接个电话。” 对着赛特施以歉意地微笑,拉在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备注时脸色就僵掉了。 “艾路德警官” 可以想象,对方估计已经知道了自己干的蠢事,而且正在疯狂的劝说自己的同事想要为自己减少刑期。 万般无奈之下,抱着被臭骂致死的预防和内心的愧疚,拉最终还是点了“接听”。 “是拉吗?” 电话那边传来的是艾路德的声音,周围有刺耳的鸣叫,拉推测那是警车的声音。 “是的,艾路德警官。” 平静的应声之后,拉等待着艾路德的下文。 “身体没事吧?如果快要崩裂的话,那就把两种药剂混合在一起打,一比一的比例,应该还能给你吊着十来分钟的命。” 拉愣住了,没想到对方先关心的是自己的身体状况,握着冰冷的器械,拉抬起头,合上眼,让自己的脸颊被雨水冲刷,自心底露出了一丝微笑。 “谢谢艾路德警官,请问还有事情吗?” 如此平静的语调,要不是监控上显示拉真的去大干了一票的话,艾路德都快以为他还在家中坐在椅子上和自己在闲聊呢。 “你清楚杀了他的后果吗?” 开着警车,艾路德故意又绕了远路,面对后面同事“你怎么把车开这么慢”的抱怨,艾路德则回答说“路太滑了”。 而不论是远方的艾路德还是身旁的赛特都能感觉到拉沉默了,许久,他才苦笑着开口:“有一说一,这我倒是真没有考虑过。” “那我就告诉你杀了他的后果吧,你会被近卫局抓进去蹲号子,铁打的无期,甚至在这种紧要关头,你可能会被执行死刑或者死缓,不存在有任何减刑的可能性,而如果你在近卫局的眼皮子地下杀他的话,近卫局有权力对你就地执行枪决,你会因为这个该死的混蛋断送自己的生路,你的老师伊伦诺会很伤心,艾拉则会哭得不成样子。” 说到这里,艾路德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如果你现在把他放跑,我可以帮助掩盖你所有的直接犯罪证据,最多的最多,你最多也就蹲个几十年的监狱,我可以用尽各种手段在一年内把你给捞出来,至于为什么我让你现在放跑他,因为近卫局的无人机已经拍到你们了,但是操纵者似乎还没有注意到。” 于此同时,赛特也在一旁对他说道:“荷鲁斯先生,如果您能在这里放过我,我将在半小时内将名下一半的企业,总计价值超过十亿龙门币的资产全权转让给您。” 没有打断二人的说话,拉颇有礼貌地听完一切,待到没有人再说的时候,他平静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艾路德警官,不管是要把我关进监狱也好,就地枪决也罢,把我的尸体每天挂在龙门市区虐一千遍也可以,想要把我怎样都好,可是...” “有些事就是应该做,不管后果如何,你说对吗?艾路德警官。” 艾路德握着手机的手隐隐用力,让金属外壳都开始扭曲,可在沉默之后她无力的松开手机。 叹息了一声。 “祝你好运。” 电话便被挂断了。 拉放下手机,衷心地对艾路德说了一声:“谢谢。” “好了,那么让我们继续吧,我亲爱的赛特先生。” 在刚刚听到拉的一番话之后,赛特终于忍不住问道:“荷鲁斯先生...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对我有这么大的仇恨?” 他隐藏在另一边的左手已经开始发抖。 是冷的。 但更多的是因为害怕。 畏惧这个龙门少年杀他的决心。 对于贫民窟的泥腿子,有什么比捞十亿龙门币更值得的事了吗? “赛特,你有理想...或者说梦想吗?” 拉将燃尽的烟丢掉,对着赛特问了一个看似和问题毫无关系的问题。 “就像是成为叙拉古的统治者啊...之类的。” 好像生怕赛特不理解似的,拉还为他举了个例子。 “有的。” 赛特点头,面色惊诧。 “是什么呢?” “就是先生你刚刚说的。” 这下子就轮到拉惊讶了,他咧了咧嘴:“你的梦想还真是远大啊...成为叙拉古的统治者,完成数代人的梦想,我甚至都没这个胆子去想像...赛特,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愿闻其详。” “我的梦想啊...其实挺简单的,不管是说起来还是做起来似乎都挺容易的,就只是想看着收养的两个孩子平平安安的长大,看着他们谈恋爱,看着他们结婚生子,让他们平安幸福地度过一生就可以了。” “一切的苦难与不幸就交给我来承担,他们只需要负责幸福的那一部分,而我只是简单地看着就足以感到莫大的满足啦。” 拉说着说着,声音也似乎变得沙哑了。 “可是...” 他的声音疑惑起来。 “为什么我就连这么简单普通而平凡的愿望都无法完成呢?” “你能为我解答吗?” 拉看向身旁的赛特,沙哑又深邃的说着:“你记得吗,在一个月前的下午,你随口让铁骑杀死了一个贫民窟的感染者女孩...不,你大概是不记得了吧。” 暴雨依旧,而即使是如此冰冷而厚重的雨幕也依旧不能掩盖赛特心中的荒谬之情。 就因为一个感染者? 一个贫民窟感染者? 区区一个贫民窟的感染者?! 他就要杀我?! 凭什么?!凭什么?! 少年站了起来,右手拎起放在地上的镰刀,而左手掐住赛特的喉咙,无视传来的钻心疼痛,把他缓缓地提起,平静地对着他说:“也许那对你来说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毕竟你是有着这么多头衔与冠冕加身的叙拉古伟大新秀,将来要成为统治者的男人,区区一个贫民窟的感染者女孩又算得了什么呢,恐怕就连舔你脚尖前面的泥土的资格都没有吧。” “别动!” “不准动!把人质放下!” “立刻举起双手,否则近卫局将有权利对你进行就地枪决!” 一圈来自近卫局的正义警察把拉给包围了起来,数十束灯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他们举着铳械对着拉,口中大喊要让拉投降的口号。 赛特的面色变得狂喜起来,可是随着拉左手越来越用力,他的脸色先是变成代表喜悦的红,但只是瞬间就化为了青紫相间。 “可是你知道吗?” 拉依旧是缓缓地叙说着,就好像自己的背后空无一人。 “她对于我来说无异于整个世界,是存活的意义,但是...” 龙门人对着赛特开始嘶声咆哮,唾沫飞溅,就连包围他的近卫局警察们都能听出这个拿着镰刀的少年的绝望与愤怒,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人质。 “他妈的!你这个——狗杂种!你他妈的竟敢杀了她!我问你——!你为什么敢杀她?!是谁给你的这种权利?!说话啊!老子问你,你他妈的怎么有胆子动她?!” 少年仿佛要将自己的喉咙摧残成一团无用的废纸,他的眼角发红,声嘶力竭地对着面前这个该死的垃圾败类咆哮着,倾尽他一切的不甘心。 呼吸困难的赛特看着眼前带给自己恐惧的死神,居然露出这样不堪的狼狈模样,不禁勾起了嘴角,用尽全力喷了一口口水在拉的脸上,讥讽地对着他说出两个字。 ‘废物。’ 于是,少年的咆哮停止了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眸,看向自己身前费尽全力挣扎的赛特,用撕裂的不成样子的声音对他轻声说道:“你杀了她,所以我就要杀了你。” “就这么简单。” 好像是宣泄完了似的,少年的嘴角又重新出现了没有温度的微笑。 “不论你的情绪,也不论你的言语,你所做的一切对我来说也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我只需要杀了你。” “仅此而已。” 他说。 “这便是对你的...” 铁镰划过冰冷的弧光,照亮了天穹的漆黑,撕裂了聚积的乌云,最后镌刻出了少年那一对以愤怒为柴的金黄眸子。 “——审判!” 头颅歪倒,在地上骨碌骨碌地滚了好几圈,远方降落下一道宏伟的电光,即便是微不足道的余光也足以照亮他脸上那一份由惊恐、讥讽、不屑还有难以置信混合而成的绝妙表情。 这便是对拉最大的慰藉了。 待到一切都结束之后,在由雨构成的万般寂静之中。 龙门的少年先是甩开铁镰,然后用颤抖的手拿着火机,为自己点上了一根烟,有淡淡的烟雾飘起,掩盖了他不知是欣喜还是愉快的面容。 他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着这些拿着铳械包围着自己的近卫局警察们,微微低头,诚恳地询问道。 “抱歉,警察先生们,我没听清,请再说一遍。” 第103章 整活小能手(求订阅!!!) “警察先生们,抱歉在除夕夜还为你们添了那么多麻烦...” 少年的黑发吸满雨水,一根根的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他颇为自责地笑了笑,举起双手。 “现在请你们为我上手铐吧,放心,我不会再添麻烦的。” 直到他转过身后,近卫局的警察们才看清了雨衣下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裸露出的皮肤上全都是交错叠加的深邃焦黑,仿佛放在火焰中炙烤了不少时间,更让人在意的是他的左手,就像是从绞肉机里拔出来的,除了五根手指,整条手臂基本都扭曲撕裂了。 他还没有死简直就是个奇迹。 看着这些警察们警惕的模样,拉知道他们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留有后手要拉着他们一起上天,毕竟很多恐怖分子在临死前都是这样干的。 “那好吧...等待你们的长官来铐我吧...其实我不想再继续浪费你们的时间的,你说有这个时间在这里淋着雨拿铳对准我,还不如早一点干完事回家,兴许还能赶上年夜饭。” 在杀掉铁骑还有赛特之后,拉的心情很明显的好转。 谁说报完仇之后只剩什么空虚与迷茫的? 拉现在感觉自己简直他妈开心的想要上天了,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而且也恰好对将来的人生有了明确的目标——蹲大牢。 近卫局的警察们面面相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贴心的恐怖分子,但是因为以往的经验还有对职业的尊重,他们依旧紧紧地盯着处于包围圈中央的拉。 哪怕他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哪怕他自愿被抓。 雨势丝毫没有减小,越来越多的雨滴浸湿了拉的衣服,贪婪地吸走他身上本就不多的热量。 眩晕感如同旋涡,疯狂拉扯着拉的意识,让他感觉眼前一阵发黑,所有的一切都开始出现幻影,重叠起来变成再也认不出的东西。 在昏迷的前一刻,拉不得不扯着嗓子大喊:“警察先生!把我兜里的蓝药剂和红药剂倒在一起注射给我!我要死...!” 于是,在众多警员的包围下,恐怖分子就这样昏倒了,甚至于在昏迷的前一刻还在寻求他们的帮助。 …… 龙门市区,警车上。 21:23 “运气不错,命倒是保下来了。” 拉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便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壳里来回搅动,让他有一种“大脑变成了五瓣”的错觉。 “艾路德警官?” 拉本能地想要坐起来,手腕上却猛地传来一阵痛感把他给拉了回去。 “是我,还有你现在被铐起来了,再乱扯手腕会断掉也不一定。” 艾路德提醒了他一下,无奈地看着这个自己姐姐的徒弟。 这总共二十四个小时还不到,怎么就能整出这么多活儿呢? 先是昨天晚上被深蓝大规模追杀,差一点儿死在小巷里,然后便是被抓到龙门一个废弃的地下区域,和那种东西对砍,侥幸没死,又遇到了导构教会的戒律之斧还有深海那边的阿戈尔人,要不是当时自己来得及时的话,恐怕他也凉凉了。 她前脚刚把拉给救上来,在自己走了后,他居然就遇见了百年都难一遇的能把不知道是何物的年关弄死的恐怖生物。 在深蓝的菲尼克斯的帮助下,威胁整座龙门的危机与疫病解除,但就算如此也依旧有数量大到恐怖的龙门居民感染上了奇怪的疫病,直到现在各大医院与各个地下医院的床位都是爆满的。 拉在勉强捞回一条命之后只是去参加了个晚会,结果却遇到了仇人,一路追杀,差点儿身体就崩烂了,最后自己又是缝缝补补帮他续了个一两个小时的命,而且现在他还被铐在自己的身前,只要遇到了什么稍微重一点的撞击他就会毙命。 讲道理拉还变成濒危物种了,要好好保护起来,不然摔一跤可能就导致艾路德勉强给他胶起来的咒文全都裂开,当场死亡。 啧,这家伙太能整活了啊,果然还是关起来比较好吧。 “去监狱吗?” 拉环顾了一下四周,嗯,封闭式车厢,艾路德想对他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也就是说,艾路德现在完全可以帮助他逃走,只要他愿意。 “嗯,监狱,流程我都帮你省下了,直接去就可以了。” 艾路德的嘴角勾起,笑着对他说:“真的不考虑越狱什么的吗?我相信如果你真的想的话,伊伦诺会带你跑出龙门的。” 说到这里,近卫局的警司认真的盯着拉的金眸,语气凛冽:“哪怕把整个龙门炸上天,与所有人为敌,她也会带你走。” “只要你想。” 拉又想起了那个银发的少女,哪怕看起来一点儿都不靠谱,有时候还满嘴跑火车,孩子气的要死,作为老师还和他斗嘴... “不了...” 少年轻轻摇头,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其实我有些累了,要不是他们出现在我面前,恐怕现在我正处在梦乡里呢,也不想去麻烦老师了,好歹这事是我自己干的...” 他咳嗽两声,对着艾路德咧嘴:“后果总要我自己来承担不是吗?” “伊伦诺总算干了件靠谱的事了...” 艾路德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旧事,欣慰地看着这个狼狈弱小的龙门少年。 “拉,你是个好学生啊。” “嗯,艾路德警官,也帮我谢谢伊伦诺老师...感谢她一个月以来的教导。” 拉闭目感受了一下自己四分五裂的咒文,再过几个小时他就会因为这个导致生命衰竭,伊伦诺也早就提醒过他这是必死无疑的,就连她都和自己保证救不了,可是... 还是忍不住用了啊... “我知道了,安心的睡吧,拉。” 第104章 热情好客的青铜之门(求订阅! 龙门市区,地下监狱——青铜之门。 22:33 看在艾路德的面子上,总归没有出现什么有人在入狱过程中欺凌拉的老套戏码。 他平平安安地走进了属于自己的单人监狱——711号。 墙壁干净整洁,一看就是用攻城炮都轰不开的那种,铁栏杆比他的大腿都粗,估计得在同一个地方先砍个几百万次再说,地面就是普通的黑色,用钻井机来钻一个星期大概能凿个小坑。 哦!竟然还有厕所隔间,着简直就是豪华配置。 因为龙门的治安向来都不是很差,而且青铜之门里关押的全是无期、死缓或者死刑的犯人,真正乱来的和疯子早就被当场绞杀了,哪儿还轮得到进监狱? 所以这里犯人的素质都很不错,没有那种整天大声嚷嚷的傻缺,整座监狱里就几十个人,大家的关系也都还不错,最多也就是互相打个重伤致残罢了,从来没有死过人。 当看守青铜之门狱卒为拉锁好门后,整个监狱里就沸腾起来了。 “一年多没来新人了吧,真罕见啊...小伙汁,你叫什么?几岁了?犯了什么事儿进来的?会什么源石技艺?是不是感染者?” 最先开口的是在拉左边牢房的犯人,一个乌萨斯女人,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样子,面容清秀,就是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痕让她看起来尤为可怖,她看见拉后便迫不及待地把脸凑到了特制栏杆这里,感兴趣地问道。 听见这宛若审问一般的问题,拉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有闭口不言。 “荷鲁斯,十四岁,不是感染者,完全不会源石技艺。” 这话一出来,那个乌萨斯女人便更为惊讶了,就连另一边的萨卡兹男人还有对面头顶闪亮光圈的萨科塔少女都对他感兴趣起来。 才十四岁,还不会源石技艺?那怎么进来的? “说说你犯了什么事儿呗?小伙汁,姐姐这里还有一块蛋糕没吃。” 乌萨斯女人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常年斗殴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拉的身体到底有多差,皮肤这么白,一看就是严重的营养不良,身形瘦削,也不像是练过的,一块蛋糕完全就可以收买这小子。 “就这么想知道吗?” 拉把头靠在了柔软的草席上,青铜之门提供的草席比他家的还要厚实,还要柔软。 这监狱不错啊。 “嗯嗯嗯。” 对面的萨科塔少女疯狂点头。 “确实挺感兴趣的。” 萨卡兹男人睁开紧闭的双眼,沉声说道。 乌萨斯女人则满脸希冀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就连更远的犯人们也都准备耐心地倾听这个新人的故事,在这里太闲了,什么事都没有,一直聊天,基本上每个人的身世经历都被讲烂了。 “那好吧,还有,姐姐你的蛋糕不用给我,我刚刚还在晚宴上吃了好几大盆,有些腻了,但总之还是谢谢啦。” 拉摆摆手,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了草席上,疲惫地合上双眼。 乌萨斯女人的面色僵掉了,她有些没听清拉刚刚说了些什么。 “晚宴?你逗我吗?你要是能参加那种能吃几大盆蛋糕的晚宴会到这鬼地方来?!” 对面粉色头发的萨科塔少女满脸惊诧,这鬼话她会信?! 这种话就好像是杰西卡说自己穷的一批一样使人发笑。 没有在意萨科塔少女的惊讶,拉只是平淡的将自己的一些事叙述了出来。 半个多小时后。 “兄弟会副会长?!” 乌萨斯女人的目光变了。 “深蓝还有赛特?!” 萨科塔少女顿时用一种看大佬的眼神看着拉。 “多目者?” 萨卡兹男人摸了摸自己胸口上的一道伤疤。 “戒律之斧和海么...” 有干哑的苍老笑声传出。 拉听着他们变化的语调,内心也有些小得意起来,妈耶,以前不装还不知道,这无形装逼就是爽啊。 “哎呀...既然也是个大佬的话,那么就正式认识一下吧。” 乌萨斯女人郑重地把手从铁栏杆之间伸过来。 “青铜之门no.4,烈阳,前任切尔诺伯格帮派头子,请多指教。” “你好你好。” 拉笑着与她握了握手,幸好没有那种爽文情节的下马威,让拉松了一口气,如今他的这个状态,只要对方稍微一用力,恐怕他的手掌就要离他而去了。 “唉...?荷鲁斯,你的左手...” 烈阳盯着拉那堪称诡异的左手,说是从他口中的“多目者”身上接过来的她都信。 “被刀整个贯穿了啊,已经废了,不过至少换了条命。” 拉无奈地抠出一粒染血的骨渣,随手丢在地上。 “狠人啊!” 众多犯人看拉的眼神又稍微变了变,这种事虽然不是做不出来,但是有谁会去在瞬息万变的近身战中尝试呢? “你另一边的萨卡兹人是青铜之门no.3,叫他刀影就可以,那个人整天也不讲话,怪无趣的,现在有荷鲁斯你来了,姐姐终于算是有个可以聊天的人了。” 烈阳指了指那个闭眼坐得笔直的萨卡兹人,拉听伊伦诺说过,这样的动作好像可以称之为“冥想”,可以用来辅助刀术训练。 “嘿!还有我还有我,青铜之门no.2,曾经炸飞过近卫局大楼的女人,路西法,人送外号晨曦之星,或者叫我大伊万也可以。” 萨科塔少女似乎对自己的战绩很是满意,可是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小脸就耷拉了下来:“谁知道龙门里有这么多变态啊...当年我把公证所总部炸烂的时候都跑掉了...路上还随手把首都的那一座丑的要死的雕像给炸成了渣渣,律法和那些人加在一起都抓不到我...的说。” 路西法哼了一声,随后回想起自己傻笑着把近卫局大楼变成烟花,放给龙门人民看的时候,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一个自称看门老警卫的恐怖鼠头老人,只是一巴掌就把自己给拍晕给送到这里来了。 “哦,对了对了,荷鲁斯,既然你被深蓝追杀,那有没有看见他们的领袖,菲尼克斯,我可是老喜欢他了,当年他带着深蓝打穿了驻守在卡西米尔首都的整个医院骑士团,居然只是为了救一个感染者女孩...” 路西法绀蓝色的眸子里都转起了小星星,拉能看出她是真的非常崇拜那个自己在下午看见的菲尼克斯。 第105章 奇迹(本卷终)(五更求订阅! “菲尼克斯,当然见到了,路西法,你知道吗,他不是那种帅不帅的问题...” 拉还记得自己被伊伦诺捞起来之前看见了那个库兰塔人,妈的,他身上的气势简直就是磨灭大道,压塌万古的级别啊,当初那随意的一眼差点儿没把他吓死。 “对对对,他不是帅不帅的问题,他简直就强的一批啊!” “英雄所见略同啊,路西法小姐。” “过奖了,荷鲁斯先生。” 二人就这样面对着开始商业互吹,让一旁的烈阳还有刀影都开始疑惑...这个叫菲尼克斯的这么强? 要知道,青铜之门no.2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不论是烈阳还是刀影都被那个看起来只会拿着铳械突突突的萨科塔少女揍过,而且就算那个老头子把路西法按在地上摩擦了十几顿后,她也依旧不服,口中嚷嚷着“我要是拿到铳分分钟就把你给打成筛子了”这样的鬼话。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粉发傲娇如此崇拜? “啊...菲尼克斯对吧,我记得好像是在十五年前还是十八年前来着,我狠狠地揍了他一顿,他当时还大叫着‘我的大爷啊不要再打了’这种话,之后我就每天都揍他了。” 路西法旁边的监狱里,一名须发全白的库兰塔老者怪笑起来。 “喂!老鬼,要点b脸行吧,这种话还好意思说出口?!十几年前?他妈的菲尼克斯十岁都没吧,这样的黑历史还有脸拿出来...真是刷新了我对你认知的下限。” “但是这是事实啊,我揍了他就是揍了他,估计就是到现在他看见我还得绕道走。” 老者哈哈大笑,想起了以前每天锻炼,吃饭,睡觉,揍菲尼克斯的快乐日常。 “等等...” 说着说着,路西法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大吼道。 “你能每天揍他?!老实交代,老鬼,你是他什么人!” “我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老者面露狞笑,哼起杀伤力十足的调调,拉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此子竟恐怖如斯!!! 烈阳默默地塞上耳朵,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正在冥想的刀影的眉头都拧成了一团,手都在疯狂颤抖,要不是他知道自己百分之一万打不过那个老鬼的话,现在已经冲上去给他砍成几十段了。 其他犯人更是敢怒不敢言,除了路西法刀影烈阳几个能在他的手下撑个两三招,其他人就算是抱团一起上也只会像沙包一样被打飞。 “叼你妈!老鬼!给老娘闭嘴!” 路西法头顶的光环瞬间发出相当于一千瓦灯泡的强光,她怒吼着,让老者惨叫一声,用手捂住双眼在地上打着滚。 用手挡住要把人眼睛刺瞎的亮光,拉的嘴角抽了抽,悄悄地对着烈阳问道:“你们青铜之门民风这么淳朴的吗...” “淡定,荷鲁斯,这是日常罢了,这里的人都闲的发慌了,不然你以为什么青铜之门no.几是怎么来的,还不是闲的...” 烈阳叹气,继续说道:“我才来这里两年多,而那个老鬼都在这里待了快十年了,什么越狱手段没试过...屁用没有,怎么都逃不出去,除非外面有人良心发现让我们离开。” “其实这里的伙食还是不错的,每日三餐可以自己选择搭配,全年休假,重大节日还给我们吃好的,这里面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拉看着她,幽幽地说道:“所以你特别喜欢这里对吗?” 烈阳拿起那块蛋糕,咬上一口,含糊不清地回答:“也还行吧,比乌萨斯的监狱好上无数倍了,毕竟龙门也知道这里的人发起疯来到底有多大危害。” 拉的面色陡然一变,对她说道:“刚刚弄得我有些累,先睡了。” “嗯,祝你有个好梦。” 烈阳点点头,继续吃着蛋糕。 拉便闭上了眼。 于是,一切的声音开始远离他,711号监狱以外的一切都开始模糊扭曲起来,就像是老旧电视的黑白屏幕,在硬抗过呕吐的冲动后,拉翻了个身,再次睁开眼。 笑吟吟的银发少女盘膝坐在了他的对面,身穿雪白的连衣裙,也不怕被自己的学生看见什么,银发散落,如清泉一样的银色眸子,让拉开始疑惑起来...转瞬就是警惕。 她又准备给自己整什么活儿? 伸出手捏了捏拉的脸颊,伊伦诺笑着叹气:“你怎么还是这么瘦啊...” 这不废话吗?!每天给自己学生吃最便宜的营养棒,是那种只能填饱肚子,毫无营养的营养棒。(来自艾拉的情报) 拉翻了个白眼,看着这个比世间最美的花儿还要美的少女,心想要是她不是个沙雕的话自己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老师...你有什么办法救我吗?” “没有。” 伊伦诺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坚决,丝毫不拖泥带水,简直就是老师中的典范。 拉:“...” “开个玩笑...” 伊伦诺摸了摸拉的脑袋,银眸中流露出几分怀念,她笑着开口:“说起来,我听艾路德说你不想连累我是吧,其实没关系的...” 她用双手捧起拉的头,把他放在自己的胸前,温柔地说道:“区区一个移动城市罢了,区区几个统治者罢了...真的,如果你想走的话,没人拦得住,只不过是和塔纳托斯照个面的事,这种事我干的多了。” 温热芬芳的吐息笼罩着拉,伊伦诺轻轻的用手捋着拉潮湿杂乱的头发。 “拉,你要记住,你是伊伦诺的学生,遇到困难不要只想着自己对付,你的背后有老师知道吗?如果有打不过的敌人,那就叫我过去,老师保证把他剁个粉碎。” 望着拉那扭曲的左臂,和身上碎了又粘上的咒文,伊伦诺的目光越发的欣慰。 “但是老师。” 拉直视着银发少女的眸子,语气严肃:“假如有的事因我而起,那么也必须因我而终,如果我不管遇到什么都只是逃避的话,一味地把属于自己的那份责任丢下,那我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一个只懂得缩头的渣滓吗?还是说一辈子活在别人阴影中的废物?” 挣脱了伊伦诺轻柔的怀抱,拉的金眸里闪烁着伊伦诺极为熟悉的光芒。 “我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哪怕因此粉身碎骨?” 伊伦诺玩味地开口。 “哪怕因此粉身碎骨。” 拉平静地回答。 “哪怕因此与其他的一切为敌?” 伊伦诺皱起了眉。 “那又如何呢?” 反问伊伦诺,拉无所谓地摊手,就好像只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沉默,良久的沉默。 伊伦诺伸出手拍拍拉的头,感慨地说道:“长大了啊...拉。” 拉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那么这一份奇迹所带来的沉重你应该也承受得了了吧。” 听到伊伦诺的话还有她脸上露出的无良笑容,拉的眼角直跳,立刻向后退去。 说了这么多,果然还是要用我整活吧! 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液态的小银球,伊伦诺又从衣服里掏出那一块银色的怀表。 怀表看起来普普通通,只是华丽,毫无威慑力,可那个银色小球的存在好像要把他当场压成肉饼,只是看着便让眼睛刺痛,只是待在旁边便感到呼吸困难。 “收了您的神通吧,老师...” 拉嘶哑地说道,看着自己老师面无表情憋着笑的模样,他心里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女人吊起来抽一万次!给她的衣服都抽碎! “唉?不要这么说么,这种东西你早晚会碰到的,不管是为敌或者为友,早点接触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嗯...不过你既然都这么求我了,那就随你吧,反正以后哭的是你。” 说罢,一层透明的光膜包裹住了那个银色的小球,令人窒息的感觉瞬间从空间里被抽离,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拉连忙让空气灌满自己的肺,再吐出,如此反复好几次,那种颤栗的感觉才缓缓褪去,他皱着眉,有些后怕地问道:“老师,那是什么?” 伊伦诺用手将那个小球揉搓成各种形状,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精致的脸上勾勒出令人迷醉的微笑。 “龙。” 她说。 “龙骨。” 如此,拉便感觉有恶寒顺着指尖流入他的体内,呼吸再一次地艰难起来,心脏都仿佛因此而抽搐。 这不是什么面对强敌的反应。 只是仿佛看见了天生的猎食者一样,单纯的听见这个字便忍不住心悸。 仅仅是绝对的本能反应罢了。 “这个玩笑不好玩...老师...” 拉勉强在嘴角扯起干涩的笑容,结巴地说着。 “奥里亚特。” 伊伦诺莫名其妙地吐出四个字,随后她就为拉解释道。 “是这条黑龙的名讳。” 青筋在拉的手背上暴起,瞳孔缩至针尖大小,不知不觉中,拉的脊背已经死死地贴牢冰冷的铁栏杆了。 “那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有冷汗自拉的鬓角滑落,他压下自己语气中的不正常抖动,对着伊伦诺询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吧。” 手里拿着黑龙的骨骼,伊伦诺认真的思考片刻,却没有给拉一个正面的答案,她只是盯着怀表上的指针与刻度,轻轻地按下表冠。 “我说——” 伊伦诺的声音肃冷,明明只是一个少女而已,可她的声音里却好似洪钟大吕般厚重,甚至充斥着那些独属于统治者的威严。 “他不再是奥里亚特。” “而是名为尼德霍格。” 拉已经彻底地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 从地上站起,伊伦诺手中的银色小球如同被墨水浸染,化为了深不见底的漆黑,她的银眸里有铁一般的肃穆与冷寂。 “于是,尼德霍格于此诞生。” 她丢出手中的漆黑小球,让它如水融入了拉的体内。 少年的孱弱的身躯里便迸发出使万物生灵都惧缩的威严,那是黑龙的印记,是即使突兀的出现与匆忙的诞生也削减不掉的本质。 宛若琥珀般瑰丽的表盘裂开了一道纤细的裂纹。 有虚幻的梦境在此缔造,化作尼德霍格严苛的试炼。 然而银发的少女再踏前一步,银眸里亮起古老的余晖,第二次按下表冠,肃声祷告。 “在此宣告——” “泡沫将不会一触即碎。” “脆弱的应化作坚强的。” “虚幻的将成为真实的。” 于是,自无穷尽的深邃漆黑之中,有无尽的光亮迸发,撕裂了那亘古的死寂,带来了一切的高歌与赞颂。 那一份透明的便渐渐凝实,直至被硬生生地镌刻在浩瀚的无色海洋中。 奇迹,便由此诞生。 ——第一卷·龙门黑恶—— ————完———— 卷末感言 (原本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上架感言会比第一卷的卷末感言早啊!) (那就在这里再求个订阅吧) 这一卷最后的复仇真的是老板的大胜利,虽然不知道各位书友有没有燃起来,反正就算是挤了五六个小时的我觉得写得挺好的。 但是各位书友应该有很清楚的发现,后半卷的事件非常紧凑,甚至有些太急了...嗯……我承认是我故意删减掉了好大一部分,不然越来越多的非方舟人物占据剧情,可能你们都不大爱看。 这仅仅是老板的一面之词……如有不同... 那也没什么关系,我会在很后面补回来的。 我知道第一卷写得差,因为第一次原创这么多剧情么……难免...各位请饶老板一命!(狗头) 但从第二卷开始,老板就会认认真真地讲一个故事,一个有关明日方舟的故事。 所以可能剧情进度会很慢,方舟人物的出场也不会太快。 只要读了第二卷开头很轻松就能猜出时间点,就是霜星还在矿场里的时候。 也就是说老板将大量原创剧情。 剧情也将会与原本的明日方舟飞向两条完全不同的线。 所以说...从第二卷开始以后请不要以yj为准。 以我为准。 我会写个故事,一个虽然和原本故事不同但是人物不会变的快乐小故事。 但是就第二卷来说...可能有那么一点点虐吧... 从创立整合运动之前一直写到现如今的剧情时间。 写得不好的话也没办法啊,毕竟老板也只是区区一个乐色高一学生。 文笔也差,剧情也差,写小说还没大纲。 但我保证(大概)会认认真真地写完这个故事。 感谢各位书友能看到这里。 伊尔德里非常感谢各位能看到这里的大佬,a~,爱你们哟。 ——第一卷·龙门黑恶——真的结束了 ——第二卷·天灾冠冕——启动啦! 就他妈离谱 截止到刚刚,24小时首订8个(还有一个是我的)(狗头)。 收藏目前是1550个。 唔………………………… 让我算算。 收订比193.75,将近200。 这么夸张的比例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想先坐在天台上抽根烟冷静一下。 可惜没有天台。 我也抽不了烟。 挠挠头。 成绩好差啊(感慨)。 不过没关系。 我的抗压能力非常强。 而且全勤600也不少了。 希望写到后来能变好吧。 就这样。 爱你们的 ——伊尔德里 第106章 雪原 白色,前面是白色,后面是白色,低头是白色,抬头也只能看到带有一丝淡蓝的白色。 一切的一切,都是由白色组成的。 天穹上不断有大小不一的雪花飘落,静谧的落在地上,与同类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独属于雪原的景色是如此的冷寂,却又是如此的美。 本应该是如此的。 直到监工粗暴的吼声与孩子可怜的哭闹声摧毁了这一份于雪原的美好。 “快点!别磨蹭!” 鞭子的破空声与抽打声不绝于耳,伴随着那些乌萨斯监工放肆扭曲的大笑。 大人们早已神情麻木,只是如同机械一般迈出左脚,再迈出右脚,把自己的足迹深深地印在雪中,然后再被雪给掩埋,就像是不会改变的定理一样。 呼——! 是鞭子撕裂寒冷的空气,抽碎了单薄的衣物,打在了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扭曲血痕,皮肤翻卷着,露出了鲜红的血肉。 可是乌萨斯监工预想之中的哭泣声却并没有传来,明明这些在后面的都是小孩子,之前的二十三次鞭打与哭泣声都证明了这一点,但是... 还是缺少教训! 乌萨斯监工拧起眉头,走到这个黑发小孩的身旁,一把扯起他的头发。 他正想要朝着上面狠狠地吐出自己污浊的口水,却看见了在这张瘦削的面孔上,有一双带有冰冷杀意的金眸死死地盯着他。 这一份比寒冬还要凛冽的杀意让魁梧的乌萨斯监工连忙松开手,不禁吓得后退两步。 他只有在从军队退伍的老哥那里看到过这样的眼神,那是只有真正上过战场的士兵才具备的恐怖眼神。 为什么在这个该死的感染者小孩身上会有?!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地朝着拉的身上甩了一鞭子。 于是便有小孩的凄厉哭声响起,等到乌萨斯监工再定睛一看的时候,那种冰冷的眼神早已被委屈与恐惧所取代,黑发金眸的小孩并无不同地大哭着,就连透明的鼻涕也流入了嘴中。 是错觉吗? 乌萨斯监工想着,揉了揉有些发晕的脑袋。 看来是的了。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搞死那两个感染者女孩了...妈的,弄得我身体都变得这么虚。 感染者真是该死的东西啊,死了之后还这么烦。 监工再也没有鞭打小孩的心情了,他一边想着昨晚在他身前委曲求全的两个感染者女孩的身体,一边狠狠地在心中唾骂着这些该死的杂种。 “哟,头儿,不打了?果然我昨晚听见的叫声是从你那边发出的啊,怎么,虚了?” 另一个乌萨斯监工拍着他的肩膀,大笑着说道。 “原来是头儿啊,我就在想是哪个这么有精力天天搞。” “前天也是头儿?” “应该也是的。” 一时间,众多乌萨斯监工的聊天声响起,直到他们的头儿不耐烦地大吼道:“都给我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些聚拢的乌萨斯监工们便一哄而散,分散到了整个队伍各处。 因为原本的矿场已经全面废弃,所以在今天的夜晚到来之前他们要赶到邻近的一个矿场里去,路程不长,两公里罢了。 但也只有在夏季晴朗的无风天他们才敢这么干。 可光是这一份最高温的寒冷也足够让这些乌萨斯监工们受的了,更别说衣着更为单薄的感染者矿工们。 长长的钢铁镣铐把数百个年龄性别种族各异的感染者串联起来,一旦有一人摔跤的话,那么他就会被拖着走,如果站不起来的话就一直拖着,直到死在雪地上。 没有人敢去救。 那只会再增加一具或者更多的尸体,因为周围那些如同野兽的乌萨斯监工们。 看见自己的演技让那个魁梧的监工离去之后,拉缓缓收起了自己的哭声与眼泪,就如同前方所有的小孩一样。 一点儿也不突兀,不引人注目。 缓缓地松了一口气,拉才有精力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转头望去。 只有雪,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好吧...他大概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那些乌萨斯的监工,粗暴的虐待,还有一望无际的雪与地位如此低下的感染者。 毫无疑问,这里是乌萨斯雪原,他们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感染者矿工了。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龙门人,拉可从来没有一天会想到自己摇身一变成为一名可悲的乌萨斯矿工。 还是以一个死小孩的身份。 随后,拉朝着自己的身上看去...一切都是为了保暖的衣物,手臂上有两道浅浅的血痕,有些痛,但没关系。 除此之外,也没有了。 好像除了他这比原来刻满咒文的身躯还要强壮几分的身体之外,他与其他的感染者小孩也没有什么区别。 都被铐在这里赶路而已,手无寸铁,只能默默承受那些该死的乌萨斯监工们的鞭打。 “妈的...” 拉开始在心里咒骂起伊伦诺,这种试炼居然什么福利都不给他。 感情真要让他领着一群手无寸铁的小屁孩,掀翻一整个乌萨斯矿场? 别开玩笑了吧... 就算成功了之后呢? 一群人在狗屁都没有的雪原上饿死? 或者是冻死?还是说被乌萨斯的支援杀得血染雪原? 玩笑也不能这么开不是吗? 拉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深的无力感,这是哪怕面对老骑士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面对老骑士,即使会像蝼蚁一样被碾死,可是至少拉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应该怎么做。 但是现在呢? 拉不知道该去干什么,因为没有他能看到的目标。 哪怕是让他一个人搞炸整个乌萨斯矿场,拉也会兴致满满地去准备与等待,在十几年之后惬意地点着烟,看着爆炸与火焰吞没远方的整个乌萨斯矿场。 但是现在的拉却一丁点儿动力都没。 不管走哪条线都是be的游戏让他怎么玩? 难道要让他自己开发一个he吗? 拉叹了一口气,不管是什么,先到了那个矿场再去想吧。 茫茫的雪原上,一条宛若长蛇的队伍在缓缓地蠕动。 向着自己的目的地——充满污秽与死亡的感染者埋骨地前进。 第107章 间章——三百年的找寻/复兴的 蔚蓝色的海水翻涌,打在金黄色的沙滩上,发出清冽的潮声,微香的海风拂面,平静而又美好。 夜很深,没有闪烁的星星,只有一轮苍白的月挂在上面。 显得有些孤独。 突兀的,无边际的海面上,有海水逐渐扭曲,发出气泡破裂的清脆响声,紧接着形成了旋涡,搅动着目所能及的一切海水,让它们旋转着。 没有目的地旋转着。 也不知道旋转了多久,深蓝色的水平静了下来。 于是便有一柄漆黑的巨剑浮出了水面,有肃冷的铁光掺着单薄的月光,使得令人看见就会感到凛冽,随之而浮上来的是银白色的头发与瑰红的眼眸。 伸出手握住沉重的巨剑,深海猎人·斯卡蒂看向产生旋涡的源头。 瑰红的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刺骨杀意,她紧握巨剑,防范着随时可能袭来的攻击。 直到有东西从那个曾经的旋涡中央露出海面。 是一朵花。 一朵蓝蔷薇。 是深蓝色的,它的花瓣比周围的海水还要蓝,比天穹的夜还要深。 斯卡蒂愣住了,她没有感到以往的恶意与扭曲,能嗅到的感情只有好奇与淡淡的迷茫。 这不像是那些东西...太奇怪了。 她依旧紧紧地盯着那片幽深的海域,身体紧绷着,生怕里面会窜出什么形体巨大的扭曲怪物。 就如之前的十数次厮杀一样。 她看见的,不再是什么巨大的触手,而是在月光照拂下越发美丽的白色长发,它们被沉寂的海水静静托起,不再是什么超乎人想象极限的怪物,而是如白雪般柔嫩的肌肤与那一对充满人世智慧与哲思的漆黑眼瞳。 那是一个少女,一个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只能说“完美”的少女。 看见了她,就仿佛是艺术之人看见了缪斯,使人不自觉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去爱她,想要去赞颂她。 斯卡蒂的眼眸微眯,疑惑地吐出几个字:“利...利维坦?” 在这个瞬间,一切的海水流动似乎都停止了,在没有声音能在这无边的海域上流露出哪怕一丝一缕。 洁白光滑如石英的手臂露出海水,握住了那一支蓝色的蔷薇花,少女没有说话,只是把它别在了自己垂落到雪白脊背上的发丝中。 望着那个没有说话的少女,斯卡蒂仿佛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因为有空气像凝固的固体一样难以呼吸,它们灌入了自己的肺中,但再也出不来了。 深黑如墨的眼瞳里露出沉思之色,头上别着蓝蔷薇的少女转过头,隔着遥远的海对着斯卡蒂开口:“我...我不是...利...利维坦。” 她的声音就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可以让人的心平静下来,可是少女却像是刚刚才学会说话一样,不仅一句话说不完整,而且还有诸多地方的发音不标准。 “从来不是利维坦!” 少女又说了一遍,像是在对着身为阿戈尔人的斯卡蒂强调。 “我...好像想起来了。” 她盯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斯卡蒂,漆黑的瞳中露出笑意。 “你应该是叫斯卡蒂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你还很小呢。” 如是的一句话,就让斯卡蒂感到那个少女好像变了,就好像拿起了什么东西填充进了空荡荡的地方,就让它变得充实了。 斯卡蒂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 “抱歉,可能是我一觉睡太久了记错了,不要在意。” 少女见斯卡蒂没有回答,便默认是自己错了,好像这种事很常见似的。 “你要去哪儿?” 沉寂许久,看着少女赤-裸着踏着水面向岸上走去,斯卡蒂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记得在很久以前...具体记不清楚了,有一个叫伊伦诺的小娃娃和我说...” 少女的神情变得有趣起来,那对黑瞳里有着常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在思考。 “她说——如果你的智慧超脱了尘世,那么这智慧就失去了作用,如果你的学识涵盖了一切,那么所谓的学识就会变得没有意义。” 斯卡蒂握着剑的手开始松了下来。 少女看着那个仍处于深海的斯卡蒂,歪了歪头:“我想通了,她好像说得没错。” 她对着冷淡的斯卡蒂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说:“我要去寻找爱。” 少女的背影逐渐在斯卡蒂的眼中淡去,空荡的海面上,唯有再度吹来的海风撩起她银白的发丝,她看向天穹上的银月,瑰红的眸中不知产生了什么情感。 一个人的背影有些孤独。 “爱...吗...” “真奢侈啊…” …… 尖锐的棱角与冷硬的装饰风格在这座教堂中无处不在,也许在证明了主人的性格,又或许是这一代的建筑特色。 那一张象征着神灵在尘世的代行者的座椅旁站着一个身着白袍的老人。 只是握着权杖站立而已,便有摄人的威严自他身上散发而出,就仿佛威能无量的圣灵那样使人敬畏,使人称颂,让人忍不住低下头。 有身着红衣的人匆匆地走进教堂,神情凝重,红色本应带来的是令人不敢直视的高贵,但这个中年的却男人熟练地朝着白衣老人低头,沉声说道:“教皇冕下,真理之书翻页了。” 被称作教皇的老人转过头看向底下的男人,灰色的眸中沉淀着无数的东西,他看向教堂墙壁上挂着的色彩斑斓的巨大壁画,微微叹气:“真罕见啊...你说对吧,阿斯莫德。” 导构教会建立以来最年轻的红衣主教团首席——阿斯莫德沉声回应:“冕下,不止一页。” 于是就连教皇都惊讶地抬起了快要合上的双眸,灰眸中流露出可怖的威严。 “地点?” “回冕下,乌萨斯境内,西北冻原。” 阿斯莫德从怀中掏出一张陈旧的羊皮纸,快步上前递给教皇:“这是从真理之书上誊抄下来的信息。” 接过羊皮卷,教皇凝视着那刺痛他双目的几行信息。 【天穹塌陷,亲如手足的将开始自相残杀,即便早已死去】 【曾经的地上主宰留下了自己的存在痕迹】 【海将不再是海,超越常理的终归是虚幻,于是便祈求坠落】 【她将成为燃尽一切的火焰】 【他将成长,黑翼将笼罩夜空,直至吞食通天的巨树】 教皇沉默了,他能够理解的不过两三行,并且还不确定是否正确。 真理之书给出的信息时常这样,如果他们理解错了意思,那为了某个目的而作出的准备将一无所用。 可就算如此,真理之书带给他们的帮助也是巨大的,远远超出了对导构教会的坏处。 甚至有传言,初代教皇就是依靠真理之书才建立教会的。 伸出手指,指尖有光华闪烁,教皇沉默地划去后三条提示。 然后把羊皮纸重新递给了沉默的阿斯莫德。 “去交给别西卜,去告诉他,裁判所一直向我寻求的希望就在这上面。” “是。” …… “那个计划...启动了吧。” 乌萨斯的皇位上,白发苍髯的老者连连咳嗽,对着站立在皇位底下的两人问道。 “陛下...您...” 有位中年的男人面色焦急地想要上前,但是却被他身侧的那个年轻男人拦下了。 “抱歉,陛下说的。” 年轻的男人对他摇了摇头,道了声抱歉。 中年男人沉默许久,语气有些哀痛。 “陛下...您将会为您的狂妄付出代价的,数百年前,那位大帝曾一度告诫过我们不要...” 老者缓缓平复自己的呼吸,不再咳嗽,他闭上了眼睛。 “可我们有‘枪’不是吗?就算最后失败了,但是我们依旧有那半截神之枪。” “但乌萨斯没有时间了,我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迟暮的皇帝望着窗外冰冷的夕阳,声音沙哑又沉重,就像是细沙里掺入了粗糙的铁:“我已经能看见即将到来的死亡了。” 他停顿了一下,威严的眼瞳转向底下呆愣的大臣。 “不论是我的,还是乌萨斯的。” 大臣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帝国的主人,聆听着他最后的宣告,身躯因为恐惧在不住的颤栗。 “这将会成为驱使乌萨斯复兴的力量。” “必将如此!” 皇帝张开双臂,弯下的脊背后有血红色的黄昏涌动,恰如他与他所见的一切。 第108章 卑微 因为是在雪原的缘故,所以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 即使只有两公里的短短路程,也足足花了大约四五个小时才抵达面前的这一座矿场。 这是拉看着天空上的太阳来计算时间得出的答案。 也是从伊伦诺那边学来的技巧。 拉抬起头,把自己的眼睛隐藏在长长的黑发之下,透过其中的缝隙观察着这一座巨大的矿场。 有高耸的石壁自雪原上伫立,可也只是相对而言,只是区区用乱石堆砌的五六米高墙壁而已,充其量也只能用来抵挡一下暴风雪,至于指望有什么其他的作用,那还是不用多想了。 有一扇门缓缓地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金属摩擦声,望着这一扇布满锈迹的大门,拉已经很清楚这座矿场的年代久远和接下来的命运了。 或许他们能在这里活个一年...还是说两年? 在不长的时间里,所有的感染者矿工都将会被埋葬在这里。 连同这即将报废的矿场一起。 即使没有风,干涩寒冷的空气在拉走动的时候也如同刀子一样划着他的脸,拉捏了捏自己的通红的手指。 很好,已经彻底被冻的没知觉了。 “挖矿...就这样压榨劳动力么。” 拉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微笑。 “恐怕感染者在他们眼中都不算人吧...是肮脏的牲畜?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感染者...感染者自动觉醒法术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而且通常法术的威力会比较大吧...” 一边迈着脚步,一边在脑海里思索着一些问题。 “可是乌萨斯监工是全副武装的...他们有甲胄,有刀剑,还有...弩。” “可能其中还有上过战场的退伍军人吧...这样的话先挑他们?” 耳边传来监工的放肆的大笑以及怒吼,鞭子的抽打声和女孩无助的抽泣声。 拉微微偏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一个带有微弱亮度的光圈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该死的,为什么乌萨斯的雪原矿场里会有萨科塔人? 她真可怜,不是吗? 拉在心里想到,随后默默地收回了目光,他不忍心看了,况且看了又有什么用? 自己能去救她吗? 自己又有什么能力去救她? 就凭着双手被铐住,性命都难保的死小孩去直面那些光是一拥而上就能打死自己的乌萨斯监工? 有温热的血混合着女孩滚烫的泪融化了地上白色的雪。 女孩一次又一次地抬起黯淡的绀蓝色眼眸,祈求着望向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同类。 得到的却只是一双双麻木的眼神与逐渐远去的背影。 长龙一般的队伍很快就走到了临近末尾的地方。 孩子们很想伸出援手去帮助她,可是当一看见那些监工的丑恶嘴脸的时候便浑身一颤,不敢再去看。 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就连头都抬不起来,娇小的身躯深陷在雪地里,仍由那些监工们踢打取乐。 这或许只是监工的日常娱乐。 可是这是女孩唯一的一条命。 突然,又有一股与那些监工沉重的踢击与疼痛的鞭子完全不同的力道从脊背上传来。 女孩满怀希冀地用最后的力气抬起头。 监工们则纷纷愕然地转头,望向那个费尽全力用脚尖踢着趴在地上的女孩儿的男孩。 “呸!感染者去死吧!垃圾萨科塔人,垃圾感染者!去死吧!” 他如是地将女孩儿的希望摧毁成一地的碎渣,并在上面狠狠地踩上两脚。 他能读出这个女孩儿眼中的话——为什么要这样? 可他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更加用力地踢着那女孩,嘴里不断冒出更加恶毒的话语。 乌萨斯的监工们纷纷大笑着注视着这一幕同类相残的闹剧。 有一个监工说:“去,把他的镣铐解开。” 于是便有人上前用钥匙解开了拉的镣铐。 惊喜地望着自己被解开的镣铐,拉的小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用尽自己一切能想到的赞美语言去夸赞这些乌萨斯监工。 即使不在意感染者的夸赞,乌萨斯监工的脸上也浮起了几分得意,他指了指趴在地上的萨科塔女孩儿。 拉顿时恍然地点点头,大吼着趴在雪地上,挥舞起拳头开始殴打女孩儿。 女孩儿绝望地望着自己身前这个与自己有相同命运的感染者。 为什么...为什么就连他都要这样?我们不应该是同类吗? 于是,女孩哭得更凄厉和绝望了,引起了围观监工们的一致好评。 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感染者小孩主动打感染者小孩的,居然还主动讨好他们,简直... 就像一条在仇敌面前摇尾乞怜的狗一样。 听着周围监工的鼓掌声与大叫,拉看起来打得更卖力了,甚至还站起来准备用脚去踢女孩,可惜的是没有站稳,摔了一跤,好容易才从雪地里狼狈地爬起来。 可笑的就像是街头贪婪的老鼠。 拉的脸上洋溢着扭曲的疯狂笑容,就这样在众多监工的围观下将女孩儿的哭声打回去,将她的希望打回去。 可是...再好看的闹剧也终有看腻的一刻。 更何况单调的东西,除了新奇感,没有任何其他的要素可以吸引这一群乌萨斯监工。 因为拉只是用拳头打着,除此之外便没有了。 所以不到十分钟,就有监工陆续离开。 直到十二分钟的时候,有一个监工一脚重重地将拉踹飞。 让他在雪地上扭动了好久才爬起来。 男孩就用讨好的笑容看着那个差点儿一脚给他踢骨裂的乌萨斯监工,如此卑微,如此可怜。 “带着你那该死的感染者滚回去吧!垃圾感染者!” 恶心的口水布满了拉的脸庞,粘稠的唾液从他的脸上滑落,可他依旧只是弓着脊背,笑得像一个没用的傻子一样。 又是一脚把拉给踢倒在地,让男孩的脸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说,垃圾!滚回去!别再碍眼了!” 监工用力地踹着这个感染者二五仔。 在他这样说,并且毫不留情地就像踢其他感染者一样的踢着他的时候,男孩这好像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得到任何的优待。 于是他便在一众监工的唾骂与哄笑声拖着女孩儿离开了这里。 男孩儿的背影既瘦削又无力。 直到消失在这群监工的眼中。 第109章 开门! 矿场里人不少,甚至可以说是很多。 有监工到处巡视着,似乎是因为今天这里来了新的客人。 也有感染者矿工一如既往地被抽打、辱骂。 而那些和拉同一个队伍的感染者们堆在一起,慢慢地向着整个矿场分流。 矿场很大,至少拉一眼看不到边,有破旧的房屋分布伫立,也有火柴盒一样的方块房屋,拉估计那就是他本来应该住的地方了。 至于矿洞他暂时还没有看见。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什么狗屁矿洞,也不是要去和那些感染者合流。 首先要躲开那些该死的乌萨斯监工,至少争取一些给这个萨科塔女孩儿恢复的机会。 不然被抓去挖矿? 直接砍死她说不定痛苦还能少一些。 “喂!还活着吗?” 把拖在雪地上的萨科塔女孩儿抱起,拉解开所有的衣服,把她包裹起来,试图用身体的温度来让她清醒一点。 “妈的,活着就给老子说句话,不然我费这么大力气就救了个死人?” 冰寒从二人接触的所有地方传递到拉的身上,温暖则是从拉身上传递出去。 “你...不是...?” 萨科塔女孩儿转动自己绀蓝色的眼眸,看见了拉那一张焦急的面容。 “是个鬼啊!要是我真想打你你都死了一百次了,死小孩,我在救你知道吗?别辜负我的努力,要是能活下去就给我活下去。” 不论是散失的热量还是从巨大空隙中灌进来的寒风,都让拉想把怀里的这家伙丢下。 温暖似乎使她不再那么迷糊,她皱起眉,指了指拉脸上的那些唾液。 “哇...你管这些没用的干什么?告诉我,哪里稍微安全一点,我至少得给你做一下最简单的伤势处理吧,不然你会死的。” 拉尽量向着人少的地方跑动,凭借着远超普通小孩的身体素质跑动,至少拉目前还没有被发现。 “左边...一百米,右转,一栋屋子,进去,地下室,有人。”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女孩的口中发出,拉更加确信她的身体状况非常差,不过好歹有一个地方让自己能把她安置下来。 即使矿场内的温度确实比外界高出不少,但拉在敞开衣服把女孩儿包起的一分钟里,他就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迅速下降了。 再来个几分钟他估计也得倒在雪地上。 幸好萨科塔女孩为他指明了方向,不然他就只能赌一把朝矿洞里跑去,但是鬼知道矿洞里到底有多少不确定因素。 区区百米的距离,就算是在雪地里,拉也很快就赶到了。 他指着眼前破旧的房屋问道:“就是这儿?” 萨科塔女孩儿抬头看了一眼,嗯了一声。 于是拉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在注意这地方之后才悄悄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有破烂的家具与腐烂的木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 拉眯了眯眼,发觉了些许异常,可是还不等他去排查,怀里的萨科塔女孩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块木板。 “往那里敲七下,等一会儿...有人...” “好了!别说话,我知道了。” 拉打断了她还未说完的话,轻声走到那里,蹲下身子,朝着那木板上轻轻地敲了七下。 …… 地下室内。 “是谁?!这种时候...” 地下室的孩子们听见了上面七声清脆的敲击声,纷纷皱着眉低声讨论着。 “是谢洛夫吗?还是佩特洛娃?” 有个沃尔珀男孩猜测道,他看着唯一显示时间的古旧钟表,不解地挠挠脑袋。 “先别开...这个时间点太古怪了,杨格,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是那些监工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来敲的,如果是真的话,那么开了之后...” 卡特斯族的雪发女孩制止了他,开口解释道。 “我们就会死,但是更多的可能是被整得半死不活,可不论是哪个结果都不好是吗。” 杨格看向自己左手边的那个乌萨斯女孩,想要寻求她的意见。 乌萨斯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用木板熄灭了微弱的温暖篝火,用行动告诉了他自己的答案。 于是杨格不再说话,只是坐在原地等待着些什么。 …… 一分钟后。 “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底下的人不愿意给我们...或者说你开门。” 拉严肃的拍拍萨科塔女孩儿的脸,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女孩焦急地张嘴,却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应该说些什么。 “啧...” 望着她这一副无助的模样,拉真是感觉有种救错了人的感觉,关键时刻能拿来保命的地方居然就只准备了一重后手??? 他只能希望在里面待着的人有点良心了。 当然指望这种东西是没有用的,所以他准备直接使用第二套说辞。 咚咚咚。 拉开始敲起了木板,声音比第一次要大得多,他把嘴尽量贴近木板,好让里面的人听见自己说的话:“我不管里面的是感染者亦或者不是感染者,是大人亦或者小孩,现在都给我听着,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这该死的门打开,不然我会立刻将这里的存在告诉那些同样该死的乌萨斯监工。” “我想你们不会想自己的藏身地就这样报废的吧?还是说你们希望被那些傻-逼东西给吊起来折磨?所以现在就给老子他妈的打开!” 男孩的声音透过铁板传来,让地下室的三个孩子都沉默了。 他们面面相觑,思考着对侧。 “叶莲娜...怎么办?” 杨格有些慌了,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突发状况。 毕竟谁会想到这么隐蔽的地方还会被发现。 “你去开,叶莲娜,麻烦我来解决。” 乌萨斯女孩的手上已经不知何时握上了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 她决定解决这个麻烦。 “嗯...埃维林娜...可以,你准备好。” 叶莲娜点头,铁灰色的眸子里流露出几分稚嫩的杀机。 她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在天花板上格外厚实的铁盖前。 乌萨斯女孩埃维林娜则紧握匕首躲在了阴影之中,对着叶莲娜点点头,示意可以开了。 第110章 僵局 嘎吱~ 叶莲娜屏着呼吸,准备在打开的一瞬间就退开,以免被外面的人抓住或者看见。 哪怕在外面所显露的声音只是个小孩。 以往的经历告诉他,小孩可以伪装成大人的声音,佩特洛娃就深谙此道,要是把眼睛蒙着的话,叶莲娜会以为和她说话的是一位三四十岁的大叔亦或者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大姐姐。 所以反过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 拉原本是蹲在这个“门”上方的,但是他突然转念一想,要是自己在下面听见外面有这么一个陌生的声音强迫开门会怎么样... 答案是先捞进来敲晕再审问。 听闻乌萨斯的民风都是很“淳朴”的,他想在这个矿场里应该犹有过之。 于是拉警惕地后退几步,稍微远离了这个入口一些,以防自己被突然敲闷棍,那样的话就连解释起来都会很麻烦,况且怀里的这个死小孩还要自己救。 他可不会小看在这种环境里还能找到这样一个庇护所的小孩。 哪怕只是小孩。 而如果是大人的话,那危险性更是往上翻了几倍。 那代表着这萨科塔女孩认识的熟人都已经死了,然后大人们夺取了这个地下室。 至于这里本来就是大人的可能性拉认为并不大,区区一个八九岁孤苦无依的死小孩能在这样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矿场里结交值得信任的大人? 怕不是活在梦里。 通向地下室的门被叶莲娜打开了,她在开启的一瞬间就跳出了能从外面看到的范围。 拉眯了眯眼,里面有微弱的光线亮着,还有大量的暖空气从其中飘出化作白色的雾气。 里面大概率有火源,但是应该在刚刚熄灭了。 而且可视范围内没人。 “真是警惕啊...比这家伙要好多了。” 拉大概已经想到自己贸然下去的后果——被躲在阴影里的家伙给敲晕。 “里面的几位,先说一声抱歉了,使用如此下策逼迫你们开门,其实也是我的无奈之举。” 叶莲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听起来比她还小的小孩会这么说话吗? 埃维林娜不为所动,依旧背靠墙壁,握着手中唯一能给她带来安全感的铁器,黑暗中的眸子越发的凌厉。 “当然,请先让那个躲在阴影里想要敲我闷棍的先生或者小姐离开...不然我之前说怎么做,现在依旧还会怎么做。” 拉平淡的声音传来,让叶莲娜的瞳孔一缩,更是让埃维林娜的背后都出现了冷汗,不禁死死地握住了手中的匕首。 杨格更是处于一脸懵逼之中,妈的...大佬暗中过招,惹不起惹不起。 地下室没有传出声音,让拉无奈地叹出一口气,小声开口。 “五。” 叶莲娜攥紧了拳头,掌心里沁出冷汗,艰难地做着决定。 “对方是监工的可能性排除...是监工手底下的眼线可能性也排除...对方只是一个矿工?找到这里是为了寻求帮助还是单纯的想找一个地方可供关键时刻躲避?” “四。” 叶莲娜更急了,她试图在脑海中分析对方的来意。 “如果是躲避的话他只需要逮好时间点等着我们就可以...排除。” “而如果是寻求帮助,那么是什么帮助能使他如此肆无忌惮?不...如果换个角度思考,恰恰是因为这一份‘帮助’对他来说格外重要,所以他才要装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想要以此来博取更多的筹码...” “三。” 拉的声音越来越冷锐了。 “那么证明他并不知道地下室里面的只是一群小孩...他在恐惧作为‘大人’的那一份可能性,他是可能知道有人会躲在阴影里,但是并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应付。” “二。” 对着神情越来越焦急的埃维林娜摇头,叶莲娜现在知道自己只需要等待...等待对方无计可施的时候再出面来掌握主动权。 “一。” 杨格急得直咬牙,但是在看见一直作为大姐头的叶莲娜如此淡定的时候,他就硬生生地将自己心中的那点儿不安给压了下去。 拉挠了挠头,对着怀中已经昏迷了的萨科塔女孩在心里道了一声抱歉,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没有人出来... 他不知道是对面莽了一波还是说分析出了他的处境。 反正不管怎么样,拉已经有些愧疚了。 如果只是继续这样抱着萨科塔女孩儿的话,拉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以这个女孩弱不禁风的身体素质,十分钟之内必死无疑。 待在这个屋子里要提防地下室的人,跑出去的话又太冷了,至于其他的破旧屋子...天知道里面藏了个乌萨斯监工还是一帮疯了的矿工。 拉不想赌概率,因为自己的运气一直都挺不好的。 “嗯,那位先生或者小姐不出来的话...我也没办法,但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一点。” 男孩儿的声音化作雪原上的寒冰,清澈却寒冷刺骨。 “如果我用性命救出来的女孩儿因此而死的话。” 他的金眸里弥漫着肃冷的杀机。 “我可以对你们...这个地下室的所有人以自己的性命保证...” 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全都会被我剁下脑袋。” “——一个也跑不掉。” 埃维林娜用眼神向着叶莲娜询问着接下来的行动。 而叶莲娜的内心已经开始纠结起来...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如果他说的是假的... 乱了。 她咬紧嘴唇,沉声道:“那你先把那个女孩儿送进来。” 废弃的房屋里,拉的脸上露出的愉快的笑容。 是小孩儿的声音。 那还不错,而且是小孩的话...在听了他刚刚的威慑后,应该不会尝试用萨科塔女孩儿胁迫他之类的伎俩。 “早说么,对了,记得抱住她的时候动作轻一点,别给她摔在地上,那可能会让她直接升天...还有就是除了抱住她以外什么都不用动,你每动一下可能就会让她离死亡更近一步...” 一大堆的注意事项还有关心的话从拉的口中冒出,让原本如临大敌的叶莲娜愕然了片刻。 自己刚刚是不是小心过头了? 第111章 保质期 伸长双手把怀中的萨科塔女孩递到那个门的上方,便有一双雪白但是满是老茧的手从下方伸出。 拉把萨科塔女孩轻轻地放在那双手上,松了开来。 “路西法?!怎么是她?” 另一个男孩的声音传来,话语中包含的信息量让拉都懵逼了片刻。 路西法??? 一千瓦大灯泡? 曾经炸了拉特兰公证所的狠人? 就是那个在青铜之门里住自己对门还聊得挺嗨的那位? 不不不。 路西法的头发颜色是粉色的...而这一位“路西法”则是黑发,虽然眼睛颜色一样,名字也一样... 但这应该是巧合吧,不然拉可难以想象这样的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女孩儿会从这座矿场里跑出去,然后在之后周游各国去搞大爆炸,美名其曰放烟花给当地人民看。 最后被抓到青铜之门里去,最后等到了自己。 而且今天要是没有自己的帮助她应该会死在那里吧。 嗯,巧合,绝对是巧合。 “你们认识她?那就好说了,现在我可以进来了吗?” 拉礼貌地问了一句,乖巧地等待着。 “可以...进来吧。” 当叶莲娜听见杨格口中冒出的“路西法”三个字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楚了,自己现在抱着的这位就是佩特洛娃的至交好友,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她身上的伤势让叶莲娜心惊不已,光是看遍布身体的血痕还有裸露的肌肤全是青紫色的就可以知道她到底伤得有多厉害了。 舒了一口气,既然是路西法的朋友,那么之前的误会也就解除了,除非他们对自己正面刀剑相向,不然拉还是会对朋友的朋友抱有一定的信任的。 “几位,谢谢了。” 对着素未谋面的几人道谢之后,拉走到地下室的正上方,而后顺着那个铁梯子爬了下来,途中,他看了一眼梯子后的埃维林娜,对着她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顺手关上铁盖后拉才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担心来自外界的威胁了。 “喂...小子,你脸上的是什么东西?” 望着拉脸上那散发着恶臭的粘稠透明液体,埃维林娜忍不住问了一句。 拉白了她一眼,这是第二个问自己这问题的人。 “那些该死监工的口水,确实臭的要死,不信的话你要不要尝尝?” 没好气地回答她,拉看见了抱着路西法的叶莲娜,和更里面的杨格,他正准备重升篝火。 埃维林娜张了张嘴,不再怀疑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小的男孩儿。 “虽然这么问可能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但我还是要问一句,白兔子,你就是这里主事的人吧?” 拉用手在地上抹了两把灰,试图擦掉依旧滞留在脸上快要凝固了的恶心口水。 “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 叶莲娜看了一眼埃维林娜,她点点头,然后再转头看向杨格,那个沃尔珀男孩儿则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至少目前我是的。” “那就可以。” 拉松了口气,生怕这几个小屁孩为“谁是老大”这种狗屁不通的理由而浪费时间。 “你这里有药吗?有没有柔软的垫子,让路西法躺在上面?” 拉随口抛出两个问题,顺便擦掉了一些口水。 “杨格...拿一下医疗用品,全部。” 叶莲娜说道,随后对着埃维林娜道:“把衣服都叠起来,做成个垫子。” 很好。 拉看着叶莲娜,心中终于感到一丝轻松,叶莲娜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救路西法的最佳方法,而且还愿意付出大代价去救路西法,还有自知之明。 真是一个足以托付性命的好伙伴啊。 拉估计刚刚自己的对手就是她...这白兔子看起来才有个十岁左右吧。 是个可造之材啊。 两分钟后。 拉沉默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几罐药品,几卷绷带...除此之外,没了。 原来“全部”有这么多吗? 伸出手拿起一罐抗生素,以防万一,他还看了看生产日期和保质期。 生产日期:1077年2月13日 保质期:两年 “请问今年是第几年?” “1080年7月。” 叶莲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 拉的嘴角一抽,无语地看着这唯二的抗生素。 得,这还是个过期产品。 “这罐抗生素是我的了。” 说着,拉把这一罐只用了很少一部分的抗生素揣进兜里。 叶莲娜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解释。 “过期了一年半的东西你们还敢用?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不屑地对想要抢回抗生素的埃维林娜撇嘴,拉继续对他们告诫道:“以后不管是吃东西还是用东西都记得要看保质期,记住了啊,不然可是会有很大麻烦的,轻则头痛什么的,重则直接导致死亡。” 叶莲娜眨眨眼,有些不相信地伸出手,随意地拿了一板感冒药看看。 在她的数次翻看后,发现还真有保质期...并且这玩意也快要过期了,大概还有两个月左右。 如是地被教育一顿后,三人也都没有想要抢回来这一罐过期产品的想法了。 “所以为什么你要了呢?不是说用了会死的吗?” 埃维林娜把匕首重新给放到隐蔽的角落里,不解地朝着这个男孩儿问道。 拉一边把路西法的衣服一件件地脱下,给她挪到了离篝火更近的地方,让她能够得到更多的温暖,叹了口气说:“用了是会死,但是在快死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给你续个命呢...让你多活个十几二十分钟之类的,这笔买卖还是挺划算的。” “说的好像你快要死过一样。” 埃维林娜把手放在篝火旁,让火焰使自己手掌的温度回升,她略带不屑地撇嘴。 “也许吧...对了,三位怎么称呼?” 拉把路西法的上半身剥光,下半身给她留了一条内裤,八九岁小孩而已,有什么可以看的。 他又不是炼铜术士,再加上之前的蠢蛋表现,路西法对他来说吸引力绝对是负数。 “叶莲娜。” 雪白头发的白兔子淡淡地开口。 “杨格。” 沃尔珀男孩朝他友善地笑了一下。 “埃维林娜。” 乌萨斯女孩对他伸出了手掌。 第112章 Flag早已高高立起 “我还剩多少时间。” 拉疲惫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朝着叶莲娜开口询问,同时用手摸着路西法的身体,感受里面骨骼的断裂情况。 “一小时三十五分钟,但是那三十五分钟...” 叶莲娜盯着闹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拉。 “你知道的。” “足够了,接下来别打扰我,尽量也别说话,谢谢。” 拉深吸一口气,强行集中注意力,努力让自己将路西法看成一个标本。 伊伦诺教过他有关这些的知识,只不过他以前都是强行矫正,路西法可承受不了那种治疗,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拉还是第一次治疗。 叶莲娜点头,不再开口说话,只是坐在篝火的对面,和两个伙伴一起。 火焰无序地跳动,三人脸上的阴影随之变化。 无声的四十分钟后。 随着最后一圈绷带的缠绕。 “完成了...” 拉放下手中的绷带,看了一眼被自己缠成粽子路西法。 小问题,小问题而已。 “还有多长时间?” 突然的出声让叶莲娜微微一惊,她抬起头,不再注视着温暖的篝火,当看见粽子一样的路西法的时候嘴角一抽,对他说道:“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啊...真长啊...” 拉靠在了地下室冰冷的墙壁上,下意识地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结果却掏空了。 “你在干什么?” 叶莲娜朝着动作奇怪的拉问道,另外两人已经睡着,篝火使得他们可以在睡梦中做个好梦,而朋友则使得他们能够安心入睡。 “抱歉...抽烟的习惯,很不好对吧。” 拉出神地盯着地下室布满裂纹的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断有令人舒适的温度传来,让拉的身体一阵酥软。 “你今年几岁?” 看着这个比自己还矮的男孩儿,叶莲娜皱着眉开口问道,这么小就把抽烟当成习惯了...说起来她还没见过烟长什么样子,只有不知道在哪儿听闻过。 “不知道...可能八岁,也可能九岁,十岁也不是不可能。” 拉没有胡扯,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这具身体现在几岁了,说罢他看向面容平静的叶莲娜,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你想尝试一下烟的味道吗?” “嗯,只是听说,没尝过,挺好奇的。” 叶莲娜搓了搓手,感受着上面的老茧与伤痕。 “那还是算啦,小孩子不能抽烟的知道吗?” 拉笑着摆摆手,忧愁从他的心中散发...救了路西法这死孩子就代表自己以后不能对她不管啊对吧,毕竟这是自己用命换来的,就算她是个傻瓜,也好歹要珍惜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 他摸了摸被乌萨斯监工踢的那两脚的地方。 还真够味儿的,就算是以他这种强壮的身体也差点儿骨裂... 不,或许已经裂了,只是他以往受的伤太重,所以一下感受不到。 “你难道不算小孩子吗...说实话,我很讨厌小孩装作大人的语气说话,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大人眼中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哪怕处在同一个环境中。” 叶莲娜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好奇。 “但是你没有给我这种感觉,能冒昧的问一下,原因是什么?” “乌萨斯矿场里的矿工都像你这样吗?” 拉歪了歪头,想起了一开始他见到的那些麻木的大人矿工还有迷茫无助的感染者小孩们。 他们和眼前的叶莲娜产生了强烈的对比,使得拉的心中出现了少许异常的割裂感。 叶莲娜看着自己脚踝上的源石结晶,沉默了一会儿,有火苗在她的眼瞳中跳动着。 “不...或许只是因为待在这里的时间很长吧...习惯了而已。” “这种话你自己相信吗?” 拉开口,轻声地反问道。 白兔子的耳朵动了两下,她盯着拉那少见的金色眼眸。 “不相信。” “白兔子...” “什么?” 叶莲娜没有读懂此时此刻从拉那金色的瞳中流露出的到底是何种情感。 “你应该去找个酒馆,大醉一场,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或许会好受很多。” 拉嘿嘿的笑了两声,摇了摇手指:“可惜小孩儿也不能喝酒。” “你不也是小孩儿吗?” 这话倒是一点儿错没有,拉一时也转移不了话题,不知为何,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喝伏特加结果差点儿把命送掉的时候。 “小孩...叶莲娜,你说什么才是小孩呢,划分所谓‘大人’与‘小孩’的界限又是什么呢?是体格的大小?还是阅历的丰富?亦或者说心灵的新旧?” 眼见叶莲娜想要回答,拉却出声打断了她:“你有答案吗?我想应该没有...这个问题你也不用对我说,不用对任何人说,因为没有意义...我不是你,也不知道你究竟是小孩还是大人,就比如说...” 男孩儿看着篝火对面的卡特斯女孩儿,调侃地问道:“你觉得我是一个小孩还是一个大人呢?” 叶莲娜凝视着他那对忧郁深邃的金眸,那里面仿佛沉淀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神秘往事,藏在了主人的心中。 “大人。” 她把他与自己对比了一下,轻而易举地得出了答案。 “所以我说没有意义,就像你认为我是大人,可有人会把我看成小孩,我自己也是如此...” 火焰与钢铁的燃烧还有赌上性命的厮杀仿佛仍在眼前,让他嗅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硫磺,赛特最后的绝望眼神也似乎历历在目,混合着落雨的清冽以及雷光的狰狞。 男孩缅怀了一下自己的英雄往事,同时也感慨自己也开始回忆旧事了,伊伦诺说只有人老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老了吗? “我只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儿罢了...” 随后,便没人说话了。 直到二十分钟到后,拉在叶莲娜的提醒下穿好自己所有的衣服,走到了铁盖的正下方。 他爬上梯子,伸手打开了沉重的铁盖。 于是在这一瞬间,便有熟悉的凛冽寒风混合着丝缕碎阳打在拉的身上。 他忽的转头朝着叶莲娜问道:“叶莲娜,等到离开这个矿场后,要不我带你去酒馆里大醉一场?” 叶莲娜愣住了,随后看着这个仿佛带有妄想症的男孩儿。 片刻,她的嘴角勾起,甜美的微笑从她的脸上浮现。 “好的。” 她的身后,杨格和埃维林娜对脸懵逼,不知道在他们睡觉的时候二人到底聊了些什么,关系怎么就变得这么好了? 第113章 喜提系统一只 “这里观察?确实不错。” 拉从屋檐上露出两只眼睛,站在这一堆木箱上,他能看见周围百米多的情况,基本没有矿工,他们现在都在矿洞里挖着源石,只有寥寥几个监工在荒芜的雪原上边走边聊天,在例行最基本的巡逻。 只是没有监工把这巡逻当一回事儿,他们基本没有遇到过敢旷工的矿工,而且就算遇到了又怎样? 手无寸铁...或者说手中只有一把矿镐的感染者矿工能对乌萨斯监工们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威胁吗? 不能的... 况且,所有矿工的食物和水都要用从矿洞里挖出的矿石来换取,监工们一点儿都不怕他们偷懒,偷懒的最终后果就是死亡。 “但是你们准备怎么过去?” 拉从几个堆叠起来的木箱子上轻巧地跳了下来,在地上打了个滚之后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雪。 三个孩子一起看着他,让拉有些疑惑。 “怎么了?” 三个孩子看着在拉身后瞬间因受力不稳倒塌的木箱子,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过去简单,有地道。” 埃维林娜走到这一栋废弃房屋的木板墙壁旁,把地面上的雪移开,露出了一块普普通通的地面,但是在拉仔细去看后,有一条微不可查的缝隙,应该就是这一条地道的入口。 “叶莲娜,东西给我。” 叶莲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状似铁片的工具递给了埃维林娜。 “地道...?” 拉看向叶莲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发现的,应该是之前有人想要挖掘出去,结果还没有挖出去就抽到了黑签死在了这里。” 叶莲娜和埃维林娜一起搬起了那个石板,她对着拉解释道。 天穹上有晶莹的雪花飘落,落在拉的脸上,便被相对来说的高温给融化掉。 格外的冷。 待到拉回过神后,一面半透明的面板便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姓名:拉 种族:尼德霍格 血脉觉醒程度:未觉醒 矿石病感染情况:未感染 称号:无 战斗力评估:一只两岁半的伊伦诺 附带信息:泰拉大陆人物志(可随时查看) 【主线任务——逃离矿场:逃出当前的乌萨斯矿场】 【任务奖励:血脉觉醒】 【主线任务——乌萨斯的走狗:成为乌萨斯监工的眼线之一,与阵营“乌萨斯帝国”绑定】 【任务奖励:血脉觉醒】 【请在以上两个主线任务之中二选一】 ??? 他差一点儿就被这突然出现的东西吓得大叫出来,幸好他拉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区区一个系统一样的人物面板而已。 小意思,小意思而已。 系统界面意外的简洁,而当拉看见他的战斗力堪比一只两岁半的伊伦诺时,他就知道了这又是伊伦诺给他整出来的活儿。 不过挺不错的,好歹是个金手指。 在心里感谢了一下自己的老师,拉看着两个难度截然不同,但是任务奖励相同的任务开始犯了愁。 妈的,这他妈不是明摆着要让他当个二五仔去背刺叶莲娜他们么。 拉抬起头,发现三人已经全都下到了地道中去,叶莲娜正对着看起来好像发呆了的自己招手。 “啧...我可真不想当个好人啊。” 看着叶莲娜脸上那代表信任的笑容,拉苦恼地揉了揉脑袋,走了过来,一起下了地道。 【你已选择主线任务——逃离矿场】 【主线任务不可更改】 … 地道中是漆黑的,这无可厚非,在没有通风的情况下,点火把是找死的行为,虽说有电灯,但这也不是作为矿工的叶莲娜他们能弄到手的东西。 “就一条通道吗?” 黑暗中,拉轻声朝着身前的叶莲娜问道,动作小心,在每一次向前走之前都要用脚探一探前方的地面。 “嗯,不用担心,出口的矿洞早已废弃。” 似乎是听出拉语气中的担心,叶莲娜表示自己已经走过无数次了,至少在安全性方面不用担心。 黑暗中的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但又给人以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走了很长时间一样。 直到拉轻轻地撞到了叶莲娜,拉才停下脚步,问道。 “到了?” “到了...但是埃维林娜说上面好像有人...” 拉也听见了上面传来的声音...当然,叶莲娜和杨格因为离得比较远,所以没有听见上方的对话,埃维林娜也是把耳朵贴在开口上才听见的。 他认真地听着上面的话。 “反正都要死了...嘿嘿嘿...你说是吧...”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你...你别过来...” 这大概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女性声音。 “就算我现在走了,你是等着被那些监工砍头还是被他们那么多人一起玩?” “那...好吧,还有半个小时...” “那我来了啊。” 随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拉的嘴角一抽,面色僵硬,轻声咳嗽了两声,吸引了前方三人的注意力,埃维林娜低声说道:“上面有两个人,我也没有听出来他们要干什么...” 他已经听见了全部的对话,埃维林娜恐怕也是,但是她并没有理解话中的意思。 “真纯洁啊...” 当拉听见那脱衣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要发生些什么了,他叹了一口气,对着前方的三人说道:“用手指塞住耳朵,埃维林娜,杨格,还有叶莲娜。” “别问我为什么,就算我解释了你们也不清楚,小孩子不能听的,总之快点塞住耳朵,有情况我会告诉你们的。” 三人并没有理解他话语的意思。 拉可不想之后叶莲娜三人围着自己问“他们为什么在叫”这种令人足以发生社会性死亡的问题。 叶莲娜的脑海里浮现疑惑:“又是小孩子不能的事情么...” “按照他说的做吧。” 说罢,叶莲娜抬起手塞住了自己的耳朵,埃维林娜和杨格也纷纷照做。 只留下拉一个人在漆黑的地道里接受意志的考验。 听着外面毫不顾忌的叫声,拉就已经知道这见鬼的地方有多偏僻了。 “fuck!” 拉一拳砸在石壁上,暗骂着头顶上的两个人真不要脸。 也不怕被冻烂掉。 第114章 黑暗中的烈阳 约十分钟后。 叫声停止,外面再次传来二人的对话。 大意是离开这里。 拉在对这种渣渣一般的持久力感到不屑的同时,也庆幸他们能这么快搞好。 妈的,他都快忍不住了。 真是时运不济啊。 用手拍拍叶莲娜的肩膀,拉小声对他开口:“可以了,松手吧。” “你的声音有些奇怪...发生什么了吗?” 叶莲娜敏锐地察觉到拉在压抑着自己的语气。 “没什么...叶莲娜,让前面两位也松手吧,我们应该出去了。” “好。” …… “一定要挖到一筐源石?不然不给吃饭?” “我大概懂了,我们过来挖矿只是为了拿口粮对吗?挖得越多吃得越多?” “看见监工就卖力挖?我知道了。” “还有很多伙伴今晚给我介绍?叶莲娜,你要离开?” “原来你还有个亲人祖母啊...嗯,去吧,还有你们两个跟着叶莲娜吧,我想你们肯定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晚上见。” 在告别三人后,拉按照叶莲娜的指示在堆满矿镐和木筐的地方拿了矿镐和木筐。 他可不敢跟着叶莲娜他们,要是有当时围观他的监工看见他的话,不认出来还好,如果认出来了... 拉也很难保证会发生什么。 久违的一个人倒是让拉感到了些许清净,他只需要找到发光的矿石然后一镐,再一镐,不需要脑子的活儿真的挺不错的。 “对了...还有黑签的事没问,不过大概的事情我也猜到了。” 拉喃喃自语着,眼中闪过疲惫的杀意。 他真的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又搞来什么矿场,什么乌萨斯监工。 什么黑签,什么杀人取乐。 事情又多又麻烦。 有那么一瞬间,拉感觉自己好羡慕伊伦诺啊...有那么强的力量,遇到这种事情的话只需要一个人掀翻整座矿场,然后打电话叫一个移动城邦过来带走自己的朋友就可以了吧。 而他不行啊... 就连如果路西法或者叶莲娜他们抽到了黑签之后他该怎么办,拉都没有想过。 他是应该站在人群之中看着他们死去,然后虚伪地流着泪为他们哀悼? 还是应该怒吼咆哮着冲上行刑之处,在得到他们最后的斥责后让鲜血流到一处? 拉不清楚... 想到此处,拉挥舞矿镐的力量变得更大了。 尖锐的响声回荡着,拉却毫无反应,他只是用力,更用力地挥下手中的矿镐。 “我就不应该交朋友,如果没有朋友的话,可能我就不会这么被动了吧。” 用手抓起一块源石,丢到身旁的木筐中,拉撇了撇嘴。 自己又开始想这些东西了。 累了之后就会胡思乱想,拉非常清楚自己的这个习惯,这证明他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非常不好。 “新来的...小孩么,费用还没交吧?” 拉的背后,有陌生男人的声音出现,这让拉的心中一喜。 终于有可以装b爽一波的机会啦! 来来来,扮猪吃虎先来一波。 “给他吧,今日份的一半,毕竟是孩子...”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拉的大脑有些宕机,听那人的意思,好像是要把自己的源石给自己??? 于是他转过身,看见了五个精壮的乌萨斯感染者矿工,与其他矿工的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完全不同,他们身上露出的肌肉虬结,声音也中气十足。 拉警惕的后退一步,要是对方是来抢他源石的他还能理解,但是竟然要反过来给他源石? 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你们...要把自己的源石给我?” 男孩儿惊疑不定地问道,握着矿镐的手更紧了,他打量着对方,要是五个一起上的话,他还真没有多少把握活下来。 “抱歉,吓到你了?” 为首的那个乌萨斯男人豪爽地笑了出来,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四个男人,他们也都朝着看起来瘦弱的男孩笑了出来。 “我们都是在明面上投靠那些监工的,因为都是乌萨斯人,所以他们更能信任我们一些,我们的工作就是朝你们收源石,能让你们挖得更多。” 拉静静地听着,看着那张粗犷的脸,一时间竟然有些感慨。 “但是烈阳大姐头说过,乌萨斯人本就应该帮助乌萨斯人,而就算不是乌萨斯人,我们身为乌萨斯人,在乌萨斯帝国里也应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外来者。” 他咧了咧嘴,一口白牙在灯光微弱的反射下是如此的耀眼。 “我们这些身为小弟的,可是一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的。” 他敲了敲自己的胸膛,发出闷响。 “在这座人人冷漠的矿场里,更应如此。” 拉看着眼前这五个乌萨斯的汉子,挠挠头,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所以小兄弟你不用担心,我们没有害你的意思,只是你今天刚来...恐怕身体劳累,不挖到深夜的话是挖不完的吧,这点矿石也不算什么,我们几个几分钟就能挖回来。” 乌萨斯汉子努力地使自己的话变得诚恳,不让自己吓到这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腰部的男孩儿。 “你们给出去的源石都要自己挖回来吗?” 听见男孩的疑问,他点点头,说道:“我们这些吃的穿的更好的,哪里有理由不去多做点事,多干点活呢?” 于是他看见那个男孩儿抬起头,金眸里闪烁着欣赏的目光,男孩唏嘘地说道:“烈阳可真是带出来了一帮好人啊,明明自己的脸上有条疤,看上去都那么令人生畏...原来那蛋糕只是找了个理由而已啊。” 乌萨斯汉子愣住了,他试探着问道:“小兄弟...你...认识烈阳大姐头?” “谈不上认识,只是一起蹲过大牢而已,当时她的牢房就在我旁边,我们聊得挺开心的。” 男孩儿傻笑了两声:“没想到被关进去的人里还真有这么好的人。” 他回想起待在青铜之门的那短短的时间,烈阳的作风确实像一个豪爽的黑帮大姐头,拉是真的没有想到她居然真的是一个善良的乌萨斯人。 少见啊... 第115章 第九/十章 一定是我的打开方 “没关系,我还没有柔弱到要烈阳的小弟帮我。” 拉摆摆手,把乌萨斯大汉递来的源石推了回去,望着他惊讶的面容,耸了耸肩:“别看我只是一个小孩子,好歹也是和你们大姐头一个级别的好吧...” “那怎么称呼,兄弟?” 乌萨斯大汉没有执意去把源石给他,既然对方和大姐头一样蹲过大牢,就算不如他口中的和大姐头一样的级别,但至少比他们原来的级别也要高出许多。 把源石硬塞给这种大佬,乌萨斯大汉会认为这是对他的侮辱。 虽然他很奇怪为什么这么小一个孩子就蹲过大牢。 但说拉在骗他? 大汉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让面前的男孩儿不要这白嫖的源石。 毕竟白嫖有多大的诱惑力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荷鲁斯,叫我荷鲁斯就可以了。” 拉笑了出来,看着这几个大汉,他甚至能想象几十个精壮乌萨斯大汉拿着刀追着那些该死的监工砍的画面了。 啧,真爽。 “对了,你们有多少人...多少可以信任的人?” 这是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如果只有这几个壮汉的话,他的计划是无法进行的。 大汉一愣,随即说道:“二十三个,全都是烈阳大姐头手底下的好汉子。” ??? 拉很想问烈阳是不是带着你们一帮子人去捅了另外一个矿场,结果有些人没跑掉被抓了进来。 “这座矿场有多少矿工?” 拉问了个没有多大实际意义的问题。 “对了!” 大汉的突然惊叫让拉挑了挑眉。 “还有九个,虽然和我们合不来,但是也都可以信任,他们是切尔诺伯格另一边老大的手下。” “很不错啊,三十二个人,就算除掉七八个二五仔也有二十多个人。” 拉的心里开始有些微微的喜悦了。 “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我还要挖矿...抱歉了兄弟,名字跟我说一下吧。” “叫我老火就可以了,那荷鲁斯,我们先走了。” 拉用矿镐再敲下一块矿石。 “再见。” …… “信任...背后就站了一个二五仔啊,唉,有些麻烦,不过幸好时间还够,或许能反利用一下?等之后再说吧,至少要把这座矿场摸透吧。” 来到矿场的第一天就开始思考策划该怎么掀翻这个矿场,原因不仅仅是那个主线任务,还有那个老火的眼神分明就在说“小老弟,一起来搞这些监工吗?”。 拉相信他早有了预定的计划,不过好像没有发现自己的队伍里有二五仔。 只能说幸好老火还只是把计划在心里酝酿着,没有明说。 不然等到这一批乌萨斯大汉被一锅端掉,那拉可想不出来怎么凭借一群毫无战斗力的死小孩和一大堆可能蕴含大量二五仔的矿工翻盘。 说不定计划才刚制定就有麻木的矿工拿着矿镐要敲死自己。 因为他们认为监工是不可战胜的。 只是想让自己再多活几天罢了。 这座矿场十几二十年的历史同样也证明了这一点。 大家都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谁都没错。 也没资格去指责对方。 …… “一筐...够了吧,挖矿真浪费时间啊...今天就这样平稳的过去吧,第一天而已,不能太浪了。” 背起一大筐低纯度源石,拉缓缓地朝着矿洞外走去,矿洞里地面崎岖,摔一跤的话,要是运气不好摔倒要害是可以直接送命的,而矿洞里的电灯又少的可怜,微弱的光亮根本照不清地面。 所以为了避免自己摔跤... 拉选择爬着出去。 四足着地。 稳得一批啊。 五分种后。 拉正在快速爬行。 十分钟后。 拉依旧在快速爬行。 半小时后。 拉缓缓停下自己的脚步,沉思着站起来,盯着这盏看到过五六七八次的电灯。 妈的... 迷路了。 这就尴尬了不是吗? 拉终于体会到了不带脑子赶路的坏处了,如果他早三十分钟记路的话,现在已经有小半个矿洞都在他的脑子里了。 还真别说,漫无目的地跑来跑去其实挺爽的。 “多花点时间的事情...” 半小时后。 “我*龙门粗口*!累死我了...妈的,里面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鬼东西?!” 拉心有余悸的站在矿洞的出口,刚刚他在路过一块电灯损坏的无光区域时居然看见了好几个和他一样四足爬行的庞大黑影,那种鬼东西居然比他的脑袋还要大得多。 要不是自己机智先声夺人,威慑了那些鬼东西一下,恐怕现在已经出不来了。 还要感谢自己先迷路爬了四十来分钟,对于四足爬行熟练无比后才能摆脱那些鬼东西的追击。 拉不清楚那是什么,逃命都来不及哪儿还有心情看那些东西张什么样。 反正他记住了,绝对不要去矿洞的无光区域,那只会白白地送命。 但幸好... 拉望着矿洞外已经排起长龙的队伍。 数百名感染者矿工正在以自己挖出的源石换取自己今晚的口粮...两块黑面包还有一碗粘稠的汤。 有人拿的更多,当然也有人因为挖的矿石不够多在被抽了两鞭子后又被赶回矿洞的。 而那些被赶回去的矿工有一大部分部分都是和拉一起,今天才到这个矿场的感染者。 无视了被赶过来的感染者们,拉再怎么说也不是一个爱心泛滥的大善人吧。 顶多在自己有余裕的情况下再视情况予以帮助。 他掂了掂自己木筐中分量刚好的源石。 自己的也才刚够,又有什么能耐去救济别人呢? …… 由于中午到达时殴打路西法的事情,拉在领食物的时候就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被哪个无聊的监工认了出来。 这可不是可以开玩笑的。 于是就在唯唯诺诺的氛围之中,拉安全地领回了自己的晚饭。 三两口喝完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混合成的恶臭浓汤,拉把那个塑料碗随后一丢,差一点儿呕出来。 难喝又难喝的要死,而自己五秒不到就把这整一碗喝掉,像是得了战争后遗症似的。 结果就是像拉这种吃了一个月营养棒的男人都差点吐了出来。 可想而知到底有多难喝。 也还好“晚餐”时间监工们要不就是聚到他们的房屋里去大吃大喝,要不就是在那里分配食物。 所以趁着这个大好的时间,拉拿着两块黑面包就朝着叶莲娜的秘密地下室跑去。 而为了被某些仔细的监工发现,拉顺便把自己的足迹也都顺手掩埋的完全不留痕迹,这种小技巧也是从伊伦诺那边学的。 ... 咚x7 七下之后,拉便静静地等待,他拿着那两个黑面包,盯着上面细小的坑洞,若有所思。 嘎吱~ 拉转回目光,将手伸出,准备下去。 砰! 一声远比刚刚响的多的尖锐响声混合着些许灰尘溅到拉的脸上,他伸出的那只手还僵在半空中,正准备扯住铁盖。 铁盖下。 一个乌萨斯少年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深吸了两口气,对着自己说了几十声“看错了”之后,他又鼓足勇气重新打开了铁盖。 那张完全陌生的男孩的脸再一次的出现在他的眼中。 ! 谢洛夫的嘴角一抽,又猛地将铁盖关上。 砰! 拉又被溅了一脸的灰尘。 “...*龙门粗口*...” 拉无奈地低声说道:“关门的那位,不要害怕,我是今天刚来的,如果你想要验证身份的话可以问里面的路西法,当然如果叶莲娜他们回来了之后也能作证。” 听见几个熟悉的名字,还有刚刚拉毫无恶意的举动也让他思索了一下,于是谢洛夫小心翼翼的重新打开了铁盖,看见了那个满脸僵硬的男孩儿。 “进来吧。” 拉终于没有再被溅一脸灰了。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男孩儿有些小小的不满,任谁无缘无故的被弄得满脸灰尘...特别是食物上还沾了灰尘后他特别不满。 可惜对方不是故意的。 不然他就能好好地把他揍一顿,让他知道到底什么叫做珍惜食物。 地下室内。 路西法已经醒来,在看见进来的人是拉后她的脸色救变得古怪起来。 “小路...你说那个救了你的人就是他?” 坐在路西法身边的乌萨斯少女面色惊讶,她指着从梯子上下来的拉问道。 “嗯。” 在得到肯定后,较其他人都明显年长许多的乌萨斯少女站了起来,对着拉深深地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你救了路西法。” 这突如其来的感谢,让原本脑海里还在策划该怎么才能让路西法给自己道谢的拉有些慌了神。 她是谁?为什么是她替路西法给自己道谢?她的年龄好像比我大?这时候我应该怎么办?是道谢还是什么? 诸如此类没有营养的问题又开始纷纷冒了出来。 然后在瞬间被拉一拍脑袋之后给丢掉了。 “如果是感谢的话...” 男孩走到她的身前,用手推起她的肩膀,语气认真。 “你应该让路西法自己来。” 瞟了一眼神情茫然的路西法,拉收回眼神,面容严肃地盯着眼前这个乌萨斯少女。 “因为她是我用性命救下来的,所以不论你是她的好友还是其他的什么。” 拉盯着眼前少女惊愕的神情还有她那对碧蓝的眸子。 “都无法替代她。” 男孩儿再向前踏出一步,声音极具压迫力。 “也没有人能替代她。” 乌萨斯少女忍不住偏头,男孩儿凛冽的目光刺得她有些难受。 “没有人。” 沉寂...几秒的沉寂。 “初次见面,叫我荷鲁斯就可以了,如果刚刚的话让你不舒服的话,那我就先道个歉啦。” 男孩伸出自己的手掌,展露笑颜,表达出善意。 “佩特洛娃,刚刚的话,说的不错。” 佩特洛娃伸出自己的手与拉握住,上面遍布的老茧与伤痕让拉有些惊讶。 太多了吧... 而此刻佩特洛娃也处于震惊之中。 因为她握到的这一只手掌... 皮肤光滑细腻,没有任何劳作的痕迹,除了稍微有些冻伤之外,根本就不像一个矿工应有的手。 拉才不会告诉佩特洛娃其实他今天中午才“出生”呢。 所以这一份小小的奇迹与方才的一番话语结合起来,就让佩特洛娃在心中对拉的出身得出了一个结论——来自家教良好的落魄贵族或者那些新资产阶级。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一双手,怎么可能说出刚刚的那番话,又怎么可能落到与她在矿场见面的这种田地? “多谢夸奖了,佩特洛娃小姐。” 拉再次对她礼貌道谢后,便走到了依旧按照原来姿势躺着的路西法。 当然不管她变成什么姿势拉都看不出来,因为没有人能知道一个粽子里面包裹着些什么。 “感觉有没有点好些了?还是说哪里依旧有明显的痛感?” 拉盘膝坐在路西法的身旁,伸手用力地捏了捏漂浮在她头顶上的光圈。 真的扯不动唉。 此刻拉心中的一个谜题已经被破解了,早就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天使的光环扯不下来,但是在碰见老大的时候他不太敢尝试,而他和能天使又不熟。 所以当真的知道了这光圈扯不下来的时候,拉的心里其实还是蛮开心的。 “左肋…还有些痛,其他的地方好多了。” 路西法扭了扭身子,轻声开口说道。 “那你别动,我把绷带拆开再给你看看。” 拉扯开了在路西法胸前打得那个结,一圈一圈地把绷带扯开。 “他才几岁啊,佩特洛娃,为什么我总有一种碰见了我那个混黑的叔叔的感觉。” 谢洛夫看着拉娴熟的拆开绷带,为路西法检查肋骨位置,然后上药,绑回绷带一系列流程,颇为感慨地对佩特洛娃说道。 佩特洛娃盯着那个集中了注意力的男孩,对他说道:“又是一个叶莲娜啊…或许...他会比叶莲娜还要...” . “这是做什么?” 不解地看着拉把从她身上淘汰下来的绷带珍而重之地收起,这种人类迷惑行为让她有些懵逼。 “废话!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的,总比又破又脏的衣服要来得好吧,而且衣服还撕不开。” 路西法:“他在说什么???” 第116章 敲敲黑面包有惊喜——伊伦诺 “你是说这还能用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不能再用的我为什么要收起来?唉...笨果然是天生的啊。” 把这些绷带弄成卷塞回衣服,拉伸出手摸到了路西法的左肋...确实,有一根稍稍有些歪,戳到了肌肉。 “嗯~” 路西法忍不住小声地叫出了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草!别乱叫啊,很让人怀疑的知道吗?” 拉望着路西法无辜的脸颊,甚至能想象到自己身后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样的一副表情了。 “我...你弄得我痒么...不就...因为不习惯。” 路西法支支吾吾地解释着,她也不是故意的啊,要不是这里真的痛,她哪里会叫拉给她拆开绷带看。 她路西法不要面子的吗? “够了...别解释了,没关系,想叫就叫吧,反正我不在乎。” 拉的嘴角抽搐,已经放弃了自己本就不存在的名声,这种小事怎样都没关系,只要没有人怀疑他炼铜就可以。 很快就给路西法正了骨,拉给她重新上了新的绷带。 由于自己的医疗技术不够成熟,甚至可以说是菜的一批,所以也只能多用点儿绷带了,缠多了没事,少了的话那可是会出问题的。 “两位,能问一下这间地下室里晚上都会有谁吗?” 拿出一块黑面包,拉用力地捏了捏,却只看见了一点儿微笑的凹痕。 真硬啊...就和那些雪原上的石头一样。 “不知道你都见过没,叶莲娜还有她的祖母,杨格,埃维林娜,还有我们两个和路西法,最后加上你,一共八人。” 佩特洛娃同样拿出了那一块黑面包,正准备一口啃下去的时候回答了拉。 “佩特洛娃!等等!还有谢洛夫,你们的黑面包给我看一下。” 拉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也没有对自己的黑面包立刻下嘴,反而是咧开嘴,把冷硬的黑面包放在手背上敲了两下。 发出了清脆的咚咚声。 可惜并没有出现什么令人惊奇的事情。 【对了,拉儿,你不是贫民窟的吗,以后如果遇到黑面包的话,把它放在坚硬的地方敲敲,或许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 伊伦诺无聊时所说的话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拉犹记得那个时候她脸上的笑意与缅怀之色。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拉借来了二人的黑面包,一共有五块。 再加上他自己的,一共七块都没有出现伊伦诺所说的“惊喜”,对此,拉只能无奈地耸肩并把它们还给了主人。 “荷鲁斯,你的汤呢?该不会是他们没有给你吧?!” 佩特洛娃在端起那用塑料碗装起来的浓汤时,皱着眉朝拉问道。 “来的时候喝掉了,话说真是难喝啊。” 张嘴狠狠地咬在黑面包上,拉顿时感到自己的牙齿不好了。 太特么疼了。 如果这黑面包再加长一点儿,那么拉就完全有理由把它当成铁棍来敲人。 佩特洛娃和谢洛夫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之中读出了一模一样的语句——“惹不起”。 就连他们这些在矿场里不知道待了几年的矿工都不敢一下把这汤给喝掉,原因很简单,会控制不住自己吐出来。 但是吐出来后就不能再全都从雪地里捡起来吃掉了,这是一种很严重也令人诟病的浪费行为,所以这汤都得慢慢喝的。 “怎么了吗?” 拉嘴巴一侧的咬合肌发力,艰难地撕扯了一块黑面包下来,在面包被扯下来的一瞬间他差一点儿向后摔倒,之后拉用唾液将嘴中的“石头”软化,嚼了不知道多少下,然后吞下。 这就花了他不少时间,吃完这两条黑面包的话大概要花个十分钟。 他看了一眼乖巧地躺在地上的路西法,把手放在黑面包上想要撕一块下来给路西法吃,毕竟她的手动不了,要是一整条塞她嘴里的话说不定要给她戳死。 结果当然是没撕下来。 拉反而把自己的手弄疼了。 然后他便用自己的牙齿费力地撕下一大块,把勉强干燥的黑面包递到路西法的眼前。 “我用嘴撕下来的,吃吗?已经尽量没有碰到牙齿以外的地方了。” 路西法静静地盯了这一块黑面包,而后又几次三番地打量,最后摇头,说:“别人的东西我不吃。”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你他娘的太脏了,老子不吃。 “那行吧...等叶莲娜她们回来给你吃吧。” 拉耸耸肩,正准备收回手,却瞟见一道幻影掠过,叼走了他手上的黑面包。 路西法嚼着黑面包,对着拉笑笑,含糊不清地说道:“开个玩笑,荷鲁斯,你是谁啊?你是别人吗?” 男孩儿盯着女孩脸上干净的笑容,勾起了嘴角,眼瞳里露出了笑意。 “啧啧啧...真香啊。” “啊——” 路西法对着他张大嘴,示意拉再投下来一块喂食她。 “接着。” …… 没多久,叶莲娜他们就回来了。 拉看见了叶莲娜的祖母,一个卡特斯族的老人,不存在什么小说里说的什么神秘强者,也不是什么学识渊博的智者。 仅仅是一个疼爱自己孙女的普普通通的病弱老人罢了。 拉能看得出来,不论是言语还是动作。 “能把你们的黑面包给我看一下吗?” 拉又重复地提出了这个问题,收获到了众人的疑惑眼神。 虽然奇怪,但是并没有人在这种小问题上过多计较。 于是就在这庞大的基数下,拉好像终于发现了伊伦诺口中的“惊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了。 他沉默地盯着在手掌上扭动的白白胖胖的小虫子,身体还是一节一节的,在他的手掌心里爬着,一看上去就富含丰富的蛋白质,如果吃掉的话... 这玩意还能吃?! 拉强忍着不一下把它丢出去踩死的冲动,沉默地看着手上的这玩意。 “你要找的...就这玩意?” 听着耳旁佩特洛娃有些不敢确定的质疑声,拉的嘴角一抽,在心里把伊伦诺狠狠地骂了一通,妈的...这玩意是惊喜? 他妈的是惊吓吧。 还他吗跟我缅怀?! 喂!伊伦诺,你他娘的难道吃过这种令人只是看到就感到恶心的虫子吗? 第117章 神与魔鬼 狭小的地下室里,老人早已入眠,路西法则孤单地像一个粽子躺在地上,剩余的六个孩子则排成一排坐在一起,感受着篝火与同伴的温度。 “叶莲娜,你考虑过逃出这个矿场吗?” 拉没有掩饰什么,他直接说出来就是想要看看有多少人有这个意向。 “考虑过。” 叶莲娜轻声回答,垂落下来的白发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但即使是只有一只眼睛露出,拉也能非常清楚地读出她想说什么。 “可惜的是这不可能,不是吗,荷鲁斯。” 叶莲娜的怀中抱着一本厚重的书籍,她翻过一页,淡淡地回答道。 “总要努力一下对吧,叶莲娜。” 谢洛夫想起了那些监工的丑恶嘴脸,捏起拳头,声音愤恨。 “不尝试的话,叶莲娜,我想那一天不会再过多久才到的。” 杨格的声音低落,他身边的佩特洛娃摸摸他的头,没说什么,但是同样赞同这种做法。 “但是尝试失败的后果就是死,而如果在这里等待的话,说不定...我是说说不定可能会有人摧毁这个乌萨斯矿场,把我们给救出去呢?” 很明显,埃维林娜不赞同这种极其冒险的做法,身为一个乌萨斯人,她很清楚那些寒光凛凛的刀尖有多锋利,锋利到可以轻易地割下他们的脑袋,也很清楚那些没有声音的弩箭到底有多致命,只需要一箭就能夺走自己和最珍贵的同伴的性命。 如果他们这几个人被监工发现在逃跑的话,在十秒钟之内绝对会变成尸体。 拉看着叶莲娜脸上专注的表情,知道了她其实真正在想的是什么。 就算能逃出去...但是逃出去之后又该怎么办? 没有人能想到逃出去之后的问题,就算是年龄最大的佩特洛娃也还只是在思考他们几个人逃出去的可能性。 除了叶莲娜一个人。 拉叹了口气,揉了揉叶莲娜那长长的柔软耳朵,对她说道:“这种感觉...很不好吧。” “若是我们乞求神的话,神会降下宽恕拯救我们吗?荷鲁斯?” 直到这时,拉才借助火光看清了女孩手中捧着的那本书——《圣典》 拉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四个字:导构教会。 “也许吧...你相信祂吗?叶莲娜?” 男孩儿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他是真的觉得自己身旁的这个小小的女孩儿活得好累。 要相信自己不相信的东西,要虚构不可能的事来欺骗自己,哪怕自己知道了真实到残酷的答案。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如果神能回应我的乞求的话,真的拯救了我们的话,那我就相信祂了,就算祂需要我的一切,而如果没有...”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阅读着这一本老旧的圣典,一字一字的慢慢地读过去。 “那是魔鬼啊...叶莲娜,真正的神是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的。” 拉失笑道,不知怎么的,那久远梦境中的场景从无数已经几乎被遗忘的场景中浮出。 …… “我要你身上的那个十字架。” 西装革履的魔鬼微笑着开口。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解下母亲在临终前留给自己的那个十字架,把这个身上最珍贵的遗物递给魔鬼。 “签下这份契约,就可以告诉你答案。” 魔鬼彬彬有礼地递出一张满是隐藏条约羊皮纸。 他默默地划开手指,在羊皮纸上签上自己血红色的名字。 “最后,我要你的青春。” 魔鬼张开双臂,愉快地大吼。 而他却轻松地笑了,盯着自大的魔鬼。 “唯独这个,是我最不需要的。” 魔鬼沉默了,似乎有些失望,可他还是说:“你获得了胜利,从此往后,你将包揽一切的胜利,你会胜了再胜,你的名字将被万人称颂,你的事迹将流芳百世。” “可是你终归失去了不能失去的东西。” 魔鬼的手中拿着十字架,眼神则盯住了羊皮纸上那最大的,鲜红地标出的第一条条约,他愉悦地露出微笑,念出那个不知是谁的名字。 “托斯卡纳。” …… “醒醒!荷鲁斯!醒醒!” 叶莲娜疯狂地摇晃着拉的身体,低声地在他耳旁吼着,神色焦急不安,如果他再不醒来的话,那就只能把他给弄晕了。 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拉睁开了眼睛,皱着眉朝着叶莲娜问道:“我怎么了?” 见他清醒了过来,叶莲娜便也停止了摇晃,周围围着的孩子们也都带着些许的担忧坐了回去。 “你刚刚一下子就昏迷不醒,倒在了地上...” 叶莲娜伸手摸了摸拉的额头,发现没有异样之后就收回了手,不解地问道:“托斯卡纳是谁?伊伦诺又是谁?” 她并不是想要知道这两个人名是谁,只是刚刚拉一会儿惊恐地大叫,一会儿面容扭曲地像是快要被吓死了一样让她真的很在意。 当然了,刚刚拼死命捂住他嘴巴还差点儿被一脚踹飞的谢洛夫可能会更在意。 “我刚刚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抱歉...吓到你们了。” 拉捂着自己的头,这精神状态也太不好了吧...居然能聊天聊睡着。 “说实话,我并不知道我口中的托斯卡纳是谁...如果你听到了我的梦呓的话,也可以告诉我,我非常乐意倾听...” 有些歉意地将两根被踢歪的柴火摆正,拉继续说道:“至于伊伦诺,她是我的老师,有机会的话,一定介绍给你们认识。” “虽然有时候人很不正经,可是她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老师。” 佩特洛娃听着他的话,不做犹豫地打碎了之前自己的两种猜想,建立起了全新的假说。 假如那位伊伦诺老师是一位学者的话,拉作为她的学徒,这一切也都说的通... 而他会到这里来...在梦里还痛苦地大喊老师的名字... 佩特洛娃觉得自己已经摸清真相了。 于是目光便变怜悯起来。 让拉突然感到一阵的不适。 “既然你没事的话,那就请为我解答一下刚刚那个问题吧,荷鲁斯。” 叶莲娜合上圣典,她盯着拉金黄的眼瞳,认真地说着。 “什么是神,什么又是魔鬼?” “还有...我应该...” 第118章 第十三/十四章 最后一次(两 “叶莲娜...” 拉盯着她认真的眼神,轻笑了一声。 “我说了你就会相信吗?” 男孩儿摆了摆手,起身走到了地下室的角落里,背靠冷硬的墙壁,闭上了眼。 叶莲娜抿抿嘴,沉默地看着自己张开五指的手掌,有烛火的微弱光亮从指缝间流过,她握紧拳头,却怎么也抓不住那近在咫尺的火光。 就像希望一样。 路西法没有说话,她什么都看见了,但是也许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敢去知道。 萨科塔女孩儿闭上眼,安抚着内心的躁动,很快,她的嘴角勾起一丝甜甜的微笑。 她睡着了。 ... 【泰拉大陆人物志】 对于这个伊伦诺给的所谓系统,拉觉得还是挺高级的,因为自己就算闭了眼睛后还是能用意识操控脑海里的蓝光面板。 所以就当闲着无聊,拉在脑海里翻开了泰拉大陆人物志。 【注:本人物志之中将会把人物实力以零~十阶划分】 【注:本人物志将会把人物个人武力与威胁程度分开计算】 【注:本人物志中所蕴含信息不一定正确,请谨慎观看】 啧... 又是一坑逼玩意。 第一页... 【拉】 实力:零阶 威胁程度:二阶 知名度:你在想桃子吃吗? 简介:要不是你是伊伦诺的徒弟你根本就没资格被记录 彳亍口巴。 拉嘴角一抽,翻开第二页。 【伊伦诺·艾德霍德】 实力:零阶~??? 威胁程度:零阶~??? 知名度:基本没人知道 简介:超绝天真可爱漂亮的永远的17岁美少女 “真不要脸啊...” 抱着如此的感慨,拉继续翻页。 翻过艾路德,艾拉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陌生的人物身上。 “这才是重头戏吧...” 【塔露拉】 实力:四~五阶 威胁程度:六阶 知名度:不出名 主要活动地带:乌萨斯 简介:中度矿石病感染者,龙裔,未来可能成为时代的开创者之一 拉盯着这张【塔露拉】的人物图片,把它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如果逃出了矿场,那么拉觉得与这位见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现在她只存在于这一册虚拟的人物志上。 【彼得四世】(死亡) 实力:零阶 威胁程度:九阶 知名度:乌萨斯帝国的前任皇帝,以仁慈宽厚闻名,深受国民爱戴,名扬泰拉大陆 主要活动地带:泰拉 简介:迟暮的皇帝,历史功绩仅次于开国大帝·彼得一世 拉眯了眯眼,感染者压榨矿场这东西都弄出来了,还跟他说仁慈宽厚? 他不知道是伊伦诺的脑子被阿米娅踢了,还是乌萨斯帝国已经腐败到就连如此伟大的皇帝都救不过来的程度了。 啊... 这位皇帝,真是抱歉了。 拉这才看见了“前任”二字,他把目光向下移,看见了乌萨斯帝国的现任皇帝。 【亚历山大二世】 实力:零阶 威胁程度:八阶 知名度:乌萨斯帝国的现任皇帝,名扬泰拉大陆 主要活动地带:泰拉 简介:残暴的帝王,正在驱使乌萨斯走向灭亡 拉叹了口气。 总之... 管他这个皇帝怎么样,这个帝国他不喜欢就对了。 因为第一印象·雪原矿场,给他的印象差到了极点,这里的监工态度极差,就差没有鲨了他了。 他慢慢地翻着人物志...看见了哥伦比亚的莱茵生命,据人物志上说他们对于矿石病有很深的研究,希望真的能有效遏制矿石病...就算他不需要,但是叶莲娜他们也肯定需要遏制日益增长的矿石病。 作为贫民窟的龙门人,死在他眼前的感染者不在少数。 他也更知道矿石病到底是一种多么危险的东西。 还有卡兹戴尔的赦罪师,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去那边看看。 合上人物志,拉觉得自己还是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掉... 就比如怎么逃出矿场,在移动城市落在这附近的时候。 或者夺取矿场,在矿工都死的差不多的时候。 一边儿在脑海里构思着阴险的计谋与怎么解决二五仔的方法,拉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 “早安,荷鲁斯。” 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传入了拉的耳中,让他从那个诡异的梦境中陡然醒来。 映入眼帘的是路西法水汪汪的绀蓝色眼眸,还有一张带着甜美笑意的小脸。 拉并没有惊慌,他甚至下意识地就想要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 结果当然是掏空了... 默默地收回手,拉从地上坐了起来,挑了挑眉,对着身侧的路西法问道:“你哪位?” 男孩儿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警惕与担忧,当然,更多的是令人背脊发凉的杀意。 虽然是装出来的杀意。 “不走吗?叶莲娜他们正等着你。” 路西法咧了咧嘴,语气早就不复昨天的呆傻,取而代之的是恣意的狂放,让拉来感觉的话,有一种类似于不沙雕的伊伦诺的赶脚。 拉看着她这副模样,松了口气,摸摸她脑袋上顶着的光环。 “我说怎么这么傻呢,原来是双面人格啊...” 说到这里,男孩儿就对她伸出了手,笑道:“初次见面,怎么称呼?” “切...那傻丫头说的原来是真的...” 路西法不屑地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没关系,就叫我路西法就可以。” 拉惊奇地“咦”了一声,书上说双面人格或者称人格分裂的两个人格不都是具有强烈的自主意识的吗?怎么可能选择与对方共用一个名字? “那...你好,路西法。” “嗯,叶莲娜他们在等你。” 说罢,路西法直接闭上了眼睛,看样子是要继续睡觉了。 无奈地笑笑,拉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存留的一些诡异梦境碎片给全部丢掉。 哪怕是最为普通的赶路,也不能有半分松懈。 因为乌萨斯监工可不会对你松懈。 ... “你们知道路西法人格分裂的事?” 抵达矿洞开始一天的挖矿生活后,找了个相对来说监工来得少的分路,拉对着身旁的叶莲娜还有佩特洛娃问道。 “你应该问佩特洛娃。” 叶莲娜漫不经心地回上一句,矿镐被她抬起,之后奋力地砸了下去。 “不算什么大事,两个路西法都挺好的,白的可爱,黑的还能和你聊上天。” 佩特洛娃抹了一把汗,对拉说道。 “白的,黑的?” 拉有些不解...但大致意思懂了,只是觉得这么称呼有些奇怪罢了。 “简称啦,今天早上的那个我们叫她堕天使·路西法,而你昨天见到的我们则叫她晨曦之星·路西法,但是觉得全名太长了,所以用简称,叫她小白或者小黑。” 叶莲娜的祖母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孙女交到了越来越多的朋友就发自内心地为她感到高兴。 “尊重么...” 拉在心里给佩特洛娃点了个赞,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看着身旁的两个新交的朋友,竟然开始觉得除了昨天刚进来的时候,这里的环境好像和他小时候待着的贫民窟比也没差多少。 大概。 次日,矿洞内。 “叶莲娜,我先去里面挖挖看...你们就先在这里吧,老人家身体不好。” 拉背起自己的半筐源石矿石,准备先去昨天和老火见面的地方碰碰运气。 “荷鲁斯...这里还有...” “不,荷鲁斯,你走吧。” 佩特洛娃惊奇地看了看还有一大堆的源石矿石,想要让拉留下来,却被叶莲娜给拦了下来,她对着佩特洛娃摇头,然后让拉离开这里。 “叶莲娜,到底怎么了?” 佩特洛娃有些不解。 “他去干他的事情了,他不想我们插手,那么我们就好好的呆在这里。” 叶莲娜弯腰捡起一块矿石,盯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佩特洛娃呼出一口气,也感到没什么办法,毕竟她根本看不出拉是要以挖矿石为借口进去办某件事的,和叶莲娜比起来,就算她比她大了两岁,那又有什么用呢? 和聪明的孩子比不了哟~ …… 矿洞深处,拉小心地缓步前进着,四足着地爬行是他的绝技,如果在奔袭的时候被人看到就不好了,说不定...他是说说不定可能会被针对。 他自己都不相信啊... 咳咳。 不过令人庆幸的是,原来的那个位置有挖矿的声音,还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拉的脸上浮现微笑,说什么黑帮...就这个智商,拉觉得他去当个商人都不过分。 又拐了个弯,拉果然看见了那一张熟悉的粗犷面容。 “来得这么早啊。” 感慨一声,男孩看见老火直起身子,对自己憨厚地笑了两下。 “这么巧啊,又碰见了,荷鲁斯兄弟。” 老火把矿镐扛在身上,对着拉笑道,他的眼中闪烁的是与拉相同的光芒。 “老火...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对了,别停下挖矿啊。” 拉走到一撮矿石旁边先开始挖起了矿,看着他的脸色,老火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出声反对。 二人便卖力地挖起了矿,叮当的声音接连不断。 “再用力一点,要是有谁会隐身一类的源石技艺就不好了。” 拉低声地说道,手臂上肌肉凸起,用力地砸下一块矿石,可并没有弯腰去捡,而是继续用力地让矿镐与矿石碰撞。 老火恍然,在这个遍地都是感染者的矿场里,谁又说得准自己会不会觉醒源石技艺呢? 这样一想,他便也能理解拉的做法了,在这个鬼地方,谨慎一点儿没什么错误。 于是远比刚刚响得多的声音爆发出来,借着巨大的声响,二人开始了低声的议论。 “兄弟,你感觉的是哪个?还记得不?” “就昨天站在你左后方那个高你一头的,我不是说绝对,但最好你能认清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拉可不想在成功的边缘被二五仔一刀捅死,那也太悲惨了。 “记住了,兄弟,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我。” 老火在听了拉的话之后已经想好测试方法了,并且还在构思如果这是真的该怎么办。 “那么问一下,这里有多少监工...” …… “你很想依赖他?嗯,正常,毕竟他救了你的命啊。” 路西法的脑海中,被称作“堕天使”的正在温柔地抚摸着“晨曦之星”的发丝,语气宠溺。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晨曦之星看着与自己相伴多年的至亲,连忙想要解释道。 “没误会哦,我知道的,昨天的时候,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真的非常非常抱歉,说起来,我还真是得好好地感谢他,多亏了他我们家的路西法才没有死在那里。” 堕天使一把抱住了一直被自己看作妹妹的晨曦之星,愧疚的情感在她的胸腔内翻滚着。 “嗯...姐姐你最好了,” “说什么呢,我可是发誓要保护好你的。” 紧抱着晨曦之星的身体,堕天使的眼中闪过令人心悸的冷光。 “就算付出一切。” …… “移动城市——切尔诺伯格将会在三周之后降临到这附近?!” 拉被这句话震惊的双手都停顿了一下,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老火,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我是第几个知道的?” 隐藏好脸上的表情,拉继续问道。 “最先知道的,这消息我还是早上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老火的语气平淡,就和之前讨论“矿工有多少人”时没有多大分别,虽然被发现的可能性微小,但是他还是要把细节落实到每一个动作上。 拉沉默了一下,问道:“那个人呢?” 他在等待老火的回答。 而老火没有回答。 似乎是知道了答案似的,拉脸上挂着的微笑一点一点的垮了下来,直到变成如同死寂的湖面一般平静。 “烈阳是这样跟你们说的吗。” 拉的语气冷淡而又凛冽。 老火只是挖着矿,他知道,如果大姐头知道了这件事后也会是这个反应,而且会更激烈,更暴躁,他恐怕立刻就要被殴打的几个月下不了病床或者直接去做截肢手术。 所以他知道,也理解,甚至他有时也会惩戒那些乱来的小弟。 但是这个坏人总得有人去做不是吗? 哪怕是他自己。 握着矿镐的手捏紧,拉有些烦躁地和他说道:“如果你不是我的合作者,不是必不可少一环的话...老火,烈阳会怎么做,我只会比她做的更过。” 男孩儿用金眸剜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这是最后一次了。” 叮~ 矿镐与矿石的敲击声回荡着空旷的矿洞里,有男孩微弱的声音混合在其中。 “最后一次。” 第119章 第十五/十六章 血是热的(两 在和老火单方面交流了矿场的情报后,拉已经能看到逃出的希望了。 对,逃出去之后只有两天不到的脚程,在自己的身上带满食物和水,朝着移动城市降落的方向赶去就可以了。 只要挑一个好天气,这种级别的任务根本就不算什么。 所以难点就从地狱级别的“如何在一无所有的雪原上活下来”变成了困难级别的“如何在没有伤亡的情况下突破监工的看守带足物资逃出矿场”。 人要懂得知足。 所以拉对于自己的任务相对来说变得这么简单也感到很开心了。 “那...就到这里?” 拉提着自己满满的一大筐矿石,笑着提议道。 “尽量少见面吧,如果像你所说的,那么我最近应该更加小心了。” 老火的声音有些失望,他也没有想到跟着自己七八年的兄弟可能会背叛自己,真正地投靠那些该死的监工。 “那就再见了。” 拉背上木筐,先离开了这里,准备去和叶莲娜他们会合。 …… “叶莲娜...要让你祖母一起跟去吗?” 佩特洛娃担忧地看了面无表情的叶莲娜一眼,看见了她那被汗浸透了的银白发丝,正紧紧地贴在她的额头上,女孩现在已经很累了。 “嗯,水用光了。” 低声回答道,叶莲娜此时也有些隐隐不安,因为在矿场里的饮水只能在中午通过矿石换取,每人最多也只能换到三瓶...而在大量劳作的情况下,就算维持最低的消耗,叶莲娜一天也要喝掉两瓶多一点,更别说其他人了。 有时候运气不好,挖出的矿石里面的源石含量少的可怜的话,甚至只能得到两瓶水。 而叶莲娜的祖母也要喝水的... 这样来说,就算是再省,叶莲娜的祖母一周也要去换那三瓶水。 也就是要抽一次签。 对,中午在监工那里换取食物的话要抽签,而如果抽到的是黑签...那么就可以参与待会儿午间的“活动”...当然,矿工是被杀的那些。 把抽到黑签的矿工甩在宽阔的处刑台上,让他们自己逃走,而监工则负责其他的一切。 矿工会在无数同类的注视下被残忍的杀死,然后矿工们会被亲切地给予恐惧。 至于反抗? 弩箭来几轮齐射矿工就全都倒下了,反抗的了吗? 那些热血上头的家伙们也会在同一个时间被施以相同的待遇。 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反抗了。 叶莲娜的祖母是她仅存于世的最后一个亲人,她不想再失去了... 失去那两个人已经够了。 够了! 可是她没有办法,再怎么做也只能把风险降到最小,叶莲娜在每一次看到她的祖母抽签的时候都紧张的背后会被冷汗湿透。 …… “嗯?叶莲娜...你的脸色?” 满载而归的拉停住了脚步,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佩特洛娃。 她摇摇头,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 “抱歉...没事。” 叶莲娜拉起地上的木筐,对着他说道:“我们走吧。” 拉舔了舔嘴唇,看见了叶莲娜眼中那一抹难以掩饰的不安。 “那就走吧。” …… 正午,乌萨斯雪原,矿场。 几人从矿洞里人流出来,得见了朝着换取午饭和水涌去的人流,四面八方的,就像是河流汇入大海一般天经地义。 “是等一会儿还是...” 拉后退一步,朝着叶莲娜问道。 “现在就去...不要最先也不要最后,混在中间就可以。” 叶莲娜走出矿洞,踩着地上的积雪,向着那里走去,留下了一连串的不深不浅脚印。 佩特洛娃和叶莲娜的祖母跟在后面,而拉则在最后,防止有什么人撞倒了叶莲娜的祖母,还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因为没人知道那些监工到底有怎样的恶趣味。 作为小孩,在这个吃人窟里唯一的优待就是不需要抽签。 至少在大人们死完之前不需要抽签。 毕竟有人的炼铜术已经达到大师级别了,而小孩们的身体又脆弱... 所以再抽签的话没多久就会死得差不多了。 那可不行。 有人会生气的,会发怒的。 原因还是因为这些该死的感染者...所以为了避免麻烦,监工们也就不给小孩抽签了。 唯一不错的现实之后却是这么肮脏的理由。 真是有够可笑的。 “下一个。” 负责分派食物的监工是在所有监工里对感染者感官最好的那一批,不然换成那些看见感染者就忍不住抽打虐待的家伙来,那这矿场一天不就得报废? 他们确实有权力,但是权力却还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至少在上面明确敲定摧毁矿场之前都不能这么做。 你玩任你玩,你杀也随便你杀,杀光了也没问题。 只是这感染者矿场一定不能荒废。 这是最后的底线。 监工们可不想自己去挖矿然后变成感染者。 . 拉走上前,把木筐递出,等待片刻后,他的手上就多出了三瓶水,三块黑面包还有一碗和昨晚相同的浓汤。 默默地接过,拉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这里,等待着叶莲娜她们。 虽然他是在最后照看叶莲娜的祖母,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拉就被挤到了前排,为了不反常,拉也只能被赶鸭子上架了。 慢慢地走着,但是如果从上空来看的话,拉其实是一直在转圈的,毕竟没有人会在换取食物后呆愣愣地站在那的吧。 没过几分钟,拉就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孩看了一眼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是叶莲娜。 “还好吗?” 男孩开口询问,心里已经隐隐地松了一口气。 “没抽到...但是待会儿要强制集中到那个地方,结束之后回到地下室。” 叶莲娜的声音很小,生怕被路过的矿工听见了。 “我知道了。” ... 矿场,处刑台。 说是处刑台,其实就是一大片随意用石板铺盖的空地,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早已被干涸的血给染成了黑红色,每一块石板上都有着积雪,但惟有缝隙之中是空着的。 因为血是热的。 处刑台周边围满了人,全是麻木的矿工和心底仍存半丝希望的感染者,但纵使被围在人群中间,拉也没有任何所谓人声鼎沸的感觉,甚至就连那么点可怜的温度都感觉不到。 因为有着数十个全副武装的监工围着处刑台,盯着他们,人群的最外围也有一群监工等着有人闹事,因为那就可以有借口光明正大地好好地虐杀了。 监工的存在杜绝了嘈杂的声音,而厚实的衣物则将同类们最后一点儿温度给隔绝。 挤了好一会儿时间,拉凭借着瘦小的身躯总算挤到了最前排,视线从一个个高大的佝偻背影之中得以脱出,透过那些围着处刑台的监工,看到了躺在处刑台上,双手双脚被绳子缚住的六个矿工。 两女,四男。 都是青壮年,但有三人目光呆滞又麻木,脸上还露出了那种解脱了的笑容,他们是早就被矿石病折磨得死去活来但是又没有勇气自杀的懦夫。 终于,在今天,那些残忍的屠夫可以挥刀替他们完成那不曾完成的渺小愿望。 而还有三人的眼神惊恐而不安,他们把焦急与恐惧写在了脸上,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想要去死,坚强的感染者想要握住一切如同流水的希望。 但是,很可惜,在监工们的铁刀与弩箭下他们将无处可逃,直至被人取乐至死。 拉转动目光,看见了一个被大人拉住的小孩,他的嘴被捂住,叫不出任何声音,眼睛也被大人用手遮住,看不见任何罪恶的行径,那应该是上面六人之一的孩子。 也看见了一个目光里写满怨毒与哀恸的苍老妇人,很明显,她是其中哪一人的母亲。 可更多的,占据绝大多数的是拉最为熟悉的情感——冷漠。 就好像上面死去的只是什么和自己无关的东西一样,他们看着,也只是看着,哪怕上面死了一百个矿工,一千个矿工,再多再多,可只要没有选中他。 他便可以躲在让自己安心的同类之中,对同类的死亡包以冷眼旁观。 拉把双手插入破烂的口袋中,又嚼了两口嘴里的黑面包,忽得感觉也不是那么的硬,那么的冷了。 很快,随着绝大部分矿工的到来,有三个乌萨斯的监工带着狞笑与兴奋走上了处刑台,打量着今天可以给自己带来乐趣的猎物,很快,那三个躺在地上不再有动作的矿工先被他们放弃了,转而看向还有三个企图挣脱绳子的矿工。 监工们有的拿出剪刀将绳子剪断,有人用长刀将其劈断,另外一个则是用一个细小的铁片把绳子慢慢割开。 绳子断了。 于是,矿工们便开始从地上挣扎着起身,向着处刑台外面跑去。 有规定说,被处刑的矿工只要能跑到处刑台的范围外,那就会被放出矿场,获得自由的身份。 这是矿场的主人所定下的——铁律! 只要能跑出处刑台,那就代表着他们成功逃出了这个该死的矿场。 三个乌萨斯监工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猎物疯狂地,不顾一切地朝着处刑台外跑过去。 处刑台的半径只有五十米不到一点,而他们刚刚是被放在中央的位置。 所以只要跑出这短短的五十米,不但能够活命,还能够获得更加宝贵的自由。 有寒冷的空气灌进肺部,然后汲取矿工的体温,化作炽热的白汽被呼出然后飘荡在空中,他们在用尽全力地跑动着,哪怕身体机能早就因营养不良而下降,但是此刻却爆发出了等同甚至超过他们身体健全时的速度。 一个监工抬起手中的铁质剪刀,对准那个努力使自己奔跑的轨迹呈曲线的女性矿工,用力地将铁器投掷而出。 于是,冰冷的铁便贯穿了女人的腿部,让她脚下一个踉跄,不慎跌倒在了坚硬的石板上,让骨头都摔裂了,一层薄薄的雪是起不了什么缓冲保护的作用的。 她还想要挣扎着爬起,可是腿部撕裂般的疼痛还有身体多处骨头的碎裂让她难以在短时间内爬起。 那个乌萨斯监工便闲庭信步地走到她的身旁,狞笑着蹲下,拔出插在她小腿上的铁制剪刀,鼻尖的血腥味与女人痛苦的大叫让他的脸上的笑容更为灿烂。 只是当他看见了女人的那一对澄黄色的瞳子时,脸上的笑意便渐渐褪去,仿若想起了什么深刻的回忆。 望着女人脸上惊恐的表情,监工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染血的剪刀。 每当他看到这对澄黄色瞳子的时候,就会想到在血峰战争时他带着的那个新兵蛋子。 他还记得那个刚刚参军的新兵蛋子在那个瞬间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然后倒在战壕里,胸口上插着数只足以致命的狭长弩箭。 初着军装的女孩的口中呕着血沫,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弩箭,对着曾经对自己的态度差得要死的那个老兵勉强地咧了咧嘴,朝着那张可恨的脸上喷了口血沫,用自己澄黄色的瞳孔盯着他,认真地说道:“我...保护你了...咳咳咳...该死的...你以后可不准再他妈骂我了知道吗?” 老兵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被自己抱着的女孩,还有把自己的手全部染红的鲜血,没有说话。 但是女孩抬起自己的手,揪住了老兵的衣领,龇牙咧嘴地咆哮着:“老子以后他妈的...咳咳!他妈的也是老兵了你知道吗!别他妈以后还骂我新兵蛋子!懂吗!该死的...咳咳!” 老兵盯着这近在咫尺的秀气脸蛋,但此刻上面已经满是鲜血与尘土的混合物,他咬紧牙齿,再也忍不住眼眶里流动的东西,它们一滴接着一滴地掉下,掉在女孩儿脸上。 “什么吗...咳咳咳!你他妈的原来还会哭啊...我还以为你是铁做的呢...” 女孩感受到脸颊上的温度,笑得很是开心,用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扇了那老兵两巴掌,声音愈来愈小:“”别辜负了老子的性命...就算是躺在这里装死,你也要给老子他妈的活下去!” 老兵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把女孩抱紧了。 “活下去!” 女孩咆哮着,声音嘶哑,随后,她的手便无力地垂落下来。 第120章 大人,时代变了 处刑台上。 监工不知怎的,对着这个倒在地上的女人开口道:“你想怎么死?我可以让你死得很轻松。” 女人动了动小腿,颤抖着开口:“能...能放我出去吗?” 监工不敢对上她的瞳子,低下头,遗憾地说道:“抱歉。” 于是女人便攥紧了拳头,恶毒地盯着自己面前沉默的监工,正想开口大骂些什么,却听见了从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 她猛地转头,看见了拿着铁片的监工正在专注又细致地弄着,他脚下的男人正惊恐地大叫着些什么,再转头,看见了另一个的男人在地上蠕动着,血液从四肢的断口处流出,那个监工正看着他死命地挣扎,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 “所以...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监工等她看完其他两幕惨剧后,淡然地开口。 女人看着自己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监工,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的运气似乎挺好的。 她惨笑着说道:“随你怎样,杀了我吧。” 监工点头,又想起了那些早就应该被埋进尘埃里的回忆,走到女人的身后,双手环绕她的脖子,用力。 脖子便断了,发出清脆的响声。 正如监工所说的,没有痛苦,因为在女人感到痛苦的前一瞬,她就已经彻底的死亡了。 监工松手,让女人的尸体倒下,他默默地转头,看着两个不算熟识的同事正在对着那两个矿工施虐,看了两眼后,他也便失去了兴趣。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给自己点燃,监工其实很看不起这些依靠杀人取乐为生的退伍军人...他们还能被称作军人吗? 反正这批人都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在他的眼里,这些所谓的施虐行为真的只是小孩子一般的手段,且不论在血峰战争中整个连队只有他一人从战场的死人堆里爬出来。 就算是之前的互相渗透,暗中战争,他所见过的也远远要比这来得残酷得多。 虐待自己的同胞? 曾经是老兵的监工嗤笑一声,用力地吸上一口雪茄,抛去自己想要把他们全都宰一遍的冲动,又想起了那个新兵蛋子在临终前对自己说的话——“活下去”。 所以他才在努力地活下去啊。 他想到了自己还在军队的时候,那个曾经名为“博卓卡斯替”现在则被称作“爱国者”的大尉的演讲。 “凝聚乌萨斯人的不是权力,不是金钱,更不是那狗屁的血脉,凝聚我们的,乌萨斯人的,是信仰!你们要清楚自己上战场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升职,也不是为了所谓的功勋!你们为的。” “是在暴风雪中依旧为你们歌唱的恋人!” “是在家中等待着你回来的父母!” “是等待着你凯旋后还能抱住你的孩子!” “而不是一框该死的相片!” “所以,战士们!冲上战场!杀敌!然后——” “给我活下去!” 随后,底下的军队便传来了仿若要震碎苍穹的齐声怒吼,点燃他们心中的火焰,使他们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 “乌拉!乌拉!乌拉!” 老兵默默地闭上眼,深吸一口烟,想起了那个战略思想惊人,个人武力同样强大的将军赫拉格,但是现在他已经销声匿迹了;想起了那个指挥能力恐怖,但直到成为“爱国者”,成为游走在雪原上的游击队的时候,都没有成为校官的博卓卡斯替。 想起了统领那支一往无前的骑兵团的阿廖沙,他甚至击溃过卡西米尔最强的的圣殿骑士团,即使那只是一支分队,可在战争结束后,他立刻就被送上军事法庭,冠以荒唐的罪名,关进了监狱里。 还有自己的上司,“秃头屠夫”巴克莱,当时他活下来的时候特别想要找那个该死的秃子喝一杯的,去向他吹嘘一下自己微不足道的功绩,然后被他给臭骂一顿,结果他在从医院回到了军队后的那一天才发现,他早就进了监狱,不许任何人探望。 “大人们啊...” 他掐灭手中的雪茄,抛去,从雪堆里站起身,监工的心里闪过那个新皇帝,那个暴君的身影,想到了那一批批被送去监狱,被送去“审判路径”的军官,小人物的心里竟有一丝莫名的惆怅与窃喜。 “时代变啦。” 他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那块“高等战斗英雄”勋章,这是一位将军亲手给他佩戴上的勋章,对于每一个军人来说,这都是无上的荣耀。 但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要小心翼翼地不能作出任何出格的事,不然的话就等着缄默机关上门送温暖吧。 什么时候...就连荣誉都变成了一种错误? 监工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为了什么而战斗,为了这个已经变成这样的... 他瞥了一眼那两个正在放肆大笑的监工。 乌萨斯帝国?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乌萨斯帝国,可笑到这种程度的东西,那么他只会冷声告诉一切人:老子不干了! 老兵又不禁想到了在他们出征的时候,不论是否是感染者,整座城市的年轻女孩儿们都在大道的两边为他们唱着情歌,虽然他知道那里面不可能有他的女友,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还有那些为自己大声呐喊加油的孩子们,那些虽没有开口但是在心底默默祝福着他们的老人。 这才是我脑海中的乌萨斯帝国吗,你说对吧,朋友。 可看看现在的那些城市里都是些什么东西...两极分化到极致的感染者歧视,一群又一群在尸位素餐的市政厅官员,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冷漠乌萨斯混混。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 用近乎悲哀的目光扫视了周围的这些感染者矿工们一眼,老兵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变成了乌萨斯帝国的监工,冷血的监工。 念旧到此为止,现在他应该去做他该做的事情了。 将目光转向倒在地上的那三个麻木的感染者矿工,监工抽出腰后的短刀,默不作声地走上前,要去了结三人的性命。 他也不想这样做啊... 没人想要这样做... 可惜了。 他得活下去。 第121章 番外——一个仅此而已的故事 【警告:本章是番外,缓解一下紧张的氛围,但是不用跳过,因为其中有一些坑等待着你们发现,还有一些世界观补充】 “那是赤红色的熔岩冲上了天穹,像是沸腾了的血那样在翻滚着,它们如同山川之上的河流一般疯狂奔涌,吞没了茫远的草原,让它们变成了失去生机的焦土,淹没了碧青的树林,只留下了无尽的土与沙,那是它临死前的哀嚎,那是它不甘命运的怒吼,它是天灾,它想要拿起手中的剑,握紧那流逝的权与力,去贯穿眼前之人的胸膛,可它失败了,落入了海中,被翻涌的浪吞噬殆尽,守望人记载下了天灾的名讳。” 可露希尔坐在柔软的坐垫上面,嗓音恢弘而伟岸,有威严从她说出的每一个字符之中迸发,像是带着孩子们进入了那个奇妙而瑰丽的世界,亲眼见证了世界的守望人斩杀了天灾,他们无一没有被这个简短的故事震撼到。 可露希尔抚摸着古老的故事书,只是用指尖触摸着那个已经被历史淡忘,被所有人淡忘的名字,就已经仿佛回到了那个时代。 “其名为——伊芙利特!” “唉——?!为什么是本大爷啊?喂?!可露希尔,是不是你看本大爷不爽亲自加上去的?!” 伊芙利特原本也是兴致勃勃地被可露希尔口中的故事震撼,但是在听见最后的那个名字后就“噌”的一下跳了起来,“咚咚咚”的跑了过来,皱着眉头大声询问着晃着双腿的可露希尔。 “没有哦,伊芙利特小姐,这是那个记载着天灾名讳的铭牌,你不信自己看看,这是几百年前的真货,可不是我加上去的哦,相信以伊芙利特大爷的能力一定能辨别出这是真的吧。” 可露希尔摘下自己脖颈上的淡银色铭牌,像是拿着什么珍宝一样地递给伊芙利特。 伊芙利特也被震惊了,她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一块带着久远气息的古旧遗物,轻声诵读着上面记载的一个个名字,声音就不自觉的沉重了起来:“伊芙利特...撒旦...路西法...赫尔墨斯...宙斯...倪克斯...塔纳托斯...哈斯塔...克苏鲁...因陀罗...德墨忒尔………” 她念到了最后一个名字,那个刻上去的字迹稍稍有些与前面不同的名讳。 “利维坦。” 伊芙利特光是读着这些名字就已经感觉到兴奋了,她瞪大双眼,语气有些惊喜:“喂,可露希尔,这些故事都有吗?我要听,我要听!” 阿米娅和赫默站在门口,盯着已经兴奋难耐的小火龙,阿米娅有些歉意地笑笑:“赫默医生,可露希尔就是那样...请别在意。” “不,没关系的,阿米娅小姐,伊芙利特看上去很开心,而且也不会胡闹,这就可以了,很不错啊,她难得能和其他的孩子们一起待在那里,如果能一直这样的话,我倒是宁愿伊芙利特经常来这里听故事。” 赫默笑着推了推眼镜,盯着小火龙的笑容,发自内心地对着阿米娅感慨着,这让阿米娅干笑着,心里想起了医疗部门对伊芙利特的描述——“一个内心幼稚且敏感的小孩子” 阿米娅盯着房内的一群天真可爱的孩子们...之中的那个嘬着冰可乐白发龙角女人。 年察觉到了阿米娅的目光,松开了嘴里的吸管,对着她比了个剪刀手,咧开了嘴角,笑得很是灿***天上的太阳还要亮。 阿米娅读出了她的唇语:“嘿嘿。” 她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罗德岛亲爱的年小姐没有再多做要求,她能在那里喝着快乐水听故事也蛮好的了,至少不会往食堂的火锅里加入几大罐辣椒还有辣椒粉,然后把除了小火龙之外的所有干员都辣得怀疑人生。 随后阿米娅的办公室木门就被众多濒临死亡的干员给砸烂了...不是干员们生气,而是真的控制不住力道,让阿米娅警告年下次不要再这么做了。 为此她还特意将木门换成了镀了一层铁皮的实心木门,然后又换成了铁制的防盗门,而在弱不禁风的防盗门被辣得脸都发黑的嘉维尔一杖子打穿后,阿米娅的办公室房门就变成了堪比银行金库大门的实心铁门。 “话说可露希尔真闲啊,在这里给孩子们讲故事听。” 十三四岁的阿米娅感叹着,只是看着孩子们脸上挂着的笑容她就感到整个人都放松了,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 “当然有啊,伊芙利特,看见我手上这本故事书了吗?这是几百年前的珍贵遗物,还有你手上的那一块铭牌,是故事书里‘守望人’挂在脖子上的功勋牌哦。” 可露希尔晃了晃手中和字典差不多厚重的书籍,对着伊芙利特伸出手:“给我吧,要好好保管的,弄丢了你可就要被赫默骂一顿了。” 小火龙摸摸手中的这块淡银色的铭牌,铁的冰凉让她的大脑好像都清醒了不少,她出乎意料地笑着将铭牌递给可露希尔,对着她说:“那就给你吧,可露希尔,讲故事吧,我们都爱听故事!” 此话一出,坐在后面的狮蝎、刻俄柏、年、卡缇、ace和其他的孩子们都赞同地点点头。 这里面好像混进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ace,你为什么在这里啊?” 可露希尔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工作做完了...过来看看么,哈哈。” ace干笑着摸摸自己的胡子,拉过来一个小板凳坐在了上面。 “算了,想听就听吧,也没对你们禁止。” 可露希尔说着,再次开始了漫长而有趣的故事。 年的眼瞳里露出了诡异的微笑,她倾听着奇妙的故事,听着故事中的“天灾”们一个又一个的陨落,终于在可露希尔的手中拿着半截破旧的铁枪和半截刻着咒文的断剑,炫耀着这是当年戳死了利维坦的神枪与神剑之后轻声开口:“要是能把这些故事拍成电影的话,票房一定会爆炸吧?” 可露希尔转动自己的猩红双眸与年的双眼对上,她微微颔首,露出缅怀的微笑。 “一定啊。” 周围的孩子们正围绕着断剑与断枪惊叹着做工的真实。 他们不傻,所以知道这是假的。 年认为这是真的,可能是因为她很傻吧。 第122章 获得自由 拉看着那个抽着雪茄的监工,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为什么...他感觉那家伙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样呢? 好像是可以成为朋友的那种人。 他身上的气质这样在告诉拉。 或许在逃跑的时候... 拉还没有想完,便看见了那监工拿出短刀,朝着被绑在地上的三人走去,看样子是要杀了他们。 可惜了啊。 拉咽下口中的黑面包,在心里把刚刚的那个危险想法给pass掉,他可以成为朋友不错,但是至少现在不行,拉基本可以确定,要是他敢和那家伙说逃跑的事。 明天被绑在上面的就是他了。 “所以说乌萨斯真是该死...” 盯着上面那两个正在施虐的监工,拉沉下眼帘,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虽然还是能听到声音,但这好歹也是一个小小的慰藉不是吗? 拉其实挺想冲上去大吼一声“给我住手”的,但前提是他要有一个人怼烂近百个监工的爆表实力,他还不想被弩箭穿刺成刺猬呢,当然也不想被虐待。 在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之后,拉还是知道什么事干得了,什么事干不了的... 大概。 . 监工拿着短刀走到了那三个目光麻木,甚至有些渴求的矿工面前,抬起手中的短刀,直接想把他们斩首,不留下特别大的痛苦... 至于刚刚的扭断脖子... 拜托,乌萨斯监工可不是什么慈善家啊喂。 手起刀落。 血色喷涌,一颗头颅滚了下来,却并没有吓到另外两个人,他们只是被这些血惊到了,随后便看向满脸冷漠的监工,眼眸中祈求着死亡的到来。 监工没有多说,只是再度抬起短刀,准备砍落。 “等等...让我来吧,好久才轮到一次,兄弟,你要是不想来的话就让我们来吧,反正割开了绳子他们又不会跑。” 说罢,那个将矿工削成人棍的监工咧嘴笑笑,割开了绑着那两个矿工的绳子,转头又对着那个监工说道:“你看...他们又不会跑,有什么问题呢?” 曾经是老兵的监工没有说话,只是收起自己的短刀,无所谓地对他耸了耸肩,转身离开了这里。 “谢谢兄弟了哈。” 这监工面露笑容,而这笑容在转回来的时候则变成了扭曲又狰狞的东西,他看向倒在地上的两个矿工... 两个矿工... 还剩下一个。 而另一个... “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奔跑到了处刑台的边缘,疯狂地大笑着,最后面对着那个想要把自己折磨致死的监工,张开双臂,身体向后慢慢倒去。 直到摔在厚厚的雪地上,感受到了脸颊上传来的冰凉后他才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十分钟前。 他呆愣地看着手中的签...黑色的。 “好了,黑签直接去那里吧,不用我多说吧。” 对感染者没有特别大的厌恶的监工给他指了指方向。 他却感觉如同堕入深海中一般难以呼吸,周围的空气都好似化作粘稠的水,挤压着他的每一个感官,每一寸皮肤,让他的大脑开始缺氧。 就如同即将要溺亡那样。 巨大的压力让他如同行尸走肉般僵硬,他只是走着,向着象征着死亡的处刑台走去。 脑海中浮现自己来到这座矿场一周还不到的生活,从一开始的被鞭打到没日没夜的挖矿,再到第一次看到监工在处刑台上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杀死抽到黑签的矿工,祈求着绝对不要轮到自己。 矿工...? 他开始微微地疑惑起来,前四次的处刑好像每一次都有矿工被那些监工放着不管,只是到最后才放开他们,而那些最后被放开的矿工好像也没跑,只是等待着... 等等! 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了。 那些不做反抗的矿工会被当作不会轻易逃跑,而前几次的实践似乎都证明了这个观点。 所以如果要逃出处刑台的话… 可以利用监工们的惯性思维! 他被自己的智慧震惊了,于是他立刻回想着那些矿工的神色。 要僵硬一点,麻木一点。 渐渐的,事情就这么好了起来。 两分钟前。 他仍旧躺在原地保持着沉默僵硬的表情与麻木到极点的呆滞目光,甚至如同身旁的其他二人一样在想那些监工求死。 只可惜监工们理都没有理他们,只是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那想要挣扎逃脱的三个人身上。 “成功!继续保持!” 他在内心里大吼着,依旧面无表情。 一分钟前。 他看见了那个监工直接杀死了那个女人,好像与其他的监工有些不同的地方。 然后他便看见那个监工拿出短刀,向着这里走来。 而如果他继续刚刚那种杀人方式的话...他想自己可能没有丝毫的机会,甚至连绳子可能都不会解开。 强压下心中的万份不安,他用尽一切力量保持着自己的外表不变,心中对着其他两个监工呐喊着,赶快让这个不合规矩的停下来! 于是就好像听到了他的呐喊,有一个监工过来拦下了这个监工,割开了绑住他的绳子,并说这样也没事。 就在监工背后的阴影里,看见那个不同寻常的监工转身离开后,他抑制不住地咧开嘴角。 “哈哈哈!傻-逼!” 保持细微的呼吸,动作更是轻得近乎无声。 他的瞳孔紧缩,一切都好像安静了下来,只有心脏在胸腔里跳动的声音不绝于耳,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动,在这颗他能清晰感觉到的心脏的擂动下。 他看见那个监工依旧没有回头,在深深地吸了一口饱含血腥味的冷气后,他毫不犹豫地迈着极大地步伐踩在每一块地砖的雪上,一块又一块,依旧没有被那个监工发现。 在他的眼中,那昭告着“生”的界限离他越来越近,直到触手可及。 在另一个放弃希望的女人眼中,她看见了那个原本还在自己身边的矿工已经消失不见,于是也开始想要挣扎着站起。 发出的声音惊动了监工,他陡然转过头,看见的却不是想要爬走的女人,而是那个站在处刑台边缘,面对着他张开双臂的那个蓬头垢面的感染者矿工。 他大笑着,咧开嘴,原本的卑微与下贱的姿态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突破生与死之间的冷酷与令人不敢直视的高贵与威严。 他朝后倒下。 获得了自由。 第123章 自由的代价 直到雪被他的体温融化成冰水,开始在他的脸颊上流淌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梦。 而是他真的依靠自己的勇气与智慧战胜了那无所不在的死亡,与细微处得见那分毫光明,并抓住了它。 待他再次站起后,眼中的惊惧与不安已经消退,有不屑与高傲占据了他,使得这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感染者矿工,而是一个真正的自由的乌萨斯人。 这种不同于周围一切人的人性光芒是即使用破烂的衣服,满身的伤痕,还有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笑脸也掩盖不住的。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乌萨斯监工与自己的同类,就仿佛天鹅那样高傲地仰起头,高声宣告着。 “我获得自由了!” 于是,便有无数双眼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那是怎样的羡慕啊... 他不知道,只知道现在,就在此刻,他不再会被鞭打,不再会被送进矿洞里拼命劳作只为换取两三块发霉还掺着木屑的冷硬黑面包还有不干净的水,还有那难喝的要死的汤。 有乌萨斯监工走来,想要抓住他的衣袖,给这个该死的矿工一些教训,可是他在转过身的那一刻,用蔑视的眼神望着比自己还要高的监工,淡淡地说道:“我自由了。” 这监工的手便停了下来,他盯着这个矿工,最后只是冷哼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 拉站在人群之中,周围那宛若实质的羡慕与嫉妒之情简直要让他捧腹大笑,非得笑到在地上疯狂地打滚才能消除自己心里的笑意。 没过多久,人群被分开,矿场的主人,这支退伍军队曾经的领袖缓步走来。 魁梧的领袖低下头,盯着这个相对自己来说无比瘦小的感染者,他看了一眼处刑台,又看了一眼这矿工,脸上露出莫名地笑意,对他问道:“你确定想要自由吗?” 他点点头,神情高据地像是皇帝那样,咧开嘴:“我要自由。” 矿场的主人便应声,用威严的声音警告了这周围所有心存其它念想的监工。 “他自由了!” 在这仿佛律令一般的声音下,那些监工便纷纷收起自己那不正常的笑意,无奈地答应,看着这个该死的感染者走过他们的身边。 一个又一个的。 也走过本来同为感染者和矿工身边,理所应当地接受那些羡慕之情。 一群又一群的。 可是在这万般庆贺当中,却又一个不合群的声音低声地传入他的耳中。 “你会后悔的。” 他猛然一惊,连忙转头想要找寻这道声音的源头,却看不出在茫茫的人群中到底有谁说了这样的一句令人颇感不安的话。 但是当他看见那些曾经随时可致他于死地的矿工们不再用那种令人厌恶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看见前方那个魁梧高大的背影后。 他就安心了下来。 这便是自由的力量,足以令这座封闭的矿场里的一切人都低头。 包括矿工,也包括监工。 “相信我。” 又是那个颇为稚嫩的声音,他能听的出来,这道声音里充满了笑意,像是忍不住想要用一切讽刺的话语来嘲笑他费劲一切才努力得到的自由。 他皱起眉,目光里带着审视,想要找到那个混在人群中的该死的家伙。 然后他就找到了,那是一个矮小的男孩,面黄肌瘦,营养极其不良,但是有一双璀璨的金眸,而他现在正面露笑容,不着痕迹地对他招着手,嘴巴又变换了形状。 “后悔...还来得及...朋友。” 当他把男孩口中的话读出来后就感到了天大的讽刺与可笑。 这个小孩怕不是羡慕我羡慕的得了失心疯了! 他的眼中流露出赤裸裸的鄙夷,在暗中对他竖起了中指。 拉打了个哈欠,他已经劝过了,刚刚只是他看这人脑子不错,想要看看能不能把他留下来当个工具人而已,但既然对方看不起他,那么他也就懒得再去管了。 拉转头,看见了那个掉在处刑台上的半截雪茄,他有些想念伊伦诺的烟了...说实话,有些时候没有火机和烟是真的不太习惯。 但是越是这样,他的心中越是升起了隐隐的不安。 就是因为刚刚那个该死的小孩! 明明没有监工会对我动手,而刚刚这个矿场的主人也没有在那里杀掉我,可以说我已经安全了... 但是这种毫无缘由的不安是怎么回事? 他的眉头紧锁,有冷汗从背后流下,但是直到离开了处刑台这里的人群,正大光明地走在矿场上,被一些监工看见,也依旧没有发生什么可能伤害到他的事情。 到底是什么没有考虑到... 想到这里,他对着前面那魁梧的身影开口,声音有些不安:“我真的会获得自由吗?” 那魁梧的身影脚步一顿,背对着他点点头,用厚重的声音道出沉重的承诺:“我保证!” “你一定会获得自由!” 两次保证稍稍驱散了他心中的不安,只是他的脑海里仍旧回荡着那个小鬼的话。 【你会后悔的】 【相信我】 他捏紧拳头,就连踏在雪地上的脚印都深了一分,矿场的主人只是引领着他去往矿场的出口,他能从周围建筑的变化看出来,绝对没有把自己领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而且... 那扇大门已经近在眼前了。 他甚至能看见几个守在那里聊天的监工。 这绝对就是离开这里的大门! 他敢保证! 待二人走近后,聊天的监工有一个站起来,看了看他,询问道:“老大...这是干什么?” “我背后的人从处刑台上跑出来了,按照约定,我会给他自由。” 矿场的主人回应,:“现在把门打开吧,我想他肯定等不及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那监工没说什么,只是点头,准备去开门了。 他看着矿场主人脸上的笑容,心里不由得出现一阵惊慌,但是他随即就把这种感觉压下。 反正自己都是要离开这座矿场的人,为什么还要怕他? “好了,门开了。” 矿场的主人指了指逐渐敞开的大门。 即便心里有着诸多不安,但是在看见那扇自己做梦都想打开的大门敞开时,他还是忍不住立刻就从空隙中跑了出去。 顿时,天和地都开朗了。 就连空气都从污浊变得清新,令人忍不住多吸两口。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这个世界。 然后再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绵延到无穷尽远的皑皑白雪。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这一瞬间,他僵住了。 他转过身,却看见矿场的主人微笑着对他开口。 “你自由了。” 第124章 谈论 地下室内。 “叶莲娜...过来一下。” 在众多孩子的注视下,拉悄悄地扯着叶莲娜一起躲到了角落里。 “有事吗?如果是今天那个人的事...我知道,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结局。” 叶莲娜的嘴里还咬着黑面包,她隐隐地猜到了拉想要对她说些什么。 “你不觉得,是时候告诉他们一切了吗。” 拉用嘴扯下一块黑面包,递给躺在地上的路西法,眸中闪烁着幽光。 “你要知道...这样下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特别是你的祖母...” 话已至此,拉就不继续说了,他想要叶莲娜自己做出决定。 “你有办法?” 敏锐的叶莲娜猜到拉肯定是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些什么,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和自己说出这种可怕的话,要是让那些孩子知道了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那他们估计就会完全丧失斗志了。 她感觉可能和早上拉在矿洞那里的异常举动有关。 “谈不上办法,只是有一种可能性。” 看见那里的路西法张大嘴,拉无奈地再往那里投食了一块黑面包。 “三周之后,移动城市——切尔诺伯格将会降临在这附近,路程离这里不超过两天,至于具体位置我还不确定,但是有人知道。” 叶莲娜震惊了,她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男孩儿,张张嘴,最后用带着几分疑问地语气问道:“可信?” 她的意思是这个消息会不会是监工们用来钓鱼执法的工具,而那个人也是监工那边的。 “不信就死,叶莲娜,我们没有选择。” 拉严肃地说道,如果错失了这一次机会,他可不确定能不能活到有人炸掉这个矿场带走他们,或者说真正地看见一个移动城市降临在这里。 横竖都是死,拉只想挑那种可能成功的。 至少还有活着的希望。 可留下来? 等着被那些监工折磨至死吗? 那种小说中的情节可不会出现在现实中。 如果他是在小说里,那么拉会选择留在这里,因为不久就会有革命军毁灭这种“恶”,拯救他们。 可惜这里是冷冰冰的现实,只要是拉的脑子没有坏,他就不会等着这种机率比一个十连十个六星还小的可能性。 等着那革命军,雪原游击队过来给他们收尸呢? “我可以相信你吗?荷鲁斯?” 女孩抬起自己铁灰色的眸子,两道代表着“信任”的目光让拉感觉顿时有如重负,喘不过气来。 路西法和她交流过,她也知道了拉到底是怎么才在那种情况下救出路西法的,所以叶莲娜在敬佩拉的勇气与智慧时同样会对他产生不浅的信任。 一个可以为了素未谋面之人豁出性命的人,难道不是一个足以付出全部信任的好人选吗? 拉愣住了,他避开叶莲娜的目光,声音再也不复先前的气势与决绝,反而小声地回答:“大概...是不行吧...叶莲娜,我不是一个可以被人信任的好人选。” 看见女孩还在盯着自己,拉皱起眉头。 “怎么说呢,叶莲娜,我并不是一个可以担住重负的人,因为如果你们信任我了...但是因我又出了点什么事,我会很内疚的,叶莲娜,可能还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把女孩冰冷的手握住,诚恳地说道:“如果你有其他任何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选,就请不要来找我...” 他低下头,目光中露出苦涩。 “我再也失去不起啦...” 叶莲娜合上眼,感受着手掌上传来的温度,无奈地叹气。 “好吧。” 拉顿时露出放松的笑容。 “那可真是太好了。” “荷鲁斯,路西法还有几天才能恢复?” 女孩的目光一凝,把自己的思想扯回到正事上。 “一个多星期,至多三个星期不到,她的身体好像比常人的恢复力要强出不少。” 拉知道她是在担心路西法能不能在逃离之前恢复过来。 “所以你是答应了?” 拉看见叶莲娜轻轻地点头,于是他终归是松了口气,他至少不想在逃出去后听见这群刚认识的小伙伴的死讯。 那可真是太不好了。 就这样,拉去喂食路西法,而叶莲娜则与同伴们讲述有关逃出以及逃出后的一切。 分工明确。 “喂,荷鲁斯,你带上他们干什么?” 路西法明显已经在刚刚转换成那个堕天使了,她疑惑地挑挑眉。 “和你关系比较好的应该就只有我...或许还加上叶莲娜?她能帮很多忙,当然了,那个家伙肯定会把佩特洛娃也带上,我也不反对,毕竟那家伙救我她的命,但是,为什么要带上这么多...” 路西法看了一眼杨格,谢洛夫,还有叶莲娜的祖母,然后看向正想继续投喂她的拉,嘴角勾起坏坏的笑容。 “累赘。” “我相信你已经找好合作人选了吧,所以能告诉我原因吗?” 女孩咧开嘴,歪歪头。 拉把黑面包塞进路西法的嘴里,淡淡地说:“你这么冷血,她不管吗?” 似乎是被这句话笑到了,路西法接连咳嗽了好几声,然后才发出怪异地腔调:“冷血?这算是冷血吗?我只不过是让利益最大化而已。” 拉沉默了,他打开一瓶水,让路西法仰起头,小心地给她喝了一点后,问道:“你今年几岁,路西法。” “九岁,怎么了,你是觉得我说出这些话不正常,还是觉得我应该像那种被热血冲昏头的中二少女那样大喊我要救出所有人?” “确实有些惊讶,惊讶的是为什么她没有管好你,可也仅此而已。” 拉又给路西法喝了一口水后拿回瓶子毫不顾忌地喝掉剩下的水,摸了摸路西法的头。 “你太单纯了,路西法,我是说你,你甚至比她还要单纯。” 拉的语气颇有几分玩味。 “单纯到你只知道这样一味地冷血,一味地抛弃。” “有会威胁到她生命的,就杀掉,有会拖她后腿的,就踢开,有会让她处于不利境地的,就离开。” “如果是人挡在了前面就杀掉,如果是刀挡在了面前就劈碎,就算是天灾,就算是所谓的神明,你也只会向前,不断的向前。” 男孩儿看了一眼已经呆住了的路西法,温柔而冷酷地对她开口。 “可惜,路西法,大人的世界不是这样的。” 第125章 保持单纯 “是这样吗?” 女孩儿问道。 “是这样的。” 男孩儿回答。 “也许吧,我是单纯的,可你不觉的单纯更好吗?” 撅起嘴,路西法又张开嘴,想要再吃一块黑面包。 “我喜欢,我很喜欢。” 拉把黑面包塞进她的嘴中,肯定地点头。 “可这个世界不喜欢。” 路西法绀蓝色的眸子中浮现错愕之情...世界?这家伙又对世界有什么了解?不过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儿罢了,装什么大人啊,以为装作懂得很多就能让我屈服? “如果你跟在我的身后的话,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可以永远抱有你的单纯。” 拉用手指摸了摸她的脸颊,估摸了一下自己的能力还有伊伦诺给她的系统,仅仅是对一个人作出承诺似乎还可以? “一如你刚刚诞生那样。” 男孩的声音有力而坚定,给路西法以一种可靠的错觉。 “你该怎么证明不是在利用我,在利用她?” 路西法盯着拉的眼睛,似乎要从其中读出些什么情感。 “我救了你的命。” 拉一口咬在黑面包上以此来发泄一点不满,自己好歹救了着丫头的命吧,现在还反过来问我会不会利用她,即使拉喜欢这样澄澈的单纯,可是却依旧有些不满,于是就被发泄在了无辜的面包上。 “够吗?” 路西法冷笑着提出疑问。 “够了!绝对够了!” 拉厚着脸皮回答。 “不够啊...荷鲁斯,远远不够,你还差了太多。” 路西法哼了一声,选择无视了拉的厚脸皮行为。 事情到了现在,拉是真的觉得有些麻烦了...他该保证个什么东西来获取路西法的信任呢? 好像什么都不行啊...她会是那种相信空口无凭的人吗? 拉又想到了叶莲娜,她愿意直接相信自己,可真是个好女孩儿啊,只是她背后的人太多,拉怕一背起来就把自己给压死了,要是叶莲娜没有亲人的话他或许还会试一试,可毕竟她有个年纪很大的祖母。 让别人的亲人因为自己而死,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又看了一眼叶莲娜与小伙伴们的谈话,真是轻松愉快乐趣无穷啊,再反观自己这边的路西法,糊弄又糊弄不过去,而且还不能来硬的。 所以说小女孩最麻烦了!(艾拉除外) “选择权给你吧,路西法。” 男孩儿有些无奈,揉了揉脑袋,继续说道:“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够被你信任了,就和我说吧,随时可以。” “尽量在我死掉之前行不行,我怕你跪在我的墓碑前面哭得不成样子。” 路西法的光环陡然亮了一下,她好像没有弄懂拉的脑子在想什么,明明才九岁吧,怎么就开始想死不死的问题了。 “那你记得在死前给我钱哦,我可不会自己出钱帮你修墓碑。” 路西法咂咂嘴,不屑地说道。 “...你喜欢就成。” 拉转过身,这小女孩真是不好啊,说话还这么冲,还想要自己的钱... 什么时候路西法要是有艾拉那么乖的话拉恐怕要从梦里笑醒。 拉听着耳旁的小声密集的讨论,他在等着叶莲娜那边的答案。 一整天都没有其他的事发生,很快时间就到了晚上。 地下室内。 叶莲娜依旧在和自己的小伙伴们激烈地谈论着关于逃不逃的问题。 拉是真的不知道这种明确的事情还有什么可以讨论的,大概是叶莲娜认为呆在这里一定会死,所以要劝说有些不愿意离开的小伙伴吧。 他也懒得再去管他们,顶多不过早点晚点听到的事情,明天早上睡醒之后再问叶莲娜就可以。 于是,拉便沉沉地睡去了。 …… 尖锐到能轻松撕碎钢铁的利齿,锋利的足以把城墙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切开的爪子,坚硬到即使是被护城炮击中也只能让其碎裂几片的鳞片,还有那恐怖到极点的源石技艺适应性。 拉惊奇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像什么呢? 黑龙转了转自己庞大的脑袋,竖瞳之中满是疑惑,一时间在记忆里找不出相对应的物种。 拉昂起头,看着面前通向云端的巨树,它戳破了云层,朝着更高的地方进发。 他有一种想要上去看看的冲动。 于是,便又一种他完全不理解的构造在背后扇动,掀起了足以摧毁由钢铁铸造的城墙的恐怖飓风,黑龙庞大的身体便撕裂静止的空气,在眨眼间就冲破了云层,朝着更上面窜去,向上,向上,再向上。 直到空气都几乎消失不见后,黑龙依旧沿着巨树通天的树干飞着。 可巨树就好像是没有穷尽的,好像黑龙一直飞着,它就一直延伸,就是不能让黑龙飞到它的顶端。 忽得,拉感觉自己有些饿了,于是便在极速的飞行之中下意识地朝着巨树上狠狠地咬上了一大口,于是便有一大块木头被他咬在了嘴里。 好甜! 这是他最后的想法。 …… 拉从梦中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系统面板。 他感觉昨天那个奇怪的梦境一定和伊伦诺有关,所以也必定和系统有关。 至于为什么奇怪... 因为直到他醒来后十多秒都没有有一点儿忘记那个梦境的感觉。 这已经是奇怪到几点了,而伊伦诺以前会把他拉到梦里训练,那个时候他也不会忘记。 所以打开系统面板是绝对没错的了。 姓名:拉 种族:尼德霍格 血脉觉醒程度:未觉醒(已开发0.00000000000001%) 矿石病感染情况:未感染 称号:无 战斗力评估:一只两岁零五个月的伊伦诺 在看见那个开发后面带着一大串“0”的时候拉的心里就清楚了,现在伊伦诺不能在梦里训练他,所以就让他在梦里啃树干是吧。 绝对是这样的,不然这一大串零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得了,这狗日的老师又给他整了个好活儿,以后他就可以每天在梦里啃树干来让自己变强了。 美名其曰锻炼嘴部力量吧。 啧...还有战斗力变低了,拉感觉这和他每天啃黑面包脱不了什么干系,长此以往,他甚至可能不如一岁的伊伦诺。 想到这,拉就默默地看了一眼地下室中其他睡着的孩子。 他们估计连一个月大的伊伦诺都打不过。 第126章 艾拉:我太难了 “不要啊啊啊啊!” 望着伊伦诺的笑脸,艾拉委屈地大叫着,她出现在了离地面数万米的高空上。 可静止只是一瞬间。 在这之后便是坠落了。 从天穹坠入人世。 听起来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可是亲自体验过的艾拉再也不这么觉得了。 “啊啊啊啊噗噜嘞咯啦璐了啦啦啦!” 伊伦诺在为艾拉设计保护罩的时候贴心地为她保留了一定程度的风力,可以让小艾拉体验一把过山车是个什么感觉,嘴巴都向上翻还有脸都在波动是个什么感觉。 艾拉想要哭出来,可是根本哭不出来。 因为还没来得及哭,眼泪就没了。 在一瞬间内撕裂云层,艾拉的身体周围都燃起了一阵阵蓝色的光,那并不是什么保护罩与空气摩擦产生的产物。 只是保护罩上安装上了伊伦诺花了十多龙门币在杂货店里买来的二手蓝色灯管。 据说以前是放在酒吧里给别人蹦迪用的,可是这灯太炫了,已经有很多客人投诉这光太刺眼,所以就被杂货店的主人从垃圾堆里捡来了。 于是伊伦诺就用十多龙门币给自己最最亲爱的女儿买来了这炫酷体验。 如果这个时候拉流着泪对艾拉说:“你知道老师有多会整活儿了吧?” 艾拉一定会疯狂点头且绝对肯定地说道:“妈妈也太会整活了!” 这样的话二人就会达成一致的共识,再碰见伊伦诺的时候就可以合作起来把伊伦诺吊起来抽,艾拉在前面当肉盾,然后拉再把伊伦诺捆起来殴打至死。 可惜这里没有唯一的同道中人,有的只是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气体还有五彩斑斓仿若是老年迪斯科的掉价蓝色炫光。 轰!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球坑。 艾拉现在已经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儿,自已要去干什么了,这噩梦一般地降落体验让她整个人从身体到心灵都受到了恐怖的摧残级别打击。 足足缓了有半小时,艾拉才昏昏沉沉地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还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对了,小艾拉,我对于这里的干涉到此为止,保护罩过会儿就会消失】 【你有一个三立方米的储物空间,里面装了食物和水,放心,不会让你饿死的】 【最后,还有一张无限魔力体验卡,三十秒种的,最最后,有张人物召唤卡可以把妈妈召唤过来当一段时间的打手】 【就这样,加油吧,我亲爱的小艾拉】 【最爱你的——伊伦诺】 透明的保护罩闪烁了两下,最后崩灭成光粒消失在空中,蓝色灯管也随之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一地粉碎。 但可能是它不满意这个结局,所以有一片较大的残片仍旧在恣意地炫耀着自己老气的蓝光。 恶狠狠地捏紧拳头,艾拉怒气冲冲地朝着空中挥舞了一下拳头,把她从高空送下来这事伊伦诺肯定没有和艾路德商量过,不然的话自己肯定是直接出现在地面上的,安全又划算。 这件事艾拉今天记下了,于是她从空间里拿出了自己那本用来记事的小本子还有一支笔。 翻开小本子的第一页,就能看见艾拉记下了很多事。 【今天妈妈只给妈妈买了冰淇淋,没有给我买,记下了——11月11日】 【啊啊啊啊!(哭泣脸)今天伊伦诺只给艾路德买了巧克力,为什么不给我买!!!(怒气)——2月14日】 【今天叫克雅的那个妈妈的朋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很疼,记下了——2月16日】 ... 【为什么?!(质问脸)为什么伊伦诺抱着我的好朋友伊艾睡觉了?!(柴刀)我记住了!——4月17日】 ... 翻过小本子的一半后,艾拉才用力地记下今天的倒霉事情。 【今天伊伦诺把我从好几万米的高空丢下来!回去之后我一定告诉妈妈,让这个伊伦诺一年都碰不了她!——】 然而在写到日期的时候,艾拉愣住了,她眨眨眼,好像并不知道今天是几号。 这就有点麻烦了...不过等会儿碰到人后去问吧。 暂且合上自己的小本本,艾拉将它们收进空间里,这才抬头想在路边找一个看起来可爱一点的大姐姐问一下今天十几号。 仿佛听见了她内心的想法,一阵寒风全都劈头盖脸地打在了艾拉的消脸上,让她不禁浑身打了个颤。 艾拉的嘴角一抽,瘫下双手,委屈地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这哪里是城里啊,明明就是给她丢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雪原里! 真是天要亡我艾拉啊! 但就算是大哭了好几十秒,伊伦诺的声音也还是没有出现,没有来安慰她。 想到这里艾拉就哭得更大声更凄惨了。 真是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心酸,不禁要问这个在雪原里还穿着连衣裙,长得像天使一样的洋娃娃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要什么帮助。 “小妹妹,需要帮助吗?” 打碎了一切寂静的天籁之音在艾拉的耳旁回荡着,她顿时停止了哭泣,带着满腔的希冀转头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然后她就看见了... 一个粽子。 一个用衣服把自己包裹起来的粽子。 艾拉吐了吐舌头,继续抬头,在些许阳光照射下的白发在寒风的吹奏下摆动,就像液态的晶体荡漾在水波里那样令人迷醉,还有那漆黑的像是深海那样的黑眸,艾拉感觉那一对黑眸里装着太多可以让她惊讶的东西了。 因为眼前这个大姐姐的眼睛和伊伦诺一样深邃,不知道朝里面倒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往事。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为这一切增添一抹不可或缺的奇幻色彩的则是她在头发上别的那一支深蓝色的蓝蔷薇,让艾拉看得呆住了。 “那个...请问一下,小妹妹,你是一个人在这里吗?” 希曼用戴着防寒手套的手在艾拉的眼前晃了晃,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 “啊...!哦!对了!大姐姐,我想请问一下。” 艾拉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又庄重,让希曼微微地皱起了眉。 “今天是几号!” 第127章 禁止套娃,给老子爬!!! 早晨,矿洞深处。 “怎么了?确认那个是二五仔了?” 拉其实对老火再一次把他拉到这边来很奇怪,连续两天都这样,应该会引发不小的关注吧。 这只能说明老火看到的情况比他想的要糟糕的多。 “是的。” 老火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捏紧了拳头,身体都在颤抖。 “来来来,挖矿!” 话还没说完,拉就已经怒吼着一镐子砸中了矿石,发出足以掩盖一切说话声音的响动。 “挖矿!挖矿好啊,能换吃的!挖矿!” 拉不断大吼着,想让老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鬼知道情况到底有多么糟糕,远比拉之前想的要糟糕,竟然能让老火这样的乌萨斯汉子也控制不住情绪。 拉看出来了,刚刚要是他不发出声音的话,恐怕老火已经一边怒骂着一边哭出来了。 哦,我的上帝,到底是多么糟糕的情况才能让这样的硬汉都哭出来,难道比隔壁能天使睡着后烤出来的焦烂苹果派还要糟糕吗?! “到底怎么了!” 男孩低声问道,声音之中有几分质问,他想要老火立刻压下情绪。 如果情况糟糕的话,指不定他的背后还跟着什么人。 而老火没有说话,只是挖矿。 让拉的心中越发的不安... 一直到五分钟后,老火才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无奈地闭起眼睛,语气之中满是忧愁与哀伤。 “我手底下的二十三个小伙子...” 这个汉子握着矿镐的手青筋暴起,看得拉都胆战心惊,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个人背叛了老火才会这样悲伤与愤怒。 “只有三个是真的跟着我的。” 拉一时间没抓住手中沉重的矿镐,让它飞了出去,金眸中写满了... ??? 这他么搁这给老子玩套娃游戏呢?! 给老子爬!!! 男孩好不容易捡回了矿镐,但心中还是满是懵逼,脸上不禁勾起充满“???”的笑容。 这已经不是打不打击的问题了吧,这他娘的是一耙子把骨灰都给你扬了吧?! 这就好比一个吃了一筐桃子的刀客塔,在梦里被所有干员告白,左手抱着年,右手搂着斯卡蒂,有银灰在面前和自己下着棋,凯尔希在一旁帮你沏茶,阿米娅在你的背后帮你捏肩膀。 结果被大量的冷水滋醒后却发现把自己滋醒的竟然是个医疗小车,自己还在过道上流口水被几十个女性干员围观着。 这种东西还能称之为落差吗? 这已经可以算得上社会性死亡了吧。 深呼吸,深呼吸。 男孩的咬合肌突出,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真的?” 老火沉重的一句话就把他这可悲的希望锤了个粉碎。 “我敢以我的性命担保。” 就像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样,拉就连挖矿的力气都变得微弱起来,要不是老火一个人拿着两把镐子在一旁疯狂地敲击着矿石,恐怕这里已经没有声音了。 男孩儿挠了挠头,面色苦闷:“这可真是给我下了个难题啊,老火。” 二十四个人,二十个二五仔。 或许应该说是四个二五仔要更好一点。 毕竟二五仔都是人少的那一部分...对吧? 对个屁啊?! 原本拉还在想着是直接正面强攻还是把监工宿舍给爆破了再走。 毕竟离开这里了,总要留下点纪念对吧。 可是这种情况,四个大汉,再加他一个拉,勉强算得上五个两岁半的伊伦诺,还带着一群一个月大的伊伦诺。 光是跑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整地跑出去。 不说了,心累啊。 “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我的意见是那边的九个人也不联系了,谁又知道那九个人里面到底有多少是友军。” 老火的声音好像顿时历经了沧桑,老了十岁。 “我觉得你的意见不错...但是老火,你确定剩下的那三个真的可以信任?” 现在拉已经有些心理阴影,别到最后这三个人里又莫名地蹦出两个二五仔,直接弄死自己。 他还记得老火的那一句“都是可以信任的小伙子”,但是还没有两天老火就亲口告诉他这一大批人都是二五仔。 这叫拉怎么再放下心去相信他对吧。 “再相信我一次,荷鲁斯。” 老火也感觉自己的声音没有多少说服力,像这种千年难遇的事情竟然还碰上了他... 昨天他只是听了拉的话心血来潮想要放个鱼钩来钓钓看有没有传说中的套娃二五仔。 结果特么的就像是放了个深水炸弹一样,炸上来的他数不清。 “这不是相不相信你的问题了,老火,那二十个人先不要动,我们的时间还长,可以制定更加精密的计划。” 拉的语气冷了下来。 “但前提是你要把那二十三个人全都当成监工那边的人,因为没有人能确定不是吗。” 老火偏过头,看见了男孩那冷淡的神情,他不能失去这个聪明的伙伴,不然他绝对无法在几乎所有人都背叛的情况下逃出这个矿场。 原本还可以,但是在现在这种该死的情况下已经不是拉欠他的人情,而是他要欠着拉的人情才能借着他的智慧逃出这个矿场。 “当然。” 简短的回答代表了老火的决心。 “那还可以,别指望能蒙的住我,老火,最好把一切消息都共享给你的伙伴,要知道,我不管心里在想些什么,都不可能会背叛你。” 男孩的语气平淡,对着老火叙说着事实。 “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 “这是肯定的,荷鲁斯兄弟,接下来可就要靠你了。” 老火自已昨天晚上已经苦思冥想了七八个小时了却还是没有想出一种稍微有点合理的答案。 他对自己的智商清楚得很,有点小聪明。 但是在碰上这种堪称绝境的问题时,他是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的。 “那我们继续讨论有关夜晚监工们的巡逻问题吧,重新跟我说一下信息,现在的计划需要大幅度改动。” 有规律的敲击声不断响起,拉的声音混在其中细微地只有身旁的老火才能听清。 “少人之后要把那个翻墙的计划改掉了…幸亏还没有实行,距离那个时候也还有好几个星期,一切都还来得及。” 老火有些后怕地抹了一把冷汗。 各位,非常抱歉(以后要防盗了)(看盗版的 嗯...非常抱歉,各位看盗版的书友。 因为老板最近真的真的很需要ney,所以在之后的章节里都会使用防盗章节。 就是先发一章,内容都是之前的,在几个小时之后再换成新内容。 订阅了是没关系的,把内容换回来不需要再次订阅。 只是会给各位书友带来一些麻烦而已,要等待几个小时才能看新章节。 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 老板是真的需要ney。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抱歉!!!!!!!!!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因为老板最不喜欢欠债了!!!! 第128章 一分钟足够 晚上,地下室内。 “叶莲娜,你有什么可以执行的逃脱计划吗?” 在老火那里得知了监工们的武器是专门放到一个仓库里后拉其实都有点儿无力的感觉了,要是武器和人在一起还好,拉可以躲进去偷武器,如果遇见监工的话拉也可以把他弄晕或者杀死。 但是那个一天只开放两次的武器仓库他是绝对没有可能溜进去的,溜进去等着被几十个监工一人一拳打死吗。 是以,拉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问一下叶莲娜。 “有种冒险的方法,我只是想过。” 叶莲娜在看见了拉眼中的迫切之情后才这样说的,因为她心中隐隐感觉拉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导致原有的计划失败,如果她这里不拿出办法的话那拉可就真的要疯了。 “可以啊,说吧,只是设想都可以,如果有成功的可能性的话我就会把它逐步完善的。” 拉的双眼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如果是其他小孩说的,就比如路西法那种憨憨说的方法基本就是去送命的,但是叶莲娜不同,她说冒险,那肯定会冒险。 但绝对有可能成功。 “荷鲁斯,记得那个地道吗?” 叶莲娜走过去把埃维林娜给扯了过来,让她也坐在这旁边。 “埃维林娜是我们这里身手最好的,一个人能打我们几个人,等会儿就让她让你了解一下这个方法到底有多难。” “地道...我记得,叶莲娜,你是想说我们...” 拉挑了挑眉,然后摇头:“我们会被几队巡逻的监工们碰见的,他们之间的巡逻间隔不超过三十秒,在三十秒之内悄无声息地拿下五个全副武装的监工没有可能。” 男孩从地上捡起一根狭长的木刺,在叶莲娜的眼前晃了晃,说道:“就比如说,我现在能用这东西轻易的杀死你。” 叶莲娜似是感受到了自己面前的这个男孩的危险,耳朵不禁朝后摆了一下。 “可是无声无息地杀死你可能吗?因为你轻微的叫声会让周围的孩子们听见,你挣扎的动静同样会惊动他们,这就是那三十秒所带来的局限性。” 拉丢下木刺,用嘴撕下一块黑面包,冷冷地道:“没有可能啊...” “荷鲁斯...你...” 埃维林娜一双耳朵上的绒毛全部炸开来,她在刚刚甚至想转身就跑,身为乌萨斯人的直觉在告诉她面前的这个男孩绝对不是与他们相同的小孩... 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嗯。” 拉应了一声,对自己的同伴隐瞒杀人这种事没有丝毫意义,说不定还会加深隔阂。 “因为一点小原因。” “没事的,埃维林娜。” 伸出自己的手摸摸埃维林娜的头,叶莲娜的声音轻柔,她看向一脸无辜的拉。 “他是我们的伙伴,我们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可以。” 拉无奈地喝了口水,自己这种几乎都薄弱到快要消散的杀机都能被埃维林娜感受到,不知道是该说她太敏锐了还是说太胆小了。 要是伊伦诺站到她面前来她不得要被当场吓死。 “嗯,所以叶莲娜你的方法是...” 拉示意她继续向下说,刚刚埃维林娜的表现也向叶莲娜证明了自己远远要比这个孩子中战斗力巅峰的埃维林娜要强得多。 “三十秒不够的话,一分钟行不行?” 在叶莲娜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拉握着水瓶的手突然用力,把这个塑料瓶子捏得嘎吱作响,就连里面的水漏了出来都没管。 “你疯了?!” 男孩紧咬牙齿低吼道,把其他孩子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他们正惊骇地盯着这个突然怒吼出声的男孩。 “不是你想的那样,荷鲁斯,放松,事情还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叶莲娜也有点儿被男孩的突然怒吼吓到了,她蹙起眉头,反复咀嚼了好几次自己刚刚的那句话,随后才叹了口气。 她知道拉为什么要有这么大反应了。 “叶莲娜,别那样做,永远别那样做。” 拉低声告诫着她,语气沉重:“别骗我,我会生气的。” 白兔子眨眨眼,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对着男孩保证道:“我答应你,在我还有理由活着的时候永远会努力活着的。” 叶莲娜担忧地摸了摸男孩的头:“一定。” 如此,拉才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靠在了墙壁上,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就像是握住了什么珍宝一样不肯松开。 “那我就放心啦...抱歉,你继续吧。” 男孩的金眸黯淡,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但这不是叶莲娜能去触及的,她只能继续说道:“地道的入口处,在晚上十点的时候会有一队监工巡逻过去,但是可能是因为一个漏洞,在那里等待下一队巡逻队过来需要一分多种,我自己躲在那里尝试了十几次,都一样。” 就像是被光照到了,男孩金眸上的灰尘正在被拭去,留下的是纯粹的金黄,他思考了一分钟的情况,不禁咧开嘴角:“那就可以成功了。” 这是令叶莲娜都为之不解的自信,她毫不明白拉这种情绪是怎么生出来的。 但如果要让拉回答,他大概会说:“我被伊伦诺感染了吧。” 在梦中,伊伦诺虽然没有丧心病狂到把拉给丢到战争之中去,但是也会让他观看曾经的作战录像,即使伊伦诺再三强调每部作战记录的主角都不是自己。 可是在看到了她脸上那种自豪还有缅怀的微笑之后的拉又怎么会相信呢? 别的不说,绝地求生和死不放弃是伊伦诺徒弟必须要有的特质,拉同样也被那个放着生路不走一直朝着几乎必死的地方走的伊伦诺给影响到了。 即便他怎么都弄不懂伊伦诺那种朝着扎堆的敌人里冲的脑回路,但是最基本的冒险精神他还是点满了的。 有他和四个乌萨斯大汉,拿着几把铁器,拉认为在三十秒内解决,三十秒内善后完全没有问题。 埃维林娜的脑门上几乎都要蹦出问号了,就拉这种小身板,能随便打她确实不奇怪,但是要说碰上那种体重接近两百的监工...一分钟没有被肢解就算他强破天际了好吧。 听他的意思,是要解决掉那些监工? 埃维林娜对此表示不解。 第129章 前夕 三周后。 深夜,矿场废弃房屋屋顶。 “怎么,还亲自来踩点,这么不相信叶莲娜吗?” 拉瞟了这个女孩一眼,又丢给她一块不透光的黑布:“把你头上的日光灯包紧再说话,要不是你战斗力还行,还眼神好,谁会在侦查的时候带着你这个电灯泡。” “记得打个结,别掉了。” “好好好,知道了,你这个人真啰嗦唉。” 路西法把那一块黑布包在头顶的光环上,随手打了个死结,绀蓝色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越发的冰冷。 “闲话到此为止,任务从现在开始了。” “知道了。” 二人需要确认巡逻的监工带着的武器,到那个时候,任何失误都有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他们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 约百米外,一队拿着灯的魁梧监工缓缓地走过,路西法眯起眼睛,看清了他们身上所有佩戴的东西还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告诉我吧。” 男孩儿的声音在黑夜里好似幽灵一样飘忽,他没有露出自己金色的眼睛,生怕被灯光照到反射光线让那些监工警觉起来。 而且他还不大看得清楚远方的监工身上有些什么,要不是担忧路西法一个人可能会出什么事情,拉才不会跟着她一起到这里来。 寂静只持续了片刻,便有女孩儿清冽的声音传来。 “每人有一把佩刀,长刀。” “身上应该没有穿护甲,但是不排除在衣服里面穿软甲的可能性。” “每人还有一把弩,看衣服上凸起的痕迹,每人配有三根弩箭。” “领头的那个监工的胸前有对讲机,对了,红色的亮灯是开的还是关的?” “嗯...好像每人的身后还有一把短刀?或者是匕首也有可能。” “好像就这些,啊,似乎有人的腰间还别着鞭子,没有人有铳。” “以上。” 拉把路西法所说的记下,其中有几个要点:首先是监工的对讲机默认是关闭的,然后是弩... “路西法,他们的弩是放在哪里的?” 拉低声询问道,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对方用弩的话很可能会直接将一个人射成重伤,那个时候可就麻烦了,如果被弄成重伤的是他,那么叶莲娜他们是不大可能会丢下他的,而且失去了他之后叶莲娜他们可就要独自面对老火一群人。 虽说老火直到目前还是一个看起来不错的乌萨斯大汉。 可他的手下可不一定,特别是在荒无人烟的雪原上,少掉那么几个死小孩就多出了很多食物,就可以有更大的几率赶到切尔诺伯格。 也许会是冻死的,也许会是摔死的... 只要拉不在,光凭叶莲娜还有路西法那两个小孩可挡不住他们。 谁会知道人类在死之前可以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而如果是老火重伤了,知道移动城市具体降落地点的只有他,所以不管怎样都要带上一个重伤员,那能赶过去的几率就更低了。 所以弩可真不是个好玩意。 拉可是知道,自己的那一把暮夜只要射准了就能一箭一个小朋友,更别提这些监工用的弩了。 “?” 路西法愣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 “摆放的位置一致,全都在左侧腹。” “可以,别再看了,低下头。” …… 次日,矿洞。 拉与老火的第三次见面。 依旧是疯狂挖矿,但是拉从老火这里拿来了真正可以防身的铁器。 两把匕首。 选它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没有镰刀,所以拉就选了自己第二熟悉的武器。 伊伦诺曾经说过武器就是你的生命,是绝对不能丢掉的东西。 但总有些时候你会找不到自己的武器,或是丢了,或是被哪个死小孩给偷掉卖钱去了。 拉记得那个时候伊伦诺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种情况的,说明她以前被坑的很惨啊。 所以为了应对这种情况伊伦诺还稍微教了拉一下常见的兵器,比如匕首啊,刀啊。 还有格斗术。 他的格斗术倒是比这些匕首刀之类的强上不少,可能是因为伊伦诺自己也不怎么会用除了镰刀以外的其他兵器,武器没了之后估计是直接上手的。 其实除了在拉握住镰刀的时候会有不同的感觉时,其它的任何兵器手感都是一模一样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更加隐蔽的。 拉总不能空手去对付那些监工吧...而且刀太长了,都快比他要高了,重心都不太能把握得住。 “荷鲁斯兄弟,方法想好了?” “想好了,到时候需要你们动手。” 一番交谈之后。 “杀掉一队监工?!还是在一分钟之内?” 老火明显对这种冒险的方法不看好。 “杀掉他们,隐藏好,拿过弩,一直追着巡逻缺口走,最后把守在大门的全都射死,跑出去。” 拉平淡地叙述着整个惊险的流程,只要里面有任何一个环节出差错,等待着他们的就是黑压压的一片监工了。 “唯一的办法,我也不想,还是说老火你有更好的办法。” 反向质问道,拉不着痕迹地把两把匕首塞进了长长的靴子里。 不容易被发现不是吗。 老火没有回答,事实很清楚,这是最后的唯一办法。 “食物还有滑雪板准备好没?” “当然,这点事还是能完成的。” 老火先是回答道,随后面色古怪地朝着拉问道:“你要清楚,这可不是游戏,带着这么多的累赘...荷鲁斯,你要想清楚了。” “嗯,我很清楚。” 拉的金眸里似乎倒映出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男孩儿把地上的源石丢进木筐里。 “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男孩哼了一声,握着矿镐的手臂用力。 “那就随便你吧。” 老火的本意也只是想要让拉注意一下,既然他这样想的话,那么作为同级的合作伙伴,他也没有那个权力强制拉做些什么。 只是单纯地觉得一批真正的死小孩还有一个老不死的严重地拖了后腿。 不然那个滑雪板是为了谁建造的? 不管是拉还是老火他们可都不需要这种东西,因为这里只是平原而已。 即使它是雪地平原。 第130章 旅行家 “小艾拉,城市已经到啦,你还跟着我吗?” 希曼揉了揉艾拉的脑袋,柔声说道。 在二人的周围是来往的人流,其中大部分都是有着毛茸茸耳朵的乌萨斯人,只是单单地站在这里,站在这座乌萨斯的边境城市里,就能闻到有铁的气息窜入鼻腔,混合着重工业的现代味道。 “不用了,谢谢希曼姐姐的照顾。” 艾拉颇有礼貌地后退两步,对着希曼鞠了一躬,洋娃娃的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我还有妈妈交给我的任务。” 抬头看着周围泛着冰冷光芒的钢铁丛林,还有一群又一群不认识的人从身边走过,艾拉努力地鼓起勇气板起小脸,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柔弱。 “我一个人可以的,希曼姐姐。” 再次对希曼重申了自己的觉悟,艾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她。 卡片的做工十分精良,似乎是用的从炎国那里进口的精品龙地硬纸,而边框则好像是使用雷姆必拓产出的流银锻造而成,很好地将纸质卡片的边缘保护了起来。 而卡片的正中央则是希曼本人,卡片中,希曼穿着纯黑色的西装,内里则是完全相反的白衬衫,下身穿着棱角坚硬的深蓝色西裤,而腰间使用了一根蓝黑色的皮带,半敞开的西装上点缀着两朵蓝蔷薇,白发如流动的水晶一样耀眼,纯黑的眸子里则写满了古老与深邃。 戴着皮质的黑色手套,鞋子则是尖头长靴,卡片中的希曼微微咧开嘴角,有一种令人迷醉的狂气。 这全都是艾拉一笔一划在卡片上勾勒出来的,精致的程度让希曼本人都为之惊叹。 金色的“希曼”二字则用拉特兰独有垄断的“留影铁汁”刻在卡片的右下角,而空出的左下角似乎是用来写下另一些东西的。 “希曼姐姐,在这里写下你自己的别称吧。” 艾拉看见了希曼脸上的惊愕,她还没有说话,洋娃娃就像是被夸奖了一样傻笑起来,因为这是她与希曼同行三周以来第一次看见姐姐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看起来非常喜欢这个卡片。 总不算枉费了这三周以来她对希曼气质与服装的揣摩与推测。 “艾拉。” 希曼捏住卡片,稍稍低下头,用那对与卡片之中相同的黑眸凝视着艾拉,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艾拉眨眨眼,不知道希曼想要干些什么,但是... 她现在好像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是因为不喜欢卡片的材质还是不喜欢造型? 我是不是应该改一改的? “姐姐太爱你了!” 蹲下身子,希曼顿时抱紧了艾拉,她欢呼起来,精致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与快乐,她压抑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悦,转头狠狠地亲了一口艾拉的脸蛋。 “太厉害了,艾拉。” 希曼颇为用力地拍了两下洋娃娃的肩膀,由衷地赞叹道。 艾拉却不再敢去看她,在低温的空气的笼罩中,她的脸都涨得通红,头上似乎都冒出了一股股的白色蒸汽。 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被除了妈妈以外的人给亲呢... 而且两者的感觉完全不同。 “嗯...希曼姐姐你想一个称号吧。” 略微的偏过头,艾拉在自己的脑袋上制造了一个大冰块以此来让自己清醒一点。 “呀,小艾拉害羞了吗,让姐姐看看。” 希曼歪着头与艾拉四目相对,幽深似海的黑眸与耀眼似阳的金眸对视,这一瞬间,艾拉头上的大冰块划拉的一声被融化成一大堆蒸汽。 她静静地盯着艾拉通红的脸颊,如水的金眸,粉嫩的唇瓣...让人有一种忍不住要抱起来亲上一口的冲动。 而且这孩子还这么善良这么好... 咳咳咳! 她连忙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让寒冷驱散那些不正常的冲动,黑眸之中重新恢复了平静。 哪怕只是看起来的。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她就要变成很久以前那个“伊伦诺”所说的炼铜术士了。 希曼可不想被冠以“炼铜大师”的名号。 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冠冕。 沉寂了许久,还是希曼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旅行家。” 希曼开口,她微笑着拿着卡片,白发在寒风中舞动,少女再次蹲下。 “帮我记上吧,小艾拉。” “嗯。” 轻声地应了一声,艾拉拿过卡片,指尖有银色的液体闪动,在取出一丝后,她便把“旅行家”三字刻在了上面。 这个瞬间过后,银色的液体消失,唯有银闪闪的三字在“希曼”的前面。 “喏,希曼姐姐,给你了,就当是饯别礼物吧。” 用两根手指夹过卡片,希曼珍而重之地将它塞进了... 自己的胸口里。 艾拉愣住了。 希曼看着艾拉也愣住了。 二人都愣住了。 于是世界便安静了。 第一次的,希曼觉得刚刚这个举动好像不是很好,但是她觉得么...既然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就必须要用特殊的办法来保护它对吧。 至少希曼的初衷是好的,不是一些其他的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 艾拉的大脑是混乱的,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五岁的小艾拉面对这种情况真的是手足无措。 “额...那个,艾拉啊。” 希曼强忍住尴尬的感觉,一脸郑重地看着迷茫彷徨的艾拉。 “啊...啊?!怎么了!” 艾拉身体一颤,刷的一下转过头。 “姐姐就要走了,照顾好自己哦。” 最后摸摸艾拉柔顺的金发,希曼盯了她好久,好似是要把艾拉的脸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 艾拉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没有经历过离别,所以也不知道离别的沉重。 “那...姐姐再见。” 洋娃娃走上前两步,沉默了几秒,似是在聚积勇气,然后...趁希曼不注意的时候。 一口亲在了她的脸上。 若是伊伦诺站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装作一副艾拉不是自己女儿的样子然后事不关己地兴奋大吼:“艾拉大胆地发起了反攻,艾拉a了上去,艾拉成功取得了主动权,希曼选手在瞬间被击沉!哦——耶!真是太令人感动了,我的宝贝女儿,妈妈要感动的哭了!” 希曼整个人都宛若石化了一般,呆愣在原地。 直到有汽车尖锐的鸣笛声响起才将她从美妙的幻想中唤醒。 她颤抖地举起手,摸了摸右侧脸颊那早已消退的独属于艾拉的温度,嘴里喃喃道。 “值了。” 第131章 沉默的怒火 哦,不。 拉抬起头看见了处刑台上的场景。 又回头看见了低着头的叶莲娜,她的白发如雪垂落,挡住了脸上的所有表情和她的眼睛。 太糟了。 拉在心里想到。 他根本没有想到会在逃出去的前几天碰见这种该死的事。 真是太糟了。 男孩儿的拳头攥紧。 可他的拳头就算攥得再紧也只能站在这里无能为力地看着。 站在人群之中看着。 和其他那些冷漠的人毫无区别。 只是站着。 他安慰不了叶莲娜,因为有血淋淋的事实展现在面前,它会撕碎一切的美好。 无论真假。 “这可麻烦了啊...” 男孩儿咬紧牙齿,偏头看见了从叶莲娜指缝间滴落的猩红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纯白的雪上。 刺痛了他的双目。 【检测到突发事件...】 【正在生成动态任务...】 【生成中...】 【动态任务生成完毕】 【动态任务:拯救】 【任务目标:救下叶莲娜的祖母】 【任务奖励:血脉觉醒度增加10%(在血脉觉醒后生效)】 【失败惩罚:叶莲娜的祖母死亡】 【检测到该动态任务难度为:天灾】 【警告:该任务难度极大,请谨慎接取】 …… 五分钟前。 “水喝完了?但是还有三四天才...要不我去从那里要几瓶水来?” 拉对着身旁的叶莲娜提议道。 叶莲娜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摇头。 “不了,这样风险太大,还是在这种时候,太危险了...” 男孩儿看着面无表情的叶莲娜,她那对铁灰色的眼眸里早已把答案决定下来了。 不管他再怎么劝说,都无法改变她的想法了。 “那行...依你。” 拉最终没有极力劝阻,他确实挺害怕那二十个二五仔得到什么消息。 于是叶莲娜就带着她的祖母去抽签了。 拉则带着路西法在原地等着。 “荷鲁斯...我也觉得太危险了。” 路西法拍了拍他的手臂,眼瞳里满是担忧。 “我也担忧啊,路西法...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男孩抬起头看见了日渐稀少的人流,他们正迫不及待地朝着必死之地赶去,有丝缕寒风从衣服的缝隙中灌入。 格外的冷。 “我们没有选择。” 三分钟后。 “荷鲁斯...事情不好了。” 路西法隔着老远就看见了叶莲娜祖母手中的那一根平平无奇的木签。 只是底部是摄人心魄的黑色。 “啧...” 把手搭在路西法头顶的光环上捏紧,白皙的手背上扭动着狂怒的青筋,可它们只是狂怒。 也只能狂怒。 根本做不了其他的一些什么。 “路西法啊...等会儿如果我要做一些什么出格的事,记得把我拦下。” 拉沉声说道,声音好似粗糙的生铁摩擦。 “还有叶莲娜。” 男孩在自己彻底失去自控的理智前对着身旁的萨科塔人说道。 “嗯。” “我知道了。” 两个路西法都对他做出了保证。 如此,拉就可以不再死命压抑着心中的怒焰,而是释放它们,让它们熊熊燃烧,烧光自己心中的那些黑暗的东西。 路西法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局促的不安,在交流了一下后,选择了由二人一起操控身体,一起防备着身旁这个男孩的突然暴起。 晨曦之星负责观察,而堕天使则负责出手。 二者的分工明确。 只是路西法一直跟在拉的身后,也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感知敏锐的晨曦之星能隐约地闻到从拉身上散发出来的越来越浓烈的怒火与杀意。 可是堕天使却感知不到,她看见的只是拉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既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简单的就和旁边无关的人一模一样。 “他越来越可怕了,姐姐。” 晨曦之星在心里说道,不安与担忧混合在了一起。 “要不现在就把他打晕?” 堕天使盯着拉的后颈,觉得这样做比较保险。 “可是他没有告诉我们这样做,他要看到最后,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堕天使少有地听见了晨曦之星如此认真和不退让的语气,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就听你的。” …… “你怎么了?手怎么一直在抖?” 堕天使不解地朝着自己的“妹妹”问道,自从刚刚和叶莲娜会合之后她的手就一直在抖。 “比起荷鲁斯...姐姐,我想我们更应该看好叶莲娜。” 晨曦之星的眼瞳中倒映着那雪中的血,语气不住的颤抖。 “如果说荷鲁斯是燃烧的怒焰的话,那叶莲娜就像是沸腾的铁汁...你懂吗?二人完全无法比较,叶莲娜的胸腔里是一些更加可怕的东西,那是希望被打碎后诞生的滚烫毒汁...那是美好被撕烂后露出的深邃漆黑。” “可她在忍耐,妹妹,叶莲娜在忍耐,她知道她的背后还有需要保护的人,她也知道她自己不能死在这里。” “或许吧...” …… 拉的牙齿在沉默之中嘎吱作响,他走到了叶莲娜的身边,努力使自己变得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摸着白兔子的头。 那样柔和,那样小心。 像是害怕用力之后会打碎什么东西一样的。 叶莲娜没有怒吼什么,也没有流泪,甚至于连表情也只是像一块寒冰。 只有指甲撕开冷硬的皮肤,深深地扎进柔软的肉里,就像拔不出的木刺一样。 于是便有血从伤口里流出,顺着指骨滴答着,掉落在雪中再也不见踪影。 可拉知道,叶莲娜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就像他知道了达达尼昂要死的时候的那种生气。 可是她在忍耐着啊... 十岁的叶莲娜在忍耐着这一切,不管是泪水还是哀鸣,无论质问或者迷茫,都在她的胸腔了翻滚,也只能在她的胸腔里翻滚着。 比起他来要强多了,强得太多了。 拉从她的眼睛里读出来了仇恨,它在说:我一定要把他们全部杀光,全部。 可这就像一个笑话一样,除了从指节那里低落的些许卑微的鲜血没有其他任何东西能作证这一份仇恨。 这种仇恨是可笑的。 也是最令人敬畏的。 第132章 悲哀的微笑 (今天两张懒得防盗了,明天继续吧) 这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处刑矿工。 本应是的。 可是在抽到那一根黑签的时候一切就已经不同的。 路西法的彷徨。 拉的怒火。 还有叶莲娜的忍耐。 还有没有和他们在一起的其他的孩子,拉只能希望他们不会冲动。 叶莲娜是低着头的,所以没有看见。 但是拉看见了。 在处刑台上,叶莲娜的祖母没有表露任何的惊恐与不安,她的脸上仍旧挂着那一丝和蔼的微笑。 恐怕是要给叶莲娜看的吧。 可是她看不到,也不会去看。 人群依旧是寂静的,在弩箭的指向下他们不可能不寂静。 空气也本应该是寒冷的,吸入肺里之后就会让人感到由衷的颤抖与冰冷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叶莲娜就感觉周围看不见的空气逐渐粘稠起来,变得不再像是无形的空气,而是一种液体之类的东西,吸进肺里也不再会感到冷,只有那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就好像岩浆在体内翻滚着似的,要把叶莲娜给吞噬殆尽。 没有质量的雪花落在脸上的感觉也不会是清凉的了,叶莲娜只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除了站在自己身后担心着自己的女孩儿还有那个动作小心的男孩儿。 叶莲娜感觉周围的所有人都带着盈满的恶意看着处刑台...或许已经不是恶意了,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麻木了,所以也就不会再去在意了。 但终归会让她感到寒冷,彻入骨髓的寒冷,与她体内的滚烫汇聚在一起,让叶莲娜出现了奇怪的错觉。 冷的变成了热的,而无形的变成了冷的。 真是难受啊。 叶莲娜心里想着。 好想哭。 她的指甲又深入一分,可是她已经感觉不到着些许微末的痛感啦。 好想跪在地上大哭,流泪,再等着其他人来安慰自己。 白兔子铁灰色的眼眸颤抖着,有一种光膜一般的亮晶晶的液体在她的眼眶里打着转。 可是不能哭。 那纯白的眼瞳中显露的是可怖的坚定与意志。 她在对自己说:不能哭。 因为还没到时候,她还没有逃出这个矿场,她的伙伴们也没有。 大批的感染者依旧是矿工,他们的生命依旧被肆意地践踏着,就如之前,也似今日。 惨剧依旧在上演,而主导者依旧在开怀大笑。 所以不能哭,那是软弱者的象征,在一切结束之前,她不能哭。 也没有资格去哭。 于是,象征着软弱眼泪便从她的眼眶里消逝,便有铁的光华与沉重落在其中,丛丛生长,为她带来了力量与更加坚定的意志。 叶莲娜缓缓地抬起头,让路西法的心脏一紧,也让拉的手臂绷直。 他们想要在事情脱离可控范围的前一刻把叶莲娜控制住,至少不能让她就这么冲上去送死。 可是并没有二人预料之中的扭曲的怒意,也没有一颗一颗滚落的泪珠。 有的只是微笑。 也不是那种冰冷的失去温度的微笑,而是那一种拉都快从记忆之中忘却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美好微笑。 叶莲娜看着她的祖母。 祖母也在看着叶莲娜。 二人都在微笑,没有一个人因为死的到来而丧失自己心中的坚持。 明明比绝大多数的生离死别要来得体面,来得更加美好。 可拉就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啊...它本来应该是美好的,而不是需要至亲在脸上挂以虚假的微笑来祝福这种该死的事情。 男孩困惑地挠挠头,微笑也应该是美好的,它不应该被用在这里,这种地方。 他的脸上露出了哀伤的表情,不加掩饰。 “叶莲娜...为什么要笑呢?” 男孩儿的声音很小,但是其间满是疑惑。 他继续说道:“你的心里都是哀伤的味道,可你在露出温柔的微笑。” 叶莲娜愣住了,然后缓缓转头看见了这个比自己还要矮的小男孩,闭口不言。 “没有人生来就是要为其他素不相识的冷漠者,为这个该死的世界付出的。” 拉沉下眼帘,用手摸着白兔子柔顺冰寒的白发。 “从来没有这种道理的啊,叶莲娜。” “活得自私一点,行吗?” 这是男孩的恳求。 可叶莲娜却没有答应他,不如说,就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过,她只是抬起眸子,便已经让拉知道了她心中的想法,因为这实在是太明显了啊... 她在说:我现在活得挺好的,这样就好。 不再需要改变了,也不再需要变得自私了。 所以拉的脸色就变得严肃了,他盯着叶莲娜,沉声开口,厚重的好像叶莲娜儿时听到过的那种雪崩的声音,要把人淹没一般:“叶莲娜...你会变的,因为你不喜欢这种结局。” 女孩再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只是把头偏开,再一次地看见了处刑台上自己的祖母。 “结局么...” 在很久以前,有个男人挡住了弩箭,保护了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挡住了第二波弩箭,保护了她。 她记不大清了,但是唯有当时遗留下来的情感依旧在她的胸腔里燃烧着。 现在,陪伴了她整个人生的祖母在那上面,就要死去了,却谁都没有保护到。 她看得很清楚,却以为自己看不清楚,因为她在害怕,害怕自己会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 血染红了叶莲娜的整个手掌,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的用力。 “是啊,荷鲁斯,我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叶莲娜低声呢喃着,声音颤抖地就好像是深夜寒冬中无家可归的孤儿,被黑暗与寒冷所吞噬,只能躲在墙角,以厚实的墙壁给自己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心中只余无尽的愤慨与无奈。 “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说:“这个世界...周围的一切都在让我去喜欢这个结局啊。” “你懂吗,荷鲁斯。” “可我也不喜欢。” 拉的声音好像要比寒冬更冷,比白雪更凉,平淡的话语好似要刺入人的骨髓那样尖锐。 “路西法也不喜欢。” “佩特洛娃,杨格,埃维林娜,谢洛夫...他们都不喜欢,没有一个人会去喜欢这种东西的。” 他朝着叶莲娜伸出手掌,语气温暖却又凛冽。 “不要再这么自大了,叶莲娜,它会害死你的...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去做一个真正想成为的人吧。” “感染者的温暖不是被怜悯地给予的,是要靠自己的双手争取的。” “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第133章 决定 “好的...荷鲁斯,但不是现在。” 叶莲娜盯着拉的手被她的血给染红,勾了勾嘴角,回绝了他,眼眸中迸发出了更加炙热的信念与向往。 “她是我的祖母,荷鲁斯。” 把手抽回,叶莲娜的脸上重新浮现出微笑,她看着处刑台上的那个老人。 “她现在需要微笑,所以我给她微笑。” “正如她想要给我微笑与希望一样。” 拉愣住了,眨了眨眼,他依旧能感受到叶莲娜心中的那些不甘于怒火,可是好像有些不同了...可具体变得怎么样,他也说不出来。 只是觉得,叶莲娜好像不需要他的安慰了,也许以后不一定,但至少现在不需要。 “那我理应尊重你的选择。” 拉不再劝阻,作为孙女给自己的祖母以最后的温暖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只要她不再傻到有那种大到可笑的想法就可以。 正如他所说的,每个人的希望应当自己去争取,被自上而下地给予的不是希望,只是一种虚假到可悲的怜悯罢了。 若是不再怜悯,便会失去一切。 这才是虚假真正的可悲之处啊。 拉闭上眼睛,不再去看着。 路西法也是如此。 可叶莲娜一直睁着眼睛,微笑地看着她的祖母,她在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 看着她死去。 拉不知道这是要有多么强大的意志力才能做到,但叶莲娜做到了,就在他的身边。 一直到鲜血洒向空中,落回地面,打在雪上,渗入缝隙之中,叶莲娜也依旧保持着微笑的状态,用最好的表情送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 她不后悔。 但是她要让那些监工后悔。 无论用何种方式,过多少时间。 重重地叹息一口气,拉听见了身旁叶莲娜平淡到极致的声音,就仿佛清晨的树林那样静谧,也好像无人的湖面那般美好。 “结束了,荷鲁斯,不用再闭上眼睛了。” 于是拉睁开了眼睛,看见了白兔子那冷的像永冻土那般没有生机的脸庞,还有那眼瞳中滚烫的仇恨之火,可她的声音就好像没有经历过刚刚的事情一样。 “回去吧...我们该上路了。” 拉低头看见了叶莲娜的脚向前一踢,就把地上那点儿少的可怜的血迹给掩埋了。 如此,便再没有痕迹证明她在此愤怒过了。 “可以...就今晚吧。” 拉低声应到,叶莲娜的祖母死后,一些需要准备的工作便没有必要准备了,食物也会盈余。 只剩下实践操作了。 今晚再和老火会合讨论一下应该立刻就能出发。 …… “今晚出发?你不是...” 老火显得有些惊讶,不明白拉为什么要把时间提前,提早时间对他这里倒是没有影响,但是拉那里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提早时间的话... “没事了,老人死了,在中午。” 拉的心情很差,语气也让老火恍然,他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事情在他们成为监工的走狗之前也时常发生。 “那就今晚吧...现在商量一下具体的行动。” “可以。” …… 地下室内。 “各位,事先说好了,这是会死的。” 拉在手里把玩着匕首,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他对于匕首不能称得上是精通,但至少也是熟练级别了,他对着周围的孩子们冷声开口,用匕首表面反射的冷光照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原本是应该欺骗你们说这事情危险性不大的。” 这一句话让除了叶莲娜和路西法之外的孩子们脸色大变,纷纷盯着拉,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是作为朋友,我负责的告诉你们,你们可能还没有逃出矿场就被弩箭射死,可能被监工用刀砍下脑袋,可能被监工围殴至死,如果你跟不上的话,即使逃出了矿场,你们也可能会冻死,可能会死在可能出没的雪原怪物手上。” 拉的金眸在火光的照耀下有如赤红的太阳一样散发着威严,令孩子们屏住了呼吸。 “话已至此,想留在矿场里等待可能的救援的人站出来吧。” 于是寂静便降临了此处,偌大的地下室里只剩火焰与木柴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孩子们微弱的呼吸声。 无人反对也无人站出。 拉就笑了出来,他扫过六个孩子的面庞,点头。 “那么,我可以默认你们愿意支付了自由的代价吗?” “叶莲娜,路西法,佩特洛娃,埃维林娜,谢洛夫,杨格。” 男孩的口中蹦出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他的嘴角勾起半丝冷淡的危险笑容。 “嗯。” 叶莲娜轻声应道。 “唉~当然啦,不然我一直呆在这里吗?” 路西法嬉笑着说道。 “唯一的机会,为什么不抓住呢?” 佩特洛娃点头。 “叶莲娜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埃维林娜也拿出了自己的匕首。 “谁想留在这里等死啊,对吧。” 谢洛夫的耳朵抖动了两下,代表他在恐惧,可他的眼眸里分明写着勇气。 “我等这一天好久啦...” 杨格的语气有些怅惘,似乎是想起了有关这座矿场不好的回忆。 拉挠了挠头,笑了两声:“没想到你们这么信任我啊。” 六双眸子之中的信任真的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不过还好只是暂时的。 “哎呀,咱俩之间还谈什么信任不信任的,好兄弟,一辈子。” 路西法咧开嘴,用手搂住了拉,一副亲近的模样。 拉耸了耸肩,握着匕首的手用力,但是他先把头向着路西法的方向偏了一下:“路西法,把你头顶上的日光灯遮住,喏,地上有五块黑布,自己去包起来吧。” “唉?这种事不早说,真破坏气氛唉。” 嘴上嘀咕着,堕天使也还是乖乖地蹲下身子捡起了黑布。 如果仍由那个光环闪光的话,别说跑了,露个小头都得死。 待到所有人都点头说明自己准备好后,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了地下室的出口下方。 “叶莲娜,请把篝火灭掉吧。” 男孩儿打开了铁盖,于是便有彻入骨髓的寒冷打在了他的脸上,和着那同样清冷的月光,他抬头看向外面死寂又破旧的房子,露出了狰狞的微笑。 “我们该出发了。” 第134章 等待 (今天也是懒得防盗的一天) 深夜,21:48 地道入口,破旧房子处。 “来了。” 拉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身后的路西法勉强能听得清,而后路西法会继续传给在她后面的埃维林娜... 一队巡逻的监工大概会在二十秒的正常距离内发觉一些动静,例如他们打开地道入口钻进去这种事情,而下一队巡逻的监工如果同样以二十秒的正常距离计算的话,会在他们动身的二十几秒后出现。 完全足够拉一个人钻入地道和老火他们会合了。 七人屏着呼吸,尽量把声音给压到最低,而拉盯着那一队缓缓走过监工,收敛自己的杀意,把它们看成了一堆无用的源石。 很快,在这一对监工们的对骂声之中,拉得到了自己的机会。 望着那个五人之中最后一个的背影逐渐远去,拉闭上眼睛,深呼吸。 然后从破旧房屋之中窜出,立刻绕了个圈蹲到那个地道的入口处,用手指敲了敲盖子... 等等?! 手感不对! 拉的瞳孔骤缩,原本应该是铁制的入口...但是从指骨上传来的感觉,更像是木板...还是说其它的什么。 在感到头皮发麻的同时拉已经抽出了两把匕首,如果开盖的不是老火的话,管他是谁,先把头给砍下来再多说话。 毕竟要是有声音发出的话,在这个除了监工们的对骂声就死寂的让人心悸的夜晚是非常容易听出来的。 咔咔咔~ 拉眯起眼睛,这个声音... 反正绝对不是木制品就对了。 两把匕首被他藏在阴影之中,拉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随时可以爆发出所有的力量。 老火的脸从一团漆黑中露了出来。 于是拉便收回匕首,翻身进了地道之中。 老火再迅速地把头顶的冰盖给关上。 “冰盖?” 漆黑之中,拉略有惊讶地问道,他想过老火可能会将铁盖拆掉改装成其他声音更小的或者是打开更方便的,但唯独没有想到冰这个在雪原上随处可见的物体——冰。 “我把这地道多挖了一点儿口,可以让我们五个一起跳出去,而且冰盖在雪上滑行几乎不会有声音...” 老火的声音传来,拉能听出他的自豪。 这方法确实不错。 拉在心里肯定了一下。 “时间?” 拉甩了甩脑袋,再过几分钟,又要搏命了... 但这一次可没有伊伦诺的神奇药剂,如果受了重伤那基本就是宣告了死亡。 他得更加的小心。 “五十一,还有九分钟。” “还有两分钟的时候说一下...领头的交给我对付。” 拉的金眸里没有什么狗屁的自大,他只是不放心把最危险的敌人交给自己不是很信任的人而已。 要是他们失手了该怎么办? 如果不是领头的还好...如果是领头的...对讲机一开,什么不用说了,直接蹲在地上等着死就可以。 拉从来不喜欢把命运丢给别人,还是在自己手里比较安心。 “你确定?” 严肃的声音传入拉的耳中,这是应有之义,把最难对付的人交给一个小孩? 如果他不是一手策划了逃跑计划的人,老火理都不会理他。 “我的性命够了吗?” 拉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力求把状态升至最好,以便待会儿能一击必杀。 老火沉默了片刻,随后开口:“希望你像你自己想的那样强吧。” “嗯。” 拉只是单纯的应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而老火的三个小弟已经快要惊呆了,他们刚刚透过一丝月光看见了从上面下来的明明就是一个小孩子,才到他们的腰间。 这居然就是老大一直说的合作者?! 而且他还要对付领头的监工??? 他们真的觉得这个世界给他们开了一个大玩笑,三人的心中已经在怀疑拉是不是从什么神秘部门被坑害过来的人了,亦或者是那种被帝国培养出的杀人机器。 额...小说上都这么写不是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指针的滴答声在纯粹的黑暗中是如此的清脆,每一个人都能听见那代表着时间流逝的滴答声。 这样根本不需要老火提醒,拉自己就能算出时间。 …… 21:58 “荷...” “我知道了。” 拉原本合上的眼眸睁开了,金黄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铁一般的色泽,冰冷而又坚硬,他估摸了一下能开始挥刀的时间。 五秒? 不...如果使用共振的话只需要三秒不到,而如果那些监工离得够近,甚至就连两秒都不需要。 拉勾起嘴角,没有温度的微笑浮现,他的手指轻轻地在敲打着匕首铁质的刀柄,发出有节奏的低沉响声。 明明只是普通地敲击,却可以让拉由内心而感到愉悦。 【战斗之前的话,一定要让自己愉悦起来啊】 这是某个无良老师的话。 而拉现在就在做这种事,于是他的思维便变得更清晰了,五感好像也灵敏了些,能感受得到体内心脏静谧地搏击与血液畅快地流动了。 他闭起眼睛,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 “唉...这大晚上的巡逻个鬼啊!要不是那家伙以前在军队里替我挨了一顿打,我早就不干了!” 一个挺着大肚子巡逻的监工满嘴抱怨,他的身体把所有的衣服都撑大了一圈,体重在这几年里增长了不止五十斤,很难想象这样的肥猪竟然原本是乌萨斯军队的医院。 “妈的,苏卡布里叶特!老子刚准备来把心旷神怡的牌,结果被赶到这种鬼地方过来!” 另一个同样肥胖但是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棱角的监工大骂着矿场主人。 “不是啊,这整天晚上巡逻,我很好奇到底再巡逻个啥啊?你说那些牲畜有胆子跑吗?” 年轻的监工不解地问道,他的手里还提着一瓶酒,早就把军规给抛到哪儿去都不知道了。 “唉,还真别说,我听说...从我的一个上尉朋友那里听来的,这雪原上啊...晚上会有那些吃人的怪物出现!” 一个监工突然大喝,把其他几人都吓了一跳。 “苏卡不列!大晚上的别一惊一乍的,还有,这种话别乱说!” 肥胖的监工皱着眉提醒道,对这种事特别忌讳。 而他们的头领监工,只是提着灯,沉默地走着,一句话也不说。 他的鼻子动了一下。 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味道。 第135章 厮杀 滴... 答! 随着秒针抵达终点,最后一秒归零,老火无声地推开了冰盖。 于是便有五道人影在月光的照耀下腾空而出,四个乌萨斯人的脸上撕扯出熟悉的笑容,他们握着沉重的锤子与斧头,大踏步向前,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与熟练至极的挥舞动作。 领头监工的面色陡然一变,在嘈杂的对话之中,他听见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猛烈的呼吸声! 就在他正准备大吼并且按下对讲机时,一道冰冷的目光降临到了他的身上,让他按向对讲机的手不自主地摸向腰间的长刀。 这种让他寒毛直竖的目光太熟悉了... 不就是战场上互相搏命厮杀的对手会露出的目光么。 他沧桑的面颊上勾出兴奋的笑容,眼瞳就因为愉悦而缩成了针尖大小般,呼吸都下意识地加快,好给身体供给更为充足的氧气。 沉寂多年的身体开始超负荷的运作,曾经一次次死里逃生的画面又从骨子里浮现。 什么时候这座矿场里还有这种东西了? 老兵的手已经触摸到了刀柄,可以随时应对从各个角度袭来的攻势,他的肌肉紧缩着,以求在第一刀就逼退敌人。 借着阴影的掩护,拉运用共振的技巧轻松地来到了老兵的身前,在月光的拂照下,他看清了给自己带来死亡预感的矮小身影... 是个孩子?! 老兵的心神巨震,握着刀柄的手上青筋爆出,手臂上的肌肉有如铁汁浇筑,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毫不犹豫地拔出长刀向前砍出。 缄默机关?! 在一刀劈出的同时,老兵不由得想到了这个帝国军队的秘密部门,这么小的杀人机器,恐怕只有帝国那帮灭绝人性的家伙才能培育的出,就连卡西米尔的圣殿骑士团,导构教会的裁判所都不可能养出一个年龄这么小的杀人机器。 想到此处,老兵的眼神就变得锐利又冰冷。 是帝国的清算来了么。 繁杂的遐想影响不了快到恐怖的刀速,铁制的长刀撕裂寒冷的空气,割裂了丝缕银色的月光,带着恐怖的力量倾泄在拉的匕首上。 有火星四溅,照亮了黑暗中拉冷若寒铁的金眸,他的嘴角咧开,左手骨骼的嘎吱作响根本无法影响到另一柄匕首的前进。 呼啸声响起,但是并没有预想之中的涌血,只有匕首的尖端割破了老兵向后仰去的脖颈的皮肤,带出了些许血沫。 拉的眼神不变,只是手腕一动,共振的技巧被作用在整一条右臂上,血液在瞬间涌动,鼓胀了血管,肌肉扭曲着纠缠在一起,爆发出数倍的力量,有骨骼表面出现丝缕的裂纹,由神经将疼痛传递到大脑。 匕首便被这暴涨的力量朝着老兵的脖颈投掷而出,即使是手腕用力,可是在手臂的共振下,却展现了比原本全力投掷而出还要快上数分的速度。 尖锐的嘶鸣声传入老兵的耳中,他没有来得及思考,只是张开嘴,然后... 全力合上! 于是,便有清越的铁与铁的交击声响起。 但是拉知道,那并不是什么铁... 而是,那个监工的牙齿! 老兵脸颊两侧的咬合肌几近爆裂,也有裂痕爬在了牙齿的表面,可他死死地咬住了拉投掷而来的匕首,以他那刻入骨髓的战斗本能和超乎常人的力量。 他对着拉露出狰狞的微笑,手中长刀再度用力,将拉的左臂压成了不正常的扭曲。 可仅仅是在下一个瞬间,老兵感到原本狂涌的力量顿时一空,阻碍长刀的匕首已经不再原处。 拉的眼瞳里刻着冷静,就在那间不容发的瞬息,握着匕首的左手把唯一的铁器向右甩去。 在用右手握住匕首的瞬间,长刀贴着拉的头皮划过,斩落了不少的黑发,而男孩的双腿已再次发力,他以腰胯为支点,以近乎粗暴的方式分流了一股腿部的力量向上流动,几近挤裂了原本就脆弱鼓胀的血管。 滴... 答! 狭长的匕首自下而上的砍去,斩裂了老兵的飘忽的衣摆,划开了他那实质性的目光,向上,向上,再向上,携着拉不寒而栗的杀机。 可却依旧被那曾经终日在刀口舔血的老兵以毫厘之差躲过,只是在他的脸部留下了一道蜿蜒而丑陋的血痕,老兵弯下身子后顺势将长刀回转,刺向拉的后心。 而拉的手腕抖动,已经凌驾于老兵头顶的匕首调转方向,尖端朝下,共振再次使用,匕首投掷而出。 故技重施。 而老兵当然不会在同一招下栽倒两次。 即便这一次匕首离得更近,是在他的眼前。 匕首理所应当的落空,狠狠地插进了雪层中,溅起了大堆雪粒。 可即使是眼前的敌人双手都暴露在他的注视下,但是他的长刀却又被一把铁器给挡住了,再也无法寸进。 仿佛早已预料到,拉并没有迟疑片刻,反而是右手捏拳,在两秒之内再一次地强行使用共振技巧,于是血管便纷纷承受不住飙升的血压,全都被鲜血撕裂,在拉的手臂内搅作一团,可肌肉却好像在兴奋。 它们怒吼着,它们咆哮着。 想要操控着坚硬的骨把底下敌人的脸颊给砸穿,让森白的骨头飞溅,猩红的鲜血喷涌。 男孩默不作声,只是用力捏拳,向下砸落,便有隆隆的响声激荡起空气的涟漪。 而老兵似乎更加兴奋,他先是向后仰头,然后...脖颈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让他的额头主动迎上拉的拳头。 滴... 答! 随着指针的再一次转动,在拉沉默的注视下,老兵疯狂的迎击中。 骨与骨的碰撞声和碎裂声混杂成了一团,与之同时出现的还有戳穿拉手背的森白骨刺与老兵额头肉眼可见的凹陷,在这种惨烈的厮杀之中,就连路西法的诡笑声都好像只是无谓的伴奏。 疼痛撕扯着两个人的神经,可既无法摧毁拉可怖的杀意,也无法动摇老兵见猎心喜的躁动。 二人在无言中对视一眼,清冷的月光洒下。 疯狂的杀意便再一次地交织于此处。 第136章 转变 毫不留恋地松开握住的长刀,老兵向后快速地退一步,用左脚稳住重心,右腿躬起,带着一去不回的威势在短短的十几厘米中积聚起了足以致死的力量。 面对拉这种身高超矮的敌人,要不是老兵的身高同样不高,恐怕膝撞这一招都没办法用出来。 拉也毫不退让地抬起左手,第一次在左手上发动共振技巧,让手臂内部的血液隐隐作响,肘部携着酷烈的振动与老兵那坚硬的膝盖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于是便有两声脆响同时升起,无论是拉的肘部还是老兵的膝盖都在这毫无保留的一击下几乎要完全粉碎。 可他们没有因为一个部位的失去作用而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二人的目光反而变得更加的残酷,像是执意要把某一个人杀死在这里才行。 路西法只觉得脊背发凉,后退两步,没有直接参与进这一场厮杀当中,她只是在外围踱着步,试图寻找着可以杀死老板的空隙,并吸引半分他的注意力。 只是她的想法失算了,老兵自始至终都没有把路西法当成一个敌人来看待,如果她冲上前,那么老兵只需要稍微活动一下手脚就能拧断那个小孩的脖子。 只是看着的话,是根本无法扰乱老兵的专注半毫的。 就如同一只凶狠的流浪猫的注视无法让雄狮忌惮半分,因为无论猫会选择怎样进攻,亦或者是逃跑,都不会改变最后的结局。 能让狮子认真起来的,唯有另一只狮子。 滴答。 秒针再次走动。 老兵的手在瞬间就放到了腰后,抽出了短刀。 拉则蹲下身子,双腿向后蹬去,无论是血管还是肌肉都在这一瞬间过载,腿部的皮肤变得通红,将所有的力量向着雪地上倾泄而去。 男孩儿瘦小的身体在一瞬间就穿过了老兵双腿间的空隙,带起嘶鸣的烈风,他的身体快到在老兵的眼中出现了数个似真似幻的残影,由背后而来的刺骨杀意让老兵的寒毛根根立起。 毫不犹豫地,向上跳起,老兵在空中立刻转身,在这个同时短刀就已经劈下。 不是老兵预料的闪躲,也不是可能存在的格挡。 男孩咧开嘴,主动跳起,让冰寒的刀刃穿透自己的左肩,肌肉发力,将老兵手上最后的利器紧紧夹住,右手则拿着路西法丢给他的匕首,不顾一切地最后一次发动共振,让手臂之中的一切肌理全部如同烧坏的电路板一样扭曲。 原本还滞留在半空中的右臂消失,待到下一刻出现的时候,已然让手中的刀刃撕裂了层层衣物,穿透了老兵的左胸口... 拉的瞳孔骤缩,再也顾不得收回匕首,在脚尖触地的一瞬间便后退,短刀的刀刃从拉左肩的伤口之中滑出,带出了少量的血迹。 幸亏只是穿刺... “钢板...?” 拉是第一次感到上天给他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有人竟然会在自己的胸口前装上钢板? 既然如此,那么肯定不只是胸口一处装上钢板。 于是要害部位便只剩下了暴露在外的脖颈。 有沉闷的响声在他的背后响起,拉知道,那是老火他们得手了。 一连三声闷响,没有半丝惨叫。 现在...敌人便只剩下眼前这个强得过分的监工了。 等...三声?! 拉的心脏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他的手掌在颤抖着,心中已经浮现淡淡的绝望,即使不向后转头拉也知道,有一个人失手了,而在一秒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就将是象征着死亡的惨叫。 “不是啊...” 老兵舒了口气,原本那种疯狂的气息逐渐淡去,他的嘴角扬起不屑的微笑。 “心真大啊,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清算...就这样吧。” 老兵的眸子里闪烁着杀机,在拉惊骇与不解地注视下,他丢出了短刀。 短刀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那个监工的脖颈。 鲜血流出,声音被死死地扼杀在喉咙里再也无法发出。 是如此的简单。 如此的干脆利落,如果不是在这里,恐怕拉都要赞叹怎会有如此干净的投掷手法。 滴答。 第五秒过去。 老火手中的钉头锤还停留在半空中,他转头看着那个救了他们所有人一命的... 乌萨斯监工。 监工的脸上有着拉留下的可怖血痕,有拉拼命打出来的头骨凹陷,胸口上还插着拉的匕首。 这明明就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啊,而拉狼狈的模样也恰好证明了这一点。 拉愣住了,他不知道这个监工的所作所为有何种意义。 可现在不是发呆的时间,他必须立刻解决这个不安定因素,否则等到一分钟之后那一切都是白谈,无论这个监工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 破旧房屋里。 “叶莲娜...他在帮我们?!” 佩特洛娃差一点儿就惊呼出声,她自觉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得问题。 刚刚还在与荷鲁斯还有路西法搏命厮杀的乌萨斯监工...怎么反而在最紧要的关头帮助了他们? 要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了短刀穿透了拉的肩膀,而拉也要拼上性命杀死他的话...恐怕他们都要认为这是他们早已安插好的盟友。 “嗯,少了一个敌人。” 叶莲娜眯眼看着房子外面的那个老兵,淡淡说道,却不曾料那老兵转动眼瞳,也看了她一眼。 只是片刻,叶莲娜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重锤击中,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脚下不稳,跌倒在了地上,眼中满是骇然。 “叶莲娜?!你怎么了?!” ... 拔出插在铁板中拉的匕首,老兵一刀将胸前的对讲机切成了两半,丢在了雪地上。 “还缺人吗?” 刺骨的寒风带着老兵亦真亦假的话语吹在了拉的身上,让他流血的伤口隐隐作痛,男孩儿盯着这个满脸胡渣的乌萨斯监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朝他伸出了手。 老兵盯着拉看了两秒,随后将手中的匕首丢给了拉。 接住匕首,看着末端的点滴血迹,拉莫名地笑了出来。 他站起身,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冷酷的狂热,像是冬夜里的篝火,男孩对着老兵缓缓地递出手,咧开了自己的嘴角。 “欢迎加入。” 第137章 锅从天上来 “把他们剁碎干什么...?” 拉先是有些疑惑,然后盯着把四个人的脸全都戳烂的老兵,他将被劈成两半的对讲机丢在其中。 男孩握紧了匕首,冷声道:“你在被谁追杀?” 老兵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金边的圆形物体,看样子好像是纪念币或者勋章一类的东西,他最后摸了摸它,眼神中再无半分不舍,将曾经比自己生命还要贵重的勋章丢进了一堆模糊的血肉中。 “乌萨斯帝国。” 老兵拿出了自己的弩,上好了弩箭,可以闻得出来,弩一直在好好保养,因为上面弥漫着某些人最喜欢的浓厚机油味,虽然不是标准的军用弩,可是小型弩也完全足够派上用场了。 他说:“帝国正在进行大清洗,我逃不掉的。” 拉也熟练地上好了弩箭,他还帮路西法拿了一把,天使的恐怖天赋能让她充分发挥出这把弩的最大价值,男孩儿转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老火。 老火肯定地点点头。 “缄默机关?” 拉跑出屋子,把滴落在地上的血迹全都用脚给掩埋了。 老兵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惊讶,再一次地开始怀疑起这个危险小鬼的身份。 “缄默机关。” 他肯定地回答道。 于是拉的手就僵住了,他愣愣地转过头,招招手示意所有人都可以离开这里了。 老兵最后一个走,他将破旧木门带上,望着远处的黑暗依旧,眯起了眼。 “有趣...” …… 黑夜,只有天穹上的月光给予得以看清道路的明亮。 十二个身高参差不齐的人正在矿场的雪地上奔跑着。 “到了地方之后立刻就和我们分开,听懂了吗?” 拉和老兵两人在队伍的末尾,他们负责断后,被目击到了也能用弩箭灭口,对于二人来说这是最佳的位置。 “小鬼,这么怕缄默机关?让我猜猜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在跑动中说话无疑会消耗更大的体力,可这对于老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反倒是拉更费力一些,他那用纱布包起来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跑动还在向外渗着血。 “卡西米尔的无冑盟?拉特兰公证所的‘背面’?黑钢里的铸钢军团?维多利亚那里的玫瑰...” 老兵正想要继续说下去,却发现男孩的金眸已经死死地盯着他了,于是他便悻悻地闭嘴,在心里骂了两句这个小鬼。 可是男孩儿却开口,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符合年龄的沧桑。 “导构教会...戒律之斧。” 眨了眨眼,老兵沉默地盯了一会儿这个小鬼,发现他仍旧是面无表情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寒气,问道:“戒律之斧?” “任务失败了,想要逃走,结果被抓到这里来。” 拉敲敲自己的脑壳,继续用厌恶的语气说道:“拜它们所赐,我到现在还会每天晚上头痛做噩梦...” 男孩用奇怪地眼神看着逐渐远离自己的老兵,无奈地撇撇嘴:“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疯子,至少我不是。” “可惜啊...要是我穿着装甲的话你现在已经被我剁成新鲜的肉泥了吧。” 拉一副看上去回味无穷的模样,老兵知道,那是他在怀念独属于自己的那一套杀人装甲...曾经他就遇到过,一整个连的乌萨斯士兵遇上了一个小队编制还不满的戒律之斧,结果被杀的丢盔卸甲。 不是他们太弱... 军用弩都射不穿的铁甲,无坚不摧的利刃,焚灭一切的火焰...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 甚至老兵觉得要用固定武器才能杀死那些怪物,与那些钢铁怪物单兵作战简直就是找死的送菜行为。 “身为戒律之斧你还怕那个劳什子的缄默机关?” 老兵对比了一下两者在脑海中的印象,朝着拉问道。 “等会儿再说,到地方了。” 男孩的声音冰冷,他看见了在黑暗之中唯一亮起的光明,他加快跑动的速度,对着叶莲娜询问:“下一队的巡逻什么时候到?” “这里...比较空旷...在一分半钟以后应该就会...有巡逻小队看见我们。” 叶莲娜的体质虽然不错,但也仅仅在同龄人中算好,数百米的快速奔袭下来,她已经快要累得趴下了,更何况这还是在雪地里赶路。 说话说得断断续续很正常,拉也体验过这种跑不动还得跑的死亡体验。 “好的。” 拉点头,然后放慢脚步,看见了同样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天使,对她说道:“准备好,等会儿你瞄准最近的那一个。” 路西法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双眼泛白地点着头,好像眼前已经转动着好几个裸着的晨曦之星了。 可想而知这家伙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一共几人?” “情况不一定,但一般是二到四人,你可以让那些黑帮出身的埋伏着,等窗户碎了之后进去,警报就在他们的手前面,不能有失误。” 老兵说着说着,语气就变得肃杀起来,眼神也变得凌厉而充满思考。 “听你的,你的用弩技巧怎么样?” 男孩摸了摸手上这玩意,这东西可和暮夜不同,暮夜主要依靠的是毒,而这一把军用弩走得是纯粹的物理杀伤路线,如果被一箭射中腹部的话普通人基本就会当场死亡。 而射中脖颈就更恐怖了,它会把整一个头颅都带下来,造成斩首的效果。 所以一般这种弩不会配备毒,要是不小心把自己人刮伤了怎么办...这种无意义的行为只会增加成本。 “斥候尖兵,你说怎么样?” 老兵把鼻子贴近弩,深深地吸了一口,让机油味充满自己的胸腔,他感觉自己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地“活”了过来,只是拿着这把弩,就觉得自己已经可以重现年轻时最巅峰的战绩了。 可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可笑的错觉。 “可以,你对付最难对付的,那把弩给我吧。” 拉把自己手上拿着的弩递给已经放慢速度到自己身旁的路西法,对着她说:“缓一缓,好了叫我们,或者我叫你。” 路西法接过弩,缺氧的她点点头。 老兵蹲在一块石头后面,嘴角咧开那标志性的森冷微笑。 “狩猎...开始了。” 第138章 第四人 三十七秒后。 “可以了,荷鲁斯。” 路西法再度睁开眼睛,些许的怜悯与不忍早就被当成垃圾一样撕碎,现在依旧是堕天使执掌身体,她绀蓝色的眸子有如蔚蓝无边的广阔大海,只是蕴含在其中的不是铁一般的冷酷就是无边的戏谑。 她嘿嘿地笑了出来,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那房子中的人,发现没有在关注这边后就立刻跑到了老兵藏身的那一块石头后。 拉紧随其后。 “一共几人?” “大概率三人。” 老兵眯起眼,扬扬头。 “大半边身子都被挡住的那个交给我。” 拉拍拍路西法的肩膀,低声对她说道:“对面的那个就交给你了,小路西法。” “喂,谁是小路西法啊...把自己当妈妈了吗?” 路西法不屑地啐了口唾沫,抬起黝黑的弩。 “男妈妈给老子爬!” 拉的脸都僵住了,他默默地看了一眼脸上全是不屑与“爬”字样的路西法,稳住心神,这种关键时刻可不能去想这种事... “呵呵。” 他冷笑了两声,代表这账以后再算。 “十五秒的准备时间。” 老兵看了还在摆动弩的路西法一眼,在看见她头顶上的一大团黑布就放心的收回目光。 天使玩弩,天经地义。 完全不会存在手生这种问题的。 拉点点头,目光锁定了背对着自己只露出半边身子的监工,金眸之中似有杀意迸发,可是一下又被他给收了回来。 太过明显的杀意会被敌人察觉的,就好像自己身旁的这个老兵只要站在自己的身旁拉就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仿佛他随时有可能动手割下自己的头颅。 “五。” 老兵开口,对准了自己的目标。 “四。” 拉开始屏住自己的呼吸,搓搓自己已经冻僵了的手指。 “三。” 路西法脸上的笑意愈发地张扬起来。 ... 与此同时,房子内。 三个监工围坐一团,天花板上有制暖设备不断地提供暖气。 有大笑和怒骂声回荡在这个并不大的房子内。 “三个二带一对三!” 一个干练的监工甩出手中的牌,现在他的手中只剩下两张牌了。 “不要。” 一个圆润的监工摇头叹息。 “四个七。” 长着鹰钩鼻的监工勾起微笑。 干练的监工不可置否,耸耸肩。 于是那个鹰钩鼻监工便继续出牌。 “三个四三个五...” 甩出手中的一大堆牌,这恐怖的阵仗也让干练监工暗暗抹了把冷汗。 “要不起吧...拿钱吧。” “抱歉,王炸。” 如是的打碎鹰钩鼻监工的希望,干练监工转头大吼一声:“那个...小叶啊,帮我们拿三杯饮料就可以,谢了。” 窗户看不到的地方,被唤作小叶的第四个监工站在冰箱前面应了一声,随后开始翻找起里面的饮料了。 “苏卡不列!你这家伙是不是出千了?!怎么把把都赢?!” “运气,运气。” …… “二。” 路西法的眼中只剩下了自己的目标,周遭的一切,无论发僵通红的手指还是从那个房子里传来的隐约吼声,都已经失去意义了。 她由心底地感到让自己每一根神经都颤抖的愉悦,只是第一次摸上弩,路西法便彻底地爱上它了,于是便有狂热的火焰从她的眼底燃起,好似没有形体的光在蒸发瑰丽的水。 “一。” 随着老兵最后的话音落下,三根弩弦的震颤之声响起,然后向着寂静的雪夜传出,直至消逝殆尽。 钢铁的弩箭穿过气体的阻碍,击碎碍事的透明玻璃,随即抵达了自己的目标体内,轻易地划开皮肤,撕开肌肉,最终搅烂了其中的内脏。 “成功了。” 望着自己的目标的头颅落下,老兵收起弩,看见了老火立刻带着人从破碎的窗户那里翻了进去,微微地松了口气。 拉对着不远处等待的叶莲娜几人招招手,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灯光。 “走吧。” 在休息了一分钟后叶莲娜虽然依旧疲惫,可是至少保持了最基本的理智与判断能力。 孩子们点头,在确认周围没有灯光后便快步地跟在那三个背影的后面。 向着那扇在黑暗中露出轮廓的大门走去。 ... “可乐行不行啊,三位...” 被称作小叶的监工的手里拿着一大瓶快乐水,可在他转头后的那一瞬间就愣住了。 血...满地都是前辈们的鲜血... 那些纸牌散落一地,被腥臭鲜红的东西浸泡,一颗硕大的头颅正瞪着自己的两颗眼珠看着他。 快乐水掉在了地上。 理所应当的,老火听见了不在意料之外的响动。 他眯起了眼。 还有人。 于是他便用最快的速度从窗户翻进了房子里,环顾四周,最终看见了在翻找着些什么的小叶。 老火一句话都没多说,只是爆喝一声,大步上前,挥起手中的钉头锤,砸碎了面前这个即使看见了他嘴角也带着阴冷笑容的乌萨斯监工的头。 红的白的溅的满地都是。 老火可没有闲情逸致去管这些东西,他只是一脚踹开小叶无头的尸体,想要找到老兵口中柜子里的钥匙。 只是当他看见一个物体的时候脸色就剧变了起来,就连一下找到钥匙的快乐也瞬间消失不见。 “这可...” 他喃喃道,立刻抓起钥匙,再从窗户翻出去。 “糟糕了啊!” ... 矿场亮起了灯。 所有的灯全部被自动开启,调至最大功率,照亮了整个黑夜。 有刺耳的广播声响起,撕裂的雪原的寂静。 “跑!” 拉,老兵,还有叶莲娜三人不约而同地大吼,朝着五十米不到的矿场大门处狂奔而去。 孩子们自然也是一句话没说,纷纷咬着牙,硬顶着四肢传来的无力感疯狂地向前冲去。 待到七八秒后,老火已经打开门锁,面色狰狞地大吼:“走!快走!” 没有人多说哪怕一句话,在生死危机的压迫下,所有的神经都已经紧绷到极致。 一脚把大门踹的关上,老火把铁钥匙丢在一旁,大吼:“跟着我来!” 而原本想要丢下手中的弩减轻负担的拉。 嘴角却开始隐约上扬。 第139章 过山车 【检测中...检测到已逃离矿场...正...】 拉的脸上出现了欣喜的笑容,与周围紧迫的环境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信息错误】 拉皱起了眉,这系统怎么这么差劲的,漏装补丁了还是防火墙被攻破进病毒了? 【修订中...错误正常...】 什么东西?错误正常? 拉隐约觉得某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而下一刻他的预感就被证实了。 【你他娘的终于滚出矿场啦!这种简单到不要再简单的任务如果你超过一小时完成的话,以后就不要跟别人说是我伊伦诺的学生知道吗?!】 拉的面色已经僵住了,仅仅是通过这简单的文字他仿佛就能看见那个银发的少女到底是怎样的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又是摆出了什么姿势来数落自己。 【懒得和你说...唉,反正肯定没完成吧】 男孩已经懒得骂人了... 【好吧,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奖励环节了】 终于,拉听见了一个不错的消息,他打开个人面板,把目光锁定在了血脉那一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拉依旧在跑动着,可他已经愣住了。 【你是在想桃子吃吗?但凡有一粒花生米...唉,拉啊,老师想对你说...力量这种东西...】 【是仅仅靠逃出一个矿场,完成一个系统的所谓的任务就能得到的吗?】 男孩傻了,他读着上面的几行字,忽得感觉,伊伦诺这家伙说的也没错... 力量这种东西,是仅仅靠行为就能得到的吗? 是不用付出就能得到的东西吗? 男孩低下了头,感受着左肩伤口上火烧一般的疼痛,晃了两下内部扭作一团的右手。 从来不是的啊。 需要付出太多太多,才能获得那么一点点似是怜悯的微末。 这才是所谓被称作力量的东西吧。 贪婪又无度。 所以自己才这么讨厌这种东西。 等到拉再抬头时,已经看见了老火早已堆放好的食物与滑雪板。 挥手关掉了个人面板,男孩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嗤笑了自己两声,就好像是独自坐在那个狭小房间里的孤独的浮士德那样。 【但是】 他的面前再次出现了发光的字,令男孩忍不住地抬头。 【或许对他人来说不是的,他们需要付出金钱,朋友,甚至是亲人,寿命,才能得到力量】 【可对你来说不是这样的】 【我亲爱的学生——拉】 【你有资格以这样得到力量,就这样的,简单又轻松】 男孩张大了嘴,金眸里面不断涌现迷惑与疑惑。 【如果真的要问为什么的话】 拉静静地盯着眼前发光的字,眼神就变得开心起来了。 【那就是你是我的学生】 【伊伦诺·艾德霍德的学生】 发光的字不再出现,而拉则莫名地笑出了声。 在这个只有喘息声与脚步声的夜晚是这么的突兀。 一直在他身旁的老兵咽了一口口水,从刚刚开始他就看见了拉的脸色一直在变,时而欣喜,时而落寞,时而迷茫,时而明悟。 可到了现在... 居然直接笑出声来了? 老兵不着痕迹地慢慢地远离这个该死的戒律之斧小鬼,他要是发起疯了恐怕自己都治不住他,他可是听过的,戒律之斧的疯子发起疯来可以把教皇的床都给掀翻。 惹不起,惹不起。 老兵也没和其他人说,毕竟戒律之斧这种东西对于不在圈子里的人还是太过遥远了,就连他也是在当上斥候尖兵后才被告知这是注意事项之一:看见戒律之斧的人建议直接绕道走。 只有拉本人才知道,他到底占了多大的便宜。 姓名:拉 种族:尼德霍格 血脉觉醒程度:已觉醒(觉醒程度1.5%) 矿石病感染情况:未感染 称号:无 战斗力评估:一只四岁的伊伦诺 【警告:你现已与阵营“乌萨斯帝国”处于冷淡状态】 【主线任务现在发布】 【主线任务一——前往:抵达切尔诺伯格】 【任务奖励:抵达的时间越短,血脉觉醒程度奖励越高】 【主线任务二——成功的二五仔:投靠阵营“乌萨斯帝国”】 【任务奖励:血脉觉醒程度将取决于乌萨斯帝国一次性对你增加的阵营好感度】 【动态任务——失落的冠冕:???】 【任务奖励:???的好感度可能会上升】 随手接取了主线任务一,没有故意拖延时间,伊伦诺可不会让他钻这些小空子,到时候再来个什么惩罚可就好玩了。 成功无视掉再一次诱惑自己当二五仔的任务还有那个看起来牛逼异常的任务“失落的冠冕”。 ???级别的任务,不管怎么看都是送命题吧,现在接下来,等着死在雪原上吗? 再好的奖励也该有命拿啊。 况且那个???的好感度上升...如果那个???是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该怎么办呢? 所以还是无视掉,用心感受自己的变化吧。 感受着体内突然要溢出一样的澎湃力量,还有虽然缓慢但是已经在自我愈合的左肩的伤口还有体内因为共振所带来的后患。 毫不客气地说,拉能轻松吊打两个之前的他,而且他感觉自己主要是恢复力得到了增强,续航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如果不是重伤或者致命伤的话,拉感觉自己都能可以一点一点的恢复过来,力气大小什么的与它比起来也算不了什么了。 “所以说...老师到底有多强啊?” 无奈地望着面板上清晰的“一只四岁的伊伦诺”这几个大字,拉实在是没有想明白什么样的人在四岁就能拥有这种力量... 难不成她从小还是在战场里面长大的不成? “走!跟着我!” 老火的大吼声把拉的思绪扯回现实,男孩捏捏拳,四处张望了一下。 所有的物体都变得更加清楚,无论是天穹上挂着的苍白之月还是簇拥在一团的漆黑乌云,在拉的眼中都好像是用刻刀一刀一刀割划出来的那样精细美好。 拉能听见自己胸腔里的心脏搏动地前所未有的有力,是那样的健康。 即使知道自己现在感觉到的精力溢满是一种错觉,可是拉的脸上仍露出微笑。 男孩清冽的声音让每一个人都感到了十足的莫名其妙。 “有没有人要坐雪橇?我来拉。” 第140章 变化 老火与叶莲娜惊诧的看着他,而老兵已经默默地从腰间拔出短刀了。 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是戒律之斧们发病的前兆之一,虽然还没有发病,可也差不了太多了。 “叶莲娜,路西法,快上来,我知道你们两个跑不动了。” 拉把那一根粗砺的麻绳套在自己的身上,又转头看了两个男孩和两个乌萨斯女孩一眼,他们可不需要帮助。 望着拉急切而认真的神情,叶莲娜也把原本想说的话给咽了下去,拉起路西法,一起跳到了用几块木板拼装而成的简陋雪橇。 “几位,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老火,带路吧。” 不屑地看着准备掏刀的老兵,拉深吸一口气,身体开始发力。 “奇怪了。” 老兵盯着他,发现那双眼瞳之中毫无疯狂的迹象,有的只是清醒与些许的兴奋。 可是兴奋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 “逃走了?” 矿场的主人,面容粗犷的监工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不碍事,也不用去追,找几个快死的矿工顶替就可以...至于那里,我亲自去看看。” 他如此说道,然后挥手让进来报告的监工离开。 他翻身下床,默不作声地穿好衣服,丝毫没有为矿工的逃走而感到任何的愤怒。 几个矿工罢了,从矿场里逃走了那就算了,如果真的要去追踪搜寻的话,那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的人力物力,找几个替死鬼往大门上一挂。 事情就解决了。 既达到了威慑的目的,同时也没有无谓地浪费自己在手下中的人心。 他们嘴巴上说说的所谓“兄弟情”,作为头子的他可都是一清二楚,死了几个监工,死了谁,只要不是大概率可能再次发生的事就不会有监工去关心的。 而如果他要带人去追击的话,恐怕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其他的监工。 别人死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也许终年的雪没有逼疯矿工们,但是逼疯了这里的主人,逼疯了这些没有上过战场的退役兵,把他们的心都变成了一根无情又朽烂的木头。 “太无聊了啊...” 曾经的少校如是地叹气,如果这种事情放在以前,恐怕他们整个连都要沸腾起来,直接炸开了锅,就算拼上整个连队所有人的性命都要为战友报仇...甚至于几个要好的连队也会过来鼎力相助。 要让敌人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他们到底招惹到了什么。 可那是以前了... 少校穿好厚重的衣物,打开房子的铁门,凛冽的寒风好像刀子一样割划着他粗糙的面庞,这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眸让目光落在了一片落雪上。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居然不愤怒,少校自己也对自己这平淡的反应感到有些惊奇。 也许是这十年来的雪与寒风也悄无声息地把自己改变了吧... 毕竟... 少校回想起了自己那已经被摆在黑白相片上的五个生死兄弟,曾经的荣耀与过往都仿佛不再清晰,不值一提,当年的那种由心底散发出的愤慨再也不见踪影。 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 “勋章...” 少校的把左手提着的节能灯放在一旁,伸出手捏住了那一枚在他整个从军生涯中都一直渴望的——“高等战斗英雄”勋章。 勋章入手之后很沉重,仿若还带着十数年前帝国仍存的血性与豪迈,而即使是从污浊的血里捞出也完全遮挡不住那桀骜张扬的双头鹰,它在鲜血的浇筑下闪闪发光,就像饱饮了其中的信念与狂热那样,彰显着独属于乌萨斯的那一份珍贵的东西。 那曾是几代人毕生的信仰,曾是无数小伙子在梦里都会嘶声怒吼要守护的东西,曾是所有士兵在历经短暂的检阅后就疯狂地奔赴沙场的执念。 双头鹰红旗。 曾将弱小的乌萨斯凝聚成一体,曾让乌萨斯的军队在一切的战场上,战争中都会胜了再胜,会让每一个战士都心甘情愿地为它献出生命,比狂信徒还要虔诚。 少校用手拭去了勋章上的血,得见了镌刻在表面的那个名字——莫尔亚。 那是曾经的那个战士饱含着自己对祖国的热爱刻下的。 仅仅是通过十几年前的痕迹少校就能感受的出。 可能是因为少校自己以前也是那样的一个人吧,一个足以被称为“好兵”的战士。 “唉...已经厌恶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个男人叹了一口气,用复杂的眼神凝视着这个勋章片刻。 可是最后,他将这一枚勋章重新丢进了尸体碎块的血泊中,毫不留恋。 于是沉重的勋章在转瞬之间沉下,再也不见踪影。 “已经被时代抛弃的东西就不要再捡回来啦...” 少校面露苦涩,迈开步子,独自一人走进了雪地中,把往日的纠葛与荣耀全都丢在了那个狭小的木房子中。 背影有些孤独,也有些萧瑟。 …… 某个类似于观测站的广阔房间中。 有数十个胸前挂着身份牌,身着纯白色研究服的研究人员来回走动着,要不就是前往自己的工作岗位,要不就是手中捧着一大叠资料准备去递交自己的研究数据。 就在这忙碌的工作氛围中,有一个百无聊赖的年轻男人盯着自己负责了一年也没有变化的屏幕,他缓缓地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趁所长不在的时候再好好地偷睡一觉。 昨天就不该打牌的...还输了好几万块。 可是突然的,他面前的电子屏幕似乎闪动了一下,让年轻男人浑身一震,精神变得抖擞起来,眼神就化为了严肃的样子,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捏紧了拳又放松下来。 调出一份一分钟前数据,研究员一行一行的把它与现在的比对起来。 然后... 不一样的地方出现了。 他真正地愣住了,是在心里已经知道了结果后仍然的愣住。 随之而来的,是无法言喻的狂喜与震惊。 “所长,所长!” 他噌的一下站起来,也不管自己把背后的椅子弄倒了,研究员的双眼瞪大,暴喝着,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钥匙’的位置重新出现了!地点...地点就在...” “乌萨斯境内...西北冻原!切尔诺伯格旁!”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差一点儿吓死。 第141章 苦中作乐 “痕迹都清扫了?” 拉着雪橇的拉朝老兵问道,没有人追来让他总感觉有些不大自在。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那一座矿场里的监工出来一大批来追击他们,然后被几人化解危机,最后老兵死在雪原上,说一下自己的过去吗? 今夜又不是暴风雪一类的恶劣天气,为什么矿场那边就没人来追呢? “八百米之后就没有了,荷鲁斯...你得放心,相信我说的话,矿场那边是不会来追我们的。” 老兵看着拉就像一只雪橇犬一样当了好几公里的人工拉力。 “你是要让我放心一百多张强弩还是让我放心那一批毫无人性的乌萨斯监工?” 拉冷嗤一声,反唇相讥道。 “话虽然是这样说吧...” 老兵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根小雪茄,用匕首切开了小半,随后拿出一盒用了一半多的火柴,搓燃后老兵用它点燃了自己嘴上叼着的那一根雪茄。 既难闻又诱人的白色烟雾飘动,让几个孩子纷纷捂着鼻子逃到另一边去,而拉和老火几人则双眼发亮,看向了颇为自在的老兵。 咕噜~ 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拉和老火对视一眼,发现了彼此的眼中都是相同的渴望,二人便笑了出来。 老兵看见了这两人,又深深地吸了一口,发出畅快的呼声。 “啧...” “*乌萨斯粗口*!” 耳旁传来的无能狂怒让老兵的脸颊上露出了无良的笑容,他从鼻腔中呼出白色的烟雾,爱叹了一口气,张开嘴正准备说道... “要是有一瓶伏特加就好了吧。” 拉摇头晃脑地说着,嘴里正嚼着叶莲娜从后面递给他的黑面包...现在在他拉着的雪橇里坐着的是叶莲娜和杨格了。 虽然杨格认为自己身为一个男孩坐在这里很丢脸,但是没有办法啊...他越走越慢了。 身体素质太差了呗。 而晨曦之星拍着自己的胸脯高声说自己的状态非常好,现在就想打十个监工。 二人就这样换了一下位置。 “你怎么知道?!教会的小孩还他吗抽烟喝酒的?!这么神奇!” 老兵握着雪茄的手一抖,震惊地看着那个把自己接下来的话说掉的死小孩。 “有谁规定戒律之斧不能抽烟喝酒吗...?” 拉用一副“你已经过时了”的眼神盯着老兵,用一种类似无奈实则更加讥讽的语调对他说道:“戒律之斧一个个都他妈是抱着酒桶过日子的,不喝酒?你去问教皇,问他喝不喝,要是他回答说不的话我给你倒立上天行吧...” “真是~表面装装的样子你都信...” 男孩遗憾又惋惜地摇头。 “就这?还斥候尖兵?去当一个铁头憨憨兵吧!” “教会的人还骂人的?喂,小鬼,当心我跟你的老大说,把你裁了送去当奴隶信不信?” 老兵的脸色青紫交加,可他却好像并没有不高兴,就像是把身上的重担全部卸下了一样,老兵现在说话都飘飘的。 “哇~我好怕怕哦~” 拉学着伊伦诺的语调,发出了想让人一拳打死他的古怪嘲讽声音。 “你信不信不管是哪个老大要和你聊天,都会首先一锤把你脑袋锤爆再说其它的?” 叶莲娜静静地看着前面两个在几个小时前还在厮杀的对手,一字不漏地把他们所有的没有营养的垃圾话都听了进去,可眼中却并不是其他孩子的憋住的笑意。 而是浓浓的敬佩与淡薄的苦涩。 他们即将要到达的切尔诺伯格可不是什么感染者的大家庭,在那一座乌萨斯的城市里,人们对于感染者的厌恶与排挤会更加的无处不在。 几个感染者小孩,第一次到达对感染者有极大偏见的城市里,没有人脉,没有金钱,什么都没有,就连自己的那一双手如果不戴起手套都会被人厌恶。 除了没有死亡的必定威胁...其他条件甚至比矿场那里更恶劣。 叶莲娜甚至已经想好在哪个干净一点的下水道搭好家了。 不是她悲观...而是她很久以前在家乡的小城的下水道里就能时常遇见感染者小孩们。 他们在每一个垃圾桶里搜寻,偷偷溜进每一家餐馆偷走被人吃剩下的东西,带回给比自己更小的感染者“兄妹”们。 甚至不在意毒打,也不在意恶毒的诽议。 只是为了活下去就拼尽全力了。 说不定还会被人贩子拐卖掉...根据与“什么都知道一些的荷鲁斯”的闲聊,叶莲娜得知了在这个阴暗的世界上有一伙恐怖家伙...他们喜欢十一二岁甚至是七八岁的小孩... 这伙人,被称为“炼铜术士”,而在其中,喜好感染者小孩的更是被众多炼铜者尊称为“炼铜带师”。 所以叶莲娜也在害怕如果有朋友被抓去该怎么办...这种事情在移动城市的下城区应该很常见... 混乱贫穷的下城区,肮脏又黑暗,盘桓着各种黑帮与危险的家伙,什么源石军火走私,人体买卖交易在其中更是多得惊人。 这也是从拉那里听来的消息,而且叶莲娜当时看他的表情,明显是涉及过这些东西。 所以,原本就艰难的处境一下子就变得寸步难行了,不仅要阻挡饥饿的威胁,还要防范自己的人身安全... 叶莲娜在心中感叹一声:“荷鲁斯懂得真多啊。” 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不想经历的事情才会变成这副模样,这一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笑容满面的形象。 就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难住他,就算是在叶莲娜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事情,荷鲁斯也只会淡笑着拍拍她的头,无所谓地说一句:“交给我就可以。” 随后还要标志性地哀嚎一声为什么没有烟酒。 于是荷鲁斯就完成了所有的承诺,看上去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依旧是那样的淡笑,无论应对和煦春风还是狂风暴雨都一模一样的淡笑。 面对他们这些小孩可以施以最轻柔的安慰,而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则是一口流利的垃圾话。 可荷鲁斯应该不是这样的,至少不是他们看到的这样。 叶莲娜不无猜测地继续想到。 因为他们看不见荷鲁斯背对着他们的那一面,那蕴含着他所有的负面情绪的一面。 要说为什么的话... 叶莲娜想到了那一天拉的眼神。 是愤怒,是那种蕴含着后悔的愤怒。 “啊...叶莲娜,抱歉,能帮我递一瓶水吗?真抱歉了,实在是太渴了。” 拉的声音略带着歉意,但随即就转换成了炮台模式。 就因为那一句“吃软饭的小鬼,真不要脸啊!” “滚吧!矮子,多少岁了还整这么点身高!残废吧!” “你去问问你的手肘我是不是矮子?!你看它有没有不相信地都裂开了!” “哇!真的是服了,就这还能扯到战斗上去?真不愧是乌萨斯的三级残废!” 第142章 一个就够了 “就这里,过夜怎么样?” 拉用脚踢了踢身前这一块凹进去的巨大石头,有很不错的挡风效果,拉了几个小时的雪橇,就算是拉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可以。” 老兵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满身大汗气喘如牛的小孩,还有有些微微喘气的老火他们,他无奈地耸耸肩,老兵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如果只剩下他和荷鲁斯两个人的话,五六个小时绝对能赶到移动城市那里。 不过也不碍事。 他又看向这个来自戒律之斧的小鬼,拉熟练地拆下路西法头顶的四块黑布,给她留下了一块,于是光明便瞬间从那个萨科塔人的头顶上发出,有了灯,拉就可以去找点木头,再搬一些较大的石头挡风了。 老兵走到雪橇那里,从里面扯了一条保暖的棉衣作为今晚的被子。 他不得不感叹这小鬼的准备是真的充足。 ... 刺啦。 火星飘飞,在停止落雪的寒冷夜晚,一小堆篝火真的能带来超乎预料的温暖。 老兵熟练地用石头遮挡住了绝大部分篝火的火光,然后倒头就睡。 老火几人聚在一团也睡了,他们没有留下人守夜,身旁有老兵这种斥候尖兵,哪里还轮得到他们出场,就算是闭着眼睛,老兵的感知能力也还是要强出这几个黑帮。 于是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就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了拉与老兵的骚话连篇与炮台对骂,让这些孩子们一时间还真是有点儿不适应。 孩子们睡不着,因为在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刺激了,再混合上即将要到一座全新移动城市的兴奋与忐忑,让这些孩子们立刻睡着基本上就是痴心妄想了。 拉没有给自己加保暖棉衣,单是穿着现在的衣服他都在隐隐流汗,热量一直在不断地向外散发,要是再来两条衣服,虽然在雪原上这么说很奇怪。 但是他真的得被热死。 男孩睁开眼睛,看见了同样瞪着大眼睛看着他的路西法。 他无奈地翻了个身,结果见到叶莲娜在咬着指甲,眉头皱着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得,两个家伙都没睡。 还有其他几个货现在脑子里估计都快被各种正面情绪充满了。 拉估计路西法又在发呆了,而叶莲娜应该是在想到了切尔诺伯格后的生活该怎么过。 “荷鲁斯...你当初是抱着什么想法才会去救那个卑微的女孩的呢?” 路西法空灵的声音传到拉的耳中,男孩翻了个白眼,转身想要一指头弹在路西法的脑门上让她赶快好好睡觉,不要总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还是事情太少了,人太闲了。 如是想到,可拉抬到一半的手却僵住了,然后他慢慢地放下手。 男孩儿没有想到,路西法竟然是认真的...毕竟刚刚是晨曦之星鼓起勇气在问自己,这一点从绀蓝色眸子中的那份忧伤与困惑就能看出,刚刚他还以为是堕天使那家伙的玩笑,所以才摆出漫不经心的样子来敷衍。 “对不起。” 拉对着刚刚自己的行为道歉。 “道什么歉啊...还是姐姐的错,整天和你开玩笑。” 路西法顺口教训了一下那个整天脱线,甚至隐隐有可能朝着伊伦诺方向靠近的堕天使。 “你问我...什么想法对吗?” 男孩捏捏拳,感受着在体内流淌着的炙热血液,他隐约地看见了几颗隐藏在乌云后的星星,只是挂在那里罢了,又黯淡又稀少,可是... 真美啊。 “如果是我的话,荷鲁斯,我不会救的。” 路西法说出了自己最不愿意说出的话。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路西法知道自己,知道自己是一个只会流泪... 废物。 她想救,可是救不了...这和堕天使那种毫不同情的心理是不一样的,如果堕天使叫做冷酷,那么她的代名词就是只存理想却毫无能力的废物一个。 “嗯,这难道不是正常的吗...应该说像我这样才算不正常吧,平白无故的差点儿葬送性命...直到现在想起来都很后悔呢。” 男孩儿撇撇嘴,哀叹了一口气,说出来的话让路西法不禁愣住了,她怔怔地盯着这个男孩,垂下了眼眸,低声道:“既然后悔的话,那又为什么要救我呢,荷鲁斯...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 拉把手塞进身边的白雪中,感受着刺骨的冰凉,他咧了咧嘴,思考了一会儿,说:“可能是因为...你和我很像吧。” 他看着这个女孩,笑了出来,然后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都这么瘦瘦小小的,当时你还在雪地上趴着,有血从你的身体里渗出来,你还在哭。” 拉继续说道:“当时我就在想,她真可怜啊...” 又看见了你眼睛里写着的哀求,强烈的抗拒...还有一丝丝的渴望。 真孤独啊,路西法。 男孩在心里感慨,和以前那个在下水道里的自己真像啊... 所以就在想,如果不救你的话,你会不会也变得孤独,变得讨厌这个世界呢? 像我这样没人要的死孩子,一个就够啦,不能再多下去了。 “所以我就救她了呗。” 拍拍路西法头顶的光环,拉轻声说道:“就这么简单喽,所以路西法你要多多报答我啊!” 女孩呼出一口热气,郑重地对着微笑的拉说道:“我会的,荷鲁斯...” 她像是怕男孩不相信似的,加重了声音。 “我会报答你的。” “那可就太好了,路西法。” 拉摸了摸萨科塔女孩的头发,语气温柔。 “嗯,晚安。” 女孩闭上眼,嘴角勾起一丝恬静的微笑,用保暖棉衣盖在自己蜷成一团的身体上。 “晚安。” 拉收回了自己的手,动了两下身子,便也感觉有一阵疲惫感袭来,他甩了甩脑袋,也准备睡觉了。 只是有人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轻,频率也很快。 是有些焦急的叶莲娜。 她还没开口拉就知道她要和自己讨论什么了。 这只白兔子又在担心该如何在切尔诺伯格那边活下去,该如何不让自己的朋友被迫害。 他揉揉脑袋。 有叶莲娜这样的女孩当朋友,真是令人心安啊。 第143章 “秘闻”任务 “荷鲁斯...你知道移动城市里有没有...” 叶莲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拉无情地打断了。 “没有可以让感染者光明正大工作赚钱的地方...抱歉啦,叶莲娜。” 男孩盯着眼前这个白兔子因失落低垂下来的耳朵,感觉自己是不是把话说的太死了。 “但是我和那边的黑帮老大有点关系,混黑其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们不大会在乎你是不是感染者...我是说也许。” “也就是说...我们要捞黑钱吗?” 叶莲娜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没错!但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混黑,太危险了...我们可以去黑市碰碰运气,或许能找到地下的感染者组织,他们应该会收留我们的。” 拉敲着脑袋,又凭空捏造出一个可能的事实,事实上他以前在龙门的时候好像就听过有什么地下感染者诊所之类的,只不过因为龙门那里对待感染者还算不错,所以名声不显罢了。 但是在乌萨斯这里,拉完全可以相信切尔诺伯格的地下组织有一半是感染者们的。 “唉?真的吗?” 叶莲娜差一点儿就惊呼出声,只是及时被她自己用手捂住了。 “我会骗你吗?叶莲娜?” “不会。” 女孩基本上是毫不犹豫地就说出了这两个字,着实让拉感到一阵汗颜... 叶莲娜怎么这么信任自己? “那就晚安吧,叶莲娜。” 既然她这么信任自己的话...拉开始有些烦躁了,他可得把叶莲娜他们安置好再去干自己想要干的事情... “晚安。” 白兔子安心地合上眼,睡了。 现在就剩下拉没睡了,在和两人聊完天后,拉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睡不着了... 但不能再打扰路西法吧...就算是那个堕天使和自己说骚话,晨曦之星也还是会被影响到的。 当然还有其他的死小孩也没睡,可他们都不在旁边,拉总不能突然站起来,扯开嗓子大吼一句“睡你麻痹起来嗨”,然后让这些睡不着的死小孩都兴奋地一起来玩。 所以他只能呆呆地躺着,望着没有几颗星星的星空,拉什么也没想,只是盯着,一直盯着。 没有感慨什么星空之美,也没有吐槽天上怎么这么多乌云。 拉有些累,所以什么也没想,就只是像个傻子一样地盯着夜空。 也不睡觉了。 ... “太阳出来了啊...” 直到清晨的太阳闪亮地将自己的眼睛刺得发痛时,拉才反应过来。 自己一晚上没有睡觉,但是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没有睡觉。 拉揉揉眼睛,也并没有发现自己的精神状态有什么不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看来发呆确实挺好的啊。” 男孩如是地感慨道,然后便被醒来的老兵讥讽了几句。 “发呆?有睡觉补充精力的时间你在发呆,喂,小鬼,你要笑死我吗?” “哦。” 拉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声,却让老兵感到无从下手,就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从发力。 这种态度真是让人恼火啊。 可老兵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他的眼神就像是从无害的东西化作了满是严寒与死寂的雪原,曾经的斥候尖兵把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冷声提醒道。 “有车来了。” …… “我好不容易的休假就这样泡汤了啊!!!” 经过特殊改装过的越野装甲车驰骋在荒芜的雪原上,一路狂飙,在厚厚的雪层上留下了两道焦黑的车辙。 有一个乌萨斯少年用手扒着脸颊,瞪大眼睛,发出古怪的悲鸣:“一个月啊!整整一个月的休假!一年才一次的!就这样给我整没了!” “一个月?你知道老子他妈的整整攒了三年的休假想要一起休吗?老子就连去汐斯塔市的车票都订好了!还有那个贵的一批的酒店房间,就等着去那里过传说中的黑曜石节!” 二十几岁的乌萨斯女人在车后座上狂舞着手臂,语气中透露着浓浓的绝望,其哀怨程度让那个乌萨斯少年都退避三舍。 “十几万的龙门币就这样打水漂了啊!” 她瘫软着靠着车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银行账户上少去的那一大串数字。 “十几万!?” 少年震惊地看着这个自己身旁的陌生女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以为呢?光是前往汐斯塔的车票还有房间的退费就高达五六万...关键是我听最近哥伦比亚新兴了一个名为‘大帝’的说唱歌手,那种风格我真是爱到不行啊!就因为他到汐斯塔演出,为此我还买了最好的票!” 女人越说越激动,让少年胆战心惊地后退到后座的另一边,毕竟没有谁会在看到一个举止异常,行为迷惑,头发散乱的乌萨斯人后还会心安。 尤其是她还是身为乌萨斯的秘密机构——缄默机关的一员时候。 “可是...一切都没了。” 女人尖啸着,想要继续无能狂怒。 “*乌萨斯粗口*!苏卡不列!” 开车的大汉怒骂一声,吓到了女人,在她闭口不言后,整个越野车之中都安静了下来。 他透过后视镜看着上头给自己这次临时分配下来的两个队友...两个评级“普通”的小鬼。 虽然这一次的“秘闻”级别的搜寻行动特别召集了周边好几个城邦地区的执行者,来的也不只是自己这三个人... “可再怎么说,让两个‘普通’的小鬼去执行‘秘闻’级别的任务也太勉强了吧。” 壮汉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也就是一个“机密”级别的执行者,平常的话在这种任务里恐怕都自身难保,要不是强制征召,又有谁会来趟这一团浑水。 “喂,你们两个听好了,到了切尔诺伯格后不要乱走,最好一直呆在旅馆里,等到事情结束就可以。” “啊?” 少年发出疑惑声。 “这只是搜寻任务而已吧。” 女人虽然心中不满,可是出于比自己高一级的执行者的尊重,她也只是发出了疑问。 “搜寻?” 壮汉嗤笑一声,他摘下宽大的墨镜,双目之中透发出凶厉的光芒,让后座的女人的耳朵绷直。 “我可是知道曾经有一个‘机密’级别的搜寻任务,在数支执行者队伍失联后,才转变为‘城邦’级别的清剿任务的,你们也想尝试一下这种滋味吗?” 于是便没有人出声反对了。 第144章 钥匙和冠冕 “上头指派?我知道了,啧...你们怎么还是这么阴险,别不把其他人的命当命啊...唉,挂了,再也不见,秃头所长。” 挂断电话,戴着耳机的乌萨斯少女又开始用满格的音量播放自己喜欢的重金属摇滚音乐,架子鼓和贝斯的震颤声混合着主唱的嘶吼传到了周围同伴的耳中。 天知道这个少女的耳朵是怎么活下来的。 “直说了,上面指定让我们去,也不知道是哪个小鬼摆了我一道。” 少女淡淡开口,身体伴随着音乐一直在摇摆。 “那...雪姐,任务级别还有类型是什么?” 长着白色胡须的老者举手问道。 “啊?” 雪诺摘下其中的一只耳机,皱着眉向他询问道,刚刚没听清。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级别的?” 即使至少有六七十岁的老者尊敬地称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少女为“雪姐”,虽然不论是听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很滑稽,但是其他几人却并没有笑出来。 原因是因为她确实是有足以令人信服的能力。 “任务啊...好像是‘城邦’级别的搜寻任务,还说什么不要让导构教会的裁判所先一步接触到任务目标,不然难度可能会飙升到‘天灾’的...那样的话切尔诺伯格大概率就保不住了。” 说到这里,雪诺叹了口气:“好像骗切尔诺伯格那里的执行者说是‘秘闻’级别的搜寻任务...简直就是让他们用命去拖延时间啊。” “天灾?” 老者张大嘴,一时间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啊...都别一副惊讶的样子了,就是‘天灾’级别,是那个所长亲自判定的,要是任务失败了恐怕我们这几年的年终奖都会被吃掉!所以大家现在都打起精神吧!” 雪诺重新将耳机塞回毛茸茸的熊耳,狂怒的嘶吼声回荡在她的颅内,让少女情不自禁的踏着节拍,她继续补充道:“不过时间没有这么紧,真正让我们赶去那里还要一段时间,所长说是先让我们把溜进来的解决掉。” “什么——?!外来者——?!” 一个男人手作喇叭状对着雪诺大吼,几乎将其他人都快震聋的声音才让雪诺反应过来。 “啊...?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 雪诺摊摊手,对他说道:“但反正大家好像都有方法知道这是什么,想要过来抢,而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所长也就和我透露了两个词。” “分别是‘钥匙’和‘冠冕’,这两样应该都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吧。” 雪诺环视着自己的几个同伴,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那个老者身上,嘴角隐隐露出笑容。 “你知道些什么吗?卡特?” “曾经也听说过‘冠冕’,但是很可惜,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老年乌萨斯人卡特摇头叹息,让雪诺撇了撇嘴,继续沉醉在自己的音乐当中。 “对手有卡西米尔,拉特兰,维多利亚,唔...可能炎国也会来掺和一脚,不过不一定就是了,还有更多的小家伙。” 雪诺一边闭着眼听歌一边给自己的队友们讲着这次任务的情报。 “我们负责那些‘大鱼’,其实我真的觉得他们太过了...为了一个只留存于记载当中的东西就这么拼,不过对我们来说没差,多逮住一个都好。” “大概就这样吧,各位,准备一下出发了。” …… 乌萨斯帝国,西北冻原,移动城市切尔诺伯格三十二公里外。 “小鬼,有人来了。” 老兵已经给弩上好了箭,将手搭在了刀柄上,声音凛冽。 “先去躲好吧。” 拉对着孩子们说道,在看见路西法的时候,拉又丢给她一把弩和四支弩箭。 “看准时机。” 惊喜地拿着手中的弩,堕天使咧开嘴对他点头。 老火几人也拿着沉重的锤子和斧头走上前来,沉声问道:“敌人?” “不一定,但要做好准备。” 老兵平淡地回答,而拉已经慢慢地将自己调整为战斗的状态了。 ... “还有多久?” 前排的壮汉开口问道。 乌萨斯少年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距离,对着壮汉回答:“三十三公里,大约还要四十分钟吧。” “我知道了,其他队伍有没有回复?” 壮汉摆动方向盘,从几棵荒木和一堆前绕了过去,根本没有在意那里站着的几个人。 “暂时没有。” 少年正想继续说道,车里却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把三人都吓了一跳。 壮汉连忙拿出自己的个人终端,有些惊慌地看着上面出现的提示。 他给自己的终端设置的是“如果进入了绝密及以上的任务区域就会自动警报”的功能。 难不成还真是被自己的乌鸦嘴给说中了?让一个秘闻级别的任务变成了城邦级别的? 而直到他看清了终端上的显示信息后才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踩住了刹车。 改装的越野车的轮胎停止转动,在雪上犁出了十几米的痕迹。 “怎么了?!” 少年还有女人大声问道。 他们看见壮汉一把把墨镜给摔在副驾驶上,双眸流露出嗜血与跃跃欲试,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嘿嘿笑道:“想搏一把吗?” ... “喏,小鬼,还有黑帮的几位,准备好死战了吧?” 老兵扭扭脖子,左手握着的弩隐藏在宽大的衣摆下,他盯着那一辆极速刹车的改装越野车,对着拉和老火几人说道。 “你他妈的是乌鸦嘴吗?搁着给老子哔哔哔哔的,真是草了。” 虽然依旧在说垃圾话,可是拉已经在身体里开始超小幅度共振了,等到待会儿如果真的是来者不善的话可以直接冲上去秒掉几个。 在几人的注视下,车门缓缓地打开了。 先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乌萨斯壮汉从驾驶的位置走了下来,紧接着越野车的后座也打了开来,有一个少年和女人跳下了车。 “小鬼...” 老兵的面色僵住了,他咬紧牙齿,眼瞳震动,盯着三人袖口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纹章,低声地对身旁的拉说道。 “这是缄默机关。” 男孩儿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了。” 第145章 我是一个可怜的少爷 原本正在共振的拉停下了自己的这些小动作,他可不相信缄默机关的人看不出这一点。 壮汉看见了一脸戒备的男孩,但是那个男孩儿在仔细扫视了几眼他身上没有发现武器后,就把自己的手从腰间的短刀上收了回来。 男孩连忙对着他身边弥漫着杀气的那个乌萨斯男人大声说了些什么,让他无奈地摊手,示意自己不再戒备,而后男孩又指着那几个拿着斧子的乌萨斯大汉臭骂了一顿,让他们也乖乖地收回自己的武器。 随后才在脸上堆砌起了商业化的笑容,一步步地走到壮汉的面前,用渴望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那辆越野车,然后看似不着痕迹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再诚挚地看着眼前的壮汉。 于是壮汉嘴角勾起笑容,他已经明白了,这个不知道是哪个家族的小少爷看中了他的车。 “这位...怎么称呼?” 壮汉从那个满脸胡茬的乌萨斯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浓重的威胁感,所以他才没有一个个地排查哪个才是“钥匙”,如果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是最好的了。 更何况没有人知道被评级为“秘闻”的被搜寻者到底有着什么奇怪的力量。 壮汉深知其中的水到底有多深,曾经他亲眼目睹一个五人“机密”小队被一个秘闻级别的被搜寻者直接全灭,虽然最后那个被搜寻者直接原地死亡了... 但他才不想这样白白地送命! “荷鲁斯...先生,叫我小荷就可以。” 男孩谦卑地弯下了自己的腰,表情充斥着讨好,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滞涩,简直快要惊掉站在后面的老兵的下巴了。 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喂! “荷鲁斯...少爷...” 壮汉的眼神稍许凝重,他觉得自己面前的这个根本不是什么家族少爷,而是一个已经混迹商道多年的老油条,老狐狸。 不管碰到谁都能低下头。 只要是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人。 “不不不,先生,先生!” 拉稍显夸张地大叫着,赶忙握住壮汉的手,语气乞怜,声音之中隐隐有着抽泣声。 “我不是少爷了,早就不是,先生,我的家族在斗争中覆灭了...我在想,我是说如果,先生,您能大发善心地载我们一程就更好了,因为我们的车在今天早上报废了。” 拉说到这里,面色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他后退半步,弯腰,对着壮汉施了一个标准到不能再标准的抚胸礼,就连他身上破烂的衣服都无法掩盖从这个男孩骨子里散发出的贵族气息。 举止有度的行为,斟酌用词的话语,还有这个满是贵族气息的行礼。 一切的一切无不在告诉他面前的这个男孩是个从小就饱礼仪与利益熏陶的贵族少爷。 壮汉瞟了一眼他裸露在外的瘦弱白皙的肌肤还有腰间的那把短刀。 恐怕只是这个贵族少爷用来暂时稳定人心的工具罢了。 “如果宽容的您可以同意的话,那我将以艾德霍德家族的名义起誓,将家族存于切尔诺伯格资产的十分之一,也就是分支家族那里的五十万龙门币取出赠与英武智慧的您。” 男孩毫不吝惜自己称赞的话语,在行完礼后,他的脸上又出现了讨好的笑容,仿佛刚刚那个严肃的少爷只是假象。 壮汉也被这载个人就送五十万龙门币的大手笔震惊到了,他狐疑地问道:“你...想杀了我?” 男孩面色一苦,咬着嘴唇,思考了不少时间才哀叹着对壮汉说道:“先生...实不相瞒,我的表妹得了矿石病,现在病症很严重...真的不能再拖了,先生,五十万龙门币而已,和我表妹的生命比起来真的算不上什么东西。” 眼见壮汉还是不相信地看着自己,男孩对着后面高声呼道:“叶莲娜!出来吧,让这位好心的先生看看你严重的病症。” 于是就在壮汉的注视下,一个银发的卡特斯女孩摇摇晃晃地从石头的包围之中站起身,然后走了过来,怯怯地站在了拉的身后,不敢抬头。 “先生,这便是在下的表妹,前几日便已经颇有不适...如果再这样走下去的话...” 拉没有继续说,只是摸摸叶莲娜的头和耳朵,怜惜地看着她,而叶莲娜也仿佛得到了自己表哥的肯定,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说道:“先...先生,请救救我!” 壮汉看着叶莲娜,看见了长在她锁骨下面的几粒源石结晶,也能非常清楚地看见她那白的发慌的肌肤,似乎都是因为矿石病的折磨。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说道:“好吧,荷鲁斯,你赢了,你可以带着所有的人跟着我,只要你们能够挤得下。” “而我也不要五十万龙门币,那太多了,你知道吗?我只需要三十万就够了,就像你所说的,这里只有我一辆车,而你的表妹身负重病,所以我一定要收取较高的费用不是吗?” 壮汉作势向车子走去,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他的言语里充斥着同情。 “先生,您真是一个慷慨的人,您真应该得到赞美。” 拉的口中高诵着壮汉的大方,对着后面的孩子们招手,示意他们都出来。 而走到前方的壮汉的脑中已经开始疑惑了...刚刚那应该是最佳的偷袭时机,可却没有人来致他于死地... 难道,真的是他估计错了? 拉在心里冷笑两声,招手让所有人走过来,毫不在意众人都暴露在这三个缄默机关的眼底,老兵站得这么远可没有办法配合自己进攻。 所以...得近一点啊。 他非常清楚刚刚在壮汉转身开始走的时候是一个绝佳的偷袭时机,如果那个时候他出手的话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正常情况下来说。 可是拉从来没有把缄默机关的人当做正常的人来看过。 从在龙门的时候,老大明显地表露出对他们的忌惮之色之后就没有。 小瞧敌人就是在杀死自己。 拉坚信这句话,所以他会全力以赴地对待每一个敌人。 第146章 甜的 “少爷...您怎么对这种普通...” 老兵走到拉的身后,有意地压低声音,将声音压到了壮汉如果仔细听的话就刚好能听清的程度。 “闭嘴!这位先生好心接待我们...” 拉狠狠地瞪了老兵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训斥之意。 “我早就不是那个所谓的少爷了,你知道吗...” 男孩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地吐出几个字:“早就不是。” 于是老兵便带着无奈与羞愧的神情低下头,后退了两步,不再多言。 走在前面的壮汉面露惊讶,难道这群人真的就像刚刚那个所谓少爷说的那样,只是一支家族覆灭后的逃离残党? 他离车子越来越近了,可是还是没有发现被袭击的征兆。 奇怪... 壮汉皱起眉头,想要再试探一下,刚想转过身就听见了那个男孩急促的脚步声。 “先生!” 男孩只是跑了十几米而已,就开始微微弯腰,加大呼吸频率,他抬起头,看着壮汉,谄媚地问道:“先生,你们车上有食物和水吗?” 强行压下自己想要出手的冲动,壮汉转过身,却只发现这个男孩在向他提问,除此之外毫无动作。 当然,他的那个危险的保镖也在他的身后,不过为了不让壮汉戒备,拉特意让老兵站在五步之外,以此表示自己没有恶意。 “食物和水?当然有,不过水不多了,这没有关系吧,反正只要一个小时不到就能抵达移动城市。” 壮汉解答道,让拉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他挠挠头,笑着说道:“抱歉,先生,我的思维还停留在步行的阶段...” 壮汉无所谓地点头:“可以理解。” “感谢先生,您先上去吧,我们一会儿就来。” 拉用余光看见了壮汉的两名队友依旧站在车的旁边没有进去。 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也没有有过其他的动作... 拉推测这两人应该是壮汉的手下之类的,所以危险性应该没有壮汉高。 虽然没有进去有些麻烦,但是对于缄默机关来说,完全放松警惕是不可能的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拉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毫不意外地引起了走在前面的壮汉的注意,他甚至已经下意识地捏起拳头,可是在发现没有来自背后的袭击时,他又慢慢地把拳头松开。 这一切都落在了拉的眼里,当然,拉的所有表现也落在了车旁那两个缄默机关的眼中。 可他只是咳嗽,没有做其他的任何动作,一点儿也不像什么居心叵测的家伙。 就在老兵也想着是不是拉要另外找一个时间点偷袭的时候。 拉动了。 无声又快速地将手掌放在刀柄上,重心向前,双膝微躬,有着尼德霍格血脉的男孩死死地盯着自己眼前的身影,他体内的血在嘶吼,在沸腾,就像是要点燃一切可点燃的东西一样。 就好像刚出膛速度便已经升至顶峰的炮弹,也似离弦之后就再无拘束的箭矢一般。 男孩体内稀薄的龙血在促使着他前进,他踏碎脚下的雪,拔出腰间的刀,金黄的瞳中仿若有龙的高傲与威严迸发。 他的身体随着魂灵一同咆哮,达到了奇妙的共振。 有铁从这个瞬间出鞘,带着冰冷的光华,仿佛切碎了时空一样,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刀刃从壮汉的脖颈中斩过,撕裂了那些坚硬的骨骼,带出了殷红的血,让它们融解了在半空中飘飞的雪花。 鲜血滴落,头颅从魁梧的身体上掉落。 在所有人的眼中,在男孩的刀下。 双脚重新踩在了地上,男孩盯着这颗头颅和还在喷洒鲜血的尸体,忽得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 拉眯起眼,用手沾了一点鲜血放入自己的口中。 甜的。 他握紧刀,盯着那辆越野车还有那面色大变的两个缄默机关,面色逐渐沉了下来。 麻烦了啊... 老兵这时才反应过来,愕然地盯着那个站在壮汉尸体前的男孩和他手中的刀,还有那沉默的好像冰一样的脸色。 “假的?” 他在心中想到,也没有再去想为什么拉能发出比之前强力不知道多少的攻势。 他只知道,有麻烦要来了。 真正的大麻烦。 相较而言... 老兵看着那两个同样惊骇的乌萨斯少年和女人。 他们不足为虑。 “小心一点果然没错啊...” 壮汉用手摸着自己的脖颈,刚刚断裂的感觉还弥留着,让他心有余悸,他从越野车后走了出来,面色相较于之前苍白了不少,壮汉盯着那个站在他的“尸体”旁的男孩,咧开凶狠的笑容。 有那么一瞬间,壮汉真的以为他们如那个男孩口中所说的那样。 他只是防备着那个乌萨斯男人而已,却没有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男孩其实才是真正的杀招。 “信号也是...在那一群小孩中吗?” 于是壮汉就对着这两人吩咐让他们去干掉老兵和老火他们几人,他会在解决掉这个死小孩后去帮忙的。 这样的话,局势就很明朗了。 男孩冷漠地盯着壮汉,体内的血液在涌动着,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杀死这个杀人无数的缄默机关,没有镰刀在手,拉的实力会被限制一部分。 这也代表着拉会将以伤换伤作为主要的作战方式。 不再去管其他人,拉只是专注地打量着自己的对手,仅仅是看着他,拉就好像闻到了从他的手掌上散发的血气。 男孩已经没有精力再去顾虑其他的了。 只有... 杀死眼前的男人。 或者被他杀死。 将左手伸进衣兜,拿出了一柄匕首,这是关键时刻可以换命的东西,对方应该使用拳头作战的,所以他如果不握着铁器的话,那从先天上来说就已经落后了。 乌萨斯人... 拉聆听着自己的心跳,舒缓着刚刚共振给身体带来的压力,同时注意着壮汉的一举一动,想要抓住任何一点机会。 壮汉捏紧拳头,一步又一步地走上前,思考着拉可能的作战方式以及像刚刚那样的... 找到了。 于是他便不再犹豫,脚下发力,震起漫天的雪花。 第147章 失策 金黄的眸中再次燃烧起带有铁的色泽的火焰,拉的瞳孔缩小,双腿共振,拿着乌萨斯打造的坚韧铁器直接冲了上去。 寒冷的风在极速下像是渺远的高歌,环绕在男孩的耳旁,一切东西都好像被拉长了,从具体的影像变成了单调的线。 铁器带着男孩炙热的呼吸与那硕大的拳头撞击在了一起,就在男孩想要再度共振发力将壮汉的拳头搅碎时,那带着凛冽气息的拳头却如泡影一般被短刀轻易地扎破了,无声地飘散在了空气中。 拉瞪大眼睛,呼吸猛然一滞,反手将两把兵刃挡在了自己的身侧。 轰! 巨力顺着铁传递到肉体上,男孩瘦小的身躯直接被打飞到了十几米外。 拉活动着有些发麻的手臂,调整着呼吸,发出了十足的冷笑。 他的双腿再次共振,迎上了那近在咫尺的壮汉。 男孩不屑地盯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拳头,脚下微微一震,大量的雪花就飘飞在空中,将这一只拳头覆盖,然后它便如之前一般像泡影消散在空中,取而代之的是从上而下的风压。 “这样...?” 拉没有闪躲,只是共振自己的手臂,对着拳头挥出了自己的匕首。 男孩等待着匕首贯穿壮汉的手,亦或者壮汉缩回拳头用其他的方式来进攻。 可是在这一瞬间拉的脸色就变了,血色从他的脸颊上迅速退去,男孩金黄的瞳中少许地出现了一抹惊慌,他连忙止住匕首,也不在乎可能的优势会被自己放弃。 拉的双腿发力,奋力地向后跳去。 等到造成那刮疼他的眼睛的狂风的拳头擦过他的鼻尖时,拉才在雪地上翻滚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面色已经苍白如纸的壮汉。 幸亏他后退了,不然就得被一拳打炸脑袋。 男孩咧开嘴角,一句话也没多说,只是感受着双腿些许的鼓胀感,再一次地开始共振,然后... 男孩整个人狂飙至壮汉的面前,两把铁器交错在一起,发出尖锐的响声与耀眼的火星,仿佛带着龙的那种桀骜,要将挡在面前的一切都切碎那样的气势张扬。 毫不意外的,有血与血溅射而出。 刀刃切开了壮汉的胸膛,但也到此为止了,他的骨骼坚硬的甚至连钢铁一下都无法切开,两把长短不一的刀刃居然只在上面留下了稍长的斩痕。 拉拔出刀,却并没有后退,他将两把兵刃翻转,由劈砍转为刺击,纵使壮汉出拳打断了他的一排肋骨,骨刺在体内肆意移动,将肌肉与神经拉扯得一团糟。 可拉也只是在嘴角勾起冷笑,不会迅速致死的伤势在目前都没什么大的关系。 男孩的金眸中露出冰冷的杀意,右手共振,用短刀避开了那些坚硬地可怖的骨骼,刺穿了壮汉的左胸。 然后,壮汉抬腿准备给予拉重击,而拉则毫不退让,疯狂地转动右手,将壮汉的心脏搅得粉碎,有带着铁味的血溅到了拉的脸上。 紧接着,拉就感到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天上飞去,恐怖的失重感让拉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因为壮汉那几乎把拉所有的胸骨踢断了的一腿侧踢。 为什么他在心脏被搅碎之后还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拉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自己被踢飞,然后会再摔在地上。 再然后...等等! 他疯狂地吸入寒冷的空气,让大脑都有一种身体失去重量的错觉。 不过很好,他清醒过来了。 在落地之前。 有爆炸般的响声敲打着耳膜,让拉的心神巨震,他片刻都不敢耽搁,立刻转身,随后共振手臂拿着唯一的匕首劈砍上去。 声音尖锐的就好像用玻璃在玻璃上割划着一样,匕首只能割开壮汉拳头的表皮,对其中的骨骼却毫无办法。 但是庞大的力量却又一次地传导到了拉的身上。 即使拉已经有很专注地卸力了。 他被那流着鲜血的铁拳给打飞了出去,在转瞬之间就横跨出了二十几米的距离,直到整个人深陷在雪层中才得以停止。 壮汉打量了一眼依旧插在自己左胸的刀,有大量的“鲜血”从其中飙出,他不屑地咧嘴,拔出了这一把锋利的短刀,随手就扔在雪地上。 “他的心脏...长在右边?” 拉咽下一口带着铁味的鲜血,即使肋骨胸骨都断得差不多了,内脏也有些被刺穿划破,但幸运的是,没有完全戳烂内脏导致大出血。 男孩屏气,已经不再理会身上的伤势,就在刚才,他用余光瞟到了自己身旁的光屏。 【检测到突发事件...】 【正在生成动态任务...】 【生成中...】 【动态任务生成完毕】 【动态任务:被搜寻的“钥匙”】 【任务目标:击退缄默机关的三名执行者】 【任务奖励:血脉觉醒度增加2%】 先不去管这个奇怪的任务名,拉觉得只是任务的奖励就能将他身上的重伤吊着不让死... 毕竟昨晚与老兵厮杀的时候留下的伤口在血脉觉醒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愈合了。 现在应该也是一个道理吧,就算痊愈是痴心妄想,但是吊住一会儿命应该还是可以的。 更别提抵达切尔诺伯格的时候还会有新的奖励。 男孩皱皱眉,压下了体内传来的剧痛。 一秒过去了。 拉毫不犹豫地继续共振身体。 首先,要让自己离开原地。 于是便有雪像白雾一样飘散,笼罩了这一片空间,而拉的身形顿时就撞破了淡淡的雪雾。 他握着匕首,手背上的皮肤几近因为过于用力而撕裂,拉的金眸锁定住冲进雪雾中的壮汉,强忍着体内如同酷刑一般的折磨,拉咬紧牙齿。 再次共振。 共振,共振,共振! 待到散发着凛冽寒光的匕首扫开雪雾让壮汉得以看见的时候,铁就已经变得不可阻挡了,带着自己的沉重与男孩近乎疯狂的力量切开了那原本难以寸进的骨骼。 拉嘶吼着,金黄的瞳像是要被点燃一样,就像黑暗中的烈日,爆发着摄人的光芒。 铁切开了皮肤,撕裂了肌肉,碾碎了钢骨,就像是绞肉机一样把壮汉的手臂层层搅碎。 最后,匕首从那小半截手臂中穿透而出,飞离拉的手掌,如同重弩上的利箭那般。 第148章 危 “抱歉了。” 这是那个壮汉自开战以来对拉说的第一句话。 因为拉看见了。 匕首确确实实地扎进了壮汉的脖颈,但也只是扎进了脖颈,没有深入,更别说穿透了。 就像是铁扎进了铁那样浅尝辄止。 一脚将自己面前的拉踹倒,壮汉用左手将匕首从自己的脖颈...准确来说是从脖颈上的那一层软性合金上扯出。 这是他为了避免像现在这样的情况特意给自己安装的。 虽然很不舒服也贵的要死。 但就像现在这样,保住了一条命不是吗。 “啧...” 拉再次咽下满嘴的血,浓郁的铁味差一点让他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呕吐出来,可是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去干这种无意义的事了... 男孩艰难地从雪地上站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路西法和叶莲娜他们。 真的没力气了。 直到他再定睛一看,那些在视野中模糊不清的人影中好像少了一个。 路西法...和...和什么? “停手。” 叶莲娜张开了双臂挡在了拉的身前,对着眼前的壮汉轻声道。 明明只是一个毫无力量的小女孩而已,也只是毫无威慑地言辞。 却让壮汉停下了手中的拳头。 他可不想杀死这个可能的钥匙,要是真的把钥匙给杀了,那事情可就有趣了。 所以壮汉止住了自己的拳头,只是用手将眼前的叶莲娜抓起,给丢到了一旁。 叶莲娜在用手捶打着壮汉的手臂,只可惜没有用。 女孩轻而易举地就被壮汉给甩到了一旁的雪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叶莲娜被厚厚的雪层震得头晕眼花,一时间好像再没有力量爬起。 在心中嗤笑了一声这种天真的想法,壮汉回过头,再次抬起拳头。 咻。 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发出声音? 壮汉在仔细听,可是等到壮汉真的听清声音后,那一支寒光熠熠的弩箭已经轻巧地钻进拉之前用匕首在壮汉脖颈刺出的伤口。 他能清晰地感到有冰冷的铁横亘在自己咽喉中,呼吸逐渐开始变得困难,就连稍微发出一点声音都好像是折磨。 “先生,感觉好吗?” 路西法用脚踩着弩,继续为它装上了沉重的弩箭,堕天使的嘴角咧开优雅的微笑,她盯着壮汉大变的脸色,欣赏地点头,就好像是绅士那样再一次地慢慢举起手中的弩。 在阳光的照耀下依旧没有温度的箭头对准壮汉,路西法呼出一口气,绀蓝的眸中露出讥讽与蔑视,她轻笑道:“再见了。” 可是路西法失算了。 壮汉并没有因为弩箭差一点儿贯穿自己的咽喉就放弃战斗,他的双目反而变得更加富有侵略性,也并没有像什么临死前的野兽那样狂怒。 来自缄默机关的执行者只是冷静,想要冷静地完成任务,然后冷静地活下去。 所以当路西法看见敌人眼中的光芒时的一刻她就愣住了。 因为她没有把握击中那样的敌人。 而且机会,也只有一次。 虽然心中慌得不行。 可是路西法表面上仍旧是一脸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自己的下一箭依旧能射中同一个位置似的,她抬起手,扯下头顶抱着光环的黑布。 于是一个晃眼的光环就亮在了壮汉的眼前,让他在这一瞬间眯起了眼。 弩箭飞驰而出。 “啊,完蛋了。” 路西法盯着那一支插在壮汉右胸上的箭矢,只插进去了一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里面做了良好的防护措施。 她忧愁地叹了口气,对着身后比自己还大的孩子们开口:“抱歉啦,几位。” 路西法摊摊手,无奈地看着壮汉把挡在自己咽喉前的手放下,他的眼中露出的毫无疑问是凝重的神色。 “我也尽力啦。” 下一刻,路西法就重重地被打飞了出去,摔在了地上,没有意外的晕了过去。 如果不是壮汉控制力道,恐怕路西法现在已经和雪地混合在一起了。 他扫视了这一群手无寸铁的孩子,在确认没有下一个路西法之后便不再去看,躬起双腿想要去解决掉拉再说其他的。 “啊!” “哎呀,别叫啊!” 老兵将乌萨斯少年踩在脚底下,淡定地目睹着他面容的扭曲与惨叫,挥动短刀割下了他的头颅,也不在意自己身上几处有鲜血汩汩流出的伤口,只是神情变得欣喜起来。 “缄默机关也不是很强吗。” 他小声嘀咕道,然而转身就看见了左胸口被穿透,脖颈中央和右胸上插着一支弩箭的壮汉,在惊叹生存力惊人的同时也有些遗憾地撇嘴:“看来只是个别?” 老兵的身后,乌萨斯少年的无头尸体正在喷涌着大量的鲜血,而那个技巧诡异的女人的眼眶里则留着一支狭长的弩箭。 还有老火两个已经死去了的兄弟的尸体。 “喂,那边那个,过来陪我玩玩吗?” 老兵那对沧桑的眼中翻滚着属于战场士兵的嗜血与疯狂,他敢说自己不一定能活,但是那个壮汉要是过来的话肯定会死。 曾经的高等战斗英雄,斥候尖兵,在心里平淡地保证道。 可惜壮汉只是冷漠地瞟了一眼这里后就收回了目光,不打算直接接触这个危险的家伙。 虽然那两个新人着实是废物,但也不是什么随处可见的大路货色。 况且自己伤得也不轻,等到弄死这个小鬼再用弩箭杀死他们几个。 别看那该死的乌萨斯男人伤得这么厉害,一副快要死的样子,他可是见过不少阴沟翻船的事迹的,这样就想装作外强中干诱骗他过去... 不可能的。 而且那种眼神,壮汉记得自己曾经在有些“秘闻”或者“绝密”级别的执行者身上看到过。 可能不会完全相似,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两分相像的,拥有这种眼神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相处的货色。 而经过长达十几秒钟的清醒时间,拉总算是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再也不会走路一晃一晃的了,只是他现在体内的情况真的很糟糕。 糟糕到他在想会不会再被壮汉打一下就死的程度。 第149章 遗言 “伤得太重啦...” 拉只是稍微动动就感觉身体里的骨架要支撑不住自己了。 都碎了,还怎么支撑呢? 男孩转头,看见了昏迷的路西法,又看见了想要挣扎着爬起的叶莲娜,还有那些眼中燃烧着怒火但是却倍感无力的孩子们。 当然,他也对着那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老兵咧嘴笑了一下。 自己死了应该是不会真的死去... 但是他们的生命都只有一条啊。 拉无奈地抓抓头发,目光转向那个正在朝自己冲过来的壮汉。 所以抱歉啦。 男孩的口中低吟着,瞳中燃烧着死志的火焰,释然的微笑浮现在他的脸颊上,宛若实质性的低沉音波在他的双腿与手臂中回荡。 撕伤的肌肉与破碎的骨骼齐鸣,它们震颤着,想要爆发出足以将敌人撕碎湮灭的力量。 “对不起啦,先生。” 尖锐的清脆爆鸣声在拉的双腿上响起,因为共振频率太高,所以双腿内部的骨骼和肌肉已经完全碎裂,被搅成了一团。 已经是完全废了。 可是拉却并不在意,他只是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极速,抬起拳头,然后再继续自毁一般地共振,波动从手部内部传递到了皮肤上,让它像是水波一样激起波纹,最后脆弱的皮肤寸寸断裂,让血像是喷泉一样在空中绽开了花。 周遭的空气也泛起了淡淡的涟漪,有恐怖的波动被传递出来。 “还是请你去死吧。” 男孩讥讽地轻笑一声。 随后便是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二人为中心朝着四周激荡而去,让老兵摇晃地后退一步,遗憾地看着那里,让叶莲娜的拳头攥紧,用双手双脚站起,可是又因为脑中的错位感不慎地跌到了雪地上。 不远处,已经重伤的老火抬起头,想要拿起身侧的铁锤,却被老兵制止了。 “你站不起来了。” 那个伤势比他还要严重的男人如是说道,然后转头看向了伤势最轻的人——一个只是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的老火兄弟,朝他说道:“能再帮我拿一把装好了弩箭的弩吗?” 那人点点头,拼尽全力地朝着孩子们那里走去。 “弩在谁那里?” 佩特洛娃出声问道,目光之中有着焦急。 “地上,但是现在在我手上了。” 埃维林娜拿起一支弩箭和一把弩,但却束手无策,不知道该如何上弦。 “有谁会装吗?” 拿着弩的女孩问道。 无人回应。 于是她便叹了一口气,拿出自己贴身的匕首,把弩和弩箭递给佩特洛娃。 “佩特洛娃,你去把弩给那边站着的叔叔...” 埃维林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安的心脏趋于平静,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个壮汉凶厉的笑容和满地的鲜血。 佩特洛娃接过东西,询问地朝她看了一眼。 “我啊...我去以防万一。” 说完,埃维林娜压低自己的呼吸声,一步一步地朝着倒下的壮汉那里走去。 她的身后,两个男孩——谢洛夫和杨格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二人没有说话,只是捡起地上多出的两把残缺的短刀,也悄悄地跟在了埃维林娜的身后。 “应该死了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拉睁开比铁还要沉重的双眼,想要看看壮汉的死状,却不曾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发白如雪的熟悉身影。 拉看见她又一次地爬起,然后脚下一滑,跌倒在了地上。 然后女孩好像是不服气的那样,即使是脸颊因为一次又一次地跌倒都划破了皮,手掌也因为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气而死命地抓着地上,让手指的末端全都破掉流血。 她也还是要站起来。 因为她知道她应当要站起来。 男孩无奈的怄气,口中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难闻的血,把白色的雪都染得通红,他忍耐着痛苦对着女孩说:“叶莲娜...不用再这么努力啦。” “都过去了,叶莲娜,他已经死啦。” “咳咳咳...” 一大堆的内脏碎块从拉的口中被吐出,他的面色越发地苍白,大量的失血正将他不断地推到死亡的边缘。 女孩儿却仿佛充耳未闻,她只是听着这个男孩微弱的声音,心中就仿佛又说不出的怒火开始燃烧了起来。 他要死了。 叶莲娜对自己说。 女孩铁灰色的眸中清晰地倒映着十几米外那个壮汉残缺的身体。 她看见了那根裸露在雪层外的手指又动弹了一下。 可是他要杀死的人却没有死。 叶莲娜想要站起来,可是大脑的一片混沌让她没有对于外界的实感,她想要拿起匕首,去割下那个该死的乌萨斯人的脑袋,可是却只能一次又一次无力地摔倒。 拉躺在雪地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无力,血像假的番茄汁那样从体内向着外面漏去,男孩只觉得很抱歉,他嗫嚅着嘴唇对着触手可及的女孩道歉:“叶莲娜...那个...可能啊,带不了你一起去喝酒啦...”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说道:“但是别忘喽,你有很多朋友,你一定要找机会和他们一起去喝酒,然后真正地醉一场。” “对不起啊...明明是我作出的承诺...” 男孩儿非常自责,他想要抬起手去摸摸叶莲娜的头发,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再没有力气抬起手了,片刻之后,他自嘲地笑道: “对不起...但是啊...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叶莲娜?” “到了城市后,把路西法给丢下。” 男孩不敢再睁眼看她,也不愿再去想路西法,想着那个单纯的女孩儿。 “然后,努力地活下去。” 就像是生怕叶莲娜拒绝一样,拉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真的,叶莲娜...” 他的口中再次涌出乌黑的内脏碎块,有些许泪花从他的眼角滑落。 “丢下路西法。” 叶莲娜没有回答,只是歪着脑袋看着他,看着这个即将死去的男孩。 目光里没有质问,也没有其他的什么。 只是想知道原因。 可拉没有时间告诉她原因了。 “答应我...” 男孩最后一次睁眼,怒视着她,也不顾自己的吼声让内脏倍受折磨,加速了自己死亡的进程。 “答应我!” 叶莲娜与路西法的挚友在嘶吼着,金黄的瞳中露出了近乎乞求般的目光,倒在雪地上的男孩的行为是那样的卑微。 和最初时似乎毫无分别。 “最后一次...叶莲娜,答应我吧。” 第150章 觉醒 很生气。 她真的很生气。 但却找不到可以让自己生气了原因和理由。 可当那个曾经可靠的荷鲁斯说着让她放弃路西法的时候,叶莲娜就真的感觉到在自己的胸腔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翻滚着了。 就像在铜釜之中涌动的炽红铁汁那样让自己感到了难言的苦痛与愤怒。 她想去责备他,去质问他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在看见了那个男孩眼角的泪珠之后叶莲娜就再也没有勇气去责备拉了。 他是一个多么坚强的人,又是一个多么耀眼的人。 没有事情能让他流泪,不论是厮杀后露出的笑容,目睹惨剧后的悲哀还是无能为力的怒火。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能让这个男孩流泪。 哪怕一滴。 他就像是一块肃冷的铁。 可是在现在,在她的眼前,曾经无畏的战士褪去了自己坚硬的外壳,摒弃了所谓的自尊,只想哀求她,哀求自己的挚友。 让她去放弃... 去亲手杀死另外一个挚友。 叶莲娜的拳头握紧了,用力到像是一定要让自己清醒那样不计后果,她咬紧牙齿,脑中的混沌让她无法行动,可是心中的那些找不到目标的愤怒却越发地滋长,像是要点燃她的魂灵似的。 让她的呼吸都变得沉重,像是有怒火燃尽后的灰尘掺入其中,铁灰色的眸里堆砌满了不甘,女孩看着那个卑微的男孩,想对他说些什么,可是就连最后的道别也没有讲出来。 叶莲娜一直在目睹着,目睹双亲为了保护自己而微笑着离去,可她看得很清楚,他们的背后插满了弩箭,也在刚刚见证了祖母的死,她是用微笑送她走的。 可是...不甘心了。 真的不甘心。 这样残忍又无趣的事情,一次就够了,而让它再重复了一遍,已经是叶莲娜最大的容忍了,如果再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曾经与她情同手足,朝夕相处的同伴与朋友再一个个地离去的话... 女孩在心中默然道。 不再行了。 这个世界的模样,真的得好好的变一下了。 就像把自己从污浊的泥潭里捞起来一样,叶莲娜有那么一瞬间的不适应,好像自己开始变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了,被肮脏的它所排斥,它好像在说自己是错误的。 是不对的。 她不能想着光明,因为她身处在漆黑的世界里,这样的话,她会被所有的人看不起的,会被他们唾弃,被讥笑,被一切事物所不喜。 想到这里女孩儿就开始疑惑起来。 难道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我就得是什么样的吗? 于是,叶莲娜的瞳里好似浮起了一轮漆黑的烈日,明明没有光芒,但是却亮得让人心惊,滚烫地好像要烧掉一切的干扰自己的东西,一切的阻挡在自己面前的东西。 世界是漆黑的,所以我就要是黑色的? 她冰冷地嗤笑一声,自胸腔之内吐出灼热的气息。 从来都没有这种道理! 叶莲娜冷漠地勾起嘴角,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唾弃,朝着洁白的雪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她在心里说:“不论是神明也好,所谓的魔鬼也罢,只要能让我做我想做的。” “不管要什么,都拿去吧。” 女孩的身体颤抖着,比火还炙热的愤怒和比冰还要冷的不屑交融,将她体内最深处的那一股寒冷,那一股比极北的冬天还要冷的冷意从她的指尖,她的发梢,她的每一处毛孔中喷薄而出,寻找着去处,想要让燃烧着的寒冷彻底的逝去。 叶莲娜抬头了,看见了触手可及的那个死敌,那个半身都血肉模糊的大汉,看见了雪地上瘫倒惨笑的老兵,看见了已经昏迷不醒的埃维林娜,脸颊被血染红的杨格和谢洛夫,还有衣服就好像被血浸泡过一样的佩特洛娃。 于是这些压抑着的寒冷就爆发了,带着冰冷的死意逸散开来,像是要把寒冬笼罩在寒冬之中,可是随着叶莲娜的抬手,这些流窜的冷就聚集了,和那些瞳中的杀意一起将面容惊骇的壮汉包裹住了。 即使是寒冬,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寒冬。 如果有死寂,那也只会全数施加到他身上。 轻轻地放下手臂,于是叶莲娜呼出的气就不再是热的了,而是与周围一般无二的冰冷。 她再次睁开眼,清晰地看到了已经变成冰块的壮汉,便不再去管他,只是在手上连忙凝聚起冷气,把拉的断臂处冷冻起来,让血凝结成冰堵住伤口。 再之后是两条已经扭曲到不成样子的腿部。 在确认拉的身上不再有血流出之后,叶莲娜不敢停留,连忙又奔跑着向老兵那边赶去。 ... “真没有想到,竟然还能活下来啊。” 越野车的驾驶位上,身体上各处都有一些冰块的老火笑了两声,让身坐副驾驶的老兵也不禁笑得咧开了嘴。 “这不多亏叶莲娜小姐吗!喂,老兄,来根雪茄吗!” 老兵抬起左手用力地拍了两下老火的肩膀,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笑骂道:“整天就知道抽!没看见叶莲娜小姐还有荷鲁斯他们在后面吗?” “说的也是。” 老兵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过错,点点头,发出了带着虚假的怨恨与真实的疑惑的感叹:“为什么荷鲁斯这家伙还没有死呢?明明都残废成这样了?” “妈的!真是命大啊!”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让自己疼得浑身发抖却依旧笑得异常开心,那爽朗的笑声里蕴含着明显的快乐。 叶莲娜静静地待在后座上,她把伤得最重的拉和佩特洛娃放在了自己的身旁,以便随时为他们施加冰层。 她看着那个伤口遍布全身的老兵,听着他一连串诅咒拉的话语,却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愤怒,有的也只是一丝丝的有趣。 别看老兵这样,当时叶莲娜把他的伤口冰起来后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拉死了没有,原本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沉重的神色,应该是想要给拉立一块墓碑什么的。 但是在检查完毕之后却发现这个本来应该早就死了的家伙居然还半死不活地吊着一口气! 真是见了鬼了! 第151章 手术很成功 老火明显经常接触交通工具,一辆就连缄默机关都只能开到六十码的改装越野车硬是让他飚到了九十码,所以就连半个小时都不要,他们就抵达了切尔诺伯格。 熟练的进入直接进入下城区的停泊场,老火摇下车窗,看见的却不是什么陌生的接待员的面孔,而是那一张熟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大姐头!” 老火不禁兴奋地叫了出来,就连声音都好像有了几分底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我真的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你,大姐头!” 那越野车旁站着的乌萨斯女人歪歪头,对他笑道:“很久不见了啊,老火。” “先把你们送去阿撒兹勒吧,不然的话...” 烈阳打量了一下老火身体上堪称惨烈的伤势,又看见了副驾驶上那基本上不应该活了的老兵。 没有对老火肩膀上的源石结晶有什么看法,烈阳并不像其他切尔诺伯格人那样厌恶感染者,也并不排斥感染者,在她看来,区区矿石病而已... 就算再怎么危险,也终究只是一种病症。 有无矿石病,是否是感染者,真的很重要吗? 烈阳觉得并不,好歹矿石病也不会肆意地大规模传染然后迅速致死吧...相较于瘟疫要好上了许多,至少她还没有听过哪一座移动城市因为矿石病患者太多而被火焰焚烧至废墟。 仅此而已的病症,感染上了也只是会死罢了。 “好了,得赶快带你们去阿撒兹勒了,叙旧的话,一会儿再说吧。” …… “手术很成功。” 模糊的声音之中夹杂着一丝不可掩盖的钦佩,而空气中除了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再无其他。 “恭喜你,先生。” “你活下来了。” ... 【动态任务:被搜寻的“钥匙”——已完成】 【你的血脉觉醒度增加2%】 【主线任务一——前往已完成】 【你的血脉觉醒程度增加5%】 ... 切尔诺伯格地下诊所,阿撒兹勒的病房中。 “好晕啊...我是死了还是没死?好像做了个梦说我没死的...但是我确确实实应该死了啊,希望是死了吧,别在折磨我了啊...整天和路西法那个笨蛋在一起真的很累的...” “但是很抱歉啊!荷鲁斯先生!” “你,没,有,死!” 耳旁传来了恶狠狠地叫声,是那样的熟悉...可随之而来的就是脸上的疼痛,让拉忍不住惊叫了出来。 “路西法?!” 男孩猛地睁开眼,在那一双毒手的摧残下,迷糊与睡意不再,留下的只有惊吓与惊吓。 被人从睡梦里直接一巴掌拍醒,恐怕不用多说也知道是多么惊魂的情况。 萨科塔女孩完全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儿就把眼前的这位给送上天了。 他盯着眼前的女孩儿,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心脏变得稍微正常一点,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右手去揉揉路西法的头发告诫她不要再这样了。 但是没有右手被抬起来。 拉沉默地回头,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右袖子,他用左手挠了挠头。 全没了啊...他本来以为还能留下一点的。 拉记得还有双腿应该也会断吧。 于是男孩就动了动自己的双腿... 依旧毫无感觉。 好吧,全没了,他现在已经光荣地晋级为残疾人了。 《震惊!十岁男孩竟沦为残疾!真相居然是...》 他晃晃脑袋,把这种奇怪的东西甩出脑子,用仅剩的左手轻轻的拍了两下不再欢笑的路西法的脑袋,打量着她,发现没有残缺后就咧嘴笑了笑:“不是挺好的吗?路西法,我都没死唉,你一个人失落个什么劲儿啊。” “可是...荷鲁斯...” 路西法原本装出来的笑容逐渐垮了下去,她一想到拉的四肢只剩下左臂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你残疾了...你才十岁不到吧。” 天使脑袋上的光环随着主人的心情一起暗淡了下去,路西法捧起他的手,真挚又悲痛地看着他:“别强撑着...” 拉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着路西法安慰道:“只是没了一只手和两条腿而已,不是还给我剩下了一条手臂么,况且等到以后有钱了,我就能订制一条机械臂,那种一拳能把墙壁都打穿的...” “只是坐在轮椅上罢了,路西法啊,往好的方面想,我没死啊,好歹还可以和你聊天吧,说不定等以后技术发展了我还能再弄两条机械腿。” 当事人都没你这么担心着急啊。 拉在心中无奈地想着,路西法本来不应该是过来安慰残疾的他的吗,这怎么还没开始,两个人的角色就换了过来。 “你真没事?” 路西法突然开口,眼中所有的悲痛都像是被小火龙一喷子烧成了灰一样,拉知道了,现在是那个该死的堕天使在和自己对话。 “嗯。” 可是拉却没有和她开什么玩笑的心情,让路西法略微有些诧异。 似是看出了路西法的想法,拉撇撇嘴:“不要一遇到什么事就把她保护起来啊,这样很不好的。”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路西法认真地聆听着自己妹妹的情感,她抬起眼睛,冷淡地盯着病床上的男孩,正想要开口对他说些什么,身体的主导权却一下子就被晨曦之星给抢了回去。 “啊...那个,荷鲁斯,抱歉,我先去叫他们了...他们说那个,啊,不对,医生,对,医生让我看见你醒了之后就去叫他...那我先走了啊,等会儿再见!” 路西法语无伦次地说了一大堆,然后不等拉回话就冲出了病房。 把拉一个人留在这这个空空荡荡的白色房间里,和这些没有情感的仪器作伴。 那仪器象征着安全的滴滴声是如此的刺耳。 想让他把这些东西都给砸了。 男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像耗尽了力气一样叹气,整个人都瘫在了床上,无力地合上双眼,苦涩地勾了勾嘴角。 “我知道啊...” “我只是想...只是想让她不要再这样了而已。” “也不想再骗一次自己了。” “因为像我这种人,不值得啊。” 第152章 苏醒之后是残疾 “我应该说过让你不要出来的。” “可是你没看见他...” “嗯,对,所以,那又如何?”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废物,真的很清楚,姐姐...所以请你真的真的,不要在再这种无关紧要的地方管我了好吗?” “但是我看见你哭了,哭得很伤心,所以我也很伤心。” “...” “抱歉...姐姐...我...” “现在就不错,你在对我生气,但是你没有伤心,所以我很开心,没关系的,再多的气,向着姐姐这里撒都没关系。” “对不起...” …… 【检测到突发事件...】 【正在生成动态任务...】 【生成中...】 【动态任务生成完毕】 【动态任务:钥匙】 【任务目标:???(接取任务后可查看)】 【任务奖励:一本对你非常有用的书——伊伦诺】 【失败惩罚:???(接取任务后可查看)】 【检测到该动态任务难度为:天灾-】 【警告:该任务难度极大,请谨慎接取】 【检测中...】 【该动态任务满足所有晋升条件】 【升格中...】 【任务变更,请查看】 【主线任务一:钥匙】 【任务目标:???(接取任务后可查看)】 【任务奖励:一本对你非常有用的书——伊伦诺】 【失败惩罚:???(接取任务后可查看)】 【警告:该任务难度极大,请谨慎接取】 【提示:可提前预支任务奖励,之后会强制接取任务】 【主线任务二:冠冕】 【任务目标:夺取“纯净的冠冕”】 【任务奖励:血脉觉醒度增加20%】 【失败惩罚:你将会被???敌视】 【警告:该任务难度极大,请不要作践自己的生命】 【主线任务三:整合】 【任务目标:加入塔露拉所创建的新兴组织“整合运动”】 【任务奖励:无】 【失败惩罚:无】 拉叹了一口气,自己似乎没什么选择了,选择任务二纯粹找死,任务三看起来很好,可是他可是从人物志上的只言片语可以看出,塔露拉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主,要是跟了她,指不定哪一天又会被缄默机关找上门来。 而不选主线任务的话...拉很惧怕那个伊伦诺会不会一时“手滑”帮自己全都选了。 所以... 【你已接取主线任务一:钥匙】 【任务目标:保护路西法】 【任务奖励:一本对你非常有用的书——伊伦诺(可领取)】 【失败惩罚:路西法体内将会出现某种未知的,不可逆转的变化】 【警告:请尽快领取奖励】 果然是路西法么... 从那个被搜寻的“钥匙”开始,拉就怀疑是路西法身上有着某种未知的东西,毕竟整座矿场唯一的萨科塔人,而且还是人格分裂,实在是太引人注意了。 拉根本就没有怀疑过其他人,因为路西法太显眼了,显眼到他根本不会去想是其他人的可能性。 所以他在雪原上“临死前”的时候才会让叶莲娜他们把路西法给丢下,能招惹来缄默机关的路西法,可不是叶莲娜和她的小伙伴能保护的了的,拉不放心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带着路西法。 因为他害怕路西法会害死别人,但是自己的命又不值钱。 可在自己死后,拉觉得让路西法孤身一身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有堕天使在,她在安全性方面和在叶莲娜那边没有多少区别,拉也不想看见因为路西法最后把叶莲娜他们全都害死了。 “但幸好。” 拉松了口气,路西法交给自己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可能要暂时和叶莲娜他们分开了。 嘎吱~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拉敏锐地发现了他手背上星星点点的源石结晶。 “感染者...?地下诊所?” 拉在自己的脸上扯出微笑,平静地看着这位医生。 “先生...说实话,没有一个人能想到您会这么快就苏醒。” 医生的声音有些熟悉,语气中依旧带着那一丝的钦佩,他看着面露微笑的拉,再次由衷地感叹道:“您真是一个勇敢的人。” 至少在他十几年的行医生涯中,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得知自己变成了终生残废后还能如此平静,如此淡然。 他差一点儿都快忽略了拉的年龄。 “说笑了,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而已,还远远没有资格称得上是勇敢。” “还有,医师先生,那个...抱歉...” 拉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窘迫地说道:“您应该知道...” 男孩泄了气:“我没有钱。” 可是医生却笑了,拉看不见他口罩底下的笑容,可是男孩能通过医生的眼睛知道他笑了。 “不用担心,先生,您有很多好朋友。” 医生如是地说道,让拉稍微有些愣住了,他抬起眼眸,惊讶地问道:“也就是说...” 医生点头。 而后拉就像如释重负了一般,对着医生笑道:“请帮我做一下检查吧,医师先生,您原本就是要来做这个的吧。” “乐意之至。” … “令人惊讶...先生,您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大半了。” 医生在为拉做完了全套的基本检查之后诧异地道,让拉思索了一下,问道:“医师先生,从我被送进来之后,过了几天了?” “四天半,如果算上手术时间的话五天...” 说到这里,医生就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对着拉开口:“刚刚那个萨科塔族的女孩子,从一开始就在病房里陪着先生,直到刚才才走出来把我叫进来的...” 他感慨道:“您和她的关系真好啊。” 拉张张嘴...真的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小看路西法了。 四天半一直陪着自己... 让拉都从心底感到愧疚了。 他甚至能想到路西法看见自己只剩一条手臂的时候会有多伤心,能想到只有两个人待在这里的时候路西法又坐在自己的床边偷偷地哭了多少次,然后再被那个堕天使安慰好。 男孩用手摸了摸病床边缘的床单。 直到现在还是湿的。 拉苦恼地叹了口气。 待会儿要给她去道歉了啊。 第153章 老兵与将军 “也就是说我已经可以活动了?” 拉开口问道,他要快一点儿去和女孩道歉,不然的话她跑掉可就不好了。 “理论上来说是的,小先生,只要你想。” 医生应声,再次检查了一遍所有的数据,没有发现异常之后就对拉点了点头。 “那就谢谢你了,医师先生。” “不谢。” …… 昏黄的灯光下,有来来往往的人影,老兵浑身都是消毒过的绷带,他望着这些身为感染者的医生,感慨地咂咂嘴,回过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影,微微低头以示自己的尊敬。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您啊...” 秃头屠夫巴克莱的得力下属,曾经潜入到卡西米尔司令部的斥候尖兵,高等战斗英雄勋章获得者,历经过四皇会战,第十次乌卡战争,血峰战争,与眼前男人的军龄同样大的老兵对着他颔首致意。 “赫拉格将军。” 看到他这副模样,赫拉格就笑了,似是怀念,也好像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开口道:“我记得...你就是那个在四皇会战结束后,硬是搂着我的肩膀把酒灌到我嘴里的那个该死的家伙。” 于是老兵就大笑了出来,笑得前仆后仰,让一些伤口都崩裂了,他的眸里也好像浮现了那些久远的记忆,那是大胜之后的晚会,他已经喝醉了,只依稀记得自己拉过来了那个英雄,把他也给灌醉了,之后两个人一起在军营里疯到黎明。 “没想到...将军,您还记得啊!哈哈哈哈!” 老兵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也还是老样子啊...‘红鸦’——莫尔亚。” 赫拉格至今仍忘不掉那个冷酷的斥候把自己灌醉时的场景,他从没想过一个人从战场后退下来的变化会这么大。 “都过去喽,将军,红鸦什么的...我再也不是了,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退役老兵莫尔亚罢了,旧事何必重提呢?” 老兵不屑地把那个曾经吓得卡西米尔战时司令部都只能躲在条顿骑士团里的恐怖名号丢弃,即使他很为那一次潜伏自豪,可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他早就忘了“红鸦”是什么样的了,只记得有一个叫莫尔亚的乌萨斯退役老兵,是这样的自己。 “其实...莫尔亚,不必叫我将军了,从那一天我离开的时候,就不再是了。” 赫拉格摇头,否定了老兵的叫法,却意外地被老兵反对了。 “您一直是将军...不论是我还是老大他都这么认为。” 老兵缓缓说道,然后朝着赫拉格询问:“将军...这几年来,缄默机关找上过您吗?” “为什么这么问?” 赫拉格皱起眉头,有些不好的预感,缄默机关这四个字在军队里一直都是令人敬畏的,每当他们找上门来,就说明已经掌握了你的“主要罪证”,或者说是已经虚构好了的主要罪证。 他知道,在战争结束后,那位皇帝一直是这么做的,也许那些贵族以为还是他们的功劳...剪除旧的军队,打乱党派,安插自己的心腹建立或者重建新党派,防止那些新资产阶级插手军权,但是故意留给议院一点资本,以防他们鱼死网破。 至于这以外的赫拉格就不大清楚了,他只是一个军人而已。 不是一个政治家。 有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当今的这位皇帝政治手段是一套比一套厉害,所有在明里暗里反对他的家伙全都被剔除了中央圈子... 可是他感觉乌萨斯总是一天比一天差了。 哪怕反对皇帝的人越来越少。 “如果还没有的话,将军,我劝您最好在最近不要开放诊所,或者最好把诊所暂时关闭,迁移到别的移动城市里去。” 莫尔亚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终端,丢给了赫拉格。 “原因的话,请您看吧。” “秘闻级别的任务?” 赫拉格握着终端的手开始用力,作为曾经乌萨斯的高级将领,赫拉格就算不是属于缄默机关的人员,但是多少也对其中的任务分类,等级制度有些了解。 所谓的秘闻任务,转换成文件的话,就是对于乌萨斯帝国也算得上是比较重要的机密了。 这样的话,切尔诺伯格可就不是一个安稳的地方了。 赫拉格也不愿意被缄默机关发现,那对他来说也会是一场麻烦。 皇帝不会放任这么一个高级将领在乌萨斯的土地上乱跑的。 “我知道了...也就是说,你来的时候碰见了缄默机关?” 莫尔亚点头,掰着手指头算到:“一个机密级的,两个普通级的,可就算是这样也差一点儿把我给宰了...” “主要的功劳还不是我的。” 老兵莫尔亚叹息道:“我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的近身格斗不行,可没想到会烂到这种程度。” “别这样说。” 赫拉格失笑摇头,扯住了旁边一个医生,跟他说了些什么,那医生便点头走开了。 “如果是在复杂的地形里,再给你足够的武器,莫尔亚,我相信他们就算再多上十倍的数量都摸不到你的背影,你可是斥候啊,又不是像我这样只会冲锋的粗人。” “可在现在的乌萨斯已经没有了大森林,那些红枫树也不见了,它只剩下了雪原...将军,就算是在城市里也都是宽敞的大道和笔直的小道,太单调了,这样的环境不适合我。” 莫尔亚叹了口气:“属于我的时代已经过去啦,将军。” 赫拉格注视着这个老兵,没有再说什么。 …… “非常感谢!哦!太感谢你了,烈阳!” 拉看着走进病房的老火和烈阳,他确实敢肯定了,这个烈阳就是他在青铜之门里见到的那位狱友,只不过现在的脸上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意气风发。 当然,能让拉发出如此感叹的肯定不是烈阳。 而是烈阳手里推着的轮椅,识货的拉一眼就认出来了,轮子采用乌萨斯最轻型装甲车级别的设计,不论是承压能力还是旋转阻力都是顶尖中的顶尖,而轮椅的骨架则采用卡西米尔的流银合金制作而成,延展性和硬度也是材料中的上等。 还有坐垫...可能是谢拉格那边的,具体不知道,但是触感一定很好... 昂贵实用的材料太多太多了,就连拉也不知道为什么烈阳要给他买一张这么好的轮椅。 但是听了接下来的话,拉就明白了。 只是可能她会失望离去。 第154章 自作自受 “小伙汁,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烈阳朝他咧嘴笑了笑,她听老火说过,能从那个该死的矿场里逃出来,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是靠着眼前的这个小男孩,不仅是武力担当,一个人就解决了好几个大麻烦,为此落得了一个残疾的下场。 不能打了并不重要。 因为烈阳更看重的是他的智慧与眼光。 能一下子认出队伍里的二五仔,还可以制定周密的计划。 她的帮派里很缺这样的人才,毕竟你不能指望乌萨斯一群浑身肌肉的大汉去干这些费脑子的事情吧。 拉舒了口气,总觉的这句话配上这种语气有些熟悉。 “烈阳姐姐,你听说过缄默机关吗?” 男孩抬头,平静地说出让烈阳心惊的话语。 她沉默了一会儿,眼瞳盯着男孩,似是在审视着他,最后,红发的乌萨斯人点头:“嗯。” 拉就笑了出来,轻声对她说道:“很不巧,我的朋友正在被那群人搜寻。” 男孩松了松有些紧的衣领...这病号服质量真是不错。 “所以您还打算这样做吗?” 烈阳就愣住了,她看着这个男孩,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他刚刚的神态。 不像是在说假话。 “那可真是令人失望。” 烈阳无奈地叹气,缄默机关啊,这可不是什么能轻易触碰的东西,至少在乌萨斯境内,是绝对不能招惹到他们。 “我也这样觉得,真抱歉啊。” 男孩也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应和着烈阳,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干,加入黑帮之后可就不能随便乱来了。 拉好歹也是有一点责任心的,要是因为自己干的蠢事把烈阳他们害死的话他的心里肯定会很不好受,至少要做一个星期的噩梦吧。 “所以...烈阳姐姐,还请你把这张轮椅收回去吧。” 男孩痛心但是决绝地说道,闭上眼睛,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我看不见它”。 “就这样收下的话我会感觉很对不起你的啊。” 烈阳先没有回答拉,她转头朝着老火问道:“帮里有残疾人吗?” 老火眨眨眼,只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烈阳想要干什么,可他还是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帮里的兄弟们,结果却发现一个都没。 “大姐头啊...残疾的兄弟们早就被你赶回去去过他们清闲的日子喽。” 老火有些不忿,那些残疾的家伙真是过得比他还好,上次他去看望的时候还看见几个人在喝从卡西米尔那边进口来的威士忌,他也想喝啊... 只是喝不起。 “听见了吧,帮里没有残疾人,要是你不要的话可就得放在地下室吃灰了。” 烈阳笑眯眯地看着拉,莫大的诱惑在驱使着拉答应下来。 于是他就睁开眼睛。 “那就多谢烈阳姐姐了,以后要是哪里需要我的话,只管找我就可以。” 拉原本不想答应的,可是这轮椅实在是太香了啊。 都是万恶的龙门币的错! ... 穿着病号服的男孩坐在了轮椅上,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拉就觉得不亏了。 他再一次对着烈阳道谢,并言明自己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 所以烈阳一下就把他给放走了,反正阿撒兹勒就那么点大,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 可当拉用手第一次触碰轮子的时候就后悔了。 因为他只有一只手... 这是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在硬着头皮左一下右一下地晃出病房之后,拉就想要立刻回头叫上烈阳或者老火过来推他了。 动不了啊! 真的太慢了! 这样慢悠悠地在阿撒兹勒里晃悠着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路西法呢。 啧,早知道就不装作自己能走的了,要是自己给自己摔一跤,恐怕烈阳就会主动过来推着自己了吧。 从心底里冒出这样的心机想法,随即拉就不禁狠狠地批判了一下自己,怎么能这样子做呢? 他可是龙门的三好少年啊! 可惜的是,这都是他造的孽。 所以就得由他自己来偿还喽。 一个半小时后。 阿撒兹勒偏僻的走廊里,头顶着光环的萨科塔女孩正专注地盯着角落里的一盆绿植,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也不回头。 “这么没警惕性的话,被人从身后敲晕了都不知道哦。” 男孩用左手推了一下左边的轮子,然后又推了两下右边的轮子,让轮椅又靠近了路西法一点。 “要你管。” 路西法再次从绿植上扯下来一片叶子,把它放在一堆绿叶的上面,嘴里喃喃道:“一百七十三。” 拉苦恼地揉揉脑袋,看来堕天使还是在生气啊...而且晨曦之星说不定还躲在角落里在偷偷地伤心。 都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要是叶莲娜或者路西法在别人的病床旁守了四天半还被那个人醒来就质疑的话,拉已经冲上去一拳打爆他的狗头了,哪里还会像堕天使这样一个人生闷气。 男孩吐了口气,语气里有说不出来的真挚:“对不起啦,路西法小姐。” 路西法依旧在拔着叶子,就好像身后没有拉这个人一样。 “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的错了啦...” 拉自己都觉得自己这道歉除了是发自内心的以外一点儿诚意都没。 路西法会不会原谅自己还真的是一个未知数。 女孩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清冽的声音从她的口中淡淡传出:“这样就想让我原谅你,想得也太好了吧。” 男孩沉默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他也觉得路西法不会就这样原谅自己。 就在嘴上说上区区的两句“对不起”,就能让女孩原谅自己这种伤害了她的行为了吗? 拉叹了口气,沉下双眸,看了看自己已经消失了的肢体,尽力地伸出手臂,去轻轻地摸了摸路西法的小脑袋。 “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你啦,小路西法。” 男孩又把手向前伸了一点,想要去揉揉路西法的头,可随即路西法就感到那只手滑了开来,然后听见自己的背后传来一声巨响。 女孩儿连忙转头,看见的是轮椅侧翻,是男孩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拉看见了路西法转过头来,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头上,然后好像又觉得不应该放在这里,于是他就把手垂了下来。 “抱歉啊...” 男孩不敢再去看她,把手背到了身后。 “就连摸头这点儿小事都做不好。” 拉是第一次感觉到在身体里澎湃的力量是多么的无力,无力到就连摸摸小女孩儿的头这种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真没用啊...” 男孩对自己这样评价道。 可是他看到了那个耀眼的光环落下来,直到落在他的眼前。 用绀蓝色的眼眸盯着这个失落的拉,路西法无奈地撇撇嘴:“既然摸不到的话,就不会叫我蹲下来吗?” “真笨啊。” 路西法的挚友愣住了,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再一次地感到哑口无言。 半晌,拉才缓缓地松下一口气,微笑地对她说道:“这算是原谅我了?” 路西法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 但拉却笑了,把仅剩的那一只手重新地伸了出来,重重地把路西法的头发揉成了一团糟。 “现在原谅我了吗?” 路西法哼了一声,咬着嘴唇冷声道:“还没有。” “你还要向我保证一下。” 萨科塔女孩儿抬起眼瞳,盯着拉的双眼,眼神就像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谎言一样的凌厉。 “保证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自私了。” 拉眨了下眼,然后就立刻开口说道:“我保...” “不行!” 路西法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把自己的右手给拿了出来,放在拉的眼前,慢慢地收回了四根手指头,再对他努努嘴:“拉钩。” “这么孩子气啊?” 拉失笑道,但是却没有立刻伸出自己的手,就好像放在自己面前柔软的小手是什么锋利的铁,一握上去就会让自己流血那样。 可他最终没有再拒绝,把手从路西法的小脑袋上拿出来,收起手指,把小拇指和这个女孩的小指勾握在了一起。 “我保证。” 男孩轻声说道,许下了诺言。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路西法满意地点点头,正想要松开手指,拉却有些不安地朝着她问道:“小路西法...如果有一天的话我死了,你还会活下去吗?” 路西法皱起眉,“哈”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你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最多只是晨曦之星那个家伙会伤心吧,如果一定要我正面回答的话,那我就说...” “我会活下去的吧。” “肯定会的。” 如此,拉就松开了自己的小指,脸上洋溢着和煦地像是外面的阳光一样温暖的微笑,轻声开口道:“那可真的是太好啦。” “切,别坐在地上啊。” 先是把轮椅给摆正,然后路西法轻松地抱起了拉,把他给放在了专属于他的座位上,忧心地说着:“那不是以后我都要帮你推轮椅了?” 男孩挑挑眉:“如果你想的话我不介意。” “不...那还是算了。” 耳旁是女孩鄙夷的声音,她头顶的光环照亮了这个安静又无人的小角落,一百七十三片绿叶依旧被整齐地堆放在那个座椅上,证明曾经有个小女孩在这里一个人烦恼过。 有些许微风吹来,卷起了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 “好臭啊!” 女孩捏住鼻子,大声叫道。 拉则闭上眼睛,感受着坐垫的柔软与后背的推力。 好像就连消毒水都变得清新了。 第155章 我是个垃圾 “缄默机关...” 拉接过老兵递过来的缄默机关的专用终端,凝视着上面的任务,又看了一眼老兵手上那个圆形的金属小球,沉着脸对他说道:“那个也给我看一下吧。” 说罢,拉就先把终端放在了轮椅上,拿起了那个冒着红光的小球,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路西法,你走远一点。” 站在他身后的路西法露出了不解的神色,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很快地就跑到了楼梯口。 于是拉就看见,小球上的红光消失了。 他身旁的老兵面色一变,说道:“是搜寻她的工具。” 拉点点头,随即闭上眼睛,回想起了雪原上的那一幕...好像,距离没有这么短吧? 男孩觉得这是一个值得探究的地方,思考着当时与现在到底有什么不同。 他睁开眼,环视着周围的陈设,没有哪里有奇怪的地方,周围的医生也都只是在勤奋地默默工作,没有发出什么大的声音,环境很是安静。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矮子?” “啧,叫老子莫尔亚。” 老兵冷哼,随后眯着眼开口:“可能是因为人数的问题?”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人太多了,这个探测装置需要分辨路西法的那个‘特殊’的气息更难,而如果人少了,‘气息’也就变少了,分辨起来容易,范围就扩大了。” 老兵说得拉一愣一愣的,随后就赞叹道:“角度刁钻。” 三分钟后。 “没想到这是真的。” 拉盯着手中的圆形金属小球,准备找一条下水道把它给丢掉那些,但天知道缄默机关有没有朝着这上面安装了什么自爆系统,自毁发送定位系统之类的,说不定还有监听器超小摄像头一类的,也就是说还要在这上面安一个定时炸弹再丢才可以。 和这种家伙打交道真是累啊。 “我也只是说说,没想到...居然还真有这种技术。” 老兵感慨道,然后拍了拍拉的肩膀,让他抬起头,看向了那一个神色坚毅而正直的菲林族男人,他的身上是一丝不苟的黑色正装,整个人严肃的好像是要去参加哪里的典礼的绅士一样。 可随后拉就不这么想了,他相信任何一个看了那一对眸子的人都不会在以外表来标榜这一位。 “军人?” 拉轻声说道,他身旁的老兵就摇摇头。 “将军。” 他纠正道。 “军衔这么高?!” 拉的眼神瞬间就不对了。 “大佬!请受我一拜!” 赫拉格默默地看着老兵,老兵嘴角则抽得跟个发动机似的,这小子...在雪原上吊的跟什么一样的,怎么一听到“将军”两个字就变这样了? 拉好像也觉得自己这样不是很好,于是轻咳了两声,对着赫拉格伸出左手,他背后的路西法适时地将他推到前面去。 “初次见面,将军阁下,我是荷鲁斯,一个死小孩。” 如此清奇的自我介绍也让赫拉格感到略有有些新奇,而且虽然刚刚那一幕确实让人感到挺残念的,可赫拉格没有在拉身上看见哪怕一丁点的谄媚与卑躬屈膝,哪怕方才对方大吼着什么“受我一拜”之类的话。 所有的经验都在告诉赫拉格,他面前的这个残疾的小男孩,是骄傲的,就算表面再多变,可是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改不掉的。 就像他听见脚步声的时候下意识就会把手放在刀柄上一样。 “赫拉格,退役的军人,阿撒兹勒...这家地下感染者诊所的领导人。” 与拉握了手之后,赫拉格对着拉轻轻点头,等待着他的反应。 “啊...诊所啊,那个...我应该称呼您为赫拉格先生还是将军?” 一提到“诊所”两个字,拉就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了。 “请随意,老实说,我并不在乎小先生你怎么称呼我。” 赫拉格端起手旁温热的白水喝了一口。 “何出此言?” 拉已经飙出了炎国话。 “盖因是您怎么称呼我都不会把我在您心中的形象改变一分一毫吧。” 赫拉格说出的话让拉皱起了眉,等到赫拉格将话说完,他才连忙道:“将军啊...我哪里有能耐被您用敬称啊,您再说下去的话恐怕那个老家伙都要打死我了。” 老兵捏起拳头的样子让赫拉格洒然一笑,可是话语却十分的认真。 “小先生,你得知道,我对于每一个战士都会保持应有的尊重,而你,同样是一个合格的战士。” “我?合格的战士?” 拉指了指这只会贪小便宜,市侩,整天抱怨世界不好,是狗屁的负能量制造机,一个遇到大事就会变成傻-逼不计后果做事还把重要的人拖累的死小孩。 “将军阁下,您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 男孩肃然道,金黄的瞳孔里是对着所谓“战士”的尊敬。 “如果像我这种世界的垃圾也有机会成为战士的话,那真的很抱歉,赫拉格...” 他的左手重重地拍在轮椅的把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凛冽地看着眼前的将军。 “恐怕是我不知道所谓的战士到底是怎么样的了。” 面对拉的质问,赫拉格却并没有发怒,他只是惊讶地看着这个轮椅上的男孩,语气轻松,可是内容使人疑惑。 “没关系,荷鲁斯,你的人生才刚开始,还有很长的路在等待着你走过,我想你在以后漫长的岁月里会明白的。” 赫拉格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到底什么人,才能够被称为战士。” “虽然很期待你的答案,可现在,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荷鲁斯,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于是,拉身上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气势又瞬间垮掉了,他可怜巴巴地看着这个刚刚被自己高声质问的军人。 “那个...将军啊,能给我缓两天吗?您也知道我才刚到这里,手头实在是紧啊...” 唯有在涉及到龙门币的时候,男孩才像是一个男孩。 而不像是其他的一些什么高傲的东西。 老兵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赫拉格,意思是“烈阳不是帮他交过医疗费了吗?” 而赫拉格则更为隐秘地回敬了他一眼,其中的话是。 “我在逗这孩子玩呢。” 第156章 奈音 十分钟后。 拉使出了浑身解数,把炎国的,龙门的,卡西米尔的,乌萨斯的还有东国的好话全都说了一遍,各种奉承与马屁简直是一轮接着一轮,让从来不吃这些的赫拉格都有些汗颜。 怎么这小子这么会夸人? “可惜,不行!” 赫拉格轻声说道,让男孩浑身一震,眼瞳颤抖了起来。 他赔不起了啊! 这么多钱他怎么能拿的出来? 难道赫拉格一开始就想要这样,借此机会让自己签下卖身契?! 这个将军好阴险! 将军盯着这个束手无策的男孩,看他一副要鱼死网破(借机逃跑)的模样,最终还是告诉了他真相。 “其实你不用付医药费。” “怎么能不付呢?我只是想说等到有钱之后再来还,能接待我们就对你感激不尽啦,将军,若是再要求更多的话。” 男孩低着头说道。 “那岂不是贪得无厌啦。” “我们都不是那样的人,将军,阿撒兹勒收下的每一个孩子都有着自己的坚持。” 拉勾起笑容,把左手轻轻地搭在了轮椅的扶手上,言语之中包含着感激。 赫拉格看着男孩,又看见了那个在他背后为他推着轮椅的萨科塔女孩,二者的眼神是一样的,如果换上一个人,也只是会重复刚刚的话罢了。 于是将军就笑了,笑得很开心。 “荷鲁斯啊,其实,烈阳她已经把你们所有的医药费都付了。” 预料之中的惊愕表情出现在了赫拉格的眼中,男孩是如此地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多少?” 他低声开口。 “三十多万。” 赫拉格如实回答。 “对她来说这点医药费不算什么的,荷鲁斯。” 男孩却并没有如释重负,只是挠了挠头,笑着开口:“可是对现在的我来说还是很多的啊...” “但既然这件事解决了,将军,那就让我们来谈论下一件事情吧。” 既然是烈阳帮他付了钱,那么之后去找到烈阳还清就可以了。 拉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和赫拉格商量。 “请说。” 赫拉格对着他点点头,示意拉说出“下一件事情”。 “那个...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将军,能不能请阿撒兹勒收下和我一起来的那几个孩子,主要是我身后的家伙在被缄默机关搜寻,所以我只能和她一起出去啦,可不能连累阿撒兹勒。” 站在拉身后的路西法神色略微一黯,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导致那所谓的缄默机关要来搜查她,还会连累这个已经残疾了的男孩。 即使很想让他就待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出去。 可是... 他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吧。 路西法这样想到。 “但是请放心,将军,这些孩子都很好的,既勤奋又乖巧,如果您能暂且收下的话,我相信他们一定不会给您造成什么麻烦的。” 拉恳求道,但是表情僵硬,因为他什么都给不了赫拉格,收不收留叶莲娜他们还得看赫拉格的个人感觉。 “你很看重他们?” “当然,将军,毕竟我是他们的朋友。” 拉说着,然后又感觉自己的话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于是他继续强调了一下。 “很好的朋友,一起历经过生死的那种。” “阿撒兹勒还不缺少区区几个人的口粮与医疗物资,况且...奈音到现在还没有几个玩伴呢。” “那就...多谢你了,赫拉格。” 拉就露出了愉快的微笑,在心里松下了一口气。 “不谢。” 赫拉格正想要说些什么,嘴角却突然勾起了微笑。 拉也挑挑眉,朝着赫拉格椅子的背后看去...那是一个女孩,看起来比现在的他还要小得多,或许比艾拉要大一点。 有着一头乌黑的头发,眼眸就像黑暗中的宝石那样闪亮,拉看见了在她的身上有着源石结晶,可感染者的身份在这里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无论是拉的目光,还是来回走动的医生们的微笑。 “奈音?” 拉也看见了赫拉格脸上少见的温暖微笑,他只能这样猜测到。 小小的奈音躲在赫拉格高大的椅子后面,正踮起脚尖准备绕到赫拉格的侧面突然给他一个惊喜,她小心翼翼地踩出一步,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人发现自己之后再踏出下一步。 而实际上,除了路西法,在场的无论是看不见她的老兵和赫拉格,还是已经完全可以看见她的拉,全都发现了奈音的存在... 只是没有谁去戳破而已。 偶尔陪着小女孩儿玩玩游戏也挺不错的么。 赫拉格也好像没有发现她一样,只是拿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水。 奈音的心中暗喜,又朝椅子的侧边踏出一步。 她根本不知道赫拉格需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坚持住不突然转过头来吓她。 毕竟把一个小女孩儿吓倒在地上是多么好玩的事啊。 奈音已经来到了赫拉格的左手边,可是看样子依旧没有发现躲在底下的自己,奈音的脸上勾起坏坏的笑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举起自己白嫩的小手,盯着面色平静的赫拉格。 “啊!” 她恶狠狠地尖叫一声,配合张开双手,企图把赫拉格给吓倒。 让奈音窃喜的是,赫拉格确实被“吓到”了。 女孩看着赫拉格叔叔那个茶杯的手突然一抖,猛地看向她,脸上出现了明显是装出来的害怕表情,当然奈音并没有看出来。 “是奈音啊,你吓到叔叔喽。” 赫拉格装出一副后怕的模样,伸出手把站在地上的小奈音抱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对着她笑道:“以后可不要吓叔叔啦,要是把叔叔吓死了该怎么办啊!” 奈音咬着手指头,疑惑地打量着赫拉格:“叔叔你这么高大还会被我吓死吗?” “当然了,所以以后小奈音要乖一点哦。” 赫拉格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言语中满是关怀。 “那我知道了!以后就不这样做了,叔叔。” 奈音重重地点头,她可不想和蔼的叔叔被她吓死,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很伤心的。 “奈音真乖,待会儿要不要吃软糖?” “好耶!叔叔最好了!” 一听见“软糖”二字,那本来已经平静了的奈音又忍不住欢呼出声。 第157章 久别重逢 切尔诺伯格的某条街道上。 有雪从天穹上飘落,而即使是乌萨斯人们也都纷纷穿起了较厚的棉袄,最近切尔诺伯格因为躲避天灾而向着西北方移动,已经抵达了整个乌萨斯帝国最冷的地方之一——西北冻原。 所以即使是所谓的盛夏也无法阻挡严寒的侵袭,而在这里真正的冬天来临之前,切尔诺伯格会离开这一片死寂的冻原。 可就在连乌萨斯大汉也不得不服冷的情况下,却有一个人却只是穿着白色的皮质短裤,露出了自己白的耀眼的长腿,上身也只是用红色的布料裹起了自己的胸,套了一条用特殊材质制成的红白相间的风衣。 白色的头发肆意地散乱着,她抬起好像是被神明祝福过那样的瑰丽眼眸,轻轻地抬起手,接住了一片晶莹的雪花。 “好新奇啊...很久都没见过雪了唉。” 头上长着类似于龙角的女人把雪花轻轻地凑近自己的眼前,想要好好打量着这个精妙好玩的玩意。 “唉...竟然化了,变成水了,呵,本来就是水吧。” 女人自言自语着,又接住了一片雪花。 “不过真是美啊,雪花,嗯,是雪花吧...这一片好像又不同了...” 说着,她又用手指夹住了一片雪花,细细端详着,抬起头看见了漫天飘飞的雪花,然后便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虽然有不少的残次品,可是就连最熟练的工匠都无法一下子打造这么多吧,着实令人惊叹啊。” 无视了周围乌萨斯人们投来的奇怪目光,女人轻笑一声,握拳将雪花融化,然后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手上的水滴。 “灰尘啊,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东西,不得不说,这样的创意实在是太美妙了。” 只是感慨着,女人的目光就被另外一样新奇的东西吸引了。 是一张卡片。 卡片上有着精美的立绘,卡片下方则刻着闪亮的五个字——“旅行家·希曼” 她不再站在这里,而是朝着那个那张卡片的主人走去。 “很好看啊,在哪里买的?” 女人嬉笑着说道,朝着那个裹得跟个粽子一样的家伙。 白发的少女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精美的卡片小心地塞回专门的口袋里,生怕把它弄坏了一样,然后头也不回的作势要走。 “别走啊,我真的只是觉得它很好看而已。” 女人有些急了,她想也没想的一把扯住了少女的衣物。 像是没有想到自己身后的人真的会伸手一样,少女整个人都僵住了,片刻后,声音冷淡地回答道:“我也觉得它很好看。” “那不就好啦,告诉我一下在哪里买的么。” 女人对着用余光看着她的粽子少女眨眨眼,俏皮地说道。 “我发现我开始讨厌白头发的了。” 粽子少女皱起眉,漆黑的瞳孔里好像有海潮翻滚,带来了使人惊惧的巨浪和腥臭的海风,她甩开女人的手,声音冷得像是不会永远不化的寒冰:“别尝试触碰我的底线。” 她冷冷地道出了眼前女人的名讳。 “年!” “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样子啊。” 被唤作年的女人勾起戏谑的微笑,盯着她刚刚将卡牌放进去的位置,似乎想要透过这个来看见制作它的人。 “别这么敏感啊,希曼,好歹我们还是朋友的,很久以前。” 年继续说道,瑰红的眼中好像就铁汁翻滚,惨红色的岩浆与高温混合在其中,有铁器的清越声隐约发出,她伸出手摸了摸两下希曼的脸颊,语气怀念。 “我其实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还有勇气说出这两个字。” 希曼没有把年的手打开,只是平静地问道,语气深邃的如同漆黑的海渊,没有温度也没有光。 年把手从希曼的脸颊上收回,从自己的衣袖里拿出一张边缘泛黄的黑白相片,缅怀地看着上面三个熟悉的面孔,想要对少女说些什么。 “别这样,年。” 希曼轻声开口,无法抑制的愤怒从她的心底逐渐上浮,黑色的眼瞳就变红了,就像是海床里装满了血那样,极远处的海面好似被什么东西割裂了一样,裂开了长逾数千公里的口子,蔚蓝色正不断朝着其中倒灌而去,卷得天穹上漆黑的云都消散了。 “你疯了?!” 年不敢置信地大吼着,引起了几个乌萨斯人的注意,她盯着眼前头发上别着蓝蔷薇的少女,第一次的感觉到她变了,变得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对谁都温言相向的少女。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块冰,在烈火里燃烧的冰。 “这里不是海!” “这里也不是炎国...年。” “我说过,也提醒过你。” 希曼的呼吸变得悠长,好似要将所有一切可供生物使用的空气全都聚积在胸膛中,她伸出手,虚握住了什么。 “别惹怒我。” “希曼!” 年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望着少女头顶的那一顶虚幻又残缺的黑金冠冕,下意识地在手中握住了能洞穿一切的矛和能抵挡一切的盾,可是却依旧没有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于是她体内的血便开始沸腾,从最开始的一千四百度不断地朝上飙升,在她的皮肤上浮现出了暗红的颜色。 “你真的疯了?!就为了这些,一个早就死掉的家伙,要和我同归于尽?!” 有辉煌的冠冕出现在她的头顶,好似神明投下的光辉,若是仔细去看,一共有四顶这样的冠冕落在了年的头顶,古老的赞颂声传荡开来,矛与盾的激烈碰撞撕裂了彼此,发出巨响,有火从黑暗中升起,带来了高温,紧接着就是金属出现,激烈的冶铁声不绝于耳。 “希曼,现在停手,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年举起了矛,将它对准近在咫尺的希曼,却没有勇气下手。 “我不一样了,希曼,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 有赤红的火在年的瞳孔了肆虐,可是她的语气越发地平静了。 “你睡的太久,也许需要清醒一下,让你知道...” “我在清醒的漫长岁月里究竟找到了什么!” 第158章 该死的世界 “再试试?” “那就再试试。” 十几分钟后。 “真的可以?” “竟然真的可以!” 放下手中的金属小球,拉的面色就郑重了起来,男孩对着赫拉格拜托道:“那就麻烦了。” “小事而已。” …… “虽然很突兀,但是我想我们得暂时说一下再见了。” 某个病房内,拉环视了一圈曾经矿场里的孩子们,轻声开口。 面色不改的叶莲娜。 皱起眉头的埃维林娜。 脸色苍白靠在病床上的佩特洛娃。 疑惑不解的谢洛夫。 独自叹气的杨格。 当然还有自己背后推着轮椅的女孩。 “原因?” 叶莲娜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木质的柜子,寒气从她的体表散发,女孩想要一个合理的答案。 “因为是所谓的机密,不能具体的透露,可是我能告诉你们,是因为路西法,雪原上那帮人也是因为路西法才下车的。” “所以当时才...” 叶莲娜在心中想到,沉默地凝视了一会儿男孩残缺的身体,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示理解地点头,又思索了片刻才开口:“需要我们的帮助吗,荷鲁斯?佩特洛娃擅长潜入,谢洛夫适合吸引敌人,埃维林娜对乌萨斯很了解,杨格则对于很多领域的知识都有涉猎,我则会一点源石技艺。” 五个孩子把目光全都投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男孩的身上。 拉想到了自己的目的之一,轻轻点头:“我相信不久之后你们肯定会帮到我的。” “我知道了,那么...祝你好运,荷鲁斯。” 叶莲娜没有阻拦他,也没有说什么自己也要去的傻话,她知道男孩也不想这样做,但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对了,作为朋友,在临走之前还想要多唠叨一句。” 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 “荷鲁斯并不是我的真名...只是代号罢了。” 他正色道:“我的姓名叫做拉。” “拉。” 路西法喃喃道,引得拉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不...没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叫一声而已。” 路西法回应道,面色不变。 五个孩子或多或少都带着惊讶的目光看着他,毕竟拉也和他们一起待了这么久了,到现在才告诉了他们他真正的名字。 难免有些奇怪吧。 可没有孩子多说什么,他们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记得活着回来,或者你死在外面,别忘了把路西法给送回来。” 叶莲娜的话语让拉的嘴角一抽,从中看见了白兔子对他的关心的不同寻常。 “我会的...五位,希望能在几天后就再见吧。” 随着拉的道别,便没有孩子在多说什么了。 ... 走出病房后二人就来到了长廊上。 走廊的人很少,所以也比较安静。 终端的声响在此刻是如此的刺耳,即使它的声音很小,可相对来说就不了。 路西法没有在意,她只是一边推着轮椅一边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无论是来往的医生,会发出声音的仪器,还是其他的一些东西,对于一直待在矿场中的路西法来说都是新奇的。 因为她已经把这些东西忘掉了。 拉皱着眉看着轮椅上的终端,忘记把它给老兵了。 不过...新的消息? 拉把这个冰冷的金属器械拿了起来,静静地看着上面的一条未接消息,用手指轻轻地给它滑开了。 上面出现的却并不是拉想到的某些机密。 出现的只是正常到不能在正常的东西了。 “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小源和我都想你了,看到了回一下哦。” 这段文字底下有一张图片,是一个乌萨斯女人正抱着一个可爱的乌萨斯小女孩儿,两个人穿着毛茸茸的睡衣,正对着镜头笑着。 她们两个正等着壮汉回去。 拉愣住了。 他想到了雪原上自己和壮汉搏命的厮杀。 男孩挠了挠头,忽得感到有些内疚,但随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是来抓走路西法,要杀死自己的啊... 拉将终端关闭,重新放到了轮椅上,背面朝上,仿佛这样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男孩就像耗尽了力气似的靠在了轮椅上,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句。 “他妈的。” ... “就把我放在这里吧,路西法,你先去拿自己的东西。” 在路西法将轮椅靠着墙后,拉对着她点点头,露出了温暖的微笑。 萨科塔女孩沉默了一会儿,对着他说道:“那你自己注意,别乱跑。” “我会的。” 对着女孩允诺道,拉示意她放心地走就可以了,他虽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但至少还没有弱小到就连一个人呆在病房里都不行的地步。 “那好吧,我走了。” 路西法在即将关门前还朝后看了一眼,在看见男孩对她挥手后就带上了门。 安心的去拿即将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对于朋友,总得有些信任不是吗? ... “好了...接下来就让我看看那个伊伦诺又给我整了些什么活儿吧。” 拉用左手唤出光幕,点击了上面的“领取”。 于是一本厚重的笔记本就掉在了拉的轮椅上,笔记没有什么特殊的,有些粗糙的封面,白色的纸张,适宜的重量。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本普普通通用一两块龙门币就能买到的笔记本。 直到拉翻开了第一页。 【首先应该恭喜你了,拉儿】 【你能拿到这一本本子,我最后留给你的礼物,证明你的新手期已经过去了】 【之后也再不会有什么狗屁的主线任务之类的东西了,这种玩意纯粹是祸害人】 【听着,拉儿,你能拿到这本本子,说明你已经经历过了不少的困难,相信你也已经对自己的未来有了一定的打算】 【所以不管你想去做什么都去做吧,无论是和感染者们一起掀翻腐朽的乌萨斯帝国,还是联手各个国家一起打压剥削感染者,好让自己抵达权力的最高层,亦或者安稳地去开一家小店过过日子,当个信使旅游各地,老师都不会阻拦你】 【拉儿,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 【哪怕是和老师站在了对立面上】 【你亲爱的老师——伊伦诺·艾德霍德】 【接下来的话,就在梦里说吧】 第159章 昏睡红茶 “首先,在你看见我之后就代表你已经被这本书绑定了。” 伊伦诺大喝了一口快乐水,笑着对他说道,眼神微妙,仿佛在欣赏他此时的僵硬表情。 很难想象这是她留下的影像。 “绑定就是说已经融进你的血里去了,想要的时候就靠自己的感觉一呼唤应该就可以出来,嗯...可能你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你身上‘尼德霍格’血脉目前的主要作用其实并不是你所认为的提高身体素质。” 银发少女在他的面前变出了一张宽大的课桌,亲切地为他倒上了一杯热腾腾的依旧散发着香气的红茶,将它推到了拉的眼前,示意他喝一口。 伊伦诺勾起嘴角:“从一开始存在的时候,它的目的便是不计后果地加强源石技艺适应性的亲和度,至于什么腾空的黑翼,断金裂石的力量都只是附带的东西罢了。” 不屑地摆摆手,拉最亲爱的老师冷嗤一声。 “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说到这里,拉就恍然大悟了。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朝着全能型号发展?” 可惜这只是伊伦诺的影像罢了,就算做的再真实也不会对拉现在的话有任何的反应。 “现在先给你介绍一下这玩意的基本功能。” 伊伦诺站起了身,用手指着这一块突然出现的光屏,对着拉解释道。 “第一,是用来上课的,有关于源石技艺的使用技巧和源石技艺在每一页上面都有记载,要是想学的话就进来自己学。” “第二,这其实也是一个工具,只要翻到哪一页,输入相应的源石能量,它就可以帮你放出对应的源石技艺,不过缺点是有些僵硬的话就对了。” “第三,它可以帮你分担过多源石能量的压力,这里说也说不清楚,但是之后你在使用的时候应该会有很明显的体验。” “暂时就这么多了,那个红茶你再不喝就冷了哦,咱们第三页再见吧。” 银发少女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朝他挥了挥手。 “拜拜~” 就在拉的眼皮子地下,伊伦诺整个人都化作了光点消散了,最后只留下了拉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了这里。 男孩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红茶,似乎在考虑是否要不要听伊伦诺的话去喝上一口。 色泽感觉蛮纯正的,闻起来也挺香的...会不会是只有炎国那里才有稀少产出的“极品大红袍”? 拉觉得有这种可能,伊伦诺沙雕归沙雕了一点,可是眼光还是非常不错的。 唯一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是她会不会给自己整活。 就比如说喝了这红茶会不会产生什么奇怪的反应... 作为伊伦诺的徒弟,拉觉得这非常有可能。 但是...极品大红袍唉!在炎国,据说是只能给官位很高的官员喝的,是少数用钱买不到的东西之一,现在有机会可以尝尝,不喝的话岂不是血亏。 男孩闭上眼,咽了一口口水。 用颤抖的手掌握住茶杯。 一口把茶杯里红茶全都倒进了嘴里,就算要被整活整到,他拉也要喝最多的茶! “卧槽,太好喝了...” 这是拉倒下之前说的最后的一句话。 昏睡红茶,成功生效。 …… 如墨一样的漆黑里。 有青铜的味道弥漫,和着煤炭的刺鼻气息。 “他来了。” 有男人沉稳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只是听着就感到了蕴含在其中的莫大威严。 于是,就有火亮起,从煤炭堆叠的缝隙里窜出,燃烧着自己,传递出了光与热,将扭曲的黑暗驱散。 “火太少啦,再来一点吧。” 这是另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其中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有烈日一般的光芒自不存在的天穹上绽开,让原本神秘又使人敬畏的气息被冲散。 露出了高坐在台阶最上方的三个人。 “这么亮...当初我怎么就没这种待遇?” 第一个男声感慨着,把目光转向驱使烈日的那个男人身上:“这可是你的个人行为,我们两个不会替你买单的。” “安啦安啦,你觉得黑一点或者白一点会影响到那个小子吗?” 年轻的男人无所谓地摆摆手,嘀咕道:“当皇帝当久了原来喜欢疑神疑鬼么,真麻烦啊,修纳。” “这也要比某个人成天哭嚎着‘我不甘心’要好一点吧,说起来在这一点上你确实和他蛮像的。” 修纳反唇相讥,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用手指敲打着铁制的桌子,击打着某种壮烈的旋律。 “好了,别再斗嘴了,没看见他已经来了么。” 有清冽的声音从漆黑羽袍之下传出,让两个人心中一凛,对视一眼后正色看向了底下。 ... “还真是啊...” 拉从地上缓缓爬起,感受着颅内快要天翻地覆的眩晕感,他是真的想把伊伦诺给按在地上打一顿。 喝个红茶而已,至于吗? “不整活就活不下去吗?” 少年喃喃道,语气里充满了对伊伦诺的怨恨。 最高的台阶上。 “他还真说对了,伊伦诺不整活确实活不下去。” 修纳的眼中同样露出几分不忿,他也早就想迫害伊伦诺了,可惜没有一次是成功的,每一次还会被反套路。 “对了,她怎么玩你的,修纳?” 那个年轻的男人将自己头上白色的军帽摘下,语气难得的与修纳有些相同。 “当时她给我们每个人负重一个女生,跑一万米,要是超过半小时就穿她专门准备的黑丝女装在全校面前跳hop...还在公屏上不断滚动你的大名,让你‘流芳百世’。” 像是回想起了如同地狱一样的生活,男人忍不住把头低下,语气悲伤,手指都在颤抖。 眼中露出那挥之不去的愤恨。 “我就是其中之一。” “草。” 修纳有被震撼到。 “她不会这样吧...” 穿着黑色羽衣的少女有些疑惑。 “我也记得,当时那个该死的伊伦诺要让我在一周之内学习完所有的基础符文,说如果做不到的话就要和她吃一样的早餐。” 修纳的眼睛登时睁大,用手指比划了半个他自己这么大,直到现在他的身体都不愿回忆起那个时候。 “你敢想象吗?一只这么大多眼蠕虫,配上仰望星空和黑皮怪物的脑髓...关键是她还在给我直播...不知道有多少人都记住我了...” “草。” 年轻男人忍不住爆出了粗口,第一次的感觉与修纳是如此的感同身受。 “你们...和我是同一个老师?” 少女不禁问道。 而拉站在底下,抬头望着上面两位“知己”的诉苦,突然感觉自己也找到了组织。 第160章 你可能需要一场试炼(4100 “咳。” 少女感到有些难为情,且不说原本那硕果仅存的逼格全都被这两个沙雕破坏了,他们两个甚至在该办正事的时候也还在聊过去的黑历史。 她无奈地用手撑住额头,带着怒意的声音从喉咙深处迸发。 “给我停下来!” 于是世界便安静了。 她看着二人僵硬的脸色,沉着脸点点头,随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底下的拉。 似是审视,又似是打量着些什么。 “拉,对吧。” 她的声音变了,不像是之前的令人敬畏,而是如同微风拂面那样让拉下意识的感到宁静与轻松,可是如果深究的话,就能发现蕴含在最深处的那一丝戏谑冰冷味道。 但拉却只能感到这个看不见脸的少女对自己的感官应该不错。 “嗯。” 少年抬起自己的眼睛,想要看看隐藏在羽衣兜帽下的面孔究竟是什么样的,可是双眼就被深邃的漆黑刺痛了。 他知道。 这是少女在警告他。 “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死鸦,我左边这位...” 少女用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上面的皮肤比没有颜色的石灰还要苍白,好像在说明她是有多病弱一样。 “君主。” 修纳开口,黑色的瞳子里流转着笑意。 “叫我提督就可以,别误会,这当然只是一个代号。” 年轻的男人嘻嘻一笑。 “所以为什么我喝了伊伦诺的红茶之后会到这里来?” 拉抬起头,望见了嘴角抽搐的提督,面色惊恐的君主,还有小手在颤抖的死鸦。 这他么的是怎么了? “红茶?” 提督咽了一口口水,不确定地朝着少年询问道。 “她亲手给我泡的,热腾腾的,很香,口感也非常不错,就是喝了之后会睡着而已。” 拉点头肯定道,又开始回味红茶的味道。 真的很不错。 “是红茶...” 提督不禁朝着身旁的两个人看过去,想要获取直接将拉击毙的意见。 他不想再听到一些恶臭的东西了。 “别紧张,真要是那样的话伊伦诺不会把他送过来的。” 死鸦的手掌虚按,示意他不要紧张,澄澈的眸子里显露出几分思索。 “拉,经过我们三个长时间深刻的探讨之后,一致觉得你可能需要一场试炼。” 提督惊愕地看向坐在中央的少女,而另一边的君主则给他打了个眼色,意思是不要紧张,这种事情她经常干。 少年眯起眼,疑惑地问道:“试炼?” “嗯,如果不想参加的话可以选择退出,我们不会强制执行。” 死鸦轻声说道,可在这个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的大殿中是如此的清晰,就像在耳旁低语那样。 “什么样的试炼?” 拉觉得自己需要弄清楚这个重要的问题。 “具体内容我们也不清楚,只能向你保证,没有任何的危险性。” 死鸦继续说道,可是在看见拉脸上的表情后,她又无奈地加了一句。 “无论对谁。” 于是,少年就笑了,他对着黑色羽衣下的少女昂昂头:“那就可以开始了,死鸦姐姐。” 提督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越发的严肃。 君主也欲言又止,可是在感受到少女那一道目光后就悻悻地收回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如你所愿。” 死鸦从自己的羽衣上拔下来一根漆黑的羽毛,低声祷告着:“它将会让虚无的化作有形的。” 君主叹了口气,扯下了自己的黄金指环,朝着天空丢出,声音依旧无奈。 “秩序将会被其束缚。” 拉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最后是提督,他又看了一眼死鸦,在再三确认后才怜悯地对着底下站着的少年在心中说了声对不起,他将自己纯白的军帽推下。 “生死再不会遵循规矩。” 半空之中,漆黑的羽毛开始燃烧,明明没有火在上面,可是就连天穹上的烈日在相较之下都变得黯淡失色,有恢弘的歌声奏响,于是金黄的指环便寸寸断裂,化作了细小闪亮的金砂将羽毛全部覆盖。 纯白的军帽早已落在了地上,就在拉的注视下,镀金了的羽毛缓缓地飘进了其中。 这一刻,他再度昏迷过去。 “开始观测吧。” 死鸦打了个哈欠,把头埋在了自己柔软的手臂上,闭上眼睛,看起来是要睡觉了。 “记得之后把数据给我。” “可以吧。” 提督没有拒绝。 “别伤到自己了。” 君主有些担忧。 “管好你自己吧。” 死鸦的声音有些模糊。 ... “这他妈的是什么烂好人啊...” 死鸦沉默地看着黑发的少年的心脏被寒冰构成的长剑刺穿,他却还是笑着摸了摸眼前白兔子的耳朵,轻声地说道:“我很开心啊,如果只是被杀死就能解决这些的话。” 少年咧嘴笑道:“我相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霜星...不,叶莲娜。” “照顾好路西法。” 他凝重地叮嘱道。 “还有,去告诉塔露拉,建国后,把她和我葬在一起,这样说不定好歹还可以在地下聊天勒。” “嗯。” 低着头的白兔子将长剑从他的胸口里抽出,有什么猩红的东西染到了她的脸颊上,叶莲娜小声应道,那粗砺的手掌在不断的颤抖。 “那我就放心啦。” 拉闭上双眼,死在了至交好友叶莲娜的手上。 在属于感染者帝国建立的前夕。 ——你已观看至be·1000·捐躯—— ——是否继续观看—— “草...草草草草草!” 死鸦暴怒地把眼前的光屏砸了个稀碎,她根本难以想象,这一千次的be,竟然全是拉死在了他最亲密的朋友,兄弟的手上。 明明是一个冷酷的人,可是在被朋友杀死的时候却没有一丁点的不乐意。 “怎么可能有这种人?!” 她难以置信,一个看起来这么有远大抱负,一个想要把这个该死的世界给打烂重建,一个为了理想可以毫不犹豫燃烧自己的男人,居然会因为区区渺小的个人问题而失败一千次?! 死鸦真的不相信,她瞪大眼睛,改变了随缘的做法,少女用手狠狠地将被称为“叶莲娜”的要素给剔除掉。 再一次地等待着结果。 …… 数百次的失败后。 死鸦沉默着,重新加上了要素“叶莲娜”,但是划去了名为“路西法”的要素。 然后等待。 ... “今天是几号啊,叶莲娜?” 拉满不在乎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少年坐在石头上,眯起眼睛,倾听着不断逼近的马蹄声,就像是沉重的战锤一样。 “说了以后别叫我叶莲娜了,叫我霜星就可以。” 霜星抬头看着太阳思考了一下,然后对着拉回答道:“十二月三十一号。” “哟,这不是年底了么,真想安稳地坐下来好好地吃顿饭啊。” 说到这里,拉就笑了出来,用手摸了摸霜星冰冷的发丝,叹了口气:“被人背叛的感觉不好吧。” “确实。” 霜星应声,用手去摸了一下地上的青草,于是青草就结冰了,失去了活力。 “但是这不怪他们,既然能过得更好,又何必跟着我们乱跑呢。” “可是你会杀了他们的吧。” 拉觉得现在要是有一瓶快乐水就好了,因为总是抽烟有些渴了。 “这并不冲突,希望他们过得好是站在朋友的角度的,而要杀了他们则是站在敌人的立场的,我是叶莲娜,但同时也是霜星。” “唔...被包围了,霜星。” 拉碾灭烟头,金眸里像是燃烧着许多煤和木柴那样,涌动着红色的火焰,让人心惊,少年伸了个懒腰,拍拍霜星的头,对着她嘱咐道:“待会儿你先走,我之后再跟上来。” “这种蹩脚的谎言就别再说了。” 霜星铁灰色的眸子里缓缓沉淀着一些东西,也许是战士的怒火,是感染者的不甘,又或者是其他一些更为复杂的情感,她捏了捏拳,让寒冬开始在体内运行。 “呀,被发现了啊。” 拉捡起了地上巨大的铁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 他已经可以看见了... 乌萨斯的缄默机关,还有军队。 “那个,叶莲娜,活下来之后干什么都行,就记得不要为我报仇就可以了。” 男孩咧开了嘴,但似乎觉得这个说法不太正确,于是就改口道:“忘记有我这个人就可以了,叶莲娜,以后就好好作为叶莲娜好好活下去吧,让霜星死在这里。” “这算是你的私人请求吗?” 周围的温度已经开始下降,这是霜星动用源石技艺的前兆。 “所以说可以吗?” “感染者需要我们。” 霜星的回答并未出乎拉的预料,但是少年只是轻叹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 于是就连声音都好像有重量了。 “我一个人去吧,霜星,我先尝试一下把过来的都杀掉,然后再试着去灭了军队和整个缄默机关。” 少年的声音模糊了,变得沙哑了,就好像有一些古老而粗糙的东西塞进了他的嗓子里那样,最后的,他用手摸了摸叶莲娜的脸,给她留下了一个足以融化她周身寒冰的微笑。 “叶莲娜,你做的糖真的很难吃知道吗?” 霜星...不,现在应该是叶莲娜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从少年背后伸展出来的东西,就连身边的低温都保持不住了。 “真的去送死啊?” 叶莲娜低下头,朝着少年问道,她知道他这一次不会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然后嘿嘿地傻笑着了。 “嗯,真的去送死。” 无奈地应声,少年深吸了一口气,金黄的眼瞳歪曲着,不断转动,好像精密的齿轮零件那样,直到最后竖了起来,变成了一条摄人心魄的银色细线,他伸展背后漆黑的龙翼,掀起了飓风,但是背后的叶莲娜就连头发都是安静地垂落的。 少女沉默了,双手好像在干些什么事情。 他说:“我要走了。” 叶莲娜把手中剥好的糖递给拉,面色冷淡地将掺了伏特加的糖塞进了挚友的嘴里。 “谢谢。” 少年的声音轻了下来,这糖还是这么辣,这么难吃。 但现在看来其实还挺好的么,如果糖总是甜的话,吃多了也会变得没有味道的啊。 “再见。” 拉抬起自己的竖瞳,对着叶莲娜和霜星做了自己最后道别。 霜星没有回话,叶莲娜也沉默着,她只是看着拉已经远去的背影,紧了紧自己的披风,忽然觉得有些冷了,她转过身,朝着与拉截然相反的道路走去。 留下了一个挺拔的背影。 就连不远处升起的将天空染成紫黑色的火海和让人惊骇的龙威都感觉不到了一样。 ——你已观看至be·567233·糖要辣的—— ——是否继续观看—— ——你选择了是—— …… “不帮我一下吗,我亲爱的年小姐。” 默默地把插在胸口里的小半截铁剑拔出来,拉朝着身边戴着红边兜帽的人要了一条绷带死死地绑在了伤口上。 “不是不想帮你啊...关键是我出手之后乌萨斯人造的那个东西也会出来拦住我的,等于我根本就没有用,就算现在是残破的,曾经好歹也是地上主宰贝希摩斯啊。” 年翘着二郎腿,沉思片刻后丢给了拉一把铁剑,对着他说道:“这够意思了吧,直到你死之前,这玩意都是你的。” “谢啦,年姐姐。” 拉拿起铁剑,打量了两下就丢给了身旁那个戴着兜帽的人:“红刀,给你了。” “好。” 红刀哥的声音沙哑却又富含力量,他握着这一把什么都能斩开的剑,欣慰地笑了出来。 “那就走了,年姐姐,要是我活下来的话会去罗德岛找你吃火锅的,记得少放点辣。” 拉站起身子,对着身后的年挥挥手,红刀左手拿着跟了自己十几年的长刀,右手则拿着年的铁剑,它们是最锋利的刀刃,遇到盾牌就撕裂盾牌,碰到铁就斩开铁,若是有敌人在前面阻拦那就杀死所有的敌人。 少年望着战场上已经消逝了的龙炎和寒冰,弩箭与浓雾也早已不在,他踩着如水泊一样的血浆,死亡的恶臭灌满他的鼻腔,拉扫视漫山遍野的尸体和军队。 他的身旁跟着戴着红兜帽的男人,两个人注视着堆叠起来的盾墙和依旧在狂乱的源石技艺,沉默不语,只是走了上去。 他感慨了一声。 “人真多啊。” 红刀盯着完全用巨大的人数堆叠起来的防线,不屑地冷嗤一声: “真是让人感到可笑啊。” “谁又说不是呢?” “有理,那就向前了?” “向前了。” ——你已观看至be·723821·全军覆没—— ——是否继续观看—— ——你选择了是—— 第161章 自私的人(4500) “喂,拉普兰德,如果我真的死在你的剑下,德克萨斯的嫌疑就可以洗脱了吧。” 拉满身是血的靠在残破的墙壁上,敲了敲身旁拉狗子的脑袋,低声询问道。 “唉——?话是这么说喽,可是你这种人会乖乖地死掉吗,我可是不相信的。” 白发的鲁珀人摆弄了一下自己黑色的风衣,然后站起身来洗了两个苹果。 “喏,借着。” 拉普兰德洗好苹果,丢给了拉,同时抱怨道:“你这个杀完人还不洗澡的习惯能不能改改,这样很臭的。” “抱歉,习惯了么。” 拉接过苹果啃了一口,感受着果肉的香甜,惬意地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德克萨斯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嘛...”拉普兰德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放好自己的剑,她啃着苹果,对着拉咧开嘴,“给你个机会猜一下,我和德克萨斯是什么关系?” 少年沉思了一下,回想着这几次拉普兰德与德克萨斯见面的时候...他的眉头突然就紧皱起来,惊呼道:“恋人?!” “啊?” 拉普兰德愣住了,就连苹果从手里滑了下去都没注意,她眨了眨眼,喜笑颜开地又朝着拉问了一句:“我没听清。” “恋人...” 少年无语地重复了一遍,让拉普兰德很是受用。 “原本我还以为你会猜战友或者是朋友一类的,没想到啊,拉,小看你了。” 拉普兰德又去洗了一个苹果,然后坐在了拉的身旁,悄悄地跟他说。 “可惜...” “不是的。” “那是什么?” 拉摆出了一副吃瓜的模样。 “嘿嘿,如果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既不属于朋友,但是又有某些地方超过了恋人,一种游离状的奇怪的关系。” 三年后。 “哎呀,被刺穿了啊。” 感受着有冰冷的空气随着自己心脏的波动流动着,拉摘下了黑色的兜帽,对着眼前已经松开了剑一脸不敢置信的拉普兰德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为什么是你?” 白发的鲁珀族沉默了,刚刚那狂气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她只是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在这里,在这个时间和自己拼上性命厮杀的会是他。 少年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身来,他跌在地上,用手抹了一把从自己胸口里溢出来的血液,仿佛是在确定待一会儿自己会不会真的死在这里。 “你想啊,拉普兰德,我是一个源石技艺废物,而且前不久还被诊断为矿石病晚期,说我没几天马上就要死了,所以理所当然的,我就想到了你和那个德克萨斯。” 拉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一和拉普兰德说起有关德克萨斯的事情她就会特别兴奋。 少年对她笑道:“我现在死了,德克萨斯就不用连夜逃跑了...当然,需要你把我的头带回去。” 拉普兰德沉默着走到他的身前,拔出了插在他胸口里的长剑,银灰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一边笑着一边还在呕血的拉,原本酝酿在心中的黑色笑话也说不出来了。 “别辜负了我的好意。” 少年郑重地盯着她,握紧了眼前这只狼冰冷的手。 “一定要把德克萨斯追到手,变成你的恋人啊,拉普兰德!” 少年把剩下的四个字塞在了心里,他不想再给拉普兰德带来什么心理负担,能死在拉普兰德的手里总比憋屈的病死在床上要好得多,而且这样还能帮助德克萨斯洗脱嫌疑,这么好的买卖为什么不去做呢? 拉普兰德怔怔地感受着从手上传递来的温度,直到她再次回过神,黑发金眸的少年已经倒在了地上,永远的死去了。 她抽出了插进拉心脏里的长剑,将其丢到一旁,然后把少年的尸体紧紧地抱住,仍由殷红遍布她的全身。 白发的狼闭上眼睛,温柔的在拉的耳旁说道:“一定。” “我的挚友。” ——你已观看至be·823913·狼的挚友—— ——是否继续观看—— ——你选择了是—— …… 龙门市区。 “喂,拉,咱们今天去哪里玩啊?” 极度的恍惚与窒息感之中,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什么东西扯着。 “今天不是新开了一间游乐园吗?去那里玩。” 拉感到自己的身体是这么说道的。 “游乐园?好啊,那等等,我去把路西法给叫上。” 塔露拉明显很开心,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好朋友路西法的手机号码。 “既然决定去那边的话,小塔,把晖洁也叫上吧。” 拉连忙甩了甩头,把自己扯回了现实,真是好玩...暑假好不容易和小塔出来玩一次还在走神...自己真是糟糕啊。 他叫拉,出生于龙门的一个富裕家庭内,但是由于父母出了车祸死掉之后,一个人继承了所有的家产,但是他依旧脚踏实地的好好上学,最后考上了龙门最好的高中。 然后和同班的平民学霸塔露拉,龙门高层的女儿陈晖洁,拉特兰国立高中来的交换生路西法成为了好朋友。 今天他好不容易从自己花了大价钱请来的乌萨斯那边最好的数学老师——莫尔亚请了个假跑了出来,一定要玩个尽兴! 当然,他也少不了一个可爱的妹妹——艾拉。 虽然艾拉今天还在补课,但是他承诺在傍晚的时候带着艾拉一起出来玩的。 “老陈?叫她干什么,她要是一过来肯定破坏气氛了啦。” 塔露拉用手指卷曲着自己的银发,回想起了之前几次出来玩的时候陈总是在他们的头上浇冷水,虽然他们都知道那样做不好,可是总归是有些扫兴。 “理解一下她呗,小塔,她整天都被关在家里学政治,如果换做你的话恐怕也害怕这害怕那的吧...毕竟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拉用手拍拍塔露拉的头,再一次地安慰着塔露拉,安慰女孩子这种事他简直是太熟悉了,不然的话他相信自己根本活不到现在。 “好吧...” 塔露拉有些不满地鼓起脸颊,小声嘀咕道。 “就听你一次。” “小塔,有冰淇淋,要吃吗?” 拉指着他们对面正在移动的那个冰淇淋车,饶有兴致地看向塔露拉,在他的印象里,塔露拉非常喜欢吃冰淇淋,特别是原味的。 “啊?冰淇淋?” 塔露拉正在输入电话号码的手一顿,脸上的开心之情几乎是抑制不住的洋溢了出来,随后感觉自己又好像有些太惊讶了,于是收起了半分笑容。 可这一切都是被拉看着的。 朝气蓬勃的塔露拉,她的银发在太阳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折射出温暖的色彩,棕红色的眼眸里是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希望与活力,她穿着黑白相间的小裙子,上身是简单的白色短袖,明媚的笑容从她的嘴角勾勒出来。 拉只是看着她,就呆愣住了。 “要是一切都还能停留在现在该多好啊...” 龙门的少年喃喃着,眼角突然流出了泪珠。 “什么?” 塔露拉盯着冰淇淋车的眼睛已经开始发光,她虽然听见了拉的声音,可是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不,没什么,小塔。” 拉怅然若失地拭去眼角的泪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流泪,但是少年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情,微笑着拉起塔露拉的手。 “走吧小塔,我带你去买冰淇淋。” 今天他们玩得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 两年后。 耳边有尖叫声在徘徊,愈来愈大,像是要冲进他的脑髓那样猛烈又尖锐,焦黑尸体的恶臭也在火焰的燃烧下翻涌着窜入他的鼻腔,一阵又一阵的破碎声,狂笑声,还有爆炸声接连响起。 本应该令人害怕,让人想要逃走的。 赤红的烈焰攀附着高楼,在少年金黄的眼瞳里跳动着,像是滴答的铁汁那样,他目睹着这可以称之为人间惨剧的一切,毫不介意地从身旁的血泊上拿起一个老旧的火机,仍由血流进他的衣袖里,他用手翻开翻盖,点燃了自己嘴上叼着的烟。 少年闭上了眼,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片刻迷醉。 可是拉感觉有些累了,所以就不想再逃走了。 真的很累了... 吐出一口烟雾,他疲惫地弯下了脊背,让它变成了弓一样的憋屈形状,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龙门的大叔被暴徒用刀穿透了胸膛,有鲜红的飞溅,可无论是惨叫亦或者嘶吼都无法再给少年的心里带来一丝的波动。 用手抚摸着倒在自己身前塔露拉已经完全冰冷的脸颊,苦恼地挠挠头,少年苦涩地笑道:“抱歉啊,小塔,我只是一个废物而已。” “可是废物也得要有废物的矜持啊。” 拉略带调侃地说着,对着已经死去的塔露拉,或者是依旧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自己。 “所以啊...其实我对于没有能保护好你这件事真的很自责的...如果你能醒来抽我一巴掌的话,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少年想要继续对着浑身都是红色的塔露拉说一些什么,可是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后退了一下,取下了嘴上的烟,毫不留情地将它碾灭了,然后才略带期许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孩。 可笑的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 “对不起啊,你说过叫我不要抽烟的,唉,就连这一点都记不住。” 少年的语气哀伤,狠狠地用带血的衣袖擦了一下嘴唇,好像这样就能擦去那浓厚的烟味一样。 他俯下身子,有悲伤从黯淡的金眸里滴落,少年轻轻地吻住了塔露拉那已经失色了的嘴唇。 一触即分。 “抱歉,也许这就是我能做的一切了。” 明明已经难受到了这种程度,可是却没有眼泪带着他心中的悲伤流出。 也许...是已经干涸了吧。 拉又转头,看见了头顶上光环已经消逝了的路西法,她雪白的脖颈上有一条红色的痕迹,看见了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的艾拉,她面前的那一杯水只喝了一半,看见了靠在墙角的陈,她的胸口被利刃刺穿。 “真没用啊。” 少年叹出一口气,平静地抬起头,看着迎面走来的库兰塔男人,咂咂嘴,就连朝着地上吐唾沫的工夫都懒得花了。 “如果是胜利者想要向失败者炫耀自己的功绩的话,那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深蓝的领袖。” “说起来还是初次见面,拉先生,你可以称呼我为菲尼克斯。” 不死的领袖在嘴角勾起微笑,对着可悲的少年颔首致意。 “而就对于先生您刚刚说的问题,其实并不,在下还没有掉价要靠着对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一个全然的废物炫耀才能自我满足的地步。” 菲尼克斯的声音柔和,语气却极尽了嘲讽。 “这次鄙人的目的其实很简单。” 深蓝的十字在他的瞳中闪动,高贵与威严再一次被冠戴在他的身上,领袖朝着地上的废物少年递出自己的手,这一刻,他高贵到仿佛身后的天灾都好像只是衬景罢了。 “能否请您屈尊加入深蓝,尊贵的‘黑龙’阁下。” 少年却只是用看着傻-逼的眼神无奈地看着他,无视了朝着他递出来的那一只手,懒散地开口:“深蓝请人的方式真是不同寻常,非得要把我身边的人都杀光了才行是吧。” “说实话,这么别致的邀请函我还是第一次收到。” 拉也懒得看他,只是眼神飘忽,好像要在废墟与死人之中找到些什么。 “过誉了,先生,只是时期特殊,不得不用此下策。” 菲尼克斯的语气毫无变化,对拉的反应早有预料。 “其实我还真没有想到你们是这样看待我的...” 少年摆了摆手,耷拉下眼皮子,有气无力地继续说道:“没想到在你们的眼中,我原来是这么一个伟大又有勇气的人啊。” “因为你想要培养我去杀掉你,途中帮我找一个感染者好朋友培养感情然后结婚之类的,再让非感染者杀掉她,最后再在仇恨的带领下让感染者走向辉煌,所以你才杀了她们吧。” 拉只是说着,而菲尼克斯却愣住了。 因为他说的全对。 “怎么说呢,不错的计划。” 少年根本不吝啬自己的赞誉,哪怕是对眼前的仇敌。 “可是你知道她们是谁吗?” 如此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话方式又让菲尼克斯疑惑地愣了一下。 “我最亲爱的妹妹艾拉,和我是好朋友的陈晖洁还有路西法,还有...也许吧,我是说也许,是我的初恋的塔露拉。” “把她们都杀掉了,就以为我会很生气了吗?” 菲尼克斯捏紧了拳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难道不是?” “事实上是的,我现在很生气。” 拉咧开嘴,抬起头让菲尼克斯能看见自己,那对金黄的瞳里有扭曲的怒意在沸腾着,就像是挂在天空要爆裂了的烈日那样,若是能化作实体,瞬间就能将这整个世界都燃尽。 在被冠以“黑龙”之名的少年带满恶意的注视下,菲尼克斯的手由于天生的恐惧而颤抖了片刻。 “但很令人感到可惜的一件事就是...啊,对了,深蓝的领袖,能把你的剑借给我一下吗?” 菲尼克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腰间的佩剑递给了拉。 他缓缓地抽出这把剑,欣赏着它的寒光凛冽。 “很令人感到可惜的就是...” 血肉穿透的声音响起,少年卑微又孱弱的身躯在菲尼克斯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倒在了地上,铁剑搅碎了他的脖颈,让血从伤口里溢满了出来。 少年的金眸里至死都带着那一抹戏虐,极具讽刺性的话语还隐隐环绕在他的耳边。 “你们只知道我是一个废物,可却不知道我其实是一个既懦弱又自私的人。” ——你已观看至be·987222·自私的人—— ——是否继续观看—— 第162章 不要记起来(3000) “按道理来说...他看穿了一切,不应该加入深蓝最后杀掉菲尼克斯的吗...?” 死鸦沉默地看着在眼前闪烁着的badend——自私的人,感觉自己有些说不出话来,不是那种莫名的沉默,而是真真正正地被震撼的哑口无言。 如果是换成她的话,她相信自己一定会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杀掉菲尼克斯的。 无论是每天夜里被噩梦折磨的数次惊醒,亦或者是面对一切都胆战心惊。 “他难道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987222次的be已经让她有点心态爆炸了,这么多次下来,无论她剔除哪一种要素,亦或者将拉身上所有与现实有关的要素全都剔除后。 也依旧还是改变不了最终到来的be结局。 要不是这个所谓的“游戏”是她创造的,死鸦肯定会以为有人在幕后操纵着。 而就在连心跳声都会变成噪音的寂静当中,死鸦咬着嘴唇,沉思中突然想到了在【结局·没有光】里拉在临死前说出的话。 【如果这个世界上不再有光,那么我想叶子的凋零也是必然的吧】 她低下头,静静地咀嚼着这句话。 “是这样么...” 忽然的,死鸦发现自己好像有些理解拉了,如果换一个角度来看他的话。 就好像是剥开了外面用铁做的坚硬外壳,窥见了藏匿在其中的本质。 无论是面对困境的冷静判断,临死觉悟,还是与人交涉时的精心算计,步步为营,亦或者复仇时的不计后果,有些战斗时堪称冷血的做法... 一切的一切都是拉用来掩盖自己本质的手段。 “废物也得要有废物的矜持啊...” 死鸦喃喃着,嘴角露出无奈的微笑,眼神就变得温柔起来了。 “可是当废物最后的矜持被打碎了后会怎么样呢?” 少女将面前闪烁的光屏关闭,站起身来,眼瞳里燃烧着的是漠然与冷酷的冰冷火焰,轻声开口:“我无能为力。” 很快,君主那无奈之中透露着烦躁的声音也回荡着:“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死鸦,你不帮他吗?我觉得他和你很像唉。” 提督面露疑惑,不仅是对死鸦,还有对拉这么多次人类迷惑行为的疑惑。 “很像?” 死鸦重新披上了自己的羽衣,就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花费就摇头否定着:“一点都不。” “如果把我比作一块冰冷的铁的话,那他就是包裹着铁皮的冰块,一旦褪下外衣,就会被哪怕一丝一缕的阳光融化成水。” “他就是这么一个软弱的人啊,韫歌。” 少女抬起眼睛,仿佛透过白色的空间看见了那个面色惊愕的提督,为难地叹气。 “就连我这种亲切温和的做法都被他否定了,就更被说修纳那家伙了。” 她对着那个被称作提督的男人露出笑容,让后者背脊一凉。 “所以,一切都靠你了啊,韫歌!” 提督抓抓脑袋,对于这种甩锅行为翻了个白眼,心道果然又是自己来“背锅”,而后就忧愁地看着那个死亡了987222次的少年,在自己的朋友或者自己的手上死了987222次的少年。 这种性格的人真是麻烦啊...看起来伟大无私的要死,但是在心里却比谁都要自私,可以为了区区一个好朋友就能毫不犹豫地反手杀掉无数人,如果说这个见鬼的世界上有所谓的伪善之人,那想必描述的就是眼前这个名为“拉”的少年了。 他苦思冥想着,随后掏出了一本封皮泛黄的小册子,语气不确定地问道:“要不给他这玩意,我身上也没有适合他的要素啊...毕竟这样的人...要想强行改变他的思想的话,不再给他上个几百万遍再留下所有记忆是不可能的。” “可这半成品...不危险吗?” 君主在一旁幽幽地说道,明显是对这玩意有着不屑之感。 “那你来啊,几百万遍的代价你出?还是说你有更好的东西?” 提督瞥了他一眼,语气不爽一把将这本可怜的小册子甩到桌上,摊手,示意您来表演。 于是便没人说话了。 …… 天空是灰蒙蒙的,可却不是纯粹的灰,如果硬要比喻的话,那就像是朝着一缸廉价到按吨来卖的石灰水中倒了一瓶同样是地摊货的墨汁那样见鬼,浓厚的黑色像半透明的线条在上面流动着,所带来的压抑气息,让少年的鼻子忍不住轻轻抽动,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轻轻地揉了两下自己的鼻子,拉蹲下身子,坐在了那块满是灰尘的大石头上,沉默地盯着地上的数字,从遥远的彼端延伸到这里的数字。 他轻轻地读出指尖指着的:“九十八万七千二百二十一。” 在菲尼克斯面前自杀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就连脖颈上的痛感也仍然留存。 于是少年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从自己的脚旁熟练地拾起了那一根布满了裂痕,看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那样的脆弱的树枝。 他在地上写到“987222”。 做完了这一切后,拉就把手中干瘪的树枝随手丢到了一旁,只是平静地凝视着只有焦黄大地和光秃的树木的荒原,静静地等待着自己下一次的“轮回”。 他并不记得前987221次的记忆,可是他还记得自己和塔露拉还有路西法她们在一起的时光,是那样的无忧无虑,那样的美好,令人忍不住想要再停留哪怕几秒钟。 即使为此付出一切。 “真怀念啊...” 有一片干裂的枯黄树叶从拉的眼前晃荡而过,伴随着少年悠长的感慨落在了地上,然后便被满是灰尘的风给重新卷走了。 “怀念的话,想要多待一会儿吗?我是可以办到的,不用多收你什么东西。” 死鸦站在了拉的身旁,用些许怜悯的目光打量着看似颓废的少年,轻声对他问道。 地上有尘土被卷起,掩埋了少许他刚刚刻在地上的数字,让少年不禁一愣,然后用带满遗憾的语气问道:“那是假的对吧?” “是的。” 如此干脆的回答让拉遗憾地叹气:“那就算了吧,在虚假的世界里寻求无谓的快乐可没有什么用...对了,这么多次的经历能不能都让我记起来?” “可以倒是可以...” 少年望着远方的天穹,觉得现在要是有一根烟就好了,可是一下子又想到塔露拉一直在对他说的不要吸烟,为此还多给他买了一本“五三”习题让他戒掉这个不好的习惯,这样的矛盾感觉一下子就让拉苦笑了出来。 “还是不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 天知道加载了那些记忆之后他每一次想要做事情的时候会有多少奇怪的想法冒出来,少年无奈地看着依旧把人藏在黑暗下面的死鸦,对着她摊手。 “现在这样就挺好啦。” 他站起身,笑着朝着死鸦伸出自己的手:“奖励呢?该不会说我白白死了这么多次吧,就算没有什么惊人的研究成果,但那也得支持一下我的这无私奉献的劳动精神吧,虽然说是整活,但是伊伦诺我是知道的,无论她怎么办事,过程有多么波折,但她终究是一个好老师。” “好老师...她的确是个好老师,但以前的话她可不会像这样的啊。” “是有些害怕了吗...” 小声地嘀咕了些什么,死鸦回想起了那个英姿飒爽的少女,那个对着她单膝跪地宣誓成为她的骑士的,只是手握一把镰刀就能在面对望不见尽头的军队时摸摸她头发温柔地对她说“闭上眼睛,塞住耳朵,一会儿就好”的那个伊伦诺。 “想不到你对她的评价还蛮高的么,想必她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得扯开嗓子大笑吧。” “喏,用法写在里面了。” 死鸦将一本不管怎么看都是平平无奇的小本子放在了拉的手上,让他严重怀疑这是不是花了两块龙门币在两元店里买来的玩意,只可惜迫为眼前少女的实力,他笑着也得收下,被揍得怀疑人生也得收下。 这样的话还不如笑着收下,大家好聚好散。 “谢了,死鸦姐姐,另外,我也觉得她会那样做。” 少年没有直接打开它,而是将小册子塞进了口袋,对着死鸦道谢,他相信这东西对自己肯定有用,并且在回去后也能打开,所以在与眼前少女道别时就不用再多看了,因为这勉强也算是对别人的一种不尊重吧。 “不谢,这估计就是咱俩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唔...别忘了我哦,拉。” 死鸦略做思考,还是把自己黑色的兜帽给摘了下来,于是便有淡金色的发丝垂落在她的眼前,那双比一切蓝色都要澄澈的眼瞳因光亮起,脸颊完美的就像好像是菲狄亚斯小心翼翼费尽心力雕刻出来的那样。 美丽精致的就像是哪个帝国里藏在深闺里的公主一样。 每个看到她的人都会这么想到,拉也不例外。 “那就再见了,重来这么多次,多谢您的招待啦。” “不谢哦,伊伦诺把你送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既然你完成了这个试炼,那么这就是你应得的东西了。” 第163章 半成品 大量记忆的瞬间出现,给轮椅上的拉带来的不少的恍惚感与割裂感,失去肢体的感觉更是让他倍感不适,男孩揉了揉脑袋,回想了一下自己在菲尼克斯面前自杀的行为。 如果结局真是那样的话... 自己会再那么做吗? 男孩咬着嘴唇,烦躁的吐气。 他不知道。 光是一次的记忆就给他带来的不真实感,拉现在很庆幸自己没有带回那987222次的记忆,那样的话他很可能会直接变成一个傻子。 拉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落在他轮椅上的小册子,合上眼,压抑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情感。 因为他的脑袋里只是想起了“塔露拉没有死”这个事实,就几乎快乐的要跳下轮椅欢呼庆贺。 “塔露拉...小塔。” “啧,真是麻烦啊,竟然影响得这么深。” 一想到能再次见到活着的塔露拉,拉就有些忍不住要感动得流出眼泪。 这全都是保留上一次记忆的影响。 “不过,也挺好的。” 男孩用手翻开轮椅上的小册子,嘟囔道:“珍贵的东西可不能就这样丢掉啊。” 【首先,恭喜你拿到了这本东西,这既是你的幸运又是你的不幸】 拉眨了眨眼,继续地朝下看去。 【这玩意是“门徒”计划的失败产物,唔...姑且可以称之为是一个半成品吧】 【为什么说你幸运呢,因为这玩意可以大幅度提升你的全面的战斗力,而且还可以帮别人保命】 【而为什么说你不幸呢,因为它是一个半成品,所以副作用大概是原来的99.872倍,约等于一百倍吧,所以只要用了它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好了,前言到此为止,接下来就是使用说明了,认真看吧】 【你不想看见而且写不来话的——提督】 “一百倍的副作用...?” 拉的心里惊诧,想要回到那个地方去问问死鸦是不是给自己拿错了。 就像是一棒子抽不死你,但是一百棒子绝对可以给你把脑浆子都抽出来。 一百倍已经不是质不质变的问题了,而是从地狱到人间的距离。 【使用方法:用手指在本册子上写上契约者姓名+绑定的情感】 【七种情感:傲慢,贪婪,se欲,愤怒,痛苦,妒忌,懒惰】 【契约者:就是你想要的绑定的人】 【使用效果:契约者的该种情感将会附加到自己的身上,同时该种情感越强烈你自身就会变得越强,并且可以永久减少契约者所受任意类型伤害的七分之一】 【注:可以在同一个契约者身上重复绑定七种原罪】 【注:每一次的减少七分之一是在上一次的基础上减少的七分之一再减少,无法达成无伤害】 【注:每一种原罪只可绑定一次,不可再次绑定】 【注:稍稍改动了一下,因为觉得原本的介绍好low啊,见谅】 【警告:本产品的情感影响制定为原来的一百倍,请谨慎使用】 【第一次写使用说明的——提督】 “死了这么多次就换来这坑货?” 拉把它给塞进了自己的兜里,从描述中他大概能猜到增幅强度应该是比较高的,可是增幅强度再高你也得要有那个命去体验啊。 不然的话找一个疯子。 然后自己就可以直接变成一个能一拳打爆一座城邦的植物人了。 这没有意义。 “鸡肋啊。” 拉如此评价道。 紧接着,拉就注意到原本在自己轮椅上的另外一本本子已经消失不见,大概是和伊伦诺说的那样,融入自己的血脉里去了。 “真是一种模棱两可的说法啊,也罢,试试吧。” 感慨了一下伊伦诺做事依旧不靠谱,拉闭上双眼,在自己的体内“摸索”着,很快他就感觉有一种异样的东西“存在”于自己的体内。 就像是呼吸一样的本能,拉就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只是在“把它取出”这个想法诞生的一瞬间,这一本来自于伊伦诺的厚重书籍又重新掉在了轮椅上。 “那就...先学习吧。” 来自贫民窟的男孩勾起了微笑,学习什么的是最轻松的了。 对于他来说。 …… “谢谢了...赫拉格阁下。” 萨科塔女孩摸着自己披着的白色斗篷,弯腰微笑着对眼前的阿撒兹勒领导人道谢。 这件斗篷是莫尔亚和其他一些阿撒兹勒手工较好的几位连夜赶制的,大量掺入了来自雷姆必拓的流银后能有效阻隔缄默机关小球的探测,在路西法穿上斗篷后,也只有直接接触才能得知她就是那个所谓的“钥匙”。 所以当时拉在发现后才会这么兴奋。 “其实不用谢我...我的做法可以算得上是一种投资吧,荷鲁斯值得我这样做。” 赫拉格淡淡一笑,想到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孩。 就算残疾了,将来的成就也不会小。 赫拉格自诩看人的本事还是不错的,更何况他还从老兵莫尔亚那里听说了拉的事迹。 更让赫拉格坚信了残疾对于这个男孩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好吧...那就再会了,赫拉格阁下。” “嗯,一路平安。” ... 等到路西法回到拉的病房,已经是深夜了,虽然拉还沉浸于学习当中,可是在路西法看来他已经是睡着了。 脸颊苍白的残疾男孩静静地靠在了自己的轮椅上,歪着头睡着了,呼吸悠长而平稳,脸颊上挂着一丝微笑,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一样。 就像是一块玻璃那样,既美好又易碎。 路西法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再轻轻地将门关上,生怕惊扰到了男孩,让他醒来,然后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如梦中那样美好,再顶着残疾的身体对女孩强行微笑,让她的心情好上一些。 拉的微笑是真心的还是强装出来的路西法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这种贴在脸皮上一撕就能撕下来的笑容真的让路西法有些难受,到底是要多么熟练才能随时露出这种微笑啊... 但是他的脸上只有微笑会是假的。 悲哀是真的。 愤怒是真的。 不甘是真的。 痛苦是真的。 只有最美好的微笑是假的。 “真可怜啊。” 女孩儿如此感叹道。 第164章 讨些利息 路西法以为拉睡着了,可是男孩儿是醒着的,他确实在学习,可这并不妨碍他能听到外界的动静,甚至他愿意的话,不需要睁开眼睛也可以看见自己周围的东西。 就比如路西法复杂的表情。 拉懂得很多事情,但是也有不懂的,就比如女孩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亦或者她露出这个表情的用意是什么,诸如此类的事情他在“梦”里和塔露拉路西法她们待了两年都没有弄懂。 可是拉知道,他现在应该继续学习,好让路西法认为自己刚刚的那一副表情没有被看到,但是不行了,因为现在是深夜,而有些事情只能深夜去做。 若是在太阳挂在天穹上的时候去做的话那就会被发现了。 影子会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但是在黑暗中就可以如鱼得水了。 “路西法。” 男孩轻轻开口,睁开了自己纯金的眼眸,光彩相较于以往多出了不少。 “我想我们应该出发了。” “嗯,那就走吧。” 路西法望了一眼醒来的拉,在发现不是自己将他吵醒后也就没有多说些什么了,至于在这种时候出发是为了什么,目的地又在哪里,她相信拉会给她一个解释的。 女孩伸出双手握住了轮椅后面的把手,触手的不是冰冷感,而是柔软的橡胶,相对来说它不会像铁那样冰冷。 “这是他们给你编制的斗篷?效果怎么样?” “出乎预料的好,只要不是直接接触都发觉不了。” “那以后就得多多麻烦你了。” “不是我连累了你吗?” 男孩听到了她的话,享受着平稳的前进,在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你总不会以为我们只是单纯地跑出阿撒兹勒避避风头吧。” “虽然很想说不是的,但很可惜,我原本就是这么觉得的。” 女孩的声音很平静,她原本是有些惶恐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了轮椅上拉的声音还有看见了周围来来往往的医生后就不再不安了,反而对即将到来的冒险有那么的一丝期待。 自己可真奇怪。 路西法这样想到。 “一直防守可是不行的,路西法,我们需要一些适当的反击。” 拉用手指敲打的轮椅冰冷的金属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当然在人员不少的阿撒兹勒里是听不见的。 “我们还能做些什么...一个手无寸铁的萨科塔女孩和一个残疾了的男孩,如果不像一只老鼠在城市里躲来躲去的话难道还要装成威武的狮子然后被戳破吗?” “那等待着我们的将不是牢笼,而是刀与剑。” 她的脚步并不沉重,可是她说的好像的确是事实。 “别小看我了,路西法。” 男孩的声音不大,但说出的话却意外的有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 轮椅前进着,带着女孩的疑惑。 “你只需要帮我推轮椅还有在胜利的时候喊一声‘拉哥哥真厉害’就可以了,至于剩下来的部分...” 男孩顿了一顿,回头看见了捏起拳头的路西法,顿时缩了缩头,原本威严的气势也好像不见了。 “就交给我好了。” 一句很帅气的话,但是从拉的口中蹦出来就失去了那种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可靠感,就好像以前他经常说出这种话一样。 他们终于走出了阿撒兹勒,在几位大叔的目送下,路西法推着拉从一条静谧的小巷子中出来,男孩似乎有些冷了,哈了口气在手掌上,金黄的瞳注视着天空上的月亮,就像是清冷的铁落进了滚烫的铜釜之中在翻滚着,他喃喃自语:“有些事,总要讨回点利息不是吗?” “利息?” 女孩正在思考该走哪条路,然后就听见了拉古怪的话语。 “嗯,连本带利。” 拉轻声回答,可声音里就像掺入了他那不容更改的决心一样,冷硬的像一块铁。 “你说吧,先去哪里?” 路西法转头望了望三条小巷,选择性无视了拉的话。 “路西法,你饿了吗?” 男孩又问出了一个看似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咕噜噜~ 这个问题甚至不需要路西法本人来回答,她那只吃过黑面包和浓汤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在寂静的小巷里尤为引拉瞩目。 “这不是废话么...” 路西法撅起嘴,小声嘀咕着,轻敲了一下拉的脑袋,表示自己的不满。 “那我们就去吃一顿好的吧。” 男孩的话让路西法一愣,这种时候...深夜...吃好的? 还有好的是什么? 白面包吗? 还有,怎么去啊? 路西法可不知道路怎么走。 “我们身上只有两千龙门币唉,够用吗?拉?” 由于一直生活在矿场里,路西法已经几乎遗忘了龙门币的购买力,根本不知道两千意味着多少。 “完全够了,两千龙门币唉,能买好几个你那么大的白面包了。” 拉耸耸肩,稍微回想了一下切尔诺伯格的下城区地图,时间紧迫,拉来不及去记住整个切尔诺伯格,就连中城区他也只是记了一小半。 “这么多?!” 路西法咽了一口口水,已经忍不住想要朝着自己的肚子里塞满白面包了。 可是拉好像看出来看了她在想些什么,在自己的心里诟病了一下小女孩真没出息,他才继续说道:“听我的指挥就可以了,今天晚上咱们去吃烤串还有汉堡。” “汉堡是什么?” 烤串路西法尚且知道,偶尔她会看见那些监工的手里拿着用木棒穿起来的肉块,她记得佩特洛娃跟她说那就是烤串,而在每次看见之后,路西法晚上做梦的时候就会吃到这些美味的烤串。 只是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梦想成真了。 但是汉堡她还不知道。 “嗯...说起来我也没吃过,不过是很好吃的东西,待儿会儿买了就知道了。” 以前在龙门的时候,拉可舍不得买汉堡吃,一个小小的汉堡就要二三十龙门币,拉估摸着他得吃两三个才能吃饱,有这么多闲钱,去餐馆里吃白饭可以吃一两个星期了。 “那...好吧,你来指路,拉。” 在美味食物的诱惑下,路西法暂时放下了自己的好奇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是待会儿就可以尝到了。 路西法很期待。 第165章 买吃的 “别摘下兜帽,路西法。” “唉?为什么...” 拉无奈地打了个哈欠,声音模糊:“你不觉得我们这样的组合特别明显吗?而且待儿会儿我们还得干事情,被人看见相貌总是不好的。” “有点道理哦,但是拉你怎么办?” 路西法有兜帽可以戴,但是轮椅上的拉可没有啊,如果就这样去买吃的的话,他的脸一下子就会暴露在别人的眼前了...不,或许现在已经有人看见他的脸了。 拉没有回答,只是把脸转了过来,让路西法看着自己的脸。 男孩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怎么样,看的清吗?” 暴露在路西法眼帘里的,不再是之前那张营养不良的瘦脸,她看不清上面露出的是悲伤还是微笑... 因为在路西法的眼中,拉的脖子以上是一大团模糊不清的像素块。 简称马赛克。 “这...?!” 女孩有点被惊到了,她刚刚甚至想下意识地朝着这个诡异的东西上面挥上一拳。 “别太惊讶了,只是在脸前面放了一块‘镜子’而已,纯粹的视觉效果。” 拉自己也是第一次使用这个扭曲光线的源石技艺,看路西法的样子效果应该还不错。 “这样就可以买了吧,路西法,给我两张龙门币吧。” 男孩可不认为路西法可以同店员很好的交涉。 她看起来就不像是那种会交际的人...女孩子。 在接过两张龙门币后,拉才抬头看向整条街上唯一还在营业的店面。 店面很普通,但对于拉和路西法来说可能会有些五光十色的,他们见惯了太多的单调,所以现在只要是一见到这种稍微繁杂光芒就会产生不适应。 但同时拉其实也很羡慕这家店,夜这么深了还可以在这里安稳地开下去,说明背后肯定有后台啊...但主要让拉羡慕的不是这个,而是可以开一家店过着的安稳日子让他有些羡慕。 他已经看见了从店面上垂挂下来的价目表了,有烤串,有汉堡,当然也有炸鸡,也少不了快乐水,拉不怎么在意价钱,因为没必要,只要他能吃饱,路西法能吃的开心就可以了。 拉看见了店铺里面也亮着,看来是可以在店内用餐的,但是拉仔细思索了一下,觉得还是不了。 店员是一个二三十岁的乌萨斯男人,原本他正在这个百无聊赖的夜晚加班,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可以拿着比别人高出一点的加班费,但是有两个孩子打扰到了他。 即使他觉得这并不是两个孩子。 “六串烤串,三串辣三串不辣,再来三个汉堡...口味的话随便吧,最后,两杯可乐。” 拉的声音沙哑的不像是一个孩子,反倒是像那种三四十岁的老大叔那样,就连那种“我已经看破了红尘”的语气也模仿的有些像了,让路西法差一点儿就要惊呼出声。 “多少钱?” “一共是一百二十七元,客人。” 乌萨斯男人立刻就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手机,哪怕他正准备给自己的女朋友打电话,至少这一点职业道德他还是有的。 “请问是打包带走还是店内就餐?” “打包,谢谢。” 拉递出了手中的两张龙门币,因为他的手比较短,再加上轮椅本来也不高,所以店员光是去拿那两张龙门币都快要把半个身体给伸出窗口了。 接下来就是短暂的等待。 时间不长,仅仅是两三分钟后乌萨斯店员就把拉要的所有食物和多余的钱还给了拉。 “多谢。” 拉对着店员致谢。 “应该的。” 店员耸肩,又拿起了手机。 路西法沉默地准备将拉给推走。 可谁知店员又说了一句:“大晚上的不要乱跑了,很危险的。” 拉把大袋子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不解地挠挠头。 “这么轻易就看出来了吗?” 他知道店员认出了自己是大晚上还在外面乱跑的死小孩。 “谢啦。” 他朝着后面挥挥手,声音依旧沙哑。 几分钟后。 “拉...你说我该吃哪个啊...?” 路西法已经快要被这么多的美味弄得无从下手了,女孩儿手忙脚乱的样子让拉轻轻地把嘴角上扬。 要是一直都能这样也好啦。 “随你啦,不过要快点吃哦,不然的话冷掉了可就不好吃了。” 男孩对她嘱咐道,然后拿出一杯快乐水,将吸管戳了进去,眯起眼来享受。 可惜不行。 “好啦,小路西法,快吃吧,填饱肚子后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看在好吃的面子上,路西法也就没有就“小路西法”这个见鬼的称谓和拉斗嘴了。 还是吃的重要。 …… 一阵风卷残云之后。 拉随手将包装袋和一堆垃圾从切尔诺伯格的下水道口丢了进去,路上确实有垃圾桶不错,但是那个所谓的垃圾分类着实让他有些烦恼,在想了好几分钟也想不清楚后就打算丢在地上了。 可谁让拉是一个三好市民呢,在拉透过空着下水道口看见切城的下水道的时候他就又让路西法把他推了回去,让拉自己捡起了垃圾袋,然后一把给它丢进了肮脏的下水道里。 反正拉表示下水道里这么多垃圾,多我一个也不多是吧。 典型的从众心理。 “接下来去哪里啊,拉?” “随便转转吧。” “随便转转?” 路西法有些不理解拉在脑子里想的到底是些什么了,不过看在刚才好吃的份上,这点冷也就不算什么了。 “嗯,等我们什么时候看见了穿着印有三叶草的鞋子蹲在街上手里还拿着保温杯喝酒的乌萨斯人的时候就可以了,因为那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拉把赫拉格给他描述的切尔诺伯格...不,应该说是乌萨斯的所有移动城市里的小混混的模样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他倒是觉得蛮好找的,至少也不用去钻各种幽深的小巷子去听听里面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交易才能确认身份。 一下子找到帮派成员打草惊蛇可不好。 拉嘬着快乐水,身体抖了抖,他又呼出了一口白白的热气。 “真冷啊...有些后悔没带毯子了。” 第166章 乌萨斯街头小混混 “为什么...天上只有月亮呢?” 凌晨两点,在空无一人的街头上,唯有昏黄的灯光与萧瑟的寒风与他作伴,以悍勇与热血著称的乌萨斯大汉居然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街头,抬头望着天穹上孤单的月亮,故意地用文艺的语气感慨着,让人不禁一阵恶寒。 “我想,应该是它太亮了吧,所以就没有朋友啦。” 乌萨斯大汉拧开自己的保温杯瓶盖,喝了一口黑麦酒混伏特加,他砸吧砸吧嘴,用脏兮兮的衣袖擦去嘴边浑浊的酒液,因为一瓶伏特加太贵了,所以他得混着最下等的快要腐烂的黑麦酒。 虽然味道不对劲,没内味儿,但是好歹能解解渴,过过瘾之类的。 “它真孤单啊。” 满脸胡渣的大汉声音颤抖着感叹,就像是十五六岁还待在象牙塔里的文艺小青年。 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至于为什么这位乌萨斯大汉直到现在还是这副鬼样子。 可能是因为他常常感慨自己已经“返璞归真”了的缘故吧。 虽然在乌萨斯这里没有一个人能听的懂从他嘴里说出的炎国成语,但是和他交谈过的人都是会把他当成一个傻子来看。 “其实是因为今天乌云太厚了所以你才看不见星星的。” 此时,一个不合调的声音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场景,让邋遢的乌萨斯大汉饶有兴致地转过头,当然不免要被一大坨马赛克吓了一跳。 可是随后他就冷静下来了,这种奇怪的现象在他游历泰拉大陆的时候见过不少,甚至更为奇诡的事情他都见过,像是什么人的脑袋长在墙上,水里面长出一个人之类的。 都习惯了。 区区一坨不明物体而已,估计又是轮椅上这死小孩的杰作,仗着自己稍微会一点源石技艺就出来显摆,现在应该也把自己认成了那种在乌萨斯街头不务正业的小混混了吧。 该死的,他赫尔斯大爷可不是那种社会毒瘤! 作为曾经游历过整片泰拉大陆的信使,世界上曾一度闻名的学者,赫尔斯虽然讨厌别人将他看成那种小混混,可是长久下来也习惯了,况且两个死小孩罢了,他们想要说就任他们说吧。 宽宏大量的赫尔斯大爷就不和他们计较了。 “错了,小子,为什么不想想今天的乌云这么厚的原因呢?” 赫尔斯一甩自己凝结成块的飘逸长发,冷声嗤笑着:“这是因为月亮在今天太亮了,它不想让其他星星们感到自己的渺小,所以才为它们着想的提前和乌云们打好了招呼。” “这才是正解,懂吗,小子?” 路西法现在很想拿个锤子和长钉上前去撬开赫尔斯的脑门,看看那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没有用处的腐烂知识,要是他们两个是真的无知小孩说不定就被他给骗了哩! 而轮椅上的拉居然没有立刻反驳,他盯了一会儿赫尔斯,又朝着天上看了两眼,舔舔嘴唇,金眸亮了起来:“如果换一种角度的话,说不定你是对的,兄弟。” “哟,终于来了个识货的么。” 赫尔斯浑浊的眼眸一震,看着拉的眼神就变得有趣起来... 这死小孩居然支持这个诡异的学说,该死的,刚刚的这种想法其实只是他赫尔斯在古籍上看到的一种几乎没有人相信的假说... 可赫尔斯知道,这种假说其实并不是假说。 它是真相。 真实到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真相。 所以... 赫尔斯嘿嘿地怪笑两声,他对这个轮椅上的小鬼有些兴趣了,年纪轻轻的就断腿了,这年头谁的口味这么独特? 还有他身后站着的那个死小孩... 上帝,赫尔斯几乎得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挖下来,那件斗篷里掺着的流银至少得值一个好几万龙门币,这简直比走在大街上就随随便便就遇到一个心情平静,而且如同一个坐在没法拆解且三秒后就会爆炸威力足以毁掉半座城市的定时炸弹上女儿刚刚出走哥伦比亚的乌萨斯绝症军警还要令人惊讶。 大款,伏特加。 赫尔斯的脑海里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出了这两个词。 “咳咳,其实...小兄弟,我刚刚是在瞎扯淡,那个...别在意,请别在意。” 赫尔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轻易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真相”,对着轮椅上的男孩笑了起来,让拉有些愣住了。 那种见鬼的理论只要不是拉的脑子有问题就不会去相信。 只是男孩原本看着这个蓬头垢面的大叔一个人在这里文艺,以为他是小说里的那种绝世高人,所以才附和他说的话,想要借此机会看看会不会被他看重然后传授什么绝世源石技艺之类的。 现在看来这个同样见鬼的计划当然是泡汤了。 还是回归原计划吧。 “咳,这位...乌萨斯兄弟?” 拉试探着问道。 却换来了赫尔斯的白眼:“死小孩,我叫赫尔斯,是一名学者,叫我赫尔斯就可以。” 拉和路西法都呆住了。 直到十几秒后。 拉:“呵呵。” 路西法:“哈哈。” 于是赫尔斯便大怒,猛地一跺脚,大吼道:“你们是不相信赫尔斯大爷是学者?!” 拉:“嗯,懂,明白。” 路西法:“哈哈。” “赫尔斯,你见过如此特别的学者吗?” 拉拨弄着手指,无奈地看着这个乌萨斯的街头小混混,这年头,怎么出来混都这么没文化的,就他身上这打扮,说是经过长途跋涉的信使说不定还会有几个脑残相信,但要说是学者...? 恐怕就连理智为负数的博士都要喷他一脸的唾沫星子。 赫尔斯挑起眉,朝着自己身上看了两眼,刚想下意识地说“怎么没有”,但是随即一想,无论是旧日学会的疯子们还是巴别塔和火种石碑里的老头们好像没有一个穿得像自己这么随性的。 “倒还真是...” 他喃喃道,抓着打结在一起的头发,尴尬的笑笑。 “好了,赫尔斯,玩笑到此为止,我只想知道一些事情。”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拉的手上就出现了三张蓝色的龙门币它们转着,就让赫尔斯的眼睛跟着转。 “下城区里,有多少黑色势力。” 第167章 文艺范儿 “先给钱。” 赫尔斯对着拉伸出自己满是灰尘和污垢的手掌。 拉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先把钱递到了赫尔斯的手掌上:“现在可以说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由于奇怪的心理作用,拉总感觉眼前这个文艺的乌萨斯混混大叔不好惹,即便他看上去是一拳就能打倒的样子,但是拉就是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选择了相信自己的感觉。 “龙门币啊...” 赫尔斯把三张龙门币放在了眼前细细端详着,好像在确认它的真假一样,终于,他将这三张龙门币揣进了兜里,态度也好上了不少:“下城区的黑色势力是吧...让我想想。” 乌萨斯大叔眯起眼,打开自己的保温杯,嘬了一口混合酒液,对着拉认真地叙述道:“下城区的帮派势力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很久以前是叙拉古那边的黑手党,到这里还自称西西里人的家伙,还有一个则是各种脏活烂活都接的蛇鼠会,据说和市政厅有些关系...” 他嘿嘿地笑了:“上面的大人物想必一定少不了暗中的触手吧。” 拉抿了抿嘴唇。 烈阳为什么不在里面? 但是这并不重要,他要找的也不是烈阳,就算找到了烈阳她也不可能答应拉即将要去做的事情。 所以知道了这些就足够了,他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途径而已。 “再问一下,赫尔斯,你知道蛇鼠会干活儿的地方都在哪儿吗?” 赫尔斯能看见那一大团像素块里有两个金色的像素块紧紧地盯着自己。 那就是他的眼睛了吧,真漂亮啊。 赫尔斯这样想着,然后对他说道:“并不,只要是小巷子里他们都可能在过,但是从来没有具体的地点,没有人会这么傻,小子。” “我只是想问一下大概率的地方而已。” 拉喝了一口快乐水,淡淡地说道,周围开始流动的寒风更让他坚信在太阳出来后要去买一条厚厚的毛毯,不然的话就真的太冷了。 “瓦伦卡大道还有希斯顿大道旁边的小巷子里吧。” 赫尔斯的语气有些不确定,让拉皱起眉头,目光变得略带审视,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给的钱不够,而赫尔斯是某个被某个黑帮给了大钱站在这里专门又来误导和坑害外来人的。 他不能完全排除这个选项。 “就只有这一点?” 拉紧盯着他,眸子里好像要放出光来,让赫尔斯无奈地咳嗽了两声,加重声音:“不用怀疑我,就这切尔诺伯格的下城区,还没有谁能指挥得动赫尔斯大爷,放心吧,小子,更何况我为什么要去害你们呢,两个死小孩,又不是什么集团的太子爷...至于怀疑到这种程度吗?” 一语被道破自己的担忧,拉也没有惊慌,但是也没有完全相信赫尔斯的话,虽然他们确实不是什么集团的太子爷,但是光是路西法的“钥匙”身份就完全足够拉来思考别人会怎样处心积虑的来害死他们了。 他又不能确定这个消息只有乌萨斯的缄默机关知道。 至于那两条大道旁边的小巷子,拉在自己脑海里的地图里找了一下,确实是干什么肮脏交易的好去处,但这也很有可能是陷阱... 或者赫尔斯确实没有别的用心,但不排除赫尔斯也不知道自己被有心人给利用的结果... 这样一想的话,不是哪里都是危险的地方了吗? 说到底,拉还是不放心在自己背后给自己这个残疾男孩推着轮椅的天使。 因为男孩总是觉得她很脆弱,好像一碰在地上就会碎裂那样,所以一直轻拿轻放,一点力都不敢使。 是不是自己有些多虑了呢? 要是这里有一个能看穿别人想法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就好了... 拉握着轮椅边沿的手掌用力了。 而赫尔斯好像被这样的拉弄得有些烦躁了,他满脸不耐烦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拉给自己的那三百龙门币:“相不相信我说的话,要是不信的话,这钱我也不拿了,*乌萨斯粗口*,这点钱谁稀罕啊。” 装作这样有信用的模样,会不会是让自己相信他的手段,如果这个时候选择相信了他的话会不会就落入了圈套... 找个机会再观察一会儿吧。 “我相信,所以钱不必还我了。” 拉的声音好像没有变化,让赫尔斯不屑地冷哼出声,重新把龙门币给揣回了自己的兜里,高高在上地瞥了一眼轮椅上的男孩,神情没有道理的高据起来,让拉吐了吐舌头,心里对赫尔斯的疑虑逐渐打消。 他是一个灵魂高傲的人。 拉对赫尔斯作出如此评价,哪怕这个乌萨斯大叔文艺的让人有些疑惑,要钱的样子也和他有个八九分相似,但是唯独在刚刚露出的那一抹高傲让拉心安下来。 说不定他真的是一个学者,有这样见鬼的想法从拉的心中冒出了尖,让男孩无奈地耸耸肩,也让他意识到,去讨回什么利息,去复仇,都只是他的想法。 他不应该在过问路西法之前把她也给扯进来的。 所以他待会儿应该去问一下路西法的想法,这很重要,不然的话女孩儿因为这事闹起来那他可就要头大了,现在可不是平常时期,要是路西法一个人被抓走了怎么办,就凭他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废人抢的回来吗? 而拉也想好了在路西法拒绝后的计划,先和路西法一起等抓她的风波过去,然后再去找叶莲娜他们,拉有十万个理由相信叶莲娜会帮他推着轮椅去和他一起讨债,因为本来的讨债人就应该是叶莲娜,现在只是拉作为朋友与同样的亲历者有些越俎代庖了。 赫尔斯好像看出了拉没有说谎,于是就转过头,不再和这个刚刚怀疑自己的死小孩说话了,在昏黄的灯光下,文艺范儿的乌萨斯大叔高唱着听起来做作的忧伤悲戚的旋律,一个人踩着柏油路孤独地走着,喝了一口小酒,留给了兜帽下的女孩儿和轮椅上的男孩一个拉长了的背影。 像无声的风那样走了,顺着拉的三百龙门币。 他在心里对着自己说。 这样一定很有文艺范吧。 第168章 遗迹地图 “小路西法...” 偌大的街道上,在赫尔斯离开后就只剩拉和路西法两个人,他们听着彼此的微弱的呼吸声,倒是有些感到了刚刚赫尔斯一个人蹲在这里时的孤寂了。 “干什么,如果是说正事的话,拉,别在我的名字前面加上‘小’字。” 路西法敲敲男孩的脑袋,语气有些不满,让拉疑惑地愣了片刻,询问道:“你是堕天使?” “不,晨曦之星。” 路西法鼓起脸颊,更加让拉疑惑了。 “那为什么...” 拉这个人就是这样,智商永远都不会下线,但是情商就波动的像一辆诡异的过山车,有的时候特别高,一两句直击心灵的话就能赢得女孩儿的原谅,但是有的时候就低的令人发指,想让人忍不住打他一拳。 就比如现在。 路西法知道拉后面要说的是“不能叫你小路西法”,想到这里她又重重地敲了两下拉的脑袋,对他说道:“只是单纯不想被人看扁而已。” “但是我又没有看扁你,路西法,你是可靠的伙伴啊。” 拉不知道为什么他原本想问路西法要不要和他一起去黑帮的老巢的问题会变成现在这样,真是有够见鬼的。 “但是你加了‘小’之后就会让人感觉我其实是被保护着了的,就没有了那种二人组的拉风感觉,你想,你总不会被我在闪亮登场的时候叫一声‘小荷鲁斯’吧?” 路西法摊摊手:“一个道理,懂了吧。” “嗯,路西法。” 拉觉得自己应该赶紧回避这个见鬼的问题,所以他才没有说出自己心里想的“其实我不介意的,你怎么还这么孩子气呢,小路西法”,转而赶快点头应声。 女孩刚刚才生过气,这次要是再跑掉拉可追不上。 “问一下,路西法,我待会儿要去的地方你恐怕也听见了,今晚我准备夜访蛇鼠会老巢,是个危险的地方,所以决定去不去的人是你。” 拉握住了路西法的小手,和他流着龙血的手相比,路西法的手简直冷得像一块冰,男孩在考虑要不要给她买双手套,不然的话手冷得没知觉可就不好了,推轮椅的时候稳定性就不能保证,到头来受苦的还是他。 “所以为什么是我?” 路西法偷偷地尝试了一下挥拳,结果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惊人的力量出现,于是她就不解地问道,这种问题为什么要来问她? “你这不废话吗,你是唯一一个给我推轮椅的,在去危险的地方之前当然要问问你的意见,不然的话咱俩怎么能叫‘生死与共’呢?”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生死与共吗,拉?” “...” 拉轻咳两声:“你是去还是不去。” “如果我说不去的话你去不去?” 路西法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乌云,这么厚,黑的像是铅块,总感觉要下雨了一样。 “当然是和你一起,谁叫你是我的路西法。” “咦~好恶心。” 似曾相识的话从路西法的口中蹦了出来,让拉微微侧目。 “去吧。” 萨科塔女孩虽然叹气,但是语气里并无丝毫的不愿,反而充斥着平淡,就好像在说“喝口水”“吃个饭”之类的平常事情。 这倒是让拉有些惊讶,但是他也没有再多问,只是对着她点头。 “那我们就走吧。” 于是路西法的手就再次开始用力,让他们穿行在寂静的钢铁丛林里。 …… “老鼠...见鬼的,每一次我说出你这个鬼名字就会想到龙门的那个该死的鼠头家伙。” 黑发的男人抽着雪茄,骂骂咧咧地说道,他盯着眼前面容猥琐的家伙,毫不在意地数落道:“蛇鼠会...天,你的脑袋是被什么东西夹烂了吗,取了一个这么见鬼的名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把嘴里的烟雾全都吐到了眼前这个中年乌萨斯人的脸上,也不管四周有超过十把强弩对准着自己的脑袋,只要这个见鬼的家伙一声令下自己就会被射个对穿。 但是乌萨斯人却并不介意,反而一直对着这个来自炎国的男人赔笑着,等待着接下来的正题。 “啧...听说你们最近需要新的遗迹...” 黑发男人露出浅笑,语气调侃。 “看来是坐实了。” “那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没想隐瞒,杨。” 蛇鼠会的会长老鼠露出阴险的笑容,就像以往无数次那样,但是杨可以看出来,他其实在害怕,害怕他口中的那个遗迹,因为每一次见鬼的遗迹出土后都会死一大批人。 “恰好,我的死对头准备去,但是我对自己的小命还是很看重的。” 杨把吸到一半的昂贵雪茄随手丢在了地上,盯着老鼠的脸庞。 “所以你们准备出什么价?” “你有什么,提示?还是说地点?” 老鼠打开了自己脚旁边的箱子,露出了其中满满一箱的赤金,快要闪瞎他双眼的金光让杨再次感到乌萨斯的腐败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杨冷嗤一声,仿佛对老鼠说的东西感到了不屑,他轻描淡写地开口:“地图。” 这一瞬间,他听见了来自黑暗之中的弩弦的紧绷声,十几道冷锐的视线刺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咧了咧嘴,对此早已预料似的说:“当然不在我的手上。” “地图?!” 老鼠的眼睛里浮现出根根分明血丝,呼吸不由得微微加重,他眯起双眼,换位思考片刻,然后抬起手,让那些藏身在黑暗中的弩手放下他们手中的凶器,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老鼠深呼吸一口气:“残破的?” “当然,你有听过谁拿到过完整的遗迹地图吗?” 杨拿出了一小片泛黄的残片,丢在了老鼠的手上,让他好好看看。 接过地图残片,老鼠已经确定了这是没有见过的遗迹地图,并且残片背后的“冻原”二字已经证明了这张地图确实是配得上这个即将出土的遗迹的。 他放下手中的地图残片,已经做好了付出蛇鼠会十几年以来库存一半的打算,当然,是算上上头的拨款之后的,毕竟是地图,它绝对值这个价。 老鼠盯着笑眯眯的杨,开口,声音沉重。 “你想要什么?” 第169章 老鼠 杨笑眯眯的,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老鼠伸出了一根指头。 老鼠的脸色顿时变得比黑煤还要黑,他的声音嘶哑:“不能便宜一些?” 杨笑着摇头,对着他开口:“你的上司应该会比你更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你可以跟他说,我相信如果他的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话就会帮你报销。” “要价这么高,不怕走不出切城?” 老鼠的手指攥紧,发觉自己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一直在笑的炎国人了,最初他以为这家伙只是来借他们的手来销赃的,老鼠甚至还准备了一套打压方案来拿到有关遗迹的提示,可却没有想到是地图...要价这么高。 蛇鼠会的会长在脸上勾勒出阴冷的笑容。 他是在试探些什么。 用高昂的价格。 棋子吗... 但老鼠还不敢肯定,如果自己眼前的这家伙战斗力真的足以支撑他带走一整箱的至纯源石,那估计蛇鼠会会被他杀得寸草不留。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老鼠,你不该插手别人的私人事件。” 杨失笑着摇头,表示这不是老鼠应该关心的事情,他要做的,是筹集大量资金然后从自己的手上换走这张遗迹地图。 “最后确认一遍,杨,一箱至纯源石对吧。” 老鼠已经拿出了电话,正在拨通号码,他盯着这个炎国男人,将他的一举一动都收进眼底。 被唤作杨的男人勾起了嘴角,看起来很是开心,他对着老鼠皱起眉头,语气是惊人的夸张,让老鼠整个人都愣住了:“不,不不不!蛇鼠会的领袖,尊敬的老鼠,我怎么敢要这么高的价,一箱至纯源石,您是在开玩笑吗?!我只是要一颗而已,这种无用的东西能卖上一颗纯净源石我都认为价格高了,所以我才奇怪为什么你在关心我走不出切城。” 老鼠正在拨电话号码的手僵住了,这家伙... 他的手臂颤抖着,那是来自蛇鼠会老大的怒火。 该死的,他被这个炎国人给彻彻底底的耍了,他想要的话全都从自己的嘴里流了出去。 无论是自己高据切尔诺伯格的黑暗世界数年让自己失去了宝贵的警惕心,还是所谓市政厅的扶持让自己不再具备草木皆兵的敏感... 总之,老鼠醒悟了。 那个曾经将整个切城的地下势力都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男人重新呼吸到了污浊的空气,睁开了自己那充斥着阴毒与狡诈的双眼,老鼠轻轻地放下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一颗纯净源石是吧,稍等。” 杨脸上的笑渐渐消失了,如果说之前的老鼠给他的感觉时一条在面前狠狠地盯着你的毒蛇的话,那么刚刚的老鼠就是盘桓在落叶丛中的巨蟒,静谧之中就能给人致命,他的脖颈流下冷汗,盯着老鼠,他的心里再不敢有分毫玩笑心理。 炎国人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要在这里把老鼠就地格杀比较好,因为至少在目前,就算老鼠多么狠毒狡诈,也无法改变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有十几张弩对准他的事。 半条命换一条命,杨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买卖。 杨思考着,让坐在他对面的老鼠在心中笑了起来,对方大概是在思考要不要杀死自己,但是很可惜,如果他再思考上十秒钟的话就不用再思考了。 因为当十几张弩变成三十张弩加上两个术士和几十号凶狠乌萨斯打手的时候,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一条命换一条命。 老鼠敢保证杨不会选择这条路,因为他从自己这里套取的情报是关键性的,要是死在这里的话他就失去了今天来这里的意义。 不是老鼠把自己看低了,而是他认为自己这条老命的价值绝对没有“切尔诺伯格的市政府或者可能说乌萨斯帝国愿意为了遗迹的地图付出一整箱至纯源石”这个消息来得重要。 毕竟区区一个地下势力首领的性命怎么可能比得上一个能影响国家决策的消息。 孰轻孰重,老鼠相信坐在自己对面的炎国人也能分得清楚。 所以他一点儿都不担心杨会动手,老鼠甚至还让人上了一杯茶,让他自己装模作样地喝了起来,他吹了一口飘起的热气,在心里考虑着等会儿该怎么办。 杨敲打着石质桌面的手指停下了,他能清晰的看见眼前老鼠那阴狠的笑容依旧感到在自己背后多出的十几道杀意... 失败了啊...杨在心里想到,原因还是因为自己不够果断么。 如果换做其他人的话,恐怕在老鼠发生改变的第一秒钟就拧断了他的脖子吧,哪里还会像他这样犹豫不决等到主动权从自己的手里流到敌人的手里。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什么都不做的离开这里了。 “刚才忘记了,其实还有一片地图残片也在我的身上。” 杨晃晃脑袋,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另一张和之前那一片差不多大小的地图残片,像丢垃圾一样的丢给了老鼠。 没有意外地接过地图残片,老鼠没有再去看它一眼,他现在其实很想把这个该死的炎国人弄死在这里,而且他相信不会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他蛇鼠会干的。 但是总有些人办事是不需要证据的,而老鼠还不想死,所以杨也不能死,至少在离开切尔诺伯格之前还得由老鼠保他不死。 老鼠叹了口气,切尔诺伯格的地下主宰说的倒是轻松,现在有大事要发生,一不小心的话第一个死的就是他,如果周转的不好的话,老鼠相信他...就算是绑上整个蛇鼠会,在那些真正的大势力面前都只会像一只蚂蚁一样的被踩死。 “一颗纯净源石,拿去吧。” 老鼠不耐烦地把用密封袋包装起来的纯净源石丢给了杨,连忙摆手,示意他快走,这里完全不欢迎他。 …… “那么这位先生,请问一下,你知道蛇鼠会的总部在哪里吗?” 在月光拂照不到的阴暗小巷子里,轮椅上的马赛克男孩的手里捧着一本看似古老的书籍,他翻了两页,对着面前满脸惊恐的蛇鼠会底层小混混询问道,语气里满是温和。 第170章 圈套 “说真的,先生,请不要惊慌。” 男孩用手摸着粗糙的书页,盯着上面记载的源石技艺,开心地咧开嘴。 “因为再怎么惊慌你也逃不掉的,好了,请告诉我吧,蛇鼠会的总部在哪儿。” 被一大坨马赛克吓倒在地上的混混咽了一口口水,好像在确定眼前的诡异事物也是人类后胆气就足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拿起身旁的钢管,语气由颤抖逐渐转为凶狠。 “别过来!” 他大吼着,然后缓缓站起来,想要逃走。 从拉的眼皮子底下。 那个在兜帽里的女孩忍不住笑出了声,拉装蒜的模样真的是太好玩了,一口一个“先生”,搞得好像是什么斯文杀人犯一样的。 “唉,为什么不听话呢?” 拉将早已积蓄在书页中的源石能量释放,在看见书页上的第一行文字亮起之后,就惬意地看着眼前的乌萨斯混混,看着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东西一样的惊恐地大叫着将手中的钢管丢弃,摔倒在地上之后手脚并用地在原地疯狂地爬行着,就连磨破了膝盖都没有发觉。 “这就是所谓的僵硬么...” 男孩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十数秒后,似是觉得不耐烦了,再朝着书页中灌入一股源石能量,于是那个原本在大吼大叫的乌萨斯混混就像是呆傻了一样的愣住了,他看向了轮椅上的那一团马赛克,双眼之中涌出了像是看见什么怪物的莫大恐惧。 立马就想要尖叫着逃跑。 “站住。” 拉有些无语的再次开口,为什么这乌萨斯人这么没有脑子,非得要他开口之后才像个在那里摆放了几十上百年一样的石雕一动不动,仿佛他说的话就是什么不可撼动的律法一样。 “先生,请问,蛇鼠会的总部在哪儿?” 这句话对于乌萨斯混混来说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一道响雷,把正在发呆的他快要吓了个半死,天知道他刚刚看见了什么,那一大团模糊的东西居然变成了描述不出来的恐怖肉团... 是以他现在才会有这么大的恐惧。 “我不知道...”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不敢去看拉。 “说出来的话...会被杀掉的。” 这才是他不说出来的真正原因,因为老鼠在入会的第一天就告诫过他们,不能泄露有关于蛇鼠会的情报,如果被他知道的话,他说就算是跑到人迹罕至的谢拉格他都会把你抓回来然后一刀一刀的活活剜死或者用土直接活埋了。 而事实上是这样的,他曾经就看见过一个跑到维多利亚还加入了导构教会的背叛者在两年之后被抓了回来,他是被老鼠亲自分尸至死的。 “不说的话你现在就会被杀掉。” 拉的声音冷了下来,简直就好像那种在无声的黑夜里吹过的寒风,让冷意渗入到了骨子里,使这个混混浑身不住地颤抖,在看不见的痛苦死亡与触手可及的莫大恐惧中他战战兢兢地选择了前者。 “在...在安拉尔大道左侧小道的一栋庄园里...很大,一眼就能看见。” 平静地盯着混混的双眼,拉隐藏在扭曲光线马赛克后的小脸真正的沉了下来,他的语气之中带着丝丝怒气:“看来先砍掉你的双手好了。” 随着源石能量的涌动,拉的身前由水汽凝结成了几把反射着刺眼冷光的冰刀,随着男孩的抬手,它们彼此发出了尖啸声,在朦胧的黑暗之中刺入了混混的双臂,血混合着凄厉的尖叫让拉皱起了眉头,不过他说出的地名倒是让拉挑了挑眉。 “安...安拉尔大道三号!三号,只要是三号就能找到!” 他语无伦次,但是让拉知道了蛇鼠会真正的总部地点。 男孩的脸上露出了有趣的笑容,他挥挥手让冰刀消散,又凝结成了一根长长的冰棍,凶狠地一棒子敲在了混混的后颈上,让折磨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昏了过去。 “路西法,帮我把那个人拖过来,交到我的手上。” 路西法就走了过去用双手扯住他的手臂,把混混拖了过来,顺便帮明早的环卫工人清扫了一下满是灰尘的地面,不过环卫工人也不会来到这么偏僻的小道里就对了。 单手抓住这个昏迷过去了的混混衣领,拉很轻易地就把他给提了起来,龙血浓度的增加让拉的身体机能大幅增强,男孩很想知道他要是双腿还在的话能不能一蹦三米高,那样的话倒是可以让路西法开开眼界。 “你要杀掉他吗,拉?” 空旷的大街上,路西法站在垃圾桶的旁边,她有理由相信这是拉想要杀掉这个混混然后抛尸在眼前的垃圾桶里,这样的话应该要到早上才会被发现,而在切尔诺伯格的下城区里死个混混根本就算不上是事,通常只会由警察厅记录一下,然后就把有关的资料丢进他们的垃圾堆里。 下城区里的贫民不见得会比苟且偷生的感染者们过得多好。 “怎么会。” 拉笑了笑,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混混,手上虽然有老茧,但并不是特别厚,所以不是那种常年握刀握剑的家伙,至于铳的话那更是不可能的了,这家伙最多拿着钢管欺负一下刚下课的中小学生,估计一遇到校霸还得夹着尾巴逃。 身上没有血腥味,眼睛里也没有一直存在着的明显杀意,还有拿着钢管的时候蹩脚的反击方式。 一个普通的混混而已... 拉想着。 或许还要加上些许骗术? 拉看见了混混手臂上的伤口,那些冰刀才刚刚划破皮肤,刺出一点儿血来,凝水成冰可是拉在晚上唯二学会练习熟练的源石技艺,所以他对于自己下手的力道还是很有把握的。 至于为什么会发出那种惨绝人寰的惨叫只可能是因为自己说的“先砍掉你的双手”,他以为自己真的会砍掉他的双手,然后他会在巨大的痛苦之中说出“真正”的蛇鼠会总部地址。 可没想到拉居然只是划破了个皮肤,而当惨叫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当事人应该也反应过来了,但是突然的停下又显得突兀,所以他也只好一直惨叫了。 混混以为拉在第一层,混混自身在第二层。 可惜他没有想到拉在第三层。 第171章 有害垃圾 “杀人...路西法。” 拉的声音从原本的轻松转化为肃默又沉重的东西,他消去脸上的光线折射,金眸认真地盯着把脸藏在兜帽里的女孩,他看不见女孩的脸色,但是他知道自己是怎样的脸色。 “它从不像从你口中说出的这么轻松。” 不知道为什么,萨科塔女孩靠在墙壁上死去的那一幕又重新在拉的脑海里变得清晰无比,她的手指,她僵硬又苍白的脸颊,她不再起伏的胸膛,拉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地又想到了这一幕,但他的脸色冷的好像深藏在地窖里的寒冰。 “别去习惯那种感觉。” 男孩扫了一眼几个垃圾桶,像是帮混混找到了归宿那样的,把手一扬,混混就被他丢进了那个标着“有害垃圾”四个大字的垃圾桶里。 拉给自己的脸重新加上光线折射,张了张嘴,对着路西法说道:“最好别...” “嗯,我知道了。” 路西法重重地点头,吐出一口白气。 可能是因为长久待在矿场里,路西法对于“杀人”的概念都有些淡薄了,与其说对杀人没有抵触,倒还不如说她每天早上晚上都想要把那些监工的脑袋给砍下来,她也相信这是每一个感染者矿工都想做的事情。 但是拉跟她说了,杀人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她虽然不知道有哪里不好,可第一次看见拉对自己露出那种可怕的神情,路西法大概就知道拉到底有多么重视她对杀人的看法了。 所以她才说我知道了,路西法不想让拉为这种小事情担心。 “好吧...那我们就去那个地点吧,不过不要直接去,先到附近较好的观察点去观察一下情况。” 拉可不会在明知道那已经是一个陷阱的情况下还傻乎乎的跳进去,虽然那不是蛇鼠会的总部,但可以确定那是蛇鼠会经常用来骗人过去杀的地方或者是最近要干一票大的才透露出来的地点。 他不会再把这个混混弄醒去问,因为可信性太低,如果问出来的地点是一个超大圈套就好玩了,可能会在还没有接近那个地点的时候就被隐藏的杀手或者机关给弄死。 …… 夜晚,安拉尔大道旁,楼顶天台。 夜风很小,小到就连风衣的衣摆都吹不起来,矮小的女孩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仿佛要与下城区的夜色融为一体,她摘下脸上除了装酷以外,在此时毫无作用而且大的夸张的墨镜,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小手拿出了一个改装望远镜。 她小心地伏在天台的地面上,把望远镜对准了自己今天的任务地点。 安拉尔大道三号。 经过之前的一连串调查,她有充足的理由相信那是把人骗进去杀掉的陷阱。 她要做的很简单,等待蛇鼠会的会长出来,然后宰了他,再利用这个黑帮帮自己找人。 计划简单明了,要做的就只有等待。 艾拉的眼瞳里露出了令人心悸的残酷杀意。 …… “嗯...特尔洛快要到了,带了不少的人,看上去气势汹汹的,想要把我们的‘总部’给敲烂然后再拿走里面存放的‘遗迹地图’。” 老鼠听着从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心中浮起了几个人的名字,准备在今晚解决完事情之后就在新人面前把他们给弄死,让新人好好看看背叛蛇鼠会的下场,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随他去吧,今晚的客人不止他一个,那边交给他们就可以,你不用去插手。” “是。” 随着电话的挂断,老鼠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轻声说道:“走吧,准备去看一场好戏了。” 他身后的黑暗里便钻出三十五个手拿强弩的精壮乌萨斯大汉,在这之后则是两个打扮怪异的术士,最后则有一百多号用来凑数以及防止漏网之鱼逃跑的普通打手。 这便是蛇鼠会的中坚力量的一部分了。 …… “总有些人觉得自己很聪明,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些是真的聪明,而另一些则全都是些没脑子的傻-逼。” 男人咬了一口苹果,脚上穿着居家的人字拖,腿上是单薄的大裤衩,在切尔诺伯格的夜里露出了两条毛腿,他戴着同样毫无意义的银色大墨镜,身着昂贵的雷姆必拓产出的西服,戴着一块号称“世界上时间最精确”的手表。 他站在切尔诺伯格下城区的最高建筑上,视百米的高度为无物,脚尖甚至已经离开了天台的范围,男人又啃了一口苹果,瞳孔里倒映出了面色阴狠的蛇鼠会会长老鼠,神情倨傲的西西里人特洛尔,拿着望远镜的艾拉,还有隐藏在兜帽下的路西法和轮椅上的马赛克少年拉。 “嚯嚯,好戏要开场喽...遗迹...嘿嘿。” 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卷像是杂草一样的劣质耳机,男人把它塞进耳朵里,点开音乐软件,开始播放起了乌萨斯民族歌曲。 “苏卡苏卡苏卡不列!” 歌至高-潮处,男人跟着一起大吼了出来,毫不在意自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炎国人,就在向前踏出一步就可以达成信仰之跃的天台边缘,他大摇大摆地跳起了哥萨克舞,吹起了响亮的口哨,完全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发现。 “苏卡布里叶特!该死的混蛋!彼得大帝请你去西北冻原天灾区域种马铃薯和玉米!” 他的身后,戴着高端耳机的乌萨斯少女左手拿着伏特加,右手拿着被称作“波波沙”的老式铳,同样跳着哥萨克舞,把伏特加往自己的嘴里灌着,大声臭骂着自己前面那个穿着诡异的炎国人。 中年老男人愣住了,他抽动两下鼻子,僵硬的回转过头,看见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里的少女,她的脸上是两坨醉红,正宗伏特加的辛辣酒液正源源不断地烧灼着她的腹部,少女把右手的波波沙对准了他,咧开嘴。 男人只觉得自己的肺部被凝固的空气冻住了一样,手中只啃了一半的苹果来了一个高空坠落,也不知道会不会遇见自己的牛顿。 她废话不多。 所以...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第172章 众 神 归 位 “没想到啊...还真有这种自以为是的傻叉。” 天台之上,拉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满腹疑惑地打量着西西里人特洛尔带着凶狠持刀的上百号黑帮打手直奔蛇鼠会“总部”,他在想这家伙应该不是另一伙黑帮的领导人,不然的话应该早就在切尔诺伯格之前的地下斗争之中被灭了。 身为局外人的拉都能看得出来,他没有理由不相信特洛尔——就是那个人群之中最靓的仔,既骚包又显眼,他妈的,嘴里还抽着三根雪茄,是真的嫌自己还没活够,没有看出来。 可惜特洛尔的的确确就是切尔诺伯格下城区西西里人的领袖,身为能在下城区苟了十年的男人,他当然不会是没有脑子的人,之所以他会这么大摇大摆地过来,是因为有人付他五颗至纯源石要他在这个时间点过来带着一大帮人干一票。 至纯源石啊...实打实的军用产品,相同的体积,能量的储存与输出都远远超过纯净源石,黑市上没有这东西的明码标价,原因是这玩意太罕见,不好定价,如果有从政府军方手里不小心流出或者意外得到的早就自己用了或者私下交易,哪里还有机会流到黑市上去。 而特洛尔有特殊渠道,可以把这几颗至纯源石给换成一箱又一箱的龙门币,初步估计全部出手之后能拿个以千万计的龙门币。 这一票怎么能不干?!肯定得干啊! 而他估摸着这里就是蛇鼠会用来坑人的地方,他知道这里面有所谓诱人的“遗迹地图”,所以在他带的这一百多个打手里面,有十个是经验丰富的老佣兵,以前经常混迹在乌萨斯和卡西米尔的战场上的那种,还有五个强大的术士。 这里的术士当然不是那种军队里只会几种基本源石技艺的样子货,也不是那种只会躲在队友后面咻咻咻地丢暗箭的丢人玩意。 他们都是实实在在的猛人,手里的钢管甚至能砸爆一个乌萨斯士兵的脑袋,再配上强力的源石技艺,特洛尔觉得光是他们五人就能全歼自己这一百多普通的打手。 走到了安拉尔大道三号宅邸的大门口,特洛尔不屑的喷了口唾沫,一脚踹开了木质的大门。 …… 不远处的小巷子里。 “真会装啊,这家伙。” 烈阳倚靠着冰冷的墙壁,藏身在黑暗之中,眼瞳扫过了特洛尔的大部队,清晰地点出了其中有十六个人的动作明显不同,她相信只要是个稍微能打一点的家伙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有多少样子货或者有多少真正的狠人。 她估计自己拿着棒槌的话应该能把那十六个人的脑袋全都给敲爆,但前提是他们不会一些什么其他奇奇怪怪的东西,总的来说她真的感觉特洛尔这家伙就是来送菜的。 他不知道蛇鼠会里到底有多少人能单独把他这作为底牌的十六个人给弄死吗? 他应该知道啊...少说两个,特洛尔应该不是活在几百年前吧? 真奇怪。 …… “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 天台上,男人将两条毛腿放在空中,悻悻地举起双手,等待乌萨斯少女缓缓放下手中的波波沙再摘下自己的耳机后开口提议。 乌萨斯少女不满地鼓起了嘴:“可是我不需要和你打什么赌啊,直接动手给你弄死不就可以了,谁叫你乱跑的,跑到这里来死了也活该知道吗?” “要是你赢了的话我立刻就离开乌萨斯,一年之内再也不踏入乌萨斯的国境半步。” “这倒是不错,那么,你要是赢了呢?” 乌萨斯少女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泡泡糖,拆了两颗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嚼着,吐出了一个巨大的泡泡,然后它就炸了开来,粘在了自己的脸上。 “让我进那个遗迹看看...”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己给憋了回去,原因是乌萨斯少女再一次地把波波沙对准了他的脑袋。 “换个条件,要知道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握,虽然有五顶冠冕在不久之前在这里出现过,但是切尔诺伯格毁了的话那就毁了,你应该知道的,年终奖什么的,我不在乎。” “那就今晚放过我吧。” “那倒是可以。” 二人难得的将意见达成了一致,随后乌萨斯少女问道:“所以,赌什么?” “让我想想...” 男人的手上又出现了那个啃到一半的苹果,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下一口,眼珠转动,想到了刚刚自己看到的人,于是他便咧嘴一笑:“赌那些人谁会赢怎么样。” “没问题,那么我先选...就那个拿着大型铳的小女孩吧。” 将粘在脸上的泡泡糖全部扒掉之后乌萨斯少女指着在天台上趴着的艾拉说道。 男人邪魅一笑,含糊不清地说:“那我就选那个轮椅上的小子好了。” 乌萨斯少女点点头,重新戴上了自己的耳机,饶有兴致地盯着即将发生的好戏。 …… 安拉尔大道三号宅邸内,地下室。 别人都只知道这里存放着蛇鼠会的“遗迹地图”,可是她知道这完全是个幌子,而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是连把这里当成陷阱的老鼠都不曾知道的珍稀工业物品。 被誉为工业奇迹之一,与聚合剂地位相同的产品——双极纳米片! 小心地跨过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预警装置,她屏住呼吸,铁灰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空气... 那里被术士释放了具有预警性质的源石技艺,无论是触发还是消灭都会引发术士的注意,而直接毁灭的话术士会当场晕倒,但是她不确定术士身边有没有人。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决定另辟蹊径。 …… “还没开始吗,拉...会不会有人已经发现我们了?” 路西法有些神经兮兮的,她一直在向四处张望,可惜一个人都没有发现,这让她怀疑是不是敌人已经看见了自己,而自己没有发现敌人。 “大概不会吧,我们这两条名不见经传的小鱼,我相信周围一定有比我们身份大得多的人在等待着。” 拉摆摆手,笑着注视着特洛尔带着一大帮人冲进了宅邸里,等待着喊杀声的出现。 突然的,一道冷芒刺在了他的心脏上,让男孩的笑容一僵。 “路西法,我收回之前的话,有人要来杀我们了。” 随着话音落下,光线顿时折射,让这片空间都变得虚幻起来。 第173章 黑 寂静的黑夜之中,冷锐的寒芒与没有温度的空气摩擦着,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尖啸声,被施加过源石技艺的弩箭的破空声几近没有。 拉抬抬手,数层透明的寒冰就在空中凝结了出来,他基本不在乎多少消耗,因为就像伊伦诺所说,尼德霍格血脉带给他的是恐怖的输出效率以及海量的源石能量储存,而现在就算只是开发了8.57%,带来的也是足以令人惊叹的源石技艺适应性与储量。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借由数层寒冰的阻挡,拉有时间再在这个角度上凝结数层寒冰用来阻挡弩箭。 “路西法,推着我走。” 寒冰在他们的脚下凝结,为路西法指出了一条通向敌人的道路,几何状的冰盾横亘在他们的面前,仍由一发又一发的弩箭轰击在上面发出响声,拉在嘴角勾起微笑,控制着两个天台之间的冰道断裂,然后急转直下。 一发远超之前威力的弩箭贴着男孩的头皮飞过,他又打了个响指,冰道重新回升,路西法咽了口口水,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像是一柄战锤在体内敲击着她的胸膛,随着心悸感一起出现的还有体内不断涌现的力量,女孩儿握着轮椅的手用力,低着头,只是快速的在冰道上奔跑着。 黑深吸了一口冷气,从背后的弩袋中再度抽出一根破甲箭矢,轻轻地搭在手中的这张强弩上,她快速地向着之前留下的退路跑去,说实话,敌人的手段有些出乎她的预料,这种源石技艺的应用手段太灵活了。 她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敌人,所以才被打了个她措手不及。 从之前的情况来判断,敌人大概率是扭曲了周身的光线让她无法预判位置,但是没关系,她只需要用耳朵也能在寂静的深夜里判断出对方的位置,更不用说之前的几箭已经让她摸清楚了敌人扭曲光线的程度。 到了现在,所谓的光线扭曲已经对黑没有作用了。 菲林族的银发女孩儿纵身一跃,用手臂扯住钩锁,带着自己朝着数十米之外的天台滑去,同时夹住上好弩箭的强弩,用空出来的手拿出了斜插在自己腰间的匕首,匕首上有三道血槽,是专门用来杀人的,但是现在黑用它来割断强韧的绳索同样有用。 风因为速度在她警觉的耳朵上呼啸着,稍许干扰了她的判断,不过这不重要,因为对方还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范围之内,这证明她暂时还是安全的... 等等! 黑那宛若是流银转化为纯金的眸子里掠过半分惊讶,因为有数十柄冰刀割裂月色,大面积无差别地要进行攻击,如果她要是格挡或者被刺穿的话对方应该就能立刻反应过来,要是在那个时候她还不能落地的话,那基本就宣告了她的死刑。 而自己距离下一个天台还有至少两秒多的时间... 太长了。 杀手冷冷地注视着那疾驰而来的冰刀,一把一把的,她的眼瞳缩小,变为纯粹的紫黑色,就像藏身在黑暗中的那些猎杀者一样,于是这些原本可以在她的眼中留下残影的冰刀就变得缓慢了起来,速度比她平常奔跑的速度还要慢上不止一筹。 她微微转身,努力地收紧腹部,黑现在庆幸自己的胸部还没有变得像那些成熟的女人那样,因为有一柄冰刀是贴着她平坦如墙面的胸前划过的,甚至割裂了少许她的黑色作战服,带出了一丝血色。 黑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感知到这点阻力,如果可以的话,那她也就只能拼上性命了。 轮椅上的男孩眯起眼睛,他放出去的冰刀居然没有遇上物体...他在想也许可以就此停手,不要再和这种危险的杀手交战,自己的目标可不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的杀手小女孩。 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这种危险的念头,他不想交战...如果在危急的时刻对方在他的背后来上一发弩箭该怎么办? 所以至少也要让她失去战斗能力...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杀掉。 他本来是不想这样做的,但是黑眼中的冰冷杀意让他如鲠在喉,从刚刚开始的一切行为都无不在证明黑是一个专业的杀手,拉自诩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但是也不排除有人看他不顺眼想要搞他的可能性。 当然最大的可能就是蛇鼠会雇了这杀手小女孩来杀了一些危险的局外人。 拉的实力还没有强大到让他可以放心的把这样的一个职业杀手放在背后,除非他要直接退出离开这里。 他听见了绳索清脆的断裂声,那证明对方已经安稳地落地了,现在的话应该等着他造一条冰道然后好一箭把他给射死。 对方应该具备这种手段,否则不会继续跟他耗,而是会藏身在黑暗中时刻准备放暗箭,那样的话他会疲于应对,那是更好的策略。 可是黑要省时间。 她的任务可不是针对拉一个人,而是尽可能地肃清周围的所有数量少的来犯者。 拉缓缓地勾起嘴角,和一个小女孩硬碰硬这种事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刚刚他体内的源石能量还没有消耗超过20%,完全有资本一头莽上去。 他不相信厚度超过五米的加强冰柱子能被穿透。 黑抬头,金眸里是紫黑色的眼瞳,手中专门为她定制的强弩的弓弦开始超过极限地紧绷起来,仿若有无形的光华笼罩在了上面,即使璀璨无比但是却无法为旁人所见,只是有越来越冰冷的气息混合着弓弦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声音之中传出。 头顶的耳朵微动,敏锐的杀手捕捉到了轮椅与地面接触的声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几乎无声的——冰面滑行。 即使人影没有出现,但是黑依旧扣下手中的扳机,足以穿透铁器再穿透人的弩箭便随着“蹦”的断弦声飞出,精钢打造的箭头好像一往无前的勇士,要撕裂阻挡它的一切。 拉刚从天台露出脑袋,转头就看见了携着浓厚死亡气息的破甲弩箭,他的瞳孔紧缩,下意识地想要在面前构筑冰的防线,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不足五米的距离已经让他陷入了死亡的境地。 他能做的,只有抬起手臂试着去抓住它。 第174章 音乐+源石技艺=天才 弩箭连带起的螺旋气旋朝后肆虐着,拉抬起的手来不及将它握紧,只能伸手挡在弩箭的行进道路上,但是没用,经过血脉加持的坚硬皮肤像是湿透了的窗户纸那样脆弱,被弩箭一捅就穿,滚烫的龙血洒落,强韧的肌肉紧随其后的被破坏,带来痛感。 路西法被吓得脚步往后一撤,在脑海里疯狂地大喊。 “姐!!!” “别急,看着就可以。” 与晨曦之星的慌乱不同,堕天使淡定地看着这一切,拉对这种突发状况早就做好的后手准备,而且不止一重,她相信弩箭可以伤到拉,但是要说杀死这家伙...堕天使觉得再来十根都不够。 咔咔咔咔咔咔咔! 坚冰的碎裂声不绝于耳,像是音符那样清脆,很快,清脆的音符们跳动,停顿,连接,奇妙的声音便构成了一曲庄严的弥撒曲,从最低处的威严隆声,如同古铜钟在沉闷地回荡,随后坚冰的碎裂声混合在一起。 它们构成了阶梯,恍若在攀登,不断地向上,越发的嘹亮,就像是要直击人的心灵那样尖锐与威严,拉额前的坚冰尽皆碎裂,弥撒曲随之抵达高-潮,歌声庄严又明亮,像是教会在举行圣咏一般。 【我试了一下,好像源石技艺和音乐有些关系,唔...这是一些成功的例子,你可以拿去用,然后再尝试自己去探索一下】 这是伊伦诺的注解,但是拉在看见强大的防御性说明后就没有再去管那么多,因为他只需要朝着书页中输入源石能量就可以。 他没有想到...效果竟然如此的明显。 在输入同样的源石能量后,发出特定音节的坚冰层居然还能毫不费力地再重新构建出全新的防御层。 眼瞳盯着致命的弩箭穿透击碎了自己用来作为后手的五十七层透明坚冰,但是却被一层凭空出现的光幕给死死地挡住,纵使有涟漪激荡,剧烈的风声在耳边作响,可拉清晰地看着弩箭只能耗尽了自己的动能,然后无力地摔落在了地上。 “妈的...伊伦诺真他妈是一个天才。” 抱着对自己老师的感叹,男孩翻过书页,找到了带有攻击性的源石技艺音乐。 …… “哦!雪诺!你敢相信我刚刚看到了什么吗?!那个轮椅上的小子居然将源石技艺与音乐成功结合在了一起,老天!他才几岁?!这简直比我看见邻居家花重金买来的乌萨斯雪橇犬在今天晚上被烤糊了还要震惊!” 毛腿男人对着身旁的雪诺张开双臂,惊讶地大吼:“他是天才!” “勉勉强强,还不错吧,其实我对那个曲子蛮有兴趣的...” 距离十八岁还有三个月的雪诺淡定地回答,她完全不惊讶,因为她在那个年纪已经可以用唱歌音乐的方式来释放毁灭性的源石技艺了,是整个乌萨斯数百年来的绝无仅有的天才。 构成区区一个光幕而已,她那么大的时候已经在研究几十个上百个这种光幕怎么叠加了。 中年毛腿男人好像被挫败了一样,撇撇嘴,手中突兀地出现了一个桔子,他剥开,把桔子皮丢下,掰了一半给雪诺:“吃吗?” 事实证明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一切都是不值一提的。 雪诺并不打算走音乐与源石技艺结合的这一条路,原因是因为她本人的音乐天赋简直差的可怕,有时间浪费在这上面还不如考虑如何让自己的源石技艺多出一种变化。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她目前的所有手段之中唯有用音乐与源石技艺结合才能真正的达到那个领域,除此之外她和其他人比起来真的就是个弟弟,要是雪诺不会音乐的话她根本不敢再毛腿男人的面前露面。 别看毛腿中年男人活得好像这么憋屈,其实他在炎国也算是一把好手...大概。 “谢了,哦,对了,这桔子有核吗?” “有,怎么了?” “那不吃了。” 雪诺把伸到一半的手又给收了回来。 …… 源石能量的输入是一瞬间的事情,拉构建冰道,然后就有清脆的音符响起,它们彼此回响着,激荡着,最后汇成了仿佛像有人在钢琴上敲击着的抑扬顿挫的声响,因为拉注入的源石能量较少,所以曲子只进行完了第一个小节就宣告结束。 比深夜的雨滴还要幽黑的无形之刃凝聚成型,而后被赋予了铁的特质,那是沉重与锋锐,于是这样之后它们便可以用来杀伤敌人,而不是一触即散。 黑已经将弩箭搭在了新准备的弩上,这是制式弩,用起来不会心疼,所以黑准备把它当成一次性用品。 但是就在黑将弩箭对准那个轮椅上的男孩的一瞬间,她感到后颈传来一阵冷意,也有铁器的呼啸声灌入耳中,杀手下意识地就抱着强弩侧翻过去,在过程中不做犹豫地就按下手中的扳机。 可惜这在拉近乎作弊一样的挥霍源石能量的面前都毫无作用,弩箭甚至只飞到一半就被拉给冻住了,他现在已经懒得节约源石能量了,反正待会儿他也不立刻出手,在打晕捆绑这个小女孩杀手后就可以静静地等待了。 拉知道她可能会发信号对着她的同伴吱一声,所以就得要在她觉得自己可以干掉拉的时候直接一招秒了她。 他看见了那个杀手女孩的脸依旧像是一块寒冰那样,这让拉害怕自己抓住她的话一不小心她可能就会自杀... 那样的话拉就会感觉有些难受了。 嗯,决定了。 拉体内还剩余一半多的源石能量像是漏了水一样,刷的一下消失了一大半,男孩用它们直接隔空构造了一个大冰块,把黑脖颈以下的部位全都给冻住,只留了一点空隙供她的胸膛起伏呼吸。 金眸与金眸对视,拉朝着已经被冻在冰块里的黑挥了挥手以表示友好,他身后的路西法也不再紧张了,她哼着拉特兰乡村风格的小调,一步一步地推着拉来到天台上。 “呼...终于解决了,让我想想该怎么制造一条寒冰绳索吧,这样冻在冰块里应该会比较难受吧。” 本卷前言 这一卷就是讲一些人物的。 其实主要是因为这几天卡文卡的飞上天,主线基本写不出什么才开这一卷全是番外的。 所以,请看人物番外吧。 里面方舟人物与原创人物都有。 第175章 伊诺克·范海辛(一) 泰拉历692年,盛夏时节,七月一日。 维多利亚出海口-布莱曼码头。 12:53 碧蓝澄澈的海水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泛起令人心旷神怡的涟漪,纯白色的海鸥在万里无云的天穹上展翅翱翔,发出高昂不屈的叫声,有水手们的卖力的吆喝声与低俗的黄色笑话混合着巨大三桅帆船的停靠声回荡在码头上,却又立刻被来往密集的人流所吞噬。 清凉的海风里似乎夹杂着金属与蒸汽的气息,从地平线彼端传来的潮声里有低沉的号角与悠远的汽笛声齐鸣,它们和海的咸腥味一起拉开了新时代伟大的帷幕。 蒙昧与冷兵器的时代即将在铁与火的轰鸣中被终结,高贵的皇帝与教皇似乎也不再光辉万丈,在机械的踏步声中,独属于蒸汽的荣耀终将到来。 一切都在进步。 一切似乎都是如此的美好。 但这可和靠在酒馆的角落里边喝着用腐烂木杯装着的劣质朗姆酒边大骂“该死”的亚伯拉罕·范海辛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用手疯狂地甩着这木杯,企图从早已见底杯中再倒出哪怕一滴酒液,但终究只能是看见那早已不愿去看的木头。 咔嚓! 这是木杯手柄断裂的声音,只剩下了手柄还在范海辛的手上,至于那个烂的不能再烂的木杯则已经被甩飞了出去。 他的面色一僵,看向了那个正朝着他挑眉满脸横肉的店长,据说他曾经是整片维多利亚的大地上也能排得上号的船长,不然也不能在布莱曼码头这块寸土寸金的土地上给自己弄上一间酒馆来养老。 即使已经可以从发白的头发和胡子见到这位船长有些年老了,可这完全不妨碍他会把弄坏他店里东西的范海辛单手提起来甩上两轮大风车。 于是范海辛既不忍又痛心的从自己的破烂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枚维多利亚铜币拍在了木桌子上,暗自神伤地在众人的哄笑声之中狼狈地离开了这个热闹的酒馆。 毒辣的太阳几乎快把他的皮肤给烧得脱水了,不过没关系,范海辛在转了好几圈后终于找到了一个阴暗无人的小角落,他钻进一堆废弃的木柴中,不顾漫天的灰尘,脱下自己的靴子,从中抽出了一管装有紫色药剂的注射器。 将针头扎进自己的经静脉里,范海辛手指稍微用力,一管二十毫升的药剂就进入了他的体内,几乎是瞬间,范海辛就感到自己疲累的身体重新恢复了活力,潜藏在身体之中的力量也全都恢复了过来。 “已经确定目标,下一艘通往卡兹戴尔的蒸汽船...预计会在明早七点抵达码头,停留半小时后离开,进入需持特殊的船票...这算什么?明摆着说这是血魔的船只吗?” 范海辛也不知道从哪儿取出一本小笔记本,用自己的钢笔在上面记录着一些信息,他再次回想了一下教会给他的目标图样,看上去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绅士,眼珠是碧蓝的,拥有血魔中的“伯爵”封号,真名名为德古拉。 说实话,他其实对这种不清不楚的描述很头疼,只有一张图样的话,基本是不可能找出血魔的,毕竟没有哪一个血魔会傻到只会使用一种形象,他们大多有十几种甚至几十种另外的身份,可以随意改变。 但至少目标缩小到了一艘船上,这可能就会轻松一些了。 既然情报已经获取,那接下来的就是检查自己的装备与行囊了,这一次教会专门给他配备了即使是对伯爵也有极大杀伤力的武器。 即使他不明白一柄短剑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就是了。 …… 范海辛忧郁地靠在自己的旅馆房间的墙壁上,默默的盯着那已经破碎了的密闭橱窗,那里面原本应该放着一个装满了对血魔杀伤性极大的武器的黑色箱子,现在却只剩下了一团空气,他熟练地无视了教会的戒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连十维多利亚铜币都不值的劣质烟,取出一根,叼在了嘴上,用火柴点燃了烟。 “见鬼啊...我可不相信裁判所的那帮家伙会放过我。” 范海辛低头看了一眼阴影,回想起了废弃的“工具”的待遇,他无奈地叹出一口气,现在自己的手中只有两把用于正常猎杀血魔的弯刀,两三个兴许有用的十字架和一小瓶圣水。 原本的毒药与弩箭还有秘密武器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所谓的导构教会的老猎人和几把不痛不痒的武器。 “唉~生活不易啊,为什么总要去杀血魔呢...又不是全都该死,他们之中有些人其实还蛮好的啊...” 范海辛拿过了放在木制橱窗上自己的黑色尖头礼帽,用手指敲打着烟,于是便有火星飞散,烟灰窸窸窣窣地全都掉进了做工精致价格不菲的礼帽之中去。 “还好时间还有的多,先去一趟梦魇巡礼吧,尝试在那里嫖一把好弩出来,之后的话联系一下教会的分部,问问刚到戒律之斧他们还有没有多余的圣物。” 想到了就去做,范海辛丢下自己的礼帽,然后将燃到一半的劣质烟一起丢在地面的毛毯上,他打开窗户,轻巧地翻了出去。 火焰开始在他的背后熊熊地燃烧起来,吞噬了劣质烟和漆黑的礼帽。 …… “啊,这位先生,抱歉,请问一下这里就是布莱曼码头吗?” 白发的女孩跌跌撞撞的跑动着,用手压低自己的帽檐,似乎是很不好意思一样,可以看得出来她应该是第一次外出或者第一次独立外出,女孩用期待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这位颓废的西服绅士,看上去好像是维多利亚的落魄贵族。 “是的,我亲爱的女士,您走出这片黑市,一直沿着最宽阔的大道上走,大概十分钟之后就能看见海了。” 颓废又年轻的西服绅士彬彬有礼地回答,让女孩的面色一变,像是受惊了的小猫儿一样炸了毛,连忙缩紧了脑袋,目光警惕又无害地朝着周围看去。 “这...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黑市吗?!路过小镇上的信使都说黑市是一个很恐怖的地方...这里...这里不会有恐怖的怪物或者血魔吧?!” “哈,怎么会呢,女士,如果您是听路过的信使说的,那他们口中的‘恐怖’可能是指在这里轻易就会被骗走钱...请安心,在伟大的维多利亚皇权光辉的笼罩下,一切邪恶都会无所遁形。” 德古拉朝着眼前的可爱慌张的女孩露出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第176章 伊诺克·范海辛(二) “老板...?你是梦魇巡礼的老板?” 范海辛盯着眼前这个手捧日记簿,轻巧地放下手中的钢笔戴着考究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以往梦魇巡礼里的店主都是浑身横肉的大汉,每个人的战斗力甚至都可以在正面战斗中干翻他。 但是现在来了个一看就没有战斗能力的废柴男人,居然还自称是梦魇巡礼的老板... 术士? 范海辛的脑海中只能冒出这两个字,就他所知,红衣主教们全都是强大的术士,看起来同样弱不禁风,但是只要一挥手就可以杀死十个百个他,眼前的男人似乎也符合这个特点。 “嗯,客人,请问您怎么称呼?” 老板轻轻点头,嘴角弯的一分不差,笑容露出的恰到好处。 范海辛首先排查了一遍店面,发现没有打斗与厮杀的痕迹,也没有留有使用过毒药的可能性,那么就只剩下两种可能性了,一种是眼前自称老板的男人在瞬间杀死了比他还要强出一筹的大汉,另一种就是他是真正的梦魇巡礼的老板。 但无论是哪一种,范海辛都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只能将眼前的年轻男人看成没有恶意的存在,如若不然,他也可能会在瞬息之间被杀死。 “亚伯拉罕·范海辛。” 范海辛轻轻报出自己的全名,他不在乎全名暴露,因为不论是哪一种可能性,人家都看不上他。 梦魇巡礼作为泰拉世界最大的地下弓弩售卖店,要是还关注区区的一个导构教会裁判所里的杀手与一个血魔伯爵的话那就太可笑了。 “嗯...亚伯拉罕·范海辛,尊贵的客人,感谢您的慷慨,在下名为伊尔德里。” 伊尔德里轻巧地翻开自己眼前的日记簿,用精致的钢笔在扉页上记录下了范海辛的全名。 “作为回礼,您可以任选一把店内的弓弩,我们会附赠最多五十支弩箭,三种不同的毒药。” 伊尔德里对着范海辛轻轻点头,示意他自己在店内好好挑选,自己并不会去打扰他。 范海辛傻了。 ... 范海辛乐了。 他掂量着手中小巧的弩,非常轻,也没有其他的功能,只是射出的弩箭有相当于摆放在城墙上的重弩的一小半威力。 完全是违反规则的造物。 范海辛如此地评价它,在刚刚扣下这把弩的扳机时,范海辛就亲眼见识到了不合常理的威力和诡异的后坐力...后坐力与这种重量级的普通弩没有任何区别。 在慷慨到没朋友的伊尔德里的允诺下,范海辛成功地拿到了两大瓶经过红衣主教洗礼的圣水,还有一大瓶致幻迷药。 见鬼,范海辛的眼睛都快要发光了。 …… 夜,咸腥的海风撩起了范海辛的黑发,他将双手撑在栏杆上,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维多利亚的劣质烟,感受着大海的魅力,皎洁的月飘在碧蓝的海上,还是颇具观赏性的。 原本热闹的码头人也少了不少,特别是范海辛所在的地方,没有了船,自然人也就不会来,他也是在下午才知道,今晚六点到明晚六点,布莱克码头的这一小片区域都被明天包下来了,据说是给明天那艘蒸汽船腾位置。 猎魔人有些疑惑,他在想再怎么样血魔也不敢弄得排场这么大吧... “唉...看来也不是巧合了?” 范海辛盯着手中的烟,凝视片刻后随手将它丢进了大海之中,一个小小的浪头翻过,就以猎魔人恐怖的动态视力也捕捉不到那根劣质烟了。 只是瞬间,便消逝殆尽,除了自己身上残留的烟味是它存在过的痕迹之外,它便永远地消失了。 “早知道这么快的话,就不烧旅馆了。” 他嘟囔着,顺着栏杆滑坐下来,打了个哈欠,这种话也只是说说而已,范海辛知道了目标德古拉掌握了他的住址,要是自己还上去自投罗网的话,那就真的是愚不可及了。 在没有接触过之前,范海辛才不敢左手拿圣水,右手拿弯刀跑到大街上去大喊“德古拉滚出来!”,要是对方比他还要强就凉了,直接怼脸上开无双真的是最无脑的做法。 所以今天就得睡在大街上了。 范海辛又抽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很快,相同甚至犹有过之的烟味便抹去了之前那根劣质烟的所有痕迹,他面带笑意地看着和自己一样躺在大街边缘的流浪汉,这样的话四舍五入一下也就不算孤单了。 自己可是教会最强的人工武器之一啊... 和流浪汉有什么可比性吗? 有些冷了... 望着不远处依旧灯火通明的房屋,配合上自己现在这周围的可以算得上是寂静的环境,范海辛总有一种诡异的错觉,让他感觉自己好像与世界隔离了开来。 就好像指尖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上面深深地刻着“教会”这两个大字。 算了... 这种小事,无所谓的吧。 范海辛如是地想到,掸了掸残留在烟头上的烟灰,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裹紧,准备睡觉了。 “请问...这里是布莱曼码头五号区域吗?” 清脆的少女声让范海辛睁开了原本已经紧闭的双眼,他再一次地随手将烟丢到身后的大海里,随意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敷衍道:“大概吧,我也不清楚。” “如果没事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了,时间也不早了,该睡了。” 范海辛告诫了眼前这个强装镇定的女孩,早已把她眼底流露的一丝慌乱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这个女孩大概是没有钱去旅馆住了,而坐的应该是这里明早的船。 所以这和他流浪汉范海辛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等... 明早? 这里? 猎魔人重新好好地审视了一遍眼前的紧张的女孩,在确定她不是什么奇怪的生物后才真正地开始感到不解。 明早这里不会有船啊。 而直到明天傍晚也只是会有那艘德古拉将会登上的蒸汽船。 问题就这样清楚地摆在了范海辛的眼前。 为什么眼前这个买得起蒸汽船船票的女孩会没有钱去住旅馆,要知道,在蒸汽才刚刚兴起的今天,这一艘蒸汽船可是通往乌萨斯的最东端的,几乎可以说是通往炎国的,而单单是一张船票就值得上这寸土寸金的码头的一栋还算看得过去的房屋了。 他随口问道:“你叫什么?” “希曼。” 女孩儿开口,露出怯怯的笑容。 她说:“我叫希曼。” 第177章 伊诺克·范海辛(三) 那是漆黑的巨浪,它们从没有光的海渊之中迸发,击碎幽蓝色的海面,轰隆尖啸着发出比一千一万个魔鬼还要刺耳的轰隆声。 就像是大鼓与小提琴的合奏,长号与铜钟的合鸣,仿佛是极尽了世间一切的诡异错乱之物才勉强带来的扭曲音域。 血魔张开自己猩红的眼瞳,毫无情感的苍白色竖瞳镶嵌在其上,他一丝不苟地擦去滞留在自己礼服上的浑浊雨滴,又毫不在意地放下礼帽,仍由雨水浸透他金色的发丝,低头望着自己胸前的两个大洞,里面正滴答着紫黑色的粘稠液体。 脖颈上强行缝合的伤口也即将断裂开来,若是那个阴险狡诈的猎魔人再用手中的弯刀或者是在他脚边的手弩轻轻地再敲击一下,被冠以尊贵的“德古拉”之名的血魔伯爵也将就此死去。 “可是,你杀不了她了啊。” 德古拉在自己的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竖瞳漠然地望着那个手握刀剑却怅然若失的猎魔人和倒在甲板上昏迷不醒的白发女孩儿。 她白嫩的脖颈上有两个细小的圆形伤口。 “若是血魔有比自己血统高贵的直系血裔死去的话,那么接受初拥的血魔也同样会死去。” 濒死的德古拉耐心地给导构教会的兵器介绍着这些常识,颇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反应。 “这一点...在教会中应该说得是再清楚不过了吧。” 于是,范海辛握着涂抹了圣水的弯刀的手掌便青筋暴突,德古拉仿佛都能看见里面流动着可以蒸发这一片黑色的海域的火。 可惜,他也只能将愤怒的火死死地禁锢在自己的身体中,因为那个柔弱的女孩儿会被火焚烧殆尽的,会和那个德古拉一起消逝在教会的真理与箴言下。 猎魔人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正冒着白色蒸汽的高温汽笛,他沉默着从腰间掏出最后一瓶高品质圣水,均匀地涂抹到自己的弯刀上,让不远处的德古拉脸上的笑意逐渐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呆愣与愕然。 “你是导构教会的猎魔人...” 德古拉的语气急促了起来,他盯着范海辛从衣兜里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呼吸不禁有些加快。 而当他看见范海辛将手指割破,把自己的血滴在那个瓶子中后,德古拉就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惊恐了,他大声提醒道,面容隐隐有些扭曲,撕扯着自己的嗓子:“亚伯拉罕·范海辛!你是导构教会的猎魔人,是裁判所的工具!是猎杀上百名血魔的老猎人!” 纯白色的闪电划破黑暗,照亮了范海辛平淡的面容和冰蓝眼瞳里的火,他随手将空了的瓶子丢进海里,轻声回答道:“我知道。” 他抬起弯刀的尖端,将它对准德古拉的脖颈,再次强调道。 “我很清楚。” “所以,不用你来提醒我,德古拉先生。” 只是一瞬间,猎魔人就从磅礴的雨幕之中消失了,在嘈杂到死寂的世界里再也找不出他的存在。 弯刀的银光闪过,混合着圣水触碰到皮肤的嗤嗤声,范海辛小心翼翼地将几滴闪耀的如同玛瑙一般的鲜红血滴塞入那个拇指大小的瓶子。 范海辛最后地看了一眼倒在甲板上的分为两截的尸体,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将瓶中的血放入注射器中。 再将它们注射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于是。 导构教会的猎魔人,亚伯拉罕·范海辛。 便就此死去。 第178章 复仇的狼(一) 令人厌恶万分的土黄色沙尘翻滚着,从数不尽的同类之中脱离,飞向广袤无垠的碧蓝天穹。 驽钝的风在不停地刮,没有目的地刮,好似它们的存在就只是为了让原本已经单调的荒漠变得更加单调而已。 有毒辣的太阳光撕裂稀薄的云层,投射到这一片生机寥寥的大荒漠上,让她的黑发变得热了。 这是荒漠里的一个小镇,它没有什么用途,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养活小镇里的近千人而已,以及向外来者昭示一下这里并不是了无生机,而是还有人活着的。 她丢出七枚铜币,它们落在木制的桌板上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原本趴在一旁睡觉的店老板。 “你们这里收叙拉古铜币吗?” 她轻声开口,摘下了自己厚重的黑色太阳镜,将它挂在白色的风衣上,然后从腰旁的行囊里拿出一小瓶水喝了两口,看着那个好像发现了珍惜生物一样的店老板。 “乌鸡立卡络?(小镇方言)” 店老板下意识地对她问道,稀罕地拿起桌上的叙拉古铜币看了两眼,挑挑眉从身后扯过来一把破旧的椅子坐在了上面。 “什么?” 她眨眨眼,没有听懂店老板在说些什么,同时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局部地图,盯着上面的注解“小镇的门口有一个红色的奇怪雕塑”,然后回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小镇的门口,雕塑也确实是红色的。 而且模样的的确确称得上是“奇怪”了。 这里确实就是时常与外界有联络的小镇了,自己应该可以和他们交流。 “啊,抱歉,远道而来的客人,一不小心说顺口了。” 中年的店老板抓抓脑袋,憨笑着。 “毕竟也有一两年没有外来者来我们的小镇了,普通话也不常说,请见谅。” 店老板再次道歉后就看向了她,捏起那几枚做工还算不错的铜币,拿起一只清蒸沙虫腿塞进了嘴里,随口问道:“要纯净水?还是说干粮?” “如果是纯净水的话,这点钱不太够,十二枚铜币,300。” 老板把七枚铜币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得爽朗。 “不。” 她轻声开口,摘下了自己黑色的制冷源石技艺口罩,掸了掸上面的沙尘之后重新给自己戴了上去,手法熟练地从口袋里顺出自己的烟盒,用指甲盖顶开合金做得轻质盖子,将其中的一根烟丢在老板的眼前。 “这玩意有没有,七枚铜币,一盒。” 店老板皱着眉端详片刻,又看了看她手中做工精良的烟盒,眯起眼思索了一会儿,片刻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从桌下抽出一盒劣质的烟丢给了她,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多谢了。” 她接过包装破烂不堪的劣质烟,随手扯开包装,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又抬头扫视了一下小镇的街道。 除了些许沙尘便再无他物了,干净的让她有些惊讶。 于是戴着口罩的鲁珀族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花了不少时间在小镇边缘找到了一个简陋的垃圾桶,把手中的垃圾都给丢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个塑料盒子的包装也被丢进了垃圾桶里。 “嗯...?这里怎么会出现乌萨斯之旗?不,不是...大概是h183吧,配起来的啊...这还说得通。” 她的些许惊讶立刻就被打消掉了,口中嘟囔着,习惯性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然后叼在了嘴上,劣质却烈得令人发指的烟雾飘出,刺激着她的神经。 “啊?大哥哥?你也知道乌萨斯之旗吗?!” 兴奋的声音顿时响起,让她登时望过去,看见了一个半大的男孩,手中正拿着一把用各种粗制滥造的零件手动装配起来的h183,外壳甚至用得还是劣质异铁,拼接部分还是各种的简陋,若是被任何一个稍微懂行一点儿人看见都要破口大骂,更别说她了。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大事儿。 关键的是... “你刚刚叫我什么?” 她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让男孩捏着鼻子连忙后退了两步,头上毛茸茸的耳朵不由自主地动了两下。 “大哥哥,你别抽这种烟了,我老爸说过,对肺部不好,特别是像你这种信使,长途跋涉的话就更不能抽这种劣质烟了。” 男孩面容严肃地提醒道,让她微微动容,不过依旧猛吸了一口,不知道思量了一些什么,对他说道:“别叫我大哥哥,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我是男的了?” “唉?你...唉?!” 男孩震惊地看着浑身上下打扮的严严实实的她,长大了嘴巴,歪着脑袋,结结巴巴地说道:“啊...?姐...姐姐?!你是女的?!” “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德克萨斯瞥了他一眼,盯着那一双充满了震惊与纯粹的眼瞳,叹了口气,冷哼了一声,坐在了沙地上,也不管自己昂贵的特制风衣脏了,盯着远方的地平线,抽着劣质的叙拉古本地烟,橘红色的眸子里露出几分疲累。 “啊,没什么...就是有些惊讶,哈哈。” 男孩连忙摆手鞠躬道歉,对着德克萨斯认错,把别人的性别认错,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对了,大姐姐,你既然认得我手中的枪,那能不能帮忙看一下有什么地方不足。” 男孩恳求地看着将一只手搭在弯起的膝盖上的德克萨斯,后者帅气的模样让他产生了几分神往,随后看见她挑起的眉头,于是又连忙补充道:“不不...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系,那个,我也不是说一定...做个交易怎么样?大姐姐你帮我看一下枪,今晚你可以住我家的旅馆。” 这样,德克萨斯便动容了,她微微点头,再次摘下自己的墨镜,将其递给男孩,高亮的阳光将她的眸子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鲁珀族从沙地上站起,把手搭在了自己腰间冰凉的刀柄上,肃然出声:“如果能活着回来的话,那就行吧。” 德克萨斯向前踏步,拔出两把通体橙色的长剑,金属摩擦的清越声响起,那背后的风衣轻轻垂落着。 她将迎敌而上。 你以为我断更了,其实没有 【重置一下,生怕有些书友又以为我断更了】 —————————— 发个单章解释一下,怕有些书友看到页面上的3-23号更新以为我断更了。 但其实没有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是因为这个番外在第四卷的位置,所以我在更新主线的时候起点不会显示更新。 但是确实是和以前一样更新的啊啊啊啊!!! 别误会啦啦啦啦啦啦! 就这样,看到这个的时候赶快跑到【天灾冠冕】那里去看主线吧!!! 第175章 因为我可怜你 “喂,警告你,别试图挣扎,你现在只剩下嘴巴能动,但我相信你应该不会选择咬死我的吧。” 拉的脸依旧是马赛克,他斜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看着她冰冷的脸色,赶快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不要自杀,我不会逼问你什么,冰块会在明早太阳出来的时候化掉,如果你担心队友发现你之后会杀掉你的话可以跟我说,我会把你藏好的。” 黑盯着他,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这是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孩子,她先是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对着拉说道:“为什么不杀我?” 这明显是一个傻子问题,但是黑准备把它作为打开话题的钥匙。 “就因为你要杀我所以我就要杀你吗?” 男孩转过头,打量着黑坚毅的脸庞,细嗅着从她身上飘出来的腥味...原本是血腥味,但是血是能洗掉的,而腥味永远只会攀附在身上,他能闻得出来。 拉知道她干这一行已经很多年了,但是他之前好像判断错了,这家伙已经不是职业杀手,大概是职业佣兵,杀手的话... 其实是黑的形象纯粹与拉脑海中的印象不符合而已,在他的脑海中,杀手应该是那种面都不露,杀人于无形的。 可黑不是,而且她还是个小女孩,拉指望着能和她多说几句让她回归正道,不要年纪轻轻的就出来干杀人的勾当。 男孩的声音沉了下来,但却出乎意料的不令人寒冷,反而有着一股淡淡的威严与哲理感,他轻笑一声,说道:“以眼还眼,只能使这个该死的世界变得更糟而已,除此之外,别无他用。” “懂吗,死小孩?” 拉对着黑耸耸肩,然而他敏锐地注意到了黑那因缺水和寒冷而干裂的嘴唇,男孩拿起自己喝了一半固定在轮椅上的快乐水,默默地盯着它,想到自己不久前好像朝着里面吐出过泡泡... 这女孩应该不乐意喝自己的口水吧...这样想着,拉一口将剩下的半杯快乐水全部咕噜咕噜地喝进了肚子里,他摸了摸自己鼓胀的肚子,有点儿想把黑揍一顿。 随手造出一点冰块,再把它们都融化成水,把纸杯子好好洗了洗之后,拉又朝着里面放了一大堆冰块,然后控制着它们变成水,最后将源石能量输入手中的书页上,于是就有高温使零度的冰水的温度上升,变成了可口的温水。 黑目睹着这一切,在看见拉还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把纸杯边缘擦干净递给她之后终于忍不住发问了:“你在可怜我吗?还是说这杯水里被你下了迷幻药,会让我说出情报?” “有必要给你灌迷幻药吗?作为这一场战斗的发起者你应该很清楚的知道我对你和你的队伍在之前没有任何的接触,现在给你温水喝也只是看你是个感染者小孩的份上。” 拉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无所谓,真的就好像在叙说一个平淡的事实,他把纸杯子递到黑的嘴旁边,等待着她张嘴。 “你怎么看出来的?” 黑不相信眼前这个男孩能在生死战斗之中还抽得出时间来观察自己是不是感染者。 “很简单,脚踝,好几根黑色的线在上面,就像是墨水泼到了白纸上那样引人注目。” 拉一边等待着一边和她说话。 “我有个朋友的矿石病症状也是在脚踝上,所以很多时候都会注意到别人的脚踝。” 黑冷冷地看着他,她没有因为拉的语言而放松分毫,一年前她就遇到过看上去对自己很温柔的人,可没有想到那居然是目标的护卫,那个人差一点儿就把刀刺进了她的心脏。 所以即使是这个躺在轮椅上的男孩,黑看不出他的敌意,也看不穿他的目标,可是黑就是不相信他,固执的像是寒冬里的枯木,怀着一定要等到下一个春天那样的坚定的拒绝他。 “措辞不错,原因找的也很好。” 黑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没有脑子的弟弟一样,冷声道:“你是在把我当成农村里的傻孩子来骗吗?毫无理由的就想要救济敌人,这会让我感到很可笑。” 换言之黑就是觉得这是拉的阴谋,哪怕她看不出来。 拉盯着她与自己一样...甚至更为纯净的金眸,他从第一眼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就被触动了,他感觉黑和有段时间的自己蛮像的... 装作冷漠的样子,排斥外界的一切美好并将其附加上最恶毒的想法,抗拒着很多东西,看上去坚强的很,其实心里面比谁都要孤独脆弱,也许她并不认为自己很孤独,那是因为她骗了自己,让自己认为自己不孤独,也许是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有很多朋友,又或许是找到了个目标,所以就不孤独了。 但是她一直在渴望着,渴望着有个人能帮助她,去成为她的朋友。 就像是那个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孤独的雪夜里看见一个又一个路过的人,最后绝望地想要划开火柴满足自己吃香喷喷的烤鹅,看看闪亮圣诞树,然后再遇见自己那个早就死了外婆的可笑幻想的时候... 却有一个男人走过来说我要买了你所有的火柴,然后带着她来到一间暖和到爆炸的旅馆给她吃了真正的香喷喷烤鹅,带着她去买了最华丽的圣诞树陪着她一起笑着摸摸上面的铜铃,最后又买了整条街最贵的花去一起祭奠她那早已逝去外婆的那种惊喜。 因为在雪夜里独自行走的人,是需要火需要光的啊,不然的话他们就会倒在迷茫又黑暗的路途上,然后就那样一个人躲在墙角里孤独的死去。 黑就是那个卖火柴小女孩,但是拉却不是那个男人。 他也曾有一瞬间想要去当那个男人,可是现实在告诉拉说你他妈的不行的,你已经带了一个累赘了,难道还想要在身上挂一个吗?你到底是要有多么幼稚才能去想要救每个看到的死小孩?那样的话你走一遍切尔诺伯格后就会被拖在地上拖死。 所以他说:“因为我可怜你。” 因为你真的很像我。 但是我却救不了你。 第176章 俯瞰 黑看不清男孩的脸,但是能很清楚地从他的“因为我可怜你”这句话里听出男孩的悲伤,就好像被可怜的不是她而是那个轮椅上的男孩一样,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去安慰他一下。 见鬼,她又没做错什么事情,只是拒绝了一杯可能有害的水而已,怎么这个轮椅上的男孩突然就迸发出了这种情绪,他以为他在干什么,拍什么三流悲剧吗? “你可怜我?” 黑实在是没有听到过这么可笑的理由了,敌人抓住了她,可是居然还对她说“我可怜你所以给你水喝”。 该死的,这是什么见鬼的逻辑。 “也许他也只是一个孩子罢了...毕竟这么小就残疾了,说不定他从小就被欺负,还得了什么奇怪的心理疾病才会这样吧。” 黑这样想到,然后也就不再与孩子气的小孩去对话了。 拉微微地叹出一口气,把纸杯放在了大冰块旁,不再去看黑一眼。 他这里可不是什么感染者慈善机构,拉明白他今天出来是为了什么,反正绝对不是再救一个该死的感染者小孩,为了尽量不伤到黑,拉已经浪费了很多源石能量了。 待会儿要干的事要远比定住一个感染者小孩要难得多。 “晨曦之星...开始了吗?” 拉轻声开口,让路西法愣了片刻,随后才反应过来拉的意思是不要暴露真名,她点点头,轻声开口,压低了嗓音:“已经开始了,但是好像房子里的人要少上很多。” 拉回过头看了一眼黑。 “她的同伴么...” “等待吧,蛇鼠会还没出来,而且周围的家伙们也在等待着,我们的目标不会跑,所以等着就可以了。” 拉靠在轮椅上,一边放松一边给自己构建坚冰防护层,在切尔诺伯格的寒冷夜晚拉完全不需要多余的源石能量去维持坚冰不化,因为这里的温度低于零度。 …… 特洛尔仗着人多的优势,在冲进宅邸的一瞬间就指挥着自己的大批人马分散开来,留下两个术士和三个老佣兵在自己的身旁,他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本身作为一个西西里人,他的战斗技巧就能称得上是强悍,留人在自己身旁只是为了避免突发状况发生而已。 喊杀声已经传出,特洛尔大概能猜测里面有十五到二十个敌人,经验应该很丰富,擅长打阵地战,因为他的耳朵只要稍微一动就能听见机关齿轮转动的声音。 对方只让他在这里进攻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就可以立刻退走,他不明白其中的意义所在,但是他盯着手中的表,已经过去一分半钟了,对方想要干什么与他无关,他只需要等到时间到二十分钟然后离开就可以。 他抽出腰间造型奇异的长刀,望向了身后。 有人绕过来了。 …… 厚重的水泥墙并不能很好地阻断隔开从外界传来的声音,无论是喊杀声还是铁器交击的响声,都清清楚楚地传到她的耳中,她打开了自己的怀表,没有去在意上面的那一张照片,她盯着滴答走着的时针,把它环绕在自己的手腕上,分出一些精力去注意时间的流逝。 她得抓紧时间,不然的话等到这二十分钟过去后她如果还没来得及拿完东西再离开那可就惨了,不仅东西拿不走,而且人被发现后那就更危险了。 她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乌萨斯好市民,毕竟属于她的名字是被印在缄默机关的通缉令上的,虽然等级不高,但是也需要用心堤防。 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从乌萨斯的另一头跑来这种边境小城,为的不就是摆脱缄默机关的大面积搜索么,要是再被发现了,那又会踏上时间漫长的逃亡旅途。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了,这种逃亡的事情也只需要干一次就足够了。 双极纳米片到手之后她的实力将会再次上升一个台阶,因为她的剑缺了一块,需要补全,双极纳米片虽然不是最佳选择可也不是很差了。 她得要在切尔诺伯格拉起自己的第一批班底...这也需要时间,她必须要足够信任那些人,要让那些人也足够信任她才可以。 收紧腹部,与一根丝线擦身而过,她不知道为什么这里面没有使用更加高级的防盗手段,但是对她来说总归是有利的。 那个存放着双极纳米片的箱子已经近在咫尺了,只需要再跨过七根线,两块触动式石板,一把虚假的防盗锁,她就能成功地打开箱子取出里面的物品。 …… “出来了。” 艾拉在盯着艾路德给她的说明书足足看了五六分钟后才明白,自己手里拿着的这把狙击枪经过了特殊的改装,不需要什么源石技艺在内部触动,她只需要扣下扳机里面的子弹就会发射。 说明书上写着她只需要计算空气湿度,温度,下坠,风向,风阻,还有空气中的一些灰尘就可以了,这种事情对她学霸艾拉来说简直不值得一提。 还有她可以为狙击枪装上配件,比如现在手里拿着的一根黑乎乎的东西,说明书上管它叫消音器,装上之后枪口的火光会几乎看不见,声音也会大大减小,艾拉正在一步一步地按照说明书给狙击枪装上这玩意。 说明书上最后提醒道,要是这把枪打中人后基本就会让那个人毙命了,所以让艾拉谨慎使用,据说理论射击距离高达1.5公里,艾拉没有想要尝试的想法,因为在这之前她甚至没有摸过枪。 也就是说她要用自己射出的第一发子弹杀死老鼠。 虽然有些难,但是艾拉觉得自己按照说明书上的来做应该就可以成功。 她相信自己。 …… 拉满意地打量着自己刚刚按照伊伦诺给的参数用冰制作出来的望远镜,嗯,伊伦诺管这玩意叫望远镜,据说可以看清远处的东西。 他用左手拿起冰块望远镜,放在了自己的眼前,原本渺小的人影瞬间变大了好多倍,他又在心底感慨了一句伊伦诺牛逼,然后开始认真地打量着自己能看见的每一个人。 第177章 一个傻逼 她从口袋中掏出准备好的铁丝和绝缘橡胶层,用橡胶包裹住了铁丝,她刚刚检查过,如果直接用铁丝开锁的话会导致两边的电路接上,不知道会触发警报还是直接爆炸。 反正她绝对不想去尝试就对了。 但是用橡胶层包裹住就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她小心地将铁丝塞进锁孔,闭起眼睛感受着其中的锁芯。 见鬼...为什么这箱子的锁有八个需要拨开的地方...上下左右的,真是该死。 她小心地抽出铁丝,然后按照自己刚刚用铁丝触碰到凸起部分摆动铁丝的形状,一分一毫都没有差,做完这些之后,她重新将铁丝插入锁孔,稍稍感受了一下从八个位置传来的实感,随后手腕一抖,随着“咔”的一声。 锁开了。 她透过小小的缝隙,在确认了其中没有什么机关之后,就连忙将其打开,看见了放在最上面的两大片泛黄的羊皮卷,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遗迹地图残片”,但是她认得这种材料,经过刻意做旧的黄色莱塔尼亚软纸,骗不了她。 她要找的东西还在里面,藏在一大堆破旧的垃圾堆里。 她伸手在其中翻翻找找,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因为她担忧这里可能会有声控开关之类的东西,她不能在成功的前一刻翻车,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所以她会更加的小心。 直到一片小小的,冰冷的物体被她的指尖触碰到随后取了出来,在她头顶携带的小手电筒的照射下,有冰冷的铁光在芯片的表面上流动,透过白色的光能看见稍许红色,她并不知道制作它的材料是什么,但是芯片背后的字母让她肯定了这就是她要找的东西。 bn-00211 这是双极纳米片上刻着的编号,应该没有实际作用,但是这是辨认双极纳米片的一个很好的办法,因为仔细看的话能透过字母看见内部的红色。 她之前见过双极纳米片,所以敢肯定这玩意是真货。 她的剑被她放在了地下室的门口,现在只要原路返回再装上芯片离开这里就算完成了今晚的任务了。 …… “哟,锁开了么,特洛尔那家伙真的相信那里面放着地图?居然还特意派人去偷...” 老鼠拿出自己的手机,皱着眉看着上面显示的“锁已被打开”,他现在正在为那个西西里人的智商担忧。 “罢了,今天晚上把他留在那里吧,现在这种时候,下城区只需要一个声音就够了。” 双眼露出凶狠的光芒,老鼠拨通了几个电话,把几个重要的手下从他们又软又暖和的大床上叫了起来,然后再平淡地将手机塞回口袋,不出意外的话,特洛尔在今晚就能在他的注视下被丢进切尔诺伯格的下水道里,然后和垃圾与废水一切被抛到天灾无人区里。 当然了,前提是... 不出意外。 …… “让我看看,发现了谁?” 拉露出笑容,他透过冰块望远镜看见了一个佝偻着背的乌萨斯中年老男人,原本中年应该不算是老,可那个男人给拉的感觉就是已经六七十岁了,既凶狠又阴毒,简直与切尔诺伯格的地下气质不谋而合。 “蛇鼠会头子?” 他吹了一个口哨,用望远镜观察了一遍大街小巷,嘴角逐渐上扬,在心里为那些西西里人默哀了半秒,虽然他还不知道那是西西里人。 而这个时候,拉忽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周围只有黑一个人警戒的话,那么如果她被杀了该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只要定时联络就可以,如果没有响应的话那么拉就会被蛇鼠会给发现了。 滴滴滴。 黑腰后面的对讲机在此刻响了起来,她的定时联络是十分钟一次,原因是她觉得在埋伏敌人的时候对讲机响起来的话会让她暴露位置,但是十分钟的话足够她解决一切敌人或者被敌人解决掉了。 “你会帮我吗?” 拉问道,他正考虑要不要把对讲机取出来让黑说一下没有异常情况。 “会。” 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让拉惊愕片刻,他融化了对讲机那里的冰,将它取出,左手握着它,如果黑要说出关于他的情报,那他就一把把对讲机捏个稀碎。 “按哪个?” 虽然问敌人对讲机怎么用很丢脸,可无论是拉还是路西法都是第一次接触这玩意,说不定一按就能把这玩意给按坏了。 “红色的,第三排第二个,连按两下。” 拉犹豫了片刻就按照黑所说的做了,于是对讲机那里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黑,你那边怎么样?” “快死了。” 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拉盯着她,然后直接将对讲机捏了个粉碎,电子元件的刺啦声中,拉凝视着她的金眸,在长达数秒的对视中,拉败下了阵。 男孩打了个响指,让包裹着黑身体的大冰块一块一块的碎裂,它们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不担心黑会在挣脱束缚后反杀他,因为满地的冰块在瞬间就可以把黑姣好的身躯给捅成一个冰块马蜂窝,到那个时候她才是真的死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两张龙门币递给眼前脱困的杀手,声音有些无奈:“要跑的话就赶紧吧,这里有点钱,足够你花到下一笔钱到手了,速度快点,我还要帮你善后。” 黑沉默片刻,似乎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烂好人,她拿过两张龙门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谢的话。 女孩拿出另一柄匕首,在确认自己没有拿错之后狠狠地捅进了自己的背后。 拉看见有几滴血飞溅到他的脸上,熟悉地味道环绕在鼻尖,直到黑将匕首从自己的背后抽出,然后将上面的那个小玩意给碾碎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是黑在把自己身上的定位装置给剔除。 他不禁有些愣住了,到底是要对芯片的位置有多大的自信才能这样毫不犹豫地一刀捅进自己的背脊,在几秒钟之内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找出,拉可以想象在每一个入睡的夜晚,黑都会在自己的脑海中模拟这一刻... “帮我止一下血。” 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拉可以看见在她割开的一个小伤口中有大量的血液流出,不用想,肯定是稍微割破了某个动脉,他估计原本那个定位芯片就在危险的地方,而黑的做法已经将危险程度降到最低了。 拉凝结出冰块,堵住了黑的伤口,包括里面的血管,站着不动为他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他可以用光线的源石技艺看见伤口内部的样子,然后再在脑海里模拟出来并冰封上。 “可以了,该死的,你可以走了,放心的滚出这个城市吧。” 拉的语气不是多好,不管是谁来语气应该都不会多好,毕竟这家伙在几分钟前还差点儿弄死自己。 黑盯了他一会儿,最后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杯子,将已经冷透了的冰水一饮而尽,在最后看了他一眼之后就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夜很深,冷风吹起了拉的头发,他却不感到冷。 “你是一个傻-逼吗,拉?” 晨曦之星和堕天使一起开口发问。 拉注视着倒在天台上已经空了的纸杯子,叹了口气,发自内心地露出笑意。 “也许吧。” 第178章 随机应变 “真有意思啊,现在的小孩都这样吗,思想境界已经这么高啦?” 中年毛腿男人咧嘴笑着,手里抓着一根香蕉,他用手指戳了戳身旁雪诺的手臂:“你觉得怎么样?” 当他看到雪诺一脸懵逼和质问的表情就反应了过来,无奈地将手中的香蕉皮从高空丢下。 “忘了你还带着耳机,而且你根本听不到那么远的声音...” 雪诺摘下耳机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发生什么了?” 她饶有兴致地询问道,总是听歌好像也有些无聊,而且在这种不能专心听歌的环境下就更加无聊了,所以听听他说的也未尝不可。 “我是说真冷啊。” 随着话音落下,一只人字拖从高空被甩了下去,雪诺镇静地看着他,耸耸肩,意思是你这身打扮说这话毫无威慑力。 这么长的对话,重新复制一遍的话很费精力的,所以毛腿男人才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可在雪诺镇静的眼神的逼迫下,他的背后不禁渗出一层层的冷汗。 这让他不由得感慨,乌萨斯的jk真是恐怖啊。 “听吧。” 男人控制着周围空气开始振动,开始复述着拉,路西法,还有黑三人的对话。 …… 她将双极纳米片塞到自己剑上的凹槽之中,于是明明是用铁打造的剑却开始缓缓的自动变化,原本比双极纳米片略大的缺口缩小,直到将它包裹起来,再也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一块双极纳米片。 “舒服多了。” 她感受着剑上的源石能量传递,无论是传导性还是顺滑度都大幅提升,这样能让她在使用源石技艺的时候轻松许多。 这一趟来的不亏。 她满意地点点头,将剑塞回鞘中,把它紧紧地绑在身后,她轻轻地用手指关闭头顶的小手电,再一次地推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却让她把手摸在了剑柄上,铁灰色的眼瞳之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 “东南风三级,大气湿度正常,目标距离...唉?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算了,谁管它啊,目标的话应该是那个老家伙没错了,但是得再等等,还不确定,要是弄错了就不好了。” 艾拉本来还想像一个冷酷的狙击手那样说出什么拉风的台词,可是她发现自己好像忘词了,而且来这里之前还没有调查过蛇鼠会首领的相貌...她这一次吃到教训了,目标已经进入狙击镜里,可是她居然不能确定目标是不是目标。 这种感觉真是比楼上的伊伦诺一边端着她煮的隔夜的烂浓汤想要灌到你的嘴里一边拿着她那该死的臭靴子想要狠狠地抽你的屁股还要令人感到见鬼。 没办法,艾拉只能继续通过观察周围人的动作来判断他是不是蛇鼠会的领袖了。 …… 轰隆! 水泥墙壁的倒塌所带起的漫天灰尘与发出的巨大响声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让场中瞬间安静下来,当然也包括特洛尔。 他警惕地盯着那倒塌半边的房子,心想自己带了这么多人打了这么就还没有攻进去的房子居然在这之前就被人溜进去了... 虽然自己没有拼命,可是能抵抗超过自己五倍敌人数量的团队可不好骗过去,如果从里面出来的是一个强人的话,那么他得考虑一下是自己的命重要还是一两颗至纯源石重要了。 毕竟这个场合中,穿得最像首领的人不就是他了吗? 所有人都在打打杀杀,就只有他安静地站在大门口,打着洁白的领结,穿着程亮的黑色皮鞋,手里还端着从哥伦比亚进口的干红,身上一尘不染,见鬼,虽然他和他的所有小弟都知道他这样是为了防止漏网之鱼逃跑。 但那个能瞬间摧毁半边房子的人可能不会这么想,特洛尔觉得他可能会一眼就盯上自己,然后把自己当做人质。 他思考了半秒钟还不到。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中上千龙门币的玻璃酒杯摔了个稀碎,撕烂了自己的领结,两脚一甩就把昂贵的皮鞋甩到了泥塘里,他将身上的西服脱下,然后从地上抹了一把黑色的灰擦在脸上,瞬间就把自己的发型搅乱,捡起地上染血的扭曲钢管,混入了自己众多小弟的行列之中。 这叫什么,这他妈的就叫随机应变! 当他看见每一个小弟看着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惊讶与崇拜的时候,特洛尔就笑了,没有一个西西里人会怀疑自己的领袖是因为胆小才会这么做的,这只是因为领袖为了不给他们带来麻烦,才摔烂了自己精致的酒杯,损坏了自己昂贵的服装然后混进来的。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毕竟没有人会怀疑一个为了自己的傻小弟们豁出了十几次性命的男人。 特洛尔感觉很自豪,忽然就觉得这帮自己手下的憨憨都他娘的棒极了。 于是乎,如果你的视线移开了三秒钟,你就会发现西西里人们的首领突兀地消失不见了,这简直可以列入切尔诺伯格年度十大灵异事件之一。 ... 她也是有些懵逼的,在随手丢开这乌萨斯军人的尸体后...没错,她根本不可能认错,这是一伙伪装成佣兵的乌萨斯军人,而且手上不知道干了多少脏活,她杀起这种人来心里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原本想找一个看起来比较牛逼的人挟持他的,因为这里的人也不是全都是十恶不赦,至少那些只是拿着钢管的西西里人们不是,她能看得出来这伙人有原则有底线,这一点在她与对方谈生意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所以她不能把他们都杀了。 但是想要找挟持的人又找不到。 于是场面就一度尴尬了起来。 在看见那个手拿长剑的狠人将手中那个一身肌肉的尸体随手丢下然后茫然地转头在寻找这些什么后,特洛尔就连忙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与其他小弟几乎一模一样,他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默默地点了个赞。 这些表面佣兵实则是乌萨斯军人的大汉们警惕地换上淬毒的武器,拿起了威力巨大的手雷,死死地盯着了从建筑中走出来的人。 她知道自己今天要把这些乌萨斯军人都杀了,不然的话自己逃来的消息可能在今晚就会泄露。 不能让一个人逃走。 环视着周围的将近两百号人,她苦恼地揉了揉额头。 有点麻烦了啊。 第179章 希芬尔纳 “拉...怎么了?” 路西法是第一次看见拉的身体因控制不住情绪而抖动,那个已经被捏得稀碎的寒冰望远镜就是最好的证据,她能看见男孩的手握在轮椅的握把上,青筋从皮肤底下暴突,轮椅都在随着他的身体一起颤抖,她能感觉到拉的身体之中有什么东西要苏醒了一样。 可是这不是愤怒,而且他们也只是站在这里,哪儿也没有去,可为什么拉的情绪波动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大... 路西法有些不安。 “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 他在心底嘶吼着,拉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情绪会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或许还算不上,会产生如此剧烈的波动,一会儿恐惧的像是堕入了黑暗无光的海渊之中,一会儿好像又要开心地飞上云端。 “那是她走路的动作,那是她握剑的手法,挥剑的姿势,银发,铁灰色的瞳子里写满了对未来的追求与期望,当然少不了那一份坚毅...还有呼吸!就是这个频率!绝对没错!” 见鬼! 男孩狠狠地用手敲着轮椅,把路西法吓了一跳,她的心里更加不安了,可却不知道拉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变得这样,所以对他的反应无从下手。 当初就应该把那一份记忆删除掉的!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区区的一份记忆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只是望见了一个人影而已,居然几乎要让他跳下轮椅飞奔过去... 而且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重逢,他原本以为会在雪原上遇见那个背影,亦或者在阴暗的小巷中被她看中,也许会在刀剑相向之后才发现对方的身份... 可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在数百米之外拿着个望远镜看见了动作和眼睛就能在心底肯定了那就是她,是那个银发的龙裔,是那个孤独的领袖,是那个在夜晚独自咽下所有罪恶,是那个自己曾经的学霸同学,是那个在人物志上出现过的—— 塔露拉! *龙门粗口*!*乌萨斯粗口*!*卡西米尔粗口*!*东国粗口*!*叙拉古粗口*!*维多利亚粗口*!…… 一句又一句的粗口从拉的嘴里飞出,要知道,无论是哪个国家,骂人的话永远是最抑扬顿挫也是最好学的,所以拉基本上会泰拉大陆上所有国家的粗口,再结合眼前的这种情况,他真的无法按捺住心中的骂人的气焰。 虽然不知道是在骂空气还是在骂自己。 路西法光是听着就感觉头皮发麻了,不禁弱弱地问了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 路西法的话就像一大桶冷水一样浇灭了自己心里的火,拉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路西法是不认识塔露拉的,而塔露拉也不认识路西法,更不认识自己这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 拉忽然沉默了,他轻声对路西法说道:“没什么...” 可是这样的拉反而让路西法更加不安了,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静下来,路西法可不相信自己的一句话有这么大的作用。 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路西法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么样,先过去吧,这里太远了。” 男孩捧着古旧的书籍,体内的源石能量如河流一般奔涌着,发出阵阵的流水声,它们疯狂地涌入书籍中,激发了一段又一段繁奥古老的咒文。 他不说话,可是那双金瞳里已经燃烧起了明亮的火,有龙的威严在眼瞳的最深处迸发,他的呼吸声沉重,浑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周身已经出现了黑色的咒文,它们交织着,从书籍之中涌出,被它引导着,结合成更加复杂的咒文。 路西法凝视着出现在自己身前的纯黑色咒文,心脏都快要蹦出来了,因为这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要拼命的模样吧,可直到拉要去拼命了路西法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可这已经不重要了,路西法捡起黑落下的强弩,拾起了几根破甲加重弩箭,她上好弩箭,然后推着拉缓缓地向着目的地前进。 她只需要推着拉就可以了,至于迎面而来的危机,他会解决的。 …… “无关人员离开这里,我只杀这群佣兵。” 塔露拉用手指摸着“希芬尔纳”,这是她手中剑的名字,这是一把从遗迹之中得到的剑,塔露拉通过查阅大量的古代文献资料终于得到了它的名字,古文字被深深地刻在剑柄之上,在那种古代文字中,“希芬尔纳”的意思是秩序与火之剑。 她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握着希芬尔纳砍下亚历山大二世的脑袋,凝视着皇帝的血染红权与力的王座,然后用火将这片已经腐烂至深处的国家燃尽,再在这上面构建全新的秩序。 她坚信着,并且为此努力付出。 于是人数众多的西西里人们开始后退,原因是特洛尔在最开始就不着痕迹地踩了一下身边小弟的脚,然后那个小弟再继续踩身旁小弟的脚,几秒钟之后所有的西西里人的脚就都被踩过了,所以才能一致后退。 “这样,就可以了。” 塔露拉紧握手中的希芬尔纳,铁灰色的眼瞳与敏锐的耳朵已经在刚才数遍了所有敌人,一共十七个,十一个在自己的眼前,两个在自己的背后,剩下的四个则在楼上拿着长铳准备伏击自己。 不管怎么说,先把正面的解决了吧。 她屏气,抬起剑尖,知道正面的佣兵不动是在为背后的与楼上的争取装填武器的时间,她无所谓地勾起嘴角,体内有滚烫的龙血流动,赋予了她恐怖的力量与难以看清的极速。 在这里她不能用源石技艺,因为她的源石技艺的特点太明显了,如果用出来的话势必会留下大片痕迹,那样就与她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可就算是如此,握起剑的塔露拉也足以依靠自己的身体来杀死他们。 一个瞬间之内,她消失了,希芬尔纳在风的笼罩之下咆哮着,发出铁的轻鸣声,它割裂了寒冷的空气,割裂了坚硬的护甲,最后割裂了敌人的脖颈,将它带下,然后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第180章 中二早已是过去式 “嗯...?那是谁?” 艾拉将望远镜移到了塔露拉的身上,看着她移动的残影和像是被随手宰掉的佣兵,女孩的眼神就逐渐凝重了起来,她觉得那个人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一眼,但是又说不出来。 但不管怎么样,她可能会妨碍到自己,让自己判断不出来蛇鼠会的首领是谁。 “要威慑一下吗?” 艾拉并不知道塔露拉会不会将那些西西里人全都杀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有些麻烦了,但就目前来说还没有,所以艾拉还有心情等待着结果。 她的右手握着狙击枪,如果塔露拉有什么异动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因为她得找到拉哥哥。 …… “她看上去很好,或许并不需要你来帮助她。” 路西法在兜帽底下幽幽地开口,她刚刚已经从拉那里得知了他失态的原因,因为刚刚那个从废墟与灰尘之中走出来的少女是拉的故友,所以当她可能陷入险境的时候拉才会变得那样。 但这反应也太大了吧,只是朋友? 这话路西法放在了心里,没有说出口。 “那很好,等到要我出手的时候才糟糕呢。” 拉通过手中的书能很好的控制自己周身满含源石能量的咒文,他现在知道伊伦诺说的省力是什么意思了,当手上有一个控制器的时候真的很省力,通过书来控制这些简直比他用手拿起镰刀还要轻松。 “路西法,问你个问题。” “说吧。” “我把脸遮住有用吗?” “为什么会没有...” 路西法的话还没有说完好像就意识到了拉的意思是什么了,拉是在说,他又下不了轮椅,所以在白天的时候也势必要坐在一个这么显眼的轮椅上,并且他的身后一直站着一个身高这么高的女孩推着他。 这样的话知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只要看轮椅和人的身高就能知道是谁了。 “没有用。” 路西法也是对自己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漏洞而感到无语,而拉也叹了口气,手指微动,更加多的“镜子”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将他和路西法扭曲了。 现在在外人看来,拉就不再残疾了,而路西法则拔高了将近二十厘米。 “这样就可以了,我就在想,轮椅这东西肯定太显眼了,不过现在就可以毫无顾忌了,这源石技艺耗费的能量不多。” 通过制造“镜子”扭曲光线的源石技艺耗费的能量确实不多,因为它特别需要使用者的理解才能够使用,换言之就是只有学霸才能学会,但是学会之后就很简单了。 “很久不见啦...” 拉轻声感慨道,在塔露拉倒在他面前后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一样,既孤独又漫长,所以在他盯着鲜红的血,抽着烟的时候他的斗志就全都被消磨掉了。 诡异的沧桑感扑面而来,路西法嘴角一抽,忍不住问道:“很久是多久?” 拉低着头盯着手中的书,听到路西法的疑问后不禁愣了一下,思考了片刻对她说道:“记不大清楚了,不过应该很久很久了吧,久到我都有一种被世界抛弃了的感觉,当然,是在遇见你之前。” “为什么有一种像是什么隐藏大佬的感觉啊...”路西法无奈地在心中吐槽道,同时伸出手敲敲拉的脑袋:“别装,书上说你这是中二病发作了,老实交代她是你的幼年玩伴还是你的什么远房表姐?” “初中二年级病态自我意识过剩?” 拉感到有些好玩,他对路西法说道:“你得知道,我现在应该才十岁不到,按照炎国的九年义务制教育我才小学三四年级吧...离初中二年级还早得很呢。” “有你这样坐在轮椅上还敢参与黑帮火并的小学生吗?” 路西法感到有些残念,她撇撇嘴,将自己的重量压在了轮椅上,抬头看着不远处正在发生的厮杀。 “所以说我不是中二病呗,我可不会说假话。” 拉开始觉得自己应该给手上伊伦诺给他的这本书起个名字,不然的话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虽然直接叫“书本”也挺好的,但是考虑到堕天使嘲笑她的可能性拉就准备取一个拉风一点儿的名字。 说起来...堕天使真是一个好姐姐啊。 拉偷偷地瞄了一眼身后路西法脸上的纯净笑容,在心中感慨万分,也不知道堕天使帮她吸收了多少负面情绪路西法才能露出这种微笑。 “她既不是我的什么幼年玩伴也不是什么远房表姐啊...我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更遑论亲戚了,晨曦之星,你能想象到三四岁的你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肮脏的下水道吗?” 拉朝着自己的嘴里丢了个冰块,嘎吱嘎吱地嚼了起来。 “终日徘徊在下水道和垃圾桶里找东西吃,这就是我的童年生活啊,要说中二病的话...我记得以前有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找到了一本小笔记本,然后在里面写日记,署名都是我臆想出来的拉风称号。” 毫不脸红地说出自己的黑历史,拉此刻也有些怀念了,他幼年的记忆真的很少,在遇到达达尼昂之前他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那一本中二的笔记本了。 “世界的拯救者,泰拉历史上最年轻的首富,钢铁骑士长,传火者,矿石病的救赎人,极北冰原的征服者,南海之主,叹息山脉之王...” 听着一个又一个令人感到羞耻的名号从拉的嘴中说出,路西法都感觉到有浓浓的中二气息扑面而来,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稳重的男孩以前居然是这么一个满脑子想着怎么拯救世界和统治世界的家伙。 她忍不住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别笑...好吧,笑吧,尽管嘲笑我,因为我自己想想都想要笑出声,到底是要有多么傻才能想出这种中二的称号...” 【晨曦领公爵,黄昏的王女,荆棘王之友,时代的开创者,罪孽深重的弑神之人,帝国友谊之光,正义与公理的捍卫者,北风巨龙之主】 当时伊伦诺的话好像又在他的脑海中徘徊着。 称号都是中二的,没有一个称号不会令人感到中二。 关键是要看有多少人认可他这个中二的称号。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那么就是中二病。 如果是十个人的话就是一群中二病。 如果是一千人的话就是一大群中二病。 但如果是一万人,十万人,百万人呢? 那就不是中二了。 因为那种东西被称作“荣耀”。 第181章 惊弓之鸟 剑刃切开了铁做的箭头,将弩箭一分为二,回转,带着冰冷的月光斩碎了澄黄的源石刻痕子弹,塔露拉抬起铁灰色的眼瞳,体内的龙血在沸腾,她伸手抓住从黑暗中射出的箭矢,手腕抖动,将它送到敌人的心脏中去。 两把匕首从无光的黑暗之中猛然出现,凌厉的风在塔露拉的脸上被撞碎,希芬尔纳反转,重重地砍上匕首的中端,将它们化为碎铁,重心下沉,塔露拉抬腿朝上踢碎了敌人的下巴,让他的脊椎断裂。 脚步声与弩箭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转来,塔露拉不敢继续停顿,因为她听见了一种有别于所有上弦与换弹声的响动,像是机械门开启时齿轮的相互摩擦,又如同低沉轰鸣的引擎启动。 她知道那玩意是乌萨斯军队里专门配置的单兵大杀伤性武器——阿瑞斯v型。 她可能有些低估了这批人的重要程度与身份了。 最低型号的v型只有一发弹药,用后即损坏,塔露拉在考虑是要将其抢夺过来还是闪避开,单单以v型效率低下的瞄准速度她完全可以轻松闪避,但是这样就会少上一把威力可怕的武器。 塔露拉不再犹豫,双腿发力,剑刃上摆,想要切开头顶的石柱然后直接夺过敌人手中的阿瑞斯v型。 普通的混凝土在希芬尔纳的刃前如同苍白的窗纸,无法给它带来哪怕一丝阻滞,塔露拉向后挥剑,那是呼吸声传来的地方,毫不意外地有一颗头颅滚落,血液粘在了她的衣摆上,但是没有铁掉在地上的声音。 骤然间,幽蓝色的火光亮起,被细绳吊在房顶的阿瑞斯v型的枪口发出巨响,在这个瞬间,阿瑞斯的枪身就已经完全烧坏,内部的零件像是被热油滚过了一样,全都黏在了一起,失去了它的用处。 晶莹剔透的源石子弹从枪口中被推出,在瞬间它的速度就远超了音速,带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杀机笼罩了塔露拉,龙裔的眼瞳缩小,身体肌理的潜力在死亡的压迫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但是区区六七米的距离对于超音速的子弹来说实在太过短暂。 即使是以龙裔的速度也只能堪堪地将希芬尔纳勉强偏转到自己的身前。 轰! 子弹的一半擦到了剑刃的末端,巨大的动能让塔露拉的手臂一颤,可并没有造成大的影响,关键是子弹却并没有被剑挡开,它无声地钻入塔露拉的左肩,又无声地穿透了塔露拉的左肩,剧烈的疼痛感正在诞生,伤口周边的血肉正在崩解。 满脸笑意的拉呆滞了,漆黑的咒文从他的周身消失不见,它们化作足以在顷刻之间吞噬生命的黑色物体,向着早已将庭院的三维地图中的那些塔露拉要杀的佣兵们涌去。 男孩的脸色苍白,青色的血管从他的皮肤上透出,依稀可见有血液在其中流动,这是将体内源石能量耗尽的后遗症,身体在短时间内会完全用不上力,更别提用源石技艺了,可拉沉默地翻开书页,找到了有关治疗的那一部分。 然后输入。 源石能量没有了没关系,只要用生命力替代就可以,效果会更加的好,只不过会有些难以控制,不过在“书”的控制下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男孩的生命力通过被伊伦诺称为“同构位”的存在流出,进入到书页,随后激活了留在上面的源石技艺。 原本已经白的不像话的皮肤颜色变得更加淡了,路西法能看见轮椅上男孩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那是抽取生命带来的痛苦,他眼白里的血丝遍布,代表着他的精神快要支撑不住。 路西法不知道拉在干些什么,可她不敢去碰拉,害怕自己会打扰到他什么。 “阻止他,这样下去的话他会死的。” 堕天使冰冷的声音传到晨曦之星的耳中,让她大惊失色,连忙想要伸手夺过拉手上捧着的书籍,即使是傻子也能看出那是拉用来释放源石技艺的道具,没了它,拉这种近乎自杀的行为立刻就会被中断。 可下一刻路西法的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别听她瞎说,我还死不了。” 男孩的声音干哑,像是数天没有喝水的信使那样,可类似于警告的话语让路西法不得不停下自己的动作。 “他在骗你,路西法!快阻止他!” 堕天使能清晰地感受到男孩体内原本蓬勃旺盛的生命力迅速地转化成汹涌的源石能量,不计损耗地朝着书页中有关治疗的源石技艺里涌去,如同浪潮。 “我不会骗你的,待着就可以,路西法。” 拉知道自己的生命力在疯狂流逝,可他明白自己不会因为这一点原因就死去,也许堕天使的那一套对普通人来说管用,但不适合套用在他的身上。 因为他的血管里流动着龙的血,即使稀薄,可那是尼德霍格的血,它们会咆哮,会挣扎,会倒下,但是绝不会死去。 它们在沸腾中消逝,支付着生命的代价。 他的眼瞳中似有龙在昂首,金色里好像浮现出纯银的细线,可转瞬之间却又消失不见,纯像是水中的泡影,一旦浮到水面上就会破裂,再也不复存在,又像是梦境,一觉醒来后再也不会有半分记忆。 “去吧,她不能死。” 拉轻轻开口,言语中却饱含令人不敢反抗的威严。 ... 塔露拉喘着粗气,不用扭头都知道被阿瑞斯击中的左肩已经全都崩坏,无论是脆弱的皮肤还是滚烫的龙血亦或者比钢铁还要硬的骨骼都已经在阿瑞斯的权柄下死去。 她听闻阿瑞斯的威力强大,可没有想到会强大到这种程度,凭借她的自愈能力居然也不能将伤口止血,现在塔露拉的血液正在顺着白皙的左臂流下,不采取措施的话她不用多久就会因为失血而亡。 她抬起希芬尔纳,想要将贯穿与伤口相连的所有血管,施加源石技艺让血管烧焦,暂时来阻止血液的流逝。 啊!!! 佣兵的惨叫声让她不禁抬头,在那些黑色的刀刃斩下敌人脑袋的恍惚之中她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 “我不会让你死的。” 第182章 信任 磅礴到令人惊惧的生机涌入塔露拉的体内,她惊讶地放下手中的希芬尔纳,在心底默默地对某个不知名的人道谢后将剑塞回剑鞘,所有的敌人已经被斩杀殆尽,她现在要做的只是离开这里。 ... “喂,别死啊。” 现在是由堕天使主导身体,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见势不对的时候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体内的生命转移到拉的身上,通过他的那本书。 “死个头,我会那么容易就死吗?” 看见塔露拉离开的背影,拉微微地松了口气,无力地靠在了轮椅的靠背上,周围的光线折射也差一点儿维持不住,不过还好在拉的调试下它终于是没有崩解,男孩疲惫地合上眼,手指依旧在颤抖。 路西法的神色有些凝重,她知道拉在正常情况下都不是这个样子,堕天使可和那个傻晨曦之星不一样,拉在紧张的时候嘴里会蹦出烂话的习惯她早就记住了,如果拉真的很淡定,那他大概率会说:“没死,别着急。”一类的话。 “妈的...脸色怎么黑的像是死了朋友一样,喂,堕天使,我知道是你,着急个什么劲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我在短时间内是没有战斗能力了。” 说完,他郑重地拍拍路西法的肩膀:“所以,我的生命安危就交给你了。” 路西法深知这话简直就是狗屁,如果在她拿着一把弩可以应付所有敌人的时候,那么拉的生命安危确实是掌握在她的手里的,但是一旦出现了路西法无法应付的敌人,她毫不怀疑拉就会开始像刚才一样以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开始烧掉自己的生命力。 “到底需要讨回什么,才要你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 堕天使的语气里蕴含着质问以及愤怒,她知道拉是要去找蛇鼠会的首领,但是他到底要去从那里得到些什么才值得他所付出的。 先是沉默。 紧接着是清脆的声响 拉的咬合肌用力,将嘴中的冰块咬得粉碎,眼前仿佛是叶莲娜从指尖滴落的血,是叶莲娜那个悲伤的温暖微笑,是路西法那一天在雪地中的无力哀嚎,是每一天身上都淌着血的伙伴们,还有那些滚落的感染者的头颅。 “讨回什么?” 拉轻声呢喃,男孩的血液仿佛再一次因为狂怒而沸腾。 “尊严。” 路西法愣住了。 “叶莲娜的尊严,路西法的尊严,佩特洛娃的尊严,埃维林娜的尊严,杨格的尊严,谢洛夫的尊严,祖母的尊严。” 拉的声音不大,可是每一个字都深深地烙印进了路西法的心中,她盯着男孩的金眸,就感到寒冷好像都已被驱散,轮椅上的男孩如同一座煤山正在熊熊燃烧,火在他的身躯与心灵之中肆虐,他必将烧死一切敌人,亦或者将自己燃尽。 “我要将这一切都讨回,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痛苦!我要将这一切尽数奉还,让他们品尝后悔的滋味!我必将手持利剑贯穿他们的胸膛,叫他们尽皆跪在地上求饶!我必将将那一切全都埋葬,哪怕被帝国钉在审判之门上烧至死亡!” 他怒吼,仿佛已经不再年少,而是一个被点燃的复仇者。 “那就去吧,我会握住手中的弩。” 路西法闭目,咧开嘴角,留在矿场里的不止他一人,受尽屈辱的也不止他一人,曾经绝望过,感到悲哀的都不止他一人。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战斗。 萨科塔女孩点头,凝视着弩箭的寒光。 “与你同行至生命的尽头。” 拉笑了,捏住了路西法依旧冰冷的手:“现在,信任我了吗,堕天使?” 路西法感受着从手背上传来的温度,沉吟片刻:“保护好她。” 男孩勾起嘴角:“晨曦之星?” “一如既往。” 晨曦之星揉了揉男孩的头发,笑道。 …… “听完了吧...其实我也蛮奇怪的,刚刚不听,现在又让我复述出来,多了很多麻烦啊。” 毛腿男人打了个响指,让振动的空气恢复平静,手中捧着一个西瓜啃着,也不管汁水溅到了他少说有几十龙门币的衣服上。 “刚刚不是在听歌么,我也是看你表情才看出来的,不信的话给你听一下。” 雪诺摘下自己的耳机,握住它们放在了毛腿男人的耳旁。 毛腿男人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头,朝着雪诺问道:“这不是没声音吗?” 雪诺奇怪地眨眨眼,将耳机塞回了自己的耳朵里,只是一瞬间,熟悉的安心感又笼罩了她,这让雪诺眯起眼,开始思考毛腿男人是不是拥有了什么奇怪的被动能力。 “有声音啊。” 她对着脸色平静...疑惑...惊讶...惊恐的毛腿男人说道。 “我***聋了!” 毛腿男人猛地站起来,竭力嘶声大吼着,耳中却没有传来任何一丝声音,他盯着听歌听得津津有味的雪诺,摊手:“你在听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但是依靠以往的经验他知道自己应该在说“你在听什么”。 “我?我在听塞壬唱片最新发行的《operanbarrend》,蛮有味儿的,顺便一提,我觉得《speedoflight》也很不错,有一说一,不管是轻松风格还是摇滚风格亦或者其他,只要get到我的点后我都不会介意。” 雪诺正侃侃而谈,转头却发现坐在自己身旁的那个毛腿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啊啊啊啊啊!我掉下去了!” 他的吼声响亮,但是他听不见自己的吼声,只能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失重感。 “人呢?” …… 切尔诺伯格上城区,卢比扬卡大酒店分部。 “乌萨斯...真冷,是谁说这里温暖如春的?” 女孩握着手中银色的十字架,将它放在自己的面前,十字架光华的表面反射出她身上黑色镶金丝的长裙,淡金色的披肩卷发耷拉在她的眼前,暗紫色的眸子里面充满了怜悯与慈悲,让人感觉就像是不贪财的巨龙那样诡异。 她勾起嘴角,露出甜甜的微笑,让人的心神不禁一阵悸动,可白皙精致的皮囊下面好似藏着一只魔鬼。 “那就把他的头砍掉吧,唔,对了,最近不是流行浇人柱吗?那就浇一半的人柱再砍头吧。” “是,副裁判长大人。” 第183章 生存的守则 “那个,我脑子不大好用,所以你能告诉我今天到这里来又和矿场有什么关系了吗?” 路西法得知了拉此行的目的,可却并不知道自己直到现在都在做些什么,按照她的想法,要是想要对那个矿场复仇的话,就得拉扯起一支感染者部队或者通过特殊渠道弄来一大批炸药... 路西法的眼睛一亮,她惊讶地说道:“你是想通过蛇鼠会弄来炸药?我觉得有可行性,但是大量的话不一定,毕竟切尔诺伯格只是一个边境小城。” 在眼底倒映出以特洛尔为首的西西里人手足无措的表现和蛇鼠会逐渐包围过去的趋势,拉微微地皱起眉头。 宅邸倒塌了,将原本要拿的东西压在了底下,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拿得出来的,而眼前的敌人又都死于非命... 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待在那里不动? 抚摸着轮椅的金属握柄,拉回答道:“并不是炸药,能炸毁一座矿场的炸药需求量可不小,那样做的风险太大,如果是缄默机关的话,一查就会被查出来,我们得找一种更加不留痕迹,更加隐蔽的方法。” “隐蔽的办法。” 女孩咀嚼了一下这句话,望着拉的面孔,声音带上了些许震惊,她有些难以想象到底要怎样做才能使得刚到这地方来的切尔诺伯格里的人与早已伫立在那的矿场产生交集,并且将矿场摧毁。 “借刀杀人?” “唉?你还知道炎国的成语啊?” 对路西法出乎预料的词汇储量感到惊讶,拉点点头,毫不避讳地承认道:“就是借刀杀人。” “当然了,不是因为我们的怂恿,而是他自己因为自己为众人皆知的原因,端起了早就放在他腰间的那柄刀,拔出了杀人的锋刃,然后刺进了那人的胸膛。” “自始至终,我们都不会出现在这个故事当中。” 拉露出诡异的笑容。 “不论在谁看来,都只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罢了。” 路西法的背后已经浮现出了隐隐的冷汗。 …… “十分钟啊...十分钟真长啊。” 特洛尔捡起脚边的消防斧,凝望着上面的血迹,嗤笑了一声,把它在手中掂量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了自己镶钻的河诗丹顿手表,无奈地再将其塞回兜中,直接坐在了废墟上,也不管肮脏的地面会把自己昨天刚买来的卡西米尔进口西裤弄得报废。 “各位。” 他用手指敲了敲消防斧的斧面,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吸引了在场的所有西西里人,对着他们颔首致意,无论是还没来得及参加这一场短暂而血腥的火并的同伴,还是身体已经缺斤少两的勇士都获得了他的认可。 “我想你们应该觉得这个夜晚要结束了,迫不及待等着回家一闭眼再睁眼就看到了明早的太阳了,但是很可惜,作为首领,我得告诉你们一句话。” 特洛尔接过小弟为他点燃的典藏雪茄,用力地吸了一口,淡淡说道:“我们还得在这里等待十分钟。” “我相信你们应该很清楚这是哪里,也很清楚这十分钟意味着什么。” “可我们只能在这里等待着。” 不顾有些小弟的惊愕眼神,他缓缓地开口,白茫茫烟雾中的声音沙哑又沉重:“原因很简单。” 特洛尔看向了从叙拉古和自己一起杀出来的几个有过命交情的兄弟,他们立刻就从特洛尔的眼神里读出了他想要说的话。 他们虽没有交流,也不曾商量,但是开口说出的言语却相同的令人震惊。 “我们接下的委托,必定会去完成,我们许下的承诺,必定会去达到。” 他们不约而同地一顿,相互对视,眼中都燃起了对自己身体里流动的血的自豪。 “只因为我们是叙拉古的黑手党,只因为我们是西西里人。” 这是叙拉古的西西里人,黑手党们用家族的名誉发誓后才会说出的话,说明特洛尔对着委托人用家族的荣誉承诺过必定完成任务了,所以委托人才会一次性将费用交齐,而不是只给了他定金。 啪啪啪啪。 特洛尔将双手举过头顶,用力地鼓掌,由衷赞叹:“说的真不错,先生们。” 他从地上站起来,昂贵的西裤因为泥土而变得如同街边的地摊货,这个瞬间,消防斧从空中坠落,狠狠地以自身的重量劈进了石块中,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震颤声,特洛尔的眼神变冷,声音肃然:“我知道有人会嗤之以鼻,对将性命托付给荣耀的傻子不屑一顾。” 西西里人的领袖声音变轻,可是却凭空多出来了一股威仪。 “我很理解,先生们,不是每一个人都身无所顾,也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是一条从叙拉古败逃出来的败狗,心中有着所谓家族的荣耀与信念。” 特洛尔抖了抖雪茄上堆积的灰,让它们像是灰色的雪一样飘落:“我很清楚你们之中有些人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才来到这里的,同样也很清楚你们死了之后家人会很难做。” “我都知道,先生们。” “所以在即将到来的危机之中,你们可以提前选择退出,我特洛尔以家族的名义起誓,绝不去想今夜退出的任何一位兄弟寻仇。” 没有慷慨激昂的陈词,更不是大人物的演讲,特洛尔只是在平淡地叙述着这一切,朝着自己的弟兄们诉说着自己的一些想法。 “但同时,你们就会永远地失去‘西西里人’的名称,也不可以再加入我们,并且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先生们。” 特洛尔的声音变冷,重重地说。 “永远!” 以如此的方式来对待临阵脱逃之人,如果是老鼠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笑得前仆后仰,大声嗤笑特洛尔心软,然后一个一个地揪出这些人,给予他们残酷的死刑,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一味地杀戮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会导致问题加剧。 特洛尔要让他的小弟们明白,他不是高高在上的领袖,而只是一个与他们毫无区别的手持武器以生命捍卫荣耀的西西里人。 第184章 深夜才刚刚开始 “那么,七位先生,再见了。” 特洛尔与他们一一握手,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黑手党的气度,虽然这种做法在拉的眼中都傻的可笑,但是他就是这样的人,纵使别人在怎么不理解,也无法改变他生存的守则。 在送走七位略有顾忌的曾经的兄弟后,特洛尔朝着身旁的空处递手,于是便有一柄沉重的铁锤落在了他的手中,铁锤不大,总长还不超过一米五,质量也只是和特洛尔本人相仿,特洛尔一砸下去大概也就能把一块拳头大的钢铁硬生生地砸扁。 这一柄铁锤最重要的是内部刻上的源石技艺“沉重”,使用者可以激活其中的源石技艺,可任意选择将铁锤的“重量”升高,理论上最高可以达到铁锤本身的一千倍。 只是在激发源石技艺的过程中会使铁锤本身的温度升高,可以达到令铁锤升温的效果,据说在曾经最高达到过数千摄氏度。 只要使用者不惧怕高温铁锤在瞬间整个炸开,就可以按照上述理论极限值操作。 单手提起做工单一的铁锤,它的表面一片光华,没有任何的凸起,也就是说如果你要用这柄锤子的话,作战方式仅限于用铁锤去将敌人砸晕,砸死,这是非常可笑的设计,即使它的生产时间比现在早了二十几年并且还是由手工打造的,也有一点儿说不过去了。 这是特洛尔的父亲在他出生时送他的礼物,一直到达他十五岁的时候才能勉强提起,特洛尔完全不明白这种笨重又简陋的武器有什么用处。 当然,那是在以前。 现在的特洛尔清楚地明白,在自己手上的这一把铁锤,不需要任何尖锐的部分,它最大的也是最恐怖的杀伤之处就在它自身的重量上,这是一把仅凭重量就可以将敌人杀死的武器,如果给它加装了锋锐的部件,那才叫败笔。 “诸位先生们,我清楚自己很傻,也非常感谢愿意陪我留下来一起傻的你们。” 特洛尔的黑瞳里带着那抹骄傲,他知道老鼠应该已经带人包围了这里,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三分钟,如果老鼠还没有所反应的话那特洛尔应该考虑自己是不是中了有关于幻觉的源石技艺。 “可这不就是西西里人吗?” 他举起手中的铁锤,高声宣告。 “就让我们一起在最后的七分钟里活下去吧!” …… “他疯了?” 路西法隐约听见了一点儿特洛尔的声音,在深夜中,隔着两三百米听见一个人的大声说话并不难,在加上路西法看见了特洛尔的动作之后,才难以置信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都不相信有人会在那边等死。 从她目前看见的两方实力来说,蛇鼠会的人数绝对是占碾压优势的。 “当然没疯。” 拉对着路西法回应道,他看着特洛尔那一副无畏的模样,都快笑出了声。 “能在切尔诺伯格分得一半的地下势力的首领会像看起来的那样傻吗?即使他所说的是确实很傻。” “可我不会相信的,路西法啊...等着接下来的好戏吧。” 虽然特洛尔刚刚的演讲听起来确实非常不错,可如果仔细一想的话,就会发现。 特洛尔是在测试周边是否有多余的人。 …… “从西北冻原到菠萝的海,泰拉上乌萨斯最强大~” 赫尔斯的手里拿着他在酒馆和老板讨价还价弄来的两大瓶根正苗红的纯种伏特加,那是一家切尔诺伯格里复古酒馆的老板,其凶残程度丝毫不亚于炎国的皇帝还有卡西米尔的国王,赫尔斯使完了浑身解数也才从他的手里拿来两瓶。 原本他估计以自己手里的两百龙门币至少可以拿到三瓶...甚至四瓶的,可唯一漏算的就是那老板是个狠人。 乌萨斯中年学者哼唱着气势磅礴却又意义不明的歌曲,他硬生生地用手拧开伏特加的瓶盖,盯着瓶内的无色透明液体,深深地用发红的鼻子吸了一口飘散的伏特加味儿。 要是有人说这是酒精味的话赫尔斯保证会抽出自己的臭靴子狠狠地抽烂他的屁股的! 他保证!他向那个伟大的开国皇帝彼得一世发誓! 见鬼,这是多么醇厚浓香的伏特加...赫尔斯觉得自己的魂灵要飞上云端了,没有谁能拦得住他,除了手中的这瓶伏特加! 可突兀的,摇头晃脑走路都走不稳的赫尔斯停下了脚步,文艺又深邃的眼瞳转向了黑暗之中的人影,随后转回,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地继续在空无一人的大道上走着。 “喂,不请老朋友喝一杯吗?” 黑暗中的人影发声,声音既凛冽又拖延,像是两种对立的东西混杂在了一起。 赫尔斯大声地哼着歌,望着天穹上的银月感叹道:“你真孤独啊。” 黑暗中的人影沉默了片刻,盖因是他被曾经的老友无视了,亦或者是被小看了。 他抬头了,路灯却在这一刻损坏,没有照亮他的脸,这个短短的瞬间,整座切尔诺伯格里的空气都小幅振动了起来,在原有的基础之上,以相同的频率。 他想要向前踏出一步,可是几乎是在短短的半秒钟之内,他几乎是触电一般的收回了伸出的左脚,作为老友,他知道那个拿着酒瓶的乌萨斯文艺中年油腻大叔学者在对他说:“跨出一步,就死。” 不会留给他任何的余地,也不会做一步的退让,哪怕他是曾经的老友。 这就是赫尔斯。 “好吧...我知道你的答案了,抱歉,下一次再一起喝一杯吧,当然,是以信使和学者的身份。” 也许赫尔斯点头了,但是他没有看见。 …… “空气振动了?是局部的源石技艺还是说...老鼠吗?” 拉有种隐约的预感,答案可能不只是老鼠这么简单。 “我感觉...好像不只是局部的。” 路西法搓起了手,有些紧张。 . “哦?振动了...哇哦~是整个切尔诺伯格唉!” 被称作副裁判长的少女开心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她胸前的十字架冒出了些许微光。 “炎国吗...?还是说...哪个冠冕?” . “不出所料啊,去找谁了呢?” 带着耳机的雪诺勾起了微笑,眼底尽是冰寒。 第185章 记得垃圾要分类 “刚刚空气振动了...你能感觉的到是哪里吗?” 老鼠警惕的停下脚步,对着自己身边的那个精悍的术士问道,他能感觉的出来,能释放出刚刚那种源石技艺的人一定不好惹,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特洛尔的人。 “不行。” 精悍的术士回应他,他的指尖有几颗黯淡光点旋转,它们刚刚四散到空气当中,这个时候又回归,好似是在给他传递情报。 “我的‘灵’转遍了周围,都没有发现振动频率的不同...” 他犹豫了片刻,随后开口:“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刚刚的空气振动是早就预设好的大范围源石技艺,第二是释放源石技艺的术士控制力惊人,可以轻易地控制大范围的空气振动,并且可以随意停止。” “不论是哪一种情况,在背后所代表的术士恐怕都战斗力惊人,不是我这种半吊子可以相提并论的,如果你有预感或者线索这是你的敌人的术士,老鼠,我劝你最好立刻转身就逃,在今晚就收拾东西离开切尔诺伯格。” 精悍的术士捏拳,收回了数十颗小光点,面色凝重地开口:“他不是你这点人可以应付的存在,而如果他是你的敌人,那么刚刚的振动极有可能是在寻找你的位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的踪迹已经暴露了。” 老鼠舔了舔嘴唇,从口袋中拿出自己的手机,盯着黯淡的屏幕和一个个号码,在脑海里浮现出了切尔诺伯格的地图,然后他才重重地按下手指,拨通了这个号码。 这个电话,将会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他的生死。 …… “你们都去找一下吧,如果没有检测显示是冠冕反应的话就不用和我说了,但是如果是的话,直接打我电话就可以。” 法涅挥挥手,示意这一群跟着自己来的裁判所教士都跑到外面去搜索,待人走光之后,她才开心地哼起歌,盯着教会专门配发的十字架,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不要笑得这么吓人,以后会嫁不出去的,法涅。” 泡泡糖炸开的声音清脆,有激昂的音乐声从耳机之中传出,突兀出现的乌萨斯少女显然就是雪诺,她盯着面容可怖的副裁判长法涅,好心地提醒道。 法涅“切”了一声,没有在意雪诺的调侃,只是问道:“有什么消息?” “一上来就问东问西的,法涅...唉,算了直接跟你说吧,我也要去玩一玩啊,时间也不算太充裕。” 雪诺摘下了自己耳朵中的两只小巧精致的耳机,把它们叠的整整齐齐地塞进了自己的兜中,摊了摊手:“刚刚的振动是炎国的林默啾发出的,不用去担心出现了什么诡异的冠冕,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它们不会复生的,就算再来一次,顶多也只是残破的冠冕,这我还是能稍微对付一下。” “林默啾?总感觉好恶心啊,一个大叔叫这种名字。” 法涅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到一阵恶寒,可是她愣了一下,面色发白地伸出自己白皙的手指,颤抖着指向了落地窗的外面,大街上唯一的垃圾桶,语气不住地颤栗:“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商业诈骗吗?雪诺?” “什么?” 雪诺疑惑地歪歪脑袋,转身看向了法涅手指的方向。 ... “垃圾分类...可回收垃圾,不可回收垃圾,有害垃圾,干垃圾,湿垃圾...好多啊,这该怎么分呢...首先应该排除湿垃圾吧,这里面已经没有液体了,嗯...算有害的吗?对我来说不算,但是不知道对其他人来说会怎么样...” “还有可回收和不可回收的分类怎么判断的啊...让我看看,‘可回收物是指,适宜回收利用和资源化利用的生活废弃物,如废纸张、废塑料、废玻璃制品、废金属、废织物等’,啊,那应该不是了,虽然是生活废弃物,可是他们不能算纸张塑料金属之类的吧。” “那么不可回收呢?‘不可回收垃圾指除可回收垃圾之外的垃圾,常见的有在自然条件下易分解的垃圾,如烟头、煤渣、建筑垃圾、油漆颜料、食品残留物等废弃后没有多大利用价值的物品’...” “什么东西啊?哦,等等,里面写着食品残留物...嗯,对,确实,没有多大的利用价值了,这些能自然分解吗?唉...再看看有害垃圾吧。” “‘有害垃圾是指,对人体健康或者自然环境造成直接或潜在危害的废弃物’,主要包含废电池、废油漆、消毒剂、荧光灯管、含贡温度计、废药品及其包装物等...哦,还有注意事项...要轻放...如果是易挥发的还要密封...” “我懂了!那这些尸体应该就是不可回收垃圾了吧,乌萨斯的垃圾分类真是麻烦啊...” 他苦恼却欣喜地抓了抓杂乱而顺滑的黑发,打了个大哈欠,一脚踹开了“不可回收垃圾”的铁门,将用比石灰粉还白的手臂托着的大型黑色垃圾袋给一把丢了进去,躬起背,疲惫地望了一眼天上的银月。 “晚上还这么困啊,果然老了之后就不能多熬日啊,哈~垃圾分类我可是好好地分了哦。” 伊诺克·范海辛拍了拍手,小声嘟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露出了一个“大功告成”的笑容,不过紧随其后地有嘟囔起来:“会不会做的太过啦...也对,以后我就不这么干了,果然还是喜欢年轻的女孩子啊。”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亚麻布衣,略微有些不习惯。 “还要去买几瓶葡萄酒...我最讨厌喝红酒了...不过预算应该还足够,顿曼庄园精制干红,我没记错吧...” 自言自语了几句,伊诺克就在黑暗中开始慢慢地踱步准备回家了,今晚他要补个觉。 ... “怎么了?有人丢垃圾而已,即使他认真地看了好几遍说明书也不这么令人害怕吧...别玩了,说说正事。” 雪诺稍皱了一下眉,不满地转回过身,刚想要敲两下法涅,却看见了面容已经呆滞的少女和她手中那早已化作粉尘的十字架。 寒意慢慢地爬上了她的脊梁。 第186章 所有人都傻了 林默啾的脸色很差,他刚刚应该想到的,赫尔斯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举措,他之前从来没有用过威慑一类的手段,再加上自己也才是在这里看到他第一眼,先前也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 这证明赫尔斯刚刚完全是在恐吓他,其实真正的实力远远还没有恢复,如果自己刚刚冲上去的话,说不定就能轻松地抓住他了... “不愧是赫尔斯啊。” 从最开始的施加暗示,林默啾现在才知道赫尔斯早已发现他,而不论是他高声哼唱的歌曲还是拧开伏特加的动作其实都是一种潜在的心理暗示,混合他之前在林默啾心中的印象,很容易就可以塑造出一种“赫尔斯很恐怖很强大”的错觉。 “也不丢人吧,好歹对方曾经也是站在世界顶端塑造规则的人之一,是连泰拉世界最强大的国家之一炎国都想要拉拢的对象,嗯嗯,整个炎国都没有这种级别的可控存在,其实我也是蛮厉害的么。” 林默啾疯狂地肯定自己,将心底的丢人玩意驱逐了出去。 “还有我还对上了乌萨斯最强的女人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呀嘞呀嘞,我果然是个强者吧,切,我就不相信这个切尔诺伯格还有另外可以和我正面对上的存在。” 毛腿大叔林默啾恬不知耻地将自己的实力强行拔高,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自己廉价的服装,走出了阴影,来到了空有一人的大道上。 “嗨,老兄,你知道希斯顿大道怎么走吗,这里怎么好像变了,一下就找不到路了,能指个路吗?” 在月光的照耀下苍白如纸的脸庞映入眼帘,带着颓废气息的黑发青年对着满脸自信笑容的林默啾挥挥手,一脸死气沉沉地朝他问着路。 一股子阴冷的气息从林默啾的脚底直窜而上,那一双毛腿都开始了自己的颤抖。 …… “你那边也感受到了?我知道了。” 老鼠挂断手中的电话,面色平静,对着自己身边精悍的术士说道:“别担心,对方不是来针对我们的,放心地去弄死那些西西里人吧。” 精悍术士挑挑眉,默认了老鼠的话,不是他在诟病老鼠,而是他可是知道这家伙比自己要怕死的多,如果有生命危险的话,他相信这家伙现在早已跑得没影,还会像这样优哉游哉地在这里指挥自己? 所以他也就放下了心,招呼着老鼠带来的术士大队,吹着口哨,毫不畏惧地朝着那个“陷阱”赶去,有个聪明人当老大的好处就是你在自己的利用价值达到零之前丝毫不用担心来自背后的威胁,包括潜在的不潜在的,他都会帮你一一处理掉。 老鼠也稍稍安心,将自己攥在手心中的一大把刻有源石技艺的石头放回夹层之中,只留下了三枚依旧捏在手中。 他不敢完全放下心,因为从刚刚开始,老鼠就感到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笼罩在他的身上,即使可能是错觉,可他不会冒险作死去尝试这不到5%的可能性。 这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 “这算什么?超级强者来到这里扮猪吃老虎吗?天灾回归移动城市的戏码吗?喂喂喂,这种剧情也太俗套了吧。” 艾拉能很轻易地读出老鼠和他身边的人的唇语,由此也知道了刚刚的空气振动是几乎笼罩了整个切尔诺伯格范围的源石技艺,老鼠他们可能对这种级别的大佬没什么感触,但是生长在大佬遍地环境下的艾拉可是知道的。 如果刚刚那是一个人释放的源石技艺,那么他就可以轻轻松松地通过空气振动一下子把整座切尔诺伯格的人震死,不留一个活口,做完这一切不需要超过几秒钟。 艾拉拿着狙击枪的手微微颤抖。 所以他又是为什么要让整座切尔诺伯格的空气振动呢? 答案只有一个,这种级别的超级大佬根本不止他一位,至少有两位,当然,三位四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艾拉一下子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对了。 她觉得这座移动城市有亿点点危险。 决定了,今晚干完这一票,立马就离开这里。 …… “先藏起来吧,路西法。” 一直坐在轮椅上静默无声的拉突然开口,让堕天使抬起眼眸,思索后点头:“好,不过你的源石能量还够吗?” “完全足够,光线折射这种小戏法,只要在无数的搭配方法之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消耗就会大幅降低,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不会有太大压力的,当然,你不要自己去尝试使用源石技艺,在没有系统教学的情况下学习源石技艺很可能会伤到自己。” 拉小声告诫着路西法,同时手中搭建着足够将他们两个人都遮盖隐蔽起来的源石技艺,和堕天使说话就是方便,如果是和晨曦之星那个憨憨聊的话,她必定还会提问为什么。 “别忘了构建隐藏源石能量的技艺,如果是术士的话可以感受的到,我也可以。” 路西法的手里拿着弩,即使四周是空气,她也保持着百分之一百的警惕性,防止轮椅上的这个傻子再次作死。 “这样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多谢了。” 拉对着身后的女孩道谢,他又翻了几页书页,找到了关于隐蔽的源石技艺,盯着其中简单的原理,拉在脑海中预想着搭建了一下,不出预料地成功后,拉不知道是多少次地在心中感谢伊伦诺教他的源石技艺原理与构建方式还有各个源石技艺的特征。 得益于一个月的上课,这种原理简单的源石技艺拉不一会儿就可以尝试自主构建,更别提有关于“隐蔽”的源石技艺伊伦诺还特别花了一节课的时间给他全面的剖析过。 就一个字,简单。 …… “真的...?法涅,跟我说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雪诺的声音沉重起来,呼吸变得清晰,脚步不自觉地踏出了节奏,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在这里,必定可以认出,她已经在潜意识里做好的死战的准备。 导构教会分配给裁判所副裁判长的十字架可不是什么廉价货,必要的时候,这种十字架甚至可以贯穿拥有“伯爵”爵位的血魔而后直接导致他的死亡。 但是现在...却无缘无故的碎成了粉。 第187章 雪诺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 法涅愣愣地盯着手中的已经变黑了的粉末,在雪诺认真的凝视下,又从脖颈之中拿出了一个好像在发光的十字架,纯金的十字架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让雪诺都心惊的圣洁气息。 在整个导构教会之中,就连红衣主教首席的阿斯莫德都不能给她这种感觉,能让她都为之侧目的力量只能由是导构教会当今的冕下——第二十三任教皇·天国·理查德二世亲自洗礼过的十字架才会有的气息。 可就在二人无声的凝视下,纯金的十字架发出清脆的响声,从外表一寸寸的崩裂开来,直达内部,最后随着嘎吱的响动,整个十字架化作黑色的齑粉落在了法涅的手心上。 死一般的沉默。 “法涅...你刚刚,看到了谁?” 雪诺紧咬着嘴唇,她已经敏锐地发现刚刚自己看见的那个年轻男人的样貌开始在自己的脑海中模糊起来了,这种能力,在她的印象之中只有少数几人拥有。 “血魔么,你说是哪位?” 法涅发出苦恼的笑声,几个在裁判所和戒律之斧中响亮的名字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让她将手中的黑灰洒在地上。 初代种·血魔亲王·三重冠冕的加护者·该隐 次代种·血魔亲王·双重冠冕的冠戴者·莉莉丝 三代种·血魔大公·冠冕持有者·爱德拉 “男的?” 雪诺嚼了两下嘴里的泡泡糖,突然就觉得没有味道了,她重新给自己戴上了耳机,借由狂躁的音乐驱散自己脑海中的后悔和不忿。 虽说血魔常常会给自己准备很多身份,但是改变自己性别的情况还真是几乎没有,因为他们不屑于去改变自己的性别。 在上述三位有能力不接触就把通过教皇加护的十字架变成一滩灰尘的血魔当中,属于男性的只剩下那一种最糟糕的情况。 该隐从长逾百年的沉睡之中苏醒了。 可这不符合常理,雪诺查阅过乌萨斯所有有关于冠冕拥有者的信息,在有关于该隐的信息上是这么写着的。 【初代种·血魔亲王·三重冠冕的加护者·该隐,已在一百二十四年之前由导构教会第十七任教皇·伟岸之人·理查德一世亲手将其重创,三重冠冕几近破碎,预估在千年内不可能再次出现】 这预估的时间还没有过去七八分之一...并且如果是该隐的话,在导构教会副裁判长的眼皮子底下露面还不杀死她的理由是什么? 四重冠冕的修订者?! 还是说...五重冠冕的... 雪诺的嘴角抽动,有被这种可怕的想法震到。 确实,如果该隐拥有了四重冠冕,那么他的确可以提早很多时间苏醒,并且也不用再惧怕导构教会和现如今的教皇【天国】。 历史上总共二十三代教皇,就没有人同时持有过三顶冠冕以上,当初的【伟岸之人】理查德一世能把同为加护者的该隐重创完全就是凭借其恐怖的布局能力,正面交手的话,教皇是无法取胜的。 但是该隐是怎么获得冠冕的呢... 想到这里,雪诺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 在身受重创的情况下还能获得冠冕,但是却又被三顶冠冕的理查德一世重创... 如果假设该隐在融合第四顶冠冕的时候被打断,深受重创,之后找到了一顶冠冕的持有者,将其杀死之后就获得了第五顶冠冕...那么在短短的百年出头的时间里苏醒就成为可能了。 “见鬼的...一切行动都应该立刻停止!缄默机关应该立马全员撤出切尔诺伯格!这种怪物不应该由我们来对付!” 雪诺毫不犹豫地拿出了自己的终端,拨通了置顶的电话。 五顶冠冕的鬼玩意,甚至就连雪诺的身份都不足以支持她知道有五顶冠冕的鬼东西该怎么称呼,就她所知,整片乌萨斯境内,数百年的历史,也只有在历史书上出现过一次五顶冠冕的怪物,而且那是旧时代的事情了。 五顶冠冕代表着什么,雪诺不知道,但是她大概可以肯定的是,这种级别的怪物在不受乌萨斯以外因素的干扰时,毁灭所有乌萨斯所属的移动城市还是没有压力的,毕竟她自己就可以把脚下的这座切尔诺伯格给击落。 乌萨斯的境内由于特殊原因没有可以抵挡这种规格外的存在,卡西米尔也不会有,维多利亚同样如此,雷姆必拓一样,更别说更小的卡兹戴尔了。 要想寻求帮助的话,就只有拉特兰,炎国还有东国了,或许谢拉格那边也行,但是谢拉格常年与世隔绝,别说寻求帮助了,说不定刚开口人家就给你轰出来了。 “喂,所长?” 电话另一头的秃顶中年男人精神一震,在任务期间,雪诺居然给他打电话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难道她要求上面给她加年终奖?不对啊...那找到我做什么,不应该找克格勃那帮人吗?” 所长构思好了一套说辞,准备用打太极的方式把危险转嫁到沉寂许久的克格勃那边去,作为缄默机关的直属上部,克格勃一直以神秘与强大著称。 所以大概是雪诺把他们的电话忘了? “我是缄默机关的【天灾】级执行者雪诺,以下情报请使用【规格外】的加密方式接收。” 所长眨眨眼,握着电话的手冷僵了。 随后他就默不作声地摸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底下,使用特别创造的文字输入密匙,当他听见“咔”的一声后,就凝重地开口说道:“缄默机关的【天灾】级执行者雪诺,请提供你的情报。” 雪诺深吸一口气,将精简之后的情报以及具体的应对方式说出:“移动城市切尔诺伯格中出现了疑似四重冠冕修订者或者是五重冠冕的存在,我推测他可能为血魔·该隐,请立刻与导构教会联络,查看该隐是否依旧处于沉睡当中” “另,如果不是该隐,那该存在也至少为三重冠冕的加护者,推测原因是仅仅在接触过后的一分钟,缄默机关【天灾】级执行者雪诺有关的记忆已经开始大片消失,请立刻将其情报上报给克格勃与皇帝,请求立刻停止缄默机关当前的活动,以上。” 电话被挂断了。 所长拿起另一个电话,立刻拨通了过去。 第188章 不喜欢暴力的男人 “来了。” 特洛尔盯着分针,轻轻开口,扛起了手中的铁锤,不紧不慢的将表戴到了自己的左手腕上,所有的西西里人也都各司其职,将这群佣兵的所有武器装备换上。 还剩三分钟。 啪。 他点燃了雪茄,瞳里是眼前飘飞的烟雾。 源石技艺的波动随之升起,有五光十色的源石技艺碰撞,但是声音却并不大,宅邸的门口已经开始了术士们的交锋,他揉了揉鼻子,扭动两下身体,发出了阵阵爆鸣声,随便挑了个人最多的地方冲了过去。 连静默声音减小影响的术士都带来到这里,看来老鼠自认为是吃定他了。 被小瞧了啊。 特洛尔咂咂嘴,嘴里叼着雪茄,幽深的眼眸盯着朝着这里涌来的蛇鼠会打手,他握紧手中的铁锤,手臂肌肉在瞬间隆起,狂猛的力量轻松地挥动铁锤,把眼前狰狞的脑袋像个西瓜一样砸了个粉碎。 也不在意红白混合物溅了自己一身,特洛尔面容平淡,眼神无趣,朝前踏步,再一次地挥动铁锤,于是第二个西瓜应声而裂,又溅了他一身,并不是特洛尔收不了力量,而是这就是他的战斗风格,挥出去的锤子在杀死敌人就不要收回来了。 他一直是这样干的。 “哦豁?” 嘴角略微勾起,特洛尔扬起左臂,硬生生地抓住一柄刺来的短剑,用的是两根手指,而昂贵的西服在他用力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爆成了漫天的碎片,掰断铁器,西西里人一脚踢出,将偷袭之人的内脏全都踢了个粉碎,即使他早已准备好了铁甲也不顶用。 “哦,正菜上来了。” 特洛尔不用看都知道,一个混在混混打手之中的百战老兵,几乎是像黑暗中的明灯一样突兀,无论是呼吸、步伐、眼神、表情亦或者握着武器的方式都很好地出卖了他。 铁锤挥动,第一次的受到了些许阻碍。 “传统的乌萨斯打法,用得不错,不过混多了啊。” 特洛尔俯下身子,锋锐的铁剑擦着他的衣衫而过,西西里人咧开嘴,铁锤开始隐隐变红。 “就少了点搏命的感觉。” “啪”的两声巨响,分别是铁剑的折断声与对手脑袋爆炸的声音,迎着漫天的红白液体,特洛尔惬意地吸了一口雪茄,胸膛起伏,鼻腔里的烟雾飞出,升温的铁锤随心而动,又砸炸了两个打手的脑袋。 无论是蛇鼠会还是老鼠,都只知道他是从叙拉古逃来的败犬。 但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又是为什么还能从叙拉古跑出来,而他的家族全都覆亡在了他的家乡。 答案其实很简单,特洛尔在逃亡的路上用一把铁锤把剩余七大家族共计数百人的追击部队的脑袋全都砸碎了而已,因此他还在叙拉古荣获了“碎颅者”的美称,虽然叙拉古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人是谁就对了。 其实特洛尔更喜欢称自己为“开瓢者”来着,因为他可不是那种喜欢用暴力的男人。 手臂挥下,加重的铁锤又轻松地碾碎了一个打手的脑壳。 …… “喂,拉,你看那个拿铁锤的家伙,强的一批啊。” 路西法有些兴奋地指着叼着雪茄面容平静的特洛尔,就在她说话的一秒钟,又有一个普通打手倒在了特洛尔的眼前。 “嗯,确实,特别是他手上的那把锤子,好像附加了什么源石技艺。” 拉认同地点头,在心中考量着,虽然不大敢肯定,但是如果自己身体完整的话再加上源石技艺应该可以和那个在人群之中驰骋的西西里人五五开,不是他贬低自己,而是对方技巧实在太熟练了,如果是纯粹的近身战的话拉保证自己的路数在十招之内就会被看透。 估计得靠一套爆发带走,如若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 在伊伦诺的手下被调教的这么久,判断别人技艺的能力还是有一些的。 “有人来了,别说话。” 拉伸手按住路西法的嘴,漠然地看着几个人影掠过自己的眼前,就连呼吸都暂时屏住了,心跳声的话也稍微压抑了一下,尽量做到不发出任何声音,但同时他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如果搜查的人当中有特别强大的术士,那么他被发现的概率会在100%左右。 幸好没有。 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拉才松开了路西法嘴上的手,咧开嘴,哼唱着书中记载的旋律诡异的曲调,在其中找到了对应的源石技艺。 “好了,接下来的话,再用一点也无妨吧。” 当前血脉觉醒程度:已觉醒(觉醒程度8.02%) …… “那个应该就是西西里人的首领了吧,通过他的眼神来判断。” 艾拉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将身侧沉重的狙击炮拖了过来,打开它的三角架,调整好稳定后,艾拉就把眼睛贴近了特殊的狙击镜,将十字对准了一直躲在人群之中的老鼠,同时,她先前放出的源石技艺在帮助她获取相关信息。 风速2.1,西北方向。 大气温度-3c,相对湿度21%。 灰尘含量几乎忽略不计。 大量的参数涌入艾拉的脑内,她不断地计算,然后轻微地调整枪口,待到一切基本合理后,艾拉从空间之中取出一枚狭长的幽蓝色晶体子弹,盯着它思考了片刻,还是放了回去,重新取出一枚黑红的子弹。 女孩儿将它装入手中的凶器中,然后小心地再将右手的手指轻轻地搭在了扳机上,按照说明书上所说的开始控制起自己的心跳与呼吸一致。 世界安静了下来。 她的手指稍稍用力。 黑红的子弹便脱离的枪口。 ……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飓风一般传入到了每个不眠之人的耳中,虽然没有火光,但不论是谁都知道,一定是哪一把大型铳开枪了。 老鼠睚眦欲裂盯着距离他眼球不到一公分的旋转着的子弹。 他手中与口袋中还有靴子里的所有刻有源石技艺的物品全都碎裂,变成无用的齑粉,蓝青色的环形盾堆叠数量,一层一层的,计算好了精确的角度,以求可以用最少的力量将子弹偏转。 第189章 思想迪化 “糟了...老鼠要跑!” 拉的面色陡然大变,他不怕与老鼠对上,但是唯独恐惧的就是老鼠逃走,如果他要逃的话,那么在蛇鼠会的帮助下,拉是没有可能追踪他的。 而在不知道哪个憨憨轰了老鼠一炮后还差点儿就轰死但是还没有轰死后,老鼠就感觉到恐惧了,因为他还不知道狙击手的位置。 这是艾拉独立构造的源石技艺“回音”的作用,她将以一个地方为原点发出的声音转换成从那整个方向发出的声音,也就是说老鼠只能知道狙击手在他的西边,对于听见声音的人来说,就等于西边有无数个狙击手在开枪,但是听见的声音就只有一个。 “现在追?会很危险,老鼠应该会在身边加强很多守卫力量。” 路西法皱起眉,对于拉这种鲁莽的想法感到不解,她在考虑拉是不是有些头脑不清,因为现在他还几乎不能释放源石技艺。 “当然得追,再不追的话等到明早估计我们只能看见老鼠的尸体在下水道里玩漂流或者看见切尔诺伯格日报上写着‘xxx公司董事长被杀害’一类的新闻了,路西法,你该不会以为开枪的人会放过老鼠吧?” 拉的嘴角泛起冷笑,对着路西法说道:“现在就从旁边绕过去吧,得抓紧时间了,毕竟我们也不能知道是老鼠会被打死还是跑走,活着的蛇鼠会领袖才有作用,如果死了的话,那么他又和所有的尸体有什么分别呢?” “那好,听你的,坐稳了哦!” 路西法找好路线,从来时的隐蔽路线下到了地面上。 …… 艾拉有些慌了,第一次的。 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伊伦诺亲口承诺可以贯穿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五的源石技艺的子弹被挡下了,况且这也只是子弹本身的特质,要是再加上自己手中的这把20的伊伦诺独家定制狙击炮的话... 一时间她竟有些头皮发麻。 恐怕没有人知道,蛇鼠会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首领的隐藏实力居然如此强大。 世人都以为老鼠在第一层,艾拉以为他在第二层,可没有想到他居然在第五层。 一慌神的时间,老鼠就从艾拉的视线之中消失了,这让艾拉更加不敢怠慢,虽然她知道自己已经通过“回音”让敌人找不到她的方位,但是谁又会知道一个身处第五层的隐藏大佬又有什么手段呢? 艾拉觉得自己得赶快离开这个位置了,最好是立刻。 …… 老鼠差一点儿就吓疯了。 而那个精悍术士也已经是满头大汗,手指差一点儿就因为承受太多的源石能量而爆裂开来,他勉强地朝着老鼠咧了咧嘴,这让老鼠十分庆幸自己在前不久把这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剑盾手兼术士给招进了蛇鼠会。 如果刚刚没有那一两层青绿色护盾的保护说不定他现在已经被那颗红黑色的子弹给打碎了脑袋。 老鼠望着数十米外变成废墟的房子,眯起了眼。 “多谢。” 他对着精悍术士道谢,让后者微微惊讶,随即嘿嘿一笑,捏紧了布满老茧的拳头,上面有些细微的裂痕,正在偷偷地渗着血。 “不谢。” 一来一回四个字,不论是老鼠还是术士都知道,以后术士的工资要猛涨了。 老鼠拨通电话,然后找到了自己留在这一栋房子中的逃生通道。 他的逃生通道几乎遍布整个下城区,在老鼠的意见下,切尔诺伯格的下城区里基本每一百平方米之内必有一个下水道井盖,对上头的汇报则是“疏通下城区水流堵塞问题”。 这个该懂的人都会懂,也没有人会去因为区区的一个下水道口问题去与下城区的老大作对,不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中,只要是在下城区,老鼠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一手遮天。 而如今,常年的对手特洛尔也即将被除去。 只是在这种紧要关头有不知名的杀手差点儿弄死他,老鼠认为与特洛尔的命相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些。 不过话虽如此,老鼠在逃进下水道之前还是给自己的那些平常不能乱动的手下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赶赴这里,意图在今晚弄死特洛尔。 随后又是一个电话让老鼠确认了下水道的安全性,他才带着精悍术士与几个老练的打手逃进了下水道。 但没有人知道,此时在老鼠的衣兜里,有一块石头发出轻响,失去色彩,完全的碎裂了。 是它救了老鼠一命。 …… “怎么追?你不要告诉我们直接找上门问逃跑路线。” 路西法和拉来到了众多普通的小巷当中,女孩儿小声地问道,眼睛警惕地不停转动。 “如果你要跑的话,会从哪里,路西法?” 拉随意地瞟了一眼街道,很快就收回目光,而后又若有所思地看向连成一串的屋子,几秒之后也遗憾地摇摇头,最后合上眼确定自己的周围没有人后才微微皱眉,捏起拳头。 “太匆忙了啊...” “我的话...让我想想,大概会是走自己早已预定好的逃跑路线吧,有人时常确认路线安全的那种。” 路西法几乎是说了一大堆废话,让拉撇撇嘴,试探着询问:“所以你觉得切尔诺伯格下城区...” 二人的眼中都亮起了光,露出微笑,看着对方的表情,说出了自己脑海内想着的那三个字。 “下水道?” “挺聪明的吗,注意到了?” 拉的嘴角勾起象征着惊讶的笑容,堕天使的能力有些超出他的预想。 “这还注意不到吗?别当我是傻子啊。” 路西法敲了一下拉的脑袋,朝着自己的脚边看去,那是一个崭新的井盖。 “一路走来我至少都看见了一两百个井盖了,要说这是城市基本设施谁会相信啊...” 女孩“切”了一声,随后有些担忧地问道:“下水道是没有问题,但是问题是我们不知道其中的路线,况且蛇鼠会敢做得这么明显,说明他们肯定有备无患,就这样下去的话,会不会陷入被包围的情况?” “当然有可能,只不过...” 第190章 危险的切尔诺伯格 “嗨,老兄,有在听吗?” 伊诺克又伸出自己苍白的手臂在林默啾的面前晃了晃,他觉得这个一句话也不说的毛腿男人有些傻,可能是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或许自己还可以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然后把他给送回去。 “喂——,有在听吗?再不说话的话我就把你给送回精神病院了哦!” 伊诺克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了,毕竟他现在走在大街上都想倒在地上好好地睡一觉,最近熬日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让他的情绪稍微有一点烦躁,好不容易绕了好几大圈才找到一个活人,如果还是精神病的话那他可真要烦死了。 “啊!啊?什么?” 林默啾紧张到不行,他刻在dna里的死亡直感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个颓废的男人可以轻而易举地弄死他几百上千次,冷汗都快汇成水流把他的后背衣服给浸透了。 要不是他目前还没有敌意,恐怕林默啾早已跑得没影了,当然,跑不跑得掉还要另说,这也是为什么林默啾没有立刻逃跑的缘故。 “我问你,知道希斯顿大道往哪里走吗?” 点点头,伊诺克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表情好上了不少,至少这个男人开口说话了,不用自己打电话把他送到精神病院里去。 “知道知道。” 林默啾锁死了自己的毛孔,以防冷汗流出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知道了他的恐怖而杀人灭口,他连连点头,把通向希斯顿大道的路线告诉了伊诺克。 “从这里笔直走到第二个十字路口左转,走到第三个十字路口右转然后遇到第一个红绿灯就右转,这样就到了希斯顿大道。” “哦~知道了,谢了哈,老兄。” 伊诺克记下了林默啾所说的路线,朝着他友善地微笑了一下,便托着疲累的身体朝着前方走去了,留给了林默啾一个单薄颓废的背影。 “走了...?真是见鬼了,切尔诺伯格里怎么会有这种...乌萨斯难道准备放弃切尔诺伯格吗?” 林默啾对乌萨斯帝国的做法深感不解,作为一个泰拉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怎么可能放任这种怪物肆意游荡在自己的移动城市里。 这时,他不禁想到了自己还在炎国是看到的标为【可能】的情报。 情报上显示切尔诺伯格移动城市中藏匿着超大威力自爆武器,威力足以抹杀掉一切正常的生物,由于没有具体测试,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个【正常】的范畴到底是在哪里,但是林默啾知道,反正杀死几十个自己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这是真的...?该死,乌萨斯到底知不知道有怪物在这里随意乱晃,就这样还敢开启遗迹?真的做好了‘切尔诺伯格不慎被天灾毁灭’的准备了吗?还是说不是我们预想的那样...” 林默啾的眉头紧锁,作出了自己的猜测。 “用一座移动城市和人民的恐慌换一个【加护者】?他们会这么傻吗?亦或者也做好了换一个【加护者】和毁灭一个【加护者】的打算?” “总之,得去寻找支援了,一个人的话真是力不从心啊,或许可以向皇帝申请【烛龙】的使用权,这样的话才有些安全感啊。” 想到这里,林默啾没有再浪费时间,也不管自己是废了多少精力才从乌萨斯的边境偷渡过来的,反正他现在应该立刻回炎国,去申请【烛龙】的使用权...实在不行的话申请【九婴】也可以。 …… “只不过,我也从来没有打算直接出手,更何况下城区下水道的路线图我都给背下来了,我也不觉得那个杀手会这样轻易地放过老鼠,所以我们就只需要静悄悄地跟在老鼠的背后就可以了。” 拉的脑海中清晰的浮现了整座城市四通八达的下水道网络,立刻就在视线之中找到了一个还未通向路口的下水道井盖,他让路西法从旁边绕过去,特意选了不算最隐蔽也不算最显眼的路线,希望能和杀手岔开。 “说得倒是好听,但一个能在切尔诺伯格拿着威力可怕的大型铳的杀手,另一个则是能打通关系在深夜里的大道上搞火并的黑帮大佬,不管怎么看,哪一个都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吧。” 路西法在心底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数,让她去打打架什么的她可能会欣然答应,但是拉现在居然去干这种一不小心就会把命丢掉的事情...让她有些不是很放心。 “硬要说的话,不能等个几十分钟吗,你看,他都跑进下水道了,就像你所说的,下水道里都是内应,所以杀手也不会这么快就得手吧,等几十分钟能让我们的行动安全系数提高很多,” 可是说到这里,路西法才像是想到了什么,脚步瞬间就是一顿,盯着轮椅上的男孩,几欲开口,可是最终却只是小声地问出了三个字:“你疯了?” “你这样做会害死晨曦之星的,知道吗?” 路西法在刚刚突然就疏通了拉今晚做事的逻辑。 拉说自己要去讨利息,然后就去找下城区据说和市政厅有不清不楚关系的黑帮势力的老大,还说要抓到活的。 这样一想的话,拉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路西法已经完全清楚了,所以她才问拉是不是疯了。 两个人。 去干这种活儿?! “别担心啊路西法,又没人看见我们的样貌,再说了,我可不会去做完全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别太担心,你得相信我们两个的实力啊。” 拉的双眼正盯着书页,企图通过组合几条不一样的源石技艺来达成更强更真实的效果,他笑了笑,对着路西法回答道,同时眼睛里亮起光芒,用手指勾画了些什么。 “唉...晨曦之星也说没关系,算了,有没有能力你自己判定吧,说的太多的话,说不定还会打扰到你的计划,就这样。” 路西法合上了嘴懒得再去和拉多说些什么,反正只要有敌人来了就打,想这么多多余的事情完全是在给晨曦之星找麻烦,因为堕天使知道她肯定是会跟着拉的,然后她又要来花费大量时间说服自己。 这不是完全的自找麻烦吗? 第191章 意外的重逢 “话说,你准备用什么方法?” “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不知道了后心里会有个底么,不然的话总感觉有些害怕。” 路西法盯着拉手中几行字符正在发光的书籍,她没有选择去过问一些有关的事情,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些秘密不是吗? 拉有,路西法也有。 所以拉不会问的时候,路西法也不会去过问。 哪怕这个所谓的秘密已经放到了她的面前。 因为这是堕天使的自知之明。 “幻术,知道吗?” 拉用手指抚摸着泛黄书页上的咒文,对着身后的路西法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下水道这种地方,难道不是用来吓人的最好地方吗?” “确实...但是幻术这种东西,难道不是术士编出来骗人的吗?世界上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路西法皱起眉头,幻术这种东西...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所以也不知道如何去防护的东西。 还真是有一些吓人啊。 “你说的应该没错,我指的是大体上,因为就在遇见我的老师伊伦诺之前,我也只是在骑士小说里看见过这种东西,如果没见过的话。” 拉叹了口气,面容也有些许苦涩:“谁会相信世界上有这么扯的玩意儿啊。” “但是谁让我的老师是个天才呢,还真弄出了幻术这玩意,据说部分原理是通过迷惑神经做到的,但是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就有待考究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拉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银发少女无良的笑脸。 “毕竟从她嘴里说出的话可没有几句是真的啊。” “对你老师的怀旧到此为止,拉。” 路西法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原本仅剩的那么一两丝轻松也荡然无存,它们被凝重与认真所取代。 “鉴于你刚刚的举动,虽然我很不想提醒你,做出这个举动后也有可能导致不可控的局面发生,但是作为你负责的朋友,我还是要是说一句。” “拉,你刚刚救下的人。” 路西法抬起头,拉听到她的声音后也不禁合上手中的书,缓缓地将自己的头抬起,只是看着,手指就又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 “活生生的。” 路西法后悔了,她甚至想狠狠地抽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不在拉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带着他绕道走? 如果那样做的话,至少拉不会像现在这样... 仅仅是因为看见就开始失去了些许的自控能力。 “放松,拉,即使我不知道能让你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一件事。” 路西法狠狠地拍了一下轮椅的握把,剧烈的震动让拉的身体狠狠一颤,随即他就合上了双眼,静静的聆听着路西法接下来的话。 “那就是不要失去你的判断能力与理智。” “希望你能不要被情感冲昏头脑,尽量的让自己变得更加的理性。” 拉微微颤抖的肩膀让路西法无奈地勾勾嘴角,说道:“哪怕只是装的。” 其实路西法真的感觉拉的反应很奇怪,甚至于有些完全无法理解拉的心中所想的到底是些什么玩意。 或许晨曦之星还发觉不了,但是堕天使通过短短时间的观察,已经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最大的诡异之处。 那就是... 那个拉差一点儿搭上了性命毫不犹豫救了的人。 根本,完全,真的。 不认识他啊!!! 人家完全不认识你啊喂!居然只是单纯的单方面付出,拉,你他娘的是想当个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烂好人吗?在别人都不知道你这玩意是哪根葱的情况下还这样拼命,难道不害怕自己死了之后就真的无法让那个人认识自己了吗?! 但是好像她对于拉来说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吧。 “想想晨曦之星和叶莲娜她们,别做一些傻事就行。” 这边是路西法最后的提醒了,她说了那么多,也只能说那么多。 “谢了。” 拉小声应道,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对上了那蒙着黑色面罩的故人。 黑暗之中,澈金与铁灰色相对。 不密闭的空间就像是无人的密室一样寂静,直到男孩对着握着剑的少女轻轻开口,打破了寂静,他的眼神中再无半分眷恋,所存留的就只余喜悦与审视了: “好久不见啦,小塔。” …… 塔露拉紧握着手中的希芬尔纳,可是铁铸的长剑却无法给她带来一分一毫的安全感,她盯着眼前站立着的二人,瞳孔微缩,便判别出了投射到她视网膜中的影响只是光线折射的小把戏罢了。 若仅仅是如此的话,她也根本不用多说些什么,只需要拿起手中的剑,向前踏步然后挥下它既可解决问题。 但并不是的。 因为面前躲在光线里的人,居然无视了她用源石技艺特殊处理过的面罩,直呼了那个在整个世界上知道的也不超过五指之数的她的小名 ——“小塔” 塔露拉将眼前之人的语气语调声音说话方式与自己脑海中的人影一一比对,最终却也没有得出如何有用的结论,要不是她没有感到任何的敌意,恐怕现在也已经挥出了手中的希芬尔纳了吧。 抱着心中的诸多不解以及对未知的些许惶恐与惊慌,塔露拉抬起希芬尔纳,将黑色的剑尖指着突然出现的那二人,也顾不得体内依旧有些严重的伤势,龙血再一次地开始快速的流动着,她冷声开口: “表明你的身份,否则...” 希芬尔纳的剑身上燃起了赤红色的纹路,像是火焰攀附在煤炭上那样,发出了令人心悸的热量,同时也让拉露出笑容,散去了用以遮蔽视线的源石技艺,看向那个倔倔的小女孩儿,用轻敲把手所带来的的回声驱散自己心中的躁乱。 “也许你得听别人把话说完再开口,不然的话或许在你开口说出没有必要与意义的话后,是会改变别人对你的看法的。” 拉对着自己以为会不再念想的少女说着:“先放下你的剑,你得知道它该在什么时候挥出,又在什么时候停下,如果只是一味地防备,那会使你错失一些重要的东西...” “...” “抱歉...失态了,情绪有些激动,所以说得也就多了。” “请见谅,那么在此之前,还是先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吧。” “夜安,我亲爱的塔露拉小姐,我是你的朋友。” “从始至终,一如既往。” 男孩对着已经愣住了的塔露拉微微颔首。 第192章 再一次的 “他慌了。” 路西法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拉的心里不对劲,能从他的嘴里听见这种狗屁不通的话,路西法感觉自己也不算亏了,若是放在平常的话,从拉嘴里蹦出来的言语恐怕已经让对面这人放下手中的剑了。 而现在... 盯着稍微有些愣住的塔露拉,路西法眨眨眼。 效果或许还不错? 还是因为自己和他聊天聊得太多的缘故导致自己小看他了? “你得证明一下。” 塔露拉非但没有放下警惕,反而更加谨慎了,敢在自己的面前撤去光线折射,是对方有信心把自己杀死在这里还是说对着自己有着绝对的信任?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塔露拉感到了十足的荒诞不经,因为她自认为已经把自己的踪迹全都抹去,也就代表着追杀她的人在一时半会儿至少还找不到她,而这也是刚刚她要费大力气将那一群士兵全都斩杀在那里的原因。 而后者... 她是真的对这张脸还有这个声音毫无印象。 “无需证明,你现在还能在这里活着和我讲话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小塔。” 拉轻轻开口,平淡的声音如同重锤重击在塔露拉的心中,望着表情没有半分改变的塔露拉,拉的嘴角勾起微笑,继续对她说着:“刚刚的治疗就是我干的,现在,你总归相信我了吧。” 说罢,拉的手指一动,极淡的一丝与之前并无不同的治愈能量就灌入了塔露拉的体内,让她的面色陡然一僵,眼神就变得不同了。 她开始真正认真地思考拉这个人了。 暂时收回手中的希芬尔纳,塔露拉稍稍皱眉,再次确定后自己没有见过这个男孩才对他问道:“那么你的目的是...” 这是一个潜在的强大盟友,虽然塔露拉完全不知道其中原因,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弄清楚拉的目的与想法,如果有一个强大的术士跟着她的话,那么现如今窘迫的局面将会截然不同,对于她即将开展的计划也会有巨大的帮助。 闭目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喊杀声与心中不断升起的紧迫感,拉对着她说道:“目的很简单,就是获得你的信任与帮助而已,有些事...凭借我的身体并不能很好地去完成,更何况...” 男孩的声音忽的就富含了力量感,他对着塔露拉递出仅剩的左手,相隔着十二米的距离,眼神就像是完全看穿了塔露拉那样,其中一闪而逝的狂热与冷酷让塔露拉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不寒而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都有相同的目的,塔露拉...” 之后他就顿住了,让站在轮椅背后藏在兜帽之中的路西法差点没有憋住自己的情感而笑出声,男孩咬咬嘴唇,盯着塔露拉那一对没有杂质的眼瞳,最终还是没有能把在心中编好的说辞说出。 “来帮帮我行吗?我的话,也会来帮你的。” 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编织一个假大空的蓝图,说出谎话去欺骗别人,如果对于陌生人的话,拉这样做是毫无心理负担的,但站在他面前的是谁? 是塔露拉啊,是他的挚友,是他不可能去背弃的人。 所以就得真诚一点啦。 而前后如此大的反差差一点儿就让塔露拉没有转过来,前一刻塔露拉还在为轮椅上的人震惊,后一刻塔露拉就被轮椅上的男孩震惊了。 “别用你的那种眼神看着我,小塔,我会忍不住先帮你的,可惜的是现实不允许我这样做。” 拉别过头去,不愿让自己没有理智地朝着她伸出援手,没有代价地去帮助她。 “你见过我,但是我的记忆里却没有你,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告诉我其中的缘由。” 塔露拉凝视着拉眼底的悔意,即使是远隔着十几米,塔露拉都仿佛能读出其中的真诚,如果这种情感也能伪装的话... 那她无法想象坐在轮椅上的是什么东西了。 男孩轻轻地摇晃着脑袋,余光中的少女只是出现就好像净化了空气中的恶意,远方传来的喊杀声都似乎变成了少女挽起发丝拿着竖笛坐在天台上轻柔吹奏的清婉歌声,只是塔露拉那陌生的话语让他稍微有些黯然。 “缘由么...” 拉说不出口了,毕竟他总不能对塔露拉说“嘿,小塔,其实我和你在虚幻的梦境里在一起待了好几年,我们曾经一起熬夜补过作业,会一起上学迟到被罚站在教室门口,会一起去游乐园疯玩了一整天,还一起把后背交给对方托付彼此的性命” 他总不能这么说对吧? 那样的话塔露拉会认为他是傻子的。 所以男孩也只能支支吾吾,企图在最短的时间里编造出一套没有什么漏洞的说辞好让塔露拉来暂时的相信他。 至于获得她真正的信任那只需要时间就足够了,拉清楚塔露拉的一切,正如曾经塔露拉也清楚他的一切一样。 他很想对眼前的这个塔露拉说“和我一起走吧,我们一起去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城生活,那里既不会有被压迫的感染者也不会有乌萨斯的暴政”,这是因为拉看见了塔露拉的眼睛里现在只有纯粹的愤怒与光。 她现在只是想为感染者讨回公道。 拉不想再看见一次这个女孩儿长大了,虽说“长大”一直都是一个好的代名词,但是在有的时候其实是会很让人难过的,现在的塔露拉很好啊,看见了有人受到欺压就会眉头一皱上前去制止,看见了感染者被压迫就想要推翻压迫感染者的政权。 可在长大了之后就不一样了啊,纯粹的少女会变得有些陌生,虽然塔露拉还是塔露拉,但是终究不是以前的塔露拉了。 男孩默默地盯着银发的龙裔,像是吃了哑巴药一样缄口不言。 但现在他又是谁呢? 在现实中他既不是塔露拉的青梅竹马,也没有与她并肩作战经历,如果这样就能轻易地动摇她的意志,那么她也就不再是塔露拉了。 他哪里有资格说出这种话呢? 于是拉便自嘲地笑了一声,默默地第二次...也许不是第二次了,也不知道在已经被遗忘的记忆里有多少次他伸出手把塔露拉推向了那铁与火的深渊里。 “如果你想要复仇的话,那我就和你一起复仇,如果你想要推翻乌萨斯的话,那我就和你一起推翻,塔露拉啊,你只需要把我当成手中的一把剑就可以了。”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正如纯粹的剑客不需要知道他手中的剑是怎么来的。” 第193章 达成共识 这不可能。 往常的经验之谈在告诉塔露拉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刚刚才见了第一面的男孩说的话简直就是在放屁,但是她作为龙裔那超乎寻常的直觉一直在不断告诉她眼前这家伙说得全都是真话。 每一个字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实,不容半分虚假。 不是因为他那所谓真挚的眼神,而是塔露拉的心中好像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喊“他说得全都是真的”,而这种直觉曾经不止救了她一次。 所以塔露拉才开始犹豫了,而不是直接拔出希芬尔纳塞进他的嘴里让他明白面对什么人能说假话,面对什么人不能说。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眼神不再像方才那般凌厉,她轻轻开口:“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今晚和我一起抓住蛇鼠会的首领。” 拉早就知道塔露拉会开口说这么一句,所以他也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如果他表示“没有代价”的话,那么势必又要遭到塔露拉暗中的不信任。 虽然说出代价后不会让塔露拉怀疑他的局面有明显的改观,但是拉会在这段时间里让塔露拉对自己这个坐在轮椅上的陌生人产生那么一点信任,顺便还能轻松地抓住蛇鼠会首领。 有了塔露拉这个堪称恐怖的武力加入,就让原本困难的事情变得简单明晰起来了,拉也不需要制定什么欺骗计划。 遇见人? 让塔露拉一剑扫开就行。 思路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让拉在心中直呼太好。 “老鼠?” 塔露拉一愣,不知是为这个“代价”的价值过低而呆住还是说因为拉有这种奇怪的需求而疑惑。 “有问题吗?” 男孩一皱眉,发现事情并没有自己所想的这么简单,塔露拉认识那个名为老鼠的蛇鼠会首领,而且有很大可能还与他交易过什么东西。 “不...没有问题,只有这个?” “你还想怎样?还是说你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想为我干更多事?如果是免费的话当然可以。” 男孩盯着她将信将疑的面颊随意开口,他知道塔露拉不笨,知道隐藏在这个“抓老鼠”之下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但即使这样她也还是要开口询问。 塔露拉太善良了啊...也太有警惕性了。 这么好的女孩到后来怎么会变成那样呢? 拉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因为在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唯一的明晰答案,只是这个一直喜欢自己骗自己的男孩不愿意去直面那个见鬼的答案。 “暂时相信你,这段时间里,由你来指挥?” 塔露拉的敌意消退,但是警惕性却变得更高,她一步一步地朝着拉走来,却并没有发现男孩表现出什么应激反应或者是什么神态变化,甚至就连肌肉紧张都没有。 他难道不是一个术士吗? 与路西法冷淡瞳光触及的一瞬间塔露拉倍感疑惑,如果是在游戏中,她的头顶肯定已经浮现出三个大大的问号,以此来表现自己感到的荒诞不经。 塔露拉相信这个轮椅上的家伙也明白,当她接近他周身几米的时候,其实生命已经被塔露拉掌握在手中了。 他的依靠是什么? 龙裔分散出一抹余光打量了一下推着轮椅,藏在兜帽里淡定自若的路西法。 是这个帮他推轮椅的萨科塔女孩吗? 大概是了。 塔露拉在心中对自己点头,待会儿可以尝试一下让敌人验证她的实力,而后对着拉说道:“要抓人的话得赶快,我听那边的声音已经逐渐变小了,没几分钟可能就会结束,到那个时候会更难。” “怕什么?那种土鸡瓦狗,就算数量再多上几倍都不够你看的吧。” 如此地用平铺直述的语气说出惊人的语言,就好像是认识塔露拉许多年见识过无数她的战斗后简单地叙述一个事实罢了,这种诡异的语气让塔露拉再度对他的身份产生了重大的疑问。 他到底在哪里见过自己? 难道是在那里...自己的记忆被切除了?但不可能,自己已经仔细地检查过记忆里不存在断层,所以他要是认识自己的话,自己一定也会认识他。 毕竟自己一整年下来见到的人都可以数出来。 只是短短的几秒,在拉不知道的情况下塔露拉就想了很多,直到男孩再度用“镜面”的源石技艺扭曲光线遮蔽身形后说话才打断了她的思考:“塔露拉,做好准备,今晚可有的你累的了。” 塔露拉看见了拉转过头去,不再看她,而语气里蕴含的情感在她的观感之中也好像恰到好处,就好似已经重复了千遍与她这样在行动之前下达指令的情景。 “不用跟着我们,喏,这个给你,上面有你的行动目标。” 拉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白纸,再上面大概地画了几条简单的线条,标记了几处地方,再加以注释,一切的工作只在短短的数十秒之内完成,他打量了一会儿自己这堪称简陋的作品,没再多说什么,把它递给了塔露拉。 好像一点儿都不怕她看不懂一样。 “现在?” 塔露拉瞬间就理解了手中这简笔画画得是些什么,目标也已经一清二楚,根本就没有多花费什么力气去进行理解,她走到前方,用手拨开了下水道井盖,看着下方的漆黑一片,思忖片刻,还是拿出了自己的小手电。 “嗯,祝你好运。” 男孩温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轮椅的前行的咕噜声也随之响起,没来由的,塔露拉又多看了一眼手中的简陋地图,从心底感到了说不出的疑惑。 但是答应了人家的事就要去做啊。 塔露拉没有时间再在这里发呆了,有什么事情,在这个夜晚过去后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询问拉。 …… 路西法的表情有些古怪。 在远行数十米确认塔露拉不在身后后她才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大大疑问: “你刚刚画的是什么鬼东西?涂鸦还是暗号?” “都不是。” “那是什么?” “地图啊。” “你管那玩意儿叫地图?” “嗯,地图,还是她叫我这样画的,说是更直观和容易理解一些。” 第194章 跨越数百年的命运 “你要出去?” “是的。” “介意我跟着吗?” “请随意,先生,这是您自己的权力与自由。” “那就不胜感激了。” …… “继续朝前走吧,这里不用我们看着。” 拉的声音扯回了路西法的目光,他继续说着:“我是她的朋友,当然得相信她了,那你是我的朋友,是不是也可以相信一下我。” “那按照你这个逻辑,你是她的朋友,我是你的朋友,那么她也就是我的朋友了吧。” “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个逻辑鬼才。” “过奖过奖。”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路西法明显地发现拉在派出塔露拉后无论是语气还是身体都放松了不少,好像一个塔露拉就能解决很多事一样。 但个中原因她也懒得去深究,就像是拉说的,自己是他的朋友,也得相信他一下吧,况且塔露拉的实力她也看见了,确实不弱,大概能徒手打死上千个她。 “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一下啊,拉,你和那个塔露拉那种诡异的单向认知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我看她根本就不认识你,但是你怎么好像是她的父母一样,关于她的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额...如果涉及一些个人隐私的话不说其实也是没有关系的,我纯粹只是太好奇了想问问看而已,那个,不说也不会怎么样,真的,我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问的。” 路西法在问完之后连忙对自己的话进行了补充说明,语言之中溢满的慌乱气息让拉轻松地就确定问他这个问题的是晨曦之星而不是堕天使。 “你想问这个,当然可以,正巧现在无聊,是聊天的好时机。” “钓,就硬钓。” 堕天使不屑地冷嗤一声,早看出了拉知道晨曦之星要问这个问题。 “话不能这么说,她想听故事,我还很无聊,这时候不讲故事还能干什么?你来帮我构建源石技艺?” 拉诟病了一下堕天使的回答,随后清清嗓子,开口说道:“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 “您好。” “先生您好。” “先生?您好?” “先生...请稍作让步。” “wdn!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伊诺克强忍着一巴掌扇在这个挡在自己家门口阻止自己进家门的家伙,恶狠狠地破口大骂道,其实原本他是不想这样的,毕竟他这身打扮怎么说也像是一个贵族了,既然看上去像是贵族,那就得有一个贵族的风范与气度。 所以才有了之前四句亲切的问候。 可他伊诺克是谁啊?反正绝对不是什么见鬼的贵族,面对好话说了不听的傻叉,伊诺克可绝对不会再去给他好脸色看。 至于说眼前这人是不小心在无意之间堵在他家门口的,伊诺克是不相信的,他想着周围有这么多栋差不多的房子,你他娘的怎么不去堵他们的门为什么要来堵我的门。 可是这个只把背影留给他的乌萨斯男人依旧没有转过身,还只是呆呆地伫在他家的大门口当中,这就让伊诺克有些生气了,他皱起眉头吼道:“滚开!” 如果是换做平常的话他大概不会这样,但谁让他已经很疲惫了,强烈的睡意让他想要立刻就倒在自家的大软床上,每多在外面停留一秒仿佛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可是那个乌萨斯男人和他的耳朵依旧只是熟视无睹,就连手指头都没有动弹哪怕一下。 正当伊诺克想要不耐烦地将其拽开时,那个乌萨斯男人缓缓地转过了身子,露出了他手中拿着的那一个掉漆了的保温杯和头顶油腻交错的黑发,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酒,表情略显复杂:“其实吧...你看我一直不转过来不是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身份来面对你么,但是很久不见,你的耐心变差了啊,伊诺克。” “不过这才正常吧,能做到现在这样,伊诺克,我知道你已经付出了太多了,若是一切依旧都还保持原状,那我倒是要怀疑自己的眼睛了。” 伊诺克很明显地愣了片刻,但表情随即就有些微妙的变化,他开口:“耐心变差...有么,或许是我太久没有接触过其他人了吧,赫尔斯,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些什么,毕竟我们已经至少有百年以上没有见面了。” “大地主宰的冠冕要重新复苏了,如果处理不好的话,那个时代末的天灾会重现在这片大地,但恰巧的是,我不认为乱得像是一锅粥的局面算得上处理得好。” “啊?哦,贝希摩斯啊。” 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这个重磅消息,伊诺克仅仅是略微惊讶了半秒钟,紧接着表情就归于平静:“它会打扰到你吗?” 黑色的眸子带着某种就连赫尔斯都要惊叹的丧与忧郁文艺的气息,让赫尔斯无奈回答:“并不。” “那不就好了,和你又没关系,和我也没关系,所以它活不活又怎么样呢?” 伊诺克的脊背是躬着的,他的语气里真的无时不刻在洋溢着一种“我真的马上就要快死了”的感觉。 “我只是想赶快趴在床上好好地睡一个好觉啊,赫尔斯,于我来说,我和那些走在大街上的乌萨斯人的本质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都只是失败者罢了,但你要说如果是同类的话就得相互帮助的话那可就错了,因为我真的懒得去管这些事。” “他们活着也好,死了也罢,可对我来说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只是一个想要睡觉的人啊。” 伊诺克挥挥手,声音变得更加疲累。 “让一下吧,真的有些困了。” 赫尔斯不再说话,只是后退两步,侧开身子,把门口让给了原本的主人。 可当他听见毫不留情的“砰”的一声的时候还是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虽然在见面之前他早就料想伊诺克会变得颓废,可全然没有想到他会变得这样的像一个毫无力量与担当的废柴。 因为...太累了吗。 也确实太累,对他来说。 …… “就是这里了?” “对对对,前倾一下,我伸手把这井盖丢开就行,没想到呀,这块地方还挺干净的。” 第209章 噩梦 【重置一下,生怕有些书友又以为我断更了】 —————————— 发个单章解释一下,怕有些书友看到页面上的3-23号更新以为我断更了。 但其实没有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是因为这个番外在第四卷的位置,所以我在更新主线的时候起点不会显示更新。 但是确实是和以前一样更新的啊啊啊啊!!! 别误会啦啦啦啦啦啦! 就这样,看到这个的时候赶快跑到【天灾冠冕】那里去看主线吧!!! 第195章 噩梦(订这个) “轻一点...唉唉!哎呦,说了,轻一点!” 拉不敢用力说话,他只是用气息来说话,发出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让路西法不停地说“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之类的话。 “我说——轻一点!” 伴随着这句在心中大吼出来的几近无声的重复,拉顿时感觉自己胸腔里的气体瞬时泄露了大半,随之而来的就是这样不发出声音说话的严重后果——他有些缺氧了。 简而言之,就是说话把自己给说晕了。 “轻一点?哦~我知道的,你看,我这不是已经很用力了吗,皮肤底下的血管都要炸了勒,就这样你还不满意吗,我亲爱的荷鲁斯。” 附在耳旁的轻柔话语伴随着温暖的吐息让拉的皮肤上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用手指敲了一下路西法的额头:“好好说话,互换身份之前好歹跟我说一声,不然会有很多麻烦的,还有,你刚刚叫我荷鲁斯?” “荷鲁斯,对,因为我想啊,我们现在干的又不是什么正经勾当,要是说真名被人听见了就不太好,虽然我们都没有身份证明那种东西啦,但总归让别人知道一个代号要比让别人知道真名要好,说不定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就有人盯着我们勒。” 堕天使讲得头头是道,一时间把拉也弄得愣住了,让他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他呆呆地看着那对绀蓝色的眼瞳,突然打了个寒颤,有从心底升起的后怕感。 让他害怕的并不是简单的一个“姓名”的问题,而是长久的干啥啥成功的经历已经让拉有了一种“不管事情有多难只要我小心一些就能完成”的可怖错觉。 可这可不是什么游戏漫画啊,不会有游戏规则说这里是一个新手村,只有十级以内的怪物才能进入其中,也不是什么热血的漫画,敌人只会从弱到强一个一个地冲到你的面前,在每次要杀死你的时候和你说上一大堆的废话让你找到机会翻盘。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说不定...他们就会在天灾与天灾的战斗中像那种在漫画中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一样被波及至死,也说不定他们的敌人会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他们的真名然后用听都没听过的源石技艺弄死他。 一切都说不定,不是吗? 所以拉也不知道自己之前到底是从哪儿来的自信,让自己仅仅有了一个完整的,做了四重后手的计划和突如其来的相对强大的外援塔露拉就感觉胜券在握了? “谢谢你...现在我该叫你什么?晨曦之星的话,有些拗口。” 拉在黑暗之中抬头,凝视着半米之外就好似是未知的深渊的下水道,污水的流动声,管道生物发出的奇怪声音还有从很远处回荡传来的轻微脚步声,他毫不犹豫地就为自己二人的周身施加了数个减弱声音的源石技艺。 “你问代号?那就叫我...撒旦吧。” 堕天使毫无自觉地吐出了这两个字,脸上洋溢着得意的表情,很明显是对自己在瞬间想出的代号感觉非常不错。 “啊,那就...” 拉正想对着她无所谓地点点头,莫名的恍惚却让他的眼睛不由得一闭,待他再睁开时,瞳孔里的已经不再是黑暗潮湿的下水管道了。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从监牢里被释放……就有火从天降下,烧灭了他们……他们必昼夜受痛苦,直到永永远远……” 片翼的怪物在空中大吼着,古奥森严的银黑色瞳子竖起,声音像是无数的魔鬼在一同尖叫,刺得拉几乎想要挖出自己的脑壳,她开口,就有火与硫磺从天穹坠落,带着毁灭与灰烬的味道,划出了黑红色的痕迹。 黑色的发丝滴着血,有闪烁着铁光的碎片坠落,仿佛是重锤一样,砸扁了凸起的巨石与废墟,拉下意识地望去——那是象征着整个世界上最高贵的权与力的器物,黑金的冠冕黯淡,但却紧紧地扣在那人的头顶,永不坠落。 “我早知道,你是杀不死我的!” 即使是这样的狼狈不堪,她说的话也好像是世间的什么真理一样,令人听了就不由得信服,想要疯狂地去赞颂她,拥戴她,即使那是一个一眼就能看得出的怪物、是一个扭曲又疯狂的天灾。 “可这又怎么了呢?” “属于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啊。” 黑色的焦土上,银发的人满不在乎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精致的烟,收好了那个纯银的火机,提起了背后漆黑的镰刀,用靴子踢了踢脚前的巨石,眼神平淡:“要是活过来了就再杀一次,活两次就杀两次。” “无数个一千年加起来不就和死亡没什么区别了么,大概,反正我是这样想的。” “所以,请先死一死吧...” “路西法女士!” 拉的脑海中有如惊雷炸响,熟悉的三个字让他的瞳孔颤抖,不受思想控制的身体顿时涌现了无穷的力量,他死命挣扎着爬起,却只看见了倒在他面前的那个被称作“路西法”的怪物天灾少女,仅存的半片滴血羽翼在蜷缩,绀蓝色的眼眸无神地望着前方,失色的嘴唇嗫嚅,说着没有声音的“救救我”。 他跪倒在地上,怔怔地盯着她,以没有由来的最大悲哀倾听着她最后的哀鸣,手掌颤抖着伸出,却在紧握那天灾冰凉身体的前一刻听见了哐当声。 残破的黑金冠冕摔在了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路西法!不要死!” 他疯了似的狂吼着,惊恐与茫然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少年颤栗着拿捏起王冠,将它重新放在了天灾的头顶,带着莫大期待地想要从那对失神了的绀蓝瞳子里挖掘出哪怕一分一毫的生机。 可惜,逝去了的再也不会回来。 …… 啪! 路西法毫不留情地一巴掌甩在了拉的脸上,给这张惊恐无助的脸上留下了鲜红的印子,但同时也让眼前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就像疯了一样大喊自己名字的男孩停了下来。 她正皱起眉想要询问他发生了什么,可男孩却转过头... 第196章 棋逢对手 那是怎样的一种情感? 疯狂的喜悦? 路西法觉得这远远不足以形容拉此时的表情与只是简单地看上一眼就可以被震惊到的眼神。 像是快要被海草缠死在幽深海底的人见到了那唯一的一缕阳光那样,拉愣愣地看着身披灰袍的女孩,恍若百年未见地一把握紧了她的手。 “太好了...路西法...” 在女孩儿不解的注视下,拉长舒了一口气,原本还在微微颤抖的眼瞳逐渐地恢复稳定,脸上有着自信的笑容重新浮现,他摸了摸自己左脸辣痛的红印子,不由得感慨一句:“下手轻一点啊。” “哦,对了,我觉得撒旦这个代号不太好,不如就叫你晨曦之星吧,行吗?” 由疯狂转为平静的速度太快,就连路西法也深深地蹙起了眉头,对拉刚刚的这种转变有些恐惧,她后退半步,眯起眼睛,声音冷冽,目光之中是审视的意味:“塔露拉的胸围是多少?” 拉不假思索地就回答道:“34b,明年是35b,后年应该能勉强到35c。” 这一下子两个人都愣住了,空气中顿时充满了被称作“尴尬”的气息。 路西法心想我只是想要测一测你是不是真的拉而已,所以才问了这个问题,但是你为什么能下意识地不经思考就回答出来啊喂!就算是朋友,这里面问题也太大了吧! 拉也在想你为什么要问这种私人的问题啊,而且怎么会想到我的身上,难不成在她眼中我连女孩子的胸围这种东西都可以目测的吗,别开玩笑了喂,这下子就难办了,谁知道路西法之后会不会和其他人说,那样的话他的名誉可就毁于一旦了。 “呵,呵呵。” “哈哈。” 二人都发出了尴尬且不失礼貌的微笑,而路西法已经确认了眼前的这个男孩绝对是货真价实,铁打的拉,要是眼前的这个是被操控的拉或者是假冒的拉,她路西法当场!就把这张轮椅吞下去! “额...那啥,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拉若无其事的移开眼眸,看似不经意的问道,语言之中是他对路西法的“警告”。 “啊?有吗?” 路西法一脸迷惑,很明显是理解了拉的意思。 而晨曦之星在心底暗暗地想到:“没想到拉是这种人,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啊。” “嗯,那就好,先上路吧,不然时间可能来不及。” “说得也是,是该走了。” “顺便把你刚刚看见的和我说一下。” “正巧,我刚想问你这个问题。” “那就问呗。” …… “法涅,我想我现在就应该离开切尔诺伯格了。” 雪诺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让裁判所的副裁判长大人从惊惧的情况之中恢复了过来,深深地吐气后,认真地盯着自己眼前的这个少女...可是现在已经不能称呼她为少女了,因为她已经褪下了身上那件毛茸茸的大衣,露出了其中的黑色军装。 “可我不会走,‘钥匙’必须得掌握在你或者我的手中,若是我也从这里离去,失去‘钥匙’的结局几乎是必定的了,这是我所能找寻到的唯一的筹码,雪诺,你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的,又是为了什么才去加入这个该死的见鬼教会。” 法涅的手一抖,不再去管那些从指缝里滑落的黑色粉末,虽然教皇送给她的防身十字架就这样坏了,不过也不完全算是坏事,她敢肯定内部一定有什么用以监视她的源石技艺,现在好了,她可以在这座城市里放开手脚不必再估计来自教会的监视了。 “那你自己注意,别死了,那会给我造成不小的麻烦的。” 雪诺的脸庞仿佛一瞬间就变得坚毅了,她对着法涅最后地嘱咐了一句,就沉默着转身离开了。 和刚才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 路灯稀少的巷道之中。 散发着寒光的弩箭与黝黑的枪管瞄准着对方的要害。 双方谁也不敢先松手,也没人敢随便乱动。 “放下你手中的弩,或者赌一下是你手中的弩快还是我手里拿着的铳快。” 艾拉冷冷地盯着这个蒙面的...杀手?大概是杀手,不然哪个正常人会这样一副打扮然后拿着弩在楼宇之间奔跑的? “我无意杀你,也同样没有必要杀你。” “因为我甚至没有蒙上脸。” 艾拉不想放这个杀手离开,但是很可惜的是,她手中的这把狙击炮要是单手使用的话那也基本宣告了一条手臂的报废,要知道,就算是现在这样拿起它,也是因为艾拉给自己施加了许多增强力量的源石技艺才做到的。 她也曾设想过用源石技艺杀黑,可黑好像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只要周围的源石能量稍有异动,黑那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就开始用力。 并且艾拉的直觉告诉她要是黑扣下了扳机,那么她大概难逃一死,即使她能在瞬间构造出抵挡物,或许能挡住,可不一定。 艾拉不会去赌这种几率。 “那么我数三声,我们一起丢下手中的武器。” “好。” 黑点头,声音冰冷。 “三。” 艾拉紧紧地盯着黑,口中吐出数字。 黑无动于衷,抬起的手臂纹丝不动,好像刚刚说的都是假话一样 “二。” 二人的呼吸声都在寂静的夜里变得清晰可闻。 “一。” 艾拉松手,让狙击炮从半空中掉落。 黑同样一把甩出强弩,遵守了之前的约定。 可下一刻。 冰冷的铁器贴在了艾拉的脖颈上,湛蓝色的冰刺则用尖端包裹住了黑的整个头部,它们距离皮肤几乎只剩一厘米不到。 金眸中的银瞳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不止一头的女孩杀手,艾拉继续说道:“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打生打死吧,杀手,你放开我,我会离开的,不会打扰到你,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命浪费在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手里。” “好。” 黑有些令人感到出乎预料地点头,后撤半步,手腕翻转,正准备收回匕首。 艾拉见状也轻抬手指让冰刺消散。 可这一切还不到一个眨眼的速度。 黑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爆发出可怖的力量,刚刚的翻转手腕其实是为了更好的发力,匕首发出呼呼的响声,刺破了艾拉的皮肤,但她无法再前进一步了,因为刚刚的那些冰刺化作镰刀环绕在了她的脖颈上。 有殷红刺眼的血从二人的脖颈上流出。 第197章 星轨 “好久不见。”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这不是你的时代。” “可那又怎么了么,我只是过来和你说说话而已,这也只是一道投影,只要我被触碰到,那么就会立刻消散,放松,无缘无故的,我又不会像个疯子一样的提起镰刀高呼着‘正义’来烧死你。” 她穿着露背的晚礼服,白色的锁骨与脊背在月光的照拂下有如琥珀那样柔和,黑色的皮靴踏在水泥地上,有一顶小小的暗紫色礼帽被她斜戴在头顶,上面镶嵌着朴实无华的黑色晶石,握着铁做的手杖,少女摘下头顶的礼帽,不紧不慢地对面前的中年男人行了一个满是贵族气息的脱帽礼,她轻轻开口,言语中充斥着优雅: “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少女不待中年男人回答,嘴角就勾起一丝微笑,继续说了下去: “希望您能在最混乱的时机,或者说在他与您为敌时至少不要亲自出手去抹杀他,要求仅仅是此罢了。” 她微微地抬起头,银眸诡秘的令人心惊。 “您意下如何,‘星轨’大人。” 被称作‘星轨’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开口询问道:“他叫什么?” “拉。” …… “切。” 艾拉撇撇嘴,看见了黑眼中的那一抹凝重。 二人都在心里真正地将对方当成了大敌,都只是默默地盯着彼此。 就连交流都没有交流,黑就后退几步,真正地收回匕首,与此同时艾拉也让冰镰消散。 沉默之中她们就已经清楚地知道了,在短时间,至少在现在,在对方的面前,杀死对方是完全不可能的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的事情。 “别走...把你的脸露出来,不然的话不是算我吃亏了吗?” 艾拉弯腰捡起狙击炮,想着伊伦诺对她说的“别在外边吃亏啊”,于是胆子就变得大起来了,重新指着黑,高声说道,大有一副“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露脸的话就别想走”的气势。 黑同样捡起了强弩,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打量了一下艾拉手中这把口径夸张的狙击炮,最终还是在艾拉的面前摘下了面巾。 …… “等待...还有注意背后?” 塔露拉在来到下水道的深处之后已经把小手电关掉收进兜中了,在这里用小手电无异于在茫茫的大海上造一座灯塔,完全就是嫌自己活得不够长,塔露拉自诩实力还是稍微有些,可是她从来不是那么一个自大的人。 经过粗糙源石技艺加持的塔露拉已经能成功做到夜视了,虽然不是十分清楚,但是对于她来说,眼睛的话够用就行,在战斗中有的时候用的更多的并不是人们用得最多的眼睛,而是耳朵与触感...或许加上一些她那独特而又准确的直觉。 通过听觉感受与自己交战的敌人的攻势,脚底的震动能告诉她周围人的分布,再用眼睛确认个大概,下水道的环境对塔露拉的影响并不算太大。 就比如现在,拉让她在这个必经的十字路口等待着,塔露拉就能听见在潮湿的管道之中撞击了无数次的微笑声波传入到她的耳中,其中既有低沉的话语也有急促的呼吸,塔露拉听得不太清楚,但是还是能大概判断出那是在朝着自己的这个方向移动。 如此一来,“等待”这个词语便说得通了。 可还有“注意背后”,塔露拉猜测这大概是拉想说这下水道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所以四面八方都是背后,也都需要小心地注意。 她降低自己的心跳与呼吸频率,将身体贴在了阴冷的管道壁上,紧捏着希芬尔纳的剑柄,闭上眼,专心用听觉来感受目标的位置。 塔露拉想要从拉那里问清楚有关的事,而且同时也有那么一丝可能去验证她那几乎不可能的猜想,可她依旧是非常期待这那个几近不可能的回答。 在死寂之中等待了足足有十六分钟后。 噔噔咚,噔噔咚。 “我们...朝那边?” “东边,别在这里呆久了,如果我是敌人的话,在这里作为袭杀地点是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你早就考虑到了吧。” “这个……然……” 声音逐渐的模糊起来,很明显是被某个术士的源石技艺干扰了,塔露拉缓缓地睁开自己的眼睛,握着希芬尔纳的那只手开始用力,她在瞬间找到了那个身高明显比别人要矮上一截的老鼠,就算他的头上披着与其他人一模一样的亚麻布。 塔露拉也还是可以认出来那是身高152的老鼠。 这种小把戏骗不了她。 龙裔不愿再做等待,接下来老鼠也许有可能会朝着这个方向行进,但是谁又说得定呢?这里足足有三条路可以选,而现在他站在中间,无疑是最佳的位置了。 于是塔露拉猛然睁眼,铁灰色瞳子里爆发出摄人的精光,随着踏步声响起的是剑刃撕裂空气的呼啸,只是在片刻,塔露拉就将自己的身体机能调至巅峰,以极为刁钻的角度将剑劈向了老鼠... 身边那高大的男人。 有类似于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希芬尔纳毫不费力地就斩碎那早就设置好的护罩,血肉分离的声音随即响起,没有多余的惨叫声,剑刃直接嚼碎了这名术士的心脏。 塔露拉知道该对什么样的人背起自己的同情心,而面对什么样的人就该把那种东西丢掉,如果一个渣滓还值得她手下留情的话,那塔露拉认为自己应该赶快丢下希芬尔纳找个地方去养老了。 滚烫的血流动在血管之中,心脏发出沉闷的击打声,塔露拉抬腿踢断了老鼠双腿,剑身恰到好处地挡住了从背后袭来的长剑。 有些奇怪... 塔露拉捏起拳头砸昏了身材高大的偷袭者,在心中暗道,这老鼠的防备未免太过薄弱,居然能直接被自己废去行动能力,而身边的人的实力也都... 她越想越不对,而当塔露拉猜想到有可能的真相后心脏便漏了一拍。 塔露拉一把扯开老鼠头上的亚麻布,盯着那一副明显使用石头与泥土做出来的面孔,脸色不禁沉了下来。 第198章 一个猜想 即使周围没有多余的声音塔露拉也知道老鼠一定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盯着自己,抬起他那手掌,随时准备下令给自己来上致命一击。 她真傻,真的,她早该想到像这种几乎可以说是必经之路的十字路口老鼠肯定会早有准备,不仅是现在的准备,还有早已放置在这里的人员与陷进,恐怕现在她已经被数十个机关给锁定住了。 细密微小的齿轮转动声即使经过了源石技艺的削弱,也还是非常清晰地透过厚重的石壁传入到了塔露拉的耳中,而这再一次的让她稍感犹豫。 若是一个地方有声音传来那就去攻击那个地方,可是现在传出的声音是四面八方的,甚至就连她的脚下都有震动。 可惜她不能使用源石技艺,不然的话区这些小机关在瞬息之间就会全都被摧毁殆尽,塔露拉相信乌萨斯的军队与缄默机关至少还是比这些臭鱼烂虾要强得多的。 “调转方向...弩箭齐射么,没人移动,呼吸声与心跳也被什么东西阻隔了。” 塔露拉缓缓扫视着周围,将希芬尔纳塞回剑鞘,不得不说,用以阻挡视线的源石技艺还是用得不错的,至少她无法直接发现箭头的反光与黑暗之中的阴影,但是很可惜... 她再怎么受限制,再怎么无法全力发挥。 也改变不了塔露拉是拥有着恐怖力量龙裔的事实。 不再多做犹豫,塔露拉随意地挑了一个方向,放低自己的重心,捏紧拳头,随着地面的开裂,银发的龙裔用自己的拳头砸穿了经过特殊处理的石壁。 有弩箭击发的声音近在咫尺的响起,塔露拉面无表情地转头,张嘴用牙齿咬住了这一发威力尚未显现的弩箭,一个肘击将两个敌人砸晕在地,同时用手指捏起那支弩箭,狠狠地将它插进了偷袭之人的手臂,箭头轻易地将骨骼折断,于是惨烈的叫声响起。 …… “就这样随便选个位置也太随便了吧...” 路西法低声地吐槽着,对于拉之前说的“随便你怎么走”的话还有“就这吧,我觉得挺不错的”感到深深的懵逼。 下水道有这么多条,你说你怎么有能力知道老鼠会往这边来呢? 可是拉就是知道。 他给出的解释是这样的:我知道塔露拉会首先挑选哪个方向开始进攻,因为我太熟悉她了,这样以后老鼠就只有两条路可选,而另外一条无论是选择的余地还是通向的地方都根本不可能让他去走。 路西法不屑地呵呵一笑,说如果老鼠就是从那一条路逃了呢? “那这样事情不就变得更简单了吗?他能去的地方就只有市政厅在下城区的分局与环希斯顿大道住宅区,如果是分局的话,我们就可以去调查老鼠背后的人以及他的政治对手,把老鼠与他背后人勾结的证据拿出让后让他那个靠山直接倒掉。” “而如果是希斯顿大道住宅区就更简单了,这样我们就可以精确锁定目标,说不定还能给他一锅端了,塔露拉的实力可不是我们两个半吊子能比的,初步估计她就至少能打几十个我。” 拉笑着瞟了一眼已经张大嘴愣着的晨曦之星,他知道这家伙已经在心里和堕天使说“我靠,你看拉这么厉害!居然连这都算好了!” 然后堕天使就不咸不淡地回应:“我早就猜了。” 就只剩一个晨曦之星仰望自己身边的两位大佬,这种智商被压制的感觉让她哑口无言。 “不过也别太掉以轻心,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的敌人在下一刻会拿出怎样可怕的武器。” 拉装模作样地叮嘱了路西法一句,可其实他在暗中的手指一直在止不住地颤抖,燃烧龙血浓度获得的大量的源石技艺蓄势待发。 刚刚用三言两语骗过了路西法他尖叫的那件事,拉也从晨曦之星的嘴巴里得知自己是忽然就变成那样的,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 但是拉的心里清楚的很,那是在路西法若无其事地说出“撒旦”二字后才产生的反应。 片翼的天灾,神灵的猎手,黑金的冠冕,漆黑的镰刀,那一根毫无区别的烟和绀蓝色的眼眸。 即使记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但是拉依旧可以用自己的生命来保证,他在那一刻看见了两个怪物绝对是他两个最亲切的人。 一个是现在站在他身后推着轮椅手无缚鸡之力的天真可爱路西法。 另一个则是把他送到这里的罪魁祸首,那个成天整活,但是知识深不见底,是他最尊敬的老师——伊伦诺·艾德霍德! 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背后的黑镰,纯银的火机还是那根他吸过的薄荷烟,都无一不在证明那个银发的少女的的确确就是那个自称只有十七岁的伊伦诺。 一开始拉以为伊伦诺是血魔,但是到现在他已经完全不这么认为了,毕竟就算都是能活得长久,可拉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一个血魔可以对抗天灾。 拉自己这样认为也难怪,毕竟在他的认知之中天灾就是天灾,血魔就是血魔,血魔再怎么可怕也都只是现实中存在而广为流传的生物。 而天灾却只把自己的身影留在了古老的传说与残旧的古籍之中,被人当做了笑料与乐子。 暂时先不管伊伦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是路西法脱口而出的“撒旦”与之后“看见”的场景都拉的心里有一个让他自己都颤抖的想法。 男孩缓缓地偏过头,打量着路西法精致美丽的侧脸,女孩儿好像并没有听他的话,现在正低着头发呆,于是那个想法就再一次地浮出心头 ——路西法就是撒旦。 这一刻,女孩儿柔弱的绀蓝瞳子似乎被银黑色浸染了,瞳子也竖了起来,变得冷漠,头顶令人心安的温暖光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一顶冷硬高贵的黑金王冠,比一切都要惨烈的红从衣襟之中透出,那善良与柔弱被权与力取缔。 那个濒死天灾与路西法的身影完美地重合。 可待到拉再一眨眼。 路西法就又是路西法了。 而不是什么天灾,什么撒旦。 第199章 胆怯 “好麻烦啊。” 拉在心底暗暗嘟囔一句。 路西法可能是“撒旦”。 路西法是“钥匙”。 路西法是“钥匙”的秘密已经传出。 路西法是“撒旦”的秘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知道,反正不管怎么样,他的那个天才老师伊伦诺肯定是知道的。 【要是活过来了就再杀一次,活两次就杀两次】 那是母庸质疑的语句,是说出就绝对能做到的肯定。 伊伦诺要杀路西法。 虽然不是百分之一百的几率...可就算他娘的有百分之一的几率都足以让他抓狂了啊! 而现在这是大概率事件。 拉可不会以为从伊伦诺嘴里说出的“路西法女士”这五个字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东西。 他最爱的老师要来杀掉他的挚友。 你说说看,拉到底该去帮谁呢? 一念至此,拉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压下自己心中像潮水一样涌出的不安,对着路西法问道:“晨曦之星...突然想问一下,在你的心里,我是什么呢?” 这种诡异的煽情的问题不管是在晨曦之星的眼中还是堕天使的眼中看来都已经蠢爆了,这种问题还要说吗?两个人都相信先把她们当兄弟当挚友的是拉,但是现在他居然问他自己在路西法的心中是个什么地位。 《先把你当成挚友的兄弟后来问他在你心中的地位是否搞错了什么?》 傻了? 堕天使提出一种可能,想和晨曦之星讨论一下,而她却已经开口回答拉了,直视着男孩的眼睛,她说:“最好的朋友。” 语句平淡,并非多做强调,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叙说着晨曦之星心中的答案。 于是男孩就灿烂地笑了,咧开嘴说道:“我也是。” 针对之前的问题,拉的心里就已经得出唯一解了。 路西法是天灾也没关系,是撒旦也没关系,是一切城邦的敌人也没关系,是伊伦诺说过要杀的人也没关系。 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这就足够了。 理由充分,那他还有什么借口让自己推脱? 拉无声地下定了决心,以后无论是乌萨斯想要杀掉路西法还是伊伦诺想要杀掉路西法,都至少要先杀掉他才能够继续前进。 被杀掉之后拉可就没什么办法了,但至少自己可以说一句:“我已经尽力啦,小路西法。” 好歹还能拿个问心无愧奖不是吗? 拉也不是一个什么可以无视规则的天灾神明啊,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残疾男孩,若是死了之后还能复活继续保护路西法他肯定会这样做,但实际上是不行的,所以拉也只有这单薄的一条命可以用。 “是个头啊,我真的怀疑你的脑袋是被夹了...” 很明显,说出这话的是堕天使,她罕见地沉思了一下才说道: “要是有什么事情,别忘了和我说,好歹现在你的轮椅还是我推的,再怎么样也算得上在一条船上了吧,你遇到的危险又不能甩到其他地方去,我也不是那种遇到危险就跑的人,可以多信任我一些的。” 敏锐的堕天使已经从刚刚拉那一连串的怪异行为之中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可拉才是真的无奈。 他想说这事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啊小路西法,我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这都是你太牛皮了啊,路西法大姐,你在几百上千年前是一个超级强大,挥挥你那可爱的小手就能毁灭移动城邦的大天灾,现在还是大国家用来开启什么恐怖东西的钥匙,但他总不能这样说吧,直接告诉路西法说你这么厉害,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天灾撒旦。 指不定她下一秒钟就摇身一变变成那个天灾了呢,等到伊伦诺把她杀掉之后可就没有帮自己推轮椅的人啦,那才叫真的亏大了。 所以选择把可能的事实与真相告诉路西法简直就是傻子才会选的选项,凡是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点的人都不会这样做的好吧。 所以他说:“这我当然知道,放心,我可不是那种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的傻瓜啊,做好准备吧,让晨曦之星先观摩一下,敌人要来了。” “ok吧。” 路西法点头,轻嗅着强弩上新鲜的机油味。 …… “是塔露拉?” “绝对是那个塔露拉,我不会认错。” “喂?滚出来,下水道,e点,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黑暗之中,老鼠阴冷的声音传出,在得知自己的敌人是塔露拉之后他直接就把自己的几张底牌全都甩出来了,底牌虽好,但是等到自己死了之后就一点用都没了。 …… “他以为塔露拉没有队友,你相信吗?” 拉在轻声吟唱完什么歌谣后就对路西法说道。 “当然相信,如果对方认识塔露拉的话,对她目前的处境应该知道的也差不了太多,突然多出来两个来历不明的队友是没有人会想得到的。” 路西法肯定地点头,语气淡定。 “他在等塔露拉从后面追上来,但很可惜,时间不允许。” 男孩打了个响指,于是黑暗之中就有微弱的光亮起,随之一同回荡的是低沉而神秘的歌声,男孩在有限的程度之中用尽全力想要榨干自己的身体来让书籍施展幻术,但却不禁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歌是谁唱的? 可现在没有时间多留给他想这种狗屁的事情,路西法抬起强弩,瞄准了老鼠身旁那个精悍的术士,扣下扳机,结果当然是... 路西法正在重新上弦的手停住了。 她有些发愣。 居然一箭就把他杀掉了? 这么简单,不会有诈? 他的源石技艺防护罩呢?他锻炼出来的身体本能呢?还有他身上那些刻有源石技艺的物件呢? 不管怎么样,反正在此刻都没有被触发。 铁质的箭头穿透口腔,鲜血发出刺鼻的气味,这无疑不是在说“这是真的”。 但是一名专门被蛇鼠会老大带在身旁的术士居然就这样...被她扣个扳机给弄死了? 路西法看向坐在轮椅上手指都没有动的拉,而面色惨白的拉无辜地耸耸肩,指了指轮椅上的那本书,表示这全都是它干的,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第200章 千层饼 “虽然非常的出乎预料,但他们好像并没有应对幻术的经验以及源石技艺。” 男孩略显诧异地看着那个嘴里不知在喃喃些什么,面色扭曲狂舞手臂的蛇鼠会首领,在短暂的惊讶与担忧后终于松了口气: “这次恐怕是我们赚了,真的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能搞定蛇鼠会。” “赚大了啊。” 路西法也啧啧称奇,朝着拉询问道:“现在把他打晕?” “嗯,打晕,然后让我搜身,他的身上绝对带了什么定位装置,过程最好快一点,我有点怕被他的手下抓到,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得令~” 路西法朝着轮椅上的男孩装模作样地敬了个四不像的军礼,步伐轻快地推着拉来到了老鼠的身旁。 “晕吧你!” 她爆喝一声,也懒得用什么手刀打后颈,而是直接双手捏拳,一套再翻上个二十倍就能打死老师傅的组合拳招呼到了老鼠的脸上,直接给他砸了个晕倒在地不省人事,幻术被物理昏迷所取代。 真当她路西法没有见过用手刀敲人的后患啊?那些晕了一般的醒来后被反杀的案例她看得多了。 这样的一套下去,就算是一般的军人都得倒下,可别小看路西法,这个女孩儿好歹也是在那座矿场里待了几年的狠人,这几年下来光是单纯挖矿都能让她的力量远超同龄人了。 之前说得手无缚鸡之力是对于拉这种变态小孩来说的,毕竟你不能指望每一个小孩都得能两只手两条腿就能刷刷地轻松搞定几十个大汉,还能拥有这种毫不怕疼的精神,这本来就不现实不是吗。 还真把泰拉世界当魔幻现实主义了? 那些现在依旧身处炎国在接受九年义务制教育和中高考的学生会暴怒地把你的脑浆都打出来,然后高声大喝:“我们也要冒险!我们也要拯救世界!我们是炎国的子民!我们接受过炎国的教育!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手机?让我看看...数据卡,哦,找到了,定位装置。” 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一只同样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黑色手套,他熟练地拆卸手机,找到了其中用来定位的仪器——一个简单的芯片。 “定位装置...我们一边走一边找吧,把他放在轮椅的把手上就行。” “你在担心什么?” “这还用问?天知道他的身上到底有几个定位装置,要尽快和塔露拉会和,如果是我低估了他想要保命的决心,那也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了。” 拉的面色逐渐凝重,原因是他刚刚在老鼠的那一口黄牙之中看见了两样东西。 分别是比手上这一枚更小的定位芯片...也或许是其他的,还有藏在后槽牙里的药粉。 这一手操作让拉都有一些心惊胆战,毕竟他之前没有经验,所以计划的不充分是在可以预见的范围之内。 作为蛇鼠会的首领,在平常的时候老鼠应该不会启用定位芯片,就算启用的话也只会用手机上的那一片,藏在牙齿中或者是身体里的芯片或许要等他手动触发,而拉很轻松地换位思考一下就可以知道。 如果换做他来当一个没有力量的首领的话,定位芯片是不用说的,除此之外还要在身体里弄一个监听装置来记录在自己昏迷或者其他无法接受信息时外界的情报,也可能给自己弄一些炸弹毒药或者能瞬间恢复伤势的治疗药之类的,要视情况而定。 可就说说最简单的定位芯片,拉在老鼠的指甲盖里搜出第三片芯片的时候心底就开始发凉了。 鬼知道他会不会还在体内塞芯片? 如果芯片需要手动激活的话,那么老鼠可能在醒来的一瞬间就通过某种他们根本不了解的方式激活了,但是如果不把老鼠唤醒的话又弄不到蛇鼠会与市政厅勾结的证据。 这本来就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命题。 甚至如果再极端一些的话,老鼠身上的芯片每几个小时就要表示一下“安全”,不然就会自动激活并播报位置,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短时间内从老鼠的嘴里弄到情报就十分的重要了。 “幻术行吗?能不能让老鼠说出信息?” 路西法的提醒让拉双眼登时一亮,他的嘴角咧开,忽地笑道:“学霸...不就是要在这种场合下才能称之为学霸吗?” 刚刚路西法的话提点了他,让拉明白自己可以通过学习掌握一些幻术,并操控它让老鼠自觉地说出情报,然后再把老鼠给丢进切尔诺伯格的地下河里去。 有的时候只靠一个人的话真的挺容易出错的啊。 拉感慨着,随后就不再浪费时间,翻开手中的书,找到了与路西法描述差不多一致的源石技艺,他在将心神沉浸进去之前叮嘱了路西法一句:“遇到人的时候记得叫我。” “知道了哎,快学吧,外面有我不用怕。” 对着男孩露出一个无法令人心安的安心微笑,路西法快速地回答道。 “那就拜托你了。” …… 挥拳再度砸翻几个混混,塔露拉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些人在她每一次路过各种转角的时候就会跳出来,数量多得惊人,如果能用希芬尔纳的话那这些人算不上什么,可是他们还没有罪恶到或者强大到要塔露拉动用希芬尔纳。 明明可以杀死所有敌人但是却只用拳头砸晕,塔露拉自己居然都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些小蠢。 再度绕过一个转角,她面无表情地抬腿踹碎了迎面而来的混混的下巴,转身一肘把敌人的面骨打凹了进去,同时捏拳将身侧的墙壁砸碎,直接将那些意图偷袭的混混给埋在了下面。 不再去管后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塔露拉适时收手,拿着地图朝着目的地赶去。 可是她却突然地停下准备迈动的脚步,抬起头朝着前方的黑暗望去,右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搭在了希芬尔纳的剑柄上。 那是一个正在自言自语说着“这是哪儿”的黑影。 第201章 你说哪个好? 塔露拉无声的拔剑,体内的龙血由半沉寂状态即刻翻涌起来,上千度的高温开始攀附在了希芬尔纳的剑身上,将古老繁奥的纹路尽皆染红,她的直觉在告诉她,如果面对那个黑影还留手的话,她很有可能活不过今晚。 没有多余的废话,她悄无声息地压低身子,紧绷肌肉,控制自己全身的力量,将它们汇聚,然后逐渐加强,加强,再加强,希芬尔纳剑刃的温度也不断攀升,但是塔露拉用源石技艺将两千四百度的高温全都禁锢在了剑中,唯有亲自触碰到它方能感受到这极致的高温。 两千四百度是她目前在不大范围破坏时能达到的极致,维持与禁锢热量让塔露拉体内的源石能量急速消逝,不过她并不显得着急,只是无声无息地靠近,踮着脚尖,完美地融入寂静的环境中。 面对可能与自己差不多强大甚至更强一分的敌人时,正面对上她不一定有把握,所以塔露拉认为偷袭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放缓呼吸,泵动心脏,点燃自己体内的龙血,只是看着还未交手塔露拉就有一种自己的血要沸腾起来的错觉。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十二米。 终于,当二人的距离达到了十一米的时候,塔露拉停下了脚步。 这并非是她的本愿,而是直觉在告诉她,如果再前进哪怕一步,自己的身影与踪迹就会被全都掌握在对方的手里,无论是出招方式还是呼吸频率,她将再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于是她选择了就在这里出手。 黑影依旧没有发现她,只是在原地打着转,嘴里也不知道在喃喃这些什么。 深呼吸,向前踏步,出剑。 这一瞬间,希芬尔纳如同从长眠之中苏醒的巨龙,睁开了自己冷冽的双瞳,喷出了长久以来的第一口毁灭的龙炎,它无声地划过空气,气势却像是谁来都挡不住那样的一往无前。 “哎呀!怎么这么倒霉,就站在这里还有人搞我,我真的是...!” 黑影惨叫一声,手忙脚乱地从腰间掏出跟随自己多年的本命大杀器... 一块破破烂烂坑坑洼洼的旧抹布。 “我敲!拿错了!” 她登时大惊,一把甩开抹布,盯着越来越近的希芬尔纳,心一横牙一咬,一不做二不休地直接跪地以增加反应时间,而后伸出自己的双手,在剑刃即将劈砍到头顶的时候猛地合拢,死死地将长剑拍在手中让它不得寸进,同时也有剧烈的嗤嗤声从手掌与长剑的接触部分传来。 “啊啊啊啊!你这是什么剑啊,真是害人不浅啊!现在人怎么都玩这么阴的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道德,信任呢?!你倒是说说看啊!妈妈啊!我要回老家!” 黑影大声哭诉,嘴里蹦出一连串的烂话,在见识到希芬尔纳两千四百度的高温后她再也不敢把手放在上面,连忙一把甩开长剑,后接一个驴打滚,胆战心惊地从一旁站了起来,她盯着自己即使在手套的保护下也依旧焦糊的双手,皱起了眉。 手掌颤抖,她那天蓝色的瞳子坚定地看向塔露拉,在紧张的对峙之中声音低沉地发问: “你说是放孜然更香还是胡椒更香?” “???” “最近一直在减肥,但是又馋得要死,我在想闻一闻烤焦了的手四舍五入也算是吃了一顿烧烤了吧。” 没有人能想得到她会用这种严肃到极致的语调说出这种不着调的话,让正准备进攻的塔露拉也不禁愣住片刻。 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直觉了。 “烤焦了啊,真难受。” 她捏捏手掌,拔出了自己腰间厚实狭长的骑士剑,礼貌地问了一句:“请问你可以当做没有看见我吗?” 塔露拉再次愣了片刻,却让骑士误认以为是前者拒绝了。 于是骑士无奈地一笑,手掌逐渐用力,眼瞳仿若燃烧的火炬,死亡的寒气瞬时便蔓延到了塔露拉的脚底,这时她才看见,骑士的脚旁有着一具男性的尸体,新鲜的很,估计刚杀不超过一分钟。 “那就没办法了,骑士...” “阿特拉斯,请多指教!” 塔露拉毫不犹豫地把希芬尔纳收回了剑鞘当中,发出了刺耳的哗啦声,让阿特拉斯的手腕一翻,也把长剑收回剑鞘之中。 “我无意与你战斗,骑士阿特拉斯。” 塔露拉继续解释道:“刚刚攻击你,只是因为我将你错认成你脚边的那具尸体了,毕竟,对于同等级别的对手我总不能留手,还望理解。” 如果能讲道理讲通的话,那么塔露拉才不愿意拔剑与眼前的骑士进行生死战斗,那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啊...是我误会了么,那就抱歉了,请走吧。” 阿特拉斯对着塔露拉点头,侧开身子,示意塔露拉可以从这里离开了,她知道塔露拉没有说谎,不然她已经立刻就分辨出来了。 十一米的感知领域是和你开玩笑的? 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兼通心理学,微表情学,冷读术,侧写的骑士,再配合上感知力爆炸的领域,阿特拉斯毫无疑问能从各个方面几十个角度来判断塔露拉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 所以看似大大咧咧的骑士才一点儿都不担心塔露拉会说谎来骗她。 …… 塔露拉走之后,阿特拉斯在倒地的人的身上搜出了他与老鼠的通讯记录。 “蛇鼠会...也就是说切尔诺伯格的传闻是真的?” 阿特拉斯脸上常常挂着的笑容也逐渐地消失不见: “所以说天灾什么的,这种东西不会真的是真的吧...那可真的不太妙啊,我还以为家族史书里写得都是为了吓吓小孩让他们好快点睡觉的...” “虽然我确实不想去和什么见鬼的天灾干架,可是好歹整整几十代阿特拉斯都没有出现过逃兵,我要是见死不救做出什么逃跑行为的话那可真就对不起祖宗了啊,我想他们总不想看着延续了数百年的名号在我这一代变得一文不值吧...”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本来就是来这里验证天灾的存在的,要是现在就走了那岂不是白来一趟。” “还是不要逃了吧。” 第202章 巧合? “刚刚应该留下她的,说不定还能得知一些情报...不过也不差,要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上街随便逛一下就可以知道了。” 阿特拉斯对自己的解释信服地点点头:“也不差。” “当然也可以先在这里面逛一逛了,我相信会遇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的。” 联想到塔露拉身上的血腥味,阿特拉斯就无声地笑了。 …… “喂,醒醒。” 路西法用手推了一下拉,低声说道:“有人来了,下一个拐角左边,正在不断接近。” “知道了。” 拉用早知如此的心态醒来,长达十分钟的休息让他体内的源石能量自然恢复了不少,所以现在他也不能算得上是弱鸡,至少面对一般性的敌人还是可以应付的。 虽然拉也从来没有把现在能找到他们的敌人当做一般性的敌人。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敌人这么快就会找到他们,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与这种速度相匹配的实力也不用多说什么。 所以拉宁愿相信这是巧合。 “准备好上手。” 拉的意思是让路西法准备好拿起匕首近身战,这也让路西法摒弃了一切的侥幸心态,堕天使默默地点头,从自己的腰后拿出狭长的匕首,反转一下塞进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由于身体被强化过的原因,所以对于拉来说听一个人的脚步声来判断他的位置还是没有问题的,他能很轻松地做到,所以也可以清晰地知道那个敌人距离转角还有...三米,两米...一米。 一缕头发率先跨出转角,那人的大半个身体紧随其后,拉准备好的源石技艺在瞬间就被触发,强大的幻术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他的身上,空气之中也有黑色的冰刀浮现,以不发出较大声音的前提朝着敌人快速地前进着。 路西法轻松地抓住机会,把手中的强弩对准露出半个身体的敌人,扣下手中的扳机。 出乎路西法预料但是不出乎拉预料的,一层护盾轻松地就将弩箭挡了下来,同时发出强震,让中了幻术的敌人从迷梦之中清醒了过来,而拉的冰刀紧紧地跟在弩箭后面,击打在了护盾的同一个点,在捏碎了护盾后贯穿了敌人的脑壳。 那个身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方才清脆的声响告诉了拉他确实是应该杀死了这个敌人的。 如果拉没有在雪原上碰见过缄默机关的壮汉的话也一定会这样想,毕竟敌人死在你的面前,还难不成会有假? 拉用残废的代价验证了这确实会有假。 没有人可以让他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所以面对敌人诡异到轻松的死亡拉只是变得更加谨慎了而已,因为他知道那个人肯定还在某个黑暗之处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企图找到一个破绽。 而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些小小的演技了。 “没想到这么简单...会有诈吗?堕天使?” 拉的声音里除了凝重还有一丝的轻松,他舒出一口气,却是没有用晨曦之星称呼路西法,而是改叫她堕天使,用这样不同寻常的叫法拉相信路西法肯定也觉察到了他在想些什么,或者说即使不知道,路西法也会顺着拉的话继续说下去。 “不一定...对手是个术士,这指不定是障眼法在假死骗我们,我再来一箭。” 路西法稍稍沉思后就又拿出一根弩箭,上好弦,将其对准倒在地上的那具尸体。 箭矢入肉的声音依旧清晰,但是却没有惨叫声,仿佛那里的人真的已经死了一样。 “死了,在一个人接收到疼痛后如果没有肌肉收缩的情况的话那就说明他死了,死得彻底,因为那玩意是身体本能,是无法单靠意志之类的东西就能抵消的。” 从嘴里爆出一大串自己一点也不知道也完全不理解的话,路西法也不奢求自己会理解这乱说的鬼话,说这个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样讲应该比较有说服力一些,而路西法相信现在的局面也需要这种异样的说服力。 “是这样么...那就继续走,老鼠的体内有定位装置,我还有三分钟就可以搞定他,在此之前你来戒备周围。” “没问题。” 于是路西法推着拉继续向前走着,二人在路过那具尸体的时候还特意地仔细查看了一番,在“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就“放松了警惕”继续像之前一样行进,而实际上二人的警惕心都升至了顶点,一刻也不敢松懈。 但是表面上还是要露出一瞬间的“松懈”的,拉相信如果是暗中的那个人的话,是绝对可以轻松抓到这个机会的,只是看他要不要抓住而已。 拉自认自己的演技还是不错,至少不会达到直接露馅的地步,可是会不会吸引到敌人那就得两说。 这得看敌人对于老鼠的看重程度。 如果能等到塔露拉来得话那就稳了,可惜不一定等得来。 拉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听脚步声与呼吸声,可惜一无所得,毕竟虽然他的身体被强化过,但是所谓的心跳声他是真的听不见,那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了,而拉仅仅只是一个小孩而已。 …… “那边是在火并吧。” “显而易见,所以您想要去插一手吗?” “你说那个蛇鼠会的首领会往哪里跑呢?” “就根据目前的情况的话,推测他会去下水道吧,这么多井盖,数量早就严重超出了吧,就算是傻子应该也会发现这是逃生通道了。” “那就去下水道吧。” “我倒是没意见,只是找不到别怪在我的头上就行。” “我可不是那种人啊,你应该也知道,莫尔亚。” “那就多谢叶莲娜小姐的理解了。” “嗯,走吧。” …… “就算是傻子也应该会发现这密密麻麻的下水道井盖是下城区专用的逃生通道了吧。” 下城区与中城区交界处的高楼天台,艾拉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不屑地撇撇嘴,中城区数量正常的下水道井盖几乎是瞬间就暴露了下城区的不正常。 端起狙击枪,艾拉继续搜索,并决定在太阳升起之前离开这座危险的城市。 第203章 生财之道(3000) “老板~!上酒!” “请先付钱。” “付你个妹妹!老板拿酒!” “拿你个*乌萨斯粗口*!滚出去!” “咳咳,配合一下啊,你这样弄得我很没面子的。” 伊伦诺的手杖轻轻点在厚实的木板上,优雅地站在吧台前,好像刚刚的那一切都只是幻象,她无奈地摘下了头顶的礼帽,甩给老板,说:“这个就当做礼物吧,顺便说一句,怀表真不错。” 礼帽在空中时形体逐渐变得透明,眼看就要消失不见,伊尔德里却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它,于是虚实在瞬间被转换,不存在的礼帽拥有了自己的实体,盯着伊伦诺用心捏出来的礼帽,老板露出温和的笑意,将它收下。 “想要什么?” 老板从背后拿出一个大玻璃杯砸在了吧台上,随手甩出几瓶不同度数的伏特加,对着伊伦诺昂昂头:“哪种?” “生命之水加柠檬,其他你看着来。” 伊伦诺用手指把其他几瓶伏特加全都弹倒,却没有让玻璃瓶开裂,她是很珍惜食物的人,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浪费行为。 “行。” 老板欣然答应,转身拿出了数十瓶各国的昂贵酒液,伊伦诺甚至看到了有一罐炎国产出的66年女儿红,让她差一点眼珠子都惊掉:“你拿这么多酒想毒死我!?我告诉你,毒死也没用,再过两个小时我会自动消散,记忆也不会传回。” “别废话,好好看着就行,弄得好像我要弄死你还要毒一样,不过这个机制是怎么样的?” 老板正伸出手指一个个弹开各大名酒上的瓶塞,天知道他是怎么让这些东西完美无损地出来的,但如果让他回答的话老板可能会说:“别问,问就是量子力学。” 只是伊伦诺好像早已对这种违反物理法则的手法司空见惯了,所以注意力反而没有放在这上面,她满脸惊讶地看着在半空中狂舞的数十瓶酒,惊叫道:“你什么时候还会花式调酒了?!” “闲来无事,练了个三百七十八年,就大功告成了。” 老板一边笑着一边回答,也全然不顾“三百七十八年”这个诡异的年份。 “天赋真差。” 伊伦诺撇撇嘴,无力地吐槽道。 “积少成多么,再难的东西练上个几十万年也基本都会了,这就叫特么的努力懂吗?” 老板竟然还颇为自豪地洋洋得意,根本没有在乎他无论是干什么事情的天赋都比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要差得太多,简直就像是芙蓉营养小午餐一样让人绝望。 “我是不能把记忆带回去的,甚至不能直接与这个时间点的任何人接触,不然等到修正值超过0.01%的话就有好果汁吃了,估计天上会直接冒出一个巴掌拍死我什么的。” 指了指天穹,伊伦诺话语中的词语让人难以理解,什么修正值,什么天上冒巴掌之类的完全就像是中二少女的自言自语什么的。 “0.01%?修正值通过判定啊,蛮少见的,不过原因的话大概也清楚了,政策要是再严一些的话估计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吧。” 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伊伦诺,从吧台底下拿出了一个与这里精致的装潢风格完全不同的...电子秤??? “怎么样?换不换?你是这里的超级vip,给你打七折优惠,价格绝对公道。” “你先换一个看起来牛逼一点的我再考虑考虑。” 于是老板二话不说,一拳砸扁了电子秤,蹲下,从底下的柜子里掏出了一座似是用青铜打造的天平,仿佛指着它的底气就足了起来,语气也因此而沧桑: “一战遗留下来的‘秤’,现在放在你的眼前,精确度足以达到可以测量一切放在上面的东西,当然,价格会随着时间变化。” “不如把它送我?” 伊伦诺的声音低沉,闭着眼睛,像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老朋友那样感慨地说道。 “然后把它给倒卖掉再把自己泡在金币海里洗澡?你以为我看不穿你吗?” 老板轻嗤一声,作为一个合格的见证者,他深知伊伦诺为了ney可以有多么不要自己的脸皮,堪称整个泰拉无下限之王。 伊伦诺不再说话,只是拔了自己的一根头发放在了天平的左侧,于是那边就稍微下沉,天平中央就显现出了清晰的数字:2 她又拔了一根银发。 2.1 伊伦诺好像发现了蕴含在其中的商机。 然后随手抓下来一大把。 2.3 十把。 2.32 一百头头发。 2.33 十万把头发。 2.35 一千万把头发。 2.357 “我他妈...你搁着作弊呢?还是应该称赞你一下毅力和再生能力惊人?” 老板低头望着堆满了整座酒吧的头发,嘴角抽抽,实在是忍不住爆粗口了。 “别这样说,能省一点是一点,嘿嘿。” 说话的瞬间伊伦诺又在光头与美少女之间往返跳跃几千次。 无可计量的头发。 2.51 老板被淹没在了伊伦诺银发的海洋里,像个傻子一样拍打着银发浪潮,双目无神,没有人会想到...估计连这天平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自己要计量一个女人的银发浪潮。 “差不多得了吧,两点多可换不到什么好东西,况且你还有几个小时就要离开了。” “可别指望再跟你交易一次。” “说得在理,如果时间足够的话,我想我大概会攒到4的上限,可惜时间不允许,真让人难受。” 伊伦诺说着说着就自己跳到了天平的左端。 于是数值略微停滞了一刻,随后就是指数级别的爆炸性增长。 6.66 66.6 666 6666 66666 ... 最终数值停留在了872888的地方,天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响声,仿佛下一刻要不受重妇一样地断裂。 伊伦诺:“...” 老板:“...” “我他妈...” “你他妈...” “天平坏了?” 终于在这个时候,两个人的眼神出奇的一致,伊伦诺对着老板点点头,从天平上跳了下来。 872888→2.51 老板把伊伦诺刚刚给他的礼帽丢了上去。 3.14 而这也同时证明了这一杆超级天平没有坏掉,也就是说不论是什么东西放上去,天平都能精确地将其度量出价值并转化为数值。 同样说明刚刚在伊伦诺站上去的时候天平是正常的。 “再试一次,排除一些偶然性,顺便如果真的有些坏了的话还可以多次测量取个平均值。” 老板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伊伦诺也没有多废话,直接踏步走上了会自动变大的天平上。 咯咯咯咯~咔嗤! 873000 “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个什么东西?” 伊伦诺愣愣的,不禁想到了自己之前疯狂扯头发的傻叉行为,那样摧残自己无数次却还不如自己往这上面一站的不知道多少分之一。 也没有尝试去理解为什么自己的“价值”会这么大,伊伦诺只知道,自己要发财了。 接下来就是测试自己到底哪里这么值钱的问题。 首先排除头发。 几千万吨的头发表示自己连个屁都不是。 就在老板默默地注视下,伊伦诺先是拿出了一把黑镰的投影丢了上去,他正向要对伊伦诺说你再不喝酒就要把他的心力浪费了,却早已发现,酒杯里已经空空如也了,一滴都没剩下地全进了伊伦诺的肚子里。 “好了,就换这个吧。” 伊伦诺在将物件放到天平一侧的瞬间就从另一端拿走了自己所需求的东西,愣神的老板转过头后根本没有看到她是用什么交换的。 他张张嘴,看着面不改色的伊伦诺,逐渐露出了一丝丝笑容。 “干得不错么。” 老板淡笑一声,已经知道了从伊伦诺走进这里之后,一切的局面就已经都在她的掌控之下了,无论是如浪潮一样的银发还是故意不去提及酒液,所有行为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让老板看不到她到底是用什么东西来交换的。 她想隐藏自己身上最昂贵有价值的东西。 虽说只要老板想的话,只需小手一动就能得知过去发生的事情,可那样... 不就没有意思了吗? 他相信伊伦诺也早已考虑到了他的想法。 “真棒啊,伊伦诺·艾德霍德。” “那就多谢夸奖了。” 伊伦诺微微欠身,老板挥手让所有的银发消失,二人重新回到了有着轻柔旋律的酒吧之中,少女若无其事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加了大块滚圆老冰的伏特加,嘴角带着恬淡的微笑,透过褐色的大窗看着雪发的兔子和中年的老兵路过这里。 “伊伦诺啊...” 老板突然出声,引得伊伦诺微微侧目。 “什么?” 她问。 “为了一个区区教了一个月的学生付出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老板坐在柔软的椅子上,手里拿着白布仔细地擦拭着酒杯,玻璃的反光让他眯起了眼。 “值得?” 银发少女笑出了声。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老板,我其实是一个很不喜欢算计些什么人啊,我自己已经变成这样了,如果能稍微付出一些什么就能让我的学生变得哪怕好上一点,那就让他好上一点吧,像我这样的人...” “这个世界,需要一个就足够了。” 第204章 共振,共振! 拉的眉头骤然一松,因为他在刚刚终于听见了那一丝被极力压制的呼吸声,来自他左后方的黑暗之中,敌人是人,同样需要呼吸,所以在接近两分钟后他幸运地得知了敌人的位置。 现在只需要给他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就可以了。 “我们要快一点出下水道了,哪怕再迟上片刻的话都有可能被蛇鼠会给发现,所以你用双手,尽量让速度变快的同时也要让发出的声音变轻。” 路西法花了两秒钟的时间理解了拉话语中的暗示,点点头说了一声我知道了,把手中的强弩收起,双手握在了轮椅后方的两个把手上,拉也在警惕了周围几秒后就闭上眼睛,继续“搞定”老鼠了。 他几乎可以肯定,藏身在黑暗中的敌人已经快要忍不住了,毕竟拉的手上在发绚烂的光,看上去确实有一种可以“搞定”老鼠脑子里记忆的逼格,而如果让拉“得知”了老鼠脑内的那些记忆,那他原本的抢回老鼠的任务就变成了将这两个人都杀掉的任务。 任务的难度指数会瞬间飙升。 “嘿,上钩了。” 拉在心里露出欣慰的微笑,仍由龙血在体内咆哮,让它们最大程度地提升自己的感官,这时他也不禁有些遗憾,如果现在他的身体还健全的话,这种程度的对手恐怕早就被他揪出来拖在地上给暴打一顿了,哪里还要像现在这样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的。 “哟,原来老鼠被敲晕绑到这里来了啊...怪不得我一直在想怎么还没来,只是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影卫...暂且观望一下吧,能把光线折射运用得这么纯熟,藏在里面的术士也不是简单的货色。” 有人这样想着,并缓缓收起了从袖中弹出的刀刃。 那个藏匿在黑暗中的所谓“影卫”动了,脚步轻盈为无声,刀刃也无丝毫冷光,但是拉依旧听见了他来的轨迹,太快的速度导致他无法很好地控制自己周身的空气流动,于是大幅度的空气紊乱让拉在脑海内模拟出了他的行动轨迹。 拉缓缓握拳,那些早就被他完成的源石技艺逐渐涌动,因为这一片的下水道有几盏明灭不定的旧灯,所以拉的光线折射在视觉的影响上的作用绝对超乎以往,可是从影卫刺击的方向来判断,他根本没有受丝毫光线折射的影响。 因为拉知道自己被瞄准的分别是心脏与脖颈部位。 “切...怎么这么强啊。” 不满地嘟囔一声,拉抬起自己的左手,左臂部分的龙血瞬间就开始沸腾,虽然他不能移动,但是敌人已经到了面前,所以在这种近在咫尺的距离上,拉有无残疾其实并不重要。 他的指尖微微一动,左臂就发出了撕裂般的响声,短时间的高频振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在瞬间被排开。 共振。 这还是他的血脉纯度提升后第一次使用共振。 轰! 结果太出乎拉的预料了,这根本是摧枯拉朽毫无悬念地将敌人用铁打造的短剑击碎,然后继续将影卫的胸膛脑袋一起打成了漫天的血雾。 “???” 拉的眉头一皱,连忙收回了自己的左臂,在心里暗道了一声果然如此。 因为身体素质大幅上涨的缘故,再加上原本拉就处于紧张的状态中,这一次共振效果拔群,但手臂的损伤也同样巨大。 拉初步估计这样的发力在左臂上十分钟以内来个三次他应该就能荣幸地成为人棍了。 一次的话,虽然表面没有显眼的损伤,可是内部的血管已经扭成一大团了。 “威胁解除,走吧。” 男孩的声音淡定又轻松,就像是随手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那样平静,路西法也没多说什么,虽然在心里震惊的要死,但是在拉没多说什么的情况下路西法也就知道刚刚的这个后遗症肯定不是一般的大...也许他也有什么原因。 总之路西法不准备坑队友,几分钟不说话而已,怎么?会死吗? 答案是不会的,所以路西法也不开口。 不远处的黑暗之中。 “wdn,真就一拳结束战斗呗?!轮椅上的残疾人用一条手臂打炸影卫,开玩笑?!这就是传说中的钓鱼术士吗?还想等我上钩?就硬钓吧!” “什么鬼怪,溜了溜了,老鼠你自求多福吧。” 那人二话不说,把脸遮住,毫不犹豫地跑走了。 他也没有掩饰自己逃跑的动静,因为他害怕再慢慢的,自己极有可能被直接逮住然后给送上一拳,就身体强度而言,他没有任何信心说自己可以超过人类。 所以还是赶快跑比较不错,不然还留在这里,等死吗? 拉和路西法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盯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额头上不禁有冷汗渗出,等到那个背影远离后,路西法才问道:“你...发现他了吗?” “你说呢...” 拉废了好大的劲儿才让自己的源石技艺平息下来,他原以为这里早就没人躲着了,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一位大佬藏着...那是真大佬,因为从头到尾他就完全不知道有第五人在场。 但是看刚刚那副模样...他被自己吓跑了? “有可能唉。” 拉如是地肯定道。 “他是被我吓跑的,说实话,今天我的运气终于好了一回。” 拉把自己的推论告诉了路西法,让后者也不禁松了口气,要是那家伙再冲上来的话,指不定拉的左臂就要废了,到时候晨曦之星看到这个四肢残废的男孩也不知道会难受成什么样子,堕天使是可以看见的,拉的左臂在方才已经有很大损伤了。 别把她当傻子,这一点路西法还是可以看出来的,虽然晨曦之星不行就对了。 “继续,我需要的时间不多了,按照刚刚的情况来看,你不用放慢速度了,直接冲到会合地点就可以。” 稍微嘱咐了一声,拉就抓紧时间研究书中的幻术了,争取在五分钟之内学会其中的那一段。 “那坐稳了。” 路西法点点头,压低身子,飞奔起来。 第210章 初生 “孩子生了吧?男孩还是女孩?”坎达斯·切尔诺西放下手中的书籍,向走入房间的银发女子问道。 希格·艾德霍德看了一眼手中抱着的肉嘟嘟的孩子,回答自己的丈夫:“女孩。” “那个也完成了吧?”希格略带不确定地问道。 即使她是人类大贤者,炼金之塔的荣誉塔主,即使是在无尽虚空里也是数得上号的炼金术创造者之一,对于“那个”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毕竟“那个”可是几乎超脱了炼金术的范围的真正意义上的“生命”了。 坎达斯点点头,他也就在刚刚完成了“那个”,于是他对着希格说道:“走吧,一起出去走走吧,毕竟,你生了个孩子。” 他即使是大贤者,但不眠不休的工作了那么长时间,也该放松一下心情了。 微笑着点了点头,希格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被丈夫牵着,二人一同走出了不算大的宅邸。 这一天,王都里的人都知道了,来自虚空的两位大贤者,生了一个男孩。 四年后。 两位大贤者的宅邸之中多了一位整天醉心于学习知识的他们的儿子艾路德。 王都最大的酒馆之中多出了成天在里面呆着的超小只的银发可爱萝莉伊伦诺。 外人看来,大贤者的儿子一直呆在家中学习知识并无不可,毕竟父母都是眼光非常长远的人,肯定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到达甚至超越他们。 事实也的确如此,但只是这个学习方法略有不同罢了。 朗姆酒馆之中。 银发萝莉伊伦诺躺在一个大酒桶之上,向着旁边一群大汉吹嘘着自己有多么多么厉害。 周围的大汉们也都饶有兴致的听着伊伦诺的吹嘘,这简直是要吹上天的节奏。 不仅是因为这银发小萝莉看上去身份尊贵,长得可爱,最重要的是,她在吹嘘时,其中总会有真实的情报穿插在其中,这让这些不弱的冒险者们可以省下一大笔原本用在情报上的金币。 只要不是超级夸张的例如“我昨晚到西边的森林里砍了好几万只黑皮”这种,其它的情报都是真实的,这是前人用无数的金币带来的情报。 酒馆之中不时响起一阵阵豪爽的大笑。 “不要看我这么小,在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当初屠过一直盘踞在北方的七阶冰霜巨龙的,那巨龙可是一头古龙,魔法运用甚至可以搅动整个大冰川。”伊伦诺一遍口词不清的吹嘘着,一边把手中的绮丽的冰焰酒对着嘴直接灌了下去。 这种连大汉都不敢说自己能喝下两三瓶的烈酒,这柔弱的小萝莉已经对着嘴直接吹了两瓶了,况且在她左手边的酒桌上,已经堆满了有名的烈酒。 朗姆酒馆的中年老板发自内心的笑了笑,自从半年前伊伦诺来到酒馆,原本生意就爆满的酒馆每天的利润竟然又惊人的增长了百分之十。 其中有百分之五是这个小萝莉自己所带来的,还有百分之五也是因为这个小萝莉的影响力所带来的。 可见伊伦诺这堪称恐怖的酒量了,也足以看出她点的酒有多贵了(多败家了)。 而且伊伦诺一个月才能来上这里一趟,即使是从早坐到晚,也喝不了多少酒。 若是按正常的朗姆酒算,她就算是喝个上千吨都带来不了如此多的收益。 可她喝的酒一瓶就能抵得上按吨计的朗姆酒。 一把将手中已经空了的冰焰酒瓶甩在一旁,(这东西一瓶的价值就相当于好几吨的朗姆酒)伊伦诺摇摇晃晃的从酒桶上爬了起来。 “嘿嘿。”她笑着,步伐虚浮,活脱像一个街边快要醉倒的酒鬼。 “我!”童声响彻在酒馆之中。 “伊伦诺!”她突然昂起头,一双透彻的眼眸有些迷茫,里面混合着的是些许的浑浊与几乎要溢满的坚毅。 一股子与她这幼小身躯完全不符的气息以她为中心缓缓向周围扩散而去。 朗姆酒馆的角落里,正喝着低度数酒的头戴黑巾的盗贼停下了手中正旋转着的刀刃泛着莹蓝色的匕首。 她微微抬头,望向伊伦诺,惊疑不定的小声喃喃:“古老...的气息?!” 盗贼的面色有些凝重,她不明白为何眼前的看似毫无威胁的小女孩竟然会拥有着如此怪异的气息。 伊伦诺则小手一挥。 “老劳伦,来一杯坟场!” 烟灰色头发的中年老板停止了一直擦酒杯的动作,他将纹着荆棘丛的灰色手帕放在一旁,动作极快的取出数瓶价值不一的名酒,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他劳伦当然要笑,坟场可不便宜。 几种五颜六色的酒从瓶口倾泻而出,看似很多,其实却按照最完美的比例混合到一起,相互交融在了一起,成为了一种全新的宛若艺术品般的酒液。 轻描淡写的调好了酒,老劳伦把这名为坟场的湛蓝酒液丢向了差点就要摔倒的伊伦诺。 盛装着湛蓝酒液的精致酒杯恰到好处的被伊伦诺的右手一把接住。 她先直接对嘴灌了一口。 一丝丝晶莹透亮的湛蓝酒液从伊伦诺的嘴角溢出流下。 不过她并不在乎。 随后伊伦诺将一些几乎没有人会相信的已古老的尘封多年的事迹缓缓道出。 只是在酒馆之中并没有人会相信这个银发小萝莉所说的是事实。 他们更多的是把伊伦诺所说的当成传说来听。 一边听着伊伦诺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的讲述,和那宛若真实经历过的语气,低头擦拭着酒杯的老劳伦嘴角微微上扬,面色柔和起来,他盯着手中的灰色手帕,仿若想起了一些令人值得称道的回忆。 盗贼依旧坐在一旁没有动作,眉头却越加紧锁,她不明白伊伦诺,看不懂这个小萝莉。 “也没有必要吧,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盗贼将匕首固定在皮革上,准备离开这里,她可不想和这种人有什么牵连,那会导致自己之后的运气飘忽不定。 随着伊伦诺用一个宏大的场面将“故事”结束,酒馆之中的冒险者们纷纷鼓起掌来,大声叫好。 伊伦诺的讲述仿佛真的将他们带入了那个“古老的时代”,让他们代入了其中的角色,感受到了不同人的故事与承担。 每一个角色都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性格与自己的故事。 虽然有人怀疑这是真实发生的事实,可是没有一个人提出来,因为历史上根本就没有伊伦诺所提到的 所以他们感叹,这个不过四五岁的小萝莉讲故事的技巧也太好了,几乎将一段不存在的故事讲述成了一段真实发生的历史了。 那个名为修纳的王者也实在是太艰辛了,从一名平民硬是成为了一国之主,其中付出了多少他们不知道,但仅从伊伦诺透露出的冰山一角就可以窥见,这是他们所不能承受之重。 酒馆之中罕见的稍微安静了一下,许多人还在回味刚刚伊伦诺所讲的故事。 银发小萝莉透过酒馆的窗户看了看天色,一轮巨大的金色夕阳沉入了地平线之下。 天黑了,该回家了。 于是她向老劳伦打了个招呼,在老板充满笑意的目送之下走出了酒馆的大门。 …… “那个没长眼睛的东西还有多久来?”希格面色有些凝重,语气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坎达斯无奈地望了妻子一眼,也被这沉重的话题弄得有些压抑,道“不清楚,不过应该就在这几十年里了。” 银色的月辉撒下,让世界披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使气氛显得格外恬静,却丝毫无法缓解二人的忧虑。 希格白皙的手指轻轻敲打着窗框,发出清脆的“噔”“噔”声,眉头紧锁着。 “我们得先把孩子送出去,这样才无后顾之忧。” “当然,但是那个地方是不是有些过于危险了。”希格对于丈夫这种直接把孩子至于危险之地的做法还是不理解。 这不就是刚出了狼窝又入了虎穴吗。 那个地方对于他们这种存在当然是没有任何威胁的,但是对于到现在才刚达到一阶边缘的伊伦诺来说危险程度还是太高了。 希格摇了摇头,否定道:“太早了。” “我回来了!”带有些许疲惫的稚嫩童声从楼底传来,伊伦诺迷了好几次路,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才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原因无他,实在是王都太大了,至少伊伦诺本人是这样认为的。 虽然她只在方圆一公里的范围内活动,可是一次性找对路对她简直就是世纪难题。 即使她已经迷了上百次的路了。 “别忘了,那里可是可以去那个存在的地方。”坎达斯也有些无奈,任谁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幼年的时候就独自一人生活。 “也是,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坎达斯也想让伊伦诺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可是,他们, 别无选择。 听见了伊伦诺的声音后,让希格原本心中的阴霾扫荡一空。 “伊伦诺回来了。” 她正想下楼迎接“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孩子,她也知道伊伦诺的迷路水平。 坎达斯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孩子又去劳伦那边了吧,真是,还没一个酒桶高就开始学会喝酒了,都是和你这个不负责的母亲学的。” 希格下意识的看了看之前堆在脚边的大小不一的各色酒瓶,这些杂乱不堪的酒瓶下一个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做完这些,希格才呼出一口气,朝着楼下的伊伦诺走去。 但她前脚才刚踏出一步,希格的身子猛然一顿,看向身旁的坎达斯。 坎达斯同样注视着她。 同时叹了一口气,二人的面色逐渐的严肃凝重起来,希格知道,伊伦诺是又见不到她了。 “祂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策。”希格的声音开始变得冰冷起来。 “预料之中。” 嘴角一勾,坎达斯没有露出任何惊慌的神情,只是双目变得一片混沌。 “错乱。” 坎达斯双手一挥,使出了一招诡异的魔法,或许已经不能被称之为魔法了。 感受到一股特殊的能量将自己包裹起来,希格没有反抗,任由这能量将自己带到了一片不可名状之地。 这里没有光明,却令人可以视物,没有空间,却能行走,这里已经超脱了虚空基本的概念,违背了太多的定律,却依然没有被虚空同化。 这是二人的底牌之一,在虚空中都堪称是大杀器,是足以与真正神明抗衡,甚至弑杀神明的存在。 “隔绝。” “存在消失。” “意义改换。” “矩阵组合·融合。” 希格浑身上下绽出了幽蓝色的光芒,洁白的身躯上无数繁奥的咒文闪耀,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双目更加深沉,坎达斯的眼中好像包含了整个虚空。 这几种恐怖的矩阵组合使出,完全可以让他们二人在神明面前飘荡几十万年而不被察觉。 但现在二人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一道伟岸目光的扫视,是不过是间隔时间略微变长了而已。 “还剩十年的时间,伊伦诺她们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 希格松了口气,神情轻松了下来。 “当初使徒走的时候也不清扫一下,虚空行走者这种东西都留在这里,老托儿那家伙也不愿意出来,整天待在坟墓上面看那个什么书,也不怕自己被拉进去,我们两个科研人员有什么战斗力,真是,切。” 语气有些不善,坎达斯对口中的“使徒”和“老托儿”两人充满了怨念。 “你也不是不知道,就连君主和死鸦都走了,要等下一个历年才回来,不要怪他们啦,也不都是他们的错。” “而且我们不是不能弄死这个跑来跑去的家伙,只是因为不能动手罢了。” “那群怪物好不容易安息下来,要是我们随意出手,唤醒或者招来了那些怪物,岂不是还是自讨苦吃,你上次不还和君主弄死过一个么,那种难缠和危险程度,稍微忍一忍,都是为了孩子。” 苦笑了一下,希格对着身旁的坎达斯做出了宽慰。 “使徒那家伙一个眼神就能扫灭的,还留给我们...真是...” ...... 屋内没有任何声音,这让伊伦诺有些沮丧,她要是早一点回来的话说不定还能碰见父母。 “这该死的王都,弄这么多条路干什么也不知道!哼!” 精致的小脸耷拉了下来,伊伦诺气鼓鼓地挥了两下拳头。 仿佛感知到什么,伊伦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恶作剧般的笑容。 就连王都大骑士都无法察觉到的人影缓缓逼近道伊伦诺的舍后。 她的背后多出了一道不属于她的小影子。 然而就从表面上看,银发小萝莉仍沮丧的呆立在原地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那一道凭空多出的影子在无比贴近伊伦诺影子的地方停下了,影子并没有选择融入伊伦诺的影子中去,因为有一次影子就这么干过,之后瞬间就被伊伦诺给一手揪了出来,之后就遭到了一番不可描述的调教。 所以在有了之前的惨案后,影子绝不会重蹈覆辙了,这是血与泪的教训,她不可能会忘记。 伊伦诺虽然实力低微,但对于身体的掌控和感知能力已经远远超出她所在的生命层次了。 之所以如此注重,是因为希格和坎达斯曾多次告诫她“自身是一切的根本”,还让她每天练习的增长不到达一个程度就不能出去玩。 这才使伊伦诺在这么小就能到达如此深奥的境界,因为她对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好奇啦,太想要出去溜达啦。 “嘿嘿。” 一种阴谋即将得逞的奸笑回荡在另外一个空间之中,不过这声音却意外的稚嫩。 “抓住你了。” 抓与被抓的双方内心不约而同的闪过这句话。 …… “啊!” “啊!” 第一声是伊伦诺用来吓人的。 第二声尖叫的主人则是明显透露出了那种被惊吓到了的感觉。 小脸上勾勒出一丝不屑的笑容,伊伦诺双手怀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已经被吓得坐下倒在地上并开启“瑟瑟发抖”的抱头蹲防的金发小人儿。 “艾路德,你说怎么办吧。”五岁的伊伦诺的话语之中却意外透漏出了大人教训孩子时的语气。 “我...我...”艾路德颤颤巍巍的透过指缝小心的看了一眼那站在她背后的伊伦诺“大魔王” 她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上一次伊伦诺对她的“调教”至今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一次尝试那种感觉。 于是,可爱程度丝毫不逊色于伊伦诺的金发萝莉带着些许哭腔说道:“姐...” 艾路德只来得及说出了一个字,后面的长篇大论在喉咙里盘桓着,她想把伊伦诺绕晕。 可是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艾路德,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姐!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养成叫我伊伦诺的习惯,你从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不怀好意之徒会在你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来窃听你的秘密,所以,将秘密永远的藏在心里,是最好的方式!你说对吗!我的妹妹!艾路德!”犀利的话语从娇小的身躯之中昂然传出,轰击着艾路德的心防。 伊伦诺每说出一句话,金发萝莉的身躯就一颤,她实在是太害怕伊伦诺了。 十几秒后,艾路德鼓足了勇气,对着伊伦诺大吼道:“伊伦诺!...” 伊伦诺的银色瞳孔之中闪过一丝“你艾路德果然会这样做”的了然之色,霸气道:“这次你的隐匿还算不错,作为奖励,你的惩罚就是和我练习一个星期吧。” 事实证明,不论她的勇气再怎么充足,在伊伦诺的面前,都不值一提。 “好...好的。”两根洁白的手指头在面前不断点着,艾路德好似在认错,可她的眼眸之中却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 “只是一个星期的练习而已,再艰难又怎么样,能比的过伊伦诺的...”内心权衡着二者的难易程度,但艾路德发现,这根本不用说,区区练习而已,哼! 一小时后。 和煦的夜风吹拂着大地,月光使得黑暗的大地上不再单调。 一银一金两小只萝莉更是让这世界色彩缤纷。 不过,应该没有人可以欣赏了。 手里提着一把与体型严重不符的巨大银色镰刀,刀面寒光凛冽,使人望而生畏,伊伦诺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随时准备展开攻势。 战意在艾路德的眼眸之中逐渐燃烧起来,天知道这只五岁的萝莉是怎么拥有战意这东西的,她没有拿任何武器,双拳就是她最好的武器。 深吸一口气,正视着不远处的艾路德,她准备率先发动攻势,贴身战对她来说有些不利。 双腿猛然向下一蹬,溅起一片灰尘,银色镰刀只一瞬间就达到了艾路德的面前。 劲风将艾路德的金发吹起,她的瞳孔骤缩,她直接依靠身体的些许本能躲过了这一刀,同时向着伊伦诺持刀的右臂踢去。 “战斗经验太少。” 右手反转,将镰刀握至左手,短短时间内再一次对艾路德形成猛烈的攻势,顺便评价了一下艾路德蹩脚的反击。 说是蹩脚,其实这一次的反击已经及得上王都普通骑士的水准了。 但普通骑士在面对伊伦诺时,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 更遑论心理素质还未达到普通人的艾路德,她在看见自己竟对伊伦诺没造成任何妨碍时,竟然稍稍愣了一下,即使短短的一瞬就反应了过来。 但这段时间也足够伊伦诺把镰刀挥到艾路德的面前了。 艾路德大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不过她体内的某些东西代她做出了应对。 “砰砰砰!” 连续三次清脆的声音响起。 预料之中的败局并没有出现,艾路德硬是生生的用手在极短时间内三次碰撞了面前的镰刀。 就算将镰刀上的力转移了七八成,艾路德的双手却还是隐隐作痛。 “哦?” 伊伦诺的小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抹讶异之色,她的双眼之中流露出感兴趣的目光。 这种招数连她都不一定能用得出来,可艾路德却轻而易举的用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说是轻而易举,都能将这种招数在极限战斗过程中用出,当然不可能是不熟练的,在接触的一瞬间伊伦诺也感受到了,这是一种极为精妙的技巧,但对身体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一念至此,伊伦诺的战斗兴致也就上来了,她面色微红,朝着艾路德大喊道:“来啊!” 伊伦诺前后的差别这么大,是因为她被艾路德勾起了战斗状态,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上头了。 望着自家姐姐突然之间转变这么大,艾路德一时之间也还没有反应过来。 心里头也是泛起“做出的这个决定真是错误至极”的感觉。 不过也不需要她反应过来,当前的主要问题是,如何应对上头了的伊伦诺,要知道,伊伦诺之前可是喝了她想想就头皮发麻数量的酒,谁知道这个不靠谱的姐姐还有没有醉意,之前看来是没有,但,谁又知道呢? 当伊伦诺那双充满侵略性的银色眼眸望向她时,艾路德心中一凛,暗叫不妙。 “嘿嘿。” 伊伦诺嘿嘿一笑,身躯如离弦之箭向艾路德冲来。 ...... 三分钟后,艾路德一脸狼狈的趴在了地上,金色的头发都转化为纯正的泥土色。 上头了的伊伦诺战斗力可谓极其强悍,战斗就一个字——莽! 即使她拥有刚刚的精妙技巧,也只是在伊伦诺手下堪堪撑了三分钟而已。 而伊伦诺在打完之后就已经毫无形象可言的趴在地上睡着了。 “果然还是喝醉了么,这是不让人省心的姐姐啊。” 勉强从地上爬起来,艾路德扶了扶额头,叹息一声,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她一把抱起倒在地上睡着的伊伦诺,无奈的向她的房间里走去。 ……(中间一章放在群里了) “哈——” 伊伦诺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洁白无暇的小臂在空气中伸展着。 精准到分钟级别的生物钟让她每天早上九点必定会起床。 她揉了揉朦胧的睡眼,昨天睡得可真舒服,好像还有一个抱枕给自己抱着,真是人间仙境啊! 感慨了一下,伊伦诺马上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给甩出了脑袋。 抱枕? 不存在的!这种居家旅行必备的东西,她伊伦诺也只能在梦里想想,她的父母从来不会让她接触这些东西。 淡蓝发的黑白女仆。 金发的呆毛骑士王。 彩发的巨凶天翼种。 黑发赤瞳呆萌妹子。 还有手持紫色光剑的美少女。 咳咳,最后一个是个什么东西,伊伦诺连忙将这个大胆的想法给丢出脑袋。 长舒一口气,伊伦诺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握紧了两个小拳头。 她今天可是还要完成每天的练习及阅读。 挥舞镰刀至少两千次以上,各种技巧都要熟练五十次以上。 还要和妹妹艾路德一起阅读中阶炼金术·魔药学,然后交流一下自己的感悟。 “不过,还是先吃早饭去吧。”伊伦诺如是想到。 她好像完全忘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伊伦诺确实是忘了,她只记得把艾路德打趴下之后,然后...就好像直接去睡觉了? 好像是的。 嗯,就是这样! 暗暗地在心里肯定了一下,伊伦诺便没有再去想这事儿。 因为她试着想了一下然后没有想起来,就没有再去管了,这种事也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神经大条的伊伦诺觉得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她好像连自己昨天睡在艾路德的床上都选择性忽略了。 反正伊伦诺是绝对不会承认她喝醉的就是了。 ...... 将两盘看起来就令人食欲大振的早餐放在了餐桌上,算算时间,伊伦诺也差不多该起来了。 艾路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做两份有质量且色泽鲜艳的早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她知道伊伦诺的口味,和伊伦诺对待食物的态度。 那种就算是味道很好,但外表却奇奇怪怪,黑不溜秋的食物伊伦诺是绝对不会吃的。 平常的伊伦诺确实是这样的,不过一旦她认真起来后... 艾路德看她姐姐大口大口地啃着草根树皮,喝着一堆昆虫乱炖的富含蛋白质的汤,称“仰望星空”为美味,说着“只要是生物那去掉头即可食用”的恐怖言论。 这种捕食能力已经可以与食物链顶端的那位男人比较了。 “哎呀吗,真香!” 现在艾路德想想都有些头皮发麻,她根本不知道“仰望星空”那种东西怎么入口,鲱鱼罐头她闻都不敢闻。 可伊伦诺却一边称其美味,一边大口的吃着。 “不过现在做食物还是要这么累啊,最好姐姐天天都可以那样。”艾路德有些遗憾,那样的话她会轻松许多,或者是说完全不用担心伙食问题。 “喂,你一个人在那想些什么呢。” 艾路德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留着银发的小萝莉用右手指着自己,嘴里大喊道。 “果然艾路德你已经把早餐做好了呢,那还真的是谢谢了。” 耸动了一下小鼻子,伊伦诺将目光投向刚刚做好的两盘一模一样的早餐。 她迫不及待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准备开饭了,看见艾路德还呆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于是伊伦诺对着自己的妹妹招招手:“别愣着了,快来吃饭呀。” 清洌的声音让艾路德回过神来,她看着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的伊伦诺一副主人的模样,那优雅的姿态简直就像是一位通晓餐桌礼仪的女贵族在向她表示“快坐快坐,饭都要凉了”的感觉。 “这早餐到底是谁做的啊喂!” 艾路德的嘴角不住的颤抖。 “为什么我觉得我是来蹭饭的呢?” 心里疯狂吐槽,但艾路德还是坐在了伊伦诺的对面。 伊伦诺吃的很快,她早就已经饿了,昨天晚上她没有吃饭,算起来昨天除了艾路德做的早餐之外,留在她肚子里的就只剩老劳伦的那些酒了。 一想到酒,伊伦诺不禁又回想了昨天喝得各种酒的味道,香醇可口的烈酒,让人的灵魂飘向天际。 只可惜规定了一个月只能喝一次。 五分钟后。 “我吃好了!” 伊伦诺将餐盘上的最后一点油渍也用粉红的小舌头舔进了嘴里,心满意足的理好餐盘,对这艾路德打了个招呼。 艾路德默默的看了一眼才吃了一半的早餐。 一旁传来流水的声音,伊伦诺在洗盘子了,没几秒,流水声便又停下来。 无他,伊伦诺吃饭堪比洗碗。 响起没几秒的流水声马上就停下了。 对此艾路德没有任何反应,她已经习惯了。 “我去练习了。” “哦。” 艾路德回应了一下,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听见妹妹回应的伊伦诺走到了庭院中,开始了一天的练习。 捡起了地上的镰刀,伊伦诺的目光略微认真起来,对待练习可不能马虎,这可是关系到以后战斗时身体的反应的。 “呼!” 一刀劈出,荡漾起阵阵微风,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发力状况,伊伦诺再次劈出。 ...... 高挂着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已经练习了两个多小时的伊伦诺停下了手中的挥舞动作。 她一把丢开镰刀,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两个多小时的不间断练习,即使是她也有点吃不消。 细密的汗珠不断汇聚,最后化成一条水线从伊伦诺的脸颊旁轻轻流淌而下,她远比别人更热。 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一个带有神秘纹路的黑色小球,就是它让伊伦诺如此疲累。 这是伊伦诺四岁时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并且嘱咐她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让这个小球离身。 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伊伦诺很听话的按照父亲的话去做了,即使是洗澡的时候也带着这个黑色小球。 黑色小球会让伊伦诺在热的时候更加炎热,冷的时候更加寒冷,并且还会让身体重力加重。 这就造成了伊伦诺现在这么坚毅和一部分独立性格的原因。 她使劲甩了甩身上的汗液,长时间的练习已经将这片草地都有些湿润了。 虽然身上已经湿透了,但伊伦诺并不打算去冲个澡。 不知所谓的笑了笑,伊伦诺朝着屋内走去。 她还没有进屋,就碰见了神色低落,脸上还带着两道浅浅泪痕的艾路德。 见到艾路德这副模样,伊伦诺不禁怒气冲冲,竟然有人欺负她伊伦诺的妹妹。 于是她问道:“怎么了!” 伊伦诺在压抑着自己疯狂的怒火,但气势依旧显得格外的凶悍。 还没走出大门就听见了姐姐的声音,艾路德不禁一愣。 她的神情依旧如此,她回答了伊伦诺的问题:“父亲和母亲回不来了。” 原本还打算去为妹妹出气的伊伦诺呆立在原地,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你说什么?” 伊伦诺脸上的惊愕不加掩饰的表露出来。 “从今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咱们一起努力生活吧。” 她面前的艾路德抬起头来对她展现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真勉强啊……” 伊伦诺内心如是想到。 第211章 虚空星球 自父母离开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三个月,坎达斯与希格只对着艾路德也伊伦诺传达了两条讯息。 一是一切照常。 二是等伊伦诺六岁生日时,让她们二人带着最重要的物品走到一个地点。(附一张地图) 即使是父母已经离开了这么久,伊伦诺也维持着之前父母定下的规矩。 每个月她只去一次朗姆酒馆。 练习与阅读也没有丝毫偷懒。 ...... 七月十一日。 “走了!” 略微长高了一些的伊伦诺不耐烦的对着正准备“搬家”的艾路德招了招手。 她已经等了艾路德半个小时了。 “来了来了。” “嘿咻,嘿咻。” 应了一声姐姐的话,然后将手中比她人还要大两三倍的袋子拖了出来。 “砰!” 袋子落地溅起了一片灰尘。 伊伦诺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妹妹费力的让这巨型袋子移动。 “把袋子放下!” 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正与摩擦力作斗争的艾路德闻声一愣。 伊伦诺抢过袋子,将其打开。 露出了里面堪比商店里的物品。 “这个玩偶有什么用?” “这...这是我的...” “这个抱枕带着做什么?” 艾路德话还没说完又被伊伦诺打断。 “不对,好像有点用处。” 自言自语的伊伦诺认真的对抱枕上的某少女点了点头。 她将抱枕重新塞回袋子中,继续翻找着没用的物品。 几分钟后。 “艾路德!你为什么要带张床去啊喂!” 伊伦诺满脑门黑线的看着手上的床。 艾路德站着也不是,反驳也没有理由。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一只手将床扯了出来,丢在了一旁。 “给我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拿回去!” ...... 经过伊伦诺的仔细检查之后,袋子已经可以随手携带了。 看了一眼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的被伊伦诺丢出的所谓无用物品。 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艾路德怨念+10000 “走!” 伊伦诺毫不留念的一只手提着一个袋子,离开了生活六年的地方。 一言不发,艾路德呆滞的跟在伊伦诺的身后。 很快,两人就走出了王都。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森林伫在伊伦诺的眼前。 她看了一眼错综复杂的森林,里面的道路不知几何。 贵有自知之明的伊伦诺停下了脚步,她转身对艾路德说道:“艾路德,过来吧,带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说完便把手中的地图一并交给了她。 接过地图,艾路德抬头用复杂的目光看了姐姐一眼。 怨念持续散发中... 有着艾路德的带领,和手中地图的帮助,迷路二字已经远离了迷路大帝伊伦诺。 虽然她只是跟在艾路德的后面,根本没有思考,因为她光是看着这些个路就头疼。 纵使一点没有走错,且都是走着捷径,也还是花费了姐妹二人四五个小时。 她们在中午的时候坐下休息时顺便快速的解决了一顿中饭。 在天色略暗时她们终于看见了此行的目的地。 那是一片与周边森林格格不入的地方。 淡灰色的石阶,其上耸立着几根不算太高的黑色石柱,几十平米的平台上被刻下了无数的纹路,泛着淡淡的紫光。 前方的艾路德直接走了上去,这完全就不需要辨认,一眼就能认得出来是地图上的终点。 “高阶的防御魔法阵唉,姐姐你过来看。”艾路德还未将目光投向到脚底,就已经被黑色石柱所吸引了。 摸了摸黑色石柱,伊伦诺感受到了其中对她来说都是复杂无比的魔法纹路。 “这...完美的将游离能量吸收和防御结合在了一起,真是高级的魔法阵。”伊伦诺微微赞叹了一声,这种魔法阵即使是放在她面前还全部剖析开来她也绝对弄不清楚其中的原理。 在伊伦诺观察黑色石柱的同时,艾路德整个人都已经趴在了地上,瞪大眼睛看着平台上的紫色纹路。 艾路德无法找出与她记忆之中任何一种类型的纹路与眼前的相匹配。 如此想着,伊伦诺感受到脖子挂着的上的小球有些温暖,她将小球从衣领之中取出。 漆黑如墨的光芒包裹住了整个小球,伊伦诺还没再想什么,整个平台紫光一闪,伊伦诺和艾路德二人就消失在了平台之上。 ...... 暗红色的砂石被狂风掀起,在空中无规则的乱舞着,如同火一般的光芒灼烧着这棵星球上的所有生物。 这里是虚空边缘,无人问津的一颗平瘠星球。 据说这里在虚空全面战争以前是某个虚空种族的母星,是毫无疑问的富饶地带。 但现在这里是由混乱生物主宰着的,是血淋淋的弱肉强食的法则,秩序早被践踏的体无完肤。 一片巨大的魔法阵文亮起,磅礴的魔力让这颗星球的几个强大生物惊讶异常。 它们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个未知的强者可以轻松战胜它们。 这可让这几位霸主心神不宁。 这些霸主都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动作,尽量不向那片地方靠近。 只有黑龙奥里亚特准备前去观察一番,作为伟大的黑龙,血脉的强大甚至能让它和高一阶的生物对抗,也是因此它才有点底气去那边查看。 因为一些原因,黑龙逃到了这里来,但它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在是受够了,但刚好这颗星球处于虚空乱流的边缘,这让它都无法离开。 这次它要看看这位新来的强者是否有能力让它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现在的奥里亚特还是有不少积蓄的,足够让一位强者带它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黑龙略有兴奋的再次将双翼一振,掀起一阵巨大的飓风,向远处疾驰而去。 …… “哎哟!” 金发萝莉惨叫一声,她正在专心致志的研究魔法阵纹,可世界突然就天旋地转,然后她就摔在了一片软硬适中的砂地上。 艾路德知道,这是空间传送的效果。 不待她睁开眼睛,上方又是一个人影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了艾路德的背上。 这一次艾路德差点没被压断气,连惨叫都发不出了。 “发生什么了?”伊伦诺到现在都还还没有从空间传送的后遗症中缓过来。 感受到身下软软的,伊伦诺不受控制的又动了两下。 “走啊……不要啊……” 伊伦诺的身下断断续续的发出无力的声音。 摸了摸头发,伊伦诺感觉这声音...好像是自己的妹妹。 想到这里,她连忙站起身来。 再转身看看,果然是她的妹妹艾路德,即使小半个人都陷到地里去了,但凭借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她还是能准确认出这是艾路德。 伊伦诺连忙冲上前,一把将艾路德扯了起来。 然后由于力太大,将艾路德给甩飞上了天。 用手再接住艾路德,看着手中的金发萝莉已经变得“残破不堪”,这让伊伦诺还是感到颇有些不好意思的。 一番整理之后... 艾路德再次理了理自己粘着红色砂土金发,环顾了一下四周,面容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好像有点不妙啊。”艾路德心中有了答案。 “姐,这里...好像是虚空星球。” 拍了一下不知在做什么的伊伦诺的肩头,艾路德语气沉重的说道。 被打断的伊伦诺罕见没有反应,她捏了一把红色砂石,抬起手来,干燥粗糙的砂石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流出。 随后她深吸一口空气。 “空气中的水分也少的可怜。” 虽然自己可以从空气之中抽出水分,但也是有一定限量的,是不能长时间的维持正常的生命活动的。 “这种程度的干燥,确实有点不妙了。” “不论是在某个局部环境极端的星球,还是在荒废的虚空星球中,这样的干燥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威胁。”闭上双眼,伊伦诺的语气略有沉重。 再次睁开双眼,伊伦诺一对银色的眸子之中平常的轻松已消逝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漠然的目光。 “先往这里走吧,希望能碰上水源。” 伊伦诺看似随意的挑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艾路德想都没想就跟在了姐姐的屁股后面,她知道,一旦姐姐认真起来之后,思考的绝对比自己周全,所以根本不需要自己来提出不必要的意见。 随手从空气之中抽出一口份量的水,伊伦诺张口就将其吞下。 感受到冰水流向体内,伊伦诺也明白自己的魔力少了一份。 几乎每十几分钟她就需要这样份量的水来补充自己身体流逝的水分。 干燥的环境使得伊伦诺自然流失的水分大幅增加。 没有说话,二人在这种环境中不能有一分一毫的浪费,在没有找到水源之前,任何的水分都显得格外重要。 因此她们不在重要的时刻是不会随意开口说话的。 “呜哇!” 一声听起来凶狠的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矮小的黑皮生物手持简陋的暗红色石斧对着伊伦诺和艾路德龇牙咧嘴,眼中被贪婪之色充满,丑陋的脸上扯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它已经太久没有看见过人类了,它记得上一次食用人类还是在它幼年时族群抓住了几十个人类,它有幸分到了一小块血肉,那一块人类血肉的滋味它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它活了几十年间都没有再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 如今,它再次碰见了,那令它魂牵梦绕的人类。 “啊!” 恐吓性的大叫一声,黑皮生物毫无章法的径直向着两个人类冲去。 伊伦诺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随后用着评判的眼神看着眼前丑陋不堪的黑皮生物。 “黑皮生物族,虚空中少有的毫无交流价值的种族,实力低微,绝大部分为零阶到一阶,无毒,可食用。”心中闪过在《虚空物种百科全书》之中看到过的信息,伊伦诺微微躬身,身体的肌肉开始紧绷。 黑皮生物挥舞着石斧,意图杀死在它眼中懦弱不堪的人类。 “砰!” 一声轻响,黑皮生物的上半个脑袋全部炸开,黄色的脑浆迸裂,散落一地。 甩了甩手中沾染的黑皮生物脑浆,伊伦诺马上蹲下,将黑皮生物的尸体扶正。 此刻艾路德才刚刚从呆滞中反应过来,她是第一次见到虚空物种,但她呆住了,纵使能将《虚空物种百科全书》倒背如流也无法想起有关黑皮生物的信息。 她扫视了一眼溅落的脑浆,胃中稍有不适,立刻移开视线,她不敢再看了,因为艾路德害怕自己恶心的吐出来。 认真的看着眼前这具只有上半个脑袋爆开而其他身体部分完好无损的黑皮生物尸体。 “书上说...好像黑皮生物的血液是没有毒性的。”低声的自言自语,伊伦诺在回忆书中的知识。 不过为了干净卫生,也为了安全起见。 “净化术!” 伊伦诺的掌心上空浮现了一个五芒星,闪烁了一阵金光,随后熄灭,代表着这个低阶法术已经完成释放。 “现在应该可以了。” 伊伦诺准备割开黑皮生物的躯体。 “对了。” “艾路德,你要不要喝这个的血?” 说罢,伊伦诺扬了扬手中的黑皮生物。 “不用!” 金发萝莉看都没看一眼,坚定的回答声从她的口中直接传出。 心中略感可惜,伊伦诺觉得自己一个人应该喝不完这么多。 “浪费了。” 随后,伊伦诺手上亮起银色的光辉,她将魔力暂时化为了一把小刀,准备用来割开尸体。 “噗。” 轻微的响声一闪而逝,随后便是“咕嘟”“咕嘟”的好似喝水的声音。 没有顾忌,伊伦诺直接用嘴对着黑皮生物的脖颈吮吸着,鲜红的血液正不断顺着她的下巴滴落。 即使是净化术净化过,黑皮生物的血液也有着涩涩的味道,口感极差。 …… 用黑皮生物的血液补充了一下水分,伊伦诺在来到虚空星球后第一次感到身体中不缺水了。 将黑皮生物的躯体不可食用的部分清理一下,再用魔力生成的火焰将黑皮生物烤熟,伊伦诺非常简单的解决了一下食物的问题。 这一次她可不会再由着艾路德的性子来,血不喝就算了,肉肯定要吃。 于是在伊伦诺的强迫下,艾路德不情不愿的也把自己的肚子填饱了。 至于那两个袋子里,伊伦诺可没带食物和水,她只带了一些书籍和炼金的材料。 在来到这儿之前,伊伦诺可从来没想到过缺水缺食物的情况。 没多少时间,伊伦诺带着艾路德离开了这里,血腥味可能会招来一些感知敏锐的猎食者。 ...... 行走在荒野上的感觉并不好,至少第一次来到恶劣环境之中的二人是这样想的,美味的食物离她们而去,甘甜的美酒也不再能享受。 几个星期过后。 远处,一小片绿洲突兀的出现在伊伦诺的眼前。 “哦,啊,是绿洲啊。” 将脸前的银发拨开,伊伦诺眯着眼细细地观察了一番。 “是了,应该不是假的。” 做出决定,伊伦诺准备朝那个偏离了一点现在轨迹的方向走去。 “跟上,艾路德。” “啊?啊?哦。” ... 赫诺·维德拉伸出浅蓝色的小手捏着一枚淡红色的浆果,一口将其吃掉。 “啊~” 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赫诺不由得感叹现在的生活简直是天堂啊,现在只要自己在这里再待个几年,就能等着自己的母亲将自己带回去了。 像前几年那样的生活,简直都不能忍受,纵使是因为自己的消化能力一绝,只靠吃地上的砂土都能生存下来,但口味...那就不敢保证了。 更何况还会不时出现几只可怕的混乱生物把自己绑走,用刀砍,用火烧。 直到现在赫诺都还清晰地记得那场景。 打了个寒颤,赫诺放弃了回忆。 “反正闲着也没事做,不如出去看看吧。”赫诺按耐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无聊,准备外出观察一下。 自从她来到这一片绿洲,就再也没有什么混乱邪恶的生物来打扰她了,但这里也没有智慧生物,这让活泼的赫诺难以忍受。 想到就做,赫诺带了一包红色浆果就出发,反正她也只是在周围一圈逛逛。 “应该不会出事的。” 赫诺如此想到。 小嘴里一边嚼着味道甜美的浆果,一边躲在树背后偷偷摸摸的望向四周。 她已经站在了绿洲的边缘地带,往前没几米就是荒芜地带,赫诺试图在一片绿色之中隐藏自己,全然不知自己一头的浅蓝色长发到底有多么显眼。 空旷的环境之中寂静无声,只有狂风肆虐的“呼呼”声。 “哇!是人唉!” 一声充满了惊喜的声音突兀响起。 在此刻的环境中却显得异常刺耳。 随后赫诺便自责了,因为她母亲教过她即使是人类,也不全是好人类,其中也有那么一些是坏人类,坏人类做出的事情有时候会比怪物更加可怕。 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赫诺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话语。 一副san值狂降然后陷入了临时疯狂状态的模样。 “这难道说是坏人类吗?难道...” “我不要被抓走啊啊啊啊!” 一声长啸从赫诺的口中发出。 “呐,姐,你看那是什么?” 无所事事的艾路德右手指向了一团在绿色之中不断蠕动发出声音的浅蓝色不明物种。 伊伦诺眉头一挑,同时眼中流露出谨慎的态度。 “不管是什么都先抓出来吧,小心一点。” 赫诺听见了伊伦诺和艾路德的对话,一双蓝色的大眼睛之中充满了惶恐与不安。 直到她感到自己整个人从草丛中被提了出来。 “出乎意料唉,这好像是一只史莱喵,珍惜物种,虚空特级保护动物,怎么会掉到这边来。” 伊伦诺指着赫诺,语气之中满是惊叹。 “不如我们把她卖掉吧,还是说煎炒油炸蒸?” 微微偏头,伊伦诺朝着在对赫诺上下其手的艾路德询问了一句。 “不不不,我觉得应该拿她来做研究,这是顶尖的材料。”盯着赫诺,艾路德双眼发光。 赫诺惊恐无比,在伊伦诺的手中不断挣扎,试图逃离这两个可怕的人类。 “好了,不要逗她了。” 轻笑了一声,伊伦诺制止了艾路德。 经过十几分钟的解释与安抚,赫诺终于渐渐的平静下来。 “史莱喵可真好骗。” 伊伦诺看着眼前轻易就相信了她的赫诺,心中没有半点儿成就感。 “得幸亏我们对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不一会儿,三只小萝莉就成为了好朋友。 赫诺直接带着伊伦诺二人朝着绿洲中心走去,一路上不断向着伊伦诺讲述着自己的经历。 她实在是太久没有找人说话了,如今一有人,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伊伦诺听着赫诺的故事,从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一是这里有着充足的水源和食物,这代表着伊伦诺再也不用吃黑皮生物了,之前那是迫不得已。 二是这片绿洲好像有神秘的力量,让低阶怪物无法靠近。 第三点,赫诺见过力量可拍碎山峰的高阶智慧生物。 找到了可栖息地,伊伦诺的下一步打算就是让自己变强,不然的话在这颗星球上不会有太多的自保之力。 “先找找看是什么力量让低阶怪物恐惧吧。”伊伦诺如此打算。 赫诺就好像是这里的主人一般,带着两个外来者熟悉这片小绿洲。 绿洲不大,可其中的植物却生长的异常茂盛,不知是从哪儿汲取的养分。 “咕噜咕噜”的声音平静地回荡着。 “前面就是泉水了,这水很甘甜的,喝起来就和快乐水一样。”赫诺走过去,用手捧起一把清澈透明的泉水,直接饮下。 用手触碰了一下泉水,伊伦诺隐约的感觉到这泉水好像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于是,她也喝了一些泉水。 “这泉水里面竟然含有丰富的魔力!” 伊伦诺感到震撼,这么贫瘠的土地竟然还会有如此珍贵的资源,这泉水要是放在虚空里卖,一吨甚至可以买下一个不算富裕的国家。 想到这里,伊伦诺的双眼微眯起来,她对着一旁正和艾路德聊天的史莱喵说道:“赫诺,这泉水是怎么来的?” 第212章 必要的东西 赫诺用洁白的小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语气有些不确定:“我以前感知到这泉水的源头好像在地底深处。” 点了点头,伊伦诺不再打算去深究泉水的问题,先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道。 说不定这泉水底下就封印着一个无比强大的怪物,要是因为好奇心而把它放了出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她们,伊伦诺可不会无聊到去做死。 “赫诺,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比较硬的矿物?” 伊伦诺的武器镰刀并没有带到这里来,所以她要找一把新的镰刀,伊伦诺大部分的战斗力都在镰刀上,没了镰刀之后,艾路德都能在她手下坚持好久不败。 “矿物吗?我想想看。” 赫诺听见伊伦诺的声音,和艾路德停止了聊天,她正在回想刚到这里来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每天都在吃矿石,味道差的简直要让她发疯。 原本赫诺是不再去想这事儿了,但是由于新交的朋友有需要,赫诺也就不在乎了。 “坚硬的矿石...好像有一个紫黑色的矿石特别难咬,味道还差的要死,应该就是这个了。”赫诺喃喃自语,随机她对着伊伦诺指了一个方向。 “那里,大概是三四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很显眼的小山,上面有极为难消化的矿石,也有一些软软的矿石。” 伊伦诺没有去质疑赫诺的话,傻白甜史莱喵都说硬的矿石,她现在都不一定开采的了,要知道,史莱喵一族的消化能力甚至要超越同等级的龙族,不过还好,旁边还有一些硬度正常的矿石,这倒是可以先来开采。 虽然矿石大都是在地底下的,但在这种奇特的环境中,矿石在任何地方出现都不奇怪。 伊伦诺在心中逐渐拟定了一个计划。 ... 三个月后。 “砰!” “砰!” “砰!” 沉闷的声音回荡在小山上。 伊伦诺手持一把蓝金色的矿镐,正在不断对着脚下的紫黑色小山挖掘着,一举一动间,甚至能从伊伦诺挖矿的动作之中看出一些刀法的影子。 这是伊伦诺一边挖矿,一边在练习,虽然效果比不上正规的练习,但好过单纯的机械式挖矿。 早在两个月前第一次看到紫黑色矿石时,伊伦诺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里面的东西给挖出来。 这是黑曜石,是一种硬度极高的石头,却不能施加任何的魔力,宛若一块废石。 但真正珍贵的是另外一种矿石,黑曜石也只是它的伴生矿。 通常黑曜石大量出现的地方或多或少都会有着真正的矿石。 那是虚空晶钻,无比珍贵的一种矿石,用途无比广泛,整个虚空都不见的有多少,数不清的神灵想要得到它。 一块拳头大小的虚空晶钻,可以买下数万个富饶的虚空星球,甚至能雇佣一次踏入神灵阶层的无上存在。 哪怕是米粒大小的一块虚空晶钻,那对伊伦诺的帮助也是巨大的,无论是卖掉还是留着自己用,都可以说是提升巨大。 如今这座黑曜石矿山已经差不多被伊伦诺给挖了七八分之一的通道了,再过个三四年就可以见到其中心的虚空晶钻,因为越靠近虚空晶钻的黑曜石硬度就越大,所以伊伦诺也不敢肯定到底什么时候能挖出来。 “说起来昨天艾路德好像融合了三种魔法,她好像才六岁吧,一旦有了充足的魔力来源,这种天赋简直,啧啧啧。” 谈起艾路德,虽是自言自语,但伊伦诺也对其的魔法天赋啧啧称奇。 以前父母还在的时候,对艾路德进行过天赋测试,结果让身为姐姐的伊伦诺震撼不已。 魔法天赋,满值。 指挥天赋,满值。 枪械天赋,满值。 近战天赋,满值。 其余的各类天赋也都至少是传说之上。 这种恐怖的天赋在整个虚空之中说不定都能称得上领军人物。 如今,艾路德的魔法天赋已经逐渐的展露出来,显现其峥嵘的一面。 而伊伦诺各项天赋也都只是不错,也就寥寥数个能够的上传说的边缘。 这曾经让伊伦诺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天赋差距也太大了。 不过与艾路德相比之下平庸的天赋也是让伊伦诺如此努力的原因之一。 我天赋差怎么了,就算别人练十分钟能抵得上我练一个小时。 没关系。 那我就花十倍,一百倍,甚至上千上万倍的努力去追。 你用天赋蔑视我,那我就用时间碾压你。 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波澜,伊伦诺手上的动作越发的精妙了。 ...... 时间飞速的流逝着,转眼间四年就过去了。 这一年,伊伦诺和艾路德都十一岁。 得辛亏当时伊伦诺有先见之明,带了一堆相同款式的可以自动调节大小的衣服过来,要不然她们早就没衣服穿了。 四年中,二人双双踏入了二阶巅峰,且都是同阶无敌的那种,可以越阶对战三阶生灵。 当然,在伊伦诺的面前,艾路德就是个妹妹。 伊伦诺让她一只手都能和她平分秋色,要是拿起镰刀来,艾路德能否逃走都是个问题。 按照伊伦诺的说法,之前她们都没有在绿洲的外面作死,大多都是安安静静的在绿洲之中练习,因为之前那种实力,不要说是碰见生命层次更高的生物了,光是一只沙蝎都足够让伊伦诺喝一壶,要是来个十几只,说不定明天伊伦诺和艾路德就经沙蝎之手成了大地的养分。 现在到了二阶巅峰,总算是有了些自保之力。 是时候该感受一下虚空的残酷了,不然的话,也只是温室中的花朵,一遇风吹雨打就会夭折。 伊伦诺自己倒没有什么关系,关键是妹妹艾路德根本不知道外界的现实,还天真的认为虚空生物都像赫诺这样傻白甜。 “总之,先侦查一下周围的生物群落吧。” 丢下矿镐,伊伦诺捡起手边的同为蓝金色的镰刀,这是她让艾路德熔炼了一年的成果,蓝金色的金属名为艾法兰。 最初是一位强者在艾法兰大陆上发现的这种金属,他就地取材,取了个简单粗暴的名字。 艾法兰的硬度不低,且对魔力的传导较好,是虚空中常见的器物材料,同时也作为一种货币流通。 ... 看着不远处的颇有生气的库里族部落落,伊伦诺蹲在山头上,准备观察他们。 库里族的身材比一般人稍矮,表皮是暗红色的,他们之中几乎每一个成年的库里族都会成为战士,来守护族群。 但由于历史原因,库里族和虚空人类的关系并不怎么要好。 虚空人族也从来没有说去威胁库里族,原因无他,两者之间差距太大罢了,库里一族有史以来的最强者都没有能接触“神”的领域。 大概回忆了一遍书中关于库里族的介绍,伊伦诺继续定睛观察着这个小型部落。 大约十天后。 “普通库里族数百,无威胁。” “库里族战士一百左右,一阶巅峰。” “库里酋长一人,二阶巅峰。” “库里祭祀一人,三阶。” “地形较为简单。” “总体评价:危险度有限。” …… “我回来了!” 朝着绿洲中大喊一声,伊伦诺将镰刀随手一丢,将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先挖了一天的矿,再蹲在凹凸不平的山头上精神集中的观察一个生物聚落十几个小时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儿。 随着伊伦诺一声大喊,她前方的地面上闪出一个简略的魔法阵文。 一阵耀眼的白光之后。 “姐!” 金发的身影径直扑向伊伦诺的怀中。 伊伦诺的脸上满是错愕,被突然之间就冲出的艾路德给弄的措手不及。 “你两天没回来了,我还以为...你...” 艾路德的声音逐渐哽咽。 伊伦诺都是午夜回来。 四年,一直如此。 一下就两天没回来,也难怪艾路德想到伊伦诺遭遇不测上去了。 抬起手缓缓抚摸着妹妹柔软细腻的金发,伊伦诺的嘴角勾勒出一缕微笑。 “有这样一个妹妹等着自己,真好。” 心中虽这样想,但伊伦诺却长舒一口气,温柔地对着艾路德道:“妹,你今天先整理点东西。” “明天,跟姐出去有事做。” 但正处于情绪失控之中的艾路德很明显没有听清伊伦诺在说什么事儿,甚至她都不知道伊伦诺说话了。 “乖。” 伊伦诺就这样抱着艾路德,让她在自己的怀中肆意流泪。 一直到五六分钟后艾路德才缓缓平静下来,不过微微起伏的胸口代表着她的内心波动并不小。 用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艾路德向着姐姐问道:“姐,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伊伦诺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此时,一位浅蓝头发的史莱喵姗姗来迟。 “呼,呼。” 双手放在了膝盖上,赫诺不断的喘着粗气。 “艾路德,跑这么快做什么,还...还不带上我,害的我跑这么累。” 感到赫诺那宛若实质性一般的忧伤,即使当了四年的朋友,关系都到了睡在一起的程度,艾路德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不是故意的啦,赫诺你就原谅我呗,我今天把伊伦诺借给你睡吧,这样你总可以原谅我了吧。” “此话当真?!” 双眸之中爆射出一抹精光,赫诺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空。 “这反应真够剧烈的...” ... 一天便在三人的友好日常之中度过了。 次日,炙热的阳光再次笼罩大地。 伊伦诺早早地醒来,做好了一些准备工作,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带着妹妹艾路德到荒野上去猎杀生物,有必要小心谨慎。 “姐,走啦?” 身穿黑色风衣的艾路德对着同样身穿黑色风衣伊伦诺道。 穿黑色风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伊伦诺在外衣上只带了黑色的风衣,而内衣只带了白色衬衣。 只有这两种,艾路德对此也是无语至极。 “走了,姐,带你去杀人。” 将蓝金色镰刀用布条固定在背上,伊伦诺走出了绿洲范围,艾路德紧随其后。 小史莱喵仍然在感受着梦想的美好。 “哎嘿嘿...伊伦诺,艾路德。” 口词不清地吐出几个字,赫诺的嘴角淌下一丝透明的液体。 有着四年的经验,伊伦诺在这一片区域已经基本上不会迷路了。如若不然,她可没有自信带着妹妹外出历练,不熟悉地形的情况是很可怕的,说不定走着走着就毫无察觉地走进可怕虚空生物的肚子里。 有些巨大的虚空生物体型堪比一座小山,也长得很像小山,洞口就是它的嘴,你进去了就别想着出来了。 伊伦诺与艾路德一路上说说笑笑地朝着先前发现的库里族聚落走去,现在她们可不比刚来的时候,富含魔力的泉水带了两大罐,完全不需要担心没有水喝的情况。 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伊伦诺也带着妹妹来带到了目的地。 库里族小型聚落前。 “姐,这么多,我打的过吗?” 望着用三四米高的坚硬石墙围起来的库里族部落,艾路德有些心虚。 尤其是上方还站着一个个穿盔戴甲气势凶恶的库里战士时,艾路德的身子缩了缩。 看着妹妹如此没有胆魄,伊伦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心道这心性怎么就和自己差距这么大呢,就像自己和她的天赋差距一样。 于是,伊伦诺用轻浮蔑视的语气说道:“最强的那个交给我对付,其余的让你来,这你总没意见吧?我想你应该还没有这么弱小。” “哼!” 轻哼一声,艾路德捏了捏自己一双小粉拳:“当然不会!” “那就...走吧。” 伊伦诺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库里族部落的侧方前进,在她的感知里,生命力最强大的个体是在那个角落里。 而那,应该就是库里族祭祀了。 三阶,对于现在的艾路德来说可不是个简单的对手,如果要直面三阶生物还在被其余生物围攻的话,艾路德能否生还都有待考究。 所以为了避免太大的威险,伊伦诺决定自己解决库里族祭祀这个硬茬子。 注意着石墙上方站着的库里族战士,伊伦诺有意避开他们,以区区一阶的眼力还看不到基本处于他们视线死角内的伊伦诺。 看着姐姐伊伦诺很快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艾路德稍稍迟疑了一下便向着库里部落的大门冲去。 她就是要直接莽上去! ...... 库里部落深处。 大祭司睁开一双浑浊的老眼,轻轻咳嗽了两声,他已经太久没有醒过来。 他太老了,生命马上就要枯竭,怕自己要是老死的话,这个库里部落会没有强者镇守被其它虚空生物毁灭掉。 所以他还没到死的时候。 “不过现在到时候了。” 来者不是弱者,若是没有他的话,这个小型库里部落被灭几乎是成定局。 不过...现在可不一定。 大祭司那布满皱纹的老脸露出一丝笑意,到了他奉献最后这点儿生命的时候了。 他又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在整个库里族都是有头有脸的一号人物,可惜因为强敌,他跑到了这里来苟延残喘。 “不想喽,都过去喽。” 大祭司伸出干瘦的手臂,拿起了那摆放在一旁的破旧木杖,上端镶嵌着的三个不同颜色的宝石暗淡无光。 大祭司用木杖敲了敲石质的大门。 “咚。” “咚。” “隆隆隆。”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石质大门很快被打开。 “大祭司,您怎么醒了?” 一名脖子上戴着森白骨牙的极为壮硕的库里族皱着眉向刚苏醒的大祭司问道。 正是这个库里部落的酋长,看着已经许久没有动静的大祭司醒来,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有强敌入侵。” 身型佝偻的大祭司用不大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对着酋长说道。 听闻这个消息后酋长脸色猛然一变,立刻大吼一声。 “敌袭!” …… 随着大酋长的一声怒吼,整个库里部落一时间变得嘈杂起来。 不多时,数十名身穿重甲的库里战士便攀上石墙,注意到了数百米处正在飞奔而来的艾路德,照这样的速度,艾路德不过二三十秒就能抵达库里部落的大门前。 但大酋长可不会安静地等待,他纵身一跃跳上城墙,举起了手中紫黑色的宛若门板一般的巨剑,暗红色的肌肉泾渭分明,青黑色的血管在无比健壮的身躯上清晰可见。 甚至仔细听可以听见大酋长体内血液如泵般的流动声。 “吼!” 饱含威势的一声怒吼发出,大酋长将手中巨剑向前一指。 “都他娘的冲锋!” “哦哦哦!” 一旁的库里战士受到了巨大的鼓舞,大酋长的存在让他们毫无后顾之忧。 他们,所要做的,就只是杀了近在眼前的敌人,至于妻儿,部落会帮助他们照顾的。 一名身躯较为瘦弱的库里战士从厚重的盔甲之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柄散发着金属色泽的木棍。 他嘴里不断低吟着咒语,这竟是一名施法者! 事实上,这名施法者是大祭司在这个部落里收的一个徒弟,大祭司将伪装成战士这个绝妙的保命方法交给了他。 这对无法构成强大战力的施法者绝对是福音。 不多时,一个稍显复杂的魔法纹路在法杖上亮起。 “战士,你被强化了!” 一股明黄色的光芒从每个库里战士的身上亮起。 几乎是一瞬间,库里战士们就感到自己的身体素质整体上升了一截。 “哦哦哦哦!” 更为洪亮的怒吼声从每个库里战士的口中发出,他们的士气更为狂暴。 不知从何处发出的声音昭告着魔法的形成,这同样是是大祭司交给他的一招保命效果不错的魔法回声术,乍一看确实没什么用处。 可是在战场上,如果施法者喊出了声音,很快就会找来敌方的斩首,而如果不喊出来,己方的士气就不会有很明显的波动,在这种时候,一个可以隐匿自己声音的魔法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铜铃般的大眼之中闪过一缕迟疑,大酋长不知道大祭司那边会面对怎样的情况,但想来并不是很好。 鼻腔中射出两道白气,大酋长将与战斗无关的想法甩出脑袋,他目前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尽己所能干掉眼前的敌人,然后去支援大祭司。 这就是他对大祭司最好的帮助。 大酋长没有再想下去,他必须要将所有的注意力投身于眼前了,多年磨练出来的直觉告诉他,要是再不认真,他一定会被杀死,一定会! 跳下石墙,大酋长双腿蹬地,两米多高的身躯像炮弹那样冲了出去,一瞬间就超越了之前的库里战士们。 作为大酋长,他理应,身先士卒! ...... 没有鲁莽的直冲上去,伊伦诺的身体正在疯狂的警示她,面前这个身形枯槁的老人,体内蕴含着堪称恐怖的魔力。 她之前竟没有发现! 伊伦诺握着镰刀的双手暗暗攥紧,这是她有生以来碰到过的最强敌人,一不小心,就会葬身在面前这位老人手中。 她要寻找机会下手。 大祭司看到了伊伦诺那稚嫩的脸庞,心里暗叫不妙,如此年轻就能拥有这等实力,背后的靠山肯定堪称强大,原本他是绝对不会招惹这样的对手的。 但情况不允许他这样做,来者明显就带着浓烈的杀意,若不将她给杀掉的话,估计整个部落都会被她屠完。 “唉。” 轻叹一口气,大祭司准备一上来就全力出手,他那如风中残烛的生命力无法支持他试探,他必须得速战速决。 大祭司身上勃发出一阵澎湃的魔力潮汐,他微举起手中的法杖,暗淡的宝石顿时发出耀眼的光芒。 “元素法球!” 数百颗拳头大小五颜六色蕴含着狂暴魔力的小球向着伊伦诺激射过来。 伊伦诺的银色瞳孔缩至针尖大小,毫不犹豫的向后跳去。 她完全没有想到大祭司的施法速度会如此之快,就像不用吟唱咒语一般,竟然一瞬间完成了这么复杂的法术。 与施法者拉开距离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危险起来,但伊伦诺也没有好的办法。 至于向前冲? 别开玩笑了,伊伦诺还不想成为一坨焦炭。 “还不赖。” 大祭司苍老的面容之中流露出一丝惊讶,面对铺天盖地的伊伦诺毫不犹豫的退开来,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杀伤力恐怖的魔法,只要伊伦诺一冲上来,那就是她的死期了。 但现在看来用不上了。因为那个魔法的速度实在是算不上快。 “极寒冰封!” ‘死亡泥沼!’ 极短的时间内,大祭司再次使出两招用于控制的法术。 由两种魔法混合而成的浑浊魔力缠绕到了伊伦诺的身体之上。 感到身体有些许的不协调,伊伦诺知道这是对方的控制系法术生效了。 “不过对我...好像作用不是很明显?” 伊伦诺看向了大祭司,只见对方依旧和善的看着她,这让她的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双脚蹬地,伊伦诺向着大祭司再次杀去,只不过,她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一大截。 随手升起一道寒冰屏障挡住了伊伦诺的镰刀挥舞,那寒冰屏障应声就碎,完全扛不住伊伦诺的攻击。 大祭司在观察伊伦诺的斩击力度,得出的结果是,他连一刀都扛不住,擦上就死。 处于半空中的伊伦诺将镰刀翻转,以诡异的弧度挥出,这刀是在大祭司的视觉死角之内。 他看不见这一刀。 但这并不妨碍大祭司感受到这一刀,他明白,自己无法躲过这一刀。 伊伦诺也清楚。 但自始至终,大祭司都没有想要去躲过这一刀。 艾法兰镰刀在大祭司的胸口中开出一条巨大的口子,暗红的鲜血不断流出。 “有点儿可惜了,但也只能如此了。” 大祭司觉得有些不值。 “感受寒冷吧...凛冬将至!!!” 这一刻伊伦诺心中不好的预感达到了顶峰,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苦战一番,没想到如此轻松就结束了战斗,现在看来,这并不是巧合,而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打算与她同归于尽。 “跑!” 立刻转身,伊伦诺疯狂的向着库里部落跑去。 然后...伊伦诺好似撞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伊伦诺的面前竟然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了她的去路,纵使她惊愕异常,但也没有思考,换了个方向冲了出去。 但仅仅是这短暂到不能再短暂的一秒钟的阻拦,就足以让伊伦诺想入万劫不复之地。 地面在一瞬间就被无尽的寒冰覆盖,深入骨髓的寒气笼罩了伊伦诺。 这让她的身体疯了似的颤抖,试图产生更多的热量来抵御寒冷。 但是,寒冷依旧大大减缓了伊伦诺的速度,寒冰蔓延的速度已经比她逃离的速度更快了。 伊伦诺精致的小脸上闪出一丝不甘之色,她觉得自己跑不掉了。 但是...她还有那个天真的妹妹要自己照顾呢。 “给我...动起来啊!” 伊伦诺浑身爆发出了更为强大的力量,她的嘴唇被冻得乌青,肌肉已经僵硬,神经好像都迟缓起来。 她用尽一切的力量试图走出冰原。 直到,她缓缓地倒在了地上,瞳孔涣散,一对银色的眸子也失去神采。 “砰!” 脑袋与化为冰的地面重重地撞击在一起,红色的鲜血汩汩流出,但伊伦诺毫无反应。 伊伦诺的意识早就模糊不清,她硬生生地靠着一股执念走出了数百米远,可到头来还是无法脱离凛冬的魔掌。 突然,伊伦诺脖子上的黑色小球散发出莹莹的光芒。 一道虚影在伊伦诺的面前缓缓形成。 “还是要我帮忙吗?” 带着宠溺的男声突兀的响起,身穿宽大法师袍的男子显现。 他睁开眼,看见了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伊伦诺。 “是谁!” 男子发出了充满怒气的质问声。 “算了,先救了我女儿再说。” 男子虚无的指尖闪耀起繁奥的法阵。 巨大的白色光柱笼罩了伊伦诺,让她的身体状态在不留下任何后遗症的情况下慢慢恢复。 “让老子看看是谁?” 坎达斯打了个响指,看到了不久前发生的事。 “凛冬将至吗...当初好像是幕林那家伙开发出来的,不过既然敌人已经死了,那也就不需要我出手了。” 将头偏向一边,坎达斯的双眼漆黑如墨,望向那仍与库里战士们交战的艾路德。 “小家伙们都还成长的还不错嘛。” 感叹了一句,坎达斯的身影缓缓消散,毕竟他寄存在小球里的魔力也不是很多,又用了一个阶位这么高的魔法,自然是待不了多长时间的,不过他也没有想过在这里呆多长时间,看一眼,也就够了。 ...... 扭腰躲过暗金巨剑的劈砍,艾路德抓住大酋长的一个防御空隙,双拳毫不留情,对着大酋长的喉咙猛烈锤击。 没有在意,大酋长强忍着不适,双臂发力,继续朝着艾路德劈砍而去。 库里战士们早就离开了战场,他们消耗了艾路德一定的体力,这就是他们的任务。 现在战场上就只看大酋长与艾路德的胜负。 捏出几个低级法术,艾路德将其丢出,一定程度上对于大酋长造成了行动阻碍。 艾路德 “呼!” 巨剑从艾路德身旁掠过,掀起一阵狂风,巨剑劈进了地上,溅起的大片暗红色砂石击打在了艾路德的脸上。 大酋长顺势一拿,准备拔出巨剑。 可巨剑却纹丝不动。 大酋长一咬牙,没有办法了,只好放弃了巨剑,空手上阵。 “好机会!” 艾路德趁此时机贴近了大酋长,对大酋长的腰部猛然就是一个狂暴的侧踢。 “砰!” 宛若铜锤敲打在牛皮上的声音,沉闷而又有力。 大酋长的身形一顿,张口就是吐出一口鲜血,其中夹杂着一些内脏碎片,他的五脏六腑都差点被这一记侧踢的力量给踢废。 不给大酋长丝毫喘息的机会,艾路德左脚离地,踹上了身体下沉的大酋长的下巴。 高达两米多的大酋长直接被庞大的力量给踹的飞上了天,满口的刚牙基本都碎裂了。 踏步向前,艾路德跳在了大酋长的上方。 大酋长一对铜铃大的眼睛几乎都要凸出来了,可他在半空中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艾路德的脚在他严重不断放大。 “轰!” 大酋长整个身子被轰然踢下,脑袋更是陷进了地里。 鲜血都没有从口中喷出,大酋长只觉得浑身都快要散架了一样,尽管没有任何惨烈的皮外伤,但浑身的骨头内脏都被艾路德锤的不成样子。 两条健壮的手臂无力地耷拉下,大酋长已近快要到极限了,他并不弱,甚至可以说他是二阶之中的强者,但很可惜,他遇见的是艾路德,一个即使战士又是法师还是牧师的诡异存在,一个人就组成了铁三角。 而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勇猛战士。 所以说战败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老子这么能就这样倒下...部落的同族,还都在等着老子战胜而归呢。” 微弱的声音从大酋长的口中发出,他快要死了,但是他的信念却异常的强盛,超越了他此生以来所有所谓的誓言。 他还要活着回去呢。 但很可惜,信念并不能让大酋长重新恢复身体的活力,它所能做到的,仅仅是略微延迟一点大酋长的死亡罢了。 信念这种东西,其实是最不值钱的了,也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艾路德走到了大酋长的身边,准备送给这位战士一个最后的了结。 她浑身的衣服几乎都破破烂烂了,洁白的身躯上增添了十几道大大小小的伤痕,鲜血在上面肆意流动着,赋予着她伤痛的意义,可这对她来说只能算是不轻不重的伤势。 右手握拳,艾路德的呼吸有些紊乱,她之前并没有杀过智慧生物,哪怕是那些库里战士,她也仅仅是赐予了他们重伤而已。 此刻艾路德有些犹豫不决,不只是因为没有杀过人,同时她也非常尊敬这位仅仅是生死厮杀了一场的大酋长。 低着头沉思着,艾路德的手握紧了又松下,再次握紧,再次松下,直到手背上的青筋几乎要突出来后都没有做出决定。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也许到底还是天真,还是缺少了觉悟,又或许只是同情。 直到她感受到身体背后传来一股大力,艾路德瞪大了双眼,没有反应过来。 潮水般的剧痛唤醒了艾路德的意识。 艾路德的胸骨几乎全部断裂,分别扎进了身体的不同部位,其中有一根擦破了心脏的表皮。 她的口中不受控制的涌出大量殷红的血沫。 “啊!” 艾路德近乎本能的惨叫了出来,她从未受过如此剧痛。 同时她也再顾不上如何处置大酋长的问题了。 只是在用尽全力的击打面前的事物,有着那种不顾一切的狠劲儿。 几秒过后,艾路德感到那股力量褪去,她双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一旁意识清醒的库里战士们意识到这是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他们纷纷拖着伤残的身躯,强行用扭曲的脚站起,朝着昏迷在地上的艾路德走去。 拿着滴着鲜血的驽钝刀剑。 第213章 为什么? 库里战士们暗红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这个强大的敌人,终于要被杀死了,自己的妻儿,马上也就要脱离险境了。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已死的大酋长身上,库里战士们不约而同的用尊敬的目光看向那个为了部落奉献一生的伟大酋长。 那是个即使在临死前也在考虑如何保住部落的伟大人物。 “大酋长,你去吧,部落之后会有我们拼命来守护的。” 即使是以库里战士的坚韧心灵,眼角也不由得有些湿润了。 他们颤颤巍巍的举起手中的武器,向倒在地上的艾路德刺去。 “咕噜噜。” 几名库里战士的头颅滚落到了地上,他们手中的武器还没来得及刺下,就已经身首异处。 “还真是大意啊。” 发出一声不满的感叹,匆匆赶来的伊伦诺看到艾路德站在大酋长身边时就想出手了,只是她想看看艾路德又没有些改观罢了,只是她的想法落空了,要是这次没她在,艾路德估计就会被一群实力远弱于她的库里族给杀掉。 伊伦诺估计刚刚应该是父亲救了她,毕竟父亲的魔力波动,她是再清楚不过了的。 那些仍有行动能力的库里战士没有妄动,他们可不想因为乱说话而招惹到面前这个银发的人类。 蹲下身子抱起艾路德,伊伦诺从她的口袋中取出一小管淡蓝色的药剂给艾路德服下。 随后帮艾路德把断裂的胸骨给大致的掰掰正,期间艾路德身体痛的颤抖,差点就要醒过来,不过都被伊伦诺以魔法压制住了。 “这算是差不多了。” 拍拍手,伊伦诺再给艾路德嘴对嘴灌下一口魔泉水。 还在昏迷的艾路德当然是什么反应都没有的。 “接下来,处理一下好了,敢伤我妹妹?” 伊伦诺捡起放在一旁的艾法兰镰刀,向着那些个库里战士走去。 一分钟不到,所有的库里战士结束了一生,伊伦诺顺便清理了一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将其烧成灰烬。 做完这些后伊伦诺就坐在了妹妹艾路德的身旁,一言不发,静静的等着她醒来。 在伊伦诺都快要睡着时,艾路德的意识终于缓缓清醒了过来。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胸口,刚刚的剧痛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全然不可能忘却。 “姐,你救了我?” “嗯。” 点了点头,伊伦诺扶起了艰难起身的妹妹。 “还痛吗?” 看着妹妹一副后怕的样子,伊伦诺不由得感到有些愧疚,这都是她让艾路德所承受的。 “我背你吧。” 不待妹妹回答,伊伦诺就蹲下身子示意和自己同等身高的艾路德趴上来。 艾路德的嘴角荡起半缕笑意,有这个姐姐,真好。 柔软无骨的身躯贴在了伊伦诺的背上,艾路德的身体完全放松下来。 转头看见正在注视着自己的艾路德,伊伦诺不禁一笑。 “看什么呢?” “o(n_n)o哈哈~” 艾路德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 几分钟之后伊伦诺就走到了库里部落前,只不过二十分钟而已,普通的库里族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战斗会这么快结束,直到现在,也才在各家的屋里收拾东西罢了。 走进整个部落最大的房屋里,伊伦诺看了看其中虽简陋但却不失整洁的摆设,认同的点点头。 伊伦诺将背上的艾路德轻轻的放在了有着宽大被子的木床上。 “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就来了。” 艾路德没有反抗,任由伊伦诺将她放在大床上。 待得伊伦诺走出去之后,一旁的木柜子之中传来“咚咚”的响声。 几个模样小巧的库里滚了出来。 “哎哟。” 不知道是谁发出叫声。 他们都看见了在自己父亲床上的艾路德。 最高的那个小库里鼓起勇气站在了自己弟弟妹妹前面,双腿不断的发颤,牙齿都咯咯作响。 作为大酋长最为年长的儿子,他自然也是跟着自己父亲外出狩猎过的,所有他也能够闻出,艾路德身上那无比浓郁的血腥味。 还是新鲜的。 小库里双眼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你...你你是谁?” 要不是他可爱的弟弟妹妹还在他的背后要他保护,恐怕他早就瘫坐在地上无法动弹了。 可现在,小库里从背后抽出一把闪亮的小钢刀指着艾路德,他明知事不可为,但是,他背后的人却不得不让他这样做。 后面的几个小库里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哥哥要做什么,不过他们足够乖巧,看到自己的哥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就没有开口说话。 艾路德左顾右盼了一下,确认伊伦诺是真的离开之后,连忙对着这些小库里说道:“你们赶紧朝那个方向跑,不然等还有一个人回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儿。” 说完艾路德指了一个方向,那是她们来时的方向,虚空生物非常少,安全性很高。 为首的小库里放下小钢刀,对着艾路德回应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便马上招呼着自己懵懵懂懂的弟弟妹妹跳窗逃跑。 小库里没有质疑艾路德的话,因为他知道艾路德可以轻易的杀死他们,但她却并没有这样做,强者没有必要去骗他们。 虚空生物的脑子就是这么简单。 “不知道姐回来又会怎么惩罚我呢。” 自嘲的笑了笑,小库里刚刚那一副豁出性命也要保护自己弟弟妹妹的模样确实是让她有些触动,因为,小时候伊伦诺也是这样对她的。 “啊!不要!...” “我和你拼...” ...... 外面逐渐传来的怒吼声与惨叫声让艾路德心神有些不安。 “他们几个应该不会遇到姐吧,毕竟这个部落也不小。” 心中为刚刚认识的小库里们祈祷,希望他们不要被伊伦诺看见。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艾路德也担心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外面的惨叫声平息下来。 “姐难道把这个部落里的所有库里族都杀完了吗?” “应该不会吧,毕竟...” “姐也没有必要杀他们。” “嘎吱。” 木门被打开了,身上带有血迹的伊伦诺走进了小木屋。 “那几个小库里你放走了?” 伊伦诺冷声问道。 正在想着说辞的艾路德一愣,她没有料到伊伦诺会这么直接。 她勉强笑了笑,道:“我杀了他们。” 将艾法兰镰刀丢在地上,伊伦诺一对冰冷的眸子望向艾路德:“你在骗我。” 被识破的艾路德情绪明显低落了,她小声的对伊伦诺说道:“你这次准备怎么惩罚我?” 坐在了床上,伊伦诺直接倒在了柔软的被子上:“不惩罚你。” 艾路德有些吃惊的看向这个好像与往常有些不同的姐姐。 “你跟我来外面看看吧。” 伊伦诺站起来,走到了外面。 掀开被子,艾路德鼻尖缠绕的血腥味让她感觉接下来发生的事不怎么好。 跟在伊伦诺的背后走到了外面,映入眼帘的一幕让艾路德险些崩溃。 暗红色的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残肢断臂,死状惨烈的尸体遍地都是,不知名的肉块随处可见,那些库里族人的头颅一个个的躺在地上,脸上各种表情混杂,惊愕,恐惧...有些尸体还在不断地向外喷洒着更多的鲜血,明显是刚死不久。 艾路德抬了抬脚,浓稠的鲜血混合着一些小肉片和骨头残渣连着被带了起来,气味刺鼻。 她看向面前那个神色冷淡的银发少女,少女就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半分表情,好像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她只是个旁观者似的。 但即使是身为旁观者,艾路德也远远没有面前的这个少女要来的平静。 “你做的?” 艾路德跪倒在了地上,她毫不在意这些恶心的鲜血混合物沾染到她的身上,长长的金发垂落在鲜血上,被拖得漂浮起来。 她只是抬起头,神情呆滞,双目好似没有焦距一般望着伊伦诺。 “你觉得呢?” 伊伦诺开口,语气平静的好像只是在叙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她在反问我。” “她竟然敢反问我?” “她怎么敢反问我?!” “她可是罪人,她杀了这么多无辜的生命!” “为什么她还有勇气站在这里?” “她应该去忏悔,在这些无辜的生命面前忏悔!” 艾路德的双手死死地抓进地里,嘴里不断在自言自语,语气越来越强烈,其中好像蕴含着滔天怒火。 伊伦诺偏头,看向那个精神已经不正常的妹妹。 “这也是一种经历,希望过了这次,她也能够成熟一点吧。” 撇了撇嘴,伊伦诺虽然心疼自己的妹妹,但是她总不能一直站在妹妹身前去保护她吧,妹妹自己也需要相应的成长起来。 不只是指身体上,更是指心灵上。 伊伦诺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以后被别人指着鼻子大喊“圣母婊”。 为了自己的一抹多,伊伦诺也算是用心良苦了,还差点把自己的性命搭上。 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伊伦诺随手一丢。 几颗比正常库里族小一点的头颅滚到艾路德的面前。 “啊?” 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声音,艾路德伸出手来抓住了那几个头颅。 感到呼吸一滞,艾路德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这几个头颅。 她抓起的那一个正是刚刚那个拿小钢刀指着她的最年长的小库里的头颅。 大大的双眼充满了恐惧与绝望,还有那一丝决绝,面容已经扭曲到极致。 他肯定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但是,他死了。 被自己最亲爱的姐姐伊伦诺给砍下了头颅,连带着他所要保护的弟弟妹妹一起。 艾路德就静静抱着这个小库里的头颅,双目不知不觉间淌下了两行血泪。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看向了伊伦诺,伊伦诺也看向她。 原本澄澈的眼眸变得浑浊,变得迷茫。 她张了张嘴,无声的说出几个字。 伊伦诺读出了艾路德所要说的话:“为什么?” 艾路德看着姐姐,试图得到一些答案,不管是自己想听到的,还是自己不愿听到的。 可是,没有,伊伦诺没说一个字。 “为什么?” “姐?你告诉我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凄厉的声音从艾路德口中传出,她不明白,为什么。 没有去回答艾路德,伊伦诺就这样冷眼旁观,冷漠得好像一个无关者。 两行血泪汇聚到下巴悄无声息的滴落在脚下粘稠的血液里面,融入了其中,再也分辨不出来。 “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啊啊啊啊!!!” 艾路德就好像一只无助的小鸟,躺在地上无力地悲鸣着,血丝充满了她的眼珠,显得异常恐怖。 但没有人会向她伸出援助之手,谁也不会。 伊伦诺看着这一幕心中犹如刀绞一般痛,撕心裂肺,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艾路德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可她变成现在这样,还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多想去对她说一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小,就是原罪。” 可是伊伦诺硬生生得忍住了,她想让艾路德自己明白这个道理,而不是自己去教给她。 但表面上伊伦诺仍是平静如水,好像外界的任何事都无法让她有半分感动。 伊伦诺知道自己不能有一丁点的动摇,这才能使艾路德清楚的认知,这个世界,原本的模样。 艾路德的血泪没有停止流淌,她一直盯着小库里的双眼,心中一直不停地对自己问道:“为什么?” 她没有得出答案,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得出答案。 …… 库里事件过后,伊伦诺带着艾路德返回了小绿洲。 路上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一路沉默着回到了绿洲。 赫诺看着两个好像变得完全不同的姐妹,虽然心中有疑惑,但也没有说出来。 直到伊伦诺主动和赫诺讲了这件事情之后,赫诺才明白为什么伊伦诺为什么二人的关系变化这么大。 赫诺对此表示理解,并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和艾路德说出这件事的。、 ...... 又是四年一晃而过。 伊伦诺挖出了那在黑曜石山中心的虚空晶钻,大概有她五岁时的拳头那么大。 一挖出虚空晶钻后伊伦诺就再也没有将其拿出来过,因为她既没有方法去使用它,也没有实力去保住它,不让任何人知道才是最好的办法。 反正虚空晶钻也不会被探测到,所以藏在身上是再好不过了。 四年之中,伊伦诺与艾路德一先一后的达到三阶巅峰,触及倒了生命阶层的第一道分界线。 可二人的关系却没有丝毫改善,一如四年前一样。 伊伦诺不是很在意,与妹妹自己的成长比起来,她受的这点委屈,什么也算不上。 今天一如既往,伊伦诺带着自己的妹妹和胆小的赫诺外出历练。 奥里亚特也一如既往的寻找着四年前释放那道充满生命气息的白柱的强者,在他看来,那位强者就是他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的契机。 庞大的黑龙在天空中振翅,肆意展示着自己的威势,毫不在意这是另外一位巨头的地盘。 一阵阵狂暴而肆虐的飓风形成,向着四周飞速地扩散而去,又飞速地消散,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事实上这位巨头也习惯了奥里亚特在他的地盘上随意走动,反正奥里亚特也没造成什么巨大的伤害,也没有挑衅他的意思,既然如此他才懒得管这黑龙在干什么。 奥里亚特将自己的速度放慢了很多,要是按照原来的速度,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绕这个星球一圈,但同时他也无法兼顾到眼中的一切事物。 他是想要找那位强者,所以得仔细不少。 作为整个龙族里为数不多的奇葩,奥里亚特的自我控制力超强,智力极高,纵使他也有着贪婪与盲目自大等一系列恶龙的天性,但他能很好地管理好这些天性,使其不干扰到正事。 他也向着之前那些龙族的奇葩前辈们学习,红龙昆古狄乌斯,白龙疯嚣,蓝龙安兹,还有和他一样的黑龙前辈凯撒,这可都是金光闪闪的榜样啊! 可惜他才刚刚成长起来,就被困在了这个该死的地方数千年。 这让他欲哭无泪。 突然,他眼睛一亮,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存在。 人类! 这是奥里亚特八年来第一次遇见人类。 “去问问她们有没有见过那位强者。” 想到这里,奥里亚特一个振翅,宛若暴风一般向着伊伦诺一行人冲去。 无所事事的赫诺突然有所察觉,她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小手一指,惊呼道:“伊伦诺,你看那边,好像是黑龙!” 面无表情的伊伦诺顺着赫诺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头巨大的黑龙正在朝着她们所在的地方赶来。 “快跑啊,躲起来!” 赫诺第一个尖叫起来想要找到一个藏身之处。 “没有用的,黑龙已经发现我们了。” 伊伦诺平静的道出可怕的事实。 “哇!完啦,我要死啦!” 赫诺听完之后在地上不断打滚,好像这样就能够钻进地里去似的。 在伊伦诺平静的注视下,赫诺...还真就渗入到地里去了。 ??? 发生了什么? 赫诺人呢? 伊伦诺盯着面前的一块变成浅蓝色地面沉默不语。 这么显眼的吗? 艾路德就静静地盯着黑龙飞来,直到狂风掀起的沙子吹进了她的眼睛里。 “人类,你好像并不害怕我。” 奥里亚特盯着这个对他到来毫无反应的人类产生了兴趣。 艾路德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奥里亚特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他硕大的龙脸一皱,语气变得不善起来:“人类,回答我的问题!” 先是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伊伦诺用尊敬的语气说道:“伟大的黑龙,我们是人类大贤者的子嗣,伊伦诺·艾德霍德。” “至于为什么不害怕您,那是因为我们的父亲比您更加强大。” 伊伦诺一语道出了真相。 “哦?” 奥里亚特的语气带有明显的笑意,他不在意伊伦诺所说的比他强大,换做平常的五色龙恐怕早就愤怒的将其碾杀至渣,但他不会。 “大贤者的子嗣,可否告知我,你们的父亲在何处,我有一笔生意要与他做。” 在知晓伊伦诺是人类大贤者的子嗣后,奥里亚特的语气都平易近人了不少,在他看来,这位人类大贤者就是他离开这里的契机了。 他必须要牢牢的抓住这个机会。 伊伦诺银色的双眸一亮,她果然没看错,奥里亚特与一般的五色龙不同,双商都比一般龙高出很多。 “但可惜,父亲现在不在自己的身边。”伊伦诺感到局势有些不妙。 “这黑龙恐怕在见到自己的父亲前不会善罢甘休了。” 于是,伊伦诺微微欠身,对着奥里亚特说:“伟大的黑龙,父亲现在不在这里,可否允许我通知他一下?” 奥里亚特点点头说:“完全可以。” “但是我的通讯器并不在身上,因为我们是外出历练,可否允许我去拿通讯器?” “哈哈!” 奥里亚特朝天大笑两声,无形的音波震动大地。 “当然可以,到我的背上来,你来指路,我带你过去。” 手心之中渗出了丝丝细汗,伊伦诺看着面前的黑龙。 “事情不好办了。” 心中试图找到一个可以解决当前问题的方法,但是,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之下,伊伦诺无法想出任何有用的办法。 “伟大的黑龙,我们...其实没有办法联系父亲,他现在正和魔王在谈一笔生意。” 伊伦诺的语气有些遗憾,似在感叹有些可惜了。 黑龙听了伊伦诺的话后眯起了双眼,展开巨大的翅膀笼罩了伊伦诺。 “人类!那你刚刚是在骗我?” 独属奥里亚特的龙威压在了伊伦诺的身上。 一对银色的眸子对上奥里亚特黑金色的龙眼,伊伦诺毫不畏惧,对着奥里亚特道:“伟大的黑龙,是我刚刚欺骗了您,但是,我愿独自承受来自于您的怒火,还请放过我的同伴。” 第214章 可能的成长 黑龙威严的双目带上了怒火,伊伦诺的回答让他愤怒异常。 明明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了! 奥里亚特准备杀死这个胆敢欺骗他的人类,连同着她的同伴一起。 黑龙要让她们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欺骗的后果,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我不同意!” 说出这话的同时,奥里亚特将龙威再次加大了一分。 伊伦诺的身体颤抖着,艰难地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那如同惊涛骇浪的龙威。 “艾路德,你先带着赫诺走吧,这里交给我。” “对了,拿上这个,不要弄丢了。” 将脖子上挂着的黑色小球解开,丢给艾路德,用尽魔力给她施加了数十个增益魔法之后,伊伦诺才正视着那数百米高大的黑龙。 艾路德默默地看了一眼魔力耗尽的姐姐,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有道别。 她抱起地下那一滩蓝色的沙土,一言不发的跑走了。 “活着回来。” 略带哭腔的声音传来。 “嘿,当然!” 将镰刀指着黑龙,伊伦诺语气自信。 奥里亚特没有去管这个逃走的弱小人类,反正在他杀死面前的伊伦诺之后,追上她们也不过几分钟的事儿。 在黑龙的面前,伊伦诺或许还没有他的一只眼睛大,但奥里亚特却在这个弱小的人类身上品常到了数千年都从未有过的轻视感。 “人类,你竟然敢无视我?” 黑龙再向前踏了一步,震得伊伦诺一个踉跄,但她没有露出任何的恐惧之色,她看了一眼艾路德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溺爱之色。 巨大的龙首如一座小山横亘在伊伦诺的面前,触碰到了她的鼻尖,炽热的龙息打在伊伦诺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上,让她感到一阵火辣。 “黑龙,你知道吗?那是我最亲爱的妹妹。” 突然,伊伦诺打破了寂静,用温柔的声音对着黑龙说道。 呼吸一滞,黑龙的怒火霎时间好像小了许多,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伊伦诺,想继续听她说些什么。 没有在乎黑龙的异样,伊伦诺继续说道:“八年前,我和她一起来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虚空星球上,那时我才一阶巅峰。” “但是我们没有放弃生的希望,找到了一块地方,生存了下来,一晃,就是八年。” “八年里,我让我的妹妹直视过这个世界的真实与残酷,我那时很心痛,但我别无选择,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妹妹在那哭了一次又一次,泪水流干了又再流干,我多想冲上去抱住她,告诉她这只是个梦,可是,我没有。” 伊伦诺对着这个即将要杀死她的黑龙诉说着这八年来的藏在心底的痛苦。 说着说着,坚强的伊伦诺有生以来第一次流下了泪水。 泪水晶莹剔透,在光的照耀下反射着迷人的色彩,如同伊伦诺纯洁无暇的心灵一般。 它滑过伊伦诺的脸颊,滴落在了黑龙的嘴上,蒸发在天空里。 “真正的强者,是在见过这个世界的残酷之后,依旧深爱着这个世界。” “艾路德依然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么,就让我以姐姐的身份,用生命,来为她上这,” “最后一课!” “呼!” 强风吹拂过伊伦诺的脸颊,将她及腰的银发吹起。 黑龙盘旋在天空之中,他觉得这个人类已经不再是弱者了。 伊伦诺! “这个名字,我奥里亚特一定会永生铭刻在心中的。” 黑金的眸中浮现出认真之色,奥里亚特准备赐予这个人类最高贵的死法。 他看向地面,收起了可笑的龙威,对着渺小的人儿说道:“伊伦诺,伟大的黑龙奥里亚特准许你公平对决!” “艾路德,你可要看好了。” 说完这句话后,伊伦诺轻叹一口气。 “再见了,恐怕以后的路姐姐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 心中泛起悲伤之色,伊伦诺看向天空中的这头黑龙。 她要屠龙! “嘿!” 将自己的退路全部封死,此时伊伦诺身上冰冷的数年的血液前所未有的灼热。 捡起艾法兰镰刀,她要用这把武器和黑龙的生命来画上她短暂人生的句号。 “生命给老子燃烧!” 一股狂暴的气息以伊伦诺为中心肆虐了大地,地面发出哀嚎,化为一滩齑粉。 “轰!” 爆鸣声响起,伊伦诺渺小的身躯一瞬间就接触到了黑龙。 挥下手中的镰刀,蓝金色与纯黑的龙鳞激烈的磨擦着。 “咔!” 艾法兰应声而断,它的强度太低,根本无法参与到这场接近神灵的战斗中来。 伊伦诺双脚踏在黑龙的脖颈上,向后发力,如一道利剑返回地面上。 黑龙的躯体微微摆动,伊伦诺刚刚竟然只是让他有些移动罢了。 “不错,伊伦诺!” 浑厚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赞叹,他原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可没想到伊伦诺给他带来了额外的惊喜。 将手中的一截艾法兰刀柄扬起,伊伦诺身体内的生命气息如潮水一般消退,可她眼眸中的战意却愈发的疯涨。 “啊啊啊!” 魔力将艾法兰塑造成了一杆长枪,伊伦诺大吼着,将长枪朝着黑龙的眼睛投掷而去。 被银色所包裹的长枪挟带着一股彗星坠落的威势朝着黑龙冲去。 黑龙吐出一口龙息,火焰在他口中由橘黄变得深蓝,由深蓝再变到炽白。 这或许已经不能被称之为火焰了,虚空都被它烧的融化。 铺天盖地的炽白朝着伊伦诺席卷而来。 长枪划破了覆盖天际的炽白,却被黑龙用两根手指轻轻夹住。 手指一弹,长枪向后飞去,撞碎了一座巍峨的山峰。 磅礴的生命力在伊伦诺的体内翻涌,仿佛要涨裂她的血管,极力的将她推向神灵的领域。 “还不够!” 暴虐的银色气焰几乎化为实质,冲到了黑龙眼前,然后被黑龙一口气吹散。 于是,伊伦诺燃尽了她的生命,璀璨的银眸射出一抹慑人的精光。 随着气浪的翻涌,伊伦诺再次登临天空,只不过这次是赤手空拳。 伊伦诺来到黑龙巨大的腹部处,这里也覆盖上了一层层幽暗的黑鳞。 她右手握拳,瞬间击出。 “寸劲·开天!” 一股极具贯穿力的拳劲进入了黑龙体内,差点儿搅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但下一瞬间,黑龙就因强大的恢复力将伤势全都复原。 二人的阶位差距太大,即使是伊伦诺将生命燃烧殆尽所轰出的至强一击,也仅仅是给黑龙带来了些许微不足道的伤害。 “轰轰轰!” 伊伦诺踩在魔力构筑的银辉台阶之上,对着黑龙挥出无数拳,踢出无数脚,牙齿被黑龙坚硬的鳞片给崩断,她用尽所有的办法对黑龙展开攻势,直至浑身的骨头都出现了细细的裂纹。 炙热的空气都被搅成一团团飓风,可黑龙却觉得身在微风拂面之中。 “到此为止了吗?” 黑龙低语,尾部肌肉猛然发力,甩动巨大的尾锤从侧面向伊伦诺轰击而去。 这看似笨拙的尾锤,实则极为迅速,在挥动的一瞬间就到达了伊伦诺面前。 瞳孔缩小到极致,伊伦诺只能将双手交织在胸前,用微不足道的力量来抵御。 “砰!” 巨大的冲击波在二者相撞时扩散而去,把方圆数十里的地面全都压得宛若水泥浇筑般的平整。 下一刻,凝实的地面便被撕裂开来,数不清的巨大裂痕交织在暗红的地面上。 伊伦诺直接被尾锤轰击到地底中去。 大量的鲜血从伊伦诺的口中涌出,她的内脏全都被锤成了粉末,肌腱全都撕裂,断裂的神经不断的抽搐着,骨头肆意的穿插在身体之中。 若是再这样下去,不出十秒,伊伦诺便会失去生命。 凝视着那庞大的裂缝,黑龙不语,他转身,认为伊伦诺已经死去。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一道银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尾部。 “燃烧...灵魂!” “灵魂给老子燃烧啊啊啊啊啊!” 难以言明气息从伊伦诺身上发出,她好似触摸到了神之领域。 然后,伊伦诺身上气息猛然上涨一大截,好像是伊伦诺一巴掌把神抓到了自己面前。 渺小的人儿影抱住黑龙的尾巴,向下用力一甩。 感受到尾部传来的沛然大力,黑龙扭头,然后整个身体便是不受控制的向下。 “呲啦啦!” 黑龙的尾部整个的断裂开来,鲜红剔透的炙热鲜血从天而降,大量的鲜血构成了一场血雨,另外的身躯则继续朝地冲击而去。 抱着一条巨大的黑龙尾,伊伦诺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犬牙,将其向下一丢。 黑龙如山的身躯撞击在了地上,整块大地都被撕开来,露出深处滚烫的熔岩。 正在奔跑的艾路德向前一倾,摔在了地上。 她若有所感地看向那片宛若神明交战的灭世场景,两行清泪流下,随后被迅速蒸干:“姐姐,不要走。” 奥里亚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的对手的实力是呈阶梯型上涨的。 但伊伦诺可不会让他缓过来。 黑龙刚抬头,就看见散发着足以冻结万物的寒气的冰镰朝自己劈砍而来。 龙嘴张大,黑龙吐出了堪比太阳内部高温的的黑炎。 可黑龙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温度,丝丝寒意透过黑炎传了出来。 黑炎直接被冻成了冰块。 一抹寒光闪过,黑龙感到一条手臂失去了知觉,他朝那里看去,平滑的切口取代了原本的手臂。 黑龙没有感受到一点痛苦,寒冷冻结了他的神经。 自开战以来,黑龙没有使用过任何的龙语魔法,他觉得使用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让他身为黑龙的实力受到了一些钳制。 不过,踏入神之领域的黑龙可不止现在所展现出来的一星半点实力。 “吼!” 奥里亚特眸中的黑金瞬间被猩红所覆盖。 断尾处的血肉不断涌动,看样子很快就能长出一条崭新的来。 他手臂上的寒冰迅速溶解,血液的温度不断上升,冒出了一股股足以将人融化的蒸汽。 奥里亚特的身体从数百米变小,一瞬就变成数十米大小。 这对于奥里亚特来说是最适合自己战斗的体型。 伊伦诺手中的冰镰一转,身体向后拉扯,宛若一张拉至满月的大弓。 银光流转,伊伦诺将体内如海般魔力灌注到手中的冰镰,刀刃处的一抹寒光仿佛要脱离,向四周肆虐而去。 奥里亚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待了,黑龙的后肢涨大,漆黑的鳞片向外张开。 五只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手指握住,探到了伊伦诺眼前。 不闪不避,伊伦诺手中的冰镰毫无花哨的与黑龙爪碰撞。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震得人身体发颤。 冰镰切豆腐般的切开了黑鳞,之下却又是一层黑鳞。 数十层,甚至数百层黑鳞包裹在奥里亚特的手掌上,这让伊伦诺的冰镰难以对奥里亚特造成可观的伤害。 而奥里亚特只是损失了一些不重要部位的鳞片就完全抵挡了伊伦诺锋利至极的冰镰。 随手丢掉冰镰,伊伦诺收敛体外的银色气焰,庞大的银焰逐渐凝实,越来越耀眼,越来越璀璨。 黑龙当然不会等待伊伦诺悠闲地调整自己,他全身发力,数十米的身躯宛若群山倒塌向着伊伦诺直撞而去。 “轰轰轰!” 大地不堪地发出悲鸣声,寸寸粉碎,奥里亚特这一撞迸发出令人绝望的力量。 如水的黑幕荡漾起了丝丝波纹,将黑龙撞击的力量完全消减,伊伦诺身后的景象没有受到半分损害。 “这...神力?!” 黑龙经短暂的惊愕后便回过神来,他看着黑幕,吐出了一个词汇。 伊伦诺抬起漆黑如墨的眼眸,与黑龙对视着。 明明体型极不对等,但黑龙却感到后背渗出一阵阵不存在的冷汗,此时的伊伦诺让他的心头泛起寒意。 …… 魔力由璀璨的纯银化为漆黑的神力,伊伦诺也有些支撑不住,但她立刻就将神力凝作细线,铭刻在自己的皮肤,血肉,骨骼之上。 漆黑的细线布满伊伦诺的身躯,从双眸向四周蔓延开来,看上去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黑龙感到事情开始变得棘手了,神力,这可是他都不曾拥有的强大力量,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他可能性命难保。 在黑线附着在伊伦诺躯体上的一刹那,黑龙蓦地感觉,他可以使用魔法了,这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伊伦诺轻握了一下手掌,其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让她都有些惊奇,她将魔力化为的神力全都转化成肉体力量,无法使用魔法,这才让黑龙感到魔法可以使用了。 “死亡罡风!” “星石陨击!” 黑龙一连串使用出七八个堪比禁咒级别的魔法,这是来自于传承记忆中的魔法,他不用吟唱就可以施展。 天空中就好像被搅混了一样,红的,黑的,蓝的,各种颜色混在了一起,它们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伊伦诺。 下一刻,灭世级别的攻击如期而至,贯穿了大半个星球,鲜红的熔岩从地底数千米向上喷涌而出,形成了一片片生命禁区。 “寸劲·开天!” 在黑龙惊恐的注视之下,伊伦诺好像直接无视了那些魔法的阻拦,双脚一跨,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在极近的距离下,对他挥出了一拳。 黑鳞不断叠层,试图保护黑龙。 “砰!” 巨大的沉闷声扩散开来,甚至盖压过了那些自然的悲鸣之声。 “崩坏三连!” 这是艾路德经常用来对方伊伦诺的招式,能将破坏力极高的三拳化为一拳,还有两拳近乎不可抵挡。 黑龙中段大部分躯体包括内脏全都消失一空,伊伦诺用拳头打穿了数百层黑鳞,然后劲力发散,炸烂了黑龙的内脏。 “光速·拳击!” 刚倒在了地上,黑龙还在体验着中空身体的新感觉时,伊伦诺就又挥出了一拳。 黑龙硕大的脑袋整个的爆开来,白的红的因强大的血压溅射到了远处不断奔跑的艾路德身上。 默然盯着黑龙所剩不多的躯体,伊伦诺笑了,这是她第一次跨了无数个阶层击杀的接触神之领域的霸主生物,这也是她伊伦诺在虚空中带来的谢幕之战。 “这个载体,不错嘛。” 虚空中出现了这样一道讯息,但伊伦诺毫无察觉。 击杀奥里亚特后,伊伦诺明显的放松下来,她还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她想到了幼时的朗姆酒馆吹的牛,但是不过八年,她就真的达成了,甚至还有所超出,语气中带着些许自豪,手指天空:“喂,老劳伦,老子真的屠了一条龙,怎么,不准备点谢礼吗?” 黄昏,朗姆酒馆。 停下了正不断擦拭着酒杯的动作,老劳伦面露一丝笑意,他依然是四十来岁的中年模样,八年的时间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样啊。” 老劳伦取出数十瓶口味不一的酒液,一瞬间就调制好了他所想要的酒。 一旁的冒险者们看得是目瞪口呆,这手还没动一下呢,酒怎么就调好了? 拿起这装有淡灰色酒液的酒瓶,老劳伦轻声道:“送你的,不要钱,哀歌。” 然后把酒瓶向前一丢,在众多冒险者一脸懵逼的注视下,酒瓶消失不见。 精致的酒瓶突兀的出现在伊伦诺的眼前,不受控制的,伊伦诺伸手将其接住。 伊伦诺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了瓶盖,拿起酒瓶就是对着嘴吹。 淡灰色的酒液丝丝缕缕的顺着伊伦诺的脖颈流下,和着她那晶莹的泪花。 一阵罡风卷过,酒瓶留在了地上,其中还留有少许的淡灰色酒液,喝酒之人却已不知所踪。 感受到心脏猛地抽痛,艾路德转头看向那片她姐姐伊伦诺最后战斗过的地方。 “姐...姐,你死了吗。” “你...死了...吗。” 举起微微颤抖的手,艾路德的周身亮起数百个魔法阵文,强大的治愈之力朝着那边奔涌而去。 但却如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作用。 “你回个话呀...姐...” 艾路德的声音沙哑起来,赫诺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她是第一次看见艾路德这样。 “不要离开我...行吗?” “不要离开我!!!” 艾路德跪在地上,将头埋进沙子里,血泪染红了这片沙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发出无力的哀嚎,艾路德只能以这种可悲的方式悼念姐姐的离去,她连,战场都靠近不了。 她的指甲全都嵌进了手掌当中,鲜血从中流淌而出,但她却没感到一丝痛苦。 她只是在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小,弱小到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保护不了。 黑色小球被艾路德的血染红,其上微微亮起金色的纹路,小球开始颤抖,不一会儿,它就挣脱了艾路德,朝着前方的一块地面飞去。 “还没有完全破碎,至少我在这里是找不到比这个载体更加完美的了。” “将就着用吧。” 虚空中不断传来一道道不知从何处发出的声音。 酒瓶旁,一道人影缓缓汇聚,看模样,正是刚刚消散的伊伦诺。 小球融入了地中,艾路德却毫无察觉,赫诺正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事和艾路德说的时候。 紫色,紫色的光芒覆盖了整片天际。 “那家伙吗,有点麻烦。” 虚空中的意志发出不友好的声音,像是对这紫光有些忌惮。 “呼。” 一声轻响,赫诺眼前的艾路德被紫光笼罩消失不见。 赫诺微眯了眯眼,这两姐妹,是她自出生以来结识的最好朋友,可是半天不到,就死的死,消失的消失。 这让她赫诺怎么办。 一座古朴的祭坛出现在了原本的大地上。 盯着这个与周围画风格格不入的祭坛,赫诺越发的觉得自己孤独了。 “我也要...变强呢。” 这是赫诺第一次心中对力量有所渴求,她淡蓝的双眸中掠过一缕银芒,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开启第7号传送点,开启者:艾路德·切尔诺西。” “检测到10盎司精炼时空之力,吸收,来源:艾路德·切尔诺西。” “第20150412号契约者,艾路德·切尔诺西,绑定中...已绑定。” “使用0.3盎司精炼时空之力维持7号传送祭坛,来源:艾路德·切尔诺西。” “检测到第20150412号契约者体内含有9.7盎司精炼时空之力,开启限时特殊商店。” 冷漠的机械音回荡在艾路德的脑海当中。 艾路德有些不适的睁开眼,她茫然地看向面前的光幕。 “我...这是在哪里?” “第20150412号契约者,你正处于乐园与虚空之间的特殊空间。” “第20150412号契约者开启7号传送祭坛,特给予以时空之力兑换的奖励。” “姐...你在哪里?!”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黑色地域,艾路德双手试图摸到什么东西,可是,她失败了,手中没传来任何触感。 “伊伦诺,你在哪里啊,伊伦诺!” 艾路德大吼着,好像这样就能找回伊伦诺,声音没有回荡,传入周围的黑暗中后就无影无踪。 无力的坐在了原地,艾路德缩起双腿,环抱着双手,将头埋在其中。 她终究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一生都活在自己姐姐的背后,以前如此,生死危机面前也是如此。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无声的抽泣着,哀悼着。 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一整天。 直到艾路德平复下了情绪,向着空寂的四周问道:“我在哪里?” “第20150412号契约者,你正处于乐园与虚空之间的特殊空间。” “契约者?我以前好像听姐姐讲到过。” “我现在需要知道所有的基本信息。” 艾路德很快就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于是她迫切的想要知道。 经过冷漠机械声的一番解释之后,艾路德知道了一些有关于乐园的基本信息。 这个组织名为主宰乐园。 她现在是其中的一名三阶契约者。 她可以使用体内不知何处的时空之力来兑换限时商店中的物品。 她在兑换完之后会直接进入三阶至四阶的晋级世界。 世界有着好几种分类,不过大多数进入的都是所谓的“动漫”世界。 综上,是她暂时了解到的信息。 艾路德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白皙的锁骨,却没有感受到实感。 “我身上的黑色小球呢?” 冷声质问,艾路德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检测中...物品:乌加特之眼...归还中...” 一颗黑色的小球出现在艾路德的手掌之中,其上一道金色的竖线极为醒目。 “先看看能兑换些什么吧,我可不能辜负了姐姐的期望...” 很快就接受了新奇的东西,艾路德打开兑换界面。 一:逆转时空,复活伊伦诺·艾德霍德,价格:84.67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这是什么...” 艾路德不敢置信的揉了揉双眼,然后再次看向兑换界面。 一:逆转时空,复活伊伦诺·艾德霍德,价格:84.67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真...真的是伊伦诺这混蛋!” 一道惊呼声响起,艾路德就差没有直接跳起来了。 只是价格,让她有些心惊。 她看了看自己的余额:9.7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还差好多...” 艾路德气得整张小脸都鼓了起来。 “不过至少有希望了...” 她并没有注意到“限时”这两个字,也或许是她在自欺欺人,不愿相信现实罢了。 就在艾路德苦恼该换哪样商品时。 “检测到出现重大变故,商品价格调整中...调整完毕。” 光幕一阵模糊,再出现时,已有些许不同。 一:逆转时空,复活伊伦诺·艾德霍德,价格:84.67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注:该商品由于重大变故,价格调整至4.7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商品已购买。” “逆转时空中...逆转完成。” 一颗颗光粒汇聚在艾路德眼前,在她期许的目光中,逐渐形成伊伦诺的模样。 “伊伦诺”脚尖落地,她光着身子站在了艾路德的面前。 “太好了,姐,欢迎回来。” 一把冲上前抱住了裸体的“伊伦诺”,艾路德几乎兴奋地有些语无伦次。 刚刚才经历过人生之中最大的生离死别,却又失而复得,这心情,不是用言语可以形容的。 “主宰,我和你好像并没有仇怨吧,你这样做,我认为你这是在和一位至高结仇。” “伊伦诺”的声音与原来完全不同,变得高贵,淡然...变得傲慢。 一把放开双手,艾路德看向这个陌生的“伊伦诺”。 “你骗我,这不是伊伦诺,这是谁?!” 音调瞬间提高,艾路德的眸中燃起了难以遏制的怒火,竟然敢玩弄她对于姐姐的情感,不可饶恕! “检测到特殊现象,还原中...已还原。” “伊伦诺”的身躯猛然一震,双眼合上,晕倒在原地。 几秒后,伊伦诺睁开她许久未感受到的双眼。 一个金发的身影占据了她整片视野。 “艾路德?你是艾路德?” “你也和我一起下地狱了?” “不应该啊,你这种人应该上天堂啊。” 伊伦诺在毫无头绪的自说自话,浑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没穿衣服这件事。 怕是不论任何人看到伊伦诺胸前,都会大叫一声:“对a,要不起!” 不停地眨眼,伊伦诺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是她的妹妹。 “啪!” 伊伦诺轻轻的对着同样盯着她的艾路德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痛...姐。” 不满的鼓起双颊,艾路德揉了揉一小片红印。 “原来是会痛的啊,那看来不是假的了。” 险些没喷出一口血来,艾路德幽怨的盯着伊伦诺,这混蛋竟然是因为这种理由扇了自己一巴掌。 虽然不重。 “那么我现在是在哪里?我为什么又复活了,我记得我把生命和灵魂都燃烧殆尽了啊?然后一拳打爆了那条黑龙。” 说到这里,伊伦诺狠狠地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做出凶悍的表情。 不长的话,却让艾路德的泪珠重新出现在了眼角旁。 燃烧生命,燃烧灵魂,一个多么沉重的词汇,可到了伊伦诺口中,却变得像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艾路德不知道伊伦诺的经历到底比她的经历多了多少,但她知道,在现在,她只需要把眼前的伊伦诺给揉进怀里,再也不让她一个人就行。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担心你。” 艾路德忍不住双眼又泛起了晶莹的泪花,语气有些颤抖。 “呵。” 温柔一笑,伊伦诺抱住了哭得像个孩子的艾路德。 “不要怕,姐在这儿呢。” ...... 只有一人的墓地之中。 “还是韫歌那小子有良心,还知道来看看我,修纳和伊艾也不知道怎么了...唉,也不重要,又不是我的事。” 托斯卡纳拿起了身旁放着的《明日方舟的黎明》又认真地看了起来。 第215章 初临 伊伦诺在大致听了一下艾路德的解释后也对自己复活这件事释然了,因为这里是主宰乐园,她知道这个地方,小时候父亲对她说过。 而之后艾路德说在她身上出现的诡异场景却让伊伦诺感到脑后发凉。 这种事情没有过先例,伊伦诺也就只好将其放在一旁了,先考虑眼前再说。 对于时空之力的来源,伊伦诺不想去深究,不管是父亲给她的,还是其他什么途径得到的,至少现在她没有这个能力去探究。 “对了,虚空晶钻呢?” “老子挖了八年的虚空晶钻呢!” 惊恐的看向四周,伊伦诺无奈的发现,虚空晶钻没了。 没了...真没了。 在伊伦诺大战黑龙是她将神力铭刻在身体上时身体没崩溃的原因正是那小拳头大小的虚空晶钻融入了她的体内,这才让她的躯体勉强承受住了神力的侵蚀。 “虚空晶钻啊~” 辛辛苦苦挖了八年的虚空晶钻,到手里还没捂热,就不翼而飞了,伊伦诺的爆炸心情可想而知。 “那只是外物,不重要的,只是一块石头罢了。” 伊伦诺不断试图催眠自己。 “卖出去后得到的材料能让我晋升到七阶啊!” “就这么没啦!” “早知道就不和黑龙干架了。” 看着脸色宛若变戏法一样的伊伦诺,若不是这里只有她们二人,她艾路德早就羞愧的捂住脸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姐姐。 “艾路德,兑换列表给我看一下。” 短短几十秒伊伦诺就已经恢复原状,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抱怨一下而已,若是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她怎么可能去控制自己忍耐燃烧生命,灵魂的极端痛苦。 “契约者绑定中...绑定完成,你成为了第20130711号契约者。” 冷漠的机械音再次传来。 “我变成契约者了吗?想来也是,这个地方的控制力度还是很强的。” 同时伊伦诺的眼前出现了和艾路德一模一样兑换光幕。 她看了看余额,嗯,还有5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先看看有什么东西吧,艾路德,你不要换了,等我来。” 叫住艾路德,伊伦诺可不想她换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正想浏览一遍商品列表的伊伦诺突然就像见了鬼一样死命抱住身旁的艾路德。 “姐,怎么了?” 对于伊伦诺的异常举动艾路德表示很是不解,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像受了惊吓一样。 “堕...堕堕神使徒!就是那个...第第一使徒诺顿!” 伊伦诺的手指指着那界面上的一行文字牙齿打颤。 “堕堕神?什么东西?” 艾路德怀疑是不是复活的不完全,把伊伦诺的脑袋给忽略了。 感到身上一轻,伊伦诺已经恢复原状坐在一旁了。 “咳,失态了。” 伊伦诺颇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 一番选择后,伊伦诺最终挑选了这几个物品。 一:堕神使徒,售价2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二:可成长性武器,售价1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三:远东猎杀者,售价1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四:远东守望者,售价1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伊伦诺经过深思熟虑后挑选出这几样,其中堕神使徒和远东系列应该是所谓的“职业”,也就是传承。 而可成长性武器,当然是给伊伦诺的,对此她的解释是:“姐姐都这么辛苦了,不给一点而额外的奖励吗?” “检测到时空之力使用完毕,契约者有五分钟的时间查看自身属性以及装备属性,五分钟后开始传送。” 伊伦诺没有在意,她要赶快查看了解一下这所谓的“属性”。 姓名:伊伦诺·艾德霍德(20130711号契约者) 种族:人类 力量:99(三阶极限) 敏捷:99(三阶极限) 生命:99(三阶极限) 精神:99(三阶极限) 魅力:9 幸运:3(常人为1) 职业:堕神使徒 技能:语言精通(lv.x),调酒宗师(lv.7),酿酒大师(lv.x),炼金术·生物学(专精)(lv.3),炼金术·魔药学(专精)(lv.21),近战肉搏专精(lv.32)刀术大师(镰刀)(lv.x),堕神之力(lv.1),弑神兵器(lv.x),堕神印记(lv.x)......(此处省略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技能)。 刀术大师(镰刀)(lv.x):提升镰刀威力300%。 附加技能一:律动·镰:可使用镰刀挥出刀芒,消耗一定的体力值。 附加技能二:凝练:经过长久的刀术练习,你的心灵得到了一定的提升,增加50%的精神抗性。 堕神之力(lv.1):这是堕神使徒用来对付神灵的根本手段,请不要弄丢它。 弑神兵器(lv.x):堕神使徒的身体不会存在要害,受到攻击后,身体不会受到损害,只会损失生命值。(该能力可随意控制开关) 堕神印记(lv.x):每对敌人造成一次减少生命值的攻击,叠加一层印记,每层印记减少敌人1%的全属性,上限为10层(即减少10%的全属性),当敌人身上的堕神印记达到100层后,可引爆。 “这么强...堕神使徒不愧是终结了战争的存在。” 伊伦诺看着堕神使徒职业所带来的技能,目光中夹杂了几分震撼。 “话说这个是什么鬼?” 指着“魅力”这条属性,伊伦诺有些疑惑,自己的魅力这么低吗? 从来没感觉到过哎。 不再去在意这些细节,伊伦诺可不相信自己的魅力仅仅只有这么点,要不然赫诺也不会每天吵着要抱着她睡了,而不是抱着艾路德睡。 浏览完了自己的属性,伊伦诺要看看自己妹妹在得到了两个虚空中令人闻风丧胆的职业后的变化。 “话说堕神使徒好像更加变态吧...” 揉了揉自己的银发,伊伦诺汗颜的想着。 “对了,姐,快穿上衣服。” 艾路德丢出来一整套与她身上一模一样的内衣与风衣。 “哦。” 姓名:艾路德·切尔诺西(20150412号契约者) 种族:人类 力量:99(三阶极限) 敏捷:99(三阶极限) 生命:99(三阶极限) 精神:99(三阶极限) 魅力:87 幸运:7(常人为1) 职业:远东猎杀者远东守望者 技能:语言精通(lv.x),炼金术·生物学(大师)(lv.1),炼金术·魔药学(大师)(lv.47),枪械大师(lv.1),近战肉搏大师(lv.21),魔法知识大师(lv.x),兵装(lv.1),本能(lv.1),不落要塞(lv.1),守望之躯(lv.1),远东印记(lv.x)......(此处省略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技能) 近战肉搏大师(lv.21):近战伤害提升213% 附带技能一:律动·拳:可使用身体打出拳劲,消耗一定的体力值。 枪械大师(lv.1):提升153%的枪械伤害。 附带技能一:感知:你在狙击800米以外的敌人时,根据敌人位置的远近,可以预测到极短时间的未来。 兵装(lv.1):选择绑定一种武器,全面提升该武器的性能10%。(解除绑定后,武器恢复原状) 本能(lv.1):提升3%的神经反射。 不落要塞(lv.1):所受伤害永久削弱5%。 守望之躯(lv.1):将受到伤害的0.5%反弹给敌人。 远东印记(lv.x):所有远东阵营人物及其盟友好感度大幅上升。 艾路德看到自己拥有如此之多的技能时,金色的双眸都快开始发光了,这么多的技能,到后来肯定强的爆炸。 嘴角微微抽搐,伊伦诺看了看自己的技能,又看了看艾路德的技能,她顿时感觉好像负了好几亿的债一样,简直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十来个需要提升的技能,作为电子游戏的老玩家,伊伦诺当然知道这看似美好的背后所要投入的金钱,这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她没理会兴奋的艾路德,默默的低下头看向地上的银色镰刀,这是她换的可成长性武器。 墓葬(灰)(绑定) 伤害:13~27 锋利值:8 耐久:2626 技能:本源:墓葬可以融与主人的身体内,需要时可从虚无中取出。 亡者之座:击杀生物,使墓葬获得足够多的生命力灵魂,可以让墓葬提升品质,目前进度:0% 虽然现在还显得很是亲民,但伊伦诺知道,“灰”这个品质之后肯定还会有一堆品质,然后再出现一堆烧钱的技能。 “哦,对了姐,这个球还给你,好像变得不同了。” 艾路德一阵摸索,最后费力的在自己的胸中掏出了黑色小球,递给了目光好像要杀人一样的伊伦诺。 “同是姐妹,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伊伦诺摸了摸自己和肚皮一样平坦的胸部,再看看艾路德那一对可怖的凶器。 “果然不是亲生的吗。” 伸手接过黑色小球,伊伦诺在艾路德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默默地下了一个结论。 乌加特之眼 品质:紫(???) 类别:侦察装备(稀有类型) 技能:巡视:乌加特之眼升入空中,共享方圆500米的视野,每秒消耗1点法力值。 判决:使用乌加特之眼可查看生物的属性,判定效果提升50%,每次使用消耗100点法力值,冷却时间:3小时。 注:判决可与巡视一同使用,巡视效果下降50%,周围生物的属性转化为威胁程度不同的光点,可对特殊生物进行标记。 白色为特殊标记,绿色为安全的敌人,黄色为有一定威胁的敌人,红色为危险的敌人,黑色为不可力敌的敌人。 真视:使用乌加特之眼鉴定未知物品,视物品品质消耗法力值。 虚无·诞生:你可以制作出虚假的属性面板,当判定阶位低于乌加特之眼的侦查类装备查看时,将会查看到虚假的属性面板。 拟态:可使用乌加特之眼改变自身形态,七天可改变一次自身形态,随时可回归自身形态。 简介:姐姐送给你的一个小礼物,请不要拒绝哦。 当黑色小球上方出现了一个属性面板时,伊伦诺的手差点一抖,把它给甩出去。 不过当她看完了小球的属性,才松了一口气。 “这东西不要钱...还有...送给我的?难道是荷鲁斯姐姐让父亲转交给我的?” 念头一转,伊伦诺准备重新将小球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当她与小球上的金色竖痕对视时,那竖痕突然张开,露出一只金灿灿的眼球。 脑袋里一阵眩晕,伊伦诺再看向小球时,又只是一条金色的竖痕罢了。 无奈的摸摸额头,她叹息一声:“荷鲁斯姐姐还真爱恶作剧。” 拍了拍艾路德的肩膀,伊伦诺对妹妹问道:“艾路德,适应好没?” 当全新的能力融入身体是,当然需要时间来去适应它,不然无法运用自如的话也只是个废技能罢了。 指尖上闪过一缕银芒,感受到其中强大的毁灭性之后,伊伦诺嘀咕一声:“这东西还真厉害。” 挥舞了一下拳头,艾路德对姐姐说道:“新能力不算强,还影响不到我,就是这里...” 艾路德露出手背,上面出现了一个淡红色的看起来复杂而又神秘的印记。 “没关系,远东没有招惹过强大的敌人,这东西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仔细的盯着印记看了一下,伊伦诺回答了艾路德的问题。 “我也好想仿制一个,只不过被抓到可能会被远东的人吊起来抽吧。” 伊伦诺有些羡慕这东西,有了这个印记之后,因为远东的势力庞大,基本上囊括了整个虚空,不管在哪里,远东猎杀者与守望者在远东都称得上是身份尊贵,更别提二者综合在一起了。 “好了好了。” 伊伦诺甩甩脑袋,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 “乐园即将开始传送,本次世界为三阶晋升世界,由于20130711号契约者和20150412号契约者实力过于强大,特开启补偿机制...由于特殊原因,补偿机制取消。” 目的世界:刀剑神域ggo 适应等阶:三阶 “传送...开始。” 在传送的前一刹那,伊伦诺就感觉脑后凉嗖嗖的。 然后便是不知什么物体“砰”的一重锤砸在了伊伦诺的脑后,最可悲的是,在看见妹妹艾路德昏过去后,伊伦诺的意识因为主观的抗拒竟然很是清醒,然后更加恐怖的东西就来了。 锤子换成了一辆卡车来招呼,伊伦诺最后一秒的意识就是“乐园我****”,然后直挺挺的就晕了过去。 “检测到20130711号契约者和20150412号契约者是虚空来者,第一次接触本乐园,特此做出世界观的补充。” “检测到20130711号契约者和20150412号契约者实力过强,因平衡机制,世界观补充取消” 在冷漠的机械音的呼唤下,伊伦诺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 “乐园我****!” 伊伦诺醒来的第一句就直接问候了主宰乐园的“特殊服务”,这给她的印象未免也太过深刻,先来一锤子,没砸晕,没关系,咱还有卡车,然后极速行驶的大卡车就来到了伊伦诺的脑后,与她进行了亲切问候,那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被伊伦诺突然之间的大吼吓了一跳,艾路德满脸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姐姐,不就是砸了一锤子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她刚想要开口,就迎上了伊伦诺愤恨的目光,直接把她到嘴边的话给瞪回了肚子里。 “本世界禁止使用冷兵器,所有契约者的冷兵器已被暂时封印。” “作为补偿,失去冷兵器的契约者可获得随机抽取一次热兵器的机会。” “虚空来者可抽取品质至少为蓝色的热兵器。” 满是灰色的世界上浮现出了三行大字,其中最后一行伊伦诺估摸着应该是专门给她和艾路德说的。 伊伦诺的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两个小字“抽取”,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转盘之类的就更不用提了。 没有犹豫的,伊伦诺点向了“抽取”。 “武器抽取中...抽取完毕。” “你抽取到了蓝色品质武器——秘银巴鲁卡。” 秘银巴鲁卡(蓝) 伤害:57~82 口径:12.7 配置:0~8倍光学瞄准镜,前支架 有效射程:942米 最大射程:1126米 技能:龙之力:作为一把曾屠过亚龙的狙击枪,因此沾染上了一些亚龙的气息,可为子弹附加亚龙的力量,提升该发子弹150%的威力,150%的飞行速度。 祝福秘银:秘银巴鲁卡曾被精灵施加过祝福,每一发子弹的性能都会提升10%的威力。 使用前置条件: 力量70点 生命70点 产地:艾法兰精灵国度第三工厂第四顺位流水线 伊伦诺把玩着手中霸气不凡的迷彩狙击枪,上面流动着一丝丝银辉,这是少许的秘银所带来的力量。 “话说这是魔法世界里的东西吧,精灵什么的,不对,魔法世界里会有狙击枪?” “才杀了一条亚龙,真是好逊哦。” 思考着手中大狙的来历,伊伦诺期待着艾路德所抽出的武器,毕竟艾路德的幸运高达7点。 艾路德也点击了“抽取”,然后,这两个字就好像机器超负荷运转一样冒出了一股黑烟,然后从中蹦出了一把黑色的狙击枪?...炮?。 无冬(蓝)(严重破损) 口径:13.29.32(9.32为特殊口径) 形态一:该形态下,无冬外表为狙击炮,伤害为使用者(力量+敏捷+生命)x0.5,射速上限为3s发。 形态二:该形态下,无冬外表为步枪,伤害为使用者(力量+敏捷+生命)x0.05,射速上限为敏捷x0.3。 注:无冬子弹由法力值形成,13.2子弹每100点法力值一枚,9.32子弹每5法力值一枚。 配置:0~10倍瞄准镜,前支架 有效射程:1521米 最大射程:1846米 使用前置条件: 力量90点 敏捷90点 生命90点 产地:地球——文宇 艾路德震惊的看着手中棱角分明的黑色狙击炮,这东西...好像不一般哎。 “姐,你看看,这是我的武器。” 说完艾路德就共享了无冬的属性面板。 “该说不愧是幸运7点么,当真是世界的宠儿。” 无冬的属性太过爆炸,差点让伊伦诺去怀疑人生。 “才杀了亚龙的狙击枪什么的,真是辣鸡。” 伊伦诺毫不掩饰的对自己手中的秘银巴鲁卡表现出鄙视之意。 “检测到武器抽取完毕...时间流速恢复中...恢复正常。” “艾路德,收起你的枪。” 连忙朝着妹妹嘱咐一声,伊伦诺可不想刚得到的武器直接就被人看见。 冷漠的机械音一过,整个世界又重新恢复了色彩。 刺鼻的汽油与其他一些不知道的气味混杂在一起,直冲进了伊伦诺的鼻腔,入眼的尽皆是深色调的高楼与各类粗犷的大汉,机械化笼罩了这整个世界。 主线任务:报名参与bob,并进行至少三场以上的战斗,最终获得的奖励取决于bob中的名次。 任务时限:5小时(报名前的时间,该时间在报名后刷新) 失败惩罚:抹杀 伊伦诺看着所谓的主线任务,当她看到失败惩罚时眉头一皱。 “控制的这么严格吗?” “不管了,首先先要找到所谓的bob的报名处。” 伊伦诺先做好了打算,毕竟任务时限只有短短的5小时。 “艾路德,我们走。” 正准备寻找报名处的伊伦诺脚步一顿,她看向眼前交错复杂的马路,简直是要晃瞎她的眼。 “艾路德,你先走。” 颇有自知之明的伊伦诺主动退后,她可不想在这样一座钢铁丛林里迷路,那样的话她可能永远都走不出来。 双手放在胸前,艾路德一直在等着伊伦诺来主动让她来带路。 “ok,姐,跟着我走。” 自信一笑,艾路德哼着小调毫无畏惧的向前走去。 一小时后。 “这位少女,能告诉我bob的报名处在哪儿吗?” 满头大汗的艾路德向着一位正在走路的蓝色头发少女询问着报名处的地址。 少女停下了脚步,冷淡的转过头,看向艾路德,发现艾路德同样是少女时,面色明显的柔和了不少,目光之中带上几分惊讶,对着艾路德问道:“少女玩家吗,真是少见啊。” 随后她又看向站在一旁生无可恋的伊伦诺。 感受到目光的偏移,艾路德一把搂住自己的姐姐,笑道:“这是我的姐姐。” 第216章 初临乐园 伊伦诺在大致听了一下艾路德的解释后也对自己复活这件事释然了,因为这里是主宰乐园,她知道这个地方,小时候父亲对她说过。 “永恒械神”的大名她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据说势力遍布整个虚空,以前伊伦诺还不大信来着,但是现在她也只能够接受这个令人惊叹的现实了。 而之后艾路德说在她身上出现的诡异场景却让伊伦诺感到脑后发凉。 这种事情没有过先例,伊伦诺也就只好将其放在一旁了,先考虑眼前再说。 对于时空之力的来源,伊伦诺不想去深究,不管是父亲给她的,还是其他什么途径得到的,至少现在她没有这个能力去探究。 “对了,虚空晶钻呢?” “老子挖了八年的虚空晶钻呢!” 惊恐的看向四周,伊伦诺无奈的发现,虚空晶钻没了。 没了...真没了。 在伊伦诺大战黑龙是她将神力铭刻在身体上时身体没崩溃的原因正是那小拳头大小的虚空晶钻融入了她的体内,这才让她的躯体勉强承受住了神力的侵蚀,不然她的躯体在接受神力前的一瞬间就会崩成灰灰。 “虚空晶钻啊~” 辛辛苦苦挖了八年的虚空晶钻,到手里还没捂热,就不翼而飞了,伊伦诺的爆炸心情可想而知。 “那只是外物,不重要的,只是一块石头罢了。” 伊伦诺不断试图催眠自己,只是可惜这并没有取到显著的效果。 “卖出去后得到的材料能让我晋升到七阶啊!” “就这么没啦!” “早知道就不和黑龙干架了。” 看着脸色宛若变戏法一样的伊伦诺,若不是这里只有她们二人,她艾路德早就羞愧的捂住脸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姐姐。 “艾路德,兑换列表给我看一下。” 短短几十秒伊伦诺就已经恢复原状,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抱怨一下而已,若是连这点自控力都没有,她怎么可能去控制自己忍耐燃烧生命,灵魂的极端痛苦。 “契约者绑定中...绑定完成,你成为了第20130711号契约者。” 冷漠的机械音再次传来。 “我变成契约者了吗?想来也是,这个地方的控制力度还是很强的。” 同时伊伦诺的眼前出现了和艾路德一模一样兑换光幕。 她看了看余额,嗯,还有5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先看看有什么东西吧,艾路德,你不要换了,等我来。” 叫住艾路德,伊伦诺可不想她换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正想浏览一遍商品列表的伊伦诺突然就像见了鬼一样死命抱住身旁的艾路德。 “姐,怎么了?” 对于伊伦诺的异常举动艾路德表示很是不解,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突然就像受了惊吓一样。 “堕...堕堕神使徒!就是那个...第第一使徒诺顿!” 伊伦诺的手指指着那界面上的一行文字牙齿打颤。 “堕堕神?什么东西?” 艾路德怀疑是不是复活的不完全,把伊伦诺的脑袋给忽略了。 感到身上一轻,伊伦诺已经恢复原状坐在一旁了。 “咳,失态了。” 伊伦诺颇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 一番选择后,伊伦诺最终挑选了这几个物品。 一:堕神使徒,售价2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二:可成长性武器,售价1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三:远东猎杀者,售价1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四:远东守望者,售价1盎司精炼时空之力. 伊伦诺经过深思熟虑后挑选出这几样,其中堕神使徒和远东系列应该是所谓的“职业”,也就是传承。 而可成长性武器,当然是给伊伦诺的,对此她的解释是:“姐姐都这么辛苦了,不给一点而额外的奖励吗?” “检测到时空之力使用完毕,契约者有五分钟的时间查看自身属性以及装备属性,五分钟后开始传送。” 伊伦诺没有在意,她要赶快查看了解一下这所谓的“属性”。 姓名:伊伦诺·艾德霍德(20130711号契约者) 种族:人类 力量:99(三阶极限) 敏捷:99(三阶极限) 生命:99(三阶极限) 智力:99(三阶极限) 魅力:9 幸运:3(常人为1) 职业:堕神使徒 技能:语言精通(lv.x),调酒宗师(lv.7),酿酒大师(lv.x),炼金术·生物学(专精)(lv.3),炼金术·魔药学(专精)(lv.21),近战肉搏专精(lv.32)刀术大师(镰刀)(lv.x),堕神之力(lv.1),弑神兵器(lv.x),堕神印记(lv.x)......(此处省略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技能)。 刀术大师(镰刀)(lv.x):提升镰刀威力300%。 附加技能一:刀术大师(镰刀)(lv.1):律动·镰:可使用镰刀挥出刀芒,消耗一定的体力值。 附加技能二:刀术专精(镰刀)(lv.x):凝练:经过长久的刀术练习,你的心灵得到了一定的提升,增加50%的精神抗性。 附加技能三:刀术大师(镰刀)(lv.10):心感:经过长久的刀术练习,你对于镰刀有了一定的领悟。 附加技能四:刀术大师(镰刀)(lv.25):神回:经过长久的刀术练习,你的神经反射与动态视力永远提升30%,拥有一定的危险感知。 附加技能五:刀术大师(镰刀)(lv.x):领域:经过疯狂的刀术练习,你对于周围的感知能力达到了自己身体掌控的部分程度,目前领域最大范围:8.4m 堕神之力(lv.1):这是堕神使徒用来对付神灵的根本手段,请不要弄丢它。 弑神兵器(lv.x):堕神使徒的身体不会存在要害,受到攻击后,身体不会受到损害,只会损失生命值,且生命值大于95%时体力不会损耗,生命值大于80%时体力损耗减少80%,生命值大于50%时体力损耗减少60%,生命值大于20%时体力损耗减少40%。(该能力可随意控制开关) 堕神印记(lv.x):每对敌人造成一次减少生命值的攻击,叠加一层印记,每层印记减少敌人1%的全属性,上限为10层(即减少10%的全属性),当敌人身上的堕神印记达到100层后,可引爆。 “这么强...堕神使徒不愧是终结了战争的存在。” 伊伦诺看着堕神使徒职业所带来的技能,目光中夹杂了几分震撼。 “话说这个是什么鬼?” 指着“魅力”这条属性,伊伦诺有些疑惑,自己的魅力这么低吗? 从来没感觉到过哎。 不再去在意这些细节,伊伦诺可不相信自己的魅力仅仅只有这么点,要不然赫诺也不会每天吵着要抱着她睡了,而不是抱着艾路德睡。 浏览完了自己的属性,伊伦诺要看看自己妹妹在得到了两个虚空中令人闻风丧胆的职业后的变化。 “话说堕神使徒好像更加变态吧...” 揉了揉自己的银发,伊伦诺汗颜的想着。 “对了,姐,快穿上衣服。” 艾路德丢出来一整套与她身上一模一样的内衣与风衣。 “哦。” 姓名:艾路德·切尔诺西(20150412号契约者) 种族:人类 力量:99(三阶极限) 敏捷:99(三阶极限) 生命:99(三阶极限) 智力:99(三阶极限) 魅力:87 幸运:18(常人为1) 职业:远东猎杀者远东守望者 技能:语言精通(lv.x),炼金术·生物学(大师)(lv.1),炼金术·魔药学(大师)(lv.47),枪械大师(lv.1),近战肉搏大师(lv.21),魔法知识大师(lv.x),兵装(lv.1),本能(lv.1),不落要塞(lv.1),守望之躯(lv.1),远东印记(lv.x)......(此处省略的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技能) 近战肉搏大师(lv.21):近战伤害提升213% 附带技能一:近战肉搏大师(lv.1):律动·拳:可使用身体打出拳劲,消耗一定的体力值。 附带技能二:近战肉搏专精(lv.x):百炼:你经过长久的练习,近战技艺达到了一定程度,在攻击敌人时无视45%的防御(原为30%,大师后到达45%) 附带技能三:近战肉搏大师(lv.10):心灵之眼:你经过长久的练习,心灵得到了一定的开发,对周围的感知力大幅增加。心灵之眼目前范围:5.3米 枪械大师(lv.18):提升204%的枪械伤害。 附带技能一:枪械大师(lv.1):感知:你在狙击800米以外的敌人时,根据敌人位置的远近,可以预测到极短时间的未来。 附带技能二:枪械专精(lv.x):枪械掌握:你对于枪械的掌控力大幅提升。 附带技能三:枪械大师(lv.10):粉碎:由你射出的子弹在击中敌人时会产生(子弹理论造成伤害x0.65的粉碎伤害+子弹实际造成伤害) 注:粉碎伤害无视85%的防御。 兵装(lv.1):选择绑定一种武器,全面提升该武器的性能10%。(解除绑定后,武器恢复原状) 本能(lv.1):提升3%的神经反射。 不落要塞(lv.1):所受伤害永久削弱5%。 守望之躯(lv.1):将受到伤害的0.5%反弹给敌人。 远东印记(lv.x):所有远东阵营人物及其盟友好感度大幅上升。 艾路德看到自己拥有如此之多的技能时,金色的双眸都快开始发光了,这么多的技能,到后来肯定强的爆炸。 嘴角微微抽搐,伊伦诺看了看自己的技能,又看了看艾路德的技能,她顿时感觉好像负了好几亿的债一样,简直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十来个需要提升的技能,作为电子游戏的老玩家,伊伦诺当然知道这看似美好的背后所要投入的金钱,这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 她没理会兴奋的艾路德,默默的低下头看向地上的漆黑镰刀,这是她换的可成长性武器。 墓葬(灰)(绑定) 伤害:13~27 锋利值:8 耐久:2626 技能:本源:墓葬可以融与主人的身体内,需要时可从虚无中取出。 亡者之座:击杀生物,使墓葬获得足够多的生命力灵魂,可以让墓葬提升品质,目前进度:0% 虽然现在还显得很是亲民,但伊伦诺知道,“灰”这个品质之后肯定还会有一堆品质,然后再出现一堆烧钱的技能。 “哦,对了姐,这个球还给你,好像变得不同了。” “同是姐妹,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果然不是亲生的吗。” 伸手接过黑色小球,伊伦诺在艾路德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默默地下了一个结论。 乌加特之眼 品质:紫(???) 类别:侦察装备(稀有类型) 技能:巡视:乌加特之眼升入空中,共享方圆500米的视野,每秒消耗1点法力值。 判决:使用乌加特之眼可查看生物的属性,判定效果提升50%,每次使用消耗100点法力值,冷却时间:3小时。 注:判决可与巡视一同使用,巡视效果下降50%,周围生物的属性转化为威胁程度不同的光点,可对特殊生物进行标记。 白色为特殊标记,绿色为安全的敌人,黄色为有一定威胁的敌人,红色为危险的敌人,黑色为不可力敌的敌人。 真视:使用乌加特之眼鉴定未知物品,视物品品质消耗法力值。 虚无·诞生:你可以制作出虚假的属性面板,当判定阶位低于乌加特之眼的侦查类装备查看时,将会查看到虚假的属性面板。 拟态:可使用乌加特之眼改变自身形态,七天可改变一次自身形态,随时可回归自身形态。 简介:复仇之神荷鲁斯左肩上的眼球,曾见证过她登上王位。 当黑色小球上方出现了一个属性面板时,伊伦诺的手差点一抖,把它给甩出去。 不过当她看完了小球的属性,才松了一口气。 “这东西不要钱...还有...送给我的?难道是荷鲁斯姐姐让父亲转交给我的?” 念头一转,伊伦诺准备重新将小球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当她与小球上的金色竖痕对视时,那竖痕突然张开,露出一只金灿灿的眼球。 脑袋里一阵眩晕,伊伦诺再看向小球时,又只是一条金色的竖痕罢了。 无奈的摸摸额头,她叹息一声:“荷鲁斯姐姐还真爱恶作剧。” 拍了拍艾路德的肩膀,伊伦诺对妹妹问道:“艾路德,适应好没?” 当全新的能力融入身体是,当然需要时间来去适应它,不然无法运用自如的话也只是个废技能罢了,甚至有可能会导致整体战斗力大幅下降。 指尖上闪过一缕银芒,感受到其中强大的毁灭性之后,伊伦诺嘀咕一声:“这东西还真厉害。” 挥舞了一下拳头,艾路德对姐姐说道:“新能力不算强,还影响不到我,就是这里...” 艾路德露出手背,上面出现了一个淡红色的看起来复杂而又神秘的印记。 “没关系,远东没有招惹过强大的敌人,这东西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害处。” 仔细的盯着印记看了一下,伊伦诺回答了艾路德的问题。 “我也好想仿制一个,只不过被抓到可能会被远东的人吊起来抽吧。” 伊伦诺有些羡慕这东西,有了这个印记之后,因为远东的势力庞大,基本上囊括了整个虚空,不管在哪里,远东猎杀者与守望者在远东都称得上是身份尊贵,更别提二者综合在一起了。 “好了好了。” 伊伦诺甩甩脑袋,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 【乐园即将开始传送,本次世界为三阶晋升世界,由于20130711号契约者和20150412号契约者实力过于强大,特开启补偿机制...由于特殊原因,补偿机制取消。】 【目的世界:刀剑神域ggo】 【适应等阶:三阶】 “传送...开始。” 在传送的前一刹那,伊伦诺就感觉脑后凉嗖嗖的。 然后便是不知什么物体“砰”的一重锤砸在了伊伦诺的脑后,最可悲的是,在看见妹妹艾路德昏过去后,伊伦诺的意识因为主观的抗拒竟然很是清醒,然后更加恐怖的东西就来了。 锤子换成了一辆卡车来招呼,伊伦诺最后一秒的意识就是“乐园我****”,然后直挺挺的就晕了过去。 【检测到20130711号契约者和20150412号契约者是虚空来者,第一次接触本乐园,特此做出世界观的补充。】 【检测到20130711号契约者和20150412号契约者实力过强,因平衡机制,世界观补充取消】 在冷漠的机械音的呼唤下,伊伦诺的意识逐渐清醒了过来。 “乐园我****!” 伊伦诺醒来的第一句就直接问候了主宰乐园的“特殊服务”,这给她的印象未免也太过深刻,先来一锤子,没砸晕,没关系,咱还有卡车,然后极速行驶的大卡车就来到了伊伦诺的脑后,与她进行了亲切问候,那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 被伊伦诺突然之间的大吼吓了一跳,艾路德满脸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姐姐,不就是砸了一锤子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她刚想要开口,就迎上了伊伦诺愤恨的目光,直接把她到嘴边的话给瞪回了肚子里。 【本世界禁止使用冷兵器,所有契约者的冷兵器已被暂时封印。】 【作为补偿,失去冷兵器的契约者可获得随机抽取一次热兵器的机会。】 【虚空来者可抽取品质至少为蓝色的热兵器。】 满是灰色的世界上浮现出了三行大字,其中最后一行伊伦诺估摸着应该是专门给她和艾路德说的。 伊伦诺的眼前突兀的出现了两个小字“抽取”,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转盘之类的就更不用提了。 没有犹豫的,伊伦诺点向了“抽取”。 【武器抽取中...抽取完毕】 【你抽取到了蓝色品质武器——秘银巴鲁卡】 秘银巴鲁卡(蓝) 伤害:57~82 口径:12.7 配置:0~8倍光学瞄准镜,前支架 有效射程:942米 最大射程:1126米 技能:龙之力:作为一把曾屠过亚龙的狙击枪,因此沾染上了一些亚龙的气息,可为子弹附加亚龙的力量,提升该发子弹150%的威力,150%的飞行速度。 祝福秘银:秘银巴鲁卡曾被精灵施加过祝福,每一发子弹的性能都会提升10%的威力。 使用前置条件: 力量70点 生命70点 产地:艾法兰精灵国度第三工厂第四顺位流水线 伊伦诺把玩着手中霸气不凡的迷彩狙击枪,上面流动着一丝丝银辉,这是少许的秘银所带来的力量。 “话说这是魔法世界里的东西吧,精灵什么的,不对,魔法世界里会有狙击枪?” “才杀了一条亚龙,真是好逊哦。” 思考着手中大狙的来历,伊伦诺期待着艾路德所抽出的武器,毕竟艾路德的幸运高达18点。 艾路德也点击了“抽取”,然后,这两个字就好像机器超负荷运转一样冒出了一股黑烟,然后从中蹦出了一把黑色的狙击枪?...炮?。 无冬(蓝)(严重破损) 口径:13.29.32(9.32为特殊口径) 形态一:该形态下,无冬外表为狙击炮,伤害为使用者(力量+敏捷+生命)x0.5,射速上限为3s发。 形态二:该形态下,无冬外表为步枪,伤害为使用者(力量+敏捷+生命)x0.05,射速上限为敏捷x0.3。 注:无冬子弹由法力值形成,13.2子弹每100点法力值一枚,9.32子弹每5法力值一枚。 配置:0~10倍瞄准镜,前支架 有效射程:1521米 最大射程:1846米 使用前置条件: 力量90点 敏捷90点 生命90点 产地:未知 艾路德震惊的看着手中棱角分明的黑色狙击炮,这东西...好像不一般哎。 “姐,你看看,这是我的武器。” 说完艾路德就共享了无冬的属性面板。 “该说不愧是幸运18点么,当真是世界的宠儿。” 无冬的属性太过爆炸,差点让伊伦诺去怀疑人生。 “才杀了亚龙的狙击枪什么的,真是辣鸡。” 伊伦诺毫不掩饰的对自己手中的秘银巴鲁卡表现出鄙视之意,她表示自己都亲手打炸过一条踏足神阶的黑龙,黑龙大概一声能吼死上千头亚龙。 “检测到武器抽取完毕...时间流速恢复中...恢复正常。” “艾路德,收起你的枪。” 连忙朝着妹妹嘱咐一声,伊伦诺可不想刚得到的武器直接就被人看见。 冷漠的机械音一过,整个世界又重新恢复了色彩。 刺鼻的汽油与其他一些不知道的气味混杂在一起,直冲进了伊伦诺的鼻腔,入眼的尽皆是深色调的高楼与各类粗犷的大汉,机械化笼罩了这整个世界。 【主线任务:报名参与bob,并进行至少三场以上的战斗,最终获得的奖励取决于bob中的名次】 【任务时限:5小时(报名前的时间,该时间在报名后刷新)】 【失败惩罚:抹杀】 伊伦诺看着所谓的主线任务,当她看到失败惩罚时眉头一皱。 “控制的这么严格吗?” “不管了,首先先要找到所谓的bob的报名处。” 伊伦诺先做好了打算,毕竟任务时限只有短短的5小时。 “艾路德,我们走。” 正准备寻找报名处的伊伦诺脚步一顿,她看向眼前交错复杂的马路,还有一座座拔地而起的极富现代感的大楼,简直是要晃瞎她的眼。 “艾路德,你先走。” 颇有自知之明的伊伦诺主动退后,她可不想在这样一座钢铁丛林里迷路,那样的话她可能永远都走不出来。 双手放在胸前,艾路德一直在等着伊伦诺来主动让她来带路。 “ok,姐,跟着我走。” 自信一笑,艾路德哼着小调毫无畏惧的向前走去。 一小时后。 “这位少女,能告诉我bob的报名处在哪儿吗?” 满头大汗的艾路德向着一位正在走路的蓝色头发少女询问着报名处的地址。 少女停下了脚步,冷淡的转过头,看向艾路德,发现艾路德同样是少女时,面色明显的柔和了不少,目光之中带上几分惊讶,对着艾路德问道:“少女玩家吗,真是少见啊。” 随后她又看向站在一旁生无可恋的伊伦诺。 感受到目光的偏移,艾路德一把搂住自己的姐姐,笑道:“这是我的姐姐。” “对不起,我们已经迷路好久了,因为实在是找不到路,所以只好问一下路了。” 艾路德向着少女解释道。 伊伦诺脚下一个不稳,跌倒在了艾路德的胸怀里,差点儿摔倒。 “你看我姐姐都晕成这样了。” 无奈的笑了笑,艾路德蹲下身子把伊伦诺背在了后背上。 少女惊讶的张大了嘴,迷路的她见过,可因迷路而差点昏倒的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正好我也要去报名bob,你们就跟着我吧。” 柔和的笑了笑,少女看着这对姐妹,主动提出带路。 “谢了。” 友善的朝着少女露出一个微笑,艾路德发自内心的感谢道,这地方实在是太复杂,连她都被绕迷路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少女向着艾路德问道。 “艾路德,这位是我的姐姐,伊伦诺,请多指教。” 迷迷糊糊的伊伦诺勉强让双眼睁开一条缝,她看见诗乃向自己微笑的点点头,便又倒在了艾路德的背上。 “诗乃,请多指教了。” 两只洁白的小手握在了一起。 艾路德一开始遇见诗乃时看见她那一服冷淡的模样,还以为她很难交涉,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好说话。 诗乃熟练的穿梭在钢铁丛林之中,完全不存在着迷路的可能性。 “呐,艾路德,你和你姐姐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充满硝烟的污浊世界呢?” 诗乃偏头,面带微笑地走到艾路德的身旁向她问道。 突然背上的伊伦诺睁开了眼睛,附在艾路德的耳旁低声说了两句,又无所事事的趴在了艾路德柔软的背脊上。 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迟疑,很快又消失不见,却正好被转过头来的诗乃捕捉到。 诗乃眨了眨一对大眼睛,她感觉这一对姐妹好像不是很简单。 “我们啊,其实是两个偷跑出来的士兵。”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艾路德按照姐姐的计划说道。 “唉...你说...什么?” 得到了答案的诗乃突然一愣,这展开好像与她想的完全不同。 看着满脸疑惑的诗乃,艾路德连忙摆摆手,:“我们不是普通的士兵啦,是从远东跑...” 话还没说完,伊伦诺“噔”的一下就拍在了艾路德的脑袋上,让她把后半截还没说出来的话给噎了回去。 “出来之前早就告诉你不要乱说话,怎么就是不听呢?” “姐...” 艾路德有些委屈。 “我不是故意的啦...” “哼,就饶过你这一次吧。” 冷哼一声,伊伦诺双脚落地,跳到了地上。 她看了看双眼充满好奇心的诗乃,无奈的叹了口气。 “诗乃,你就把我们当成普通人就行了,不用太在意的,反正我们两个也只是在部队里打打杂,摸鱼的。” “嗯?哦,这样啊。” 表面上点了点头,可诗乃的内心已经开始对伊伦诺二人产生浓郁的好奇心了。 “这两个姐妹的身份决不止这么简单。” 诗乃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她的身后跑过来一个紫色眼眸黑发的少女,少女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 “那个,不好意思,可以问一下路吗?” 冷淡的蓝色眼眸看向这个少女。 “怎么了?” 诗乃向这个少女问道,声音清冷。 她上下看了看黑发少女,问道:“你也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说到这里,诗乃的脸色恢复正常,她大致确认这也是个稀少的少女玩家。 面部僵硬,黑发少女尴尬的笑了笑。 “你想去哪里?” 黑发少女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吞吞吐吐的说道:“那个...我...是第一次玩” 然后黑发少女将手放在了脸颊旁,她向着诗乃问道:“能告诉我哪里有便宜的武器店,和总督府怎么去吗?” “嗯,没问题,我带你去。” 诗乃笑了笑,她对少女玩家抱有着不少好感。 “盯——” 伊伦诺不知何时蹲在了黑发少女的身边,眯着一对银色的眸子仔细的打量着少女。 黑发少女明显被这突然出现的银发美少女吓了一跳。 “不会是在哪里见过我吧...那事情就不好办了...” 黑发少女的内心有些纠结。 “总感觉在哪里看到过你,但又记不起来了。” 用两根洁白的手指摩挲着下巴,伊伦诺试图在记忆中寻找有关于这个黑发少女的形象。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顶着一双扑闪扑闪的银色双眼,伊伦诺很是好奇,她明明都没有到过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对这个世界的人产生莫名的熟悉感呢? 黑发少女不自然的说着:“那个...我的名字叫做桐人。” 好像是得到了什么重大线索一样,伊伦诺嘴里不断低声念叨着:“桐人...桐人...sao...微笑棺木。” 伊伦诺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想到了,当然近在咫尺的桐人也听清了伊伦诺的自言自语。 但时间过去的太久,伊伦诺也只能记住这几个关键名词,再多的她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艾路德终于走到伊伦诺的眼前,一把把她给提了起来,略带歉意的对桐人说道:“对不起哦,我这姐姐最近经常不大正常,请不要往心里去。” “艾路德,你放开我,我真的在哪里见到过他!” 伊伦诺伸展四肢,试图挣脱艾路德的一只手。 而桐人站在原地,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 “她...知道我的事?” 不再去多想,桐人先跟上了诗乃的步伐。 “先去总督府吧,毕竟后面那位也是要去总督府的。” 诗乃对着艾路德说道。 “正合我意。” 手中又加大了一份力,被提在半空中的伊伦诺只能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看上去煞是可爱。 在诗乃这个老手的带领下,伊伦诺很快就到了总督府。 “快看,是诗乃,还有桐人!不过旁边那两个是谁?” 黄发的少年指着走进总督府的诗乃对着身旁的粗犷大汉说道。 大汉爽朗一笑,没有接话。 倒是一个看上去柔弱的粉色双马尾少女说道:“大概是运气好的契约者吧,提前和主角搭上了线。” ...... “去报名吧。” 诗乃对着身后的三人小笑道。 一分钟后。 “姐...我们怎么填写信息啊?难道填虚空吗?” 刚完成了一连串的操作的伊伦诺看着不知所措的艾路德。 “填南极远东总部吧。” “嗯,谁在我身后?” 伊伦诺感知到了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艾路德的身后。 她看向那边,却空无一人。 “光学隐形吗...不太好办...” 艾路德照着姐姐大人的吩咐在“住址”一栏填上了南极远东总部。 随后艾路德点击了“确认”。 一个大大的e字出现在了艾路德的报名界面上。 “e区21号吗...” 伊伦诺看了看自己的,“e区54号”。 “最后还是要打上一场么。” 伊伦诺并不想和自己的妹妹在众目睽睽之下来一场决斗。 仿佛看出了伊伦诺的心里话,艾路德展颜一笑,:“决赛的时候我就认输好了,姐。” “ok。” 伊伦诺表示十分赞同。 “诗乃,你那边好了吗?” 对着不远处招招手,艾路德很快就和认识不久的诗乃熟悉了起来。 蓝发少女最后确认了一下信息,提交了信息。 “好了。” 诗乃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这位还没好吗?” 走到了桐人的身旁,艾路德轻声问道。 只见桐人盯着信息表上的“奖金”,在艾路德询问之后,直接手忙脚乱的完成了信息填写。 “算是弄好了。” “那么我们就去商店里选购一下枪支吧。” 诗乃看了看新手三人,拍了拍手,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 伊伦诺即使是在有人领路的情况下,看到如此之多的通道也是略有不适的,于是她又享受了一路的帝王级服务——艾路德背着。 把自己背上的姐姐放在地上,艾路德才看向这个商店。 “哇...好大呦。” 艾路德由衷的发出一声感叹,这里的各种光影与五颜六色的事物对她来说吸引力都是颇大的,八年都一直待在一个贫瘠的虚空星球上,任谁都会被新奇的事物所吸引,更别提当时艾路德才五岁。 当然,除了仍在昏昏欲睡的伊伦诺。 “你们...有的资金是多少。” 诗乃突然停下脚步,问出了一个大问题。 “1000g。” “1000g。” “1000g。” 三人如出一辙的回答让诗乃苦恼的扶了扶额。 “都是初始资金么,事情有点不好办啊。” 诗乃有点犹豫该怎么让三人的武器配置齐全。 “诗乃,我和姐姐都有着一把主武器,所以主武器方面不用担心了,还有防具方面,我们身上的风衣也是防具。” 艾路德适时的插上一句,其中的内容让诗乃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话,就只要考虑你一个人了。” 诗乃看向仿佛被同伴遗弃了的桐人,说好的新手三人,怎么转眼间就剩下我一人了? “我是特殊的,可以装备两把主武器,但没有副武器位。” 伊伦诺举手,语气有点可怜兮兮。 桐人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看向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伊伦诺。 “我看不见你...” 伊伦诺马上偏过头去,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诗乃对这两人的表现苦笑了一下,不过她还是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解说。 “ggo的枪械大概分为实弹枪械和光学枪械两种,光学枪械的话,重量很轻且命中率也很高,但是玩家身上的防护盾可以让其伤害减半,像是bob这种对人作战的话还是使用实弹枪械比较好。” “桐人...” 伊伦诺转过头。 两道迷茫的目光对视。 确认过眼神,都是懵逼的人。 “接下来...,你的数值是什么类型?” 诗乃沉思了一下,看向桐人,准备从这方面来入手。 桐人收回目光,说道:“力量优先,接下来是敏捷吧。” “str-agi型啊。” 沉凝了一下,诗乃说道。 然后她看向伊伦诺。 “伊伦诺,你的数值呢?” 因为诗乃的询问,伊伦诺好像变得稍微清醒一点了。 “啊~,我是所有属性完全一样,都强到爆炸。” 打了个哈欠,伊伦诺慢慢的说道。 “我只想问,这个世界有近战武器吗?” 感觉镰刀不在手中的伊伦诺异常不适,虽然觉得不大可能,但她还是尝试着问一下有没有近战武器。 出乎伊伦诺预料的是。 “有啊,这里有近战武器,不过基本上无人问津就是了,因为一定要冲到对方面前才能产生伤害么,有这样的时间,早就被对方给干掉,或者干掉对方了。” 诗乃无所谓的回答道。 “有近战武器!” 两个人头瞬间就凑到了诗乃的面前。 被吓得后退一步,诗乃的语气中有着毫不掩饰的惊诧:“这么喜欢近战武器吗,只不过以你们的1000g,可能就只能买到一个零件。” “这样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帮你们出一点钱吧。” 诗乃的蓝色瞳孔望向两人。 桐人连忙摆手,有一些受宠若惊:“不不,不用了,真的不用客气了。” 感到自己的手被握住,诗乃朝下看去。 “请务必。” 系统提示:伊伦诺对你使用了可怜巴巴.jpg。 艾路德顿时就感到好丢人qaq,看看人家桐人,多独立自主! 再看看自家的姐姐... “那就多谢了,诗乃酱!” 将白色的柱状物拿到手,伊伦诺有些欣喜的跳了起来,抱着诗乃,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诗乃被伊伦诺的突袭弄得茫然无措,她看了看伊伦诺。 “唉——” 脸颊迅速变成微红色,诗乃被开放的伊伦诺搞得害羞了。 桐人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不应该开口说话。 “那个...有没有可以迅速攒到钱的地方?” 诗乃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围巾里,对着桐人说道:“虽然我不是很推荐你去,但是赌博游戏什么的还是有的。” “跟我来。” 诗乃朝着商场深处走去。 朝着桐人笑了笑,伊伦诺也招呼着妹妹跟上。 第217章 不同寻常的伊伦诺 “喏,这就是。” 诗乃向着桐人努了努嘴,招牌上面金光闪闪,明显是商场用来吸引人送钱的。 四人一同走了进去,丝毫没有带着送钱的觉悟。 一名牛仔模样的人偶站在旅店的门口,中古模样的左轮手枪在他的手指上旋转。 他拉低帽檐,对着场外的玩家用英语嘲讽着。 “啧,这次就看你的了。” “加油!” 两位包裹在作战装备中的男子对着身穿蓝色格子衫戴着黑色墨镜的队友打气道。 那身穿蓝色格子衫的男子自信满满地大笑两声:“这次我肯定会成功的!” 随后,他支付了1000g的入场费。 “eon!” 牛仔抬起头,看着这不自量力的男子。 男子身体微微下沉,作出奔跑的姿势。 “3,2,1,go!”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男子以不慢的速度向着牛仔冲去,可没有几米,他突然停下身子,作出了一个夸张的动作。 看到这离奇的一幕,伊伦诺微微皱眉:“这个人在做什么?等待着牛仔用左轮射击么。” 桐人也很不解,他看向诗乃,想得到一个答案。 果不其然,下一刻三发黄澄的子弹从他刻意避开的部位穿过。 然后男子继续向着牛仔冲去。 “现在你们的视线里应该出现了红色的线,那是系统辅助防御功能,弹道预测线,它会在子弹来临之前率先被玩家看见,让玩家有反应的时间。” 诗乃双手怀抱在胸前,对着桐人和伊伦诺解释道。 桐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弹道预测线?红色的?我眼瞎了?” 伊伦诺的视线里根本没有所谓的弹道预测线。 她看向艾路德,见后者也摇摇头,伊伦诺大概明白了,契约者好像没有这个世界中的系统辅助功能。 牛仔连续的射击了几下,男子看见了弹道预测线,向后跳去来躲避子弹,脚下一个不稳,滑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牛仔直接三枪终结了男子的比赛。 男子灰溜溜的走了回去。 “连炮灰都不如,这种货色还敢哗众取宠?”伊伦诺嘴角不屑地翘起,言语中满是讽刺。 高声吹了个口哨,牛仔再次旋转着左轮。 旅馆上方的金额数再次上升,达到了312000g。 “哇,好多钱。” 桐人惊叹一声,然后他走上前。 “说是说有这么多钱啦,因为这个游戏是一条两三米宽的直道,所以没有什么可躲避,而且那个牛仔在八米时的连射基本上没有人躲的过去,参加这个游戏也只能是送钱。” 作出中肯的评价,诗乃看向桐人。 而自信的桐人已经走到了通道前,支付了他的所有身家1000g。 “这次的冤大头挺萌的么,留下来看看吧。” “好啊。” ... “开始吧。” 深吸一口气,桐人作好了准备。 “go!” 开始音一下落,桐人便以远超之前那个男子的速度前进着。 三条红色的弹道预测线出现在桐人的视线当中,他瞳孔微缩,身体随之向下俯去,奔跑速度却丝毫不减。 三颗子弹从桐人身上掠过,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很快桐人就来到之前男子落败的地方。 又是三条预测线射击在桐人身上的不同部位,子弹很快就随着预测线之后到来。 “咻咻咻。” 破空声响起,三枚子弹全都落空,桐人在这之前朝着旁边一跃,脚底与地面的摩擦力让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脚步。 但就像没有思考,一秒不到,桐人身体又一扭,再度朝着牛仔冲去。 “已经到10米处了么!” 之前那个失败的男子惊呼道。 “喔喔喔!die!” 牛仔怪叫两声,动作简练的换完子弹,似乎是遇到第一个让他陷入如此险境的玩家。 七八颗子弹一连串从左轮的枪口射出,鬼知道左轮是怎么一下子射出这么多子弹的。 桐人身形不断变换,趁着子弹之间微小的空隙,他朝着地上一滑,完美避开了那些子弹。 “子弹打完了。” 伊伦诺看着牛仔的左轮再无一发子弹,两米的距离不足以让牛仔再换子弹了。 诗乃也面露喜色。 但下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面色一变。 牛仔的嘴角出现一抹狞笑。 他的枪口竟冒出了蓝色的激光,朝着地上滑行的桐人直射而去。 一如既往地沉静,桐人脚尖一垫,向上跃起,完美的做出一个后空翻,避过了出乎所有人的的预料的激光。 稳稳落地,桐人的手已经放在了牛仔的腹部。 “no!” 牛仔双手抱头,朝天大吼道,跪倒在了地上,无数金币从旅馆中涌出。 惊愕地张大嘴,诗乃呆呆的看着面色平静的桐人。 伊伦诺把玩着光剑的发射器,简单的评价了一句。 “还算不错。” 诗乃主动走到了桐人的身旁,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究竟是怎样的反射神经啊?居然躲过了最后...大概两米处的激光,那样的距离,弹道预测线与实弹之间,应该几乎没有时间延迟?” 桐人一愣,被诗乃问住了。 “因为...这个躲避子弹的游戏,不就是要预测弹道预测线的游戏吗?” “等等,你是通过什么方法来预测的?” 听了桐人的回答,伊伦诺忍不住问道,她要吸取桐人用来躲避的精髓。 桐人一脸为难,显然对这个问题不知该怎么回答。 看着久久也憋不出来一个字的桐人,伊伦诺叹了口气,对着他说道:“算了,反正和你打上一场也就知道了。” ...... 桐人也用刚刚赚来的钱购买了一把光剑。 他打开开关,紫色的光柱直冲而起。 “哇~” 桐人走到一旁,作出剑技的准备动作。 绚丽的光刃四散开来,桐人将光剑悬空放在了背后。 “剑士,剑术造诣很高。” 桐人的习惯性收剑动作和他极为流畅的剑技让伊伦诺双眼微微一亮。 艾路德用手肘碰了碰伊伦诺的肩膀。 “怎么,姐,你想和他打一场吗?” 伊伦诺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 “但还是暂时忍住吧,现在这种场合,不适合暴露实力。” 几道隐晦的目光注视在伊伦诺的身上,让她想不注意都难。 “话说这东西还真轻啊。” 伊伦诺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剑柄,这比起她用了八年的艾法兰镰刀轻了不知道多少,大概和那块挖出来的虚空晶钻差不多重。 时间就在姐妹二人与诗乃桐人的友好交谈之中流逝,很快就到了bob预选赛的前夕。 “这个世界不好下手啊,游戏里无法对任何玩家造成伤害。” 黄毛少年看着伊伦诺二人与主角的关系不断加深,很是不甘心。 他身后的大汉语气凝重:“经过我长时间的观察,那两个契约者,表面看上去毫无战斗力如同花瓶一般,可只要略微深入,这简直就是两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这么强吗?” 黄毛少年有些不相信。 伊伦诺早就注意到了暗中窥视她的三人,虽然说这三人的实力综合起来在三阶当中也算得上是强者了,但与常年在虚空中拼杀的伊伦诺显然还有很大的距离,这一点气息是伊伦诺故意放出来的,她可不想在战斗还没开始前就被不断的骚扰。 来到一座略显嘈杂的大厅,其中的玩家一个个面色冷酷,手拿着自己的威猛的主武器,很明显是是在炫耀。 “先去选手休息室吧。” 诗乃提议道。 三人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反对。 随意挑选了一间无人的休息室,诗乃带着后面三人走进其中。 “尽是些狂妄的家伙。” 诗乃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语气不善。 “说的是呢,这些家伙拿出自己的主武器,明摆着要让对方来研究对策么,虽然我不会去研究就是了。” 直接趴在了中央的一张大桌子上,艾路德毫无形象可言的在上面滚了两圈。 “这种杂鱼,反正决赛又见不到。” 艾路德笑着对诗乃说道。 “唉...是在说刚刚那帮冷酷的家伙吗?” “是的呢。” 回应了桐人,艾路德长舒一口气。 “希望我碰到刚刚那群家伙吧,太强的我可打不过。” “敲。” 伊伦诺捏起拳头,在艾路德的头顶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尽说些丧气话,预选赛的敌人,我给你两分钟,要是解决不了的话,后果自负。” 瞥了一眼咸鱼般的艾路德,伊伦诺采取了严厉的措施。 “两...两分钟???” 诗乃和桐人对脸懵逼。 怎么能让自己妹妹变成咸鱼呢?要变,也是身为姐姐的她来当咸鱼吧。 “把自己的装备在赛前都装备上比较好哦。” 诗乃对着三人提醒了一句。 然后手指向下一划,呼出了自己的角色界面。 诗乃的外衣化为多边行的碎片闪耀在空中,露出黑底白边的胸衣与裤。 “唉!唉唉唉!” 桐人连忙用双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这个时候,伊伦诺与艾路德也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衣。 “怎么了吗?” 看着那一副好像男生偷窥被发现之后的表情的桐人,艾路德朝他调笑道。 “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关系。” “你在做什么啦,赶紧换衣服呀。” 艾路德满脸的无所谓,胸前微微摇动。 诗乃对着站着不动的桐人催促道。 穿着白色纯棉裹胸的伊伦诺不紧不慢的套上小一号的黑色衬衣与黑色风衣。 “动作真慢,难道在害羞吗?大小姐...” 撇了撇嘴,伊伦诺看了一眼仍站着不动的桐人。 她慢慢地扣上衬衣的一颗颗纽扣。 桐人只觉得事情要糟。 “她们...还都以为我是女孩子...” “那个...好的!” 桐人站的笔直,双眼紧闭着,紧张无比。 “不是这样的!那个...其实,这是我的名片!” 将头低下,把自己的角色面板传给三人,桐人就好像受刑前夕一样身体微微颤抖。 “这个时候么?” 诗乃接过“名片”,细细的查看起来。 “桐人...那个...性别...le...是指...男性?!” 诗乃猛然抬起头,看向已经鞠躬了的桐人。 “但是你...骗人的吧?男人?这样的虚拟体?” 脸色慢慢变沉,诗乃低头看了一眼 红色瞬间出现在了诗乃的双颊之上。 完全没看“名片”的伊伦诺正在系纽扣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将脖颈上的最后一颗纽扣一丝不苟系好。 艾路德审视了一下奔放的自己。 然后她看向明明就是女孩子的桐人。 嘴角稍微一抽,心道这是在逗我吗?女孩子变成男的了? 鸦雀无声的环境让桐人好奇的抬起头来。 “变态!” 诗乃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一只手向着桐人招呼过去。 “啪!” ...... 桐人捂着半边印着红色特效的脸跟在了冷漠脸的诗乃后边。 “别跟过来。” 诗乃换了个方向企图甩开桐人,声音从厚厚的围巾下传来。 “但...但是之后该怎么做呢?” 桐人满脸无奈。 “别跟过来。” “但...但是我不认识其他人。” “别跟过来。” “说什么呢,桐人小哥,你不是还认识我呢。” 一把搂住桐人的脖子,艾路德的柔软压在了桐人的手臂上,看上去艾路德对桐人颇为亲近的模样。 桐人满脸通红,想要挣脱艾路德的压制,却只能被挤得更加紧凑。 艾路德对外表漂亮的人没有多大的抵抗力,即使他是男的,但只要艾路德觉得他本性不坏,那关系就能得到较大的进步,一下子就能成为朋友。 “果然是变态么,勾引我妹妹。” 伊伦诺双手插在兜里,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桐人一眼。 “我...我。” 桐人极力想要辩解,可艾路德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明明是你妹主动地好吧...我连挣脱都挣脱不开来” 桐人的内心欲哭无泪,伊伦诺显然不会去听他的辩解。 ...... 经过桐人的一番努力后,在挣脱艾路德的束缚后又成功说服了诗乃。 “我可不单单只是和你讲解而已,你算是托了伊伦诺和艾路德的福了,而且我都交给你这么多东西了,最后还要让你尝尝——宣告败北的子弹的气息。” 诗乃是这样回答道的。 “那么,我还真期待呢。” 桐人微笑着如此回应。 “这次...一定要,把强者全都杀掉。” 诗乃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狞笑。 伊伦诺看着说出这句话后气息大变的诗乃。 “强者...么。” 在诗乃讲解完bob的规则之后,四人便静静的等待着bob预选赛的开始。 强光从大厅中央的水晶照耀到全场。 “让大家久等了。” “从现在开始,第三届bob预选淘汰赛正式开始,所有的参加者将在倒计时完毕之后被自动传送到第一战的场地中去,祝你们好运。” 柔和的系统女声响彻在大厅中每个人的耳畔。 “噢噢噢噢!” “砰砰砰砰!” 巨大的欢呼声和枪响爆发在了大厅之中。 “真吵。” 举起两根手指,伊伦诺塞住自己的耳朵,在这个世界里,连魔力都不能使用,这导致她不能用魔力覆盖自己的耳朵来隔绝声音。 既然已经塞住自己的耳朵了,伊伦诺就当然没有听见诗乃对桐人的“威胁”。 “别忘了两分钟的事,艾路德。” 用脑袋蹭了蹭艾路德的肩膀,伊伦诺的银发被弄得糟乱。 “还没忘掉啊!” 在艾路德的惨叫声下,一个光圈笼罩住伊伦诺,几秒后她消失不见。 被传送到了一个黑暗的小空间,伊伦诺的内心毫无波澜。 这和大卡车比起来差远了好么,两者不是一个量级的。 “伊伦诺vs灰狼” “剩余准备时间:55秒” “场地:熔岩的火山” “得穿戴一下装备了。” 伊伦诺从乐园的私人存储空间中取出光剑和秘银巴鲁卡。 她盯着迷彩的秘银巴鲁卡,好像在思考什么。 “没准备子弹呢,那就不用了吧。” 再度收起秘银巴鲁卡,伊伦诺准备只拿一把光剑来面对接下来的敌人。 一把光剑也够了,虽然伊伦诺并不怎么会用剑。 时间归零,光圈再次笼罩了伊伦诺。 感受着周围炙热的空气,伊伦诺看着那正在冒泡的岩浆池。 “掉进这里,会死吧。” 没有关注这岩浆池,伊伦诺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傻。 “两人相距至少500米,有点远啊。” 伊伦诺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太多的时间,越迟结束战斗的话,就代表着有越大的可能性暴露实力在其他契约者的眼中。 “喂——,那个人,你在不在?” 双手作喇叭状,伊伦诺朝着四周大吼着。 这个世界里,契约者们的属性大都会受到一定的削减,让他们的属性不至于可以达到轻松躲过子弹的程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世界才能成为三阶晋升世界。 嘛,不过这对于所有属性都达到极限的伊伦诺来说只是个不大不小的意外罢了。 躲在高大的岩石背后,灰狼作为一名出色的狙击手,刚准备寻找合适的制高点,就听见那一声声伊伦诺的大喊。 “喊得嗓子都累了,这人怎么还没出来,都快40秒了。” 坐在原地抱怨着,伊伦诺作出如此没节操的行为也是她想立即结束战斗,不然她怎么可能作出这种事来。 “这种事,以后就交给艾路德来做吧。” “决定不错,给自己点个赞。” 灰狼伏在地上,放稳前支架,打开手中0a3的瞄准镜,拉开保险,在十倍瞄准镜的放大下,伊伦诺的静止不动的头部简直就是一个靶子,占据了大半个狙击镜的位置。 100米的距离,还是在目标不动的情况下,要是他灰狼还不能将目标一枪爆头的话,那他灰狼就直接可以滚回家吃奶去了。 深吸一口气,灰狼放慢了自己的心跳,作为一名资深的狙击手,他在面对任何敌人时都不会大意,哪怕敌人看起来毫无威胁。 绿色的光圈不断缩小,直至光圈只出现在伊伦诺的脑袋上。 扣下手中的扳机,灰狼的肩膀微微一沉,0的后坐力被他轻易削减,他已经使用了这把枪数个月,对于这把枪的上上下下都可以算是了如指掌。 “砰!” 沉闷的枪声突兀响起。 黄橙的子弹在火药的巨大推力下以远超音速的恐怖速度向着伊伦诺直奔而去。 一枚铜弹壳被他退出枪外,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了。” 在灰狼扣动扳机的一刹那,伊伦诺就打开了光剑,在她周身不超过100米的距离徘徊这么久,即使伊伦诺没有用眼睛去看,灰狼也早就被她发现了。 伊伦诺毫不迟疑的向身后劈去,青色光刃的光剑将携带着恐怖动能的.308子弹挤压成一团废铁。 手臂没有硬抗这动能,伊伦诺借助手臂上的动能向着灰狼所在的地方不断地后空翻。 “什...” 瞄准镜中灰狼亲眼见证伊伦诺从坐着,再到用光剑一刀劈开了由狙击枪所发射出的子弹,短短一秒不到,原本他认为必死的局面就被伊伦诺化解开来。 “这还是人吗?” 虽然心中无比震惊,但灰狼手中动作却越发的迅捷,他是一名精锐的狙击手,知道在这种时候要是慌张了,他绝对会死在对面那名光剑使的手上。 “首先用冲锋枪打乱她的节奏,然后一枪毙命,现在,我只有开一枪的时间了。” 灰狼从后背取出一把造型小巧的冲锋枪,看也不看直接对着狂奔的伊伦诺扫射而去。 “简单而有效的策略。” 伊伦诺对灰狼的果断有些赞叹。 “可惜对我没用。” 果不其然,当冲锋枪一个弹夹打完时,伊伦诺冲锋的节奏完全被打乱,脚步变得凌乱,速度比之刚刚慢了不止一个档次。 “就是现在!” 灰狼瞄准伊伦诺的头颅,然后,扣下扳机。 全程不超过两秒。 伊伦诺透过瞄准镜看见了灰狼深缩的深灰色瞳孔。 她再度挥剑,在子弹出膛之前就已经预判到了子弹的落处——依旧是她的脑袋,这通过灰狼的眼睛可以简单地判断出。 双手握着剑柄,这一颗子弹她准备硬抗,伊伦诺已经不想再等了。 撕裂浑浊的空气,带着灰狼最后希望黄澄子弹在出膛的瞬间就抵达了伊伦诺的眼前。 50米不到的距离,这对于资深的狙击手可以说是必中的距离,在这么短的时间,哪怕子弹的初速度不是很快,但对于人来说,这简直就是无法躲避的。 身体的重心朝着右手偏移,伊伦诺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青色的剑刃与狙击枪的子弹相撞。 若是伊伦诺的力量不够,硬抗这一枪很可能会让她的双手脱臼。 “咚!” 二者接触不到一秒,子弹就再度被伊伦诺劈飞。 双臂有些发麻,由密闭空间内的爆炸所带来的动能全都在短短的时间里倾泻在伊伦诺的双臂上。 “不错嘛。” 伊伦诺体内的血液流速稍稍加快,她望向准备进行最后的殊死一搏的灰狼。 “结束了。” 躲避了灰狼冲锋枪射出的子弹,伊伦诺将光剑刺入灰狼的身体当中。 【你击杀了灰狼,获得了世界本源4.1%,掉落宝箱(蓝)x1,已收回契约者个人空间中。】 “宝箱吗?还真像个游戏啊,但是如果要等到开箱的话,还是在世界结束之后再说吧。” “1分17秒,时间用的有些多了,说不定艾路德已经完成了战斗呢。” “还有四场,赶快结束吧。” 伊伦诺无所谓的坐在地上,任由光圈包裹住她。 眼前一黑,伊伦诺回到了大厅的椅子上,旁边三个人都还处于战斗当中。 “这样的方法效率很高啊。” “看看艾路德吧。” 抬起头来,伊伦诺看向光幕中的一处。 ...... 艾路德取出无冬,单手提着它,不一会儿就跳到了城市废墟的最高楼上。 她完全不怕暴露,反而她还想敌人早点儿发现她,两分钟的限制不断提醒着她赶快结束战斗。 “乒乒乓乓!” 开启无冬的第二形态,艾路德朝天开枪,嚣张的模样简直和伊伦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这家伙,真轻松啊,我还要吼呢,嗓子都痛了。” 伊伦诺看着艾路德朝天开枪,觉得自己在那扯开嗓子喊真是没脸了。 “咻咻咻。” 几颗子弹从艾路德的身旁飞过。 “目标...出来了,嘿嘿。” 无良的一笑,艾路德在转过身子的途中已经将眼睛贴近切换成第一形态无冬的瞄准镜。 看都没看,艾路德扣动扳机。 200米的距离,艾路德通过枪声轻松就可以判断出敌人的位置,然后开抢,或者说,要不是直接开枪可能会太惊世骇俗,艾路德根本就不会打开无冬的瞄准镜。 转身,收枪。 艾路德毫不怀疑这一枪有没有可能杀不死敌人。 下一刻,光圈包裹了艾路德。 “有枪就是好。” 伊伦诺撇了撇嘴,她还要跑到敌人的身边,而艾路德只要扣扳机就行了。 “虽然我不大会用枪就对了。” 伊伦诺把视线移至属性面板上简陋的“枪械精通lv.1”上,和艾路德差了整整两个大等阶。 光圈出现在伊伦诺的身旁,这是艾路德回来了。 连忙板起脸来,伊伦诺可不能让艾路德觉得自己...觉得... 伊伦诺自己也不清楚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果然姐姐即使是用剑也还是在我之前么。” 艾路德摊了摊手,把坐在一旁的冷漠脸伊伦诺抱到自己的腿上来,光是论身高的话,170的伊伦诺还是要比她稍矮一些的。 “笑一笑呀,姐姐。” 伸出双手捏了捏伊伦诺的脸,艾路德想让姐姐不要每天都整得一三无少女一样。 伊伦诺垂下双眼,看了看满脸笑容的艾路德以及挤在自己胸上的... “怎么这么大...挤得人真难受。” 在艾路德的怀中滚动几下,却还是维持着这个姿势。 “放开我呀,艾路德。” 伊伦诺有些服软了。 “你笑我就放开你。” 艾路德的笑容更盛,她觉得每天调戏一下自家的姐姐也是个不错的娱乐活动。 “不放?” 伊伦诺停止挣扎,用深邃的银眸盯着艾路德璀璨的金眸。 艾路德浑身一僵,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就不放。” “那么...就没办法了。” 伸出唯一能动的左手捏住艾路德洁白的下巴。 “唔...” 两个光球出现在她们的身旁,桐人和诗乃用差不多的时间解决了对手。 桐人睁开眼,看到的一幕就让他惊叫起来。 “对不起,打扰了!” “真是的,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啊...” 她们就这样旁若无人的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几十秒,伊伦诺才主动松开艾路德。 伊伦诺轻松地拨开艾路德的两条手臂,若无其事的坐在了旁边,面带笑意地看着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妹妹。 平时看起来很是大方奔放的艾路德,其实都是在强装着,她甚至连理论知识都不具备,更别提实践了。 “很,很舒...不不不,伊伦诺,你刚刚在做什么啊喂!” 连忙与伊伦诺拉开距离,艾路德坐到了诗乃的身旁。 “诗乃什么时候回来的?” 艾路德突然发觉诗乃竟然出现在了原本...她和伊伦诺的对面。 刚刚有所消退的红晕又一次遍布整张小脸。 同样脸色羞红的诗乃偷偷地看了一眼艾路德,几乎将半张脸都埋在了围巾里。 看似风轻云淡的伊伦诺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看着对面羞赧的三人。 其实她的内心早就在桐人诗乃出现的一瞬间就慌了起来,是在她选定了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角度之后才开始的,她哪里有表面上的这样平淡,若是将她放在艾路德的位置上,她也同样会害羞,只不过她是姐姐,是一个要站在妹妹面前不惧怕任何事情,任何困难的伟岸形象。 ………… 这一小块区域异常的安静,在“那件”事后,这里就一直寂静无比。 直到第二战开始后,四人相继被传送到比赛场地中。 刚刚感到无比害羞的艾路德让她这一战的敌人吃尽了苦头,面对这样的艾路德,简直就是地狱。 明明觉得能杀死对方,却出乎预料的一次次失败,对方的一次次进攻,每次都没有干掉他,但却把他的心理防线一步步的压缩。 十五分钟后。 艾路德再一次用无冬轰碎对手身边的墙壁,却没有伤到对手分毫。 对手缩在墙壁背后瑟瑟发抖,他生怕一露头就被对方强大的狙击枪轰碎头。 差不多发泄完了心中的不知名的火焰,艾路德果断的用无冬将敌人打成了筛子。 伊伦诺则与上一场略有不同,直接刚正面怒怼死了对手,五分钟的结束时间代表着她的内心也并不是毫无波澜。 哪个人发现一梭子子弹打在直线冲锋的目标身上却不能造成一丁点伤害的。 伊伦诺的光剑都快挥舞成了光幕,将所有子弹一颗颗的打飞出去,500米的距离就是这样接近的。 回到大厅中,浑身酸痛的伊伦诺揉了揉自己的腰,这里特别的酸,做出了好几个高难度的躲闪动作。 却突然发现桐人深深地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嘿,桐人君,在想些什么呢?不会还在在意刚才的事吧?” 觉得自己刚刚的做法好像伤害了眼前这个少年的三观,伊伦诺特意的关照了一下浑身颤抖的桐人。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布满冷汗的脸,和失去了高光的紫色瞳孔。 伊伦诺即使再傻在看见桐人这一幕后也不会单纯的认为是自己造成的了。 她微眯起双眼,浑身的气息一改,开始变得危险,将一只手搭在了桐人发颤的肩膀上。 “发生什么了,刚刚?” 桐人感到肩膀被拍打了一下迅速的抬起头来,强笑着说道:“不,没什么。” “我们是朋友。” 盯着桐人的双眸,伊伦诺前所未有地认真的说了一句。 但桐人还是强笑着,:“真没有什么。” 伊伦诺就这样盯了桐人,良久,见后者没有丝毫改变,她皱起了眉,:“啧,不愿意说么。” 拿开手,伊伦诺回到原来的座位上,对着桐人说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但如果你需要我帮忙。” 说到这里,伊伦诺停顿了一下。 “说一声,就够了。” 用呆滞的双目看了伊伦诺一会儿,桐人似乎是在作着强烈的心理斗争。 “毕竟我们是朋友啊。” 向着桐人展露了一个笑颜,伊伦诺长舒一口气。 诗乃目睹了两人刚刚的对话,她看着伊伦诺,心中泛起奇怪的感觉。 之后她也去慰问桐人,却也只得到一样的回答“没什么”。 艾路德出现后和伊伦诺心照不宣的选择性遗忘了“两分钟”约定。 很快第三战就开始了,桐人一反常态,身上充满了暴虐因子,直接对着敌人正面莽上去。 伊伦诺轻松的解决了对手,一个软萌的妹子,被她劈子弹的恐怖实力直接吓得认输了。 倒是艾路德碰见了一个实力不算弱的契约者,费了一番手脚才打死。 从艾路德口中得知,契约者受到的伤害不会被系统给光影化,在契约者眼中是这样的。 第四战也很快开始,又平淡结束。 因为桐人的奇怪状态,所以四人没有怎么聊天。 第五战开始。 “伊伦诺vs艾路德” “懒得准备了,反正不管怎么样,艾路德都会认输的吧。” 连光剑都没有取出,伊伦诺直接躺在了地上思考着在接下来大乱斗的计划。 “击杀越强的敌人获得的世界本源应该会越多,得到的宝箱品质应该也会越高。” “那么,接下来,以猎杀强者为目标吧,那几个混入其中的契约者就先放在一旁,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就这样决定了,等下再告诉艾路德。” 想好大致的方向后,伊伦诺就被传送到最后一战的场地中去了。 “我认输!” 刚进场地,艾路德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然后在无数围观群众一脸懵逼的情况下,e区决赛还没开幕就已经黑屏宣告结束,其时间之短,堪称三届bob之最。 二人又重新出现在座位上,相视一笑。 随后伊伦诺对着艾路德讨论起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其核心内容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猎杀最多的强者,将利益最大化。 “这是那几个契约者的名字。” 艾路德拿出一张名单,这是她按照伊伦诺的指示找到总结起来的,上面写着进入大乱斗的契约者姓名。 “业火。” “精钢。” “克丽雅。” 名单上的三个名字正是之前的三人组,这次进入ggo的契约者因为世界的特殊性,所以只有五名是晋级到四阶的,其他都是正常的世界。 “这三人先不要管,因为不清楚杀了他们后有没有既得利益,所以不要去冒这个没必要的风险,战术也以避开他们为主,当然,若是他们也同样在猎杀强者,我们可以考虑在可行范围内来杀掉他们。” “嗯...可以,但是我觉得...” 两人就以这样的对话不断地补全计划。 十分钟左右,同样在一个赛区的桐人诗乃也完成了战斗。 桐人的精气神在这一战之后明显的较之前好了不少,这一点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 “哟,精神不错嘛,桐人君。” 对着刚出现的桐人打着招呼,艾路德之前其实挺担心桐人的,现在见桐人变得正常,她也松了一口气。 诡异的波动闪过,世界化为灰色,又重新变回原样,桐人的手在顿了一下之后对着艾路德打了招呼。 “待会儿就是大乱斗了,艾路德你准备的怎么样?” “当然ok,桐人你可不要被我的狙击枪给打爆头哟。” 艾路德对着桐人的脑袋,用手手作出“biu”的动作。 “艾路德,你没有发现...刚刚,时间停止了吗?” 伊伦诺握了握手掌,经过燃烧重塑的灵魂感觉到时间上的不正常。 艾路德心中一跳,却并未表露在脸上,她和桐人打完招呼后就离开了这里。 大乱斗即将开始,她也没理由和即将的敌人交流。 “你说时间静止了?” “是的,应该是乐园自主停止时间的。” 伊伦诺点点头,她又继续说道:“这种措施...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契约者不适宜?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我把它归结为乐园对契约者的保护措施。” “好像是的。” 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艾路德也没有想太多。 “要开始了。” 盯着光屏上只剩十几秒的等待时间,伊伦诺知道,正真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哦!” “哦哦哦!” “蹬蹬蹬!” 玩家们的欢呼声和手中枪械与地面的碰撞声愈演愈烈,一年一度的bob决赛,使玩家的热情无比高涨,震动了这整个世界。 “到时候,先自己单独行动,遇到不好办的用无冬朝天上放三枪,我听见的话会去找你,距离太远的话十五分钟后我也肯定会到的。” 对着妹妹嘱咐一声,光圈包裹住了在场的所有参赛者。 ...... 拿出秘银巴鲁卡,这把枪伊伦诺准备用来狙杀500米左右的敌人,再远的话,以她的狙击能力就不一定打得中了。 “最底下的山岳地形吗,还可以。” 伊伦诺看了看四周,确认了这就是地图上的“山岳”。 “先找找看敌人吧。” 在这种地方,伊伦诺也不敢太托大,否则一旦被超过三位以上的玩家围攻,她也难以脱身。 能来到大乱斗的,至少都是灰狼那个级别的玩家,枪法都至少比伊伦诺这个半吊子要高得多。 “砰砰砰!砰砰砰!” 不远处传来重机枪的轰鸣声。 伊伦诺抱着秘银巴鲁卡,在草丛之中快速前进,有这么响的枪声作掩护,她发出的这点声响,很容易就会被忽略掉。 至于子弹的话,伊伦诺让艾路德给她准备了20发,因为伊伦诺不以这把枪作为主要武器。 力奇坐在山头之上,架着一把造型狰狞的重机枪,对着底下的一块巨石进行着火力压制。 克骑躲在巨石后面,只能伸出冲锋枪对着山上的力奇做着微不足道的反击。 “先杀那个机枪手吧。” 简单的作出决定,怎么看都是力奇威胁性大,重机枪射出的子弹,伊伦诺也不可能长时间的挡住。 半蹲在草丛中,伊伦诺处于力奇的侧面,没有那么容易被专注于战斗力奇发现。 打开秘银巴鲁卡的瞄准镜,调至八倍大小,力奇的身影立刻就清晰的出现在了瞄准镜中。 用手沾了点唾液,伊伦诺把手悬在空处,她在感受风向和风速。 “竟然几乎没风,真是不错。” 将十字准星对准力奇的脑袋,伊伦诺不断微调着狙击枪,以求一击必杀。 一颗手雷被克骑丢上天空,他想炸死上方的力奇。 “砰砰砰!” 调上枪口,力奇将临近在半空中的手雷直接打爆,这种事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因为不止一人想要用这种方法来除掉机枪手。 手雷在半空中直接被重机枪打炸,烟火笼罩了那一片天空,浓厚的硝烟味弥漫开来。 “砰!” 伊伦诺想都不想直接扣下扳机,这是击杀力奇的最佳时刻,子弹在烟火的背后前进,他根本不会看见。 退出子弹壳,伊伦诺调转枪口,对着满脸紧张的克骑轰出一枪。 子弹没有按照预料中的击中克骑的身体中央,而是打在了他的手掌上,但即使是打在手掌上,也让克骑的血量降低了肉眼可见的一截。 12.7的子弹可不是说笑的,而且还有祝福秘银这个技能在,可以说如果这不是游戏,克骑损失的战斗力绝对比现在多得多。 【你击杀了力奇】 【由于处于特殊环境——大乱斗下,所有奖励提升至110%】 【你获得了4.2%世界本源,宝箱(蓝)x1】 “110%?还有这种福利?” 惊诧的看了一眼提示,伊伦诺把秘银巴鲁卡固定在自己的背上,抽出轻便的光剑,毫不犹豫地朝着大约200米处的克骑追了上去。 克骑被突然之间的狙击枪袭击吓了一跳,他知道,面对狙击手,必须要在短时间内再找到一个躲藏点,不然的话基本就宣判死刑了。 背后没有再传来狙击枪的动静,克骑觉得这是狙击手在寻找他的破绽,来绝杀一击。 他向后面看了一眼,想寻找一下狙击手的位置,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亡魂皆冒。 银发美少女竟然手持光剑在后面追杀他? 她难道就不怕那个狙击手吗? 伊伦诺可是和桐人并称的两名新兴的光剑使,可都是能手劈子弹的超级猛人。 而且距离正在不断拉近,这点克骑还是能看出来的,伊伦诺的速度比他快。 “没办法了,先看看能不能杀掉这名光剑使了。” 拿出手中的黑色冲锋枪,克骑把脚步放缓,对付这种光剑使必须要提高武器的精度,不然零星几颗子弹是无法对他们造成可观的伤害的。 冲锋枪喷吐火舌,子弹如流水般冲向伊伦诺。 没有去完全格挡子弹,伊伦诺为了不放缓自己的速度,只挡住了要害处的子弹。 伊伦诺没有弹道预测线这种近乎于作弊的辅助系统,她只能通过敌人的眼睛,肌肉,动作来判断子弹的落处。 相应的,格挡子弹的难度也上升了不止一筹,而且伊伦诺拿的只是光剑而已,她的剑术技巧最多也就刚触及大师的门槛。 子弹划破伊伦诺柔嫩的肌肤,带起了几簇血花,伊伦诺可不是机器人,她也知道闪避的重要性。 弹夹迅速的被克骑换下,他单手直接就能把手中小型冲锋枪的弹夹给换上。 没有开启弑神兵器的能力,虽说现在场地没有其他人,但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观看着bob总决赛的直播。 她要是被子弹打伤之后立刻愈合,那么...就不好解释了。 克骑估算着自己与伊伦诺的距离,大约还有6、70米,这种距离不近不远,按照刚刚敌人那种完全不正常的速度甚至有可能在一瞬间跨过这数十米,这并非是完全没有可能的事情,他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因为比赛死了可不能复活。 “是时候了!” 从背后... 第218章 厮杀 克骑从背后掏出一把与手中一模一样的黑色冲锋枪,这是他的杀手锏,双倍的子弹,想必能让那个光剑使退开甚至直接死亡。 更多的子弹向着伊伦诺倾泻而去,密密麻麻的子弹在克骑高超的控制力下大部分都朝着伊伦诺冲去。 “有趣了。” 极速挥舞着手中轻巧的光剑,伊伦诺不断辗转挪腾,减少着子弹对她的伤害。 “崩坏三连!” 伊伦诺把破坏力极强的崩坏三连使用在自己的双腿上,小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每一寸肌肉都差点断裂开来,血管交错在一起,好像烧坏的电路。 “这招确实伤害很大啊,放在之前要是我在双腿上用了这个招式,恐怕好几天我的双腿都不得动弹,可是...现在嘛。” “弑神兵器开启——双腿。” 伊伦诺心中默念一声,双腿可怖的伤势立刻就恢复如初,只是生命值下降了大约10%,堕神使徒的御用能力真的很强。 在外界看来,伊伦诺就好像开了挂一样身体一顿之后几乎是转瞬间就跨越了50米,随后一剑划过克骑的脖颈。 【你击杀了克骑】 【由于处于特殊环境——大乱斗下,所有奖励提升至110%】 【你获得世界本源3.7%,宝箱(绿)x1】 “呼。” 长舒一口气,伊伦诺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腕,随便选定了一个方向跑去。 ...... 艾路德出现在森林的边缘位置,她跳到一颗较高的树上,用无冬观察着四周的景象。 很快,一道提着轻机枪的壮硕身影出现在无冬的瞄准镜上。 “契约者,精钢?” “姐说了不要主动去与契约者硬抗,没有好处,暂时不去招惹他。” 艾路德记下精钢的位置和他离开的方向,继续寻找着目标。 凭借着如鹰隼的锐利视力,艾路德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诗乃?她好像在狙杀谁?” 可惜无冬的射程并没有这么远,对于两千多米处的诗乃艾路德毫无办法。 依旧盯着诗乃,艾路德想要首先杀掉这个狙击手,强大狙击手的威胁性极大。 “她朝这边过来了。” 狙击镜中的诗乃朝着铁桥这个方向赶来。 “那么...精钢就首先除掉吧。” 为了防止精钢来打扰她狙杀诗乃,艾路德准备首先杀掉这个搅局的契约者。 将十字准星对准精钢的头部,艾路德放缓呼吸,狙击镜的的抖动平静下来。 “砰!” 枪口闪出火花,由魔力化成的12.7子弹有着更强劲的威力。 预料之中的爆头并没有出现,精钢向地上立刻翻滚,躲过了这一枪。 子弹在地上炸出一个小坑,泥土混合着沙尘四散到空中。 精钢在艾路德开枪之前无意中偏了一下头,正好看见了艾路德手中无冬瞄准镜的反光,他知道这是狙击手瞄准他了,六七个世界的历练让他没有迟疑,直接向着地上翻滚过去。 这救了他一命。 同时这也让艾路德感到惊讶,精钢竟然在她开枪之前就做出了躲避动作,应该是看见了她手中的狙击枪的反光。 “这运气也太好了。” 嘀咕了两句,艾路德把手中的无冬切换到第二形态。 形态二:该形态下,无冬外表为步枪,伤害为使用者(力量+敏捷+生命)x0.05,射速上限为敏捷x0.3。 艾路德提着无冬跳下树上,立刻就向着精钢开枪。 以艾路德99点的敏捷来看,无冬的射速上限是每秒33发子弹,这代表着每秒165点法力值的消耗,这种恐怖的消耗她都坚持不了一分钟。 精钢在起身的一刹那就扣下了手中轻机枪的扳机,他背后背着的一个大型的弹药箱,丝毫不用担心弹药的消耗。 作为力量生命双满值的主坦,虽然有很多技能在这个世界都不能释放,但是也是不容小觑的强大存在。 完全不顾及弹药消耗,精钢一直死死地按着扳机,肩膀都因强大的反震力而抖动不止。 艾路德的实际速度远超精钢的估计,因为刚刚无冬刚刚把地面都轰出一个小坑,在精钢看来,能使用这种强大狙击枪的契约者,至少生命和力量双双85点以上,按照正常思维来说,敏捷不大可能超越80点。 精钢好像忘掉了世界开始时乐园的提示,两个实力超过正常的契约者,其中之一正是他面对的艾路德。 有意控制了无冬的射速在20发s左右,这样她的魔力大概不会消耗过多可以避免后来没有法力值凝聚弹药的尴尬场面 艾路德可不想被姐姐来个补魔什么的。 精钢尝试硬接了无冬的一发子弹,他要了解一下这种子弹是什么级别的威力。 【你受到了32点伤害】 【体表防御力超过10点,削减12点伤害】 【技能“钢铁皮肤”生效,伤害削减10%】 【技能“坚实之躯”生效,削减10点伤害】 【最终你受到了7点伤害】 闷哼一声,精钢对于7点伤害有些惊讶,一发子弹就可以伤害到他,要知道作为主坦他的血量也不过2000点左右,虽然他现在没有穿上强大的护甲,但这是一秒几十发的枪械,可不是那种一刀一刀的冷兵器劈砍。 主坦在没有队友的情况下的实际战斗力是挺弱的,在ggo里有了枪械这点影响被削减了,可主坦终究不是伤害强大的生物,他们相比起同阶的强者正面的战斗经验肯定是要少上不少的,他们的经验更多的在于如何拉住敌人,使其不伤害队友。 精钢的血量缓缓的下降,大约每秒2%~3%的样子,不过马上又会恢复一点,这是恢复类被动技能的效果。 双手拿着轻机枪,精钢发现艾路德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很多。 “实力太过强大的那两个?乐园的判断从来不会有错,我应该找个机会脱身。” 一边对着艾路德火力压制,一边精钢已经在想着退路了。 “给你来个惊喜!” 艾路德偷偷地将无冬切换成第一形态。 形态一:该形态下,无冬外表为狙击炮,伤害为使用者(力量+敏捷+生命)x0.5,射速上限为3s发。 “surpise!” “轰!” 狙击炮状态的无冬一枪轰出,这么近的距离精钢基本上不可能躲得过艾路德认真瞄准的一枪。 “砰!” 精钢的身体上出现了一个大洞,鲜血从中汩汩流出,内脏都能透过这里看得一清二楚。 ... 【你受到了721点伤害】 精钢看到这条提示之后大喊不妙,他的血条瞬间下落到一半左右,而且对方如果以同样的方式再来一枪的话他同样躲不过去,这是最恐怖的事,明知道敌人的攻击手段,却只能咬牙硬抗。 “想逃了。” 艾路德的身上只有中了寥寥数弹,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她对无冬使用了远东猎杀者的技能“兵装”,全面提升了10%的属性。 “有点儿异想天开啊。” 双脚勾在树枝上,艾路德对身体的运用也达到了一个较高的境界,她稍一用力整个人就站到了树上,借着树林和子弹溅起的烟尘的屏障,精钢不是很能看清楚艾路德的准确位置,只是能确认大致的方向。 “再见喽。” 向后一蹬,艾路德跳跃到了半空中,无冬清晰的准镜中心对准了精钢的脑袋。 跳到这么高的艾路德很显然已经脱离了烟尘笼罩的范围,出现在了精钢的视野中,因此精钢的第一反应是提起轻机枪向艾路德扫射而去,而不是躲避那可能来自艾路德的绝杀一枪。 在精钢瞪大的双目中,一颗略显透明的子弹不断放大。 “砰!” 精钢的无头尸体缓缓倒下,红的白的溅的满地都是,艾路德早已见怪不怪,早在伊伦诺屠杀了库里部落的那之后,艾路德就已经对这些生命的逝去变得淡然了。 【你击杀了同阵营契约者——精钢】 【此为特殊世界,无掉落】 “什么嘛,打了这么久,连法力值都用了这么多,怪不得姐姐叫我不要随意招惹这些契约者。” 对于击杀精钢无奖励,艾路德表示很是不满。 “算了,先看看这个好像不怎么靠谱的终端吧。” 原地就坐,艾路德取出一个白色的多边形物体,点开,整个战场的全息投影就出现在了艾路德的正前方。 “只有30秒时间,迅速的找找看看姐在哪里吧。” 艾路德的手指“咻咻咻”的点击着地图上的光点。 “找到了!” 显示着“伊伦诺”的光点处在艾路德的正下方越7、800米的地方,正朝着这里赶来。 看了看还有18秒的时间,艾路德站起来,朝着前方快速奔袭,她相信姐姐一定可以找到她的,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干等着。 在一片巨石中停了下来,这里虽然有左边的视觉死角,但是在这周围一片已经是个不错的狙击点了,可以躲藏,地势还比较高,艾路德也不是那种挑剔的人。 架起无冬的支架,这里等到姐姐赶来之后基本就不用顾及后方了,所以艾路德安心的把无冬固定了起来,来提升精度。 无冬的十倍准镜打开,艾路德稍一寻找,立刻就发现了在对面一片山头的诗乃,听着耳边传来的枪声,艾路德想着诗乃可能是要坐收渔翁之利。 “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注意后方哦,戴因君。” “不要忘记警戒同样的狙击手哦,诗乃酱。” 看着露出自信笑容的诗乃,艾路德把准星对准到了诗乃的头上。 正想借着底下枪声的掩护来击杀被吸引了注意力的诗乃的艾路德正准备扣下死亡的扳机。 “别急着动手,艾路德。” 一只洁白的手搭在无冬的枪管上,吓得艾路德手指一抖,差点儿就不受控制的扣下扳机。 “真吓人,姐,你以后走路能不能带点声儿啊?”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艾路德不是第一次被神出鬼没的伊伦诺吓到了,在虚空中也同样如此,艾路德有好几次都放出了大威力魔法。 伊伦诺趴在了艾路德的旁边,低声说道:“艾路德,我有个想法,把在场的人全都打包带走。” 用着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伊伦诺一眼,艾路德说道:“我也想,但是这怎么可能嘛。” “你先狙杀诗乃,同时我杀掉那个趴在地上的智障,然后我开启龙之力,杀了那个动作骚气的面具男。” 进入第一战斗状态的伊伦诺完全不像平常那样少言寡语,这简直就是骚话连篇,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艾路德早已习惯,她点点头:“行吧。” 然后她俯下身子,把眼睛贴近无冬的狙击镜。 呼吸逐渐平稳,艾路德准备开枪了。 “我要开枪了。” 将手指放在扳机上,艾路德的眼中此时只有诗乃一个人。 “等等!” 把无冬从艾路德手中一把抽走,伊伦诺知道专注的艾路德绝对会被她吓得手抖,要是不抽走无冬,让她放了空枪,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下一刻艾路德的手猛然握紧,手背上的青筋都暴突了出来,一秒之后,她才如释重负的趴在地上。 “姐~你干什么,差点把我吓死。” 剧烈起伏的胸膛证明艾路德所言不虚。 “情况有变,桐人出现在了诗乃的旁边,我们再等等时机。” 把无冬还给艾路德,伊伦诺指了指突然出现在对面山头并将诗乃压在身下的桐人。 “这还差不多。” 听见姐姐是有着正当理由才来阻止她开枪的,艾路德也就没有在意。 两人趴在巨石的后面,看着对面和桥上的动静。 看着桐人一脸的严肃和紫色眼眸的认真,诗乃听完了他的解释,暂时放下了对桐人的戒心。 二人也在山头上观看着桥上的变化。 事情没有发生太大的波动,一直在艾路德的预料之中,直到那个“骚气面具男”用手中的霞弹枪击杀了戴因之后,让艾路德的内心感到一阵抽痛。 “到手的宝箱又飞走了。” 两边山头观看者都在静观其变,谁也没有率先出手,因为率先出手就代表着在这个随时可能变化的战局里失去了唯一一次占据主动地机会。 “诗乃,开枪!” “诗乃,快开枪!” 诗乃被桐人突然间的大吼弄得懵逼了一下。 “唉,打谁?” “打那个黑色斗篷的那个,快!在他开枪之前!” 桐人激动地吼了出来。 “哦...好。” 连忙端好狙击枪,诗乃用最短的时间恢复到了状态之中。 “砰!”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反器材狙击枪黑卡蒂射出一颗巨大的12.7子弹。 死枪向后退了一步,正好躲过子弹。 “开枪!艾路德!” 伊伦诺看着向着诗乃望去的死枪,知道这是一击击杀他的最佳时机。 艾路德直接扣下扳机,无冬震动一下,足以掀翻一辆装甲车的大口径子弹向着站立不动的死枪打去。 “龙之力!” 毫不犹豫的激发秘银巴鲁卡的技能,伊伦诺不想要有丝毫的意外发生。 死枪的脑袋陡然向着伊伦诺这边看来,身体向下一滚,躲过了无冬的子弹。 死枪那握着漆黑手枪卷满绷带的手无力的垂下,身躯倒在了地上,死亡图标在他的身躯上浮起,他被伊伦诺最后的一枪激发“龙之力”的子弹所穿过脑袋,150%的速度,这让只有300多米的距离躲避秘银巴鲁卡的射击变得几乎不可能。 更何况这是在无冬吸引了死枪之后才开的枪,时机把握的绝佳,即使伊伦诺的枪法不算太好,但是龙之力让这点缺陷在这点距离上被玩全掩盖了。 【你击杀了死枪】 【死枪为世界重要人物】 【由于处于特殊环境——大乱斗下,所有奖励提升至110%】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15.3%,宝箱(紫)x1】 【该宝箱由于奖励提升,宝箱(紫)x1变为宝箱(橙)x1】 秘银巴鲁卡的枪口缓缓冒出青烟,伊伦诺看着乐园的提示,终于放松下来,这死枪未免太难杀,在被诗乃吸引了注意之后,还由艾路德开出一枪打乱了阵脚,最后她还用出了“龙之力”这张底牌才成功击杀死枪。 如果在正常时期,只能由二人近身战或者在无人情况下不断狙杀才能杀掉,而且伊伦诺还发现死枪出现的时候是凭空出现的,说明死枪还具备着光学隐形的能力。 至于更高级的,伊伦诺完全没有想过,这不是她这个阶段能接触的。 “收获不错,世界重要人物?看来就相当于主角一类的人物了。” 杀死死枪带来的收益很大,这样看来伊伦诺的抉择确实没错。 “诗乃!对面上头上是伊伦诺和艾路德!小心狙击!” 桐人在死枪死亡的一瞬间就用望远镜看向了枪声的来源,结果却是发现是那两个人。 话音刚落,诗乃头旁的岩石就变成粉尘四散开来,艾路德第一时间就向着诗乃进行狙击。 伊伦诺则向倒在地上的面具骚男开抢,毫不费力的杀死了这名战斗力不弱的玩家。 【你击杀了(作者不知道这人的名字)】 【由于处于特殊环境——大乱斗下,所有奖励提升至110%】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6.4%,宝箱(蓝)x1】 “艾路德,我在这里拖住他们,你继续去猎杀强者。” 抽出身后的光剑,伊伦诺一跃跳下了这一片遮蔽物,暴露在了铁桥的空旷处,很明显是对诗乃嚷嚷着:“你快来打我呀。” 艾路德绕过这里,向着地图上方的城市废墟赶去,她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猎杀到足够的强者,不然对不起伊伦诺的以身犯险。 脚下发力,伊伦诺朝着一旁跳去,闪避过了诗乃的一发狙击,以黑卡蒂的恐怖威力,她也不可能吃得下几发弹药,所以面对诗乃这种顶级狙击手,战略闪避才是正确的选择。 硬刚?那是傻子才会去做的行为。 桐人看着伊伦诺不断逼近,他打开光剑,说道:“诗乃,我过去拦住她,不然的话大家都会死在她的手上,你看准时机支援。” 留下一句话后,桐人迎向来势汹汹的伊伦诺。 “哦哦,桐人亲自上阵嘛,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唉。” 眼见桐人也拿这光剑准备迎战,伊伦诺对终于可以近战感到丝丝兴奋,在这个世界呆了这么久,一直都在砍子弹,只要近身碰到玩家就是一刀结束的事儿,毫无体验感可言。 在二人全力的奔跑中,不过七八秒二人就碰撞到了一起。 “音速冲击!” 桐人借助奔跑的势头将光剑直刺向伊伦诺。 把光剑换至左手,伊伦诺的头微微向右一偏,青剑(伊伦诺光剑)和影刃(桐人光剑)接触,左手向下压去,伊伦诺想把影刃诱导向地上。 桐人脚步一扭,回身使出了第二招剑技。 “锐爪!” 影刃劈砍的速度大幅加快,紫色的剑刃带出了一抹抹的幻影,三连击落在了青剑的同一位置上,力道与之前相比有了一个质的变化。 伊伦诺持剑的左臂突然一松,青剑被沉重的力道立刻向着地面上压去,左臂中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怒吼,坚硬如铁的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脆响,她的血管中的血液一瞬间变得透明,又在相同的时间内恢复了原样。 “寸劲·崩山!” 只在左臂用力,而不影响到身体的其他部分,这对于这部分躯体的负担无疑是极大的,但伊伦诺取得了同样亮眼的成效。 以青紫剑刃的接触点为奇点,一股巨力向着桐人爆发而去。 “逆轮!” 桐人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他随之使出了反击技,天生的反射神经赋予了桐人远超常人的反应力。 反握着青剑,伊伦诺斜劈上了桐人从诡异角度袭来的影刃。 耀眼的光华绽放,伊伦诺对着桐人嘿然一笑。 “桐人君啊,拿出点儿真正的实力吧,不然你是赢不了我的。” 青剑剑柄在伊伦诺的手掌中翻转,剑刃脱离开影刃的纠缠,瞬息之间就刺向了桐人的面庞。 桐人被这一击逼得不得不后退,伊伦诺开始掌握了主动权。 前冲的脚步向右划去,伊伦诺看着擦过自己银发的子弹打碎了水泥桥面。 “差点儿都忘了,上面还有一位啊。” 扭了扭脖子,伊伦诺咧嘴看向从狙击镜处抬起头一脸震惊的诗乃。 “蜂鸣八度。” 桐人没有错失这个机会,他抓住伊伦诺抬头的瞬间,用出了高阶八连击技。 伊伦诺向后弯腰,银发垂落到了桥面上,眉毛向上一挑,躲过了这来自桐人的第一击。 双脚踏碎桥面,伊伦诺整个人向后退去数米,然后她就像一个稻草人一样把身体直立了起来。 她双眸中燃起的烈焰,不断疯狂上扬的嘴角,还有不断颤抖的双手,她浑身上下都只写了两个字——来战! 伊伦诺将身体贴近地面,向后一蹬,如同离弦之箭射向桐人。 桐人用影刃使出了还未结束的蜂鸣八度的后招,紫色剑影朝着贴地的伊伦诺席卷而来。 她伸出左手向地上一击,身子受到强大的反作用力,伊伦诺完美的闪开了桐人的剑招,来到了他的身后,半空之中,青色剑刃向着桐人的后颈斩去。 “再见了。” 诗乃露出一丝轻笑,伊伦诺处在半空中无处借力,这正是她狙击的最佳时机,这是近乎绝杀的一击。 “怎么可能!” 在她的注视下,伊伦诺竟然把青剑换手,向着空无一物的空中挑去,却正好与黑卡蒂射出的子弹相遇,子弹被挑离了方向,伊伦诺也借助这颗子弹快速落地。 匀了一下呼吸,伊伦诺再次把注意力放在身前不过两米的桐人上。 斩向她脖颈紫色剑刃已经熔断了伊伦诺的些许银发。 银发飘落在地上,在虚拟太阳的照耀下反射出迷人的光彩。 没有正面对付桐人这一记重剑,伊伦诺稍作抵挡便向桐人的怀中冲去,她要与桐人来超近距离搏杀。 只是光剑出奇的轻,桐人瞬间就回转了影刃,从伊伦诺的背后袭来。 “桐人君,要牢记,这不是游戏哦,不是只能你来我往的回合制。” 伊伦诺的话语清晰地传到桐人的耳朵里。 然后他的光剑……劈空了! “怎么会……” 桐人刚想回身反击,青色剑刃却已架在他的脖颈上了。 时间回到两秒前。 伊伦诺在说完这句话后直接就向着桐人的胯下滑了过去,再快速把剑刃架在桐人的脖子上,最后才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手可是比站起来要快得多。 “别动哦,桐人君,我可不能保证我手上的剑会不会划破你的喉咙。” 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炽热感,桐人放弃了反击的想法,伊伦诺的剑绝对比他快。 “伊伦诺,怎么不动手?” 面露古怪之色,桐人在疑惑伊伦诺为什么还不挥剑。 “桐人君,等一等,我不杀你,还有事情要做。” 说完伊伦诺把青剑从桐人的脖颈拿下。 “诗乃,不要挣扎了,放弃吧,下来我们谈一谈。” 对着仍将枪口对着她的诗乃挥了挥手,伊伦诺想让她直接下来。 回应她的是一发12.7子弹。 “真无情啊。” 撇了撇嘴,伊伦诺侧身躲过这一发子弹。 桐人站在伊伦诺的背后“哈哈”的干笑着。 两分钟后。 诗乃被伊伦诺乖乖地从山头上带了下来。 “有事情吗?” 这样的落败方式是诗乃所没有想到的。 “等等,再等等。” 伊伦诺没有明说,她只是让诗乃等等。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伊伦诺和二人也已聊了半个小时了。 “回来了!” 伊伦诺看向那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狼狈走来的金发身影。 艾路德全身都染上了灰尘泥土,裸露在外的皮肤到处都是伤痕,有几个深浅不一小洞很明显就是枪伤,然后被艾路德自己把子弹给硬生生的拿了出来,她身后背着的无冬都快成了土黄色。 还好艾路德的体质够好,不惧怕一般的感染,不然的话问题就严重了。 “哟,艾路德回来了啊。” 朝着妹妹招了招手。 “收获如何?” 将所有的提示信息汇聚到一起,艾路德发给了伊伦诺。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31.2%】 【你获得了宝箱(蓝)x2,宝箱(绿)x2】 “很棒唉艾路德,等回去的时候姐姐给你奖励。” 看到数量如此之多的世界本源,伊伦诺的双眼都快开始发光了。 一听到“奖励”二字,艾路德就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奖励…吗。” 诗乃早就不耐烦了,她对着伊伦诺说道:“有什么事快点讲,伊伦诺,我可不想继续在这里干等下去。” “好的好的,谢谢诗乃你在这里等了这么久。” “艾路德,把‘那个’拿出来。” 艾路德眨了眨眼睛,不确定地说道:“就是…‘那个’?” “对对对,就是‘那个’你没有想错,快点拿出来。” 得到伊伦诺的确认后,艾路德看似从身后掏出一个相机模样的器具,实则是从个人空间中取出来的,这只是为了掩饰罢了。 “相机?” “拍照?” 伊伦诺听到二人的疑惑后浅笑一下:“留个纪念罢了,毕竟…时间也不多了啊。” 神情有一瞬的黯然,却又马上恢复了原本的淡然,伊伦诺对着一旁站着的三人招了招手:“合个影吧。” 把相机丢到了空中去,让它自己飞起来。 “笑一下,不要板着脸啊姐姐。” 艾路德一边搂住一个,让负手而立的伊伦诺笑出来。 伊伦诺自然地笑了出来,不复之前的淡然。 “咔嚓!” 闪光过后,艾路德收起了“相机”。 用手肘隐秘的碰了碰桐人和诗乃,艾路德低声对他们说道:“商量一下,两位等等可不可以让我砍出局。” “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呗,我也是有苦衷的。” 苦着脸摊摊手,艾路德的话语很是真诚。 她确实需要两人的世界本源和宝箱,反正这里对桐人诗乃来说只是游戏,砍了又不会死人,故此艾路德才会提出这种无礼的要求。 在艾路德都快被二人盯得额头冒出冷汗。 “行吧,快点动手,反正我本来也是要死在你姐手上的。” 无奈的点了点头,桐人算是同意了这个古怪的要求。 眼见桐人同意了,诗乃也不好一意孤行,她勉强说道:“快点。” 艾路德摸了摸背后的无冬,心想总不能让他们站成一排让自己一枪轰死吧,那也太不够朋友了。 “接着。” 艾路德一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伊伦诺就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了,于是她马上把青剑给了艾路德。 第219章 回归与奖励 【你击杀了桐人】 【桐人为本世界主角】 【由于处于特殊环境——大乱斗下,所有奖励提升至110%】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17.2%,宝箱(紫极)x1】 【该宝箱由于奖励提升,宝箱(紫极)x1变为宝箱(橙)x1】 …… 【你击杀了诗乃】 【诗乃为世界重要人物】 【由于处于特殊环境——大乱斗下,所有奖励提升至110%】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12.1%,宝箱(紫)x1】 【该宝箱由于奖励提升,宝箱(紫)x1变为宝箱(紫极)x1】 艾路德在击杀桐人诗乃后获得的收获简直远超她的想象,比她劳累奔波这么久还要多的多。 【主线任务已完成,契约者可随时选择回归】 【如选择不回归,则在24小时后强制传送】 “回归。” 【契约者选择回归】 【回归倒计时,10、9、8…0】 …… 【契约者已回到个人空间】 【个人空间为绝对安全地点】 再睁开眼睛,伊伦诺和艾路德已经来到了一片纯白色的房间里,黑色的大门尤为醒目。 【你共获得世界本源33.7%】 【你获得了宝箱(蓝)x2,宝箱(橙)x1】 【你开启了本世界世界本源兑换商店】 【正在计算你的评价...契约者最终评价为s-】 【根据你的评价及排名第一,你获得了8点高阶属性点】 【契约者已完成三阶晋升世界】 【可前往阶位突破仓处突破阶位】 伊伦诺看着浮现在眼前的信息,心道收获不错,然后她看向艾路德,她的评价绝对会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艾路德那边可算是收获颇丰了。 【你共获得世界本源60.5%】 【你获得了宝箱(绿)x2,宝箱(蓝)x2,宝箱(紫极)x1,宝箱(橙)x1】 【你开启了本世界世界本源兑换商店】 【正在计算你的评价...契约者最终评价为s+】 【根据你的评价及排名第一,你获得了10点高阶属性点】 【契约者已完成三阶晋升世界】 【可前往阶位突破仓处突破阶位】 “来看看所谓的商店里都有些什么吧。” 伊伦诺拉着艾路德,一起打开了乐园给出的兑换商店。 【该兑换商店仅可在离开个人空间前可用】 【兑换商店中的物品仅可使用本世界中得到的世界本源兑换】 【多余的世界本源将会被乐园以一定的比例转化为等值的乐园币】 【兑换商店开启】 1.兑换【无冬】 售价:60%世界本源 2.兑换【沉静项链】 售价:20%世界本源 沉静项链(项链为稀有装备) 品质:紫 耐久:7474 技能: 【宁静】:每5秒回复一点法力值。 【沉静】:使用技能,消耗100点法力值,消除身上一切本装备品质以下的负面状态。 3.兑换【死亡之握】 售价:15%世界本源 4.兑换图纸【寂静暗杀者】 售价:10%世界本源 …… 二人凑在一起正在讨论该兑换些什么。 “无冬?是很强,但是未免也太贵了,如果放弃无冬我们可以将其他所有物品都兑换下来,甚至还有所结余。” 艾路德纠结的看着无冬那高达60%世界本源的售价,这让她望而却步。 伊伦诺对妹妹纠结的模样感到有些可笑,她说道:“无冬售价确实挺高,但是无冬是可以修复来提升品质的武器,这时候心痛一下,你以后很长的时间都不用为了一把新的狙击枪发愁,这会节省很大的一笔资源。” “但是如果无冬修复的材料不需要钱吗?” 又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其实这才是艾路德担心的重点,她在想如果无冬的修复价钱与买一把新的狙击枪的钱差不了多少的话,那此时忍痛割肉又有什么意义呢? 没有去回答艾路德的问题,伊伦诺趁她不注意的刹那购买了无冬。 漆黑的狙击枪落在了艾路德的手中。 “这个问题,以后交给现实来告诉你吧。” 伊伦诺不想再解释,以后艾路德自然会理解她的用意了。 “姐~你欺负我。” 艾路德差点儿都快哭出来了,伊伦诺竟然直接绕开她的视线来买掉了。 这不民主! 随后伊伦诺购买了【沉静项链】,这装备的技能对她这种近战很有帮助。 还多出的13.3%的世界本源,伊伦诺拿来给艾路德购买炼金材料了,这也算是对她刚刚行为的补偿了。 沉静项链是一条很平凡的项链,一如它的名字那般沉静,不显眼。 伊伦诺将它戴到脖子上,瞬间就感觉到一小股清凉的气息直冲大脑。 “不错。” 对着项链做了一个评价,伊伦诺再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重头戏上——开箱! 众所周知,开箱与抽卡是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血统的时刻,它的结果,是证明了你是大非酋血统、亚洲人血统、欧洲人血统亦或是站在众生之巅的殴鳇血统。 拿出两个蓝色宝箱还有一个橙色宝箱,纵使是淡然的伊伦诺也忍不住有些手抖。 以前她一直认为她是欧皇,那么现在,就到了检测血统的时刻了! 她伸出手掌,想要触摸那枚散发着诱人光泽橙色宝箱。 伊伦诺的另一只手掌迅速按住了这只蠢蠢欲动的手掌。 “幸运3点”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徘徊着。 最终,伊伦诺的理性战胜了对于开箱的渴望。 “我是欧皇。” “我是欧皇。” 伊伦诺不断低声念叨着,然后把三枚宝箱丢给了艾路德。 毕竟艾路德可是有着主宰乐园钦点的“幸运18点”,这毫无疑问是欧皇了。 其实,“舰长补给全保底,舰长副本零掉落”,648抽卡没有一只金皮,开包时紫气东来才是她伊伦诺真正的实力啊!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一堆宝箱,艾路德竟是有些不知道该从哪儿先开始了。 把宝箱摆摆正,总计绿色宝箱x2,蓝色宝箱x4,紫极宝箱x1,橙色宝箱x2,。 艾路德觉得先从低级宝箱开始比较好。 她打开那一只绿色宝箱。 【你获得了乐园币3744枚】 这很明显是脸黑的表现了,除了乐园币什么都没开出,即使是绿色宝箱那也太少了。 艾路德的手一僵,她没有想到自己只开出了乐园币。 “没关系的,反正才第一个宝箱。”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然后艾路德闭上眼开始疯狂开箱。 【你获得了乐园币6223枚】 【你获得了乐园币2133枚】 …… 【你获得了基础精粹(剑)x2】 【你获得了军火箱(蓝)】 【你获得了基础精粹(通用)x5】 【你获得了基础精粹(刀)x3】 【你获得了精通精粹(通用)x4】 【你获得了基础精粹(枪械)x1】 艾路德将蓝色和绿色的宝箱全都开完之后,差点儿都把伊伦诺的眼睛给闪瞎了,艾路德基本上每开一个宝箱都会闪光,这对于伊伦诺来说是莫大的伤害。 算了一下,艾路德开宝箱开出的乐园币大概有四万左右,因为不知道乐园币的购买力,所以艾路德还不能断言是是赚了还是亏了。 “接下来,就是这三个了。” 一枚散发着紫芒的宝箱,两枚外表为橙色的宝箱。 这便是此行最大的收获,这其中开出的东西对伊伦诺和艾路德都可能会有大帮助。 伸手一点,艾路德开启了紫色宝箱。 【你开启了宝箱(紫极)】 【你获得了光剑】 【你获得了回灵披风(披风为稀有装备)】 宝箱中躺着一件黑色的披风和与ggo中一样的光剑。 回灵披风(稀有装备) 品质:紫 耐久:9292 技能: 【回灵】:回魔速度提升10%。 【拉风】:提升神经反射8%。 【壁障】:在身体后180度形成一个(生命x2+敏捷x1+精神x1,+力量x0.5)的护盾,若护盾破碎,则形成一个持续1s的全属性x10的全方位护盾,护盾被击破后需要72小时形成。当前护盾为445点。 光剑 品质:紫 耐久:100100 技能: 【灼烧】:光剑触碰到敌人会造成0.5s次的50点灼烧伤害。 【能量刃】:消耗100点法力值,可使光剑变长(最长2.2。 两件紫色装备,艾路德仔细的看了看,当她看见回灵披风的时候再三扫视了一下它的三个技能。 其中竟然有两个是按百分比提升的!有一个竟然能提升神经反射! 艾路德把披风丢给了姐姐,虽然她很眼馋这东西,可回灵披风确实适合伊伦诺。 至于光剑她等会儿准备和姐姐讨论如何处理,她们两个都用不上剑类武器。 接下来就是橙色宝箱了,因为紫色宝箱带给了艾路德太大的惊喜,所以她开橙色宝箱的心情已经是很平淡了,艾路德先开启了稍微暗淡一点的橙色宝箱,这应该是死枪掉落的。 【你开启了宝箱(橙)】 【你获得了大师精粹(通用)x2】 【你获得了图纸“圣灵啜饮”】 没有去看宝箱中的物品,艾路德先开启了另一枚桐人掉落的宝箱。 【你开启了宝箱(橙)】 【你获得了图纸“圣灵咏叹”】 【你获得了不可名状的日记簿——冠世一战(残缺)】 “日记?宝箱里怎么会开出这种东西来,难道是某位大师的笔记?不过圣灵啜饮和圣灵咏叹好像是一对药剂图纸。” 圣灵啜饮(图纸) 品质:橙 介绍:可学习此图纸,习得之后可制作出药剂“圣灵啜饮”。 前置条件:炼金术·生物学(精通lv.1),炼金术·魔药学(大师lv.1) 【圣灵啜饮】 品质:橙 效果:饮下此药剂后,在30s内回复最大生命值的50%。(也可注射) 圣灵咏叹(图纸) 品质:橙 介绍:可学习此图纸,习得之后可制作出药剂“圣灵咏叹”。 前置条件:炼金术·生物学(精通lv.1),炼金术·魔药学(大师lv.1) 【圣灵咏叹】 品质:橙 效果:饮下此药剂后,在30s内回复最大法力值的50%。(也可注射) 注:当药剂“圣灵咏叹”与药剂“圣灵啜饮”一同饮用时额外让生命每秒回复1点,法力每秒回复1点,持续30分钟。 捏着手中的两张图纸,艾路德的哈喇子都差点流了下来,不过还好她有点自觉,“呲溜”一声又重新吸了回去。 “学习。” 艾路德毫不犹豫就学习了这两张橙色图纸,不用过问伊伦诺,伊伦诺的炼金术估计最高也才精通级别,这图纸只有她能用。 要是放在以前,她艾路德能学习的图纸不知道要有多少,家中的图书馆里这种级别的图纸都是按摞来记得,都放在角落里发霉了,还有最珍贵的父亲大人的手记,那是一位大贤者的经验,即使是放在整个虚空中都可称得上弥足珍贵。 两张印有药剂的古朴图纸化作光点飘入艾路德的脑袋里,艾路德闭眼,感受到脑袋里多出了关于两种药剂的制作流程及材料。 “真是神奇。” 艾路德完全不理解这种把图纸变成记忆的技术是怎么实现的。 “让我康康,要多少材料。” 从脑海里翻阅两种药剂的制作材料。 “精灵古树的枝干?三次过滤的杂质圣泉水?四翼天使的羽毛?还有...” “艾玛!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艾路德看完后直接大叫了起来,这些材料她要是去抢的话,分分钟就会变成肉饼重新被寄回到伊伦诺的手上。 “还有什么其他的途径吗...” 把希望放在了姐姐身上,她希望伊伦诺能想出个好办法来,不然的话这两张图纸就直接宣告作废了。 然而姐姐伊伦诺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她的身上,伊伦诺捡起了那一张材质不明的不可名状的日记簿——冠世一战(残缺),正盯着那张纸在细细观看。 “艾路德,你过来看看,这上面好像记载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神眠历(残缺)年,第三虚界(残缺)级别的“涅克塔”沉睡时因不明原因死于家中。” “但据我来看,是由于死鸦和君主趁涅克塔休眠时杀死了祂,运气不错,挑了一个最弱的没被发现” (残缺...) “那个男人的传人出现了。” (残缺...) “神眠历(残缺)年,死鸦和君主又潜入第三虚界,击杀了一位座王,这次的(残缺)” (残缺...) “(残缺)缪斯之塔成了他们进攻第三虚界的跳板。” “我个人认为他们这是在找死,但他们好像并不这样认为,当然了,我是做出过提醒的,毕竟他们白白地死了之后我的生意又会少上好大一笔,那两位的审美其实意外的和我合得来。” “当然,也不是开不下去就对了,好歹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吧,有时候在一个人发呆望着天空的时候也想着,是不是有些太孤单了,是时候招收一个可爱的小员工了。” “这么久了,废话的习惯还是没有改过啊,从一开始到现在一直如此,真是不知悔改啊...可我不就是这样的人吗?或许有个员工陪我聊天之后这种就能缓解这种陋习了吧。” (残缺…) “这场大战的胶着程度出乎我的预料(残缺)死了” (残缺...) “第三虚界的(残缺)还剩那位,不过死鸦好像也快了(残缺)” “缪斯之塔断了(残缺)” (残缺...) “我把这场跨越生命层次的战争,姑且称之为——冠世一战吧,确实是非常精彩的战争啊,或许说...这种东西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可能吧...” 二人把这页记载的数百文字反复的观看了好几遍。 “姐,君主,好像是那位吧。” 艾路德的双眸中掠过一抹震惊,看向姐姐伊伦诺。 “应该是了,君主,就是第三。” 伊伦诺轻捻了一下这页有些粗糙的日记纸,眼瞳之中有着浓厚的忌惮与愁绪。 “这种层次不是我们应该接触的,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贸然碰触这种事情...后果非常严重。” 把日记纸放回个人空间,伊伦诺没有再去想这页纸的事情。 她把一旁的光剑还有宝箱中的小晶石拿了过来。 “这就是精粹么,等一会儿问一下有什么用吧。” 伊伦诺把手中的一大把色彩各异的小晶石塞入风衣的口袋里。 “艾路德,出去了。” 伊伦诺推开黑色的大门,跨出了门槛,而艾路德则紧随其后。 【你来到了主宰乐园】 伊伦诺看了一眼这个提示,以为还有更多的内容,结果它却戛然而止,这让她略微有些诧异,本以为会有更多的东西,可没想到... 【检测到你是虚空来者,乐园基本知识传输中...】 轻闭上眼,伊伦诺很快就吸收了这些知识。 “也就是说...这里是交易区,契约者们买卖装备技能的地方。” 街道上人来人往,显得颇为热闹,不时有着契约者向着地上的小摊走去,也有不少的契约者进入两旁的店铺就餐或者休息之类的。 随意走到了一个空闲的地方,伊伦诺坐了下来,支付了10乐园币的摊位费,把光剑放在了上面。 很快就有契约者上来问价,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性契约者。 “这把光剑,八万乐园币,我要了。” 男性契约者拿起光剑看了一下属性,开口说道。 伊伦诺正视着男性契约者,观察他脸上的微表情,一般人都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但伊伦诺不这样做,她认为正视会让别人想不到她是在看微表情。 她没有看到男性契约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刚刚他拿起光剑用的是左手,下意识的把手指放在了光剑的开关上。 伊伦诺基本可以断定这个男性契约者常年使用光剑,所以报价也应该不会偏差太多。 “十万。” 伊伦诺冷漠开口。 男性契约者刚想说什么,伊伦诺又说道:“这把剑是我死了两个姐妹才得来的。” 伊伦诺扫视了一下周围没有相同的光剑类武器,男性契约者的神情又略有些焦急,应该是他的下一个世界快开始了,他没有其它的选择了,至于说出死了两个姐妹,这只是她防止男性契约者还价的手段。 艾路德在旁边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时候她又多出已经死掉的两个姐妹了??? 男性契约者咬了咬牙,看了一下伊伦诺冷淡的脸色,他说道:“十万,我买了!” “可以。” 几秒钟后,伊伦诺的账上多出了十万乐园币。 男性契约者咬牙切齿的走开了。 “姐,你好厉害。” 直到今天,艾路德才知道原来伊伦诺的唬人技巧也远超自己。 “去阶位突破仓。” 伊伦诺拍打了一下风衣上的灰尘,向艾路德叫道。 “哦,好的。” …… 来到一个大厅前,伊伦诺随意地走向其中的一个蛋壳一样的装置,然后躺入其中。 “契约者20130711号,阶位突破仓3721号为你服务。” “请选择突破的属性。” 伊伦诺的面前闪出一个淡蓝色的光屏。 【力量(可突破)】 【敏捷(可突破)】 【生命(可突破)】 【智力(可突破)】 【魅力(不可突破)】 伊伦诺双手一动把前面四个可突破的选项都点了,至于魅力,她相信一定是乐园脑子有毛病才不给她满值。 【阶位突破已开始,请契约者不要随意走动。】 “我走动的了吗?” 仿若浑身肌腱都被撕裂,神经散乱,剧烈的疼痛出现在伊伦诺的身体里,让她的身体不断痉挛。 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扯着,先是撕裂,然后快速重组,在被锤成细胞粉末,然后再捏起来。 疼痛如潮水般袭来,即是以伊伦诺堪称恐怖的意志力与忍受力(其实是她用对身体超常的控制力,把神经几乎都麻痹了)都有些微微皱眉。 “这么痛,艾路德会不会疼的晕过去。” 突破的时间出乎意料的长,在伊伦诺数着心跳的计时下,直到四十分钟后突破才宣告结束。 当疼痛消减去之后,伊伦诺突然出现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她好像能一拳打炸当初的黑龙奥里亚特,在她燃烧生命和灵魂的时候也曾出现过这种感觉,只不过要是现在冲上去的话估计会被黑龙一根指头碾死,而那时是真的打爆了黑龙。 【请选择阶位突破奖励。】 第220章 强化 “请选择力量突破奖励。” 1.筋力:提升高阶力量8点。 2.玄正之力(稀有奖励):每次攻击提升150点伤害(仅限近身),每3次攻击有35%几率触发“震荡”“麻痹” 震荡:下一次攻击附带力量x3的伤害 麻痹:使敌人停止行动0.5s 3.哲学之力(稀有奖励):力量判定上升三个阶位,每次攻击能产生一名哲学家附体。 4.肌肉韧性:提高肌肉的抗压能力与强度(可体验) 伊伦诺直接无视了“筋力”,这种提升属性的奖励不用看都是最垃圾的,“.肌肉韧性”虽然对她的帮助会有,但是与奖励2、3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不过伊伦诺并没有在这里纠结,她先看向了下面的奖励。 “请选择敏捷突破奖励。” 1.迅速:提升高阶敏捷8点。 2.疾风伴身:每次攻击附加100点风元素伤害。 3.狩猎者(稀有奖励):提升80%神经反射,进入战斗状态后提升10%的神经反射。 4.奔涌(稀有奖励):每移动2000米提升1点高阶敏捷(持续30分钟,每增加一点刷新持续时间),最高12点。 “奔涌”这项奖励倒是很强,不过不大适合她伊伦诺,所以伊伦诺小小的纠结了一下就选择了“狩猎者”,90%的神经反射所带来的的提升是恐怖的,不过现在好像没有凸现出来,应该是等到所有奖励选择完毕之后才开始。 【你选择了敏捷奖励狩猎者(稀有奖励)】 “请选择生命突破奖励。” 1.生机:提升高阶生命8点。 2.哲学之体(稀有奖励):体力判定上升三个阶位,让躯体富含哲学之力。 3.生命不息(稀有奖励):正常时生命恢复速度提升35%,战斗时生命恢复速度提升50%。 4.生命储存:可储存5000点生命于一个额外能量条上,随时取用。 看到这里,伊伦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哲学之力和哲学之体,在她的认知里,这种名称极为相似的技能可能会触发所谓的“套装效果”。 【你选择了力量奖励哲学之力(稀有奖励)】 【你选择了生命奖励哲学之体(稀有奖励)】 “请选择智力突破奖励。” 1.智慧:提升高阶精神8点。 2.法力源泉:增加6000点法力值。 3.燃魂(稀有奖励):燃烧法力值,提升伤害,提升伤害的数值为燃烧法力值的12。 4.精神意志:提升10点灵魂强度,9点意志力。 伊伦诺稍稍犹豫了一下就选择了“法力源泉”,因为她有了堕神之力,这是要法力值转换过去的,本来就很耗魔,如果再来一个燃魂,那极有可能会出现打到一半突然没魔的状况。 所以增加法力值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检测到哲学之体(稀有奖励)与哲学之力(稀有奖励)相性为100%,两种能力开始融合。】 【融合中...】 你获得了以下几种传承,请选择其中两种: 1.木吉鬼步 2.王的提拔 3.自由回眸 4.暗黑变身 5.van势坐姿 6.王的遗志 7.theboynextdoor 8.雪夜——米奇妙妙屋 9.蕉之舞 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九个选项,伊伦诺兴奋的捏紧了一下拳头,她果然没有猜错! 那么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九个没有任何选项的超级奖励,她该如何选择。 伊伦诺迟疑了,这九个奖励里必然有强有弱。 手指不断在九个选项中徘徊不定,伊伦诺艰难的排除了“木吉鬼步”“自由回眸”“van势坐姿”和“雪夜——米奇妙妙屋”,前三者她认为对她来说作用应该不是挺大,毕竟从技能名看来这三个有着指定的动作,而后面这个伊伦诺无法理解其含义,就算是种极强的能力也只能忍痛放弃。 伊伦诺使用了表情包——强行解释.jpg。 【你选择了传承“王的遗志”】 【你选择了传承“蕉之舞”】 伊伦诺神志一阵恍惚,再清醒时,已然身处不同的地方了。 她朝着四周望去,这片空间不算大,周围是铁质的一个个小橱衣柜,红色的网格橡胶垫子踩在伊伦诺的脚下,她的身前和身后分别有一张木制的座椅。 “这里是...” “喔,这里是我教导后辈摔跤的地方——更衣室!” 充满笑意的厚重声音从伊伦诺的身后传来。 伊伦诺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位几乎屹立在哲学之巅的男人,所有的哲学家都尊称这位开创了新日暮里的男人为——比利王! 他身上一块块泾渭分明的肌肉,在更衣室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哲学和富有力量美感,他穿着一条三分裤,面露光明的和善微笑,就如同长辈看待晚辈一样。 比利王看着面色僵硬的伊伦诺,豪迈地大笑两声。 “后辈,今天我们不教导摔跤,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 首先坐在了座椅上,比利王示意着伊伦诺也坐下。 伊伦诺坐在了比利王的左手边,如此近的距离,她更能感受到身旁这位男人身上的哲学气息。 …… 伊伦诺与比利王交谈了一个多小时,比利王讲述了伊伦诺哲学的起源,发展。 “你知道哲学是什么吗?” 比利王微笑着问道。 伊伦诺迟疑了一下,说道:“哲学...是摔跤?” 轻轻地摇了摇头,比利王仰起头,语气有些缅怀。 “哲学啊,它不是任何一种形式,它是独一无二的文化,它是我们心中的信仰,它是我们灵魂的尊严。” ... “你叫什么,后辈。” “伊伦诺。” “那您呢?” “比利·海灵顿” “我记住了。” “加油啊,后辈,让哲学之火再次燃烧整片虚空!” 伊伦诺眼前的比利王最终化为一个个光点飘向那未知之地。 【你获得了技能——王的遗志】 【王的遗志】:你得到了比利王最高的传承,你的王的遗志传承分为“王的信念”“王的力量”“王的灵魂”。 【王的信念】:比利王的信念通天,你的一招一式都携带者哲学永存的不灭信念。 【王的力量】:比利王的肉体不朽,你的肉体强度大幅提高,蕴含着哲学家的力量。 【王的灵魂】:比利王的灵魂永驻,你的灵魂强度大幅提高,受到所有灵魂伤害大幅减弱。 “好...好强。” 伊伦诺看着由“王的遗志”带来的三个技能,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丝丝变化,这是阶位突破仓在压制的结果了,不然恐怕她的力量瞬间要上升好几个档次。 眼前一黑,伊伦诺又来到了一个不同的地方。 这是一片全黑的空间,伊伦诺只能看见那黑色中有一个光芒闪耀的男人。 他浑身是古铜色的皮肤,每一块肌肉都仿若浑然天成,闪耀着无法遮挡的光芒,头戴一顶红色的头巾。 然后,他跳起了那名为自由的舞蹈。 看着这个不知名的男人在那黑暗中自由的舞蹈,伊伦诺感受到了他身上逸散出的哲学气息,这是一位足以和比利王比肩的哲学大师。 空气逐渐变得蕉灼起来,令人感到蕉躁不安。 那个男人猛然一转头,对着伊伦诺露齿一笑,随后手中做出了抓握的动作。 自由の回眸一笑! 伊伦诺静静感受着哲学与自由的气息,同时她的肉体也被改造的更为精致,完美。 几分钟后,那个男人跳完了自由の舞,再次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笑,消失了。 原地留下了三个黄色的大字——香蕉君。 待伊伦诺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经回到了阶位突破仓中。 【你获得了技能——蕉之舞】 【蕉之舞】:你观看了香蕉君的自由の舞,获得了其中的精髓与真谛,当你开启此技能时,自由将加于汝身。 没有具体的说明,但伊伦诺知道,这样的技能往往有着莫大的作用。 在所有奖励接收完毕后,阶位突破仓放开了对伊伦诺的限制。 几股不同的力量改造着伊伦诺的身体,让它变得更加强劲。 这次倒是没有多大的痛苦,几分钟之后,伊伦诺就感到所有的力量都被接收完毕。 【契约者是否使用高阶属性点】 “是。” 力量:100(高) 敏捷:100(高) 生命:100(高) 智力:100(高) 现在有8点高阶属性点,伊伦诺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平均分配,每种属性两点。 ... 伊伦诺再次打开属性面板。 姓名:伊伦诺·艾德霍德(20130711号契约者) 种族:人类 力量:102(高) 敏捷:102(高) 生命:102(高) 智力:102(高) 魅力:9 幸运:3(常人为1) 职业:堕神使徒 技能:语言精通(lv.x),调酒宗师(lv.7),酿酒大师(lv.x),炼金术·生物学(专精)(lv.3),炼金术·魔药学(专精)(lv.21),近战肉搏专精(lv.32)刀术大师(镰刀)(lv.x),堕神之力(lv.1),弑神兵器(lv.x),堕神印记(lv.x),蕉之舞(lv.x)。 王的遗志所包含的三种奖励并没有出现在技能里,是因为这三种奖励已经强化到伊伦诺身上去了。 “噗——” 一阵白气喷出,阶位突破仓的舱盖打开。 “砰!” 伊伦诺一不注意直接摔在了地上,她扶着阶位突破仓想要站起来。 “pong!” 这次是脚步一滑,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伊伦诺揉了揉自己的腿,摔了两次,真疼! 伊伦诺慢慢的站了起来,向着外面走去,然后手脚不协调,脸与光洁的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她抬头,看向那些走动的契约者,伊伦诺感觉这个世界变得好慢,她连灰尘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就在她的眼前飘来飘去,她想抬手,结果却发现手异常的慢。 “一下子提升太多的副作用吗?” 伊伦诺感受身体的严重不协调,这让她很难受。 “先适应一下新的力量吧。” 伊伦诺原地就坐,闭上双眼,梳理着体内强大的力量。 感受着身体不断地协调,伊伦诺对新的力量的掌握程度也不断的提高。 “姐,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呢?” 柔和的声音出现在伊伦诺的耳边。 伊伦诺睁开眼,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在等你。” 她可不会说是因为她连摔三跤走不了才坐在这里的。 “姐真好。” 艾路德笑着说道。 “话说这个阶位突破的变化还真是大呢,我感觉现在的我可以一只手吊打之前的我了。” 艾路德炫耀着自己的力量。 “嗯。” 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伊伦诺朝着记忆中的技能提升大厅走去。 “姐,你呢?” “该不会连一个稀有奖励都没有吧。” “那我可就要追上你了。” 停下脚步,伊伦诺淡淡的瞥了一眼身后的艾路德。 “等会儿去竞技场。” “啊?” 艾路德的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就像是小时候伊伦诺对她说“我们来对练吧”那种感觉。 技能提升厅。 “艾路德,给你四万乐园币。” 伊伦诺转了四万乐园币到艾路德的账上,让她用来提升技能。 “好的。” ...... 【请选择提升技能】 “堕神之力。” 【选择提升技能——堕神之力】 堕神之力(lv.1) 【提升每级需要5000乐园币】 伊伦诺把堕神之力连升五级。 【提升每级需要5000乐园币】 堕神之力很快就到达了十级。 【提升每级需要8000乐园币,10基础精粹】 伊伦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的钱不大够了,还剩10000乐园币,这点钱她还要用来给艾路德买制作药剂的材料。 她走出这里,看见艾路德在大厅的门口等她。 “姐,我还剩40000乐园币,就升级了一下‘本能’一级要5000乐园币,贵的要死,一级才升0.5%的神经反射。” 艾路德很无奈,她看着这些技能要用的乐园币实在太多,全都投进去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省点钱来买材料制作药剂。 “钱都给你,等一会你去炼药。然后去竞技场。” 把剩下的10000乐园币全都转给艾路德,伊伦诺现在身上身无分文。 ...... 竞技场,私人空间。 伊伦诺看着气息大涨的艾路德,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艾路德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了太多。 她只是握起右拳,挥出。 个人空间内。 “姐...你怎么这么强,还骗我被你打了一顿。” 捂着右脸,艾路德感觉很委屈。 “明明是你自己穷追不舍的,还来怪我?” 第221章 药剂 “先加点秘银晶粉,然后加23g分量的泉水...输入127点法力值...” 看着一进入制药阶段注意力就达到了一个恐怖级别的艾路德,伊伦诺感觉自己在这方面还真是自叹不如。 艾路德正在制作的是“圣灵咏叹”,是用来专门回复法力值的,如果是一个团队里,在很多时候,加法力值的药剂通常都比增加生命值的药剂来得珍贵和有用许多。 因为通常团队里都会配备一个奶妈,而恢复了法力值的奶妈,绝对要比单单回复主坦的血量要赚得多。 所以伊伦诺认为“圣灵咏叹”绝对要比“圣灵啜饮”销量要好很多,也可以卖的稍贵一些。 一瓶“圣灵咏叹”的成本是两万五千万乐园币,而伊伦诺打算卖八万乐园币,这对于伊伦诺来说简直是暴利。 要知道,这可是消耗品,伊伦诺卖这样的价钱,其实是看在艾路德制作药剂基本上不会失败的份上,不然她会卖得更贵。 “好了,姐。” 一个半小时之后,艾路德抹了一把头上的细汗,把一瓶装有透明带着点点淡蓝星辉的药剂递给伊伦诺。 【圣灵咏叹】 类别:药剂 品质:橙 效果:饮下此药剂后,在30s内回复最大法力值的50%。(也可注射) “这东西,消耗了我六百多的法力值,不过按我的法力恢复速度来看,一瓶只要五百法力值。” 艾路德向伊伦诺叙说着制药消耗法力值的量多。 “这两件装备借你,先恢复法力值,我去把这瓶卖了。” 把沉静项链和回灵披风丢给艾路德,伊伦诺拿着这一瓶药剂准备卖掉。 “借给我一百乐园币。” 伊伦诺突然发现自己身上一枚乐园币都没有。 ...... 再次花费10乐园币租了一个摊位,伊伦诺孤零零地把圣灵咏叹放在了摊位上。 并标注:药剂八万乐园币一瓶,有长期购买意愿的加好友。 伊伦诺很快就摸清了这些小功能,这对她来说并不难。 没过几分钟,一个梳着大背头身穿重铠的契约者来到了伊伦诺的面前直接买下了圣灵咏叹。 “老板,这东西你们目前还有吗?” 大背头契约者向着伊伦诺问道。 随手将这八万乐园币划给艾路德,伊伦诺点点头:“还有几瓶。” 【契约者“铁人”向你发来好友申请】 同意了这个请求,伊伦诺向铁人问道:“相同等阶的恢复生命值的药剂要不要?” “当然。” 铁人点点头,这类药剂一直供不应求,他们的团队人不少,当然需要。 “你们吃得下这么多?” 伊伦诺向着铁人反问道。 “十瓶以内都可以。” “那行,过八个小时你再到这里来取货。” 铁人听见伊伦诺这样说,也就先离开了。 八个小时,艾路德制作了一瓶圣灵咏叹和两瓶圣灵啜饮。 “累死我了!” 艾路德发给伊伦诺这样一条讯息后就直接躺在个人空间的白色地板上睡着了,集中精力制作这种高难度药剂是非常 用了几分钟的时间跑了一趟,伊伦诺把三瓶药剂带回了摊位。 伊伦诺就在摊位上等着铁人。 “八个小时整。” 伊伦诺看了看时间。 “伊伦诺,药剂到了没?” 铁人准时到达,其实他是一个时间观念超级强的人,要做的事情一分钟都不能差。 “现在只有三瓶,不过有惊喜。” 伊伦诺扬了扬手中的药剂。 二话不说,铁人直接买下了三瓶药剂,二十四万乐园币到手。 看了两瓶药剂在一起时产生的备注,铁人也有些惊喜。 “ok,下次再见伊伦诺。” “嗯。” 二十四万乐园币,加上之前的总共二十七万乐园币,可以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过首要的任务是给艾路德提升战力,不然的话伊伦诺和她的差距会有点大。 “话说,还要修复一下无冬,先回去把无冬拿过来吧。” 伊伦诺想了想,准备先找到一个铁匠把无冬修复了。 轻轻地推开门,伊伦诺发现艾路德躺在地上呼呼大睡,她没有发出声音,把地上放着的无冬拿走之后就关上了门。 漫步在大街上,伊伦诺觉得自己马上又要迷路了。 “铁人,你知不知道修复武器的地方。” 伊伦诺站在街头,给铁人发了讯息,看着那攒动的人头,她伊伦诺是真的感到有些眩晕。 很快,一个地点就发了过来。 “铁匠铺?这么随便的名字真的好吗?” 地图上是以上次伊伦诺的摊位为起点的,到那个所谓的铁匠铺有好长的距离。 “路有点远啊。” 看了看那绕来绕去的红线,伊伦诺就感到有些头晕。 不过为了修复武器,伊伦诺也硬着头皮上了。 三个小时后。 伊伦诺终于绕到了目的地,半个小时不到的脚程硬是被走成了三个小时。 望着面前破烂不堪的大门,这种阴暗小巷里的店铺真的能修复她的无冬吗? 伊伦诺敲了两下这个看起来随时可能倒的大门。 于是...门就真的在伊伦诺的面前倒下去了。 “轰!” 积蓄在地上的灰尘被倒下的大门吹起,糊了伊伦诺一脸。 “咳咳咳!咳咳咳!” 伊伦诺捂着嘴巴不断咳嗽,这灰尘都差不多按斤算了。 “哎哎哎!对不起,对不起!没砸死人吧?” 灰尘背后,传来了少女焦急的声音。 强劲的风从店铺内吹来,灰尘很快就被吹散。 从中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伊伦诺左手托着无冬,一对银色的眸子闪烁着幽光。 “你...你你别过来啊!” 黑发少女面露惊恐之色,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修枪。” 伊伦诺把无冬丢在黑发少女的面前。 “喔...哦噢嚄,好的” 连忙点了点头,黑发少女捡起无冬。 “说实话,我真想砍了你。” 拿出墓葬,伊伦诺把手放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不不不,给我两天...不,一天,哦不!六个小时,给我六个小时!我就给你修好枪!” 黑发少女试图极力挽回自己的小命,她在一看到伊伦诺的时候就意识到这好像是一个超级猛人,一言不合就砍人的那种,很不幸,她猜对了。 “我还想知道哪里有强大生物的血肉,不管是什么生物,越便宜越好。” 淡漠的声音从伊伦诺的口中传出。 疯狂点头,黑发少女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是放过自己的节奏了。 “好的好的,大佬,我给你发来了好友申请。” 【契约者“卡娜”向你发来好友申请】 同意了申请,伊伦诺转身离开了这里。 ...... 花了两千乐园币,伊伦诺购置了所有必备的家具,又点了两份饭菜,带回了个人空间。 看着仍在熟睡的艾路德,伊伦诺把床放好,把妹妹抱到了床上。 默默的吃好了饭菜,伊伦诺又开始在个人空间里拿起墓葬练起了刀术。 “姐,你回来了?” 点了点头,伊伦诺说了一句:“饭在桌子上,自己吃。” 然后艾路德惊讶的看了一下四周,原本空无一处的四周已经被各种家具所占据了。 不过艾路德没说什么,过了这么久,她早就饿惨了。 “唰唰唰!” 奇怪的音效出现,艾路德现在吃饭的速度让伊伦诺都眼角直跳。 “吃饱啦!” 风卷残云搬的消灭了饭菜,艾路德把这几个饭盒收拾了一下,放了个火球术烧掉了。 收起墓葬,伊伦诺对着艾路德说道:“来,我们一起看番。” “看番???” ...... 六个小时之后。 “有人找我,我出去一趟。” 暂停了手中平板上正在播放的“斩·赤红之瞳”,伊伦诺站起来。 ...... “东西呢?” 伊伦诺问道。 “这里这里。” 卡娜连忙在一堆零件中翻找出了无冬,递给了伊伦诺。 初刻·无冬(橙)(严重破损) 口径:13.29.32(9.32为特殊口径) 形态一:该形态下,无冬外表为狙击炮,伤害为使用者(力量+敏捷+生命)x0.85(原为0.5),射速上限为3s发。 形态二:该形态下,无冬外表为步枪,伤害为使用者(力量+敏捷+生命)x0.075(原为0.05),射速上限为敏捷x0.35(原为0.3)。 注:无冬子弹由法力值形成,13.2子弹每100点法力值一枚,9.32子弹每5法力值一枚。 配置:0~15倍(原为0~10倍)倍瞄准镜,前支架 有效射程:2042米(提升521米) 最大射程:2396米(提升550米) 使用前置条件: 力量99点(原为90点) 敏捷99点(原为90点) 生命99点(原为90点) 产地:未知 初刻:在无冬枪体上产生一道刻痕,具体内容待附加。 “嗯...快递费,材料费,手工费,因为你这个枪比较好,大概加起来有个十九万五千四百二十...不,就直接算十九万吧。” “另外还有你说的那个最便宜的强大生物血肉,我目前问到了一只五阶的沼泽毒蜥的废肉,没有人会去用这东西,不过里面的生命力还是不少的的,嗯...还有四阶的鬼蛛头...这些的话如果你要,因为都没什么大用处,所以价值很低,一共加起来大概要九万乐园币吧。” “一共二十八万乐园币,诚惠。” 卡娜向着伊伦诺笑了一下,伸出手来。 伊伦诺看了看自己认为庞大的存款,嗯...二十七万减去二十八万,还余一万。 不错嘛... 等等,好像是弄错了什么... “我先把枪的修复费给你,强大生物的血肉我过几天再来拿。” “唉?哦,好的。” 卡娜眨了眨眼睛,没说什么。 她才不会说“你肯定是没钱啦!”这样作死的话。 把十九万转给卡娜,伊伦诺看了看存款,嗯...还余八万。 “原以为这些钱已经够了,没想到又要让艾路德来肝药剂。” 伊伦诺仿佛想到了艾路德要辛苦工作到深夜。 半个小时的时间,伊伦诺回到了个人房间。 “艾路德,开始工作了。” 把剩下的八万乐园币转给艾路德,伊伦诺谈到了沙发上,拿起平板,继续开始了看番之旅。 艾路德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五万乐园币换来的一大堆材料。 “唉呀妈呀,我的天,这怎么弄!我才刚醒啊——!” 抱怨了一下,艾路德算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闭眼,再睁眼。 艾路德的眼神截然不同,金色双眸凝在了一起。 津津有味地看着番,再看看自己妹妹在肝药剂,这日子不要过得太舒服哟。 手指点了一下“斩·赤红之瞳”的第二十一集,伊伦诺已经快要把这部番看完了。 “姐,圣灵咏叹好了。” 把制作好的两瓶药剂丢给伊伦诺,艾路德咸鱼一样的趴在桌子上。 打开门,伊伦诺准备把这个药剂卖给卡娜。 铁匠铺。 卡娜正在垃圾堆里翻找一个很重要的零件,她刚刚修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掉在里面了。 “卡娜,这东西要不要。” 听见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卡娜正在找东西的手一顿。 “是...是伊伦诺啊,你怎么又回来啦,不是说过几天再来吗?” “这个药剂你要不要,伊伦诺把圣灵咏叹丢到了卡娜的面前。” “这...这个。” 卡娜捡起了药剂,看到了它的属性。 “请务必卖给我。” 卡娜的双眼中都出现了一个个小星星了,她修一些大型魔法器械的经常会因为魔力不够而停止,要是有一个快速恢复法力值的药剂,就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了,她也一直在收购恢复法力值的药剂,没人会嫌这东西多的。 “十六万乐园币,减去生物材料的钱,你只要给我七万乐园币就可以了。” 伊伦诺对着卡娜说道。 “十六万吗,有些贵了,不过考虑到橙阶药剂的稀少,也不是不可以。” 卡娜划给了伊伦诺七万乐园币。 “这是九万乐园币的血肉。” 卡娜摸出一个小袋子,这是利用了一些低端空间技术制成的,过几天就会崩掉,所以没什么价值。 把小袋子收回随身空间,伊伦诺要用墓葬吸收这些血肉,灰品质的墓葬可跟不上她的脚步。 “走了。” “大佬再见。” 第222章 回到个人房间,伊伦诺打开小袋子,一块一块的血肉堆积在里面,伊伦诺把墓葬丢了进去,让它自己吸收。 “看番看番。” 伊伦诺再划给艾路德五万乐园币,自己躺在沙发上看番。 在到下一个世界之前,伊伦诺准备疯狂补番,不然的话到了一个世界没有任何了解那情况可就有点不妙了。 “轰!” 艾路德手没拿稳多加了一克精灵古树枝干,于是整瓶药剂就发生了一堆化学反应。 废药 类别:药剂 品质:灰 效果:特别难闻(也许你可以试试喝喝看?) 简介:这东西或许是从下水道里灌了一瓶。 看着手中黑灰色药剂的属性,艾路德只觉得心中一阵揪痛,三万乐园币就这么打水漂了。 默默暂停看番,伊伦诺看向艾路德,那目光分明说的是:我们没钱了。 确实,在买完药剂材料后伊伦诺只剩八万乐园币。 “姐~我好累...” 艾路德无力的垂下双手,一副被榨干的模样。 “听着,艾路德,试着将魔力转化成冰属性的,再抽取一点点,大概5点法力值,随着血液冲向大脑,这样大概来个二十次,再根据你自己的身体状况,用...算了,这个我来帮你。” 拿出一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伊伦诺把详细的方法写在了上面,这本子是她花了一百乐园币买的,容量超大,而看上去却又只有几十页。 几分钟后,伊伦诺将本子丢给了艾路德,让她自己理解。 “好了,姐,剩下的你记得帮我。” 合上双眼,艾路德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带着金辉的魔力一点一滴的转化成寒意森森的冰魔力,虽然不可以大量且快速的转化,可是小量转化对于她来说还是可以做到的。 冰魔力被艾路德原本的魔力包裹着,她怕冻住了大脑,用原本的温和魔力包裹着,极大程度的避免了这个问题。 走到艾路德的背后,伊伦诺下意识的调动了成为堕神使徒之后新诞生的那种狂暴、冰冷又充满破坏性的漆黑中带着些许血红的堕神之力——深渊悸动,伊伦诺给她的堕神之力取了个名字。 即使是堕神使徒,也都因为每个人的各方面不同,所掌握的堕神之力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同,而这中间个性相反的两人的堕神之力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庭径。 正如第一使徒诺顿所言——虚空中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正如堕神使徒中没有两颗相同的心。 “差点涌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伊伦诺把已经触及指尖的深渊悸动又给缩了回来。 她能非常明显的感受到深渊悸动的抗拒、不甘。 “这就像一个生命一样。” 伊伦诺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但就从目前来说,还是好处多于坏处,和深渊悸动强大的破坏性相比,这一点儿不安分,这一点儿缺点,几乎是被无限缩小。 她把堕神之力换成之前的银辉点点的魔力,由她的指尖涌上艾路德的后背,将其疏导到艾路德的体内,温养着她身体之中所有疲累的地方。 一开始还好,艾路德还能控制冰魔力有序的刺激她的大脑,可是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招的,她忽得感到一股强烈的舒适之感,仿若两只光滑细腻的小手抚过了她的全身。 “该死的,这是一些奇怪的副作用吗?” “姐可没和我这样说,难道是因为身体构造不同?” “我不能,不能沦陷,冰魔力可不会因为我沉沦在这里然后就停止自下而上的势头。” “...” 艾路德只感到越来越温暖舒适,让她近乎迷失自我。 “嘿,醒醒了。” 恍惚之中,一道熟悉的严厉声音如同惊雷乍响,让她整个人顿时就苏醒过来。 “三分二十三秒,呦吼,还不错嘛,怎么样啊,是不是感到神清气爽,整个人都充实了起来,如同再获新生?” 伊伦诺戏谑调侃的评价传入艾路德的耳中。 “再获新生到不至于,不过神清气爽倒是真的。” 揉了揉相较于之前清醒到不能再清醒的脑袋,艾路德对于姐姐这种突如其来的“考验”早已见怪不怪。 “这方法还不错。” “一个人的时候可别试,如果你意志力不过坚定的话,它会让你睡到两到三天,你要知道,时间是最宝贵的。” 摆了摆手,伊伦诺取出空间袋子中的墓葬,这点时间足够墓葬吸收完成了。 墓葬(蓝)(绑定) 伤害:73~104(原为13~27) 锋利值:16(提升8点) 耐久:7171(提升45点) 技能:本源:墓葬可以融与主人的身体内,需要时可从虚无中取出。 亡者之座:击杀生物,使墓葬获得足够多的生命力灵魂,可以让墓葬提升品质,目前进度:31% “还不错,在下个世界里应该可以到紫色。” 伊伦诺淡笑着收回墓葬。 “先让她来把无冬刻好吧,等会再去调药剂,长时间做同一件事情也会枯燥的么。” “对了,艾路德,无冬修了一点,你把它那个刻印给加道属性。” 取出无冬,伊伦诺丢给了艾路德,让她来把空缺的刻印填满。 艾路德拿着无冬皱着好看的细眉,反复上下查看,脸色越来越凝重,最后惊呼道:“变化还真是大,姐,你花了多少钱?” “十九万。” 心脏漏了一拍,艾路德立刻就倒在了地上:“姐,我的心好疼!” “快去干活,不要在这里卖乖了。” 伊伦诺吃着用一点乐园币买的薯片,开始盯着平板,目不斜视。 艾路德拖着无冬,爬到了桌子那边,开始观察起了无冬的刻痕。 “高级货啊,把无冬往魔力储存和增强威力的方向做吧。” 艾路德对着这个刻痕啧啧称奇,这东西远比那些附魔皮纸要好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用大量魔力凝聚成一把金色的魔力刻刀,艾路德准备雕刻两个禁咒级别(自称)的增强法阵。 看着法力条一瞬间就消失了三分之一,艾路德的心头一凛,这消耗好像有些大。 不过她立马就进入了状态,这可不能马虎,要是手抖了她或许会悔恨一辈子。 金色的魔力小刻刀在艾路德的指尖翻飞转动,雕刻出一个个精致的神秘花纹。 伊伦诺还在“咔哧咔哧”的吃着薯片,看着番剧,活脱脱的一副死宅样。 随着花纹的雕刻,法力值的恢复远远跟不上艾路德消耗的速度,金色纹路开始浮现在无冬枪身银灰色的刻痕上。 “嗯?” 伊伦诺察觉到艾路德的法力好像有些波动,但她却仍在继续雕刻,手中的金色刻刀变得虚浮,这很明显是法力值不够的表现,再这样下去,艾路德很可能会因为法力枯竭然后开始消耗生命值,生命值消耗完后就会死掉。 “真是粗心啊。” 伊伦诺用魔力把手指上和嘴上的油脂擦去,暂停了番剧,无奈的向着艾路德走去。 到艾路德身后,伊伦诺伸出手拍拍她的肩膀,叫道:“艾路德。” 艾路德下意识的就转过头去。 弹出一道浑厚的银色魔力,保护住了无冬刻痕上的雕刻,伊伦诺直接把嘴贴了上去。 庞大的魔力由伊伦诺的嘴渡向艾路德的体内。 伊伦诺把魔力提供给艾路德后就走开了,并没有持续很久,艾路德还要干活,她可不能坏事情。 艾路德的脑内有些懵,虽然体内又重新充满了强大的魔力,但是...魔力是怎么来的? 她没有去想,现在完成无冬刻痕的雕刻才是首要任务。 这也是伊伦诺用了一点魔力阻挡了她的记忆的结果,只要稍想一下就能想起来,但是此时的艾路德很明显没有空去想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时间就在艾路德的全神贯注的雕刻中缓缓流逝。 “砰!” 伊伦诺循声望去,无冬躺在桌子上,而艾路德的头砸在了无冬上。 无冬的雕刻一完成,艾路德就因为精力消耗过度睡着了,连续雕刻两个高级法阵,就是艾路德也有些吃不消。 金色的流体在无冬的银灰色的刻痕中流转,配上通体纯黑的枪体,显得异常瑰丽。 把无冬从上方艾路德的压制中拖出,伊伦诺看向了无冬新增加的属性。 “不要!给我...唔唔唔。” 艾路德突然把手举起,嘴里说着意义不明的话。 刻痕·初刻:无冬的刻痕上被增添了两个增幅法阵,分别为“寂灭”与“不息”。 伊伦诺看着这两个强大的属性,知道了为什么艾路德要自称禁咒了,这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真的无异于禁咒。 【寂灭】:可用法力值为无冬子弹充能,法力值越高子弹威力越大,当一枚子弹达到1000点法力值时,触发“寂灭”,击中敌人时,造成(子弹造成伤害+子弹造成伤害x2.5的寂灭伤害),当子弹击中敌人头部时,造成(子弹造成伤害+子弹造成伤害x5的寂灭伤害). 注:寂灭伤害不可抵挡。 【不息】:无冬可一直吸收逸散的法力值,最大上限为3000点。 要是被一发寂灭的子弹打到头部,即使是现在的伊伦诺都要原地嗝屁,简直是大杀器,瞪谁谁死,而且有着【不息】的法力值作为后盾,艾路德最多能轰出十一到十三发寂灭子弹,这样的伤害简直是令人绝望。 要是黑龙奥里亚特脑袋硬接了十发子弹估计也会稍微晕一下,那感觉就像被人锤了一下,或许一片黑鳞都会出现丝丝缕缕的裂痕。 可见寂灭这个技能有多强力。 “原来在刻这种东西,怪不得要我补魔。” 伊伦诺看到这个技能简直是抑制不住的惊喜,有了这个,艾路德的表面实力就和她差不多了。 “还要去强化,不过还是先让艾路德睡一下,之后制作几瓶药剂去卖钱,强化武器可不是件省钱的事情。” 抬头看向雪白的天花板,伊伦诺思索着这段时间自己应该干些什么。 “卖药剂...我想...” “卖药剂需要一个名号,总不能一直摆摊或者是靠着好友来卖吧,那样对于以后的艾路德来说效率也太低了。” “让我想想看,弄个什么名号...” “有了!” 那个身着浅蓝色华贵布袍但总是把它给弄的脏兮兮的戴着单片眼镜的那个令人同时感到有趣和可恨的黑发老头和他的招牌笑容出现在她的记忆中。 “布莱曼·科德艾嘉,这个死老头。” “深蓝魔法工坊吗,这名字倒是不错,这个死老头可取不来这样正常的名字,估计是他的孙女取的,他总是在我的耳旁唠叨他的孙女有多可爱有多聪慧,可从来都没有让我看到过他那可爱的孙女。” “不过他用颜料画出来的那副总是挂在他右手边的画倒还真的是画的不错的,可惜的是,那老头的孙女都有个二十多岁了,二十多岁的人还有“可爱”这个属性的吗?怕不是那个老头的思想还停留在他孙女和当时的我一样大的时候...鬼知道他当时是用什么心态来对付我的。” “据说他孙女还当了一个小官...” “哎哎哎,想到哪里去了!” “就用深蓝魔法工坊吧,这个名字不错。” 伊伦诺心中决定了之后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妹妹...还在睡觉。 “毕竟可没有人睡一分钟不到就自然醒来的啊。” 淡淡吐槽了自己一句,伊伦诺想到了乐园里的一个设施——竞技场。 “去活动活动筋骨吧,最近都没有几场真正有趣的厮杀了,有点儿无趣啊。” 银发的少女打开个人空间的大门,来到了契约者滚滚的大街上。 这种密度的人流加上竞技场足有十五分钟的路程。 “提前说一句...我能回去吗…” 费了快要晕死+呕吐的功夫,伊伦诺终于来到竞技场的大门口。 【检测中...契约者阶位为四阶】 【开始机械化判定排名】 【判定中...】 【契约者四阶排名为:98244】 【请契约者选择参与模式竞技观战】 【观战每小时需要10乐园币(一阶)50乐园币(二阶)100乐园币(三阶)200乐园币(四阶)......】 “竞技。” 【请契约者选择竞技模式房间竞技随机竞技】 “随机竞技。” 【契约者已选择竞技模式:随机竞技】 【请契约者选择是否允许人观战】 “否。” 【竞技开始,请契约者做好准备】 一股微微的不适感之后,伊伦诺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酷似斗兽场的地方。 一层接着一层的土黄色阶梯堆砌着高度,伊伦诺随后抛开无用的想法,集中精神面对不远处的敌人。 “这一次的对手是个妹子?不错啊,这么养眼。” “喂,妹子,你直接认输吧,我还不想亲手砍下一个这么漂亮的妹子的脑袋。”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加个好友?” 那是一个身穿漆黑衣袍的男人,长相平凡无奇,只有手上的一把长刀吸引人的眼球。 刀身雪白,足足长有一米六,其上透露出的寒光让伊伦诺微微皱眉。 他正对着伊伦诺挤眉弄眼。 “你可别不相信啊,妹子,我在三阶的时候打上过竞技场第九,人送外号...” “再废话,信不信老子把你五肢全都给剁掉?!” 森冷的语气从伊伦诺的口中冒出,这该死的,开打前废话还这么多。 “不过...确实不是很好对付。” 伊伦诺扫视了一眼黑衣男人松松垮垮的站姿,还未近身便已感受到对方那蓄势待发的身体。 “反击。” 这两个字出现在伊伦诺的脑海中。 “这脾气还不错,我喜欢,记住了,我叫刀影” 刀影无所谓的笑了笑。 “毕竟我也不想,把你按在地上,叫爸爸呀…” “轰!” 伊伦诺脚下的地面寸寸开裂,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刀影漆黑的瞳孔一缩。 “这么快?敏捷型么…” “那么...” 他把长刀往身前一横。 下一刻,伊伦诺身躯微屈,右手拿着漆黑的镰刀,血液流速顿时变得飞快。 象征着不详的深渊悸动仿佛一头遇见了新鲜血肉的猛兽一般无比兴奋地齐齐涌上了伊伦诺的手臂,让她的手臂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同于肌肉绷裂所带来的巨大力量与快感。 “瞬影。” 刀影的长刀以可怖的速度斩向墓葬。 随后在即将接触之时极速变向,刀影感受到了自己身体中的骨骼嘎嘎作响。 “嘿。” 伊伦诺不自觉地咧开嘴角,银眸之中病态的笑意几乎都要溢满了出来,右手肌肉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力量,硬生生的将墓葬拖回砍向了雪白的长刀。 “力量?” 刀影没有选择后退,他将长刀偏转一个微小的角度,顺着墓葬砍向伊伦诺的胸口心脏要害。 “中计了。” 伊伦诺不闪不避,直迎凛冽的刀锋,好像一个不顾性命的疯子。 “该死的…我可不赌。” 收刀后撤,刀影格挡住了伊伦诺的镰刀,借助这一股力量与伊伦诺拉开距离。 没有趁这个机会追上前,几乎就是在刀影后撤的一瞬间,伊伦诺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 太疯狂了… 太兴奋了… 太病态了... 情绪波动太大了,自己在刚进入战斗的时候决对不会这样,即使是在渴望战斗的时候。 刚刚伊伦诺甚至有一个瞬间认为就这样下去也挺好的,不,非常好...不对啊啊啊,当然... 是要舍命去追求啊—— 这种甘美的死亡的感觉,真是令人迷醉啊~ “滚出去!” “滚出老子的脑海!” “我...叫你,滚!” 伊伦诺举起右手漆黑的墓葬。 毫不犹豫的,一刀割下了自己的脑袋。 咕噜噜~ 头颅上的双眼蕴含的负面情绪依旧令人心生寒意,背后发凉。 怔怔地看向身首异处的伊伦诺,这诡异的一幕让他有些疑惑,他的双眼中慢慢开始凝重,双手不自觉地紧握,长刀开始轻颤,这是他遇见强敌的时候身体的自主反应。 “啊拉啊拉,对不起了,这位兄弟,刚刚不小心出了一点儿小状况,不大要紧,现在,战斗重新开始吧。” 轻笑着说道,伊伦诺微微欠身,一套道歉的动作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唯一要说的话,那就是对a...咳咳。 “麻烦了…这个,可能比刚刚那个还要难对付。” 浑身的肌肉紧绷,刀影的心脏开始狂跳,从刚刚伊伦诺的头又突然重新长出来之后,来自伊伦诺的“友善”气息就几乎包裹住了他的全身,不管他怎么动,都觉得自己仿佛下一刻就要毙命一样。 “那个,漂亮妹子,咱们...能谈一谈...” “砰!” 刀影身体一颤。 抬起自己红彤彤的左脚,怀念了一秒自己以前的脑袋,随后伊伦诺浅笑着道:“抱歉,好像...不行...” 他立刻挥刀向前,斩开了那漆黑镰刀。 但不过一瞬,刀影又感受到了后颈的冰凉刺骨,让人不由得心颤。 “该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这告诉我是四阶九万多名?” 现在刀影的内心简直有了一种哔了狗的感觉,这就像你以为自己是虎入羊群,结果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自己走进了标榜着“这巷子里有一百个精力难以发泄的精壮大汉”的黑深巷子一样。 他连忙低头,顺便将长刀放在身边来抵挡那个无孔不入的镰刀。 狂风从刀影低下的头上肆虐而过,伊伦诺却没有顺势收回镰刀。 她右半边身子猛然用力,深渊悸动在一瞬间就灌满了右边身体的所有血管与肌肉,其中的躁动不安被她强行压下。 半空中的漆黑镰刀陡然停止,在伊伦诺不计代价所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下以更快的速度勾向刀影的后颈。 刚刚有所减退的冰寒在这一刻产生的警觉让刀影下意识的把刀横在后颈之上。 双腿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向下弯曲,刀影甚至能感受到骨头开裂,刺入到肌肉中去,带来一阵阵难忍的疼痛。 但刀影清楚的明白,若是自己没有硬抗这一刀,向着旁边翻滚开亦或者侧身躲开这一刀的话,绝对会被对方——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银发美少女一刀枭首。 因为他会受到自己身体的阻碍,不论是骨骼、肌肉、神经,还是其它的什么,旁边那个少女绝对不会受到这些东西的限制或者影响。 这是他刚刚在对局的几刀中看出来的明显道理,还有她一脚踩碎自己脑袋的随意。 这是对方故意流露出的...破绽?这东西能叫破绽? “这是对方的阳谋。” “所以,她有另外的杀招?” “不,不应该,光凭她那种不计身体损耗的打法就足以让我跪了,还有她的刀术,虽然大部分好像都是在用蛮力,但其实...她的刀术至少高出我15个小等级。” 脑中掠过诸多想法,刀影强忍着疼痛,向后跃去,在此之前他抽回长刀让试图让伊伦诺失去平衡——尽管他清楚地知道这不大可能。 “这...?在逗...cao!” 望见伊伦诺出乎意料左脚一崴,刀影看见她本来是想再次发力来追上他的,结果因为用力过度,左脚崴了。 可还没等他高兴“在战斗中把脚崴了可是致命的”,对方好像是直接把脚给折断了然后再发力的,虽然他没有弄懂这种诡异的技巧是什么情况。 可这并不妨碍伊伦诺又即将斩下他的头。 他只来得及把镰刀给偏离原本的落点,双手持刀的难受的角度就不允许他在接触时把力量全都倾注上去——他的手毕竟断了后就不能再长回来了,不像那个若无其事的踩碎自己脑袋的疯子一样。 嘴角弯起一抹弧度,伊伦诺在享受着难得的战斗,她在虚空星球上不是在与达到她力量极限的虚空生物以命相博就是在和数百上千的嗜血异族搏命厮杀,最差的时候也都在和恶劣的环境抗争着。 至于挖矿和回到绿洲,抱歉,那是她的所有娱乐活动,那可以让她放松身心。 不然伊伦诺为什么可以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就有了如此恐怖刀术成就,相比之下,艾路德只是偶尔跟着姐姐外出历练,绝大部份时间都在绿洲中研究魔法。 然而她的各种大师能力简直让人眼花缭乱,枪械,近战,魔法知识,炼金术的所有主要分支,潜行...甚至于艾路德的厨艺都在为伊伦诺做饭的时候达到了大师的水准。 巨力从镰刀上爆发,刀影左手发出一声脆响——这里骨折了。 他在镰刀停顿的瞬间便用右手将刀反握,朝着伊伦诺的脖颈挥去,虽然他知道这不是伊伦诺的致命弱点,但也总比砍四肢要好不是吗? “刀...斩。” 半空中的雪白刀刃恍若流光,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抵达了伊伦诺的脖颈上,掀起了一阵音爆声。 一丝丝殷红滑落到伊伦诺的锁骨上,但刀影的刀刃却无法再前进哪怕一寸。 她的右手提着墓葬的末端,向后翻折而去。 漆黑镰刀的刀尖同样刺破了皮肤,在脖颈的皮与肉的交界处挡下了危险至极的刀刃。 “哇,这招还不错嘛,引起刀的共鸣,然后将浑身的力量汇聚到一点,啧啧,不错啊。” “这t什么道理???” 刀影右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血液几乎都要将血管涨裂,他看着面前露出微笑的银发少女,右臂轻轻弯折,丝毫没有费力的感觉,漆黑镰刀的刀刃从左腋下穿过,用刀尖稳稳的挡住了他认为必中的一刀。 “我来试试。” 她左脚踮起,纤细的腰肢扭动,将刀影的招式稍稍改变,让发力技巧更适合镰刀。 随后... 一刀劈出。 ...... 【契约者已获胜】 【可选择继续战斗退出战斗】 【当前排名:98055】 【当前连胜:一连胜】 “继续战斗,好歹也要活动一下筋骨吧。” 伊伦诺打了个哈欠,选择了继续战斗。 战斗场地依然是古老的斗兽场。 “运气不错,一个近战的妹子,应该不会多强。” 手持巨大灰弓的男人淡淡开口,通体淡灰的长弓发出微弱的光芒,弓的末端分别有一颗宝石,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他从背后抽出一支箭,瞄准了正站着不动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伊伦诺,对着她的脑袋一箭射出。 “咻!” 破空声响起,纯铁打造的箭矢向着伊伦诺的脑门飞去,撕裂了浑浊的空气。 “咔哧!” “这啥呀?把我牙齿都磕疼了。” 打完哈欠的伊伦诺刚好把牙齿放下,咬住了飞射而来的箭矢,把箭头咬成了一堆烂铁。 她伸手拿出箭头已经消失的箭矢。 左看看,右看看。 “好像是箭!” 她惊呼一声,认出了手中烧火棍的来历。 “咻咻咻!” 十数只箭矢从正前方包围了伊伦诺。 “真是的,这都什么东西,都是九万多名,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伊伦诺没有拿出墓葬,她轻轻提拳,扫视了一下在她看来“老态龙钟”的箭矢。 “让我试一下新招式。” 她沉吟片刻,不知干了些什么。 随后十几只箭矢犹如有生命一般,在伊伦诺的面前绕了一圈,然后以将近刚才两倍速度的恐怖速度排成整齐的一排。 男人眼角狂跳,浑身汗毛根根立起,他使出毕生最快的速度向着一旁滚去。 男人的无头尸体缓缓倒下,溅起一片带血沙尘。 “当我不存在呢?” 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迹,伊伦诺小声嘀咕道。 【契约者已获胜】 【可选择继续战斗退出战斗】 【当前排名:97423】 【当前连胜:二连胜】 【注:连胜会让排名上升得更加迅速】 “ok,继续吧。” “不玩了,等碰见强者再说吧。” 她看着出现在自己不远处的粉红双马尾少女,和善的咧嘴一笑。 “呃?好晕,等等...我靠!” 粉红双马尾似乎在哪里感受到过这类既和善又诡异的敌意,而且被主人狠狠的教训过一顿。 她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召唤出了她最强大的手段——t01型机动装甲。 一座高达六七米的银灰机甲伴随着巨大的光芒出现在竞技场内,少女不敢停顿,她快速坐到驾驶座上,淡蓝色的驾驶仓逐渐合拢。 “哦啦!” 第223章 极其坚韧的淡蓝色挡屏被跃起的伊伦诺一拳打穿,少女连个屁都没蹦出就直接被轰死在驾驶座上。 “我告诉你我这个驾驶员被一拳直接打死在驾驶舱里你信吗…” “好痛,这又是什么东西,硬的一批。” 伊伦诺对着自己有些发红的拳头吹了两口气,鼓起双颊,不满的说道。 “算了,继续吧。” 这些拳法的招数都是她从艾路德那边学来的既简单又实用,至少在面对杂鱼的时候她能隐藏好自己的镰刀了。 ... “哇塞,法师哎!” ... “哇塞,法师被我一拳打死了哎!” “真不禁打...” “我还记得那个艾卡族的法师丢了法杖然后脱下自己的靴子二话不说上来和我打了十来分钟。” “一代比一代弱啊…” ... 狂风席卷而来。 “哟,好像来了个扛揍的。” “锤了一堆弱鸡,心情总算好了不少。” 伊伦诺单手持着漆黑的镰刀,看着那个极为健壮的全身披着重铠的男人。 男人扭了扭脖子,捏紧拳头,其中隐约有一些音爆声传出。 “这个...好像不怎么友好,能散发出这种气息的,至少也是三阶竞技场前十吧。” “爽了,可以揍一顿未来的大人物。” “这我可以吹一年!” 一边观察着伊伦诺的动作,男人一边等着自己的技能生效。 “噢啦啦啦啦啦!” 怒吼声伴随着一阵强烈的音爆声,男人看似笨重的躯体几乎是瞬间就抵达了伊伦诺的面前。 “力量,好强。” 伊伦诺感受到了周围肆虐的气流。 “弱点,也很明显。” 她的目光放在了重铠上的淡红色纹路上,那里的魔力最为紊乱。 伊伦诺微微侧身,男人的重拳从她的鼻尖划过,劲风吹得她眼睛微眯。 “结束了。” 漆黑的镰刀宛若精灵一般,不知何时已抵达了淡红色纹路上。 刀刃入肉,碎骨。 男人闷哼一声,但却大笑起来。 “中计了啊你丫的!” 随后他的身上光芒大涨,右手的肘击挤压空气,冲向伊伦诺的太阳穴。 “我知道中计了啊。” “可是,那又怎样呢?” 伊伦诺的身子毫不费力的避开这危险的一肘,欺身迎向男人。 “努力让我更尽兴一点吧。” 樱唇轻启,柔和的声音回荡在男人的脑内,可是这一刻他浑身的肌肉都开始紧绷。 “妈的,这怎么说?三阶第一吗?” 男人露出两排大白牙,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可他也开始兴奋起来。 五分钟后。 “哇,死了...” 伊伦诺看着脚下面目全非的尸体,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 人家陪她打了这么久,她倒好,把人家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铠甲给弄烂了,竞技场可不会免费帮你修复装备。 “对不起...” 对着尸体道了个歉,伊伦诺将墓葬丢在地上。 ...... “也差不多了吧,热身也热好了,之后等下个世界再来吧。” 【契约者已获胜】 【可选择继续战斗退出战斗】 【当前排名:30667】 【当前连胜:三十七连胜】 “退出战斗,不打了。” 伊伦诺重新出现在契约者大街上,路痴的她完全不会记住这条街名为什么,对于她来说,只要没有迷路就是万幸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啊...是时候把艾路德叫起来制作药剂了!” “我仿佛已经看到乐园币将我淹没的场景了。” 花了半个小时绕回到个人房间中,伊伦诺毫不在意的一巴掌直接拍在正在熟睡的艾路德的背上。 睡得正香甜的艾路德身体猛地一颤,心脏“咚咚”的跳动了起来、 艾路德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声音。 “姐...你吓死我了。” “不要在意嘛...这点儿小事,对了,多来几瓶圣灵咏叹,卡娜那家伙应该不会在意自己的仓库里多出几十瓶的。” 艾路德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小声问道:“卡娜是谁啊?” “药剂销售渠道。” “哦,这样啊。” “艾路德,你的任务是通过制作药剂让我们的资产达到五十万,而且还要留出三到四瓶圣灵啜饮和一到二瓶圣灵咏叹。” “哦。” “这是十一万乐园币。” “哦。” “等等!你让我把十一万变成五十万???还留下几瓶???” “我是机器人吗?永动的那种?” 艾路德一拍桌子,对着正看番的伊伦诺大吼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是的。” “...” 艾路德换购了三份圣灵咏叹的材料,摇了摇脑袋,把没有用的思想晃出脑袋,一码归一码,在制作药剂的时候,她艾路德可不会马虎。 伊伦诺正戴着耳机专心致志的看番,忽的,一阵金光闪耀,刺的她睁不开眼。 金色传说! 她若有所感的看向艾路德。 只见艾路德的眼睛扩大到原来的两倍,她的手上拿着一瓶金色的药剂,透明的瓶体内装着纯粹的金,不含一丝杂质在她的右手边则躺着一瓶普通的圣灵咏叹,在这瓶金色药剂的映衬下,那就像之前炼出的废药一般。 “姐...我好像炼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灵】 类别:药剂 品质:闪金色 效果:饮下此药剂后,永久提升1836点法力值,9点意志力,7点灵魂强度,10%的法力回复速度,并有0.1%的几率产生未知的正向变异。(也可注射,注射时可完全发挥药剂效果) 简介:一瓶纯粹的灵,但好像还缺少了什么。 “哐当!” 伊伦诺手上的平板摔在了地上,她的大脑突然混乱起来,就这样一瓶小小的药剂,几乎可以抵得上她晋升时十分之一的提升幅度,让她完全懵逼。 好好的炼药咋就练出来了一个金色传说呢? 这就好像你和一群邻居家的小孩玩了几年都很要好,然后突然有一个小孩说自己是xxx集团的董事长一样令人懵逼。 “艾路德,拿过来给我看看。” “灵”被放到了伊伦诺的手掌上。 “啊~这清凉的触感。” “啊~这华贵的色泽” 伊伦诺几乎是将它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对待。 “缺少了些什么...” 伊伦诺不过思考片刻就得出了结果。 “这我可能做得到吗?” “注射吧,艾路德,别看它的简介,那种东西咱弄不来,能弄出这东西,纯粹是因为...” 伊伦诺话讲到一半,突然停下,她发觉了有些不对劲。 经过四阶晋升后的伊伦诺在这一刻几乎是将自己所有的底牌全都放出。 宛若实质的血色杀意弥漫开来,那个男人在她的背后开始了舞蹈,深渊悸动瞬间胀满了她全身的血管,无视副作用的提升她的身体素质,漆黑的镰刀出现在她的手中,她的心脏前所未有的疯狂敲击她的胸腔,让她的血液宛若江河一般流动。 现在的伊伦诺,可称得上是五阶中的强者。 伊伦诺甚至下意识的想要燃烧生命和灵魂。 “别想要碰老子妹妹一根毫毛!” 伊伦诺就像一个护短的深渊巨兽,张开獠牙,对着来历不明的入侵者警告道。 艾路德仍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是个人房间,是主宰乐园指定的绝对安全的地点,甚至于连伊伦诺也对她说过“如果你在这里感觉到危险的话,那么请为自己准备好一副上好的棺材”。 然而如今,她的姐姐伊伦诺,很明显是碰到了不可力敌的敌人,甚至可能比原来的黑龙奥里亚特更加强大。 而她,却什么危险感都没有感知到,连敌人在哪儿都不清楚。 “我太弱小了...弱小到,只能靠姐姐一个人,一次又一次的为了自己的生命而搏命。” 艾路德无法给伊伦诺任何帮助,她完全不理解伊伦诺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然而就在艾路德惊骇地注视下,相较于她来说已经强到没边的伊伦诺,连抵抗都没有能做到,直接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一堆意义不明的血肉。 “姐!” 她大喊道,她无比愤怒,同时又无比的恐惧。 伊伦诺在下一刻又重新恢复如初,堕神使徒的恢复能力强大到无解,只要有生命值,那就能无限复原,不论你伤势如何。 只不过,现在伊伦诺的血条中只余下了短短一截肉眼不可见的生命值,任何攻击都有可能至她于死地。 “嗤嗤!” 伊伦诺再次被无形的力量给挤压成烂泥,这一次她的生命值真正的归于零点。 无边的黑暗笼罩了伊伦诺的灵魂。 “放老子出去!滚!” “老子的妹妹还在外面!” “给我滚啊!!!” “啊!!!!” 她的意识疯狂至极,可她那弱小的力量丝毫不能改变她现在的处境,只余下灵魂的她,已经无法进行灵魂燃烧了。 “有没有人帮助我!”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 她的灵魂无声的大吼着,可也不能改变她现在的处境。 “克图·扎特!!!老子要把你***!!!” “你渴望力量吗?” 一道傲慢的无法言明的声音回荡着。 “当然!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伊伦诺的灵魂完全没有理会声音的来源。 只要能有力量保护她的妹妹,保护艾路德,那么,她不会吝惜任何代价,即使是自己的灵魂。 “那么,如你所愿。” 本源高到无法触及的力量包裹住了伊伦诺的灵魂。 艾路德看着姐姐的又一次死亡,她的心就像是被冰冷的刀锋刺穿一样,让她无法呼吸,她想要找出事情的根源,但是她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同。 直到... “克图·扎特!滚回去!” 熟悉的声音夹杂着难言的愤怒出现在艾路德的耳边。 漆黑的镰刀闪过,艾路德眼前的事物瞬间消失,又再度出现,个人房间的地上只留下了一截洁白如玉的手掌和已经晕倒的伊伦诺。 “太好了,姐,你没事。” ...... 虚空中的一大片废墟前,阿纳斯·勒塔娜沉默的看着自己被截断的手掌,回想起刚刚伊伦诺大喊的“克图·扎特”她就有些脑壳疼。 “我只是好奇...有人炼出了‘灵’想要看看而已,没想到那里是械神的地盘,导致力量一下子没有控制住,竟然还将我认成了克图·扎特,是该说那个小家伙见多识广呢还是说什么呢,白丢了一截手掌,那两个好像还是那两个人的女儿。” “今天真倒霉啊,早知道就不来弄死克图·扎特了,这该死的家伙,死了之后还弄得给我一身晦气。” “补偿还是要有的,不然哪一天都不知道老家会被端掉。” “今天又是倒霉的一天,对了,要不要弄一段影像澄清一下,还是算了...一段文字就好了吧。” 阿纳斯·勒塔娜叹了口气,她因为好奇心招来了一场无妄之灾。 …… “姐?你醒了?” 蹲在床边艾路德看见伊伦诺的眼皮动了动,生怕要是她不说话的话伊伦诺一瞬间又准备搏命了。 “啊,艾路德,你怎么样?” “我很好,没有受到一点伤,你呢?姐?” “我当然很好啦,因为我又一次保护了我可爱的妹妹么。” 伊伦诺伸出小手宠溺地揉了揉艾路德的脑袋,看到艾路德没事,她就放心了,至于她自己,抱歉,在面对有关艾路德的事情时,这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姐,请你对我说真话,你到底付出了什么才获得了那么强大的力量?” 艾路德拿开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神情认真地看向伊伦诺。 “这重要吗?一点儿也不重要,那种事情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我没有让你受到伤害。” “仅此而已。” 艾路德沉默了,她想过伊伦诺可能会直接回避掉问题,但没有想过她会这样回答。 “太狡猾了...” 金发少女小声嘀咕道,眼角闪烁着泪花。 “你说什么?” 伊伦诺有些疑惑地向低着头的艾路德问道。 “没什么,倒是这个要给你看一下。” 艾路德装作无意的将眼睛擦过床上,让它们失去了没有意义的眼泪,随后她将那瓶“灵”递给了伊伦诺。 伊伦诺趁此间隙查看了一下主宰乐园的提示。 【检测到外来力量的入侵...清除中...已清除】 【检测到契约者在个人房间中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 【此次事故全权由主宰乐园负责,与契约者无关】 【补偿发放中...已发放】 【契约者受到的实体损伤已被主宰乐园完全恢复】 【此次恢复共消耗1.2克...(由于契约者权限不足,无法得知)】 【提示:契约者仍受到不可逆的损伤,但不体现在个人身上】 【提示:请契约者尽快提升灵魂强度,以防未知情况出现】 “和那个声音有关吗,那种力量,那种感觉。” “祂是至高。” 伊伦诺在看完主宰乐园的提示之后,思考起了“不可逆损伤”与“尽快提升灵魂强度”的原因。 “喏,就是这个。” 艾路德的声音打断了伊伦诺的思考,她接过药剂,浮现的提示差点让她把药剂甩在地上。 【圣·灵】 类别:药剂 品质:荣耀 效果:饮下此药剂后,永久提升2233点生命值,2233点法力值,21点灵魂强度,15%的法力回复速度,10%的生命回复速度。(也可注射,注射时可完全发挥药剂效果) 简介:由于本人的严重失误,对两位造成了惊吓,很抱歉,那是因为我刚刚砍了克图·扎特,所以手上带有他的气息,但请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对二位出手的,故此,我做出了一点小小的补偿。——阿纳斯·勒塔娜的诚挚道歉 “辉煌真理?是她?那么这样说来,这是一场误会?” 伊伦诺的嘴角不屑地勾起。 她可不相信阿纳斯·勒塔娜就突然心血来潮把手伸到主宰乐园的地盘上来,而且在这之前,她还“正好击杀”了那个极难击杀的“恐惧源头”克图·扎特,然后“不小心”释放出了足以碾杀她伊伦诺几万次的气息,然后在主宰乐园这一块无边无际的地盘还“恰巧”把手伸到了最难入侵的契约者个人房间中来。 若是说这真有可能的话,那她伊伦诺也有可能明天就莫名其妙地“刚好”成为了神性生命体。 “主宰乐园,检测这瓶药剂中是否含有阿纳斯·勒塔娜的神性。” 【检测药剂“圣·灵”需要1000乐园币】 【是否支付】 “是。” 【检测中...检测完毕】 【药剂“圣·灵”中含有少量神性,是否祛除】 “真是...不安好心啊。” “不觉得事情做得太绝了么,阿纳斯·勒塔娜,我和她有仇吗?” 伊伦诺对于这种做法满头雾水,她不明白为什么阿纳斯要这样做,利益何在? “祛除。” 【祛除中...已祛除完毕】 【检测到该神性价值极高,故不收取任何费用】 伊伦诺看着主宰乐园的提示,撇了撇嘴,神性对于目前的她来说,无异于绝命毒药,她的身体里要是进了阿纳斯的神性,那就只有两个选择。 一:成为阿纳斯的信徒,且不久就会成为狂信徒,可被阿纳斯肆意操纵。 二:将体内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深渊悸动都用来侵蚀这点神性,直到她成为神性生命体后情况才会有所好转。 可以说要是中了这东西,伊伦诺就可以直接为自己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材了。 “啊忒!” 正准备回途的阿纳斯打了个喷嚏,力量又没有控制好,冲击波击碎了前方的一颗无人的虚空星球。 “谁又在背地里骂我了…” “最近总是倒霉啊…” 她完全忘了刚刚给药剂升格的时候顺手就掺入了一道神力,因为最近她在无聊的时候就开始量产神力药剂,在做药剂的时候掺神力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了。 “回去睡觉吧,今天太累了。” …… “艾路德,注射吧,这东西现在没毒了。” 伊伦诺将“圣·灵”小心的倒在一个注射器里,丢给艾路德。 “姐,你不用吗?” 伊伦诺听后又想到了“提升21点灵魂强度”。 “我不需要这东西,对我来说加成不算大,倒是对你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改变了吧。” 点了点头,既然姐姐这样说,那她也不会犹豫了,艾路德直接拿起注射器,将药剂注入到了血管当中。 艾路德感受到从注射的地方传来一股凉意,且不久就传遍了全身。 “恐怖的药剂。” 亲身体验之后,艾路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清醒,且法力值上涨了一大截,令她欣喜不已。 “别傻笑了,赶快赚钱。” 招呼了艾路德一声,伊伦诺又继续瘫在沙发上看番了。 四天转瞬即逝,在艾路德恐怖的制药能力和卡娜宛若无底洞的收购能力的双重作用下,伊伦诺的存款达到了五十二万乐园币,并且留有药剂供下一个世界使用。 “走吧,你强化武器去,顺便帮我的墓葬也强化一下,之后你就把乐园币全都去升级自己的技能吧,记得留两万就行。” 伊伦诺将墓葬从身体中扯了出来,一把丢给了艾路德,让欧皇帮助强化武器是最好的选择。 艾路德接过无冬,她这次的任务是将墓葬强化到+13,把无冬强化到+10。 这即使是对于欧皇来说也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五个小时后。 “姐,ok了,强化花了221000乐园币。” 伊伦诺正拿着快乐水的手一僵,无辜的快乐水掉在了地上。 “一次性成功?” “一次性成功。” “欧皇之力,恐怖如斯。” 伊伦诺的手颤抖着接过+13的墓葬,这是她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强化等级。 墓葬(蓝)(绑定)(+13) 伤害:142~171(原为73~104) 锋利值:41(提升25点) 耐久:108108(提升37点) 技能:本源:墓葬可以融与主人的身体内,需要时可从虚无中取出。 亡者之座:击杀生物,使墓葬获得足够多的生命力灵魂,可以让墓葬提升品质,目前进度:31% +3:提升3点锋利值。 +5:提升14点耐久。 +8:提升10点锋利值。 +10:提升12点锋利值,23点耐久。 +13:每次造成伤害时,额外附加理论伤害的18%的真实伤害。 “原来武器强化之后这么恐怖的吗。” “艾路德,给我看看无冬。” 初刻·无冬(橙)(严重破损)(+10) 口径:13.29.32(9.32为特殊口径) 形态一:该形态下,无冬外表为狙击炮,伤害为使用者(力量+敏捷+生命)x0.96(原为0.85),射速上限为3s发。 形态二:该形态下,无冬外表为步枪,伤害为使用者(力量+敏捷+生命)x0.085(原为0.075),射速上限为敏捷x0.35(原为0.3)。 注:无冬子弹由法力值形成,13.2子弹每100点法力值一枚,9.32子弹每5法力值一枚。 配置:0~15倍(原为0~10倍)倍瞄准镜,前支架 有效射程:2253米 最大射程:2607米 使用前置条件: 力量99点 敏捷99点 生命99点 产地:未知 初刻:无冬的刻痕上被增添了两个增幅法阵,分别为“寂灭”与“不息”。 +3:提升伤害。 +5:提升射程211米。 +8:提升伤害。 +10:寂灭所造成的寂灭伤害提升10%。 第224章 “艾路德,以后你就专职强化吧。” …… 接下来的乐园中的休息时间,伊伦诺就和艾路德一起疯狂补番。 连接下来七天的回到虚空的选择都没确定,她们都选择了待在乐园里补番。 休息时间就在二人的补番中度过。 【下一个世界即将开始,请契约者们做好准备】 【下一个世界为...漆黑的子弹】 【漆黑的子弹为半开放类型世界】 【适应契约者阶位:二~六阶】 【传送将在两个小时后开启】 “艾路德,快,找到漆黑的子弹的番剧,我们再看一遍,用四倍速!然后再找到小说,看一遍!” “好的!!!” 艾路德的手指极速滑动,在“比利比利”这个“全球最大的同性交友平台”上找到了漆黑的子弹番剧,期间又通过了各种弹幕和评论来增进对这个世界和人物的了解。 ...... 【时间到,请各位契约者做好准备,传送即将开始】 【10…9…8...0】 【传送开始,时空坐标稳定,本次传送消耗0.21盎司时空之力】 【各位契约者需要达到最低评价c+】 【世界,开始!】 这次伊伦诺学乖了,放松身体,没有抵抗乐园的眩晕锤子,她可不想再吃一次大卡车冲撞,又或者因为她现在体质增强,大卡车都没用,直接上磁悬浮列车。 抱歉啊,我这柔嫩的后脑勺还真承受不起呐! 伊伦诺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她晕前最后的想法是:“太好了,锤子把我锤晕了。” 【由于漆黑的子弹为大型半开放世界和其长时间的滞留,所以提供主线任务选择】 【内容如下】 【主线任务一:击杀三十只原肠动物】 【任务时限:两个月】 【主线任务二:击杀阶段iv的原肠动物一只】 【任务时限:两个月】 【主线任务三:击杀阶段v的原肠动物一只】 【任务时限:四个月】 【主线任务四:使得黑天鹅计划中断】 【任务时限:无】 注:以上主线任务皆为完成度越高奖励越大。 【主线任务五:使得第三次关东会战失败,东京地区陷落】 【任务时限:无】 “艾路德,任务奖励最高的是哪个?” “我认为...应该是主线任务三,因为我们不大可能跑到别的国家去搞事情,黑天鹅计划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轻咬了一下手指,艾路德说道。 “那就主线任务三吧。” 话音刚落,伊伦诺就选择了主线任务三。 【你选择了主线任务三:击杀阶段v的原肠动物一只】 【任务时限:四个月】 【任务基础奖励:25点高阶属性点,专属宝箱x1】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姐,你这也太草率了吧,那种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杀死的,更何况可能会有六阶的契约者来和我们抢,总共也才十只。” 艾路德皱着眉,这个任务不简单,一不小心很可能就把命给搭上去,即使她们两个不弱,也不应该这么鲁莽。 “别吵了,你也选这个,我自有办法杀掉两只,而且,六阶契约者?不存在的。” 伊伦诺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 “好吧,姐我相信你。” 艾路德也选择了主线任务三。 【检测到主线任务已选择完毕,传送开始。】 【进入契约者共382人,其中二阶187人,三阶131人,四阶64人,五阶0人,六阶0人】 【传送时间点为剧情开始前三天】 【不可向任何任务透露有关乐园的一切信息,违者,抹杀】 【契约者世界平台已开启,契约者可在其中发言】 【检测到你的阶位:四阶】 【检测到此为大型半开放世界】 【你的发言次数为:30次】 伊伦诺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废墟了,蔓延到无边的废墟,看不到任何一个移动的物体。 荒凉,寂静。 这让伊伦诺感觉到就像回到了家一样舒服,虚空星球上百分之六七十的时间呈现在伊伦诺眼前的就是眼前这种景象。 她深吸一口气,瞳孔微缩,望向不远处隐隐约约的建筑群,还有那高耸入云的巨石碑——老天,伊伦诺被这个体积巨大到不像话的事物给震惊了一下下,就那么一下下。 “在屏幕中看到的完全无法与真实存在的事物相媲美啊…” 断裂的桥梁,灰暗的天空,原肠动物的尸体,还有这个世界的特产——诅咒之子。 伊伦诺在这里,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完全没有感受到名为“希望”的东西,就好像,这个世界的绝望快要溢满了出来。 “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还真是可怜啊,整天生活在墙里,就好像被圈养起来的动物一样。”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吧,他们没有实力,所以只能躲起来。” 她抬起头。 不远处是相比于外围区高耸的建筑群——东京。 “这个世界,咳咳咳,空气质量比我想象的还差。” 艾路德捂着嘴巴,弯下腰来咳嗽。 “啪!” “别装了,你要是咳嗽了这东京地区的所有人都要死。” 略带着奶音的女声传来。 艾路德惊讶的转头,看见的是一个一米五的银发小萝莉双手插着腰,用脚踢了她一下。 “姐你怎么变小了?” 伊伦诺甩了一下银发,淡然说道:“我用了乌加特之眼的拟态,把自己变成了十岁时的模样,眼睛也变成红色了,在正常状态下还是银色的。” 艾路德眨了眨眼睛,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姐你是变成了起始者,而我是促进者,这样就是一对民警组合了。” 伊伦诺肯定的点点头。 “不过姐,你这样不像十岁的孩子,十岁的孩子没你这么淡漠,你应该天真一点,活泼一点。” 艾路德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伊伦诺听后盯着艾路德,确认是真话后,她轻轻地闭上双眼。 待到伊伦诺再睁开双眼时,眼中已完全是属于正常年龄段的眼神了。 “艾路德,你说我这样像不像。” 一把冲上前抱住艾路德的大腿,伊伦诺嬉笑着说道。 嘴角一抽,艾路德看着性情大变的伊伦诺,差点怀疑她是不是被虚空中的强者附身了。 “像极了,我差点儿就认不出你来了。” 把手放在伊伦诺的头上,艾路德轻抚着她的银发。 “艾路德?” 淡漠的声音传出。 艾路德的手一僵。 “你真是太好了。” 声音之中又充满了童真。 “真是要吓死人啊。” 艾路德狂跳的心脏缓缓平复下来。 “走了,先去东京里吧,总得要找个地方住,或许还要弄个民警证书。” 伊伦诺身穿白色风衣,背后的回灵披风猎猎作响,双手插在兜里向着建筑群走去。 艾路德紧随其后。 天色已接近黄昏。 东京地区,圣居,圣天子房间。 圣天子一如既往的为着原肠动物新法而头疼着,现在在东京地区受祖之子的人权近乎没有,就连她也偶尔能看见一些平民欺压那些可怜的受诅之子。 “唉~最近事情真是多。” 叹了口气,圣天子一想到明天又要上台演讲就有些头疼,她把头顶的白色礼帽拿下,走到了精致昂贵的钢琴前,准备弹奏一首曲子缓解压力。 毫无目的的漫步在东京街头,艾路德仰望天空,惨声道:“我好饿啊啊啊啊,没有钱啊!” “活该你饿着。” 伊伦诺慢悠悠地走着就好像来东京郊游一样。 “咕噜噜~” 面色阴沉的看向自己的肚子,伊伦诺显然也饿了。 艾路德看着身旁一个个走过行人,觉得一个个的抢好像也不是个办法。 “嗯…该怎么办呢。” 艾路德有些苦恼,她的个人空间里并没有带高热量的食物,好吧...连食物都没带。 倒是伊伦诺带了一些食物。 虽然都是些膨化食品...比如薯片之类的,伊伦诺一下就被其征服了。 “哇哦,姐姐大人你看,那一对民警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要不要尝试把她们招揽过来。” 吮吸着手指,粉白色长发的茉莉向着身旁身着黑色连帽衣穿着过膝皮靴的四枫院白沐说道。 “有多强?” 四枫院白沐向着自己的起始者问道。 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茉莉伸出一根洁白的手指,神色严肃。 “一分钟解决我们?那确实挺强的,我去尝试一下。” 戴上黑色兜帽,四枫院白沐把双手插在兜里,准备从楼顶跳下去。 轻轻的摇头,茉莉说道:“一招,近身战只要一招,我们两个绝对会被轰在地底里叫爸爸。” 四枫院白沐的身形一顿,她黑色的双眸中全写着“你在逗我?”。 “我没有逗你,这是真的,而且这只是那个起始者的表面实力,至于促进者的战力,我还没有算。” 茉莉戴上粉红色的兜帽,神情非常认真。 “我们可是ip排名850的民警组合,在东京地区即使说不上是所向无敌,那也可以是一方强者了吧,一拳打爆了我们,那岂不是排名前一百的那些恶魔变态吗?” 虽然这样说,但是四枫院白沐没有一点怀疑自己搭档茉莉的话,茉莉是鹦鹉因子的受诅之子,观察力极高,曾数次救了自己的性命。 “但是...” 茉莉话语一转。 “我看她们现在好像有些难处,要是我们现在去帮助了她们,说不定就能把她们招入队伍之中,再不济也能获得一点好感度。” 惊人的观察力在此显现了出来,茉莉一下就看出伊伦诺二人有难处。 “我们一起去,看看她们有什么难处,反正在这个人流滚滚的大街上,她们也不可能全力出手,逃跑还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四枫院白沐拉着茉莉的小手,跳到了其它的楼顶,向着伊伦诺接近着。 “姐,有人来了。” 艾路德对着身旁被挤来挤去的伊伦诺说道。 “您的萌宠‘伊伦诺(冷漠的)’受到饥饿状态的影响,情绪下降50%” 揉着自己空空的肚子,伊伦诺只能选择默默忍受着,等没人之后,再吃点钢筋混凝土吧。 生活真是艰难。 又过了一个红绿灯,行人也因周围的店铺关门而慢慢的变少了。 四枫院白沐带着茉莉跳到了艾路德的面前。 “你好,我是四枫院白沐,这位是我的起始者,茉莉。” 艾路德略带讶异的看了她们一眼。 “民警?ip多少?” 语气之中满是轻浮,仿佛看不起面前的这两人一样。 捏紧拳头,四枫院白沐有些怒气,她们可不是那些名声不显的小杂鱼,在世界范围排进前一千,可以说是很强了,但一想到这两人可能是ip前一百的那些变态,这些怒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ip696,我们不弱的。” 茉莉立马插上一句,她怕眼前实力强到爆炸的两人因为她们的实力过弱而跑走,通常强者都不希望自己身边有着非常弱的同伴。 “696吗,还不错,有事情吗?” 艾路德咀嚼了一下696这个排名,对比了一下番中人物的实力,得出的结论是应该不会拖后腿。 “咕噜噜~” 随着伊伦诺肚子一声叫,场面陷入无比寂静的状态。 “艾路德,我饿了,快点给我弄吃的,不然我可能会跑到外面吃原肠动物的,那样我可能就到领域了,或者变成了一只至少阶段iv或者阶段v的原肠动物,总之我饿了。” 看着毫无反应的艾路德,伊伦诺瞬间躺在了地上,左右翻滚了起来。 “饿死我了,饿死我了...” 茉莉看着伊伦诺,若有所思,然后说道:“我们家里有吃的,不介意的话可以...”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明确无比了。 艾路德刚想拒绝,然后迟疑的看着翻滚中的伊伦诺。 伊伦诺抱着双膝对着艾路德眨了眨眼睛。 “那么...好吧。” 艾路德一脸无奈之色。 四枫院白沐疑惑地看了看茉莉,心想这怎么就成功了呢,我还没开始发挥呢。 “宾果!” 茉莉对着四枫院白沐咧嘴一笑,颇为高兴,以一顿饭的代价笼络了排名可能过百的民警组合,这笔交易实在是太划算了。 “那么我来带路吧。” 四枫院白沐带着身后的三人向着自己的家中走去。 到现在她也不明白,怎么这两个猛人就乖乖的跟着自己回去了呢。 “喏,这就是我们家了。” 四枫院白沐走到一座超大的别墅面前,拿出身份卡在旁边的卡槽里一刷,铁质的大门应声打开。 “好大!” 艾路德彷如被石化了一样,呆呆的看着宽敞的草坪,精美的装饰。 “艾路德,不要发呆了,进去吃东西了。” 伊伦诺一手托着艾路德一手捂着肚子走进了宽敞的庭院。 四枫院白沐不见人影,据茉莉说失去换衣服了,让她们两个先等一下,等会四枫院白沐会亲自下厨。 “话说,身为这么强的民警,你们怎么会没钱买吃的了呢?” 茉莉坐在了编织的草席上,托着腮向艾路德问道。 “问题指出:我们现在不是民警了。” 伊伦诺先一步的回答,她躺在地上,脸对着上方的茉莉。 “哎?为什么?” 茉莉没有想到这么强的二人竟然连民警都不是了。 “我说...我们是受到了美国的安·兰德的追杀,然后逃了出来,顺便被清除排名,那个老家伙可不是一般的难缠。” 艾路德随口解释道。 “嗯,当时冥王魔王还有陨石坠落都来了,啧啧,可惜我只把她们打成了重伤,然后我就晕了,不然我一定要让兰德那老家伙尝尝什么叫做心痛的滋味!” 伊伦诺呲起牙齿,一副遗憾的模样。 这两人吹起牛皮来真是完全不虚,内心强大无比。 “安·兰德?这...这不是美国的那位吗?而且...魔王?冥王?这些不都是ip排名前一百的变态吗?!” 茉莉激动的一下就跳了起来,说什么把三位ip前一百的打成重伤?那眼前这两位的综合排名至少也有五十以内了吧。 “大街上捡到两个超级强者,嘿嘿嘿。” 茉莉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傻笑了起来,吓得伊伦诺连忙躲到了艾路德的身后。 “艾路德,你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疾病,免费给她治疗一下。” 小声对着艾路德说道,不过在寂静的环境里,这点声音毫无疑问的被同样身为起始者的茉莉听见了。 “我可没有...” 茉莉还没说完,艾路德甩手就是一个圣光术+净化笼罩了茉莉。 感受到体内涌起一道道柔和的暖流,茉莉感到身体前所未有的舒适,不由得浑身酥麻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正好被换好衣服的四枫院白沐看见,把一身黑换成了宽大的金红色和服,再把黑色长发盘在了头上,很好的衬托出了四枫院白沐的身姿曲线,四枫院白沐的魅力无疑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露出半个脑袋的伊伦诺惊叹道:“哇哦,好漂亮,不过...” “不过什么?” 四枫院白沐的好奇心涌了上来。 伊伦诺先是看了一眼自己毫无变化的平原,然后又看向了艾路德和四枫院白沐两人的同级别的恐怖杀器。 “切,和艾路德的一样大。” 伊伦诺撇嘴,装作很不屑的样子,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语气中满是忧伤。 四枫院白沐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人身攻击,叹了口气,走进了厨房里准备做菜,毕竟又不是她想要这么大的对不对。 茉莉感到气氛有些僵硬,于是打开电视机,对着伊伦诺说道:“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姓名呢。” “伊伦诺,十岁。” 这时伊伦诺已经重新恢复了活力,她对着茉莉伸出手来。 “艾路德,十七岁。” 同样伸出手来,艾路德对着茉莉微笑了一下,她是很喜欢漂亮的小萝莉的。 “两位好,我叫茉莉,现在九岁,是促进者四枫院白沐的起始者茉莉,以后请多关照。” 茉莉分别握了两人的手,软萌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 “唉~这么认真的自我介绍吗,那么我也重新来一次吧,不然的话好像不太礼貌。” 抓了抓银发,伊伦诺颇有些不好意思。 “伊伦诺,十岁,善使镰刀,战斗力很强,原ip排名74。” 茉莉听着伊伦诺重新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听到战斗力很强这个,噗哧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虽然伊伦诺的战斗力是很强不错,但从本人自己口中说出,总觉得有些好笑。 伊伦诺一本正经的说出子虚乌有的原排名,让人觉得好像是真有那么回事儿似的。 至少茉莉被骗到了。 茉莉还没来得及开始震惊,一旁的艾路德又重新自我介绍了一下。 “艾路德,十七岁,善使狙击枪,战斗力比伊伦诺稍弱,原ip排名75。” 艾路德也完全没有撒谎的自觉,大大咧咧的把自己排进了ip前一百,而在她们离开这个世界前都不知道能不能达到前一百,这简直是和伊伦诺师出同门啊! “一个排名74,一个排名75,两个不同的排名,说明你们...是单靠自己打上来的排名?!” 茉莉在笑完之后敏锐的发现两人排名不同这件事,结果发现,两人单个的实力都能进前一百,合在一起岂不是绝对有前五十了?!虽然早就猜测到了,但是从两人自己的口中说出,影响力是截然不同的。 她看向伊伦诺,发现后者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表明她说的是对的。 “那么...你们为什么又会走到一起呢?” 茉莉止不住的问出这个问题,明明个体实力都这么强了,还要联合在一起做什么,有时候会更加麻烦。 “伊伦诺是我妹妹。” 艾路德严肃的说出这句话,估计是为了防止自己说到一半的时候笑出来。 “唉?” 茉莉整个人都愣住了。 “唉?” 伊伦诺同样愣住了,心想怎么姐妹身份就互换了,事前好像没这个剧情啊?这是不按照剧本来啊! 伊伦诺刚想反驳,却看见艾路德对她隐秘的眨了眨眼睛,她只好接受这从天而降的“姐姐”。 “嗯,艾路德是我的姐姐,只不过比我大了七岁而已。” 伊伦诺外表依旧笑着,对着茉莉说道。 “稀有物种啊,我一定要留住她们!” 茉莉看着眼前两个“原个人ip前一百”,双眼中都出现了一颗颗闪烁的小星星。 “对了,伊伦诺你看过天诛少女吗?” 打开电视机,茉莉向着伊伦诺问道。 看着电视机上出现的图案,伊伦诺渐渐回忆起是在哪里看到的。 “就是那个‘让我把你的心天诛天诛’得斯?” “嗯嗯,你也看过啊。” 茉莉一副遇到了知音的模样,她原以为这么强的起始者跟本不会有时间来看这些东西,可是没有想到伊伦诺竟然也看过,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太好了!” 茉莉一把抱住伊伦诺,她以前一直没有玩伴,和她认识的几个起始者都认为这很幼稚。 “其实我觉得那也蛮幼稚的。” 茉莉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过还是很好看的。” 感受到茉莉动作的变化,伊伦诺语调一转。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 茉莉赞同的点了点头。 然后,三人就开始看起了天诛少女等着四枫院白沐把饭烧好。 艾路德无奈的挠了挠脸,这种动画片对她的吸引力确实不大,她觉得这种时间应该找点事情做做。 “保养一下无冬吧。” 艾路德看了看那聚精会神看着天诛少女的二人,趁她们不注意,把无冬从个人空间里取了出来。 “为什么我的姐姐还看得这么入迷呢?” 艾路德对于伊伦诺真的认真开始看天诛少女感到不解。 长达一个十岁伊伦诺长度的无冬被取了出来,艾路德将它一个个零件的拆卸,用魔力润刷着,同时熟悉无冬的构造。 正在和茉莉一起看天诛少女的伊伦诺鼻子突然一动。 “好香!” 伊伦诺把双眼转向了厨房。 四枫院白沐正端着一盆菜品准备放在桌子上。 伊伦诺手脚并用的站了起来,差点儿因为身体不稳又摔倒了,幸亏伊伦诺的本能还不错,支持着她成功地站了起来。 茉莉入迷的看着电视上的天诛少女,坐在她身旁的伊伦诺突然站起来吓了她一跳。 “伊伦诺你...” 刚想说什么,茉莉也闻到了那一股饭菜的香气,再联想到伊伦诺之前的表现,茉莉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吞咽了一口口水,伊伦诺已经迫不及待了,但这里不是她家,伊伦诺在主人开动之前是不会动饭菜的,这点儿礼貌她还是要保持的。 看着努力压制自己的伊伦诺,四枫院白沐感到又些好玩,她笑道:“不用等了,我先给你拿个碗,赶快吃吧。” 闻言,伊伦诺再也不压制自己,她连忙坐到了桌子旁的垫子上,拿起了筷子,眼巴巴的看着四枫院白沐慢慢的给她盛起一大碗米饭,然后端到她的面前。 “谢谢!” 说完这一句,伊伦诺先是用香喷喷的米饭塞满了自己的嘴,然后用筷子夹起桌上的麻婆豆腐,放进了嘴里的米饭中。 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战斗正式打响! 第一回合。 一号选手伊伦诺使用了技能“张大嘴巴”,此技能可以让原本的小嘴张的极大,然后吞下一大口米饭,就如现在的伊伦诺。 快看!伊伦诺又使用了技能“无影筷”,这个技能使她在不断咀嚼米饭的过程还可以同时保持获取菜品,使得她在下一个回合继续获得优势。 可惜二号三号四号选手都处于待机状态,究竟是她们太慢,还是一号选手伊伦诺太过迅速。 第二回合开始! 这个时候二号选手茉莉坐在了擂台上,看样子是准备与一号选手伊伦诺一较高下,但是一号选手伊伦诺已经在第一回合中积累了太多的优势,她能成功击败伊伦诺吗? 一号选手伊伦诺又先发制人,使用了技能“悄无声息的快速吃饭”,此技能可使注意力不在战斗中的选手无视战斗。 这个技能对二号选手茉莉使用尤为见效,茉莉选手的注意力完全就被场外电视机吸引了。 趁此时机,一号选手伊伦诺又快速吃下了菜品——炸土豆饼,优势愈发的扩大,而二号选手茉莉却仍在观看场外播放的天诛少女,看起来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难道是有什么后手吗? 第三回合。 三号选手四枫院白沐走进擂台。 一号选手伊伦诺使用了秘奥义·疯狂吃饭,整个人快到看不见残影,便将桌上的菜品扫荡了一遍,紧接着一号选手伊伦诺吃完了米饭。 游戏结束,一号选手伊伦诺获胜。 张大嘴看着伊伦诺已经看得见反光的碗底,四枫院白沐不由得想刚刚自己是不是只给伊伦诺打了一小口饭。 “好像是的,不然她怎么会只过了一分钟就吃完了饭呢?” 她再看向桌上的四盘只占一半的菜品,e..我原来只烧了这么一点菜吗? “不对啊!我其实是给她盛了一大碗米饭,然后把四盆满满的菜品端到了桌子上,因为我怕烧少了四个人不够吃,所以特意烧多了一点儿。” “所以...这么多菜全是她在一分钟内吃...的?” 四枫院白沐表示三观受到了摧残,也同时理解了为什么艾路德为自家起始者的吃饭问题而困扰了。 “还要...” 伊伦诺抬起头,银色眸子闪亮亮地盯着四枫院白沐。 干笑了一声,四枫院白沐说道:“好的...等一下。” 然后她跑到正在保养无冬(零件)的艾路德身边,压低声音对着她说道:“你家的起始者原来这么能吃啊…” 手中的动作一顿,艾路德无奈的笑道:“抱歉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不不,我只是感叹我烧的菜太少了。” 四枫院白沐连忙摆手,示意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把手中的零件一个个的组装好,艾路德对着四枫院白沐说道:“既然不够,那么我也来帮忙吧,毕竟家里有着这样一个起始者,不会烧饭可是不行的。” 说罢,艾路德把无冬靠在沙发上,走进了厨房。 四枫院白沐也走了进去,准备给伊伦诺盛饭,她怕伊伦诺一下子饿了直接去啃她的桌子。 随后又是“哗啦啦”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 茉莉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桌上的菜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真是可怕啊…” 抹了抹嘴巴,伊伦诺把碗筷理好,乖巧地放在了厨房里面。 随后跑去观看大作——天诛少女,双眼中满是痴迷,现在的她真的宛若一个十岁的天真小女孩。 在茉莉也吃好晚饭,跑去和伊伦诺坐在一起看电视了,顺便增进一下二人的感情。 茉莉的心智还算成熟,至少从她主动要和伊伦诺弄好关系就可以看出,她并不是单纯的十岁女孩。 饭桌上只余艾路德和四枫院白沐二人了。 沉默,二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十分钟过去,四枫院白沐夹菜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她实在是忍受不住这种气氛了。 艾路德吃饭时紧张的用眼角余光来观察四枫院白沐,在看见她手莫名的颤抖起来后,艾路德心中一喜。 “艾路德,我想请求一件事情。” 四枫院白沐放下碗,用黝黑的瞳孔直视着面部表情毫无波澜的艾路德。 “姐姐说过,谈判或者有目的性的谈话时,一定要注意自己表面上不要有太多的变化,同时要站在对方的角度上去揣摩这句话的意思,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最好用语言打乱对方的思路。” 装作平静的看了四枫院白沐一眼,艾路德露出一丝微笑,令人如沐春风。 “你是从我和茉莉的谈话中得知我的名字的吗?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 小嘴微张,艾路德的语气中略有惊讶。 “这话叫我怎么接下去,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这直接是吧天聊死了啊喂!” 四枫院白沐手指微颤,看着桌子对面毫无知觉的艾路德。 “怎么了吗?四枫院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咔!” 四枫院白沐手中的筷子被折断了,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一如她的内心。 看了一眼四枫院白沐手中被折断的筷子,艾路德思考了一下,觉得也是时候应该引入话题了。 “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和人谈判么。” “四枫院小姐,你刚刚想对我说些什么事情来着?” 一句话将四枫院白沐拉回现实,她重新恢复了笑容,对着艾路德说道:“艾路德小姐,我十分希望你能够加入我们的队伍。” “我的耳朵貌似有些问题?” 艾路德疑惑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两侧、 “应该是没有问题,所以...刚刚你说的是真话?” “是。” 四枫院白沐微微颔首。 “你貌似...不太在乎自己的性命啊。” 眼神轻蔑的看了一眼四枫院白沐,艾路德嘴上毫不留情。 “而且我加入你们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手指把玩着金发,艾路德看似毫不在意的问道。 四枫院白沐刚想把自己的筹码说出来,可是她突然发现,她那些所谓的底牌,在面前这个金发少女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张了张嘴,四枫院白沐却没有吐出哪怕一个字。 “也就是说,你没有任何能拴住我的筹码,想要空手套白狼喽。” 艾路德惊讶的看着四枫院白沐,让她黯然的低下了脑袋。 “醒醒吧,这可是残酷的现实,不是那种天真的你帮我我帮你的小孩子过家家,没有利益,怎么会有强者甘与弱者为伍。” 四枫院白沐当然明白这个浅显的道理,能达到她这个实力的,当然不会是什么都不懂的。 只是懂得和实际操作是两码事。 毫不相干的两码事。 “我...可以提供全方位的地形。” “这点只要我们花上点时间...一天...不,一天不到就能完成的事儿,您觉得...可能作为筹码吗?” 四枫院白沐眉头一皱,思考着更多的筹码。 “我可以给你们钱,按亿来计。” “哦?” 听闻此话,艾路德终于来了点兴致,她对着四枫院白沐说道:“能在多少时间里取出?” “随时。” 四枫院白沐舒了一口气,看来金钱攻势的效果还是不错的。 “可以,但是,还不够,远远不够。” 轻轻摇摇头,艾路德无奈的摊了摊手。 “如果您只有这点儿能耐,那么我们明天就会帮你们把房子清理干净。” 四枫院白沐眼中出现丝丝怒火,手掌一拍桌子,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见艾路德将手虚压。 “大小姐,如果您只是认为光光凭钱就能俘获我...俘获两位ip前100的恶魔,那么东京地区应该至少有那么三四个和我水平相等的高手了。” “而且能随时拿出这么多钱,四枫院...印象之中没有这个财团,那么...我可以尝试一下...” 心中掠过对四枫院白沐的猜测,艾路德理了理思路,再次用平淡的语气问道:“所以四枫院大小姐您应该不只有钱。”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艾路德就差没把话明说了。 “我...还可以帮你们弄到一些武器...” “就是这个!” 虽然艾路德已经快要高兴地跳了起来,但她表面上依旧淡定。 “是普通的錵制武器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可远远不够,不管数量有多少,这些东西对阶段iv的大家伙可没多大用处。” 语气中充满了对普通錵制武器的不屑,艾路德看似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抱歉啊...” “不!如果需要的话,我甚至可以帮你们弄来超小当量的核弹,不超过五万吨的那种...只是,前提是你们得是四枫院永远的朋友与盟友。” 咬紧牙关,四枫院白沐吐出了一句惊人的话。 “核武器???” 艾路德的瞳孔微缩,显然她也被四枫院白沐的话给惊到了。 “我可不需要那种东西...当然,交涉愉快,四枫院小姐。” 伸出白皙的右手,艾路德已经摸清了她所能得到的,四枫院...以后就是盟友了。 与艾路德握了握手,四枫院白沐的心情也变得不错,至少...这还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并且对方还没有明指所需的,这代表对方也不想把话说死,这中间有着很大的交涉余地。 这样就换来了两个ip前一百的强者的友谊,四枫院白沐觉得物超所值。 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伊伦诺不知道从何处拿出一包薯片,已经撕开包装和茉莉一起分享了,她对这个新交的朋友的感官还算不错,还挺对她胃口的。 “核武器是上限么,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至少不用找司马重工那**商来耗费心力了。” 第225章 听完全程艾路德与四枫院白沐的谈判交涉,伊伦诺稍稍分析了一下。 “这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不过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想当年我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把老底曝光了,如今再回想...当时父亲的笑,要不是有外人在场,他说不定会把我打死的...” 吮吸一下手指,伊伦诺的思绪飘回四岁的时候。 【我可以拿出三万金币,五百套精良的制式甲胄,一百架马车,还有一条稳定的补给线,你们又准备提供多少?】 年幼的伊伦诺坐在装潢华丽的大厅之中,她小手一挥,颇为大气,豪饮一口面前晶莹的酒杯中倒满的黑麦酒,目光凛冽的扫向圆桌的其它四人。 年纪轻轻就拥有了不输于贵族的气场,伊伦诺此举简直是要让其它四位大贵族笑死,只是因为坎达斯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他们,他们才勉强忍住笑意。 四人从坎达斯的目光中清晰地读出大贤者的意思:“各位还请不要笑场” “哦!当然,可爱而又豪爽的小贤者,您的出手真是大方,我为了表达对您的敬意,会出资五百金币,十位最为精锐的斥候,还有畅通无阻的情报往来!” 坐在伊伦诺左前方的粗犷大汉开口道,他的脸上满是笑意,对着伊伦诺微微颔首,似在表达那快要笑出来的敬意。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两句恭维,可能稍稍有点儿见识的小贵族都不会因此而乱了阵脚。 但很可惜,伊伦诺·艾德霍德明显不在这个行列当中。 小贤者对大汉的话颇为受用,脸上都冒出了两小团红晕,就差把嘴角咧到耳根子然后哈哈大笑了。 ...... “唉,伊伦诺,你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睡吗,给你看一个好玩的...” 茉莉趁着四下无人的当口,俯在伊伦诺的耳旁轻轻道。 清脆的声音将伊伦诺拉回现实,她晃了晃脑袋,眨巴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稍微抖动,嘴角勾起一个可爱的弧度。 “好的呀。” 和漂亮的小萝莉一起睡觉什么的,她伊伦诺最喜欢了。 艾路德和四枫院白沐一起来到了二楼准备帮底下那两个小萝莉准备床铺,平常这里都只住两个人,如今多了两人,那自然是要多拿出两床被子然后清理一下另一个房间里的灰尘。 四枫院白沐是知道的,自家的茉莉看见一个合得来的同龄起始者,百分之一万是要求对方和她一起睡的,上次家里来了客人茉莉就是这样做的。 正巧她又从艾路德口中得知伊伦诺也非常喜欢和小萝莉一起睡什么的,于是二者一拍即合,准备把自家的起始者给丢到一块儿去。 “说起来,四枫院小姐,你为什么要付出代价来招揽我们呢?你也不像是那种‘正义的伙伴’吧,以你的实力,自保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一边将手中的轻薄棉被往地上铺好,艾路德一边向旁边的四枫院白沐问道。 四枫院白沐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艾路德在这个时候开口会问她这种问题。 “这个啊...说起来还是因为本家那边好像出事情了,我父亲让我最近小心一点,况且茉莉也说最近感到有什么人在窥视她,我们本来就想明天去其它民警公司找几个实力不错的民警的,你们在这个时候出现,那我肯定是要尝试一下的。” 这会儿轮到艾路德懵逼了,她只是开了个头,怎么对面就把事情全盘托出了,没有一点心机吗?做事都这么大意的? “其实你没有必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的...我也会尽力来保护你的。” 四枫院白沐把垂到脸旁的黑发挽回到耳边,摇摇头,说道:“既然你已经接受了我的提议,那么我们就是朋友了,作为一名朋友,这点儿事情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的。” 紧接着就是沉默,艾路德没有接话,她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 原以为是四枫院白沐想要借此提出一些要求,结果却完全不似她想的那样。 “这和姐说的...不一样啊?” …… 在楼下又看了一集天诛少女后,茉莉若有所思的抬头看了看高挂在墙壁上的闹钟,而后她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时间不早了,姐姐说我要早点儿睡,不然会长不高的,伊伦诺,你呢?” 无所谓的笑笑,伊伦诺说道:“我没有关系的,就看茉莉你要怎么办就行了。” “我,现在去洗澡了,伊伦诺你等一会儿吧。” 粉白色长发的小萝莉如此说道,随后她从伊伦诺的身旁站了起来,向着浴室的方向跑去。 “洗澡...吗?我好像已经好几年没有好好地洗过一次澡了。” “等等!” 银白长发的小萝莉吼道,让前面那个身影停下了脚步。 “我要和你一起洗!” “嗯?说什么?” 茉莉在脑海中解读了一下伊伦诺的话。 “哎哎哎!你说什么?!” ...... 氤氲的水汽在浴室之中升腾,两只小萝莉浸没在了硕大的浴缸之中,温暖的水流包裹滋润着伊伦诺无暇的身躯。 “呼~真舒服啊,好久都没有这样泡过澡了。” 伊伦诺的声音飘忽不定,舒适的环境让她几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就算是此时茉莉对她发起最为致命的攻击,她也不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反正一下也杀不死我的说。” 伊伦诺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胸,晶莹的水珠从指尖平淌而下,她的脑海之中闪过了堕神使徒的能力。 “所以好好的享受一下吧,难得的洗浴。” 她的手轻轻垂下,放下了自己的最后一丝防备。 “要是艾路德在就好了呢。” 她的小手在水下做起了轻轻抓握的动作,伸出小舌舔砥着自己粉嫩的嘴唇。 “哗啦啦~” 水流的声音响起,茉莉在伊伦诺的正对面站了起来,一片白晃晃刺得伊伦诺的双眼有些疼痛。 “伊伦诺,那个...那个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 略带一丝羞意的清冽声音传到银发萝莉的耳中。 “平常...都是白沐姐姐帮我的,我一个人办不到的,所以,还请你...” “过来帮我搓一下背。” “当然可以,乐意之至。” 肯定的回答让茉莉甜甜的笑了起来。 抬起洁白如玉的小腿,伊伦诺跨出了超大的浴缸之中,看向已经快要走到淋浴处的茉莉。 虽然因为白雾的缘故伊伦诺有些看不清楚茉莉的身体,但她还是能看出这个小萝莉发育的比现在的自己好,比几年后的自己也要好。 “茉莉?” 轻轻地坐在粉白长发萝莉的身旁,伊伦诺小声的唤着她的名字。 同时她打开莲蓬头,让水流从上方倾泻到自己与茉莉的身体之上。 “嗯?” 茉莉疑惑地转头。 “没什么。” 伊伦诺轻笑道。 “只是有些新奇罢了。” 茉莉挤了一点洗发露,抹在自己的长发上,然后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啊,好久好久都没有洗过澡了。” 伊伦诺回想起了虚空星球的生活,她那几年几乎可以说是浸泡在鲜血里的,若是艾路德有她那么拼命,她的近战肉搏早就超越自己的刀术造诣了。 “那个...好久好久是有多久啊?” 茉莉一边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向着伊伦诺问道。 “该不会有一个月吧?” 伊伦诺拿过茉莉身旁的沐浴液,挤了一些在手上,抹抹匀,然后抹在了茉莉雪白的背上。 “当然不是。” 听见伊伦诺的回答,茉莉松了口气。 “女孩子每天都要洗澡哦,至少也要一个星期一次。”茉莉软糯的声音提醒伊伦诺,“这是白沐姐姐说的。” “我好像,已经有三年没洗过澡了吧。” 伊伦诺本想如实回答,但考虑到自己八年前还是个两岁的幼儿,所以把时间换成了三年。 “啊?真的假的?” 茉莉忍不住惊呼一声,三年没洗澡,这是什么概念。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 “没关系的,我理解,毕竟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 手掌轻轻的抚过茉莉的背脊,伊伦诺正在脑内编织一个故事。 “因为,我每天早上一醒来要做的事就是战斗,战斗,吃饭,战斗,然后睡觉。” “所以我才能变得这么强。” 茉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伊伦诺,在雾气的笼罩之下,伊伦诺没有看清茉莉茫然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拼命?” 伊伦诺揉了揉茉莉的长发,然后说道:“或许是因为我有要守护的人吧。” “因为只有力量,才能保护我所想要保护的东西。” “那是什么意思?” 仅有十岁的茉莉完全无法理解伊伦诺话中的意思。 “这样说吧,虽然有些残忍。” “如果你看到四枫院白沐在被人折磨,她惨叫着,马上就要死去了,你会怎么做?” “救她。” “但你无能为力。” “我不会无能为力,我一定能救出白沐姐姐!” “你救不了她,因为你不够强大,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最亲爱的白沐姐姐在你的面前死去。” 伊伦诺的话语中蕴含着魔力,让茉莉感受到了那样的场景。 “现在你明白我的感觉了吗?茉莉?” 茉莉指了指心口。 “这里,在痛。” 她将茉莉揽入怀中,用最轻柔的声音说道:“别去想了,别想了,茉莉。” 伊伦诺知道,她曾亲身体验过这种感觉,但这对于这个只有十岁的女孩来说,太残忍了。 “伊伦诺...” 茉莉小声啜泣道。 “什么?” 得到的回答却是沉默。 茉莉本想问道伊伦诺是否有这样的经历,可她转念一想,能说出这样的话的伊伦诺毫无疑问是有的,她现在问她,那等于又在她的心口捅上一刀。 所以她把已经到喉咙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 “喂?喂?听得见吗?内个啥,我,若痕迁秋,嗯,对的,我和洛伊丝已经到达目标一千六百米外了,但是据我观察,那里好像还有另外的人,一起清理掉吗?” 若痕迁秋拿出一颗泡泡糖塞进嘴里,同时看向身旁的金色双马尾萝莉。 “洛伊丝,你要吗?” 洛伊丝扇动了一下小翅膀,保持自己悬浮在半空中,然后偏过头去。 “我才不吃呢。” 但是她在偏过头的一瞬间又好像看见了什么,于是她迟疑地问道:“这是什么味道的?” “蓝莓的。” “啊?” 洛伊丝的脚掌轻轻地落在屋顶上,有些脸红的支支吾吾的说道:“就算是蓝莓的我也...我也...” “给你了。” 拆开包装纸的蓝莓味泡泡糖被塞进了洛伊丝的小嘴中。 “啊~蓝莓好好吃。” 小脸上几乎是一瞬间就浮现出了享受的表情。 “喂,外来者的外貌特征?”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 “金发,金眸,看上去二十岁不到。” “就这点?你玩我?抱歉,金发金眸二十岁不到的促进者简直不要太多,我现场就可以给你拉上三五个。” “就这点,而且,我的视线范围内只有两个促进者,以这个时间点来算的话,旁边还有一个亮光且遮挡住的房间,起始者初步估计在洗澡吧。” “再次确认,我的目标是否只有四枫院白沐一人?” “是的。” 若痕迁秋挂断电话,用手正了正头上的红色军帽。 “洛伊丝,开工了。” “嗯。” 洛伊丝打开一旁的黑色大背包,从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她手法熟练的将零件组装成黑色的狙击枪,花了十几秒调整之后对若痕千秋点了点头。 “一枪狙杀,记住,如果有突发情况立刻报告,不用担心背后。” 若痕迁秋又嘱咐了两句,随后从腰间取出两把银色的左轮手枪,警戒着四周。 …… “四枫院,有人想要狙杀你,两点钟方向,大概九百米。” 艾路德取出无冬,对着一旁正不知道思考些什么的四枫院白沐说道。 “要直接杀掉还是抓过来?” 巨大的信息量让四枫院白沐愣了一下。 “有人来杀我?” “这么快!” “那个,艾路德,请你把他抓过来吧。” “突。” 经过消音的枪声完全传不到艾路德这里,抢口的火花也被很好的掩盖住了,若是艾路德不在这里的话,恐怕四枫院白沐下一刻就会被打成浆糊糊在墙上。 “四枫院,蹲下。” 听见艾路德的声音,四枫院白沐不清楚原因,但是她毫不犹豫的照做了。 一秒不到,一颗手指长短的穿甲弹从四枫院原本头颅的地方划过。 看见自己背后成为废墟的墙壁,四枫院白沐的额上不禁冒出了丝丝冷汗,若是刚刚自己的反应再迟上那么半秒的话,恐怕她现在已经见不到艾路德了。 “四枫院,躲好,我去把他们抓过来。” 听见巨大的轰响,甚至连整个浴室都晃了两下。 “伊伦诺,我们要不要出去帮忙啊?” 茉莉不安的转了转头,向若无其事还在专心给她搓背的伊伦诺问道。 伊伦诺摸了摸茉莉的脸颊,轻声说道:“没事的,艾路德还在外面,她会解决一切敌人的,你只要安安心心的洗澡就行。” “哦。” 茉莉想到了她们的强大实力,选择了相信伊伦诺。 话虽如此,可伊伦诺也还是在浴室布置了一层防御魔法,她不确定敌人会不会把狙击枪的枪口对准浴室让艾路德回防。 而且伊伦诺也不希望自己难得的洗浴被中断。 艾路德端起无冬,观察了一下敌人的样貌。 “一个狙击者,还有一个...近战,两个人的话应该比较轻松,先来上一抢试试吧。” 艾路德扣下扳机,在这一发子弹上附加了500点法力值。 “危险!” 洛伊丝毫不犹豫的拿起狙击枪向旁边越去,当那个金发少女将枪口对准她并开枪的时候,洛伊丝觉得自己从未感受到过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洛伊丝,敌人强吗?” 若痕迁秋惊讶的抱住洛伊丝,向她问道。 “迁秋!跑!敌人是狙击手,比我要强多了!” 洛伊丝的话刚说完,整个房子的上半段就被轰飞了。 “开玩笑吧...这种威力的狙击枪,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若痕迁秋震惊的看着已经倒塌的房子,一时间竟然忘记自己处在半空中了。 不过还好有洛伊丝扯住他,两人正在慢慢落地。 洛伊丝的瞳孔又是一阵收缩,连忙把手中的若痕迁秋给丢了出去,同时自己向上飞去。 疾驰的子弹没有击中若痕迁秋,但却击碎了洛伊丝的左脚。 “啊!” 洛伊丝痛呼一声,勉力保持着飞行,躲到了若痕迁秋的身旁。 “洛伊丝,你怎么...” 若痕迁秋没有将话说完,因为他看见了洛伊丝血肉模糊的左小腿,下方的小脚已经消失不见了。 “迁秋,别去...” 忍受着疼痛的洛伊丝扯住双目已经猩红的若痕迁秋的衣角,低声说道。 “别去,你会死的,我们走吧,回家。” 若痕迁秋嘴角勉强勾了勾,压抑着巨大的怒火对着洛伊丝柔声说道:“不用担心我的,我先把你包扎一下吧,等会儿我叫人把你送到医院里去。” 然后他从黑箱子里取出一个微型的医疗箱,花了一分钟给洛伊丝完成了消毒和包扎。 “喂,洛伊丝受伤了,你来接她,坐标我现在发给你。” 若痕迁秋拿出电话叫人来接回洛伊丝。 他将一切有关洛伊丝的事情处理好后,轻轻扯下头上的红色军帽,放在了已经昏迷的洛伊丝的胸前。 自从艾路德轰出第二枪击碎了那个起始者的左脚后她已经好几分钟没看见敌人了。 “又在搞什么鬼?侧翼夹击?还是说去端老家了?要是前者还好,后者的话...嘿嘿嘿...” 一想到房子里还有个正在洗澡的伊伦诺,艾路德就无良的笑了笑,要是敌人去那里的话,且不说伊伦诺会不会因被打断洗澡而生气,光是最平常的手段估计就有他们受的了。 “等等,好像那个近战的来了。” 艾路德的狙击镜上出现了一个高速移动的人影。 若痕迁秋没有拿他常用的两把左轮,他只是握紧双拳,想要把敌人锤成一滩肉酱。 他黑色的瞳孔死死地锁定着那个只有三百米不到的金发人影,同时他也在不断地高速移动,虽然现在他的胸腔内已经被怒火占据,但是基本的战斗理智还是有的。 “pong!” 12.7的子弹射向若痕迁秋的身躯,他呼吸一滞,毫不犹豫的整个人侧过身子,他没有躲避,这么近的距离想要做出大幅度的躲避动作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靠小幅度的移动身体才有可能躲过反器材狙击步枪的子弹。 话虽如此,但威力恐怖的子弹即使没有正面命中若痕迁秋,也依然在他的胸腔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没有在意着点儿小伤,相比于马上就能把伤害洛伊丝的杂碎杀死,这样的伤就算是在多上几十道他也不会在意。 收起无冬,艾路德活动了下手腕。 “不知道这位又能坚持几分钟呢?” 她看着百米外的若痕迁秋,脚下发力,将脚底的石头踏为齑粉。 艾路德的身影几乎是一瞬间就跨越了百米的距离,来到了若痕迁秋的面前。 若痕迁秋虽然被一个狙击手成为近战的诡异事实惊到,但他对自己的近战技巧更加有信心。 “死吧!” 若痕迁秋扭转身子,左腿如同鞭子一般抽向艾路德的脑袋。 稍微低头,同时艾路德向右跃去,右手捏拳,打向了若痕迁秋的下巴。 若痕迁秋伸出双手架住艾路德的右拳,稳住身体,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双手之中。 “力量,怎么会,这么大。 若痕迁秋脸上的血管因强大的血压涨裂开来,双手颤抖着,看着一脸轻松的艾路德。 “就这点儿水平?那就不玩了。” 艾路德叹息一声,本以为这个气势汹汹的促进者有多强,结果也不过是个库里族大酋长的水平,甚至还略有不如。 “你这样水平的我几年前就能打一沓了,还是乖乖跟我走吧。” “啊啊啊啊!!” 若痕迁秋大吼着,放开双手,伏低身子,准备轰击艾路德的腹部。 艾路德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 “明明这么弱,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呢?” 她提起右膝,猛地砸中若痕迁秋的左脸。 若痕迁秋整个人向半空中飞去,砸在了十几米外。 “我靠,不会死了吧?” 精神猛然一振,艾路德感觉自己刚刚用得力量好像太大了。 她赶在若痕迁秋落地之前用手提住了他的衣领。 “看来只是昏了过去。” 艾路德用手指摸了摸若痕迁秋的脖颈。 “打完收工,那个狙击手应该已经跑了,就不去追了。” “哼哼哼~哼哼~” 艾路德走到一半就哼起了不知名的歌谣,心情非常不错。 “我只有一次机会杀死她,我要等在她防备最松懈的时候再出手。” 巨大的实力差距与疼痛唤起了若痕迁秋的理智。 “压倒性的身体素质,这还是人类吗?” 若痕迁秋尽力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和心跳,让身体不随思想而变化。 “哦?醒了?没出手,是想偷袭我吗?” 艾路德看了看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的若痕迁秋,心里感到有些好笑,这和伊伦诺的隐藏手段比起来不知道要差到哪儿去了。 伊伦诺要是真想隐藏,她能“成为”草木,石头,泥土,甚至是空气。 有时候伊伦诺站在你的面前你都无法看见她,这是对身体掌控能力极高的一种表现,在艾路德所熟知的人当中,大概也只有“面具”能与其相媲美。 她一手提着若痕迁秋一边悠闲地向四枫院的大宅子走去。 另一边,洛伊丝缓缓地醒了过来。 “迁秋?迁秋?迁秋!你在哪?” 洛伊丝一醒来就发现若痕迁秋不在自己身边,极其了解若痕迁秋的她顿时就没了分寸。 “那个人这么强...迁秋...” 洛伊丝的心里无比慌张,到现在她才发现,她现在是在车上。 “尤斯蒂娜,是你吗?” 洛伊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如今的首要任务是想出一个能成功救出若痕迁秋的计划。 “当然,小洛伊丝,现在你的安全由我来保护,别太担心了。” 正在开车的白发萝莉单手把持着方向盘,头上戴着白色的耳机,转过头露出两排小白牙,对着洛伊丝比了个大拇指,俨然一副老司机的模样。 “尤斯蒂娜,距离迁秋给你发消息之后过去了几分钟?” “十七分钟,怎么了吗?” “迁秋可能会死。” “呲呲呲!” 黑色的吉普车在马路上急速停下,弄得洛伊丝又有点头晕。 “你说什么?!” 尤斯蒂娜碧绿的眸子中充满了疑惑。 “那个人,我是说迁秋去对付的那个女人,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狙击技术可能与斯普朗特相当,还是在有仙费尔德的情况下。” “真的假的?” 尤斯蒂娜满脸都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大字。 “亲身体验,我的左脚就是在她的枪口下消失的,当时,那个女人没有用出全力。” “这样么。” 尤斯蒂娜毫不在意自己的车停在路口中间,她把耳机挂到脖子上,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 她深吸了一口,然后咧嘴笑道:“二十门火箭筒够吗?” 洛伊丝思考了一下。 “不够,那个女人的起始者还没算上,她的起始者,至少不会比那个女人弱太多。” “这里是日本啊...有些难办,轰炸机和坦克以及导弹都很难运进来。” 尤斯蒂娜又吸了一口烟。 “一百个全副武装的起始者怎么样,不错吧。” “完全可以,只是...代价会不会有点大?” 洛伊丝想象了一下一百个持枪的起始者萝莉,她就有些发寒。 “代价倒是有点,不过这和我的朋友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呢,放心,小洛伊丝,一个星期内人就会到齐,就算是迁秋死了,我也会把他的尸体找回来。” 用手指弹了一下烟,尤斯蒂娜淡然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 洛伊丝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之后没再说什么。 …… “四枫院,人带回来了,不过刚刚被我打晕了,先把他绑起来再说吧,记得要用小臂粗细的麻绳打上五六个死结。” 艾路德将面目全非的若痕迁秋丢在地上,对着正在修补墙壁的四枫院白沐说道。 “这...这么快!让我看看是谁来暗杀我。” 四枫院白沐将油漆桶摆在了一旁,拍了拍手,蹲了下来。 “这张脸,我怎么就得有些熟悉呢?” “奇了怪了,是谁啊?” 四枫院白沐上下打量着若痕迁秋,直到看见他腰间的一把长剑时才惊呼道:“这好像是大阪地区的促进者,很有名的,好像叫若痕迁秋,ip排名314,。” 艾路德看着四枫院白沐一脸震惊的表情,也蹲下身子,用手戳了戳倒在地上的若痕迁秋。 “这家伙ip排名314?我读书少,你不要诓骗我。” 嫌弃.jpg “算了,纠结这个也没用,四枫院,你还是先用绳子把他给绑了吧。” 见艾路德也没有继续探究下去的欲望,四枫院就准备去储物间拿麻绳。 “等会记得要打他个十个八个死结,就拿你系鞋带时的方法。” “知道了。” 四枫院白沐摆了摆手。 艾路德坐在了沙发上,刚刚活动了一下,感觉还挺累的。 “艾路德!艾路德!你在不在!给我拿一下衣服,我忘带了。” 刚刚闭上眼的艾路德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姐的空间里连衣服都没带吗?” 她思虑片刻,也没有深究这个问题,马上就大喊道:“来了!” 一旁裹着浴巾的茉莉看着赤身裸体站在浴室门口挥手大喊的伊伦诺有些懵逼。 “伊伦诺刚刚不是说艾路德姐姐去战斗了吗?怎么现在还在家里?还有...为什么你裸体的时候完全不感到羞耻啊!!” “打完了?” 伊伦诺向递给自己衣服的艾路德问道。 “敌人非常弱,也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起始者先跑了的缘故,反正我解决那个促进者只用了半分钟不到,还ip排名314呢,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半分钟?这么弱?” “对啊,就这么弱。” 第226章 重新穿好了衣服的伊伦诺来到客厅,一眼就看见了被艾路德揍得很惨的若痕迁秋。 此刻他已经醒了。 他清楚眼前的局势,所以他一句话都没说。 伊伦诺拿毛巾擦了擦自己有些湿润的银发,对着若痕迁秋问道:“你是来杀谁的?” 若痕迁秋抬头看了看这个身高才和坐着的自己差不多高的银发小萝莉,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与年龄及其不相符的的淡漠,还有她的问话,都让若痕迁秋感到奇怪。 “为什么现在是这个小女孩来问话?要么是因为她的实力很强,比那个刚刚强的离谱的促进者还要要强,要么就是...她擅长交流。” 于是他没有隐瞒连傻子都能看出来的目的。 “四枫院白沐。” 伊伦诺仍然在擦着头发,她又继续问道:“谁派你来的?” 若痕迁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真相。 “大阪地区的独裁者,齐武宗玄。” “没有说慌。” 伊伦诺眯了眯眼睛,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继续擦着自己的头发,好像她的银发是永远擦不干似的。 “艾路德,把他处理掉吧,我们不需要一个不稳定因素。” “ok。” 艾路德单手提起了若痕迁秋以及他身上的一大捆麻绳。 若痕迁秋的大脑突然空白了,刚刚还在问话,而且还没有确认我说的是不是真话,为什么,为什么就会杀了我呢? “我明明还有利用价值!” 他的心里怒吼道。 “唉?伊伦诺,你要杀了他吗?” 茉莉咬着手指,不确定的问道。 伊伦诺依然用双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 “这是一种比较稳妥的办法,其实还有一种更稳妥的办法,那就是揪出他背后所有有关系的人,全部杀光,不过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这种小事,还是放在一边,杀掉他就够了。” 茉莉听呆了,她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手段。 一旁的四枫院白沐更是听不下去了,她直接向伊伦诺问道:“这么残忍的手段是谁教给你的,你的父母吗?!” 擦着头发的伊伦诺皱起细细的眉,她有点不高兴了:“我的父母都是出名的学者,他们不会做这种事情,但是自从我出生以来,也没有见过他们几面。” “这只是‘生存’所需要的最最基本的方法而已,若想活着,就必须这样做,如果连最基本的都做不到的话,我或许早就成为大地的养料了。” “开玩笑吧...在城市里,在现在这个时代,你跟我讲生存,讲活着?” 四枫院白沐的脸上很快浮现了“我不相信”这四个字。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这样做而已,我也只会这样做。” “那个...茉莉,过来帮我一下好吗?我的头发好像打结了。” 伊伦诺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对着愣住的小茉莉招了招手。 “嗯?哦,哦,好的。” 茉莉坐在了伊伦诺的身旁,拿开那个已经被伊伦诺擦得起球的毛巾,看着里面宛若张灯结彩一样的场景,她有些沉默了。 “伊伦诺。” 听见身旁的茉莉在叫自己,伊伦诺立刻就回应道:“有什么事吗?” “我觉得你还是把头发剪掉比较好。” “啊~这么严重吗,那茉莉,你拿一个剪刀过来帮我一下吧。” “算了,我还是一个个帮你解吧,就是时间久一点。” “茉莉你人真好。” 四枫院白沐看着此刻笑容满面的伊伦诺,又想起了刚刚伊伦诺所说的话,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 漆黑的小巷子中。 “就这里吧,等会儿我会把你埋起来的,不用谢我啦。” 艾路德对着地上的若痕迁秋笑了笑。 “为什么要杀我?” 若痕迁秋极力的想要挽回自己的性命,毕竟家里还有个小洛伊丝要照顾。 “因为伊伦诺说要杀你,那就杀了你,她的决定是不会有错误的。” 硬核的回答让若痕迁秋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说起来你还是比较幸运的,如果你刚刚说了假话,那估计我现在连埋都埋不了你了。” “为什么?” 艾路德没有回答若痕迁秋这个问题。 她只是蹲下身子,拧断了若痕迁秋的脖子,然后把他给埋到了地里去。 “发生了什么?!” 正闭目休息的洛伊丝突然感觉自己的心口一阵绞痛,好像失去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迁秋,不要死,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你击杀了若痕迁秋】 【由于处于大型半开放世界中,所有奖励略微提升】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5.8%,宝箱(紫)x1】 “紫色宝箱,勉勉强强吧。” 艾路德将紫色宝箱放进了个人空间,朝着四枫院的宅子缓缓走去。 …… “这个世界,真是不友好啊。” 白发的少女握紧手中华丽而又凶残的大剑,虽然口中说着不友好,但是从她兴奋的殷红如血的眼眸中看得出来,她正在享受着战斗的快感。 一只只巨大的原肠动物向她扑来,但却被她手中长达七尺的大剑像切黄油一样毫无阻碍的切开,不论是阶段一的弱小的原肠动物还是阶段四的恐怖生物,在她的大剑下,众生平等。 半个小时后。 “呦吼~活动的挺爽的。” 少女毫无顾忌的就坐在了原肠动物用尸体堆成的小山上,将大剑扛在肩上,查看着自己的收获。 “才百分之四?一个紫,收获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唉,我说为什么这些都像是机器人呢。” “算了,不计较这些了,去东京吧,那里的世界本源和宝箱更多。” “说起来,我倒是有些渴了。” 少女呲起嘴,露出四颗略长的小白牙,她用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将刻有ks字母的大剑收回个人空间。 …… “这里是哪儿?算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身着紫色道袍的少女皱了皱眉,看向向自己冲来的阶段四。 “真丑。” 然后她拔出剑,轻轻地横劈一下,然后再缓缓地收回长剑。 头也不回的向着色彩斑斓的东京走去。 而阶段四,已经融入到了大自然这个和谐的大家庭当中去了, “艹!剑魔也来这个世界了!那我怎么办?!” “绝对不能正面碰到她。” 克雅神色凝重,对这个“剑魔”忌惮万分。 “强者...” 伊伦诺望向西边,她感受到了锋锐至极的剑意。 “处理完了,接下来做什么?” 艾路德手上拿着一杯奶茶,将剩下的三杯放在桌子上。 “你那里来的钱?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了。” 伊伦诺伸出手拿出一杯奶茶,插上吸管。 “别动!伊伦诺!” 茉莉焦急地想说些什么。 “好痛~” 伊伦诺用手摸了摸自己打结的头发。 “接下来还请不要动了。” 茉莉说完又开始专心致志的对付伊伦诺头发上剩余的十三个结了。 “接下来的话,需要远距离可操控的小威力爆炸物,可以量产的细胞恢复抑制液,对原肠动物有害的药剂,致死的那种,同样量产,目前的话就这些。” 伊伦诺吸了一口奶茶。 “明白了,今天晚上就行了。” “嗯,加油吧,明天我还有别的打算。” “你们...要干什么啊?” 茉莉产生了巨大的疑惑。 “猎杀天蝎座。” “猎杀人马座。” 伊伦诺对着艾路德眨了眨眼,意思是“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艾路德也眨了眨眼,大概是在说“天蝎座不是被那个里见马上要杀了吗?” 用手盖住脸,伊伦诺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觉得我们杀得掉两个完好无损的黄道带?” “好像...不能。” 艾路德尴尬的回答道。 “这就对了,我们去捡漏一个,再把所有的底牌放在另一个身上。” 懵逼的茉莉看了看艾路德,又看了看伊伦诺,最后又继续去帮伊伦诺解头发了。 …… 次日早晨。 “起床了,伊伦诺!” 研究了一个晚上的炸弹和药剂配比的艾路德将手中已经记满了炼金公式和符号的笔记本甩在一旁,推了推仍在睡梦中的伊伦诺。 “唔,几点了,艾路德?” 伊伦诺推开被子,揉了揉眼睛。 “都十一点半了!今天你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做吗?赶快起床啊!” “啊~知道了。” 打了个哈欠,伊伦诺坐起了身。 “你快把衣服穿起来吧,四枫院在楼下已经开始做午饭了。” 艾路德把一旁的笔记本捡了回来,等会儿要用上这东西。 转过头后只见裸着上身的伊伦诺仍呆呆地看着她。 “快穿衣服啦,伊伦诺。” “不要。” 听见这个出乎预料的回答后艾路德不禁愣了下。 “艾路德,你现在是姐姐对吧?” 伊伦诺歪了歪脑袋,问道。 “对啊。” “那么,你就应该尽到一个姐姐应尽的义务。” 和伊伦诺的谈话让艾路德疑惑不已。 “什么义务?” “你竟然忘了...不过没关系,我来告诉你。” “那就是,早安吻。” 在说完话的同时伊伦诺已经上前抱住艾路德,和她吻在了一起。 “唉?唔?唔唔唔?” 伊伦诺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艾路德完全没时间反抗。 “别动。” 伊伦诺抱紧艾路德,伸出了小舌想要凿开艾路德的牙关。 艾路德的脸就像火烧了一样,她怎么知道姐姐大人一早就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再加上艾路德力气本来就没有伊伦诺大,所以这个时候她已经被伊伦诺骑在身上,按在了地上吻。 感到艾路德紧咬着牙关不放,于是伊伦诺松开了嘴,对她不满地说道:“那你吻我吧。” “你脑子里到底整天在想些什么东西啊喂!” 艾路德的金发散落一地,捂着嘴小声说道。 “没什么,只是想和我可爱的妹妹在一起而已,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去吃饭了。” 说罢,伊伦诺捡起了一旁的内衣和外套,不紧不慢地穿上。 “那个——伊伦诺!还有艾路德大姐姐!白沐姐姐让我来叫你们吃饭...” 房门被一下推开,推门而入的茉莉看着脸红的倒在地上的艾路德还有骑在她身上正在穿内衣伊伦诺。 茉莉毫不犹豫的又把房门关上了,脸红着下楼了。 “对不起!打扰了!”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伊伦诺对着地上的艾路德说道。 “她没有误会,不都是因为你才这样的吗?!我的姐姐大人!” “那么,去吃饭吧。” 很快,平淡的午饭就过去了。 伊伦诺拎着一个纸袋子呆呆的站在马路旁,来往的车辆和人群让她有些发慌。 “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想起了出门前艾路德对她说的话。 “给你一点钱,记得把晚饭的食材买回来。” “为什么?” “那个啥,姐你不是迷路吗,从来都没有在现代化大都市里走过,这一次是为了历练你,如果真的迷路了,记得给我发定位哦。” “艾路德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我也这样觉得,好了,姐,你先出发吧。” 伊伦诺甩了甩脑袋,又想起了茉莉对她说的路线。 “伊伦诺,你出门先左转,然后笔直走到第二个路口,再左转,看见下一个路口再右转,一直笔直,看到超市就行了。” 路线她倒是记得非常的清晰。 “所以,我现在在哪儿?” 伊伦诺站立在原地,努力向回想起刚刚自己到底往哪里走了,只要再走回去就可以了。 “不行,想不起来。” 直到周围的尖叫声将她惊动。 “啊!快跑!” “原肠动物来了!” … 一声声尖锐的惊呼和汽车的鸣笛声都让伊伦诺烦躁不已。 “轰!砰!” 伊伦诺面前的建筑被撞的粉碎,一只巨大的原肠动物径直向站立不动的伊伦诺冲来。 “烦死了!” 伊伦诺幽深的目光转向这只长相凶恶的原肠动物。 伸手,握拳,锤下。 在纤弱的小拳头下,原肠动物的巨大身躯瞬间就爆成了一滩血肉,再也无法复原,连稍微反抗一下都没能做到。 “啪,啪。” 鼓掌声从一旁传来。 “精简的战斗。” 正处于烦躁状态的伊伦诺循声望去。 “你又是谁?” “等等,蛭子影胤?” …… 附近的一幢高楼上,六名契约者正在上面隐蔽着。 其中一名契约者拿着一枚镜子碎片,通过阳光的反射观察伊伦诺。 “强者就是强者,被我的‘鸣笛’影响了快一天了也没有失去神智,要是被发现的话估计我连一招都接不下来吧。” “森木,别一直看,你会被发现的。” 靠着墙小憩的短发持刀契约者对着用乐此不疲的用镜子碎片观察着伊伦诺的森木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等她和蛭子影胤打完就不看了,你以为她是五阶契约者啊?” “哦?爸爸,我可以砍下这个人的头吗?” 蛭子小比奈双手放在下巴,嘴角诡异的向上咧起,毫不掩饰自己鲜红的双眸。 蛭子影胤看了一眼女儿,正想要说些什么,那边的伊伦诺却先开口了。 “喂,小屁孩,要打的话老子奉陪,等会儿输了可不要哭着找爸爸。” 伊伦诺不知何时将双手架在了镰刀上,仰起头,然后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爸爸,我好想杀掉这个人哦~” 蛭子小比奈已经将双手搭在了刀柄上,满是杀意的双眼望向了伊伦诺。 进入战斗状态,深渊悸动蔓延到了伊伦诺的大脑。 “唉?!” 伊伦诺感觉精神瞬间清醒了过来,世界好像也没有这么令人厌烦,那种烦躁感在深渊悸动出现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契约者的手段吗,真是找死啊!” 对于这种影响了自己的精神和判断的契约者,伊伦诺可不会放过。 不过她想到了刚刚自己说的话,顿时感到一阵耻辱,才第一面见,就对对方的女儿说出了这种话,以后这谈判还怎么办呢。 一念至此,伊伦诺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那个...对不起!两位,刚刚是我脑子不大清醒,还请原谅,而且现在旁边还有一群老鼠,可以稍等我一下吗?” 对着蛭子父女二人鞠了个躬,伊伦诺的话语里满是歉意,与刚刚的狂傲简直判若两人。 突如其来的骚操作不仅让蛭子父女疑惑不已,也让不远处偷看的森木感到有些不对。 “那个...队长,那个强者好像没和蛭子影胤打起来?” “你说什么?” 黑衣队长愣神片刻,然后大叫道:“森木!收回镜子,全员!立刻撤退!立刻!” 高楼上所有的小队成员没有丝毫怀疑队长所说的话,在之前的数个世界中,黑衣队长已经用行动清楚地证明了他领导的正确以及决策的果断。 “几位...不觉得有些迟了么?” 手持镰刀的伊伦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阴影处。 “立刻组织防御阵型!” 黑衣队长拿出巨盾,率先挡在了队友身前。 他回头一望,发现队友只有四人。 “流光跑哪儿去了?” “跑了。” 持刀队员淡淡说道。 “妈的!这一次要是不死,老子回去一定要扒了那个裱.子的皮!” “稳住!” 黑衣队长光是感受那个身影所散发的杀气就知道,这家伙是个毫无疑问的强者。 “践踏!” “二重践踏!” “三重践踏!” 恐怖的力量差点击碎整栋楼,产生的眩晕感也的确让伊伦诺眨了一下眼睛。 伊伦诺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快步上前,将镰刀劈向黑衣队长。 黑衣队长凝神,准备硬接这一刀,好为队友创造时机。 可没想到,伊伦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他。 伊伦诺一转镰刀,将锋刃对准持刀队员。 ‘不会让你过来的!’ 凉意蔓延到了伊伦诺的脚底,同时十数根粗壮的藤蔓缠绕在她的脚上。 “多系法师?尝尝这个。” 这个多系法师刚想再释放魔法,向前走了一步。 “叮!” 镰刀的刀尖将袭来的钢刀击飞,同时割下了持刀队员的头颅。 “哗啦啦。” 多系法师的身躯也变成了一块块整齐的碎肉滑落在半空中,又成为了更碎的碎肉,最后掉在地上的只有肉末和碎衣服。 “连冰丝都发现不了吗,明明我只加了三重‘隐藏’的说。” 一旁的小奶妈刚把法杖举到一半,却发现队友要不已经在地狱里了,要不还是满状态的。 这让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没用。 “森木,跑吧。” 黑衣队长在说完这句话后举起巨盾,毅然决然的冲向毫发无伤的伊伦诺。 “凝固吧...空间。” 森木一咬牙,发动了最后的底牌。 “哇,空间竟然被冻住了喂?这是这个阶段该有的能力吗???” 伊伦诺“看着”自己僵住不动的身躯,在心底叹了口气。 “有点儿大意了啊。” 黑衣队长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时机。 “碎颅击!” “死亡挤压!” 巨盾的尖锐部分被黑衣队长用尽全力砸在了伊伦诺的脑袋上。 伊伦诺的肉体虽然强大,但也没有到同阶的敌人用出底牌也砸不碎她的脑袋。 看见面前这个强到不像话的人的半边脑袋被自己砸碎之后,黑衣队长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今天的战斗只有两分钟不到,但黑衣队长简直就像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一样。 “森木?森木!你没事吧!” 黑衣队长连忙跑过去抱起已经昏倒的森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就把森木当成祖宗来培养了。 空间能力,他活到现在也只是刚刚见了一次,据说这都是高阶的大佬才能拥有的技能。 “额...内个啥?打扰一下,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感受到背后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黑衣队长开始还以为是小奶妈,结果才发现,这t倒在那边半边脑袋被自己砸碎的尸体的声音。 他刚想反击,但瞬间就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空间能力么,强倒是很强,不过副作用也挺大的啊,算了,还是杀掉吧。” 自言自语完毕后伊伦诺就将镰刀插进了森木的眼眶里,还搅了几下。 “应该死透了把,感觉总有点儿奇怪,还是烧掉吧。” “地心熔岩。” 一小团温度高达6000摄氏度的岩浆掉落在森木身上,把她给融化成了不明物质。 “杀光了,让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奖励。” 【你击杀了同阵营契约者——森木,野刀,黑缪,光迹,熔岩】 【此为大型半开放世界,击杀同阵营的契约者奖励不会削弱】 【你获得了8万乐园币】 【注:在击杀同阵营契约者时,你将会获得该契约者三十分之一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武器装备,精粹,乐园币】 【注:当装备的品质低于银色,精粹的品质低于大师级时,获得的所有资产将以2:1的价格转化为乐园币】 【注:少量击杀同阵营契约者有益,过度击杀将会受到未知惩罚,请契约者控制击杀数量】 “砰!” 沉闷的枪声在不远处响起,伊伦诺听得出来,那是无冬的声音。 “什么嘛,原来在后面跟着我。” “那是当然啊,我可不可能真的把迷路的姐姐一个人放在大城市里。” 艾路德抱着无冬跳到了伊伦诺身旁。 “逃跑的家伙已经被我解决了。” 伊伦诺点了点头,拉起艾路德的手,对她说道:“走吧,那边还有两位在等着我们呢。” “蛭子父女吗?结盟?” “结盟,和这样一个战斗力不错且熟知各类情报的地头蛇结盟是非常好的选择。” …… “蛭子影胤?我的运气最近变好了?在大街上闲逛都能碰见重要人物。” 克雅将大剑扛在肩上,她刚刚听见这边有动静,于是就闲着没事跑过来看了看,完全没想到蛭子影胤也恰好在这里。 “今天怎么这么多强者?” 蛭子影胤面具下的双眼微眯,新出现的白发少女光是在气势上就不弱于刚刚那个拿着镰刀的少女,如果这是一场三方会谈的话,那么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处在劣势了。 “抱歉抱歉,来晚了,刚刚我差点儿被杀了呢。” 伊伦诺拉着艾路德从旁边的五层楼上跳下来,踩碎了地上的巨石。 “哦?这种气息...” 伊伦诺望向了克雅,正巧的是那双殷红的眸子也望着她,纯白色的瞳孔中隐隐透露出了一丝...渴望? 不过还没等伊伦诺理解其中的意思,克雅就将头转回,再次看向蛭子影胤。 “三位,不觉得东京地区有点问题吗?加入我吧!” 蛭子影胤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张开双臂大喊道。 “我感觉好羞耻啊...他不这样就觉得吗?” 伊伦诺用手指在艾路德的手掌心上写着字。 “没有问题,蛭子影胤,前提是你有真正具有可实施性的计划,白白送死,我可不想,我前两天还被正义的伙伴锤进地里,身体到现在还在疼。” 伊伦诺摊了摊手,语气中满是无奈。 “当然,具体的话两天后请看着。” 蛭子影胤的话语中充满自信。 “我也没问题,当然,和那边那位一样,你的计划最好能成功实施。” 克雅毫无形象的坐在了地上将大剑丢在一旁,系起了鞋带。 “作为盟友,先提醒一句,昨晚,东京地区来了个怪物,拿着剑,穿紫色道袍的,要是遇见她,什么也不要想,直接跑就对了。” “至今在她手上活下来的,也只有我一个。” 克雅说到这的时候想起了以前某些不好的回忆,她抓了抓头发,脸上满是凝重。 “那么作为盟友,我也提供一个消息吧,东京地区刚来了一大帮正义的伙伴,办事的时候最好小心点。” 伊伦诺的消息简直就是白给的,只要是契约者,谁不知道来了一群契约者。 但是由于信息差异,蛭子影胤将其当作了很宝贵的信息。 他微微颔首,表示接受了两位新的盟友以及她们供给的信息。 “既然这样,那么我也不隐瞒了,两天后黄道带金牛座,将会降临在东京地区。” “两位盟友,那么就再见了。” 两张写有蛭子影胤电话号码的纸条出现在了伊伦诺以及克雅的手上,做完这些,蛭子影胤就带着女儿走了,他要去布置一些东西。 “好了,剩下的话,结盟吗?斯库里奇的这代血种?” 伊伦诺拿出了一张契约羊皮纸,这东西是最低级的,仅售1000乐园币,不过功能也是少的可怜。 “也是虚空来者吗?纯种人类?” 克雅拿起大剑,这是主宰乐园里第一次有人清晰的报出她的身份。 “说起来,我的母亲还与你们斯库里奇家的那位加菲尔德·兰里是至交呢。” “‘缔造’?” 克雅的眼眸转了转。 “正是,我还记得,我三岁那年跟着母亲去过斯库里奇家。” “你是那个爬到先祖雕像上乱啃还在雕像头顶撒尿的那个...银发的暴力狂?!说起来,你当时虽然站在雕像的头顶,可是尿好像全都落到地上来了。” “这么说来...你就是那个跟在你姐姐背后的那个跟屁虫?你还记得你当时被我撒了一头的尿吗?啊哈哈哈哈!” 伊伦诺想起了小时候那个雪发少女疑惑的表情,用手指在头上沾了一点,舔了舔后绝望的表情。 听见这段话,克雅就像炸了毛的小狮子一样,气势暴涨,差点儿就要暴走。 “真是你啊!那么事情就好办了,赶快拿出更高级的契约吧,我这个还不舍的用呢。” 说完伊伦诺就将手中破烂不堪的羊皮纸给收回了个人空间。 “以后别这么叫我,还有,‘缔造’的女儿怎么变得这么穷了?” 克雅拿出一张纯黑的契约,这东西非常的贵,其价值差不多相当于5~6克的虚空晶钻,要知道,当初伊伦诺的那个虚空晶钻也才不过七八十克。 “大佬!腿上缺挂件吗?” 伊伦诺在到了虚空星球后还是首次看见除了虚空晶钻的稀罕物件,但是这东西对于克雅来说,估计也就是刚刚那个羊皮纸对伊伦诺来说的价值。 “她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明明小的时候什么都不在意的,看到虚空晶钻的雕像也不惊叹,对于钱财更是不屑一顾,怎么到现在...看到这种东西就变成这样了?” 心里虽然想着,但是毕竟还没有说出来。 “这契约永久有效,签了之后就不用再签了,而且,它的判定机制很智能,差不多相当于一个真正的人在判断你有没有违背契约,而且,在关键的时候,这东西可以让你或者我穿梭空间到对方那里。” 伊伦诺听到这功能的时候两眼都要发光了,这东西要是卖出去,能值多少钱啊哈哈哈哈! 她看了一眼克雅,然后打消了这样想法,抢来然后卖掉的做法不现实,先不说克雅会怎么样,光是她背后的老东西可不会让克雅把一堆有价值但不能直接提升实力的物品卖掉。 他们不是傻子。 克雅也同样不是傻子。 “让我看看契约。” 伊伦诺走到克雅身旁,接过契约。 “签了。” 伊伦诺一眼扫过,毫不犹豫的划破手指,将血液滴在契约上。 这是她伊伦诺有生之年见过的最完整的契约,毫不犹豫的签,是因为没什么可犹豫的。 此时她并没有注意到,克雅的一对红眸已经死死的盯着她手指上的划伤了。 第227章 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伊伦诺被满面红光的克雅搀扶着走了出来。 “真是的,也不懂得节制一点。” 艾路德看着姐姐这幅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天...怎么在转啊?还有艾路德,不愧是你啊,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就习得了十影葬吗?” 望着面前的一大堆艾路德,伊伦诺干笑着夸奖道。 “克雅·斯库里奇,你到底吸了我姐多少血?” 看着姐姐满脸都写着“我要死了”,艾路德实在是没有忍住。 “没有,没有,哈哈...就一点点。” “也就吸了个十来升吧,要不是我造血能力强,估计你已经接到了主宰乐园的提示了吧。” 伊伦诺晃了晃脑袋,开启了“弑神兵器”,失血过多带来的所有的负面状态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有人要和我一起去打劫圣天子吗?” 伊伦诺露出凶恶的笑容,她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 “克雅,那位剑魔长什么样子?” “问我这个...哦,这是她的照片。” 克雅问到一半突然想起刚刚伊伦诺从萝莉模样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而是暗暗笑了起来。 “长得挺漂亮啊。” 伊伦诺嘀咕了一声,然后强制发动了乌加特之眼的“拟态”。 技能虽是有冷却时间。但是也不是说一定要按着技能说明上来。 在冷却时间内发动技能,只是消耗大了点而已。 下一刻,伊伦诺的法力值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具有东方古典气质的美少女。 “轰!” 克雅见到这幅装束,完全就是下意识的拿出大剑,拼尽全力向伊伦诺斩了过去。 “剑魔给你造成的心理阴影得有多大啊?见到就砍?” 只是在下一刻灰尘散尽时,克雅已经跑到道路的尽头了。 “别跑!别跑!我不是剑魔!克雅快回来!” 伊伦诺一边大叫着一边朝克雅追去。 五分钟后。 “对不起,刚刚那完全就是本能反应,当我看见她的一瞬间,我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了。” 克雅惭愧的道了个歉。 “那个剑魔真的这么强?” 见到克雅这般出格的反应,伊伦诺也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强者有了忌惮之意。 克雅的常规实力是和她差不多的啊,而且这个世界没有五六阶的契约者,换言之,那个令在四阶中都能算的上是强者的克雅惧怕的剑魔,同样是四阶。 同阶,却具有压倒性的实力。 这让伊伦诺想起了虚空中的各种变态。 “她是四阶中第几?” 伊伦诺询问的是竞技场排名。 “第一,她用了五天从五万名直接打到第一,其中大部分时间都用来休息和匹配对手。” 克雅苦涩的笑了笑。 “她也才刚晋升四阶,这还是她的第一个四阶世界。” “这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变态。” 伊伦诺也低下头考虑是否要与剑魔正面战斗。 “算了,先去圣天子那里吧。” 伊伦诺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 但其实,她的心中早已在压抑自己疯涨的战意。 …… “怎么办呢,《原肠动物新法》要是颁布,那个老家伙肯定又会明里暗里的阻拦,而且民众也不一定愿意,不,可以说是大部分人都会反对。”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因为,我想要诅咒之子有人权啊。” 圣天子站在窗边,金色的碎阳打在她的脸上。 “嗯?谁啊?” 圣天子感受到有人在背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她的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就想大喊。 “嘘——别喊哦,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剑魔”笑了笑,指了指抱着的归鞘长剑,然后放开了捂着圣天子嘴巴的手。 圣天子点点头,深呼吸几口,以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的目的是什么?” 圣天子没有傻到问伊伦诺“你是谁”这种愚蠢的问题,对方来挟持她,一定是有目的的。 “很简单,我需要清单上的药材。” 伊伦诺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圣天子。 “近期会有阶段v出现在东京,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的,如果你不想东京毁灭,最好备齐上面的药材,我想要一个人杀掉阶段v的话还是有点困难的,恢复是必须的。” 伊伦诺没有说谎,过两天她确实会帮助蛭子影胤召唤出天蝎座,然后她自己再利用天蝎座召唤人马座,这两位目前来说是最好杀的阶段v了,想想看,如果召唤出的是天秤座,那伊伦诺还没有接近就会发现自己的血量狂掉,而且蓝色的墓葬还没有办法对那种强度的外壳造成伤害。 圣天子在听见“阶段v”三个字是拿纸的手不禁一紧,然后又听见伊伦诺扮成的剑魔说自己能一个人杀掉阶段v。 “你没在骗我?” 圣天子明显不相信伊伦诺这种独自杀掉“阶段v”的说法。 “信不信由你,反正目前东京地区能独自杀掉阶段v的应该也只有我一个人了,如果你不想造成东京地区的大灭绝的话,那就最好选择相信我的话。” “嗯?” 宾馆中的剑魔感觉鼻子有些发痒,揉了揉,然后闭上眼继续感悟剑道了。 “当然,不信也可以,后果自负。” “我可是在无聊的时候好心好意的为东京,为你打了一次工呢。” “如果你准备好的话,我明天晚上就来取。” 伊伦诺摆摆手,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就从窗子离开了。 “唉!等等!” 圣天子伸出手,还想要问些什么,可伊伦诺早已没影了。 “阶段v吗...” 圣天子看了一眼手上的药材清单。 “有人吗?请过来一下。” …… “完成了?” 克雅和艾路德看见快速奔来的伊伦诺,问道。 “准备就绪,如果圣天子没有被其它契约者控制,那么应该就没大问题,刚刚我感应过了,没有契约者在圣天子手上动手脚。” 伊伦诺披上了兜帽黑袍,在这个世界,她是以十岁的状态来行动的,她不想再因为外表引出新的麻烦。 “对了,艾路德,我记得我的任务是出来买菜的吧?” “好像是的。” “还不快去啊啊啊!” “克雅!走了!” “哦,哦,等等,不要跑这么快啊喂!” …… “钱忘带了...艾路德,你带了吗?” “我...好像也忘带了。” “克雅...” 两道眸光射向克雅。 “好吧,这钱我付。” 克雅看着面前的一大堆菜,感受到了两束可怜的眸光,她决定帮助一下。 “谢啦,今天晚上破例让你吸半品脱的血吧。” “这钱值了!” “你说什么?” 黑袍里的伊伦诺看了看莫名其妙激动的克雅。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这个世界过后我又能换一大堆装备了。” 克雅连忙编出一个谎言,想要掩饰她对伊伦诺血液的极度渴望,要是让伊伦诺知道了吸血非她莫属的话,那么以伊伦诺的性格恐怕会让克雅大出血的。 …… “艾路德,我今天就留在外面了。” 伊伦诺用手拉着兜帽,让它不掉下去。 “哦。” 艾路德领着克雅走进了四枫院的宅子。 “我回来了。” “是艾路德啊,欢迎回来。” 四枫院白沐路过门口,见到了艾路德和克雅二人。 “这位是...” 四枫院白沐看向一脸冷淡的克雅。 “克雅。” 克雅冷声开口。 “这是我和伊伦诺以前的战友,因为以前的一些原因,她对陌生人不太感冒,不过其实还是蛮好相处的。” 艾路德见四枫院白沐看向克雅,大脑急速运转,立刻就编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来历。 “昨天我不是放跑了一个吗,因为伊伦诺出去办事情了,我怕人手不够,所以把空闲的克雅叫了过来,她的战斗力也不输于我哦。” …… “好无聊啊,艾路德她们进去了,短时间是肯定不会再出来的,我还是自己找点事情做吧。” 伊伦诺坐在一个长凳上,手指敲着膝盖。 “出去找原肠动物杀?浪费时间。” “想到了,杀掉那个吧,反正我和五翔会没有关系,这个又简单,决定了。” 伊伦诺眼睛一亮,在她目前的记忆中这个人是最好杀的同时也是收益最高的。 至于不知道在东京的哪里? 伊伦诺只要在几个地点逛一下就可以了,她还有一天多的时间来干这件事情。 三十七个小时后。 “找到你了,竟然还有附赠的奖品,赚了赚了。” 伊伦诺在看见紫垣仙一和他身旁站着的“剑尾鱼”鹿岳十五简直不要太开心,鬼知道鹿岳十五这个时候到东京干什么,离五翔会的计划展开至少还有将近一年的时间。 “不去想了,送上门的大餐,不要白不要是吧。” 伊伦诺冷笑一声,将自己融入了墙壁的阴影中。 她在等待时机,一个能快速杀掉二人的时机,目前看来,并不是一个好的机会。 将近一个小时,伊伦诺保持着最大的警惕,捕捉着任何一个足以致命的破绽,不过两人都离她这里有点儿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击杀。 “来了!” 只见鹿岳十五与紫垣仙一交谈完毕,鹿岳十五鞠了个躬,然后准备离开这里。 鹿岳十五不紧不慢的走着,完全没有发现阴影中的伊伦诺。 “砰!” 在伊伦诺镰刀触碰到鹿岳十五脖颈的一瞬间她就反应了过来,立刻转过身。 伊伦诺出现的那一刻起鹿岳十五就已经感觉自己死了。 不过她右臂中的碳纳米管肌肉还是全部发力,右拳结结实实的击中了伊伦诺的脸颊。 而这一拳所付出的代价,是她的脑袋落地。 伊伦诺的整个头部连带着脖子都被这一股恐怖的力量打进墙壁里。 “什么!” 紫垣仙一在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他可没有战斗力,至少没有鹿岳十五那般的战斗力,连鹿岳十五都被秒杀了,他若是还留在这里,那不是纯粹活腻了吗。 他打开窗子,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跳了出去,三四米高的距离,这还摔不死他。 “喂,老子废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你的,可别想跑了。” 这是紫垣仙一在生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他的脑袋在半空中就与身体分离开来了。 “先把尸体烧掉吧,然后立刻离开。” “妈.的,那一拳打得老子真疼,好像面骨都被打碎了,脊椎也断开了,这就是硬接的后果吗。” “溜了溜了。” …… 【你击杀了鹿岳十五】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8.5%,宝箱(橙)x1】 【你击杀了紫垣仙一】 【紫垣仙一为世界重要人物】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12.1%,宝箱(橙)x1】 “这样看来的话,身份所带来的奖励提升还是蛮大的吗,决定了,以后多找找位高权重实力菜的掌权者聊聊人生。” 伊伦诺看着实力差距巨大的二人所带来的奖励却没差多少,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嗯?有人发现我了?奇怪,我在哪里暴露了吗?” 伊伦诺黑色兜帽下的脸出现了一抹惊讶,随即她抬起头,看向迎面走来的高大男人。 “你好。” 高大男人棕色的瞳孔盯着伊伦诺,给人以一种压迫感,但是这种压迫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高大男人先笑了。 “有事吗?” 伊伦诺变换了声音,她现在说话是中性音。 “我是‘加百列第七附属团’的团长,兰德,四翼成员,冒昧的问一下,你...在这里有什么目的吗?” 不得不由兰德担忧,因为他刚从自家队伍在这个世界的临时据点出来,大门口就碰见伊伦诺这个狠茬子。 试想一下,有人在你家门口放了一顿tnt,虽然注明“不会爆炸”,但是你总不可能仍由这tnt堆在你家门口。 “这是谁啊?不认识哎。” “目前没有目的,只是暂时在这里歇脚罢了,但是接下来就不一定了,这得由你决定。” 伊伦诺用魔力在自己的脸上构筑了一个防止窥视的面具,抬起头来,直视兰德的双眼。 “当然,我只是看见一位强者,忍不住过来看看,希望能和你成为朋友。” “看好了吧,你可以走了。” 伊伦诺继续平稳淡定的说道。 毫不留情的话语弄得兰德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但是他也从中获取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面前的这个人,性格直率。 “再见。” 伊伦诺双手插在兜里,缓缓的向远方走去。 兰德没有去追这个身影,既然她没有什么想法,那他兰德也不希望去招惹这种人。 “该去圣天子那边了,我好像迟到了一点儿啊。” 伊伦诺想到这里,开始小跑着向圣居赶去。 ...... “夜安,圣天子大人。”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圣天子一跳,不过当她看见是那个紫发少女时她也就莫名其妙的稍微安心了。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伊伦诺看了一眼圣天子床边的几个小箱子。 “如你所见,就是这几个,我希望你也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圣天子语气沉重。 “当然,我剑魔做出的承诺,是一定会履行的。” “剑魔...么。” 圣天子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立刻派人去查,东京,紫发身穿紫色道袍的少女。” 天童菊之臣皱着眉,立刻让人去搜寻有关“剑魔”的一切。 其实伊伦诺早感受到这个房间里有监听器也有极小的针孔摄像头,不过看圣天子的模样,她是完全不知情的。 “真是可怜啊…” “再见了,圣天子大人。” 伊伦诺拿着几个箱子,几秒钟就离开了这里。 ...... “伊伦诺,你好像欠了我一点五品脱。” 克雅看见坐在长凳上的伊伦诺,马上就迫不及待的跳到了她的身旁。 “吸吧,轻一点。” 伊伦诺拉着克雅的手走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子里,然后坐到了墙角,等着克雅上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 克雅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伊伦诺诱人的脖颈,然后整个人便扑了上去。 “咕,咕。” 克雅清醒时吸伊伦诺鲜血的时候身体都在颤抖,美味的鲜血让她的神经都在抖动。 “啧,都说了轻一点啊。” 伊伦诺扭动了一下身体,但是却并没有很剧烈的反抗,毕竟克雅在吸血的时候她也非常的舒服。 “或许这就是血种的特殊吧。” 伊伦诺闭上眼,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快感。 “莲太郎,里面好像有声音哎。” “延珠,不要乱跑啊。” 伊伦诺一只银眸看见了小巷子的出口站着了一个红色双马尾的小萝莉。 蓝原延珠在看到小巷中缠在一起的伊伦诺和克雅,听见了她们发出的奇奇怪怪的声音后,小脸瞬间就涨得通红。 “克...雅,来人了...嗯,别吸了。” 莲太郎也站在了小巷子的出口,顺着蓝原延珠的目光向里面看去。 他的脸也是一下子就红了,不过他还是赶快捂住了蓝原延珠的双眼。 “别看。” 莲太郎对蓝原延珠如是说道。 “莲太郎...那个...她们在干什么...呀?” 蓝原延珠红着脸小心地问道。 “别看了,我们走。” 莲太郎急忙地拉着蓝原延珠的手,准备离开这里。 “克雅,是里见莲太郎。” 熟悉的名字传入克雅脑海的一瞬间她就停止了这种浪费时间的傻事,吸血并不着急,在这个世界还有一年,期间她想怎么吸伊伦诺就怎么吸伊伦诺,但路遇里见莲太郎,这可不常见。 “你刚刚也看见了【我的容貌】了是吧。” 冷酷的声音从黑袍底下传来,杀意被伊伦诺毫不掩饰的散发了出来。 “莲太郎,小心,这个家伙,想要杀掉我们。” 身为感知敏锐的诅咒之子,蓝原延珠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伊伦诺的强烈杀意。 黑袍底下的面具缓缓抬起,看向了二人。 “莲太郎,她的杀意消散了。” 蓝原延珠扯了扯莲太郎的衣角,小声的告诉他。 “你叫什么名字?” 黑袍底下的声音不复刚才的冷酷,最多也就只能算是冷淡。 虽然很奇怪,但是莲太郎还是没有隐瞒自己的姓名。 “里见莲太郎。” “唉?” 黑袍下的人明显被这个名字震惊了一下。 “你说...你叫里见莲太郎,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你的身份吗。” 声音中的冷意不断淡去,现在完全已经是平淡了。 莲太郎思索着自己在什么时候和这种类型的人有过交际,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民警证。 “这个总能证明我是里见莲太郎了吧。” “确实...可以。” 黑袍底下的人好像在隐隐压抑着某种情绪。 “莲太郎哥!终于找到你啦!” 黑袍底下的人直接冲上前抱住了里见莲太郎,并用脸蛋蹭了蹭莲太郎的胸口。 这一手骚操作不仅让莲太郎和蓝原延珠懵逼了同时也让身为队友的克雅傻眼了。 她从来没见过还有契约者这样... 黑色的兜帽被甩到脑后,伊伦诺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完美的面容。 “你是谁,为什么...” “别说了,周围...已经有人盯上你了,先回去再说。” 伊伦诺用凛冽的目光向四周看去,同时急忙拉着莲太郎离开这里。 莲太郎刚想说什么,可是他看见伊伦诺脸上不像是假装的凝重还有隐藏在银眸底下的一丝疯狂,他也就仍由伊伦诺拉着他了。 走到人群热闹的地方时,莲太郎看见伊伦诺终于松了一口气。 蓝原延珠不满的噘着嘴,看着这个天降的银发美少女。 “这里的话,【他们】应该不会明目张胆的动手了,就在这里和你解释一下吧。” 伊伦诺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仍警惕的向四周张望。 “昨天,应该是你的监护人吧,紫恒仙一死了,他死前,打了个电话,就说让我来保护东京地区的里见莲太郎和天童木更,你应该就是了吧。” “那你是天童木更?” 伊伦诺把目光转向一旁的蓝原延珠,同时,她又重新戴上了黑色兜帽。 “我才不是木更那个大奶牛呢,本小姐叫蓝原延珠,是莲太郎的起始者。” 蓝原延珠哼了一声,抱住了莲太郎的手臂。 “紫恒仙一救过我的命,所以,他死之前的遗愿,我当然是会帮助他完成的,如你所见,我昨晚接到电话就立马英国坐私人飞机过来,然后找了你一个上午加中午,毕竟那个老家伙只给了我两个名字,这让我很是苦恼啊。” “这位是我在英国的战友,叫克雅,私人飞机就是她的。” “至于我,你称呼我的代号就可以,艾德霍德。” 伊伦诺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右手紧紧抓着心口,冷汗从脸颊上滑落。 “【他】,来了,莲太郎!不要反抗,克雅!把蓝原延珠抱起来!我们走!” 伊伦诺不由分说的扛起莲太郎,发挥了大概一半多的速度,向着远方跑去。 “里见!指路!到你家的路!” 伊伦诺大吼道,她的声音即使是在风中也显得格外清晰。 “这里!” 莲太郎指了指右边的一条路,伊伦诺直接双脚一蹬就越过墙壁,继续疾驰。 “等等,【他】好像没跟上来,不过那群老鼠倒是挺积极的,克雅,我们上,解决后面的老鼠。” 伊伦诺对着身旁抱着蓝原延珠的克雅说道。 “你们先在这里躲着,如果我们死了,那么你们就赶快跑,不要犹豫,知道了么。” 伊伦诺又不放心的对着莲太郎和蓝原延珠说道。 但是她也没有再去观察二人的反应,后面跟来的契约者更让她好奇。 “队长!目标被放下,那两个契约者朝着我们这里来了!” “让尼松探查,然后在这里设好几个简单的阻滞魔法,注意,波动不要太强。” 长相普通的男人拿出两把迷彩的大口径左轮,敌人马上就要过来了,在不清楚敌人强弱的情况下,他做的可以说是极限了。 “报告队长!那个白发的少女身上似乎有什么可以隔绝探查的装备,我无法探查,而那个戴着面具的四维属性如下。” “高阶力量72。” “高阶敏捷78。” “高阶生命67。” “高阶智力64。” “另外,技能大多为增加速度和生命力的被动技能,并没有非常强力的主动技能。” 名为尼松的矮个子男性契约者报告了他的探查结果。 “无法探查...四属性同时发展,虽然属性并不高,不过也值得小心。” 麦尔里皱了皱眉,大吼道:“全员注意那个白发契约者,同时小心那个戴着面具的契约者的速度。” “若是白发契约者过强,所有人就将注意力放在戴面具的身上,率先抓获她,以此来威胁白发契约者。” “伊伦诺,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假的?表情动作这么逼真。” 克雅从建筑物中向着那一群契约者跑去,以防自己被远程契约者攻击。 “半真半假吧,至少紫恒仙一死了是事实,他在我面前死的,被那个叫什么加百列第七团的团长弄死了。” 伊伦诺估计了一下她与那些契约者的距离,然后右手握住了墓葬。 “比起这个,还是先用最快的速度杀掉面前的契约者好了。” 伊伦诺闭口不言,一对银眸中散发出凛冽的寒光。 “要来了!” 麦尔里大吼一声,拿出左轮率先对着克雅打了两枪。 随后,一大片的魔法,子弹便向两人倾泻而去。 伊伦诺左脚一点,一片水泥碎裂,她离开原来的位置,然后毫不顾及身体的损伤,落地之后直接发力,转瞬之间就到了麦尔里的面前。 “黑耀!” 麦尔里大吼一声,脸上的青筋暴起,猛地向后退去,他面前的这个银发少女,其实际战斗力,绝对要比探查到的高出一大截。 一面巨大的漆黑盾牌从天而降,挡在了伊伦诺和麦尔里之间。 “麦尔里,早说了,队长要稳重一点儿,要是你被杀了该怎么办啊!” 盾牌后一个极为壮硕的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站起,黑耀轻松地提起大盾,望向伊伦诺,手臂上的肌肉不自觉的隆起。 伊伦诺换了一口气,开始观察对面这个名为黑耀的坦的弱点。 伊伦诺脚下的地面全都被踩得粉碎,她借助这股反冲力想要直接越过黑耀,优先击杀后排的法师和奶妈。 “回来吧!” 黑耀抡起盾牌,脚步一错,将大盾整个砸在了冲来的伊伦诺身上。 “这又是什么能力?” 伊伦诺脑海中第一时间就出现了这个想法,黑耀作为一名坦,还能有短距离堪比伊伦诺常规状态的移动能力,这种事情能说正常吗。 紧随而后的伊伦诺才感觉到整个人都被黑耀结结实实的击中,一下子打飞出去。 伊伦诺口中咳出一口鲜血,肋骨都被打断了一根,内脏都有些碎裂。 不过这些伤势在伊伦诺开启“弑神兵器”的那一刻就复原了。 “以后给克雅吸完血就要开启啊,可不能再忘了。” 伊伦诺感受到处在半空中并不断远离战场的身体,瞬间就在脚后凝聚了一片实质化魔力层,脚掌贴合上去,双腿发出超越常规的力量。 轻薄的魔力层在一瞬间就碎裂成渣,又被伊伦诺吸收了一部分。 “一分钟内应该没...小心!” 黑耀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伊伦诺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又冲了回来。 “控制快来!” 黑耀从刚刚伊伦诺被打飞又迅速冲来这点儿动作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不弱于他的强者。 “我们这边也不是很好啊,二十几个控制法术甩到脸上去就跟没有一样,我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披着人皮的boss。” 一名法师打扮的契约者用手扶了一下头上歪斜的快要掉到地上的法师帽,从声音可以听出,这是一个女性法师。 “至少是帮不了你了,黑耀,你和队长几个人先拖住她,我们先集中火力消灭这一个。” “啧,两个都这么强吗。” 黑耀皱了皱眉,对着身后的麦尔里说道:“麦尔里,看来你的计划是破产了。” “别说话。” 麦尔里低声说道,好像在谋划什么。 伊伦诺没有停下,她借助冲力,将墓葬直接劈向黑耀的左腿。 “在做梦吗?” 黑耀冷笑一声,巨大的盾牌砸向伊伦诺,若是她不及时改变方向的话,绝对是会被击中的。 伊伦诺感受到了来自左面的攻击,却没有直接闪避,她的双脚与黑耀的盾牌接触,不知用了什么卸力的方法,伊伦诺并没有被击飞。 紧接着伊伦诺手按在盾牌上,高高跃起,墓葬的刀刃已经抵达黑耀的脖颈后方。 第228章 “切。” 黑耀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低下了头。 十二发黄铜子弹带着火药独有的气味,一齐射向伊伦诺正处于半空中的身体。 十米不到的距离,即使是伊伦诺也不太可能躲避麦尔里两把左轮的必杀。 伊伦诺自知无法躲避全部,也无法格挡全部子弹,所以她的手臂向后一扯,想要削掉黑耀的脑袋。 “你个混蛋,上当了啊!” 黑耀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黑耀的体表被动浮现了两层高强度的保护罩。 “哼。” 伊伦诺冷淡的眸光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手中力道疯狂加大,手臂肌肉不断撕裂,伊伦诺即使是麻痹了自己的部分神经也感觉到阵阵疼痛。 伊伦诺身体扭转,躲过三发子弹,黑镰借助旋转的力道,再次击中黑耀后颈的保护罩。 剩余的九发子弹全部射入伊伦诺的身体,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力道强大的子弹居然全都没有穿透伊伦诺的身体,而是留在了她的体内。 “咳。” 伊伦诺的口中不止的涌出鲜血,沾染在面具上,敌人打的这么卖力,她总不能一点伤都不受,所以她早就在口中放入了一个血袋,准备在受到重击是咬破,让敌人产生“她受了重伤”的错觉。 “迅速解决战斗吧。” 伊伦诺心中决定了这些契约者的宿命。 她没有被子弹打飞,这是麦尔里故意控制的结果,好让黑耀给伊伦诺最后一击,这种程度的敌人可不能留住,他无法保证敌人没有新的手段。 “喂,放我一条命,之后...” 伊伦诺声音颤抖,鲜血从她的下巴滴落,左手拼命地支撑着身体想要站起,面具下的一对银眸流露出哀求之意。 黑耀看向麦尔里,见其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伊伦诺身前,准备说些什么。 伊伦诺看见黑耀放下大盾向她走来,眼中出现了名为希望的光芒。 “谢谢...谢,你上当了啊!混蛋!” 在黑耀只离伊伦诺两米时,伊伦诺大笑着突然暴起,黑镰又一次击中了黑耀后颈的防护罩,这一次防护罩再也支撑不住,两层一起破碎开来。 “你以为成功了吗!渣滓!带着绝望死去吧!” 黑耀大笑一声,手中出现了一面能量盾牌,这是他在盾牌丢了之后的常规作战手段。 然后黑耀将手中的盾牌猛砸在伊伦诺的脊背上,伊伦诺整个人陷入地底,这一击下去,黑耀能感受到这个面具人已经命不久矣了。 “麦尔里,快死了,先对付另外一个吧。” 黑耀手中的能量盾牌消散在空气中,他缓缓走过去,捡起了掉在一旁的漆黑大盾。 麦尔里见黑耀成功的击败面具契约者后也就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正战斗的克雅。 “砰。” 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传出,声音很小,所以在激烈的战斗声的掩盖下不算什么。 “黑耀,上去顶着,敌人不吃控制,那你就来给她物理控制吧。” 麦尔里转过头,却看到了一小片溅起的烟尘以及...黑耀那掉在地上仍保持着大笑表情的头颅。 “跑!” 麦尔里没有犹豫哪怕一秒,他立刻转身就逃,全然不在意后背是否留给了对手,他清楚地知道,黑耀死了,是因为刚刚那个面具契约者的手段,对于能在被黑耀判死后还能让黑耀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的对手。 转不转身对他来说也只是两秒的改变,如今这种情况,完全没有给他时间拿出底牌,他至少需要三十秒才行,但是面具契约者杀他,却只要一秒不到。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刚刚探查的结果全都是假的,而那个面具契约者,也只是在玩而已,并没有认真的去战斗。 而现在,面具契约者认真了,所以黑耀死了。 麦尔里刚转过头,看见的却是一张染血的面具和一对带着笑意的银眸。 “再见了。” 麦尔里将两把左轮举到胸前,手指按在了扳机上。 伊伦诺手腕一动,割下了麦尔里的脑袋,并格挡开一枚子弹,麦尔里只来得及先扣下右手左轮的扳机。 “克雅,动作快点,我这边儿已经解决了。” 伊伦诺手作喇叭状,大喊一声。 “你没看见一个坦,五个近战对着我砍啊,旁边还一大堆控制,简直要把我烦死了!” 克雅用左臂架住一杆短矛,大剑挥出,割开了另一个近战契约者一半的喉咙,血流不止,可是下一秒一大堆治疗法术就笼罩在他的身上,让他基本恢复了。 “所以你看看,我这怎么打吗!” 克雅无奈的吼了一声,脑袋一歪,躲开背后刺来的长刀。 “别闹了,我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剑意在一公里外徘徊,如果剑魔有你说的这么强,那么你如果再拖的话,等到她来了,我想我们两个都无法活着回去了。” 伊伦诺直接就坐在了地上,说出了自己最清晰的感受。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 听到伊伦诺的肯定回答后,克雅脸色一变,大剑直接砍断了那个坦的身体,连带着他的盾牌一起。 “那个契约者...怪不得克雅要隐藏实力呢。” 伊伦诺看向那个头戴法师帽的女性契约者。 “这种魔力波动,是准备一下子秒掉克雅吧,但是她好像没想到黑耀被我杀了,不过本来她也杀不掉克雅的说。” 伊伦诺轻轻地深吸一口气,将镰刀放在地上,表现出对那边的战斗没有兴趣的模样。 “喂!你这家伙,不来帮我吗?” 克雅一脚踢下一名近战的头颅,朝着无所事事的伊伦诺大吼道。 “我和你的关系很好吗?不如说你死了后我还能多拿一份,如果不是因为契约,老子早砍了你了。” 伊伦诺嗤笑一声,看向地上的墓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啧。” 克雅跳起,将拿着短矛的近战砍成两半,同时身上被数个魔法打中,没有再对伊伦诺说些什么。 那名戴法师帽的契约者明显松了口气,看起来另一个杀了黑耀的契约者目前还没杀过来的意图。 “马上好了,杀掉这个后就立刻逃走,戴面具的没有杀我们的意图。” 法师帽后退一步,拿起手中的法杖,开始释放她的底牌。 “所以说,四阶契约者就这种程度?” 伊伦诺眉头轻挑,看向对自己已经变得毫无防备的法师帽。 “死之...” 法师帽吟唱到一半,突然感觉到身体不由自己的控制,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地低下头,看见了从她口中破出的冰刺。 “是谁...这里...还有法师?” 法师帽垂下了手,带着满腹的疑惑死了。 克雅见这个法师帽已经死亡,她也不再藏拙,开始完全投入到厮杀当中。 伊伦诺也捡起镰刀,看向那些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十来个契约者,脸上泛起笑意。 “一个也别放跑。” 伊伦诺提醒了一下克雅。 “当然。” 克雅刺穿一人的心脏,然后立刻将大剑反手刺向背后,大剑穿透了一个想要偷袭的近战的头颅。 “该死!别战斗了!那个戴面具的也过来了!队长他们也都死了,跑吧!” 一个法系契约者实在忍受不了一边倒的屠杀,给自己施加上了数个增加速度的魔法,朝着街道上逃去。 然后,他死了,死因是离伊伦诺最近。 …… 两分钟后。 “克雅,全都解决了吧?” 伊伦诺用手抹去了下巴上的血迹。 “一共十三人。” “我这里九个人。” “人数对的上,走了,当心剑魔过来。” 伊伦诺收起墓葬,朝着莲太郎的所在地飞奔而去。 【你击杀了同阵营契约者——黑耀,麦尔里,……】 【此为大型半开放世界,击杀同阵营的契约者奖励不会削弱】 【你获得了26万乐园币】 …… “莲太郎,战斗声好像消失了。” 蓝原延珠将一只手放在额头上,在一个房屋的屋顶上想要观察伊伦诺的战斗,但只能听到声音而已。 “抱歉,里见,我受伤了。” 伊伦诺被克雅背在背上,面具有半边碎裂了,左半边的身子也被鲜血染红了。 “咳咳。” 伊伦诺又忍不住咳嗽两声,鲜血溅在地上,里面还有一些内脏碎块。 “接下来的路,让克雅陪你走吧,我这种状态,会拖累你们的。” 伊伦诺强行挣脱克雅,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向着远方走去。 “莲太郎...” 蓝原延珠不敢置信的看着才见一面的人为了他们而身受重伤,现在又要一个人离开。 “别傻了!艾德霍德,快跟我去医院。” 里见莲太郎一把拉起伊伦诺的手,却发现手的主人在他这一拉下,无力的瘫倒在了地上,露出了斗篷之下的伤势。 伊伦诺的腹部衣料早已被撕成碎片,狰狞的伤口长达二十公分,能清晰看到里面的内脏。 “别管我。” 伊伦诺一把打开里见莲太郎的手,用右手捂住伤口,瘫坐在地上。 “走!我背你,赶快去医院啊,晚了就真的没救了!” 里见莲太郎对着伊伦诺大叫道。 泪珠从伊伦诺的眼角流了下来,她用充满悔恨与抗拒的银眸盯着里见莲太郎。 “我不想...我不想再重复了...” 伊伦诺低下头小声抽泣道,然后便没了声音。 里见莲太郎怔怔的看着面前的这个银发少女,他知道伊伦诺以前有过令她悔恨的故事。 但是见到伊伦诺没了声音后,里见莲太郎立刻就把手指放在了伊伦诺脖子的动脉上。 “还活着,只是昏了过去。” 里见莲太郎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着急救电话。 “喂?这里有人重伤,地址是...” …… “陌生的天花板...” 伊伦诺艰难地睁开眼睛,发出小声的呢喃。 “不对,我现在在哪儿!” 伊伦诺迅速跃起,银眸扫视四周,一副戒备的模样。 大动作又将她腹部的伤口撕裂开来,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襟。 但当她看见坐在病床边的里见莲太郎时神情便松懈了下来。 “里见,是你把我送到医院来的。” 虽向着里见莲太郎询问,但语气明显是已经肯定了这个事实。 “艾德霍德你别乱跑啊,伤口又裂开了。” 里见莲太郎满脸的无奈,他刚刚已经从克雅那儿听说了部分伊伦诺悲惨的“过去”和她对待事情的态度及方式。 “该说不愧是生死战友吗,所言一点儿都不差啊。” “切,里见,你可能不会理解,就只是你把我送到医院里来,你和蓝原延珠就已经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一阵。” 伊伦诺见里见莲太郎担忧的望着自己,她也就安静的坐在了病床上。 “那个人是不会放弃的,而我在重伤的时候,被他发现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伊伦诺耳边的银发垂落到脸颊旁,她正在述说一个危险的“事实”。 “紫恒仙一让我来保护你,起初是为了还他的人情,不过现在看来,你这个人还不错,虽然笨了些。” 伊伦诺微笑着看向里见莲太郎,轻呼一口气。 “你们家管饭吧。” 这一个转折让沉浸在伊伦诺悲伤情绪中的里见莲太郎有些措手不及。 里见莲太郎挠了挠头,想了一下自己的钱袋,又考虑了伊伦诺和克雅二人的饭量。 “都是女孩子,饭量应该不会太大...” 于是里见莲太郎阳光一笑,说道:“当然。” “克雅,基本上成功了。” “嗯,其中也有我的功劳吧。” “晚上再给你来一口吧。” “你说错了,伊伦诺,现在是第二天的凌晨,你该不会真的昏过去了吧?” “为了真实,我小睡了一下。” “不说了,我这里对付里见莲太郎。” 与克雅中断契约通讯,伊伦诺走到了里见莲太郎的身边,轻声说道:“莲太郎...我这么叫你可以吗?” 里见莲太郎看向这个刚刚还像战士一样的少女此刻竟然真的就像一般的少女一样。 “这种事情,当然可以。” 里见莲太郎站了起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对着伊伦诺说道:“我先去看一下外面的...” 话说到一半,他就看见自己的衣袖被一只洁白的小手扯住了。 “莲太郎,我的伤已经不是问题了,继续呆在这里,只会让我变得难受罢了。” 里见莲太郎犹豫了一下,结果目光撞上了伊伦诺那坚毅的眸子。 “好吧。” 第229章 “克雅,接下来去哪儿?” 伊伦诺换上了自己的装备,朝着在这十几个小时都意识清醒的克雅询问下一步行动。 “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圣天子已经开始准备召开那个会议了。” 克雅办理好伊伦诺的出院手续,和她一起走出了医院大门,门外的里见莲太郎二人已经在等她们了。 “艾德霍德,克雅,现在先去会议召开地点吧,迟到了可不行。” …… “莲太郎,这里就是了吧。” 伊伦诺后退一步,站在里见莲太郎的身后。 “是的,这就是此次会议的召开场所。” 说完他便上前推开了大门。 “天童木更在哪里?” 伊伦诺再次问道,看起来像是为了保护天童木更这个任务。 “木更姐已经先到了。” 三人一起走进了偌大的会议室。 伊伦诺没有穿斗篷也没有佩戴面具,她认为前两天遇见的那个团长大概率会在这个会议室里。 被认出来的话就会有些麻烦,可能会影响到她后续的计划。 “这年头,连小鬼都能扮民警玩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里见莲太郎有什么特殊,他只是刚走进来就被背着大剑戴着黑色口罩的伊熊将监针对。 “别冲动,这里强者不少。” 伊伦诺迅速在里见莲太郎的耳旁说上一句,才放心让他上前。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先报上名来。” 里见莲太郎走上前,与高大的伊熊将监对视。 伊伦诺没有再关注这两人的行为,这和动漫中差不了太多。 重要的是...这里的强者密度大的可怕。 最左边靠窗的位置站立着的是加百列第七附属团的团长,兰德,他此时穿着的是一身镶着金边略显宽大的传教士白袍,主武器不在身上,但是从他身上的蕴含丰富魔力的白袍以及站着的模样来看,伊伦诺暂且认为这是一个法师。 她把目光向左偏移,站在兰德不远处的是一个身披重铠的金发青年。 注意到伊伦诺的目光,他友好的向着伊伦诺挥了挥手。 伊伦诺能通过自身的感知力了解到,在场除了她们几人,最强的就是这个骑士打扮的金发青年。 之后是一个摆弄着匕首的橘发少女,她在看向伊伦诺的时候诡异的咧嘴一笑,然后用匕首划破指尖。 墙角的位置还站着一个满脸阴沉的少年,他的眼眸就好似死水潭一样毫无生机。 最后伊伦诺对着站立在四枫院白沐身后的艾路德微笑着招了招手。 “艾路德姐姐,那是谁啊?” 茉莉看见向艾路德招手的伊伦诺,有些疑惑。 “她和伊伦诺长得好像啊。” “这是我的战友,艾德霍德,至于她和伊伦诺长得很像,我也早就提出过这个问题了,想要询问一下她是不是伊伦诺不知道但存在着的亲姐姐。” “结果呢?” 好奇的茉莉接着问道。 “这两个人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简直是世界第八大未解之谜啊。” 艾路德照着伊伦诺在二人的频道内发出的话说着,对姐姐预料到茉莉会开口问的事简直钦佩不已。 “有一位缺席...是吗。” 中年男人看着其中的一个空座位,不过他没在意,马上就继续说道:“拒绝这个委托的,请尽快离席,听完委托的内容后,就不能拒绝。” “没有么。” 中年男人转过身。 “接下来,说明委托内容。” 话音刚落,漆黑的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两个人。 居于正中央的那一位白发少女是东京地区的现任统治者——圣天子,而另一位则是手段很辣的辅佐大臣——天童菊之丞。 所有坐在座位上的民间警备公司的社长都立刻站了起来,以表对东京地区最高统治者的敬意。 “各位,大家好。” 圣天子一脸庄严肃穆的开口。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么,圣天子装得也是挺累的。” 伊伦诺看着屏幕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圣天子,又想到了她在圣居看见的圣天子。 “委托的内容有两个,一个是,昨天东京地区出现了感染者,请清除身为感染源的原肠动物。” “另一个是,有一个箱子,被这个原肠动物吞入体内,请毫发无伤的将这个箱子带回来。” “就只有这样。” 随着圣天子的委托发布完,报酬也在屏幕的一旁清晰地注明了出来。 “十...十亿?!” 立刻就有人忍不住惊讶出声,仅仅是两个如此简单的委托,报酬竟有十亿之多! 天童木更皱了一下眉,然后便举手问道:“可以问一下,箱子里面是什么吗?” 伊伦诺没有阻止天童木更的行为,她可不想表现的与里见莲太郎和天童木更的关系非同一般。 伊伦诺现在是被里见莲太郎带进来的,可这并不能证明二人的关系很好,但是若是伊伦诺阻止了天童木更的行为。 那就能说明很多事情了,既能看出伊伦诺深受里见莲太郎的信任,又表明了在里见莲太郎的眼中,伊伦诺所做的决定非常正确,那其他契约者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在里见莲太郎发挥完最后的余热,然后立刻除掉这个已经无法利用也无法接近的主角。 里见莲太郎可是伊伦诺的主要奖励之一,她可不会让给别人,但是又为了保证后续计划的实施,她现在不仅不可以杀掉他,还要保证他不能被一些疯子契约者给干掉。 “你是...?” 圣天子的语气中带有一丝疑惑。 “天童民间警备公司,我叫天童木更。” 圣天子听完之后脸上几乎就写着“原来是你啊”这几个大字。 “我听过你的传闻,天童社长。” “但是,这涉及个人隐私,所以我无法回答你。” 直接搬出“个人隐私”,圣天子已经表明“请你不要再问”的态度了。 没有任何一个契约者打断二人的对话,在里见莲太郎消灭阶段v的天蝎座之前,没有人敢去破坏剧情的大致走向,除非那个人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就算只是“黄道带”最弱的天蝎座,四阶的契约者也远远不是其对手,“黄道带”和ip排名第一,第二的两个家伙,可以说是直接硬把“漆黑的子弹”世界从四阶拔高到六阶的恐怖存在。 也就是说,在正常情况下,把这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所有契约者捆绑打包在一起,也不够天蝎座一口吃的。 因为对于四阶契约者来说,他们打天蝎座几乎就是完全不破防,而且就算开大打伤了之后,不到一秒,天蝎座就会因其恐怖的恢复能力完全复原。 换个说法,那就是绝大部分的契约者们主观的认为“只要里见莲太郎没有用天梯击杀天蝎座,那么他们的主线任务就会失败,或者是在这个世界能获取的资源很少”。 毕竟这个世界的交通工具很少,想要移动到其它的城市很难,而且人生地不熟,收益会少的可怜。 至于让契约者们自己去用天梯击杀天蝎座,抱歉,首先不论有没有超錵制的物品,单是东京的政府也不可能让一个莫名冒出来的民警来完成这项任务,而且契约者也不是主角,要是这个时候天梯坏了,或者手抖打歪了,这个责任不是任何一个契约者愿意去承担的。 也不要去想着如果用天梯击杀了天蝎座后就能完成那个奖励丰厚到可怕的任务,“天梯”毫无疑问是重要剧情物品,使用它击杀天蝎座只能获得最基本的任务奖励。 在绝大多数的四阶契约者眼中,如果说能击杀阶段v的唯一手段的话,那么就只能用“天梯”了,核弹是不可能的,如果说用大当量核弹来打击天蝎座,造成的后果还不如让东京地区“大灭绝”。 “天梯”只有一个,天蝎座也只有一只,风险与收益会完全不成正比,没有一个契约者会眼睁睁地看着另外的契约者独占“天梯”。 所以在里见莲太郎操控“天梯”击杀天蝎座时就可能会出现这样惊奇的一幕:上百个契约者把天梯层层围住,防止任何生物靠近,而且彼此也相互警惕,等到天蝎座死亡之后,这上百位契约者有一部分会直接离开,而剩下的几个强者或是团队会去争抢击杀里见莲太郎和蓝原延珠。 “那么巨额委托费用的风险,是不是就隐藏在箱子里面呢?” 天童木更冷着脸继续追问道。 圣天子闭上了眼。 “这个你们没有必要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回荡在会议室内。 “是什么人?” 圣天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我。” 坐在缺席位上的头戴礼帽,脸上是面具的男人开口道,吓了旁边的几位社长一跳。 契约者们相互对视几眼,却都没能得到满意的答案。 没有一个人知道蛭子影胤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坐在了那个座位上。 哪怕蛭子影胤所在的范围是在伊伦诺的“领域”之内她也没能发现蛭子影胤是用什么方法出现在那个座位上的。 “这是...世界之力的加护吗?” 伊伦诺内心也并不怎么确定。 在伊伦诺钦佩的目光下,蛭子影胤仅凭架在会议桌上的双脚就成功从坐在椅子上到站立在桌上。 “好...好腰。” 伊伦诺稍微感慨了一声。 蛭子影胤摘下头上的礼帽,说道:“我是蛭子,蛭子影胤。” “这是我第一次与你见面吧,无能的国家元首大人。” 蛭子影胤对着屏幕上的圣天子行了一个标准的觐见礼,但配上他那“滑稽”的面具和带着冰冷笑意的双眼,这一幕就显得尤为讽刺了。 “近来可好啊,里见。” 蛭子影胤重新将礼帽戴回头上,向着对着他举枪的里见莲太郎笑着问道。 “世界的...修正力,亦或者只是碰巧?” 伊伦诺对蛭子影胤仍和里见莲太郎认识感到非常疑惑。 “你是从哪里进来的!” 里见莲太郎大喊道。 “正大光明的从大门走进来的啊。” 就在此时,伊伦诺的瞳孔突然缩得如同针尖一般,手腕一抖,差点儿就拿出墓葬砍过去了。 蛭子小比奈就像是幽灵一样突然出现在伊伦诺的身后,在此之前,探查力强到可怕的“领域”却是完全没有发现有个人在靠近她。 “这能被人发现...就有鬼了。” 伊伦诺无奈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刚刚蛭子父女二人的出现让她都快怀疑人生了,二人明显没有她强,她却发现都发现不了。 “只能说,是我还太弱了吧。” 再次感慨了一下自己的弱小,伊伦诺却没有再出神。 如果蛭子影胤被众契约者攻击的话,艾路德会直接引爆炸弹,然后她和克雅掩护蛭子父女逃跑,虽然这种情况基本不可能发生,但是伊伦诺仍做了充分的准备。 因为这种情况的发生就意味着,在场的除了她,克雅,艾路德,三人,其他所有人都达成共识一起杀死蛭子影胤。 “我来介绍一下,小比奈,过来这里。” “好的,爸爸。” “蹬蹬蹬。” 清脆的脚步声发出。 伊伦诺看着身前里见莲太郎一副震惊的样子,撇了撇嘴。 “嘿咻。” 蛭子小比奈爬上了只比她稍微矮一点点的桌子。 …… “七星的遗产?” 里见莲太郎疑惑的问道。 “就是箱子里的内容,不如我们来比一比吧,看谁先拿到七星的遗产,赌注就是...你们的生命。” 蛭子影胤平淡的说着。 “叽叽歪歪的,烦死了!” 伊熊将监不耐烦地大吼道,直接抽出背上的大剑,朝着蛭子影胤砍了过去。 “砰!” 大剑脱手而飞,被站在原地的千寿夏世单手接住,伊熊将监本人也愣在了原地。 “真可惜...” 蛭子影胤总是对敌人说着奇怪的话。 “将监!退下!” 伊熊将监虽然不甘心,但连人家的防都破不了,他也只好暂且退下。 “叮!叮!叮!…” 上百颗子弹被各警备公司的社长打向蛭子影胤,可是全都毫无作用,四面八方的子弹都被他身上的“斥力力场”完美的挡了下来。 下一刻,所有的子弹也全都“原路返回”,让诸多普通人社长中枪倒在了地上。 兰德和那个橘发少女也装作中枪的样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尤其是橘发少女,她还“疼”的满地打滚。 蛭子影胤走后,留下了一大群重伤的东京地区“精英”和宛若路牌一样的契约者。 以及,送给里见莲太郎的“礼物”。 “不好了!社长...社长他,在自家被杀了!” 一个满脸惊恐的男人撞开大门跑了进来。 “送人头么,还真是个恶趣味的男人啊。” 伊伦诺默默地将目光转向那个已经有鲜血流出的礼盒。 “再追加一个条件,请在那个男人之前夺回‘七星的遗产’,那是召唤阶段v的媒介,如果真的被他成功召唤出来的话,那么...极有可能造成东京地区的‘大灭绝’!” 已经被打穿的屏幕上,圣天子神色严肃。 “这种程度的材料,难道这屏幕是‘中国制造’吗!给我也来一块!” 橘发少女看来已经不“疼”了,她站了起来指着破烂不堪却依旧在正常运行的大屏幕大叫道。 没有契约者去回应这个智障,他们全都慢慢地离开了这里,来到这里的最主要目的,也还是保证剧情不被大幅度破坏。 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契约者们也都该离开去各干各的事了。 “四枫院小姐,我先和那边的战友说两句。” 艾路德对着四枫院白沐和茉莉道。 “我亲自来办‘那件事’,姐你就去保护四枫院她们,这可是重要的材料和武器来源,不能有太多的损伤。” “小心一点儿,不用去顾及后果,安心的去做就行了。” 伊伦诺和艾路德两人在频道内交流了一下。 “莲太郎,我的战友有事情,让我去和那边的两位接触一下,期间克雅会保护你的,不用担心。” 伊伦诺指了指艾路德,又指了指那边的茉莉二人。 “我也不是弱不禁风的小孩子啊。” 里见莲太郎笑了一下,没有阻止伊伦诺。 …… “你好,我听艾路德说,你们两个还和伊伦诺那个屁孩子接触过么。” 伊伦诺向着面前的二人问道。 “你说...伊伦诺是个屁孩子?” 四枫院白沐想起了那是伊伦诺的冷酷无情以及充满鲜血的过去,她实在是觉得伊伦诺和这三个字没什么关系。 “对啊,那孩子看起来很冷漠,但那只是伪装的,她其实是一个很温柔又可爱却又有点儿调皮的孩子。” 伊伦诺抬起头,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事情。 “先走吧,这里不适合说话。” …… “那个...艾德霍德小姐,为什么您这么了解伊伦诺呢?” 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伊伦诺身前的茉莉放慢脚步,走在了她的左手边。 “伊伦诺啊...她的刀术是我教的,她的做事方法是我培养的,她的性格是跟着我学的,就连她的日常行为都和我差不多,你说我能不了解她吗?” 伊伦诺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目光之中充满了柔和。 “好久都没见面了啊...茉莉,还有四枫院白沐小姐...你们没有发现,从刚刚开始,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吗?” 伊伦诺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站立在原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一百个人啊,你们两位,还请保护好自己,另外,敌人是杀戮机器,不能手下留情,那会把你自己和你最亲近的人害死的。” 对着二人嘱咐道,伊伦诺手中出现了闪烁着寒光的墓葬。 “一百个起始者,拿着枪的,把我们包围了,好像...还有一个狙击手在远处盯着我,可不要死了啊!” 伊伦诺大吼一声,提着墓葬,直接挑了一栋人最多的房子冲了过去。 四枫院白沐左手拿出一把明显是改装过的手枪,右手则放到背后,抽出一把长刀。 茉莉的双眸化为红色,拿出两把短刀。 “队长,她冲过来了,怎么...” 一名黑发的萝莉向着为首的蓝发萝莉问道。 “办你个头!自由作战,敌人只有三个,过来的这个不是诅咒之子,我们也没关于她的情报,看模样是近战的,但不能断定,自由作战,尽量用火力网包围她,散开!” 蓝发萝莉大喊一声,这栋房子内的二十几个萝莉全都离开房子,跳跃到其它的房顶上去,枪口对准伊伦诺直接开始扫射了起来。 “别跑啊,小鬼们,既然想要来杀我,那就做好被杀的准备!” 伊伦诺调动了体内的深渊悸动,最大限度的将魔力转化为深渊悸动,让其充满全身。 感受到无数飞跃而来的子弹,伊伦诺没有改变方向,她直接用墓葬劈开正面袭来的十数颗子弹,脚下凝成一层实质化魔力层,伊伦诺踏碎魔力层,来到了一名萝莉的身旁。 这个萝莉反应极快的调转枪口,扣下扳机,火舌喷吐了出来。 伊伦诺右腿弯下,感受着一颗子弹划破了自己的左脸,火药浓重的硝烟味和鲜血已经让她逐渐进入了战斗状态。 墓葬在伊伦诺的操纵下,灵活的先砍下了萝莉扣扳机的右手,然后墓葬的刀尖直接从萝莉红色的眼眸刺入,搅烂了她的大脑。 “枪到手了。” 伊伦诺拿起枪后没有停留半分,朝着这个屋顶的另一个萝莉跑去。 从伊伦诺到达屋顶再到杀掉第一个萝莉,实际时间还没到一秒,这个萝莉的战斗素养没有这么高,所以等到伊伦诺朝她跑来后才刚刚反应过来。 这个萝莉的脸上带着决绝的表情,丢弃了手上的枪,拿出两把小匕首,朝着伊伦诺冲去。 “真聪明啊。” 伊伦诺嘴都忍不住张开了。 刀光闪过,墓葬轻而易举的砍下了这个萝莉的头颅,还不等她不受操纵的身体倒下去,伊伦诺就已经抓起了她,向后一丢。 萝莉的尸体刚被抛到半空中,上百颗子弹就嵌入了她的身体,让她还热着的身体被打的千疮百孔,不复人样。 “身体强度这么高?不用愁肉盾了。” 伊伦诺用力跃起,瞬间就到达了另一栋楼的楼顶。 “a1,a4,a5组!前去绞杀那个银发少女。” 吉普车内,尤斯蒂娜通过无人机看着伊伦诺顶着枪林弹雨宛若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两个起始者,立刻拿起对讲机下令道。 第230章 “收到。” “收到。” “收到。” 三声同样的回答从不同的楼内传出。 十秒之内,又有六十个左右的萝莉开始将目标定为伊伦诺。 “来啊!来啊!急着送死的都一起上吧!哈哈哈哈!” 伊伦诺大笑道,将枪口塞进一个萝莉的口中,紧按着扳机,出膛的子弹把她的头打的稀碎,紧接着跃起,用双腿发力绞断了一个萝莉的脖子,一口咬碎了迎面而来的钢刀,吐出碎片,在那个萝莉恐惧的眼神中,碎片穿透了萝莉的脑袋。 同时右手爆发常态的最大力量,墓葬反转,砍下了身后的一个准备偷袭的萝莉的脑袋。 伊伦诺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保证不伤害身体的前提下爆发最大的力量,伊伦诺的血量在95%以上时,体力是不会消耗的,所以她可以尽情的发泄自己体内用不尽的力量。 伊伦诺提着一个身体最为完整的萝莉向前冲去,子弹打在她那可怜的身体上,尸体的正面都已经化为最纯正的血肉,背面也出现了一个个的凸起,但没有一颗子弹能突破诅咒之子的肉体。 “近战组的全都过来,其他人去对付剩下的两个,只要留下十个拿枪的盯着她,子弹对敌人无法造成最大限度的伤害,先消耗她的体力!” 尤斯蒂娜看着伊伦诺手提诅咒之子挡子弹的画面,嘴角不由得一抽,敌人的动作太迅速,每次解决战斗的时间太过短暂,但是尤斯蒂娜认为这样的爆发绝对不可能持久。 看见敌人一个个都丢掉了枪械,拿出了冷兵器,伊伦诺身上的战意已经暴涨到体外了。 “尤斯蒂娜,为什么不先抓住四枫院二人以此来威胁?” 洛伊丝冷酷的声音从耳机传到尤斯蒂娜的耳中。 “洛伊丝,你觉得...这种敌人,可能会在乎率先丢下的两个人吗?” 尤斯蒂娜看着画面中伊伦诺兴奋的表情,疯狂上扬的嘴角还有银眸中残忍的杀意,她可没有天真到认为敌人可能会为了其他人而白白送命。 她觉得更大的可能是伊伦诺装作被要挟,然后一举杀掉更多的萝莉,而且还要活捉那两人,那两个虽然没这么强,但也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这种愚蠢的计划她尤斯蒂娜才不会去实施呢! “我这里可不需要排队!” 伊伦诺舞动手中的墓葬,两名冲上前的萝莉毫无反抗之力就被枭首,长刀从伊伦诺的背后砍来。 低下身子,伊伦诺抬起脚,一脚踢碎了那个萝莉的下巴,长刀脱手,她倒飞出去,同一时刻六把短刀又包围了伊伦诺。 伊伦诺用墓葬挡开两把短刀,刀柄击中一个萝莉的胸口,让她内脏震荡,直接跪在了地上,随后伊伦诺一脚踩断了这个萝莉的脊柱。 伊伦诺所付出的代价也仅仅是背后被划出两道血痕。 “不错不错!更加努力地来杀死我吧!” 伊伦诺左臂夹住一把长刀,用力将其折断,左手直接拿着半截刀刃,捅烂了背后拿着匕首的一个萝莉的手掌。 匕首掉落在伊伦诺的手上,她用匕首刺穿了上方想要直接割下她脑袋的蓝发萝莉的心脏。 蓝发萝莉眼中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她将手中的两把短刀握得更紧,两把短刀交叉着合向伊伦诺的脖颈。 伊伦诺的背后也有两把长刀扎向她的要害。 墓葬在空中打了个转,刀刃刺穿蓝发萝莉的身体,伊伦诺将她甩向背后的长刀上。 一把匕首突兀的出现在伊伦诺的脖颈前,已经贴上了她的皮肤,冷意刺激着伊伦诺的神经。 伊伦诺抬起右膝,重重的击在偷袭的萝莉的腹部。 “啊!” 这个萝莉惨叫一声,捂着腹部倒在了地上,她体内的内脏已经全都被伊伦诺击碎了。 伊伦诺环视了一下周围越来越多的萝莉。 “这可不行。” 伊伦诺双臂的肌肉隆起,深渊悸动大量的涌到双臂来增强手臂的力量。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伊伦诺大吼着,墓葬的残影宛若光幕一样浮动在伊伦诺的周身。 离伊伦诺最近的七八名萝莉全都被墓葬剁成碎肉,包括她们的武器在内。 抓住时机,伊伦诺立刻跳出包围圈,墓葬带起了一个萝莉的脑袋。 鲜血如流水溢满了这个极为宽敞的屋顶,刺鼻的血腥味让伊伦诺更加的冷静。 “还有85%的血,直接把所有萝莉剁碎就行了吧。” 伊伦诺深吸一口气,墓葬被她拿在身后,染血的刀刃对着面前的一大群萝莉。 她全身的肌肉发力,以恐怖的速度迎向萝莉们。 墓葬在伊伦诺的手中转移,伊伦诺没有停下,而是在移动途中调动全身的力量,墓葬的刀刃斩向那颗突兀闯入战场的穿甲弹。 “这他妈——是狙击枪?!” 墓葬斩开这颗长达将近二十厘米的子弹,子弹的两半朝着两旁飞去,打穿了一个萝莉的脑门。 “还有一颗?!” 伊伦诺放弃用墓葬去阻挡,这已经来不及了。 “啊啊啊啊!” 伊伦诺张开嘴巴咬住这颗威力惊人的子弹,脸颊旁的咬合肌一根根的崩开皮肤,暴露在了空气当中,伊伦诺满口的牙齿全都碎成了渣,但是她也以此减小了子弹的速度和威力,最终子弹只是穿透了她的后颈。 这群萝莉眼见伊伦诺面带不甘的倒在了地上,如果不是还在战斗,只怕是已经全都欢呼起来了。 但是她们也全都松了口气,自从她们出生,就从来没有见过战斗力这么恐怖的女人,在被六十多个起始者包围的时候还能怒杀三十个,这样的战斗力,恐怕是前百的那些恶魔吧。 “结束了,用四枫院来威胁那个金发女人,她应该会进陷阱吧,不过就算是剩下的五十多个起始者一起包围她估计也可以强杀她。” 洛伊丝盯着狙击镜中那个倒下的银发少女,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 “尤斯蒂娜,银发的杀了。” 洛伊丝看着自己垂下的双臂,刚刚那两枪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她的手臂已经被震断了,现在等着尤斯蒂娜过来接她。 “喂喂,别高兴的太早啊!” 伊伦诺皱起眉,提起墓葬,指着那一群萝莉大吼道。 “算了,再来一次我也有点吃不消,直接一点吧。” 深渊悸动宛若浪潮,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伊伦诺的身体。 所有的萝莉都看见了伊伦诺,但诡异的是没有一个人拿起武器进攻,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伊伦诺不知何时已经越过了三十多个萝莉,朝着刚刚狙击她的地方赶去了。 “血也不多了,先来半管吧,以防被人秒杀。” 从个人空间内拿出一管“圣灵啜饮”将针管刺入自己的脖颈动脉,朝里面注射了半管药剂。 十几秒后,那些萝莉脖颈上才浮现出一条条的红线,一颗颗的头颅才掉落在楼顶上,每个萝莉脖颈上的血线轨迹都是不一样的,那是伊伦诺根据每个萝莉的身体构造所砍出的最省力的方式。 尤斯蒂娜听洛伊丝说那个银发的少女被她干掉后,她就把无人机调到四枫院白沐这里了,但是都已经快一分钟过去了,为什么那些近战组的萝莉还没来? 于是尤斯蒂娜又把无人机飞向了先前的楼顶。 “怎么会...” 尤斯蒂娜看着楼顶上密密麻麻的萝莉尸体,双眼转动不止,惊恐的神色也在她的小脸上出现了。 “洛伊丝!快跑!快!” 尤斯蒂娜猛然反应过来,对着对讲机大喊道。 “尤斯蒂娜...?怎么了?” “她叫你快跑哦。” 迷迷糊糊的洛伊丝在听了这句话后恍然大悟,然后迅速拿起一旁的黑箱子,准备离开。 只是洛伊丝的动作兀的一僵,她颤抖着向后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人。 “不...不可能,你怎么...” 洛伊丝直接从二十层高的楼顶跳了下去,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的逃生手段了。 “别跑啊,刚刚不是还差点儿把我打死了么。” 那个声音仍然徘徊在耳边,洛伊丝的小脸上露出了不甘的神色,两行泪珠从她的眼角流出,又立刻被吹上天空,消散在空气之中了。 “再见了。” 伊伦诺的声音有些遗憾。 “嗯...还有那个躲在幕后的无人机,等会儿要是没跑的话就给她揪出来。” 点了点头,伊伦诺又朝着四枫院白沐那边去了。 “可别死了啊...” 洛伊丝狙击伊伦诺时距离是八百米,一来一回就是一千六百米,伊伦诺也不是神,她也需要时间赶路。 “白沐姐姐,这些诅咒之子...为什么全都走了?” 茉莉收起两把短刀,和诅咒之子的战斗让她疲累异常,因为她不敢去杀掉这些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可怜孩子。 四枫院白沐沉默的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五个诅咒之子,没有回答茉莉的话。 “抱歉,洛伊丝,我可能救不了你了。” 尤斯蒂娜将脸埋在双膝之间,愧疚的心情在她的心中肆虐,两行晶莹的泪珠浸湿了她的衣袖。 …… “没事吧,茉莉,四枫院小姐。” 伊伦诺在看到这两人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总算是松了口气,她看见四枫院白沐的表情,明白了她刚刚应该是杀了萝莉的。 “我们没事,倒是你,艾德霍德姐姐,你身上怎么全是血啊?” 伊伦诺收回墓葬,然后回答道:“那是因为我杀了六十多个包围我的诅咒之子,还差点儿被杀了。” “六...六十多个?” 茉莉的脸上出现了复杂的表情,但也没有大吼大叫。 “总之,先走吧,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伊伦诺提议道。 …… “艾路德,你过来...是为什么?” 克雅和艾路德二人站在不易引人注意的地方正在保护着里见莲太郎和蓝原延珠二人,至于为什么不是跟在身后。 艾路德知道自己和克雅要是一直跟在二人身后的话,那会让二人变得很困扰的,毕竟关系没有这么好,所以她就提议在里见莲太郎“看不见的地方”跟着他。 这个意见得到了四人的一致赞同。 “你看过动漫吧,克雅?” 艾路德捏了捏拳头,问道。 “看过。” “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艾路德的目光转向那个被追赶的诅咒之子萝莉。 “你和你姐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像。” “多谢夸奖,我经常被人这么说。” 艾路德盯着那两个动作粗鲁的警察,看着他们把那个灰发的萝莉带上警车,脸上泛起冷意,跑到了里见莲太郎的面前。 “我去追。” 冷到极致的三个字从艾路德的口中吐出,然后便没再管愣在原地的二人了。 里见莲太郎见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的艾路德,迅速的反应过来,拦住了一辆电瓶车,也立刻追了上去。 在警车行驶了大概十分钟后,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废弃楼层。 中年的警察抓着那个灰发萝莉的头发,无视了她的挣扎,和青年警察一起走进了这栋楼内。 “这种令人恶心东西,怎么会和我们人类住在一起。” 中年警察一把将灰发萝莉丢在了地上,嘴里骂骂咧咧的,脸上充满了明显的厌恶。 他掏出手枪,解开保险,将枪口对准了退到墙角的灰发萝莉。 一旁的青年警察既没有跟着做,也没有去阻止中年警察的行为,只是冷漠的旁观着。 “杂种,你那肮脏的手要是再动一下的话,我就把它给扯下来。” 艾路德从柱子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你这混蛋!” 中年警察明显被挑起了怒火,手指触摸到了扳机,用力按了下去。 “砰!” 强烈的枪响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尤为刺耳。 “啊啊啊啊啊!” 中年警察撕心裂肺地惨叫起来,眼泪鼻涕在脸上混成了一团,鲜血从他的右臂...不,他的右臂已经消失了,现在在艾路德的手上。 “我不是说了,你那肮脏的手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把它给扯下来。” 艾路德不屑的将那条手臂丢在一旁,一脚踩在了中年警察的脸上。 “真恶心...不过还好我及时换了一双地摊鞋。” 泥土和沙尘黏在了中年警察的脸上,而且这一踩好像踩碎了中年警察的脸骨,让他更加痛苦的惨叫了起来。 “你如果把我脚底的脏东西舔干净的话,我说不定就会放你一条生路。” “否则的话,我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喂狗。” 中年警察听后急忙伸出肥大的舌头开始用力地舔艾路德刚从泥水中走过的鞋底。 看着中年警察的模样,艾路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和厌恶。 “艾路德,你要知道,生物为了生存,任何事都能做,当然了,我并不希望你变成那样。” “这是一种本能,更是一种悲哀。” “也许你现在还不理解,但等到你长大之后,可能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了吧。” “你是我的妹妹,所以我希望你要有尊严的活下去,不要去丢弃这个东西,因为它对于你来说,比生命要重要得多。” 艾路德轻叹一口气,一脚踢爆了中年警察的脑袋,她微笑着蹲在那个灰发萝莉的前方。 “你...你是...” 灰发萝莉看见艾路德轻描淡写的杀掉了那个可怕的中年警察,声音有些颤抖。 “别怕,我不会杀了你的,喏,这个拿好,以后要小心一点儿,不要再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艾路德从口袋中拿出一沓纸币,这是她向克雅借的,克雅不会在乎这一点儿小钱。 “以后看见这种对待你和你的伙伴的人,不要手下留情哦。” 艾路德最后揉了揉灰发萝莉的小脑袋,之后就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那个...大姐姐,我能跟着你吗?” 灰发萝莉望着艾路德的背影,这是有生以来对她最好的一个人。 艾路德的脚步一顿。 “抱歉,还请你自己努力的在这个世界里坚强的活下去。” 她消失在了灰发萝莉的视线里,不过在走之前,她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那个青年警察,意思是“你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的话,这就是你的下场”。 青年警察毫无疑问的点了点头。 “里见,走吧。” 艾路德对着那个躲在柱子后面的男人招呼道。 “艾路德...你杀了他...” 里见莲太郎的脸色不是很好。 “嗯,后果由我一个人来承担。” 艾路德冷声回答。 “不是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个警察?” 里见莲太郎无法理解艾路德的做法,在他看来,最多也只要给那个中年警察一顿教训就够了。 “那个杂种想要杀了那个女孩,所以我杀了他,就只有这么简单。” 里见莲太郎听见这个诡异的回答,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但是他还没有去...” “所以我要等到他下手后再抱着那个女孩的尸体忏悔吗?我可没有这种无用的习惯。” “里见,如果你认为这是错的话,那我不想也不愿去改变,去扭曲你的想法,但是,我会做着自己认为是正确的,是正义的事。” “为此,我并不抵触用上肮脏的手段,我也没有虚伪到说这是必须的步骤,血腥的就是血腥的,肮脏的就是肮脏的,哪怕外表披上再多的光鲜亮丽的借口,那也无法改变它的本质。” “所以我不会去辩解我的做法,也不会在乎其他人对我的唾骂或者是赞誉,不论正义或者邪恶,对或错,黑和白,那也全都是我自己的内心去判断的。” “为了执行自己的正义,不惜迫害其他人的利益,不惜用上世界上最肮脏的手段。” “这就是我,艾路德,一个自私的小人。” “这就是我的正义,也许在你们看来是偏执的,或者是错误的,可我会毫不犹豫的践行它。” “就这样,里见,走了。” 艾路德率先离开了废弃的楼层,向着原来的地方跑去。 “这样么...我没有资格去指责她啊。” 里见莲太郎自嘲的笑了笑,也骑着电瓶车赶了回去。 …… 直到战斗结束,伊伦诺才有空闲查看自己在这场战斗中的收获。 【你击杀了六十五位起始者】 【由于处于大型半开放世界中,所有奖励略微提升】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17.2%,宝箱(蓝)x4,宝箱(紫)x2】 【你击杀了起始者——洛伊丝】 【由于处于大型半开放世界中,所有奖励略微提升】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4.1%,宝箱(紫极)x1】 “六十五个起始者才17.2%,我算算看,平均一名萝莉的世界本源大概是0.27%的样子,人命真是不值钱啊。” “等等,那个差点让我死掉的狙击手怎么才掉了一个紫箱子,这么强的实力,至少也应该掉落一个橙箱吧...” 伊伦诺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怀疑那里被打穿是不是假的,紫色宝箱级别的人还能让她受到致命伤吗? “真亏了!” 伊伦诺现在想着要是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干掉那个幕后的,说不定奖励还多一点。 “话说艾路德现在怎么样了呢?” …… 是夜。 里见莲太郎和蓝原延珠还在为了晚上的食材而奔波,因为他常去的那家超市今天暂停营业。 二人正有说有笑的走在通往另一家超市的小路上。 “里见,好久不见啊。” 熟悉的声音让里见莲太郎下意识的就拔出了枪对准声源。 在他转头之后,同样有一把银色的手枪指着他的脑门。 “可以把枪放下吗?我想可以和你谈谈。” 里见莲太郎握着枪的手更用力了。 “不行。” 意料之内的回答让蛭子影胤打了个响指。 “砍下他的右手。” “克雅,你知道为什么他戴着手套还能用食指打响指还打的这么响吗?” “咔!” 艾路德也试着用食指打响指,结果没有先打出响指,反而力量过大先让食指折断了。 “……” 二人沉默的看着艾路德那根被折断的食指。 “算了,还是给它掰回去吧。” 艾路德的左手握住这根手指,给它掰了回去,这点小伤对艾路德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蛭子小比奈提着双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快速的跑动起来,两把钢刀对准里见莲太郎的右手就砍了下去。 里见莲太郎向后跃去,躲开了钢刀的劈砍,立刻将枪口对准蛭子小比奈,连射数枪。 蛭子小比奈光是靠身形的移动就躲开了里见莲太郎的攻击,二人的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叮!” 第231章 蛭子小比奈向后退去,她的刀被蓝原延珠挡住了。 “克雅,你说我们要不要出去?” 克雅看着一旁语气突然就变了的艾路德,她稍加思考,便想到了艾路德的目的。 “没关系的,那一箱子钱只是被打烂了几沓而已,剩下的还有好多呢,等他们走了之后,你再过去拿也不迟。” “是个好主意啊!” 艾路德点点头,认同了克雅的说法。 …… 里见莲太郎依然拒绝了蛭子影胤的提议,没有成为他的同伴。 “看看,他们走了。” 艾路德指了指往两个不同方向走开的两伙人,她再次确认他们都走远后才急急忙忙的冲上前。 艾路德盯着这一大箱子纸币,双眼发光,立刻就给它收了起来。 “伊伦诺一定喜欢的。” 艾路德是这样想的,她对伊伦诺是再了解不过了。 …… 无所事事的伊伦诺在乱翻自己的契约者界面,宝箱她现在也不敢开,开出一大把乐园币那就好玩了,在等待吃饭的这段时间去练习刀术又显得太过诡异。 “哦!还有这个东西哦。” 伊伦诺点开了“契约者世界平台”,这个她之前还没看过。 莫格(三阶):冷涡!给老子滚出来! 冷涡(三阶):抱歉啊,请问你是谁? 黑枪(三阶):有人需要大量錵制武器吗,冷热兵器皆有,有需要请联系“xxxxxxxx” 兰德(四阶):@黑枪,大量是指多少? 黑枪(三阶):一百个人还是能配齐的。 海顿里安(四阶):兰德,晚上出去搞♂一波? 发光纸(三阶):有没有大佬签契约过来救救我啊!!!(附一张契约以及地址) 萌新(四阶):有团队需要奶吗?强力野生奶妈即刻等你领走。 莫格(三阶):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抢?冷涡! 上天(四阶):恭喜恭喜,人生要能过得去,头上哪能不带绿。 暗漠(二阶):萌新围观,大佬们会讲就多讲点骚话啊。 兰德(四阶):说话正常一点,里安,你带多少人? 柑橘(四阶):,叫得这么亲热?基佬乱战吗?啊哈哈! 寻林者(二阶):为什么大佬都可以发表情包?懵逼.jpg …… 伊伦诺看着不断刷出的聊天记录,她感觉自己要笑死在这个平台上。 “艾德霍德姐姐,你在笑什么呢...不要滚到地上去啊,注意头!不要磕在桌角上!” 换好衣服洗好澡的茉莉一出门就看见伊伦诺在随意的在客厅中移动,同时伴随着极其富有感染力的大笑。 十几分钟后。 契约者世界平台。 尼德霍格(四阶):这里面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我都不想离开这里了。 柑橘(四阶):为什么你能发语音.jpg “不浪费时间了,吃饭了吃饭了。” 伊伦诺一狠心关闭了契约者世界平台,因为她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柑橘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平台。 “什么嘛,没有回我...真无聊,还以为能勾搭上的呢。” 柑橘将手指放在了嘴唇上,不知道为什么的突然开始嘿嘿嘿的傻笑,看着样貌,赫然就是那个会议室中的橘发少女。 …… 第三日。 “艾路德,准备工作都好了没?” “一切都完成了,我们是等到天蝎座上岸后再动手吗?” “嗯,在海上不好打,对了,昨天蛭子来过你那边了吗?” “我已经和他说了部分的计划,然后昨天我找了个一阶契约者来演戏。” “今天不用了,我扮成剑魔,来把你,‘打晕’。” “记住,一定要等到天蝎座大半身体上岸后才能让里见莲太郎发射‘天梯’。” “明白。” “从这里下去就是了吗。” 艾路德看着底下的一大片废墟。 “里见,小心一点儿,艾德霍德跟我说,蛭子影胤有了新的同伴。” 艾路德的手上拿着高射速状态的无冬,警惕的向四周望着。 “我知道了,不过还是先下去吧,蛭子影胤...应该也就在那里了。” 杂乱的嘶吼声从后方的森林中传出。 “原肠动物,大概有...一百只?还真不是一般的热情啊,艾路德,你们先走吧。” 克雅右手拿着大剑,向着后方走去,她惊异的看了看同样走过来的千寿夏世。 “你其实不用跟过来的。” 克雅的声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克雅姐姐,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吧。” 千寿夏世用灰色的眼眸望着克雅,其中蕴含的希冀与决绝都让克雅的内心有些难受。 “反正我等会儿挡不住的时候会走的,克雅姐姐,你不用担心我的。” “对不起。” 克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的不是特别清晰,但是其中的那丝悲伤的意味千寿夏世却是听出来了。 “我们一定会活着回去的!” 千寿夏世的声音虽然稚嫩,但是依旧有着强大的力量。 “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克雅的心中微微暗淡了下来,可是她的表面却好像是听了千寿夏世的话后迸发了斗志,双手拿着大剑,朝着第一个送死的原肠动物砍去。 …… “克雅姐姐,你先走吧!我用枪掩护你!” 千寿夏世速度极快的换上一个弹夹,打烂了克雅左边的一只原肠动物。 “夏世,快走吧,我快挡不住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嗯...我也被咬了好几口,摆脱不了的,但是你,赶快走吧。” 克雅一个翻身,再次躲过了原肠动物尖锐的利爪和酸液。 她挥出手中大剑,将一头巨大的原肠动物劈成两半,身上也再次被抓出一道巨大的血痕,猩红的皮肉翻卷了出来。 “啊!” 克雅痛哼一声,整个人好像因体力不支而落在了地上,很快就被原肠动物们淹没了。 “我一定要为他们争取时间!” 千寿夏世如此想着,当然也是如此做的,她拿着一把小小的枪械,只身一人挡住了剩下的全部原肠动物。 “里见,这里的人,好像都已经被蛭子影胤给杀了。” 艾路德就连闻都不需要闻,浓郁的血腥味就已经冲进她的鼻腔里了。 “剑呢?我的剑呢?” 伊熊将监伸出一只手,目光涣散的叫唤着什么。 “你看到我的剑了吗?” “只要我有我的剑,我就还能战斗。” 艾路德拦下了准备上前的里见莲太郎。 “他已经死了,剑从背后插入,捅穿了心脏,他没有诅咒之子强大的恢复力,所以,他已经死了。” 不过考虑到千寿夏世刚刚还是她的队友,于是她向伊熊将监问道:“你还有什么话想对千寿夏世说的吗?” “夏世...” 听见这个自己最耳熟的名字,伊熊将监的眼睛中勉强恢复了神采,他颤抖的看向艾路德,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帮我...照顾好夏世...她让人...” 伊熊将监的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已经倒在了地上,他伤的太重了,能坚持着恢复神智再说一句话,艾路德都想称其一句“硬汉”了。 “我会的。” 艾路德的声音轻描淡写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感觉。 “前提是她还活着。” 再在自己心中补加了一句,艾路德才心安理得的继续向前走去。 稍微走了一段距离后,艾路德在心中盘算着蛭子影胤和姐姐应该就在前面了。 教堂顶上,蛭子父女站在上面,化作剑魔的伊伦诺则是站在地面上,用一对毫无感情的眼眸看着三人。 “装得真像啊。” 艾路德看着那个“剑魔”,虽然她没有见过真正的剑魔,但是这种冷漠无言的形象毫无疑问符合克雅的“见过她的契约者全都死了,除了我”这句话。 “里见,我们来做个了断吧。” 蛭子影胤那平静中隐含着癫狂的声音回荡在这片废墟中。 蛭子影胤跳下教堂,莫名的笑了两声,看着充满怒火的里见莲太郎。 “里见,那边那个穿紫衣服的我来对付,她很强。” 艾路德收起无冬,活动了一下筋骨,笔直的向“剑魔”冲了上去。 “轰!” “剑魔”向后退去,艾路德的拳头直接将身边的一栋房子打塌了,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溅起的灰尘让人看不清楚里面的战斗。 “我们看着吧,顺便防止意外发生,毕竟克雅也不是万能的。” “他们应该已经记住了剑魔长啥样了。” 伊伦诺用魔力制造了一层毫无防护力的魔力罩,它的作用仅有阻挡灰尘。 克雅站在大树上看着在地上浴血奋战的千寿夏世,感到心里不是滋味。 于是她决定到平台上发泄一下。 克雅(四阶):你.妈.的!是哪个傻.逼引了一堆原肠动物在里见莲太郎这里,我刚刚路过,差点死在里面! 平台中出现这句话后罕见的安静了一下,这让克雅以为这东西是不是因为过载烧掉了。 兰德(四阶):艹!是哪个混蛋破坏剧情的!要是天蝎座没死,加七团之后会盯上你的。 海顿里安(四阶):危害了骑士团利益的契约者,永远是敌人。 柑橘(四阶):我正好在旁边,看看能不能抓出那个人,要是抓到的话,兰德,记得付我一笔报酬。 兰德(四阶):前提是你能抓到他。 死潭(四阶):别嚷嚷了,该洗洗睡的都洗洗睡,不要在这里放狠话了,还浪费发言次数。 …… “对了,姐,等会儿我先开枪还是你先上?” 伊伦诺听见艾路德这个问题,轻轻地摇了摇头。 “有时候你应该学会自己去判断,不能总是依靠我。” “这样啊,我知道了,姐。” …… 弦欧作为一个二阶契约者,在这个世界里,一直过得小心翼翼,因为会有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高阶契约者看你不顺眼从而翻手之间干掉你。 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不过这一次他的机会好像来了,他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绕过了满是原肠动物的森林,来到了蛭子影胤落海的那片废墟前,他准备补刀蛭子影胤,对他来说,那将会是一大笔奖励。 干了这一笔之后,他也许就不需要低声下气的找人组队了。 想到这里,弦欧的动作越发小心,生怕引起了哪一个原肠动物或者是惊动了这旁边的契约者,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看到。 “好像...千寿夏世就是死在那块石头前的。” 从旁边绕路的弦欧看见了倒在石头前的千寿夏世。 “果然!这时候她应该还没死,又是一笔外快!” “不过,这附近应该没人吧。” “不管了!富贵险中求,搏一把!” 弦欧朝寂静的四周望了望,没有看到人后,他拿出那把带着消音与錵弹的手枪,瞄准了千寿夏世的头部。 他调整呼吸,将手指放在了扳机上。 “原来引怪的就是你这个杂碎啊。” 略带愤怒的女声从弦欧的背后传来。 “这么弱也敢作死,真是没脑子啊!” 这是弦欧在这个世界上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 在众多契约者的精心维护下,里见莲太郎终于是把蛭子影胤给踢下了海去。 “嗯哦啊哦啊!” 尖锐的巨大吼声传遍了整个东京地区。 “来了!” 绝大多数的契约者心中闪过相同的想法。 “艾路德,开工了!” “好嘞!” 剑魔睁开了双眼,淡漠的眸子转向天蝎座的地方。 “你要是再过来的话,我砍了你。” 这一句话就只被剑魔用轻微的声音说了出来,不知是说给自己听还是什么。 “这种怪物...是怎么被单人击败的?” 海顿里安手握骑士剑,震惊的看了看体型高达上千米的天蝎座。 “绝对,不要打偏啊。” 海顿里安真诚的在内心祈祷了一下,要是天蝎座没死的话,这个大型半开放世界的收益几乎可以是说没有,那么他整个团队上百人都会受到牵连的,很可能就会一落千丈。 “艾路德,遥控器正常吗?” “正常。” “那好,在天梯打中天蝎座的那一刹那作战就正式开始了。” 伊伦诺站在靠近天蝎座的正前方,深渊悸动不时地在她的指尖冒出,深渊悸动可以抑制恢复,就连她的“弑神兵器”都会被稍微减慢一点点,达到具有“死线”的地步。 “先看看它的属性吧。” 伊伦诺丢出了乌加特之眼,把目标对准了那个庞大的天蝎座。 【检测到我方智力为对方智力的...智力完全碾压,直接获取对方全部信息】 姓名:黄道带——天蝎座 种族:原肠动物 力量:215(高) 敏捷:30(高) 生命:250(六阶极限) 智力:0.01(高)(此为种族极值) 魅力:该生物不存在该属性 幸运:该生物不存在该属性 技能: 原肠之再生(lv.x):即使把它丢到极低温或是真空或数千度的岩浆里,只要适应环境后就能再生,而且是分子级别的再生。 原肠之祖(lv.x):生命值+50000点,生命恢复速度+10000%。 领主级生物(lv.x):全属性+20点(高),生命值+20000点,法力值+20000点。 失去要害(lv.x):身上并不存在要害,攻击所有位置造成的伤害相同。 錵钢抗性(lv.x):普通的錵钢在黄道带的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见效了,但是超錵制的物质似乎会令它恐惧。 邪神礼赞(lv.x):天蝎座的身上似乎沾染着某种不详的气息。 “光是一个技能就加五万的血,鬼知道它原本的血量有多厚,还有这回血速度,我怀疑这东西是开了锁血挂。” 伊伦诺拿着已经是紫色品质的墓葬,对着天蝎座恐怖的血量有些咂舌。 “还好我们有那个。” 伊伦诺看向了那个巨大的武器,天梯的炮口已经对准这里,这代表里见莲太郎已经在操控天梯,达到光速5%的毁灭性打击很快就要来临了。 海面上不断有导弹撞击在天蝎座的身体之上,这感觉就像火星四溅一样,导弹根本无法对天蝎座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连它的皮都没有破开。 天蝎座只是无意识的挥动了一下那根数百米长的触手便把巡洋舰像泡沫一样打成了碎片,溅落到了漆黑的海域之中。 滑腻的身体上布满了一颗颗巨大的眼球,天蝎座只是靠本能的向东京地区移动,海面上的巡洋舰对它无法起到半分的阻挡作用。 天蝎座的十数根触手已经触及到地面,庞大的身体开始登陆。 “要来了!” 伊伦诺感受到远处有一股巨大的能量涌起,超錵制的子弹即将飞出炮口。 “艾路德——!” “轰!” 极小的爆炸声响起,这种威力可能连一个普通人都不能完全炸死,可就是这样的爆炸,却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历史走向。 天梯炮口的一小处窜起的火焰在黑夜中显得尤为刺目。 “兰德...召集团员,我们,应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海顿里安没有愤怒,这种情绪就算再多也无法改变现在这个令人绝望的事实——天梯出现故障,炮弹偏离轨迹,只让天蝎座陷入濒死状态,可就算是这种状态,且不论大部分的契约者都在守护天梯,就算是到了天蝎座的面前,他们造成的伤害也及不上天蝎座的自然恢复。 天蝎座的大半身体都被天梯的炮弹打得稀碎,只剩那上岸的一小部分身体仍存在部分的活性。 趁着这个瞬间,伊伦诺强制使用了乌加特之眼的探查。 姓名:黄道带——天蝎座 种族:原肠动物 力量:100(高) 敏捷:8(高) 生命:162(高) 智力:0.01(高)(此为种族极值) 魅力:该生物不存在该属性 幸运:该生物不存在该属性 注:该生物的生命值低于5%,陷入濒死状态,各属性大幅度下降。 天蝎座上岸的身体极快的开始了肉体的生长恢复,若是放任下去,不到十分钟,全新的天蝎座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死吧!” 伊伦诺手提墓葬,跳到天蝎座的部分身体上,释放出体内约60%的深渊悸动才勉强包裹住了天蝎座,让它无法进行超快速再生。 同时她拿着墓葬疯狂的劈砍脚下的天蝎座,深渊悸动渗入天蝎座的体内,杀死它的细胞。 几条新生的触手从伊伦诺的背后悄悄地缠绕了过来。 “你以为我没发现吗!”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触手在墓葬的疯狂斩击之下很快就变成了一滩碎肉,细胞接触了深渊悸动,全部都失去了活性。 黑镰搅动着周围浑浊的空气,发出一道又一道的破空声,冰冷的海水击打在伊伦诺的脸上,却只能让她更加的狂热。 “轰!” 一声雷鸣般的轰响突兀出现。 艾路德趴在高楼之上,用无冬轰出一发“寂灭”子弹,强大的后坐力让楼顶都出现了一丝丝细细的裂痕。 “轰轰轰轰!” “寂灭”的子弹被艾路德接连轰出,她没有在乎无冬的限制,只是疯狂的加大魔力输出,好更快的形成子弹。 两管湛蓝的药剂被艾路德取出,一齐扎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她同时注射两支“圣灵咏叹”,纵使这会产生一定的抗药性,可现在艾路德只需要魔力,魔力! 深灰色的子弹旋转着,钻入了天蝎座的身体中。 “给我——凝聚起来啊!!!” 艾路德榨干了身体中的最后一滴魔力,曾经涌动的魔力河流现在已经全部干涸,宣告主人的状态不佳。 十数颗深灰色的子弹接连打入天蝎座的身体当中,让它不自主的发出悲鸣。 “去死啊啊啊啊!” 伊伦诺的双目猩红,手臂断裂了又重接,神经崩开了再生长,骨骼碎裂了再复原,她的身体每一秒都处在极大的超负荷当中,生命值如同流水一般下滑,两支半的“圣灵啜饮”才能勉强减缓这个状态。 鲜红如瑰丽的红宝石的鲜血在伊伦诺的身上溅出,污浊不堪的天蝎座的血液也在像水龙头一样在向外喷涌。 黑镰切割开一层层的血肉,砍碎了无数新生的肉芽与触手,浸泡在原肠动物散发着恶臭的体液中。 “引爆!” 叠加至一百层的“堕神印记”在天蝎座残余身体的主体部分引爆,带走了它的最后一点生命。 天蝎座没有再次再生,它已经被伊伦诺彻底的杀死了,深渊悸动渗入了它身体的每一个部分,让它不能够恢复身体。 【你击杀了黄道带——天蝎座】 【由于处于大型半开放世界中,所有奖励略微提升】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18.2%,宝箱(青)x1,未知的碎片(12)】 【你完成了主线任务】 【是否以最低评价完成】 “是。” 【你获得了高级属性点x25,专属宝箱x1】 【注:专属宝箱内为固定物品】 【契约者以完成主线任务,可随时回归】 【若不回归,则在“漆黑的子弹”世界中剩余时间为118天...】 “哈——哈——哈,这家伙,终于死了。” 伊伦诺有一种想立刻躺在地上睡一觉的感觉。 “带回天蝎座的头吧,一小块就行了,嗯,穿上黑斗篷,消除身上的血腥味和原肠动物的气味。” 弯下腰捡起一块大概有伊伦诺半个身体那么大的头颅碎片,伊伦诺将其放到个人空间中去,然后披上了黑斗篷,拿出空气清新剂往身上喷了两大瓶。 “这东西真难闻。” “艾路德,艾路德,你还有意识吗?” 在疯狂结束后,伊伦诺的神智立刻又回归了,她回忆到刚刚有十几颗子弹打在天蝎座的身体上,艾路德就算是喝了那管药剂后加上无冬中的3000点法力值那也就十一二发子弹的样子。 “除非她在动脉中注射了好几支圣灵咏叹,该死,在向体内注射大剂量药剂后又立刻消耗完魔力。” “我应该赶快去带走她!” 伊伦诺晃了晃脑袋,她的精神有点恍惚,这可能是刚刚深渊悸动用的太多的后遗症。 “没回话,果然是昏过去了吗,我要快点了。” 艾路德所在的距离离伊伦诺不远只有大概三百米,但是艾路德是在高楼开的枪,在这么关键的节点上,巨大的响声和闪耀的火花绝对已经引起了周围契约者的注意。 最多半分钟,第一梯队的契约者只要是没傻的话,肯定会来这里查看情况。到时候若是伊伦诺没有提前救走艾路德而是和契约者们撞上,伊伦诺可没有多余的血量和魔力去和他们硬刚。 天蝎座的头部残余身体看似是一直被伊伦诺压制,可是那是伊伦诺一开始就消耗了大量魔力才导致的有利局面,就是如此,伊伦诺的生命值在天蝎座和自己的双重摧残下,也已经不足25%了。 想到这一点,伊伦诺没有吝啬自己剩余的生命值和魔力,以目前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朝艾路德那里赶去。 “唉?天蝎座怎么还没出现?” 柑橘满脸讶异的平视着前方的天空和一望无际的大海,她这里虽然离海岸有个一千多米,但按道理来说,以天蝎座的恢复速度,这个时候恢复到她这里二十米的高度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难道...被人杀了?”· 提出了一个自己都不大确信的假设,柑橘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天蝎座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不要指望着它一枪被打怕之后和你东京政府坐下来好好聊聊,它仍旧是凭借着本能来向着人类进发。 “海顿里安,狙击的声音就是这里。” 兰德站在了之前艾路德的狙击点。 海顿里安用脚踩了踩天台的裂痕,视线转向艾路德原本的狙击处。 “还有热量,人刚走,但是我们恐怕追不上了,狙击手没有受伤,且在恰当的时机在恰当的地点恰当的打死了残血的天蝎座,这是她早有预谋的。” “你是说,天梯的爆炸也是这个狙击手弄得?” 兰德虽然语气不爽,但也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不用带着整个团承受巨大的损失回到乐园了。 “恐怕是的,对方也料想到我们会来,所以一杀死天蝎座就立刻离开了。” “而且她的状态不会很好,应该说是很差,不然的话会留下来和来到的契约者认识一下。” 海顿里安闭上眼,开始思索。 “但是我们来的时候用了侦查装备,方圆五百米都没有其他的生命体。” 心里感到略有遗憾,本来可以和那个超强的狙击手打好关系,再不济也可以勒索一把甚至是杀掉,现在让对方跑走,可以说是没有一点收益。 “能狙死天蝎座的狙击手,敏捷属性肯定不高,且状态很差,所以没有道理在二十秒内跑出五百米。” 突然灵光一闪,冒出的想法让海顿里安激动的一挥手。 “有一个敏捷属性很高的契约者接应她,然后二人逃出了五百米的范围,这样一想,狙击手的状态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必定使用了什么透支自身的技能。” 兰德被海顿里安突兀的挥手弄得满头雾水。 “怎么了?” 他向着海顿里安问道。 “兰德,你让三公里外的成员以我们为中心,围成一个圆,隐秘一点,但一定要在远处的高楼上可以发现,三公里内的成员则搜索圈内的各个房子。” “我和你还有我的成员,在离海岸最近的两块巨石碑处集结,绝对不要被发现!” “目标:在掩饰容貌,其中一人可能敏捷属性很高,另一个人则是状态不佳,甚至可能昏倒。” 海顿里安在团队频道内发出集结在离海最近的两块巨石碑的命令。 “兰德,快点!这一票干成,我七你三。” “哦,好。” 虽然完全没有理解海顿里安的意图,但兰德依旧照做了,他很有自知之明,海顿里安的智商,比他兰德不知道要高出多少。 大型团队的执行力是惊人的,两条命令发出去后还没五分钟,海顿里安计划中的布置就已经完成一半了。 身穿黑斗篷戴着魔力面具的伊伦诺背着同样穿黑斗篷昏迷不醒的艾路德,在远离了那幢高楼后,马上又跳上了另一栋高楼,她要观察有没有契约者来截杀她和艾路德,然后选择人少的地方,最好是无人的地方回到东京地区休养生息。 现在这个状态,来上十来个四阶契约者就能撂倒护着犊子的伊伦诺,可以说这是伊伦诺战斗力前所未有之低的状况。 她拍艾路德的脸也拍不醒,伊伦诺知道这是艾路德为了她杀死天蝎座而把体内的魔力全都榨干了。 “是姐姐没用,又让你受苦了。” 伊伦诺心疼的摸了摸艾路德满是灰尘的脸颊。 第232章 “有团队在截杀我们?” 伊伦诺在高楼上看见了约三公里的地方,不论是大街上,楼房中都有紧盯着路过的每一个路人的人。 仔细的扫了一眼这样的人,伊伦诺发现最少也有八十个,这样的数量是现在的她无能为力的,伊伦诺可不敢以二人的性命,准确来说是艾路德的性命,来赌不知底细的团队的行动力和战力是否能把她挡在那里。 “那就...换个方向。” 从高楼上跳了下去,伊伦诺不确定艾路德的狙击点是否还有契约者待着,若是直接从海边或者是废墟中穿过,短时间还好,长时间的话她绝对会被发现。 但是不绕远路又无法脱离那个团队的包围圈。 这是一条死路。 “从海里游过去,天蝎座刚在这里出现过,近海的原肠动物应该非常少。” 伊伦诺狠下心来做出了这个不大好的决定,这对于她也是不得已的。 拿出“坚韧的布条”把艾路德绑在了自己的背后,拿出了在杀死天蝎座已经晋升为橙色武器的墓葬。 可这对于伊伦诺来说还是让她不放心,从小也是这样,伊伦诺自己做事不会在乎成功率,但只要是涉及到艾路德的一切事情,伊伦诺就会用尽手段来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与失误。 最终她还是没能进到海里去,她刚刚想到,若是敌人在上岸后的巨石碑处设下埋伏那该怎么办。 这种事情并不是没有可能,伊伦诺同样考虑到敌人是故意让她在高楼上看到了那个包围圈,考虑到她会下海避开狙击点上可能出现的契约者,最后埋伏在离海岸最近的巨石碑处,因为两旁都是森林,原肠动物在里边都是活蹦乱跳的。 伊伦诺不可能也不会冒这种风险去森林里。 “先开一下专属宝箱,说不定会有能扭转局势的物品或技能。” 伊伦诺从个人空间中拿出了那个在击杀了几乎不可能杀死的“阶段v天蝎座”后完成的主线任务的奖励的大头——专属宝箱。 从领取任务开始,伊伦诺就认为,让四阶契约者杀死六阶中也算是最难杀死的生物“黄道带”原肠生物的奖励至少也值6、70个高阶属性点。 主线任务的奖励却只有少少的25个高阶属性点。 所以绝大多数的奖励肯定就在那个“专属宝箱”当中。 伊伦诺对于这个箱子也是抱有着那么一点期待的。 【你开启了契约者专属宝箱】 【你获得了“死囚”】 死囚 品质:无 类别:特殊 效果:使用“死囚”后,契约者将会被传送到未知世界,必定获得死囚的身份。(该物品当前不可使用,在主宰乐园内可使用) 简介:诡异的物品,其上交织着希望与绝望。 “唉。” 伊伦诺最后还是无力的叹了一口气。 这东西无法改变当前的哪怕一点儿处境。 “克雅,我遇到麻烦了。” 伊伦诺通过契约连通了克雅,准备让她来解围。 “哦?伊伦诺吗?我这里还有点儿事情。” 契约的那边传来的克雅紊乱的声音,伊伦诺推测她是在战斗。 “很重要。” “嗯,我知道了,等一会儿。” “艾路德昏了,我也重伤了。” “马上,我先把这边的敌人解决掉啊。” “之后让你两年无偿吸血...算了,给你一个青色宝箱,二十万乐园币。” “坐标?” “3722,83901” “我来了。” 通话结束,伊伦诺解开背上的艾路德,抱着她走进了一栋废墟中,伊伦诺拿着墓葬靠在墙上警戒着四周。 求助克雅是她最不愿的手段,这会付出大量的代价,从而减缓她和艾路德的变强速度。 “算了,不想了,先等着吧。” 伊伦诺抛弃了脑中无用的想法,事情都已经做了,再去想又有什么意义。 她查看了一下墓葬变成橙色武器后的属性。 墓葬(橙)(绑定)(+3) 伤害:242~307(原为142~171) 锋利值:52(提升11点) 耐久:137137(提升29点) 技能:本源:墓葬可以融与主人的身体内,需要时可从虚无中取出。 亡者之座:击杀生物,使墓葬获得足够多的生命力灵魂,可以让墓葬提升品质,目前进度:6% +3:提升5点锋利值。 墓葬在升至橙色品质后依旧没有新的技能出现,伊伦诺猜测可能是因为墓葬之后的技能会特别强力,所以前几次升阶都是为之后作出准备。 “克雅还有十分钟,这里应该...” “咻!” 一支箭矢从上方直指伊伦诺的头颅。 “切!” 伊伦诺的左肩被箭矢射穿钉在了地面上,鲜血不断从伤口中冒出。 “流血附魔吗...” 这一出乎预料的变化让原本准备通知团队的契约者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面露欣喜之色,拿出弓箭,搭上箭矢,瞄准伊伦诺的右肩,再次射出一箭。 不出预料,伊伦诺的右肩也被钉在了地上,原本伊伦诺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博文本想跳下来绑起那个倒在地上的银发面具契约者,但是想到团队频道中团长兰德说了敌人很强。 于是为了保险起见,博文想把那个银发契约者的双腿也钉在地上,再给她绑回去,活着的价值是最高的,可以勒索大笔财务和装备。 眼睛的余光扫到墙壁上还有一个同样用黑斗篷遮住面容但好像是昏倒的契约者。 “稳了稳了,要是把这两个人绑回去,我就发达了啊!” 内心虽早已快乐难抑,但博文的动作却是越发的小心,他可不想在最后一刻在阴沟里翻船。 “不对!我为什么要绑回去?我自己可以一个人独吞了这两个人啊,连团长都觊觎的财富,给我...嘿嘿。” 又是两支箭矢飞出,钉在了伊伦诺的两条大腿上,上面都附加了“锁魔”的附魔,这种附魔可以让敌人构建魔法更加困难,显然博文是不确定伊伦诺会不会魔法,所以又加了一层保险。 “办事这么谨慎,看来他是准备要独吞了。” 伊伦诺面具下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博文,冰冷刺骨的目光让博文有些难受。 “你已经反抗不了了,你身上的发力点都被我洞穿,还是老老实实的签个契约,我好放你走,你也好少受点折磨。” 博文从那个略高的废墟上跳下来,对着倒在地上还仍然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他的伊伦诺说道。 伊伦诺没有说话,用沉默来回应博文。 “这样么,那我只好先把你绑起来,在逼着你签契约了。” 博文手上出现了一条钢丝绳索,这是一件蓝色品质的装备,他本来想卖掉的,但是考虑到没人买且买的价格都极低,所以就留下来自己用了,毕竟这还是他唯三的蓝色品质装备。 博文一步步的靠近伊伦诺,准备用绳子接触她,只要接触到后绳子就会自动捆住伊伦诺。 “死吧,杂修!” 伊伦诺大吼一声,右手中出现了一把小匕首,巨大的力量撕裂开右肩的血肉,她想要捅穿博文的眼球从而杀死他。 “临死反扑而已。” 博文不慌不忙的向后退去,手中极快的射出一箭,箭矢穿透伊伦诺的右臂,可却没有成功阻止伊伦诺的动作。 他又同时拿出三根箭矢搭在弓上,瞄准伊伦诺的右臂。 三支箭矢的强大力量终于把伊伦诺的手臂重新给钉在了上。 “保险一点。” 博文故技重施,把伊伦诺的左臂也再钉上了三根箭矢。 喷涌而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满是灰尘的地面。 “所以说了,不要反抗,不要反抗,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博文笑着摇了摇头,重新拿出绳索,伤口不断撕裂,鲜血因强大的血压就像是喷泉一样在向外喷出,她想要脱困。 可这在博文眼中注定是徒劳的。 他蹲了下来,想要将手中的绳索触碰到伊伦诺的身体上。 通过领域的强大感知,伊伦诺知道她的手现在与博文的脖子距离是一点五三米,博文现在全身的肌肉都是放松的,也没有任何一个动作显示着他正在通过频道聊天。 “不要反抗了。” 博文手中的绳索离伊伦诺仅差不到十公分。 毫无征兆的,墓葬的末端出现在伊伦诺的手中,深渊悸动早已在两条手臂内蓄势待发,伊伦诺的手腕用出最大的力量,黑镰以极快的速度将刀刃笼罩在博文的后颈上。 “呲呲呲!” 博文的脑袋被砍了下来,鲜血向上喷出,他怎么也想不到伊伦诺还有如此快速且致命的杀人方式等待着他。 “真难办啊,害我出了这么多血。” 伊伦诺龇起牙,右臂不顾疼痛直接抬起,带起了上面的数根箭矢。 “都拔掉算了。” 伊伦诺用手握住一根根箭矢的尾部,然后...把它们推出了自己的手臂,如果动作换成捏着箭头的话,那就是把箭头这一端扯出来。 在带血的箭矢拔出的一刹那,伤口就全都愈合了。 “所以团队真是个麻烦的东西,还好这人有私心而且不强还很笨。” 伊伦诺看了看自己的血条。 “只剩这么一点了啊。” “克雅,你可要快点啊。” 伊伦诺吐出一口气,望着仍处于昏迷状态的艾路德。 “到了,伊伦诺,你可不要违约哦。” 当雪发飘扬在伊伦诺的眼前,她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当然,但还是要谢谢了,克雅。” “现在呢?我们该怎么办?” 克雅向着伊伦诺问道。 “带着我和艾路德直接笔直的从这个方向突围出去。” 伊伦诺指着她之前的方向,一个满状态的克雅,想要打开这种程度的防线,那还是轻轻松松的。 “ok啦,记得跟紧我就可以了。” 克雅给伊伦诺和艾路德两人身上都放上了一个血色的护罩。 “你应该没魔力了吧?” “谢了。” “这点儿小事谢什么。” 伊伦诺拿出布条把艾路德绑在了身上,她只负责带着艾路德、赶路和警戒四周就行了,至于战斗,前面还有一个扛着大剑的呢。 …… 三人来到了契约者包围圈的附近。 “这里只有两个人,相距三十多米,五秒钟大概可以结束战斗,差不多吧。” 克雅探出头看了一眼后又缩了回来。 “五秒?你确定能做到,我可不喜欢别人在我的面前夸大实力,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伊伦诺也稍微估计了一下,两个四阶契约者,相距将近四十米,在没有远程攻击手段的情况下要五秒结束战斗,这几乎是不大可能的,她亲自上场的话也差不多就这个速度。 但关键的是,克雅没有她这样不计消耗的爆发力。 “相信我。” 克雅的声音平静,现在她已经把注意力全放在了那两个契约者身上。 “走了。” 克雅双手提着大剑,两秒不到就来到了那个持刀的契约者面前。 真正的战斗在这个时候开始。 持刀契约者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克雅出现的瞬间就把手放到了刀柄上,然后,拔刀斩向克雅。 “极至!” 契约者的刀刃与克雅大剑接触的一瞬间,就化为了最纯正的能量,被大剑吸收了进去,紧接着,大剑速度丝毫没有减慢,在契约者惊骇的眼神中将他的脑袋化为了能量。 两秒。 四十米外的那个法系契约者似乎已经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了,他立刻在团队频道中求援。 克雅一个转身,向着那个法系契约者扔出了手中的大剑,同时也快速向那个法系契约者冲去。 三秒。 在附近的契约者看到了团队频道内的求援,没有犹豫,一起向着那个坐标赶去。 法系契约者在大剑飞来的轨迹上释放了一道冰墙便没再去管,然后在对准克雅释放了迟缓术和藤蔓术,克雅的行动变得稍微迟缓。 伊伦诺背着艾路德疯狂的向着东京地区冲去。 四秒。 克雅没有去追那个法系契约者,而也是转身向着东京地区狂奔,这让那个法系契约者一愣。 离得最近的契约者已经看见了正在狂奔的三人,他们向着三人追去,同时用远程攻击干扰着三人 克雅的大剑毫无阻碍的将冰墙化为能量,然后洞穿了站在原地没动的法系契约者的脑袋。 五秒。 大剑剑身冒出一阵微弱的红光,朝着克雅飞去。 伊伦诺向后撇了一眼那些契约者,心中安稳了下来,他们追不上了。 …… 海顿里安看了看时间,皱着眉向兰德问道:“你那边状况怎么样?” “敌人突围了,不是两人,而是三人,其中只有一个人是主力。” 兰德放下手中的权杖,对着海顿里安说道。 “走了,这里没必要呆着了。” 兰德只身一人向着东京地区内部走去。 “我们也走吧,这次失策了。” 海顿里安招呼着大半的队员准备让他们回归原位,每一秒浪费了都是无数乐园币的损失。 “我的队员连他们的样貌都没看清,或者说,看到的都死了。” 兰德的语气有些惆怅。 “但愿他们没有发现这是我们第七团的人吧,不然我可就有麻烦了。” “别太在意,兰德,我会帮你一次,之后的话,别和那些人交恶了。” 拍了拍兰德的肩膀,海顿里安的话让他心中的不安稍稍减弱,”圆桌”的分团长就算和他是相同阶级,话语权也比身在“天堂”的他要大得多。 …… “克雅,后面没人了吧。” 伊伦诺跑动着和克雅用契约交流。 “没了,看来他们放弃了。” 克雅的话音刚落,二人就都停了下来。 “现在先去里见那边吧,天蝎座已经死了,他的危险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大。” “好。” 三人已经进入了巨石碑的交界处,不用担心随时可能扑来的原肠动物。 伊伦诺首先把绑着艾路德的布条解开,继续这样的话,伊伦诺怀疑可能会被路过的警察请去喝茶。 “克雅…至于报酬的的话,我之后回乐园之后打给你...” 伊伦诺对着克雅说着报酬,她现在没有这么多乐园币。 “报酬?你要是不说的话我都快忘了,现在就给吧,不然的话我会伤心的。” 克雅赤红的双眸中焕发出了一抹不太一样的色彩,她舔了舔嘴唇,呼吸变得稍微粗重了一点,不太明显,但她身处在伊伦诺的“领域”中,就连心跳也都被伊伦诺掌握着。 “好像心跳也变快了一点,为什么?” 伊伦诺对着克雅的奇怪状态有些疑惑,但她没有去问,也没有表现出来,这是别人的事,她没有权利也没有责任去追究。 “那我现在先给你青色宝箱吧,乐园币的话我现在真的是拿不...泥敢瑟莫?!唔——” 伊伦诺正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克雅接受只先付一半报酬还很高兴的办法,刚准备对着克雅讲出一大串,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已经被堵住了。 “味道不一样,感觉也不一样。” “艾路德的很柔软细腻,有一种独特的让人身处世界的包容的感觉,简单的来说,艾路德是天!” “克雅的冰冷却又有种不知名的热烈,特别是带着一种鲜血的醇香,让人沉醉其间。” “不对啊!!!我在干什么?!” 伊伦诺原本已经不自觉的舒服的闭上了眼,沉浸在美妙的感受当中,但是一股微微的刺痛感让伊伦诺清醒了过来。 “她...在吸我的血吗?” 这个时候,即使是伊伦诺也清楚发生了什么。 伊伦诺自己主观的认为克雅想要的报酬是宝箱与乐园币,忽略了克雅其实是一个重氪大佬,克雅想要的其实是伊伦诺两年份的鲜血供应,至于后面的区区二十万乐园币,她听都没听。 视线略向下偏移,伊伦诺发现克雅的头正伏在她的脖颈上,用四颗小小的獠牙刺入她的皮肤中正在享受她的血液,雪发散落在伊伦诺的肩膀上,一对红眸闭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一滴鲜血都没有浪费,不知是克雅不舍得浪费还是不愿去浪费。 “那么刚刚的...是错觉吗?” 伊伦诺不确定适才发生了什么,因为克雅吸血的时候她同样会享受到同样的快感,刚刚的感觉可能是这种快感带来的错觉,克雅不是那样的人,啊哈哈,一定不是吧。 至于伊伦诺在清醒后立刻就锁死了自己所有关于被吸血的神经,以防二人都没有丝毫防备被敌人偷袭,毕竟这里虽已是巨石碑内,但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就算是锁死了神经,伊伦诺却还是感到一阵阵不知名也不知从何处来的快感,不过这一点她还是能稍微忍耐一下的。 艾路德还在旁边,伊伦诺绝对是不可能将视线移开那边,若是艾路德不在这里的话,伊伦诺必定是不会锁死神经消除快感的,这需要当事人有非常非常大的自制力。 “姐...我在哪里啊...” 倒在地上的艾路德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压榨身体中魔力的后遗症此刻几乎是全都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头晕,四肢无力,视物极其模糊,还有身体与周围魔素的排斥,等等,诸多因素叠加在一起,这让这时的艾路德的心情极为烦躁同时感到一种虚无的感觉。 “姐...?” 倒在地上的艾路德的视线第一时间接触到的是地上的砂石以及一株只有几公分高的杂草,不过状态极差的她产生了非常不妙的错觉。 “艾欧法尔之根...?还有...无尽的死寂余烬?” “为什么...艾欧法尔之根会长在这里...?” “是那些古老拿过来种的吗?” “啊...不妙了啊...姐...你在哪?” “你在哪...?” 艾路德的嘴里呢喃着意义不明的话语,只是当她想起伊伦诺时,整个人就突然焕发极为强大的精神。 “你在哪?!姐?!” “伊伦诺!” “伊伦诺!你在哪里!” 伊伦诺一直盯着艾路德,可快感虽然微弱,但依旧是会影响伊伦诺的感知力与判断的,以至于直到艾路德惊恐的大喊道“伊伦诺”时伊伦诺才发现自己的艾路德已经醒了。 “克雅,放开我,等一会儿再让你吸。” 伊伦诺向后退了一步,好让克雅松开自己的脖颈。 “嗯?哦。” 克雅明显恍惚了一下,强烈的快感让她差点分不清这是在哪,只是当她看到伊伦诺冰冷严肃的表情后一切都清晰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伊伦诺觉得克雅吸完血后眼眸中的白色竖瞳变得更加尖锐了一点。 第233章 伊伦诺见克雅瞬间清醒后也就没再说什么,她径直走向艾路德。 “艾路德,不要紧张,姐在这里呢。” 伊伦诺跪在了砂石上,将艾路德的脑袋轻轻的放在双膝上,声音轻柔的对她说道。 “姐...” 艾路德暗淡的金眸稍微亮了一点。 “可是姐...为什么艾欧法尔之根出现在无尽的死寂余烬上?” 艾路德的嘴巴只能作出口型,即便如此,伊伦诺也还是读出了艾路德的话语。 “艾欧法尔之根不在魔素源地,而是在死寂余烬上???” 伊伦诺的银眸瞬间瞪大,差点就惊呼出来。 后背一片发凉,伊伦诺僵硬地将头偏向克雅,一字一顿的向她问道:“艾欧法尔之根...现在在哪里?” 克雅被这个莫名的问题弄得一愣,转而不在意的回答:“当然是在魔素源地的中央...” “等等...你问这个干什么?!” 克雅像是意识到什么,瞳孔骤然缩小。 “你的意思是...艾欧法尔之根,不在魔素源地?!” “这怎么可能,‘祂们’无法靠近魔素源地,而且现在,应该是‘黄金勇者’在巡守魔素源地,而且最近族里的老家伙聊天时谈到‘命运观测者’也去魔素源地晃悠了,这种级别的防守,不可能会有人突破的了得!” “艾路德是这样说的‘为什么艾欧法尔之根出现在无尽的死寂余烬上’。” 伊伦诺向着克雅复述了艾路德的话,艾路德真实的疑惑语气和那个眼神,与她共处十几年的伊伦诺知道她绝对不是在叙说假事。 “这样吗...如果是真的,那就有大麻烦了,等等,我先向族里的老家伙问一下。” 克雅拿出了一颗斑驳石头,将其捏碎。 一团灰色雾气漂浮在她的面前,十几秒后,一张充满俊美但充满威严的脸出现在那团灰色雾气中。 “克雅,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父亲,恳请您亲自探查,艾欧法尔之根...现在是否还在魔素源地中。” “我知道了,我会立刻动身前往。” 加菲尔德·兰里·斯库里奇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件事情,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值得他亲自走一趟了,更不用说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斯库里奇的当代血种说的话。 灰色的雾气缓缓消散那在空气中,就如同出现时一般突兀。 “克雅,帮大忙了。” 伊伦诺见到这样一位虚空大佬亲自去查看后也就把心放下了,对方若是做不到的事,她也绝对不可能做得到。 “不用谢我,这件事如果是我自己发现可能,也同样会报告的。” “艾路德,清醒一下,你现在有多少魔力?” 伊伦诺用手将艾路德额前的金发整齐的捋到耳后。 “不...不!怎么可能?!” 艾路德几乎是把眼睛瞪到了最大,金眸颤抖着,蕴含着深深的恐惧。 “全部...全都复活了!” 伊伦诺看见艾路德的精神状态极度不稳定,她叹了口气。 “我给你补魔吧,总比你现在的状态要好。” “姐...你身后的那个...是谁?” 艾路德哆嗦着,语气惊恐。 “什么?” 伊伦诺看似是在问,实则已经将领域的范围缩小到自己贴近背后的一个点上,感知与探查力几乎是达到了巅峰,现在就算是真正的神站在她的背后,也有极大的几率被发现。 可就算是这样,伊伦诺在自己背后感知到的也仅有空气。 “艾路德,你是不是精神状态有点不对?” 这一次伊伦诺是真正的感到疑惑了,艾路德分明没有说谎,可自己也感受不到丝毫的异常。 “她...她是...原...” 这一句话还没能说完,艾路德又再次昏了过去。 “真麻烦,我最讨厌不明不白的事情了,一时间也弄不清楚,克雅,我们先走吧。” 将艾路德又一次绑在了身后,伊伦诺要赶快赶往里见莲太郎那边了,迟了的话说不定就已经被别人暗杀了。 这两笔奖励她伊伦诺可不会放弃。 …… “这次派我们几个来是什么意思啊?” “怪不得你被赶到这里来,看来是脑子太笨,我们几个都是消极工作的,再加上你这个脑子笨的,议会也是因为那份契约,偶尔派几个过来,证明自己没有违约。” “我们都是来送死的。” “不,也不能这样说,要是抢到了的话,那估计我就可以去和克图·扎特掰掰手腕了。” “你还不知道吗?克图·扎特已经在前两天被辉煌真理给干掉了,据说死因是辉煌真理没事做。” “抢不到反正也没关系啦,现在又不是在战时,我们最多也就被杀一次,是绝对不会被永堕的。” “走了走了,别吵了。” “我猜最多十秒钟。” …… “啊,有客人来了。” 虚空之中,一名通体金色的女子元气满满的大叫道。 “嗯,麻烦你了。” 在她身旁,一道谦和温柔的声音传出。 “没事儿,这点儿小事情算什么,我都遇上好几次了。” …… 伊伦诺走到里见莲太郎的房子前,然后对着克雅点了点头。 “这么快?不再迟一点?” “没有必要了,这两个让给我,天童木更会给你的,至于那两个人我也会辅助你,这都是先前谈好的,你没有意见吧。” “当然。” “周围有契约者吗?” “好多呢,看来都想分一杯羹,不过现在他们好像急眼了,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谈妥包围过来。” 伊伦诺敲了敲里见莲太郎房子的大门。 “莲太郎,是我,伊伦诺。” 大门没过多久就开了,里见莲太郎的脸露了出来。 “是伊伦诺啊,你...艾路德怎么了?” 细心的里见莲太郎一下就发现了伊伦诺背后背着的艾路德。 “被人偷袭了,现在昏迷着。” “什么?敌人呢?” 里见莲太郎听后有些惊讶,艾路德那天的说辞他仍记忆清晰,实力也非常强大,是一个光靠跑就能追上汽车的猛人,可现在,被人偷袭,昏了。 “杀了,一个不留。” “先进来吧,不要在门外说了,我做了晚饭。” 里见莲太郎走进屋内。 “莲太郎,不用太麻烦,我们过来的主要目的是安置一下艾路德,她昏迷了,带着行动有点不方便,也存在着一定的危险性,所以我想先把艾路德放在你这里,请你保护好她。” 伊伦诺认真的对里见莲太郎说道,语气十分郑重。 “当然可以,毕竟你们三人也救了我不少次了,还有刚刚的,对战蛭子的时候,如果不是艾路德挡住了那个紫衣服拿剑的敌人,我可能已经死了吧。” 里见莲太郎十分乐意这种事情的发生,因为他找不到机会还伊伦诺的人情,正好,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说到这个,莲太郎,你把那个紫衣的照片给政府了吧?” 伊伦诺差点就忘了还要甩锅到剑魔身上这件事,最近的事情有点多,这事也不怎么重要,所以伊伦诺就选择性遗忘了。 “这个是肯定的,她没被艾路德杀掉吗?” 里见莲太郎泡了两杯茶,递给了伊伦诺和克雅。 “艾路德身上有一部分的伤就是来自于她,那个女人几乎不可战胜,艾路德也仅仅是拖住了她。” 伊伦诺摇摇头,指明了剑魔的强大。 “还好,我已经说了那个紫衣女人与蛭子有关系,想必政府也一定会有所动作吧。” 里见莲太郎为自己决定的正确而感到高兴。 周围的契约者们都一个个的紧盯着里见莲太郎的房子,只要里面有什么大的动静,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到时候是谁杀的大家都不会去追究。 但是在那两个契约者与里见莲太郎还处于友好关系的时候他们是绝对不会盲目地冲上去的。 一是因为冲上去会让那两个契约者与里见莲太郎处于同一战线来抵抗他们。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他们不清楚敌人的实力,所以导致不敢妄动,侦查装备是极其稀有的存在,普通的契约者恐怕就连见都没有见过,更别提使用了。 如果敌人实力不够强,那还好,里见莲太郎就可以被他们杀掉,可要是敌人的实力达到了足以突围的程度,那对于他们是极为不利的,这会促进里见莲太郎对那两个契约者的信任,从而导致更容易轻松的被杀死。 而现在的话,他们这一群心照不宣的契约者围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敌人无声无息的杀死了里见莲太郎,说明实力非常强大,他们就会退去,而如果爆发了战斗的话,说明敌人的实力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强,那就可以尝试一下。 “延珠在哪呢?” 伊伦诺突兀的问道。 “延珠的话在洗澡呢,她说杀了很多原肠动物后身上黏黏的。” 里见莲太郎站了起来,准备去看一下自己的水煮豆芽菜烧得怎么样了。 “莲太郎,最后一次,谢谢你了。” 伊伦诺也站了起来,话语中带着几分诚恳。 “啊?什么?” 里见莲太郎眨了眨眼,没有理解伊伦诺的意思。 他见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伊伦诺对他点头示意。 而后他的意识便消散了。 “伊伦诺,对待他,还要斩首吗?” 克雅朝着地上里见莲太郎的无头尸体,还有脖颈处伤口的冰封看了一眼。 没有一滴血溅出来。 “很抱歉,但是为了不出意外,我也只能这样做。” 伊伦诺手提墓葬,向着浴室内走去,摇了摇脑袋,把刚刚产生的想法抛弃。 “哼哼~哼。” 站在浴室的门口,伊伦诺就听见了浴缸中的蓝原延珠的哼歌声。 她一把打开浴室大门,走进了水雾蒸腾的浴室间。 “唉?伊伦诺,你来这里面干什么?也想和本小姐一起洗澡吗?” 蓝原延珠惊讶的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伊伦诺,水面上漂浮的小黄鸭被她用双手捧起放在了头上。 她之前听见了伊伦诺的到来,但是没有想到伊伦诺会到浴室里来。 “抱歉。” …… 【你击杀了里见莲太郎】 【由于处于大型半开放世界中,所有奖励略微提升】 【里见莲太郎为本世界主角】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30.4%,宝箱(青)x1】 【你击杀了蓝原延珠】 【由于处于大型半开放世界中,所有奖励略微提升】 【蓝原延珠为本世界主角(女主)】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32.1%,宝箱(青)x1】 “事情办完了?” 克雅向从浴室中走出来的伊伦诺问道。 “还没有,我要把他们埋在一起。” 伊伦诺手中抱着看起来完好无损的蓝原延珠,伊伦诺已经为她穿上了衣服,扎好了辫子。 “真是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克雅心里感慨了一下,对伊伦诺的感官稍稍改善了一点儿。 “那现在就走吧,最好是找一个没有原肠动物的地方。” “我已经想到去处了。” “别忘了你还有一只艾路德没有领走。” …… 回归之炎最底端。 伊伦诺把二人从个人空间中取了出来,用大量的魔力凝成了一副不会化且硬度极高的冰棺将二人包裹了起来。 拿起冰棺,伊伦诺把它放进了面前挖好的通道中,通道足有十米,可以保证不会有人会找到这个冰棺。 里见莲太郎和蓝原延珠的脸上都有着自然的笑容,阳光透过冰棺映照到他们的脸上,仿若镀上了一层金纱。 “再见了。” 伊伦诺把洞口重新堵了起来。 “克雅,走吧。” …… 伊伦诺背着艾路德和克雅一起站在大街的偏僻处。 “接下来直接去杀天童木更?” 伊伦诺向着低头思考的克雅询问,杀了那两人后,之后的主导权就落在了克雅的身上,这也是事先商量好的。 “嗯,现在就去吧。” “强杀还是怎么着?” 微风轻轻地拂过伊伦诺的脸颊,似乎是让她的心情稍微好上了一些,伊伦诺抬起头,银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以我的风格,不用说了吧。” 克雅不再靠在墙壁上,向着目的地悠闲自在的走去。 第234章 “是,主人,目标是东京地区最高统治者,圣天子。” 缇娜·斯普朗特,ip排名98的起始者,现在手中正拿着一个黑色的酷似吉他包的大包。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前两天东京地区还经历了黄道带天蝎座所带来的恐惧,现在的大街上很少能看的到到处走动的行人了,这一条街上唯一可见的就只有冰冷的路灯,还有缇娜被拉的极长的孤单背影。 哦,不对,好像还有一个用着舌头舔着刀背,笑得像一个一方大爷的橘发少女。 柑橘这两天没有找到合适的击杀人选,同样的,巨石碑外的原肠动物太过于分散,这让她感到很是头疼,因为她不大可能一只一只的杀,这样不仅效率低,还浪费时间。 所以她正准备去找一个清静一点的酒吧坐坐,顺便喝点小酒。 但这一次老天好像看不惯她无所事事,所以派了一只正准备前去击杀圣天子的金发萝莉缇娜送给柑橘。 “不要无视我啊,明明我这么像一个变态,你怎么就可以这样走过去呢?” 柑橘放下正在舔着的匕首,无趣的对着毫不在意她已经从她身边掠过的缇娜说道。 左手一动,藏在腰间的另一把匕首便被她握在手上,刀身被挡在小臂后,另一把匕首撕裂空气,挥向缇娜的脖颈。 “敌人吗,不是目标,先拉开距离吧。” 缇娜一弯腰,躲开了匕首的攻击,向后跃去,她并不想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其他事情打扰,她的主人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还没完呢,嘿嘿。” 刀身反射路灯发出的光,照在了缇娜的双眼上。 反射过来的路灯灯光不怎么强烈,却也让缇娜有些不适的闭上了眼,毕竟她体内的因子是猫头鹰因子。 柑橘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两把匕首一把刺向心脏,另一把则刺向眼眶。 缇娜由于失去了视野,虽然感受到了柑橘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却也只能无奈的向后退去,因为这样,她胸口的心脏处被划出了一道并不宽,但深度足有将近两厘米的伤口,只差一点就能触及心脏了。 “情况有变,敌人实力很强,暂时撤退。” 缇娜没有去捡丢在地上的黑色大包,那个东西可能会拖慢她的速度,有些许不舍,但也只能先独自褪退去了,刚刚交战的橘发少女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差一点就要了自己的命。 面对这种敌人,缇娜可不会指望她手下留情,被抓到后继续战斗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亡。 她当机立断,借助着楼房快速的向远处逃去。 “正面战斗你还有一点希望,逃跑么...呵呵呵。” 柑橘看着消失在楼房群中的缇娜,动身追了上去。 “主人,任务失败了。” 缇娜一边逃跑,一边拿出手机将失败的情况报告给安·兰德。 “发生什么情况了?” 对面的声音隐隐有些怒火。 “是这样的...” “我会去查的,至于下一次任务的时间,我会通知你的,在此之前,不要让自己死了。” 这句话一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 “收尾工作做好了?” 伊伦诺收起墓葬,对着从二楼跳下来的克雅问道。 “完成了,尸体我也用溶解液溶解掉了,过不了几分钟就会消散在空气里了。” “齐武宗玄大概是后天来,我们要不先去踩个点?” 克雅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可以。” “唉,等等,艾路德好像醒了。” 伊伦诺连忙解开身上的布条,转身抱住了艾路德。 “这里不是可以久待的地方,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吧。” 克雅对着伊伦诺提醒道。 “说的也是。” …… 缇娜为了避免被刚刚的橘发少女追踪,特意绕了好几圈,在确定自己背后没有人的情况下最后回到了自己的武器库里,准备在这里睡一晚,即使现在她不想睡觉,那也要在这里待上一晚,指不定那个橘发少女还在到处找她呢。 打开武器库的大门,说是武器库,其实也只是放了很多枪械的一个偏僻的仓库罢了。 缇娜看了一眼摆放的整整齐齐的武器和弹药,想着先休息一下再来保养它们,刚刚至少跑了二十公里,她也有些累了。 于是缇娜坐在了一处干净的墙角上,这里背后都被挡住不易被人偷袭。 “缇~娜~小~姐,找到你了哦~” 脖颈皮肤上的冰冷触觉让缇娜有些失神,她明明已经确定没有人在背后跟着她,也没有人进来这个仓库。 可现在这个拿着匕首抵着自己脖子的橘发少女是怎么进来的。 她竟然毫无知觉! “糟糕了...” 缇娜转动眼珠,盯着这个从阴影处出现的橘发少女。 她不敢乱动,即使有诅咒之子的强大恢复能力,但是如果整个脖颈被割开的话也肯定是活不下来的,也许有些恢复力强大的诅咒之子可以做到,但是她,缇娜·斯普朗特,做不到! “那个...” 缇娜试图用言语争取一些时间,来让柑橘放松警惕。 可柑橘完全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前一刻的模样好像还要和缇娜坐下来谈论一番,后一刻。 柑橘挥动手中的匕首,完全割开了缇娜的脖颈,鲜血向外大量的喷洒而出,很多都溅到了柑橘的脸上,她似乎并不在意鲜血喷洒。 缇娜的眼眸渐渐暗淡下去,她完全没有弄懂柑橘的行为方式,直接被杀掉,她是完全没有想过的,以柑橘之前的表现,至少也得好好卖弄一番再动手吧,怎么现在,直接砍了她。 带着疑惑与不甘,缇娜·斯普朗特,在仓库的角落中死去了。 柑橘走出仓库,放回匕首,夜晚的微风掀起她的橘发,鲜血溅在脸上,配合着她黑色的皮衣和皮裤,有着一种异样的美感。 “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啊,追了二十三点七五公里,累死了啊。” 柑橘的声音平静,丝毫看不出有疲累的感觉。 “找个清净一点的酒吧,去喝点吧。” “好,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艾路德,醒了吧?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补魔?” 三人走到一条无人的小巷子中,昏黄的灯光加上寂静的环境让这里显得异常冷清。 虚弱的艾路德勉强点了点头,没有魔力的感觉实在是太糟了,让她无时无刻不再痛苦之中。 伊伦诺见艾路德点头,连忙就堵住了后者的嘴,将体内为数不多的魔力渡了一大半到艾路德的体内。 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两个女孩子做这种事情,克雅不知为什么的轻哼一声,转过了头。 十几秒后,伊伦诺松开了嘴,再次看向艾路德。 此时艾路德的脸色已经好上不少了,大部分的后遗症也都随着魔力的到来而消退了。 “对了,艾路德。” 伊伦诺想起了艾路德第一次苏醒的时候说出的奇怪的话。 “你之前醒来说我背后有人,到底是谁?” “嗯?我之前醒过来过吗?” 艾路德挣脱开姐姐的怀抱,站了起来,疑惑地皱着眉。 “你不记得了吗?还有你说艾欧法尔之根的事情?忘了吗?” 艾路德听得是满脸懵逼的,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对不起,姐,我全忘了。” 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她听着伊伦诺的语气,这全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是她没有关于这些的任何一点记忆。 伊伦诺看着妹妹这幅模样,也知道她是真的忘记了。 “算了,艾路德,先走吧。” 没有强逼艾路德记起,伊伦诺转身踱着步子走出了小巷子。 “伊伦诺?你去哪儿?” 克雅向着头也不回的伊伦诺大叫道。 “回四枫院的家了,开箱子去,你也一起来吧,克雅。” …… 房间中只有伊伦诺和艾路德二人。 地面上则是各色的箱子堆在了一起。 “艾路德,老规矩,你来。” 自觉的放弃,伊伦诺相较于乐园币,还是更喜欢装备一点,所以让艾路德来开箱子。 地上总共排放着十三个箱子,其中蓝色宝箱四个,紫色宝箱三个,紫(极)宝箱一个,橙色宝箱两个,青色宝箱三个。 这对于二人来说可以算是收获颇丰了,更何况伊伦诺的世界本源已经积攒到122.5%了,这带来的收益将会是恐怖的。 艾路德在开箱子之前特意跑去洗手间洗了一下染了灰尘的小手,希望能开出一个不错的收益。 “姐,我准备开了。” 小手已经触碰到了蓝色宝箱。 四个蓝色宝箱被瞬间开启,没有闪光,不过这不算损失。 【你开启了蓝色宝箱x4】 【你获得了乐园币13022枚】 【你获得了专精精粹x2】 【你获得了染血的短刀】 染血的短刀 品质:蓝 类别:短刀 伤害:51~70 锋利值:12 耐久:4747 技能: 流血:当短刀撕裂出伤口时,每秒对敌人附加5~30点流血伤害,持续10秒。 这两把短刀在蓝色品质的武器中还算不错,伊伦诺估计大概能卖个3~4万乐园币。 艾路德搓了搓手,接下来是紫色宝箱。 【你开启了紫色宝箱x3】 【你开启了紫(极)宝箱x1】 【你获得了乐园币10131枚】 【你获得了斩首太刀】 【你获得了亡者哀嚎】 【你获得了荆棘——薄荷烟】 斩首太刀 品质:紫 类别:长刀 伤害:122~169 锋利值:27 耐久:6161 技能: 破坏:被斩首太刀砍中的生物恢复能力削弱25%。 斩首:斩首太刀击中生物脖颈及以上部位时,伤害变为170%。 亡者哀嚎 品质:紫 效果:使用后以使用者为中心半径一百米内的所有生物受到100点伤害,且行动迟缓,持续30s。 荆棘——薄荷烟 品质:特殊 效果:内含数量无限的烟。 简介:烟盒镶着刻有特殊花纹的秘银,曾经有人亲手在秘银上刻下了字,代表着自己的决心,但不知为何,或许是历经了时间的洗礼,字迹已消失不见。 伊伦诺把这个大约能用一只手掌握起的漆黑烟盒放在手上,轻轻的把玩着,在她第一眼看到这个烟盒的时候心中就产生了一阵莫名的悸动,让她想要拿来观察一下。 艾路德没有注意的伊伦诺的动作,因为她接下来即将打开的是橙色宝箱,艾路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你开启了橙色宝箱x2】 【你获得了赫尔提托的通行证】 【你获得了刀术专精卷轴(lv.20)】 赫尔提托的通行证 品质:特殊 效果:使用后可进入“辉煌真理”阿纳斯·勒塔娜的神国24小时。 注:“辉煌真理”阿纳斯·勒塔娜的声誉极其良好,契约者不用担心人身安全。 刀术专精卷轴(lv.x) 品质:无 效果:使用该卷轴后,永久掌握刀术专精(lv.x)的能力。 艾路德不敢去看开出的物品,她担心这会扰乱她的心境。 最后,艾路德的金眸转向那三个青色宝箱。 “拜托,拜托。” 艾路德不知道向谁祈祷了一下,然后果断的打开宝箱。 【你开启了青色宝箱x3】 【你获得了赫尔墨斯的长靴(低仿)】 【你获得了王之火机】 【你获得了”光辉之炎”(图纸)】 赫尔墨斯的长靴(低仿) 品质:青 防御:1000(仅对于靴子有效) 技能: 漂浮:穿上该靴子后,自动漂浮0.5米,输入魔力可增加功率,最大离地距离为100米。 来自赫尔墨斯深深的鄙夷:穿上该靴子后,宝箱掉率增加8%,5%的宝箱品质提升,所有收益提升2%。 简介:赫尔墨斯甚至不会承认这是以她的名号订制的靴子 王之火机 品质:特殊 效果:打开秘银制的顶盖后,火机内会自动窜起长约2.7c温度高达800c的火焰,火机内的燃料无限。 简介:我发誓会保护你一辈子的,所以我会去履行我的诺言,我永远都在你的背后,无论光明,无论黑暗。——(被划去) 光辉之炎(图纸) 品质:青 介绍:可学习此图纸,习得之后可制作出药剂“光辉之炎”。 前置条件:炼金术·生物学(精通lv.1),炼金术·魔药学(大师lv.1) 【光辉之炎】 品质:青 效果:注射此药剂后,提升力量属性(高)敏捷属性(高)生命属性(高)智力属性(高)各一点。 注:该药剂每人只可注射一次。 第235章 伊伦诺怔怔的张大着眼睛,即使是闪光亮度媲美闪光弹她都没有闭上眼睛。 十三个箱子,一共闪光四次,两次橙色,两次青色。 伊伦诺都快要瞎了,平常的闪光都是在箱子内闪,偶尔闪光会逸散出箱子,但艾路德的这四次闪光其闪亮程度,每次都堪比超强度电灯泡。 艾路德的手中握着“光辉之炎”的图纸,这东西,价值远超过她想象的物品,甚至她认为,这可能是在这个世界里除了主线任务最大的收获。 仅仅是普通的光辉之炎药剂,注射后就能全属性上升一点,但要是炼出之前像“灵”那样的药剂呢,说不定可能达到十点属性,这相当于正常四阶契约者一个世界的收益。 伊伦诺沉默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一大堆装备道具,颤巍巍的用左手捡起了盒身漆黑镶着秘银的烟盒,用右手抄起了那个秘银制的火机。 她打开烟盒,然后从中抽出一根烟嘴是黑色包裹着两圈秘银的烟,叼在嘴上,用手弹开火机沉重的的顶盖,银色的火焰一下子就窜了起来,点燃了烟嘴。 伊伦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辛辣的气息直冲她的肺中,然后被她从鼻子中吐出来。 初次接触这玩意,伊伦诺也没有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反应,她咳嗽了两声,接着又深吸了一口。 在辛辣的气息过后,紧接着就是一股薄荷的清凉,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大脑感到十分精神。 伊伦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烟盒,心道还不错。 “以后就用你了。” 伊伦诺将烟盒收进个人空间,这里是密闭的环境,吸烟可能会让艾路德感到难受,所以伊伦诺取下嘴上的烟,用手指碾灭。 不过刚刚这两口也足够让她清醒过来了。 “接下来就是分配了。” 伊伦诺把地上她们用的着的装备和道具都拿起来,放在了一旁。 “艾路德,这个靴子,我要了。” 伊伦诺拍拍艾路德的脸颊,让她听着自己讲话。 “姐你的幸运实在不是很高,确实适合你。” 艾路德想到了伊伦诺的幸运3点,仿佛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 “图纸你已经学习了吧?” 听见伊伦诺的问题,艾路德点了点头,然后将地上的一封纯白色的信笺拿走。 “辉煌真理的神国里应该是禁止武力的,所以还是让平易近人的我去吧,那里不能使用物理交涉。” “还有这个,给你。” 把地上的一颗紫黑色的珠子丢给艾路德,伊伦诺把“亡者哀嚎”给艾路德防身用。 “然后好像就没了,乐园币现在你那边,回去的时候也好让你去强化,至于那个烟和打火机我已经拿走了。” 艾路德听后一惊,立刻对着晃着手中打火机的伊伦诺说道:“父亲不让你吸烟!” “他还不让我喝酒呢,不过母亲阻止了他,想必他要是知道后要阻止的话也会是和小时候喝酒一样的结果。” “而且现在不同了,我已经长大了,是在冷酷的虚空里待了八年强...八年的人啊!” 伊伦诺大笑道,毫不在意艾路德的阻止。 …… 次日夜晚。 “克雅,你已经待位了吧?” 伊伦诺一身黑色的行头坐在一处高楼的楼顶,在她的身边,艾路德已经端着无冬在试瞄了。 “当然。” “艾路德,会谈结束了吗?” 伊伦诺朝着趴着的艾路德问道。 “结束了,齐武宗玄刚坐上车,朝着预定的路线前进。” “克雅,没问题了,你就等着拿奖励吧。” “ok,我等着好消息哦!” 与克雅结束通讯,伊伦诺没有打扰艾路德狙击,她在警戒着四周,同时让艾路德放心,只要伊伦诺不喊撤退,无论外面发生多么恐怖的事情,她都只要安心狙击就可以了。 约三分钟后。 “砰!” 无冬的枪口绽放出火花,一颗被附加了三百点魔力的子弹出膛,向着齐武宗玄坐的车子飞去。 “齐武宗玄,死吧!” 伊伦诺身后不远处约百米的位置,一名黑发的契约者冷笑道,子弹已经被他发射出去,只要再过上几秒,他就能接到乐园的击杀提示了。 伊伦诺的身体向前一倾,险些摔下高楼,她面色难看的向身后转去,看到了百米外的一个拿狙击枪的身影。 她没有受到半点伤害,从背后射来的狙击枪子弹,所有的伤害都被回灵披风的技能“壁障”所吸收。 要是狙击枪子弹直接命中她的话,而她又从高楼上摔下去了的话说不定真能摔个重伤什么的。 在受到直接的攻击之前,伊伦诺完全没有感受到半分杀气,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一个人的目光聚焦在或者是注意到她,没有任何一个人! 也就是说对方的能力是可以完美的隐藏这些东西,至少能让她伊伦诺发现不了。 这就让伊伦诺有点心惊了,这样的敌人,必须立刻解决掉。 “唉?齐武宗玄怎么还没有死?” 沙刺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按照子弹的速度和威力,在怎么着十秒了也总该死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那颗子弹完全就没有击中齐武宗玄,而是在半路中撞上伊伦诺的后背,且他已经被伊伦诺认为成大敌了,想要立刻除掉他。 此刻他还在疑惑子弹为什么没有打中齐武宗玄,或者是齐武宗玄的生命力怎么这么顽强。 “喂...你小子,就是你开枪打我吧。” 伊伦诺一脸不爽的提着墓葬站在了沙刺的背后。 “哇靠!谁啊!” 沙刺被吓的将手中的狙击枪往地上一甩,身旁突然出现一个声音,这简直是要人命呐! “管你是谁,先杀了!” 伊伦诺挥下了手中的墓葬,她可不想因话多让敌人准备好底牌,然后被反杀。 伊伦诺没有这么傻。 克雅笑吟吟的看着在自己面前侧翻的黑色加长车子,这种世界本源送到面前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用大剑划开车门,克雅看见了已经昏厥的齐武宗玄,挥下了手中的大剑。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两个多月就过去了。 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件,顶多也就只是个别契约者的厮杀。 伊伦诺在练习刀术,克雅在练习剑术,而艾路德则在研究与调配流体炸弹,各种抑制原肠动物再生的药剂。 艾路德的研究其实一开始并不是很顺利,不过对于炼金术所有分支上全都达到大师级且魔法知识精通达到大师级x的艾路德来说,两个多月的时间,专门研究对付一种生物,也的确足够了。 毕竟,大师级的能力,也不是随便说说的,四阶中没有几个契约者拥有大师级的能力,这通常是五阶契约者的标志。 清晨,万里无云。 伊伦诺和艾路德二人来到了东京地区外开始布置数量巨大的炸弹与药剂。 “就这里吧,艾路德。” 伊伦诺指着面前这块较为空旷的平地。 “那开始挖坑吧。” 说罢,伊伦诺拿出一把超大的铁锹,长度在十米左右,这东西占了她个人空间的一大半空间。 她大吼一声,双臂的肌肉隆起,铁锹迅速的插进地里,又快速抬起,一时间,灰尘泥土布满了整片天空。 艾路德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她知道伊伦诺很能干,但没有想到... 这种场面,简直就像数百台挖掘机同时开工,只是没有引擎的轰鸣声罢了。 完全变成灰色的世界里传来伊伦诺不断地大吼声。 “我还是先把车开过来吧。” 艾路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五六个小时后。 这长宽都有数百米空地已经被挖到将近一百米深,里面装了有将近五十米的颜色诡异的药剂。 那是艾路德专门用来对付阶段v的利器,伊伦诺曾经把天蝎座的一小块残片浸入这种药剂的初始版当中,结果是残片瞬间就失去了活性,纵使天蝎座已经死亡,可残片的活性仍然不可小觑。 而现在,药剂经过爆肝炼金师·艾路德六十多天的辛勤付出,药剂改版升级了十数次,只要把原肠动物往这里面一丢,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并且药剂中混有大量的流体炸弹,这种流体炸弹的特性是一接触到原肠动物的“血液”就会被疯狂吸入。 试想一下,原肠动物的伤口在药剂的作用下无法复合,流体炸弹疯狂灌入,那原肠动物该有多么绝望。 “艾路德,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吧?” 伊伦诺对着正在检测深坑中液体的艾路德问道。 “好了!” 艾路德从深坑旁退开,然后拿出无冬。 “我要召唤人马座了!” 数分钟后。 体型数百米的巨大原肠动物,阶段v黄道带——人马座,正式降临到东京地区巨石碑外。 “开始了!” 伊伦诺开启技能“蕉之舞”,那个象征着自由的男人逐渐的在她背后开始舞蹈起来。 深渊悸动被调至超负荷,一瞬间就涨裂了在“自由”加持下的伊伦诺的所有血管。 人马座是从半空中向下坠落的,因此,它目前还处在半空中。 伊伦诺大吼道,双腿向下猛蹬,肌肉骨骼血管全都被搅在一团,伊伦诺的双腿几乎成了一团肉泥。 但是这所带来的速度是恐怖的,伊伦诺的目的是从深坑的这一头到达那一头,因此她需要极快的速度才能不被人马座压倒深坑底下。 伊伦诺的瞳孔几乎缩成了一个点,她的领域前所未有的活跃,当她抵达人马座底下的一瞬间,伊伦诺就开始疯狂的挥舞镰刀。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无数的刀芒从墓葬的刀刃中飞射出去,削开人马座的血肉。 两个月的练习,已经让伊伦诺对刀芒有着一定程度的理解了。 因此,当伊伦诺重重的摔在深坑的另一边时,人马座最底端的血肉已经全被伊伦诺给砍了下来,落在了深坑中。 半秒不到,人马座也落到了深坑当中,身体底部的全部缺失,导致流体炸弹带着抑制恢复力的药剂急速的流向人马座的全身各处。 “加油啊——!艾路德!给老子弄死它!” 伊伦诺完全扯开了嗓子大喊,洪亮的声音传到了对面艾路德的耳中。 “啊啊啊啊!爆炸吧!” 艾路德眼见深坑中的药剂与流体炸弹几乎是瞬间被人马座吸收完,于是她大吼着按下引爆器。 同时她用无冬连续的轰出“寂灭”的子弹。 “轰!” 巨响从人马座的身体里传来,所有的流体炸弹在这一刻一齐爆炸。 无数的碎块带着紫黑色的血液飞溅,人马座这个需要数十名六阶契约者围剿的本世界最强boss之一出场还不到三秒钟就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可谓是史上最没有排面的boss。 【你击杀了黄道带——人马座】 【由于处于大型半开放世界中,所有奖励略微提升】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81.4%,宝箱(荣耀)x1】 【你完成了主线任务】 【是否以最低评价完成】 “是。” 【你获得了高级属性点x25,专属宝箱x1】 【注:专属宝箱内为固定物品】 【契约者以完成主线任务,可随时回归】 【若不回归,则在“漆黑的子弹”世界中剩余时间为42天...】 看了看自己还剩百分之十多的血量,伊伦诺勉强的咧嘴笑了笑,刚刚的一秒多简直就是完全的极限操作,她的任务是在人马座还未落地的时候把底端整一块血肉都削掉。 听起来很简单,可是只有伊伦诺才知道这工作是有多么极限,一秒多削掉一块数百米的血肉,这让她伊伦诺的两条手臂仅仅在一秒多内就重塑了六次,墓葬的耐久也降低了将近三十点。 而这也是这整个作战的前提,要是伊伦诺没有削掉或者伤口很小的话,炸弹和药剂流入的速度就不够快,那么人马座的伤口就会复原,从而导致人马座开始欢乐的肆虐,然后东京地区就大灭绝了。 伊伦诺极为强大的单体作战能力,艾路德的科研能力,也导致了这种作战几乎不可能被再次实现。 而且即使是伊伦诺和艾路德也不可能重新开始一次同样的作战,原因很简单,资源。 资源不够,艾路德光是这两个月研究所花费的资源恐怕都是天文数字的,更不用说再次制造上百吨药液和将近十吨的流体炸弹,四枫院家族已经快被她榨干了。 “艾路德,走吧,这么大的动静,我估计等会会有契约者过来。” 满身是血的伊伦诺拉起了坐在地上的艾路德。 “还有,这个宝箱你可以直接开,奖励是固定的,不管怎么样,先走吧。” “谢啦,姐。” 艾路德低下头亲了一下伊伦诺的脸颊。 …… 【你开启了契约者专属宝箱】 【你获得了技能“穿透者”】 穿透者(lv.x):每上升五点拳力指数无视一点防御力,当前拳力指数为232点,无视46点防御力。 艾路德在路上的时候随手开了个人宝箱,没想到开出一个技能。 “这也就是说,我的拳头变成的钻头?” 无视46点防御力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举个例子,原本艾路德打坦克一拳只能把坦克打翻,而无视了46点防御力之后就能直接一拳打穿整个坦克。 其中的差距,自然是不需多说的。 而且这个技能越是到后期越强,想想,后期上万点拳力指数,无视2000点防御力,防御力这个东西是非常难提升的,无论是肉体防御还是装备防御,而拳力指数是提升的越来越快的,用手指轻轻的戳一下就能戳穿同阶坦的大盾。 …… “还有几个星期啊...” 克雅估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巨石碑坍塌也不久了。 “伊伦诺。” 她用契约和伊伦诺开始了通讯。 “怎么了?要我买什么东西吗?” “我的主线任务是...使得第三次关东会战失败。” “哦,继续。” “我希望你能主动让东京地区陷落,那样原肠动物会变多,按照乐园一贯的尿性,估计越到后面原肠动物越多的时候,斩杀原肠动物的奖励也会越多。” “还有这档子事啊?这我当然没必要拒绝,这个世界趁早毁灭算了。” 伊伦诺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来,是因为艾路德有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眼眶红了,伊伦诺不用问都能猜到是艾路德感受到的这个世界真正的绝望,对伊伦诺来说这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艾路德就不一样了。 对于伊伦诺,让艾路德哭了?那么好的,这个狗屁的世界就给老子毁灭好了。 “但是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是,剑魔应该也是接了这个任务,她这两个多月一直没有出现,大概率是窝在哪个角落里感悟她的剑道。” “剑魔接了任务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而且关系很大,剑魔会让整个东京地区的人类都变成原肠动物,然后一剑杀掉数万的原肠动物,之后直接回乐园。” “克雅...你没在开玩笑?是不是今天发烧了?一剑杀数万的原肠动物,你确定这是四阶生物能干的出来的事情?” “我在很严肃的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剑魔在三阶的时候,我就亲眼目睹了她在骨王世界里一剑砍了上万的不死者,虽然低阶的不死者完全没法和原肠动物相提并论,问题是剑魔也到四阶了。” “克雅,我在重申一遍,你确定没骗我?” “没有。” “……” “那好吧,我会考虑作战方针的,再见。” “再见,伊伦诺。” …… “艾路德,你相信有四阶生物能一刀劈了数万原肠动物吗?” 伊伦诺用低沉的声音向艾路德问道,同时从烟盒中取出了一根烟,为自己点燃。 “我想想看...很多人都能做到啊,就比如【龙祖之子】在四阶的时候能一口喷死好几万低阶哭泣魔,【深邃幻想】在四阶能瞬间将处于睡梦中的数万人杀死,四阶的【战神】光着膀子只是手提大剑就敢硬刚十来万重甲士兵...等等,有好多呢。” 艾路德轻咬了一下手指,道出了历史上的很多人都能做到。 “你.妈的,不要拿这么强的人说好吗,你说的那几个现在哪一个不是大佬,我是说正常人,就是那种不是特别变态的。” 伊伦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这三个...在整个虚空都是有头有脸的,特别是【战神】,那就是一个能手劈任何生物的疯子,虚空里都没几个人能揍得过他。 “那么...对了,母亲在四阶的时候也用法术砸死过一片森林的所有魔物。” 艾路德突然记起了小时候希格在她睡前讲她的过去。 “哈——?我怎么不知道?” 伊伦诺惊叫道,希格可从来没和她说过这种事情,另外,她很怀疑希格是不会在吹牛,因为在伊伦诺的印象中,希格就是一个纯粹的炼金师。 “这是真的哦。” 艾路德很“好心”的提醒了一下伊伦诺。 这句话宛若锋利的箭矢般穿透了伊伦诺名为“尊严”的心脏。 “就连...母亲都这么强呢...我可真是,给整个虚空丢脸了啊啊啊啊!” 伊伦诺跪在地上,不甘的大吼道。 “姐,不要伤心了,你好歹还能杀个上万只原肠动物呢,只不过时间有点久而已。” 艾路德拍拍伊伦诺的后背,对她“安慰”道。 “现在就去死死看吧。” …… “她怎么了?” 克雅向着艾路德轻声问道,伊伦诺一回来就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她有点担心,血液的质量会不会因此降低。 “额...她被打击到了。” 艾路德把在路上和伊伦诺说的事情重复了一遍。 “确实...蛮可怜...可怜个鬼啊!能杀上万只还不满足啊!你叫那些十只都杀不了的契约者怎么活啊!” 克雅实在是没有弄懂伊伦诺伤心的原因。 “唉?伊伦诺她人呢?” 疑惑地看了看空着的座位,伊伦诺跑到哪里去玩了? 伤心的伊伦诺,此刻已经在院子中继续练习刀术了。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在四阶中还算是强的,但是一经比较之后,伊伦诺发现自己就是个妹妹。 这也激发了伊伦诺更加努力刻苦训练的斗志。 然而她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在虚空星球上浪费了八年时间,这才是她的第二个世界,她也才刚刚晋升四阶而已。 第236章 “以今天为开始,四天后,第32号巨石碑就会倒塌...” 大街上的伊伦诺一行三人看见了大屏幕上的圣天子。 “走啦!巨石碑的任务就交给我啦!” 伊伦诺的心情看起来不错,大声高呼了起来。 “别太放松了,巨石碑倒塌的一瞬间原肠动物就会冲进来,为了不让其他契约者阻止原肠动物进攻,我们也只能在这个时候率先弄倒巨石碑,不过,要等到晚上。” 克雅好意的提醒了一下有些得意忘形的伊伦诺。 “嚯~?我一直,一直,都保持着最大的警惕啊,克雅!” 伊伦诺对上克雅的眸子,眼神中充满了冰冷,她无时无刻不处在警惕状态中,在虚空中,你永远也无法放松,因为你不会知道放松后的下一刻自己会平安无事还是成为大地的养料。 “那就好,我其实还蛮担心你的。” 克雅松了一口气,伊伦诺看起来时刻都充满了危险性。 “谢谢啦!我最亲爱的盟友!” 伊伦诺一把搂住了克雅的脖子,哈哈笑道。 “正经一点,还有人看着呢。” …… “这就是白化巨石碑啊...比远距离看到的大多了。” 伊伦诺站在底部向着巨石碑的顶端望去,微微感叹了一声。 “克雅,你上吧。” 伊伦诺做了个“请”的动作,因为克雅明确说了,她的大剑有某种斩即断的能力,所以撂倒巨石碑这件事情就交给她来做了。 “不过白化的部分,我踢一脚就可以了。” 用手指摸了摸白化部分,许多粉末就已经掉落到伊伦诺的手上了,硬度不会很高。 “轰!” 伊伦诺一脚踢在了白化部分上,高达七八米,宽足有三四米的白化部分一下子就被她踹成了满天飘散的粉尘。 “小腿骨都裂开了,这东西不一般啊。” 伊伦诺说完之后就向后退去,接下来是克雅的时间。 “好像很硬的样子。” 克雅也走到了伊伦诺的身旁,点点头。 “唉?克雅,你怎么不去砍巨石碑?” “砍好了,它好像要倒了。” “好像是要倒了...还愣在这里等死啊?快跑啊!” 伊伦诺眨了眨眼,突然像是反应了过来,立刻向着旁边跑去。 几秒钟后。 “你刚刚怎么砍的?我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 伊伦诺摸了摸克雅手中的大剑,觉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用手指在大剑的剑刃上稍微蹭了一下,仅仅是皮被割开了而已。 “也就比我的墓葬锋利一点儿而已,强化+15都拿去喂狗了?还青色?攻击方式不是物理手段,弄不清楚啊。” 伊伦诺疑惑的想道。 但是她也没有直接去问克雅她手中大剑的能力,这是对别人隐私很不尊重的一种行为,这可是克雅的主战武器。 “原肠动物来了。” 艾路德在二人的频道上说了一句。 她此时正趴在一个距离这里约五百米的小山包上,狙击那些原肠动物,特别是阶段iv。 “克雅,原肠动物来了,我们在这里让艾路德杀掉昂宿之后就可以退走了。” 伊伦诺拿出墓葬,将刀刃对准袭来的原肠动物。 …… “昂宿么,身型巨大,躲在诸多原肠动物的包围中,讲道理应该很好找的...等等,好像就是这个。” 艾路德稍稍偏移狙击镜,视野内出现了一个四肢短小腹部巨大的原肠动物。 “既然被我找到了,那就说拜拜喽。” “距离约一千七百米,风向是东北,风速2.1级,空气相对湿度...” 艾路德在计算好了各类数据后,将魔力灌注到无冬中,她要凝聚“寂灭”子弹,对付昂宿,大概只需要两颗子弹就能保险的杀掉了,艾路德不在乎多一千多点的法力值消耗。 “昂——!” 【你击杀了阶段iv原肠动物——昂宿】 【由于处于大型半开放世界中,所有奖励略微提升】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14.3%,宝箱(橙)x1】 刺耳的鸣叫声从远处传来,克雅反感的皱了皱眉,大剑一甩,切开了四只原肠动物。 “任务完成了,走吧。” 艾路德收起无冬,给伊伦诺发了一条讯息。 “克雅,走吧。” 伊伦诺用左腿踢碎一只原肠动物,对着克雅叫道。 “知道了。” 失去了二人阻挡的原肠动物浪潮立刻就踏碎了之前数十只同伴的尸体,向着东京地区疯狂赶去。 夜很深,在前方扎营的自卫队根本不会想到还有数天才会到来的原肠动物大军在今天晚上就会“亲切”的“问候”他们。 “原肠动物!有原肠动物!巨石碑倒塌了!” 站在哨塔上放哨的士兵正巧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空地,却惊骇的发现...原肠动物大军,如浪潮般涌了过来。 “都起来啊啊啊!原肠动物来了啊!” 帐篷里的士兵们听见“原肠动物”四个字后几乎是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们纷纷冲出帐篷。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原肠动物的浪潮,已经抵达了军营前方不足百米处。 第一只原肠动物冲开大门,然后瞬间就被子弹打得稀碎,几秒种后,望不到边际的原肠动物将第一只原肠动物踩成了泥水,与大地再也分辨不出来。 自卫队的抵抗终究是徒劳的,没有坦克,没有飞机,仅仅靠几千个普通人和枪支,根本无法阻挡原肠动物的脚步。 “开饭喽。” 克雅站在不远处的山头上,看着军营内的火光,嘀咕了一声,然后和伊伦诺跑回去了。 惨叫声与哭喊声从军营的各处传来,很快又淹没在原肠动物的叫声和咀嚼声当中。 “为什么?为什么巨石碑今天就会倒塌啊...” 一名士兵绝望着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同僚被原肠动物咬碎了身体吞了下去,他的眼中流下惊恐的泪水,枪支被他丢在了地上,然后一口被一只原肠动物咬碎了头颅。 类似的场景比比皆是,原肠动物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自卫队完全都没有做好准备。 半个小时不到,军营内的惨叫声全部消失,只余原肠动物咀嚼的声音和行走的声音。 原肠动物死伤数十只,新转化原肠动物大概有四千只,目前原肠动物大军的数量,达到了六千只左右。 “轰隆隆,轰隆隆!” 东京地区外围的震动已经非常明显了,数千只原肠动物同时行走,所带来的震动是可以真切的用身体感触到的。 “团长,原肠动物已经全灭自卫队,正想着东京地区前进。” 一名用布条包裹着全身的男人站立的笔直向海顿里安报告情况。 “原肠动物来了么...算了,坟荒,召集队员们,我们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是!” 海顿里安没有选择留下来与数千只原肠动物硬刚,这对他来说没有一丁点儿益处,你说东京地区的生命?那和他海顿里安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没有,所以他不会傻乎乎的带着全部的队员冲到原肠动物群里找死,那样损失会很惨重,即使胜利是必定的。 而且这个时候出现的原肠动物,绝对是契约者放过来的,海顿里安没有必要和强大的契约者交恶,那只会白白的让他损失应得的东西。 …… “各位,走了。” 兰德在团队频道发出了信息。 …… “原肠动物...我没有接那个任务,留下来的话,白当苦力吗?” 柑橘望着远处的滚滚烟尘,无奈的回归了。 下一秒,一道白光笼罩在了她的身上。 …… 至于留下来的契约者,要不就是... “啊——!完了,唔唔唔唔唔,我任务还没完成呢!” 某个低阶契约者抱着粗壮的石柱惨痛的哭泣着。 要不就是... “多等一会儿吧。” 剑魔睁开了双目,她这两个月一直都在参悟剑道,都快饿死了,因此她准备先去吃点东西。 “注意了,让原肠动物尽量不要往之前我们感受到剑意的地方去,剑魔应该一直待在那里,原因的话,大概是一直在抱着剑睡觉吧,总之只要一有原肠动物靠近剑魔周身数十米,那她就会劈出‘那一剑’然后回乐园。” 克雅提醒着伊伦诺需要注意的地方,自己也同时在让原肠动物尽量远离剑魔所在的东京地区东南侧。 “艾路德,我不想砍原肠动物了,看着反胃。” 伊伦诺左手敲碎一只蜘蛛型原肠动物的头颅,右手拿着墓葬切碎了三只形态各异的原肠动物。 “我们去杀掉圣天子吧,我估计很多契约者都忘了这茬了。” 艾路德舞动双拳,穿透者带来的无视防御力让她砸原肠动物就像敲泡沫一样轻松,同时只要在拳头上附着一层薄薄的魔力,原肠动物就不会恢复了,魔力对于低阶原肠动物尤为见效。 “好的,姐,我把这一片都炸了,也算是完成了克雅的嘱托吧。” “当然,她说只要原肠动物不过去就行了。” 伊伦诺翻身跳到一栋高楼中,现在她看着原肠动物就觉得难受,一个个的长得太清新脱俗了,让她都看了无语,甚至她担心长时间接触这种东西她的审美观会不会被改变。 从个人空间里拿出一堆固体炸弹,调好爆炸时间,随后直接朝着四周丢了出去,然后再拿一堆,重复上述操作。 没几分钟,整片街道都被炸成了废墟,即使是原肠动物想要越过也得花费不少的时间。 所以它们选择了冲向东京地区的西北方,那里毫无阻碍还有大量的鲜活生命等着它们。 “艾路德,去找圣天子吧。” …… 圣居。 “为什么?原肠动物已经冲进东京地区了?什么时候?” 圣天子一脸慌张的接听着电话,她原本还在睡觉,没想到一转眼原肠动物就冲进了东京地区。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巨石碑还要四天才能倒塌...等等,如果巨石碑是人为弄倒的呢? 圣天子第一个就想到了那个身穿紫色衣服的少女,报告上说她是和蛭子一起的。 “完了,东京地区,也要大灭绝了吗?” 由于原肠动物已经完全冲进了市区,每分每秒都有无数的市民死亡,也有无数的市民变成原肠动物,现在再想要避难,是完全做不到了。 “圣天子殿下!请您立刻乘坐飞机离开这里!” 圣居的警卫急忙对着圣天子大叫道。 “唉。” 她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即使她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劳累,在这个晚上,她所有的付出都会化为泡沫,天童菊之丞在两个月前就被人暗杀了,所有的工作都是圣天子不眠不休的完成的。 而如今,东京地区要毁灭了。 圣天子怔怔的望着远方的火光,几秒后,眼眸暗淡了下来。 “走吧。” 她的声音相较于以往好像少了些东西。 她只看见她的手被那个警卫拉住,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快速的奔跑。 “圣天子,别跑了。” 陌生的声音传入圣天子的耳中。 她机械的回头,不是想要看看说话的人是谁,只是身体单纯的本能反应而已。 “姐,她已经死了。” 艾路德的话语中带有一丝悲伤,在伊伦诺杀黑龙死后,她也是这种感觉,所以她更能知晓圣天子如今的体验。 “圣天子,站在那里,不要跑了。” 伊伦诺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走廊当中,可圣天子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被那个警卫拉着继续奔跑。 “我可以救东京地区。” 迫于无奈,伊伦诺说出了这句话。 圣天子跑动的脚步声停止了下来,她缓缓的转过头,看向那两个少女。 “真的吗?” 她的声音颤抖,这句话她如获新生。 “前提是你要被她杀掉。” 伊伦诺指了指艾路德。 “可以。” 圣天子的声音坚决。 “只要你能救回东京地区的话。” 圣天子已经不考虑可行性了,对现在的她来说,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值得她付出所有,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那么,再见了。” 【你击杀了圣天子】 【由于处于大型半开放世界中,所有奖励略微提升】 【圣天子为本世界重要人物】 【你获得了世界本源23.2%,宝箱(青)x1】 “姐,你为什么对她说谎?” 艾路德将死去的圣天子轻轻的放在地上,看向面无表情的伊伦诺,没有去管那个已经跑走的警卫。 “我没对她说谎啊,剑魔会帮我完成她的遗愿的。” 摆了摆手,伊伦诺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听着伊伦诺不正经的回话,艾路德稍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大声的向伊伦诺吼道:“我在和你认真说话,伊伦诺!” 这次轮到伊伦诺沉默了,她好像想要说出什么,但最终却又没有说出。 “以后你可能会明白我的行为吧,这就是我的思想以及我的方式。” 伊伦诺丢下了意义不明的一句话,她相信艾路德以后会懂得的,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该回去了,艾路德。” 一道白光笼罩了伊伦诺,随后她消失不见。 “切,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啊,还对我说这种话。” 艾路德有些愤怒的埋怨了两句,也被一道白光笼罩。 【契约者已回到个人空间】 【个人空间为绝对安全地点】 【你共获得世界本源122.5%】 【你开启了本世界世界本源兑换商店】 【正在计算你的评价...契约者最终评价为s+】 【由于契约者获得的世界本源超过100%,世界本源兑换商店内出现特殊物品】 乐园的提示一如既往的出现在伊伦诺的面前。 “回来了么。” 【契约者已回到个人空间】 【个人空间为绝对安全地点】 【你共获得世界本源111.4%】 【你开启了本世界世界本源兑换商店】 【正在计算你的评价...契约者最终评价为s+】 【由于契约者获得的世界本源超过100%,世界本源兑换商店内出现特殊物品】 【叮!检测到...两件特殊物品消除,转化为不可名状物品】 艾路德疑惑的看了看提示,她向伊伦诺说道:“姐,好像商店中有了什么变化,而且我们的特殊物品兑换,换为了一个不可名状...的物品?” ”先看看吧。” 伊伦诺打开了世界商店。 【该兑换商店仅可在离开个人空间前可用】 【兑换商店中的物品仅可使用本世界中得到的世界本源兑换】 【多余的世界本源将会被乐园以一定的比例转化为等值的乐园币】 【兑换商店开启】 1.兑换【不明生物的蛋】(不可名状物品) 售价:225%世界本源 警告:该物品曾二次出现过在四阶商店中,一次出现在六阶商店中,一次出现在七阶商店中,三次出现在十阶商店中。 十阶法师的留言:这个蛋,不值这个价,至少我认为是这样的,投资失败的话会导致什么,接触到的契约者心里应该都很清楚。 看到商店中第一个出现的商品,伊伦诺心里顿时有种哔了狗的感觉。 一个蛋...特妈的卖225%的世界本源??? 伊伦诺几乎是瞬间就放弃了观察,视线向下转移。 “姐!你看看这是什么!” 只见艾路德手中抱着一个和坐着的她差不多高的蛋,蛋壳上布满了神秘的花纹。 “啊?什么,我在看世界本源商店,先别吵我...” 伊伦诺向下划的手指兀的一顿,她的银眸转向艾路德...怀抱中的蛋。 “这是什么?” 伊伦诺的手指指向了艾路德怀抱中的蛋,毫无生气的话语被她吐出。 “这个,这个就是那个商店中的蛋啊,我买下来了。” 艾路德仔细地盯着蛋壳上的花纹,笑着说道。 【您的姐姐——伊伦诺·艾德霍德已死亡】 伊伦诺双目无神的倒在了地上,口中还吐着白沫。 灰色的世界,伊伦诺眼中的世界已经变成灰色的了。 “啊啊啊啊啊!艾路德!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啊啊啊啊!” 伊伦诺双手扒着脸颊,朝着天大吼道。 “你说为什么...因为这个蛋值这个价呀,甚至这个蛋,可能的价值是无法用世界本源来估算的。” 艾路德平静的说道。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伊伦诺就像是瞬间从地狱升上了天堂,其中的滋味... “你说真的?” 伊伦诺瞬间跑到了这个蛋的前面,语气淡定,向着艾路德问道。 “你看这个。” 艾路德指了指蛋壳上众多花纹中的一小块,那是由几条漆黑的线条所组成,单独拿出来的话,就好像小孩子的涂鸦。 “艾欧法尔之根的背面有这个图案,‘潮汐’每次出现时他们的‘载体’上也有部分的这个图案。” “还有我的...” 艾路德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伊伦诺只听见了前面两句。 “母亲和我说过,这是‘起源之案’至于这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但是母亲和我说过,这东西的价值远超想象。” “希格跟你说的?那应该没问题了,哦!对了,她和你说的时候有没有在喝酒之后?” “没有。” “那就可以了,这个蛋...的确物超所值。” 伊伦诺兴奋的看着这个巨大的蛋,她笑了笑,不再担心世界本源打水漂。 母亲亲自说的话,还有艾欧法尔之根与“潮汐的载体”,这三者聚合在一起,是绝对不会出差错的。 “这个给你看看。” 【你获得了“不明生物的蛋”】 【孵化方法如下:大量注入本人鲜血。】 “就...就两句话?是不是还有一部分没发给我?艾路德?” 伊伦诺已经准备好长时间阅读孵化方法的心理了,可到头来,神特么就一句话?! “算了,反正按照主宰乐园的话来说总是不会错的,错了祂也会负责的。” 伊伦诺不再纠结这件小事。 “一起放血吧,艾路德,这里可以花乐园币接受主宰乐园的治疗,我这里还有二十多万,不用慌,尽管放血。” “主宰乐园,在我们失血时治疗我们的伤势。” 说罢,伊伦诺砍断了自己的两个手掌,将伤口对准这个蛋,然后用魔力挤压血管,鲜血就如同高压水枪中的水喷射到蛋上。 诡异的是,只要鲜血一接触到蛋壳,就会被吸收的无影无踪。 艾路德看了看那两个”高压水枪”,也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她拿起伊伦诺放在地上的墓葬,割断了自己的手掌,鲜血又大量的向外喷了出来。 于是,四支高压水枪开始全功率工作。 十二个小时后。 “姐...怎么...还没好...” 艾路德说话已经开始断断续续了,即使有着乐园的治疗,失血带来的精神损伤也不是区区乐园币治疗可以医治的。 “那你先睡吧,我继续输血。” 声音没有丝毫的变化,失血对伊伦诺造成不了任何的不良影响,现在她最多就是感觉有些无聊,和已经对向外飙射的鲜血麻木了。 “那...我...睡…了…” 艾路德说完,立刻就倒在了地上,呼吸均匀了起来。 瞬间入睡! “唉,光是我放的血估计就按顿来计了,这个蛋真的能喝这么多吗,比我小时候还能喝。” 伊伦诺稍微叹了口气,一直坐在这里放血也很无趣啊,不过这是必须的,艾路德说一定要盯紧这个蛋,以防出现什么意外变故。 “盯着你吧。” 伊伦诺的银眸紧锁在这个蛋上,不敢有一丝松懈。 又是十二个小时过去了。 “真是的,难道回乐园的时间要全栽在这上面了?” 伊伦诺看了看自己喷了二十四个小时血的双手,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你快点出来啊。” 伊伦诺其实对这个蛋壳里的生物非常好奇,但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但好像是听见了她的声音,蛋的外壳出现了一丝裂缝。 “!!!” 伊伦诺瞪大双眼,然后把自己的双手复原,趴在这个蛋的面前,想要透过裂缝看到点什么。 “咔嗤!” 又是一条裂痕出现在了蛋壳上,细看的话,好像比刚刚大一点。 “要来了,要来了!” 伊伦诺的笑容抑制不住,她的嘴角疯狂上扬。 “咔!” 蛋壳上方破碎开来,碎片散落在地上。 伊伦诺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想要看看里面是个什么生物。 “银色的?” 伊伦诺眨眨眼,她还没有见过通体银色的生物。 “算了,再等等,等那个生物自己出来。” 在最后关头,伊伦诺选择了静静的等待,因为她怕她对蛋壳造成什么损伤。 “咔!” 又是一声脆响,蛋壳的上半部分全都破裂开来,露出了其中生物的真容。 “唔,唔唔唔~” 里面的生物抬起头,与伊伦诺的银眸对视在了一起。 这一刻,伊伦诺的心脏紧缩了一下。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伊伦诺无法言说,也无法表达。 这是一种无法用文字表达出来的感受。 它只会存在于伊伦诺的心中,并且永远也不会散去。 “你是...” 伊伦诺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吓坏了面前的这个小家伙。 “麻麻。” 蛋壳中的小家伙伸出了白白净净的手掌,向着伊伦诺探去,但可能是因为刚刚出生,不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整个人一下子就快要跌出了蛋壳。 坐在一旁的伊伦诺瞬间就滑到了蛋壳前面的空地上,小家伙跌在了她的身上。 她看向身上的银发的小家伙,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小家伙的眸子是金色的,但是瞳孔是银色的,她先是疑惑的转了转头,然后看到了伊伦诺的脸。 “哇!” 小家伙大叫一声,扑到了伊伦诺的脸上。 “别动啊...唔...” 伊伦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小家伙是从蛋壳中生出来的,而让她生出来的原因是我和艾路德的血液...那岂不是说...这是我和艾路德的孩子?!” 伊伦诺在心中盘算了一下逻辑,然后震惊的发现,面前的这个小家伙,竟然是她和自己的亲妹妹艾路德的孩子!!! “还有身上的特征,银发,金眸,还有这张脸,和小时候的艾路德好像啊...” 伊伦诺把小家伙抱了起来,看着她的脸,再次确认了这是她和艾路德的孩子。 “让我看看你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伊伦诺把双手举高了一点,想要看清小家伙的性别。 “原来是个女孩啊...还好,如果是男孩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养你了。” 伊伦诺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小家伙笑着挥动了几下手臂,打在了伊伦诺的手上。 “话说她是从蛋壳里出来的,我估计这都有两岁多的大小了吧,不愧我喷了整整一天血,看看她吃不吃蛋壳。” 伊伦诺暂时把小家伙放在了地上,凉凉的地面让她忍不住打滚了起来。 拿过来一块手掌大小的蛋壳碎片,伊伦诺递给在地面上打滚的小家伙。 “呀!” 小家伙惊喜的一笑,结果蛋壳碎片,“咔哧咔哧”的就咬了起来,没两分钟,蛋壳碎片就全进了小家伙的肚子里。 “看来她是吃蛋壳的。” 想到这里,伊伦诺把她抱到了蛋的旁边,让她自己尽快吃完蛋壳。 “对了,她现在应该会冷吧。” 伊伦诺把魔力散布到整个个人房间当中,让里面变得暖洋洋的。 “等会儿去买几件衣服...” 伊伦诺看着吃蛋壳吃得不亦乐乎的小家伙,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一个多小时后。 伊伦诺亲眼见证着小家伙从两岁的体型一直吃到如今身高已经有一米一了。 “不愧是你...我和艾路德生出来的的女儿果然不凡。” 地上,艾路德的睫毛动了动,她醒了。 “姐...那个蛋生出来...唉!” 勉强坐了起来,艾路德靠着床,用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睁开。 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赤身裸体的银发萝莉被伊伦诺抱着,二人还都笑的很开心。 “妈妈。” 艾路德听见那个银发萝莉这样对着伊伦诺叫道。 宛若一道雷霆劈中,艾路德的神经都在不断的颤抖着。 “她刚刚叫伊伦诺...什么来着?” “好像是...妈妈?” 艾路德能看见自己的手在不住地颤抖,好像还有几滴水珠落在了她白皙的手背上。 “伊伦诺那家伙...什么时候,背着我...背着我,背着我和其他人好上了啊!” “甚至还有了孩子!!!” 艾路德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开始崩溃了,自己最爱的姐姐,同时也是最爱自己的姐姐,竟然...竟然已经和别人有了孩子! “为什么啊!可恶啊啊啊啊啊!” 拳头捏紧,艾路德现在仿佛根本感受不到疼痛,即使整个拳头的骨骼都粉碎了也是如此。 “为什么啊...” 艾路德无力的低下了头,事实已经发生了,她不可能去改变过去既定的事实。 “可是,仔细的想一想的话,伊伦诺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身边,那她怎么还有个孩子?” 即使是在如此困境当中,艾路德仍能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难道是...克雅?!那两个月伊伦诺每天都要和她在房间里待上两个小时左右,难道是那个时候?!” “不对啊啊啊!两个女孩子怎么可能生出孩子啊啊啊!” “但克雅是血族,可能有不同的方式...是了,绝对是了!” 艾路德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 绝望的她甚至此刻产生了立刻把伊伦诺推倒的感觉。 “那个也是你的妈妈,去和她打个招呼吧。” 伊伦诺对着小家伙,现在不应该叫小家伙了,若是一米一都算小,那伊伦诺也不能够算得上长大了。 银发的小萝莉带着甜甜的微笑想着此时正处于绝望状态中的艾路德走去。 “妈妈。” 她如是叫道。 艾路德没有反应。 “妈妈。” 轻柔细腻的声音灌入艾路德的耳中。 “谁?” 艾路德疑惑的抬起头,看见的是刚刚那个被伊伦诺抱着的银发萝莉。 “妈妈。” 银发萝莉对着艾路德再一次叫道,纯洁无暇的银眸中充满了希冀。 艾路德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好了,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总之,在她抬起头看见银发萝莉的一瞬间,就宛若暖阳融冰,艾路德的心重获了希望。 “你是谁?” 艾路德没有大声向着银发萝莉质问,而是用手撩开银发,抚摸了她的脸颊,柔声问道。 “妈妈。” 银发萝莉冲上来抱住了她。 艾路德下意识的就抱住了银发萝莉,用脸颊感受着她的体温。 同时艾路德用眼神询问着伊伦诺这是怎么回事,事情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是我们两个的...女儿???” 艾路德读出了伊伦诺用魔力写出的字,惊讶的指了指怀中的银发萝莉。 伊伦诺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这...” 艾路德的心情已经不足以用大起大落来形容了,这简直是...简直是... “但是我是什么时候,是怎么,和伊伦诺有了个孩子?” 艾路德在欣喜之余,又有些疑惑。 “难道是...那个蛋?” 艾路德也用魔力写出了自己的猜测。 伊伦诺又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我差点儿错怪她了。” 松了一口气,艾路德惊喜的抱了抱怀中的银发萝莉。 银发萝莉明显感到了艾路德对她的喜爱,嘴角不自主的上扬,显得非常开心。 “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没人可以欺负你。” 艾路德在银发萝莉的耳边斩钉截铁地说着。 然后艾路德从个人空间里取出了一套伊伦诺小时候穿着的那套可以自动调节大小的白色衣服,给银发萝莉慢慢穿上。 银发萝莉新奇的看着艾路德给自己穿上衣服,虽然好奇,但是她很乖巧的没有乱动,仍由艾路德为她床上。 另一边,伊伦诺打开了银发萝莉的属性面板。 姓名:(待取) 种族:纯种人类 力量:49(二阶极限) 敏捷:49(二阶极限) 生命:49(二阶极限) 智力:99(因未知原因突破二阶极限,达到三阶极限) 魅力:50(因未知原因突破二阶极限) 幸运:0(常人为1) 职业:无 技能:无 天赋: 魔素亲和(lv.x):对魔素的感知力,操控力,亲和力,超大幅度提升。 魔网(lv.x):效果未知。 “我真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刚出生,刚出生智力就有99点?还有天赋?我在书里看到过,天赋,这东西,两个字,可怕。” “不过幸运这一点倒是遗传了我啊,甚至比我还要低,不过幸运的是,没有负数。” 伊伦诺盯着银发萝莉的属性面板,若有所思。 “取个名字吧。” 伊伦诺对着艾路德叫道。 “艾路德,我们给女儿取个名字吧。” 艾路德摸了摸银发萝莉的头,坐在了她身旁。 “伊伦诺,告诉你一个可怕的事实,我是取名困难症。” 艾路德无奈的说道。 “我其实也是啊…” 伊伦诺只能怪自己没有先说出来,她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 “那我来想吧。” 伊伦诺叹了口气,开始绞尽脑汁。 “啊——!这比拼命厮杀还累啊!” 伊伦诺在心中想了十几分钟,换了数十个名字,却都不满意。 “真该死,明明取不来名字,还这么高要求!” 在心中狠狠的批判自己,然后伊伦诺继续想名字。 半个小时后... 艾路德看着脸上冒出一滴滴冷汗的伊伦诺,她苦笑了一下,她和姐姐待了这么多年哪里不知道伊伦诺和自己同样取名困难,她也一直在想,只不过同样没有一个不错的答案。 “有了!” 伊伦诺大吼一声,让银发萝莉好奇地望了过去。 “就叫艾拉吧,艾拉·艾德霍德。” “很好!就叫这个吧!” 艾路德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银发萝莉,哦不,现在应该叫艾拉了,虽然她不明白二人在谈论什么,但是总感觉有一种很轻率的感觉,感觉自己某些重要的东西被决定了。 “小艾拉。” 艾路德揉了揉艾拉的脸,艾拉捧起艾路德的手,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现在还没有学会语言,也没有任何的阅历,这都需要时间学习,艾拉的个子虽然很大,但是与婴儿是没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哦,对了,艾路德你把那两个宝箱开一下吧。” 伊伦诺想起了人马座掉落的那个荣耀级的宝箱,里面肯定有着性能恐怖的装备或者强到爆炸的技能。 “好的。” 艾路德从个人空间中取出了一个青色宝箱和一个金光闪烁的宝箱。 这个宝箱虽然闪着金光,可金光极其微弱,给人以一种朦胧感,再配上宝箱上奇异的花纹,黑色的金属。 一切都显得这个宝箱不平凡。 一如既往,艾路德还是准备先开价值低的宝箱。 闪了! 青色宝箱中爆发出一阵光芒,光芒散去之后,是两张卷轴躺在其中。 【你获得了统领者(技能卷轴)】 【你获得了凝聚人心(技能卷轴)】 统领者(技能卷轴) 品质:青 效果:使用之后获得“统领者”技能,该技能会根据统领人数的变化,导致士气的增加。 凝聚人心(技能卷轴) 品质:青 效果:使用之后获得“凝聚人心”技能,技能使用之后可以对指定目标(最多一万人),提升50%的士气,并消除所有负面状态。 “再来。” 艾路德的手指触摸到那个荣耀宝箱上,果断的开启。 一股暗金色的光芒充斥了整个房间,持续了十几秒后才停了下来。 【你获得了神秘碎片(12)】 “大爆啊,这次发了!” 伊伦诺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姐...” 艾路德声音颤抖着叫了一声。 “出了什么装备?还是说图纸?技能?” 伊伦诺擦了一下嘴边的口水,连忙问道。 “什么都没有。” 艾路德都快哭出来了。 “就只有这东西。” 艾路德的手中拿着一块灰色的七边形碎片,一个光芒闪瞎人眼的荣耀级宝箱,就爆出来这么一个辣鸡碎片。 伊伦诺从艾路德手中拿起了这个碎片。 “我好像也有一个,砍了天蝎座之后掉出来的。” 伊伦诺从自己的个人空间内拿出了另一半七边形的碎片。 两块碎片在二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瞬间融合了。 毫无花哨,两块碎片无声无息的融合在了一起,下意识的,伊伦诺拿起了这块碎片。 旧日躯壳 品质:无 效果一:使用后立刻提升所有属性的50%(不包括幸运)。 效果二:??? 效果三:??? 效果四:??? 效果五:??? 效果六:??? 伊伦诺浏览完“旧日躯壳”的所有效果后,就立刻把这个东西扔回到个人空间中,她能感受到,这个“旧日躯壳”对她有着巨大的诱惑力。 甚至让她的身体能本能的想要吞食它,伊伦诺自己都不能控制,这一点让她非常惊慌。 更让她心里没底的是“旧日躯壳”的五个“?”效果,这里面必定含有什么极为危险的效果。 她绝对不能使用这个东西。 “先去提升属性吧。” 伊伦诺丢给了艾路德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艾路德所需要注意事项。 数个小时后。 伊伦诺提升好了自己的属性,提升过后的属性面板是这样的: 姓名:伊伦诺·艾德霍德(20130711号契约者) 种族:人类 力量:108(高) 敏捷:108(高) 生命:108(高) 智力:109(高) 魅力:9 幸运:3(常人为1) 职业:堕神使徒 技能:语言精通(lv.x),调酒宗师(lv.7),酿酒大师(lv.x),炼金术·生物学(专精)(lv.3),炼金术·魔药学(专精)(lv.21),近战肉搏专精(lv.32)刀术大师(镰刀)(lv.x),堕神之力(lv.1),弑神兵器(lv.x),堕神印记(lv.x),蕉之舞(lv.x)。 25点属性点平均分配,多出的一点给智力,这没有什么关系。 接下来,伊伦诺回到了个人房间内,拿出了那一张漆黑的信笺。 伊伦诺撕开这张信笺,之后思维便陷入了混沌。 【契约者已使用特殊物品“死囚”】 【(契约者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你来到了(契约者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你已精通本世界所有语言】 【你是(契约者权限不足,无法查看)】 第237章 “咦?我在哪里?” 迷迷糊糊的伊伦诺睁开双眼,大量记忆的涌入让她的大脑有些混乱。 她需要时间去梳理这些大把大把而又杂乱无章的记忆。 可是,现实不会让她如愿以偿。 “起来!” 隐隐约约的,伊伦诺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被用力的踹了一下。 疼,很疼。 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该死的,快给我滚起来啊!” 男性的声音嘶吼起来。 “别,卢尔德,我们收了东西,自然也得替人办事,而且前面不远处就是了,到了那里我们就不需要管她了。” 另一个沉稳的男声制止了名为“卢尔德”的男人。 “啧,该死。” 卢尔德虽然不高兴,但是也只能选择听从队长的话。 “喂!杂种!刚刚你他妈的说谁呢!” 带着童音的女声在这个偌大的队伍中,在这个稍显寂静的野外,显得格格不入。 “啊——?” 卢尔德能明显感受到声音是从自己的左手边传来的,他把火把放低,看见了伊伦诺那瞪着他的猩红双目,和她急促的呼吸所产生的白气。 答案明了,刚刚那一句话,那一句该死的话,竟然是这个该死的囚犯屁孩对着士兵卢尔德说的?! “哦!我真该弄死你,就现在!” 卢尔德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一瞬间又涌上了心头,怒火操纵着他的满是老茧的拳头打向伊伦诺。 被铁链束缚的伊伦诺当然没有躲避的能力,所以她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重重的一拳。 伊伦诺的脸被打向另一边,刺目的鲜血不知从哪里留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伊伦诺的神经。 这让她下意识的就要拿出墓葬,让身体中充满深渊悸动,同时让身体复原。 一秒过后。 什么也没有发生。 既没有闪烁着寒光的黑镰出现在她的手中,也没有超凡的力量灌入她的身体。 伊伦诺所能感受到的,就只余双脚的冰冷,和脸上火一般的疼痛。 真实到流出鲜血的疼痛和软弱的身体,让伊伦诺选择了暂时沉默。 “抱歉。” 她对着那个打了她的卢尔德道歉。 “英勇的士兵大人,刚才我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我只是累了,睡着了,好像是说了梦话,真的很抱歉,还请您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个不懂事的孩子吧,求您了~” 伊伦诺的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情,她抬起头看向那个满脸愤怒的卢尔德,用着她人生中最引人可怜的声音对着那个该死的士兵说道。 卢尔德被这种转变一下打的反应不过来,他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扭过头。 “那就算我原谅你了,囚犯,注意一点,不是谁都有我这么好的性格的。” 但这其中最重要的不是伊伦诺“诚心”的歉意,而是伊伦诺的全貌在火光的照耀下露在了卢尔德的视线中,还有那破烂的布衣下的一抹雪白。 伊伦诺估摸着以前“她”在路途中应该是全程低着头,或者没让自己的全貌露出,所以只要伊伦诺一露出自己的脸,就能轻易的让对方原谅自己。 通过之前的对话和他们整齐的队伍还有制式的装备,这也是伊伦诺敢于露出自己全貌的底气所在,这是一支严整的队伍,有着明确的纪律,是不会允许路途中由士兵与囚犯造成什么意外的。 要是在佣兵队伍中,就只通过刚刚卢尔德的眼神和表情就能看出,伊伦诺要是敢这么“道歉”,怕是还没有几秒钟就会被卢尔德拖到一旁的草丛中解决一下了。 伊伦诺正想再次通过自己的身体来获取一些情报,但是却发现,队伍已经停了下来。 她疑惑的抬起头,“希斯顿第四监狱”七个字映入眼帘。 “糟了,这是最坏的情况。” 伊伦诺只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走入这一座可能充满了黑暗、血腥的屠宰场。 因为浓重的血腥味几乎灌满了伊伦诺的鼻腔,而“希斯顿第四监狱”这七个字让她明白自己不是来到了一座屠宰场,而是,远比单纯的屠宰场恐怖千倍万倍的...死囚。 “真是没办法啊。” 伊伦诺的双手都被铁链拴着,什么小动作都动不了,她只能看见这支队伍的队长与看守大门的狱卒交谈了一下,她,还有其他的囚犯就都要进入这个死囚了。 “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在真正进入这里之前,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那就是!” 伊伦诺脚下一滑,脸朝着地面摔去,但是事情总是并不如意,由于铁链的拖扯她的脸只来得及摔在地上,沾染上了一些尘土,刚好偏离了那一小堆本来能让她的脸上多添上几十条或深或浅、大小不一的伤口的尖锐石头。 “该死!啊啊啊啊!该死!” 伊伦诺没有表现的异常,她立刻就站了起来,顺着她前方的那些囚犯走进那个深不见底的牢狱。 “总之现在抓紧时间接收记忆吧,我需要对这个监狱,对这个世界的更多了解。” 伊伦诺不再理会外界的动静,全神贯注的开始吸收脑海中的记忆。 “希斯顿帝国?艾德霍德...原来是这样。” 大约十分钟后,伊伦诺理解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自己是希斯顿帝国中的一员,艾德霍德家族原本是希斯顿帝国的子爵家族,按照世袭,下一任的子爵爵位应该是传到她那个莫须有的哥哥身上,可是现在,不知是什么原因,至少她的记忆中没有提到,艾德霍德家族分崩离析,她的哥哥也死了,父亲更是不用说了。 只有她,艾德霍德的长女,年仅十二岁的伊伦诺·艾德霍德存活了下来,并被送到这个数百年都没有人逃离的监狱,希斯顿第四监狱,准备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度过自己的余生。 “在这个地方...待上几十年?还真是符合‘死囚’这个词啊,囚禁到死,也逃不出去。” 伊伦诺咬紧了牙齿,在这个数百年都没有人成功逃离的监狱,就凭现在自己这毫无力量的身躯,想要逃走,几率无限接近于零。 就在伊伦诺思考这个监狱的时间,她已经被拖到了一个铁架台上,铁链拴住了她的双手双脚。 “一个小女孩儿而已...有必要用上禁魔钢钉吗?” 一个瘦高的狱卒上下打量着伊伦诺瘦弱的身体和一看就没有经过磨炼的手掌,对付这种小屁孩,他一只手就能就能打一堆。 他身边的一个鹰钩鼻的狱卒冷笑道:“你才刚来,还不知道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吧,对待进入这里的囚犯,一开始就应该折磨一番,否则你不会知道他们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可能会打断你喝酒,也可能会打断你正在享受的时候。” “总之,先要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才会认清现实,再警告你一下,在这一座监狱里,绝对不要以貌取人,几十年前,有一个和她那么大的小女孩,没有装上禁魔钢钉,入狱两年后,想要越狱,她当时把监狱里大半的狱卒全都杀了,连当任的监狱长都没能逃离其魔掌,最后还是路过的黑耀公爵发现了她,随手击毙了,否则这座监狱里数百年来没有人逃离的神话就会破灭了。” “监狱长不会理会狱卒怎么折磨囚犯,只有一点,绝对不能动指定的人,至于其他的,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还有,监狱长禁止狱卒和囚犯发生关系,一旦发现,谁也逃不了。” 瘦高狱卒虚心的听着,这种常识对于他这种新来乍到的狱卒非常重要,能极大的提高他的生存率。 “老哥,谢了。” 在鹰钩鼻狱卒说完之后,瘦高狱卒从贴身的衣服夹层中取出了一枚上面印有第十代黑金之王——法尔拉的银币,塞到了鹰钩鼻狱卒的手中。 看着瘦高狱卒如此,鹰钩鼻狱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将银币塞入口袋中,对着瘦高狱卒说道:“以后要是在这里碰上了什么麻烦,报上我柯里顿的名号还是有用处的。” “谢谢,柯里顿老哥。” 瘦高狱卒受宠若惊的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我们先来对付这个囚犯吧,我已经好久都没有享受过年龄如此小的女囚犯的惨叫了。” 柯里顿从一旁的刑具中拿出一条炙热的鞭子,这是附魔过的鞭子,打在囚犯身上既能让他们感受到抽打的痛苦也能让他们感受到高温的折磨,会在伤口被打出的一瞬间就把那一片的皮肉炙烤焦糊。 可谓是折磨利器。 柯里顿阴险的笑了笑,扬起手中的鞭子,就要向伊伦诺的身上抽去。 “请等一下!狱卒大哥!” 伊伦诺被吓得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拼尽全力才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哦?” 柯里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并不着急,时间还长的很,听一听这个小女孩的话也未尝不可。 没有感受到鞭子抽到自己身上的痛感,伊伦诺小心翼翼的睁开了双眼。 “那个...狱卒大哥,我其实是艾德霍德子爵的长女,在我的衣服的左下角有一个隔层,那里有一个希斯顿,这是我的全部积蓄了!求求你们请不要折磨我!” 伊伦诺的双目中流下了代表着惊恐的眼泪,她乞求着,乞求着狱卒能放她一马。 柯里顿没有动作,但是从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可以看出,伊伦诺的这一番话还是有些用处的。 “艾德霍德...” 柯里顿对这四个字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他的家乡德布斯敦的领主,艾德霍德这四个字从他儿时就一直在他的耳边萦绕,他的母亲和女儿直到现在还在那里生活。 “是那个领主的女儿吗...说起来,我还欠他一次,虽然不知道他记不记得了,想必是不会在乎我这种小人物了,那恩情就在这里偿还吧。” 柯里顿脸上的兴奋表情退去,将手中的鞭子丢到一旁,朝着瘦高狱卒招呼道:“直接上禁魔钢钉吧。” “哦,好的。” 瘦高狱卒虽然疑惑,但是他不会去多嘴,任谁都能看出,柯里顿肯定是和“艾德霍德子爵”有什么关系,导致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但是他不会去过问,他不笨,所以他刚刚什么也没看见,也没有听见。 “谢谢,谢谢,谢...” 伊伦诺惊喜的不断地说着“谢谢”,也没有发觉柯里顿没有去拿她的那一个希斯顿。 要知道希斯顿可是希斯顿帝国面额最大的货币,购买力相当惊人,相当于瘦高狱卒给柯里顿的那个法尔拉的数十倍。 但是柯里顿没拿。 伊伦诺不相信他是没有听见,唯一的答案只可能是他与“艾德霍德”有什么联系。 话虽如此,伊伦诺却也不会在柯里顿那里套取情报,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在得知狱卒没有折磨自己后立刻就想和狱卒条理的对话,那怎么看都不大正常。 伊伦诺不想再惹出麻烦了,现在的处境已经够糟了,她不想自己一下就死在这个阴暗的地牢,她要逃出去,要去看一看这个世界的太阳,重新获得力量,在这个世界里好好探索一番。 看见柯里顿打开旁边的一个黑盒子,从中取出了两根布满纹路的钢钉,钢钉足足长有十厘米,这是每个进到这里的囚犯必经的流程,在各处的关节上钉入禁魔钢钉。 在这个监狱中还有一种判别实力的好方法,那就是从一个人身上的禁魔钢钉的样式品级和数量来判断。 每个人身上至少要钉上两根普通的禁魔钢钉,通常像伊伦诺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就会这样,可事实上,这座监狱里身上只有两根钢钉的人少得可怜,即使有像伊伦诺一样力量的人,也会被恶趣味的狱卒钉上四根甚至更多的钢钉,其实那会加速他们的死亡。 而极为强大的囚犯则会全身都被钉上最顶级也是最难拔出的禁魔钢钉,一生都被钉在墙上,永无翻身之日。 除非有贵族愿意花大价钱保释一个既危险又不听话的囚犯。 然而事实已经证明了,只要是这种等级的囚犯,会在墙上被折磨一生。 柯里顿拿着那两根在伊伦诺眼中的恐怖器具走到了伊伦诺的左边。 “狱...狱卒大哥,你不是说那个...” 伊伦诺看着柯里顿左手的钢钉,右手的锤子,脸上是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这是必要的流程。” 柯里顿叹了口气,把钢钉的钉尖对准伊伦诺的左肩关节处,然后一锤子砸了下去。 “不要啊啊啊啊!” 伊伦诺的眼泪在一瞬间就倾泄了下来,淌过光洁无暇的下巴,滴落在肮脏的监狱地面上。 她的身体猛地想要扭动,可惜的是,她的四肢都被锢住,不可能动的了。 因此,伊伦诺只能撕心裂肺的惨叫,配合着那如瀑布一般的眼泪和扭曲的表情。 这根禁魔钢钉直接穿透了伊伦诺的肩膀肌肉,夹在了她的肩胛骨当中,血液顺着钢钉流下,消失在漆黑当中。 柯里顿罕见的没有嘲笑与讥讽囚犯,他只是默默的走到伊伦诺的右边,拿起另一根钢钉,再次钉进了伊伦诺的肩膀中。 伴随着伊伦诺的惨叫与眼泪,两根禁魔钢钉总算是全都完美的钉进了伊伦诺的肩膀。 “没有麻痹痛觉神经...还真是有点痛啊。” 伊伦诺切实的体验到没有屏蔽痛觉神经和没有魔力镇压的真实痛感了,让她也有些痛苦。 “好了,放她下来吧,我带她去就行了。” 柯里顿对着瘦高狱卒说道。 瘦高狱卒没有质疑,他在伊伦诺惊恐的注视下解开伊伦诺手脚的锁链。 伊伦诺呆立在原地,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 “跟着我来。” 柯里顿拿着一根火把,朝着监狱的深处走去。 伊伦诺虽然还在抽泣着,伤口上的血也还在往下流,但是她也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跟在了柯里顿的身后。 “你在监狱里待了一段时间后应该会有狱卒带着你那一片的囚犯去劳动,至于具体内容,我也不知道。” 柯里顿那有些阴恻恻的声音让伊伦诺缩了缩身子。 “那个...狱卒大哥,你不监管我吗?” 伊伦诺用带着哭腔的软糯声音对着柯里顿说道。 “我负责的是另一块区域。” “那...好吧,再见了,狱卒大哥。” 柯里顿对于三十几岁的自己还被叫做大哥有些许惊讶,只不过他没有回伊伦诺的话,他和伊伦诺这一生的见面也仅限于最后这几分钟了。 走到了正式的监狱区域,柯里顿随手丢掉火把,一块块魔晶石散发着微弱但柔和的光芒,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灰白的墙壁,布满血迹的黑红铁门,还有一间间牢狱中的大笑声,惨叫声和另外一些奇怪的声音。 “哟!鹰钩鼻!把你背后的这个小妞送到我这里来吧,正巧我这里的女囚犯都死完了,哈哈哈哈!” “别低着头啊,来来来,抬起头,让大爷看一看。” 一个囚犯趁着递进来的食物的空隙,看见了门外的柯里顿和身后的伊伦诺。 阴阳怪气的声音和不着调的大笑仿佛吓着了伊伦诺,她迈着小碎步,走得更快了。 “这里就是了,进去吧。” 柯里顿停下脚步,这里全是普通人囚犯,再怎么疯狂对他来说也毫无威胁,因此他连还嘴的力气都懒得费。 “再见...” 伊伦诺怯生生的对着柯里顿说道,走进了已经打开的监狱门中。 柯里顿在再次锁好门后就离开了,他今天还有好多“客人”要“接待”。 扫了一眼里面的所有物品,一张草席,四张打着补丁的被子,一个散发着光亮的火把,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排泄口。 当然了,少不了伊伦诺从今以后的狱友,一个金发的青年,他现在好像在睡觉,还有一个亚麻色头发的小女孩,但是身高要比伊伦诺高上不少。 要说伊伦诺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你好,我叫芙娜。” 那个亚麻色的小女孩伸出自己脏兮兮的小手。 伊伦诺握住了这只小手。 “伊伦诺。” 简短的介绍,伊伦诺抬起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小女孩。 亚麻色头发,清澈的双眼,脸上仍然残余着微笑,身上穿着有些破烂的粗布衣服,下身的裤子则是用一块块破布缝起来的,小手上也生出了老茧。 整个人仍有着名为“希望”的气息。 这让伊伦诺怀疑这座监狱是不是假的了。 还有,这种单纯的小女孩是怎么进入到这个恐怖到极点的监狱的? 伊伦诺非常好奇,她是因为家族被灭来到了监狱里,但是总不可能每个小女孩都是这样的。 芙娜一瞬间懵了,和她握手的这个刚刚还在狱卒背后哭泣的小女孩怎么突然就止住了哭泣,还语气平淡的和她握手。 “芙娜,你是怎么入狱的?” 伊伦诺清楚地察觉到身体现在非常的虚弱和疲惫,于是她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和芙娜说话。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一年前的那一天,我还在家里给衣服打补丁,然后突然就有一群士兵冲进我的家里把我给抓到这里来了。” 听着这个清奇的回答,伊伦诺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被颠覆了,哪有士兵会去抓一个年龄还是个位数的小女孩同时连囚犯本人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就被抓进来了。 伊伦诺盯着芙娜的眼睛,确认她没有说谎后更加怀疑了这座监狱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这种天真的小女孩,在这个监狱里待了一年,居然还是这么单纯。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啊啊啊啊! “芙娜,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这个绞肉机里活下来的?” 伊伦诺哭笑不得的向这个运气极好的小女孩问道。 “是因为萨拉尔哥哥啦,自从我一进来的时候他就很照顾我,遇到那些不讲理的人萨拉尔哥哥也会把他们挡住,萨拉尔哥哥最好了!” 芙娜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那个正在睡觉的金发青年。 “还好,只有两根钉子,不然可能会是累赘。” 伊伦诺的第一反应就是观察萨拉尔身上的钉子数,结果和自己的一样,包括芙娜在内,都只有两根。 “然后,和我讲讲吧。” 伊伦诺的声音有些虚浮。 “讲什么?” 芙娜歪了歪脑袋,小脸上的疑惑不加掩饰。 “真是的,这种家伙是什么活到现在的?” 伊伦诺表示现在她非常无奈。 “就是在这里的注意事项啊!” 第238章 芙娜想了想,然后对伊伦诺说道:“首先的话应该是要小心这里的一个名叫‘铁头’的杀人犯,听说他连杀了数十人然后被抓住关到这里来了,非常健壮,是个光头,你一看到应该就明白了,他来欺负你的时候绝对不要反抗,他在这个监狱里也已经杀了好几个人了。” “其次的话...你要注意不要顶撞狱卒。” 芙娜说完之后停了下来,好像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年,为什么就只是知道这么一点啊...” 伊伦诺还是首次碰见这么呆的小女孩。 “抱歉,芙娜她还小,所以对于这些道理还不太懂。” 温和的男音从草席上传来。 “是叫萨拉尔吧,初次见面,我叫伊伦诺·艾德霍德,来自于德布斯敦,九岁。” 当伊伦诺看见萨拉尔那对天蓝色眸子的瞬间,她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几个奇怪的词语——希望、自由、勇气。 这个金发的男人,从表面看不出来与普通人有任何区别,可是当伊伦诺看见他眸子的一瞬间,伊伦诺就透过眼睛直视到了萨拉尔的心灵,这颗心灵中含有着太多别人无法具有的品质。 奇怪的男人让伊伦诺微微有些失神。 “你好,我是萨拉尔。” 萨拉尔的声音依旧温和。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入狱?” 伊伦诺顿时就皱起了眉,像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干出任何肮脏的事情的。 沉默了一下,伊伦诺倚靠着墙,勉强站了起来,向着萨拉尔走去。 “身体不要紧吗?我可以帮你。” 萨拉尔站了起来,看见了伊伦诺微微摇头。 他止住了动作,他能看出来,伊伦诺是真的不想别人接触她。 伊伦诺走到萨拉尔的面前,对他小声说了一句:“先坐下来吧。” 萨拉尔坐了下来。 把视线向后偏移,确定这个时候没有人观察着这里也没有狱卒经过后。 伊伦诺僵硬的用双手拿住了萨拉尔的右手。 萨拉尔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他没有反抗伊伦诺的动作。 将萨拉尔的右手放进了自己那件破布衣服中,伊伦诺只穿了这么一件单薄的衣服,所以直到现在她的身体还在冻的发抖。 而萨拉尔的手是温暖的。 伊伦诺也把自己的右手放进了自己的衣服中,放在了萨拉尔的手上,自己现在这幅身体刚刚才开始发育但已经有少许触感的胸前。 萨拉尔先是眉毛一抬,手不自觉的捏了一下,结果手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和伊伦诺偏移的微红脸颊让他知道了自己无意间捏到了哪里。 就在萨拉尔准备抽出自己手的时候,伊伦诺立刻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并且迅速的在他的手上写下了几个字:保持原状! 从伊伦诺用的力道可以知道这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但是伊伦诺微红的脸颊和仿佛要把人融化成水的双眼都在警告着他:快把手拿走,不然会发生一些不妙的事情。 “绝对不要把手拿出来!绝对!” 为了让萨拉尔静下心来,伊伦诺马上又用力的在他手上写字。 “为了我们的生命,绝对不要!” 手指写字的速度极快,不过萨拉尔还是可以辨别出伊伦诺在他的手上写的字的。 但是回到萨拉尔的眼中,伊伦诺的贝齿轻咬着下唇,呼吸也逐渐加快,双颊越发的通红。 思想经过激烈的斗争,萨拉尔决定最终还是没有把手拿出来。 “你的选择是对的。” “现在,还请你的手稍微的摆弄两下,好让外面看起来真实一点,或者说,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只要把一只手放在这里用于交流就行了。” 伊伦诺一下写了一大段话,时间的流逝也让她有些焦急。 “为什么?” 萨拉尔反过来在伊伦诺的手掌心上写字。 “嗯~” 外界看来,伊伦诺好像是忍耐不住,轻声的呻吟了出来。 “有东西在监视我们,千万别转头!你就当作不知道。” 伊伦诺生怕萨拉尔在得知有东西监视的时候疑惑地朝着四周扫视,那样绝对会害死他们三个。 “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 “因为一个刚入狱的小女孩在被钉钉子后立刻就能不哭,然后走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旁边,如果又和他冷静的交谈起来的话,绝对会非常奇怪。” 感受到萨拉尔的手向着衣服那边动了之后伊伦诺知道他是选择相信自己,然后伊伦诺说出了自己这样做的原因。 “但是如果她是一个早熟的贵族小姐,而这个时候非常恐惧,急需一个帅气的青年‘安慰’的话,你说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这就是我的原因。” 伊伦诺一口气写完了一大段话,萨拉尔手掌的温度让她的手也温暖起来,写字也变得快了一点。 “我大概懂了,所以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萨拉尔用眸子看着伊伦诺的小脸,嘴角扬起了一丝坏笑。 “尽量逼真一点,要是被发现,我们绝对会死!” “我连自己的尊严都丢弃了!所以不要在乎你那所谓的道德心!” 伊伦诺偷偷地看向萨拉尔,“发现”他并没有怎么抗拒后,用左手压住了他的脖子,欲势把萨拉尔整个人压在草席上。 萨拉尔很配合的被伊伦诺压在了草席上。 “别反抗。” 写完这三个字后伊伦诺就用自己的小嘴堵住了萨拉尔的嘴。 这一刻,萨拉尔呆住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芙娜也惊住了,只有伊伦诺还在快速的在萨拉尔的手上写着字。 当萨拉尔明白了这三个字的意思后在心里苦笑了一下,原来这位贵族大小姐也会感到羞耻。 他当然不会那样做,不仅是自己的道德心在束缚自己,还有后果无法预料的手上这位贵族大小姐的报复。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还是真一点,我害怕被发现,真的害怕,因为我很害怕死,绝对不想死,不想死在这种没有意义的地方。” 伊伦诺的意思让萨拉尔恍惚了那么一小下,刚刚的这一句话的后半段简直和前面的不是一个人写得。 “现在,请你把我的上衣...” “把我的上衣脱掉一半,注意不要把手露出来,其他地方随你了。” 伊伦诺处变不惊的在萨拉尔的手上写着,没有一点犹豫。 可在芙娜的眼中,伊伦诺潮红着脸,双腿夹紧了萨拉尔的右腿,嘴和萨拉尔的嘴贴在一起,还发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整个人都贴在了萨拉尔的身上。 “啊...对了,你是第三个和我接吻的人,第一个是我的妹妹,同时你也是第一个手捏住我的胸的人,你应该感到幸运,如果是在平常,试图干这种事情的人会被我直接砍掉脑袋。” 伊伦诺和萨拉尔的嘴分开,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在深吸了一口气后,芙娜又看见伊伦诺迫不及待了亲了上去。 “在干什么啊...萨拉尔哥哥和伊伦诺。” 芙娜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敬仰已久的萨拉尔和刚刚认识的看似冷淡的伊伦诺二人缠在一起。 而且萨拉尔哥哥竟然开始脱伊伦诺的衣服了! 芙娜没有上前制止,她只是呆呆的看着,眼角出现了泪花。 “芙娜好像误会了什么。” 萨拉尔用余光瞥见了芙娜捂着嘴摇头后退。 “等会解释就行了。” 伊伦诺没有在乎这一点小事。 “你想越狱吗?” 伊伦诺这样写道。 她能感受到萨拉尔的手掌僵了一下,然后反过来在她的手掌上写道:“当然。” “你有准备吗?” 伊伦诺继续写道。 这一次她能发觉萨拉尔犹豫了,于是她又继续写道:“你可以相信我,目标一致,利益相同,我没有任何理由来出卖或阻碍你。” “我也不可能是监狱派来打探情报的,因为监狱不会在乎普通人,他们只在乎超凡之人。” “而且我不会成为累赘,我会杀人,能为你扫清逃狱路上的一切阻碍。” “最重要的一点,我会魔法。” 到这里之后伊伦诺就停了下来,她相信萨拉尔应该大概能明白她的价值与作用。 她耐心的等待萨拉尔的答复,身体则继续和萨拉尔纠缠在一起,看不出来一点儿不正常。 萨拉尔犹豫了,当他得知伊伦诺会使用魔法的第一反应就是让她加入逃狱,魔法能大大加大成功的几率,但是他又想起了伊伦诺在他手上写了“怕死”,他绝对不会怀疑这两个字的真实性,因为那一个瞬间,他在伊伦诺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无法祛除的恐惧。 “不可以。” 萨拉尔艰难的写下三个足以改变他命运的字。 伊伦诺不解了,难道是还有什么她没有考虑到的地方? 没有想通,伊伦诺向着萨拉尔写道:“为什么。” “因为你怕死。” 萨拉尔回答了伊伦诺的疑惑。 理解了这几个字的意思后,伊伦诺又从容不迫起来。 “我不怕死,怕的是没有意义的死,所以不用在乎我的恐惧,也不用害怕我被抓住后供出一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我会立刻自杀。” 手掌上轻柔的力道代表着伊伦诺真的没有在乎过萨拉尔的忧虑。 萨拉尔的心中被伊伦诺的一番话震惊到了,眼前这个仅有十岁出头的小女孩,竟然对于死亡这样轻视。 “萨拉尔,我想,我们可以把手从我的胸上拿出来了,我也不用再和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贴着嘴唇了,最重要的一点,我终于可以不用再维持着这样一幅令我自己都作呕的表情了。” 写完这些,伊伦诺的身体离开了萨拉尔,她走到萨拉尔的旁边,坐在了草席上。 一分钟前。 “那个729号囚室有没有异常情况啊?” 漆黑的房间里有着五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个人问道,声音低沉。 “就是新来的贵族大小姐伤心了,找了个男人在那里玩而已。” 一个身影回答道。 “哎呦,没事的话那赶快把巡查者撤回来,你是不知道,这东西每激活一分钟要多少个希斯顿哟!” “我知道的,一分钟的消耗换算成希斯顿的话只要0.122个希斯顿就可以了。” “那还不撤回来!你都在那里,那个毫无意义的地方待了十分钟了!1.22个希斯顿就这样没了!” “那个...工作时间越长好像每一分钟消耗的能源就越多,十分钟,大概要1.24个希斯顿了。” “艹!你知道的那么清楚那还不回来!这燃烧的都是我们的希斯顿啊!” “可是...监狱长说了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你个头!你现在把巡查者撤回来,你就赚了一个多的希斯顿!” “那...既然老大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撤回来了噢。” “快点!” 时间回到现在。 萨拉尔有些不适应的看着那个表情突然冷淡的银发少女,着转变简直太快了吧! 能随意控制自己的身体的反应和稳定情绪变化,该说不愧是会魔法的少女。 “萨拉尔,你向芙娜解释吧,我有些累了,先睡了。” “嗯...我有些冷。萨拉尔,能把你的外衣借给我一下吗?” 伊伦诺向着萨拉尔伸出小手。 “当然可以。” 萨拉尔脱下了自己那可以给人以温暖的加厚粗布亚麻外衣,盖在了伊伦诺的身上。 “谢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伊伦诺和萨拉尔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战友了,所以伊伦诺的态度好上了不少。 她闭上了眼睛,不再管外界的事情,很快便沉沉睡去,这具身体实在是太脆弱了,之前的寒冷和疲惫就快要让她受不了了,所以伊伦诺要赶快休息恢复精力。 伊伦诺睡着了,自然是没有她什么事情了,但是刚睡醒的萨拉尔,可是要承受芙娜的“怒火”了。 芙娜早就想上前制止,但可惜的是她没有这个勇气,但是此时二人已经分开了,芙娜就可以尽情的施展了。 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萨拉尔,嘴里不断冒出什么“萨拉尔哥哥原来是这种人”“我真是看错你了”这类的话,引的萨拉尔只能连连苦笑,摇头表示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是受到惊吓的芙娜又怎么会听他的解释呢? 第239章 伊伦诺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全身好痛,特别是肩膀处,无缘无故钉上钉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萨拉尔,我睡了多久?” 伊伦诺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问道。 “萨拉尔?”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则是一个装水的木杯,杯口已经碰到了她的嘴唇。 拿着水杯的人则是萨拉尔,他温和的一笑,对着伊伦诺问道:“睡得怎么样?” 伊伦诺没有再让萨拉尔拿着水杯,她伸出手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这水的味道不怎么好。 “还行,衣服很暖和,好久都没有暖和的睡上一觉了,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睡得连时间的概念都没有了。” 伊伦诺喝完了杯中的所有清水,向着萨拉尔问道:“过去多长时间了?” “不知道确切的,但是从水滴滴下来的数量来看,至少有一天了。” 萨拉尔指着伊伦诺手中的木杯,这是他用来给伊伦诺装水的,同时也可以计算时间。 “水从哪里来,无限制供应吗?” “就在这里,一天的水也是有限的,我试过,最多也就二十杯这样的水,每过一天,水的供应又会刷新。” 伊伦诺看了看手中的木杯,容积不大,目测大概只能装三百毫升不到的水。 “那食物呢?” “食物的话则是每天由路过的狱卒提供,每间囚室按人头计,一个人每天一个黑面包,当然了,有时运气不好的话黑面包里会有蛆虫。” 萨拉尔端起地上的木盘,里面挤着三个黑面包,外形奇怪,颜色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 “伊伦诺大小姐,虽然之前我对你的行为感到很是惊讶,但想必身为贵族小姐的你,是一定不会触碰这些东西的吧。” 萨拉尔无奈的摆了摆手。 “可惜现在没有那些精美的食物递到你的面前了,伊伦诺小姐,你也只能忍受着屈辱吃下这个黑面包了。” “不然你会死的。” 萨拉尔的言语中透露出一股子冷意,他以前不是没有见过见过那些贵族小姐,一个个都只知道挑选华美的衣裳,想着怎么打扮自己,一些有教养的还好,要是是蛮横的贵族小姐,她们做事从来不计后果,只知道让仆人满足自己的需求。 萨拉尔对这种人极其厌恶。 虽然在他心中伊伦诺的印象现在还是不错的,但是他想着只要是贵族小姐,如果想要吃这种又硬味道又差的黑面包也绝对是要跨过心里障碍的。 “说的是呢,这些东西比起艾路德做的食物差到不知道哪里去了,不论是色泽,还是味道,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伊伦诺稍微叹了口气,怀念起小时候艾路德做的早餐,那个时候她完全不知道艾路德做的饭是这么的美味,现在,她是真的有些怀念了。 伊伦诺已经八九年没有尝过艾路德真正的手艺了。 “艾路德?” 萨拉尔下意识的问道。 “是啊,艾路德,我的亲妹妹,她的手艺即使是在整个帝国也绝对能排的上前几。” 伊伦诺的眼底浮现了那个金发金眸的影子。 “等等!我好像...忘了一件事情!” 伊伦诺的语气突然变得惊恐。 这一下子把萨拉尔惊的不轻,他立刻严肃的问道:“什么事?” 在萨拉尔的印象中,只要是伊伦诺感到严重的事,绝对可以危及他们的生命。 “我...忘了跟艾路德说要每天给艾拉做营养儿童餐...!完啦!我绝对不能原谅自己!” 伊伦诺双手掩面,声音都带上了些许哭腔。 “唉?” 萨拉尔没有理解伊伦诺此举的含义。 “是什么暗号吗?” 萨拉尔低声的向着伊伦诺问道。 伊伦诺放下双手,对着谨慎的萨拉尔说道:“你多虑了。” 看着萨拉尔莫名谨慎的模样,伊伦诺也笑了出来。 “艾拉是我的女儿,我出来之前忘了和我妹妹说要给她吃营养的东西了。” 伊伦诺耐心的向着萨拉尔解释道。 “你的...女儿?!” “伊伦诺?我没有听错吧?你这么小就有女儿了?!” 萨拉尔用手捏了捏伊伦诺的脸颊,要不是在监狱里,他简直就要跑上大街大喊“哦!我的真理啊!”。 默默的拿开萨拉尔的手,伊伦诺对他点了点头。 “很可爱的小只银发萝莉。” “先不说这个了,我要先吃东西了。” 说罢,伊伦诺毫不犹豫地从有些发霉的木板上拿起那个满是坑洞的黑面包。 “伊伦诺!等等!” 萨拉尔着急的想要阻止伊伦诺。 “里面有蛆是吧?我知道,有两条呢。” 伊伦诺把黑面包垂直于地面,很快,两条白白胖胖的蛆虫便从坑洞中露出了脑袋。 “这两条蛆...不仅无毒,而且如此肥胖,说明蕴含了非常多的蛋白质啊,更重要的是,蛆里竟然含有极微量的魔力!” 伊伦诺感叹起来,对着这两条蛆大惊失色。 说完,伊伦诺就在萨拉尔和刚刚睡醒的芙娜的惊恐的注视下,身为贵族大小姐的伊伦诺,竟然用手抓住了这一条蛆! 她竟然敢碰蛆! 萨拉尔是第一次看见贵族小姐中竟然有人胆敢用身体触碰蛆虫,他听说的都是贵族小姐一看到这类生物就会大声尖叫起来,然后躲在仆从或者是男伴的身后。 可现在,就在他们面前,一个鲜活的贵族大小姐,伊伦诺,她竟然用手碰到了这一条蛆,并且准备捏住它抓起来摔在地上! 这是他们所无法想象的。 哪怕是芙娜这样的普通平民小女孩看见长相极其恶心的蛆虫也会稍微惊慌一下,然后用其他物品弄走蛆虫。 萨拉尔从现在开始真正的开始无视伊伦诺身上的这一层贵族光环了。 “别动啊。” 伊伦诺不满的对着这一条在半空中不断扭动试图准备逃离她的手指的肥美的蛆抱怨道。 “啊...唔。” 伊伦诺张大嘴巴,手悬在嘴巴上方,手指一松,蛆虫掉落在了伊伦诺的血盆小口当中。 上下牙齿闭合,这一条蛆顿时失去了生命,滑嫩而不失弹性的表皮裂开,蛆虫内部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汁液还有它味道极其独特的内脏都被伊伦诺不断咀嚼然后吞咽下去。 接着伊伦诺又从黑面包里拿起一条圆滚滚蛆,故技重施,蛆虫在见证了同伴的消亡之后依旧没有能逃离,惊恐的它扭动着身子,最终扭进了伊伦诺的肚子里。 放在断电的冰箱中发霉了一周以上的猪肉,拿出之后在太阳底下暴晒上几个小时,最后裹上一层冰凉冰凉的屎大概就是这种味道。 醇厚且余味无穷。 “味道还不错,养的挺肥的嘛。” 萨拉尔疑惑地摸了摸脑袋,他刚刚去把出水口完全关闭了,所以没有看到伊伦诺吃蛆的一幕。 而芙娜,看其一对无神的双眼,好像是已经失去了灵魂。 “伊伦诺,你嘴角上是什么啊?” 萨拉尔看见了伊伦诺嘴角上遗留的一点白色浓稠的不明液体。 “啊?什么?” 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魔力从完全没有到换算成法力值大概有十点的地步,伊伦诺已经很是欣喜了,毕竟能在填饱肚子的同时增加魔力,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萨拉尔走到伊伦诺的身前,用手指擦去了伊伦诺嘴角的白色液体。 “这是什么啊?” 萨拉尔记得狱卒今天发的食物中应该没有汤汁。 “哦~,这个啊,应该是蛆虫的汁液,刚刚不小心没有吃完,一下子太多了,溢满出来了。” 伊伦诺有些可惜,魔力被她浪费了。 “额...你说啥?” 萨拉尔怀疑自己的耳朵几天是不是出问题了。 “那个蛆——虫——啊,该不会萨拉尔你一下就忘了吧?那你记性也太差了。” 不满的鼓起脸颊,伊伦诺可不愿意自己以后的逃狱伙伴记性差。 “哦!真理在上!是我出现幻觉了吗?” 萨拉尔抬起头,把挂在脖子上的一个类似于音符的挂坠握在了手中,向着不存在的天空祈祷着。 伊伦诺眯起了眼睛,这个符号她再熟悉不过了,自从那一天后,伊伦诺就向艾路德了解了所有关于她的已知消息。 其中当然也包括这个,“辉煌真理”阿纳斯·勒塔娜的神徽——理。 “辉煌真理...在这个世界也有信徒么,看样子,范围应该还挺广。” 伊伦诺隐隐感到压力,在还没有正式走进这个世界的时候,伊伦诺就已经遇见了此生,也是这个世界最强的敌人——辉煌真理,真理教派的信仰,同时也是真理教派的开创者,她的存在对于真理教派的信徒来说,就是“理”之前的“真”。 “麻烦...看来以后做事要注意一点了,我可没有几十条命给阿纳斯玩弄。” 想到这里,伊伦诺连动作也不自觉地收敛了一点,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朝着萨拉尔问道:“萨拉尔,你手上拿着的那个是什么啊?” 萨拉尔也正好完成了祈祷,他回答道:“你不知道吗?” 伊伦诺心中一凛,她最不愿看到的事情可能出现了。 “虽然不是国教,但是却几乎覆盖了整个帝国的教派,真理教派啊,连周边的提拉伦王国,甚至更远的罗尔希德共和国和安拉尔帝国那边都广泛流传着。” 萨拉尔朝着伊伦诺解释道。 “你是无信者?” 这一次轮到萨拉尔惊讶了,这片大陆上,人们或多或少都会找一个神明来寄托自己的情感,即使不大相信,也从来没有发生过神迹,可是他们就是愿意信那该死的神明。 “嗯。” 情况比伊伦诺想象的要糟,她的记忆中有提到过,希斯顿帝国的总人口数大约达到了十亿,至于真实的情况,可能还会更多,提拉伦王国和安拉尔帝国她不大清楚,但是与希斯顿帝国做对多年的老对头罗尔希德她还是大概了解的,总人口也超过了三亿。 按照萨拉尔的说法,基本上人人都信神,真理被广泛信仰。 真理教派的教徒在这个世界至少过好几亿。 “我怎么感觉...要完了呢?” 伊伦诺回忆起了阿纳斯对自己毫无理由的迫害。 “你妈妈的,幸运低果然不行吗。” 低声的骂道,伊伦诺觉得自己出监狱后应该真的要去图书馆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了。 萨拉尔没有再在伊伦诺吃蛆这个话题上停留,他向着伊伦诺问道:“伊伦诺,昨天的那件事请你说明一下,为什么周围什么都没有,你却说有人监视着我们。” 说到这件事情上,伊伦诺也严肃了起来。 “萨拉尔,你不是法师对吧。” “我没有这个天赋,连学徒都没能当上。” 萨拉尔落寞的摇了摇头。 “那么就说得通了,昨天那个时候,我察觉到背后的空中有一股非常微小的魔力,虽然极其隐蔽,但是都处在我的‘领域’范围内了,我没有理由发现不了它。” 伊伦诺的所有技能和力量包括魔力都被主宰乐园封印了也不知道怎么着,但是刀术却是刻在她的灵魂中的,相应的,衍生的能力也不是主宰乐园可以抹去的,或者说,主宰乐园无法无理由直接伤害到伊伦诺。 “领域...是什么?” 萨拉尔听到了一个新的名词,他虽然连魔法学徒都不是,但是对于魔法知识的追求,他要超过大部分人。 伊伦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是她独有的能力,但是也不可能把自己的隐私暴露,于是她就说道:“领域,几乎是所有法师到达高阶之后都会产生的一个感知力大幅提升的范围。” 看着伊伦诺一本正经的解释“领域”,萨拉尔也很认真的听着。 “等...等,高阶法师,那这样来说,伊伦诺你岂不是...?” “嘿嘿,被你发现了吗?没错,我就是一名高阶法师,还是比较强的那种,随手就能释放魔法哦,拜我为师吧,我会教你魔法的。” 伊伦诺双手抱胸,自得的笑了起来,她现在总不能表现的太过于冷淡,做出与身份年龄极其不符的行为吧,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即使她是法师,即使她受了很多磨难,但也绝对不可能达到伊伦诺正常的行为模式的,那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特征。 她尽量的维持着这个在必要的时候会表现的软弱,在平常的时候非常果断非常坚强的小女孩形象。 伊伦诺也认为自己做的不错了。 “伊伦诺老师!请收我为徒!” 萨拉尔的眼睛都快发光了,那可是高阶法师啊!在他家乡的小城里就只有一位高阶法师,听说还是半吊子的高阶法师,不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脑袋也要成为他的学徒。 而现在,有一位金光闪闪的高阶法师就站在他的面前,好像正等着他拜师。 萨拉尔没有怀疑伊伦诺说的话,在他看来,贵族是不屑与他撒谎的。 “伊伦诺老师!” 萨拉尔兴奋的大叫道,高阶法师,他人生中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看上去洋洋得意的伊伦诺在听见这一句话后嘴角瞬时就抽动起来。 “我只是客气一下,你怎么当真了喂!而且你比我大这么多,不会感到羞耻吗!” 伊伦诺还没有理解到法师对于这个世界平民的高贵之处。 但是她既然已经说出了那句话,为了不破坏现在的人设,她也只能咬着牙接受了。 “那么,萨拉尔,我先检测一下你的天赋。” 伊伦诺算是收下了萨拉尔这个“魔法学徒”,她也很无奈啊! “哈?法师?还是高阶的?” 芙娜的大脑好像又要被烧坏了,这个新的狱友怎么骚操作一波接着一波的? “你们所说的天赋,就是所谓的魔素亲和力,亲和力高的人,能更容易地接触魔素,自然也就能更快的成为法师了。” 伊伦诺背着自己从书中看到的内容,对着萨拉尔叙述道。 她看着萨拉尔双眼放光的模样,不禁疑惑道:“你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吗?” 萨拉尔摇了摇头,他说道:“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常识,哪怕是我的一个学徒朋友也没有。” 听完萨拉尔的回答后,伊伦诺立刻就像到了一个词语——知识垄断! “这么严重...” 不过伊伦诺还是将精力投到眼前求知若渴的萨拉尔身上,她嘴上叼着黑面包,含糊不清的说道:“当然了魔素亲和力也不是绝对,你首先要有一副好的身体,不然在你体内的魔力越积越多的时候,会发生各种意想不到的问题,可能会直接导致法师本人死亡。” “一些强大的法师更是会波及到周围的物体,在你的身体越来越强壮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对魔力的掌控力也会飞速提升,这就是为什么顶尖的法师即使用尽了魔力也可以拿起法杖抡人。” “……” 伊伦诺和萨拉尔讲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常识、注意事项等等,期间她还怕萨拉尔没有记住,想要复述一遍,没有想到萨拉尔已经全都记了下来。 芙娜其实在中途也凑近过来想要学习一下,可是她无奈的发现自己记住了这个又忘记了那个,伊伦诺说的东西她基本上全都忘记了。 “就到这里吧,萨拉尔,我的身体有些虚弱,可能还需要大量的休息。” 伊伦诺托着这副无力的身体坐在了草席上,合上眼,又睡了过去,留下无所事事的芙娜和回忆刚才内容的萨拉尔。 【检测到契约者已安全到达世界】 【当前主线任务发布】 【主线任务:逃离希斯顿第四监狱】 【任务奖励:在三个月内逐渐恢复实力】 【任务时限:无】 【注:契约者个人空间已被封闭】 【警告:契约者个人空间无法被完全封闭,可取出物品:旧日躯壳】 【提示:希斯顿第四监狱整体极度危险!极度危险!当前危险度为安全(第一层)】 【警告:契约者当前实力过低,请不要尝试单独逃离监狱】 【提示:契约者在当前世界死亡不会直接死亡,会返回主宰乐园】 脑海中好像出现了什么东西,伊伦诺不适的醒来。 “这是...乐园终于来了!太慢了吧,让我看看...监狱极度危险,还用红字写了两遍,以为我不知道吗,切,个人空间也没了,那个东西是绝对不能取出来的,还不会死!太好了吧!这完全不亏啊!” 伊伦诺在看到最后一条提示的时候心中的阴影全都消散了,不会死,那他娘的还怕个鬼啊! “哟!萨拉尔,我们直接去干翻这些狱卒吧!” 伊伦诺活动了一下手臂,现在已经不那么酸痛了,大致上已经和原来没啥区别了。 “她为什么一下子这么干劲满满啊...是还没睡醒么?” 萨拉尔看着一个人在原地放狠话的伊伦诺,没有去打扰她。 伊伦诺在心里告诫了一下自己不能冲动,然后走到了萨拉尔的身旁坐下,拿起一杯水直接喝完,她有点渴,这一次估计又睡得挺久的。 “萨拉尔,能讲讲你的逃狱计划吗?” 伊伦诺的嘴唇没有动,却发出了低声。 “这次没有监视,萨拉尔,我们只需要注意声音不要太大和走过的狱卒就可以了。” 为了让萨拉尔安心,伊伦诺又补充了一句。 “这间囚室门的钥匙我有,狱卒走动一遍第一层的时间是三十分钟左右,一层中一共有二十四个狱卒,据我观察,这些狱卒大抵都是些强壮的士兵,只要合理躲避,对我们和你这个法师应该没有大的威胁。” “他们每一次轮班都会有大约二十到三十秒钟的空隙,在这个时间,巡守的人数会减少到一至二人,趁这个时候逃离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逃离的时候绝对不能发出声音,如果被旁边囚室囚犯听见是多个脚步声的话,他们绝对是会大喊大叫的,那样的话就完蛋了。” “但是最难办的是监狱门口的两个守卫,那是超凡之人,而且他们轮班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空子可钻,他们都是等待另外两个人到的时候才离开,这也是最难跨越的壁障。” “还有门外的是一片荒漠,虽然不大,可是其中的危险非常多,在进入之前一定要准备充足的食物和水,不然绝对会死在那里。” “以上,就是我的逃狱计划,这种简单的手段仅限于第一层可用。” 萨拉尔对着伊伦诺细细叙述着自己的计划。 “萨拉尔,你高看我了,我没有办法对抗门口的超凡之人,看见这东西了吗?对你来说可能没有什么作用,但对我来说,禁魔是非常有效果的,再加上我进来之前散尽了体内的所有魔力,现在体内的魔力更是少之又少的。” 伊伦诺用手指了指肩膀上的两根沾着血迹的禁魔钢钉。 “这种耗尽魔力的方法是我创造的,萨拉尔,不用去考虑这种问题。” 一眼就看穿了萨拉尔的疑惑,他其实正想问伊伦诺为什么她到这里来了,而其他的法师都被发现送下去了。 第240章 “这就是...所谓的天才吗?” 萨拉尔沉默了,天才二字离他太远。 就在伊伦诺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开了。 “快出来!” 打开门的狱卒对着囚室里的三人招手。 萨拉尔和芙娜都一脸凝重,拉着伊伦诺走出了囚室的门,门外各色各样的囚犯很多,但出奇的,没有人发出声音,静的只剩下铁门的闭合声。 伊伦诺的视线转到了人群最前方的那个手持长剑的身穿盔甲的男人身上。 那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与这里格格不入,即使这里是凶恶的集中营,可在伊伦诺看来,在那个男人面前恐怕比起小孩子过家家都不如。 “五阶...上过战场的士兵么。” 伊伦诺猜测着前方那个脸上有些许胡渣的男人的身份,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安静,全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和他手中的长剑。 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了,男人的盔甲上沾染了点滴的血迹,长剑也不复之前的闪亮,那些平常凶暴的囚犯们一个个都躲着他,因为他的脚下,碎肉和鲜血已经堆积成山了。 至于为什么伊伦诺能看到这么远,那是她请求萨拉尔让她坐在了萨拉尔的脖子上,高度的差距让伊伦诺明白了一切事情。 “下来吧。” 伊伦诺从萨拉尔身上跳了下来,低着头,她可不想被那些没有纪律的囚犯给看到脸,那会导致不可预料的事情发生。 “伊伦诺,你的运气真的很差啊,要是晚来几天的话,就可以躲过这两年一次的挖矿了,我曾经经历过一次,差一点儿就死在矿井里面。” 萨拉尔感叹着,伊伦诺则是无所谓的摆摆手。 运气差,她已经习惯了。 像什么好好的走着路都能被好几千年才醒来一次的啖石兽差一点吞到肚子里,睡个觉头上都会有山体滑坡,小心翼翼的躲着高阶怪物结果走进了一堆噬骨的巢穴里,弄得浑身伤痕,濒死的伊伦诺是用手一点一点爬回绿洲的。 最倒霉的一次莫过于辉煌真理在无数的契约者房间中找到了她。 放弃了回忆,伊伦诺发现自己这短短十几年的人生真是倒霉啊。 “伊伦诺,不要掉队了,那很可能会导致独自面对矿井中的魔物,那将是基本上死亡的情况。” 萨拉尔左手拉着芙娜,对着看似无意实则有意观察四周的伊伦诺告诫道。 “知道了。” 在没有实力的情况下,伊伦诺确实不会随意的去冒险,对周围情况拿捏不准的时候,贸然行动是最愚蠢的行为。 跟着大部队向着监狱的后方走去,约二十分钟后,伊伦诺看到了这一次的目的地。 这是一个高达七八米的洞口,一根接一根的火把在隧道两旁插着,伊伦诺不知道他们是来挖什么矿的,但现在看来,至少不是会爆炸的危险矿井。 伊伦诺所见之处,凹凸不平的坑洞就有好几十个,这是矿石被挖去的痕迹,从矿井深处还飘来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和其他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伊伦诺皱起了眉。 “萨拉尔,这个矿井有多深?” 伊伦诺急忙向萨拉尔问道,她还没有忘记她的特性啊。 “我上次没有走到底,只挖够了充足的矿石就出来了,来回的话,在里面走动的时间大约是三到四个小时。” “这么长时间...萨拉尔!在挖矿的时候绝对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记住,绝对不要!如果你还想学习魔法的话!” 伊伦诺扯了扯萨拉尔的手,脸板了起来,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好的。” 没有询问原因,萨拉尔已经听出了伊伦诺话中的意思,那就是,只要自己离开伊伦诺的视线范围的话,那么伊伦诺就有极大的概率死在这个矿井里面,虽然他也不明白原因,但是这点小事,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囚犯队伍前面,已经有众多囚犯手上拿着铁质的矿镐和劣质的地图还有劣质的装着水的水袋,以及十个发硬的黑面包朝着矿井中走去了。 没有人知道矿井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可怕的怪物,也没有人会去理会这些囚犯的死活。 “监狱需要的,就只是那一种矿石而已,没有人会去多费功夫去采集其它的矿石,因为没有文化,所以不认识,可是出来的时候要把手中的所有矿石都要交给监狱。” “没有人会去采集除了制定矿石之外的矿物,如果没有价值,那就是在自己玩弄自己的生命,即使是囚犯,也不会这样作死,他们不敢用自己的生命来赌接下来可能会变好的监狱生活。” “伊伦诺,之后那个狱卒应该会把那种矿石的画给你看,务必记住,只有采集到五千克的矿石才有资格出矿井,至于多出的矿石,由监狱这边接收,然后你可以在他们这里兑换酒或者是新鲜的食物。” 萨拉尔和伊伦诺向前迈着步子,很快就到伊伦诺领取矿镐和其它的一些必备用品。 “好重...” 伊伦诺原本想单手提着看起来并不重的矿镐,结果整个人都差点儿连着矿镐摔在地上。 “嗯嗯…” 伊伦诺涨红了小脸,双手都握在木柄上,把中心放在了身体下方,才勉强拿起了矿镐。 “这是什么...晶硅做的吗?” 伊伦诺在发现自己也就勉强抬起这个矿镐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认为这是虚空中一种特别重的矿物——晶硅。 同时她也在调动体内的深渊悸动,想要提升身体素质,抡起这个矿镐。 什么也没发生,矿镐又把伊伦诺带到了地上。 “对哦,现在我只是个普通人,比普通人还弱啊。” 伊伦诺丢下矿镐,抬头看着这个分发工具的狱卒。 “小鬼,这个才是你的。” 狱卒从旁边拿了一把比伊伦诺手中的小了好几圈的矿镐,丢在了伊伦诺的脚前。 拾起矿镐,没有再停留,伊伦诺率先向前走去。 萨拉尔拉着芙娜,急匆匆地走向伊伦诺。 “不要走这么快,伊伦诺,体力会浪费掉的。” 伊伦诺听见萨拉尔的话后,转过头,一对银眸冷的可怕。 “这...伊伦诺,你怎么了?” 萨拉尔与伊伦诺的银眸对视一秒,之后快速的从伊伦诺的眼睛上移开视线。 “萨拉尔,你知道刚刚那个狱卒用什么眼神看我吗?” 伊伦诺平静淡然的话语,在萨拉尔听来就如同凛冽的寒风割过他的灵魂,冷意直透骨髓,让萨拉尔不禁打了个颤。 他没有接话。 “他竟然用看着家畜的眼神一样看着我,看着伊伦诺·艾德霍德,看着他的同族的人类。” 伊伦诺说到这里的时候开始莫名地笑了起来,笑声很轻,但是就如恶魔的呓语一样,那一种恐惧是永远无法消磨的。 要是让艾路德看见伊伦诺这幅模样,她立刻就会明白,伊伦诺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艾路德很少见过姐姐生气,在她的记忆之中,伊伦诺没有真正的生过气,即使是在杀意疯涨的时候,伊伦诺从来也没有动过一分一毫的“气”。 怒火是有的,但是单纯的生气,与伊伦诺待了十几年的艾路德都没有察觉过。 “我记住了,他的样貌,他的语气,包括他的灵魂。” 伊伦诺说到这里之后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够了。” 她对自己这样说道。 “够了!” 她再一次的在心里吼道。 “够了...” 伊伦诺试图消磨自己的情绪,这种东西会影响她的判断力与决策。 “萨拉尔,你走在前面。” 当伊伦诺的声音传入萨拉尔的脑海中时,他才如梦初醒,没有问些什么,萨拉尔聪明的拉着芙娜直接向着矿井中走去。 伊伦诺沉默的跟在萨拉尔的身后。 就这样一路无声的走了一个多小时小时,萨拉尔才低声提议道:“伊伦诺,稍微停一下吧,芙娜有些累了。” “嗯。” 三人坐在了地上,休息和恢复体力。 “伊伦诺,我们走吧。” “嗯。” 一路上,萨拉尔都没有怎么和伊伦诺讲话,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伊伦诺现在的心情状态很不好,需要时间去调整。 矿洞有很多分叉,不过这些分叉都是相对于前面的分叉来说的,所以不需要地图也可以轻松的前进和返回。 萨拉尔随意的走进之前没有的一条分叉路,这里的资源相对来说会多上一些,虽然可能会有威胁生命的生物出现,但是能更快的回到监狱,无疑是一种保命的方式,要是慢吞吞的在安全的地方采矿。 或许还没有等矿采完你的物资就没有了,囚犯们大都不愿意主动惹事,因为他们都不清楚对方曾经是哪一片的老大或者是个杀了多少人的杀人魔,大多数囚犯还期待着自己的老大或者势力花大价钱请动贵族把自己给赎回去。 即使可能性非常的小。 但也不是没有人成功过,这也造就了当今囚犯的心理。 新的分叉路还没有安插火把,所以视野不良,还需要采矿的囚犯一手拿着火把照亮着地上或头上的路,以防自己被什么东西绊倒摔死或者是直接有矿石或岩石刺穿你的眼睛。 在这个时候,相对宽裕的囚犯手中会有一盏和监狱中用来照亮的矿石相同材质的照明灯,灯光是直射向前,比较亮,最多能照到前方二三十米的地方。 这相比于火把那点儿可怜的照明范围,探照灯无疑是一个保命的更优选择,它能让你更早的发现些什么。 萨拉尔手中拿着的就是这样一盏灯,这是他一年前换的,用掉了监狱里各种工作的所有“积蓄”。 显然萨拉尔对于两年前的挖矿经历还心有余悸,伊伦诺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体验,不过,现在前方倒是有一个差点把萨拉尔吓得落荒而逃的巨大生物。 萨拉尔没有超凡力量,他虽然智商不错,勇气也不少,但是骨子里也还是帝国中一个小城的周边小镇中的农民儿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萨拉尔其实和那些只会在农田里干活的农民没什么两样,他只是心灵多了点什么,身体上却没有。 低沉而又粗重的喘息声从不远处的黑暗传来,这不像是人类的呼吸声,反而更像是类似野兽的喘息。 即使萨拉尔已经把脚步放得很轻了,但是走在这凹凸不平的石路上,脚总是会碰到一些细小的石子,不免发出一些声音。 “别出声。” 萨拉尔做了个手势,让三人向后悄悄地退去。 他认出了那一种喘息声,那是矿井中的一种怪物,他没见过,但是不妨碍他躲过去。 “帕...帕啦啦。” 伊伦诺踢到了一块小石头,小石头撞击在岩壁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同时岩壁上也滚落下来一些石子,摔落在地上。 萨拉尔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急忙转头向后望去。 两点猩红的光芒摇晃着,那一种可怕的生物发出巨大的吼叫,朝着前方冲过来,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跑!” 萨拉尔拉着芙娜立刻就向着分叉路口跑去,但是他没有丢弃手中的矿镐和物资,那是他生存和出去的资本,丢在这里的话,要是想再次获取到,就只能杀掉其他矿道中的囚犯抢夺他们的物资了。 没有一个囚犯是好惹的,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拼命,如果不是走投无路的局面,萨拉尔是真的不想面对那些囚犯。 所以现在,那个怪物的速度虽然比他们要快上一点,但是他们就按照这样的速度奔跑的话是可以跑出这一条矿道的,就可以把这怪物引到其他囚犯那边去了。 对于这些万死不辞的囚犯,萨拉尔可没有什么怜悯之心,至于像他们三人都是含冤入狱的,更是少之又少,绝大部分的囚犯都只是干事的时候被抓到了而已。 伊伦诺也跑着,她紧紧的跟在萨拉尔的身后。 脚下被一块石头绊倒,伊伦诺摔在了地上,膝盖上的皮被岩石擦破了。 “我摔倒了。” 伊伦诺平静地说道,让前面奔跑的萨拉尔一顿,松开芙娜的手,立刻向着伊伦诺冲来。 “跑起来!伊伦诺!别待在原地!” 伊伦诺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是已经被吓傻了。 相较于从前方赶回来的萨拉尔,那头巨大的怪物的身体已经显露在萨拉尔的眼睛底下了。 要是拉着伊伦诺往回跑,三人绝对会先被这一头怪物给追上的。 “芙娜!别等了!你先跑!” 萨拉尔朝着惊恐的望着这里的芙娜大喊道。 “啧,来不及了吗。” 萨拉尔拉着伊伦诺的手,把她拉起,但是怪物的全貌已经暴露,距离二人也就十来米的距离,这一点儿距离,对于这一头身高两米多的怪物来说可以说是近在咫尺了。 “伊伦诺,你先走!我会跟上来的!” 一把把伊伦诺推到身后,萨拉尔的声音都在颤抖,伊伦诺看见他的脸颊上都出现了一滴滴的冷汗,萨拉尔也对这个可怕的怪物怕到不行,但即便如此,他也会为了两个毫无关系的狱友豁出生命。 “吼——!” 怪物大吼了一声,萨拉尔握着矿镐的手青筋都爆了出来,他很害怕,无比的害怕,他甚至想转身就逃。 但是他没有,反而是鼓起勇气站在了怪物面前,想要用自己的生命拖延时间。 怪物长相非常丑陋,歪七扭八的五官,杂乱不堪的牙齿,一滴滴腥臭的黄色粘液从它的牙齿上滴落下来,臃肿的身体上是褶皱的暗灰色皮肤,就像岩石一样,四肢短小。 伊伦诺实在是想不出这种垃圾有什么战斗力。 “叽叽歪歪的!滚开!老子要挖矿!” 此时的伊伦诺还没有完全消气,如今这长相丑陋不堪又没有实际战斗力的怪物的吼叫让她越发的烦躁。 怪物吐出一口气,猩红的双眼从萨拉尔身上移到了小不点伊伦诺的身上。 拿着手中的小号矿镐指着这一头怪物,伊伦诺的脸都扭曲了起来,立刻就破口大骂:“杂碎!老子叫你立刻滚开!” 怪物摩擦着牙齿,怒吼着向伊伦诺冲来,它没有思考能力,也感受不到伊伦诺身上的怒气。 所以它无畏的大踏步的冲过来,两只大手掌呼向伊伦诺,要是伊伦诺被合中,估计整个脑袋都要爆炸。 可惜伊伦诺不会愣在原地。 “n!叫你滚听不见啊!” 伊伦诺激发了体内吃蛆虫得到的魔力,转化成深渊悸动,灌注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要是伊伦诺有原来的实力,她丝毫都不会感到这点可怜的深渊悸动会对她有什么帮助。 但是普通人状态下的她,感受到了,体验到了什么叫做“我伊伦诺即使是普通人也不是你这种杂鱼能招惹的存在”。 更何况伊伦诺的刀术还在,单独拿出来,刀术大师满级也是一种可怕的能力。 伊伦诺双脚发力,轻巧的身子跃到了岩壁上,怪物的那一拍完全落空了。 体内迅速消耗的深渊悸动告诉伊伦诺要速战速决,不然她就算能赢也会受到严重的伤势。 将岩壁当做平地一样,伊伦诺向后蹬,矿镐向怪物的脑袋砸去。 “嗷!” 那怪物看见那个人类消失后大吼一声,结果在转头的瞬间看见了伊伦诺的身影。 它兴奋的用右手向着伊伦诺抓去。 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这怪物应该是刚刚达到了一阶的边缘,虽然弱的可以,可对于零阶的伊伦诺,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这个怪物都要远远超过伊伦诺。 伊伦诺所能凭借的,只有技巧和理智。 伊伦诺在半空中一个闪身,身体躲过了那只大手的扑击,趁大手还没有收回去的时候,伊伦诺用矿镐钉穿了怪物的手指。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怪物下意识的甩手,巨大的力量可以轻松让伊伦诺被它砸在岩壁上成为一滩肉泥。 可惜的是,它也忽略的自己手指关节连接处的皮肉的韧度。 “呲啦!” 怪物的手指挂在了伊伦诺的矿镐之上,至于它的手,则是被它用尽全力甩在了坚硬的岩壁之上,打得整只手都扭曲了。 借助怪物的力量,伊伦诺成功跳到了它的肩膀上,毫不犹豫的一镐子挥下去。 “咚!” 怪物的脑壳被伊伦诺整个击穿,矿镐的尖端从怪物的口中穿了出来,与人类不同的腥臭的蓝色粘液从怪物的伤口处涌出。 它猩红的双眼失去神采,巨大的身体“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真是的,杂碎也冲上来送死!烦死老子了!” 又狠狠的跺了那怪物的脑袋两脚,伊伦诺对着已经死透了的怪物啐了两口唾沫。 “浪费我的口水!” “萨拉尔,走吧!” 伊伦诺有气无力的喊道,她看似轻松的解决掉怪物,但其实她体内的深渊悸动已经耗尽,身体也在极限中非常疲累了。 可这对于经常在濒死线内外跳来跳去的伊伦诺来说。 “小伤~不要去在意~” 她肯定会这样说。 “啊...哦。” 萨拉尔拿着矿镐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没想到他要舍命去保护的人比他要强一百倍。 “真是,唉。” 萨拉尔调整好情绪,走了上来。 芙娜也早在听见伊伦诺爆粗口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然后见证了身高比她还矮的伊伦诺就拿着一把小号矿镐,一个人,干翻了那一头恐怖的巨大怪物。 以后伊伦诺就是她的偶像了! “赶快挖矿吧,还有,萨拉尔,矿镐给你,我有点儿累了。” 伊伦诺把手中的矿镐递给萨拉尔,表示自己不想拿这个了。 萨拉尔欣然接受,伊伦诺救了他,这一点小事,萨拉尔肯定是不会拒绝的。 …… “喂,大哥,刚刚我好像听见后面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一个男人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喘气着对那个赤膊的精悍男人说道。 “别在意,就算是一头怪物也奈何不了我,我们真正要注意的,是监狱。” 精悍的男人拿着两把矿镐,疯狂的对着带着蓝色晶体的矿石敲击着,没几秒钟,那一大块带着蓝色晶体矿石就掉在了地上。 精悍的男人将其捡起放进自己背后的木箱中。 “别想了,专心挖。” “...哦,知道了,大哥。” 第241章 “就是这个吗,看起来和监狱照明的东西差不多,纯度不同而已。” 伊伦诺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手上的这块矿石,然后丢进了自己背着的木箱子中。 “也不能用来恢复魔力,话说这东西除了照明还有其它的什么作用?当做能源吗?” 一边挖着矿,伊伦诺脑海中思考着这类矿石的用途。 “哐当。” 伊伦诺又挖出一块矿石,她向着四周看了看。 “萨拉尔,走吧,这里没矿了。” 伊伦诺看着萨拉尔还在努力的挖矿,她也不可能独自一人离开,就先和萨拉尔报告了一下,坐在了地上休息了。 …… “停一下,萨拉尔,前面好像有人,听敲击岩石的声音,应该有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人应该手持两把镐子,有节奏又很快速的挖矿,那一个人应该战斗力不弱,现在怎么办,萨拉尔,我听你的。” 伊伦诺听着矿道深处传来的声音,把决定权交到萨拉尔身上。 因为伊伦诺知道自己的情绪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要是一激动害的不是她一个人,会连累她身边的萨拉尔和芙娜的,她至少不能像一个人在虚空中那样不在意危险了。 “对方只有两个人么...对了,伊伦诺,你能让自己看起来战斗力很强吗?” 萨拉尔朝着伊伦诺问道。 “只是看起来么?” “对的,不需要实际的战斗,因为你说的那个战斗力不弱的人不是黑帮的打手就是被用来挡刀的士兵,在普通人中应该只有这两种人,而这两种人,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所属势力阶级的最底层,他们一定见过远远比他们强大的人,同时也恐惧着力量强大的人,正因为知晓,所以才更加恐惧。” 萨拉尔冷静的分析着,伊伦诺在不了解这个世界的基础上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点。 “萨拉尔,为什么你是一个普通人的儿子却能如此冷静而又机智?这可不符合一个普通人的形象。” 伊伦诺舔了舔嘴唇,萨拉尔的表现超出了她的预想。 “唉?这样吗?我和我的父亲从小在农田里干活的时候他就一直就教导着我,什么要有大局观啊,什么格局不要太小,不能被眼前的事物所束缚自己的心灵,眼界要长远,冷静与义气要同时怀在心中什么的,我其实一直不懂那是什么。” “直到父亲问我:‘你的梦想是什么’,我回答说:‘我想有很多很多的农田,一辈子也种不完’,父亲笑着问道:‘为什么梦想不再大一点呢’,当时我考虑了很久,最后才说道:‘我要像城里的那位高阶法师大人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渊博的知识,这样就能受很多人欢迎了’。” “我记得非常清晰,当时父亲拍了拍我的脑袋,然后对着我说:‘萨拉尔啊,你的梦想不应该像这样渺小。’父亲的手指了指广阔的农田,‘同时也不应该止步于那里’父亲的目光看向那一座高耸的法师塔。” “父亲继续对我说道:这些都是你眼前能看到的东西,是实际存在的,但是,你为什么不大胆一点呢?就比如说,你今天赚到了一个特里斯坦,但是你却想到了今后自己要去赚一座能堆满王都的希斯顿做的金山。” “你今天学习了一个魔法符文,然后想到今后自己要努力成为可以一个魔法轰断大陆的传奇法师。” “又或者,你今天走到了小城里,想到自己以后可以旅行整片大陆,去见识见识提拉伦的全民皆兵,和顿里德尔里的矮人们边喝酒边称兄道弟,游览精灵们铸造的奇妙森林。” “亦或者,去到外面领略真正的风景。” 萨拉尔叙述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带着古怪的表情说道:“父亲那个时候腰板都不大直,但是在他手指着天空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我能发觉到,父亲依然对他口中的‘外面’充满了憧憬。 “之后,父亲又继续说道:‘外面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文明,可能会有一颗有着十分之七海洋,十分之三陆地的蓝星,可能会有不论多远都能一瞬间传递信息的小铁盒子,可能有着能让毫无力量的普通人飞上天空的办法’,那就是‘外面’。” “我亲眼看到,父亲那个时候其实眼角有眼泪出现,但是没有流出来,我不能明白父亲当时想到了什么,能让他这样一个钢铁一般的男人流出眼泪,他即使是在母亲过世的时候也没有在我的面前流过哪怕一滴眼泪,但是他之后的那一句话,可能就是改变了我让我与一般的农民开始产生了不同吧。” “梦想之所以被人们称之为梦想,那就是需要人们付出所有才有那么一丝可能追求到的东西啊。” “即使是现在,我在和你说话的时候,伊伦诺,我也不清楚父亲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我全都记下来了,是为了能够尝试去理解父亲的话,我的梦想,也是从‘农场之主’开始改变,被改变的梦想改变了我。” “你说是不是很有趣啊,伊伦诺?” 萨拉尔的语气有些悠长,这是父亲在他和伊伦诺那么大的时候告诉他的,如今回忆起来,倒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萨拉尔的父亲...是穿越者?!地球上的?既然是穿越者的话,绝对不会就只甘愿做一个农民,看来,萨拉尔的身上也有不少的谜团啊。” 伊伦诺听见“外面”的时候就有些感觉不对了,没想到萨拉尔的父亲还是一位正经的穿越者。 “他应该还不知道他的父亲以前可能是一位声名远扬的强者吧...现在先不想这个了,首先还是逼退那两个挖矿的。” “萨拉尔,我准备好了,走吧。” 伊伦诺的语气开始改变,从这一刻开始,不论是她的眼神,面部表情,身体动作还是周身的气场,都无不在说明一件事——伊伦诺是个强者。 本色出演,对于伊伦诺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了。 “那么,走吧。” “莫尔,不要挖了,那边,有人来了。” 精悍男人握紧手中的两把矿镐,谨慎的看着缓缓从黑暗中露出的人影。 一共三道人影,两个小女孩,还有一个青年男子。 “还好,赶走就可以了。” 精悍男子看了看萨拉尔不是很壮硕的体型,他清了清嗓子,拿着一把矿镐指着萨拉尔,大喊道:“你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别怪我宰了你们!” 棱角分明的肌肉,再加上男子凶悍的表情和充满怒火的大吼,让芙娜吓得身子往后一缩,萨拉尔的心脏也不禁快了几分。 “还好有她在。” 萨拉尔偷偷看了一眼神情自若的伊伦诺。 见三人没有丝毫动静,莫顿皱了皱眉头,开始细细地打量着三人,观察他们不走的底气何在。 莫顿首先掠过芙娜,这个小女孩的战斗力无限趋近于零,哪怕是来一百个,他莫顿一个眼神也能把她们全都吓走。 然后是萨拉尔,莫顿觉得他看上去挺有谋略的,但是并不是可以战斗的类型。 “所以...他们的依靠是个一米五的小女孩???” 莫顿对着萨拉尔三人的底气不能理解。 但是作为当年寒霜之耀的斥候中的唯一一个普通人,莫顿丝毫没有因为伊伦诺是个小女孩就对她忽略不计。 他很认真的开始观察伊伦诺。 站姿,松懈到不能再松懈了,身上的肌肉,抱歉,莫顿没有看出哪里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这种小女孩为什么能成为底气? 莫顿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对方不离开,肯定是有着依仗的,不然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被他杀掉吗? 这个时候,莫顿想起了他以前的队长——寒霜之耀的斥候尖兵对他说的话:“记住,要判断一个敌人的实力,最好的方法不是感受他的魔力波动或是生命能量强度,也不是看他的动作,而是观察他的眼睛,强者的眼神与弱者是不一样的,这一点能轻松辨认,但是,不要随意去观察别人的眼睛,那会有极大可能暴露你的存在。” “观察她的眼睛。” 莫顿尝试着将目光聚焦在伊伦诺的一对银眸上。 “也没什...” 刚想松一口气的莫顿,忽然身体就紧绷了起来,冷汗从他的下巴滴落,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在莫顿看到伊伦诺银眸的一瞬间,他长年的战场生涯的丰富经验就告诉他:这个小女孩危险!非常危险! 那一对眸子有多可怕,莫顿就觉得自己被拉入了一个血肉地狱当中,恐惧从他周身的每个毛孔钻入,让他体验着脚下数不清的尸体承受的苦痛,灵魂则被卷入了幽暗深邃的深海之中,令人发颤的寒气浸透着他那敏感的灵魂。 可怕!跑!这个小女孩绝对不是普通人!她绝对能轻易的杀掉自己! 莫顿即使是在面见有“寒霜右翼”之称的统领时也没有如今这般恐怖的感受。 “你知道吗,小子,‘宰了你’这种话,是要在杀完之后再说的话,而不是在之前就嚷嚷着宰了你,懂吗?” 伊伦诺拿着矿镐,缓步走到莫顿的身前,笑眯眯的轻声对他说道,用矿镐的尖端碰了碰莫顿脖子的皮肤。 莫顿一动也不敢动,任由伊伦诺凑近自己,矿镐触碰到皮肤的冰凉触感更是让他肯定,面前的小女孩一点也不在乎他。 “但是,她是怎么骗过监狱的,这种级别的强者,到这里来干什么?” 莫顿能成为寒霜之耀的斥候也是因为他懂得思考和判断局势。 “我知道了!矿石!这里有稀有的矿石!不然的话,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可以让她屈尊到矿井里来的。” “但是,我现在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才能安全的离开这里。” “就这么办。” “喂!大哥!这个小屁孩拿着矿镐指着你!” 莫顿身后一直站着没说话的莫尔大喊道,莫尔知道自己很笨,所以之前一直都没有开口,但是这个小屁孩拿着矿镐指着他最最尊敬的大哥的时候,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区区一个银发小屁孩,敢对他的大哥做这种事情! “糟了!” 莫顿想立刻就掐死这个愚蠢到无药可救的弟弟,在马上就要逃出生天的时候,这个弟弟相当于一脚给他踹在了地上。 莫尔立刻就拿着手中的矿镐向着伊伦诺砸去。 “不——!” 莫顿根本没想到这个蠢弟弟竟然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动手,但是,他也根本来不及阻止。 莫顿心里有苦说不出啊。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为弟弟默哀了,想着等会儿把尸体求过来,之后他再拖监狱里的关系给弟弟埋在一个好地方。 “啊!啊啊啊!我的手指!” 莫尔捂着右手,看着已经消失的两根手指大叫道,鲜血在不断流出。 “我要打断你的四肢!之后要干死你!” 再次举起了右手,莫尔依旧要向伊伦诺发起攻击。 “停下来!莫尔!” 莫顿眼见弟弟还活着,但是依旧说着蠢话,想也不想立刻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看着莫顿抓住自己的手臂,莫尔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但是也绝对不甘忤逆大哥。 “对不起,对不起,还请放我弟弟一马,他还不懂事。” 莫顿转身后立刻就向伊伦诺道歉,请求伊伦诺原谅自己弟弟的无脑行为。 “这是最后一次。” 冷到极致的声音传入到莫顿的耳中。 “谢谢,谢谢您。” 没有人去在意地上莫尔的两根手指,伊伦诺不在乎,萨拉尔没有看见,芙娜吓得闭上了眼,莫顿不敢去碰,莫尔则是满脑子想着怎么弄死伊伦诺。 “嗯?莫顿,你背后的木箱子给我看看。” 在莫顿带着莫尔准备离开的时候,伊伦诺察觉到了一丁点魔力的踪迹,来自于莫顿背后的木箱子。 没有半分迟疑,莫顿立刻就卸下了背后的木箱子,他不敢对伊伦诺的实力有任何质疑,先前伊伦诺在勾下莫尔两根手指的时候,他没有发现一点迹象。 打开莫顿的木箱子,伊伦诺将里面的一块块矿石丢在了地上。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找到了!魔力的源头!就这一块!” 伊伦诺在众多长得差不多的矿石找到了那个魔力的源头,在场的其他人都很疑惑,没有发觉区别何在,至于莫尔,他的脑子里依旧在想着怎么弄死伊伦诺。 装作淡定的拿了三四块矿石,伊伦诺将其装进了自己的木箱子中。 “你可以走了。” 伊伦诺说道。 这让莫顿如获大赦,立刻拉着弟弟莫尔向着其他矿道跑去。 几分钟后,确定莫顿二人都离开了这里后,伊伦诺才松下一口气,银眸中充满了疲惫和庆幸。 还好那个看上去很强的男人似乎是当过间谍或者斥候什么的,眼力非常好,一下就看出来了伊伦诺的“强者气场”,事实上伊伦诺也确实拥有这玩意,原理很简单,多杀一些强大的敌人就可以了,再加上伊伦诺对自身的控制力,这种“气场”在她四阶的时候都快实质化了。 当时莫尔的突然出手着实把伊伦诺吓了一大跳,他大哥都选择按兵不动了,这个憨憨一句话都不多bb,直接一镐子招呼伊伦诺,要不是她反应快,出手时都在二人的视线死角内,那么她的“强者”身份就不攻自破了。 真是个铁憨憨啊。 伊伦诺捂住了自己开始流血的左右肩,之前在与那个怪物对阵的时候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就撕裂开来了,再加上刚刚这一出,鲜血都不断地往外流了,要是二人再晚走一下的话,莫顿肯定能闻出血腥味,要是到了那种地步,伊伦诺也只能跑路了。 “萨拉尔,你有绷带吗?如果有的话,请给我包扎一下。” 伊伦诺语气中的虚弱没有掩饰,她既不想掩饰,也掩饰不了,对于这一副柔弱的身体来说,在肩膀上还有两根钉子的前提下,能经历一场高强度的战斗已经是达到了极限了。 要是现在在安全的地方,恐怕伊伦诺会直接睡过去。 萨拉尔也看见了伊伦诺衣服肩膀处的血迹,他急忙的跑过来,从木箱子中拿出一卷绷带,绷带这种东西,监狱还是舍得发放的,要是囚犯出现伤口失血过多死掉怎么办?肯定要绷带止血啊,监狱不会让自己白白损失劳动力的。 更何况这种劣质的绷带,几个特里斯坦就能换上一卷,何乐而不为呢? “我脱掉上衣吧,那样包扎的时候应该容易一点吧。” 说罢,伊伦诺双手抓住了粗布衣服的下摆,将其往上拉扯,然后一股作气的脱下了上衣。 让萨拉尔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伊伦诺脱掉了上衣后,里面完全没有穿任何的东西,平坦的小腹,柔顺的线条,伊伦诺的身体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柔顺,比最耀眼的宝石还要夺目,这样的场景让萨拉尔的视线忍不住向上偏移。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现在他竟然想上前摸摸伊伦诺的身体,这让萨拉尔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老天!他萨拉尔发誓,这绝对不是他有意要看到的!完全是猝不及防啊!谁会知道伊伦诺除了一条单薄的上衣之外什么都没穿啊!伊伦诺不要打死我啊! “怎么了?萨拉尔,过来给我包扎,我不能再流血了,因为那样我会晕过去的,我晕了之后,鬼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自己的生命,还是握在自己手中比较安稳。” 伊伦诺示意萨拉尔快一点,她肩膀上的伤口在不断的流血,虽然量不大,但是带来的虚弱感可不是假的。 “你在在意这个?” 伊伦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确实,嗯,挺漂亮的,让她自己都忍不住摸了两下。 “不用在意,萨拉尔,身体的主人都没有说些什么,你自己一个人在那里捂着眼睛干些什么呢?还是说,你觉得不能看到我的身体比我的命重要?别磨蹭,快一点!” 忍不住吼了两声,带来的疼痛感又让伊伦诺咬了咬嘴唇,看光个身子有什么的。 不过是上半身而已,她在虚空星球厮杀的时候基本都是赤裸着上半身的,因为激烈的战斗会毁坏她的衣服,因此在两套上衣被撕成布条后伊伦诺就放弃了穿着上衣厮杀的想法,不知道有多少虚空生物看光她的身子,虽然最后全都被她剁成了碎肉... 听见伊伦诺虚弱的喘息声后萨拉尔不再犹豫,他觉得伊伦诺说得对,生命更加重要,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为什么不让同为女孩的芙娜来包扎? 那个笨手笨脚的小女孩即使可以熟练的包扎,但是她在看见伊伦诺肩膀上狰狞的伤口后绝对会有些慌乱,而且伊伦诺肯定的估计芙娜没有怎么受过伤,不知道怎样更好的包扎伤口。 可是萨拉尔为了保护芙娜,身上的伤已经数不胜数了,伊伦诺不用看都知道,这家伙不知道给自己包扎过多少次。 综上,芙娜目前正在沉浸于挖矿事业中。 萨拉尔强迫自己的视线转到伊伦诺肩膀上的伤口处,有人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吗?反正他萨拉尔体验了,这比他受到最严重的伤时的痛苦都要来的大得多。 但是依然已经下定主意一丝不苟的给伊伦诺包扎,那么萨拉尔就会强迫自己无视其它部分,即使这让他痛苦不已。 “快点,萨拉尔。” 伊伦诺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她要暂时闭目休息。 萨拉尔将绷带熟练的缠上伊伦诺的肩膀处,可以知道,萨拉尔的肩膀也撕裂过不少次。 这个时候无论萨拉尔做出什么行为伊伦诺都不会反抗,因为她的身体近乎瘫软了,现在她要抬一下手臂都困难无比,更别说做出什么大动作了,这就是用孱弱的身体进行高强度战斗的必然后果。 萨拉尔将伊伦诺的手臂抗在肩上,以便更好的为她包扎。 “伊伦诺,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个贵族大小姐有些不一样啊?和其他人相比。” “我与...平常的贵族大小姐不一样是吧?” 伊伦诺的声音很轻,萨拉尔在这么近的距离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因为我的印象里,我所见到的贵族小姐,没有一个人能像伊伦诺你这样的,这样无畏,强大,耀眼,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十一二岁的贵族小姐能将事情处理的这么好,能...怎么说呢,你的身上与其他贵族小姐的气息完全就不一样。” 萨拉尔失笑道,手中依旧细致的为伊伦诺缠上绷带。 “啊...我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夸我,谢了,因为从小,我就是家族中天赋最差的一个,而我的亲妹妹则是有史以来天赋最好的一个,打个比方吧...普通人记住一个魔法符文并熟练运用要数个小时,我记住一个魔法符文则需要十数个小时,我的妹妹呢,她只需要一瞬间,还能从中衍生出各种魔法术式。” 伊伦诺把脑海中“她”的记忆和自己真实的经历组合到一起,半真半假才不容易看穿,况且这也不算是“假”。 “因为天赋问题,我被迫放弃了魔法的学习,转而去学习礼仪这种狗屁东西,父亲就想着怎么把我利益最大化,找到一个可以联姻的家族,因此他要把我包装成一个得体的贵族小姐。” 回忆着“她”的父亲的做法,伊伦诺就有些不屑。 “但是老子当天得知,或者说偷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就卷着一大袋希斯顿和魔法书籍逃出去,我才...咳咳,才不会成为一个傀儡,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命运被不信任的人拿捏在手中,但是啊,可惜当天那一大袋希斯顿就被人骗完了,哈哈,我在那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多愚蠢。” 伊伦诺确实最讨厌命运被不信任的人拿捏在手中,让她感到可悲的,是“她”接受了这样的命运,没有做出反抗,就连反抗的意图都没有。 “那一年我才六岁,身上就只剩几个法尔拉和一小把特里斯坦了,我的天,那是我第一次走到德布斯敦的贫民街,差点就直接把养尊处优的我给熏得晕过去。” “至于魔法书籍,那是我最后的资本,绝对不会动的,我要的‘力量’就蕴藏在其中。” “我在身上的钱快用完的时候,终于萌发了去工作的念头,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又能胜任什么工作呢?没有一家店铺需要我这种力量又弱吃的又多屁孩,他们大多叫我回去找妈妈。” 伊伦诺编故事的技巧还是一流的,但是这一次她是借鉴了某一个故事,要是让她自己编的话,不会这么流畅的,要是让聪明的萨拉尔发现什么端倪的话就麻烦了。 “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没有人需要我,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只好找了一个隐蔽还算干净的下水道口,一边在那里学习魔法,一边找着令我恶心的东西吃掉。” “但是我该庆幸的是,还好没有人要我工作,第二天,就有人来找我了,他们首先排查的就是正规的工作场所,至于下水道管?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贵族小姐会在那里生活。” 萨拉尔默默的听着伊伦诺的故事,他完全没有想到,伊伦诺以前的生活会如此波折,不过想来也是,不然怎么可以造就这样的伊伦诺呢? “下水道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我在学习魔法的时候把身上剩余的钱都用完了,我不得不去弄到钱,不论用什么手段,对于当时会那么一点点魔法的我,偷窃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了。” “凭借着偷窃,我很快就捞取了一大笔钱,同时也把目标转移到那些有钱的商人或者一些小贵族身上,他们比平民要富裕的太多,当天,我第一次在宽敞的大道行窃,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我被那个商人发现了,他立刻就怒不可遏的招呼着护卫向我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追来。” “没跑多久,我就被追到了一条小巷子里,因为我迷路啊,记不住路,那些高大的护卫立刻就向我逼近,但是我隐约的听见背后有着喊杀声,我想都没想,直接就用魔法把自己丢到了墙的那边,护卫没多久也会过来,所以我就拼命跑,也不管周围是什么人。” “直到我没有力气,摔在了地上,回头发现,那些追赶的护卫早就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到处都是鲜血,我只记得一个黑衣的男人,他对我说:‘你想活下去吗?’” “我当然毫不犹豫的点头,活下去,变强,这就是我的人生,然后那个男人递给了我一把匕首,让我去杀了一个四肢都被绑着的青年男人,他向我求饶,我一时间也无法做出决定,但是当男人的眼神变冷后,我的心里立刻就有了决断,杀了那个求饶的男人。” “而我当时为了不显得太冷漠,还装作犹豫了一下,过了好久才捅死那个求饶的男人,还装得非常痛苦,那个黑衣男人笑了笑,现在回想起来,我估计他早就看穿了我的小把戏。” “之后我才知道,我加入了一个黑帮,黑衣男人则是黑帮的二把手,之后我就运用着魔法去帮黑帮除掉一些对手,黑帮同时也会给我金钱,让我提升实力,以便更好的使用我这把锋利的‘刀’。” “距离现在不到几个月的时间,我听说家中出现了变故,其他人我都可以不管,可是我的妹妹却要我守护,刚成为高阶法师的我自信满满的回去,却发现自己的力量还是太过弱小,只让妹妹逃出了城外我就被士兵控制住了,之后在路上经历了一些事,最后我就进监狱了。” 伊伦诺说完后长舒一口气,对着沉默的萨拉尔调笑道:“怎么了,是不是长的你都听烦了?哈哈,我也觉得有些长了,谅解一下,一下没有控制住自己。” 萨拉尔已经包扎好了右肩,此时在包扎伊伦诺的左肩。 萨拉尔敏锐的发现伊伦诺没有讲述关于她的女儿的事。 他没有去追问,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而且伊伦诺这么小就有的女儿,萨拉尔明白关于伊伦诺和她女儿的经历其实不会好到哪里去。 毕竟伊伦诺现在在这里,在这个监狱里,陪着他一起挖矿。 “该死的!” 他暗骂了一声,自己竟然让伊伦诺又记起了那一段血腥黑暗的童年,不,伊伦诺没有童年,那最多只能算得上“时光”。 萨拉尔曾经也接触过几个黑帮,明白那是多么不好惹的存在,可是伊伦诺在别人的孩子还在地里种田的时候,在其他贵族小姐学习无用的礼仪和让仆从跟着自己出去玩闹的时候,伊伦诺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的双手浸在鲜血之中,直到这双手再也洗不净。 伊伦诺一次又一次的行走在生与死的交界处,凭借着娇小的身体,却能杀死“目标”。 萨拉尔不知道伊伦诺从一个正统纯粹的贵族小姐到鼓起勇气离家出走的时候内心是多么纠结,不知道伊伦诺在得知没有一个工作适合自己的时候有多失落。 不知道伊伦诺甘愿在下水道生活,在吃肮脏的食物时的身体的抗拒,他同样不知道伊伦诺在第一次行窃心里的落差和愧疚自责怎样拷问着她的灵魂。 无法懂得伊伦诺在逃离追捕时的恐惧绝望与拼死一搏的勇气,感触不到伊伦诺拿着匕首捅死那个求饶的人刹那的复杂情绪,他听着伊伦诺将黑帮生活与处理目标一笔带过,却只能朦胧的发觉那好像不是很舒适的日子,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体会不到。 最多的最多,萨拉尔也只能看着她讲述自己与妹妹分开时,一滴滴泪珠从脸颊滑落,本人却毫无自觉,还笑着和他聊天,这个时候,才有一种悲哀自心底滋生,可也无法得知伊伦诺为什么会不自觉的流泪。 他没有经历过,不论是独自一人的无力感,和亲人生离死别的痛苦,亦或者在死亡面前的爆发,一切的一切,还处在监狱里的十六岁的萨拉尔都没有经历,他的头脑太聪明,虽然避免了很多错误,但也从而导致了阅历的缺失。 因为萨拉尔不论在做什么事的时候,都会先给自己安排一条绝对可行的退路,碰见了翻越不过去的高山,萨拉尔可以先退去,然后绕开那一条路,永远不会去尝试攀登并翻越高山。 萨拉尔经历的,体验的,就比如是和父亲在农田中干活的辛苦,是只要是贵族都是表面上礼仪得体,但其实无时不刻都在剥削领民,他们几乎没有善心,都是为了眼前的利益,是只要是学者,都一定是知识渊博有真才实学的人。 萨拉尔没有与贵族交谈过,接触过,也不认识任何一个学者,所以一切的一切,都是萨拉尔自己的主观臆想,也许某一天萨拉尔真的了解后,恐怕聪明的他就会意识到这个世界没有固定的模板,也没有绝对的格式,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 所以萨拉尔一直听着,沉默的给伊伦诺的肩膀包扎,他和伊伦诺没有共通点,他没有真正的品尝过自身的弱小与无知。 哪怕是现在还处在监狱当中,萨拉尔也计划好了逃狱计划,虽然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可是只要时间一到,这座监狱对他来说就形同虚设,逃出去非常容易。 “伊伦诺...你真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啊...” 萨拉尔最终从伊伦诺的“人生经历”当中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萨拉尔,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向萨拉尔问道,伊伦诺怀疑刚刚是自己的幻听。 “我说,伊伦诺,你真是温柔啊。” 萨拉尔把右手放在了伊伦诺的头顶,轻轻的揉了两下。 没有在意头顶的手,伊伦诺确认真的是“温柔”这个词后,整个人忽的就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你是要笑死我吗?萨拉尔!” 伊伦诺毫无征兆的就大笑起来,把萨拉尔还有正在挖矿的芙娜都吓了一跳。 萨拉尔一时间没有接话,而是继续给伊伦诺缠绷带。 “我是说认真的,伊伦诺。” 听见这一句话后,伊伦诺定睛观察了一下萨拉尔的神色,发现他真的不像是在开玩笑后,伊伦诺的小脸上浮现了一抹错愕,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萨拉尔,竟然真的认为她伊伦诺·艾德霍德温柔?! “对对对,萨拉尔先生,您说的没错,不过有一点儿错误需要纠正,那就是...我只对两个人温柔,一个名为艾路德,另一个名为艾拉。” “至于你...我想想看,一开始我对你的感官其实还挺不错的,但是在你评价我温柔后,我其实就有点对你改变看法了,萨拉尔,你观察力很强,记忆力更是超群,脑袋也不笨,但有一点很可惜,你的认知好像有些问题,这个问题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的,至少我觉得自己不大能改变的了。” 伊伦诺艰难地抬起手,捏了捏萨拉尔的脸,语气中有着几分遗憾。 “认知问题?” 萨拉尔下意识的就问道,这是他第一次被外人指出问题。 “没错!认知问题,这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萨拉尔,你要是不在这个方面改变的话,迟早会在这上面栽个跟头或者直接摔死,咳咳...不是我想咒你,我在很严谨的和你讨论着这个问题。” 把最后的绷带打了个结,萨拉尔仍旧不理解伊伦诺指出的问题是什么。 “那么,伊伦诺,能和我详细的解释一下吗?” “很可惜,暂时不能。” 伊伦诺摇了摇头。 “比起我这一个外人和你讲的话,你觉得和你自己亲身体验到的差别到底有多大?” “我觉得应该没什么区别。” 萨拉尔看上去是非常认真的考虑了一下。 “因为我会理解你所说的话。” “所以,伊伦诺老师,还请你教导我!” 看着萨拉尔一本正经的说着,伊伦诺也没有再和他反驳道,最后说了一句,之后就闭目稍微休息一下了,肩膀暂时还不能动。 “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啊,萨拉尔。” 第242章 看着闭上眼睛的伊伦诺,萨拉尔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况且他知道伊伦诺已经不会回答他有关这个问题的一切了。 “问题,出在我自己身上,为什么我没有察觉呢?” 萨拉尔拿起矿镐,把伊伦诺的衣服给她穿好之后就走到一旁挖矿了,这里的矿石很丰富,凑够他们三人的量是完全足够了。 “到底是什么?认知?我的认知哪里出了问题?” 萨拉尔细细梳理伊伦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说的字。 但是萨拉尔依旧没有发现他哪里出了问题,那个暗藏着的足以致命的问题。 按照伊伦诺所说的“以后”说明现在也不过是个不大的问题,只不过会随着时间的发酵越来越大,在他没有知觉的时候一击致命。 即使是萨拉尔再次梳理,也依旧没有感觉到有这种迹象的问题。 “算了,现在还是专心挖矿吧,以后有的是时间考虑。” …… 希斯顿第四监狱监狱长私人办公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默里安·特里斯坦有些不悦地放下手中的资料,靠在了椅子上,他最不喜欢查看资料和办公的时候被人打扰。 “默里安监狱长,监狱外有人需要您去接待。” 一名穿着得体的男子走进办公处,俯在默里安的耳旁告诉他消息。 “瑟兰薇?她怎么来了?” 默里安脸色一变,从昂贵的皮革制的柔软坐垫上离开,他站了起来,立刻准备亲自动身去迎接瑟兰薇。 瑟兰薇·依尔维诺·希斯顿,希斯顿帝国第二王女。 这个女人可怠慢不得,默里安之前只稍微了解过她,在此之前,默里安甚至都没有和她见过面。 为什么她会找过来?到监狱这边来? 从默里安得到的资料上来看,瑟兰薇人格魅力超群,虽然是女子,但依旧深受领民的爱戴和支持,是在“试炼”中得到领地的四个人之一。 准确的来说是三个人,因为其中的希斯顿帝国小公主——伊艾·希斯顿,即使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领主府被起义军包围了,她也依旧得到了封地。 原因大概是她深受黑金之王的喜爱,虽然封地不大,只有区区的一座城堡,但是黑金之王给她的爵位可算是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球。 东境晨曦领公爵——伊艾·希斯顿! 注意,这里给伊艾的爵位是公爵! 要知道,整个希斯顿帝国的领土覆盖千万平方公里,以前的公爵也只有六位。 东西北三位守护大公,再加上南部两位公爵和中央的一位公爵。 北境的永冻土守护公爵——科德艾嘉。 西境的黑曜领守护公爵——特里斯坦。 东境的幽深海守护公爵——萨利维亚。 因为希斯顿帝国的王都坐落在帝国的南方,所以,南境并不需要公爵。 现在又出现了一名新的公爵,这是什么概念? 大概是在公爵们动作很多的时候给予的警告,可以是在东境支离破碎的时候用来整合的手段。 可现在,一个十一岁的帝国小公主直接被册封为公爵,虽然领民只有她自己,军队也只有帝国配备的一千禁卫,领土也就一座城堡,可是,无缘无故的出现公爵,总会难免让某些有心人产生一些想法。 默里安整了整衣领,走出了办公处,二王女还在监狱外等着,他应该赶紧赶去接待。 “瑟兰薇殿下,您不应该亲自来到这里,我能清楚地嗅到,这座监狱的危险。” 一名腰佩长剑身着皮甲的女子站在瑟兰薇的身后,警惕的防备着这座监狱,对她提出了建议。 “我知道,卡洛丝特,很危险,但不是有你么。” 瑟兰薇没有穿什么华贵的衣裳,简约而又普通的衣服并不宽大,此时的瑟兰薇没有一点儿王女的气势,反而更像是某一个贵族的小女儿一样。 卡洛丝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殿下,所以您把我叫来就是为了保护您特意到这个危险的监狱来一趟?” 瑟兰薇有些惊讶的扭头,脸上写着“怎么被你发现了”的表情。 “真是的,就算是平常,殿下您也应该不要这么玩闹啊。” 用手指点了点瑟兰薇的额头,卡洛丝特气得鼓起了脸颊。 “啊哈哈,别闹,特里斯坦家的少爷要来了。” 瑟兰薇笑着移开卡洛丝特的手指,对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二人现在正处在监狱的特别接待室中,门口的卫兵在看见了瑟兰薇的身份证明后,是不可能还让二人在外边等着的。 默里安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面见帝国的二王女,他其实还是有一点儿紧张的。 当默里安出现在门前的时候,卡洛丝特已经面容严肃的站立在了瑟兰薇的身后,一如永不倒塌的盾牌,可以抵挡住任何来自于外界的伤害。 瑟兰薇则是优雅的端起面前的饮品抿了一口,然后抬头对着默里安说道:“初次见面,特里斯坦的二子,默里安·特里斯坦。” 站起了身,瑟兰薇朝着特里斯坦递出了手。 “什么——!瑟兰薇竟然先向我主动握手,怪不得...” 默里安嘴角微笑,和瑟兰薇的手掌象征性的握了一下。 “日安,瑟兰薇殿下,很荣幸您能莅临第四监狱,我代表监狱的全体人员欢迎您的到来,但是在欢迎之余,能冒昧的请问,您来到这里是为了带走某一个人吗?” 默里安礼貌的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语气温和的朝着瑟兰薇问道。 “还请默里安监狱长给我所有我能查看到的监狱名册。” 瑟兰薇开篇就道出了自己的目的,她来这里,确实是为了带走某一个人,只不过还没有确认罢了。 “乐意之至,瑟兰薇殿下,只有监狱最底层您无法查看,其余的一切都可以任由您浏览。” 默里安直接应下了瑟兰薇的请求,他召来副监狱长,让他去把监狱的名册找来。 “请稍等,殿下。” 瑟兰薇略有兴奋的说道,只不过从语气中不是很听得出来:“不用太着急,监狱长阁下,这一点时间我还是可以静静等待的。” 她有预感,她要找的人,越来越近了。 矿井深处。 大约休息了有一个多小时,伊伦诺总算是察觉到身体逐渐恢复了力气,虽然不能做出大动作,但是基本的行动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个多小时,伊伦诺没有察觉到有生物靠近,可是为了保险期间,伊伦诺还是瞄了一眼萨拉尔和芙娜那里有没有事情。 在确认二人安全无误后伊伦诺才拿出了从莫顿那里拿的矿石。 这一块矿石,伊伦诺从其中感受到了久违的魔力气息。 这座监狱里,基本上都没有魔力这个东西,除了蛆虫不知道为什么会携带魔力,这让伊伦诺万分苦恼,她想要吸收魔力都没处吸收。 把矿石捧在了手中,伊伦诺尝试吸收其中的魔力。 十几秒后。 “怎么可能?吸收不到?不应该啊,能散发出魔力,但是我却吸收不到魔力,这是什么原理?” 伊伦诺拿起手边的矿镐,准备敲开这颗奇怪的矿石。 三两下,矿石就被伊伦诺敲开,裂成了两半躺在地上。 “再尝试一下。” 伊伦诺把手放在了矿石裂开的那一面,尝试吸收魔力。 “有了!虽然很微弱,但确确实实是有魔力进入了我的身体。” 手指上有一股热流流过,伊伦诺很清楚,那就是魔力,珍贵的魔力。 要不是个人空间被封印起来了,伊伦诺只要给自己插一剂圣灵咏叹,体内的魔力就会蹭蹭蹭的往上涨,就算因为禁魔钢钉无法放出魔力,但是深渊悸动还是可以在身体中流动的,再拿一把墓葬,哪个怪物敢在伊伦诺面前瞎bb,两刀就给它剁了。 哪儿还会像现在这样憋屈,为了区区几十点魔力而费神。 把手中两半矿石的魔力吸收完,伊伦诺已经发现自己的魔力有些数量了,换算成法力值的话,那就是达到了四十多点。 “萨拉尔,把你的木箱子借我看一下,还有芙娜的也是。” 伊伦诺托着还有些疲惫的身体走到了正在挖矿的二人身边。 “伊伦诺?你伤口好些了没?” “喏,伊伦诺,给你。” 接过二人的木箱子,伊伦诺咧了咧嘴。 “还可以。”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伊伦诺还是觉得站着太累了,她在翻找矿石之前先拿出了水袋,咕噜咕噜的喝了好多清水。 “哈~舒服多了。” 用已经变得漆黑的手擦了擦嘴巴,伊伦诺毫不在意留下了黑色痕迹。 “果然,这里面也有。” 伊伦诺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有了魔力,那就代表着深渊悸动,深渊悸动就代表着伊伦诺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而是一个超凡之人了。 “赶快吸收,要是这里面的魔力消散了,我可是会很心疼的。” 专心吸收魔力,伊伦诺首次感觉到这种体内逐渐出现魔力的感觉是有多好。 她算是能体验艾路德的心情了。 半个小时,伊伦诺把萨拉尔箱子中矿石带来的六十多点魔力和芙娜箱子中矿石的百来点魔力吸收完毕。 现在身上已经有了两百点魔力,这对于现在的伊伦诺来说,在不破坏身体的前提下可以用深渊悸动充满身体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对于伊伦诺来说完全可以完成战斗了。 “安心多了。” 伊伦诺握了握拳,提起矿镐,也准备开始挖矿,体内有了魔力之后,就算没有很明显的肉体变化,那也会让伊伦诺普通的身体舒适许多的。 另一边,监狱接待室。 “多谢了,默里安监狱长。” 瑟兰薇接过监狱名册,细细的从第一层的囚犯开始查看起来。 默里安没有多言,他只是默默的等待着瑟兰薇翻看完。 对方的身份,值得他等待。 所以在这里等待的默里安没有任何的怨言。 虽然这对于他来说是最不可容忍的浪费时间。 至于瑟兰薇背后的卡洛丝特,她站立的依旧笔挺,动都没有动过一下。 哪怕是瑟兰薇在这里要待上一年的时间,卡洛丝特一定会去抱怨瑟兰薇的做法,但是绝对不会去违抗瑟兰薇的意愿。 卡洛丝特现在就在执行瑟兰薇给她的任务,尽力保护她不受伤害。 所以除此之外的任何一件事都无法打动卡洛丝特。 就像是现在,默里安微笑着向着卡洛丝特问道要不要坐下。 默里安当然知晓卡洛丝特,“黄昏的监视人”的名号恐怕在整个希斯顿帝国都不见得有多少人不知道,几乎可以说是家喻户晓了。 卡洛丝特今年二十三岁,她的名号的由来主要是因为四年前的一件事情。 神眠历二百三十九年,十二月。 提拉伦王国的外交大臣、罗尔希德共和国的议长以及拉菲尔王国的大公主前往希斯顿帝国进行“互不侵犯条约”的签订。 三者是一同过来的,但是在进入希斯顿帝国的国境线还没有到达首个要塞——黄昏要塞的时候,或者是说就在要塞前,在士兵接待的时候。 坐在马车中的三人都已经死了,鲜血还是温热的。 不知道三人是为什么死的,但是既然三人是死在了希斯顿的国境内,那么就需要希斯顿帝国负责。 可怜的希斯顿帝国,大概率是替某个国家背了一口可以砸死人的黑锅。 三国提出的条件希斯顿帝国没有接受。 开玩笑!半个提拉伦王国的国土就这样划给提拉伦和拉菲尔两国,还得给罗尔希德数千万希斯顿。 作为东陆的头牌强国,希斯顿帝国在外交现场,就直接把三国拿来的合约撕了个粉碎,负责外交的二王女瑟兰薇直接喷了罗尔希德外交官一脸的唾沫星子。 可是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三国早已集齐了三十万精兵,在当天下午就开始攻打黄昏要塞。 三十万精兵,那可不是三十万士兵,精兵的概念就是必须要到达一阶,且军纪严明,配合到位。 下午攻打的黄昏要塞,不到三个小时,整个要塞就被攻破,要塞上常驻的一万士兵根本无法应对浪潮般的敌军,在士兵只剩下数百的时候就直接溃散了。 可是,这个时候... 第243章 卡洛丝特的往事 “要塞...被攻破了?” 卡洛丝特左手拿着骑士盾,右手拿着锋利的骑士剑,身上是较轻的蓝金甲胄。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被染红的云霞,耳边的轰鸣声和惨叫声不断催促着她赶快离开。 卡洛丝特一头栗色的长发被狂风卷起,她咬紧了牙齿,向着与那些逃离的士兵相反的方向走去。 “卡洛丝特!别去!要塞被攻陷了,我们应该先逃离这里!” 卡洛丝特的身边,一名身背大剑的青年急忙吼道,扯住了她的手臂。 “罗库,如果你认为我的父亲和母亲能和我们一起逃走的话,那么请你现在就带走他们!” 卡洛丝特一把甩开罗库的手,几步走到了他的身前,用持盾的那一只手拎起他的衣领,眼眶通红地大吼道。 罗库看着卡洛丝特这幅模样,握紧了拳头,对着她大吼:“该死的卡洛丝特!你以为自己能阻挡住军队的铁蹄吗?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他们连正眼都不会瞧你一眼,你会直接被他们很多人围死的!” “就算你很强!但是不要以为用你这可笑的力量能改变些什么!” 罗库痛苦低下头,他其实也不想这样说,说出这个残忍的事实。 但是他想要卡洛丝特活下去,这个愿望比他自己活下去还要强烈。 “这里有我就够了!想办法带着你父母逃走啊!混蛋卡洛丝特!” “罗库,居然对着卡洛丝特大吼大叫唉?” 几米外,一个短发的少女惊呼道,碰了碰手边一个黑发女子的手臂。 “菲依,别在这里看热闹了,要塞被攻破了,要是再在这里滞留什么都不做的话,那可不妙,不论对于哪一种选择来说。” 法尔莎走到了那两个人的中间。 “别吵了,你们两个!别无谓的浪费时间!” 法尔莎扯开了两个人,大声的训斥道。 “别像个小孩子一样!每个人都会做出自己的选择,不是吗?不要试图去改变别人的想法!” 法尔莎看向了已经被攻陷的黄昏要塞,还有一些士兵拼死抵抗,这为他们争取了一点儿时间。 “我们最多还有两分钟时间,两分钟一过,敌人的军队都会冲进来,那个时候,我们只能逃走。” “再见了,各位。” 卡洛丝特头也不回的朝着黄昏要塞赶去,步伐没有一丝犹豫,她踩着地上的碎石前行,没有打算叫着朋友一起和她去送死,这只是她的想法,也只因为她的父母在要塞不远处的小村庄里。 她打算和那些留下来的士兵一起守卫在被几乎攻陷的要塞,防守压力最大的要塞大门交给她,至于要塞城墙上的微不足道的敌人,那就交给士兵了。 帝国的军队距离这里最近也需要四到五个小时的路程,谁能想到三十万精兵毫无征兆的朝着黄昏要塞进攻,两方上午还在外交,下午却直接开战了。 也就是说,她要独自坚守大门一个小时。 “真是个...艰巨的任务啊。” 卡洛丝特笑着说道,眼角闪烁着几颗泪珠。 她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是否齐全。 “要塞上的士兵都听着!黄昏要塞不会陷落,只要你们守住城墙!城门只要交给我就可以了!” 卡洛丝特走到了足足有六十米高的城墙底下,凝视着在城门前苦苦支撑的几十名士兵。 “都让开!” 卡洛丝特大吼一声,提着盾牌与长剑冲向的城门前方,她从未感觉过体内的血液如此沸腾。 这一刻,她感觉到力量从体内各处喷涌而出,她的瞳孔在颤抖,卡洛丝特的心中又何尝没有恐惧,只是,现在的她,已经将所有的情绪压在了心底,从这一秒钟开始,卡洛丝特所做的就只有一件事——死守要塞。 卡洛丝特体内的起源之力——苍穹辉耀,从来没有一次像如今这样迅速又有序的流转在她的身体之中。 没有怒吼,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卡洛丝特一剑就斩下了一名士兵眼前的敌兵。 “都滚出去!你们在这里只会影响我的实力,去城墙上!守住城墙!要塞就不会破!” 卡洛丝特一盾砸飞了两名靠过来的敌军,把他们的脑壳都砸的凹了进去。 士兵们立刻就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卡洛丝特的差距,纷纷向后退去,准备上城墙。 “他们会碍事,那我呢?” 法尔莎随手释放了几个增益法术到卡洛丝特的身上,站在了要塞城门内。 “不要小看我啊!卡洛丝特,我可是向真理发过誓要娶你的啊!” 罗库冲在了卡洛丝特的前面,将涌过来的士兵劈倒了一大片。 “喂,菲依,你也说两句。” 法尔莎用手指戳了戳身边小个子的脸蛋。 “我支援罗库那边,他的硬实力没有卡洛丝特强,两个人应该达到差不多的效果。” 菲依没有披上一直戴着的斗篷,那种东西对于现在的战斗没有效果。 从腰间抽出两把狭长的匕首,菲依将匕首左手正握,右手反握,闪身来到了罗库身后。 “别冲太前面,尽量和卡洛丝特保持平行。” “这种战斗真不适合我啊...还不如让我直接去刺杀对面的指挥官和高强度战力,我的作用在这里就是消灭罗库的死角啊,真是的,把我这个顶尖的在背后开黑枪的投放到正面战场,我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 菲依用匕首割破了数名士兵的颈动脉,多把刀刃从她的皮肤上擦过,却没有造成任何一丝有效的伤害。 望着眼前蜂拥而来的士兵,卡洛丝特对着同伴们咧了咧嘴角。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不要后悔了啊!” “罗库!我们把战线顶到要塞口,要塞口外的敌人绝对多到数不清,他们手忙脚乱的,对我们来说有优势!” 卡洛丝特欺身向前,手中的骑士剑不断舞动,精确的割开或者穿透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要害,手中的盾牌则保护着自己不受到直接的伤害,她在最大限度的节省体力,因为,接下来高烈度的战斗可是要足足持续一个小时啊! 卡洛丝特负责左边,罗库和菲依二人则负责右边战线的推进。 “看来对面已经反应过来了!法尔莎,做好准备!” 卡洛丝特用盾牌硬抗了一记狼牙棒的重击,用骑士剑砍下了对方的脑袋。 “是提拉伦的重剑步兵!” 一排整齐的重甲兵手提大剑朝着卡洛丝特冲了过来。 “切!” 丢下手中的盾牌,面对重剑步兵,拿着盾牌抵挡是最愚蠢的想法,他们的重剑几下就会让你的盾牌破裂,同时手臂也会支撑不住。 双手握着骑士剑,卡洛丝特开始加大体内“苍穹辉耀”的释放,如果和这些重剑步兵纠缠太久的话,吃亏的肯定是她。 为首的重剑步兵毫无花哨的向着卡洛丝特直砍而来,重剑撕裂空气,借助着重剑的重量,这一记攻击肯定是势大力沉。 卡洛丝特用剑锋划过重剑,迅速的将剑刃刺进了那个重剑步兵的眼眶中,同时向左边靠过来的重剑步兵提出侧踢。 重剑步兵整个人直接被踢到几米外,通过重甲传来的震动几乎让他浑身碎裂。 抽出骑士剑,卡洛丝特向后跃去,躲开了三把重剑的交击,双脚在落地的一瞬间开始发力,她手中的骑士剑一瞬间划过两个重剑步兵的脖颈。 剑刃上传递来的阻滞感并没有让卡洛丝特停下攻击,她反手用剑柄砸烂了一个重剑步兵的脸,用光洁的额头撞向另一个重剑步兵的头盔。 鲜血淌过她的脸颊,而对面这个重剑步兵已经脑震荡了。 可是这并没有缓解当前的局面,越来越多的重剑步兵涌进了要塞口,反射着寒光的重甲让卡洛丝特感到阵阵压力。 她双脚踏地,骑士剑缓慢的移到她的面前。 “依靠...本能来战斗吗,顺着体内的,我体内的‘苍穹辉耀’。” 卡洛丝特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次。 “还有半个小时。” 她放弃让自己掌握身体,转而让“苍穹辉耀”引导着自己。 卡洛丝特之前是没有受伤没错,但是她的体力消耗了不少,她估计自己面对这些重剑步兵也撑不了十几分钟。 可是重剑步兵可不会让卡洛丝特准备好,他们纷纷冲向面前的这个栗色长发的女孩。 骑士剑与重剑接触,没有预想的碰撞,骑士剑像流水般滑过重剑,划开了这个重剑步兵的脖颈。 紧接着,卡洛丝特与刚刚如出一辙的挡开了数把重剑的斩击,顺畅的杀死了靠过来的重剑步兵。 她盯着已经把她包围住的十几名重剑步兵,步伐向前,谁都能看出来的斩击轨迹劈向最近的重剑步兵。 地上的雪籽被剑风卷起,朝着四周散落。 …… 黄昏要塞外。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黄昏要塞口突然多出来了四个加在一起堪比上万士兵的不认识的陌生人?嗯?!” 罗尔希德的指挥官,同时也是此次战役的总指挥官——亚德里恩把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愤怒的大吼道。 “渡鸦!我记得你报告说是黄昏要塞附近没有任何四阶以上的人类的!” 亚德里恩把目光转向那名将身体全都隐藏着黑暗中的男子。 “我调查的是已知的,同时他们没有在这之前展现过实力,我不可能跑到他们的身边感受一下气息,我的做法只是将风险降到了最低。” “莫尔茜在自己的房间中,寒霜的左右也在附近,欧若拉在前天离开了黄昏要塞,向着自己的领地赶去了,至于其他人,离得更远。” “我只能说你运气不是很好,亚德里恩。” 来自于提拉伦的渡鸦和罗尔希德的亚德里恩说话没有丝毫客气,即使他是在场的身份最高之人。 “兵太多了,我们的人赶过去至少也还要二十分钟,光是消息传来就用了半个小时,我们吃了没带法师的亏。” 一张椅子上,安格斯淡淡开口,他的身后背着一把巨大的战斧,象征着主人的勇猛性格。 “这一局是我们输了,黄昏要塞的城墙是绝对轰不碎的,而现在,城门又被挡住了,被不知名的人挡住了,这只能把责任推到运气上,但是说起来,还是亚德里恩让我们全都退到三十万大军的后面,从而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安格斯指了指一张脸涨得通红的亚德里恩,无奈的说道。 “隔着三十万的兵,等到我们过去的时候,估计莫尔茜那娘们的寒霜之耀也全都到了,到了那个时候,送死?还是说继续拖,拖到欧若拉赶来把在场的各位全都砍脑袋挂在黄昏要塞的城门前?” 叹了一口气,安格斯稍微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局面。 “要是只有一国的军队还好,要是三十万兵全是我们提拉伦的,五分钟就可以赶到那边,可这里面还夹杂了些什么?拉菲尔的混子?还是说罗尔希德的小少爷们?” “就这些懒散的兵,我们想赶过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没看见死的兵全是我们提拉伦的!现在还在送死的重剑步兵也是我们提拉伦的!你们那些所谓的‘精兵’呢,在等着拿功绩是吧?老子告诉你,你们屁都拿不到!” 一想起其他两国的“精兵”,安格斯就有一种劈了眼前的亚德里恩的冲动。 营帐内沉默了,不是安格斯说的不对,而是安格斯简直说的与事实一分不差。 当初三个国家商议,每国出十万兵,拉菲尔他亚德里恩不知道,但是罗尔希德的“精兵”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有几万的给钱进来混功绩的,又有几万是凭身份进来的。 可以非常简单的做个比较,只要一万的提拉伦士兵,就能把罗尔希德的十万大军杀得丢盔卸甲。 为了攻破黄昏要塞,提拉伦现在死了两万左右的精兵,而其余两国加起来也不过死了一万多的“精兵”。 攻坚是提拉伦完成的,攻占城墙是提拉伦完成的,鼓舞士气是提拉伦完成的,人也是提拉伦死的最多。 而这些用提拉伦士兵的鲜血换来的功绩,要分三分之二给罗尔希德和拉菲尔。 这种情况搁在谁身上谁都不乐意啊。 更何况是全民皆武的提拉伦。 “就这样退了?” 亚德里恩明显不乐意,大老远跑来这里,不知道花了多少补给,还死了这么多人,结果什么成果都没有,等到回国他的地位肯定要下降一截。 “你他.妈的还不乐意!老子手底下死了这么多兵都没多bb,你在这里抱怨个屁!” 安格斯踢翻了身下的椅子,走出了营帐。 “提拉伦的兵都回来!” 亚德里恩从身后掏出一个号角,用力地吹响。 离得最近的提拉伦士兵听见之后,也拿出一个号角,吹响了。 “这是什么号角?撤退了?” “不知道,好像没有听过。” “快看快看!提拉伦那帮没脑子的士兵撤退了!” “哎——?他们都退了,那谁替我们送死啊?要不我们也走吧?” “等等,临阵脱逃可是重罪,你想死吗?” “那等一等吧。” 安格斯不屑地瞥了一眼气愤的亚德里安。 “屁用都没有的孙子。” …… 黄昏要塞城门。 卡洛丝特重重的撞击在墙壁上,口中吐出了一点鲜血,她的胸骨隐隐作痛,左边第三根肋骨则又断开了。 伸手强行把肋骨掰正,她连忙弯腰躲开了头上袭来的重剑攻击。 “呼~呼~” 喘着粗气,卡洛丝特勉强提起骑士剑,她已经杀了五百多名重剑步兵,可是源源不断的重剑步兵简直就像是不要命一样,要塞口都死了上千的重剑步兵了,况且都是四阶的。 卡洛丝特开始怀疑提拉伦是不是被其它国家强行控制了。 其它两国屁的兵种都没有过来,就只有提拉伦的重剑步兵一直送死。 一把重剑划过卡洛丝特的腰腹,她立刻就永“苍穹辉耀”堵住了那里的血管,这样做虽然会有很多坏处,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前线就只剩卡洛丝特和罗库二人了,菲依在战斗过程中一个失手被数把重剑拍在了地上,是罗库拼命救出她的,到现在她还躺在法尔莎的身边。 伸出手戳瞎了一名重剑步兵的双眼,卡洛丝特用骑士剑穿透他和他身后的重剑步兵的脖子,再一把抽出剑。 “咳!” 卡洛丝特被一柄重剑击倒在地上,她正不断试图挣扎着起身,但是这一击的时间实在是太巧妙了,落点也是精准无比,让卡洛丝特一时间根本起不了身。 一把重剑从上方刺向卡洛丝特的头颅。 “寒冰。” 法尔莎的右手一动,一根狭长的冰刺飞向那个重剑步兵,刺穿了他的脑袋。 “牢狱!” 数十根冰刺从地面凝结,刺向那些重剑步兵。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法尔莎体内的魔力已经见底了,若不是看到卡洛丝特处境危险,她是绝对不会再浪费一丁点儿魔力的。 有了缓冲的时间,卡洛丝特立刻拿起骑士剑后退,她明白,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无论是伤痕累累的肉体还是接近极限的精神。 “罗库,过来!” 卡洛丝特朝着身上被鲜血浸透的罗库大喊道,她的心里明白,其实罗库比起自己更加接近崩溃的边缘。 转而却看见罗库那一双惊恐的碧眼,她看见他一把甩开手中的大剑,猛地朝着这边扑了过来。 “怎么了?” 在卡洛丝特还在思考罗库的表现时,罗库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你干什...罗库!” 将手半剑从罗库的心脏内抽出,那个重剑步兵冷哼一声。 “没能成功么,算你走运。” 重剑步兵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黄昏要塞口。 “这个混蛋...啊啊啊!” 卡洛丝特不甘的怒吼,罗库竟然为了保护蠢到极点的她而白白送了自己的生命。 敌人原本要杀的是她啊!不是可怜的罗库! 抱着罗库向后撤退,卡洛丝特疯了似的朝着要塞口内的法尔莎跑去。 她一直知道罗库喜欢她,也十分清楚罗库知道自己对他没有感觉。 而且罗库出身是贵族,他的父亲是一位伯爵,只要他一回去,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排着队等着他。 “但是...为什么啊!你这个傻瓜!笨蛋!” “为什么要为了救我付出生命啊!你明明知道这是不会有结局的!” 卡洛丝特的泪珠止不住的涌出来,滴在了罗库的脸上,她用最大的声音嘶吼着,声音都变哑了。 “别这样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会承担代价的。” 罗库的心口处的鲜血如流水般喷出,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卡洛丝特痛苦的表情和滴下来的泪珠,有生以来他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做出的选择有多么正确。 “这还是我...第一次离她这么近呢。” 罗库很清楚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充满腐蚀性的能量在侵蚀他的心脏,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卡洛丝特为了他而痛苦,为了他而流泪,这都是前所未有的。 “法尔莎!快点救救罗库,他被敌人捅穿心脏了!” 卡洛丝特把罗库放在了地上,声音中隐隐带着乞求的意味。 法尔莎瞄了一眼无人守卫的城门口,在心中叹息了一下,丢出了身上最后的一张魔法卷轴。 层层缔结的寒冰堵住了原本属于城门的地方。 法尔莎从未见过这样的卡洛丝特。 弱小、无助、可怜。 “罗库在她的心中,恐怕已经在某一个方面达到了极致了吧。” 法尔莎看着痛哭的卡洛丝特,感觉自己说出的话是如此的苍白。 “很抱歉,卡洛丝特,我救不了他。” 这一句话听在卡洛丝特的耳中讽刺意味意外的重。 “是...吗。” 卡洛丝特的回答仅是简短的两个字,她明明想要说更多,问为什么法尔莎为什么连试都试不一下就下结论了。 可是到了这一秒钟,卡洛丝特却连多出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谁知道原因呢?是吧。 “丝...特,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罗库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我听着呢。” “在...最后...丝特...你能亲我一下吗?” 罗库这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想立刻扇自己一巴掌或者想着直接去死要该多好。 “抱...歉,失言了,在...最后的...最后,丝特...你能原谅我吗?” 罗库闭上了眼,不想在生命的最后还给自己留下遗憾。 卡洛丝特原本已经干涸的泪痕又重新湿润起来。 “你这个人!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为什么到最后还在想着我!考虑一下自己啊!” 卡洛丝特的声音干哑且痛苦,她握紧双拳,拳头深陷在碎石之中,小石头划破了她的手背。 “我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一辈子也不会!” 这是罗库生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可恶...我,就连原谅都得不到吗?” 罗库流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泪水。 正当他为自己最后的抉择后悔的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嘴唇上软软的。 他疑惑地睁开眼睛。 朝思暮想的面容紧贴着他的脸颊,粉嫩柔软的唇瓣紧贴着他的嘴。 “值了...” 罗库的生命在这一刻全部消逝,他满足地闭上了眼。 他死了,永久的死去了。 数秒后。 “满足了吧,罗库大少爷。” 卡洛丝特带着哭腔的笑意的话令人听起来是这么的悲哀。 当她看见罗库紧闭的双眼时,她的所有幻想就全都幻灭了。 “再见了,罗库大少爷。” 卡洛丝特拿起地上的骑士剑,当她看见罗库胸前的血洞时,胸腔中的怒火霎时间就难以遏制了。 “打开屏障吧,法尔莎。” 卡洛丝特身上的各处伤口都仍在滴着鲜血,可是她的精神似乎已经回到了巅峰状态,甚至还有超过。 “卡洛丝特,你身上的伤...” 法尔莎犹豫了一下,目前屏障还没被破开,是卡洛丝特恢复体力的最好时间。 “打开吧。” 卡洛丝特听见法尔莎的担忧,冷笑了一声。 “我会把他们...一个不留的...全都杀光!” “深海怒涛”好像是感受到了卡洛丝特那蕴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情绪,磅礴的力量涌出卡洛丝特的身体。 “任性的孩子,等会儿要是等不到,我就先把她们两个一起带走吧。” 法尔莎解除了寒冰屏障,她可不想没事找事做。 正在奋力攻击的重剑步兵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战友们早就向后撤退了,他们还在费力的用各种方法试图弄开面前的这面大冰块。 “哗啦啦。” 寒冰屏障碎成了无数的小冰块,掉落在了地上。 那些重剑步兵还来不及为此而感到高兴,提着骑士剑的卡洛丝特又冲了上来。 ...... “我们离黄昏要塞还有多远?” 莫尔茜朝着自己左边身别十数把长剑的男人问道。 “最多还有十三分钟。” “太慢了,八分钟之内到。” “是。” ...... 提拉伦剩余的七万多士兵毫不犹豫抛弃其余两国的士兵,执行安格斯的命令。 对于提拉伦的士兵,只有自己老大的命令才是命令,至于其他国家的命令? 那是狗屁。 亚德里恩愤恨的看着提拉伦的士兵如潮水般退去,速度之快,是他们这些混账士兵完全无法企及的。 要塞口的重剑步兵没来得及听见号角,他们全都被卡洛丝特手中的骑士剑剁烂了。 疯狂的卡洛丝特,在重伤的状态下,十分钟不到就剁了一百多名重剑步兵。 其余的“精兵”看见要塞口中堆成山的重剑步兵尸体,一个个都退缩了,十几万的士兵,看着犹如杀神般的卡洛丝特,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冲上来。 “一群渣滓,送死都不敢了么。” 卡洛丝特反手将剑身布满裂纹的骑士剑插进地中用来卸力,她真的已经到达极限了,要是这个时候再冲上来个几百名士兵,哪怕他们只有一阶的水平,卡洛丝特也很难击杀。 因为她身上的骨头断裂的断裂,粉碎的粉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内脏受到的震动也几乎要了她的命,深可见骨的伤痕在她的身上随处可见,每一秒过去,卡洛丝特的状态就随着鲜血的流逝下滑一分。 …… “黄昏要塞还没有被攻破吗...一路走来,终于有一个不错的消息了。” 莫尔茜骑着北地战马,看着黄昏要塞内一片空旷,松了一口气。 “敌人应该还在冲击要塞,黄昏要塞的城墙和屏障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打破了...” “去城门那里看看,但是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一个人可以守住城门,至少在我的印象中黄昏要塞附近没有这种级别的人。” 莫尔茜稍微回想了一下,朝着不远处的城门赶去。 …… “立刻撤退!” 这一个命令一下达,“精兵”们并没有立刻执行,而是慢慢后退,期间不断窃窃私语,撤退速度堪比伊伦诺濒死时的用手爬行速度。 这一幕要是出现在提拉伦中,那么这十几万的兵明天都不用来了,指挥官也好回家养老了。 而拉菲尔和罗尔希德两方的人,只是皱着眉,大声催促。 他们也没有想到这群“精兵”居然这么训练没素。 “老天!这他娘的都给了我些什么兵啊!” 亚德里恩到现在才清楚的得知,原来他的上头跟他说的意味深长的“下令最好早一点”是什么意思了。 感情这些“精兵”连最基本的执行力都不达标。 “撤退!再这么慢的人回来的时候全都死罪!” …… “是她一个人挡在城门吗?” 莫尔茜朝着坐在地上的法尔莎问道。 这是这附近唯一还能开口说话的人了。 法尔莎看着地上带着微笑死去的罗库,还有在一旁躺着的重伤的菲依,最后莫名的握了握拳。 “是的,她名为卡洛丝特,一个人独自在城门前阻挡敌军一个小时,至于我,是一个在后方为她烧掉尸体的小法师罢了。” 法尔莎的声音很平静,根本听不出来情绪。 马上的莫尔茜刮了一眼地上的罗库和菲依,淡淡说道:“是吗。” “我知道了。” “真麻烦啊…不过他们愿意就行,报酬也足够。” 莫尔茜抽出腰间的长剑,大喊道:“寒霜之耀!” “杀光要塞外的那一群孙子!” 卡洛丝特看见了从要塞中冲出的莫尔茜和寒霜之耀,身体一放松,倒在了地上。 “别随意倒在这里啊。” 莫尔茜不满的嘟囔了一句,伸手一把捞起地上的卡洛丝特,抱在自己的怀中。 (卡洛丝特的往事(完)) 第244章 瑟兰薇正在翻看名册的手一顿。 她把目光放在了一个名字上。 “伊伦诺·艾德霍德是吗,我记得艾德霍德是某一位子爵...这种感觉,没错了。” “默里安监狱长,就是她了,请安排一下,大概内容是这样...” …… “挖到了?那就走吧,我好久都没喝过酒了,嘿嘿嘿。” “伊伦诺,小孩子不能喝酒哦,会被拐走的。” “这是什么没有威慑力的吓人手段啊...” …… “两天多过去了,那边的矿源还真足啊。” 伊伦诺背着满满的一箱矿石,她的魔力储备达到了近一千点,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量。 “去兑换酒吧!” 伊伦诺得知有酒后心情好上了不少。 …… 挖矿结束,囚犯们也回到了各自的囚室。 “伊伦诺,你换这么多品种的酒干什么啊?” 芙娜啃着黑面包,不解的看向地上摆放的十几小桶劣质酒。 萨拉尔自己在默默重温伊伦诺交给他的魔法符文。 “嘿嘿,等会儿就知道了,这种劣质的酒我可不会喝。” 伊伦诺拿出好几个木杯,打开小桶的木塞把每一种酒都往其中倒上了一点。 “先尝一尝。” 拿起其中的一个木杯,伊伦诺伸出舌头舔了两下酒液。 “yi——!” 伊伦诺面露嫌弃,不过还是放下了木杯。 几次尝试后,伊伦诺又拿出一个空木杯。 一分多钟后。 伊伦诺满意的看着空木杯中蓝得近乎透明的酒液。 “完成啦!我先尝一口。” 伊伦诺兴奋的用双手端起木杯,轻轻的抿上一口。 “不错嘛,清凉的口感,随之而来的是骤冷与炙热,可以可以,多年后的第一次调酒,手艺没有退步啊。” 伊伦诺又是几口,喝了木杯中一大半的酒液。 “芙娜,来上一口吗?” 看着伊伦诺已经微红的面颊,芙娜赶紧摇了摇头,她才不要喝那种又苦又辣的东西。 “真是扫兴啊,萨拉尔看起来也不是能喝酒的时候,以前调酒调好了还有老劳伦帮我评价一下,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享用了吗...” 一股莫名的伤感出现在伊伦诺的心中,但很快又被她驱散。 “总之,赶快逃出这个监狱吧!” …… “莫尔,你这手怎么弄的?难道是铁头又来找事了?三番四次的,我可不怕他!” 一个浑身肌肉的男人看见莫格手中消失的手指,一激动,把手中的木杯捏碎了。 一提到手指的事情,莫尔就怒火难耐。 “我在矿洞里...” …… 两个月后。 瑟兰薇当然不可能在这里停留这么久,所以在当天离开监狱后,瑟兰薇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近三个月的所有工作,除非是有紧急情报,否则一个月内瑟兰薇简直是无事一身轻。 “殿下,预定的时间快到了。” 卡洛丝特身着与周围平民没有任何不同的亚麻衣服,对她来说那些柔顺的布料她才穿不惯,粗糙的触感让卡洛丝特会舒心很多。 “是这样么。” 瑟兰薇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这是她看书的时候专门佩戴的。 “在图书馆里读书,是个挺不错的选择呢。” 离第四监狱最近的小城——塞洛堡。 虽说是离整个希斯顿帝国最危险的监狱距离最近的小城,可是塞洛堡的治安出奇的好。 大概是因为这里的罪犯一但在当地的监狱满了之后就要直接被遣送往最近的监狱——那个地狱。 所以塞洛堡当地几乎没有犯罪行为,这里的罪犯大多是杀了个人或是偷了点东西的小罪犯,完全不能喝第四监狱里的一群变态相比。 摘下眼镜,瑟兰薇将其塞到口袋里,拿着手中的书站了起来。 没有人认出瑟兰薇,卡洛丝特害怕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保护不了瑟兰薇,特意花了大功夫给瑟兰薇改头换面。 瑟兰薇当然对于自己最忠实的护卫兼小女友没什么意见啦。 “我们走吧,我的小卡洛丝特。” 瑟兰薇朝着和自己手掌相扣的卡洛丝特笑了笑,引得对方一阵脸红。 “什么嘛...在外面不要这样叫我,殿下。” 卡洛丝特特意站起身,挺了挺胸脯,将近一米八的她可不小,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 “好啦,小卡洛丝特,乖乖哦。” 瑟兰薇伸出手摸了摸卡洛丝特的头顶,让人觉得她要比卡洛丝特高似的,其实瑟兰薇和十六岁的伊伦诺差不多高,年纪也要比卡洛丝特小上一岁。 但是瑟兰薇总喜欢摸摸卡洛丝特的头顶,好像那柔顺的栗色长发能让她感到舒心。 “切~殿下你说什么喜欢我,结果连我的想法都不听吗。” 卡洛丝特双手架在胸前,语气有些不满。 “但是这次就算了。还有,殿下,你不是很讨厌那个老头吗,干什么看他的书啊?” 卡洛丝特从瑟兰薇的手中拿过那一本装潢精美的书籍。 “老东西的书就喜欢这样显摆,真是没品味。” 视线移到了书名上,卡洛丝特看着烫金写的书名以及作者名就有一种不屑感。 “我是不喜欢他,但是也没必要讨厌他的书啊,至少这一本里面的理论和方法还写得还可以的,我讨厌他的某些思想,厌恶他的一些做法,这就造成了我讨厌他,但其实他人还挺不错的,我也不拒绝从他的思想中提炼出合适的去学习。” 瑟兰薇觉得书中的内容没有她所感到不齿的,就算有,这也只是一本简简单单的书籍,没必要因为一点内容而放弃整一本对自已有作用的书。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说什么了,殿下,我们现在先去默里安那边吧。” 卡洛丝特把书籍装进了脚边的一个袋子中,提起来,站在了瑟兰薇的身后。 “那好,我们走吧。” 瑟兰薇对伊伦诺必要不可,因为这个名字让她的心中感受到了异样感,第一次感到异样感是在某个城镇的贫民窟中看见了正在孤身一个人揍好几个小孩,然后差点儿被大人抓走的卡洛丝特,瑟兰薇救了她,后来卡洛丝特成了瑟兰薇的小女友。 第二次感受到异样是在她某一次路过自己试用领地的田野时,瑟兰薇看到了一个种田的少年在被一群黑帮混混按在地上打,瑟兰薇让卡洛丝特救下了那个少年,现在那个少年是她创立的“组织”的首脑,为瑟兰薇保证的暗中的事情。 第三次则是在卡洛丝特在塞洛堡提了一下“希斯顿第四监狱”这几个字,瑟兰薇感受到了异样,决定去看一看。 “萨拉尔,一切都准备好了。” 伊伦诺的手中拿着囚室的钥匙,低声对着萨拉尔说道。 “嗯,今天门口的守卫已经不在那里了,我们总共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难以压抑的心跳让萨拉尔的呼吸加快。 太紧张了,这种生死之间的感觉,是萨拉尔第一次体验到。 “没问题了吧,萨拉尔,我要打开门了。” 最后一次向萨拉尔确认,伊伦诺已经走到了门旁,手中的钥匙已经触碰到钥匙孔了。 “嘎吱——” “什么——!!!” 伊伦诺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就把钥匙丢进了后方的木杯中,双眼瞪得极大,瞳孔剧烈的颤抖起来。 “为什么这个时候狱卒会打开囚室的门?!!!” 紧张到极点的伊伦诺随时准备调动体内的魔力,要是逃狱的事败露的话,她立刻就会杀死狱卒,以最快的速度冲出监狱。 至于萨拉尔,他的嘴唇不断颤抖,也不明白为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年都不会进一次囚室的狱卒打开了门。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为什么!!!” “怎么可能这么巧?!!” “难道事情败露了?!” “怎么可能?!” 萨拉尔惊恐的低下头,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可能——那就是伊伦诺无意之间在哪里不小心说漏逃狱的事。 “这不可能!!!” 此时牢房的门已经被这名狱卒打开了,他冷眼看着地上的伊伦诺,根本没去管另一边的萨拉尔和芙娜,他一把抓起了伊伦诺,朝着囚室外面走去。 萨拉尔听见了铁门即将被关闭的声音,他疑惑地抬起头,看见的是伊伦诺无声的话语。 “别管我了!等一等!” 萨拉尔读出的伊伦诺的口型,然后铁门就被关闭了。 “没有...败露么...那怎么会,等等!为什么伊伦诺她不反抗!明明这个时候只要杀了那个狱卒就可以逃跑了啊!” 萨拉尔有太多的不解了,但没有人会来解决他的疑惑。 他一把拉起芙娜的手,告诉自己这里还有一个女孩要他保护。 这种感觉让他快速地冷静下来。 这两个多月伊伦诺一直教他魔法知识和常识,最强大的魔法甚至达到了“四阶”的强度,这让萨拉尔不再对伊伦诺的实力抱有疑惑,因为伊伦诺也告诉了他,实力的分化。 “伊伦诺没有反抗那个狱卒,并且让我等一等,是说明她也没有能力打得过那个狱卒,而且...我需要等待,等到那个狱卒听不见我逃狱所发出的声音后再行动。” 萨拉尔开始解读伊伦诺的话,选择了相信伊伦诺的“等待”,在这短短的三十分钟内,他需要等待。 每失去一分钟,他成功的可能性就少上一份,但是他必须要等待,如果时间不够长的话,被那个强大的狱卒听见,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可恶啊...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了这么强大的狱卒。” 在此之前,萨拉尔从来没有遇到过超越常人的狱卒。 “我的运气可真是差到了极点啊。” 萨拉尔握紧了双拳,狠狠地朝着地上发泄似的砸上了一拳。 “萨拉尔哥哥...不要生气了。” 芙娜虽然不大理解目前的局面,但是当她看见萨拉尔痛苦的面容以及流血的拳头后,芙娜也做了目前力所能及的事情——安慰萨拉尔,让他的心情平复下来。 萨拉尔感受到拳头被两只冰凉的小手包裹住,他朝着小手的主人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在脑海内重新复述伊伦诺完善过的逃狱计划。 “在路过各个囚室的时候一定要脚步舒缓,切不可发出紊乱快速的脚步声,经过第一个路口时,盯着那个排在最后的狱卒,用魔法让他昏迷,因为前一个狱卒在二十米之外,而且他的注意力已经习惯放在各个囚室上了,所以他不可能立刻发现后方昏迷的狱卒,只要我们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切记!你的身上有着禁魔钢钉,魔法最多只能持续六到八秒,在这个时间段,扭断这名狱卒的脖子,记住,动作是这样的...然后再从他的后腰处摸出通行令,换上他的那身皮,再把他的尸体摆放到阴暗处,这一切动作你都要在短短的三十秒内完成。” “因为在三十秒后,会有两名狱卒路过这里,而我会去用物理手段和在二十秒左右经过这里的两名狱卒交涉,三十分钟内,这是五分钟一循环,你一定要在循环开始的时候赶到路口,你走到路口的时间大约是一分半钟,若是早了或者迟了,后果都不堪设想,那些囚犯可不是吃素才来到这里的。” “在面对检查通行令的狱卒时,你要保持合适的神态动作和语言,在三人中,只有你有这个资格说自己是狱卒,千万不要操之过急,那会有极大的可能暴露你,还有,不要说出任何有关身份的词,指不准那个狱卒知道些什么,那就麻烦了,届时只能祈求我能在一瞬间解决掉他。” “这一枚法尔拉,和这个希斯顿先存在你这里,说不定到时候用的上。”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去拥抱该死的荒漠吧!” “到时候我估计也会和你分开了,不过...未来的事等到未来再说吧!” 回忆到此结束,萨拉尔的思绪回到现实。 “明明说好一起在该死的荒漠上打滚的,你违约了啊,伊伦诺·艾德霍德!还有,我还欠着你的钱呢!” 萨拉尔不甘地低吼了一句。 “千万别死啊!” 萨拉尔想等到伊伦诺归来时再开始逃狱,不过门口的守卫用相同的方法只能引开一次,也只能引开那两位。 没时间了,萨拉尔没有时间等着伊伦诺归来。 若是现在不走的话,等到下一个机会也不知道是几年了。 萨拉尔看着出水口滴落的水滴,他计算着时间,绝对不能弄错时间。 “时间”是这一次逃狱最关键的地方,一切的计划,都依靠着“时间”来进行。 一旦时间出现问题,那就只剩那个最坏的结局了。 “专门找我的,没有可能啊,这两个多月我为了保险和其它狱卒和囚犯就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被扛在肩上的伊伦诺对眼前的情况一脸懵逼。 “而且还来了个这么强的狱卒,其实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所谓的‘狱卒’。” “唯一和我说过话还得罪过的人...” 伊伦诺的脑袋中冒出了一个她立刻就想否决掉的想法。 “难道说...是那个铁憨憨莫尔?” “不,绝对不可能,就算他是个傻子,但他的大哥可不是傻子,他做事之前绝对会向他的大哥问可行性,从矿洞中就可以看出,莫尔对他的大哥极度尊敬,而他大哥在知晓了我的恐怖之后,不可能再会来干这种蠢事了。” “所以说,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非要在这个时候,还是先试着套情报吧。” 伊伦诺定了定心神,不再恼怒和疑惑已经发生的事,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软糯的清亮声音从伊伦诺口中发出,能非常明显的听出发出这个声音的小女孩对于未知的恐惧和不稳定的情绪。 “放我下来啊...” 眼泪划过了伊伦诺的脸颊,滴在了这个狱卒的后颈上。 “不要...你想干什么...” “真是,这是我第几次在这个监狱里流泪了,加起来比我来这里之前的一生都多,艾路德要是看到了恐怕要笑死。” 伊伦诺的演技高超无比,让人完全分辨不出来这是假扮的。 “还不知道自己惹了人吗,就是那个叫莫尔的囚犯,他给了我一个希斯顿,让我来把你抓到那一间刑室去,这样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伊伦诺身下的那个男人冷笑一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他在骗我。” “一个希斯顿,要是说上百个希斯顿还有可能请的动这种人,一个,别开玩笑了,他不知道我发现了他的实力啊。” “这么说的话,是有人想要见我?只有这个可能,但是不论是我还是‘她’的记忆中都没有这种人,太奇怪了。” “这种感觉真烦啊!怎么可能有人理解我的价值?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罢了,虽说以前是个贵族,难道我的身上有什么自己也不知道的秘密?” 像是认命了一样,伊伦诺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等待这个男人把她带到目的地。 …… “八分钟了,芙娜,准备好,出去的时候绝对不要发出多余的声音。” 萨拉尔从那个木杯中拿出了钥匙,这是他根据门中的锁孔做出来的,花了他不少的时间。 “嘎吱——” 铁门发出了极大的响声。 “哎呀,真是麻烦,刚刚都叫其他人来过这里了,现在还要老子跑一趟。” 萨拉尔压低声音,装作自己是一个过来提人的狱卒。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芙娜,后者点了点头,怀中抱着一个大袋子出来了。 铁门被萨拉尔关上,萨拉尔开始谨慎地模仿狱卒缓慢闲适的脚步。 一间囚室中,瘦弱的老头的耳朵不自觉地动了动,然后他继续睡觉了。 莫格把耳朵紧贴在地上,听见了与平常没有多少区别的脚步声。 萨拉尔的心脏跳得很快,在他的感觉中,心脏简直快要跳出胸腔了,他本能的想要加快呼吸和加大呼吸力度。 但是谨慎的态度让他勉强维持着平缓的呼吸,即使有些难受,不过他想着总要比有可能暴露自己要好些。 “到了。” 萨拉尔停下脚步,昏黄的灯光从他的脚边照过,这种死寂的环境让他非常紧张。 几秒后,一道影子打在了地上。 “不是这个。” 萨拉尔没有动作,他躲在墙角处,最大力度的保持平静。 就算如此,萨拉尔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手在发抖,呼吸也难免的加快了一点。 又过去了将近二十秒。 “开始了!从这一刻开始我还剩二十秒钟的时间!” 这一名狱卒从转角处路过,平静且缓慢的走动。 “昏睡。” 禁魔钢钉上的符文亮起,极大地抑制了魔法的效果。 但是效果依旧喜人,那名狱卒立刻就要摔在地上。 萨拉尔一把接住他,掌心都冒出了冷汗,然后他立刻按照伊伦诺的方法,用最轻的声音扭断了这个狱卒的脖子。 这还是萨拉尔人生中第一次杀人,不过他已经没时间去回味了,时间已经流逝了四秒钟。 萨拉尔捏了一把掌心的冷汗,快速地脱下了狱卒的衣服,从他的后腰处准备取下通行令。 手没有摸到实体,萨拉尔以为是自己的手放错地方了,然后向右边移了移。 依旧没有! “为什么他的身上没有!!!” 萨拉尔的嘴唇都开始发青,在这个关头,重要的通行令竟然没有! 此时七秒过去。 “来不及犹豫了,赶快穿上他的衣服。” 萨拉尔一阵手忙脚乱的套上了狱卒的制式衣服,连衣角被撕裂都没有发现。 十二秒过去。 “怎么办!怎么办!” 萨拉尔先把这个狱卒的尸体拖到角落处,手足无措的在这个狱卒身上翻找着。 “没有!!!” 瘫坐在地上,萨拉尔感到脑袋一阵天旋地转,他要被巨大的压力弄晕了。 十五秒过去。 “这个。” 芙娜手上好像拿着什么东西,是她刚刚从地上捡到的,用它戳了戳萨拉尔。 受到刺激的萨拉尔立刻清醒过来,他现在还在逃狱!怎么能就这样放弃了!就算是为了他身旁的这个小女孩都不能放弃! 重新燃起了斗志的萨拉尔牵起了芙娜的小手,用最轻的声音和最快的速度跑着。 十七秒过去。 不远处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芙娜,我们走,赶快!” 十八秒。 二人终于进入了那两名狱卒来时的通道。 二十秒过去。 双方擦肩而过。 惊魂未定的萨拉尔喘着粗气,因为刚刚那一瞬间他甚至看到了一名狱卒的衣角。 芙娜又拿着一个硬硬的东西戳了戳萨拉尔的腰。 萨拉尔缓了几秒,才转过头。 第245章 “芙娜,有什么事情吗?没事的话我们要赶快...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萨拉尔看向芙娜,向她问道,却看见了芙娜手上拿着的一小块牌子。 “这是我刚刚在地上捡到的,不知道有没有用,你看看,萨拉尔哥哥。” 芙娜把这一块牌子塞到了萨拉尔的手中。 “该不会是通行令吧?” 抱着怀疑的态度,萨拉尔仔细地看了看这一块小牌子。 小牌子上面印着“监狱第一层通行许可”。 “真理在上!我...我...” 萨拉尔喜悦的说不出话来了,这就像你在垃圾桶找吃的,结果捡到了一张刚好认识的价值千万的彩票。 “芙娜,你真是太可爱了!” 萨拉尔抱起芙娜,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以此表示自己的兴奋。 …… “进去吧。” 那个扛着伊伦诺的狱卒把伊伦诺丢到了一间与进来时钉禁魔钢钉时并无二致刑室中,摆了摆手,离开了。 “这里面还有谁...” 伊伦诺一咬舌尖,缓解自己的眩晕感。 她抬起头,看到了两个面容凶恶的狱卒。 “普通人?这又是什么操作?后面的人不知道我的实力吗?” “也罢了,我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吧,肯定不会放着我不管就对了。” 没有反抗,伊伦诺任由自己的身体被两名狱卒抱起,放在了铁制的台面上,冰冷的触感让伊伦诺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两名狱卒动作熟练的把伊伦诺的手脚拉开,拷在钢制的镣铐当中。 伊伦诺依旧没有选择反抗,因为她相信下令把她抓来这里的那个人肯定对她有所企图,不可能让她死在这里。 她乖巧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铐起来。 伊伦诺在赌,赌自己的价值对于那个人够大,况且伊伦诺不畏惧折磨,她将刑具折磨当成一种历练。 此时的伊伦诺还不知道,“折磨”有时候不只指的是折磨。 此时的伊伦诺也还不知道,她做出的这个判断绝对有多么愚蠢。 她太小看别人了。 …… 在拿到通行令后萨拉尔就变得完全不慌了,他甚至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才叫芙娜跟上。 将近十分钟后。 萨拉尔踏着平稳的步子来到了第一层的出口前。 “通行令。” 靠着墙的狱卒伸手拦住了萨拉尔,向他讨要通行令。 萨拉尔从口袋中拿出那一块好不容易得来的通行令,交给了这个狱卒。 狱卒接过通行令。 “这一块通行令...怎么这么热?他为什么要一直把通行令拿在手上。” 经验丰富的狱卒一瞬间就猜出了通行令温度较高的原因,他在刚刚接过萨拉尔手中通行令时,看见了萨拉尔手掌上都是汗。 “现在是十月份,一般来说,手掌根本不可能出汗,除非他剧烈运动,或者非常紧张,但是我刚刚没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所以他是因为紧张,但话又说回来了,一个狱卒普普通通地带出一个囚犯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背后那个囚犯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这名狱卒向着芙娜手中的木箱子,对着萨拉尔问道。 “老哥...她手里拿的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衣服,你就不要在意了么。” 萨拉尔微笑着回应,同时从外衣口袋中掏出了一个法尔拉塞到这名狱卒的手中。 这名狱卒用手掌紧紧拿住这一枚法尔拉,然后塞进自己的口袋中。 “原来是一些普通的衣服啊,没事儿了,你走吧。” 这名狱卒对着萨拉尔笑了笑,又靠在了墙上。 “这枚法尔拉是凉的,既然和通行令一直塞在衣服口袋中,通行令是热的,为什么这个法尔拉会是凉的呢?” 这名狱卒看向离开的萨拉尔,笑了笑。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不过我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最近送进来的囚犯越来越难管了,名气减弱一点儿也不是没有好处,反正今天在这里的是亚里阿那个蠢蛋,不是我。” 柯里顿捡起地上的朗姆酒对着嘴灌了一口,靠在墙上,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萨拉尔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他恨不得在这里,在这个通向那个可怕荒漠的黑暗通道中大喊一声以表自己的情绪,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毕竟这里还没有出监狱呢,不是吗? “我将会成为数百年来第一个逃离希斯顿第四监狱的人!” 萨拉尔一想到这个,就感觉自己厉害的不行,他甚至想立刻在城市的中央大喊自己逃出了希斯顿第四监狱。 萨拉尔再怎么成熟,他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也只是杀掉过一个人而已,也只是经历过一次这么紧张的行程罢了,更何况他现在的骨子里也还是个农村少年,心态还没有完全转变,甚至可以说是丝毫没有转变。 “芙娜,我们走吧!” 食物还有水他都准备好了,逃出荒漠的方法他也和伊伦诺请教过了,只要跨出去,在沙地上踩出第一个脚印,那么他就重获自由了! 月光照射下的沙漠他已经看见了,一粒粒砂砾泛着银色的光芒,让萨拉尔更加的兴奋难耐,他已经好久没有体验到这种空旷的畅快感了,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咧起,洋溢在脸上的笑容无比真实。 “啊——!啊啊啊啊!” 有点耳熟的惨叫声从后方传来,让萨拉尔疑惑地停下了脚步,惨叫声越来越大,也向着他所熟知的那个声音越来越远了。 “这个声音...” 萨拉尔本来高昂的兴致消散一空。 “好像是伊伦诺啊...” 每天都被伊伦诺指导好几个小时的魔法知识,这个声音他简直熟的不能再熟了,要不是声音有些变形了,那他在一瞬间就会反应过来。 萨拉尔深吸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任由自己的身体下滑,直到瘫坐在地上,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平时耀眼的金发现在低垂在他的眼前,就好像是一团已经失去生机的枯黄杂草。 他张大嘴,想要不甘地怒吼,可是他立刻就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了低沉的“唔”“唔”声,萨拉尔知道自己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他眼眸中满是哀恸。 他的身子颤抖着,觉得地面越发的冰冷,萨拉尔望了一眼银辉的沙漠,忽的发觉那只有无尽的死寂与冰冷,有个狗屁的自由! 萨拉尔捏紧了拳头,可是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紧握的拳头松了开来垂在地上。 他天蓝色的眸中迸发出一道精光,几秒后又消散一空。 他的嘴唇撕裂,可腥甜味没能篡改他的想法。 他像是认命了一般,摇摇晃晃的从地面上站起,目光空洞,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呵...” “芙娜...我们走吧。” 两颗泛着银光的泪珠掉在了地上,留下了两摊小小的水渍,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有几段不发,会被屏蔽) 十分钟前。 伊伦诺看着那两个狱卒拿起了刑具,嗯...鞭子,还有一个是什么?用来专门刺激神经的? 她装作恐惧的模样,颤抖着看着模样恐怖的刑具。 鬼知道那种模样怎么描述,反正伊伦诺是无法用文字表达出来的。 长相凶悍的狱卒拿着普普通通的鞭子向伊伦诺走来,笑着在空中挥舞着鞭子。 然后毫不留情的一鞭子抽到了伊伦诺的大腿上。 她适时地发出一声惨叫,狱卒也听不出区别,认为伊伦诺感到非常痛苦。 他狞笑着,不断地用鞭子抽打着伊伦诺,一条条狭长的血痕便出现在了伊伦诺的皮肤上。 “这打的还蛮痛的。” 另一个狱卒蹲下身子,用那个长相奇怪的刑具怀绕在伊伦诺的脚踝上。 “不好!要是跟腱被割断的话那行动...” 伊伦诺还没有想完,剧痛就已经产生了。 “啊!” 伊伦诺痛叫一声,虽然还是演的,可痛苦程度已经要让伊伦诺皱眉了。 其实伊伦诺的跟腱没有被割断,只是被那个刑具环割了一小半,鲜血从那里流了出来。 每个刑具都有独到之处,像是这个奇怪的刑具,只是割断伊伦诺一小半的跟腱就能产生巨大的痛苦。 “啊啊啊!啊啊啊啊!” 伊伦诺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状态,把体内的所有深渊悸动全都放了出来,完全不计后果,强大的力量让铁台嘎吱作响,似乎要崩塌似的。 …… “这个程度,之前完全都没有表现出来啊,原来她最在意的是自己的身体啊。” “也足够了,我怕再多伊伦诺要疯掉。” 瑟兰薇对着身旁的卡洛丝特点了点头,她绝美的脸庞在黑暗中显得尤为冰冷。 卡洛丝特开始对着瑟兰薇说些什么,二人装作正在交谈的靠近这里。 “卡洛丝特,那里有什么声音?我去看看!” 其中的一个声音听见了伊伦诺发出的响声,急切的跑了过来。 “这里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瑟兰薇立刻拔出腰间的剑,杀掉了企图更进一步的两个狱卒。 伊伦诺既没有哭喊,也没有大叫,她只是俯在瑟兰薇的胸怀中,片刻后,伊伦诺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是谁?” “快回答我!你是谁!” 伊伦诺猛地抬起头,猩红的双目紧盯着瑟兰薇的面孔,她露出牙齿,好像是在威胁瑟兰薇。 “我是来保护你的人。” 瑟兰薇对着表情恐怖的伊伦诺笑着,温柔的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了伊伦诺的背上。 “杀了她!老子要杀了她!该死的女人,竟然敢算计老子!” “我要把她剁成一块块碎肉,喂给那些臭水沟里的老鼠吃!” 伊伦诺看了看自己背后的绒毛外衣,表情有些错愕,脸上的凶相也收了回去,她低声对着瑟兰薇说道:“谢谢。” “你知道吗!老子现在就想剁烂你这颗脑袋!” 之后伊伦诺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她在瑟兰薇的怀中睡着了。 “乖,我们现在就走吧。” 瑟兰薇抱起被外衣包裹着的伊伦诺,准备向着监狱外走去。 “殿下...您这是...快点让我来吧。” 特意放慢速度下来的卡洛丝特看见瑟兰薇怀中的伊伦诺,她提议道让自己抱着身体很脏的伊伦诺。 “不用了,我来就行,小卡洛丝特你只要负责在后面保护我们两个就行。” 瑟兰薇抱着伊伦诺轻松的走上了楼梯。 “哼~” 卡洛丝特不满的哼了一声,不过还是听话的跟在了瑟兰薇的身后。 三人来到了荒漠上,瑟兰薇跨上被拴在监狱旁的马匹,一拉缰绳,朝着塞洛堡的方向赶去。 卡洛丝特不知道在脑子想些什么,脸变得红红的,一言不发地跟在了瑟兰薇的身后。 塞洛堡就在荒漠之外,骑马的话只要半个小时不到到达,更不用说瑟兰薇骑着的是血统高贵的战马。 原本瑟兰薇有一头专属的独角兽的,但是她给忘在领地里了,索性也就没有骑过来。 “你醒啦。” 在伊伦诺睁开双眼身体不自觉的挣扎时,瑟兰薇就已经笑着对她说道。 现在已经是在塞洛堡中的一家旅店中,瑟兰薇怀中一直抱着伊伦诺,卡洛丝特则是坐在瑟兰薇身旁的地板上睡着了。 睡过一觉的伊伦诺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她已经将自己的愤怒压在了心底。 “你是谁?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伊伦诺的声音仍有压抑不住的恐惧。 瑟兰薇一下就发现了伊伦诺颤抖的手指,她轻轻握住伊伦诺的手,她的语言能让人的心快速平静下来。 “啊,对,我确实见过你,艾德霍德子爵的长女——伊伦诺·艾德霍德,为什么你会在那种肮脏的地方?” 瑟兰薇若有所思地盯着伊伦诺的面容,眼眸一亮,说出了伊伦诺的名字。 “你是谁?” 伊伦诺再次问道,不过当她得知自己和面前这个少女见过时,语气好像松了一点。 “我叫瑟兰薇,全名是瑟兰薇·依尔维诺·希斯顿,上次见到你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所以,初次见面啦,伊伦诺。” “瑟兰薇...” 伊伦诺觉得瑟兰薇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希斯顿...!希斯顿帝国的二王女!就在我的面前!” 伊伦诺的眼眸一下子张大,吓得摔在了地上,滚了两圈。 “拜...拜见瑟兰薇殿下。” 伊伦诺一张小脸苍白的吓人,一是因为在监狱里吓得,二是知道了瑟兰薇的身份之后吓得。 “希斯顿帝国二王女!这种人物怎么可能与一个区区的子爵有很大交集?为了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大费周章,怎么看都不合适啊!” 分析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瑟兰薇地位和圈子的差距,伊伦诺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哪一个特点吸引了瑟兰薇。 “别这样,你身上裹着的衣服掉了。” 瑟兰薇轻轻皱眉,把掉在地上的一件用以保暖的衣物重新盖在了伊伦诺光洁的身体上,重新抱起了她。 “我的身体...伤全好了?” 伊伦诺看了看自己的腿,自己的手臂,发现那些伤痕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殿下,您给我用了什么珍贵的药物...” “没什么,就是治疗身体的药。” “比起这个,伊伦诺,你还是跟着我出来挑几件衣服吧,我本来想做主给你买的,但是又因为不了解你,所以我想,还是等你醒了之后让你自己去挑吧,对了,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把你的身体洗过了,还取出了你肩膀上的两根钉子,现在你身上很干净哦。” “伊伦诺,你知道殿下给你用了什么药吗?龙吻!那是即使你抵上整个家族都买不起的!” 卡洛丝特也从一旁醒来了,她真的不明白瑟兰薇为什么要给伊伦诺用这么珍贵的药物,“龙吻”即使是在她濒死的时候都能救她一命,用在伊伦诺身上,毫无疑问浪费了绝大多数的药效。 她之前和瑟兰薇商量是用高阶的疗伤药就行了,其实就连高阶疗伤药治疗伊伦诺都绰绰有余了,毕竟伊伦诺的身体也只是个普通人。 伊伦诺用手摸了摸原本那两根禁魔钢钉钉着的肩膀,此时已经可以随便活动了。 “卡洛丝特那是在骗你的呢,我只是给你用了普通的药哦,不要想太多了。” 瑟兰薇瞪了一眼卡洛丝特,摸了摸伊伦诺的银发。 “殿下...您...您,为了我...唔唔...” 伊伦诺一双大眼睛里流出了泪水,扑在瑟兰薇的胸怀中哭了出来。 “龙吻么,确实是珍贵到极点的药物啊,这个瑟兰薇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我在她的印象中是个普通人的话,随便拿一瓶差劲的药物我也是感觉不出来的,这下麻烦了,抵消掉吧,之前的事就不追究了。” 伊伦诺听到“龙吻”二字是就惊了一下,带有“龙”这个字的物品,都会有强大的力量,她刚刚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体内真的多出了一股新的强大力量。 “不要哭了哦,伊伦诺,你先穿上我小时候的衣服,等会儿再带你出去买衣服哦,你长这么漂亮,不打扮那就可惜了哦。” 伊伦诺好像没有听见瑟兰薇的话,依旧趴在瑟兰薇的怀中痛哭。 好几分钟后。 伊伦诺终于发泄完了自己的情绪,她抬起头,银眸中闪烁着感激与坚定,从瑟兰薇的怀中站到了地上,单膝对着瑟兰薇跪下。 “殿下!是您把我从那个地狱救出来的!如今竟然对我这么一个落魄的不值一提的人有着如此的恩情!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工具了!请您任意使用!” 断断续续的话语和起伏的语调都代表着伊伦诺是第一次说这种话,可能她都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但有一点她说出了,那就是“成为瑟兰薇的工具”。 沉默,在伊伦诺说完这一番话中房间中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瑟兰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银色的月轮悬挂在她的身后,她的脸色阴沉着,让人猜不透她的想法。 没有听见回答,伊伦诺抬起了头。 “啪!” 伊伦诺被瑟兰薇一巴掌扇倒在地上,她不敢置信的捂着左脸颊上的红印,牙齿颤抖着,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 “你不是工具。” “你不是工具!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你是伊伦诺·艾德霍德!而不是没有思想的工具!我不想再从你的嘴里听到这种话!” 瑟兰薇的声音里有着难言的怒气,伊伦诺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瑟兰薇的表情,发现她不像是在说假话,脸上的愤怒和厌恶绝对是最真实的,瑟兰薇厌恶,厌恶人把自己当做“工具”。 伊伦诺捂着脸,在地上迟迟没有站起来,看样子是被瑟兰薇打击到了。 “我除了成为简单的工具...还能够成为什么呢?” 伊伦诺的抽泣声回荡在房间之中。 卡洛丝特看着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瑟兰薇,默默的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殿下还是这样啊...” 瑟兰薇站在原地低着头,谁也不知道她那金发下的面容是怎样一副光景。 “抱歉。” 把地上的伊伦诺拉起,瑟兰薇的声音有些自责。 “我不应该把情绪发泄在你身上的,伊伦诺,真的对不起,你刚刚还经历了...” “瑟兰薇殿下,这不是您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无能,是我什么也做不到。” 伊伦诺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瑟兰薇怔怔的看着这个银发的小女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只能抱住伊伦诺,企图用温度驱散伊伦诺心中的阴霾。 将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的身上,瑟兰薇首次感到伊伦诺活的是如此的疲累。 “别哭了,我们出去买衣服。” 今日的第一缕阳光投射进房间,照亮了地上的木板。 伊伦诺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停止了哭泣,用手把脸上的眼泪全都抹去,但是眼下的红印还是非常明显。 正常来说的话,伊伦诺心中应该是这样想的:“就算不能成为瑟兰薇殿下的工具,我也一定要拼命保护她!” 其实,事实上,伊伦诺现在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我逃出来了,主宰乐园的那个奖励应该也发放了,会不会有新任务?” 【当前主线任务完成】 【主线任务:逃离希斯顿第四监狱】 【任务奖励:在三个月内逐渐恢复实力】 【任务时限:无】 【该主线任务已完成,请选择实力恢复方向】 “不要恢复我的肉体力量,首先恢复弑神兵器,然后再恢复肉体力量,最后恢复我的魔法相关和其他的一些力量。” 【实力恢复方向已选择完毕,契约者的实力将在一个月内完全恢复】 【当前主线任务发布】 【主线任务:自由探索】 【任务奖励:无】 【任务时限:一年】 【任务惩罚:无】 【警告:契约者禁止击杀以下人物】 【人物一:伊艾·希斯顿】 【人物二:修纳】 【警告:击杀以上人物后契约者将会被抹杀】 “禁止击杀么...” “有时间的话要查清楚这两个名字啊,说起来,伊艾·希斯顿,是希斯顿帝国的皇室么,要是有机会就向着瑟兰薇询问吧,乐园禁止击杀这两人,他们的身上肯定有什么重大的秘密,杀了的话就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这种后果就连主宰乐园也承担不起么,所以禁止击杀。” 三人迎着阳光走在了塞洛堡的大街上,此时正值清晨,街道上的行人非常稀少,塞洛堡周边也没有农田,这里的生活的人们大多是有一份固定的工作的,在此时大部分店面都关闭的时候,自然人们都还在睡觉。 等到热闹起来的话,还需要两个多小时,那个时候的塞洛堡才算是真正的生机勃勃。 “殿下,那一家店应该在那边,跟着我走吧。” 卡洛丝特早就背下了塞洛堡的城市道路,要找到一家服装店,再简单不过了。 “我们走吧,伊伦诺,请不要在意刚刚的事情了好吗?” 听见瑟兰薇用恳求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伊伦诺当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随着卡洛丝特穿行小路,三人很快就到了瑟兰薇指定的那家服装店。 【黄昏的日记簿】 意义不明的店名用秘银粘在用纯白色石头打造的墙壁上,在手即将触摸到店门的时候,卡洛丝特后退一步,把位置让给了瑟兰薇。 “谢啦。” 瑟兰薇朝着卡洛丝特微笑,然后推开了用特殊材料打造的轻质大门。 “欢迎光临,三位客人。” 坐在大门右方的店老板停下了手中的笔,有些惊讶的抬起头,像是没有想到这个时间点会有人来到他的店。 店老板身穿洁白的礼服,礼服上不论是纽扣还是褶皱都有一种莫名的整齐感,他戴着单边的金丝眼镜,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一头黑发梳得整整齐齐,他合上了手中一看就是日记簿的本子,笔夹在日记簿的中间,以便他等一会儿可以重新打开。 “日安,三位客人,我是这里的老板,你们可以称呼我为——伊尔德里。” 伊尔德里走出了那张桌子,站到三人的面前,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随我到里面来,外面摆放的是一些男士的服装。” 伊尔德里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恰到好处,简直就像排练了上百遍。 瑟兰薇微笑着回应,她对着身旁的伊伦诺轻声说道:“你自己去挑衣服吧,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会帮你付的,就当刚刚的补偿吧。” 乖巧的点点头,伊伦诺醒来的时候就发现瑟兰薇给自己施加了一个魔法,让她能忽略监狱的生活和稳定她的心神,作为这个魔法的受益者,伊伦诺当然要表现的受这个魔法影响才对。 松开了伊伦诺的手,瑟兰薇让她自己先去里面。 “伊尔德里先生,您可以先去跟着那个银发的小女孩,我们来到这里主要是为了给她买一些衣服,当然我怕她兴奋的弄坏了您的衣服,所以请您跟着她,也可以帮助一下她,至于我们,就在外面看看。” 伊尔德里听了瑟兰薇的话之后,放心的让她们二人留在了这里,自己则去为伊伦诺讲解一些内容了。 卡洛丝特眨了眨眼,片刻后明白了瑟兰薇的用意。 “唉~殿下,您可真是偏袒那小子啊。” “别这样说,我不是这两个月都陪着你吗,维娜在这段时间里可是一直在独自辛苦工作呢,给他买两件衣服,也未尝不可把。” 瑟兰薇的眼睛扫过一件件各式各样的衣服,脑海中浮现了维娜穿衣服的种类。 “还真是好懂啊,那小子。” 再把视线转到先跑进转角后房间的伊伦诺处。 “这个老板,不知道为什么,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沉思了一下,伊伦诺对这个完美的老板伊尔德里感到一种不适感。 匆忙之间,伊伦诺的视线中出现了几本厚重精美的书籍。 “这是书?让我看看,是什么书。” “《晨曦与黄昏的公主》?《最后战线》?还有一本是什么...压在底下了,看不见,这毕竟也是人家店老板的东西,在没有经过允许前就别随意乱碰吧。” 伊伦诺没有再去关注靠在墙壁上的三本书,她把目光转移到了这些精美的衣服上。 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伊伦诺本能的回头,看见了老板伊尔德里。 “啊,伊尔德里老板,你好啊。” 对着老板打了个招呼,伊伦诺又将目光放在了衣服上。 就算是伊伦诺,她也是很喜欢漂亮的衣服的,这是女孩子的天性。 “这位客人,请问怎么称呼?” 伊尔德里缓慢地走到了伊伦诺的身后,用着平静的声音向她问道。 将双手背在身后,伊伦诺对着伊尔德里微笑了一下,道:“伊伦诺,你叫我伊伦诺就可以了。” “伊伦诺吗,可真是个好名字啊。” “多谢夸奖啦。” 伊尔德里上下打量了一下伊伦诺。 “那么...伊伦诺,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衣服呢?” 伊尔德里在看到伊伦诺的脸庞时就产生了一种感觉。 “真少见呢...” “黑色的,漆黑的那种,还有的话就是...老板你看着办吧,你是想给我搭配衣服是吧,那就随你搭配吧,因为我也没有这种经验,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经验丰富的人来办吧。” 伊伦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对于搭配衣服这一门手艺一窍不通,她永远都是会一身白,或者一身黑,她都没有穿过其它颜色的衣服。 “放心好了!这种事情交给我伊尔德里了!我一定会把你打扮成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最漂亮人的!” 伊尔德里对着突然被这种大话惊到的伊伦诺比了一个大拇指,莫名的就开始激情高涨。 “啊...好的,我等你的好消息哦,伊尔德里先生,记得帮我把内衣内裤的也挑好哦,我不会在意这种小事情的。” 伊伦诺打了个哈哈吗,不知道伊尔德里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或许他都没有出过希斯顿帝国。 自己则走到了一个一看就是更衣室的地方,伊伦诺抬头看了一下,墙壁上果然印着三个大字“更衣室”。 拉开帘子,伊伦诺走了进去,这种魔法帘子,是可以从房间内部锁住的,相当于房门上了锁,里面有一面大镜子,看起来是为了让客人欣赏自己换衣后的模样。 “!” 伊伦诺看着镜子,心中一凛,连忙转头。 像是印证了她的想法似的,这个摆放着女装的房间,墙壁都是用最顶级的石英铸造,一排排用来悬挂衣服的架子,全都是用最纯正的秘银打造,穹顶悬挂着的吊灯,散发的光芒能照亮整个数百平方米的房间直视灯管的时候却不刺眼,想必也是用什么珍贵的材料制造的。 “我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发现这个房间的异样,恐怕外面放男装的房间装潢也是这样,但是,即使是卡洛丝特都没有发现异样!” 原本好好的出来买衣服,可是伊伦诺想到这里的时候冷汗已经出现在她的脖子上了。 随即她又冷静下来,店老板没有任何想要加害她的意思,既然如此,那伊伦诺也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等到买好衣服后走出这里,什么都不要说出来那就是最安全的做法。 擦去脖子上的冷汗,伊伦诺把帘子锁上,坐在了里面柔软的座椅上,嘟着嘴,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伊伦诺装出来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哒! 半晌后,伊尔德里的声音出现在了帘子外边。 “伊伦诺小姐,我把衣服还有一些饰品推进来了哦。” 伊伦诺身体一颤,在发呆的时候被别人突然吓到可不是一种好的体验。 “谢谢了。” 伊伦诺看向一摞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还有上面的一些小饰品,它们被伊尔德里推进了伊伦诺的更衣室中。 “看起来还不错嘛,试试吧。” 这一摞衣物中总共有三类,一套是以漆黑连衣裙为主的,一套是以血色连衣裙为主,至于最后一套,是一堆白色衣物,暂时看不出来是什么类型的。 “先试穿这个吧。” 伊伦诺按照顺序,先拿起了漆黑连衣裙。 看着在漆黑连衣裙底下的纯白内衣和内裤,伊伦诺带着好奇的心里翻开了血色连衣裙。 “有必要准备的这么精细吗...” 血色连衣裙底下赫然漆黑的内衣和内裤。 “说不定伊尔德里还真有水平呢。” 伊伦诺脱下了身上的瑟兰薇的衣服,穿上了伊尔德里为其准备的衣物。 在一番研究后伊伦诺终于完整的套上了这一条丝滑的漆黑连衣裙,她看着座椅上的一些小饰品,脑壳有些疼了。 “慢慢来吧。” 伊伦诺足足花了十五分钟才总算穿好了有关漆黑连衣裙的一切。 她自然地看向镜子。 “嗯?我身后有人?还是公主一类的人物?什么时候出现的?” 数个问题出现在了伊伦诺的脑海中,她疑惑地转头,明明就没有感觉到有人接近她啊。 没人。 伊伦诺的身后有的只是空气和帘子。 歪了歪头,伊伦诺又转了回来,看向镜子。 “哇槽——!” “这他娘的是我???” 她想体验一下最佳效果,于是立马闭上了嘴,装成一副冷淡的表情看着镜子。 镜中的人儿也闭上了嘴,表情冷淡下来,这让伊伦诺更加相信,镜子中的人是她自己!那个公主一样的人,是自己! “我的老天,这个伊尔德里是神吗?” 镜中的人儿身着漆黑的连衣裙,轻抿着双唇,些许的褶皱衬托着伊伦诺的冰冷气质,两条丝带飘荡在她的背后,柔顺的银色长发散落在被黑色的布料包裹着的背脊上,一缕银发掉在了她的胸前,闪耀的宝石垂在了她洁白的耳旁,反而让人觉得她更加的陌生,精美绝伦的五官上写着“远离我”三字,凝脂般的肌肤上闪烁着光芒,她的青葱玉指交握在一起,一对银眸之中存在着单纯的冰冷目光。 “我的老天,这个竟然是我,是伊伦诺,要不是我真真切切的站在这里,穿上了这一套衣服,还真的怀疑是不是有人站在镜子理了。” 伊伦诺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叹,现在就算她说自己是北方十六公国哪一国的公主也不会有人去怀疑伊伦诺,相貌上可以作假,姓名可以撒谎,但是这种气质,是短时间内绝对培养不出来的。 独属于北地公主的寒冷与高贵的气质,除了北方十六公国,在整片大陆上,也只能在提拉伦的最北境和希斯顿的永冻土找到类似的气质了。 况且在伊伦诺身上,又出现了一种漠然的气息,那是仿佛超脱于世间万物,独舞于雪原上的感觉。 “恐怖。” 伊伦诺对于伊尔德里的“手艺”的惊愕上升到了一种地步,产生了名为“恐惧”的感觉。 “再试试另一套连衣裙。” 带着希望与期待,伊伦诺脱下了有关黑色连衣裙的一切,取而代之的则是血色连衣裙。 “这件好像没有什么唉。” 伊伦诺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一下子没有看出特别的地方。 “这里还有一张纸条。” 伊伦诺发现了地上原本摆放着血色连衣裙的地方还有一张猩红的纸条,在洁白的地板上非常显眼。 “伊伦诺,试着咧个嘴?” 很明显是伊尔德里留给她的纸条,让她在穿上血色连衣裙的同时摆出这个表情,能将这件衣服的作用最大化。 “既然这位异于常人的店老板都这样说了,我就试试看吧。” 伊伦诺把纸条丢在了座椅上,从地上缓慢站起,嘴角逐渐咧开,然后看向了镜子。 “龟龟,我恋爱了!” 整个人都贴在了镜子上,伊伦诺伸出舌头舔了舔镜子上的那个血衣女王。 一秒前。 镜子中的伊伦诺咧开嘴角,表情淡然,由上至下散发出一股不屑、狂傲的气息,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用最不屑的目光蔑视着地上跪服的无能者似的。 “咳,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伊伦诺闭上眼睛转过头,立马换下了血色连衣裙,她可不想再去舔一遍镜子。 “最后是这件了,好像是日常可以穿的。” 伊伦诺拿起了一堆白色的衣物,很轻松的就穿在了身上。 “看起来很清爽么,内衬,贴身的长裤,还有风衣,不错不错,是我喜欢的类型。” 看着镜中的自己,伊伦诺觉得此时最好嘴上再点一根烟,然后拿着一把长剑。 “帅啊~” 幻想了一下,伊伦诺抱起了一大堆的衣物,就穿着这一套白色的衣服出来了。 “哟!伊尔德里,说得不假,你确实非常厉害!” 对着那边坐在座椅上捧着书看的伊尔德里招了招手,任谁都能看出来现在伊伦诺的心情极为不错。 “我都要了,对了,多少钱?” 伊伦诺已经准备偿还瑟兰薇一大笔债务了。 伊尔德里把书放在一旁,微笑着对伊伦诺说道:“为您这样可爱美丽的女士搭配衣服,价值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伊伦诺听到后眨了眨眼,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只要您签个名就可以了。” 伊尔德里的话完全出乎了伊伦诺的意料,她顿时喜笑颜开,这么好的衣服还不要钱,大赚一笔啊! “当然可以!” “那么,请伊伦诺小姐随我来。” 伊尔德里嘴角也微微上扬,像是得到了什么心爱的东西一样。 他走到之前的座位上,把那一本封面漆黑的日记簿拿在手上,取出了夹在中间的笔,将日记簿翻到第一页,递给了伊伦诺。 “伊伦诺小姐,签在这里就可以了。” 伊伦诺细细打量着上面的其它名字。 从上至下分别是: 伊尔德里 希斯诺德·欧索 托斯卡纳 兰斯 克劳伦 弥蕾雅 上面总共有六个名字,伊伦诺不知道为什么伊尔德里作为日记簿的主人要把自己的名字签在最上面,不过没关系,她只要做那第七个人就可以了。 随后,伊伦诺大笔一挥,在“弥蕾雅”这个名字下面签上了“伊伦诺·艾德霍德”,字体极为秀美和狂放。 签完之后,伊伦诺把上面的这些名字都记了下来,她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上面留名的人,都不会是普通人,尤其是当伊伦诺看到了“弥蕾雅”这个名字后,心中的反应最为强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光凭名字也想不出来什么,暂且就先放在一边吧。” 打消了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想法,伊伦诺把日记簿还给了一旁笑吟吟的伊尔德里。 “瑟兰薇殿下,我挑好衣服了,免费的。” 伊尔德里把伊伦诺的另外两条连衣裙给她折叠好放在了一个手提袋中,然后交给了伊伦诺。 正在专心为维娜挑选衣服的瑟兰薇看向笑脸相迎的伊伦诺,她呼出一口气,伊伦诺变开心了,而且...她这幅打扮确实非常漂亮,简练帅气。 瑟兰薇差点儿就认不出伊伦诺了,这和之前那个银发的爱哭小女孩也差太多了。 “伊尔德里老板,这是衣服,你看看要多少钱。” 瑟兰薇手中拿着两件衣服,递给了伊尔德里。 “一共四十四枚希斯顿。” 伊尔德里看了看衣服,报出了一个惊人的价格。 卡洛丝特当场就要爆发,四十四枚希斯顿?这都可以买好几件高阶防具了,两件普通衣服这么贵?卡洛丝特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可瑟兰薇却没有出格的反应,她从兜里拿出了一张“希斯顿银行”的支票,在上面写上了四十四枚希斯顿,交给了伊尔德里,对他说道:“这是四十四枚希斯顿的支票,你可以去附近的希斯顿银行换取希斯顿。” 双手接下支票,伊尔德里笑着对三人打招呼:“下次见!三位客人!” 三人走出了“黄昏的日记簿”,来到了大街上。 因为伊伦诺试穿衣服实在是慢,所以等到三人出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大道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吆喝声不绝于耳。 “瑟兰薇殿下,再一次谢谢你。” 伊伦诺抬起头对着瑟兰薇说道,语气真诚无比。 “这都没什么啦,顶多也就是顺手而为的事。” 瑟兰薇拍了拍伊伦诺的小脑袋。 “嗯...伊伦诺,要来一杯芒泉吗?虽然现在很冷。” 瑟兰薇在路过一家店面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她最喜欢喝冷的东西了,特别是冷饮之类的,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季也要来上那么一杯。 “殿下...您这样...” 伊伦诺似乎有些犹豫,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老板,三杯芒泉。” 瑟兰薇递出一枚法尔拉和两枚特里斯坦,那店铺内的中年老板会心一笑,直接收下。 “看来这位小姐常喝芒泉啊。” 中年老板拿出了三个专门用来装冷饮的杯子,从冷藏的地方倒出了芒泉到杯中。 芒泉是一种隔壁的拉菲尔王国在数十年前发明的一种冷饮,颜色浅黄,喝上去有一种酸甜的感觉,因为口感很好,所以在东陆广泛传播,在希斯顿帝国当然也有买这种冷饮的地方。 三杯芒泉的价格是一枚法拉尔加上两枚特里斯坦,瑟兰薇在夏季时基本上一天喝三杯左右,她喜欢这种清凉的感觉。 第246章 “啊...殿下...” “嘘——” 伊伦诺急忙想开口,嘴唇却被瑟兰薇用一根手指挡下了。 “在外人面前别叫我殿下。” 瑟兰薇盯着伊伦诺的眼睛,见后者点了点头后才松开手指。 “小姐...我不能让您给我这种身份低贱的人再出钱了。” 伊伦诺很明显是不想让瑟兰薇再为了她卑微的想法操心了。 “伊伦诺。” 瑟兰薇稍稍蹲下,平视着伊伦诺。 “你不是低贱的人哦,伊伦诺,你是我的朋友,我们身份是平等的哟。” “...” 伊伦诺看上去是被瑟兰薇这一番话给惊到了,这大概就像你是一个整天睡在街边的流浪汉,然后突然跑来一个高官表示你和我是“兄弟”,这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她用手指卷了卷自己的银发,直到瑟兰薇把用不知名材料制成杯子递给她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喝一口吧,伊伦诺。” 瑟兰薇嘴含着吸管,吸了一口。 “浑身舒爽啊~” “殿下又不陪我玩了啊,该死的伊伦诺...” 卡洛丝特脸色阴沉的走在瑟兰薇和伊伦诺的身后,怨念开始散发,这个银发萝莉一来,殿下竟然都丢下了她这个正牌女友不管了。 “要是放在以前...” “‘小卡洛丝特,来,啊——,吃一口’” “殿下肯定会这样说的。” 走在前面的二人都没有想到,沉默的卡洛丝特的内心活动竟然这么丰富。 “嗯?” 卡洛丝特停下了脚步。 瑟兰薇听见了跟在后面的卡洛丝特没有继续走了。 “卡洛丝特,怎么了?” “敌人,有二十几个,正朝着这边靠近,远处的话,一百米内没有,至于之外,因为人太多了,感知不到。” 卡洛丝特立刻抽出了藏在背后骑士剑,严阵以待,她没有选择主动出击,这里还有战斗力非常微弱的瑟兰薇殿下和毫无战斗力的伊伦诺需要她保护。 附近的平民明显被拿出寒光闪闪的骑士剑吓到了,这里可不是提拉伦,所以当一般平民看到剑的第一反应就是跑。 “来了!” 卡洛丝特低吟一声,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在她的身上,骑士剑挥舞,四面而来的十数个杀手全都身首分离。 “杂鱼么,真正的...” 卡洛丝特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把对方逼出来,结果这个瞬间她就察觉到,真正的杀手锏,已经从她的身边穿了过去。 “瞬闪!” 卡洛丝特的骑士剑化作一道流光,几乎是瞬间就斩下了那个办做平民的杀手脑袋。 “殿下!” 鲜血浸染了大地,周围的平民看到死人之后更是早就跑的一个不剩。 卡洛丝特急忙看向自己身后的瑟兰薇。 “我没事!但是伊伦诺的心脏好像被匕首捅穿了!” 瑟兰薇的脸上满是焦急,如她所说,她没有受到任何的伤,但是伊伦诺却为她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 数根箭矢从暗处飞来,卡洛丝特把这些箭矢斩成两半,同时确定了隐藏在暗处的弓弩手的位置。 “虽然我不是法师...但是也不要小瞧我啊!” 卡洛丝特的指尖冒出了蓝色的实质化能量,朝着那几个地方飞去。 “解决了。” 卡洛丝特对着瑟兰薇说道:“殿下,来袭者全都解决了。” “嗯,卡洛丝特,你带着我和伊伦诺,立马跑回之前的旅馆,那里有高效的疗伤药。” 瑟兰薇让卡洛丝特抱起自己和伊伦诺二人,让卡洛丝特全力赶路的话,十几秒就能赶到之前旅馆了,这样的话伊伦诺还有救。 “都怪我,之前用了龙吻...” 自责的话语从瑟兰薇的口中蹦出。 “殿下...不是您的错...只能...只能” “伊伦诺!别说话了!你会死的!” 瑟兰薇毫不留情的训斥声传入了伊伦诺的耳中。 伊伦诺咳了两声,乖乖的没有再说话。 “真狠啊,这一匕首已经捅穿了心脏,要不是卡洛丝特的剑快,怕是这个杀手还要搅上两下,那我就真要暴露了。” 鲜血从口中涌出,但是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伊伦诺又给它咽了下去,她已经习惯了腥甜味,况且喝自己的血也没有什么心里障碍,百利而无一害。 “话说...这个卡洛丝特到底有多强啊,十秒不到就跑了这么远,还有刚刚的那一剑,在技艺上绝对碾压我,从各个方面无死角的碾压,我的刀术在她的面前完全就没有亮眼的地方嘛...是因为差距太大了吗?看起来,她也才二十几岁吧,是怎么强到这种地步的?” 望着扛着自己的卡洛丝特,伊伦诺觉得自己在她的面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因为卡洛丝特给她一种感觉,那就是她能把黑龙奥里亚特剁成碎肉。 这让伊伦诺都快怀疑人生了,比她大不了几岁,但是一只手就能吊打好几万个她。 惹不起,惹不起。 “我们到了,殿下。” 卡洛丝特把瑟兰薇轻轻放下,抱着伊伦诺立刻冲到了旅馆的房间之中。 伊伦诺看着阴沉着脸的卡洛丝特,颤抖着对她说了一句:“谢...” “闭嘴!” “别说话!我救你只是为了殿下而已!不要把自己想的有多么珍贵,你在我的眼里,和街上的路人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但是!请你闭嘴,如果你死了,殿下会伤心,那我会很难办的!你只要活下去,我对你的要求也仅仅是活下去!” 卡洛丝特一顿大吼,直接把伊伦诺要说的话喷回了肚子里。 勉强点了点头,伊伦诺没有再说话。 “你也不要动,几秒种后你就会喝到疗伤药的,你是死不掉的!只要你不要乱动!” 卡洛丝特一把扯开上锁的柜子,让站在旅馆外的瑟兰薇都听到了震动。 正在查看账单的旅店老板微微一笑。 然而,柜子里只有空气,除此之外,瑟兰薇带来的疗伤药,一瓶一管都没了。 “艹!哪个混蛋偷的!我宰了你啊啊啊!” 卡洛丝特心里简直要气炸了。 可是为了她最心爱的殿下而受到重伤濒死的女孩儿还在后面,她可不能表现的手足无措,要是她也慌了,那该让躺在地板上的伊伦诺怎么想。 “怎么...卡洛丝特...没有吗?” 伊伦诺把头微微偏向那个柜子,她清楚地看到那个柜子里空空如也,有个鬼的药剂。 “是我找错地方了,再等两秒,伊伦诺,还有,别再说话!” 卡洛丝特平静的声音传来,可是手掌已经紧紧地攥紧了。 “该死的窃贼!找到你之后绝对要把你剁碎了丢到沟里!” “怎么办!这种时候,要是再出去买药剂的绝对来不及,殿下的身上也没有其他的药剂了。” 卡洛丝特的眼眸中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了,她再也不想同伴在她面前死去了,哪怕只是当了几个小时的同伴。 也绝对不要! 身后的呼吸声越发的微弱,这代表着伊伦诺的生命就快流逝完了。 “没有药剂!我滴妈妈,这把崩盘了!之后我该怎么瞒过去,要是伤一下好了的话,不要说关系更进一步了,估计没有直接抛弃我就算好了,还是说装死?但是我可不认为能瞒过卡洛丝特,玩脱了啊...” 心情复杂的伊伦诺正在纠结要不要让自己的伤口瞬间愈合。 “等等!卡洛丝特走过来了!” “她要干什么?” “看着吧,距离完全死亡还有几十秒呢。” 伊伦诺没有动弹,只是呼吸几乎不可见了,胸膛的起伏也看不见,鲜血染红了她的胸口。 卡洛丝特把耳朵贴在伊伦诺的胸上。 “她还活着!” 对于卡洛丝特来说,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伊伦诺还好没有趁刚刚那几秒死掉。 她抽出骑士剑。 “wtf?这家伙想杀我?这什么脑回路?” “等等,她用骑士剑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原来如此,卡洛丝特,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真傲娇呢。” 看到这一幕,伊伦诺的眼睛没有再抵抗疲惫,她陷入了昏睡之中。 伊伦诺的心里感到暖暖的,这是除了艾路德之外第一个肯用生命拯救自己的女人。 …… 次日,清晨。 伊伦诺的意识逐渐情醒过来,她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伤口。 “醒了吗,伊伦诺,醒了的话吃点东西,受伤之后应该会很饿。” 卡洛丝特从右手边拿起一袋面包,丢到了伊伦诺身上。 “自己吃。” 伊伦诺拿开身上的衣服坐起,她记得很清楚,这分明就是卡洛丝特的外衣,现在披在她的身上。 撕开包装,伊伦诺很自然的拿出一块面包,然后放在手上敲了敲。 卡洛丝特看到这一幕,皱起眉,不解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吃蛆虫补充魔力啊,这你都能忘,我不是已经吃了两个多...” 很自然地回答道,可是当伊伦诺说到一半的时候才突然发现,现在她不是在监狱里,而是帝国二王女和帝国最强的女骑士身边。 “啊,抱歉了,在监狱里习惯了,抱歉抱歉,没有打扰卡洛丝特你的食欲吧...” 干笑着摸了摸头,伊伦诺感到挺不好意思的。 这就相当于你正在吃晚餐,然后电视上突然放起了贝爷吃爆浆蛆虫的一幕,你是会食欲大增,用这个下饭呢?还是“哇”的一声吐出来。 此时卡洛丝特就遭遇了这种情况,她是一个毫无疑问的受害者。 “伊伦诺,住嘴。” 听到了伊伦诺可怕的话语,卡洛丝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了一份苍白。 “哦。” 闭上了嘴,伊伦诺很清楚自己的话对卡洛丝特有多大的影响,她一口咬在了松软可口的白面包上。 “竟然...这竟然,这面包里面竟然加了黄油!” “太好吃了吧!我的妈!” 伊伦诺一下子就将整块面包塞进自己的嘴里,嘴被撑得圆滚滚的,也不知道牙齿还动不动得了。 “这家伙...好像脑袋出现了一点儿问题。” 卡洛丝特无奈的看着嘴巴被面包塞满的伊伦诺,而且看样子她还想再塞一块进去。 拿起自己的水瓶,卡洛丝特拧开盖子,将细细的瓶嘴塞进了伊伦诺的嘴里。 有着水流的帮助,伊伦诺嘴里的面包一下就被她吞了进去。 “啊~虽然没有必要,但是还是感谢一下你啊,卡洛丝特。” 伊伦诺感叹了一声,再次拿起一块面包,开始嚼了起来。 “我的水壶先给你用吧,记得还给我的时候洗干净。” 卡洛丝特看着又想在嘴里塞满面包的伊伦诺,额头上浮现了一根根青筋,把自己的水壶放在了伊伦诺的手上。 “那么谢谢啦,我就不客气了。” 可能是由于伊伦诺不知道卡洛丝特身份的缘故,所以她对卡洛丝特说话没有顾忌,二人的关系上升的很快。 “话说,我们这是在哪里啊,卡洛丝特?” 感到屁股颠簸了一下,伊伦诺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狭小的空间中。 “马车里,殿下要回到自己的领地里办一些事情。” “这样是吧,那你呢?卡洛丝特,你在瑟兰薇殿下回到领地后要怎么办?” “我?先去看看荒芜平原那边有没有出格的家伙,清理一下之后大概在帝国的西边边境线上游走吧,去参与支援各种战役缓解边境的压力吧。” 卡洛丝特靠着座椅,叹了口气。 两个多月的轻松愉快生活快结束了,这也是帝国方面默许的休假吧,等到休假结束之后,她又要投身战场,和那些提拉伦的好战疯子换命,剿灭西方荒漠中的兽人与各种魔物,或者到最西北的地方和寒霜之耀请教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只是哪一个都不算轻松就是了,卡洛丝特自从跟在了瑟兰薇身边后,就一直混在各大战役当中,帝国每一个看起来耀眼的荣誉都有卡洛丝特的鲜血沾染。 “这就是你的日常生活吗,卡洛丝特?” 伊伦诺嚼着面包,嘴中含糊不清的说道。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的实力是睡睡觉就可以来的吗?这都是我直面死亡多次才有的收获。” 卡洛丝特摆摆手,一副“小孩子是不懂”的模样。 咽下口中松软可口的黄油白面包,伊伦诺的银眸锐利了起来。 “卡洛丝特,其实有一件事我没和你还有瑟兰薇殿下说。” 感受到伊伦诺周身气势的变化,卡洛丝特似乎面带笑意,她饶有兴致的朝着伊伦诺问道:“说来听听。” “我也是一个强大的士兵,至少比那些只受过训练而没有真正见过血的新兵蛋子要强得多。” 卡洛丝特听后把脸凑近伊伦诺,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她的全身。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上过战场?见过血?” 脸冷了下来,卡洛丝特的话语中充斥着告诫意味:“伊伦诺,这可不是什么玩笑,要是你真的上过战场见过血,那么我应该提议让殿下给你送到战场上成长,而不是在安全的领地中接受着死板的训练。” 伊伦诺的话语中满是坚定:“这是事实!卡洛丝特姐姐!” 盯着伊伦诺的一脸严肃与坚定,卡洛丝特“噗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别这么认真,伊伦诺,开个玩笑,别当真了。” “我只有五年的时间,这五年要不就用来探索冒险,要不就在战场上厮杀磨炼,我可没有时间跟着那些偷懒的预备兵一起磨时间,通过卡洛丝特,我应该可以直接上战场!那么该怎么说服她呢...首先不能暴露我的血气啊,这东西一出来的话,卡洛丝特肯定就直接翻脸把我给扣下来了。” 伊伦诺思考着让卡洛丝特答应让她上战场的方法。 “那这样吧!卡洛丝特姐姐,等到了地方,我和你比试一场,你看看我有没有上战场的资格吧!” 伊伦诺像是不服输的大喊道,握住了卡洛丝特的手。 虽然伊伦诺的实力百不存一,但是她的技艺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师x,再怎么说也不会比那些只会嘴上喊喊,却没有上战场的训练兵要强得多,卡洛丝特应该能很清楚地摸清伊伦诺的实力。 “好的,我的伊伦诺小姐。” 卡洛丝特甚至用上了敬语,伊伦诺能看得出来卡洛丝特在强忍着自己的笑意,她想要让这个小鬼头稍微认清一下现实,让她明白,即使是她口中的“新兵蛋子”也能一只手吊打她,在训练营里待上两年可能会好上不少。 “我不否认你有强大的潜力,但是现在,你也仅是一个手无缚普里兔之力的小女孩罢了。” 卡洛丝特的话听上去十分讽刺,她看上去依旧没有把伊伦诺的要求放在眼里。 “这就是身体年龄小的缺点吧,队友信任你这个人,却不信任你的实力,到时候和卡洛丝特打上一场一个就能让她明白了。” 伊伦诺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小手,也感到非常的忧伤,这又不是她能改变的... “不说这个了,还有面包吗?卡洛丝特姐姐。” 伊伦诺伸出小手,向着卡洛丝特讨要面包。 卡洛丝特翻了个白眼,又拿出了一袋黄油面包,她拆开包装,拿出一片,在伊伦诺垂涎欲滴的目光下...一把塞进了伊伦诺的口中。 “伊伦诺,你不是贵族家的女儿吗?怎么表现的像个饿了一年的拾荒者似的?还有,这么快就叫上我‘姐姐’了?” “唉...卡洛丝特,你不愿意吗...” 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伊伦诺把头埋在了双膝之间。 “讨厌倒是不讨厌啦...你想怎么叫随你吧。” “那就谢谢啦!卡洛丝特姐姐!再给我一块面包吧!” 伊伦诺听后立即翻脸比翻书还快,跳了起来,一口咬在了卡洛丝特手中的面包上。 看着这个挂在黄油白面包上的伊伦诺,卡洛丝特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新物种。 “为什么这么爱吃这个面包,当然是因为我在监狱里啃了两个多月咯牙的黑面包哒!” 逐渐蚕食着卡洛丝特手上的面包,伊伦诺竟然也能发出声音。 “咦?这个软软的是什么?” “那是我的手指,松开你的嘴,伊伦诺。” 卡洛丝特的脸已经被黑色笼罩了,这个伊伦诺是不是刚从监狱里出来还经历了那种事变得精神错乱了。 “好的...不过还挺香的,还想舔一舔啊...” 卡洛丝特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什么奇怪的话,于是她向伊伦诺问道:“伊伦诺,你刚刚说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吗?” “啊...呃...没有,我是说好久都没喝酒啦!啊哈哈。” 伊伦诺连忙偏过头,掩饰了过去,防止卡洛丝特发现自己异于常人的地方。 “我现在应该岔开话题,防止卡洛丝特又问到那上面去。” 伊伦诺向四周看了看,发现瑟兰薇不在视线范围内。 “卡洛丝特姐姐,瑟兰薇殿下怎么不在这里啊?” 故意摆出一副卡洛丝特都能看出不对的好奇表情,伊伦诺看起来在僵硬的转移话题。 但由于卡洛丝特刚刚就没有听清伊伦诺说什么,所以她没有在那上面追究。 “殿下吗,殿下在隔层那里批阅紧急文件,她的工作总是停不下来。” 在马车上颠簸了将近一整天后,终于到了瑟兰薇的领地,黄昏领的心脏——底格斯。 没有幸观察到底格斯的人文与风景,马车直接驶入了瑟兰薇的领主府中。 踩着马车的踏板下来,伊伦诺无言地望着眼前的花园,不禁问道:“卡洛丝特姐姐,瑟兰薇殿下的领主府有多大啊?” “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要超过一千间底格斯的标准房子吧,毕竟是帝国的二王女,该有的牌面还是要有的。” 卡洛丝特用手捏了捏下巴说道。 “怪不得贫富差距这么大,照着卡洛丝特的话来说,这应该还是瑟兰薇抵制这种做法的后果,要是没良心的领主,岂不是要把领民压榨至死…” 伊伦诺的心中有些惊叹。 “不说这个了!卡洛丝特姐姐,先来比试一番吧!我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伊伦诺的声音中充满了干劲。 “那我带你去吧…” 卡洛丝特一脸的不情愿,伊伦诺的做法在她的眼中简直就是小孩子闹情绪。 “这样也好,可以磨练一下她吧。” 第247章 领主府的训练场地。 卡洛丝特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武器架,对着伊伦诺说:“去挑一把趁手的吧。” “全都是木头做的…” 伊伦诺也没有拒绝,跑到武器架那边,拿下了一把木质镰刀。 “蛮重的,特殊的木头么。” 挥舞了两下,伊伦诺大概熟悉了这一把木镰刀的重量和长度。 “还是有些不趁手,太长了,算了,用来展现实力应该也差不多了。” 伊伦诺把木镰刀扛在肩上,转身走到了训练的空地上,她对着那边抱胸站着的卡洛丝特大喊道:“卡洛丝特姐姐,我准备好了。” 却不曾料到卡洛丝特笑着摇了摇头,大声说道:“伊伦诺!你的敌人另有其人。” 一个看起来就很腼腆的金发少年手上拿着一把木剑,面色通红的低着头,他原本和同伴一起在训练,结果卡洛丝特走过去,一把就把处于训练中的金发少年拉走了。 教官也没有阻止,这让处在中二时期的金发少年浮想联翩。 虽然他被硬拉到了这里,但是金发少年仍然不明白这个很漂亮的大姐姐找自己,然后他又见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银发少女,手中拿着木质镰刀。 “天啊,我到这里难道说是要和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战斗吗?这可不行,看上去这么柔弱的女孩子被伤到可怎么办?还是让她回家好好的待着吧。” 金发少年想对着对面的伊伦诺说些什么,可在他开口之前,伊伦诺就已经阴沉着脸,语气极为愤怒。 “卡洛丝特!你可以打败我,可以把我踩在地上自己哈哈大笑,因为那是你的胜利,但是请你不要用这种手段来羞辱我!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 伊伦诺的镰刀指着这个金发少年,银眸中已经散发出了一丝厌恶。 卡洛丝特被伊伦诺大声呵斥,但她罕见的没有把伊伦诺骂自闭或者是把她给揍到地上。 “是我的错。” 她这样说道,走到了金发少年的身前,拿走了他手中的木剑。 “你走吧。” 她对满脸涨红的金发少年说道,把手中的剑尖指向伊伦诺。 “作为补偿,我认真的和你打一场。” 女骑士如是说道,注意力集中到了恐怖的程度。 “这样才对么…” 盯着这样的卡洛丝特,伊伦诺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伊伦诺有两个多月没有碰镰刀了,可这并不影响她的技巧,只需要一到两招的时间,她就能完全恢复自己的状态。 卡洛丝特重心下沉,径直地向伊伦诺冲了过来,动作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 “把身体素质压制到普通人和我打吗,还算你有点良心啊,卡洛丝特。” 伊伦诺虽然还没有和卡洛丝特正面短兵相接,可是她大概已经摸清了卡洛丝特的一部分战斗风格,那就是正面进攻,至于接触之后会发生什么,伊伦诺暂且还不知晓。 卡洛丝特毫无疑问是一位剑术造诣极高的剑士,和这样一位人物对战,首当其冲的就是要摸清对方的战斗风格,还有注意对方出其不意的招式。 伊伦诺选择被动防守,主要原因就是卡洛丝特的技艺远超她,主动出击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抓住破绽从而一招结束战斗。 那样就麻烦了。 “来了!” 伊伦诺站在原地,眸光流转,从动作上来看,卡洛丝特应该是想要击倒她。 “不可大意。” 在心中对着自己告诫道,伊伦诺甩出木镰,刀刃目标是卡洛丝特的脖颈。 长剑微转,卡洛丝特几乎都没有动作,她只是手腕一转,改变了木剑的方向,力道很小,只让木剑慢了半分。 可就是这半分,让卡洛丝特跃起的身体擦过木镰,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她靠近了,近身战的话,长剑比木镰要稍微灵活一点。” 伊伦诺后退一步,把木镰向着自己拉过来。 卡洛丝特感受到背后的破风声,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落在地上,把长剑挡在身后,与木镰碰撞在了一起。 伊伦诺趁着这个机会立刻跑到了卡洛丝特的身后,木镰依旧压制着卡洛丝特,伊伦诺使出最大的力量,防止卡洛丝特在她攻击之前转身给她来上一剑。 “还不错哟~和谁学的?” 卡洛丝特想要偏转剑身使伊伦诺的木镰滑到地上,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木镰依旧稳稳的刺在木剑上,让卡洛丝特不能立刻转身。 木镰一松,卡洛丝特立刻就把木剑换到左手,向着伊伦诺所在地一刀斩去。 歪头躲过了这一剑,伊伦诺的重心却受到了影响。 “在劣势下还能做到这样,卡洛丝特…太强了。” 翻手把镰刀向着卡洛丝特的左腰砍去,伊伦诺想要让卡洛丝特回防为自己争取再次稳定的机会。 卡洛丝特狡黠一笑,木剑顿时以极快的速度连续斩击伊伦诺的木镰,落点不同的多次斩击使伊伦诺的木镰向后倒去。 “啊,输了输了,卡洛丝特姐姐,放过我吧。” 伊伦诺丢下木镰,举起双手,苦笑道。 收起木剑,卡洛丝特皱了皱眉,道:“为什么不使出全力?” “比试而已…卡洛丝特姐姐,我们又不是生死仇敌,没有必要真动手吧,至少证明了我比新兵厉害就可以了。” 伊伦诺说的是真话,如果再比试下去的话,她肯定控制不住自己,要伤害到自己和卡洛丝特的,伊伦诺没有多少多变的招式,她的每一次进攻移动防守都是根据当前的情况来定的。 这是血战八年才造成的恐怖技艺。 而这一次的比试的最主要目的就是说明伊伦诺有上战场的资格。 目的达到了,那就可以了。 卡洛丝特也察觉到了,伊伦诺攻击的地方一次比一次危险,进攻的方式越来越诡异,她能察觉到伊伦诺在面对她的时候眼眸中的目光越来越危险。 “好吧好吧,这次就放过你了,刚刚还是谁说要和我认真打一场...战场的资格也肯定有了,不过有个问题,伊伦诺,你这些技艺是和谁学的?你不是一个单纯的贵族小姐吗?” 卡洛丝特有点不太情愿,她才刚到兴头上,就被伊伦诺打断了。 “自学。” 伊伦诺吐出了一个让卡洛丝特毛骨悚然的词汇。 “你没有这个机会,而且,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危险的方法。” 卡洛丝特深知,如果没有系统性的训练还有技艺高超的老师指点,依靠自己想要把技艺进步到伊伦诺这种水平那就只有一种办法——厮杀。 伊伦诺刚刚所表现出来的水准据她估计应该在专精x左右,比她的真实水平低了一个大等阶,不过也足够惊人了,伊伦诺现在才十二岁,还是自学到这种地步,卡洛丝特简直不敢相信她独自杀了多少生物。 “这就说来话长了,但是为了让你能理解,我就长话短说吧。” “我从小魔法天赋就差的一逼,然后我的父亲就开始让我学什么礼仪,园艺,还有什么为妇之道,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即将成为联姻工具,我吊你妈的,当时我就不干了,开始在一次次出行游玩中跑到森林里去磨练自我。” “就这样简单。” 卡洛丝特听得一愣一愣的,绝大多数的小女孩当时应该都想着怎么嫁一个对自己好的白马王子,然后在结婚后认识到现实,伊伦诺就不一样了,她直接一句“我吊你妈的”然后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此时卡洛丝特的心中就只剩“佩服”二字了。 “最后一个问题,伊伦诺...我吊你妈的,是什么意思?” “家乡骂人的话...不要在意。” 伊伦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突然发现你很对我胃口啊,伊伦诺,走吧,我带你去军营报道,程序就可以直接免了,当然你还是要从个新兵当起的,至于殿下那边,我会解释的。” 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伊伦诺不禁反问道:“你没耍我?” “走了。” “哪个军营啊?” “黄昏要塞——荒芜平原军营,是个低烈度的战场,同时面对的敌人也比较安全,你在那里应该可以适应一下战场生活,那边长时间是小队作战,专门用来培养单兵素质的,大规模的作战很少。” “我大概理解了,谢了,卡洛丝特姐姐。” ...... 黄昏要塞后,荒芜平原专属军营。 看着眼前的一大堆破破烂烂的建筑,伊伦诺觉得这军营和自己想得相差甚远。 “这...就是军营?” “对啊。” 伊伦诺听见卡洛丝特肯定的回答,立刻把自己脑海中的美好妄想全都删除。 “伊伦诺,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我去和拜拉说一下。” “拜拉?” “荒芜平原的最高指挥官,荒芜之主,拜拉·索里古。” 望着卡洛丝特逐渐远去的身影,伊伦诺有些无聊的坐在了军营门口处的大石头上。 捡起一根树枝,伊伦诺在地上随意的戳着,这段时间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干什么,走也不能走,要是进军营,迷路了那就有点麻烦了。 所以她只能坐在这里消磨时间。 十几分钟后。 伊伦诺恢复一点的灵敏的听力可以听到远处传来了巨大的响声,据她的判断,应该是城门开启的声音,而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门,就是黄昏要塞了。 没有理会这些响声,伊伦诺继续在地上默默继续自己的戳戳戳。 又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卡洛丝特才走出军营,她四处望了望,找到了一头极为显眼的银发。 “伊伦诺,事情办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个士兵了。” 卡洛丝特走到伊伦诺的身后对她说道,却发现对方状若未闻,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而后隐约看见了伊伦诺在地上画着什么。 “这是谁?” 卡洛丝特不解地看着地上画出的栩栩如生的女孩。 此时伊伦诺才回过神来。 “你来啦,卡洛丝特姐姐。” 伊伦诺一把丢下树枝,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 “你画的是谁啊?” 卡洛丝特伸出手指,伊伦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她的银眸猛地一缩,脑海中完全没有关于这件事的印象。 “一个很重要的人。” 说完伊伦诺就用脚抹去了画在地上的女孩儿。 没有选择追问,卡洛丝特也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伊伦诺不愿意说,那她也就不问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离开的太久了么…这才刚开始呢。” 伊伦诺的脑海中又忍不住浮现出了那个金发女孩儿。 “那么伊伦诺,我就先走了,那个人会带你到你应该到的地方,再见了。” 卡洛丝特对着伊伦诺挥挥手,一个人想着远处走去。 “希望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变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战士吧。” 伊伦诺看向走到自己身边的穿着得体的青年。 “跟我来吧。” 这个青年这样说道。 伊伦诺默默地点点头,没有去问青年的身份,她只是想快一点上战场增进自己的技艺,至于其他的,都和她没太大关系。 第248章 在跟着青年走的路途中,伊伦诺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带兜帽的魔法黑袍和黑手套,这是她向卡洛丝特要的,她可不想被一堆大老爷们指指点点的。 青年奇怪地看了一眼把自己包裹在黑袍中的伊伦诺,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他的工作仅仅是将伊伦诺带到指定的房间罢了,多余的他不用去管,也懒得去管。 在绕了一大堆路后,二人终于是走到了伊伦诺以后要待上好久的地方。 “这就是你的宿舍,我的工作到此为止,再见了。” 青年说完之后就把伊伦诺丢在了宿舍的门口,一个人离开了。 “真没责任心...” 吐槽了一下青年的做法,伊伦诺也没有再去在意这种小事,她伸出手,想要敲门。 “门开了,是没锁么。” 眼前的门在她微弱的推力之下慢慢敞开。 “我相信你能做到...成为吧,去成为吧...” “我宁愿放弃抵抗,也不想王冠再次紧箍了,我的思想,他的思想也不是就此会沉默的。” “门扉敞开,它不会从天而降。” “也许,理性是不会磨灭的...” “hγλ?σσaμπope?νaσek?νeiνax?σei?toμuaλ?σou.” “tpaγouδ?eieδ?;?kataσtpoφ?.” 不算大的房间中,低语声接连不断,前面几句伊伦诺还能勉强听懂,可是到了后面,她完全就是懵逼的听着,这算是什么语言? 悠长而又富含诱惑的呓语透过门缝传到伊伦诺的耳中。 “里面的是什么生物?我听不懂的语言...有些棘手啊。” “虽说这里是黄昏要塞后,但是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伊伦诺集中精神,肌肉紧绷,仅有的一点深渊悸动流过她的身体,要是一发现不对,伊伦诺绝对会立刻逃走。 通过渐开的门缝,伊伦诺能看到里面对话的两人了。 一人脸上带着奇异的面具,伊伦诺看不清她长得怎么样。 另一人则背对伊伦诺,能获取到的信息只有一头粉发而已。 “切...这算什么...” 二人面对坐着,伊伦诺能看见在二人之间有一个用奇异符号绘制的魔法阵,那是她未曾见过的符号。 面对这样的诡异景象,伊伦诺还是觉得自己先撤退为妙。 “人类...” “发现我了!快跑!” 伊伦诺连一眼都没有回看,毫不犹豫的转身逃跑,谁知道里面的会是什么奇异的生物,能说出古老的语言的,如果是代行者就麻烦了,伊伦诺现阶段最不愿碰到的估计就是这种东西了。 结果一回头就撞上了什么东西。 伊伦诺一屁股摔倒在地,深渊悸动向她的脚上汇聚,心底的不安感越来越严重了。 “啊,对不起。” 说话的是一个少年,他的声音中来着歉意。 他好像听见了房间中传出的古怪语言,用手捂住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不要给我闹了!真是的,你们应该有十五六岁了吧,怎么还这么中二?” 少年用脚踹开门,拿起身上挂着的衣服就向着那个戴着面具的生物甩去。 被大衣盖了一脸,面具少女也好像恢复了正常,她扯开脸上的大衣,对着少年吼道:“艾利维亚!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打断我们,一点规矩都不懂。” 奥萝拉气鼓鼓的双手抱胸。 “Πepiφepeiako?θνηto?!” 粉发的少女站了起来,后背对着站在门口的艾利维亚,嘴里吐出冷酷的词汇。 “凡人你个头啊!还区区凡人,赶快给我滚回训练场,教官的五十大圈还等着你们呢。” “什么!” “ti!” “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德莉亚!晚上不要吃饭了!” “唔唔唔唔,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粉发的少女马上抱住艾利维亚的手臂认错,前后的反差简直堪称世界级反转。 站在一旁的伊伦诺理了理思绪,房间里的那两位好像不是什么奇怪生物,听着这个少年的话,好像只是两位把中二刻在dna中的少女。 “果然一开始没有露出长是正确的选择...要如果被她们知道我也是少女的话,估计整天就要被骚扰了。” “这种不靠谱的人...以后就是我的同伴了?我觉得还是独自行动来的稳当一点。” 用手捏了捏嗓子,伊伦诺发出一声浑厚的咳嗽声。 “你们,都是住在317房间里的吧。” 浑厚而又富有磁性的成年男声从伊伦诺口中发出,她用手拍了拍艾利维亚的肩膀。 “嗯!是的!” 少年打了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的站得笔直。 “那么,以后我和你们就是同伴了。” “您就是教官说的那个新的同伴吗?” 艾利维亚朝着将身体全都笼罩在黑袍之下的伊伦诺问道。 “没错,你们三个组成一个新兵小队吗?这样的话,就算再加上我也就勉强四个人,人数太少了。” 说出这番话并不是没有原因的,首先这里是新兵营,卡洛丝特既然答应她送她上战场,那么就肯定不会让她在新兵营里消磨时间,换言之,那就是伊伦诺来的很巧,新兵营的这一期新兵正好训练完毕,准备上荒芜平原磨炼,伊伦诺这个时间点正好可以上战场。 相较于早已完整的老兵队伍,将伊伦诺安插进刚训练完毕的新兵队伍来说要好上很多,不会出现严重的排挤反应。 “不是不是,我们这里还有一个人,她现在还在训练场上,名叫海雯娜,她长得很漂亮,那个,初次见面,您好,我叫艾利维亚!” 艾利维亚连忙解释道,表明这队伍有四个人,他可不想让教官说的“最近有一个很强的人要加入你们的队伍”这样的人逃走。 伊伦诺盯着这个少年,突然觉得他好可怜,她在路边看见的队伍大多是七到九人,但是这个队伍却只有四人,伊伦诺想都不用想,队伍里这两个无药可救的中二病吓走了多少个可能加入的队友,艾利维亚脸上的牵强笑容也表明他对伊伦诺能很好地融入队伍不抱太大希望。 “留下来就行了...” 他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叫我伊伦诺就可以了。” 伊伦诺伸出戴着手套的手。 “伊伦诺...?好像女孩的名啊...” 艾利维亚心中有些别扭,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友好的和伊伦诺握手,这种时候,小队中每增加一个人都是可贵的,四个毫无战场经验的新兵到战场上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带着他们,那么存活率能够大大提高。 没错,艾利维亚认为伊伦诺是一位沙场老兵。 “容我介绍一下,房间里面的两位是德莉亚和奥萝拉,刚刚戴着面具的是姐姐奥萝拉,至于我身旁这个女孩,则是妹妹德莉亚。” “那个...伊伦诺先生,她们有时候脑袋可能会不大正常,请你不要介意。” 艾利维亚的后一句话是轻声和伊伦诺说的,他可不知道这两姐妹听到“脑袋不正常”之后又会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举动。第一次被人叫先生,伊伦诺也感觉奇特,不过为了让这些人能在战场上听她的话,现在的这幅模样总比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来的要有说服力。 她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一个人傻傻的单干很无疑是愚蠢的选择,这个小队里的人,能为她带来很多便利。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伊伦诺想要体验一下这种生存方式,不然的话她早就找一个地方藏起来,蹲一个月,之后到实力恢复完全了再来这里岂不是更加轻松。 这也是一种历练,能让伊伦诺更加了解“小队”这种行为方式,对她之后会有很大的帮助。 “你们好。” 打了个招呼,伊伦诺把深渊悸动收回,既然已经确定危险解除,那么也没有必要浪费深渊悸动了。 “你好。” “你好。” 看起来这两姐妹已经恢复了正常,至少她们在陌生人面前应该是不会中二的,主要还是刚刚已经中二完了,需要一段时间休息。 “作为今后的同伴,你们能介绍一下你们在小队中的定位吗?” 她走进房间,坐在地上向着三人问道。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艾利维亚第一个开口。“我主要负责小队中的防御这一方面,武器是盾牌。” 艾利维亚已经开口,两姐妹也不好意思再藏着不说。 德莉亚一甩粉发,说道:“我是远程狙击手,武器是弩。” 说罢,她爬到自己的床上,拿出了一把漆黑的手弩晃了晃。 “我是小队里的侦查员,擅长的地方...是伪装和暗杀。” 奥萝拉一把甩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精致的面容。 “刚刚如果让你感到了奇怪的话,那么我在这里替我们姐妹两个道个歉。” 微微欠身,奥萝拉的这种态度让伊伦诺很是受用,因为小时候伊伦诺也经常帮艾路德道歉,她很能理解奥萝拉。 “艾利维亚,这是谁?” 陌生的女声出现在了门口。 艾利维亚连忙在她的耳边说了一大堆话。 “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不过你确定这是真的,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海雯娜的语气有些不善,她可不会傻到相信因为他们小队人太少,然后教官在实战前给他们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 或许艾利维亚会相信这种好事,可是她海雯娜是绝对绝对不相信的。 “确实,这个世界上没有很好的事情,是叫海雯娜是吧,你很不错,在其他人都只看到了有利的一面的时候,你却指出了可能存在的风险。” “如你所想,我受了伤,需要时间恢复,我的实力可能还不如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所以在你们小队混混日子,荒芜平原上,你们也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精力甚至生命来保护我。” “至于为什么说你们会保护我,原因就是我能让你们在荒芜平原上活下去,没了我,你们这个小队在荒芜平原上待不到一个月,绝对会死人,当然...海雯娜可能活的下来,德莉亚也可能,奥萝拉和艾利维亚活下来的机会是渺茫的。” “你们只有四个人,在面对比你们多出一倍的敌人数的时候,情况会很不利,而荒芜平原上到处都是十人小队。” “不是我故意嘲讽你们,在荒芜平原上会有很多小队联合,而和你们小队联合的小队,绝对是不是想要利用你们,就是没有脑子的队伍,除此之外,没有正常的小队会与你们联合,也就是说,你们会常常碰见数十人的队伍,你们四人之间,有人有生存经验吗?没有的话,你们就只能逃跑或者正面对抗,无论哪一种,都不是长久之计。不要急着反驳,仔细想一想,我说的其实就是事实。” 伊伦诺也直说了自己有伤在身,实力很弱,但是她能提供的,是无比宝贵的生存经验,这一点对于新兵队伍无比重要。 荒芜平原是希斯顿、提拉伦、拉菲尔的练兵场,只有在这里存活下来的士兵才有资格参与真正的战争,但就算是提拉伦的新兵,每年在这里的死亡率也超过百分之三十,拉菲尔的少爷兵更是几乎死绝。 “如果你们想回老家去种田经商,那就当我在放屁好了。” “来吧,作出决定,是接纳我,亦或者拒收我。” 伊伦诺摊了摊手,语气变得有趣起来。 海雯娜盯着伊伦诺,细细咀嚼着她的话,突然,海雯娜的眼眸中精光一闪。 “我想冒昧的问一个问题,您...如果在伤势完全恢复之后是什么实力?” 海雯娜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不知不觉中用上了敬语。 伊伦诺在黑袍底下的嘴角逐渐弯起,她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发现了她话中的一个重点。 “啊...不知道啊,或许很强吧,也许也不是那么强,但是至少一只手能抽翻你们这整栋楼吧...大概。” 在伊伦诺看来,这一群只到达了二阶边缘还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兵,八年前的她都能徒手打翻一堆,更别说现在了,上万的二阶小兵冲过来,要是其中没有法师的话,她都能无伤的全部砍翻。 第249章 “原来是这样!”海雯娜心中大喊道,教官虽说不会帮助她们小队,但总归是不会害她们的。 在伊伦诺没有恢复实力的时候,要冒着很大风险带着一个伤员,这种时候,海雯娜不认为所谓老兵的经验比在荒芜平原上带着一个拖油瓶要好,但是等到伊伦诺实力恢复,她们在荒芜平原就可以说是横着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回报。 这是一个大风险,同时也是大收益的选择。 但其实海雯娜还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老兵经验”比起“伊伦诺经验”不知道要差到哪里去了,在荒芜平原上带着一个伊伦诺,带来的实力的提升,绝对要比海雯娜想到的要多的多。“我赞成他入队。” 海雯娜想到这里,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接纳伊伦诺,她的实力在整个新兵营中都是数一数二的,海雯娜有这个自信认为自己和这个小队能护住伊伦诺。 奥萝拉看见海雯娜悄悄对她打了个手势,随后奥萝拉也说道:“欢迎先生成为新队员。” 艾利维亚更是不用说,他举双手赞成。 德莉亚看见姐姐赞成了,她也选择了接纳伊伦诺。 “都接纳我啊,那么,今后就请多指教了。” 听完回答之后,伊伦诺站起来,伸出右手,声音中带着笑意。 四人一一与她握手。 “我先说一下我擅长的吧,最擅长的是近身作战,然后就是稍微会那么一点点魔法。”四人都点了点头,至于后面那一句“会一点点魔法”则被他们选择性忽略了。 “你们还有几天外出实战,海雯娜?” 在刚刚的接触中,伊伦诺发现海雯娜是这支四人小队的主心骨,艾利维亚听从她的话,奥萝拉则会采纳海雯娜的建议,德莉亚则是无条件顺从姐姐,也就是说,在这个队伍中,海雯娜的话语权最大。 “海雯娜,你擅长的方面是什么?” 伊伦诺想到了刚刚海雯娜还没有来,于是追问了一句。 “双剑,擅长攻坚。” 海雯娜掀开自己的衣袍,露出了腰后的两个剑柄。 “盾牌,双剑,弩,匕首,镰刀。” “小队里...没有法师?” 伊伦诺感到疑惑,朝着海雯娜问道:“队伍中有没有人会法术?” 却见到海雯娜果断的摇了摇头。 “没有,整个新兵营里都没有。” 奇怪的现象让伊伦诺皱了皱眉,但是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这可能与荒芜平原的一些基本准则有关,要是问出来了,被认出来不是荒芜平原的老兵就有点麻烦了,还要撒谎,这个时候伊伦诺没有撒谎,因为她确实是知道生存方式。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实战?” 伊伦诺已经把“你们”改成了“我们”,既然进入了这个队伍,那么以队员的身份说话,能更容易获得好感。 “明天。” 艾利维亚回答道,他的面容有几分忧愁。 盯着他的脸的伊伦诺突然觉得这个表情有些熟悉,她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没杀过人,艾利维亚。” “嗯。” 他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差点儿让伊伦诺摔倒。 她又转了转视线,发现德莉亚应该也没杀过人,至于奥萝拉,她杀了不少人,大概率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海雯娜么...伊伦诺都从她的身上能嗅到逸散的杀气,保守估计杀了十几二十个人。黄昏的光芒透过窗户照到了伊伦诺的脸上,她眯了眯眼,问道:“有吃的吗,我稍微有点饿了。” “对对对!我也饿了!姐姐,我们赶快去吃饭吧!” 德莉亚一听见“吃饭”就兴奋的跳了起来,拉着姐姐的手,想要跑去军营的食堂。 “说得也是,我们带你去吃饭的地方。” 海雯娜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阳,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那走吧。” 艾利维亚率先走出了房间。 奥萝拉也被德莉亚一下子给拉了出去,海雯娜紧随其后,伊伦诺则跟在最后面。 就在海雯娜走出门的一瞬间,伊伦诺低沉的男声传入她的耳中。 “收敛一下杀气,这对你很重要。” 海雯娜的身体一顿,然后便走出了房间。 …… 在食堂吃了一顿不知道是用多少种食材炖的汤之后,伊伦诺和几人一起回到了宿舍当中。 伊伦诺找了一张干净的床后便直接入睡了,她在监狱里的睡眠质量实在是不怎么好。 …… 清晨,伊伦诺睁开双眼。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她的脑袋旁边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们去参加新兵营结束仪式了——奥萝拉。 “居然不是海雯娜?奥萝拉...中二病少女么,我可没有小看她的意思,四人在我眼中都是相同的。” “全是菜鸡而已。” “嗯?底下好像还有一行小字。” “伊伦诺先生,好像有您的东西送过来,我们给您放在您底下的那张床上了。” 伊伦诺把纸条丢在床上,翻身向着底下的床看去。 她只看到了一大块白布,东西应该放在那下面。 伊伦诺掀开白布,里面的东西让她略感惊讶。 一把漆黑的镰刀,还有一封雪白的信封。 “这是谁送的...” 伊伦诺拿起那封信,用手指撕开上面的火漆,打开折叠的信纸,读了起来。 信纸上这样写到: 伊伦诺,我在昨天才知道,原来明天你就要到荒芜平原上去了,我以为还要再过几天,是我的失误,没有告诉你,当然,在战场上的话,你不能没有武器。 你现在手边应该有一把镰刀,那是我送你的饯别礼,不用担心它会折断。 最后,祝好运,希望几年后我们还有命在酒馆里一起喝酒。 ——卡洛丝特 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当中,伊伦诺把信封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夹层中,她拿起了这一把镰刀,出乎预料的是,手感出奇的好。 “这个卡洛丝特,不仅注意到了我说的‘喝酒’,在和我战斗的时候,连我习惯用多少长多重的镰刀都看出来了么,真是的,这该死的傲娇女骑士。” 伊伦诺嘴上骂骂咧咧的,脸上的笑意却抑制不住。 “老子几年后找你喝酒,可不要被我喝倒了啊,卡洛丝特。” 约一个小时后。 “都好了?” 伊伦诺用白色的绷带缠住镰刀的刀柄,这能让手感稍微舒适一点,她向着整装待发的四人问道。 “好了。” “第一次到战场上去,有些紧张啊。” “当然了!本小姐可是早就准备好了!” “差不多吧,应该没有大问题。” 伊伦诺扫了一眼给出肯定回答的四人,她点了点头,然后她继续说道:“首先确定好一件事情。” 四人都被她突然变冷的声音所吸引。 “那就是在荒芜平原上,绝对不能违反我所认真说的话。” “各位,有意见吗?” “没有。” 四个异口同声的声音发出。 “很好,希望你们记住今天在这里说的这一句话。” “我们走。” …… 黄昏要塞外百米处。 荒芜平原这个名字真的不是凭空想出来的,而是这个名字简直太契合这一片地域了。 泛黄的泥土,光秃的树木横七竖八的插在土地中,一眼望去甚至可以看到数百米外的一个人,带着腥味的微风吹拂着。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警惕除了我们五个人之外的任何人,哪怕你之前和他熟识,也不能放下警惕心,然后...抛弃你的同情心,那种东西是杀死新兵最锋利的武器,你们的任务是在这里生存两个月,但是食物只够一个月,这说明了什么,你们应该清楚吧。” 伊伦诺的脸颊被寒风吹拂,让她有些微微的不适,她依旧穿着黑袍,没有露出真容。 大量的新兵营新兵从黄昏要塞骑着马走出,向着四面八方赶去,有小的团体如伊伦诺他们,也有庞大的群体,诸多小队组成了一个联盟,数百人浩浩荡荡的向着西南边赶去,那里拉菲尔的少爷兵最多,这群新兵认为待在那边是再轻松不过的了。 伊伦诺一行人还没有骑马离开,他们都在等待伊伦诺的指令,一个老兵的建议,能避免许多袭来的麻烦。 “问个问题,你们想要在荒芜平原上收获多少?”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四人陷入了沉思。 没有多久,四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一起说出。 “变得很强。” “拥有能够保护妹妹的力量。” “多积累一些战斗经验吧。” “不再让姐姐一个人挡在前面。” 话说完后,艾利维亚尴尬的摸了摸头,好像他最没有志向了。 “那么我给你们几个选择吧。” “第一,去和拉菲尔的新兵战斗。” “第二,去和提拉伦的新兵战斗。” “第三,和拉菲尔的老兵战斗。” “第四,和提拉伦的老兵战斗。” “第五,和提拉伦的疯子换命。” “最后一个么...带你们深入了解最真实的荒野,顺便拼上性命阻止一些事情,我已经感受到哪里有些不对了。” 六个选项让四人皱了皱眉,海雯娜和奥萝拉一齐问道:“能说一下危险程度吗?伊伦诺先生。” “当然可以,把你们比作危险度1的话,你们选项一危险度就是0.6,选项二是1.3,选项三是在4~5之间,选项四是在6~11,选项五的危险度达到了数十,选项六吗,视情况而定。” “就这么简单,先选择吧,不要太犹豫,之后也是能改的。” “首先和提拉伦的新兵战斗是吗,我知道了。” 伊伦诺看了一眼艾利维亚和德莉亚,没有再说些什么,骑着战马向着西边赶去。 四人紧随其后。 “距离应该差不多了...” 伊伦诺大概估计了一下,她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接触过什么新老兵或者疯子,这一切都只是她瞎编出来的,还是在几分钟之内瞎编的,这让她死了不少的脑细胞。 不管四人的选择是什么,伊伦诺都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他们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强,这是她在荒芜平原战争爆发时的一重后手。 但是提拉伦王国在希斯顿的国的西边伊伦诺还是很清楚的,只要穿过荒芜平原,就能直面提拉伦的第一要塞——冰河要塞,这是一座以要赛前有一条巨大河流而闻名的,由于提拉伦位于整片大陆的北边,纬度位置只比北方十六公国稍低一点。 所以那一条冰河除了夏季基本上是全年结冰的,这是一条天然的屏障,要是希斯顿的大军攻来,提拉伦只要融化冰河,让其变成巨大的河流,就可以阻挡希斯顿的大军,船只则会被要塞上的法师团直接轰进河底。 骑行到傍晚,伊伦诺的身体也很累了,这个距离不会出现很强的提拉伦士兵,最多也只是会陷入苦战,对于没有玩过命的四人应该是最佳的选择了。 “可以停下来了,今晚就在这里挖一个洞穴度日就可以了,敌人的话,明天再找,今晚先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伊伦诺的目光转向一个略高的土坡,她提议道停下。 “奥萝拉,稍微侦查一下附近,方圆三公里左右,德莉亚,跟着你的姐姐,注意不要太快,有些敌人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等着你们,特别是德莉亚,和你的姐姐保持一段距离,你要时常注意她的身后以及两侧。” “就这样,在太阳落山之前完成吧,遇到少数敌人的时候直接杀掉,遇到大团敌人时,不要试图前去接触,直接回来,我们换地方,最后注意一下不要被人跟踪,那会害死我们所有人,你应该懂吧,奥萝拉。” “祝你们好运。” 伊伦诺摆了摆手,让粉发二姐妹前去侦查了。 她冷笑一声,用怜悯的目光看向了艾利维亚。 艾利维亚浑身一冷,不明所以。 “因为海雯娜还需要防备可能袭来的敌人,所以...重担就交给你了,加油啊,少年!” 重重地拍了拍艾利维亚的肩膀,伊伦诺语重心长地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艾利维亚眼眸中燃烧的火焰看的伊伦诺都有些心疼,他还不知道挖个洞要有多累。 伊伦诺下意识的想要从腰后拿出酒瓶喝一口酒,却发现她根本没把就带在身上。 “留在监狱里了...” “海雯娜,你有酒吗?” 第250章 海雯娜愣了一下,随后伊伦诺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毕竟现在伊伦诺的身份可是一个二三十岁的男性老兵。 但是让伊伦诺遗憾的是,海雯娜摇了摇头,她说道:“我从不喝那东西。” 伊伦诺哀叹一声,心道这人真是不懂生活的真谛。 “到战场上来怎么能不带酒呢?战斗之前喝一壶,厮杀完了再和战友喝一壶,岂不妙哉?” “海雯娜,其实酒是一个很好的东西,它能让你的战斗力暂时增强,对于特殊的人群来说,这种东西比什么起源之力有用多了。” 起源之力,是可能在每一个从三阶突破到四阶的生物身上出现的一种奇异能量,但是具体的伊伦诺也不怎么了解,这和虚空内常见的“魔力特殊化”有不同的地方,像伊伦诺,她就是在三阶突破到四阶之后,因为体内的堕神之力,再加上“魔力特殊化”导致了深渊悸动的形成,深渊悸动本质上是堕神之力中的一种,但是又不同于其它的任何堕神之力。 没错,其实即使是堕神使徒,每个人所拥有的堕神之力都是不相同的,正如第一使徒所说“世界上没有两个生物的心灵是相同的”,也没有任何一种堕神之力会是相同的。 “喝酒误事。” 海雯娜头也不回,淡淡地说道,伊伦诺好像从中听出了一些不同的意味。 “这家伙,该不会被别人灌醉后做了一些没脸的事情吧...” 伊伦诺犹然记得自己第一次喝酒,也是第一次喝醉的时候,她直接都在酒桌上打滚了,裙子都翻了过来。 自此以后,伊伦诺道朗姆酒馆的时候就永远穿着长裤或短裤,反正她是绝对不会穿裙子的。 “还是不要招惹她了,要是她怒了一刀砍了我就有些麻烦了,现在我可不是什么银发美少女,只是一个脏兮兮的老兵罢了,注意一点,注意一点。” 伊伦诺只能暂时忍住,她从马匹身上取下了水袋,对着嘴灌了几口。 至于艾利维亚,他已经拿出了他的大盾牌,准备开挖了。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熟悉一下这把镰刀吧。” 伊伦诺从背上取下了闪烁着寒光的黑镰,她很清楚,之后在这个世界的五年大概率她就要和这家伙待在一起了,卡洛丝特铸造镰刀用的材料很高级,至少在坚硬度和锋利两个方面这把黑镰都远超过她的墓葬。 “对了,还得先给它取个名字吧...我想想看...” “墓葬的儿子?不行不行,一点排面都没有啊,那么...” “墓葬之子?” “这有什么区别嘛?!” “让我认真的想想看,相信你自己,伊伦诺,你一定能取出一个好名字的。” 总不能在史书上这样说道:x年x月x日,伊伦诺·艾德霍德一人大破x城,手中武器为“墓葬的儿子”... 伊伦诺自己都觉得满脸羞耻。 “灰烬?好普通啊...” “算了,就叫你幽夜吧,我取名字的技术实在是不太好啊...” 把自己镰刀的名字取好,伊伦诺挥舞起了幽夜。 “去帮艾利维亚挖一下洞吧,反正以前也挖过矿,可以边挖洞边熟悉幽夜。” 伊伦诺为自己的想法点了个赞,她走上去,对着辛勤耕耘的艾利维亚大喊道:“小子,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了。” 艾利维亚连忙摆手,他没有想到伊伦诺会这么“好心”。 “您光是想一些让我们在这里活下去的方法就够累了,这种不用脑子的体力活,您还是交给我吧。” 伊伦诺眉头一挑,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上道,但是她爽朗地大笑两声,对着艾利维亚说道:“没事的,也活动活动身体,这两个月我都没怎么活动啊,身子骨都生锈了。” 黑镰以极快的速度切削这泥土,看得艾利维亚是目瞪口呆,明明他能感觉到伊伦诺只是普通人的力量,但是为什么挖起洞的速度和他都差不多? 幽夜每一次从泥土中离开时,伊伦诺都能为它调整到最佳的位置,最棒的角度,以便下一次能更加的发力和省力,这不仅是伊伦诺用到技术的体现,同时也是她娴熟的挖矿技术的体现。 当二者结合在一起时,就产生了化学反应,效果大的出奇,能让伊伦诺以普通人的身体挖出堪比艾利维亚的挖洞速度。 “别愣着了,快一点挖,挖深一点我还能布置几个陷阱,之后我们几天估计都要住在这里了。” 伊伦诺一把把艾利维亚拉了过来,催促他快点挖。 “哦...好的。” 挖洞有了伊伦诺的加入,一个小时就宣告完毕,接下来伊伦诺就在洞口点燃了一堆篝火,这里虽说靠近提拉伦的南方,可毕竟只要再稍微北上,就能看见冰河了,荒芜平原冬季的夜晚是很寒冷的,以至于伊伦诺在夜晚需要整个人都凑近篝火加温自己的身体。 取出了物资中的肉干,伊伦诺用手敲了敲这一块像石板一样硬的肉干,很怀疑自己一口下去,牙齿会不会被这东西崩掉。 “应该比黑面包要好吃一点吧...” 伊伦诺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轻咬了一口肉干。 她没有尝到任何味道。 因为她的牙齿没有咬进肉干,两排洁白的小牙齿卡在肉干的表面。 伊伦诺加大了咬合力,让牙齿更加深入,试图咬断这一小片肉干放进自己的嘴里好好炮制。 然而,她很光荣的失败了。 “这什么东西,咬都咬不动。” 伊伦诺说的是真的,以她目前普通人的咬合力,确实咬不动这一块由峰牛的肉风干的肉干,峰牛不是普通的生物,它是各个国家都有的一种实力达到一阶的性情温和的牛,因背上一块凸起的肉非常好吃形状也极似山峰而闻名。 很多国家都有养殖。 但很可惜的是,经过风干的峰牛肉,硬度堪比一般的硬木板。 伊伦诺如果真的要食用的话,需要长时间的咀嚼再加上唾液的软化才能食用峰牛肉干,曾经有士兵不怕死的直接吞咽峰牛肉干,结果直接被一整块肉干堵住了呼吸道。 死了... 她默默的擦了擦肉干上的口水,把它放回原处,伊伦诺可是一个懂礼仪的人,就装作没有吃过就行了。 “海雯娜,你们有带除了肉干之外的食物吗?我估计这个肉干我咬不动。” “喏,奥萝拉早就想到这个问题了,这是特制饼干,没有味道,但是管饱,没有带多少,伊伦诺先生以后你就吃这个好了,我们吃肉干。” 海雯娜在马匹上的袋子中翻找了一下,丢出了一盒饼干给伊伦诺。 “谢了。” 伊伦诺接住饼干,直接拆开包装,咔嚓咔嚓的咬了起来,没有味道,但是口感比黑面包好上了不少,牙齿的压力也少了很多。 “这里真冷啊,多加点柴吧。” 伊伦诺从脚边拿起几根柴,丢进了火堆中。 “还要隐蔽一下。” 随手释放了一个零阶戏法,伊伦诺把火光给遮了起来,这个魔法也只能遮蔽一下火光,而且只要走到五十米之内就能看见。 但是在广阔无人的荒芜平原上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除了伊伦诺,其他人都不会魔法,直觉告诉伊伦诺,这里可能禁止魔法一类的出现。 她坐了下来,凑近了火堆,艾利维亚好奇的向伊伦诺问道刚才她做了什么,因为艾利维亚看见了伊伦诺的手刚刚在空中挥舞,然后好像有什么黑黑的东西飞了出去。 “那是戏法。” 伊伦诺一边嚼着饼干,回答道艾利维亚。 “戏法?” “对啊,零阶戏法。” 从艾利维亚的神情上来看,他确实不知道这个零阶戏法是个什么玩意。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笃定的回答让伊伦诺疑惑了起来。 “你们训练营没教过魔法相关的知识?” “没有啊,荒芜平原上不是禁魔吗。” “啊,对不起,时间太长忘掉这一茬了,那么等同伴都回来的时候我给你们科普一下魔法吧,以后遇见的时候也好应对,对了,艾利维亚,你们小队中有没有有人拥有起源之力?” 艾利维亚面露惊喜之色,训练营对于魔法相关只字不提,而平常更是没有机会接触到魔法,如今有这样一个好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于是他说道:“好!” “起源之力,我们小队中没有人有起源之力,训练营也没有,起源之力可是四阶的代名词啊,现在这个阶段怎么可能会有人拥有起源之力。” 艾利维亚理所当然的说道,在他看来,没有起源之力在四阶之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有了的人才是天才。 “你的想法错了,起源之力没有规定哪个阶段才能有,即使你是一个普通人,也可以拥有起源之力,虽然比起正常的起源之力会弱上不少,但是依旧会带有一点自己的特性,只不过这一点在四阶是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艾利维亚,你知道历史上有人在四阶以前就拥有过起源之力吗?” 对着艾利维亚抛出了一个问题,其实伊伦诺对于这种四阶之前什么都没有,四阶后突然冒出来的现象很奇怪。 点点头,艾利维亚读过很多本历史书,他的父母曾经想把他培养成一名学者。 “就从最近的开始说,当今的黑耀公爵,科隆·特里斯坦,有记载他在三阶的时候就觉醒了自己的起源之力‘黑渊之谜’,提拉伦的【渎神者】路埃德·诺希曼尔,具体不清楚,但是他肯定在四阶之前觉醒了自己的起源之力,然后再是数十年前安拉尔帝国的【旅者】...” “打住打住。” 伊伦诺眼见艾利维亚一副准备长篇大论的准备,她赶快摆了摆手,让艾利维亚停住。 随后伊伦诺的声音严肃起来。 “既然历史上不是没有人在四阶之前觉醒过起源之力,那么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这句话让艾利维亚苦笑起来,他有点无奈的说道:“那些都是数十年出现一次的天才啊,天才就是天才,天才就会莫名其妙的成功,而我们完全就摸不到如何去成功的道路,这就是我们和他们的差距,我们绝对是无法在四阶前觉醒起源之力的,这不是我说丧气话,伊伦诺先生,这是一个明摆着的事实,训练营有不知道多少可以吊打我的天才,但是他们也都没有觉醒起源之力,而我,就更不可能了。” “要是说是海雯娜我还说一句相信,至于我自己,伊伦诺先生,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听到了艾利维亚如此颓废的回答,伊伦诺的声音稍稍提高:“他们成功了,他们不也是人吗?他们证明了人类的可能性,这已经是有可能的事情了,不是绝望的事情,不是要你去重拾希望,亦或者斩破黑暗,艾利维亚,你要做的只是把握住那个可能性就可以了,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这一番激昂的话语依旧没有打动艾利维亚,他叹了口气:“伊伦诺先生,说起来简单,但是事实如此,希斯顿帝国拥有如此庞大的人口数,近些年也不过出了黑耀大公一人,或许有些没有记录,但也不会超过数十人的范畴,难道说,伊伦诺先生,您想要我们去成为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 “你说对了。”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艾利维亚整个人一僵,伊伦诺对艾利维亚的表现有些不满,这可是她的同伴,在她的亲自教诲下,再怎么说四个人都觉醒起源之力也是基础。 “我不知道天才的世界是怎么样的,我只是知道,他们一定在生死线上挣扎过,也曾绝望过,或许也会慢慢的变成自己最不想成为的那个人,他们有决心,而且有这个魄力,毅力与行动去付出他们的一切,所以他们会获得与自己付出同等的回报,当你用生命作为赌注的时候,任何一件事情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艾利维亚,你刚刚的一席话让我改变了想法,我要在这一片荒芜平原上,让你们四个都觉醒起源之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也就是稍微‘努力’一下的事情,加油吧!少年!去争取这个可能性!” 伊伦诺在“稍微”两个字上咬了重音,话语中透露出的自信让艾利维亚汗颜不已。 第251章 “那么...伊伦诺先生,您觉醒了起源之力吗?” “这是当然的事情。” 伊伦诺发现了艾利维亚的缺陷,她继续教导着艾利维亚:“你不要觉得天才所成功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天才在成为天才之前,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 “不同的,只有心而已。” “我就是在零阶的时候觉醒起源之力的。” 话语中竟然带上了一抹自信,这让伊伦诺反思了一下自己,随后她立刻调整好了心态。 艾利维亚就像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在火光的照耀下尤为滑稽。 “零...?零阶?!” 他大叫起来,连站在不远处的海雯娜都惊动了。 “怎么可能?” 颤抖的话语从艾利维亚口中冒出。 “我说过,没什么不可能的。” 伊伦诺淡定的语气让艾利维亚开始怀疑起伊伦诺是不是在撒谎。 “伊伦诺先生,您没骗我吗?” 不屑的瞥了一眼吓瘫了的艾利维亚,伊伦诺回应道:“没有,也没必要。” 艾利维亚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伊伦诺欺骗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可拿,被揭穿的话反而只能让小队成员对伊伦诺说的话开始怀疑。 所以...伊伦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是真的! 下一刻艾利维亚心中就这样肯定,因为他实在想不到伊伦诺欺骗他的原因。 “艾利维亚,你还年轻,经历过的事情多了之后,就会把眼界放高了,现在的话,暂且把觉醒起源之力当做目标吧。” “经历过多的事情是指...” 小心翼翼的问道,艾利维亚生怕问出什么自己心脏支撑不了的消息。 “事情啊,就是指和妹妹一起去冒险啊...” 伊伦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艾利维亚能听出伊伦诺话语中的温柔与思念,但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什么惊人的大事... “顺便在途中顺手碾死了一条阴险的黑龙,我记得好像是叫奥里亚特来着,然后莫名其妙的砍下了一名神的手掌,话说那个手掌我当时没收起来...去哪儿了呢?应该是被那家伙吃掉了吧...之后...” “停——!” 艾利维亚瞪大眼睛,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他想要把手放到伊伦诺隐藏在黑袍内的头上,他怀疑伊伦诺是不是生病,导致脑子烧坏了。 这一举动被伊伦诺毫不费力地躲开。 “干什么,艾利维亚?” “伊伦诺先生,您是不是生病了?我们带了一点药物,虽然量不多,但治好您的病还是挺轻松的。” 说话的声音变小,艾利维亚想通了一切,伊伦诺骗他并不是没有可能,要是伊伦诺生了病脑子不清醒了,说出这种不可能的大话是极有可能的。 毕竟你不能指望你的同班同学在你说明自己昨天得到了一个系统,现在是什么无敌仙帝回归地球,或者说自己暑假成为了一个令世界闻风丧胆的兵王,他们的第一反应绝对是你为什么又在中二,第二反应就是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反正是绝对不要指望他们相信就对了,这比up主不猝不及防还不可能。 艾利维亚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而且他是真的开始担心伊伦诺生病的状况,这可是他们在荒芜平原上的一大利器,要是现在就生病死了,那可怎么办,因为他以前总是听见老兵受伤当时没死,反而是回到安全地点后一两个月才死。 “我没生病,我的头脑很清醒,跟你说一条准则,在伊伦诺没有喝酒的时候,绝对不要试图去反驳她的话,因为她所言皆是正解。” “至于喝酒之后,咳咳,我也不一定能猜中自己的行为模式。” 伊伦诺站了起来,她从地面的震动能感受到奥萝拉和德莉亚两姐妹已经回来了。 “有什么发现吗?” 海雯娜松了一口气,从奥萝拉的神情上她就能看出,侦查很顺利,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随即她的目光一凝,她看着奥萝拉手中的黑影,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荒野上一个快饿死的平民,我坳不过德莉亚,就把他带回来了,明天一早就放走他,没事吧。” 奥萝拉指了指身后的德莉亚,耸了耸肩,至于德莉亚,则是满面笑容,蹦蹦跳跳的跟在自己姐姐的身后。 海雯娜盯了奥萝拉手中的黑影好一会儿,随后她说道:“我去问一下伊伦诺先生。” 奥萝拉则没怎么在意,她说道:“反正我已经把这人打晕了,大概率是没有事情了。” 海雯娜把事情告诉了正准备看看成果的伊伦诺。 伊伦诺听了之后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掠过海雯娜,朝着奥萝拉走去。 海雯娜隐隐感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人谁做主带回来的?” 伊伦诺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阴沉,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死寂一般,压得奥萝拉心里感到一阵难受。 伸手捂住了德莉亚的嘴,奥萝拉开口道:“我的主意,他明天早上我就放走,伊伦诺先生,应该没事吧?” “没问题?” 阴阳怪气的语调让奥萝拉听着很不爽。 “既然没问题,那就让我先过去吧,我饿了,想先吃饭。” 奥萝拉的脸也冷了下来,瞪着伊伦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样的错。 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伊伦诺也明白,现在的局势不是怒火就能解决的。 “奥萝拉,事后再找你算账!” 伊伦诺狠狠的剜了一眼奥萝拉,冷哼一声,对着奥萝拉说道:“把你手中的这个人给我。” 听着伊伦诺认真的语气,奥萝拉也没有刻意反抗,她只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且只是把这个人给伊伦诺,这点事情奥萝拉还是做的到的。 “到底发生什么了,伊伦诺?” 奥萝拉不是蠢人,她也深知老兵的经验,这件事情中肯定有她做的不好的地方,只是她并没有发现罢了,于是她向伊伦诺问道自己失误在哪里。 “这个人还醒着呢。” 伊伦诺踢了踢奥萝拉手中的黑影。 奥萝拉手中的黑影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一动不动。 “你是说我被骗了?” “嗯,把这个人给我,你们警戒四周。” 没有任何犹豫,奥萝拉把手中的这个快要饿死的平民递给伊伦诺,到了这种时候,听一个老兵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 “好。” 伊伦诺双手拿着这个不是很重的“平民”带着他走到了洞里。 “对了,奥萝拉,绳子给我。” 伊伦诺伸出手想奥萝拉讨要绳子,不绑起来的话要是乱动可就麻烦了。 手指粗细的绳子被伊伦诺在这个平民身上打了十几个死结,他是不可能解的开这绳子,而且这种特殊的捆绑方式让这个男人动弹不得,因为身体各处会相互拉扯。 “再给我把小刀。” 奥萝拉从行李中拿出一把普通的小刀。 伊伦诺托着这个“平民”向着洞内走去。 但在这之前,她已经把小刀放在火焰上炙烤过了,现在的小刀温度高达数百度。 没有跟这个人说什么废话,伊伦诺拿出了几根根尖锐的铁钉模样的铁制品,把他的四肢钉在了墙壁上。 显然这个“平民”也已经苏醒过来了,他大声哭喊着,好像对鲜血无比害怕,也被疼痛折磨的身体抽动。 “这么大的荒芜平原,偏要把眼睛盯到我身上来,真可悲啊。” 伊伦诺手拿通红的小刀,冷笑了几声,在这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惊恐的注视下,伊伦诺直接把小刀给刺进了他的眼眶中。 “告诉我你们小队的情况,留你一条命。” “什么小队?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 他大喊着,可是他无力的身体并不能改变什么状况。 “为什么?!希斯顿的新人小队中会出现这种狠人!” 感到面前这个把身体全都笼罩在黑袍之下的男人是真的毫不留情,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恐惧了。 炙热的高温烧焦了他眼眶处的血肉,阻止了鲜血的大量流出,伊伦诺手腕一挑,这个男人整颗左眼球都被小刀挑了出来,没有一丝的损坏。 把它随意的丢在地上,伊伦诺又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树枝,她左看右看,似乎是在找下一个下手的位置。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您在说什么...放过我吧。” 男人的声音已经有些微弱了,好像是要死去的模样。 “你骗不过我的,我知道你的生命力还多得是,我这双眼睛,可是在第四监狱训练了好几年了啊,好了~接下来挑哪个部位下手呢~” 发出一声声讥讽的冷笑,伊伦诺的笑声在这个男人听来就像是一个疯子,他知道监狱里很多负责刑罚的人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但是他没有想到他面前就出现了一个。 “就这吧。” 伊伦诺盯着他的左脚看了一下,决定先来一些轻的。 小刀翻转,男人的左脚的几根脚趾被炙热的小刀慢慢的,很慢很慢的割开了一半,血肉处都烫焦了,鲜血都开始沸腾,在他的伤口处不断冒泡。 “真恶心啊。” 嫌弃的声音从伊伦诺口中发出,即使是以男人千锤百炼的意志都快有些动摇,他难道要硬抗一个疯子的玩弄吗? 想到这里,男人立刻就想说出自己小队的情报,可是队长一次次的舍命相救与鼓励又重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不要失败啊,活着回来!” 这是他临行前队长对他说的话。 “我不能屈服啊!队长他们还在等着我啊啊啊,至少,至少绝对不能暴露队长他们的情报!就算是这个疯子再怎么折磨我,我也不会屈服的!” 这一刻,男人细长的眼中冒出了前所未有的信念之光。 “丑死了。” 嘟囔一声,伊伦诺把手中的树枝对准了伤口。 “啊啊啊——” 树枝被伊伦诺齐根插进了男人的脚中,为了加大痛苦,伊伦诺之前特意把树枝弄了几个分叉,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然后伊伦诺伸出手,捏住了树枝的末端,又拔了出来,无数的小树枝被留在了男人的脚中。 耳边依旧是惨叫不断,听得伊伦诺有些心烦,她可不是什么疯子或者是以折磨人为乐的家伙,要是这个人一开始就能说出来,伊伦诺绝对会直接给他一个痛快的。 可惜没有。 所以伊伦诺才开始折磨他的。 男人是真的想说出来了,他只是想早一点死去而已,但是队长和战友的音容笑貌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为了兄弟们!我绝对不能!” 伊伦诺目光依旧平静,她有些累了,折磨人这种事情可不是很轻松的。 “这个吧。” 伊伦诺从地上捡起之前被她丢下的眼球,现在已经沾满了泥土,她硬是把这个眼球塞到了这个男人的嘴里,用小刀在他的嘴里搅了几下,痛苦让他咽下了自己的眼球。 “好吃吗~” 虽然伊伦诺内心没有任何反应,可是她表面上还是要装成一个疯子。 “来试试更多吧。” 发出了银铃(洪钟)般的笑声,伊伦诺朝着男人靠近。 十几分钟后。 “我说了!我说了!别折磨我了!” 男人的心里防线真的要崩溃了,什么队长,什么战友,现在都没有他想着死来得重要。 “别乱动哦~其实你说不说已经没关系了,我就是想单纯的折磨你而已啦~” 粗犷的声音被伊伦诺用诡异的语调说出,有一种莫名的疯狂感。 又过了几分钟。 伊伦诺在疯掉的男人口中抽出已经布满缺口的小刀,她用小刀割断了男人的喉咙,最后把小刀丢进了男人的嘴里。 “当个垃圾回收站吧。” “第一次果然在骗我吗,意志还蛮坚定的。” 洞口外的四人都听到了洞内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这让他们心里发悸,到底要做出什么事才能让一个战士惨叫成这副模样。 身上没有任何血迹的伊伦诺走出洞口,她撤销了洞口的弱化声音的魔法,不然这个男人的惨叫声不知道要在荒野里传播多远。 现在光是这个一阶的小法术就差点把伊伦诺的魔力耗完了。 “情报获取完毕。” “对方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达这里,对手还有九个人,队长是三阶顶峰,其余人都是二阶顶峰,我要全歼他们,没问题吧。” 伊伦诺朝着聚拢的四人问道。 第252章 还不等四人回答,伊伦诺又继续说道:“把马匹骑到洞口方向的数百米外拴好,营造一个慌乱逃走的现象,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回来,我在这里布置一下,德莉亚,奥萝拉,把你们的外衣也放在马匹上,不要带回来。” “快点!” 伊伦诺又冲进洞里,不知道在干什么了。 德莉亚听了伊伦诺这个“愚蠢至极”的计划,立刻就向着姐姐问道:“奥萝拉,他为什么不让我们跑啊?在这里和比我们强的敌人死拼,有意义吗?” “你们身上已经有了可以被人追踪的气味了,跑不掉的。” 海雯娜一下就明白了伊伦诺的意思,她指了指德莉亚的外衣。 没有人再去质疑伊伦诺,四人都用最快的速度执行了伊伦诺任务。 …… “队长,那小子还没回来...是不是...” 离洞口两千多米外,一个小个子男人向着高大的队长问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跟着我走。” 队长从兜里掏出一个装满蓝色液体的透明封闭小盘子,上面有一个方向是红色的。 “走吧。” …… “血迹?还有杂乱的马蹄?刚走不久,估计还没有两分钟,但是罗盘上没有变化,是直接往那边走的么,想要以此来让我们迷失方向,新兵终究是新兵,还差得远。” “但是他们是怎么发现的?罗斯的演技没有骗过他们么,至少也把尸体回收一下吧。” 队长下马,带着三个人向着洞口走去。 寒风让队长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下,他眯了眯眼,看见了掩藏的柴火,用手感受了一下温度,还没有完全冷却,他挥手让其它的人跟上来,用手势让他们留在洞口待命。 “小心一点,尽量护住要害。” 队长对着身边的三人告诫道。 把武器藏在外面看不到的地方,队长装作很放松的走了进去。 “罗斯!?” 队长和其他三人看到罗斯残破不堪的尸体时先是一惊,然后迅速的想要拿出自己的武器。 洞口的阴暗处,海雯娜跳出,将长剑送入对方的心脏,然后搅碎。 奥萝拉从地底慢慢在一人的身后站起,在伊伦诺的魔法消失的一瞬间,她两把匕首交错,砍下了一个人的脑袋。 做完这一切后,二人毫不犹豫的朝着洞口外逃去。 预想中的截杀并没有出现,洞口外已经死了一人,脖颈被箭矢洞穿,还有一人捂着右臂,抽出长剑,警惕的望着四周。 德莉亚在两箭放完之后毫不犹豫的就向着远方逃去了,而洞口处的五人虽没有去追击德莉亚,但是也稍微远离了一下洞口,在原地等着队长的命令。 所以海雯娜和奥萝拉以最快的速度很轻松的就冲出了洞口。 没有任何的惨叫声,也没有队长的命令,再加上队中唯一的弓箭手刚刚已经惨死在敌方的弩下,洞口处待命的几名士兵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海雯娜和奥萝拉二人向着远处跑去。 整个人倒钩在队长头顶的伊伦诺隐藏了自己的所有气息,深渊悸动倾巢而出,甚至撕裂了她的肌肉,伊伦诺的血管鼓胀着,她盯着像是发现了什么的队长,观察这他的每一个动作,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 突然,队长听见了洞外传来的惨叫声,他立即毫不犹豫朝着洞外赶去。 伊伦诺没有动作,只是缓缓加大深渊悸动的功率。 果然,队长刚冲出去没有一步,就停了下来,警惕的望着四周,在观察到周围好像真的什么生物都没有,队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小声的说了一句“走了”,然后再次作势向洞外跑去。 伊伦诺依旧没有动作,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这个队长还蛮会玩的吗。 事实证明伊伦诺的行为是正确的,队长还没走出两步,立刻抽出长刀,向着身后劈砍而去。 结果劈了个空。 队长皱了皱眉,叹了口气,他的疑心太重了,导致浪费了宝贵的时间。 “要改一改这个习惯了。” 队长对自己说道。 他没有多想,这一次是真的要想着洞外跑去了。 伊伦诺手握幽夜,为了保证一击必杀,她向德莉亚借了一点点剧毒,抹在了幽夜的刃尖上,她只要把刃尖刺进队长的心脏旁就可以了,之后一秒不要队长就会死去。 具德莉亚所说,这种毒很贵,是她托了很多关系花了很多钱才弄到的。 这一刻,伊伦诺动了,依旧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在半空中,幽夜划破空气,朝着队长后背的右方砍去。 队长久违的笑了笑,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前就有着向后劈砍而去的趋势,到了这个瞬间,他的刀已经可以斩下敌人的首级了,即使敌人的刀刃涂着剧毒,也会因为是朝着他的后心劈砍而去,转身后只会砍到他的右胸,等会儿立刻砍下这一块肉就可以了 “什么?!” 幽夜的刀刃毫无阻碍的刺入队长的心脏,随后立即抽出,伊伦诺借着幽夜勾住岩壁向后飞去。 队长的刀劈了个空,从伊伦诺的胸前几毫米处划过,这是第一次伊伦诺发现好处。 但是队长能在荒芜平原达到三阶顶峰又岂是无能之辈,他一个踏步,右腿踢中了伊伦诺的左肋。 “咔!” 伊伦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岩壁上,碎石与尘土掉落在她的黑袍上,这一踢纵使队长没有发挥出全力,也将伊伦诺的五脏六腑踢了个粉碎,她大口咳血,伤势已经达到了足以致人于死地的地步。 伊伦诺庆幸到还好自己先恢复的是弑神兵器,不然的话已经被这个队长踢死了。 “话说...拉菲尔的老兵有这么强?” 队长身边的那一个士兵早就跑出洞口,说队长已经死了,因为队长之前对他说要是自己没能立刻出来的话,那就说自己死了,让大家赶快跑。 此话一出,让外面的四人都是一惊,马上跑到马上,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那个手臂中箭的士兵痛呼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其它几人秉承着同伴精神,也马上下马,把他给扶了起来,准备跑路。 “别跑啊!” 艾利维亚从土坡后冲了过来,连人带马撞倒了那个带着受伤的士兵的一组。 “跑吧,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 一名马上的士兵大吼道,立刻驾着马向远处赶去,他不是不想救战友,只是连敌人的面还没见到,就死了这么多人,这让他实在是不敢在留在这里,说不定队长都死了呢。 另外两名士兵眼见自己二人肯定也无法杀完这些敌人,都选择了战略性撤退。 “别跑。” 冷淡的声音传来,奥萝拉用匕首切断了向着自己冲来的战马的双腿,然后立刻将匕首向着另一边的士兵丢出。 锋利至极的匕首毫无阻碍的切开了这个士兵的半边脖子,落到了地上,他不甘的怒吼一声,然后从马上重重的摔下来。 海雯娜也是用手中的长剑割断了战马的一条腿,然后对着尘土中的士兵严阵以待。 德莉亚从一边跑来,捡起了姐姐的匕首,将其丢到了奥萝拉的面前。 手中握着两把匕首,奥萝拉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慢慢的朝着摔落下来的士兵靠近。 战马才刚起步,速度不怎么快,否则奥萝拉和海雯娜二人也不可能干出切断战马的腿这种事情。 伊伦诺晃了晃自己的手臂,咧开嘴,这里虽然没有属性面板,但是伊伦诺也知道自己大概掉了百分之七十多的血量,这已经是一个很危险的范围了,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一不小心受个重伤就有可能真的死掉。 她走出了洞穴,慢慢的绕到土坡的高处,坐下来好好观看几人的战斗。 没有人发现在这种紧张的关头竟然还有人敢优哉游哉的上面看戏。 “艾利维亚...这小子除了稍微勇敢一点一无是处啊,以后给他来个特训好了。” “海雯娜,还不错,就是执行力稍微弱了一点,还有她出招不往致命处啊,想把人打成重伤吗?这可不行,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奥萝拉,她以前干过杀手吗?但是考虑到她的年纪,这份天赋真是恐怖啊,她是一个天生的杀手,以后多给她一些机会吧,但是中二这一点,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在正经的时候她不会这样,还有就是...让她不要太宠着妹妹了吧,身上手臂处的一处暗伤,还有左边第三根肋骨底下受的伤,应该都是因为德莉亚吧,怎么跟我一个样子,有时间的话和她交流一下教导妹妹的心得。” “德莉亚,这小妞很机灵啊,就是心太软了,奥萝拉估计也跟她说过了,但是一点点用都没有啊,以前艾路德也那样,这种事情还是得姐姐亲自出马,别人干的话会留下很大隐患的,等会找奥萝拉说一下,这个毛病可能会害死我们的。” “近期的目标都定好了,主要的就是艾利维亚,这小子再这样下去可不行,给他丢战场上,嘿嘿,就算是啃草的都会变成猛兽。” 伊伦诺站在上面看了七八分钟,下面的战斗全部结束后,她走了下去,拍了拍手,吸引了四人的注意力。 “处理一下,我想这个不用我教吧,训练营里面应该说的很清楚。” “没有人受伤严重吧?” 没人回答。 于是伊伦诺原地坐下,心里盘算着近几天的打算,她的实力仍然没有恢复多少,一个人在荒芜平原的话就是真的找死,赶快让四个人变强才是正道,等到一年后,伊伦诺估摸着这四个人加起来应该也能和没开底牌的自己打的有来有回了。 毕竟他们的天赋都不差啊,尤其是艾利维亚,他完全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天赋。 就刚刚几招的功夫,伊伦诺就看到艾利维亚用盾的方法熟练了一点,变得更容易抵挡敌人的进攻了。 伊伦诺躺在地上,望着天上数不清的繁星就如一颗颗明亮的珍珠点缀在漆黑的幕布上,她的神情有些恍惚,就这样盯着夜空,没有说过话。 她睡着了。 “伊伦诺先生睡着了?” “嗯,她睡着了。” “莫非是被什么吸血鬼的诅咒缠上了?哼哼,那么我德莉亚大人就大发慈悲的用上一枚神界至高无上...” “我愚蠢的妹妹哟,你又被肮脏的神明触摸了...” “完了,这两人又开始了,这才刚战斗完吧。” “是的。” …… “伊伦诺先生,您醒啦?” 伊伦诺打了个哈欠,然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少年面孔。 她肩膀一缩,被艾利维亚吓到了。 “您睡觉的时候也不把兜帽摘下吗?还有,您昨天有没有受什么伤?” 一连串关心的话语从艾利维亚的口中说出。 “昨天那个敌人是蛮强的,差一点就被他一脚踢死了,感觉他应该不是拉菲尔的士兵。” 揉了揉脑袋,伊伦诺坐了起来。 “确实不是,那个人是提拉伦的士兵,这是证据。” 奥萝拉清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听得伊伦诺很是舒服,她转头看向正在啃肉干的奥萝拉,不知道为什么,伊伦诺一看到奥萝拉就有一种好感。 伊伦诺定睛看向手中的一块圆形铁牌,上面印着一柄战斧和一把战锤。 “是提拉伦没错了,拉菲尔的士兵中混入了提拉伦的士兵,啧啧啧,事情有点复杂啊,过几个月再管吧,现在的话,卷进去就是死啊。” 伊伦诺把提拉伦的徽章又丢给奥萝拉。 “烧掉吧。” 奥萝拉没有质疑伊伦诺的做法,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开始啃肉干,顺便看一下自己的呆萌妹妹在做些什么。 “这里不能待了,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手中有没有追踪这种特殊气味的手段,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离开最好。” “特殊气味?” 艾利维亚不解的向伊伦诺问道。 “...海雯娜,你没和他说吗?” “是他没有问我。”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啊喂!” 伊伦诺还是觉得专心去啃手中的饼干好一点,和这群人聊天实在有点累。 艾利维亚,一个正直呆傻的少年。 海雯娜,你不问她她就不会说。 至于那两姐妹... “降临吧——(呼噜噜噜噜噜)(砰)(←此为人工音效)” “妄想在本大人面前施展这种小手段...” “唉~” “昨天真是高看他们了。” 第253章 “各位,走了。” 伊伦诺翻身上马,向着更西边跑去。 四人连忙跟上。 半个多小时后。 “伊伦诺先生,那里有一个重伤的人,” 德莉亚想要去听听那个人在说些什么,她能看到对方惊恐的模样。 “别过去。” “好吧…” “继续赶路,异常情报直接汇报,我来做决定。” …… “躲不掉了,他们更早发现我们,准备战斗!” 伊伦诺大吼一声,她已经看见了不远处的一伙光是远远看见就能发觉那一股凶悍气场的士兵。 “伊伦诺先生,他们下马了。” 艾利维亚提醒道。 “别动,他们那是在诈你,他们看出来了我们是新兵,对面正面有三人,应该至少还有三到四人从侧面骑马包抄,他们在等着我们下马,要是下马了就是纯粹找死。” 荒芜平原上马匹很珍贵,在偌大的荒芜平原上,要是没有了马,光靠自己的双脚走动,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到本国的要塞。 也因此,大部分士兵在面对战斗的时候都会下马,以免误伤了马,而且因为这里是平原,所以有技术的骑兵非常少,没有多少人会骑马战斗。 可提拉伦的士兵不一样,他们什么都会一些,要是临时当个骑兵也不会出些什么大问题。 奥萝拉深吸一口气,看着不远处她们基本上没有可能战胜的战士,她又看向伊伦诺,等待着指令。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也让伊伦诺的身体有了一丝温暖。 “直接骑马冲过去,然后在接触的一瞬间下马,借助冲力还有人数压制,一瞬间解决对面的三人。” 伊伦诺的声音宛若凛冽的寒风刮过奥萝拉的脸庞。 “这怎么可能,且不说对面三人都是提拉伦的老兵,战斗经验比我们丰富了一大截,而且我们根本没有学过这种骑马然后下马的战斗,成功率非常的低,要是出现一个失误,那么可能就会出大问题了。” 奥萝拉有些焦急,她不断地指出这个方案的不可行性。 “做不到,就是死。”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奥萝拉一愣,随后她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牙齿咬紧。 “姐,不要怕。” 德莉亚在一旁出言宽慰奥萝拉。 妹妹的声音让奥萝拉不再畏惧,她抬起头,蓝眸中闪烁着微光。 “确实,这个局面做不到就是死,但是,其实还有一种破局的方法...” 奥萝拉的心中想到,她自己一个人的话没有问题,可是要让德莉亚也牵扯到这种非生即死的战斗中来,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况且像德莉亚这种远程弩手,很可能成为敌人的第一个目标。 “冲锋——!” 伊伦诺举起手臂驾着马向前冲去,声势好似不可阻挡。 艾利维亚没有犹豫,也立刻跟在了伊伦诺的身后。 海雯娜看了一眼左边的土坡,没有敌人立刻来袭让她松了一口气。 奥萝拉默默的驾着马跟在德莉亚的身旁,二人几乎是并行的。 可德莉亚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会发生什么,她朝着姐姐笑了一下,拿出了手弩,随即目视前方。 伊伦诺手中拿着幽夜,这种实力差距悬殊的战斗让她很不舒服,她很喜欢赌自己的命,押上一切,换取实力,可她并不喜欢把自己的朋友也牵扯进来。 就像现在,伊伦诺觉得自己的做法好像不是很对,其他四人也许根本就不想在这种无聊的战斗上压上自己的生命。 要是这战场上只有她一人面对对方,她或许会笑的很大声,很开心,然后疯狂的与对方厮杀。 但是...现在伊伦诺笑不起来。 “要接触了!” 伊伦诺的吼声让其他几人精神一振。 奥萝拉目光冰冷,在这个时间立刻改变自己的方向,把身旁的德莉亚拉到自己的身后,向着另一个方向逃去。 “姐!你在干什么?!” 德莉亚完全就被奥萝拉这一手给弄懵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姐姐会临阵脱逃。 奥萝拉没有回答。 “只要你能保住命,姐姐不管做什么都没关系,哪怕是背叛同伴。” 奥萝拉依旧只是沉默着驾着马朝着远处驶去。 “别管她们!专心一点!” 及时出言提醒分神了的艾利维亚,伊伦诺暗道还好自己的刀刃上抹了一层德莉亚的毒,否则这战斗是真的没得打了。 距离越来越近,伊伦诺已经能看清对面三人脸上的表情了。 那是一种戏谑,不屑的神情。 愈发的冷静,伊伦诺提醒着自己这可不是自己一人的战斗。 几秒之后,那三名提拉伦的老兵已经端起手中的武器,像什么狼牙棒,大铁锤之类的。 艾利维亚手中拿着大盾,大吼一声,想要从马上越下。 他骑的马却先被提拉伦的士兵给砸飞了出去,艾利维亚也摔在了地上,他没有对敌人造成一丁点的伤害。 那大汉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狼牙棒,想要砸烂艾利维亚的脑袋。 幽黑的刀锋闪过,一道极细的伤口在这名提拉伦老兵的脖颈上出现。 伊伦诺的眼神却一直注意着她要面对的这名老兵身上,从他抬手的动作来看,伊伦诺就已经知道他下一击要朝哪里打了。 翻身跃起,伊伦诺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铁锤的重击,只是突然下马的劲道差点儿扭断了她的腰。 幽夜划过这名老兵的脖子,然后伊伦诺毫不犹豫的抓住马尾,重新翻上了马背。 海雯娜那边也完成了任务,只是伊伦诺看到她的腹部有一道很长的伤口,她正捂着伤口,鲜血随着行动不断从手掌旁流出。 “走!” 艾利维亚也赶紧冲到了原本提拉伦老兵的马身上,跟在了海雯娜的身后。 “奥萝拉那小混蛋呢!” 伊伦诺的目光看向远处的马匹。 “啧,分出来两个人跟着我们是吧。” 伊伦诺看了看基本上可以是被秒杀的艾利维亚,无法再战斗的海雯娜,还有自己只剩百分之十多的生命。 “提拉伦的士兵真狠啊。” 能感觉到身后的二人正在逐渐接近,提拉伦士兵用的马整体素质要比新兵用的马的素质好上一截,这样跑下去,迟早会被后面的追兵追上的,况且海雯娜的伤势不能再拖了,她可能因失血过多而死的。 伊伦诺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大了嘴。 她看见了那个原本应该远去的马匹朝着她们这里跑来了。 伊伦诺没有弄懂奥萝拉的想法,明明应该是带着妹妹跑了,可为什么现在会回来? 因为看见了伊伦诺一行人成功击杀了老兵是不可能的,因为二人离的太远了。 那么是什么原因促使她们回来的? 伊伦诺不知道,她想着等会儿去问一下奥萝拉本人吧。 因为两方的马匹是反方向跑来的,所以奥萝拉很快就抵达了伊伦诺的身旁。 二人擦肩而过。 德莉亚举起手弩,眯着左眼,稳定呼吸,然后一箭射中了其中的一名追兵的腹部。 “箭上有毒!别管我了,你先回去!” 这一名提拉伦老兵大喊道,他选择让同伴先回去保住命。 他的同伴选择听从他的遗言。 …… 数个小时后,某个插了火把的天然洞窟中。 伊伦诺瞥了一眼包扎完毕的海雯娜,她已经昏迷了,因为失血过多。 “这是因为你造成的。” 奥萝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海雯娜,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我不反驳。” 伊伦诺看到这样的奥萝拉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但是又想到她还是一个姐姐,这些火气一下就又消失不见了。 “我问你,你觉得你做错了吗?奥萝拉?” 兜帽下的脸露出愁容,伊伦诺向着面无表情的奥萝拉问道。 “我做错了。” 一旁的艾利维亚嘴角带笑,看来他之前和奥萝拉说的话她听进去了。 “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样做。” 艾利维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转过头,看向德莉亚,德莉亚也无辜的眨了眨眼,表示她也很无奈啊。 伊伦诺良久没有说话,只是这个洞窟里的温度好像一直在下降,艾利维亚都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发生的事。 “你认为你妹妹的性命比我们这些同伴加起来还重要?” “是的。” “比你自己的生命还重要?” “是的。” 伊伦诺听见了奥萝拉毫不犹豫的回答,她没有停顿哪怕一瞬间。 她抬起头,看见了奥萝拉蓝色的眸子中的决意。 德莉亚站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她还没有明白奥萝拉的回答代表了什么。 “那么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在这里自裁,二是选择砍掉德莉亚的一只手,你选哪个?” 奥萝拉没有打断伊伦诺的话,背叛是她最讨厌的一种行为,如果她手下也有像自己这样的背叛,她绝对二话不说杀了“奥萝拉”和“德莉亚”。 现在伊伦诺能给她两个选择真是谢天谢地了。 “帮我照顾好德莉亚。” 留下了这句话,奥萝拉直接抽出了背后的匕首向自己的脖子刺去。 德莉亚惊恐的看着奥萝拉,大大的眼睛中早已布满了不舍,她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向着十几米外的奥萝拉冲去。 “不能让姐姐死!” 她的心里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不要——!” 德莉亚大喊道,希望让奥萝拉动作减缓,自己好上去控制住她。 可没想到,奥萝拉就连头都没转,匕首距离她的皮肤已经不到几厘米了。 艾利维亚也没有想到过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他以为最多是惩罚奥萝拉一下什么的,可没有想到现在奥萝拉要直接自杀,一想到这里,想到奥萝拉这几年和他的训练经历,他就变得面无血色。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艾利维亚的失神中,德莉亚的悔恨中,奥萝拉的不舍中。 刀刃入肉,鲜血喷出。 奥萝拉却并没有感受到痛感。 “嗯?” 她睁开双目,看见了自己身前的伊伦诺,匕首捅穿了她的黑色兜帽,应该是刺进了她的脸颊中。 看到这一幕,奥萝拉松开匕首,紧锁眉头。 “伊伦诺先生,为什么要用你的生命换我的命,我不觉得这里面有任何合理的地方。” 她的声音既清冷又疑惑。 她看得很清楚,只要是人类,被匕首贯穿大半个脑袋就不可能活下去。 伊伦诺龇了龇牙,却又碰到了匕首。 她从奥萝拉的怀中站起来,一把扯开兜帽,露出了真正的面容,用右手握住匕首的柄,拔出匕首甩在了地上。 “真痛啊...” 伊伦诺捂着脸颊的洞穿伤,伤口一边向下淌着血滴在地上,一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最近两天伊伦诺掌握了部分使用“弑神兵器”的能力,就是让伤口并非立刻愈合,而是有时间的愈合。 “这一次放过你了,奥萝拉,但是我希望这种临阵脱逃的情况不要出现下一次。” 伊伦诺甩了甩满头的银发,这两天她一直把头发放在帽子里,很难受的,声音也变成了原本的少女音。 “德莉亚还是你自己照顾吧。” 又对着坐在原地的奥萝拉说了一句,伊伦诺又捂起了自己的伤口,好像那里非常痛一样的。 奥萝拉愣住了。 不仅是奥萝拉愣住了,跑到一半的德莉亚和坐在原地的艾利维亚同样愣住了。 伊伦诺先生竟然是个女孩子?还是一个美到令人窒息的女孩子??好像还不是人类??? 你见过哪一个人类的伤口可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 反正在场是没有一个人见过。 伊伦诺叹了口气,没想到身份一下就暴露了,这个魔法兜帽在被匕首捅穿的一瞬间就失去了它的意义与价值,所以伊伦诺也没有再戴着它。 伊伦诺可修复不来魔法道具,要是让艾路德来的话可能还行。 她之所以最后救下了奥萝拉是因为最后奥萝拉的行动果决,丝毫不拖泥带水还有那一句“帮我照顾好德莉亚”。 同样作为姐姐,伊伦诺非常能理解奥萝拉的心情,要是当时把她代入奥萝拉的角色当中,伊伦诺绝对会更加毫不犹豫的带着艾路德逃走,顺便打晕艾路德,防止她弄出什么变故。 而奥萝拉之所以会回来,伊伦诺估摸着是德莉亚不忍心就这样背叛自己的同伴逃走,用了什么法子是奥萝拉不得不回来。 总之伊伦诺还是决定放过奥萝拉了,不过适当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今晚的晚饭你负责了,奥萝拉,我要吃烤魔兽肉。” 奥萝拉鼻头耸动一下,冰蓝的双眸中倒映着荒芜平原的景致,一望无际毫无生气的枯黄土地让她嘴角微抽。 “你在为难我,伊伦诺小姐。” 她特意在“小姐”二字上加了重音。 “我就是在为难你,不服的话,你也试着捅自己的脑袋一刀啊?” 伊伦诺嗤笑一声,她指了指脸颊上到另一边眼眶处快要愈合的伤口。 “你狠。” 于是乎,伊伦诺在荒芜平原上吃到了新鲜的烤魔兽肉。 第254章 清晨,太阳刚升起。 “你说什么?伊伦诺先生是个小女孩?” 苏醒的海雯娜很怀疑艾利维亚是不是中了敌人的神经毒素。 “比我们还小的多。” “喏,那就是。” 艾利维亚指了指在石头上使用大佬坐姿的伊伦诺。 “海雯娜,醒了就赶快吃东西,等你吃好我们就要出发了,这里我总觉得不怎么安全。” 寒风吹动着海雯娜的黑发,却让她有一种不真实感,这种感觉来自那边坐着的人——银发少女伊伦诺。 十几分钟后。 “这次不朝着西边去了,如果朝着北边去的话我可能会冻的受不了,那就往南边去好了。” 伊伦诺逆着寒风骑行,她柔弱的脸颊被风割得有些疼,难以祛除的冷意更是如跗骨之蛆一般爬上她的脊柱。 “小意思了,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了,总感觉这里有些什么不好的东西。” 枯黄的小草被风吹得微微摇摆,顽强的生命不屈的生存在这片一无所有的荒原上,它的尖部因为寒风的作用朝向太阳。 …… 五十二天之后。 皎洁的明月挂在夜空之上,宛若实质的寒风席卷着荒芜平原,此时正值一月,正是整片荒芜平原最寒冷的时候,伊伦诺朝着地上吐一口口水,一分钟不到就会结冰,要不是伊伦诺的实力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恢复到了三阶巅峰,现在可能真的会被冻死。 朝着喉咙里灌了一口烈酒,伊伦诺感到身体因酒的进入微微变暖,她挽起耳边的银发,看着底下围着篝火说笑的四人,她也欣慰的笑了笑。 这五十二天为了这四个小家伙真的差点儿累死她,光是想着怎么用新型教育方式教导他们,伊伦诺就已经觉得自己的脑细胞要死完了,更别说每次出现意外情况,她伊伦诺都要把“性命”丢在一旁不管,然后一手就是提起幽夜帮他们解决一些不可力敌的问题。 伊伦诺实力虽然还没有恢复完全,但是刀术是真真正正的摆在那里的。 数据化一下的话,奥萝拉的匕首技艺大概快要接近专精满级,海雯娜和德莉亚也差不多,至于艾利维亚...那小子,伊伦诺前几天亲手测试了一下,他的用盾技巧进入大师级了,虽然只是刚进入,可也绝对不能小觑。 这大概和他除了用盾之外一窍不通有关吧...其它三人是全面发展,奥萝拉现在都可以到某个子爵的身边溜达一圈再跑回来,要是她愿意的话,能在晚上把那个子爵脱光挂在大门口。 海雯娜,伊伦诺觉得她最好去当个将军什么的,她的领导力远超伊伦诺,还有一些战略战术上的天赋,伊伦诺也在一直惊叹。 那个德莉亚的话,她的作用毫无疑问是最大的,她能帮助团队节省一大堆资金,和她砍价的话会被砍到怀疑人生,之前有一次,德莉亚和新兵营的一支大团队交涉,最终把数个希斯顿的物资砍到几十个法尔拉,简直就是魔鬼。 好像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天赋.ing 伊伦诺眼睛一眯,五公里外大概有一群提拉伦的老兵,二十个人左右。 五十二天,伊伦诺就算是主要恢复身体,魔力也恢复到差不多二阶的水准了,给自己加一个“夜视”再来一个“鹰眼术”岂不是轻轻松松的,至于是为什么能看出是提拉伦的老兵?这很容易看出来,接触得多了,就会发现各国的新兵,老兵还有提拉伦的疯子休息后的策略都是不一样的。 其中最有特色的是提拉伦的疯子们,他们找到一片地方休息时大概率是在空旷的平地上,然后升起一堆火焰,肆无忌惮的暴露自己的行踪,就好像这里是自己的家里一样。 事实上,这都是有实力作保障的,几十个四阶甚至五阶的近战疯子围在一起。 谁敢上去硬搞? “海雯娜,一点钟方向,五公里左右,二十个人左右的提拉伦老兵。” 对着底下露出笑容的海雯娜挥手,这五十二天改变了她不少,反正现在她在同伴面前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了,反而变得还算热情。 听见了伊伦诺的声音,海雯娜用手一抹嘴旁的油渍,点点头,他们把肉干又重新在火上烤一下,期间滴一点调味料和色拉油,口感简直不要好上太多。 “砍人去了。” 把烤肉丢在一边,海雯娜拍拍手,跑到了拴住战马的地方。 “艾利维亚,等会儿记得看住我哦。” “知道了,大小姐大人,我会安心让你在后方安安全全的。” 艾利维亚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 “德莉亚,小心一点。” “你就放心好了,姐姐大人,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已经不一样了。” “你和我说话为什么不这样说啊!” “哈?像你这种笨蛋,随便打发掉不就行了吗?” “啊啊啊(目力的艾利维亚狂怒中)” “别磨蹭了,你们几个,早点回来早点开饭。” 伊伦诺看着四人的日常,她也躺在了石头上,目光带着些许怀念。 “艾路德...还有很长时间啊...还有艾拉,你们成长的怎么样了呢?” “神眠历二百四十四年一月,发生了很多流传许久的事件,但其中最为著名的一件,便是今后一个传奇的诞生——永夜之誓,这个仅凭四人就改变了历史走向的团队,悄无声息的在荒芜平原上成立了。” “选自——《艾法兰大陆编年史:神眠历》” 伊伦诺没有跟在海雯娜她们的后面,因为没有这个必要,她们四个人现在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而且伊伦诺也制作了简易的信号弹,她在看到信号弹之后才会赶去。 拿出一包饼干慢慢啃着,随着实力的渐渐恢复,伊伦诺的食量也逐渐大了起来,不然的话这么多能量是凭空出现的吗? 最近她总有一种要有大事发生了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但是伊伦诺也开始变得小心了起来,这种感觉的产生,可能代表着荒芜平原上要发生大型的战争了。 这是她作为一名契约者的自我修养,好吧...上几次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伊伦诺都在虚空星球上厮杀了十数天,然后在只剩下她一个活着的生物的时候浑身浴血,奄奄一息的接受治疗。 她握紧了幽夜,前几秒时她的内心突然开始不安,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在这一瞬间,甚至达到了让她的心脏猛缩的地步。 可是伊伦诺没有发现外界有任何的异样。 等等! 风...的流向变了。 伊伦诺丢下半块还没有吃完的饼干,她扛起幽夜,呼出一口热气,摆了摆手。 “出来吧,藏在我身边的这位...” “血族。” 一只冰凉纤细的手已经环绕着伊伦诺的脖颈,象征着身份的二字被她在伊伦诺的耳边吐出。 伊伦诺的心脏差点儿在这个瞬间停下。 她的领域只发现了对方,还是在对方已经来到她身后才发现的。 “打不过。” 伊伦诺下了定论,然后开始改变战略。 “血族?!” 伊伦诺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被勾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你也姓斯库里奇?!” 惊恐的偏头,伊伦诺与身后的这位女性血族的瑰红双目对视。 “不,我姓德莫里特,全名是凯瑟琳·k·拉·德莫里特,极夜城的大公,夜幕的统治者,北方公国的颤栗者。” 凯瑟琳说出了她的全名,苍白的脸颊上露出笑意,她看着伊伦诺惊恐的银眸,仿佛是在享受着伊伦诺的负面情绪一般。 她适时的展开背后的双翼,漆黑的羽翼笼罩了伊伦诺,同时也笼罩住了射进这一片地域的月光,让这一小块地方陷入最真实的黑暗。 “这家伙谁啊??我认识她吗?或者说她认识我?还不姓斯库里奇?为什么她会找上我?还是个血族大公,我的天,懵逼了懵逼了,总之还是先顺着她,不然一巴掌拍死我就不好了。” 伊伦诺都快要指着凯瑟琳的鼻子问她找自己干什么。 因为在伊伦诺的印象里,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接触过血族之流。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啧,开始吸我的血了吗,事情有些麻烦了,我难道这五年一直都要跟着这位血族女大公给她当吸血工具吗,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宁愿现在就死还节省点时间。” “还是克雅吸得舒服啊,这基本上都没有什么爽快感...唉,我对被吸血的要求都变得这么高了吗,还要指定血族的最有潜力的血种吸我的血...” “等等,血?如果她是为了我的血才来的呢?也就是说,我的血在什么地方遗失过?” “仔细想想看,是在什么地方血被人收集了。” “没有,没有任何一个时间点对的上,这个凯瑟琳必定是在我来到荒芜平原上一段时间后才喝到我的血的,或者说就是近几天,不然的话我早就被她抓走了。” 陷入了迷茫,伊伦诺觉得还是等会直接套话比较好。 难不成她只是刚好路过看到自己长得漂亮想要带回家当成吸血工具? 伊伦诺估计了一下海雯娜她们回来的时间,应该至少还有一个小时左右,这段时间里,伊伦诺一定要想办法把凯瑟琳支走。 她没有乱动,打扰了这位来路不明的血族大公就不好了。 由于二人巨大的实力差,伊伦诺现在不管做什么小动作都会被凯瑟琳收进眼底。 感受到体内的血被大量吸走,伊伦诺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为什么要吸我这么多血?按照常理的话,我差不多都要失血过多死亡了。” “现在才算麻烦了啊。” 伊伦诺现在想立刻抽死自己,连凯瑟琳实力低微这最基本的一点都没有发现,之前的超高速移动和隐匿气息伊伦诺估计是凯瑟琳最后的手段了,但是自己却被唬住了。 现在凯瑟琳的实力正在急速恢复,伊伦诺对自己的血液还是有点自信的,这几升下去,不说给凯瑟琳恢复到原有的水准但是六阶至少也应该恢复到了。 现在已经错失了反抗的最好时机。 身体逐渐传来无力感,伊伦诺知道自己身体中的血液大部分都进入了面前这位血族大公的肚子里,她不敢开启“弑神兵器”,要是凯瑟琳发现又有一堆新鲜的血液出现在伊伦诺的体内,你说她是吸呢?还是吸呢? “就这样坐以待毙,任由自己被这个凯瑟琳操控吗...” 伊伦诺想要一种能让自己逃走的方法。 她不能在血液中灌入深渊悸动,对于凯瑟琳来说微量的异种能量,就算是堕神之力也能被她用大量的起源之力消磨掉,这反而会让她对伊伦诺更加有兴趣。 “多谢款待。” 凯瑟琳松开瘫软的伊伦诺,摸了摸嘴角的血迹,浅笑道。 “她放开我了,这个方法...试一下吧,有主宰乐园看着,她应该不敢直接动手。” “阿纳斯·勒塔娜!给老子滚出来!” 伊伦诺大吼了出来,让站在一旁的凯瑟琳眼睛一眯,朝着四周看去。 没人,周围一两公里的范围里都没有任何人出现。 凯瑟琳掩嘴轻笑一声,猩红的眼眸中出现一抹讥讽的神色,好像是在嘲笑伊伦诺。 不知名的远方。 阿纳斯伸出手捏碎了一位强大生物的头颅,嘴里吟唱了一段咒文,绽出的光辉笼罩了不知道多远,消灭了多少生物。 但是又一个瞬间,无尽的生物又层层包裹住了她。 “缪塔!好了没?我这边快要撑不住了。” “这里刚刚消除了‘概念’,现在就看真祖那边怎么样了,他要是失败了,我们也就只能先撤了。” “交给那个人吗,但愿不要出什么意外吧。” “我愚蠢而又可悲的女儿,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反省了数百年还不自知吗。” 高贵而又冷艳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荒芜平原上。 凯瑟琳猩红的眼眸骤缩,她想要把獠牙刺入伊伦诺的体内,立刻吸完着人类身体中的鲜血,好让她快速恢复实力,在这种时候,也顾不得这种品质极佳的食物被浪费了。 “诺尔蒂娜,别太嚣张,这一次你可没有大军来围剿我了。” 凯瑟琳冷笑一声,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有些憎恨。 伊伦诺抓住这个凯瑟琳最为放松的时机,立刻跳到了地上,远离了凯瑟琳。 凯瑟琳只需要微不足道的零点零几秒就可以抓住伊伦诺,然后好好的鞭挞一番,可是,诺尔蒂娜不会给她这个时间。 在伊伦诺幸灾乐祸的注视下,凯瑟琳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巴掌给扇飞到数百米外。 凯瑟琳几乎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她的身体在土地上犁出了一道巨大的痕迹,泥土和碎块向着四周溅去,空气中都蒙上了一层土黄色。 口中咳出一口紫黑色的血液,凯瑟琳不敢怠慢,她立即张开双翼,想要逃走。 “啊——!” 漆黑的羽翼从凯瑟琳身上被撕扯下半边,鲜血洒落在黄土之上,诺尔蒂娜眼神冰冷,单手提起凯瑟琳的脖子,手掌不断用力。 “就让我,结束这该死的一切吧,我的女儿。” 诺尔蒂娜的语调忽的变得有些悲戚,但是她仍旧加大手掌的力道,想要捏断凯瑟琳的脖颈。 咔—— 远在数百米外的伊伦诺都听见了这清脆的一声。 “再见了。” 诺尔蒂娜松开手掌,低沉的说道,转身张开羽翼想要就此离去。 “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吧?” 伊伦诺扭了扭自己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几分有趣。 她站在这里,打算观赏完这一场难得一见的血族大佬的勾心斗角。 像是印证伊伦诺所说的话一样,一截亮银色的金属制品戳穿了诺尔蒂娜的左胸,露出了末端。 凯瑟琳松开手中的金属制品,从半空中摔落到地上。 而诺尔蒂娜的身上则燃起了热量惊人的银色火焰。 她默默低下头,看见了刺穿自己左胸的金属制品。 “去死吧,哈哈哈哈,诺尔蒂娜!我可是洒了一整瓶真理左手的圣水在上面,再见啦,啊哈哈哈!极夜城就交给我吧,我会吞并北方的,你就安心的死去吧,哈哈哈哈!” 凯瑟琳看着半空中身上冒出银色火焰的诺尔蒂娜,她疯狂的大笑着,就连鲜血不断从她的口中涌出都不在意。 诺尔蒂娜叹了口气,伸出燃烧着的左手,绕到背后,轻轻地拔出了金属制品,银焰烧灼着她的手掌,让她的手掌变得焦黑,失去生机,可凯瑟琳的笑容逐渐消失在脸上,她狂放的笑声还回荡在荒芜平原上。 她的手掌攥紧,双目不甘地流出了血泪。 “原来,你一直没有把我当女儿吗。” “不,只是你运气太差了。” “这样么,呵呵呵呵,真是悲惨的人生啊。” “那么...再见了。” 金属制品贯穿了凯瑟琳的脑袋,银焰开始吞噬她的躯体。 诺尔蒂娜最后看了一眼化为黑炭的凯瑟琳,又用看着不可回收垃圾一样的眼神瞟了一眼倒在地上好像已经死去的伊伦诺,扇动背后的双翼,消失在了荒原上。 “好简单的战斗啊...简单到十秒钟还不到就结束了,该说你妈永远是你妈吗...还好那个诺尔蒂娜对我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的话我也就只能成为一个吸血工具了。” 从地上站起来,伊伦诺跑到了几百米外看看凯瑟琳的尸体,嗯...说是炭火也没有人会不信吧,就是质量有点差。 拨弄开凯瑟琳的尸体,伊伦诺发现了那一个凯瑟琳的杀手锏,同时也是击杀凯瑟琳的元凶——金属制品。 几乎是在瞬间,伊伦诺就认出来了这个金属制品所象征的意义。 辉煌真理! 阿纳斯·勒塔娜! 把它默默的收进怀中,伊伦诺相信可能有需要用上它时候。 “真理左手...那又是个什么玩意,阿纳斯的走狗么,一瓶所谓的圣水就有这样的效果,那她的实力...” 伊伦诺不自觉的看向夜空,阿纳斯的阴影总是笼罩着她,伊伦诺生怕哪一秒钟就直接被阿纳斯“不小心”给碾死了。 星辰的光辉没有让她放松下来,她只是觉得光辉背后的东西,愈发的深邃了。 灌下一口烈酒,伊伦诺的心情从才恢复到原状。 这是产自安拉尔的高地寒冬黑麦酒,是某位提拉伦疯子身上带着的,伊伦诺在砍了他之后顺手抢过来的,现在剩的不多了。 …… 几人身上带着大小不同的伤势回来了,其中德莉亚只是手背上受了一道刮伤,这是她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后手擦到石子滑破的。 艾利维亚...伊伦诺快认不出他来了,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伤痕,头发杂乱的像一个路边的风滚草一样,他在那里用鲜血洗了个澡,他在伊伦诺“悉心教导”之后每次战斗都会变成这幅鬼样子,荒芜平原上河流又少得可怜,可以饮用的水艾利维亚又不舍得浪费,伊伦诺用魔力萃取水分也是一个道理,已经快有二十几天没有下雨了,艾利维亚身上的气味都堪比垃圾桶了。 众人只有伊伦诺还敢和艾利维亚进行肢体接触。 当德莉亚问伊伦诺你怎么一点都不抵触的时候,伊伦诺给出的回答是:老子可是在碎肉和尸体鲜血中泡过澡的,这点,小意思啦。 把马栓好,德莉亚赶忙一屁股坐在了姐姐给她用杂草编织的草席上,扭了扭腰,取出水袋一口干,然后开始流着口水开始烤肉。 拿出一大卷绷带,艾利维亚开始熟练的给自己的伤口包扎消毒,这个过程大概要持续十几分钟,原本的清秀男孩,现在下巴上都长出来胡茬,要不是一直和艾利维亚待在一起,恐怕其他三人都要询问艾利维亚的身份了。 奥萝拉和海雯娜二人从斜坡上走到了伊伦诺的身旁。 她抬起头,饮了一口黑麦酒,抬起嘴巴向着外面吹气,让嘴里的酒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同时一个个气泡浮了上来然后炸裂。 二人无言的看着伊伦诺的沙雕行为。 “伊伦诺,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这里...为什么有一条这么长的痕迹,这在我们离开之前还没有的。” 奥萝拉蹲了下来,注视着伊伦诺的眼睛,语气有些凝重。 然后下一刻她的脸色就变了。 因为黑麦酒溅到她的脸上来了,甚至还有一些滴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说正事儿呢...” 奥萝拉握紧拳头,嘴角抽动,她好像一拳把伊伦诺嘴里的酒给砸到肚子里去。 咕噜噜~ “好的,说正事。” 一口闷了口中的黑麦酒,伊伦诺也没有再说笑。 “海雯娜,转过来吧,你不用憋着了。” 原本已经转身好像在看风景的海雯娜转了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下子就笑得坐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滚来滚去。 “好好的冰山美人怎么变成沙雕美人了...应该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伊伦诺连忙把身上的黑锅丢到一旁,这种实实在在的黑锅她怎么可能会接呢? “差不多了,海雯娜。” 奥萝拉冷声训斥了一声快要笑得缺氧的海雯娜,这原本应该是海雯娜的工作。 在海雯娜勉强抑制住了自己的笑意之后,伊伦诺才开始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清了清嗓子,伊伦诺开始讲述:“就在你们出发后的没多久,我身边出现了个血族,然后,她死了。” 二人面色都是一变,血族,这种阴影的统治者,怎么会和伊伦诺扯上关系。 随后二人又想起了伊伦诺强大到非人的愈合能力。 难道说伊伦诺是什么血族偷跑出来的公主? 还是为了避开婚约之类的? 这展开神了! 想到这件事,二人都眼巴巴的等着伊伦诺继续说下去。 伊伦诺也等着她们给点反应。 三人就这样默契的对视着。 直到奥萝拉实在忍不住了,她一挑眉,说道:“继续说呀,伊伦诺,后面发生了什么?” “说完了。” “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就是没有了,刚刚发生的事已经全都讲完了。” 匕首出鞘,冰冷的刀锋抵在了伊伦诺的脖颈上。 “我劝你善良。” 被奥萝拉如此果断不做作的行为吓了一大跳,伊伦诺笑着摆摆手:“先把匕首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谈。” 冰冷依旧。 “咳,当时...” 随着伊伦诺开始讲述,奥萝拉收起了匕首。 …… “话说...极夜城在哪里你们知道吗?” 把整件事情叙述完毕,伊伦诺向着二人提出了一个问题。 “北方十六公国知道吗?极夜城,一城一国,说的就是它,不过极夜城城主竟然是个血族,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海雯娜啧啧称奇,对于这种黑暗生物立国的行为非常不解。 “孤陋寡闻,你去王都里随便找个人问问都知道极夜城城主是血族,当初还骗我说是城市里出来的,哼哼,被我戳穿了吧。” 奥萝拉摇摇头,笑了两声。 海雯娜的脸变得通红,这种黑历史被人说出来非常羞耻的啊! 为什么你又要重提一遍啊! 几分钟后,海雯娜情绪平稳后。 听完了大型家庭伦理剧,海雯娜总算是舒服了,她满足的坐在地上,连烤肉都忘了吃。 奥萝拉已经到底下去和她亲爱的德莉亚玩耍了。 其实只是因为她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告诉伊伦诺,但是她又突然忘掉了,虽说会突然忘掉的都是不怎么重要的事情,但是海雯娜总觉得这件事情非常重要,所以只好坐在地上慢慢的想着。 “为什么...我竟然忘记了这件事!” “哦!” 海雯娜的惊呼声成功的把伊伦诺的注意力吸引了。 “哎呀,干啥子嘞?” “发生了什么...?” 伊伦诺在看到海雯娜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就知道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提拉伦,要发起大型战争了,他们的队伍已经开始集结,至于,集结完毕的时间和攻打的时间,都是在新兵回到黄昏要塞那一天,规模...少说也有几万人。” “大规模练兵吗?” “应该是的,继续留在这里的话,没有几天就会提拉伦士兵的潮水给淹没的。” “那好,立刻动身,” “还有一件事...” “我说我们动身去提拉伦的军营里,砍了那个法师。” “不是这件事情...伊伦诺,你说...我们要救拉菲尔吗?” 伊伦诺重新坐了下来。 “提拉伦表面上动兵向着黄昏要塞进发,可是如果要向黄昏要塞进攻的话,他们没有必要这样动兵,分成小股,然后合流,这样消耗太大了,就算是合成百人的队伍也和现在的处境没什么区别,提拉伦这样做只能有一个原因,他们想要隐秘的调兵去其他的地方,至于黄昏要塞,这只是障眼法罢了。” “继续说。” “与提拉伦接壤的只有以下这几个国家:希斯顿帝国,拉菲尔王国,北方十六公国,还有罗尔希德共和国。其中,提拉伦胆子再怎么大也不敢攻打我们的,此时又是一月,提拉伦的士兵北上只会冻成一堆冰碴子,罗尔希德不是一个国家,提拉伦没有这个兵力与补给线在罗尔希德的内部纵深,如果它这样做了,那么很可能周围的一圈国家都开始向提拉伦施压,我的父亲告诉我,绝对不要小看罗尔希德的兵力,即使它一直在与兽人的作战中节节败退,可是在天空翱翔的白鹰的双眼一直注视着他们。” “还有之前我们不是在拉菲尔的士兵中发现了提拉伦的士兵么,如果提拉伦的目的是拉菲尔的话,那这就说得通了。” “综上,提拉伦攻打拉菲尔的几率最大,并且它想一次性吞并整个拉菲尔,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告诉拉菲尔提拉伦的计谋,我们会不会得到一笔巨额的财产?” 海雯娜的语气有些兴奋。 听完海雯娜的一番解释,伊伦诺轻笑了两声,她向着海雯娜反问:“东陆和平多少年了,海雯娜?一年或者五年,还是说十年?” 第255章 “将近八十年吧...” 海雯娜不清楚伊伦诺现在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依旧回答了。 “八十年,一个还算长的时间,那么,海雯娜,上一次爆发战争的原因是什么?” 伊伦诺耸了耸肩,八十年,确实也挺长的了,如果给她八十年,她必定能成为神性生命体。 “书上说是希斯顿帝国为了更好的驻守虚界深渊,向阿斯克里讨要一部分国土,从而分担阿斯克里的负担,阿斯克里没有同意,然后黑金之王就派当时正好在帝国南部游玩的北境大公带了当地的一两千个人发起战争。” “两天不到,阿斯克里同意无条件割让国土。” 叙说着像是骑士小说里一样的无脑剧情,伊伦诺没有从海雯娜的表情中看出来有任何的撒谎成分。 “北境大公...他要有多强啊,很明显,和一个国家因为国土开战,但是黑金之王只让北境大公带了寥寥一两千人,可见当时的北境大公的个人战斗力要有多强了,那上千士兵很明显就是去那边拿福利顺便喊一下666的。” 暗暗惊叹了一下当任北境大公的强大战斗力,伊伦诺再次向海雯娜问道:“我们就当这个理由是真的,那么在八十年后的今天,在已经安稳了当了八十年的邻居后,提拉伦又有什么理由去向一个没有威胁的软弱的邻国发起全面战争呢?” “这...” 海雯娜一下子没有回答上来,不过她又马上反驳道:“可能是因为提拉伦土地不足,导致粮食买入过多,财政支出过大,想要解决这个问题。” 提拉伦由于全民尚武,绝大部分的民众都不会去种田,他们只会去打猎,然后用打猎所得的收获购买粮食,这也就导致了提拉伦每年都会向周边进口大量的小麦之类。 “只要提拉伦在拉菲尔的边境线上演习一下,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能很轻松的解决掉。” 摇了摇头,伊伦诺否定了海雯娜的说法。 “但是这治标不治本啊!伊伦诺,你想想看,提拉伦总不可能频繁的向拉菲尔‘借’粮食,次数过多之后,就算弱如拉菲尔,它也不会愿意的,就算它愿意,平民也不会愿意,平民团结在一起会逼迫着贵族不得不不愿意,这样提拉伦海还是会和拉菲尔爆发战争,提拉伦只是预见了这一幕,想要提前解决。” 海雯娜为自己强有力的辩驳点了个赞,她觉得这一番说辞完美无缺。 她也看见伊伦诺点了点头,心中开始窃喜,这是她第一次赢过伊伦诺,从各种意义上的。 可下一秒,海雯娜的笑容就僵住了。 只见伊伦诺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海雯娜,用平缓的语调说着:“你说的确实还挺对的,在某些院校里估计还能被当成学生的巅峰之作,可是,你完完全全忽略的其中一个最为重要的因素,这也导致了,你所说的一切,根本就只是空想,是不可能实现的。” “是什么?” 海雯娜急切的追问道。 “你说这治标不治本,我再向你提一个问题,如果提拉伦得到了拉菲尔王国的全部土地,他们就能摇身一变变成那个农业大国?变成那个文化精细的拉菲尔?别跟我开玩笑了。” 嗤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伊伦诺悠哉的躺在了地上,拆开一包饼干吃了起来,在她看来,海雯娜虽然适合当一个指挥官,一个将军,可她不适合去当一个政治家,一个贵族,一个国王。 “虽然这不可能,但是只要提拉伦的国王不是傻子,肯定会颁布有关的法案,努力让在各个大公在拉菲尔的土地上流行起来,然后粮食的产量肯定会因为土地变多而大幅提高的,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海雯娜不理解伊伦诺所言的问题。 “你错了。” “还错的很离谱。” “海雯娜,你不是平民的女儿吧。” 最后一句伊伦诺留在了心里。 但是仅凭前两句就能让海雯娜气急败坏,因为她根本不明白伊伦诺在说些什么,就好像二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一样。 “你说国王只要颁布法案,粮食产量就会因为土地大幅开拓而大幅提升,幻想确实很美好。” “可惜现实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海雯娜都快要气疯了,这个伊伦诺一直贬低她,还说她是小孩子过家家,可到现在还没有拿出一个令人信服的说辞。 “别着急,别着急,我才正准备开始说呢,静下心来好好听。” 提醒了海雯娜一句,伊伦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首先,你说国王的法案在各个大公的土地上流行起来,这在提拉伦中应该不大可能,国王是各个大公投票公选的,而提拉伦一共有五位大公,国王在那里,也不过是一位强势的大公罢了,他的法案要能在各个大公的土地里流行,需要做好大出血的代价,大公都知道这是为了提拉伦,可是他们同样不会放过在国王手里捞一笔的大好选择,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让提拉伦的国王头疼了,我估计他都要为此多出几根白头发。” 海雯娜愣住了,她没有再指责伊伦诺,而是选择继续安静的听下去。 “但是!上述的这一条原因,其实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条罢了。” 海雯娜震惊了,她没有考虑周全的这么重要的问题,足以让法案延缓数年甚至十数年的问题在伊伦诺的眼中竟然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条。 “为了让你更好的理解,我还是举一些例子吧,虽然我觉得这种行为很蠢,和聪明人说话应该就不会用到这种浪费时间的方法了。” 嘎吱嘎吱的嚼碎饼干,伊伦诺罕见的喝了一口水,海雯娜也罕见的没有对伊伦诺做出的贬低她的行为而恼火,她的注意力全都被那一个“最大的原因”“足以让提拉伦放弃占领拉菲尔领土的原因”这样的噱头吸引了。 “就比如一个普通的提拉伦人,他早上起来想的第一件事情会是打猎还是种地,毫无疑问是打猎。” “就像商人行商都会按照看不见摸不着的潜规则办事,平民购买日常用品的时候都会选择付钱,而不是硬抢。” “这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主导者这整个世界的东西。” 伊伦诺说道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在海雯娜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掷地有声的吐出两个字。 “习惯!” “士兵习惯了听从贵族的命令,平民习惯了承受贵族的压榨,小偷习惯了偷人财物,乞丐习惯了受他人施舍,学生习惯了接受老师的教导,艺术家习惯了他人羡慕的眼光,法师习惯了实践出真知,国王习惯了自己处理事情,疯子习惯了玩命,大汉们习惯了酒馆中的嘈杂,所有人都习惯着,不论他身处在何处,习惯,一直都掌控着所有人。” “习惯,是一切的基石,而有些习惯,是你从出生开始就听见的,看见的,虽然你没有意识,但是你的身体却习惯着,你的潜意识里也习惯着。” “自你出生,你身边的一切,你的父母,你的邻居,你的玩伴,他们所有人都在不断地让你习惯着某些东西。” “即使你不愿去习惯,在整日的耳濡目染当中,你也会不知不觉,潜移默化的习惯,并将这种习惯传给你的后代,你的后代再传给他的后代,习惯越来越根深蒂固。” “习惯可以由规则诱导培养,但是绝不可能被规则改变,想要改变与生俱来的习惯,那不是简简单单的几十年就可以做到的事情,尝试用规则去诱导并改变习惯,这可能要花上数代人的时间,在所有人都忘却了之前的习惯之后,再去产生与这个习惯有关的新的习惯。” “换句话来说,习惯是规则践行的必要。” “就像你现在,习惯了听从我的教导,而不是一刀上来把我给砍了,这都差不多,你习惯了,也就没有感到不适,要是现在再把你放到普通的学校里去当个普通学生你会怎么样呢?” 没有等海雯娜回答,伊伦诺接着说道。 “你可能会说这个不对,这个是我用实践得出来的,可能会让老师陪你一起证明书上的是错误的,但是其他的同学不会,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学习书本上的知识,书本上的就是对的,他们这样认为。” “习惯这个东西,既很简单,但又很无解。” “你用手段强行改变一个人只有十几年的习惯尚且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况且是改变那种延续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习惯,那需要耗费多少东西?我不知道,我也不敢去想。” “看看,国王制定规则,而他的国民选择遵循他定下的规则,而不是所有人都争着抢着想要当国王,骑士选择守护国王,而不是割下国王的头颅,士兵都听从国王的命令,而不是各自为战,这一切都是因为习惯,说起来有些可笑,一位看起来伟大的国王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人们的习惯,因为习惯,国王才得以统治这片大地,因为习惯,国王才能是国王。” “所以,意识到自己的话多少有点不靠谱了吗?海雯娜?” 伊伦诺还是第一次对着海雯娜长篇大论,连她自己说的都有些口渴了,于是她拿起水袋咕咚咕咚的喝着可以解渴的清水。 海雯娜早已呆住,大脑在尝试理解伊伦诺的话,也在想着又没有什么话可以帮助她证明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 “再把话题转到你所说的种地上来,就算法案在提拉伦全面颁布,但是又有几个提拉伦人会去这样做呢?我相信绝大多数的提拉伦人比起陌生的锄头,他们还是更加相信自己手中的靠谱的弓箭和拳头,大部分的土地都会被荒废,或者被当做野生的放牧场,情况和以前也没有什么根本的改观,随着土地扩大,人口增多,原来的问题依旧无法抹除。” 海雯娜机械的点了点头,她的思路已经完全被伊伦诺牵着走了。 “嗯...最后说说为什么提拉伦还要对拉菲尔发动全面战争,因为原因和提拉伦最大的问题之一——粮食进口并没有什么关系,那么又有什么样的原因可以促使提拉伦不计代价的战争呢?” “既然内部原因没有发酵到足以动摇国家的地步,那么就要看看外部原因了。” “如果是外部原因,这个原因又足以逼迫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动手。” “就算不是其他国家逼迫,但是这种庞大到国家层面根本无法隐藏的原因,海雯娜,你觉得其他国家会发现不了这种改变提拉伦的巨大原因吗?” 伊伦诺一步步紧逼,声音越发的锐利。 “想必拉菲尔也早已知道了提拉伦对它发动全面战争的原因,那它...没有手段知道是什么时候发动战争吗?” “不要小看一个国家机器的力量,即使它是用塑料打造的。” 清脆话语中庞大的信息量已经把海雯娜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她就坐在那里,一遍遍思考着伊伦诺的结论。 “我承认我错了...” 海雯娜用手把因为吸附了汗珠而黏在额头上的黑发撩到脑后,真心实意的服了。 拉菲尔完全不需要她去拯救,它早已知道提拉伦要对它发动全面战争这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啊...既然你已经想通了,我们就先回黄昏要塞吧。” 伊伦诺站了起来,大口吸了一口迎面扑来的冷风,让她的喉咙一阵凉爽。 “唉?为什么会黄昏要塞,你刚不是说去提拉伦那边砍了那个法师吗?” 伊伦诺转头,露出了一抹奸诈的微笑。 “这种事情,不向上头报告一下在弄死他之后拿点奖励怎么可以呢,嘿嘿嘿。” 伊伦诺相信,凭借自己被卡洛丝特介绍来的身份,荒芜平原的上面肯定会卖她一个面子的,到时候伊伦诺估计奖励会拿到手软,希斯顿可不会吝啬这一点小钱。 第256章 伊伦诺连夜带着永夜之誓(在某天晚上德莉亚一中二想出来的小队名)赶回了黄昏要塞,毕竟越迟赶回去会碰见的提拉伦士兵就越多,伊伦诺想要早点接任务早点杀了那个法师,这样的话奖励会多一点,风险也稍微小一点。 第二天正午时,伊伦诺已经望见了黄昏要塞的顶端。 “我们快到了!” 连夜赶路,还在马上摇来摇去,弄得伊伦诺都快要吐了,还好这里是平原地形,不然的话伊伦诺绝对会迷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 随着逐渐接近黄昏要塞,在黄昏要塞周边的希斯顿新兵也越来越多,光是伊伦诺一眼扫去,估计就有上万人。 这些新兵都是抱着满腔热血冲上了荒芜平原,然后没有几天就被敌对的老兵给杀得干干净净,几乎每一个这样做的小队一场战斗之后就只剩下了一两个跑得快的新兵。 然后这些跑回来的新兵的食物够了,他们就三三两两的聚集在黄昏要塞外,大部分人以求在两个月时限到的第一时间就跑回黄昏要塞里退出一线编制。 这样也显得在平原上驾马驰骋的五人显得非常突兀,他们看起来没有一丁点的颓废,最多也就是精神不振,但是从外表看来,这五人的装备都比坐在地上的新兵好上不少。 “老大,那不是719的那伙怪胎吗?怎么看起来像是变了很多一样?” 一个长相凶恶的少年小声的朝着身旁正在剥苹果皮的男人问道。 剥好苹果皮,这个长得极为成熟的少年抬起头,看见了马上的五人。 “他们都蜕变了,在这两个月里,他们一直都在疯狂的磨练自己。” 咬下一块香甜的苹果肉,少年淡淡说道。 “比老大您还拼?” 长相凶恶的少年明显不相信。 “和我应该差不多吧。” “什么?!” …… 不久,伊伦诺五人来到了黄昏要塞下。 要塞上的守城兵对着站在要塞口的五人大喊道:“城门于七日后开启!” 伊伦诺摘下为了挡风的黑兜帽,甩了甩银发,大喊道:“有紧急事态汇报!” 六十米高的距离,单纯的靠喊肯定是听不见的,要塞上的守城兵就是靠魔法阵把声音传递到底下来的。 而伊伦诺么...她是靠喊的。 就在赶路的期间,伊伦诺的身体已经全面恢复原来的水平,也就是说今日的她,不知道要比昨日的她强上多少倍。 守城兵明显是被伊伦诺这一手吼声给惊到了,他也没有怠慢这种可以把声音凝聚成线传递到六十米高的城墙的士兵。 于是守城兵又喊道:“稍等,我前去报告。” 要知道,谎报军情可是重罪,一般的士兵可不敢这么玩。 伊伦诺跳下了马,让艾利维亚牵着,自己则是啃着饼干填补一下空虚的肚子。 就在伊伦诺等的不耐烦想要敲两下城墙的时候,那个守城兵的声音又出现了。 “稍等,我现在就开城门。” “不用了——!我上来了!” 狼吞虎咽的把饼干全都塞到自己的嘴里,伊伦诺稍微向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踏上城墙。 脚踩特殊材质制成的城墙,伊伦诺双脚不断猛踏城墙,在众人的眼中跑到了城墙上。 “不用开了。” 她对这个有些懵逼的守城兵这样说道。 要知道,就算平时没有开启防护阵纹,六十米的高度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爬上来的,要是一个不小心在一半摔下去的话那就真的直接成肉泥了。 “伊伦诺·艾德霍德,卡洛丝特介绍来的新兵,请问你有什么紧急情报?” 背后一道冷硬的声音传来,伊伦诺闻声望去,入眼的是一个身着蓝底金边衣服的男人,他的脸上有数道疤痕,可这并没有让他看起来很恐怖,反而为他平添了几分英雄色彩。 “报告!提拉伦近日正在筹集兵力,想要发动战争。” 这里说的是“发动战争”而不是“攻打黄昏要塞”,所以拜拉·索古里一下就理解了伊伦诺话中的意思。 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汇报完毕了吗?” 提拉伦要大型练兵是常有的事情,他拜拉也非常有经验了,这个情报既称得上紧急,但其实也不算是要紧。 “报告!还有一件事!” 拜拉露出惊讶之色,他示意伊伦诺说下去。 “提拉伦在荒芜平原上的临时军营中有一位可以影响到整片荒芜平原的法师!” 目光沉吟,拜拉重新打量了一下伊伦诺,然后问道:“此话怎讲?” “与我通行的士兵海雯娜看出了提拉伦的动向,但是却临时忘记了这一件事,在巧合下我们才发现海雯娜是被法术给影响了,而我现在在城墙上也依旧能感受到那种特殊的频率,说明那么法师的施法范围笼罩了整个荒芜平原。” 荒芜平原上不可以出现法师,但是这一次提拉伦率先打破了这一条原则,还是在明面上,本来是在暗地里的,但是伊伦诺给它提到了明面上来。 “有没有证据?” 拜拉周身的气场逐渐变化。 “还请大人召集十几名刚从荒芜平原上回来的经验丰富的老兵。” 拜拉令人前去召集老兵。 十几名满脸懵逼、欣喜、惊讶的老兵被带了上来。 没有拖泥带水,伊伦诺直接向他们问道:“你们忘记了提拉伦即将发动战争吗?” 起初这些老兵都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可是几秒后,好几名老兵的表情出现了变化。 “我忘记了。” “我竟然也忘记了。” “我本来想回来报告的” …… 几名老兵不约而同的回答让拜拉明白法师的事情是真的。 他挥手让这十几名老兵退下,他看向伊伦诺,语气微微有些赞赏:“你很不错。” “这件事我会专门派人处理的,待会儿会有人带你去领取一些奖励的,你可以让你的几名同伴上来了,我们有专门的传送阵。” 拜拉的意思是让伊伦诺到此为止,让她不再接触这件事情。 “报告长官!我请求这件事情由我们小队负责!” 伊伦诺摆了个希斯顿帝国正规的军礼,大声向拜拉喊道。 拜拉沉默了一下,想到了卡洛丝特说瑟兰薇都很看好伊伦诺,于是他最后说道:“你们还有七天时间。” “得令!” “提拉伦的一份大礼么,没想到以这种方式送给我。” 拜拉负着手,深邃的漆黑瞳孔中仿佛看到了提拉伦那边惊讶的模样。 “我这边可是没有动子呢。” …… 伊伦诺转身站到城墙的边缘,脚尖一点,整个人瞬间向后倒去。 “呦西——!” 她兴奋的大叫了起来,上升的气流让头发把她的眼睛全都遮了起来。 “唉?!” 当视野莫名变黑的时候,伊伦诺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时间好像被拉长,伊伦诺想着为什么还没有掉到地上。 疑惑的她拉开盖住眼睛的头发,这个距离,伊伦诺估计有个五十来米了... “噗通!” 得亏伊伦诺的身体强大,摔下来的时候也只是背后被全都摔成肉泥,骨头都成粉了,没有让别人看到,伊伦诺站起来的时候露出的只是光洁的后背。 永夜之誓的其他三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向奥萝拉讨要衣服的伊伦诺。 奥萝拉嘴角一抽,拿出了一条全新的黑衣和黑披风。 她现在是知道了为什么伊伦诺要一直让她多准备一些黑衣,怪不得每次她查看的时候都会觉得黑衣服少了几条,感情都是这样作死弄坏的。 背过身换好崭新的黑色套装,伊伦诺整了整衣领,帅气的回头看向永夜之誓的四人,她邪魅一笑,嘴角向上一咧,语气冰冷。 “本次行动代号为” “手术刀。” 寒风适时乍起,吹得伊伦诺黑色的披风猎猎作响,她纯银的头发在空中浮动,一对银眸就好像是两颗宝石般璀璨,再配上她说出如十月寒冬里的积雪般冷酷的台词和恰到好处的行动代号。 伊伦诺转过身来。 永夜之誓的四人也纷纷扯开嘴角,面容冷酷,看向远方的地平线。 …… 午夜时分,五人正赶向提拉伦。 “啊啊啊啊,好羞耻啊!” 海雯娜只要一回想起中午自己在黄昏要塞配合伊伦诺的行为就觉得好像周围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哼,你充其量也只是神的仆人罢了,连这点小场面都禁受不了,还妄想什么成为我的代行者?” 德莉亚用鄙夷的目光深深的撇了一眼海雯娜,嘴里毫不留情。 但是从她的发言可以看出,她的中二病又犯了。 奥萝拉看到了这一幕,觉得还是暂时不让她祸害海雯娜了,于是她立刻骑着马靠近自己的妹妹,伏在她的耳旁低声说了一句话。 德莉亚脸色一变,收起了不正常的表情。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海雯娜看着奥萝拉用一句话就解决了中二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德莉亚·幻想自己是神。 “此子竟恐怖如斯!” 打开了话匣子,一路沉默的众人也开始聊起天了。 “对了,伊伦诺,你说的那个行动代号是什么意思啊?” 艾利维亚回想起伊伦诺所说的“行动代号:手术刀”,他没有理解这个意思。 这让伊伦诺想到了艾利维亚他们应该是不知道“手术刀”这个名词所代表的意思的。 “手术刀在我的家乡中是一把用来用在极其精密工作上的工具,这个就是精确击杀敌人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斩首行动。” “啪~啪~啪~啪~” 这种文艺的解释让永夜之誓全体鼓起了掌。 “厉害。” “牛牛牛。” “不愧是被称为伊伦诺的男人,轻易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伊伦诺!” 把脸转向德莉亚,伊伦诺淡淡说了句:“你今晚少吃一块面包。” 扭曲的表情并没有使德莉亚惊慌,她刚想表示这种不过只是小意思罢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啊啊啊啊!” 伊伦诺的后一句话仅仅只用一击就彻底击碎了德莉亚的心理防线,顺便还用压路机来回碾了几下。 “姐~她欺负我~” 德莉亚找奥萝拉哭诉去了。 面对如此楚楚可怜梨花带雨令人忍不住好好怜惜一番的亲妹妹德莉亚,奥萝拉脸上立刻就浮现了心疼的表情,眼眸中满是怜悯,嘴里用奇怪的语调吐出两个字。 “活~该~” “呜呜呜呜呜,连姐姐也欺负我!” …… 没有去关注那一对有趣的姐妹,艾利维亚捕捉到了伊伦诺口中的“家乡”二字,但是据他所知,德布斯敦是没有被称为“手术刀”的工具的。 满腹疑惑的他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记漏了,可是把《希斯顿帝国南部城市全解》全部回忆一遍之后,艾利维亚没有发现缺了哪一页或者是哪一段话,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朝着伊伦诺问道:“伊伦诺,你刚刚说的家乡是在哪里啊?” “发现了吗,这个艾利维亚难不成是把什么城市百科全书全都回忆了一遍再来问我的,也是苦了他了。” 五十二天的相处让伊伦诺摸清了几乎每一个人的性格,除了海雯娜。 其他人的思想性格是正常成长发育,而海雯娜是跨物种发育。 “我的家乡啊...” 这种一副讲故事的模样立刻就让艾利维亚兴奋的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在伊伦诺身上榨取了多少他闻所未闻的新鲜故事,虽然其中大部分是伊伦诺随手编的,可也有一些是她在虚空星球上的见闻。 每件事情都让艾利维亚大开眼界,他真的怀疑伊伦诺是不是什么长生种或者永生种,而不是像人类这样的短生种,要是按照伊伦诺的体型来算,她最多也就十二三岁,这么小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见闻,艾利维亚相信,就是那些闯荡一生的冒险者也没有伊伦诺身上的故事多。 曾经有一次他向伊伦诺问道她是不是血族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见过伊伦诺那么坚定的模样。 “我是纯种人类。” 六个字从伊伦诺口中说出就像不可改变一样,艾利维亚信了,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同伴、战友、老师。 但是就艾利维亚所知,伊伦诺认识血统最纯净的血族,伊伦诺将其称之为“血种”,亲手锤爆过一条成年黑龙,和连《希斯顿帝国物种百科》中都没有记载过的神秘珍惜物种称兄道弟过,还舔过据说是整片大陆最珍贵的矿石,虽然后来丢了…… “艾利维亚,你现在要听到的是这片大陆上的秘辛,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要落下!” 伊伦诺到现在连大陆的名字还不知道,但是她却已经说出“大陆的秘辛”这几个大字了,可见她是有多不要... 艾利维亚神色一振,打起十三分的精神准备听伊伦诺说起她真正的家乡了,他一直认为,经历过数量如海事件的伊伦诺不可能住在德布斯敦这种小地方的。 如今,他的预想成真了! “我的家乡...” 随着伊伦诺的开腔,她周身好像飘起了一阵旋律节奏悠扬的轻快音乐。 “我叫伊伦诺·艾德霍德,当时年龄六岁,住在整个王都一块不算大的宅邸中,很不成熟,在家中当一个死宅学习炼金术和刀术,每天最晚十点都会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嗑药(确实没有吸毒),偶尔沾点酒(指一个月最后一天把老劳伦的库存的烈酒喝完十分之一),每天晚上十二点就会上床睡觉,每天一定要睡满九个小时,睡前会吻一下妹妹,和她一起锻炼二十分钟,让身体放松下来才会上床,这样几乎就会一觉睡到天亮,早上醒来就会像我的女儿一样,通宵学习后不留一点疲劳和压力,天赋检查也是刚刚达标,没有异常。” “伊伦诺...我想听的是你的家...” “这很重要,请你先听完。” “我的其实是一个希望过着内心平静的生活的人(大概指每天坐在尸体山上面笑嘻嘻的啃水果),不会坚持一定要赢过别人(也许是燃烧生命灵魂之后还活着?),也不会制造令我头疼的麻烦(制造的麻烦都被亲手解决掉了),或是让我晚上睡不着的敌人(树立敌人之后在睡觉之前就拼上性命杀掉),这就是我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也知道这是属于我自己的幸福(指树敌然后赶尽杀绝)。” 艾利维亚就望着伊伦诺,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更没有什么心理活动。 他已经被伊伦诺狗屁不通的话给说蒙了,暂时停止了思考。 “至于我的家乡...” 艾利维亚被唤醒了,他好像根本没有经历过刚刚的魔鬼吟唱,依然是一副好奇的样子。 伊伦诺为他点了个赞。 “我的家乡有我的两个经常不回家的父母,有一个超高校级的萌的妹妹,有一家一个月开一次让我从早坐到晚的酒馆,里面有一个手艺高超的老板和一群豪爽的汉子,还有一家开在垃圾场旁边的书店炼金店兼修理店,里面的老板是个老头,很喜欢说他的孙女多么多么卡哇伊,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但是那其实是他孙女小时候的照片,鬼知道他的孙女现在多大了,最后,也是我的家乡最恐怖的一点。” “我只要一走出家门,就会迷路。” “这就是我的家乡,一个有趣又恐怖的地方。” 艾利维亚呆呆的盯着伊伦诺,好像她脸上画有什么有趣的图案一样,伊伦诺权当是艾利维亚被自己给镇住了。 事实上...艾利维亚的脑海中已经浮现了伊伦诺家乡。 “???” “这是她的家乡,我数数,算上她的家的话,神特么这家乡一共三栋建筑?!” 艾利维亚放弃了治疗。 不过出于基本的尊重精神,艾利维亚还是把伊伦诺的“家乡”给牢牢记在了脑海中。 虽然心里很憋屈,但是艾利维亚没有去怀疑伊伦诺话语的真实性,他相信这个办事靠谱的同伴所说的极不靠谱的家乡,伊伦诺已经用行动证明了她不会随意欺骗同伴,因为她在某次意外发生前说过:“怕死的,可以直接滚回去喝奶重新长大,但是临阵脱逃,我就算拼上性命也会追杀到她死!” 然后意外发生了,所有人都认为,海雯娜背叛了。 然后伊伦诺毫不犹豫的用了一天时间找到了躲藏的海雯娜,期间受了重伤肠子都掉了出来伊伦诺都没有在意,见面后一刀就差点儿要了海雯娜的命,要不是三人死命拽着身体力量不强的伊伦诺,恐怕现在这个队伍中就要少上一只沙雕了。 听完解释后伊伦诺才发现海雯娜的“背叛”其实是她的作战。 自那以后,伊伦诺发现了海雯娜的天赋,众人也发现了伊伦诺说的话比她的命还硬。 当然,伊伦诺也做出了道歉,她送了海雯娜一份大礼:为期一周的贴身个人辅导训练。 一周后海雯娜从冰山美人进化成了沙雕美人。 这让众人惊叹不已,对伊伦诺的催生技巧佩服万分。 “这哪里是大陆的秘辛了啊...” 艾利维亚默默的偏过头,不再去看伊伦诺。 “停下来!各位!” 伊伦诺的目光中出现了一个土坡,底下有一棵较为粗壮的荒木,可以把马栓在这里。 “接下来...我们步行。” “哈?伊伦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在这种地方步行?至少走过去也还要半天的时间,我们有这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德莉亚第一个提出反对。 “如果你想一出现就被上万提拉伦士兵剁成新鲜可口的德莉亚牌肉酱,那么我奉劝你赶快骑马过去。” 笑眯眯的看着表情僵硬的德莉亚,伊伦诺确实是在叙说一个事实。 “伊伦诺说的没有错,当然,我会先一步比你先被剁成肉酱,接下来就是混合肉酱了。” 奥萝拉面无表情的弹了德莉亚一个脑瓜儿崩,让她屈服了。 “没问题的话,带上六天份的食物和水。” “那不是要把食物丢掉了吗,六天份怎么可能吃的完。” 德莉亚试想了一下自己吃完的话一天要吃多少,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会被胀死。 “我吃的会比较多。” 伊伦诺需要充足的能量,要是到时候饿着了可不好办。 艾利维亚在她们说话的期间已经准备好了六天份的食物——一堆峰牛肉干。 接着,伊伦诺决定把重担交到奥萝拉手上。 “奥萝拉。” 奥萝拉眨了眨眼,心道是有什么隐秘任务交给自己吗。 第257章 “你来带路。”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奥萝拉思考了好久也没成功从中解出什么暗号。 “也就是说...我来找?真是服了这个银发小妞了。” 奥萝拉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是把硬性任务丢到她身上了。 所以这段时间伊伦诺就清闲了。 她倒也乐得清闲,最近事情太多,伊伦诺的脑子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 黄昏时分,五人来到了提拉伦军营一公里外的一座土坡上,虽然没有什么遮挡物,但是伊伦诺认为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至少要比几百米外有一座布满岩石遮挡物的土坡要安全得多。 “在观察之前先给你们说一下注意事项。” 四人听见伊伦诺罕见的“注意事项”,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认真准备听取伊伦诺说的可以保命的方法。 “首先,那个法师能发出这么大的范围,他肯定借用了什么增幅器,也就是说,他是不能动的,但是身边绝对有一个六阶的守卫者在他的身边保护他,不确定是什么类型,但是当你看到了法师绝对不要贸然想冲上去干掉他,如果周围没人的话,注意他的影子或者是他周身的空间波动,这种敌人你们对付不了,告诉我,我来亲自解决,但如果是看得见的敌人,你们可以试图找到机会。” “然后,在观察别人的时候,千万不要用锐利的目光,绝对不能带有杀气,那会直接害死你,之前我说,观察提拉伦疯子不能超过一秒,但是现在这个条件变了,当你去观察看起来强大的人的时候,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他,并且把最主要的注意力放在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兵身上,这可以最大限度的减少你被发现的几率,如果可以的话,利用多块镜子的反光观察敌人,就连我也很难发现这类观察。” “记住,这一次行动杀的人越少越好,最好是什么人都不要惊动,我们的目标,只有那个法师,但是这一条不是绝对的,一切由当时的状况决定。” “最后的最后,以自己的性命为最高优先级,任务失败了不要紧,甚至屁的关系都没有,被发现之后直接跑就可以了,这只是我的一个赚取奖励的途径,失败了,我们换个地方再重新开干,其实我准备之后去黑耀要塞那边的,所以千万不要为了杀那个什么狗屁法师搭上自己的命,相信我,这座军营里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没有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重要。” “希望五天后我还能在这里拥抱完整的你们。” “就这样了,等天黑之后,就去收集情报吧。” 伊伦诺绝对不希望之中有任何一个人因为这个狗屁任务而身体少了部件或者是死了,那她可能会把这个提拉伦军营怼烂,说不定可能再去把那个冰河要塞也砸成齑粉。 气氛略微有些沉重,但是没有人试图去改变这种氛围,所有人都在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检查直接的装备。 四十分钟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和午夜凌晨的夜空没有什么区别,而且今夜有大片乌云遮住了月亮,导致了眼前之物都是一片漆黑。 “你们靠过来,先闭上眼睛,我给你们加一个夜视。” 伊伦诺说着,在她的“领域”之内不用担心魔力波动被那个法师感受到,“领域”可以轻松遮掩住这种细小的魔力波动。 伊伦诺没有给他们加过魔法,他们也没有亲眼看到过魔法,所以四人不大理解伊伦诺的“夜视”是个什么意思。 “好了,这个效果可以一直持续到明天正午,现在换上提拉伦的制式装备吧,虽然军营里有一些不穿制式装备的狠人,但是那些都是很出名的,想要混进去,这是必不可少的。” 永夜之誓的四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世界已经变得和白天没有什么区别了,明明之前是一片漆黑,也没有明亮的光线,但是突然就明亮了,这是什么原理? 可以,这很魔法。 “我们分开潜入,自己应该获取哪些部分应该都很清楚吧。” “知道。” “当然了,嘿嘿嘿。” “这点简单的工作,交给我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嗯。” “那好,本次作战:手术刀,正式开始。” 说完之后,伊伦诺披起黑袍就跃到了前方的地面上,黑袍是为了遮住幽夜,不让它反光。 拥有大量潜伏经验的伊伦诺如同一只迅捷的猎豹向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提拉伦营地冲去,奇怪的是,明明速度极快,但是却几乎没有发出人耳能听清的声音。 望着伊伦诺像闪电一样的奔跑速度,四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知道了自己和伊伦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了。 “十二座哨塔,暗哨的话,二十一人,这么一点人?是因为这个军营里有上万的士兵吗?” 精准无误的避开每一个哨兵的视线,伊伦诺很快就抵达了军营内,她立刻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脱下黑袍,然后抓了一把泥土砂石糊在自己的脸上,因为提拉伦的士兵不可能记不住向伊伦诺这样的可爱新兵萝莉的。 第一次看见一次就能让人印象深刻的面孔的毫无疑问是外来人。 伊伦诺深知自己的容貌影响有多大,所以在避免血腥味散发的前提下,伊伦诺也只好把自己的连弄得一团糟,然后伊伦诺截掉了银发,把它留到齐耳的位置,这里大概是提拉伦军营的排放垃圾的水沟,所以伊伦诺脚旁的水就像是墨汁一样,看了一眼散发着恶臭的水沟。 伊伦诺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头发浸在了里面,等到伊伦诺抬起头时,头发已经变得漆黑如墨了,还散发着一股惊人的臭味。 用魔力祛除自己的头发上的味道,伊伦诺回想了一下之前看见的提拉伦新生女兵的表情和眼神,她正在改变这些东西。 十秒后,伊伦诺的脸上露出了斗志满满的表情,一对银眸中燃烧着对祖国的热爱。 完美。 伊伦诺走出了充满恶臭的水沟,她的脸上洋溢着名为斗志的笑容。 来往的提拉伦士兵很多,其中也不乏提拉伦这一期的新兵,伊伦诺在其中随意走动并没有任何的引人注目。 她之前不明白提拉伦为什么要在这里特意造一个军营。 这不是摆明了说:我们家最有潜力的法师就在这里,快来杀他吧! 如果就让法师窝在一个洞穴中,伊伦诺找他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但是一个万人级别的军营,毫无疑问在荒芜平原上非常显眼。 现在伊伦诺好像明白了提拉伦的用意。 首先是为了去拉菲尔的士兵当中转站,这一点伊伦诺估计是提拉伦顺带的。 还有就是,提拉伦就是摆明了说:我们家最有潜力的法师就在这里,快来杀他吧!就是要让希斯顿帝国...准确的来说是拜拉注意到这个军营里有一个潜力超强的法师,提拉伦表示你赶快杀掉他,我们等不及了! 拜拉由于前几年受过严重的伤,所以才到荒芜平原当最高指挥,这是一个毫无疑问的养老工作,拜拉也就在这里养伤顺便当当练兵场的“教官”。 这种大礼拜拉怎么可能不收呢!于是乎,伊伦诺就可以从拜拉手中捞取一大笔好处,拜拉也可以从帝国那边说我的手下杀了一个潜力无穷的提拉伦法师,消灭了一个隐患,然后受到褒奖,至于实质性的奖励,比不比拜拉给伊伦诺的奖励大还很难说。 拜拉当然也明白,但是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什么实质性的奖励,而是一个可以保护他的荣誉,近几年王位估计又要变动了,拜拉是站在瑟兰薇这一边的,那么当瑟兰薇倒台后,这个荣誉或许还能护他两三天,留给他考虑的时间也会稍微长一点。 这是提拉伦方面给拜拉的一份大礼,拜拉也心知肚明这是提拉伦送他的,所以他在从伊伦诺那边得知这个消息后就已经把拉菲尔周边的拉菲尔的零散士兵清掉了近一半,然后希斯顿的兵就不再去触碰那边了,把空间全都留给了提拉伦。 这一番举动会让提拉伦更轻松的抵达拉菲尔的边境要塞,可能会让提拉伦少死好几万精兵。 一场令双方都愉快的超远距离交易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达成了。 拜拉并不心疼死掉的士兵,这不是他手下的,虽然明面上是,但是他很清楚,只要北境的那个死女人嘴巴一动,所有的老兵毫无疑问都会离开他,相比起提拉伦的礼物,一万出头的兵有算个什么东西,他不在乎,也没人会在乎。 这只是正常的兵力训练损耗罢了。 至于为什么让伊伦诺去“收下礼物”而不是让他实力强大的副官兼生死兄弟去,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样可以让卡洛丝特欠他一个人情。 他拜拉把这种提拉伦给的大机会给了卡洛丝特介绍来的小鬼,如果伊伦诺成功的话,卡洛丝特毫无疑问会欠上拜拉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要知道,平时卡洛丝特都在战场上厮杀,让她欠上人情的唯一办法就是救她一命,但是弄不好的话就会直接把自己的命给搭上,那时候还说什么人情,命都没了。 但是现在有这种机会,拜拉怎么可能不牢牢抓在手中,卡洛丝特的爵位是子爵,而他拜拉·索古里只是一个小小的勋爵,还不用说正面对上阵的话拜拉几分钟之内绝对会被卡洛丝特砍掉脑袋。 这么大的诱惑,拜拉忍得住吗? 他很现实,所以他忍不住。 促使他让伊伦诺去完成的第二个原因就是拜拉发现伊伦诺是一个实力不弱的战士。 他的实力远在伊伦诺之上,所以也能得知,伊伦诺完全不弱,整个军营里正面能刚过她的不超过二十个人,再加上底下的四个人,其实伊伦诺完成任务的几率还是很可观的,只是从伊伦诺说的几句话拜拉就可以得出,伊伦诺的脑子也绝对不笨。 种种因素聚集在一起,最终才促使拜拉让伊伦诺去完成这个奖励极为丰厚的任务。 伊伦诺看似漫无目的地乱晃,其实她在观察可能会对她们行动造成阻碍的人,她的理想击杀时间是在三分钟之内,从潜入到击杀法师再到最后全员离开,最多不能超过三分钟。 这是伊伦诺定下的一个限度,从她这十几分钟的观察来看,超出这个时间的话提拉伦的军营就会开始真正的运转起来了,到了那个时候,逃出去的难度就大大增加。 她也顺便在计算观察提拉伦的巡逻时间与人数,想找出最薄弱的环节,等到交换情报的时候伊伦诺看看能不能找到比奥萝拉找到的更薄弱的巡逻时间。 她有这个能力,所以她尽可能的搜集最多的情报。 “哦?刚刚那个走过去的好像是德莉亚吧,竟然没和奥萝拉在一起,让我还是很意外的。” 刚刚伊伦诺的视野边缘走过去一个熟面孔,伊伦诺瞬间就认出来了那是德莉亚。 “还好这里没有人认识她...” 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伊伦诺对德莉亚的潜入技巧实在是不敢恭维,从德莉亚刚刚的表现来看,她没有发现自己。 …… 艾利维亚紧张的走在诸多的提拉伦士兵里,他生怕自己露馅了之后被一堆士兵直接围住就完蛋了。 他不敢出声,也不敢随意的乱望,好像这样会让他极为显眼一样。 艾利维亚只是目光直视着前方,表情努力装得凶悍一些,因为在这里走动的士兵每一个人的脸都很。 但很可惜,艾利维亚这种试图装凶悍的一下就会被老兵看出来,认为他只是一个腼腆害羞的新兵,被一堆老兵以及混杂在其中的疯子吓到了。 就比如... “嘿!那边的新兵蛋子!要过来喝两杯吗?!” 艾利维亚下意识的偏过了头,看见五名光着膀子的粗犷大汉举着手中的超大酒杯向他大喊道。 身体先是一僵,艾利维亚差点儿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结果发现这只是老兵在邀请他喝酒罢了。 “我果然不适合侦查什么的...还不如把我丢到战场上去还简单多了。” 艾利维亚心中很是混乱,不知道自己是接受邀请喝酒才对还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往前走。 但是考虑到这些大汉脸上豪爽的表情,艾利维亚估计他们应该是经常这么干的,自己这个时候要是拒绝了的话,恐怕有些不正常。 于是他低着头缓步朝着那里走去。 第258章 “我靠!铁塔,你老实说,之前你是不是认识这小子?!” 看到艾利维亚竟然走了过来,在那个大喊的大汉的身旁,另一个大汉边喝着酒边瞪大了双眼,推搡着这个名为铁塔的提拉伦老兵,语气惊悚无比。 铁塔也愣住了,手中的酒杯都掉了下来,要是伊伦诺在这里看到肯定大呼心疼,并在三秒钟之内在无人的情况下舔玩最上面的一层酒液。 艾利维亚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脸色稍微变红,吞吞吐吐道:“各位前辈好啊...” “你好你好!” 铁塔兴奋无比,立刻站起来用像伊伦诺大腿粗细的手臂搂住了艾利维亚的脖子哈哈大笑道。 望着手臂上一块块如同钢铁般的肌肉,艾利维亚的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绝对打不过铁塔。 没想到提拉伦的军营这么恐怖!随便碰到一个路人都能打爆我,怪不得伊伦诺让我们被发现后就赶紧逃。 可怜的艾利维亚还不知道铁塔所属的小队在这整个军营里都能称得上是疯子小队下的最强。 铁塔单手倒好了一杯颜色澄澈的烈酒,递给了艾利维亚。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突兀,艾利维亚接下了这满满的一杯烈酒。 他闭上眼睛,张大嘴巴,试图一口闷掉这一整杯烈酒。 他以往没有碰过酒,即使伊伦诺对他说“你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不喝酒”这种话艾利维亚都没有丝毫的动摇,所以他也没有对烈酒有一个清楚地认知。 看到了艾利维亚的惊人表现,铁塔和其它几位壮汉都大呼惊讶,这酒可是提拉伦王国特产的“凯旋”,指的是在英雄凯旋的时候才能喝上一杯酒,他们小队明天就要赶往拉菲尔了,所以上头才会给他们配备那么一壶,这一杯几乎就占了一半的凯旋,他们的本意也只是让艾利维亚喝上那么一小口,然后他们分着用好几个个小时喝完这一杯。 没有一个人敢一口把这一杯“凯旋”给闷掉,但是提拉伦史上有过先例,那就是【渎神者】路埃德在浑身浴血奄奄一息回到提拉伦的要塞口上时,他提出了自己要一杯满上的“凯旋”,要塞指挥官看他强烈要求,也不好拒绝,要是一下气死了路埃德,那他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于是他亲自满上了一杯“凯旋”,递到了气都喘不上来的路埃德面前,想着他应该会昏过去了吧。 没想到的是,路埃德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直接拿走了要塞指挥官手中满满的一杯“凯旋”,一口直接闷了下去。 等到路埃德昏过去的时候,杯中已经一滴不剩了。 “神眠历第二百四十三年二月,【渎神者】路埃德·诺希曼尔在带领援军前去支援虚界深渊,半日后,所有援军全灭,路埃德·诺希曼尔独自一人支撑提拉伦王国所负责的防线,一日后,所有国家位于虚界深渊处的防线崩溃,希斯顿帝国所属西境大公——科隆·特里斯坦重伤濒死,仅仅三小时后,路埃德·诺希曼尔独自一人把所有虚界生物杀回虚界深渊上方,一人镇守此处七日,待到所有国家大军赶到,方才大笑离去,于红谷要塞前饮下一整杯‘凯旋’后昏迷。” “选自——《艾法兰大陆英雄纪》” …… “咳咳咳!咳咳咳!” 辛辣的酒液刚入口艾利维亚就大咳了出来,他完全接受不了这么“可口”的酒,但可怜的是,由于他是准备一口闷的,所以剩余的所有酒液都被他一滴不剩的喝了进去。 世界突然就变得天旋地转,艾利维亚直接神志不清倒在了地上。 铁塔连忙扶住艾利维亚,焦急地问他身体感觉怎么样。 艾利维亚口吐白沫摔在了地上。 “喂!这小子倒了,好像是第一次喝酒!你们几个,把‘工具’拿过来,不然这小子可能有大麻烦。” 铁塔有些着急,毕竟艾利维亚是因为他才喝下了一整杯“凯旋”后昏迷倒地的。 新手的话要是直接喝完一杯“凯旋”的话,是有可能直接酒精中毒而死的! 更何况铁塔看艾利维亚身体也不像很强壮的样子,这让他更加担心如果把艾利维亚放着不管的话会不会死掉。 …… 奥萝拉面无表情的在各个很容易被发现的隐秘角落移动着,偶尔会抵达一些稍微可供隐藏的地方呆着,这让她看上去很像是初学潜行的新人,没有任何一个提拉伦士兵会去嘲笑这么一个努力的新兵,他们会给予奥萝拉足够的尊重。 即使没有几个人发现不了奥萝拉。 她用着伊伦诺交给她的技巧,轻松的骗过了在场的所有提拉伦人。 伊伦诺根据艾利维亚所说的提拉伦人习俗和性格,推论出了这一个方法。 她的任务主要是搜集巡逻的时间以及法师的所在地,伊伦诺告诉她主要注意力放在如何躲开巡逻上,而不是“找到法师”。 当时奥萝拉还奇怪呢,不过现在她不奇怪了。 奥萝拉正“小心”的潜伏在一座营帐的阴影处,观察着一个方向的提拉伦士兵,丝毫没有往自己的背后观察的打算。 “嘿~这位新兵小姐。” “!啊啊啊!” 奥萝拉正贼头贼脑的探出脑袋全神贯注地观察四周,四周都仿佛没了声音,结果背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让她立刻吓得魂不附体,惊叫了起来,先是双脚下意识的蹬了起来,然后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啊~我不是故意的,还请你原谅我吧...” 身穿精致黑色礼服的青年把双手举到脑旁,示意自己不是故意的要吓到奥萝拉。 当奥萝拉看到刚刚在自己背后的是人而不是其他的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时,她松了一口气。 “真的对不起啦~” 青年说话的声音很温柔,而且每次话尾都会拖一个稍长的音。 在军营里穿礼服,这种不正常的做法让奥萝拉记住了这个青年的长相和身高。 平复了一下内心,奥萝拉用手掌拍了拍她柔嫩的脸蛋,方才抬起头看着这个苦笑着的青年。 “哼~我还以为刚刚我背后的是幽灵唉!你知道吗,还好刚刚我没有拿出匕首砍到你身上,不然的话你可就惨了。” 奥萝拉特意抽出了背后的匕首晃了两下,站起来后不满的鼓起嘴,还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被吓到,她露出了一个凶恶(萌化)x的表情,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对着青年。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女英雄,是在下幸运的很啊,我光是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你散发的强大气场了,还请你绕我一命吧~” 青年向着奥萝拉“求饶”道。 “那我就原谅你了!” 奥萝拉小脸红扑扑的,好像是被这一番微不足道的夸奖给弄得轻飘飘的,她的脸上都写着“我满足啦哈哈哈哈”这几个大字。 看到如此好懂的奥萝拉,青年也是在心中感慨了一下现如今军营里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他露出了礼貌却又不失真实的微笑,对着奥萝拉问道:“这位女英雄,在下名为络迦·狄诃斯,还没有问你的大名呢~” 奥萝拉嘟起嘴巴,轻哼一声:“英雄怎么可以轻易的把名字说给别人听呢。” 听到这话,青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英雄从来不会在意自己的名字被别人听见的,反而更希望别人听见他响亮的名号。” “唉?唉唉唉?是这样么?为什么我在书上看到不是这样的啊,丢死人了啊啊啊。” 奥萝拉偷看了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的青年,她立刻以双手掩面,好像是在掩饰自己的羞耻之心。 十几秒后。 “给我忘了刚才那事啊啊啊!” 手舞足蹈的奥萝拉疯狂的大叫着,语气之凶悍(可爱),让青年不禁莞尔。 “不要~” 络迦不知什么时候生出了好好逗弄一下这个可爱的新兵的念头,他说出了连自己都不大相信的两个字。 从小教育的礼仪可没有半点让他这样做的意图,可他就是这样做了,连刻在dna中的礼仪都没能阻止他。 “这可不符合我对英雄的形象哦,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是不是一个真正的女英雄了。” 络迦想知道奥萝拉的下一步反应是什么。 “络迦先生,我名为德萝拉,是一个必定要成为真正女英雄的士兵!” 奥萝拉的语气顿时迸发出一种史诗感,她的语气也变得与刚才不同,这让络迦稍微有些恍惚。 “所以,还请忘却刚刚那一件事。” 络迦被拉回了现实,他盯着面前的粉发少女和她冰蓝眸子中的不屈精神,他感到自己变得略微有些不同了。 “好的。” 他几乎是在不明白情况的情况下说出这句话的。 “那好了!以后我和你就是朋友了,你愿意当我的朋友吗?络迦?” 奥萝拉的声音越说越低,要不是络迦耳朵灵敏,可能还真的听不见最后两句话。 络迦的脑内几乎是立刻脑补出了奥萝拉的故事——一个偏移地区农村的天真小女孩,为了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女英雄,而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和辛勤付出,最后挺过了新兵营里的训练,但是直到现在也仍旧在不断的努力,所以在这个时刻,这个地点,二人才能相遇。 可是,她因为性格太天真内向傲娇,也导致了没有什么人和她做朋友,所以奥萝拉在说到“你愿意当我的朋友吗”这一句话时声音才会变得这么低,恐怕是之前已经被拒绝过太多次了! 络迦神色一正,这么好的女孩怎么可以这么孤独呢! “当然愿意,德萝拉!我愿意当你的朋友!所以,也请你成为我的朋友!” “谢谢你...” 这句话说出的一瞬间,奥萝拉就激动的抱住了络迦,让他张大了嘴,露出了怜惜的神色。 他清楚的听见了奥萝拉刚刚那句话中的抽泣声。 他没有抱住奥萝拉,只是任由奥萝拉抱着。 没有十几秒,奥萝拉便松开了络迦,双手抱胸站在一旁。 在她的眼眶仍能看见微红。 “刚刚...刚刚那只是英雄见面的仪式啦!书上说英雄见面都会这样的,我可是一个英雄呢!”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奥萝拉直接编造出了一个光是听着就不靠谱的“书上说的”。 “对啊,你很了不起呢~” 络迦伸出白皙的手掌,揉了揉奥萝拉的粉发。 “你干什么!不要乱碰我!” 奥萝拉嘴上抵触着络迦的摸头行为。 “但是看在你是我的朋友的份上,就允许你这一次了,好好珍惜吧。” 典型的傲娇少女表现,奥萝拉完全做到了以真乱真。 络迦没有说话,只是依旧轻轻的揉着奥萝拉手感极佳的粉发。 奥萝拉也没有逃开,就这样坐在了地上。 这里是个不错的观察巡逻兵的地方。 坐在这里不会耽误任务,还有可能获取特殊情报,这等稳赚不赔的买卖奥萝拉怎么可能不做。 “对了,德萝拉,你的姓是什么啊?” 络迦竟然问出了一句脱离他智商范围的话。 “没有...” 奥萝拉听到这句话后神色暗淡,眼眸中的光芒似乎都褪去了不少。 “抱歉...” 络迦在话脱口而出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犯错了。 “没关系...毕竟你是我的第二个朋友。” “那第一个朋友是谁啊?” 络迦堪称踩雷狂魔,在短短的五句话里,精确无误的踩中了“德萝拉”放下的两个最大的雷,这是奥萝拉也没有想到的事。 “不在了...” “抱歉...” “没关系...毕竟你是我的第二个朋友。” 这句话在这种时候说出来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讽刺,络迦现在想立刻抽自己两巴掌来让奥萝拉解气,但是看样子成功率近乎为零,络迦也就没有试这个方法。 “我们来聊点开心的吧。” “嗯...” …… 两个小时后。 “络迦,再见。” “明天我还能见到你吗?” “应该能吧。” “那我明天还过来等你。” 奥萝拉与络迦分别,等到走到无人处,逃出了提拉伦军营的时候。 她从未觉得情报如此好获取。 第259章 深夜,无光。 伊伦诺是最后一个回来的,她调查了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报:法师的位置,周围静止的暗哨有十三处,走动的暗哨至少有四十处,虽然位置会移动,但是数量至少不会低于四十处,最高时会达八十处,具体原因不明。法师周围除了暗哨之外实力强大的提拉伦士兵近乎没有,推测是提拉伦以此减少损失。提拉伦士兵们在夜晚八点时会集体喝酒,军营危险性会暂时下降,集体原因不明…… 永夜之誓的四人已经交换完情报,其中奥萝拉并没有说出她从络迦身上获取的情报,她想等到伊伦诺回来再说,不然的话说两遍她嫌麻烦。 “有什么阶段性的情报吗?” 冷不丁的声音吓了德莉亚一大跳。 她下意识的就抱紧了身旁的姐姐。 “有。” 奥萝拉回答道,让其他三人很是惊讶,之前奥萝拉说的只是一些巡逻的规律,他们没有从其中得出任何有突破性的情报。 “那么请说。” 伊伦诺的声音高上了不少,她自己也没有取得什么可以立刻完成作战的情报。 “首先,我已得出守护者的身份,守护者全名为络迦·狄诃斯,是一个在军营中穿着黑色礼服的青年,说话的时候在每句话的最后一个字喜欢拖长音,但是他与我交流的时候并不在法师身边,我推测他不是战士一类的人物,或者他有瞬间移动的手段,不然不可能离开法师的身边。” “其次,守护者的经验阅历好像并不怎么丰富,守护者身份就是我在与他对话时套出来的,除此之外他的武器好像是如同细丝般的,极度锋利,擅长的作战方式大概是用细线把敌人切成碎块,在闪躲之中布置细线或者把敌人引到提前布置好的地方。” “最后,守护者好像对我编造的身份具有一定的好感,但是我并不知道这一点是否有作用。” “以上,是我得到的情报。” 奥萝拉看向伊伦诺,想知道她会根据这些情报制定怎样的精细化作战。 “奥萝拉,不得不说你的运气非常好,我想你大概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快要靠近法师的时候被那个守护者发现的,而且他大概率没有发现你的身份,也就是说,你的情报是有可信性的,那么,我就假定以上情报真实。” “现在开始补充以上情报,守护者的确拥有瞬间移动一类的手段,我推测是空间类的,至少我没有办法阻断空间传送,然后触发条件与法师有关,但是我在军营中已经确定法师不可能移动,所以触发条件应该是有生物接近法师,可是目前并不清楚的是,这是强制传送还是选择传送。” “如果作战方式如奥萝拉所说,那么法师的周身肯定布满了锋利的细线,所以这个时候,能击杀法师的只有德莉亚或者是我,但是如果要让德莉亚杀的话,我也必定要前往,二人的目标会变大,综上,只有我能杀掉那个法师,法师不会配备防御装备,不要问我是为什么知道的,就算我没有接触过法师,这点还是可以确定的,不然的话这就不是‘礼物’了。” “至于好感是否有用这一问题,奥萝拉,你明天继续接触他,我会亲自前去观察的,明天晚上我会得出是否有作用,这一点将会改变我的作战计划。” “在明天与守护者接触的时候你要注意一下,奥萝拉,注意他的话前后是否矛盾,也不要被他套话了。” “好了,接下来说我获得的情报。” …… 伊伦诺一人获取的情报几乎堪比除了守护者情报的其他所有加起来的总和,这让所有人都十分惊讶,不知道伊伦诺干了多少次这样的勾当了才会如此熟练,这个提拉伦军营都快被她摸透了。 “德莉亚...” 听到自己被点名,德莉亚疑惑的看了一眼伊伦诺。 “你不要以本来面目连眼神表情都不换就在军营里晃悠好吧,虽然我是挺佩服你的神经大条好像那里是你家一样,但是如果那里有见过你一眼的士兵呢,就算印象不深刻,但是看到了你这个有趣的女人他也肯定会记起来的。” “你看到我了吗?我完全没看到你唉,伊伦诺。” “难道我还要像失散多年的姐妹见面一样大喊你的名字把你抱起来吗?” “说的也是...” 德莉亚从伊伦诺的话中认识到了自己有些不足,她会尝试去改正的,即使她不认为这是不足,但伊伦诺说的话总归是不会错的不是吗。 艾利维亚听见伊伦诺看到德莉亚,心虚的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自己醉倒的画面有没有被伊伦诺发现。 “艾利维亚。” “在!” “你低下头干什么,冷汗都冒出来了,该不会是你在军营里干了些什么事情?” “没...没有。” 艾利维亚支支吾吾,不敢直视伊伦诺的视线。 “该不会是你被几个大汉一起灌酒灌醉了吧?” 伊伦诺惊疑不定的朝着艾利维亚问道,她看着艾利维亚的表情好像有些不大对。 “是的...” 年轻的小伙子立刻就承认了自己不胜酒力。 “你们这些个人...我怎么感觉你们像是来度假的呢?” 差点被艾利维亚一句“是的”噎死,伊伦诺十几秒后才缓过神来。 “海雯娜呢?你有没有搞事?” 伊伦诺用脚提了提躺在地上一副要睡觉模样的海雯娜。 “我啊...” “肯定是搞事了的!” 伊伦诺盯着她。 海雯娜忽的感觉身体发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应该占据了最暖和的位置了。 “好冷啊...” 她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热气。 “所以,你搞了些什么事?” “我就是把那个...拉菲尔那边收缴来的炸弹埋到他们的粮草仓库底下去了,一共四个仓库,每一个我都埋了一大把哦~” 海雯娜的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伊伦诺脸上也露出欣慰的微笑。 “干的漂亮!” 三日后。 “奥萝拉,你今天去的早一些,我相信那个守护者早就等在那里了,然后你说自己要看日落,我们会在日落之前完成任务的。” 伊伦诺在前夜这样说道。 “祝你好运。” “一路平安。” …… 伊伦诺摸了摸用布条包起来的幽夜,冰冷的触感让她的目光更加凛冽了一分。 “日落...快要到了。” 伊伦诺慢慢向着法师的位置移动,绕开各个暗哨。 海雯娜坐在一个大酒桶上,手中拿着伊伦诺给她的酒杯型遥控器,她抬起头望向天空。 “还差一点儿。” 艾利维亚坐在铁塔的身前,皱着眉拼命的又喝完了一杯烈酒,让周围站着一圈又一圈的提拉伦老兵与疯子们大呼过瘾。 未饮酒的新兵少年与酒中老手的烈酒对决。 这个噱头对即将踏上战场的士兵们足够大了。 而艾利维亚也拼上了性命在完成伊伦诺交给他的任务——吸引军营中实力强劲的士兵。 现在看来,艾利维亚任务完成的不错。 “再坚持一下...” 德莉亚正在与军营中唯一的修理铺老板讨价还价,这老板是一个五阶半强者,因为受了伤而从六阶跌落到了五阶,伊伦诺看出来了,特别派德莉亚牵制住他。 二人的语速近乎达到了听不清的地步,唾沫星子在空中乱舞,德莉亚使出了浑身解数把这个老板拉进她的讨价还价的环境中。 奥萝拉和络迦坐在一座营帐的顶上,离法师的位置说不上远也说不上近。 二人就坐在这里静静的看着逐渐坠落的夕阳,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轰轰轰!” 军营四处响起了爆炸声,海雯娜按下了引爆器,然后装作吓了一跳的样子,汇在人流中慢慢向着军营外移动。 艾利维亚身边围着的人几乎没有减少,对这些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老兵疯子来说,他们才懒得去管粮草有没有炸。 还是喝酒好看! 修理铺老板甚至连爆炸都没有发现,他依旧在和德莉亚全力对抗着,外界的动静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毫无用处的。 络迦连头都没有偏,他只是看着脸上被金色的纱布笼罩的奥萝拉,愣住了。 伊伦诺蹲在法师的营帐周围看准时机,汇入到了营帐交界处的影子中去,顺利地从一个营帐的阴影处,来到了法师营帐内。 静止的暗哨没有发现她,至于移动的暗哨,那已经被涌动的新兵们挤得自身难保了。 络迦的心中生出一种感应:有人到法师营帐里了。 按道理,他现在应该立刻回到那里去干掉入侵者。 但是... 络迦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坐在身旁的奥萝拉的脸蛋,少女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依旧自顾自的看着日落。 小脸上露出了让人心醉的微笑,络迦的手停了下来,离奥萝拉的脸颊只剩不到一厘米。 “这样就好。” 他对着自己这样说道。 络迦不想这种宁静的时光被破坏一分一毫。 所以... 去他娘的任务吧!哪里有德萝拉来得重要! 那种东西连德萝拉的一根头发都及不上! 没有回应自己心中的反应,络迦就坐在奥萝拉的身旁,看着她恬静可人的微笑,感觉自己心都要融化了。 伊伦诺小心的绕开每一根细丝,走到了把手掌贴在一个水晶球的少年身旁。 “这么年轻,真是一份大礼啊!” 伊伦诺右臂抬起,挥出幽夜,斩下了闭着眼睛的少年的头颅。 鲜血...涌了出来。 少年至死也不会想到原本那个自己最为信任的守护者,在这种生命危急的关头,连看都不看他一下。 “该走了。” “顺便把这个水晶球顺走吧,看样子应该是挺贵重的物件,可以买上不少钱吧。” 这样想着,伊伦诺伸出手抱起水晶球,给它揣到了怀里。 天空只余火烧云。 日落结束了。 夜幕要降临了。 一下子没有说出话来,德莉亚面色僵硬的看着修理铺老板,咬牙切齿道:“好!这件东西我用一个提拉伦买了!” 修理铺老板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把这一瓶药剂推到了德莉亚的面前。 “下次你就等着吧。” 德莉亚一把拿过药剂,丢下一枚金灿灿的提拉伦,气鼓鼓的走了。 “欢迎下次再来。” 艾利维亚无意识的丢下酒杯,瘫倒在临时酒桌上,双眼泛白。 “我赢啦!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能喝!” 铁塔打了个酒嗝,大笑道。 他们二人的脚旁是几十瓶烈酒。 海雯娜趁其他人不注意,以极快的速度跳出军营,朝着远方跑去。 “今天就这样吧,我有些累了。” 奥萝拉看完日落,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显露出了一抹疲惫。 络迦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也没有劝阻,只是说了一句“保重身体”就目送着奥萝拉缓慢离去的背影。 伊伦诺躺在了那片土坡上,她在等着其他人的安全归来,虽然她认为应该不会有人被抓住,但是她依旧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要是有人被抓住的话,她就直接揭开底牌救出她然后独自一人断后。 这种事情她伊伦诺干多了。 终于,天空中的最后一丝光芒也消失殆尽,真正的深沉笼罩了这一片大地。 喝了一口黑麦酒,伊伦诺凝望着向这里赶来的人影。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全员到齐!” …… 提拉伦军营内。 “唉!?那小子跑到哪里去了?” 铁塔看着空无一人的床铺,那本来是他专门给艾利维亚准备的,刚刚艾利维亚还毫无生气的躺在那上面的。 …… “干得不错啊,各位。” 伊伦诺扫过四张熟悉的面孔,语气中多了一分赞赏。 “谢谢伊伦诺夸奖。” “这不是当然的事情吗!” “啊哈哈,伊伦诺你也挺行的啊,要不是你的作战,恐怕没有现在这么顺利!” “你能平安回来就行。” 海雯娜搂住了伊伦诺的脖子,她比伊伦诺要高出一个头,很难想象她是怎么办到的。 伊伦诺和海雯娜相视一笑,然后她拉起了奥萝拉的手。 “多亏了你。” 第260章 为战争而生的少女 “你又死了,07。” 放下手中的长刀,男人冰冷残忍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扫过面前这个金发少女的身体。 “是的,路埃德长官。” 少女没有在意脖颈上的血痕,一堆碧绿的眸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无用情感,她立刻站的笔直,向着路埃德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路埃德眯了眯眼,走到少女的身前,趁她不注意时一记膝顶顶飞了少女。 鲜血混合着唾液从少女口中喷出,她被踢飞到十几米外的地上,疼痛与躯体的受损让她暂时没能站起来。 路埃德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07,没有说多余的话。 07用了十几分钟才从地上站起,摇摇晃晃的站起,然后迅速挺直身躯,再次对着路埃德敬了一个与之前没有任何分别的军礼。 “路埃德长官,训练已经结束了,您为什么还要对我造成伤害?” 纵使是疑惑地语气,07的脸上也只是平静冰冷。 “我说结束了吗?” 路埃德冷哼一声,再次大步走向07。 “可是...” 07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就被路埃德一拳打在脸上,整个人被与地面相撞。 路埃德微微皱眉,07的脸骨好像被他打碎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可是上一任教官是...” “现在我是教官。” 一脚把07踢到墙壁上,路埃德对她说道。 07的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她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碧绿的眼眸中只有“执行”二字。 “我明白了,路埃德长官!” 依旧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军礼。 路埃德不屑的啐了一口唾沫,冲到了07面前。 07面无表情的抬起双手招架住了路埃德的直拳。 路埃德没有惊讶,他后退一步,腿划破空气向着07的下巴踢去。 用下巴抵住路埃德的右腿,07出拳想要打断路埃德的膝盖关节。 “你要学的不是什么军礼,是最为快捷的杀人技巧。” 路埃德翻身,左腿踢到了07的脸上,让07重重的砸在极为结实的特制地面上。 07想要挣扎着爬起,可是她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她这么做了,她只是刚刚站起,左腿小腿骨就整个断裂开来了。 但即便是如此,07仍然没有半分动摇,她左手撑地,让自己跃起跳到路埃德的身后,想用锁喉来杀掉路埃德。 路埃德连头都没有会,左拳直接向后击去,正中07的脸,打碎了她的鼻梁骨,让她向后倒去。 在身体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07双腿甩动,想要绊倒路埃德。 路埃德却抬起脚,一脚踩碎了07双脚的脚踝骨。 走出了封闭的大型训练室,路埃德的话清晰的传到07的耳中。 “不要一味地瞄准敌人的要害。” “了解,路埃德长官。” …… 返回自己的私人房间,07默默地打开在墙角摆放着的箱子,在里面第一大堆药剂中随意拿出了一支。 她拆开药剂针头上的橡胶保护层,盯着尖细的针管好一会儿才把它刺入自己的脖颈中。 蓝色的药液被她推入自己的动脉血管中,她认为静脉注射的速度会有点慢,所以就往动脉里面打了。 “肋骨四根断裂,胸骨一根粉碎,三根断裂,脸骨向内凹陷,脚踝没有了,内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腰腹肌肉全部撕裂,膝盖内部断裂,十五处关节扭曲...” 07细数着自己的伤势。 “再来一针吧。” 她又拿出一管药剂,打入了自己的体内。 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急速恢复,07也没有乱动,她在身体修复好之后应该就要去摄入能量了。 每日的能量摄入是必须的,不然她的身体会出现各种异常状态。 这在她打死第一任教官之后的三天之内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一分钟还不到,07的身体就没有隐患的恢复了。 她用着步距相同的步伐走到了摄入能量的地方。 路埃德已经先在那边吃饭了,他吃的很快,但是却没有给人一种粗鲁的感觉,这种反差想必会让一般人很难受。 “夜安,路埃德长官。” 07向着吃饭的路埃德敬了个军礼。 路埃德轻声嗯了一声07之后继续吃饭,完全没有理会07。 他用了两分钟吃完手中一大锅饭菜之后抬头看着07。 路埃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随后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说道:“你可以摄入能量了。” 07听后立刻拉开座椅,笔直的坐在了座椅上,然后开始了疯狂的进食。 路埃德今天也是刚才到这里来,刚刚与07的接触也只是第一次训练,他也还是第一次07吃饭的样子。 “这...就是专门用来对付代行者的兵器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真的比我还要强。” 路埃德眼睁睁的看着数十斤的食物被07在五分钟之内全部吃完,他嘴角一抽,平复心情之后对07问道:“之前的教官给你定下了那些规矩?” “第一条,在训练结束之后绝对不可以对教官发起攻击。” “停!” “这一条,废了。” “第二条...” …… “这都是些什么破烂规矩!之后的规矩我来定,你只要把之前的全忘掉就可以了。” 路埃德为了更好的锻炼07,他特意把这里所有的人都赶走了,现在整个训练设施里只剩他们二人。 “第一,在我吃饭,你摄入能量的时候绝对不能发起攻击。” 07点头。 “第二,在不违背第一条的情况下,你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对我发起攻击,你的目标是杀死我。” 07重重的点头。 “你是叫07是吧?” 07点头。 路埃德看到她点头之后眼睛之中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情感,但总之一闪而逝,07也没有发现。 “第三,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路埃德颇为认真的对着07说道。 “我也会拼上所有来杀掉你的,路埃德长官!” 07一丝不苟的说道。 “最后一条,等你离开这里时,我会给你取个名字。” 这一刻,07宛若死水般的眼眸中荡漾出了一丝涟漪。 但她还是说:“我是兵器,路埃德长官,兵器不需要姓名。” 路埃德不屑地勾起嘴角。 “你是人。” “因为我说你是人。” 路埃德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他特意没有关房门,等着07来砍他呢。 想着今天自己用武器来对付07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再怎么说,07也只是一个小女孩儿罢了,就算是战争机器的话也只是幼年体的战争机器,和自己相差不要太多。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女孩。” 路埃德侧躺在床上,他原本也只是个农民的孩子,一辈子也就是种地的命。 但是...一切都在那一个夜晚改变了。 也因为这个机会,他参军了。 之后就是在战场上厮杀,厮杀,玩命般的厮杀。 等到他回过神来,那些他的好友、战友、同伴全都倒在了虚界深渊那边。 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人。 所以他其实还是挺朴实无华的,这个人就是很淳朴的那种一般的普通农民。 要不是他对07除了训练没有其他的救助手段的话,他路埃德绝对会第一个把07带出这种地狱之中。 他是这里的第七任教官,原本这里还有一堆囚犯的。 可是囚犯都被07杀掉了。 逐渐的,教官也被07杀掉了。 所以他路埃德来镇场子了,不论07再怎么努力,都杀不掉他。 物理手段连他的晶状体都打不破,至于特殊手段...拜托,他可不是什么神秘侧的生物,充其量只能算得上一个精壮的农民。 “哦,她来了,气息隐藏还不到位,还有脚步与呼吸之间稍微差了半秒,自己的心跳声也没有很好的与噪声贴合,她是来刺杀我的?” 路埃德抬起了眼皮,右拳向着自己的左后方打去。 07毫无抵抗之力,直接被路埃德一拳锤到了墙壁上,这一拳的劲道从击中点散布到了她的全身。 但就算如此,07的一只眼球爆炸了,液体糊到她的另一只眼睛上去,让她处于极为不利的局面。 左手拿出药剂,07装作重伤的样子,悄悄的把药剂打入了血管之中。 不是很重的伤势几秒之内就能恢复。 但是让07奇怪的是,路埃德根本没有下床追击她,这种做法让07更为谨慎,因为可能有什么她没有发现的杀招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等着她。 07当机立断,盯着路埃德然后逃出了这个房间,取出威力巨大的手弩,这种手弩是专门用来对付重甲单位的,每一根弩箭的重量都是按千克来算的。 07认为这种手弩用来对付静止不动的路埃德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她告诉自己,从现身到逃离的时间不能超过一秒钟,因为她几乎可以断定路埃德发现了她。 把手弩探出门框,07按下了扳机,巨大的弩箭朝着床上的...空气飞去。 丢下手弩,07快速跑到了墙壁上,躲开了路埃德的一拳,随后被路埃德的一腿直接给顶到了天花板上。 巨大的压力直接把07的上表面压成了混合状,路埃德松腿,07从半空中落下。 “砰!” 路埃德才不会因为07是个小女孩就留手,虽然他会压制自己的硬实力,但是他可没有说过要压低技巧或者心软一点。 所以,当07想着有机会的时候,路埃德一个转身,用左腿把07给重击到了地上。 07的胸腔向上顶着,这表明她的内脏几乎已经都成了平常人家汤汁混合肉块了。 路埃德面无表情的蹲下,从07的后腰处取出了三支专用药剂,准备一起扎进她的脖子里。 冷冽的刀锋从路埃德的双手之间朝着他的脖子划来。 心中没有半分波澜,路埃德早就猜到07会这么做了,因为她还有一点没有做到位,那就是双腿的抖动太过规律。 匕首也一如既往的朝着他的要害划来,路埃德准备用手肘夹住这把匕首顺便扯下07的右臂。 手肘碰在了一起,却只夹住了空气。 “现学现用啊。” 到了这个时候,路埃德开始对07赞赏起来了,他之前听说07学习能力超强,原本还不信来着。 他一边想着,一边低头张开牙齿咬住了07的匕首,右手扭断了07握着匕首的手腕。 这个时候07是真的没有什么后手可以用了。 路埃德的战斗经验太过丰富,丰富到不论什么情况他都能应对自如,不论是刺杀还是装死。 “在你身体恢复完全的时候先不要动。” 路埃德对着地上的07吩咐道,他把三支药剂注入了07的体内。 一分钟后,活蹦乱跳的07又出现在了路埃德的面前。 “这种恢复力,要是给我的话,说不定早就铲平虚界深渊了。” 路埃德摸着下巴,不知在盘算着些什么。 “07,你先不要乱动,我给你讲讲你不足的地方。” “明白,路埃德长官。” 07席地而坐,看着路埃德,大脑开始全速运转。 路埃德开始讲解刚刚与07战斗时发现的某些不足之处。 …… “就这些了,希望你多加改进,明天我不希望你再犯同样的错误。” 路埃德面色冰冷,给07说完后,便一个人回到床上睡觉了。 即使是07,也需要时间来完善这些不足之处,所以这个晚上路埃德能够睡个好觉了。 次日清晨,路埃德打了个哈欠,准备吃早餐。 他刚出房门便有一把长刀朝着他的心脏刺来,一把匕首想要割断他的右臂,还有一片07咬着的刀片朝着他的眼睛刺来。 打断了07的四肢后路埃德终于能让她安静的听自己讲话了。 “07,你听着。” “长官请说。” “之后的每日三餐需要你自己动手了,当然我的三餐也由你负责。” “明白,路埃德长官。” “好了,现在起来之后不要攻击我,去做饭吧。” “明白,路埃德长官。” …… 盯着面前的一盆黑不溜秋的看不出原材料的...勉强还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路埃德竭力保持着自己外表的冰冷。 “07,这是什么。” “报告长官,这是您的早餐。” “重做!” “是!” 将近二十分钟后,07端上了自己新做的菜品。 “嘛...这次的看起来还行。” 路埃德勉强能看出自己面前的是什么食物了,这应该是一个...一堆鸡蛋? 他面色依旧不动如山,没有动一旁的刀叉,直接用手抓起了这一大把鸡蛋。 一口吃了下去。 “我开始后悔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 这是路埃德自参军后的第一次休假。 如果每天对着一个想要想方设法杀你而你还要用尽全力去教导她怎么杀掉自己也算休假的话。 但总之,这对于路埃德来说应该算得上是一次长假了。 除了幼时那九年的美好记忆,虽然到了现在路埃德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但是他记得很清楚的是,在他十二岁的时候从训练营毕业的时候,就一直在战场上待了十二年。 也许他有着什么异于常人的天赋吧,一年接着一年的,他逐渐从低烈度战场开始转移到中高烈度战场,在到最后在红谷要塞的虚界深渊战场上待了整整五年。 和他一起走出训练营的新兵们,绝大多数都混在低烈度战场了,而和他到红谷要塞的几个战友,也已经化作茫茫尸体中的一员了,路埃德有些难过,可他不怎么伤心。 因为从始至终,他就是一个人在战斗。 在战场上待十二年不是说着玩玩的,而是路埃德真的就在战场上生存了十二年,别人打完仗之后都是回要塞休养生息,而他,依旧留在战场上,有的时候会发呆,有的时候也会杀掉一两个或者几十个敌人。 他怀念小时候的农场,怀念把他扛在肩上的父亲,怀念每天都会做好晚饭等着他们回家的母亲,怀念时常会逗弄他的姐姐,他真的怀念那里的一切。 只可惜他永远也回不去了,唯一留给他的大概就只有一片烧焦的废土和几滩乌黑的血迹。 当战区指挥官问他为什么在战争结束后不离开战场时,路埃德面无表情,他是这样回答道的:“报告长官,我没有对着连骨渣是谁的都分辨不出来的亲人哀悼的陋习。” 从那以后,他就生活在战场里了。 十二年日日夜夜都呆在充满血腥与杀戮的战场中,很难想象一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可是事实上,路埃德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种地娃,他也会难过,也会笑,也会哭,和那些正在农田里耕作孩子没什么不同。 从小他的父亲就对他说过:“我希望你长大了能去打猎,而不是管着这点田。” 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有时候同龄的小孩为什么会看不起他。 路埃德能在战场上不变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大概就是那一夜正午父亲对他说的话。 “崽啊,爸希望你以后就算有了大出息也不要忘了我们的根本。” …… “07,过来。” 路埃德吃完07亲手做的早餐,对着早就吃完站在一旁等着每日日常的07招手。 07走了过来。 路埃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辛苦你了。” 伸出手摸了摸少女的黑发,路埃德少见的露出微笑。 07这个时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出手攻击路埃德,还是向着路埃德询问这样做的用意。 07无法自己决定,所以她向路埃德问道该怎么做。 “现在限制解除了。” 路埃德看着07,对她说出标志着训练开始的话语。 同时毫不留情的一拳打碎了07的下巴,好像刚刚的微笑和摸头都只是幻觉。 07早就调整好了状态,向着路埃德冲了过来。 二人开始了长达一整天的厮杀。 …… 从路埃德接触07已经有半年多了,他非常喜欢这个女孩儿,因为07非常的直白易懂,虽然不会把心里所有的想法写在脸上,会把心里所有的想法都付诸于实践。 好像07除了直白了一些,路埃德认为她没有其他的什么缺点。 07在这半年多里进步速度惊人,虽然面对路埃德还是和最开始的时候没什么大的区别,但是路埃德心里很清楚,现在的07,说是可以杀掉一两百个半年前的07都不为过。 他现在每日的日常除了吃饭和厮杀外又加上了摸头。 07对摸头好像也是比较喜欢,每次路埃德在摸她的头的时候,路埃德都能从07的眼眸中捕捉到一丝松懈,这对07来说是致命的,但是也从侧面证明了07喜欢她被路埃德摸头。 也许是时间久了,07对路埃德也产生了依赖的情感。 …… 一转眼又是半年过去。 休假已经长达一年了,路埃德也估摸着自己什么时候会被重新调到战场上去。 想到马上要和07分开,路埃德心中竟生出了淡淡的不舍,所以他增加了每天的摸头时间,有时候还会和07说说话聊聊天。 就算07只会回答“嗯”“是的”“明白”或者沉默这几个词,路埃德也是不厌其烦的和07聊天,似乎这几个简单的词藻就能让他把这个兴趣延续下去了。 路埃德这样做的用意不是想要让07能够正常交流,他只是单纯的想和07聊天罢了。 …… “07,我外出几天,你就自己留在这里训练好了,不要跑出去。” 路埃德接到了通知,所以他需要暂时外出,是关于07的,不是让他重回战场。 “明白,路埃德长官。” 07收紧双腿,挺起胸膛,声音波澜不惊,用一个标准的军礼目送路埃德离开。 在路埃德的背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的时候,07才缓缓放下了手,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没有按照路埃德所说的去训练,07一个人靠着墙角坐了下来,她蜷起双腿,紧靠墙壁,好像冷硬的墙壁能让她变回正常的样子。 “身体状况异常,所以,暂时无法训练。” 07小声说出了自己现在在这里坐着的理由,然后便没有了声音。 就这样靠着墙壁,07没有训练,没有补充能量,也没有说话,整栋庞大的训练所寂静无声。 也不知过了几个日夜,07听见门外好像隐隐约约的传来了脚步声,她条件反射般的站起,走到了大门处,一把拉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正是路埃德。 路埃德听见开门声后惊讶的抬起了头,发现竟然是07开的门。 他看见07没有训练,罕见的没有直接上去就是把07的身体打烂。 路埃德长舒了一口气,这十几天累死他了,但是他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他微笑着摸了摸对他敬军礼的07的脑袋。 在路埃德不解的注视下,07闭上眼睛滑倒在了路埃德的手中。 二人的日常没能持续太久,路埃德在上一次回来后就知道自己马上就要重回熟悉的战场了。 所以他也格外珍惜与07在一起的时间,每天都卖力的要把07打到濒死数百次才罢休。 …… “07,我这次要和你分开挺长的一段时间的,训练的话,会有人型魔偶送过来的,这一年的时间你要把自己的水平再提升一个档次。” 路埃德已经接到了上面的通知,说是要他在今日就领兵赶赴虚界深渊,那边的战线快要撑不住了。 07没有说“明白”也没有敬军礼。 她用碧绿的眼眸怔怔的看着路埃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年...” 她吐出了两个字。 “对,一年。” 路埃德点头道。 “不...要。” 07首次违抗路埃德的命令,她抬起手,抓紧了左胸的位置,语气和之前一般无二。 “这里很难受,喘不过气。” 路埃德摸了摸07的头,07好像稍微变化了一点,路埃德能感觉到,07的身体好像颤抖。 他皱了皱眉,想对07说些什么,但是看到07这幅模样,他又没能说出口。 “一年后我来接你。” 路埃德推开大门,跑了出去,身影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07的眼中。 “不要走。” 07凝望着空旷无人的道路,摔倒在了地上。 ……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不论是对于混在战场上的路埃德还是成天死命训练自己的07. 对于路埃德来说,他只要开始在战场上晃悠,时间概念就会变得模糊。 而07的话,她认为只要自己不断变强,路埃德再找到她的时候,她就不会再被路埃德给丢下了。 今天也是如此,07也在疯狂的劈砍魔偶,这种是新产出的最便宜的魔偶,给07用来训练还差不多,要是用一般魔偶的话,说不定提拉伦已经破产了。 07的神经紧绷到最极致,今天的训练任务是要在两分钟之内用匕首杀掉三百个魔偶,她的速度已经到达两分十秒了,但是这十秒,无论如何也很难跨越,她已经在两分十秒这里停了足足两个小时了。 路埃德在离开的时候,把07接下来一年的训练计划都准备好了,所以只要07按照计划上的来做的话,实力虽然不会像和路埃德在一起的时候提升飞快,但也是可以稳步提升的。 毕竟没有几个人可以每天打烂07几百次还持续了一年,这样算来,07死在路埃德手中的次数有几十万次了。 她正想要用匕首划开面前这个魔偶的眼球,顺便刺入它的脑袋。 可是下一秒。 07狠狠的倒飞了出去,脸一如既往的凹陷,面骨被打了个粉碎。 “好久不见,07,让我看看,你这一年长进了多少吧。” 路埃德穿着一套破破烂烂的衣服,依稀还能看清有提拉伦的国徽印在上面,很难想象这是一套军装。 反正07没有认出来就对了。 “明白,路埃德长官。” 07反握匕首,朝着路埃德冲了过去。 …… “看来你很努力啊,已经完成到第三年的份了,就连使用敌人攻击敌人都学会了。” 把07揍烂数十次后,路埃德晃了晃胳膊,破破烂烂的衣服现在已经变成布条漂浮在空中。 “行吧,07,你跟我出来,换上一身新的军装好了,顺便给我也拿一条,我带你上真正的战场。” 路埃德与07重逢,却好像没有07这么高兴,他的语气有些低沉,不过07沉浸在喜悦当中,倒是没有看出来路埃德有什么变化。 07脸上仍然是一片平静,那么高兴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答案很简单,她主动把头放到了路埃德的手底下,想要被他摸摸头。 …… “听好了,07。” 听到路埃德准备下达命令,07立刻做好了准备。 “第一,在外面的时候,你不能乱杀人,即使有人会对你做出危险性动作,但只要还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你就不能伤害他。” “第二,在外面的时候,绝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第三,要是有人问起你的身份的时候,你就说你是我捡来的女儿。” “第四,要是有人问你姓名,你就说07.” “以上四点听清了没?” 07朝着路埃德敬了个军礼。 “明白,路埃德长官。” “那么,我们走吧。” “是。” 就这样,一个普通的一般农民带着自己所谓捡来的女儿的旅途开始了。 即使这个旅途并不怎么美好,即使这个旅途的终点可能是固定的。 但是路埃德·诺希曼尔不会在意所谓的终点,他只在意身边的这个莫得情感的小女孩。 07也不会在意终点,因为她没有这个概念,也不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会是什么,是无穷无尽的敌人亦或者暗无天日的潜伏暗杀?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件事——走在她身前的这个年轻男人,就是她的光明,她的神明大人,她的生存的意义。 “路埃德长官,那是什么?” 07指着一片紫色的花海。 哼着小曲的路埃德顺着07手指的方向看去,他对07说道。 “那是一种名为艾里的花。” “路埃德长官,花是什么?” 路埃德蹲了下来,伸出手摘了一朵紫色的艾里,递给07。 “这就是花。” 07接过艾里,先是用手摸了摸,再用鼻子闻了闻,最后伸出舌头舔了两下。 “这就是花吗?” “是的,这就是花。” “我记住了,路埃德长官。” 路埃德其实是一个很喜欢笑的男人,但是在训练所内,与07厮杀的时候,他既不想笑,也笑不出来,但是现在他看着捧着艾里的07,那一副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的模样,他欣慰的笑了出来。 心中也笑了出来。 “只可惜...” 路埃德其实很想带着07一走了之。 “该死的哈里顿。” 路埃德在心中暗骂道,要是他带着07离开提拉伦的话,那么等到代行者出现的时候,就几乎没有人能阻止他,到时候,受苦的只是会是人民罢了。 在提拉伦,能对付代行者的只有路埃德和他手边尝花的味道的07二人。 “路埃德长官,你忘了一件事。” 07手里握着花,与路埃德对视。 “什么?” “你还没有帮我取名字。” 路埃德发现07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有些颤抖,07好像有些害怕?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我记着。” “我一直记着。” “但是,我不会帮你取名。” 艾里从07的手中砸在了地上,恰巧地上有一滩污浊不堪的泥水,鲜艳的艾里几乎是瞬间就被泥水给吞没了。 “因为07。” “你是人。” “你从一开始就是。” 金色的碎阳打在了07的脸庞上,她宛若一座雕塑伫立在那里,路埃德微笑的看着她,艾里从泥水中浮了上来,接受着阳光的洗礼。 为战争而生的少女(完) 第261章 “她们成功了。” 拜拉说道。 “没想到真的成功了,不愧是你啊,拜拉。” 拜拉身旁站着一个黑发披肩的男子,他感慨了一声。 “好了,现在该想想用什么东西打发她们了。” 拜拉无奈的摆摆手,对付伊伦诺可不能真的忽悠,除非他想被卡丝洛特暴揍一顿。 “列坦利,她们的情报给我看一下。” “早让你看你不看。” 列坦利的身躯消失,两秒后再出现的时候手上已经拿着一份轻薄的小册子了。 “看吧,你要大出血了吧,嘿嘿。” 偷笑两声,列坦利已经想到拜拉僵硬的表情了。 “让我看看...” 拜拉接过小册子,翻看了起来。 …… “伊伦诺,你说荒芜之主会给我们什么奖励啊?” 德莉亚兴奋的朝着伊伦诺问道,心里已经开始浮现了各种昂贵的箭矢,还有华丽实用的战甲。 “反正能让你的实力上升一个台阶吧,不然的话他也太小气了,传出去都配不上荒芜之主这么大的名号。” 伊伦诺摇着脑袋,神情轻松。 五人还有一个小时的脚程就能回到黄昏要塞了,这四个没有见过大世面的人早就在心中开始浮想联翩。 奥萝拉想到的是什么超级隐蔽的斗篷,还有什么削铁如泥的匕首。 艾利维亚幻想手持更坚硬的大盾把敌人拍死。 海雯娜想到的则是大餐和士兵们的迎接。 伊伦诺打了个哈欠,她有些困了,这两天精神消耗过大,导致她现在不管面对什么反应都会慢上那么半拍。 她也在思考对拜拉提出什么奖励好,她要那种能直接提升实力或者能直接提升艾路德实力的装备,艾拉的话,她还不清楚她的战斗方式,所以暂时没有去想。 “一套轻甲?” 伊伦诺开始构思轻甲的样式和功能,这是给她自己的,艾路德的话,伊伦诺想给她最好的,这种不算很好的留给她就可以。 …… 来到黄昏要塞底下,距离新兵回笼的时间还有一天,但是伊伦诺已经看到掺杂在新兵当中的老兵,基本上每两个新兵之中就会有一个老兵,但是很可惜的是,大部分新兵还没有看出来,还以为这些从要塞里出来的老兵也和他们一样是新兵。 这是拜拉为了练兵和减少损失而想出的办法。 直接把新兵全部放回到要塞里去,很明显是不可能的,那样练兵的效果近乎于零。 而把老兵掺杂到新兵中去,会让那些弱小的新兵也可以鼓起勇气参加战斗,而不是在那里等着被屠杀。 站在要塞上的拜拉眼睛一眯,他看见伊伦诺了,那一头飘逸的银发是在太引人注意,反射的太阳光都照在了他的眼睛上。 完成任务后,伊伦诺就把自己的头发变回原样了,她不喜欢短发,也不喜欢头发上有一些东西的感觉。 抵达黄昏要塞城门口。 伊伦诺让四人都下马,传送阵应该会把他们全员都传送上去。 “都不要动。” 伊伦诺听出来了这是拜拉的声音。 下一刻,一阵光芒亮起,五人来到了城墙上。 伊伦诺紧绷的肌肉终于完全松了下来,拜拉不会害她,所以在这里可以不用那么紧张戒备了。 “报告!作战已完成!” 伊伦诺走向拜拉,声音洪亮。 后方的四人站到了伊伦诺的背后,敬了个军礼。 “做的不错。” 拜拉正视伊伦诺,点点头。 “好了,也不用这么紧张。” 拜拉耸耸肩。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微不足道的装备,算是慰劳吧。” 列坦利抱着一堆武器装备艰难的从后方的楼梯上走了过来。 “好惨一男的。” 伊伦诺看着列坦利痛苦的表情也是略感无语。 “哦,对了,伊伦诺,你需要什么?” 拜拉继续朝着伊伦诺问道。 伊伦诺拿出了自己在路上构思并画好的轻甲图纸。 “按照图纸上的打造即可。” 拜拉看了看图纸,上面没有注明材料,看来伊伦诺这是让他自己决定使用什么材料。 “这小丫头,书没读过,还挺聪明的,比卡洛丝特那个满脑子肌肉的好多了。” “我知道了,轻甲的话,明天早上就能在军营中的军需处取到。” 其实拜拉是想多了,因为伊伦诺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矿物的名称,所以她没有填材料。 在不清楚一个人性格的情况下,伊伦诺可不敢随随便便这么玩。 她也准备好了说辞,但没有想到拜拉竟然完全不询问她。 “看来这装备...有点搞头了。” 伊伦诺也挑起了眉。 “多谢长官!” 伊伦诺朝着拜拉再次道谢。 拜拉看着这个脸上笑意都藏不住的银发少女,他真的很想对她说一句“装备都是假的”来看看她失落的模样。 可惜,他不敢,因为他的腹部到现在还记着卡丝洛特的拳力。 “好了,你们趁着这一天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还要上战场呢。” 拜拉丢下这一句话后,就留给众人一个背影。 “都是你们的了。” 列坦利指了指他丢下的一堆品质极佳的装备。 “不要跑这么快啊,等等我。” …… “拜拉,干什么跑这么快?” “我怕被伊伦诺再抽血。” “那个银发小女孩?” “是的。” “这么没出息,还是战场疯子呢?笑死我了,哈哈哈。” “那咱俩练上两手?” “额...还是不了。” …… 众人纷纷跑到那一堆装备面前,四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这些从未见过的精良装备。 伊伦诺觉得军营晚上不需要探照灯了,也不需要火把了。 把这四个提过去差不多就可以。 在原地等了十几分钟,伊伦诺终于等到这两个人不再惊叹了。 “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几件装备而已。” 伊伦诺催促着众人赶紧下城墙,没看见那些守城兵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了吗。 伊伦诺扯走了德莉亚和艾利维亚,至于奥萝拉,她早就说了一句“我去整理一些东西”回房间去了,海雯娜也早就去军营里或者是底格斯城里沙雕去了。 “两位,休息去吧,我去城里喝酒了。” 伊伦诺拿着她从一堆死去士兵身上“借”到的提拉伦金银铜币,两国接壤,货币应该也是会流通的,只是汇率不同罢了,伊伦诺相信像底格斯这种大城之中提拉伦的货币还是能通用的。 暂时告别了几人,伊伦诺手中抛着金币,穿过军营走了一段路来到了底格斯城。 要不是路上有大量的路标而且路很少的话,伊伦诺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哼~哼哼~” 她哼着歌走到城门前,被一堆排队的平民挡在了外面。 “怎么这么多人啊,卫兵都是吃干饭的?下次见到瑟兰薇的时候和她说说这个情况。” 在平常,城门堆了上百个人完全就是灾难级别的了。 伊伦诺双手抱头,从一个个平民之间挤了过去。 庆幸的是,伊伦诺在来这里之前在那一大堆装备之中看到了自己的个人身份证书。 伊伦诺当时翻开看了看,上面有她的姓名,头像...等等,头像是怎么弄到的? 但总之有了它之后,伊伦诺顺利通过城门还是没问题的。 因为上面写着“职业:军人(功勋值:一阶)” 伊伦诺估摸着这是一个炼金道具,不过希斯顿帝国也是财大气粗,这种东西怎么看都不是廉价货。 “干什么啊!后面的人别挤!” “*希斯顿粗口*” “哎哟,谁来扶一下我啊?” …… 伊伦诺来到了排队处,这里人满了,所以外面才会挤得要死。 “站住!回去排队!” 卫兵看见了从人群之中穿过来的伊伦诺,大吼了一声。 伊伦诺朝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继续向里面走。 年轻的卫兵脸色微红,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他走到了伊伦诺的身前,皱着眉走到了伊伦诺的身前。 “小妹妹,回去排队,这里不能乱走哦。” 伊伦诺张大嘴巴震惊的看着这个好像换了人的卫兵。 “真实的可怕啊...还有,我的魅力真的是个位数??” 伊伦诺注视着面前的年轻卫兵,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 “有任务执行,抱歉,请让一下。” 卫兵结果伊伦诺的身份证,将信将疑的翻开。 “伊伦诺...职业...军人?一阶功勋?!” 卫兵把身份证交换到伊伦诺的手上,朝她敬了个军礼。 会从这个门过来的军人,想都不用想,就是黄昏要塞的士兵了。 年轻的卫兵一直也想去保家卫国,只可惜他在最初的关卡就被筛选下来了,于是就在前几天他当了卫兵。 他对所有的军人都怀有尊敬之情,更别说是伊伦诺这种这么小就立过功的军人。 “谢啦。” 伊伦诺朝他微笑一下,朝着城内走去了。 “喂,你把她放进去干什么?” “那孩子功勋一阶。” “你说她?别逗我吧,好好说话,她给了你多少法尔拉?” “我没骗你。” …… 瞧着这个“军人”二字,伊伦诺严重怀疑这是这个国家有了穿越者当上了高层之后才把原本正常的“士兵”改成“军人”的。 “也不知道希斯顿的体系是怎么样的,回头问问卡洛丝特。” 入城后的人明显变多了,伊伦诺也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迷路。 反正她就是要找到一个酒馆,然后在里面混一天而已。 底格斯的街道非常整齐,路上的行人也都算体面,很少见到路面的垃圾或者是一些黑帮混混。 “看来是瑟兰薇禁止出现这种行为啊,她不喜欢吵闹么。” 伊伦诺抛着手中的金币,然后觉得有些晃眼,于是拿出了一枚法尔拉接着抛。 “哦,找到了酒馆,是叫露西娅酒馆么,去看看吧,只要酒好喝就可以。” 入城后半个小时都不到,伊伦诺就看见了一家酒馆,她径直走过去,推开了酒馆的门。 出奇的是,这间装修还不错的酒馆里面人烟稀少。 入眼的就只有烟蓝色头发的少女老板还有吧台前坐着一个金发男人和他身边的一个黑发小女孩。 伊伦诺也没有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她也坐在了吧台前面的位置。 “这位客人,喝些什么?” 烟蓝色头发的少女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她看向伊伦诺,声音有一点沙哑。 “有价目表吗?” “很抱歉,本店暂不提供价目表。” 伊伦诺有些惊讶,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老板,发现她并不像是在骗自己。 “这就是这里没人的原因之一吧。” “那你认为我该喝什么酒呢?” 伊伦诺用手撑着下巴,盯着老板,看她会给自己一个怎样的回答。 “请稍等。” 少女转过身,从背后的酒柜取出了几瓶酒,伊伦诺都不认识,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兴致。 少女取出一个洁净的杯子,打开几瓶酒的瓶盖。 没一会儿,鲜红欲滴的酒液在这个杯中被调好了。 “猩红女王,请品尝。” 少女把酒杯推到了伊伦诺的手边。 没有客气,伊伦诺拿起酒杯就直接往口中倒入了半杯。 入口清凉,到了喉咙也是清凉,至腹部后也清凉无比。 没有半点辛辣,但是伊伦诺的瞳孔却紧缩了。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 “客人,体验如何?” 少女的嘴角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丝微笑,她暗蓝色调的眸子想要得到伊伦诺的答案。 “你叫什么?” 伊伦诺对着少女问道。 “露西娅。” “露西娅,你认识一个叫老劳伦的家伙吗?” “很抱歉,这位客人,在我的印象中并没有这个名字的人。” “恕我多言。” “没事。” 伊伦诺又重新打量了一下露西娅,她总感觉这个少女不是一般人,可惜她的“领域”却告诉她这就是个普通人。 但是她的内心在强烈告诉她,面前的这个女孩儿,绝对不是什么一般人。 她选择相信自己的内心。 不知为何,她想到了那个“黄昏的日记簿”的老板伊尔德里。 “那么,露西娅,请问你知道一个名为伊尔德里的衣服店老板吗?” 露西娅一愣,深沉的蓝眸中不禁透露出一抹诧异。 “那家伙改行卖衣服了?” “她认识?!” 伊伦诺的心脏都在紧缩,她刚想到那个老板也非常奇怪,结果同样奇怪的露西娅也认识他。 “露西娅小姐,你认识他?” “嗯,一个老朋友。” 伊伦诺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要是再继续追问的话,如果露西娅是什么活了几十万年的虚空大佬,随手碾死她就不好玩了。 第262章 伊伦诺没有和吧台坐着的另外两个人对话,是因为她的“领域”在不断预警。 那个黑发的小女孩她还可以对付,但是这个金发男子... 伊伦诺认为他至少也是卡洛丝特那种水平的,很可能高出一大截。 这并不是伊伦诺瞎猜,而是这个金发男子在“领域”中都被染成血红色了,这证明人家能一根手指碾死她。 但是让伊伦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金发男子竟然先向她搭话了。 “你好像是个士兵?” 金发男子饮了一口酒,朝着伊伦诺问道。 “我是个军人。” 听到伊伦诺这一本正经的回答后,路埃德笑了出来。 “你顶多算个士兵。” 他没有嘲笑伊伦诺,他只是在叙述自己的所见。 “我确实只能算个士兵,但是我又不得不是个军人。” 伊伦诺的语气有些无奈。 “哈哈,我喜欢你这句话,看来是个实在人。” 路埃德的眼眸一亮,他很少见到伊伦诺这种看自己很清楚的人。 “那你呢?我也不认为你是个军人。” 伊伦诺皱着眉观察了一下路埃德。 “我又没说过我是军人。” 路埃德摆了摆手,语气轻快。 “我其实是个英雄。” “我看出来了。” “是那种特别无私的不仅限于国家的那种。” “这我倒没有看出来。” 一番商业对吹之后,路埃德的原本有些阴沉的心情也明朗了起来。 他笑着对伊伦诺说道:“现在很少见到你这种直白的人了。” “一样一样,最近的人说话都喜欢拐弯抹角,特别是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伊伦诺指了指身上的这套基本军装。 “出生入死之后就给我换了套新衣服,听军队里的人说,好像还要钱。” 路埃德扯了扯伊伦诺身上略显宽大的军服。 “我喜欢你这个比喻,还有,你今年几岁?这好像是最小的型号了吧?” “十二。” 伊伦诺报出了让自己无奈的数字,她本来想说十七的,但是在这个世界里她只有十二岁不是吗? “十二...” 路埃德看了一眼身后坐着不说话的07。 “现在军队里很少有这么小上战场的小孩子吧,你是怎么通过测试的?” “靠关系,有个特厉害的熟人,她给一说,我就编入了。” 伊伦诺嘿嘿一笑,要不是卡洛丝特,她还真的很难立刻就有一堆机会打磨自己。 “你自己要进军队?你应该是女孩子吧?” 路埃德略感诧异,没想到伊伦诺竟然是自己想进入军队,他原本以为是什么人叫她去军队里磨炼一下呢,战场上的一位罗尔希德的老哥给他讲那些骑士小说里的情节就有关于这些的。 “我看起来不像女孩吗?你见过哪个大老爷们留这么长的头发还长得这么可爱的?” 伊伦诺鼓起嘴,瞪了一眼路埃德。 “因为...” 伊伦诺知道他的视线停留在哪儿。 07发育的都好像比伊伦诺要好。 “没见过吗!” 伊伦诺气得手一拍桌子,震倒了桌上的酒杯。 “啊...我的酒...” 瞬间就后悔刚刚的做法,伊伦诺的小脸耷拉了下来,她有指向性的看向路埃德。 “老板,给她再来一杯酒。” “好的客人。” 路埃德身上立刻迸发了极强的求生欲望,他可禁受不住一个小女孩的打闹,这和他每天“杀掉”07上千遍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品了一口露西娅新调出酒,伊伦诺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不说这个了,我看你不像个北方人啊。” 路埃德也不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的,可能是他在战场上见过希斯顿的南北方不同的士兵吧。 “我是南方的,跑到北方来参军,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 “你是为了专门上战场打仗?” 路埃德发现这个银发小女孩和他以前见识到的同年龄段的女孩简直就不是一个物种。 “对啊~不然我为什么跑这么远,跑到这里来特意感受一下邻国提拉伦是一副怎样的光景吗?南方没有低烈度战场,你说我要是去了虚界深渊那岂不是找死吗,我觉得自己还没活够就对了,我还有亲人要照顾。” 伊伦诺抬起一根手指,晃着脑袋说道。 “真是奇怪的人,别人当兵是为了可以拿薪资养老,躲着可能会发生战争的地方,你这个人还专门跑到战场上来,急着送死吗,哈哈哈。” 路埃德想象了一下九岁的伊伦诺穿着军服的画面,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且你还有亲人,你这样做,他们不会担心吗?” “我的亲人不需要我照顾,但是需要我保护。” 伊伦诺脸色严肃了起来,她说的是真心话。 路埃德沉默了,他回想起了那件事,要是...自己当时有力量的话,是不是一切美好都会留下来。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路埃德点点头,淡灰色的眸子暗淡下来。 “你也不愿意看到那样的场景不是吗?” 出言宽慰路埃德,伊伦诺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他的亲人都怎么了。 “但是我终究看到了,然后...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伊伦诺没有回应,她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别这样一脸内疚的,没什么大不了,而且现在我有了一个女儿。” 路埃德把酒杯中的烈酒喝完,他起身,摸了摸07的头。 为了赶快让路埃德脱离忧伤,伊伦诺也笑出来,她说道:“恰巧我也有一个女儿,不如我们交流一下经验?” 路埃德整个人差点儿跌倒在地上。 “你...?女儿...?!” 他认真的看着伊伦诺。 “对别人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总是有人不相信,可是这就是真的,还是血脉相连的那种,等我什么时候把她扛在肩上给你看你就相信了是吧?” 这也不能怪伊伦诺,毕竟十二岁的年龄摆在这里,本人都没多大,很难相信还有个女儿。 路埃德尴尬的重新坐回座位上。 “但是我看你的女儿好像不怎么说话?是性格问题吗?” 伊伦诺指着07问道,这个女孩儿让她觉得有些危险,也绝对不是什么可以简简单单糊弄过去的人。 07不喜欢被人指着,因为那意味着敌人把目标转向到了她身上,可是长官说过不能随意攻击别人。 所以她忍着。 “07,她没有恶意。” 转过身轻声对着07说道,路埃德知道这个少女对外界的一切都非常的敏感。 07微微点头,她就算再不乐意也会百分之百的执行命令,但是路埃德转过来安慰她让07有些莫名的欣喜。 尽管她并不知道“欣喜”这个词语意味着什么,代表着什么,但是这一股情感是真实存在的。 伊伦诺嗅到了07散发出的纯粹的杀意,她好像很不喜欢别人指她。 摸了摸鼻尖,伊伦诺心道自己也不是故意的。 而且这个少女在伊伦诺眼中就好像是一台机器,什么情感都没有表露,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她会的好像就只有杀人。 “奇怪的少女。” 伊伦诺注意到07的异常的时候,她就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了,这对07很不友好。 虽然不大可能,但是07要是生气了,伊伦诺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制住她。 “要是有一天我能让妹妹不受任何伤害就好了。” 伊伦诺感慨一声,试图拉开话题。 “所以你要力量?” 路埃德见07没有产生什么负面情绪,他也转过头进入这个话题,养女儿这种事情他是完全不会的,更别谈交流经验了。 难道他说每天把自己女儿打到濒死上千次吗?还是说让女儿死命的来杀掉自己? 伊伦诺极有可能会把他送进诊所或者监狱。 路埃德没有发现伊伦诺的实力,07也没有,前者是因为没有刻意去观察,后者则是发觉不了。 “所以我要力量。” “足够保护妹妹的力量。” 伊伦诺坚定地点了点头。 路埃德想到了一个假设,他向着伊伦诺提出:“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有某一个国家或者某一个势力可以保护你的妹妹不受如何侵害,你会怎么做?” 伊伦诺听见了这个有趣的假设的时候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这还用说?用尽一切办法把她送进去。” “哪怕她再见不到你也没关系?” “没关系。” “那要是她不开心呢?” “我没法回答。” 路埃德叹了一口气,他看着伊伦诺。 伊伦诺也在思考,在艾路德的安全和艾路德的心情面前抉择... 她没法儿决定。 “你可真是问了个好问题。” 伊伦诺咕嘟咕嘟的把杯中的酒喝完了。 “我也这样觉得。” 路埃德笑道。 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注意到酒馆中的时钟。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路埃德站起来,07紧紧的站在他的身后。 “对了,还没问你名字?” 伊伦诺望向路埃德。 “在问别人的名字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走之前废话还这么多。” “我叫伊伦诺·艾德霍德。” “路埃德,我女儿叫07。” “给自己女儿名字取数字?可真够行的。”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那么,再见了,伊伦诺·艾德霍德女士。” “快去完成你的任务吧,别在这再和我唠嗑了。” 路埃德带着07走出了酒馆。 酒馆之中只剩下伊伦诺和露西娅二人。 伊伦诺一直喝着闷酒,她被路埃德说的那个问题难到了,她真的抉择不了,到底哪一个对于艾路德来说才更加重要? 露西娅除了给伊伦诺倒酒就在擦拭那些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酒杯了。 “露西娅,你这边收人吗?” “不收。” “这样啊,谢了。” 酒馆之中又陷入了沉默。 …… “客人,午夜了。” 露西娅提醒了一下伊伦诺。 “多少?” “九个希斯顿。” “给你。” 伊伦诺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酒馆,她面色通红,一看就是喝醉了的酒鬼。 她没有祛除体内的醉意,因为她真的不知道如果某一天真的碰上了这种局面她该怎么办。 她在街上东倒西歪的,一下子撞到了墙壁,一下子又撞到了行人身上,过一会儿又跌倒在地上,她挣扎的爬起来然后摔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伊伦诺很难受,她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问题了。 “麻烦。” 她的嘴中重重的吐出两个字。 …… 次日早晨。 伊伦诺叹息着,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 “路埃德这个家伙...” 她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祛除了体内的负面状态。 伊伦诺早在酒馆之中就把那身屁用没有的军装给脱掉了,现在她穿的是漆黑的大衣。 “这样做不符合礼仪。” 一个穿着得体的青年拉住了伊伦诺的胳膊。 “我***,要你管?!” 一把甩开握着自己的手,伊伦诺双手插在兜里,大摇大摆的朝着城门的地方走去。 至于那个问题,伊伦诺没再去管它,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再说。 现在哪儿管得了那么多? 青年震惊的望着伊伦诺的背影,不但没有恼怒,反而脸色微红。 “提拉伦的要来了吧,砍人去。” …… “伊伦诺还没来?她去干什么了?” 奥萝拉皱起眉,提拉伦过不了几个小时就要打过来了,伊伦诺这种时候还没出现,难道等到这场战役结束之后再来和尸体打架吗? “管得着她吗?伊伦诺在关键的时候总会出现,现在估计还在哪里喝酒吧。” 海雯娜摆弄着新拿到的长刀,嬉笑着开口。 四人都等待着伊伦诺的出现。 而伊伦诺... “我是谁?我现在在哪里?谁来帮帮我?” 伊伦诺无助的站立在街道上,她走不出去,迷路了... 好像是上天眷顾她,终于,有一个卫兵出现了。 “这位小妹妹,你是和大人走散了吗?” “我要找到通往黄昏要塞的道路!” 伊伦诺兴奋的说道,把这个卫兵吓了一跳。 “小孩子不要开玩笑,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卫兵尽量让自己笑的和蔼一点不吓到伊伦诺。 没有辩解,伊伦诺掏出了身份证。 …… 一个小时后,伊伦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军营。 可喜可贺的是,军需处就在伊伦诺的眼前,她再也不需要找人带她去了。 她走进军需处的大门这个时候里面没有什么人,因为大多数士兵早在一天前就更换过基本装备了。 昨天这个时候军需处还是人山人海。 “伊伦诺·艾德霍德。” 把自己的身份证丢给军需处的中的一个老头,他眯着眼看了看上面的姓名。 “稍等...” 结果一套漆黑的轻甲,伊伦诺用手指用力捏了一下。 “不错。” 拿着轻甲,伊伦诺离开了军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