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身顶美，有颜真能为所欲为》 第1章 黑长直、公主切的病娇？ 第1章黑长直、公主切的病娇？ 头发太长了，又热又麻烦。 黑长直也就算了，还是公主切？ 我伸手拽了拽垂到腰际的头发，又摸了摸额前那两撮齐刷刷的刘海。 活脱脱从二次元漫画里走出来的病娇女主，如果忽略我此刻一脸懵逼的表情的话。 我，李岚，沪大中文系应届毕业生，孤儿院出身，无父无母无背景，俗称“三无产品”。 就在昨天，我还顶着三天没洗的油头，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在人才市场被第十七个hr礼貌地请出去。 投了三百份简历，零offer，连楼下便利店招理货员都嫌我“看起来不够精神”。 昨晚，我一怒之下跑到常去的那家”幻海”酒吧喝闷酒。 老板是一个穿灰色袍子的胖女人，看着像从哈利波特片场走错门的。 她给我调了杯叫”重生”的鸡尾酒。 我喝了，醒了，完了。 胸前多了两块......是......是软的。 我颤抖着掀开被子，看着自己纤细白皙的胳膊，修长匀称的腿。 还有那绝对不属于男人的腰臀曲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这是被系统重置了？ 连滚带爬地冲到镜子前，我倒吸一口凉气。 镜子里的人是谁？ 黑长直，公主切，皮肤白得能反光，大眼睛，鼻子小巧挺翘，嘴唇不点而朱。 身高目测一六八，大长腿。 最离谱的是，这颜值……这颜值要是去应聘，hr估计连我简历内容都不看就直接录用吧？ “啊——！！” 我尖叫了一声，然后被自己吓到了。 这声音……软糯糯的，尾音还带着点颤，听起来像在撒娇。 我试着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老子是男的！” 出来的声音：“老子是男的～～” ……更嗲了。 救命。 我翻箱倒柜找自己的手机，结果在床头的包里翻出来2年前款式的华为手机，屏保是一张我的自拍。 没错，是这张脸，但照片里的我穿着白色连衣裙，在梧桐树下笑得一脸清纯。 解锁，指纹居然能解开。 打开学信网，毕业证赫然写着：李岚，女，沪大中文系。 连身份证都变成了女的，出生日期没变，照片变成了现在的绝世容颜。 平行世界。 绝对是平行世界。 原来那个投简历投到吐血的李岚已经消失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同名同姓同年龄、但颜值身材直接拉满到顶格的顶美女人。 如果是平常，我大概会花三天三夜来研究这个超自然现象，写一篇《论醉酒与平行宇宙穿越的因果关系》之类的论文。 但问题是我没时间了。 我打开钱包，数了数。 八十七块三毛。 房租还有三天到期，冰箱里只剩半瓶老干妈和一包过期方便面。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沪江市，八十七块钱连一顿像样点的麻辣烫都吃不起，更别说交房租了。 颜值能当饭吃吗？能！但我现在需要的是真金白银，是offer，是下个月不被房东赶出去睡大街的保障！ “不管了，先找工作！”我咬着牙，把那头碍事的长发胡乱扎成马尾，坐在电脑前，我打开了招聘网站。 首页推送：“兴义创投招聘行政助理，要求：形象气质佳，学历本科以上，月薪8k-12k，五险一金，带薪年假……” 兴义创投？ 我眼睛一亮。 这可是国内顶尖的创投公司。 据说董事长是兴义集团家族的继承人，姓沈，典型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高净值男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黑长直、公主切的病娇？(第2/2页) 这种公司以前我连投简历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人家招的都是清北复交的金融硕士，我一个沪大中文系本科生去干嘛？给投资人念《诗经》吗？ 但现在……我看了眼屏幕反光里的自己。 这张脸，别说念《诗经》了，念《大悲咒》都有人愿意听吧？ 我点开岗位详情，手指在”立即申请”的按钮上犹豫了三秒。 行政岗，说得好听是助理，说得不好听就是打杂的。 端茶倒水、订机票酒店、复印文件、接待访客…… 以前的我肯定不屑一顾，觉得这种工作毫无技术含量，埋没了我沪大中文系的高材生身份。 但现在？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 “投！”我一咬牙，点击了申请。 下一秒，手机响了。 是招聘网站的站内消息：“您好，您的简历已被兴义创投hr查看，查看时间：0.3秒前。” 0.3秒？我愣了一下。 以前投简历，hr查看记录平均要三天，有些甚至石沉大海连已读都没有，这次居然秒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手机”叮”地一声又响了：“兴义创投hr邀请您参加面试，时间：明天上午十点，地点：沪江市陆家嘴cbd国际金融大厦a座18层，请携带身份证、学历证书原件及复印件。” 我盯着手机屏幕，足足愣了十秒钟。 这就……成了？ 我颤抖着点开自己的在线简历，然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简历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我现在的样子——黑长直、公主切，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清纯中带着点勾人的媚意。 工作经历那一栏空空如也，但教育背景写着沪大中文系，技能特长里居然多了一条：“具备良好的沟通能力和亲和力。” 亲和力？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吧，这张脸确实看起来很有亲和力，尤其是那对大眼睛，眨巴两下估计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呈大字型躺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兴义创投啊，月薪八千起，还有五险一金……以前的我做梦都不敢想这种offer。 “算了，先找到工作再说。”我自言自语，“反正这身子也不是我的……啊不对，现在就是我的，总之，先活下来。” 我翻身坐起来，从衣柜里翻出那套最像样的职业套装——白衬衫、黑色包臀裙、还有一双五厘米的细高跟。 我试着穿上，在镜子前走了两步，差点崴了脚。 “这玩意儿是人穿的吗？”我扶着墙，看着镜子里那个前凸后翘、长发扎成高马尾、一脸英气（其实是呆萌）的美女，突然有点恍惚。 这要是明天穿着去面试，hr会不会以为我是来应聘董事长夫人的？ 管他呢。 我脱下高跟鞋，盘腿坐在床上，把仅剩的八十七块钱规划了又规划。 明天早上坐地铁去面试，单程六块，来回十二块；中午如果面试时间长，得买个包子垫垫，五块。 还剩七十块，够我撑到发工资……如果我能面上的话。 我打开手机，又看了眼那条面试通知。 兴义创投，行政岗。 我李岚，三无人士，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依然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但好歹，现在有了一张能吃饭的脸。 “希望明天别露馅。”我摸了摸胸前那两块陌生的柔软，叹了口气，“老子可是纯爷们……虽然现在不是了。” 窗外，沪江的夜色璀璨如星河。 （未完待续） 第2章 让我干前台？当花瓶？ 第2章让我干前台？当花瓶？ 第二天早上，我差点被那双五厘米的细高跟送走。 从出租屋到地铁站，平时十分钟的路，我走了整整二十五分钟。 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骂娘。 这玩意儿到底是哪个变态发明的？ 踩着两根牙签走路的感觉，就像随时准备给大地母亲来一个跪拜礼。 地铁上，我扶着栏杆，看着玻璃窗反光里的自己。 高马尾扎得有点歪，白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勒得脖子喘不过气，包臀裙短得让我不敢大步走路。 “这裙子再短两寸，我就可以直接去跳女团舞了。”我小声嘀咕，旁边一个大妈听见了，笑眯眯地给我让座：“小姑娘，上班啊？” “……谢谢。”我挤出一个微笑，内心在咆哮：老子是去上班！不是去卖笑！虽然待会儿可能真的要卖笑。 国际金融大厦a座，十八层。 电梯门一开，我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 兴义创投的等候区，排了大长队。 清一色的年轻面孔，男的基本都是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简历，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什么”pe估值法”、“irr内部收益率”； 女的更夸张，个个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有的捧着平板电脑在看财经新闻，有的拿着小镜子补口红，空气里弥漫着香奈儿五号和爱马仕大地混合的味道。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黑裙子、歪掉的高马尾，还有因为走路太多而微微泛红的脚后跟。 我刚找了个角落坐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安静。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等候区，突然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左边的男生放下了手里的《经济学人》，右边的女生停止了背诵”波特五力模型”，前面一排的三个男生齐刷刷回头，眼神直勾勾的。 “那是……来应聘的？” “不知道啊，没见过这种级别的……” “是艺人走错片场了吧？” 我假装没听见，从包里掏出手机，低头狂刷短视频。 这种被围观的感觉，让我想起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不，猴子至少不用穿高跟鞋。 更离谱的是那些女应聘者。 我余光瞥见坐在我斜对面的一个穿红色套装的女生，本来正在优雅地喝着瓶装水，看到我之后，脸色明显僵了一下，然后猛地挺直了腰板，把胸前的号牌往高了拽了拽。 她旁边那个穿黑色西装裙的女生，不动声色地从包里掏出粉饼，对着小镜子疯狂补妆，补完还撩了撩头发，发出”啧”的一声。 还有一个更绝。 坐在我正对面的女生——本来在低头看简历，抬头看到我之后，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两把飞刀。 她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一支正红色口红，涂了一遍，抿了抿嘴，然后冲我露出一个”老娘才是最美的”的微笑。 我：…… 姐妹，你大可不必。 我对当cbd选美冠军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想混口饭吃。 “李岚？”叫号了。 “到！”我条件反射地举手。 整个等候区的人又齐刷刷看向我，那个对面的女生嘴角抽了抽，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踩着高跟鞋，以一种”随时可能扑街”的姿态，艰难地挪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五个人，中间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装，面前摆着一沓简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 “咔哒。” 她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上。 “您……您好，我是李岚。”我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应聘行政岗的。” hr姐姐——后来我才知道她叫cindy，公司人事部主管——愣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弯腰捡起笔，低头看了眼我的简历，又抬头看了看我，再低头看简历，再抬头看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让我干前台？当花瓶？(第2/2页) 那眼神，就像在确认我是不是p图过度的照骗。 “沪大中文系？”她问。 “是的。” “应届毕业生？” “对。” “有相关实习经历？” “……大四卖过奶茶。”我硬着头皮说。 cindy又盯着我看了五秒，那目光像x光一样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我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正琢磨着是不是脸上沾了东西，她突然合上我的简历，推了推眼镜。 “行政岗的名额，昨天已经招满了。” “啊？”我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白跑一趟？那我这八十七块三毛的存款，岂不是要撑到喝西北风？ “但是，”cindy话锋一转，“公司现在缺一个前台，你……觉得怎么样？” 前台？ 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前台？ 老子沪大中文系应届毕业生，沪大虽然不是985，不是部属高校，好歹是211，双一流！ 让我去当前台？那个每天坐在门口，给访客登记、接电话、收发快递、被人当成花瓶的前台？ “我……”我张了张嘴，准备说”我不干”，准备说”我是来应聘行政岗的”，准备说“你们这是大材小用”。 cindy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慢悠悠地报出了条件：“月薪一万五，五险一金按最高比例交，公司供早中晚饭，下午茶零食不限量，年底双薪，带薪年假十五天，试用期两个月，转正后还有绩效奖金。” 我：…… 一万五？供饭？下午茶不限量？ 不知道有没有员工宿舍...... 我的大脑瞬间分裂成两个小人。 左边的小人穿着长衫，拿着折扇，义正言辞：“士可杀不可辱！前台那是花瓶岗位，是对你智商的侮辱！沪大中文系的尊严呢？” 右边的小人穿着破烂t恤，捧着空碗，泪流满面：“尊严能当饭吃吗？房租三天到期，冰箱里只有半瓶老干妈，再不吃上饭你就要变成沪江街头第一个饿死的穿越者了！” 两个小人打了一架，右边的小人一脚把左边的小人踹飞了。 “我干！”我脱口而出，声音洪亮，带着破釜沉舟的悲壮。 cindy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嘴角微微上扬，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协议：“那先把这份入职协议签了，明天开始上班，试用期两个月，这期间没有补助……” “明天？”这么快？ 我拿起笔，看着协议上”前台接待”四个字，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这就入职了？ 签完字，cindy收起协议，突然压低声音说：“其实，兴义的前台一直很难招，之前那个姑娘干了半个月就辞职了，说压力太大。” “压力太大？”我疑惑地抬头。 “嗯。”cindy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因为在这栋楼里，前台……不只是前台。” 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这句话什么意思，cindy已经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欢迎加入兴义创投，李岚，明天八点四十五，别迟到，记得……化个淡妆。” 走出会议室，我感觉脚步有点飘。 因为月薪一万五啊！包三餐啊！ 这意味着我不用自己做饭了！意味着我可以把老干妈扔进垃圾桶了！意味着我可以…… 这时我看有个人经过，抬头看，是个男的。 个子很高，得有187。 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五官深邃得像刀刻出来的。 浑身上下散着让我不爽的气场。 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模样的人，其中一个看着我愣了一下。 我想这个让人看着不爽的人是谁？排场这么大？啥玩意儿？ （未完待续） 第3章 钱难挣，屎难吃 第3章钱难挣，屎难吃 闹钟响的时候，我正梦见自己变回了男人，在人才市场跟hr拍桌子吵架。 睁开眼，天花板还是那片发霉的水渍，胸前还是那两坨该死的柔软。 “上班第一天……“我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翻身坐起来。 “干活吧，打工人。“ 镜子里的女人睡眼惺忪，黑长直乱得像鸟窝，公主切的刘海翘成了直角。 我花了整整四十分钟才把这一头瀑布理顺，扎成高马尾。 教程是昨晚现搜的，手指头被皮筋崩了三次，疼得眼泪汪汪。 “这声音太犯规了……“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男人的低沉，“你好，兴义创投。“ 镜子里传出来的声音清甜，尾音微微上扬，像小猫爪子在心口挠。 ……算了，放弃治疗。 那套地摊职业套装昨晚熨了三遍，白衬衫配黑色包臀裙，五厘米细高跟。 我扶着墙走了两圈，感觉自己像只刚上岸的美人鱼，每一步都是酷刑。 “为了钱，忍。“ 出门挤地铁，我严重低估了这张脸的杀伤力。 早高峰的沪江一号线，能把人挤成相片。 但奇怪的是，我周围总有一个真空圈，那些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们，一边假装看手机，一边用余光偷瞄我。 “让一下，谢谢。“ 我话音刚落，旁边两个穿格子衫的程序员同时红了脸，一个往左一个往右，给我让出一条道。 “不、不用……“其中一个结巴了，耳根红得能滴血。 我内心翻了个白眼。 兄弟，你脸红个屁啊。 国际金融大厦a座，十八层，兴义创投。 我踩着九点整到达，hr主管cindy，戴着金丝眼镜，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满意地点头：“小李，来得正好，工位收拾好了，就在那儿。“ 她指了指大厅正中央那个半圆形的接待台。 我顺着看过去，一顿皱眉。 那位置太显眼了。 正对电梯间，背后是公司巨大的logo墙，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把我那张脸照得无所遁形。 “主管，我需要做什么？“ “接电话，登记访客，收快递，偶尔帮忙订个外卖。“cindy推了推眼镜，“简单，有手就行，不过——“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这位置，是咱们公司的门面。“ 我干笑两声。 门面？我是来当吉祥物的吧。 九点零五分，我正式入座。 前台椅子很软，我偷偷调整了一下包臀裙，让自己坐得像个男人——叉开腿。 然后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并拢。 “兴义创投，您好。“ 电话响了，我接起来。 对面沉默了三秒。 “……您好，我是楼上律所的，找你们投资部王总。“ “好的，请问您贵姓，有预约吗？“ “免贵姓陈，陈、陈浩……“对方的声音突然变轻了，“那个……你是新来的？“ “是的，今天第一天上班。“ “啊……辛苦了，辛苦了，那个，声音真好听。“ 我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一小时，电话铃声像是中了邪，响得此起彼伏。 “兴义创投，您好。“ “您好，我找沈总。“ “请问有预约吗？“ “没、没有……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们前台是不是换人了？“ 我深吸一口气：“先生，没有预约的话，沈总不见客。“ 挂了电话，我揉了揉太阳穴。 这活儿比想象中累。 不是体力累，是精神累。 每一通电话，对方都要愣三秒，然后问一句“你们前台是新来的吧“，或者“声音真好听“。 更离谱的是访客。 十点钟，电梯门打开，走出来一个穿阿玛尼西装的男人，手里拎着两杯星巴克。 “您好，我找投资部的李经理。“他走到前台，目光落在我脸上，突然卡壳，嘴巴微张。 “请问有预约吗？“ “有、有……“他低头翻手机，翻了足足一分钟，“啊，找到了，十点半。“ 我低头登记，钢笔在访客簿上沙沙响。 “李岚……“他念出我胸牌上的名字，“名字也很好听。“ 我抬头，挤出一个职业微笑：“先生，电梯右手边，会议室在尽头。“ “不急不急，“他靠在台面上，“你们前台平时都做什么？累不累？要不要我帮你带杯咖啡？“ “不用了，谢谢。“ 刚打发走这位，电梯又开了。 这次来的是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踩着十厘米高跟，香水味能熏死蚊子。 她瞥了我一眼，冷笑一声：“新来的？“ “是的，您好。“ “我是22层基金的，找你们行政部拿份资料。“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像x光，“听说兴义招了个天仙当前台，我还不信，哼，也就那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钱难挣，屎难吃(第2/2页) 我保持微笑，从抽屉里翻出她要的资料递过去。 她接过，却没走，倚着前台补了五分钟口红，期间镜子的角度精准地对准我。 我：“……“ 消息彻底传开了。 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cbd的八卦速度“。 先是本公司的。 投资部的、风控部的、甚至后勤部的，各种平时一年不来前台一次的部门，今天像是约好了一样，纷纷有人“路过“。 “前台，有我的快递吗？“ “前台，这份文件帮忙转交一下投资部。“ “前台，你们这儿的wifi密码是多少？“ 我忙得脚不沾地，visitorlog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快递架上的箱子堆成了小山。 最夸张的是，有个自称是“it部来检查网络“的哥们，在前台绕了三圈，最后憋出一句：“你……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我：“……海飞丝，先生。“ “哦，好，好。“他红着脸走了。 其他公司的也开始冒头。 a座写字楼像是被捅了马蜂窝。 b座律所的、c座科技公司的、甚至楼下银行的大堂经理，都找各种理由“上来办点事“。 “我是楼下便利店的，你们公司订的下午茶到了。“一个穿便服的小伙子拎着空手提袋，探头探脑。 “我们没订下午茶。“ “啊？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他挠挠头，目光却黏在我脸上，“那个，能加你个微信吗？以后你们公司订外卖可以找我，我给打折。“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拒绝，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她是兴义的员工，不是外卖客服。“ 我转头，看见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一旁，手里端着杯咖啡，眉眼温润，却带着点疏离。 我看了看他的工牌——秦朗，总裁助理。 “秦、秦助理……“那小伙子缩了缩脖子，溜了。 秦朗把咖啡放在我桌上：“给你的。“ 我一愣：“我？“ “嗯。“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又飞快移开，耳根有点红，“新人第一天，别累着。“ 我低头看着那杯冰美式，杯壁上凝着水珠。 这…… 还没等我消化完，电梯门又一次打开，涌出来三四个穿西装的男人，领头那个举着手机：“请问，兴义创投是在这层吗？我们是来……来谈合作的！“ 我看着他们手机上都没打开的通讯录，叹了口气。 “几位，访客请登记。“ 下午两点，我终于吃上了午饭。 王雅雯，行政部的八卦担当，拎着两份沙拉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 “你火了。“她挤眉弄眼，“整个cbd都在传，兴义十八层来了个绝色前台，我男友他们投行的群都炸了，照片传得到处都是。“ “什么照片？“ “就这个。“她举起手机。 屏幕上是我低头登记访客的样子，高马尾垂在肩头，侧脸被前台灯光打得像加了滤镜。 “谁拍的？“ “不知道，反正传疯了。“王雅雯咬了口沙拉。 唉~我只能叹气。 我瘫在椅子上，感觉腰要断了。 高跟鞋磨得脚后跟火辣辣地疼，嗓子因为接电话说得发干，脸上笑得肌肉僵硬。 前台的工作确实不难。 接电话，登记，收快递，转交文件——有手就行。 但架不住人多啊。 一拨又一拨，像是动物园里新来了珍稀动物，全cbd的人都想来看看。 我摸了摸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冰美式，又看了看旁边不知何时堆起来的“小山“。 马卡龙、高档巧克力、奶茶、甚至还有一束香槟玫瑰，卡片上写着“给最美的岚“。 “雅雯，“我幽幽地开口，“这钱……真不好挣啊。“ 王雅雯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肩膀：“得了吧，你这一天收的礼物，抵我半个月工资了，而且——“ 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秦助理可从来没给哪个前台送过咖啡。“ 我一愣，低头看着那杯冰美式。 窗外，沪江的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我手边那堆还没拆封的快递单上。 我叹了口气，把马尾重新扎紧。 “算了，为了一万五。“ 我拿起电话，声音自动切换成前台模式：“兴义创投，您好——“ “啊！真的是那个声音！小姐姐，我是楼下科技公司的，我们老板让我来问你们租不租打印机……“ 我面无表情地挂断，然后在心里默念： 李岚，你要坚强。 至少……至少这里有空调。 （未完待续） 第4章 预支半个月工资？ 第4章预支半个月工资？ 入职第三天，我已经彻底摸清了前台的生存法则。 电话响三声再接，显得忙碌；访客登记时微笑要浅，笑得深了对方会愣神；快递按楼层分类，能少跑一趟绝不多走两步。 至于那堆每天准时出现的零食。 a座投行精英的马卡龙、b座律所合伙人的godiva、c座科技公司ceo的喜茶...... 我专门腾出一个抽屉当仓库，美其名曰“战略储备粮”。 王雅雯说我这前台已经不像工位了，像祭坛。 “供的是你这尊天仙。”她叼着吸管吐槽。 我深以为然。 这天中午一点半，正是人困马乏的摸鱼黄金期。 大厅空荡荡的，电梯间没人，电话安静得像死了。 我掏出手机，藏在访客登记簿后面，蓝牙耳机塞进右耳，头发垂下来一挡——完美。 屏幕上，短剧正演到高潮：《全世界只有我一个男人》。 我咬着半块马卡龙，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太爽了……”我小声嘀咕，顺手把碎渣往嘴里一舔。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很好看？” 我手一抖，手机“啪”地拍在台面上，马卡龙渣喷了一键盘。 抬头。 沈墨白。 他站在前台正前方，一身剪裁完美的炭灰色西装，肩宽腿长，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身后跟着秦朗，秦助理手里抱着一摞文件，正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看着我。 沈墨白的脸，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捞出来。 “沈、沈总！”我嗖地一下站起来，马尾辫扫过肩膀，“您怎么……走路没声啊？” 他没回答，目光扫过我的桌面。 吃了一半的草莓马卡龙。 三盒没拆封的巧克力。 一杯插着“暴富”标签的奶茶。 还有我手机里暂停的短剧画面，男主被一群美女围着。 沈墨白的眉头越皱越紧，眉心挤出一条川字纹。 “李岚。”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火气，“这里是兴义创投，不是你家客厅，更不是菜市场。” 他手指敲了敲台面，指节叩在大理石上，咚咚响。 “吃零食、刷短剧、收这些乱七八糟的礼物——”他指了指那堆“祭品”，“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在公司？” 听完，我心头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三天我容易吗？ 接电话接到嗓子冒烟，登记访客写到手抽筋，高跟鞋磨得脚后跟贴了三层创可贴。 好不容易喘口气吃块马卡龙，还得被训？ 但面上我还保持着微笑：“沈总，这些零食是访客硬塞的，我不收他们不走，短剧是我利用午休时间看的，没耽误工作。” “没耽误？”他冷笑一声，目光突然落在我衣服上。 我身上还是那套地摊淘来的职业套装。 白衬衫洗了三次领口有点泛黄，袖口起了球；黑色包臀裙的腰线处，缝线歪歪扭扭，细看像条蜈蚣。 五厘米细高跟倒是擦得锃亮——那是我昨晚用牙膏蹭的。 “你就穿这个上班？”沈墨白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兴义创投的员工穿地摊货？你知道每天有多少客户从这张前台前经过吗？” 这话像根刺，精准地扎在我肺管子上。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沈总，”我的声音清凉，但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我入职三天，工资还没发，我钱包里现在只有八十七块三毛，这套地摊货是我唯一能穿出门的衣服，您要是看不惯——” 我顿了顿，一字一顿： “那就辞了我，我现在就走，绝不碍您的眼，但必须给我n+1的补偿金。” 空气突然安静。 沈墨白愣住了。 他大概这辈子没被人这么顶撞过。 兴义集团的大少爷，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哪个员工见他不是点头哈腰？ 现在一个前台，居然敢指着鼻子让他辞退自己？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青，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像是烧着一团火。 “你——”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预支半个月工资？(第2/2页) 我仰着下巴，毫不退缩。 老子是男的，纯爷们，虽然现在身子不是了，但骨头还硬。 大不了不干了，回出租屋吃老干妈拌饭，也比在这儿受这窝囊气强。 沈墨白的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那句“你被辞退了”分明已经卡在了喉咙口。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大概是我仰着头、抿着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样子，让他想起了某种倔强的小动物。 又或者是我眼底那层没睡好的青黑，和身上那件确实寒酸的白衬衫，形成了某种诡异的反差。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三秒。 五秒。 十秒。 “哼！试用期没有补偿！” 说完他甩了袖子，转身就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咚咚咚，像是要把地板凿穿。 秦朗跟在后面，走之前飞快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像是震惊，又像是……佩服？ 沈墨白走到走廊尽头，突然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秦朗，过来。” 秦朗小跑过去。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秦朗回头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全是汗。 完了。 刚才爽是爽了，但一万五啊！五险一金啊！我特么是不是真把自己作没了？ 连个补偿都没有！ 我盯着手机屏幕，短剧里的男主还是乐此不疲，还在嚣张地笑，我却想哭。 十分钟后，手机“叮”地一响。 银行短信：【您尾号8876的账户入账人民币7500.00元，备注：工资预支。】 我盯着那串数字，傻了。 与此同时，秦朗从走廊那头走回来，停在我台前，耳根有点红。 “李岚，”他清了清嗓子，“沈总说……先预支你半个月薪水，他让你……明天开始，不许再穿这套衣服上班。”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不辞退我了？” “沈总没说辞退。”秦朗顿了顿，压低声音，“但他让我转告你——” “什么？” “下不为例。” 秦朗说完，抱着文件快步走了，背影透着一股“此地不宜久留”的慌乱。 我还坐在那儿，捏着手机，看着那7500块的短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霸道总裁……脑子有坑？ 事实证明，cbd的八卦传播速度，比5g还快。 下午三点，王雅雯像颗炮弹一样冲到我前台。 “你疯了？！你刚才跟沈总顶嘴了？！” 我啃着马卡龙，含糊不清：“嗯。” “你还让他看不惯就辞退你？！” “嗯。” “你——”王雅雯捂住胸口，像是心脏受不了，“你知道沈总什么脾气吗？上一个跟他顶嘴的部门经理，当天就卷铺盖走人了！你你你……” 她指着我，突然话锋一转：“你居然没事？！” 我晃了晃手机：“他还给我预支了工资。” 王雅雯的嘴巴张成了o型。 半小时后，整个兴义创投十八层都炸了。 投资部的精英们假装复印文件，实则绕到前台看我；风控部的姐妹们借着订外卖的名义，来打听细节。 当天下午，我在公司群（当然是不含领导的那种小群）里彻底封神了。 【前台李岚，入职三天，怼沈总，survive，还拿到预支工资。】 【这是颜值即正义的巅峰案例。】 【姐妹们，我明天要穿睡衣上班，看看沈总会不会也给我预支工资。】 【楼上醒醒，你颜值不够。】 下班前，我把那套地摊职业套装的袖口又检查了一遍，起球确实严重，是该换了。 我拎着包，踩着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走进电梯。 “李岚，”我自言自语，“你可真他妈的勇。” 金属门反光里，那个黑长直、公主切的美女也对我笑了笑，眼睛亮得惊人。 （未完待续） 第5章 不挣钱的咖啡店 第5章不挣钱的咖啡店 拿到预支工资的第一个念头，是买双平底鞋。 我受够了那双五厘米的细高跟。 三天下来，脚后跟磨出的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现在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以前看女生穿高跟鞋摇曳生姿，觉得美极了；现在自己穿上，只想骂一句：这玩意儿就是现代版裹小脚。 “王姐，下班陪我去逛街呗？”我趴在台面上，下巴垫着手背，马尾辫垂在一边。 王雅雯正涂着口红，闻言手一抖，口红画到了下巴上。 “你再说一遍？你不懂？”她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李岚，你这张脸，这身段，你告诉我你不懂女装？” “真的不懂。”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以前……咳，我家里穷。” 我瞎编的，但也不算全假。 王雅雯盯着我看了三秒，突然一拍大腿：“行！姐今天就给你上一课，什么叫cbd丽人的wardrobe！” 沪江最大的商场就在陆家嘴地铁站上面，八层楼的奢侈品和中档品牌混着卖，灯光亮得能晃瞎眼。 我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王雅雯拽进一家又一家店。 “这件不行，太老气，把你衬得像三十岁。” “这件太露，你是去上班不是去夜场。” “这条裙子……咦，好像还不错？” 王雅雯拎着一条米白色的裙子在我身上比划。 裙子是a字版型，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长度到膝盖，看起来温婉又不失职业感。 “去试试。”她把我推进试衣间。 我关上门，对着镜子里的人发了五秒钟呆。 黑长直、公主切、高马尾，脸蛋精致得像ai生成的。 身上还穿着那套地摊白衬衫，领口泛黄，袖口起球。 “老子居然在试女装……”我喃喃自语。 脱下衬衫和包臀裙，我小心翼翼地套上那条针织裙。 布料贴着皮肤滑下来，凉丝丝的，带着好闻的柔顺剂味道。 五分钟后，我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有点恍惚。 米白色衬得皮肤更白，a字裙摆遮住大腿，高马尾扎起来，整个人清爽得像杯冰美式。 唯一违和的是脚上的那双细高跟——又旧又磨脚，把整体美感毁了一半。 “鞋子也得换。”王姐叉着腰，像个将军在检阅士兵，“走，买鞋去。” 她拽着我冲进楼下的鞋区，目标明确地指向一家以舒适著称的轻奢品牌。 “这双，平底，小羊皮，裸色，显腿长。”王雅雯拎起一双乐福鞋，鞋面上有个小小的金属扣，“配你这条裙子，完美。” 我套上鞋，在镜子前走了两步。 脚踏实地的感觉。 我差点哭出来。 “就它了。”我拍板，“还有那双黑色的，也来一双，换着穿。” 王雅雯又帮我挑了两件上衣——一件浅蓝色的丝质衬衫，一件驼色的针织开衫。 “衬衫配你那条旧包臀裙，还能撑几天。开衫搭连衣裙，温柔知性。”她掰着手指算账，“一共……三千八，都不到你半个月工资呢。” 我捏着银行卡，心在滴血。 但想想沈墨白那张嫌弃的脸，想想脚后跟的水泡，我狠狠心刷了卡。 “为了尊严。”我咬牙切齿。 王雅雯笑得直不起腰：“你刷卡的样子像在签卖身契。” 买完衣服，天已经擦黑。 王雅雯拉着我去商场楼上的茶餐厅吃饭。 她男朋友晚上要加班，她乐得有人陪。 “我跟你说，你今天怼沈总那事儿，现在整栋楼都知道了。”王雅雯夹起一块叉烧，眼睛发亮。 王雅雯压低声音，“而且你知道吗？有人打赌，赌沈总什么时候把你拿下。” 我一口汤喷出来。 “咳咳……拿下？拿去哪儿？” “哎呀，就是那种拿下！”王雅雯挤眉弄眼，“沈总对你不一样，全公司都看得出来，以前前台换过多少人了，他正眼都不瞧，你呢？被你怼了还给你预支工资——这要不是有意思，我把这碗面吃了。” 我翻了个白眼：“雅雯，你想多了，沈总那是……那是怕我被逼急了去劳动仲裁，影响公司形象。” “切，你就嘴硬吧。” 吃完饭，王雅雯接了个电话，她男朋友突然下班了，约她去看电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不挣钱的咖啡店(第2/2页) “岚岚，我先走了啊，你自己回去没问题吧？”王雅雯拎着包，风风火火。 “没问题，我消化消化食儿。” 我独自走出商场，夜风带着夏末的燥热吹在脸上。 商场旁边有条老街，梧桐树遮天蔽日，路灯昏黄。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高跟鞋换成了平底鞋，脚底板像是踩在云上，舒服得想叹气。 走了大概五分钟，一栋三层的老洋房出现在街角。 深灰色的砖墙，爬满了常春藤，门口挂着一盏复古的铜质壁灯，暖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晕开。一块木质招牌上写着两个字—— 静隅。 我停下脚步。 咖啡店？ 这家店的氛围太吸引人了，安静，隐蔽，跟外面cbd的喧嚣像是两个世界。 我推门进去。 门铃“叮铃”一声，清脆悦耳。 店里空间不大，装修是极简的日式侘寂风，原木色的桌椅，水泥墙面，角落里摆着几盆龟背竹。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混着一点点雪松的味道。 这个时间店里没什么人，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戴耳机的女孩，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 我走到吧台，刚要开口，里间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头发是深棕色的，略长，刘海微微遮住额头。 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眉眼温润，却带着化不开的忧郁。 像雨天里独自站在窗边看书的贵公子。 他手里端着一杯手冲咖啡，抬眼看到我，脚步顿住了。 那双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在暖黄的灯光下像是盛着一汪深潭。 他看着我，眼神从平静到微讶，再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最后归于沉寂。 整个过程只有两秒。 然后他垂下眼睫，把咖啡放在吧台上，声音低沉温和：“欢迎光临，喝点什么？” 我愣了一下。 刚才那一瞬，我分明看到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但太快了，快得像是我的错觉。 “冰美式，谢谢。”我趴在吧台上，下巴垫着手背，习惯性地用软糯的声音说。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 “好。” 他转身去操作咖啡机，背影修长，肩膀的线条在毛衣下若隐若现。 店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运转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声。 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一幅小小的油画上，画的是一只黑猫，蜷在咖啡杯旁边打盹。 “老板，”我随口问，“这店是你开的？” “嗯。”他没回头，声音从咖啡机那边传来，“开了两年了。” “生意好吗？” “不好。”他答得坦然，“但安静。” 我笑了。 这人挺有意思。 “那你怎么赚钱？” “不赚。”他端着冰美式走过来，把杯子放在我面前，杯壁上凝着水珠。 我：“……”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眼睛一亮。 苦，但不涩，回甘里带着点坚果的香气，比我在便利店买的好喝一百倍。 “好喝！”我忍不住赞叹，马尾辫随着点头的动作一甩一甩，“老板，你手艺绝了。” 他靠在吧台后面，双手抱胸，目光落在我脸上，又很快移开，看向窗外的梧桐树。 “你喜欢就好。”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像幅剪影，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忧郁得像首诗。 我捧着杯子，又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我满足地眯起眼。 “老板，我叫李岚，在隔壁国际金融大厦上班。”我大大咧咧地自我介绍，“以后我可能会常来，你这店不错，我喜欢。”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深不见底。 “顾言。”他说，“我叫顾言。” 这名字真土气。 窗外，梧桐叶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我捧着那杯冰美式，突然觉得，这预支的工资花得真值。 （未完待续） 第6章 睡过头的早晨 第6章睡过头的早晨 从顾言的“静隅“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我离开的时候，他站在咖啡店门口，眼神忧郁得像个被遗弃的大型犬，看得我莫名其妙。 我晃悠了四十分钟，终于晃回我那位于城中村的老破小出租屋。 这地方跟cbd的摩天大楼简直是两个世界，楼间距窄得能跟对面住户握手，楼道里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墙上贴满了“通下水道““开锁“的小广告。 有时候我考虑自己要不睡在公司里得了。 我掏出钥匙捅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防盗门，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唉，就算在cbd上班，住的地方还是穷鬼标配啊。“我叹了口气，把包往床上一扔。 这屋子也就二十平米，一张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充当梳妆台的书桌，外加一把摇摇欲坠的塑料椅子。 我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开始认真思考人生。 不，是思考这具身体带来的种种麻烦。 当男人多好啊！洗头三分钟，吹头三十秒，套件t恤就能出门。 现在呢？这头乌黑长发，洗一次得半小时，吹干又得半小时，不然第二天准炸毛。 还有那个该死的bra，勒得老子胸闷气短，感觉像被捆仙索给缠住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嘟囔着，把长发胡乱扎成个丸子头，“不行，得喝点。“ 我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就下了楼。楼下有个24小时便利店，灯火通明。 我径直走到冷柜前，抱了六罐科罗娜，又顺手拿了包泡椒凤爪。 喝酒得有下酒菜，这是以前上大学时期就养成的优良传统。 结账的时候，便利店小哥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眼神从震惊到恍惚再到羞涩，最后低头盯着扫码枪，耳朵尖都红了。 我掏出手机付款，心里疯狂吐槽：看什么看，没见过买啤酒啊？老子买酒解渴不行吗？ 想当年我能喝一箱！ “需要帮您装起来吗？“小哥的声音细若蚊蝇。 “不用，就这样。“我拎起塑料袋，大步流星地回了出租屋。 回到屋里，我盘腿坐在床上，拉开一罐科罗娜，咕咚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爽得我长舒一口气。 这才是人生啊！什么白月光朱砂痣，什么冷面霸道总裁、花美男咖啡店主，哪有冰啤酒实在？ 我掏出手机，点开短视频软件，准备进行今晚的躺平大业。 第一条，美妆博主在教“纯欲风妆容“。我划走。 老子现在这张脸纯素颜就能吊打你，化什么妆，累不累啊。 第二条，职场精英在分享“凌晨四点的cbd“。 我划走，神经病，四点不睡觉等着猝死领抚恤金吗？ 第三条，足球集锦——沪江申联队的前锋连过三人射门得分。 我眼睛一亮，停留了五秒，点个赞，还是这个对胃口。 第四条，一个男生在哭诉女朋友太作。 我划走并点了个“不感兴趣“。 兄弟，你不懂，现在我这情况，要是找个女朋友，那才叫真的作。 刷着刷着，微信突然弹出一堆消息。 我点开一看，是大学同学群“沪大中文系2022届“...... 好家伙，99+条未读。 我往上翻了翻，原来今晚是毕业后的第一次“云聚会“，大家正在汇报各自的去向。 张三晒了张办公桌照片：“兄弟们，上岸了！某市税务局，明天正式报到！“ 李四紧跟其后：“事业编，市图书馆，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清闲，以后大家借书找我。“ 王五发了个定位：“国企宣传岗，今天第一天培训，感觉要端茶倒水到地老天荒。“ 赵六的语气则充满悲愤：“我在老家奶茶店打工，时薪十五，今天被客人骂了八回，社会毒打太疼了。“ 底下一片“哈哈哈“和“抱抱“的表情包。 我叼着凤爪，看得津津有味，感觉自己像个潜伏在人群中的间谍。 毕竟这些人对现在的我来说，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睡过头的早晨(第2/2页) 原身的记忆跟被格式化了一样，大学同学的脸我一张都想不起来，连辅导员姓啥都忘了。 就在这时，有人@了我。 “@李岚大美女在干嘛呢？怎么从来没见你发朋友圈啊？该不会是偷偷嫁入豪门了吧？“ 我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 嫁入豪门？我可不敢想，想想都起鸡皮疙瘩。 还没等我决定要不要回复，又有人跟了一条：“对啊李岚，你可是咱们系花，现在在哪儿高就呢？“ “系花？“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行吧，这颜值当系花确实不冤。 但我哪敢冒泡啊？我对这些人一点记忆都没有，万一聊露馅了怎么办？我果断选择装死，继续潜水。 然而下一秒，又有一条@弹了出来。 “@李岚听说陆星野现在成顶流了！你俩还有联系吗？“ 陆星野？ 我盯着这三个字，大脑一片空白，谁？这谁啊？ 我拼命在原身的记忆库里搜索，结果跟面对一道超纲的数学题一样，完全查无此人。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原身本来也不爱发朋友圈，继续当透明人最安全。 我退出微信，打开平板，点开《凡人修仙传》的动画。 韩老魔正在跑路，那小心谨慎的样子看得我直乐，修仙的离谱程度跟我的变身比起来，好像也差不太多。 一罐、两罐、三罐……科罗娜的空罐在床脚慢慢堆了起来。 我的脸颊开始发烫，脑子也有点晕乎乎的。 屏幕里的韩立在飞，我的眼皮也在打架。 六罐啤酒下肚，我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床上，感觉灵魂都要飘出这具躯壳了。 “当男人麻烦……当女人也麻烦……“我含糊地嘟囔着。 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群的消息仍在不断弹出，但我已经看不清了。 我随手一划，把被子拽过来蒙住半张脸，在啤酒的微醺和修仙动画的背景音中，沉沉睡了过去。 …… “嗡——嗡——“ 什么声音？蚊子？ 我烦躁地挥了挥手，翻了个身。 “嗡——嗡——“ 不对，是手机闹钟！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脑袋还因为宿醉而嗡嗡作响。 眯着眼抓起手机一看—— 8:30。 八点三十？！上班时间是九点！从这儿到cbd地铁要四十分钟！ “我靠！！！“ 我直接从床上弹射起步，连滚带爬地冲向共用卫生间。 冷水胡乱拍在脸上，牙刷在嘴里捅得牙龈生疼。 丸子头散了一半，我也顾不上梳，抓起梳子胡乱刮了两下，又用皮筋扎成个歪歪斜斜的高马尾。 新买的那套职业套装就挂在椅背上，米白色针织衫配黑色a字裙，是昨天逛街时在地摊上淘的“战利品“。 我套上衣裳，扣子差点扣错位；鞋往脚上一蹬，左右脚差点穿反。 “钥匙……钥匙……“我抓起包往肩上一甩，摸到手机塞进口袋，夺门而出。 冲到楼下时，清晨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我顾不上买早餐，在人行道上狂奔，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一个绝世美女穿着职业套裙在早高峰的街头夺命狂奔，这画面估计够他们记一整天。 “让让！让让！上班要迟到了！“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前台第一天就迟到，那个戴眼镜的hrcindy会不会把我塞回去？ 沈墨白那个霸道总裁会不会正好撞见我狼狈的样子？ 管他呢！先跑到地铁站再说！ 风灌进领口，高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我边跑边低头看了眼手机——8:37。 “李岚啊李岚，“我边跑边给自己打气，“whatever！冲啊——“ 出租屋的六罐空罐还躺在床脚，见证着这个兵荒马乱的早晨。 而我，正以一种与“神颜少女“完全不符的狂野姿态，冲向了cbd的人海之中。 第7章 陆家嘴CBD最野的风景线 第7章陆家嘴cbd最野的风景线 我发誓，这辈子，包括上辈子当男人的那二十三年，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早高峰的人行道上进行过如此丧心病狂的负重越野。 负重，指的是我胸前那两块违背自然规律的柔软；越野，指的是我的那对小脚。 这两者加在一起，简直就是对人类运动机能的终极嘲讽。 “让一让！让一让啊！” 我咬着牙，在密密麻麻的上班族人流中左冲右突，高马尾随着奔跑的节奏在脑后疯狂甩动，像条黑色的鞭子。 米白色的针织衫被晨风吹得紧贴身躯，黑色a字裙的裙摆随着大步流星的迈动而上下翻飞。 我能感觉到，周围原本行色匆匆的人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下来。 “我靠，那是谁啊？” “仙女下凡……在晨跑？” “这颜值也太离谱了吧？哪个公司的？” “快看快看，她皱眉的样子好好看！” 好看个鬼啊！老子这是着急！ 我死死咬着下唇，脸颊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泛起红晕，胸口剧烈起伏，肺里像塞了一团火。 但在旁人眼里，这一幕显然被自动加上了偶像剧滤镜。 一个黑长直神颜美女，穿着精致的职业套裙，在陆家嘴的晨光中咬着牙奔跑，发丝凌乱，眼神焦急，透着一股子倔强的破碎感。 “小姐姐！需要帮忙吗？”有个穿运动服的男生追上来两步。 “不需要！”我头也不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因为奔跑和宿醉而有些颤。 那男生愣在原地，大概被我这句“呵斥”给击中了，半天没回过神。 我顾不上这些了。 cbd的地标建筑群已经近在眼前，国际金融大厦a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我冲进旋转门，差点跟一个拿咖啡的西装男撞个满怀。 咖啡晃出来几滴，溅在他那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袖扣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条件反射地道歉，脚步却没停。 “没……没事。”西装男原本要发作的脸，在看清我的模样后瞬间切换成了恍惚模式，“小姐，你……” 我没等他说完，已经冲向了电梯间。 然后我就绝望了。 早高峰的电梯间，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十几部电梯前都排满了黑压压的脑袋，每一部电梯下来，里面的人都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被挤得严严实实。 “完了完了……”我看了眼手机，9:12。 完了，已经迟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祭出了上辈子在人才市场挤招聘会的绝技“泥鳅功。“ 我低着头，凭借一米六八的身高优势（以及这具身体莫名纤细的骨架），从两个壮硕的投行精英中间“哧溜”一下钻了进去。 “哎哟！” “谁啊？” “不好意思借过借过！” 我双手护在胸前，像条灵活的鱼儿一样在人群中穿梭。 耳边全是抱怨声，但当我抬起头，用那双因为焦急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被挤到的路人时，对方的表情往往会经历一个从“愤怒”到“错愕”再到“呆滞”的戏剧性转变。 “……请进。”最后我甚至被一个戴眼镜的程序员小哥主动让出了半个身位。 “谢谢谢谢！” 我成功挤进了最里面一部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里面已经塞得满满当当，我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金属壁，前面是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士，她的香水味熏得我直想打喷嚏。 “18层，谢谢。”我努力伸长手臂，越过前面两颗脑袋，按下了楼层键。 电梯每停一层，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当电梯终于在18层“叮”的一声打开时，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兴义创投的前台区域就在眼前。 那一张弧形的白色接待台，此刻在我眼里简直像审判席。 我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9:28。 足足迟到了半个小时。 “完了，死定了……”我扶着前台桌子，弯着腰大口喘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乐福鞋里的脚趾头已经麻木了，后脚跟火辣辣地疼，肯定是磨破了。 我抬头瞄了一眼四周。 还好，前台区域暂时没人。 但办公区那边已经传来了此起彼伏的键盘声和电话声，显然所有人都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 怎么办？装死？装忙？还是直接自首？ 我大脑飞速运转。 我迅速整理了一下仪容，把歪掉的高马尾重新扎紧，扯平针织衫的褶皱，又抹了把额头上因为奔跑而渗出的细汗。 然后，我拿出毕生演技，摆出一副“我已经在这里忙了一早上”的从容姿态，稳稳地坐在了前台椅子上。 电脑是开着的，屏保正在循环播放兴义创投的企业宣传片。 我点开桌面，随便打开了一个访客登记表，开始装模作样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实际上我只是在乱打，反正没人看得见屏幕。 就在我进入“敬业模式”的第三分钟，我感觉到办公区那边的气氛有点微妙。 原本有些嘈杂的键盘声，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接着，是几声如释重负的轻叹，然后是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陆家嘴cbd最野的风景线(第2/2页) “……来了来了，她来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她今天不来了呢。” “太好了，我还担心以后看不到这么好看的人了……” 我耳朵尖，把这些话全听进去了。 “李岚！”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我转头一看，是王雅雯。 她今天穿了件碎花连衣裙，踩着平底鞋，一脸紧张地从前台侧面的行政部区域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叠文件。 “你可算来了！”王雅雯把文件往我前台桌上一拍，上下打量我，眼神里满是担忧，“怎么回事啊？这都九点半了！我八点五十就来找你八卦了，结果你工位空着，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以为你昨晚跟哪个大佬走了，今天不来了呢！” “想什么呢你。”我翻了个白眼，声音因为宿醉和奔跑而有点沙哑，“我……我睡过头了。” “睡过头？”王雅雯瞪大眼睛，“你可是住在城中村啊，那边到公司地铁加走路至少四十分钟，你睡过头还能这个点来？你坐火箭来的？” “我……我跑来的。”我老实交代。 “等等，你身上怎么有股味？”她凑近闻了闻，然后表情变得更加惊恐，“酒味？你喝酒了？” “……嗯。”我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跟谁喝的？！”王雅雯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整个人进入了极度兴奋的八卦模式，“晚上是不是没回家？是不是跟哪个……快说快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你想多了。”我无奈地摆摆手，“我自己喝的。” “……啊？” “我自己，在出租屋里，买了六罐啤酒，边刷短视频边喝的。”我重复了一遍，“没人约我，没约会，没艳遇，就我一个人，喝闷酒，然后睡过头了。” 王雅雯张着嘴，愣愣地看着我。 “你……你自己？” “对。” “一个人？” “对。” “在出租屋？” “对。” “喝了六罐？！” “……差不多吧。” 王雅雯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发烧啊……”她喃喃自语，“李岚，你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少人在打听你吗？他们都在等你！结果你告诉我，你拒绝了所有邀约，一个人躲在屋里喝六罐啤酒？！” “有什么问题吗？”我困惑地看着她。 王雅雯深吸一口气，仿佛要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姐妹，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暴殄天物的人。” “谢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 就在王雅雯准备继续对我进行思想教育的时候，一个干练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 “李岚。” 我抬头一看，是cindy。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装，踩着中跟鞋，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朝前台走来。 王雅雯立刻站直了身体，冲我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色，然后抱着文件溜回了行政部。 我心里一紧。 来了，审判时刻。 cindy走到前台前，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又抬眼看我，目光透过镜片，锐利得像x光。 “迟到了半小时。”她陈述事实。 “……对不起，cindy姐。”我低下头，摆出诚恳认错的姿态，“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了。” cindy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沉默的十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能感觉到办公区那边有好几道视线正偷偷瞄向这边，大家都在等着看我会不会被当场训斥甚至开除。 终于，cindy推了推眼镜，开口了：“以后注意时间，不要再迟到了，前台是公司的门面，你晚到半小时，就意味着有半小时的时间，来访的客户看不到人，电话没人接，这是失职，明白吗？” “明白！绝对明白！”我点头如捣蒜。 “嗯。”cindy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或者说，她原本就没打算真的发火。 她的视线忽然往下移，落在了我身上。 “新衣服？”她问。 “啊？哦，对！”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米白色针织衫和黑色a字裙，“昨天……昨天买的。” cindy端详了几秒，微微点了点头：“看起来不错，颜色很适合你，款式也端庄，以后上班就按这个标准穿，比昨天那套地摊货强多了。” 我：“……” “好好工作。”cindy最后丢下四个字，转身朝办公区走去。 我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活下来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装，又摸了摸还隐隐作痛的脚后跟，最后瞥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9:35。 迟到半小时，换来一顿不痛不痒的警告和一句衣服不错的评价。 果然，颜值即正义啊…… 我伸手拉开抽屉，里面还躺着昨天没吃完的一盒马卡龙。 我捏起一块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第8章 摸鱼摸到鲨鱼池 第8章摸鱼摸到鲨鱼池 cindy终于踩着她的中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我瘫在前台椅子上，松了一口气。 “哎，雅雯，”我伸长脖子朝行政部那边喊，“沈总今天是不是去开那个什么投资会了？” 王雅雯探出半个脑袋：“是啊，一早就走了，听说要去见什么硅谷回来的团队，上午铁定回不来，怎么，松口气了？” 岂止是松口气，我简直要原地升天！那个整天板着张脸、走路带风的有病霸道总裁不在，这前台不就是我的天下了？ “雅雯，中午请你喝咖啡！”我豪气干云地一拍桌子，震得那盒马卡龙跳了三跳。 ………………………… 沈墨白不在的上午，连空气都是甜的。 我先把那盒马卡龙解决了一半，又拆开昨天b座律所合伙人送的黑松露巧克力——苦得跟我的命似的，但胜在贵。 我翘着二郎腿，一边往嘴里塞巧克力，一边用手机偷偷看《凡人修仙传》，韩老魔又在跑路了，看得我直乐。 前台电话响了，我接起来，声音转换成前台模式声音说：“您好，兴义创投。” “请问……你们前台是在撒娇吗？”对方愣了三秒。 “我没有！” “哦……那你能再重复一遍吗？” “不能！再见！”我“啪”地挂了电话，烦死了！这嗓音真是先天摸鱼障碍，连凶人都像在调情。 写字楼里那些“顺路”路过的人明显比昨天更多了。 a座投行精英带了日式和果子；c座科技公司ceo派助理送了杯奶茶；还有几个不知道哪个公司的，找各种借口来问“你们洗手间怎么走” ——大哥，洗手间在走廊尽头，你这一周都问八回了，是膀胱不好还是眼神不好？ ………………………… “美女，请问你们沈总在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迷迷糊糊从半梦半醒间抬起头，差点没被闪瞎眼。 站我面前的是个穿连帽卫衣的年轻男人，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在一群西装革履的cbd精英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手里转着车钥匙（好像是本田……），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眼睛弯成了月牙。 “沈总不在，上午都不在。”我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体。 “不在啊，真可惜。”他嘴上说着可惜，脸上却一点可惜的意思都没有，反而一屁股坐到了前台对面的访客沙发上，“那我能在这儿等会儿吗？我是楼下游戏公司的，程野，刚搬来b座16层。” 游戏公司？我眼睛一亮。 上辈子我可是个资深游戏宅，虽然穷得只能玩大富翁，但对游戏公司天然有好感。 “你们公司做什么游戏的？”我来了精神，顺手抓了把瓜子——别问我前台为什么会有瓜子，反正就是有。 “目前主做二次元手游，不过我最想做的其实是3a大作。”程野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那种，主角开局一条狗，装备全靠捡，最后拯救世界顺便谈个恋爱。” “这设定也太老套了吧？”我吐了个瓜子皮，“现在不都流行开局一把刀，全场砍砍砍吗？” “那可不行，太暴力了，不适合我这种温文尔雅的人。”程野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还是喜欢那种，主角特别弱，但运气特别好，走到哪儿都有美女倒贴……” “你在影射谁？”我眯起眼睛。 “我在影射我自己。”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不过今天我发现，现实比游戏还离谱，比如我随便上楼串个门，就能遇到隐藏剧情的npc。” “谁是npc啊！”我皱眉，看着他，感觉莫名其妙。 “就是你啊。”程野笑嘻嘻，“你这个npc平时都在干什么？” “待在副本里，每日任务：接接电话、收收快递、挡挡访客、嗑嗑瓜子。”我掰着手指数，“奖励：马卡龙一盒、巧克力半打、奶茶一杯，偶尔触发隐藏boss——沈墨白。” 程野愣了一下，笑了出来：“隐藏boss沈墨白！这比喻绝了！不行了……” 我也跟着咯咯笑起来，高马尾随着身体一颠一颠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摸鱼摸到鲨鱼池(第2/2页) 程野笑着笑着，突然就不笑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有点发直。 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掉线了？” “……啊，没有。”他回过神，摸了摸鼻子，耳尖有点泛红，“就是突然理解为什么古人要说‘一笑倾城’了。” “少来，土味情话对我没用。”我摆摆手，这话真恶心。 “说真的，”程野恢复了正经，“能加个微信吗？我觉得你这人特有意思，以后可以一起开黑，我《原神》满命，《星铁》全图鉴，带飞你。” “真的假的？”我眼睛亮了。 我们俩头碰头地扫二维码，我痛快地通过了好友申请，还把电话号码发给了他。 …………………………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一种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气场从电梯间方向传来。 我下意识地抬头，心里“咯噔”一声—— 沈墨白。 他正从电梯里大步走出来，身后跟着秦助理。 他今天穿了件深黑色的高定西装，整个人像块移动的人形冰块。 而他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准确地说，是盯着我和程野凑在一起的手机，以及程野那快要贴到我肩膀上的脑袋。 沈墨白的脸色，冷得像刚从北极圈出差回来。 程野也感觉到了，他抬起头，看到沈墨白，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拍了拍卫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冲沈墨白点了点头：“沈总，上午好。” 沈墨白没应声，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程野也不恼，冲我挥了挥手机：“那说好了，晚上开黑，我先走了，回见，李岚。” 他转身朝电梯间走去，经过沈墨白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在进电梯前，他回头看了沈墨白一眼——那一眼，带着明显的挑衅。 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写着“我看上的人，你管不着”。 电梯门缓缓合上。 前台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墨白站在那儿，没动。 他的视线从电梯门移到我脸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我身上——是我那套新买的米白色针织衫和黑色a字裙上。 他盯着看了足足三秒。 那眼神深得像潭水，看不出喜怒，但就是让人脊背发凉。 我下意识地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心想这衣服怎么了？cindy还说好看呢。 沈墨白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转身，大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 皮鞋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像是敲在我心口。 “砰。” 办公室门被关上，震得我前台桌上的马卡龙又跳了一下。 ………………………… 我愣愣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半天没回过神。 “……神经病啊。”我小声嘟囔，“自己提前回来不报备，还摆张臭脸。”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衣服，又摸了摸脸，确认没什么问题后，重新瘫回椅子上，抓起瓜子继续嗑。 “隐藏boss果然喜怒无常。”我对着空气吐槽，“还是程野比较正常，至少会讲笑话。” 手机震了一下，是程野发来的微信：“你们沈墨白气场好可怕，看起来有病。” 我回了个：“是吧，我也觉得他有病。” 发完我就后悔了。 等等，我这微信会不会被监控啊？ 我赶紧把手机扣在桌上，决定下午还是老老实实装忙比较好。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沈墨白刚才那个眼神，到底什么意思啊？看衣服就看衣服，怎么跟看仇人似的？ 真是海底针。 尤其是这种有钱有病的男人，更是针上加针。 我打了个哈欠，决定不再浪费脑细胞。 反正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 至于沈墨白那张冷脸……看习惯了也就那样，至少比房东催租的脸好看点。 （未完待续） 第9章 外场名利场 第9章外场名利场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公司楼下。 昨晚追番追到两点，早上差点没爬起来。 我随便扎了个高马尾，穿着那套要命的正装，踩着高跟，一步一崴地下了楼。 今天得跟沈墨白一起参加什么峰会，其实我是真不想去，待在公司吹空调多好。 来到地下停车场，沈墨白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黑色的迈巴赫，低调又嚣张。 他坐在后座，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正低头看平板。 秦朗站在车边，看见我过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李岚，今天精神不错。“他说。 “谢谢，我快死了。“我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秦助理，待会儿我要是晕过去了，记得给我叫救护车。“ 秦朗笑了笑，替我拉开车门：“上车吧，沈总在等。“ 我钻进去的时候，沈墨白抬眼看了我一下。 那眼神从我脸上扫过，又落在我因为睡眠不足而微微发红的眼角，眉头皱了皱。 “昨晚没睡？“ “睡了，“我瘫在座椅上，“睡了大概......三个小时？“ “干什么去了？“ “思考人生。“ “......“ 沈墨白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继续看平板。 我乐得清静，靠在车窗上开始补觉。 车子一路开到沪江会展中心。 下车的时候，我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红毯，闪光灯，各路媒体，还有穿着正装、端着香槟来回走动的精英们。 这哪是什么投资峰会，简直是名利场。 “李岚，你的位置在那儿。“秦朗指了指会场入口右侧的一根柱子，“站在那儿，别乱跑，沈总如果需要文件，我会出来找你拿。“ “柱子旁边？“我看了看那根孤零零的罗马柱，“你们是不是应该给我配个底座？“ 秦朗忍俊不禁：“乖，站好，峰会大概三小时，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去。“ 他说完就跟着沈墨白进了会场。 我站在柱子旁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里，叹了口气。 会场内传来阵阵掌声和演讲声，我竖着耳朵偷听了一耳朵——什么“ai驱动的产业变革““区块链赋能实体经济“——得，跟天书似的，还没我刷的动漫弹幕有意思。 会场外倒是热闹。 各家公司都有“外围人员“，被挡在门外的助理、秘书、行政，乌泱泱站了二三十号人。 大家刚开始还端着架子装忙碌，后来发现一时半会儿散不了场，就开始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 一开始我还试图保持职业微笑，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个训练有素的礼仪小姐。 但十分钟后，我的脚开始疼了。 二十分钟后，我的腰开始酸了。 三十分钟后—— 去他的职业形象。 我往后一靠，整个人贴在柱子上，从包里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我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面前站了个人。 “您好？“ 我抬起头。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正看着我，脸上挂着那种自以为很有魅力的微笑。 “请问，您是哪家公司的？“他问，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明显超标，“我以前好像没见过您。“ “兴义创投。“我随口答道，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深，“兴义创投真是......人才济济，我叫陈睿，绿杉资本的合伙人，这是我的名片。“ 他递过来一张烫金名片。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塞进包里：“哦，谢谢。“ “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 “我没带手机。“我说，手里还攥着我的手机。 “......“ 他尴尬地笑了笑，但也没走，又找了几句有的没的，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我松了口气，刚想继续刷视频，面前又站了一个人。 “您好，请问您是兴义创投的？“ “嗯。“ “我是鼎盛的分析师，这是我的名片......“ “谢谢。“ “您气质真好，是学艺术的吗？“ “学中文的。“ “真厉害，中文系的女生都这么有气质吗......“ --- “小姐姐，你皮肤怎么保养的？这白得发光啊！“ 我：“？？？“ 不到二十分钟，我手里攒了厚厚一沓名片，跟副扑克牌似的。 有投行的，有基金的，有科技公司的ceo，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来凑热闹的富二代。 他们的问题大同小异：哪家公司的？做什么的？以前怎么没见过？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 我的回答也千篇一律：兴义的，手机没电了。 但这些人显然不在乎我回答什么。 他们看着我，眼睛发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有个做区块链的哥们儿，跟我聊了十分钟分布式账本技术。 我一句没听懂，他就那么自顾自地说，时不时偷瞄我两眼，最后塞给我三张名片——一张工作用，一张私人用，还有一张上面写着他的微信号，后面画了个笑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外场名利场(第2/2页) 到中午的时候，我的包里已经塞了厚厚一沓名片，少说也有二三十张。 我闲着没事，把它们拿出来数了数，按材质分类。 普通纸质的、烫金的、带凸版印刷的、甚至还有一张金属的——那哥们儿说是钛合金的。 我把名片扇成一把扑克牌，靠在柱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路过的人闲聊。 我正跟一个做文创投资的姐姐聊得开心，会场的门打开了。 我抬起头，看见秦朗从会场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走过来的时候，那几个围着我聊天的人们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李岚，“秦朗的声音很温和，但带着点无奈，“沈总让你送的那份文件呢？“ “哦，在这儿。“我从包里翻出文件递给他，“给。“ 秦朗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走。 他低头看了看我手里那把名片扇子，嘴角抽了抽。 “你......收获不小？“ “还行吧。“我晃了晃手里的名片，“以后找工作不愁了。“ “......“ 秦朗沉默了两秒，忽然伸手，把我从柱子上“拔“起来——我刚才靠得太久，差点没站稳。 “沈总快结束了，“他说，声音低低的，“你......站好，别靠柱子上了，像什么样子。“ “我脚疼。“我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声音不自觉地带上撒娇的调子。 这调子真不是故意的...... 秦朗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 他别开眼，轻咳一声：“再忍忍，半小时后就能走了。“ 会场内又传来一阵掌声，估计是换演讲嘉宾了。 秦朗看了看手机：“我得进去了，你......别乱跑，就在这儿待着，有事打电话。“ “知道啦，“我挥挥手，“你去伺候沈总吧，我在这儿继续拓展人脉呢。“ 秦朗欲言又止，最后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我：“大厅空调开得大，披着，别感冒了。“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拿着文件快步走进会场了。 他说完就拿着文件匆匆回了会场。 我重新靠回柱子上，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沓厚厚的名片。 “快点结束吧……”我在心里祈祷着。 我把名片塞回包里，摸出手机，发现多了十几个好友申请。 头像个个都透着一股“精英“的气息——西装领带的侧影、高尔夫球场、游艇、还有几个用自家公司logo当头像的。 我随手点了几个通过，又靠在柱子上，继续刷我的短视频。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可能一个多小时吧。 沈墨白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来，身后跟着秦朗。 沈墨白的目光扫过大厅，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披着的秦朗的西装外套上。 他皱了皱眉，大步走过来。 “李岚。“ “沈总！“我立正站好，差点没站稳，“任务圆满完成！“ 沈墨白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那圈人，脸色不太好看：“你倒是挺忙，你是来开峰会的还是来开联谊会的？“ “还行还行，“我没心没肺地笑，“拓展了一下人脉，收了这么多名片呢！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他盯着我手里那沓厚厚的名片，又盯着我身上的外套，半晌，冷冷地说：“走了，回公司。“ “哦。“我把外套脱下来还给刚好走过来的秦朗，“谢啦兄弟，还挺暖和。“ 秦朗接过外套，看了看沈墨白的脸色，默默地跟了上去。 我跟在沈墨白身后，手里还攥着那沓名片。 沈墨白走了两步，突然回头：“那些名片，回去交给行政部统一处理，别自己留着。“ “啊？为什么？“我不解，“这都是资源啊。“ “......你留着想干嘛？“ “万一以后跳槽用呢？“ 沈墨白深吸一口气，好像被我气到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但最后只是硬邦邦地扔下一句：“随你。“ 然后转身就走，步子迈得特别大。 我莫名其妙地看向秦朗，秦朗也看向我，无奈地笑了笑，用口型说：“别惹他。“ 回程的车上，我瘫在后座，把高跟鞋踢掉，揉着酸痛的脚。 沈墨白坐在旁边，全程黑着脸看文件，周身散发着“别惹我“的低气压。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心想：这大少爷又怎么了？我明明圆满完成任务了啊，还顺便给公司涨了涨人气呢。 算了，跟不正常的人沟通不了。 我低头翻看那沓名片，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张手写的纸条——是那个爱看《海贼王》的空海基金哥们写的：“晚上请你吃日料，赏脸？“ 我把纸条团成一团，塞进包里。 我看了看沈墨白，默默把它们塞进了包里。 交行政部？不存在的。 这可是老子......的人脉资源。 （未完待续） 第10章 商场、甜品与空白记忆 第10章商场、甜品与空白记忆 周六。 早上七点。 热醒。 出租屋那台比我年纪还大的电风扇，在墙角发出苟延残喘的吱呀声。 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是蒸笼里的一枚包子——稍微一动，汗就顺着皮肤往下淌，头发黏在脖子上，像一条湿漉漉的围巾。 我瞪着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水渍，叹了口气。 “再待下去……会死。“ 翻身坐起，镜子里的女人头发乱得像鸟窝，公主切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我随便扎了个马尾，套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黑色a字裙，踩着那双救命的平底鞋，逃也似的冲出了门。 ——至少，商场的空调，是免费的。 …… 商场的冷气开得像不要钱。 我站在b1层的入口，被那股凉风迎面一吹，浑身的毛孔都尖叫着舒展开来。 爽。 太爽了。 这才是人类文明该有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那团火终于被浇灭了一半。 我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从一楼的名品店晃到四楼的家居馆，再晃到顶楼的电影院。 什么都不买。 这里的物价对我来说，依然属于另一个次元。 虽然我现在月薪一万五，但仍然消费不起。 花钱？不存在的。 看看就好，蹭蹭冷气就行。 肚子饿了。 我晃到地下一层的甜品店，排队买了一份芒果班戟。 “就一份班戟，谢谢。“ 收银台的小姑娘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又抬头，脸莫名其妙地红了，手指在收银机上戳了半天。 “那个……我们今天做活动，您这份……多送一份提拉米苏。“ 我眨眨眼：“活动？“ “嗯！第一百位顾客！“ 我回头看了一眼。 我后面排队的大哥正低头玩手机，再后面是一对情侣，一个带小孩的妈妈。 整个队伍加上我也不到十个人。 第一百位？ “……哦。“我接过托盘，“谢谢。“ 找个角落坐下，我盯着那份多出来的提拉米苏，用叉子戳了戳。 奶油很软，可可粉簌簌地往下掉。 我环顾四周。 隔壁桌的女生只买了一份饮品，面前空空荡荡。 在隔壁，一个带小孩的妈妈，手里也只有一个甜筒。 只有我，面前摆着两份甜品。 提拉米苏很甜。 甜得人心情变好。 我一口一口地吃着，看着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 他们大多成双成对，或者成群结队。 只有我，一个人霸占着四人桌，吃得满嘴奶油，像个被世界遗忘的甜食小偷。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又一下。 我掏出来，是大学班级群。 班长在问：【大家毕业后都怎么样了啊？@所有人】 下面已经刷了一排。 【在老家考公，太难了，每天刷题到秃头。】 【在深圳做运营，房租占工资一半，快吃土了。】 【我考研失败了，正在二战，心态崩了。】 然后有人@我。 【李岚呢？美女现在在哪高就啊？怎么不说话？】 【对啊李岚，出来冒个泡呗！是不是傍上大款了？】 【哈哈哈！美女肯定过得比我们好，人家可是神颜少女。】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我根本不记得你们谁是谁，连大学食堂在哪栋楼都记不清？ 那些记忆像被水泡过的纸，模糊得一塌糊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商场、甜品与空白记忆(第2/2页) 原身的大学生活、朋友、甚至……恋爱，对我来说都隔着一层毛玻璃。 看得见轮廓，摸不着温度。 我生怕一开口，就露了馅——毕竟，我连班长到底叫张伟还是张伟大都搞不清楚。 我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扔回包里。 “……算了。“ 继续逛。 坐扶梯上到三楼，一抬头，我停住了。 整面墙。 巨大的海报。 陆星野。 他穿着黑色的演出服，侧脸被灯光勾勒得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眼神深邃，嘴角带着那种让无数少女尖叫的浅笑。 海报上写着：【星野归来——沪江演唱会，八月十七日，万人体育场。】 我站在扶梯口，仰着头，嘴里还叼着刚才买的饮料吸管，忘了吸。 陆星野。 这个名字在我舌尖滚了一圈。 大学同学。 顶流。 原身的记忆……应该也有他吧？ 我闭上眼睛，使劲想。 拼命想。 脑子里一片空白。 像一台被格式化的电脑，连回收站都清空了。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 什么都没有。 连一个模糊的背影都找不到。 “奇怪……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喃喃自语。 两个穿着应援服的女生从我身边冲过去，兴奋地对着海报拍照，其中一个差点撞到我。 “啊啊啊！是陆星野！哥哥终于来沪江了！“ “我一定要抢到内场票！前排！必须前排！“ 我默默退到一边，看着她们激动的样子，看着海报上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心里有点空。 原来……不记得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像心里缺了一块，但你连那块原本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都不知道。 我转身走开了。 …… 从商场出来，天还亮着，但已经没那么热了。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像一块巨大的、融化的芒果班戟。 我不想回出租屋。 至少现在还不想。 那个蒸笼一样的房间，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拐了个弯，走进附近的公园。 公园里人不少。 东边一堆大爷围在石桌旁下象棋，楚河汉界杀得震天响；西边有妈妈推着婴儿车慢悠悠地散步，车里的小孩睡得口水直流。 我找了张角落的长椅坐下。 长椅被晒得有点烫，但还能坐。 我蜷起腿，抱着膝盖，像个被世界遗忘的蘑菇。 旁边路过一个卖气球的小贩，五颜六色的气球在风中晃啊晃。 不远处，有小孩在哭，有狗在叫，有情侣在笑。 人间烟火，热热闹闹，却又与我无关。 我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长到和旁边一棵梧桐树的影子连在一起。 “如果……“我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软糯的尾音散在风里，“一直变不回去的话……“ 话没说完。 因为后面半句，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风又吹过来，带着夏天的燥热和花草的味道。 公园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有夜跑的年轻人戴着耳机呼啸而过，有出来乘凉的一家三口，手里拎着刚从商场买的西瓜。 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朝公园门口走去。 管他呢。 先活过今天再说。有空调，有甜品，有啤酒，还有前台那堆吃不完的零食。 毕竟……至少活着。 （未完待续） 第11章 遛猫的大叔 第11章遛猫的大叔 “……算了，去就去。“我把手机塞回包里，靠在长椅上，盯着头顶的树叶发呆。 就在这时，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蹭上了我的小腿。 我低头一看，一只猫。 灰蓝色的短毛，圆脸圆脑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它拿脑袋拱了拱我的脚踝，然后绕过来蹭我的膝盖，尾巴尖卷起来轻轻扫着我的手腕。 “咪咪？“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然后顺势往我腿上一趴，整个身子蜷成了一团毛球。我低头看着它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倒是会挑地方。“ 我一手顺着它的背毛往下摸，另一只手摸着它的耳朵根。 它舒服得四条腿都伸开了，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我看它那副不要脸的样子，心里那股堵着的感觉倒是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影里传来一个声音。 “汤圆？汤圆！“ 路灯下，一个男人从步道那头快步走过来。 三十多岁，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和深灰色运动长裤，脚上一双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运动鞋。 他走几步就停下来张望一下，然后他看到了我腿上的那团毛球，脚步顿住了。 “啊，在这儿。“他快步走过来，到我面前停下，弯着腰冲那猫招了招手，“过来。“ 猫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非常不情愿地从我腿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悠悠地到他脚边绕了一圈。 他弯腰把猫捞起来抱在怀里，脸上的表情从着急变成了无奈。 猫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用脑袋拱了拱他下巴。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笑：“实在抱歉，这猫一不留神就跑了，没挠着你吧？“ “没有，“我摆摆手，“它挺乖的，蹭了我半天，还趴我腿上睡了会儿。“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只已经闭眼装死的猫，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它倒是会挑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谢你啊，没让旁人把它拐走。“ “不用客气！“我摆摆手，“那我先走了，您……您继续遛猫？“ “不遛了。“他看了看怀里的猫，又看了看我，“我怕是再遛，它又跑了。“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高马尾随着点头的动作一甩一甩。 “那再见。“ 我转身朝公园门口走去。 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心情不错。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姑娘，等一下！“ 我回头。 是那个大叔。 他追了上来，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喘着气。 “怎么了？“我问。 “刚才......你帮了我大忙。“他整理了一下呼吸，表情很诚恳，“我想请你吃个便饭，就当.....谢谢你照顾了汤圆。“ “啊？不用不用。“我连忙摆手，“是它自己到我这里来的，其实我没做什么。“对我来说，值。“不一样，“他坚持道，语气温和“他对我来说不只是宠物，是我的家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遛猫的大叔(第2/2页) 我眨眨眼。 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听起来很有文化的样子。 “真的不用客气，“我后退半步，“我晚上还有事，得早点回去。“ 他看了我两秒，似乎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敷衍。 然后退而求其次地问：“你......住在这附近吗？“ “嗯，“我随口报了我那个城中老破小的名字，“就前面那个小区，老楼了，离这不远。“ 他点了点头：“真巧，我也住附近，住在华州君庭。“ 我脸上的表情，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从“微笑“到“呆滞“到“内心地震“的华丽转变。 他说的那个小区，是沪江最有名的顶级豪宅之一。 据说小区的保安都要求一米八五以上，会三国语言。 我前几天还在新闻里看到，说很多商界大佬、明星们都住在那里，车库都比普通房子大。 我住在一个月租金两千八、墙皮会掉、水管会响、夏天只能靠一台老年电风扇续命的老破小。 他说他也住附近。 这他妈叫住附近？这他妈叫无形装逼啊！ 我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捶地：老子就知道！能穿那种跑鞋、有那种气场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个普通大叔！ 这分明是个有钱到能把狗屎当肥料的顶级富豪啊！ “......哦，“我干巴巴地说，“那.....那也不近啊......“ 近个鬼啊！离我住的地方都20公里，最重要的是但房价差距中间隔了十个银河系好吗！ “所以，“他再次发出邀请，笑容温和却执着，“怎么也得请你吃个饭。“ 我张了张嘴，还想拒绝。 但他已经掏出了手机，眼神诚恳地看着我：“至少......留个电话？改天也行，我叫赵世诚，你呢？“ “......李岚。“ “李岚，“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名字很好听。“ 我稀里糊涂地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看着他低头存号码的样子，心里还在疯狂吐槽：赵世诚？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好了。“他收起手机，冲我笑了笑，“今天太晚了，就不强留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不许再拒绝。“ “......哦。“ 我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米，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似乎还带着笑。 回到家，出租屋依然闷热。 我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那个大叔擦鞋时窘迫的样子，又闪过他说自己小区名字时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 “......有钱人，“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连踩狗屎都踩得这么高级。“ 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好友申请。 【我是赵世诚，今天谢谢你，改天联系。】 我盯着那条微信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莫名其妙。“ 第12章 小电驴骑骑骑 第12章小电驴骑骑骑 小区楼下突然多了一排蓝色的铁架子，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充电口。 我围着那排架子转了三圈，眼睛越来越亮。 “电动车……“我喃喃自语，“老子可以买电动车了！“ 第二天，我就推着一辆白色的小电驴回到了出租屋。 车是附近店里最便宜的款，两千出头，老板硬塞给我一个粉色头盔。 我本想拒绝，但又不想花钱买，只能含泪接受。 周一早上，我戴着那个骚粉色的头盔，骑着小电驴，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小区。 风吹起我的高马尾，刘海从头盔边缘漏出来，在脸颊旁边疯狂抽打。 爽。 太爽了。 不用挤地铁，不用闻别人的腋下，不用在早高峰的人潮里被挤成相片。 我拧动把手，小电驴发出欢快的嗡嗡声，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虽然最高时速只有二十五公里。 到了国际金融大厦，我傻眼了。 没有停电动车的地方。 我推着那辆白色小电驴在大厦门口团团转。 保安大哥看我可怜，拿着对讲机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五分钟后，物业经理亲自跑出来了。 “哎呀，岚岚小姐姐啊，骑上小电驴了啊。“他满脸堆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足足两秒，“这样，我们特批了一个位置给你，在b2层货梯旁边，有监控，有充电插座，还……还给您装了个小地锁。“ 我：“？？？“ 我推着车下去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那个车位在b2层的角落里，地上用黄线画了一个方框，旁边居然真的装了一个崭新的地锁，还有一个防水充电插座。 我停好车，摘下头盔，看着那个方框，心情复杂。 这世道，颜值果然能当饭吃。 连电动车都能吃到福利。 秦朗请假了。 王雅雯说，秦助理家里有事，已经三天没来公司了。 这三天，给我传话的人换成了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说话像机器人，扔下文件就走，连杯咖啡都不知道带。 前台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以前秦朗在的时候，上午十点半会准时出现，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或者温水，偶尔还有一颗薄荷糖。 他会站在台前，用那种温和又带点无奈的眼神看我，说：“李岚，不要偷看。“或者：“空调大，披着点。“ 现在呢？什么都没有。 我趴在台面上，下巴垫着手背，马尾辫垂在一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屏幕上是《凡人修仙传》的更新，但韩老魔跑得再快，也填不满前台这空荡荡的安静。 “无聊……“我小声嘟囔。 沈墨白最近心情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据王雅雯前线情报，他居然在周一晨会上对投资部的一个方案点了头，还说了“不错“两个字。 整个公司的人都以为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 “知道为什么吗？“王雅雯中午端着沙拉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为什么？“我叼着一根薯条。 “白月光要回国了！“王雅雯压低声音，很兴奋，“林清婉！之前在美国学习，沈总的白月光！“ 我嚼薯条的动作顿了顿。 “哦。“我说。 “你就‘哦‘？“王雅雯瞪大眼睛，“你不觉得浪漫吗？霸道总裁，多年暗恋，白月光回国，破镜重圆！这简直就是偶像剧标配！“ 我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俗套。“我吐出两个字，“这种人心里都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很俗套，很老套，编剧都不敢这么写了，怕被人骂脑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小电驴骑骑骑(第2/2页) “切，你就是嘴硬。“王雅雯撇撇嘴。 我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薯条。 下午，王雅雯突然神秘兮兮地跑到前台，把手伸到我面前。 “看！“ 她的无名指上，套着一枚小小的钻戒。 钻石不大，但在前台的灯光下闪得刺眼。 “他求婚了！“王雅雯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昨晚！在江边！还放了烟花！虽然就一小束，但……但我答应了！“ “哇——“我真心实意地惊叹，一把抓住她的手，“王姐！恭喜你！太好了！“ “谢谢岚岚！“王雅雯抱住我，在我肩膀上蹭了蹭，“我们准备买房了！首付已经凑齐了！多亏现在沪江房价降得多，以前我们想都不敢想的那几个小区，现在居然够得着了！“ “那太好了。“我笑着说，替她高兴。 王雅雯风风火火地走了，去给其他同事发喜糖。 我坐在前台，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台面。 买房啊。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了想自己那个连空调都没有、夏天要靠一台老年电风扇续命、墙皮会掉、水管会响的出租屋。 是不是……也该换个房子了？ 至少，换个有空调的。 一居室，带独立卫生间，能放下一张像样的书桌，让我不用在床上吃泡面。 房租贵一点就贵一点，反正现在月薪一万五，还有五险一金…… 晚上八点。 天还是热的，像一口烧干的锅扣在头顶上。 我没回出租屋。 附近便利店的冷气开得很足，我推门进去，要了一份最便宜的青椒炒肉盒饭，又拎了四罐啤酒，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 盒饭味道一般。 但胜在便宜，胜在有空调。 我打开第一罐啤酒，咕咚咕咚灌了半罐。 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我满足地眯起眼。 第二罐，配着盒饭里的最后几口米饭。 第三罐，我开始发呆。 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长发，白皙的脖颈，纤细的手腕正捏着一罐啤酒。 我盯着那个倒影，越看越陌生。 以前虽然穷，但至少……至少我是自由的。 我是男的。 我可以穿大裤衩和人字拖，可以毫无顾忌地蹲在马路牙子上吃烤串。 现在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垂到腰际的长发。 我有了让人羡慕不已的脸，有了月薪一万五的工作，有了专属电动车车位，每天被各种礼物和搭讪包围。 可我再也回不去那个自由奔放的男儿身了。 我打开第四罐啤酒。 “……老子以前，“我对着空气说，“至少是个男的啊。“ 啤酒罐被我捏得变了形。 冰凉的液体灌进嘴里，却尝不出味道了。 便利店的灯光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我趴在冰凉的桌面上，脸颊贴着玻璃，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如果……“我喃喃道，“一直变不回去……“ 后面的话，被酒精吞没了。 意识像退潮的海水，一点一点远离岸边。 便利店的灯光、冰柜的嗡鸣、店员结账的滴滴声，全都变得遥远而虚幻。 最后一点知觉消失前，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至少……今天有小电驴了。“ 然后，一片漆黑。 （未完待续） 第13章 陌生的床与秦朗的秘密 第13章陌生的床与秦朗的秘密 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的瓶子，晃晃悠悠，找不到岸。 我感觉自己被人背了起来。 那人的肩膀很宽，步伐很稳。 我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呓语，连我自己都听不清在说什么。 然后，我又感觉被放在了一张柔软的床上。 床垫陷下去的瞬间，我像是掉进了一团云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 一股强烈的尿意将我从黑暗中拽了出来。 膀胱涨得像是快要爆炸的气球，我皱着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不是我住的出租屋那片发霉的水渍。 这里的天花板很干净，浅灰色的，角落里嵌着一圈柔和的灯带。 我眨了眨眼，有点懵，这是哪儿？ 我撑着胳膊肘坐起来，环顾四周。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简约。 原木色的地板，白色的墙壁，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油油的龟背竹。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半拉的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绝对不是我的出租屋。 也不是任何我去过的地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好，衣服还完整穿在身上，只是外套被脱掉了，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我掀开毯子，刚想下床，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心里一惊，我猛地倒回床上，闭上眼睛，继续装死。 门被轻轻推开了。 脚步声很轻，像是怕吵醒我。 我眯着一条眼缝，偷偷看去—— 是秦朗。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比平时随意一些，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走进来，目光落在床上，脚步顿了顿，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我赶紧把眼睛闭紧，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床垫微微一沉。 他坐下来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温热的重量。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我假装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然后，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我的额头。 那触感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我拼命忍住想躲开的冲动，继续装睡。 “……岚岚。“ 秦朗的声音响起，很低，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个世界竟然有这么好看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犊子了。 这不对劲啊。 “后来才发现，你性格那么好，大大咧咧的，像个男孩子，却又软软糯糯的，让人……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他的手指从我额头移开，似乎替我掖了掖被角。 “晚上接到电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便利店女店员说你喝醉了，倒在桌子上怎么叫都叫不醒。” “我当时……真的很担心，脑子一片空白，开车冲了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陌生的床与秦朗的秘密(第2/2页)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无奈和心疼。 “看到你趴在那儿，脸压在冰凉的桌面上，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啤酒罐，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你带回来，让你睡个好觉。“ 我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心里更加卧槽。 “可是你在睡的时候，一直在说梦话。“秦朗的声音变得更轻了，几乎像是叹息。 我：！！！ 卧槽！我在心里疯狂尖叫。 老子该不会把变身的事情说出来了吧？ “我心里真的很难受。“秦朗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怒意和酸楚，“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这么伤心？为什么不珍惜你？为什么要让你一个人……在深夜里喝成那样？“ 男人？ 我到底说了什么？ 一股寒意从后背爬上来—— 我昨晚到底还说了什么？ 该不会把“老子是男的“这种惊天大秘密也抖出来了吧？ 完了完了完了。 要是秦朗知道我其实是个穿越来的纯爷们，他会不会当场把我扔出去？ 我死死闭着眼，睫毛都不敢颤一下，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朗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我憋着一泡尿，膀胱涨得生疼，还要维持着平稳的呼吸，简直是人间酷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秦朗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到门外去接电话。门没关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我知道了。“ “我现在在外面。“ “我现在不能回去。“ “她结婚……我知道。“ “我希望她幸福。“ 我眯着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缝里。 她？结婚？秦朗也有故事啊。 那个“她“是谁？白月光？前女友？家里安排的未婚妻？ 这帮人怎么都有白月光？ 又是爱而不得？ 我的八卦心和吐槽一起陡然升起。 但目前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咬紧牙关，感觉膀胱已经到了极限。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准备趁秦朗接电话的时候，先冲去卫生间解决一下。 至于这是谁家、卫生间在哪——管不了那么多了，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激灵。 我弓着腰，像只偷油的老鼠一样，蹑手蹑脚地朝门口摸去。 刚摸到门把手，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 我抬起头。 秦朗站在门口，手机还握在手里。 他看着我，表情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变得温柔起来。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是盛着一汪温水。 “……起来了？“ 我僵在原地，一只手还保持着去推门的姿势，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捂在小腹上。 我张了张嘴，声音因为憋尿和尴尬而变得细若蚊呐：“……嗯。“ 第14章 我快尴尬死了 第14章我快尴尬死了 “……好点了么？” 秦朗侧了侧身，给我让出一条路，目光落在我那只捂着小腹的手上，表情有点复杂。 我顾不上回答，从他身边挤过去，声音因为憋尿而打着颤：“……卫生间，在哪？” 秦朗愣了一下。 他伸手朝走廊尽头指了指：“左手边，第二间。” “谢了！” 我顾不上什么形象，光脚一路小跑过去，推开门的瞬间，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诺亚方舟。 …… 从卫生间出来，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一遍。 我洗了把脸，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马尾辫早就散了，刘海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眼睛因为宿醉而有点肿。 但脸颊还是红扑扑的——不知道是酒精残留，还是刚才憋尿憋的。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而温柔。 我下意识摸出手机想看时间，屏幕亮起的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00:32。 凌晨十二点半。 我居然从便利店直接睡到了大半夜？而且还是在秦朗的家里？在一个男人的床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软，陷下去的瞬间，我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瘫成一团。 秦朗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距离不远不近。 他看着我，目光温温的。 我感觉这眼神有点不对劲……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干笑两声：“……太不好意思了，给你添麻烦了，还……还占了你半张床。” “没关系。”秦朗摇摇头，声音很轻，“你没事就好。” 他说完，又看着我，欲言又止。 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 “以后……不要喝那么多了。”他顿了顿，目光移到我放在膝盖上的手，又抬起来直视我的眼睛，“而且，不要独自一人，太危险了。” 我想反驳，能有什么危险。 但看着他眼底那圈淡淡的青色，大概是熬夜照顾我没睡好，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我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落地灯的暖光在地板上投下一个圆圆的光斑。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高架桥上汽车驶过的声音，嗡嗡的，像是某种背景白噪音。 没人说话。 尴尬，太尴尬，尴尬死了。 我盯着地板上的光斑，感觉自己的脚趾头在鞋子里疯狂动工，快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这种时候该说什么？谢谢？太客套了，道歉？已经道过了。 问他关于电话里那个“她”？……算了，那是找死。 我憋得难受，脑子一抽，开始没事找话。 “那个……”我抬起头，环顾四周，干巴巴地开口，“这房子真不错，挺……挺简约的。” 秦朗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又转回来看着我，眼神柔和：“你喜欢？” “啊？嗯，还行……” “喜欢的话，可以随时来。” 我下意识点头：“好啊。” 话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李岚！你在说什么啊！ 一个男人说你可以随时来他家，你居然说“好啊”？ 你现在是女的！女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我快尴尬死了(第2/2页) 虽然灵魂是男的，但这具身体可是实打实的异性！ 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在深夜十二点半的语境下有多暧昧？！ 我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疯狂捶地，一边捶一边骂：完了完了完了，秦朗该不会以为我在暗示什么吧？老子只是嘴比脑子快啊！ 我赶紧闭嘴，眼睛死死盯着地板，假装刚才那句话是空气说的，跟我没关系。 余光里，我似乎看到秦朗的嘴角弯了弯，好像挺开心? 他没接话，但那沉默里像是藏着什么让我更慌的东西。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脑子里疯狂搜索现在该聊什么。 明天天气？太蠢。 公司八卦？太刻意。 问他为什么请假？……好像有点私人。 等等。 明天还得上班。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米白色的针织衫皱得像咸菜干，黑色a字裙上似乎还沾着便利店盒饭的油渍。 更致命的是，我闻了闻自己的袖口——一股浓烈的啤酒味混合着汗味，熏得我自己都想吐。 这要是明天穿着这身去前台坐着，沈墨白可能会把我直接扔出十八层外。 而且……我好像没换洗的衣服啊。 外套？我摸了摸沙发扶手，我那件地摊淘来的薄外套正搭在那里。 凑近一闻——好家伙，便利店桌面的油渍、啤酒洒出来的痕迹，全在上面。 这衣服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去擦地板。 我皱着眉，一脸苦大仇深地盯着那件外套，心里的绝望一点点往上爬。 秦朗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件外套，又看了看我揪着衣角的手，沉吟了两秒，突然开口：“要不……现在出去买？” 我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现在？都十二点多了，店都关门了吧？” “沪江有的是这个时间开门的。”秦朗笑了笑，站起身，从玄关的挂钩上取下一件休闲外套，“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服装店，或者……商场里的某些牌子，这个点也还有店开着，只要你不是想买什么限量款，基本的衣服裤子，没问题。” 我犹豫了一下。 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 左边的小人穿着破烂t恤，捧着空碗，泪流满面：“去啊！难道你想明天穿着这身酒气熏天的咸菜干去上班？你想被沈墨白冻死吗？你想被整个写字楼的人围观吗？” 右边的小人穿着长衫，拿着折扇，义正言辞：“士可杀不可辱！大半夜跟一个男人出去买衣服，成何体统！你可是纯爷们……虽然现在不是了，但骨气呢？！” 左边的小人一脚把右边的小人踹飞了。 我咬了咬牙，抬头看向秦朗：“……远吗？” “不远。”秦朗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亮的，像是落进了星星，“开车十分钟。” 我想了想，又闻了闻自己的袖口，那股啤酒味倔强地往鼻子里钻。 “唉……行吧。”我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就麻烦你了。” 秦朗先是愣了半秒，然后，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扬了起来。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有点开心的、甚至带点少年气的笑。 他转过身去开门，我甚至能看到他耳尖有点泛红。 “等我一下，我去拿车钥匙。”他的声音从玄关传来，带着一点轻快的上扬。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心里疯狂吐槽： ——李岚啊李岚，你刚才到底答应了什么啊…… 真是造孽啊…… 第15章 深夜买买买 第15章深夜买买买 秦朗的车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 我站在地下车库，看着那辆在昏黄灯光下泛着骚红光泽的怪物，嘴角抽了抽。 “......秦助理，“我指着车，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你车......“ 秦朗拉开副驾驶的门，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上车吧，这个点打车不方便。“ 不方便个鬼啊。 虽然我想到过秦朗这小子家境不错，但没想到开的是法拉利超跑…… 我真的受到了一点点资本主义的震撼。 我爬上车，舒适感好像不怎么样，但谁让她是法拉利呢。 我系好安全带，偷偷瞄了眼中控台，一堆我看不懂的按钮，但每个都透着“我很贵“的气息。 “徐汇区。“秦朗发动车子，引擎声低沉得像野兽的呼噜，“那边有几家开在老洋房里的买手店，这个点应该还开着。“ 车子滑出地库，汇入午夜的沪江。 窗外的霓虹像流水一样淌过车窗，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座不夜城。 高架桥上还有车在跑，路边的便利店亮着二十四小时的灯，这座城市好像永远不需要睡觉。 “困吗？“秦朗问。 “不困。“我摇头，“就是......有点不真实。“ “什么？“ “我居然坐在法拉利超跑，凌晨一点，去买衣服。“我掰着手指头数，“这剧情，我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秦朗笑了一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以后......会更好的。“ 以后？什么以后？跟谁以后？ ...... 半小时后，车子拐进徐汇区一条安静的梧桐路。 路两旁是密密麻麻的老洋房，红砖墙，黑色铁栅栏，窗台上摆着盛开的月季。 路灯昏黄，把树影拉得老长。秦朗把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洋楼前，门口挂着一盏复古的铜灯，灯下是一块木质招牌“梧桐里“。 “到了。“ 我推门下车，夜风带着梧桐叶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地方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跟陆家嘴的喧嚣完全是两个世界。 店里亮着暖黄的灯。 推门进去，风铃“叮铃“一声。 “欢迎光------哟，秦朗？“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外搭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插着一根木质发簪。 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上海女人特有的慵懒和精明。 她看到秦朗，挑了挑眉，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睛微微一亮。 “稀客啊。“她绕过柜台走过来，上下打量我，“这位是？“ “我朋友，李岚。“秦朗的声音很平静，“给她挑几身合适的，日常能穿的，......也要能上班穿的。“ 那女人“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眼神在我和秦朗之间转了一圈，笑得意味深长：“明白了，来，小姑娘，跟我来。“ 她把我带到里间。 这店铺外面看着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四面墙都是落地的衣架，挂着各式各样的女装。 真丝的衬衫、剪裁极好的阔腿裤、软糯的针织连衣裙、还有几件改良式的旗袍。 “秦朗难得带女孩来我这儿。“老板娘一边翻衣架，一边随口说，“他以前可是连女伴的香水味都嫌熏。“ 我干笑两声：“......我们真的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老板娘回头看我一眼，笑了，“普通朋友会凌晨一点带你来买衣服？我这店开了三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着急。“ 她不再多说，利落地挑了几件塞给我：“去试，白色的针织裙，还有这件，雾霾蓝的丝质衬衫，搭白色西装裤。“ 我抱着衣服钻进试衣间。 镜子里的我头发还乱糟糟的，脸颊因为酒精和尴尬而泛着红。 我脱下那身皱巴巴的咸菜干，换上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 布料贴着皮肤滑下来，凉丝丝的，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长度到小腿。 我愣了一下，这剪裁，这质感，确实不一样。 “换好了没？“老板娘在外面敲敲门，“出来看看。“ 我推门出去。 客厅里，秦朗正站在一幅油画前发呆。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深夜买买买(第2/2页) 然后，他愣住了。 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睛，此刻直直地落在我身上，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滑到肩膀，再到腰际，最后停在小腿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怎么样？“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扯了扯裙摆。 秦朗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老板娘在旁边“啧啧“两声，绕着我转了一圈：“我的天，这脸蛋，这身材，穿我的衣服简直是暴殄天物......啊不对，是锦上添花，秦朗，你说是不是？“ “......就这件吧。“秦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点哑，“还有那件蓝色的，也包起来。“ “好眼光。“老板娘笑着去打包。 我赶紧摆手：“等等！我先看看多少钱......“ “不用看了。“秦朗赶紧打住。 “不行！“我一步跨过去，“怎么能让你付钱？我自己来！“ 老板娘拿着打包好的衣服，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已经付完啦，秦哥直接转账。“ 我瞪着秦朗：“你......“ “就当是见面礼。“秦朗收起手机，表情很认真，“你今晚......嗯，也算是被我拉出来的，总不能让你花钱。“ “那怎么可以！“我急得声音都软得发颤，“这衣服一看就不便宜，我......“ “那改天请我吃饭就行。“秦朗打断我，目光直视着我，眼底有种不容置疑的固执，“就这么定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 平时温温和和的一个人，绷得紧紧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但眼神就是不让步。 我叹了口气。 “......好吧。“我小声嘟囔，“改天请你吃路边摊，烤冷面，多加肠。“ 秦朗笑了，眼睛弯起来：“好。“ 老板娘在旁边看着，捂着嘴偷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出青春偶像剧。 ...... 拎着衣服袋子走出“梧桐里“，夜更深了。 梧桐叶在头顶沙沙作响，月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下斑驳的银点。 我站在车边，深吸一口气：“那个......我要回家了，打个车就行，你不用送了。“ 秦朗却没开车门。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李岚，“他顿了顿，“今晚......住我家吧。“ 我：“？？？“ “你家太远了，“他语速有点快，像是在找理由，“而且......而且已经凌晨两点了，你回去肯定要收拾，洗漱，会吵醒邻居的，我那边......房间空着，什么都有。“ 我心里的小人当场翻了个白眼。 影响鸡毛邻居！老子住的是老破小，隔音差是差，但凌晨两点回去的邻居多了去了，谁管谁啊！ 秦朗啊秦朗，你这借口找得也太拙劣了吧？我还看不出你小子那点小心思？ 我抬起头，想拒绝。 但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了我的出租屋。 那台苟延残喘的电风扇。 那张烫得能煎鸡蛋的床。 那扇关不严、漏着热风的窗户。 回去？回去接着当蒸笼里的包子？ 我看了看手里质感极好的衣服袋子，又看了看秦朗那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睛。 “......行吧。“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好像出奇的软糯。 秦朗的眼睛，在那一瞬间，像是被点燃了。 亮得惊人。 他猛地转过身去开车门，动作有点慌乱，我甚至听到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什么。 “好，“他的声音从车门那边传来，带着明显的兴奋? 车子重新发动，朝着来时的路开去。 但这一次，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我抱着衣服袋子，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几拍。 “对了，“秦朗突然说，“你......需要洗面奶吧？还有牙刷，毛巾？“ “啊？“ “我家......没有女士用的。“他有点不好意思，“前面有个二十四小时超市，我们去买点？“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确实，我现在的脸还是宿醉后的油乎乎，头发乱糟糟，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走吧。“ 第16章 好像这个误会很大 第16章好像这个误会很大 罗森绿色的招牌在夜色里亮得像个灯塔，自动门“叮咚“一声，把凌晨两点半的寂静切成两半。 店里空荡荡的，关东煮的机器在柜台后面咕嘟咕嘟冒着泡，一个穿蓝色制服的店员趴在收银台后刷手机，听见动静只抬了抬眼皮。 我跟着秦朗走到日用品货架前。 凌晨的便利店灯光惨白惨白的，把货架上的商品照得无所遁形。 我随手拿起一支最便宜的牙膏，又抓了把软毛牙刷，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块包装朴素的洗脸香皂上。 “住一晚而已，“我把香皂扔进篮子，嘟囔着，“随便擦擦就行，反正老子皮糙肉厚......“ 秦朗在旁边挑洗发水。 他拿起一瓶，看看成分表，又拿起另一瓶，对比来对比去，貌似很认真。 我靠在货架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他。 他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好看的手腕。 个子高，肩膀宽，站在窄窄的货架通道里，几乎把整个空间都占满了。 我站他旁边，头顶才到他肩膀，仰头看的时候，只能看到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这画面......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凌晨两点半。 便利店。 一男一女。 并肩站在货架前挑挑拣拣。 这他妈不就是深夜来便利店买零食和......那啥的标配情侣吗？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人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我赶紧甩甩头，想把这诡异的画面甩出去。 但越甩越清晰，我甚至脑补出了等会儿收银员看着我们时那种“我懂“的眼神。 “怎么了？“ 秦朗突然转过头，正好逮住我在盯着他发呆。 “啊？“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牙膏差点掉地上，“没、没什么！“ “脸好红。“他看着我，眉头轻轻皱起来，“不舒服？还是酒还没醒？“ “没有没有！“我猛地捂住脸颊，果然烫得能煎鸡蛋，“就是......就是便利店太热了！空调开得不够！“ 秦朗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出风口，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点将信将疑的笑意：“......是吗？“ “是！“我斩钉截铁，把脸埋进货架里假装研究沐浴露，“你快点挑，挑完走了！“ 我蹲在货架最下层，假装对一块男士洁面皂产生了浓厚兴趣，实际上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李岚！你脸红个屁啊！你是男的！男的！！ 虽然现在硬件条件变了，但软件系统还是纯爷们啊！ 怎么能因为跟另一个男人半夜逛便利店就脸红？ 你的骨气呢？你的节操呢？你的......算了，节操早就喂狗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牙膏牙刷香皂一股脑儿扔进购物篮，站起身：“我挑完了，去付......“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惊喜的女声： “李岚？“ 我下意识回头。 货架通道尽头站着两个人。 女的穿着一身丝质吊带裙，外面套了件oversize的牛仔外套，卷发披在肩上，手里拎着个购物篮。 男的站在她旁边，穿着黑色t恤和短裤，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戴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还拿着两盒泡面。 女人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过来：“真的是你啊！我一开始还不敢认！“ 我：“？？？“ 谁啊？ 我盯着她的脸使劲回忆。 眼熟，确实眼熟。 但脑子里像是蒙了一层雾，怎么都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名字。 是大学同班同学？还是室友？还是......隔壁系的？ “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了！“女人笑得一脸灿烂，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自然地滑向我旁边，“这么晚了，你......“ 她的视线落在秦朗身上。 秦朗手里还拿着那瓶没挑好的洗发水，看到我遇到熟人，礼貌地往后退了半步，但也没走，就站在我身侧，像个尽职尽责的.....？ 女人眼睛里的八卦之火“噌“地一下就烧起来了。 她上下打量了秦朗一番。 目光从那件价值不菲的休闲衬衫看到那张温润俊朗的脸，再看到手里那瓶男士洗发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意味深长。 “男朋友？“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秦朗听见。 “不是！“我几乎是秒答，头摇得像拨浪鼓，“是同事！我同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好像这个误会很大(第2/2页) “同事？“女人挑了挑眉，笑容变得更深了。 她目光一转，落在我和秦朗中间的货架上，或者说，落在我们旁边那个货架上。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然后，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们旁边那个货架。 最上层，杜蕾斯。 中间层，冈本。 最下层，杰士邦。 花花绿绿的包装盒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着某种诡异的光泽，像是在对我发出无声的嘲笑。 套套专柜。 我、秦朗、套套专柜。 凌晨两点半。 罗森便利店。 这画面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个......不是......“我舌头都快打结了，手指着货架，又指着自己，又指着秦朗，“我们只是来买牙膏的！你看！牙膏！牙刷！还有香皂！真的！“ 我手忙脚乱地把购物篮举到她面前。 女人看着我涨红的脸，又看了看旁边沉默的秦朗，笑得肩膀都在抖：“好好好，我懂，我懂，买牙膏嘛，顺便......逛逛。“ “不是顺便！没有顺便！“我急得声音都软得发颤，“我们真的是同事！他......他是我上司！“ “哦------“女人拖长了音，一副“你越描越黑“的表情，“上司啊，那更刺激了。“ 刺激个鬼啊！！ 我绝望地看向秦朗，指望他能开口解释两句。 结果这家伙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表情......居然有点开心？ 他不仅不解释，还拿起了货柜上冈本研究？ 秦朗，你这天杀的。 我简直快要气吐血！ 女人看到这一幕，眼睛更亮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眼光不错，很帅，跟你很配，回头群里细说啊！“ 说完，她冲我眨眨眼，挽着旁边那个男人的胳膊，笑嘻嘻地走了。 走之前还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年轻人真会玩“。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购物篮，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飘到了便利店天花板上，俯视着下方那个窘迫到极点的自己。 我想起来了，这个疯女人是大学同学，我在微信群里看过她的头像，那个头像就是她本人。 完了，全完了。 大学微信群。 明天，不，等会儿，群里就会炸开。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收银台，把篮子里的东西倒出来。 店员扫条码的时候，我盯着那排数字，感觉每一笔都在丈量我的社死程度。 “一共八十七块六。“店员说。 我掏出手机扫码，动作无精打采，我已经累了。 回到车上，我把购物袋往腿上一放，整个人瘫在座椅里，望着车顶，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怎么了？“秦朗发动车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你还好意思问！“我转过头瞪他，“刚才你为什么不解释？你为什么还拿安全套？“ “解释什么？“秦朗看着前方，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流转，“你说我是同事，我说什么都是越描越黑。“ “那你也不能拿......“ “冈本啊，“他打断我，声音轻轻的，“我只是看看而已“ 我：“？？？“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看看？看个锤子！谁没事看安全套，除非晚上就用！ 我扭过头，不想再理他，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又是一声叹息。 “唉------“ 这误会可大了。 大到明天我都不敢打开微信。 大到我想立刻退群。 大到我想穿越回十分钟前，把那个站在套套专柜旁边的自己一把拽走。 但旁边的秦朗，心情似乎好得出奇。 他握着方向盘，手指在皮质边缘轻轻敲着节奏，嘴里居然哼起了小调。 是一首很轻快的歌，我听不出来是什么，但他哼得挺开心，尾音还微微上扬。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 路灯的光从他侧脸滑过，勾勒出好看的轮廓。 他嘴角弯着，眼睛亮亮的，映着窗外的霓虹，像是盛了一整条银河的星星。 那表情，分明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还卖乖。 我闭上眼，把额头抵在车窗上。 李岚啊李岚，你这一天到底在干什么啊...... 第17章 跳进黄浦江都洗不清 第17章跳进黄浦江都洗不清 回到秦朗那套大得离谱的房子，我把购物袋往玄关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心里那团火又噌噌往上冒。 “秦朗！你给我说清楚！刚才在便利店你什么意思？拿那玩意儿是故意让我难堪是吧？“我瞪着他，声音因为生气而有点发颤。 秦朗站在门口换鞋，闻言抬起头，嘴角居然弯了弯：“我只是看看而已......下不为例，好不好？“ “看看？！你骗鬼呢！“我抓起靠垫砸过去，“谁没事凌晨两点在便利店研究那个？你当我傻啊！“ 他没躲，接住靠垫，笑得一脸无辜：“真的，下次不拿了，别生气了。“ 还想要下次？ 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针已经指向两点五十。 快凌晨三点了。 “算了，懒得跟你扯。“我打了个哈欠，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你睡次卧室吧。“秦朗指了指，“被子是新的，从来没用过。“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推开次卧的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四件套，看起来确实崭新。 我摸了摸，面料柔软。 天气闷得要命，我身上还黏糊糊的，混合着汗味、酒气和便利店里的味道。 我想洗澡，但......这是在秦朗家。 在一个单身男人家，深更半夜，我洗澡？这画面怎么想怎么暧昧。 虽然我灵魂是个纯爷们，但这具身体可不是啊！ “算了，脏死也比尴尬死强。“我嘟囔着，只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件秦朗找出来的大t恤当睡衣，把自己扔进了床里。 被子盖在身上，我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这事儿......太尴尬了。 尴尬得我脚趾头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便利店、套套、老同学、误会......还有秦朗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以后可真得少喝酒，不，是再也不一个人喝了！ 万一在便利店那种地方醉倒，被人捡尸了怎么办？ 那我李岚......不对，那我这具身体岂不是......想到这儿我打了个寒颤。 真到那一步，我只能跳黄浦江了。 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 .............................. 迷迷糊糊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洒进来。 什么东西这么香？ 吸了吸鼻子......牛奶？还有煎鸡蛋的味道？ 我挣扎着爬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公主切的刘海翘成了直角。 推开卧室门，眼前的画面让我瞬间清醒—— 秦朗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背对着我，身上穿着件简单的白色t恤，腰间系着条深灰色围裙。 他一手拿着锅铲，正在煎鸡蛋。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盘子，里面是三明治，旁边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柔得像化不开的温水：“醒了？“ 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浑身一激灵，鸡皮疙瘩从胳膊一路爬到后脖颈。 这场景......这他妈不就是偶像剧里男女主角同居的经典桥段吗？ 接下来是不是该有个早安吻了？！ “啊......早。“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挪到餐桌前坐下，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秦朗把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放到我面前：“吃吧，吃完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就行。“我抓起三明治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 “这个点......“他看了眼腕表，“地铁早高峰，你确定能挤上去？“ 我噎了一下。 也是，就我这小身板，早高峰的沪江一号线能把人挤成相片。 “那......那就麻烦你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跳进黄浦江都洗不清(第2/2页) 秦朗今天没开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 站在地下车库，我看着眼前这辆黑色的奥迪a6，愣了一下：“怎么换车了？“ “法拉利太高调。“秦朗拉开副驾驶的门，“上班开这个合适。“ 我爬上车，系好安全带，忍不住吐槽：“昨天开法拉利的时候怎么不觉得高调？“ 他启动车子，嘴角抽了抽：“昨天是特殊情况。“ 车子滑出地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哎，秦朗。“我转过头，“你家到底是干嘛的？这小区房子贵得离谱，又开法拉利又开奥迪的......该不会是哪个隐形富豪吧？“ 秦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看着前方：“就是......开了几家小店。“ “小店？“我挑眉。 他笑了笑，没接话，明显不想多说。 我撇撇嘴，识趣地没再追问。 人家不想说，我总不能严刑逼供吧？虽然老子好奇心重。 .............................. 车子稳稳停在国际金融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我跟着秦朗走进电梯，心里还在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偷偷溜去前台，别跟他一起出现。 结果电梯里已经站了几个其他公司的职员，看到我进来，眼睛齐刷刷地亮了一下。 “叮“——十八层到了。 我低着头，想装作不认识秦朗，快步往前台走。 但已经晚了。 “岚岚！“ 王雅雯像颗炮弹一样从前台侧面的行政部冲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睛瞪得溜圆：“你这裙子......天哪！太好看了吧！什么时候买的？！“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是昨晚在“梧桐里“买的。 我干笑两声：“昨天......随便买的。“ “随便买都这么好看！“王雅雯围着我不停地转圈，“这剪裁，这质感......哇塞，岚岚，你今天简直像仙女下凡！“ 我被她夸得浑身不自在，赶紧往前台座位上溜。 但坐下没多久，我就感觉不对劲。 办公区那边，好几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有人看我，然后叹气；有人看我，然后摇头；还有人......那眼神怎么跟失恋了似的？ 我摸了摸脸，没东西啊。又看了看衣服，也没穿反啊。 这是怎么了？ 正纳闷着，王雅雯又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八卦的精光：“岚岚......你跟秦助理......好上了？“ 我一口水喷了出来：“咳咳......什么？！“ “别装了！“王雅雯拍着我的背，“cbd群里都传疯了！说你早上从秦助理的车里下来，还穿着一身新衣服！你和秦助理是不是已经同居了啊？“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被人扔进去一颗炸弹。 天打雷劈。 我昨晚确实在秦朗家过夜了，但......但绝对不是大家想的那样啊！ 我是喝醉了被他捡回去的！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而且不可能发生！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急得声音都软得发颤，“我早上就是......就是碰巧遇到秦助理，搭了个顺风车而已！“ “碰巧？“王雅雯挑眉，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岚岚，秦助理挺好的，人帅个子高还温柔，关键是......他从来没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过，你要是拿下了他，可得请我吃大餐！“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解释，想说我是个纯爷们我对他没兴趣。 但看着王雅雯那副“我都懂“的表情，我最终只能瘫在椅子上，长长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唉——“ 这误会......真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了。 （未完待续） 第18章 骚包与演唱会 第18章骚包与演唱会 手机在口袋里震得跟抽风似的。 我掏出来一看，好家伙，“沪大中文系“群里99+条未读。 往上翻了翻，源头是王欣茹凌晨两点发的一条消息： “你们猜猜我昨晚在罗森看见谁了？是李岚！跟个超帅的男人在一起！凌晨两点！买日用品！你们懂的！“ 下面一排刷屏： “？？？“ “岚岚有对象了？“ “哪个癞蛤蟆吃了天鹅肉！！“ “拔刀吧兄弟们！“ “我不信！岚岚是我的！“ “欣茹你确定没看错？“ “那男的长什么样？“ 我看得嘴角直抽。 这群人是不是有病？ 而且什么叫“买日用品你们懂的“？ 懂个屁啊！ 我们就是去买牙膏牙刷的！ 只是碰巧站在了套套专柜而已......啊不对，这个更不能说！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半天，最终我还是没回复。 解释？怎么解释？说那是同事？ 凌晨两点跟男同事逛便利店买牙膏，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越描越黑，算了，装死吧。 反正跟他们不熟。 “嗡——“又一条@我的消息弹出来。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眼不见为净。 结果刚扣下，对面就传来一声轻笑。 秦朗端着咖啡站在前台旁边，眼睛弯成月牙：“看什么呢？这么生气？“ “就因为你！“我瞪他，很小声，生怕被别人听见，“你昨晚在便利店干嘛不解释？现在好了，我大学同学全以为我跟你......那什么了！“ “那什么？“他故意问，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你！“我气的狠狠的瞪他，“你有病啊？不会说话就能不能把嘴闭上！“ 秦朗放下咖啡，居然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慢悠悠地说：“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挺好？挺好个鬼啊！ 我看着他那张温润俊朗的脸，恨不得使劲抽他。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什么“下不为例“，什么“只是看看而已“，全是套路！ 现在绯闻传得整个cbd都知道了，他居然还洋洋得意？ “秦朗，我警告你，“我压低声音，“你要是再敢乱来，我会......我会.......“ “你会什么？“ “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秦朗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好，那我等着。“ 我：“......“ 这人没救了。 上午十点半，电梯门打开，沈墨白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来。 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今天沈大少爷的心情似乎不错，居然在跟旁边的人微微点头，虽然那表情还是一贯的冷傲，但眉宇间确实少了平时的阴郁。 前几天王雅雯说林清婉回来了。 白月光回国，难怪他心情好。 沈墨白的目光扫过前台，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怎么说呢，还是冷冰冰的，但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复杂，又像是审视。 我莫名其妙。 “沈总早。“我挤出职业微笑。 他“嗯“了一声，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抿了抿嘴，大步走向办公室。 留下我站在原地，满脑子问号。 “有病吧这人？“我在心里疯狂吐槽，“白月光回来了你不赶紧去献殷勤，当舔狗，跑我这摆什么臭脸？我又没挖你家祖坟！“ 王雅雯从行政部探出头，压低声音：“看见没？沈总刚才看你的眼神......啧啧啧，跟看红杏出墙似的。“ “出什么墙？！“我抓起一块马卡龙砸过去，“再乱说我把你嘴缝上！“ 中午吃完饭，我溜达到了“静隅“。 顾言站在吧台后面，还是那副忧郁美男的模样，让我看的莫名心里不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骚包与演唱会(第2/2页) 我最不喜欢这种长得好看的男人。 凭什么？我就这么普通，你就这么忧郁王子样！ 顾言今天黑色长袖，袖子挽到小臂，低着头认真地磨豆子。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给他镀了层金边，像幅水墨画。 “老板，一杯拿铁。“我趴在吧台上，下巴垫着手背。 顾言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今天不喝冰美式了？“ “不喝了！“ 他没说话，转身开始操作咖啡机。 蒸汽声嗡嗡响起，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奶香。 五分钟后，一杯拿铁被推到我面前。 奶泡上竟然是我的头像，旁边还点缀着一朵小小的咖啡花。 “哇，“我眼睛一亮，“这真好看！你真厉害！“ “特意为你做的“顾言靠在吧台边，双手抱胸。 “谢谢！” 我喝着咖啡，跟顾言吐槽公司的事情，特别是沈暮白。 顾言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他的眼神很温柔，像是盛着一汪温水，不管我说多离谱的话，他都不会打断。 “也许，“等我终于说累了，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温和，“沈暮白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表达什么？“ “在乎。“ 我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在乎？在乎什么？在乎他的事业？在乎他的霸道总裁的形象？“ 顾言看着我，笑容很浅：“也许吧。“ “反正就是奇怪的人，“我摆摆手，“一个个都怪怪的，你也是。“ “我怪？“ “你整天忧郁来忧郁去的，不怪吗？“ 顾言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笑了。 那笑容像是冰面裂开一道缝，透出底下的暖意：“被遗弃的大型犬？“ “对啊，“我指着他的眼睛，“你看你这眼神，就差在脑门上写‘我很孤独，快来抱抱我‘了。“ 他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你......要抱抱吗？“ “不要！“我秒拒。 顾言又笑了，只是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失望？遗憾？ 我看了眼手机，13:50。 “糟了，要上班了！“我一口喝完剩下的拿铁，抓起包就往外冲，“顾老板，谢啦！改天请你吃烤冷面！“ “慢点跑。“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 下午的前台生涯依旧热闹。 电话响个不停，访客络绎不绝。 a座投行的、b座律所的、c座科技的，各路神仙轮番登场。 我机械地重复着“您好，兴义创投“、“请问有预约吗“、“电梯右手边“，脸上的笑容僵得能抠下来当面具用。 秦朗下午送了两次文件，每次都想跟我说话，被我用眼刀杀了回去。 “李岚，晚上我送你？“他趁没人时凑过来。 “不用！“我斩钉截铁，“我自己回去。“ “可是......“ “没有可是！“我压低声音，“秦朗，你想让我被全大楼的女人戳脊梁骨吗？“ 秦朗看着我，眼神暗了暗，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吧！那......明天见。“ “明天不用见！“ 他苦笑一声，转身走了。 下班时，我婉拒了所有邀约——包括秦朗在楼下假装偶遇的“顺路“，以及某个不知名投行高管的“共进晚餐“。 我骑着小电驴，风风火火地往万人体育场赶。 今晚是陆星野的演唱会。 那张花了我一千二的票，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手机里。 虽然我对这个所谓的“大学同学“一点印象都没有，但钱花了，不去太亏。 而且......说实话，我有点好奇。 艺人的演唱会，以前没时间没机会看。 现在偶尔体验一下少女们的狂欢，好像也不赖？ 到了体育场，人山人海。 第19章 疯狂的演唱会 第19章疯狂的演唱会 万人体育馆外面已经疯了。 我挤在人流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的袜子，身不由己地往前滚。 放眼望去，乌泱泱全是脑袋，荧光棒汇成一片五颜六色的海，风一吹，应援旗哗啦啦地响，跟古代打仗似的。 最离谱的是，我居然看到好多穿白色婚纱的姑娘，拖着长长的裙摆，头顶还戴着亮晶晶的头纱，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姐妹，你也是来嫁给星野的吗？“旁边一个穿婚纱的姑娘兴奋地问我，手里举着“陆星野娶我“的灯牌。 我嘴角抽了抽：“不是！“ 心里疯狂吐槽：这顶流的影响力也太恐怖了吧？穿婚纱来看演唱会，你们这是追星还是集体逼婚啊？老子活了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场面。 以前看足球赛，顶多是几个光膀子的大汉摇旗呐喊。 哪像现在，放眼望去全是娘子军，一个个眼冒绿光，跟饿了三天的狼似的。 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座位——内场后区15排。 刚坐下，我就被四面八方的estrogen（雌激素）给包围了。 左边是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右边是个染粉头发的姐姐，前后左右，清一色的女性，就我一个......好吧，现在也是女性，但灵魂不是啊！ “星野哥哥！！我要嫁给你！！“ “老公！！看这里！！“ “陆星野！！我爱你！！！“ 周围的尖叫此起彼伏，撕心裂肺，有几个姑娘喊得看起来快窒息了，还在那儿“老公老公“地叫。 我捂着耳朵，心里一阵恶寒。 老子以前也是男的，怎么就没享受过这待遇？ 现在倒好，坐在一群疯狂喊“老公“的女人中间，我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女儿国的唐僧。 “姐妹，你是唯粉还是cp粉？“双马尾小姑娘突然转头问我。 “啊？“我一愣，“我......我是路人粉。“ “路人粉能抢到内场票？！你也太厉害了吧！“ 我心里滴血：老子花了一千二呢！ 大约熬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我吃了半包从王姐那儿顺来的瓜子，刷了会儿手机， ——场馆里的灯光突然全灭了。 “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尖叫，差点把我天灵盖掀飞。 整个体育馆瞬间从人间跌进深海，只剩下一万根荧光棒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片坠落的星河。 然后，鼓点响了。 咚。咚。咚。 每一声都砸在心脏上。 舞台中央缓缓升起一个圆形平台，烟雾喷涌而出，在灯光的切割下呈现出迷幻的蓝紫色。 一个人影从烟雾中站了起来—— 黑色工装背心，手臂线条流畅，脖颈上挂着银色的项链，在追光灯下闪着冷冽的光。 陆星野。 “我的女孩们！！！“他抓着立麦，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场馆，低沉，带点沙哑的烟嗓，“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听不见！！！“ “准备好了！！！！！“ 这一声，我感觉耳膜都要穿孔了。 周围的姑娘们全都站了起来，荧光棒疯狂挥舞，灯牌举得老高，整个场馆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海洋。 大屏幕上的陆星野站在舞台中央，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又野又蛊，眼神扫过台下，像狮王在巡视族群的母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疯狂的演唱会(第2/2页) “今晚，“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胸口，“这首歌，送给每一个等待的人，属于我们的夜晚，开始了。“ 音乐炸响。 是首劲歌舞曲，鼓点密集得像机关枪。 陆星野随着节奏动起来，舞步干净利落，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得可怕，背心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汗水顺着下颌线滑下来，在巨屏特写里闪着光。 台下的尖叫已经不能用“分贝“来衡量了，我觉得这体育馆的顶棚都在颤。 “老公好帅！！！“ “星野杀我！！！“ “啊啊啊那个顶胯！！！我死了！！！“ 我周围的姑娘们疯了，粉头发姐姐抓着我的胳膊疯狂摇晃：“姐妹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那个wave！那个眼神！啊啊啊！“ “看到了看到了，“我龇牙咧嘴地掰她的手，“姐们儿，我胳膊要断了。“ 说实话，舞跳得确实不错。 但我坐在后场，距离舞台少说也有四五百米，陆星野在我眼里大概就蚂蚁那么大，根本看不清。 我唯一能看清的，是头顶那块巨大的led屏幕——特写里，他的五官深邃，眉眼锋利，确实帅得人神共愤，难怪能迷倒这么多姑娘。 我盯着大屏幕里那张脸，使劲想，拼命想。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脑子里像被格式化过的硬盘，连一个模糊的背影都找不到。 原身留给我的，只有一片空白。 我叹了口气，花了一千二来看一个蚂蚁大小的所谓同学，结果连人家的一根头发丝都想不起来，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演唱会过了一个多小时，进入了中场互动环节。 大屏幕突然切到了观众席。 导播显然很懂，镜头专门找那些表情夸张或者长得好看的观众。 被拍到的姑娘们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对着镜头疯狂挥手，有的还比心。 气氛热得不行。 “接下来，“陆星野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嘴角挂着坏笑，“我们来看看，今晚有哪些幸运儿，被镜头拍到的......要给我一个飞吻哦，如果是情侣——“ 他故意拖长了音。 “那就现场亲一个！“ “哇哦！！！“ 全场沸腾。 这什么恶趣味环节啊！我翻了个白眼。 大屏幕开始快速切换。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对着镜头傻乐。 三个举着手幅的姑娘抱在一起尖叫。 一对小情侣被拍到，男生愣了一下，在众人的起哄中红着脸亲了女朋友一口，全场掌声雷动。 然后—— 镜头停住了。 停在了我脸上。 巨大的led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张特写：黑长直、公主切，因为场馆太热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睛被舞台灯光映得亮晶晶的，嘴巴还因为震惊而微微张着。 全场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场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尖叫，比刚才看到陆星野顶胯时还要疯狂。 “啊啊啊！！！美女！！！“ “这是谁？！好漂亮！！！“ “星野看这里！！有大美女！！！“ 我僵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放大的、懵逼的自己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糟糕。 （未完待续） 第20章 那首叫“岚“的歌 第20章那首叫“岚“的歌 我赶紧用双手捂住了脸，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座位底下。 这什么破导播啊！全场几万人，偏偏拍我干什么？ “姐妹！姐妹！你上大屏了！你上大屏了！“旁边的粉头发姐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疯狂摇晃，差点把我脑浆摇匀了，“天啊！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吧！你是不是爱豆啊？！“ 我捂着脸使劲摇头，头发都被我晃成了拨浪鼓：“不是我，不是我！“ 我欲哭无泪。 从指缝里偷瞄大屏幕——好死不死的，镜头切到了陆星野。 他站在舞台中央，追光灯打在他身上，那张平日里游刃有余、又野又蛊的脸上，此刻居然是一种......忧郁的表情？ 他看着大屏幕的方向，眼神忧郁，里面的情绪复杂得我都能读出来。 不舍、期待、后悔，还有一丝......不敢置信？ 我心里“咯噔“一声。 完蛋。 这原身跟陆星野之间，绝对不止“大学同学“那么简单。 这眼神，这表情，这他妈的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吗？ 这分明是看......看爱人的眼神啊！而且还是很爱很爱。 我猛地起身想跑路，但刚站起来就被后面的人按回去了：“坐下！挡着我了！“ “就是啊，站起来干嘛？“ 前后左右全是人，连条缝都没有。 我像个被困在罐头里的沙丁鱼，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屏幕上的陆星野张了张嘴，好像说了什么。 可能感觉到不对劲，导播这时候把镜头切走了，对准了一对正在接吻的情侣。 全场又是一阵欢呼尖叫，气氛热烈得像是要把顶棚掀翻。 陆星野不愧是顶流，失态了大概也就两秒，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再抬头时，已经变回了那个掌控全场的王者。 嘴角一勾，眼神一挑，台下又是一片“老公“的尖叫。 我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瘫回座位上：“应该......应该没事吧？“ 然而事实证明，我放心得太早了。 .............................. 不知过了多久，场馆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剩下一束惨白的追光灯打在陆星野身上。 他坐在舞台边缘，抱着一把吉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那样子......居然跟顾言有点像，都是那种忧郁得要死的调调。 “下一首歌，“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有点哑，带着点鼻音，“是我自己写的，写给......一段失去的爱情，也写给在场所有的情侣。“ 台下瞬间安静了，然后爆发出更疯狂的尖叫。 前奏响起，是钢琴声，很清澈。 然后陆星野的歌声传来： “教室窗外的梧桐叶又黄了 你扎着马尾经过我身旁 你的公主切那么的凄美 那时候以为永远很长 长到可以浪费所有时光 你总爱喝冰美式，说苦尽甘来 我却没等到苦尽，你就已不在......“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微微的颤，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imissyouinthemidnightrain/butyou‘reneveingbackagain 你走后，秋天，只剩下风在叹...... 全场很安静。 歌名叫《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那首叫“岚“的歌(第2/2页) 我靠。 我靠靠靠。 这歌名......不对劲啊！ 周围的歌迷们已经哭成一片了。 粉头发姐姐抽抽搭搭地抓着我的手，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呜呜呜......星野好深情......不要哭啊星野......“ 双马尾小姑娘更是直接嚎啕大哭，鼻涕泡都出来了：“星野不要难过！！！我们陪你！！！你失去的爱情我们来补！！！“ 我：“......“ 至于吗？！ 前面穿婚纱的小姑娘哭的双肩抖个不停，“好感人！“ 感人个屁！我心里一顿吐槽！ 就是骗你们这些集美韭菜的。 “星野一定受过很重的情伤！“粉色头发小姐姐泪流满面。 “情伤？“我心里冷笑一声，“他要是真那么爱，当初干嘛分手？现在在这儿唱苦情歌，不就是想立深情人设吗？“ 话虽这么说，但我没敢看舞台。 我怕再看一眼，就会想起什么不该想起的东西。 但歌词确实挺凄美的，校园恋爱的细节也戳人——冰美式、梧桐树、马尾辫...... 不对！ 冰美式，公主切，马尾辫？ 这感觉太诡异了。 我僵硬地坐在座位上，听着那首《岚》，浑身不自在。 陆星野唱到副歌部分，抬头看向观众席，目光似乎扫过了我这个方向。 我赶紧低下头，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 终于，在长达三个小时的折磨后，演唱会结束了。 我随着人流往外走，结果这一走就是一个多小时。 几万人同时退场，那场面比早高峰地铁还恐怖。 我被人流裹挟着，一步一步往前挪，感觉脚底板要裂开了。 旁边还有姑娘一边走一边哭，嘴里哼着“岚......岚......“听得我头皮发麻。 等终于走出场馆，夜风一吹，我才感觉自己算是活过来了。 回到家，出租屋热得像蒸笼。 我打开一罐科罗娜，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响了，是王雅雯。 “岚岚！你看tk了吗？！你上热搜了！！“ 我一口啤酒喷了出来。 “什么？！“ “陆星野演唱会神颜女观众！现在排在热搜第十二！有人截图了！虽然你捂着脸，但......“ 我颤抖着点开tk。 #陆星野演唱会神颜女观众# #陆星野新歌岚# 我点进去，置顶视频正是演唱会大屏幕拍到我的那一幕。 视频里，我先是惊讶，然后是捂着脸使劲摇头，而舞台上的陆星野，说着什么......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女生是谁？！三秒钟我要她全部资料！“ “星野那个眼神！！！我死了！！！“ “他们是不是认识？！星野从来没在演唱会上这样过！“ “我赌一包辣条，他俩肯定认识！“ “楼上的，我赌十包！“ 我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老子完了......“ .............................. （未完待续） 第21章 神颜的余波 第21章神颜的余波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骑着那辆白色小电驴，戴着那个骚粉色的头盔，风风火火地冲向cbd。 风灌进领口，高马尾从头盔边缘露出来，在脸颊旁边疯狂抽打。 等红灯的时候，旁边一辆保时捷摇下车窗，一个穿西装的哥们儿探出头来：“美女！去哪儿？我送你。“ 我：“......“ 送你个嘚儿！给你比中指！ 穿西装的哥们儿并没有恼火，反而拿出手机，打开了自己的二维码。 “有个性！我喜欢，美女加个微信！” 我没搭理他，直接走人！ 这帮人真无聊！ 到了国际金融大厦b2层，我轻车熟路地把小电驴停进那个带地锁的专属车位。 物业经理不知什么时候还在这装了个小牌子，上面用卡通字体写着“岚岚专属“，旁边还有我卡通头像的牌子。 我嘴角抽了抽。 这待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这栋楼的老板娘。 .............................. 电梯里人满为患。 我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假装看手机。 但没用—— “李岚？今天气色不错啊！“ “岚岚，昨晚的演唱会去了？“ “今天这裙子真好看！“ 我挤出职业假笑，礼貌性地点头回应。 心里疯狂吐槽：全写字楼的人怎么都认识我了？ 我以前当男人的时候，在人才市场晃悠了三个月，连保安都没正眼瞧过我。 真是颜值即正义啊…… .............................. 来到前台，我把包往桌下一塞，整理了一下仪容，开始“忙碌“的一天。 其实也不忙，但得装装样子。 电话响了接一下，访客来了登记一下，快递到了分类一下。 剩下的时间，我就盯着电脑屏幕，看小说。 “岚岚！岚岚！“ 王雅雯像颗炮弹一样冲过来，把手机怼到我脸上：“你看！你火了！真的火了！“ “tk！tk上全是你的视频！“ 我接过手机一看—— 好家伙。 那条演唱会大屏幕的视频，点赞已经破了五十万。 评论区一万多条，scrolling都划不到底。 更离谱的是，评论区里居然还夹杂着各种......我的日常照？ 一张是我骑着小电驴等红灯的侧影，粉色头盔，高马尾飞扬，配文“早上上班偶遇过仙女，没想到是她，真人比视频还好看“。 一张是我在商场吃芒果班戟的，嘴角还沾着奶油，配文“原来仙女也食人间烟火“。 还有一张是我在步行街端着咖啡走路的，米白色针织衫，黑色a字裙，配文“一个多月前在步行街拍的，当时就觉得惊为天人，没想到跟演唱会神颜美女是同一个人！“ 我：“......“ 我颤抖着往下翻，越翻越心惊。 这些照片都是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的人都这么闲吗？专门偷拍路人？ “岚岚，你现在可是咱们的大网红了！“王雅雯兴奋得满脸通红，“你看这条，说你是‘生图杀手‘！还有这个——“ “别念了......“我瘫在椅子上，捂住脸，“我真不想这样......我只想安静地挣工资......“ “由不得你啦！“王雅雯笑嘻嘻地拍我肩膀，“认命吧，神颜少女！“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神颜的余波(第2/2页) “原来你喜欢看演唱会。“ 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头，秦朗站在前台旁边，手里端着杯咖啡，嘴角带着那种让我想揍人的微笑。 “下个月有tfboy的演唱会，我带你去看？“ “不看！“我斩钉截铁，“我对tfboy不感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足球。“我随口说，“以前......咳，我以前就是喜欢看足球。“ 秦朗眼睛一亮：“那简单，哪天带你去西班牙马德里，看皇马的比赛。“ 我：“......“ 我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秦朗，你知道从沪江到马德里要飞多久吗？“ “十三个小时？“ “对，十三个小时，就为了看一场球？“ “你要是喜欢，值得。“ 我摇头，叹气：“有钱人的想法我真不懂，为了看球去欧洲......唉......“ “对了，沈暮白最近怎么样？在忙活什么呢？好久没看到他了。”我忽然想起了那个神经病。 秦朗笑了笑，把咖啡放在我桌上：“沈总最近心情不错。“ “哦？“我挑眉，“因为白月光回来了？“ “嗯，昨晚两人还一起吃饭了，在半岛。“ “啧啧啧，“我咂嘴，“这白月光的威力真大，连万年冰山都能融化。“ 秦朗的表情突然有些不自然。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你......关心他？“ “谁？沈墨白？“我翻了个白眼，“没有，他的死活跟我没关系，我就是八卦一下。“ 秦朗似乎松了口气，肩膀都放松下来：“那就好，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 ..............................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沈墨白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来，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他还是那张死人脸，冷冰冰的，像谁欠了他五百万。 但仔细看，眉宇间确实少了平时的阴郁，嘴角虽然没上扬，但眼底是松快的。 陪白月光吃饭的效果这么显著？我暗自吐槽。 他路过前台，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复杂得很，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嘴，移开视线，对秦朗说：“过会儿跟我出去一趟，见个客户。“ “好的，沈总。“ 沈墨白大步走了，留下我站在前台，满脑子莫名其妙。 这人真是有病，心情好了也不给个好脸，看我那一眼什么意思？ 我欠他钱吗？ ..............................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王欣茹发来的微信：“岚岚！大事！陆星野跟我要你的电话号码！怎么办？给不给？“ 沃特法！ 我心里“卧槽“一声，手指飞快打字：“千万别给！！！“ 王欣茹：“可是......我已经给了。“ 我：“？？？“ 我盯着屏幕，恨不得穿网络去抓王欣茹的头发，使劲拽，往死里拽！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讨厌啊！还“可是“？可是个鬼啊！ 我气得手都在抖，正准备发语音过去骂她，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来电显示是一串我完全不认识的数字。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第22章 好一个渣男语录 第22章好一个渣男语录 手机在桌面上疯狂旋转，嗡嗡嗡地震个不停。 我盯着那串陌生号码，心里默念：不接不接不接，接了准没好事。 可它锲而不舍，停了五秒，又响了，屏幕上那串数字一跳一跳的，跟催命符似的。 .............................. 深吸一口气，我按下接听键，没好气地“喂“了一声。 “岚岚......是我。“ 这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刻意的温柔，像是大提琴在深夜的巷子里拉错了调。 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胳膊上的汗毛集体立正敬礼。 “谁啊？“我搓着胳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对方在酝酿什么惊天动地的情绪。 “喂喂？说不说话？不说话我挂了哈，我很忙的。“ “我是......星野。那边终于开口了，带着一种被全世界辜负的深情，“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我头顶瞬间冒出一串问号，密密麻麻跟弹幕似的。 星野？那个顶流？还有原谅？什么原谅？ 难道我跟这家伙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往？ 我对着话筒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认识月野兔，但不认识什么星野，所以你打错电话了。“ “岚岚！“陆星野的声音突然急了，像是怕我真的挂断，“当年我是迫不得已！你知道的，出道当艺人一直是我的梦想，我只能那么选择......你知道当时我有多痛苦吗？你知道吗？“ 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差点把眼珠子翻进后脑勺。 迫不得已？痛苦？ 我呸！ 这特么不就是标准渣男语录吗？ “我是为了梦想才抛弃你的“、“我当时也很痛苦“——翻译过来不就是：我为了我自己，把你踹了，但我希望你理解我的苦衷。 幸亏老子我现在没有原身的记忆，不然以这具身体残留的条件反射，搞不好现在正抱着电话哭得稀里哗啦，鼻涕泡都出来了。 还可能真被这家伙的花言巧语糊弄住，来一出“我原谅你了“的狗血戏码。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冷冷地说。 “岚岚......“他的声音更哑了，带着点颤音，像是在哭，“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你是我的初恋，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真爱。这三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呕——“ 我差点把早饭吐出来。 这台词也太肉麻了吧？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浑身鸡皮疙瘩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脚后跟，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初恋？唯一真爱？这肉麻的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岚岚，我知道你还爱我，“陆星野见我不说话，可能以为我被感动了，语气越发深情，“不然你不会来看我的演唱会，你知道吗？昨天在大屏幕上看到你的那一刻，我觉得上天又把最可爱的精灵还给我了......“ 精灵？还最可爱？ 我浑身鸡皮疙瘩再一次掉了一地，赶紧抖了抖肩膀，好像要把那些掉落的鸡皮疙瘩抖干净。 这人情话是批发的吗？按斤称的？怎么张口就来啊！ “好了好了，“我打断他，“说完了吗？说完了我挂了。“ “岚岚！等等——“ 啪。 我直接按下挂断键，世界清净了。 .............................. 清静了大概......三秒钟。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串号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好一个渣男语录(第2/2页) 挂断。 又响。 再挂断。 还响！ 我气得想摔手机，这人有完没完？ 当我是他无脑粉丝呢，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手指飞快，直接把那号码拉进黑名单。 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以后千万别招惹他，不是好事......“我喃喃自语，“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 上午的时间在接电话、收快递、挡访客中消磨过去。 到了中午，王雅雯拉着我冲向餐厅。 还是老样子。 我一出现，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凝滞了半秒，然后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有人在偷瞄，有人举着手机假装拍照，还有几个穿西装的男的跃跃欲试，好像随时准备冲过来搭讪。 “岚岚，你可真是万人迷啊，“王雅雯一边夹菜一边挤眉弄眼，“你现在就是整个写字楼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打住！“我举起筷子制止她，“再说我就把这盘青椒炒肉扣你头上。“ “本来就是嘛——“ “这里有人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插进来。 我抬头，程野端着餐盘站在旁边，还是那副休闲打扮——运动t恤，运动短裤，篮球鞋，在一群西装革履的cbd精英里显得格外扎眼。 “没人，坐吧。“我随口说。 程野一屁股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李岚，你越来越漂亮了。“ 我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我看新闻说程总已经身价五个亿了，怎么还是这种打扮？“ “那都是瞎说的，“程野摆摆手，一脸苦相，“我现在天天担心怎么给员工发工资呢，对了，我现在在开发3a游戏，到时候给你内测账号，第一个让你玩。“ “拉倒吧，“我翻了个白眼，“一个3a游戏开发好几年，等开发完，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你不在这儿，我就去找你。“程野看着我，眼神突然认真起来。 我噎了一下，然后摆摆手：“到时再说。“ .............................. 吃完饭，王雅雯跟她男朋友去楼下图书馆腻歪，我则是独自回到18楼的公司。 我没去前台，而是拐进了前台隔壁的储物间。 这地方大概十平米，原本是专门放快递和办公用品的，现在被我改造成了专属午休室。 里面堆着半人高的快递箱，角落里摆着一张折叠床——秦朗买的，据说是什么人体工学设计，躺上去跟云朵一样。 我反锁上门，把自己摔进折叠床里，掏出手机无聊地刷tk。 划了两下，又蹦出来那条演唱会视频。 大屏幕上的我，一脸懵逼，双手捂脸，周围全是尖叫的人群。 点赞已经飙到八十万了，评论区还在涨。 “烦不烦啊......“我划掉，不想看。 又划了两下，又是一条。 再划，还是。 我干脆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储物间里很安静，折叠床确实很舒服，软绵绵的，像是陷进了一团棉花里。 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先睡会儿......“我嘟囔着，“下午......再装忙......“ 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一片温暖的黑暗。 （未完待续） 第23章 看起来很讨厌的人 第23章看起来很讨厌的人 我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变回了男人，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顶着三天没洗的油头，但居然找到了好工作！ hr满脸堆笑地给我发offer，月薪两万，五险一金顶格交。 然后我跟前女友如烟复合了，还跟她一起爬山。 如烟还是喜欢穿瑜伽裤，棒球帽，在山道上对我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美得像幅画。 我刚想伸手去拉她，突然树林里冲出来一头野猪！ 那野猪獠牙老长，眼睛通红，吭哧吭哧就朝我拱过来！ “卧槽！“ 我转身就跑，但山路太陡，一脚踩空—— “啊！！“ 我猛地从折叠床上弹起来，额头还撞到了旁边的快递箱，疼得眼泪汪汪。 “原来是梦......“我捂着额头，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 太可怕了。 变回男人是好事，找到工作也是好事，跟如烟复合是好事——但被野猪拱是什么鬼？ 老子这辈子没做过这么离谱的梦！ “妈的，“我咬牙切齿，“晚上得吃猪五花，红烧的，以形补形，以猪克猪。“ 从折叠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针织衫，把嘴角可能存在的口水痕迹抹掉，推门回到前台。 .............................. 下午两点，正是人困马乏的摸鱼黄金期。 沈墨白和秦朗出去见客户还没回来，整个十八层都弥漫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我翘着二郎腿，从抽屉里摸出甜品，又拆开一包黑松露巧克力，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用电脑打着王者。 “干他！这人是猪脑袋吗?”我小声吐槽，顺手把巧克力渣往嘴里一舔。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玩王者呢？“ 我手一抖，无线鼠标差点掉在地上在。 抬头。 站在前台前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一身休闲装——oversize的潮牌t恤，破洞牛仔裤，脚踩一双限量款球鞋。 我赶紧切换电脑桌面，露出职业假笑：“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找沈墨白。“他双手插兜，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着，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沈总不在，出去见客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低头去拿访客登记簿，“您留下姓名和电话，沈总回来我转告他。“ “跟他说苏瑾宸来过就行。“ 我拿出本本记录，笔尖沙沙响。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 我没搭理他。 “想不想进娱乐圈？“他又问，声音里带着点诱惑，“以你的条件，爆红只需要三个月。“ 我仍然不搭理他，埋头写字，心里疯狂吐槽。 这人谁啊？进娱乐圈？ 老子现在是男的！啊不对，现在不是了，但灵魂是！让我去娱乐圈卖笑？门儿都没有！ “手机号告诉我，我联系你……“又问。 “没有手机！“我冷冷的回答。 “脾气还挺大。“他轻笑一声，靠在台面上，“我喜欢。“ 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看起来很讨厌的人(第2/2页) 喜欢你个头啊！我抬起头，正准备怼他两句，电梯门开了。 沈墨白和秦朗走了出来。 “墨白！“苏瑾宸直起身，冲沈墨白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沈墨白看到他，冰山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你怎么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你不是昨晚说找我有事吗，我就直接从京城飞了过来。“苏瑾宸走过去，看起来关系确实不一般。 我暗暗观察。 这俩人站一起，一个冰山一个潮男，画风迥异但气场莫名契合。 沈墨白目光扫过我，顿了顿，没说话，只是对苏瑾宸说：“去我办公室聊。“ “行。“苏瑾宸转身，临走前又看了我一眼，那笑容意味深长。 我心里一阵恶寒。 等人走了，我赶紧拉住秦朗：“那人谁啊？“ “沈总的朋友，“秦朗整理着手里的文件，“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是......李嘉莹的儿子。“ “李嘉莹？“我瞪大眼睛。 李嘉莹我知道，是金鸡百花双料影后，目前全华夏最著名，最有影响力的的女明星。 据说老公是沪江著名的房地产商，身价100多个亿…… 原来是富二代啊…… “对。“秦朗点点头，“今天来......可能是为了林小姐参加‘歌手‘的事。“ 我“哦“了一声，心想果然是为了白月光。 林清婉要参加“歌手“？ 这是要进军歌坛啊，难怪沈墨白最近心情好，原来是忙着给白月光铺路。 “那人看起来好讨厌。“我撇撇嘴。 秦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苏瑾宸人还可以吧，就是......人有点花。“ 我翻了个白眼，“刚才他还问我想不想进娱乐圈，一副打量商品的样子。“ 秦朗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眉头皱了皱：“他......跟你说的？“ “是啊，还问我名字呢，我没理他。“ 秦朗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说：“以后离他远点。“ 我点点头，正想说什么，秦朗已经靠在前台台面上，双手交叠，看着我，眼神温柔： “对了，宝格丽新出了法餐，听说主厨是从米其林挖来的，晚上......想不想去尝尝？“ 法餐？ 我眨了眨眼。 说实话，我这辈子——包括上辈子——除了法棍还没吃过正宗法餐。 有点想尝尝。 而且……还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 “行啊，“我点头，“反正我没吃过，去长长见识。“ 秦朗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落进了星星，嘴角扬起来的弧度压都压不住：“那说定了，下班我们一起去。“ 秦朗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股轻快，甚至......有点蹦蹦跳跳的感觉？ 我瘫在椅子上，抓了块辣条塞进嘴里。 晚上吃法餐......是不是得穿正式点? 算了，管他呢。 有吃的就行。 至于那个苏瑾宸......我皱了皱眉。 以后离他远点，准没错。 （未完待续） 第24章 外滩与玩笑话 第24章外滩与玩笑话 晚高峰的沪江，车多得跟蚂蚁搬家似的。 秦朗那辆黑色奥迪a6在高架桥上挪啊挪，平均时速大概也就比自行车快那么一丢丢。 我瘫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一片红色的刹车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堵出窍了。 “要不我们推着车走得了。“我提议。 “太重推不了，“秦朗握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敲着皮质边缘，“聊聊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聊什么？有什么可聊的？ 我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搭着话。 从今天的天气聊到明天的天气，从公司的八卦聊到娱乐圈新闻。 秦朗说话温温吞吞的，像杯温开水，不烫嘴但也喝不出什么味儿。 .............................. 宝格丽酒店。 车子停在门口，门童殷勤地过来开门。 我抬头看了看这栋金光闪闪的建筑，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这地方的人均消费——够我交一个月房租了。 餐厅在四十七层，叫“ilristorante-nikoromito“。（这名字真拗口，我念了三遍才念顺） 秦朗显然是提前预定过的，侍者看到他，立刻露出那种训练有素的微笑：“秦先生，您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 餐厅里的环境......怎么说呢，像是个精心设计的玻璃盒子。 四面落地窗，整个沪江的夜景尽收眼底。 灯光昏暗得恰到好处，每张桌子上都摆着白色的蜡烛和新鲜的玫瑰。 秦朗笑了笑，把菜单递给我：“看看想吃什么。“ 我看了一眼菜单，满眼的法文，认识的单词不超过三个。 什么“foiegras“（后来秦朗告诉我那是鹅肝），什么“soupedehomard“（龙虾汤），还有什么“bufbourguignon“（勃艮第炖牛肉）。 我干脆把菜单推回去：“你点吧，我不懂。“ 秦朗也没推辞，熟练地点了几道菜。 侍者问要不要香槟，秦朗看了我一眼：“今天开车，不要酒了，给这位女士一杯鲜榨橙汁。“ 我：“......“ 女士？鲜榨橙汁？ 不要，我想喝香槟，没喝过呢。 .............................. 菜一道一道上来。 鹅肝配无花果酱，龙虾汤撒着黑松露碎，主菜是慢炖和牛脸颊肉，甜品是香草舒芙蕾。 秦朗耐心地教我刀叉怎么用——哪只手拿刀，哪只手拿叉，吃完一道换一套餐具，面包要用手撕不要用嘴咬。 “你怎么懂这么多？“我边切牛肉边问。 “以前在美国留学，经常陪导师出去吃饭。“秦朗看着我笨拙地跟那块牛肉搏斗，嘴角微微上扬，“慢慢切，不急。“ 我试了试那道和牛。 嗯......味道还可以，肉质确实嫩，酱汁也浓郁。 但说实话，没我想象中那么好吃。 我还是更怀念楼下便利店十二块钱一份的青椒炒肉盒饭，至少那玩意儿下饭。 秦朗开始讲他在美国留学时的趣事。 什么室友养了一只乌龟结果冬天忘了冬眠给冻死了，什么感恩节去导师家吃饭结果把火鸡烤成了炭......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一边往嘴里塞舒芙蕾，一边在心里想：这天聊的好尬啊。 但吃人家的嘴短，我还是摆出了一副“哇，好有趣“的表情，时不时配合着笑两声。 .............................. 吃完，秦朗问我想去哪里逛逛。 我想了想：“去外滩吧，来了沪江这么久，还没正经看过夜景。“ “好。“ .............................. 外滩的风带着点江水的腥气，但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站在栏杆边，看着对岸陆家嘴的灯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外滩与玩笑话(第2/2页) 东方明珠、沪江中心、环球金融中心......那些摩天大楼的霓虹在夜色里闪烁，像一片坠落的星河。 江面上有游船驶过，汽笛声闷闷的，混着风声飘过来。 “喜欢沪江吗？“秦朗站在我身边，双手撑着栏杆。 “喜欢啊，“我眯起眼睛，“虽然消费高得离谱，房租贵得想上吊......但夜景确实好看。“ 秦朗笑了：“我给你拍张照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行啊，拍好看点。“ 我靠在栏杆上，侧过脸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摆了个最简单的pose——单手撑脸。 夜风拂起我的长发，公主切的刘海贴在脸颊边。 秦朗举着手机，好像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有点发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喂，拍啊，“我催他，“我脸都笑僵了。“ “......啊，好。“ 他很快回过神，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拍完，他走过来把手机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有点惊讶。 照片里的我，背景是灯火璀璨的东方明珠，暖黄色的路灯从侧面打过来，给整个人镀了层柔光。 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乌黑的长发，公主切的刘海。 嘴角还带着那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你拍得......真好。“我由衷感叹。 秦朗看着我，眼神温柔：“我传给你？“ “不用，“我把手机还给他，“你自己留着吧，反正我天天照镜子，也就那么回事。“ 秦朗接过手机，低头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弯：“好。“ .............................. 在外滩溜达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秦朗送我回家。 车子停在我那栋老破小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谢啦，今天吃得很好。“ “岚岚。“秦朗突然叫住我。 “嗯？“ 我回头，他靠在车身上，路灯的光从车窗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那个......“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他笑了笑，“晚安。“ “晚安。“ 我转身往楼道走，走到一半，突然回头，笑嘻嘻地问：“要不......上去坐一坐？“ 秦朗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 惊讶，不知所措，还有一丝......期待？ “开玩笑的，“我摆摆手，“屋里太脏太乱，跟狗窝似的，我可不敢邀请你，改天收拾好了再说。“ 秦朗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好，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好，改天。“ “拜拜！“ 我挥挥手，转身上楼。 .............................. 爬到三楼，我没急着进屋，而是站在走廊的窗户边往下看了看。 秦朗还没走。 他靠在车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猩红的一点火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他仰头，朝我所在的楼层看了一眼，抽了几口，然后把烟掐灭，钻进车里，发动，离开。 我看着车尾灯消失，拿出钥匙开门进屋。 .............................. 回到屋里，那台老年电风扇还在墙角苟延残喘。 我冲了个凉水澡，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把自己摔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那片熟悉的水渍，我发了会儿呆。 今天吃了法餐，看了外滩，拍了好看的照片......按理说应该开心。 但看着这间二十平米的破屋子，墙皮脱落，水管生锈，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得早点搬走了，“我自言自语，“这破房子，真不是人住的。“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未完待续） 第25章 白月光的颜值也就那么回事 第25章白月光的颜值也就那么回事 “岚岚！岚岚！“ 王雅雯像颗装了定位系统的炮弹，精准地砸到我前台旁边，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燃烧着八卦的熊熊烈火。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跟秦助理好上了？！“ 我一口美式咖啡差点喷在键盘上：“咳咳......什么？！“ “别装了！“王雅雯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半个办公区听见，“我都看见好几次了！你上了他的车，又下了他的车！都传疯了说你俩在搞对象！“ 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就坐个车吃个饭，怎么就成了处对象了？ 这群人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我内心里可是纯爷们儿，纯的！ 虽然暂时硬件条件出了点故障，但软件系统绝对原装正版，我跟秦朗搞对象？搞什么？搞基吗？ “王姐，“我扶额，声音因为无奈而更加软糯，“我们就是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王雅雯挑眉，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普通同事会看你的眼神跟灌了蜜似的？“ “那是他眼神不好，“我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而且我真的对他没那意思，我发誓，我要是对秦助理有非分之想，就让我......就让我天天穿高跟鞋上班！“ 这誓言够毒了吧？ 王雅雯将信将疑地打量我半天，最终叹了口气：“唉，暴殄天物，秦助理多好啊，人帅多金还温柔，你要是真拿下了，以后可就是豪门少奶奶了。“ “少奶奶个鬼，“我嘟囔着，“我可是要靠自己双手挣钱的独立女性......啊不对，独立男性......算了，反正你别瞎传了。“ 秦朗这几天没来公司。 听行政部的人说，家里有事，请假了。 具体什么事没人知道，连王雅雯都没打听出来。 沈墨白也很少出现在公司，据说在忙林清婉上《歌手》的事——又是砸资源，又是找关系，忙得脚不沾地。 前台的小道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沈总为了林清婉，连董事会都推了。 我乐得清闲。 两个最大的“麻烦源“都不在，整个十八层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我每天准时到岗，摸鱼、吃零食、刷剧、接电话，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 .............................. 沈暮白和秦朗这两个“麻烦源“不在，但我又遇到了另一个麻烦。 就是苏瑾宸，这家伙是跟打卡似的，隔三差五就往兴义跑。 每次来都不找沈墨白，直接晃到前台，往台面上一靠，笑得很是欠揍：“岚岚，今天忙不忙？“ “忙。“我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乱敲。 “晚上有个局，一起来？“ “不去。“ “我新投资了个剧本，女主特别适合你，考虑一下？“ “不考虑。“ “那你喜欢什么？包包？衣服？我让人送过来。“ “我喜欢安静。“ 我全程敷衍，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一直在敷衍，苏瑾宸这货居然一点都不恼火，反而越挫越勇，每天变着花样往这跑。 “苏总，“我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直视他，“您很闲吗？“ “不闲啊，“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但看你比其他事有趣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白月光的颜值也就那么回事(第2/2页) 我：“......“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打发走苏瑾宸，我掏出手机刷tk。 划了两下，突然停住了。 芒果台的《歌手》开始预告了。 宣传片做得花里胡哨，各种大咖一闪而过，然后——我看到了林清婉。 大屏幕上的她穿着一条黑色连衣包臀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前凸后翘，走路带风。 妆容精致，对着镜头微微一笑，弹幕瞬间刷满“女神“、“清冷美人“。 这个林清婉长得吧......确实还可以。 瓜子脸，大眼睛，气质清冷，是那种标准的“初恋脸“。 但要说颜值......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 嗯，还是现在的我更好看。 “不过人家是白月光嘛，“我自言自语，“白月光懂不懂？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心里莫名有点爽。 .............................. 前台每天的礼物依然堆积如山。 我的工位已经从“祭坛“升级成了“仓库“，抽屉塞满了，台面堆满了，连椅子底下都塞了几盒巧克力。 “王姐，“我指着那堆东西，“帮我搬到储物间去。“ “又搬？“王雅雯瞪大眼睛，“你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人家送你的，好歹吃两口啊！“ “吃？我再吃就要糖尿病了，“我摆摆手，“全搬走，眼不见为净。“ 王雅雯一边搬一边摇头：“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我男朋友要是能送我一次godiva，我能感动得哭三天，你倒好，全当垃圾处理。“ “那你拿几盒走，“我大方地挥手，“别客气。“ “真的？！“ “必须真的。“ “太好了！“ .............................. 下午两点，手机“叮“地一响。 银行短信：【您尾号8876的账户入账人民币15000.00元，备注：工资。】 我盯着那串数字，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预支的7500，加上这三个月的工资，扣掉买衣服、吃饭、交通，现在卡里大概有两万多一点。 两万块。 在以前，这是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存款。 那时我兜里只有八十七块三毛，穷的只剩两个肾。 想到我那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墙皮脱落，水管生锈，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那台老年电风扇还在墙角苟延残喘，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够了，“我拍板，“搬家！“ 我要找个条件好点的公寓，至少要有空调，要有电脑桌。 不用很大，一居室就行，但一定要有窗户，有阳光，有能正常运转的电器。 我打开租房app，开始筛选。 “......一居室......带空调......预算三千五......“ 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房源，我眼睛越来越亮。 新生活，要开始了。 （未完待续） 第26章 搬家与火锅 第26章搬家与火锅 我在租房app上划拉了整整两天。 要求不高：一居室，有空调，有独卫，能放下一张书桌。 预算三千五，在沪江这种地方，基本属于“乞丐版“精装。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我淘着一套。 四十五平，一居室，有空调，有冰箱，有独立卫生间，甚至还有个小阳台！ 租金正好三千五，押一付三。 我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看了五分钟，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地板是浅色的，墙壁雪白。 “就它了！“我拍板，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周末搬家。 我的行李少得可怜，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就全装下了。 三套衣服，几件内衣，两套居家服，三双鞋——一双平底鞋，一双运动鞋，一双拖鞋。 洗漱用品？到附近超市买新的。 化妆品？我只有一支口红和一瓶面霜。 “这就是传说中的拎包入住，“我拖着箱子站在新公寓楼下，仰头看着这栋还算崭新的楼房，心里感叹，“终于搬家了。“ .............................. 新房间比照片上还让人满意。 空调算八成新，遥控器按下去，“滴“的一声，凉风呼呼地往外吹。 我站在出风口下面，张开双臂，感觉整个人都要升华了。 这他妈才叫生活！ 以前那出租屋的电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跟吹风机似的。 把箱子往地上一扔，我花了一个小时把屋子收拾妥当。 衣服挂进衣柜，内衣塞进抽屉，床单铺好——是从旧出租屋带来的，下午得买新的。 收拾完，我换了身衣服，准备去附近的开市客大采购。 黑色防晒上衣，米白色短裤，蓝色运动鞋。 这套是在淘宝随便买的，当时看评价说“透气“、“便宜“，压根没考虑过好看不好看。 结果站在镜子前一看......我靠。 那短裤是修身的，把我的腿拉得老长。 黑色上衣又贴身，腰线、臀线、胸线......全勾勒出来了。 唉…… 镜子里的人身材凹凸有致，皮肤白得发光，黑长直披在肩上，公主切的刘海衬得脸更小了。 “这......“我挠挠头，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周末的开市客，人山人海。 我推着巨大的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 洗漱用品、毛巾、浴巾、床单、被罩、被褥、枕头......旧的那些我全扔了，一个不留。 那出租屋的床单上都有霉味了，盖在身上跟盖块抹布没区别。 采购完，购物车堆得像座小山。 特别是那床被褥，体积庞大，塞在购物车里占了一半空间。 打车回到公寓，好不容易把东西搬到了电梯口。 我站在电梯口用手一顿扇风，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美女，住几楼？我帮你吧？“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过来，穿着休闲装，手里就拎了个小购物袋，眼神在我脸上和腿上扫了一圈，露出微笑。 “不用，谢谢。“我头也不抬，看着别处。 “东西这么多，你一个人搬不动的，“他锲而不舍，“我也住在这里。“ “真不用。“ “没关系，女孩子一个人——“ “我说了不用！“我打断他，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语气硬邦邦的，“我自己能行。“ 老子内心可是纯爷们儿，让你帮我搬被褥？ 开什么玩笑！虽然这具身体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我的灵魂接受不了。 想当年我也是能扛桶装水上五楼的人，虽然现在......咳，现在可能有点困难，但面子不能丢！ 年轻人被我噎了一下，欲言又止，看看我，又看看那车东西，最终只能作罢：“那......那你小心点。“ 好不容易把东西搬到电梯里，再搬到公寓门口，我已经累得跟条狗似的。 “呼......呼......“我把被褥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上去，“他妈的......这身体......真不中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搬家与火锅(第2/2页) 以前扛两箱啤酒都不带喘的，现在就扛这些被褥就累得想吐。 但看着天花板——雪白的天花板，没有水渍，没有裂缝——我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值了，“我自言自语，“这地方，才像个家。“ .............................. 休息够了，我又杀回开市客。 这次买吃的。 冰啤酒；猪头肉半斤，酱香的；牛羊肉卷各两盒；火锅底料，麻辣的，最辣的那种。 搬家嘛，得庆祝！ 但光自己一个人庆祝，好像少了点什么。 我摸出手机，下意识地想打给秦朗。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我顿住了。 让他来？来这个新家？孤男寡女的，在这么小的屋子里吃火锅？ 脑子里闪过那些绯闻...... “不行不行不行，“我猛地摇头，“让他来就等于坐实了绯闻，而且这小子肯定想歪......“ 于是我划开通讯录，打给了王雅雯。 “王姐，我搬家了！“ “啊？搬哪去了？“ “在浦东，一居室，有空调！“我得意洋洋，“过来吃火锅，庆祝一下！“ “真的假的？！“王雅雯在电话那头尖叫，“好好好，我现在就过来！......哎对了，我能带我男朋友吗？你见过的。“ “带呗，“我大手一挥，“人多热闹，菜我管够！“ 挂了电话，我赶紧收拾屋子。 把新买的床单被罩铺好，枕头拍松，桌子擦干净。 又从厨房翻出——哦对，厨房还没有锅。 我翻箱倒柜找出以前出租屋带来的那个小电锅，洗洗涮涮，勉强能用。 刚收拾完，门铃响了。 王雅雯站在门口，拎着一袋子水果，身后跟着她男朋友。 那男的穿着衬衫西裤，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就是眼神有点直——估计是被我这身打扮震了一下。 “快进来快进来！“我把他们让进屋。 “哇，岚岚，你这地方不错啊！“王雅雯在屋里转了一圈。 “哇！这房子不错啊！“王雅雯在屋里转了一圈，“有空调！还有大窗户！岚岚你终于脱离苦海了！“ “那可不。“我得意地扬起下巴。 .............................. 小电锅插上电，火锅底料化开，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肉卷下锅，涮几下就熟。猪头肉切薄片，蘸着蒜泥酱油吃。 王雅雯跟她男朋友坐一边，我坐在对面，三个人围着小桌子，热气腾腾的。 “岚岚，你跟秦助理到底咋回事啊？“王雅雯一边吃一边问，“我男朋友他们投行都在传，说你俩同居了。“ “噗——“我一口啤酒喷出来，“咳咳......同居？谁传的？！“ “就......大家都这么说嘛，“王雅雯的男朋友弱弱地接话。 “绝对没有！我只是跟他一起吃过几次饭，以同事的角度......“ “好了好了，“王雅雯拍我背，“别激动，慢慢说。“ 我把罐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我跟秦朗，清清白白，比白开水还清白。“ 三个人挤在小小的餐桌旁，边吃边聊。 聊公司的八卦，聊cbd的奇闻，聊王雅雯和陈默的结婚计划。 陈默说起投行那些离谱的加班制度，王雅雯抱怨男朋友总是出差。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原身的记忆一点都没有，我自己的记忆还说不了。 我只是静静的听着。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城市的灯火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调呼呼地吹着冷气，火锅冒着腾腾的热气。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忽然觉得—— 好像这样也不错。 虽然身体是女的，不知道能不能变回原来的自己，还有周围一堆麻烦事......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属于自己的小窝里，有火锅，有啤酒，有朋友。 （未完待续） 第27章 初恋如烟 第27章初恋如烟 火锅咕嘟咕嘟地煮着，啤酒罐在桌角堆成了小山。 我数了数，自己大概喝了十二罐，还是十罐？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 我看王雅雯，好像更更惨，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说话舌头比我还大。 “岚岚......我跟你说......我要走了.......陈默，我们回家......“她挥舞着手，差点把筷子筒扫到地上，“陈默......你给那个谁......打个电话......“ “给谁打电话？“我趴在桌子上，下巴垫着手背，视线模糊地看着她，“雅雯......你说给谁......“ “就......那个......长得挺高的......“王雅雯语无伦次，眼神涣散，“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陈默在一旁扶额，掏出手机嘀咕了一句什么。 反正我现在是什么都听不清，耳朵里全是火锅冒泡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听到门开的声音...... “你总算是来了......“陈默看了眼手机，“李岚，我们走了，你早点休息。“ “走......？“我迷迷糊糊地抬头，“再喝......一杯......“ “不能再喝了。“我看到陈默搀起王雅雯，好像还说了句，“你好好照顾她......“ 然后听到王雅雯打结的声音：“我......走了......你......注意点......别忘......戴套......“ “我知道......我知道......戴......戴......“我挥了挥手，胡乱说着，感觉自己的胳膊有千斤重。 门关上，屋子里好像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诡异。 但我总感觉屋里还有人...... 好像站在我旁边...... 不想了，我想站起来收拾桌子，但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 屋子在转。 天花板、墙壁、地板，全都搅在一起，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 我扶住桌沿，头疼得像要裂开，眼前一阵阵发黑。 “靠......“我骂了一声，“这破酒......后劲......这么大......“ 一个踉跄，我彻底站不稳了，整个人向后倒去。 我感觉一双手从后面扶住了我。 手臂很有力，稳稳地托住了我的腰和后背。 “谁......“我含糊地问，“王雅雯？你不是......走了吗......“ 没人回答我，或者说回答了，但我耳朵嗡嗡响，根本听不清。 那双手把我扶正，但我像条没骨头的蛇，软绵绵地又要往下滑。 “站好......“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震得我耳膜发麻。 “站不好......“我嘟囔着，“地板......在动......“ 我挣扎着站直，但脚底像踩了棉花。 我抬头，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 这人个子怎么这么高？ 我得一六八的个子，现在居然只到对方肩膀。 我踮起脚，双手伸出去，一把捧住了眼前人的脸。 我眯起眼，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鼻尖。 “你是谁......“我热气呼在对方脸上，“说......你谁啊......“ 对方好像说了什么，低沉的声音混着呼吸喷在我脸上。 但我听不清，耳朵里全是火锅沸腾的声音。 我使劲眨了眨眼，视线终于聚焦了一点—— 这......这不是我前女友如烟吗？ 对，前女友如烟。 大学时处的那个，中文系隔壁班的，处了一年半，我当时是真的喜欢她啊。 后来大四，她说要回老家考编，我说我要留沪江打拼，就这么分了。 那天晚上我喝了一箱啤酒，吐得昏天黑地，心里难过得像被人挖了一块，连着她送我的马克杯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初恋如烟(第2/2页) “是你......“我眼眶一热，酒劲混着积压的情绪一股脑涌上来，手指死死掐住对方的脸颊，“你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你说啊......“ 我不管不顾地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捧住如烟的脸，仰头就吻了上去。 嘴唇碰到的瞬间，我感觉到如烟明显僵住了，整个人像块木头一样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这不对啊，如烟一向是很热情的。 我使劲啃咬着如烟的嘴唇，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的委屈和不甘全部发泄出来。 舌头探进去，带着啤酒的苦涩和火锅的麻辣，横冲直撞，毫无章法。 “唔......“ 如烟闷哼了一声。 我感觉到那双手从扶着我腰的位置移开，似乎想推开我。 但喝完酒的我，力气大得惊人，双手死死箍住对方的脖子，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上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着：“别想......再跑......我......今天......“ 对方愣了两秒，然后—— 开始回应了。 那回应起初很轻，像是试探，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但很快，随着我越来越激烈的撕咬，那回应也变得热烈起来。 一只手扣住了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了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往怀里按。 我tm喘不过气来。 如烟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 还有这吻技......怎么这么厉害？ 记得上学时第一次跟如烟接吻的时候，她就伸舌头，感觉很厉害，但没厉害到这程度啊。 现在这......这他妈是吃了什么仙丹？ 有点窒息。 我想推开换口气，但对方力气大得惊人，我推了两下，纹丝不动。 反而被箍得更紧，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窒息感铺天盖地。 我腿软得站不住，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全靠那只箍在腰上的手托着。 我生气了。 我心里一横。 妈的，我还对付不了你？ 老子今晚就把你办了！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我腾出双手，抓住自己的t恤下摆，往上一扯。 t恤卷到胸口，卷到脖子，头发被静电弄得乱七八糟，遮住了半张脸。 我拼命往上脱，眼看就要从头顶掏出来—— 突然，一双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然后，那件即将被脱掉的t恤，被一股力道往下一拉，又稳稳地套回了身上，还顺手把我乱糟糟的头发从衣服里拨了出来。 “你......“我舌头打结，气得去抓对方的手，“你tm干什么......不脱怎么做......“ 眼前的人影晃了晃，好像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哑得不像话：“......不行。“ “凭什么不行！“我怒了，踮起脚又要去咬对方的嘴唇，“我要跟你......跟你......“ 对方偏头躲开我的攻击，一只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我再次扑上去，双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对方胸口蹭来蹭去。 怎么这么平？记得如烟的胸很大的啊..... 不管了，如烟回来就行。 我嘴里嘟囔着：“别想......再离开我......“ 对方身体僵得像块铁板。 我还想再往上爬，但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发黑...... 对方的脸在眼前晃了最后一眼。 这脸怎么变了？ 草！这脸好像见过...... 我想骂人，张了张嘴，但发不出声音。 感觉眼前有点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好像没了知觉...... （未完待续） 第28章 被猫抓的 第28章被猫抓的 头好痛。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陌生的浅灰色。 哦，对，我搬家了，这是新公寓。 昨晚……昨晚跟王雅雯和陈默吃了火锅，喝了好多酒...... 然后……然后是什么来着？ 断片了。 脑子里跟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 我使劲想，拼命想，只隐约记得王雅雯走了，然后我好像摔了一下，再然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撑着胳膊肘想坐起来，刚一动，就发现自己旁边坐着个人。 秦朗。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穿着黑色衬衫，头发有点乱，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像是一夜没睡。 “你怎么来了？“我哑着嗓子问。 秦朗看我醒了，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雅雯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喝多了，让我过来看看。“ 我“唉“了一声，重新躺平，盯着天花板：“给你打电话干嘛啊……“ “怎么，“秦朗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无奈，“不欢迎我？“ “不是，“我摆摆手，“是太麻烦你了，上回也是……这让我怎么报答？“ “以身相许？“秦朗笑着说，眼神认真得可怕。 我挥挥手：“那怎么行，我可不是那种人。“ 余光里，我看到秦朗的表情有些失望？落寞？ 那情绪闪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捕捉，他就垂下眼睫，把它盖过去了。 “开玩笑的，“他轻声说，然后用手，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 那手掌温热干燥，贴在我皮肤上，触感明显的让我浑身一激灵。 这动作......也太亲密了吧？ 老子虽然现在是女的，但灵魂是直男啊！ 一个男的摸我额头，还用这种宠溺又心疼的眼神看着我，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赶紧往后缩了缩：“没有，可能空调吹的吧。“ 秦朗收回手，没说什么，只是拉过被子给我盖上。 这时秦朗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我注意到他皱了下眉，然后直接按了挂断。 “怎么不接？“我好奇。 “骚扰电话。“ 没多久，手机又响了。 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执着。 “你赶紧接吧，“我说，“万一真有事呢？“ 秦朗犹豫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站起身：“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入户门前，背对着我，压低声音接起来。 但我这耳朵尖啊，而且屋子里安静得可怕，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我知道了……我今天有事……她退不退婚跟我已经没关系了。“ 我心里“哇哦“一声，眼睛瞪得溜圆。 有故事！有情节！ 这剧情……好像是男主爱的女人要跟别人结婚，但女主幡然醒悟，跟未婚夫退婚，重新找男主？ 追夫火葬场？ 这么狗血的吗？！ 秦朗打完电话，在门前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来到床边坐下。 “今天想做什么？“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今天周日，不用上公司。 “今天什么都不想干，“我裹紧被子，“就想在家里待着。“ “你忙的话，回去吧，不用管我。“ 秦朗摇摇头：“今天我也没什么事，陪你。“ 我心里叹气。 真不用陪啊…… 我自己待着挺好的，想怎么瘫就怎么瘫，想不穿衣服就不穿衣服。 但又想到秦朗昨晚一直照顾我，还把屋子收拾干净了—— 我瞥了眼房间，火锅残渣全没了，桌子擦得锃亮—— 实在没法说出让他走人的话。 “那你……随便吧。“ 秦朗听后，嘴角明显扬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许可：“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或者点外卖。“ “什么都不想吃。“ “那我给你热杯牛奶吧。“ 我只能无奈地点头同意。 .............................. 喝完牛奶，我爬起来去洗漱。 新卫生间的镜子很大，照出我蓬头垢面的样子。 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肿着，嘴角还......等等，嘴角怎么有点破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被猫抓的(第2/2页) 我凑近镜子看了看，下唇内侧好像也有点肿。 “昨晚喝酒咬到了？“我嘀咕着，没多想。 擦完头发，我穿着那件旧t恤走出卫生间，坐在沙发上。 这时有人敲门。 “我订的外卖。“秦朗说。 他打开门，拎进来几个袋子。 我探头一看——牙膏、牙刷、洗面奶，还有毛巾。 “我也没洗脸刷牙，“秦朗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借你的卫生间用一下？“ “……你用吧。“ 秦朗钻进卫生间，很快传来水声和电动牙刷的嗡嗡声。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那声音，感觉怪怪的。 这场景……怎么越看越像情侣同居？ 一个男人在我家卫生间洗漱，我在外面看电视，桌上还摆着两人份的牛奶杯…… 乱了，乱了，全乱了。 .............................. 秦朗洗漱完，坐在我旁边。 他换了件干净t恤——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可能是外卖一起买的？ 头发湿漉漉的，散发着跟我同款洗发水的柠檬味。 我扭头看他，想跟他说话，然后突然愣住了。 他的脖子上……有印痕。 红红的，还有几道浅浅的抓痕，从锁骨延伸到颈侧。 “你脖子怎么回事？“我指着那处。 秦朗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笑了：“没事，被猫抓的。“ “猫？“我皱眉，“那你以后还是别养宠物了，被抓成这样，万一狂犬病怎么办。“ “嗯，不养。“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听你的。“ 我扭过头，打开电视，不想接他这个眼神。 主页上有《歌手》，我随手点开。 林清婉正在唱歌。 穿着黑色连衣包臀裙，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下来，确实像朵清冷的百合花。 “林清婉长得挺好看的啊，“我客观评价，“歌唱得也好。“ “嗯，“秦朗坐过来一点，“经常听沈总说，林清婉从小就喜欢唱歌，家里也支持她走这条路。“ “哦。“ 秦朗顿了顿，又说：“林清婉长得确实好看。“ 我挑眉，心想你小子终于露出本性了？结果他下一句话是： “但没你好看。“ 我扭头看秦朗。 他正看着我，眼神直直的，没有躲闪。 “我知道，“我转回头，继续看电视，“继续看。“ 轮到其他歌手唱歌，我就不感兴趣了。 我退出节目，翻翻电影列表，突然眼睛一亮—— 《死神来了6》。 “就看这个！“我点开。 秦朗很惊讶：“你……喜欢看这种？“ “我就喜欢看血浆片，“我盘腿坐在沙发上，“那些所谓的情情爱爱的，恶心死了，还是这种看着爽。“ 秦朗笑了笑，没反对。 他拿起手机，又叫了外卖——两杯咖啡，还有几份甜品。 “万年不变的美式黑咖，“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我的拿铁。“ “谢了。“ 电影开始。各种离奇古怪的死亡方式，血浆横飞，尖叫四起。 我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看着，我发现自己的姿势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靠在了秦朗的怀里。 他的手臂搭在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圈。 而他的另一只手，正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手指穿过我的长发，从头顶滑到发尾，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猫顺毛。 我抬头，正好对上秦朗的脸。 他也在看我，那距离太近了。 我能闻到他身上柠檬味的洗发水香气，能看清他瞳孔里我自己的倒影。 气氛……太暧昧了。 我赶紧猛地坐直，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跟他拉开至少五十厘米的距离。 “那什么……“我盯着屏幕，假装专注，“死的真惨。“ 秦朗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收回了手。 电影继续。 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去，血流成河。 我觉得很有意思。 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在疯狂叫嚣—— 刚才那个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完待续） 第29章 狗血的剧情？追夫火葬场？ 第29章狗血的剧情？追夫火葬场？ 电影终于放完了。 我伸了个懒腰，把最后一口美式灌进嘴里，满足地打了个嗝：“爽！这结局，死得真干净，一个都没剩。“ 秦朗坐在旁边，表情有点复杂：“你......口味真重。“ “这才叫艺术，“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直面死亡的恐惧，才能珍惜生命的可贵，懂不懂？“ 秦朗：“......“ 我抓起遥控器换台，正好翻到综艺《快跑吧》。 屏幕里一群人正在户外做游戏，镜头一转，嘉宾席上坐着陆星野。 这货现在的流量是真大啊。 他穿着休闲卫衣，笑得一脸阳光，正跟主持人互动。 “这期居然有他......“我嘟囔着，没换台。 .............................. 节目进行到中场休息，几个嘉宾围坐在一起吃东西聊天。 一个女嘉宾——好像是最近挺火的小花——突然转头问陆星野：“星野，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响起起哄声。 陆星野低下头，嘴角那抹笑变得有点苦涩：“大学时......有过女朋友，后来分手了。“ “啊？为什么啊？“女嘉宾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哪个女孩忍心会跟你分手？“ “当时......“陆星野抬起头，看着镜头，眼神深情得能滴出水来，“她给我发了条短信，说要跟我分手，我真的......心都碎了。“ 其他嘉宾们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女嘉宾甚至红了眼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太让人心疼了......“ “噗——“ 我一口咖啡喷在了抱枕上。 这家伙睁眼说瞎话。 前段时间给我打电话，当时分手是不得已，现在倒好，变成我发短信甩他了？ 这剧本写得真好啊！真tm是渣男！ 这陆星野不仅渣，还他妈会颠倒黑白！ 在综艺里装深情卖惨，把锅全扣前女友头上了？ 幸亏老子现在没原身记忆，不然得被这口气噎死！ 秦朗看着我暴跳如雷的样子，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某种非常恶心的事情。”我擦了擦嘴角的咖啡。 .............................. 看完综艺，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我瞥了眼手机，快十二点了。 “我给你做饭吧，“我合上电脑，“作为感谢，谢谢你昨晚照顾我。“ 秦朗眼睛一亮：“好。“ 我钻进厨房，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只有搬家时买的一袋米，几个鸡蛋，还有根火腿肠。 “食材有限，“我系上围裙，其实是把t恤下摆塞进裤子里，“就做我最拿手的。“ 淘米，打鸡蛋，切火腿肠。 动作行云流水，毕竟这是我上辈子当男人时唯一学会的生存技能。 秦朗则是坐在沙发上看我，偶尔还看着手机，打字。 半个小时后，两盘油汪汪的鸡蛋火腿炒饭出锅。 米粒金黄，鸡蛋蓬松，火腿肠被切成了大小不一的块状——别问，问就是刀工随缘。 “吃吧，“我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唯一会做的，爱吃不吃。“ 秦朗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嚼了两下，然后抬头看着我，眼睛弯起来：“好吃。“ “真的假的？“我狐疑地看着他，“你别是饿疯了，连这种水平都觉得好吃？“ “真的，“他又舀了一口，吃得很认真，“比我做的好吃。“ 我撇撇嘴，坐下开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狗血的剧情？追夫火葬场？(第2/2页) 确实......也就那样吧，酱油放多了点，油也大了点，但胜在热乎。 .............................. 吃到一半，秦朗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接起来，走到入户门前，压低声音：“......什么？......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竖起耳朵，像只警觉的土拨鼠，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焦急的女声，断断续续的，但我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割腕“、“医院“、“危险“、“你快来“...... 我心里“卧槽“一声，眼睛瞪得溜圆。 这么劲爆？居然玩割腕？ 这剧情感觉很有意思，八点档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秦朗挂完电话，站在门前没动，背影僵硬。 他转过身，看着我，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解释什么，最终又咽了回去。 “有事赶紧去，不用管我，“我摆摆手，来。 秦朗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拿起外套：“岚岚，我去趟医院，朋友......住院了。“ “快去吧。“我点头，然后顺口问了一句，“要不要我陪着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秦朗愣住了，像是完全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看着我，眼神闪了一下，然后赶紧摇头，语速都快了：“不用！不用！你......你在家休息。“ 他拿起衣服，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像是抱歉，还带着点......慌乱？ 门“咔哒“一声关上。 屋子里安静下来。 我端着饭碗，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疯狂吐槽： “朋友？住院？割腕？好像不简单啊，肯定是早上电话里那个要结婚又退婚的女人吧？“ 这是追夫火葬场？ .............................. 虽然很好奇，但因为没在现场，我只能继续干饭。 吃完饭，我把盘子扔进水池，懒得洗。 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我瘫在床上，空调开到二十四度，被子蒙住半张脸，刷着手机。 tk上推送了陆星野的综艺片段，评论区一片“心疼哥哥“、“那个前女友不识好歹“...... 我冷笑着划走，眼不见为净。 刷着刷着，眼皮越来越沉。 昨晚的酒劲好像还没完全过去，加上吃饱喝足，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手机从手里滑落，我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 再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 我摸出手机一看——20:17。 晚上八点多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秦朗还没回来，估计还在医院。 我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刘海翘成了直角。 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忽然觉得在家里待着有点闷。 “出去溜达一圈吧，“我自言自语，“看看沪江的夜生活。“ 我套上那件黑色防晒上衣，换上米白色针织短裤，踩着蓝色运动鞋，抓起钥匙出了门。 夜风带着夏末的燥热，吹在脸上。 楼下便利店亮着二十四小时的灯，远处高楼的霓虹闪烁，像一片坠落的星河。 （未完待续） 第30章 嘻哈酒吧偶遇 第30章嘻哈酒吧偶遇 我骑着共享单车在夜晚的沪江游荡。 夜风灌进领口，把刘海吹得乱七八糟。 街上到处都是潮男潮女，穿oversize的，穿y2k的，穿海派复古的，一个个精致得像是刚从杂志里走出来。 还有那些你情我侬的情侣。 我看着成双成对的情侣，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无名火。 老天爷凭什么这么对我？让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要么就干脆让我当个纯娘们，要么就让我当个纯爷们，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灵魂和肉体各过各的！ 越想越窝火，我猛蹬了两下踏板，心里把那个死巫婆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 不知不觉，我好像骑到了巨鹿路。 这里我听说过，沪江著名的夜店一条街。 路边停满了豪车跑车，法拉利、兰博基尼、迈巴赫，一辆比一辆嚣张。 穿着时尚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空气中都弥漫着香水味和金钱，还有散发的荷尔蒙味道。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灰袍，微胖！ 身形跟那个死巫婆一模一样！ 我心脏狂跳，把共享单车往路边一扔，拔腿就追。 那身影闪进了一家叫“ksa“的夜店，我想都没想就跟了进去。 .............................. 一进门，我差点被音浪轰飞。 嘈杂的音乐像实质化的拳头，一拳拳砸在胸口。 屋内灯光绚丽，紫的蓝的红的疯狂闪烁，晃得我眼睛疼。 舞台上一个穿着黑色背心工装裤、歪戴棒球帽的男人正拿着话筒嘶吼： “cashflow！wholenight！weneverdie！ 把钱洒向天花板！把灵魂卖给午夜！ runitup！runitup！ 在沪江的霓虹里腐烂！在香槟的泡沫里狂欢！ ayo！ayo！“ 台下的人群举着手机录像，疯狂跳动，跟一群被火烤的蚂蚱似的。 .............................. 终于，在舞台旁的吧台，我看到了那个背影。 我深吸一口气，像条泥鳅一样从人群里往里挤：“不好意思！让让！借过！“ “挤什么啊！“ “美女看着点路！“ 好不容易来到吧台，一把抓住了那个灰袍人的肩膀，“你个死巫婆！给我——“ 那人转过身。 我看到了一张络腮胡子的脸，还有鼻子底下那撮小胡子。 时间仿佛静止了。 完蛋！认错人了！ 那大汉本来一脸怒火，嘴都张开了，脏话估计已经到嘴边了。 但看到我之后，他愣了一下，硬生生把要喷出去的垃圾话吞了回去，结结巴巴地说：“美......美女，怎么了？“ “对......对不起！认错人了！“我九十度鞠躬，转身就跑。 md!没事穿这身干嘛？cos伏地魔吗？ 有病！ 我捂着脸，一路小跑来到吧台另一边。 .............................. “美女，想喝什么？“酒保是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我最烦这种长的帅的人。 他冲我挑了挑眉。 “气泡水，加冰，不带酒精。“我有气无力地说。 酒保耸耸肩，很快调了一杯递给我。 我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气，还凉，把心里的燥火浇灭了大半。 舞台上换了个人表演，这次是个戴墨镜的dj在打碟。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嘻哈酒吧偶遇(第2/2页) “美女。“ 一个染着黄毛、穿着西海岸风格花衬衫的男人凑了过来，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看着像镀金的。 “leo哥想认识你，“他朝后面的卡座努了努嘴，“一起喝一杯？“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卡座c位坐着一个男人，周围围了一圈打扮火辣的女人，还有几个同样西海岸风格的跟班。 那男人穿着路易威登的卫衣，戴着棒球帽。 我想这人也不嫌热。 他手里举着啤酒瓶，冲我露出一个自以为帅到炸裂的笑容。 有病！ “没兴趣。“我翻了个白眼，起身准备走人。 黄毛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美女，别走啊，leo哥很少主动请人的——“ “你他妈放手！“我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好不容易因为喝气泡水变好的心情又变得糟糕，“没听见我说没兴趣吗？你聋了？“ 被我这么一吼，黄毛愣了一下。 而这一嗓子，在嘈杂的音乐里居然穿透力极强。 周围几个年轻人齐刷刷看过来，然后纷纷往我这边靠了靠，用身体挡住了我，对着黄毛说：“她说不去，你抓她干嘛？“ “哥们儿，过分了啊。“ “美女别怕，有我们在。“ 这时两个身材魁梧、穿黑衬衫的保安快步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这个傻x黄毛让我去卡座喝酒，我说没兴趣要走，他抓着我不让走。“我指着黄毛的鼻子。 两个保安听完，转向黄毛，语气平常但气势汹汹：“你是跟leo一起来的吧？玩你们的，可别影响别的顾客。“ 黄毛看看周围，又看看保安，脸色变了变，低头跟我说：“......对不起。“然后返回了卡座。 黄毛看看周围，又看看保安，脸色变了变，低头跟我说：“......对不起。“ 他灰溜溜地回了卡座，跟leo耳语了几句。 卡座上的leo看了我一眼，在沙发上双手合十，冲我做了个道歉的手势，脸上还带着无奈的笑。 我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 刚要走的时候，我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卡座。 沈墨白。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他和leo碰了碰拳，显然很熟。 leo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指了指我这边。 沈墨白顺着方向看过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整个人明显僵住了，一脸震惊。 .............................. 我想赶紧回家，于是快步走出“ksa“。 夜风一吹，我清醒了不少。 刚跨上共享单车，身后传来脚步声。 “李岚。“ 我转过身：“沈总。“ 沈墨白站在夜店门口，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开了两颗扣子，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些冰冷，多了点......人气？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眉头皱着。 “来喝酒，听rap。“我拍了拍车把，“不行吗？“ 沈墨白沉默了两秒，说：“以后不要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行。“我随口应着，心想你tm管得着吗。 “我替子扬道歉，“沈墨白顿了顿，“他那个人，没什么恶意，就是爱玩。“ 我纳闷：“子扬是谁？“ “......就是leo，周子扬。“ “哦，“我点点头，“没事。“ 说完，我蹬上单车，头也不回地骑进了夜色里。 夜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赶紧蹬车回家。 （未完待续） 第31章 调岗涨薪？ 第31章调岗涨薪？ 新的一天。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前台，高马尾扎的有点歪，嘴里嚼着口香糖，手指在键盘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秦朗没来公司，可能事情还没处理完那个朋友的事情。 我真的挺好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狗血故事呢。 前台电话安静得可怕，访客今天也稀稀拉拉。 无聊透顶的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招聘网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现在都有什么样的工作机会。 我输入”行政前台沪江”，跳出来一堆薪资范围。 嗯，普遍五六千，学历高的能给到八千。 我摸了摸下巴，心想我现在一万五，还有五险一金，好像也不算亏？ 正划拉着，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我条件反射地坐直，切换页面，露出职业假笑。 沈墨白。 他今天穿仍穿着高定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敞着，气场二米八。 身后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助理，手里拿着平板，嘴里念念有词。 “沈总早。“我乖巧地问候。 他脚步微顿，侧过头。 那双漆黑的眼睛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扫向了我的电脑屏幕。 我心脏猛地一跳。 完了。 刚才切换页面的时候好像......慢了一点？ 沈墨白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皱了起来，眉心挤出那条熟悉的川字纹。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冷冷地“嗯“了一声，带着人径直走向走廊尽头。 我低头看了眼屏幕，好死不死，还停留在某招聘网站的蓝色界面上。 “......靠。“ ..................... “岚岚！岚岚！“ 王雅雯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周六那天......我喝断片了......“她有气无力地趴在台面上，“回去直接躺尸，连妆都没卸！“ “活该。“我递给她一块巧克力，“谁让你跟我拼酒。“ “对了......“王雅雯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周六......秦助理来了吧？“ “来了。“我故作镇定，“待到第二天。“ 王雅雯的嘴巴慢慢咧开，笑的一脸猥琐：“你们俩......是不是......？“ “打住！“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左右看没人，压低声音：“你可别瞎说！我和秦朗......那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清清白白！比蒸馏水还纯！“ “哦“王雅雯拉长了音，一脸“我懂“的表情。 “真的！“ “那你怎么脸红了？“ “......热的。“ 王雅雯笑得肩膀直抖。 我松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后别给他打电话了，多麻烦人家，我只是喝多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王雅雯一脸“我懂但我不说破”的表情，让我恨不得想用订书器把她的嘴订上。 之后我们俩又东拉西扯地聊了会儿，王雅雯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一盒巧克力回了行政部。 前台重新安静下来。 我盯着电脑屏幕，刚才被沈墨白撞见招聘网站的事让我有点心神不宁。 那家伙......不会以为我要跳槽吧？ 正想着，电话响了。 “兴义创投，您好------“ “李岚，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沈墨白。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低沉，听不出情绪。 “......好的，沈总。“ 我放下电话，有点莫名其妙。 以前......他可从来没主动叫我去过办公室啊。 每次都是秦朗传话，或者干脆在前台“偶遇“训我两句。 今天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 走廊很长。 我踩着平底鞋，一步一步往尽头挪，脑子里像是有个小人在打鼓。 敲了敲门。 “进。“ 推门进去，沈墨白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了层金边，看起来......居然有点帅。 我内心很不爽。 “坐。“他头也不抬。 我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我偷偷打量他，睫毛好长，鼻梁好高，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心里真的不爽。 “你在找工作？“ 他突然开口，眼睛仍然盯着文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调岗涨薪？(第2/2页) 我一愣。 “啊？“ “刚才前台，“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招聘网站。“ 我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完了完了，他果然看见了！ “不是......“我张了张嘴，“我就......随便看看......“ 沈墨白放下文件，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对公司不满意？“ “没有！“ “对公司里......某人不满意？“ “......也没有。“ 他沉默了两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那就是对薪资不满意。“ 我心里一阵吐槽。 这个沈墨白怎么回事？我今天早上吃错药了还是他吃错药了？ 我对薪水挺满意的啊，一万五包三餐，多好啊。 我还没来得及说，沈墨白紧接着说：“前台薪水，你算很高了，不能再涨。“ 我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不涨你跟我废什么话？耍我玩呢？ 我低下头，准备接受一顿“你要爱岗敬业“的洗脑，然后灰溜溜地滚回去继续当我的吉祥物。 “明天开始，“沈墨白突然说，“你去咨询部。“ 我猛地抬头：“啊？“ “薪水涨到两万。“ 我：“？？？“ 我懵了。 这就......调部门了？薪水......涨了？ 沈墨白看着我呆滞的表情，似乎觉得很有趣：“我知道你想找个工作不难，但我觉得......你还是在兴义最好。“ 我的条件？我什么条件？ 没有专业壁垒的中文系？ 还是我的颜值？ 唉……我可能就剩颜值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咨询部能学到的东西很多，我希望你......多学习学习，别整天......“ 我的大脑还在“月薪两万“的冲击下宕机，根本没听到沈暮白在说什么。 沈墨白的手机突然响了。 挂断。 刺耳的铃声把我从宕机中拽回来，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知道了......“我听见自己说，声音飘忽得像在梦游，“我会努力的......“ 毕竟涨了薪水，场面话还是得说。 沈墨白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回去吧，准备准备。“ “......哦。“ 我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又轻轻关上。 余光看到他打电话。 直到站在走廊上，被中央空调的冷风吹了一脸，我才回过神来。 两万？ 咨询部？ 我......涨薪了？ ..................... 回到前台，我哼着跑调的小曲，开始收拾东西。 抽屉里的马卡龙、巧克力、奶茶券......统统塞进纸袋。 访客登记簿、快递单、电话分机表......交接清单得列一份。 那盆奄奄一息的绿萝......算了，留给下一任前台吧。 正收拾着，我看见hrcindy和咨询部的经理陈雨亭一前一后走进了沈墨白的办公室。 陈雨亭......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永远笑眯眯的年轻人？ 听说他手底下全是精英，团队氛围非常好。 我心里突然有点期待。 “岚岚！“ 王雅雯的声音再次炸响。 她冲过来，看着我满桌子的杂物，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这是......不干了？！“ “不干了。“ “那......难道要嫁人当豪门少奶奶了？“ “......你想多了。“ 我把一沓文件塞进纸箱，拍了拍手上的灰：“调部门了，明天开始去咨询部。“ 王雅雯的嘴巴张成了o型。 “咨询部？！“ “嗯。“ “陈经理人不错的！年轻长得帅！“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兴奋得直晃，“他们团队氛围特别好，你去那儿，前途无量啊！“ “是吗......“我摸了摸鼻子，心里那点期待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我看着前台那张弧形的白色接待台。 现在......要走了？ 收拾完最后一件东西，我抱起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熟悉的位置。 阳光正好洒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光可鉴人。 新的地方......会是什么样呢？ 管他呢。 至少......至少有两万块了。 （未完待续） 第32章 你也会收到礼物的 第32章你也会收到礼物的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在前台的台面上，我双手撑着下巴，眼神涣散。 纸箱已经收拾完了，该扔的扔，该留的留。 前台这个位置......好歹也坐了三个多月，现在突然要挪窝，居然还有点舍不得。 ..................... “cindy姐？“ 我伸长脖子，看见cindy踩着中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个姑娘。 那姑娘长发披肩，瓜子脸，穿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腰线收得恰到好处，看起来温婉又干练。 论颜值，放在哪儿都能算个班花级别。 “李岚，这是柳佳怡，今天开始接你的班。“cindy推了推眼镜，“跟你同岁。“ 柳佳怡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然后......我看到她愣住了。 那眼神直勾勾的，足足停留了五秒多。 我能感觉到，她眼里的光，从自信、到错愕，再到……一种认命的暗淡。 那表情我太熟悉了，就像上个月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法务部实习生，上周在电梯里碰到的b座投行女。 跟那些自认为长得还不错，然后突然撞见我的女人们一样。 “……你好。“她勉强扯了扯嘴角，“我是柳佳怡。“ “你好，李岚。“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以后这地方归你了。“ 交接工作其实没什么复杂的。 “访客登记时微笑要浅，笑得深了对方会愣神；快递按楼层分类......“我掰着手指头数，“哦对了，wifi密码是xy2024@，别告诉外人，虽然他们都知道。“ 柳佳怡认真地记着，突然抬头：“听说你之前......每天都能收到很多东西？“ 我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啊......基本上都是巧克力、甜品、奶茶、咖啡之类的，偶尔......偶尔有人送花。“ “真厉害。“她勉强笑了笑。 “没事，以后你也有。“我指了指隔壁，“那边有个储物间，收到的礼物放那儿就行，不然工位堆不下。“ 柳佳怡的眼神更黯淡了，她低下头，轻声说：“那是给你的......又不是给前台的，他们......不一定会送我的。“ 我一时语塞。 这......这让我怎么接？ 我只能干笑两声，拍了拍她的肩：“加油。“ 交接完，陈雨亭出现在前台。 “李岚，跟我来。“ 我抱起那个装着个人物品的纸箱，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穿过走廊，拐进另一片办公区。 推门进去，是一间大约四十平米的工作间。 八张桌子，七个人，空着的那张显然是我的。 四男两女，清一色的年轻人，看起来都不到三十岁。 男的穿着干练的西装，衬衫熨得一丝不苟；女的妆容精致，穿搭讲究，一看大家都是精英。 “大家好，“我把纸箱往桌上一放，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友好的笑容，“我是李岚，今天开始在咨询部工作，多多关照。“ 屋子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开了锅。 “哇哦！cbd第一美女居然来我们咨询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你也会收到礼物的(第2/2页) “真的假的？我以为是谣言！“ “你好你好！欢迎欢迎！“ “哇，李岚，你真的好好看啊。“ 两个女生更是直接走到我身旁，一个捏了捏我的脸，另一个抓起我的手。 “天呐，这皮肤怎么这么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手也这么好看！手指好长！“ 我被她们摆弄得像个人偶，浑身不自在，只能干笑：“啊......没保养过......“ 救命，女生都这么热情吗？ ..................... “咳咳。“ 陈雨亭清了清嗓子，那俩女生立刻乖乖站好。 “这是你的位子，“他指了指靠窗的一个空位，“这几天先熟悉一下，你主要负责客户对接，就是跟创业者沟通，了解项目情况，整理基础资料。“ “谢谢陈经理。“可能因为开心，我说话不自觉地更加软，尾音都往上飘。 陈雨亭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又咳了一声：“那......那个，我给你介绍一下同事。“ ..................... 四男两女，外加陈雨亭，各有各的分工。 “周牧，负责行业研究，咱们部门的百科全书。“陈雨亭指了指戴眼镜的斯文男生。 那男生冲我点点头，笑得腼腆。 “方凯，财务模型高手，以后你看bp里的数字，找他核对。“方凯戴着耳机，正在敲键盘，闻言抬头挥了挥手，又迅速低下头去。 我感觉他的脸好像变红了。 “林远，尽职调查的主力，话少但靠谱。“林远穿着休闲西装，靠在椅背上，冲我微微颔首，果然一句话没说。 “赵子睿，ppt和bp的笔杆子，也是咱们部门的颜值担当，现在可以退位了。“赵子睿是个潮男，头发抓得很有造型，冲我眨眨眼：“以后多指教。“ 然后是两个女生。 “唐棠，负责文案和会议记录，咱们部门的快枪手。“短发女生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许念，负责客户预约和资料整理。“卷发女生温柔地笑了笑：“你的手真的很好看，适合弹钢琴。“ 我：“......谢谢？“ ..................... 介绍完，陈雨亭拍了拍手：“好了，为了庆祝李岚加入我们咨询部，决定晚上聚餐！吃完饭再一起去酒吧，怎么样？“ “好！“ “太棒了！“ “陈经理英明！“ 众人欢呼。 我眼睛一亮。 聚餐？酒吧？有吃有喝？ 陈雨亭看着我，问：“晚上有时间吗？” “可以！“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陈雨亭看我同意，笑着继续说：“那说定了，大家下班别跑，我请客。“ 我抱着自己的纸箱，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到了新位子上。 我深吸一口气，心里那点对前台的留恋彻底烟消云散。 新的部门，新的同事，新的......两万块月薪。 好像......还不错？ （未完待续） 第33章 我根本看不懂啊 第33章我根本看不懂啊 刚到咨询部，我就被淹没在纸堆里。 个案记录、行业报告、财务模型......陈雨亭扔给我一沓厚厚的资料，说先熟悉熟悉。 我翻开第一页，满眼的“pe估值“、“irr内部收益率“、“现金流折现“......看得我眼冒金星。 “这玩意儿是人看的吗？“我小声嘀咕，声音像撒娇。 坐我对面的唐棠抬起头，笑嘻嘻地说：“岚岚，多看看就懂了。“ “谢谢安慰......“我趴在桌上，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 看了一个多小时，眼睛疼，脖子僵，连公主切的刘海都翘成了直角。 我终于放弃，把文件一推，决定去休息区喝杯咖啡续命。 这活儿......也不容易啊。 以前好歹只是费嗓子。 现在费脑子，更要命。 ..................... 去休息区的路上，经过前台。 柳佳怡正坐在那把软椅上接电话，声音温柔又职业：“您好，兴义创投......“ 前台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文件码得整整齐齐，台面一尘不染，连访客登记簿都摆得端端正正。 跟我以前那“祭坛“风格完全不一样。 我瞄了眼自己以前的工位，心里有点虚。 以前那地方......确实挺乱的，零食、快递、名片、玩偶堆成小山，跟个杂货铺似的。 ..................... 正想着，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捧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我认识他，楼下投行的行政总助赵翔，以前经常“顺路“上来送吃的。 他径直走到前台，目光习惯性地往台面一扫。 然后......愣住了。 “李岚呢？“他问，眉头皱着。 柳佳怡放下电话，看了眼那盒巧克力，轻声说：“李岚......调到咨询部了。“ 赵翔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嘴角耷拉着，眼神黯淡，像是精心准备的礼物送不出去，整个人都没了精神。 “哦......“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然后......他看见了我。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失望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惊喜，眼睛“唰“地亮了。 “岚岚！“他大步走过来，把那盒巧克力往我面前一递，“这是客户刚从法国带回来的，多出了一份，送给你！“ 我低头一看，盒子上的法文我一个字不认识，但看起来就贵。 “不用了赵助，“我摆摆手，“我那里有的是。“ “这个真的很好吃，“他硬往我手里塞，“可可豆很足的，你尝尝！“ 我推辞不过，只能接着。 余光里，我看见柳佳怡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眼神......很失落。 ..................... “那个......“赵翔搓了搓手，“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我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日料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我根本看不懂啊(第2/2页) “今晚部门聚餐，“我抱歉地笑笑，“改天吧。“ 赵翔重重地叹了口气，肩膀都塌了：“那......改天一定要空出时间啊。“ “行，有时间一定。“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背影透着一股哀怨。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气。 是柳佳怡。 ..................... 休息区空无一人。 我瘫在沙发上，撕开那盒巧克力，塞了一块进嘴里。 嗯......味道确实还行，可可味很浓，苦中带甜，比德芙好吃。 我端着咖啡，望着窗外的cbd风景，心里五味杂陈。 ..................... “岚岚！“ 王雅雯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咨询部怎么样？“ “挺好的，“我嚼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大家看起来人都不错，就是......那些文件个案，我有点看不懂。“ “看不懂？“王雅雯笑着拍我的肩膀，“你不需要看懂啊！“ “啊？“ “你就坐在那里，“她指了指我，“客户就会跟公司合作了，要的就是你这个门面！“ 我差点被巧克力呛到。 “为什么？“我瞪大眼睛。 “当然是因为你好看啊......“王雅雯一脸理所当然，“你以为沈总为什么把你调过去？真指望你算irr啊？“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 “对了，“王雅雯压低声音，凑近我，“下午的时候，可热闹了。“ “什么热闹？“ “好多人啊，拿着各种礼物、花、奶茶......跑到前台找你，结果看到柳佳怡坐在那儿，问了一句‘李岚呢‘，听说你调走了，扭头就走！“ “......啊？“ “连跟柳佳怡说句话都没有，“王雅雯捂叹气，“搞得那姑娘手足无措，连声叹气。我在旁边看着都心疼。“ 我：“......“ “你说这帮人，“王雅雯摇头，“也太现实了吧？前台换个人，连礼物都懒得送了。“ 我连连摇头，把脸埋进咖啡杯里，心里疯狂吐槽。 不怪我啊......我也没办法......我也不想这样的...... ..................... 回到咨询部，我把剩下的巧克力往桌上一放。 “请大家吃巧克力，“我有气无力地说，“法国带的。“ “哇！太感谢了！“ 唐棠第一个冲过来，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好吃！“ 其他人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赞。 我趴在桌上，看着那堆依然看不懂的文件，听着同事们欢快的咀嚼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咨询部......好像跟前台也没啥区别？ （未完待续） 第34章 狗血剧情 第34章狗血剧情 下班后，陈雨亭大手一挥，发号施令：“盔甲小龙虾，走起！“ 店里的人多得跟下饺子似的。 空气里飘着麻辣和孜然的混合香气，呛得人直打喷嚏。 如果不是陈雨亭提前预定了包厢，我们这群人估计得在门口排到半夜。 “来来来，坐这儿！“陈雨亭把我按在他旁边的位子上。 座位安排得很紧凑。我左边是陈雨亭，右边是许念，许念旁边是唐棠。 对面坐着周牧、方凯、林远、赵子睿。 八个人挤在一张圆桌前，胳膊碰胳膊，倒是热闹。 啤酒先上来了，冰得瓶壁直冒汗。 紧接着就是一盆盆红彤彤的麻小，堆得像小山，辣椒和花椒在热油里炸得滋滋响，那股子香气直冲脑门。 我咽了咽口水，感觉灵魂都在颤抖。 “先走一个！“陈雨亭举起瓶子，仰头就是半瓶。 真看不出来，这平日里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家伙，喝起酒来居然这么匪气。 果然创投圈混久了，个个都有两副面孔。 气氛很快热了起来。 大家像是被按了什么开关，开始七嘴八舌地说起我的“传说“。 “你们知道吗？“赵子睿一边剥虾一边比划，“我哥们儿在b座律所，天天跟我要李岚的微信，我说我也没有啊。“ 周牧推了推眼镜，笑得腼腆：“你入职那天我就在走廊，亲眼看见hr把你领进来，当天下午，整个大楼的群都传疯了，说兴义来了个顶美。“ “何止啊，“唐棠喝了一口啤酒，眼睛亮晶晶的，“我闺蜜在c座科技公司的，说她们老板，就是那个寸头，长得很帅的，居然也找借口上来送过咖啡，岚岚，你这杀伤力太大了。“ “还有还有，“方凯也凑过来，“我哥们在他们公司群里都看到你的照片了，说你是‘陆家嘴第一神颜‘。“ 我：“......“ 这帮人是闲得慌吗？ 我听着大家的话，只能呵呵干笑，手里的虾都不知道该怎么剥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林远突然掏出手机。 我以为他要展示什么行业数据或者项目资料，结果屏幕一亮—— 我差点被嘴里的虾肉呛死。 桌面居然是我！ 是我在前台偷吃零食的照片！嘴里叼着半块马卡龙，腮帮子鼓鼓的，眼神还贼溜溜地往两边瞟，活像一只偷油的老鼠。 “这......这谁拍的？！“我瞪大眼睛。 “别人发给我的，“林远面无表情地说，“觉得挺可爱，就设成桌面了。“ 这个林远，没想到啊...... 其他人都笑着调侃。 “林远你可以啊！平时闷声不响的，居然存了岚岚的偷吃照！“ “这照片在cbd群里都传疯了，标题叫‘兴义前台の日常‘。“ 我捂着脸，恨不得钻进小龙虾盆里。 酒过三巡，虾壳堆成小山。 徐念坐在我旁边，一直温温柔柔地笑着，偶尔帮我递张纸巾。 这姑娘看起来文静，喝起酒来却一点都不含糊，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岚岚，“她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问你个事儿呗。“ “嗯？“ “你跟秦助理......是不是在处对象啊？“ “噗——“ 这次我真的喷了。 幸好我反应快，扭头喷在了地上，没毁了这一桌好菜。 “谁传的？！“我抹着嘴，瞪大眼睛，“我跟秦朗？怎么可能！“ 满桌人的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连陈雨亭都停下了剥虾的手，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公司里都传疯了，“徐念眨眨眼。 “冤枉啊！“我举起双手，“那就是普通同事关系！他帮了我几次忙，我们就一起吃个饭，仅此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狗血剧情(第2/2页) “秦助理可是很多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徐念笑得意味深长，“你真没动心？“ “真没有！“我斩钉截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俩清清白白，比纯净水还纯！“ “可惜了，“唐棠在旁边插嘴，“秦助理确实挺帅的，人又温柔。“ 大家将信将疑。 唐棠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过说起秦助理，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好像是......感情问题。“ “哦？“ 我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 唐棠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外人，才神秘兮兮地说：“我也是听说的，秦助理以前有个青梅竹马，在一起挺久了，结果那女的后来跟别的男人好了，就在你入职前一个多月的事。“ 我愣住了。 脑子里闪过秦朗那张温润的脸，还有他说“我希望她幸福“时的表情。 “不是吧......“我喃喃道，“这么狗血？“ “可不是嘛，“唐棠撇撇嘴，“沈总心里有个白月光，秦助理有个背叛的青梅竹马，咱们公司上层的故事，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我心里疯狂吐槽。 这什么烂俗剧情啊？ 沈墨白搞一出爱而不得，秦朗也来一出被绿之痛？ 这帮有钱有颜的男人是不是非得有点情感创伤才显得有深度？ “岚岚，“唐棠突然把矛头对准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我脱口而出。 “真的假的？“一桌人都不相信。 “真的！“我抓起一只小龙虾，恶狠狠地咬下去，“老子......啊不，我现在只想搞钱。“ “得了吧，“陈雨亭笑着摇头，“你这条件，追你的人能从陆家嘴排到外滩，你就一个都看不上？“ “我......我......没有......“我赶紧抓了个小龙虾，“来，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个多小时后，桌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几个空酒瓶。 陈雨亭提议转场，去附近一家叫“echo“的音乐酒吧继续第二场。 陈雨亭看了看表，“这个点正好有演出，听说今晚有个tk上的网红歌手驻唱，挺有名的。“ “走！“唐棠兴奋地拍手。 ...... echo酒吧比我想象中小，但格调不错。 灯光昏暗，墙上挂着各种黑胶唱片和复古海报。 舞台不大，就一角高台，上面摆着立麦和一把木吉他。 我们找了张靠后的沙发坐下，点了酒和小食。 没等多久，台上的灯光变了。 一个女孩走上来，波浪长发，穿着灰色上衣和白色包臀裙。 她对着话筒试了试音，台下立刻响起一阵鼓掌声，显然有不少人是冲着她来的。 我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啤酒瓶，看着台上那个人。 她拿起麦克，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只眼睛。 前奏响起。 刚下的地铁还不算拥挤...... 你那边飞机碰巧也落地...... 东京下雨淋湿巴黎收音机...... 你听几点几...... ........................ 你会在哪里...... 秒针转动滴滴答..... 小小时差滴滴答...... 我早茶月光洒在你头上 平行的画滴滴答...... 几时交叉滴滴答...... 下个路口再见吧...... 我晃了晃脑袋，这首歌她唱起来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徐念在旁边轻轻跟着哼，唐棠托着腮，连陈雨亭都停止了说话，安静地听着。 我抿了口酒，看着舞台上那束追光。 第35章 旧爱与地铁 第35章旧爱与地铁 从echo出来，夜已经深了。 我跟陈雨亭他们挥挥手，说不用送，我自己回。 唐棠还想拉着我去唱k，被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再喝下去，我这具身体就该宕机关机了。 “岚岚，真的不用送？“徐念有点担心，可能喝了酒的关系，脸颊红扑扑的。 “没事，“我笑着说，“我家离这里不远，就三站地铁。“ “明天见。“我挥挥手，转身走进夜色里。 沪江的风吹过来，带着夏末的暖意，柔柔地扑在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那点酒精都被吹散了不少。 我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慢慢往前晃。 高跟鞋早就换掉了，今天穿的是平底鞋，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虽然还是看不懂那些pe估值，但......走一步看一步吧。 地铁口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 .............................. 我哼着歌，慢悠悠地走着，忽然看到前面路灯下站着两个人。 男的穿着浅灰色衬衫，身形修长。 女的背对着我，一头波浪长发，白色短袖，紧身牛仔裤，正伸着胳膊环抱着那男人的腰。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她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了，脑袋还一拱一拱的，像是在哭。 我脚步一顿。 这大半夜的，在马路中间演偶像剧？ 眯起眼睛仔细瞅了瞅，那身形，那脸...... 秦朗！ 我脚步一顿，心里“哦豁“一声。 这女的，不会就是唐棠说的那个青梅竹马吧？ 就是那个给秦朗戴了绿帽子、跟别人跑了，又跟未婚夫退婚，然后闹出割腕自杀戏码的那个？ 好家伙，这是复合了？ 我站在原地，抱着胳膊看了一秒，心里疯狂吐槽：秦朗啊，秦朗，你小子看着挺精明，原来是个痴情种啊。 都被绿了还能抱在一起，这女的得哭成什么样才能把你哄回来？ 一哭二闹三上吊，果然自古套路得人心。 就在这时，秦朗的目光越过那女孩的肩膀，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穿过路灯昏黄的光晕，直直地撞上了我的眼睛。 那一瞬间，我看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浑身一僵。 尴尬，太尴尬了。 我赶紧低下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我可不想当电灯泡，破坏人家破镜重圆的美好气氛。 我加快脚步，想从他身边绕过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经过的时候，我能感觉到，秦朗的头随着我的移动转了过来。 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背上，烧得我脊梁骨发烫。 赶紧走，赶紧走。 我小跑起来，地铁口就在前面拐弯处。 .............................. “岚岚！“ 要进入地铁口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吓了一跳，差点没叫出声。 回头一看，秦朗喘着气站在我面前，额头上还有层薄汗，像是急匆匆追过来的。 “秦朗？“我眨眨眼，“你怎么在这儿？“ “岚岚，你听我解释。“他抓着我胳膊的手收紧了，力道大得有点疼。 他的衬衫皱了，头发也乱糟糟的，不像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秦助理。 我：“？？？“ 解释？解释什么？ 我看着他：“你解释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旧爱与地铁(第2/2页) “不是你想的那样，“秦朗语速很快，声音都有点发颤，“岚岚，你别误会……“ 我纳闷，“我想哪样了？“ “我……“秦朗张了张嘴，像是被我的反问噎住了，脸涨得通红。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眶有点红，里面全是红血丝。 “岚岚，“他深吸一口气，“琳瑶她刚出院，我只是……“ “哦，“我点点头，“那你快送她回去啊，大半夜的，刚出院别在外面吹风。“ “不是！“秦朗急了，“我只是看她身体还没好，才……“ “秦朗！“我有点哭笑不得，“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真的。“ 我心里想，这人有毛病吧？ 被绿了这么深情款款，现在追着我一个解释感情问题，这是什么操作？ 我试图把他的手从我胳膊上拿下来。 可秦朗抓得更紧了：“岚岚，你相信我，我跟她真的没什么了，我心里……“ “秦朗！“我有点烦了，“疼死了。“ 他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松，眼神却更慌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误会……“ 我趁机把秦朗的手从我胳膊上拿下来。 “我没误会，“我叹了口气，“我要回家了，明天还得上班。“ 这时候，那个叫琳瑶的女孩走了过来。 长得挺漂亮，瓜子脸，大眼睛，就是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病恹恹的。 她看看秦朗，又看看我，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和警惕。 她走到秦朗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细细的：“朗，怎么了？“ 我冲她笑了笑，然后对秦朗说：“你快送她回去啊，大半夜的，刚出院别在外面吹风。“ 说完我转身就往地铁口走。 “岚岚！“秦朗在后面喊。 我没回头，举起手挥了挥，算是告别。 .............................. 进地铁口，空调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我打了个激灵。 我站在站台边，看着黑漆漆的隧道，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一幕。 秦朗那副着急的样子……好像我真的误会了什么似的。 可我真的什么都没想啊！ 我只是觉得，前女友回头求复合，他要是答应了，那是他的自由；要是不答应，那也是他的本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个路过打酱油的。 “果然，“我小声嘀咕，“白月光的杀伤力就是大。“ 被绿了还能这么深情，秦朗这脑子绝对有坑。 什么“琳瑶她刚出院“，这台词我在狗血偶像剧里听过八百遍了，下一集就该是“她只是我的妹妹“了。 地铁轰隆隆地进站了。 虽然已经十点多，车厢里还是挤满了人，沪江这座城市好像永远不知道疲倦。 我找了个角落站着，扶着栏杆。 周围几个男的偷偷摸摸地看我，目光在我脸上扫来扫去，又假装看手机。 还有一个女生，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低头跟旁边的朋友咬耳朵，两个人一起偷瞄我。 我仰起头，看着车顶的广告，假装没看见。 我叹了口气，已经习惯了。 列车在隧道里飞驰，玻璃窗上倒映着我的脸。 黑长直，齐刘海，两边鬓角两缕头发，发尾平整，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还有一双因为困意而半眯着的眼睛。 “唉……“我对着玻璃窗上的自己，轻轻叹了口气。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未完待续） 第36章 开始实操了啊 第36章开始实操了啊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微微发胀的脑袋踏进公司。 我缩在工位里，对着桌上那摞厚厚的个案记录发呆。 pe估值、irr、现金流折现……这些字母和数字在我眼前跳来跳去，跟个天书一样。 “岚岚，这个你看一下。“陈雨亭扔过来一份文件，“下午可能要用到。“ “哦。“我接过，随手翻了翻，满纸的财务模型，看得我眼冒金星。 我是文科生，学的是中文啊...... 我心里大喊...... .............................. 十点半，陈雨亭带着徐念出去了，说是去谈几个初创项目。 来到咨询部，以为不会再有人给我送礼物，但我想错了。 我还是低估了自己颜值的杀伤力。 前台那套“祭坛文化“，居然跟着我从大厅转移到了咨询部。 先是楼下ai模型公司的年轻合伙人，捧着一盒手工巧克力，探头探脑地出现在门口：“岚岚，听说你调部门了，这个……“ “放那儿吧，谢谢。“我抬头看他，笑着说。 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面孔。 奶茶、马卡龙、godiva、瑞兴……我的新工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淹没，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岚岚，你真是太厉害了。“唐棠叼着棒棒糖，在我的“零食山“里挑挑拣拣，“这盒提拉米苏归我了啊。“ “拿拿拿，都拿走，“我挥挥手，“再堆下去，我都要被埋在里面窒息了。“ .............................. “哎，岚岚，“唐棠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秦助理来公司了。“ “哦。“我继续盯着文件上那串看不懂的数字，随口应了一声。 “听说看起来很疲惫，脸色不太好。“ 我心里冷笑一声。 能不疲惫吗？青梅竹马要死要活的，大半夜还在马路中间演苦情戏，搁谁都得累趴下。 .............................. 正当我跟一份叫“商业模式分析“的文件搏斗时，唐棠用笔戳了戳我。 “你看。“ 我抬起头。 秦朗站在咨询部门口。 他穿着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难得有点乱，眼下挂着淡淡的青色，看起来确实是一夜没睡好的样子。 他的目光穿过几张办公桌，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李岚。“他叫我了。 声音不高，但整个咨询部都安静了一秒。 我叹了口气。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站起身，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 走廊尽头有个角落，平时是放复印机的，现在成了我们的谈话现场。 “什么事？“我靠在墙上，“我忙着呢，那些文件看得我头疼。“ 秦朗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疲惫，还有一丝……忐忑？ “昨晚的事，“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不要误会，跟你想的不一样。“ 我纳闷地看着他：“我没误会啊。“ “真的，“他上前一步，“我和琳瑶真的没什么，她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开始实操了啊(第2/2页) “停，“我抬起手，打断他，“秦朗，我误会什么了啊？而且我怎么想，你管得着吗？“ 秦朗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我……“他张了张嘴，“我只是不想让你生气。“ 我更无奈了，摊开手：“我为什么要生气？秦朗，我说真的，你有什么事真的跟我没关系，你干嘛纠结这事呢？“ “我没有纠结，“他急忙说，“我只是怕你……“ “怕什么？“我皱起眉头，“怕我给你打小报告？还是怕我传八卦？我是那种人吗？“ “不是，我是说……“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心里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这秦朗平时看着挺干脆的一个人，怎么在这种事上这么墨叽？跟个老妈子似的，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 “我还忙呢，“我转身就要走，“回去看文件了。“ “岚岚！“秦朗又叫住我。 我回头。 他站在那儿，眼神里有期待，还有一丝担忧：“那以后……还能一起逛街，吃饭，或者……“ 我看着他，心想这人有完没完。 “可以啊，“我说，“只要我有时间，或者我想去。“ 秦朗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有人在他眼底点了一盏灯。 他嘴角弯了弯，表情明显好了很多：“好，那说定了。“ “说定了，说定了。“我敷衍地点点头，转身溜回了咨询部。 .............................. 屁股刚挨到椅子，唐棠就凑了过来。 “秦助理找你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我随手拿起一盒巧克力塞给她，“就是聊聊，堵上你的嘴，别问了。“ 唐棠接过巧克力，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但也没再追问。 .............................. 中午，大家在餐厅凑在一起吃午餐。 陈雨亭推了推眼镜：“下午跟我去趟蓝海集团。“ “蓝海集团？“我咬着筷子，“去干什么？“ “蓝海想给咱们兴义投钱，“陈雨亭喝了口汤，“需要了解咱们的投资理念和方向，沈总让我过去聊聊，我带你一起去，见识见识世面。“ 我的眼睛“唰“地亮了。 “真的？“ “嗯，“陈雨亭笑了笑，“你不是一直想学点实在的东西吗？这次正好，看看真正的投资洽谈是怎么谈的，比你看那些irr模型有用多了。“ “好啊好啊！“我连连点头，筷子都放下了。 终于要实操了！ 是真正去看看，创投这碗饭到底是怎么吃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套装，又摸了摸头发。 “陈经理，“我认真地说，“我一定好好表现，不给咨询部丢脸。“ “你少说话就行，“陈雨亭笑着摇头，“主要是让你旁听，学习学习，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秒：“以你的条件，往那儿一坐，就已经是加分项了。“ 我翻了个白眼。 得，说了半天，还是逃不过颜值即正义。 .............................. （未完待续） 第37章 遛猫的董事长 第37章遛猫的董事长 下午两点，我跟陈雨亭、赵子睿坐上了车。 赵子睿开车，陈雨亭坐副驾，我坐在后座。 车子往陆家嘴深处滑，窗外那些玻璃幕墙晃得人眼晕。 我盯着窗外发呆，心想这奔驰的座椅确实比我那小电驴舒服。 如果我也有个车就好了。 “岚岚，待会儿你主要是旁听，“陈雨亭从副驾回头看我，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点不放心，“不用紧张，有我和子睿。“ “我不紧张，“我说。 神颜的我，真就没紧张过。 小意思！ 陈雨亭点点头，转回去了。 赵子睿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笑了：“没事，你往那儿一坐，咱们就已经加分了。“ 唉~ 又是颜值即正义吗。 蓝海大厦跟国际金融大厦隔着两条街。 赵子睿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我们坐电梯上二十一层。 电梯里我偷偷理了理头发，把歪掉的高马尾重新扎紧。 “叮“—— 二十一层。 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走在云上。 尽头是一间小会议室，玻璃墙面，玻璃门，从外面能看清里面的一举一动。 我跟着陈雨亭进去，赵子睿拎着电脑包走在最后。 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四十岁左右，高定西装，一尘不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应该是个管事的。 他站起来，脸上挂着那种久经沙场的职业微笑，目光在我们三人脸上扫过。 “陈经理，欢迎欢迎。“ “张总，“陈雨亭上前握手，“兴义创投咨询部，陈雨亭，这位是我们同事赵子睿，负责项目介绍，这位是李岚，咨询部助理。“ 张海——蓝海集团投资部经理——目光落在我脸上。 然后。 他微微一愣。 那表情很短暂，大概也就零点几秒，但被我捕捉到了。 “兴义果然都是精英，“张海很快恢复常态，笑着寒暄，“请坐请坐。“ 寒酸完，赵子睿打开笔记本，连上投影仪。 ppt跳出来，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他开始讲，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沉稳。 我坐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屏幕。 pe估值。 现金流折现。 irr。 ……天书。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在认真听，实际上魂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脑子里在想晚上吃什么，空调要不要清洗，以及……这会议室的椅子真舒服。 正走神，玻璃门被推开了。 张海看到来人，立马站起来，腰板挺直：“赵总！“ 赵子睿的声音戛然而止，陈雨亭也迅速起身。 我跟着站起来，心想什么大人物啊...... 我转头。 然后。 心里“卧槽“一声。 门口站着个男人，黑色短袖，休闲裤，看起来三十多岁，眉眼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 他身后跟着个男助理，手里捧着文件夹。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那晚上。 公园。 路灯。 汤姆猫。 ……赵世诚？ 那个遛猫的大叔？ 我瞪大眼睛，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赵世诚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在陈海等人脸上淡淡地点头，然后……停在了我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浅，带着点……意味深长？ “赵总，您怎么过来了？“张海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恭敬。 “路过，“赵世诚走进来，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你们继续，我也听听。“ 他身后助理安静地站在墙角。 张海等人重新落座，但明显不再松弛，都绷紧了。 赵子睿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始讲ppt，语速比之前慢了不少，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跟播音员一样。 我偷偷调整坐姿，把背挺直，装出一副“我很懂“的样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遛猫的董事长(第2/2页) 但赵世诚好像对赵子睿的介绍不怎么感兴趣。 他连看都不看屏幕。 那目光……总在我身上。 我感觉到一种温热的重量落在脸颊上，带着点探究，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看的我心里有点发毛，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记本边缘。 赵子睿终于讲完了。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不错，“赵世诚淡淡地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兴义的方向很清晰。“ 清晰个毛，你好像根本没怎么听。 陈雨亭松了口气，笑着起身：“那赵总，陈总，我们就先回去了，后续有任何问题，随时沟通。“ 我也轻轻鞠躬，收拾东西准备跟着撤。 “陈经理，“赵世诚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有点事，想跟李岚助理单独谈谈。“ 我：“？？？“ 跟我谈？谈什么？我连刚才ppt都没看懂。 陈雨亭皱了皱眉，他看了我一眼。 像是问怎么回事？ 我用无辜的眼神看着陈雨亭，轻轻摇头，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搞什么。 我再看了看赵世诚，赵世诚也在看我，嘴角那点弧度还在，像是在等我的反应。 “赵总，这是不是不太妥当……“陈雨亭开口。 “我跟李岚认识的，“赵世诚笑了笑，“朋友间叙叙旧，不会耽误太久。“ 陈雨亭又看向我，像是问你俩认识？ 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陈经理，我跟赵总……确实认识一点点。“ 陈雨亭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下头：“那我们在外面等。“ 他和赵子睿收拾东西，走出了玻璃门。 赵世诚对张海和那个男助理摆了摆手，蓝海的其他人识趣地退了出去。 玻璃门合上，隔音效果很好，走廊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赵世诚两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我，嘴角那点笑意终于放大了一点：“又见面了。“ “……是啊。“我干巴巴地回。 “那天你说完就跑，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他声音不高，但很稳，像一块石头落进水里，沉在底下，泛起的波纹却一圈一圈往外扩。 “小事小事。“我摆摆手，“赵总您太客气了。“ 他看着我，眼神温和，但有点深：“没想到你在兴义。“ “嗯，三个多月前入职的。“ “可惜。“他摇了摇头，“早知道的话，应该请你来蓝海。“ 我心里“哎呀“一声，嘴上却说：“兴义挺好的，我挺满意的。“ 赵世诚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压迫感，给人感觉很温和。 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像在考虑什么，然后说：“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 我愣了一下。 他说得随意，但那个“一起“咬得有点重。 我想了想，答：“……行。“ 上次拒绝了约饭，但现在毕竟是公司合作伙伴，这次应给得个面子吧。 “好。“他站起身，拿起桌边的手机，“我晚点过去接你。“ 我看着他，说了声“行“，然后站起来，赶紧推开门。 走廊里，陈雨亭和赵子睿站在那。 赵子睿靠在墙上看手机，看到我出来，按熄了屏幕。 陈雨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事。“我摇摇头，“走吧，回去再说。“ 电梯下行的时候，我盯着楼层数字发呆。 赵世诚那双眼睛还在脑子里晃，不凶，不冷，就是温吞吞的，像一杯放凉了的茶。 出了蓝海大厦，太阳已经偏西，风里带着点凉意。 赵子睿拉开车门，我坐进去，靠着车窗。 车发动的时候，陈雨亭从副驾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回去了。 我没说话。 窗外楼群往后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未完待续） 第38章 烤肉与足球 第38章烤肉与足球 回到公司，坐上工位，我就感觉一道目光从旁边射过来。 我扭头一看，陈雨亭正站在我工位旁边，手里端着杯咖啡，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陈经理？“我歪了歪头，“有事说事啊，看我干嘛啊。“ 陈雨亭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又闭上。 我翻了个白眼：“到底什么事啊？我还忙着呢。“ “那个……“他压低声音，凑近半步，“赵世诚……跟你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啊。“我随口答道，“就是晚上约了个饭。“ 陈雨亭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眉头拧成一团：“你……同意了？“ “是啊，人家毕竟是公司合作伙伴，拒绝了不好。“我掰着手指头算，“而且之前也认识，他请我吃顿饭，我总不能说不去吧？再说了，饭又不会白吃，说不定还能给公司拉点关系。“ 陈雨亭叹了口气：“其实……不用同意的，人家如果不想跟兴义合作，吃十顿饭也没用。“ 我眨了眨眼，还没接话，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蓝海集团的赵世诚？“ 唐棠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个文件夹，眼睛瞪得溜圆：“就是那个蓝海集团的赵世诚？“ 我：“……啊。“ 唐棠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岚岚，你可得注意点！那个人很厉害的，前几任可都是娱乐圈的大美女！“ “哦。“我点点头，心想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谁不喜欢漂亮的明星？我要还是个男的，又有钱的话，我也想跟女明星搞对象啊。 唐棠见我一脸无所谓，急了：“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这种男人，多金又有阅历，套路最多了，一般年轻女孩根本扛不住。“ 我“噗”地笑了一声：“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对男人天生有免疫力！” 唐棠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写满“你逗我”三个字：“岚岚，你这张脸就是最大的杀伤力，赵世诚那种男人，见惯了娱乐圈的妖艳货色，碰到你这种天然去雕饰的，还不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放心吧，“我摆摆手，“我心里有数。“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我抬头，秦朗站在咨询部门口，穿着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目光穿过几张桌子落在我身上 “李岚。“ 我叹了口气，在唐棠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中站起来，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复印机旁边。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像是斟酌了半天措辞：“晚上……有时间吗？“ “没时间，有约了。“我靠在对面墙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平底鞋尖。 “我生什么气？”我抬头看他，莫名其妙，“我没生气啊，为什么要生气呢？” 秦朗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要判断这话的真假，然后他肩膀明显松了下来，嘴角浮出一点笑意：“那改天约你可以吗？” “可以啊，”我说，“只要我有时间。”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老觉得我在生气？我哪有那么小心眼。 下午五点半，手机准时响了。 赵世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温和得像杯温开水：“李岚，我在楼下。” “知道了，我这就下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唐棠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凑过来压低声音：“岚岚，一定要注意啊，不要被糖衣炮弹迷惑了！“ “放心吧，“我拍了拍她的手，“我是谁啊？我是李岚，钢铁直男……咳，钢铁意志！“ 唐棠将信将疑地松了手，我拎着包一路晃到楼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写字楼门口，低调又嚣张，在夕阳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赵世诚靠在车边，双手插兜，看见我出来，嘴角弯了弯。 他穿了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比下午见面时多了几分松弛感。 他替我拉开车门，“比下午的时候更好看了。“ 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烤肉与足球(第2/2页) 这开场白，也太土了吧。 我钻进去，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赵世诚绕到另一侧上车，发动引擎。 “想吃什么？“他问。 “烤肉。“我想了想，回答。 “好。“他笑了笑，“我知道一家非常好的烤肉店，去尝尝。“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把城市的轮廓镀上一层暧昧的光。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赵世诚聊着。 那家烤肉店藏在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但推门进去，浓郁的炭火香气扑面而来，混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店里人不少，热气腾腾的，隔着老远都能听到烤盘上油脂滋啦作响的声音。 赵世诚显然是常客，服务员看见他，立刻堆着笑迎上来：“赵哥，老位置？“ “嗯。“ 我们被带到靠里的一桌。 赵世诚拿起菜单，也不看，直接报了几个菜名。 我心里暗自吐槽：我都没看呢。 没一会儿，四份烤肉端上来，牛舌、五花肉、牛肋条、还有一份看着就嫩的牛小排。 烤盘烧热，赵世诚夹起一片五花肉放上去，滋啦一声，油脂在炭火上炸开，香气瞬间弥漫。 我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就要夹。 赵世诚笑着把烤好的肉夹到我碗里：“慢点吃，别烫着。“ “好吃！“我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油脂在嘴里化开，带着炭火特有的焦香，很好吃。 赵世诚继续给我烤，一边烤一边往我碗里夹：“多吃点。“ 我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谢谢赵总！“ “叫赵哥就行。“ “行行行，赵哥。“我敷衍地应着，继续对付碗里的肉。 接下来的时间里，基本上是我在说。 我说公司里的日常，说咨询部那些看不懂的pe估值等。 赵世诚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笑一笑。 他给我倒水，给我夹菜，动作自然。 我正说到兴起，夹起一块烤好的牛舌往嘴里塞，一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正看着我。 这眼神不对。 我赶紧低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牛舌。 赵世诚大概注意到了我的躲闪，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笑了一声，继续给我夹肉。 我闷头吃，不敢再看他。 气氛突然就尴尬起来了，烤盘上的油脂还在滋啦滋啦响，但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了？“赵世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温和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没、没什么！“我头也不抬，“这肉真好吃，呵呵。“ 赵世诚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我憋了半天，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开始没话找话，于是聊起了足球。 赵世诚挑了挑眉：“你也看足球？“ “当然看啊！“我来了精神，终于找到能聊的话题。 “周末有申联的主场比赛，“赵世诚放下筷子，语气随意得很，“一起去看？“ “真的？！“我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赵世诚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从烤肉店里出来，赵世诚问要不要兜兜风，我摇头：“不去了，明天还得上班。” 赵世诚也没坚持，只是说：“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摆摆手，“我骑共享单车回去，消消食儿。” 赵世诚看了看我的平底鞋，又看了看我亮晶晶的眼睛，没再坚持：“那你自己小心。” 我扫了辆车，蹬上去，冲他挥了挥手：“谢谢今天的烤肉！周末见！“ “周末见。“ 我骑车汇入夜色，夜风带着夏末的燥热吹在脸上。 梧桐树的叶子在路灯下沙沙作响，像在哼一首轻快的歌。 我心情不错。 吃了顿好吃的烤肉，还约了一场球赛。 我哼起跑调的歌，把踏板蹬得飞快。 （未完待续） 第39章 我真的生气了 第39章我真的生气了 我缩在工位里，对着桌上那摞厚厚的个案记录发呆。pe估值、irr、现金流折现…… 这些字母和数字在我眼前跳来跳去，跟群魔乱舞似的。 唐棠在旁边噼里啪啦敲键盘，许念对着电话柔声细语地跟客户沟通，周牧埋头在一堆行业报告里，连平时最闲的赵子睿都在认真改ppt。 整个部门就我一个人，魂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 “岚岚，这份你看一下。“陈雨亭扔过来一份文件，“明天可能要用到。“ “哦。“我接过，随手翻了翻，满眼的财务模型，看得我眼冒金星。 我是文科生，学的是中文啊……让我看这些，不如杀了我。 等陈雨亭转身走了，立刻把资料往桌上一扣，继续对着屏幕发呆。 不是我不想努力，是这玩意儿它真的不讲人话。 什么“roe同比提升12.7%”，什么“经营性现金流覆盖倍数3.2倍”…… 我连roe是净资产收益率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得现查网络，查完转头又忘了。 ..............................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口站着个人。 秦朗。 他穿着浅灰色衬衫，眼下挂着淡淡的青色，看起来这几天确实没睡好。 他的目光穿过几张办公桌，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识把手机往文件底下一塞，装模作样地拿起笔，在纸上乱画。 “李岚。“他叫我了。 声音不高，但整个咨询部都安静了一秒。 我叹了口气。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站起身，在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中走了出去。 .............................. 走廊尽头的角落，现在成了我们的谈话现场。 “什么事？“我靠在墙上，“我忙着呢，那些文件看得我头疼。“ 秦朗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疲惫，还有一丝……忐忑？ “岚岚，“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晚上有没有时间？“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温温的，亮亮的，里面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本来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人最近确实挺惨的，青梅竹马要死要活，工作估计也没少操心。 “有。“我叹了口气，“说吧，吃什么？“ 秦朗的眼睛瞬间亮了：“你想吃什么？“ “简单点吧，“我想了想，“吃火锅怎么样？“ “好！“他嘴角弯起来，那笑容压都压不住，“我去订位置。“ “不用订，“我摆摆手，“海底捞就行，排队就排队。“ “好，都听你的。“ .............................. 回到部门，屁股刚挨到椅子，徐念就凑了过来。 “秦助理找你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我随手拿起一盒巧克力塞给她，“就是聊聊。“ 回到工位，徐念立刻凑过来：“岚岚，你跟秦助理和好了？” “和好？“我瞪大眼睛，“我也没跟秦助理闹掰啊。“ 徐念撇撇嘴：“秦助理这几天一直无精打采的，脸色也不好看，我们都以为你俩吵架了。” “那跟我没关系，”我头也不抬，“他那是别的事。” 徐念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再追问，转回去继续干活了。 .............................. 晚上七点半，我和秦朗来到了海底捞。 店里人很多，排队排了二十多分钟。秦朗一直站在我旁边，时不时看我一眼，嘴角挂着笑。 “你怎么这么开心？“我纳闷。 “因为跟你一起吃饭啊。“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摇摇头，很无奈。 .............................. 锅底翻滚，红油飘香。 我埋头苦吃，毛肚七上八下，鸭肠脆嫩爽口，牛肉片涮得刚刚好。 秦朗没怎么动筷子，就坐那儿看着我吃，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你吃啊，“我夹了片肉扔他碗里，“看我干嘛？我脸上有字？“ “没有，“他笑了笑，“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涮肉。 就在这时，秦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看起来……很精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我真的生气了(第2/2页) 我心里“咯噔“一声。 这……这不会是要跟我求婚吧？ 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单膝跪地、戒指、周围人起哄、“嫁给他嫁给他“…… 我疯狂地想该怎么拒绝。 现在的我可接受不了跟男的结婚！虽然身体是女的，但灵魂是纯爷们啊！ “岚岚，“秦朗把盒子推到我面前，“打开看看。“ 我咽了咽口水，手有点抖。 盒子打开。 是一对耳钉。 铂金的，小巧精致，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认识你这么长时间，“秦朗的声音很轻，“也没送你什么礼物。算是……迟来的礼物。“ 我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戒指。 但随即又紧张起来：“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行，“秦朗固执地看着我，“不要的话……你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我叹气，“真的没生气。“ “那收下。“ 他眼神里的执拗让我没法拒绝。 “……谢谢。“我只能收着，把盒子放进包里。 继续吃火锅。 .............................. 就在这时，秦朗的电话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挂断。 我心里想：是不是那个琳瑶？又来电话？ 没过十秒，电话又响了。 秦朗看了一眼，又挂断。 再响。 这回他接了，压低声音：“我知道了……现在忙……“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声，断断续续的，但我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医院“、“难受“、“你快来“…… 我低头涮肉，假装没听见。 但心里已经开始不爽了。 因为在耽误我吃火锅。 秦朗挂了电话，冲我笑了笑：“没事，继续吃。“ 我“嗯“了一声，夹了片白菜扔进锅里。 没过五分钟，电话又响了。 秦朗看了一眼，皱眉，还是接了。 “……我说了我在忙……什么？……现在？“ 他声音越来越低，但表情越来越凝重。 我筷子悬在半空，肉都凉了。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秦朗挂了电话，看着我，一脸为难：“岚岚，我得出去一趟。“ 我有点生气了。 是你秦朗说非要今晚跟我吃饭，我来了，你却一直接电话。 现在又说要离开一趟，让我自己待在这里？ 我把筷子一放，“啪“地一声。 “秦朗，“我声音冷了下来，“你忙的话不要约我出来吃饭。“ “岚岚，我……“ “不吃了。“ 我把耳钉盒子从包里掏出来，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走。 “岚岚！“秦朗追过来，“实在对不起，琳瑶住院了，好像是食物中毒……“ 我扶额。 有完没完？ 我瞪着他：“你赶紧去。“ 秦朗很为难，站在那儿，左右不是：“我必须回去……明天再约你？“ “明天没时间。“ 我扭头就走。 身后传来秦朗的声音：“岚岚！耳钉你拿着！“ 我没回头，挥了挥手：“不要了！“ .............................. 走出海底捞，夜风一吹，我清醒了不少。 站在街边，我回头看了一眼。 秦朗还站在店门口，手里拿着那个首饰盒，表情纠结。 然后，他貌似下了决心，抬手拦了辆出租车，钻了进去。 车子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有病！“ 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 不是气琳瑶，不是气秦朗去照顾她。 是气我自己。 气我为什么心软答应出来吃饭...... 我踢了脚边的小石子，转身往地铁站走。 夜风吹起我的长发，刘海贴在脸颊上。 包里手机震了一下，我没看。 不想看。 爱谁谁吧。 老子回家喝啤酒，看动漫，谁也别烦我。 第40章 破碎的她 第40章破碎的她 早上起来我还是很生气。 秦朗。 要约饭，就好好约，非得中途搞单飞。 我对自己昨晚没吃好火锅的事情，很恼火。 我爬起来，对着镜子扎了个歪歪斜斜的高马尾，套上那件米白色针织衫，踩着平底鞋，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附近便利店买了两个包子，一个茶蛋，还有鲜牛奶，骑着小电驴，突突往陆家嘴去。 .............................. 到了公司，我就看见了秦朗。 他站在咨询部门口，头发比昨天更乱了，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看起来一夜没睡，被琳瑶折腾够呛。 我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 “岚岚。“他叫住我。 我没停。 “岚岚！“他跨步挡在我面前。 我抬头，冷冷地看着他。 “让开。“ “你听我解释，“他声音沙哑，“昨晚琳瑶她真的……“ “我知道。“我打断他，往旁边绕。 他又挡住。 走廊里已经有其他公司的职员路过，好奇地往这边看。 有几个女职员看着这边，还窃窃私语。 我火了。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这么多人看着呢。 “秦助理，“我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要挡我道。“ 秦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那些目光，又咽了回去。 我趁机从他旁边挤过去。 “秦助理，“我头也不回，“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推门进咨询部，把秦朗和他那张憔悴的脸关在外面。 .............................. “岚岚，怎么了？“唐棠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没什么。“我趴在桌上，下巴垫着手背。 “没什么你脸这么臭？“唐棠用笔戳我，“跟秦助理吵架了？“ “没吵架，“我闷声说，“昨晚一起吃火锅，中途那个琳瑶说食物中毒，他就走了。“ “什么？！“唐棠的声音陡然拔高。 徐念也凑了过来：“真的假的？“ “真的。“ “太过分了吧！“唐棠一拍桌子，“吃着锅里的想着碗里的！“ “就是，“徐念皱眉，“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我赶紧摆手：“别瞎说，我跟秦朗可没有那种事。“ “那他也太过分了，“唐棠义愤填膺，“约你出去，中途跑去找前女友？这是什么操作？“ “骚操作。“我喝了一口咖啡，说了一句。 .............................. 中午，久违的王雅雯拉着我一起吃饭。 “岚岚！我的天哪，你居然被放鸽子了？“王雅雯的叉子悬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嗯。“我戳着沙拉，一口一口吃着。 “秦朗太过分了！“王雅雯把叉子往桌上一拍，“赶紧切断！这种男人不能要！“ “我本来也没跟他连着啊，“我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可切断的......“ “那就好，“王雅雯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据我男朋友同事的朋友说……“ “你男朋友同事的朋友？“我挑眉，“这关系够远的。“ “别打岔，“王雅雯摆手，“秦朗那个青梅竹马，原生家庭特别不好，她的爸爸好赌，妈妈据说有精神病，但又喜欢去舞场跳舞，妹妹辍学，天天出去鬼混，还有个没结婚的哥哥，上大学时为了生活费，琳瑶据说还去做过足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破碎的她(第2/2页) 我震惊了。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辍学的妹，未婚的哥，还有破碎的她...... 各种buff叠加，如果在都市言情电视剧的话，没人能争得过她...... 这是天命女主...... 王雅雯继续说，“后来秦朗掏了学费和生活费，才没继续干足疗，以为大学毕业后两人会结婚，结果琳瑶跟一个在酒吧唱歌的好上了，听说还搞出人命了。“ 啊？！！！ 我的大脑已经彻底不能思考了。 忍者神龟啊...... “这秦朗脑袋被驴踢坏了？“我冷笑，“就这样......还当舔狗？“ “可不是嘛，“王雅雯叹气，“听说那个琳瑶后来跟酒吧歌手分了，又回头找秦朗，秦朗心太软，一直断不干净。“ 我“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戳沙拉。 太乱，太乱。 .............................. “美女，这里有人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插进来。 我抬头，程野端着餐盘站在旁边，还是那副休闲打扮，运动t恤，运动短裤，篮球鞋。 “没人，坐吧。“我随口说。 程野一屁股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谁惹你生气了？脸这么臭。“ “没有，“我扯了扯嘴角，“我心情好着呢。“ “骗鬼呢，“程野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我没理他，继续戳沙拉。 “对了，“程野突然说，“公司新开发了一个游戏，叫《龙之信仰》，现在在测试阶段。想不想玩？“ 游戏？ “什么类型的？“我问。 “3a大作，“程野眼睛亮了，“开放世界，龙与魔法，自由度超高，我亲自监制的。“ 我想了一会儿：“好。“ “真的？“程野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下班后你来16楼找我！我电脑配置高，直接在我那儿玩！“ “行。“ .............................. 下午过得浑浑噩噩。 那些pe估值、irr、现金流折现，在我眼前仍然是乱码。 不看了，反正也看不懂。 我得休息一会儿。 我走出去，来到走廊拐角处，靠着墙站着，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然后点开程野的对话框。 “游戏好玩吗？别让我白跑一趟。“ 发送。 几乎是秒回：“保你上头，下班一定要过来，我等你。“ 算了。 火锅我自己改天补上，游戏今天就得玩。 .............................. 下班铃响，我抓起包就往外冲。 秦朗果然又等在走廊。 “岚岚，“他快步走过来，“昨晚的事……“ “秦助理，“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我现在很忙。“ 然后直接走人。 他站在原地，没追上来。 我按了电梯，下行。 （未完待续） 第41章 游戏宅男 第41章游戏宅男 电梯门一开，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灯火通明。 整个办公区亮得像白天，几十号人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 每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这……“我喃喃自语，“这么卷的吗？“ 没人下班。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味、泡面味，还有……一股子疯狂的气息。 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看到我，愣了一下。 “您好，请问找谁？“ “找程野。“ “有预约吗？“ “没有，“我说，“是他让我来的。“ 前台小姑娘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从疑惑变成恍然，然后露出一种”我懂了”的微笑。 她拿起电话：“程总，兴义的李岚女士来找您。” 不到十秒，我看到程野从不远处的屋子里冲了出来。 他的头发依旧乱糟糟的，但眼睛亮的惊人。 “欢迎cbd颜值天花板来深渊视察！”他张开双臂，笑得一脸灿烂。 我翻了个白眼：“别说了，赶紧去看看游戏吧。“ “好！“ 他领着我往里面走。 .............................. 深渊游戏的办公区是开放式设计，几十张桌子挤在一起，显示器密密麻麻像一片发光的森林。 我和程野并肩走过，所过之处，键盘声明显停顿了一拍。 “那是谁？是程总的女朋友吗？“ “是兴义的李岚！“ “哇哦……那就是李岚？“ “好漂亮啊……“ “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比明星还好看……“ “程总怎么跟她在一起？“ “难道代码狂转性了？“ “多木讷的男人遇到那种神颜都会动摇吧……“ “她真的好好看啊，皮肤白得发光……“ “那个刘海好绝，像漫画里走出来的……“ “身材也太好了吧，腰好细……“ “我酸了，程总凭什么……“ “你酸什么，你有程总的钞能力吗？“ “我没有，但我有眼睛，她真的太好看了……“ “再看扣你绩效！“ 低声细语像潮水一样涌来，此起彼伏。 我假装没听见，跟着程野走进他的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些八卦的目光。 程野的办公室不大，但堆满了各种游戏周边，手办、海报、限定版主机。 角落里摆着两台顶配电脑，机箱上rgb灯条疯狂闪烁，像两个迪斯科球。 “坐，”程野拉开电竞椅，“我给你开号。”我坐下，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在创建角色的界面。 精灵、人类、兽人、矮人……各种种族在屏幕上旋转。 “选人类，”程野凑过来，“新手友好，后期转职空间大。”他的呼吸喷在我耳侧。 有点痒。 我往旁边挪了挪：“我自己来。” “行，你慢慢来，”程野笑着直起身，“我去给你倒杯咖啡。”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鼠标上。 我点击了”开始游戏”。 ................... “这打击感不错啊，“我晃了晃鼠标，“连招挺流畅的。“ 程野搬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凑得很近。 “那是，“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亲自调的参数，你看这个闪避机制——“ 他突然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抓着鼠标往旁边一甩。 角色一个翻滚，堪堪躲过了boss的龙焰。 “要预判，“他的声音就在耳边，热气喷在我耳廓上，“不能等看到攻击再躲，要提前零点三秒。“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覆在我手背上，像块烙铁。 这小子...... “知道了，“我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我自己来。“ 程野随即收回手，摸了摸鼻子：“哦，好。“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黏在我脸上。 发丝扫到了什么，我下意识偏头，程野的肩膀就在旁边，我的发丝正轻轻蹭着他的卫衣领口。 他好像也感觉到了，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你继续玩，“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紧，“我看看数据。“ 说是看数据，眼睛却时不时往我这边瞟。 我懒得理他，专心砍龙。 不愧是程序员，教起游戏来一套一套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游戏宅男(第2/2页) 什么帧数优化、技能冷却、属性克制…… 嘴里蹦出一堆我半懂不懂的词，但手上操作确实丝滑。 玩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眼睛开始发酸。 我往后一靠，陷进沙发里。 “累了？“程野递过来一杯咖啡。 “嗯。“我接过，抿了一口，苦得皱眉头，“这什么？浓缩？“ “双倍意式，“他笑了笑，“提神。“ 我无语，但还是继续喝着。 “游戏挺有意思的，“我看着屏幕上暂停的画面，那条银龙正张牙舞爪地瞪着我，“肯定能大卖。“ 程野眼睛亮了，像是被点燃了：“真的？“ “真的，“我点头，“画面好，手感好，剧情也还行，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你们程序员能不能把女角色的胸调小一点？“我指着屏幕里那个穿着铠甲、胸前却波涛汹涌的女战士，“这合理吗？穿成这样上战场？“ 程野：“……“ 他挠挠头，干笑两声：“玩家喜欢嘛……“ “庸俗！现在玩家已经不喜欢这样的了，喜欢的是简单明了！“ “是是是，岚岚说得对，“他举手投降，“下版本就改，加个束胸甲选项。“ “这样才对嘛！“我肯定的点头，把咖啡喝完，起身活动筋骨。 “参观参观？“程野跟上来。 “行啊。“ .............................. 程野的办公室，标准的游戏宅男圣地。 手办摆满了整面墙。 从初号机到钢铁侠，从火影忍者到进击的巨人，密密麻麻，像支塑料大军。 角落里堆着几盒未拆封的乐高，最大的那盒是霍格沃茨城堡，盒子都快到我腰了。 海报贴得到处都是，有游戏宣传图，有动漫角色，还有几张是……我眯起眼睛，好像是某个女团成员？ “那个，“程野注意到我的目光，一个箭步冲过去，把那张海报撕了下来，揉成一团，“以前贴的，忘了撕。“ “这有什么，我也喜欢女团啊。“我笑着说。 地上更乱。 显卡盒子、键盘包装、吃了一半的薯片袋、空可乐罐、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电子元件，像被炸弹炸过一样。 “你们公司……不查卫生？“我踢了踢脚边的一个空盒。 程野理直气壮，“要的是效率，不是整洁。“ 我哼了一声，继续逛。 他像个导游一样跟在后面，一个个介绍。 “这个手办是限量版，全球只有五百个，“他拿起一个银发女战士，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灰，“我托人从日本带的。“ “这个显卡，rtx5060，“他指着地上一个黑盒子，“公司标配，每人两张。“ “两张？“ “一张渲染，一张打游戏。“ “……“ “这个，“他拿起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u盘，“这里面存着我大学写的第一个游戏代码，helloworld级别的，但舍不得删。“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小孩子在炫耀自己的宝贝。 跟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你很喜欢游戏啊，“我说。 “喜欢，“他点头，认真得不像话，“从小的梦想就是做出一款能让全世界都记住的游戏。“ “这个，“我拿起“狂赌之渊“蛇喰梦子的动漫手办，“跟我挺像的。“ 程野看了一眼，笑了：“是挺像。我明天给你拿一个？“ “不用，“我摆手，“我就随便看看。“ 但他已经掏出手机，对着那个手办拍了一张照。 “记下了，“他说，“下次去日本给你带。“ 我懒得反驳。 反正他也只是说说。 .............................. 逛完一圈，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那些手办、乐高、海报、周边……乱七八糟的，却透着一股子热气腾腾的生命力。 跟某些磨磨唧唧的人不一样。 “走了，“我看了眼手机，快九点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送你？“ “不用，“我抓起包，“我坐地铁。“ 程野跟到电梯口，欲言又止。 “那个……“他挠挠头，“下次还来玩吗？“ “看心情。“ 电梯门合上，把他的脸关在外面。 我靠在金属壁上，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 （未完待续） 第42章 比赛和路边烤串 第42章比赛和路边烤串 周末。 我翻箱倒柜找衣服，最后套上阿迪的白色运动上衣和黑色运动裤，脚踩白色运动鞋。 对着镜子扎了个高马尾，然后戴了个黑色鸭舌帽，把帽子压的很低。 .............................. 体育场外人山人海。 红蓝两色的球迷像两条汹涌的河流，在入口处交汇、碰撞。 卖喇叭的小贩扯着嗓子喊，烤肠的香气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横幅拉得老长，“申联必胜！““空港加油！““滚出沪江！“两边球迷互相瞪眼，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我缩了缩脖子：“这么凶？“ “德比，“赵世诚走在我旁边，肩膀有意无意地挡着我，“每年都这样，习惯了就好。“ 他带我走vip通道，绕过排队的人群。 周围不少人也纷纷侧目，边打招呼边看我。 “赵总，今儿带朋友来看球啊？“ “赵总，这位是……？“ 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无一例外地顿了一下，然后眼睛里的惊艳像灯泡一样“唰“地亮了。 我假装没看见，低头跟着赵世诚走。 .............................. vip观众席在球场正中央，视野极好。 座椅是真皮软垫，旁边还有小桌，摆着矿泉水和果盘。 赵世诚让我坐在他旁边，刚落座，前排一个穿polo衫的中年男人就转过身来。 “赵总！“他伸出手，“好久不见！“ “老李，“赵世诚跟他握了握，“最近生意怎么样？“ “还行，还行，“老李的目光滑到我脸上，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常态，“这位是……？“ “朋友，“赵世诚淡淡地说，“李岚。“ “李小姐好，“老李笑着，“赵总的朋友，果然……出众。“ 我挤出个微笑，点点头。 老李转回去，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 .............................. 比赛还没开始，场内已经沸腾了。 双方球迷对骂，喇叭声、鼓声、口号声混成一片，震得耳膜发疼。 我东张西望，第一次到现场，看什么都新鲜。 “第一次来现场？“赵世诚问。 “嗯，“我点头，“以前……以前只在电视上看。“ “那今天好好感受，“赵世诚笑了笑，“现场不一样。“ .............................. 旁边又有人凑过来跟赵世诚打招呼。 “赵总，如果赢下今天的比赛，亚冠就稳了！“ 赵世诚点点头，表情沉稳：“看发挥。“ 前排的老李也转过身：“赵总，明年需要补强了，中场老化严重。“ “嗯，“赵世诚喝了口水，“明年让球队去南美看看有什么好外援，性价比高。“ 我在旁边听着，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球队补强跟赵世诚有什么关系？ 怎么还管上足球俱乐部买人的事了？ 难道…… 我好奇地凑过去：“赵总，球队跟你有什么关系？“ 旁边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李小姐不知道？申联是蓝海集团旗下的啊，赵总控股。“ 我：“……“ 我转头看赵世诚。 他正低头剥橘子，表情淡定。 “你……“我张了张嘴。 赵世诚想了想，笑了：“只是个爱好而已。“ 我小小震惊了一下。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爱好可真是费钱啊。 .............................. 比赛开始。 哨声一响，整个球场像被点燃的火药桶。 双方球员拼抢激烈，人仰马翻，裁判的哨声此起彼伏。 我被场内氛围感染，屁股根本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跟着周围人一起喊。 “好球！“ “传啊！“ “裁判瞎了？！这都不吹？！“ 申联一次进攻被铲断，对方后卫连人带球一起放倒。 我“噌“地站起来，指着场内一顿骂：“你他妈瞎啊！这动作不给牌？！裁判你眼睛长屁股上了？！“ 骂完，我感觉到周围安静了一瞬。 赵世诚和旁边的人都看着我，表情复杂。 我呵呵笑着，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那个……气氛到了，情不自禁。“ 赵世诚笑了笑，没说话。 没过五分钟，对方又是一次恶意犯规。 我“唰“地又站起来，这次骂得更凶：“我操你大爷的！会不会踢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比赛和路边烤串(第2/2页) 周围球迷纷纷侧目，然后有人开始鼓掌。 “好！骂得好！“ “妹子够猛！“ “姐妹，给力！“ 我骂完，喘着粗气坐下，发现赵世诚正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 “没想到，“他说，“你还挺懂球。“ “那当然，“我扬起下巴，“我上……我以前经常看。“ .............................. 比赛胶着到最后一刻。 申联在第八十九分钟打进绝杀，2:1战胜对手。 全场沸腾，红色彩带漫天飞舞，球迷疯狂庆祝，有人哭有人笑，还有人把衣服脱了挥舞。 我跟着跳起来，高马尾甩来甩去，嗓子都喊哑了。 .............................. 从球场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夜风带着凉意，吹得人清醒了不少。 “饿不饿？“赵世诚问，“去吃点宵夜？“ 我摸了摸肚子，确实饿了。 看球太投入，晚饭都没吃。 “行，“我点头，“吃什么？“ “跟我来。“ .............................. 赵世诚把我带到了体育场附近的一家路边烧烤摊。 塑料桌椅，油腻的桌面，烤架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老板光着膀子扇扇子，油烟味混着孜然香飘了半条街。 “就这？“我挑眉。 “就这，“赵世诚拉开椅子，“坐。“ 我坐下，看着他用纸巾擦筷子，动作熟练。 “没想到啊，“我撸了串羊肉串，油汪汪的肉在嘴里爆开，香得我眯起眼，“你也会来这种地方。“ “为什么不会？“他开了两瓶北冰洋，推给我一瓶。 “像你们有钱人，“我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不都喜欢去什么米其林餐厅、私厨之类的吗？摆盘精致，一道菜就指甲盖那么大。“ 赵世诚笑了，仰头喝了一口汽水：“我不讲究那些。“ “真的假的？“ “真的，“他放下瓶子，“只要好吃就行，米其林我也去，路边摊我也来，好吃就是好吃，跟价钱没关系。“ 我点点头，又抓起一串烤鸡翅：“那你挺接地气的。“ “接地气？“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品味这个词，“可能吧，我白手起家，什么苦都吃过，有钱了也没觉得高人一等。“ “我也没想到，“赵世诚看着我，“你会喜欢路边摊。“ “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反问。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他说得很自然，没有恭维的意思，“不应该都喜欢去那些精致的店吗？拍照、打卡、发朋友圈。“ “我本来是...“我赶紧打住。 我又喝了一口汽水：“我最不喜欢去那种地方，规矩太多，吃着不爽，不能大声说话，……累不累啊？“ 赵世诚笑出声，那笑声很低沉，带着点被逗乐的愉悦：“确实累。“ “还是这儿好，“我拍了拍油腻的桌面，“想怎么吃怎么吃，舒服。“ “舒服就行。“ .............................. 我们吃了大概一个多小时。 烤串、汽水、毛豆、花生，堆了一桌子。 从足球聊到电影，从电影聊到娱乐圈，从娱乐圈聊到人生。 赵世诚话不多，mostly听着，偶尔接两句。 .............................. 吃完，赵世诚说开车送我。 “不用，“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坐地铁回去。“ “太晚了，“他皱眉，“不安全。“ “沪江地铁运营到半夜，“我指了指不远处亮着灯的地铁站口，“几站就到，方便。“ 赵世诚看我态度坚决，没再坚持。 “那……我送你到地铁口。“ “行。“ .............................. 夜风凉丝丝的，我们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到了地铁口，我转身：“到了。“ “哦，“赵世诚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下次……再来看球？“ “不看，“我挥挥手，“走了。“ 刷卡，进站，下楼梯。 地铁轰隆隆地进站，我随着人流挤进去。 车厢里人不多，我找了个座位坐下，靠着车窗。 窗外黑漆漆的隧道飞速后退，玻璃上倒映着我的脸。 （未完待续） 第43章 又上热搜了啊 第43章又上热搜了啊 周一。 我踩着点踏进公司，摇晃着马尾辫，嘴里嚼着口香糖，手里拎着楼下买的冰美式。 还没踏入咨询部大门，王雅雯就像颗装了定位系统的炮弹，精准地砸到我面前。 “岚岚！“ 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我跑了。 “跟我来！“ “干嘛？“我被她拖着走，平底鞋在地板上打滑，“我咖啡还没喝呢——“ “喝什么咖啡！大事！“ 她把我拉到走廊拐角，消防栓旁边，左右张望确认没人。 “昨天是不是去看球了？“她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 “你怎么知道？“我挑眉。 王雅雯没说话，掏出手机，屏幕往我脸上一怼。 “你又上热搜了。“ “什么？！“我往后一仰，后脑勺差点磕墙上，“我又上热搜？！我什么都没干啊！“ “你自己看！“ 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tk的界面跳出来。 我接过手机，手指往下滑。 热搜榜，密密麻麻。 #赵世诚新女友# #侯乐伊男友跟不知名美女一起看球# #赵世诚神秘女子虹口体育场# #侯乐伊被绿？# #侯乐伊冷脸回应# #赵世诚花花公子实锤# 我手指僵在半空中。 “……这什么鬼？“ 点开第一个视频。 画面是球场vip席，角度是从斜后方拍的。 赵世诚坐在椅子上，旁边坐着个穿白色运动上衣，戴鸭舌帽的人是我。 那鸭舌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半边脸，只能看到鼻梁、嘴唇，还有尖尖的下巴。 但即便如此，露出来的那一点点轮廓，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视频剪辑得很“讲究“。 我凑过去跟赵世诚说话的画面，被放慢了0.5倍速，配上暧昧的bgm，看起来像是.......亲脸？ 我站起来骂裁判的画面，被剪掉了脏话，只剩我激动的侧脸，高马尾甩来甩去。 然后“恰好“切到赵世诚转头看我的表情，他嘴角带着笑，眼神温和。 视频配文：【蓝海集团董事长赵世诚疑似新恋情曝光！看球现场甜蜜互动，女方神颜碾压当红女星！】 我一阵无语。 “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我喃喃自语，手指往下滑。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女的谁？三秒钟我要她全部资料！“ “侯乐伊好惨，又被绿了。“ “赵世诚不是跟侯乐伊才谈半年吗？怎么又换人了？“ “看起来好漂亮，虽然只有半张脸。“ “小三去死！“ “楼上的，说不定人家是正常交往呢？“ “正常交往？那侯乐伊算什么？“ “侯乐伊也是小三上位啊，当年赵世诚的女友可是安琪！“ “只有我关心这女的到底长什么样吗？鸭舌帽太低了看不清啊！“ “看不清才更有想象空间，绝对是大美女。“ “这侧脸，这鼻子，这嘴唇……我酸了。“ 我又点开侯乐伊的采访视频。 当红小花，在片场，脸色难看。 记者的话筒像枪一样怼到她面前。 “乐伊，对男友赵世诚跟陌生女子一起看球，你有什么要说的？“ 侯乐伊的嘴角抽了抽，勉强维持微笑：“没什么可说的。“ 另一个记者挤上来：“有传言说你们已经分手了，是真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又上热搜了啊(第2/2页) “没有。“ “你问过赵世诚那女的是谁了吗？“ 侯乐伊的脸色更难看了，嘴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冷冷地重复：“没问。“ 视频到此结束。 评论区又是一片混战： “乐伊好可怜，被绿了还要装体面。“ “装什么装，当年她怎么上位的忘了？“ “这女的脸色好难看，估计气死了。“ “赵世诚渣男！花花公子！“ “侯乐伊也是活该，半年前硬是把赵世诚从安琪身边撬走，这是现世报。“ “只有我好奇那个神秘美女吗？到底长什么样啊！“ “戴鸭舌帽都遮不住的美貌，素颜绝对逆天。“ “求求了，谁有正脸照？“ 我看完，一阵无语。 把手机还给王雅雯，我靠在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无语，“我说，“我真的是很无语。“ “你无语什么？“王雅雯兴奋得满脸通红，“你居然跟赵世诚一起看球！你知道他是谁吗？蓝海集团董事长！身价几百亿！号称女明星收割机......“ “我知道，“我揉着太阳穴，“我就是……唉。“ 但让我稍微松口气的是，鸭舌帽确实压得很低。 视频里几乎看不清全貌，只露出鼻子、嘴唇、脸型。 能看出是个美女，但具体长什么样，确实模糊。 “这也看不清脸啊，“我指着屏幕，“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王雅雯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开屏的孔雀：“我是谁啊？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怎么看的？“ “身形啊，“她比划着，“你这身高，这骨架，这走路姿势，还有那个刘海的轮廓，别人认不出来，我认不出来？“ 我：“……“ “放心吧，“王雅雯拍拍我肩膀，“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真的？“ “真的，“她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走廊那头的人听见，“不过你得老实交代，怎么跟赵世诚勾搭上的？“ “什么勾搭！“我瞪她，“就是……偶然认识的。“ 我把公园汤姆猫的的事说了，又把去蓝海集团洽谈、然后被邀请看球的事讲了。 王雅雯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成了o型。 “岚岚，“她一脸不可思议，“你真是行走的荷尔蒙。“ “什么？“ “walkingestrogenbomb，“她用英文重复了一遍，“行走的荷尔蒙，走到哪儿炸到哪儿，男人见一个倒一个。“ 我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王雅雯挤眉弄眼，“我可什么都没想。“ “别说了。“ “怎么，害羞了？“ “不是，“我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是累。“ “累什么？被追还累？“ “累，“我重复道，“心累。“ 王雅雯看着我，突然不笑了。 她伸手，把我歪掉的高马尾重新扎紧，动作难得温柔：“岚岚，不管你选谁，或者不选谁，姐都支持你。“ “……“ 这话说的让我更累。 “但是，“她话锋一转，“要是赵世诚真的追你，考虑考虑呗，感觉比秦朗那个拖泥带水的强多了。“ 我：“……“ 我真想揍眼前的王雅雯。 （未完待续） 第44章 她不是我女朋友 第44章她不是我女朋友 热搜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我的脸没露全，鸭舌帽压得够低，不是王雅雯那种火眼金睛的人，光靠那半张侧脸也认不出是谁。 可我心里就是拧巴。 如果被人扒出来，哪怕只是被怀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敢想。 一想就头皮发麻。 下班回到家，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鞋踢飞。 两只平底鞋一只飞到了沙发底下，另一只撞在墙上弹了回来，我也懒得捡，直接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 空调打开，冷风呼呼地吹，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世界跟我没关系了。 把内外衣一脱，换上宽松t恤，拿起手机刷tk，我打算用美女视频安慰自己那颗疲惫的心。 划了几下，推荐页跳出来一个新视频。 标题：【赵世诚回应“神秘女友“事件：只是普通朋友】 我手指一顿。 视频里的赵世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背景似乎是某个影视论坛的会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镜头拉近。 赵世诚站在影视论坛采访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面前围了一圈记者。 他表情从容，嘴角甚至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赵总，前几天被拍到跟一位年轻女士一起看球，大家都很好奇，那是您的新女友吗？“ 赵世诚听完，微笑着说：“那只是我的一位朋友，朋友之间一起看场比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记者显然不满足，立刻追问：“那您跟侯乐伊的关系呢？有传言说你们已经分手了，是真的吗？“ 赵世诚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依然温和：“这个你得问乐伊。“ 另一个记者挤了上来：“赵总，那位女士是圈内人吗？是新签约的艺人吗？“ 赵世诚的笑容淡了一些，声音不高，但语气变得认真：“只是一个普通朋友，不是圈内人，希望大家不要乱打听，也别打扰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不是公众人物，不该被放在这种场合讨论。“ 说完赵世诚在现场主持人的引导下离开了采访区。 看完视频我算是松了口气。 赵世诚还算仗义，没把我抖出来，也没顺杆爬说什么暧昧不清的话。 翻了翻身，又刷了一会儿一部悬疑片。 剧情倒是紧凑，可刚看到一半，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饿了。 我爬起来，趿拉着拖鞋晃进厨房。 橱柜里还剩两包农心辛拉面，鸡蛋也还有三个。 我烧上水，水开了把面饼扔进去，又磕了个鸡蛋。 厨房里弥漫开熟悉的调料包香气，我拿筷子搅了搅，正想再放点葱花...... 手机在客厅里响了。 我趿拉着拖鞋跑过去拿起来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我手一抖。 秦朗。 我盯着那串名字犹豫了两秒，然后按了挂断。 继续回厨房搅我的面。 没过十秒，手机又响了。 这家伙有完没完？我不接就是不想接，你非要打个不停是几个意思？ 我按掉。 三秒后，第三次响起。 “……” 我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走过去接电话，顺手开了免提。 “喂？“ “……岚岚。“秦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哑得厉害，透着浓浓的疲惫。 “有事？“我语气尽量平静，转身回厨房把泡面端到茶几上。 “对不起……“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那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中途就离开。“ “不用道歉。“我用筷子搅了搅面，热气往上冒，“你有事走也正常，毕竟女朋友中毒要死要活的，你着急也正常。“ “她不是我女朋友！“秦朗的声音突然拔高，又迅速压下来，“我跟琳瑶真的已经结束了，我照顾她只是因为她家里没人……“ “行，我知道了。“我打断他，“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真的没必要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秦朗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岚岚，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她不是我女朋友(第2/2页) 卧槽！ 我放下筷子，赤着脚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路灯底下，确实站着一个人。 浅色衬衫，深色裤子，头发被夜风吹得有点乱。 他仰着头，正朝我窗户的方向看。 虽然隔着好几层楼，但那个轮廓确实是秦朗没错。 “你跑我这儿来干嘛？“我皱眉，“都几点了？“ “我想见你，“秦朗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就一面。“ 我说：“太晚了，你回去吧。“ “岚岚，“他的声音穿过听筒，带着恳求，“你不下来的话我就不走了。“ 我扶额，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这人怎么这么轴啊？ 在这玩偶像剧那一套呢。 我站在窗边又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像棵钉在路灯下的树，纹丝不动。 “……你等着。“ 我挂了电话，套了件薄外套，蹬上拖鞋下楼。 公寓楼下，夜风带着秋初的凉意吹过来，吹得我外套下摆微微摆动。 秦朗听到脚步声转过身，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紧绷的表情明显松弛下来，眼睛里像是有光一闪而过。 “岚岚……“ 我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他：“有事快说吧，我还得回去吃泡面呢。“ 秦朗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是不敢靠太近：“岚岚，你原谅我好不好？“ “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叹了口气，“那只是个小插曲，你有事走也正常，人家中毒了要死要活的，难道还能让人家等？“ “她真的不是我女朋友，“秦朗急了，声音微微发颤，“我跟她早就结束了，只是她家里确实没人照顾，我才去的。“ “行了，行了，“我抬手止住他的话，“我知道了，不用重复。“ “你不生气了？“ “秦朗，“我叹气，“我当时确实有点生气，因为你约我吃饭，我答应了，结果你电话接个不停，最后说要走，搞得我根本没有心情吃下去。“ 我继续说，“我理解你有急事，但你下次如果真的很忙，就别约我了，行不行？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的。“ 我得回家追剧啊。 秦朗的眼神暗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我以后不会了。“ “你以后会不会我不知道，“我说，“你也不用跟我保证什么。“ “可我想跟你保证。“ 我看着他，路灯把他的侧脸照得明明暗暗。 他站在那里，姿势有点僵硬，像是怕我一转身就走。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事情都过去了。“ “那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我看着他。 那眼神太熟悉了，跟那天在火锅店里时一模一样。 恳求的，小心的，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期待。 “......行吧。“ 我想赶紧回家。 秦朗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弯起来，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真的？” “真的，真的，”我摆摆手，“你快回去吧，我要回去吃泡面了，再不吃就真没法吃了。” “那......明天见！”他站在路灯下，看着我，一动不动。 “明天见，明天见，”我转身往回走，“快回去吧你。” 进了公寓大门，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儿，冲我挥了挥手。 我摇摇头，转身上了电梯。 回到屋里，茶几上那碗泡面已经发涨发软，汤也快被吸干了，看起来实在没什么食欲。 “唉……“我端着碗去了厨房，把泡面倒进了垃圾桶。 开了一罐啤酒，我盘腿坐在沙发上，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带着麦芽的苦味，压住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 窗外，那盏路灯下已经没有人了。 我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闪过秦朗的样子。 啤酒罐壁上凝着水珠，顺着指缝滑下来，滴在膝盖上，凉丝丝的。 外面有风，把窗帘吹得轻轻鼓起来一角，露出了窗外沪江的夜色。 我把啤酒罐捏扁，扔进垃圾桶，起身关了灯。 （未完待续） 第45章 林清婉来公司 第45章林清婉来公司 第二天早上，我踩着点到公司，刚在工位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秦朗就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跟昨晚那个站在路灯下胡子拉碴的可怜虫判若两人。 他手里拿着一盒包装精致的手工巧克力，放在我桌上，眼里带着明显的期待。 “给你的。“他说。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盒巧克力，上面印着法文，一看就不便宜。 “谢谢。“我接过来放在桌角。 秦朗没走，还站在那儿。 我抬头看他：“还有事？“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他问，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今晚不行，有事。“ 秦朗脸上的笑容明显垮了一瞬，眼神暗了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看他那副失落的样子，很无奈。 “改天吧，“我说，“改天我没事的时候吧。“ 秦朗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压都压不住，“好！那改天一定要抽空好吗？“ “好好好，“我摆摆手。 秦朗笑着走了，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我低头看了眼桌上那盒巧克力，又看了看他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摇了摇头，把这东西塞进了抽屉里。 开始干活。 说是干活，其实也没什么技术含量。 那些分析报告、财务模型、行业研究，我看得懂的寥寥无几。 不过没关系，干不了技术活，我还能干体力活。 整理文件，归档，分类，装订。 这些事总归是个人就能做。 我把散落在案头的几摞资料按照项目名称、时间顺序理好，装进文件袋，又贴上手写的标签。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胜在能看懂。 “岚岚，“唐棠从旁边探过头来，“帮我送投资部呗？“ “行。“我接过那沓文件，起身往投资部走。 投资部在走廊的另外一头，隔了半个楼层。 我抱着一摞文件夹，沿着走廊往前走。 拐过弯的时候，我停住了。 走廊前方站着两个人。 沈墨白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双手插在裤兜里，正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站在他旁边的女人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长裙，裙摆到脚踝。 头发披散着，乌黑柔亮，发尾微微卷着，像刚从杂志上走下来的模特。 是林清婉。 之前在歌手里看过她，但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几分。 那张脸精致小巧，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清冷，笑起来的时候唇角轻轻一扬，不笑的时候又显得疏离。 我还真多看了一眼。 好看的人谁不爱看呢？ 就在我准备悄悄绕过去的时候，沈墨白转过了头。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叫住了我：“李岚。“ 我心里一紧，脸上挤出个笑：“沈总。“ 林清婉跟着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看到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怔了一下。 她很快恢复了从容的微笑，但我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和打量。 目光从我脸上滑到肩膀，再到手里的文件夹，又回到我脸上。 她大概没想到兴义会有这么一张脸。 沈墨白往前走了两步，林清婉跟在他身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在咨询部怎么样？还顺利吗？“他问，语气难得地平和。 “挺好的，“我说，“学了不少东西。“ 实际上我什么都没学会，那些报告我还是看不懂，但总不能当着沈暮白的面说“我什么也没学会“吧。 沈墨白看了我一下，眼神看起来颇有深意，“好好干。“他说。 我点点头，抱紧手里的文件夹：“谢谢沈总，我先去送文件了。“ 说完我低着头，绕过他们俩，快步朝投资部走去。 走出去几步，我感觉到身后有道目光追着我。 到了投资部，我把文件交给了一个刚入职的年轻人。 那个男生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岁，接过文件的时候，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谢、谢谢……“ “不客气。“我转身离开。 回到咨询部，徐念刚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杯咖啡，看到我就凑过来压低声音：“林清婉来了，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我坐回工位，把椅子往后一靠，“沈总陪着呢。“ “啧啧啧，“徐念咂了咂嘴，“白月光驾到，难怪沈总今天心情好，还跟我打了招呼，把我吓一跳。“ 我“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白月光的威力果然是核武器级别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雅雯端着餐盘凑到我旁边，一屁股坐下就压低声音问：“你跟秦助理和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林清婉来公司(第2/2页) “我跟秦助理本来也没闹掰。“我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 “得了吧，“王雅雯撇撇嘴，“上周你俩那样子，谁看不出来在闹别扭？秦助理成天失魂落魄的，但今天看起来好很多，你今天给人家好脸色了？“ “我什么时候给他坏脸色了？“ “那你就是原谅他了？“王雅雯筷子停在半空，歪头看我。 “本来也不是什么事儿。“我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人家女朋友生病了，他去照顾一下，我能说什么？“ 王雅雯看着我，愣了好几秒，然后长长叹了口气，摇摇头：“李岚啊，李岚，你是不是傻？“ “我怎么傻了？“ “这种事能这么随便就翻篇的吗？“王雅雯拿筷子点了点我的碗沿，“人家约你吃饭吃到一半把你扔那儿，换了别人早炸毛了，你倒好，竟然说翻篇了？“ “那不然呢？“我放下筷子看着她，“天天板着脸在公司碰见多尴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又是沈总跟前的人，我要真跟他闹僵了，我在兴义还怎么待？“ 王雅雯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哼了一声：“行，你有理，不过我跟你说，男人不能太惯着，你越是好说话，他越不当回事。“ “我为什么惯着……算了，“我懒得解释，低头扒饭，“赶紧吃饭吧，下午还有一堆活呢。“ 王雅雯又叹了口气。 下午刚上班，苏瑾宸来了。 来到公司就往咨询部探头探脑。 看到我坐在工位上，他眼睛一亮，几步晃过来，靠在我桌边，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笑盈盈的眼睛：“岚岚，晚上有空吗？“ “没空。“我头也不抬。 “那我明天再问？“ “明天也没空。“ “后天？“ “苏先生，“我抬起头看着他，“我这段时间都没空！“ 苏瑾宸歪了歪头，嘴角那抹笑一点没变：“我新开了家日料店，主厨是从东京请的，想请你去尝尝，给个面子？“ “不饿。“ “那改天？“ “苏先生，“我放下手里的文件，认真地看着他，“我很忙的。“ 苏瑾宸听完摸了摸鼻子，脸上那抹笑终于淡了点：“行吧，那你忙，我改天再来。“他说完倒也没纠缠，转身走了。 我重新低下头，继续整理那些看不懂的资料。 下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坐电梯来了深渊游戏。 今天约了程野打游戏。 上周去玩了那个《龙信》的内测版，虽然画面不错，手感也挺好，但感觉还是缺点什么。 程野在微信里吹了一整天，说他们把游戏优化了，保证我喜欢。 到了深渊游戏，前台小姑娘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程总在办公室等着呢。“ 我推开程野办公室的门，他正坐在电脑前，看到我进来，立刻把脸从屏幕后面探出来，“来了来了！快坐！游戏全部优化，我保证你爽。“ “我拭目以待，看看到底是什么样。“我拉过另一张电竞椅坐下。 程野夸张地拍了拍胸口，“我可是这个游戏的主策划，绝对让你惊艳。“ “那可不一定，“我点开登录界面，“策划归策划，优化归优化。“ “嘿，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水平？“ “是又怎么样？“ 程野笑着摇头，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了一阵，屏幕上跳出一个组队邀请。我点击接受，角色出现在副本入口。 画面确实强了不错，光影效果拉满，远处有巨龙盘旋，火焰喷吐间把山石烧得通红，细节做得相当精致。 我操作角色往前走了一段，随手砍了几只小怪，打击感比上周更扎实了些，连招衔接也更流畅了。 “怎么样？“程野在旁边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还行，“我说，“比以前顺畅了。“ “那是，我这周专门调了两天参数，就等你来试。“ 我没再说话，专心操作。 确实比上周的难，第一个boss有三段变身，每一段攻击模式都不一样，躲闪时机得精准，不然就是被一巴掌拍飞。 我死了两次，第三次才摸清楚规律，在程野的提示下终于打过了。 我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 “爽！“我揉了揉手腕，“这次可以。“ 程野在旁边得意的笑：“我说了吧，保证刺激。“ 又继续玩了一下，我看了眼手机，快九点了。“差不多了，回去了。“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颈。 “我送你？“ “不用，小电驴就在楼下。“我拿起包朝门口走，“下次有新游戏再叫我。“ “那是必须的。“程野跟到门口，“岚岚，明天还来吗？“ “看心情。“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他在走廊里哼起了歌，调子很轻快。 （未完待续） 第46章 舔狗活该 第46章舔狗活该 早上。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 昨晚追剧追到半夜，眼皮跟粘了胶水似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挤进来，明晃晃一条，正打在我脸上。 烦死了。 摸到枕边的手机，眯着眼按亮屏幕。 6点40。 打算看会儿手机，再洗漱。 解锁，手指下意识划到tk。 推荐页第一条差点把我手机甩出去。 《新锐歌手林清婉恋情曝光！与知名导演刘旦共进晚餐，同回爱巢。》 我噌地坐了起来，困意全无。 视频应该是偷拍的，画质一般，但人脸清清楚楚。 林清婉，就那个沈暮白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穿着一件则黑色上衣，头发松松披着，跟一个男的坐在某家本帮菜馆里。 男的年轻，看着三十出头。 两人有说有笑，男的给她夹菜，她也没推，低头吃着，时不时抬头冲他笑。 然后镜头一转，吃完饭，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某小区，视频配文说刘旦的住处就在这儿。 再一转，早上了，刘旦先出来，穿着休闲装，后面隔了十几分钟，林清婉也出来了，换了身衣服，戴着墨镜口罩，但那个身形和走路的姿势，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盯着屏幕，心里只剩两个字来回滚动：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给沈暮白戴绿帽了？还是说人家林清婉根本就没把沈暮白当回事，早就有新欢了？ 不对啊，前阵子不是还来公司找沈暮白宣示主权来着吗？这转头就跟导演好上了？ 放下手机，我呆坐了两秒，然后猛地掀开被子光脚下地。 洗漱、换衣服、扎马尾，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平时磨蹭半小时的活儿今天十分钟搞定。 今天公司里要发生的事，我必须亲临现场。 骑上小电驴突突突往公司冲。 我把电驴停进专属车位，然后冲进电梯。 出了电梯，整个兴义创投的那层楼，气压很低。 “早。“我跟前台柳佳怡打了个招呼。 柳佳怡凑过来，下巴朝沈暮白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用气声说：“来了，脸色特别难看。“ 我俩对视一眼，眼神里写着同一个意思。 我回到咨询部，还没坐下，唐棠就哧溜一下滑到我工位旁边。 “看到那个视频了？“她眼睛瞪得溜圆。 “看到了，我震惊了。“ “我也是！“唐棠拍着胸口，“你说林清婉不是刚回国吗，怎么就跟刘旦搞上了？“ “谁知道呢。“我拉开椅子坐下，“这算给沈总戴绿帽了吧？“ 唐棠咬了咬嘴唇，很认真地想了想：“算吧……虽然他俩也没正式在一起，但沈总那劲儿，谁不知道。“ 我喝了一口水：“那林清婉也挺行的，一边吊着沈暮白，一边跟别的男人吃饭过夜，时间管理大师啊。“ “嘘！小声点！“唐棠赶紧捂我的嘴，“被听见你就完了。“ “完不完能怎样？“我耸耸肩，但还是压低了声音，“说真的，咱们公司怎么都这个德行？秦朗这样，沈暮白也这样，一个两个都跟神经病似的。“ 旁边工位的徐念听见了，头也不抬地说：“金融圈就这样，兴义算不错的了，至少沈总不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你是没去隔壁那几家看看，啧啧……“ 我正想继续八卦，余光瞥见秦朗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唐棠立刻闭嘴，溜回自己位子装忙。 我也赶紧把薯片塞进抽屉，正襟危坐假装看邮件。 “李岚。“秦朗在我工位前停下，“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我抬头看他。 他眼神倒是挺温和的，带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沈暮白那张能速冻的脸，还有林清婉跟刘旦同进同出的镜头，哪儿有心思想别的。 “晚上啊……晚上我有事......“我拖长音，想了想。 我不想跟秦朗再约饭，闹心。 秦朗的眼神变得失落，看着我，说：“真的有事？“ “真的有事。“我点头非常坚决。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叹了口气：“那好吧，改天吧。“ “改天吧。“说完我埋头研究ppt。 “唉......“秦朗叹了口气，离开咨询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舔狗活该(第2/2页) .....................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雅雯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那视频你看了吧？“ “看了。“ “沈总太可怜了。“王雅雯叹气，叉子戳着一片菜叶子，“等了这么多年，结果人转头就跟别人好了。“ 我咔嚓咬了口鸡腿，含含糊糊地说：“有什么可怜的，这就是当舔狗的下场，舔狗到最后一无所有，真理。“ 王雅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也是，那林清婉也是，一边吊着沈总，一边跟刘旦你侬我侬，够可以的。“ “所以说，舔狗不得好死。“我总结陈词。 王雅雯放下叉子，正色道：“不过说真的，咱们这个圈就这样，乱得很，你习惯就好。“ “真的这么乱？“我其实听过一些，但王雅雯是八卦集散地，她说的话含金量高。 “真的很乱。“王雅雯掰着手指数，“沪江三大乱，第一金融圈，第二娱乐圈，第三电竞圈，金融圈最乱，我有个同学的同事，做前端小组长的，为了冲业绩，把自己奉献了，柜员为了转客户经理陪睡的事，我都听麻木了，不觉得稀奇。“ “……卧槽。“我咬鸡腿的动作停住了。 “你刚入行，见得少。“王雅雯拍拍我的肩膀，“慢慢你就知道了，这栋楼里每层都有故事，a座那个证券公司的经理，你知道吧？上周跟他老婆闹离婚，据说是因为……算了，这些脏事我就不跟你说了，吃饭吃饭。“ 吃了一口饭，王雅雯伸手，给我看了手链。“对了，你看我这个好看不？“ 颜色是玫瑰金的，但我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因为我从来没研究这玩意啊。 以前的我也没有，现在的我也没有。 “卡地亚的，赵凯送的。“王雅雯又比划了一下。 “赵凯？那个质控部副经理?“我惊讶的说。 “对啊，上周他去法兰西出差，说买了一个，送给我的。“王雅雯笑着说。 “.......“ 我嚼着鸡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 忽然我想起了什么。 我压低声音：“沈总到底怎么样了？你们行政部离他近，应该知道。“ 王雅雯吃了一口西兰花，摇了摇头：“状态很不好，早上来了之后就绷着脸。“ “他不一直绷着脸吗？“ “这次不一样。“王雅雯环顾四周，“那脸冷的，都能速冻汤圆。“ 王雅雯叹气，“太痴情了，不就是个初恋嘛，至于吗？“ “现在这种脑袋不好使的人多，“我继续问，“你说那林清婉跟刘旦......上床了没？“ 王雅雯赶紧“嘘“了一声，左右看看，压低嗓音：“你小声点！万一被沈总听到了，你当场收拾东西走人。“ “我怕什么，大不了再找个工作。“我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王雅雯看了我一会儿，眼神有点复杂：“是，你找个工作不难，如果听说你被开除了，可能整个大楼的公司都排着队给你offer，但也没必要被开除啊，说出去多难听。“ “行吧，行吧。“我敷衍着点头，但实在憋不住，“他俩到底上没上床？“ 王雅雯沉默了三秒，然后极轻地点了下头：“上了吧......视频都拍到了，一前一后进去，一前一后出来，进进出出的，还能干吗？打麻将？“ 我“啧“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完，走的时候，王雅雯说：“你晚上有时间吗？咱们一起吃个饭啊，自从上次吃火锅以后，没再聚过了。“ “可以啊，我还想喝一杯呢。“ “想吃什么？“ “吃沪菜吧。“我说。 王雅雯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看着我，嘴角抽了抽：“非要吃沪菜吗？“ “必须吃。“我斩钉截铁。 王雅雯笑着说：“那一......家呗？“ “对！就是那一家，还有那个座位。“我说。 回部门的时候，沈暮白那张脸又浮现在我眼前。 平时高高在上的霸道总裁，这会儿大概一个人杵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林清婉和刘旦吃饭的照片。 下午回到工位，我又刷了一遍tk，那条视频的点赞量已经达到50万。 我默默点了个赞。 （未完待续） 第47章 喝醉的沈暮白 第47章喝醉的沈暮白 下班的时候王雅雯准时出现在咨询部门口。 “岚岚，快点。“ 电梯里就我俩，王雅雯站在旁边，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我们真要去那家？“ “哪家？“我明知故问。 “就是那个……“ 我转过头看她：“怎么，怕了？“ 王雅雯笑了一下：“也不是怕，就是……万一被沈总知道了，他怎么想？“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耸耸肩，“我就想吃他家的本帮菜，有意见？“ 王雅雯想了想，“对啊，我们就想吃他家的。“电梯到了底楼，我俩一前一后走出去。 外面天已经擦黑，初秋的风吹过来还挺舒服的。 老吉士在静安寺附近的一条小马路上，门面不大，招牌也不太显眼，但走进去就知道这地方不一般。 装修是老上海风格，地板是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老照片，灯光昏黄温暖。 服务生穿着白衬衫黑马甲，领着我们往里走。 落座的时候我特意环顾了一圈，靠窗，沙发是墨绿色的，跟视频里林清婉坐的那桌一模一样。 我甚至能看到她当时坐着的位置，桌上还摆着同款的小台灯。 “你先点。“王雅雯把菜单推给我。 我翻开厚厚的菜单，装模作样看了半天，一口气点了六个菜：醉蟹、红烧肉、糖醋小排、响油鳝糊、草头圈子，再加一客生煎包。 “点这么多？“王雅雯有点惊讶。 “我饿。“我说。 菜上得很快，醉蟹一上来就闻到浓浓的酒香。 我掰开蟹壳，黄澄澄的蟹黄亮晶晶的，蘸着姜醋往嘴里送。 嗯……味道还行，但说实话没觉得有多惊艳。 可能是我口味重，这种偏甜的本帮菜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红烧肉倒是做得不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我又夹了一块，王雅雯看我这吃相忍不住笑：“你这吃法，真不像女生。“ “那你觉得女生该怎么吃？“我笑着问她，“一粒一粒数米？“ “也不是……“王雅雯盛了碗汤。 吃到一半，王雅雯忽然放下筷子，“你和秦朗怎么样了？我听说早上他去找你了。“ “没怎么样，而且，我和他本来就不怎么样。“我边吃边说。 “秦朗这种男人最无语，跟前任藕断丝连，美曰其名重感情，其实就是渣，渣中战斗机。“王雅雯愤恨的说着。 “我也这么想。“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就是这种人。 吃完，我和王雅雯各自回家。 进了地铁站，人还是很多。 我扶着杆，随着地铁的行驶，身体晃晃悠悠。 我余光看到前面穿ik装的女生拿着手机好像拍我。 我闭上眼，爱咋样就咋样吧。 出了地铁站已经快九点了，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我沿着梧桐道走着，秋风把地上的落叶吹得哗啦哗啦响。 我边听着音乐边走的时候，看到前面树底下靠着个人影。 看身形是个男的，坐在地上靠着树干，头低垂着，旁边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易拉罐。 我本能地想绕开。 大半夜的，一个喝醉的男人坐在路边，我可不想惹麻烦。 我加快脚步，低着头打算赶紧走过去。 “清婉......“ 路过那人身边的时候，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脚步顿了一下，我侧过脸看了一眼。 我差点没当场喊出来。 沈暮白？！ 他靠坐在梧桐树下，平时熨得笔挺的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领带歪到一边，衬衫领口解开了扣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喝醉的沈暮白(第2/2页) 脚边滚着四五个空啤酒罐，手里还攥着一罐。 “沈总？“我蹲下去推了推他肩膀，“沈总？你醒醒！“ 他含糊地咕哝了句什么，头抬起来了一下，眼皮半睁不睁的，眼神涣散，根本认不出人。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 说着忽然往前一倾，“呕——“的一声。 卧槽！ 我赶紧往后跳了一步，堪堪躲开。 他吐在旁边地上，酒味混着胃酸的味道冲上来，熏得我直皱眉。 等他吐完了，我捂着鼻子又凑过去：“沈总？沈暮白？你还好吗？“ 他迷迷糊糊抬起头，眼睛终于对上了焦，看着我的脸愣了几秒。 然后忽然露出一种我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像失而复得，像终于找回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清婉……“他声音沙哑，“清婉，是你吗？“ 他手掌撑住地面，整个人摇摇晃晃站起来，然后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把我搂进了怀里。 那力气大得吓人，我根本挣不开，被他箍得死死的，酒气扑面而来。 “啊！“ 我大惊失色！ “清婉，别走……“他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我爱你……我一直爱你……“ “我不是清婉！“我死命推他，“沈暮白你看清楚！我不是李清婉！我不是你的白月光！“ 他完全听不进去，松开一点然后低头就要亲下来。 他的嘴唇蹭过我脸颊，我吓得魂都飞了，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把推开他。 “你神经病啊！“我冲他喊。 他被推得踉跄两步，差点又坐回地上。 我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手机，打算给秦朗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人。 号码刚按了一半，沈暮白忽然扑过来，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 “.......“ 我懵了。 “清婉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看着我大喊，眼睛红红的，然后“啪“一声，手机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碎成了蛛网，彻底黑了。 我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炸了：“沈暮白！我的手机！你他妈——“ 他摔完手机像用完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回地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碎成渣的手机，又看着瘫倒在地上的沈暮白，气得浑身发抖。 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深呼吸，再深呼吸。 算了，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我蹲下去把手机捡起来，屏幕彻底没救了，电池都飞了。 揣进兜里，然后认命似的把沈暮白从地上拽起来。 这家伙看着精瘦，分量却不轻，我架着他胳膊拖到路边，招了半天才拦到一辆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俩一眼：“喝多了？“ “嗯。“我没好气地说。 到了公寓楼下，我又花了老大劲把他从车里弄出来。 他整个人靠在我身上，酒气熏天，我一边拖着走一边骂：“沈暮白你明天最好记住，给我点补偿，不然我让你好看。“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掏钥匙，开门，把他拽进去，再拖到卧室床边。 “咚“一声，我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上。 他翻了个身，就这么蜷着睡过去了，嘴里还含含糊糊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我靠在门框上喘了半天。 我这是得罪老天爷了吗？ （未完待续） 第48章 新手机 第48章新手机 我站在床边，看着蜷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省的沈暮白，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崩溃感。 这算什么事啊？ 现在的情况我都能写女频言情小说了，就叫“我把霸总捡回家“。 但这个沈暮白躺我床上，那我今晚睡哪儿？总不能跟他挤一张床吧？ 只能睡沙发了。 我叹了口气，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想冲澡，怕沈暮白突然醒来，只能洗洗脸，洗洗头，泡泡脚。 热水冲在脸上的时候，我感觉这一天，终于消停了点。 洗完脸换了t恤，擦着头发走出来，走到床边停下了。 电视上演这种情节的时候都是女主温柔地给男主擦脸、盖被子、煮醒酒汤，然后守在旁边含情脉脉地看着吗？ 我李岚可不是那种人，灵魂也不让我这么干。 能把他弄回公寓已经是大发慈悲了，还照顾他？ 做梦呢。 我把毛巾往肩上一搭，弯腰拍了拍他的脸：“沈总？沈暮白？醒醒！“ 没反应。 他又翻了个身，脸朝里了。 我使劲拍他的脸。 “快醒醒，醒醒！你赶紧滚蛋行不行？“ 还是没反应，呼吸倒是挺均匀的，睡得跟死猪一样。 行吧，看来是真叫不醒了。 我直起腰，懒得再管他。 打开冰箱拎了两罐啤酒，又翻了包花生米出来，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手机坏了，刷不了视频玩不了游戏，也就只能看看电视打发时间。 电视里在放一个什么综艺，嘉宾笑得假得要命。 我喝了口啤酒，嚼着花生米，眼睛盯着屏幕。 身后隐约传来声音。 “清婉……别走……“ 我翻了个白眼。 真不是男人。 为了一个心里没你的女人喝成这个德行，丢不丢人？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这话不光是说给别人听的，沈暮白你好好反思反思吧。 我喝完一罐又开了一罐，花生米嚼得嘎嘣响。 电视里嘉宾还在笑，我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往下坠。 沙发靠垫软乎乎的，可能累了一晚上，我实在撑不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我身上盖了什么东西。 我困得要死，眼睛都睁不开，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阳光晃醒的。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天花板。 愣了两秒才想起昨晚的事，猛地坐起来，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是放在沙发扶手上那条。 我扭头往床的方向看，床上空了。 沈暮白走了。 几点走的？ 我摸过茶几上的闹钟一看，六点半。 算了，走就走吧，省得我还要尴尬。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腰酸背痛的，沙发果然不能当床睡。 走进卫生间洗漱的时候看了一眼镜子，头发睡得炸了毛，脸上还有抱枕拉链压出的印子。 我三下五除二收拾利索，煮了包泡面，打了个鸡蛋，吃得呼噜呼噜的。 收拾完碗筷，换了衣服，出门骑上小电驴突突突往公司赶。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摸了摸兜里的碎手机，心里叹气，得花钱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新手机(第2/2页) 到了公司照常打卡，进咨询部坐到工位上。 倒了杯咖啡，准备开始这无聊的一天。 说实话我现在对那些专业的内容，已经彻底放弃了。 什么风险评估、投资分析、行业报告，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让人犯困。 我现在的主要做打杂工作，送文件收文件打印、复印什么的。 正翻着打印机出来的纸张，陈雨亭从走廊那头过来，冲我说：“李岚，沈总让你过去一趟。“ 我一愣，“啊？“ “快点啊，别让沈总等。“ “哦、哦好。“我把纸张放下，心里七上八下的。 让我过去？这是要干什么？秋后算账？灭口？ 总不能是感谢我昨晚收留他吧？ 我忐忑不安地穿过走廊，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里面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 我推门进去，沈暮白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看文件。 西装换了新的，头发也整整齐齐的，完全看不出昨晚那个靠在树底下吐酒的狼狈样。 “沈总，你找我？“ 他没抬头，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个白色的盒子放在桌面上，推到我这边：“赔你的。“ 我凑近一看，是最新款华为手机，折叠屏的，就是前两天广告打得铺天盖地那款，四位数打不住的那种。 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给我的？“我两步走到桌前，一把把盒子抓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心里那点忐忑不安烟消云散。 本来还想着今天下班得去手机店花钱买一个，这下省了。 算他还有点良心，没白费我昨晚把他从树底下捡回来的力气。 沈暮白始终低着头，没看我一眼。 我抱着手机盒子，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对他说：“沈总，那我走了？“ 他没应声，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 我转身往外走，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谢谢“。 我脚步顿了一下。 “没事。“我头也没回地推门出去，昨晚累死累活的，换了部新手机也值得。 回到咨询部，唐棠立刻凑过来：“沈总找你干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我把手机盒子往包里塞。 “咦？新买的手机？“她眼尖，一眼就看见了盒子上的logo，“这不是那个最新款的折叠屏吗？上万呢！“ “是啊，今早刚拿到的。“我面不改色地胡扯，“时隔三年终于又有了新手机，还挺高兴的。“ 唐棠狐疑地看着我。 但我已经回到工位坐下，掏出新手机撕膜开机的动作一气呵成。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我心情好得哼起了小曲儿。 管他是怎么来的呢，反正现在是我的了。 看他今天赔手机这态度，应该是不打算提起这件事了。 非常好，省得大家都尴尬。 我把新手机设置好，界面干净清爽，速度飞快，比之前那个破手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打开tk，刷到了营销号发的林清婉和刘旦的视频，我默默点了个赞。 我今天心情不错。 （未完待续） 第49章 失恋让人变得大方 第49章失恋让人变得大方 早上。 新衣服穿在身上，感觉有点说不出。 深棕色短款立领外套，版型挺括，肩膀处做了微微的廓形，衬得人肩窄腰细，里面搭了件白色棉质内搭。 下半身是一条浅棕色的半身裙，裙摆刚好到小腿中段，脚上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 这套搭配是王雅雯上周帮我挑的。 “岚岚，你天天就那两件换着穿，我都看吐了！”她当时义正辞严地按着我的肩膀，“能不能有点都市丽人的自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装备，无奈的摇了摇头。 都市丽人不丽人的我倒不在乎，但确实，我这两三个月来，衣柜里翻来覆去就那么两套换洗。 其实我一点都不在乎的。 早上出门前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黑长直，公主切的刘海。 外套利落，裙子端庄，脚上踩的是平底鞋，整个人看起来确实精神了不少。 我对着镜子皱了下眉，抓起钥匙出了门。 小电驴停在楼下，骚粉色头盔往脑袋上一扣，风风火火地往cbd冲。 早高峰的沪江依然是那个德行，车流堵得像一锅熬稠了的粥。 我骑着小电驴在车缝里左突右冲，风把外套下摆吹得呼呼作响，裙摆也灌满了风，鼓起来像个降落伞。 到了一楼大厅，我摘下头盔，边扎马尾边推门进去。 电梯口已经站了七八个人，看到我过来，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然后又假装若无其事地移开。 “早啊，李岚！“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生笑着冲我打招呼，我记得他好像是楼上基金公司的。 “早。“我点点头，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岚岚今天这身真好看，换风格了啊？“另一个女生，看着像是b座证券公司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惊叹。 “谢谢，新买的。“我客套着。 旁边一个正等着电梯的姑娘也看了我一眼，然后小声跟旁边的同事说了句什么。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门缓缓打开。 我往里面走，正准备找个角落站好，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等一下！“ 有人从电梯门缝里挤了进来。 是秦朗。 他的头发比平时稍微乱一点，像是跑过来的。 他站定之后，目光落在我身上，然后明显顿了一下。 那双眼睛从我脸上滑到肩膀，再到腰际，最后停在那双黑色的平底鞋上，瞳孔像是微微缩了一下。 “李岚，“他轻声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今天这身……很好看。“ 我没说话，转头看着电梯门上的楼层数字，假装没听见。 秦朗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旁边站着。电梯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楼层数字跳动的“叮““叮“声。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还落在我身上。 到了十八层，电梯门一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秦朗在后面，脚步顿了顿，然后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咨询部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唐棠正趴在桌子上啃包子，看到我进来，嘴里的包子差点没咽下去：“哇塞！岚岚你今天怎么这么好看！这衣服绝了！“ “王雅雯帮我挑的。“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搁，拉开椅子坐下。 “雅雯真有眼光，“唐棠嘴里塞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比你以前那套强太多了，那套我都看腻了。“ 徐念抱着文件夹从旁边经过，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岚岚今天确实好看，这裙子长度正好，显得腿特别长。“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 上午的活没什么特别的。 整理文件，录入数据，接了几个电话。 我现在对案头工作已经驾轻就熟，虽然那些pe估值、irr模型还是看不太懂，但至少知道该往哪个文件夹塞了。 十点半，陈雨亭开完会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推开咨询部的玻璃门，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像是有话要说又刻意端着。 “各位，“他清了清嗓子，把杯子放在桌上，“有个事跟大家宣布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失恋让人变得大方(第2/2页) 所有人抬起头。 “公司决定，下周组织全公司的人去琼岛搞团建，四天三夜，周二出发，周五下午回。“ 安静了大概一秒钟。 然后炸了。 “琼岛？！真的假的？！“ “哇靠！沈总终于良心发现了？“ “是不是去海边？！是不是住五星级？！“ “陈经理你别卖关子！具体什么安排！“ 唐棠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里的包子差点甩出去。 徐念也放下文件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雨亭。 连平时最沉默的林远都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 我也愣了一下，然后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雀跃。 琼岛啊，海边。 阳光，椰子，沙滩，还有美女...... “具体安排下周一出，大家放心，标准不会低。“陈雨亭笑了笑，推了推黑框眼镜，“主要是放松一下，最近大家也挺累的。“ “沈总万岁！“赵子睿已经举起双手欢呼了。 “对了，“我忍不住插嘴，“沈总怎么突然想起搞团建了？“ 陈雨亭看了我一眼，表情若有所思：“开会的时候看他气色还不错，应该……是想开了吧。“ “啧啧，“唐棠在旁边小声说，“失恋让人成长，失恋让人大方。“ “对！还得失恋啊。“我笑了一下。 中午在食堂，王雅雯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到我旁边，脸上的兴奋劲儿比中了彩票还夸张。 “岚岚！团建！琼岛！五星级酒店！四天三晚！” “嗯，我上午就知道了。”我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你知道我入职三年多了，公司就组织过一次周边游！去什么古镇，住的那种一百八一晚的民宿，连空调都是坏的！这次沈总是吃错什么药了，居然去琼岛！” “可能受刺激了吧。”我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 王雅雯眼睛一亮：“那我希望他天天受刺激！最好一个月受一回！下回去马尔代夫，下下回去巴厘岛，下下下回去大溪地……” “我也希望他天天受刺激。”我笑着给王雅雯夹了块排骨。 下午的日子过得格外漫长。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我趴在桌上，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堆看看不懂的行业报告，心里想的全是下周去琼岛的事。 吃什么呢？海鲜烧烤？龙虾鲍鱼？文昌鸡？ 下班后，我骑着小电驴回了家。 做了个鸡蛋炒饭，又看了一会儿新闻。 看了一下时间，还没到八点。 我换上一件宽松的黑色运动短袖和灰色运动短裤，脚蹬白色运动鞋，把长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戴上耳机出了门。 初秋的傍晚，天还没完全黑透，路灯已经亮了，行道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我沿着小区外面那条河堤散步。 夜风温温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座街头篮球场旁边。 铁丝网围起来的场地，灯光打得雪亮，地面是塑胶的，篮板是透明的。 三五个年轻人正打着半场，球鞋摩擦塑胶地面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混着叫喊声和笑声，在夜风里传得很远。 我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隔着铁丝网看了一会儿。 一个穿红色球衣的男生刚投进一个三分，落地的时候转头朝场边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愣了一下，手里的球差点没接住。 我没在意，继续看着场上那些人跑来跑去。 我也喜欢打球。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纤长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连个茧子都没有。 我叹了口气，把手重新塞回裤兜里。 耳机里的歌刚好切到下一首，是首慢悠悠的老歌，旋律很轻，我站在铁丝网外又看了几分钟 我看了一会儿，转身继续走。 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得有些乱。 不知道琼岛那边的风，是什么样的。 第50章 鹿城很热 第50章鹿城很热 周二一早，我打车到了机场。 候机大厅里全是兴义的人，乌泱泱一片。 有人坐着玩手机，有人站着聊天，还有几个蹲在地上翻行李箱找东西。 看着倒也热闹。 我背了个双肩包，往人群里走。 沪江的秋天已经凉了，我穿的的是那套深棕色短外套搭浅棕色半身裙。 王雅雯远远看见我就冲我挥手，等我走近了上下打量我一番，眼睛瞪圆了。 “你就背这一个包？“ “对啊。“我把双肩包从肩上卸下来拍拍，“就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别的没什么可带的。“ 王雅雯瞪着我，满脸不可思议：“你知不知道咱们去的是海边？海边！琼岛！你不带好看的裙子？不带防晒霜？不带墨镜？不带泳衣？“ “防晒霜去那边买不就行了？“我拉开包拉链给她看，里头就两件t恤一条运动裤，一件防晒外套，塞得松松垮垮，“拍照嘛，我又不喜欢拍照。“ 王雅雯捂着脸长叹一声：“白瞎你这张脸了，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 旁边几个女同事听见动静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岚岚你带了什么衣服？““泳衣带了几套？““我带了三条裙子！““我带了两副墨镜！“ 我往人群里缩了缩：“就带了普通的运动服，t恤短裤什么的。“ 行政部一个叫小周的女生凑过来，声音压低了但周围人都能听见：“男同事们可都在说，特别期待看到你穿泳衣的样子，都说到了海边肯定得好好看看。“ 我摆摆手：“他们要失望了，我也不打算下海。“ “啊？“几个女生同时叫起来，“去海边不下海？“ “那去干什么啊！“ “岚岚你是不是傻！“ “我不喜欢下水。“我面不改色。 正说着，人群忽然安静了。 沈暮白和秦朗一前一后从候机大厅入口那边走过来。 两人都穿得挺休闲，沈暮白是件深灰色的polo衫配卡其色长裤，整个人看着比在公司松弛不少。 秦朗穿了件黑色始祖鸟短袖，手里拎了个登机箱，看到我这方向，笑了笑。 沈暮白的目光扫过来，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大概也就半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带着秦朗往vip候机室那边走。 “沈总今天真帅啊。“不知道哪个女生小声说了句。 王雅雯在我旁边捅了捅我胳膊：“看到没，沈总看你那一眼，啧。“ “看到了，然后呢？“我把包重新背上，“他看我一眼怎么了，我还看他一眼呢。“ “你这人真是......“ 沈暮白和秦朗进了vip通道，王雅雯拉着我往登机口那边走，边走边说：“不过说真的，沈总这次真大方，包机哎，咱们公司什么时候这么阔气过。“ “确实下了血本。“我点点头。 身后又传来行李箱轮子滚过的声音，我回头，唐棠和徐念并肩走过来。 唐棠穿了运动背心外加瑜伽裤，外头搭了件薄纱开衫，脸上化了淡妆。 徐念则是白色连衣裙配草编包，头顶架了副墨镜，走得摇曳生姿。 “你们这也太隆重了吧。“我忍不住说。 “这叫仪式感。“徐念转了个圈，“去海边哎，当然要穿得好看一点。“ 柳佳怡也来了，戴着编织草帽，穿了件蕾丝边的白色衬衫配牛仔短裤，走路的时候腰挺得笔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登机的时候，空姐站在舱门口，穿一身深蓝色的制服，头发盘得很整齐，嘴角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您好，欢迎登机。“声音又甜又软。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好像愣了一下，目光在我脸上多停了半秒：“您好，您的座位在左边，靠窗。“ “谢谢。“我侧身往里面走。 我过去后，我瞥到那个空姐好像跟身旁的另一个空姐窃窃私语，眼神还往我这里瞟了一几眼。 王雅雯在我后面：“我跟你说，我特意安排的咱俩坐一起。“ “你安排得挺好啊。“我找到座位坐下，把双肩包塞进头顶的行李舱。 “那当然，“她一屁股坐到我旁边，“而且我跟你说，到了酒店也是咱俩住一间，标间，两张床。“ 我心里一顿。 王雅雯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我已经有点走神了。 标间，两张床，跟她一起住。 虽然我现在跟王雅雯住一间标间，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我脑子里另一个自己还在那儿嚷嚷。 你要女生住在一起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鹿城很热(第2/2页)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转头对王雅雯说：“行，标间挺好。“ 有点期待啊...... 王雅雯显然没察觉我内心的翻江倒海，还在那翻她的小挎包，掏出一袋话梅撕开：“来，吃点，飞机上无聊得很。“ 飞机开始滑行，窗外的地勤人员朝我们挥手。 机身颠了两下，然后猛地加速，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地面越来越远，沪江的高楼大厦缩成了积木。 空姐推着小车过来了，轻声问需要什么饮品。轮到我的时候我说：“给我拿罐啤酒吧。“ 空姐狐疑一下，大概没料到有人在早上八点半的航班上点啤酒。 她确认似的看了我一眼：“啤酒吗？“ “对，有吗？“ “有的。“她弯腰从推车下层取出一罐递过来，带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 王雅雯在旁边拍我胳膊：“你坐飞机还喝啊？“ “怎么了？“我拉开拉环，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进去，舒服，“飞机上喝啤酒不是标配吗？“ “标配个鬼。“王雅雯翻了个白眼。 我喝着啤酒，跟王雅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她说她男朋友昨晚给她收拾行李收拾到半夜，不让带泳衣，但她自己塞了四套泳衣。 我说你带六套干嘛，穿得过来吗。 她说一天一套，拍照不重样。 我说你这趟到底是去团建还是去拍写真的。 她说团建不拍照纯属浪费公司钱。 其他同事也在轻声聊着天，机舱里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头等舱那边帘子拉着，看不到沈暮白和秦朗他们在干什么。 我把喝完的啤酒罐，递给经过的空姐，盖了毛毯，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 “我睡会儿。“ “睡吧，到了我叫你。“ 我闭上眼。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闷闷的，像远处打雷。 我其实没怎么睡着，就是半梦半醒地眯着，脑子里一会儿闪过王雅雯说的“咱俩住一间“。 我真的很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广播响了。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降落鹿城国际机场，当地地面温度三十四摄氏度，晴，请系好安全带......“ 我睁开眼，揉了揉脸，往窗外看。 底下是蔚蓝的海，绿油油的山，还有一片一片白色的建筑。 鹿城机场的跑道在阳光底下亮得晃眼。 飞机着陆，轮子触地那一下震得我整个人弹起来。 我活动活动脖子，把毛毯叠好放在座位上，站起来从行李舱拖出双肩包。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像有人拿着吹风机对着你脸吹，又湿又黏又热。 我从沪江的秋天里钻出来，一头扎进了琼岛的夏天。 “好热。“我站在舷梯上，被热风扑得眯起眼。 王雅雯跟在我后面，也缩了缩脖子：“确实热。“ 从廊桥出来，经过到达大厅，热浪更甚。 玻璃墙外面就是大片的蓝天绿树，阳光白晃晃的，晒得人眼睛发花。 大家拖着行李箱往外走，有几个女生已经撑起伞了。 “咱们坐大巴去酒店。“王雅雯看了看手机，“沈总安排好了，直接送到门口。“ 大巴车停在停车场，冷气开得很足，一上去我就长舒一口气。 靠窗坐下，看着窗外鹿城的街景往后退。 椰子树，三角梅，穿短袖的路人，路边卖椰子的小摊。 酒店叫鹿城皇冠假日度假酒店。 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那栋白色的大楼，弧形的阳台，顶层有无边泳池。 门童穿着白色制服，帮人提行李，动作麻利又训练有素。 “五星级。“王雅雯趴在我耳边说，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沈总这次真舍得。“ “确实舍得。“我背好双肩包，跟着大家下车。 热风再次扑面而来，夹杂着海水的咸味和酒店花园里某种花的花香。 前台工作人员在发房卡，队伍排得歪歪扭扭的，大家七嘴八舌地聊着天。 我站在队伍里，看着酒店大堂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心想这地方，住一晚得多少钱啊。 不过反正公司报销，不花我的钱。 “岚岚！“王雅雯在叫我，手里捏着两张房卡晃了晃，“十二楼，海景房！“ 来了。 （未完待续） 第51章 热闹的海边 第51章热闹的海边 走出电梯，我和王雅雯找到房间，门卡一刷，“嘀“的一声，门开了。 房间比我想象中大。 两张床，床单雪白，枕头鼓鼓囊囊。 落地窗外就是海，蓝得晃眼，远处有游艇慢慢飘着，阳光把海面晒得亮晶晶的。 阳台上有两把白色的藤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还摆着一小盆绿植。 王雅雯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扔，整个人扑到靠窗那张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喊：“太——好——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玻璃门，海风“呼“地涌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比大堂里那种空调的冷风舒服多了。 阳台上能看见酒店的泳池，蓝汪汪一片，有人在水里扑腾，小孩子尖叫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我也躺到自己的床上。 床垫软硬刚好，被子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窗外海风吹着窗帘，像波浪一样一鼓一鼓的。心情确实不错。 手机震了一下。 我摸出来看，公司大群有人发了消息，是人事部的cindy姐：@所有人通知：今天下午自由活动，大家自行安排，晚上六点半，酒店沙滩bbq，肉、海鲜、啤酒管够！祝大家玩得开心！ 下面立刻刷了一排回复： “老板威武！“ “沈总万岁！“ “啤酒管够这四个字我爱了！“ “肉！海鲜！啤酒！我来了！“ 王雅雯从枕头里抬起头，手机屏幕亮着，她也在看群消息，看完一个翻身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bbq！啤酒管够！太好了！“ “你好像比我还高兴。“我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那当然了！“她把拖鞋踢掉，盘腿坐在床上，“有吃有喝，还有海，还有沙滩，还有帅哥，你知不知道咱们公司男的里头有好几个长得不错的？平时穿西装看不出来，穿泳裤肯定好看。“ “???“ “.....“ 王雅雯这么野的吗？ “没注意。“ “你这人怎么这么迟钝啊。“王雅雯摇摇头，从床上跳下来，开始翻行李箱，“哎，我得换身衣服，咱们出去逛逛。“ 她从箱子里扯出一条白色连衣裙。 纯白的，棉质的，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领口有细细的蕾丝边。 又翻出一顶宽檐遮阳帽，米白色的，帽檐边沿有一圈黑色的绸带。 “怎么样？“她拎起来在我面前比了比。 “挺好看的。“我说。 王雅雯也不避讳，直接开始脱衣服。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t恤和运动短裤，三两下就扒下来了。 我下意识地把脸转向窗外，假装在看海。 她“噗“地笑了一声：“你害羞什么啊？都是女的。“ “没害羞。“我看着远处的海面，一艘白色的游艇正慢慢划过，“就是看看海。“ “切。“她窸窸窣窣地穿裙子，“你这个人真是的，上次在更衣室你也这样，每次换衣服都扭扭捏捏的，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 “算了算了，不说了。“她把裙子拉好，转了个圈，“好看吗？“ 我转回头。 白色连衣裙挺衬她的，她肤色不算特别白，但这裙子一穿，整个人显得清爽又精神。 遮阳帽往头上一扣，确实有那种度假的味道了。 “挺好看的。“我点点头。 “该你了该你了。“她推我，“你换什么？别告诉我还穿你早上那套，那衣服看着都热。“ 我从双肩包里翻出带来的衣服。 白色短袖t恤，浅灰色的棉质短裤，短裤是那种宽松款的，到膝盖上面一点。 又拿了一顶鸭舌帽，纯黑的，帽檐有点弧度。 “就这？“王雅雯看着我手里的东西。 “就这。“我把t恤套上去，又换上短裤。 换的时候我也背对着王雅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热闹的海边(第2/2页) 王雅雯把遮阳帽摘下来扇风，嘴里还嘟囔：“你真是我见过最不会打扮的女生。“ 换好衣服，我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照了照。 白t恤，灰短裤，黑棒球帽。 长头发披着，被海风吹得有些乱。看着挺普通，但胜在凉快。 帽檐压下来能挡住大半张脸，省得路上老有人盯着看。 “走吧。“我把手机揣进短裤兜里。 下了楼，大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唐棠换了条嫩黄色的吊带裙，脚踩一双白色凉拖，看起来像个游客。 徐念穿了件碎花的衬衫外套搭白色短裤，墨镜架在头顶。 几个男同事也换了沙滩裤和人字拖，看着比在公司里顺眼多了，西装领带确实不适合这地方。 柳佳怡也在大堂，换了条藕粉色的连衣裙，站在前台那边好像在问什么。 “咱们去哪儿逛？“王雅雯问我。 “随便走走呗。“我压了压帽檐，“先出去再说。“ 走出酒店大堂，热浪又是一巴掌拍过来。 但比刚下飞机那会儿好一些，毕竟有海风，吹在身上没那么闷。 酒店门口有一条路直通海边，路两边是各种店铺，卖泳衣的、卖沙滩玩具的、卖贝壳工艺品的、卖椰子的。 摊子就摆在路边，一个戴草帽的大叔拿着砍刀，手法利落地削椰子的顶。 旁边摞了几十个青皮椰子，绿油油的，看着就解渴。 王雅雯已经凑过去了：“老板，两个椰子！“ 大叔用砍刀“咔嚓“两下削开顶，插上吸管递过来。 我接过一个，凉的，表皮还渗着水珠，大概是刚从冰桶里捞出来的。 喝了一口，整个人都凉快了半截。 “好喝。“我说。 “那当然，这才是真正的椰子。“王雅雯抱着椰子喝得吸溜响。 我们沿着路往海边走。 沙子越来越细，颜色从浅黄变成乳白。 到了沙滩上，眼前的视野一下子开阔了。 海水碧蓝碧蓝的，近处是浅绿，往远处过渡成深蓝，最远处跟天连成一片。 浪花一卷一卷地涌上来，白花花地拍在沙滩上，又退回去。 沙滩上人不少。 有带孩子堆沙堡的，有情侣互相泼水的，有穿着比基尼晒太阳的。 远处有几个年轻人拿着排球在打，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我站在沙滩边上，棒球帽的帽檐被海风吹得微微掀起来。 王雅雯在旁边把凉拖脱了，光脚踩在沙子上，嘴里还叼着吸管喝椰汁：“舒服——“ “确实舒服。“我也把鞋脱了。 沙子被太阳晒得温热，踩上去软软的，有些硌脚，但奇怪地让人觉得踏实。 “咱们沿着海边走走？“ “行啊。“ 我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 浪花时不时涌上来没过脚背，又退下去，脚下的沙被水带走一点，有点痒。 王雅雯一路叽叽喳喳的，指这个指那个：“你看那个小孩堆的城堡真大““那边那个男的身材不错啊““诶那对情侣在拍婚纱照“。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吸着椰子水，看着远处的海平线。 街上人确实多。 路边一家小店的喇叭在放歌，听不太清歌词，但调子很欢快。 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开始往西偏了，阳光不那么刺眼，颜色从白变成暖黄，海面也跟着变了颜色，泛着一层金色的光。 “几点了？“我问。 王雅雯看了眼手机：“快五点半了。“ “那该回去了吧，bbq六点半开始。“ “走走走，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王雅雯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对了，你要是到时候真不下海，好歹去海边走走呗，踩踩水也行，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沙滩。“ “再说吧。“我把喝完的椰子壳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跟上去。 第52章 烤肉盛典 第52章烤肉盛典 回到房间，我先冲了个澡。 洗完出来，用酒店的浴巾擦干头发，穿的还是下午的那套运动服。 刚穿完，王雅雯端着杯咖啡从阳台那边走过来，嘴里还叼着块饼干，含糊不清地说：“洗完了？我买了杯卡布奇诺，你要不要......“ 话没说完，她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 我转身想接，正好撞上她胳膊肘，整杯咖啡泼在我刚穿好的白t恤上。 褐色的液体顺着胸口淌下来，在白色布料上洇开一大片，滴滴答答往短裤上流。 “哎呀！“王雅雯赶紧把空杯子放到桌上，扯了纸巾往我身上擦，“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滑了！“ 我低头看着胸前那片咖啡渍，叹了口气：“没事，擦擦就行。“ “擦不掉的。“她用纸巾按了按，褐色的印子只是晕开更大一片，“牛仔布的还能洗洗，棉的一沾就吸进去了。你这衣服没法穿了，赶紧换一身。“ “我就带了这一件运动服。“我指了指床头那个双肩包。 王雅雯愣了一下，瞪着我的包看了三秒钟，然后不可置信地转头看我：“你再说一遍？你就带了这一件？“ “嗯，就这一件。“我摊手，“对我来说一套就够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表情像在忍耐什么：“李岚，出来旅游，你就带一套运动服？“ “够穿就行。“ 她没理我，转身去翻自己的行李箱。 箱子摊在地板上，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套裙子，两套泳衣，三双鞋，还有一堆防晒霜和护肤品的瓶瓶罐罐。 她翻了翻，扯出一条裙子拎起来：“穿这个。“ 我看着那条裙子，嘴角抽了抽。 白色的，棉麻混纺的料子，看着挺凉快。 但裙摆短，目测刚到膝盖上面一截，领口开得很低，圆领。 但开口的弧线一直往下延伸，肩带也细细的。 “这不合适吧。“我往后退了一步，“这太短了，而且领口也低。“ “哪里短了？“王雅雯把裙子展开抖了抖，“这都到膝盖了！我刚买的时候没看尺码，买小了，我穿有点紧，你穿正好。“ “我不想穿。“ “你那件都脏了，怎么穿？“她把裙子塞到我手里，“赶紧换上，快开始了，人家都等着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片咖啡渍，褐色的印子在白t恤上格外扎眼，确实没法穿出去。 “唉。“ 我叹了口气，接过裙子。 心想就一次，忍忍就过去了。 换上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裙摆确实太短了，弯腰捡个东西都危险。 领口也是，胸口那块布料垂下去，露出锁骨和一片皮肤。 王雅雯个子比我矮几公分，她穿觉得短的裙子到我身上就更短了。 我站在落地窗前照了照。 “挺好的啊！“王雅雯从后面打量我，满意地点头，“你这一穿，今晚那些男人们估计得疯。“ “我不去了。“我转身就想脱。 “不行！“她一把拽住我胳膊，“你必须去！团建活动你不参加，人家怎么想？再说了，你穿都穿了，走呗走呗。“ 她不由分说把我拽出了房间。 后院已经完全亮起来了。 串灯一圈一圈地绕着帐篷边缘，暖黄色的光落在草坪上，踩上去软绵绵的。 烤炉那边炭火烧得很旺，铁架上的肉串滋滋冒油，烟顺着风往沙滩的方向飘，香味却留在了院子里。 吧台前面已经围了人，有人端着香槟在碰杯，有人拿着啤酒罐靠在桌边聊天。 舞台上的花衬衫歌手在试音，吉他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我走进院子的时候，感觉目光都往我这里看。 我没往人群那边看，就低着头往前走，想找张靠边的桌子坐下。 但余光还是捕捉到了，不少人转头了。 男同事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往这个方向落，有几个端着杯子停在半空，嘴都忘了合上。 站在烤架边聊天的两个男生也偏过头来，其中一个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拿稳。 女同事们也看了过来。 柳佳怡站在人群边上，白色短袖衬衫配浅蓝色百褶短裙，化了精致的妆，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烤肉盛典(第2/2页) 她看见我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然后那亮光就淡下去了，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似的，嘴角抿了抿，垂下眼睫。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cindy走到舞台上，拿起麦克风拍了拍：“各位——“声音传过来，人群重新聚拢。“欢迎大家来参加今晚的bbq！烤肉、海鲜、啤酒管够，今天没有kpi，没有加班，就是吃好喝好！“ 底下欢呼声一片。 “我宣布——派对开始！“ 音乐响起来，节奏轻快。 人群散开，该拿吃的拿吃的，该碰杯的碰杯。 我注意力全在烤架那边，根本没管周围的目光，cindy刚说完“开始“我就直奔烤炉了。 年轻的烤肉师傅看我过来，手里翻着肉串的动作顿了，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他低着头给我夹了块烤好的牛排，声音压低了：“这个刚烤好，美女尝尝。“ “谢谢。“我接过来咬了一口，焦香混着肉汁在嘴里炸开，好吃得我眯起眼。 我拿了盘子在烤架上挑了几块肉，又拿了一整只蒜蓉烤生蚝，壳里蒜蓉被炭火烤得金黄，滋滋冒着泡。 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开了一罐冰镇啤酒，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把嘴里的油腻冲干净，爽。 王雅雯早就端着酒杯满场飞了。 她穿着那条浅抹胸蓝色碎花裙，跟几个男同事碰杯，笑得眉眼弯弯。 她说话的时候手还拍在人家肩膀上，拍了不够，还要轻轻捏一下。 风控那边一个高个子男生跟她聊了几句，她歪头凑近听，两个人离得都快贴上去了。 我在心里啧啧两声。 王雅雯看着也不是省油的灯，陈默那小子可得看紧点。 我喝了口啤酒，又往嘴里塞了块肉。 还没嚼完，旁边就坐人了。 市场部的胡经理，换了件深蓝色的t恤，端着杯酒坐到我斜对面，一开口就是：“李岚，今晚你这身真好看，比白天那套精神多了。“ “嗯......“我把肉咽下去。 旁边又来了人。 投资部的何也端着酒杯凑过来：“岚岚，你今晚这条裙子真适合你。“ “谢谢。“ “岚岚，你平时都干什么运动啊？“ “不怎么运动。“我喝了口酒，堵住自己嘴。 几个人围着我，你一句我一句。 这个聊行业情况，那个聊项目进展，说着说着就拐到“我在浦东买了个房““我前两个月换了辆车““买的比特币涨了“。 每个人说的时候都装作不经意，眼神却都往我这边瞟。 我耐心地听，该点头点头，该说“那不错啊““真厉害“就说，声音也放得柔。 他们脸上的笑越来越浓，有两个还莫名其妙地脸红了，耳根都烧起来。 忽然我感到有点不对。 我怎么感觉自己好茶？ 我放下啤酒罐，站起来：“我去那边看看蛋糕。“ 端了盘子就往甜点区走。 刚拿了块提拉米苏，身后有人走过来。 我回头，柳佳怡站在旁边，也端了杯饮料，看了我一会儿，轻声说：“李岚。“ “嗯？“ “你今晚真好看。“她笑了一下，但那个笑有点勉强，“真的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 我咬了口提拉米苏，含含糊糊地说：“别这么说，搞得我都要吃不下去了。“ 柳佳怡摇摇头，声音低低的：“我是说真的，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长得挺好的，从小大家都夸我好看，我也挺自信的，但看到你之后，我才知道真正的美女是什么样子的。“ 我听完皱眉，嘴里那块提拉米苏嚼也不是咽也不是。 看着她那双眼睛，里面没有嫉妒也没有酸，就是很平静地在陈述一件事。 好像把心里压了很久的一句话终于说出来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你也很好看“，又想说“你别在意这些“，但哪一句都感觉不对。 最后我只能挤出一个笑，拿起盘子晃了晃：“那个，我先去吃龙虾，再不吃就没了。“ 然后转身就走。 走远了才松了口气。 （未完待续） 第53章 你给我滚 第53章你给我滚 气氛正酣。 烧烤架上的炭火噼啪作响，肉串在铁网上滋滋冒油，蒜蓉粉丝扇贝的香气顺着海风飘出去老远。 我端着盘子，在烤架前头一刻也没闲着。 旁边桌的男同事们看我吃得这么豪放，眼睛都直了，有几个端着啤酒杯假装路过，走了一趟又一趟。 我根本没工夫搭理他们，端着盘子埋头苦干。 吃完烤肉和海鲜，我又咬了一口熔岩蛋糕。 吃饱之后，我靠在椅背上，摸摸圆滚滚的肚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正当我瘫在椅子上揉肚子的时候，唐棠那边闹起来了。 “来来来！交杯酒！交杯酒！” 她跟产品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同事勾着胳膊，两人脸都红得像关公。 酒杯碰在一起的瞬间，周围爆出一阵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唐棠笑嘻嘻地把酒喝完，拍着那男生的肩膀说了句什么，两人互相推搡着，笑得前仰后合。 另一桌，徐念坐在一个部门经理旁边，整个人已经软了，歪歪斜斜靠在他肩膀上。 那经理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一只手拿着酒杯，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徐念笑得花枝乱颤。 我看着这画面，啧了一声。 这酒喝到位了，什么都出来了。 感觉有点撑，想透透气。 我端着一瓶没开的啤酒，从后院侧门溜了出去。 后院外面是一片小小的绿化带，种着几棵棕榈和低矮的灌木，中间一条鹅卵石小径通向海边。 夜色里灯光稀疏，只偶尔有几盏地灯亮着昏黄的光。 我沿着小径走了一段，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听到前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脚步一顿。 透过灌木的缝隙，我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树影里走出来。 王雅雯！质控部副经理赵凯！ 王雅雯低着头，双手正把裙摆往下拉，那件碎花裙的腰际有些凌乱，腰带散开了半边。 她身后，赵凯正低头系短裤上的绳。 两人都没说话，王雅雯拍了拍裙子上沾的草屑，头也不回地往亮处走去。 赵凯在原地站了两秒，抹了把脸，跟着往另一边走了。 我整个人僵在树影里，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没拿稳。 这太......乱……太乱了吧。 王雅雯跟陈默订婚没多久，这转头就跟自己公司质控部的副经理…… 我摇摇头，不敢细想。 赶紧离开现场，免得又碰上熟人。 这地方不安全。 我找了张离主会场远一些的白色藤椅坐下。 这边灯光更暗，只有远处大堂的光线隐约投过来。 我仰头灌了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得打了个颤。 这地方真好。 只剩我一个人，一瓶酒，一片海。 海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我打了个哆嗦。 旁边有人坐下来了。 我转头， 秦朗。 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点乱。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眼珠子也有些发直，明显喝了不少。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回头继续盯着海面。 他也没说话，就坐在旁边的藤椅上，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 沉默了好一会儿。 “岚岚。“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看来喝的不少。 我没应他。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生什么气。“我看着海面，语气淡淡的。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他转过头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眼底带着那种醉意。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轻声说：“没什么可说的。“ 秦朗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他看着我，那眼神里有疲惫，有懊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翻涌：“我知道你怪我……可我跟琳瑶真的......“ “秦朗。“我打断他，“你喝多了，别说了。“ “我没喝多！“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很快压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爱过琳瑶，我们很早就认识，她家里情况不好，没什么人能帮她，我不能不管……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但我想让你明白，我不是放不下她，我只是觉得……如果连我都不管她，她真的会活不下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你给我滚(第2/2页) 我转过头看着他。 好荒诞。 “秦朗，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你跟琳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急急地说，“我就是怕你误会，琳瑶现在对我来说就是跟妹妹一样，我早就把她放下了，真的，我心里——“ “......“ 经典语录啊。 “我没误会。“我打断他，“你真的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可我想让你知道！“秦朗的声音里带上了点颤，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终于快要撑不住了，“岚岚，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你冷着我不理我，我每天都很难受——“ 我看着他那张被酒精泡得发红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秦朗，你喝多了。“我站起来，把啤酒瓶搁在扶手上，“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我要走了，我还得回去吃点东西。“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岚岚，你听我说——“ 那力道大得惊人，我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一踉跄，身体失去重心，往他那边歪过去。 他另一只手顺势圈上来，箍住了我的腰，一把把我往怀里带。 我头皮一炸。 “你干嘛？！放开！“我用力推他。 “你一直不相信我……你不信我跟琳瑶真的结束了……“他语无伦次，箍得更紧，“你连听我说话都不愿意……“ “秦朗！你冷静点！这儿全是人！“我压低声音，拼命挣动胳膊。 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得我肋骨发疼。 周围的人们远远地朝这边看了。 我开始慌了。 “秦朗，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好好说——“我放缓了语气。 “你相信我吗？“ “我相信，我相信，你先松开！“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点，仍然箍着，低头看着我：“你真的相信我？没误会我？“ “我真的相信你，真没误会你。“我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已经在盘算等他松手之后怎么脱身。 秦朗抬起头，那张红扑扑的脸凑近了，眼神涣散又灼热：“真的？“ “真的！放——“ 我没说完，他的脸就压下来了。 嘴唇堵住了我的嘴。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整个人僵住了。 大概过了两秒，我反应过来，猛地扭头躲开，双手死命推他胸口。 他一愣神，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我趁机抽出胳膊，往后退了一步，抬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 秦朗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愣在原地，左边的脸颊瞬间浮起一片红印子。 他转回头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不敢置信：“岚岚，我……“ “秦朗你他妈有毛病啊！“我退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着，感觉整张脸都在烧，耳朵嗡嗡响。 我抬起手背使劲擦了擦嘴，那股酒气还在唇边萦绕，恶心得我想吐。 “你——“他往前迈了一步，手伸出来想拉我。 “你别过来！“我厉声喝住他，声音里带着抖，“秦朗，你他妈给我滚！“ 说完我也不看他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脚步又急又快，踩着细软的沙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 海风吹得我浑身发凉，但脸颊还在烧，嘴唇上那触感像烙铁一样挥之不去。 经过后院的时候，我顺手从烤架上抓了一块刚烤好的牛排，又从冰桶里顺了一瓶冰啤酒，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酒店大堂。 我靠着冰凉的电梯壁，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着头顶跳动的楼层数字，我把牛排举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焦香的肉汁在舌尖炸开，我嚼着嚼着，那股火气才算慢慢压下去一点。 电梯门开了。 我走出来，刷卡进房间，把牛排和啤酒往桌上一搁，然后整个人仰面摔进床里。 天花板上的灯亮得刺眼。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大声骂了一句： “……气死我了。“ （未完待续） 第54章 贵圈真会玩 第54章贵圈真会玩 我坐在床沿上，瞪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感觉那股火还在胸口烧着。 秦朗那小子，嘴上的触感还在，跟烙铁似的，怎么擦都擦不掉。 我抬起手背使劲蹭了蹭，蹭得嘴唇都发红了，那股子烦劲儿还是下不去。 本来是开开心心的团建，啤酒烤肉都有，心情好得不像话。 结果全被他那一出给毁了。 他怎么敢的？是不是喝了几杯猫尿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越想越气。 手机响了。 我抓起来一看，王雅雯。 刚划开接听键，她那大嗓门就炸过来了：“岚岚！你在哪儿呢？！“ “在房间啊。“我有气无力地说。 “你在房间干嘛？赶紧出来！“她那边背景音乱得很，音乐声、尖叫声、酒杯碰撞声混成一片，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那股热火朝天的劲儿。 “不想去，太热了。“我瘫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热什么热！院子里有海风，凉快着呢！快出来！“她急了，语气都拔高了。 “干嘛啊？“ “玩疯了！周子扬来了！“ “他是谁？“我狐疑。 “你连他都不知道？沪江最有名的说唱歌手！搞潮牌的！反正你快来，不然我上房间把你拽出来！“ “行行行，我来了。“我被她吵得头疼，只好答应。 挂了电话，我坐着缓了几秒钟。 行吧，出去透透气也好，总比窝在房间里生闷气强。 我站起来，把刚才顺手从烧烤架拿来的那块牛排抓起来啃了一口，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 整个后院已经彻底疯了。 露天的灯光全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架起了一个简易的dj台，几盏舞台灯从帐篷顶上打下来，把整个沙滩照得忽明忽暗。 音箱堆在台子两侧，低音炮震得脚下的沙子都在抖。 一个男的站在台子正中央。 黑色背心，沙滩裤，棒球帽压得很低，墨镜遮住半张脸。 一手拿着话筒，另一只手举着啤酒瓶，对着台下的人群比了个夸张的手势。 “……ayo！ayo！听得到吗？！” “听得到！！！” “太小声了！！” “听得到！！！！！！” 声音大得我耳膜疼。 音响里炸开一段前奏，鼓点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电子合成器的音色从音箱里喷出来，裹着一层又一层的重低音。 他开嗓了。 “moneyinthebank/bottlesonthefloor shawtyshakingit/iwantsomemore champagnepopping/cigarettesmoke thisisthenight/weneverbroke——” 他说一句，底下一群人跟着喊一句。 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有人把手里的啤酒瓶举过头顶。 有几个女的直接站到椅子上了，挥着手臂，尖叫着。 “cashflow！wholenight！weneverdie！ runitup！runitup！ ayo！ayo！” 台下的人疯了。 我站在外围，手里还握着那块牛排，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了好几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贵圈真会玩(第2/2页) 这是公司团建？ 我放眼扫了一圈。 王雅雯和赵凯挤在人群中间，两人贴得严严实实。 王雅雯那件碎花裙的吊带滑下来半截，她也不管，一只手搭在赵凯肩上，另一只手举着酒瓶，两人跟着节奏摇摆。 赵凯的手扣在她腰上，两个人完全沉浸在音乐里。 我看得眼皮直跳。 陈默啊，陈默，你女朋友在这儿跟别人玩的这么嗨，你知道吗？ 另一边，长桌旁更夸张。 徐念坐在长桌旁边，跟投资部经理已经亲上了，那个经理一只手搭在徐念肩膀上，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地从她腰侧滑下去了 我扫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 唐棠跟产品组那个高个子男生勾肩搭背，两个人一起蹦，酒瓶子在空中乱晃，酒液洒了一地。 唐棠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酒泼人家脸上。 我甚至看到陈雨亭那厮，一向斯斯文文戴眼镜的，居然跟财务部女的在一起！ 那女的穿着蓝色的裙子，被陈雨亭环着腰，两人贴得紧紧的。 陈雨亭偶尔低头凑到女的耳边说着什么，那女的先是愣一下，然后笑得弯下腰，拍拍他胸口，陈雨亭就笑着往后仰了仰。 陈经理，你平时装得那么正经，原来也是个人才啊。 再往远处看，后面那顶白色的大帐篷里，几个人影晃动着。 我眯起眼，定睛一瞧。 是沈墨白！ 他嘴里叼着一根粗雪茄，他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着脑袋，雪茄烟雾在灯光下缭绕。 旁边几个高管围着他，也是一边喝一边晃，有人跟他碰杯，他也举了举杯子。 我在心里啧了一声。 贵圈确实会玩。 但秦朗不在。 我目光扫了两圈，没看到他那张脸。 没来也好，省得我看见他，又想起刚才那档子破事。 他应该也没脸来吧。 正想着，王雅雯像颗炮弹一样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岚岚！你可算来了！快快快，一起跳！”她满脸通红，额头上都是细汗，眼睛亮得像点了两盏灯，拉着我就往人群里拽。 “别别别！我不行！”我拼命往后缩，脚跟在地面上划出两条印子，“我跳不来这个！” “有什么跳不来的！跟着节奏晃就行了！来来来！” “我真不行！雅雯你饶了我吧！” 王雅雯的力气居然出乎意料的大，我被拖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左脚差点踩到旁边一个男同事的拖鞋。 “我真不会！你让我先吃点东西！我刚才没吃饱！”我急中生智，指着空盘子的方向，“你看那边还有烤羊排呢！我啃两口再来！” 王雅雯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烧烤架的方向，哼了一声：“行吧，那你先去，吃完赶紧回来啊，不准跑！” “不跑不跑，你放心。”我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她松开我的胳膊，转身又扎进了人群里，赵凯立刻从后面接住她，两人又贴在一起摇了起来。 我长出一口气，赶紧从人群里撤出来，绕到长桌另一头，抓起一瓶冰啤酒，手指一拧，瓶盖“啵”地一声弹开。 仰头灌了好几口。 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把心里那团燥火浇灭了一点。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烟火气。 我靠在桌边，看着眼前这片光怪陆离的夜色，手里攥着那瓶啤酒，又灌了一口。 这帮人真能闹。 今天晚上，可真够乱的。 （未完待续） 第55章 顶美不需要脑子 第55章顶美不需要脑子 周子扬唱完最后一句，把话筒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然后转身从舞台侧边跳了下来。 他一只手搭在一个姑娘肩膀上，另一只手接过不知道谁递来的酒，边走边喝，消失在人群里。 舞台上的灯光没暗，另一个身影跳了上去。 是个女的，穿着黑色吊带背心和牛仔短裤，头发染成了浅金色，扎了个脏辫。 她接过话筒，冲台下喊了一句什么，底下立刻爆出一阵起哄声。 音响里放出一段前奏，我听了两秒没听出来是什么歌。 我也懒得细看，收回目光，靠在旁边的电线杆上，举起手里的啤酒又喝了一口。 另一只手里还攥着那半块烤羊排，啃得差不多只剩骨头了，我叼着骨头在嘴里抿了两下，味道还挺香。 海风从沙滩那边吹过来，带着咸味，把头发吹得有点乱。 我没去管它，就靠着那根电线杆，看着草坪上那一片光怪陆离的狂欢。 中间那块已经彻底疯了。 赵凯从身后抱着王雅雯，王雅雯是扭着腰，扭着屁股。 徐念跟那个男的已经从长桌边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唐棠还在跟着音乐蹦，旁边换了个更高一点的男同事陪她。 陈雨亭倒是没蹦，坐在长桌那边，怀里抱着行政部的女的碰杯，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女的侧着头听，偶尔笑一下。 真热闹啊。 我仰头又灌了一口，感觉酒劲上来一点，脑子稍微松快了些。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我转过头，cindy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 她穿着一条深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颈，比平时少了几分职业感，多了些舒展。 她走到我旁边，也靠在电线杆上，跟我并排站着。 “吃太多了，歇会儿。”我举了举手里的啤酒瓶，冲她晃了晃。 cindy笑了笑，目光转向草坪上那群人。 她的目光穿过那些摇晃的身影和闪烁的灯光，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大家玩得都很开心。”她说。 “是啊，”我把羊排骨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平时压力大嘛，”cindy抿了一口香槟，“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放松一下，挺好的，大家平时在办公室里端着，笑脸迎人，什么情绪都得压着，今天能放开了嗨，说明公司氛围还不错。” “确实是，”我点点头，想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就是太嗨了.......” cindy听出我语气里的那点迟疑，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弯：“这有什么，都是成年人了，只要对自己负责就行。”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有点过了吧。 但这话我不好说出口，只能干笑两声，举着啤酒瓶又灌了一口。 cindy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喝了口香槟，视线从我身上移开，落在远处海面上那一抹暗蓝色的天际线上，像是想起来什么。 “李岚，”她忽然开口，“你还记得你来面试那天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提这个。 “……好像记得。” “说实话，那天我很惊讶。”cindy转着手里的香槟杯，语气很平静，“我见过不少来面试的，漂亮的也有，但像你这样的，我真没见过，当时你穿的那身衣服，白衬衫领口都泛黄了，裙子也是地摊货，妆也没化，头发就随便扎了一下，但那张脸……真的，我坐在那儿看着你走进来的时候，脑子里空白了两三秒。” 她说着，自己笑了一下，低头晃了晃杯子里的香槟。 “我当时就想，这姑娘要是被我拒了，转身就会被别的公司抢走，我要是放你走，那就是我脑子进水了，正好前台刚走了人，我就让你先顶上了。” 我听着她的话，嘴上说着“谢谢cindy姐”，心里却已经在疯狂骂娘。 骂那个死巫婆。 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她凭什么把我搞成现在这样？给我整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顶美不需要脑子(第2/2页) 你要搞就搞吧，搞成什么不好，非得变这样。 要变你也给我变成jackywang那种啊，又帅又有型。 现在倒好，这张脸走到哪儿都被人盯着看，搞得我疲惫不堪。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啤酒瓶，又灌了一口。 cindy当然不知道我心里在骂什么，还在继续说：“后来你去了咨询部，说实话，我一开始也没想到，沈总那个人你也知道，他做事从来有他的理由，但那次我真没看懂，你前台干得好好的，他忽然就让你调岗了。” “可能……他觉得我该学点东西吧。”我含糊地说。 cindy偏过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点我读不太懂的东西：“你想学？” “当然想啊。”我脱口而出，“我不学，怎么升职加薪？” cindy看了我一会儿。 那目光不算长，但看得我有点发毛。 像是审视，又像是困惑，还带着点不可思议。 然后她笑了。 “李岚，”她端着香槟杯，语气轻飘飘的，“你为什么要学呢？” 我懵了。 “啊？” “你这模样，”cindy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还需要学什么？你就坐那儿，就有人愿意跟你合作，脸就是你的核心竞争力，比什么pe估值irr都好使。”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李岚，你知道你长什么样吗？” “知道。”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只要美就行了。”她说得很直接，语气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脑子不用有。” 我端着啤酒瓶的手顿了一下。 “我不能当傻子吧。”我皱起眉头。 cindy笑得更深了，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话。 “美女都不聪明的，”她说得很理所当然，“因为天赋都长在脸上了，脑子里自然就没什么东西可放了，所以你只要美就行，嫁个有钱人，生两三个孩子，这辈子就圆满了。” 我差点被嘴里那口啤酒呛死。 “生孩子？！”我瞪大眼睛，声音都高了半度，“cindy姐你开玩笑呢吧？” “我认真的啊，”cindy晃了晃杯子，“我要有你这张脸，我还累死累活干嘛？我就直接躺平了，找个有钱人嫁了，天天做spa买包包，谁还加班写报告啊。” 我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一时间竟然分不清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啦，你慢慢歇着，我去玩了。” 说完她端着香槟杯，踩着那双坡跟凉鞋，款款走进了人群。 很快就被几个男同事围住了，有人递酒，有人凑过去说了句什么，cindy仰头笑起来，拍了拍那人的胳膊。 cindy说的那些话在我脑子里转来转去。 这都是什么逻辑。 我抬起手，借着舞台射灯的光看了看自己这只手。 纤长，白皙，就算没修过指甲，依然整整齐齐。 这双手以前能写论文能搬砖能扛桶装水上五楼。 现在呢？ 我又灌了一口啤酒，然后拿起那半块没啃完的烤羊排，狠狠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心里的火气慢慢压下去了一些。 远处，王雅雯从赵凯的怀里挣出来，一边蹦一边冲我挥手喊：“岚岚！快来啊！” 我冲她举了举手里的啤酒瓶，又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烤羊排。 意思是还没吃完。 王雅雯翻了个白眼，又转回身继续蹦了。 我站在电线杆的阴影里，看着这满草坪的热闹。 我举起瓶子，对着夜空灌了最后一口，然后把空瓶放在脚边的草地上。 远处，舞台上的音乐换了首歌，节奏更轻快了一些。 那金发脏辫姑娘在台上喊了一句什么，底下又是一阵欢呼。 这人啊，活着真不容易。 （未完待续） 第56章 玩得开心就好 第56章玩得开心就好 我又走回那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旁边，桌上摆着一排不锈钢餐盘，里面的螃蟹腿堆得像小山。 铝箔纸包着的黄油块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旁边还搁着几片柠檬。 我挑了一根最肥的帝王蟹腿，拿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壳上还带着热气。 “美女，上次真对不起啊。” 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 我转过头，周子扬站在我身后。 棒球帽摘了，露出那头染成深灰色的短发，墨镜也推到了头顶，露出一双还挺精神的眼睛。 他换了个姿势站着，看起来没刚才在台上那么嚣张了，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我看着他，纳闷地皱起眉头。 “对不起？“我晃了晃手里的螃蟹腿，“你对不起我什么？“ 周子扬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表情略有尴尬，然后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了两声：“就……上次在ksa那事儿，我让安迪去请你喝酒，冒犯你了，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道个歉，结果一直没碰见你。” 我想了想。 想了大概两秒，才“哦”了一声。 那件事啊。 ksa酒吧，黄毛拽我胳膊，被我一嗓子吼走了。 后来沈墨白出来替这个什么leo道了歉。 我记得当时挺生气的，但后来事情一多，早就扔到脑后去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实话实说。 周子扬又愣了愣，然后笑了一下。 “呵呵，美女都很健忘啊。”他搓了搓手，“我还怕你记仇呢。” “记仇倒不至于。”我把螃蟹腿举到嘴边，咬了一口，壳很硬，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那你今儿是来干嘛的？就为了跟我道歉？” “不是，暮白说你们在这搞团建，我过来给你们活跃活跃气氛。”周子扬用下巴指了指舞台方向，“刚才唱了几首，还行吧？” “还行。”我敷衍了一句，把蟹腿掰开，抽出肉来，“挺潮的。” 周子扬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把那截蟹腿吃完，把壳往桌上一扔，转身就往另一张桌子走。 “哎——”周子扬在后面叫了我一声。 我回头。 “你叫李岚吧？”他问。 “对。” “我叫周子扬。”他说得很正式，像是在自我介绍。 “我知道。”我头也没回，摆了摆手，往另一边桌走去。 我找了把空着的白色塑料椅子坐下，椅子腿陷进草坪里一点，坐上去摇摇晃晃的，不太稳。 我往后一靠，椅背硌着肩膀，姿势说不上舒服，但我也懒得动了。 仰起头，头顶是深蓝色的夜空，云层很薄，月亮藏在后面，只有一层模糊的银边。 远处的海浪声被音乐压住了，只偶尔在节奏间隙传过来一下。 我盯着天看了好一会儿。 吃也是体力活啊。 正仰头数那几颗星星，旁边椅子被人拉开，一个人坐下来。 我侧过头。 王雅雯瘫在椅子上，脸上还带着兴奋过后的红晕，额角的头发被汗粘在脸颊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拿的香槟，喝了一口，然后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累了……”她把脑袋往后搁在椅背上，眼睛也看着天，“今晚真的太累了。” 我看着她。 心里默默吐槽：你当然累了。 钻小树林，在赵凯怀里晃，酒喝了一轮又一轮，裙子甩得跟风车似的，能不累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玩得开心就好(第2/2页) “怎么不跟赵凯一起玩了？”我随口问。 “他喝多了，跑那边吐去了。”王雅雯朝沙滩方向努了努嘴，“也不知道吐完还回不回来。” 她又喝了一口香槟，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热闹的人群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满足的疲惫：“开心就好。”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心里却默默同情了一下陈默。 那个每天晚上准时给她打电话、周末陪她逛超市、上周刚跟她一起付了首付的未婚夫，这会儿大概还在工位上卷着。 当然，此时陈默也有可能在沪江的哪个夜店抱着辣妹嗨着。 毕竟大家都是圈内人。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人生无常。 我拿起桌上不知道谁留下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这时候一个人影从人群里跌跌撞撞地晃了出来，是徐念。 她头发比刚才更乱了，脖子侧面有一片不太明显的红痕，不知道是被虫子咬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走到我们旁边，一屁股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整个人往后一靠，闭着眼睛，胸口起伏着，脸还是红的。 “你没事吧？”我问。 “没……没事。”她睁开眼，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带着酒精特有的晕乎，“吹吹风就好了。” 她旁边那个男的没有跟过来，远远地还能看见他坐在长桌边，正端着酒杯跟旁边的几个男同事碰杯，一脸餍足（yànzu）的表情。 我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陈雨亭那边也没闲着。 他和那个行政部的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草坪中间挪到了帐篷旁边。 陈雨亭站在她旁边，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女的听了，偏头笑了笑，肩膀微微靠过去了一点。 陈雨亭的手搭在她背后的椅背上，没有放下来。 再远一点，唐棠站在舞台前头，手里抓着半瓶香槟，正往自己头顶上倒。 金黄色的酒液顺着她的头发淌下来，淋了满脸满身，旁边几个人一边笑一边鼓掌。 旁边的男的光着上身，也往身上倒香槟，周围的女人们一顿尖叫。 “你看大家多开心。”王雅雯转过头看着我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人生短暂，该玩的时候就得玩。” 我转回头，看着王雅雯侧脸的轮廓。 她正仰着头看月亮，嘴角挂着那种很放松的、什么都不想的笑。 “你说得对。”我开口，声音混在远处的音乐里，“该玩的时候就得玩。” 王雅雯转过头来看着我，咧嘴一笑：“哎哟，岚岚你终于开窍了？” “开什么窍。”我站起来，拍了拍腿上沾的草屑，“我饿了，再去拿点吃的，你继续。” “你这胃是黑洞吧？” “想吃就吃。” 我转身走回长桌那边，又拿了一根螃蟹腿。 远处的舞台换了个节奏更快的曲子，人群里又爆发出一阵欢呼。 海风从夜色深处吹过来，把我的刘海吹得有点乱。 我靠在桌边，咬了一口蟹腿，嚼着嚼着，抬头看了一眼月亮的方向。 月亮还是躲在那层云后面，只透出一点模糊的光。 该玩的时候就得玩。 该吃的时候就得吃。 我低头，又咬了一口蟹腿。 （未完待续） 第57章 天涯海角打卡记 第57章天涯海角打卡记 派对散场的时候，我看了眼手机，凌晨一点零八分。 院子里的串灯还亮着，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草坪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空酒瓶，长桌上的盘子摞得像小山，连沙滩上都散落着荧光棒和不知道谁掉的拖鞋。 我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感觉今晚光是烤生蚝就吃了不下十个，加上啤酒和甜品，整个人沉甸甸的，走路都带晃。 王雅雯我没看见。 估计又在哪儿疯着呢。 我懒得找，也懒得管，自己溜达回了酒店大堂，进了电梯，刷卡开门，冲澡，然后把自己扔进床里。 床垫陷下去的瞬间，我感觉整个人都要化了。 意识断线大概只用了三秒钟。 再睁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挤进来了，明晃晃一道，正打在枕头边。 我眯着眼摸出手机，七点二十八分。 翻了个身，余光扫到旁边那张床上躺着个人。 王雅雯。 她整个人呈大字型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披散着糊了半张脸，身上还是昨晚那条浅蓝色碎花裙子，裙摆皱得像咸菜干，吊带滑下来半截，肩膀露在外面。 呼吸声又沉又均匀，睡得跟死了似的。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心里默默计算她昨晚几点才回来。 算了，不猜了。 我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洗漱。 等收拾完换好衣服，已经七点五十了。 我看了眼还睡得像猪一样的王雅雯，犹豫了半秒要不要叫她，最后决定算了，让她睡吧。 酒店餐厅里人不多。 自助早餐的台子上摆着粥、小菜、面包、煎蛋，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我端了碗白粥，夹了碟咸菜，又拿了两片吐司，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窗外是酒店的泳池，水面在晨光下泛着碎金一样的波纹，远处的海平线模糊在淡蓝色的雾气里。 来到酒店大堂。 来的人不到二十个人。 唐棠不在，徐念不在，陈雨亭不在，昨晚蹦得最欢的全都不在。 估计都在床上躺着呢。 只有cindy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脸色发白，眼下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正用指腹揉太阳穴。 看到我，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早啊，李岚。” “早。”我拿着美式，在她对面坐下，“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昨晚喝太多了，”她揉了揉额头，“现在头疼得厉害，感觉脑袋里有人敲鼓。” 她放下咖啡杯，用一种郑重其事的语气说，“不喝了，打死也不喝了。” “旅游重要，”我认真地点点头。 她看着我，笑了：“你倒是不像宿醉的样子。” “我主要是吃得多，”我老实交代，“没喝多少。” cindy摇摇头：“还是年轻好，像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熬一个晚上得缓三天。” 我没接话，心里吐槽你也就三十出头，上什么年纪。 八点二十分，导游到了。 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男人，穿着花衬衫，满脸堆笑地在大堂里喊：“兴义的各位帅哥美女，咱们准备出发啦！今天第一站是天涯海角！” 稀稀拉拉的回应。 我数了数，算上导游总共就十八个人，cindy是唯一的主管级。 大巴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天涯海角景区。 远处的海面蓝得发亮，近处的礁石被浪花冲刷得光滑圆润，沙滩上零星散落着几个拍照的游客。 导游走在前面，语速飞快地介绍着这儿的典故。 我听得断断续续，什么“天涯海角”的由来，什么”南天一柱”的传说，左耳进右耳出，眼睛一直盯着远处那块刻着“天涯”两个字的大石头。 说实话，石头就是石头，字就是字，比我想象中小一点，但确实挺沧桑的。 我没拍照。 就站在那儿看了会儿，吹了会儿海风，觉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往旁边的沙滩走。 ”李岚！” 我回头。 市场部的一个男同事，姓什么我忘了，反正平时就点头之交，这会儿正举着手机，有点不好意思地站在两米外。 “能……能跟你合个影吗？” “可以啊。”我笑了笑。 他脸一下子红了，耳朵尖都烧起来，赶紧拉了个路过的同事帮忙拍照。 我站在他旁边，保持微笑，他站得笔直，手指在身侧攥成拳头，整个人的肌肉都是绷着的。 “咔嚓”一张。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嘴角压都压不住：”谢谢谢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天涯海角打卡记(第2/2页) 我点点头，刚想走，第二个男同事已经凑过来了。 “李岚，我……我也想跟你合个影。” “行。”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男的拍完了，女同事也来了，一个接一个，我俨然成了一尊景区里的活雕塑，站在那块大石头旁边，反复摆着同一个姿势。 说实话，脸都快笑僵了。 连cindy都过来了，把手机递给人力资源部的男的，站到我旁边说：“难得来一趟，留个纪念。”拍完还端详了一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你这颜值真上镜。” 我干笑两声。 拍完我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坐下，用手扇着风。 九月底的琼岛，太阳晒在身上还是火辣辣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我刚喘匀气，一个小女孩跑到了我面前。 大概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小裙子，仰着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这个姐姐真好看！”她回头朝一个年轻男人喊，“我想跟她一起照相！” 小女孩的爸爸快步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你要是不方便……” “没关系。”我站起来，拍了拍腿上的沙子，低头跟小女孩说，”来吧，一起照。” 小女孩立刻笑开了花，蹦蹦跳跳地站到我旁边，两只小手攥着裙摆，对着镜头龇牙笑。 她爸爸蹲下来连拍了好几张，一边拍一边说：”再来一张。” 拍完他又连声道谢，我摆摆手说没事。 我在石头边站了没两分钟，又来了几个带孩子的大人。 “能跟孩子合个影吗？” “可以。” “姑娘，我家闺女特别喜欢你的头发，能一起照一张吗？” “行。” 就这么拍了一波又一波的小孩子，一个个站在我旁边，笑得跟朵花似的。 他们的爸妈举着手机，嘴里念叨着“看镜头看镜头”，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最后一个小男孩走了之后，我长长地吁了口气，赶紧从人群里撤出来，找了个没人的阴凉地方蹲着，感觉自己像刚跑完八百米。 逛完天涯海角，我们又到了南海观音。 景区比我想象中大，远远就能看到那尊白色的观音像立在海上，在阳光里泛着柔和的瓷光。 我没什么想烧香的念头，就进去转了一圈。 出来的时候口渴了，在路边摊买了个青椰子。 摊主用砍刀利落地削开顶，插上吸管递给我。 喝了一口，整个人凉快了不少。 回到酒店已经是十二点。 我刷卡进门，发现王雅雯已经醒了，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她换了身干净的白色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头发刚洗过，半干不湿地披在肩上。 听见我进来，她扭过头，眼睛还带着点肿：“回来了？” “嗯。”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走到床边坐下，“你几点回来的？” “早上六点。”她对着镜子描眼线，说得很坦然。 “早上六点？”我挑眉，“那你昨晚都干嘛了？” “就……继续玩呗，”她放下眼线笔，转过身看我，“反正回来也睡不着，就跟赵凯他们几个去海边溜达了一圈，又开了几瓶酒，聊了会儿天，天就亮了。” 我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海边，半夜，赵凯，聊天。 聊什么天，聊到天亮？ “你倒是精神好，”我没拆穿她，”早上七点半我看你还在床上呼呼大睡，跟死了似的。” “别提了，”她叹了口气，转回身继续涂口红，“我现在困得要死，但中午陈默打电话来查岗了，说晚上视频，我得赶紧收拾一下，不能让他看出来我没睡好。” “陈默真关心你啊。”我靠在床头，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当然。”王雅雯照了照镜子，抿了抿嘴，转头冲我笑了一下，“好了，走吧，下楼吃饭去，我快饿死了。” ”你没吃午饭？” “睡到十二点半才醒，哪儿来得及吃。”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窗外的阳光正烈，透过窗帘在屋里投下明亮的格子。 王雅雯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催我：“快点快点，我要饿晕了。” 我应了一声，跟上去。 下午的行程听说是搬到亚龙湾。 （未完待续） 第58章 令人是失望的泳衣 第58章令人是失望的泳衣 午饭是在酒店二楼的中餐厅吃的。 王雅雯饿了一上午，连扒了两碗米饭，又扫了半盘白灼虾，最后摸着肚子瘫在椅子上，打了个响亮的嗝。 “活过来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 我戳着碗里剩的半条清蒸鱼，有一搭没一搭地吃。 “你晚上还跟陈默视频？“我放下筷子。 “嗯，他说八点打过来。“王雅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划着手机屏幕，“我得提前想好说辞，不能让他知道我昨晚没睡好。“ “那你打算怎么说？“ “就说……团建玩得太嗨了，唱歌唱到半夜呗。“她朝我挤挤眼，“反正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我没接话，低头喝了口茶。 二楼餐厅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应该是其他房间的同事陆续醒了。 唐棠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头发还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澡，脸上没什么血色，走路步子很慢。 “你还好吧？“我跟她打招呼。 “别提了，“她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昨晚喝断片了，怎么回的房间都记不清了。“ “那你还挺厉害的。“王雅雯在旁边笑。 唐棠翻了个白眼，招手喊服务员点粥。 吃完午饭已经快两点了。 我回房间收拾行李，王雅雯也跟进来，把昨晚那件皱巴巴的碎花裙塞进袋子，又翻出个行李箱开始整理。 “咱们去哪儿？“她边叠衣服边问。 “群里说去亚龙湾，“我看了眼手机，“换酒店，丽思卡尔顿。“ 王雅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丽思卡尔顿？！真的假的？“ “群里cindy发的。“ 她一把抓起手机看了两眼，然后整个人激动得差点蹦起来：“呜呼！沈总这次是真下血本了！丽思卡尔顿！“ 我摇摇头，继续往双肩包里塞东西。 一点半左右，两台大巴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大巴发动，沿着海岸线一路往东开。 窗外的海面蓝得发亮，椰子树一排排往后倒，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烘烘的。 cindy坐的是我和一辆大巴车。 cindy从前面站起来，举着话筒清了清嗓子：“各位，跟大家通报一下，剩下的时间咱们将住在亚龙湾的丽思卡尔顿，一直到返程。“ 车厢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炸了。 “卧槽，真的假的？！“ “丽思卡尔顿！我做梦都不敢想！“ “沈总万岁！“ “这次团建也太顶了吧！“ “亚龙湾！沙滩！五星级！“ cindy等欢呼声稍歇，又补了一句：“今天下午的安排是亚龙湾沙滩，大家尽情玩，尽情放松！美女们，不要藏着了，拿出你们最漂亮的泳衣，狠狠地展示自己！“ “呜呼！！！“ 男同事们瞬间沸腾了，口哨声此起彼伏，有几个人还站起来鼓掌，笑得牙床都露出来了。 王雅雯在旁边用胳膊肘捅我，压低声音笑：“听到没？展示自己！我带了好几套泳衣呢！“ “你倒是兴奋。“我靠在椅背上。 “那当然！来海边不穿泳衣干嘛？你以为我是来看风景的？“ 我懒得理她，转头看向窗外。 椰子树、沙滩、偶尔闪过的遮阳伞，还有远处三三两两散步的人影。 大巴行驶了大概四十多分钟，拐进一片绿树掩映的区域。 路两旁的棕榈树整齐得像列队的士兵，修剪得干干净净的草坪上立着白色的指示牌“丽思卡尔顿酒店“。 “到了到了！“王雅雯已经站起来够行李架了。 房间依然安排我和王雅雯一间，在五楼，朝海。 推门进去的时候，阳光正从落地窗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 阳台外面就是亚龙湾的海，碧蓝碧蓝的，跟上午的天涯海角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王雅雯把拎包往床上一扔，光着脚跑到阳台上张开双臂喊了一嗓子：“太——爽——了——“ 我把双肩包放在另一张床上，拉链拉开，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又合上了。 手机震了一下，公司群里弹出一条消息：@所有人下午三点沙滩集合，自由活动，泳衣自备，拍照随意！ 下面刷了一排表情包。 王雅雯从阳台冲回来，一把拉开她的拎包开始翻。 她这次带的东西可真够多的，裙子、墨镜、防晒霜、草帽、还有几个花花绿绿的小袋子。 她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抽出一团黄颜色布料，展开来抖了抖。 是个比基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令人是失望的泳衣(第2/2页) 明黄色的，上面那截是三角杯，下面那截也是那种极简的款式，布料少得可怜。 她把泳衣举在胸前比了比：“穿这个肯定迷死他们。“然后扭过头看我，“你的呢？“ “在包里。“我朝双肩包努努嘴。 “快给我看看！“ “到了沙滩再穿。“ “哎呀，让我看一眼嘛！“ “不行。“ 王雅雯撇撇嘴：“小气。“但她也没坚持，开始往身上套那件比基尼。 我在旁边坐下来，低头刷手机。 “你带了几件？“王雅雯边调整肩带边问。 “一件。“ “就一件？“ “够了。“ “你这个人啊……“她摇摇头，“来海边就带一件泳衣，白瞎了这么好的沙滩。“ 我没接话，把手机塞进包里，起身去洗手间。 再出来的时候王雅雯已经换好了。 明黄色的比基尼衬得她肤色健康，她正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满意地转了个圈。 “走吧走吧。“她套上t恤，拎起包往外走。 我背上双肩包，跟着出了房间。 大堂里人已经不少了。 唐棠穿了件藕粉色的连体泳衣，外面罩了件透明的纱裙。 徐念是白色比基尼配深蓝色防晒外套。 男同事们更简单，沙滩裤搭t恤，有人干脆光着上身，一个个晒得不算白，但精神头都很足。 大家互相打量，闹哄哄地穿过酒店草坪，往沙滩方向走。 亚龙湾的沙子细得像面粉，踩上去温温的，远处的海水蓝得透亮，浪花一层层推上来，白花花的。 沙滩上已经支好了一排遮阳伞和躺椅，旁边还摆了几张长桌，上面放着矿泉水和切好的水果。 男同事们先冲过去了，有的踢球，有的直接扑进海里，溅起一片水花。 有些换完泳衣的女同事们陆续找了躺椅坐下，有的已经在防晒了。 王雅雯拉着我往更衣室走：“快快快，换泳衣！“ 换衣间是独立隔间，我拉上帘子，从双肩包里翻出了来琼岛之前在网上买的那件泳衣。 黑色连体款，高领，短袖，平角裤。 样式跟女兵的训练泳衣差不多，唯一的装饰是胸口一个小小的银色标牌，布料厚实，从锁骨一直包到大腿根。 我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嗯，很满意。该遮的全遮了，不该露的一点没露。 “岚岚你好了没？“王雅雯在外面催。 “好了。“我拉开帘子走出来。 王雅雯正靠在门边整理腰带，听到动静转过身。 然后她整个人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着，表情像见了鬼。 “你……“她指着我，手指都在抖，“你穿了这个？“ “对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她，“怎么了？“ “怎么了？“她的音量一下子拔高了，周围几个正在换衣服的女同事都回过头来看，“李岚，你长这么好看，身材这么好，你穿这个？这跟潜水服有什么区别？！“ “我喜欢。“ “你说什么？你来海边穿这个？“王雅雯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姐妹们快来看！岚岚穿了这个！“ “我觉得挺好的。“我理了理衣摆。 “好个鬼啊！“王雅雯抓狂了，“你知不知道整个公司的人都等着看你在沙滩上的样子？你穿这身出去，他们得哭死！“ “那是他们的事。“ “你是不是傻？“ 我懒得跟她争，自己走到了镜子前。 黑色连体泳衣服帖地贴着身体，高领挡住了锁骨，短袖遮住了大半截胳膊，平角裤盖到膝盖上。 说实话，这身泳衣穿在身上比她那条黄布条暖和多了，也有安全感多了。 “白瞎了白瞎了，“王雅雯还在旁边念叨，“你这身材穿这个，天理不容。“ “我喜欢就行。“ 王雅雯看着我，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长长叹了口气：“算了，随你吧。“ 我没理她，戴着遮阳帽，戴黑墨镜，推开更衣室的门往外走。 我踩着细软的沙子往躺椅那边走，感觉到好几道目光从我身上扫过，然后停顿，然后涌上困惑，失望。 大概没人想得到，我会穿着这套泳衣出现在亚龙湾的沙滩上。 管他呢。 我走到一张空的躺椅边坐下，仰头灌了一口矿泉水。 海水就在十几米外哗啦哗啦地响着，凉丝丝的海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得有点乱。 我眯着眼看向远处的海平线，觉得这样挺好的。 （未完待续） 第59章 酒店泳池 第59章酒店泳池 我在躺椅上躺了整整两个小时。 墨镜架在鼻梁上，黑色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手边放着一碟切好的西瓜，红瓤绿皮，被海风吹得凉丝丝的。 我靠着躺椅的软垫，翘着二郎腿，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西瓜，汁水顺着嘴角滴下来，被我用纸巾随手一擦。 眼前是一片活色生香的亚龙湾沙滩。 离我大概二十米远的地方，几个女同事正泡在海水里。 唐棠穿着藕粉色比基尼，半个身子泡在水里，正跟旁边一个男同事打水仗，笑得整张脸都皱起来。 徐念被市场部一个高个子男生揽着腰，那男生嘴里念叨着什么，像是在教她游泳。 徐念缩着肩膀，拍着水面，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学还是在那调情。 沙滩上更热闹。 十几个男男女女在扔飞盘，女的们穿着泳衣也很养眼。 旁边拉起了简易的排球网，几个穿得花花绿绿的男女同事在打沙滩排球，球飞来飞去的，有人接不住摔倒了，周围就一阵哄笑。 阳光把整片沙滩晒得发烫，空气里混合着防晒霜、海水和烤肠的味道。 王雅雯趴在我旁边那张躺椅上，脸埋在交叠的胳膊里，背露在外面。 赵凯坐在她旁边，掌心挤了一坨防晒油，在她背上慢慢抹开。 手从肩膀滑到腰际，动作不急不缓的。 我透过墨镜看了两秒，默默收回目光，又咬了一口西瓜。 说实话，要不是手里这碟西瓜够甜，我早就回房间吹空调了。 我懒得动，就这么躺着，看着这帮人在沙滩上闹腾，倒也清闲。 两点半那会儿，有个男同事凑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打排球，我摇摇头，说“不了，累。“ 他有点失望地走了，走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三点的时候来了个女生，问我要不要涂防晒，我说不用，我裹得够严实。 我吃完最后一块西瓜，把碟子放在脚边的小桌上，躺回椅背上。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头发吹得微微扬起。 墨镜挡着阳光，眼前的一切都笼在一层柔和的暗色里，像在看一部加了滤镜的电影。 “大家注意一下！“cindy的声音从沙滩另一头传过来。 我偏头，看见她穿着黑色分体泳衣走了过来。 分体是分体，但不是那种细带比基尼，是长袖款，肚子露了一截，她戴着墨镜，手里拿着手机，边走边喊：“通知一下，半小时后回酒店，公司包场了酒店泳池，晚上继续——轰趴！“ “呜呼！！！“ 沙滩上瞬间炸了。 有人吹口哨，有人直接叫出声，徐念从水里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假的？！“ “真的。“cindy扬了扬手机，“刚跟酒店确认完，晚上泳池边搭台子，有dj，酒水畅饮。“ 欢呼声更大了。 “赶紧的赶紧的，收拾东西回去！“ 大家三三两两开始往更衣室方向走。有人边走边拧泳衣上的水，有人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拎着拖鞋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我慢吞吞地从躺椅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帽子摘下来扇了扇风，又戴上。 王雅雯从旁边爬起来，背上已经抹匀了防晒油，泛着层油光。 赵凯已经先往酒店走了，她收拾着躺椅上的防晒霜和手机，头也不抬地跟我说：“走走走，回去接着嗨。“ “你都晒了俩小时了，不累？“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的沙子。 “累什么累，出来玩就是疯的！“她把东西往拎包里一塞。 我没应声，跟着人群往回走。 我走到酒店泳池边的时候，整个人被眼前的阵仗震了一下。 泳池大得离谱，蓝汪汪一片，在傍晚的天光下泛着粼粼的波纹。 池边摆了一圈白色的躺椅和小圆桌，桌上是切好的水果、冰镇饮料、整排整排的啤酒和香槟，还有几盘摆成花的寿司和冷切肉。 泳池那头搭了个临时舞台，音响已经架好了，两个穿黑t恤的人在调试设备，低音炮的嗡鸣时不时震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酒店泳池(第2/2页) dj站在台子上，手指在混音台上来回划拉着，一段电子乐的节奏慢慢铺开，鼓点一下一下地敲进空气里。 泳池边的彩灯次第亮起来，把水面染成蓝紫交替的颜色。 人群已经涌进来了。 男同事光着上身，沙滩裤还在滴着水。 女同事们则是泳衣上面裹着浴巾，一个个踩着拖鞋三三两两走进来。 “来来来！下水下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一个高个子男同事突然从岸边一把抱起财务部的女生，那女生尖叫了一声“你干什么！“话音未落就被扔进了泳池里。 “扑通“一声溅起一大片水花。 她浮出水面，头发糊了一脸，气得拍着水面大骂：“你有毛病啊！“ 那男同事站在岸边笑，然后后退两步，一个猛子扎了进去，水花四溅。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有人鼓掌，有人往旁边躲。 然后另一个女生也尖叫着跳了进去，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泳池里很快泡了几十个人，有的在互相泼水，有的靠在池边端着饮料聊天，有个男生甚至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个充气火烈鸟，正推着它在水里漂。 我站在池边，看着这一幕，手里攥着刚才从桌上顺的一罐冰可乐，心里只有四个字：真能闹腾。 “岚岚！“ 王雅雯站在了我身后。 “下去玩啊！“她伸手推了我一把。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歪过去。 “啊！“我手里的可乐罐脱手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然后“扑通“一声，我整个人栽进了泳池里。 池水比我想象中凉，那一下完全没防备，冰凉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瞬间没过头顶。 我本能地憋住气，蹬了两下脚，浮出水面。 “咳咳咳——“我撸了一把糊在脸上的头发，水顺着发梢往下淌，眼睛刚睁开，就看见王雅雯蹲在池边笑得前仰后合。 “你推我干嘛！“我抹了把脸上的水，没好气地瞪她。 “你都不下水，我这不帮你嘛！“王雅雯笑得肩膀直抖。 周围有几个同事已经在鼓掌了：“喔——李岚终于下水了！“ “来了来了，咱们的第一美女终于下水了！“有人吹了声口哨。 我站在水里，池水到胸口，凉丝丝的。 泳池台阶上有人一滑，水花溅了我一身，我“啊“一声，赶紧转头用手挡。 我放下手，瞪着那个始作俑者，投资部的一个男生。 我怀疑这小子是故意的。 那个男生半截身子泡在水里，正冲我嘿嘿地笑。 他扶着池壁，一脸不好意思。 “李岚，你瞪我的样子太好看了。“他说。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往池边挪了挪，想找个台阶坐会儿。 就在这时，泳池入口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我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沈暮白和周子扬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沈暮白穿了件黑色短裤，上身套了件白色t恤。 周子扬倒是换了条花哨的沙滩裤，光着上身，头发半湿地往后梳着，嘴里叼着根烟。 两人走到二楼，周子扬往沙发上一坐，沈暮白倒是没坐，站在栏杆边扫了一眼泳池里的人，目光经过我的时候，停了一下。 旁边的dj把音量推高了，低音炮狠狠震了一下，彩灯刷地切换成蓝紫色。 整个泳池区域一下子从黄昏的温柔切进了夜店的躁动。 男男女女在泳池里笑着闹着，有人已经端着酒杯在池边站着了。 我坐在泳池台阶上，水刚好到大腿根，冰凉凉的，倒是舒服。 王雅雯正跟赵凯在池子另一头靠着池壁聊天，笑得挺开心的。 这个团建，真让人大开眼界。 （未完待续） 第60章 给陈默点炷香 第60章给陈默点炷香 泳池边的派对愈演愈烈，dj把节奏推到了今晚的最高点。 鼓点密集得像有人在敲打心脏，彩灯把水面染成蓝紫交替的漩涡。 人们的笑声、尖叫声、酒杯碰撞声混成一片，把整个酒店泳池区变成了一口煮沸的大锅。 王雅雯不知道从哪儿抢来一把水枪，正追着赵凯满池子跑。 赵凯一边躲一边回头往她身上泼水，两人跟小孩子似的在泳池里扑腾来扑腾去。 水花四溅，旁边几个同事被波及，也加入了混战。 徐念被市场部那个高个子男生扛在了肩膀上。 她双手撑着那男生的肩，腰板挺直，另一只手举着酒杯向周围挥舞，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那男生稳稳地在水里走，她时不时低头在他耳边说句什么，他就笑着仰头用肩膀蹭她一下。 周围有人起哄吹口哨，徐念也不害臊，冲起哄的人挥挥手，笑得更大声了。 池子另一头，唐棠坐在充气火烈鸟上，正指挥两个男同事推着她到处漂。 那火烈鸟的脖子被她攥在手里，她翘着二郎腿，端着杯橙汁，俨然一副女王的派头。 泳池边上，几个男同事围着小圆桌喝酒聊天，桌上的啤酒瓶倒了一排，烟灰缸里堆了小半缸烟头。 有人靠在躺椅上，有人直接盘腿坐在地上，聊得热火朝天。 我坐在泳池台阶上，水刚没过大腿，凉丝丝的，倒挺舒服。 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露台上沈暮白和周子扬正坐着，旁边还有公司几个高管，手里端着酒杯，正低声说着什么。 灯光从他们头顶洒下来，沈暮白手里晃着一杯香槟，偶尔拿起手机像是打字。 周子杨靠在栏杆上，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里夹着根烟，烟雾在灯光里散开，被夜风扯成细细的丝。 他低头看着楼下泳池的热闹，嘴角挂着点散漫的笑，然后目光移过来，落在我身上。 我看了一眼，收回视线，继续用脚玩水。 “岚岚！“王雅雯突然从背后蹿出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下来玩！“ “我坐着挺好——“ 话没说完，她猛地一拉，我从台阶上滑了下去，整个人栽进泳池里，又是“扑通“一声。 周围的同事看到我下来了，欢呼声瞬间高涨。 “李岚下水了！““泼她泼她！“几道水花同时朝我飞过来，我本能地侧身躲了一下，但还是被溅了一脸水。 “啊！“我抬手挡着脸，但已经晚了，头发全湿了，贴着脸颊往下淌水。 周围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王雅雯站在我面前，双手叉腰，笑得一脸得意：“让你刚才不下水！“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了一圈四周的同事。 有人举着水枪瞄准我，有人在捧水朝我泼，唐棠坐在火烈鸟上举着杯子冲我喊：“岚岚来了！大家欢迎！“ 我叹了口气，然后伸手从旁边一个男同事手里抢过了那把水枪。 “来吧。“我扣动扳机，一道水柱射出去，正中王雅雯的脸。 “啊！“她尖叫着躲开，反手也抄起水枪还击。 水花在彩灯下溅出一片晶莹的弧线，笑声、尖叫、水声混在一起，像炸了锅。 大概玩了十几分钟，我开始喘了。 我从水里爬出来，湿漉漉的踩着池边瓷砖，从旁边的毛巾架上扯了条干毛巾裹住肩膀，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喝了口水。 同桌几个正在喝酒聊天的同事看到我，笑着招呼：“岚岚，玩得挺嗨啊。“ “哎，没办法。“我说，又灌了一口水。 王雅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池子里上来了，披着条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正低头翻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给陈默点炷香(第2/2页) 我看了一眼，没在意，继续坐着休息。旁边桌上的同事聊着聊着又开了一轮酒，有人递给我一罐气泡水，我接过来，道了声谢。 刚拉开拉环，王雅雯就过来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神情有点急：“岚岚，跟我来一下！“ “嗯？“ 她没解释，拽着我往泳池区外面走。 我被她拖着走了几步，手里的气泡水差点洒了。 一直走到泳池旁边那片小椰林边上，有花坛和灯光昏暗的小径，她才松开我的胳膊，掏出手机低头划拉了两下，然后抬起头，表情里带着点紧张：“陈默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接着。“ “……所以？“ “我现在给他打回去，你配合我一下。“ “配合什么？“ “你就站在我旁边就行，别说话，偶尔露个脸就好。“ 我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样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按下了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来，陈默的脸出现在那头，他靠在床头，穿着件灰色t恤，看起来刚洗过澡，头发还半干不湿的。 “雅雯，你刚才干嘛去了？“ “在院子里跟同事聊天呢，手机放房间了，没听见。“王雅雯语气马上切换成那种柔柔软软的调子，我听得眉毛都忍不住抬了一下，“你刚下班？“ “一直加班，刚回到家。“陈默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疲惫，“你们玩得怎么样？“ “还可以，今天去亚龙湾了，沙滩特别美。“王雅雯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朝镜头里的陈默招手，“你看，我跟岚岚一起呢，刚从泳池那边回来。“ 我配合地把脸凑近镜头，冲屏幕挥了挥手。 陈默看到我，笑了笑：“李岚，你们玩得高兴就好。“ “挺高兴的。“我说。 “我想你了。“王雅雯突然说。 陈默顿了一下，然后眼里的疲惫好像散了一些：“我也想你。“ 两人又说了些你侬我侬的情话。 “我得去上个卫生间，“王雅雯看了一眼泳池方向，然后朝镜头弯了弯嘴角，“你今天也早点睡吧，别太累了。“ “嗯，你也是，晚安。“ “晚安。“ 挂断。 王雅雯把手机往兜里一塞，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的肩膀都松了下来。 “这就行啦？“我忍不住问。 “行啦。“她拍了拍手，恢复那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走，继续！“ 我没说话，看着她一路小跑着又扎回了泳池方向。 心里默默给陈默点了一炷香。 我重新走进泳池区，没有下水，在池边又坐了一会儿。 喝了几口气泡水，吃了两瓣橙子，看着水面上的光影和人影晃来晃去。 dj换了首歌，节奏缓下来了，变成那种慵懒的电子乐，女声碎碎念般哼着什么调子。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十点二十。 昨晚睡得太晚，今天玩了一天，眼皮确实开始往下沉了。 我想跟王雅雯说一声先回房间，但扫了一圈没找着她人影。 唐棠趴在火烈鸟上好像睡着了，徐念正坐在躺椅上喝酒，旁边男同事跟她碰杯，王雅雯和赵凯已经不在池子里了。 算了，她玩她的，我先撤。 我裹紧浴巾，从泳池区侧门走出去，沿着小径往酒店大楼方向走。 两边种着矮矮的棕榈和叫不上名字的热带灌木，灯光稀稀疏疏的，暖黄的光从脚下投出来，把小路照得朦朦胧胧。 走了大概二三十米，旁边有个凉亭，木质的，挂着半透明的白色纱帘，风一吹就轻轻飘起来。 （未完待续） 第61章 离谱的剧情 第61章离谱的剧情 亭子里坐着个人。 我脚步顿了一下，认出那是周子扬。 他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手里夹着支烟，另一只手拎着瓶香槟，已经喝了大半。 旁边的石桌上还倒着几个空瓶，他半仰着头，吐了一口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散开。 他看到我了，咧嘴笑了笑：“怎么不玩了？“ “累了，回去睡觉。“我站在亭子外面，没打算进去。 “这么早？“ “昨天没睡够。“我看了他一眼，“你呢？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他耸耸肩，掂了掂手里的香槟瓶：“休息一会儿，这几天也累了。“ “哦。“我点了点头，抬脚准备继续走。 “哎，“他在后面叫住我，“周日在ksa有个专场，你能来吗？“ 我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不去。“ “为什么？“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他从柱子边直接起身，歪着头看我。 我想了想，然后说：“我喜欢陆星野。“ 周子扬的表情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个柠檬，很难看：“你喜欢他什么？“ “他比你长得帅。“ 他张大了嘴，满脸不敢置信，手里的香槟瓶都晃了一下。 “行了，我走了。“我挥了挥手，转过身要走。 刚迈出一步，他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对了，林清婉给沈暮白打电话了。“ 我停住了。 脚钉在原地。 我转过身，快步走回到周子杨旁边坐下。 “怎么回事？“我看着他，眼睛比刚才亮了好多。 周子杨看了我一眼。 他掐了烟头，又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才慢慢开口：“下午清婉打过来的，给暮白，说她把跟刘旦的事解释清楚了。“ “解释清楚了？“我皱了皱眉，“她怎么说？“ “说她跟刘旦只是朋友，那天吃饭是在聊剧本，“周子杨把烟灰弹进手边的空杯子里，“晚上去刘旦家打麻将，刘旦家里还有别人，不是就他们两个，打了一通宵，第二天才走的。“ “沈暮白信了？“我瞪大眼睛。 周子杨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下头：“信了。“ “这就信了？“我的声音都高了一些。 “信了。“周子杨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 我在心里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这也行？换我我是绝对不信的。 打麻将？通宵？这借口太没技术含量了。 但沈暮白信了。 他居然信了。 “你信吗？“我看着周子杨。 周子杨把香槟瓶放到地上，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 他看着远处的泳池方向，彩灯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一闪一闪的。 “信。“他说。 我靠回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棕榈叶，心里涌上巨大的无力感。 这些人，真是没救了。 “你为什么信？“我又问。 “清婉不是那种人，“周子杨的声音低了一些，“她很善良。“ 我皱了皱眉。 这逻辑也太简单粗暴了，就因为人家善良，所以不可能骗人？善良跟撒谎又不冲突。 但周子杨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 他接着说：“我跟暮白、清婉是上学时就认识的，那时候我们上的国际学校，二年级婉晴转学来的，她刚来的时候，学校里所有人对我们四个言听计从。“ “你们四个？“我捕捉到了关键词，“哪四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离谱的剧情(第2/2页) “我，暮白，苏瑾宸，还有顾言。“他每个名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心里震动了一下，面上却没太多表露：“顾言？“ “嗯。“ “你继续说。“ “当时学校里没人敢跟我们对着干，“周子杨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但清婉不一样，她不怕我们四个，特别是暮白，我们那时候年轻气盛，觉得她凭什么不听话，就欺负她。“ “怎么欺负？“ “就……小孩子那一套呗，“他扯了扯嘴角，“把她的书包藏起来，往她椅子上倒水，在她作业本上乱画，现在想想挺幼稚的，但当时觉得挺有意思。“ 我没接话，等着他说下去。 “但她从来没怪过我们。“周子杨的声音放轻了，“不管我们怎么闹，她从来不跟老师告状，第二天见到我们还是笑盈盈的，好像前一天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后来暮白说，她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好看，眼睛弯弯的，特别真诚。“ 我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对味。 这个剧情......我怎么好像在哪儿看过？ 单纯善良的女主转学到贵族学校，四个校霸仗势欺人，女主不卑不亢以德报怨，最后校霸们纷纷被她的善良所打动…… 这不就是那部湾湾古早偶像剧的剧情吗？ “后来沈暮白就喜欢上她了？“我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离谱。 周子杨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是。“ “那顾言呢？“我又问，“顾言也喜欢她？“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周子杨看着远处的水面，烟头烧了一截，灰烬落下来，被他轻轻吹掉。 “应该是。“他说。 我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林婉晴也太厉害了吧！ 四个人里两个喜欢她，还有一个坐在我旁边跟我讲这些往事，语气里那点落寞我听得一清二楚。 天生女主命啊。 “你呢？“我转过头，看着他。 周子杨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抽了一口烟，烟雾从唇齿间散出来，在昏黄的路灯下像一层薄薄的雾。 他的眼神落在远处某一点上，没有焦点。 “你也喜欢她？“我追问。 周子杨把烟掐灭了，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声音混在远处泳池的音乐里，几乎听不见，但我捕捉到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空烟盒，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我靠回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信息量太大了，大到我需要几秒时间来消化。 林清婉，沈暮白的白月光。 顾言也喜欢她。 周子杨也喜欢她。 四个人里面三个栽在她手里。 这是什么级别的杀伤力？ “苏瑾宸呢？“我睁开眼，“他也喜欢她？“ 周子杨摇了摇头：“苏瑾宸比较博爱。“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我站起来，捋了一下头发，“我得走了。“ 周子杨抬头看着我：“不再坐会儿？“ “不了，“我裹紧浴巾，“明天还有安排呢，对了……“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他坐在棕榈树阴影里的轮廓，顿了顿，说，“祝你们……算了，不说了。“ 我已经无语了。 我挥了挥手，转身往酒店侧门走去。 太离谱了。 （未完待续） 第62章 开始返程 第62章开始返程 我马上就要走出这片小树林了。 脚步刚迈出去半步，隔壁那片矮灌木丛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棵棕榈树后面一缩，侧过身，眯着眼往声音来源处看。 夜色不算太暗，泳池那边的彩灯余光漫过来，把灌木丛的边缘镀了一层暧昧的蓝紫色。 两个人影从树影里走出来，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脚步都有点飘。 王雅雯！ 又是她！ 头发散了，披在肩上乱糟糟的，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外面披了条浴巾，但浴巾歪歪斜斜地搭着，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 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步子有点不稳，一只手攥着浴巾的边缘，另一只手在整理泳衣下摆的带子。 后面跟着赵凯。 他穿着沙滩裤，上身光着，头发比之前更乱了。 他走得不快不慢，跟王雅雯隔着两三步的距离，脸上那表情.....我隔着十几米都看得清楚，一脸满足，嘴角弯着，像刚吃了顿大餐。 他在灌木丛边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发型，然后才迈步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向泳池方向，汇入那片音乐和笑闹声里。 我从棕榈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他们消失在灯光里，在心里啧了一声。 昨天早上六点回来，今天又是钻小树林。 真能折腾啊。 我摇摇头，从树后出来，快步穿过酒店侧门，进了电梯。 刷卡进门，我先冲了个澡。 热水把身上的泳池水冲干净，整个人才算是活过来了。 换上t恤短裤，把自己扔进床里，摸出手机刷了一会儿。 朋友圈里唐棠发了条小视频，泳池边的灯光晃得人眼晕，背景音是dj的嗨歌和她自己的尖叫声。 徐念发了张自拍，脸上挂着水珠，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配文是“开心的亚龙湾“。 王雅雯没发动态，应该也发不了。 我刷了两下就困了。 我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钻进来了，明晃晃一道，正好打在枕头边。 我摸过手机，七点零七分。 旁边那张床上没人，被子叠了一半，剩下的堆在床脚。 浴室里有水声。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地上乱乱糟糟的。 王雅雯昨晚穿的那件明黄色比基尼团成一团扔在床边，旁边搭着条湿漉漉的浴巾。 她的拎包敞着口，防晒霜和墨镜歪歪斜斜地堆在桌面上。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大概两分钟，门开了，王雅雯裹着酒店的白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看见我坐在床上，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说：“醒了？“ “嗯。“我伸了个懒腰，“你几点回来的？“ “十二点吧，“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吹风机，“后来大家都玩不动了，就散了。“ “挺早的。“我说。 确实挺早的。 昨天早上六点，今天十二点，进步了整整六个小时。 “连续两晚谁也受不了啊。“王雅雯举着吹风机嗡嗡地吹头发，声音被机器声盖了一半，“今天还得出去玩呢。“ 我起来洗漱。 等收拾完出来，王雅雯已经穿好了，换了条白色吊带裙，正对着镜子涂口红。 我换了件黑色t恤和灰色运动短裤，脚踩一双拖鞋，头发懒得扎。 王雅雯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岚岚，过会儿跟我去趟药店。“ “去药店干嘛？“我正拿手机，“感冒了？“ “没有。“她把口红拧上，抓了把头发，“走吧，就酒店边上那家。“ 我没多想，跟着她下了楼。 酒店侧门外有一排沿街店铺，超市、水果摊、药店挤在一块。 王雅雯径直走进一家连锁药店，跟柜员说了句什么，很快就拿了个白色小盒子走出来，付了钱，没拆封就直接塞进了拎包侧袋里。 我瞥了一眼盒子上的字，心里惊了一下。 妈富隆，口服短效避孕药。 我虽然心里早就有数，但亲眼看到这东西，冲击力还是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开始返程(第2/2页) 王雅雯对我的反应浑然不觉。 她出了药店又拐进旁边的超市，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然后从包里掏出药盒拆了塑封，熟练地抠出一粒白色药片，丢进嘴里，仰头灌了一口水咽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一阵复杂。 她吞完药，把矿泉水拧上，余光扫到我在看她，笑了笑：“要不给你几片？万一用得着呢。“ “不用了。“我摇头，“我用不着。“ “有备无患嘛，“她把药盒塞回包里，“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可拉倒吧，“我摆了摆手，“我用不着的。“ 王雅雯笑了，没再说什么。 我推门走出超市，外面的阳光很足，晃得我眯了眯眼。 她跟上来，两人沿着街边的小路慢慢走。 路边有家卖馄饨的小铺子，老板娘正在门口支遮阳伞，热气腾腾的锅在后面咕嘟咕嘟冒着泡。 “吃碗馄饨？“我问。 “行啊。“ 一人一碗小馄饨，皮薄馅儿小，汤面上飘着紫菜和虾皮。 我低头吃着，热气扑在脸上，王雅雯坐在对面，专心致志地把葱花从碗里挑出来。 回酒店的时候大堂里已经有人了。 唐棠瘫在沙发上闭着眼，旁边放着没来得及喝的水。 徐念坐在另一侧，靠着椅背，嘴唇还有点白，眼皮半耷拉着。 陈雨亭戴着墨镜靠在柱子上，手里端着杯咖啡，看见我进来也只是抬了抬手。 cindy倒是精神，站在大堂中间，正跟导游说着什么。 她换了身清爽的浅蓝色短袖和白色阔腿裤，看起来已经完全从昨晚的宿醉里恢复了。 “人都齐了吗？“导游在喊。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数了数，比昨天上午人多了些，但还是有几张面孔缺席。市场部那个姓张的男同事不在，风控部一个女生也不在。 大巴发动的时候，徐念靠着车窗闭着眼，唐棠侧着头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匀，大概是睡着了。 陈雨亭坐在后面几排，墨镜还架在脸上，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是景点打卡。 南山寺、大小洞天、鹿回头，导游举走在最前面，语速飞快地介绍着，我们像一群被赶着的鸭子，走马观花地看了石像、看了海景、看了雕塑。 太阳晒得人发蔫，大家拍照的热情明显没有第一天高了。 王雅雯和赵凯形影不离。 下了车走在一起，上了车坐在一起，吃饭也挨着坐。 我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窗外。 第三天下午，又少了一粒。 周五早上退房的时候，我收拾好双肩包，把叠好的t恤和运动裤塞进去，拉链拉好。 王雅雯还在磨蹭，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跟赵凯在走廊里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才拖着她那个鼓鼓囊囊的拎包出来。 离开客房的时候我看到妈富隆扔在了垃圾桶。 大巴往鹿城机场开。 窗外的景色从椰子树和沙滩渐渐变成了灰扑扑的街道和楼房。 车里的气氛比来的时候安静多了，有人戴着耳机闭着眼，有人在翻手机相册，还有人靠着窗户睡着了。 我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这四天三夜的团建过得像一场梦。 烧烤、沙滩、泳池、派对、小树林，还有可恶的秦朗。 信息量太大了，大到我的脑子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完。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登机牌，指尖碰到纸片的硬边。 对了，秦朗这几天一直没出现。 我低头翻了下手机，公司群里的消息记录滑到最前面，没有他发过任何动态。 从第一天那件事情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他大概提前回去了吧。 管他呢。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 鹿城的海岸线缩成了一条细细的白线，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被云层遮住了。 我闭上眼，听着引擎的嗡鸣声，觉得耳朵里还回荡着泳池边的音乐声。 这团建，真够累的。 （未完待续） 第63章 回家的路程 第63章回家的路程 飞机落地的时候，我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沪江的灯火从高空看下去像一片碎金铺成的毯子，密密麻麻地延伸到了地平线的尽头。 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机身轻轻一震，轮胎触地，滑行的颠簸把我从半梦半醒里拽了回来。 我揉了揉脖子，旁边的王雅雯早就醒着了，正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整理头发。 后面的唐棠还在睡，被旁边的同事拍醒，迷迷糊糊地睁眼问了句到了啊。 下了飞机，拖着行李箱往到达大厅走。 九点多的浦东机场人不算太多，行李转盘旁边稀稀拉拉地站着人，百无聊赖地等着自己的箱子转出来。 我站在转盘边，等着王雅雯。 王雅雯正低头打字，脸上带着那种很常见的笑，嘴角压都压不住。 王雅雯说陈默来接她，半小时前就在微信里说已经到停车场了。 “岚岚，待会儿陈默送你吧？“她收好手机，转头看我。 “不用，“我摇摇头，“我坐地铁就行。“ 她说，“我让陈默把你捎到小区门口也行。“ “真不用，“我摆摆手，“我那个方向跟你们不顺路，地铁直接到，方便得很。“ 王雅雯看了我两眼，大概是想再劝一句，但看我态度挺坚决的，也就没再坚持：“那你到家了跟我说一声。“ “行。“ 王雅雯的行李箱出来，我背着包一起往出口走。 经过到达大厅门口的时候看到好几个男的在等。 徐念的男友是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儿，穿着一件黑色t恤，一看到她就小跑过去接过了行李箱。 行政部一个小姑娘被她男朋友搂着肩膀，两个人在那儿腻歪。 还有风控部一个同事被她老公接走了，那男人看着挺成熟稳重的，从她手里把拎包接过去的时候动作很自然。 王雅雯一出到达大厅就被陈默叫住了。 她快步走过去，两人先是站着说了几句话，然后陈默接过她的行李箱，空着的那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 我收回视线，背着双肩包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拉了拉帽檐，抬脚迈入了电梯。 九点半的地铁人不算太多，但座位还是满的。 我站在靠车门的位置，肩膀抵着车厢壁，掏出手机插上耳机。 车厢里的空调开得有点冷，吹在刚从室外缓过来的胳膊上，凉丝丝的。 我划开tk，屏幕亮起来，推荐页上第一条是某个美食博主在深夜探店，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对着镜头大嚼特嚼。 我划走。第二条是一个搞笑短剧，男主在相亲现场把咖啡泼了对方一身。 我看了两秒，没笑，继续划。 第三条是一个穿泳衣的女生在沙滩上转圈跳舞，配文是“夏天快结束了“。 我觉得团建那几天应该还有很多照片没有发出来。 之前在群里发的都是旅游照，集体照等等，有些照片应该也不适合发吧。 我正看着一个修马蹄的视频发呆的时候，面前站了个人。 车厢里灯光明晃晃的，影子就落在我脚边。 我条件反射地抬起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回家的路程(第2/2页) 是个男孩。 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白色卫衣，背着个双肩包，黑色耳机挂在脖子上，长得倒是挺清秀的，眉眼周正，皮肤不算白但很干净。 他看到我看他了，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他张了张嘴，好像说了句什么。 地铁报站的提示音响了一下，我什么也没听见。 “不好意思，“我摘下右耳的耳机，“你说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屏幕已经亮在了微信二维码的界面。 “那个……美女，“他的声音有点颤，“能加个微信吗？“ 我看着他。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目光闪了一下，又努力对上我的眼睛，嘴角挂着那种努力挤出来的笑。 “不能。“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嘴角的弧度僵在那里，攥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又松开。 他张了张嘴，像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头“哦“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走开了。 我重新把耳机塞回耳朵里，低头继续刷手机。 余光瞥见他走到车厢另一头，那里站着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一个穿着红色t恤的。 他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白色卫衣的男孩朝他们摊了摊手，耸耸肩，脸上带着点无奈的苦笑。 红色t恤拍了拍他肩膀，像是在安慰。 黑框眼镜倒是朝我这个方向瞟了一眼，很快又收回目光。 我没再看他们，继续刷着手机。 地铁到站了。 我背着双肩包走出车厢，转乘另一条线。 车厢里的人更少了些，空了好几排座位。 我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背包放在旁边，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扑在脸上，比琼岛那边的晚风干爽很多。 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还是绿的，但在路灯下看着比夏天的时候颜色深了些。 我背着包走了大概十分钟，拐进小区，刷卡进门，上电梯，掏钥匙开锁。 门推开的时候，屋子里暗沉沉的，窗户开着条缝，通风换气，空气里有种久不住人的淡淡的味道。 我把双肩包放在玄关，然后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我才感觉到这几天积攒的疲惫慢慢渗出来。 洗完澡我换了件干净的t恤，在床边坐下来。 手机屏幕亮着，王雅雯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到家了没？“ 我回了一句：“到了，刚洗完澡。“ 她秒回了个“ok“的表情，然后又补了一句：“早点睡吧，明天不上班。“ 我说“好，晚安“，她回了个月亮。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洒进来一点昏黄的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片模糊的暖色。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肩膀。空调的低鸣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今天周五，明天周六，后天周日。 我感谢公司把团建安排在了周五返程。 （未完待续） 第64章 派出所半日游 第64章派出所半日游 手机铃声响起。 我迷迷糊糊地往床头柜上摸，手指划拉了好几下才抓到手机。 屏幕上亮着王雅雯的名字，我按下接听键，声音还带着困意。 “喂……“ “醒啦？“王雅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着倒挺精神的。 “嗯……“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翻了个身，被子缠在腿上，“怎么了？“ “就想问问你咋样，累不累？“ “还行吧，“我揉了揉眼睛，“睡了一觉好多了。“ “我累死了，“她在那头叹了口气，“浑身酸疼，感觉被人拱了一样，今天是哪儿也不去，就在家瘫着。“ “周末嘛，让陈默给你按按，“我打了个哈欠，“马杀鸡伺候。“ “别提了，“王雅雯的声音一下子低落下来，“陈默一早去公司了，加班，烦死了。“ “没办法，“我撑起上半身靠在床头，“工作就这样，不加班哪来的钱。“ 她在那头叹了口气，沉默了两秒，然后话锋一转：“对了，你明天有空没？“ “我哪天没空。“ “那陪我去逛街吧，“她的语气一下子雀跃起来，“我要买条裙子，上次在静安寺那边看到一家店不错。“ 我心里第一反应是：又要逛街？上次跟她逛街逛得我腿都快断了。 但转念一想，王雅雯是我现在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加上刚团建回来，总不能太扫她的兴。 “行，“我说，“明天几点？“ “上午十点，南京路优衣库门前汇合？“ “行。“ 挂了电话，我又在床上赖了十来分钟，直到肚子发出一声清晰可闻的咕噜声，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拉开冰箱门的时候，我站在那儿沉默了足足十秒。 冷藏室里空空荡荡，只有半瓶上周剩下的老干妈孤零零地立在门侧，旁边是一包过期的榨菜。 冷冻层更是惨不忍睹，连根冰棍都没有。 我合上冰箱门，叹了口气。 必须得出门采购了。 洗漱的时候我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刘海翘成了直角，眼睛还有点儿肿。 我随便梳了两下，没扎，披着就出了门。 穿了白色阿迪防晒卫衣和黑色运动短裤，黑色双肩包往背上一甩，踩了双白色运动鞋，手机钥匙揣兜里，下楼。 小区门口有家便利店，我先进去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包子是猪肉大葱馅的，咬一口，热乎乎的汁水渗进面皮里，总算把那股空腹的虚劲儿压下去了一点。 目标是山姆超市。 在山姆我能一次买齐礼拜的物资。 特别是烧鸡太顶了。 周末的地铁人超多。 我好不容易挤上车厢，刚站稳，旁边一个戴耳机的小伙子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一点空隙。 我扶住栏杆，低头刷手机。 车厢晃晃悠悠的，两站路之后，嘈杂的人群里忽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女声。 “你干什么呢？“ 我抬起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你拍我干什么？你是不是变态？“ 人群往那个方向挤了挤，我也跟着挪了几步。 透过几个人的肩膀缝隙，我看到一个扎着低马尾、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人，脸圆圆的，皮肤不算白。 就是那种经典面相，你们懂的。 “你凭什么拍我？！“她的声音又高又尖。 男的被她这一通劈头盖脸的指控搞得有点懵，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我拍你？我刚才在看新闻，我拍你干什么？！“ “你就是拍了！你别狡辩！手机拿来！“女的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够男的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派出所半日游(第2/2页) 男的把手机往后一缩，脸色开始变了，语气也从刚才的茫然变成了恼火：“你神经病啊？我自己刷手机，你凭什么说拍你了？你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我会拍你？“ 他话音刚落，手指一转，忽然指向了我。 “如果是她，“他指着我说，“就算被骂，我都拍，拍你？给钱我都不拍。“ 整个车厢安静了半秒。 我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这怎么扯到我身上了？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那个圆脸女的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不正常的颜色。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眼神极其不善。 “侬看撒看？“她忽然用沪江话冲我吼了一句，“侬只拉三！“ 我愣了一下。 一股火“噌“地就蹿上来了。 我不是沪江人，但在沪江上了四年大学，骂人的话还是懂的。 “你他妈的再说一遍？！“我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比她还大，“你骂谁拉三呢？你长成那样谁愿意看你？猪腰子脸还有脸说别人？“ “侬只骚货！“她手指头都快戳到我脸上了，“侬长了个骚脸，就知道勾引男人！侬自己看看侬穿成什么样子！“ 我穿什么了？一件黑色短袖，运动短裤，运动鞋，露哪儿了？ 她这话完全是在胡搅蛮缠。 “你他妈的长得像猪腰子！“我指着她，“照照镜子去，谁愿意拍你？拍了能卖钱？卖给猪圈当宣传照？！“ 车厢里已经彻底炸了。 旁边的人有的掏出手机在录像，有的往后缩。 那个圆脸女人的被我骂得脸色变了又变，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想骂回去但没组织好语言。 “啊！” 就在我以为她准备继续对骂的时候，她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整个人朝我扑了过来。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一把拽住了我的头发，手指攥得死死的，猛地往后一扯。 头皮传来一阵剧痛，我忍不住“啊“地叫出声来，感觉整个脑袋都要被她拽下来了。 然后她又抓住了我的卫衣领子，使劲往后一拽。 我重心不稳，直接被她拽趴在了地上。 膝盖撞在车厢地板上，钻心的疼。 她力气大得惊人，拽着我的头发又往前拖了一米多，我被干趴在车厢地板上，被她拖着走，头皮疼得我龇牙咧嘴。 这时候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几个男的一拥而上，有人抓住那女的胳膊往后拽，有人直接揪住她马尾使劲往后拉。 还有一个年轻女的蹲下来挡在我前面，把她和我隔开。 “松手松手！打人犯法的！“ “你干什么你！松开！“ 圆脸女的被三四个人拉开了，她挣扎了两下，嘴里还在骂着什么，但声音已经被七嘴八舌的劝阻淹没了。 我趴在地上，根本没有力气起来，膝盖疼，头皮更疼，整个脑袋像是被人拔过一遍似的，火辣辣地烧着。 “呜呜呜......“ 我把脸埋进双臂里，痛哭了起来。 真打不过啊。 我竟然被一个女人完全碾压。 以前打架哪里受过这种罪？被人薅头发薅成这个样子，我做梦都想不到。 “姑娘你没事吧？“ “来，快起来，地上凉。“ “别哭了，别哭了，我们已经报警了。“ 有人递过来纸巾，我接过来擦了把脸，手还在发抖。 （未完待续） 第65章 生无可恋的破碎感 第65章生无可恋的破碎感 调解室里灯光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 我坐在靠墙的塑料椅子上，头发散着，乱糟糟地糊在脸上。 脸颊上还有没干的泪痕，膝盖上磨破了皮，露着点血丝。 我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面前的桌子，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无可恋和破碎感。 对面坐着一个年轻警察，看着也就二十四五岁，穿着制服，说话声音不大。 他面前摆着调解记录本，旁边坐着那个圆脸女的。 她的脸上多了好几道红印子，胳膊上也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大概是刚才那几个人拉她的时候留下的。 年轻警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圆脸女，然后朝我偏了偏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着我似的：“李女士，我问一下，是不是她先动手的吧？“ 我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连说话的力气都不想费了。 警察听完，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转头瞪着那个圆脸女的，“怎么回事？人家站着没动你先动手打人？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圆脸女的被警察这么一喝，整个人都蔫了。 她缩了缩肩膀，垂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因为……“ “因为什么？“ 圆脸女人看看我，又看看警察，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错了......我错了.......“ 警察又训了她几句，然后转回来看向我，语气缓和了不少：“李女士，按规定这种纠纷调解需要你这边有个人在场，帮你一起处理，你手机里有没有能叫过来的人？“ 我抬起头，脑子里空荡荡的，像被人清空了一样。 叫谁？谁能叫？ 爱谁就谁吧...... “随便打一个吧。“我说，声音跟飘出来似的，没什么力气。 警察愣了一下，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搁在桌上的手机：“那……你手机密码？“ “四个一。“ 他拿起来，划开屏幕，翻了翻通讯录。 我歪着头靠在椅背上，懒得去看他到底翻到了谁的名字。 他拨了个电话，放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嗡嗡的，头皮还在隐隐作痛，膝盖上的擦伤像针扎一样一阵一阵地跳。 警察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桌上：“行了，联系上了，他说马上过来。“ 我没吭声，连头都没点一下。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我的感觉里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调解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一阵风裹进来，凉飕飕的。 我眼皮都没抬。 太累了。 直到一个身影走到我面前，挡住了头顶那盏晃眼的白光灯。 我这才慢慢抬起眼。 沈暮白。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看起来是从什么地方匆忙赶来的，头发稍微有点乱，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他看到我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 目光从我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我乱糟糟的头发上，又落在我膝盖上那片破了皮、渗着血丝的伤口上。 我在他眼中貌似看到了一丝心疼？ 他蹲了下来。 蹲在我面前，跟我平视。 然后伸出食指，很轻地蹭了一下我眼角那点没干的泪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生无可恋的破碎感(第2/2页) “疼不疼？“他问，声音很轻。 我没说话，把脸侧过去，躲开了他的手。 沈暮白的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他站起来，转身走到警察那边，低声跟警察说了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太清。 后来就是警察调解的时间了。 写了笔录，签了字，圆脸女人被训了一通，最后赔了我一千块钱。 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猛地砸在脸上，晃得我眯起眼。 我看到院子停着黑色的迈巴赫。 是沈暮白的车。 副驾驶车窗降下来一小截，露出一张脸。 林清婉。 她坐在车里，隔着那扇半开的车窗看着我，目光很安静，嘴唇微微抿着，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沈暮白从后面跟上来，站在了我旁边。 沈暮白“能走吗？“ “能。“我迈了一步，膝盖一疼，腿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沈暮白的反应很快，一把扶住了我胳膊肘。 “送你回家。“他说。 “不用，“我把胳膊抽回来，“我要去超市买东西。“ 他看着我，眉头又皱起来了：“你现在这个样，还去超市？“ “冰箱空了，“我扶着墙站稳了，“不买东西今晚吃什么？吃土吗？“ 沈暮白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他叹了口气，语气缓下来：“那我送你去。“ “不用。“ 送我？算了吧，白月光在车里坐着，你送我？开什么玩笑。 “你这个样子一个人去超市，不怕再被人撞着？“ “我说了不用。“我抬起头看着他，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些，“我自己能行。“ 沈暮白和我对视了两秒。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 我转头瞥了一眼停在院子里的那辆车，车窗里林清婉的目光还落在这个方向。 “你快陪着她吧，“我说，“我自己去就行。“ 沈暮白看了看林清婉，又看了我，目光里带着点复杂的无奈。 “行，“他退了一步，“那你注意安全，膝盖上的伤口记得擦药。“ 我没应声，扶着墙慢慢往门口走。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侧了一步让开道，目光一直追着我的背影。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是王雅雯发来的：“明天别忘了啊！十点半！说好了哈！后面跟了个笑脸。“ 我没回，把手机塞回兜里。 膝盖上的伤口在走路的时候一扯一扯地疼，头皮的痛感也还在隐隐发热。 我抬手摸了一下后脑勺，指尖碰到一块鼓起来的地方，轻轻一按就疼得我龇牙。 我心里窝着一团火。 气那个圆脸女人，气自己这具身体，气刚才沈暮白蹲在我面前擦我脸的样子。 他那种的姿态让我特别不舒服。 我以前也是能扛能打的，现在却要被一个女人拽着头发拖在地上打，最后还得靠别人来“拯救“。 太丢人了。 我吸了吸鼻子，稍微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 头发被风吹起来挡住眼睛，我随手拨了一下，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今天怎么也得把一千块钱花完。 不然真就白挨打了。 （未完待续） 第66章 陈默的“加班“ 第66章陈默的“加班“ 地铁站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运动服已经被扯得皱了，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还好路人不认识我。 算了，超市照去。 总不能因为刚跟人打了一架就不吃饭了。 我走进地铁站，跟着人流往下走。 站台上等车的人不少，我选了个人稍微少点的位置站着，低着头。 视线落在自己的运动鞋鞋尖上，旁边的人来来往往，脚步声、行李箱轮子声、小孩的哭闹声混在一起，撞在耳朵里。 列车进站了，一阵风从隧道里涌出来，把我的头发吹得更乱。 车门打开，里面挤出来一群人。 我正要往旁边让一让，余光瞥到两个女的站在前面，其中一个举着手机，另一个正在摆姿势。 像是拍卡点视频的样子，举手机那个弯着腰在找录视频，另一个女生侧着身对着镜头走过来。 我从两人中间穿过，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拍视频这种事现在到处都有，地铁站里尤其常见。 我走到了另一侧站台，等了大概三四分钟，列车来了。 周末的车厢还是满的，我挤上去靠在车厢壁边，一手拉着横杆，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没心情刷视频，就这么握着手机看屏幕壁纸发呆。 过了几站，广播报站了，我收好手机挤出车厢，跟着人流上了自动扶梯。 从地铁站出来又走了十来分钟，山姆超市那栋蓝白色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周末的山姆永远人满为患。 推着购物车的顾客在货架间穿梭，小孩坐在购物车前面的座儿上晃着腿，试吃摊前围了一圈人。 我推了一辆购物车，顺着人流慢慢往里走。 先是肉类区。我挑了一盒牛肉、一盒猪五花、一盒鸡翅，又拿了两包培根，码进购物车。 蔬菜区抓了把生菜和几个番茄，面包区拎了一袋牛角包。 走到熟食区的时候，那股烤鸡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我停了两秒，顺手拿了一只烧鸡塞进车里。 看了烧鸡，感觉心情都变好了。 购物车堆了个半满。 我推着车拐过转角，正打算去拿几瓶饮料，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脚步一顿。 就在前方大概七八米的地方，一个人推着购物车正站在货架前。 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侧脸我看得太熟了。 陈默。 他不是说今天要加班么？怎么会在山姆超市？ 就在我愣神的这半秒里，一个人影从货架另一侧绕了过来，贴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女的。 染着浅棕色的卷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米蓝色的针织短袖，妆容精致，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挽着陈默的胳膊，侧着头跟他说了句什么，陈默低头凑过去听，然后偏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 ????? 卧槽！ 奸情！ 加班？大清早说去公司加班？加的是这种班？ 我看着前面两个人有说有笑地推着车走了。 陈默把一盒牛油果放进车里，女的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像任何一对周末来逛超市的情侣。 我推着购物车，远远地跟着他们。 他们逛了大概二十分钟。 拿了几盒水果，一袋零食，两瓶红酒，还有一束放在保鲜盒里的白玫瑰。 陈默全程脸上带着笑，那女人时不时捏捏他的手臂，两人腻腻歪歪的，动作亲昵得像在一起很久了。 结账的时候我排在后面隔了两排的队伍里，低头假装玩手机，余光瞄着他们。 陈默刷手机付了钱，女的拎着一只购物袋，他拎着另一只，两人并肩走出了超市大门。 我赶紧把手里的东西结了账，牛肉、猪肉、鸡翅、面包、烧鸡全部塞进双肩包，拉链拉上往背上一甩，快步跟了出去。 陈默和那女人出了超市没有往停车场方向走，而是拐向了旁边的地铁站。 我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混在人群里跟着。 电梯下去的时候我躲在柱子后面等了一会儿，看到他们刷卡进了闸机，我才快步跟上。 车厢里人不算少，我站在隔壁车厢的门边，透过玻璃看他们。 两人并排坐着，女人靠在他肩膀上，陈默低头看手机，偶尔偏头跟她说句话，嘴唇碰碰她的发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陈默的“加班“(第2/2页) 跟了两站，他们下车了。 我赶紧从即将关闭的车门缝里挤出去，差点被夹到。 两人没注意到我，挽着手从站台走到出口，拐进了一条小街。 我在后面跟着，心跳快了不少，额头沁出一层汗。 这条路我不太熟，街边是些老小区和沿街店铺。 他们停在一家药店门口。 陈默先进去了，女的站在门口等他，低头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陈默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小纸袋，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大概两百米，拐进一家快捷酒店的旋转门。 锦江之星。 橙黄色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里格外显眼。 我站在街对面的树下，看着两个人进了酒店大堂。 陈默在前台停了大概半分钟，拿了张房卡，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了电梯间。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女的笑了一下，踮脚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我赶紧转过身，靠着树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今天这运气，真够可以的。 虽然上午在地铁被人干趴下，但下午却遇见了如此劲爆的事情。 我犹豫了两秒，转身快步走回那家药店。 推门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的店员正低头玩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 “你好，“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刚才那两个人，来买什么了？“ 店员愣了一下，皱了皱眉：“你是？“ “我是刚才那男的女朋友。“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跟我说今天加班，结果跟别的女人进了锦江之星，我问问还不行？“ 店员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同情。 那种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她犹豫了一下，弯下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台面上。 一盒大螺纹安全套。 十二只装，包装盒上印着花体字，旁边还画了颗爱心。 “买的这个。“店员轻声说。 我盯着那盒东西看了两秒。 玩得挺猛啊。 还买了一盒，这是要被榨干的意思吗？ “谢谢。“我转身推门出去。 走出药店的时候，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我听到身后店员压低了声音跟旁边的人说：“女朋友长这么好看还出轨，哎，现在的男人真是……“ 我深吸一口气，站到路边。 手机掏出来攥在手里，屏幕上王雅雯的对话框还停在给我发“月亮“表情上。 我点开对话框，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再打一行又删掉。 她明天还约我逛街。 她今天早上还在电话里说陈默加班。 她团建那几天跟赵凯在小树林里待了两次。 我锁上屏幕，把手机塞回兜里。 算了。 王雅雯在琼岛玩得也不比我眼前看到的差，两个人互相绿来绿去的，也算扯平了。 我掺和进去图什么？两边里外不是人，到时候都怪我。 我把双肩包带子拉紧了些，转身往地铁站走。 进了车厢，找了个角落靠着。 列车启动的时候窗外的隧道壁飞速后退，黑漆漆的，只有车厢里的灯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影子。 双肩包压在肩膀上沉甸甸的，里面的烧鸡应该还温着。 到站，出站，走回公寓。 开门，换鞋，把双肩包放在厨房台面上拉开拉链，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 牛肉塞进冷冻层，猪五花冷藏，鸡翅用保鲜袋分装，烧鸡搁在盘子里。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靠着厨房台面喝了一口。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块亮堂堂的光斑。 手机又亮了一下，王雅雯发来一条微信：“岚岚，明天别忘了噢。“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我撕了一只烧鸡腿，咬了一口。 肉还温着，皮微微焦脆，咸香在舌尖化开。 味道还行。 心情大好。 （未完待续） 第67章 逛街日 第67章逛街日 周日，我准时到了南京路。 王雅雯已经到了，穿着件浅蓝色针织开衫，里面搭白色吊带，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脚踩平底凉鞋。 看到我走过来，她举着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晚了三分钟！该请客！“ 我看了一眼手机，九点三十三分。“地铁人多，挤不上来。“ “借口！“她笑着把另一杯咖啡递过来，“算了，本小姐心情好，请你喝。“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拿铁甜腻腻的，糖放得不少。 我皱了下眉，还是咽下去了。 “走吧走吧！“王雅雯挽住我胳膊，拽着我就往商场里冲，“秋天衣服我已经看好了好几件！今天一定要买下来！“ 我被她拖着走，咖啡差点洒出来。 商场里冷气开得挺足，她倒是兴致勃勃，一进大门就往化妆品柜台冲。 “这个这个！这个新出的！“她抓起一瓶粉底液在手腕上试色，“颜色配我皮肤怎么样？“ “还行。“我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拿铁。 “什么叫还行？你认真看看。“ “……挺适合的。“我凑近看了一眼。 实话实说，确实挺好看的，但我对这些东西确实没什么判断力。 在我眼里，粉底液和修正液差不多，区别就是一个涂脸一个涂纸。 王雅雯买了三瓶。 结账的时候我跟在后面，看着她那张兴奋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复杂。 王雅雯转过脸来，冲我笑了笑：“发什么呆呢？走了，下一站！“ “哦，好。“我跟上去。 内衣店是第二站。 一排排陈列整齐的内衣在暖色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蕾丝的、纯棉的、无痕的、聚拢的，各种款式堆在架子上，像某种大型的布艺展览。 王雅雯一头扎进去就开始翻，拿起一件黑色蕾丝的在胸前比了比，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这件怎么样？“ “挺好。“我站在门口，靠着一根柱子，低头看手机。 “你进来啊，站门口干嘛？“ “……我不买。“ “不买也得进来帮我参谋参谋啊！“她一把把我拽了进去。 我硬着头皮站在货架旁边，目光不知道该往哪儿搁，最后只能盯着天花板的吊灯发呆。 周围全是叽叽喳喳挑选内衣的女顾客，有个大姐还在大声问店员有没有“那种收副乳的“。 我耳朵发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雅雯挑了三件，一件黑色蕾丝、一件裸色无痕、一件浅粉色的带薄垫。 结账的时候她把粉色那件塞进我手里：“这个送你。“ “我不要。“ “你穿肯定好看。“ “我不穿。“ “你这个人真是……“她摇摇头，也没坚持，自己付了账。 第三站是女装。 王雅雯在货架间穿梭，像一只勤劳的蜜蜂，抽出一件长裙比一下，摇头放下，又拿起一件风衣挂在身上，转身照镜子。 我在旁边跟着，偶尔应一句“好看“或“还行“，大部分时候只是看着。 她买了两件毛衣、一条半身裙、一件卡其色风衣。 “你不买？“她收好钱包，转头看着我。 “不用。“ “不行不行！“她拽着我往另一排货架走，“来都来了，怎么也得买一件！你看这件......“ 她指着一件挂在模特身上的衣服，米白色的，长袖，针织面料，领口系着条细带，下摆微微收拢。 是那种看起来懒懒散散但又有版型的款式，说不上多出挑，但确实挺耐看的。 “试试！“她不由分说地把那件衣服从模特身上扒下来塞到我手里。 “我不……“ “试！“她的语气不容商量。 我拿着那件衣服进了试衣间。 “出来让我看看！“王雅雯在外面敲隔板门。 我拉开帘子走出来。 王雅雯上下打量了两眼，眼睛一亮：“好看！买了！“ “我其实不太想……“ “快点！“她已经把我推到收银台前面了。 我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刷了付款。三百多，不贵也不算便宜。 店员把衣服叠好装进纸袋递给我，我拎着袋子出来的时候，王雅雯在旁边一脸满意地点头：“嗯，这才像话。“ 逛完街已经快一点了。 王雅雯说饿了，拉着我拐进了商场边上的一家咖啡店。 店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还空着几张，我们挑了个角落坐下。 她点了杯焦糖玛奇朵，我要了杯冰美式。 咖啡端上来没多久，就有人走过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逛街日(第2/2页) 是个穿灰色衬衫的年轻男人，端着杯拿铁。 他走到我们桌边站定，脸上挂着礼貌的笑：“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刚才在旁边看到你......“他看向我，“能加个微信吗？“ “不好意思，不方便。“我说。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说“打扰了“，端着咖啡走了。 王雅雯托着腮看我，嘴角带着笑：“第十九个了吧？“ “什么第十九个？“ “从早上到现在，搭讪的。“她掰着手指数。 “我没注意。“我喝了口咖啡。 “你当然不注意，你都被搭讪习惯了。“王雅雯靠进椅背里，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岚岚，你知道你长什么样吗？“ “知道。“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认识你吗？“ “所以呢？“ “所以你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她放下杯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一点，“你这张脸，你该用它，要个联系方式，接个代言，哪怕是挂个网红的名头带货，一个月挣得比你工资多好几倍，你干嘛非在兴义累死累活的？“ “我不是那种人。“我低头搅着咖啡里的冰块。 “什么那种人？“ “我接受不了。“我放下勺子，看着她，“我做不出来。“ 王雅雯看了我两秒，忽然叹了口气，靠回椅背上：“你这个人就是轴，有脸蛋不用，白瞎了。“ “那我宁愿白瞎。“ 她摇摇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低头刷起了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忽然停住了。 她把手机转过来怼到我面前：“岚岚，你又出镜了。“ 我接过手机一看，是一段短视频，标题写着：“和闺蜜地铁打卡拍照，偶遇神颜女子入镜“。 视频很短，大概也就二十秒。 镜头晃了一下，背景是地铁站，一个女的在地铁驶入的时候站在站口，然后看着旁边....... 就在她做动作的时候，我正好从前面经过，披着头发，面无表情，脸颊上还带着一道没消干净的红印子，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破碎感。 镜头只扫到我两三秒。 我抬头往镜头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垂下眼睫，侧身走了过去。 弹幕刷得飞快：“这个路过的小姐姐是谁？好好看啊！“ “这颜值绝了！“ “好有氛围感……“ “这个眼神绝了，感觉她好累好美。“ “这是哪个明星吗？“ 评论区也炸了： “求这个小姐姐tk账号！“ “三秒钟我要她全部信息！ “路人都长这样？我不活了。“ “她是不是刚哭过啊，这个破碎感真的好绝。“ 我看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回想了一下。 好像是昨天，刚从派出所出来没多久，在地铁站确实路过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女孩。 我当时低着头走自己的路，根本没注意她们在拍什么。 “你又火了，“王雅雯在旁边感叹，“随便路过都能被人拍下来上热门，岚岚，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这种流量？你就随随便便走几步路就有了。“ “我不想。“我把手机还给她。 “你不想？你长这张脸就由不得自己。“她看着屏幕，又看了我一眼，表情忽然复杂起来，“岚岚，我有时候真的挺想嫉妒你的。“ 我没说话。 “但看到你这张脸我就心软了。“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收回去，“算了，你不想用就不用吧，反正你过得也挺好。“ “你喝你的咖啡吧。“我端起杯子，喝了口冰美式。 苦味在舌尖化开，凉丝丝的，压住了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 下午又逛了两个多小时，王雅雯买了双鞋和一条围巾。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街面上的行人也比下午少了一些。 我们在路口分开，王雅雯要去坐地铁，我站在公交站台等车。 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袋，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暖光。 上了公交车，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纸袋放在膝盖上。 车窗外的霓虹灯一帧一帧往后退，沪江的夜晚还是那样热闹，每一条街都亮堂堂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雅雯发来的：“到家了说一声！今天开心！“后面跟了个笑脸。 我回了个“好“，把手机塞回口袋。 窗外的风从半开的缝隙里吹进来，把头发吹得微微扬起。 我在膝盖上的纸袋上轻轻拍了两下，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未完待续） 第68章 秦朗辞职了 第68章秦朗辞职了 周一早上，我穿了昨天买的衣服。 深棕调针织套装柔和地裹住了身形，外搭是一件同色系薄针织开衫，袖管宽松绵长，衬得手臂纤细温婉。 内搭是同面料的方领吊带长裙，方领浅浅露出一截莹白锁骨，裙身错落散落着细碎小巧的浅金色小花纹样。 裙长垂至小腿，柔和的直筒版型，把身段衬得温婉娴静，针织面料软糯垂顺，带着秋日独有的温润氛围感。 王雅雯挑衣服的眼光确实好。 拿起煮好的两个鸡蛋，我下楼骑着小电驴往陆家嘴方向冲。 早高峰的浦东大道堵得像一锅熬稠了的粥，四轮车排着长龙一寸一寸往前挪。 我就骑着我的白色小电驴在车缝里左穿右突，骚粉色头盔往头上一扣，谁也认不出我来。 正骑得顺溜，右边并上来一辆敞篷保时捷。 红色车身，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驾驶座上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人探出半个脑袋，冲我这边吹了声口哨：“美女！骑什么电动车啊，坐哥哥的车吧，哥哥送你！“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没说话，抬起右手，冲他比了个中指。 保时捷里那人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会被比中指，墨镜后面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嘴型像是“我靠“。 “duang——“ 一声闷响。 小电驴的车头撞上了前车的后备箱盖，我整个人往前一冲，身体直接往前翻了过去。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趴在了前面车的后备箱盖子上，脸贴着冰凉的金属面，头盔歪到一边，下巴硌得生疼。 小电驴倒在地上，后轮还在空转，嗡嗡嗡地响。 我在后备箱盖子上趴了两秒，然后慢慢滑了下来。 我从地上站起来，扶着后腰龇牙咧嘴地喘了口气，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前面那辆车的车标。 黑色的椭圆形，中间一个带翅膀的大写b。 完蛋。 赔不起啊。 前面的车门打开了。 我心脏猛的一跳，迅速把倒在地上的小电驴扶起来，跨上去，拧动把手，打算跑路。 电驴还没蹿出去，发现前面被一个阴影挡住。 我慢慢抬起头。 是个男的，个子挺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深蓝色衬衫，打着领带。 头发短而干净，眉眼生得端正，看着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表情倒是没有发怒的迹象。 他站在我车前，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辆宾利的后保险杠，又抬头看了看我。 后保险杠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印子，漆面蹭花了一块，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那个……“我挤出一个笑，声音有点发虚，“我上班快要迟到了......“ “迟到也不能逃逸吧？“他说，语气倒是挺平和的，尾音微微上扬。 “我不是逃逸！“我赶紧从双肩包里翻出笔记本，撕了一张纸，用笔写了一串数字，递过去，“这个是我手机号！我追尾，全责！你定损了之后给我打电话，该赔多少赔多少！“ 他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纸条叠了一下放进了西装内袋里。 “行，“他说，“知道了。“ “好了，“我赶紧重新握住车把，“那我走了。“ 没等他再开口，我拧动把手，小电驴突突突地窜了出去，拐进旁边一条小巷里。 后视镜里，我看到他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手机，目光追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那辆宾利。 我骑出去两条街才敢松油门。 停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摘下头盔，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陆家嘴的大楼群已经近在眼前了。 我把小电驴停进b2层的专属车位，锁好，然后拔腿就往电梯方向狂奔。 一看手机，九点零三分，已经迟到了三分钟。 电梯门正在缓缓合上。 “等等我！等等我！“我冲过去，手机在手里晃着，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电梯里的人听到我的喊声，有人按住了开门键，门又重新滑开。 我一头冲进去，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才直起身说：“谢……谢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秦朗辞职了(第2/2页) “没事的。“按开门键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看了我一眼，耳朵尖一下子红了，把目光移开了。 到咨询部门口的时候，唐棠正端着杯子去接水，看到我进来，愣了一下：“哇，岚岚，今天穿得真好看！“ “昨天跟王雅雯逛街的时候买的，“我走到工位把双肩包放下，“她非让我买。“ 唐棠凑过来，上下打量了两眼：“这衣服适合你，颜色衬你肤色。“徐念也转过头来，笑着接了一句：“长得好看就是好，穿什么都好看。“ 我摇了摇头，拉开椅子坐下来，“唉，别说了。“ “这是实话啊！“唐棠理直气壮地端着水杯回了工位。 我打开电脑，桌面亮起来的时候，钉钉的消息通知栏已经跳了好几行了。 我点开看，最上面一条是行政部主管发的，红色字体标着“重要通知“。 我扫了一眼内容。 “因秦朗先生个人原因辞去董事长助理一职，即日起由张铭宇先生接任，特此通知。 另：经公司研究决定，质控部副经理赵凯即日起调任运营部经理，负责日常运营及流程优化工作。“ 我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鼠标上，停了两秒。 秦朗辞职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那条通知，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有一点意外，又好像没那么意外。 说实话，我心里居然有一点点松快。 秦朗走了，以后在公司就不会碰面了。 想到这儿，我甚至有一点点庆幸。 我喝了口水，把钉钉界面关掉，开始整理桌面上的文件。 徐念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秦助理怎么辞职了啊？“唐棠也凑了过来：“对啊，好突然，上周团建第二天就没见到他，我还以为他请假了呢。“ “公司又少了一个帅哥，“徐念叹了口气，“新来的那个董助叫什么来着？张铭宇？“ “不知道长什么样，“唐棠耸耸肩，然后目光忽然转向我，“岚岚，你是不是干了什么？秦助理怎么突然就辞职了？“ 我赶紧摆手：“我什么都没干！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假的？“ “真的！“我拿起一个文件夹扇风，“他辞职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雅雯端着餐盘坐到我旁边，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秦朗辞职的事了吧？“ “知道，早上看群消息了。“ “我听说，“她压低声音，“秦朗周日给沈总打电话辞的职，沈总还劝了，但秦朗坚持要走。“ “你听谁说的？“我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沈暮白告诉你的？“ “赵凯说的，“王雅雯耸耸肩，“他跟沈总走得近嘛，消息灵通。“ “哦。“我嚼着饭。 王雅雯看了我一眼：“岚岚，你别太伤心啊，秦朗那种跟前女友藕断丝连的人，不值得你难过。“ “我也没难过啊。“我说的是实话。 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 “那就好。“王雅雯扒了一口饭，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又亮了，“对了，你知道吗？新来的那个董助，叫张铭宇的，据说是在美国回来的，长得特帅。“ “你看到了？“ “做工牌的时候我看到的相片，“王雅雯压低声音，“真的特别帅，跟明星似的。“ “长得帅能当饭吃啊？“ “那当然了，“王雅雯用筷子指指我，“就跟你一样，长得好看就能当饭吃。“ “你赶紧吃饭吧。“我不想接这话茬，低头扒饭。 我嚼着米饭，脑子里一闪而过早上那辆宾利的后备箱盖和那个把纸条放进西装内袋的男人，心里祈祷他千万别打通。 吃完饭回到工位，我靠进椅背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秦朗辞职了。 他终于可以安心去陪他那个琳瑶了。 祝他俩早生贵子白头偕老吧。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滑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停了一下。 然后手指往左滑，点了删除。 挺好。 这样大家都省心。 （未完待续） 第69章 抢钱啊 第69章抢钱啊 下午，我抱着一沓文件往行政部走。 文件夹摞得有点高，几乎挡住了视线，我只能侧着头从边缘看路。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午休时间刚过，大部分人还在工位上，偶尔有人端着咖啡走过，冲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拐过走廊转角的时候，我余光扫到前面走过来一个人。 个子挺高，深灰色西装，肩线裁剪得很合体，步子不紧不慢的。 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就是早上那辆宾利的车主。 他正往我这边走，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还挂着那种若有若无、温和又让人心里发毛的笑意。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知道我在兴义上班，所以找上门来了？ 不对，他没道理知道我在这儿。 也许是巧合？ 他本来就是来这栋楼办事的？ 不管了，先躲再说。 我反应极快地把怀里的文件夹往上一抬，正好挡住半张脸，然后猛地转过身去，面朝墙壁。 纸张边缘正好遮住我的鼻子和嘴，只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瞟着旁边。 心里疯狂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就算看见了也认不出我…… “啪。“ 一个硬物不轻不重地拍在我脑袋上。 力道不大，就是“啪“地一下。 我条件反射地转过头：“有病啊，谁拍我？“ 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 宾利男站在我身后，拿着平板的手举在半空，看样子刚收回去。 他脸上带着笑，让我心里有点发毛。 我脑子里空白了大概两秒，然后挤出一个笑：“好巧啊！你……你怎么在这儿？我还想找你呢！“ “我给你打电话了，“他晃了晃手机，“但那个号码是错的。“ 我恍然大悟：“啊——对对对，我早上太着急了，可能是写错了。“ “没事，“他把手机收起来，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我胸前的工牌上，停了一下，然后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找到你就可以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 工牌上“李岚“两个字清清楚楚地挂在胸前，还有我的证件照，笑得一脸标准。 完了。 身份暴露了。 走廊那头走过来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同事，看到他，很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张助理，下午好。“ 他点头回应，语气很平常：“下午好。“ 张助理？ 我脑子转了一下。 钉钉通知，新任董事长助理叫张铭宇。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老天爷你是存心玩我吧？ “介绍一下，“张铭宇转回来看我，“董事长助理，张铭宇。“他顿了顿，嘴角带着笑，声音不高不低，“你好，李岚。“ “你好，你好，张助理。“我干笑着点了两下头，“真是太巧了。“ “是挺巧的，“他说，目光落在我怀里那沓文件上，“你在这儿工作？“ “对，咨询部。“ “那以后就是同事了。“他伸出手。 我犹豫了半秒，腾出一只手跟他握了一下。 掌心温热，力道适中，握了一下就松开了，很标准的商务礼仪。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追尾的事，定损多少钱？我什么时候给你？“ “我看了下维修单，“张铭宇把平板夹到臂弯里，“后保险杠喷漆，总共两万二。“ 什么？ 两万二？ 抢钱啊？ 我不吃不喝攒一个月，不扣五险一金，不扣税，还差2000？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抢钱啊(第2/2页)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个月工资刚发完不久，房租水电扣掉，剩下的刚好够日常开销。 两万二对我来说简直太高了啊。 “大约什么时候能给我？“他问得很客气。 “可能……下下下下个月吧，“我老实交代，“我得攒攒。“ 一个月攒五千，四个月差不多。 “好，我等着。“他笑了一下。 我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赶紧找补了一句：“我现在得去行政部送文件，先走了啊。“ “好的。“他侧了一步，给我让出路。 我抱着文件赶紧从他身边溜走了。 走了几步，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在后背上，但我不敢回头，步子迈得又快又稳，拐过走廊转角才敢放慢脚步。 行政部在走廊的尽头。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王雅雯正坐在工位上补口红，看到我进来，她把口红拧上，冲我招了招手：“岚岚！“ “怎么了？“我走过去把文件放在她桌上。 “你看到张助理了吗？“她眼睛亮晶晶的，“刚才路过我们这边，跟我说了两句话。“ “看到了，“我有气无力地把文件夹码好，“刚刚在走廊碰见的。“ “帅不帅？“王雅雯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了吧，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帅，“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被他的帅给震惊了。“ “对吧对吧！“王雅雯显然没听出我话里的弦外之音，“海归精英就是不一样。“ “对对对，不一样，很不一样。“我把文件整理好，直起身，“我得回去了，下午还有活。“ “行，晚上有空再聊。“王雅雯冲我摆摆手，又开始低头翻她桌上的东西。 我走出行政部，沿着走廊慢吞吞地往回走。 经过刚才转角的时候下意识地张望了一眼，张铭宇已经不在那儿了。 走廊空荡荡的，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亮块。 回到咨询部，我把自己扔进工位里，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唐棠从对面探过头来，“一脸苦大仇深的。“ “没什么，“我揉了揉太阳穴，“就是觉得今天运气不太好。“ 唐棠隔着桌子拍了拍我肩膀，“晚上回去烧柱香。“ “烧香有用的话我早去烧了。“我翻开桌上的文件，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两万二。 下下下下个月。 张铭宇。 董事长助理。 宾利。 这几个词在我脑子里来回转，跟走马灯似的。 我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感觉自己像被命运按在地上摩擦的小蚂蚁。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忘了跟你说，维修单我放你工位上了，不急，你有空了转我就行。“ 我偏头一看，桌角果然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维修单据，后保险杠喷漆钣金的项目列得清清楚楚，总额栏打印着“22000.00“。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把信封塞进抽屉里，重新趴回桌上。 徐念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我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大概是觉得我好笑，摇了摇头没说话。 窗外，陆家嘴的秋日阳光明晃晃地照着玻璃幕墙，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我趴在桌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三个字：两万二，两万二，两万万二。 太倒霉了。 （未完待续） 第70章 闹心与互怼 第70章闹心与互怼 整个下午我都在郁闷中度过的。 电脑屏幕上的文件翻了又翻，字是一个没看进去。 脑子里反复循环着三个数字：两万二，两万二，两万二。 这笔钱像块石头压在胸口，堵得我喘不过气。 我趴在桌子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唐棠从我旁边经过，拍了拍我肩膀：“岚岚你怎么了？蔫了吧唧的。“ “没事，“我生无可恋地说，“在想怎么搞钱。“ “搞钱？你缺钱了？“ “缺，“我翻了个面，仰头看着天花板，“缺大发了。“ 唐棠大概以为我在开玩笑，笑了一声就走了。 我重新趴回桌上，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看着它一分一秒地往下跳。 五点五十九分，我提前一分钟关了电脑，开始收拾桌面。 双肩包拉链拉好，手机塞进侧袋，杯子洗了扣在沥水架上。 “岚岚，“陈雨亭从办公室探出头来，“材料还没整完呢，张助理说今晚就要——“ “再说吧。“我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摆了摆手。 “喂——“ “我走了。“我推开玻璃门，迈步走进了走廊。 让我加班？开什么玩笑。 连加班费都不给，还想让我无偿奉献？ 老子今天不伺候！ 电梯里没什么人，我一个人靠着金属壁，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出了大堂，晚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人清醒了一点。 但我心里的那团火还在烧着，烧得人烦躁。 回到公寓，我把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扔，脚一蹬，配平底鞋一左一右飞了出去。 一只撞在沙发腿上弹了回来，另一只直接滚进了茶几底下。 我也懒得捡，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摔，整个人陷进靠垫里。 天花板还是那片白色。 我盯着看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两万二。 怎么挣呢？ 要不……拍视频发tk？当网红？我这长相，随便发几个视频应该能涨点粉吧？ 接个广告带货什么的，两万二应该不难。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我摁了回去。 拍视频？对着镜头摆姿势？不行不行，那种搔首弄姿的事我干不来。 我翻了个身，脸朝沙发靠背，捶了两下坐垫。 没胃口。 冰箱里有菜，但我懒得做。 肚子是空的，但没什么想吃的东西，就是一股子堵得慌的感觉。 我伸手抓起手机，屏幕亮起来，通知栏干干净净的，没人找我。 我划开tk，准备刷会儿视频转移注意力。 第一条视频就让我愣住了。 营销号发的，标题是：“leo周子杨新歌公开diss陆星野！“ ksa酒吧的现场。 周子扬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工装背心，头上歪戴着棒球帽，握着话筒站在舞台中央，底下人群在尖叫。 他开口的时候，整个场子都炸了。 “唱歌烂得像鸡叫，跳舞碎得像拼图 一张脸看了想洗眼睛，粉丝滤镜比城墙厚 装深情装专一，手机里存的妹妹够组个团 台上装深沉，台下换女友，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屏幕上周子扬那张被灯光映得忽明忽暗的脸，心里莫名觉得很爽。 “不服就来找我，ksa的门永远开着 别躲在后面瞎bb，是男人就当面来 你的歌我听了一首就关，旋律比我家狗叫还难听……“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leo真敢说！这歌词也太狠了吧！“ “周子扬你谁啊？蹭热度蹭疯了吧？陆星野比你红一万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闹心与互怼(第2/2页) “虽然但是……他说得好像也没错？陆星野的唱功确实不行。“ “楼上你也是黑粉吧？星野唱功不行？你听听《岚》再说话！“ “蹭热度狗，鉴定完毕。“ “两家粉丝别吵了，人家可能就是玩玩而已……“ “玩玩？他指名道姓地骂还是玩玩？“ “支持leo！早就看不惯陆星野那副装深情的嘴脸了。“ “说陆星野花心的人自己照照镜子好吗？leo换女友的频率跟换衣服似的。“ “蹭热度？leo缺热度？人家潮牌卖得比你工资都高。“ 评论区红蓝两色头像混在一起，跟打仗似的，一条接一条刷得飞快。 我划了几下就懒得看了，继续往下刷。 没过多久，又刷到一条视频。 这次是个娱乐号拍的，画面是机场出口，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一堆话筒和摄像机对着一个方向。 陆星野从通道里走出来。 戴着黑色口罩，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身边跟着两个助理，一左一右地隔开人群。 记者举着话筒拼命往他面前凑，声音嘈杂，但有一句问得特别清楚：“星野，你对leo的新歌有什么看法？“ 陆星野脚步没停，但偏过头看了一眼镜头。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那种漫不经心的、带着点不屑的眼神。 “烂。“他说。 记者显然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追问：“你是得罪leo了吗？“ 陆星野已经走到车边了，助理拉开车门。 他弯腰要上车的时候，顿了一下，侧过身看着镜头。 “我不认识什么十八线歌手。“他说。 记者不依不饶：“那你想对leo说什么吗？“ 陆星野已经坐进车里了，车门关到一半，他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口罩拉到下巴底下，露出一整张脸，他冲着镜头笑了笑。 “希望他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张猪脸，不要出来吓人。“ 车门关上，车子缓缓驶离。视频到此结束。 评论区又炸了。 “哥哥好a！霸气！“ “笑死，leo被骂猪脸哈哈哈！“ “就喜欢星野这种不惯着别人的性格！“ “十八线歌手笑死我了，杀人诛心。“ “leo粉丝呢？出来走两步？“ “leo歌里也没指名道姓，某人怎么自己对号入座了？“ “什么叫对号入座？唱成那样傻子都知道在说谁。“ “支持星野！那种靠蹭热度上位的十八线就该怼！“ “他俩好像以前没过节吧？怎么突然间就撕起来了？“ “应该是leo嫉妒陆星野吧。“ 我又往下翻了翻，发现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已经冲到几百万了，评论区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有人专门做了两个人的对比图。 左边是陆星野在演唱会的截图，右边是周子扬在ksa唱歌的截图，配文是“顶流vs十八线“。 感觉无聊，我关掉视频，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的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片模糊的暖色。 楼下的街道上偶尔传来几声车喇叭，隔着窗户变得很遥远。 我翻了个身，脸朝里蜷在沙发上。 两万二的事是相当的闹心。 但看到周子扬和陆星野互怼，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好像稍微好了一点点。 我把手机重新拿起来，又点开了那条机场采访视频，看了一遍。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向冰箱。 晚上还是得吃点东西。 饿着肚子更闹心。 （未完待续） 第71章 沈总找我？ 第71章沈总找我？ 新的一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公司。 昨晚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着，梦里全是两万二和宾利的车标在眼前转。 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从床上硬拽起来的，浑身上下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咨询部的空调还是那个温度，冷飕飕的，吹得人胳膊起鸡皮疙瘩。 我缩在工位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桌面上摊着一份昨天的文件，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当然本身我也看不懂。 两万二，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口，喘口气都觉得沉。 我叹了口气，又叹了口气。 唐棠从旁边经过的时候停下来看了我一眼：“岚岚，你一早上叹了八口气了，怎么了？“ “没事，“我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就是觉得活着好累。“ “你这才几岁啊就说这话，“唐棠笑着拍了我一下，“晚上请你喝奶茶？“ “不要，甜的发齁。“ “那你想喝什么？“ “什么都不想喝。“ 唐棠摇摇头走开了。 我重新趴回桌上，盯着电脑屏幕下方的时间发呆。 九点十三分。 离中午吃饭时间还有好久。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烦。 我掏出手机，解锁，点开tk。 屏幕亮起来，推荐页第一条是个搞笑短剧，我看了两秒没笑，划走。 第二条是个擦边美女跳舞，看了十秒，点了个赞。 第三条视频让我手指顿了一下。 巴蜀报道发的，备注是：“地铁冲突现场曝光！年轻女子遭当众殴打，路人纷纷劝架。“ 画面是从远处拍的，角度有点歪，明显是路人举着手机录的。 地铁车厢里挤满了人，镜头晃了一下，对准了人群中间的空地。 我看到自己，披着头发，被那个圆脸女拽着头发拖在地上。 镜头晃得厉害，周围有人在喊“别打了，别打了“，然后几个男的冲上去把圆脸女拉开。 视频剪到了后面。 我已经被扶起来了，头发散着，糊了半张脸。 我接过旁边一个年轻女人递过来的纸巾，低着头擦眼泪，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着，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弹幕刷得飞快： “卧槽这女的也太惨了吧……“ “被打成这样？“ “这长发被拽得我看着都疼。“ “她抬头看镜头那一下好绝，我见犹怜。“ 评论区更热闹。 置顶的一条评论是： “这女的凭什么打人啊？看美女好欺负是不是？“点赞好几万。 往下翻，第二条：“美女能有什么错？肯定是那个丑女的找事。“ 第三条：“这小姐姐长得也太好看了吧，被打成这样还是美的。“ 第四条：“天呐，她擦眼泪那个样子,我作为女人都心疼死了。“ 第五条：“好好看啊。“ 但越往下翻，画风就开始变了。 “评论区别以貌取人好吧？长得好看就一定是无辜的？“ “谁能证明是她单方面打人？万一是这女的先挑事的呢？“ “现在的网友真是看到美女就跪舔，恶不恶心。“ “说不定是她先骂人的呢，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 “女性要独立自主，不要总想着靠脸占便宜。“ “魅男媚到地铁上去了？活该被打。“ 我看着那些字，一条一条往下滑，胸口那股堵着的感觉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这些都什么人啊，被打的可是我啊...... 我关掉视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岚岚，“陈雨亭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沈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抬起头：“沈总找我干嘛？“ “我也不知道，“陈雨亭耸耸肩，“反正让你去一趟，现在。“ 我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闷响。 路过唐棠工位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用口型问了句“怎么了“，我摇摇头，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关着。 我在门口站了两秒，抬手敲了敲门。 “进。“ 我推门进去。 沈暮白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正在低头看文件。 但办公室里不止他一个人。 他的对面坐着张铭宇，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手里端着一杯水，姿态随意地靠在椅子靠背上。 看到我进来，他笑了一下，放下杯子站起来。 “沈总，“张铭宇转向沈暮白，“那我先出去了。“ 沈暮白点了点头。 张铭宇朝门口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侧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笑意，然后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沈暮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沈总找我？(第2/2页) 他把文件合上，靠进椅背里，看着我。“伤口还疼不疼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看向窗外。“早不疼了。“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 我站在办公桌前，等他说下文。 沈暮白看着我，似乎在斟酌，然后开口问：“在咨询部怎么样？“ “还行吧。“我说。 “好还是不好？“ “……不好不坏吧。“ 他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就这么看了我一会儿。 那目光，让我心里有点发毛。 我开始回想刚才说的话有没有什么不妥。 还行吧、不好不坏，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他盯着我看什么？ 沈暮白低下头，翻了翻面前的一份文件，然后重新抬起来看着我：“刚才跟铭宇商量过了，明天开始你到行政部，任秘书。“ ？？？？？ 我脑袋上闪过一圈问号。 秘书？ 什么情况？ “给谁当秘书？“我一脸狐疑问他。 沈暮白看了我一眼，“我！“。 给你当秘书？ 开什么国际玩笑？ “沈总，“我往前迈了半步，“你不是有张助理了吗？为什么还要秘书？“ 沈暮白抬眼看了我一下：“你不愿意？“ “不是，就是觉得……“我斟酌了下，“觉得多此一举，没必要吧？“ “铭宇不一样，“沈暮白合上文件，手指搭在封面上，“他相当于我的合伙人，主要方向是业务方面的，秘书的工作他是不做的。“ “哦。“ “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 咨询部多好，正点下班，陈雨亭也不怎么管人，活干完了就能摸鱼。 要是给沈暮白当秘书，每天能准时下班吗？ 不可能。 加班到几点都说不准。 再说了，天天跟沈暮白待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不自在。 “我觉得......我可能不太合适......“我说。 “每个月多2000块的补助！“沈暮白低头说了一句。 “我觉得我比较合适秘书这份工作！“我很认真的说。 沈暮白抬头看着我，像是看穿了我心里那些小九九，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明天开始到行政部报到，“他说，“还有以后要听铭宇的安排。“ 啊? 上面还有大仙啊...... 唉~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 “没其他事了，“沈暮白又低下头看文件，“你去吧。“ 我转身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身后的声音又追了一句：“伤口还是擦点药，别留疤。“ “……擦完了。“我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张铭宇正靠在墙边跟一个男同事说话。 他看到我出来，他侧过头笑了笑，跟那人说“回头聊“，然后朝我走过来。 “沈总跟你说了？“他问。 “说了。“ “那以后就一起共事了。“他伸出手。 我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是啊，张助理。“ 他笑了笑，松开手：“明天过来报到就行，工位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好。“我点了点头，“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去吧。“ 我转身往咨询部的方向走。 身后传来张铭宇跟别人打招呼的声音。 回到咨询部，唐棠探过头来：“沈总找你干嘛？“ “调岗，“我瘫进椅子里，仰头看着天花板，“明天开始去行政部。“ 虽然工资可能会涨两千，但我的心里还是有些郁闷。 “行政部？干什么？“ “给他当秘书，给张铭宇做下手。“ 唐棠瞪大了眼睛：“秘书？！给沈总当秘书？“ “对。“ “哇！你这是升职了啊。“她拍了一下桌子，“这可是兴义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职位啊。“ “是吧。“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 给沈暮白当秘书确实比在咨询部好一点。 但我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个问题，以后还能准时下班吗？ 我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长长地叹了口气。 唐棠在旁边拍了我一下：“叹什么气啊？升职了还不高兴？“ “高兴，高兴死了。“我的声音闷在胳膊里，听着干巴巴的。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办公桌边缘。 我闭着眼趴了一会儿，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我翻了个面，脸朝上，盯着天花板。 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呢。 （未完待续） 第72章 新的同事 第72章新的同事 晚上回到家，我煎了一条三文鱼段，配了一碗白米饭。 三文鱼是在山姆买的冷冻真空包装。 煎到鱼皮金黄焦脆，翻面再煎一分钟，出锅装盘。 旁边摆了几片焯过水的西兰花。 我端着盘子坐到茶几前，把手机架在支架上，点开了《我的世界大电影》。 屏幕上的方块人跑来跑去，背景音是那种熟悉的像素风配乐。 我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外皮焦脆，内里鲜嫩，咸淡正好，配着米饭吃还挺下饭的。 冰镇气泡水咕咚灌了一口，凉丝丝的，把一天的疲惫压下去了一点。 吃了一半，手机响了。 王雅雯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起来。 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她那边就噼里啪啦地炸开了：“岚岚！我听说你明天要到行政部来当秘书了！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消息这么快？“我放下筷子，靠在沙发靠背上。 “行政部都传遍了好吗！艾拉姐下午就在群里说了，说沈总亲自调的人！“她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你知道行政部的姐妹们有多期待你来吗？“ “期待我？“我皱了皱眉，“期待我干什么？“ “有个漂亮的同事多好啊！看着都养眼！“王雅雯的声音理直气壮，“而且你来了，整个行政部都不愁奶茶了，巧克力也不愁了，甜品也不愁了。“ 王雅雯接着说“你不知道，你不在前台以后，楼里这帮人的都不怎么往行政部跑了，你一来，他们肯定又回来了，到时候顺手带点吃的喝的，我们不都跟着沾光吗？“ 我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你们就惦记着吃喝是吧？“ “废话，不惦记吃喝惦记什么？“王雅雯在电话那头笑得花枝乱颤，“岚岚，你明天几点到？“ “正常上班时间吧。“ “行，明天见！“ 她挂了电话。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重新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 第二天早上，我直接到了行政部。 早上到公司的时候，我直接去了行政部。 咨询部那边没什么个人物品要收拾。杯子、笔筒、几本笔记本，加起来一个帆布袋就装完了。 行政部在走廊的另一侧，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齐齐抬头看了过来。 王雅雯把我拉到主管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个女人。 是行政部主管艾拉（i）。 艾拉今年三十岁，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包臀裙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耳垂上坠着一对银色小耳环。 她面前摊着一摞文件，手里夹着一支笔，看到我进来，她把笔放下，站起来，露出一个亲切又得体的笑容。 “李岚终于来了。“她绕到办公桌前伸出手，“我是行政部主管，艾拉。“ 我赶紧握了一下她的手。“艾拉姐好。“ “不用这么客气，“她笑了一下，“叫我艾拉就好。“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那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欣赏。 “没想到我们陆家嘴颜值天花板调到我们部门来了，虽然是沈总的秘书，但挂在我们行政部，以后也算是一家人了。“ 旁边王雅雯插了一句：“艾拉姐，岚岚一来，咱们行政部就是整个陆家嘴颜值第一了！“ 艾拉笑着看了王雅雯一眼，没有反驳，“晚上有时间的话，“她转向我，“部门一起约个饭吧，算是给你接风。“ “好。“我点了点头。 刚到新部门，总不能扫大家的兴。 “那说定了，“王雅雯在旁边拍手，“我选地方！“ 从主管办公室出来，张铭宇已经在行政部门口等着了。 他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看起来比昨天那身深灰色西装随和了一些。“李岚，“他朝我点了点头，“跟我来，你的工位在隔壁。“ 我跟着他出了行政部，沿着走廊往里走了几步，停在一扇门前。 门边的墙上挂着助理室，下面挂着一块新换的牌子，白底黑字，印着三个字：秘书室。 张铭宇推开门，我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不小，布置得简洁干净。 两个办公桌一里一外，里面那张更大一些，桌上摆着电脑和一部座机，旁边有个文件架。 外面这张靠墙，正对着门，桌面很新，空荡荡的，旁边放着一盆绿萝和一台小型冷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新的同事(第2/2页) 窗边摆了一张深灰色的双人沙发，沙发旁边有个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财经杂志。 “以后这是你的办公室，“张铭宇侧身让开，让我走进去，“外面这张是你的办公桌，里面那张是我的。“ 我走到那张靠墙的桌前，摸了摸桌面。光滑干净，没有任何划痕。 我把帆布袋放上去，从里面掏出杯子。 杯子印着黑崎一护，黑色的死霸装在月光下飘着，放在显示器旁边，又掏出笔记本和笔筒，一样一样摆好。 张铭宇靠在里间办公桌的桌沿上，双手抱胸，看着我收拾。 “以后朝夕相处了。“他说。 我心里吐槽，谁想跟你朝夕相处。 但我面上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整理桌面。 就在我把那只黑崎一护的杯子摆正的时候，我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呼吸靠近了耳侧。 很近，近到我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在靠近。 我猛地抬起头，张铭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弯着腰凑近了，离我大概也就一手指的距离。 他的脸侧对着我，嘴角带着那种我不太喜欢的笑。 我被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张助理，你干嘛？“ 张铭宇直起身，退后半步，脸上那笑没变，“我来兴义之前就有人跟我说，公司里有个神仙颜值的美女。“他顿了顿，“当时我想，能好看到哪里去？“ 他看着我，目光平缓，语气也平缓，“结果那天你撞了我的车，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你，心里就想，这才是神仙颜值，后来到公司，原来是同一个人。“ 我扭过头，看着窗外，“你可真无聊。“ “还挺有个性。“他笑了一下，走回自己办公桌那边坐下，“对了，别忘了你还欠我钱呢。“ “知道了，“我头也不回，“肯定还。“ “没忘就行。“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站起来往外走，“我去跟沈总说点事，你慢慢收拾。“ 门关上了。 我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两秒，然后做了个干呕的表情，“快吐了。“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打开电脑，登录钉钉，名字后面多了一行备注“董事长秘书“。 微信里行政部的群已经把我拉进去了，群里七个人，王雅雯发了一个表情包，配字是“欢迎岚岚“。 紧接着一波消息接龙。 “欢迎岚岚！“ “终于能近距离欣赏美女了！“ “咱们行政部现在的平均颜值是不是可以直接出道了？“ “我已经在想去哪吃饭了，艾拉姐说今晚仙女局，@艾拉选地方了吗？“ “不能太辣啊，我最近长痘。“ “你那痘长不长不都是那样，跟辣没关系。“ “过分了啊你！“ “能不能带上家属啊？我男友说想来。“ “你男友是想来看岚岚吧？“ “……被你发现了。“ “哈哈哈哈哈！“ 艾拉最后发了一条：“行了行了，晚上订了山缘缘，七点，都别迟到啊！“后面加了个警告的表情。 然后下面又是一串“收到““好““没问题“。 我看着屏幕上的群聊，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这张干净的办公桌、那盆绿萝、那台崭新的电脑，还有旁边冷柜里整整齐齐码着的几瓶矿泉水。 想这矿泉水以后得换气泡水。 这是我到兴义之后第三个岗位了。 前台，咨询部助理，现在又成了董事长秘书。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出一条一条的条纹。 我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椅子，看着办公室，窗外正对着外滩的万国建筑群，玻璃幕墙反射着秋日的金色光芒。 “行吧，“我自言自语，“既来之则安之。“ 门口有人敲了两下，王雅雯推门探进半个头：“岚岚！中午一起吃饭啊！“ “好。“我应了一声。 她笑了一下，缩回头把门带上了。 我转回身面对电脑，打开工作邮箱，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张铭宇，标题是“欢迎加入“。 我点开看了一眼，内容很简短，就一行字： “以后请多指教！——张铭宇“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关掉邮件，开始翻看部门工作流程。 新岗位第一天，总得装装样子。 （未完待续） 第73章 姐妹局和ins乐园 第73章姐妹局和ins乐园 整个下午沈暮白和张铭宇都不在公司。 我一个人坐在屋里，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十分钟呆，果断把门反锁了，然后往沙发上一倒。 沙发比我那把椅子舒服多了。 软硬适中，长度刚好能让我整个人蜷进去。 我掏出手机，点开tk，看了美女跳舞，看了离谱新闻，看了网红段子，看了精神小妹跳舞。 就这么躺着刷手机，时间过得飞快。 窗外的天色从明晃晃的白渐渐变成暖融融的黄，再变成带着灰调的薄暮。 我看了眼手机，五点了。 行政部的群里正好弹出艾拉的消息：“@所有人六点半，山缘缘火锅，嘉兴路店，别迟到哦~“ 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出秘书室，反手带上门。 我骑着小电驴回到公寓，换了身衣服。 黑色短袖，黑色运动长裤，白色运动鞋，鸭舌帽压了压，又翻出口罩戴上。 换好衣服，我重新出门，坐上地铁，往嘉兴路的方向去。 晚高峰的地铁人挤人，我缩在车厢角落，帽檐压低，口罩拉到鼻梁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旁边有人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然后移开了。 山缘缘火锅店的包厢在二楼。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到了四个人。 艾拉坐在靠里的位置，穿着件黑色低胸紧身背心和牛仔裤，头发披散着，化了全妆，整个人看起来比上班时时尚了不少。 她旁边是王雅雯，黑色包臀连衣短裙，领口开得不低但裙摆确实短，脚踩着一双细跟凉鞋。 再旁边是柳佳怡，白色抹胸上衣配牛仔裤，露出一截腰线。 最外面坐着一个我不太熟的行政部同事，叫周琳，穿了条热裤，腿白晃晃地露在外面。 “岚岚！来了！“艾拉朝我招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坐这儿。“ 我走过去坐下，把口罩摘下来塞进口袋。 帽檐掀起来，露出脸。 艾拉偏头看着我，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笑着说：“岚岚，你真的是我见过的长得最漂亮的女孩了。“ “艾拉姐，别说了。“我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柳佳怡在旁边点头：“对啊，我当时看到岚岚的时候也很震惊，长得太犯规了。“ 王雅雯也跟着附和：“岚岚的颜值放在整栋楼都是numberone，这还用说吗？“ 我又喝了一口茶水，低头假装在看菜单。 又过了几分钟，剩下几个人也陆续到了。 加上我一共七个人，行政部除了两个请假的，基本全到了。 大家坐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除了我之外所有人都是全妆。 短裙、热裤、抹胸、一字肩、吊带。 这家火锅店的包厢灯光暖黄，照在她们身上，像是某种都市剧里闺蜜聚会的场景。 我一个人穿着运动裤坐在中间，活像误入片场的路人甲。 锅底很快上来了。 我毫无疑问地选了辣汤，红油翻滚着，辣椒和花椒在沸腾的汤里浮浮沉沉，香气扑鼻。 菜品摆满了整张桌子，毛肚、鸭肠、牛肉片、虾滑、午餐肉，一盘一盘摞着，冒着冷气。 艾拉往杯子里倒了鲜榨果汁，清了清嗓子：“今天主要是两件事，第一，欢迎岚岚正式加入行政部！以后咱们就是一伙的了。“ 大家鼓掌，我赶紧放下筷子跟着拍了两下。 艾拉接着说：“第二，咱们确实好久没聚了，今晚开心最重要。“ “好——“大家欢呼。 艾拉放下杯子：“山缘缘这顿不喝酒，吃完我们去ins喝个畅快。“ “好耶！“王雅雯第一个拍桌子。 啊？ 还要去夜店? 还有这个ins我知道，在tk刷到过，整栋楼都是酒吧。 看视频感觉很火，里面年轻人多，偶尔还能偶遇明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姐妹局和ins乐园(第2/2页) 但我不想去啊...... 我想回家躺平...... 艾拉像是感觉到了我的沉默，侧过头看着我：“岚岚，今晚好好玩一下，算是给你接风。“ 我心里叹了口气，但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个笑。 大家开始吃，筷子在锅里捞进捞出，热气升腾，包厢里很快暖了起来。 话题从一开始的工作聊到八卦，再聊到其他事情。 先聊工作。 “楼下投行新来了个分析师，你看到没？“ “看到了，个子挺高，长得一般。“ “我觉得a座那个基金经理还可以。“ “他孩子都两岁了。“ “……那算了。“ 然后是八卦。 “听说22层那个律所合伙人是gay？“ “早就是了，他男朋友是开潮牌店的。“ “上周b座科技公司那个cto被老婆抓到出轨，闹到公司来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朋友在楼上亲眼看见的。“ 越聊越大胆。 “……我那男朋友啊，“周琳夹了块牛肉边嚼边说，“最近跟泰迪似的，天天缠着我，我上班都累死了回家还得应付他。“ 方婷婷接话：“那你还好，我男友上周开始非要玩cosy，在网上都给我买了护士服，我都无语了。“ “你们这算什么，我男朋友不知道从哪儿学的，非得在车里做，车里很难受的好吗？后座那么窄，腿都伸不直。“邢洛洛边说边摇了摇头。 我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筷子悬在半空。 这都聊的什么玩意儿？ 行政部的姑娘们平时看着一个个挺正经的，怎么火锅一开，什么都往外倒？ 艾拉倒是很自然地接了一句：“那你下次让他开suv。“ 邢洛洛白了艾拉一眼：“艾拉姐，suv后座也窄，除非是迈巴赫。“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笑得东倒西歪，我手里的毛肚差点掉进蘸料碟。 笑完之后，话题忽然转到我身上。 艾拉转过头看着我，问得很自然：“岚岚，以前处过男朋友吗？“ 我嚼着虾滑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咽下去，含糊地说：“应该……处过吧。“ 那个前男友陆星野，算吗？应该算。 王雅雯立刻来了兴趣：“长什么样？有照片吗？“ “没照片。“ “那帅不帅？“ “不帅，长得很一般。“ 对面的柳佳怡接着问了一句：“你俩做没做过？“ 我差点被嘴里的虾滑呛到，赶紧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咳了两声才缓过来。 “没有，“我说，“真没有。“ 大家明显不信。 洛洛放下筷子看着我：“现在哪有处对象不上床的？“ 柳佳怡说：“不一定在床上啊，可能在迈巴赫......“ 大家又一顿笑。 等她们笑完，我抹了抹嘴角的水渍：“我真的没有过。“ 她们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再追问，但那表情明显写着“不信“两个字。 从山缘缘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路灯和招牌的光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 艾拉叫了三台专车，大家三三两两上了车，我跟艾拉和王雅雯坐了中间那辆的副驾上。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往后退。 王雅雯在后面跟艾拉聊着什么，笑声清脆。 我靠在副驾椅背上，看着车窗外的霓虹灯一帧一帧地滑过去。 窗外的夜色被灯光切成明暗交错的片段，车开得不快，暖风从空调口轻轻吹出来。 我眯着眼睛，觉得今晚火锅吃得很饱，等会儿去夜店应该不用再点东西了。 引擎的低鸣声中，车子稳稳地朝ins乐园的方向驶去。 （未完待续） 注：我已经没有任何存稿了t-t 第74章 宁可只要颜值 第74章宁可只要颜值 ins乐园门口人不少。 年轻的面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男生多穿潮牌t恤和工装裤。 女生则一个比一个精致，吊带裙、亮片上衣、短裤，妆容在门口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有人靠在墙边低头抽烟，有人举着手机自拍，还有人正排队等着安检入场。 艾拉回头看了一眼我们，手一挥：“妹妹们，进去吧。“ 一楼大厅开阔明亮，灯光偏暖调，跟想象中夜店的昏暗完全不同。 落地镜面的墙、几何形状的灯带、几组造型夸张的打卡点。 有一面巨大的霓虹灯墙，粉紫色的字母拼成“innd“的字样，还有几排造型复古的沙发和落地盆栽，顶上垂下来一串串小灯泡，晃得人眼睛发亮。 “先拍照！“艾拉一进门就往那面霓虹灯墙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大家立刻散开，有人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有人掏出手机找角度，还有人已经靠在霓虹灯墙边摆好了pose。 艾拉冲我招了招手：“岚岚，过来一起拍。“ 我走过去，被她拉到霓虹灯墙前面。 她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侧身对着镜头，另一只手比了个“耶“。 我站在霓虹灯墙前面，被行政部的姑娘们轮流拉着拍照。 柳佳怡拍完换邢洛洛，邢洛洛拍完换周琳，周琳拍完又换了两个。 我配合地笑着，比了几个简单的姿势，口罩早就摘了，鸭舌帽也拿在手里。 说实话，拍照倒是还好，就是笑到后面脸颊有点酸。 “拍完了拍完了！“艾拉收起手机，“走，先打卡领手环。“ 我跟着大家往里面走，每经过一家店门口，就有人拿着印章往手腕上盖一个荧光色的标记。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渐渐多起来的印记，小声问旁边的柳佳怡：“领手环干嘛？“ 柳佳怡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笑意：“领了手环的话，每一家店都畅通无阻，不用排队了。“ “哦。“ 我恍然地点了点头，心里嘀咕，还有这种玩法。 一圈下来，手腕上多了五六个荧光色的印章，在紫外线灯下泛着淡淡的蓝紫色光。 艾拉带着大家在一楼一处吧台前停下来，冲调酒师招了招手：“给我们来一轮。“ 调酒师是个年轻男生，看了艾拉一眼，又看了看我们这一群，笑了一下，开始往杯子里倒饮料。 每人一杯，颜色鲜艳，插着柠檬片或者薄荷叶。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气泡水加了一点果酒的味道，酒精含量大概跟啤酒差不多。 大家端着杯子，跟着艾拉往场地深处走。 低音炮的震动越来越明显，灯光从暖调变成了流动的彩色光束，声音也从隐约的背景音变成了实实在在灌进耳朵里的节奏。 hush。 dj台架在前面，周围一圈舞池，舞池外围散落着半圆形的卡座。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紫蓝交替的光束扫过人群，屋顶的装置时不时喷出一阵烟雾，在光束里散成碎白色的雾霭。 dj在台上举着话筒，声音从音响里炸出来：“nobrokeboys——“ 舞池里的人齐声回应。 “nobrokeboys——！“ “who‘sreadytonight——“ “readytonight——！“ 节奏鼓点铺下来，人群跟着晃动，手臂举过头顶，手机屏幕的光在暗处闪成一片碎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宁可只要颜值(第2/2页) 我站在卡座旁边，手里端着那杯气泡酒，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还没完全跟上节奏。 我是第一次参加，全场人跟着dj的指令一起喊同一句话，灯光从头顶扫过来又扫过去。 我站在那儿，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异世界的游客。 一首歌放完，灯光暗了几秒又亮起来。 大家陆续回到卡座，有人喘着气坐下灌水，有人还在跟着音乐余韵轻轻晃着肩膀。 我刚在卡座角落坐下来，一个穿黑色吊带裙的女人就端着酒走了过来。 她身材高挑，头发染成浅棕色，妆容精致，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 “艾拉姐！“她冲艾拉打了个招呼，然后走过来挨着艾拉坐下，“好久没来了，想死你了。“ 艾拉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小何，最近忙什么呢？“ “忙着拉人呗，“被称作小何的女人笑了一声，然后目光转了一圈，落在我身上。 她愣了一下，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哇，艾拉姐，这个姐妹好漂亮啊，像娃娃一样。“她说着，直接站起来走到我旁边坐下，手机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来了，“能合个影吗？“ “可以。“我点了点头，把鸭舌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 她侧过身靠近我，举高手机，找好角度，按了两张。 拍完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眼睛又亮了一下：“天哪，你也太上镜了吧，这张我要发朋友圈。“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大家开始喝起来。 柳佳怡和邢洛洛端着杯子碰了一下，仰头各自喝了一口，然后开始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发朋友圈。 周琳靠在沙发靠背上，腿上搭着手机，正跟旁边的人聊着天，笑得前仰后合。 这时候dj切了一首歌。 是exid的《up&down》。 音乐进到副歌的时候，两人同时动了。 柳佳怡侧过身，右手从腰间滑下去，腰胯跟着节奏画出一个圆润的弧线。 邢洛洛配合着她，两人一前一后，卡顿点卡得精准又好看。 周围的卡座有人转过头来看，还有人举起手机开始录。 我坐在角落的位置，手里端着那杯没喝几口的气泡酒，看着她们跳得自然流畅，心想：专业。 跳完一段，周围的人鼓掌，吹口哨，起哄。 柳佳怡笑着坐回沙发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邢洛洛也坐下了，脸颊因为刚才的动作微微泛红。 dj很快又地切了下一首歌。 前奏一响，我就听出来了，是《出山》，当年短视频平台火遍全网的那首。 dj版把节奏拉得更快了一些，鼓点更重，电子音效叠加在国风旋律上，有一种奇异的错位感。 我刚想继续喝我的气泡酒，旁边的周琳忽然站起来，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岚岚！你也跳一个！“ 我被拽得身子往旁边歪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差点晃出来。“我不会，我真的不会......“ 周琳说“没事，跟我一起跳就行。“ 艾拉也凑过来了：“岚岚，跳一个，让大家看看，咱们岚岚不光有颜值......“ “我是真不会跳.....“ 跟跳舞比起来，我宁可只有颜值...... 看我死活不跳，其他人也没再为难我。 王亚楠和周琳开始跳了那一段舞。 跳的还行，挺养眼。 （未完待续） 第75章 意外的相见 第75章意外的相见 我端着那杯软饮坐在卡座角落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周围的热闹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音乐声、笑声、碰杯声混在一起，搅得人耳朵嗡嗡响。 我靠着沙发靠背，视线落在杯口那片柠檬上，懒得抬头。 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忽然变了。 先是卡座外面的人群开始躁动，有人站起来往入口方向看。 然后是几声压抑不住的尖叫，短促又兴奋，像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进来了。 “是星野！陆星野！“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整个区域的视线瞬间朝入口方向聚拢过去。 柳佳怡第一个跳起来，手机举得高高的，镜头对准了入口方向。 王雅雯也跟着站起来，踮着脚往那边张望。 周琳和邢洛洛已经开始录像了，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她们脸上，带着那种追星族特有的兴奋。 陆星野在众人的簇拥中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修身衬衫，头发比上次在演唱会上看到的稍微长了一些，刘海微微遮住额头。 身旁围着一圈人，男男女女，一个个穿着打扮都很讲究，像是圈内的朋友。 他旁边走着一个穿抹胸裙、公主切发型的女孩，头发乌黑，发尾齐齐地切在脸颊上，侧脸精致，正微微侧过头跟他说话，嘴角带着笑意。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道，有人伸手想够他，被旁边的保镖拦了一下，但陆星野没在意，偶尔冲两侧点一下头。 经过我们卡座的时候，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偏了一下头，视线扫过来，在我脸上顿住了。 他愣了一下。 脚步没有停，但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嘴唇微张。 目光牢牢地钉在我身上，一边往前走一边侧着头看我，像是努力确认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钉在了原地。 我赶紧别过头，重新坐了下来。 心脏在胸猛跳了一下，我低头喝了一口软饮，杯沿贴着嘴唇，喝了两口才勉强压下那股慌乱。 旁边的邢洛洛抓着我的胳膊使劲摇：“岚岚！是星野！星野啊！“ 她的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含糊地应着。 柳佳怡放下手机，眼睛亮晶晶的：“陆星野也太帅了吧，为什么能这么帅！“她凑过来问我，“岚岚，你不是也沪大的吗？在学校里见过他没？“ 我面不改色地说：“没见过，不认识。“ 陆星野的卡座离我们不远，只隔了两个桌位。 我虽然没抬头，但余光能感觉到他落座后往这个方向看了好几次。 那道视线隔着灯光和人群，像一根细线，若有若无地牵在我身上。 我没回应，低头继续喝我的软饮。 旁边卡座的周琳冲着陆星野的方向挥了挥手：“星野——！“她声音不大，但在音乐间隙里足够清晰。 陆星野笑着挥了挥手。 周琳兴奋的尖叫，“星野跟我打招呼了。“ 陆星野旁边那个公主切女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她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目光从我脸上滑到肩膀、脖颈、再到我的头发和手里的杯子。 她的眼神貌似停顿了一下，表情微微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 她收回目光，侧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很快有人递了一顶黑色鸭舌帽过来，她接过去戴上了，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我收回视线，继续喝我的软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意外的相见(第2/2页) 王雅雯凑过来：“星野真帅，对吧？“ 我别过头：“一般吧。 “她“切“了一声，没再追问。 没过多久，入口处又开始躁动了。 艾拉放下酒杯站起来：“又来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也跟着站起来往那边看了一眼。 人群又一次让开道，这次走进来的人穿着黑色背心和宽松工装裤，寸头，鼻梁上架着一副小墨镜。 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穿着潮牌西海岸风格的人，走路姿态嚣张。 周子扬。 他进来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 周子扬经过陆星野卡座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然后哼了一声，偏过头继续往前走。 艾拉正好站在卡座边缘，朝周子扬招了招手：“leo！“ 周子扬转头看过来，目光扫过艾拉，然后落在后面我的身上，停了一下，眼睛忽然亮了。 他朝我们走过来，脸上的笑意比刚才明显了几分。 艾拉问：“你怎么来了？“ “陪朋友过来玩。“周子扬说着，目光却一直在我身上没移开。 艾拉笑着说：“岚岚调到行政部了，今晚我们庆祝。“ 周子扬“哦“了一声，微微弯下腰，离我近了一些：“岚岚越来越好看了。“ 他声音不高，混在音乐里，刚好能听清。 我鼻音哼了一声：“谢谢。“ 周子扬又凑近了一些，脸几乎要贴到我肩膀旁边：“不欢迎我啊？“ 我往后缩了缩：“怎么会不欢迎呢。“ 周子扬直起身，转向艾拉，声音带着笑：“今晚你们随便喝，算我的。“ “leo哥，最帅！“ 王雅雯第一个欢呼出声，柳佳怡也拍了一下手，周琳已经开始翻酒水单了。 周子扬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过会儿过来。“然后带着一群人往卡座方向走去。 他走后，艾拉笑着拍了拍手：“听到没？今晚随便喝！“ 大家又笑闹起来。 我重新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快见底的软饮喝了一口。 我坐在卡座里，端着那杯软饮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周围的热闹像隔了一层玻璃罩子，声音在耳边嗡嗡地响，但都落不到实处。 艾拉她们还在聊着天笑着，周琳在翻手机相册给旁边的人看，柳佳怡和邢洛洛刚从舞池回来，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王雅雯端着酒杯不知道给谁发信息。 而我始终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 一道来自斜前方隔着两个卡座的方向，陆星野坐在沙发中间，周围围着一圈人，但他视线落的方向分明是这边。 就算我低头喝饮料、偏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在刷手机...... 那道目光始终不轻不重地落在我侧脸的方向，像一根细细的线，不扎人但让人无法忽略。 另一道来自不远处的卡座，周子扬坐在那边，腿翘着，墨镜摘了，手里夹着一杯威士忌，嘴角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倒是没一直盯着，但每隔一会儿就偏头过来看一眼。 两道目光像两盏探照灯，从不同方向照过来。 我坐在中间，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把最后一口软饮喝完，我把杯子搁在桌面上，站起来：“我上趟卫生间。“ 艾拉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闻言点了点头。 （未完待续） 第76章 安全通道里的修罗场 第76章安全通道里的修罗场 我从卡座里出来，穿过人群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经过陆星野那个卡座的时候余光瞥见他正侧着头跟旁边那个抹胸公主切发型的女孩说话。 我加快脚步，推开走廊尽头的门拐进去，洗手池前面的镜子映出我松了一口气的脸，洗脸，擦手，出来的时候低着头沿走廊往回走。 刚拐过转角，一只手忽然从侧面的阴影里伸出来，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小。 我吓了一跳，整个人被拽得往旁边一歪，我抬头，陆星野站在我面前。 他换了个位置，站在走廊尽头安全出口消防门旁边的阴影里，应该一直等在那里。 他看着我，灯光从他背后斜打过来，在他脸上投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黏稠的、带着温度的，像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旧情绪。 我把手抽出来，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腕，“你要干嘛？“ “去那边说。“他侧头看了一眼安全出口的方向，声音压低了，“这里人多。“ “我不去。“我站在原地没动。 他没等我说第二句，一只手抓住我手腕，另一只手推开了消防门，把我拽了进去。 消防通道里灯光惨白，楼梯间空无一人，只有头顶日光灯发出的低频嗡鸣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底噪。 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大半的喧嚣。 我站稳了，把手臂从他手里抽出来。 “你还不肯原谅我吗？“陆星野看着我，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没有原不原谅的。“我说，声音尽量放平，“因为我已经忘了你了。“ 我说的是实话，这具身体留给我的记忆里，关于陆星野的部分几乎一片空白。 我对他的全部了解仅限于一个名字、一个身份，和那段他打过来被我拉黑的电话。 “岚岚，“陆星野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你知道的，我真的爱你，当时我真的没办法。“ “我知道，我理解，我原谅，能让我走了吗？“ 他没说话，而是抬手伸向我的脸，指腹轻轻贴在了我脸颊上，触感温热，动作轻柔，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太多东西，爱意、怀念、还有一丝被压得很深的后悔。 “啪。“ 我抬手打掉了他那只手。 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脆。 “有话好好说，“我往后退了半步，“别动手动脚的。“ 陆星野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蜷了一下。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情绪翻涌得更明显了。 他开口了：“你知道我当时压力有多大吗？“ 我看着他，没接话。 “你是沪大最受瞩目的人，最耀眼的人，“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才翻上来的分量，“所有人都认识你，大家说的都是‘陆星野，你配不上她。“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措辞，“我努力，拼命努力，我想成为配得上你的人，后来机会终于出现了，我知道如果我不抓住它，我可能一辈子都只能站在你旁边当那个‘配不上你的人‘，甚至可能会被人抢走，永远失去你。“ 他的手又抬起来，这次没有碰我，只是悬在半空，像是在等着什么。 “当时真的很痛苦，我不想失去你，我那么的爱你，但我没办法，因为我只能那么做。“ 楼梯间里安静了几秒。 日光灯管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声。 我看着他那张脸，心里想骂娘。 一个在综艺里污蔑自己被前女友踹了的人，现在跟那个前女友说自己还爱着对方。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看着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说完了吗？“ 他一愣。 “说完了的话我就走了。“我绕过他往门口走。 手腕刚搭上门把手，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力道很大，把我整个人拽得转了过来。 我撞上他的胸口，抬头的瞬间看到他的眼神。 那是被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顶不住盖子的眼神，像是委屈、不甘、愤怒和别的什么东西混在一起。 “岚岚，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他的声音比刚才拔高了一些，“你当初为什么选择了我？为什么让我爱上你这样的女孩？到底为什么？“他的手指收紧在我肩膀上，攥得有点发疼。 看着陆星野，我心里也想不通，李岚为什么要跟眼前的渣男搞对象。 就在这时，陆星野的身体往前倾，脸低下来，像是要低头做什么。 我心里一惊！又来？怎么全都喜欢搞这套？ 秦朗也是，陆星野也是。 我赶紧别过头，双手捂住嘴，整个身体往侧面缩了一下，头偏开，不让他碰到。 他嘴唇擦过我的手背，很轻，但存在感强烈到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安全通道里的修罗场(第2/2页) 就在这时候，消防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有只手抓住陆星野的后衣领，把他整个人往后猛地拽了一把。 陆星野踉跄了一下，松开我，转过身。 我看到周子扬站在那里，拳头还停在半空，下一秒就挥了出去。 “砰“的一声，拳头砸在了陆星野的颧骨上。 陆星野偏了一下头，后退了半步才站稳，他伸手擦了一下嘴角上的血。 他转过头来看着周子扬，眼神从刚才的黏稠变成了冷冽，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面覆盖上去了。 周子扬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冷眼看着他。 他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声音透着凉意：“人家说了不愿意，你没听到吗？“ 陆星野擦完嘴角，看着周子扬，声音冷下来了：“我跟女朋友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落地的同时，拳头也到了。 没有犹豫。 那一拳砸在周子扬脸上。 正中！ 周子扬整张脸被带着往一侧偏过去，踉跄了一步才站稳。 他揉了揉被揍的那一边脸，转回来看着我：“女朋友？“ 我别过头：“不是！“ “听见了吗？“周子扬转回去看着陆星野，“人家说了不是。“ 周子扬话音未落，拳头又挥出去了。 但陆星野这次躲开了。 他侧身避开周子扬的拳头，同时身体往里收了一步，拳头顺势打在了周子扬的腹部。 周子扬闷哼一声，弯了一下腰。 陆星野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轻蔑：“你算什么东西？我和岚岚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管?“ 我脑子里的震惊已经快溢出来了。 这个陆星野，有点东西啊。 身手不错。 周子扬捂着肚子直起身，表情从疼痛变成了狠厉：“我操你妈——“ 他一脚踹出去，陆星野没来得及躲，被这一脚踹得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墙壁。 然后两个人就真的扭打在了一起。 拳脚交错，金属扶手被撞得咣当作响。 有种丹子和京子的感觉。 陆星野的衬衫扣子崩掉了一颗，周子扬的背心肩带被扯歪了。 他们的动作都不算花哨，但力道都很足，每一下落在身上都能听到结实的闷响。 周子扬一拳打歪了，陆星野侧头躲过然后顺势回了一肘。 周子扬被那一下打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了消防门上，门发出一声闷响。 陆星野跟上来又是一拳，周子扬弯腰躲过，顺势一拳砸在陆星扬的肋骨上。 我看得脑子一片空白。 两个男人在我面前打架，一个是当红顶流，一个是说唱厂牌主理人。 而且打架的原因好像是我？ 我在旁边站着，手里还攥着刚才没来得及放进口袋的手机。 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该喊一声“住手，不要再打了拉“？ 我就这么看着两人打架。 拳脚交错，偶尔撞到旁边的消防栓和墙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动作又快又狠。 周子扬一拳抡过来，陆星野弯腰躲过，顺势用肩膀撞了一下周子扬胸口，周子扬脚下不稳往后踉跄。 他重心一晃，整个人朝我这边倒了过来..... 我赶紧往旁边一闪，周子扬从侧面撞上了消防门，门被撞得哐当一声震响。 他们两个谁都没看我，像是已经完全忘了旁边还站着个人。 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混着粗重的喘息声，日光灯惨白的光把所有动作照得一清二楚。 我看了一眼那扇半开的消防门，门缝里透进来走廊暖色的光，音乐声从那条窄缝里流进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响。 不管了。 我侧身闪到门口，拉开消防门，挤了出去，然后松手，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合上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音乐声重新包裹住我。 我深吸一口气，朝卡座的方向走回去。 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走到卡座边缘重新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软饮灌了一口。 旁边的王雅雯看了我一眼：“怎么去那么久？“ 我放下杯子，面不改色：“排队。“ 王雅雯没多问，转过头又跟其他人聊起来了。 我靠着沙发靠背，手里的杯壁上凝着水珠，手终于不那么抖了。 灯光在眼前晃着，音乐还在响，舞池里的人群仍然在跳。 我把杯子举到嘴边又喝了一口。 总觉得等一下还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未完待续） 第77章 坐立不安 第77章坐立不安 音乐还在响，节奏鼓点一下一下地灌进耳朵里，震得人胸口发闷。 我坐在卡座角落，杯壁上的水珠凝成一片，顺着指缝往下淌。 我没喝，就这么端着，目光时不时往入口方向瞟一眼。 周子扬和陆星野，一个都没回来。 我盯着那扇门看了好几秒，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画面。 拳头砸在脸上的闷响，金属扶手被撞得咣当作响，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的身影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晃来晃去。 他们还在打吗？还是已经停了？有没有人路过看到然后报警了？ 万一真打出什么事来，我会不会被牵扯进去？ 毕竟起因是...... 等等，起因是我吗？好像不是吧。 是他们自己先动的手，跟我没关系啊。 但警察要是问起来，我说我就是去上个厕所，然后被陆星野拽进消防通道的，好像也有点说不清。 我越想越烦，把杯子放下又拿起来，拿起来又放下。 就在这时，我的余光扫到陆星野那个卡座的方向。 那个公主切发型的女孩正坐在卡座边缘，手里举着手机贴在耳边。 我隔着几桌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另一只手攥着膝盖上的裙摆布料。 大概过了十几秒，她挂了电话，站起来，低头跟旁边的人匆匆说了句什么，然后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小挎包，转身快步走出了卡座。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女孩接了个电话急匆匆走了，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我坐不住了。 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想给谁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翻遍通讯录发现这事儿还真不知道该打给谁。 总不能打给沈暮白说“喂，你哥们儿可能挨打了“吧。 算了，先撤。 我站起来，想跟艾拉说一声有事先走，结果一抬头发现卡座里空了。 旁边艾拉坐着的位置上只剩一杯喝了一半的酒，柳佳怡和邢洛洛的包还搁在沙发上，但人都不见了。 我往舞池那边看，隔着晃动的人影和闪烁的灯光，我找了半天才看到她们几个。 艾拉正跟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男人贴得很近在蹦，两个人随着音乐的节奏一起晃着。 艾拉偶尔偏头跟他说句什么，那男人就凑过去听，然后笑一下，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侧。 柳佳怡、邢洛洛和王雅雯挤在一起蹦，周围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的围着，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周琳更厉害，旁边那个陌生男的手已经不怎么老实了。 我看到那手从她肩膀滑到腰，又从腰滑到更下面一点的地方，周琳不仅没躲，还往他身上靠了靠，两个人鼻子都快碰上了。 我站在卡座边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 算了，直接走吧。 反正她们也玩得挺开心的，我走了她们也不会发现。 我刚转身准备往出口方向走，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里的手机甩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坐立不安(第2/2页) 转头一看，是个男的，二十来岁，穿着件黑色的t恤，头发抓得挺有型，耳朵上戴着那种银色的耳环。 他看到我转过来，咧嘴笑了一下。 “你好，能一起玩吗？” “不能。”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倒也没太失落，像是早就料到会被拒绝似的，又笑了一下：“那合个影可以吗？”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立刻走到我旁边坐下来，举起手机，手在前面比了个二，咔嚓拍了一张。 拍完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谢谢啊。” “不客气。”我往旁边挪了挪。 他站起来走了，但走了没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汇入了人群。 我刚松了口气，旁边又来了一个人，这次是个女生，穿着吊带裙，化了很浓的妆，冲我笑得很甜：“美女你好！能跟你合个影吗？” “……可以。”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有男有女，有单独来的也有结伴来的。 每个人都举着手机，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每个人都说了差不多的话“你好好看啊”“能合个影吗”“谢谢谢谢”。 我坐在卡座，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嘴角挂着同一个弧度的笑。 脸已经笑僵了。 大概跟七八个人合完影之后，我实在受不了了。 当又一个举着手机的男生凑过来的时候，我摆了摆手：“不行了，累了。” 那男生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哦……好吧。”然后有点失望地走了。 我靠着沙发靠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低头看，是王雅雯发来的消息，是我刚才拍的几个合照之一。 估计那些拍合照当中的一些人把照片传到了什么群里，让王雅雯看到了。 我没心思想这些，直接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一个多小时了。 两个人都不见踪影。 我越想越不对劲，手指在膝盖上敲着，频率越来越快。 周子扬那家伙该不会是被陆星野打晕在楼梯间了吧？ 还是两个人打完都进了医院？ 正胡思乱想着，艾拉她们回来了。 几个人的脸都是红的，额角挂着细密的汗。 王雅雯走在最前面，一屁股坐到我旁边：“岚岚你怎么不下去蹦？” “吃太多了，蹦不起来。”我面不改色地说。 “你这借口也太敷衍了吧！”王雅雯笑着拍了我一下，“刚才我们蹦得可嗨了，那个穿蓝衬衫男的跳舞超帅！” “艾拉姐跟那个人加微信了！”柳佳怡在后面补了一句。 “闭嘴吧你！”艾拉伸手拍了柳佳怡一下，但自己也在笑。 “我旁边的那个身材才真的好，那个腰——”周琳比划了一下，然后低头翻手机，“我加了他微信。” “哟——”柳佳怡凑过去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速度够快的啊，今晚有节目？” “那得看他表现。”周琳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的调调。 我站在旁边，默默听着，没插嘴。 （未完待续） 第78章 你欠我一个人情 第78章你欠我一个人情 这时候艾拉看了眼手机，又抬头看了一圈我们：“十一点多了，还玩不玩？想继续的继续，想回去的可以撤。” 柳佳怡和邢洛洛对视了一眼，前者说：“我们再待一会儿吧，刚才那个dj说十二点还有一场。” “我们也是。”王雅雯和周琳也点头。 “那行，我有点困了，先回了。”艾拉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 “我也走了。”我跟着站起来。 其他几个人冲我们挥了挥手，然后又转身往舞池方向去了。 我和艾拉一前一后走出了ins乐园的大门。 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吹得人清醒了不少。 艾拉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问我：“你住哪个方向？” “浦东那边，坐地铁回去就行。” “行，那我打车了，明天见。”她裹紧了外套，朝路边停着的一辆网约车走去。 “明天见。” 我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路口拐角，然后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刚走了大概十几步，旁边路灯底下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岚岚。” 我停住脚步，偏过头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路灯底下蹲着一个人，穿着黑色背心，头发乱糟糟的，正低着头蹲在那儿，手里叼着一根烟，烟头的火光在夜色里一明一灭的。 周子扬。 我走过去弯下腰，借着路灯的光看清了他的脸。 鼻青脸肿，嘴角裂了一道口子，鼻梁旁边有一片淤青，左眼眶也微微肿起来。 “你打输了？”我蹲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 周子扬站起来，哼笑了一声，那笑容扯到嘴角的伤口，他“嘶“了一声，表情扭曲了一下。 “怎么可能。“ “那你脸怎么回事？“ “陆星野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偏头啐了一口，像是嘴里有血水，然后转回来看着我，“他就是个软脚虾，打了几下就喘不过气来了。“ 但...... 可是...... 好像陆星野打架更厉害的感觉...... 我仰头看着他，路灯从他背后照过来。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的血已经干成深褐色的痕迹，鼻子里好像也流过血，鼻翼旁边有淡淡的血渍残留。 “你不擦一下？”我指了指他的脸。 “没纸。”他叼着烟含糊地说。 我叹了口气，从包里翻出一包纸巾和一小包湿巾，递给他：“给你。” 周子扬低头看着我手里的东西，没接，看着我：“你帮我擦吧。“ “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皱着眉瞪着他，语气不善。 他抬起右手给我看：“你看我的手。“ 手背破了皮，关节处蹭掉了一块，露出底下粉色的嫩肉，边缘还沾着灰。 我站在那儿，看着他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又看了看他那只可怜巴巴举着的手，沉默了两秒。 “行吧，你坐好。“ 他听话地又重新蹲回台阶边上，仰起头。 我抽出一张湿巾，弯下腰，凑近他嘴角那道伤口。 刚碰到他嘴角的伤口，周子扬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好疼！” “你连这个都受不了？”我斜了他一眼。 “大姐，”周子扬吸着气说，“你用的是酒精湿巾。” 我低头看了一眼包装。 确实是酒精湿巾，刚才掏纸巾的时候顺手拿错了。 “……拿错了。”我面不改色地又抽了一张普通的纸巾出来，把消毒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把纸巾叠了两下，又掏出随身带的一小瓶饮用水，倒了一点在上面，把纸巾打湿，重新举起来凑近他。 这次他老老实实没躲。 我靠得很近，一手扶着他下巴一侧固定他的脸，另一只手拿着湿纸巾，一点一点地擦他嘴角的血痂。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叠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你欠我一个人情(第2/2页) 我的脸离他的脸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和左眼眶下方那片淤青的边缘。 心里吐槽：我居然在给一个男的擦伤口，这都什么事啊。 纸巾上沾了暗红色的血迹，我换了一张继续擦。 擦到嘴角边缘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在看我。 那目光直直的，落在我的侧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你看我干嘛？”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让我亲一口。” 我的手停住了。 然后我缓缓放下纸巾，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你神经病啊？” 我把纸巾往他手里一塞：“你自己擦吧。” 周子扬笑着接过来，自己胡乱擦了两下，然后又龇牙咧嘴地抽了口凉气。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要不是周子杨因为我而被陆星野打成现在这熊样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管的。 我重新从包里拿了张纸巾沾了点水，凑过去继续擦。 “别再跟我说没用的废话。”我边擦边说。 “行，再不敢了。”他倒是答应得挺爽快，但嘴角那点弧度还是没收回去。 沉默了两秒，他忽然开口：“你说我怎么没早点遇见你呢？”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嗤笑了一声：“早遇见我的话，你就不用喜欢林清婉了？“ “林清婉是谁？“ “你和沈暮白，还有顾言，你们三个的白月光。“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是他俩的白月光，不是我的。“ “得了吧，“我把带血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又从包里抽了一张干净的。 我低下头继续擦他的颧骨，“白月光这种东西，忘不了的。“ 周子杨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重，手指刚好圈住我的腕骨。 我抬起眼，他正看着我，表情跟刚才那种吊儿郎当的调调完全不同，目光定定的，声音也比刚才沉了几分。 他说：“我是喜欢过林清婉，但那是上学的时候，现在不是。” 我抽出手：“我知道，我知道。” “你根本不知道。”他说。 我没接话，我低头又擦了两下，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好了，擦完了。我要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我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他又在后面喊了一声：“岚岚。“ 我转过头：“又怎么了？“ 他蹲在台阶上，仰头看着我。 路灯的光在他脸上照出明暗分明的轮廓，鼻青脸肿的样子配上那个眼神，意外地让人觉得有点好笑。 “你欠我一个人情。“他说。 我愣了一下：“我欠你什么人情？“ “如果不是你，“他指了指自己那张脸，“我今天不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心里想骂娘。 明明是他自己冲进来打的架，现在反倒怪到我头上来了？ 但转念一想，源头确实在我。 我最不愿意欠人情。 欠了人情就跟背了债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还。 “行，“我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周子扬笑了一下，嘴角那道伤口又被扯到了，他“嘶“了一声，但笑容没压下去：“记住了，到时候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能做的我会答应。“我补了一句。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行。“ 我转身往地铁站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蹲在路灯下，手里那根烟已经烧完了，烟蒂夹在指间，他正低头看着那个方向。 我转回头，加快脚步往地铁口走。夜风迎面吹过来，把头发吹得有点乱。 脑子里反复转着刚才那句话：“你欠我一个人情。“ 越想越不爽。 （未完待续） 第79章 你不要纠缠星野 第79章你不要纠缠星野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一对没睡好的眼睛踏进公司。 昨晚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两坨扭打在一起的身影。 越想越烦，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 进了秘书室，张铭宇还没来。 我照例先去茶水间接了热水，把沈暮白办公室的杯子和茶具洗了晾好。 又去行政部的文件柜取了今天的报纸，摊开熨平，按日期叠好，放到他桌角。 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张铭宇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吹得蓬松。 他看了我一眼，“进入角色挺快的啊。” 我靠在桌边，手里也端着自己那杯美式：“拿人钱就得干事，这是应该的。” 他笑了一声，没接话，走到自己那张办公桌后面坐下，把咖啡杯搁在桌面上，然后往后一靠，手指轻轻转着杯沿。 “对了，”他像是随口提起，“昨晚周子扬和陆星野好像出了点意外。” 我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僵了半秒。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我脸上，好像等着看我的反应。 我赶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压住那点慌乱：“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张铭宇“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我坐在自己那张桌子后面，心里那点平静被搅得七零八落。 怎么什么事都能传到他耳朵里？ 我正想着，门被推开了，沈暮白大步走了进来。 “沈总。”我站起来。 他冲我点了下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张铭宇：“过来一下。” 张铭宇端着咖啡杯站起来，跟着沈暮白离开办公室。 我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又喝了一口。 说实话，没什么可忙的。 早上该整理的东西都整理了，接下来的日程安排张铭宇还没发给我。 我靠着椅背，掏出手机，点开tk，刷了两条擦边美女视频。 又刷到一个明星八卦号在讲昨晚ins乐园的事，内容含糊不清，说什么“某顶流和某厂牌主理人发生冲突，原因尚不清楚”。 我划走了。 正在刷一个影视解说视频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 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接听键放到耳边。 “喂？” “是李岚吗？”对面是个女声，声音听着年轻，很清透。 “我是，你哪位？” “我是星野的助理，叫林雨桐。”对方顿了顿，“方便聊两句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靠进椅背里：“不方便。” 她沉默了一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口：“我想跟你见一面，当面聊一聊。” 我别过头看着窗外的外滩楼群，玻璃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吧，有事电话里说就行。” “我现在在静隅，”她的声音很平静，“我等你。” 我皱了一下眉。 “你来找我是为了昨晚的事吗？”我压着心里的那点不耐烦，“我觉得那件事跟我没关系。” “对你来说可能没关系，”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冷淡，“但对我来说有。” 我听出她语气里那种固执了。 那意思很清楚，今天不见我是不会走的。 “行吧，”我叹了口气，认命地站起来，“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推门出去的时候张铭宇正好从沈暮白的办公室出来，他看着我：“出去？” “嗯，有点事，一会儿回来。”我没细说，摆了摆手，快步走了出去。 静隅咖啡店还是老样子，深灰色的砖墙爬着常春藤，门口的铜质壁灯白天也亮着。 推门进去的时候，风铃叮铃响了一声，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 吧台后面站着顾言，还是那副模样，深棕色的头发略长，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袖，低头正在磨豆子。 听到门铃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顿了顿，声音温温的：“来了。” 我没搭理他，目光扫了一圈店里。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人，正低头看手机。 是她。 昨晚在ins乐园站在陆星野旁边那个抹胸裙，公主切发型的女孩。 但她今天换了发型，公主切不见了，刘海被烫了一下，微微卷着，蓬松地搭在额前，头发披散着。 妆容精致，眼线描得细致，唇色是那种很提气色的豆沙红。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你不要纠缠星野(第2/2页) 她抬起头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那张原木色的小圆桌对视了大概十几秒。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我整张脸，从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 那目光让我有点心里发毛。 我往后靠了靠，开口打破沉默：“找我什么事？”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 她看着我，语气很慢：“星野大学的时候有过女朋友，当时挺好奇的，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他记这么久，后来看到你，我大概明白了。” 她的目光又落回我脸上，这次停留得短一些，“确实能让男人陷进去。” 我哼笑了一声，没接话。 心里想的是那种渣男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我问。 雨桐把杯子放回桌上，手指轻轻搭着杯沿，目光重新看向我，说：“这几年我看着星野一点一点走过来的，很不容易，他现在的发展势头很好，我不希望他受到什么干扰。” 我眉毛抬了一下：“干扰？” “你们之间的那一段，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去纠缠他。” 我听完这句话，要快气炸了。 “我纠缠他？”我往前倾了一点，声音控制着没高起来，但语气压不住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雨桐没有接我的话，她只是一直看着我，目光不动，语气也没有起伏：“当时星野什么都没有，是他最难的时候，你离开了他，你没陪在他身边，现在他有了起色，你不应该再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人话吗？ 我听着，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雨桐的手握在杯子上，指节微微发白，声音有了一点抖动：“星野伤得很重，已经转到运输大学医院了，软组织受伤，整个人都动不了。” 我心里“呵”了一声。 软组织受伤？那不就是破皮了？ 昨晚在楼梯间里打的时候还能还手，能挥拳能踹人，现在就“整个人都动不了”? 雨桐看到我没反应，又补了一句：“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联系他了，星野这个人很善良，他不懂怎么拒绝别人，也不忍心伤害谁，他不会对你说重话，但你不能利用他这点。” 我听完这句，气已经彻底顶到嗓子眼了。 “老板，”我转头朝吧台方向喊了一声，“给我来杯水。” 顾言走过来，站在桌边，声音低低的：“不要美式了？” 我没看他，盯着对面的雨桐，说：“我就要水，凉的。” 顾言顿了一下，转身走了。 我转回来看着雨桐：“我问你一句，星野是不是到处说是我踹了他？” 雨桐没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还需要说吗？”她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我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手扶着额头，低着头缓了两秒，才把那股火压下去一点。 这时候顾言走过来，递了一杯水放在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冒热气。 “我要凉水，”我抬起头看着他，“你给我热水干嘛？” 顾言低头看着我，很自然地接了一句，语气温柔：“秋天喝热水对身体好。” 我本来就压着的火一下子被这句话全点着了。 “我说我要凉水，”我盯着他，“带冰的，doyouunderstand？” 顾言看着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接水了。 装什么深沉，死舔狗！ 对面的雨桐看了我一眼，轻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顾言端来一杯冰水放在我面前，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我端起来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把那股火压下去了一半。 我放下杯子看着雨桐，“陆星野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说的。” 雨桐看着我，像是在斟酌什么，最终还是只说了句：“希望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你放心，我记性很好，”我站起来，“你还有别的事吗？” 她说：“没有了。” 我转头看了顾言一眼，抬抬下巴说：“水钱让她付吧。” 然后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风铃在身后叮当作响，门关上的时候我听到雨桐端起杯子喝水的声音，还有顾言收拾杯盘的细碎动静。 我沿着街边往回走，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在路面上投出明暗交错的影子。 秋风吹过来，把刘海吹得有点乱。 （未完待续） 第80章 你要去开房？ 第80章你要去开房？ 回到秘书室时，我用力带上门。 心里那股火还是没散干净。 陆星野这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明明是他自己当年为了出道不告而别，现在倒好，到处说是自己被甩他。 搞得他像个被辜负的深情男主角，而我成了那个嫌贫爱富的前女友。 更可气的是那个叫雨桐的助理，一副“你配不上他“的表情，好像我多稀罕纠缠那个渣男似的。 最让我憋屈的是，这些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是前身的因果，现在却让我来背锅。 这些旧账我一笔都不想认，可现在别人不管这些，他们只认这张脸、这个名字。 我趴在桌上，额头抵着手背，叹了一大口气。 上午的工作我做得心不在焉，看着桌上的文件就烦的不行。 午饭时间到了，我没去食堂。 让柳佳怡帮我带了一份简餐，自己锁了秘书室的门，坐在沙发上吃了两口，但没什么胃口，扒了一半就放下了。 脑子里还在转雨桐说的那些话，越想越烦，干脆掏出手机来刷。 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开tk第一个推荐的竟是陆星野工作室发的公告。 工作室官方账号发了一张公告图，白底黑字，措辞很官方。 因陆星野突发疾病住院治疗，原定于本月二十日的鹏城演唱会延期举办，具体时间另行通知，敬请谅解。 我往下划了划评论区，粉丝的留言刷得飞快。 “哥哥怎么生病了？心疼死了……“ “早日康复，我们等你！“ “呜呜呜星野你一定要好好养病啊，别太拼了。“ “鹏城场的姐妹们别难过，哥哥肯定也不想延期的，他比谁都在乎舞台。“ “星野这几年太累了，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吧。“ “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啊，我们永远等你！“ “看到延期通知我直接哭了，但没关系，星野的身体最重要。“ “祝星野早日康复，演唱会我们可以等，你不能有事！“ 我哼笑了一声，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我懒得再看，把手机往旁边一放，躺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 沙发软硬适中，靠在上面整个人都往下陷了一点。 空调的冷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我翻了个身，脸朝里蜷在沙发靠背上，意识慢慢模糊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再醒来的时候，眼前的光线稍微暗了一些，窗帘不知什么时候拉上了一半。 我迷糊地眨了眨眼，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浅灰色的薄毯。 我正撑着胳膊坐起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醒了？“ 我扭头一看，张铭宇坐在里面那张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个咖啡杯，正看着我。 我赶紧坐直了，把薄毯叠了一下放在沙发扶手上，捋了捋睡乱的头发，清了清嗓子说：“昨晚睡得有点晚，中午困得不行。“ 张铭宇“嗯“了一声，端着咖啡喝了一口，没追问。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然后抬起头来说：“对了，准备一下，去宝格丽。“ 我刚坐回自己工位上，闻言顿了一下：“去哪儿？“ “宝格丽。“ 我手里的鼠标差点没握稳。 “宝格丽？“我转过去看着他，“张助理，你要去开房啊？“ 张铭宇愣了一下。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我旁边，弯腰凑近，抬手在我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不重。 “有病啊你！“我赶紧用手捂住脑门，瞪着他。 他直起身，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总要去参加珠宝展，商界名流，还有不少明星，媒体也会去。“他顿了顿，身子又往前倾了一点，脸离我很近，“我要开房的话......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不！会！不！可！能！“我一字一顿，身子往后缩了缩，跟他拉开距离。 他笑了一声：“为什么不呢？聊聊天不好吗？“ “聊什么？“我看着他说，“聊人类的起源吗？“ “不行吗？“ “不行。“我斩钉截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你要去开房？(第2/2页) “不行就算了！“ 他耸了耸肩，起身要走，这时候我看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膝盖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蹲了下来。 “这是追尾的时候受的伤吗？“他说。 “不是。“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块已经结痂的膝盖，“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其实是在地铁被打趴下的时候受的伤。 “我以为是追尾时受的伤，还疼吗？“ “不疼了，已经快好了。“我低头看着膝盖说。 他蹲在那儿，仰头看着我，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一些。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沈暮白办公室的门开了。 沈暮白走出来，目光在我们两个身上停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把腿往后缩了缩，张铭宇也顺势站了起来。 “走吧，“沈暮白的声音平平的，“时间差不多了。“ 我问“去哪儿?“ 沈暮白皱了下眉，说：“宝格丽！铭宇没跟你说吗？“ 我没回话，赶紧站起来，抓起手机。 张铭宇跟在我后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侧头笑了一下。 大堂门口，迈巴赫已经在等着了。 司机拉开车门，我习惯性地往后座走，手刚搭上门框，后衣领被揪住了。 我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身体失去重心，下一秒腰上被一只手接住了，力道正好，稳稳地托住了我。 我转头，张铭宇站在我身后，一只手扶着我腰，另一只手刚刚松开我的衣领。 他笑着，表情倒是轻松得很。 “你坐副驾驶。“他说。 “……“ 我站稳了，拍开他的手，拉开副驾驶的门钻了进去。 后座传来沈暮白的声音，比刚才好像冷了点：“快上车。“ 张铭宇绕到另一侧上车，坐进后座。车子发动，驶入车流中。 后座传来张铭宇的声音：“林清婉也是今天的受邀嘉宾之一.......“ 沈暮白的语气明显比刚才轻松了一些：“我知道，清婉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张铭宇继续说“这次宝格丽展出的有几件高珠，听说有一条蓝宝石项链是今年意大利总部那边送过来的，估价七位数。“ 沈暮白“嗯“了一声，语气比刚才更轻松了一些：“清婉说她最近对珠宝挺感兴趣的，可能会多看一会儿。“ 张铭宇笑了一声：“那沈总到时候陪着多看看就是了。“ 我在副驾驶座上面无表情地看马蹄子。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冰块一样的沈暮白竟然也有化掉的时候，这杀伤力，确实大。 看了一会儿马蹄子，我摘下耳机，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车子拐了个弯，速度慢下来，应该是快到宝格丽了。 我睁开眼，正准备把手机收起来，忽然感觉到后座有人靠近。 一阵微微的气流从侧面拂过来。 我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张铭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倾身靠了过来，一只手撑着副驾驶座椅的靠背边缘，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感受的呼吸。 那个距离大概再近一寸就要撞上了，我一个激灵往后缩了缩，后背紧紧贴住车门。 “吓我一跳！“我瞪着他。 张铭宇倒是没动，就这么隔着不太远的距离看着我。 “到时候你要是看中了哪件珠宝，“他说，“我送给你。“ “不用，“我把头转回去，看着前方，“我不喜欢首饰。“ “没事，“他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带着笑，“就当是见面礼。“ “那你送了我之后，“我偏过头看他一眼，“我可以卖掉吗？“ “可以卖给我。“ “那行，“我转回身，把手机锁屏，“那得考虑考虑这个见面礼了。“ 沈暮白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不高不低，语气淡淡。 “铭宇，跟工作无关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张铭宇收回身子，靠回后座，声音里带着笑意，但收敛了几分：“知道了，沈总。“ 我在副驾驶座上撇了撇嘴，重新掏出手机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未完待续） 第81章 梦与现实 第81章梦与现实 我跟着沈暮白和张铭宇从宝格丽酒店大堂往里走。 红毯两侧闪光灯此起彼伏，沈暮白被几个记者拦住了，举着话筒问他关于兴义创投最近几个项目的看法。 他停在红毯中央，侧身对着镜头，语速不快不慢地回答着。 张铭宇站在旁边，跟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聊天，似乎是很久没见的老相识。 我落在他们后面几步，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酒店大堂很大大。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光线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来往的人穿着讲究，男人的西装剪裁合体，女人们穿的精致。 我正看着不远处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女人，目光扫过人群边缘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一个人影从侧门闪进来，灰袍。 那种灰，我记忆深刻。 深灰，带帽兜，袍子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那人低着头，帽兜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 她侧身从人群边缘穿过，步子不急不缓，像是要往二楼的方向走。 是那个死巫婆？ 我拔腿就追。 “李岚！“身后传来张铭宇的声音，“你去哪儿？“ 我没回头，脚步不停。 人群在我面前分开又合拢，有人侧身让了一下，有人被我擦过肩膀回头看我。 我盯着前面那道灰色的身影，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个知道自己要去哪的人。 我加快步子，眼看着就要追上她，她拐了一个弯，身影消失在一扇窄门后面。 我追过去，推开那扇门，是一条侧廊。 比大堂安静得多，灯光也暗了一截。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十几幅油画，大小不一，装裱精美，在暖黄的壁灯下泛着柔光。 我站在走廊里，四下张望。 没有人。 灰色的袍子不见了。 我看到走廊尽头只有一扇紧闭的门，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画，比其他几幅都大，几乎占了半面墙。 画面是深蓝色的底色，上面画着一个侧卧的人影，像是睡在水面上，周围漂浮着碎裂的镜片。 虚实交错，水中的倒影和碎裂的镜片交织在一起。 我站在画前，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 画框右下角贴着一张小标签，上面用花体字写着画名和作者。 “sogno，也就是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转头，一个穿宝格丽制服的女人站在走廊入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头发盘得很整齐，妆容精致，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这幅画是昨天新挂上去的，“她走到我旁边，“画家是意大利人，叫莫雷蒂。“ “梦？“我重复了一遍画名。 “对，“女经理点了点头，“据画家本人的解释，意思是梦与现实本就是互相嵌套的，你以为的现实，可能是梦；你以为的梦，也可能就是现实......“ 她接着说：“就像这幅画里，睡在水面上的人，她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因为她看到的每一面镜子里，都有一部分的真实。“ 我听着她的话，嘴里也跟着嘀咕了一遍：“梦与现实吗……“ 就在我念完这几个字的瞬间，一阵剧痛从太阳穴的位置猛地炸开。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拧了一把，疼得我眼前一黑。 我蹲了下去，双手抱住头。 痛感从头顶往深处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裂我的脑壳。 我咬着牙，感觉有汗从额角往下淌。 视线模糊了，走廊的画面开始变淡，然后...... 一片亮光。 像是有人在我眼前拉开了一扇门。 我看见了一个空旷的大走廊，四周都是灰白色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梦与现实(第2/2页) 一个人影站在我面前，很模糊，看不清他的脸。 然后视线开始模糊。 画面的边缘一点点裂开、消失。 整个世界在旋转、下坠，像是人蹲久了突然站起来的那种失重感，只不过这次我没有站起来，是整个世界在往下塌。 画面渐渐暗下去，变成一片模糊的灰。 “李岚！“ 有人喊我。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是隔了一层水。 我感觉有人在托我的肩膀，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背，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胳膊。 温热的手掌贴在肩膀上，稳住了正在下坠的身体。 我睁开了眼。 视线慢慢聚焦。 张铭宇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眉头皱着，眼睛盯着我，嘴角绷紧。 他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托着我的后背，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胳膊，姿势像是刚刚接住了什么往下倒的东西。 “你怎么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担忧。 我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哑。 “我……“我眨了眨眼，脑子里那段画面还在慢慢消退，像是潮水退去。 梧桐树、林荫道、陆星野决绝的背影，在视野里淡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我说。 张铭宇没追问。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给我擦了额头上的汗。 他的动作很轻。 “能起来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膝盖还有一点软，但已经能站稳了。 走廊入口处，女大堂经理已经不见了。 大概是看有人来了，就走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张铭宇两个人，壁灯的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沈总他们已经进展会场地了，“张铭宇说，“我们也过去吧。“ 他转身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走吧。“ 他的手指扣在我手腕上，力道不重，但稳稳的，没有松开的意思。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背影，试着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别动。“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语气里带着点笑意。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指就收紧了一点，扣得更牢了。“走丢了还得找你。“ “你......“我刚想反驳，他已经拉着我往前走了。 步子不紧不慢，但很稳。 我被他带着穿过走廊，拐回大堂，经过人群边缘，一路往展会入口的方向走。 我试着又抽了一下手，还是没抽出来。 他像是完全没感觉到我的挣扎，头也不回地拉着我往前走。 周围的人偶尔投来目光，我低头看着脚前方，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会展入口的灯光在面前亮起来，里面的声音也渐渐清晰。 衣料摩擦声、酒杯轻碰声、压低的交谈声。 我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终于松了一点，张铭宇在入口处放慢了步子，侧过身看了我一眼。 “到了。“他松开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表情已经换成了那种职业化的从容。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展会场。 水晶灯比大堂里更亮，照得满室的珠宝都在反光。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耳边传来远处人们交谈的声音。 我站在会场边缘，抬起头，视线扫过满室的流光溢彩，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张灰袍，那幅画，那段画面。 我闭上眼睛，又睁开。 灯光亮得刺眼，什么模糊的影子都没有了。 （未完待续） 第82章 你可别再说了 第82章你可别再说了 展厅很大，水晶灯把每一件珠宝都照得流光溢彩。 我跟着张铭宇穿过人群，经过几个端着香槟低声交谈的男女，目光扫过陈列柜里那些闪得人眼晕的钻石项链和宝石戒指。 说实话，我对这些东西真提不起什么兴趣。 在我眼里，钻石和玻璃的区别大概就是一个会闪一个不会闪，要我花几万块去买这么一小块碳元素，还不如买电脑合适。 张铭宇走在我前面半步的位置，步伐不紧不慢，偶尔侧头跟旁边经过的人点个头，看起来像是认识不少人的样子。 我落在后面，东张西望地找沈暮白的身影。 很快就找到了。 沈暮白站在靠近展厅中央的位置，手边是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槟，正望着一个方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林清婉。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丝质长裙，头发挽成低髻，耳垂上坠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 在灯光下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又精致，确实有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清冷美感。 她正跟一个男人聊天。 那男人五十岁左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剪裁极好的深灰色西装，袖口的金属扣子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说话的时候微微侧着头，姿态从容，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松弛感。 我觉得他面熟，好像在哪本杂志上见过。 是《银幕周刊》。 好像姓聂，是业内挺有名的制片人，拍过几部票房不错的青春片。 沈暮白已经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了。 我和张铭宇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大概两米左右的距离。 张铭宇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拿了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我。 我接过来，没喝，就端着。 走近了，能听到林清婉和聂制片人说话的片段。 “……聂制片，我听说您最近在筹备一部校园剧？我觉得有没有可能让我试一试呢?” 林清婉的声音带着柔软，脸上挂着笑，微微歪着头看向聂制片人。 聂制片人喝了一口香槟，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倒是客气，但措辞明显在打哈哈：“确实在筹备，剧本还在打磨阶段，不急不急。” 他顿了顿，又说：“这部戏的女主设定是从高中时期开始的，需要那种很清纯、很有少女感的演员。” 他话里的意思很清楚。 你林清婉不够清纯，不够少女。 就是说年龄有点大。 聂制片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像是觉得再看下去会尴尬。 林清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嘴角那抹笑还在，但明显感觉不一样。 她很快调整过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动作从容，很快把之前的不快掩盖了。 沈暮白就站在旁边。 他手里端着那杯没怎么喝的香槟，目光落在林清婉侧脸上，嘴角微微抿着。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替她圆一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林清婉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沈暮白一下。 她只是继续跟聂制片人聊着，话题已经从校园剧转到了最近几部热播剧的选角。 她的语气调整得很快，像是刚才那点不愉快已经被她轻巧地翻过去了。 沈暮白站在旁边，全程没插上话，像个背景板。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冷面霸道总裁在白月光面前也就是个透明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你可别再说了(第2/2页) 人家根本不在乎他。 可怜的舔狗！ 就在我低头喝了一口香槟的时候，聂制片人的目光忽然从林清婉脸上移开了。 他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微微一愣，然后眼底像是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那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回到我脸上，停顿的时间明显比看别人要长。 “沈总，”聂制片人忽然朝沈暮白偏了偏头，下巴朝我这边一抬，“后面那位美女，是你公司的人？” 沈暮白回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我一眼。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嗯，是我新来的秘书，叫李岚。” 聂制片人“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他干脆转过身来，正对着我，手里那杯红酒晃了晃，脸上堆起了那种很标准的制片人笑容。 “沈总眼光真不错，”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真诚，“这位李秘书的气质太出众了，太漂亮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那种清纯中带着一点英气，英气里又藏着点……怎么说呢，让人觉得特别干净，特别舒服。” 我听他说完，感觉有一道视线变得特别锋利。 不用看我也知道，是林清婉。 她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挂不住了，嘴角微微向下压着，眼神像刀片。 我没敢看她，目光定在聂制片人手里的酒杯上，假装在认真听。 聂制片人浑然不觉，他已经往前迈了半步，微微俯身凑近我，声音压低了一些。 “小姑娘，你想不想拍电视剧？” 求求大哥了，别再说了...... 我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紧了紧。 “不——” 我话还没说完，聂制片人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了：“我手头的校园剧，缺一个女主，男主那边已经定下来了，你猜是谁？” 他笑了一下，像是觉得接下来的名字能让我惊喜到尖叫：“陆星野，当红顶流，国民初恋。” 他顿了一下：“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陆星野。 又是他。 这世界是不是跟我过不去？ 我余光扫到林清婉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她握着酒杯的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从我身上移到聂制片人脸上，又移回我身上，那眼神里的嫉妒和不满几乎要化成实质了。 沈暮白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站在旁边，眉头微微蹙着，嘴角绷着，目光在我和聂制片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出声。 我站在那三股视线交汇的中心，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 左边是林清婉的刀片目光，右边是沈暮白的阴沉气压，正前方是聂制片人那张堆满笑意的脸。 我决定赶紧撤离这个是非之地。 “沈总，”我朝沈暮白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尽量保持正常，“我去别的地方逛逛，看看珠宝。” 说完我也不等他回应，端着香槟，快步往展厅另一头走去。 走出十几步我才敢稍微放慢步子，感觉后背那三道目光像是长了刺一样追着我。 我经过一个陈列柜的时候余光扫到玻璃柜里摆着一条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深邃的蓝色光泽。 但我没停下来看，继续往人少的地方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地方不能待了。 太可怕了。 （未完待续） 第83章 挖墙脚与旧人 第83章挖墙脚与旧人 我端着香槟，一路走到展厅最里面的角落。 这里的展柜比中央区域少了一些，人也稀疏了不少。 我停在一个半人高的玻璃展柜前，低头往里看。 是一条铂金项链，链身纤细精致，坠子是一颗水滴形的钻石，在射灯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芒。 旁边的标牌上印着一串数字，我凑近数了数，小数点前面有五位。 十五万。 十五万？ 就这一小截链子和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头？ 我直起身，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 够我交多久房租，够我还多少宾利的修车钱。 “喜欢？” 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我转过头，赵世诚站在我旁边。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看起来比上次在蓝海集团见面时松弛随意了许多。 他手里也端着一杯香槟，正微微侧着头看我，嘴角带着那种温和、让人难以判断距离的笑意。 “赵总！”我站直了，赶紧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看看而已。” “看看也说明有缘分，”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条十五万的项链，然后重新看向我，“喜欢的话，我送给你。” “不用不用！”我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真就是随便看看，我不喜欢这些。” 赵世诚看着我，也没有再坚持，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偏过头，朝不远处招了招手。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人立刻快步跑了过来。 赵世诚侧身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那助理一边点头一边朝我这边看了几眼，目光在我脸上和赵世诚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然后点头快步离开了。 我站在旁边，莫名有点发毛。 “赵总，你跟他说什么了？”我警惕地看着他。 “没什么，”赵世诚转回来看我，语气很平常，“让他去办点小事。” 我越觉得不对劲。 我张了张嘴，想问清楚到底是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 赵世诚喝了口香槟，目光落在我脸上：“对了，你不是在咨询部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现在是沈总的秘书了，”我无奈地耸了耸肩，“调岗了。” 他“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调岗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段时间吧。” “秘书，”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微微歪了歪头，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给沈暮白当秘书，累不累？” 我叹了口气：“说实话，还行吧，就是琐事多，每天泡咖啡要求温度，不能烫也不能凉，报纸得按日期叠好放在他桌上，文件归档标记得清清楚楚，隔三差五还得跟着出来参加活动当背景板……” 我越说越觉得心酸，仰头把香槟一口喝完。 赵世诚听完，轻笑了一声：“听起来确实挺累的。” “可不是嘛，”我把空杯子放在旁边的台面上，“不过拿钱办事，也正常。”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语气随意：“要不来蓝海吧？” 我愣了一下：“啊？” “我们总裁办正好缺一个人，”他目光落在我脸上，嘴角带着笑，语气却认真了几分，“每天接个电话，做点简单的登记就行，薪资的话，肯定比兴义高。” 高薪？轻松？还有这种好事？ 我正琢磨着怎么回他，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赵总，当面挖兴义的墙角，不太好吧。” 我转过头，张铭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旁边。 他脸上挂着那种客气的笑，但眼神里带着一点锋利的东西。 赵世诚看到张铭宇，倒也没慌，反而笑着点了点头：“铭宇，我听说你回国了，没想到去了兴义。” “缘分。”张铭宇的回答很简短。 赵世诚也不在意，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我只是作为朋友，跟岚岚随便聊聊而已，你别紧张，没有要挖人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挖墙脚与旧人(第2/2页) 他顿了顿，又看向我：“随时打电话。” 然后他朝张铭宇点了一下头，转身端着香槟杯，不紧不慢地走进了人群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融进展厅的光影里，心里还在琢磨那句“随时打电话”。 张铭宇站在我旁边，没有说话。 我余光能感觉到他正在看着赵世诚离开的方向，目光很定，嘴角微微抿着，表情算不上好看。 我正准备找个借口溜开，他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过来：“你想去蓝海？”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我，表情很平静，但那平静底下藏着一点我读不太懂的东西。 “工作轻松，钱又多，为什么不呢？”我耸了耸肩，“不行吗？” 张铭宇盯着我看了几秒，那目光里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他只是开口，语气平淡：“不行。” “为什么不行？” “这世界上哪里有轻松又能拿高薪的工作？”他看着我，目光没有移开，“赵世诚为什么让你去蓝海，你心里不知道吗？”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他说得也没错。 赵世诚又不是开慈善机构的，凭什么给我一个闲职还开高薪？除非他想从我这图点什么。 我别过脸去，不想接他这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我想转移话题，于是低头捏了捏小腿，说实话站了一下午确实腿酸得不行，脚底板已经开始发麻了。 “累了？”张铭宇问。 “有点，”我揉了揉小腿肚子，抬头看了看四周，“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张铭宇顺着我的目光扫了一圈展厅，然后说：“要不出去等等？大厅那边有沙发，人也少一些。” “行。”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往外走。 刚转身，衣领被轻轻拉了一下。 我回过头。 张铭宇站在我面前，微微弯着腰，手指勾着我衬衫的领口边缘，轻轻整理了一下。 动作自然。 “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他说，声音压低了，但语气很认真，“这个世界很危险的。” 他松开手，直起身，看着我：“不要乱跑，不要乱跟别人说话，不要拿别人的名片，不要留手机号，不要加微信。” “知道了，知道了，”我敷衍着点头，“行了没？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他说。 我转身就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不少。 走出十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张铭宇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我这个方向。 我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人管得真宽。 走出展厅大门的时候，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凉快了一些。 大厅里确实安静不少，水晶灯的光柔柔地洒在大理石地面上。 靠墙的位置摆着几组深灰色的沙发，有人正坐在那儿低声打电话，也有人端着咖啡在翻手机。 我坐在沙发，看手机，余光忽然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厅入口旁边的柱子前站着一个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但外套敞着，领带也松开了。 他微微低着头，手里攥着一部手机，像是刚打完电话。 他抬起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秦朗。 他的面容比起上次见面憔悴了不少，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像是好几天没怎么睡好觉的样子。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一层似的。 他看到我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那目光定定地落在我脸上，像是想确认什么。 又像是意外，又像是一种他努力压着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全翻上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看手机。 （未完待续） 第84章 旧人与新账 第84章旧人与新账 我坐在沙发看手机正看得入神，一道阴影罩了过来。 我手指顿了一下，抬起头。 秦朗站在我面前。 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又憔悴了一些，眼底那层青色像是更深了。 “有事？”我问。 秦朗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吞吐了半天才挤出声音来：“岚岚，我能跟你聊聊吗？” “不能。”我低头继续看手机。 “岚岚……”他没有走。 我余光瞥见他蹲了下来。 他蹲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那双眼睛里带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得很低很低的情绪。 秦朗仰着头看我，“岚岚，我知道自己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眼皮都没抬：“我从来没给过你所谓的机会，所以没有‘再一次’这一说。” 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侧脸上，湿漉漉的。 “岚岚，”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我现在真的很难……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但你把我拉黑了，而且琳瑶来电话说在真腊被人关起来了，要赎金，我真的很难……” 我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划。 “那你快救她啊，”我说，“跟我说也没用，我也没钱借给你。” “岚岚，你为什么不理解我？”秦朗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住了情绪，压不住了，“我是真的想跟你说，我真的很难……” 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眼窝微微陷进去，嘴唇干得起皮。 但那憔悴里带着一种急切，像是抓着一根稻草不肯松手。 “我这人感情淡泊，”我说，“跟你共情不了。” 秦朗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旁边忽然传来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 “秦总，你跟我们李秘书谈这些私事，不太合适吧？” 我偏头一看，张铭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 他站在沙发旁边，目光从秦朗脸上扫过，然后落在我身上。 我反应极快地站起来，几步挪到张铭宇身后，不让秦朗看到我。 秦朗缓缓站起来，他的目光从张铭宇脸上移到我身上，又移回张铭宇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儿看着我们。 那目光很冷。 冷得跟刚才那个温温和和的人判若两人。 然后他转身走了。 步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直，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消失在走廊转角。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张铭宇转过身来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带着点责备，“我说了不要跟别人说话。” “我没说话，”我摊开手，“是他先跟我说的，他自己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我能怎么办？把他踹走吗？” “可以，”张铭宇说得很认真，“下次直接踹。”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好吧。” 张铭宇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转过身往大厅另一侧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我：“你还是跟着我吧。” 我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半秒。 我跟着张铭宇重新走进展厅的时候，里面的气氛还是老样子。 人群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着酒杯聊着天，陈列柜里的珠宝在射灯下闪着冷白色的光泽。 张铭宇放慢了步子，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待会儿要是再有谁过来跟你搭话，你就直接找借口走开，别站着等。” .......... 我们走到展厅靠里面的一侧，这里人更少一些，摆了几张高脚圆桌，有人正站在桌边翻手机，杯沿搁在桌面上。 “你在这儿待着，”张铭宇指了指旁边一张空着的高脚桌，“我去找沈总说点事，别走远了。” “行行行，”我在高脚凳上坐下，两只脚悬在空中晃了晃，“你去你去。” 张铭宇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确定我不会乱跑之后，才转身往展厅另一头走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旧人与新账(第2/2页) 我趴在圆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展厅里来来往往的人。 这时余光瞥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端着一杯香槟从我旁边经过。 她走过去了，然后停了下来，又退了回来。 “诶，你是不是刚才聂制片夸的那个小姑娘？” 我抬起头，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干笑了一下：“……应该不是吧。” 那女人显然没信，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说了句“确实很漂亮。”就走了。 我重新趴回桌面上。 我正想着要不要找个理由提前开溜，余光瞥见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正快步朝我走过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购物袋，袋子上印着宝格丽标志性的logo。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欠了一下身，然后把购物袋递到我手里：“李岚女士，这是赵总让我给您的。” 我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答，只是冲我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 我拎着那个购物袋站在原地，一脸懵。 袋子的提手是厚实的白色缎带，手感很好。 从袋口能隐约看到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酒店大门那边有人走了出来。 沈暮白走在前面，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张铭宇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沈暮白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然后往下移，停在了我手里的购物袋上。 他皱了皱眉。 张铭宇也看到了，他的表情比沈暮白更直接一些，眉头直接挑了一下：“谁给的？” “赵世诚。”我说。 张铭宇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然后他看了看我手里的袋子：“不打开看看吗？” 我犹豫了两秒，把袋子放在旁边的台面上，拆开了那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 盖子掀开的一瞬间，我觉得眼前闪了一下。 那条铂金钻石项链安安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衬垫上，水滴形的钻石在酒店大堂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冷白色、剔透，像一滴凝固的水。 十五万。 我盯着那条项链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嗡嗡的。 “我该怎么办？”我抬头看着沈暮白和张铭宇，表情估计挺茫然的，“这东西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吧？” 沈暮白站在我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项链，目光在那颗水滴形钻石上停了两秒，然后他抬起头，语气很平淡：“既然送给你了，你就拿着吧。” 我愣住了：“啊？” “赵世诚既然给了，就不会收回去，”沈暮白的语气没有起伏，“你退回去也是白费力气。” 他说完这句话，也没有再多看那条项链一眼，转身朝酒店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张铭宇站在我旁边，偏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那条项链，眼神复杂：“沈总说得对，先收着吧。” 说完他跟上沈暮白的步子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不走？” 我赶紧把项链盒子盖上，塞回购物袋里，拎着它快步跟了上去。 鞋跟在酒店大堂的地面上嗒嗒作响，购物袋的白色缎带提手在我手里轻轻晃着，里面那个绒布盒子沉甸甸的，像一块压在心口的石头。 十五万。 欠周子扬一个人情，欠张铭宇两万二修车费，现在又欠了赵世诚一条十五万的项链。 我在这个世界欠的债好像越来越多了。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钻进去，把购物袋放在膝盖上，系好安全带。 后座传来沈暮白的声音，比刚才稍微柔和了一点：“回去了。” 车子发动。 窗外的霓虹灯一帧一帧往后退，像一条流淌的光河。 我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购物袋，透过白色的缎面缝隙能隐约看到里面那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的一角。 十五万。 我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发呆。 （未完待续） 第85章 月光心慌慌 第85章月光心慌慌 回到公寓，我把购物袋放在了茶几上，坐着发呆。 十五万。 太贵了，贵的我有点承受不起。 不行，不能留。 先不说赵世诚到底怎么想的，单说这东西放我这儿，我晚上都睡不踏实。 万一哪天被偷了或者弄丢了，我找谁说理去？ 我把购物袋里的绒布盒子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确认项链还在。 然后我把盒子重新盖好，随便套了件防晒外套，换上运动鞋，拎着袋子出了门。 楼下不远就有一家ems的快递站。 我把地址填好，盒子交给柜台后面的大姐，付了邮费。 “寄贵重物品？”大姐看了一眼盒子上的宝格丽logo，抬头问。 “嗯，亲戚落我这儿的，”我面不改色地说，“得还回去。” 大姐点了点头，拿泡沫纸把盒子裹了两层，又套了个纸箱，封上胶带。 “寄好了，明天一早发出去。” “谢谢。” 我走出快递站，在初秋的夜风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反正我寄了，赵世诚爱收不收。 回到公寓，回到公寓，冰箱里还剩一包泡面和一个鸡蛋。我烧了水，把面饼扔进去，又打了鸡蛋，用筷子搅了搅，香气很快就从锅里升起来。 我端着泡面坐到茶几前，架上手机，点开了《月光心慌慌》。 面具男拿着刀追着主角跑，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拐过转角，然后一刀捅下去，血浆喷在墙上。 我嚼着泡面，看得津津有味。这电影虽然老套，但胜在节奏快，砍人砍得干净利落，不用动脑子。 正看到面具男把一个人按在楼梯间里，刀举起来准备往下捅的时候—— “咚咚咚。” 敲门声。 我抬起头，嘴里的面条还没咽下去。 “咚咚咚。” 又是三下，比刚才急了一些。 谁会这个点来找我？ 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踮着脚凑到猫眼上往外看。走廊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外面站着一个人，靠着门框，像是站不太稳的样子。 秦朗。 他穿着白天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但领带已经不见了，衬衫领口歪着，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透着一种被酒精泡过的颓丧。 咚咚咚。 “岚岚……开门……我想见你……”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含着什么东西在说话。 我站在门后面，隔着那扇防盗门，压低声音说：“秦朗，你神经病啊？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岚岚，我真的好想你……”他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带着一种黏糊糊的酒意，“你开开门好不好？我就见你一面……” “我要睡觉了，你赶紧回去。” “我不走……你不开门我就不走……” 手机还搁在茶几上，《月光心慌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自动播放起来了，面具男举着刀在屏幕里走来走去，背景音里传出一阵压抑的喘息声。 敲门声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重一些。 “岚岚——你开门啊——” 我正要再骂他两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带着被吵醒的怒火：“你们两个搞对象的能不能正常点？大半夜的敲什么敲？不让别人睡觉了？” 然后另一边也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再吵我真报警了啊！” 我头皮一紧。 我可不想让警察叔叔大半夜地来我这儿做笔录。 我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锁。 秦朗看到门开了，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原本黯淡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像是要往里挤。 “进来吧，”我侧开身，声音压得很低，“你别再敲门了，我不想被警察找上门。” 他踉跄着迈进门槛，鞋都没换，就站在玄关那儿看着我。 我关上门，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也没招呼他，就那么坐着，低头看着地毯。 秦朗站在玄关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慢慢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岚岚……”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很轻的、像是在确认什么的声音。 “你闭嘴，”我压低声音说，“不要打扰别人睡觉，我可不想被警察找上门来。” “岚岚……”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桌面，“我真的好想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知道了。”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你说完了的话就回去吧。太晚了。” 我站起来，想绕过他去冰箱拿瓶水。 这客厅里的空气让我憋得慌，我想喝口水。 但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攥住了。 那股力道大得吓人，像铁钳一样箍住了我的手腕，还没反应过来，他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我的肩膀。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像是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断了，“我跟琳瑶真的已经结束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月光心慌慌(第2/2页) 他的表情扭曲着，眼眶通红，嘴唇微微颤抖，嘴角挂着一种让我后背发凉的东西。 我看着他，第一次感到一种真实的恐惧从脚底升起来。 那种恐惧跟我以前的经历不一样。 现在这具身体，纤细、柔软、力气小得可怜，我站在一个喝醉了的男人面前，连挣脱一只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冷静点，”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你不信！”他嘶声喊着，眼眶里的红血丝在灯光下格外明显，“你根本不信我！” 他忽然低下头来。 我赶紧侧过脸，他的嘴唇擦过我的耳廓，温热又粗暴的触感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秦朗你放开我！”我用力推他胸口，但那只手按在我肩膀上，像一座山一样压着，纹丝不动。 他整个人往前逼，我脚下不稳，往后踉跄了两步，小腿撞上沙发边缘，整个人仰面摔进了沙发里。 他跟着压下来。 膝盖抵在沙发边缘，一只手撑着靠背，另一只手按住我的手腕，把我整个人钉在沙发垫上。 “秦朗！”我的声音已经开始抖了，“我求求你，放开我！” 他像没听见一样，低头又要凑过来。 我拼命偏过头躲开，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我脖颈侧面，热得发烫。 他的手开始扯我的t恤下摆，指尖抓住布料边缘往上拉，露出腰侧一片皮肤，凉意从那里渗进来。 “秦朗你再这样我真的永远不会原谅你！”我嘶声喊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他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上衣下摆，猛地往上一扯。 我感觉到一阵冰凉的空气贴上了皮肤。 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拼命推他的胸口，蹬着腿想把他踢开，但他整个人压在我身上，纹丝不动。 我发现根本推不开他。 我的手被他按住了，膝盖也被他的腿压着，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沙发里。 我忽然不想动了。 觉得怎么挣扎都没用。 所有的挣扎都在那一瞬间停了下来。 我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进头发里。 “秦朗，”我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今晚你强来的话，我会直接从窗户跳下去。” 他压在我身上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像是那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他头上，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睛里的狂热一点点褪下去，露出底下茫然又慌乱的神色。 他看着我，看着我脸上的眼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还抓着我t恤下摆的手。 他缓缓松开了。 我坐起来，把被扯到胸口的上衣往下拉了拉，把散乱的头发拨到耳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远远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动静。 “……岚岚，”秦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破碎的沙哑，“我……” “你走吧。”我没有抬头，“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 “你他妈给我滚！” 我抓起手边的抱枕，朝他砸了过去。 抱枕砸在他胸口，软绵绵地弹开，落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那一击打醒了，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秦朗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看着我低垂的眼睫和紧抿的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转身，走了。 门打开又关上，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灯是亮的，镜子里的女孩头发散着，上衣的领口有点歪，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我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对着镜子开始刷牙。 一下，两下，三下。 刷着刷着，我看到镜子里的人眼泪又流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洗手池的白色瓷面上。 我停下动作，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然后我举起牙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牙刷弹了一下，滚到墙角。 牙膏的白色膏体溅在镜面上，沿着玻璃慢慢往下滑，留下一道浑浊的痕迹。 我弯下腰，双手撑着洗手池的边缘，额头抵着冰凉的镜面。 眼泪从闭着的眼睛里挤出来，一滴一滴地落进洗手池里，混着水龙头没拧紧的滴答声，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我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未完待续） 第86章 这取决于她 第86章这取决于她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亮了。 灰白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枕头边落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我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六四十二分。 闹钟还没响，说明我醒得比平时早了将近一个小时。 昨晚的事从脑子里一闪而过，像一段被按了快进的录像带，画面模糊但颜色浓烈。 我甩了甩头，不想再去想了。 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卫生间刷牙洗脸的时候，我在镜子里看到自己。 眼眶还带着点肿，但比昨晚好多了，大概是睡了一觉，消肿了不少。 脸上的红印也已经消了，只剩下眼白里那几条淡淡的红血丝还在提醒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洗脸。 水是凉的，扑在脸上激得人清醒了不少。 擦干，换了衣服，出了门。 到公司的时候比平时早了一点，秘书室的灯还没开，张铭宇也没来。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保洁阿姨推着拖把从尽头走过，冲我笑了笑，我也笑了一下，然后推开秘书室的门。 开了灯，放下双肩包，去茶水间接了热水，把沈暮白办公室的茶具洗好晾上，报纸按日期叠好放在他桌角。 做完这些回到秘书室，我坐在自己那张桌子后面，打开电脑，盯着桌面发了一会儿呆。 电脑屏幕亮着，桌面是一张默认的蓝色风景图，没什么好看的。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张铭宇走进来，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他看到我坐在那里，脚步顿了一下。 “你脸怎么了？” 我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怎么了？” “眼睛，”他说，“肿着。” 我别过头，假装在看窗外：“没睡好。” 他站在门口，手里那杯咖啡的热气在早晨的光线里一缕一缕地往上飘。 他看了我几秒，没有追问，只是走过来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翻开笔记本电脑：“下午我们一起去蓝海。” “嗯？”我转过头看着他。 “之前的合作项目，蓝海那边终于同意签约了。”他敲了几下键盘，然后抬头看我，“下午两点半，你跟我还有沈总一起过去，材料咨询部已经准备完了，你就备份一下就可以。” 我点了点头：“好。”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我看材料，打了几份文件，把下午签约现场的资料整理好放进文件夹。 中间去茶水间接热水的时候经过行政部，王雅雯正端着杯子跟邢洛洛聊天，看到我就招手让我过去。 我摆摆手说还有事，快步走回了秘书室。 王雅雯的目光追了我两秒，大概看出了什么，但没追上来问。 下午两点，我跟着沈暮白和张铭宇，还有兴义创投的几个高管乘车前往蓝海。 我坐副驾驶。 车子穿过陆家嘴的街道，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融融的。 沈暮白一路上没有说话，翻着手里的平板，偶尔敲两下屏幕。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的念头断断续续的。 蓝海大厦到了。 车子停稳，我跟着一行人下车，走进大堂，上电梯，来到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几乎没有声响。 会议室比上次来的时候大一些，长条形的桌子铺着白色桌布，中间摆着几瓶矿泉水和一盆绿植。 蓝海那边的人已经到了几个，坐在桌子一侧，正低声交谈。 看到我们进来，他们都站了起来，互相握手，寒暄了几句。 赵世诚坐在桌子尽头的位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打领带，袖口随意地卷了两圈。 他靠在椅背里，手里捏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看到我们进来的时候目光扫了一圈，然后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那停顿很短，短到大概只有半秒。 然后他移开视线，跟沈暮白点了点头：“沈总，来了。” 沈暮白在他对面坐下，姿态从容：“赵总，久等了。” 双方落座，兴义这边陈雨亭先把项目情况又简要说了一遍。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讲了，所以语速比上次快了不少，条理清晰，该有的数据一个没落下。 赵世诚听得不算太认真，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偶尔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一口水，目光落在陈雨亭身上，但我觉得他并没有在听。 我坐在最边上，面前摊着一份没打开的文件夹，低着头假装在看上面的字。 陈雨亭讲完了，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沈暮白接过话头，语气平稳：“赵总，这次合作对双方来说都是机会，蓝海有资源，兴义有项目，如果能尽快敲定，对后续的推进都有好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这取决于她(第2/2页) 赵世诚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看沈暮白，又看了看陈雨亭，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沈总说得对，合作确实是好事，我这边也是认可兴义的团队能力的。” 他顿了顿，把烟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着搭在桌边：“但我有个条件。”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忽然凝滞了一瞬。 我看到沈暮白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开口，语气如常：“赵总请说。” 赵世诚的目光从沈暮白脸上移开，然后慢慢地、不紧不慢地落在了我身上。 他看着我，嘴角那抹笑意淡了一些，变成一种更认真的表情，语气却还是那种随意的调子：“我想让李岚秘书到蓝海工作。”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 那两秒长得像过了两个小时。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像聚光灯一样灼热。 蓝海那边的人面面相觑，有惊讶的，有疑惑的，也有几个似乎早有预料，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兴义这边，陈雨亭的笔停在半空，没再往下写。 副总李正明看了我一眼，随即迅速低下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而我身边的张铭宇，我清晰地看见他握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白，杯里的茶水晃了一下，溅出来一小滴落在桌面上。 沈暮白的手轻轻放在桌面上，五指张开，然后又慢慢收拢，攥成一个拳。 那个拳头搁在桌面上，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赵世诚看着沈暮白，仿佛没看到其他人的反应，语气清淡：“沈总，只要您点头，我马上让法务把合同签了，合作的事，今天就能定下来，以后蓝海的资源都会向兴义倾斜。“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又落回沈暮白身上：“我觉得这个提议应该不过分，当然这个肯定不是你说行就行，还得要看李岚的意思，但我只需要沈总的态度。“ 张铭宇啪地一声放下茶杯，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赵总，“他的语气冷得像冰，“李岚是兴义的员工，跟这次的合作项目没有任何关系，您提这样的要求，是不是不太合适？“ 赵世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甚至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样子。 他只是把目光重新移回沈暮白脸上，安静地等着。 沈暮白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像深冬结了冰的湖面。 他看着赵世诚，一字一句地说：“赵总，李岚是兴义的员工，不是谈判筹码，您的条件，我没法满足。“ 话音刚落的瞬间，我看到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沈暮白的胳膊。 李正明侧过身，压低了声音，几乎贴着沈暮白的耳边，他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 “沈总，您先别急着回绝……现在集团的情况您比我清楚，银行那边的授信已经收紧了，如果蓝海这笔资金不能及时到位，下个月集团几个在建项目都得停，大局为重啊。“ 我看到沈暮白的肩膀僵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慢，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一点点咽回去。 然后他睁开眼，目光不再看赵世诚，而是落在桌面上那白瓷茶杯，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这取决于李岚本人。“ 这句话跟出来的时候，我听到张铭宇猛地转过头去，声音压抑着却还是扬了起来：“沈总，绝对不行！“ 他的眼睛红了，手撑着桌面，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没有看他。 我看着对面外滩的风景。 我盯着那里，觉得整个人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沈暮白说这取决于我。 没有直接拒绝。 我闭上了眼睛。 我对沈暮白、对兴义失望透顶。 沈暮白把选择权扔给我了。 他把这个烂摊子、这个难堪、这个荒谬的条件、都扔给了我。 我睁开眼。 谁也没有看。 我合上面前那本从始至终没有翻开过的文件夹，站起来，椅子轻轻响了一声，然后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没有人叫我。 背后是一片死寂。 我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深灰色的地毯在脚下无声无息。 我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走廊尽头有个人影快步走过来。 电梯门合拢了。 （未完待续） 西红柿炒番茄toma：到现在为止我的存稿只剩87-88章，后续还没写呢，已经燃尽了，下一步岚姐大概率离开这家破公司，大家可以出出主意，应该找什么样的工作？ 第87章 我不干了 第87章我不干了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看到走廊尽头那个人影还在朝这边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电梯开始下行，金属壁面上映出我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我靠在角落里，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蓝海大厦的大堂依然亮堂得晃眼。 我径直穿过大堂，推开旋转门走出去，午后的阳光洒在脸上，有点刺眼。 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完地址，我靠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到我脸色不太好，没多说话，安静地开着车。 回到国际金融大厦的时候，正好是下午四点多，阳光从西侧斜射进来，把大堂的地砖照得泛白。 等电梯的时候，旁边站了两个穿西装的男的，正在低声聊着什么，看到我过来，目光不约而同地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我上了电梯，按了18层。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我经过行政部门口的时候，王雅雯从里面探出半个头，看到我，张嘴就想喊。 我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然后径直推开秘书室的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站在自己那张办公桌前，看着桌面上摆着的几样东西。 黑崎一护的杯子、一本翻了一半的笔记本、一支笔、一个笔筒、一个手机支架。 就这些。 我开始收拾我的东西，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放进双肩包里。 办公桌逐渐变得空荡，像是被一点点擦掉存在的痕迹。 正要拉上拉链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沈暮白站在门口。 他后面跟着张铭宇，张铭宇的衬衫有点皱，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像是跑过来的。 他看到我站在桌边手里捏着双肩包的拉链，表情顿了一下。 “岚岚？“张铭宇的声音有些哑，“你在干什么？“ 我拉上拉链，把双肩包背到肩上，转过身看着他：“我在收拾东西。“ “为什么？“他又问。 “我不干了。“我说。 张铭宇往前迈了一步，几乎是从沈暮白身边挤过来的：“岚岚，你听我说，你不用去蓝海的，你完全可以留在兴义，没人会逼你。“ 我停下动作，转头看着沈暮白：“我可以不去蓝海吗？“ 沈暮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门口的光线里，表情看不太清。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可以不去。“ 我心里那股火刚压下去一点点，他后面那句话就像一盆冰水，浇得我一愣一愣的。 “但蓝海给出的待遇，可能会更好。“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那张脸，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沈暮白，“我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真他妈的虚伪。“ 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我偏过头，不看他，继续整理桌上最后几样零碎的东西，把它们塞进包里。 “岚岚！“张铭宇快步走过来，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你别走。“ “我为什么不走？“我转过头看着他，手腕挣了一下，他没松手，“我留在这里干嘛？继续当你们谈判桌上的筹码吗？今天赵世诚要我，明天李总说要我，后天是不是谁想要我都可以拿我当条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我不干了(第2/2页) 我另一只手指了指沈暮白：“你看到了吗？他说我可以不去蓝海，转头又说蓝海待遇更好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让我自己去选？到时候我没去蓝海，蓝海的投资黄了，你们是不是都得怪我？怪我李岚不识大体、不顾大局、不懂事？“ 张铭宇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被我堵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难道傻吗？“我说，“还留在这里？“ 张铭宇的手指还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很紧。 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岚岚，你别走，我能处理好这件事。赵世诚那边我去说，你不用去蓝海，也不会有人怪你。“ 我低头看着他还攥着我手腕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急得发红的脸，轻轻抽回了手：“你处理不了，你说服不了赵世诚，也说服不了沈暮白。“ “我可以！“三个字张铭宇几乎是喊出来的。 “那也不用！我不稀罕。“ 说完，我把双肩包背好，拉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东西落下。 “我走了。“ 张铭宇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侧过身，从他身边走过去。 经过沈暮白身边的时候，我没有看他。 我推开秘书室的门，走进走廊。 行政部那边，艾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咖啡杯，看着我背着双肩包走出来，嘴巴微微张着。 王雅雯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张打印纸，她张嘴想喊我，但喊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柳佳怡从工位上站起来，邢洛洛也转过头来看着我。 走廊两侧的人都在看着我。 我低着头，没有跟任何人对视，径直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乐福鞋踩在走廊的地面上，咚咚、咚咚，脚步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我按了下行键。 我迈进电梯，转过身，看着电梯门缓缓合拢，把走廊里那些面孔一点一点收窄成一条线，然后彻底隔断。 电梯开始下行。 我靠在金属壁上，仰头看着顶部的灯。 我就这么走了，这个破公司，真恶心。 我李岚有的是地方可以去，到哪儿混不了一口饭吃？ 何止一口，我能吃两碗！ 电梯到一楼，门打开，我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旋转门。 阳光又砸在脸上，热乎乎的，把刚才在楼里那一身冷气冲了个干净。 我站在台阶上，仰头看了一眼头顶这栋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阳光的大楼，然后转过身，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双肩包的肩带勒着肩膀，包里那几样东西实在轻得可怜，走了几步，我忽然觉得脚步越来越轻。 像是有什么一直在压着的东西，在这一刻终于卸下来了。 虽然前面还不知道去哪，但至少现在，我不用再给谁端茶倒水了。 地铁站入口就在前方，我加快了脚步。 这破地方，我不会再来了。 （未完待续） 第88章 一个人吃火锅 第88章一个人吃火锅 回到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双肩包从肩上卸下来，随手往玄关柜上一扔。 然后整个人面朝下摔进了床里。 床垫陷下去的瞬间，我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这大半天憋在胸口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躺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整个人轻了半斤。 再也不用看沈暮白那张欠揍的脸了。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笑了一声。 然后我爬起来，光着脚走进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凉水扑在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洗手池的瓷面上。 我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脸。 黑长直，公主切，大大的眼睛，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现在的我。 好像又活过来了。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下。 镜子里的女孩也对我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松快。 我拿起毛巾擦了擦脸，转身走回客厅。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拿起来看，是柳佳怡发来的微信：“岚岚，你还好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了一句：“相当好。“ 她秒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又跟了一句：“有什么事跟我说。“ 我放下手机，没有回。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橘红色的晚霞从云层边缘渗出来，把半边天空染成暖融融的颜色。 我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 我换了一件黑色的修身防晒衣，套上一条浅蓝色牛仔裤，脚踩白色耐克运动鞋，把头发重新扎了个高马尾。 出门前照了一下镜子，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跟早上那个一脸憔悴的自己判若两人。 我心情不错地锁了门。 坐上地铁的时候，晚高峰已经过去了大半，车厢里不算太挤。 我找了个靠门的位置站着，掏出手机刷了两条视频，又看了看点评软件上那家旋转小火锅的评分。 4.8分，三千多条评价，评论区清一色的“好吃““便宜““一个人吃正好“。 我默默咽了一下口水，把手机收起来。 徐家汇日月光中心灯火通明，一楼中庭正在搞什么品牌活动，围了一圈人，音箱里放着节奏感很强的音乐。 我没多看，直接坐扶梯上到三楼，找到了那家火锅店。 店面不大，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玻璃窗上贴着热气腾腾的蒸汽贴纸。 门口排了大概五六个人，我取了号，站在队伍里等了一会儿。 轮到我的时候，店员把我领到吧台前的一个空位，面前是一条窄窄的传送带。 传送带上面摆着各种小碟子，牛肉卷、毛肚、鸭肠、虾滑、蟹棒、蔬菜拼盘，一碟一碟地从面前慢慢滑过去。 自助式旋转小火锅，45块钱的团购套餐，锅底自选，调料自助。 我选了个番茄锅底，红彤彤的汤在面前的小锅里翻滚着，热气扑在脸上，暖洋洋的。 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姑娘，也一个人，正低头认真地涮着一片毛肚，很专注。 对面的吧台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前摆着几瓶啤酒，一边吃一边刷手机。 我涮着肉，喝着可乐，看着传送带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碟子从面前滑过去，觉得这大概是我最近吃得最舒心的一顿饭。 就我一个人，一锅汤，一碟肉，安安静静地吃。 撑得有点走不动道，我扶着腰站起来，溜达着往楼上走。 顶楼是电影院，巨幅海报挂在走廊两侧，其中一张是《蜘蛛侠：崭新之日》，红蓝配色的战衣在灯光下亮得晃眼。 我站在海报前看了看，掏出手机扫了码，买了一张最近场次的票。 我取了票，又去柜台买了杯可乐和三根烤肠，进了影厅。 影厅里零零散散坐了大概三分之一的人，大部分是年轻人，还有几对情侣窝在最后一排，脑袋凑在一起。 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可乐放在扶手杯架里，撕开烤肠的包装咬了一口。 我满足地嚼着，又灌了一口可乐，整个人瘫进椅背里。 电影开始之前，灯光暗下来，广告播了几条，然后正片开始。 蜘蛛侠在天台间飞荡的画面在大银幕上铺展开来，红蓝色的身影在高楼大厦之间穿梭，镜头拉得很快，看得人有点晕。 剧情算不上多出彩，但至少比上个月那几部烂片强太多了。 我看得还算投入，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烤肠喝着可乐。 正看到蜘蛛侠跟反派对峙的时候，我感觉到有道目光落在我侧脸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一个人吃火锅(第2/2页) 我没转头。 过了一小会儿，那道目光又飘过来了，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我余光瞥了一眼前排。 坐在我斜前方隔了两排位置的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剪得短短的，像是大学生。 他正微微侧着头往我这边看，手里的爆米花忘了往嘴里送，停在半空中。 发现我好像注意到他了，他赶紧转回头去，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旁边的同伴捅了他一下，低头跟他耳语了两句，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 我收回目光，继续看电影。 电影结束的时候，片尾字幕开始滚动，影厅里的灯光亮起来。 我伸了个懒腰，把空可乐杯和烤肠签子拿在手里，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外走。 走廊里灯光通明，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开，有人去卫生间，有人站在海报前拍照，有人低头翻手机。 我正准备往电梯方向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美女！“ 我没回头，继续走。 “美女，等一下！“ 脚步顿了一下，但我还是没有停下。 然后一个人影从侧面快步绕到了我前面。 白色t恤，黑色短裤，白色运动鞋。 就是刚才电影院里那个一直在看我的男生。 他站在我面前，微微喘着气，大概是跑过来的。 离近了看，确实像大学生，二十岁出头，眉眼生得挺周正，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麦色。 他挠了挠后脑勺，耳根还是红的，但眼神很亮：“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刚才在电影院里看到你了，想......想认识一下你，可以吗？“ 我看着他。 他嘴角那抹笑有点局促，像是怕被拒绝，又像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好像不行。“我说。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僵在那里，眼底的亮光暗了暗。 “哦......“他低下头，“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点了点头，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拐过走廊转角的时候，我余光往后瞥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处，肩膀耷拉着。 旁边一男一女两个同伴走过来，女生拍了拍他的背，男生搂了一下他的肩膀，三个人凑在一起说着什么，像是在安慰他。 女生大概说了句什么，他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挠了挠脑袋，然后三个人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我转回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靠在电梯壁上，看着自己映在镜子门上的模糊倒影。 这张脸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出了商场，夜风迎面吹过来，比白天凉了不少。 秋天的夜晚，街灯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踩着自己的影子。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我锁上门，换掉衣服，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终于从里到外都暖和过来了。 洗完出来，我穿了件宽松的旧t恤，盘腿坐在床上，擦着半干的头发。 窗外的城市灯火星星点点，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片模糊的光影。 我靠在床头，发了一会儿呆。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失业了。 从明天开始，我就没有工作，没有工资，没有五险一金了。 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卡里还剩八千多块。 房租下个月中旬到期，交完房租，水电煤网费，剩下的钱大概够撑两个月左右。 如果两个月内找不到新工作，我可能就得收拾行李，重新滚回那个连空调都没有的老破小。 我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那股刚才还觉得轻松自在的感觉，这会儿忽然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东西。 钱这件事，永远是最现实的门槛。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吧，明天再说。 找工作的事，明天再说。 现在想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自己睡不着觉。 我关掉灯，把被子拉到下巴。 黑暗中，窗外的城市还在亮着，偶尔有车鸣声远远地传过来。 我闭上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转了几圈，然后慢慢沉了下去。 （未完待续） 第89章 八卦与找工作 第89章八卦与找工作 在家瘫了三天。 准确地说，是三天零七个小时。 从周一下午走出兴义创投的大门，到周四早上睁开眼，我几乎没离开过这间公寓。 窗帘拉着，空调开着，手机扔在枕头旁边，电量从100%掉到12%又充到100%再掉到8%。 第一天我看了两部电影一季动漫，第二天刷了无数条短视频，第三天我连床都懒得起了，就这么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数上面有几道裂缝。 数到第十二道的时候，我忽然坐了起来。 不能再这样了。 再瘫下去，我就要变成一块长在床上的蘑菇了。 我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女孩黑眼圈淡了一些，皮肤因为连睡三天而显得格外水润，头发有点乱，公主切的刘海翘成了一个诡异的直角。我伸手压了压刘海，它顽强地弹了回来。 算了。 我刷完牙洗完脸换了件干净的t恤，走到客厅，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撕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冰凉微甜的液体滑进喉咙，整个人才算真正醒了。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 现在最关键的事：找工作。 但我不想再回cbd那种地方了。 一想到国际金融大厦那栋楼、那些走廊、那些会议室、那些端着酒杯笑里藏刀的人，我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还是就近找吧，公寓附近，骑小电驴能到的那种。 正想着，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柳佳怡。 我划开接听键，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边翻冰箱一边“喂“了一声。 “岚岚！“柳佳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劲儿，“你怎么样啊？这几天还好吗？“ “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你呢？“ “我？我还那样呗，每天坐前台，接电话，登记访客，收快递。“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不过你走了以后，公司真的一点光都没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光？“ “就……以前你在的时候，每天都有人来送东西啊，奶茶、巧克力、花、各种吃的，前台堆得跟小山似的，你走了之后，这些东西全没了。“ 我说：“那不是挺好的吗？清静，没人烦你。“ “不一样。“柳佳怡的声音很认真，“以前虽然东西多，但看着那些花啊巧克力啊，心情好，现在什么都没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没接话，躺在沙发上。 “对了，“柳佳怡像是想起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离职那天下午，整个国金hr群都炸了。“ “怎么说？“ “你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把你的离职消息发群里了，然后那些hr全疯了，满世界找你的联系方式。“ 她说着发过来几张截图。 我点开一看，是一个叫“国金hr交流群“的聊天界面，消息记录密密麻麻的。 第一条是一个头像写着“鼎石资本-陈永“的人发的：“兴义那个李岚离职了？有她联系方式吗？“ 下面立刻跟了一串。 “同求！我们老板刚给我下了死命令，说无论如何都要联系上她，我压力山大。“ “我比你们更惨，我们老板昨晚十二点给我打电话，让我今天务必联系上他。“ “我也是我也是！老总说只要她肯来，薪资翻倍都行。“ “翻倍算什么？我们老板说直接给期权。“ “我就在群里看过几张照片，照片都美成那样，真人得什么样啊？“ “真人你见了就知道什么叫神颜了，真的，不开玩笑。“ “啊啊啊！为什么我没早点认识她？“ “听说她在前台和咨询部的时候每天工位上都堆满礼物，后来沈暮白把她调去当秘书，多少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其实我也送过，女神还跟我说了声谢谢呢。“ “现在人走了，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可是联系方式呢？谁有？“ “没人有，她电话微信都不加外人的。“ “那怎么办啊？我老板说了，招不到她我就得卷铺盖走人。“ 我翻了几条，默默关掉截图。 柳佳怡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过来：“看到了吧？你走了之后，整个国金都在找你。“ “随便他们找吧，反正我不打算再回那栋楼上班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先找个工作呗，离我家近一点的，干着再说。“ “你长这么好看，肯定能很快找到的。“柳佳怡说得信誓旦旦。 我“呵呵“干笑了两声，没接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柳佳怡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神秘兮兮的调子：“岚岚，跟你说个秘密。“ 我耳朵竖了起来：“什么秘密？“ “王雅雯分手了。“ “啊？！“我马上坐了起来，问“怎么回事？“ “前天晚上，王雅雯加班，十点多才回家。一开门，你猜怎么着？陈默跟一个女的在屋里，被抓了个现行。“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之前在超市撞见过陈默和那个卷发女的一起买日用品。 虽然在山姆和快捷酒店看到过陈默出轨的实锤，但真听到事情败露了，还是有点恍惚。 “王雅雯哭得老伤心了，“柳佳怡的声音里带着点唏嘘，“说陈默对不起她，违背了两人的誓言什么的……反正闹得挺难看的，当场就搬出来了，暂时住在她闺蜜那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八卦与找工作(第2/2页)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回复“她应该很快能恢复过来。“ “可能吧，她性格挺好的。“柳佳怡回信息。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心里乱七八糟的。 王雅雯和赵凯在团建的时候搞在一起，陈默又跟那个卷发女“加班“，两个人谁都谈不上无辜。 但真到了撕破脸那天，还是让人有点唏嘘。 我叹了口气，低头把剩下的面条扒完。 吃完面，我重新拿起手机，打开本地生活app，开始刷附近的工作。 筛选条件：距离三公里以内，薪资五千以上。 结果跳出来一堆。 外卖骑手，月薪六千到八千，要求能吃苦耐劳，风雨无阻。 快递员，月薪七千起，要求自备电动车，熟悉区域路线。 餐厅服务员，月薪四千五到六千，包吃住，月休四天。 保安，月薪四千八到五千五，十二小时两班倒。 我往下翻，越翻越觉得前途渺茫。 又翻了两页，看到几个不太一样的招聘信息。 “高端采耳店，诚聘形象好气质佳店员，月薪15000以上，包食宿。“ “连锁足疗会所，招聘技师，要求身高165以上，形象气质出众，薪资面议（高薪）。“ “高级男士spa会馆，招女性理疗师，无经验可培训，月薪两万起。“ 我盯着那几条招聘信息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采耳？足疗？spa？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虽然工资确实高，但那地方我去？开什么玩笑。 是，去的话有可能成为销管，但还是算了，实在是接受不了。 我赶紧把那几条划走，继续往下翻，但剩下的还是那些体力活，看得人心灰意冷。 正打算把手机扔一边去，屏幕顶端忽然弹出来一条推送消息。 “2026年度沪江公务人员录用考试公告发布，全市计划招录1611名，报名通道已开启。“ 我愣了一下，点进去。 页面跳转到一个蓝色调为主的官网。 我往下划了划，看到“招录计划“那一栏，点开附件。 1611个名额，各个岗位密密麻麻列了好几页。 行政、执法、技术、综合…… 我逐行往下扫，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着。 然后停住了。 治安局，招录570余人。 其中有一个岗位叫“基层执法岗四“，招录人数写了“1“，专业要求那一栏写着“中文、法律、公共管理等相关专业“。 性别要求：女。 学历要求：本科及以上。 我看着那几行字，整个人坐直了。 中文专业。 女的。 本科。 这不就是我现在这具身体的完美配置吗？ 我放下手机，重新看了一遍岗位要求，越看越觉得合适。 工作内容：基层警务执法、群众接待、文书处理、宣传材料撰写。 这不就是写材料、写报告、写宣传稿嘛？我中文系毕业的，写东西不是手到擒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细胳膊细腿。 跑个八百米大概能要了我的命。 但……万一呢？万一考上了呢？ 我现在卡里还有八千多，房租能撑两个月，就算考不上，至少这两个月我不会饿死。 要是考上了，那可是铁饭碗啊。 稳定作息，不用看资本家脸色，一个月还有固定工资拿。 我越想越觉得可行。 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重新点开那个报名页面。 注册账号，填写个人资料。 姓名：李岚。 性别：女。 出生日期：200x年8月8日 学历：本科。 专业：中文。 最后是上传照片。 我从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证件照，是刚入职兴义的时候cindy帮我拍的，穿白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对着镜头微笑，清爽又端正。 我上传了照片，又检查了一遍所有信息，确认无误，点击提交。 系统弹出一行字：“您的报名信息已提交，正在资格审核中，请耐心等待。“ 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考上了就是铁饭碗，考不上就继续找工作。 反正怎么都不亏。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玄关换了鞋。 下楼买点早餐吃。 楼道里的风带着秋天的凉意，吹在脸上舒舒服服的。我踩着拖鞋，晃晃悠悠地下了楼。 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已经出摊了，蒸笼冒着白腾腾的热气。 我走过去，对摊主说：“来小笼包，一碗豆浆。“ “好嘞！“摊主是个大叔，手脚麻利地将一屉小笼包进纸袋，又盛了一碗豆浆递过来。 我付了钱，拎着早餐往回走。 阳光从楼栋之间的缝隙里斜射过来，落在地面上，暖融融的。 吃了一个小笼包，心情忽然好了一些。 不管怎么样，今天总算是干了一件正事。 考试也好，工作也好，反正不能再瘫下去了。 我拎着小笼包和豆浆，踩着阳光，慢悠悠地往回走。 嘴里还在哼着不着调的歌。 （未完待续） 第90章 遇见熟人 第90章遇见熟人 复习的日子过得像被按了快进键。 每天睁开眼就是刷题，刷到眼睛发酸就趴桌上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刷。 客厅的茶几上摊满了行测和申论的真题卷，红笔蓝笔黑笔横七竖八地躺着，旁边还搁着半碗没吃完的泡面。 手机被我调成了静音，屏幕朝下扣在桌角。 张铭宇打过三次电话，程野打过两次，周子扬打了一次。 我一条都没接，也没回。 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时间跟这帮人扯别的。 考试要紧。 警察考试都有体能测试。 体能测试那天，我起了个大早。 镜子里的女孩黑眼圈淡了些，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我换了身黑色运动服，戴上口罩，拎着双肩包出了门。 地铁上人不算多，我靠在门边的位置，耳机里放着钻石老叔的歌。 到了警察学院门口，我看了眼手机，十一点整。 门口已经聚了好几百人，有些人身边还跟着父母，家长手里拎着水壶和毛巾，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什么。 我找了个角落的树荫靠着，掏出手机刷了两条短视频。 十一点四十左右，大门开了。 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声音洪亮：“各位考生，请跟我进来。“ 人群应声而动，我跟着人流往里走。 警察学院的操场很大，跑道是标准的四百米塑胶，旁边立着一排体能测试用的器材。 几个穿体能服的教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板和秒表。 女考生被分到操场东侧，先测摸高和折返跑。 我走到更衣区，把双肩包放在长椅上，脱了外套和运动裤。 里面穿的是新买的速干运动套装，黑色短袖，深蓝色短裤，长度刚好到大腿中段，活动起来很利索。 周围女生们也在换衣服，目光不约而同地往我这边飘了一下。 我没在意，蹲下来系紧鞋带，又站起来做了几个拉伸动作。 侧压腿、弓步压腿，一套动作做得认认真真。 第一个项目是摸高。 助跑起跳，用手指触碰固定在墙上的标尺。我深吸一口气，助跑两步，脚下一蹬，身体腾空而起，指尖够到标尺的瞬间用力一触。 “2.32米。“记录员头也不抬地报了个数字。 合格线是2.30米，我超了两厘米。 旁边一个女生跳了二次都没过，蹲在地上直喘气，旁边的教官走过去跟她说了句什么，她摇摇头站起来，又试了一次，还是差了一点。 第二个项目是折返跑。 十米长的跑道，两头各放一个木块，要求从起点跑到对面捡起木块再跑回来放下，来回四次，计时。 我站到起跑线前，屈膝，重心前倾，等着发令。 “准备，跑！“ 我猛地冲出去，鞋底在塑胶跑道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弯腰捡木块，转身，冲刺，再弯腰，再转身。 四个来回跑下来，我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抬头看记录员手里的秒表。 “14.2秒。“ 合格线是14.5秒，我又过了。 旁边的女生有的跑得比我快，有的慢一些。 跑完的人都三三两两蹲在跑道边喘气，有几个已经拧开矿泉水瓶开始灌水了。 我走到草坪边坐下来，揉了揉小腿肚子，感觉肌肉已经开始发酸了。 第三项是八百米，这才是重头戏。 休息了大约十分钟，教官吹哨集合。 因为人多女生们分了四组，每个组78-80人左右，站在起跑线后面。 我站在中间偏后的位置，深呼吸了几次，感觉心脏已经开始加速了。 “各就各位......“ 我屈膝，重心前倾。 “砰！“ 发令枪响的瞬间，所有人都冲了出去。 第一圈还好，我保持着均匀的呼吸节奏，步伐不急不慢，跟在大部队中间。跑道两侧有教官在计时，还有人拿着记录板在旁边走动。 跑到四百米的时候，呼吸开始变沉，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甸甸的，鞋底擦着塑胶跑道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旁边有女生开始减速了，脚步声变得凌乱。 我咬紧牙关，盯着前面那个弯道。 还有一圈。 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肺里像是塞了一团火。 我拼命调整呼吸，但怎么调整都觉得不够用，氧气像永远供不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遇见熟人(第2/2页) 转过弯道的时候，我看到终点线了。 白色的线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旁边站着两个教官，手里掐着秒表。 我闭上眼，把最后那点力气全使出来，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完全是凭着惯性在往前迈。 “4分32秒！合格！“ 我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往前又跑了几步才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塑胶跑道上，洇成深色的小圆点。 脸热得发烫，感觉整张脸都在烧。 我直起身，腿还是软的，颤颤巍巍地走到草坪边坐下。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凉丝丝的，但吹不散热气。 “没事吧？“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起头，逆着光，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的站在我面前。 个子挺高，短头发，眉眼端正，看着有点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还行。“我喘着粗气说。 他蹲下来，递过来一瓶电解质水，白色的瓶子。 “补充点水分。“ 我接过来，拧开瓶盖灌了两口，稍微缓过来一些。 “谢谢。“我又喝了一口，感觉呼吸终于平复了一些，“你也来考试的吗？“ 他笑了一下：“不是，我就是来看看。“ “哦。“我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水。 “你不记得我了？“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了他几眼，是有点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模模糊糊的，抓不住具体的画面。 “好像......有点印象。“ 他笑着摇摇头，蹲在我面前：“上次在派出所，地铁冲突，调解的时候。“ 我盯着他那张脸看了两秒，脑子里忽然“咔嗒“一声，画面对了上来。 “啊！是你！“我恍然大悟，“那个......负责调解的警察！“ “想起来了？“他笑了笑，眼睛弯了一下，“我叫周景初。“ “对对对，周警官。“我把水瓶放在膝盖上，“你怎么在这儿？“ 他站起来说“今天正好过来办点事，看到这边有体测就过来看了一眼。“ 他顿了顿，“你考得怎么样？“ “摸高和折返跑都过了，八百米也过了。“ “恭喜。“他说得很真诚。 我又喝了一口电解质水，感觉整个人终于从濒死状态缓过来了。“你呢？还在派出所吗？“ 他笑了笑，“现在在江东分局，干刑警呢。“ “那真的不错，有前途。“我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把瓶盖拧上，站起来把水瓶还给他：“谢谢你的水。“ “留着喝吧。“他没接，继续说“应该没有其他项目了吧？“ “没了，都完事了。“ “那你休息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把水瓶塞进双肩包侧袋里，又从包里翻出外套和运动裤套上。 动作有点笨拙，主要是腿还在发软，弯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周景初在旁边站着，等我穿好衣服才开口：“你报的哪个岗位？“ “江东分局的基层执法岗。“ 他“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那个岗位报的人不少。“ “嗯，得有上百人吧。“我把双肩包背好，拉了拉拉链。 “那祝你顺利上岸。“他说。 “借你吉言。“我笑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他朝停车场的方向看了一眼，“车停在那边。“ “不用，“我摆摆手，“坐地铁就行，几站就到，挺方便的。“ 他也没坚持，只是点了点头：“行，那你路上小心。“ “拜拜。“ 我转身往门口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修长的影子。 看到我回头，他抬手挥了挥。 我也挥了一下，然后转回身，继续往外走。 出了警察学院大门，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 我站在路边等红灯的时候，把水瓶放进包里，跟着绿灯走过斑马线，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干燥的气息，把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微扬起。 腿还有点酸，但心情意外地不错。 至少体测过了。 接下来就是笔试了。 （未完待续） 第91章 再遇张铭宇 第91章再遇张铭宇 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 体测之后的日子，我把自己重新摁回了书桌前。 行测刷了三本真题，申论写了二十多篇，连吃饭的时候都在背时政热点，看得眼睛发花，脖子发僵。 笔试那天，我六点就醒了。 洗漱换衣服，检查证件，把准考证、身份证、黑色签字笔、2b铅笔、橡皮一样一样装进透明文件袋里，又检查了两遍才放心。 考场在杨浦区一所中学，离我住的地方坐地铁要四十分钟。 到了考场门口，我差点没被眼前的阵仗震住。 整条街都被堵住了，乌泱泱的全是人头，密密麻麻的考生汇成一条缓慢移动的洪流。 校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保安和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 最夸张的是那些公考机构的摊位。 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旗帜插了一排又一排，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工作人员穿着印了机构logo的马甲，手里举着牌子，扯着嗓子喊。 “华公教育考前冲刺手册免费领！押题卷！高频考点！领完直接进考场！“ “中图教育！考前预测卷，最后看一遍，多考十分不是梦！“ “蓝笔！考前时政速记！扫码领取！“ 还有几个人举着二维码牌子，在人群里穿梭，见人就往手里塞传单。 我被迫接了三张，低头一看，全是“最后一搏““决胜申论““上岸必备“之类的标题，花花绿绿的，印得倒是挺精美。 旁边一个穿灰色t恤的男生正低头对着手机疯狂刷题，嘴里念念有词。 他旁边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手里捏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行测50000题》，眉头紧锁着，像是在心里默算。 有人蹲在花坛边上啃包子，有人靠着栏杆喝水，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一锅煮沸的粥。 我穿过人群，走到考点门口排队进场。 队伍很长，弯弯绕绕排了三四排，我夹在中间，跟着人流一点一点往前挪。 前面的女生一直在抖腿，频率快得像缝纫机。 进场的时候，工作人员核对了准考证和身份证。 教室在三楼，窗明几净，桌椅摆放整齐，桌面干干净净的，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按照准考证上的座位号找到位置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角。 铃声响起，卷子发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行测卷子，拿起笔开始答题。 .............................. 离交卷还有十五分钟。 检查了一遍错别字和标点，确认没什么大问题，然后靠在椅背上等着收卷。 铃声响了。 收卷，离场。 下午的申论和专业考试也是一样。 考完试，我跟着人群走出教学楼。 门口那些机构的摊位还在，但口号变成了面试和来年再战。 我穿过人群，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像是心里一块石头暂时落了地。 虽然结果还没出来，但至少考完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 地铁上人不多，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靠着椅背，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隧道壁发呆。 回到公寓，我先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然后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一个多月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下来了一点。 我决定犒劳自己一顿。 吃烤肉。 我南京路，里那家我盯了很久的韩式烤肉店。 店员把我领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的时候多看了我两眼，但我已经习惯了，直接翻开菜单点了一份双人套餐。 炭火端上来的时候，烤盘上滋滋冒着热气。 五花肉、牛舌、梅花肉、猪颈肉一盘一盘地摆上来，油花在炭火的炙烤下渗出油脂，滴进炭火里，激起一阵带着焦香的烟气。 我夹起一块五花肉放在生菜上，加了一小撮泡菜，卷起来一口塞进嘴里。 油脂的香气和泡菜的酸辣在舌尖炸开，肉汁在牙齿间迸出来，烫得我直哈气，但还是嚼得很用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再遇张铭宇(第2/2页) 太好吃了。 一个人吃双人套餐，吃得我有点撑。 吃完烤肉，我决定逛逛外滩，顺便消消食。 秋天的南京路还是热闹，霓虹灯在暮色里次第亮起来，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 行人不算太多，三三两两地走着，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拎着购物袋，有情侣挽着手慢悠悠地逛。 我沿着街边慢慢走，手插在运动外套口袋里，偶尔停下来看看橱窗里的陈设。 正走着，余光扫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有个人影。 个子挺高，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身形很熟悉。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个人影也偏过头来，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张铭宇。 他站在路灯下，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整张脸映得柔和又清晰。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清瘦了一些，下颌线更明显了，但整个人还是那种干净利落的调调。 他看到我之后，往这边走了两步，在我面前停下来。 “岚岚。“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好久不见。“我说，语气平平。 “你怎么样？“ “挺好，能吃能喝能睡。“ 他看了我两秒，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逞强，然后他笑了一下：“那就好。“ 我点了点头，准备继续往前走。 但他没有让开的意思，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我脸上。 “能聊聊吗？“ “没什么可聊的吧。“我说。 “就聊一会儿。“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坚持。 我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那边有星巴克。“ 星巴克这个点人不算多，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离窗边隔了一桌。 张铭宇问我要喝什么，我说美式。 他点了两杯美式，端回来的时候杯壁上凝着水珠。 我握着纸杯，没喝，就这么搁在掌心里。“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张铭宇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其实你不用离开的。“ 我低头看着杯子，慢慢说：“我在兴义待着已经不开心了，不开心为什么要继续待着呢？“ 张铭宇没有说话，端着咖啡杯，手指轻轻摩挲着纸杯边缘。 “蓝海的投资拿到了吗？“我问。 “拿到了。“他顿了顿，“沈总最后同意了赵世诚的条件，但换了别的方式。“ “那就好。“我点了点头，“公司利益为重，我是能理解的，只是理解归理解，但沈暮白也确实恶心到我了。“ 张铭宇握着纸杯的手指紧了紧：“沈暮白这段时间一直不太开心，他觉得对不起你。“ “他当然对不起我。“我说的语气不善，“我不是他的私人物品，他没有资格替我做任何决定，我非常瞧不起他。“ 张铭宇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想说什么但被堵住了。 “岚岚......你还能回来吗？“ “不能。“我回答得很快，没有犹豫。 他没再追问，只是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安静了几秒之后，他又开口：“那......改天我还能找你吗？“ 我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把纸杯放在桌面上，站起来。“不能。“ 说完我拿起手机，低头看着他：“对了，那个两万二的修车钱，我肯定会还你的，我不欠任何人。“ 张铭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 我转身往外走，推开星巴克的玻璃门，秋天的夜风迎面扑过来，凉丝丝的。 身后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洒在台阶上，暖融融的一片。 我没有回头，走下台阶，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得有些乱。 我伸手拨了一下，拉好外套拉链，加快了脚步。 （未完待续） 第92章 人生无常 第92章人生无常 半年后。 培训结束。 我穿着藏蓝色的制服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沓待整理的档案，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笔试过了，面试过了，体测过了，体检过了，政审过了。 一路顺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像是老天爷终于良心发现，决定不再折腾我了。 报到那天，分局领导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着我的档案，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抬头看了我一眼。 “中文系毕业的？之前做过行政？” “对。”我站得笔直。 “我觉得你这条件如果去宣传处的话最好了，做做新媒体账号之类的。” “想当刑警。”我说。 领导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把档案合上了，“刑警队暂时不缺人，按照规定新警员必须先去基层，所以你先去基层锻炼锻炼，过一段时间来分局宣传处。” 然后我就被分配到了陆口治安所。 内勤。 所谓内勤，就是什么都干。 整理档案、收文登记、写工作报告、管办公用品、交所里的水电费、给公务车买加油卡。 偶尔还得跟着出警，毕竟所里女警少，遇到需要女性配合的案子，还得我顶上。 我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屏幕敲着键盘，桌面上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月度工作总结。 我来所里还没半个月写什么月总结，也是无语了。 所里三十多个人，包括我三个女警，那两位大姐明后年就退休了，已经差不多步入到了退休生活。 所以内勤的活基本上都是我干。 上午刚把上个月的档案整理完，下午又得去交水电费，还得去加油站给油卡充值。 我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十一点三十一分。 该吃午饭了。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然后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 走廊里光线不错，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砖上落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我正往楼梯口走，迎面碰上了所长陈何。 陈何四十出头，个子不高。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穿着便服，深灰色夹克，身形挺拔，正侧着头跟陈何说着什么。 我走近了才看清那张脸，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周景初。 他站在陈何旁边，正微微点着头听陈何说话。 陈何也看到我了，抬手打了个招呼：“小李，又准时准点下来吃饭了？” “那当然。”我理直气壮，“不吃饭怎么为群众服务？” 陈何笑了一声，然后侧过身，朝周景初抬了抬下巴：“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所里刚来的李岚，上周报到的，负责内勤。” 他又转向我：“这是分局刑警队的周景初，过来办点事。” 周景初看着我，嘴角弯了一下，眼底带着点很淡的笑意：“又见面了。” “嗯。”我点了点头，“又见面了。” 陈何的目光在我和周景初之间转了一圈，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你俩认识？” “以前见过。”我说。 “哦——”陈何拖长了尾音，然后又看向周景初，“小周，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周景初说。 “二十五，不错不错。”陈何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我，“小岚今年二十四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人生无常(第2/2页) “二十二。”我纠正他。 “那差不多。”陈何笑了一下，“小周，我跟你说，我们小岚可是所里刚来的宝贝，长得好看又能干，关键是——”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景初，“还没有男朋友。” 我：“……” 周景初倒是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 陈何显然不打算就此打住。他转身朝我努了努嘴，又对周景初说：“你是不知道，自从小岚来了之后，我这电话就没停过，市局的、分局的、其他分局的、其他所的，连移民局那帮人也给我打电话，我一天能接快一百个电话，电池一上午就干没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陈何没给我插话的机会。 “市局的崔元，你认识吧？”陈何掰着手指数，“这一周几乎天天往咱们所跑，美其名曰‘来检查工作‘，可谁不知道他那点心思？他来查什么？查档案？他崔元一个交警支队的，跑来查咱们派出所的档案，说出去谁信？” 我站在旁边，感觉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还有宝珊分局的韩锐，”陈何继续说，“上周给我打电话，说要来咱们所学习档案管理，我说你一个特警学什么档案管理？他说‘多学点总没错‘，学个鬼啊，他那点心思我还能看不出来？” “还有分局的王明亮，上周在所里蹭了一周饭，我得跟他说把饭钱交了......” “陈所……”我忍不住开口。 “还有长柠分局的——算了不说了。”陈何摆了摆手，“总之你来了之后，咱们所的热闹程度直线上升，门口花坛里都快长出小广告了，全是来找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心平气和：“陈所，我要去吃饭了。” 陈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行行行，不耽误你吃饭了。”他拍了拍周景初的肩膀，“小周，下次来之前提前说一声，我让小李给你泡茶。” 周景初笑了一下：“好。” 我已经转身往楼下走了，身后传来陈何跟周景初低语的声音，但我没听清。 食堂里人不少，穿着制服的同事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在低头扒饭，有的在聊天。 我端着餐盘打了两个鸡腿、两个包子、一碗米饭，又舀了一勺番茄炒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鸡腿炸得金黄酥脆，咬一口外皮咔咔响，里面的肉汁渗出来，混着米饭一起吃，香得让人想叹气。 我埋头吃，吃得风卷残云。 旁边桌的一个男同事笑着说了句“岚岚，你这胃口真好”，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啃鸡腿。 吃完午饭，我拿上车钥匙和加油卡出了门。 院里还有一辆警车，是辆帕萨特，车龄不小了，但胜在皮实耐造。 我发动车子，往附近的加油站开。 等红灯的时候，我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不远处，那栋熟悉的玻璃幕墙大楼在午后的阳光里反射着刺眼的光。 国际金融大厦。 陆家嘴cbd的地标建筑，我曾经在那儿上了半年多的班。 前台、咨询部、董事长秘书，换了三个岗位，最后还是走了。 现在那栋楼里依然人来人往，穿着西装踩着高跟鞋的精英们进进出出，端着咖啡行色匆匆。 而我就穿着这身藏蓝色的制服，开着一辆帕萨特，去给加油卡充值。 人生啊，真是无常。 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把国金大厦甩在了后视镜里。 （未完待续） 第93章 拍宣传视频 第93章拍宣传视频 加完油，我把油卡和发票收好，发动车子准备回所里。 帕萨特刚驶出加油站，还没拐上主路，后面就传来一声短促的警笛声。 我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视镜，一辆警用摩托正跟在我后面，骑警指了指路边，示意我靠边停车。 我愣了一下，但还是打了转向灯，慢慢靠边停下。 车刚停稳，骑警熄了火，摘下头盔夹在胳膊底下，朝我这边走过来。 我摇下车窗的时候看清了那张脸，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王明亮。 陆家嘴交警大队的，这一周几乎天天来我们所里蹭饭。 他走到我窗边，站得笔直，表情一本正经地给我敬了个礼。 “这位女士，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驾驶证。”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一个字都没说。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正式了些：“请您配合交警工作，出示驾驶证。” “王明亮，”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没看到这也是警车吗？” 他表情依然严肃，“请您配合，这是例行检查。” 我看了他两秒，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没带。” 王明亮面不改色，继续保持着他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记分管理办法》规定，驾驶机动车未随车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的，一次记1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根据《华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该行为还将被处以警告或者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的罚款。” 我听完，彻底无语了。 “你真有病。”我从裤兜里掏出驾驶证，从车窗递出去。 王明亮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很认真地翻了两页，然后递回来：“皮旧了，建议换个新的。” “没钱。”我把驾驶证收回兜里，手搭在方向盘上，“王警官，我能走了吗？”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弯下腰，胳膊搭在车窗边缘，凑近了一些。 “晚上有空吗？”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一起看个电影？” 我看着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面无表情地回了三个字：“没时间。” 然后我摇上车窗，踩下油门，帕萨特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汇入了主路的车流。 后视镜里，王明亮还站在原地，单手抱着头盔，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我这个方向。 我没再看第二眼，把车开回了所里。 刚在办公室坐下，电脑右下角的群聊图标就疯狂闪烁起来。 我点开一看，是市局宣传处的微信工作群。 群名叫“江东（pd）治安宣传矩阵”，里面几百号人，刚才有人@了所有人。 我往上翻了两条消息，看到了通知原文。 “@所有人各处室、各基层所队请注意：为切实提升市民反诈防骗意识，创新宣传形式，按市局要求现收集反诈短视频。请各单位于今天下午四点前（16：00）报送一条反诈宣传视频至宣传处，时长要求1分钟以内，内容不限，鼓励创新。优秀作品将在‘沪江公安’新媒体矩阵全平台推送。”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默默关掉了群聊。 现在是三点四十。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往指导员办公室走。 指导员姓柳，四十出头，圆脸，戴一副黑框眼镜，平时话不多，但做事很靠谱。 我敲了敲门进去，柳指导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看到我进来，放下杯子：“小李，怎么了？” “市局让报反诈视频，”我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今天四点前。” 柳指导接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还给我：“行，那你拍一个吧。” “我拍？”我指了指自己，“我一个人拍？” “现在所里人都出去了，小赵去社区了，老张在开会，小王出警了。”柳指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就随便拍一下，应付过去就行了，我看你这形象，往镜头前一站效果就不会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拍宣传视频(第2/2页)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行吧。”我点了点头，“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我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拍反诈视频？拍什么？怎么拍？ 我翻了翻桌面上散落的几份反诈宣传单页，上面印着“警惕刷单诈骗”“谨防冒充公检法”“网恋转账要当心”之类的标语，花花绿绿的，配着卡通警察的插图。 算了，随便拍吧。 我把手机架在办公桌上，找了个看起来还算整洁的角度，调整了一下高度，然后坐到椅子上。 想了想，又站起来，把衬衫扣子系好，整理了一下衣领。 对着手机屏幕看了自己一眼，藏蓝色衬衫，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录制键。 “成功男人第一步，”我对着镜头伸出食指，语气尽量平稳，“美女撩骚心中有数。” “成功男人第二步，”伸出第二根手指，“黄色卡片不能捡。” “成功男人第三步，”第三根手指，“网恋见钱断然说不。” “成功男人第四步，”第四根手指，“反诈口诀记得牢固。” “还记不住的——”我歪了歪头，把手往旁边一指， 那里有个易拉宝。 “找反诈中心app，记住，下载注册，保护你的钱袋子。” 画面静止了两秒。 我伸手按了暂停键，回看了一遍。 没加滤镜，没配字幕，背景是办公室白墙和半开的文件柜，灯光偏黄，画面质感朴素。 但该说的都说完了，时长也够，二十多秒。 我直接发给了柳指导，又转发了一份到市局宣传处的报送邮箱，然后开始忙下午的活。 水电费账单已经送到所里了，厚厚一沓。 我一张一张核对完，填了报销单，又去楼上确认了明天的外勤活动，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半了。 窗外的阳光从白色变成了暖黄，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条纹。 我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感觉今天总算忙得差不多了。 下班的时候我把制服脱下来挂进柜子里，换上自己的便服，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路灯亮起来，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小电驴还停在老位置，我戴上粉色头盔，拧动把手，突突突地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 回到公寓，我先冲了个澡，然后给自己煮了碗泡面。 端着泡面坐到茶几前，架上手机，点开一部电影。 看了一半，手机响了。 我看了眼屏幕，陈何。 “喂，陈所？” “小李，你回所里一趟。”陈何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辖区群众举报，有人搞不正当交易，抓了一男一女，现在人在所里。女的需要搜身配合工作，所里现在只有你能处理。” 我看了眼茶几上还剩半碗的泡面，叹了口气：“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站起来把泡面盖好放在桌上，换了鞋，拿起钥匙下了楼。 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把头发吹得微微扬起。 小电驴在路灯下泛着白色的光，我跨上去，拧动把手，朝派出所的方向驶去。 夜里的陆口依然是亮的，霓虹灯把街道照得通明，高架桥上车流稀疏了一些，偶尔有几辆车在路灯下划过一道亮线。 我骑着电驴穿过几条街，远远看到了派出所门口那盏亮着的灯。 （未完待续） 第93章 小剧场1：白领云麟 第93章小剧场1：白领云麟 （本章时间线为半年多以前） 我叫刘云麟，在一家会计事务所上班，入职快三年了。 事务所的工作不算轻松，加班是常态，报表和凭证堆得像小山，每天对着电脑屏幕盯数字盯得眼睛发酸。 但说实话，我觉得自己挺幸福的。 下了班回到家，女朋友小圆总会笑嘻嘻地迎上来，说一句“回来啦”，然后拽着我去小区门口那家面馆吃碗热乎乎的牛肉面。 这种日子，踏实。 不过这阵子事务所里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茶水间、午休区、甚至开会前那几分钟的空档，同事们都在聊同一件事。 “你们去十八楼看过没？兴义那个前台，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我上周去送文件的时候特意绕了一圈，那个颜值……真的，我觉得她可以直接出道。” 我端着咖啡从茶水间经过，旁边几个同事围在一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我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没凑过去看。 “刘哥，你不看看？”一个实习生举着手机冲我晃了晃，“真的好看到离谱。” “没兴趣。”我摆摆手，“我上的是华东教师大学，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这话倒也不算吹牛。 华教确实不缺好看的女生，大学四年看惯了，多少有点免疫。 同事撇撇嘴，把手机收了回去。 我端着咖啡回到工位，继续对着那堆报表敲数字。 说实话，我觉得他们有点夸张了。 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不也就是一张脸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再说了，好看又不能当饭吃，跟我有什么关系。 今天早上跟往常一样，挤地铁到陆家嘴，出站后绕到那家常去的咖啡店买了杯美式，然后走进写字楼大堂。 电梯口已经站了几个人，我排在他们后面，低头掏出手机。 电梯到了，门打开，前面的人陆续走进去，我跟在后面，正要抬手按关门键...... “等一下！别关门！” 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大堂方向传过来。 我下意识地抬头往电梯外看了一眼。 一个女孩正朝这边跑过来。 她穿着深棕色的针织外套和同色系的半身裙，长发披着，额前是齐齐切到下巴的公主切刘海，跑起来的时候发尾轻轻晃着。 她的脸有点红，额角沁着一层细汗，应该是赶时间跑得有点急。 我看清了她的脸。 然后我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手指悬在关门键上方，忘了按下去。 我旁边的男人反应比我快，已经伸手按住了开门键。 那个女孩冲进电梯，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抬起头来冲刚才按开门键的男人说：“谢谢。”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喘，尾音微微上扬，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耳膜。 “不、不用客气。”那个男人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我认识他，是楼上律所的一个律师，平时看着挺沉稳的一个人，这会儿居然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女孩站定之后，整个电梯里的空气好像都变了。 我旁边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把歪掉的那截正了正。 站在我斜对面的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生，原本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现在悄悄地系上了一颗。 还有一个站在角落里的中年男人，本来微微驼着背，这会儿腰板挺得笔直。 电梯里的安静持续了好几秒，谁都没说话，只有电梯上升的嗡鸣声和空调的轻微风声。 女孩低头看手机，我余光扫到她的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一个修驴蹄的视频。 那画面跟她本人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反差。 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到了十八楼，电梯门打开，女孩收起手机走了出去。 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那一刻，电梯门合上，继续往上走。 然后电梯里的人像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那就是李岚吧？” “对啊，就是她，我上次见过一次，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站在她旁边我都感觉幸福。” “她好香，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水。” “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她刚才说谢谢的时候，我感觉我骨头都酥了。” “没想到能跟她同乘一部电梯，今天运气真好。” 我没说话，靠在电梯壁上，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小剧场1：白领云麟(第2/2页) 女孩跑向电梯的样子，头发被风吹起来，脸颊泛着红，声音软糯糯地说了一声谢谢。 电梯到了我所在的楼层，我走出去，刷卡进办公室，坐到工位上，把咖啡放在桌角。 电脑屏幕亮起来，桌面还是那张我和小圆在迪士尼拍的合照，她比着耶，我歪着头靠在她肩膀上，两个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打开了今天要做的报表。 但一个上午，我什么都没看进去。 数字在屏幕上跳来跳去，但我的脑子里一直在回放那个画面。 女孩跑向电梯的样子，她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她走出电梯时晃动的发尾。 那些细节像被按了循环播放键，一遍又一遍，不听使唤地往外冒。 她就是同事们一直在聊的那个“顶美”。 确实好看。 比我大学四年见过的任何一个女生都好看。 我低头敲着键盘，手指在数字键上机械地移动，心里那点说不清的躁动慢慢被压了下去。 下午五点多，我实在没什么工作状态，决定提前下班。 领导今天不在，应该没人管。 我收拾好东西，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电梯下行到十八楼的时候，门开了。 然后她走了进来。 她换了件外套，还是那条半身裙，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 她看到电梯里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我整个人僵在电梯角落，心跳开始加速。 但我脸上还维持着那种“我只是个普通乘客”的表情，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屏幕上的字一个都没读进去。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 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行，问一下她是不是在兴义上班，或者说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就站在我前面两步远的地方，背影纤细挺拔，高马尾扎在脑后，发尾随着电梯轻微的晃动微微摆着。 电梯到了一楼，她走了出去。 我跟在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出了旋转门，我看到她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迈巴赫，一个男人站在车边，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西装，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气质沉稳。 我认识他，在财经新闻上见过好几次。 蓝海集团的赵世诚，身价数百亿，在沪江商圈里名头不小。 她走到他面前，跟他说了句什么，赵世诚笑着替她拉开了车门，她弯腰坐了进去，车门关上，迈巴赫缓缓驶离。 我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汇入车流，被晚高峰的车海吞没，然后收回目光，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晚风凉丝丝的，吹在脸上，让我清醒了不少。 坐上地铁，车厢里人不多，我靠着车门旁的玻璃，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隧道壁飞快地往后退。 手机震了一下，是小圆发来的微信：“今天几点下班呀？我煮了番茄牛腩，等你回来吃！”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回了一句：“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 回到家推开门，小圆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扔下手机就跑过来抱住了我：“一天没看到你，想死我啦！” 她仰着脸，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她歪着头问我。 “没什么。”我伸手捏了她的脸，“晚上出去吃烧烤吧？我请客。” “真的？！”她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太好了！我去换衣服！”说完她就跑进卧室，翻箱倒柜地找衣服穿。 我站在客厅里，听着卧室里传来的哼歌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同事群还在刷屏讨论兴义那个前台的事。 我退出群聊，把手机揣进口袋，对着卧室方向喊了一声：“穿那件蓝的吧，衬你。” “知道啦！”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李岚那样的女人，不属于我这样的人。 我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每天挤地铁，吃公司食堂，周末窝在家里看剧打游戏。 身边有一个人会在我回来的时候跑过来抱住我，说一句“想死你啦”。 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卧室门打开，小圆穿着那件蓝裙子走出来，转了一圈：“好看吗？” “好看。”我说，“走吧，吃烧烤去。” 她笑着跑过来挽住我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第94章 这个加班值 第94章这个加班值 我停好小电驴，快步走进所里。 值班室的刘哥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看到我进来，下巴朝走廊尽头努了努：“小岚，里屋呢。” “嗯。”我应了一声，先到科室，从柜子里拿出制服换上。 藏蓝色的衬衫往身上一套，扣子系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把头发重新扎紧。 推开里屋门的时候，陈何和张敬桓都在。 张敬桓正坐在桌前低头写着什么，陈何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角落里蹲着一个女的，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低着头看不清脸。 陈何看到我进来，抬了抬下巴：“来了，搜下身，接个尿。” 我点了点头，走过去。 那女的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张画着浓妆的脸，看着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蹲下来例行搜身，她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又移开了。 我忽然觉得这人有点面熟。 搜完身，我带她去卫生间接尿。 测完阴性之后，我带着她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灯光明亮，一张桌三把椅。 张敬桓坐在主审的位置，我坐在旁边做笔录。 女的坐在对面，低头看着桌面，一言不发。 张敬桓清了清嗓子，开口问：“姓名。” 女的没说话。 低着头，嘴唇抿着。 “姓名。”张敬桓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 她还是没说话。 我看着她低垂的脑袋，散落的头发，还有那一截露在灯光下的下颌线，心里那种“面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张敬桓敲了一下桌面：“配合点工作，你早说早完事，耗着没意义。” 女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安琳瑶。” 我手里的笔猛地顿住了。 安琳瑶。 琳瑶。 就是那个琳瑶，秦朗的白月光，青梅竹马，那个“破碎的她”。 看来是真“破碎”了 她瘦了一些，下巴比以前尖了，但五官还是那张脸。 她看到我也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定了几秒，然后垂下眼睫，重新低下头。 我盯着她，心里一股火往上涌。 半年前秦朗在电话里跟我说琳瑶在真腊被人绑架了，需要赎金。 结果现在人好好坐在这儿，干着这种勾当。 到底是被赎出来了，还是压根就没去过？ “干多久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公事公办。 琳瑶低着头，声音很轻：“第一次。” “你觉得我会信吗？”我把记录本往前推了推，“老实交代，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交易记录我们可以查的。” 琳瑶翻了个白眼，嘴角撇了一下，拖长了音调：“……两年了。” “一次多少钱？” “四千。”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四千？这价格可真不便宜。 “今天是第几个？” “第三个。”她说得很平静。 小张在旁边听得嘴巴微张，然后轻声跟我说“挺熟练啊。” 我回话“电视里看的......” 后面的流程就按部就班了。 张敬桓主问，我做笔记。 姓名、年龄、籍贯、职业、作案时间地点金额，一条一条问，一条一条记。 琳瑶全程配合，回答得利落干脆，像是早就习惯了这套流程。 笔录做完，我让她签字按手印。 她接过笔的时候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压低了：“给秦朗打电话呗，让他过来替我交罚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这个加班值(第2/2页) 我手一顿，抬头看着她。 她那笑容淡淡，让我感觉后背发凉。 这女的太可怕了。 带她出审讯室的时候，我压着声音随口问了一句：“真腊好玩吗？” 琳瑶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去过真腊。” 她说完就跟着张敬桓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被带进临时留置室的背影，心里那股火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秦朗啊秦朗，你这条舔狗被人耍得团团转，还跑去医院照顾她、人家转头就跟别人干这个，你连人家去了哪都不知道。 送走琳瑶，我和张敬桓并排从审讯室出来。 刚走到走廊，路过另一间审讯室的时候，我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又钉在了原地。 审讯室里坐着一个人。 男的，三十岁左右，穿着件灰色polo衫，头发有些乱，正低着头坐在椅子上。 陈默。 投行精英男。 王雅雯的前未婚夫。 后来被王雅雯抓奸在床。 两人已经分手。 他怎么会在这儿？ 张敬桓看到我停住了，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里面，然后“这小子就是跟那个女的搞交易的。” “啊?是他?” 我又震惊了。 陈默。 张敬桓注意到我的表情，凑过来压低声音：“认识？” “不认识。”我收回了目光。 “这小子，”张敬桓往里看着说，“不是一般的角色，我们在他手机里存了一百多部视频。” “视频？” “专门偷拍不正当交易过程，”张敬桓压低声音，语速快了一些，“然后上传到境外网站上，靠流量赚钱，被抓的时候还直播呢。” 我脑子里嗡嗡的。“手机呢？” “在里面呢。”张敬桓朝陈何那边努了努嘴，“陈所前面那个袋子就是。” 我看了一眼陈何桌上的透明证物袋，那部手机屏幕朝上。 “我能看看吗？”我问。 张敬桓看了我一眼：“你看那个干嘛？” “了解案情啊。”我面不改色。 张敬桓皱了皱眉，然后摆了摆手：“小孩子别看这些。” 我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其实很想看的。 张敬桓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我：“对了，那个安琳瑶，你给那个什么秦朗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替她交罚款。” “我打不了。” 张敬桓皱了皱眉：“为什么？” “我认识那个秦朗。”我说。 他看着我，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掏出手机：“行吧，那我打。” 他走到走廊另一边开始翻通讯录，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审讯室里陈默还低着头坐在椅子上，门口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暗淡的暖色里。 半年前秦朗跟我说，琳瑶在真腊被人绑了，他很难。 半年后我在治安所的审讯室里见到了琳瑶，她说她从没去过占婆。 而陈默，那个曾经西装革履出入国金的投行精英，现在坐在另一间审讯室里，手机里存着上百部视频。 我透过那一小块玻璃看着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今夜是熟人聚会吗？ 我站了大概十几秒，然后转身，快步走向侯问室，拉开椅子坐下来，看着栏杆后的琳瑶，长长地叹了口气。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全搅在一块儿了。 我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今晚这班加的，真是值了。 （未完待续） 第95章 彻底失控 第95章彻底失控 候问室的灯光亮得刺眼，白色光线从头顶直直地打下来，把墙上的黑色污渍照得一清二楚。 我靠在门边，隔着铁栏杆看着里面的琳瑶。 她坐在长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正无所事事地抠着指甲。 看到我站在门口，她笑了一下，露出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 “没想到你当警察了啊。”她说。 我没接话。 “能给我根烟吗？”她歪着头看我，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朋友聊天。 “没有。” 琳瑶哼了一声，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涂成裸色的指甲：“真没意思。” 我正要说什么，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张敬桓推门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影。 秦朗。 他穿着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有点乱，整个人看起来比半年前憔悴了不少，眼窝微微陷下去，像是很久没好好睡过觉。 他走路的姿态还算稳，但整个人透着一种被什么东西磨过的疲惫。 琳瑶看到他的瞬间，眼睛亮了一下，整个人从长椅上弹起来，几步走到铁栏杆边，伸出手：“秦朗！你终于来了！快带我出去！” 秦朗站在门口，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琳瑶。 那表情像是一张被慢慢撕开的纸，从面无表情到不可置信，再到一种深沉的、几乎压不住的东西。 失望，或者说绝望。 他看着栏杆后面那张笑脸，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位先生，”我开口，声音平稳，“请在这里签字。” 秦朗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头来。 他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嘴唇微张，眼神里翻涌着惊讶、难以置信，还有别的什么复杂的东西。 “快点签字。”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温度。 秦朗慢慢走过来，拿起笔，在拘留通知书上签了字。 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的手似乎有点抖。 “琳瑶，女，因涉嫌不正当交易，根据《******》第六十六条规定，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我念完，把通知单推到他面前。 琳瑶的声音从栏杆后面炸开了：“我不要拘留！我不要！我拘留了谁照顾我爸我妈？谁照顾我妹？” 张敬桓拍了一下桌子：“别吵了！安静点！” 琳瑶充耳不闻，转向秦朗，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委屈、撒娇的调子：“秦朗，你多交点罚款，别让他们拘留我，好不好？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秦朗还是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垂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秦朗！你聋了吗？！”琳瑶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焦躁，“你说话啊！” 秦朗没说话，也没动。 “秦朗！”琳瑶的声音拔高了，手指攥着铁栏杆，指节泛白，“你听没听见！你别让他们拘留我！” 秦朗猛地抬起头，双手撑住桌面，发出“砰”的一声。 “别说了！” 秦朗忽然双手撑住桌沿，声音炸开，大得像是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崩断了。 整个候问室安静了半秒，连灯管都像是颤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彻底失控(第2/2页) 我被这一声吼惊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琳瑶被他这一吼吓住了，愣在原地。 然后我看到秦朗一步跨到栏杆前，伸手穿过铁栏杆的缝隙，一把捏住了琳瑶的脖子。 那只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琳瑶的整个身体被往前带了一下，脸贴上了铁栏杆。 “都怪你！”他嘶声喊着，眼眶通红，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都怪你！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骗我！” 琳瑶的脸迅速涨红，嘴唇艰难地张合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睛翻了一下，眼白露出来大半，整个人开始往下滑。 张敬桓反应最快，已经冲过去抓住了秦朗的手臂：“松手！松手！” 但秦朗的力气大得吓人，手臂僵直着不肯松开。 “小岚！快帮忙！”张敬桓咬着牙喊道。 我脑子还懵了一下，听到他喊我才猛地回过神。 目光扫过桌面，抓起桌上那根黑色的伸缩警棍，手腕一抖甩开，冲过去狠狠砸在秦朗的手臂上。 “啪”的一声闷响。 秦朗的手臂晃了一下，但手指还是没松。 我又砸了一下，这下用足了力气。 这一下打在他小臂上，他的手指终于松开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胳膊踉跄了一下。 张敬桓趁机抓住他的手臂反拧，把他按在了桌子上，“咔嗒”一声，手铐铐上了他的手腕。 琳瑶整个人顺着栏杆滑坐到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混着睫毛膏淌下来，在脸上画出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秦朗被按在桌面上，侧脸贴着冰凉的桌面，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气。 张敬桓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还带着刚才的急促：“你是不是疯了？这他妈会出人命的！” 我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根警棍，感觉自己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把警棍收起来，走过去看着秦朗。 “秦朗，琳瑶是错了，但你也不能走极端。”我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要是真把她掐死了，你也要坐牢的。” 秦朗没有看我，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地面上某个没有焦点的位置，一动不动。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压垮了。 他垂着头看着地板，一个字也没说。 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击垮了。 张敬桓拿出对讲机说了几句，没过多久两个辅警就进来了。 张敬桓指了指秦朗：“你们看着他，别让他再乱动。”然后又转向我，“走吧。”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候问室。 走廊里的灯光比里面暗一些，耳边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远处值班室里隐约传来的电话铃声。 张敬桓走在我旁边，沉默了几步之后开口：“那个男的和女的，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吧。”我说。 张敬桓像是有些惊讶，偏头看了我一眼：“我看那男的挺精神的，开的是奥迪a8，这女的怎么还干这事？” 我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真是什么事儿都有。”张敬桓摇了摇头。 （未完待续） 第96章 批评教育 第96章批评教育 我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秋天独有的干爽和凉意。 远处的陆家嘴天际线仍然灯火通明，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喧嚣，像一个永远不会入睡的巨人。 那栋楼里应该还有人在加班。 国金的人习惯了熬夜，凌晨两三点回家是常态。 想起半年前的我，坐在兴义创投的秘书室里，每天准点上下班，活儿少得可怜，月薪两万。 现在呢？ 穿着这身制服，半夜跑出来处理案子，隔三差五就得加班，工资只有以前的一半不到。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反而比那时候踏实多了。 活儿是累了点，可每一件都有意义。不像以前，整天端着咖啡杯装忙，笑都笑得很假。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偏头看了一眼，张敬桓走到我旁边，也在台阶上站定。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在路灯下慢慢散开。 “那小子全招了，”他说，声音带着点倦意。 “这么快?” 我有点懊恼，还想进去听一听呢。 张敬桓继续说：“他这周找了两次那个女的，在一个交友app上约的，一次四千。” “那个app在哪里下载？”我问。 竟然还有这种东西...... 张敬桓转头看了我一眼：“你问这个干嘛？” “了解一下情况，”我面不改色，“万一以后办案用得上。” 张敬桓笑了一声，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交给网安了，马上就会封。” 我心中有点可惜，低头看着台阶下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这时候陈何从所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他走到我们旁边，朝张敬桓抬了抬下巴：“把那个秦朗放了吧。” 张敬桓愣了一下：“现在？怎么也得明天早上吧，刚才差点把那女的掐死......” “分局来电话了，”陈何打断他，“说是璀璨珠宝的董秘打的电话。” 张敬桓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把烟掐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璀璨珠宝？我脑子里转了一下。 国内最大的连锁珠宝品牌之一，门店开遍了各大城市，广告铺天盖地。 “璀璨珠宝跟秦朗什么关系？”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何看了我一眼：“他是老总的小儿子。” 我恍然大悟。 难怪。 秦朗开着法拉利，住着那套顶级的公寓。 我还以为他只是家里条件不错，没想到是真富二代。 就是脑袋不够用而已。 “你把秦朗放出来吧，”陈何朝我摆了摆手，“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 我应了一声，转身往里走。 侯问室的灯还亮着，秦朗坐在铁栏杆外面的椅子上，手铐已经解开了。 他低着头，双手交握着搁在膝盖上，背影看起来格外疲惫。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看到是我，他的眼神闪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出声。 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拿起登记本翻到批评教育那一页，开始照本宣科地念，语气公事公办。 我说“根据《华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你今天的过激行为已经涉嫌构成违法，虽然考虑到事出有因，但动手就是不对，希望你今后遇事保持冷静，通过合法渠道解决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批评教育(第2/2页) 秦朗安静地听着，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抬眼。 我说完合上登记本，把笔放回桌上：“走吧，跟我出去。” 他站起来，跟着我往外走。 经过铁栏杆的时候，琳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那种懒洋洋的、让人不舒服的调子：“把我也放出去呗。” 我没回头，也没停下。 走到派出所门口，夜风再次迎面扑来。 秦朗站在台阶上，微微仰头，看着远处陆家嘴的灯火，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点哑：“岚岚，看到你能重新开始……我很高兴。” 我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什么重新开始，我又没破碎过，我只是换了工作而已。” 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里的情绪很复杂：“反正我很高兴。” “行了，”我偏过头，不去看他。 远处一辆黑色阿尔法商务车拐过街角，缓缓停在派出所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快步走到秦朗面前，低声说了句什么。 秦朗点了点头，又转头看了我一眼。 “岚岚，”他说，“我希望以后还能见到你。” 我看了他一眼：“还是算了吧。” 秦朗的目光暗了一下，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他转身走下台阶，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引擎声低低地响起，阿尔法汇入了夜色中的车流，很快消失在路口拐角。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车远去，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唏嘘。 秦朗这个人，挺可惜的。 长得帅，家世好，工作能力也不错，结果被琳瑶耍得团团转这么多年。 青梅竹马也好，白月光也好，说到底就是他自己放不下。 人家把他当提款机、当情绪垃圾桶，他还巴巴地往跟前凑，连人家去了哪、干了什么都不知道。 是蠢呢，还是痴情呢？也许两者都有吧。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陈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调侃，“你是要在这儿站到天亮？” 我转过身。 他站在门口，双手抱胸，嘴角带着点看戏的笑：“你还挺关心那个秦朗的？” “关心什么啊，”我翻了个白眼，“我就是觉得他挺惨的，被那个女的骗了这么多年。” “也是。”陈何收了笑，“对了，过会儿你去看一下琳瑶，准备一下，她今晚要被送到拘留所，你收拾一下，等会儿有人来交接。” 我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推门进了侯问室。 琳瑶还坐在铁栏杆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移开了，没有说话。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平静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很复杂的情绪。 秦朗为她做了那么多，半夜接送、掏钱赎人、求复合、在派出所情绪崩溃，而她坐在铁栏杆后面，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了。 “琳瑶，”我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琳瑶抬头看我....... （未完待续） 第97章 什么样的都有 第97章什么样的都有 侯问室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在安静的深夜格外清晰。 琳瑶坐在铁栏杆后面，翘着腿，指甲油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 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即将被送进拘留所的人，神色平淡得有些过分。 我拉了把椅子在栏杆外面坐下来，隔着那道铁栏看着她：“你为什么做这个？” 琳瑶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语气轻飘飘：“缺钱。” “缺钱也不能干这个。”我皱着眉。 “那你告诉我，”琳瑶抬起头，看着我，嘴角扯了一下，“我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爸的赌债，我妈的腰不好干不了活，我妹辍学，整天跟我要钱，我哥要结婚了，女方家要三十八万八的彩礼。”她掰着手指数，“这些钱谁来出？你来出吗？” “那也不能……”我顿了顿，“你完全可以跟秦朗说，秦朗那么爱你，他一定会帮你。” 琳瑶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 那层懒洋洋的从容像一层薄冰裂开了缝，底下透出一股冰冷又尖锐的东西。 “秦朗？”她哼了一声，语气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他那副救世主的样子，看我的眼神，跟看什么可怜的小动物似的，” “从上学开始就是这样，总觉得他是来救我的，觉得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他以为他是谁？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最恶心的就是他那种姿态。” “他以为他自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吗？” 琳瑶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他根本就不是喜欢我，他喜欢的是那种拯救别人的感觉！他喜欢的是站在高处施舍别人、看着别人感激涕零的样子！” “那你就不应该折磨他，”我说，“他为你做了那么多。” “那是他活该。”琳瑶说得理直气壮，“他自己愿意给我花钱，我为什么不找他？谁的钱不是钱？” “但他现在也不愿意给我钱了，半年前开始，我打的电话都不接了，今天是这半年来我第一次见到他。”她低着头，表情里带着失落，像是在怀念什么。 我看着她那张在灯光下格外平静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摇了摇头。 这两个人，一心痴心错付，一个利欲熏心，还都是恋爱脑，凑在一起就是一场漫长的互相折磨。 都不是正常人。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我脸上滑过去，语气忽然放轻了一些：“而且……穆于来找我了。” “穆于是谁？” “我男朋友。”琳瑶说。 “就是那个退婚的？” “嗯。”琳瑶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点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柔软，“他来跟我说，他要参加一个选秀节目，需要两百万，只要拿到名次，就能出道，我们就能过好日子了，我答应过要帮他的，他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人。” 我脑子里嗡嗡的。 两百万？ 选秀节目？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爱穆于吗？”我问。 “我爱他，他是唯一能跟我共情的人。”琳瑶笑的很柔和。 说完，琳瑶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你长得真的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比所有明星都好看，难怪秦朗不再找我了。”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 “像你这种人，”她继续说，语气不紧不慢，“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男人给你给你钱，给你送珠宝首饰，还有名牌包，你往那儿一坐，那些男人们就摇着尾巴把东西送到你面前。” 我无话可说，因为还真就那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什么样的都有(第2/2页) 她垂下眼睫：“但我不是，我什么都要自己去抢，自己去争，如果我不争，我就什么都没有。” 侯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摇了摇头。 跟不正常的人没法沟通。 这时候两个女警从门口走进来，穿着制服，表情严肃。 她们打开铁栏杆的门，走到琳瑶身边：“走吧。” 琳瑶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跟着她们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侧过头看着我，声音放得很轻：“说真的，我也想长成你这样。” 我看着她，沉默了一秒：“那你改天找个穿灰袍的女人喝鸡尾酒，搞不好能变成我这样。” 琳瑶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 然后她嗤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恼意：“你真他妈无聊。” 她跟着两个女警走了，鞋跟在走廊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关上的门隔断了。 我站在侯问室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时候张敬桓带着陈默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陈默的手铐已经解了，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整个人蔫蔫的。他看到我的时候目光闪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去。 张敬桓把他领到侯问室门口：“没人来接？” “给了一个电话号，我打了，”张敬桓晃了晃手机，“对方是个女的，接了电话听我说完，就说了四字——” “让他去死。” 我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张敬桓手里的登记本，上面那串号码很眼熟，是王雅雯的号码。 陈默被抓了嫖娼，打电话叫人来接，叫的是前女友王雅雯。 然后王雅雯回了句“让他去死”。 这一对，还真是绝配。 “没有其他人来？”我问。 “没有。”张敬桓把登记本合上，“先关着吧，明天再处理。” 我点了点头，没再看陈默一眼，转身走出了侯问室。 走廊里安静下来了，白天的喧嚣完全散去，只剩下头顶日光灯发出的低频嗡鸣声。 值班室的老刘趴在桌上打瞌睡，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又趴了回去。 我走进更衣室，脱下制服外套挂进柜子里，换上自己的便服。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头发有点乱，眼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头还行。 出了派出所大门，夜风迎头吹过来，比刚才又凉了一些。 我走到小电驴旁边，戴上粉色头盔，跨上去，拧动把手，突突突地驶入了夜色。 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路面上交错成明暗相间的图案。 夜里的陆家嘴安静了不少，偶尔有几辆车从旁边驶过，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风从耳边灌过去，把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飘。 我微微眯着眼，看着前方的路，心里那团乱糟糟的线正在一点一点松开。 琳瑶、秦朗、陈默、王雅雯。 这些人，这些事，像一圈又一圈打着结的线头，在今晚被一个接一个地解开了，虽然解得很粗糙，但至少都过去了。 半年前在兴义的时候，我绝不会想到自己会在半夜骑着电驴穿过陆家嘴的街道，穿着制服处理那些曾经跟我有过交集的人。 这个世界真是又小又奇怪。 小电驴拐过最后一个路口，公寓楼的轮廓出现在前方。 暖黄的灯光从几扇窗户里透出来，在夜色里亮着小小的、安稳的光。 我停好车，锁好，上楼，掏钥匙开门。 换鞋，关灯，把自己扔进床里。 得睡个好觉。 明天还得上班呢。 （未完待续） 第98章 电光火石 第98章电光火石 第二天早上我到所里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砖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我换好制服，坐到一楼的办事窗口后面，打开电脑，顺手把桌面上散落的几份表格理了理。 两位大姐一个休年假去旅游，一个说去看女儿，所以这几天我就得一直坐在窗口。 陈默早上已经被送到拘留所了。 刚坐定没几分钟，窗口前面就坐下来一个大妈。 五十多岁，烫着一头小卷，穿着一件碎花外套，胳膊肘搁在台面上，说话带着浓重的沪江口音：“小姑娘，吾户口本寻勿着了，帮吾补办一只好伐？” “可以的，”我接过她递来的身份证，在键盘上敲了几下，“阿姨，您稍等，我查一下信息。” 大妈坐在那儿，目光在我脸上转了又转，然后笑眯眯地开口：“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呀，皮肤哪能介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继续敲键盘。 “小姑娘今年几岁啦？有男朋友了伐？”大妈的身体往前凑了凑，手肘撑着台面，像是要跟我拉家常。 “阿姨，您稍等，系统有点慢。”我假装没听见后面那句。 大妈显然不打算放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举到我面前：“侬看，吾儿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现在在惠丰上班，老灵光的，侬看看，长得还可以伐？” 我瞥了一眼屏幕，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对着镜头比了个耶，背景好像是某个欧洲城市的街道。 “阿姨，户口本办好了。”我把打印好的新户口本递出去，“下次保管好，别再丢了。” 大妈接过户口本，还不肯走，又追问了一句：“小姑娘，侬真的不考虑考虑伐？” 我抬起头看着她，扯出一个职业微笑：“阿姨，吾结婚唻，小人全两岁唻。” 大妈的表情明显垮了一下，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哎呀，可惜了，吾儿子老好的。”她站起来，又看了我一眼，“小新妇真是好看。”然后才慢悠悠地走了。 我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门口又进来两个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休闲卫衣和运动裤，像是学生。 两人站在大厅里东张西望，交头接耳嘀咕了几句，然后一起朝我这边走过来。 “警察姐姐，“走在前面的那个男生趴在窗口前，脸红红的，声音有点飘，“我们……我们迷路了，想问下路。“ 我放下水杯：“去哪？“ “明珠塔。“另一个男生接话，耳根也泛着红，“我们出来玩，找不着方向了。“ 我盯着他们看了两秒，又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 东方明珠就在不远处矗着，塔尖在秋日的光线下闪闪发光，连小学生都能顺着方向找过去。 “你们出去，“我抬手指了指大门方向，“抬头看，就能看到了。“ 两个男生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对视一眼，那个先开口的挠了挠后脑勺，脸比刚才更红了：“啊……哦，谢谢。“ “不客气。“ 他们转身往外走，脚步有点乱。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跟另一个人说：“我说的对吧？长得真的好好看。“ 另一个也压低声音回：“就是！就是！真的非常好看，那个刘海……“ “绝了，快拍照。“ 我赶紧拿起桌上的文件挡了一下脸。 没过两分钟，大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穿着黑色的特警制服，身材挺拔，墨镜架在鼻梁上，步伐不紧不慢，气场十足。 韩锐。 他摘了墨镜，露出一张笑得特别张扬的脸，凑近窗口，声音带着亲昵：“小岚，好像又变得更好看了呢。” “韩锐，”我放下手，“你来干什么？” “渴了，来讨杯水喝。”他靠在台面，下巴搁在交叠的胳膊上，仰头看着我，“你帮我倒一杯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电光火石(第2/2页) “大厅那边有饮水机，“我朝大厅角落努了努嘴，“自己倒。“ “不行，“韩锐摇头，语气很认真，“你倒的水才行，别人倒的都不甜。“ 我拿起笔继续写字，头也不抬：“你好油啊，比教主还油，都能炒菜了。“ “我可比教主帅多了。“韩锐笑得更深了，“对了，周六有没有时间？一起去迪士尼玩啊？“ “没时间。“我说。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好像都没有。“ 韩锐正想说什么，大门又被人推开了。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穿着交警制服的年轻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帽檐压得有点低。 王明亮。 他走到窗口前，先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看着韩锐，语气里带着点不客气的意味：“韩锐，你们特警支队不巡逻了？跑这儿来干嘛？“ 韩锐直起身，双手抱胸，视线毫不示弱地迎上去：“我渴了，来找小岚喝点水，倒是你，交警不站岗，跑这儿来干嘛？“ 王明亮站到窗口另一边，也把墨镜摘了：“我也渴了。“ 两个人隔着我的窗口对望着，我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噼里啪啦地响。 像是两根电线碰到了一起，火花四溅。 我叹了口气，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摸出两瓶矿泉水，往台面上一放：“喏，喝，喝完各回各家。“ 韩锐低头看了一眼那瓶水，笑了：“行，小岚给的，我一定喝完。“ 王明亮也拿起另一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看了韩锐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你还不走？ 韩锐也回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未减半分。 “咳咳。“ 一声干咳从旁边传来。 我偏头一看，陈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窗口侧面，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慢悠悠的：“有些人啊，上班时间不坚守岗位，就知道往我们派出所跑来逗小姑娘，要不要我打个电话给督察？“ 韩锐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自然，笑着拿起那瓶矿泉水：“陈所说的哪里话，我刚好路过，顺便过来看看。“ 他瞪了一眼王明亮，又朝我笑了笑，“小岚我走了。“ 王明亮也喝了口水，笑着说：“我也是路过，刚好口渴。“ 他回瞪了韩锐一眼，又压低声音跟我说，“你小心韩锐那小子，可花了。“ “你俩赶紧走吧。“陈何摆了摆手。 两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经过对方身边的时候谁都没让谁，肩膀几乎撞在一起，然后各自推门出去了。 陈何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门，摇了摇头，又转头看了我一眼，又摇了摇头。 我看着他那副无奈的表情，忍不住问了一句：“陈所，找我有事？“ 陈何收回目光，表情切换回正事模式：“晚上会展中心有明星演唱会，需要派警力维持秩序，所里出两个人，你和张敬桓去吧。“ “行。“我点了点头，“谁的演唱会？“ “好像叫什么……林清婉。“ 我手里的笔顿住了。 已经都开演唱会的级别了啊。 “下午三点过去就行，“陈何说，“早点过去，熟悉一下场地，任务不重，就是站岗和维持秩序。“ “知道了。“我放下笔，看着窗外那栋在阳光里泛着光的东方明珠。 林清婉。 世界真小。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重新拿起笔。 下午的事下午再说，先把上午这摊活忙完。 窗口外面又来了一个办事的群众，我翻开记录本，开始工作。 （未完待续） 第99章 执勤打卡 第99章执勤打卡 下午两点半，我和张敬桓前往会展中心。 秋日的阳光还是有点烈，从车窗斜照进来，晒得胳膊发烫。 张敬桓开车，我坐在副驾，把作训帽搁在膝盖上，掏出一个退热贴在额头上贴好。 凉丝丝的感觉从皮肤渗进来，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会展中心离所里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远远就能看到那栋流线型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路边，穿制服的人三三两两地散着。 报到的时候分局的领导简单交代了几句，把我和张敬桓安排在靠近入口的一个区域。 任务是站岗引导人流，维持秩序，演唱会开场后到内场，不算重活，但得一直站着。 我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把作训帽戴好，拉了拉帽檐。 退热贴被帽子压住，凉意还在，倒是挺舒服的。 中心入口处立着林清婉的巨幅海报，她穿着一袭白裙，长发飘飘，笑容温柔。 歌迷已经开始陆续进场了。 不像陆星野的演唱会那样以年轻女孩为主，林清婉的歌迷年龄层偏大一些，大概三十至四十岁，有男有女，穿着打扮也更成熟。 大家三三两两地往里走，有人手里举着荧光棒，有人拿着灯牌，脸上带着那种期待的神情。 我靠在护栏边，目光扫着人群。 这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人，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肩章上的警衔比我高了两级。 他走到我旁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晒得微黑的脸。 崔元。 市局交警支队的。 今年25岁。 这人一周往所里已经跑三四趟，美其名曰“检查工作”，但谁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呢。 “小岚来了。”他笑着冲我点了点头，语气自然。 “崔哥，”我也笑了一下，“你怎么也来了？” “没办法啊，”崔元叹了口气，“人手不够，我就被借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没多想。 然后崔元转头看向旁边的张敬桓，语气带着点商量的意思：“张哥，咱俩换个位置呗，你去我那边，我在这儿。” 张敬桓皱眉：“不换，小岚第一次执勤，我得看着点。” “有我看着不是一样的吗？”崔元笑着拍了拍张敬桓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塞进张敬桓手里，“雨花石，帮个忙？” 张敬桓低头看了一眼那盒烟，又抬头看了看崔元，又看了看我，表情挣扎了大概两秒。 “行吧，”他把烟揣进兜里，“但说好了，你请吃饭。” “没问题。”崔元爽快地点了点头。 张敬桓拿着烟走了。 走之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用口型说了句“有事叫我”，我点了点头。 他这才快步朝场地另一侧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崔元自然而然地在我旁边站定，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崔元侧过头看了我一眼：“累不累？” “还行。” 他又偏头看了一眼场地入口旁边那张巨幅海报。 林清婉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又精致，崔元看了两秒，收回目光，语气很随意：“这个林清婉长得一般。” 我愣了一下：“啊？” “我说她长得一般，”崔元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头看着我，“跟你比差远了。” “你可别瞎说，”我赶紧压低声音，“万一被歌迷听到了，不得把我吃了？” 崔元笑了一声：“我说的可是事实。” 我撇了撇嘴，没接话，目光继续扫着入口方向的人群。 但崔元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话锋一转：“对了，韩锐和王明亮那俩小子，是不是经常往你们所里跑？” “嗯。”我没否认。 “我就知道。”崔元摇了摇头，“这俩小子不好好干工作，天天往别的单位跑，回头我跟你们陈所说一声，让他往上反映反映。” “随便吧。”我继续看着前方。 这时候有一男一女走过来，二十多岁，男的背着相机，女的手里攥着应援棒。 他们在入口方向看了看，又转头看向我。 “你好，”女的走到我面前，“请问入口怎么走？” 我朝右边侧了侧身：“前面就是。” “谢谢。”女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忽然盯着我看了两眼。 “哇，你长得好好看啊。”她转头对身后的男的说，“你看这个女警察，是不是特别好看？” 男的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确实好看。” “能合个影吗？”女的问。 我点了点头。 女的站到我旁边，摆了个剪刀手，转头冲男的喊：“快快快，拍一张。” 男的举着手机找角度，崔元还站在我旁边，女的看了看崔元，又看了看男的，然后冲崔元摆了摆手：“叔叔，你让一下，挡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执勤打卡(第2/2页) 崔元的脸瞬间垮了一下，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又咽了回去，嘟囔了一句“我才二十五”，然后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咔嚓”一张。 女孩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得眼睛都亮了：“太好看了！谢谢谢谢！” 她拉着男朋友走了，走远了还在回头看我 我正想松口气，旁边又来了两个女生，举着手机问能不能合影。 然后是三个结伴来的年轻男孩，再后来是一对情侣，再后来是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男生…… 不到二十分钟，我旁边已经排起了一条队伍。 男男女女，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了旁边的绿化带，大家举着手机，有说有笑地等着。 有人还拿着手机喊：“快来入口这边！有个巨好看的女警察！” 我站在原地，保持着微笑。 眼角余光扫到崔元已经开始维持秩序了，他站在队伍旁边，手掌往下压了压：“一个一个来，不要挤，拍完就走啊。” 对讲机忽然响了。 沙沙的电流声后，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三号区，你们那边怎么回事？人员聚集那么多，无人机都拍到了。” 崔元拿起对讲机，很无奈：“报告，歌迷们排队等着跟陆家嘴所的李岚同志拍照，人有点多。”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两秒：“李岚在三号区？” “对。”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对讲机里传来另一道声音：“市局领导在无人机上看到聚集情况了，赶紧疏散，支援马上到，等等，我亲自去。” 崔元放下对讲机，转头朝排队的人群喊：“各位，不好意思了，不要聚在这里了，往前走，往入口方向走，不要影响我们的工作。” 人群发出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那个排在最前面的戴眼镜的男生往前迈了一步，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我……我排老长时间了，能拍一张吗？就一张。” 崔元挡在他面前：“不拍了，散了散了，都入场去。” 眼镜男生一脸失落，攥着手机往后退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跟着人流走了。 人群疏散后，我继续站着。 没过多久，两个穿制服的警察来了，其中一个看着四十出头，穿着白衬衫，是市局的领导。 他冲我笑了一下：“小李是吧？累了吧？” “还好。”我笑了笑，说。 “这种执勤本来就累，”然后转头对旁边的年轻警察说，“来，帮我和小李拍张照。” 年轻警察接过手机，举起手来。 分局领导站到我旁边，表情松弛。 我也笑了一下，调整姿势。 咔嚓一声，拍完了。 分局领导接过手机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他转身走了两步，旁边的年轻警察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崔元：“崔哥，你帮我和小岚也拍一张吧。” 崔元接过手机，一脸不愿意，但还是举了起来。 年轻警察站到我旁边，笑得有点腼腆，脸还有点红。 崔元按了两下快门，把手机还给他：“拍好了。” 年轻警察低头看了看屏幕，笑着说了句“谢谢”，然后快步跟上领导走了。 这时又来人了。 这次是个女警察，看着比我大几岁，头发盘在脑后，笑起来很爽朗。 “你就是李岚？”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哇，真的好看。” “谢谢。”我笑了笑。 “来，我们一起拍个照” 她站到我旁边，举起手机，按了两张。 然后低头看了看屏幕，满意地点了点头：“真的太好看。”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人们陆陆续续的来了，全是今天执勤的。 分局的、市局的、其他所的、交警的、特警的，认识的不认识的，男的，女的，都举着手机拍一张照，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 有的还会多说两句“你皮肤真白”“眼睛好大”“真人比照片好看”，有的拍完就走，干脆利落。 我的作训帽被摘下来又戴回去，头发被压得有点塌。 我重新戴好帽子，继续站着。 歌迷们正有序地往场馆里走。 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目光扫过人群的时候，我发现远处有人正举着单反相机对着我的方向拍。 不只是一个人，隔着栏杆、隔着绿化带，好几个方向都有镜头对准这边。 手机也好，长焦镜头也好，闪光灯时不时亮一下，在暮色里格外明显。 我面无表情地站着，目光平视前方。 帽檐压着额角，退热贴的凉意还在，只是比下午淡了一些。 风吹过来，把我的发梢轻轻吹起来一点，我抬手拨了一下，又放下来，继续站在那里。 （未完待续） 第100章 神颜全场轰动 第100章神颜全场轰动 演唱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我跟着引导人员穿过了内场的通道，站到了舞台正前方的位置。 这里离舞台很近，大概也就十多米的距离。 面前是一排齐腰高的金属栅栏，栅栏后面是乌泱泱的歌迷，荧光棒汇成一片浅蓝色的海，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我站在栅栏和舞台之间，正对舞台中央。 灯光已经开始闪烁，干冰烟雾从舞台边缘涌出来，在彩色光束里翻腾流转。 空气里弥漫着舞台特效的烟火味和歌迷们身上混合的香水气息。 舞台后方的巨型led屏幕亮了起来，深蓝色的背景上浮现出一行白色的花体字。 灯光暗下去，又猛地亮起，一阵激昂的弦乐前奏从音箱里炸出来。 舞台中央的升降梯缓缓升起。 林清婉穿着一袭白色连衣包臀裙，裙摆过膝，肩膀和手臂的位置装饰着两片层叠的白色荷叶边，在追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微微仰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嘴角挂着浅笑。 歌迷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荧光棒举过头顶，跟着节奏一起摇摆。 我面无表情地站着。 从下午站到现在，腿已经有点发酸了，脸颊也因为笑了太多次而有些麻木。 退热贴已经换上新的了。 我目光平视前方，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头桩子。 林清婉开口唱歌了。 声音清亮，带着一点点的颤音，是那种标准的抒情唱法。 旋律很慢，歌词大概是什么“你的背影消失在雨里“之类的调调，听得人昏昏欲睡。 我站着，保持目视前方。 这时候余光瞥到旁边有人在动，偏头看了一眼，一个穿着内场工作人员马甲的年轻男人正举着手机对着我。 他半蹲着，调整了好几个角度，像是在找最佳构图。 我皱眉，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他看到了我的表情，短暂地放下手机，但没几秒又举起来了，这次换了个更侧的位置，假装在拍舞台背景。 我又看了他一眼，他赶紧把手机放下，装作在看林清婉唱歌。 但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又掏出来了。 内场的音响还在放着歌，林清婉唱到了副歌，声音拔高了一些，歌迷们跟着一起哼唱。 我站在原地，听着身后的合唱声从栅栏那边涌过来，像潮水一样层层叠叠。 就在这时，旁边又来了一个人。 是个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手里攥着一部手机，有点不好意思地走到我旁边。 “那个……能合个影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大概是怕我拒绝。 我看了一眼舞台上正在深情演唱的林清婉，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一脸期待的男人。 演唱会进行中，内场工作人员跟执勤警察合影，这个画面怎么想都觉得有点荒诞。 但我还是站好了，配合地微微偏头。 他举着手机拍了一张，低头看了屏幕一眼，笑着说“谢谢谢谢“，然后快步走开了。 没过两分钟，又来了一个。 这次是个女的，扎着马尾，穿着工作服，连声道谢地凑过来拍了一张。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都是内场的工作人员，趁着手头空档溜过来拍张照，拍完又迅速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我在原地继续站着，皮笑肉不笑地配合着每一次快门。 栅栏后面有声音传过来，混在音乐和欢呼声里，断断续续的。 “看，那个女警！好漂亮！“ “真的好漂亮啊！快拍快拍！“ “她在那里站了好久了，我一直在看她……“ “你手机拍得清吗？“ “还行，但灯光有点暗。“ “放大一点……“ 然后一个女歌迷朝我喊了一声：“警察小姐姐！能过来一下吗！“ 我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隔着栅栏举着手机，满脸期待：“拍一张嘛！就一张！“ 我摇了摇头。 她失望地“啊“了一声，但也没再坚持，只是远远地举着手机拍了几张。 旁边的歌迷也有样学样，纷纷举起手机朝我这边拍，闪光灯此起彼伏，晃得我眼睛有点花。 我转回头，继续看着舞台。 林清婉又唱完了一首歌，停下来喝了口水。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带着一点气息不稳的笑意：“谢谢大家今天来看我的演出，也感谢主办方大赵文华，感谢赞助商蓝海集团、兴义创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神颜全场轰动(第2/2页)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当然，还要感谢在现场保障的所有公安和消防人员，你们辛苦了。“ 歌迷们配合地鼓掌欢呼。 我站着没动，面无表情。 这时候舞台侧面的导播开始切换画面了。 大屏幕从林清婉的特写切到了内场区域，一个穿着消防服的年轻男人出现在屏幕上。 他正站在消防设备旁边，发现镜头对着自己，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挥了挥手。 全场又是一阵掌声，有人喊“辛苦了“。 大屏幕又切了，这次是一个男警察。 我看着那个画面，认出是张敬桓，他站在内场侧面，看到自己上了大屏，扯出一个笑容，朝镜头摆了摆手。 然后大屏幕又切了，换成了一个女警。 她看到自己出现在屏幕上，先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很快调整表情，笑了一下，也朝镜头挥了挥手。 我站在舞台前，看着大屏幕上那些轮流出现的面孔，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声。 搞这种环节有什么意义？ 然后大屏幕切到了下一个画面。 我看清了那个画面之后，整个人脑子里轰的一声。 是我。 屏幕里的自己穿着藏蓝色的衬衫，帽子端端正正地戴着，额头上贴着那枚浅蓝色的退热贴，在强光下微微反着光。 眼睛因为长时间站岗而带着一点点疲倦的微微下垂，但仍然看起来含情脉脉，长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皮肤白得几乎要融进画面的亮调里，嘴唇是自然的浅粉色，下颌线干净利落，标准的瓜子脸轮廓在镜头里格外分明。 整张脸在巨幕上被放大到十几米高，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甚至能看到脸上的细细小绒毛。 那点微微的皱眉和生无可恋的表情，在大屏幕上被放大了十倍。 全场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声浪。 “哇啊啊啊啊！！“ “好漂亮！！这也太漂亮了吧！！“ “天啊！这是真实的吗？！“ “皮肤好好！她的睫毛好长啊！“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歌迷们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从栅栏那边涌过来，荧光棒举得比刚才更高了。 无数手机举起来对着大屏幕猛拍，闪光灯在黑暗里此起彼伏，咔嚓声连成了一片。 我已经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张脸每次都会引起这种骚动。 上次在陆星野演唱会也是，今晚也是。 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但我还是僵硬地抬起手，皮笑肉不笑的朝镜头方向小幅挥了一下。 别的同事上了大屏都会挥挥手，笑一笑，我总不能全程板着脸站着吧。 “啊啊啊！她笑了！她笑了！“ “太好看了！！“ “哇！她笑起来更好看！“ 我放下手，迅速收回了表情，重新恢复成面无表情的站姿。 但大屏幕没有切走。 画面还定格在我身上，像是导播也忘了切换。 我听到身后歌迷们的骚动声越来越大，手机拍照的闪光灯还在不停地亮着。 我微微偏头，余光扫向舞台。 林清婉还站在追光灯下，正侧着头看着那块巨型led屏幕。 她的脸被舞台的彩灯照得忽明忽暗，但我能看到她的表情。 那张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 嘴唇微微张开，眼睛定定地看着屏幕上那张放大的脸，目光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崩塌。 震惊、不敢置信、然后是羞恼，一层一层翻上来，像潮水一样冲刷着她的表情。 我收回目光，重新平视前方。 林清婉对着衣领上的麦低声说了句什么，大屏幕终于切了，画面从我的脸上移开，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我看到林清婉深吸了一口气，重新举起话筒，嘴角重新扯出了笑容。 但那个笑容跟开场时比起来，明显僵硬了很多，像是贴上去的一层面具。 她没有再看我这个方向。 我站在舞台前，双手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 身后的歌迷们还在兴奋地议论着什么，荧光棒的光在黑暗里晃动。 灯光继续闪烁着，音乐重新响起来。 林清婉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依然是那种清亮柔和的唱腔，但我总觉得，跟刚才比起来，像是少了些什么东西。 （未完待续） 第101章 散场回家 第101章散场回家 演唱会好像有点变味了。 台上的林清婉还在卖力地唱着，灯光追着她打，干冰从舞台两侧喷涌而出。 但台下的注意力明显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片蓝色的应援棒海晃动的方向不太对，很多人侧着身，或者干脆转过身来，举着手机对准我这边。 闪光灯一直在闪。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余光里能捕捉到那些举着手机的人影。 有穿白t恤的女的，有戴眼镜的男的，还有不少人，手机一直屏幕亮着，角度清晰地对着我的侧脸。 我深深叹了口气。 “你看！她叹气的样子都好好看！“后面一个女声拔高了调子，带着那种毫不掩饰的兴奋。 然后是一阵嘈杂。 拍照的咔嚓声、小声议论的嗡嗡声，还有人压着嗓子喊“转过来转过来“。 “警察小姐姐！看这边！“ “跟我们合个影嘛！“ “就一张！“ 我没动。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你们倒是听歌啊。 舞台上的林清婉已经唱到了副歌部分，音拔得很高，在某个高音处明显抖了一下，尾音没稳住，破了一个不大的口子。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表情微微僵了一瞬，但很快调整过来，继续往下唱。 我感觉到她的状态不太对。 唱歌本来是需要全身心投入的事情，但当台下的注意力不在你身上的时候，那种感受大概很微妙。 林清婉的目光偶尔扫过台下，她能看到那些侧着的、背对着舞台的身体，能看到那些举高的手机屏幕全都朝着一个方向。 她的笑容还是维持着，但笑容底下的东西已经开始松动了。 又唱了两首之后，她的声音明显比开场时紧了一些。 我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舞台边缘的干冰雾霭发愣，余光忽然瞥到脚边有个东西。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一张卡片，塑料封套，里面夹着一张身份证。 我弯腰捡起来。 是个年轻女生的，照片上的脸圆圆的。 名字叫张莹莹。 我拿着身份证转过身，走到栅栏前。 身后的欢呼声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炸开的。 “转身了转身了！“ “她走过来了！“ “好漂亮啊！真的好好看！“ 我无视那些声音，举着身份证，目光扫过栅栏后面那张张期待的脸：“张莹莹是谁？“ “哇，声音好好听......“不知道是哪个女生喊了一句。 旁边的人跟着起哄：“真的好好听啊！“ “再讲一句嘛！“ 我又问了一遍：“张莹莹？身份证丢了。“ 栅栏后面的人群涌动了一下，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在后排踮着脚喊：“是我！是我！我的！“ 我伸手把身份证递给了栅栏前的一个男的，看起来30岁左右，穿着红色t恤，可能是个上班族。 他接过去的时候脸一下子红了，手指甚至微微抖了一下。 “递给她吧。“我说。 他点了点头，转身把身份证传了过去。 张莹莹在后面接住，高声道了声谢。 我转回身，重新面朝舞台，背着手，恢复了那个站姿。 身后又是一阵快门声。 演唱会快要结束了。 我也要解放了。 林清婉唱完了最后一首歌，站在舞台中央，灯光从头顶洒下来。 她握着话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谢谢大家今晚来听我的歌，感谢每一位到场的歌迷，感谢主办方和所有工作人员……“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们下次再见。“ 她匆匆地下了升降梯。 掌声稀稀拉拉的，不太热情。 歌迷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有人拿起包往外走，有人还在低头看手机里刚录的视频。 对讲机响了：“请前排执勤人员到出口处维持秩序，引导人流。“ 我转身离开前排，往出口方向走。 穿过人群的时候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追着我，像是被聚光灯锁定的猎物一样。 出口处已经站了几个同事，正在拉隔离带。 张敬桓也在，他冲我点了点头，示意我站到他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散场回家(第2/2页) 人群开始涌出来了。 刚开始还好，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但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我。 “那个警察小姐姐在那里！“ 一瞬间，人流像是被什么力量拢向了同一个方向，许多人偏离了原本的路线，朝我这边涌过来。 手机高高举着，屏幕亮成一片。 “能合个影吗？“ “看这边看这边！“ “小姐姐你哪个单位的？“声音此起彼伏，把我围在中间，几乎动弹不得。 对讲机又响了，这次是市局指挥中心的声音，比刚才急了一些：“出口处人员开始聚集，特警车快到出口，车到达后李岚抓紧上车休息。“ “收到。“我应了一声，然后听到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特警车亮着警示灯停在了出口旁边。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韩锐探出半个身子，冲我喊：“小岚！快上来！“ 我赶紧侧身挤过人群，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身后传来一片失望的叹息声，有人还在喊“别走啊“，“再拍一张“。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大半。 车厢里坐着四个特警，穿着黑色的作战服，看到我上来，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离我最近的那个年轻特警已经掏出了手机，咧嘴冲我笑：“那个能合个影吗？“ “嗯。“我点了点头。 他立刻凑过来，举高手机按了一张。 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每个人都拍了一张。 “你们几个，“韩锐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过来，“别光顾着拍照，都下去维持秩序啊。“ 四个特警撇了撇嘴，拉开车门下去了。 车门关上之前，离我最近的那个年轻特警回头朝我眨了眨眼：“下次再见啊！“ 车门关上了。 车厢里安静下来。 韩锐从副驾驶转过头看着我，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不少：“累了吧？“ “还行。“我靠在椅背上，终于不用再站着了。 在车里待了四十多分钟，直到场馆外面的人流基本疏散完毕。 我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人群渐渐稀少，道路恢复了通畅。 车门重新打开的时候，外面的空气已经凉下来了。 负责执勤的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出口处，看到我从车上下来，又围了过来。 “小岚！刚才没来得及！“ “合个影，合个影！“ 我又花了十几分钟跟他们挨个合影。 几个穿白衬衫的领导也走过来，其中一个笑着说“小李报到的时候我就见过......“，然后示意旁边的同事帮忙拍了一张。 最后一个拍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彻底僵了。 张敬桓在路边等着我，看到我走过来，笑了一下：“走吧，回所里。“ 回去的路上他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 “你是不知道，“张敬桓说，“当时大屏幕出现你的时候，我周围那些人都懵了，有个男的一直喊‘这是谁啊，这是谁啊‘。“ 我没接话，只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累死了。“ “回去好好休息。“ 回到所里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换回便服，把制服挂进柜子里，锁好门，骑着小电驴往公寓的方向走。 夜风比傍晚的时候又凉了一些，吹在脸上很舒服，把演唱会现场那种闷热的窒息感一点点吹散了。 经过金拱门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晚饭没来得及吃，肚子里空空的。 我下车买了一盒双层吉士汉堡套餐，拎着纸袋回了公寓。 冲完澡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穿着宽松的旧t恤，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那盒汉堡，咬了一口。 牛肉饼的汁水在嘴里化开，混着酸黄瓜和芝士的味道，热乎乎的，填满了空了一晚上的胃。 我嚼着汉堡，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觉得这一晚上好累。 我吃完最后一口汉堡，把包装纸团了团扔进垃圾桶，然后仰面倒进沙发里。 然后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闭上了眼睛。 （未完待续） 第102章 我想正常上班 第102章我想正常上班 早上六点半，我被闹钟叫醒的时候，意识还浮在半梦半醒之间。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六点三十一分，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头发散乱地糊在脸上，坐着发了大概十几秒的呆，才慢吞吞地挪进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气色还行，昨晚睡得不算差。 我刷牙洗脸，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公主切的刘海被我用发夹别到一边，露出整张光洁的额头。 其实入职后，我想剪短发来着，但剪完第二天马上又会变成原来的模样，全都长出来。 沪江剪头发不便宜，如果天天剪发，我也受不了，只能这样了。 面包机里弹出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平底锅里煎了两个鸡蛋边缘焦脆，加上一杯热牛奶，解决了早饭。 骑着小电驴往所里赶的路上，空气凉丝丝的，街上的行人稀稀拉拉，早高峰的车流还没完全涌上来。 一切都跟平时的早晨一样正常。 拐过最后一个路口的时候，我差点没把车刹住。 派出所门口围了人。 我眯着眼看过去，不多不少，十几个人，三三两两聚在大门外面。 有的举着手机，有的背着相机包，还有人手里端着那种带长镜头的专业单反，正对着派出所大门的方向比划着什么。 我一出现，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是她！“ “快拍快拍！“ 手机举起来了，单反对准了，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成一片。 我愣在原地，坐在小电驴上，脑袋上还顶着那个粉色的头盔，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个年轻女孩小跑到我面前，举着手机拍了两张，嘴里还喊着：“岚警官看这边！“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赶紧把车停进车棚，低着头快步走进所里，身后还能听到快门声追着。 换上制服坐在办事窗口后面的时候，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隔着大厅大门，外面的声音被过滤了一层，但那些举着手机的人影依然清晰可见。 张敬桓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站在窗口旁边，低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幸灾乐祸还是佩服的调子：“小岚，你火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什么？“ “tk上全是你的视频，“张敬桓把手机递过来，“你自己看看。“ 我接过手机，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tk的热搜榜上，密密麻麻全是“神颜警花“四个字。 热搜榜前五十里，从第三到第九，从第十三到第二十一，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占了大半壁江山。 “神颜警花惊艳现身林清婉演唱会“ “陆嘴警花执勤视频爆火“ “演唱会现场神颜女警抢镜“ “林清婉演唱会最佳看点竟是她“ “林清婉vs顶美警花，完败“ “顶美女警是陆口所小民警“ “艳压林清婉的执勤女警找到了“ 我颤抖着点开了热搜榜第三的那个词条。 话题旁边标着一个显眼的数字：热点4963万。 点进去，置顶的是一条街拍博主的视频，拍摄角度是从内场侧面拍的，距离不算太近，但画质清晰得能看清我额头上的退热贴边缘。 视频里我站在栅栏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闪光灯在周围此起彼伏地亮着，然后大屏幕亮起来。 我的脸被放大了无数倍投射在全场几万人面前，现场爆发出的欢呼声隔着屏幕都震得耳朵发麻。 视频的点赞量已经达到了1920万，留言129万，收藏156万，转发780万。 我的心越来越凉。 我继续往下滑，留言区像瀑布一样刷得飞快。 “这是真实存在的颜值吗？？？？“ “我昨晚在演唱会现场，亲眼看到她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比大屏幕还好看一百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我想正常上班(第2/2页) “陆所的小岚警官！我在她那儿办过户口！真人老温柔了！“ “这才是昨晚演唱会的最佳看点好吧，谁看林清婉啊，我全程在看岚警官。“ “她额头贴的那个是退热贴吗？好可爱啊……“ “我已经把这视频循环播放一百遍了，谁懂。“ “建议严查，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有问题。“ “楼上你没事吧？长得好看犯法？“ “我宣布我是岚的狗。“ “已经在去陆口治安所的路上了，有没有组队的？“ “组队+1。“ “组队+2。“ “你们太夸张了吧……我也去。“ 我放下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张敬桓在旁边看着我，语气淡定：“估计还得持续一阵子。“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窗口外面的大门口方向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 我抬起头透过玻璃窗往外看，门口聚集的人已经从十几个变成了上百个，黑压压一片。 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有人架起了专业的三脚架和长焦镜头，还有人举着自拍杆正对着派出所大门比划着什么。 几个穿制服的同事正在门口拉警戒线，试图维持秩序。 “所长！“有人在走廊里喊了一声。 陈何从二楼下来的时候，脸色很复杂。 他站在窗口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明显是欲哭无泪的无奈。 “昨晚就不该让你去执勤，失策了。“陈何叹了口气。 我站在旁边，一脸茫然：“陈所，市局和分局领导那边……会不会不高兴？我试用期还没过……“ “怎么可能。“陈何摇了摇头，“你也没犯错啊，除非长得好看算犯错的话。“ 这时候指导员从走廊那边快步走过来，手里攥着手机，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 他走到窗口前，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群，然后说：“分局宣传处来电话了。“ “说什么？“我问。 “你拍的那个反诈视频，市局决定采用，要全网推送。“ 我愣了一下：“啊？哪个视频？“ “就你拍的那个‘成功男人四步‘那个，“指导员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说市局领导相当满意，说你形象好、表达清晰、内容简洁，正好趁现在热度高，直接发出去，全方位推广。“ 我张了张嘴，那是我随便拍的，连滤镜都没加。 “还有，“指导员顿了顿，“分局领导说了，下午会来所里调研，到时候你做讲解。“ “我？“我指了指自己，“我讲解什么？“ “讲解所里的日常工作、反诈宣传开展情况什么的，“指导员郑重地看着我说，“你会什么就讲什么。“ “那……那我也不会啊。“我有点急了，“我才来多久，什么都不熟。“ 陈何在旁边插了一句：“那难道我俩去讲？还是张敬桓去讲？除了你整个所里还有谁能讲？“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叹了口气。 窗口外面的人群还在聚集，有人举着手机对着派出所大门拍了张照，有人已经开始做现场直播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窗口，用手捂了一下脸。 完了，这不是我要的。 上午九点，张敬桓走到大门前跟大家说让大家理性关注、不要影响正常办公秩序。 但没人走，反而越来越多。 有人带了折叠凳坐在马路对面，有人举着专业的单反架好了三脚架，还有几个举着手机做直播的主播在门口来回走动，边走边对着镜头介绍：“家人们，这就是顶美警花上班的地方，陆所，目前还没见到人，大家别走开……“ 我感觉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我靠着椅背，仰头看着大厅天花板的灯光，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就想正常上个班而已。 （未完待续） 第103章 人潮汹涌 第103章人潮汹涌 上午的业务量突然暴增。 平时一个上午也就十几二十个人来窗口办事，补个户口本、换个身份证、咨询点事情，节奏虽然不算慢但也井井有条。 可今天从八点半坐下开始，窗口外面就没断过人。 先是两个女孩结伴来补办户口本，然后是三个年轻人说身份证丢了，再然后是两个男生说手机丢了。 接着是一个中年男人问地铁站怎么走，再接着是两个姑娘说猫丢了能不能帮忙找…… 队伍越排越长，长到拐了一个弯，直接堵到了大门口。 我抬头看了一眼排队的人群，至少一百多人，男女都有，有人手里拿着材料文件袋，有人低头在玩手机。 还有人举着手机假装在拍别的地方，但我余光能清楚地看到镜头正对着我的方向。 “大家到隔壁窗口办吧，“我朝旁边指了指，“那边也可以办，我这人太多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等。“ “我也能等，不着急。“ “这边就挺好的。“ “我等一个小时都行。“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只能低头继续敲键盘。 补办户口本的、办身份证的、报失手机的、问路的、找猫的、找狗的、找钱包的…… 样样俱全，五花八门。 我甚至遇到一个年轻男生，坐下之后想了半天，最后说“我好像没什么事，就想跟你们说你们辛苦了“，被我面无表情地一句“不要影响其他人“打发走了。 张敬桓过来支援了，坐在旁边窗口开了机。 但没什么用，队伍依然只往我这边排。 陈何也走过来喊了两声，让大家分散到其他窗口办理，大家嘴上说着“好的好的“，身体却一动不动，牢牢地钉在我窗口前面。 一上午下来，我粗略统计了一下。 补办户口本的二十个，补办身份证的十九个，报失手机的三十八个，找猫找狗的有二十九个，问路的二十一个，还有其他所琐事...... 我连喝水的空档都没有，嗓子干得冒烟，手指因为不停地打字和盖章而微微发酸。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端着餐盘坐到陈何对面，用筷子夹起一个可乐鸡翅狠狠地咬了一口，嚼得用力，像是在把心里的郁闷一块儿嚼碎了咽下去。 我说：“陈所，再这样下去我会累死的，那些人明显不是正经来办事的，能不能想想办法……“ 陈何也夹了一块鸡翅，慢悠悠地说：“我也知道，但人家都是正当理由来办事，我不能赶走吧，对不对？“ 我低头又啃了一只鸡翅，闷声说了一句：“那也不行啊，我不是铁打的，会累死的。“ 陈何笑了笑，“坚持坚持吧。“ 吃完饭我上了二楼，站在科室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大门口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但依然有五六十人聚集着。 有人举着手机在直播，有人架着三脚架，还有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嗑瓜子，眼睛却一直瞄着派出所大门的方向。 我拉上百叶帘，把那些视线隔在外面，然后踢掉鞋子，仰面倒进了沙发里。 掏出手机，tk的推荐页已经被“陆嘴警花“四个字彻底占领了。 我往下滑了几条，刷到了林清婉演唱会后接受采访的画面。 视频里的林清婉站在后台，妆容精致，长发披散，笑容得体而克制。 记者围在对面，话筒举得整整齐齐。 “清婉，第一次开演唱会，感觉怎么样？“ “很激动，“林清婉的声音柔和而从容，“歌迷们都很热情，我特别感谢大家来听我唱歌。“ 记者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我们看到昨晚的演唱会现场，有一位执勤的女警在网络上爆红了，很多歌迷都在议论她，你觉得这种现象对演唱会产生什么影响？“ 林清婉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嗯……我觉得每一位在现场辛苦工作的工作人员都值得尊重和感谢，感谢他们为大家提供了安全的观演环境。“ 记者显然不满足这个答案：“你认识那位女警吗？她好像之前也在网上火，大家都很关心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我不认识。“林清婉的笑容收了一点，语气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另一个记者又挤上来：“你觉得她的出圈对你演唱会的影响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有没有想过跟她合作？“ “她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 “你们私下联系过吗？“ “以后会不会邀请她来做嘉宾？“ 林清婉的笑容已经开始僵硬了。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工作人员，一个戴着耳机的助理迅速走上前，拦住那些递过来的话筒：“不好意思，清婉需要休息了，改天再聊。“ 视频到此结束。 评论区已经炸了。 “清婉的表情好微妙啊……感觉快绷不住了。“ “换个角度看，自己的演唱会风头全被台下站岗的女警抢走了，能不难受吗。“ “可是那个女警真的好好看啊，我也忍不住一直看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人潮汹涌(第2/2页) “林清婉挺冤的，但说实话她确实被艳压了。“ “楼上你小心被粉丝冲。“ “我看了全程，当时大屏幕切到那个女警的时候，全场尖叫声比清婉出来的时候还大……“ “有一说一，确实好看，不怪观众。“ “说句实话，清婉的颜值跟女警比起来真的差一点。“ “差一点？是差很多，根本没法比。“ “反正我已经转粉了，清婉对不起。“ “那个女警好像之前在陆星野演唱会也出现过，当时就引起轰动了，谁想到是警察。“ 我关掉视频，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我真的不想跟林清婉有任何交集了。 小睡了一会儿，我起来洗漱整理。 对着镜子重新扎好头发，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确认仪容无误，然后下楼到大厅门口站定。 陈何和指导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还有其他人，大家等着分局领导的车。 我站在台阶上，大门口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着，像节日烟花一样密集。 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有人直接对着我开始直播，对着镜头压低了声音说：“家人们！岚警官出来了！真人！就在我面前！“ 我小声跟旁边的陈何说：“陈所，能不能让他们别在大门口站着了？“ 陈何微微偏头，压低声音回我：“我跟分局反映过了，分局的意思是群众喜欢就得全力支持，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秩序就行。“ “但影响我了啊。“我说。 “坚持坚持，“陈何的声音很轻，“都是为了工作。“ 我叹了口气，重新把视线放回前方。 一辆黑色帕萨特警车缓缓驶进了院子，停在了大厅门前。 车门打开，先下来了一个年轻民警，然后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迈步走了下来，身形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肩章上的警衔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后面跟着三个年轻同事，穿着藏蓝色制服，手里拿着笔记本和文件夹。 陈何和指导员赶紧迎上去，敬礼，伸出手：“处长好！欢迎欢迎！“ 我也快步跟上，敬礼：“处长好。“ 处长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辛苦了，进去说。“ 我们一行人走进大厅，身后大门口的闪光灯还在继续。 我余光瞥到那几个年轻同事里，有一个人把手机举起来了，镜头对准了我，但发现我看过去之后迅速放下，假装在翻阅工作笔记。 处长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我按照之前准备的思路开始讲解。 从办事窗口的功能分区，到业务办理流程，从档案管理的规范标准，到反诈宣传阵地的布置情况，一边说一边带着往前走。 陈何和指导员在旁边补充，张敬桓举着单反在旁边拍照。 处长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两句细节，听起来还算满意。 走到宣传墙前面的时候，处长停下来看了一眼墙上贴的反诈海报，转过来对我说：“反诈视频拍得不错，简单直接，一看就记住了。“ “谢谢处长。“我说。 处长点了点头，然后朝我这边微微侧了侧身，声音压低了些：“小李，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二。“我如实回答。 “有男朋友了没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摇了摇头：“没有。“ 处长笑了一下，语气随意：“我有个侄子，在缉私局工作，二十六，挺优秀的，长得也精神，有没有兴趣见一见？“ 我站在原地，感觉陈何和指导员的目光同时落在我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行，有空的话。“ “那加个微信，“处长掏出手机，“我把你的推给他。“ 我拿出手机，扫了处长的二维码，加了好友。 备注还没打完，旁边那三个年轻同事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掏出手机：“李岚警官，方便也加一下？以后工作沟通方便。“ 我看着那三张期待的脸，点了点头，挨个扫了码。 处长转了一圈，最后在大厅门口站定，转身跟我们道别：“行了，今天先这样，你们工作干得很好，提前跟你们说一声，过几天分局的1号、2号可能也会过来看看，市局领导也有这个意向，你们要做好准备。“ “感谢领导！请处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陈何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我们几个人把处长送到门口，目送他上了车。 车门还没完全关上，大门口的人群看到我重新出现在门口，又开始骚动起来。 快门声密集得像雨点，有人隔着人群喊：“小岚警官！看这边！“ 我偏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扯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然后迅速跟着陈何和指导员转身走回了所里。 走进大厅的时候，我感觉好累。 明天还来这么多人怎么办？ （未完待续） 第104章 终于要两清了 第104章终于要两清了 下午的窗口业务依然没有减少的迹象。 我坐在办事窗口后面，低头填着表格，耳边是排队长龙的嗡嗡声、脚步声和手机拍照的咔嚓声。 窗外的人影一张接一张地换，每个人坐下的时候眼神都先往我脸上飘，然后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补办证件的、报失物品的、问路的、咨询的…… 我已经麻木了。 手指机械地敲着键盘，嘴里重复着几乎一样的台词，感觉自己快要变成一台只会微笑和盖章的人形机器。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抽空掏出来瞄了一眼，屏幕顶部弹出一条银行短信。 我点开，是中国工商银行的入账通知，您的账户收到工资8560.00元，当前余额27903.00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 两万七千九百零三。 攒了半年多，终于攒够了。 我松了一口气，感觉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侧过身，把窗口的牌子转成了“暂停服务“，然后起身上了二楼。 “唉！怎么停了？“ “我排了快一个小时了！“ “小姐姐你去哪啊？“ “等会儿还回来吗？“ 我摆了摆手，朝二楼走。 腿脚轻快了不少，感觉那两万二欠着的债像一块压在胸口大半年的石头，终于开始松动了。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陈何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我走过去的时候听到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他好像在打电话。 “你们特警来交流什么？跟李岚学档案？能不能找点靠谱的理由？什么？队里有未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行行行，到时候再说吧。“ 我站在门口等了几秒，听到里面挂了电话，才抬手敲了敲门。 “进。“ 我推门进去，陈何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到我进来抬起头：“怎么了？“ “陈所，我想请个假。“我说，“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现在？“ “嗯，下午应该能回来。“ 陈何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挥了挥手：“行，去吧。“ 我点头道了声谢，转身出了办公室。 回到科室换上便服，白色t恤外面套一件深棕色的立领外套，双肩包往背上一甩，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低头看了一眼，裤子还是制服的西裤，脚上是那双黑色的制式小皮鞋，黑白分明，混搭得有点奇怪。 算了，管他呢。 我下楼骑上小电驴，刚驶出派出所大门，门口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快门声密集得像下雨，有人举着手机大声喊：“岚警官换便服了！要出门！“ “骑小电驴！好可爱！“ “快拍快拍！“ “她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压低帽檐，拧动油门，小电驴突突突地冲出了人群的包围圈。 工行离得不远，骑了十分钟就到了。 大厅里人不多，我取了号排队。 轮到我坐到柜台前的时候，柜员是个年轻的短发女生，隔着玻璃窗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我的身份证，抬起头又看了我一眼。 “取两万二。“我把银行卡递进去。 女生接过卡操作了几下，然后递出来一份文件：“签一下反诈承诺书。“ 我低头扫了一眼，无非是“本人承诺资金用途合法“之类的格式化条款，我拿笔签了字递回去。 柜员把现金捆好装进信封递过来，我接过来塞进双肩包内层，拉好拉链，出了银行。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晒在头顶，把柏油路面烤出一层微微的热气。 我骑上小电驴，往国金大厦的方向驶去。 路上风从耳边刮过去，带着秋天干燥的气息，吹得刘海微微扬起。 心情不错，甚至忍不住哼了两句跑调的歌。 终于可以把那笔钱还上了。 国金大厦还是老样子，玻璃幕墙在阳光下一片锃亮，进出的人步履匆匆、西装革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终于要两清了(第2/2页) 我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停好电驴，摘下头盔挂好，背着双肩包走进了旋转门。 大堂里冷气很足，跟外面隔着两个温度。 电梯口已经站了几个人，我走过去等在队伍末尾。 前面的人看了我一眼，然后低声交谈着什么。 我听到其中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人说：“你看，那个是不是就是林清婉演唱会那个女警？“ 旁边的人偏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迅速收回去：“好像真是她。“ “她以前是不是在国金上班来着？我记得以前在兴义见过她。“ “对对对，就是兴义那个李岚，没想到考公上岸了。“ “她那个时候可是传说啊，国金男人心中的白月光啊。“ “我当时还送了她马卡龙，不知道现在还记不记得我。“ 另一个人一脸惊讶：“你们说的是那个传说中陆口（ljz）颜值天花板？就她？“ “就是她，真人比视频还好看。“ 我站在队伍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门上方的楼层数字，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的人陆续走出来。 我跟着前面的人走进去，站到靠里的位置，侧过身对最外面的那个男的说：“麻烦帮忙摁一下18楼。“ 那个男的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变红，点了点头，伸手摁了18楼的按钮。 “谢谢。“我说。 “……不客气。“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电梯里的空气安静了两秒，旁边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岚岚，今天怎么来国金了？“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脸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可能是以前见过。 我轻轻回了一句：“有点事。“ 他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电梯在18楼停下，我走出去，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两侧的玻璃门墙，对面兴义创投的logo墙。 前台坐着一个短发女孩，妆容精致，穿着得体的浅灰色西装外套，正低头看着电脑屏幕。 不是柳佳怡。 我走到前台前，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有点惊讶。 她迅速恢复职业化的微笑：“您好，请问找谁？“ “我找张铭宇。“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我说，“你跟他说李岚来了就行。“ 短发女孩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拨了个内线，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放下电话转向我：“张助理在开会，可能要等一会儿，那边有沙发，您可以先坐一下。“ 我应了一声，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区坐下。 皮质沙发柔软而宽大，靠上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了一点。 我把双肩包放在旁边，掏出手机开始刷。 分局宣传处的通知弹出来了。 “各单位注意，反诈宣传近期将加大力度，重点推进进社区、进学校、进企业的＜三进＞宣传。请各所于明天中午下班前到分局领取宣传物料，包括公仔、宣传板、宣传册、易拉宝等。另，过几日分局将与惠丰银行在国金一楼联合开展‘警银联动‘反诈宣传活动，各所须派一名同志参加现场宣传，名单今日四点半（16：30）前上报。“ 我回了个“收到“，然后报了张敬桓。 报完，我打开tk，刷着视频。 走廊里来来回回的人不少。 男男女女端着咖啡走过。 有人看到我之后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有人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好几秒才移开，还有人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低声耳语。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始终没有抬头。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抬起头，张铭宇正快步朝这边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一个文件夹。 看到我坐在沙发上，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更快地走到了我面前。 （未完待续） 第105章 后果你承担不起 第105章后果你承担不起 走廊尽头，张铭宇快步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没打领带，手里攥着一个文件夹。 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短促而有力的声响。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的时候，微微有些喘息，大概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那双眼睛落在我脸上，里面翻涌着我没法忽略的东西，高兴、惊喜，还有一点不太敢确认的犹豫。 “岚岚，“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你怎么来了？“ 我站起来，把双肩包从沙发上拎到手里，语气尽量平淡：“来还钱的，之前欠你的两万二，不好意思，拖了这么久才还上。“ 张铭宇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他看着我，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个……我当时只是开个玩笑......“ “不行。“我摇了摇头，“这钱我必须还，我说过，我不欠任何人。“ 张铭宇的目光暗了暗，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又抬起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去办公室说吧。“ 我跟着他往走廊深处走。 经过行政部的时候，余光扫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唐棠正端着一杯水从茶水间出来，看到我的瞬间整个人顿住了，手里的杯子晃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她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还没出口，我已经走过去了。 然后是邢洛洛。 她抱着一沓文件从走廊对面经过，看到我之后嘴巴微张，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 旁边一个同事问她怎么了，她愣了几秒才回神，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 再往前走，柳佳怡正拿着咖啡杯走过来。 她的短发已经长了一些，垂到肩膀，比之前看起来稳重了不少。 她看到我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弯了弯，伸手冲我挥了一下。 我朝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继续跟着张铭宇往前走。 秘书室的门还是那扇门。 张铭宇推开门，我跟着走进去。 里面的布局没有变。 靠窗那张大办公桌是我的旧位置，现在坐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齐耳短发，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正低头看着电脑屏幕。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张铭宇走过去，低声跟她说了句“你先出去一下“。 女人站起来，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拿起手机走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门合上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从双肩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张铭宇的办公桌上，推到他面前。“两万二，你数一下。“ 张铭宇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没有动。 “岚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涩意，“非要这么做吗？要跟我做得这么绝？“ “欠债还钱不是很正常吗？“我看着他，“而且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交情，你是不是想歪了？“ 张铭宇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些我不太想去辨认的东西。“岚岚，你难道不知道我对你……“ “打住。“我抬起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我不可能给所有人都提供情绪价值，如果真那样，我累不累？“ 张铭宇往前迈了一步。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抬起来，语气冷了下来：“你别过来，我现在是警察，你要想清楚后果。“ 张铭宇停住了。 他站在离我不到两步远的地方，目光落在我脸上，没有再往前，也没有退后。 “岚岚，“他的声音很轻，“能不能回到过去？“ “我跟你也没有过过去，“我说，“哪来的回去？“ 话音刚落，我余光瞥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后果你承担不起(第2/2页) 深蓝色的衬衫，一丝不苟的领带，身形挺拔，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没人知道。 沈暮白。 我偏过头去，没有看他。 沈暮白走进来，脚步在秘书室的地板上响起两声，然后停了。 “李岚，“他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那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来我办公室一下，我跟你谈谈。“ “有事在这里说吧。“我仍然不看他，语气平淡，“长话短说，我还有事。“ 这人是不是还以为是我的老板？ 沈暮白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他沉默了两秒，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稍微低了一些：“李岚，你想回来的话，可以回来。“ 我笑了一下。 是真的觉得好笑。 这个沈暮白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他以为我有多喜欢这个破公司？ 还是以为我喜欢他？ “不用了，“我说，“我现在很开心，不想去别的地方，而且最重要的是......“ 我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他，“你让我觉得很恶心。“ 沈暮白的脸色沉了下来，像是水面结了一层薄冰：“你说什么？“ 我走到门口，侧过身，语气冰冷：“让开。“ 沈暮白没有动。 他站在门口，身体挡住了大半通道，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抬起来，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那力道不轻，像铁钳一样箍着，没有松开的意思。 “沈总！“张铭宇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来。 “你别说话。“沈暮白头也不回地打断了他。 他的脸靠近了一点，近到我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声音压得很低：“那次我是逼不得已，我是为了集团，你不应该恨我。“ “????“ 有病吧？ 什么逻辑？ 我试着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 他的手指箍得很紧，指节微微泛白，像是怕我一松开就会消失一样。 我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一字一句地说：“你最好马上放开我，我一个电话特警马上会过来，后果你承担不起。“ 沈暮白盯着我，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东西，有歉意、有不甘、还有愤怒。 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松开。 我猛地一甩，把手抽了出来。 不知道是他自己松了劲还是我力气突然变大了，总之我的手挣脱了出来，我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 然后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秘书室。 身后传来张铭宇的声音：“岚岚......“ 我没有回头。 走廊尽头就是电梯间。 我加快脚步走过去，走廊中的柳佳怡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我没有停留。 电梯正好停在这一层，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电梯门合拢的时候，我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腕上还残留着一圈淡淡的红印，是沈暮白刚才攥过的地方。 我拿出消毒湿巾使劲擦了擦。 我靠在墙边，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心里反倒平静了下来。 钱还了。 张铭宇那边清了。 电梯到了1楼，门打开。 我走出去，穿过大堂，推开旋转门，下午的阳光再次打在脸上，暖融融的，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燥气息。 我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那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白光的大楼，然后转身朝小电驴的方向走去。 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得有点乱。 我抬手理了一下，跨上电驴，戴上粉色头盔，拧动油门。 我把车头调转方向，朝陆口派出所的方向骑去。 我眯着眼看着前方的路，心情很平静。 （未完待续） 第106章 我不做直播 第106章我不做直播 骑着小电驴回所里的路上，我忍不住哼起了歌。 无债一身轻，古人诚不欺我。 小电驴拐过最后一个路口的时候，大门口的人群还是一如既往地密集。 看到我远远骑过来，快门声已经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了。 “岚警官回来了！“ “她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天哪，她骑车的样子也好可爱，头发被风吹起来好好看……“ “拍到了！拍到了！这个角度绝了！“ 我降低车速，缓缓从人群中穿过，把车停进车棚，摘下头盔夹在胳膊底下，低着头快步穿过大门口。 上到二楼，走廊里就听见教导员的声音了，“小张，国金的反诈宣传你去干嘛？谁让你报名的？“ 张敬桓的声音弱弱地传过来：“我……我也没报……“ “别解释了，你也不看看出谁合适？“教导员的声调又拔高了一点，“分局宣传处都给我来电话了，问为什么名单上不报李岚，你是不是想让分局领导亲自找你谈话？“ 张敬桓沉默了两秒，大概是在消化这天降横祸。 我刚走到走廊拐角，张敬桓正好从教导员办公室退出来，手里攥着一张表格，满脸郁闷。 他抬头看到我，瞪了我一眼。 “小岚，你可得请哥吃顿饭。“他压低声音，“不然我这顿骂白挨了。“ 我笑着点头：“好，我肯定请。“ “你请我的时候我得带上女朋友，“张敬桓又补了一句，“不然韩锐、王明亮那帮家伙知道了，能把我活剥了。“ “没问题，“我说，“到时候你带嫂子一起来。“ 张敬桓叹了口气，拿着表格走了。 回到科室，我先把上午没整理完的文件装进档案盒。 户籍档案、接警记录、会议纪要，分门别类，贴好标签，码进文件柜里。 盖好盒盖的时候，我拍了拍盒子，算完事了。 坐回椅子上看了眼手机，五点三十一分。 我换了便服，白色t恤，立领外套，还是那身混搭的装扮。 背起双肩包下楼，走到门口的时候，人群又是一阵骚动，快门声、摄像机对焦的滋啦声和此起彼伏的喊声混在一起。 我加快脚步跨上小电驴，拧动油门，突突突地冲了出去。 街灯刚刚开始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路面上，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秋天的傍晚风很舒服，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不燥也不冷。 我决定今晚不做饭。 今天太累了，实在没有心思洗菜切菜开火刷锅，不如随便买点东西对付一顿。 转过两个路口，我在公寓附近那家金拱门的门口停了车，推门进去，点了个牛肉汉堡和薯条、还有可乐，端着托盘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店里人不多，零散坐着几桌客人。 我拆开包装纸咬了一口汉堡，牛肉饼的汁水渗进面包里，配着酸黄瓜和芝士，味道热乎乎地在嘴里化开。 但吃了几口之后，我开始感到周围的视线了。 斜对面那桌的两个女生，边吃薯条边往我这边看，偶尔低头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还用手机假装在拍别的东西。 右边那桌的一个戴眼镜的貌似上班族的男人，手里的汉堡举在半空半天没动，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这个方向。 还有门口那边刚进来的一对情侣，女的先看见了我，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男伴，男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我已经快习惯了。 低头继续吃完剩下的汉堡，把包装纸叠好放在托盘上，喝了一口可乐准备走人。 这时候，一个人影走到了我桌边。 “你好，打扰一下。“ 我抬起头，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面前。 穿着修身的黑色外套，头发打理得很讲究，脸上挂着笑容，手里捏着一张名片。 “我是沙丁鱼的经纪人，姓赵。“他把名片递过来，“刚才在那边看到你，觉得你的条件特别好，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做直播？“ “不做。“我说。 “别急着拒绝嘛，“赵经理拉了一把旁边的椅子坐下来，自来熟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继续说着，“我们公司做泛娱乐方向的，有专业的运营团队，像你这样的颜值，稍微包装一下，一个月几十万没问题，不用你干什么，就跟粉丝聊聊天、分享一下日常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我不做直播(第2/2页) “我没兴趣。“我把喝完的可乐杯放回托盘上。 “那你有没有tk账号？我们可以帮你运营，前期投入我们出，收益分成也好商量。“他还在继续，语速不紧不慢。 “我真诚地跟你讲，直播这个赛道现在特别好，尤其像你这种天然美女，根本不用滤镜，素颜上镜就能爆，你考虑一下？“ “我说了我不做。“我站起来，把托盘端起来准备送到回收台。 赵经理也站起来，跟着我走了两步，声音追在后面：“做直播真的比你现在的工作挣得多，你别不信，我不是乱说的，你看那些……“ 我停下脚步，把托盘放回回收台上，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翻开举到他面前。 皮质的封皮，银色警徽，证件照上的我穿着一身制服，眼神平静。 “我是警察。“我说，“不做直播。“ 赵经理看了一眼警官证，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笑容：“警察哪有当网红挣得多，你跟那个反诈老王不一样，你这张脸天然就是流量，你完全可以走那种……“ 我不等他说完，转身就走。 他居然又追上来了，带着一种不依不饶的黏稠：“你再考虑一下嘛，真的，我们公司实力很强的，我是真心觉得你条件好……“ 我猛地站住，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说我不做直播，你听不见吗？“ 他被我这突然的冷脸噎了一下，但很快又说“你考虑一下，分成都是可以考虑的。“。 我扫了一眼店外，不远处正好有两个巡警经过，正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我两步冲出店门，朝他们走过去。 两个巡警看到有人朝他们快步走来，脚步也停了一下。 走近了，其中一个年轻的看了我一眼，眼睛一亮：“诶，你是不是陆口所的李岚？“ “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回头指了一下身后跟出来的那个赵经理，“那个人，非要让我做直播，我说了不干，他一直缠着我不放。“ 两个巡警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转向赵经理。 年轻的巡警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微怒：“人家说了不做直播，你还一直纠缠人家，你想干嘛？“ 赵经理站在店门口，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连忙举起双手：“误会误会，我就是想邀请她合作，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算了，算了算了。“ 他说着往后退了两步，又朝我这边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拐过街角就不见了人影。 “谢谢你们。“我转向两个巡警，松了口气。 年轻的巡警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住得远不远？我送你一段吧，天快黑了。“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还挂在天边，橘红色的晚霞铺了半边天，离“天黑“至少还有一个小时。 “不用了，我住得很近，就在前面。“ “不行不行，“年轻巡警摆了摆手，语气严肃，“一个人走不安全，我正好往那边巡逻，顺路送你。“ 他旁边那位同事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我看他坚持，毕竟帮过我，也不好再拒绝：“那行吧，麻烦你了。“ 年轻巡警跟同事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在我旁边，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 我注意到他的步子刻意放慢了，配合着我的节奏。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身后，一长一短。 我拖着小电驴走了大概五十米，在公寓楼下停了下来：“到了。“ 年轻巡警顿了一下，脚步停住之后，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这么近啊，行，那你慢点。“ 他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我叫单永永。“ “谢谢单警官。“我朝他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公寓楼的玻璃门。 进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看到我回头，他抬手挥了一下。 我也抬手挥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有点无奈。 （未完待续） 第107章 谣言与流量 第107章谣言与流量 早上。 我刚到所里，正准备换制服，正对着镜子重新扎头发。 皮筋咬在嘴里，手指熟练地拢起长发绕了两圈，还没扎利索，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韩锐像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连门都没敲。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表情难看，语气又急又沉：“小岚，你谈恋爱了？有对象了？” 我嘴里还咬着皮筋，手僵在半空，一脸莫名其妙地转过来看着他：“我谈恋爱了？跟谁？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装，“韩锐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翻转屏幕怼到我面前，“你看，都有人拍到了，你跟分局治安的单永永约会。“ 我低头看过去，屏幕上的照片是昨天傍晚拍的，角度是从侧面远处取的。 我低着头推着小电驴，晚霞的光正好打在我侧脸上，把我的脸映得微微泛红，嘴角带着一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浅笑。 单永永走在我旁边，偏头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温温和和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弧度。 画面很和谐，黄昏的光线、柔和的氛围、并肩走着的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像偶像剧截图。 “这谁拍的啊，“我皱着眉抬头看着韩锐，“这么无聊。“ “你别管谁拍的，”韩锐的语气又急了几分，“小岚，你真的跟分局治安那个单永永处对象了？” 我转过身面对镜子，手指利落地把头发拢起来扎成一个高马尾。 这一年多的时间下来，扎头发这件事我已经完全熟练了，都不用看，手指一绕一缠一拉，一分钟搞定。 “没有的事，“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鬓角的碎发，“昨天有点点事，单警官顺路送我回家，我跟他也是第一次见面。“ “真的？“韩锐的语气明显松了一些。 “我骗你干嘛？“我转过身看着他，“单警官人挺好的，但真的就是第一次见面。“ 韩锐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终于像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眉头也展开了。 “永永这小子，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还不说，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 他说着走到我办公桌边，顺手拿起桌上的小笼包，丢进嘴里。 我盯着他。 韩锐鼓着腮帮子嚼了两下，感受到我的目光，转头看着我：“怎么了？“ “你不出去吗？“我指了指柜子，“我要换衣服了。“ 韩锐的嘴停了下，赶紧把小笼包咽下去，差点呛到。 “啊！“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门闪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我等你。“ 我换好制服出来的时候，韩锐果然还在走廊里等着。 他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看到我出来立刻站直了，自然而然地走到我旁边，跟我并肩往楼下走。 “小岚，晚上一起吃饭呗？“他的语气随意，“我发现了一家齐市烤肉店，新开的，都说好吃，去尝尝？“ “韩哥，我最近减肥。“我说。 其实是不想去。 自从秦朗那件事之后，我就给自己定了个规矩，绝不单独跟男的吃饭。 我这张脸、这双眼睛，稍微态度好一点人家就容易误会。 特别是眼睛，大家都说总是含情脉脉，看一眼就陷进去。 “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还减？“ “屁股变大了。“我睁着眼说瞎话。 “我看也不大啊…“韩锐嘀咕着。 我已经走到办事窗口后面坐下来了。 我把电脑打开，窗外的队伍已经排得老长，弯弯曲曲地绕了大厅半圈。 我朝韩锐露出一个“我很忙“的微笑。 韩锐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条长龙，叹了口气，然后低声说了一句“那我改天再来“，转身走了。 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走三步回一次头，每回一次头我就冲他摆摆手。 到了大门口他最后一次回头，我挥了挥手，那意思很清楚，赶紧走吧。 他终于走了。 窗口外面的人已经坐下了。 一个穿西装的的年轻男人，面带笑容：“我身份证丢了，补办一个。“ 我开始录入信息。 他坐在窗口外面，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台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录完信息，问：“照片要不要重拍？“ “要的要的，“他点头，“你帮我拍就行。“ 我指了指旁边的拍照区：“去那边，让同事帮你拍。“ “你帮我拍不行吗？“ “我是办证的，不负责拍照。“我面不改色地说。 他这才站起来，磨磨蹭蹭地走过去了。 第二个办证的是个年轻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坐在窗口前第一句话就是：“哇，你真的好好看，比视频里还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谣言与流量(第2/2页) “谢谢，办什么业务？“ “我开个无犯罪证明。“她把身份证递进来，然后趴在窗口上，托着下巴看着我，“你皮肤真好，用的什么护肤品？“ “清水洗面奶。“ “真的假的？骗人的吧？“ “真的。“我把表格递出去，“填一下。“ 她接过表格，嘴里还在嘀咕：“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再下一个是个大爷。 戴着墨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还抹了发胶，穿着西装，一股浓厚的老克勒风。 他坐下之后盯着我看了好半天，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小姑娘，你长得像我年轻时候的初恋。“ 我手在键盘上没有停：“大爷，您是来办什么业务的？“ “我来看看你。“他说。 我抬起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大爷，您要办什么业务？“ “哦对，我户口本丢了，补一个。“ 我低头开始填表，大爷还在窗口外面絮絮叨叨：“我那个初恋也长你这样，大眼睛，白皮肤，马尾辫，后来她嫁人了，嫁了个沪钢的……“ 我一边听一边填表，耳朵自动过滤掉大半内容。 快到中午的时候，指导员在单位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附带了一个tk链接和公众号。 “@所有人市局最新反诈宣传短视频已正式发布，本次视频由我们陆口所李岚同志出镜宣传反诈，这也是咱们陆口所的同志第一次在市局的宣传片出镜，请大家积极转发至朋友圈及各类网格群，扩大反诈宣传覆盖面！“ 下面刷了一排“收到“和“已转发“。 我复制链接打开tk，跳到了“沪江公安“的官方账号页面。 最新置顶的视频，封面是我穿着制服、歪着头、手指向身后的那一帧截图。 点开播放。 视频里的我坐在办公桌前，面对镜头，声音清澈而利落。 “成功男人第一步，美女聊骚心中有数。成功男人第二步，黄色卡片不能捡……“每说一句就比一个手势，最后歪着头手指身后，“还记不住的，找反诈中心app，记住，下载注册，保护你的钱袋子。“ 声音清甜，表情自然，动作流畅，配上我那张脸，整个画面干净又生动。 我往下看了一眼数据。 沪江公安原来的粉丝是190万，现在已经变成了1257万。 好家伙，一个视频，涨了一千万粉丝。 点赞量1200万，留言85万，转发量已经破了千万。 评论区刷得飞快。 “这是真人吗？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 “制服诱惑我死了。“ “这不是林清婉演唱会那个神颜警花吗！终于找到官方号了！“ “姐姐你缺男朋友吗？会做饭那种。“ “这个反诈视频我看了二十遍，就为了截屏。“ “警花姐姐叫什么名字？哪个所的？我要去办业务！“ “可是真的好漂亮啊……比明星还漂亮。“ “救命啊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好看还穿制服，犯规了！！!“ “我宣布我就是她的忠实粉丝了，谁说反诈宣传没人看？这不就来了吗？“ “我没看错吧？突然涨了一千万粉？？“ “在派出所窗口办过业务，真人比视频还好看，人还特别温柔。“ “建议多拍几期，我保证每期都看，肯定不会被骗。“ “内容全忘了，就记得警花姐姐好看了。“ 我滑动屏幕看了几条，摇了摇头，把手机扣在桌上。 市局是懂流量的。 窗口外面又有人坐下来了。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男的正举着手机，镜头对准我的方向，屏幕亮着，明显是在录像。 “这里是办事窗口，不能录像。“我说。 他赶紧把手机收起来，脸一下子红了：“对…对…对不起，我就是觉得你太好看了想拍一下……我办居住证…“ “请出示证件。“我公事公办地开口。 他慌乱地低头翻包，把身份证递进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我低头填表，他坐在窗口外面，老老实实地等着，没再举手机。 但旁边排队的人群里，依然有人不时举起手机往这个方向拍。 窗户外面阳光正好，照在大厅的地砖上亮堂堂的。 我敲着键盘，填着表格，偶尔抬头回答一句“请签字““请按指纹““好了，下一位“。 日子就是这样。 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该被拍还是被拍。 这几天我已经习惯了。 （未完待续） 第108章 分局领导来调研 第108章分局领导来调研 我刚换回便服，准备下楼去喝口水歇口气，手机就响了。 是陈所在单位群里发的紧急通知，一连刷了三条，每条都带着红色的感叹号： “紧急通知！分局2号今天下午三点半到所里调研！“ “还在所里的、手头暂时没有活的，马上开始打扫卫生！办公室、走廊、办事大厅，全部收拾干净！“ “个人工位整理利索，警容必须整洁！快点！马上！“ 底下一排“收到“刷过去。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办公桌。 户籍档案、接警记录、反诈宣传单页、还有咬了一口的牛角包，横七竖八地摞着，像一座小型违章建筑。 我“腾”地站起来，先把桌面上那些零碎一股脑塞进抽屉里，把文件塞进档案盒，再一股脑推进柜子里关上门。 把牛角包塞进嘴里，包装袋团了团扔进垃圾桶，水杯摆正，键盘推齐，鼠标线绕好。 干完这些，我又检查了一遍桌面，确认上面只剩一台电脑、一个笔筒和一个水杯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刚直起腰，门被推开了。 教导员探进半个身子，目光在我身上和桌面上扫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收拾得挺利索。“ “吓死我了，“我拍了拍手，“分局领导怎么搞突然袭击。“ “领导临时决定的，“教导员说，“对了，政委来了你负责大厅讲解，按上次那个节奏就行。“ “好。“ 教导员走了。 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系好领带，确认肩章端正、头发整齐，然后下了楼。 三点十五分，所里的几位领导已经在大厅门口站定了。 陈所站在最前面，教导员站在他旁边，两位副所长分立两侧，一字排开，表情端正得像在等检阅。 我在大厅里面调整了一下站姿，挺直腰板，双手垂在身侧，等着来人。 三点半刚过两分钟，三辆黑色帕萨特警车鱼贯驶进了院子。 车门打开，先下来了几个年轻民警，然后中间那辆车的后座门开了，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迈步下车，身后还有两个白衬衫。 走在最前面的是分局2号，周政委，五十岁左右，身形挺拔，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之前新警入职大会的时候我在台下见过他一次，他站在台上讲话，声音洪亮，气场很足。 他身后跟着宣传处处长和反诈中心主任，再后面是几位年轻同事。 我还看到了周景初。 他穿着藏蓝色的制服，没有戴帽子，从第二辆车的后座下来，看到我之后，抬手微微摆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个幅度不大的笑意。 我在大厅朝他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陈所和教导员快步迎上去，敬礼、握手，寒暄了几句。 然后一行人朝大厅走来。 我往前迈了一步，立正，敬礼：“政委好。” 陈所在旁边说：“这位是我们所新来的李岚，非常优秀。“ 周政委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笑了起来：“小岚现在谁不认识？全沪江系统内都知道了，连区里其他部门的人都跟我打听你。“ 我有点不好意思：“政委过奖了。“ “不过奖，“周政委摆了摆手，“那个反诈视频拍得确实好，市局非常满意，我听宣传处说，沪江公安的官方账号涨了一千多万粉丝。“ “是分局和所里领导教得好。“我说。 周政委笑了笑，转头看了一下大厅的整体环境：“走吧，带我们转一圈看看。“ 我应了一声，走在前面，开始讲解。 办事窗口的布局、功能分区、流程指引，反诈宣传阵地的布置，电子屏轮播的反诈警示内容，最近组织开展的进社区宣传活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分局领导来调研(第2/2页) 我一边指一边说，语速适中，该停顿的地方停顿，该强调的地方放慢。 周政委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两句细节。 后面跟着的年轻警察拿着手机拍照，宣传处处长和反诈中心主任偶尔插一句补充。 陈何和教导员跟在我们后面，表情看着比我还紧张几分。 一圈转下来，周政委的反馈不错，“挺好的，阵地建设做得扎实，宣传形式也丰富，尤其是那个视频，现在在市局系统内部都成了标杆案例，据说要报到部里。“ 他转头看了一眼陈何，“下周惠丰银行的警银联动一定要搞好，已经上了分局的重点清单。“ “政委放心，我们肯定全力做好。“陈何应声。 我站在一旁听着，微微松了口气。 队伍往前走的时候，周景初从后面几步跟了上来，走在我旁边，步子不大不小，正好跟我平行。 “怎么样？“他偏头看了我一眼，声音压得不高，“最近还挺忙的吧？“ “还行。“我回了一句，“你们刑警队不是应该更忙吗？还有时间陪着领导下基层调研？“ “这不特意来的吗，但过几天得去一趟滇省。“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去那边干嘛？“ “有个跨境电信诈骗案子，是督办的。“他说得很平淡，“估计得待一阵子。“ “哦，“我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 他说：“会的。“然后看了我一眼，说“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 我回了一句“没时间。“ “好吧。“周景初笑了笑。 队伍又走了半圈，回到了一楼大厅。 周政委停下来，跟陈何和教导员低声说着什么。 我站在旁边等着，反诈中心主任先凑过来了，笑着朝旁边一个年轻民警招了招手：“来，帮我跟小岚拍个照。“ 我站到他旁边，保持微笑，咔嚓一声拍完。 宣传处处长也来了，然后是随行的几个年轻同事，一个接一个地站到我旁边合影。 周景初也走过来站到了我旁边。 旁边的人举着手机按了一张，他朝镜头微微笑着，表情很放松。 拍完之后，周政委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周景初身上：“来，景初，给我跟小岚拍一张，回去跟局长汇报，也算有个影像材料。“ 周景初接过手机，退了两步，蹲下来找了个好角度，对着我们按了两张。 周政委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一行人终于往外走了。 我们送到大门口，看着三辆帕萨特缓缓驶出院子，尾灯在午后的阳光里闪了两下，拐过街角不见了。 陈何站在门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都塌了一截：“行了，可算送走了。“ 教导员在旁边也松了口气：“希望市局领导就别来了。“ 陈何转头看着他，表情认真：“你可别乱说，说曹操曹操就到，万一真来了可怎么办。“ “呸呸呸，“教导员赶紧拍了三下门框，“当我没说。“ 陈何摆了摆手：“散了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我跟着大家往回走，路过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街对面。 人群还在，三五成群地举着手机，比之前少了一些，但依然有人架着三脚架蹲在那里，冲我挥手喊了两句什么。 我抬手随意摆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了大厅。 回到科室，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盯着天花板喘了口气。 桌面上干净整洁，一尘不染，跟平时堆满文件的样子判若两桌。 然后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今天的任务算结束了吧。 （未完待续） 第109章 小剧场2：助理阿兰 第109章小剧场2：助理阿兰 我叫阿兰，林清婉的助理。 这年头做艺人的助理不容易，尤其是给林清婉这种有追求、有要求、又有点小脾气的艺人做助理，更不容易。 她人其实不坏，对工作人员也算客气，只是她对自己要求高，连带着对周围的一切都有点苛刻。 演唱会的那天晚上，我站在后台的侧幕条旁边，看着舞台上的灯光一次一次地亮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场演唱会搞砸了。 从那个大屏幕切到那个女警的一瞬间，我就知道这场演唱会彻底变味了。 林清婉为了这场演唱会准备了多久，我是最清楚的。 三个月前就开始排歌单、练舞、调整走位，每天在练功房里待到凌晨，嗓子练哑了还要继续。 她对这场演唱会的重视程度，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 她想证明自己不仅能在综艺里唱歌，也能撑起一场真正的大型演出。 但她偏偏遇到了那个人。 那个叫李岚的女人。 林清婉其实真的非常努力。 据说在美利坚伯克利音乐学院的时候，她每天练声练到嗓子发哑，录音棚里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 回国之后参加《歌手》，一首歌打磨上百遍，每一个转音、每一处气息都要练到完美才肯罢休。 她对自己要求极高，那种近乎偏执的专注，说实话，我有时候看着都觉得心疼。 她的感情生活一直很干净。 追求她的人不少，但她总是淡淡的，礼貌、客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兴义集团的沈暮白追求她这件事，圈内圈外都知道。 她参加《歌手》的资源，据说也是沈暮白从中牵线搭桥的。但我看得出来，林清婉对沈暮白没有那个意思。 她对他客气，接受他的帮助，但也仅此而已。 她心里应该是没有他的。 直到她跟导演刘旦一起吃饭、深夜去他家的照片被拍到上了热搜，闹得沸沸扬扬。 后来她出面澄清了，说只是谈剧本，打麻将，公关团队也把热搜压了下去。 但其实我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谈剧本，打麻将，孤男寡女深夜去家里，能谈什么剧本？ 那天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头发是散着的，妆也卸了，整个人看着很放松，跟平时那个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没有多问。 她也没有多说。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谁都不好。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那次她从兴义创投回来之后。 那天下午她出了电梯，脸色不太好看，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走回车上之后就一直看着窗外，很久没有说话。 我试探着问了一句：“清婉姐，怎么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碰到了一个我很不喜欢的人。“ 我不知道她说的是谁。 她没有再多说，我也没有再问。 但那天晚上她练歌练到了凌晨两点多，嗓子都哑了，还在反复磨同一句高音。 我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她那段时间工作排得很满，录歌、上通告、拍杂志，日程像被填满的表格，容不下太多情绪。 渐渐地，她又恢复成了那个从容得体的林清婉。 直到那次宝格丽珠宝展。 那天回来之后，她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 她坐在化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久没有说话。 我递过去一杯温水，她接过来握在手心里，但一直没有喝。 然后她忽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我听得很清楚。 “我一定要把那个女人从兴义赶走，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的脸上，像是在看着什么很远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后来我特意到兴义看了那个叫李岚的女人。 说实话，看到她的第一眼，我脑子里空白了两三秒。 那个女人长得太漂亮了，漂亮到不像真实存在的。 黑长直，公主切，皮肤白得发亮，眼睛大大的，鼻梁挺直，嘴唇不点而朱，脸上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精雕细琢过的，没有任何瑕疵。 我甚至想，女人怎么可以长成这个样子。 比任何女明星都好看。 包括林清婉。 后来有一天，她从兴义回来，脸色比之前更难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过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小剧场2：助理阿兰(第2/2页) “我跟暮白说了把她赶走，“她坐在化妆镜前，声音很平，但平底下藏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但暮白没有听我的，他第一次没听我的话。“ “谁？“我明知故问。 “兴义的一个员工，“她顿了一下，“叫李岚。“ 后来林清婉去找了赵世诚。 她让我在车里等她，自己进了蓝海集团的大楼，待了大概四十分钟左右。 出来的时候她表情很平静，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种弧度我看得出来，是某种事情达成了之后才会有的放松。 没过几天，我就听说李岚从兴义创投离职了。 再然后就没有消息了。 那个女人像蒸发了，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林清婉也再也没有提过她的名字，日子又恢复了原来的轨道。 直到演唱会那天。 我站在后台，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人。 她穿着警服，作训帽压着眉，额头上贴着一片淡蓝色的退热贴，站在栅栏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舞台。 她还是那么好看。 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且穿着警服的样子，比之前在兴义穿职业装的时候又多了一种利落和英气。 站在那里的姿态很随意，但就是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吸引力。 她出现在大屏幕上的那一刻，全场安静了两三秒，然后爆发出的欢呼声比林清婉登场的时候还要大。 我站在后台，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排山倒海般的热度。 歌迷们尖叫着、举着手机拼命拍着，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前挤，像是被什么力量同时拽着朝向同一个方向。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场演唱会已经结束了。 没有人还会在意舞台上的林清婉。 我看着舞台上的她。 她站在聚光灯下，手里握着话筒，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着，但她还是继续唱了下去。 她的声音依然稳，气息依然长，每一个音都踩在调子上，但那种从容，那种她最擅长的、掌控全场的从容，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上流失。 我也注意到了后台的沈暮白。 他站在侧台的位置，正对着大屏幕的方向，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放大的脸上。 那个眼神里的东西让我微微愣了一下。 惊讶、不舍、后悔，还有一种很复杂的、像是什么东西被重新翻出来却再也够不着了的失落。 他看了很久，直到屏幕切走，才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像是把什么东西重新压了回去。 演唱会结束之后，林清婉回到后台，谁都没有理，直接进了化妆间。 她坐在化妆镜前，一动不动地坐了十分钟，然后说了一句话：“阿兰，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我心里想，这不是恨，而是嫉妒。 那种面对一个你永远无法超越的人时，才会生出的嫉妒。 她可能永远都不会承认，但她心里清楚，她跟李岚之间隔着的东西，不是努力能填补的。 她可以练一万遍歌，跑一万次舞台，但她永远变不成那张脸。 我走出化妆间，靠着门，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做助理真的好难。 一个是舞台上拼了命想留住观众视线的女歌手。 一个是站在台下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所有人忘记舞台在哪儿的顶美女警。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还亮着，某条热搜的词条里，“神颜警花“和“林清婉演唱会“并排挂着，热度差了好几倍。 我锁了屏，把手机揣回口袋，敲了敲化妆间的门。 “清婉姐，该走了。“ 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很闷的回应：“嗯。“ 门打开的时候她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默默跟在她身后。 出了场馆，夜风迎面吹过来，凉丝丝的。 远处的城市灯火亮成一片，灯光在深蓝色的天幕下闪烁着，像一片不会熄灭的星海。 她上了车，靠着座椅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车子发动，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靠在窗边、侧脸被路灯的光切割成明暗两半的轮廓，然后转回头，看着前方。 做助理真的好难。 太难了。 （未完待续） 第110章 国金反诈宣传 第110章国金反诈宣传 上午十点，我和张敬桓一起到了国金大厦。 我站在一楼大厅门口，仰头看着那栋玻璃幕墙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光泽的大楼，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慨。 半年前我从这栋楼里离开，半年后我穿着警服又回来了，站在大厅里布置反诈宣传的展板。 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只是身份和站的位置都变了。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忙活。 几张长桌拼成一排，铺着深蓝色的桌布，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宣传单、反诈手册、印着标语的扇子和钥匙扣。 旁边立着几个易拉宝，蓝底白字，写着“警惕诈骗，守护钱袋“。 还有一筐毛绒公仔，穿着小警服、戴着警帽，圆滚滚的，看着倒是挺讨喜。 旁边一个冰柜里码着文创雪糕，印着反诈宣传的logo。 我刚站定，一个女警就快步走到我面前。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扎着低马尾，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有一种很爽朗的感觉。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眼睛一亮：“你就是陆口所的李岚吧？“ “我是。“我点了点头。 “果然真人比视频好看多了！“她笑着伸出手，“我是广场治安所的黄茹芸，今天我们一起负责这场的联合宣传。“ “黄姐好。“我握了握她的手。 现场人越来越多，银行的员工们也陆续到了。 惠丰银行派来的人不少，有男有女，女的穿着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包臀裙，白衬衫，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男的则是深色西装，领带笔挺，一个个看着都很精神。 展板布置完之后，银行那边忽然响起了音乐。 我转头看过去，七八个穿着制服包臀裙的女员工从侧面走出来，排成两排，面带微笑，音乐的前奏一出来。 是金智秀的《flower》。 她们的动作整齐又利落，抬手、转身、摆胯，每一个卡点都踩得很准。 制服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白衬衫的领口在灯光下干净又利落。 周围路过的工作人员纷纷驻足，有人掏出手机在录像，有人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音乐副歌部分的时候，她们一齐做了那个标志性的开花动作，手指从胸前向两侧划开，像花苞绽放。 连我在旁边都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黄茹芸坐在我旁边，手里捧着杯水，看得津津有味：“跳得真不错啊。“ “确实不错，赏心悦目。“我点了点头。 音乐结束，几个女员工回到展板后面坐下，脸微微泛红，但笑容很灿烂。 我正低头整理宣传单的时候，感觉有人走到了我面前。 我抬起头，是三个银行女员工，其中一个人看着我，表情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惊喜还是激动的微妙。 “你是李岚吧？“她问。 我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果然是你！“她转头跟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时候你是全楼的焦点，每个人都跑去兴义看。“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那时候的事就别提了。“ 黄茹芸在旁边听着，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低声问我：“你以前在这边待过？“ “嗯，“我点了点头，“后来辞职考公了。“ “怎么样？“她又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单纯的八卦。 “不怎么样，公司很垃圾。“我说。 人流渐渐多起来了。 穿着西装的上班族三三两两地路过展板，有人驻足看宣传单，有人扫码参与抽奖。 我和黄茹芸还有其他同事开始分发物料，一边递传单一边讲反诈知识。 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的走到我面前，举着手机，镜头直接对着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国金反诈宣传(第2/2页) “这个公仔送吗？“他指了指桌上那只穿警服的小熊，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正经的腔调。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警服小熊公仔，又看了一眼他那张堆满笑的脸，伸手拿出一张二维码卡片，“扫一下，参与反诈知识问答，抽中的话会打电话通知来领。” “你打电话吗？“他问，眼睛亮了一下。 “有可能是，有可能不是。“我说。 他立刻低头扫码，动作快得像是怕错过什么。 旁边的几个人听到“打电话“三个字，也纷纷围了过来，原本稀稀拉拉的队伍一下子排了起来。 “怎么抽奖？“ “扫码就行。“ “抽中送什么？“ “公仔、雪糕、还有反诈手册。“ “那中奖了谁通知啊？“ “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后台，或者是短信。“ “不是你说要打电话吗？“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保持微笑：“可能不是我打。“ 队伍里发出几声失望的叹息，但人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有人举着手机在录像，有人甚至专门换了几个角度在拍，镜头一直对着我的方向。 人群里有几个穿着休闲装、背着相机包的人，看着不太像上班族，倒像是专职做内容的博主。 “警察小姐姐，反诈宣传主要是防什么类型的诈骗？“ “刷单、冒充公检法、虚假投资平台、网恋诱导转账……“ “那网恋一般怎么骗？“ 我看了提问的人一眼，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表情看起来确实是好奇。 “先培养感情，再以各种理由要钱，或者卖茶叶。“我平铺直叙地回答。 “那美女警察小姐姐会被网恋骗吗？“ 我面无表情地递了一张宣传单过去：“建议你先看完这个。“ 旁边的黄茹芸早就捂着嘴在笑了，等那个男生走了之后，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小岚，你这颜值完全是乱杀啊。“ 我干笑了一声，低头继续发传单。 这时候人群里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一种熟悉的、带着点兴奋的调子：“李岚！“ 我抬头，程野站在人群外面。 他今天穿着件深蓝色的卫衣，戴了顶棒球帽，看起来随意又精神，身边还跟着一个拎着包的女助理。 他看到我之后脸上的笑意几乎挡不住，快步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 “真的是你！“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我听说今天国金搞反诈宣传，刚好出去办点事，所以过来看看，我就想着会不会遇到你，没想到真碰到了。“ “单位派我来的。“我说。 “你穿这身制服真好看。“他说得很直接。 “谢谢。“我说。 程野站在展板前看了看，又扫了一眼桌面上那些公仔和雪糕，然后转向我：“结束之后要不要去公司坐坐？龙之信仰新版本又优化了，想让你试试手感。“ “不去，“我摇了摇头，“单位还有事。“ 程野的表情明显垮了一下：“那……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换号了，“我说，“有事微信说就行。“ “好吧。“他叹了口气，又看了我一眼，像是还想说什么。 这时他身后的女助理凑过来低声提醒了一句，他只好点了点头，“那我改天再联系你。“ “嗯。“我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才跟着助理往大厅另一头走去。 黄茹芸凑过来问了一句：“这谁啊？挺帅的。“ “以前认识的。“我说。 （未完待续） 第111章 他精神有问题 第111章他精神有问题 正跟黄茹芸聊天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厅入口走进来。 深蓝色的制服，身形挺拔，步子不紧不慢，像是有目的地在走。 周景初。 他走到展位前面，看着桌面上那排公仔，伸手拿起一只小警察看了看，又放下了。 “你怎么来了？“我有点意外。 “过来看看。“他说得很随意，然后拉了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黄茹芸在旁边笑了一声：“小周，你是不是特意来看小岚的？“ 周景初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黄姐，你怎么知道。“ 我别过头，没接话。 坐了一会儿之后我又站起来继续发传单。 宣传物料还剩不少，徽章、扇子、宣传册，我一一递到路过的人手里。 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接扇子的时候多看了我两眼，红着脸说了句“辛苦了“才走。 我正低头整理桌面上的公仔，余光瞥到旁边站着一个人。 深蓝色西装，身姿笔直，气场冷得像一块行走的冰。 我抬起头，正对上沈暮白的眼睛。 他旁边站着那个秘书室的短发女人，抱着一沓文件，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 沈暮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说不上是什么情绪，但就是定定地看着，没有移开。 我低下头，装作没看见他，把一张宣传单递到旁边一个路人手里：“您好，反诈了解一下。“ “李岚。“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没应，继续给面前的一个年轻人解释反诈知识。 “李岚。“他又叫了一声，比刚才近了一些。 我侧过身，他已经走到了我旁边，靠得很近，声音压得很低：“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 这个人在说什么？ 我往后退了一步：“我为什么要见你？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啊。“我说。 沈暮白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还想说什么，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清冷而锋利：“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 周景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了我旁边，正好挡在我和沈暮白之间。 他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跟他平时说话时温温和和的调子完全不一样。 我转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表情冷峻，眼神锐利，嘴角微微抿着。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对视着。 沈暮白的身形不比周景初矮，两人视线平齐，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绷得紧紧的，稍微一碰就会断。 过了大概三秒。 沈暮白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周景初一眼，又看了站在他身后的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那个短发女秘书愣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周景初转过身，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声音也温温和和的：“这人谁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他精神有问题(第2/2页) “以前公司的老板。“我说。 “看着不太正常。“他评价道。 “对，“我点了点头，“精神有问题。“ 人群依然在展板前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扫码，很多人手里还拎着咖啡、奶茶和小零食，递过来的时候笑着跟我说“辛苦了“。 桌面上堆了一小堆饮料和点心，我只好让张敬桓先把东西收走。 离我不远的地方，两个银行女员工正低声交谈着，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的耳朵正好捕捉到了几个词。 “之前只听说过她的传说，今天亲眼见到，也太夸张了。“ “什么传说？“ “以前在兴义的时候，全楼的人都去找她。我们乔行你知道吧？就那个整天板着脸的副行长，去法国出差的时候专门买了黑松露巧克力回来送她。“ “啊？乔行？那个冷冰冰的乔行？“ “就是他。当时整个银行都传遍了，大家都震惊了。“ “那后来怎么样了？“ “乔行连人家微信都没加上。“ “她确实是真好看，我这个女人都喜欢看。“ “怪不得今天这么多人，是整栋楼的人都下来了吗？“ “差不多吧，我反正没见过国金大堂这么热闹过。“ 我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宣传单，把那些话语挡在耳朵外面。 但声音还是像水一样继续渗进来，压低了也挡不住。 “你看她那个侧脸，真是太完美了。“ “皮肤也好，像婴儿的皮肤一样，我好想捏一捏。“ “而且她穿警服那种感觉，又好看又正气，跟网红那种完全不是一回事。“ “我听说她以前在兴义的时候，前台每天都能收到上百束花，全是送她的。“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她现在有男朋友吗？“ “这我哪知道，不过你看看今天围过来那些人，有男朋友也挡不住吧。“ “唉，谁敢找那么好看的女朋友啊。“ 后面不知道谁轻轻笑了一声，又很快压下去了。 我依然没抬头，把传单重新理了一遍。 黄茹芸凑过来递了瓶水给我，小声说：“你现在知道什么叫长在风口上了吧？今天的客流有一半是冲你来的。“她朝人群努努嘴，“银行那边两个姑娘盯着你看了快半个多小时了。“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视线扫过去，那两个女员工果然飞快地移开了目光，假装在看旁边的易拉宝。 我无声地叹了口气，把水瓶放到桌上继续发传单，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常心，但旁边那些目光还是像细密的针脚一样落在身上，密不透风。 周景初又走回我旁边，把几本反诈手册递给一个女白领，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声音低低的，带了点笑意：“你今天确实挺招眼的。“ “你快发传单吧。“ （未完待续） 第112章 夜晚的公园 第112章夜晚的公园 周景初接了个电话走了。 我和黄茹芸站在展板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正聊着，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男人走了过来。 二十七八岁的模样，戴着黑框眼镜。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有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声音拘谨：“岚警官，我tk见过你，你特别好看，能跟你合个影吗？“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反诈宣传的本质就是扩大影响力，合影这种小事，拒绝反而显得不合时宜。 “可以。“我点了点头。 他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赶紧掏出手机，站到我旁边。 我配合地微微侧身，保持微笑，他举高手机按了一张，然后低头看了看屏幕，嘴角压都压不住：“谢谢谢谢！太好了！“ “不客气。“ 他收起手机，正要走，又补了一句：“其实上次林清婉演唱会的时候就想跟你合影的，排了挺久的，后来不让拍了，我就没拍上，今天总算补上了。“ 我笑了笑：“是吗，那挺巧的。“ 他走了之后，旁边围观的几个上班族显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也纷纷凑了上来。 “可以合影吗？“ “我也能拍一张吗？“ “我扫码领传单了，能拍不？“ 黄茹芸在旁边反应很快，立刻接了一句：“大家扫码领宣传单之后再合影哈，这边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她一边说一边引导着人群往展板前面排好。 于是又一轮合影开始了。 扫码、拿传单、站到我旁边、举手机、咔嚓、道谢、离开。 大概过了四十多分钟，合影的人流终于散得差不多了。 我把最后一沓宣传单页放回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脸颊。 黄茹芸在旁边笑了一声：“跟你参加一次宣传任务，完成得真快。“ “什么意思？“ “平时我们做反诈宣传，站一上午发出去的传单还没你一小时多。“她指了指桌上那堆已经快见底的物料。 我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桌面，笑了笑。 收完摊之后，我和张敬桓一起回所里。 他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后座上堆了一座小山，巧克力、马卡龙、甜品、奶茶、鲜花，花花绿绿地挤在一起。 回到所里，车一停稳，张敬桓就招呼了几个同事过来搬东西。 陈何正好从二楼下来，看到那堆花花绿绿的礼品被一箱一箱地搬进所里，整个人愣了好几秒。 “你们这是从哪里拿的这些东西？“他指着一盒德国进口巧克力问。 “国金那些人送给小岚的，“张敬桓抱着两盒甜品往里走，“这还是剩下的。“ 陈何低头看了看那堆花花绿绿的东西，感慨了一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说完陈何弯下腰，从堆里拿起一盒印着德文标签的巧克力，“这个我得拿回去给女儿。“ 教导员也过来了，挑了盒马卡龙。 其他同事也各自挑了几样，没一会儿那堆小山就分得差不多了。 张敬桓捧着两盒甜点和一束香槟玫瑰往外走，边走边说：“这些给我女朋友。“ 我换了便服，骑上小电驴回家。 到家之后我换了拖鞋，从冰箱里拿出昨天买的黄瓜和肉酱，煮了一锅面条，做了碗炸酱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夜晚的公园(第2/2页) 吃完面，洗了碗，我看了一眼窗外。 天还没完全黑透。 我换上运动服，穿了双白色运动鞋，往附近的公园走去。 还有几个年轻人在篮球场上打半场，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和球撞地的砰砰声混在一起，隔着老远就能听到。 我经过篮球场的时候，正好一个球弹飞了出来，骨碌骨碌地滚到了我脚边。 我弯下腰捡起来，一个穿着红色球衣的年轻男生小跑过来，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局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笑了笑，把球递过去：“没事。“ 他接过球的时候脸明显红了一下，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谢……谢谢。“ 他抱着球快步跑回了球场，同伴冲他挤眉弄眼说了句什么，他推了那人一把，转回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又飞快地别开目光。 我收回视线，继续沿着步道往前走，在公园角落一张长椅上坐下来。 掏出手机，点开tk。 沪江公安的官方账号主页上，粉丝数已经逼近一千五百万了。 置顶的那条反诈视频，点赞量还在涨，评论区依然热闹得像菜市场。 “岚警官什么时候开个人账号啊？我第一个关注！“ “为什么她还没有账号？沪江公安你出来说句话！“ “想要岚警官的日常照，每天一张就行，不多要。“ “有没有人扒到她的社交账号？我有个朋友想认识她。“ “楼上的，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我关掉评论，把手机放进口袋，正准备站起来走人，面前站了一个人。 我抬起头。 单永永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 他看到我抬头，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小岚，你怎么在这儿？“ 我站起来：“我在这里散步，你呢？“ “正好巡到这边，远远看着像你，“他搓了搓手，“过来打个招呼，对了，上次那事……真的不好意思，让你被人误会了。“ “没事，“我摆了摆手，“也没多大事。“ “那就好。“他像是松了口气，“你拍的那个反诈视频我看了，特别好，我同事都在转发。“ “谢谢。“我笑着说。 我拍了拍裤子：“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吧，“单永永跟着站起来，“正好顺路。“ “不用了，“我指了指马路对面的方向，“走五分钟就到，真的不远。“ “那……“ “永永！快回来！“远处传来一声喊，他同事站在巡逻车旁边冲他招手，“该走了！“ “知道了！等会儿不行吗？“单永永回头喊了一声，转回来的时候表情带着点无奈：“那我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嗯，你快去吧。“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快步跑回了巡逻车那边。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那辆闪着警灯的车缓缓驶远，然后转身朝公寓的方向走去。 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秋天夜晚特有的凉意。 我把外套拉链拉高了一点，脚步轻快地踩着落叶，往家的方向走去。 （未完待续） 第113章 直播与调解 第113章直播与调解 早上我刚到所里，双肩包还没来得及放下，教导员的声音就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了。 “小岚！过来一下。“ 我脚步顿了一下，转身往教导员办公室走。 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拿着手机，表情微妙。 “教导员，怎么了？“ “下午你去分局一趟。“他抬起头看着我。 “去分局？什么事？“ “分局下午有个直播，“教导员放下手机，“主要是反诈宣传，要你过去出镜。“ 我听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直播。 我一点都不想直播。 上次那个反诈视频拍完之后，网上已经炸了锅，现在已经影响到我了。 要是再搞个直播，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更何况直播跟录视频不一样，录视频还能剪。 直播完全是现场发挥，万一说错话做错表情，那可就是全网直播。 “教导员，“我说，“我不想去。“ 教导员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直接拒绝：“怎么了？“ “我不想直播。“我说得很干脆，“那东西太麻烦了，录视频已经够折腾了，直播更烦人，而且网上现在热度已经这么高了，再去直播不是火上浇油吗？“ 教导员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手机，翻转屏幕对着我：“你看看这个。“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分局官方账号刚发的预告海报。 蓝色底白色字，上面写着“反诈科普直播，小岚警官科普宣传，下午两点准时开播“。 封面还放了一张我的照片，就是上次拍反诈视频时候的截图，穿着制服对着镜头微笑，表情自然又端正。 我收回目光：“教导员，我真的不想去。“ “不行啊，“教导员放下手机，语气里带着一无奈，“我都已经答应分局了，人家预告都发出去了，你现在说不去，我怎么办？“ “那你再打电话过去，说我有事去不了就行了。“ “小岚，“教导员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这是工作，也是命令，你刚来所里不久，分局点名叫你去，是对你的认可，你总不能让人家临时换人吧？“ 我站在办公桌前沉默了几秒。 他说得没错。 不管我想不想去，这事儿已经定了。 我现在说不去，不光是自己任性，还会让教导员在分局那边难做。 但我还是很不高兴。 “知道了！“我语气不善，转身往外走，拉开门的时候没控制住力度，门被“哐“的一声带上了。 我听到身后隐约传来教导员低声说了句“这脾气还不小“。 我径直进了科室，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撑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是真不想直播啊。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分局宣传处的刘维浩发来的消息：“小岚，别忘了下午到分局哈，网友们都很期待你，评论区已经刷疯了。“ 我回了个“啊“，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心情有点烦。 从抽屉里翻出之前没整理完的档案盒，把一沓户籍材料拿出来分类归档。 手里的动作还算麻利，但脑子里一直在转直播的事，越想越觉得头疼。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了。 “进。“ 门被推开，教导员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放在了我桌上。 深棕色的纸杯上印着一只小鹿的图案，是隔壁那家咖啡店的招牌。 “喏，美式，不加糖。“教导员把咖啡杯往我面前推了推，然后在我对面坐下来，“小岚啊，刚才我说话可能有点急，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桌上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不说话。 “直播也是工作，没什么大不了的。“教导员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你看你上次拍那个视频，效果多好，分局领导都夸你，说你镜头感好表达也清楚，这次直播就是换个形式，你平时怎么跟群众说话就怎么在镜头前说，不用紧张。“ “嗯。“我应了一声，伸手把咖啡杯握在掌心里。 温度透过杯壁渗进来，暖乎乎的。 “而且，“教导员顿了顿，“你这次去了，下次再有这种活儿，分局就不一定非得找你了，你这次配合好，这事儿就过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直播与调解(第2/2页)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真的？“ 其实我一点都不信，怎么可能，鬼才信。 “真的。“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行了，我走了，你收拾一下，下午早点过去。“ “好。“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化开。 教导员走到门口，正要拉开门，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嗯“了两声，然后转头跟我说：“小岚，张敬桓那边有个纠纷调解，让你过去帮个忙，在调解室。“ “好，我马上过去。“我放下咖啡杯，起身往外走。 调解室在一楼走廊尽头，门半开着。 我推门进去，张敬桓正坐在长桌的一侧，对面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二十出头的样子，男的坐在椅子上偏着头，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破口。 女的扎着双马尾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我走过去在张敬桓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 张敬桓侧过头，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情侣打架，女的说男的在街上老看别的女的不看她，然后就吵起来了，后来动了手。“他朝男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那男的样子。“ 我看了那男的一眼，嘴角那道破口确实挺明显，领口也有些歪。 男的看到我进来，目光落在我脸上，亮了一下，坐直了身体。 女的立刻就炸了。 “你看！你看！“她伸手指着男的，声音又尖又急，“他又看！他看女警了！你刚才是不是在看那个女警？！“ 男的被她这么一吼，慌忙把目光收回来，语气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理直气壮：“我没看！我就……我就看有人进来了，抬头看了一眼而已。“ “你狡辩！你每次都狡辩！“ “行了行了，你先别激动。“张敬桓在旁边开口，试图稳住局面。 我坐在旁边，看着这场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女的还在哭，一边哭一边控诉，男的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脸别到一边，也不看她。 我清了清嗓子，开口了：“……那个，看美女就看会儿呗，他又没做什么，就看一眼，又不犯法。“ 女的猛地转向我，眼睛瞪得圆圆的：“不行！绝对不行！除了我，他谁都不许看！“ 男的像是终于找到了盟友，转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无奈：“警官，你看到了吧？她就是这样，一天打八百遍电话…“ 男的继续说“我跟朋友吃饭她也要问桌上有几个女的，还问店里有没有女的，我现在连跟朋友去正常饭馆都不敢了，都想跑去gay吧吃饭。“ “那是因为我爱你！“女的又哭了，声音带着哽咽。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每天每时每刻都在想你，你不理我我就难受，你多看一眼别人我就受不了，我这样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 男的头往后一仰，盯着天花板，像是已经听过这句话八百遍了。 我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女的怕是个病娇。 “妹妹，“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你这样不行啊，你得给他点空间，两个人谈恋爱也要有各自的生活......“ 女的忽然恶狠狠地盯住我，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男的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又亮了，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期待。 我立刻摆手：“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对他没那个意思。“ 女的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帮他说话？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我看了一眼张敬桓，又看了一眼那对随时可能再次爆发的情侣，觉得自己好像不太适合继续待在这里了。 “那个，“我站起来，“下午还得去分局直播，我得回去准备一下，张哥你先处理着。“ 男的听完，目光又亮了一下，朝我这边探了探身子：“警官，你几点直播？“ 女的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啊——！！！“ 我赶紧拉开调解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里面传来女的哭喊声和男的试图解释的声音，混在一起，隔着门板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这种调解，我可能不适合。 （未完待续） 第114章 直播前准备 第114章直播前准备 我在二楼窗户前站了一会儿，看到女的挽着男的胳膊先走出来，步子迈得稳稳的，像是已经打赢了这场仗。 男的跟在旁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塌着，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抽走了精气神，拖沓着脚步慢慢往前走。 两个人拐过走廊尽头，消失在大门口的方向。 我转身下了楼，走到调解室门口探进半个头。 张敬桓正坐在桌边收拾桌上的材料，把笔帽盖好，把调解记录本合上。 “解决了？“我走进去。 张敬桓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感慨：“男的最后写了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看其他女的。“ “啊？“我愣了一下，“还真写啊？“ “不写不行啊，“张敬桓把记录本收进抽屉，“女的坐在那儿哭了一个多小时，说不写保证书今天就赖着不走。男的估计也是被她闹得没办法了，就写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男的真可怜，找了个病娇女友，以后日子可有得受了。“ “可不是，“张敬桓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我还得去写个调解记录，你下午去分局直播是吧？“ “嗯。“我点了点头，“吃完饭就走。“ “那我得看啊，“张敬桓又说“对了，晚上有时间的话一起吃饭吧，我女朋友说她想亲自见你这个大美女。“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好。“ 中午吃完饭，我在外面套了一件深色外套，把里面那身制服挡得严严实实的，骑上小电驴前往分局。 风迎面吹过来，把头发吹得有点乱，我眯着眼，车速不紧不慢地往前骑着。 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从旁边的车道缓缓并了过来，停在了我旁边。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一张年轻的脸探了出来，戴着墨镜，嘴角噙着一抹带着玩味的笑意，目光从墨镜上方落在我身上。 “美女，又见面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那种自以为很有魅力的调调，“怎么还在骑小电驴啊？上车，哥哥送你。“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调侃：“这次注意点哈，可不要撞车了。“ 我面无表情地伸手，把外套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里面那件藏蓝色制服胸前徽章。 墨镜男的视线落在我的胸前，“不小啊...“然后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说了一个字：“……卧槽。“ “你当警察了？“他眨了眨眼，语气从刚才的轻佻变得有点局促。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车窗升起来的速度比刚才降下去还快。 绿灯亮的瞬间，那辆红色保时捷一脚油门窜了出去，引擎声轰鸣了一阵，很快就汇入车流消失在了前方的路口。 我重新拉好外套拉链，哼了一声，拧动油门继续往前骑。 到了分局，我把小电驴停好，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 刚走进大门，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穿制服的同事，看到我之后笑着打了个招呼：“小岚来了？“ “嗯，下午有直播。“ “加油！“ 我继续往里走。 一路上遇到不少同事，有的点头示意，有的抬手打招呼，还有一些女同事凑在一起看着我走过去，压低了声音在说着什么。 我隐约捕捉到几个词。 “比视频好看“ “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 “真是太好看了“。 到了多媒体会议室，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有人在准备了。 刘维浩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沓材料，正低头翻着什么。 旁边几个同事在调试设备，摄像机、灯光、收音器一样一样地检查过去。 我推门进去，刘维浩抬起头看到我，立刻招了招手：“小岚来了，快过来坐。“ “刘哥好。“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这是今天直播的台本，“他把一沓纸推到我面前，“你先看一下，主要是反诈宣传的内容，有几个案例解说。“ 我接过来翻了几页。 内容大概是反诈知识、常见的几种诈骗类型、市民该如何防范，后面附了几条具体的案例和应对方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直播前准备(第2/2页) 我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大概有了个底。 这时候一个女警察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在我旁边站定，盯着我的脸看了好几秒。 “怎么了？“我被盯的心里有点发毛。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微微睁大了眼睛：“小岚，你今天是素颜？“ “对，“我说，“我一般不化妆。“ “没化妆也这么好看？“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惊叹，“你这皮肤也太好了吧！“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今天可是直播，“她放下水杯，认真地说，“怎么也得简单画一下，不然镜头吃妆，上镜效果差很多的。“ “不用了吧……“我想拒绝，“我又没有那些东西。“ “我有。“她转身就走，“我去拿，你等着。“ 她走得风风火火，我还没来得及叫住她，人已经消失在门口了。 刘维浩在旁边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转过头来对我说了一句：“小岚，跟你说实话，昨天我听说要跟你一起直播，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 我一脸问号地看向他：“紧张什么？“ “跟咱们系统内第一美女直播，这机会可太难得了，“他推了推眼镜，表情认真，“能不紧张吗？“ 我尴尬地笑了两声，不知道该接什么。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警察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化妆包。 她拉了一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打开拉链，里面是几样东西。 粉底液、遮瑕、散粉、口红，还有一两支我认不出名字的刷子。 “闭眼。“她说。 我闭上眼，感觉到她的手指和刷子在我脸上轻轻拍着。 动作很轻，很熟练，粉底液凉丝丝地贴合在皮肤上。 让我有点异样的感觉。 粉底液后是散粉，再是口红，唇刷沿着唇线一点点勾勒。 大概五分钟后她收了手，往后靠了靠，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然后发出一声感慨：“哇，太好看了。“ 刘维浩在旁边看了一眼，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声音都低了：“确实好看。“ 我拿起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看了一下。 确实不一样了。 粉底把肤色拍得匀净透亮，薄薄一层像覆了层柔光。 嘴唇被口红勾勒出饱满的轮廓，颜色是偏自然的豆沙红，不浓不淡，正好衬得整个人的气色往上提了一截。 我把手机放下来，心里想着平时不化妆是对的，化妆之后确实太引人注目了。 又跟刘维浩对了一遍台本，把流程和问题的顺序过了一遍。 我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默默记着重点，偶尔低头在纸上划两笔。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多起来了。 先是几个穿制服的同事推门进来，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然后又来了几个，在旁边的墙边站着。 渐渐地，会议室里聚了三十几个人，其中还有五六个白衬衫，他们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我这个方向。 有人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轻，但架不住房间里安静，我还是能捕捉到一些碎片。 “真人确实比视频还好看。“ “我昨天就在等今天了。“ “这颜值放在咱们沪江系统内绝对是断层第一。“ “沪江？我看在全国也算断层第一了。“ “以前素颜都那么好看，今天化了妆简直了。“ “好想过去跟她聊两句……“ “那你过去啊。“ “我不敢。“ “你得像韩锐和王明亮学习，他俩脸皮多厚，没事就往陆口所跑，或者像单永永，搞偶遇。“ “我也想那么做，但女友不让啊。“ “唉~新警培训的时候，我跟她在一个组里，当时就觉得很好看......“ 我垂着眼看着手里的台本，假装没有听到。 刘维浩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大概是觉得人有点多了，但也没好意思开口赶人。 灯光在头顶亮起来了。 手机在正前方伊架好。 我把台本翻到第一页，深深吸了一口气。 （未完待续） 第115章 直播热度炸场 第115章直播热度炸场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把面前的台本翻到第一页。 刘维浩坐在我旁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声音不紧不慢地开场了：“各位网友下午好，欢迎大家来到江东分局的反诈宣传直播间。“ “今天呢，我们请到了一位特殊的嘉宾，来自陆口治安所的李岚警官，大家可能在网上已经见过她了。“ 镜头转向我。 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大家好，我是岚警官，第一次直播，有点紧张，大家多包涵。“ 话音刚落，旁边的屏幕上，评论区的滚动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了一截。 “岚警官好！！！！“ “终于等到直播了！“ “第一次直播？完全看不出来啊！“ “这颜值是真的吗？“ “美死我了，美死我了“ “姐姐好漂亮！“ “这颜值犯规了！“ 刘维浩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把节奏拉回正题：“我们今天主要是给大家科普一下常见的电信诈骗手段，尤其是最近高发的几种类型。“ “岚警官，你先给大家讲讲你接触过的比较典型的案例？“ 我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台本，然后抬头对着镜头开始讲：“最近高发的诈骗类型里，网恋诈骗，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杀猪盘‘是比较典型的，“ 我接着说“骗子会通过社交平台主动加好友，营造一个很完美的人设，然后在一段时间的聊天之后，引导对方投资、转账，最后消失。“ “那一般被骗的是什么人群呢？“刘维浩适时地接话。 “各个年龄段都有，“我说，“最近我们接触到的案件里，有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也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骗子往往会针对不同人群定制不同的剧本，“ “所以在网上的时候，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说的话，更不要轻易转账。“ 评论区的留言已经刷得完全看不清了： “被骗的话也没关系，岚警官安慰我就行“ “她说话的时候我根本没在听内容，光看脸了“ “杀猪盘我也认了，只要骗子长这样“ “你们清醒一点啊，哈哈哈哈“ “我已经截屏了，以后拿来做屏保“ “为什么有人能长成这样？“ “姐姐声音也好温柔啊“ “她说‘不要轻易转账‘的时候好认真，可爱死了“ 刘维浩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向镜头：“大家热情很高啊，那岚警官，你觉得对普通市民来说，反诈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 “最关键的其实很简单，“我认真地说，“就是不要贪，大部分骗局之所以能成功，都是利用了人的贪念和焦虑心理。“ “不管是‘高回报投资‘还是‘冒充公检法说你涉案‘，都是想让你在短时间内做出冲动的决定，所以遇到任何让你掏钱的事，先停下来，想一想，跟家人朋友商量一下。“ 评论区又是一阵刷屏。 “她说不要贪，但我贪她的颜“ “我已经截图了，以后做反诈素材“ “好了，我记住她说的话了，因为是她说的所以记住了“ “岚警官讲反诈我一个字都不想漏“ “能不能让岚警官每天直播一个小时，就坐这儿跟我们聊天就行“ 正说着，评论区有人刷了一条：“直播间现在两万人了！“ 刘维浩侧头看了一眼屏幕：“嗯，咱们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五万了。“ 话音刚落，评论区又炸了：“十万了十万了！“ “我进来的时候才几千人，这才十几分钟就十万了？“ “这就是颜值的威力吗……“ 刘维浩低头看了一眼数据，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咱们直播间目前的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万人。“ 他转过头看着我，表情里带着一种明显的惊叹，“岚警官，你的号召力真的太强了。“ 我也吓了一跳，微微睁大眼睛凑近屏幕看了看那串数字。 确实写着“10万+“，后面的数字还在不停跳动。 “十万多人了？“我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评论区瞬间沸腾了： “她瞪大眼睛凑过来那一下，我人没了“ “近距离暴击，我死了“ “这皮肤也太好了吧，镜头都怼到脸上了还这么完美“ “截图了，截图了“ “她好可爱啊——“ “岚警官你再看我一眼，就一眼——“ 然后评论区开始出现一些更显眼的id。 “哇，兰轩哥也来了？“ “那个千万粉的主播在弹幕里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直播热度炸场(第2/2页) “还有还有，万古拉姐姐也进来了！“ “韩十九姐也来了啊！“ “岚警官惊动半个网红圈啊。“ “这阵仗也太大了……“ 刘维浩侧头跟我低声说了一句：“好几个大v进来了，咱们直播间的热度已经排进全站前五了。“ 我点了点头，继续回答着屏幕上弹出来的问题。 刘维浩在旁边挑了一些能回答的念出来，我一一回应着。 从反诈知识聊到日常防范，从真实案例聊到具体操作，虽然问题不少，但大部分都在台本的范围内，我还能应付得来。 过了几分钟，评论区开始有人问更生活化的问题。 刘维浩看了一眼屏幕，念出其中一条：“有网友问，岚警官平时休息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平时啊，“我想了想，“就待在家里，看看剧、看看漫画、偶尔打打游戏，天气好的时候会去公园散散步。“ 评论区又是一阵狂欢： “哪个公园？？？“ “我现在就去蹲点！“ “有没有人组队去公园偶遇的？“ “姐姐玩的什么游戏？“ “求同款游戏！“ “岚警官打游戏一定也很厉害吧“ 刘维浩又挑了一条：“还有网友问最近在玩什么游戏？“ “最近刚接触了某个游戏的，“我说，“挺有意思的，画面做得不错，剧情也还行。“ 因为在直播间说游戏名有推广的嫌疑，我就没直接说。 我只是把手机推给了刘维浩。 “哦~知道了，我改天也试试。“刘维浩对着镜头笑了笑。 然后评论区画风一转，又开始问那个我最不想回答的问题。 刘维浩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然后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念出来。 但评论区已经刷得满屏都是了，他轻咳了一声，念了其中一条比较委婉的：“有网友问……岚警官现在有男朋友吗？“ 我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笑：“没有，目前单身。“ 评论区立刻沸腾了： “好的我来了“ “排队排队“ “大家不要挤，我先来的“ “我也是单身，姐姐看我看我“ “我宣布我现在开始追岚警官了“ “你们一个个的也太直接了吧……算我一个“ 刘维浩眼神中满是期待：“那喜欢什么类型的呢？“ 这个问题让我真的很无语。 好像评论里也没有问这个问题的。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镜头，又看了一眼刘维浩，又看了一眼坐在前面那排的同事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表情里带着一种很一致的期待，像是等一个关键答案。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磕磕巴巴地开口：“嗯……有共同爱好的吧，能聊得来的那种……“ 前面坐着的那排同事，几个年轻的男同事已经开始低声交头接耳了。 他们互相用手肘捅着对方，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听到了吗“的兴奋。 旁边几个年长一些的女同事也小声议论起来，其中一个压着声音说：“我家侄子在法院，条件挺好的，回头跟小岚说说。“ 另一个也说：“我外甥也单身，在审计局，人老实得很。“ 我假装没听见，目光重新落回镜头上。 这时候评论区又炸了一波，全是各种明星账号进直播间的提醒弹窗。 几个知名的颜值主播、游戏主播，头像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观众列表里。 “好家伙，岚警官的直播间成了网红打卡地了。“ “这阵仗，分局账号今天怕是要起飞。“ 刘维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兴奋，但大体上还维持着克制：“看来今天有很多朋友都在关注我们的反诈直播，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们继续来聊聊——“ 我低头喝了一口水，借着这个动作悄悄缓了口气。 我余光看到镜头外面的某个角落里，宣传处处长正站在一个同事身后看着后台数据。 处长的嘴角慢慢地、不可抑制地往上扬了起来。 处长对旁边的另一个人说了句话，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笑意，隔着几排椅子隐约传过来几粒碎片。 “这下咱们的账号……全市排第一了吧……“ 我重新把目光落回镜头前，脸上挂着适度的微笑，继续配合着刘维浩讲反诈知识。 弹幕还在飞速滚动，访客列表依然在不断地刷新着新的名字。 我把视线重新落在台本上，用笔尖轻轻点了点下一段要讲的要点，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念。 （未完待续） 第116章 小电驴追贼 第116章小电驴追贼 直播结束的时候，我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对面的同事们也开始放松下来，有人站起来伸懒腰，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互相聊着刚才的直播效果。 宣传处处长走过来，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不错，相当不错，小岚，你这次表现得很自然，节奏把握得也好，热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高很多，这下咱们分局的账号排名估计要往前蹿一大截。“ “谢谢处长。“我站起来，把台本整理好放在桌上。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夸着。 “小岚今天真的太好看了“ “皮肤怎么这么好“ “小岚你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声音也好听。“。 我一一应着，笑了笑说谢谢。 然后不出意料地，又到了合影环节。 先是宣传处处长，站到我旁边，让刘维浩帮忙拍了一张。 然后是另外两个穿白衬衫的领导，一左一右跟我合了影。 再然后就是其他同事了，有男有女，有穿制服的也有穿便服的。 女同事们凑过来的时候还会比个手势、歪个头、摆个可爱的表情，男同事们就站得直直的，在我旁边笑得略微拘谨。 拍了大概十几轮，最后一张拍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发僵了。 “行了行了，让小岚歇会儿。“刘维浩在后面喊了一声，人群才终于慢慢散开了。 我坐下喝了口水，跟刘维浩聊了几句直播的反馈，然后又寒暄了一会儿，才拿起外套出了会议室。 下楼的时候经过走廊，依然有人跟我打招呼。 我点头回应着，脚步没停，快步走出了分局大门。 走廊里的人已经少了，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我快步走出分局大门，午后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和微凉，把刚才直播室里那种闷热的感觉吹散了大半。 我跨上小电驴，戴上粉色头盔，拧动油门骑过两条街，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我听到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然后是几声急促的喊叫，混着脚步声和人群的惊呼。 “站住！抓贼啊！“ 我偏头循声望去，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正从人行道上狂奔而来，步伐快而凌乱，挤开人群往前冲。 后面隔着十几米远，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女人正追着跑，边跑边喊。 旁边有几个路人侧身让开，也有人试图伸手拦一下，但那个男的跑得太快，根本拦不住。 我犹豫了三秒。 三秒后，然后我拧动油门，小电驴拐上人行道，沿着路边追了过去。 那男的速度确实快，但小电驴在巷子里更灵活。 我抄了近路，拐进一条窄巷，从另一头穿出来的时候正好挡在了他面前。 “警察，站住！“ 我从小电驴上跨下来，挡在他正前方，把外套敞开露出里面的警服，又拿出了警官证。 男的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撞到我身上。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一层薄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追过来的那个女人，然后转回头来，嘴唇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别动。“我说。 男的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我手上的警官证。 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咬了咬牙，然后猛地喊了一声：“闪开！“ 他挥臂甩了过来，那一下来得又快又猛。 我根本没来得及躲胳膊正好打在我脸上，力道不轻，我整个人被带得往后踉跄了两步，脚下不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脸侧一阵火辣辣的疼，然后鼻腔里涌上一股温热的液体。 我抬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一片湿滑，低头一看，是血。 鲜红色的，正顺着鼻翼往下淌，滴在浅色的外套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男的那一下甩完之后自己也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摔在地上的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慌乱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你……你没事吧？“ 周围的路人已经围过来了，七嘴八舌地骂开了。 “你怎么打人啊！还打女人！“ “太不像话了！“ “大家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几个年轻姑娘从人群里挤出来，蹲到我旁边，有人递纸巾，有人扶我胳膊，七嘴八舌地问。 “你没事吧“ “流血了快擦擦“。 我摇了摇头，想站起来，但脸侧还在一阵阵发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小电驴追贼(第2/2页) 这时候，我感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不远处掠过来，快得像是被弹弓射出的子弹。 我下意识抬头去看，时间像是在那一刻被拉慢了。 是韩锐。 午后的阳光从他的身后穿过，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亮晃晃的金边，勾勒出腾空的身体和那条笔直伸展的腿。 他整个人像是悬停在半空中，目光直直地锁定了目标。 然后那条腿精准地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那一脚，力道大到直接把男人整个人踹得侧翻了出去，身体在半空中转了小半圈，然后重重地摔在了两三米外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韩锐落地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稳住重心，胸口还在起伏着。 他低头看了那个被踹翻在地、正捂着半边脸蜷成一团的男人，然后又抬起头，目光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向我。 当他的视线落在我鼻子下方那片血迹上的时候，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变了。 眉头拧成一团，眼神沉得像要结冰。 “把他给我铐起来。“他的声音冷得像铁。 两个特警冲上来，把那男人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韩锐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来，手悬在我脸旁边，想碰又没敢碰，声音明显比刚才放轻了许多：“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鼻子……被撞了一下。“我用手背蹭了一下鼻翼下方，血迹又渗出来一些。 “别动。“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到我手里，“先擦擦。“ 这时候巡逻警车也到了，两个巡警从车上下来，看到我脸上的血之后，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被铐住的那个男人，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其中一个巡警咬着牙问了一句：“你打的？“ 男的缩在两名特警中间，低着头没有敢说话。 “别带走他！“那个追过来的女人终于跑到了。 她弯着腰喘着气，脸上全是汗，看到男的被铐住，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冲上前喊，“不要带走他，他是我老公！“ “你老公？“韩锐转过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压着火的冷硬，“你老公刚才打了警察。“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是我老公！他只是拿了房产证！不是抢包！“ “房产证？“韩锐转过头看着她，语气还是冷的。 “对！房产证！“女人急得语无伦次，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他跟我闹离婚，他把房产证拿走了不给我，我就是追着要回来，他不是小偷！他是我老公！“ 韩锐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被铐住的男人：“房产证呢？“ 男的闷声说：“在……在口袋里。“ 韩锐示意特警搜了一下，确实从内侧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红色的房产证，封面还印着两人的名字。 韩锐翻了一眼，递给那个女人，然后看了一眼被铐住的男人，表情依然冷：“拿走家里房产证，跑什么？“ 男的低着头没说话。 女人一把抓过房产证抱在怀里，连声道谢：“谢谢警官谢谢警官！他真不是抢劫的，他就是跟我吵架……“ 韩锐转过来看着我，目光里又带上了一层不容置疑的坚决：“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摆了摆手，自己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就是流了点血，擦擦就行。“ “不行。“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必须去医院看看。“ 他伸手扶住我的胳膊，力道不大但很稳。 我被他半扶着站起来，脚步还有点虚，脸侧和鼻梁的痛感还在持续，但比刚才好一些了。 “我的电驴……“我回头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小电驴。 韩锐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朝旁边一个年轻特警招了招手：“把那辆车扛到后备箱里。“ 年轻特警二话没说，走过去把小电驴一把扛起来，塞进了特警车。 我被韩锐扶着坐进了特警车的后座，车门关上，引擎发动。 透过车窗，我看到那个女人正蹲在被铐住的男人旁边，一边哭一边跟他说着什么。 男人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韩锐从副驾驶回过头来看着我，又递过来一包纸巾，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流了这么多血，还说不去医院，你这脸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没事。“我接过纸巾，又擦了一下鼻子下方的血迹，“我的脸从来不会留疤。“ 韩锐转回头去，声音很闷，“等会儿到了医院，乖乖让医生看看，别再逞强了。“ 我没接话，用纸捂着鼻子，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想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做个内勤吧。 （未完待续） 第117章 吵杂的急诊室 第117章吵杂的急诊室 特警车一路闪着灯，在午后的车流里穿行。 我仰着头靠在座椅上，一只手捏着纸巾按在鼻翼下方，血迹已经浸透了两张纸巾的边缘。 鼻腔里的温热感还在持续往外涌，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往外渗。 韩锐坐在副驾驶上，每隔十几秒就回头看我一眼，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车子停在交大附属医院急诊楼门口的时候，韩锐先跳下车，绕到后面拉开车门，伸手扶我下来。 “慢点，头别低。“他的手扶着我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我后背，半扶半引地带着我往急诊大厅走。 我仰着头，下巴几乎跟地面平行，视线只能看到天花板和走廊两侧快速后退的白墙。 鼻血顺着鼻腔往喉咙里倒灌，咸腥的味道混着凉意，让我不由得咽了一下。 “警察！让一下！“韩锐的声音在前面开路，走廊里有人侧身让路，有人好奇地探头看，但脚步没有停。 急诊护士看到穿着特警服的人扶着满脸血的警察冲进来，反应极快，立刻推开门上的绿灯通道，把我们引进了处置室。 里面收拾得干净利落，一张窄床，一盏无影灯，旁边是整齐码放的医疗器械。 “坐下，仰头。“一个戴眼镜的男医生快步走进来，穿着白大褂，动作利落地戴上手套。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凑近观察我鼻腔里的情况，拿了一个小的头灯戴上，光柱照进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 “鼻腔内毛细血管破了，出血量不小，得先止血，不然一直流。“他边说边从旁边的盘子里夹起一小团棉球，沾了点药水，“我给你压迫止血，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忍一下。“ 棉球塞进去的时候，我整个人不自觉地往后缩了一下：“疼……“ “坚持一下，“医生的动作很轻，但那种异物感还是让我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的声音放柔了一点，手里的动作也放得更轻了，“马上就好了，忍一忍。“ 他处理完之后，又换了一个干净的棉球重新塞进去，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直起身摘下手套：“行了，先塞着，一小时后取出来看看，没有大问题的话，止住血就行，这几天不要用力擤鼻子，不要剧烈运动，饮食清淡。“ 我仰着头，嗡声嗡气地“嗯“了一声。 旁边的韩锐显然松了口气，肩膀都往下塌了一点。 年轻医生处置完，“行了，你到外面走廊坐一会儿，观察一个小时，没有继续出血就可以走了。“ 我仰着头站起来，韩锐立刻迎上来扶住我的胳膊。 走出处置室的时候我看到走廊的金属长椅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仰着头靠在冰凉的墙面上。 韩锐让一个年轻特警去买了瓶水，递到我手里：“喝点水，润润喉咙，少说话。“ 我接过水，确实口干得厉害，仰着头小小地抿了一口。 外套领口上有几滴已经干了的血迹。 里面那件藏蓝色制服的前胸处也染了一片暗红色，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胸口的位置，在白色灯光下格外显眼。 “把外套脱了吧，“韩锐弯腰凑过来，“沾了血，穿着也不舒服。“ 我点了点头，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膝盖上。 韩锐蹲在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脸上的血迹和鼻孔里塞着的棉球上。 他的眉头依然皱着，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过的心疼，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几分：“以后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别自己冲上去，等支援到了再处理。一个人往上冲，多危险。“ 我仰着头，嗡声嗡气地回他：“知道了。“ 正说着，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偏头一看，陈所走在最前面，教导员紧跟在后，副所长、张敬桓都在后面，一行人快步朝这边走过来，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焦急。 陈所走到我面前低头一看，整个人明显被震了一下。 他看着我脸上的血迹、塞着棉球的鼻孔、制服上那一片暗红色的印记，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回事？早上去分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教导员也凑过来，转向韩锐：“小韩，到底怎么回事？“ 韩锐站起来，把经过简短地复述了一遍。 陈所听完脸色铁青：“袭警，性质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正说着，又有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我偏头看过去，四五个穿着交警制服的人正快步走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吵杂的急诊室(第2/2页) 王明亮走在前头，帽檐压得有点低，但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目光从我脸上的棉球往下移到制服上的血迹，脸上的表情阴沉不定，但眼底那点心疼我看得很清楚。 他转头看向韩锐，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谁干的？“ 韩锐把经过又说了一遍。 王明亮听完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 又过了大概几分钟，单永永也到了，后面跟着一个巡警。 他是小跑过来的，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看到我的时候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他站在我面前，视线在我脸上停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我仰着头，嗡声嗡气地回他。 “这怎么算没事？“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脸都肿了，还流了这么多血。“ 我正要回话，走廊那头又传来一阵更密集的脚步声。 我偏头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走在前面的那个身影。 白衬衫，步伐稳健，眉头微微拧着，身后跟着治安支队副队长和宣传处处长，还有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 周政委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上午直播还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政委，没什么大事。“我嗡声嗡气地回他。 “这还叫没什么大事？“周政委转头看了一眼治安支队副队长，表情又沉了几分，“袭警，性质恶劣，让分局法制跟进，严肃处理，该拘留拘留。“ 副队长在旁边点头，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宣传处处长的脸色更难看。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陆陆续续又有其他分局和其他所的同事赶了过来。 有的穿着蓝色制服，有的穿着便服，还有两个穿白衬衫的领导站在人群外围低声交谈着什么。 我数不清到底来了多少人，但目之所及全是穿制服的，有穿深蓝色衬衫的，黑色特警服的，有交警。 各种颜色在急诊走廊里交错着，把本来不算宽的通道挤得满满当当。 年轻医生从处置室门口探出头来，看到外面站了快三十号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走到我面前弯腰看了看我鼻孔里的棉球：“你到里面待着吧，这里太吵了。“ 周政委在旁边追问了一句：“医生，她情况怎么样？“ 年轻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毛细血管破裂，止血就好，不过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确保不再出血。“ “那好。“周政委点了点头，转向其他人，“大家都别堵在这儿了，该忙什么忙什么，别影响医院正常秩序，小岚这边我来安排人照看。“ 人群开始慢慢散开，但仍然有人一步三回头地朝我这个方向看。 韩锐、王明亮、单永永都没走，还站在走廊靠墙的位置，三个人隔着一段距离站着，视线却都落在我这个方向。 周政委看着三个人，说“你们也回去吧，我让广场所的小黄过来。“ 三个人听到周政委的话，依依不舍的走了。 年轻医生拉开处置室的门，示意我进去。 我站起来，仰着头走进去，在观察床边坐下来，背靠着墙壁，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了一会儿呆。 鼻血好像已经止住了。 棉球上的触感从湿滑变成了干涩，鼻腔里的温热感也渐渐退了下去。 我慢慢低下头，发现没有再流血，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这时年轻医生看了一眼病历本，又偏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用一种随意的语气开口：“对了，加个微信吧，万一后面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愣了一下，但觉得医生说得也有道理，于是掏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 微信名显示“交大附医陈健生医生“，头像是一片星空。 “行，“他说，“有不适随时找我。“ 我点了点头，把手机收起来。 外面的走廊里还隐约传来交谈声和脚步声。 我靠着墙壁，把沾了血的外套叠好放在膝盖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未完待续） 第118章 系统炸锅 第118章系统炸锅 急诊室的灯光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有些发涩。 我坐在观察床上，鼻孔里的棉球已经换过一轮，新塞的棉球稍微小一些，异物感没那么强了。 脸上的血迹被护士用湿棉片擦过一遍，但侧脸还有一层没擦净的暗红印迹，在灯光下看得分明。 陈医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手电筒，弯下腰凑近我：“好点了吗？“ “好像不流血了，“我嗡声嗡气地回他，喉咙里还带着一点倒灌过血的涩感，“比刚才好多了。“ “我看看。“他用小手电照了一下我的鼻腔，又让我微微仰头，观察了几秒，然后直起身点了点头，“出血点已经止住了，棉球可以取出来了。“ 他动手把棉球轻轻夹出来，我感觉到一阵细微的牵扯感，然后鼻腔里那种堵着的感觉消失了。 我试着吸了一下气，通畅的，没有血腥味再涌上来。 “应该可以了。“陈医生把用过的棉球扔进医疗废物桶，摘下一次性手套，“明天有空的话过来复查一下，确认没有继发性出血就行，这几天注意点，别剧烈运动，别用力擤鼻子。“ “知道了，谢谢医生。“我从观察床上坐起来，把叠好的外套搭在手臂上。 这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黄茹芸探进半个身子，看起来很焦急。 她看到我坐在床沿上，明显松了一口气，快步走进来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小岚！你怎么样？“ “没事，“我摆了摆手，“已经处理好了，医生说可以回去了。“ 黄茹芸还是不放心的样子，凑近了看我侧脸那片没擦干净的血迹。 宣传处处长从门口探了探头，朝黄茹芸招了招手：“小黄，你陪小岚待一会儿，等会儿送她回去，我这边还有事，先撤了。“ 黄茹芸点头：“处长放心，我来安排。“ 处长走了之后，陈何和教导员也过来打了个招呼。 黄茹芸在我旁边坐下来，侧头看着我：“你知道吗？你受伤这事，在全市系统里已经炸锅了。“ “这么夸张？“我有点不太相信。 “当然夸张了，“黄茹芸的声音带着认真，“我下午在办公室里，先是巡警那边传了消息过来，然后我们整个治安所都知道了，不管男女都说要来看你，连我们食堂大哥都说晚上不做饭了，要跟着过来。“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扯到脸侧的肌肉又“嘶“了一声。 黄茹芸赶紧摆手：“你别笑别笑，本来脸就肿着，一笑更疼。“ 我缓了一下，重新坐直：“真的没那么严重，就是流了点血，处理完就好了。“ “流了点血？“黄茹芸指着我的制服胸口，“你这制服都快成血衣了，叫‘流了点血‘？“ 我没接话。 黄茹芸沉默了一下，然后声音放缓了几分：“小岚，我跟你讲个实话，你别不爱听，“ 她继续说“虽然咱们是警察，但依然是女的，大多数情况下，一个人面对歹徒是非常危险的，所以以后遇到这种事，等支援，别自己往上冲。“ 我听完这句话，心里不是滋味。 但黄茹芸说得对。 我这具身体的底子摆在这儿，跑不快、跳不高、力气也不大。 遇到突发情况，我能做的其实很有限。 “知道了，“我轻声回应。 黄茹芸看我听进去了，也没再多说，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跟着她出了急诊室。 陈医生从办公桌后探出半个身子，又叮嘱了一句：“明天记得来复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系统炸锅(第2/2页) 我回头应了一声好，然后跟着黄茹芸穿过走廊，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路灯亮起来，暖黄的光线在秋末的风里显得格外柔和。 黄茹芸的车停在停车场，一辆白色的bmw轿车。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我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之后，窗外的街景开始缓缓后退。 路灯一盏一盏地划过车窗玻璃，在暗下来的天色里拖出一道道流动的光线。 “你受伤这事，“黄茹芸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网上还没传开，市局那边已经压了消息，尽量不让扩散，但你自己注意点，万一被人拍到了什么，别回应就行。“ “知道了。“ 又开了一段路，黄茹芸侧头看了我一眼：“以后真的要注意安全，你长得好看是好事，但有时候也招麻烦。“ “嗯。“我看着窗外，轻声应了一句。 车子在我公寓楼下停稳。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之前转头对黄茹芸说：“黄姐，今天谢谢你了。“ “谢什么，“她摆了摆手，“你赶紧上去休息，明天复查别忘，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我下了车，看着她的车掉头驶离，尾灯在夜色里闪了两下就汇入了车流。 我转身上楼，电梯门合拢的时候，我靠着金属壁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回到屋里，我先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确实有点狼狈，侧脸颧处有一片淡青色的肿。 鼻翼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暗红的血渍。 制服领口和胸口的位置沾着血迹，深色的，已经干涸了。 我拧开水龙头，用湿毛巾把脸上的血渍一点点擦干净。 然后是脖子，然后是制服领口那些渗进去的痕迹。 擦完之后我脱下制服，在洗手池里手搓了一遍领口和胸口，然后塞进洗衣机。 换了件干净的t恤，我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直播、堵截、那一巴掌、医院、各路赶来的同事……像是被压缩进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容器里。 直到现在坐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才感觉到整个人慢慢恢复了运转的频率。 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张敬桓打来的。 “喂？“ “小岚，你在家吗？“他的声音隔着话筒传过来，背景音里有车流和风的声音。 “在呢，怎么了？“ “我和我女朋友，想去看看你。“他顿了顿，像是把手机递给了旁边的人。 然后换了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一种自然的热情，“岚岚，我是张敬桓女朋友，听说你受伤了，我们过来看看你，你在家吧？“ “不用不用，真的没事……“我赶紧说。 “不行！“她的语气很笃定，“我跟张敬桓说了，今晚必须去看看你，你地址在哪儿？“ “地址发我哈，我们马上到！“女声再一次传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态度。 我叹了口气，把地址报了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我站起来扫了一圈客厅。 桌面干净，地上没什么杂物，沙发靠垫还整齐。 至少不至于让人进门先倒吸一口冷气。 我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未完待续） 第119章 电视里的人 第119章电视里的人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门铃响了。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张敬桓站在外面，手里拎着牛奶和水果。 他旁边站着一个女生，齐肩发，戴一副银框眼镜，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针织长袖和牛仔裤，长相清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 “岚岚，这是我女朋友，薛莹。“张敬桓侧身让了一下。 “莹姐好。“我赶紧让开门口，“快进来，快进来。“ 薛莹走进来，目光先扫了一圈客厅，然后落在我脸上。 “什么样的人能忍心啊，“她走近了两步，凑近了看着我这边的侧脸，“这么漂亮的脸，打成这样？“ “没事的莹姐，就是磕了一下，过两天就消了。“我摸了摸自己还有些微肿的颧骨。 薛莹转头白了一眼张敬桓：“都怪你！所里让你带李岚，你倒好，把人带成这样。“ 张敬桓张了张嘴，像是想辩解什么，但看着薛莹那副“你少找借口“的表情，最终只是挠了挠头，一脸愧疚地站在旁边没说话。 “真不关张哥的事。“我赶紧替张敬桓解围，“跟他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薛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别替他说话“的意思，“他是你搭档，你出事了他就有责任，再说了......“ 她转回来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语气忽然轻快起来，“不过说真的，你就算脸肿了也还是好看。“ 我被她说的有些无语，转身去冰箱拿了两罐气泡水，递了一罐给张敬桓，另一罐放在薛莹面前的茶几上。 薛莹坐下来之后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忍不住问：“莹姐，你看什么呢？“ “我就是想看看现实中的美女到底是什么样的。“薛莹托着腮，语气很真诚，“我之前在网上刷到你的视频，还以为是滤镜磨皮打得多，今天见到真人才发现，你比视频里还好看。“ “莹姐，你可别说了……“我端起自己的水杯挡了挡脸。 她又笑了一会儿，然后才正了正神色，认真地说：“不过说真的，你以后遇到这种事别一个人冲，太危险了。“ “知道了。“我心里叹了口气，点头。 聊了一会儿，她看了看手机，站起来说该走了。 送他们到门口的时候，薛莹转头又叮嘱了一句：“有事随时打电话。“ 我点点头，看着他们进了电梯，才关上门。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我回到沙发前坐下，看到茶几上那两袋牛奶和水果，心里涌上一阵暖意。 我打开电视，拿着遥控器随意换着台。 综艺、新闻、电视剧、广告，跳了好几个频道，最后停在了一档真人秀上。 正在播的是一档明星旅行真人秀，叫《青草与少年》。 画面里是一片蓝天碧海，白色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几个嘉宾正坐在露台上的藤椅上聊天。 阳光很好，海风吹得桌布微微扬起，画面看起来轻松又治愈。 我原本只是随便看看的，但目光扫过屏幕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陆星野。 他坐在露台最靠边的位置，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戴着鸭舌帽，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饮料，正侧头跟旁边的女嘉宾说话。 镜头拉近的时候，他的表情很松弛，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弧度。 而坐在他对面不远处，正端着一杯果汁跟老戏骨张新丽聊天的是林清婉。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停在半空中。 这两个人参加同一档综艺了？什么时候的事？ 八九个人围着长桌坐着，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气氛看着挺轻松。 话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转到了感情上，辛悠冉侧过头，看向陆星野，语气随意又带着一点好奇：“你之前说过大学的时候有过一段感情，那个女孩是什么样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电视里的人(第2/2页) 陆星野低头看着面前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被时间磨过的温和：“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漂亮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那种你走在学校里，不管从哪个方向看过去，她都是人群里最显眼的那个人。“ “这么夸张？“辛悠冉眨了眨眼。 “一点都不夸张，“陆星野笑了一下，“我当时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林清婉在旁边接了一句：“什么样的女孩啊，竟然你都会觉得自己配不上？“ 陆星野抬起头，目光越过面前的长桌，像是透过镜头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她真的很漂亮，而且很优秀，在学校里无论做什么都做得好，我那时候总在想，我到底凭什么能跟她在一起。“ “后来呢？“老戏骨张新丽也入了话题。 陆星野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收回去。 “后来我拼命努力，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一些，能配得上她，参加比赛、练舞、练歌......“ “每天练到凌晨才回宿舍……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我就能给她最好的生活。“ 旁边李夏菲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好帅啊，真的好深情。“ “后来有一天，“陆星野的声音低了一些，“我在练习室练舞的时候，收到了她发来的一条短信。“ 林清婉放下手里的杯子，表情带着真切：“她说什么了？“ 陆星野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她说……分手吧。“ 空气安静了。 辛悠冉瞪大了眼睛，李夏菲捂住了嘴，张新丽的眉头皱起来了。 林清婉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星野的胳膊，脸上带着一种心疼的表情：“那个女孩好过分啊，她怎么能这样对你？“ 辛悠冉也追问了一句：“她为什么跟你分手？“ 陆星野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才露出来的苦涩：“她可能觉得……我配不上她吧，毕竟她一直都是学校里最耀眼的那个人。“ “太过分了，“张新丽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愤慨，“现在的女孩子啊，只知道看眼前的利益，不懂得珍惜长久的感情。“ “你恨她吗？“林清婉问。 陆星野摇了摇头，表情认真而深情：“我不恨她，因为我爱过她。“ 林清婉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你真的好善良，你值得更好的，那个女孩现在肯定后悔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里那张深情款款的脸，手里的遥控器差点被我捏变形。 这个陆星野。 他是真的过分。 他没事就把我拉出来鞭尸。 分手短信、练习室、配不上、被甩。 每一次在镜头前提起这段往事，他都是那个深情被辜负的痴心人，而我就是那个嫌贫爱富、见异思迁的前女友。 他现在靠着这个人设圈了多少粉，收割了多少心疼。 我看着屏幕里他那张诚恳的脸，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你倒是把当年自己为了出道玩消失的事说出来啊。 你为了所谓的机会不告而别，把李岚丢在一边，现在倒是把自己包装成了受害者。 我关掉了电视。 屏幕暗下来的那一瞬间，客厅重新陷入了安静。 我站起来，把水杯放进厨房水槽里，转身往卧室走。 洗漱换衣服，躺到床上，关了灯。 黑暗里，天花板上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还得去医院复查呢。 陆星野那些破事，看了也是浪费时间。 反正我也想不起来。 （未完待续） 第120章 到医院复查 第120章到医院复查 早上醒来的时候，脸侧的肿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一层淡淡的浅青色印子，不仔细看的话不太明显。 我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下，确认没有更严重之后，才开始洗漱。 吃完早餐，我拿起手机给陈医生发了条微信：“陈医生您好，我今天方便去复查吗？“ 他回得很快，大概也就两秒：“可以，我在急诊二室。“ 我换了件黑色运动服，背起双肩包，戴上口罩出了门。 秋天的早晨风凉丝丝的，阳光从楼宇的间隙里斜斜地照下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小电驴不知道被韩锐整到哪里去了，大概是昨天那辆特警车扛走之后还没来得及还回来，改天得问问他。 我步行到地铁站，刷卡进站，等了两分钟车就来了。 车厢里人不少，我找了个靠门的位置站着，掏出手机随意刷了两条短视频。 到了交大附属医院，大厅里依然人来人往。 急诊区比昨天下午安静了一些，走廊尽头的门半开着，我能看到陈医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坐着一个女患者，正在说着什么。 我走到急诊二室门口站定，没有进去，靠着门框等了一会儿。 陈医生抬头看到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瞬间，然后微微亮了一下，冲我点了点头：“来了？你先坐到那边诊床上等一下。“ 我应了一声，走进去在靠墙的诊床边坐下。 前面的患者还在跟陈医生说着症状，我耐心地等着，目光在急诊室里随意扫了一圈。 不一会儿，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看到陈医生之后有点惊讶：“陈大夫，今天不是王大夫的班吗？你怎么出诊了？“ “王大夫说上午相亲，跟我换了一班。“陈医生头也不抬地说。 “上午相亲?“ 女医生皱了皱眉，目光越过陈医生的肩膀扫了一圈诊室，在我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 前面那个患者的问诊又持续了二三分钟。 后面排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有点着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 陈医生终于处理完前一个患者，抬头朝我招了招手：“过来吧。“ 我走到诊桌前坐下。 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立刻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带着不满：“大夫，怎么她比我先看啊？我都等了好久了。“ 陈医生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她是昨天出过急诊的，今天回来复查，耽误不了几分钟。“ “凭什么啊？“那个男的声音扬了起来。 陈医生没搭理他，看着我，语气依然温和：“把口罩摘了吧。“ 我抬手把口罩摘下来，露出整张脸。 “那也得先来后......“ 站在后面的中年男人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降低，带着一种明显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语调：“那个……大夫，你先给她看吧，我……我再等会儿也行。“ 我偏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别过头去开始低头看手机了，耳朵尖微微泛红。 陈医生拿着小手电筒，让我微微仰头，光线照进鼻腔，他仔细观察了几秒，然后关掉手电筒直起身：“恢复得不错，伤口愈合得挺好，没有再出血的迹象。“ “那我明天可以上班了吗？“我问。 陈医生看着我，语气温和“可以，但是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这周内不要剧烈运动，擤鼻子的时候轻一点，别吃太刺激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到医院复查(第2/2页) 他放下手电筒，在一张单子上写了几行字递给我，“正常上班没问题，这是我的手机号，我平时忙，有时来不及看微信，到时以打电话给我。“ “好的，谢谢大夫。“我把单子折好放进包里。 陈医生又补了一句：“以后有什么其他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提前打电话就行。“ “嗯，好的。“我站起来，重新把口罩戴上。 旁边那个中年男人看到我要走了，急急地问了一句：“大夫，我能不能也加个微信？万一有什么事也方便问。“ 陈医生看着电脑，面无表情的说：“我一般不加患者的微信。“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表情有一点复杂。 “麻烦大夫了。“我朝陈医生点了点头，转身出了急诊室。 “慢走！“陈医生笑着回了一句。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风里有秋天的干爽气息。 我看了一眼时间，才十点多，回去也还早。 想了想，我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地图。 交大徐汇校区离这里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 那所学校很漂亮，有一片梧桐大道和老建筑群，之前只看过照片，但一直没有机会去逛逛。 今天正好，来都来了。 我在公众号上登记了参观信息，从侧门刷身份证进了校园。 秋天的校园已经染上了时节特有的色彩，路两旁的梧桐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打着旋飘落下来。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书从身边走过，偶尔有人推着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书包。 我沿着主干道慢慢往前走，学校真的很漂亮。 不仅是建筑风格，还有一种安静又专注的氛围。 路边的长椅上有人戴着耳机低头看书，草坪上有几个人围坐着讨论什么课题，还有人边走边捧着书念念有词。 我已经离开校园一段时间了，但走在这样的路上，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慢慢回来了。 上课铃、宿舍楼、食堂的饭菜香、期末前图书馆里占座的人…… 经过图书馆前面的时候，我看到几个学生站在台阶上正讨论着什么。 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厚厚的书，翻到某一页指着，另一个人凑过去看，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很重要的事。 阳光从他们背后照过来，在台阶上拉出几道修长的影子。 我在图书馆前面的广场上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很轻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点怀念，又有点遗憾。 但那情绪很淡，像是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波纹，很快就散开了。 我收回目光，沿着梧桐大道继续往前走。 路过操场的时候，有几个男生在跑步，节奏不急不慢，脚步声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远处是教学楼，红砖墙面爬满了半枯的藤蔓植物，在秋日的阳光里显得格外安静。 我在校园里逛了将近一个小时，把几个标志性建筑都看了一遍。 没有拍照，就只是走走看看，感受着那种久违的校园气息。 快到中午了，我打算去食堂吃点饭。 （未完待续） 第121章 参观校园 第121章参观校园 我拿出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餐厅，发现学校里面就有好几家食堂。 正好也好奇名校的食堂是什么样，于是顺着导航往那个方向走。 到了食堂门口，我隔着玻璃门往里看了一眼。 里面人声鼎沸，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几乎每个档口前面都弯弯绕绕地排了十几个人。 端着餐盘的学生在桌椅间穿梭，有人在低头扒饭，有人边吃边跟同伴聊天，热闹得像赶集。 我犹豫了几秒，决定还是放弃。 幸亏校园还有肯德基。 我推门进去，打包了一份奥尔良烤鸡腿堡套餐，在校园门口附近找了个长椅坐下，摘下口罩，咬了一大口。 我嚼了几口，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正吃着，感觉有人站在了我面前。 我抬起头，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站在面前。 个子挺高，头发剪得短短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带着一种大学男生特有的阳光之气。 “同学，“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好奇，“你是哪个学院的？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我嚼完嘴里的汉堡，咽下去之后才开口：“学校这么多人，你都认识？“ 他笑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挺面生的，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学校里见过肯定会有印象。“ “我不是学生。“我说，“我已经工作了，今天是来参观的。“ “哦——“他拖了一个尾音。 男生然后微微侧了侧头，“那挺巧的，我是这儿的学生，大三，如果你不赶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逛逛，有些地方，自己逛可能不太方便，有本校学生带着会好一些。“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剩一半的汉堡，又抬头看了看他。 他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带着期待，不紧不慢的，像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我想了一下，刚才确实有几个地方没逛到。 学校的博物馆、图书馆，这些老建筑都没去看。 “可以，等我吃完。“我说。 他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明显比刚才大了几分：“不急，你慢慢吃。“ 然后他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了下来，隔着一小段距离。 他侧过头看着我，语气随意：“我还以为你是学生呢，看着年纪也不大。“ “去年刚毕业的，今年22。“我咬了一口汉堡，含糊地说。 “难怪。“他点了点头，“我大三，二十一岁。“ 我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把包装纸叠好放进袋子里。 从双肩包侧袋里掏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我站起来说：“走吧。“ 他也跟着站起来，转身朝身后看了一眼，握了一下拳，像是在无声地庆祝什么。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花坛旁边站着两个同样穿着t恤的男生，正朝这边探头探脑。 几个男生，看到我转头，赶紧低头假装看手机，但其中一个明显也在暗暗握拳。 我没说什么，收回目光，跟着他往校园深处走去。 他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步伐不快不慢。 他偶尔侧过头跟我介绍路边的建筑。“那边是电子信息学院，楼挺新的，去年刚翻修过，往前走是图书馆，馆藏很丰富，有时候外面的人也能进来看，不过得登记。“ “你叫什么名字？“我随口问了一句。 他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才想起来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赵海峰，物理系的。“ “我叫李岚，警察。“ 赵海峰的脚步顿了一下，这次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仔细打量了好一会儿：“警察？“ “对。“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回想什么，然后忽然拍了下手：“你是不是之前直播反诈的那个岚警官？“ “嗯。“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整个人明显变得兴奋起来，声音都高了一点：“真的是你啊！我们班同学之前都在看那个直播，大家都在说岚警官好漂亮，今天居然让我碰到真人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参观校园(第2/2页) “你真的比直播的时候还好看，“他说得很认真，完全不像是恭维，“直播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真人更绝。“ “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接。“我说。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划了几下，然后翻了个面举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是在派出所办事窗口前拍的。 我穿着制服坐在窗口后面，正低头签字，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 “什么时候拍的？“我微微皱眉。 “我两个同学之前去陆家嘴玩的时候拍的，“赵海峰收起手机，“他们说在那边看到了一个特别好看的警察，回学校之后在群里发了好几张照片，整个班都传遍了，后来网上看到你直播，大家才知道原来就是同一个人。“ 我回想了一下，确实有两个看起来像学生的男生站在窗口前面交头接耳，问明珠塔怎么走。 原来就是他们。 “那个......能合个影吗？“赵海峰问，支支吾吾的说。 我看着他那种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可以。“ 他立刻站到我旁边，举高手机找了一个好角度。 阳光从侧上方洒下来，在他的t恤上落下一片暖光。 他按了一下快门，低头看了看屏幕，嘴角压都压不住。 拍完照，他又带我去了学校的博物馆。 博物馆不算很大大，但展品挺丰富，有几件据说有百年历史的老物件，还有一个专门展示学校历史的展区。 我在校友墙前面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照片和简介。 院士、学者、企业家、各界精英，确实跟普通大学的墙不太一样。 赵海峰在旁边给我补充了几句：“这个是恢复高考之后第一届的校友，那个是去年刚评上院士的……“ 我点了点头，感叹了一句：“名校确实不一样。“ 从博物馆出来，又走了一段路，到了图书馆门前。 那栋建筑很气派，西式古典建筑很漂亮。 赵海峰问要不要帮我拍照留念。 我看了看那座图书馆，觉得来都来了，确实应该拍一张。 于是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用我的手机拍吧。“ 赵海峰接过去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的失落。 他很快调整好，退了几步找好角度，等我站到图书馆前面，他蹲下来举高手机，按了两张。 我走过去接过手机看了看，拍得确实不错。 构图端正，光线合适，背景里的图书馆和人物比例也协调。 “拍得挺好。“我说。 “主要是人长得好看。“他收回了手，笑了笑。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一点多了。“我得走了，下午还有事。“ “现在就回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没能藏住的失落。 “嗯，不早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到门口。“ 我想了想，点头“好吧“ 两个人并肩沿着梧桐大道往外走，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脚步，转身朝他摆了摆手：“走了，谢谢带我参观。“ “不客气。“他也摆了摆手，站在门口看着我，“下次来可以找我，我还能带你去别的楼看看。“ “嗯，再说吧。“ 我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走出去十几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赵海峰还站在校门口的方向，看到我回头，又抬手挥了一下。 我也挥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地铁站的入口就在前方，我走下台阶，刷卡进站。 列车进站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吹得头发微微飘动。 我走进车厢，在角落的位置站定，靠着车门，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隧道壁。 今天这趟校园之行，倒是意料之外的轻松。 只是我好像没存赵海峰的电话。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 可能这辈子不会再见第二次。 （未完待续） 第122章 人来人往 第122章人来人往 早上洗漱完，我从冰箱里拿了面包、鸡蛋、牛奶，简单对付了一顿早餐。 坐在餐桌前啃着面包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小电驴还没拿回来。 韩锐的特警车把小电驴扛走了之后，就一直没送来。 我昨天步行出门、坐地铁去医院、又坐地铁去交大，倒也没什么太大感觉。 但今天要上班，没小电驴实在是不方便。 我在心里记了一笔：今天无论如何得让韩锐把小电驴给我送过来。 出了公寓楼，我步行到地铁站。 晨光熹微，风里带着秋天特有的清冷感。 早高峰的车厢人不少，我找了个角落靠着，掏出手机随意刷了几条短视频，很快就到了陆家嘴。 走出地铁站拐过最后一个路口的时候，派出所门口照例聚着十几个人。 有人举着手机，有人端着相机，有人干脆架着三脚架蹲在对面马路牙子上，一看到我出现，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岚警官上班了！“ “今天没骑小电驴诶，走路来的。“ “岚警官！昨天怎么没来？“ “是不是去约会了？“ 我用双肩包挡着半张脸，加快脚步低头从人群中穿过，一路小跑着冲进所里大门。 身后的快门声追着我响了好几秒，直到我拐过走廊转角才终于消停下来。 刚进大厅，还没走到科室门口，几个同事就围了过来。 张敬桓走在最前面，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怎么样？伤好全了吗？“ “好了，“我摆了摆手，“本来就没什么大事。“ “没事就好！“旁边的同事凑近了看了一眼。 正说着，陈何和教导员也从楼上下来了。 陈何看了我一眼，语气里带着关切：“不是说让你再休息一天吗？怎么又跑来了？“ “再休息就要长蘑菇了。“我说。 “那行，“陈何点了点头，“自己注意点，别太累了。“ 我应了一声，转身进科室换制服。 镜子里的女孩侧脸的淡青色印子已经几乎看不清了，只有凑到很近才能隐约看到一点痕迹。 我整理好衣领，扎好头发，然后下楼坐到办事窗口后面。 今天办理业务的人不多，窗口外面的长椅上空着一大半，只有三四个人坐着等号。 我刚坐定，叫号机就跳出一个号。 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马甲、戴着一顶复古平顶帽的大爷坐到了窗口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老克勒特有的讲究和体面。 是之前补办户口本的大爷。 “大爷，今天办什么业务？“ 大爷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小姑娘，你长得真像我初恋。“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依然平稳：“大爷，您办什么业务？“ 他像是不急，端起桌上的眼镜盒摆弄了一下，才开口：“办护照。“ “去哪个国家？“ “真腊。“ 我手下敲键盘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去真腊？见谁？“ “网上认识的一个女朋友，“大爷说得坦然，语气里甚至带着恋爱时才有的那种雀跃，“她让我去西港找她。“ 我心里咯噔一下。 西港，真腊，网上认识的女友。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在反诈宣传里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模板。 “大爷，“我放下鼠标，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您可不能去啊，那个人可能是骗子，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 “不可能。“大爷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得很，“她跟我聊了快一周了，每天视频，对我特别好，怎么会是骗子？“ “大爷，这种套路我们见得多了。“我说，“您先回去再想想，护照我先不着急给您办。“ 大爷的表情明显有点不高兴了，眉头微微皱起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争辩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人来人往(第2/2页) 但他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站起来转身离开。 我赶紧在系统里把大爷的姓名和身份证号备注上去，又联系了出入境那边，叮嘱他们留意这个人办护照的申请，如果有异常及时拦截。 刚处理完这条记录，门口进来几个人。 我抬头一看，王明亮带着三个交警走了进来。 他走在最前面，依然穿着那身浅蓝色的交警制服，帽檐压得不高不低，看到我坐在窗口后面，大步走过来。 “上班了？“他弯下腰凑近窗口，目光在我脸上仔细扫了一遍，“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我说。 “这还叫好了？“他皱了皱眉，“侧脸还能看到印子。“ “过两天就完全消了。“ 他正想再说什么，门口又进来几个人。 单永永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三个巡警，其中两个正是前天出现在现场的那两人。 他们看到我之后，快步走到窗口前，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岚警官你好了吗？“ “那天真的吓我们一跳。“ “好点没？“ “好了好了，真的好了。“我一一回应着。 还没等这拨人散开，大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人更多，我扫了一眼，至少有十来个人，穿着各种款式的制服和便服，有男有女。 其中我认出了刘维浩，他走在前面朝我挥了挥手，后面还跟着几张我在新警培训时见过的面孔，甚至还有几张完全陌生的脸。 旁边窗口的张敬桓压低声音跟我说了一句：“好家伙，其他单位的人都来了啊，还有移民局的，你这个号召力真的可以。“ 我被十几个人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问着同样的问题。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好了“，“没事了“，“真的好了“，“多谢关心“，感觉脸都要说麻了。 旁边有一个来办业务的群众站在窗口前看了半天，忍不住问了一句：“今天是怎么回事？这么多警察，是搞什么活动吗？“ 没人回他。 这时候陈何和教导员从楼上下来了，看到大厅里站了满屋子的人，明显吓了一跳。 陈何快步走过来扫了一眼，声音带着无奈：“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儿干嘛？影响正常办公了！“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到了门口方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两个穿白衬衫的人正从门口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我认识，是分局宣传处处长。 后面跟着一个我不认识的女性，四十五六岁左右，头发盘得利落，气质干练，肩章上的警衔不低。 张敬桓在我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市局宣传处的单处长。“ 我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站起来敬礼：“单处长好。“ 单处长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仔细端详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听说你今天回来上班了，我过来看看，伤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单处长。“ “没事就好。“单处长转头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语气依然温和，但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你们都回去吧，这么多人聚着，影响群众办业务，该回哪回哪。“ 人群里发出一阵低低的、不太情愿的声响。 有人撇嘴，有人叹气，有人还在回头看我。 单处长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个人身上，单永永正站在人群边缘，还没来得及走。 单处长看着他，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你怎么也在这儿？“ 单永永站得笔直：“我过来办点事。“ 单处长看了他一眼，然后挥了挥手：“赶紧走吧。“ 单永永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有说什么，转身跟着人流一起往外走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散去，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大厅，一下子空旷了大半。 我站在窗口后面，看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大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未完待续） 第124章 电驴惨案 第124章电驴惨案 大厅里的人终于散干净了。 陈所和教导员站在门口看着最后几个人走出大门，然后转过身，朝我招了一下手：“小岚，上二楼会议室。“ 我跟着他们上楼。 单处长和宣传处处长走在前面，我落后几步，跟在陈所和教导员身后。 会议室不大，一张椭圆形的长桌，几把黑色办公椅。 单处长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宣传处处长坐在她旁边，陈所和教导员坐对面，我被安排坐在单处长斜对面的位置。 大家坐定之后，单处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四十多岁的女领导，气质干练，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但目光里有种藏不住的认真劲儿。 “前天晚上，“她开口了，“市局领导听说你受伤的事了，特意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来看看，好好安慰一下小姑娘。“ 陈所赶紧接话：“感谢市局领导对基层民警的关心和爱护。“ “感谢领导关心。“我也跟着说了一句。 宣传处处长在旁边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单处长人特别好，一直特别关心基层的同志，上次你直播的时候，单处长也看了，还夸你表现好。“ 我点头应着：“谢谢单处长。“ 单处长摆了摆手，然后转向陈所，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很明确：“陈所，你们分局把小岚送到你们所里了，你们可得好好珍惜，人家小姑娘去分局连个车都没有，还让人家自己骑个小电驴去，这次幸亏没什么大事，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陈所连连点头，表情诚恳：“是我们疏忽了，以后一定注意，绝对不让小岚再自己骑车去分局。“ 教导员也赶紧接话：“请领导放心，以后小岚去分局或者其他地方公差，必须有人送。“ 单处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重新转向我，语气随意：“其实当时你考进来的时候，我看了档案，就想把你调到市局宣传处来，结果分局周政委死活不放人，说你是报了分局的岗位，就应该来分局，他不可能放走。“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 宣传处长笑着接话：“政委也是为了单位考虑，毕竟现在基层人手确实紧张。“ “我知道。“单处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的时候又补了一句，“市局领导对你们上次的直播非常满意，效果很好，传播数据也很漂亮，据说连部里都有人看到了，给予了肯定和表扬。“ 宣传处长的表情明显亮了一下：“这离不开市局的指导和支持，也是单处长一直对我们工作的关心和帮助。“ 单处长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坐在旁边，默默听着，像一个局外人。 单处长放松了一下坐姿，又转向我，语气随意：“对了，前几天跟宣传部几个朋友吃饭的时候，人家还跟我提了一嘴，说想把你要借调到文旅局去，说他们那边缺形象好的宣传人才。“ 我愣了一下：“文旅局？“ “对，“单处长说，“宣传部那边觉得你形象好、气质好，想让文旅局搞旅游宣传的时候你出出镜，我当时就给他们回绝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说你们文旅局那么多女同志，有的是年轻漂亮的，非要到我们公安系统来借人干嘛？我们人也不够用。“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只说了句：“谢谢单处长。“ 单处长又聊了一会儿。 讲市局对反诈宣传的总体部署，讲各分局账号后续的内容规划，讲基层宣传工作如何与群众需求结合。 宣传处长、陈所和教导员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偶尔插两句分局和所里的情况。 十来分钟后，单处长看了看腕表，站起身来：“行了，我就不多待了，局里还有事，得回去了。“ 陈所和教导员立刻站起来，我也跟着起身。 一行人下了楼，走到大门口，单处长的车已经停在院子里了。 她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补了一句：“小岚，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再受伤了。“ “谢谢处长关心。“我说。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 两台帕萨特警车缓缓驶出院子，尾灯在阳光里闪了两下，拐过街角不见了。 陈所和教导员站在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口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陈所转过头看着我，表情严肃：“小岚，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冲动了，你这一受伤，我这个当所长的心脏受不了。“ “知道了陈所。“我认真地点了点头。 教导员在旁边插了一句：“小张，以后你负责给小岚当司机，她去分局或者任何公差，你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电驴惨案(第2/2页) 张敬桓站得笔直：“保证完成任务。“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回到大厅，窗口外面已经排了几个人了，我坐回椅子上继续办业务。 刚给一个年轻女生办完居住证登记，忽然想起今天最重要的事还没处理。 我的小电驴还在韩锐那里。 我掏出手机拨了韩锐的电话。 他接得很快，背景音有引擎声和风吹过的声音：“喂？小岚？“ “韩哥，我的小电驴呢？你给我放哪儿了？“ “噢，在我车上呢，现在给你送过去，你等五分钟。“ “行。“ 挂了电话，我坐在窗口后面继续处理手头的材料。 大概过了四五分钟，一辆黑色特警车驶进了院子，停在办公楼门口。 引擎熄灭之后，车门打开，韩锐先跳了下来，然后副驾驶那边也下来一个人，穿着特警服，年轻面孔，我记得他姓张，就是那天扛小电驴的那个特警。 我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韩锐绕到后备箱那边，打开盖子，朝我招了招手：“我给你送过来了，你检查一下。“ 我走过去，小电驴躺在后备箱里。 我弯下腰正要伸手去拉，小张特警已经先一步凑了过来：“小岚，我来我来。“ 他说着弯腰把小电驴从后备箱里拎出来，我站在旁边，觉得人家忙前忙后的挺辛苦，不自觉带了一点高兴的语气说了声：“谢谢，张哥。“ 声音因为高兴，尾音微微往上飘，有点发嗲。 小张特警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 “哐当“ 小电驴砸在了地上。 塑料外壳撞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我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地上那辆小电驴，后座侧面那一块壳子裂开了一道口子，边缘翘起来一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明显。 “……“ 我蹲下去，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缝。 小张特警站在旁边，整个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都带了颤：“小岚，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韩锐站在旁边也愣住了，目光从小电驴上移到小张特警脸上，表情先是震惊，然后咬牙切齿的说：“你……“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叹了口气：“没事，没坏就行，回去拿胶布粘一粘就好。“ “不行不行，“韩锐赶紧上前一步，“我给你买新的，这个我赔。“ “不用，“我摆了摆手，“壳子裂了一点而已，不影响骑。“ 我转身走进所里，从储物间翻出来一卷银灰色的胶布，然后走回院子里蹲下去，准备把裂开的那块壳子对齐，一圈一圈地缠紧。 韩锐站在旁边看着，目光落在那圈胶布上，表情复杂得很。 他偏头瞪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小张特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回去再跟你算账。“ 小张特警低着头，肩膀垮着，没敢吱声。 韩锐蹲下来，从我手里接过胶布：“我来帮你弄。“ 他动作不太熟练，但很认真，一圈一圈地把胶布裹平整，还用手指压了压边缘确认贴紧了。 胶布在塑料表面缠了几层，虽然不太好看，但确实把裂口固定住了。 最后直起身拍了拍手：“行了，虽然丑了点，但应该不会再裂了。“ “谢了。“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韩锐看着那辆贴着黑色胶布的小电驴，又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下次我买辆新的直接给你送过来，这辆你先凑合骑着。“ “不用新的，这辆还能骑，你俩快回去吧。“我把小电驴扶正，试着推了两步，轮子转得还算顺畅，没什么问题。 韩锐看了我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转身朝特警车走。 小张特警跟在后面，上车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写满了懊悔和歉意，我冲他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车门关上之后特警车缓缓驶离，我推着小电驴回到车棚里停好，锁上地锁，拍了拍后座那圈崭新的黑色胶布，转身走回了大厅。 现在工资不像兴义时那么高，先凑合着用吧。 （未完待续） 第125章 劝阻被骗 第125章劝阻被骗 下午的窗口人不多，我刚给一个年轻小伙子办完身份证补办，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正想歇口气，张敬桓就从走廊那头快步跑了过来。 “小岚！跟我走一趟！“ 我放下水杯：“什么情况？“ “辖区有人报警，说她父亲正在给一个陌生账户转账，怎么劝都劝不住，情况很急。“张敬桓已经把车钥匙攥在手心里了。 我二话没说，站起来把制服外套穿上，把执法记录仪别在领口，跟着张敬桓快步出了大厅。 车子发动之后，张敬桓一脚油门驶出大院，拐过两个路口上了主路。 午后的阳光被行道树的枝叶晒成碎片，在挡风玻璃上一片一片地掠过。 路上车不多，张敬桓开得又快又稳，约莫十分钟就到了报警地址。 那是一片老弄堂，窄窄的巷子两侧是青砖墙，墙根处爬着半枯的藤蔓。 巷子口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外套，手里攥着手机，满脸焦急。 看到警车停下来，她快步迎了上来，声音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急促：“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爸他……他非要给一个网上认识的女人转钱，我怎么劝都不听！“ “你爸人在哪里？“张敬桓问。 “楼上！“女人转身就往巷子里走，“他把自己锁在屋里了，说什么都不开门！“ 我跟在张敬桓后面快步跟上，穿过窄窄的弄堂，上了二楼。 走廊光线有些暗，墙面上贴着褪色的年画和一排老式电表箱。 女人停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门把手老旧的拉丝铁环上挂着一把铜锁，从外面反锁着。 “爸！开门！“女人抬手拍了两下门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焦躁，“你别犯糊涂了，那是骗子！你快开门！“ 门里面传来一个带着沙哑的男声，中气还挺足：“不用你管！我自己知道！你们谁都不关心我！“ “爸！“女人又拍了两下门，“我每天给你送饭、洗衣服、买药，我怎么就不关心你了？你快开门吧！“ “你别说了！我不听！“门里的声音更大了。 张敬桓上前一步，声音抬高了几分：“大爷，我们是陆口治安所的警察，你正在给陌生人转账，对方很可能是骗子，请你不要上当！“ 门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一种更加固执的倔强：“谁来我也不开！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开！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们管不着！“ 张敬桓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来试试“的示意。 我往前迈了一步，清了清嗓子，大声喊：“大爷！你快开门，那是骗子！你跟她聊了那么久，她是不是一直跟你说什么‘老公我好想你‘、‘我家里出事需要钱救急‘这种话？这都是骗子的套路！“ 门内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带着试探，语气跟刚才相比明显变了一些：“……你是小岚警官？就是陆口治安所那个小岚警官？“ 我看了张敬桓一眼，他也看了我一眼。 “对，是我。“我继续喊，“大爷你快开门，我跟你当面说。“ 又是一阵安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劝阻被骗(第2/2页) 然后锁舌“咔嗒“一声弹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竟然是那个想念初恋的老克勒大爷。 大爷站在门后面，穿着那件浅灰色的西装马甲，头发依然梳得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越过张敬桓落在我脸上，确认是我之后，把门完全敞开了。 他女儿趁他开门的瞬间一个箭步冲了进去，一把从桌上抢过手机，动作快得大爷根本没反应过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都白了：“爸！你已经输到验证码了！就差最后一步确认了！你这是要把养老钱全转出去啊！“ “你干什么！“大爷急了，伸手要去抢手机，“那是我的钱！我跟小雅是真爱！“ “爸，你真是老糊涂了！“女人把手机举得高高的，“她都跟你聊什么了你就一口一个真爱？你们见过面吗？“ 大爷撇了撇嘴：“小雅说了，她是爱我的……“ 我在旁边听着，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大爷，她跟你说她多大？“ “三十。“ “大爷，“我说，“你今年多大了？“ “……七十八。“ “七十八，她三十，她凭什么爱你？“ “爱情不分年龄。“ “大爷，你别说话。“我掰着手指数，“爱你年纪大？爱你尿频？爱你流口水？还是爱你身体好？要给你生孩子？“ 大爷被我这一连串问得噎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嘟囔了一句：“……侬这个小姑娘，讲闲话哪能介难听啦。“ 我往前迈了一步：“大爷，跟那个‘小雅‘聊了多久了？“ “快一周了。“ “她有没有说家里有事？现在需要钱？“ 大爷沉默了一下：“……她说她家里出了点事，急需用钱周转一下，能帮她，我就不用来真腊，她就来沪江跟我见面。“ “大爷，这种话术我们每天都能遇到。“我说，“你可用点心吧，公园里单身大妈们有的是，没事去跳跳舞，聊聊天。“ “她们不懂爱……“大爷小声嘀咕。 我不想再说话了，嗓子疼于是跟大爷的女儿说：“好好看着他吧。“ 说完我和张敬桓出门离开。 回到车里，张敬桓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弄堂。 午后的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车厢里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扇慢慢合拢的深棕色木门，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回到所里，我跟教导员把情况简单汇报了一下。 教导员听完之后让我把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导出来，说要发给分局宣传处做反诈宣传素材。 “这次处理得很好，“教导员看完视频片段之后说，“耐心、稳妥，既劝住了老人又不激化矛盾，分局那边肯定喜欢。“ 我点了点头，回到科室坐下。 窗口已经快下班了，办事大厅里空荡荡的。 我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水喝完了。 今天的事儿真多啊。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我被拉进了一个叫沪江大学0*届中文系沪江群“ 什么情况？ （未完待续） 第126章 李岚的大学 第126章李岚的大学 我随手点开，是大学班级群的消息，一个叫那元的同学@了所有人。 “毕业一年多了，大家好久没见了，想留在沪江的同学们晚上聚一聚，有没有人响应？“ 消息刚发出去，底下立刻刷了一排回复。 “好啊！我晚上有空！“ “+1，正好今天不加班。“ “我也来！好久没见大家了！“ “那元你选地方了没？“ “对了，有对象的可以带对象一起来啊，人多热闹！“ “不许带家属！没意思！放不开！“ “对！不许带！“ 我看着屏幕上飞快刷过的消息，手指没有动。 这些人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面孔。 我翻过他们的朋友圈、看过他们的头像。 但一旦把这些名字和具体的人联系起来，我脑子里依然是空的。 我对李岚的大学生活几乎一无所知。 除了知道她跟渣男陆星野谈过恋爱之外，其他的全是一片空白。 宿舍在哪栋楼、上了什么课、跟谁关系好、有没有喜欢去的食堂窗口……全都是模糊的轮廓。 这时候一条@弹了出来。 王欣茹：“@李岚，岚岚，晚上一定要来啊！“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没有回复。 王欣茹又发了一条：“好久没见了！回忆回忆校园生活，多有意思啊！“ 回忆校园生活？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 现在的我，确实对李岚的大学生活一无所知。 唯一知道的就是她跟陆星野那段不靠谱的过去，而且那段过去还是从陆星野嘴里听来的，真假参半。 如果去参加聚会的话，也许能从这些同学嘴里听到一些关于李岚的真实信息。 她是什么样的人、平时喜欢做什么、跟朋友怎么相处…… 也许能拼凑出一些我始终缺失的东西。 我想了想，在群里回了一个字：“去。“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岚岚也来！！“ “太好了！！美女终于肯露面了！“ “一年没见了，岚岚肯定又变好看了！“ “直播的时候不是见过吗？最美岚警官。“ “直播里看跟看真人能一样吗？“ “那元你订的哪家店？？“ 那元很快发了一个地址：“晚上六点半，渝味老火锅，二楼包厢，我刚订好了，大家准时啊！“ 我退出群聊，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三十一分。 还有一个小时，不算太赶。 我站起来，把桌上的档案归位，换了便服。 白色t恤套一件浅灰色薄外套，牛仔裤，运动鞋，背起双肩包，下楼骑上战损版小电驴。 后座那道灰色的胶布补丁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醒目，我跨上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拍了拍，胶布黏得牢实，纹丝不动。 小电驴突突突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晚风迎面吹过来，把头发吹得微微扬起。 沪江的秋天傍晚有一种说不清的气息，在凉丝丝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到公寓之后我快速洗了把脸，重新扎了一下头发，对着镜子看了看。 脸侧的淡青色印子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我把双肩包往沙发上一扔，直接出发。 渝味老火锅在静安寺附近的一条小街上，门面不大，但招牌上的霓虹灯亮得鲜艳醒目。 我锁好车，推门进去。 店里的热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牛油锅底翻滚的浓郁香气。 大厅里摆了十几张圆桌，已经坐了六七桌人，喧哗声混着锅底沸腾的咕嘟声，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热气腾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李岚的大学(第2/2页) 我扫了一圈，看到一个靠里的位置坐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白色低胸吊带的波浪长发的女的正低头看手机。 旁边还有几个空位，明显是在等人。 我走过去的时候，波浪长发女的抬起头，看到我之后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声音带着惊喜：“岚岚！你来了！“ 我认出她是王欣茹，毕竟之前便利店那次见过一回。 我冲她点了点头：“嗯，有点远，费了点时间。“ “快坐快坐！“她拍了拍旁边的椅子，“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在她旁边坐下，目光扫了一圈桌上的人。 有男有女，七八个人，有的正低头涮菜，有的端着饮料碰杯，还有两个在聊着什么。 他们看到我坐下来，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在我脸上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然后有人先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惊叹。 “哇——岚岚，你真的越来越漂亮了！“ “天哪，一年没见，你怎么又变好看了？“ “你直播的时候太好看了，我都让同事们一起看了。“ “这皮肤是真实的吗？“ “岚岚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仙丹？“ 包厢里的气氛又重新热了起来。 有人问我怎么想起考公了呢。 我说投行太累，而且我也不喜欢。 大家说投行多好啊，挣得多，帅哥美女也多。 我说你们去了就知道了，跟想象的不一样。 那元坐在桌子对面，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看起来像是刚下班赶过来的。 他拿起菜单递给我：“岚岚你先看看想吃什么，我们基本都点了一轮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加的。” 我接过来扫了一眼，勾了几样毛肚、黄喉、鹅肠，然后递了回去。 小锅底很快上来了，有的是菌汤，有的是骨头汤还有红油和番茄汤，热气升腾，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包厢。 大家边涮边聊，聊工作、聊生活、聊新谈的恋爱和刚分的失恋。 我只是听着，还有观察，想把这些面孔和群里的名字慢慢对上号。 有人提到了大学时候的事。 说某次期末考之前通宵复习，有人说起宿舍里谁半夜煮泡面被宿管抓到，有人笑着回忆某节课上老师点名的尴尬瞬间。 我听着他们讲这些细节，心里涌上一阵很微妙的感觉。 这些对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像是隔着玻璃看一个别人的故事，但名字和身份又写着“李岚“。 王欣茹坐在我旁边不停地跟我说话，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回忆。 她说起大学时的趣事，说我跟她一起去图书馆占座、一起去后街吃烤冷面、一起去操场散步。 我一一应着，虽然脑子里没有画面，但那些细节听起来很真实，我默默记在心里。 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提了一句：“哎，你们看到最近那个综艺了吗？陆星野参加的。” “看了看了，他提到大学那个女朋友了。” “不就是咱岚岚嘛。”有人笑着接了一句，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立刻收了笑，“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 我看着欲言又止的人，心里喊你倒是说啊。 我不在乎的。 让我知道知道李岚所谓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应该不狗血吧。 （未完待续） 西红柿炒番茄toma：如果大家喜欢看小剧场，我会偶尔以路人的视角写一写，算是对一些事件进行解惑，如果大家不喜欢的话就不写了。 第127章 李岚的拼图 第127章李岚的拼图 “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语气带着坦然，“陆星野是什么人，咱们班谁不知道？“ 我立刻竖起了耳朵。 这话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现在我对“李岚“的了解就像一幅拼图，大部分碎片都是灰蒙蒙的，连个轮廓都看不出来。 陆星野这块碎片一直是我最想拼上的那一块，因为这个人反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但我始终不知道李岚跟他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抬起头，目光带着一种不自觉的期待，落在了那个说话的男生身上。 他被我看了一眼，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耳根都开始泛粉。 他低头假装在涮毛肚，但筷子在锅里搅了半天也没夹上来什么。 旁边的王欣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我一下，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别用那种眼神看人，没哪个男的受得了。“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碗里的鸭舌。 那个眼镜男生被解了围，长舒了一口气，缓了缓才重新开口：“反正我是觉得，那小子说什么李岚甩了他，完全是在颠倒黑白。“ “对对对，“坐在斜对面的一个短发女生接话，“当时明明是陆星野天天缠着李岚，从教室跟到食堂，从食堂跟到图书馆，烦都烦死了，也就是法治社会，不然他早就被扔进黄浦江沉底了。“ 我嚼着鸭舌的动作慢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那元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声音低了几分：“你们知道那小子天天说自己练舞练歌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出道呗。“有人说。 “出道？“那元哼了一声，“他那会儿是在商k当男公关，陪富婆的，我朋友以前去ktv玩的时候，亲眼看到过好几次，陪那种四五十岁的女人喝酒唱歌，赚小费，有时候甚至出去过夜。“ 我心里一阵卧槽。 今天得到的信息量也太大了。 原来陆星野口中的“拼命努力、为了配得上她“、那些深情人设背后，是这样一段不光彩的经历。 难怪他对那段时间讳莫如深，只字不提细节，只说“练舞““练歌““压力大“。 当男公关压力能不大吗？ 但我心里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开，李岚怎么会跟这种烂人在一起的？ 王欣茹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夹了一片牛肉放进锅里涮了一下，然后说：“其实岚岚跟陆星野在一起，完全是个意外。“ 我转头看着她。 王欣茹说“那会儿陆星野天天缠着岚岚，岚岚实在是被他烦得没办法了，就说‘行，一起吃顿饭吧，吃完你就别再找我了‘，“ 王欣茹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结果你们猜他带岚岚去吃了什么？“ “吃什么了？“大家好奇的问。 “华云士汉堡，19.9的套餐，岚岚回来都拉肚子了。“ 同桌有人笑出了声。 那元摇了摇头：“也太抠了吧，领校花去吃华云士汉堡？。“ “别说了，我都无语了。“我摇了摇头，装出很无奈的表情。 其实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然后吃完那顿饭，他就到处跟人说岚岚是他女朋友了。“王欣茹耸肩，“我知道当时你是不好意思当面反驳他，毕竟刚吃完饭就否认也不太好……结果就这么传开了，后来你不是跟我说被他缠得没辙了，才默认了一段时间的吗。“ “对，我当时真的没办法。“我顺着王欣茹说了一句。 但我心里默默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原来李岚跟陆星野根本不是“恋爱“，而是被死缠烂打加上社恐发作被迫接受的。 这个男人利用了李岚的善良和不好意思拒绝，把她绑在了身边，还到处宣扬自己是她的正牌男友。 太恶心了。 “而且，“王欣茹的声音低了下来，“大家都知道岚岚大四的时候出车祸，在医院住了三个多月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李岚的拼图(第2/2页)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谁不知道啊，大家都知道。“其他人纷纷说着。 “岚岚，你当时是怎么出车祸的来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我。 “？？？？“ “我......“ 你问我我问谁啊？ 我一脸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王欣如说“岚岚是当时去chinajoy参加活动，在去的路上被车撞了，当时多严重啊，都昏迷了一个多月。“ 去chinajoy参加活动？ 我皱眉。 “你当时多开心啊，说一天能挣1000块……结果在路上出事了“王欣茹一脸心疼的看着我说。 “如果没出车祸，岚岚当时肯定是爆火啊。“一个男生的语气有点惋惜。 同桌另一个女生接话：“当时陆星野一听说你要住院，怕让他承担医疗费，直接就跑路了，跟别人说自己跟你不是男女关系，自己管不了。“ “这件事，我们是今天第一次跟你说，就怕你知道后伤心。“王欣茹看着我说。 我握在手里的杯子微微收紧。 “我不伤心，因为我知道陆星野本来就是那种人。“我喝了一口水说。 “幸亏撞岚岚的人是有钱人，赔了一笔医疗费，不然都没钱住院治疗。“王欣茹拍了拍我的肩膀，“岚岚，你当时真的命大，医生都说你能醒过来是奇迹，不过你出院之后好像有些事不太记得了，我们当时还以为是因为撞到头的原因。“ 我垂下眼睫，没有接话。 她说的没错。 李岚确实失去了记忆，只不过不是因为撞到头，而是因为另一个更荒诞的原因。 她的身体里换了一个灵魂。 那元举了举杯，把话题往回拉了拉：“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反正都过去了，来，吃菜吃菜！“ 大家重新热闹起来，筷子在锅里捞进捞出，笑声和蒸汽混在一起。 我坐在王欣茹旁边，慢慢地夹起一块土豆片放进嘴里，嚼着，心里却在不断地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地拼合起来。 李岚，孤儿院长大，勤工俭学上完大学。 性格善良、脸皮薄、不会拒绝别人，被陆星野死缠烂打之后莫名其妙地“成了“他的女朋友。 大四那年去chinajoy的路上出了车祸，昏迷了一个多月。 然后毕业，投简历，找工作，直到那一杯“重生“的鸡尾酒把一切都改变了。 我低头看着碗里漂浮的油，心里涌上一阵很复杂的情绪。 这二十年，李岚过得真的不算好。 从小没有父母，在孤儿院长大，上学要自己打工挣学费，被渣男缠上，出门参加个活动还出了车祸。 这些事每一件单独拎出来都让人觉得喘不过气，她却一件一件地扛下来了。 而现在的我，正站在她留下来的这具身体里，用她的脸、她的名字、她的身份，过着另一种生活。 “岚岚？“王欣茹在旁边轻轻碰了碰我，“发什么呆呢？肉都煮老了。“ 我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已经被我泡了很久的手切羊肉，已经软塌塌地沉在汤底了。 我笑了笑，夹起来咬了一口，含糊地说：“在想事情。“ “想什么呢？“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说：“在想以前的事情。“ 王欣茹拍了拍我的背，没有再追问。 我嚼着肉，听着旁边的人继续聊着天、笑着、涮着菜，像是刚才那段对话也只是平常的聊天而已。 他们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他们只是在自然而然地聊着过去的事情。 而我在这一桌热气腾腾的火锅前面，终于开始慢慢地了解那个真正的“李岚”了。 （未完待续） 第128章 李岚的爱好 第128章李岚的爱好 大家又涮了两轮菜，气氛比刚才更热了。 有人开了第二瓶啤酒，有人开始划拳，笑声和碗筷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暖融融的像一锅煮沸的汤。 我坐在王欣茹旁边，一边涮着鸭肠一边想着刚才那些信息碎片，忽然很想知道另一件事。 真正的李岚，在大学里是什么样子的？ “欣茹，”我放下筷子，侧过头看着她，“你手上有我大学时候的照片吗？” “有啊，怎么了？”王欣茹正在夹一块午餐肉，闻言偏过头看着我。 “我手机之前掉黄浦江里了，找不着了。”我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理由。 “掉黄浦江？你也太厉害了吧。”她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手机，“我发给你。” 没一会儿，我的手机开始连着震动，一张接一张的照片通过微信传了过来。 我点开第一张，划了一下，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屏幕上的人顶着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脸，黑长直，公主切，皮肤白得发光，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王欣茹发过来大概有一百多张。 有自拍，有别人拍的，有跟同学的合影，有在教室里的，有在宿舍里的，还有在学校门口、操场上、食堂前面拍的。 每一张里的女孩都笑得自然又舒展，跟现在镜子里那个人长着同一张脸，但气质上似乎更松弛一些。 我划到一张自拍，是在宿舍里拍的。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只橘猫，猫眯着眼蜷在她臂弯里，她低头看着猫，嘴角弯着，看起来特别开心。 背景是宿舍的床铺和书桌，书桌上摆着几本教材和一排小摆件，干净整齐。 再往下划，有一张站在学校门口拍的。 秋日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头发染成暖棕色，她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得眉眼弯弯的，青春又明朗。 然后我停住了。 是一张cos照。 她穿着日向雏田的衣服。 标志性的浅紫色上衣，深色长裤，一头黑长直披在肩上，额前的刘海微微遮住眉眼。 她站在某个漫展的背景板前，侧身对着镜头，手搭在胸前，那个姿态和神情，竟然跟动漫里那个腼腆又勇敢的女孩有几分神似。 我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原来李岚还喜欢动漫，还去过漫展。 除了照片，王欣茹还发了几段视频过来。 我点开其中一段，背景音一响起来我就认出了，是《出山》的前奏。 视频里她站在宿舍的过道里，穿着宽松的卫衣和运动短裤，跟着音乐自然地律动着。 手臂的摆动、腰胯的转换、脚步的卡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流畅。 另一段视频是越南卡点舞，节奏更轻快，她的动作更碎、更利落。 还有一段是跳《style》里那段标志性的副歌动作，舞蹈幅度不算大，但每个卡点都踩得准，在日光灯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跳舞的女孩，心里涌上一阵很复杂的情绪。 这些照片和视频里的李岚，跟现在的我是同一个人，但又不是完全一样。 她是那个真正的李岚，活在这个身体里二十年、经历过那些事情的人。 而我像一个迟到的读者，翻着一本已经写完了的书，在别人留下的故事里寻找自己的来处。 王欣茹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的屏幕，啧了一声：“我当时就说，你要是在大学的时候把这些视频传到tk上，现在早就是大网红了，结果你非说只在宿舍跳着玩，不让上传。” 王欣茹耸了耸肩，“我们宿舍几个人求你发，你就是不同意，你说跳舞是为了自己高兴，不是给别人看的。” 我听完这句话，心里又收下了一块碎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李岚的爱好(第2/2页) 这个女孩有自己的原则，哪怕有机会出名，她也选择保护那份属于自己的快乐。 那元在桌子对面涮着鹅肠，插了一句：“你当时真的是学校的传说，走到哪儿都有人议论，连食堂打饭的大叔都认识你。” “对，”王欣茹接话，“我们班女生大学四年就没缺过奶茶咖啡甜点零食，一直有人把东西放在宿舍一楼值班台上，写上‘请转交给中文系的李岚’，我们宿舍每次下去都能拎回来一堆。” 我笑了一下，心想原来上学时就开始收这些东西收到手软了。 大家又笑了一阵。 我起身去了卫生间。 走廊里的灯光比包间里暗一些，安静了不少。 我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 水流顺着脸颊滑下来，滴进洗手池的瓷面里，我抬起头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女孩头发依然是黑长直，公主切的刘海服帖地垂在脸侧，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水浸湿了，贴在皮肤上。 眼睛大大的，睫毛又长又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弧度。 鼻子小巧挺直，嘴唇不点而朱，下颚线收得干净利落。 特别是那双眼睛。 我盯着镜子看了几秒。 发现自己哪怕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那双眼睛看起来也像是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含着一汪水，又像是藏着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含情脉脉，看什么都带着一种天然的温柔。 这张脸很多地方都让我不习惯，但这双眼睛是最让我困惑的。 它好像天生就会让人觉得你在认真地看着他。 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走廊旁边站着一个人。 是个男生，个子不算太高，但身形很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整齐，头发剪得利落。 是薛辰溪，刚才坐在桌子另一侧，话不多但一直在安静地听着。 他看到我出来，微微侧过身，语气带着关切：“岚岚，你伤好了吗？”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薛辰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皮质的证件夹，翻开了一角。 我看到了里面的警徽和照片，不是沪江公安的，是移民局的。 “岚警官受伤的事，其他人可能不知道，但我们可都听说了。”他收回证件，语气很自然。 我轻轻笑了一下：“好了，没事了，小伤而已。” “那就好。”他点了点头，像是松了口气。 “对了，你在哪儿上班？”我随口问了一句。 “pd国际机场，去年刚考上的。”他说完略带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我上午就想去看你的，但走不开，我们单位好些同事上午已经过去了。” 我有点窘迫地扯了一下嘴角：“你可别说了……我都快没脸见人了,所有人都知道我被打趴下了。” “哪有，”薛辰溪认真地说，“我们单位听说之后都震惊了，说谁那么大胆子敢打岚警官，，大家义愤填膺的，都想去找你。” “有什么可看的，”我把擦过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走吧，进去吧，锅里的肉估计都快被抢完了。” 他笑了一下，侧身让开路。 我们一前一后走回包间。 门推开的瞬间，热气裹着火锅的香气迎面扑来，像一团温暖的白雾。 我重新坐回王欣茹旁边，她递过来一杯新倒的酸梅汤，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凉丝丝的，正好压住刚才那股被围观的尴尬。 桌上的话题已经换了好几轮了，从大学回忆聊到了最近的工作，又聊到了明年谁要结婚。 我端着那杯酸梅汤，安静的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聊着各自的生活。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煮着，白烟升腾，把灯光染得朦胧又温暖。 （未完待续） 第129章 混乱的记忆 第129章混乱的记忆 火锅散场的时候，夜风已经凉了下来。 大家三三两两走出店门，在门口互相道别。 有人打车，有人步行，有人被等在路边的男友接走，热闹了大半晚的人群在夜色中渐渐散开。 我推着小电驴跟王欣茹并肩走了一段路。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在地面上，一长一短，随着步伐晃动着。 我没怎么说话，脑子里还在转着今晚听到的那些事。 汉堡、商k、车祸、昏迷、陆星野跑路、孤儿院长大…… 每一条信息都在脑海里盘旋着，像碎片一样漂浮着，等着被拼进某个更大的图景里。 王欣茹走在我旁边，看了我一眼，语气带着一点试探：“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就是有点累。” “那倒是，”她点了点头，“吃火锅本来就容易困。” 安静地走了几步之后，她忽然偏过头来，语气随意：“对了，你跟你男朋友怎么样了？” ???? 我脚步顿了一下：“什么男朋友？” “就是上次在便利店碰到的那个帅哥啊，”王欣茹说得自然，“凌晨两点，罗森，买日用品，你忘了？” 我想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秦朗。 那次凌晨两点半的便利店偶遇，她看到我和秦朗站在货架前面。 旁边是好几个品牌的套套专柜，直接误会了整件事。 “他不是我男朋友。”我说得很干脆。 “真不是吗？”王欣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太相信的尾音。 “真不是。”我推着小电驴继续往前走，语气笃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欣茹”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 然后她又说了一句：“不过我觉得那个男的挺不错的，长得精神，看着也挺靠谱的。” 我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光看外表确实不错，有钱有颜，温柔体贴，妥妥的优质男模板。 但只有真正接触过才会知道，他那套”前女友要死要活我必须管“的纠缠不清。 以及喝醉了酒半夜堵在门口，还要那什么，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受得了的。 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确实太不谨慎了。 那时候我还没完全适应这具身体的身份，很多反应都还停留在”拿人当兄弟处“的阶段。 对秦朗的态度也是这样，觉得这个人挺够意思的，人不错，可以当朋友来往。 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扯上了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失误，失策，大意。 差点就被那什么了。 如果真被那什么了，我只能要么高空坠落，要么当晴天娃娃，或者烧炭入睡了。 现在想想都后怕。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王欣茹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对了，你跟纳兰霍还有联系吗？” 我又顿住了。 ???? 问号打完，我转过头看着她：“谁？” 不会又是个烂桃花吧。 “纳兰霍啊，”王欣茹看我一脸茫然，笑了一下，“咱们同班的啊，你忘了？长得很帅的那个，特别温柔，以前对你挺好的，当时好多人都觉得你俩能成。” 我脑子里快速检索了一遍今晚吃饭时大家提到的名字，完全没印象。 “我不记得了。”我说。 “唉，”王欣茹摇了摇头，“他都追你追得那么明显了你居然没感觉，后来大三的时候他去了美国读书，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松了一口气。 听起来这段关系没有演变成什么复杂的情况，只是一个单纯的、没有结果的校园暗恋。 正想再问两句，手机忽然响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看，屏幕上亮着“周景初”三个字。 我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一个明显带着紧张和急切的声音：“小岚，你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 他的语气不像平时那样沉稳，语速快了很多，隔着电话都能听出那种慌张和担心。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你怎么知道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混乱的记忆(第2/2页) “我能不知道吗？”他的声音绷着，“你现在怎么样？严重吗？” “没事，真的没事，已经好了。”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就是流了点鼻血，去医院处理了一下，完全不碍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像是在平复什么。 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稳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种明显的、没有完全散去的担心：“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自己冲上去，等支援，你是一个人在外面，不是跟着队里的行动。” “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 他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放缓了：“那你现在在哪？” “刚跟同学吃完饭，正准备回家。” “好，”他说，“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别太累了。” “嗯，你那边怎么样？案子还在忙？” “还行，还在处理，估计还得一段时间。”他说，“不说了，你早点休息。” “好，你也是。” 挂了电话，王欣茹在旁边看着我，“谁啊？” “嗯，同事。”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听起来挺关心你的，”她笑了一下，“声音还挺好听的。” “同事而已。” 王欣茹没再追问，这时候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从不远处传来。 我循声看过去，一辆川崎摩托车正从街角驶来。 黑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金属的光泽，骑手穿着深色外套，戴着全黑头盔。 车子在我们面前减速停下，骑手掀开面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冲王欣茹笑了笑。 “我男朋友来接我了，”王欣茹朝我摆了摆手，“改天再联系啊！” “行。” 她小跑过去，跨上后座，接过男朋友递过来的头盔戴上。 男生回头帮她调整了一下戴歪的角度，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笑着拍了一下他肩膀，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引擎声重新轰鸣起来，黑色的川崎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很快拐过街角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摩托车消失在路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这辆后座缠着灰色胶布的小电驴，两相对比，实在有些惨烈。 我拍了拍小电驴“不要担心，我不会抛弃你的。“ 我跨上小电驴，戴上粉色头盔，拧动油门，突突突地汇入了夜色中的车流。 夜风迎面吹过来，凉丝丝的，把火锅店带来的热气完全吹散了。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在路面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路上的车已经不多了，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旁边驶过，尾灯在夜色里闪了两下就消失在远处。 我放缓了车速，让风吹着，脑子里还在转着今晚的种种片段。 照片里抱着猫的李岚、跳着舞的李岚、在cos雏田的李岚…… 那个被陆星野缠得没办法才答应吃一顿饭的李岚、出了车祸昏迷了一个月的李岚…… 那些过去的碎片，今晚终于开始有了形状。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我缓缓停下，单脚撑地，等着信号灯切换。 对面那家便利店还亮着暖白色的光，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店员正在整理货架。 夜风从领口灌进来，感觉到有点凉，我缩了缩脖子。 绿灯亮了。 我松开刹车，拧动油门，小电驴重新向前驶去。 公寓楼的灯光在前方亮着，窗格子一格一格地亮着暖黄色，像是夜海里一排安静的灯塔。 我沿着那条熟悉的路骑过去，减速，拐弯，停车，锁好，转身上楼。 楼道里声控灯亮起来，照亮了一级一级的台阶。 我踩着一阶一阶往上走，嗯了一下指纹，门开了又关上。 洗了脸换了衣服，我仰面躺进沙发里，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发了很长一会儿呆。 然后又拿起手机，点开了王欣茹发来的那些照片。 李岚抱着猫在宿舍里笑的那一张，我盯着看了好久。 锁了屏，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我现在好乱…… （未完待续） 第130章 我要去ChinaJoy 第130章我要去chinajoy 昨晚睡得特别好。 连梦都没做，一觉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在枕头边落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带。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舒坦了不少。 洗漱的时候我对着镜子多看了两眼。 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确实比前几天清爽了一些，黑长直披在肩上，公主切的刘海被水沾湿了几缕，贴在额前。 脸色红润了些，侧脸那点淡青色的印子已经完全看不出痕迹了。 整体看下来，神清气爽，状态不错。 我简单地烤了两片面包，煎了一个鸡蛋，热了一杯牛奶，吃完之后换上衣服下楼骑上小电驴出了门。 今天不是我坐窗口。 这就意味着不用一上午保持微笑、盖章、递材料、回答一百遍“您稍等”了。 我可以在科室里喝着咖啡，安安静静地做一些案头工作，节奏比接待群众的时候轻松不少。 我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辖区人员名单，正在逐一核对信息。 键盘声在安静的科室里轻轻响着，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落在桌面上，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但我的脑子里其实一直在转着别的事情。 昨晚火锅桌上听到的那些信息，还像胶卷一样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回放。 李岚过去的碎片，每一片都让那个模糊的形象更清晰一些。 我拿起手机解锁，又点开了王欣茹发来的那些照片。 李岚抱着猫在宿舍里笑的那张，我又看了好几遍。 那种笑容很纯粹，像是没有任何负担的开心，眉眼弯弯的，嘴角翘得刚好。 阳光从宿舍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猫在她怀里眯着眼，整个画面都透着一种温暖的松弛感。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长按保存，设为手机壁纸。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那个抱着猫的女孩成了我以后都会看到的第一幕画面。 我看了两秒，觉得心情确实变好了不少，然后放下手机，继续核对名单。 正敲着键盘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看，是分局反诈群的@所有人通知。 我点开，消息是宣传处的同事发的：“关于下周chinajoy活动的安保及反诈宣传工作的通知：各单位请确认已报人员名单，活动当日务必准时到场，做好现场宣传物料发放和秩序维护工作。”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忽然想起来了. 前两天我不在的时候，分局好像发过类似的预通知。 我当时正巧在休息，后来就没再跟进。 现在通知正式下来了，得确认一下所里报的是谁。 我赶紧给刘维浩发了条微信：“刘哥，下周chinajoy的宣传，陆口所报的谁啊？” 刘维浩回得很快：“张敬桓啊，怎么了？” “没什么，问一下。” 我放下手机，心里暗暗叫了一下。 我想去chinaioy！！！！ 我想去看showgirl！！！！ 我立刻站起来，往教导员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没什么人，我走到教导员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教导员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拿着手机，嘴角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笑意，目光专注地看着屏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我要去chinajoy(第2/2页) 他听到门响，赶紧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我，：“小岚你也不敲门……怎么了？有事？” 我走过去站到办公桌前，“教导员，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你说。” “下周chinajoy的活动，我想参加。” 教导员愣了一下：“没报你吗？” “报的张敬桓。” “哦……”教导员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之前受伤了，我跟陈所商量了一下，想让你多休息休息，不要太累了，所以报的是张敬桓。” 我往前凑了一步，认真地盯着他：“教导员，我想去，你看能不能跟分局说一声，把我加进去？” 教导员对上我的目光，只坚持了不到两秒就偏过头去，抬手挥了挥：“好了好了，我问问，我问问，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忽然想到昨晚王欣茹跟我说的话，赶紧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尖。 他拿起座机拨了个电话，我站在旁边听着。 听筒那头的声音不大，但我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对话内容。 “……对对对，就想加个人，行不行？”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啊？加不了？也换不了啊？名单都报上去了？”教导员的声音里带着无奈。 又说了几句，他挂了电话，看着我，表情带些遗憾：“小岚，分局那边说名单已经报上去了，胸牌都做好了，加不了了。” 我上辈子就想去看看，但那没时间，没钱，本来有机会以工作身份去，却去不了。 我觉得好失落，垂丧着头往外走。 这时，我忽然想到可以自己花钱去啊！ 怎么没想到呢！ 我赶紧转过身，然后抬起头：“教导员给我放一天假呗？我自己去看看，我还没看过chinajoy呢。” 教导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行行，给你放一天假，去吧去吧。” “谢谢教导员！” 我转身出了办公室，脚步比进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不让我去执勤？那我自己去玩。 对了！既然去玩，为何不好好融入chinajoy？ 我回到科室坐下，椅子还没坐热，我已经掏出手机打开了购物软件。 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字“使命召唤幽灵cos服”。 浏览了几家店铺之后，我选了一套评价不错的。 幽灵的标志性装备：黑色战术背心、战术腰带、护膝、骷髅面罩。 版型利落，细节到位，评论区有不少买家秀照片，看着效果挺好。 我眼睛亮了亮，选了尺码，填了地址，下单。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支付成功”。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眯了眯眼。 虽然不能以工作的名义去chinajoy，但能自己请假去玩，穿一身帅气的cos服逛展，不用站岗也不用发传单。 好像……也挺不错的。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桌面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纹，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 那份没能换到名额的失落，正被对新事物的期待慢慢盖过去。 （未完待续） 第131章 预感某件事 第131章预感某件事 晚上吃饱喝足，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双腿搭着扶手，半躺半坐地捧着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这种随意支配夜晚时间的惬意让我很有满足感。 手指正往下滑动的时候，一张熟悉又讨厌的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屏幕上。 陆星野。 他正在参加一个美妆品牌的推广直播。 镜头里的他穿着黑色休闲西装，坐在明亮的直播间里，对着镜头笑得恰到好处。 旁边的主持人用一种夸张的语气夸着他皮肤状态好。 我看了一眼就划走了，不想再给这个人的任何内容多一秒的停留。 我觉得无聊，于是找了部悬疑片，叫《逃出绝命镇》。 电影刚开始，手机就响了，是黄茹芸打来的电话。 “小岚，明天干嘛呢？“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周末特有的松弛感。 “没什么安排，在家待着吧。“ “那陪我去逛街呗，“她说，“我好久没买衣服了，正好你帮我参谋参谋。“ 我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我其实不太喜欢逛街，腿会酸，人又多，也不喜欢买衣服。 但黄茹芸是我现在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人，上次我受伤她专门跑过来照顾又送我回家。 而且自从离开兴义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跟谁出去逛过了。 “行，“我说，“明天几点？“ “十点半，静安寺门口见。“ “好。“ 挂了电话，我继续看电影，看到结尾他掐住女主脖子的时候我才觉得解气。 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于是洗漱睡觉。 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枕头上落下一道暖融融的光线。 我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八点二十三分，比闹钟还早了十几分钟。 昨晚睡眠还可以。 洗漱完之后，我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多看了两眼。 镜子里的女孩依然是那副精致的五官。 黑长直，公主切，眼睛大大的，睫毛翘翘的，鼻梁挺直，唇色天生带着淡红。 那张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爽，皮肤透着一层自然的光泽，眼角没有什么疲惫的痕迹。 我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看起来跟之前不太一样。 不是五官有变化，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好像明亮了一些。 像是心里某根绷着的弦松了下来，那股劲儿从内里透出来，让整张脸看起来都更舒展了。 我对着镜子扎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换了之前跟王雅雯逛街时买的那件深棕色的针织薄开衫，内搭方领吊带长裙。 静安寺门口的人依然很多。 金色的寺顶在阳光下泛着光，香客和游客在门前穿梭不停。 我到的时候黄茹芸已经到了，远远地冲我招手。 她今天穿了粉白横条纹的针织短袖包臀连衣裙，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的线条。 脚上是一双裸色乐福鞋，看着就利落又大方。 她化了淡妆，头发微卷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的气场和平时判若两人。 她看到我走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哇，小岚，你也太漂亮了吧！我第一次看你穿制服以外的衣服，这身太适合你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衣服。“ “随便穿都能穿成这样，“她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走吧，今天咱俩好好逛。“ 我们沿着静安寺旁边的商业街慢慢走。 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路两旁各种店铺的橱窗亮着灯，行人来来往往，有人举着咖啡匆匆走过，有人推着婴儿车慢慢散步。 我注意到，从我们走出静安寺门口开始，回头率就没断过。 有直接转过头来看的，有走过去了又回头看的，还有假装看手机其实镜头对着这边的。 黄茹芸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小岚，你这回头率真的高得离谱。“ 我没法接话，只能干笑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走了不到十分钟，我还看到几个背着专业单反的人们在不远处站着。 他们的镜头方向明显是对着我们这边的，有人在调整焦距，有人在低头看刚拍的照片。 我压低声音跟黄茹芸说：“黄姐，赶紧走，有人在拍。“ 黄茹芸顺着我的目光瞥了一眼，说：“他们是街拍的博主，常年在这里拍路人的。“ 来到商场门口，黄茹芸挽着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了旁边商场的旋转门。 商场里凉气扑面而来，一下子把外面的秋热隔绝了。 黄茹芸拉着我直奔女装区，在一排排衣架之间穿梭。 她拿起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在身前比了比，又换了一件焦糖色的针织开衫，问我怎么样。 我说：“好看。“ 她又拿起一条深蓝色的半身裙比了比：“这个呢？“ “也不错。“ 黄茹芸看着我，笑了一下：“你这回答怎么跟我老公一样？问他什么都说‘好看‘‘不错‘‘都可以‘，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预感某件事(第2/2页) 我尴尬地笑了笑。 她试了好几件，最后买了一件长款风衣和一条浅灰色的羊毛围巾。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你不买吗？“ “没什么可买的。“我说。 其实一半是真的没什么想买的，另一半是因为卡里的余额确实不多了。 还了张铭宇那两万二之后，工资没剩多少，离月底还有一周多，得精打细算着过。 黄茹芸没多问，拉着我往下一层走。 刚到二楼连廊，我就听到一阵尖叫声从楼下传来。 然后是一阵跑动的脚步声，十几个年轻女孩从我们身边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老公“，“星野“，“真的在那边“。 我和黄茹芸站在连廊栏杆边往下看。 一楼中庭已经围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全是年轻女孩。 中间有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小舞台，背景板上印着蓝束美妆品牌的logo。 这个蓝束我知道，是蓝海集团旗下的美妆品牌。 陆星野站在舞台上。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深色牛仔裤，头发抓得有型，在灯光下笑得恰到好处。 他面前的长桌上摆着一排瓶瓶罐罐，旁边站着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品牌主持人，正在举着话筒介绍什么。 “陆星野！看这边！“ “老公好帅！“ “啊啊啊……我见到真人了！“ 底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女孩们举着手机拼命往前挤，有的人被挤得踉踉跄跄的还在坚持拍照。 有几个保安在舞台前面维持秩序，但明显力不从心，人群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往前涌，像沸腾的水一样翻腾着。 陆星野在台上待了不到十分钟，简单回答了几个主持人的问题，然后就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开始离场。 但人群显然不想让他走，有人往前追着跑，有人举着手机追着他拍，场面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 我看到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走在前头开路，动作粗暴的拨开人群，有两次直接把人往后推了一把。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旁边的人扶了她一把她才站稳。 还有一个女孩的手机在被工作人员夺去直接摔在了地上。 陆星野在一群人的包围中快步穿过了人群，离开了商场去。 舞台和长桌还在原地，但人群已经开始慢慢散去。 那个被摔了手机的女生还蹲在地上，旁边有朋友在安慰她。 我收回目光，转头看了黄茹芸一眼。 她也在看楼下，表情带着困惑：“现在的年轻女孩是真的疯狂为了看个明星，挤成这样。“ 她转过来看着我：“小岚，你也喜欢陆星野吧？“ “不喜欢。“我说得很干脆，“看着倒胃口。“ “为什么？“黄茹芸偏了偏头，“他长得挺帅的啊，风评也还行。“ “反正不喜欢。“我说，没有继续往下解释。 黄茹芸看了我一眼，大概是看出了我确实不喜欢陆星野，便没有追问，拉着我往下一层的餐厅方向走。 中午我们去了附近一家叫“蟹四宝“的店，一人点了一碗蟹黄面。 我埋头吃得很投入，连话都顾不上说。 黄茹芸在旁边吃着，笑了一句：“你吃东西的样子倒是挺实在的。“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继续嗦面。 下午我们又去了吴江路美食街。 黄茹芸买了一串糖葫芦，我买了一盒章鱼小丸子，我们边走边吃，偶尔在某个摊位前停下来看看，偶尔拍照。 逛累了之后，我们在路边一家小小的咖啡店坐了下来。 店里人不多，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木质桌椅，柜台上摆着几盆绿植。 黄茹芸点了一杯拿铁，我要了一杯冰美式，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 “今天挺开心的，“黄茹芸端着杯子喝了一口，“难得不用上班，能出来走走。“ “嗯，“我应了一声，靠着椅背，看着窗外被夕阳染成暖金色的街道，“我也是。“ 下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暖融融的，把杯沿上凝着的水珠照得透亮。 黄茹芸在对面翻着手机，偶尔跟我聊几句闲话。 我握着那杯热拿铁，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觉得这个周末过得还挺舒服的。 黄茹芸的老公打来了电话，她应了几声就挂了，我们结账离开咖啡店。 在路口分开的时候，她冲我摆了摆手：“今天逛得挺开心的，下次再约啊。“ “好。“ 我向着地铁站的方向走。 风迎面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傍晚特有的清冽感。 路灯开始亮起来了，在初暗的暮色里一团一团地亮起来。 我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看着前方渐渐亮起来的城市灯火，总觉得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预感，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不远的地方等着我。 那种感觉不重，但像一根细细的线，牵在某个看不见的方向。 绿灯亮了，我汇入了人行道的人流中。 （未完待续） 第132章 该算账了 第132章该算账了 昨晚的预感一直萦绕在心头，睡得不算安稳。 早上到所里之后，那种感觉依然没有散去，像一根细细的弦在胸口绷着，不紧不松，但就是让人静不下心来。 我坐在科室里，把桌面上散落的文件重新码整齐，笔筒摆正，水杯放回固定位置。 想通过这些细碎的整理动作转移注意力，但脑子里的杂音并没有因此减弱。 手机响了。 张敬桓打来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小岚，来调解室一趟，有情况。“ 这时脑海里的那种感觉忽然消散。 真的很奇怪。 我没多想，放下手机快步下楼。 推开调解室的门，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陈所、张敬桓、刘哥，还有三个辅警。 椅子上则是坐着一个女孩，正在低头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旁边还坐着一个身形偏胖的姑娘，扎着低马尾，正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女孩的长相清秀，发型跟我一样，黑长直，公主切，刘海齐刷刷地切在脸颊两侧。 可能托尼老师的手法问题，她的齐刘海有点粗糙。 女孩穿着一件浅色的宽松卫衣，整个人缩在椅子里，看起来很瘦小。 陈所站在窗边，看到我进来招了招手。我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陈所，什么情况？“ 陈所的表情很严肃，声音放得很低：“那姑娘来报警，说自己被强*了，一直在哭，具体经过说不清，你去安抚一下，问问详细情况。“ 我心里一凛。 强*属于严重的刑事案件，立案之后要移交刑侦部门侦查。 我点了点头，走到女孩旁边坐下。 她的脸埋在掌心里，肩膀还在抖，呼吸急促又短浅。 我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递了一张纸巾过去。 她接过去擦了擦脸，抬起头看着我。 她整个人看起来惊魂未定，像是刚从一个可怕的场景里跑出来，还带着那种没完全散去的恐惧。 我放轻声音：“别怕，慢慢说，你在这里是安全的，我们肯定会帮你做主。“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话，但声音卡在喉咙里，过了好几秒才挤出来，带着断断续续的哭腔：“……我被……强*了……“ “被谁？“我问。 旁边的刘哥已经准备好了笔录本，笔尖落在纸上，等着记录。 女孩又哭了一会儿，像是要把积压的情绪先释放掉一些，然后才哽咽着说出了一个名字。 “……陆星野。“ “！！！！！？“ 我懵了！ 我震惊了！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张着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其他人也明显愣了一下。 张敬桓最先反应过来，他弯腰凑近了一些，语气带着确认：“是那个艺人陆星野吗？“ 女孩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确定是他本人？“张敬桓追问。 “确定……“她吸了吸鼻子，“我喜欢了他两年，绝对不会认错的。“ 我已经没办法正常思考了。 陆星野。 强*未遂。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在我的脑海里炸开一片空白。 张敬桓继续问：“陆星野进行到哪个步骤了？有实质性的行为了吗？“ 女孩摇了摇头，声音抖着：“没有……我反抗了……然后跑出来了……“ 陈所在旁边沉声说了一句：“未遂，如果做实的话，至少也是缓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脑子里翻涌的念头，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发生的？“ “昨天晚上。“女孩说。 “你是怎么遇见到他的？具体经过，慢慢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该算账了(第2/2页) 女孩低着头，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在刷tk的时候，有个人给我发私信……他说他是陆星野，想认识我……“ “我一开始没信……后来他发了一个视频，是他自己在宾馆房间里的视频，跟tk账号发的视频是一个地方……我就信了……“ “然后呢？“ 女孩指了指旁边胖胖女。“他约我见面，我很高兴……就跟小岚一起去了……到了宾馆客房，开门的人真的是他……“ 她旁边叫小岚的胖胖女生点头说：“对，我陪她一起去的，就是陆星野。“ 女孩继续往下说：“他让小岚先离开，让我进去坐一会儿，说想跟我聊聊天……“ “我……我挺开心的，就进去了，他给我倒了一杯洋酒，我就喝了一口……然后头开始晕，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然后我发现他在脱我的裤子……“ 陈所又来了一句，“这是下药了，要迷*。“ 她的声音又哽咽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呢？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我拼命推他……正好手边有一个台灯，我就拿起来砸了他一下……他疼得缩了一下手，我就趁机跑了出去……“ 她旁边那个叫小岚的胖胖女生也点了头：“对，我当时在走廊里等着，看到她晃晃悠悠地跑出来，脸煞白，衣服也是乱的，我就赶紧把她带回家了。“ 陈所听完之后，沉声说：“带她去医院做血液检测，如果体内有药物成分，就能锁定证据。“ 然后他转向张敬桓：“小张，你带人立刻出发，把陆星野控制住，这是刑事案件，不能拖。“ “是！“张敬桓应了一声，转身招呼刘哥和两个辅警，“走。“ 我心里猛地一紧。 抓陆星野？ 这个我得去。 我必须得去。 去亲眼看着那个在镜头前装深情的渣男被铐上手铐。 “所长，“我快步走到陈所面前，认真的说，“我也要去！“ 陈所看了我一眼：“你去干嘛？“ “我要去抓人啊。“我的语气很坚定，很认真。 “你不用去，在这儿看着女孩就行。“ 那怎么行？我不可能不去！ “所长，你就让我去呗……求求你了……我也要去抓人……“我看着陈所，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带着一点我都没察觉的恳求和撒娇的调子。 陈所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小张，带小岚一起，但必须保障安全，出了事我找你。“ “放心。“张敬桓点头。 “谢谢所长！“ 我立刻转身跑回科室，迅速把外腰带扣上。 左侧挂着伸缩警棍，右侧是手铐，后腰别着催泪喷射器。 每一样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卡扣牢固，然后快步下了楼。 张敬桓已经在警车旁边等着了，他看着我这一身装备，微微愣了一下：“你装备带得还挺全啊。“ “必须带全，“我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不然怎么抓捕变态强*未遂犯？“ 张敬桓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大院：“到了现场你站在后面就行。“ 我嘴上应了一声“行“，但心里已经在想着待会儿怎么亲自把那副手铐扣到陆星野手腕上。 最好是给他来个三棍最好！ 警车汇入主路，警报灯亮起来，在阳光里划出一道流动的蓝红光影。 我坐在副驾驶，手铐在腰侧随着车身的晃动轻轻碰着外腰带，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我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路口，攥紧了身侧的警棍握把。 陆星野。 今天这笔账，该算了。 （未完待续） 第133章 狠毒的女人 第133章狠毒的女人 警车在街道上穿行，警灯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片规律的蓝红色光影。 我坐在副驾驶上，手放在腰上，指尖偶尔碰一下腰间那副手铐的金属边缘，冰凉的触感让人保持清醒。 张敬桓开着车，看了我一眼：“小岚，你们小女孩不都喜欢陆星野那种吗？你怎么还主动要来抓他？“ “我不是小女孩，“我说，“而且我很不喜欢陆星野。“ 后排的老刘接了一句：“现在有些明星确实是太过了，仗着自己有名气，什么底线都不管。“ “这种人就是被惯的，“我盯着前方的路，语气平静，“今天惯着他，明天就有更多人受害。“ “还有就是人品本来就恶劣！“我又补充了一句。 宝格丽酒店很快到了。 车子停在大门口，我们下了车，穿过旋转门走进大堂。 酒店大堂一如既往地富丽堂皇，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味。 几个穿西装的客人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低声交谈，前台的工作人员正在低头操作电脑。 刚走进大厅，我的目光就锁定了电梯口的方向。 陆星野正从电梯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还带着那种我在视频里看过无数次的营业表情。 旁边跟着林雨桐，依然穿着利落，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低头翻着什么。 “陆星野。“我压低声音。 张敬桓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然后我们几个人加快脚步，直接挡在了他们面前。 陆星野正往前走，忽然被几个人挡住去路，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时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张敬桓，落在站在旁边的我身上。 那双眼睛里的惊讶几乎不加掩饰，像是看到了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微微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林雨桐在旁边也皱起了眉，目光在张敬桓和我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脸上，表情复杂。 “几位警官，有什么事？“林雨桐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 张敬桓亮了亮证件：“陆星野先生，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星野没有回答，依然看着我。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很久，像是想从我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目光迎着他，没有移开。 林雨桐侧过头对陆星野低声说了句什么，陆星野没有回她，他依然看着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岚岚，“他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跟他平时在镜头前完全不同的语调，“你说让我去，我就去。“ 我没有接话。 张敬桓有点惊讶的看了陆星野一眼，又看了我，表情微妙地撇了撇嘴。 旁边的林雨桐脸色明显变了一下，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陆星野跟张敬桓和刘哥走在前面，我则是在后面跟着。 林雨桐来到我旁边，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你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引起星野的注意，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 这个女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她以为是我在故意搞事，想借警察的身份接近陆星野。 我都无语了。 我看着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也不值得我有任何兴趣。“ 林雨桐看了我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冷意：“得不到就想毁掉，你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狠毒的女人(第2/2页)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种脑回路是我完全无法理解和沟通的。 她不关心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反而先来质问我是不是在耍手段。 我不想跟一个思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争论。 我转过头，不再看她。 警车的后座门打开，陆星野弯腰坐了进去，老刘跟着坐到他旁边。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张敬桓发动引擎，警车缓缓驶出宝格丽酒店的停车场。 透过车窗，我看到林雨桐站在酒店门口，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脸上带着一种明显的不甘和愤怒。 陆星野坐在后座，看起来很放松，他伸出身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岚岚，你还是一直这么漂亮。“ 旁边张敬桓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了陆星野一眼，表情微妙地撇了撇嘴。 我直视前方，冷冷地回了一句：“你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老刘在旁边接了一句，声音明显冷了几分：“我警告你，不要再说话了，你这是调戏女警，性质很恶劣。“ 陆星野看了老刘一眼，没有反驳，收回了目光。 回到所里，陆星野被张敬桓和老刘带进了讯问室。 我站在门口，靠着墙，看着那扇门合上。 里面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变得模糊，但依然能听到张敬桓询问的语调和偶尔的回应声。 我正站着，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雨桐快步走了过来，黑色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声响。 她走到讯问室门口试图推门，我侧身一步挡在了她面前。 “你不能进去。“我说。 林雨桐看着我，她的表情已经不像刚才在酒店那样冷静了，眼底翻涌着一种显而易见的愤怒：“李岚，你以为这样就能挽回星野吗？“ 我看着她，忍不住哼笑了一声：“我对陆星野没兴趣，他是因为涉及案情，才被带来调查的。“ “星野那么善良，他一直在救助流浪猫狗，“林雨桐的声音带着一种急促的笃定。 “他不可能做违法的事情，倒是你……“她指着我，“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陷害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坚定和愤怒的脸，叹了口气：“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嘴长在你头上，你随便说。“ “我们会发律师函的。“林雨桐冷声说。 “你发。“我耸了耸肩，“那是你的权利。“ 林雨桐瞪了我一眼，然后退后两步，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她的声音很低，我没有仔细去听她在说什么，但“律师“和“公关“两个词倒是隐约飘过来了几次。 我重新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讯问室门，心里无比平静。 讯问室里面，张敬桓和老刘还在做笔录。 陆星野坐在桌子对面，不知道此刻是什么表情。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头顶日光灯发出的细微嗡鸣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打印机运转声。 林雨桐靠在对面墙上继续打着电话，我靠着这边墙安静地等着。 秋天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砖上拖出一道明晃晃的暖色光带。 我觉得跟陆星野的纠缠有可能要结束了。 （未完待续） 第134章 小剧场3：秘书安杰 第134章小剧场3：秘书安杰 我叫安杰，蓝海集团董事长赵世诚的秘书。 在他身边工作已经两年了。 两年时间不长不短，但足够让我看清楚这个人做事的风格和逻辑。 赵世诚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计划之内，每一步都算得很精确。 他从一个普通的产品销售做起，一步一步建立了蓝海集团，做到上市。 福布斯华国富豪榜上，他今年排到了第十七位，财富数字是189亿，单位是美金。 这些钱放在银行里每天生的利息，普通人打工几辈子都挣不到。 最可怕的是他今年还不到四十岁。 赵总对下属很好，大方、体面、从不让人难堪。 但他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毛病，圈内人都知道，他喜欢女明星。 我亲自经手过的，这两年内就有七个。 90后的、00后的都有，最近的一个是侯乐伊，当红小花，算是最年轻的一任。 赵总对她挺上心的，有一阵子经常让我安排车接车送，送了不少名牌包和礼物。 但我发现赵总对侯乐伊渐渐失去了兴致。 他不再让我安排约饭，也不再让我去侯乐伊片场送东西了。 我以为他是对侯乐伊倦怠了，可能想换换口味，或者在忙集团新的业务板块。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从会议室外面经过的时候，看到了兴义那个女孩。 那天蓝海和兴义有一个初步的接洽会议，我陪着赵总从走廊路过。 会议室的门半开着，里面的投影正在放ppt，有人站起来在讲话。 我本来没在意，但赵总的脚步忽然放缓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目光落在了一个坐在桌边的女孩身上。 她坐在长桌的尾端，黑长直，公主切，穿着简单的职业装，但那张脸让我愣住了。 我跟着赵世诚见过不少明星，娱乐圈漂亮的脸我见得多了，但这个女孩不一样。 她的漂亮是那种让人一瞬间失语的漂亮，不需要任何背景、灯光或妆容去加持。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已经把整个空间的光芒都吸了过去。 她好像对ppt的内容不太感兴趣。 我注意到她面前摊着一本小本子，笔搁在旁边，本子上画的不是什么会议记录，而是一些我看不太懂的圈圈和线条。 她的目光偶尔落在屏幕上，大部分时间像是飘在很远的地方。 赵世诚推门进去的时候，我看到那个女孩抬起头来。 两个人对视的一瞬间，赵世诚的眼神有了变化，虽然很轻微，但我跟了他两年，我能分辨得出来那种变化代表什么。 后来赵世诚带着那个女孩去看了足球赛。 那场比赛蓝海集团旗下的申联队踢得很拼，但赵世诚有没有认真在看比赛，我不得而知。 但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回到了公司，没有跟那个女孩一起过夜。 这对于他来说是极为罕见的。 更罕见的是他坐在办公室里抽了一整晚的烟，烟灰缸里的烟头堆了满满一层。 他在想什么，我没有问。 只是安静地泡了壶茶放在他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但我没想到的是，从那之后赵总再没有主动联系过那个女孩。 起初我有些意外，后来才慢慢想明白，这是他一贯的做法。 他喜欢布网，喜欢等。 他从来不会主动追着别人跑，他会先迈出一步，然后停下来，等对方慢慢走到他划定的范围里。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自己的耐心。 但那个女孩似乎也没有再联系过他。 两个人好像就这么断了。 直到宝格丽珠宝展那天。 我陪赵总参加那个活动，本来只是例行公事。 但赵总进到展厅之后，目光很快锁定了人群中的一个人。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是那个叫李岚的女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小剧场3：秘书安杰(第2/2页) 她站在一个玻璃展柜前面，正低头看里面的一条铂金项链。 我能看到赵总的表情明显比刚才亮了一下。 那种亮法是他平时谈成数亿级别的合作时才会有的反应。 赵总走到女孩的旁边，两人好像聊了什么。 然后他把我叫了过去。 “安杰，“赵总侧过头对我说，声音很低，“把那款项链包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标价：十五万。 赵总之前跟那些女明星相处的时候，很少主动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顶多安排豪华旅行、吃顿顶级的饭、送些不太贵但体面的礼物。 但这次不一样。 我把项链买下来，用宝格丽的礼盒装好，按照赵总的吩咐送到了那个女孩手里。 但第二天下午，我在集团大堂看到前台收到了一个快递包裹，寄件地址是ems快递站，退回来的。 我拆开一看，是那条项链，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我拿着盒子上楼，放在赵总办公桌上。 赵世诚把盒子打开，盯着那条项链看了一整个下午。 我进去的时候，他正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盒沿，目光落在那颗水滴形的钻石上，表情带着一种少见的烦躁。 他最后把盒子盖上了，收进了抽屉里。 再后来，林清婉来找他了。 那个女歌手我听说过，是兴义沈暮白的白月光。 圈内圈外都知道沈暮白在追求她，但她始终没给过明确的回应。 她跟赵世诚在会议室里聊了四十多分钟。 我在外面等着，透过玻璃能看到赵世诚一直在抽烟，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在听林清婉说。 她离开之后，赵世诚站在窗边又抽了一根烟，然后转过身来，语气平静地跟我说：“安排一下，把跟兴义的合作协议尽快敲定。“ 我没有多问，去安排了签约仪式的时间和地点。 那天我站在签约现场的后方，看着赵总坐在长桌的一端。 签约那天，赵世诚坐在长桌的主位，对面的沈暮白表情冷淡而克制。 项目介绍走完了流程，双方的律师也核对完了最后一份文件。 赵世诚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沈总，我有个条件。“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我想让李岚秘书来蓝海工作。“ 我看到了那个女孩的表情。 她坐在会议桌的一侧，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先是震惊，然后是不敢置信，最后是愤怒。 那种愤怒是压着的，但压不住。 沈暮白说了一句话：“这取决于李岚本人。“ 我注意到那个女孩脸上的表情在那一刻彻底冷下来了。 她看着我，但目光像是穿过了我看向更远的地方，那种失望比愤怒更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她站起来，合上面前那本从头到尾没有看过的文件夹，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她的背影很直，步子很快，没有任何犹豫。 我转头看了一眼赵世诚。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落在女孩离开的方向，脸上那种表情我很少在他脸上看到过。 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计划之外的空落感。 蓝海和兴义的合作协议最终还是签了。但那个女孩再也没有回来过。 当天晚上赵世诚没有回他那个豪宅，而是留在办公室里抽了一整晚的烟。 烟灰缸堆满了，空气里全是淡淡的烟味。 第二天早上我进去收拾的时候，他已经离开去开会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合上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那条十五万的项链。 他以前从来没有失手过。 事业、财富、人脉、关系网，女人，每一件事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但这一次，他好像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未完待续） 第135章 三棍打碎顶流梦 第135章三棍打碎顶流梦 林雨桐打完电话之后，踩着那双黑色高跟鞋又走了回来。 她站在我面前，下巴微微抬着，语气冰冷：“律师函马上就到，你们好自为之。“ “我们只是正常办案。“我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律师函你爱寄就寄，不影响我们依法办事。“ 林雨桐的嘴唇抿了一下，目光里的不善几乎要溢出来，但她最终没有再多说，退到走廊另一边重新掏出了手机。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我接起来，陈所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小岚，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应了一声，挂断电话，看了一眼依然站在窗边的林雨桐，然后转身往楼上走。 办公室门开着，陈所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表情凝重。 他看到我进来，没有多绕弯子，直接把文件递了过来。 “女孩的血液检测报告出来了。“他压低声音说，“血液里检测出了g**，那种专门用于迷晕的药物,成分很明确，就凭这一项，陆星野跑不掉了。“ 我接过报告，低头扫了一眼。 那些化学名词我看不太懂，但结论栏写得很清楚，检出镇静类药物残留，浓度与麻醉用途匹配。 “还有一点，“陈所的手指点了点报告另一行，“除了迷药，女的血液里还检测出了大*，这个成分的代谢周期是24小时以内，至少可以确认她在24小时内有过吸食行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心里微微一动。 也就是说，这个女孩自己也不是干净的人。 她是受害者，但同时也涉嫌违法。 但这种念头只在我脑子里转了一瞬就散开了。 一码归一码，陆星野行为有罪是事实，这两件事可以并存。 “把报告给张敬桓送去。“陈所说。 我点了点头，拿起报告转身出了办公室。 讯问室的门关着，我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陆星野坐在桌子后面，姿态依然放松，甚至比我预想中要从容得多。 他看到我进来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在镜头前才会展现的笑容。 我没有回应他的表情，冷眼扫了他一眼。 我走到张敬桓身边，把报告单递过去，并用手指点了点报告单上那行关键的检测结果。 张敬桓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翻页的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 他看完之后把报告单放在桌上，正对着陆星野的方向，开口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起伏：“陆星野，那个女孩的血液检测报告已经出来了，她的血液里含有g**。“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陆星野脸上的笑容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那里。 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嘴唇张了张又闭上。 然后他的声音明显拔高了一截，带着一种急迫和慌张：“假的！这是陷害！有人要陷害我！他们看我不顺眼，要搞我！“ 我没有说话。 张敬桓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一下子沉了下去，只剩下日光灯的低频嗡鸣声和陆星野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 张敬桓站起来，合上面前的记录本：“把他带走吧。“ 刘哥从旁边站起来，手里已经拿好了手铐。 他朝陆星野走过去的时候，我跟在侧面迈了一步：“刘哥，让我来。“ 这事儿必须我来做。 刘哥看了我一眼，没有争，把那副金属手铐递到了我手里。 陆星野看到我拿着手铐走过来，目光从那副金属环移到我的脸上。 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我无比熟悉的、在无数次镜头前见过的恳切语调：“岚岚，你相信我，我是被陷害的，那个女人故意设局害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相信？信你个鬼啊。 你在镜头前编了那么多次“被分手“的故事，怎么不想想自己会被“陷害“？ 我还没走到他面前，陆星野忽然动了。 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一缩，带动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然后他猛地挥手，胳膊肘用力向后一甩，正好撞在刘哥的胸口。 刘哥被这一下撞得往后踉跄了一步，但很快稳住身体，双手从后面抓住了陆星野的肩膀。 张敬桓也跨过桌子扑上来，双手压住陆星野的胳膊，试图把他按回椅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三棍打碎顶流梦(第2/2页) 但陆星野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看着他挣动时绷起的肌肉线条，一时间难以把他跟平时屏幕上那个精瘦的形象联系起来。 但又想到上次跟周子杨干架的时候的情景，觉得这个陆星野还真有点东西。 陆星野拼命扭动着身体，声音已经变了调，嘶哑而急促：“我不能被抓！抓了就全完了！“ 他的挣扎幅度很大，刘哥被带得往前扑了一下，张敬桓也险些脱手。 “上警械！“张敬桓大声的喊着。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从腰间抽出伸缩警棍，手腕一甩，金属杆“咔“地一声弹出到位。 我快步冲到他身侧，瞄准他的大腿侧面狠狠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闷响，警棍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腿上。 但好像没什么用，不知道是我的力气不够，还是陆星野皮糙肉厚，扛打。 陆星野只是闷哼了一下，挣扎的幅度几乎没有减弱，反而像是刺激了他，扭动得更厉害了。 我又攒足了力气，朝着他的胳膊抡了下去。 这一下比刚才更重，金属棍砸在手臂肌肉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陆星野抓着刘哥肩膀的手微微松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完全停止反抗。 他好像还真有点东西。 我第三下对准了他的肩膀，双手握住警棍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这一棍打下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他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肩膀明显往下塌了一截，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了大半。 门被推开了，两个辅警冲了进来。 我赶紧拿出催泪喷射器，手指扣住保险，在两个辅警冲过来之前对着陆星野的脸按了下去。 机不可失。 一阵刺鼻的气雾喷出去，精准地笼罩了他的面部。 陆星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捂脸，头猛地往后仰，身体也终于不再那么剧烈地挣扎了。 “咳咳！小岚，你差点喷我脸上了“张敬桓一顿咳嗽，眯着眼睛说。 “情况紧急！“我撇了撇嘴，把喷雾器重新别在了腰上。 刘哥和辅警趁着他捂脸的瞬间反手扣住了他的双臂，把他整个人按在了地面上。 我紧跟着跨过去，单膝顶住他的后背，手指利落地扣开手铐，冰冷的金属环“咔嗒“一声合拢，锁死了他的手腕。 直到金属锁齿弹到位的声音传来，我才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慢慢降下来。 “别挣扎了，“我膝盖顶着他的后背，身体弯过去，在他耳边轻声说，“陆星野，你完蛋了！“ 陆星野趴在地上没有回答。 他的肩膀微微起伏着，呼吸又粗又重，脸上还残留着催泪喷雾的痕迹，眼睛红红的，看起来狼狈又陌生。 两个辅警把他架起来，反扣着双手带出了讯问室。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 有愤怒，有后悔，有某种我读不太懂的东西。 但我没有再看他。 走出讯问室的时候，林雨桐正等在走廊里。 她看到陆星野被两个辅警架着，手腕上那副银色的手铐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为什么要拷星野？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投诉你们！“她冲过来，声音尖利。 “随便。“我站在走廊另一头，语气平静，“嘴长在你身上，你爱怎么投诉怎么投诉。“ 然后我转身，朝候问室的方向走去。 我走进候问室，站在门口，看着陆星野被架到铁栏杆后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头低垂着，刘海遮住了眼睛，双手背铐着。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跟刚才在讯问室里挣扎嘶喊的那个人仿佛隔了一层无法逾越的距离。 我靠着门框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离开了候问室。 林雨桐已经离开了，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从窗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墙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暖色。 我靠在墙上，把刚才用过的手铐收回腰间的卡扣里，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声。 我感觉心里好爽啊！ （未完待续） 第136章 无耻之人 第136章无耻之人 候问室的门推开的时候，里面两个辅警正坐在椅子上低声聊着什么。 看到我进来，两人收了声，目光在我和铁栏后面那个人之间转了一圈。 我朝他们点了点头，在铁栏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陆星野看到我进来之后站了起来。 他上衣已经有些皱了，头发因为刚才的挣扎微微散乱，催泪喷雾的痕迹让他的眼睛依然发红。 但他还是走到了铁栏前，手指攥着金属栏杆，看着我。 “岚岚，“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听我说，我真的被陷害了，那个女人……我不认识她，是她自己来找我的。“ “你到底是不是无辜的，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我看着他说，“但警察在你住的客房里搜出了c*，酒杯上也有残留，这你怎么解释？“ 陆星野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的手在栏杆上捏紧了一下，又松开了，但还是说：“那不能说明什么，也许是有人提前放进去的。“ “你的话根本不可信，“我靠在椅背上，“你已经在很多场合，很多人面前说过自己是被我甩的，事实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看到，两个辅警听到这里，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张了张嘴都不说话了。 陆星野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凉，像是被什么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从缝隙里挤了出来。 他松开栏杆，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长椅上，整个人像是泄了气一样靠在椅背上。 “你知道吗，“他开口了，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长的是那么漂亮，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完全陷进去了。“ 我没有打断他，安静地听着。 “那时候我就想，我一定要追到你，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花多长时间。“ 他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某个不确定的方向，像在看一段很久以前的画面，“我觉得只要我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同意的。“ “后来你同意跟我吃饭，“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凄凉，“我兴奋得一整晚没睡着，真的，一夜没合眼。“ “那你带我去吃华云士？“我开口问。 陆星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时候我已经把生活费花光了，跟别人借，他们都不肯借给我。“ “我又不想失去难得的跟你一起吃饭的机会，就只能带你去华云士，那家店的套餐还有饮料送，看着还算体面。“ 他说完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后来我们一起吃了那顿饭，我就特别高兴，你答应出来跟我吃饭了，那就说明我还有机会，我就想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女朋友，我不想让其他男人接近你，所以到处说自己是你的男朋友。“ 他停了停，声音低了几分，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但你太漂亮了，我每天都活在你可能跟别人在一起的恐惧里，我害怕哪一天你就被别人追走了，我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那你就去当男公关？“我的语气依然很平。 他抬起头看着我，表情带着一种被戳穿之后反而释然的松弛：“那些女人有钱有资源，能给我机会，但我心里只有你，我跟那些女人过夜的时候都把她们想象成你的模样…“ “……“ 想象成我? 这人变态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无耻之人(第2/2页) 我攥紧了腰间的伸缩棍，心里有种想打死陆星野的冲动。 陆星野好像没看见我的异样，继续说，“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配得上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我拼了命去争取，我想挣钱，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说，这一切有错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候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你说的这些，让我觉得恶心。“我说，“而且很违心。“ 陆星野没有反驳。 “如果你真的爱我，我出车祸的时候，你就不该跑路。“我看着他说。 他抬起头，目光对上我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一层薄薄的壳被敲开了一道裂缝。“我那时候害怕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久未翻过的重量，“我怕你醒不过来，如果那样的话……那就是一个无底洞，要花很多很多钱，而且当时我已经开始参加选秀了，我不能停下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那时候我们俩……确实不是恋人关系，你是知道的。“ 太无耻了。 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 我站起来，俯视着他：“陆星野，你好无耻啊。“ 他没有抬头。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你自己，上学的时候缠着我是因为你的占有欲，走男公关这条路是因为你的资源需求，跑路是因为你怕被拖累，你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别人。“ 陆星野猛地抬起头，重新抓住栏杆，声音带着一种情绪：“但我真的爱你！出道之后我一直在找你，但一直没找到，直到那天在ins乐园，我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我真的特别高兴。“ 唉…… 这个陆星野简直没救了，真是谎话连篇。 我已经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陆星野，“我看着他，语气很平，“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了，过会儿分局刑侦会过来，有事你跟他们说吧。“ 我转身往门口走。 他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有些哑，也有些抖，“李岚，那这一切都怪你！“ 他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为什么要同意跟我一起吃那顿饭？你为什么要出车祸？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 我转过身，看着他：“你现在坐在这里的原因，跟我没关系，这是你自己的问题。” 然后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候问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廊里依然安静，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鸣声，照得整条通道白晃晃的。 我站在门口停了两秒，听到里面隐约传来什么动静，像是椅子被拖动的声音，又像是一声沉闷的叹息。 我没有回头，沿着走廊往外走去。 阳光从走廊尽头斜斜地照进来，在地砖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我踩在那片暖光里，一步步走回了办公区。 身后那扇门再也没有发出新的声音。 （未完待续） 西红柿炒番茄toma：晚一些我再更新…… 第137章 互联网的速度 第137章互联网的速度 我站在二楼的窗户前，看着楼下院子里那辆深蓝色的刑侦车缓缓驶出大门。 陆星野坐在后座，隔着深色的车窗玻璃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的身影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随着车子拐过街角，很快消失在了午后的车流里。 那辆车的尾灯在阳光里闪了两下，然后就再看不见了。 我靠在窗框上，看着那辆车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心里像是有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这个人终于从我的生活里出去了。 以后再也不用在屏幕上看到他，在各种意外的场合跟他扯上关系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回到科室坐下来之后，我靠在椅背上，心情好得不自觉地哼起了歌。 调子带着一点轻快的、无忧无虑的节奏。 “你会在哪里……秒针转动，滴滴哒……“ 刚哼了两句，刘哥端着一个小纸盒走了进来。 他把纸盒放在我桌上，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是一块包装精致的甜品，透明盒盖下面是淡黄色的慕斯，表面缀着一颗小小的覆盆子。 “分局刑侦的小马让我给你的，“刘哥说，“他说上午参加活动抽奖中的，自己不怎么吃甜食，就让我带过来了，他走之前特意叮嘱说让我记得给你。“ 我抬头看着刘哥，笑着应了一声：“那替我谢谢小马哥。“ 可能是心情确实太好了，我说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轻快的甜意。 刘哥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我看着他，一脸疑问。 他没有立刻走，像是忽然忘了要说什么，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然后猛地别开视线，耳根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染红了一样。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有些干：“我就是……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说完刘哥转身快步走了，背影带着一种明显是落荒而逃的局促。 我看着他那副慌张的背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视线落到桌上的那盒甜点上，我拧开盖子尝了一口，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开，让人觉得心情又好了一点点。 下午难得有了片刻空闲，我掏出手机刷了刷头条。 首页上一条醒目的推送跳了出来，是一个粉丝量不少的大v发的。 “据知情人士透露，某顶流男爱豆已被警方带走，具体原因尚未公布，但据称涉及刑事犯罪。后续等待进一步消息。“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谁啊？别打哑谜好不好。“ “顶流男爱豆？范围也太大了吧，这年头谁不是顶流。“ “我猜是xxx，他最近确实太安静了。“ “楼上的别乱带节奏。“ “有没有知道内情的出来说两句？“ “听说是因为那方面的事……“ “哪个方面？“ “就……那方面。“ “我靠，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官方还没通报呢，别瞎传了。“ 我正要往下翻，又刷到一条。 这次是一个营销号发的，措辞比刚才那个更直接了一些。 “据某当事人之一透露，某顶流男爱豆被警方带走，涉嫌的罪名涉及强*，情况严重，可能面临重判。“ 评论区再次炸锅。 各种名字被拉出来轮番猜测。 有人列了表格对比各位顶流近期的行程。 有人翻出各种截图试图论证是谁。 还有人直接在评论区艾特了自家偶像的账号问“哥哥，你快出来说不是你，求求你了……“ 我退出那条，又看到了一条让我微微挑眉的内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互联网的速度(第2/2页) 周子扬发了一条头条，他的账号名是“leo子扬“，只有短短一行字：“有些人，终是得到了报应。“ 下面跟了一连串问号的评论。 “谁？“ “你在说谁？“ “leo你说话说一半是会被打的你知道吗？“ “是不是跟今天那个被抓的顶流有关？“ “leo你知道内情？“ “快说快说！“ 周子扬没有再回复。 我关掉手机，靠回椅背，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互联网的消息传得真快。 有些事，即使还没有官方通报，也已经借着各种渠道铺开了。 不过那些已经跟我无关了。 这时，我想起来chinajoy的票还没买。 在手机上翻了一下购票界面，选了一张票，填好信息，点击支付。 支付成功的短信刚弹出来，紧接着又来了一条银行通知。 余额：198.00元。 我盯着那四个数字看了三秒钟，然后双手抱住了头，小声哀嚎了一声：“啊——“ 还没完全收住声音，陈所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表情带着一种明显的关切，声音都高了半截：“怎么了小岚？发生什么事了？“ 我赶紧放下手，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没事没事，刚才夹到手了。“ 陈所狐疑地看着我，目光在我脸和桌面之间来回扫了一圈：“你可小心点啊，可别受伤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连连点头，“所长放心。“ 陈所又看了我一眼，确定我没什么大事之后转身走了。 我重新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198.00“的余额数字，心口一阵钝痛。 买完chinajoy的门票，我几乎花光了所有钱。 买cod幽灵的cos服花了不少，再加上吃饭、交通和日用品开销，工资卡里现在确实没剩多少了。 我扒拉了一下手指头算了算，距离发工资还有将近一周。 一周时间，198块钱。 每天不超过30块钱的预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应该……能撑过去。 下班之后我骑着小电驴回公寓，换了便服，打开冰箱。 冷藏室里还有鸡蛋和两颗西红柿，冷冻层有一包速冻水饺和一袋冻豌豆。 厨房柜子里还有两包方便面和半瓶老干妈。 我烧了锅水，把方便面饼放进去，打了个鸡蛋，又加了一勺老干妈。 汤面煮好之后我端着碗坐到沙发上，热气扑在脸上，香味混着老干妈的辣味在空气里散开。 我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味道还行，至少比饿着强。 吃完面洗完碗，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想着这一周要怎么安排才能让那198块钱撑到发工资。 早餐吃面包片，午餐在所里食堂解决，晚餐的话…… 我把手机充上电，又刷了两条tk。 娱乐圈的热搜还在继续发酵，又有几个营销号发了新内容，评论区依然热闹。 但陆星野的名字还没有被正式提出来，大概还在等官方通报。 我关掉手机，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头转了一阵，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闭眼之前，我脑子里最后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双从铁栏杆后面看着我、带着不甘和执念的眼睛。 翻了个身，把那些画面翻了过去。 （未完待续） 第138章 文件山与局 第138章文件山与局 今天一到所里，我就感觉到了一种跟平时不太一样的气氛。 教导员站在走廊中间，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看到我进来招了招手：“小岚，来一下。“ 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他从桌面上拿起一份厚厚的目录递给我：“下个月分局要来年末考核，可能是副局带队，考评的内容都在目录里了，你看着把欠缺的材料补一补。“ 我接过那份目录，翻开第一页就愣住了。 队伍建设、思想工作、业务工作、执法规范化、群众满意度、内部管理…… 每一项下面又细分了七八个子项，每个子项都需要对应的材料支撑。 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座山。 更麻烦的是我确实对很多情况不了解。 我刚来半年，有些考核内容涉及的时间段是我入职之前的。 那些文件记录、台账、活动总结、会议记录在哪、有没有人写过、写没写过，我完全不知道。 我意识到这根本不是“补一补“能解决的问题，这是一整座需要整理的小型文档山。 “教导员，”我抬起头看着他，“我到所里还没满半年呢，有些东西我连见都没见过……“ “没事，“教导员摆了摆手，“你看不懂的问我或者问陈所，其他人都忙，只能交给你了。“ 我看着教导员那张写满“我相信你“的脸，默默把那沓目录抱在怀里，转身回了科室。 科室的桌子本来还算整洁，但等我把需要参考的材料搬到桌上之后，整张桌面几乎被填满了。 各种文件夹、牛皮纸袋、散页文件堆得像小型堡垒，只留出键盘前面一小块空地供我放鼠标和手腕。 有些档案因为实在是太多，我只能放在地上。 我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第一份文件开始看。 我翻了翻手里的材料，又看了看空白的电脑文档，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张敬桓走进来，目光扫了一眼我桌上和地上的那堆文件，然后脚步非常自然地绕了过去，像是根本没看见一样。 “小岚，“他站定，“陆星野那边，招得差不多了。“ 我手里正在整理一份季度总结，听到这句话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都招什么了？“ “不少。“ 张敬桓拉了把椅子在对面坐下，语气不急不慢，“本来他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死咬着自己是清白的，但手机被技术那边复原了一部分数据，发现了大量视频、照片和微信聊天记录。“ “什么意思？“ “找外围、聚众**、灌醉女性后猥*、强*，”张敬桓每说一个词，语气都沉一分，“受害者目前能确认的至少有二十多人，其中两个还怀过孕，出了人命。“ “啊？“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一时没有说话。 二十多人。 这个数字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那昨天来报警那个女的呢？“我追问，“她的事查清楚了吗？“ 张敬桓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那件事……另有隐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文件山与局(第2/2页) “怎么说？” “那个女的自己交代了，她说那天上午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让她给陆星野发私信，假装是想认识他，如果陆星野让她过去，她就去……“ “然后说楼下有个快递，里面有一种饮料，让她进客房之前偷偷喝一口，然后她报警，说是陆星野要强*她，事成之后对方会给她五十万。“ “她信了？“我皱眉。 “她一开始不信。“张敬桓说，“但那个人先给她转了两万，钱到账了之后，她就信了。“ “谁打的电话？“ “境外的号，转账的账号也是境外的，查不到实名信息，“张敬桓说。 我沉默了几秒。 也就是说，陆星野确实被人做了局。 那个女孩是被人安排的棋子，有人想借她的手把陆星野推进去。 但陆星野本身确实也不干净，手机里那些东西不是假的。 “娱乐圈真可怕。“我最后总结了一句。 张敬桓点了点头：“反正这事跟咱们关系不大了，刑侦那边在跟，我们这边材料交上去就行。“ 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行了，你忙吧，不打扰你整理文件了。“ 说完张敬桓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科室，像是在躲什么瘟疫一样。 我重新低头看着面前那堆文件，觉得自己的工作量好像又翻了一倍。 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快递打来的。 我接起来，对面说：“是李岚吗？有您的快递到了，放在楼下值班室了。“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来，cod的幽灵cos服应该到货了。 “好的，谢谢，我马上下去取。“挂了电话我放下笔，快步下楼。 值班室的窗台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纸箱，包装严密，胶带封得整整齐齐。 我抱起来的时候掂了掂，重量不轻，能感觉到里面的面料质感。 回到科室，我把纸箱放在椅子上，用剪刀划开胶带。 里面是一套叠放整齐的深灰色战术套装。 连帽外套、战术背心、护膝、腰带、面罩，每一样都单独包装在透明袋子里，细节到位，做工也算扎实。 我先把外套抖开看了看，面料厚实，拉链顺滑，手臂上有两个带魔术贴的口袋，侧缝有透气网眼的设计。 战术背心是轻量化的款，前后都有可拆卸的模块化口袋，穿起来应该不会太厚重。 面罩是那种只露出眼睛和鼻梁的经典骷髅款式，戴上的话确实能遮得严严实实。 我把衣服叠好放回箱子，然后把箱子推到桌子底下，重新回到电脑前面。 刚才短暂的兴奋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那堆考核材料带来的沉甸甸的现实感。 我叹了一口气，拿起下一份文件翻开。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在桌面上那道“文件山”的边缘落下一排细细的光影。 我握笔继续往下整理，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科室里格外清晰。 今天的工作量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未完待续） 第139章 又被截住了 第139章又被截住了 早上起来之后，我从柜子里翻出那套cod幽灵的cos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衣裤穿的是警用作训服，反正没有任何标识，也看不出来，我把裤脚收进战术靴的靴筒里。 战术背心扣好，肩带调整到合适的松紧度，前后几个模块化口袋看起来空荡荡的，我没有东西往里塞，也就那样了。 手套是露指的。 马尾扎得很低，我戴上骷髅面罩，整颗脑袋都遮得严严实实。 我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位置，让面罩的边缘刚好卡在鼻梁上方的位置，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至于头盔和夜视仪，那些太贵了，买不起，只能略过。 把在网上买的那把m4a1玩具枪挂在胸前。 做工一般，但远看还是挺唬人的。 我戴上那副大耳麦，调整了一下角度，看起来至少多了一点战术感。 全部穿完之后，我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身材确实没有游戏里幽灵那种魁梧感和压迫感。 我的身形偏瘦，都不到100斤，战术背心穿在身上多少显得有点宽松，肩膀线条也不够宽。 但换了另一个角度来看，这套装备穿在身上确实有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清瘦的轮廓配上战术装备，反而意外地有一种特别的利落感，像是某个设定里女兵版本的幽灵。 我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面罩的角度，确认没有什么不妥之后出了门。 我下楼，跨上小电驴，突突突地往博览中心的方向骑。 秋天的早晨风很凉，隔着面罩吹在脸上依然能感觉到那股清冽。 骑了大概十分钟，旁边忽然跟上来一辆警用摩托车，骑警侧头朝我比划了一下，示意我靠边停车。 我减了速，停到路边。 骑警也停下来，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我熟悉的脸。 王明亮。 我坐在小电驴上没动，隔着骷髅面罩看着他。 他下车走过来，目光先在我身上上下扫了一圈，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小电驴，表情带着一丝微妙的疑问。 “你是要去参加漫展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皱了皱眉，语气认真了几分：“把头套摘了，我看看。“ 我又摇了摇头，指了指面罩，又摆了摆手。 其实是因为现在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作训服、骷髅面罩、配着玩具枪，让熟人看到总觉得怪怪的。 王明亮的表情严肃起来了，声音也沉了几分：“配合一下，摘头套。“ 我叹了口气，抬手把骷髅面罩往上一推，露出整张脸。 因为面罩压了一路，头发被压得有些乱，我随手拨了一下，把碎发别到耳后，面无表情，用死鱼眼地看着他。 王明亮看到后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了一下，然后像是重新确认了一遍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惊讶：“小岚？你怎么穿成这样？“ “去逛chinajoy啊。“我说，“结果还没到就被你截下来了。“ 王明亮“哦“了一声。 他后退一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好一会儿，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你这身太帅了！不过怎么没戴头盔和夜视镜？还有这把枪……“ 他指了指我挂在侧面的m4a1玩具枪：“做工有点粗啊。“ 我白了他一眼：“没钱买，那玩意儿老贵了。“ “你怎么不早说，“王明亮说，“我家里有啊，全套装备都有，给你用就完事了。“ 他说着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过来给我看。 屏幕上是一张自拍。 王明亮穿着完整的cod幽灵装备，头盔、夜视镜、战术背心、护膝，每一件都齐备，配上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和挺拔的体型，有种特种兵的那种压迫感。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心里涌上一阵酸溜溜的羡慕。 但再看看自己这身形，算了，就算给我全套装备我也穿不出那种效果。 “算了，“我收回目光，“我不知道你有这些，没事我就走了，那边好多人已经在拍照了。“ 我下巴朝路边抬了抬。 马路对面确实有几个路人正举着手机朝这边拍，有人还蹲下来找角度。 王明亮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回来，“你明天还来吗？我明天休息，可以陪你一起去。“ “明天不来了，我……“我正准备拧油门，忽然听到他说了一句：“我家里还有死霸装。“ 我停下来了，扭过头看着他：“你那个太大了，我也穿不了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又被截住了(第2/2页) “我可以给你整一套合适的，到时一起呗？我当黑崎一护，你当露琪亚。“王明亮笑着说。 “得请假啊……“我犹豫了一下。 “那就请假呗，你请假陈所和柳教能不给吗？“ 我心里挣扎了两秒。 cod幽灵的cos确实很帅，但我穿不出那种效果。 一套合身的死霸装，那就是另一个层次的事情了。 “……行吧，“我说，“我下午请假看看，如果能请的话，明天也去。“ “但我没钱买票“我老实交代，“工资全花光了。“ 王明亮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票我买。“ “嗯，“我点了点头，“那我走了，拜拜。“ 我拉好面罩，拧动油门，小电驴突突突地汇入车流。 王明亮站在路边，看着我的方向，一直到后视镜里他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 博览中心到了。 远远地就能看到一片五颜六色的人潮汇聚在入口前的广场上。 各种各样的动漫和游戏角色在人群里穿梭，穿巨大翅膀的、拿光剑的、戴假发的、脸上画着复杂战纹的…… 人山人海，镜头和快门声此起彼伏，空气里混合着各种角色的奇装异彩。 我把小电驴找了个角落停好，刚走进人群，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幽灵coser拍了拍我的肩膀，朝远处指了指：“coser都得从那边那个入口进，要过安检。“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有个入口排着队，入口处站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正在一个个检查入场者的道具和随身物品。 “为什么？“我问。 “估计是我们带了道具吧。“他耸肩。 我跟着他往那个入口方向走，排队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想到还有女生喜欢幽灵。“ “喜欢又不分性别。“我说。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前面那个幽灵coser正在接受安检。 他把道具枪递给警察，然后摘下了头套。 我看清了那张脸，二十出头，个子挺高，有些眼熟，像是交大那个姓赵的男生，名字我想不起来了，但脸有印象。 他转过身来，看到我排在后面，冲我喊了一句：“快点儿啊。“ 我叹了口气，把玩具枪递过去。 安检的警察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我：“同行？“ 他大概是从我身上那件作训服和作训靴判断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 “把头套摘了吧。“他语气温和的说。 我犹豫了一秒，还是抬手把面罩推了上去。 面罩被掀开的瞬间，冷风扑在脸上，头发又被压乱了，我用手拨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用死鱼眼看着眼前的那位警察。 然后毫无疑问，警察愣住了。 “岚……岚……“他瞪大眼睛，声音明显变了调，“小岚？“ 旁边几个原本在检查其他物品的警察闻声围了过来。 有人直接凑近了看，有人掏出手机又放下，七嘴八舌地挤在一块。 “真的是小岚？你这一身也太帅了吧！“ “终于看到真人了！比视频上还好看！“ “你这作训服是警用的吧？“ “面罩一摘直接换了一种气质！“ 我被围在中间，感觉自己脸上有点发烫，被这么多同事围观，让我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我能走了吗？“我问。 “可以可以，“安检的警察赶紧摆手，“走吧走吧。“ 我重新拉好面罩，拿起玩具枪，快步穿过安检通道走进了展馆。 那个交大的男生跟了上来，走在我旁边，眼睛亮亮的：“没想到是小岚警官啊。“ “刚才真是丢死人了，全是同事。“我叹了口气，把面罩重新戴好。 他笑了笑：“我带你逛逛吧，我每年都来，对这儿熟。“ 我想了想，点了下头：“好吧。“ 展馆里面比外面更热闹，各种展台前挤满了人，舞台上正在举行互动活动。 彩灯、音响、人声混杂在一起，整个空间像是活着的、不断跳动着的庞然大物。 那个男生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侧过头跟我说着哪家展台最值得看，哪边的互动游戏最好玩。 我跟在后面，隔着面罩看着这片热闹的、完全与工作无关的、纯粹属于玩乐的天地，心情比想象中轻松很多。 （未完待续） 第140章 身后跟着战术小队 第140章身后跟着战术小队 进了展馆之后，我才真正理解什么叫“大开眼界“。 整个场馆像一个巨大的、流动的、活着的二次元世界。 各大游戏厂商的展台鳞次栉比，彩灯、led屏、音响声交织在一起，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喧闹又斑斓的海洋。 参展的人群摩肩接踵，穿着各种角色服装的coser们在人群中穿梭，有的在做经典动作摆拍，有的在跟路人合影，还有的站在展台前配合摄影师们拍照。 showgirl们站在各大展台前面，穿着各种游戏角色的服装，有的铠甲加身，有的轻纱薄裙，配合着各家厂商的互动活动摆出专业的姿势。 她们面前围着一圈又一圈的摄影师，长枪短炮齐刷刷地对着她们，有人蹲着拍，有人趴在地上找仰角（不知道是不是正经摄影师），还有人举着手机挤在人群外围拼命踮脚。 我最感兴趣的还是那些军宅。 他们穿着全套战术装备，头盔、战术背心、护膝、靴子，一个个装备整齐得像刚从游戏里走出来的角色。 有人背着仿真的长枪短炮，有人腰间挂满了附件包，还有人戴着夜视镜在人群中穿行，脚步扎实，神态认真，仿佛真的在执行什么战术任务。 我掏出手机开始录像，赵海峰也在旁边举着手机拍。 路过一个showgirl展台的时候，我停下来看了好一会儿。 台上几个穿游戏服装的姑娘正在跳舞，动作整齐，卡点精准，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扬起好看的弧度。 周围的观众有的在拍视频，有的在跟着节奏晃。 “那边有使命召唤手游的展台，“赵海峰指了指前方，“要去看看吗？“ 我眼睛亮了一下：“走。“ 使命召唤手游展台很大。 背景板是游戏主视觉图，深色调的战场氛围配着橙红色的火光，上面印着标志性的游戏logo。 展台前面站了好几个showgirl，穿着游戏中不同角色的服装，有的端着道具枪做警戒姿态，有的在跟参观者合影。 旁边还聚集了不少军宅，装备齐全，正在展台前摆拍各种姿势。 我看到其中一个showgirl穿的是希拉异界联合皮肤，深蓝色为主色调的战术服搭配护甲，腰间别着道具手枪，妆容精致，金色长发，站姿利落。 她面前排着好几组人在等合影，我也排到了队伍后面。 赵海峰站在我旁边，侧过头来隔着面罩说了一句：“岚警官，你要是穿这一身应该老帅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好看是好看，但那个希拉穿的短裤有点太短，都快露屁股了。 我接受不了。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轮到我了。 我走到希拉旁边站定，赵海峰退后两步举起我的手机找角度。 周围几个军宅看到我这一身装扮也投来目光，其中一个低声说了一句：“还有妹子喜欢幽灵的啊，难得。“ 赵海峰找了一会儿角度，然后说：“那个……岚姐，把头套摘了吧，那样拍出来更好看。“ 旁边的希拉showgirl也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温和：“美女，头套摘了吧，合照露脸好看些。“ 旁边的军宅们也起哄了：“摘了吧摘了吧！看看喜欢幽灵的妹子长什么样！“ 我犹豫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身后跟着战术小队(第2/2页) 说实话，戴着面罩确实有点闷，待了一上午头发也有些乱，而且跟希拉合影穿得严严实实确实少点感觉。 我抬手把面罩往上一推，露出整张脸。 面罩掀开的那一刻，周围好像变安静了。 我旁边的希拉showgirl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惊讶：“天哪……你太好看了吧。“ 前面的军宅们也愣住了，有人原本举着手机在拍展台，这下直接把镜头转向了我。 快门声从稀稀落落变成了噼里啪啦一片，像是有人捅了马蜂窝。 “卧槽，这是真人？“ “太好看了吧！“ “这颜值也太离谱了……“ “快拍快拍！“ 我嘴角扯了一下，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我刚才光想着跟showgirl合影了，完全忘了自己长着不太普通的脸蛋。 赵海峰拍完照把手机递还给我，我低头看了一眼，构图不错，光线也好，两个人的搭配挺协调。 我正要重新戴上面罩，旁边的希拉showgirl已经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我也跟你拍一张！“ 她站到我旁边举高手机按了一张，然后满意地看了看屏幕，然后手指疯狂的划着，像是在修图。 这时候周围的军宅们已经涌上来了，有人举着手机往前凑，语气带着急切。 “小姐姐能合个影吗？“ “我也要！“ “排个队！排个队！“ 我赶紧把面罩重新拉下来，声音闷在布料后面：“不照了，我还要逛呢，走了走了。“ 人群里发出一阵遗憾的叹息，但我头也不回地跟着赵海峰快步离开了展台。 走出十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僵住了。 后面那排展台的通道之间，黑压压一片人影正在朝我这边移动。 至少四五十个人，全副武装，穿着各种战术装具。 有的背着道具步枪，有的腰间挂着战术手雷模型，有的戴着战术头盔和夜视镜。 这些人走路的姿态还带着一种故意放慢的节奏感。 一步三摇头。 他们的步伐整齐，像是某支特种部队正要执行任务。 我站在原地，隔着面罩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战术小队“朝我这边逼近，整个人都惊住了。 “这……这是跟着我的？“我转头问赵海峰。 赵海峰看了一眼，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好像……是的。“ “这也太离谱了吧……“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虽然我知道自己逛展，有可能会成为合影的移动背景板，但这个阵仗实在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走快，他们也走快。 我跟赵海峰拐过展台、绕过人群、穿过一片人流密集的区域，那支队伍始终跟在身后，几十人一起前进的脚步声在嘈杂的展馆里格外整齐。 我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转身看了一眼，看到我转身，最前面的几个人还冲我挥了挥手。 我重新转回去，拉好面罩，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假装自己只是普通逛展的人。 只是后面跟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加强排。 那气势好像不得了。 （未完待续） 第141章 再遇程野 第141章再遇程野 我继续在展馆里逛着，但身后那支四五十人的“战术小队“始终没有散去。 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群训练有素的护卫队一样跟在我后面，步伐齐整，装备齐全，远远看去气势惊人。 我看到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交头接耳地讨论。 “什么情况？这是特种部队来执勤了吗？“ “那个女幽灵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四五十个战术装备的，太炸街了吧。“ “我刚才在使命召唤展台路过的时候看到她摘头套了，长得巨好看。“ “真的假的？“ “真的，你看我手机拍的。“ “哇……这么好看的吗？“ “那当然，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我走在前面，隔着面罩听着身后那些窃窃私语，只能无声地摇了摇头。 正走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展台吸引了我目光。 那是一个占地不小的官方展区，背景板上印着“沪江公安·反诈宣传”字样，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特警装甲车和几辆警用摩托车。 四五名穿着蓝色制服的民警正站在展台前分发宣传材料，还有几名穿着eski警航背心的同事站在一旁，笑着跟围观群众合影。 其中一个人影让我停下了脚步。 黄茹芸。 她穿着一套三角洲部队“路娜”的cos服，浅绿色的作战服搭配战术背心，腰间挂着一把道具手枪，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既飒又俏皮。 她刚跟一个小姑娘合完影，正站在展台旁拧开矿泉水瓶喝水。 我快步走了过去。 她抬头看到有人走近，摆了一下手，语气带着一丝疲惫：“过会儿再合影哈，让我歇一下......“ “黄姐，是我。“我把面罩往上一推，露出脸。 黄茹芸看了我两秒，然后嘴巴微微张了一下，放下水瓶上下打量了我好几眼：“小岚？你穿这一身也太帅了吧！这作训服……这不是警用的吗？“ “没钱买，只能穿这个了，我是来逛展的，“我笑着说，“你怎么也在这儿？“ “唉，被分局拉来的。“黄茹芸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说反诈宣传要贴近年轻人，让我穿这身来站台，我都不知道跟多少人合过影了，脸都笑僵了，肩膀也快散架了。“ “我理解你了。“我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黄茹芸看着我点点头，“对，你平时被围住的次数比我多多了。“ 正聊着，旁边几个穿警服的同事也围了过来，看到我之后眼睛都亮了：“小岚！你这身太帅了！这装备不错啊！从哪儿搞的？“ “随便买的。“我说。 黄茹芸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我身后不远处那群黑压压的身影上。 她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小岚，你今天这是领了个加强排来逛展啊？你要渡过海峡搞斩首行动？“ “唉……“我无奈地叹气，“我也没办法，很无语的。“ “那你在这儿站一会儿，帮我分担分担？“黄茹芸朝我眨了眨眼。 “不了不了，“我赶紧摆手，重新拉下面罩，“我还想再逛一会儿，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快步离开了展台。 再待下去，怕是又得变成免费的合影背景板，那样的话脸都要笑僵。 穿过几排展台之后，我正打算拐进一个相对人少的区域，一个穿白衬衫黑裤子的年轻男人小跑着追了上来。 他脖子上挂着工牌，跑得微微喘着气。 “您好，打扰一下！我是那边xx游戏的展台负责人，“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布置华丽的展台，“我们想请您在我们展台站一会儿，不需要做什么，站几分钟就行。“ “不了。“我干脆地拒绝。 “我们给您一万块，就站一会儿，配合宣传就行。“他快速补了一句。 一万块？ 我脚步顿了一下。 一万块啊。 我现在银行卡余额是198元，距离发工资还有好几天。 一万块可以让我直接就能吃大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再遇程野(第2/2页) 我沉默了几秒，内心激烈交战。 左边的小人说：站几分钟就有一万块，傻子才不干。 右边的小人说：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给游戏站台，不合适。 两边打了一架，右边的小人险胜。 “不了，“我含泪挤出一句。 那个负责人明显很失望，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好吧，如果改变主意的话随时联系我。” 然后他递了张名片过来，我接过来揣进口袋，然后继续往前走。 拐过一排展台之后，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游戏厂商标识，深渊游戏。 展台不算特别大，但布置得很有质感。 主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cg动画，画面里的巨龙扇动翅膀掠过山巅，火焰从它口中喷涌而出，照亮了下方密密麻麻的军队。 屏幕右下角写着四个字：龙之信仰。 我站在屏幕前看了几秒，旁边的赵海峰凑过来：“岚姐，你喜欢这个游戏？“ “还可以吧。“ “画面挺不错的，”他仰头看着屏幕，“还没正式上架呢，看起来是大制作。“ 我心里想，这游戏以前玩过。 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一种熟悉的惊喜：“李岚？“ 我转过头，程野正站在展台入口处。 他穿着一件印有深渊游戏logo的黑色卫衣，看起来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精神了一些，头发还是鸡窝头，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朝我这边走过来。 “你怎么认出我的？“我隔着面罩问。 “刚才在使命召唤展台那边看到你摘头套了，“他笑着说。 他笑着跟我说：“龙之信仰马上要上架了，要不要试试？有试玩版。“ “好。“我跟了上去。 他带我走进展台内部，绕过几台显示器，在一个角落的座位前停下来。 桌上放着游戏手柄，屏幕上正是《龙之信仰》的开场画面。 他拉过另一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把手柄递给我。 我把面罩摘下来放进兜里，接过了手柄。 我坐下来后，明显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发生了变化。 展台附近忽然聚集了更多的人，除战术小分队，还有四五十人围在了展台边缘，齐刷刷地举起了手机，镜头对准了我这边。 “好好看啊……头套下面竟然是这种级别的颜值……“ “天哪，刚才隔着面罩看她就觉得气质不一般，摘了面罩直接封神了。“ “这是路人吗？不会是哪个明星吧？“ “快拍快拍，这个角度绝了！“ “侧脸也太好看了……“ 程野坐在我旁边，目光落在我握着手柄的手上，声音压低了说：“你这一露面，我这展台今天怕是要成景点。“ 我没回话，注意力全在游戏上。 我盯着屏幕，角色正在广阔的战场上奔跑。 画面流畅，光影渲染得很到位，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草地之间过渡自然。 每一次技能释放都有清晰的粒子特效。 操作手感也不错，摇杆响应及时，技能衔接顺滑。 “手感挺好的，“我说，“画面比上次看到的时候又优化了不少。“ “这版已经是第三轮迭代了，“程野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自豪，“美术组熬了两个月才把光影调成现在这样。“ 我玩了一会儿，确实觉得比之前版本有了质的提升。 流畅度、打击感、场景细节，都挺扎实。 我发现展台外面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 手机闪光灯从各个方向亮起来，有人举着自拍杆从人群后面伸过来拍，还有人直接挤到了展台侧面蹲着拍。 我余光扫到那些镜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手没有停，继续操控角色往前跑。 程野坐在旁边，嘴角弯着，眼神里带着满足感。 “回头游戏正式上线了，我送你一份典藏版。“他说。 “行。“我没有客气。 （未完待续） 第142章 我养你啊 第142章我养你啊 我重新握紧手柄，角色的视角在广阔的战场上移动，远处的龙翼掠过天际，投下一片移动的阴影。 画面确实比之前优化了很多，光影、地形细节、技能特效都做得挺扎实，操控手感也很跟手。 程野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身体微微倾过来。 他伸手点了一下屏幕上的技能栏位置：“这个地方用这个连招会顺畅一些，你看，先起手控制，再切爆发......“ 他说着说着，整个人靠得越来越近，肩膀几乎贴到了我的肩侧，呼吸的热度隔着面罩都能感觉到。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比划着，脸已经凑到了我耳边，距离近得有点过了头。 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程野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往后缩回去，端起旁边那杯已经半凉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干笑了一声：“我就是……看你打得有点吃力，想教教你。“ “嗯。“我收回目光，继续操作手柄，“现在好了。“ 我听到赵海峰会跟我说话：“岚姐，你还去别的地方逛吗？“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不去了，我在这儿玩一会儿就行，你该逛什么逛什么去吧，不用管我。“ 我看赵海峰挠了挠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点了点头：“行，那我先走了，岚姐你玩得开心，“ 他转身几步汇入人群，很快就消失在各式各样的cos服和手机镜头之间。 我转头继续玩游戏。 程野的目光从他离开的方向收回来，侧过头看着我，语气带着一种看似随意的试探：“谁啊？男朋友？“ 我操作手柄的手指没停，头也没回：“你开什么玩笑呢，我什么时候有过男朋友，之前在交大参观的时候碰到的，他带我逛了一圈。“ 程野“哦“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放下了什么似的，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又玩了大概半个小时，我的手指开始发酸，肩膀也有些僵了。 展台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隔着那段距离依然能清晰地飘过来。 人群聚集得更多了。 我看了一下周围。 有人挤在前面拼命举手机，有人踮着脚从后排伸出自拍杆，还有人扯着嗓子在喊。 “别挤别挤！让我也看看！“ “那个公主切太绝了，我这辈子被公主切焊住了。“ “谁敢去要个联系方式？“ “你去啊。“ “我不敢。“ “声音也好听，刚听到她跟旁边人说话，软软的但是不腻……“ “她玩游戏的样子好认真啊，侧脸太好看了，睫毛好长……“ “我想跟她处对象，她肯定很香。“ “你清醒一点，那种美女你能追的了？。“ “那又怎样，做梦还不行？“ “他旁边的男的是谁啊？“ “是深渊的老总！“ “哦......难怪......“ 程野转头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去后台歇歇吧？这边人太多了。“ 我扫了一圈外面那圈举着手机的脑袋，点了点头：“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我养你啊(第2/2页) 我放下手柄站起来，程野领着我绕过展台侧面一道隔板，走进了展台后面的区域。 隔板后面安静了不少，外面的喧嚣被挡住了一大半，只能听到隐约的鼓点和人声。 后台不算大，摆着几张折叠桌和高脚椅。 桌上散落着几台显示器、几份文件，还有一个装着零食的纸箱。 角落里放着两排衣架，挂着几件cos用的服装和道具。 我把战术背心脱下来搭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也坐了下来。 程野从桌边的冰桶里拿了一瓶冰美式递给我：“喝点咖啡。“ “谢谢。“我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舒服了不少。 他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开口了：“我听说你离开兴义的事了。“ 我握着瓶子的手没有停，目光落在面前的桌面上：“嗯。“ “那些搞投行的都那样，“他的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一些，收起了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你离开得早是对的，那个地方不适合你待着。“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要是当时我知道你那边的情况，“程野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直接来我这边就行。“ “我学中文的，“我偏头看了他一眼，“去游戏公司能干什么？我也不会敲代码，也不会美工，我去了，你纯粹就是养一个闲人。“ 程野忽然不再笑了。 他看着我，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很多，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可以养你。“ 我拿着美式瓶子的手停住了。 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 我看着他，觉得有点不自在，像是突然被人推进了一个不太熟悉的空间里。 我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声音尽量放得平常：“你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他的声音依然很轻。 我站起来，把战术背心重新套上，拉好魔术贴，把面罩拉下来遮住脸：“我要走了。“ 程野跟着站起来：“岚岚，我不是在逗你......“ “你就当我是开玩笑吧。“我转过身，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掀开隔板走了出去。 外面的光线重新涌过来，人群的声音再次清晰起来，我低着头快步离开。 身后程野的声音追了过来，隔着人群：“你明天还来吗？“ 我回过头，看到他站在展台边缘，朝我这边看。 “可能来。“我说。 “那我等你！明天给你个礼物！“他提高了声音，像是怕我听不见。 “只要不是首饰就行。“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肯定不是，我也觉得你不喜欢那个。“ “那行，明天再说。“我转过身，重新汇入了人潮之中。 展馆里的灯光依然明亮，各色展台的音效和人声混在一起。 我走在人群里，那道隔板后的对话还在脑海里。 冰美式的凉意还留在唇边，我抬手隔着面罩按了一下额头，然后加快脚步朝出口的方向走去。 （未完待续） 第143章 再请一次假 第143章再请一次假 我从会展中心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 快步走到停小电驴的位置。 从一堆共享单车和私家电驴里把自己的战损版小电驴拽出来，拧动油门，突突突地汇入了傍晚的车流。 风迎面吹过来，隔着面罩依然能感觉到那股清冽。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我看了眼手机，四点半多。 进门换鞋，脱了战术背心和外套，把面罩随手扔在沙发上。 我在床边坐下，脑子里转着王明亮白天说的话。 明天确实还想再去一趟。 展会太大了，今天一天只逛了不到一半的场馆，还有很多展台没来得及看。 而且王明亮既然说能给我搞一套死霸装，不去的话似乎有点亏。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翻到教导员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小岚？“教导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教导员，“我开口的时候特意把声音放低放软，毕竟求领导请假，怎么也得好好说。 “我想求您件事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然后教导员清了清嗓子，声音明显比刚才绷了一些：“你说，什么事？“ “那个……明天再给我一天假呗，我明天还想去chinajoy。“ “明天啊……“教导员的尾音拖得有点长。 “教导员，求求你了，“我又补了一句，声音软得我自己都有点起鸡皮疙瘩，“就一天，最后一天，保证后天正常上班。“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气：“行吧，就明天一天。“ “谢谢教导员！“ “后天要准时出现在所里哦。“ “一定一定！保证准时！“ 挂了电话之后我立刻给王明亮发了条消息：“明天ok。“ 他回得很快：“那好，我下班之后把衣服给你送过来，等我电话。“ 我把公寓的地址定位发过去，然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 简单煮了碗面吃完，我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瘫在沙发上开始刷手机。 抖音的热搜榜上，chinajoy相关的话题已经占了好几条。 我随手点进去，第一条视频就让我愣住了。 画面里，我穿着深蓝色作训服和骷髅面罩走在展会通道中间。 我的身后跟着黑压压的四五十名全副武装的军宅，步伐整齐，装备齐全，在展馆的灯光下浩浩荡荡地移动。 配乐是一首节奏感极强的mangatadj混音版，鼓点卡着步伐的节奏，整个画面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视频的标题写的是：“chinajoy现场惊现幽灵cos领衔战术小队炸街，现场氛围拉满！“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他妈太帅了吧！这是炸街啊！“ “我在现场看到的，那个女幽灵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群军宅，老震撼了。“ “这配乐绝了，步伐跟卡点一样，看得我热血沸腾。“ “有没有人在现场看到过她摘头套？她长什么样？“ “巨好看！我刚好看到了！她摘头套的时候我直接愣住了，真人绝了。“ “真的假的，别骗我！“ “真的不骗你！“ “求摘头套视频！“ “同求！“ “你们翻翻今天chinajoy的视频，已经有人发了。“ 我默默划掉这条，又往下翻了两条，下一条果然就是没带头套的视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再请一次假(第2/2页) 画面是使命召唤展台前拍的，我站在那位“希拉“coser旁边，抬手把面罩推了上去。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落在脸上，把整张脸照得清晰分明。 黑长直，公主切，微微凌乱的刘海，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亮的眼睛，还有那自然色泽的嘴唇。 面罩推上去的瞬间我眨了一下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然后微微抿了一下唇。 视频的标题写着：“女幽灵摘头套瞬间，这颜值什么水平？“ 评论区比刚才还热闹。 “原来女幽灵这么好看？？“ “我当场就愣住了，心脏都快停了。“ “公主切焊死我了，她眨那一下眼我人没了。“ “有人觉得她面熟吗？她是不是那个岚警官？“ “你还真别说，确实像！就是那个反诈宣传视频里的岚警官！“ “卧槽真的是她？岚警官原来是cod迷啊？爱了爱了！“ “我更爱她了……“ “谁能告诉我她有没有社交账号？“ “同问！！“ “急急急，我今晚睡不着了。“ 我默默把手机锁了屏，把脸埋进靠垫里闷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王明亮。 “我到楼下了。“他说。 我应了一声，套了件外套，踩着拖鞋下了楼。 公寓楼下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洒在地面上，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王明亮站在路边，已经换上了便服，黑色卫衣配深色牛仔裤，看起来比穿交警制服的时候随意了不少。 他旁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川崎摩托车，车身线条利落，在路灯下泛着沉稳的金属光泽。 我看了那辆摩托车两眼，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车也太帅了吧。“ 王明亮笑了一下：“要不要试试？“ “算了，“我赶紧摆手，“我驾驭不了。“ 他从后座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递到我手里：“给你，死霸装，全新的一套，我朋友那边拿的。“ 我接过背包，拉开拉链往里看了一眼。 黑色的布料叠得整整齐齐，领口和袖口的白色镶边在路灯下很显眼。 布料的手感比我想象中要好，像是正经的cos服装，不是地摊货。 “谢谢，“我拉好拉链。 “不用谢。“他跨上摩托车，把头盔戴上，拉下护目镜之前看了我一眼，“明天几点接你？“ “八点吧。“ “行，明天八点楼下见。“他发动引擎，川崎发出一阵低沉而浑厚的轰鸣声，然后驶入了夜色里。 我抱着背包上了楼，回到屋里把袋子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把里面那套死霸装一件一件拿出来。 黑色羽织，白色内衬，领口和袖口边缘镶着整齐的白色布边。 腰间的白色带子也是配套的，质感厚实。 我展开羽织试了一下，肩线合适，袖长也刚好，白色的内衬贴合身形，黑色的外袍垂下来的时候带着那种死神特有的利落感。 我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长发披在黑色的衣袍上，黑白分明，在灯光下有一种简洁又干净的味道。 整体效果比我想象中要好。 我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头，然后去冲了个澡。 换上睡衣之后躺在床上又重温了一下bleach。 看到十点多，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 明天得早点起来。 （未完待续） 第144章 速度与激情 第144章速度与激情 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挤进来了。 我眯着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五十。 翻身坐起来的时候，目光落在那套叠好放在床头柜上的死霸装上。 黑色羽织叠得整整齐齐，领口和袖口的白色镶边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我洗漱完，简单吃了面包和牛奶，然后开始换衣服。 白色内衬套上之后贴合度刚刚好，布料柔软不扎皮肤。 黑色羽织披上肩，系好腰间的白色带子，调整了一下领口的位置。 长头发披散在黑色衣袍上，黑白分明，在镜子看了看，确实有那种感觉，只是头发是黑长直，不是露琪亚那种发型，略微少了一点还原度。 看了一下时间，是七点五十。 我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确认没什么大问题之后，背起双肩包下了楼。 公寓门口，王明亮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也直接穿上了死霸装，跨坐在那辆川崎摩托车上，黑色头盔搁在车把上，正低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明显停了一下，上下扫了一圈。 “上车吧。“他把车把上那个黑色头盔递给我。 我接过头盔，看了看那辆摩托车，又看了看他：“骑这个去？“ “不然呢？“他拍了拍后座，“坐地铁哪有这方便。“ “那我坐哪儿？“我看着那窄窄的后座，又问了一句。 “坐这儿。“他拍了拍座位。 “……啊？我坐你后面？“ “那你骑，我坐后面？“他歪了一下头，语气坦然。 我赶紧摇头。 让我骑这种大排量的摩托车，我连怎么挂挡都不知道。 “那就上来吧。“他重新坐正。 我看着那窄窄的后座，内心挣扎了十几秒。 说实话，骑小电驴对我来说已经是够了。 摩托车这种东西在我心里属于“别人的交通工具“，我自己碰都不太想碰。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头盔戴上，跨上了后座。 座位很窄，坐上去的感觉跟小电驴完全不一样，车身更高，视野也更高，坐在上面有一种悬着的感觉。 我伸手扶了一下王明亮的肩膀。 王明亮说“你这样会掉下去，你抱我的腰“ “啊？“ 我只能硬着头皮抱了王明亮的腰。 “坐稳了。“他说。 “你悠着点开，“我声音有点发紧，“我腿都抖了。“ “放心，不会快的。“他拧动油门，摩托车缓缓驶出。 速度一点一点地提上来，风从侧面灌进领口，把羽织的下摆吹得往后扬。 路两旁的建筑开始快速后退，行道树的影子从头顶一片一片地掠过去，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收紧了。 “你慢点！“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才四十呢。“他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带着笑意，被风吹得有些散。 “那也太快了！我魂都快飞走了！“ “知道了知道了，再慢点。“ 速度确实降了一些，但我坐在后座上依然浑身僵硬。 每过一个弯道车身微微倾斜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往后缩。 风呼呼地灌进耳朵里，头盔里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回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速度与激情(第2/2页) 后座的座位很窄，很高，我得用膝盖夹着车身的侧面才勉强保持平衡，还要紧紧抱住王明亮的腰。 小电驴那种稳稳当当的感觉，跟摩托车完全是两回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半个多小时，也可能更久，具体时间我已经没法判断了，因为感觉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 车速终于慢了下来，王明亮拐进了博览中心的停车场，找了一个空位停下，支好侧撑。 我从后座下来的时候腿还有点发软，扶着车座站了几秒，才把那口气缓过来。 “感觉怎么样？“王明亮摘下头盔，侧过头看着我，嘴角带着笑。 “一点都不好。“我隔着面罩闷声说，“我决定以后死也不会再坐摩托车了。“ “回去的时候我开得再慢点。“ “不用了，“我摆了摆手，“回去我坐地铁，地铁稳当。“ 他没有坚持，只是笑了笑，把头盔挂在车把上，转身往入口方向走。 我跟在他旁边，把刚才被风吹乱的羽织下摆整理了一下，然后把背后双肩包的带子拉紧了一些。 安检入口已经排起了队。 今天的队伍比昨天更长一些。 我隔着几步远就看到入口处站着几个穿制服的警察，其中一个正在低头看手机，另外一个正拿着金属探测器给入场者做安检。 我走到队伍末尾站定，王明亮站在我前面。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之后，前面那个正在做安检的警察抬起头扫了一眼队伍，目光在我身上停住了。 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放下了手里的金属探测器，侧过头跟旁边的同事低声说了句什么。 旁边那个同事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然后表情同样发生了变化。 我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假装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视线。 排队的人慢慢往前挪动。 轮到我前面那个穿蓝色卫衣的男生通过之后，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安检台前面。 他们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好几秒。 “小岚？今天换风格了？“ “死霸装？你今天这身比昨天好看！“ “谢谢，哥““ “昨天是战术风，今天是日系风，各有各的味道。“ “嗯......“ “这衣服是你自己的？“ “朋友送的。“我简短地回答。 他们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方向，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王明亮身上。 他们的表情微微变了，我前面的同事，语气里带着一种明显的审视：“明亮，你怎么也来了？“ 王明亮走过来，站到我旁边，语气带着炫耀：“我跟小岚一起来的。“ 几个警察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王明亮，表情复杂，好像还有点羡慕嫉妒恨？ 有人轻轻哼了一声，有人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事，但没有多说什么。 王明亮的鼻子都翘起来了，侧头看了我一眼：“走吧。“ 我跟着他穿过安检通道，走进了展馆。 展馆里的灯光依然明亮，各色展台已经全部开放，音乐声、人声、舞台互动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今天的人比昨天还要多一些，从入口往深处望去，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和各种颜色的假发。 （未完待续） 第145章 程野的礼物 第145章程野的礼物 今天的展会节奏明显比昨天慢了一些。 我穿着那身黑色死霸装，头发罕见地没有扎成高马尾，而是自然披散着。 黑长直的发尾垂到后背，两侧的公主切整齐地落在脸颊旁边，随着走动微微晃动。 这套装扮跟昨天的战术风完全是两种气质。 王明亮走在旁边，戴着一顶橘黄色的假发，颜色亮得有些扎眼。 我看了他好几眼：“你这假发……是认真的吗？“ “当然认真，“王明亮理了理假发的边缘，“多帅。“ 我没接话，只是别过头去看着前方的展台。 我们并肩穿过展馆通道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跟随着移动。 手机从各个方向举起来，屏幕亮成一片，快门声此起彼伏。 有人明目张胆地拍，有人假装在拍别的东西但镜头始终对着我们的方向。 虽然对这种情况已经有一些习惯了，但它依然让我感到还是有些麻烦。 但想我也不能因为怕麻烦就不出来逛或者玩，那样的话不如直接躺在床上长蘑菇算了。 周围人的议论声也断断续续地飘进耳朵，隔着人群也能听清几句。 “那个女孩真好看……“ “我想跟她合个影，但她旁边那个男的是谁？“ “男朋友吧？一直在旁边走。“ “唉，果然女神旁边都是有骑士的。“ “那个男的凭什么？凭什么有那样的女朋友？ “凭他开的是川崎h2，那车四十多万，不然女神能跟他一起走？“ “那我还有迈巴赫呢……“ 我听着这些对话，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王明亮走在旁边，虽然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那种得意的弧度不大，但足够明显。 虽然周围总是有人拍照录像，但今天倒是比昨天少了很多要合影的人。 大概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高大的人，那些想凑过来单独拍照的人就少了一些。 只是偶尔有几个观众会礼貌地走过来，问能不能跟我们俩合个影，这种要求我一般都会点头答应。 逛了几个展台之后，我忽然想起了昨天程野说的“礼物“那件事。 “去深渊游戏的展台看看吧，“我偏头对王明亮说，“有个朋友在那儿。“ 王明亮点了点头：“行，正好《龙之信仰》我也关注了，想看看试玩效果怎么样。“ 穿过两排热闹的展台之后，深渊游戏的展台出现在前方。 今天的人比昨天还多，展台前面的通道被围得水泄不通，主屏幕上的cg动画正循环播放着，巨龙掠过的画面配合着低沉的配乐，吸引了不少观众驻足。 我在人群边缘站定，目光扫过展台前方，很快就看到了程野。 他穿着一件灰色卫衣，正站在展台侧面跟一个工作人员说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朝人群方向扫一圈，像是在找谁。 我迈步走过去，程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随即他招了一下手，快步迎了上来：“你真的来了。“ “你说要给我东西，我能不来吗？“我笑着回他。 程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拍：“你今天这身死霸装真帅。“ “是吧。“我理了理袖口的白色镶边。 他的目光掠过王明亮，看了他一眼，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转向我，“你跟我来一下。“ 我转头对王明亮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程野的礼物(第2/2页) 王明亮“哦“了一声，靠在展台侧面的护栏上，双手插兜，看起来很随意。 我跟着程野走到展台后面那间隔板围起来的小区域。 他走到一张折叠桌旁边，弯腰从桌下的柜子里取出两个盒子，放在桌面上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两个盒子都不大，包装纸颜色不同，但都是崭新的，像是还没拆封过。 我认出其中一个是透明展示盒，里面是那个《狂赌之渊》蛇喰梦子的手办，深红色制服和标志性的表情，做工相当精致。 另一个盒子的封面上印着《葬送的芙莉莲》中芙莉莲的半身插画，身着白色长袍的精灵魔法使正微微侧着头，眼神平静而清冷。 “送给你。“程野说。 我以为程野昨天说的礼物是游戏的周边，但看到两个手办后，觉得有点贵重，拿了不太好。 我看着他：“这我不能拿，太贵了。“ “没几个钱，“他摆了摆手，“就是一点心意，上个月我去日本的时候刚好看到，就买了，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你昨天在展台玩完《龙之信仰》之后，我们预售涨了二十万，就当是你帮我们宣传的谢礼了。“ “二十万的预售？“我张了张嘴，有点震惊。 我又看了一眼那两个手办，说实话确实挺喜欢的。 蛇喰梦子的手办细节做得很到位，那件深红色jk装和眼神里那种危险又迷人的感觉都很还原。 芙莉莲的站姿安静而空灵，白色长袍的线条简洁干净，跟那部动画给我的感觉很像。 “那行，“我把两个盒子抱起来，“谢谢。“ 从后台出来的时候，王明亮还靠在护栏上。 他看到我手里多了两个盒子，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直起身。 “那个人是谁？“他问。 “深渊游戏的老总，以前认识的。“我说。 王明亮“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微妙。 他边走边说：“那个《龙之信仰》我看过预告，感觉也就那样，画面还行，玩法一般，没什么好玩的。“ 我看了他一眼：“我觉得还可以啊，打击感挺扎实的。“ “一般。“王明亮别过头去。 “你得真玩玩才知道。“ 他没有接话，侧身朝另一个方向努了努下巴：“走吧，去e7馆看看。“ 我们继续往前走。 穿过e6和e7之间的通道时，人流比之前更密集了一些，两边的展台开始出现各种外设和周边品牌的摊位。 我在一个卖键盘轴的展台前面停了一下，看了几眼展示台上排列整齐的各种机械轴样品。 王明亮在旁边拿起一个瓶起子递给我：“定制款，给你。“ 我接过那个印着某个游戏logo的瓶起子，掂了掂，还挺沉。 之后我们又在上好佳展台拿了几包展会限定的联名零食，我顺手把东西都塞进了双肩包里。 “下一站去哪儿？“王明亮问。 我看了看前方的人流方向：“听说那边有签售区，过去看看。“ 他点了点头，跟在我旁边一起往前走。 身后的展台灯光和人声还在继续，头顶的广播正播报着下一场舞台活动的时间。 我抱着那两个装了手办的盒子穿过人群，黑长直的长发随着步伐在背后轻轻晃动。 （未完待续） 第146章 你是不是故意的 第146章你是不是故意的 签售区在e7馆的最深处。 远远就能看到那里排着弯弯绕绕的队伍，每个签售台前面都有人群聚集着。 签售台的coser们穿着精致的角色服装，有的在低头签名，有的在跟粉丝合影，有的正笑着跟排到跟前的人握手聊天。 展馆灯光的暖色调，映在那些精致的妆容和服装上，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从游戏或动漫里直接截出来的。 我走进签售区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位穿白紫色华服的女coser。 她的发髻高挽，披帛垂在臂弯间，姿态端方如画中人，像是从《永劫无间》里走出来的宁红夜。 她正俯身在照片上签名，金色的笔尖在纸面上划过，旁边一个男生双手捧着刚签好的照片连连道谢。 我站在队伍边缘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走向最近的一个签售台。 那里坐着一位穿蓝白水手服的少女coser，系着红色领结，嘴角带着甜美的笑，正在给排队的人签名。 她桌子上摆着一摞塑封好的照片，旁边放着一支金色的马克笔。 轮到我前面的人签完之后，我走到台前。 那位coser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住，手里的笔悬在了半空中。 她眨了眨眼，像是确认自己没看错之后，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惊叹：“哇……妹妹，你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谢谢。“我笑了一下，“想要一张签名照。“ “行行行，当然行！“她迅速低头在一张照片上签了名。 然后抬头看着我，“不过我不收你钱，你跟我合个影就行，行吗？“ “行。“我站到她旁边，她举起手机，两个人凑在一起拍了一张。 拍完之后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又抬头看了看我，感慨了一句：“真的太好看了……我这张照片要珍藏。“ 我接过那张签名照放好，转身往下一个签售台走。 刚走出几步，旁边有个路人凑了过来：“美女能跟你合个影吗？“ “我不合影。“我侧身避开了。 后面的人还想继续跟，但王明亮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挡在那个人面前，语气平淡：“人家说了不合影。“ 那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有些遗憾地退了回去。 接下来的将近一个小时里，我穿梭在签售区的各个展台之间，把能去的签售台几乎都跑了一遍。 每到一个签售台前，那位coser的表情几乎都会经历一个相似的流程。 抬头看到我，目光定住，然后发出一句惊叹：“好好看““太美了““你也是coser吗？“然后签名、不收钱、合影。 我配合着拍完每一张合影，接过每一张签名照，然后走向下一个展台。 有的coser拍完一张还不够，拉着我又多拍了两张不同角度的，还说“这张我要发朋友圈“。我都笑着应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的双肩包里已经装了一摞签名照。 我抽出来数了数，大概一百二十张左右。 王明亮在旁边看我数完，啧了一声：“一百二十多张，你可真厉害。“ “必须厉害。“我把那摞照片重新放回包里，拉好拉链，“走吧，逛得差不多了。“ 从会展中心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广场上人流依然密集，散场的人群正从各个出口涌出来，乌泱泱一片朝着地铁站和公交站的方向移动。 秋天的傍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吹得我黑色羽织的下摆微微飘动。 我站在出口处犹豫了一下。 地铁站入口那边的人潮几乎是塞满的，黑压压的脑袋一个接一个，队伍弯弯绕绕排到了广场边缘。 就算挤上了地铁，还得换乘，估计没有个两小时折腾不完。 王明亮把摩托车从停车区推过来，跨上去发动引擎，侧头看了我一眼：“走吧，送你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你是不是故意的(第2/2页) “我要坐地铁。“我说。 “你看看现在那个人流量，“他朝地铁站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挤上去都费劲，更别说还得倒几站，我送你回去，四十多分钟就到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片密密麻麻的人潮，又看了看他骑的那辆川崎，心里挣扎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我呼出一口气，跨上了后座。 “你开慢点。“我重申了一遍，“坐摩托车后座真的很吓人。“ “抓稳了。“王明亮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轻快了一点。 我把手扶在他腰侧，身体微微往后靠。 虽然坐摩托车不舒服，但比起在人群里挤地铁，还是能接受的。 车子缓缓启动，速度不快，在人群中穿行。 人流渐渐变少之后，速度稍微提上来了一点，风声开始在耳边轻响。 这时候王明亮捏了一下刹车，我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冲，胸口撞上了他的后背。 撞得我闷哼一声。 “王明亮！“我往后缩了一下，一只手揉着被撞到的胸口，“你有病啊！踩刹车干嘛？“ “前面有人突然过来了，“他侧过头，隔着半盔的声音带着一种无辜，“我总不能撞上去吧。“ “那你能不能提前预判一下？别急刹？“ “好好好，下次注意。“他转回头，那语气怎么听都带着一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车子继续往前。 我往后面挪了挪，尽量跟他保持一点距离。 但车速刚提起来没开多久，又是猛地一刹，我又一次撞了上去。 我忽然想起了jackiechan大哥的丰功伟业。 “王明亮！“我这次是真的火了，“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占我便宜是不是？“ “不是不是，这次真不是，“他赶紧解释，“前面又有人路过，你侧头看看。“ 我偏过头看了一眼，确实有一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男人正从前面穿过，速度不紧不慢的，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车流。 他弯着腰低头看相机屏幕上的照片，一边走一边翻，浑然不觉自己险些被擦到。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多危险啊。“我打开头盔镜片，冲他喊了一句，“万一撞了怎么办？“ 那个男人抬起头来，眉头拧着，张嘴就要回一句：“你有病……“ 他的声音在“病“字之后戛然而止。 他看着我的脸，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他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摆了摆手，侧过身快步走到路边去了，没有再回头。 我坐在后座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走吧走吧，“我没好气地重新抓稳，“再刹一次我真下车了。“ 车轮重新转动，街灯流动的速度恢复均匀。 夜风迎面吹过来，灌进衣领和袖口，凉丝丝的。 我坐在后座，双手扶着他的腰侧，没有再说话。 剩下的一段路程很平稳，没有再遇到突然窜出来的行人或者突如其来的刹车。 车速不快不慢，路灯从头顶一盏一盏地掠过，在路面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到了公寓楼下，摩托车停稳，我翻身下来，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到了。“王明亮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 “嗯。“我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羽织下摆，“谢了。“ “不用。“他笑了笑。 我转身往楼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天逛得还行，明天好好上班吧。“ “你也是。“ 我推门进了楼，身后传来摩托车引擎重新发动的声音，然后慢慢远去。 （未完待续） 第147章 犒劳自己 第147章犒劳自己 连续请了两天假的代价，在踏进科室的那一刻就清晰地展现在了我面前。 桌面上那堆文件比我离开的时候又高了一截。 报表、需要签字的材料、未归档的走访记录、各部门发来的学习笔记…… 这些东西横七竖八地摞着，像一座安静但很有压迫感的小山。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堆东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玩的时候是真开心，现在报应来了也是真实在。 我脱了外套挂好，坐下来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 会议记录，补的。 然后是季度总结，补的。 再下面是辖区走访记录，一样要补。 各种各样的学习记录、台账整理、考核材料，每一份都等着我填满那些空白的格子。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从坐下来之后就没停过。 我低着头写，偶尔抬头看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模板，再低头接着写。 写了大概半个多小时，脖子开始发酸，手指也开始微微发僵。 过了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了。 我余光看到是陈所，手里端着一杯小鹿咖啡。 “辛苦了，“陈所把咖啡杯往我面前推了推，“给你买的，美式，没加糖。“ “谢谢。“我头也没抬，笔还在继续往下写。 陈所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角：“那行，你忙，我先走了。“ “等一下。“我抬起头。 陈所站住了，转过身来，表情微微带着一点警觉：“怎么了？“ 我从左手边那一摞文件里抽出一张，递到他面前：“陈所，你签个字，这份材料早就该签了，你不签我这边没法归档。“ 陈所低头看了一眼，接过去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笔，刷刷两下签了名，把笔收起来扭过头就走人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把签好的文件放到一旁，重新低下头继续写。 又写了一个多小时，我感觉自己的手指头已经开始发酸了。 会议记录、考核、走访笔记、各类台账…… 每一样都在消耗着手腕的耐力和脑子的专注力。 我把笔放下，双手伸直趴在了桌面上，脸贴着凉凉的桌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门被推开了。 张敬桓走进来，他先在门口停了一下，灵活地绕开地上那一堆还没来得及归整的文件。 然后走到我桌边，低头看了看我那副趴在桌上的样子：“你这是怎么了？一脸生无可恋的？“ “太累了，“我有气无力地说，“干了一上午了，会议记录补了四份，季度总结写了三版，走访记录还没整理完……“ “那你歇会儿。“ “我歇不了，“我抬起头看着他，“对了张哥，你帮我写几份会议记录呗？就上半年那几场，内容我都标注好了......“ “嗯……“张敬桓挠了挠后脑勺，目光飘向天花板。 “那个……刚才社区的崔姐来电话了，说王老太太家的狗丢了，我得赶紧过去帮忙找，这事儿耽误不得，老人家急得不行。“ 我看着他：“你不想帮直说。“ “妹妹，“张敬桓在我对面坐下，表情难得认真了一些，“哥能帮你肯定帮，这不是实在有任务嘛，崔姐那边催得急，说老太太都哭了，我得先过去一趟。“ “行吧行吧，“我摆了摆手，“那你找我什么事？“ 张敬桓像是想起来正事，坐直了一点：“陆星野的事已经定了，分局那边移交到检察院了，等正式起诉。“ “这么快？“ “嗯，市局也重视，毕竟是公众人物，社会影响大，过几天分局可能正式发通报，这个人算是彻底完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犒劳自己(第2/2页) 我点了点头：“这种人渣，就该这么办。“ 张敬桓站起来：“行了，我得去帮老太太找狗了，你忙完了也歇会儿。“ “知道了。“我看着他灵活地绕过地上的文件堆，推门出去了。 科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 中午我简单吃了个饭，回来之后继续埋头整理那堆文件。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桌角的咖啡杯上，杯壁已经空了，只剩下一圈浅浅的咖啡渍。 正写着第二份季度总结，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通知。 “中国工商银行：您尾号****的账户于收到代发工资8551.00元，当前余额8635.00元。“ 我看着那行数字，整个人精神一振。 我握着拳头轻轻喊了一声：“yes！“ 终于发工资了。 这意味着银行卡里不再是那个让人看了心慌的两位数，而是可以正常吃饭、正常生活的余额了。 这几个月我一直攒还张铭宇的两万二，过得紧巴巴地，这下终于可以缓过来了。 我还需要攒钱吗？好像不用了。 还清了债务，每个月的工资就是纯收入，可以过得稍微宽松一点了。 我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笔，觉得腕子都不酸了。 又整理了一个多小时材料，补了几份归档记录，填完了最后一张走访表格。 我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五点二十九分。 把笔放下来，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然后站起来换了便服，背上双肩包，锁门下楼。 骑上那辆战损版小电驴，拐出派出所的院子，直接朝最近的那家海底捞方向驶去。 晚高峰的路面已经开始堵了，但小电驴在车缝里穿梭还算灵活。 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秋天傍晚特有的清冽感，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的心情也跟着那种清爽的感觉变得轻快起来。 发了工资，陆星野的案子定了，虽然桌上那堆文件还没完全搞定，但至少今晚可以好好吃一顿犒劳一下自己。 到店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十几号人。 我取了号，坐在门口的等位椅上刷了会儿手机。 屏幕上跳出来的推荐视频又是chinajoy相关的，我快速划走。 又刷了美女跳舞视频，等到了叫号。 “a**号请用餐......“ 我站起来，跟着服务员走进了餐厅。 热气扑面而来，锅底的香气混着麻酱和蒜蓉的味道散在空气里，让人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我被带到一张靠里的小桌旁，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干净的餐具和一个小小的平板菜单。 一个人吃火锅的好处就是不用等，想涮什么涮什么，节奏完全自己掌控。 我吃着涮着，偶尔喝一口冰可乐，气泡在嘴里炸开的清凉感正好中和了火锅的辣味。 吃到中途，我放下筷子喘口气，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目光扫过斜对面那张桌子时，我顿住了。 张铭宇坐在不远的对面。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看起来比上次在兴义见面的时候稍微清瘦了一些。 对面坐着一个波浪卷发的女人，正在低头涮一片毛肚，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而精致。 张铭宇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目光正好跟我对上。 （未完待续） 第148章 太能装了 第148章太能装了 看到我，张明宇明显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像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这里碰见我。 他手里夹着的一片肉片悬在半空，忘了放进锅里。 我别开目光，端起可乐喝了一口，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夹起一片羊肉放进番茄锅里。 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依然落在这个方向，像一根若有若无的细线，停在我侧脸的轮廓上。 但我没有抬头，也没有看过去，只是安静地涮着锅里的菜，一口一口地吃着。 服务员端来了一盘赠送的水果，放到了我桌上。 我看了一眼那盘西瓜和橙子，然后继续喝可乐。 麻辣锅底翻滚着红油，花椒和干辣椒在汤面浮浮沉沉，白烟升腾起来又被头顶的抽风系统吸走。 我夹起一片鸭肠放进锅里涮了十几秒，捞出来在蒜泥香油碟里滚了一圈，嚼起来脆生生的，混着蒜香和芝麻油的味道，在嘴里化得很舒服。 对面的目光还落在我这边。 我的余光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没挪开，带着某种欲言又止的迟疑，像是被什么话卡住了喉咙。 张铭宇对面的那个女人好像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她放下筷子，侧过头低声问了一句什么。 隔着几桌的距离，我听到她的声音模糊不清，但语气带着那种亲近关系中才会有的随意。 我瞥到张铭宇说了句什么，然后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他的目光又往我这边瞥了一下，很短暂，像是一次条件反射。 我耸了耸肩，继续干火锅。 夹了一片肥牛放进番茄锅里，等它变色。 吃了一会儿，我放下筷子站起来，端着调料碗往自助调料台走。 调料台在餐厅靠里的位置，摆着十几种不同的酱料和配菜。 蒜泥、葱花、香菜、小米辣、芝麻酱、香油、蚝油、醋、生抽…… 一字排开。 我拿着碗，按照自己的习惯依次舀了一些蒜泥和香油，又加了一点蚝油。 正准备转身回去，余光里一个人影走到了我旁边。 张铭宇。 他手里也端着一个调料碗，但碗是空的，显然不是来加调料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碗里加了一勺葱花。 “岚岚，”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你听我解释。” “你要解释什么？”我头也不抬。 “她……只是我在美国时的同学，前几天刚从美国回来，就说一起吃个饭。”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我们没有什么别的。” 我放下勺子，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带着困惑：“那怎么了？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张铭宇的表情像是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继续开口：“我怕你误会。” “我误会什么？”我看着他，“你跟你大学同学吃饭，需要我误会什么？你这想法也挺奇葩的。” 他正要再说，身后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那个波浪卷发的女人已经走过来了，看到我和张铭宇站在一起时，她的脚步明显放慢了一些。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表情略微惊讶，然后迅速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lucas，whoisshe?”声音柔和而礼貌，尾音微微上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太能装了(第2/2页) 真他妈能装！ 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张铭宇顿了一下，像是正在快速措辞。 我没等开始说，自然地接过话头：“我们以前是同事。” 那个女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张铭宇一眼，笑容没变，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我看得很清楚。 某种东西在那双眼睛里划过，像水面上掠过一道细细的波纹，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她再次看向我时，嘴角的弧度依然标准而完美。 “hi，imada。”她伸出一只手。 我心里又又翻了个大白眼！ 这女的太能装了！ 我抬手跟她轻轻握了一下：“konnichiwa，rukiadesu。” 波浪长发女一愣。 我赶紧收回了手，端起调料碗，“我回去了，你们继续。” 我没有再看他们，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坐下之后，我把碗放在桌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毛肚放进锅里。 但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我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依然落在我的方向，隔着几桌的距离，带着某种我不想去解读的复杂的重量。 我放下筷子，端起自己的碗、盘子和可乐，换到了桌子另一侧。 背对着张铭宇的方向坐下之后，那种感觉终于淡了一些。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煮着，面前的菜还有不少没涮完。 我又下了一份面条，等面煮熟的时候喝了最后一口可乐，气泡在舌尖炸开的清爽感把嘴里残留的辣味冲淡了一些。 吃完面，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拿起手机起身结账。 经过张铭宇那桌的时候我没有转头，步伐平稳地走向收银台。 等结完账走出店门，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和干爽，把火锅店里的热气彻底吹散了。 我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呼出来，感觉整个人终于重新属于自己了。 吃饱喝足的感觉确实好，尤其是当这顿饭不用算计余额的时候，那种踏实感是从胃里暖到心里的。 我走到停车的位置，跨上小电驴，拧动油门。 粉色头盔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夜风迎面吹过来，吹得外套衣摆微微飘动。 路上人依然很多，街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在地面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我骑得不算快，夜风凉丝丝的，混着路边桂花若有若无的香气，让人不自觉地放慢了车速。 公寓楼到了，我停好车，锁好，上楼。 进门换鞋的时候，我在玄关站了几秒，回想了一下今晚在调料台前那段简短的对话，然后摇了摇头，把那些碎片甩出去。 洗了脸，换了睡衣，我躺在床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什么新消息。 洗漱完又跟往常一样摊在沙发上刷手机。 有点困，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半，于是关了灯。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安静而遥远。 今天的工作补完了，火锅吃了，工资到账了。 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未完待续） 第149章 捐赠电脑 第149章捐赠电脑 经过一周的爆肝工作，考核材料终于全部完成了。 我十几个文件盒整整齐齐先堆在了沙发上。 会议记录、季度总结、走访档案、学习笔记、各项数据汇总表。 每一盒的脊背上都贴着标签，标注着内容和时间范围。 我伸手拍了拍最上面那个盒子的盒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这样吧。 再让我弄一次，打死我也不行了。 正站在那儿发呆，陈所满脸堆笑地推门进来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我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陈所，什么事儿让你这么高兴？升职加薪了？“ “不是不是，“陈所赶紧摆手，但笑容丝毫没减，“之前深渊游戏公司来了电话，说作为驻街企业，要给咱们所捐赠五十台电脑。“ “五十台？“我愣了一下，这个数量确实不算少了，“那得不少钱吧。“ “对，不少钱，“陈所喜笑颜开，“我已经报给分局了，分局也同意了，还专门表扬了咱们所，说社会力量支持基层工作是好现象。“ “那确实得换电脑了，“我点点头，“现在所里那几台开机都要五分钟，卡得不行。“陈所还在笑。 我忽然反应过来。 我追问了一句：“陈所，你说哪家公司来着？“ “深渊游戏啊，国金大厦那个，“陈所看了我一眼，“怎么？你知道？“ 我心里“哦“了一声。 深渊游戏，程野的公司。 我面上没显露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听说过这家公司，游戏做得还行。“ 陈所显然没在意我的反应，继续自顾自地高兴着：“过会儿深渊的人会把电脑送过来，据说老总要亲自来，小岚，你赶紧泡个茶准备好。“ “……知道了。“我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脑子里转着程野那张脸，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下午两点，我和陈所、教导员、副所长、张敬桓和其他人一起站在门口等着。 没过多久，一辆厢式货车驶进了院子，缓缓停在办公楼前。 货车后面跟着一辆白色gtr，车身低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哑光的金属质感。 gtr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迈巴赫，稳重而低调，在gtr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从容。 gtr的车门先打开了。 程野从驾驶座下来，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连帽卫衣，依然是那副我熟悉的样子。 他随手关上车门，目光扫了一圈院子和楼前的布局，然后落在我们这边，微微笑了一下。 后面迈巴赫的车门也开了。 先下来一个穿干练套裙的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左右，低马尾，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然后另一边车门打开，一个穿休闲服的年轻男人走下来，戴着眼镜，姿态比较随意。 陈所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套裙女人走在前头，朝陈所伸出手：“陈所您好，我是深渊行政部的部长，姓李，这位是我们程总。“ 她侧身引了一下程野。 陈所赶紧握住程野的手：“程总好，欢迎欢迎！感谢深渊对咱们工作的大力支持！“ 程野笑着回握了一下：“陈所客气了，企业回馈社会是应该的。“ 他的目光没有在陈所脸上停留太久，自然地扫了一圈迎接的队伍。 目光最后落在我站的位置上，笑了笑。 我假装没看见，垂着眼站在陈所身后半步的位置。 陈所显然注意到了程野的目光方向，侧过头来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心里叹了口气，只好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公事公办：“陈所、柳教导员、马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捐赠电脑(第2/2页) 我依次介绍了一遍，声音平稳。 陈所和程野依次握了手，教导员也上前握了一下，马所也笑着握了握。 轮到我的时候，程野伸出手来，我礼节性地递过去，刚碰到指尖，他的手指就合拢了，握得结结实实。 “岚警官，“程野的声音不高不低，“岚警官你好，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比传闻中还要好看。“ “谢谢。“我扯了一下嘴角，想把手抽回来。 但他握着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没有立刻松开。 我试了一下，没抽出来。 又试了一下，他的手指依然稳稳地圈着。 我抬眼瞪了他一下。 他嘴角弯着，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我的目光一样，又过了那么一两秒才松开手。 我收回手，往旁边挪了半步，站在陈所身后。 大家又寒暄了几句，工作人员已经打开厢式货车的后门开始搬货了。 五十台电脑被一箱一箱地搬下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办公楼门口的空地上。 纸箱上都印着hw品牌logo和规格型号，看起来是统一采购的新机。 有几个工人推着推车来回运送，动作熟练而有序。 “我们合影留念吧！“陈所站在门口招呼大家。 程野和陈所站在中间位置，教导员和马所站在两侧，我主动站到了最边上。 张敬桓举着相机喊了“三二一“，大家配合着露出笑容。 我嘴角也弯了一下，但幅度不大。 快门声响过之后，众人散开，陈所招呼大家去会议室坐坐。 会议室里，陈所先开口了：“感谢深渊公司对陆口所工作的大力支持，这批电脑来得太及时了，所里的设备确实该更新了。“ 教导员也在旁边附和：“深渊公司不忘回馈社会，这种企业责任感值得肯定。“ 程野坐在椅子上，姿态随意，目光却时不时往我这边瞥一眼：“应该的，基层所工作辛苦，支持一些硬件设备是小事。“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目光又准确地落在我脸上，“希望这些电脑能帮上忙。“ 陈所转头看我：“小岚，给程总他们泡茶。“ 我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但面上没露出什么来。 回到自己的科室，从柜子里拿出纸杯和茶叶，依次倒好热水端过去。 端到程野面前的时候，他伸手接过纸杯，声音放得很轻：“谢谢。“ “不客气。“我面无表情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又聊了大约十多分钟，主要是一些场面上的话，内容不外乎“加强警企合作““共同维护辖区治安“之类。 程野偶尔接两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看一眼手机，又看我一眼。 最后他站起来，跟陈所和教导员又握了一次手：“那我们先走了，电脑如果有什么使用上的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他侧头朝李部长示意了一下，李部长点了点头，递了一张名片给陈所。 大家送到门口，看着他们上了车。 白色gtr的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缓缓驶出院子，黑色迈巴赫跟在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汇入了主路的车流。 陈所站在门口，看着车尾消失在街角，转头对我笑了一下：“小岚，这个程总还挺年轻有为的。“ “嗯，是挺年轻的。“我说。 “对了，“陈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你回头去深渊表示感谢一下，毕竟是人家主动捐赠的，咱们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我点头：“好，知道了。“ （未完待续） 第150章 分局考核 第150章分局考核 第二天上午，分局派了技术人员过来装电脑。 新电脑是hw的，黑色机箱线条简洁，屏幕边框很窄，开机速度比所里那批旧机器快了好几倍。 我坐在新电脑前面试了一下，打开文档和浏览器几乎没有延迟，屏幕显示清晰，键盘手感也很舒服。 果然是遥遥领先。 之前那台旧机器开个word都要等半天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中午吃完饭，我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翻开了漫画app。 正看到主角放大招的精彩部分，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我条件反射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抬起头。 教导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小岚，下午两点的年末考核组已经确认了，副局长带队，考核材料都准备好了吧？“ “全准备好了，“我说，“都摆在会议室里了，按目录分类排好的。“ “那就好。“教导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重新把手机翻过来，但刚才那页漫画已经没什么心思看了。 我把手机锁屏，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桌面。 十几盒档案整齐地码在长桌上，每一盒上都贴着标签，按考核目录的编号排列。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能做的都做了，结果就听天由命吧。 下午两点整，我们几个人准时站在了所门口。 秋天的阳光暖而不燥，风里带着一丝干燥的凉意。 张敬桓站在我旁边，侧过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考核完了，这一年的工作差不多就收尾了，只剩下业务那边了。“ “业务那边还好说，“我同样压低声音回他，“过了这一关今年就算翻篇了。“ “希望顺利吧。“张敬桓说。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没过多久，三台帕萨特警车缓缓驶进了院子。 车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干净的光，车窗深色，看不清里面坐了多少人。 陈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车？“ 教导员在旁边也带着一点意外：“去年考核就来了三个人，连个处长都没来，今年副局长都来了，还来了三台车。“ 陈所没有接话，带着我们迎了上去。 三台车在办公楼前依次停稳。 第一台车的后座门先打开，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迈步下车。 他大约四十五六岁，身形挺拔，头发梳得整齐。 他站定之后目光扫了一圈院子，脸上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陈所快步迎上去敬礼：“局长，辛苦了！百忙之中来指导工作！“ “不辛苦，“副局长伸手跟陈所握了一下，“你们忙了一年，我们看看是应该的。“ 后面几台车的车门也陆续打开了。 又下来几个穿白衬衫的，我认出了其中两个人。 分局zz处的处长和办公室的主任。 后面那台车上下来的是几个年轻一些的民警，手里拿着记录本和文件夹，一共从三台车上下来十二个人，加上司机，正好十五个。 副局长跟陈所握完手之后，依次跟教导员、副所长、张敬桓握了手，最后走到我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分局考核(第2/2页) 我抬手敬了个礼：“局长好。“ “辛苦了，辛苦了。“副局长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很快移开，“走吧，进去看看。“ 一行人穿过走廊，进了办公楼。 副局长和几位处长被陈所和教导员引进了小会议室。 我路过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里面已经有人泡好了茶，桌上摆着几份简报和资料。 大会议室的门敞开着，长桌上那十几盒档案依然安静地码在原位。 我走过去，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旁边就是那叠目录。 几个负责检查材料的年轻警察陆续走进来，分头坐到桌边，开始翻阅各自负责的部分。 我旁边坐了一个zz处的年轻警察，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低头翻着一盒会议记录。 我坐在他旁边，双手搭着下巴看着他。 他翻了一会儿，手指停在某一页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材料……“ 我立刻凑过去，靠得很近，微微歪着头看向他指的那一页：“怎么了？有问题吗？“ 他转过头来，近距离看到我的脸之后，整个人明显顿了一下。 手里的那页纸微微一顿，像是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大约一秒，然后迅速别开，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没、没什么，“他低下头，把那一页重新翻了翻，“挺好的。“ “那就好。“我坐回原位，笑了一下。 他低着头继续翻，但翻页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像是在刻意找回自己的节奏。 过了一会儿，另一个穿蓝色制服的年轻民警从桌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材料。 我主动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这个按照分局要求写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他把文件放在桌面上翻了两页。 抬头时目光正好与我相对，语气明显慢了一下：“嗯……没问题，内容也可以。“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从我脸上移开了三次，每次又很快移回来。 最后干脆把目光落在文件标题上，没有再抬头。 没过多久，一个看起来二十四五岁的女民警也过来检查台账。 她坐下来翻了一会儿，合上本子的时候抬眼看了我一下，视线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正常情况长了一些。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纳闷. 盯着我看干嘛？ 她把目光移开了，脸还红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像是要说什么话但咽了回去。 “材料整理得挺规范的，“她最后开口，“分类也清晰，找起来很方便。“ “谢谢。“我说。 半个多小时之后，所有人都看完了各自的材料。 有的合上文件夹轻轻放回桌上，有的做了几行笔记，有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目光习惯性地往我的方向落了一下，又快速收回去。 桌面上那十几盒档案依然安静地码着，标签清晰，顺序整齐。 我坐在旁边，翻着手机，等着小会议室那边的消息。 （未完待续） 第151章 考核很顺利 第151章考核很顺利 大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处长走在前头，副局长在中间，身后跟着另一个处长处长，步伐稳健，神情比来的时候松弛了不少。 陈所和教导员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表情还带着那种考核期间的紧绷，但肩膀已经微微放下来了。 副局长走到会议桌前端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考核人员，问了一句：“怎么样？“ 年轻警察正低头翻着最后一页记录，听到副局长问话抬起头来。 他向我这里看了一眼。 我正好也在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无声的打招呼。 他的耳根又开始泛红了，整个人像定格了两秒，然后赶紧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报告局长，材料方面……整体上没有大问题，“他顿了顿，“有些格式上的小瑕疵，但内容齐全，逻辑清晰，不影响整体评价。“ 陈所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松了一下。 教导员在旁边也暗暗呼出一口气，嘴角那点紧绷的线条终于松弛下来。 我也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爆肝补的材料确实过关了。 虽然不敢说完美无缺，但至少得到了考核组的肯定。 副局长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肯定的温和：“不错！陆口所这一年来的工作干得很扎实，特别是宣传方面，成绩非常突出，市局那边专门提过表扬，部里也有注意到了。“ 陈所赶紧接话：“都是领导的支持和指导，我们所就是按部就班地执行。“ 教导员也在旁边补充：“离不开市局和分局的大力支持，我们只是做了分内的事。“ 副局长摆了摆：“行了，不用这么客气，我今天过来除了考核，还有一个事跟你们说一下。“ 大家都安静下来，等着他继续说。 “市局那边初步有个想法，打算在警察节前后搞一次全系统的运动会，算是给大家放松一下，也增进一下各单位之间的交流。“副局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他喝了口茶水，继续说：“当然，现在还在初步阶段，正式通知还没发，但你们可以先有个心理准备。“ 陈所眼睛亮了一下：“运动会好啊！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正好也能展现一下咱们基层民警的精神风貌。“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盘算了一下。 运动会？ 那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少干几天活？ 如果全系统都参加的活动，规模应该不小。 要是能报名参加个什么项目，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至少还能拿运动服和运动鞋之类的。 不错，不错。 那我报什么项目呢...... “那到时候会有什么项目？“我在旁边顺口问了一句。 副局长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具体项目还没完全定，但一般就是田径、球类、趣味运动这些，也有一些团体项目，等正式通知下来就知道了。“ “到时候你们所多报几个人，“副局长站起来，“这种活动重在参与，别让大家有压力。“ 陈所连忙点头：“肯定的！到时候我们一定积极参加！“ 副局长看了看手表，又环顾了一下会议室：“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你们工作辛苦了。“ 大家站起来，陈所和教导员陪着副局长往外走，我跟在后面送到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考核很顺利(第2/2页) 走的时候zz处那个年轻警察回头看了我几眼。 我好像还感觉他眼里有些依依不舍？ 三辆帕萨特依次驶出院子，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陈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 教导员在旁边也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汗：“今年这阵仗，比去年大了不止一倍。“ “可不嘛，“陈所转过头看着我，“小岚，考核材料整理得很好，干得不错。“ “应该的。“我回了一句。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陈所挥了挥手，转身往办公楼里走。 我回到科室坐下，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偏西了。 我把桌面整理了一下，然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副局长说的那个运动会的事。 如果真的是全系统参加，那应该会挺热闹的。 我盘算了一下自己的体能。 跑步肯定跑不过那些女特警，但要是有什么趣味项目或者团体项目，倒是可以试试。 看了一下时间，五点二十九分。 我站起来换了便服，把制服挂好，背着双肩包出了所里。 骑上小电驴回到公寓，路上晚风迎面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秋天傍晚特有的清冽感。 到家之后简单弄了点吃的，吃完之后觉得窝在家里有点闷，于是换上运动鞋下了楼， 在小区门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沿着路慢悠悠地骑了出去。 我打算去乍浦路桥看看。 我在沪江待这么多年还没去过呢。 我骑了大概二十分钟，穿过几条安静的小街，乍浦路桥的轮廓在前方的夜色中渐渐浮现出来。 我把共享单车停在桥头，锁好，走到桥边。 乍浦路桥的夜景确实好看。 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远处的东方明珠和陆家嘴的高楼群在天际线上勾勒出清晰的城市剪影。 桥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散步的，有遛狗的，有站在栏杆前拍照的，还有不少看起来像网红的女的在拍照。 我找了个空着的台阶坐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色，发了一会儿呆。 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和湿润的气味，让人很自然地放松下来。 今天考核结束了，没有出什么大问题。 张铭宇那笔钱也还清了，从下个月开始工资就能完全自己支配了。 虽然房租依然是大头，每个月固定支出一大块，但至少不用再背着债务过日子了。 如果能在沪江有个自己的房子就好了。 不用太大，一居室就好，有自己的阳台，能养几盆绿植，冬天有暖气，夏天有空调。 但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瞬就被现实按回去了。 沪江的房价，我攒一辈子也不一定买得起点儿。 我站起来，走到栏杆前，双手搭在冰凉的金属横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心里说不上来是踏实还是别的什么。 夜风吹过来，把头发吹得微微扬起。 我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风的方向，再睁开时，视野里依然是一片安静的、属于这座城市的灯火。 （未完待续） 第152章 路桥散步 第152章路桥散步 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微微的湿气，凉丝丝地拂过脸颊。 我靠在乍浦路桥的栏杆上，看着对岸陆家嘴的天际线在夜色里铺展开来。 那片灯火璀璨的楼群依然亮着。 我曾经在那里上班。 那时候每天端着咖啡杯，偶尔还踩着不习惯的高跟鞋走过那栋楼的大堂。 虽然工作轻松的发指，但有个自以为是的老总，真的很累。 现在想想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虽然时间其实才过了不到一年，但感觉像是隔了很长时间。 现在自己依然在陆家嘴，只不过身份完全不同了，穿制服了，心态也变了。 夜风又吹过来，把我垂在脸侧的头发轻轻拂动。 我抬手拨了一下，把碎发别到耳后。 远处的东方明珠在夜色里变换着颜色，倒映在桥下的水面上。 正看着那片倒影出神，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小姐姐。“ 我偏过头，一个年轻人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一台拍立得相机。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深色的连帽卫衣，背着一个小小的斜挎包，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怎么了？“我直起身。 “我刚才……在那边看到你，“他指了指桥头方向，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好意思，“觉得你真的很漂亮，想给你拍一张照片，“ “用这个。“他举了举手里的拍立得。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台白色的小相机。 说实话平时走在街上被要求拍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主动拿着拍立得过来问的倒是第一次见。 “那拍完能把相片给我吗？“我问。 “可以啊，本来就是给你的。“他用力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行。“ “我应该怎么站？“我问他。 他挠了挠头说：“你随便站就行。“他又补了一句，“你长得好看，怎么站都好看。“ 我笑了一下。 转过身背对着桥栏，双手随意地背在身后，侧着脸看向他的方向。 夜风正好从水面吹过来，把一缕头发拂过脸颊，我还没来得及拨开，快门声已经响了。 拍立得吐出一张白色相纸，他拿在手里等了一会儿，等画面显影。 过了大概半分钟，他把相纸翻转过来看了一眼，然后递给我。 我接过来低头看去。 暗蓝色的夜空、远处陆家嘴的楼群灯火、桥上的暖色灯光、还有站在画面中央的自己。 风吹起了一缕发丝，在脸颊旁边微微扬起。 我没有笑，表情很淡，但在那种灯光和背景的映衬下，反而有一种安静而自洽的氛围。 拍立得特有的那种微微偏冷的色调，把整个画面处理得像一张电影截图。 “拍得真不错。“我由衷地说了一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路桥散步(第2/2页) “是你底子好。“他笑了笑。 他把相机放下，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了一句：“那个……我刚才跟你说话的过程，我能剪一下发到tk上吗？“ 我想了想，又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带着期待，而且还红了一下脸，在夜晚，也让我看的清清楚楚。 “行。“我说，“发吧。“ “真的？谢谢！“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到时你私信我一下，我看看你拍的。“ 说完我就打开了tk账号二维码，男的用手机扫了一下。 扫完他收起拍立得，冲我摆了摆手，然后转身沿着桥面快步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相片。 画面里的女孩在风里微微侧着头，眼角带着一点没完全收起来的弧度，背景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灯火。 我把相片小心地收进外套口袋里，正准备继续靠一会儿栏杆。 但余光扫到桥头那边有几个人正朝我这边走来，他们手里都拿着单反相机。 我直起身，没有等他们走近，转身快步朝桥的另一头走去。 夜风从侧面吹过来，把运动服下摆微微扬起。 我脚步没停，拐过桥头的转角之后，放慢了一些速度，确认身后没有人跟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共享单车还停在原来的位置。 我解锁跨上去，沿着来时的路往回骑。 路灯的光从头顶掠过，在地面上投下一段一段明暗交替的影子。 夜风迎面吹着，凉丝丝的，把刚才在桥上积攒的那点微妙的情绪吹散了。 手机震了一下。 我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瞄了一眼，是tk的消息推送，但屏幕太亮晃得我眼睛发花，没看清具体内容。 我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继续沿着被梧桐叶影铺满的街道骑回去。 公寓楼下到了，找了附近的共享单车还车区，我停好车锁好，然后上楼。 进门的鞋柜上扔着双肩包和钥匙串，我换好拖鞋，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那张拍立得相片，在灯光下又看了一眼。 然后把它夹进了书桌上的笔记本里。 洗完澡换了睡衣，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tk刷了一会儿。 划了几下，我想起那个男的账号，进账号就就看到了那条刚发的视频，画面很短，是跟我的对话。 视频里我在黑暗中侧身靠在栏杆上，夜风把头发吹起来，我伸手拨了一下，然后就切到那张拍立得的定格画面。 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刷了，但我没有点进去细看。 我看了一下时间，十点四十了，我放下手机，关了灯，躺进被子里。 翻了两次身，然后安静下来，闭上眼睛。 我想运动会到底报什么项目呢...... （未完待续） 第153章 让我举牌？ 第153章让我举牌？ 早上到所里之后，我先去了陈所的办公室。 门开着，陈所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看不清楚。 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敲了敲门框，他抬起头来。 “陈所，你之前说的去深渊公司表示感谢的事，咱们买点什么？总不能就拎个水果篮和牛奶去吧？“ 陈所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然后像是忽然有了主意一样坐直了身体。 “要不……送个锦旗？花点钱做个烫金的，既正式又体面。“ “锦旗？“我确认了一遍。 “对，锦旗，内容就写警企合什么的，反正就那套话，广告社的人比咱们熟，他们会写好模板让你选的。“ 我点了点头：“行，那我去定做。“ “你跟张敬桓去一起吧，两个人正好，去一个人也不太合适。“ “知道了。“ 回到科室，我翻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之前合作过的那家广告社的电话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个声音挺年轻的女的，我报了需求。 对方说“警企合作共筑平安，回馈社会彰显担当“这套词他们有好几版模板，问我选哪种字体和底色。 我说你们看着办，简洁大方就行，六十块钱左右的烫金款，对方说下午就能做好送过来。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点开漫画app，准备趁着暂时没活的空隙刷几页。 手指刚翻过一页，门被敲了两下，我条件反射地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坐直身体。 教导员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在我对面坐下，把文件放在桌面上，推到我面前。 “小岚，刚才去分局开了个会，市局已经正式下文了，关于警体运动会的。“ 我拿起那份文件翻开来看了看。 红头文件，文号、日期、盖章，格式规范，内容也挺详细。 运动会从十二月初开始，持续大概一个月左右。 项目设置列了满满一页，田径、篮球、排球、乒乓球、羽毛球、台球、趣味运动。 还有一些团体协作类项目，每个项目都附了参赛人数和分组要求。 我一边看一边在心里默默评估自己能报什么。 田径肯定不行；篮球没有女子项目，排球不会打。 乒乓球和台球是技术含量大于体力，但我也没什么基础。 羽毛球似乎是最靠谱的选择。 上大学的时候加入过羽毛球社团，虽然也就打了大半个学期，勉强能算会打。 但问题是，那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不一样。 现在的我拿起拍子到底还能不能打，心里完全没底。 但除了羽毛球，好像确实也没别的能报了。 “对了，“教导员像是想起了什么，“今天开会的时候，政委特意点名了，开幕式入场的时候由你来举牌。“ 我抬起头：“我？举牌？“ “对，分局方阵的引导牌，你举。“ “为什么是我？“我放下文件，“那牌子谁举不都一样吗？“ 教导员看着我，表情带着了然：“小岚，你自己想想，咱们分局上下，还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吗？“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让我举牌？(第2/2页) 好像是这么回事。 如果真的要从分局里选一个人站在队伍最前面举牌，换谁都会被问一句“为什么不让她来“。 “……行吧。“我叹了口气，“既然领导都定了，我也没办法。“ “那等会儿你把通知发到群里，让大家报名，项目不限，每人最多报两项，鼓励积极参与。“ 教导员走后，我打开工作群，把那份红头文件截图发到了群里。 附了一句：“市局警体运动会通知已下发，请各位同事查看项目设置，有意参加的今天下班前在我这里报名。“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张敬桓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完，然后开口：“你报什么项目了？“ “打算报羽毛球，你呢？“我说。 张敬桓放下筷子，“我打算报网球，其他球类分局大神太多了，报了选不上，网球的话，我觉得自己还行。“ “我好久没打了，也不知道还打不打得动。“我对现在的自己确实没什么信心。 “没事，重在参与嘛，练练就可以了，反正还有时间。“张敬桓摆了摆手。 我点了点头：“对了，下午你跟我去一趟国金的深渊游戏。“ 张敬桓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去那儿干嘛？“ “陈所说让咱们去送锦旗，表示一下感谢，特意说了让你跟我一起去。“ “行，“他又夹了一块排骨，“去就去，正好我也想看看那帮做游戏的平时都什么样。“ 吃完饭回科室的时候，广告社的人已经把锦旗送来了。 我拆开包装看了一眼。 红色绒布底，烫金大字，上下两排。 用端庄的字体写着“警企合作共筑平安，回馈社会彰显担当“。 质地厚实，字迹清晰，比我想象中效果要好。 我把它重新卷好放进纸筒里，收在桌边，等着下午出发。 下午两点多，张敬桓敲了敲门：“走吧，现在去？“ 我拿起那卷锦旗：“走。“ 我们并肩走出所里，张敬桓发动了那辆白色的桑塔纳，我坐进副驾驶。 车子拐出院子汇入车流，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里灌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气息。 车子穿过几条街道，国金大厦的轮廓在前方渐渐清晰起来。 我看着那栋大楼越来越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熟悉，又陌生。 张敬桓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我们乘电梯上了楼。 走出电梯的时候，前台依然是那个短发的姑娘。 看到我和张敬桓走过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露出微笑：“您好，请问找哪位？“ “我们是陆口派出所的，之前深渊游戏给所里捐赠了一批电脑，我们过来送锦旗表示感谢。“我拿着锦旗说。 “好的，请稍等。“她拨了个内线，低声说了几句。 打完电话，抬起头，“程总在办公室，我带你们过去。“ 我们跟着她穿过走廊，经过几间开放式的办公区，在尽头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 （未完待续） 第154章 羽毛球拍 第154章羽毛球拍 我和张敬桓穿过深渊游戏公司的前台，往里走的时候，视线忍不住被旁边的开放办公区吸引了一下。 整片区域灯火通明。 着耳机正在打电话，有的低头敲着键盘，动作飞快，桌面上堆着咖啡杯和外卖盒。 旁边还有人在激烈讨论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极快。 张敬桓在旁边啧了一声：“太卷了，我看了眼都晕了。“ “游戏公司都这样，“我收回目光，“上线之前就是这种节奏。“ 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门半敞着。 我往里看了一眼。 程野正坐在电脑前，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整个上午都没离开过那个位置。 他穿着一件黑色卫衣，领口有点歪，正盯着屏幕上的某个画面。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行字，然后停下来盯着屏幕看，像是在等什么结果。 前台小姐姐敲了敲门框。 程野抬起头来，目光先落在张敬桓身上，然后往旁边一移。 看到我站在门边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坐直了身体，手指从键盘上移开 “岚岚……你们怎么来了？“他站起来，顺手拨了一下头发，但鸡窝头显然不是靠手拨就能拨顺的。 张敬桓往前迈了一步：“程总，我们是代表陆口所来送锦旗的，感谢你们给所里捐赠的电脑。“ “哎，不用不用，“程野摆了摆手，“那都是应该的，电脑能用得上就行。“ 我从背后拿出那卷锦旗，展开来递到他面前。 红色绒布底上烫金的大字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张敬桓在旁边简单解释了一下上面那两行字的含义。 程野接过去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这个我得挂起来啊。“ 他转身在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找了一下，最后决定挂在侧面的空墙处，让前台那个短发姑娘过来帮忙拍了张合影。 程野站在中间举着锦旗，我和张敬桓站在两侧，快门响了几声。 拍完程野低头看了一眼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要不要参观一下公司？“程野收起手机，转向张敬桓，“难得来一趟，可以看看我们这边的工作情况。“ 张敬桓点了点头：“行啊，我也想看看游戏公司是怎么工作的。“ 我们走出程野办公室，往前台方向走。 张敬桓边走边说：“小岚，你有球拍吗？“ 我看着他说：“没有啊，我还想下班后去买呢。“ 旁边的程野听到后问：“岚警官要打球？“ “没什......“ 我还没说完，张敬桓就开口了。 “市局要开警体运动会，小岚报名参加羽毛球了。“ 我看到程野的眼睛亮了一下。 到了前台，程野正要带路，我站在旁边说：“我就不去了，你们逛吧，我在沙发上坐会儿就行。“ 程野脚步顿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然后朝走廊方向招了招手，把那个叫李部长的行政负责人叫了过来。 “李部长，你带这位警官转一转，介绍一下公司的大致情况，我去给岚警官倒个咖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羽毛球拍(第2/2页) 李部长点头应下，领着张敬桓往办公区深处走去。 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张敬桓侧着头听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看一眼旁边展示的屏幕画面。 我在前台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皮质沙发柔软，靠上去有些陷进去，我掏出手机随意翻了两页。 没过一会儿程野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把杯子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喝点水。“ “谢谢。“我放下手机。 “没想到还能收到锦旗。“他靠进沙发里，语气带着一点意外，“送电脑也是想着你们办公能方便一点。“ “你都送了那么多电脑了，所里怎么也得表示一下感谢，程序上也得走这个形式。“我说 他笑了一下，像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然后话锋一转：“刚才听你说要打羽毛球？市局的运动会？“ “嗯，警体运动会，报了个羽毛球项目。“我看着手机屏幕说。 “羽毛球啊，“程野像是想起了什么，“我那里有一副球拍，自己也经常打，下班后我领你去挑一副合适的？“ 我看了他一眼：“你也打球？“ “大学的时候打得多，工作之后有空的话，一直去打球。“他顿了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可以陪你练练，市局级别的比赛对手应该不会太弱，有个陪练可能好一些。“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想了一下。 确实，自从上次打羽毛球已经是大学社团的事了。 现在的我拿起拍子到底能打成什么样，心里完全没底。 如果有人能带着练几场，至少能熟悉一下手感。 “看看吧，“我说，“等买完球拍再说。“ “你不用买，我有新的，到时候给你用就可以了。“ “嗯......“一副球拍好像也不便宜...... “好吧！“我看着程野点了点头。 能省即省。 “下班后我给你送过去！“ 程野的表情变得明亮，看起来很高兴。 张敬桓逛完一圈回来了，手里捏着一个印着深渊游戏的汪星人公仔，看起来聊得不错。 我站起来，把喝完的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朝程野点了点头：“程总，那我们先走了。“ “我送你们到电梯。“他站起来，跟着我们走出办公区，穿过走廊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走进去，转身面对门外站着的程野。 他站在电梯口，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目光隔着那道正在合拢的门缝落在我脸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门合上了。 电梯里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双手，想着下班之后是不是真的该去买一副球拍。 又想到程野说他那里有球拍、可以陪我练练。 张敬桓捏着公仔，随口说了一句：“这公司看着环境挺好。“ “嗯。“我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上，安静地等着电梯到底层。 （未完待续） 第155章 账号泄露 第155章账号泄露 张铭宇。 他也正好抬起头来，目光扫过大堂的时候，跟我们撞上了。 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我移开目光，低下头加快了脚步。不想打招呼，也不想有交集。 今天来国金是为了送锦旗，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节外生枝。 我侧过身，想从旁边绕过去，但张铭宇的声音已经从身后追了过来。 “岚岚。“ 我没停。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岚岚！“ 旁边的张敬桓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小岚，那个人好像在叫你。“ “不用管。“我说，脚步依然没停。 但张铭宇已经快步追了上来。 他几步绕过旁边的大理石柱子，挡在了我前面。 他微微喘着气，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岚岚，你听我说。“ 我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周围。 大堂里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在往这边看了。 我叹了口气：“有话赶紧说吧，我还有事。“ 张敬桓看了看张铭宇，又看了看我，然后说：“你们聊，有事叫我。“ 他退到了大约十米外的地方，靠着柱子站着，目光落在我这个方向。 张铭宇往前迈了一步：“岚岚，那天那个女生，真的只是我的大学同学，她刚从美国回来，就约了一起吃饭。“ 我看着他，心里那股无奈慢慢升起来。 之前秦朗也是这样，越解释越乱。 明明我没怎么想，他自己先紧张起来，搞得好像我真的在介意什么似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张助理，我相信你，同学来了吃顿饭，很正常，你放心吧，我没有误会。“ 张铭宇的表情像是终于被解开了什么结一样，肩膀明显松了下来：“你真的没有误会？“ “真的没有，“我说，“我理解，同学聚个餐而已。“ “谢谢你相信我。“他说。 “没事，我还有事，“我侧身绕过他，“先走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再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我小跑到张敬桓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走了。“ “前男友？“张敬桓迈步跟上我，语气随意。 “不是，“我说，“以前的同事。“ 张敬桓没有继续问，我们一起走出大堂，穿过停车场上了车。 回到所里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我换了便服收拾了桌面，打开了tk，准备随便刷刷。 账号还是那个账号，头像是胖虎，简介空白，没有作品，也没有任何动态。 粉丝数我之前看过一次，大概五个人，都是系统默认推送来凑数的。 但这次屏幕跳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愣住了。 粉丝数：3，001，274。 我眨了眨眼，又刷新了一下。 数字没变。 我又关掉重新打开，还是那个数字，甚至又往上跳了一点点。 “怎么回事？“。 我翻到通知栏，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我的消息，红点多得数不清，一直往下滑了半天都没有滑到头。 系统消息和互动提醒混杂在一起，大部分都来自同一条视频的评论区。 我点开那条视频的链接。 是那个拍立得年轻人的主页。 他最新发布的那条视频里，剪辑了当晚在乍浦路桥上跟我对话的过程，最后定格在那张拍立得相片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账号泄露(第2/2页) 画面的光线调得柔和偏冷，夜风、灯火。 拍立得那种微微泛白的成片质感，整条视频像是被精心挑选过氛围的短片。 评论区第一行就是：“视频中的小姐姐在这里@*****。“ “岚警官居然有账号？？？“ “关注了关注了！“ “虽然什么都没发但我也先关注了再说。“ “求发日常！！求自拍！！“ “怎么什么都没有？这是假的吧？“ “就是本人，那个摄影博主确认过的。“ “关注了，静等更新。“ 我往下翻了翻。 还有人在评论区贴了之前我在兴义时被路人拍到的旧照。 在派出所窗口工作的侧拍、在演唱会现场执勤的大屏截图。 评论区里已经有几万条留言在各种角度讨论这个账号的真实性。 这些照片和截图拼在一起，像一张逐渐完整的地图，指向同一个名字。 我迅速把账号设置成了“禁止关注“，然后继续刷别的视频。 这时我刷到了著名编剧于樊的账号。 他最新发布的一条视频。 画面里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沓纸，语速不快不慢，视频里我还附上了我在骑小电驴在路上的相片。 “最近我注意到了一个女孩，长得特别好看，气质也很适合我正在筹备的一部古偶剧......““我想找她来试试，但后来发现她是警察，我也试着通过单位那边联系过，但人家说职工的联系方式不方便透露，我就没有再多问......“ “自己去找吧，又怕给她添麻烦，所以一直没什么进展，如果有合适的机会的话，我肯定会试着联系看看。“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默默划走了。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可别找我了。 看了一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我背起双肩包，跟还在办公室整理材料的张敬桓打了声招呼，下了楼。 走到小电驴旁边，跨了上去。 我正要拧动油门，一辆白色的gtr从街角拐了过来，停在了门口的临时车位上。 车门打开，程野拎着一个深色的长条包下了车。 我坐在小电驴上没动：“你不是说要给球拍吗？我等了十几分钟，以为你放我鸽子了。“ “抱歉，“他走过来，“我刚才回去取了一趟球拍，有点远。“他把那个长条包递过来。 我接过来掂了掂，拉链打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 藏青色的拍套，面料厚实，印着尤尼克斯的标志。 我看了他一眼：“这个……挺贵的吧。“ “还好，不到三千。“他说得很随意。 “不到三千？“我抬起头，“这么贵的拍子，我不能拿。“ “没说要送给你，“他说，“借给你用的，等比赛打完了还我就行。“ 我犹豫了几秒。 手里这把拍子确实比我之前想买的那些入门款要好得多。 如果真的用它来练球，体验应该会有明显差别。 我关上拉链：“行，那我用完了还你。“ 程野点了点头：“晚上要不要去打一打试试？我知道附近有个羽毛球场，场地是专业级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拍子。 今天没有其他安排，回去也是躺着刷手机。 “行，没问题。“我说。 程野的眼睛亮了一下，说:“那咱们晚上见！“ （未完待续） 第156章 羽毛球场馆 第156章羽毛球场馆 晚上吃完饭，我换上那套黑色的运动服。 里面是白色t恤和运动短裤，短裤的长度刚好到大腿中段，方便活动。 白色中筒袜配一双浅灰色运动鞋，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两侧公主切的刘海自然地垂在脸颊旁边。 背上那个藏青色的球拍包，出了门。 我步行到了约定好的公园门口，在路灯下站定。 风从街道那头吹过来，我把运动服外套拉链拉到顶，缩了缩脖子。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那种低沉、浑厚的声浪穿透夜色，由远及近。 我抬起头，一辆白色gtr从街角拐了出来，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线条凌厉。 车停在我面前的时，车主好像还踩了油门，引擎声又是一阵轰鸣。。 车门打开，程野从驾驶座下来，绕到我面前。 他的头发明显打理过，跟白天在办公室里那种乱糟糟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刘海干净利落地向后梳了一点，露出清晰的额头轮廓。 他穿了件深灰色运动短袖和黑色运动短裤，脚踩一双白色训练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等很久了？“他冲我招了招手。 “还好，“我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情况？洗头了？“ “顺路洗了一下，“他拍了拍车顶，“走吧，上车。“ 我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内饰是深黑色的真皮座椅，中控台的布局利落又有质感。 方向盘上的品牌标志在仪表盘的微光里泛着柔和的金属光泽。 我忍不住左右看了看，伸手摸了摸中控台边缘。 “这车太帅了。“我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程野发动引擎，偏头看了我一眼：“帅吧？你想坐的话，我天天领你坐。“ “不用了，“我把目光收回来，“我还是喜欢我的小电驴。“ 他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把车驶出路边。 引擎声低沉而平稳，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响动和轮胎碾过路面的细碎噪声。 车子沿着主路开了一阵，拐进一条辅路之后车速慢下来。 前方的建筑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座综合性的体育主题公园，门口的大灯箱上印着四个大字：蓝海体育。 我偏头多看了那四个字一眼。 蓝海，赵世诚的公司。 这里也是他的产业啊。 程野把车停在停车场，我拿着球拍包下了车。 场馆的外立面是浅灰色的金属板，配着大面积的玻璃幕墙。 程野走在前面推开门，我跟在后面走进去。 前台是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印着场馆logo的深色t恤，正低头看着手机。 听到有人进来，他抬起头来，目光看到程野的时候立刻咧嘴笑了：“野哥，好久没来了啊！“ “最近忙，“程野走过去，倚了一下台面，“今天跟朋友一起过来打打球，场地准备好了吗？“ 年轻人应了一声，目光自然地转向站在程野身后的我。 他的视线在我的脸上停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表情从随意变成了短暂的定格，嘴巴微微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找到词。 他很快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野哥你打电话我就留下来了，最边上那块，安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羽毛球场馆(第2/2页) 程野点了点头：“行，走吧。“ 他朝我招了一下手，我跟着他绕过前台往里走。 场馆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高高的穹顶上排列着整齐的灯带，冷白色的光照亮了整片场地。 一眼望过去，至少有五十块标准羽毛球场地整齐地排列着。 打球的人很多，每个场地都有人在打球，有单打的，有双打的，还有混双。 场边也站了不少人，有坐在长椅上喝水的，有靠在围栏边聊天的。 还有几个穿着瑜伽裤和超短运动裙的女生正拿着手机在场地边缘拍照录像。 看起来应该是网红。 我跟着程野走到最边上那块场地。 有两个穿着场馆工作服的人正站在场边，看到我们来了之后朝程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程野把背包放在场边长椅上：“先准备一下。“ 我把球拍包放在旁边，脱下运动外套叠好放进双肩包里，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短裤。 场馆里有空调，裸露的胳膊和小腿接触到空气的时候，反而有一种刚好适宜的感觉。 我站在场边伸展了一下身体。 手臂向上伸直，再向两侧打开，弯腰碰了碰脚尖，又做了几个肩部绕圈的动作。 程野也在旁边活动着，他转了转手腕和脚踝，又做了几组弓步压腿。 他的动作不大，但每一步都做得很标准，看起来像是经常打球的人。 他直起身之后看了我一眼：“先拉几个高远球热热身？“ 我拿起球拍：“行。“ 握住拍柄的时候手感确实比我想象中好得多，握把的粗细正好贴合手掌，没有头重脚轻的感觉。 我试了几个空挥动作，然后站到场地的一侧，程野站到了对面，隔着一张球网看着我。 他拿了一颗球，举拍，轻轻一击。 球越过球网，在弧线的最高点微微减速，然后朝我这边落下来。 我跨了半步迎上去，挥拍击球，球稳稳地飞了回去，落在程野那边的中场附近。 他又回了一拍，节奏不急不慢，像是刻意在等我跟上那个频率。 几个来回之后，我开始找到了一点感觉。 步伐也跟着慢慢活了起来，虽然还称不上流畅，但至少不会像第一次拿起拍子那样手忙脚乱了。 又拉了十几个回合之后，程野放慢了速度，停下来喝了口水，隔着球网看着我：“怎么样？拍子还顺手吗？“ “挺好用的，“我转了转手里的拍子，“比我想象中轻。“ “那就好。“他放下水杯，“要不要打几局计分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问题。“ 他拿起球拍走回场地，“先打一局试试，不急。“ 我在场地上站好，微微屈膝，把重心放低，球拍举到胸前。 对面的程野也摆好了接球姿势，目光越过球网落在我身上。 灯光从上方洒下来，在浅绿色的塑胶地面上拖出两道清晰的身影。 场馆里的人声和击球声依然在耳边响着。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颗球轻轻抛起，挥拍击出。 白色的羽毛球越过球网，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朝对面的场地落了下去。 （未完待续） 第157章 暗流涌动 第157章暗流涌动 我们接着打了几个回合，我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打得好一些。 程野的球虽然不是那种软绵绵的，但也没有拉得太刁钻，刚好在我能接到的范围内。 几次来回之后，我的步伐慢慢活络起来，击球的手感也逐渐找回来了几个。 虽然谈不上有多厉害，但至少不会出现挥空或者打飞的情况。 我对运动会的表现似乎有了一点朦朦胧胧的信心。 程野起了一个高球，球高高地飞起来，然后朝着我这边落下来。 我盯着球的轨迹，脚下调整了几步，看准了球的落点，跳了一下。 身体在空中微微伸展，手臂顺着势能挥出去，拍面以一种干净利落的角度切向羽毛球。 “啪“的一声脆响。 球以一条陡峭的斜线砸在程野那一侧的场地内，弹了一下，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程野往前跨了一大步，但只差了一点距离，没能够到。 他直起身，看着地上那颗还在微微滚动的球，语气里带着意外：“小岚，你这扣杀有点水准啊。“ 我落地站稳，握着拍子，确实有点小得意：“好久没打了，我寻思这把拍子好使。“ “我打得很认真了，你这球确实可以，咱们休息一下“程野用拍子点了点地面。 他把球拍搁在网柱上，走到场边的长椅边，从包里拿了瓶水递给我。 我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 “我看你打得也不错，动作挺流畅的。“我说 “以前练过一阵，幼儿园的时候拿过全市第一“程野在我旁边坐下来，拧开自己那瓶水。 “那可真很厉害啊，拿过幼儿园第一。“我看着他，笑着说。 “幼儿园的第一，含金量你懂的。“他也笑了一下。 我正想接话，场馆入口那边传来一阵不大的骚动。 有几个正在旁边场地打球的人停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方向。 有人放下了球拍，有人掏出手机对着那个方向拍。 我顺着众人的目光回头看去，一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身影正走进场馆。 这个人身姿挺拔，步伐从容，手里拎着球拍包，像是来打球的样子。 赵世诚。 他后面跟着一个穿着修身羽毛球裙裤套装的女人，波浪长发，身形纤细。 我认出了那个女孩。 叫安一宁。 是近最近挺火的00后小花，演过几部古偶剧。 她经常在社交媒体上发一些健身日常和精致的生活碎片。 她正偏头跟赵世诚说着什。 赵世诚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她的话，步伐没停。 场馆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拍照了，手机屏幕的光在一排排看台和场地之间闪动。 “真的是安一宁……她果然跟赵世诚在一起了。“ “不是说她跟那个谁分手了吗？原来跟赵世诚了。“ “赵世诚这眼光是真的稳。“ “好看是好看，但我觉得那边那个穿白t恤的女孩更好看。“ “哪个？“ “就那边，靠边上的场地，跟那个男的在一起的。“ “我看看……卧槽，还真是。“ “我刚才怎么没注意到？“ 那些低声议论隔着几个场地飘过来，我假装没听见，低头拧紧了水瓶。 这时候我感觉到一道目光穿过整个场馆的灯光落在我这边。 我抬起头，正好跟赵世诚的目光撞在一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暗流涌动(第2/2页) 我正收回目光准备继续喝水，却看到赵世诚的脚步放慢了。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人群，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那种目光我见过，在宝格丽珠宝展上，在蓝海集团的签约仪式上。 他看到我之后步子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着的安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拐弯，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困惑，但还是跟了上来。 赵世诚走到我面前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的目光先掠过站在旁边的程野，落在我身上，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波澜：“小岚也来打球？“ 我往后挪了半步，下意识地站到了程野身侧，没有接话。 自从在蓝海那件事之后，我对赵世诚的印象就很差。 程野往前迈了半步，把我挡在身后，笑着说：“赵总，又交了新女朋友了啊。“ 赵世诚的目光微微冷了一下：“程总倒是看起来不忙，陪着佳人打球，就是不知道打的怎么样？“ “打的怎么样，试过就知道了。“程野的语气依然平，但手里的拍子已经在手掌间轻轻转了一圈。 两个人站在场边，互相看着对方。 空气里没有明显的声音，但那一小片区域的氛围明显比别处低了一些。 旁边原本在拍照的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放缓了动作。 安一宁站在赵世诚身后，看了看赵世诚，又看了看我。 她皱了一下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赵世诚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到旁边那块空着的场地，从球拍包里抽出一把拍子，在手里掂了掂。 安一宁快步跟上去站在场边，没有再回头看我。 程野也拿着拍子走到了场地中央，隔着球网看着对面的赵世诚：“赵总，来一局？“ 赵世诚握着球拍站着，目光越过球网落在程野身上，语气慢悠悠的：“小心点，别闪着腰。“ “你也是。“程野回了一句。 我走到场边站定，看着他们开始对拉。 第一拍出去的时候，我就愣了一下。 程野的动作跟我刚才跟他打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引拍的幅度比之前大了很多，击球的节奏也明显快了一档。 球飞过球网的速度比我之前接到的任何一球都快，还带着弧线，朝赵世诚的反手位落过去。 赵世诚的反应也很快，侧身迎球，回了一拍落点刁钻的直线。 两人一来一回，节奏比刚才跟我打的时候快了很多。 球拍的脆响声在空旷的场馆里格外清晰。 赵世诚在接一个快速平抽的时候稍微慢了一点，球擦着拍框飞了出去。 他直起身，用拍子点了点地面，语气听不出什么：“年轻人反应是快。“ 程野握拍站在对面：“赵总别谦虚，刚才那拍的角度挺刁的。“ “下一拍你就接不到了。“赵世诚重新摆好姿势，微微屈膝。 “试试看。“程野也站好了。 球再次飞过球网，速度比刚才更快了一些。 我站在场边看着那颗白色的球在灯光下来回穿梭，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指。 场馆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球拍击球、球鞋摩擦地面、球落在塑胶场地上弹起又落下。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边的身影投射在浅绿色的场地上。 我握着水瓶站在场边，手指轻轻捏着瓶身，看着那颗白色的球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未完待续） 第158章 程总腰腹力不行 第158章程总腰腹力不行 球网两侧，两个人打得越来越快。 程野的步法比刚才跟我打的时候快了一档。 他的脚下的移动带着一种经过重复训练后的肌肉记忆。 每一次击球之后都能迅速回到中场位置，重心压得很稳。 赵世诚的球风跟程野完全不同。 他不怎么主动加速，但每一拍的落点都压得很深。 赵世诚总是在程野还没完全到位的时候把球送到他需要多跑一步才能接到的位置。 两人打了十几个来回。 我站在场边，手里的水瓶已经忘了喝。 视线追着那颗白色的球，它像一只被反复抛掷的光点，在两片场地之间不停穿梭。 程野起了一个高球，球飞到最高点的时候开始下落。 赵世诚没有退后，而是往前跨了一步，手腕一抖。 球贴网落下来，角度刁钻，刚好擦着网带边缘落进程野那一侧的场区。 程野反应很快，低身把球挑了起来，回了一个弧度很高的防守球。 赵世诚抓住机会，侧身跳起，一挥拍，球砸在程野反手位底线附近的空档上。 程野踉跄了一步，没够到。 赵世诚落了地，微微喘着气，嘴角露出不深不浅的笑意：“程总，腰腹力量还是得练。“ 程野直起身，用拍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腿。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到发球区重新站好。 接下来的一分程野拿回来了。 他发了一个平快球，压着赵世诚的反手位，赵世诚回了一个过渡球，程野一步跨上去，手腕一抖，切了一个落点精准的近网球，球贴着网带滑落到赵世诚那边，根本来不及接。 “程总可以啊。“赵世诚的语气依然平稳，但脚步比刚才快了一。 接下来的几分，节奏明显变了。 两个人来回的回合数变少了。 每一下都更快、更准、带着更强的前压意图。 程野加快出球频率，连续压了三拍赵世诚的正手位，逼得他连续往一侧移动，然后突然一拍变线打到反手，动作干脆利落，赵世诚接球的时候脚步没完全到位，球落在界内，弹了一下滚出了底线。 我在场边脱口而出：“漂亮！“ 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大一些，旁边几个正在看球的人侧头看了我一眼。 程野转头朝我这个方向看过来，朝我攥了一下拳头。 他的嘴角扬起，带着得意。 我也回了他一个攥拳的动作。 赵世诚站在对面，看了一眼程野，又看了一眼我，然后轻轻地哼了一声。 他调整了一下拍面，重新走回发球区。 接下来的几分钟，他的打法变了。 速度没有明显提升，但每一拍的压线角度都更刁了。 程野连续扑了两个球都没能打穿他的防守，反而被他在中场截击了一拍，直接得分。 安一宁在旁边喊了一声：“漂亮！加油！“ 赵世诚在发球间隙说了一句，“程总虽然年轻，但腰腹力量不是太好啊。“ 程野喘了一口气，抬头看了赵世诚一眼，笑着说，“赵总挺了解嘛，看来以前也经常被说。“ “我从来不需要别人提醒。“赵世诚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程总腰腹力不行(第2/2页) 比分在来回中慢慢交替上升。 两人一路打到20比18。 程野领先两分，但赵世诚的发球局。 赵世诚握拍站在底线后，眼神专注，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 他发了一个平高球，球速不慢，落点偏向程野的反手侧。 程野侧身回了一个直线球，赵世诚回了一个网前的吊球。 程野低身挑起来，球飞得不算高，但角度比较偏。 赵世诚跨了两步把球捞回来，球速已经变慢。 程野捕捉到这个瞬间，向后调整步伐，然后起跳。 他的身体在空中展开，拍面以一种干脆的节奏扣下去，快速砸在了赵世诚那一侧的空档里。 球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没有再动。 “漂亮！“我又喊了一声。 程野落地之后站稳，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像是对这一拍还算满意。 赵世诚低头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羽毛球。 他直起身，用拍子轻轻点了一下地面：“程总打得不错。“ 程野把拍子搁在肩上：“赵总也不差。“ 赵世诚没有再接话，转身走到场边，把球拍收进包里。 安一宁手拿毛巾，上前一步，要给赵世诚擦额头的汗，赵世诚拿过毛巾，自己擦了擦。 他转身的时候又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我朝他吐了一下舌头，然后抬起手，冲他竖了一根中指，嘴角还挂着一点得意。 赵世诚的表情微微顿了一下。 但赵世诚并没有恼火，反而冲我笑了笑，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安一宁快步跟上了他。 她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 我放下手，看着那扇门在他们身后合拢。 场馆里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了一些，远处有球拍击球的脆响和人声的交谈。 程野走回长椅边，拿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怎么样，刚才那个扣杀还行吧？“ “相当的漂亮，我都震惊了！“我竖起大拇指，一脸惊叹。 “我说过吧，幼儿园第一的含金量很高的。“程野笑着把毛巾收进包里。 “确实是相当高。“我点头，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场馆里的灯光依然明亮，白色的羽毛球静静地躺在场地的一角，像是在休息。 其他场地上依然有人在打着球，击球声和脚步声继续传来。 我把水瓶放回桌上，拿起拍子轻轻转了转手柄，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抓握感，然后抬头看向程野。 他也在看我，安静地等着一句话。 “再来一局吗？“我问。 程野闻言，拎着拍子重新走回了场地。 我在对面站定，微微屈膝，把重心压下去，举起拍面，目光越过球网落在他的方向。 场馆里的灯光依然亮着，白色的球在手里转了半圈，然后被我轻轻抛起。 拍面迎上去的一瞬间，那声清脆的响动在空旷的场馆里重新响起。 远处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近处的节奏也已经重新开始。 我盯着球飞过球网的方向，脚下跟着它移动了一步，然后挥拍。 （未完待续） 第159章 两年前的车祸 第159章两年前的车祸 打完球从场馆出来的时候，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感。 我呼出的气在路灯下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就散开了。 程野开车把我送到了公寓楼下，车子停稳之后他没有熄火。 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运转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今天打得挺痛快的，”我解开安全带，“谢谢了。” “不用谢，”他侧过头看着我，“你这进步空间还很大，再练几次，运动会肯定能发挥得不错。” “那得看有没有时间练，你快回去吧，不早了。”我推开车门下了车，看着他说。 他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坐在驾驶座上又看了我一眼。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我说看着他挥了挥手，“快走吧，改天再约。” 程野笑了笑，说：“我改天再给你打电话。” “知道了。“ 白色gtr在夜色中调头，然后沿着来时的路缓缓驶远。 引擎声由近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那辆白色的车消失在夜色里，然后转身往公寓楼门口走去。 “小岚。” 我脚步一顿，转过头。 路灯暖黄色的光线下，赵世诚站在几步之外。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从容，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一段时间了。 我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往前走了两步。 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公寓楼门口的墙壁上。 冰凉的触感隔着外套传过来。 “上次的事，是我冲动了，不该把你当成谈判桌上的条件。”赵世诚在离我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过去的事我不想提了，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我别过头，冰冰的说。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气，”他顿了顿，“但我也知道，你不会为了钱跟我在一起。” 我偏过头看着他：“那可不一定，你给的足够多的话，我搞不好还真同意。”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赵世城看着我说：“你就是这种性格，所以才让人很难忘记。” 我看着他，“那也没什么用，因为我不喜欢你。” 我说完侧身想从他旁边绕过去。 赵世诚往旁边迈了一步，挡在了我面前。 “让开。” “小岚，”他没有动，声音低了一些，“我们俩的缘分，并不是从那天公园才开始的。” 我停下脚步，表情凝重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赵世诚往后退了半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再吐出。 烟雾在路灯下散开成一团淡灰色的雾。 “两年前，蓝海投资了一款vr眼镜，在chinajoy设了展台。” 赵世诚慢慢地说，“当时你来面试一个兼职的岗位，我正好去看展台布置得怎么样了，就在人群里看到了你。”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什么回应，但我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他的语气很平，像是在叙述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之后我一直在等你来，但你没有来。” “后来我才知道你出了车祸……” 他低下头，把烟灰弹掉，“在医院昏迷了一个月，开车的司机是跑黑车的，根本没有钱赔，你当时的医疗费……” “是你付的。”我接上了他的话。 赵世诚笑了一下：“我总不能看着一个美丽的精灵就这么陨落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9章两年前的车祸(第2/2页) “那我应该谢谢你。”我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后来我了解过你的情况，你是孤儿，没有家人，我当时想着，等你毕业了，可以来蓝海工作……” “但毕业之后你就消失了，我用尽了各种办法去找你，都没有消息，后来在公园碰到你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着我，“我真的很高兴，而且你变得让我很惊艳，比当时更好看。” 我盯着他，没有说话。 赵世诚掐灭了烟，“我想这么漂亮的精灵，应该由有能力的人来保护，兴义的沈暮白不行，璀璨的傻小子也一样……” 我正要开口接他的话，脑子里忽然涌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种痛感毫无预兆地袭来。 像一根针从太阳穴刺进去，在里面搅了一圈，然后在颅骨内侧炸开。 我下意识地抬手按住额头。 眼前的路灯和楼影开始晃动、变形，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热水在看东西。 “小岚？你怎么了？”赵世诚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像是隔着什么东西。 “你别说了。”我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别再说了！”我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尖锐。 但头痛没有因此减轻，反而像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涌上来，越涨越高。 路灯的光在我的视野中拉长成一道流动的线条，楼门口那扇玻璃门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 我整个人蹲了下去，双手抱住头，指尖隔着发丝压进头皮里。 我隐约听到赵世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混在耳鸣的嗡鸣里，像是在喊我的名字。 还有另一个声音，从更远一些的方向传来，像是脚步声在快速接近。 眼前开始泛起一层白雾。 那层雾先从边缘聚集的，像被风吹拢的纱帘，慢慢往中心收拢。 白雾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清晰。 一片空旷的场地。 远处的地平线模糊而空旷，像是被什么力量抹去了边界。 空地上逐渐出现了人影。 一男一女，身形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他们。 男人的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好像睡着了。 女人牵着一个同样年纪的小男孩，男孩正仰头看着旁边的女孩，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那个小男孩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小女孩的手背。 小女孩抬起头来。 她看着那个男孩，嘴巴张了张，像是说了句什么，但我听不见。 男孩看着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画面变得逐渐模糊。 我看到小男孩抱住了小女孩，小女孩好像在哭，但那个画面却异常清晰。 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旷的、灰白色的虚空。 然后画面开始碎裂，像一块被敲碎的玻璃，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每一道裂缝里都透出白光。 我想伸手抓住那些碎片，但手指穿过了它们，什么都没有碰到。 痛感再次涌上来，像有人把那些碎片重新捏合在一起然后用力收紧。 白雾翻涌着吞噬了最后的画面，一切沉入暗处。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放进了水里，慢慢往下沉。 声音、光线、温度都在远离。 最后一丝意识消失之前，我感觉到有一双手扶住了我的肩膀，像是刚好来得及接住我正在倾斜的身体。 我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感觉逐渐陷入了黑暗中。 （未完待续） 第160章 活着太累 第160章活着太累 睁开眼的时候，天花板是白色的。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着清洁剂的味道，干净得有些单调。 我眨了两下眼，视线慢慢聚焦。 床单是白色的，被子是白色的。 “小岚？你醒了？” 我偏过头。 程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我脸上。 他的头发比刚打球的时候乱了一些，像是被手反复抓过。 外套拉链拉开了半截，露出里面那件深灰色的运动短袖。 他的表情带着担忧，看到我睁开眼之后，那层紧张终于松动了一些。 但眉头还留着一道淡淡的痕迹。 我转头看了看四周。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墙边立着一台监护仪，屏幕暗着，像是没有开。 床尾的柜子上放着一个深蓝色的保温杯，还有一只手机，是我的。 靠门的位置站着一个身影，穿着深灰色风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赵世诚。 他靠着门框，目光落在我这个方向。 看到我醒过来之后，他的表情微微松弛了一些。 但他依然站在原地没有走过来。 我撑着床沿想坐起来。 程野赶紧伸手扶了一下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垫在我背后，帮我把枕头调整了一下位置。 “几点了？”我问，声音带着一点刚醒来的沙哑。 “十点多了。”程野看了一眼手机。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晕倒了，我当时……”程野说。 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开口：“我开车离开之后，本来想直接回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在你的楼下再待一会儿……” “万一你看到了，可能还会出来聊几句，我停车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倒在地上，旁边站着赵世诚。” 他说到“赵世诚”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冰冷的意味，目光也朝门口的方向瞥了一下。 赵世诚靠在门框上，听到程野的话，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程野转回来看着我。 “头还是有点沉，但比刚才好一些了，医生怎么说？”我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医生说观察一下，问题不大。” 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 赵世诚站直了身体，目光在我这边停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 “小岚，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一步，然后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我确实没有大碍，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病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就被门板隔绝了。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了进来，戴着金属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病历夹。 是陈医生。 他看了一眼程野：“患者需要休息，你先出去待一会儿吧。” 程野看了看陈医生，又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小岚，我出去待一会儿，过会儿再进来。” 我点了点头。 程野走出病房，门关上了。 陈医生把病历夹放在床尾，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微微弯下腰：“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头有一点沉，但比刚才好多了，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他。 陈医生的语气稳定而耐心，“你到医院后，做了脑部核磁，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活着太累(第2/2页) 他继续说“可能是疲劳、压力、再加上饮食不规律导致的短暂性意识障碍，也就是说，你只是累过头了。” 我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 他看了我一眼：“你还有什么别的不舒服吗？” “……没有了。” 其实我是想说“有的”。 想说在晕倒之前我看到了什么。 那片白雾、那对模糊的身影。 那个抱着小女孩的男人、牵着小男孩的女人。 那个伸手碰小女孩手背的小男孩。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些，也不知道这些画面跟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说出来也只会让人觉得我还没清醒。 护士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台托盘。 她看到陈医生坐在床边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陈大夫，这个患者不是王大夫管的吗？” 陈医生平静地抬了一下眼镜：“王大夫临时有事，谢主任刚给我换的。” 护士又看了他一眼，嘴里嘀咕：“王大夫也真是的，也不跟护理站说一声……” 陈医生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清了清嗓子，然后转向我：“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上午就能出院，这段时间注意不要太累，饮食规律一些。” “知道了，谢谢医生。” 他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病历夹，跟护士一起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之后没一会儿，程野又推门进来了。 他走回到床边坐下，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态，像是没有离开过一样。 “医生说什么了？” “说是累过头了，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他松了一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了一些。 我看了看窗外，路灯在夜色中亮着，在玻璃上映出一团暖黄色的光晕。 “太晚了，你回去吧。” “没事，我回去要么是去公司，要么是回家自己待着，不如在这儿陪你。” 我看了程野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而坦然。 他眼神里的东西我其实看得很清楚。 我又不是傻子，我懂。 只是我不能回应，因为我现在不是单一的“李岚”。 李岚身体里装的是一块完整的记忆、一段不属于这个人的过去、一份无法被定义的身份。 我想过很多次，如果没有那个晚上的鸡尾酒。 如果现在的“李岚”还是原来的那个女孩。 没有多余的灵魂。 没有多余的记忆。 没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负担。 她会不会过得很开心。 我重新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 程野问我：“怎么了？” 我看着那片白色的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种自己也分不清是认真还是开玩笑的成分。 “我想死，活着太累了。” 程野听了，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你死了，很多人会难过的。” “谁？” “很多人，包括我。”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窗帘下摆微微拂动了一下。 我翻了个身，侧过脸去不再看他。 窗外的路灯亮着，街道一片安静。 窗外偶尔传来夜归的车辆驶过的声音。 轮胎碾过路面，在寂静的夜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很快就消失了。 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未完待续） 第161章 身份之谜 第161章身份之谜 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晨光已经从窗帘缝里透了进来，在枕边落下一道细长的亮线。 我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昨晚那股昏沉感已经消退了。 陈医生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靠着枕头发呆。 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本，走到床边看了我一眼：“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或者不舒服？“ “没有，“我说，“挺好的。“ 他点了点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那可以出院了，回去多休息，别太累，饮食规律一点，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谢谢大夫。“ 他走后，我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翻到陈所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点鼻音：“陈所，我昨天打羽毛球可能着凉了，今天想请一天假。“ “感冒了？，那你好好休息，别硬撑。记得吃药，多喝热水。“陈所的声音隔着话筒传来，语气里带着关切 “好的，谢谢陈所。“ 挂了电话，我正要把手机放回床头，门被推开了。 程野手里拎着一碗粥。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白粥的热气升腾起来。 “喝点粥，刚买的，还热着。“他把勺子放进去。 我接过碗，确实还烫手。 我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度刚好。 我一口一口地吃着，直到碗底见了光。 “我想出院了。“我把空碗放到一旁。 “再休息一会儿吧，“程野说，“不着急。“ “不用了，我没事了。“我掀开被子下了床。 办完出院手续之后，我们出了医院大门。 程野的车停在停车场，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他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 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子里转着昨晚那些画面。 白雾、空地、看不清脸的大人。 那个抱着小女孩安慰的小男孩。 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散在脑海的各个角落，我试图把它们拼在一起，但总有一些缺口对不上。 “到了。“程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过神，车子已经停在了公寓楼下。 我解开安全带：“谢谢你，昨天送我去医院，今天又接我回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谢。“程野侧过头看着我，“你没事就好。“ 我推开车门：“那……我先上去了。“ “好好休息。“他说。 我下了车，关上车门，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程野靠着车站着。 我抬手朝他挥了挥，他也抬了一下手算是回应。 然后我转身走进了公寓楼，玻璃门在身后合拢，把那辆白色gtr和外面初冬的晨光一起隔在了外面。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着金属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黑色运动外套，头发有些散，脸色比平时苍白。 电梯到了楼层，门打开，我走到门口掏钥匙开了门，进屋之后先把鞋踢飞，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还是自己家的床舒服。 躺了几分钟之后我爬起来，走进卫生间冲了个澡。 热水顺着皮肤流下来的时候，那种黏着的疲惫感被冲走了大半，整个人终于缓过来一些。 洗完澡我对着镜子刷牙洗脸，擦干脸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长直的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公主切的刘海被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皮肤在热水的作用下透着自然的润泽，眼睛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微红，睫毛湿湿地簇在一起。 鼻梁挺直，嘴唇的颜色没有涂任何东西，依然是那种天生的淡红，，五官在镜子里清晰而分明。 我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走到客厅瘫进沙发里，掏出手机开始刷。 看了一会儿美女跳舞的视频，感觉心情稍微舒展了一些。 正要划到下一条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请问是李岚吗？“对面是一个男声，声音年轻。 “我是，你哪位？“ “你好，小岚警官，我是徐汇分局户政处的朱云翔。“对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 我愣了一下，警察找我干嘛？还是其他分局。 “朱警官你好，“我说，“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朱云翔顿了顿，“有个关于你的情况需要当面和你聊聊，我刚才去过陆口所，听说你今天请假了，所以就冒昧地打了这个电话。“ “我有点感冒，今天在家休息，是什么事？“我说。 “嗯……“他的语气变得稍微谨慎了一些，“你能来一趟徐汇分局户政处吗？有些情况确实需要当面跟你说。“ 我沉默了一秒：“行，我过去。“ 挂了电话，我放下手机坐了一会儿。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需要户政处找我谈话的事。 想来想去都没有头绪。 我换回那套黑色运动服，下楼骑上小电驴往徐汇分局方向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身份之谜(第2/2页) 到了徐汇分局门口，我把小电驴停好往里走。 一进大厅，我就感觉到了那种目光。 穿制服的、穿便服的，路过的人看到我之后脚步都会不自觉地慢下来。 有人朝我点了点头，有人笑着喊了一声“小岚警官来了“。 还有人虽然没有开口，但目光追着我走了一段路才移开。 我一路点头回应着，脚步没停，按照指引找到了户政处的办公室。 门上面贴着“户政处“三个字。 我抬手敲了敲，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 正中间是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女警察，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干练，带着一副细框眼镜。 她旁边坐着两个年轻警察，一男一女。 看到我进来之后，男警察的目光明显亮了一下。 女警察也微微坐直了身体，目光不自觉地在我脸上停了一下才移开。 白衬衫女警察站了起来：“小岚来了，快坐。“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朱警官打电话让我来的，说有事要找我谈。“ 白衬衫女警是处长。 处长看了旁边两个年轻警察一眼，然后转回目光看着我。 她的表情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欲言又止的踌躇。 那两个年轻警察也面露难色，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处长，您直说吧，您这样我更紧张了。“我说。 处长叹了口气，像是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心：“小岚……我们找到了你的父母。“ 我张了张嘴，一时间没有接上话。 在我的认知里，李岚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的信息。 这是我从同学那里确认过的事实，也是我在身份信息上看到的内容。 “我记得我是孤儿，怎么又找到父母了呢？“我慢慢开口。 “我们在基因库里比对出了一条高度匹配的信息，“处长的语气尽量放得平缓，“当时我们也很意外，经过反复确认之后，可以确定是你的生物学父母。“ 我心里那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升了起来：“那他们在哪里？“ 处长又沉默了。 “处长，您就直说吧。“我看着她。 “他们已经去世了，“处长的声音放得很轻，“五年前因病去世的。“ 我愣住了。 刚才听到“找到父母“的时候，心里确实涌上过一阵隐约的期待。 我自己在孤儿院长大，从来没体验过有父母是什么感觉。 如果能替李岚找到她的家人，至少证明她不是从一开始就孤身一人的。 但现在听到“五年前因病去世“，那种刚刚升起的微光还没来得及真正亮起来，就已经熄灭了。 我低下头：“……这样啊。“ “这个结果不太好，“处长看了我一眼，“我们之前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 “没关系，我能接受。“我抬起头，“那我当年是走失的还是被拐的？“ 处长说：“根据记录，你是十九年前在浙省钱塘走失的，当时你父母带着你们兄妹俩在钱塘旅游，两个孩子都走失了。“ “兄妹？“我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我还有个哥哥？“ “对，“处长说，“你有一个双胞胎哥哥。“ 我身体微微前倾：“那他现在在哪里？“ 处长再次沉默。 她的表情变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然后说：“两年前，他在登山的时候滑下山崖，没有抢救过来，当时他身上没有带任何身份证件，信息也是这次通过基因比对才筛查出来的。“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这个女孩的人生，比之前听到的还要沉重。 从小走失、在孤儿院长大、勤工俭学、出了车祸、好不容易撑到毕业，有了不错的工作。 结果亲生父母和双胞胎哥哥都已经不在了。 处长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弯下腰轻轻抱了我一下：“不要太难过了。“ “他们有照片吗？“我睁开眼，“我想看看他们长什么样。“ 处长点了点头，朝旁边的年轻男警察示意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文件柜前，从里面拿出三张打印好的a4纸，递到我手里。 我低头看向第一张。 是一张户籍信息的存档照。 男人头发短而整齐，眉眼清朗，嘴角微微弯着，带着一种温和而沉稳的气质。 旁边写着他的名字。 我看了几秒，又翻到第二张。 女人留着长发，是扎起来的，面容柔和，眼睛很大又明亮，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很自然的暖意。 我看了很久。 这就是李岚的父母。 然后我翻到了第三张。 纸面上是一张年轻男生的照片。 我盯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一样，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纸边。 我愣愣地看着那张脸，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未完待续） 第162章 真相的坐标 第162章真相的坐标 我盯着那张相片，手在微微发抖。 纸张边缘被我捏出了皱痕，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是他。 那张脸，我不会认错。 那是原来的我。 处长显然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她的目光落在我发抖的手上，声音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关心：“小岚？怎么了？你认识他吗？“ 我张了张嘴，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回那张相片上，大脑一片空白。 照片上的人是我，是那个在人才市场投简历、挤地铁、在便利店买打折便当的我。 那个我，是李岚的哥哥？ “这个人，“我声音有些干涩，“真的是我哥哥？“ “对，基因比对确认的，没有任何疑问。“处长点了点头 我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翻涌。 我在鄂省的孤儿院长大。 院长说我是被警察送来的，在一辆面包车上被找到的。 当时车上还有几个成年人，警察觉得我跟他们不像是一家人，就留了下来。 从那以后，我就以“李岚“这个名字在孤儿院生活，一直长到十八岁，考大学来到沪江。 如果我没到鄂省，我应该会在李岚身边长大，成为她的哥哥。 两年前她出了车祸，昏迷了一个月。 而我呢？ 两年前坠落山崖...... “你哥哥也叫李岚，跟你同名同姓，生前是华东师范大学的大四学生。“处长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因为我就是他。 我就是那个在华东师大的图书馆里看书、偶尔去操场打球、周末跟室友去吃火锅的李岚。 还处了个女朋友叫如烟。 但这一切又是怎么发生的？ 我明明记得自己在那家酒吧喝下了那杯“重生“鸡尾酒，然后醒来就变成了李岚。 可现在处长告诉我，我的身体在两年前就已经死了。 为什么我会变成李岚？ 为什么是她？ 我正被这个念头缠绕着，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一个年轻警察探头进来：“处长，公证处和房产局的人到了。“ 处长站起来：“让他们进来吧。“ 我心里还没完全从刚才的震动中回过神来。 这时又听到“公证处“和“房产局“这两个词，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门开了，走进来四个人。 两个穿着深色西装，胸前戴着公证处的徽章，领带打得很整齐，手里拎着公文包。 另外两个穿着白衬衫，胸口别着工作证。 公证处的人先开口了。 “李岚女士您好。“ “根据李先生和韩女士生前留下的遗嘱，他们名下位于武康路的一处房产将由两位子女共同继承，但鉴于长子已经过世，这套房产由您一人继承。“ 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另外，除了房产，他们还留下了存款，总计七百八十一万元，同样由您继承。“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经历一种我之前从未体验过的冲击。 信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在心里默默把那些字拆分再组合。 房子，武康路，存款，七百八十一万。 每一部分单独看都显得不太真实，合在一起更像是某种过于突然的安排。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真相的坐标(第2/2页) 房产局的人也跟着走上前，递给我一张纸，上面列着办理过户所需要的材料清单。 他补充道：“明天或者后天您到徐汇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过户就行，材料带齐的话当天可以办完。“ 我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上面列着身份证、遗嘱公证书、死亡证明等几项。 我把纸折好放进口袋，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处长在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温和：“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还是得坚强起来。“ “谢谢处长，“我站起来，“我没事。“ 房产局那个年轻男的走之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办理手续的时候可以直接打我电话，我帮你对接。“ 我接过名片：“好。“ 他们都走了之后，处长看了一眼时间：“我带你去见一下副局长吧，他知道这个情况之后也很关心你，想当面跟你聊一聊。“ 我跟着处长穿过走廊，上了三楼，来到一间挂着“副局长室“标牌的办公室门口。 处长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比我想象中要大一些。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低头看文件。 他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坐姿挺拔，眉宇间有一种很沉稳的气质。 他抬起头看到我们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朝我招了招手：“小岚来了，快坐。“ “局长好。“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处长也跟着坐到了我旁边。 副局长把目光转向我，语气温：“我听王处长说了，真的很遗憾，这种消息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容易接受。“ “谢谢局长，我能接受。“我说。 就是接受不了自己两年前就没了。 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大家都在一个系统里工作，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难处，可以直接找王处长，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他没有说太多空泛的安慰话，语气也没有刻意渲染沉重的氛围，但那种踏实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更真实。 我说：“谢谢局长。“ 他又聊了几句平时工作上的情况，叮嘱我注意休息，不要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身体。 我在副局长的办公室大概待了十几分钟。 离开的时候，处长送我到门口，两个年轻警察也跟着一起出来了。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处长站在门口说，“不要一个人扛着。“ “谢谢处长，“我转过身，“那我先走了。“ 我走到停小电驴的位置，跨上去戴上头盔，拧动油门。 风从两侧吹过来，凉丝丝的，把刚才积攒在胸口的那股闷意吹散了一些。 我骑着车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脑子里依然在转着那些信息。 照片、遗产、房产、存款。 曾经在福利院长大的我，现在突然有了来处。 虽然这个来处，来得很迟，也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两年前的我，确实从这个世界消失了，现在又以这样的身份重新站在同一片土地上。 现在的我到底是谁？ 是身为哥哥的李岚，还是身为妹妹的李岚？ 我拧了拧油门，小电驴沿着初冬阳光下的街道，继续向前驶去。 我得去武康路看看，看看自己和妹妹待过的房子。 还得去趟银行。 没钱可办不了过户手续。 沪江的房子还这么贵。 等等...... 两年前我好像是跟如烟一起登的山...... （未完待续） 第163章 还是遗产重要 第163章还是遗产重要 我骑着小电驴在街道上穿行。 脑子里那些翻涌的念头依然没有完全平息。 风从两侧灌进领口，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但吹不散我心里那团乱麻。 我想到那张相片里的自己。 想到那张熟悉的脸。 那个靠在图书馆门口晒太阳的男生。 那个后来在登山途中滑落山崖的男生。 那个时候，我记得是和如烟一起去的。 那天她穿着一件深色的瑜伽裤，扎着高马尾，走在山道上步伐轻快。 我还说等到了山顶要一起拍张照。 然后我就想不起来了。 后面的记忆像被一块橡皮擦反复擦过，只剩一些模糊的轮廓和断裂的片段。 我摇了摇头，把那些碎片推到一边。 如烟那么善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未有过争吵。 我不该把她和那些混乱，无法解释的念头放在一起。 应该是巧合吧。 我收回思绪，拐过一个路口之后，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我瞄了一眼手机导航，距离目的地还有不到一公里。 武康路。 那片区域的街道比刚才窄了一些。 路两旁的梧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冬天的日光里伸向天空。 两旁的建筑风格也逐渐变化。 从普通的居民楼变成了带院子的老洋房，灰墙红瓦，铁艺围栏。 偶尔能透过围墙的缝隙看到里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坛。 我在导航提示的位置停了下来。 我仰起头看着眼前这栋建筑，整个人震惊了。 不是老破小，不是筒子楼。 不是那种需要爬上三层楼梯、墙皮剥落、楼道堆满杂物的老式居民楼。 也不是高楼。 眼前的是一栋完整的老洋房。 号码牌上印着的数字和公证书上的一模一样。 黑色的铁艺栅栏门半掩着，门轴上的铁锈痕迹显示着它已经被推开过无数次。 围墙不高，刚好到一个人的肩膀，从外面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院子。 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铺着浅灰色的地砖，墙角种着一棵枇杷树，树上还挂着几颗干瘪的果子。 房子是砖木结构的两层楼，浅黄色的墙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二楼的窗框漆成深绿色，窗台上放着一个空花盆。 我张着嘴，坐在小电驴上，头盔没摘，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眼前这栋建筑。 武康路的老洋房，每一栋都带着自己的历史和故事。 我在网上看到过关于这片区域的文章，说这里的房子很多都有近百年的历史。 这些房子随便一栋挂牌价都是令人咂舌的数字。 有路过的游客正在几米外举着手机拍照。 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一边拍一边跟旁边的朋友说：“这房子真好看，到底什么样的人能住在这种地方啊。” 另一个女生也举着手机，声音带着一种幻想：“肯定是公主吧，不然谁配住这么好看的房子。” 我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骑小电驴的公主。 我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铁艺门，又看了一眼二楼那个空花盆，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很复杂的感觉。 李岚的父母曾经住在这里，李岚小时候也在这里生活过。 而曾经的我，也许也在这栋房子里有过一些短暂的、我完全想不起来的记忆片段。 一个路过的女生朝我喊了一声：“小姐姐！” 我回过神来，转过头。 是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手里举着手机，正朝我这边笑。 她的目光一直在打量着我，声音脆生生的：“你长得好好看啊，能跟你合个影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还是遗产重要(第2/2页) 我还没完全从刚才的震惊里走出来，动作比思维快了几分，点了点头。 那女孩快步走到我旁边站定，举高手机。 我依然还坐在小电驴上，头盔也没摘，就那么僵硬地在镜头里定了一下。 她按了一张，低头看了看屏幕，满意地笑了一下。 “谢谢！太好看了！”她快步走了，像是怕耽误我时间。 我重新把注意力转回眼前这栋房子上，脑子里开始转另一个问题。 这套房子过户要交多少税？ 房产交易税费我不是很清楚，但这套房子，就算是继承，也免不了一笔不小的开支。 我现在工资虽然稳定了，但离“随时能拿出一大笔钱”还差得很远。 “啊~怎么办？”我双手抓住了头盔。 “！！！！” 公证处的人说，除了房子，还有存款。 我赶紧从外套口袋里翻出那张卡，在阳光下看了一遍，卡面干净，看起来有些年头。 我把卡收好，拧动油门，掉头往陆家嘴的方向骑去。 风迎面吹过来，比刚才更凉了一些，但我没有减速。 小电驴沿着梧桐覆盖的街道穿过几个路口，汇入主路之后车速提了上来。 街景在两侧快速后退，行人、红绿灯、商铺招牌都在视野里流动成模糊的色块。 我的脑子依然没有完全停下来。 那些信息还在翻转。 钱塘走失、双胞胎、老洋房、七百多万存款。 每一个片段都像一块棱角分明的拼图，被强行塞进同一个画框里。 我想到在徐汇分局时，我曾问过处长能不能看哥哥最后的样子，也就是我自己那张遗容照。 处长当时沉默了一下，然后很轻地说了一句：“最好是不要看。“ “为什么？“ “他坠崖之后过了一周才被发现……而且据现场勘查记录，遗体曾经被山间的动物啃食过。“ 当时我没有再追问。 但这句话一直卡在喉咙里，像一块咽不下去的石头。 我连父母去世的消息都能接受，但听到这段话时，实在是绷不住了。 那个在图书馆门口晒太阳、和室友一起爬山、对未来充满期待的自己，最后落得那样的结局。 这大概才是让我真正破防的根源。 “呜呜呜....” 我骑着电动车大声的哭了出来。 我竟然已经死了。 连个全尸都没有。 我竟然比妹妹还悲催。 哭了大约一分钟，我擦了一擦眼角的泪水。 算了！ 还是房子和钱重要。 ............................ 我骑着车穿过几条街道，陆家嘴的高楼群在前方逐渐浮现。 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外套下摆吹得微微扬起。 我在国金大厦附近找了个位置停好小电驴，锁好，然后穿过旋转门，走进了那栋熟悉的玻璃大楼。 大堂里依然人来人往，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影。 我穿过大堂，朝惠丰银行的网点走去。 这一次，我是来取一笔七百多万的遗产的。 我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武康路的老洋房、惠丰银行卡里的七百八十万、一个全新的身世背景，以及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旧身份。 每一种身份都在这个午后以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涌进我的生活里。 把我从原本的生活轨道推向了另一条还没看清方向的路上。 我在银行门口停下了脚步，指尖轻轻捏着那张银行卡的边缘，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未完待续） 第164章 生活还得继续 第164章生活还得继续 惠丰银行的办事柜台。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带来的材料一样一样地从包里掏出来。 基因检测报告、父母的身份信息复印件、公证书原件、死亡证明、继承证明。 当然还有法医开具的哥哥的死亡报告(也就是我自己t-t) 厚厚一沓纸，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 柜台后面的客户经理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得很认真. 他看到我摊开的那叠文件时明显愣了一下。 他低头逐页翻看，目光在基因检测报告和公证书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麻烦您在这儿签个字，“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还有这几份。“ 我拿起笔，低头签字。 一页接一页，签了大概十几份，手有点酸，但流程比我预想中要快。 整个过程大约半个小时，新卡办好，转账也完成了。 收到短信提醒时，我看着屏幕上的余额，心情有些复杂，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其他什么。 可能高兴多一点吧。 走出银行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跟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 刚才那些压在心头的沉重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开了一点缝隙。 阳光从缝隙透进来，在胸腔里慢慢铺展开。 我站在国金大厦的大厅中央，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忍不住哼起了歌。 调子不太确定是什么，但那旋律自然而然地冒出来，像是被什么松快的情绪牵引着。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微微晃了晃脑袋。 经过一个端着咖啡的年轻男人身边时，他正好抬起头看向我的方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我心情正好，便大方地朝他轻轻摆了摆手，笑了一下。 那个男的显然没料到我会冲他摆手。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力量轻轻推了一下，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晃。 褐色的液体差点从杯沿溢出来，他赶紧低头稳住杯子，再抬起头时，耳根已经红透了。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人都死了，哭也哭过了，那还能怎么办？ 生活还得继续。 不管现在的我是谁，至少这个“我“还活着。 总不能因为找到了过去的碎片就困在原地不动。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我一听就知道是谁的那种语气。 我歪了歪头，皱着眉看着他。 这人还是那副样子，一脸让人看不顺眼的欠揍样，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我是冰冷霸道总裁“的气息。 “沈总，什么事？“我说，语气不善。 沈暮白往前走了两步，在我面前站住。 他比我高不少，但站的位置没有离得太近，隔了一个人的身位：“好久不见了。“ “最好永远不见。“我撇了撇嘴。 沈暮白的眼神里划过一丝什么东西，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 他低下头，然后又抬起来，声音放低了一些：“小岚，你就那么恨我吗？“ 我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下巴，动作幅度不大，但距离足够近。 他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反应。 “沈总，“我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最好不要再跟我说话，我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还受了不少打击，你再说，我搞不好会动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生活还得继续(第2/2页) 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沈暮白愣了一下。 他看着我的眼睛，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认真的。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好，我不说了。“他摊了摊手。 我收回手指，点了点头：“嗯，你今天算是识相。“ 然后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国金大厦。 我深吸了一口，走向小电驴。 今天的阳光依然很好，街道上的行人和车流也依然沿着它们各自的节奏移动着。 我骑上小电驴，拧动油门，往徐汇区房产交易中心的方向去了。 现在钱到账了，得赶紧把房子过户。 等手续办完，我就能从那个小公寓搬出来了，搬到武康路的老洋房里，过上真正的上海生活。 想着想着，心里那份经过磨砺的快乐又浮上来了。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我），妹妹（也是我），我会好好活着的。 房产交易中心的人比我想象中少，可能现在房地产不景气的关系。 大厅里宽敞明亮，窗口前排着几条短队，都在安静地等待。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刚把材料拿出来，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就快步走了过来。 他挂着工作证，是在徐汇分局见过的那个年轻人。 他笑着冲我点了点头，然后直接把我领到了办理窗口旁边，跟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句什么。 接下来的流程就快了很多。 他帮我对接窗口、确认文件、填表、签字，每一步都在旁边替我核对，几乎没让我等过。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直到最后一步。 税费结算窗口，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一阵，抬起头来报了一个数字。 “继承房产需缴纳的印花税、税费合计二十万。“ 我愣了一下：“多少？“ “二十万。“工作人员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稳。 我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打印的金额，心里一紧。 虽然卡里刚刚多了七百八十万，但那串数字还很新，我还没来得及习惯它的存在。 现在突然要划走二十万，还是有种说不清的痛感。 我拿出新办的那张卡，刷了。 机器“嘀“了一声，交易成功。 我盯着那串数字在心里默默换算成我能理解的单位，然后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回执单。 办完所有手续之后，我走出房产交易中心大门。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台阶上，暖融融的。 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也跟着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冲我点了点头：“都办好了，后续如果有问题可以再找我。“ “谢谢，“我看着他，“今天真是帮了大忙了。“ “应该的。“他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我一个人站在交易中心门口，手里捏着那份新鲜出炉的房产证，低头看了看上面的地址。 武康路。 我看着那几个字，心里浮起一种说不上来的踏实感。 我跨上小电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骑。 初冬的风依然是凉的，但今天那片阳光，似乎比之前更暖了一些。 （未完待续） 第165章 老洋房的主人 第165章老洋房的主人 房屋过户手续办完之后，我联系了公证员给我的那个物业联系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是一个声音沉稳的男声，自我介绍姓崔，是负责打理这套房子的物业经理。 他说他一直在等新主人联系，并问了我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交接钥匙。 我说我现在马上过去。 过了四十多分钟，我到了武康路。 崔经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很干练。 他核对我的身份证和房产证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每一页都翻得很仔细。 确认无误之后，他把证件递还给我，神情比之前温和了一些。 “李女士，欢迎入住。“ 他推开了那扇黑色的铁艺栅栏门，领着我走了进去。 院子比我从外面看到的还要整洁。 浅灰色的地砖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落叶也没有积灰。 墙角那棵枇杷树比在外面看的时候更显挺拔。 树荫下摆着一对藤编的椅子，中间是一张同款的小圆桌。 桌上没有放任何东西，但位置摆得很端正，像是依然有人会坐在那里一样。 房子是两层的砖木结构，浅黄色的墙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崔经理推开正门的时候，门轴发出轻微而顺畅的声响，像是被人悉心保养了很久。 走进玄关，踩上深色木地板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那种熟悉并不是来自记忆中的某个画面，而是来自空间本身给人的气息。 光线、方向感、温度，像是一段我从未经历过却依然能识别出来的路径。 玄关正前方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是客厅。 客厅很宽敞，朝南的窗户开着，阳光从外面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暖色。 浅米色的墙壁，深棕色的木制家具，深蓝色的沙发靠垫。 墙边立着一架老式的立式钢琴，琴盖上放着几本翻旧了的乐谱。 客厅的一侧是一整面墙的嵌入式书柜，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书籍和装饰品。 花瓶、相框、小摆件，每一样都像被精心安置过一样。 崔经理跟在我身后，语气平稳地介绍着。 “这栋房子的内部布局和装饰，从五年前李先生和韩女士去世之后，基本没有改动过，我们每星期会来打扫一次，保持原样。“ 我走到书柜前，目光停留在第二层的一个相框上。 那是一张彩色照片，尺寸不算大，但装裱得很精致。 照片里坐着四个人，一对年轻夫妇和两个孩子。 男人侧身坐着，手搭在椅背上，目光带着些许笑意看向镜头。 女人微微歪着头，嘴角弧度柔和而自然。 两个小孩坐在他们前面，女孩扎着披着头发，笑得眼睛弯弯的。 男孩穿着一件蓝色小外套，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带着一副小大人模样的认真。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个男人眉眼温和，笑容带着一种被生活打磨过的沉稳。 那个女人目光安静，像是习惯在这样的氛围里保持从容。 那两个孩子，眉眼间还能看出相似的轮廓。 崔经理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李先生和韩女士一直在等孩子们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现在终于等到你了。“ 我轻轻放下相框：“谢谢。“ 崔经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给我留出足够的空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老洋房的主人(第2/2页) 我又看了一会儿书柜上的其他照片，也看了看书柜里那些被认真摆放的书籍和物件。 这个家里的物品各自保持着它们曾经被放置的位置，没有被动过。 无论是书桌上的笔筒，还是窗台上已经干枯的绿植，都留在了它们原来的地方。 时间在这个客厅里像是流过了一层透明的膜，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也没有重置过任何细节。 “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进来？“我问。 “随时都可以，因为您已经是这套房子的主人了。“崔经理说。 他把一串钥匙递到我手里，黄铜色的。 每一把钥匙都贴着标签，分别对应着大门、铁门、后门、院门和几间房间的门锁。 我握在手心，金属触感带着微微的凉意。 崔经理离开之后，我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开了。 客厅的吊灯发出柔和的光，钢琴旁边的落地灯洒下一圈鹅黄色的光晕。 走廊尽头的壁灯亮起后投下温暖的扇形光带。 我走回客厅，在深蓝色的沙发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了下来。 沙发很软，我整个人陷进靠垫里，仰头看着天花板。 浅色的木质天花板在灯光下呈现出沉稳的纹理。 天花板中央有一盏造型简洁的吊灯，灯罩边缘透出温润的光，把那片空间映得柔和而安静。 我伸手拿起书柜上那个相框，轻轻拂过玻璃表面，低声说了一句：“我会好好活的。“ 在屋里待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决定回公寓把东西拿过来，今晚就住下。 我推着小电驴从大门侧面的小门出去的时候，发现门口多了不少人。 三三两两的游客举着手机在路边拍照，几位背着相机的人在马路对面调整角度。 我锁好小门，跨上小电驴，正要戴头盔，发现有一些人的目光已经移了过来。 “有人出来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说。 “她是从那栋房子里面出来的？“旁边一个穿风衣的年轻人也看了过来。 “她是谁啊？住在那里的吗？“ “是参观的游客吧……“ “有可能是物业的吧……“ 我推着小电驴往外走了两步。 那个扎马尾的姑娘快步走了过来。 “小姐姐，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进去的？需要预约吗？还是你是来参观的？“她指了指身后的那栋房子。 “这是我的房子，我住这儿。“我说。 她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什么？你说你住在这里？这房子是你的？“ “对。“我点头回应。 旁边一个年轻男生听到我们的对话也走了过来，语气震惊：“你住这里？老洋房？一整栋？“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他的目光从我的脸移到小电驴上，又移回我的脸，似乎正在努力在脑海中协调这些信息之间的差异。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好像想说什么，似乎还没想好该怎么表达。 我环顾四周。 他们的目光已经全部落在了我身上，有人甚至掏出了手机。 我赶紧跨上小电驴，拧动油门，顺着路边沿着武康路方向骑出。 身后传来几声快门声。 我把车速提了一点，风迎面吹过来。 我骑着小电驴穿过逐渐亮起的灯火，朝着前方继续骑行。 后视镜里，那栋老洋房逐渐缩成一个小点，窗户里透出的暖色灯光在暮色中亮着，像是终于等到了它该等的人。 （未完待续） 第166章 乔迁之夜 第166章乔迁之夜 我把公寓里所有能带的东西都塞进了几个大袋子里。 衣服、洗发水、洗面奶、沐浴露。 化妆品的部分很简单，只有一支润唇膏和一瓶面霜。 被褥塞进被褥袋里花了我好大力气，压了半天才把拉链拉上。 碗筷更简单，一双筷子、一个勺子、一个饭碗、一个菜碟，再多就没有了。 所有家当堆在客厅中间，看起来像是一场小型告别仪式。 我把所有东西搬下楼，在路边用手机叫了一辆专车。 等了不到十分钟，一辆白色的轿车就停在了面前。 司机是个年轻男的。 看到我拎着大包小包站在路边，赶紧下车帮我开了后备箱，又主动帮我往里放东西，动作很麻利。 我坐进后座，报了武康路的地址，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了傍晚的车流。 到了武康路，司机又帮我把东西从后备箱拿下来。 我连声道谢。 推开那扇侧门，把东西一点一点搬进屋里。 被褥袋沉得我弯着腰拖了两趟才拖进去，衣服袋子在路上散开了两次。 洗发水瓶子在台阶上滚了一圈，我蹲下去捡的时候，膝盖还磕了一下门槛。 疼的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龇牙咧嘴了好长时间。 等我终于把所有东西都搬进客厅，整个人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我往沙发上一倒，仰面朝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虽然浑身酸痛，但心里有一种非常实在、安稳的踏实感。 有自己房子的感觉，真好。 歇够了之后我站起来去厨房看了看。 厨房收拾得很干净，灶台和台面都擦得发亮，不锈钢水槽边缘没有水渍残留。 橱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碗碟和杯子。 大大小小的锅具也各自归位，墙上挂着几把不常用的铲子和漏勺。 我打开冰箱看了看，空的，但电源是通的，制冷正常。 我弯腰检查了一下电饭锅和微波炉，款式有些旧了，插上电试了一下都还能用。 天然气灶试着打了两次火，火焰稳定地跳起来，燃气表的余额显示还有一千多。 水电费也都处于正常运行的状态，余额都有足够的储备。 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像是在一直等着有人回来。 我上了二楼。 楼梯是深色的实木踏板，踩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走廊的尽头有两扇相对的门，朝南的那扇门半掩着，我推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浅色的床单被罩叠得整整齐齐，窗帘是米白色的纱织面料。 墙角有一个老式的梳妆台，台面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妹妹小时候的照片。 长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某个花园里笑着，笑容很灿烂，露出一排还没长齐的小牙齿。 这是她曾经的房间。 我站了一会儿。 没有多翻动那些摆放整齐的小摆件，只是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相片。 把被褥从被褥袋里拽出来铺好，又抖了抖枕头让它蓬松起来，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我闭上眼感受了几秒钟那种安静。 窗外偶尔有一两声车鸣，隔着围墙和拉紧的窗帘传进来，变得很远、很模糊。 我闭着眼，感觉到身体在慢慢放松，思绪像是被什么力量轻轻托住，缓缓沉入一层缓慢的节奏里。 我在床上躺了大概十几分钟，然后坐起来，下了楼，关好屋门，从侧门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乔迁之夜(第2/2页) 我得回公寓把小电驴骑回来。 坐地铁回到公寓，骑上那辆后座缠着灰色胶布的战损版小电驴，沿着路灯亮起的街道一路骑回武康路。 夜风迎面吹过来，带起头发和衣摆。 穿过几条街道之后，铁艺门的轮廓在路灯下浮现在前方。 我推开门，把电驴沿着小径推进院子里，停在那棵枇杷树旁边。 锁好门，回到客厅，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掏出手机开始刷。 tk的推荐页一如既往地热闹。 美妆、美食、搞笑视频穿插着跳过去，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滑。 然后我刷到了一条官方号发的视频，账号名称是“璀璨珠宝“，蓝v认证，粉丝量十几万。 视频的开头是一段舒缓的钢琴曲。 画面里慢慢出现一对铂金镶钻的耳钉，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白色的光芒。 镜头缓缓拉远，一个花体的“岚“字浮现在画面中央，像一枚印章一样定了两秒。 接着是戒指、项链、手链，逐一出现。 每一件都在柔和的灯光下展示着精细的切工和设计感。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行字上：“璀璨珠宝·永恒之心岚系列，即将上市。“ 我看着那行字，微微皱了一下眉。 岚系列？ 是巧合吗？ 这个品牌在国金大厦有很多广告，每次路过都看得到。 “岚系列“是我第一次看到。 秦朗家的珠宝品牌用“岚“来命名一个系列？ 这个秦朗真是死性不改。 “无聊。“ 我轻声嘀咕了一句，划走了那条视频，继续往下刷。 又刷了两条之后，手机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是黄茹芸。 我接起来：“黄姐？“ “小岚，干嘛呢？“她的声音听着。 “今天搬家，累得不行，正瘫在沙发上呢。“ “搬家？“她的语气立刻扬了起来，“你搬哪儿了？“ “武康路。“ “ “怎么搬武康路去了？离你现在住的地方不近啊。“她的声音透着不理解。 “说来话长，以后慢慢跟你说。“我靠在沙发靠背上说。 “那我明天得给你庆祝乔迁之喜，我刚下班，明天正好有空，必须来给你暖居。“她几乎是拍板定下了这个决定 “行啊，没问题。“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听说你感冒了？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放心吧。“我说。 她松了口气，“那就好，大家都等着看你呢，你可别让大家失望啊。“ 我干笑了两声。 又聊了几句，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挂了电话。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吊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暖色。 我缩进沙发里，看着窗外的夜色透过窗帘的薄纱渗进来，在房间里投下模糊的银灰色光晕。 外面偶尔有车驶过，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面上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随即又恢复平静。 明天黄茹芸要来，屋里还得收拾收拾。 厨房也得添点东西，至少得有几个杯子。 我翻了个身，让脸埋在沙发靠垫里，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踏实地放松过了。 （未完待续） 第167章 暖居 第167章暖居 在新家的第一晚，我睡得格外沉。 连梦都没有做，像是被什么柔软的力量稳稳托住。 早上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已经带着明亮的暖意了。 我坐起来，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许久没有过的清爽。 洗漱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看了好一会儿。 镜子里的女孩眉眼舒展，皮肤带着自然的光泽。 公主切的刘海被睡了一晚后微微翘起来了一点，我用手指压了压，很快就服帖下去了。 黑长直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在晨光里泛着润泽的光。 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几秒，看起来比之前更明亮了一些，整个人有种从内部透出来的舒展感。 我换完衣服，然后把小电驴从侧门抬出去。 出门的时候，晨光正好从街道尽头铺过来，把武康路两旁的梧桐树影拉得很长。 我跨上电驴，拧动油门，朝所里的方向骑去。 刚到所门口，那群熟悉的身影就已经守在大门口了。 手机镜头齐刷刷地举起来，快门声和喊话声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岚警官！昨天怎么没来？是不是约会去了？“ “男朋友是谁？我们认识吗？“ “求正面照！看这边！“ 我压低帽檐，加快速度穿过人群，直接骑进了院子。 锁好车，小跑着进了所里。 换上制服开始工作。 刚坐下没多久，陈所就端着保温杯过来了，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感冒好了？“ “好了，没事了。“我说。 “那就好，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他走了没一会儿，教导员又来了。 站在门口问了几句，也是同样的话题。 我一遍一遍地答着“好了“，“没事了“，“放心吧“，把同样的话重复了好多遍，终于送走了所有人。 过会儿张敬桓也来了，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放在了我桌上。 “你可注意点身体，大家可都老担心了，就怕你参加不了运动会。“ 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放心，肯定能参加。“ 正说着，手机震了一下。 分局警体运动会临时群里发了一条通知，要求各单位上报运动员服装尺码。 我打开通知看了一眼，然后把消息转发到了单位群里，让大家把尺码报给我。 等收集完所有人的信息之后，我汇总了一下，统一报给了分局。 ………… 下午五点半，我骑着电驴回了武康路。 推开铁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院子里的路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落在枇杷树和藤椅上，像是为夜晚铺好了基调。 我把电驴停好，进屋换了件干净的白色针织衫，开始为晚上的招待做准备。 黄茹芸说要来暖居，我提前订了餐。 六道菜，直接送到家。 我也不会做饭，与其在厨房里折腾出一桌勉强能吃的菜，不如直接叫个靠谱的餐厅送过来。 过了一会儿，六道菜就送到了。 我逐一拆开打包盒，把菜倒在餐盘里，往餐桌上一一摆好，餐具也整齐地放好。 刚摆完，手机就响了。 “小岚，你家到底在哪儿啊？我到了武康路，你说的门牌号好像不是啊？“ 黄茹芸的声音带着困惑。 “你等一下，我出来接你。“ 我放下手机，快步走到院子里，拉开了那扇小门。 黄茹芸正站在路灯下东张西望，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形挺拔，手里拎着两瓶葡萄酒。 黄茹芸看到我的时候，先是目光落在我脸上，然后又越过我看向身后那栋在夜色里亮着暖光的老洋房。 黄茹芸嘴巴张了张，满脸不敢置信。 “黄姐，这边。“我朝她招了招手。 她这才回过神来，快步走过来，后面的男人也跟着迈步跨过门槛。 进了院子之后，黄茹芸环顾了一圈，然后转向我：“小岚，这房子是你租的？“ 她旁边的男人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茹芸，这房子……市场价怎么也得一个小目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暖居(第2/2页) 黄茹芸没理他，依然盯着我，语气比刚才严肃了几分：“小岚，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被……“ “不是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这房子是我自己的，父母留给我的。“我赶紧摆手，解释。 “父母？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黄茹芸皱了一下眉。 “说来话长，我刚找到的。“我从手机里翻出那张不动产证的截图递给她。 黄茹芸接过去低头看了好一会儿。 确认了上面的名字、地址和公章都是真的，才把手机还给我，整个人明显地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刚才差点以为你被哪个有钱人包了。“ “怎么可能……“我把手机收起来。 她这才开始在房子里转悠起来，从客厅到餐厅，从走廊到窗边，四处打量着。 她摸了摸钢琴的琴盖，又走到书柜前看了一眼那排整齐的书。 转过身来的时候，语气里多了感慨。 “美丽的公主终于住上了最漂亮的房子，以前我就觉得你这气质适合住这样的房子，没想到还真让你住进来了。“ “你可别说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黄茹芸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侧身让了一下旁边的男人：“对了，这是我老公，陈杰，在市财政局工作。“ “姐夫好。“ 陈杰朝我点了点头，伸手跟我握了一下：“听茹芸提过你好多次了，说你是系统内公认的第一美女，今天见到真人，确实名不虚传。“ 我只能呵呵干笑了一声。 三个人在餐桌前坐下。 菜已经摆好了，六道沪菜都是偏家常的口味，卖相整齐，热气还在袅袅上升。 陈杰开了一瓶带来的红酒，给三个杯子都倒了半杯。 黄茹芸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后说：“对了小岚，你知道吗？咱们分局警体运动会的服装都是别人赞助的，分局自己一分钱都没花。“ 我夹了一筷子菜：“这么多人的运动服，赞助费可不便宜吧？“ “那当然，听说两家公司在争赞助，竞争特别激烈，最后差点打起来。“黄茹芸说。 “哪两家？“ “蓝海集团和深渊游戏。“她放下酒杯，说。 “听说竞争最激烈的是羽毛球队的赞助，两边都不愿意退让，后来还是市局出面协调了一下，最终运动服的赞助给了蓝海。“ “深渊那边退一步，包了所有运动员的矿泉水和功能性饮料，还有牛奶零食什么的。“ 我想赵世诚和程野，这两个人怎么还在这种事上竞争起来了。 “蓝海还顺便把市局也给赞助了，“黄茹芸又说，“听说是蓝海的老总亲自给市局领导打的电话，他们可是下了血本。“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这两个人，一个手段老辣步步为营，一个年轻气盛寸步不让，偏偏在这件事上撞到了一起。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我们端着杯子移到了院子里的藤椅上。 夜风穿过枇杷树的枝叶吹过来，带着深秋微凉的触感，不算冷，刚好让人清醒。 黄茹芸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夜空感慨了一句：“这房子真的太美了，小岚，你现在也算是真正的沪上名媛了。“ “我可不想当什么名媛。“我赶紧摆手。 陈杰在旁边接了一句：“我们单位好多人跟我打听小岚，问能不能帮忙约出来吃个饭。“ 陈杰接着说“我说我可没有那种本事，沪江警务系统第一美女，那是我能约得动的吗？“ 黄茹芸瞪了他一眼：“你可不要瞎答应，我们整个警务系统的未婚青年都排着队呢，轮不到你们财政局的。“ 陈杰笑了一下，举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反驳。 夜风轻轻吹过，把头顶的枇杷树叶子吹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我靠在藤椅里，手里握着那半杯红酒，看着院子围墙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 感觉这顿晚饭吃得安静又踏实。 黄茹芸在对面跟陈杰说着什么日常琐事，偶尔传来一声笑。 这房子开始有人气了。 （未完待续） 第168章 开幕式入场 第168章开幕式入场 今天警体运动会开幕，天色很早就亮了。 我换上常服，站在镜子前系好领带，戴上翻檐帽，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帽檐的角度。 常服剪裁合体，肩章在晨光下泛着利落的金属光泽，腰间系得规整，裤子修长显形。 我拉了拉衣摆，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服帖到位，然后出了门。 小电驴骑到警察学院门口的时候，操场方向已经是一片人声。 各分局的方阵按顺序排列在跑道上。 引导牌已经分发到了各个分局的举牌人手中，金色的杆身配上深色底板，在初冬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我找到了江东分局的位置，接过自己的引导牌，把它倚在身侧，站到了方阵的最前面。 操场上的风比市区里大一些，吹在脸上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 我站直身体，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前方那条跑道上。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视线正从各个角度投过来。 旁边的几个引导员有人正低声交谈着，视线却明显偏向我这边。 “那个就是江东分局的李岚吧？“ “对，就是她，比视频上还好看。“ “你觉不觉得她是所有引导员里最好看的？“ “那还用说，黄茹芸去年举牌的时候已经很好看了，但小岚确实是另一个级别的。“ “她这皮肤到底是怎么保养的，白得发光……“ 旁边不远处一个穿着同样常服的女引导员偏过头看了我一眼，又转回去跟同伴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风把她们的话吹过来一些，断断续续的，但能捕捉到其中几个词。 “太不公平了。“ “怎么能长成这样……“ 我垂下目光，盯着脚下的塑胶跑道，轻轻踢了踢鞋尖。 过了一会儿，另一边又传来声音，这次是几个男警察在低声议论。 “如果她给我加油，我100米肯定能拿第一。“ “你想得美，人家凭什么给你加油，你又不是江东分局的。“ “那我跑的时候往她那边跑不就行了？“ “你先跑得进决赛再说吧。“ “听说她参加羽毛球，我必须要现场去看。“ “那必须去啊！“ 我假装没有听到，依然看着自己脚尖的方向。 广播里响起了集合的号令，操场上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 开幕式即将开始。 21个分局方阵加上市局方阵，一共22支队伍依次排列在操场一侧，引导员们各自举着牌子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运动场周围看台上的观众席已经坐了大半，许多人举着手机对准了场内的方向。 主席台上，市局的领导和各分局领导已经就座。 阳光从看台方向斜斜地照过来，将草地的颜色映得格外鲜明。 耳边不时有快门声和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偶尔夹杂一两句。 “那个就是小岚吗“或者“长得真好看“之类的窃窃私语。 我微微吸了一口气，把引导牌扶正，等着入场的指令。 江东分局的方阵开始向前移动的时候，我举着引导牌走在最前面。 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 经过主席台前方的时候，我感觉到看台上的目光更加集中了。 有人从座位上微微前倾，有人举着手机调整角度，快门声在那一小片区域变得密集了一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开幕式入场(第2/2页) 我保持着平视前方的姿态，帽檐下的视线稳定地落在前方那一排整齐的跑道上。 经过主席台之后，我们走到指定位置站定。 我侧过身，把引导牌倚在地面上，站回了队伍侧面。 主席台上，领导开始致辞。 我站在方阵旁边，听了一会儿，大致是一些关于“展现警务系统精神风貌”“以赛促建”之类的内容。 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语气平稳而正式。 致辞结束后，宣布运动会正式开幕。 各分局方阵开始有序散场，我准备交给场地的工作人员。 还没来得及走两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最先涌过来的是几个年轻女警，看起来像是刚从旁边的方阵跑过来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 “小岚！终于看到真人了！“ “太好看了吧！就像娃娃一样！“ 其中一个女警凑近了看，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脸颊。 “天哪，这皮肤也太好了吧，还有小绒毛呢，真实得不像真的。“ “你这睫毛是真的吗？好长啊。“ 另一个女警也凑上来。 “是真的很长，别碰人家睫毛。“ 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女警从后面绕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遍，语气直白。 “小岚，你这身材是真的好，穿常服都挡不住，你看看这腰，这胯……“ 她说着伸手比划了一下我的腰线，然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屁股也太翘了，腰还这么细，胸也不小呢……“ 旁边另一个女警也附和：“人家这比例是天生的，你羡慕不来的。“ 我站在原地，被她们围着，脸上有点发烫。 有人伸手碰了一下我的袖口，有人轻轻按了按我的肩膀。 甚至还有人拍了拍我的屁股，让我吓了一跳。 两个女警站到我两侧，“来来来，咱们合个影！” 手机举起来了好几台，我配合着站好，微笑着面对镜头，拍了好几张。 刚拍完一组，又有人喊道：“我也要我也要！换我站中间！” 于是我被拉着又换了一个位置，站在几个女警中间，拍了第二组、第三组。 每一次快门声响起的时候，都能听到旁边有人低声说“太好看了“，“这谁能比得了“之类的话。 好不容易等她们拍完散了，我刚走出几步，又有人迎了上来。 紧接着又来了一个，然后又是两个。 快门声和夸奖的话继续在耳边徘徊，我站的位置几乎没有怎么移动过。 引导牌早已交给了场地工作人员，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我发现自己依然被围在操场边缘的一小块区域里。 被一群又一群热情的女警们轮流拉去合影、问东问西、上下打量。 风依然在吹着，带着初冬的凉意，操场上的喧闹声在四周此起彼伏。 我被几个女警拉着又拍了一张，然后站在原地等下一组过来。 人群还在围拢，快门声还在响。 我感觉自己站在这片热闹的中心，像是操场上一处被反复聚焦的坐标，人来人往。 不断有人举起手机，不断有人靠过来，也不断有人拍完离开，但包围圈始终没有真正散开。 （未完待续） 第169章 羽毛球首战 第169章羽毛球首战 上午的开幕式结束之后，我回家换上了那套尤尼克斯的羽毛球服。 刚拿到手的时候我其实有点无语。 我以为会是普通的短袖加短裤，结果打开包装袋一看，是一件短袖上衣配一条裙裤。 面料是米白色的，做工很细致，裙摆的边缘有一圈深灰色的细边。 虽然是裙裤，但拿到手之后还是过了好一段时间才说服自己接受它。 穿好之后我对着镜子看了看。 裙裤的版型很挺括，不像百褶裙那样容易飘起来，但看起来确实像一条短裙， 走起路来裙摆会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小腿和膝盖上方的部分。 上衣是合体的短袖款，领口不高不低，腰线收得刚好。 我把头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高马尾，露出干净的脖颈线条。 最后套上分局那件耐克的深蓝色运动服，拎起球拍包出了门。 小电驴骑到警察学院，把电驴找个地方停好后，我来到了体育馆。 我推门进去的瞬间，愣了一下。 整个场馆几乎坐满了人。 看台上、场边、走廊上，全是穿着各色运动服的人。 有人站着，有人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还有人直接在靠近场边的地板上盘腿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球馆特有的胶味和人群散发的热意。 我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发现他们正好也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 那种感觉就像你推开一扇门，发现里面所有人都已经在等你了。 我茫然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拎着球拍包。 “这边这边！“黄茹芸的声音从人群边缘传过来。 我随声看去，她正站在靠近场边的位置朝我招手，旁边已经空出了一个座位。 我快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怎么这么多人？“ “都是来看你打球的呀。“黄茹芸说得理所当然。 “这么多？“ “你以为呢？全系统第一美女今天要打羽毛球，谁不想来看？“她用下巴朝看台方向扬了一下。 “那边坐着的有一半是男的，另一半是女的，有来加油的，有来凑热闹的，还有几个拿着相机一直蹲在那里。“ 我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圈。 确实能看到几台带着长焦镜头的单反架在人群里，还有不少人举着手机对准场地方向。 我呼了一口气：“那我的压力可老大了。“ “输了也没事，输了就当拉拉队呗。“黄茹芸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可不会输。“我调整了一下球拍拍线。 确认拍面绷得恰好，拉紧鞋带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裁判已经在场边就位了。 我的对手也站到了场上。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警，齐耳短发，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正站在场边慢悠悠地压着腿。 她的动作不大，表情松弛。 我把外套脱下来递给黄茹芸，穿着那身米白色的短袖裙裤站到了场地一侧。 李岚的腿型很长，裙裤的裙摆刚好到大腿中段。 小腿肌肉匀称而线条流畅，脚上是白色长袜和白色羽毛球鞋，露出的脚踝纤细。 扎起的高马尾落在肩后，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摆动。 我听到场馆里响起一阵明显的动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羽毛球首战(第2/2页) 就像风吹过一片人群时扬起的低语，快门声密集地亮了一波。 “裙子真好看……“ “腿好长啊，又白又直……“ “这身材穿运动服也太绝了……“ “我要是有这个脸蛋和身材，我还上什么班。“ 对面那个短发女警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语气从容：“妹妹，在球场上长得好看可没什么用哦，还得看实力。“ 我握着球拍站在发球线后，朝她微微笑了一下：“姐姐，那得试试才能知道。“ 裁判示意双方就位。 第一球由对方先发。 她站在发球线后，轻轻把球抛起，手腕一抖，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朝我这边飞来，落点在我的反手位前方。 我跨了一步回了一个直线球，球贴着网带飞过去，落在她正手位的中场。 她横向跨了两步，回了一个角度偏大的斜线球。 我侧身追过去，反手切了一拍过渡球，球速不快，但球路稳定，落在她的后场附近。 她退回底线回了一个高球，高度和落点都算标准，应该是想要消耗我的节奏。 几个回合下来，我大致摸清了她的打法。 于是我开始主动提速。 在连续的平抽快挡中抓住一个机会，一拍直线扣杀落在她的正手位空档里。 球落地的时候她来不及追，看了一眼球的位置，走回原位，没有说什么。 场边传来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小岚加油“， “你哪个分局的，怎么给小岚加油“ “嘿嘿，看错球衣了。“ 比分交替上升。 我们在各自的节奏里拉扯，球路时而拉长时而压短。 几次多拍的回合中，我能感觉到自己逐渐适应了她的球路。 她的手法稳健但缺少突变的节奏。 几次预判后，我抓住机会加速压了一拍追身球。 她没能及时调整步伐，球擦过她的拍框飞出了底线。 第一局结束的时候，比分是21:18。 我走到场边，把球拍搁在椅子上，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感觉自己脸上的皮肤因为运动已经开始泛起明显的红润。 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高马尾的末端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黄茹芸递过来一瓶功能饮料和一条干毛巾。 我接过来喝了两口，又用毛巾擦了擦额头和脖子。 我能听到场边的议论声依然没有停。 还能看到有人举着手机还在拍，有人侧过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她打球的时候更漂亮了，动起来那个感觉完全不一样……“ “刚才那拍扣杀落地的时候，看那个姿态，太舒展了。“ “她脸红的样子也好可爱……“ “这谁能赢她啊，看球都看走神了。“ 我握着饮料瓶坐了一会儿，感觉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场馆里的喧闹声还在继续。 我看到第二局的对手已经在热身了。 她站在另外半块场地上正低头调整鞋带，过不了多久，裁判就会重新叫我上场。 我拧上瓶盖，把瓶子放到一边，又重新握紧了拍柄。 （未完待续） 第170章 晋级第二轮 第170章晋级第二轮 第二局开始的时候，我注意到场馆里的人比刚才更多了。 入口方向还有人正陆续往里走。 有一些穿着不同颜色的运动服，像是刚从其他赛场比赛完赶过来的。 他们站在场馆边缘的空地上，没有去找座位，只是站着看向这边的场地。 有人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球足球，有人正低头系着鞋带，目光却已经提前抬起来了。 整个场馆同时进行着四场比赛。 两场女子羽毛球、两场男子羽毛球。 但我余光扫了一圈，发现其他三块场地边几乎没什么观众，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和裁判。 而我这边…… 连侧面看台的台阶上都站满了人。 好几排脑袋密密地挨在一起，像是被什么力量统一引导到了同一个方向。 “小岚！加油！一定要进下一轮！” 一个声音从场边传来，带着那种不加掩饰的直率和热情。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运动外套的年轻男警察正朝我这边喊。 他手里还攥着一瓶没拧开的水，像是刚跑过来的。 他的目光撞上我的视线之后，我朝他攥了一下拳头，幅度不大，算是给我加油来个回应。 我看到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旁边的同伴看到这一幕，立刻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嬉笑着说着什么。 他低头往旁边躲了一下，红着脸抓了一把头发。 我收回目光，重新面向场地。 裁判举手示意，第二局开始。 对手站在我对面，调整了一下握拍的姿势。 第一局的比分对她来说应该算是一个提醒。 她的站位比之前稍微靠后了一些，重心压得更低，显然是针对我上一局的打法做了调整。 我发了一个平快球，球压着她的反手位底角。 她侧身回球，落点在中场偏右的位置，我跨了一步迎球，拍面轻轻一抖，放了一个贴网的近网球。 她上步回球的时候拍面压低了，球擦网带边缘落在我的半场，但角度不够刁钻，我顺势起了一拍，球飞到对方底线附近。 场边的声音一直在持续。每一次我击球、跑动、得分或失误，那些目光和声音都会跟着起伏一下。 我尽量不去想那些，把注意力放在球上、鞋底和地面的触感上、挥拍的节奏上。 连续几个回合之后，我注意到她的体能似乎有些跟不上。 她在跑动中出现了一次略微变形的前扑动作，回球的质量明显不如第一局稳定。 我抓住这个机会，打了一个变线加速，球落在她反手位的空档处。 比分开始慢慢拉开。 从5:3到9:5，再到12:7。 17:11。 18:15。 场边又是一阵动静。 我弯腰捡起球，走回发球线。 感觉呼吸频率比刚才快了一些，手臂的肌肉也在微微发紧。 这场比赛的节奏比我想象中要紧凑，每一分的消耗都比练习时多出一截。 20：18 我抓住了她一记偏高的回球，向前一步起跳。 身体在空中微微展开，用尽全力拍。 球落在她正手位侧后方的空档处，弹了一下，没有再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晋级第二轮(第2/2页) 落地的时候我膝盖微微弯了一下稳住重心，握着拍子站起来，呼出一口气。 比分最终定格在21:18。 第二局，赢下来了。 我握着拍子，站在原地，然后攥了一下拳头，喊了一声：“耶！” 声音不大，但气息足够清晰。 我喊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掌声从场边炸开。 场边的欢呼声比刚才大了一整圈。 有鼓掌的，有吹口哨的，还有人拍着栏杆喊着什么。 对面那个短发女警走过来，隔着球网伸出手，我也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 “输了，真没想到你打得这么好”她笑了一下。 “谢谢，你打得也很好。”我笑着说。 她看了我一眼，收回手：“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 我说“没问题。” 我回到休息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然后把球拍放在脚边，拧开饮料喝了一口。 场馆里的声音还在持续着，目光依然落在这个方向，但比比赛进行的时候分散了一些。 有人开始走动，有人低头翻看手机里刚拍的视频。 黄茹芸在我旁边坐下，朝我这边靠了靠，声音压低了。 “你刚才赢下比赛的时候，现场气氛简直像夺冠了一样，大家欢呼得比看决赛还激动。” “有什么可激动的，才第一轮。”我笑着说。 “因为又能多看你打一场啊。”她说得很理所当然。 我喝了一口水，没有接话。 “你知道你有多好看吗？” “你看看这腿，又长又直还白，那些小子眼睛都看直了。” “我刚才坐你旁边都感受到好几道目光是顺着这个方向往下滑的。” 黄茹芸说着还伸手在我腿上上下其手摸了好几下。 “你别摸了，痒。”我把她的手拿开，往旁边挪了挪。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白色的裙裤下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轮廓，确实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白一些。 “别说这个了，说的我都不好意思。”我别过头。 “好好好，不说了。”黄茹芸笑着往后靠了靠。 我坐在休息区喝了几口水，听着场馆里另一侧传来的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和裁判的哨声。 有人正在清理羽毛球场地。 旁边的篮球场地已经开始做准备活动了。 “运动会节奏挺紧凑的。”我说。 “那当然。”黄茹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下午还有一轮，不过现在可以先看会儿篮球，咱们分局的比赛。” 场馆里的灯光依然亮着，篮球场的那一侧已经围了不少人。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朝篮球场那边走了两步，然后靠着场边的护栏站着。 黄茹芸站在我旁边：“怎么样，他们打的？你给分局加油啊。” “必须加油啊。”我说。 看着场上那两队在边线附近争抢身位，看着球被传到弧顶，又看到一个人从侧面切入。 我靠在护栏上，看着场上的选手们在灯光下来回跑动，耳边是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和球落地的回响。 （未完待续） 第171章 篮球场上的对决 第171章篮球场上的对决 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场馆里回荡着。 节奏密集而有力。 我站在场边，看着场上两队球员正在边线附近卡位。 江东分局的队员穿着深蓝色的球衣，宝珊分局的队员穿着浅灰色的球衣。 两边的颜色在灯光下形成鲜明的对比。 比分牌上显示的数字差距不算太大。 但能看出来宝珊分局的进攻节奏更稳一些，每次推进都带着一种经过训练的从容。 黄茹芸站在我旁边。 她手里还拿着半瓶水，朝场上抬了抬下巴：“你看到没，王明亮今天打得挺主动的。“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王明亮正站在弧顶附近，持球观察防守。 他的球衣号码是7号。 他微微屈膝，目光扫过场上的站位，似乎在判断下一步的动作。 就在他准备启动的时候，侧过头，朝场边看了一眼。 目光落在我这个方向，像是确认我还站在那里。 我举起拳头，朝他晃了晃，算是给他加油鼓劲。 王明亮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身体重心下沉，一个变向加速，从防守人的右侧突破进去。 韩锐正站在篮下补防，他侧身横移了一步，试图挡住突破路线。 王明亮在快要撞上韩锐的瞬间收住了脚步。 然后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肩膀微微上扬，膝盖弯曲了一下。 韩锐起跳。 但王明亮的脚没有离地。 他等韩锐的身体在空中达到最高点之后才重新发力，起跳。 他的手腕一抖，球稳稳地从指尖拨出，越过韩锐伸出的手臂，落入篮筐。 球穿网而过的声音在体育馆里响起。 我脱口而出：“投得漂亮！“ 王明亮落地之后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他脸上的笑意比刚才更明显了，但很快又收了回去，转身回防。 他转身往回跑的时候，旁边几个分局的队员也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像是被某种无声的信号触动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里，江东分局的节奏明显提了起来。 几次阵地进攻都在传导球之后找到了更好的出手机会，防守轮转也变得更加积极。 一个穿十二号球衣的队员在底角命中了一记中投之后，也朝场边攥了一下拳头，方向也是我这侧。 我站在场边，感受到了某种微妙而清晰的变化。 但一时不确定该如何回应，只是继续靠着护栏，没有多说什么。 韩锐面无表情地捡起球，递给发球的队友。 他走过中线的时候，朝控球的后卫喊了一声：“给我。“ 球传到他手里。 他侧过身，面对防守人，没有急着推进，而是运了两下球，像是在感受节奏。 然后他抬起头，也朝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就收了回去。 韩锐快速启动。 他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 一个交叉步变向，身体压得很低，肩膀微微下压，在防守人还没完全调整好重心的时候已经从他身侧挤了过去。 王明亮从侧面补过来，脚步踩得很紧，试图在韩锐到达篮下之前封住路线。 但韩锐没有减速。 他在罚球线往里一米附近起跳。 身体在空中完全伸展，右臂高高举起，手腕以一个稳定的力度将球扣向篮筐。 球砸进篮筐的时候，篮网被扯得向上翻卷了一下。 整个篮架微微晃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震响。 我站在场边，嘴巴微微张着，盯着那个还在晃动的篮筐看了好几秒。 我从来没有现场看过有人扣篮。 那种力量感和高度，隔着屏幕看和在现场感受到的完全是两回事。 球落地之后弹了两下，滚到场边，被一个工作人员捡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篮球场上的对决(第2/2页) 韩锐落地站稳，转过身来，拍了拍手，然后朝我这边挑了一下眉。 “韩哥，你太帅了！“我喊了一声。 韩锐朝我这边点了一下头，然后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明亮，耸了耸肩。 王明亮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在韩锐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球，扔给了底线的队友。 接下来的几分钟，场上明显变了味道。 两人之间的对位变得比之前更频繁。 球在传导中往往都会经过他们其中一个人的手，再经由他们各自的选择进入下一步。 韩锐在低位背打了一次，转身跳投命中了。 王明亮回来之后立刻用一记中距离干拔还以颜色。 两边队伍的节奏都被带快了，来回跑动的次数比第一节明显增多。 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也变得密集起来。 第一节结束时，宝珊分局以微小分差领先。 韩锐走下场地，朝我这边走过来。 他的气息还没完全平复，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但表情看起来很放松。 “小岚，我刚才打得怎么样？“他靠在护栏上对我说。 “很厉害，特别是那个扣篮，帅爆了。“我看着他说。 “那当然，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可是参加过省里比赛的。“韩锐自豪的说着。 黄茹芸在旁边接了一句：“韩锐，你悠着点，别把咱们分局给打爆了。“ “放心，我有分寸。“韩锐拍了拍胸口。 我从地上捡起一瓶还没开的矿泉水递给他：“喝水吧。“ 韩锐伸手接了过去，正要拧开瓶盖，王明亮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还算平静。 王明亮看着韩锐：“韩锐，你跑到我们的休息区来干什么？“ 韩锐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语气随意：“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 “是一个系统没错，但不是一个单位，你这么闲的吗？“王明亮说。 “不闲啊，但你在这儿，我也在这儿，大家不都是来看球的吗？“韩锐放下水瓶。 我看两人之间的气氛有微妙的变化，赶紧插了一句：“好了好了，第二节快开始了，你们都回去准备吧。“ 黄茹芸也在旁边助攻：“王明亮，你得加把劲啊，分局都快落后两位数了。“ 王明亮沉默了一下，然后朝场地的方向走了一步。 他经过韩锐身边的时候侧过头，说：“你别高兴得太早。“ 韩锐的嘴角弯了一下，语气依然松弛：“那你好好防。“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小岚，看好了，让你看看哥真正的实力。“ 韩锐转身走回宝珊分局的休息区。 王明亮也回到了江东分局的半场，弯腰系了一下鞋带。 他站起来时，目光越过中线落在那侧，像是在进行某种确认。 第二节的哨声响了。 两队重新站回场上，灯光洒在地板上，把界线照得分明。 比赛的鼓点开始重新收拢，球被裁判抛向空中，比赛重新开始。 场上的人影在灯光下来回移动，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再次变得密集。 我继续站在场边，双手轻轻搭在护栏边缘，看那深蓝色和浅灰色的身影在球场上交错穿行。 黄茹芸站在旁边没有再说话，只是偶尔看着场上，偶尔低头看看手机。 周围的低语声还在继续，像是背景里有某种持续不断的微小震动。 我继续看着场上来回跑动的身影。 篮球再次被传起，穿过半场，落入某只手里，然后被推向篮筐。 球从篮网中落下，沿地板弹起，在边框上发出清脆的一击，转了几圈才停下，被边线外的人接住。 裁判重新开球，比赛继续。 （未完待续） 第172章 碾压局 第172章碾压局 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候，比分定格在89比69。 宝珊分局赢了。 韩锐站在球场中央，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球，轻轻抛给裁判。 他的球衣已经被汗浸湿了大半，贴在肩膀上，但整个人看起来依然精神饱满。 他转过身朝休息区走的时候，先跟队友击了一下掌，然后径直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还行吧？怎么样？“ 他在护栏前停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韩哥，你是真厉害，三十二分，全场最高了吧？“我说。 韩锐笑了一下，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还算可以，不过今天手感不是最好，有几个球应该进的。“ “你这还叫手感不好？那我们分局其他人不用活了。“黄茹芸在旁边接了一句，“ 韩锐笑着没有接话，而是转向我：“下场我还打，你来看不？“ “有时间的话会来。“ “那行，我争取再拿个三十分。“他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他转身往回走，还嚣张的抖了抖肩。 我站在护栏边，目光越过球场，看到另一侧的休息区里王明亮正坐在长椅上。 他低着头，双手撑着膝盖，手边放着一瓶没怎么动过的水。 旁边几个队友在低声说着什么，但他没有抬头，像是还停留在刚才那场比赛的某个节拍里。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声音放低了一些：“输了没关系，下场赢回来就行了。“ 王明亮抬起头。 他额角的汗还没干，嘴唇微微抿着，表情像被人欠了钱。 “小岚，我真的很想赢。“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韩锐那水平都快接近职业了，你们输了也正常。“我安慰他。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没说出来：“我知道，但我不想输给他。“ 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喝点水。“ 他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那瓶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你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灰心。“ “那就好，下一场好好打就可以。“我收回手 他点了点头。 篮球比赛结束之后，场馆里的人群没有散去太多。 工作人员重新调整了一下场地，重新拉好羽毛球网的边线。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羽毛球比赛的第二轮就开始了。 我背着球拍包回到场地边缘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不但没有变少，反而又比下午第一轮的时候多了一些。 有人刚从篮球场那边转过来，手里还拿着没喝完的饮料，正挤进人群寻找位置。 我放下球包，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用拍子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腿，在长椅上坐下。 对手已经到了。 她坐在场地对面的休息区，齐肩的短发，穿着一套深蓝色的运动服，正在做热身动作。 高抬腿、弓箭步、肩部环绕。 每一个动作看起来相当专业。 黄茹芸坐在我旁边，朝对面努了努嘴。 “她叫林萍，去年全国警务系统羽毛球比赛的女单八强，听说以前是国家二级运动员。“ 我握着拍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国家二级？“ “对，所以你这场，可能就是来体验一下差距，大概率会被碾压。“ 我看着对面那个正在弯腰压腿的身影。 心里默默地评估了一下自己刚才打第一轮时的状态，然后叹了口气。 “那我还打什么，直接认输得了。“ “打还是要打的，反正输给高手不丢人。“黄茹芸拍了拍我的肩膀。 裁判示意双方进场。 我握着拍子站起来，走到场地上。 对面的林萍也站了起来，手里转着拍子走到网前。 她看起来二十八九岁左右，身形精干，站姿很稳，重心始终保持在一种随时可以启动的状态。 “小岚，姐姐我可不会放水哦，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啊。“她站在网前，语气轻松。 我握着拍子，笑了一下：“那姐姐好歹手下留情，别让我输得太难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碾压局(第2/2页) “那可不一定。“她转身走回发球线。 裁判举手示意比赛开始。 第一个发球过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差距。 球速比第一轮的对手快了至少一个档次，落点也更刁钻。 我勉强把球回过去，质量已经明显下降。 她几乎没有移动太多，就在中场轻轻推了一拍，落在我另一侧的空档。 我重新站好位置，握紧拍子，但没有太多时间让自己慢慢适应。 她的发球并不刻意追求极限速度。 但每一个落点都在我移动范围的边缘，不超出太多，但刚好需要多跑一步才能接到。 我的步伐在试图跟上那种节奏，但始终慢了半拍。 她的回球质量在整个过程中保持着稳定。 我偶尔能打出几个不错的回球，但无法形成连续的压力。 场馆里的目光依然聚集在我身上。 即使比分在快速拉开，那些注视中依然带着某种持续的倾向。 一个多拍回合中，我为了接一个压向反手位底线附近的球，向右后方跨了一大步。 身体在快要失去平衡之前勉强把球挑了回去。 米白色短袖的衣摆在空中微微扬起，腰线在灯光下划出一道短促而利落的弧度。 高马尾在转身时甩向一侧，几缕碎发从发带里滑出来贴在脸颊边上。 场边传来一阵低低又带着某种倾向的声响，像是被打球之外的东西吸引了。 “她这样也好美……“ “她弯腰救球那一下真的很好看。“ “虽然比分落后，但看起来还是赏心悦目。“ “这个救球动作挺拼的。“ 我深呼吸了一下，没有听清那些细语，只大致感受到场边有一些持续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比分已经拉开到了11比4，我很难在她的节奏里找到空隙。 她正手位的突击变化不多但每次打出来都很准，反手位的过渡球也稳定得没有明显波动。 我试着加快球速来打乱她的节奏，但每一次提速之后，她都能在更短的时间内把球回到我更难接的位置。 最后一个回合里，她起了一拍高球，我退后两步准备扣杀，但起跳的时机偏晚了一些。 我的拍面没有完全压住角度，球擦着网带改变了一点方向，落在我够不到的位置。 球落地之后，裁判报出比分，21比9。 第二局，21比7。 完全被碾压。 我双手撑住膝盖，弯着腰喘了几口气。 汗珠从额角滑落下来，滴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膝盖微微发颤，但那种酸胀感正在慢慢退去。 体育场里的声音重新涌过来。 我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握拍的那只手，走到网前，伸手跟对面的林萍握了一下：“你太厉害了。“ “你也不差，第二局有几个球选点选得挺好的。“她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我摇了摇头，然后走回休息区坐下。 黄茹芸递过来一瓶水，我拧开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把运动后涌上来的热意压下去一些。 场馆里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去，但依然有不少人朝我这边看了几眼。 “输了就输了，又不是丢人的事，人家是咱们系统全国八强，你才练了多久。“黄茹芸在我旁边坐下。 “我知道，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我把水瓶放在旁边。 她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的状态，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别的项目要看呢。“ 我点了点头，握着那瓶水又喝了一口。 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块正在被工作人员整理的空场地。 灯光依然亮着，把浅绿色的地面照得干干净净。 我坐在休息区，感觉到汗水从后背的衣料上慢慢散开。 那种身体被充分调动之后的疲惫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渗出来。 （未完待续） 第173章 欠人情？有过吗？ 第173章欠人情？有过吗？ 羽毛球输了。 我的警体运动会也就到此为止了。 虽然有点遗憾，但对手确实是另一个级别的选手，输得不冤。 我骑着小电驴离开警察学院，沿着梧桐叶已经落尽的街道往回骑。 路灯刚刚亮起来，在地面上铺开一圈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拐进武康路的时候，远远就看到我家门口停着一辆显眼的车。 那颜色在暮色中依然足够扎眼。 是一辆深蓝色的兰博基尼大牛。 低矮的车身，凌厉的线条，在路灯下泛着透露着它的骚气十足的霸气。 它停的位置正好堵住了侧门入口。 “谁这么没车品啊，把车停别人家门口。”我减速靠近，在小电驴上坐直，伸手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来，里面露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 周子杨穿着黑色夹克，头发还是寸头。 他侧过身朝我这边探了探：“小岚，好久不见。” “你怎么在这里？”我皱了一下眉，没有下车，依然跨坐在电驴上。 周子杨推开车门站起来，靠在车身侧面，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姿态放松。 “听说你搬到武康路了，我正好路过，想着怎么说也得来道个贺。“ “谢谢，那你现在知道了，你还有事吗？我要回家了。“我指了指侧门。 “不请我进去坐坐？“他偏了一下头，笑着看我，语气随意。 “不了，不方便。“我回了一句，语气没什么波动。 “那就算了。“他摊了一下手，像是早就料到会被拒绝。 “那我走了。“我说着准备推车进门。 “小岚。“他在身后叫住我。 “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吧？“ 我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欠你人情了？“ “美女都这么健忘吗？“周子杨走到我旁边，低头看着我。 “那天在ins乐园，我跟陆星野打架，你还帮我擦了脸上的血。“ 我想起来了。 那晚消防通道里陆星野和周子杨打了一架。 后来周子杨坐在路边，满脸是伤，我给他擦了伤口。 那时我确实说过，我会还他一个人情。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后悔死了。 “是欠过，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叹了口气。 周子杨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吸了一口。 吐出的烟雾在暮色里散开。 “周末陪我去一趟迪士尼吧“ “不行！“我拒绝的干脆。 “为什么？你不是说过答应我一件事吗？“他偏头看我。 “这个我办不到，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为什么要跟你去迪士尼？“ “就是普通朋友之间去的啊。“周子杨的语气轻松。 “你见过不是男女朋友的人一起去迪士尼的？“ “你说点别的，看看我能不能做到。“我双手抱胸看着他说。 周子杨把烟拿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像是在想什么，然后他重新抬起目光。 “明晚我在ksa有个专场，你过来捧个场。“ “行！“我觉得去应该没什么问题。 周子杨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好，说定了。“ 我说挥了挥手“说定了！你快走吧。“ “你真不让我进去坐坐？“ “不行！“ “那行！“ 他转身回到车里，兰博基尼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浑厚的轰鸣。 然后掉头拐进了对面的老洋房的院子里。 “????“ 住在对面？ “唉……“ 我叹了口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欠人情？有过吗？(第2/2页) 还是赶紧回屋里吧。 我正弯腰准备搬起小电驴推进侧门，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 “小岚。“ 我转过头。 程野站在路灯下，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搭了件黑色高领打底。 他的头发打理过，额前的碎发被整齐地梳向一侧，像是刚去店里做过造型。 整个人看起来跟平时那副随性的样子完全不同，像是特意收拾过的。 “你怎么在这里？”我直起身。 今天怎么回事？ 程野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我说：“你什么事？要球拍？ 程野笑了笑，然后看着我说：“球拍以后拿就可以，小岚，晚上有空吗？“ “干嘛？“我警惕的问。 “几个好久没见的朋友聚餐……“ 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们说都带女朋友去，但你也知道，我没有女朋友，一个人去的话，肯定要被他们嘲笑一整晚。“ “所以你想让我装你女朋友？“我直接问了出来。 程野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他点了点头：“对。“ 这理由感觉好老套。 “你们公司那么多人，随便找个女的不就行了？“我说。 “想过……但我毕竟是老板，她们可能会多想，而且我也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在利用职务之便。“ 他抬起头看着我，表情认真。 我想了一下。 程野之前借了我球拍，还在医院守了我一晚上，早上还特意送了粥过来。 这些事虽然不大，但加起来也够我欠他一份人情。 而且就是去假扮一下女朋友，吃顿饭就走，应该不至于太麻烦。 “行，仅此一次。“ 程野的眼睛顿时明亮了起来。 “没问题，要是他们再问起，我就说我把你甩了，分手了。” 我点了点头：“成交。“ 然后我转身，弯腰搬起小电驴，要进到院子里。 “你不去了？“程野看到我抬小电驴着急的问我。 “我得把小电驴搬进去啊，被偷了怎么办？而且还得换衣服，难道你让我穿运动服去？“我回头看着他说。 程野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行，那我等你。“ 我搬着小电驴跨过门槛，推着车穿过院子，在枇杷树旁把车停好，快步进了屋。 上了二楼，我推开衣柜门看了一眼。 里面挂着几件日常穿的衣服，基本上以浅色为主，大多偏日常休闲。 我选了一件白色高领打底，外搭一件浅米色的短款针织开衫，又配了一条深棕色的直筒长裤。 白色的面料衬着浅米色的开衫，颜色干净，腰线和肩线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清晰分明。 头发披散着，公主切的刘海刚好垂到脸颊两侧，衬得整张脸的轮廓更加分明。 我在镜子前看了一下，确认没什么问题，然后拿起手机下了楼。 推开侧门走出去的时候，程野正靠在路灯下看手机。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定住了。 “可以了，走吧。“我走过去，语气自然。 程野安静地收回目光，转身朝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 他的步伐依然平稳，但比之前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感觉街灯的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手边，车子平稳地驶离了武康路。 路灯从两侧依次掠过，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展开。 前方是一段我不会太熟悉但也并不陌生的路程。 （未完待续） 第174章 程野的聚会 第174章程野的聚会 车子在暮色中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旁的行道树比武康路矮一些，但修剪得很整齐。 路灯的间隔也更密，暖黄色的光连成一片，把路面照得通透。 程野把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外墙是深灰色的石材，镶嵌着几盏复古风格的壁灯。 招牌不大，木质底板上刻着几个暗金色的字，笔画收得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 门口站着两个穿深色制服的服务生，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看到有人走近之后微微侧身，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我跟在程野身后走进去。 室内比外观看起来要开阔一些。 暖调的灯光从头顶的吊灯倾泻下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层温润的光。 程野带着我穿过走廊，在尽头一扇双开木门前停下。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 里面是一间大小适中的包间，中央一张深色圆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桌上摆着几瓶开了的红酒和几道前菜，有人在低头看手机，有人在侧头交谈。 门被推开的时候，大家同时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包间里的声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一个正举着酒杯的年轻男人停在半空忘了放下。 旁边正低头看手机的一个女生抬头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嘴唇微张。 坐在正对门口位置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先开口了：“程野，这位是……” 程野侧身让出一点位置，语气中带着炫耀：“我女朋友，李岚。” 安静只持续了一瞬间。 然后包间里像是什么被点燃了一样，所有人同时活动起来。 原本散漫的姿态集体收拢，有人坐直了，有人放下手机，有人重新调整了坐姿。 “女朋友？” “程野上个月你不是还说单身吗？” “你是不是背着我们藏了很久？” “大家好，程野跟我提过你们。“我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 “他说我们什么了？“戴眼镜的男生立刻接话。 “他说你们几个都是好人。”我说。 桌上有人“啧”了一声，也有人笑着摇了摇头。 程野拉开椅子让我坐下，自己在旁边坐下，抬手示意服务员添一副餐具。 旁边一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女生凑近了一些。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快速扫了一圈：“你皮肤也太好了吧，平时用的什么护肤品？” “没有特别用，就抹了面霜。“我喝了口水说。 我想说大宝来着，但觉得有点不合适。 “天生丽质啊，那更让人羡慕了。”她靠回椅背，满脸羡慕。 坐在她对面的一个男生接话：“程野，你女朋友这么好看，你之前怎么一次都没带出来过？“ “怕你们嫉妒。“程野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依然平稳。 桌上的人陆续开始活跃起来。 有人递过来菜单，有人倒了杯红酒推到我面前，有人开始讲上一个饭局上发生的趣事。 我坐在那里，只是低头喝一口水。 虽然大家保持着一种松散的轻松感。 但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依然会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 戴眼镜的那个男生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李岚，你是做什么的？“ “警察。“我说。 包间里再次安静了一下。 然后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程野，表情各异。 那个染着浅棕色头发的女生先开口了：“程野，你找了个警察当女朋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程野的聚会(第2/2页) “对啊，不行吗？“程野笑着反问。 “行，太行了，“戴眼镜的男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像是在平复什么。 他说：“我本来以为你会找个模特或爱豆，没想到直接拉了个穿制服的白月光来镇场。“ “对啊，你之前的女朋友不还是hsl48的……“ 另一个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棕色头发女用胳膊肘捅了一下。 我看着程野说：“你还有过女朋友啊，怎么没听你说？“ 程野赶紧喝了一口红酒，清了清嗓子，“早就分手了，都过去了……“ 我挑了挑眉说：“哦……“ 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戴眼镜的男生说：“他家的黄花鱼是招牌，大家快尝一尝。“ 我夹了一口，确实不错。 程野在旁边一脸尴尬。 我能看到他瞪了一下那个男的。 又聊了一阵子，程野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声音放低了一些：“还行吗？” “还行。”我说。 他像是确认了什么，没有再追问。 桌上有人开始讲他最近见到的某个离谱的事，大家笑了一轮，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我坐在程野旁边，偶尔跟着笑一下，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水。。 饭局接近尾声的时候，有人提议说再来一轮酒。 程野看了一眼时间，站起来：“今天先到这儿吧。” “这就走了？”戴眼镜的男生站起来。 “嗯，送她回去。” “下次再带来啊，下次咱们换个地方吃。“浅棕色头发的女生朝我笑了笑。 “好。”我说。 程野替我拉开椅子，我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我听到身后那扇门还没完全合拢，里面传来一阵带着笑意的讨论声。 “真的假的，那个女的太好看了。“ “那脸那气质，确实太能打了。“ “程野不是一直喜欢那种白月光类型的吗。“ 我快走一步追上了程野：“你朋友挺有意思的。“ “他们平时不这样，今天确实收敛了不少。“程野说的有些无奈。 “对了，你给我看看你的前女友呗……“我好奇的说。 程野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我：“看她干嘛?“ 我看着他说：“我想看看长什么样，想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他说：“没你好看，而且相片都删了。“ 我撇了撇嘴，心里一万个不相信。 我们两人继续往外走。 我走在他旁边，脚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一个脚步的距离，沿着走廊往外走。 暖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拖出两道并排的身影。 推开大门的时候，初冬的夜风扑面而来，让人从室内的暖意中脱离出来。 我缩了一下脖子，把外套的领子拢了拢。 程野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侧身替我挡了一下风口的方向。 夜色里，风依然在吹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在街道尽头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我的手指还搭在开衫领口，没有松开。 程野走到车边替我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我弯腰坐进去。 车门关上之后，窗外的路灯把街道重新切成分明的明暗区域。 我靠在座椅上，安静地等着那阵gtr引擎的震动从脚底升起来。 一阵轰鸣过后，gtr沿着路驶了出去。 （未完待续） 第175章 不属于我的心跳 第175章不属于我的心跳 车子沿着武康路缓缓减速，最终在那扇铁艺门前停稳。 引擎熄灭之后，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空调风口残留的轻微气流声和仪表盘屏幕逐渐暗下去时发出的极细微的电子提示音。 路灯的光从侧窗透进来，在座椅和中控台之间投下柔和的明暗分界。 我伸手去解安全带，手指刚碰到卡扣。 程野的声音就从旁边传过来：“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你也帮过我不少。“我手上动作没停。 “那不一样。“他说。 我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依然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做任何准备下车的动作。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这趟路程还没有真正结束。 “我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我看着他说。 我按下了安全带的卡扣，金属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我刚准备推开车门，程野的身体微微前倾，朝我这边靠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背抵住了车门：“你干什么？“ 程野没有继续靠近，但也没有退回去。 他停在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低头看着我，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小岚，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力量微微压了一下。 我别过头，目光落在车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上：“不行。“ “为什么？“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没有步步紧逼的意思，但那种温和反而让问题更不好回避。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 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指尖传上来。 但那个动作只是停在那里，没有施加任何力道。 程野没有收回目光，依然保持着那个距离。 “今晚我真的很开心，和你一起坐在那里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你男朋友。“ 我低着头，依然没有回答。 外面夜风吹过街道，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座椅上落下一片模糊的暖色，又被车顶的阴影分成几块。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的侧脸边缘。 目光没有移开，也没有什么额外的重量，就只是停留在那里，像是一句还没说完的话。 然后他的身体又往前倾了一点。 温热的触感落在了我的脸颊上，很轻，停留的时间也很短。 我整个人僵住了。 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个瞬间被轻轻推了一下，然后在同一刻又退回了原位。 我抬起手，用手掌捂住了被碰到的那一侧脸颊。 皮肤上残留着一点隐约的暖意，像是一颗石子投进水面后漾开的波纹，很快就消失了，但水面本身却没能立刻恢复平静。 胸口深处，心跳像被按了加速键。 我能感觉到它正在以一种自己完全无法控制的速度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那种跳动带着一种不属于我的节奏，像是这具身体自己在回应什么，和我的意识完全无关。 我慌了。 那种慌张是什么东西彻底打乱了基础秩序之后的失措。 我确信自己不可能对一个男人产生这样的感情。 我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不属于我的心跳(第2/2页) 但这个心跳的节奏来自这个身体，正在以不属于我的频率剧烈跳动着。 它像是一段被唤醒，我无法控制也无法参与的回应。 那种感觉让我害怕。 我咬住下唇，手指用力握紧车门把手，金属边缘硌着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 但那点痛意没有压住心跳，只能让它跳得更快。 “我要走了。“我推开车门，动作比预想中快了一些，带着一种试图从当前位置抽身的状态。 程野没有拦我，只是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地带着一点我没法回头的温和：“你进屋了跟我说一声。” 我站在车门旁边，初冬的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街道两旁落叶和远处城市的气息。 那种凉意没有让心跳慢下来，反而让它的节奏更加清晰，像是这种感受还在继续。 “嗯。“我应了一声。 我没有回头，快步走向侧门，推开那扇小门，跨过门槛，反手关上了。 铁门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夜色里短促而清晰。 声音像是某种确认，确认我已经回到了墙内的空间，没有再回头。 我站在院子里，枇杷树的阴影在路灯下斜斜地铺开。 我靠着那棵树的树干站了一会儿，夜风穿过树枝，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抬手碰了碰刚才被碰到的那侧脸颊。 皮肤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了。 但那一瞬间的触感像是留在了比皮肤更深的地方。 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 它还在以一种更快、更轻的节奏跳动着。 像是什么东西在那个瞬间被点亮了，还没有熄灭。 我能感觉到它，但我无法控制它。 那是这具身体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 属于这具身体记忆的一部分，正在某个我没有权限进入的层面上醒来。 我的手指搭在脸颊上，感觉到皮肤微微发烫。 心跳依然没有慢下来的迹象，依然在以一种不属于我的节奏跳动着。 像是这个身体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放下，朝房子走去。 推开客厅门的时候，暖色的光从里面涌出来。 我关上门之后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听着自己依然偏快的心跳声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回响。 客厅的吊灯亮着，窗外的夜色被窗帘隔在外面，像是那一整段行程已经被留在了墙外。 我站在原地，感觉心跳正在慢慢变回一种可以理解的节奏。 那短暂的、无法控制的波动正在逐渐平复，被重新收进某种更安静的状态里。 我抬起手，手背碰了碰脸颊，皮肤已经不那么烫了。 那圈被触碰过的位置已经失去了灼热感，只剩下一点模糊、几乎无法被捕捉的温热，像是刚开始平复的余温。 我慢慢放下手，走向楼梯，开始往二楼走。 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尽量平缓的节奏，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二楼走廊的时候，夜风从窗外透进来，把窗帘边缘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下。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在床边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心跳已经慢慢恢复了平稳，像是一段余震正在缓缓退去。 （未完待续） 第176章 我能去哪里 第176章我能去哪里 我站在二楼卧室的窗前，手还搭在窗帘的边缘。 那辆白色gtr还停在路灯下。 引擎已经熄了，车灯也关了，只有车内的阅读灯亮着一点微弱的暖光。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没有彻底结束。 透过车窗的玻璃，能看到程野依然坐在驾驶座上。 他没有发动车子，没有低头看手机，只是静地坐在那里。 他坐在那里的时候，我的胸口又开始跳了。 那种跳动的感觉像是被人轻轻推了一下，从某个沉睡的位置唤醒，然后以一种毫无预兆的方式撞进胸腔里。 我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隔着衣料感受到那种急促而有力的振动，了。 心跳一下接着一下，像是被什么链条牵引着，无法控制，无法停止。 “慢下来……“ 我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轻，像是怕被什么听到似的。 手指隔着衣服按在心脏的位置，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去压住那种节奏，但完全没用。 心跳依然跳的很厉害，它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频率，自己的意愿。 它不属于我。 那种感觉很糟糕。 像是在自己的身体里却无法控制最基础的反应。 像是一个突然被通知自己只是暂住的租客，房子的所有者随时可能收回钥匙。 我看着窗外那辆依然停在路边的白色gtr，忽然感到一种深层，无法言说的恐惧在胃里翻涌，像是快要涌上喉咙。 我会不会消失？ 我站在窗边，手指依然按在胸口，感受着那种依然没有完全平息的跳动。 那活跃有自己节奏的跳动，正在从内部告诉我。 这具身体有自己的记忆、自己的偏好、自己的回响。 它不是我的。 我只是一个意外住进来的人，一个暂时的房客，在一个本该属于别人的身体里住得太久了。 如果她回来了怎么办？ 她回来了之后，我会怎么样？ 我会消失吗？ 我的手指攥紧了胸口的衣料，像是试图从那个正在跳动的器官里攥住什么属于我的东西。 但我攥住的只有布料，布料下面那层不属于我的温度。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穿着白色t恤的胸口。 那依然是她曾穿过的衣服，她曾披过的长发，她曾照过的那面镜子里的那张脸。 她笑过的样子，她哭过的方式，她喜欢的口味和她害怕的东西。 这些都留在了身体的某个角落，以我无法抵达的方式存在着。 以我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的层面继续回应着这个世界。 我忽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真正的李岚可是我的亲妹妹啊。 是同父同母、在同一栋房子里一起长大、在同样的餐桌前吃过饭、在同一棵枇杷树下跑过的亲妹妹。 那个走失了十九年的女孩。 那个曾经在这座城市里艰难地活着的女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我能去哪里(第2/2页) 那个从车祸中醒来后依然撑着活下去的女孩。 她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她才是应该站在这里的人。 她才是应该拥有这栋房子、这笔存款、这些她从未享受到的、本属于她的生活的人。 而我，已经彻底死于两年前。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那辆白色gtr，心跳依然在跳着，但已经开始慢慢变慢。 那种急促正在褪去，像是在完成某种确认之后正逐渐恢复平稳，留下一种安静的余音。 如果她回来了，我该走吗？ 但我又能去哪？ 我已经回不去了。 那具身体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我盯着窗外那辆安静停着的车。 夜色在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倒影。 黑长直的头发披在肩上，公主切的刘海垂在脸颊两侧。 那张脸在窗户的反射中清晰而柔和，像是一张被精心维护过的、不属于我的画作。 我看着那张脸，明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依然隔着某种不可见的东西，无法和它完全重合。 “妹妹，“我轻声说，声音很轻，像是对着一个不会回应的人说话。 “如果你真的还能回来……这座房子是你的，钱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什么都是你的……“ 我说完之后，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车灯终于亮了。 引擎低低地响起，那辆白色gtr缓慢地驶离了路边，转了一个弯，消失在街道尽头的夜色里。 我把窗帘拉好，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心跳已经彻底恢复了平稳，像是刚才那阵波动只是被风短暂吹乱的水面，如今又重新归于安静。 我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在卧室的暖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双手做过很多事。 打过羽毛球、写过笔录、骑过小电驴、搬过家、擦过血。 但它们也曾经属于另一个人。 曾经在那个女孩的生活里做过别的事，触碰过别的东西，留下过别的温度。 我轻轻握了一下拳，又松开，感觉到关节舒展开来的细微声响，像是所有的思绪终于落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歇脚的位置。 夜风从窗外透进来，窗帘边缘又轻轻地晃动了一下，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远处偶尔传来一声车鸣，隔着几条街巷，被夜晚滤过之后，听起来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消息。 我站起来，关了房间的灯。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暖光。 我躺进被子里，侧过头看着那道淡黄色的光。 闭上眼睛的时候，心跳平稳地、安静地跳动着，像是一个不再需要解释的、属于自己的声音。 它在耳边持续、缓慢地响着，像是一段无需介入、独立运行的节奏。 不需要我去命名它是什么，也不需要我去定义它从何而来，只是它还在，就已经足够。 第177章 渣女语录 第177章渣女语录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第一件事就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心跳正常，节奏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我松了一口气，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 感觉昨晚那些慌乱和恐惧都像是被夜风带走了一样，只剩下一种安静、沉淀下来的踏实感。 我洗漱完下楼，在厨房给自己倒了杯牛奶，靠在灶台边慢慢喝着。 窗外的枇杷树在晨光中安静地站着，院子里传来几声鸟叫，初冬的阳光把地面照得亮堂堂的。 我喝完牛奶，把杯子洗了放回沥水架，正准备上楼换衣服出门，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程野的名字。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心跳又开始微微加速。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喂？“ “早！今天有空吗？“程野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 “我还要上班。“我皱着眉说。 “下班之后呢？“ “下班之后想回家躺着。“ “那正好，我在你家附近发现了一家新开的粤菜馆，听说烧鹅做得特别好，下班后我顺路接你，吃完送你回去。“ “我……“ 我刚想说“我不去“，但话到嘴边的时候，胸口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轻，像是有根羽毛在心口扫了过去。 感觉虽然不重，但足以让我停顿了半秒。 然后心跳开始微微加速，以一种我不太愿意承认的方式，提醒着我什么。 “我想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事。“我说。 “那下班后我来接你，五点半，你单位门口。“程野的语气里有一种很明显的高兴。 “嗯。“ ………… “我靠！“ 挂了电话之后，我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在心里默默地骂了自己一句。 你就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说好的不跟男人单独吃饭呢？ 说好的保持距离呢？ 人家一个电话你就答应了？ 但那种心跳的感觉还在，像是某个开关被碰了一下，即使挂了电话也没有完全关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摇了摇头，上楼换衣服出门了。 一整个上午，我都在试图把那件事从脑子里赶出去。 整理文件、填写报表、接了几个群众咨询的电话，尽量让自己保持忙碌的状态。 但那个约饭的念头始终像一根细细的线，若有若无地牵在某个角落，时不时地轻轻拉一下。 到了下午五点二十几分，我的视线开始不自觉地往外飘。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明亮的白变成柔和的金色，银杏叶在风里轻轻晃动。 张敬桓经过我门口，探头问了一句：“小岚，你今天下班挺着急啊，约了人？“ “没有。“我飞快地说。 “那你老看窗外干嘛？“ “ “看风景。“ 张敬桓“哦“了一声，那尾音拖得意味深长，笑了一下就走了。 五点半，我准时出现在门口。 那辆白色的gtr已经停在路边了。 程野靠在车门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看到我走出来，他站直了，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渣女语录(第2/2页) 车子拐了几条街，停在了一栋老式洋房改造的餐厅前。 门面不大，但门口的招牌写得很讲究。 程野已经订好了位置。 服务员领着我们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砖的走廊，在一个靠窗的卡座前停下。 暖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窗外的梧桐树影在暮色中微微晃动。 菜单很快送了上来。 我翻了几页，确实以粤菜为主，配菜选择很多，排版也很清晰。 程野没有多问，只是边翻菜单边自然地说了几个推荐菜，问我喜不喜欢。 我说都可以，他就继续往下看，然后对服务员报了菜名。 点完之后他放下菜单，抬头看着我：“工作忙不忙？运动会结束之后是不是轻松一些了？“ “还行，年底事情多，但也还好。“ “那就好。“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我脸上。 菜上得很快。 烧鹅的外皮烤得金黄酥脆，瘦肉带着一层薄薄的油脂，蘸上酸梅酱之后入口有一种焦香和果酸的交叠感。 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确实不错。 程野没有一直说话。 他偶尔会夹一筷子菜放到我碗边，动作很自然。 我低头吃着，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依然在以一种比平时稍快一些的频率跳动着。 那种跳动的感觉变得更轻盈了，带着一种确认过什么之后的放松。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吃完一块烧鹅，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程野也放下筷子，看着我。 他说：“有，但我觉得你应该还没准备好听。“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今天能来吃饭，就已经说明你在想这件事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语气很平静。 “但你坐在那里的时候，眉毛有时候会不自觉地皱一下，你在想别的事，所以我不着急。“ 我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小半块烧鹅。 他说得对。 我确实在想别的事。 我在想那个心跳。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我开口了。 “你说。“ “我现在的状态……可能不太适合谈恋爱。“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想清楚，所以……就算我身体有时候会有一些反应，你也别太当回事。“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是典型的渣女语录啊。 程野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 他说完之后没有再追问，也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只是重新夹了一块烧鹅放到我碗里：“那先吃饭。“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像是他接住了那个我还不知道怎么抛出去的球。 他没有多问，没有施压，只是稳稳地接住了，然后放在了桌上。 我低头咬了一口烧鹅，热烫的肉汁在舌尖漫开，带着酸梅酱微甜的尾韵。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路灯把街道照亮，行人的影子在暖黄色的光线下被拉得很长。 （未完待续） 西红柿炒番茄toma：本来是定时明天上午更新的，忘点击定点了，唉…… 第178章 防不胜防 第178章防不胜防 回到家，我把鞋踢飞，双肩包随手甩在了地上。 我整个人面朝下栽进沙发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猛地抬起头，双手抓住头发，对着天花板发出了一声压抑、带着崩溃意味的叫喊。 “啊——！！！“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墙壁吸收了。 枇杷树的影子在窗外路灯的映照下轻轻晃动，像是在纳闷这个人在发什么疯。 我松开头发，瘫回沙发上，看着头顶那盏暖黄色的吊灯，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没有硝烟，但正在节节败退的战争。 这个身体在期待程野。 这是最可怕的地方。 它开始习惯他的声音，习惯他出现在门口的视线，习惯他坐在对面吃饭的姿态。 它甚至开始期待下一次的邀约。 那种“叮“的一声手机提示音，然后屏幕上出现他的名字时，心跳会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不，准确地说，是这具身体会先于我的大脑做出反应。 而我正在被自己亲妹妹的身体带向一个我完全不想去的方向。 “妹妹啊，你不要害哥啊……“我仰着头，对着天花板说。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发自肺腑的恳求。 “哥哥不想跟男人睡啊！哥哥这辈子只想搞钱！不想搞男人！“ 天花板没有回答我。 枇杷树的影子在夜风中又晃动了一下，像是在叹气。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你都不知道你哥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前面有个秦朗，后面有个沈暮白，左边有个韩锐，右边有个王明亮，头上有赵世诚，脚下有程野……“ “这他妈都快凑成一个篮球队了。“ 我伸出指头数了一下。 “秦朗那小子，优柔寡断还自以为深情……“ “沈暮白那玩意儿，在兴义时貌似对我不错，结果在合作桌上转头就把我卖了……“ “韩锐，打篮球是帅，但那是同事，不能越界……“ “王明亮，也是同事，摩托车都骑上了，问题是我坐他后座差点没被甩飞出去，这能处吗？不能！铁骑的命很短的……“ “赵世诚，有钱有势还有手段，但他把我当筹码提过条件，这事我记着呢……“ “程野……“ 我停住了。 手指停在半空中，像是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放下。 程野确实不一样。 他不逼我，不催我。 不搞那些莫名其妙的深情告白，也不在公开场合故意制造暧昧。 他只是安静地出现在我需要的时候，递水、接人、陪练球、送我回家。 他问“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在被拒绝之后也没有纠缠。 这种步步为营的方式，才最让人防不胜防。 我重新把脸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带着绝望的闷哼。 “完了，真的完了，这个程野比前面所有人加起来都难对付。“ 我坐起来，双手撑在膝盖上，表情凝重。 “这样下去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早晚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我咽了一下口水。 “我有可能会被程野睡。“ 这个词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不行。 绝对不行。 我现在虽然身体是女人，但灵魂不是。 被一个男人睡这种事，我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接受的。 这涉及到我做人的根本原则。 这涉及到我仅存的那点尊严。 这是底线。 我站起来，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表情严肃。 “必须想办法，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防不胜防(第2/2页) “妹妹，要不你直接出来得了，“我闭上了眼睛。 “让我消失，我就不用跟男人**了，你看行不行？你回来，你去跟他做，反正这是你的身体，本来就该你用的……“ 我闭上眼睛，等着什么发生。 屋子很安静。 窗外吹过一阵风，枇杷树的叶子轻轻响了一下。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回应，什么都没有。 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你看，你又不回来，那你总得让我活得像个人吧？我不想搞这些感情纠葛啊……“ 然后我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再次发出一声哀嚎。 事情已经非常清楚了。 程野以惊人的耐心和极高的战术素养，在不造成任何压迫感的前提下，慢慢渗透着我的生活。 而我引以为傲的防御意志，正在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点点瓦解。 如果我再不采取行动，早晚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程野那家伙虽然表现得彬彬有礼，但男人都是一个样。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睡我。 我猛地坐起来，把靠垫扔到一边，目光变得坚定。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想办法，不能再继续这么被动地挨打了。“ 经过十分钟的深思熟虑，我得出了三条可行的方案。 第一，尽量不跟程野单独相处。 他只要约饭，我就找理由推掉。 一次两次三次，次数多了，他自然就明白了。 第二，如果有必须参加的活动，带一个挡箭牌。 谁都可以，张敬桓也行，黄茹芸也行，只要不是两个人单独待着就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控制自己的心跳。 这具身体想跳就跳，但我不能让它随便跳。 我得用意志力压制它，用精神力量控制它。 用……用冥想也好，用深呼吸也好，反正得管住它。 三条方案制定完毕之后，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我靠在沙发上，满意地点了点头：“完美，就这么办。” 然后手机亮了。 屏幕上是程野的名字。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心跳以一种完全不配合的态度，开始加速了。 “别跳！我说了别跳！你现在跳什么跳！“我低声喝道，手指按在胸口，“ 心跳不为所动，依然以那种愉快的频率继续跳动着，像是在说“你管不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在接电话之前，快速地做了一遍深呼吸，平复了情绪，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喂？“ “小岚，我刚到家，就是想说声晚安。“程野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依然温和。 “就这个？“ “就这个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早点睡。“ 挂了电话之后，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心跳依然在跳的厉害，但已经开始慢慢平复了。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靠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我重新站起来，踱了两步，伸手扶住额头，声音带着疲惫。 “程野这个人……太擅长打持久战了，不搞突袭，不施压，不急不躁……这他妈比直接表白还难对付。“ “而且手段高明，跟普通的技术宅不一样。“ “感觉不是新手……“ 我在客厅里又走了两圈，然后停下来了。 我看着窗外枇杷树的影子在夜色里摇曳，像是已经认清了什么，正安静地等着下一阵风吹过来。 夜色在窗外铺展得均匀而深沉。 等等…… 我是不是答应过周子杨去酒吧给他捧场? （未完待续） 第179章 酒吧惊魂夜 第179章酒吧惊魂夜 我瞅了眼手机，才晚上八点。 这个点去酒吧，应该不算太晚吧？ 我琢磨着，赶紧把周子扬这个人情还了，省得以后见面尴尬。 我抓起钥匙，套上黑色防晒上衣，踩着蓝色运动鞋就出了门。 小电驴在院子里停着，我骑上去，拧动把手，车子发出欢快的嗡嗡声，冲进了夜色里。 ksa酒吧在巨鹿路，离我住的地方不算远。 一路上霓虹闪烁，夜风带着夏末的燥热吹在脸上，倒是挺舒服。 到了酒吧门口，我把小电驴停在路边，抬头看了眼招牌。 ksa三个字母在夜色里闪着暧昧的光，门口站着几个抽烟的年轻人，吞云吐雾的。 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震耳欲聋的音乐瞬间把我淹没。 酒吧里人声鼎沸，舞池里挤满了扭动的人群。 灯光昏暗又迷离，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混合味道。 我皱了皱眉，这种地方我还真不太习惯。 我环顾四周，舞台上空荡荡的，周子扬不在。 那家伙去哪了？ 我踮起脚尖，在人群里搜寻。 周围人不少，男男女女挤在一起，说话都得扯着嗓子喊。 “美女，一个人？“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凑了过来，手里端着杯酒，笑得一脸油腻。 “不是，找人。“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找谁啊？说不定我认识。“花衬衫不依不饶，又往前凑了凑。 我正想找个借口脱身，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李岚！“ 我循声望去，周子扬正从吧台那边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背心，露出结实的手臂。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周子扬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带惊喜。 “没，我怎么可能不来呢，就是晚上有点事，来晚了。“我随口找了个借口。 “走走走，去我卡座坐。“周子扬不由分说地拉着我的手腕，穿过拥挤的人群。 他的卡座在角落，相对安静一些。 沙发上已经坐了几个人，男男女女，看起来都是他的朋友。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李岚。“周子扬拉着我坐下，冲那几个人喊道。 卡座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我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脸上。 “卧槽，子扬，这你朋友？“一个戴耳钉的男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也太漂亮了吧......“旁边一个女生小声嘀咕，眼神里满是震惊。 “仙女下凡啊这是......“另一个男生喃喃自语。 我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行了行了，别盯着人家看。“周子扬挥挥手，打断了他们的注视。 周子扬转头问我，“喝点什么？“ “气泡水就行，不加酒精。“我说。 周子扬挑了挑眉，冲吧台喊了一声：“一杯气泡水，加冰！“ 很快，气泡水端上来了。 我捧着杯子喝着，目光落在舞池里那些疯狂扭动的人群身上。 说实话，在这里坐着，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确实少了很多。 不用想程野那个危险的家伙。 虽然音乐吵得要命，但至少不用面对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 周子扬跟朋友们聊了几句，然后站起身：“我去台上唱几首，你在这坐着，别乱跑。“ “去吧去吧。“我摆摆手。 周子扬上了台，拿起话筒，冲dj比了个手势。音 乐响起，是一段节奏感很强的rap。 “yo，沪江的夜色，迷离又疯狂......“ 周子扬一开嗓，我就皱起了眉头。 这唱的什么玩意儿？ 我虽然不是专业搞音乐的，但好歹也听过不少歌。 周子扬这rap，节奏倒是挺快，但歌词空洞，旋律也没什么记忆点，就是很烂。 我撇撇嘴，心里吐槽。 就这水平还好意思在酒吧驻唱？要不是我给你面子，我早走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我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 周子扬在台上唱得挺投入，时不时还跟台下的观众互动，气氛倒是被他带动起来了。 唱完几首，周子扬从台上下来，满头大汗地坐回我身边。 “怎么样？“他期待地看着我。 “还行。“我敷衍道。 “什么叫还行啊？我这可是专业水准。““周子扬不满地撇撇嘴。 “专业水准？周子扬，你这话要是被真正的rapper听到，人家能笑掉大牙。“我忍不住笑了。 “你......“周子扬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就在这时候，我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很锐利，带着压迫感。 我下意识地抬头，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沈墨白。 他站在酒吧入口附近，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 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愣住了。 沈墨白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然后迈开长腿，朝我这边走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想躲。 “李岚。“沈墨白走到卡座前，声音低沉。 “沈总，你怎么也在这？““我挤出一个微笑。 “来看子扬。“沈墨白淡淡地说，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脸。 周子扬看到沈墨白，笑着打招呼：“暮白，你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酒吧惊魂夜(第2/2页) 沈墨白点点头，然后对我说：“跟我出来一下。“ “干嘛？“我警惕地看着他。 “有话跟你说。“沈墨白的语气不容置疑。 “就在这说吧。“我才不想跟他单独相处。 沈墨白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悦，但也没再坚持。 我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过了几分钟，我起身去卫生间，刚推开门出来，就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是沈墨白。 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让开。“我皱眉。 “跟我回去。“沈墨白说。 “回哪去？“我莫名其妙。 “我送你回家。“沈墨白说。 “送我回家？“我瞪大眼睛。 “是。“沈墨白顿了顿，“我有事跟你说。“ “我不想听！我还有事，先走了。“我不耐烦地说 说完，我绕过他，想往外走。 结果沈墨白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李岚，你就连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情绪。 “沈暮白，你放开我，这里这么多人，你注意点影响。“我挣扎着，想把手腕抽出来。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沈墨白看着我说。 我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沈墨白这是......在跟我表白？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沈墨白，你有毛病吧？你能忘得了林婉清？“我脱口而出。 沈墨白的脸色瞬间变了。 “我......我跟她没什么。“ “没什么？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我就算了，林婉清是你白月光，是你心头好，你忘得了她？“我冷笑一声。 “我最清楚你们男人心里想什么。“ 沈墨白说，声音很坚定，“我心里能给你留位置。“ 我心里疯狂吐槽。 渣男！ 绝对的渣男！ 心里明明还有白月光，还跟别的女人说这种话，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沈墨白，我跟你说了，我对你没兴趣，跟你在一起，我还不如跟周子扬在一起呢。“我甩开了他的手。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真的吗？“ 我回头一看，周子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正一脸惊喜地看着我。 “假的！“我连忙说。 周子扬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去。 沈墨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子扬，然后转身走了。 我松了口气，但心里那股火却压不下去。 本来在酒吧坐得好好的，虽然周子扬唱歌不怎么样，但至少不用想那些烦心事。 结果被沈墨白这么一搞，什么心情都没了。 身后，周子扬又上了台，开始唱rap。 音乐声震耳欲聋，但我已经没心情听了。 我要走了。 我推开酒吧的门，夜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我走到停小电驴的地方，刚要掏钥匙，突然一个人影挡在了我面前。 是沈墨白。 他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 “李岚，我们谈谈。““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看着他，心里好无奈。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身边全是烂桃花？ 我连一个桃花都不想要。 “沈墨白，你到底想干嘛？你能不能别缠着我了？“我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哀求。 沈墨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慌。 我绕过他，想骑上小电驴走人。 结果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车把。 “李岚，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他的声音很低。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关系啊，你别想多了。“我冷着脸说。 “我知道，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沈墨白说。 我愣住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好像秦朗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心里一阵烦躁。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怎么回事？ “沈墨白，我最后说一遍。“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对你，没，兴，趣！你听明白了吗？“ 沈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松开了车把，往后退了一步。 我趁机骑上小电驴，拧动把手，车子发出嗡嗡的声音，冲进了夜色里。 夜风灌进领口，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墨白还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我心里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我骑着小电驴，在夜色里飞驰。 沪江的夜景依旧璀璨，但我的心情却糟糕透顶。 本来只是想还个人情，结果搞出这么多事。 沈墨白那个神经病，到底想干嘛？ 还有程野......那家伙更危险。 我甩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算了，不想了。 反正明天还要上班，到时候再说吧。 我加快速度，小电驴在空旷的街道上飞驰，夜风把我的长发吹得乱七八糟。 （未完待续） 第180章 调岗站马路 第180章调岗站马路 这段时间，程野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每次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程野“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跳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乱撞，让我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种感觉我很不喜欢。 我每次都咬着牙，按下了拒绝键。 “岚岚，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期待。 “没空，加班。“我冷冷地回绝。 “那周末呢？我新发现了一家日料店，据说特别正宗。“ “周末也没空，在家看电影。“ “那......“ “程野，我很忙，别给我打了。“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放下手机，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心跳还是很快，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可不想被男人睡。 想想都可怕。 虽然这具身体现在是女的，但我的灵魂不是。 让我跟男人发生那种关系？ 我宁愿去死。 程野那家伙，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但谁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看我时那眼神，灼热得像是能把人点燃。 这种男人太危险了。 我必须保持距离。 拒绝了几次之后，程野果然没再来电话。 我心里冷笑：这家伙在玩欲擒故纵呢。 可惜，对我没用。 我正好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 他不来烦我，我求之不得。 就这样，日子平静地过了一周。 警体运动会结束了，我接到了分局的电话，说要进行转正考核。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转正啊！ 变成一毛一了。 我决定好好准备一下。 破天荒的，我早上起个大早，坐在梳妆台前，认真地涂了个唇膏，又抹了面霜。 虽然我对这些化妆品一窍不通，但好歹也能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然后我把头发盘起来，用发夹固定好，露出光洁的额头。 镜子里的人，唇红齿白，气色红润，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我满意地点点头，抓起钥匙，骑上小电驴，风风火火地往分局赶。 到了分局，我把小电驴停好，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走了进去。 考核是区组织部的人负责的。 来了四个人，三男一女，看起来都很严肃。 他们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沓表格和文件。 “李岚同志，请坐。“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了腰背。 “首先，我们了解一下你的基本情况，你入职以来，主要做了哪些工作？“眼镜男翻着手里的文件。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工作经历。 从接待来访者，到整理文件，再到协助组织活动，我把自己能想到的都说了出来。 “嗯，听起来还不错，那你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足吗？“眼镜男点点头。 “我觉得自己在专业知识方面还需要加强，“我诚恳地说着。 “毕竟我是中文系毕业的，对现在的业务还不太熟悉，但我相信，通过不断学习和实践，我一定能够胜任这份工作。“ 这话我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反正都是场面话，说说而已。 接下来是谈话环节。 组织部的几个人轮流问我问题，从工作态度到人际关系，问得那叫一个详细。 我全程保持微笑，回答得滴水不漏。 “你跟同事相处得怎么样？“ “很好，大家都很照顾我。“ “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我希望能够在这里长期发展，为群众服务。“ “你觉得自己的优势是什么？“ “我学习能力强，适应能力快，而且很有耐心。“ 我说得口干舌燥，但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组织部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然后那个女干部开口了：“李岚同志，你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接下来是民主测评环节，我们会找你的同事和领导谈话，请你先回避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调岗站马路(第2/2页) “好的。“我站起身，礼貌地鞠了一躬，然后走出了会议室。 我在走廊里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虽然我觉得自己表现还不错，但谁知道同事们会怎么评价我？ 我焦急地等待着，时不时看一眼手表。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 眼镜男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奇怪的表情：“李岚同志，考核结束了。“ “好的，谢谢领导。“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这一上午，比我上一个月班还累。 手机响了一下，是周政委发来的消息：“考核通过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看到消息，激动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通过了！ 我终于转正了！ 到了周政委办公室，我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周政委的声音。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周政委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我，脸上露出了笑容：“小李啊，坐。“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心里有些忐忑。 “恭喜你，转正考核通过了。“ 周政委说：“组织部的同志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工作认真负责，态度端正。“ “谢谢政委，我会继续努力的。“我连忙表态。 周政委点点头，然后接着说：“既然你已经转正了，分局想调动一下你的岗位，你在现在的岗位上干得不错，但年轻人嘛，还是要多锻炼锻炼。“ 我心里一紧。 调动岗位？ 调到哪里去？ 不会是搞宣传吧？ 周政委继续说：“你觉得自己适合哪个？“ 我想了想，说：“政委，不去干宣传就行。“ “为什么？“周政委挑了挑眉。 “天天拍视频，太累了。“我实话实说。 周政委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了：“行，没问题，那你觉得办公室怎么样？“ “办公室......办公室的工作太杂了，我觉得不太适合我。““我犹豫了一下，接着说。 “那你想去哪？“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政委，我想干刑警。“ 周政委愣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那目光从我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不行。“周政委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不服气地问。 “刑警工作太危险了，你不适合。““周政委说。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有些激动，“女的就不能干刑警了？现在不是提倡男女平等吗？“ “这不是平等不平等的问题，“周政委耐心地说，“刑警经常要出差、蹲守、抓捕，有时候还要面对暴力犯罪分子，你不合适的。“ 我泄了气。 虽然我不觉得自己细皮嫩肉，但周政委说得也有道理。 “那......那我还能去哪？“我无奈地问。 周政委想了想，说：“去交警队吧，怎么样？“ “交警？“我愣了一下。 “对，交警。“周政委说，“现在市里在打造新形态警务，分局要配合，你形象好，气质佳，站在路口指挥交通，也是一道风景线嘛。“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风景线，不就是想让我当花瓶吗？ 但转念一想，交警总比宣传口强。 至少不用天天拍视频，也不用坐在办公室里处理那些烦人的文件。 “行，我去交警队。“我点头答应。 “好，那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准备一下，下周一去交警队报到。“周政委满意地说。 “是，政委。“我站起身，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周政委笑了：“行了，回去吧，好好干。“ “保证完成任务！“我大声说。 走出周政委办公室，我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没能当成刑警有些遗憾，但好歹转正了，而且交警队听起来也不错。 我骑上小电驴，往家赶 （未完待续） 第181章 交警队的吉祥物 第181章交警队的吉祥物 闹钟响的时候，我正梦见自己站在兴义创投的电梯里。 沈暮白那张冰块脸凑过来问我“今天想当什么筹码“。 我抄起灭火器就要砸他，然后被闹铃吵醒了。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悠长的哀嚎。 “我还没睡够啊……“ 我好不容易爬起来，对着镜子看了三秒钟。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还乱着，嘴角挂着一道不争气的口水印。 我伸手压了压刘海，它顽强地弹回来，再压，再弹，最后我放弃了。 反正待会儿要戴帽子。 洗漱完，我往脸上抹了点面霜，把长发盘完，穿着制服出了门。 交警队的大楼在江东大道边上，一栋浅灰色的五层建筑，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 我停好小电驴，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大厅里坐着七八个人，有穿制服的也有穿便服的，正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我走进去的瞬间，整个大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一个正端着水杯喝水的男交警，杯子举到嘴边就停住了，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制服前襟上，他浑然不觉。 一个正在翻文件的女警，手里的纸页悬在半空，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像被施了定身咒。 旁边沙发上两个正在聊天的年轻警察，一个张着嘴忘了合上，另一个手里攥着的手机差点滑落。 安静持续了大概三秒。 “卧槽。“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像是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一圈一圈地荡开。 “李岚真的我们交警队？“ “队长果然没骗我们，李岚真来了。“ “这颜值也太离谱了吧......“ “完蛋了，以后让我怎么安心工作！“ 我站在原地，装作没听见那些窃窃私语。 “请问，报到找谁？“我问。 一个中年男人从走廊尽头快步走过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 他清了清嗓子：“李岚是吧？跟我来。“ 我跟着他穿过走廊，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追着我。 这目光一路追到走廊尽头才被拐角挡住。 “我叫陈国栋，交警大队的大副队长，进来坐“他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推开门。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 窗台上摆着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墙角立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执勤制服。 白色的翻檐帽特别显眼。 陈队长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了翻。 他抬起头看着我，表情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分局那边打过招呼了，说你形象好，让我们给你安排个好点儿的岗亭。“ 陈队长顿了顿。 接着说。 “不过我得先说清楚，交警这活儿，好看归好看，站久了腿是真的会断的。“ “没事，我可以站得住。“我信心十足的说。 陈队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有底气就好，那你的岗亭在陆家嘴环路口，早高峰七点到九点，晚高峰五点到七点，其他时间做内勤，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站得笔直。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边把那套叠好的制服拿起来递给我。 “这是你的制服，试试合不合身，试衣间在走廊尽头右转。“ 我接过制服，布料厚实，叠得整整齐齐，肩章上一毛一的警衔还在反光。 我抱着衣服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走到试衣间门口，推门进去。 试衣间不大，一面落地的穿衣镜，几排挂钩，一条长凳。 我把衣服展开，厚实的交警执勤服，白色腰带，白色翻檐帽。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脱外套。 上衣的肩线刚好卡在肩膀两侧，袖子长度也合适，领口服帖地贴着脖颈。 浅蓝色的衬衫，衣摆扎进裤腰里，用白色腰带扣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交警队的吉祥物(第2/2页) 裤子修身但不过紧，裤脚刚好盖住鞋面。 还有靴子，正好合脚。 我把翻檐帽戴上，调整了一下角度。 然后我转过身，面对那面落地穿衣镜。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执勤制服，白色腰带勾勒出腰线，白色翻檐帽的帽檐下是一张干净利落的脸。 肤色被黑色执勤服得愈发白皙，嘴唇是自然的淡红色，眼睫毛又长又密，在日光灯下投出细细的阴影。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内心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穿着交警制服站在试衣间里，看起来就像是从哪部都市剧里直接截出来的剧照。 “李岚啊李岚，“我对着镜子说，“你可真他妈的......好看。“ 那声音在狭小的试衣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墙壁吸收了。 我推开试衣间门走出去的时候，走廊里正好有两个女交警经过。 她们看到我的瞬间，脚步同时顿住了。 左边的那个嘴巴微微张开，右边的那个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没拿稳。 两个人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现实世界里的东西。 “小岚，你真的来交警队了？“左边的那个终于找回了声音。 “嗯，今天报到。“我点了点头。 “你穿这身也太好看了吧。“右边的那个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惊叹。 “我在交警队干了三年，头一次见有人穿制服穿出这种效果。“ “谢谢。“我干笑了一声。 “走走走，去大厅让大家看看。“左边的那个已经凑过来了，眼睛亮晶晶的。 “那些男的一早上就在那念叨你，这下不得把他们下巴惊掉。“ 她说着就来拽我的胳膊，拖着走。 我被她半推半拽地拖回了大厅。 大厅里还是那些人，但多了几个刚到的。 我走进去的一瞬间，整个空间再次陷入了那奇妙的安静。 然后先是几声抽气，然后是压不住的惊叹，再然后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这制服穿她身上跟模特似的......“ “我当初领这衣服的时候怎么没这效果？“ “你看看人家那腰，再看看你那腰。““我掐死你信不信？“ “以后这岗亭前面得拉警戒线了吧？不然路人光看她就得堵车。“ 我站在大厅中央，感觉自己像动物园新来的珍稀物种，面前围了一圈好奇的参观者。 陈队长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大厅里那副热闹景象，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李岚，你跟我来，我给你安排具体工作。“ 我赶紧跟着他逃离了人群中心。 走过走廊的时候，我听到身后隐约传来一个声音。 “我觉得她比那个陆星野演唱会上的女警还好看。“我心想，那就是我，姐妹。 陈队长把我领到一个靠窗的工位前。 “这是你的位置，平时没什么事就坐这儿，处理一下违章记录，整理文件，上岗的时候去门口换执勤装备。“ “好。“我在椅子上坐下，摸了摸桌面，新擦过的，挺干净。 窗外正对着浦东大道的十字路口，能看到来来往往的车流和偶尔穿行的行人。 陈队长走了之后，我坐在工位上发了会儿呆。 旁边几个女交警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我以前的经历、有没有男朋友。 我一一应付着，脸上的笑容开始发僵。 “你站路口执勤的时候，肯定有人专门来看你。“一个扎马尾的女警笑着说。 “到时候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那些开豪车的可没几个正经的。“ “我知道，我心里有分寸。“我说。 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深蓝色的制服袖口上，映出一小片温暖的光。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那盏日光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交警队，我来了。 （未完待续） 第182章 岗前培训 第182章岗前培训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准时出现在交警队的训练场上。 说是训练场，其实就是办公楼后面一块水泥地，画了几条白线，竖了几个交通标志牌。 地上还残留着昨晚下雨的水渍，在晨光里泛着湿漉漉的光。 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七八个人站成一排了。 看到我走过来，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然后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我。 我假装没注意到那些目光，站到了队伍末尾。 “好，人都到齐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方向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表情严肃得像是要上战场。 他走到队伍前面站定，目光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目光看向别处。 “新来的？“ “报告，李岚，昨天报到。“我站得笔直。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然后清了清嗓子。 “我叫赵建国，是你们的培训教官，今天开始，你们要进行为期一周的岗前培训，主要内容是交通手势操、执勤规范、突发事件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队伍，最后又落回我脸上。 “尤其是新来的，必须把基础打扎实了，别以为长得好看就能偷懒，在路口出一次错，丢的是整个交警队的脸。“ “明白！“我大声回答。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去，举起指挥棒：“先做热身运动！围着操场跑三圈，然后拉伸。“ 三圈跑完，我已经开始喘了。 这具身体的底子还行，但心肺功能跟以前当男人的时候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以前跑三千米跟玩儿似的，现在八百米就开始哼哧了。 赵教官等我们喘匀了气，走到队伍正前方站定，举起双手。 “看好我的动作。这是停止信号。“ 他的手臂从体侧抬起，手腕翻转，手掌向前方平伸。 那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子训练有素的沉稳。 “然后是直行信号。“ 他手臂平伸，然后向另一侧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最终指向斜前方。 “左转信号。“ 手臂平伸，然后向下摆动，手腕带动手掌翻转向下。 “右转信号。“ “变道信号。“ “减速信号。“ 他一套动作做下来，行云流水，毫不含糊。 我在旁边看得眼睛都快直了。 这玩意儿看着简单，要做得标准可一点都不容易。 “现在，跟我一起做。“他转过身，背对着我们，举起双手，“停止信号，开始。“ 我举起右臂，尽力模仿他刚才的动作。 但不知道为什么，手掌翻出去的时候幅度偏大，手腕也僵得像块铁板。 “右手偏了。“ 赵教官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平平的，没有任何情绪。 我赶紧调整了一下角度。 “手腕别僵，放松。“ 我又松了松手腕。 “手掌再平一些。“ “知道了。“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脸上在烧。 旁边的队伍里已经有人在偷笑了。 我余光瞥到右边那个扎马尾的女警，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是在憋笑。 直行信号比停止信号复杂得多。 手臂要从体侧抬起到水平位置，然后划出一道圆弧指向目标方向。 我做了三次，第一次手臂抬太高，第二次划弧的时候肘关节弯了，第三次倒是姿势对了，但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左边那个。动作太僵了，做十遍，做到顺畅为止。“ “十遍？“ 我脱口而出，赵教官终于转过身来，指挥棒直直地指向我。 “嫌少？那二十遍。“ 卧槽！ 我心里骂了他一百遍。 但我还是闭嘴，抬起手臂，开始一遍一遍地做。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岗前培训(第2/2页) 扎马尾的女警在旁边帮我小声数着，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做第五遍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开始发酸了。 做第八遍的时候，我余光注意到训练场入口方向多了几个人。 是两个穿制服的交警，正靠在围栏边看这边，手里端着保温杯，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那就是李岚，真的跟传说中一样漂亮啊。“其中一个人压低了声音，但风把他的话送到了我耳朵里。 “是啊，确实好看，网上那个视频你看了没？就那个。“ “卧槽，真人比视频上还好看啊。“ “你小声点儿，赵教官在那呢。“ “怕什么，他又不是没看过，你没发现他刚才一直让那姑娘做手势操，旁边那几个男的做得更烂他都不说？“ “你说得对。“ 那两个人还在继续压低了声音讨论着，我假装没听见，继续做我的第十遍手势操。 但耳根已经烫得跟烧红的铁块似的，不用摸也知道红透了。 “停。动作标准了，归队。“赵教官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我如蒙大赦，赶紧回到队伍里。 旁边的扎马尾女警侧过头来，小声说了句：“你做得挺好的，就是太紧张了。“ “你刚才明明在笑。“我回她。 “那是因为你紧张的样子可爱。“她说完就转回头去了，留我一个人站在那儿耳根发烫。 接下来的训练更细致。 左转信号要求手臂先向侧方平伸，然后向下摆动，手腕翻转。 右转信号则是手臂先向侧方平伸，然后向上摆动。 变道信号要用手臂划出一道弧线，指向要变道的方向。 每一样都有严格的角度和节奏要求。 赵教官站在我们面前，像一台精确的测量仪器，谁的肘关节弯了、谁的手腕角度偏了、谁的节奏慢了半拍，一眼就能揪出来。 “右手，第三排，手臂抬高了，再做五遍。“他的指挥棒指向我，“ “又是我？“我心里在呐喊，嘴上只能应一声“是“。 旁边的扎马尾女警已经忍不住了，低头用拳头堵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瞪了她一眼，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满是笑意，压低声音说：“赵教官肯定是你太好看，想多看你一会儿。“ “你闭嘴。“ “你脸红的样子更好看。“ 我决定不跟她说话了。 训练持续了两个半小时，结束的时候我的右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赵教官终于说了声“解散“，我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扎马尾女警走过来，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叫陈雪，三中队的内勤。“ “李岚，谢谢。“我接过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你明天要是再做错，我就录下来发到群里。“她笑得很灿烂。 “你就不怕我报复？“ “你能怎么报复？你连赵教官的指挥棒都怕。“ 我看着她那张笑脸，忽然觉得交警队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午休的时候，我坐在食堂角落里吃饭，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依然像探照灯一样从各个方向打过来。 有人端着餐盘经过我旁边，脚步明显放慢了。 有人隔着三张桌子偷瞄，假装在看手机。 我已经开始习惯了。 陈雪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笑眯眯地说：“你猜怎么着？刚才赵教官跟我说，你是他带过的所有新警里最漂亮的一个。“ “他原话是这么说的？“ “原话是‘这丫头要是动作能跟上她那张脸的水平就好了‘。“ “你还不如不说。“ 她哈哈大笑，笑得碗里的汤都晃出来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食堂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深蓝色的制服袖口上，暖暖的。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心想这训练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未完待续） 第183章 第一次站马路 第183章第一次站马路 闹钟响的时候是六点半。 我翻了个身，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 屏幕上的数字晃得我眼睛疼。 六点三十七分，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今天是我正式上岗的第一天。 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赵教官那张严肃的脸和他那句“在路口出一次错，丢的是整个交警队的脸“。 越躺越清醒，最后两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 我站起来洗漱，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抖。 妈的，紧张什么？ 不就是站个路口、打几个手势吗？又不是去打架。 但我还是把头发梳了三遍，确保每一缕都服帖地扎进高马尾里。 然后换上前几天领的那套新的执勤制服，白色腰带，长靴子。 对着镜子系好领带，扣好扣子，把那顶翻檐帽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精神利落，颜值逆天。 “出发。“我对自己说。 浦东大道和陆家嘴环路的交叉口。 早高峰的车流像两条深色的河流，在十字路口交汇、分流、再交汇。 汽车尾灯在晨雾里拖出长长的红影，公交车巨大的车身从转弯处缓缓驶过，轮胎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站在路口东南角的岗台上，戴着白手套的手垂在身侧，反光背心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培训的时候对着假想的车流打手势是一回事，站在真实的十字路口面对真实的车流是另一回事。 那些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过来，速度快得让人眼睛发花。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以一种不太体面的速度加速着。 “三中队李岚，已到岗。“我对讲机里报了一声，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一些。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伸直，手掌向前，手腕放松。 停止信号。 左侧车道的车流缓缓减速，在停车线前停住。 我感觉到那些司机的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我身上，像聚光灯一样，烧得我面颊微微发烫。 “很好，下一个。“我对自己说。 直行信号。 手臂向侧方平伸，划出一道弧线指向要通行的方向。 右转车道上的车辆开始缓缓移动。 一辆银灰色轿车经过我面前时，车窗忽然降了下来。 驾驶座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探出半个头，冲我笑了一下，然后副驾驶上的女人举起手机，闪光灯亮了一下。 “咔嚓。“ 我面无表情地继续打手势，但眼角余光看到那辆银灰色轿车开过路口后并没有加速离开，而是靠边停了。 那女人还举着手机，像是在拍什么更清楚的角度。 “开过去了就别停啊。“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我数了至少七八辆车在经过我面前时减速了。 有的司机摇下车窗，有的大幅偏头透过侧窗张望，还有一辆白色面包车的副驾直接探出半个身子、举着手机对着我拍。 我假装没看见，继续我的手势。 “前方注意，左转信号。“我用对讲机提醒相邻路口的同事，同时自己的手臂也摆出相应的动作。 左转车道上的车辆开始移动，第一辆是辆黑色的奥迪q5。 它转弯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减速了，减得很明显，慢得几乎要停下来。 车窗降下来，伸出一部手机，对我“咔嚓“一声。 我面无表情地目送它转弯离开，继续下一组动作。 真正惊险的一幕来了。 一辆双层公交车从后方驶来，车身在晨光里划出庞大的阴影。 公交车司机本来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但经过我面前的时候，他明显偏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3章第一次站马路(第2/2页) 那一眼的时间太长了。 公交车偏离了车道，车头微微向左侧偏移，后轮碾上了车道分隔线。 对向车道上一辆白色轿车猛按喇叭，尖锐的鸣笛声划破了早晨的空气。 公交车司机猛地回神，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才回到自己的车道。 “......“ 我站在岗台上，保持着标准的姿势，但手套里的手指已经攥紧了。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我至少有三次看到了明显的围观事件。 一辆黑色奔驰差点追尾前车，司机在最后一秒猛踩刹车，轮胎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一辆白色宝马在转弯的时候忘了打转向灯，因为司机正侧头看向我这个方向。 还有一辆红色轿车的副驾直接横过身子举着手机，差点把司机的视线完全挡住。 “三中队李岚，路口目前通行正常。“ 我对对讲机里汇报了一声，声音依然平稳，但心里已经翻了一百个白眼了。 早高峰的流量逐渐减少。 九点整，换岗的同事到了。 一个瘦高个男交警从路口另一端走过来，脸红红的。 他走到我面前的时候目光明显闪烁了一下。 “你表现不错。“他红着脸说。 “真的假的？“我摘下白手套，捏了捏酸胀的右手。 “真的，我观察了半个小时，你的手势挺标准的。“ 他顿了顿，接着说“就是......今天早高峰的通行效率比平时低了一点。“ “为什么？“ 他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转身朝岗台走去。 我站在路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白手套。 掌心已经微微湿了，指尖还有点发麻。 腿也有点酸，从七点站到九点，两个小时没换过姿势，膝盖现在有点打颤。 “喂，新来的！“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转头，陈雪从一辆巡逻车上探出头来，笑得很灿烂 “听说你第一次站岗就差点让一辆公交车追尾？“ “谁说的？“ “群里都传遍了，说新来的那个女警太好看，公交车司机看走神了，差点撞车。“ “那不是我的错。“我无奈的说。 “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上车，请你喝咖啡。“她拍了拍副驾驶的门。 我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把翻檐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雪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侧头看了我一眼：“感觉怎么样？“ “累，腿酸，胳膊酸，脸也酸。“我靠在椅背上，盯着车顶发呆。 “脸酸？“ “笑了一早上，那些司机看我，我还不能板着脸，得保持微笑。“ 陈雪笑了，笑得方向盘都跟着抖了一下。 “你这才第一天，以后每天都是这样，早晚各两个小时，一年三百多天，你慢慢就习惯了。“ “唉……“ 我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浦东大道的车流依然拥挤，阳光从玻璃幕墙的缝隙间洒下来，在路面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回到交警队，我把执勤服脱下换上了常服。 走廊里的阳光正好，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暖色光带。 我踩在那片光里，一步一步往前走，觉得今天虽然累得要死，但至少没有出错。 至于那辆差点追尾的公交车，我决定赖给公交车司机自己走神。 反正我没看见他看我。 我能有什么错，除非长的好看是错的。 （未完待续） 第184章 网红交警 第184章网红交警 第二天早上。 我照常六点半起床，照常对着镜子整理那身制服。 照常骑着我的战损版小电驴突突突地往浦东大道赶。 一切和昨天没什么两样，除了今天我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发现路边有两个举着手机的人正对着我拍。 我挥了挥手，不要拍照，就继续往前骑了。 到队里换上制服我来到了执勤的岗位。 我站上那个熟悉的岗台，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开始了今天的第二班岗。 上午的通行效率比昨天好了那么一丢丢。 至少公交车司机没有再看我走神了。 但我注意到今天经过路口的车辆明显比以前多了一些。 我正指挥着一波左转车辆通行的时候，一辆红色的保时捷从右转车道缓缓驶过。 这车我好像之前就见过。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个年轻男人的脸，戴着墨镜，冲我这边喊了一句：“岚警官，别当交警了，跟哥走！“ 我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加速通行“的手势。 他笑了笑，一脚油门，保时捷轰的一声冲过了路口。 这是我今天遇到的第六个叫出我名字的人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路边。 这是禁停区域。 我正准备走过去开罚单，车门忽然打开了，里面伸出来一台摄像机，镜头正对着我。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从后座探出半个身子，冲我喊：“岚警官！我是**视频的记者！能采访你几句吗？“ “我在执勤，请您先把车开走，这里不能停车。“我站在她面前，语气尽量礼貌。 “就几分钟！网友们都很想知道……“ “请您先把车开走。“我重复了一遍。 她犹豫了一下，大概是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不算友善，最终还是缩回车里，商务车缓缓驶离了路口。 但我能看到那台摄像机一直对着我这个方向，直到车子拐过街角。 我转回身，重新站到岗台上，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坐在食堂角落里扒饭。 陈雪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 “你看群了吗？“她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没看，怎么了？“ “你火了。“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视频，标题很醒目。 “沪江美女交警街头执勤！路人纷纷减速围观！“ 画面里我穿着执勤制服站在岗台上，正打着一个标准的直行信号。 评论区已经刷了上千条了。 “这不是上次那个反诈直播的岚警官吗？“ “她怎么去当交警了？？？“ “爱了爱了爱了，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已经截图当屏保了。“ “建议全沪江的路口都换成这种配置，我保证每天早上提前一小时出门。“ “她在哪个路口？我现在就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4章网红交警(第2/2页) “楼上大哥清醒一点，人家在执勤啊。“ “执勤也没关系，我去路口对街咖啡馆坐着看。“ 陈雪收回手机，我低头扒了一口饭：“不就是被拍了嘛，又不是第一次了。“ 唉…… 我已经习惯了。 “这可是上千万的播放量啊，全国都看到了。“陈雪压低声音。 我筷子上的鸡腿在空中停住了。 “全国？“ “对，上千万播放量，还在涨。“ 我盯着碗里的鸡腿看了三秒，然后把筷子放下了。 下午的工作是内勤，处理违章记录和文件。 我坐在工位上，面对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手机不停地震动，都是些不认识的号码发来的消息。 有的是陌生人，有的是我之前完全不认识的人。 “岚警官你好！我是xx娱乐公司的，想请你……“ 删掉。 “你好，我们是**视频的，想邀请你做一期——“ 删掉。 我的拇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着，一条接一条。 到了下午三点半的时候，一条来自“沪江新闻“官方账号的推送让我彻底无语了。 “最美交警李岚引全城关注，市交警总队回应：李岚同志是我市交警队伍的优秀一员，希望大家把目光聚焦于交通安全，而非个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陈雪从旁边探过头来。 “你现在可是官方认证的‘最美交警‘了。“ “你能不能别再提醒我了。“我有气无力地趴到桌上。 我感觉自己好累，不比在派出所当内勤轻松去。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特意等天黑了才走。 小电驴停在车棚里，我走过去的时候发现小电驴里放了好多奶茶、咖啡。 杯上都贴着便利贴，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岚警官加油！你今天真好看！“ “你要永远美丽啊。“ “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我把便利贴撕下来，团成一团，塞进口袋。 我跨上小电驴，戴上那个骚粉色的头盔，拧动油门，突突突地冲进了暮色里。 回到家，我打开手机，那条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各路营销号开始剪辑各种角度和背景音乐的二创视频。 有配了抒情bgm的“女神执勤日常“合集。 有配了卡点音乐的“制服女警高燃混剪“。 还有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配了一首《最炫民族风》，把我打手势的动作硬生生剪成了踩点舞，看得我面红耳赤。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脸朝下栽进沙发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哀嚎。 “李岚啊……李岚......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未完待续） 第185章 我不知道 第185章我不知道 早高峰的浦东大道一如既往地堵。 车流像一条消化不良的巨蟒，在路口缓缓蠕动。 我站在岗台上，打着标准的直行信号，白手套在晨光里干净利落。 今天比前两天好一些，至少没有所谓的记者堵在路边了。 但路过的车辆依然会在经过我面前时减速，有的摇下车窗冲我挥手。 有的按一下喇叭表示，还有一个商务车全车人齐齐探出脑袋，像一排从窝里伸出来的小鸭子。 我假装没看见，面无表情地继续打手势。 然后我看到了一辆不按规矩来的车。 那是一辆亮红色的保时捷，在灰黑色的车流里扎眼得像一颗大号的红苹果。 它本来应该在左转车道排队，但它没有。 它在直行车道的车流里穿行了一小段，然后忽然向右一拐，直接开进了逆向车道。 逆行。 我愣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辆保时捷确实在逆行，开得还不快，像是故意把速度压到了最低。 它穿过对向车流投来的错愕目光，缓缓地、稳稳地停在了我所在的岗台正前方。 距离刚好，既不近到危险，也不远到需要我走过去。 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二十四五岁，头发抓得很有型，戴着墨镜，嘴角还有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领口松着两颗扣子，手腕上露出一块表盘比我的脸还大的手表。 “警官，“他仰头看着我。 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声音带着一种玩世不恭，“我好像走错路了。“ 我走下岗台，站在他车窗旁边，掏出罚单本和笔。 笔尖抵在纸面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我头也不抬。 “这么严肃？“他歪了歪头，摘下了墨镜。 露出的一双眼睛确实不算难看。 “警官，我就是想认识你一下，我都见过你好几次了。“ “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我又重复了一遍，目光依然落在罚单本上。 他笑了一声，从手套箱里翻出几本证件递过来。 我接过去，对照着填好了违章信息。 逆向行驶，扣三分，罚款两百。 然后我撕下罚单，连同证件一起递回给他。 “签字。“ 他低头看了一眼罚单上的金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接过笔，刷刷两下签了字，然后把罚单仔细地折好放进了西装内袋里，像是收藏什么珍贵纪念品一样。 “警官，能加个微信吗？“他问，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 “不能。“我说。 “那下次我再逆行一次，是不是就能多聊一会儿？“ “下次就不是两百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逆向行驶造成交通隐患的，可以扣留驾驶证，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上罚款。“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起来满不在乎。 他把墨镜重新戴上，发动了引擎，保时捷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警官，我还会再来的。“他最后看了我一眼，笑容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笃定。 然后他打着转向灯，缓缓汇入了正常车流。 那亮红色的车身在灰黑色的车流里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很快就消失在路口拐角。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远去，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有病。“ 我把存根夹回本子里，转身走回岗台。 “刚才那个开保时捷的，逆行给你送罚单来了？“对讲机里传来陈雪带着笑意的声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5章我不知道(第2/2页) “你看到了？“ “全路口都看到了，那辆红车太扎眼了，群里已经传开了，说新来的交警上岗第三天就钓到了个开保时捷的。“ “我可没钓他。“ 我按掉对讲机，决定不接话。 下午五点半，我换下制服，骑车回家。 我哼着歌，沿着梧桐覆盖的街道慢慢骑，心情比早上轻松了不少。 然后我远远地看到了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连帽卫衣，深灰色休闲裤，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纸袋。 他靠在侧门旁边的围墙上，姿态随意，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程野。 我捏了一下刹车，小电驴在距离他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住了。 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了。 那种不受控制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加速，像是身体自己在回应什么。 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住那股躁动。 “你怎么来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 程野直起身，朝我走过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温和的关切。“你好几天没回我消息了。“ “工作忙。“我说。 “我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手机静音了。“ 他看着我，目光没有移开。 那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几乎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的东西。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小电驴的车把。 “你最近一直在躲我。“他说，声音不高不低，但没有质问的意思。 但那种温和的陈述反而更让人无法回避。 “没有躲你，就是最近刚调岗，事情多。“我把小电驴架好，绕过他往前走。 “那现在呢？现在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吃饭?“他跟上来，走在我旁边。 我走到侧门口，掏出钥匙。 “我今天很累，想早点休息。“ “李岚。“他叫了我的名字。 那种正式的语气让我停住了动作。 我站在门前，背对着他，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后背上。 是那种温热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 “你看着我。“他说。 我转过头。 他站在路灯下，暖黄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 他的表情很认真，没有任何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 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像是要把什么话一直传到我心里去。 “你明知道我……“他开口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打断他，声音有些发紧。 然后我赶紧转过身，推开门，跨过门槛，反手关上了。 门合拢的时候，我听到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 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很轻，隔着一扇门板传过来，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然后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我背靠着门板，感觉到心脏还在以不听话的频率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清晰得让人恼火。 “李岚。“ 我对着安静下来的客厅说，“你可一定要守住底线，你要是守不住，你就完了。“ 没有人回答我。 窗外的夜风轻轻吹过，枇杷树的叶子在月光下沙沙作响。 （未完待续） 第186章 队长的头疼 第186章队长的头疼 早高峰结束的时候，我照例从岗台上走下来，摘了白手套准备回队里。 刚走到路口拐角，就看到陈国栋站在交警队门口，手里端着保温杯，表情像刚吃了一整只柠檬。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办公楼。 “陈队今天怎么了？“我问旁边正准备去接班的同事。 那个男交警看了我一眼，苦笑了一下：“你进队里就知道了。“ 我走进大厅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对。 往常这个点，大厅里应该三三两两地坐着，今天却挤了快二十个人，而且全都是男的。 有的在喝茶聊天，有的在整理装备，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的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有的坐在长椅上翘着腿，有的假装在翻文件但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看到我进来，将近二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大厅里原本嗡嗡的交谈声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又重新响起来，只是音量比刚才低了很多。 “肖哥！你今天下午那班岗我替你去吧，我下午没事。“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肖哥是队里的老大哥，临近退休，今天下午跟我一起出勤。 另一个声音就从旁边接上了。 “你下午不是要去车管所交材料吗？骗谁呢？肖哥，我下午正好没事，要不……“ “你没事？你不是说下午要休息吗？“第三个人插了进来。 “明天休息也可以。“ “明天？我昨天要跟你换班的时候你怎么不换?“ “昨天是昨天的事，跟今天不一样。“ 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表情正在经历从困惑到恍然再到无奈的快速变化。 我抱紧手里的对讲机，从人群侧面的缝隙里挤了过去，快步走向更衣室。 关上门的时候，我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低沉的讨论声，像是在分配什么稀缺资源。 有人提高声音说了句“反正下周一的晚班归我“，然后另一个声音回敬道“你凭什么“。 我靠着更衣室的门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陈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看到了吧？“ 我转头，陈雪正坐在更衣室的长凳上，手里拿着一包薯片。 “看到什么？“ “自从你来了之后，大家都争高峰期的出勤呢。“ “啊？“ 我有些惊讶，高峰期是最累的。 “因为男同事们都抢着跟你一起执勤啊，你站早高峰，有人专门跟队长申请把班次调到早高峰……“ “你站晚高峰，又有人申请调到晚高峰……“ “昨天张明和李健为了争今天下午跟你搭班的事，在休息室差点吵起来，被陈队当场撞见了，被一顿训。“ “......“ “陈队今天早上开例会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陈雪把薯片放到一边，学着陈队长的语气，“‘我不是反对你们追求个人幸福，但再这么下去，咱们队就乱的不行了。‘“ 我把脸埋进掌心里。 “还有王明亮那小子，“ 陈雪又说，“去市局学习了一个多礼拜，昨天刚回来，今天早上他特意找陈队申请跟你搭班，理由是‘对新同事进行业务指导‘，陈队看着他，就说了一个字：‘滚。‘“ 我决定去换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章队长的头疼(第2/2页) 离下午那班岗还有几个小时，我打算先歇会儿，调整一下心情。 下午四点半，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路口。 换岗的同事是位平时不太说话的老交警，看到我点了点头，交接完就走了。 我正低头整理白手套和反光背心，身后传来一阵皮鞋踩在沥青路面上的声音。 “换岗了？“ 我转过头。 王明亮站在我身后，穿着一身崭新的交警制服，帽子压得很低，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起来精神了很多，学习了一个多礼拜，整个人被什么新东西充盈过一样。 “你回来了？“我说。 “昨天回来的。“他走过来，在我旁边站定，目光扫了一圈路口的情况，然后侧过头看着我。 “累不累？“ “当然累了。“我低头系手套。 “我来帮你。“他自然地弯下腰，接过我手里的白手套，帮我扯平了指缝处的褶皱。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我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直起身，把整理好的手套递了回来。 “系紧点，不然指缝处容易磨。“他说。 “......谢谢。“我接过来，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复杂。 这么多桃花，让我可怎么办啊。 “走吧，高峰期快开始了。“他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王明亮站在路口的对角线方向。 他打手势的节奏比我快一些，声音通过耳麦传过来，提醒我某个方向的来车数量异常、某个车道需要提前放行。 我按照他的提示调整着节奏，配合得居然还挺顺畅。 中间有辆面包车试图在非转弯车道强行掉头，王明亮吹了一声哨子，面包车乖乖地打回了方向。 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侧头看了我一眼：“你手势比上周标准了不少。“ “那当然，我每天练。“ “你这件反光背心歪了。“他自然地伸手，帮我把反光背心的肩带调整了一下。 指尖隔着一层制服布料擦过我的肩膀，不轻不重，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好了。“ 我往旁边挪了半步，这动作有点亲昵。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骑着电驴穿过晚高峰的车流，脑子里转着程野的样子。 程野太狡猾了，狡猾得让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他。 他像是一锅文火慢炖的汤，你明明知道里面加了料，但香味飘过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喝一口。 那种节奏太精准了。 精准得像他计算好了我的心理防线会在第几天开始松动。 到时候再恰到好处地出现，把刚刚出现裂缝的地方轻轻推一下。 这种人最精，最可怕了。 “不行不行不行。“我摇着头，把自己从那种思绪里拽出来。 “李岚，你要清醒，绝对不能跌落万劫不复的谷底。“ 小电驴突突突地拐进了武康路。 我停好车，推门进屋，锁好门。 我靠着门板，看着客厅里暖黄的灯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明天还有一班岗要站。 我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盯着窗外夜色里的枇杷树。 “李岚，你一定要坚持住。“ （未完待续） 第187章 湿身了 第187章湿身了 冬雨说来就来。 下午四点的时候天色还亮着，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挤出来，在地面上投出几块明晃晃的光斑。 五点整我站到岗台上的时候，风忽然变大了。 路边的梧桐叶被卷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贴在了对街的橱窗玻璃上。 五点半，第一滴雨落下来，砸在我翻檐帽的帽檐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等我想起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下雨的时候，雨已经变成了一片密密的幕布，从灰白色的天空里沉甸甸地压下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备。 反光背心是防水的，但里面的制服不是。 深蓝色的外套面料在雨水浸润下迅速变成了更深沉的颜色。 布料湿透后贴在身上，凉意从肩头渗进去，顺着后背一路往下蔓延。 白手套已经湿透了，裹在手指上又冰又滑，每次挥臂都能感觉到水分在指缝间流淌。 路口对面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停下来等红灯。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一只手伸出来撑着雨伞，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对着我的方向。 那手机镜头在雨水里晃了晃，然后稳住了。 我没法管他，因为这时候正好是晚高峰的开始。 车流像一条被雨打散的河流，从各个方向涌来又涌走。 我抬起右臂，做了个停止信号，雨水顺着小臂滑下来，在肘部汇成一道细流，滴在岗台的地面上。 左转信号。 直行信号。 变道信号。 每一组动作都照常完成，只是比平时更用力一些，因为湿透的布料沉甸甸地坠着，像是穿了一层水做的铠甲。 第二十分钟的时候，雨更大了。 雨滴打在翻檐帽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水珠从帽檐边缘滴落，几乎连成一道珠帘。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笼在一层晃动的雨幕里。 街对面的白色轿车还在那停着。它早该变绿灯了，但司机没有开走。 副驾驶上那个人依然举着手机，后座上又探出来一个脑袋，同样举着手机。 他们好像完全不着急走。 “赶紧开走！“我皱着眉挥了挥手。 这帮人神经病啊。 白车这才踩油门开走。 第三十五分钟的时候，雨水开始沿着我的脖颈往下淌。 头发已经彻底湿透了，贴在脖子上又冷又黏，像一条湿漉漉的蛇。 外套的重量增加了一倍不止，袖子被水浸透后黏在皮肤上，每次抬臂都能感受到那种布料和皮肤之间紧密的贴合感。 风忽然又吹过来，带着一股深秋的寒意。 我打了个哆嗦，牙关不受控制地磕了一下。 第四十五分钟。 我注意到路口两侧的人行道上站了越来越多的人。 有撑伞的、有披雨衣的、有干脆什么也没挡就站在那看的。 “雨太大了。“我对着对讲机报了一声，声音在雨水里被压得有些闷。 对讲机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雪的声音：“那就撤吧，注意安全。“ “好的。“ “你等着，有人会接你去。“ “好，可快点吧，都要湿透了。“我说。 太遭罪了。 过了一会儿，一辆警用suv从街道尽头驶来，减速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打开，王明亮喊了一声：“快上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7章湿身了(第2/2页) 我快步走向那辆suv。 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的时候，座椅上的皮革触感冰凉，但至少雨被挡在了车外。 “送你回去。“他说，发动了引擎。 “谢了。“ 车窗外，雨水冲刷着城市的街景，把一切的轮廓都泡得模糊而柔和。 我靠在座椅上，感觉到寒意从湿透的制服里一点点渗进皮肤。 王明亮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暖风从出风口涌出来，吹在我湿透的袖口上。 回到交警队，我直接进了更衣室。 关上门，脱下湿透的制服外套，挂在椅背上。 常服也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很难受。 我赶紧把常服脱了，用干毛巾擦了一把脸和脖子，然后换上备用的干爽制服。 坐在长凳上缓了大约五分钟，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 头条推送跳出来，是一张照片。 雨幕里我站在岗台上，制服湿透后紧贴着身体，勾勒出清晰的腰线和肩线。 两边的鬓角被雨水压得垂在肩侧，手正打着一个标准的直行信号。 整张照片有一种滤镜式的质感，雨水、灯光、制服、夜色，像是被精心构图过一样。 标题：“最美交警雨中坚守！岚警官湿身执勤照刷爆网络。“ “湿身“那两个字让我眼角跳了一下。 这个标题起的让人火大。 我默默划走了那条推送，然后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另一个页面。 深渊游戏的官方直播间里，画面正定格在一个发布会的现场。 程野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连帽卫衣，站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正在介绍屏幕上的《龙之信仰》实机演示画面。 他的表情认真，语速不快不慢，偶尔低头看一眼屏幕上的数据，然后继续说着什么。 陈雪推门走进更衣室的时候，我正盯着那个画面发呆。 她探头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然后“哦“了一声：“这不是那个女爱豆的前男友吗？“ 我抬了一下眼皮：“哪个女爱豆？“ “hui48的卢君仪啊，当年她刚出道的时候，两人的绯闻传了两个月，后来卢君仪在微博上说‘要以事业为主‘，就分了。“ 陈雪说得轻描淡写。 “为什么分手的？“ “她说要以事业为主呗，谁知道真的假的，不过那会儿她正是上升期，恋爱传闻确实影响了她的人气。“ 陈雪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一边换一边说“你说这种年轻、长得还可以、又有钱的男的，哪个不是抢手货？人家玩过的人多了去了。“ 我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在讲游戏的人，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玩过的人多了去了“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在某处柔软的位置，不疼，但存在感鲜明。 但这个感觉貌似不是我自己的。 “确实是，我是他的话，我会很花。“我说。 “对啊，男的有钱谁不想找年轻漂亮的。“陈雪换好衣服，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更衣室重新安静下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发布会还在继续，程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 我关掉页面，把手机放到一边，换上便服，走出更衣室。 雨还在下，窗外的世界被洗得干干净净。 （未完待续） 第188章 采访风波 第188章采访风波 晚上回到家，我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翻到了卢君仪的视频。 那是她去年参加一档综艺的片段。 她穿着粉白色的演出服站在舞台中央，个子不高，脸蛋圆圆的。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起来水灵又甜软。 她在台上唱了一首轻快的歌，舞步不算多复杂，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她特有的元气。 弹幕刷得飞快，全是“妹妹好可爱“、“君仪冲呀“、“我老婆今天也漂亮“。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女孩就是程野的前女友。 我心里涌上一阵很不舒服的感觉，说不清是嫉妒还是什么别的。 我很确定自己程野没有那种意思。 但看到卢君仪那张天真无害的脸，再想想程野那些游刃有余的手段。 两相对照之下，一种诡异的同病相怜感就冒出来了。 “妹妹啊，你可长点心吧，你可别随便对人心跳，我受不了啊。“ “你说你长了个这样的脸蛋，周围到处都是桃花，如果你又是个恋爱脑的话，会很惨的。“ “我是你哥，我这是为你好，我能害你吗……“ 当然，是我自己不想被人压在身下…… 想想都可怕。 这时候，我感觉心跳好像平复了一下。 窗外的枇杷树在夜风里沙沙响着，像是在叹气。 我松了口气，好像傻妹妹听进去了。 我翻了个身，把毯子裹紧了一点，然后关掉手机屏幕，决定睡觉。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工位上整理违章记录，陈雪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表情神秘。 “番茄电视台来了。“她说。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方，慢慢转头看着她：“什么电视台？“ “番茄台啊，新闻部的，说是要做一期‘城市守护者‘的专题，点名要采访你。“ “点名采访我？“ “对，就是你。“陈雪笑着说。 我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能拒绝吗？“ “不能！队长说这是正面宣传，对交警队的形象有好处。“ 陈雪拍了拍我的肩膀，“快去换制服，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我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架好了一台摄像机。 一个拿着话筒的年轻女记者正站在窗边跟摄像师说话。 看到我进来，她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迎上来，伸出手：“岚警官你好，我是番茄台新闻部的林晓，今天来做一个简短的采访。“ “你好。“我握了握她的手。 “请坐。“她指了指摄像机前面的椅子。 我坐下去，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翻檐帽端正地戴好。 摄像师调整了焦距，镜头对准我，红色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林晓坐在我对面，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岚警官，首先恭喜你最近在网上获得了大家的关注和喜爱，很多网友说你是‘最美交警‘，你对此怎么看？“ 我对着镜头沉默了两秒。 “我就是正常工作，没什么特别的。“我轻声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8章采访风波(第2/2页) “但你确实因为执勤时的照片和视频被很多人认识了，你觉得这对你的工作有影响吗？“ “有。“我实话实说，“早高峰的时候很多人会专门来看我，有时候会造成路口的通行效率下降，我希望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交通安全上，不要专门来看我。“ 林晓点了点头，继续追问：“很多网友好奇，你平时是怎么看待‘最美交警‘这个称号的？“ 我抿了一下嘴唇。 “我不是最美交警，“ 我看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是一名普通的交警，我在路口执勤是因为这是我的工作，不是因为我长得怎么样……“ 林晓眨了眨眼，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 她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问：“你觉得自己长得怎么样？“ “我觉得长的很一般，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这话说的我自己都觉得扯。 采访又持续了大概十分钟。 林晓问了关于工作内容、日常执勤的感受、对网友支持的看法之类的问题。 我一五一十地回答了，每一个答案都力求平淡、朴实、没有任何槽点。 采访结束之后，林晓站起来跟我握了握手：“岚警官，谢谢你接受采访。“ “谢谢。“我说。 两天后，采访在晚间新闻播出了。 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画面中的女人穿着深蓝色的制服端坐在椅子上，翻檐帽端端正正地戴着，表情正经又严肃。 当林晓问到“最美交警“这个称号时，我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以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说出了那段话。 “我就是一名普通的交警。“ 然后是最致命的那一句：“我觉得长的很一般。“ 手机震动起来，陈雪发来一条消息，附了一张截图。 截图上是我一脸生无可恋地对着镜头说“我觉得长的很一般“的画面，配文是：“美女生无可恋的样子也好可爱。“ 下面评论区已经刷了几百条了。 “岚警官说‘我觉得长的很一般‘的时候我笑出了声，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凡尔赛本赛“ “她那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太真实了，感觉下一秒就要下班““救命，她说自己长的很一般“ “岚警官你是不是对‘一般‘有什么误解“。 我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感觉自己的人生正以一种完全不受控制的方式滑向某个我从未计划过的方向。 程野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我看了你的采访。“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复。 然后他又发来一条：“你说自己长的一般的时候，挺可爱的。“ “......“ 我放下手机，感觉心跳没以前那么跳的厉害。 “妹妹，“我对天花板说，“你管好你的心跳，别乱跳，不要变成恋爱脑。“ （未完待续） 第189章 队长的头痛升级 第189章队长的头痛升级 我站在交警队大厅里，手里端着陈雪刚塞给我的热豆浆，还没来得及喝第一口，就感觉到大厅里的气氛不对。 二十多个男同事整整齐齐地坐在长椅上，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 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有人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还有几个人正围着陈队长。 “队长，我申请明天早班跟李岚搭。“一个戴眼镜的男交警说。 “你已经连续三天早班了，你住浦西，每天五点起，你骗谁呢？“另一个同事立刻拆穿。 “我热爱工作不行吗？“ “你以前怎么不热爱？“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陈队长站在人群中间，端着保温杯，那张脸黑得像锅底。 他的目光扫过那圈争先恐后的人，最终落在我身上，表情带着无奈。 “李岚，你过来一下。“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但整个大厅安静下来。 我放下豆浆，快步走过去。 经过人群的时候，我感觉到好几道目光追着我的背影，一路追到陈队长办公室门口才被门板挡住。 陈队长关上门，靠在办公桌边缘，看着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知道上周的出警量是多少吗？“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 “三百八十七次。“他伸出三根手指，又伸出八根，最后伸出七根，“去年同期是一百九十三次。翻了一倍。“ 我眨了眨眼。 “原因呢，很简单。“他用手比划了一下，“男同事们都抢着跟你搭班，有人专门把班次调到你在的时间，有人为了争一个晚班名额在休息室吵了半小时，还有人—……“ 他顿了一下，“昨天张明和李健为了争今天下午跟你搭班，争得很厉害。“ “打起来了？“我追问。 “没有。“陈队长强调，“但也快了……唉……“ 我张了张嘴，感觉自己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嘴角正在一种我无法控制的速度向下滑。 “李岚，“陈队长看着我，“我不是在怪你，你工作表现很好，群众满意度也高，但是......能不能稍微……低调一点？“ “怎么低调？“我困惑地问，“我每天就是正常站岗打手势，穿制服也不化妆，我连口红都没涂过。“ 陈队长看着我那张素颜依然白得发光的脸，沉默了三秒，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你当我没说过。“他摆了摆手，“你去吧，下午那班张明跟你搭，他最近表现还不错。“ 表现不错就跟我搭班? 什么逻辑？ 我推门出去的时候，大厅里的男同事们又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那个叫张明的男同事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朝旁边的人挑了一下眉。 旁边的李健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肩膀微微塌着。 我快步走向更衣室，关上门，靠着门板呼出一口气。 陈雪正坐在长凳上系鞋带，抬头看了我一眼：“队长找你谈话了？“ “嗯。“ “关于搭班的事？“ “你怎么知道？“ 陈雪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全队都知道了，昨天张明和李健在休息室吵吵起来的事，已经传遍了，还有上周五，三个男的在队长办公室门口排队申请跟你搭班，排到走廊拐角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9章队长的头痛升级(第2/2页) 我蹲下来，双手抱头：“那我申请调去内勤行不行？“ “不行。“陈雪很干脆地否定了，“队长说了，你站路口一天，比全队发一百条交通安全宣传都管用。“ “为什么？“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笑得很灿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长得好看，让人看了心情好，心情好了，违章率就下降，你知不知道你来的这几周，咱们辖区的交通事故报警量下降了百分之十五？“ “跟我有关系？“ 她认真地点了点头，“当然有，因为司机们都减速了，减速了，事故自然就少了。“ 我站起来，换上制服，系好腰带，戴上翻檐帽。 镜子里的女人依然是那副干净利落的模样，公主切的刘海被帽檐压住了一点点弧度，头发盘的高高的。 我对着镜子叹了口气。 “李岚啊，李岚，“我说，“你为什么要长这样呢？普通点不行吗？“ 镜子里的女人没有回答我，只是用那双天生就带着三分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在说“你问我，我问谁“。 下午那班岗，张明站在路口的对角线方向。 他确实很尽职，手势比我标准，哨声比我响亮，对讲机里传来的提示也比平时多了。 但他每做完一组动作都会朝我这边看一眼，像是确认我还在那里。 然后他就不看路况了，一直在那看我打手势。 我余光能瞥见他侧着头，目光落在我这侧的方向，手里的指挥棒举到一半忘了往下挥。 一辆白色轿车从他负责的车道经过，司机等着他打直行信号，等了五秒没等到，按了一下喇叭。 张明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补了一个标准手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我站在对角线的岗台上，面无表情地继续打我的手势，但心里已经翻了快一百个白眼了。 下班回到更衣室，我脱下湿透的反光背心挂在挂钩上，然后坐在长凳上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震了一下，是陈雪发来的消息：“听说今天下午张明走神了三次？“ “两次。“我回。 “那比昨天强，昨天李健走神了四次。“ 我看着屏幕，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只发了六个点。 然后我划开通讯录，翻到程野的名字。他今天没有出现。 昨天也没有。 前天也没有。 这家伙果然在玩欲擒故纵。 我一眼就看穿了，这手段对其他女的有用，但对我没用。 但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了一下他下次出现会是什么时候。 “别想了。“ 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他要再来，你就说忙，他要请吃饭，你就说累，他要送东西，你就说不需要，你要守住底线，李岚。“ 镜子里的女人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同我说的话。 （未完待续） 第190章 对我没用了 第190章对我没用了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冬天总是这样，太阳一落山，温度骤降，路灯早早亮起来，风吹在脸上像刀割。 我把小电驴从交警队的车棚里推出来，跨上去，戴上头盔，拧动油门，突突突地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 风从领口灌进来，冷得我缩了缩脖子。 早知道该穿羽绒服好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觉得今天没那么冷，所以没穿羽绒服。 我一边骑一边在心里骂破天气。 小电驴拐过最后一个路口，武康路的那排老洋房出现在前方。 路灯把梧桐树的枯枝照得清清楚楚，影影绰绰地投在墙面上。 然后我看到了程野。 他站在侧门旁边，靠着那扇铁艺栅栏，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像是在看地上某片落叶的形状。 我捏了刹车，小电驴在距离他五六米的地方停住了。 心跳很平稳。 没有那种被我视为洪水猛兽，完全不受控制的来自这具身体本能的加速。 我看了看程野。 这家伙还是那副样子，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整体看起来干净利落，好像专门整理过。 他看到我停下来了，直起身，朝我走了两步。 脸上的表情带着那种让我熟悉的温和。 “下班了？”他问。 我坐在小电驴上，没有下车，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他：“你怎么又来了？” “想见你。”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 又是这套。 不紧不慢、不温不火，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你不想被砸到的位置上。 以前这套手段对我很有用，至少对这具身体很有用。 每次他出现在门口，每次他站在那里等着，这具身体就会像被点燃了一样，心跳加速、脸颊发热、呼吸变得短促。 完全不管我的灵魂在骂街。 但现在不好使了！ 我坐在小电驴上，手还搭在车把上，心跳依然平稳得像一杯放凉了的水。 “我累了，想早点休息。”我说。 “那我们明天……”他往前走了一步。 “明天也没空。” “那后天……”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皱着眉看着他，语气不耐烦：“程野，我说了没空，你别老在我家门口堵我行不行？” 他没有退开，也没有往前走，只是站在那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落在我脸上。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那种温和里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坚持：“李岚，你在躲我。” “我没有躲你。”我别过头，看着旁边那棵枇杷树光秃秃的枝干。 “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太忙了，没时间。” “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他说。 我挑了下眉：“我工作忙，手机经常静音，没看到有什么问题吗？” 程野看着我，那目光让我觉得自己像被看穿了一切的透明人。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的距离很近。 “现在有时间了吗？”他问。 “没有。” “晚上一起去吃日料？上次你说过想试试那家的。” “我没说过。”我斩钉截铁。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依然温和：“那你现在说。” 我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从小电驴上下来，推着车从他身边走过，侧身推开了那扇铁艺侧门：“我要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外面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0章对我没用了(第2/2页) 他站在原地，没有跟过来。 我跨过门槛，反手把门关上。 门合拢的那一刻，我听到他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声音隔着一层铁皮，但依然清晰：“李岚，你不可能一直躲着我的。” 我没有回答，推着小电驴穿过院子，在枇杷树旁边停好，锁好，然后进了屋。 客厅的灯打开的时候，暖黄色的光涌出来，把整个空间填满。 我站在门口，靠着门板，听着自己的心跳。 依然平稳。 “妹妹，你终于开窍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轻声说。 胸口依然平静，没有任何回应。 我换鞋上楼，走到二楼的卧室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程野还站在侧门外。 路灯把他的轮廓照得清晰而孤独，他依然双手插在口袋里，依然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风把羽绒服的下摆吹得微微飘动，但他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站在窗边，看着他。 心里那个属于“李岚”的某个角落，像是在经历一场安静的、无声的告别。 没有心跳，没有脸红，没有那种让我恐惧又无法抵抗的、来自这具身体的原始悸动。 它就那么平息了。 像潮水退去后露出干净的沙滩，什么都没有留下。 我在窗前站了大概五分钟。 程野在路灯下也站了大概五分钟。 然后他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一样，抬起头，朝我这扇窗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两层楼的距离，隔着一层玻璃，他的目光依然准确地落在了我站的位置上。 我往后退了半步，但还是被他看到了。 他冲我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沿着路灯亮起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远了。 黑色的羽绒服在夜色里逐渐缩小成一个模糊的轮廓，最终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阴影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松开窗帘，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心里那个属于“程野”的角落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正在慢慢浮现。 程野不再只是温水煮青蛙，不再只是出现在门口、递一杯咖啡、说一句“你最近过得好吗”。 他开始加码了。 今天堵在门口。 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正在收拢他的包围圈。 我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暖黄色的吊灯，长长地叹了口气。 “李岚，”我对着天花板说，“你可真他妈的惨。” 天花板的灯眨了眨，像是在同情我。 我又叹了口气。 “但这一次，哥可不会栽了。”我攥了攥拳头，语气坚定，“我的灵魂是直的，谁也别想把我掰弯。” 楼上楼下的空气都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远远的，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程野这家伙……他到底想干嘛？ 他不会真的以为这么步步为营就能达到目的吧？ 好歹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我闭上眼，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我心里默念着“我是直的”的咒语。 让那些杂乱无章的念头随着呼吸慢慢沉入夜里。 （未完待续） 第191章 热咖啡 第191章热咖啡 冬天天亮得晚，但早高峰不会等你。 我站在交叉口的岗台上，打着标准信号。 风从黄浦江那边吹过来，冷得我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已经结了层薄冰。 天气预报说今天最低气温零下二度。 零下二度。 我穿着执勤服站在四面透风的十字路口正中央，感觉自己像一根被插在冰桶里的芹菜，从脚趾头到天灵盖都在往外冒凉气。 但车流不会因为冷就停下来。 左转的车要放，直行的车要等，右转的车要提前引导，每一样都得用这双已经快冻成鸡爪的手去完成。 我看了看时间，八点四十七分。 离换岗还有十三分钟。 十三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哈出的白雾在面前散开又聚拢，然后继续举起手臂，继续打手势。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晚班换岗的同事到了。 瘦高个，姓刘，平时不怎么说话，但动作很利索。 他站上我旁边的岗台，红着脸朝我点了点头，我回了一个点头，然后从岗台上走下来。 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膝盖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弯一下都费劲。 我走到路边，靠着那根灰色的路灯杆子站着，弯腰揉了揉小腿肚子，又伸直胳膊做了几个扩胸动作。 这时候有人走到了我面前。 “小岚。” 我抬起头。 周景初站在我面前，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羽绒服，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松弛了不少。 他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美式咖啡，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冷空气里格外明显。 他看着我，笑了笑，然后把那杯咖啡递了过来：“热的。” 我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刚回来的。”他说。 我接过那杯咖啡，双手捧着，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那种温热顺着掌心往上爬。 “怎么在这儿？”我低头喝了一口，苦的，纯美式，没有糖也没有奶，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激活了。 “路过。”他说得很随意。 “怎么样，顺利吗？”我看着他。 “还行吧，”他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微微侧了侧头，“主要的人都抓了，剩下的都是小角色，收网收得比预想中快。” “那不错啊。”我捧着咖啡又喝了一口，热气扑在脸上，暖融融的。 他笑了一下，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咖啡杯上：“你呢？累不累？” “挺好的，”我说，“就是腿酸胳膊疼，手指头都快冻掉了。” “那我给你捏捏？”他半开玩笑地说，说着还真的伸出左手，朝我垂在身侧的右手臂伸过来，指尖在离我袖子大概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我侧过身避开他的手：“不用了，我皮糙肉厚，冻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他收回手，也没有坚持，只是笑了一下。 我们并肩站在路灯下，风吹过来，把咖啡杯里的热气吹散了又聚拢，聚拢了又吹散。 “还要去吗？”我问他。 “有可能，”他顿了顿，“如果那边还有线索的话，可能还要过去一趟。” “你当心点。” 我说得很自然，像是随口接的一句话，但他听了之后，偏过头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 “知道了。”他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1章热咖啡(第2/2页)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得走了，局里还有事。” “嗯，快去吧。”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咖啡趁热喝。” “啰嗦。”我冲他摆了摆手。 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深灰色轿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汇入了早高峰的车流。 我站在原地，捧着那杯依然温热的咖啡，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的转角，低头又喝了一口。 回到交警队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我在更衣室里换了常服，把制服挂好，然后瘫在椅子上看着外面。 心里想我脑袋长包了，来交警队。 陈雪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热水，看到我靠在椅子上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乐了：“怎么了？被早高峰吸干了精气？” “比吸干了还惨，”我有气无力地说，“感觉整个人都冻透了，从里往外冒凉气。” 她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喝了一口水，然后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着我：“对了，晚上干嘛？” “在家瘫着。”我说。 “别瘫了，晚上一起吃饭吧，”她说，“黄茹芸下午来电话了，说好长时间没看见你，想聚一聚。” 我愣了一下：“黄姐？” “对，她说自从你调到交警队之后，就只在群里见过你冒泡，真人一面都没见着。” 我想了一下，确实有一阵子没见到黄茹芸了。 上次见面还是警体运动会的时候，她穿着那套三角洲部队的cos服在展台前站岗，之后我调了岗，她那边也忙，就一直没碰上。 “行啊，”我点点头，“去哪儿？” “她说去宝格丽，她已经订好位子了。” “就咱们仨？” “对，姐妹局，没男的。”陈雪朝我挤了挤眼睛，笑得意味深长，“放心，不会有人来烦你的。” 我翻了个白眼：“谁说我怕有人烦我了？我谁也不怕。” “行行行，你最大胆了。” 我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已经恢复知觉的手指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准备看看晚上怎么过去。 屏幕刚亮起来，一条新消息就弹了出来。 是周景初发的。 就两个字：“加油。”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然后回了一句：“你也是。”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陈雪在旁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谁啊？” “同事。”我说。 “哦......”她拖长了尾音，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真的是同事。” “嗯嗯嗯，同事，我信。”她拍着我的肩膀站起来，转身往外走，“晚上七点，别迟到。” “知道了。” 更衣室门关上之后，我重新坐下来，又把手机掏出来，点开那条消息看了一眼。 “加油。”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表情符号，没有标点。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走出了更衣室。 窗外是冬天午后的阳光，白白亮亮的，虽然没什么温度，但看着就让人心情好了一些。 （未完待续） 第192章 大渣男 第192章大渣男 我们三个出现在了宝格丽酒店的意大利餐厅里。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灯光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洒在白色桌布和银质餐具上。 服务生穿着黑色马甲白衬衫，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像是被尺子量过一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针织衫。 黄茹芸坐在我对面，穿着件墨绿色的丝绒上衣，衬得整个人又白又贵气。 她举起手机对着面前的餐前面包拍了一张，然后放下手机看我：“小岚，你知道吗？我们所里那帮男的，最近都打申请要去交警队。” 我正研究那三副刀叉哪副该先拿，闻言抬起头：“啊？为什么？” “为城市交通做贡献呗，”黄茹芸翻了个白眼，“说得可好听了，什么‘基层锻炼’、‘提升业务能力’、‘响应市局号召’……谁不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 陈雪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黄姐，你可别提了，我们队里的工作热情那叫一个高，男的抢着上早晚高峰，连着好几周了，申请调岗的人排队排到走廊拐角，队长开会的时候专门说了，说再这样下去就得抽签排班了。” 黄茹芸端起面前那杯气泡水喝了一口，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小岚，你这魅力太大了，从上到下，从所里到队里，全被你拿捏住了。” 我正切着一块餐前面包，闻言摆摆手：“没办法，天生就长这样，我也很无奈。” 陈雪一个没忍住，笑得差点把水喷出来：“你这话说得可真欠揍。” “实话实说嘛。”我咬了一口面包，嚼了两下，味道还行，就是有点硬，配着橄榄油和黑醋吃倒是意外地香。 我们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工作聊到八卦，从八卦聊到最近的热播剧。 黄茹芸说她们所里新来了个年轻法医，长得特别像某个男明星，结果一开口就是东北大碴子味，反差感拉满。 陈雪说最近去幼儿园讲课，被一个五岁的小男孩追着问“警察姐姐你有没有男朋友”。 我说你怎么回的？ 她说：“我说没有，他说娶我。” “然后呢？” “然后我说行，等你长大再说吧，结果他当场就哭了，说‘那要等好久好久’，他老师赶紧过来哄他。” 我们三个笑得前仰后合，桌子上的银餐具被笑得直晃。 笑着笑着，我的余光瞥到了餐厅入口方向。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深灰色的大衣，肩线裁剪得利落干净，步伐从容，像是一整间餐厅都在他的节奏里运转。 赵世诚。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波浪长发披在肩上，妆容精致。 安一宁。 那个当红小花，我在热搜上见过她好几回了，都是跟赵世诚一起出现的。 他们被服务生引着往餐厅里面走，经过我们这一桌的时候，赵世诚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带着笑意。 温吞吞的、带着探究的、像是在品味什么东西的笑意。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冲他竖了个中指。 他的笑意更深了，然后转回头，跟着服务生继续往里面走。 黄茹芸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那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转回来，重新拿起刀叉。 但赵世诚落座之后，我余光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依然若有若无地落在这个方向。 隔着几桌的距离，像一根细线，不扎人，但存在感十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2章大渣男(第2/2页) 我们继续聊着天。 我把那盘精致得跟艺术品一样的意大利面吃完之后，说要去趟卫生间。 我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用纸巾擦干，转身推门出去。 然后我就看到了赵世诚。 他靠在走廊的墙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随意，像是等了一会儿了。 我脚步顿了一下。 “好久不见。”他说。 “最好不见。”我说。 我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 他没有拦我，但在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往旁边迈了半步，正好挡在我和走廊出口之间。 我停下脚步，皱着眉转过头看着他：“赵总，你让开一下呗。” 他转过身，正对着我，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弯下腰，把脸凑近了一些。 那个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影。 “小岚，”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碎什么东西，“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又凑近了一点，目光落在我脸上，声音依然温柔：“你这双眼睛，可不要乱看，乱看的话，我怕我真的会忍不住。” 我哼笑了一声：“赵总，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水平，不去写言情小说可惜了。” 他笑了，笑得从容而笃定，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小岚，跟我走吧，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我看着他，那张脸依然英俊、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从容。 然后我说：“赵总，你女朋友在外面坐着呢，你跟我说这种话，是不是不太好？” 他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带着漫不经心：“那些女人怎么能跟你比？” “赵总，”我看着他，“你可真是个渣男。”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依然温柔，像是在容一个调皮的小女孩：“小岚，你跟我在一起的话，我以后可以不跟其他女人有任何关系。” “不行。”我说。 “为什么？” “我怕你腰不行。” 他愣了一下，然后那笑意更深了，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话：“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觉得你不行，为什么还要试？” 我侧身从他旁边绕过去，这一次他没有拦我。 我走了几步，听到他在身后说了一句：“小岚，我不会放弃的。” 我没有回头。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黄茹芸正跟陈雪在翻手机相册，看到我坐下来，顺口问了一句：“怎么这么久？” 我面不改色：“上大号了。” 她“哦”了一声，也没追问，继续翻着手机里的照片。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余光里，赵世诚已经回到了他的座位上。 安一宁正侧着头跟他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说到一半的时候微微倾过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赵世诚目光依然穿过几桌的距离，落在我的方向。 我收回目光，把水杯放回桌上。 渣男。 渣到骨头里的那种。 安一宁还坐在他旁边亲他脸颊呢，他还在看我。 我咬着甜品勺，在心里给赵世诚盖了个章：渣男联盟终身成就奖，实至名归。 窗外的陆家嘴灯火璀璨，把夜空照得通明。 （未完待续） 第193章 隔壁邻居 第193章隔壁邻居 晚高峰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我骑着小电驴从浦东大道拐进武康路。 冬天的武康路跟夏天完全两个样，夏天是绿荫如盖、游客如织。 冬天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和偶尔几个举着手机拍照的路人。 路灯把那些枝干的影子投在路面上，像一道道细长的裂缝。 小电驴突突突地拐进去，我远远地就看到侧门旁边堆着不少东西。 纸箱、泡沫板、几卷地毯，还有两个穿深蓝色工装的人正抬着一张桌子往隔壁那栋洋房里搬。 他们动作很熟练，像是专门做搬家服务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像管家的人，手里拿着平板在清点。 我捏了刹车，停下来多看了两眼。 隔壁那栋洋房，我记得刚搬来的时候物业跟我说过，已经空了好几年。 房主一直在国外，房子里除了定期打扫的物业人员，连只猫都没有。 我搬进来这几个月，那栋房子始终是安安静静的，窗户黑着，铁门锁着，门口的落叶堆了一层又一层，物业偶尔来清理一次，然后又重新积起来。 现在居然有人进进出出了。 我把小电驴停好，锁上，正准备掏钥匙开门进屋，余光扫到那栋洋房的侧门口走出来一个人。 赵世诚。 他看到我，嘴角弯起来，那种温吞吞的、带着笑意的弧度，像是早就知道会在这里碰到我。 “好巧，又见面了。”他说。 我站在自家侧门口，手里还攥着钥匙，看着他，脑子里转了两圈才把“赵世诚出现在隔壁”这件事消化掉。 “你怎么在这里？”我问。 他朝身后那栋洋房抬了抬下巴：“我住进来了。” 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确认自己没听错：“啊？你买了？” “对。”他点了点头，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从容。 我看着那栋洋房，又看了看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武康路的独栋老洋房，带院子，全砖木结构，最近成交价至少九位数起步。我 之前听物业的人随口提过，这栋房子的挂牌价将近三个亿。 “这房子挺贵的啊。”我说。 他看着我，语气依然云淡风轻：“对我来说，不贵。” 我无话可说。 好吧，你赢了。 我别过头，把钥匙插进锁孔，准备开门进屋。 “小岚。”他在身后叫住我。 我停住动作，没有回头。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他的声音隔着几步的距离传过来，不高不低。 我转过头，看着他：“不考虑。” 他没有退后，反而朝我这边走了两步。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抵住了小电驴的车把，整个人还跨坐在车上，姿势尴尬极了。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弯腰，把脸凑近。 “小岚，”他的声音放轻了，像是怕惊碎什么，“你的眼睛真好看。” 我盯着他，心里翻了个白眼。 来了来了，又是这套。 “你别靠我这么近。”我说，语气里带着警告。 他看着我，嘴角的笑意没有收敛。 然后，他忽然偏过头，嘴唇贴上了我的脸颊。 轻轻地碰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3章隔壁邻居(第2/2页) 很快，大概只有半秒。 我瞪大眼睛，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坐在小电驴上一动不动。 然后脑子里“嗡”的一声，火从脚底一路烧到头顶。 我抬手就想扇他耳光。 右手刚举到半空，就被他半路截住了。 他的手掌精准地扣住了我的手腕，让我动弹不得。 “赵世诚！”我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在袭警。” 他看着我，笑意依然挂在嘴角，目光温和得像在看一只炸毛的猫：“你可以抓我。” 我瞪着他，又挣了一下手腕，没挣开。 他的手指圈着我的腕骨，温热而有力，不松不紧地扣着，像是在等我做出下一步反应。 “赵世诚，”我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下来，尽量让它听起来平静，“你放手。” 他看了我两秒，然后松开了手。 我收回右手，揉了揉被他攥过的地方，倒是不疼，但他指尖的温度还留在皮肤上，让我心里涌上一阵说不上来的烦躁。 我从小电驴上跨下来，站到地面上，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赵世诚，”我看着他，一字一顿，“你到底想干嘛？” 他站在路灯下，暖黄色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把那张脸照得清晰而柔和。 他看着我，目光坦荡，语气理所当然：“你知道的。” “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不行。” 我不再跟他纠缠，转身推开侧门，跨过门槛，反手把门关上。 这一次他没有拦我，只是站在门外，隔着那道铁艺栅栏看着我。 我穿过院子，走到屋门口，掏钥匙开门，进屋，关门，锁好。 然后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颊上那个被他亲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隐约的温热，像是一个被按上去的印记。 我抬手摸了摸那块皮肤，心里那股火还没完全消下去。 这个赵世诚太过分了。 我把手从脸颊上放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暖光。 我上了二楼，走到卧室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赵世诚还站在隔壁那栋洋房的侧门口。 他低着头，像是在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嘴角那点没收回去的弧度。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朝我这扇窗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松开窗帘，往后退了半步。 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 而且一直很强势。 从宝格丽送项链那一次开始，从蓝海签约那一次开始，他一直在打一场漫长的、耐心十足的围猎战。 以前只是远远地看着、等着，现在他把战场直接搬到了我家隔壁。 隔壁。 我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灯，长长地叹了口气。 赵世诚。 赵世诚住我隔壁了。 赵世诚。 “李岚啊李岚，”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跟这帮人纠缠不清？”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枇杷树，叶子在夜色里沙沙作响。 （未完待续） 第194章 追逐大战 第194章追逐大战 闹钟响的时候，我正梦见自己站在路口打手势。 打了一半发现手套里全是水，拧开一看，手指头像冰棍一样一根一根往外掉。 吓醒之后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六点四十。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冬天的天亮得晚，这个点跟半夜没什么区别。 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下，脸还是那张脸，好看归好看。 但冬天的早晨在镜子里看到一张白得发光的脸，总觉得自己像个还没上色的瓷娃娃，有点瘆人。 换了执勤服，套上厚外套，戴好翻檐帽，拎起小电驴的钥匙出了门。 推开侧门的时候，晨风迎面扑过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然后我就看到了赵世诚。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运动服，脚上是双黑白配色的跑鞋，正从隔壁那栋洋房的侧门出来。 他穿运动服的样子跟平时完全是两个人。 平时西装革履的时候，那个气场能压得人喘不过气，但换上运动服之后，看起来居然年轻了不少。 身材线条也在那层薄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利落。 我心里默默吐槽。 这么大岁数了还晨跑，小心脑出血。 他看见我，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来。 “小岚，真是勤快，风雨无阻的工作。”他说。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推着小电驴往外走，“我是为群众服务的，不像你们资本家。” 他笑了笑，没有反驳，也没有挡我的路，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看着我推车出门。 我跨上小电驴，戴上头盔，拧动油门，从他面前突突突地驶过。 余光里看到他站在侧门口，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目送着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早高峰的浦东大道一如既往地堵。 车流像一条被冻住的河，缓慢地蠕动着，尾灯连成一片红色的光带，在灰蒙蒙的晨雾里显得格外沉闷。 我站在岗台上打着手势，白手套在冷空气里划出一道道干脆利落的弧线。 左转放行，直行等待，右转提前引导。 大概九点多的时候，车流量开始下降，我的手臂也终于能喘口气。 正活动着肩膀准备换个姿势，余光扫到远处有一辆车从高架匝道方向驶过来。 银色，外地牌照。 车子开得不快不慢，但路线有点诡异，明明应该走直行车道，却一直在最右侧的转弯车道里犹豫，像是拿不定主意要去哪。 我盯着那辆车看了两秒。 外地牌照在沪江不算什么稀奇事，但这辆车的行驶轨迹让我心里那根弦忽然绷了一下。 我下了岗台，走到路边，朝那辆车举起右手，掌心向前。 停止信号。 那辆银色轿车减速了，慢到几乎停下来，然后就在我以为它会乖乖靠边的时候，引擎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头猛地向右一打，从我的侧面擦过去，冲进了前面的路口。 “站住！”我喊了一声，那辆车根本不停，尾灯闪了两下就汇入了车流。 我转身冲向停在路边的警用摩托车，跨上去，拧动钥匙，引擎点火，油门拧到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4章追逐大战(第2/2页) 车子蹿出去的时候，我按住头盔上的对讲机：“银灰色外地牌照轿车在浦东大道东向逃逸，我正向东追踪，车牌……” “注意安全！”对讲机里传来陈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 “收到。” 摩托车在车流里穿梭，我在车缝里左突右冲，头盔里的风噪大得吓人。 那辆银色轿车在前面开得飞快，像是知道后面有尾巴，专门在红灯亮起前的最后一秒压着黄灯冲过路口。 我咬着不放，跟了两条街。 前面的银色轿车忽然向右一拐，钻进了一条窄巷。 我也跟着拐进去，巷子很窄，两边的老式居民楼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里面光线暗得很。 摩托车在青石板路面上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我攥紧车把，跟在那辆银色轿车的尾灯后面。 轿车在巷子深处的一个拐角停了下来。 我捏住刹车，摩托车在距离那辆车大概二十米的地方停住。 我熄了火，把车靠在墙边，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然后贴着墙根往前走。 拐角处有一棵老樟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我闪到树后，屏住呼吸，探头往那辆银色轿车停的方向看。 车门打开了。 驾驶座下来一个男的，三十岁左右，穿着深色夹克，头发短而利落，下车之后先左右看了一眼，动作很快。 副驾驶下来一个女的，年纪差不多，扎着低马尾，外面套了件长款羽绒服，下车之后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一前一后快步走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弄堂口。 那个弄堂口很隐蔽，夹在两栋老房子的山墙之间，宽度大概只容两个人并肩通过，光线比外面的巷子更暗，往里看一眼，只能看到里面黑黢黢的墙壁和远处隐约透出来的一点亮光。 我靠在樟树后面，心跳平稳，但呼吸比刚才深了一些。 外地牌照，拒不停车，丢弃主干道，拐进老式居民区的窄巷，两个人下车之后先环顾四周，再沉默着进入一条隐蔽的弄堂。 这一套动作下来，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然后打开对讲机，把音量压到最低，凑到嘴边：“追踪目标在武康路附近一条无名弄堂内停车，一男一女下车后步行进入弄堂深处，行迹可疑，请求支援。”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陈雪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严肃：“收到，保持距离，不要擅自行动，支援马上到。” “明白。” 我把对讲机别回腰上，深吸了一口气，从樟树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那条弄堂口依然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手套还戴在手上，指尖因为刚才的追车而微微发麻。 执勤服外面套着厚外套，行动不太方便，但如果真的需要，我随时可以脱掉。 我靠在樟树的阴影里，等着。 身后巷子的另一头，隐约传来汽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未完待续） 第195章 你别生气了 第195章你别生气了 我靠在樟树后面，屏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弄堂口。 我不敢动。 理智告诉我，一个人追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再往里面闯就是找死。 对讲机里陈雪的声音还在耳边响着“保持距离，不要擅自行动”。 我确实保持着距离，也确实没有擅自行动，我就站在这棵樟树后面，等支援。 但等待的每一秒都长得像一个小时。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把樟树的枯叶吹得哗哗响。 我攥着拳头，手套里的手指头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发麻。 就在这时，旁边的胡同里忽然窜出一个人影。 “有治安员——！” 一声嘶哑的喊叫从侧面炸开，音量高得像有人拿着扩音器贴在我耳朵上喊了一嗓子。 我整个人猛地一抖，心脏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攥了一把，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转头一看，一个穿灰色棉袄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离我不到三米的地方，瞪着眼，冲那条弄堂的方向大喊。 你大爷啊！！ 我差点被你吓死！！ 他喊完之后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然后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整个人僵了一下。 但我来不及细想他的反应，因为那条弄堂口动了。 三个人影从黑洞洞的弄堂里冲出来，动作很快。 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其中一个男的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手提箱，另一个男的用身体挡在他前面。 女的手里攥着什么东西，看不清。 他们冲向那辆停在拐角的银色轿车，拉开车门，发动引擎，然后猛地倒车，在青石板路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调头，加速，冲出了巷子。 从头到尾，不超过十秒。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巷子口，攥紧的拳头里全是汗。 我忽然想起，后面还有人。 我猛地转过身。 那个穿灰色棉袄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离我只有一步的距离。 他的右手从棉袄口袋里抽出来，手里攥着一把弹簧刀。 刀刃弹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冷白色的刀身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寒光。 我整个人僵住了。 我想后退，但脚跟抵住了樟树的树干，退无可退。 我想喊，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拉扯着。 他的眉头拧着，嘴角绷着，握刀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突然停住了。 刀尖停在离我大概一尺的地方，悬在半空，微微颤着。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很久。 那张脸从狠厉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某种挣扎。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然后慢慢地把刀收了回去。 “小姑娘，”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以后不要单独行动，这样很危险的，快走吧。”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连忙点头。 忽然一道人影从侧面闪过来，速度快得像是从阴影里直接弹出来的。 我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就看到一个拳头精准地砸在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脸颊上。 “砰”的一声闷响。 那个男人被这一拳打得整个人侧翻出去，脚离了地，重重地摔在两米外的青石板路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把弹簧刀从他口袋里滑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墙根。 跟着人影后面又冲上来两个人，穿着便衣，把那个还在地上挣扎的中年男人反手按住，“咔嗒”一声铐上了手铐。 我靠着樟树，盯着眼前的画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那个人影转过身来。 周景初。 他站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呼吸有些急，额角沁着一层薄汗，平时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散了几缕，垂在额前。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急切地上下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5章你别生气了(第2/2页) “有没有事？”他问，声音绷得很紧。 我摇了摇头，“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他看了我两秒，确认我确实没有受伤之后，肩膀松了下来。 被铐住的那个男人被两个便衣拉起来，押着往巷子口走。 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懊悔，又像是别的什么。 脚步声和车轮声渐渐远去，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周景初两个人。 周景初开口了。 “李岚！”他大声怒吼，“我跟你说了，不要擅自行动，你没听到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没有擅自行动啊。 我就站在这棵樟树后面，观察，等待，什么都没干。 谁知道旁边会突然冒出一个人。 谁知道那三个人会突然跑出来。 谁知道那个人会掏刀？ “我没有擅自行动，”我说，“我就在这里一直躲着，谁知道会有人啊？” “你追车追到这里，还不叫擅自行动？”他的声音更大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知道那帮人是什么来头吗？你知道那把刀要是真的砍下来……” 他停住了。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李岚，我告诉你，”他吐出一口烟，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如果再擅自行动，我以后彻底不管你了，你就算被砍死我也不管了。” 烟头的火光在昏暗的巷子里一明一灭，映在他脸上，把他紧抿的嘴角和皱起的眉心照得格外清晰。 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很复杂的情绪。 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我老老实实地躲在树后面，等支援，按照规范流程操作，全程没有踏进那条弄堂半步。 那把刀是那个人自己掏出来的，是那个人忽然出现在我旁边的。 这怪我吗？ 为什么冲我发火？ 但看着他站在那儿抽烟的样子，那根烟夹在他指间的力道明显比平时重。 每一口都吸得很深，呼出来的烟雾在冷空气里散得很慢，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 我叹了口气。 算了。 大人不计小人过。 我弯下腰，仰着头看他，声音放得很轻：“你生气了？” 他别过头，看着巷子另一头的方向：“我没生气。” 我又往他面前凑了一点，脸几乎要凑到他下巴底下：“你明明生气了。” “没有。”他的目光依然落在远处，但耳根的颜色在路灯下隐约泛了红。 “你别生气了，是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请你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我请你……”我看着他说。 他猛地转过头来。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就被他一把抱住了。 整个人被他的手臂圈住，力道大得像是在确认什么真实存在的东西。 他的下巴搁在我头顶，羽绒服的面料贴在我脸上。 我僵住了，手悬在半空，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你大爷的，又抱我？ 但下一秒，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翻了个大白眼。 担心？你担心什么？ 我明明什么危险都没遇到，那把刀都没碰到我，你就冲出来把人打飞了。 还冲我发火，还说什么不管我了，现在又抱着我说担心我？ 这是什么逻辑？ 我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知道，我知道，以后不敢了，快放开我。”说的我自己都肉麻的不行。 他没说话，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巷子里的风还在吹，樟树的叶子还在响，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我靠在他怀里，心里想，我真难啊，还得哄男人。 我真有病。 （未完待续） 第196章 请吃饭 第196章请吃饭 我拍了拍周景初的后背，说：“你松开我呗，我勒得慌。” 他顿了一下，然后手臂慢慢松开，往后退了半步。 低头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 然后他伸出手，捏住我执勤服的领口，把刚才被蹭歪的衣领重新理正，指尖沿着领口的边缘压平，动作很轻。 “以后可不要自己乱来。”他看着我说。 “知道了。”我点头。 他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不放心，但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我送你吧。”他说。 “不用，”我指了指停在巷子口的摩托车，“我骑了车来的，自己回去就行。” 他看了一眼那辆摩托车，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 我走到摩托车旁边，跨上去，戴上头盔，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 后视镜里，周景初还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我的方向。 我拧动油门，驶出了巷子。 回到交管队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我把摩托车停回原位，摘了头盔挂在车把上，活动了一下被风吹得发僵的脸，推门进了大厅。 陈雪正坐在工位上翻材料，看到我进来，立刻站起来，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遍：“没什么吧？” “没什么。”我摆了摆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靠在椅背上，“刑侦来了，把人抓走了。” 陈雪松了口气，但表情依然很凝重：“我听说这帮人刚被刑侦盯上没多久，好像是跟电诈有关系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好像牵扯挺大的。” “是吗？”我坐直了一些。 电诈? 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 怪不得那辆外地牌照的车会在城区里绕来绕去。 怪不得那两个人下车之后先环顾四周再进弄堂。 洗钱，那些电脑设备、那些银行卡、那些转账记录，大概都藏在那条黑洞洞的弄堂深处。 陈雪看了我一眼：“你也是的，一个人追什么追，多危险。” “我没追进去，”我说，“就在外面等着。” “那也危险。” “知道了。” 她摇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工位。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晚高峰结束回到队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换了常服，把制服挂进柜子，背起双肩包准备下班。 刚走到大厅门口，就看到了一个人。 周景初站在大厅外面的台阶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里面的毛衣领口微微翻出来。 他就那么站着，像是等了一会儿了。 他今天看起来比上午在巷子里的时候平静了很多。 头发理得整齐，脸上的线条也松了下来，整个人恢复了平时那种沉稳利落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我走过去。 他看着我，说：“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我愣住。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看着我，目光平静：“上午你说我不生气的话就请我吃饭。” 我张了张嘴，又合上。 上午在巷子里，我跟他说“你别生气了我请你吃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6章请吃饭(第2/2页) 那时候纯粹是哄他用的，就跟哄小孩似的，“别哭了给你买糖吃”，谁知道他当真了？ “啊，想起来了，”我认命地叹了口气，“行吧，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行。” “那吃汉堡吧。”我随口说。 他点了点头：“可以。” 于是我们两个就出现在了附近的德华士里。 店面不大，暖黄色的灯光明晃晃的。 空气里弥漫着炸鸡和薯条的香气。 柜台后面的服务员正忙着打包外卖，收银台前排着两三个人的队。 我走到柜台前，抬头看了看菜单，然后回头问他：“你要吃什么？” “你点什么我吃什么。”他说。 “那行。” 我转回去，对着菜单看了一遍。 最后点了一个全家桶，两杯可乐，又加了一份薯条和一对辣翅。 我端着那个装满炸鸡、汉堡、薯条、鸡翅的大纸桶，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周景初坐在我对面，把两杯可乐放好。 我打开纸桶的盖子，热气腾地涌上来，那股炸鸡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拿起一块原味鸡，咬了一口。 嗯，好吃。 皮脆肉嫩，咸香刚好。 我嚼着嚼着，抬头看了一眼周景初，发现他正看着我，面前的纸桶动都没动。 “你看我干嘛？”我问。 他笑了一下，没有回答，目光依然落在我脸上。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正准备低头继续啃鸡腿，他伸出手，拿了一张纸巾，隔着桌子凑过来，在我嘴角轻轻按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手里的鸡腿悬在半空。 “沾到油了。”他说，收回手，把纸巾放在桌上。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表情很自然。 “你怎么不吃啊？”我低头咬了一口鸡腿，含含糊糊地说。 “不饿。”他说。 “不饿你也吃点啊，”我把纸桶往他那边推了推，“我点这么多就是给你也点了，你要是不吃，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他这才从纸桶里拿了一块鸡翅，慢慢咬了一口。 我继续吃，吃到一半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手里那块鸡翅只咬了一小口，几乎没怎么动。 他把鸡翅放在一边，正看着我，目光里有种欲言又止的东西。 “你有什么要说的？”我放下手里的汉堡，看着他。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已经到了舌尖，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我看着他，等了两秒，他没有再开口。 吃完之后，我把桌上的垃圾收拾好扔进垃圾桶，背上双肩包，走出德华士的大门。 外面的风比白天更冷了，吹在脸上像刀割。 周景初站在门口，看着我跨上小电驴，戴上头盔。 “你路上慢点。”他说。 “知道了，你也早点回去。” 我拧动油门，小电驴突突突地汇入了夜色中的车流。 后视镜里，周景初还站在店门口。 我转回头，继续往家的方向骑。 风从领口灌进来，冷得我缩了缩脖子。 （未完待续） 第197章 小猫汤圆 第197章小猫汤圆 第二天休息。 没有闹钟，没有早高峰，没有四面透风的岗台和冻得发僵的手指头。 我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已经亮得刺眼了。 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四十七分。 躺了大概十分钟，肚子发出了一声清晰而绵长的咕噜声。 起床，洗漱，烤了两片面包，煎了个鸡蛋，热了杯牛奶。 吃完之后我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觉得今天天气还不错，阳光白晃晃地照进院子，把枇杷树的影子投在地砖上。 就是院子里落叶积了不少，前几天刮风，枯叶从围墙外面飘进来，铺了一地，黄黄褐褐的，看着不太清爽。 我找了把扫帚，推开屋门走进院子。 冬天的阳光看着亮堂，晒在身上却没什么温度，但比站在路口执勤的时候强多了。 我握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把落叶扫成堆，枯叶被扫过地砖的声音沙沙响着，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扫到一半的时候，我注意到藤椅那边有点动静。 藤椅上窝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灰色的，圆滚滚的，在冬日的阳光下蜷成一个球，偶尔动一下耳朵，像是在打哈欠。 我放下扫帚，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一只猫。 灰白色的短毛，圆脸，大眼睛，正趴在藤椅的坐垫上，前爪交叠着垫在下巴底下，尾巴懒洋洋地垂在椅沿。 它听到我的脚步声，耳朵转了转，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打了个哈欠。 那个哈欠打得极其舒展，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粉色的舌头和几颗小小的尖牙，眼睛眯成两条缝，整个猫脸被撑得变了形。 我在藤椅前蹲下来，看着它。 它打完哈欠，重新把脑袋搁回爪子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我。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毛发软得像是用最细的绒毛织出来的，顺着指缝滑过去，带着一点被阳光晒过的微温。 “你是谁呀？” 我挠了挠它的下巴，它的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脑袋不由自主地往上仰，把下巴往我手心里凑，“怎么来这里了？” 我把它从藤椅上抱起来，它没有挣扎，反而很自然地窝进了我的臂弯里，身子团成一团，尾巴卷过来搭在鼻子上。 我抱着它站直了身体，感觉怀里沉甸甸的，温热的一团，像揣了个小暖炉。 我低头看着它。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特别喜欢。 那种喜欢跟平时在路上看到可爱的东西随口说一句“好可爱”不一样。 是那种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想要把它搂得更紧、揉进怀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像这具身体里有某种开关被这只猫碰到了一样。 “你没有地方去的话，来我家吧。”我把它往上托了托，让它的脑袋搁在我肩窝里。 它用头蹭了蹭我的脖子，胡须扫过我的皮肤，痒痒的，热热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又揉了揉它后颈的毛。 然后它就跑了。 从我的怀里轻巧地一蹬，四只爪子落在藤椅扶手上借了个力，再一窜，就上了枇杷树。 动作快得像一道灰色的影子，我甚至没来得及伸手。 “哎——！” 我仰头看着那棵树。 它已经爬到了树腰的位置，蹲在一根粗壮的枝干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尾巴垂下来，在半空中轻轻摆着。 “你快下来！”我站在树底下，朝它招手。 它叫了一声。 “喵。” 声音又细又软，跟它圆滚滚的体型完全不匹配，带着一种无辜的、理直气壮的调子，像是在说“我就不下来，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下来啊！上面危险！”我又喊了一声。 它又“喵”了一声，然后把脑袋歪了歪，看着我的方向，尾巴继续摆着。 这时候铁艺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汤圆不听别人的话。” 我转过头。 赵世诚站在侧门外面。 他今天没有穿西装，也没有穿运动服，而是套了一件米灰色的圆领毛衣，里面是白衬衫的领子翻出来，下面配了一条深色的休闲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7章小猫汤圆(第2/2页) 他一只手搭在铁艺栅栏上，目光越过我，落在树上那只灰白色的猫身上。 “汤圆？谁是汤圆？”我皱了皱眉。 他抬起手指，朝树上指了指。 我仰头看着那只蹲在枝干上的猫，脑子里的画面快速往回翻。 公园，长椅，路灯，那个丢了猫的大叔。 现在想起来，好像就是这只猫。 赵世诚说：“它一直跟我住在一起，前几天门没关好，跑了出去，我找了好几天，今天才在这一带看到它。” 我看了看树上的汤圆，又看了看铁艺门外的赵世诚，心里转了一圈。 “那怎么才能让它下来？”我问。 “得我跟它说。”他说。 “那你赶紧说啊。” 他看了看我，语气平静：“在外面它听不着，我得进院子里说。” 我沉默了。 看着赵世诚，又看了看树上的猫，心里挣扎了两秒。 让赵世诚进院子。 我仰头看了看汤圆，它还在树上蹲着，尾巴悠闲地摆来摆去，完全没有下来的意思。 冬天的风从围墙外面灌进来，把树枝吹得微微晃动，它蹲的那根枝干也跟着晃了一下。 我叹了口气，走到侧门前，拉开了铁门。 “那你进来吧。” 赵世诚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他走到枇杷树底下，仰头看着树上的猫。 “汤圆，下来吧。”他说。 树上的汤圆动了动耳朵。 它低头看了一眼赵世诚，又叫了一声，然后从枝干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推，后爪踮起来，尾巴高高翘着。 然后它顺着树干往下爬，爪子勾着树皮的缝隙，一节一节地往下溜。 爬到一半的时候它停了一下，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继续往下。 落地之后它没有走向赵世诚，而是小跑了两步，直接蹿到了我脚边，然后顺着我的裤腿往上爬了两下。 我弯下腰，把它抱了起来。 它窝回我怀里，脑袋往我臂弯里拱了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喉咙里重新响起了呼噜声。 我撸了两下它的后颈，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赵世诚。 他站在树底下，看着我和汤圆，目光里带着一点若有所思的东西，嘴角微微弯着。 我把猫递过去：“还给你。” 他接过去，汤圆在他怀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又转过头来看着我的方向，喵了一声。 赵世诚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又看了看我，说：“它好像喜欢你。” 我看着那只窝在他臂弯里、却一直偏着头看我的灰白色圆脸猫，心里有点舍不得猫。 “大概吧。”我说。 风从围墙上吹过来，把枇杷树上仅剩的几片枯叶吹落了，打着旋落在我们中间的地砖上。 赵世诚抱着猫站在院子里。 我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在居家服的口袋里，看着他怀里的汤圆，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太真实。 隔壁新搬来的邻居，抱着他那只跑丢又找回的猫，站在我家的院子里。 阳光很好，风很冷，猫很安静。 “那我先回去了。”他说。 “嗯。”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步子不紧不慢，走到侧门的时候停了一下，侧过头看着我。 “以后它要是再跑过来，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我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走出了侧门，铁艺栅栏在身后合拢，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的背影穿过两栋房子之间的过道，消失在隔壁那栋洋房的侧门里。 我站在院子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 刚才抱着汤圆的时候，那种毛茸茸的、温热的感觉还留在掌心里，带着一点猫身上特有的暖意。 我在藤椅上坐下来，仰头看着头顶那棵枇杷树光秃秃的枝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汤圆。 赵世诚的猫。 跑丢好几天，偏偏跑到了我家院子里。 我不知道这算巧合还是什么别的 （未完待续） 第198章 头疼再犯 第198章头疼再犯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冬天的傍晚就是这样，太阳下去的快。 我从交管队骑着小电驴回武艺路，一路上冷风灌着领口，冻得我耳朵尖发疼。 拐进小区侧门的时候，我捏了刹车，准备下车把小电驴推进院子里。 突然头巨疼。 痛感从太阳穴的位置猛地钻进去，像有人把一根烧红的铁钉从我右边太阳穴钉进去，然后从后脑勺穿出来。 我整个人晃了一下，双手从车把上滑下来，抓向自己的脑袋。 小电驴的车把歪了一下，前轮撞在侧门的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车身往旁边歪过去。 我踉跄了两步，膝盖磕在铁艺栅栏的边角上，然后整个人抱着头蹲了下去。 天旋地转。 眼前的一切都在晃，路灯、梧桐树、对面的围墙，全部搅在一起，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 我闭着眼，手指死死按着太阳穴，指甲掐进头皮里，疼得我牙关打颤。 “小岚！” 有人叫我。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隔着什么东西，模模糊糊的。 “小岚！你怎么了？” 那个声音近了，更近了，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焦急。 我张了张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头好疼……” 然后有人搂住了我。 一只手臂从侧面环过来，托住了我的后背和肩膀，把我从蹲着的姿势半扶半抱地稳住。 另一只手覆上我按在太阳穴上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很稳，像是要把我那只攥得死紧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开。 “别按那么重，会伤到自己。” 那个声音就在我耳边。 我勉强睁开一条缝，视线里模糊地映出一张脸。 赵世诚。 他蹲在我面前，一只手扶着我的后背，一只手握着我攥在太阳穴上的手。 他的眉心拧得很紧，眼睛里那种急切不是装出来的。 “我要坐一会儿。”我的声音在发虚。 “好，我扶你进去。” 他把我从地上扶起来。 我的腿还在发软，膝盖磕到的地方也在隐隐作痛，整个人几乎全靠在他的手臂上。 他半扶半架着我走过院子，推开屋门，把我安置在沙发上。 我靠在沙发靠垫上，闭着眼，手指仍然按着太阳穴，但比刚才松了一些。 呼吸慢慢地平复下来，胸口那股翻涌的感觉也在一点一点退潮。 头痛开始缓解了。 从那种钻心的剧痛，变成一种胀痛，再变成一种残留的钝感。 像是有人在脑袋里点了一盏昏黄的灯，光晕还在，但已经不刺眼了。 我睁开眼。 赵世诚坐在沙发旁边的单人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 看到我睁眼，他的肩膀松了一点，但眉心那道折痕还没完全展开。 “怎么样了？”他问。 “还行，比刚才好多了。”我说，声音还有些哑。 他看着我，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从茶几上拿起我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我手边：“喝点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整个人像暖了一下。 “你回去吧。”我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8章头疼再犯(第2/2页) “我不能回去。” “你快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回去？” 他的语气比平时重了一些，目光直直地看着我，没有让步的意思。 我看着他，太阳穴还在隐隐地跳，脑子里乱糟糟的，实在没精力跟他拉扯。 而且他刚才确实帮了我，把我从门口扶进来，如果他就那么走了，我大概真的会蹲在侧门口吹很久的冷风。 但我还是不想让他留在这儿。 这栋房子是我的，这个沙发是我的，我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人待着。 安安静静地把刚才那阵天旋地转消化掉，而不是坐在一个想要睡我的男人对面，被他用那种关心的目光盯着。 “你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他说。 我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手机别静音。” “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了。 门合拢之后，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刚才那阵头痛像是在我身体里留下了一层薄薄的余震，脑袋很闷，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汤圆从某个角落里钻出来，跳上沙发，在我腿边转了两圈，然后趴下来，把脑袋搁在我的膝盖上。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它没有躲，只是闭着眼趴着。 我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慢慢转着刚才发生的事。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三次都是那种撕裂般的剧痛，三次都在太阳穴的位置，三次都伴随着天旋地转和视线模糊。 上一次发作之后，我在医院做了脑部核磁，陈医生说没有发现异常。 但现在我知道，那不是疲劳。 我觉得这具身体有问题或者是自己的灵魂有问题。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灵魂会进入妹妹的身体。 不知道那个穿灰袍的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不知道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在哪里。 但有一点我确定。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头痛随时可能发作，发作的时候我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如果在路口执勤的时候发作…… 后果不堪设想。 得查清楚。 我拿出手机，给陈队长发了条消息过去。 “队长，我明天想请一天假，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去医院看看。”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隔了几分钟回了两个字：“准了。”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重新靠回沙发。 汤圆还趴在我膝盖上，呼噜声已经变得很轻很慢，像是睡着了。 我看着它灰白色的圆脑袋，看着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背脊，心里那股钝痛好像也跟着它的呼吸节奏慢慢变淡了。 明天去医院。 脑科，神经内科，不管是什么科，得把这件事弄明白。 我不能稀里糊涂地活着，也不能稀里糊涂地倒下去。 西红柿炒番茄toma:动态漫要出了，到时候我们一起看，我很期待顶美会是什么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