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来袭,夫君请接招》 第1章 雪山之巅 楔子 雪域仙山秘境长,无人踏雾揽苍茫。 一座白雪皑皑的冰峰,耸立在浩然天地间,狂风大作,大雪纷飞。 一名白衣女子屹立在雪峰之巅,狂风吹起她的长发,漫天飞舞。女子肌肤胜雪,容颜绝美,眉心一点朱砂红似血,更衬的女子美艳不可方物,惊为天人。 她目光如炬,浑身笼罩着一股强大的寒冰之气。 一只蓝色巨型怪鸟盘旋在冰峰上空,那张开的羽翼每煽动一下,就有一道蓝色的火焰坠落,火焰所到之处,雪地皆被烧为焦土。 突然,蓝色怪鸟朝女子俯冲而下,在空中划过一道蓝色流光。 “小蓝,既然你还如此执迷不悟,那我又岂能容你。” 白衣女子突然双臂一振,凝聚全身寒冰真气至双掌间,只见漫天的雪花纷纷在她的掌下聚集,形成两只巨大的雪球。 “啊…”女子一声长啸,双掌奋力一掀,两只雪球变成无数冰锥纷纷往怪鸟射去,怪鸟被冰锥阻拦,近不得女子分毫。 它振动着双翅想冲破这道阻碍,奈何浑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亦是徒劳。 “噗…”白衣女子嘴中一口鲜血涌出,染红了一片衣襟。 她一鼓作气,掌中真气再次凝聚,天地间的雪花像大海卷起的滔天白浪随着她的掌风向怪鸟席卷而去,犹如一张织成的白网将它困住。 怪鸟一声声凄厉的悲鸣,挣扎着翅膀,那张冰网越收越紧,将它的身躯慢慢从爪下开始冰封冻结。 而此时的白衣女子亦是如此,她的双眸凝视着怪鸟,眼里透出一抹温柔,“小蓝,我知道你不甘心,你别怕,不管是十年百年,还是千年万年,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女子在彻底被冰封前嘴角含着一抹温和的笑。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冰峰中间划开一道裂缝,怪鸟与女子的身躯从那道裂缝中坠落,片刻间,那道裂缝又慢慢合拢。 大雪依旧纷飞,很快就将冰峰上的痕迹覆盖,只余下白茫茫的一片。 ―――――――――― 二零一八年,中国 天际屹立着一座皑皑的雪山冰峰,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云海之上,鼓声激昂,响彻云霄,“咚咚咚…”激奋人心。 雪山之巅,全国武术争霸赛的总决赛在此隆重举行,强者之争,万众瞩目。 而作为一名武学世家的继承人向南,她对武学的痴迷程度那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走火入魔’。此次她也来到了这雪山之巅,不过大家别误会,她不是参赛者,她只是一名观赛者。 向南,女,二十岁,出生武学世家,五岁就跟随爷爷习武,自小参加过许多武术比赛,也得过不少奖项。 她一直都坚持“学武无止尽,打死不放弃”,而她的梦想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当然,这只是一个幻想,谁在年轻的时候没有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为了追求这个梦想,她时常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但她生来就拥有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只会越挫越勇。 而参加全国武术争霸赛亦是她今后的人生目标,当然以她目前的资历还没有参赛的资格,但她相信只要她不放弃,日后就一定有机会参加。 随着鼓声越来越激昂,场上的比斗越来越激烈,虽是冰天雪地,现场气氛却是热血沸腾,加油呐喊声直冲云霄。 向南早就被现场的气氛带动,小脸因兴奋而涨的通红,一双大眼里冒出璀璨的光,激动的手舞足蹈,“左勾拳,右勾拳,哎呀,不对,扫他下盘…” 就在比赛进入到最激烈的对决时,突然,一阵“轰隆隆”声传来,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声响,人们不约而同都停下了动作,鼓手手中的木棍停在了半空,就连场上比斗之人也停下了比赛。 现场的人好像都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又是一阵“轰隆隆”声传来,仿佛就在众人脚下。 “雪崩了。”不知是谁喊了声,原本静止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现场一片混乱,人们争先恐后往那条下山的唯一通道逃窜。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啊……” 原本逃窜的人下意识停下脚步,往声源处看去,这一看都是胆战心惊。 只见不远处,原本坚硬的冰峰中间裂开一道裂缝,就好像天上一道惊雷霹落,将冰山劈成两半,形成一道天堑。 一抹白色身影从那道裂缝中坠落,刹那间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尖锐的冰屑划破她的脸颊,雪白的羽绒服被拉开一道道口子。 向南可以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从那一道道口子中慢慢渗出,又瞬间被冻结,麻痹了她的痛觉神经。 向南想,今日她的小命八成是要终结在这里了,只是她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雪峰上那么多人,那条裂缝却不偏不倚在她的脚底下裂开。 她还这么年轻,就这样死去她真的不甘心,她还有远大的梦想没有实现,还有她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她舍不得他们啊! 身子不停的往下坠落,仿佛是坠入了一个无底深渊,永无止境。神识也渐渐变得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向南感觉自己似坠入一股温泉中,潺潺的暖意将她冰冷的身体包裹,可她还没来得及享受,就已经人事不醒了。 ………… 第2章 离奇穿越 “南南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为了一个男人就去寻死,你怎么对得起你娇娘我呀!” “南南你太傻了…” “南南你快醒醒,你可别吓娇娘啊!” 有一双手不停的拍着向南的脸,一道浑厚的女中音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的吵吵。 好吵,吵死了……她好想让那人闭嘴,可任她怎么努力,她的眼皮子就是睁不开,嘴中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她真的死了吗? “不好,南南快断气儿了,木易,你快为南南渡气。”依旧是那道女声,声音里透出几分焦急。 渡气…这是什么操作?等等…难道是要嘴对嘴渡气? 向南忽然浑身一个激灵,双眼猛地一下睁开,却倏地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瞳,头顶上方是一张放大了的脸,与她的脸只在咫尺之间。 “啊…”这一惊非同小可,向南本能的挥拳往那人面门砸去,那人反应极快,身子一闪已退开数步。 向南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却因为身体的虚弱,又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南南。”一声惊呼,一名黑衣女子上前一把抱紧她,“南南,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咳咳咳…”这女人的手劲好大,向南被勒的脸红脖子粗,“咳咳咳……你…你先放开我,我…我喘不过气。” 黑衣女子“呀”的一声松开她,满脸自责,一连串问道:“南南,你没事吧?都怪娇娘,是娇娘一时太激动了没控制好力道,你没伤着吧?” 向南甩了甩头,抚开额前湿漉漉的头发,这才看清女子的容貌,是一名很‘霸气’的女子,大概三十出头,鹅蛋脸,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长发在头顶高高盘起,上面还插着一柄钢叉,对,就像《西游记》里面沙和尚用的那柄钢叉,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袭紧身黑衣包裹住她性感的身躯,左肩处到腰际斜搭着一块豹纹兽皮装饰,一条黝黑发亮的皮带紧束她的腰身,腰间还斜插着两柄弯刀,刀柄上两颗红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好家伙…这造型,这气势,简直就是跟电视上演的山大王一模一样。 而她的身边还站着一名黑衣男子,男子一头湿漉漉的墨发用一根蓝色发带高高束起,发梢还滴着水珠,有几缕长发贴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的容貌,只看到他的一双眼睛黑如深潭,能将人吸附进去。 他一身黑色长袍已经湿透,衣物紧贴着他健硕的身躯,显得挺拔而又修长。 啧啧啧……这体型,这架势,向南一看便知道他是个练家子,而他先前能如此敏捷避开她的攻击,他的武功必定不会弱,看来今日自己是碰上高手了。 而他们此时正站在一块巨型岩石上,岩石下方是一个深潭,深潭对岸是十多丈高的崖壁。 只是让她不解的是,她明明是掉入了冰山的裂缝中,怎么会到了这里?难道她是从冰山裂缝中直接掉入前面这个深潭,然后被眼前这名黑衣男子所救? 可是不对呀,这四周根本就没有看到一点冰山的痕迹呀! 一连串的疑团绞的向南脑袋一阵胀痛,伸手抚了抚额,却惊觉自己身上衣着的变化,她明明穿的是一件白色羽绒服,可现在她身上穿的却是一条红色阔袖长裙,而且是很复古的那种。 这怎么可能,她因为习武的原因,从来都不喜欢穿裙子的,这一切也太诡异了。 再看看眼前两人怪异的穿着打扮,突然有一个想法在向南心中油然而生,难道…难道…难道她是穿越了? 第3章 有仇不报非君子 对面的两人见向南脸上神情变化多端,都是满脸惊疑,黑衣女子伸手贴上她的额头,“南南,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向南一把握住她的手,“你告诉我,我是谁?你们又是谁?” 黑衣女子双眼瞬间睁的老大,“你是向南呀,我是你的娇娘许凤娇啊!”又伸手指向边上的黑衣男子,“他是你的夫侍木易呀!” “夫侍?”这个只有在古代才有的称呼,向南感觉犹如晴天霹雳,穿越,她真的穿越了。 许凤娇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急的一把握住她的双臂,死命的摇,“南南,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娇娘啊!” 向南被她摇的眼冒金星,身子一挣,脱离她的魔爪,忽的,背后寒毛根根竖起。 杀气,好强的杀气,而且就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她警觉的转过身去,就见一个‘庞然大物’往她冲来,她本能的往后退了几步。 “南南姐,你还没有死,太好了。”‘庞然大物’囔囔着冲到她面前,突然脚底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下,庞大的身体瞬间往她扑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向南瞬间被‘庞然大物’压倒在地,身上犹如被千斤重物挤压,胸口窒息般的疼,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丫的,老子从万丈冰崖坠落没有摔死,却要被一个大活人给压死,老天爷,你是嫌老子还不够衰吗? 向南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木床上,床边围了好多人,有男女老少,有高矮胖瘦,有凶神恶煞的,有娇俏可人的,有丑的,有美的,还有不丑不美的,应有尽有,挤满了整个房间,人人身上都穿戴着怪异的服饰。 向南此时已经十分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是真的穿越了,迅速坐起身,面向众人,抱拳,“在下向南,请诸位多多指教。” “咦…”众人一阵抽气声之后,又是叹息声连连,“唉…看来真如牛大夫所言,这南南是摔坏了脑子,神志错乱了。” “是啊!可怜的孩子啊,这么年轻就…唉,可惜了,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唉…走吧,走吧,都散了吧!” 众人一阵唉声叹气之后都纷纷往门外走去,片刻间,原本拥挤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五人。 向南,许凤娇,木易,还有一名约莫十五、六岁,长得眉清目秀的少年,以及一名体型庞大的女子。 靠…看到这名女子,向南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做鬼也不会忘记之前就是她把她活生生给压晕的,她现在都还感觉得到浑身像散了架般的疼,有仇不报非君子。 于是,她做了一件让她这辈子都后悔的事,起身下床,冲到那名女子身边,在四人惊愕的眼神中,迅速扣住她的手腕,转身,弯腰,一个标准的过肩摔动作。 只是…… 好吧,对方犹如一座铁塔,纹丝不动。 “呃…”四人震愣。 眼前一大群乌鸦飞过,好尴尬的,有没有? 放开她的手,转身,拍了拍女子壮实的肩膀,她身上的肉瞬时一阵抖动,向南咽了咽口水,对她“呵呵”干笑两声,“不错不错,挺壮实。” 那名女子胖的几乎难辨五官的脸一阵抽搐,突然“哇”的一声哭着跑出了房门。 “呃……” 第4章 沦为山贼 那名女子胖的几乎难辨五官的脸一阵抽搐,突然“哇”的一声哭着跑出了房门。 “呃……” 向南一脸蒙圈,她说错什么了吗? “我去看看她。”那名少年丢下一句话就往外冲去。 房中只剩下三人,许凤娇微微叹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向南的肩膀,“南南你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娇娘的好孩子,今日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肯定饿了吧!”说着又看向一旁的木易,“木易,还不快去给南南烧碗面来。” “是,寨主。”木易应了声,快速走出房门。 “来,南南快坐下。”许凤娇拉着向南在桌边坐下,为她倒了杯水,笑呵呵道:“南南啊,你看这木易多好啊,能文能武,又会烧饭,对你又好,你又何必非要喜欢那个吴齐锋呢。再说了,这天涯何处无芳草,就算你不喜欢木易,娇娘也可以下山帮你抢几个美男子来,随便你挑选。” “噗……”向南正喝着水,听言一口水喷出,呛的脸红脖子粗,“咳咳咳…” “哎呀,南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快缓缓。”许凤娇拍着向南的后背帮她顺气,只是这力道有点大,向南感觉后背硬生生的疼。 “咳咳咳…我…我没事。”向南避开她的手,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问道:“那个…娇娘,我是想说我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用抢的?” 从许凤娇的话语中,还有她的装扮来看,再加上木易方才的那句‘寨主’,向南隐约可以猜测到她的身份,可她内心不能接受呀!心里祈祷,老天爷,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可往往天总不随人愿。 只见许凤娇拍着胸脯,一脸骄傲,“傻孩子,我们可是这方圆数百里赫赫有名的山贼,这山贼不用抢的那还能叫山贼吗?” “轰…”一道天雷劈落,劈的向南外焦里嫩,山贼…她一个堂堂武学世家的继承人,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能成为一名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侠,如今到了这古代却要沦为一名山贼,老天爷这玩笑也开的太大了吧! “南南,你没事吧?”许凤娇伸手握住她的手,“娇娘知道你伤了脑子,把一些人和事都忘了,不过你也别太难过,寨子里的牛大夫说了,等你脑后的肿块散去,应该就会想起来的。” “呵呵…但愿吧。”向南对她干笑两声,她也想啊,如果原主重新回到这具身体,说不定她就能回到现代了,那也算是皆大欢喜。 这时,木易端了碗面进来,放在向南面前的桌子上,默默退至一旁。 许凤娇笑着催促道:“南南,快趁热把面吃了。” 看着碗里的清汤白面,向南表示没有味口,不过人家好心烧给她吃,她也不好不给他这个面子,拿了筷子随便吃了一口,双目瞬间睁的老大。 不得了,这面真的好好吃,竟比她老妈烧的还要好吃。 向南最是经不住美食的诱惑,三下五除二一碗面就下了肚,连面汤也不放过。 “嗝…”向南放下碗,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抬眸间,是两人目瞪口呆的脸,似乎是被她的吃相惊到了。 “呃…那个,我是太饿了,所以就……”向南指了指光溜溜的碗,又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 “没事,吃光才好。”许凤娇似乎有些激动,对边上的木易道:“木易,以后就照这碗面的口味做给南南吃,对了,要加大碗的。” “是,寨主。”木易应道,双眸却注视着向南,眼里有丝探究。 向南立马察觉,往他看去,他眼里的神色瞬间隐去,不带一丝涟漪,仿佛刚才只是向南的错觉。 向南想,或许是因为她的言行举止与原主相差太大了,他是原主的夫侍,对原主自是有一定的了解,如今他有所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又如何呢,如今大家都知道她伤了脑子,就算她再做出什么反常之举,也有这个幌子为她开脱不是,所以她根本就不用担心他会怀疑她不是原主,最多只会当她是脑子失常才会如此。 第5章 这个男人好拽 就在向南胡思乱想之际,门外又走进来三名花枝招展,媚态横生的男子。 向南吃了一惊,这三名男子竟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穿着打扮都十分相似,只是衣衫的颜色有所不同,红,绿,黄。 呃……这不是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吗? 三人一进来就像八爪鱼一样缠住许凤娇,一个个声音娇滴滴的,“夫人,这天都黑了,夫人怎么还不回去,害我们兄弟三人好等。” “别闹,都给老娘站好了。”许凤娇一声怒喝,那声音浑厚有力,中气十足。 三人立马站的笔直,脸上的媚态尽收。 许凤娇瞥了三人一眼,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向南,立马换成了大大的笑脸,“南南,来,娇娘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就是你娇娘我的夫侍,也就是你的爹。” “我爹?”向南瞬间瞠目结舌,伸出三根手指,磕巴道:“我…我有三…三位爹?” “是啊!”许凤娇对她的大惊小怪不以为然,“他们是三胞胎兄弟,所以才会长得一模一样,你可以从他们衣服的颜色来辨认,这穿红衣服的是你大爹,绿衣服的是你二爹,黄衣服的是你三爹,南南可要记住了,千万不要喊错了。” “哦。”向南看向花枝招展的三人,在心里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才从嘴里蹦出几字,“大爹,二爹,三爹。” 喊完自己都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丫的,干嘛不干脆叫红爹,绿爹,黄爹,多省事不是? “哎,南南乖,爹爹们明日给你准备一份大礼。”三人喜笑颜开,脸上又不自觉流露出了媚态,却在收到许凤娇微微凌厉的眼神时瞬间隐去。 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向南此时却管不了许多,她现在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 “嗯哼。”向南清了清有些干涉的嗓子,对许凤娇问道:“娇娘,那他们三人哪个才是我亲爹?” 向南不禁在想,这三人长得一模一样,恐怕连许凤娇也搞不清楚哪个才是她亲爹吧? “咳咳咳…”许凤娇闻言猛的一阵咳嗽,眼神闪烁了一下,才大声道:“他们都不是你亲爹,你那死鬼老爹早在十年前就丢下我们母女去见了阎王爷了。” “哦。”原来如此,向南现在总算是明白了,看来是原主的亲爹死后,许凤娇又另嫁了…不对,应该是另娶了,而且一娶就是三个。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女人居然可以娶多个老公,女尊国吗? “好了,南南,时辰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娇娘明日再来看你。”许凤娇说着又看向一旁的木易,“木易,你好好照顾南南。” “是,寨主。” 目送三人出了房门,向南看向一旁默默不语的木易,“那个,我想…” 木易却是看也不看她,转身把房门关上,就径直往窗台边的一张木榻走去,背对着向南合衣躺了上去。 “呃…”向南风中凌乱了,这个男人好拽,居然无视她,他不就是原主的一个夫侍吗?夫侍在古代不就跟妾差不多。 靠,她就不明白了,他一个堂堂七尺男儿都沦为女人的小妾了,还有什么好拽的?真是的,做妾就要遵守做妾的本分,不然小心被休。 算了,看在他烧面这么好吃的份上,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再说了,原主的夫侍她来操哪门子的心?这样最好,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无事。 转身上了原先的那张木床,刚躺下没多久,向南就躺不住了,确切的说,是憋不住了,她尿急啊,方才她就是想问他厕所在哪来着。 “嘶…不行了。”向南起身冲到木榻边,急的直跺脚,“快,快告诉我茅房在哪?我快憋不住了。” 木易转过身来,见她那怪异的姿势愣了好半晌才道:“出门往右转,你…”要带火折子。 好吧!某女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6章 茅房风波 不出木易所料,没过多久,茅房内就传来向南的咒骂声,“见鬼,居然踩茅坑里了。” 木易快速起身去了茅房,用火折子点燃茅房通风窗口上的一盏油灯,茅房内瞬间亮了起来。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再也绷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只见向南的双手正攀住茅房的门板,一只脚则卡在蹲坑的木槽内。那姿势要有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向南此时已经窘的无地自容,她生平还是第一次遇上这般出糗的事。其实这也不能完全怪她,她哪里知道这里的茅房会这么小,推门进来就是蹲坑,而且里面又黑,幸好她身手敏捷一把攀住门板,否则真的会掉进粪坑。 木易见她保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握拳在唇边咳嗽了一声,指向她的脚,“咳,你的脚没事吧?要不要我帮忙?” “啊,不用。”向南连忙把脚从蹲坑里拔出来,由于她当时尿急,鞋子也没来得及穿好,所以早在她踩进坑里时鞋子就已经掉入了粪坑,现在脚上只穿着一只白色罗袜,她也不以为意,只着罗袜的脚在地上跺了跺,笑道:“你看,一点事也没有。” “嗯,那我先出去。”木易瞥了一眼她的脚,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转身走了出去。 向南把门“砰”的一下关上,解决了内急走出茅房时,出乎她的意料,木易竟然还站在茅房外,她也没多想,笑着对他打了声招呼,“你也要上茅房啊!请便!”说着就一瘸一拐的往房屋走去。 先前她并没有感觉脚上有什么不适,现在却慢慢疼了起来,应该是扭到了。 只是她还没走出几步,身子突然一下腾空,竟被木易打横抱起。 “喂,你干嘛?”向南本能的全身进入防御状态,双手握拳护在身前。 “你脚受伤了。”木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快速进了屋,把她放在床上,又转身出了房间。不出片刻又进了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水。 他把木盆放在床边,就要去脱向南脚上的罗袜。 向南这才反应过来,本能的缩回脚,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不会是想帮我洗脚吧?” 话说她的脚刚才可是踩过茅坑的,那袜子上还残留着一些黄黄的,臭臭的米田共。他这样做着实勇气可嘉。 “要不还是你自己洗吧!”木易作势要转身离开。 “别,既然你想洗,那你就洗吧,我不会介意的。”向南深怕他会反悔,立马把脚伸到他面前。 免费的洗脚工,不用白不用。 看着面前的脚,木易震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还真不客气。 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脱下她的袜子,检查了她脚上的伤,只是脚踝处有些红肿,并没有大碍。把她的双脚放入水盆中,手掌按住她脚踝处的红肿揉搓开来。 他的力道有些重,一股疼痛感自脚踝处袭来,向南微微皱眉,却并未吭声,她以前习武经常受伤,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她双手随意的撑在床沿上,视线不自觉落在他的脸上,先前没有注意,此时才发觉他其实长得十分好看。 饱满的额头,浓密的剑眉,狭长的双眸,鼻梁高挺,橘红色的唇不薄不厚,整个脸部轮廓刚毅而俊朗。 妥妥的帅哥一枚,鉴定完毕! 只是他的性子太过沉闷冷淡,又不爱说话,太不讨喜了,这让向南对他的评价大打折扣。 怪不得原主不会喜欢他,试问谁会没事喜欢上一根木头? “并没有伤到筋骨,明日应该就会好了。”木易头也不抬,把她的脚擦干,端了洗脚水就往外走去。 “真是个怪人。”向南嘟囔一声,掀开床上的被子面朝里躺下。 木易进来时淡淡的瞥了床上的人一眼,并未做声,轻轻把房门关上,吹灭桌子上的烛火,上了窗边的木榻。 房中一片漆黑,没过多久,向南就沉沉睡去,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是一名白衣女子与一只怪鸟激战,女子的身影很美很美,可惜就是看不清她的脸。 第7章 胖妞朱珠 翌日,向南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窗边的木榻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木易已经不在。 向南检查了自己的脚伤,果真已经痊愈,起身来到梳妆台前,这才从铜镜中看清自己的真容,瓜子脸,柳眉杏目,唇不点而红,肤如凝脂,透出一抹不正常的白,左边眼角一颗血红泪痣尤为显眼,为原本苍白的小脸凭添一抹妩媚之色。 这原主还是一个我见犹怜的小美人,只是这身子骨太瘦了些,就像一根发育不良的豆芽菜。 怪不得向南会感觉浑身虚弱无力,这原主的身体素质实在不怎么样,看来以后要多加训练,增强体能才是。 向南随便梳洗了一番就出了房门,刚踏出房门,就见院子外走进来两人,正是昨晚哭着跑出去的胖妞和那名少年。 那胖妞看到向南立马就像打了鸡血一般,挥舞着双臂往她冲来,身上的肉随着她的动作不停的颤动,边跑还边喊:“南南姐…南南姐…” 不会吧,又来…向南立即闪身进屋,快速关上房门,身子刚闪开,只听“砰”的一声,那扇原本就不怎么牢固的门轰然倒地,扬起漫天灰尘。而那名胖妞则灰头土脸的扑在门板上。 “嘶…”这一幕简直不忍直视,向南都替她感到疼,正想着要不要上前拉她一把,那名少年已冲进屋,对着地上的胖妞大叫:“朱珠,这可是木易大哥前天刚修好的门,你又给撞坏了,看寨主回来怎么收拾你。” 朱珠,猪猪…向南嘴角一阵抽搐,这名字还真…真贴切,听少年方才所言,看来这扇门还经常受这朱珠残害,她现在比较同情这扇门,毕竟她也是切身体会过这种被压的滋味。 朱珠听了少年的话胖乎乎的脸皱成一团,一副要哭给他看的样子。 向南平时最烦别人哭哭啼啼,立马上前阻止,“别,你千万别哭,这门坏就坏了,我不会怪你。” 朱珠闻言立马喜笑颜开,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挽上向南的胳膊,“还是南南姐对我最好了。” “呵呵…”向南皮笑肉不笑,抽出自己的胳膊,“你们找我干嘛?” 朱珠看向少年,“石头,你说?” 石头手里此时正提着一只竹篮,他把竹篮放到桌子上,从里面端出一碗面,对向南道:“南南姐,今早寨主和木易大哥他们下山办事去了,木易大哥特意交代我给你准备早膳,这是我奶奶煮的面条,你快来尝尝。” “哦。”向南在桌边坐下,执筷吃了起来,虽然没有昨晚木易烧的好吃,但也还不错,一碗面下肚也算吃了个饱。 抬头见两人还傻站着,连忙请两人入座,“你们快坐,我有话要问你们。” 两人坐下,朱珠双手托腮,眨着一双眯眯眼,笑道:“南南姐,你想问什么?” 向南想了想,指向自己的后脑勺,“你们应该也知道我这里受了伤,失去了记忆,所以我想问你们一些事情,比如说现在是什么朝代,当今皇上又是谁?还有关于我们寨子里的一些事情,越详细越好,你们谁知道?” “我,我知道。”朱珠立马举手。 “我也知道。”石头不甘落后。 朱珠对石头扬起下巴,“寨子里的事情我知道的比你多。” 石头立马反驳,“可寨子外的事情我知道的比你多。” 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向南连忙伸手挡在两人中间,当机立断,“既然如此,朱珠说寨子里的事情,石头说寨子外的事情。石头先说,朱珠后说。” 两人这才消停,于是向南从两人的叙述中大概知道了这个世界的情况,以及关于寨子里的一些事情。 第8章 天炫王朝 原来这个朝代叫天炫王朝,向南的历史虽然不好,但她也知道中国的历史上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个朝代。看来这是一个历史架空的朝代。 而天炫王朝是男人执掌天下,不过女人的地位也很高,几乎可以与男人平起平坐。 原本天炫王朝是女尊国,只因上上任女皇荒淫无道,被自己的亲兄弟推翻了皇位。后来她的兄弟登上了皇位,从此天炫王朝就变成男人执政,但女人的地位依旧不容忽视,只要你够强,有权有势,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亦可以三夫四侍。 而向南身处的寨子叫青云寨,前任寨主也就是向南的爹在十年前染病去世,后来许凤娇接任寨主之位。 许凤娇虽然是名女子,却也是个厉害角色,寨中的兄弟姐妹对她都惟命是从。而她的三位夫侍也是在山下抢来的。 至于这个木易是许凤娇在山下捡来的一名孤儿,当时许凤娇把他带上山时只有七岁,而向南也就是原主只有三岁,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 原主自小身体就不好,木易这么多年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原主。可原主并不喜欢木易,她对另一座山头岐林寨寨主的儿子吴齐峰情有独钟。 而这个吴齐峰据说是个人渣,玩弄原主的感情,那日原主就是因为知道被他所骗,才一气之下跳崖自尽。 向南听完这些,气的头顶冒烟,她生平最是疾恶如仇,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吴齐峰那个渣男拉出来揍一顿。 想来这原主为了这样一个人渣寻死真是好生不值。不过既然她现在占据了她的身体,这个仇她一定会为她报。 石头撅了撅嘴,小心道:“南南姐,其实木易大哥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那个吴齐峰根本就不配你喜欢。” “对啊,木易大哥对南南姐体贴入微,长得又帅,而且还武艺高强。如果有一个男人能向木易大哥对南南姐这般对我那该多好啊!”朱珠双手捧着自己圆嘟嘟的脸,眯眯眼里冒着红心,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难以自拔。 石头见此,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醒醒,别白日做梦了。”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朱珠一掌拍开他的手,又有些娇羞的低下头,两根胖乎乎的食指戳啊戳,“那日牛大胜还说喜欢我呢!” “朱珠你是不是搞错了,昨日我还听说牛大胜喜欢的是夏蝉呢!” 朱珠闻言猛的抬头,气呼呼道:“不可能,大胜明明说喜欢的人是我。” “可是,我真的听说了。” “哼,我才不会相信呢!”朱珠撅起嘴巴,看向向南,“南南姐,你说大胜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夏蝉?” “呃…”这可叫向南好生为难,她连这个叫大胜的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他喜欢谁? “朱珠啊,你也知道我失忆了嘛,我又不记得这个牛大胜是谁,又怎么会知道他喜欢谁是不是?”失忆现在可是她的护身符,说实话她还真应该感谢那位牛大夫,省了她不少事。 “哦,我差点忘了南南姐已经失忆了。”朱珠有些怏怏不乐的耷拉着脑袋,那鼓鼓的腮帮子像两个圆滚滚的肉球。 向南见此,心有不忍,可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对边上的石头使了个眼色。 石头会意,忙道:“朱珠,南南姐现在失忆了对寨子里肯定不熟,要不我们陪南南姐到寨子里走一圈,让她熟悉熟悉寨子里的环境吧!” 向南闻言立马接口,“是啊,朱珠,陪我到寨子里走走。” 朱珠看了两人一眼,扬起肉呼呼的脸庞,“那好吧,我们这就走吧。” 第9章 小混混 三人出了房门,向南这才发现院子左边有一个葡萄藤架,葡萄藤枝繁叶茂,可以遮风挡阳,藤架下方摆放着一张矮几和几张矮凳。而院子的右边竟是一大片菜地,种着各种瓜果蔬菜。什么青菜,茄子,辣椒,黄瓜等等,应有尽有。 这哪里是院子,分明就是菜园子吗!一般院子不都是种种花花草草的吗?这种菜还真是少见。 向南看向石头,疑惑的问道:“这院子里为什么要种这么多菜?难道我们寨子里面大家吃的菜都是自己种的?” 石头摇摇头,“不是,寨子里会有人定期下山采购粮食蔬菜的,不过木易大哥说南南姐的肠胃不好,吃到不新鲜的菜会闹肚子,所以木易大哥就自己在这院子里种了菜。” “是啊,是啊,南南姐你都不知道木易大哥有多小气,上次我只不过摘了他两根黄瓜,四个西红柿,他就把我赶出院子,半个月都不让我进院门呢!”朱珠撅起嘴,不满的指控。 石头闻言立马反驳,“你还说呢,你是只摘了两根黄瓜和四个西红柿没错,可你为了摘这两根黄瓜和四个西红柿把整块地上的菜都祸害死了,你说木易大哥还敢让你进来吗?” “我…”朱珠被揭了老底,有些难为情的垂下头,嘟囔道:“我那不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吗!” 呃…向南可以想象得到当时那片菜地会是一副怎样的惨状。 不过让她有些意外的是,原来这木易对原主如此呵护备至,看来是她误会他了,他虽然外表看上去冷漠,但其实是个暖心男。 只可惜他的默默守护,并没有得到原主的好好珍惜。 这时,院子外面匆匆跑进来一名十来岁的小男孩,对着三人大喊,“南南姐,石头哥,不好了,不好了。” 石头立马上前问道:“小六子,什么不好了?发生了什么事?” “是那个,岐林寨的那个吴齐峰来我们寨挑事了。”小六子说至此顿了顿看向向南,小声道:“他还指名要南南姐出去见他。”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去会会他。”向南率先往外走去。 这个吴齐峰,她正想找他算账呢,他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哼哼…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石头却是冲上前拦住向南的去路,急道:“南南姐,这吴齐峰是个卑鄙小人,现在寨主和木易大哥他们又都不在,你这样出去恐怕会吃亏的。” “哎呀,寨主他们不在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保护好南南姐的。”朱珠拍着胸脯,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可是…” “别可是了,我不会有事。”向南绕过石头随朱珠一同往寨子外赶去。 “南南姐…等等我…”石头跺了跺脚,只好跟上前去。 几人赶到寨子门口,就见外面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名青衣男子,约莫二十来岁,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那眼神极其轻佻,一副不可一世的嘴脸。不用猜这人肯定就是吴齐峰了。 而他身后的十几人也都个个乖张跋扈,有几人还对向南吹起了口哨,满嘴的污言秽语。 靠…看到这些人的嘴脸就让向南想起那些街头小混混,她以前可教训过不少,看来今日又可以让她练练手了。 第10章 教训吴人渣 身体里的好斗因子慢慢膨胀,向南捏了捏十指关节,指关节处立马发出“咔咔”声。 “你就是吴齐峰?”向南伸手指向为首的青衣男子。 “呦呵,才两日不见,就装着不认识我了,你可别忘了前天你还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给我不可,弟兄们…你们大家说是不是啊?”吴齐峰嘴角不屑的勾起,一脸的鄙夷之色。 他身后的那些狗腿子也都满脸讥讽与嘲笑,“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就她那副干扁豆芽菜的身材,我们老大能看上她吗?” “是啊,我们老大不答应,听说她还跳崖自尽了。” “只可惜还没死成,哈哈哈…” “你们…我不许你们说南南姐坏话,我…我跟你们拼了。”朱珠气的火冒三丈,挥舞着双臂就往他们冲去。 “朱珠。” 这丫头怎比她还性急,向南怕她吃亏,忙伸手拦住她,朱珠一个紧急刹车,险些栽倒。 对方人见此更是放声大笑。 “小胖妞,怎么?想为她打抱不平?放马过来呀,我看你今日是要压死我还是要咬死我。”吴齐峰眼里尽是蔑视的笑,缓缓走到向南面前,伸手往她脸上抚去,用极其轻佻的语气道:“你看你的好姐妹要打我,我好怕怕,你都不心疼我了吗?” “疼,我今日就好好疼疼你这个人渣。”向南眼底闪过杀意,在他的手没有碰到她的脸之前,出其不意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抬脚就往他的膝关节踢去,只听“砰”的一声,吴齐峰狠狠的摔了个狗吃屎。 这一幕太过突然,众人无不震惊,一个个都瞠目结舌,包括朱珠和石头。 而吴齐峰趴在地上,整个人呆若木鸡,根本反应不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 半晌,朱珠和石头率先反应过来,两人拍手称快,“好,南南姐,好样的,打得他满地找牙…” 向南弹了弹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睨向地上狼狈不堪的男子,嗤笑道:“怎么样,吴人渣,这样的疼爱你还满意不?要是还不满意,你姑奶奶我还可以再赏你两下。”说着作势抬脚要往他踢去。 吴齐峰这才反应过来,从地上一跃而起,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袍摆险些再次摔倒。 “老大。”他身后的几个小喽啰连忙上前扶住他,“老大,你没事吧?” “滚开。”吴齐峰气急败坏的一把挥开几人,感觉鼻子里有一股湿热流出,伸手摸向鼻端,一手血红,顿时更是怒火中烧,伸手指向向南,咬牙道:“你这个贱女人,竟敢打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说着就握拳往向南攻去,向南侧身挡开他的攻击,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 “南南姐,我们来帮你。”朱珠与石头冲上前,却被吴齐峰的属下缠住。 瞬时,现场陷入一片混战。 向南此时才深刻体会到这具身体的孱弱,不管是速度,敏捷度,还是力量和体能都与她以前的身体差太多。 而这个吴齐峰原本武功也不弱,先前只不过是对她没有防备,一时大意才会被她一击即中。此时他招招狠辣,向南应付明显感觉吃力。 再加上两人身体力量的悬殊,向南渐渐落了下风。 而朱珠与石头被十几人缠住,根本分身乏术。 第11章 心目中的英雄 打斗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向南体力不支,被吴齐峰一把抓住后衣领,竟是整个身子被他提了起来,悬在空中。 “咳咳咳…”这脚不能着地,向南瞬间被自己的衣领勒的脸红脖子粗。 “怎么,服了吗?”吴齐峰把她提到自己面前,嘴角不可一世的勾起,“只要你肯跪地求饶我就放了你。” “我服你老娘。”向南一拳往他面门砸去,目标还是他的鼻子,瞬时两股鲜红的鼻血再次从他的鼻子里淌出。 “啊…”吴齐峰惨叫一声,一把捂住自己的鼻子。 向南想趁机逃脱,吴齐峰知道了她的意图,把她的身体狠狠地往地上摔去。 眼看自己的脸要与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突然感觉腰间一紧,被人一把扯住后腰带,她借机一掌撑在地上,脚尖一点地面,身子弹跳而起,虽然有些狼狈,但也算有惊无险。 抬眸往来人看去,却是木易。他此时一脸铁青,双眸怒视着她,眼里燃着熊熊的怒火。 “呃…”向南有片刻的震愣,他这是在生她的气吗?她就不懂了,她又没有得罪他,他这是生哪门子气?真是个怪人。 于是他怒视着她,她也不甘示弱的瞪视着他。而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他们俩无关。 “你就是向南的夫侍木易?”边上的吴齐峰双眸打量着木易,他早就听说向南有一名夫侍,只是一直没有见过。 木易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视线依旧落在向南的脸上。 吴齐峰不防他会如此目中无人,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咬牙道:“木易,老子早就想来会会你了,今日就让老子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说着就握拳往他面门攻去。 那拳头带了十分的力,一股劲风吹动木易鬓间的发丝,眼看那拳头离他的面门只有分毫之间,却被他一把握住,紧接着一脚往他的肚腹踹去,又是“砰”的一声,吴齐峰再次摔了个狗吃屎,只是这次不止是鼻子受灾,连牙也掉了一颗,满嘴的血污,那画面惨不忍睹。 “老大,竟然敢伤我们老大,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弟兄们,杀了他。”其中有一人抽出腰间的刀往木易砍去,余下几人也都亮了兵器纷纷往木易攻去。 “木易,小心。”向南想也没想,就要冲上前帮忙,却被人一把拉住手臂。 “南南别急,就这几个小喽啰还伤不了木易。”许凤娇把向南拉至一边,大有看好戏的成分。 “娇娘。”向南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寨子里的兄弟姐妹都赶了来,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从山下办完事回来。而他们的身后还停靠着几辆装满货物的马车。 “南南快看,木易已经搞定。”许凤娇伸手指向木易。 向南连忙看去,这一看瞬间瞠目结舌,只见原本十分嚣张的十几人像叠罗汉一样被叠成一堆。而吴齐峰被压在最底下,已经惨不忍睹。 木易站在最上头,微风吹起他身后的墨发,容颜俊朗不凡,他的目光炯炯有神,熠熠生辉。 向南的视线无法从他的脸上移开,此刻他就是她心目中的英雄,是她最崇拜的大侠。 第12章 打家劫舍 许凤娇走上前,叉腰俯视着最底下的吴齐峰,“小子,服了没?” 吴齐峰拼命点头,“服了,我服了。” 许凤娇对木易使了个眼色,木易轻飘飘跃下。 十几人这才挣扎着爬起身,吴齐峰被几人搀扶起来,一只手垂挂在一侧,应该已经脱臼。 许凤娇上前一把捏紧他的手臂,警告道:“小子,我警告你,如果你下次还敢欺负我们家南南,我就叫你有来无回。” “啊,疼疼疼…”吴启峰额间冷汗淋淋,拼命求饶:“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娇寨主饶命啊!” 其他人也都纷纷求饶:“娇寨主饶命啊…” “哼…”许凤娇冷嗤一声,一把甩开他的手,“都给老娘滚。” 几人连忙搀扶着吴齐峰离开,可没走出几步,又被许凤娇喊住,“等等。” 几人顿住脚步,大气也不敢出,一个个汗流浃背。 许凤娇踱步来到吴齐峰的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险些把他拍吐血,“小子,回去告诉你爹吴霸天,以后若是再敢劫我青云寨地盘上的肥羊,我许凤娇定会率领青云寨的兄弟姐妹灭了你岐林寨的老巢。” “是…我…一定把您的话带到。”吴齐峰身子不停的颤抖,若不是属下扶住他,恐怕早已经瘫倒在地。 “好,很好,走吧,不送。”许凤娇这才满意的收回手。 几人连忙拖着吴齐峰落荒而逃。 “哈哈哈…这吴小狗逃的还满快啊!”寨子里的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放声大笑,其他人也都哄堂大笑。 许凤娇朗声道:“兄弟姐妹们,大家把货都卸了,今晚我们摆庆功宴庆祝一下。” “好,好…”众人一片欢呼,纷纷开始卸马车上的货物。 向南看他们这般阵势,知道他们必定是下山打劫了,而这些货物就是他们的战利品。 她的内心真的很抵触这种打家劫舍的行为,可事实摆在她面前,她也是他们的一份子,哪怕她再不愿承认,她也是一名山贼。 向南想,时间长了,她会不会也被他们同化,成为一名不折不扣的山贼,成天干着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之事?这个问题有待考究。 “南南姐,我们一起去看看寨主他们这次都弄了什么好货来,说不定还有好吃的呢!”朱珠两眼冒着兴奋的光,拉着向南就要往马车走去。 “不,我不看了,你跟石头去看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向南抽出手,往寨子里的那抹黑色身影跑去,“木易,等等我。” 木易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往前行。 “哎,等等我。”向南跑到他的身边,与他并排而行,兴致勃勃道:“你今天好厉害,三两下就把那群人打趴下了,你这是什么武功,能不能教教我?” 木易停下脚步,盯着她看了半晌,眉头微微拧紧,“你想学武功?” “嗯。”向南点头如捣蒜,“我想像你一样成为武林高手。” 成为一名武林高手,除暴安良,行侠丈义可是她最大的梦想。 “我不会教你。”木易忽视她眼里的希意,一口回绝,抬步离去。 “你…”向南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跺了跺脚,追上前去,“你为什么不教我?” “没有为什么。” “我不信,你不说出个理由,我是不会放弃的。”就算你有理由,我也不会放弃的,向南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第13章 死缠烂打 木易回到家看到那扇倒塌的门并没有过多反应,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把门扶起来,正要拿过门边的工具修理,手上却拿了个空。 “我来。”向南抢上前拿起地上的工具递给他,满脸堆笑,“给。” 木易微微一愣,接过她手中的锤子,视线落在地上的钉子上,正要弯腰去拿,又被向南抢了先。 向南把钉子递给他,又伸手替他扶住门板,颇有几分讨好之意,笑道:“我扶住,你来钉。” 木易淡淡的瞥了一眼她笑颦如花的脸,眼里有丝异样一闪而过,并未做声,只专注着手中的活。 向南看着他的侧脸,把想好的台词在脑中过了一遍,道:“木易,先前还好你及时赶到,不然我肯定会在吴齐峰手上吃大亏。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不是,万一哪天你不在,而吴齐峰又来找我麻烦,我肯定还是会吃亏,所以以防万一,你就教我武功吧,等我学会了你的绝世武功,我就谁也不用怕了,我…” “既然知道要吃亏,就不应该去招惹他。”木易沉声打断她的话,侧目往她看来,眼里染上了一抹愠意,“更不应该为了他寻死。” “我…”向南震愣了,她还有好多台词还没有说呢。再说了,他怎么不听重点呢,她要说的重点不是吴齐峰,她要说的重点是她想让他教她武功好不好。 看着他眼里的怒意,向南忍不住吞了吞唾沫,想起先前在寨子门口他救下她时也是这般怒视着她,当时她没能理解,此时她的心中却有些明了,他应该是喜欢原主的,不然他不会如此生气。 木易似乎惊觉自己的失态,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脸去,“对不起,是我失言了。”说完继续着手中的活,只是那手中的锤子似乎失了准头,好几次都险些砸到自己的手。 “你说的没错,以前是我太傻了,你放心,以后不会了。”向南微微垂首,伸手按住胸口,不知道是不是受原主心智的影响,竟觉得心里涩涩的,很不舒服。 “你怎么了?”木易察觉到她的异样,有些担忧的道:“可是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向南不以为意的摇摇头,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手臂,笑容可掬,“既然你怕我吃亏,那你就教我武功呗。” “不行。”木易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你…”向南脸上的笑意僵住,胸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往头顶蹿,撤回扶住门板的手,对某男怒目而视,“我是你的夫人,你就得听我的,我让你教我武功,你就得教我武功。”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她是病猫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她就来硬的,她就不信搞不定他。 木易闻言也瞬间沉了脸,看也不看她,只是冷冷道:“夫人所言,恕木易不能从命。”说完敲下最后一枚钉子,收拾好工具,就出门去了厨房。 “呃…”向南彻底石化,这男人的皮气还真倔的像头牛,软硬都不吃。 只是他似乎也太小看她了,他越是这般油盐不进,她就越不会放弃,看来她要使出她的绝招了。 死缠烂打…这可是她从不外传的独门绝技。 第14章 习武之人 厨房里升起袅袅炊烟,向南斜靠在厨房的门框边,双眸追随着木易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根黄瓜,嘴里啃的脆响。 木易对她不作理会,拿了木桶装了热水往门口走去,却被向南堵住去路,他抬头往她看去,示意她让道。 向南也不为难他,侧开身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请…” 木易提着水进了洗浴间,转身就见向南跟了进来,他的眉头蹙起,提醒道:“我要沐浴。” “我知道啊,你沐你的浴,不必理会我。”向南抛掉手中啃剩下的黄瓜蒂,双手在衣摆上随意的擦了擦,来到一个木柜前,手掌在上面一撑,一屁股坐了上去,晃着两条腿,双目饶有兴味的看着俊脸已经黑如锅底的男人。 “你到底想怎样?”看着眼前举止粗俗不雅的女子,木易失了往日的从容淡定,额间的青筋一阵跳动。 以前的她性子柔弱,从来不会无理取闹,现在的她却像个无赖,而这样的她让他倍感头痛。 向南见他终于沉不住气了,心里好不得意。看来这招死缠烂打是百试不爽啊! 只是他也太没定力,只这片刻功夫就认输了,这让她一点都没成就感好不好。想当初在现代,她为了学武馆里一位师兄独创的招式,她可是缠了他三天,后来更是把他堵在厕所里三个小时,那位师兄最终被她缠的神经衰弱,不得不把独创招式教给她。 要不怎会说她对武术的痴迷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只要能学到绝世武功,骄傲自尊皆可抛。 向南跳下木柜,来到木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为难道:“木易啊,我不想怎样,我只是想跟你学武功,只要你答应教我武功,我就立马出去。” 木易瞥了一眼她纤瘦的手,眼里闪过一抹异样,语气却是缓和了许多,“你自小身子骨就弱,习武太过辛苦,恐怕会吃不消。” 靠,这是什么破借口。 向南无语的望了望头顶的房梁,才道:“就因为我身子骨弱才更要习武不是,你自己也是习武之人,应该知道习武能强身健体,我要是能早日习得武功,说不定身体就不会这般孱弱了。” 向南心中有种感觉,他之所以不教她武功,应该是他跟许凤娇都不舍得让她吃苦。只是他们的这种溺爱,只会让原主的性子更加柔弱,以致她经不住一个小小的打击就选择自尽。 向南的这番话让木易无语反驳,双目紧紧盯住她,半晌,轻声道:“你真的不怕辛苦?” “我不怕。”向南举起手保证,“只要能习得武功,再辛苦我都不怕。” “好。”木易点点头,“我答应你,从明日开始教你武功。” “耶…”向南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又连忙对他抱拳行了一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咳咳咳…”木易立马托起她的手,估计是被她的这声‘师父’雷到,神情颇为尴尬,俊脸疑似微红,轻声道:“我虽然教你武功,但也做不得你的师父,我只是你的夫…” “夫侍吗,我知道。”向南抢下他的话,突然上前搭上他的肩膀,对他痞痞一笑,“嘿嘿…既然你我是夫妻,那我们要不要来个鸳鸯浴?” 第15章 调戏木易 向南自小在男孩堆里长大,小时候更是因为好奇偷看过师兄们洗澡,只可惜被爷爷当场抓获没能看成。在她的心中并没有多少男女之防,所以这话她是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还满脸的调戏之色。 “哐当”一声,木易手中的木桶跌落,俊脸一下涨的通红,磕巴道:“我…我们…” “哈哈哈…”向南难得见他也会有这般窘迫的时候,瞬间就笑弯了腰,“我…我是逗你的。” “你…”木易一张俊脸由红转黑。 “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笑的我肚子疼。”向南弯着腰,捧着腹往外面走去,并好心的为他关上房门,临走前还丢下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偷看你洗澡的。” 木易从紧闭的房门上收回视线,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若不是他亲自把她从潭水中救起来的,定会怀疑此向南非彼向南,只是一个人失去记忆怎会连性子也与之前有着天壤之别,这点真的让他很不解。 不过不得不说,如今的她虽然像个无赖,却活的要比以前自在洒脱。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他喜欢看她开怀大笑。 晚宴摆在聚义堂,寨子里的男女老少皆有参加。 许凤娇坐在虎皮太师椅上,一只脚蹬在面前的桌案上,脚上的鹿皮靴子擦的油光发亮,颇有几分大当家的气势。而她的三位夫侍分坐在她的两侧。 向南与木易进来时,堂内已坐满了人,乍一看,少说也有四五十人,每个人看到她来都有些震惊,包括许凤娇在内。 她也不是怯场之人,快速走上前对许凤娇行礼,“向南见过娇娘,见过三位爹爹。” 许凤娇笑容满面,“好,好,南南你能来,娇娘和你三位爹爹都很高兴,快入座。” 向南随木易坐下,他们的身后坐着石头和朱珠,两人见到向南也很是高兴。 这时,许凤娇端起酒碗,朗声道:“弟兄们,今日我们能满载而归,大家都辛苦了,来,我敬大家一碗。” “大当家辛苦了。”众人纷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向南被这气氛感染了,也学着大家一饮而尽,却不料这酒十分烈,一股辛辣直冲咽喉,她一下被呛到,“咳咳咳…” 木易见此微蹙了眉,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没事吧?这酒十分的烈,你本不该喝的。” “南南,你没事吧?”许凤娇也一脸担心的看向她,其他人也都纷纷往她看来,眼里都不免流露出担忧之色。 向南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忙道:“我没事,只是喝的太急了。” 众人闻言这才缓和了神情,其中一名长得彪肥体壮的女子道:“此次我们能顺利劫下这批货物多亏了木易。” “是啊。”一名瘦高个男子接口道:“若不是木易一早发现岐林寨那帮狗娘养的诡计,我们恐怕要空手而回了。” “对,此次能如此顺利,木易功不可没。来,我们大家敬木易一碗。”许凤娇端起了酒碗。 众人也都纷纷端起酒碗。 木易连忙站起身,道:“木易是晚辈,不敢当,这酒是木易敬大家才是。” “好,好,我们就不拘泥这些小节了。”许凤娇笑声朗朗,“来,大家只管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众人不再拘谨,开怀畅饮起来。 第16章 无肉不欢 席间,向南听到边上几人议论纷纷,说是青云寨所劫的对象都是山脚下来往的一些富商,绝不会动寻常百姓一分钱财,非但如此,许凤娇每次还都把抢上山的货物通过私下渠道变卖成银两分给山下穷苦百姓,而她的这一举止不但没有引起寨中弟兄的不满,反而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向南听了这番话,内心激动不已,原来他们并不是她想象中无恶不作的山贼,他们是劫富济贫的好汉,就像《水浒传》中的梁山泊好汉。 如此想过之后,她心中坦荡荡,心情也跟着大好,见桌案上摆着一只烤鸡,伸筷就去夹鸡腿,却一下夹了个空,她微微一愣,定眼看去,那盘烤鸡竟是挪了个位,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又往鸡腿夹去,却依旧没有夹到,可这次她看的分明,是她边上的木易动的手脚。 顿时胸中的气不打一处来,侧目瞪向某罪魁祸首,咬牙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吃鸡?” 木易却是不紧不慢为她的碗里夹了蔬菜,淡淡道:“你自小就不食荤。” “啥?”向南一脸难以置信,丫的,这原主是准备出家当尼姑吗?居然不吃荤,怪不得会这么瘦。 这点她可是万万做不到的,她是无肉不欢,如果不让她吃肉,她宁愿去死。 “那是以前,我现在不吃素改吃荤了不行吗?”向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在他的震愣中伸手掰下一只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可她还没来得及咽下,胃中一阵翻滚,那呕吐之感直逼咽喉。 “呃…”向南忙伸手捂住嘴巴,不让嘴中之物吐出。 木易自是发现她的异样,微微拧了眉,“你没事吧?要是真吃不了就吐出来吧!” “不…”向南拼命摇头,脸上神情极其痛苦,却硬是把口中的肉给咽了下去,不仅如此,还把整只鸡给消灭掉了。 吃完还舔了舔油滋滋的手指头,身子随意往后面的靠椅上一靠,“嗝…太饱了。” 抬眸间,是全场呆若木鸡的脸。 “呵呵…”向南有些尴尬的干笑两声,连忙坐直身子,伸手指向桌子上的鸡骨头,“这鸡烧的不错,很入味。” 她此话一出,其中有一名中年妇人激动的红了眼眶,“我在寨中当了十几年的厨娘,南南还是第一次吃我烧的鸡,也是第一次夸我烧的鸡好吃,我真的好感动。南南啊,你喜欢吃,吴婶以后天天烧给你吃。” 向南闻言立马起身对吴婶抱拳行了一礼,“那我就在此多谢吴婶了。” 吴婶慈爱的对她笑了笑,许凤娇也颇为欣慰的点点头,一时间,堂中又恢复了其乐融融。 只有木易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还有那名牛大夫也是一脸疑糊的往她看来。 当然,贪吃是会付出惨痛的代价的,向南在半夜三更就肚子疼的在床上直打滚。 木易赶忙把牛大夫请来,闻讯赶来的还有许凤娇和她的三位夫侍。 牛大夫进来二话不说就塞了颗药丸入向南口中,过了一会儿,向南就吐的稀里哗啦,直到胃中什么也吐不出来才止住。 木易拿了水给她漱了口,把她扶躺下,看着她孱弱的模样,心口微微一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是有一种想把她抱入怀中好好安慰的冲动,他被自己这种异样的感觉吓了一跳。 以前她身体虚弱,他也会心疼,更是小心翼翼照顾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她虽然不怎么领情,但他还是会尽心尽力照顾她,因为她是他的夫人,照顾她是他的责任。 可现在呢,除了责任似乎又多了些别的东西,至于是什么,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第17章 木易的温柔 许凤娇见向南这副模样自是心疼,在床边坐下,怜爱的抚了抚她的鬓发,柔声道:“南南,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 向南点点头,“娇娘你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许凤娇稍缓了神情,又看向边上的牛大夫,“牛大夫,南南应该没有大碍了吧?” 牛大夫道:“寨主放心,南南只是自小从未沾过荤腥,这一下吃的太多肯定不能适应,所以才会肚子疼,不过现在已经吐出来了,就不会有事了。” 向南闻言急了,立马问道:“那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吃荤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以后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南南别急,我还没说完呢。”牛大夫笑呵呵道:“这荤菜自是能吃,但也要循序渐进,不能一次吃多了,等身体慢慢适应了才行。” “哦。”向南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这副身体还有得救。 “这都折腾大半宿了,南南也累了,快点歇息吧,我们也都回去吧!”许凤娇站起身与三位夫侍一同离去。 牛大夫对木易交代了几句也随即离开。 木易把房门合上,转过身就见向南蜷缩着身子,脸色是异常的苍白。 他快速来到床边,俯身看着她,“是不是还很难受?” 向南此时也不逞能,怏怏的点点头。 木易微微迟疑,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这样会不会好些?” “嗯,舒服多了。”向南笑着点头,不客气的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胃部,“这里也不舒服。” 木易的手微微一僵,随即在她胃部轻轻揉开,那动作十分轻柔,“累了就快睡吧!” “嗯。”向南舒服的闭上眼睛,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现代的爸爸,她小时候很贪吃,经常吃坏肚子,爸爸就是这样轻柔的给她揉着肚子的。 木易直到她呼吸平稳才撤回手,为她掖好被子,上了自己睡的木榻。 翌日清晨,木易为向南熬了清淡的粥,她将粥三两下就喝了个精光,随即笑道:“我们这就开始吧!” 木易有些犹豫,“你身体还没恢复,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不行,你答应我的,你可不能反悔,再说了,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不信你看。”向南说着冲到门口,翻了一个侧空翻,只是落地时踩到自己的裙摆,险些摔倒,幸得被木易抢先一把扶住。 “你没事吧?” “没事,都怪这裙子太碍事了。”向南气急败坏的把裙摆掀起塞进腰带里,摆了个格斗的姿势,“来。” 木易瞥了一眼她两条只着白色襦裤的腿,眉头微微锁紧,“今日我们只做最基本的体能训练。” “好。”向南并未反驳,她知道习武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如今她的这具身体的体能极差,如果体能跟不上,那么一切都只是空谈。 于是,接连几日,向南都在做基本的压腿,扎马步,还有就是负重跑。 所谓的负重跑,就是在腿上绑两个沙袋,每日清晨从后山的山脚跑到山顶,又从山顶跑到山脚。这项运动很辛苦,但向南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这让木易对她刮目相看。 每日的体能训练后,开始让她打木人桩,教她一些基本的招式。向南确实是有习武的天份,他教的招式不用多久,她就可以掌握,并且还会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每每木易看她打的有模有样时都会露出惊讶的神情,而这时向南就会在心里暗自偷笑。 小样,她可是学了十五年的武功,这基本功可是很扎实的,只不过是她不喜欢显摆罢了。 第18章 体寒发作 而木易知道她习武辛苦,每天都给她烧好吃的,除了蔬菜,也慢慢给她添加一些肉汤。 果真如牛大夫所言,向南吃了肉汤也不再反胃,而且胃口一天比一天好,半个月下来,向南的身子圆润了不少,气色也好了很多,人也越发的精神了。 这晚是十五月圆之夜,两人用了晚膳,许凤娇差人来说有急事要找木易商议,木易匆匆离去。 向南一个人在院子里打了会沙袋,见木易迟迟不回来,就洗洗先睡了。 睡到半夜却是被自己冻醒了,她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就感觉浑身冷的刺骨,那是从身体里面透出的寒冷,饶是她平时再会隐忍,此时也有些承受不住。 桌子上的烛火轻轻颤动,窗边木榻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木易还没有回来。 向南把自己缩成一团,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可身体还是很冷很冷,牙齿也在不停的打颤。 不知过了多久,左肩后背处传来一阵灼痛,似有什么要从她的身体里破体而出,身子竟是冷热交替。 向南此时已经浑身冷汗淋淋,她吃力的摸向后背痛处,感觉那处有些凹凸不平,而且很烫手。 她想褪下衣衫看看后背到底是什么,房门却在此时被人一把推开,木易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在看到向南的样子时大惊,却只一瞬就往外跑去。 “喂,你别走啊!”向南想唤住他,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她彻底懵了,难道他没看出来她很难受吗?他跑什么? 不出片刻,木易又回了来,手中还端了一碗黑呼呼的药,他把药凑到向南嘴边,“快把药喝了,喝了就会没事的。”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向南的嗅觉神经,她微皱了眉,也不作多想,捏着鼻子把药喝了。 这药虽然难闻,却十分甘甜可口。 “这是什么药?怎么这么好喝?”向南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上的药汁,似想起什么,又道:“我这是得的什么病?为什么我会浑身发冷?” 木易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她鲜红的唇瓣上,神色微微一暗,有些不自然的道:“你自小就体寒,每到十五月圆之夜的子时就会特别严重,不过只要喝了药就会没事。” 向南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依他所言岂不是每个月都要发作一次。她现在只想把老天爷拉下来揍一顿,丫的,她上辈子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了,才会让她进入到这具破烂不堪的身体里面? “你也别太担心,平时不会这般难受,只是今日我来晚了,误了你喝药的时辰才会如此。”木易眼里有丝愧疚之色。 原来,隔壁山头的岐林寨寨主吴霸天领着属下在青云寨山脚下的村庄闹事,他跟着许凤娇下山处理此事,他顾忌着她的病,处理完事情就快马加鞭赶上山,却还是误了时辰。 “哦。”向南听言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她身上的症状也已经消失,只是手脚比平时要冷些,其它的都已经恢复如常。 “对了,你去给我拿面镜子来,我后背好像有东西。”向南伸手摸向后背,却惊觉那处一片细腻光滑,并没有凹凸之感。 怎么会这样?难道先前是她的错觉? 第19章 蓝色胎记 木易从梳妆台上拿了一面小铜镜过来。 向南也不避讳,侧身褪下里衣,露出肩膀上一大片凝脂的肌肤,接过木易手里的铜镜照在后背,透过微弱的烛光,在铜镜中隐约可以看到左背上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淡蓝色图案,具体是什么图案却看不分明。 “木易,你快看看我后背到底是什么图案?”向南抬头往木易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已转过身背对着自己,而他的耳廓竟是微微泛红。 “噗…”向南见此有些忍俊不禁,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还会害羞。其实她除了肩膀上和后背也没露出别处的肌肤,再说了,她都没害羞,他害羞个什么劲,真是奇怪。 “喂,你快帮我看看,我看不清楚。”向南忍住嘴角的笑意,扯了扯他的衣袖。 木易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慢慢转过身来,俊脸微微泛红,也不去看向南的脸,视线落在她的后背,眉头一下蹙起。 这下向南更是惊疑,连忙问道:“怎么样?能看清是什么吗?” “像是鸟类的图案,但辨别不出是什么鸟。”木易拿了桌案上的烛火,仔细辨认,却还是分辨不出。 ”鸟类?”向南若有所思,又道:“你可知道我身上什么时候有这个图案的?” 木易沉思了片刻道:“你小时候我看到过一次,那时候没有这般大,颜色也没有这么深,寨主说自你出生就有这个印迹,应该是个胎记。而它随着你的长大也变大了。” “嗯。”向南点点头,把衣衫拉上。 这世间千奇百怪之事多不胜数,身上长个怪异的胎记似乎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木易接过她手中的铜镜,却无意中露出手腕上的一道伤口,伤口上还隐隐有血渗出,染红了他的一片衣袖。 “你受伤了。”向南一把握住他的手,检查他的伤口,伤口有点深,应该是被利器所伤,“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没事,只是下山办事时不小心伤到了,我等会儿处理一下就好了。”木易不自在的抽回手,把她扶躺下,“夜深了,你睡吧!” “哦,那你赶快包扎一下。”向南又有些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记得不要碰水了。” “嗯,我知道。”木易给她掖好被子,才起身出去。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向南的武艺进步神速,这让向南好不得意。有高手指点果然是不一样啊! 这日,向南正跟木易对打,朱珠哭着从院外跑进来,她的身后跟着石头。 “南南姐…”朱珠屡教不改,依旧挥舞着双臂边哭边往她扑来。 木易眼疾手快一把把向南揽入怀中,闪身避开。 朱珠一个紧急刹车,那脚底的泥土被划出两道又长又深的痕迹,才堪堪稳住身形。 向南见此诧异的与木易对视一眼,又与同样震惊的石头对视一眼,突然上前一拍朱珠的肩膀,高兴的道:“朱珠,你终于能刹住车了。” “啊?”朱珠被她这一打岔,忘记了哭泣,愣愣的低头往自己脚下看去,这一看也甚是高兴,一把抱起向南,转着圈,“南南姐,我终于学会了刹车。” “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快放开我。”向南的身子骨哪受得住她这般折腾,被她转的一阵头晕目眩。 第20章 一言九鼎 朱珠连忙放开她,“对不起,南南姐,我…” “没事。”向南不以为意的对她摆摆手,又问道:“你刚才为什么哭了?” “我…”朱珠这才想起自己为何而来,脸上一阵抽动,突然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呃…”向南惊愕的往石头看去,石头对她耸耸肩,又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向南急躁的挠了挠头,眼见朱珠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甚至还有往嚎啕大哭的趋势发展,她心中更是一阵烦躁,突然大喝一声:“别哭了。” 朱珠一怔,当真停止了哭泣,可身子还是控制不住一阵阵抽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南南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再不说我可就要走了。”向南说完作势要回房间。 “别…”朱珠连忙拉住她,“南南姐你别走,我说就是,只不过…”朱珠说着有些羞涩的往木易瞟去。 向南见状心中有些明了,对木易道:“木易,要不我们今天就练到这吧,你先忙你的去。” “好。”木易应了声,快速出了院子。 向南目送木易远去,才道:“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嗯。”朱珠这才满脸委屈道:“还不是那个牛大胜,他上次明明说喜欢我的,可他今日却跟我说他喜欢的是夏蝉,还说牛大夫已经为他向夏蝉的爹娘提亲,两人很快就要成亲了。” 边上的石头听言忍不住插嘴道:“我上次就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相信罢了。” “你还说。”朱珠有些下不来台,撅嘴怒视着石头。 “朱珠,牛大胜既然不是真心喜欢你,你又何必为他伤心,再说了,这天涯何处无芳草,失去一个牛大胜,说不定还有一个好男人等着你呢。”向南把当日许凤娇安慰她的话大抵复述了一遍。 朱珠闻言却是神色黯然,微微垂下头,“寨子里的男人都嫌我长得胖,没有谁会喜欢我的。或许他们说的对,我长得这么难看,就算倒贴也没有人要的。” “胡说,那是他们不懂得欣赏你,你心地善良,又这么可爱,怎么会没人要。”向南说着对边上的石头使了个眼色,“石头,你说是不是?” 石头连忙接口,“对对对…朱珠你就别难过了。” “我知道你们是在安慰我,我自己长什么样我自己知道。”朱珠怏怏不乐的耷拉着脑袋,这次似乎真的倍受打击。 “朱珠。”向南从未见她如此沮丧过,不免有些担忧,“你不要这样,不就是个男人吗,大不了我们下山给你抢一个来。” 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连忙一把捂住嘴巴,可为时已晚。 “真的吗?”朱珠立马来了精神,一把握住她的双肩,急切的道:“南南姐你不骗我?” “我…”向南此时真想抽自己这张破嘴,这种话也能胡乱说出口的,现下可好,这应也不是,不应更不是。 “连南南姐都要骗我,我…我…哇…”朱珠见她久久不答应,瞬间嚎啕大哭,“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们了。” “我…我没有骗你。”向南最受不得别人说她言而无信,略一咬牙,拍着胸脯道:“我向南素来都是一言九鼎。” 朱珠闻言立马喜笑颜开,“那好,我们现在就下山。” ………… 第21章 强抢美男 青云山脚下的一条道路旁的树丛中,趴着三个人,一胖两瘦,正是朱珠,向南和石头。 “你说我们都趴在这大半天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向南嘴中叼着一根草,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又蹬了蹬僵硬的腿。 “南南姐你别急吗,说不定一会儿就有人来了。”朱珠一双眯眯眼一直注视着路上的情况,深怕一眨眼,美男就会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再等一刻钟,如果还没有人来,我们就回去。”虽然第一次干这强抢美男的勾当让向南莫名有些兴奋,可这左等右等也不见个人影已经让她失去耐心。 话说她为了符合一名凶神恶煞的山贼形象,不仅女扮男装,还用马尾上的毛做了个假胡须,又在左侧脸颊上沾了一道狰狞的疤痕。她如此煞费苦心,却没想到要白忙活一场,想想还真是可惜。 “唉…”向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吐掉嘴中的草,拍了拍朱珠的肩膀,“朱珠啊,看来今日不是打劫的好日子呀,要不我们改日挑一个黄道吉日再来?” 朱珠闻言也有些沮丧的点点头。 边上的石头却突然低声叫道,“南南姐,来了,来了,有人来了。” 向南立马精神一振,俯低身扒开面前的草丛往路上望去,有点远,不过可以确定是三名男子,长得高高瘦瘦的。 乖乖隆地咚,煎饼卷大葱。 这要么不来,一来就是三位美男。 向南兴奋的搓了搓手心,又按了按鼻子下的八字胡须,握紧藏在草丛中的大刀,压低声音道:“等他们走到离我们五米之遥,我们就冲出去。” “嗯。”朱珠眼里冒着狼光,与石头一起点了点头。 那三名男子越走越近,忽然被路边树丛中蹿出的三人拦住去路,三名男子一惊,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向南见此更是有恃无恐,眼珠子转了转,想起一句经典台词,扬起手中的大刀,喝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美男来。” 边上的石头与朱珠闻言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南南姐,这话说的妙。” 向南却是气得想用刀背敲两人的头,这两个没脑的家伙居然喊她姐,这不明摆着告诉那三人自己是个女的吗? 果然那三人立马大笑,“哈哈哈…原来是个娘们儿。” “瞎了你们的狗眼,谁说我是娘们儿。”向南挺了挺背脊,“我可是纯爷们儿。” “哈哈哈…”三人闻言更是笑的猖狂,其中一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前,讥笑道:“一个发育不良的女娃儿还敢说自己是纯爷们儿,真是大言不惭。” “噗…”向南立马破功,话说这副身体的确是还没怎么发育,可被他们如此嘲笑让她真的很没面子。 “让你们嘴贱,看招。”向南不再废话,扬起手中的刀往三人攻去。 朱珠与石头也挥舞着手中的刀冲上前去。 那三人却也不是软柿子,纷纷抽出腰间的佩剑应战。 向南这时才知道自己出门不看黄历的,这三人根本不好对付,一不小心反而会被他们擒获。 “啊…”此时,边上的朱珠一声惨叫,被一名男子踹翻在地。 “朱珠。”向南大惊,挥刀挡开刺向朱珠的剑,可她这一分神,另一名男子手中的长剑往她的肩甲处刺来。 眼看避无可避,突然几道破空之声传来,那人手中的剑跌落,屈膝跪倒在地,其余两人也是如此。地上滚动着几颗石子。 第22章 剁了喂狗 向南满脸惊愕,手中的刀却是立马架在其中一名男子的脖颈上,“别动。” 石头和朱珠也把刀架在另两人的脖子上。 向南对石头道:“石头,你先用绳子把他们绑起来。” “是,南南姐。”石头立马取下腰间的绳索把三人捆成粽子。 见三人没了还手能力,向南撤回大刀,往身后的树林望去,树林中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异样。 只是向南可以肯定,先前有人用石子制服了三名男子,救了她们。可他为什么不现身呢? “我让你踹我。”这时,朱珠一脚把先前踹她的那名男子踹翻在地,又对向南道:“南南姐,这人长得贼眉鼠眼的我不喜欢,我要那两人就可以了。” 向南嘴角抽了抽,这丫头味口还真大,一次就要两个男人。 那名倒在地上的男人听了朱珠的话却是暗自松了一口气,而另两个人却是哭丧着脸。 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向南笑道:“好,就依朱珠所言,把这两人带上山做朱珠的压寨夫郎。至于这人吗……” 向南顿住话语,摸着下巴,故作一脸为难的沉思状。 那人见状,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满脸希意的看着她。 边上的石头连忙问道:“南南姐,这人要怎么处置?” “既然朱珠不喜欢,留着也没什么用,那就剁了喂狗吧。”向南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那人听言一下瘫倒在地,拼命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家中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儿,他们都要靠我养活,我不能死啊!求女侠饶命啊!” 唉…这么俗套的台词真的让向南很无语,她掏了掏耳朵,踱步来到那人面前,弯腰俯视着他,“你这烂借口我已经听了八百多遍了,你知道那八百多人最终都是什么下场吗?” 那人吞了吞唾沫,“什么下场?” “那些人都被我用刀划开了身上的皮肉,一刀一刀慢慢的划,那血从他们的伤口里一点一点的渗出,最后他们都是因身体里的血液慢慢流干而亡。”向南边说边用刀口在那人身上比划,那人身子抖个不停,向南突然把手中的大刀在他面前一阵乱挥,“然后我们就把他们的尸首这样剁剁剁…剁成肉酱,喂了我们山上的那条大黄狗。” “不…不要,我不要被剁成肉酱,我不要喂大黄狗。”那名男子吓的失声尖叫,“救命啊!救命啊!” “哈哈哈…”向南放声大笑,眼角的泪痣红似血,脸上的疤痕狰狞可怖,背后的长发随风乱舞,竟使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她就是这山间的恶魔。 那三人看到她这副模样都甚是惧怕,不停的挣扎,奈何被捆住手脚,挣脱不开分毫。 向南没想到自己的胡诌能唬住三人,心中好不得意,对石头和朱珠挤眉弄眼,“石头,朱珠,我们动手吧。” “好嘞。”石头和朱珠立马收到她的信号。 “嘿嘿嘿…”三人笑的一脸猥琐加邪恶,扬着手中的大刀往那三名男子一步一步靠近。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救命啊!救命啊!”三名男子惊恐万状,身子不停的在地上挪动。 “呵呵呵…没人能救的了你们。” “住手。”突然,一声断吓,一个白色身影冲到几人面前,伸开双臂挡在地上三名男子的身前。 第23章 文弱书生 “住手。”突然,一个白色身影冲到几人面前,伸开双臂挡在地上三名男子的身前。 向南一怔,往来人看去,双眸瞬间一亮。 只见来人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身云锦白衫,头顶几缕墨发用一块白色方巾高高束起,余下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背后,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浑身透出儒雅的气质。 向南不由在心中一声赞叹,好一位模样俊俏的少年郎君。 而他的身后还背着一个带棚的箱笼,看到这身装扮,让向南想到《倩女幽魂》里面的宁采臣。 只是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此时却伸手挡在地上三名男子的身前,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眸警惕的看着向南。 向南从他的眼中看到‘正气’二字,此时对他不由有几分佩服,这书生胆子还不小,居然敢冲出来为别人打抱不平。 向南正想让他报上名来,书生已先开了口,“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竟在此行凶,尔等…尔等简直太目无王法了。” 向南听他一番正气凛然的言辞着实好笑,跟山贼讲王法,真是天真的可以,原来还是个傻书生啊,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哼,王法?老子手上的刀就是王法。”向南把刀指向他的面门,喝道:“书呆子,给老子滚开,不然老子连你一并宰了。” 那书生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艰难的吞了吞唾沫,却并不退缩,伸手把刀从面前小心移开,上前两步,对向南俯身作了一揖,“在下上官羽路过贵宝地,也算是与姑娘有缘,所以在下想替这三位兄台向姑娘求个情,希望姑娘能高抬贵手饶过他们。” “姑娘?谁说我是姑娘了,你可看清楚了,我是男的,男的。”向南表示真的很恼火,她这般凶神恶煞的气场,怎么就被他看出是个女人了? 此时,边上的石头指着她的胡子,小声提醒道:“南南姐,胡子,你的胡子掉了。” “啊?”向南连忙摸向自己的胡须,乖乖,那胡子一半已经脱落,这下还真有些尴尬了,索性把另一半胡子和脸颊上的假疤痕也撕了,双目怒视着上官羽,“书呆子,你凭什么让我放了他们,你姑奶奶我可是无恶不作的山贼,山贼你懂吗?还不快滚开。” “我…我知道你们是山贼,可是…可是他们已经没有还手的能力,你不能再伤害他们了。”上官羽挡在三人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们要想伤害他们,除非先杀了我。” 向南看着面前明明很害怕却仍旧强装镇定的男子,心里是即好气又好笑。 看来真是读书读傻了,居然为了素不相识之人豁出自己的性命,要是今日他碰上的不是她,而是真正的山贼,岂不是要惘送性命。 这时,边上的朱珠扯了扯向南的衣袖,在她耳边低声道:“南南姐,这郎君长得好帅,我好喜欢,要不我们把那三人放了,把他带上山做我的夫郎好不好?” 朱珠的一双眯眯眼里冒着狼光,对上官羽不停的放着电,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只差没冲上去将他扑倒了。 “呃…”向南一阵恶寒,这死丫头还真不矜持。 第24章 傻书生上官羽 “呃…”向南一阵恶寒,这死丫头还真不矜持。 她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朱珠把上官羽扑倒,将他狠狠蹂躏的画面。 “嘶…”向南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双手搓了搓手臂上的一层鸡皮疙瘩。 “南南姐,好不好吗?”朱珠见向南半天不答应有些急了,撅嘴道:“南南姐,别的男人我都不要,我就要他了。” “这…”向南有些犹豫,毕竟这上官羽只是一介书生,如果同意朱珠将他带上山,那无疑就是羊入虎口,她的良心上过不去呀。 “南南姐,你答应我的,你不能反悔。”朱珠不依不饶的扯着她的衣袖,“你说过一言九鼎的。” 丫的,这死丫头又掐住她的死穴,向南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扯回自己的衣袖,走到上官羽面前,道:“书呆子,你可知道我们山贼抢劫从来不喜欢空手而归,你若想让我放了他们,你就得替他们随我上山,你可要想清楚了。” 向南想,如果他说不愿意,那即便是失信于朱珠,她也不会强迫他。说实话,对这样一个单纯却又一身正气的书生,她还真下不去手。 上官羽闻言扭头看向地上三人,那三人连忙哭爹喊娘,“这位少侠啊,我们家中上有八十岁老母要孝敬,下还有三岁孩儿要养活,我们不能跟她们上山啊,求你救救我们。” 靠,又来,能不能换个台词,还真把别人当三岁小孩哄了。向南无语问天。 上官羽见三人如此痛哭流涕,心下一软,袖子里的拳头握紧,略一咬牙,转过身对向南道:“只要你放了他们,我愿意跟你们上山。” “呃…”向南不防他会真的答应,看来真是傻的无药可救了,那三人骗小孩的话他也会相信。既然如此,那也就怪不得她了,是他自愿的,不是她逼他的。 对边上的石头道:“石头,把那三人放了。” “是,南南姐。”石头上前砍断三人身上的绳索,三人落荒而逃。 向南又看向早就迫不及待的朱珠,“朱珠,把他带上山吧。” “是,南南姐。”朱珠立马喜笑颜开,冲上前拉起上官羽的手摸阿摸,“上官哥哥,我们走吧!” 上官羽的俊脸瞬间红白交加,不自在的抽回手,“姑娘,请自重。” “哎呀,你别害羞吗,人家以后会好好疼你的。”朱珠胖乎乎的身子往他的身上蹭去,上官羽差点被她压倒。 朱珠连忙一把抱住他,“对不起,上官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你放开我。”上官羽拼命挣扎,奈何怎么也挣脱不得。 “上官哥哥,你别怕,等上了山我就放开你。”朱珠把他背后的箱笼解下丢给石头,弯腰把他一把扛上了肩头,往山上而去。 石头与向南见此彻底懵了。 “朱珠,等等我。”半晌,石头反应过来连忙跟上。 向南也快速追上前去,“朱珠啊!你这也太生猛了,小心把你的上官哥哥伤着了。” 等几人的身影渐渐远去,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走出一人,正是木易。 他在向南下山时就一直跟在她们的后面,制服那三名男子的石子就是他所掷。 看着地上向南丢下的假胡须,木易的嘴角一阵抽搐,“这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那话语中不经意间透出的宠溺让他微微一怔,末了,又摇了摇头,抬步跟在几人身后。 第25章 拉来扯去 向南等人刚进入山寨,迎面而来三名年轻女子,其中一名绿衣女子正是朱珠口中经常提起的夏蝉。 三人见朱珠肩膀上扛着一个人,而此人被垂下的一头墨发遮去了容颜,三人难免好奇。 夏蝉笑问道:“朱珠,你这肩膀上扛的是谁啊?” 这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朱珠本就对夏蝉心存芥蒂,此时她还不一血前耻,连忙把上官羽放下,抬头挺胸,洋洋自得道:“这可是我刚抢上山的美男子,他可是要做我的夫郎的。” 上官羽此时正抚开脸上凌乱的头发,露出一张俊美的容颜。 那三人见了都双眸瞬间一亮,除了夏蝉,另两名女子已跑上前对上官羽上下其手。 其中一名蓝衣女子拉住上官羽的手,娇笑道:“这位郎君长得好生俊俏,不知郎君年龄几许?是否许了人家?若是没有许人家,你看嫁我如何?” 另一名青衣女子拉住上官羽的另一只手,道:“郎君别听她的,像郎君这般俊俏的男子嫁给别人做夫侍多委屈,我愿意嫁给你,做你的妾侍服侍你。” “他是我的。”蓝衣女子把上官羽往自己身边拽。 “谁说的,他是我的。”青衣女子不甘示弱的拽着上官羽的手臂不放。 上官羽原本就被朱珠颠得只剩下半条命,此时被两人这般拉扯更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像一个木偶一般被两人拉来扯去。 看到这一幕,向南彻底石化了,原来这寨子里的女人都是这般如狼似虎的啊! 而此时的朱珠已经气的鼻孔冒烟,她像一头牛一样冲上前把两名女子撞开,把上官羽护在身后,对两人怒目而视,“他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跟我抢。” 那两人被朱珠撞倒在地,呼痛连连,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哼。”朱珠哼哧一声,转过身对上官羽柔声道:“上官哥哥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这就带你回家。”说完丢下众人,拉着上官羽往自己的家走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向南在心中一声叹息,上官羽,你就自求多福吧! 向南回了自己的住处,刚进入院门,就见木易正弯腰在菜地里摘菜。她连忙跑上前,双手扶住竹篱笆,对木易笑道:“我们今晚吃什么?” 木易抬头往她看来,指着一旁的菜篮子,道:“烧一个肉末茄子,再加一个冬瓜汤可好?” “嗯。”向南高兴的点头,话说他烧的肉末茄子那可真叫一绝,想想都忍不住要流口水的。 木易在厨房烧菜时,向南则百般无聊的坐在葡萄藤架下,双手托腮看着那一串串还只有花生米粒般大小的葡萄发呆。 不是她不想去帮忙,而是某人嫌她只会添乱,不让她踏入厨房啊! 其实她知道,木易是真心疼爱原主才会把所有的活都一手包办了。 唉…如果他知道自己真心疼爱的人已经不在了,肯定会很伤心吧! 而她不仅占据了原主的身体,还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原本只属于原主的待遇,这让她有种犯罪感。 可她又不能跟他明说,即便是跟他说了,他又怎么会相信,恐怕只会当她是脑子坏掉了才会胡言乱语吧! 第26章 弹指神功 两刻钟后,木易端着饭菜出了来。 “饿了吧。”木易盛了一碗饭放在向南面前的桌子上,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快吃吧!” “嗯。”向南难得良心发现,夹了肉末茄子放到他的碗中,“你也吃。” 木易瞥了她一眼,并未做声,只是默默吃着她给他夹的菜。 向南偷瞄了他好几眼,直到他把她夹的菜都吃完,才问道:“如果有人用几颗石子就能将三名男子制服,你说这人的武功是不是很厉害?” 木易手中的筷子一顿,随即淡淡道:“应该不弱。” “那你能不能做到?”向南双目眨也不眨的注视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来。 其实她怀疑那个人就是他。 木易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有些灼人的目光,握拳在唇边咳嗽一声,才道:“能。” “那个人就是你对不对?”如果说先前只是怀疑,那么此刻他这般不自在的神情已经告诉她一切,那个人就是他。 虽然跟他相处的时间还不长,但向南自问对他也算是有几分了解,她知道他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他要么不说,说出来的话就绝对是真话。 “嗯。”木易并未否认,“我怕你们遇到危险,所以就一直跟在你们的身后。” 果然是他。 向南突然激动的一把握住他的手,“那你把这招掷石子的功夫教给我好不好?” 嘿嘿…向南在心里偷笑,其实,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木易微微一愣,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眸光微微一暗,点点头,“明日就教你。” “好,好。”向南心里乐开了花,放开他的手,开心的吃着碗里的饭。 木易对她的傻乐样已经习以为常,为她夹了菜,见她唇边沾了一粒米饭,想也没想,拇指往她的唇上拭去。 唇上一热,向南一怔,抬头往他看去,四目相撞,她的心猛地一跳,连忙撇开脸去。 木易收回手,神情也颇为尴尬,“快吃吧,一会儿要凉了。” “哦。”向南应了声,埋头苦吃。 一顿饭在两人尴尬的气氛中结束。 今晚又是月圆之夜,木易在向南入睡前给她准备了汤药,她喝过药后,果然如他所说,到了子时她的体寒也没再发作。 次日,木易把掷石子的功夫教给向南,这门功夫看似简单,可要练成却并不容易。 他把十只空酒壶挂在葡萄藤架下,一阵风吹来,那酒壶就不停的晃动。而向南在十米开外用石子掷酒壶,只有把十只酒壶全部打碎才算过关。 向南拿起一颗石子扣在手指间,瞄准其中一只晃动幅度最小的酒壶掷出,嘴中喊道:“弹指神功。” 只是,好吧,那颗石子在酒壶三米开外跌落在地。 “这…”发挥失常?对…绝对是发挥失常。 “意外,呵呵…纯属意外…”向南对边上的木易干笑两声,又拿起一颗石子瞄准那只酒壶奋力掷出,这次力道是够了,可准头却相差甚远,眼睁睁看着那颗石子从两只晃动的酒壶中间穿过击在院墙上又弹到地上。 “呃…”这…这怎么可能? 向南侧目往木易看去,“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已经瞄准,怎么会偏差这么多? 第27章 姑娘,救命啊! 木易走到向南身后,一手握住她的肩膀,另一手握住她扣石子的手,目光注视着前面的酒壶,轻声道:“身子不能左右摇晃,注意力集中在酒壶上,不管它怎么晃动,你的眼中只有那只酒壶,甚至只剩下酒壶上的一点,全身的力量聚集在手指上将石子掷出。” 石子随着他手上的力咻的一下破空射出,只听“哐当”一声酒壶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漂亮。”向南一声赞叹,体内不服输的因子一下爆棚,“我试试。”说着就去捡石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木易握住,而他似乎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她一怔,扭头往他看去,两人本就靠的很近,甚至都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淡淡清香,而她这一扭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四目相撞,木易的心竟是猛地漏跳了几拍,视线久久收不回。 “你没事吧?”向南此时到是没什么感觉,见他的双颊染了抹淡淡的红晕,连忙腾出一手贴上他的额头,“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木易放开她的手,有些不自然的撇开头,“你好好练习,我去厨房看看。”说着就往一处跑去。 “喂…那…”不是厨房… 向南预提醒他,他已一头冲进了洗浴间。 “……”向南一脸错愕,伸手指了指左边的厨房,又指了指右边的洗浴间,喃喃道:“这……难道是我听错了,他本就是说要去洗浴间?” “对,一定是我听错了。”向南一拍脑门,木易在她心目中可是英雄,怎么可能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对,就是这样。 如此想过之后,向南心中舒坦了许多,拾起一颗石子扣在手中,目光如炬,全身的力聚集在手,手中的石子直往一只酒壶掷去,只听“砰”的一声,那只酒壶破了一个洞。 “中。”向南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于是,在向南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半个时辰后,十只酒壶尽数被她打碎。 木易适时从洗浴间出来,脸色已恢复如常,把向南训练的难度升级,由酒壶变成西红柿,又由西红柿变成大枣,最后由大枣变成只有花生米粒般大小的葡萄。 这一天练下来,向南险些没变成斗鸡眼。 好不容易坐下来眯会酸胀的眼睛,院外匆匆跑进来一人,边跑还边喊:“姑娘,救命啊!” 向南定眼一看,险些没从凳子上摔下来,若不是听他那句“姑娘”,向南差点认不出眼前的人就是上官羽。 只见他鬓发凌乱,脸上神情惊慌失色,身上的衣衫不整,露出胸前一大片凝脂的肌肤,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白皙的脸庞,脖颈以及胸前的肌肤上布满了红色的唇印。 这才一日不见,他怎么就搞得如此狼狈,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上官羽此时见到向南就犹如见到救星,不管边上木易杀人的目光,欺身躲在向南的身后,“姑娘,你一定要救救在下。” 向南满脸黑线,正想问他发生何事,院外又火急火燎冲进来一人,正是朱珠,“上官哥哥,你别跑啊!人家又不是老虎,你跑什么呀?” …………… 第28章 强扭的瓜不甜 看到这般阵仗,向南的第一反应就是朱珠把上官羽给强了。 呃…这也未免太猴急了吧! “上官哥哥,你躲什么呀?来,跟我回家。”朱珠来到向南身后,伸出肥嘟嘟的手就要去抓上官羽的手。 “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去。”上官羽俊脸煞白,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受,拼命往向南背后缩,“你别过来,不要过来。” 那模样楚楚可怜,连向南见了都于心不忍。 唉…真是造孽啊! 向南终是没忍住,伸手挡住朱珠,“朱珠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南南姐,你别拦我。”朱珠哪肯听她的,一把挥开她的手,冲上前就要抱住上官羽,“上官哥哥,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快跟我回去。” “不要,我死也不要跟你回去。”上官羽拽住向南的手臂死也不肯撒手,一双清澈的眼眸里尽是害怕与哀求,“南南姑娘,救我。” 向南眉峰微微拧紧,这般无助的眼神触动她的心铉,他手无缚鸡之力,却能为了不相识之人挺身而出,她笑他傻,可内心更多的却是敬佩。 如今把他逼得这般狼狈,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被朱珠蹂躏。 眼见朱珠又要往上官羽扑去,向南连忙一把拉住她,把她拉至一边,低声问道:“朱珠,你不会真的已经把上官羽给那…那什么了吧?”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可真是罪过了。 朱珠闻言愣了愣,随即有些沮丧的摇摇头,“我本来打算今晚就和上官哥哥把生米煮成熟饭,可上官哥哥他死活都不肯从我,还跑了出来。” “呃…”向南满脸黑线,你这般生猛,人家能不跑吗! “朱珠啊,这强扭的瓜不甜,你是希望你的上官哥哥真心喜欢你?还是希望他在你的逼迫下从了你?” “这…我当然希望他能真心喜欢我了。”朱珠轻咬下唇,有些怏怏的道:“可他怎么可能会真心喜欢我呢!” 向南见此于心不忍,难得语重心长道:“朱珠啊,只有真心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才会幸福,强求只会是伤害,你这样强迫他只会吓跑他,他又如何能看到你可爱的一面?” “那我该怎么做?如果我不强迫他,只怕这辈子他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朱珠往上官羽看去,如此俊俏的郎君让她怎么舍得放手? 向南见她这般虎视眈眈的盯着上官羽,只怕不会轻易放手,看来只能用缓兵之计了,“朱珠,如果我有方法让你变瘦,变美,不仅能让你的上官哥哥喜欢上你,更能让寨子里的男人都为你着迷,只不过这个方法会很辛苦,你可愿意一试?” “真的,什么方法?”朱珠闻言立马精神抖擞,拍着胸脯道:“只要能让我变美,再辛苦我都不怕。” 于是,向南就把自己的方法跟她如此这般说了一遍。其实她的方法无非就是让她减肥,让她每天早起与她一起负重跑,还故弄玄虚说自己有一个减肥的独门秘方。 至于这个秘方她也想好了,到时她就让牛大夫给她开些泄火的药,让她拉上几天,她就不信她会瘦不下来。 第29章 男女授受不亲 朱珠听了向南的方法那是信心满满,频频称赞,“好,好,怪不得南南姐会这么瘦,原来是有独门秘方啊!” 向南心虚的点头,“好说,好说。” “那就这么定了。”朱珠扭着肥臀来到上官羽面前,对他伸出手,上官羽本能的往后缩去,朱珠也不恼,笑呵呵道:“上官哥哥,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强迫你了,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喜欢上我的。这几日你就住在南南姐这里,等过几日我再来接你。”说完似想起什么,连忙对向南道:“南南姐,上官哥哥是我的人,你可不许打他的主意。” “咳咳咳…”向南闻言猛地一阵乱咳,这死丫头当她跟她一样饥不择食吗! “你放心,我对他不感兴趣。” “那就好。”朱珠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依依不舍的看向上官羽,“上官哥哥,那我先走了,你要好好的。”临走前还不忘对上官羽献上几个飞吻。 “你…我…”上官羽一张俊脸涨的通红,挺了挺略显单薄的背脊,咬牙道:“士可杀不可辱。” “呦呵,还挺有骨气,那好…”向南说着突然扬起手对着门口大喊:“朱珠啊,你家上官哥哥说要跟你回去,你快来将他带走啊!” “别…”上官羽立马认怂,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别喊…” “哈哈哈…”向南毫无形象的大笑,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书呆子,就你这样还想多管闲事,你也太自不量力了,你……”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一阵劲风袭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被人一把给拉开。 “夫人,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木易一张俊脸黑如锅底,甩下一句话就往厨房走去。 “……”向南风中凌乱了,他这是在生她的气吗?还男女授受不亲,是说她对上官羽动手动脚吗? 可她压根就没把上官羽这小子当男人好不好,最多就把他当小受。 呃……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出口,否则非把上官羽气的撞墙自杀不可。 “咳咳…”向南清了清嗓子,对着厨房的方向大声说道:“上官羽,你听着,我们这是不养闲人的,你想留下就必须要帮忙干活,比如说,劈柴,挑水,种菜,洗衣,烧饭,这些你样样都得干,你看你能不能做到,不能的话就趁早滚蛋。”说完对上官羽挤眉弄眼。 “啊?”上官羽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也学着她那样大声喊道:“在下…我能,我什么活都能干。” “那还不快进厨房帮忙烧火?” “哦。”上官羽连忙跑进厨房。 “呼…”向南缓缓吐出一口气,心想终于给木易找了一个帮手,以后他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只是想象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不出片刻,厨房里一阵滚滚浓烟冒出,上官羽灰头土脸的被木易赶了出来。 第30章 晕血 “你…”向南围着上官羽转了一圈,指着他黑乎乎的脸险些没笑岔气,“你…哈哈哈…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就是让你烧个火吗?你怎么会搞成这样?” “我…”上官羽黑乎乎的脸庞上浮现一抹红,结结巴巴道:“其实我…我不会烧火。” “那你会什么?”不会烧火向南表示可以理解,因为她也不会。 “我…我…”上官羽‘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好摇了摇头。 “你…那就是说你什么也不会呗!”向南瞬间变了脸色,气的想挠墙,原本还以为是给木易找了个帮手,却没想到是给他添了个负担。 “不过我可以学。”上官羽怕向南会嫌弃他,连忙道:“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什么都可以学。” 见他态度这般诚恳,向南才缓和了神色,也就不再为难他。 木易把饭菜端出来时脸色依旧是臭臭的,向南自觉理亏也不敢招惹他,三人大眼瞪小眼用了晚膳。 木易要收拾碗筷被向南阻止了,“你别动,这些活以后都交给上官羽去干。”说着对上官羽使了个眼色,“书呆子,还不快去洗碗?” “哦,我马上去。”上官羽连忙笨手笨脚的收拾起碗筷进了厨房。 “这还差不多。”向南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又对木易露齿一笑,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你看这笨书生还是有点用处的,你以后就甭跟他客气,只管使唤他。” 木易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起身往房内走去。 “喂,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向南拉住他的胳膊,“你如果真的不喜欢他,那我立马就把他赶到朱珠那去。” 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还是要争得他的同意比较好。 木易把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神情有些紧绷,末了,丢下一句,“我去铺床。” “啊?”向南震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屁颠屁颠的跟上他,“我来帮你。” 啧啧…这个男人还真是矫情,明明是古道热肠,却总要装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装酷吗? 嘿嘿……不过还满可爱的。 “我们要把床铺在哪?”向南抱着被子跟在他身后。 “杂货间。”木易推开了洗浴间边上的一扇门,点燃了里面的烛火。 向南跟着进入,她还是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房间不大,说是杂货间,里面却一点也不乱,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最里面摆放着几只密封的酒坛,酒坛边上靠着几扇门板。 看到这几扇门板向南立马联想到朱珠,这些门板定是专门为她准备的,正所谓有备无患,万一哪天那扇门板被她撞的无法再修,这也有候补不是。 木易用门板搭了一张简易的床铺,向南把被子铺在上面,这乍一看还真有模有样的。 这时,厨房里传来一阵“哐当”声,两人一惊,连忙跑去厨房。 “发生了何事?”向南冲进厨房,就见上官羽正蹲在地上捡碎碗片,似乎是被她惊到,那手指头被碎片割了一道口子,几滴血珠从那道口子中滴落,染红了地上的瓷片。 “血…血…”上官羽看着手指上的血惊慌失色,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不会吧,晕血?”向南立马冲上前想扶住他,却被木易抢了先。 第31章 百无一用是书生 向南与木易把上官羽拖回了杂货间,把他丢在床上。 向南检查了他手上的伤,只是被瓷片刺了一道小口子,血已经自行止住。 “这书呆子,才流了几滴血就晕了,还真是没用。”向南此刻才深深领悟到那句‘百无一用是书生’的真理,简直就是为上官羽量身打造啊! “夫人可别小瞧了他,我倒是觉得他不是泛泛之辈。”木易看着床上的上官羽,若有所思。 “哦…”向南诧异的抬头往木易看去,“此话怎讲?” “上官羽谈吐不俗,身上的这件衣衫更是出自京城有名的‘云锦轩’衣铺,‘云锦轩’专为京城官宦子弟制衣。所以我猜测这上官羽出自京城官宦世家。”木易把上官羽的袖口掀起一角,袖子里衬上绣着一个‘云’字,“这就是‘云锦轩’衣铺的标志。” “官宦世家?可这又有什么问题呢?”向南不禁在想,就算上官羽的爹娘是当官的,这关她们什么事? “我们青云寨从不招惹官府,如果上官羽真是官宦子弟,而我们把他劫上了山,他的家人知道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只怕会生事端。” “这…” 听他这样一说,向南才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这是走的什么大运,第一次强抢美男就抢了个惹不起的主。 唉…这万一惹上朝廷中人可能会给山寨带来灾难,那她可就罪过了。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现在偷偷把他丢下山去?”向南小声提议,这烫手的山芋还是早些丢掉为妙。 “不行。”此时,床上原本昏厥的上官羽突然坐了起来,紧张的道:“你们不能把我丢下山。” “你…好啊,原来是在装晕。”向南胸中的气不打一处来,双手掐上他的脖颈,“说,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讲话?” “咳咳咳…我…我没装晕。”上官羽被向南掐的两眼翻白,伸手掰着她的手指,“快放开我,我…我要被你掐死了。” 向南一怔,立马松了手。 上官羽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好半晌才缓和过来,抬头见床边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连忙道:“我原本是晕厥了,醒来时就听到你们在谈话,我这也算不得偷听。” “那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愿意跟我们上山?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向南对他扬了扬拳头,又捏了捏手指,那指关节处发出一阵“咔咔”声,威胁道:“你今晚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你揍成猪头,然后丢下山去。” 上官羽看着她捏紧的拳头,艰难的吞了吞唾沫,“我…我说,我是京城人士,我爹…我爹也是当官的,不过你们放心,我可以保证他绝不会对你们不利。至于我为什么愿意跟你们上山,这…这一来我确实是想救那三位兄台,二来…这二来吗…” 上官羽说至此突然有些吞吞吐吐,见向南沉了脸,捏着手指往他靠近,赶紧道:“二来是因为我爹娘要逼我娶一名素未谋面的女子为妻,我不愿意就离家出走了。我当时走的匆忙身上未带盘缠,所以二位能不能别赶我走,我愿意帮你们干活来抵我的饭钱。” 第32章 我求你妹 “得了吧,还帮我们干活?我看你不给我们添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向南对他嗤之以鼻。 不过这小子还挺有意思,一般不都是姑娘家才会逃婚吗?他一个大男人居然也会逃婚,真真是有趣! “我…”上官羽闻言一张俊脸涨的通红,有些难为情的垂下头,“南南姑娘说的没错,在下是一无是处,尽给你们添麻烦了。” 向南不防自己的随口一说竟戳中了他的痛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拧了拧眉,往木易看去,“木易,要不我们把他留下吧,他虽然傻了点,不过好在勤快,只要你多教教他,相信他总有些用处的,你看如何?” 木易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夫人决定就是。”说完就走出了房门。 向南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跟上,“那我就把他留下了。” 木易没做声,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向南紧随其后。 翌日清晨,天际刚亮起一抹白光,向南就被屋外的一阵朗朗读书声给吵醒了。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死书生,这大清早的不睡觉读什么书呀,啊……吵死了。”向南咒骂一声,恼火的把头蒙进被子里。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那声音不绝于耳。 “啊…”向南腾的一下掀被而起,拿起绣花鞋随便往脚上一套,顶着一头乱发就往外冲,打开房门,泼口就骂,“求,我求你妹,你个死书生,这大清早不睡觉就想着求女人,你丫的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 她原本正梦到现代的爸爸妈妈和爷爷,他们说很担心她,很想她,她正想跟他们说让他们别担心,她过的很好。却不料被这个家伙吵醒了,你说她能不恼火吗!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窈…”上官羽原本正在院子里摇头晃脑读的起劲,被向南这一通骂嘴中的字随着口水给生生咽了回去,见向南一副要冲过来杀了他的样子,更是惊出一身冷汗,忙拱手对她作了一揖,“南南姑娘对不起,在下不是有意要打扰你的清梦,只是在下以往在家中习惯了早读,所以…在下实在抱歉,在下…在下这就消失。”说完一遛烟跑进了杂货间,把门“砰”的一下关上。 “终于清静了,恩…”向南伸了个懒腰,返身进了房间。见木易也起了来,忙问道:“你这么早起来干嘛?” “反正醒了也睡不着,我去烧早饭,你再睡会儿,早饭好了我叫你。”木易话语中透出几分无奈,把被子叠好就出了房门。 “我也睡不着了,不如我陪你吧!”向南说着就要跟出房门,被木易返身阻止。 “你…”木易揉了揉她的鸡窝头,嘴角微抽,“你还是先梳洗一下吧。” “呃…”向南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对他“嘿嘿”一笑,“那…那我先梳洗再来陪你。”说着就往房里冲,三下五除二就梳洗完毕。 其实她根本就不会梳古代人的发髻,而且这原主的头发又长,不好打理,她随便扎了个麻花辫绕在脖子上就算完事。 第33章 肚子好饿 向南出来时,厨房里已升起袅袅炊烟,她搬了条凳子坐在厨房的门边,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包蜜饯,时不时往嘴里抛一颗,一脸惬意的看着木易忙碌的身影。 话说有个出的了厅堂,入的了厨房的夫郎还真是不错,啥事都不用她动手,只管动动嘴吃就行,而且还可以欣赏美男,这种惬意的日子真是快活似神仙啊! 等木易烧好了早饭端上桌,上官羽才磨磨蹭蹭的出了房间,估计是闻到食物的香味实在受不了了才出的来。 他小心观察向南的脸色,见她没有再生气才慢慢靠近桌子,却见桌子上的馒头似乎只有两个人的份,他也不好意思坐下与他们一起吃,只是两只手拽紧自己的衣袖,清澈的双眸巴巴的落在那香喷喷的馒头上,嘴中忍不住咽着口水。 向南见他明明很想吃,却死要面子,有些忍俊不禁,随手拿起一个馒头放在鼻端闻了闻,笑道:“木易,你今天这个馒头可真是做的又香又好吃啊!” “夫人喜欢吃就多吃几个。”木易把盘子里最后一个馒头放到她的碗里,抬眸瞥了一眼边上的上官羽,随即笑道:“厨房里还有,我去拿出来。” “我去拿。”木易话音刚落,上官羽已抢先往厨房里冲,不一会儿端着馒头乐呵呵的出了来,他也不再客气,拿起馒头就啃,边啃边口齿不清道:“好吃,木兄蒸的馒头真是好吃,比我家的大厨手艺还要好呢!” “噗…”向南见他为了几个馒头就拍木易的马屁,一时忍俊不禁,拿了筷子作势要敲他的头,见他缩着脖子,才改敲向他面前的碗,板着脸道:“还不快吃,吃完干活。” “哦。”上官羽连忙埋头苦吃。 用过早饭后,上官羽跟木易在菜地里拔草,向南则找朱珠实行她的减肥计划。 朱珠这个懒猪还是向南从床上给她拽起来的,她压根就忘记了减肥这当子事。向南没办法只好利用上官羽来引诱她,你还别说,这招还满管用,朱珠立马就有了斗志,半个月负重跑下来,又加上向南的‘独门秘方’,立竿见影,她果然是瘦了不少。 这可把朱珠给乐坏了,没事就在寨子里晃荡,在那些曾经取笑过她的人面前也得瑟了一回。 这日是雨天,雨水“哗啦啦”下个不停。 向南与上官羽并排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两人都是双手托腮,双眸无精打采的看着院子里的地面上弹跳不止的雨珠。 突然肚子“咕噜”一声响起,向南捂着肚子,苦巴巴道:“好饿啊!” 就在三天前,木易随许凤娇下山办事,临走前给她跟上官羽备了两天的食物,还说最多不会超过两日就会回山。可如今已经第三天了,木易还没有回来,估计是被这雨天耽搁了行程。 而他们的食物早就吃完,如今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喂,你去烧点吃的,我好饿。”向南用脚踢了踢上官羽的鞋子。 “我…”上官羽侧脸往她看去,见她似乎真的很饿,其实他也很饿,可是… 他微微垂下头,满脸愧疚道:“可是…可是我不会烧饭。” “你不是跟木易学了这么长时间了吗,怎么还不会烧?”向南气的咬牙,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我…木兄只让我烧火。”上官羽咬着下唇,一双清澈的大眼可怜巴巴的瞅着向南,活脱脱一副委屈小受样。 “你…” 唉,算了,谁叫她同情心泛滥,最见不得他这副模样呢! “算了,还是我来烧菜,你烧火吧!”向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后面的脏污,往厨房走去。 上官羽连忙起身跟上。 第34章 我好想你 两人在厨房捣鼓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是大功告成。 饭有些半生不熟,土豆烧焦了,西红柿蛋汤太咸了,两人却是吃的津津有味。 没办法,谁叫他们太饿了呢! 不过这不是最主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这可是向南人生的第一次下厨,再难吃,她也必须挺自己一把不是。 她在现代一心习武,从未下厨烧过饭,来到这古代又有一个会烧饭的夫郎,她自是不必为吃饭之事操心。 再说了,她虽然贪吃,但对烧饭却不感兴趣,有人愿意烧给她吃,自是再好不过了。 而上官羽迫于她的‘淫威’,自是不敢表现出难吃的样子,还很捧场的把饭菜全部给吃光了。 两人吃完了就坐在屋檐下发呆,等着木易回来。 向南此刻终于知道了木易的重要性,那简直堪比她的衣食父母啊! 两人这一坐就是一个下午,雨已经停止,屋檐滴着水珠。 院外匆匆走进一抹欣长的身影,正是从山下办完事赶回来的木易。 向南此时见到木易犹如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二话不说冲上前就一把抱住他,只差没痛哭流涕了,“木易啊,我好想你…” 木易身子一僵,看着面前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眼里浮现一抹暖意,双臂环住她的肩膀,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却在听到女子接下来的话时,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木易,我好想你烧的菜呀,你都不知道我们今天中午吃的都是什么,唉,往事不堪回首啊,幸好你现在回来了…”向南并未发觉木易的异样,高兴的喋喋不休。 木易眸光暗了暗,慢慢放开她,有些愧疚的道:“本来昨日就可以回山的,后来遇上大雨,我们此次的货物不能淋雨,所以只能等雨停了才上山。夫人饿了吧,我这就去烧饭。” 木易说完就要往厨房走去,却被向南拉住手腕,“木易,不急,我现在还不是很饿,你这才刚上山必定也累了,我让书生去给你烧些热水,你先泡个热水澡解解乏。”说着对边上的上官羽道:“书生,还不快去烧水。” “哦,我这就去。”上官羽立马跑去厨房。 木易原本想说不必,见两人这般热情,也就不好拒绝。 “来。”向南拉着木易在凳子上坐下,双手捏着他的背,“我来给你松松筋骨。” “夫人,不可。”木易有些受宠若惊,正想要阻止她,却不知被她按到背上的哪个穴道,一阵酥麻袭来,竟使他浑身一颤。 向南见状自是知道怎么回事,笑道:“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小样,这可是她家祖传的拿捏之法,那力道拿捏的刚刚好,痛中带点麻,麻中又会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舒服之感。他可是除了她的爸爸妈妈和爷爷之外第一个享受过这般待遇之人。 “嗯。”木易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舒服的闭上眼睛。 “呵…”向南窃喜,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慵懒的模样,简直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相对面无表情的他,这样的他才更有亲和力,她庆幸他可以在她面前能完全放松下来,这说明他信任她。 他是她来到这异世认识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对她最好的男人,撇开他是原主的夫侍不说,她也想成为他的朋友。 第35章 上官哥哥,我美吗 上官羽提着热水走出厨房,看到葡萄藤架下这幅温馨的画面,不忍心打扰,就这样站在那傻愣愣的看着。 向南直到手上没了力气才停下,抬眸就见上官羽提着一桶热水傻站着,她不禁拧紧了眉,这家伙智商堪忧啊! “你还傻站着干嘛?还不赶快把热水提到洗浴间。” “啊?哦。”上官羽忙把水提进了洗浴间。 木易缓缓睁开眼睛,双眸满含深意的瞥了向南一眼才去了洗浴间。 木易沐完浴就进了厨房,一个时辰后,酒菜上桌。 不得不说,木易的厨艺简直堪比宫中的御厨,向南吃的满嘴流油,就连举止一向斯文的上官羽此时也不顾形象的大块朵颐。 木易见两人这般狼吞虎咽,不禁微皱了眉,倒了一杯酒水放在向南的面前,“慢点吃,小心噎着。” “哦。”向南眼也不抬,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末了,把杯子放到木易面前,示意他再来一杯。 木易微微一愣,随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为她的杯子倒满。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名红衣女子。三人见到这名女子眼珠子差点掉落。 这名红衣女子正是朱珠,只见她原本肉乎乎的脸庞已经涂成了一张猴屁股,那肥嘟嘟的嘴唇也抹上了口红,就像两根烤香肠。一身红色衣裙包裹着她肥硕的身躯,那*****随着她的扭动波涛汹涌,呼之欲出。 此时她正一手扶着水桶腰,一手甩着香帕,扭着肥臀往已经傻愣的三人款款走来。 朱珠在上官羽面前站定,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妖娆的姿势,眨巴着一双眯眯眼,娇滴滴道:“上官哥哥,我美吗?” “噗…”向南见此喷了一地的‘血’。 木易的嘴角也跟着一阵抽搐。 “啪叽…”上官羽手中的筷子掉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呀,上官哥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朱珠连忙上前把上官羽扶起身,手中的香帕在他的脸上抚过,娇笑道:“上官哥哥,你还没告诉我,我今晚美吗?” 上官羽浑身打了个哆嗦,脱离了她的魔爪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有些僵硬,“美…美…” “真的,我就知道上官哥哥肯定会喜欢我这身装扮的。”朱珠咧嘴一笑,那脸庞上的妆容因她这一笑更是瘆人。 她扭阿扭,扭上前拉起上官羽的手,有些娇羞的道:“上官哥哥,你看你待在南南姐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了,如今我也瘦了,也变美了,你是不是应该跟我回家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今晚我们就洞房。” “洞房?不,我不要与你…与你洞房。”上官羽俊脸一下煞白,挣脱开她的手,逃命似的躲到向南的身后,“南南姑娘,不要让她把我带走。” “这…”向南好生为难,一边是她的好姐妹,一边也算是她的朋友,她还真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朱珠啊,你看他现在还没彻底喜欢上你,要不你再等几天,等他愿意跟你回去再说好不好?” 第36章 敢占你姑奶奶便宜 向南想,经过今晚一事,相信书呆子肯定会怕了,说不定明早就会自愿下山。那她也不必再受良心的谴责。 至于朱珠那,到时就说上官羽连夜逃走了,朱珠肯定会伤心一阵,但以她的个性肯定很快就会放下,要是实在不行,她就下山重新给她抢一个男人来。 “不好,我一天都等不了了,我现在就要带上官哥哥回去。”朱珠此时可听不进去向南的话,上前拽起上官羽的手臂就往外拖。 朱珠身形庞大,且手劲又大,上官羽身子单薄,哪经得住她这般生拽,一下就摔倒在地,好不狼狈。 向南实在看不下去了,朱珠这般强迫,恐怕上官羽宁死也不会从她的,这万一搞出人命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向南此时也管不了许多,一把拉住上官羽的另一只手臂,对朱珠道:“朱珠,他要是不愿意,你就不可以对他用强。” 朱珠的视线落在向南拉住上官羽的手上,一脸深受打击,伸手指着向南,“南南姐,难道你真的看上上官哥哥了,所以…所以连你也要跟我抢他?” “我没有。”向南闻言赶紧撒手,“朱珠,你别误会,我怎么会看上这书呆子呢!” “真的吗?南南姐不骗我?”朱珠有些不放心的再次确认。 “真的。” “假的。” 一女一男两个声音同时想起。女的是向南,男的是上官羽。 这下朱珠跟向南两人都错愕了,原本冷眼旁观的木易此时神情也凝重了起来。 朱珠连忙问道:“上官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羽抚开她的手,一丝不苟理顺自己身上的衣袍,才对她拱手一礼,“朱珠姑娘对在下的抬爱,在下心领了,只是在下已经心有所属,所以姑娘的厚爱在下不能领受,还望姑娘恕罪。” “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了,她是谁?”朱珠听了上官羽的话情绪有些失控,伸手指向向南,“你告诉我,是不是她?” “喂喂喂…朱珠,你可别乱猜,我跟书生八竿子也打不着,怎么可能是我呢。”向南不防这把火会烧到自己身上,连忙与上官羽撇清关系,双眼对上官羽射刀子,警告意味十足。 丫的,这死书生如果敢把她拖下水,她定让他好看。 木易此时的脸也冷到了极点,身侧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上官羽忽视两人眼里的腾腾杀气,把心一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前一把揽住向南的肩膀,对朱珠道:“不错,我喜欢的人就是南南姑娘。” 向南不防居然有一天会被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袭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她身子一个旋转,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胳膊扭至他的身后,“上官羽,你胆子还不小,居然敢占你姑奶奶的便宜。” “我…”上官羽自知理亏,也不知如何反驳,只得压低声音道:“南南姑娘,对不起,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倘若我今晚被朱珠姑娘带走,那我只有死路一条,姑娘难道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 第37章 喝酒决胜负 “这…”向南果真没有看错,这上官羽外表柔弱,骨子里却是比谁都刚烈,倘若她放任不管,恐怕真会把他逼上绝路。 朱珠听了上官羽的话好不伤心,这时见两人又如此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心里更是妒火中烧,握拳就往两人冲去,“南南姐,你抢走我的上官哥哥,我要跟你决斗,谁打赢了才能得到上官哥哥。” “喂,朱珠,为了一个男人,你至于吗?”向南把上官羽一把推开,侧身避开朱珠的拳头。 “哼,为了上官哥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南南姐,出招吧!”朱珠肉乎乎的拳头往向南面门挥去,力道十足,虎虎生威。 她的力道虽大,但缺少灵活性,速度也不快。向南轻巧避开她的攻击,闪身往后跃出几步,对她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停…朱珠,你冷静点,我是不会跟你打的。” 她的拳头只打坏人,绝对不会对着自己的好姐妹。 “你…不行,今晚我们必须分出胜负。”朱珠不依不饶,挥舞着拳头往向南冲去。 “见鬼。”向南连忙跑开,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好不闹腾。 “朱珠姑娘,你别冲动,万不可伤了南南姑娘。”上官羽在中间急的直打转。 “好啊,你果然是心疼她多一点。”朱珠听了上官羽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向南越发的穷追猛打。 “死书生,你还嫌害我不够吗,你给我闭嘴。”向南气的破口大骂,向一旁看好戏的木易求助,“木易,你快帮我劝劝朱珠。” 木易却是理也不理她,只管坐下吃自己的饭菜。 靠…这男人居然无视她。 “木易,亏我还把你当成英雄,你居然这么不讲义气,我真是错看你了。” 木易却是头也不抬,冷冷道:“既然有本事多管闲事,就要有能力承担后果,否则就不要自不量力。” 向南听了他的话险些没气吐血,丫的,他居然用当日她打趣上官羽的话来堵她的嘴。 看来他是决意要冷眼旁观了,求人不如求己,她向南也不是一个肯服输的主。 当即一个旋身跃到桌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对朱珠道:“朱珠,你我是姐妹,这般打斗未免有伤和气,倘若你真想与我一较高下,那我们就以喝酒决胜负,谁先喝趴下,谁就算输如何?” 朱珠闻言一个紧急刹车,一头撞在葡萄藤木架上,整个葡萄藤架瞬间晃了晃,不过幸好还没有倒塌。朱珠也不以为意,当即奔到桌前,一拍桌子,“好,喝就喝。”桌子上有两只空碗立马被震的反扣在桌面上。 “南南姐,你们这是要喝什么?怎么也不叫上石头。”此时,院外走进来一名青衣少年,正是石头。 “石头你来的正好,我要跟朱珠喝酒一决胜负,你来给我们做个公证人。”向南说着又对一旁的上官羽道:“书生,你去把酒搬出来。” “哦。”上官羽连忙跑进杂货间抱着一坛酒出来。 第38章 抢着喝酒 “南南姐,你确定真的要跟朱珠比喝酒?”石头把向南拉至一旁,小声道:“南南姐,你有所不知,这朱珠的酒量在寨子里可是数一数二的,普通酒量的两名男子也不是她的对手,你确定能赢过她?” “这…”向南在现代时常会陪爷爷喝上几杯,自认酒量还算不错的,可现下听石头这么一说,气势瞬间就泄了一半,再看朱珠那肚子,一看就是海量啊,她莫名感觉发虚。 石头的话自然也落入了朱珠的耳中,她心里好不得意,“怎么,南南姐不会是怕了吧,南南姐要是不敢喝就直接认输,我也不会为难南南姐,不过这人我可是要带走的。” 朱珠的话彻底把向南激毛了,她这人就是有个臭毛病,那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什么事她没有做过从来就不会认输。 “哼,这世间就没有我向南不敢做的事,更不知“认输”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不就是喝酒吗。”向南手掌一拍桌子,那两只原本反扣在桌子上的碗瞬间就翻了个个,“来,石头,倒酒。” 石头有些担忧的看了向南一眼,却还是抱起酒坛把两只碗倒满。 “朱珠,来,喝。”向南端起碗就往嘴里灌,这酒却是极烈,向南好几次都被呛到,可她还是一滴不剩的喝下。喝完把碗往桌子上一放,“石头,满上。” 等石头把酒倒满,她拿起碗又径直往嘴里灌,却被人一把握住手腕。 “南南姑娘,你别喝了,为了我把身子喝坏了不值得。你已经为我做了很多了,我很感激,这酒我自己喝。”上官羽眼眶微微泛红,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碗,仰头喝下,可他从未喝过这般烈性的酒,滋味自是不好受,那股辛辣感让他眼泪直飙,却还是尽数喝下。 “好,书生,好样的,算我向南没有看错你。”向南豪气的一拍他的肩膀,“书生,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当初是我把你带上山的,我就必须护你周全。可朱珠她是我的好姐妹,我答应过她要给她抢一个夫郎上山的,如今我食言了,我就必须给她一个交代,所以这个酒就得我来喝。”说着夺过他手里的碗,“石头,倒酒。” 当向南再次要往嘴里灌时,又被人一把抓住手腕,她微微一怔,往来人看去,却是一脸冷然的木易。 木易一张俊脸黑如锅底,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碗,对早就傻愣的朱珠道:“朱珠,夫人是我的妻主,她身子骨弱不能饮烈酒,就由我来替她与你喝,为不失公允,你喝一碗,我喝两碗,你看如何?” “木易。”向南喃喃唤出声,带着几分感动。 她自认为是一个坚强之人,可此刻她却享受这种被他保护的感觉。这一想法让她吓了一跳,她什么时候竟如此依赖他了?不行,不行,她可是原主的夫侍,不是她的,她一定要认清现实,不能总是这般依赖他了。 “木易,我没事,我能喝。”向南说着就要去夺他手中的碗,木易避开了她的手。 第39章 酒后吐真言 夫人,别逞能。”木易沉了脸,对朱珠扬了扬手中的酒碗,“朱珠,来,喝。”说着一饮而尽,又自行倒了一碗饮下。 朱珠此时终是反应过来,也不敢怠慢。两人各自开饮,由石头点数。 半个时辰后,胜负已分,朱朱败,木易胜。以木易先前所定,他喝两碗抵朱珠喝一碗,那么两人喝的数量是相同的,只不过朱珠先倒下了。 向南见朱珠瘫倒在桌子上,已经醉的不醒人事,以石头之力肯定拖不动她,看来只能找人帮忙了,当即对石头道:“石头,你去找几个人来把朱珠抬回去。” “是,南南姐。”石头立马跑出去叫人。 “书生,我先扶木易进去休息,你在这里看着朱珠,千万不要让她到处乱跑。” “南南姑娘放心,我会看好她的。”上官羽连忙点头应下。 木易此时酒劲已经上头,他甩了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些,可眼前看到的只是向南不停晃动的重影,他有些郁闷的一把握住向南的肩膀,傻笑道:“夫人别动,你晃的我头晕。” “我没动。”向南有些哭笑不得,她表示很无辜。 “你动了,不然我怎么…嗝…看不清你。”木易一本正经的说道,瞪大眼睛往她凑近。 呃…向南满脸黑线,跟一个醉酒之人争论这些是她秀逗了。 她现在有种想把他敲晕直接扛进去的冲动,可想到他是因为她才喝成这样的,他这般仗义,她又如何下得去这个手。 “木易,我扶你回房休息。”向南搀扶住他,他高大的身子险些把她压骨折,她咬紧牙根,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拖进了房间。 把他放到木榻上,却不知怎的,竟被他搂住了腰肢,两人一起跌倒在榻上,木易在下,她在上。 “呃…”这下还真有些尴尬了,幸好他双眼紧闭,应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否则定会误会她想趁他喝醉对他那啥啥啥的。 “呸…这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呢!”向南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伸手把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头掰开,一根一根的掰,深怕把他吵醒了,到完全掰开他的手,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正想从他身上爬起来,身子突然一个天旋地转,到她反应过来时已被他压在了身下。 “咳…压死我了。”向南小脸皱成一团,这种被人压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不管对方是男人还是女人。 “起开。”她使劲推着身上男子的肩膀,男子却纹丝不动。 木易此时却是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狭长的眼眸中透出几分迷离,他伸手轻轻抚上向南的脸颊,傻笑道:“呵呵…夫人,你好美。” “呃…”向南嘴角一抽,果然是酒后吐真言呐,不然以他的性子只怕打死他也不会说出这样的‘大实话’啊! “你夫人我美那也是你的福气,现在麻烦你从本夫人身上下去,要不然本夫人可要被你压死了。”向南拍着他微醺的脸颊,试图把他从自己身上哄下去。 第40章 非礼勿视 “嗯嗯…”木易晃着晕乎乎的脑袋,避开她的手,把她抱的更紧,“我不要,我不要放开夫人,我要跟夫人一起睡。” 靠…向南满脸黑线,这人喝醉了竟这般耍无赖,不行了,得让她缓缓,她实在无法把现在这个木易与那个成熟稳重的木易联系在一起。 “夫人,我…嗝…”木易打了个酒嗝,脸慢慢往向南的脸凑近。 “你想怎样?”向南反应过来,立马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你不会是想吐吧,我警告你,你可不能吐我身上。” “不是…我…”木易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固定在她的头顶上方,迷离的视线落在她的红唇上。 “喂…你住口…”向南瞬间杏目圆睁,本能的侧开脸去,那湿腻腻的吻就落在她的脖颈上。 “咯咯咯…好痒…你别咬我…快…快放开我,我最怕痒了…”脖子上又麻又痒,向南摇晃着脑袋想避开他的唇,偏某男似乎啃上了瘾,在她脖子上胡作非为。 “南南姑娘,我给木兄煮了醒酒汤。”此时,上官羽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在看到房中的一幕时瞠目结舌,他一张俊脸慢慢涨红,连忙撇开眼去,连连告歉,“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对不起,对不起。”说着转身就往外冲去,却因慌不择路一头撞在门框上,身子一阵摇晃,碗里的汤药也泼了自己一身,此时他也顾不上许多,快速出了房门,并好心的为两人关上房门。 “喂…你别走啊!”向南一脸苦逼,原本她还想让上官羽帮她把身上这家伙挪开,却不料这死书生像是得了疾惊疯一般就往外冲。 这两个男人都这般不正常,让向南觉得生无可恋呐。 “好热…好热…” 向南只不过是恍了一会儿神的功夫,木易已伸手扯着她的衣领。 “喂喂喂…你热,脱我衣服干嘛?我不热啊!” 不会吧,这男人是要酒后乱性吗? 眼看木易又要来扯她的衣领,向南急了,这一急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就不再被他控制,于是她急中生智,不对,是急中生坏水,一掌劈向他的后颈。 木易“闷哼”一声伏在她的身上。 “终于消停了。”向南缓缓吐出一口气,使劲的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累死我了,早知道还不如早些就把你劈晕了。”向南嘟囔着想爬起身,却惊觉自己的身子发麻,竟一时爬不起来。 “嘶…”腰间又麻又痛,向南只得又躺了回去。 真是见鬼,来到这异世,她就被人压了两回,第一回被直接压晕,第二回被压的浑身发麻。她发誓没有第三回了,她励志以后一定要压别人。 第41章 一巴掌过去 “好困…”向南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一晚上折腾,她此时是又累又困,看了一眼身旁安静沉睡的木易,她也不以为意,拉过他的手臂枕了上去,闭眼就呼呼大睡。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从窗台的缝隙中射入,映在木易的脸上,他微微蹙起眉头,伸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缓缓睁开眼来,对上的却是向南安逸的睡脸。 他微微一怔,昨晚破碎的记忆在脑子里慢慢重现。他喝醉了,是她把他扶到榻上的,而他好像把她压在榻上,又好像亲了她。可这一切又似乎是他的梦。 “嘶…”木易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的记忆清晰些,视线无意中落在她脖颈处的吻痕上。 现下他终于确定昨晚的一切不是梦,他真的借酒对她做了亲密之事。 他与她虽自小是夫妻,但两人从未有过亲密之举,昨晚他醉酒对她这般实在不该。 木易微撑起身,却惊觉自己的一只手臂正被向南枕在颈下,这一动,那手臂一阵发麻刺痛。 他怕吵醒她也不敢乱动,等手臂上的麻痛渐渐散去,才小心翼翼从她的脖颈下抽出。见没有吵醒她,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正想起身下床,向南却在此时突然翻了个身,一只手臂搂住他的脖颈,一条腿更是大刺刺的架在他的腿上。而那张熟睡的小脸正面对着他,与他的脸近在咫尺。 木易身子一下紧绷,连大气也不敢出。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过她,此时却一下被惑了双眼。她的肌肤如瓷般白皙细腻,脸颊处有两抹淡淡的红晕,双眸紧闭,浓密的睫毛微微卷起,眼角的泪痣红似血,鼻子高挺秀雅。 当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时,木易的呼吸竟是猛地一滞。那粉嫩的唇瓣微微撅起,时不时还吧唧着嘴,吐气如兰。 他知道她不喜欢他,以前他没有多大感觉,可自从她昏迷后醒来,整个人就与先前判若两人,她变得活泼好动,偶尔会耍无赖,却又很仗义,时常也会关心他。这样的她让他暖心,他每次下山看不到她就会想她,想她在干嘛?会不会肚子饿了?体寒会不会发作? 他想他肯定是喜欢上她了,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在他鼻端萦绕,撩拨的他心神荡漾。 “嗯…走开…”向南感觉呼吸有些不畅,伸手就去打那个扰她清梦之人。 “啪”的一下,那巴掌声又脆又响。 第42章 木易的反常 脸颊上一痛,木易瞬间清醒过来,立马放开她的唇。 向南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来,在看到眼前的人时随口打了声招呼,“早啊。”却在下一瞬立马惊的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她此时的双手双脚居然紧紧的缠在他的身上。 “这…这…我…”向南满脸尴尬的撤回自己的手脚,却因为力度太大,身子往后跌去差点摔下木榻,幸得被木易一把给捞了回来,却不料一头撞在他的胸肌上,撞的鼻子酸水直冒。 “你没事吧?”木易有些过意不去,连忙放开她。 “没…没事。”向南伸手摸向鼻端,还好没有流鼻血。随即又有些别扭的挠挠头,讪讪道:“木易,对不起,我…我昨晚实在太累了,所以就睡着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不过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要轻薄你的意思。” 向南直到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这大大咧咧的性子真的要改改,再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而且是原主的夫侍,她这般好不避讳就跟他睡在一张榻上,还在睡梦中那般缠住他实在不妥。 “咳咳咳…”木易听了向南的话莫名心虚,一张俊脸慢慢涨红,他快速起身对向南拱手行了一礼,“夫人言重了,是我该说对不起才是。”说完转身一阵风似的冲出房门。 “……”向南彻底震愣了,这人今早怎么这般反常?难道他是酒还没有完全清醒吗? 算了,向南甩了甩头,对这种想不通的问题她向来都是自动忽略,免得自寻烦恼。 她起身随便梳洗了一番就出了房门,木易与上官羽已经坐在葡萄藤架下吃着早饭,两人见她出来,视线不自觉落在她的脖颈上,那淡淡的吻痕还未消退,上官羽不自然的睑下了眼眸。 木易瞥了上官羽一眼,眉头渐渐拧紧,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把向南拉进了房间。 “喂,木易你干嘛?”向南一脸蒙圈,挣脱开他的手。 木易二话不说到衣柜里找了件高领的衣衫递给她,“夫人,把这件衣衫换上。” “为什么?今日天气好热,你让我穿高领的衣服你想热死我吗?”向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他今日为何会管起她的穿着来了。 木易眸光微微一暗,伸手抚上她的脖颈,“昨晚我喝醉了那般对夫人实在不该。” “呃…”向南震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话中之意,有些尴尬的避开他的手,“那个…那个既然是喝醉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你是为了帮我才喝醉的,你…你不必自责,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不就是被他咬了几下吗,她其实根本就没放在心上,现下被他这么一说,倒是不免尴尬了些。 木易见她压根就没把昨晚之事放在心上,心里竟是有些失落,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把衣服放到她的手上,转身往房门走去。 “木易,你怎么了?”向南预唤住他,他却充耳不闻径直出了房门。 “这人今天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向南换好衣衫出了房间时,木易已经不在,只有上官羽一人还在吃着早饭。 向南快速跑到桌边,问道:“书生,木易呢?” 第43章 了却一桩心事 “木兄说有事下山去了。”上官羽眼也不抬,深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 “哦。”向南并未多想,在凳子上坐下,伸长脖子往他碗里看去,“我们今早吃什么?” “我煮了白粥。”上官羽给向南盛了一碗粥,又夹了咸菜放入她的碗中,“白粥配咸菜,不知道合不合南南姑娘的味口?” “可以啊,书生,居然会煮粥了,看着卖相还挺不错,我尝尝看。”向南说着喝了一口粥,立马就对上官羽竖起了大拇指,“嗯,书生,真的很不错。” “真的,南南姑娘喜欢吃就好。”上官羽被她这般夸赞,感觉自己好有成就感,一改先前的不自在,立马喜笑颜开,殷勤的为她碗里夹菜,“来,多吃点菜。” “好,你也吃。”向南礼尚往来,也为上官羽碗里夹了菜。 两人刚吃完,院子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朱珠,另一人是一名长得虎背熊腰的青年,向南认识此人,他叫郑泰,为人忠厚老实,勤劳肯干。 这两人一同出现在这里让向南好生意外,正想问朱珠是怎么回事,朱珠已拉起郑泰的手走到她面前,“南南姐,今日我带郑泰哥来谢谢你了。” “这…”向南满脸惊愕,与边上的上官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不解’二字。 向南看向两人相握的手,有些不确定的道:“朱珠啊,你们…你们这是好上了?” “嗯。”朱珠毫不犹豫的点头。 “可…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昨天不还非要书生不可,今天怎么就跟他好上了?”向南实在无法想通这其中的缘由。 “南南姐你先听我说。”朱珠看了身旁的郑泰一眼,才有些娇羞的道:“昨日我喝醉了,石头找了郑泰哥把我抬回去,后来,后来我吐了他一身,他不但不怪我,还照顾我一个晚上,今早我醒来,他还对我说他一早就喜欢我了,只是一直不敢向我表白。只到昨晚见我穿着红衣衫来找上官哥哥,他怕我真的会跟上官哥哥好了,才鼓足勇气想向我表白,我们在院子里喝酒时,其实郑泰哥一直站在院子门口,所以石头才第一个找到他来抬我。郑泰哥真心待我,我很感动。我…我也想跟郑泰哥在一起,我自小就失去爹娘,南南姐对我最好,所以我想带郑泰哥一起来谢谢南南姐。” “朱珠。”向南听言也甚是感动,看向郑泰,道:“郑泰,朱珠是个好姑娘,你既然喜欢她,日后就要好好对她。” 向南此时感觉自己就像是朱珠的妈,现在要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托付给他一般。 郑泰闻言有些憨厚的挠了挠头,“南南你放心,我一定会对朱珠好的。” “嗯,好。”向南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经过了昨晚,事情会有这么戏剧化的转变,如今朱珠终于找到了心上人,她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朱珠看向上官羽,有些愧疚的道:“上官哥哥,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做了许多过份的事,希望你能原谅我。” 上官羽连忙谦逊有礼道:“朱珠姑娘言重了,姑娘能找到真正的幸福,在下也为姑娘感到高兴。” “谢谢上官哥哥,谢谢南南姐。”朱珠对两人福了福身,才与郑泰离去。 看着两人走远,向南用胳膊肘顶了顶上官羽的胳膊,笑道:“书生,这下你终于自由了。” “嗯,这也多亏了南南姑娘与木兄为我解围。”上官羽也大大松了一口气。 “算你还有良心。” 第44章 深夜刺杀 晚间,到了亥时,向南见木易还未回来不免有些担心,她让上官羽先回房休息,自己则在院子里等木易。直到子时,见木易仍未回来,她才回房休息,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也不知为何,这一晚上心里总是慌慌的,感觉有事要发生。而木易又迟迟不回来,让她更是莫名不安,只怕他是出了什么事。 突然,房顶有轻微的声响传来,很轻很轻,若不是向南听力异常灵敏恐怕很难发现,她立马警觉,伸手摸向枕头下的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是木易给她防身之用,她一直都带在身边。 听房顶动静应该不止一人,向南不知对方目的何为,若是想要取她性命的,只怕她一人很难对付,更何况杂货间里还有一个不会武功的上官羽,她必须要想办法把对方引开,尽快去找帮手。 如此一番计较之后,向南快速翻身下床吹灭了烛火,手刚摸到门栓,身后就响起一阵“砰砰”声,应该是有人从房顶直接破瓦而入。 靠…这般粗暴。 向南在心里一声咒骂,脚步不停,打开房门就往外冲,刚冲到院门边,就被一名黑衣蒙面人拦住去路。 “想逃,没这么容易。”蒙面人一声冷笑,双手一拍,立马又从屋顶以及院墙外跃下十几名黑衣蒙面人将向南围困在中间。 夜空月光皎洁,洒满整个院子,那十几人手中的佩剑闪着寒光,尤为刺眼。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向南握紧手中的匕首,双眸戒备的环顾四周,想设法突围。 她自问并未得罪什么人,而这些人目标明确,分明是冲她而来,这让她着实不解。 那名看似领头的黑衣人往向南走近几步,双眸打量着她,随即冷笑道:“果然与那人有几分相似,我且来问你,你是否就是向南?” “哼,如果我说不是,你们会相信吗?”向南冷嗤一声,看来这些人是受别人指使来杀她的。 “当然不会。”那名黑衣人冷笑。 “那就废话少说。”向南突然快速闪身至他身后,手中的匕首出其不意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那人大吃一惊,似有些难以置信。 “别动,否则我杀了你。”向南把匕首往他脖子逼近几分,立马有血从他的脖颈溢出,“让他们退后。” “哼,我一时大意居然着了你这小丫头片子的道,你们别管我,只管杀了她…” “无用之人,留你何用。”那名黑衣人话还未说完,被一道狠厉的声音打断,紧接着“咻”的一声,从屋顶射来一支箭直插入黑衣人的胸膛,他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脖子一歪就倒在了向南的身上。 “啊…”向南惊恐万分,一把推开黑衣人的躯体,他缓缓倒在地上,双目突起,死不瞑目。 向南虽然经常与人打斗,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她的面前,难免会害怕。 她强自镇定往屋顶望去,月光下,一抹修长的黑色身影站在屋顶上,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虽然隔的有点远,向南却可以感觉到那张面具下有一双如鹰隼一般的双眸,眸光厉锐狠辣,让人不寒而栗。 第45章 护你周全 他手中拿着一把长弓,此时箭已搭在弦上,弓被拉成了满月,等等,那箭头正指向自己。 靠…向南惊出一身冷汗,转身就往外跑。背后传来一道破空之声,以及那十几名黑衣人往她追来的声响。她不敢回头,只是发了狠的往前跑。 在跑到一个拐角处,她暗自松了一口气,不料那只箭竟是像长了眼睛般拐了个弯往她背后射来。 “夫人,小心。”木易赶到时被这一幕惊了心,他想也没想飞身上前一把推开向南,那支箭就直射入他的左肩。 “木易,你怎么样?”向南大惊,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我没事。”木易咬牙把箭一下拔出,伤口立马有血渗出,他并未理会,只把向南护在身后,目光倏冷,抽出腰间的佩剑准备应战。 那十几名黑衣人已冲到两人面前,正想把两人围住,许凤娇率领寨中的兄弟姐妹赶到。几十人把向南和木易团团护在中间。 许凤娇握紧手中的两柄弯刀,眸光厉锐,喝道:“尔等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青云寨。” “哈哈哈…”十几名黑衣人往两边让出一条道来,那名戴面具的男子踱步走上前,如鹰隼般的眼眸扫过许凤娇等人,一脸不屑道:“我们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只要你把她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其他人。”说着那修长的手指直指向南。 向南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果然是冲她而来。她虽然不是什么大侠,也很怕死,但她也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大家,正想挺身而出,却被木易一把握住手臂。她微微一怔,往他看去。 “夫人不可冲动,木易就算死也会护你周全。”木易单手把她护在怀中,眼里是誓死不屈般的决绝。 许凤娇看向向南,沉声道:“木易说的对,南南,娇娘今晚就算拼得一死也会护你周全。” “木易,娇娘。”向南一下就哽了声。 “还有我们。”许凤娇的三位夫侍也走上前,“夫人,我们与你一起保护南南。” “寨主,我们寨中的兄弟们与你共同进退,保护南南。”有一名壮汉高声喊道:“兄弟姐妹们,你们说对不对?” 其他人纷纷附和,“对,我们与寨主共同进退,保护南南。” “我们人多,让这些贼人有去无回。” 向南此刻真的很感动,他们当中有些人她甚至都喊不出名字,他们却愿意以身相护。这份恩情,她毕生不敢忘。 “哈哈哈…”那名戴面具的男子见此放声大笑,“一群自不量力的家伙,既然你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说着对属下一摆手,“给我上。” “是,主上。”那十几名黑衣男子立马往人群攻去。 寨子里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而且人又多,几个对打一个,黑衣人一时也讨不了好。 面具男子纵身掠过人群,一掌往向南命门劈去。 向南凛然,与木易对视一眼,两人心意想通,木易勾住向南的腰肢,向南借力腾空一脚踢向面具男子的面门。那力道十足,面具男子本能的用手去挡,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第46章 身中剧毒 “身手还不错吗。”面具男子厉锐的双眸射向木易,冷笑道:“没想到这小小的青云寨也有如此身手了得之人,看来还真是藏龙卧虎,只可惜已经身中剧毒,很快就会毒发身亡。” “剧毒?”向南闻言心中大骇,往身侧的木易看去,他此时脸色发青,嘴唇发紫,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如此症状只怕真是中毒。想到他先前替她挡的那一箭,那箭头上必定涂抹了剧毒。 向南连忙扯开他伤口处的衣衫,那伤口果然又黑又肿,连流出来的血也成了黑色。 “木易,怎么办?那支箭真的有毒。”向南生平从未如此惊慌过,她不敢想象木易身中剧毒会有什么后果。 “夫人不必担心,在没有确保你安全之前,我绝对不会死。”木易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些,把向南护在怀中,双眸戒备的怒视着面具男子。 “木易,你太傻了。”向南看向他的侧脸,微微动容,“不管怎样,今晚我们必须都得活着。”说着退出他的怀抱,握紧他的手,与他并肩作战。 “哼,大言不惭,现在我就送你们一起下地狱。”面具男子的双眸中放出嗜血的光芒,劈掌就往两人攻去。那掌风霸道凌厉,招招狠辣。 木易此时只凭一股毅力强撑着,而向南虽然身手敏捷,但毕竟应战经验不足。两人被面具男子打的节节败退。 而那十几名黑衣男子武功也十分了得,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许凤娇等人落了下风,人人身上都挂了彩,却没有一个人退缩,殊死搏斗。 向南也受了伤,而木易已是强弩之末,却始终纠缠住面具男子不放。 “真是阴魂不散,去死吧!”面具男子此时已失了耐心,一掌往木易的胸口打去。 木易嘴中一口血喷出,身子往后飞出老远。 “不,木易。”向南拼劲全力,飞身上前接住他的身体,却因承受不住那股力道,随着他一起往后跌去,后背重重的撞在墙壁上,痛得她险些晕厥。她咬紧牙根看向怀中的木易,他此时已经昏厥,嘴中有黑血不断的涌出。 “木易,你醒醒,你别吓我,你不能死…”向南惊慌失色,双手摇晃着他的身体,失声喊道:“你醒醒,你不能死,你给我醒过来。” “呵…他已经死了,现下该轮到你了。”面具男子嘴角噙了一抹戏谑的笑,一步步往向南走近。 “南南。”许凤娇等人见向南有危险都心急如焚,奈何被十几名黑衣人缠住,根本就分身乏术。 向南此时却异常的冷静,她把木易扶靠在墙角,站起身挡在他的身前,与面具男子怒目而视,冷冷道:“你的目的不就是杀了我吗,只要你交出解药,我立马就死在你面前。” “哼。”面具男子冷哼一声,嘴角含着蔑视的笑,“死到临头了还跟我谈条件,你不觉得很可笑吗?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种毒根本就没有解药,他必死无疑。而你也将会死在我的手上,到时你们俩就可以在地底下团聚。” 第47章 咬死他 “就算我死,也要拉上你这个垫背的。”向南眸中闪过一抹杀意,手中的匕首往他的胸口刺去。 “哼,自不量力。”男子一声冷笑,两指夹住匕首的刀刃,微微催动内力,匕首应声而断。那刀刃往向南肩头射来。 向南不闪不避,任刀刃擦过自己的肩头,快速冲上前一把抱住他,狠狠咬住他的脖颈。 “嘶…”男子不防她会来这一招,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想将她甩出去。 向南却是紧紧抱住他,死咬住他的脖颈不放。 她是有仇必报之人,就算杀不死他,咬也要咬死他。 “主上。”几名黑衣男子见此想上前帮忙,却一时不知从哪下手。 “你这个疯女人,快松开。”面具男子自觉在属下面前失了颜面,更是怒火中烧,一掌拍向向南受伤的肩头。 “嗯。”向南吃痛,本能的松了口,身体也被打飞了出去。 “南南…”许凤娇大惊,想冲上前接住她,却立马被几名黑衣人缠住,脱不了身。 而寨子里的其他人也大都受了重伤,有些人已经晕死过去,有些人还在负隅顽抗。 “砰…”向南的身体撞在一棵树杆上又跌至地上,她挣扎着爬起身,吐掉嘴中的一块皮肉和血沫星子,身侧的拳头捏的死紧,双目不肯服输的死死盯住面具男子。 “疯女人。”面具男子一声咒骂,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一手的血红,他眸光冷到极点,似要将向南生吞活剥才能解恨。 “疯女人,我要将你碎尸万段。”男子面具下的锐眸放出一道狠厉的狼光。五指成爪快速往向南的脖颈抓去。 向南双目血红,握紧拳头准备背水一战,她知道自己的武功远不如他,但即便是死她也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住手。”突然,一抹白色身影冲上来挡在向南的身前,此人正是上官羽。 他原本已经熟睡,却被打斗声惊醒,他不会武功,见到这般阵仗自是害怕,他躲在暗处不敢出来,此时见向南危急却是再也顾不上许多就冲了出来。 “你们休要伤害南南姑娘。”上官羽手中握着一把刀,刀尖直指面具男子,双手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你别过来,否则休怪我刀下无情。” “书生,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向南握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推开。 她没想到这傻书生居然会在这般危急之时为了她挺身而出,她心中不无感动。可他手无缚鸡之力,出来只会送死,她已经连累了青云寨的人,又岂能再连累他。 上官羽不肯退让,“我不回去,我要保护南南姑娘。” “你…你是不是傻呀,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保护我?”向南怕面具男子会迁怒于他,一把推开他,怒道:“你不是寨子里的人,我的事与你无关,你快走。” 上官羽被向南推倒在地,好不狼狈。他也不恼怒,爬起来依旧挡在她的身前。 “你…”若不是这般场景,向南此时真想把他敲晕。 殊不知,在上官羽冲出来时,面具男子的脸色已经速变,此时见他这般护着向南更是吃惊。 第48章 撤 “你既然不是青云寨的人,我可以饶你一命,还不速速离开。”面具男子撤回了手,负手而立,双眸冷冷注视着上官羽。 “我不会走的,除非你放了她们,否则我死也不会走的。”上官羽伸手挡在向南面前,眼里没有一丝退缩。 “书生…”向南看着面前修长却略显单薄的身影,心中感动莫名,与他相识只不过半个多月,他却为了她这般不顾生死,让她怎能不感动。 “你…”面具男子看着上官羽,眼神晦暗不明,他缓缓走上前几步,浑身散发出强大的冷然之气,双目逼视着他,“你当真不怕死?” 上官羽挺了挺背脊,迫使自己迎视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道:“我怕死,但就算我拼的一死也不会让你伤害南南姑娘。” 面具男子闻言瞳孔微微一缩,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半晌,他略微抬手,沉声令道:“撤。” 那十几名黑衣人都甚是惊愕,其中一人上前几步,俯首道:“主上,倘若我们就这样离开只怕回去不好交代。” 面具男子双眸速冷,直射向那名男子,语气是不容反抗的强硬,“我说撤。” 那名男子一惊,忙垂首退至一旁,“是,主上。” 面具男子这才缓和了神情,看向上官羽,沉声道:“希望你好自为之。” 上官羽一怔,对视上他的双眸,男子已不作痕迹的错开了视线,掠过他的肩膀往向南看去,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鹰隼般的双眸中是毫不掩饰的掠夺之色,且还带着几分难掩的趣味。 向南的视线不自觉与他交织,心肝莫名一颤,那种满是侵掠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就是他手中的猎物,等他玩腻了随时就会将她猎杀。 正所谓,输人不输气势,向南从来不是轻易屈服之人,她微微扬起下巴,双目不甘示弱的瞪视着他。 “呵…”面具男子勾唇一笑,狭长的双眸中趣味更浓,末了,收回视线,淡淡的瞥了一眼上官羽,才转身离去。 “撤。”男子一声令下,飞身跃上屋檐。十几名黑衣男子连忙跟上,纵身几个飞跃,消失在黑夜中。 上官羽大大松了一口气,丢掉手中的大刀,转身看向一脸震愣的向南,关切的道:“南南姑娘,你怎么样?可有哪里受伤了?” “呃…”向南好半晌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脸不可思议,“书生,他们就这样走了?” 那些人明明要取她性命,却在将要得手之时因为上官羽的几句话就收手了,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光是向南震惊,许凤娇等人也甚是惊疑,纷纷往上官羽看来。 上官羽拧了拧眉,想了想,才道:“我…我想他们可能是觉得自己的杀孽太重,幡然悔悟,才会收手吧!” 上官羽的话向南自是不会相信,只是此时也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她快速跑到木易身边,伸手探向他的鼻息。 他的气息似有若无,嘴角的血渍已经干枯,脸部呈青灰之色。 向南惊慌失色,把他扶靠在自己怀中,伸手拍上他的脸庞,急唤道:“木易,你醒醒,你不能死。” 第49章 ‘幽竹林\’求医 此时,寨子里的众人互相搀扶着往他们走来。许凤娇也深受重伤,她抚住胸口,拉着牛大夫来到向南身边,道:“南南,快让牛大夫给木易看看。” “对,对。”向南此时仿佛看到一丝希望,“牛大夫,你快救救他。” 牛大夫脸色颇为凝重,小心检查木易的伤势。 向南的心提到嗓子眼,按耐住自己的性子不去打扰牛大夫的诊治,直到他收回了手才急切的问道:“牛大夫,他怎么样了?身上的毒是否能解?” 牛大夫眉头蹙紧,一脸痛心的摇了摇头,“老夫医术不精,查不出他身上中的是何种毒。老夫只知道他体内的毒十分霸道,若没有解药恐怕撑不了多久。” “不,不会的。”向南难以置信,一把抓住牛大夫的手臂,“牛大夫,你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我们不能放弃他,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牛大夫神色沉重,沉思了片刻才道:“这世间能救他的,恐怕只有一人。” “谁?” “神医百里寒。”牛大夫脸色越发的凝重,“只是听闻此人皮气十分古怪,绝不会轻易救人,老夫只怕他会见死不救。” “不管怎样,我都要试试,请牛大夫把那位神医的住处告诉我,我这就带木易前去求医。”有希望总是好的,不管再难,她都要救木易。 “他就住在青云山往北五十里外的幽竹林。”牛大夫说着从怀中摸出一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丸塞入木易口中,“这是我自己研制的解毒药丸,虽然解不了他身上的毒,但可以控制毒素的蔓延,希望能为你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谢谢牛大夫。”向南与上官羽一起把木易搀扶起来,看向许凤娇,“娇娘,事不宜迟,我这就带木易前往幽竹林求医。” 许凤娇眼里尽是心疼,嘴唇微微蠕动,最终点了点头,“你自己要小心,娇娘等着你们平安回来。” “嗯。”向南看向上官羽,“书生,你去给我牵匹马来。” “好。”上官羽连忙跑去马厩。 不出片刻,上官羽牵着一匹马儿过来,两人合力把木易扶上马背。向南翻身上了马背,把木易高大的身体护在身前。 “南南姑娘,我陪你一起去。”上官羽拽住缰绳,仰头看着向南。 “书生,不用了,你留在寨子里帮我照顾大家。”向南说完一扯缰绳,挥鞭策马离去。 “南南姑娘,你要多保重。”上官羽追上前几步,向南的身影已消失在拐角处。 月儿悄悄隐入树梢,山路崎岖难行,马儿奔跑的速度并不快,却还是颠簸的厉害。向南庆幸自己在现代学过骑马,否则非得被颠下马背不可。 木易此时依旧昏迷不醒,他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向南身上,向南的身上也有伤,此时感觉浑身都痛。她咬牙忍住身上的疼痛,抱紧木易的腰身防止他摔下马背。 马儿沿着一条小道奔跑了一个多时辰,天已经蒙蒙亮,前面出现一片绿竹林,郁郁苍苍,层层叠叠,被一层薄雾笼罩,犹如竹海仙境。 第50章 神医百里寒 “终于到了。”向南缓缓松了一口气,这一放松下来,倦意席卷而来,眼前一黑,与木易一起栽下了马背。 “木易。”向南大惊,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把木易抱入怀中。 木易似乎被摔的不轻,眉峰蹙紧,神识却是清醒了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在看清向南时,晦暗的眸子微微一亮,嘴角扯了一抹干涉的笑,“夫人。” “木易,你醒了。”向南大喜,激动的把他抱紧,“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我…”木易眼里满是自责之意,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气息有些不稳,“对…对不起,让…让夫人担心了。” “你先别说话,我们现在要去求这幽竹林的神医为你解毒。”向南搀扶起他往竹林走去。 两人刚进入竹林,竹林深处传来一缕悠扬的琴声,时而舒缓如泉水叮咚,时而激越似百丈飞瀑。琴声回荡在层层叠叠竹林之中,洋洋盈耳,激荡人心。 向南不通音律,此时却也觉得这琴声甚是悦耳动听,使人心旷神怡。 看来这位神医还是个精通音律的风雅之士。 两人寻着琴声而去,约莫行了一刻钟的时间,前面出现几间竹屋,竹屋院子的牌匾上写着‘幽竹居’三个字。琴声就是从竹屋中传出。 向南与木易对视一眼,扶着他加快了脚步来到竹屋前,竹屋的房门紧闭。 向南让木易靠在自己身上,把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台词在脑中过了一遍,才清了清干哑的嗓子,高声喊道:“小女子向南携夫君前来向百里神医求医,望神医救我夫君一命。” “涔……”琴声葛然而止,发出一道刺耳的噪音,似在发泄弹琴者被人打扰的不悦。 向南感觉一阵耳鸣,双耳“嗡嗡”作响。 过了一会儿,琴声再次响起,却不见有人来开门,向南有些沉不住气,又加大了声音喊道:“小女子向南携夫君前来求医,望神医救我夫君一命。” 向南喊完双眼眨也不眨的盯住那扇门,心想如果里面的人再不应答,她就直接硬闯进去。 木易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别心急。 琴声依旧不停,房门却在此时“咯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名约莫十四、五岁药童打扮的少年。他二话不说上前搀扶住木易往屋子里走去。 向南心下一喜,连忙跟上前去,刚走进竹屋,一股淡淡的竹香夹杂着药香迎面扑来,使人闻之神清气爽。 竹屋里面的布置很是简洁,外间有几个药架,其中一个药架上摆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瓷瓶,瓷瓶上贴着各种药物的标签。 药架边上是一张桌案,桌案上摆着各种研制药物的器材。 里间应是卧房,就几件简易的竹制家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寻着琴声望去,向南的呼吸微微一滞,只见那窗台边摆放着一架古琴,古琴前坐着一名美的不可思议的年轻男子,男子一头墨发如上好的锦缎披散在他的后背,与他身上墨色衣衫融为一体,分不出深浅,耳鬓几缕长发在脑后用一根木簪固定,天庭饱满,发际线的中间居然有一个美人尖子。 他的肌肤细致如美瓷,剑眉不浓不淡,鼻若悬胆,唇色如樱。双眸微敛,浓密的睫毛像两把羽扇,遮去男子眼底的神色。 此时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正轻轻波动着琴弦,一股行云流水般的美妙之音从他的指间泄出。 第51章 食色性也 向南自问不是重色之人,此时却也控制不住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拜托,试问如果有一个美的惊为天人,甚至已经到了‘人神共愤’地步的美男子出现在你面前,你还能淡定吗? 正所谓,食色性也,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 只不过让她颇感意外的是,她原本以为能被称为神医的必定是位上了年纪的老者,却没想到竟然是一位翩翩少年公子。 且此人十分奇怪,从她跟木易进来,他的眼眸就从未抬一下,仿佛周遭的事物都与他无关,只专注弹着手中的琴。 向南本想既然有求于人,就不能太过无礼打断他抚琴,只是他这曲子一遍又一遍,似乎永远也弹不完。 而木易此时被药童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精神不济的闭上了眼睛,只怕支撑不了多久,她又如何按耐的住自己的性子。 向南上前两步,拱手道:“素闻百里神医医术精湛,闻名遐迩,昨晚我夫君遭人暗算,身中剧毒,情况危急,所以冒昧前来打扰,希望神医能救我夫君一命,小女子感激不尽。” 向南说完暗自唏嘘,这文邹邹的吹捧之言能从她嘴里蹦出还真是不容易,没办法啊,谁叫她有求于人呢。 百里寒对她的话却是置若罔闻,依旧头也不抬,手中的弹奏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边上的药童此时却是走到她面前,对她摊开手掌,“拿来。” “拿来?”向南一脸蒙逼,“拿什么?” 药童见此立马不耐烦了,“当然是玉佩了。” “玉佩?”向南更是摸不着头脑,“什么玉佩?喂,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众所周知,我家先生给人看病从不收诊金,但凡前来求医之人都必须以上好的玉佩做交换,否则先生绝不轻易为人诊治。你连先生定下的这条规矩都不清楚,又如何能求的先生医治?我看你们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靠…这是什么破规矩。 想到牛大夫所言果然不假,这人的皮气还真是古怪。不过继而一想,自古以来,这能人之士大多有古怪的癖好,这喜欢收集玉佩倒也算是正常了。 如此想过之后,向南倒也可以理解,她在身上一通乱找,最后解下脖子上一块百鸟图案的玉佩放入药童的手中。 这块玉据说是许凤娇在寺庙为她求的平安玉,她自小就从未离过身,没想到今日还真派上了用场。 药童看着手中的玉佩微皱了眉,他略微犹豫,却还是走到百里寒身边,把玉佩呈上,“先生,你看。” 百里寒眼也不抬,冷冷道:“如此粗鄙不堪之物,岂能入得了本神医的眼。” 那声音略带磁性,洋洋盈耳,十分好听。可说出的话语却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感情。 向南闻言一下怒火中烧,她原本以为这位神医只不过是喜欢收集玉佩,却不料他还要挑肥拣瘦,这分明是打着神医的旗号蓄意敛财吗,毕竟这上好的玉佩价格必定不菲。 既然如此,何不直接收取银两,偏要刁难求医之人,简直罔为‘神医’这个称号。 第52章 为我夫君陪葬 向南生平最是看不惯这些自命不凡,沽名钓誉之人。身侧的拳头已是握紧,若不是有求于他,她早就冲上前撕烂他伪善绝美的外表。 向南看向已陷入昏迷的木易,心中略微挣扎,末了,咬了咬牙,对依旧在弹奏的百里寒拱手道:“先生是神医,医者仁心,岂能见死不救,我出来的匆忙并未携带上好的玉佩,我家夫君身上的毒托不得,还望神医先为他诊治,这上好的玉佩我必定会双手奉上。” 药童不等百里寒发话,已拦在向南面前,把手中的玉佩递还给她,语气中明显透出不耐,“我家先生的规矩岂能为你打破,还请姑娘莫要纠缠,速速离开。” 靠,一个小小的药童也这般目中无人,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向南此时的耐心已经全无,伸手挥开药童,冲上前一把按住古琴的琴弦,琴声被迫停止,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向南怒视着面前的绝色男子,咬牙道:“我如此低声下气,好说歹说求你为我夫君医治,你却为了一块劳什子玉佩见死不救,你根本就不配‘神医’这个称号。” 百里寒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抬眸往向南射去。 四目相撞时,向南的心猛地一颤,好美的一双眼眸,那双眸深邃幽黑如深夜的大海,使人很容易沦陷下去。眸子里的冰冷寒冽又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冻结了千年的寒冰让人望而却步。 向南的拳头攥紧,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他的美色迷惑。 她微微扬起下巴,不甘示弱的怒视着他。 边上的药童见此冲上前往向南的肩头抓去,“不得对我家先生无礼。” 向南立马警觉,侧身避开他的手,反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冷冷道:“别逼我动手。” 她的忍耐也是有极限的,倘若他们还见死不救,她不介意用强迫的手段。 “啊…疼疼疼…”药童连连呼痛,向百里寒求救,“先生,救我。” 百里寒剑眉紧蹙,突然修长的手指一勾琴弦,“涔”的一声弹出,一股无形的气流射向向南的手背。 手背上一痛,向南本能的松了手,那白皙纤瘦的手背上立马出现一道血痕。 “这位公子的身体最多只能撑到明日卯时,姑娘有时间在这里苦苦纠缠,还不如设法寻得一块上好的玉佩来与在下交换,方能救他一命。”百里寒双眸淡淡的瞥了木易一眼,眼里有丝异样一闪而过。 “你…”向南气的咬牙,只是方才她已领教过这位神医的武功,她自知肯定不是他对手,贸然动手只会是自取其辱,更何况她不能拿木易的命赌气。 “好,我必定在明日卯时之前寻得一块上好玉佩与你交换,不过我有言在先,倘若在我回来之前,我夫君有个三长两短,我必定拆了你这‘幽竹居’,让你为我夫君陪葬。”向南双手撑在桌案上,隔案俯视着他,眼里是不容忽视的强硬,一字一顿道:“我说到做到。” 说完转身离去,在经过外间的药架时顿住了脚步,眼里闪过一抹流光,抬袖不作痕迹抚过药架,才大步流星离去。 第53章 万花楼 百里寒看着向南离去的背影,眼里有丝异样的光芒,末了,对边上的药童嘱咐道:“星儿,把这位公子扶到偏房。” 星儿撅了撅嘴,愤愤不平道:“先生,那名女子对你如此无礼,我们为什么还要救她的人?难道先生还真怕了她不成?” 他跟随先生多年,从来只见求医者巴结奉承先生,就连一些达官贵人对先生也都是恭敬有礼的,哪像向南这般,不仅无礼,还威胁恐吓的。 百里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我说过这位公子在明日卯时之前不会死,那我就一定不会让他死。不过倘若她在明日卯时之前赶不回来,或是没有寻得一块好玉,那他的生死就与我无关。” 百里寒说完起身来到外间的药架前,在看到药架上的一处空缺时,寒眸“咻”的一下眯起。 星儿正扶着木易出来,见百里寒神色有异,连忙问道:“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百里寒收回视线,抬步出了房间。 “先生今日好生奇怪。”星儿嘟囔一声,才扶着木易去了偏房。 向南出了幽竹林,问过一位路人前往京城的路线,就快马加鞭赶往京城。 向南想,京城是繁华地带,达官贵人身上随便佩戴的饰物都是上等之品,想要上好的玉佩必定要从他们身上下手。 马儿疾驰了两个多时辰终于赶到了京城,向南来到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永安街’,街上人潮涌动,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沸沸扬扬。 这人来人往的,向南在街上游荡了好半天也找不到下手的目标。直到肚子饿的“咕咕”叫,向南才想起来今日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她在街边的一家面摊点了一碗面,刚坐下就听到隔壁桌两名男子的谈话。 其中有一名中年男子道:“听说‘万花楼’的头牌东方雪被煜王给包养了,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另一名年轻男子立马接口道:“我也听说了,八成是真的。” “哦?”中年男子似有疑问,“可这东方雪不是自命清高,扬言卖艺不卖身吗?怎么会甘愿被煜王包养?”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东方雪再怎么自命清高,她也只不过是一名烟花女子,煜王有权有势,长得更是玉树临风,东方雪又岂能不想攀附上这样的权贵。而且我还听说,煜王为博得美人欢心,一掷万金,不仅如此,煜王还送了一块价值连城的蓝田暖玉给美人,你说这般大手笔,这东方雪能不动心吗。” 中年男子闻言点了点头:“这的确是煜王的做派…” 向南听到这些心里激动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既然这东方雪身上有上好的美玉,那她就是她打劫的目标了。 她对玉没有研究,分辨不出玉的档次,这些人既然说那块蓝田暖玉价值连城,那必定是好东西。如此只要她拿到那块玉,百里寒那家伙应该就没有借口再刁难她了吧! 呵呵…就这么办了。 等面上桌,向南三下五除二把面吃光,问了面摊老板‘万花楼’的位置,就赶去了‘万花楼’。 第54章 潜入万花楼 ‘万花楼’坐落在永安街最繁华的地段,有两层楼高。‘万花楼’是晚上的营生,此时天还没有黑,门口就只站着几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应该是等着客人上门。 向南知道青楼不接待女客,特地做了男装打扮,她刚走上前就立马被几名女子围住,其中一名红衣女子掩嘴娇笑道:“这位姑娘,我们‘万花楼’可从来不招待女客,姑娘若是想进去,就要卖身进‘万花楼’,只要成为我们‘万花楼’的姑娘,那这‘万花楼’的大门你随时都可以进出。” “对呀,姑娘长得这么标致,来我们‘万花楼’说不定还能选上花魁呢。”另一名蓝衣女子热络的拉住向南的手,笑道:“姑娘,要不要考虑一下入我们‘万花楼’呀?” “是呀,姑娘考虑考虑,我们这里的待遇可是十分的优厚。”几名女子七嘴八舌说的眉飞色舞,口若悬河。 向南满脸黑线,为什么她女扮男装总是被人一眼就给看穿?更让她无语的是,这几名女子居然想拉拢她进‘万花楼’当花娘,看来这年头当花娘还真是个很吃香的职业。 “抱歉了,诸位,我走错地方了。”眼看几名女子对自己动手动脚,向南浑身一阵恶寒,立马冲出她们的围困,消失的无影无踪。 向南直跑到‘万花楼’后院的围墙外才停下脚步,微微弯腰喘着粗气。 她不曾想过,这青楼的姑娘居然对女子也这般‘热情’,真是太恐怖了。 看来正门是进不去了,只能从这后院进去。 向南从怀中摸出一只小药瓶,药瓶的标签上写着‘易容膏’三个字,是她先前从幽竹居的药架上顺来的。之前她怕这药有副作用不敢胡乱抹,此时却也顾不了许多了。 打开瓶盖,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飘荡在空气中,十分的好闻。 向南用手指挑了一点药膏涂抹在手背上,过了一会儿,手背上除了肤色变暗了些,并没有其它不适的症状,她这才把药膏涂抹在脸上。 不一会儿,原本娇俏的小脸蛋瞬间就变成了姿色平平的大众脸。 向南目测了一下院墙的高度,约莫有两米多高,院子里面有一棵老榕树的枝头延伸到了院墙外。 向南心下一喜,往后退了几步,突然一个冲刺跃上院墙,一把攀住榕树枝头,等稳住身形悄悄往院子里看去。院子很大,中间有一条长廊,长廊两侧被分为东、西两院,东、西两院各有不下数十间厢房,北侧有几个单独的小院。此时院子里有不少下人走动的身影。 现下天还未黑,如果贸然行动只怕还未找到东方雪的住处就会被人发现。以免打草惊蛇,向南决定等天黑了再行动。 她悄悄攀爬上榕树枝干,这棵老榕树很高大,又枝繁叶茂,向南藏身在树上,下面的人也不容易发现。 她靠在枝干上,一手垫在脑后,闭目养神,双耳却是仔细聆听院子里的动静。 有几名小丫鬟正窃窃私语,说是今晚煜王上官凌要来万花楼找雪儿姑娘,这万花楼的老鸨容妈妈特地吩咐下来要大家打起精神好生招待这位王爷。 向南在树上听到这个消息勾唇一笑,看来连老天爷都要帮她,这煜王要来找东方雪必定会闹出很大的动静,到时她就不用愁找不到东方雪的住处。 呵…这蓝田暖玉她事在必得。 第55章 煜王爷来了 天色渐黑,院子里各处都点上了灯火,前面大厅里也热闹了起来,歌舞弹奏之声不绝于耳。 院子里时不时有女子领着男客进入厢房,那厢房中就会传出一阵阵不堪入耳的调戏声。 向南躲在树上听的真切,她虽然未经过人事,但毕竟来自开放的现代,自是知道这些厢房里面必定在上演活春宫。 乖乖,她居然莫名有些兴奋,若不是有要事在身,她还真想爬上那屋顶偷窥呢! 就在向南胡乱yy之际,院子的长廊上走来几人,长廊边上两排纱灯通亮,映出几人的容貌身形。 为首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一身藏青色锦缎长袍,身形挺拔修长,头戴束发紫金冠,脸部轮廓如雕刻般棱角分明,俊美绝伦。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如鹰隼般锐利,眼角上挑,给人一种深沉却又桀骜不驯之感。 向南对上这双眼眸时猛的一怔,这般锐利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在青云山那名要刺杀她的面具男子的眼神。 向南揉了揉眼睛,想要再看的分明些,男子已往前走去,只能看到他的一边侧脸。 男子的身侧跟着一名体态丰满,浓妆艳抹的中年女子。此人正是万花楼的老鸨容妈妈。 容妈妈领着几名丫鬟小心翼翼跟在他的身侧,脸上挂着献媚的笑,“煜王爷,雪儿听说您要来,早早就在房中恭候着您呢!” 上官凌侧目瞥了她一眼,并未做声,径直往一个小院而去。 容妈妈有些自讨没趣,却也不敢怠慢,忙领着几名丫鬟跟上。 上官凌在小院门口突然停住脚步,容妈妈一个不留神,撞上了上官凌的后背,她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求饶,“煜王爷饶命,奴家不是有意要冲撞王爷,请王爷恕罪。” 跟在她身后的几名丫鬟也都跪倒在地,一个个浑身瑟瑟发抖,不停的求饶,“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上官凌转过身,脸色阴沉,一双眼眸愠怒,冷然道:“敢冲撞本王之人,本王从不轻饶,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容妈妈闻言一下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煜王爷。”突然,院子里的厢房内传来一道女子娇柔的声音,“王爷能否看在东方雪的面子上饶过她们这一回?” 上官凌双眸一眯,末了,一声怒喝:“滚。” “多谢王爷…”容妈妈如获大赦,忙磕头谢恩,由几名丫鬟搀扶着离开。 上官凌这才一甩衣袖,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这一幕,向南在树上都看的真切,原来这男人就是煜王,好一个残暴的王爷,她现在倒是好奇,如果东方雪不求情,他会如何处置老鸨,将她杀了吗? 哼…电视上演的果然没错,这些皇家权贵总是喜欢恃强凌弱,草芥人命。 向南颇为不屑的撇了撇嘴,趁下面无人从树上轻轻跃下往小院而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厢房内有火光映出,里面有一男一女谈话声传出。 向南蹑手蹑脚来到一扇窗台前,用手指小心捅破窗户纸,挤着眼睛往里面瞧去。 房内灯火通明,透过一层水烟色屏风,映出两道朦胧的身影,隐隐约约,看不真切,不过依稀可以分辨是一男一女两道身形。 第56章 咬人 厢房内传出上官凌与东方雪的谈话声,向南贴耳仔细聆听。 东方雪娇媚的声音里透出几分置疑,“不过就是几个不长眼的奴才冲撞了王爷,王爷又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这气坏了身子可不值。” 上官凌语气充满不屑,“区区几个奴才哪配本王动气。” “哦?那王爷是因何如此生气?” 房中寂静了片刻,突然传来一阵唏唏嗦嗦脱衣衫的声音。 向南一下精神抖擞,双眼冒出兴奋的光。乖乖,这就要开始了,也未免太心急了吧! 不过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一个男人来青楼找女人不就是为了那点事吗。如此甚好,等两人情到深处时就是防备最薄弱之时,也就是她动手的最好时机。 她使劲瞪大眼睛往里面瞧去,奈何被一道屏风挡住,只能看到两个不停晃动的人影。 “呀。”房中突然传来东方雪的一声惊呼,“王爷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喂,你小声点,别这般大惊小怪的。”上官凌的声音甚是不悦,“哼,是一个疯女人所为。” “女人?”东方雪震愣了好半晌,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堂堂天炫王朝最果敢狠辣的煜王殿下居然会栽在一名女子的手里,哦,不对,是嘴里,而且还是伤在这种地方,哈哈哈…这要是传出去,也太有辱你煜王的威名了。” “你…不许笑,本王就是因为怕此事传言出去有辱本王的威名,才到你这里来处理伤口。你居然还敢取笑本王,信不信本王立马让你这万花楼关门?” “别…我信,你的手段我能不信吗?我这就给你包扎伤口。” 向南听了两人的对话,心里在挠痒痒啊。 这东方雪的话好有歧义,好容易让人浮想联翩,这煜王到底是伤哪了?且还是被一个女人的嘴给咬伤的,咬哪了?难道是那里… 呸…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啊! 向南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对自己好一通鄙夷。今晚她可是来偷玉佩的,怎么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正在向南懊恼之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心中一惊,连忙闪身躲进一座假山后面。 透过假山的缝隙望去,只见三名提着热水的小斯和数名手捧洗漱用品的小丫鬟鱼贯而入。 这些人都低垂着头,目不斜视。一名领头的小斯上前敲了敲门,低声喊道:“雪儿姑娘,您要的热水送来了。” 不一会儿,房内传来东方雪的声音,“在外面候着。” “是。”那名小斯恭敬的退下,一行人埋首站在院子里默默等候。 站在最后面的小丫鬟手里捧着一只锦盒,她离假山后的向南只有一臂之遥,且她与前面的几人隔的有点远,看她神情似乎有些害怕,应该是名新来的丫鬟。 看到这名丫鬟,向南心中立马有了主意,她悄无声息的上前一掌将那名小丫鬟劈晕,小丫鬟倒在她的怀中,手中的锦盒跌落,向南眼疾手快的伸手接住,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前面的人个个背对着她,距离又有些远,所以并没有人觉察。 第57章 蒙混过关 向南把小丫鬟拖入假山后方,快速换上她的衣服,捧着锦盒走出假山,刚站定,房门在此时从里面打开。 上官凌走出房门,东方雪站在门口对他摆了摆手中的帕子,娇笑道:“王爷慢走。” 东方雪说完转身就往房内走去,边走边对默默站在院子里的下人们埋怨道:“还不快把水送进去,一会儿都凉了,你们想冻死我呀!” “小的们不敢,雪儿姑娘息怒。”领头的小斯点头哈腰,忙领着一行人进屋。 向南也连忙跟上,在与上官凌‘擦肩而过’时,忍不住抬眸往他看了一眼,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眼差点给自己惹了祸端。 在她将要踏入房门时,上官凌喊住了众人,“站住。” 众人大惊,纷纷停住脚步,大气也不敢出。 当上官凌高大的身影站在向南的面前时,向南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把头埋的更低。 “抬起头来。”上官凌冷冽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狭长的双眸里有丝探究。 向南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真是找抽,干嘛要忍不住去看他呢,现下可好,八成是要被戳穿了。 “本王说抬起头来。”上官凌见向南迟迟不肯抬头,声音里明显透出不悦。 向南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把心一横,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极其谄媚的笑,那声音嗲的连她自己听了都想吐,“王爷,您是在叫奴婢吗?” “你…”上官凌眉头一下蹙起,眼里闪过厌恶,末了,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向南大大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反应快,总算是蒙混过关了。 众人再次往房中走去,前面的小斯把热水倒入屏风内的浴桶中,就纷纷退出房门。 有两名丫鬟往浴桶中撒玫瑰花瓣,余下几人把手中的物件放在桌案上,就埋首站在屏风外面,向南是最后一个,她伸长了脖子往屏风内瞧去。 东方雪此时已经泡在浴桶中,双臂搭在浴桶上,那肌肤胜雪,容颜绝美妖艳,细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挑,透出几分邪气。 向南不由在心中一声惊叹,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妩媚妖娆的女子,天生就长得一副狐媚相,怪不得那煜王会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等等,她胸前挂着一块蓝色的玉佩,虽然隔的有些远,向南还是可以看出那块玉佩雕刻的十分精致,通体蓝色,泛着莹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这块玉八九不离十就是煜王送给她的蓝田暖玉了。 向南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心,没办法,手痒痒啊!她可是做了几个月的山贼,这老话说的好,做一行就要爱一行,她似乎已经慢慢习惯了做一名山贼。 丫的,不知怎的,她现在竟对这抢劫莫名有种难以抑制的刺激感。 向南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让自己不要那么亢奋,这般场景硬抢恐怕很难得手,还是要见机行事来的比较稳妥些。 “这里不用你们侍候,都出去吧。”东方雪把身子往下沉了沉,闭上了双眼。 “是。” 几名丫鬟连忙步出厢房,向南自是不会出去,她正想趁大家不注意藏起来,屏风后面传来东方雪的声音,“留下来一人。” 真是天助我也,向南险些没乐出声,等其她人都走远,她快速把房门关上。 第58章 夺玉 “雪儿姑娘有何吩咐?”向南低眉顺目来到浴桶边。 “过来给我捏捏。”东方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厌恶,稍纵即逝,随即又慵懒的闭上眼睛。 “是。”向南来到她的身后,十指按上她的双肩,卖力的揉捏。 东方雪浑身一震,睁开了眼睛,回头看了向南一眼,眼里有些诧异。 向南一惊,忙问道:“是不是我的力道太重了?” “不,不是,力道刚刚好,继续。”东方雪瞬间掩去眼底的神色,再次闭上了眼睛,一脸的享受。 向南暗自松了一口气,把向氏按摩大法发挥的淋漓尽致,东方雪感觉浑身骨头都轻了几分,忍不住发出一声声舒服的低吟,“嗯,真舒服,你这丫头这按摩的手法还真不错,回头我重重有赏。” “多谢雪儿姑娘。”向南手中更是卖力的揉捏,视线从她脖子上套着的红绳一路往下,那块蓝色雕花玉佩就贴在她的胸前,晶莹剔透,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向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扬起手掌就往她的脖颈劈下,又快又狠,力求一击即中。 可这东方雪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立马警觉,头一偏避开她的攻击,反手一把扣住向南的手腕,用力一拽,向南毫无防备,一头栽进浴桶中,炸起满地的水花。 “咕咚…”向南头朝下,喝了好几口洗澡水才挣扎着露出水面。她一把摸去脸上的水渍,此时她脸上的易容膏已被洗去,露出一张娇美的容颜。 “原来还是个小美人儿。”东方雪狐狸眼里闪过惊艳,嘴角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突然伸手一把勾住向南的纤腰,把她压向自己。 向南的胸部重重的撞上她胸前的饱满,硬生生的疼。 丫的,还真是大意了,没想到这女人身手如此了得。 她不再犹豫,右手快速往她脖子上的玉佩探去,东方雪满是不屑的格挡开她的手。 向南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左手突然朝她不可描述的部位一把抓去,狠狠地一捏。 “哦…”东方雪双目瞬间圆睁,嘴中发出一声十分夸张,极其暧昧的声音。 呃…这声音好似销魂。 向南满脸黑线,趁她揉着胸口之际,一把夺下她脖子上的玉佩,屈膝顶向她的肚腹,手掌在浴桶上一撑,“哗”的一下跃出水面,水花溅了东方雪一脸。 向南不做停留,快速冲到窗边,在要跃出窗台之际,回头冲东方雪痞痞一笑,“雪儿姑娘,谢谢你的玉佩。”说完纵身一跃,破窗而出。 东方雪震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双手气急败坏的一拍水面,怒吼道:“死丫头,竟敢戏弄我。来人啊,有贼,抓贼啊…” 东方雪的喊声惊动了万花楼的打手,十来名打手纷纷往这边奔来,向南刚跑出院门就被打手围堵。 她早就有所准备,把扣在十指中的石子朝打手的面部奋力掷出,一击即中,十来名打手瞬间捂着脸呼痛连连。 向南趁机冲出围困,往老榕树奔去,身子几个跳跃蹿上了树干,跃出围墙。 她先前早就把马儿拴在巷口,翻身跃上马背,催马往城门口疾驰。 直到出了城门口,向南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夜空中月儿高高挂起,只怕时辰也不早了,向南不敢耽搁,催马往幽竹林赶去。 第59章 戴高帽 向南一路狂奔,赶到‘幽竹居’时,天际已浮现一抹白。 她翻身下了马背就往主屋里面冲,房门恰巧在此时从里面打开,她来不及收住脚步,一头栽进来人怀中。 百里寒双眸速冷,闪身往后面避开。 向南一个重心不稳往地上摔去,在将要着地之时,她单掌一撑地面,身子弹跳而起,身手利索,动作一气呵成。 她此时根本顾不上谴责男子的有失风度,上前一把抓起他的手,掏出怀中的玉佩放在他的手掌心,“这就是你要的上好玉佩,如今卯时还未到,你赶快为我夫君解毒。” 向南怕他会再次刁难,又赶紧强调道:“这块玉可值万金,是我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你可不能再吹毛求疵了。” 百里寒看着手中的玉佩,眸光先是微微一亮,而后慢慢转为失望。 向南一直注视着他,他脸上的神色自是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心下不由一紧,只怕他会反悔,急道:“如今玉佩你也得到了,我夫君呢?你快去给他医治。” 百里寒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依旧看着手中的玉佩,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 向南见此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怒道:“我夫君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向南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是木易有事,她绝对会让眼前这个男人死无葬身之地。 “夫人。”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低唤声。 向南心下一喜,缓缓转过身去。 木易由星儿搀扶着站在偏房门口,一双漆黑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她,嘴角含着一抹浅笑,“夫人,我在这。” “木易。”向南不知怎的,此时看到木易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竟是有种久别重逢,劫后余生之感。 她二话不说,冲上前一把将他抱住,高兴的又笑又跳,“木易,你没死,太好了。” 木易身子微微一僵,眼里浮现一抹暖意,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我没事,夫人不必担心。” 边上的星儿见向南这般失常,满脸的鄙夷,撇嘴道:“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真是不害臊。” 向南一听这话来气了,放开木易,对星儿怒目而视,“喂,小屁孩,这天还没大亮,哪来的光天化日?再说了,我抱我自家夫君,关你什么事?你要是看不惯,大可离开。” “你…”星儿被向南的话险些气吐血,一张脸涨红,“你这女人好不要脸,这可是我家先生的住所,岂容你在此撒野,小心我家先生不为你夫君医治。” “你…”向南瞬间就蔫了气势,看向一脸严寒的百里寒,讪笑道:“先生可是人人敬仰的神医,又岂会与我这小女子一般见识。” 向南想,这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给他戴上一顶大高帽,以免他翻脸无情。 百里寒对她讨好的嘴脸很是反感,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随即对星儿吩咐道:“星儿,扶木公子进来,其余闲杂人等不得进入。”说完转身返回了房间。 “是,先生。”星儿对向南得意的挑了挑眉,扶着木易往屋子里走去。 “你…”向南气的咬牙,抬脚就往屋里冲,房门却在此时“砰”的一下合上,她的鼻子险些没被撞歪。 第60章 猪啊 向南在房门外来回的走动,神情有些焦躁。木易进去已经一个多时辰,也不知里面情况如何了。她好几次想破门而入,却又怕打扰到百里寒给他医治,只得按耐住自己的性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竹林照在向南的脸上,她感觉脸上一阵阵瘙痒,忍不住伸手挠着脸颊,却是越挠越痒。 房门却在此时被打开,百里寒和星儿走了出来。 向南忙跑上前,“百里神医,木易怎么样了,身上的毒都解了吗?” 百里寒在看到她的脸时,眉头一下蹙起,神情十分古怪,他默不作声,只管抬步离去。 向南有些郁闷的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到底是解了还是没解?” 百里寒对她的大呼小叫充耳不闻,径直去了药房配制药材。 “喂,你别喊了,这世间就没有我家先生解不了的毒,你夫君的毒已经解了,等先生给他开一副药喝下就能痊愈。”星儿难得好心情的解答了向南的疑问,却在看清她的脸时,瞬间就笑弯了腰,“哈哈哈…你…哈哈哈…” “你笑什么?”向南有些恼火的竖起了眉毛。 “没…没什么,木公子还在里面等着你呢,你快进去看看他吧!”星儿憋住嘴角的笑意,一遛烟跑进了药房。 靠,这主仆俩有病吧!一个面瘫,一个脑残,还真是绝配。 “神经病。”向南低骂了声,才走进竹屋。 木易此时正从床上起来,他的脸色略显苍白,唇却已恢复了血色,精神也好了很多。 向南见状自是欢喜,快速上前扶住他的手臂,“木易,你感觉怎么样?” “夫人放心,我已经好多了。”木易对她笑了笑,却在看到她的脸时,笑意僵在了嘴角,满脸惊愕,“夫人,你…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向南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先前她感觉脸上很痒,现在却是一点也不痒了,只是有点紧绷,触感也有些不一样了。 木易神情甚是不自然,伸手指向洗漱架上的一面铜镜,“夫人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向南此时自是知道自己的脸上必定出了问题,她快速奔到铜镜前,在看清铜镜中人时,忍不住一声惊呼:“猪啊!” 只见镜中人一张脸肿的像猪头,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甚是骇人。 向南第一反应肯定是百里寒的那瓶易容膏出了问题,否则她的脸不可能会变成这样。怪不得先前他会有如此怪异的表情。 “百里寒。”向南一声怒吼,怒气冲冲的跑出了房间。 “夫人冷静,切不可鲁莽。”木易怕她会出事,急忙追了出去。 向南冲进药房,双手一拍桌案,桌案上原本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药瓶瞬间东倒西歪。她也不做理会,对百里寒怒目而视,“百里寒,你那瓶易容膏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的脸会变成这样?” 百里寒眼也不抬,把桌案上的药瓶一一扶正。 “你…”向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下不得,碰上这样一个性子冷淡之人,真的会让她抓狂,她有些气急败坏的一脚踹向桌案的一条腿。 却不料这桌子的材质十分的硬,向南瞬间就抱住自己的脚连连呼痛。 第61章 护短 “夫人,你没事吧?”木易进来时就见向南抱着自己的脚直跳,连忙上前检查她的脚伤,当褪下她的鞋袜,看到那脚趾头上红肿不堪时大惊,“怎么会这么严重?” 向南当时在气头上脚下没有轻重,受伤也算是自作自受,此时当着百里寒和星儿的面被木易这般握住脚踝不免有些难为情。 “一点小伤,你不必担心。”向南有些不自然的抽回脚,快速套上鞋袜。 “都肿成这样了,夫人为何还要逞能?”木易知道她平时很会隐忍,若不是真的很痛,方才她不会那般喊疼。此时难免有些不放心,想再次查看她的脚,却被向南避开了。 “木易,我真的没事。”向南怕木易担心,在他面前走了几步,笑道:“你看,一点事都没有。” 木易知道她是在宽慰自己,虽仍是不放心,却也不再多言。 百里寒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继续配制着手中的药材。 星儿此时却是忍不住嘀咕道:“先生的东西也敢乱碰,活该变成猪头。” “你…”向南心里本就窝着火,此时听了星儿的话更是怒火中烧,她伸手指向星儿,怒道:“小屁孩,有种你给我再说一遍。” “本来就是。”星儿丈着百里寒在,有恃无恐的回嘴。 “好,今日你姑奶奶我不把你揍成猪头,我就跟你姓。”向南说着就怒气冲天的往星儿扑去。 “先生救我。”星儿很没骨气的躲到百里寒的身后。 百里寒微皱了眉,停下手中的活,并没有斥责星儿,一双漆黑的眼眸冷冷的看着向南,分明是有几分护短之意。 “你家先生也救不了你。”向南见百里寒如此护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往他身后的星儿抓去。 百里寒双眸一窄,抬袖扫过向南的手臂,一根银针往她的手臂射来。 “夫人小心。”木易眼疾手快一把把向南拽回,护在怀中。 那根银针直射入墙边的柱子,留下一节末端,闪着刺眼的寒光。 向南惊出一身冷汗,这男人好狠毒的心,如若不是木易出手的及时,只怕自己会伤在他的针下。 “请姑娘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百里寒冷冷的瞥了向南一眼,遂把配制好的药递给星儿,“星儿,把这副药拿去煎了给木公子服下。” “是,先生。”星儿原本只是想跟向南抬杠,气气她,却没想到惹怒了自家先生,此时自是不敢再多言,忙拿着药跑了出去。 向南虽恼百里寒的心狠手辣,此时见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迁怒于木易,还让星儿为木易煎药,胸中的怒火也就消了大半,可那赔礼道歉的话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木易知道向南性子,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百里寒拱手道:“多谢百里神医救在下一命,在下感激不尽。夫人她年纪尚轻,又担心在下身上的毒,难免会冲动些,若夫人有什么地方冲撞了神医,在下在这跟神医陪个不是,还望神医莫要与她计较。” 第62章 温泉风波 1 木易说完就要对百里寒行礼,却被向南伸手拦住,“木易,是我冲撞他,何须你来赔礼道歉。” 向南性子倔强,自己拉不下面子向百里寒服软,又岂会让木易为了她对别人卑躬屈膝。 “夫人,百里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是我的夫人,所以我必须要道歉。”木易说完对百里寒躬身行了一礼,又道:“百里神医,夫人误碰了你的易容药,如今她已经得到了惩罚,还望神医能为夫人解了这脸上的毒。” “木易。”向南微微动容,她此时方知木易对百里寒如此卑躬屈膝竟是想为她求取解药。 百里寒看着木易,眼神晦暗不明,末了,淡淡道:“易容膏本身并没有毒,却不能碰水,否则会变成毒药,皮肤就会出现瘙痒红肿。” 向南听言想起在万花楼时确实是被东方雪拽进了浴桶中,脸上也的确碰了水,怪不得会变成这样。 “那先生可有解毒之法?”木易满含担忧的看着向南的脸。 “只要用温泉的水洗脸就可以解毒。”百里寒淡淡的瞥了向南一眼,眉头拧了拧,道:“竹林后山就有一口温泉。” “多谢先生相告。”木易对百里寒谢过之后,转身对向南道:“夫人…” 可他话还没说出口,向南已往外冲去,一遛烟消失在门口。 “夫人。”木易对她这火急火燎的性子很是无语,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百里寒,眼里有丝歉意,“夫人的性子急了些,还望神医莫要怪罪。” “无妨。”百里寒难得没有冷言冷语,眼里有抹亮光,“不知木兄是否有兴趣与我手谈一局?” “荣幸之至。”木易浅笑道。 两人随即出了房门,在院子里的石亭中摆上了棋盘。 星儿见此,忙殷勤的为两人端茶倒水。 他跟随先生多年,除了自己还有那人,很少见先生会与别人主动接触,今日先生却邀木易下棋,让他不免有些惊讶。 可他知道先生性子素来清冷孤傲,若他主动邀请木易,说明他把木易当朋友看待,那他自是要好好招待木易。毕竟他也希望先生能多交些朋友,多与人接触,那样先生或许会快乐些。 与此同时,向南跑到竹林后山,绕过一块巨型岩石,眼前出现几棵参天大树,绿树成荫,遮住了烈日的阳光。 大树下果真有一口温泉,泉水清澈,袅袅热气弥漫在空气中,如烟如雾。 向南心下一喜,扑到温泉边,双手捧起温热的泉水泼在脸上,那温热的触感让脸上一阵舒爽。 向南接连洗了好几遍,对着泉水照出自己的脸,脸上的红肿明显消退了许多。 “没想到这泉水还真的能解毒。”向南嘀咕了一声,双眸环顾四周,心想这地方如此隐蔽,除了百里寒和星儿应该不会有人会来这里,而百里寒和星儿知道她在这里,应该也不会来,那她是不是就可以舒服的泡个温泉了? 想到这,向南立马付诸行动,褪下身上的白色衣裙,这身衣裙还是从那名小丫鬟身上剥下来的,当时情况紧急,她没有把自己的衣衫带回来。 第63章 温泉风波 2 向南只着一件抹胸和一条亵裤下到温泉中,泉水潺潺的暖意将她的身子包裹,向南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她身上原本就有伤,尤其是肩膀上的刀伤比较严重,此时被这泉水浸泡,疼痛感竟是缓和了几分。 原来这口温泉不仅能解毒,还能治伤,真是神奇。 殊不知,百里寒在这口温泉里下了多种珍贵奇药,这温泉的水可以解百毒,治百病。 向南顾及有人会来不敢泡太久,她起身穿上衣裙,里衣已湿透,外衣难以幸免,不一会儿就全湿了。 这浑身湿嗒嗒的回去,必定又要被木易数落一通,想想还是等晾干了再回去。 她抬头望向头顶的参天大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掀起裙摆塞进腰带,身手利索的爬上了一棵大树,在一个树杈上坐下,背倚靠着树干,一只手臂枕在脑后。 几缕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照在身上,浑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向南惬意的闭上眼睛,享受阳光带来的温暖。 接连几个日夜她都未曾合过眼,此时一放松下来,倦意席卷而来,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树下有水声传来,她一下被惊醒,低头往树下看去,这一看瞬间杏目圆睁。 只见树下的温泉中,百里寒赤裸着上身泡在泉水中,他的肌肤如瓷般细腻光滑,一头墨发披散在他的后背,更衬的他肌肤的白皙,在泉水中泛出莹润的光泽。 泉水的热气将他的脸颊熏出两抹淡淡的红晕,几滴泉水从他的脸颊滑落,沿着他的下巴滑至他微微突起的喉结一路往下,直至他银白色的胸肌上。 这画面太美,太过性感撩人,向南忍不住吞了吞唾沫,竟是感觉一阵口干舌燥,脸颊上也是火辣辣的烫。 突然感觉鼻子里有一股热意流出,她大惊,一把捂住鼻子,却已是来不及,一滴鲜红的鼻血极速滴在泉水中,染出一抹红晕。 “谁?”百里寒双眸速冷,指间几滴水珠弹出,直往向南而去。 那速度极快,向南避无可避,只感觉肩甲处一痛,身子已不受控的往树下跌去,紧接着“扑通”一声掉进了温泉中,炸起了大片的水花。 “咳咳咳…”向南在水中挣扎了好半晌才浮出水面,她一抹脸上的水渍,睁开眼时却倏的对上一双冷到极致的脸,她心肝莫名乱颤,忙对他讪讪道:“那个,我刚刚在树上睡觉,什么也没看到。” 说完自己都感觉心虚,现在他就在她面前,还有什么是她没看到的?而且先前她还流了鼻血,这不明摆着告诉他,她在树上偷窥他洗澡? 真是太丢脸了,她居然看美男洗澡,看的流鼻血。 百里寒自是不会相信她的鬼话,眼里闪过杀意,身侧的手渐渐握紧。 “喂,你想干嘛?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向南双手护在胸前,全身进入防御状态。 他眼里的杀意太过明显,让向南不寒而栗。这个男人是个疯子,不过是被她看到身子,居然就对她动了杀意。 第64章 我娶你 向南知道古代的女子十分注重名节,如果被男人看到身体,大抵都会让对方负责。难道这里的男人也一样? 丫的,不管了,死就死吧! 向南试着与面前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要杀了她的男人解释,“嗯,那个,百里寒,你听我说,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看你,我原本是在上面睡觉,醒来时你就在这里泡澡了,我这不是怕你尴尬才没有出声。” 却发觉百里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立马改口道:“不过你要是觉得被我看了有毁你的清白,你大可放心,我会负责的,大不了我…我娶你。” 向南想,先稳住他,保命要紧,等眼前的危机化解,再来个溜之大吉即可。 “你娶我?”百里寒一声冷笑,寒眸里满是不屑,冷冷道:“就凭你也配?” “你…”你姥姥的香蕉你个拔腊。这男人的嘴还真是贱。 “哼,世事难料,说不定哪天你会求着我娶你也未可知。”向南不是会逞口舌之快之人,此时也忍不住反唇相讥。 “绝无可能。”百里寒双眸冷若寒霜,一掌往向南胸口拍去,手上异样的触感让他大惊,犹如触电般收回了手,满脸的嫌弃厌恶之色。 靠,这男人摸了她居然还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他真的惹到她了。 向南生平还是第一次受此等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臭流氓。”向南伸手就往他的脸上掴去,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臂。 “你敢打我?”百里寒眼里的杀意更浓,手上的力收紧,似要将她的手臂生生捏碎。 “是你先摸了我,我有何不敢?”向南咬紧牙根,双眸怒视着他,绝不向他服软。 “你…不知羞耻。”百里寒一把甩开她的手臂,“滚。” 向南此时倒是不再逞能,与这样一个冷血男人在一起,分分钟都会有生命危险。 她转过身双掌撑在温泉边沿的玉石上,想跃上岸。 百里寒此时的视线无意中落在她的后背,她身上的衣物已经湿透,那白色的衣衫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纤瘦的身形。左背上一块蓝色的印迹若隐若现。 百里寒的双眸赫然一眯,想也没想伸手就往她的左肩抓去。 向南感觉背后有一股劲风袭来,她本能的侧身避开,却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得“哧啦”一声…… “你…”向南一下怒火中烧,反手就往他攻去。 百里寒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连着她的身子一起控制在自己的胸前,一只手就往她的左背探去,那手竟是微微有些颤抖。 丫的,这男人还真是反复无常,先前还厌恶她,现在却又这般对她,真是个大变态。 向南岂会乖乖就范,一口咬向他的手臂。百里寒吃痛,本能的松开她的手。 向南趁机脱离他的掌控,单掌一拍温泉的边沿,身子腾空而起,却不料被百里寒一把抓住脚踝,她大惊失色,慌乱间,另一只脚竟是踩在了他的头顶,瞬间就将他的头踩入水中。 妈呀,这下可真要玩完了。 第65章 将他吃了 妈呀,这下可真要玩完了。 向南此时知道自己闯了祸,这要是被他抓住,她的小命必定休矣。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双脚在他头顶一蹬,借力往岸上跃去,撒腿就跑。 “找死。”百里寒浮出水面,双掌一拍水面,那水花犹如无数冰锥往向南后背射去。 向南一个踉跄,感觉后背一阵刺痛,却哪里敢停,逃命似的绕过岩石。却只一瞬又返了回来,一把抓起岩石上的一件墨色长袍披在自己裸露的后背。 “将我的衣衫留下。”百里寒手掌一撑水面就要飞身跃起,却在身体将要露出水面时又落了回去。 他一时气急攻心,竟差点忘了自己身上只着一条里裤,如若就这样冲出水面,必定会在这个女人面前出糗。 向南见此已是了然,更是有恃无恐,对水中已经暴怒的百里寒得瑟的喊道:“百里寒,老子去也,后会无期!”说完一遛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百里寒性子极冷,喜怒不形于色,可今日却被向南气的险些抓狂,他胸中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双掌奋力一拍水面,那泉水被掀起一阵波浪朝他头顶倾盆而下。 他甩了甩头,甩去一脸的水渍,胸中的怒火才慢慢平息,脑中浮现出向南后背的蓝色印迹,眼里再也难以平静,他不再犹豫,飞身跃出水面,往竹屋而去。 幽竹居,星儿正在院子里捡晒药材,却见向南急匆匆跑进来,身上还披着自家先生的衣衫,他满脸惊疑,伸手拦住向南的去路,语气不善道:“你为什么会穿着我家先生的衣衫?你…你是不是对我家先生做了什么?” “闪开。”向南此时哪有时间跟他废话,一把挥开他就往偏房冲去。 木易正在床上休息,向南上前一把将他拽起,急道:“木易,快,我们快离开这里。” 木易大吃一惊,握住她的手,“夫人,发生了何事?” “哎呀,你就别问这么多了,等路上我再跟你说,我们快走。”向南拉起他就往外跑去。 星儿拦住两人的去路,“喂,你这女人到底对我家先生做了什么?不说清楚你们就不能走。” “你…好,我告诉你,我将你家先生吃了,这下你满意了吧?”向南存心是想气死星儿,心里顾忌百里寒会追来,不敢再耽搁,一把将星儿推倒在地,拉着木易就出了幽竹林。 百里寒赶到竹屋时,就见星儿坐在地上痛哭,他大惊,问道:“星儿,你哭什么?” 星儿一怔,抬头往百里寒看去,立马破涕为笑,爬起身激动的一把将他抱住,“先生,你没死,太好了。” 百里寒将星儿推开,脸色很是难看,“谁跟你说我死了?” “是…”星儿自觉上了向南的当,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弱弱的道:“是那个女人说把你吃了,我就以为…” 百里寒眼角一阵抽动,“她人呢?” “她跟木公子已经离开了。” “不好。”百里寒返身就往外冲去。 “先生,你曾立过誓再也不踏出这片幽竹林的。”星儿急忙提醒道。 “见鬼。”百里寒一声咒骂,堪堪收住脚步。 第66章 百里寒是变态 星儿从房中拿出一件外袍给百里寒披上,见他双眸一直望着那片竹林,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先生,那女人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在他的心目中,先生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人,今日却如此反常,竟将自己立下的誓言都抛诸脑后,让他怎能不惊疑。 而他对向南穿着先生的衣衫原本就耿耿于怀,现下见他这般,更让他笃定向南对先生做了什么。 “星儿,不得乱猜。”百里寒收回视线,把身上的衣袍穿好,沉思了片刻,又道:“星儿,我有一事要交代你去办。” “先生请说。”星儿连忙走到他的身旁。 与此同时,向南与木易骑马往青云山而行。 木易看着身前人儿身上的衣衫,微皱了眉,轻声道:“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穿着百里神医的衣衫?” “这…我…”向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在温泉发生的事大致跟他说了一遍,当然,她可没笨到把整个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她所说的大都是百里寒如何对她行凶。 “木易,你说这百里寒是不是很变态,他居然为了这点小事就要杀我。” “那夫人可有受伤?”木易自是知道她没有说实话,此时却也不将她戳穿。 “有,他的武功很是怪异,竟能将水变为兵刃,我后背就是被他所伤,现在还很疼呢。”向南伸手摸向后背,那背上火辣辣的疼。 “夫人别动,我看看。”木易小心拉下她背后的衣物,在看到她背后的伤时,眉头一下蹙起。 只见那原本白皙的后背一片血肉模糊,渗出沥沥血珠。 “夫人伤的很重,必须马上处理伤口。”木易想勒住缰绳,却被向南阻止。 “不必,我们还是赶快回青云寨。”向南把衣衫拉上,她怕百里寒会追上来,此时自是不敢多做停留。 木易知道她心思,并未坚持,小心把她护在怀中,也不快马加鞭,只让马儿缓步前行。 “木易,你可知道在青云寨那些人为何要杀我?”向南对此事还耿耿于怀,她来到这异世只不过数月,自问并没有与人结仇,而那些人目标明确就是来取她性命的,她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原主曾与别人结下了梁子,才会招来杀身之祸。而木易与她朝夕相处,对她最是了解,说不定他会知道些什么。 木易闻言握住缰绳的手一下收紧,眼里有丝犹豫,末了,轻声道:“我也不清楚,那些人看似身份并不简单,或许寨主知道些什么。” “娇娘?”向南回眸看向他,“你是说娇娘或许知道那些人的身份?” “嗯,寨主见多识广,你不防问问她。” “好。”向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心中莫名不安,总感觉木易有事瞒着她,可他既然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再相问。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上都默默无言,到了青云寨天已经漆黑。 让向南没想到的是,两人一进入山寨,许凤娇就领着寨子里的人迎了出来。 第67章 上药 “娇娘。”向南翻身下了马背,冲上前握住许凤娇的手,“娇娘,我们回来了。” “好,南南,木易。”许凤娇见两人平安回来,情绪也有些激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南南姐。” 石头与朱珠跑上前,围在向南和木易身边。 朱珠红着眼眶道:“南南姐,木易大哥,大家都好担心你们。” 向南最怕朱珠哭鼻子,忙安慰道:“我们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说着又对寨子里的众人躬身行了一礼,“都是南南不好,让诸位叔叔、婶婶担心了。” “只要南南跟木易平安回来我们就放心了。”其中一名壮汉笑呵呵道,其他人都纷纷附和。 “好了,两个孩子必定也累了,大家都散了吧,让他们早些回去休息。”许凤娇慈爱的拍了拍向南的手,“南南,你跟木易先回屋稍作休息,一会儿娇娘亲自下厨做好吃的给你们送去。” “谢谢娇娘。” 向南与木易回了自己的住处,原本破败的房顶已经被人修好。向南四处找遍都不见上官羽的身影,却在杂货间的枕头边发现一张字条。 她拿起字条快速阅览,字条上只有寥寥数语:南南姑娘,木兄,因在下家中有急事需马上回去,故未能当面与两位告别,还望两位莫要怪罪。多谢两位这段时间对在下的照顾,在下感激不尽,两位多保重,希望有缘再见。 木易走进房间,见她手中拿着字条,快速来到她身边,问道:“字条上写了什么?” “书生他走了。”向南握紧手中的字条,神色有些黯然。 那晚上官羽那般舍身护她,她还没来得及谢谢他,他就走了。也不知此次一别,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她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木易握了握她的手,轻声道:“他不属于这里,迟早都会离开,你也不必太过伤怀,有缘自会相见。” “嗯,我知道。”向南点点头,返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木易跟在她身后,反手把房门关上,神情有些不自然,把一直握在手中的一只小药瓶摊在她面前,“这是先前百里神医为我治伤用的药,你背后的伤很严重,我为你上点药吧!” 被木易这样一提醒,向南感觉背后真的很痛,她也不跟他客气,褪下身上的墨色长袍,趴到了床上。 她后背的衣衫早就破烂不堪,几乎已经衣不蔽体,露出一大片凝脂的肌肤。 “夫人,你…”木易不防她会如此毫不避讳在他面前裸露肌肤,双眸竟一时不知该往哪看。 “怎么了?”向南歪头往他看去,见他双眼压根不敢看向自己的后背,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的举止在他眼中或许是太过惊世骇俗了些,她不免也有些尴尬,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要不等会娇娘来了,让娇娘给我上药吧!” “不,我来。”木易眸光暗了暗,往她后背看来,尽量让自己不要遐想,拿了干巾把她伤口上的血迹试去,小心把药膏抹在她的伤口上,动作十分的轻柔。 上完药给她找了件干净的衣衫让她换上,自己则出了房间。 第68章 向南的身世 1 向南换好衣衫走出房门,就见木易坐在葡萄树下发呆,他的双眸注视着院子里的一盏纱灯,神情有丝落寞。 向南从未见他如此过,心也不由跟着一紧,快速来到他的身边,在他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木易抬眸往她看去,眼里有抹炙热的光,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暗哑,“夫人,我有话要跟你说…” “南南,木易,看娇娘给你们做了什么好吃的。”这时,许凤娇端着一个托盘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木易立马放开向南的手,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起身接过许凤娇手里的托盘。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木易的动作虽快,却未能逃过许凤娇的眼睛,她暗骂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两人的好事。 “哪能呢,我们正等着你烧的好吃的呢。”向南虽然很想知道木易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此时许凤娇在场,也不好再相问。 饭菜摆上桌,两人各自开动,木易一如既往的不停给向南碗里夹菜。向南来者不拒,吃的津津有味。 许凤娇见两人这般和睦,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只要他们小俩口能相亲相爱,合合美美的,她就放心了。 等两人吃完饭,许凤娇说有事要和向南单独聊聊,就拉着她进了房间。 向南甚是惊疑,问道:“娇娘,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木易的面说的?” “南南你别误会,我并没有把木易当外人看待的意思,只是此事关乎你的身世,娇娘想单独告诉你。” “身世?”向南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道:“什么身世?” “唉。”许凤娇微微叹了一口气,拉着向南在床边坐下,才沉声道:“南南,你其实并不是娇娘的亲生孩子,你是天炫王朝镇国大将军向问天和当朝长公主上官云的女儿。” “怎么可能?”向南难以置信,她刚适应了当一名山贼,可不想做什么镇国将军和长公主的女儿。 “南南,娇娘知道你一下难以接受,不过事实就是如此,娇娘必须要告诉你,让你认祖归宗。” “可是我…”她真的只想做一名山贼。 “南南,你听我说。”许凤娇握紧向南的手,娓娓道来,“十八年前,我当时还是长公主也就是你娘身边的一名贴身丫鬟。那年中秋月圆之夜,长公主生下你之时,天炫王朝的夜空出现了百年难遇的‘荧惑守心’之异象,此异象乃大凶之兆。可与此同时,将军府的上空又出现一只蓝色凤凰,这凤凰飞天可是大吉之兆。一时间,此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众说纷纭,有人说你是灾星转世,也有人说你是凤凰降世。 当时有一位世外高人灵空真人路过将军府为你披命,说你八字全阴,命格太硬,十八岁之前不得留在父母身边,否则会克死至亲。 此事很快就传入了宫中,有心人想利用你的出生打压将军府,向皇上进谗言,说你是祸国殃民的灾星,皇上信了奸人之言下令要杀你。 长公主跪在宫门外求了一天一夜,皇上顾念兄妹之情,终是没忍心对你下手。后来又有玄虚真人进言,说你命格虽硬,却并不是灾星,非但如此,还预言说天炫王朝在数十年后会有一场大危机,只有你这种命格之人方可以扭转乾坤,化解危机。皇上听了玄虚真人的话才对你彻底消除顾虑,并想把你接入宫中交于皇后娘娘扶养,等你满十八岁再送回到父母身边。长公主不想让你陷入宫中,拒绝了皇上和皇后的好意。 长公主和将军怕有心之人还会算计你,就让我带着你到郊外别院居住,谁料到在半路上竟遭到杀手的伏击,护送我们的人都被他们杀害,我抱着你逃到青云山脚下,是青云寨的寨主路远山救了我们,后来我带着你跟他上了青云寨。” 第69章 向南的身世 2 “后来我联系到长公主,与长公主商议后,决定留在青云寨。我们知道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留在青云寨反而会更安全,因为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长公主会把自己的女儿藏在贼窝中。后来我嫁给了远山,远山待我很好,对你也十分疼爱。我没有告诉他你的身世,只说你是我的女儿,因我丈夫染病去世,才带着你投奔亲戚,却不料在半路碰上了歹人。远山他肯定不会相信我的说辞,可他也没有追问。唉…他是个好人,只可惜在十年前染上重病不幸身亡了。”许凤娇说到这,眼里染了抹淡淡的哀伤。 “娇娘。”向南握住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娇娘没事。”许凤娇拍了拍她的手,神色有些凝重,“南南,你别怪你娘狠心将你丢在这里,她也是想保护你,这十几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想念你,可是她又不敢来看你,只怕一不小心会泄露你的藏身之处,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如今你就要满十八岁,也是时候该回到她的身边了。” “可是娇娘,我不想离开你。”向南偎进许凤娇的怀中。 相比那位素未谋面的亲娘,她更愿意陪在许凤娇的身边。 “傻孩子,娇娘也舍不得你。”许凤娇搂着向南的肩膀,眼眶微微泛红,“南南啊,那晚那些杀手明显是冲着你而来,说明他们已经盯上了你,一次不成功他们又岂会放弃,必定还会卷土重来,到时我们寨子里的兄弟根本保护不了你,你只有回到将军府,有长公主和将军的庇护,他们就动不了你,你才会安全。” 向南闻言心中了然,是啊,只要她还在青云寨,那些黑衣人必定还会来杀她,那样只会连累青云寨的人,她已经连累过他们一次,又岂能再有第二次。 “娇娘,我听你的,我去将军府。” “好,好。”许凤娇颇为欣慰的点点头,又道:“木易性子沉稳,办事牢靠,近年来,都是他一直与将军府联系,有他陪着你一起回将军府,我也放心。” “嗯。”向南心中不禁在想,木易既然知道她的身世,那他先前难道就是想跟她说此事? “娇娘,你可知道那些要杀我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要知道了敌人的身份,就可以有所防备。 “这…”许凤娇沉思了片刻,才道:“娇娘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可以肯定他们的身份必定不简单。还有那位上官羽,他的身份必定也不凡,否则那些人不会见了他就轻易撤退。” “嗯。”向南赞同的点点头。 许凤娇所言正是她心中所虑,只是上官羽既然已经离开,她也不想再追究。倘若此次进京有机会能碰上他,再找他问清楚也不迟。 “南南,我已经让人给将军府送去消息,以免夜长梦多,你们明日就进京。” “那娇娘你会跟我们一起回将军府吗?” “不,南南,娇娘既然做了这青云寨的寨主,就不会丢下寨中的兄弟,所以南南你别怪娇娘,娇娘不能陪在你身边了。”许凤娇眼里有丝不舍与愧疚之色。 “娇娘,我懂,我不会怪你。”向南抱紧她的腰身,把头靠在她的怀中,“娇娘,以后我想你了就来青云寨看你。” 她已经为自己付出的够多了,又岂能为了自己的贪心打破她现在平静的生活。 许凤娇拍着她的背,笑道:“亏的娇娘这么多年没有白疼你。” “当然了,娇娘可是我永远的娇娘。”向南在她怀中蹭了蹭,颇有几分撒娇之意。 “嗯。”许凤娇微微动容,将她抱紧,眼里是满满的怜爱,“南南也是娇娘的好孩子。” 母女俩相偎了好半晌,许凤娇才离开。 第70章 不是无欲无求 许凤娇离开后,木易走进了屋,他将房门关上,转身就见向南坐在床边,一双大眼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他微微一怔,快速来到她身边,问道:“夫人,怎么了?” 向南把他拉坐下,双眼饶有兴味的注视着他,“你先前想跟我说什么?” “我…”木易看着她近在眼前的小脸,他的心跳竟是不自觉慢慢加速,他有些艰难的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握住他的手上,轻声道:“其实我是想告诉你关于你身世之事,既然寨主都已经告诉你了,那我也就不用说了。” “哦,原来是这事。”向南对他的话倒是没有置疑,只是见他脸有忧色心里不免有些疑惑,小心问道:“木易,你是不是不想随我去将军府?如果你真的不想去,那你就留下来。” “不。”木易猛地抬起头,反手将她的手握紧,急切的道:“夫人在哪里,木易就在哪里,木易绝不会离开夫人。” “木易。”向南微微动容,把头靠进他的怀中,“谢谢你。” 向南想,即便他是原主的夫侍,可这数月来与他朝夕相处的是自己,她在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亲人,在这异世能有他相伴,她真的很幸运。 “夫人。”木易伸手把她纤瘦的身子拥紧,心里是无比的满足。 他不求她能爱上自己,只要能这样陪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他已心满意足。 最终向南是在木易的怀中睡着的,木易小心把她扶躺下,为她盖好被子。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柔嫩的脸颊,眼里是满满的柔情,俯身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才在她耳边低声道:“夫人,其实先前我是想对你说,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做真正的夫妻。可是…可是我怕会吓到你,所以…唉…也罢,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算不做真正的夫妻又如何?” 他自问对她不是无欲无求,可是如果她不愿意,他绝不会强迫她。 翌日清晨,许凤娇亲自为向南梳妆打扮。许凤娇的手很巧,不出半个时辰,就将向南打扮的千娇百媚。 只见镜中的女子身穿一袭紫色流仙裙,肌肤胜雪,头顶几缕长发用一根玉簪挽了个流云鬓。脸上略施粉黛,白皙柔嫩的双颊透出两抹淡淡的红晕,眼角一颗泪痣红似血,更衬的她娇媚可人。 向南还是第一次做这般女性的装扮,她都有些不敢相信镜中的人就是自己。 唉,她的性子野的像只猴子,可这原主却长了张欺世惑众、娇美柔弱的脸,这还真是讽刺。 许凤娇在向南的鬓发间戴上一朵流苏珠花,娇笑道:“南南这一打扮还真是好看,等入了京肯定会迷倒一众王孙贵胄,到时将军府的门槛只怕都要被上门求亲的人给踏平了。” 向南满脸黑线,嗔道:“娇娘,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我可没夸张,不信你可以问木易。”许凤娇说着就扯开嗓门对站在房门外的木易大喊,“木易,你进来。” 第71章 会害羞是好事 木易闻言走进房间,对许凤娇拱手道:“寨主,有何吩咐?” “哎呀,木易,你不要老是这么一本正经的,过来,娇娘有话要问你。”许凤娇上前把木易拉到向南身边,笑问道:“木易你说,南南今日这身装扮美不美?” 木易闻言往向南看去,这一看却一下就被惑了双眸,久久收不回视线。 许凤娇见此掩嘴偷笑,追问道:“嗯哼…木易,我问你话呢,你觉得南南美吗?” 木易这才反应过来,神情有些窘迫,俊脸疑似微红,双眸却是炯炯注视着向南,眼里透出一抹温柔,轻声道:“美,很美。” 饶是向南平时的脸皮再厚,此时被他这般注视,她难免也有些害羞,一张小脸绯红,一颗心“砰砰”乱跳。 许凤娇见两人这般深情对视,心里乐开了花,笑道:“南南,木易可是老实人,他都说你美了,这下你总会相信了吧?” 向南岂会不知许凤娇是在打趣她跟木易,忍不住娇嗔道:“娇娘,哪有你这样问人家的。” “呦,我家南南也会害羞了。”许凤娇娇笑连连,“会害羞是好事,这才更像个姑娘家吗。” 向南闻言满脸黑线,这是什么谬论,难道她以前就真的这么不像女人吗?怕许凤娇会再口无遮拦,连忙道:“娇娘,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说着站起身就往外跑,却不料一脚踩到自己的裙摆,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得被木易一把扶住。 “夫人,你没事吧?” “没事,走吧。”向南满脸尴尬,提着裙摆率先往外面走去。 木易拿上早就准备好的行李跟在她身后。 三人到了寨子门口,寨子里的人都赶来相送。 朱珠哭着鼻子拉着向南的手,“南南姐,我舍不得你。” 石头也红着眼眶站在边上看着向南,满脸的不舍。 向南微微动容,伸手擦去朱珠脸上的泪水,“傻丫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你哭什么?再说了,你要是想我了,可以跟石头一起上京城来找我,到时我带你们上京城最好的酒楼吃最好的酒菜。” “真的?我们真的可以去找你?”朱珠听到有好吃的双眸立马就放出亮光。 “当然是真的,我向南素来都是一言九鼎,我说可以就可以。” “嗯。”朱珠立马喜笑颜开。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南南该出发了。”许凤娇提醒道。 寨子里其他人也都纷纷道:“南南多保重,没事常回来。” “多谢大家对南南的照顾,大家也要保重。” 向南说着与木易一起对许凤娇躬身行了一礼,“娇娘保重,南南走了。” 许凤娇把两人扶起身,慈爱的看着两人:“路上小心,走吧。” 向南与木易骑上了马背,深深看了众人一眼,催马离去。 许凤娇此时却是对向南的背影恭敬的行了一个宫廷之礼,高声喊道:“奴婢恭送南郡主。” 向南背脊一僵,眼眶一热,她不敢回头,只是催马疾驰。 木易瞥了她一眼,并未做声,骑马紧跟在她身后。 第72章 回将军府 两人骑马行了两个多时辰才赶到京城,镇国大将军府邸坐落在永安街南路。 向南与木易赶到大将军府时,将军府门口站立着好些人,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长相美艳,温婉贤淑的华服女子,她就是向南的亲娘,当朝的长公主上官云。 上官云的边上是一名中年男子,男子身穿浅灰色朝服,身材高大,面部刚毅俊朗,眉与间透出几分儒雅,虎目炯炯有神。此人正是镇国大将军向问天。 向南刚下了马背,上官云就激动的上前将他一把抱住,哽声道:“南儿,我的南儿,你让为娘想的好苦,快让为娘好好看看。” 上官云把向南从头看到脚,眼里闪着泪花,一双手颤抖的抚上她的脸颊,嘴角含着一抹欣慰的笑:“我的南儿长大了,越发的漂亮了。” “娘。”向南脱口唤出,也许是母女天性,向南第一眼看到这位温婉贤淑的娘亲就觉得跟她很亲,想与她亲近。 “哎,南儿乖。”上官云眼里的泪水终是忍不住夺眶而出,她连忙侧过脸用帕子拭去。 “娘,你没事吧?”向南见她落泪,心竟是也跟着揪紧。 “娘没事,娘只是太高兴了。”上官云拉着向南来到向问天面前,笑道:“南儿,快见过你爹爹。” 向南忙对向问天行了一礼,“向南拜见爹爹。” 相对上官云的激动,向问天却是异常的沉稳,他对向南点点头,“嗯,回来就好。” 木易此时也上前对向问天和上官云俯首道:“木易拜见将军,长公主。” “快免礼。”上官云略微摆手,道:“木易,这十几年来你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南儿,辛苦了。” “长公主言重了。”木易不卑不亢,谦逊有礼。 “长姐。” “长姐。” 此时,从几人身后跑出来一男一女两道小身影,两人约莫十来岁,小男孩穿一身银白色小锦袍,小女孩身穿粉色碎花裙,两人长得十分相像,应该是一对龙凤胎。 两人一上来就抱住向南的手臂,小女孩扬起可爱的小脸,糯糯的唤道:“长姐,你长得真好看,北儿喜欢你。” 小男孩也不甘落后,摇晃着向南的另一只手臂,“长姐,还有东儿,东儿也喜欢你。” “呃…”向南有些蒙圈,这突然被两个小屁孩表白还真让她有些不适应。 “北儿,东儿,不得对长姐无礼。”上官云把两个小家伙从向南身上扒拉下来,对向南笑道:“南儿,这是你的三妹北儿和四弟东儿,北儿,东儿,还不快给长姐行礼。” “是,娘亲。”两个小家伙连忙对向南恭敬的行了一礼,“北儿东儿见过长姐。” “北儿,东儿乖。”向南抚了抚两人粉嫩的小脸,把两人扶起来。 心里忍不住诽腹,向北,向东,再加上自己向南,应该还有个向西吧,果不其然…… “西儿,你怎么也这么不懂礼数,还不快过来给你姐姐行礼?”上官云扭头往身后的一名蓝衣少女看去,眼里有丝责备之意。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身穿一袭蓝色水烟裙,肌肤白皙,容颜娇俏可人,眉与间与向南有几分相似。 她微微撅着嘴,走到上官云身边,不甘不愿的对向南福了福身,“西儿见过姐姐。” 说完不等向南回话,就转向向问天,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爹爹,你说今日要教西儿剑法的,西儿都准备好了,要不你现在就教我吧?” “好,西儿如此好学,爹爹现在就教你。”向问天颇为欣慰的点点头,对上官云道:“夫人,你带南儿回府休息吧。”说完淡淡的瞥了向南一眼,就领着向西进了将军府。 第73章 侧夫君陌隐 向西在转身之际,对向南挑了挑眉,颇有几分得意之色。 靠,这丫头是在向她挑衅吗? 向南可以看出这向西并不喜欢自己,或许是怕她的到来,影响了她在爹娘心目中的地位吧! 呵…有意思,看来她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不过这向问天对她的态度也太过冷淡,让她有种错觉,她的这位爹对她的到来似乎并不怎么欢迎。 “南儿,你爹他是面冷心善,你…你别往心里去。”上官云神色黯然,眼里有抹愧疚之色。 “娘,我知道了。”向南其实无所谓,她向来都是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谁要是不待见她,她也不会去巴结讨好谁。既然她这位爹不待见她,那她以后少在他面前出现就是。 “嗯,南儿,我们进府吧。”上官云拉着向南往将军府走去。 木易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将军府很大,红墙绿瓦,亭台楼阁,里面风景如画。 向南的住处安排在南院的清心阁,刚步入清心阁,就见院子里的一棵梨花树下站着一名青衣男子。 男子背对着院门,看不到容貌,可就光光他的一个背影,就让向南移不开眼。 他的背影好美,霞姿月韵,美的犹如画中人。使向南不禁浮想联翩,如若他转过身来,会是怎样的惊人之貌? 男子似乎是觉察到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呕…这一照面,向南显些吐了一地,大跌眼镜。 只见男子五官平淡无奇,满脸的麻子,左侧脸上还有一颗硕大的黑痣,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的是,那颗硕大的黑痣上还长了根很长的毛。 向南眼角一阵抽搐,这人长得也太挑战她的审美极限,她现在有种想冲上前将他痣上那根毛拔掉的冲动。 男子将向南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上前对两人恭敬的行礼:“君陌隐见过长公主,南郡主。” “免礼。”上官云略微摆手,对向南道:“南儿,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娘给你新纳的侧夫君陌隐。” “……”向南闻言腿一软,险些摔倒,幸得被木易一把扶住。 “夫人,你没事吧?”木易满含担忧的看着她。 “我…我没事,就是突然感觉有点头晕。”向南伸手抚着额,眉头颦蹙,眼角余光瞟向上官云。 “怎么会这样?是不是生病了?”上官云伸手贴上向南的额头,一脸担忧,对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吩咐道:“快,李总管,快去请大夫。” “别,别请大夫。”向南立马阻止,握住上官云贴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娘,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样啊,那好,你先回房休息,娘让人给你准备膳食。”上官云说着看向君陌隐,满含深意道:“陌隐,你扶郡主回房休息,好好陪陪她。” “是,长公主。”君陌隐眼里闪过一抹暗光,上前就要扶向南的手臂,却被向南避开了去。 “不用,有木易陪我就行了。”向南对木易使了个眼色,木易会意,连忙扶着她往房内走去。 君陌隐伸出去的手慢慢垂下,在身侧握成拳,眼底神色难辨。 第74章 其貌不扬 “唉…”上官云微微叹了一口气,“陌隐,南儿她刚回府,对你还比较生疏,等过些时日,相信她会接受你的。” 君陌隐神色如常,浅笑道:“长公主放心,陌隐明白。” “好,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上官云颇为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君陌隐目送上官云远去,转过身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中略微犹豫,还是抬步走上前,正想伸手敲门,却在听到房内两人的对话时收回了手。 “木易,待会儿我就去找我娘,让她把那个叫君陌隐的男人遣走。”向南郁闷的一屁股坐在床上,一只手在耳旁扇着风。 她才刚来将军府,就凭白无故多了个侧夫,且还是个相貌极丑的男人,她表示真的接受不了。 木易正倒着茶水,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轻声道:“夫人,这不好吧,他可是长公主亲自为你挑选的侧夫。”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你说我娘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我这才刚回府,她就给我纳了个侧夫,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向南气的提着裙摆在房中来回的走动。 “还有,你说她纳就纳呗,最起码也找个小帅哥,小鲜肉什么的,这…这…这君陌隐的长相也太寒颤了些,整天对着他,我怕我晚上会做恶梦。” 门外的君陌隐听了向南的话嘴角一阵抽搐,双眸里透出异样的光芒。 “夫人,外貌只是一副皮囊,长公主既然选了他,那他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夫人又何必以貌取人。”木易把水递到她面前。 “木易,我这不是以貌取人,欣赏美男有益身心健康,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他的长相实在令人倒胃口,我可不想天天对着他。”向南接过他手中的水杯,一饮而尽,胸中的烦躁才有所缓解,又道:“再说了,我已经有你了,可不想要什么侧夫,我…我不能委屈了你。” 木易虽然只是原主的一名夫侍,但他是真心对她好的人,她回报不了他的感情,却也不能让他在将军府受一丁点委屈。 “夫人。”木易闻言眼里浮现一抹炙热的光,伸手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夫人,木易不在乎这些虚名,木易只要能陪在夫人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木易。”木易眼里的情意让向南有些无所适从,她有些不自然的抽回被他握住的手,避开他灼人的视线,“那个,木易,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木易神色黯然,末了,点了点头,“那夫人你休息,我先出去了。” 木易走出房门时,就见君陌隐站在院子里,嘴角含着一抹温和的笑,他微微一怔,问道:“君官人是要找夫人吗?夫人她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官人还是稍后再找她吧。” “我不是来找郡主的,我是在等木兄你的。”君陌隐浅笑着看向木易。 “哦,等我?不知官人找我何事?” “木兄,你自小就陪在郡主的身边,与郡主的感情非同一般,你的这句官人我实在受不起,如果木兄不介意的话,就唤我陌隐,今后你我二人同心协力服侍好郡主,不知道木兄意下如何。”君陌隐双眸中透出一抹真诚。 第75章 以貌取人 “自是好的,既然如此,陌隐叫我木易便可。”木易性子素来沉稳,却也是个不拘小节之人,他本就不喜人与人之间的尊卑之分,此时见君陌隐也是如此,不免也放开了胸怀,与他真诚相待。 “好,木易,你我一见如故,真是人生一大乐事,不如去我的住处喝几杯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往院外走去。 与此同时,向南躺在床上,却哪里睡得着,脑中不自觉浮现君陌隐那张其貌不扬的脸,她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掉满地。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给退货了,不然这样一张脸整天在她眼前晃悠,她真的会视觉疲劳,神经衰弱不可。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一个俗人,她以貌取人,她就是喜欢美男。可这又有什么错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是。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上官云领着两名丫鬟走了进来。 “南儿,饿了吧,娘让人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菜,快起来尝尝。”上官云命两名丫鬟把膳食摆上桌,就让她们退下。 “谢谢娘。”向南正饿的前胸贴后背,此时见有吃的立马起身来到桌边,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 “南儿慢点吃,小心噎着。”上官云见向南狼吞虎咽,举止粗俗不堪,眼里并没有责备之意,只有满满的心疼和怜爱。见她身上只着中衣,忙拿过床尾的一件外衫给她披上,柔声道:“南儿,现下已入秋,天气转凉了,睡醒时一定要记得穿外衣,以免着凉了。” “我知道了,娘。”向南嘴里塞的满满的,口齿不清的道:“娘,这将军府厨子烧的菜真是好吃,竟然与木易的厨艺不相上下,而且口味也相差无几呢。” “傻丫头,以往木易跟娘联系,都会把你的喜好、习惯和近况跟娘说,娘也是根据他所说的,让厨子做出你喜欢的口味。”上官云轻柔的扶着向南背后的长发,眼里有丝欣慰,“南儿,木易是个好孩子,他对你真心实意,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娘,我知道。”向南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脸认真道:“娘,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南儿你说。” “娘,我能不能不要君陌隐做我的侧夫?我跟他才第一次见面,彼此都不了解,又怎么能做夫妻?更何况,他还长成那样,我真的不喜欢他。”向南是直性子,说话难免直来直往了些。 “这…”上官云闻言满脸为难,她伸手握住向南的手,语重心长道:“南儿,陌隐虽然长相平凡了点,可他学识渊博,才华横溢,素有京城第一才子之称,就连皇上都夸赞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能入将军府做你的侧夫也是你的福气,更何况,此事如今整个京城人尽皆知,如若我们现在毁约,让他如何面对世人,而且我们将军府也会遭人非议,所以南儿啊,此事已成定局,陌隐他名义上已经是你的人。” “可是娘,我真的不喜欢他。” 拜托,就他那长相还能叫平凡,那这世间只怕没有丑男了。 第76章 琴棋书画 “唉…”上官云微微叹了一口气,“南儿啊,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陌隐这孩子如此优秀,娘相信只要南儿多跟他相处,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娘呀,您对他还真有信心,可是我没有啊! 向南一脸苦逼,知道多说无益,只得对上官云干笑两声,“呵呵,但愿吧!” 说完又执筷吃了起来,心里却是在腹诽,既然不能明着赶他走,那她可以想办法让他自动离开将军府,到时爹娘也怪不得她了。 上官云见她不再为此事纠缠,暗自松了一口气,为她盛了一碗汤,又道:“先前为娘听木易说几个月前你不慎坠落山崖,醒来时失去记忆,就连性子也与以往判若两人,为娘听了好生担心,今日见你如此活泼开朗,又聪明懂事,为娘甚是欣慰。” “娘,你放心,我现在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好的很呢!”向南抬眸对她露齿一笑,模样憨态可掬。 “呵…”上官云被她的模样逗乐,眼里是满满的宠溺,“南儿,这十几年来,阿娇把你教的很好,为娘很感激她。你这性子为娘也很喜欢,你爹是武将,对一些繁文缛节也不太在意,所以在将军府你大可不必拘束。只不过我们毕竟出自皇家,参加宫廷宴会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一些简单的宫廷礼仪还是要学的。如今你回府的消息必定已经传入宫中,相信皇上很快会召我们入宫,未免殿前失仪,从明日起,娘会让身边的余嬷嬷教你一些宫廷礼仪,你一定要好好学知道吗?” 不会吧,让她学宫廷礼仪,这…这不是存心为难她吗? 向南的脸上一阵抽搐,她想问问能不能不学,不过看老娘的脸色,估计她问了也是白问。不过继而一想,她习武都这么有天份,这宫廷礼仪又岂能难倒她? 于是她硬着头皮笑道:“娘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好,好,南儿这般懂事,娘很欣慰。”上官云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当初爹娘顾忌有心人算计,对外只称把你养在京郊别院,所以南儿莫要与他人说起青云寨之事,以免惹人非议。” “娘放心,我不会说的。”向南知道此事的轻重。以她现在的身份,如果让外人知道她原本是一名山贼,必定会让有心人大做文章,到时只怕会给将军府惹祸端。 不过有一事让她不无顾忌,那就是在青云寨那些杀手的身份。 “娘,你可知道在青云寨要杀我的是什么人吗?他们既然要杀我,肯定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们还能瞒得住吗?” “这…此事我跟你爹会处理的。南儿你放心,如今你在爹娘身边,谁也别想伤害你。”上官云眼里有抹不容忽视的坚定。 “娘。”向南微微动容,有爹娘保护的感觉其实也挺不错。 上官云怜爱的抚了抚她的脸,突然想起一事,忙道:“对了,你爹说虽然我们家是武将之家,但也不能让别人觉得我们只是一介莽夫,尤其是你们三姐妹,这琴棋书画一样也不能落下。西儿自小就讨皇后娘娘欢心,所以自她八岁起就入宫随太子和公主们一起学习琴棋书画,如今也算小有所成。北儿和东儿也早就到了上学的年纪,可这两个孩子生性顽劣,我跟你爹自是不敢把他们送进宫。我们也请了先生入府,可每位先生不到三日,就会被这两个小泼猴给气走,唉…我跟你爹实在拿他们没办法。” 第77章 才华横溢 噗…向南听言有些忍俊不禁,看来这两个小鬼跟她是同道中人啊,她上小学的时候就曾把一名女老师给气哭过。 上官云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又道:“如今你回府了,我跟你爹原本打算为你请个先生,可陌隐他自荐说愿意教你琴棋书画,不禁如此,他还自告奋勇要教北儿和东儿。你爹听了十分高兴,当即就应下了。所以南儿,从明日起,你就和弟弟妹妹一起跟陌隐学琴棋书画吧!” “哐当”一声,向南手中的汤勺跌入碗中,几滴汤汁溅到她白皙的手背上。 “哎呀,南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烫到?”上官云连忙拿帕子拭去她手背上的汤汁。 “娘。”向南一把握住她的手,“我能不能不跟他学?只要不是他,谁都可以。” 让她天天对着君陌隐,还不如拿把刀让她抹脖子。 “南儿。”上官云微皱了眉,沉声道:“陌隐他才华横溢,京城多少达官贵人想请他都碰了壁,如今他却自愿教你姐弟三人,说明他把我们当成他的家人,南儿,娘真的不明白,你为何会对他有如此大的成见?” “我…”向南一时语塞,她其实并不是对他的人有成见,她只是不能接受他是她的侧夫这件事。 “南儿,娘让陌隐成为你的侧夫也是为了你好,等日后你就会明白,娘希望你能理解娘的一片苦心。”上官云握紧向南的手,眼里有丝难言的歉意,“南儿,你自小就身体不好,尤其是月圆之夜,虽然你身边已经有木易,可万一哪天木易有事没能陪在你身边,娘实在不放心。南儿,答应娘,把陌隐留下,让他跟木易一同陪着你,娘才能放心。” “娘。”向南微微动容,她这般真心疼自己,她又怎么忍心抚了她的意,只好点点头,“我听娘的。” “好,好,真是娘的好孩子。”上官云欣慰的拍了拍向南的手,“快吃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嗯。”向南不再言语,埋头苦吃。 等向南吃饱,上官云双手一拍,从外面走进来两名小丫鬟。 “南儿,这是明月和彩霞,以后就由她们两人专门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上官云说着看向两人,沉声道:“明月,彩霞,你们俩以后要好好服侍南郡主。” “是,长公主。”两人忙应下。 “南儿,时辰也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娘明日再来看你。”上官云说完起身往外走去。 “娘慢走。”向南目送娘亲走远,才转过身看向两名丫鬟。 这两人穿着统一的浅色丫鬟服,头梳双丫鬓,两人长得都很水灵,左边的是瓜子脸,右边的是满月脸。 向南伸手指向左边的丫鬟,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叫明月?” 那小丫鬟愣了愣,连忙道:“回南郡主,奴婢是彩霞。” 另一名丫鬟忙接口道:“南郡主,奴婢才是明月。” “呃…”向南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明月,彩霞,我现在想沐浴,你们带我去洗浴间吧。” “是,南郡主,请随奴婢来。”明月走到卧房的一扇侧门边,伸手撩开门上垂挂的珠帘,“郡主,请。” 第78章 我只喜欢女人 向南走进那扇门,里面的热气迎面扑来。原来卧房的后方就是洗浴间。 洗浴间很大,四周墙壁上燃着几盏壁灯,火光潋滟,中间有一个圆形的浴池,池水清澈,弥漫着袅袅热气。浴池的边沿是打磨的光滑的暖玉石,可以照出人的身影。浴池的上方垂挂着一层白色水烟纱幔,朦朦胧胧,如烟如雾。 “明月,这池水是温泉水吗?”向南蹲在池水边,伸手在水中划过,手中暖意融融,水温正好。 明月往池水里撒着玫瑰花瓣,笑道:“是的,这池水引至将军府后山的一口温泉。” 彩霞把手中的寝衣放在水池边的架子上,闻言笑着接口道:“长公主最疼爱南郡主了,整个将军府就南郡主的清心阁有这温泉水。先前西郡主想搬来这清心阁,长公主就是没答应呢。” “哦。”向南听了彩霞的话笑了笑,怪不得向西如此不待见自己,她定是觉得娘亲疼她这个姐姐比她多吧。 向南将明月、彩霞两人遣退,褪去衣衫泡在池水中,潺潺的暖意瞬间将她包裹,使她舒服的昏昏欲睡,在水中泡了足足半个时辰,向南才起身穿衣,寝衣的料子穿在身上十分的柔软舒适,尺寸也刚刚好,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向南心里暖洋洋的,这些衣物必定是上官云为她准备的,而这其中少不了木易的功劳,因为她穿衣服的尺寸只有木易知道,就连许凤娇也不知道的。 向南出了洗浴间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她来到窗台边,将窗户彻底打开,一阵微风吹来,十分的凉爽。 天空中月光皎洁,星辰点点。 木易进来时,就见向南面迎月光,神情有些空灵,似在想什么想的入神。 他微皱了眉,把手中的药碗放到桌子上,从床边拿了一件外衫上前披在她的身上。 “夫人,这入秋的夜晚格外的凉,夫人还在这窗口吹风,小心着凉。”木易眼里有丝责备之意。 “看你紧张的,我没这么娇弱。”向南拢了拢身上的外衣,斜靠在窗边,双眸依旧望着星空。 “夫人可是有心事?”木易看着她,她的身子单薄的犹如风一吹就会被刮走。他有些心疼,身侧的手捏了又捏,才能克制住自己想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没,我能有什么心事?”向南回眸对他笑了笑,“我就是感觉换了一个新环境,有些不适应罢了。”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慢慢的总会适应的。” “嗯。”向南点点头,又问道:“你下午去哪了?” “我去陌隐那喝了几杯酒…” “陌隐?”向南闻言双眼立马冒出精光,莫名有些兴奋,“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识了,你居然直呼他的名字,还与他喝酒,你们不会是…”说着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手臂,对他挤眉弄眼,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嗯,你懂的。” 她的脑中不自觉浮现出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两个男人喝醉了酒,然后花前月下,然后两人抱在一起……啧啧啧…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就在她想入非非时,眼前突然出现了君陌隐那张其貌不扬的脸,瞬间就犹如被人从头顶浇下一盆冷水,透心的凉。 “夫人,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跟他怎么…我们怎么可能…唉…”木易俊脸气的通红,他此时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瓜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木易,我错了,你别生气,气大伤身。”向南满脸愧疚,伸手抚着他的胸口,心里好生懊恼,怎么能把木易跟君陌隐联想在一起呢,那简直是对木易的侮辱。 “夫人。”木易握住她的手,一手搂住她的纤腰,把她压向自己,双眸里燃着炙热的火光,哑声道:“我只喜欢女人。” “呃…”向南身体瞬间紧绷,嘴角有丝僵硬,磕巴道:“我…我知道了,你…你可以放开我了。” 第79章 心动 木易非但不放,反而把她搂的更紧,迫使她对视着自己,轻声道:“夫人,先前将军找我谈话,让我明日去军中任职,夫人是希望我去还是不去?” “我当然希望你去。”向南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夫人为何希望我去?”木易微蹙了眉,似乎对她毫不犹豫的回答不甚满意。 “木易,你文韬武略,我爹既然器重你,我当然也希望你能在军中一展拳脚。”向南说的理所当然。 “可如若我去了军中,就不能一直陪在夫人身边,我…我有些不放心。”木易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眼里透出不舍。 “哎呀,你大可不必担心我,这里可是将军府,谁能动得了我?”向南僵直着身子,后背尽量往后靠,避免与他的过多接触。 “再说了,好男儿自当报效国家,我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向南知道他是个有抱负,有血性之人,在军中必定能有所作为,她岂能为了自己毁了他的前程。 “夫人的话我记住了,木易定不负夫人所望。”木易眸光亮如星辰,心里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喜悦,那是一种被最在乎之人肯定的喜悦。 “嗯。”向南此时却是欲哭无泪,她的脖子都快要僵硬了,他却一点要放开她的意思也没有。且还越靠越近,近的两人的鼻子几乎就要碰在一起,可以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酒香。 她呼吸微微一滞,试图与他拉开距离,身体往后退去,却不料后背已贴上窗台,退无可退。 “木易,你别靠我太近,我…我不能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她莫名有些心慌意乱,连呼吸也变得粗重,一颗心“砰砰”乱跳。小手铆足了劲推搡着他的胸膛。 木易一只手握住她推搡的小手,另一只手搂着她的纤腰,把她固定在自己胸前,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哑声道:“夫人,明日我就要去军中,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你会不会想我?”说完双眸紧紧注视着她的小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我…”向南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他灼人的视线,心中苦叫连连,不知他今日为何会如此反常,居然会问出这般肉麻的话,难道是酒喝多了?想到他上次喝醉了也是这般不正常。 唉,看来这酒还真是害人不浅,她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将他再次劈晕? “木易,你喝醉了,你先放开我。”向南表示被人这般压制真的让她很不爽,身子微微挣扎开来。 “夫人,我没醉,我很清醒。”木易无视她的挣扎,手指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着自己,“夫人,告诉我,你会想我吗?” “呃…”向南无语问天,这醉酒之人果真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的,她有些郁闷的皱了皱眉,干笑道:“会,我当然会想你。” “真的?”木易双眸瞬间一亮。 “真的,绝对比真金还真。”向南对他露出一个真诚的大笑脸,她这可是大实话,这几个月来她已经习惯与他朝夕相处,他要是不在她身边,她肯定会想他的。 “夫人。”女子明媚的笑容惑了他的双眼,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清香撩拨着他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使他一阵心猿意马。 “木易也会时刻想着夫人的。”木易眼里透出一抹炙热的火光,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再也克制不住体内的冲动…… 第80章 你上床睡吧 “唔…”向南瞬间杏目圆睁,脑子里一片空白。 木易吻的生涩,或轻或重的吮允着她的唇瓣,双眸微敛,享受着她唇上的香甜。 “唔…木易,你…你放开我。”唇上异样的触感终是让向南反应过来,她再也顾不上许多,拼命挣扎开来。 怀中人儿的挣扎让木易瞬间清醒过来,他有些慌乱的放开她,心中对自己的失控懊恼不已,慌忙解释道:“夫人,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要这样对你,我只是…我…” 却发觉自己的解释根本就苍白无力,恐怕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你只是喝醉了,我明白。”向南抢先接下他的话,微微喘着粗气,却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从容淡定,“我没有怪你,你不必自责,不过你记住了,下次不能再喝醉了。” 她知道木易对原主的情意,但她不是原主,她无法回应他的感情,既然如此,又何必捅破这层窗户纸,让彼此之间徒增烦恼和尴尬。有时候做人糊涂些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夫人,我…我知道了。”木易俊脸微显窘迫,顺着向南给的台阶下,又快速来到桌边,端起桌子上的药碗递给她,“夫人,今晚是月圆之夜,把药喝了吧!” “哦。”向南未曾多想,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光,这药还是一如既往的甘甜,让她意犹未尽。 木易接过她手中的空碗放到桌子上,双眸扫视一眼房中的摆设,最终落在屏风边的一张美人榻上,心中略微犹豫,才轻声道:“夫人,长公主交代过,月圆之夜必须有人陪在你身边,所以今晚我会留下。” 向南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下就蹙起了眉,“可是这张榻也太小了,你能睡的舒服吗?要不你睡床,我睡榻?” 这美人榻是供女子小憩所用,虽然做工精致,却十分窄小,木易身材高大,这张美人榻只怕容不下他的身子。 “不行,夫人身子骨弱,岂能睡在榻上。我身体好,在这榻上将就一晚没什么的。”木易说着来到美人榻躺下,为自己盖上一条薄毯,笑道:“夫人你看,刚刚好。” “嗯。”向南瞥了一眼他微微曲起的腿,心中不是滋味,可那句让他上床睡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她把窗户关上,上床面朝里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背后时不时传来木易翻身的声响。以往在青云寨他睡觉都是很安静的,今晚如此辗转反侧,该是睡的很不舒服吧? 远处三更敲响,想到他明早还要去军营,向南终是忍不住翻过身去,轻声唤道:“木易,你上床来睡吧。” 木易微微一愣,随即起身来到床边。向南往里面挪了挪,给他腾出大半张床。木易上床在外侧躺下。 向南见他身上的薄毯根本盖不住他的身体,心中略微犹豫,还是把身上的被子掀开盖到他身上,笑道:“这被子很大,我们可以一起盖。” “夫人。”木易心头一暖,翻了个身面对着她,眼里透出一抹温柔,“夫人的手脚还冷吗?” 向南愣了愣,随即老实的点点头,“嗯,不过我已经习惯了。” 她的体质偏寒,尤其是在月圆之夜,她的手脚整个晚上都不会暖的。 第81章 拥她入眠 木易闻言有些心疼,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双手放入自己的衣襟里面,让她冰冷的小手贴上自己滚烫的胸膛,“夫人,这样会不会好些?” “木易…”如此亲密的接触让向南有些无所适从,她想抽回手,却被木易握的更紧。 “夫人,你别怕我,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我…我只是想为你取暖。”木易心里好生自责,自己先前的一时冲动果真还是吓到她了。 “呃…”向南嘴角抽了抽,他都这般说了,如果她还推三阻四的,未免显得太过矫情。 “你又不是老虎,我怕你做甚?”向南索性把自己一双冰冷的脚伸到他的两脚之间,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夫人。”木易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把她冰冷的双脚夹紧,温声道:“这样会不会更暖和些?” “嗯。”向南笑着点点头,身子不自觉往他靠近了几分,享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木易,你此去军营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向南的举动让木易心下欢喜,嘴角微微上扬,“我也不知,不过夫人放心,下个月的中秋节是你的生辰,我一定会赶回来的,夫人可有什么想要的生辰礼物?” “嗯,我想想啊!”向南歪着头想了想,随即对他咧嘴笑道:“我不想要什么生辰礼物,我只想吃你亲手煮的长寿面。” 木易闻言眸光暗了暗,伸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好,到时我一定煮给夫人吃。” “嗯。”向南点点头,困意袭来,掩嘴打了个哈欠,“啊,好困,早些睡吧,明日你还要早起呢。”说着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闭上了眼睛。 桌案上的烛火燃尽,火光炸起,又葛然熄灭,房中一片漆黑。 没过多久,向南就去见了周公。 直到身边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木易才小心把她拥入怀中,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中一片安逸,能这样拥着她入眠的感觉真好。 翌日清晨,向南醒来时,木易已经不在。 明月早就守在门外,听到房内有动静就推门走了进来。 “郡主,你醒了,奴婢侍候你梳洗。” “明月,彩霞呢?”向南坐到梳妆台边,任明月为自己梳理头发。话说她现在终于不用为了梳头而苦恼了。 “回郡主,彩霞去厨房给郡主端早膳了。” “哦。” 等向南梳洗完毕,彩霞也端着早膳进了来。同时还带来了君陌隐的口信,说是让向南用完早膳就去‘湖心亭’,他在那里等她。 向南听言郁闷的要死,连吃早饭的心情都没有了,她随便吃了几口,就让明月和彩霞带她去了湖心亭。 向南想,此番一定要给君陌隐一个下马威,让他以后少招惹她。 湖心亭建在将军府的花园中,虽然刚入秋,花园里的桂花树却已经盛开,微风吹来,花香四溢,使人闻之神清气爽。 花园中间有一个人造湖,湖中心有一座两层楼的八宝亭。 向南让明月和彩霞留在花园,一个人去了湖心亭,湖心亭底楼没有人,她径直上了二楼。 二楼摆放着几张桌案,桌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亭子最里侧还摆放着一架古琴。古琴边有一抹青色背影负手而立,那身形修长挺拔,头顶几缕墨发用一根玉簪挽起。余下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背后,十分的顺滑服帖,没有一丝的凌乱。 唉…向南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光看这人的背影,那绝对是风姿卓越,玉树临风。可老天爷却偏偏给了他一张其貌不扬的脸,真是浪费他这副好身姿啊! 第82章 用拳头说话 君陌隐转过身来就见向南一脸惋惜的看着自己,他眼底闪过一抹流光,稍纵即逝,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郡主,你来了。” 那声音如泉水“叮咚”,十分的悦耳动听。 “嗯,你找我有何事?”向南双手环胸,随意往亭子边上的柱子上一靠,正眼瞧都不瞧君陌隐一眼。 君陌隐并没有因向南对自己的无视而气恼,他缓缓走到她的面前,淡淡道:“昨日听木易所言,说郡主性格豪爽,且有胆有识,可今日一见似乎不尽然。” 向南一听这话来气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君陌隐笑得云淡风轻,“郡主若真是有胆有识,怎会连正眼瞧我的勇气都没有?” “我…谁说我不敢看你的。”向南抬头挺胸怒视着他,“本郡主只是不屑看你。” “哦?”君陌隐不紧不慢的往向南靠近几分,“陌隐自认为并未得罪过郡主,郡主为何要如此不待见我?” “我…我就看不惯你怎么了?” “难道郡主也与其她人一样嫌弃我长的丑?”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向南撇撇嘴,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可这长相是父母所给,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利。难道就因为这样,我就该被世人唾弃吗?”君陌隐脸上并没有被人嫌弃的不悦,反而似在与向南闲话家常一般。 “喂,废话少说,你就说找我来干嘛吧?”向南已经失去与他斗嘴的耐心。 “相信昨日长公主已经跟郡主提过,从今日起,将由我教你和北郡主以及东世子琴棋书画。”君陌隐说着来到一张桌案前,五指轻敲桌面,“这张书案以后就是郡主的课桌。” “等等。”向南摆手,冷哼道:“想做我的老师,也要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哦?郡主不相信我的能力?”君陌隐眼里浮现一抹趣味。 “有没有能力,本郡主试过便知。”向南说着劈掌就往君陌隐面门攻去,力道十足,速度极快,向南都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掌风吹起了他脸上那颗黑痣上的毛。 君陌隐似不防她会动手,大惊失色,身子一侧,有些狼狈的避开她的手掌,慌乱的往边上逃窜,“郡主,有话好好说,切不可动手啊!” “本郡主从来都是用拳头说话,看招。”向南见他如此狼狈,心中好不得意,更是对他穷追猛打,却不知怎的,每当拳头要落在他身上时,总是能被他险险避开。 这让向南好不惊讶,依她以往经验来看,要么这个君陌隐是故意在她面前隐藏身手,实则是一名武林高手。要么他的确武功平平,先前能避开她的攻击,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哼…不管是何种可能,今日她都要让他现出原形。 “君陌隐,是个男人就把你的真功夫使出来。”向南手中的拳头更是发了狠的往他攻去。 君陌隐一边躲避着她的拳头,一边叫屈道:“郡主好生冤枉,我只不过学了点防身的三脚猫功夫,又岂会是郡主的对手。” “好,既然你不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向南一拳往他面门砸去,正中他的鼻子。 第83章 君姐夫 “哎呦。”君陌隐一把捂住鼻子,见向南的腿往自己的下盘扫来,连忙跳上亭子的长椅。 向南见一击不中,双脚在地上一蹬,飞身往他攻去,却不料他一个侧身,向南用力过猛,整个身子竟跃出了亭子。 向南大惊失色,慌乱间,一脚勾住了亭子的栏杆,与此同时,腰间一紧,被君陌隐一把扯住了后腰带。 “郡主,小心。”君陌隐手中微微用力,向南的身体被扯了回来。 “不用你假好心,放手。”向南返身一掌拍向君陌隐的手臂,君陌隐本能的松了手,向南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往他身上扑来。 “啊。”一声惊呼,向南瞬间将君陌隐扑倒在地,她的嘴重重的亲在他的脸上。 两人瞬间呆若木鸡,好半晌也反应不过来。 “哎呀,南儿。”此时,上官云正领着向北和向东上楼,在看到地上的一幕时惊的目瞪口呆。 而向北与向东两个小家伙则是拍着小手又跳又叫:“长姐亲君姐夫,羞羞…” “呃…”地上的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向南一张脸窘的通红,手忙脚乱的从君陌隐身上爬起来。 君陌隐也是满脸尴尬,快速起身对上官云行了一礼,“陌隐见过长公主。” “免礼。”上官云双眸在两人身上扫过,嘴角含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陌隐,本宫把北儿和东儿带来了,她们姐弟三人就交给你了。北儿和东儿生性顽劣,你要多点耐心。” “是,夫人。”君陌隐恭敬的应道。 “嗯。”上官云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又对向南道:“南儿,你是姐姐,也要帮衬着陌隐多管教弟弟妹妹知道吗?” “知道了,娘。”向南随口应下,心里却在诽腹,待会儿就让君陌隐这小子尝尝向氏三姐弟的大招。 “好,好。”上官云闻言笑容满面,又伸手抚了抚向北和向东的小脸,“北儿,东儿,要听长姐和君姐夫的话,好好学习。” “嗯,娘亲,我们知道了。”向北和向东点头如捣蒜,满口应下。 “那娘就不打扰你们了,娘先走了。”上官云说完转身下楼。 等上官云走远,向北和向东就欢笑着往向南奔来,“长姐,长姐。” “哎,北儿、东儿真乖。”向南不客气的伸手在两人粉嫩的小脸上一阵蹂躏。那脸颊嫩的似能掐出水来,触感极佳。 两个小家伙又扬起头对边上的君陌隐甜甜的唤了声:“君姐夫。” 向南闻言满脸黑线,立即将两人拉至一边,压低声音道:“北儿、东儿,不许叫他姐夫。” “长姐,那我们应该叫他什么?”向东天真的问道。 向南蹙眉想了想,道:“你们可以叫他先生或是夫子。” “哦,我知道了,就像爹爹以前请的教书先生,我们就是唤他们先生的。”向北扬起一个天真的笑脸。 “北儿真聪明,你们以后也叫他先生。” “好。”向北开心的拉着向东来到君陌隐面前,唤道:“君先生,今日你要教我们什么?” 第84章 只羡鸳鸯不羡仙 君陌隐对两人的称呼也不以为意,蹲下身与两人平视,笑道:“北儿,东儿,今日我们先不教学,我要先对你们做个小小的测试,首先,你们要画一幅你们此刻最想画的画,画什么都行。” “好,这个我喜欢。”向北欢喜的跑到一张桌案前,握笔开始画画。 “我也要,我也要。”向东也不甘落后。 君陌隐看向向南,“郡主…” “画画吗?我也会。”向南不等君陌隐说完,就来到书案前,拿笔沾上墨汁就在纸上大肆涂鸦。 君陌隐微微好奇,来到她的身边,往纸上看去。 向南立马用手遮住,“喂,我还没画好,你不许偷看,你…到那边站着别动。”说着伸手指向一根柱子,“就是那根柱子旁边。” 君陌隐眼底闪过一抹流光,当真依向南所言站到了柱子边,双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三人的大作终于完成,君陌隐先看了向北和向东的画,向北画的貌似是一朵花,具体是什么花就难以分辨了。 向东画的是一只缺了一条腿的螃蟹。君陌隐问他这只螃蟹为何少了一条腿。向东的回答是这只螃蟹与别的螃蟹打架时断了一条腿。这个回答合情合理,君陌隐表扬了他。 当向南把画摊在三人面前时,向北和向东异口同声的拍手叫好,“长姐画的是先生,长姐画的好像。” 君陌隐看到这幅画时却是嘴角一阵抽搐,只见画中人头大身子小,满脸的麻子,左侧脸颊上一颗硕大的黑痣,痣上一根长毛尤为显眼,能拥有这副尊容舍他其谁? “哈…”向南见他此等表情心里痛快至极,对他得意的挑了挑眉,“君陌隐,怎么样,我画的像不像?” 君陌隐嘴角抽了抽,干笑两声:“像,像。” “既然如此,那这画我也不用学了,直接进入下一关。”向南自信心爆棚,“快说下一关是什么?” 君陌隐双眸望向正在湖中戏水的一对鸳鸯,道:“郡主能否以水中的这对鸳鸯作一首诗?” “不就是作诗吗,这有何难?”向南在脑中一阵搜索,末了,朗朗上口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只羡鸳鸯不羡仙。”君陌隐喃喃自语,“好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妙,真是妙。”说着对向南拱手一揖,眼里的赞赏之色尽显,“郡主才情出众,实在令陌隐佩服。” “好说,好说。”向南理所当然的接受他的赞美,心里好不得意,小样儿,她在现代背的那些古诗可不是白背的。 接下来就是下棋,向南在现代的爷爷和爸爸都酷爱下棋,爷爷说向南性子急躁,下棋可以磨练人的心性,所以父子俩下棋时就让向南在旁边观看,这耳濡目染的,时间一长,倒也被她学了几分,偶尔也会与爷爷下上几盘。 当然以她目前的棋艺自是比不上君陌隐,输的是落花流水。君陌隐倒是挺有风度,夸赞她有这般棋艺已经很了不起了。 向南却并不领情,只道他是在变相的夸他自己棋艺好。 第85章 魔音 接下来是抚琴,向南在古琴边坐下,双手执于琴弦上。 向北和向东像两个好奇宝宝一样一左一右坐在她的身边,双手托腮兴致勃勃的看着她。 君陌隐坐在向南的对面,双眸饶有兴致的注视着她,“郡主,可以开始了。” “哦。”向南略微颔首,深吸了一口气,十指快速拨动琴弦,一道刺耳的噪音骤然响起。 “啊。”向北和向东惊的一下弹跳开来,双手拼命捂住了耳朵。 君陌隐也被向南弹出的魔音震到,惊的目瞪口呆。 向南将君陌隐的表情尽收眼底,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手指更是卖力的拨动琴弦,那尖锐的噪音越发的刺耳,传遍整个将军府。 府里下人本就对这位刚回府的南郡主好奇,三五成群的围在花园里远远往这边张望,议论纷纷。 向西就是被这琴声引来的,她气急败坏的冲上二楼,双手压住向南弹奏的琴弦,魔音葛然而止。 “够了,别弹了。” 向南掏了掏被震的嗡嗡作响的耳朵,大声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别弹了。”向西对着她的耳朵大喊。 “哎呦,你小声点,我听的见。”向南从座位上一跃而起,绕过向西,径直来到君陌隐身边,笑的一脸邪恶,“君陌隐,我弹的怎么样,还能入的了你的耳吗?” 君陌隐呆滞的点点头,又瞬间摇摇头,似乎还没从方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喂,你这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边上的向西见此不屑的撇嘴,“就你这不堪入耳的琴技亏你还有脸问,简直是自取其辱。” “向西,注意你的言辞,我再不济也是你姐,容不得你在这里数落。”向南往她逼近几分,眸光犀利注视着她,“还有,我向南从来不是逆来顺受之人,谁要是招惹我,我绝对会加倍奉还,所以向西你记住了,不管你如何看不惯我,最好都不要来招惹我,否则后果自负。” 向南不喜欢看那些勾心斗角的宫斗剧,更不喜欢与人争宠,也不会去讨好谁。她只想逍遥自在的活着。 而这个向西一看就是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如果现在不震慑住她,以后少不了会多生事端。 “你…”向西吃瘪,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抬头挺胸瞪着向南,“你说的,那从今往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招惹你,你也别来招惹我。” “如此最好。”向南回瞪着她,心里却对这位妹妹多了一份好感,她虽然刁蛮任性,却也是一个敢爱敢恨之人,这比那些表里不一的人要好很多。 “哼。”向西狠狠的瞪了向南一眼,才甩袖离去。 等向西下了楼,向南回眸看向仍然有些懵的向北和向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明明只想整君陌隐的,却不料连他们也被自己荼毒到了。 “北儿,东儿,你们没事吧?”向南上前握住两人的小手。 “没…没事。”向北愣愣的摇头。 “长姐,东儿以后再也不要听长姐弹琴了,太恐怖了。”向东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呃…”向南满脸黑线,这孩子还真是实诚。 第86章 整蛊君陌隐 此时君陌隐也反应过来,他拍了拍仍旧有些嗡嗡作响的耳朵,道:“恕我直言,郡主的琴声的确是不堪入耳,陌隐生平闻所未闻。” “呵…”这就对了,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本郡主如果什么都会,那要你干嘛?” “郡主所言甚是,陌隐受教了。”君陌隐嘴角含笑,又道:“现下我对郡主以及北儿和东儿的基础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今日我们就到这,明日正式上课。” “这就完了?”向南有些懵圈,她还以为后面还有一大堆难题等着她呢。 “完了。”君陌隐点点头,又笑道:“不过郡主要是想早些学习,陌隐乐意至极。” “不不不…”向南连忙摆手,“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了。”说完拉起向北和向东就往楼梯走去。 君陌隐对三人略微颔首,站到楼梯口,让三人先下了楼,才默默跟在三人身后。 向南拉着向北和向东快速往前走,直到离君陌隐有些远才在两人耳边如此这般一阵低语。 两个小家伙听了向南的话双眼瞬间冒出兴奋的光芒,拼命点头,“长姐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那明天就看你们了。”向南伸出双手,向北和向东立马伸出小手与她的手掌相击。 君陌隐见此脸露疑惑,问道:“郡主,你们可有什么事?” “没事。”向南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就拉着向北和向东大步流星离去。 君陌隐微皱了眉,总感觉向南的笑有些不怀好意,可又猜不透她到底打了什么鬼主意。 晌午过后,上官云派了身边的余嬷嬷来教向南宫廷礼数,余嬷嬷已经年过六旬,长的和蔼可亲,又十分的有耐心,不管向南如何抵触,如何折腾,她总是很耐心的教了一遍又一遍,搞得向南自己都觉得如果不好好学,简直就太对不起她老人家了。于是向南坚持学了一个下午,也算是学的有模有样了。 次日,向南很早就带着向北和向东到湖心亭准备自己的整蛊大招。 君陌隐果然中招,先是被动过手脚的墨汁喷了一脸,又被锯断一条腿的椅子摔了个四脚朝天,最后整个屁股粘在了椅垫上,怎么也拔不开,整个人狼狈不堪。 三人见此笑的前俯后仰,只差没在地上打滚了。 向南以为这样会激怒君陌隐,让他自动打退堂鼓,却不料这家伙脾气好的没话说,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还嫌她的点子太没创意。 向南被气的不轻,更是想尽办法整他,时间飞快,转眼半个月过去,向南的招式也用的差不多了,貌似君陌隐也被她整的很惨了,可仍是没能让他折服,这让向南倍感受挫的同时,对君陌隐的忍耐力也佩服到了极点。 丫的,这家伙简直是非人类呀! 这日,宫里来了旨意,宣向问天携家眷入宫赴宴。 上官云很重视这次赴宴,亲自为向南梳妆打扮。 向南换上一身淡蓝色宫装,头梳流云鬓,脸上略施粉黛,整个人看上去清新脱俗,却因眼角那颗泪痣又多了几分娇媚。 出了将军府,向问天等人已经等在门口。门口停靠着几辆马车。 第87章 入宫赴宴 君陌隐也在,他今日穿着一袭银白色锦袍,一头墨发用一根白色玉簪挽起。浑身透出一股儒雅的气质。 他嘴角含着一抹浅笑,双眸炯炯注视着向南,眼里有抹惊艳之色。 向南被他看的浑身发毛,有些不自在的撇开眼去,刚好对上向西不怎么友善的眼神。 向南心中有些好笑,自从上次在湖心亭对她警告之后,她就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看来还是个识趣的丫头。 众人上了指定的马车,向南和君陌隐同乘一车,马车缓缓往皇宫而行。一路上君陌隐把宫中一些重量级人物的身份和关系大抵跟向南述说了一遍,向南也就记了个大概。 马车约莫行了半个时辰才到皇宫,天泫王朝的皇宫雄伟壮丽,金碧辉煌。 众人随着领事太监入了宣德殿,宣德殿内已经有不少朝中重臣以及家眷到场。 上官云把向南介绍给一些朝中重臣,向南虽然第一次入宫,却也不怯场,落落大方的与众人见礼,这让向问天和上官云都颇感欣慰。 众人刚在座位上就坐,门口响起太监尖锐的喊声:“姬贵妃娘娘驾到,煜王、恒王、景王、灵公主驾到。” 众人闻言纷纷往殿门口望去,向南也不例外,伸长了脖子往殿门口张望。 随着太监的喊话声,大殿门口陆续走进来几人。为首的是一名艳丽华服女子,女子长的妩媚妖娆,尤其是那双丹凤眼,一个眼神就能勾魂夺魄,魅惑众生。此女正是当朝贵妃姬媚儿。 她身测是她的儿子煜王上官凌,上官凌今日身穿一袭黑色暗花锦袍,头戴紫金冠,面如冠玉,一双酷似母亲的丹凤眼如鹰一般的利锐,让人不敢直视。 紧跟在两人身后的是二皇子恒王上官恒和五皇子景王上官景。 上官恒长相俊美,相对上官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上官恒却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而上官景是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五官俊秀,给人一种邻家男孩的感觉。 最后头的是一名妙龄少女,一身鹅黄色宫装,明眸皓齿,长的美丽动人,她就是当朝六公主上官宁。上官宁与上官恒是一母所生,母妃淑妃早年就已薨世。 几人在位置上坐定,大殿上众人纷纷行礼。向南自然也在众人之中,不过让她郁闷的是,大殿上如此多的人,偏偏她就成了几人注意的焦点。 尤其是上官凌那双利锐的眼眸,当向南对视上他的双眸时,不禁微微一怔,他眸子里的掠夺之色毫不掩饰,这让向南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貌似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她吧,当然在万花楼那次不算,向南自认为他应该没有认出自己来。 如此说来,他们也算是初识,可他为何会对一个初次见面之人这般感兴趣?仿佛她就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一般,这让向南真的很不解。 她想弄清楚原因,可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她应该离他远点,否则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88章 太子殿下 向南不自觉避开上官凌灼人的视线,恰巧撞上上官恒的目光,他对她微微一笑,向南又是一怔,礼貌性的对他略微颔首。 她的这一举动落入上官凌的眼中,他双眸微微一窄,眼底划过一抹不屑。 众人再次坐定时,殿前一名总管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大殿上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纷纷站起身,恭敬垂首而立,向南也学着众人这般,双眸却偷偷往殿堂上瞧去。 只见从大殿侧方走出来几人,为首的是天泫王朝当今圣上上官青天,上官青天年过中旬,容颜依旧俊朗不凡,双眸炯炯有神,透出几分锐利,自带威严。 他的左手边是当今皇后尹沫清,尹沫清容颜绝美,温婉贤淑,气质非凡,当真配得上‘母仪天下’这四个字。 当目光落在上官青天右手边的年轻男子身上时,向南差点惊呼出声,双目睁的老大,那如玉般的少年郎君竟是…竟是那个傻书生上官羽。 他今日身穿一袭明黄色缎袍,那象征着皇家至尊的明黄之色,他居然是当朝太子,这让向南震惊至极。 她以前想过上官羽的身份必定不简单,可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会是当今太子,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呃…貌似在青云寨的时候,她还让他给她烧过洗澡水,还整天对他呼来喝去的。还有,他堂堂一国的太子被山贼掳上山,还差点做了女山贼的压寨夫郎,这要是传出去似乎也太有失颜面了,他不会要来个秋后算账,杀她灭口吧? 可当初好像是他自愿跟她上山的,这应该怪不得她吧?幸好当时阻止了朱珠对他用强,否则还真要给青云寨招来灭顶之灾了。 “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就在向南胡思乱想之际,众官员已携同家眷跪拜行礼,唯独她还傻愣愣的站着。这一枝独秀太过显眼,立马就引起皇上,皇后,以及上官羽的注目。 上官羽见到向南时也是大吃一惊,脱口唤出:“南南姑娘。” 他这一唤,全场皆惊,纷纷往向南看来。上官云与向问天也大惊失色,上官云对向南低斥道:“南儿,还不快给皇上,皇后,还有太子殿下行礼。” 边上的君陌隐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郡主,快跪下。” “哦。”向南皱了皱眉,忙跪下行礼,“臣女向南叩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这四个字喊的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她生平还是第一次对人跪拜,皇上皇后也就罢了,可让她跪上官羽这傻小子,真的让她很不爽。 “南南姑娘快免礼。”上官羽满脸兴奋,未等上官青天发话已迫不及待先开了口,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越俎代庖了,忙有些尴尬的对上官青天道:“父皇,母后,儿臣是想说南…南郡主是皇姑的长女,那就是儿臣的表妹,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过多拘泥礼数。” 上官青天闻言与尹沫清满含深意的对视一眼,笑道:“太子所言甚是,南儿快免礼,众卿家也都平身就坐吧。” “谢皇上。”众人纷纷起身入座。 第89章 伸手不打笑脸人 席间,上官羽不停的往向南这边张望,那眸光急切又热烈,似乎恨不得立马就冲到向南身边与她叙旧。 向南满脸黑线,无力的抚了抚额,这家伙怎么还是这般缺心眼,他这不明摆着告诉大家他们俩相识吗。 唉,她真怀疑他是怎么当上这个太子的,就他这单纯还天真的个性能在这尔虞我诈的皇宫中平安长大都是个奇迹啊!更别说登上太子之位了,看来这背后少不了皇后娘娘为他铺路啊。 向南先前也听君陌隐说过,皇上很宠爱皇后娘娘,皇后原本是邻国乌落国的公主,当年乌落国与天炫王朝交战,当时上官青天御驾亲征攻下乌落国,乌落国国主不堪被俘拔剑自刎。从此乌落国就成了天泫王朝的领地。 上官青天班师回朝时,带回了亡国的公主尹沫清,尹沫清是乌落国第一美女,又温柔端庄,上官青天很是喜爱,不顾大臣极力反对,册封她为天炫王朝的皇后。 后来皇后诞下嫡皇子也就是上官羽,上官青天龙颜大悦,对上官羽疼爱有加,由于上官羽是早产儿,自小就体弱多病,上官青天对他更是呵护备至,六岁就被册封为皇太子。 而作为庶出的皇长子上官凌却并不受宠,他的母妃姬贵妃天生媚骨,也深受皇帝宠爱,可上官凌自小就不讨皇帝欢心,传闻说是因为上官凌天生异相,性子又残暴,桀骜不驯,且还风流成性,整日留恋烟花之地,故招皇帝厌弃。 这煜王性子残暴,风流成性,向南在万花楼也曾亲眼目睹过,的确如此。可这天生异相却让向南有些不解,是说他长的与众不同吗?可她也没见他长的跟别人不一样啊?又没多长一个鼻子或是少长一只耳朵的,为何会有这样的传闻? 唉…看来传闻毕竟是传闻,当不得真啊! 向南腹诽时,双眸不自觉一直注视着对面席位上的上官凌,上官凌自是觉察到她的目光,他的薄唇邪逆的勾起,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饶有兴味的迎视上她的目光。 坐在向南身边的君陌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微皱了眉,放在桌案下的手轻握了握向南的手,压低声音道:“郡主,这里是皇宫,你如此毫不避讳注视着煜王,恐怕会招人非议。” 向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才惊觉自己居然不知不觉间与上官凌在“深情对望”,呸呸呸…是大眼瞪小眼才对。 再看上官凌那双趣味的眸,丫的,这厮不会以为她是看上他了吧? 想至此,向南狠狠的瞪了上官凌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又没好气的暼了一眼君陌隐,“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郡主知道就好。”君陌隐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为向南斟了一杯酒,“这宫中的酒不错,郡主尝尝。”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虽然长的很丑,可向南却发现自己对他竟没有像初见他时的讨厌了。 其实抛开他的相貌,他实属一个很好的男人,这半个多月来,他对自己温柔体贴,又关怀备至,她都可以感受到。 或许她真的应该放下对他的成见,与他好好相处,就算不能把他当夫君看待,可最起码应该给他应有的尊重吧! 第90章 赐婚风波 1 如此想过之后,向南难得好心情的对他点点头,端起酒杯饮下,笑道:“的确不错,你也喝吧。”说着拿起酒壶为他的杯子斟满。 “谢郡主。”君陌隐受宠若惊,眸光亮如星辰,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坐在两人上首的上官云见此,嘴角浮现一抹欣然的笑。 而对面的上官凌见向南与君陌隐有说有笑,冷哼一声,眼里尽是不屑,端起酒壶仰头就往嘴里灌。 坐在他上首的姬媚儿见此双眸速冷,压低声音提醒道:“凌儿,忘记母妃是怎么跟你说的了吗?” 上官凌手中的动作一滞,余光中是主位上上官青天凌厉且满是警告的目光。上官凌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唇,缓缓放下手中的酒壶。 这一幕尽数落入向南的眼中,她心中一声冷笑,看来这上官凌果然是不讨皇帝欢心。 这一幕,堂上哪个又看不真切,只是各怀心思罢了。 大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没有人发出一点声响。 上官羽见上官青天一直怒视着上官凌,怕他会责备上官凌,忙端起酒杯道:“父皇,儿臣敬你一杯。” 上官青天这才收回视线,神情也缓和了几分,对上官羽笑道:“羽儿,来,喝。” 皇后尹沫清也笑道:“皇上,您今晚不是还有事要宣布吗?您看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您也可以宣布了吧?” “对对对,皇后提醒的正是时候。”上官青天笑容满面,往向问天和上官云看去,笑道:“振国将军和皇妹一直将南儿养在别院,这一分离就是十八载,如今终于能一家团聚,朕和皇后听闻也甚是高兴,今晚这宴席原本就是为庆贺南儿回归而摆,朕今日看南儿爽朗大方,颇有几分振国将军的风范,朕和皇后都很是喜欢。” 向问天与上官云闻言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向南也跟着站起身。 向问天道:“末将多谢皇上、皇后娘娘对小女的抬爱。” 上官云来到向南身边,拉着她对帝后福了福身,笑道:“臣妹也替南儿谢谢皇兄、皇嫂。” “嗯。”上官青天点点头,又笑道:“皇妹,当年你怀南儿时,朕曾允诺过你和振国将军,如若皇妹肚子里怀的是女娃,朕就许她未来太子妃之位。此事朝中元老皆知。”上官青天说着双眸往殿下的一众老臣扫去,“诸位爱卿,你们应该还记得此事吧?” 众臣连忙附和,“皇上所言甚是,臣等都记得,确有此事。” “好。”上官青天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又道:“如今太子和南儿都长大了,朕金口玉言,必定会信守承诺,所以朕决定,为太子与南儿赐婚,册立南儿为太子正妃。” 上官青天此言一出,堂上众臣忙恭贺道:“太子殿下与南郡主佳偶天成,实属良配,真是可喜可贺啊!” 而那些官员家的千金小姐个个艳羡不已,只恨自己没有那么好的命,不能被册封为太子妃。 可堂中还有几人却是变了脸色,上官凌原本冷眼旁观的脸上更是冷到极点,放在桌案下的手已经握的死紧。 姬媚儿双眸中闪过一抹狠厉,指甲深深插入自己的手掌心,又暼了上官凌一眼,眼里有丝责备之意。 恒王上官恒将上官凌和姬媚儿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眼神晦暗不明。 第91章 赐婚风波 2 这其中还有一人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那就是向西,她攥紧手中的方帕,紧咬住下唇,双眸怨恨的怒视着向南,眼里闪着泪花。 当然,堂上众生百态向南根本就无暇顾及,她此刻只想冲到皇帝老儿面前告诉他,她不要做什么太子妃。 拜托,让她嫁给上官羽,怎么可能,别说是太子妃了,就算让她做皇后,她都不愿意。而且她跟上官羽还是表亲,这可是近亲结婚,这绝对不行。而且她相信,上官羽也不会愿意娶自己的,她不会忘记当初上官羽说是为了逃婚才离家出走的,却没想到,他口中说的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居然是自己,这也太戏剧化了。 想至此,向南不停的给高位上的上官羽使眼色,希望他能站出来反对这场荒诞的赐婚。毕竟他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由他出面,就算皇帝动怒,应该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可往往事情总是不尽人意,上官羽收到向南的眼神时,先是微微一愣,皱了皱眉,而后像是领悟到了什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也不停的对向南眨眼睛。 靠…这个白痴。 向南无语问天,又不死心的对他挤眉弄眼,只差没跳出来手舞足蹈了。可她的眼睛都快抽搐了,上官羽那个家伙却愣是不明白她所表达的意思。 最终她有些沮丧的垂下头,放弃了与上官羽的眼神交流。 丫的,她现在怀疑上官羽是故意装傻充愣的,否则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如若真是这样,她发誓定要将上官羽胖揍一顿,将她惹火了,她可不管他是什么太子,就算是天皇老子她向南也照打不误。 殊不知,向南所说的眼神交流在别人眼里那就是眉目传情。 帝后也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两人相视一笑,满脸欣慰。上官云与向问天亦是如此。 向西嫉妒的红了眼,君陌隐看着向南,神色有些复杂,眼里有抹黯色。 向南感觉到他的目光,心口微微一滞,竟是堵得慌,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她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是对他有所愧疚,就像当初纳他为侧夫时,她对木易也有这种愧疚感。 她与他们虽然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但毕竟名份在那摆着,如果她还要嫁给上官羽,那她成什么了? 她真的搞不懂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古代的男人不是都很在乎女子的贞洁吗?她都有两个老公了,为何这皇帝还会册立她为太子妃?而且还得到朝中大臣的一力支持,甚至是上官羽似乎也不在乎,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他们可以不在乎,可不等于她会盲目遵从,她不喜欢任人摆布,更不可能会入宫做笼子里的金丝雀。 如此想过之后,向南把心一横,就要到殿前回绝圣恩,她脚步刚动,忽的有一股气流直射入她的后背,她身子一僵,竟是动弹不得,她大惊,想要开口说话,却惊觉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她居然被人点了穴道,这个人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她身边的君陌隐了。 丫的,他居然敢跟她玩阴的,亏她先前还想着以后要跟他好好相处,她发誓日后定要加倍的还给他。 第92章 赐婚风波 3 向南浑身动弹不得,又不能言语,只能转动着眼珠子,用眼角余光对君陌隐射刀子,希望他能被自己杀人的眼神吓住,解开她的穴道。 君陌隐岂会不知她眸中之意,他眼里有丝歉意,低声道:“对不起,郡主,此事已成定局,就算你冲出去反对也无济于事,既然如此,郡主又何必惹怒皇上,让将军和长公主担心。” 靠,他说的可真是轻巧,这可关乎到她一辈子的幸福,她又如何能忍气吞声? 君陌隐的话也落入了上官云的耳中,其实在没入宫之前上官云就料到帝后会提出赐婚之事,她跟向问天对这门婚事也很满意,姑且不说太子妃这个头衔,就上官羽是她看着长大的,他性子温和善良,必定会真心待南儿,所以她很放心。可她知道向南的性子,如果知道有赐婚一事,她肯定会想方设法不进宫,所以她才没有把此事提前告诉她。 现在向南有这般抵触的情绪,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不过君陌隐此举倒是令她颇感意外。 她果真没有看错他,他是一个懂得察颜观色,识大体之人,有他在南儿身边,可以让她省不少心。 上官云握住向南的手,轻声道:“南儿,娘知道你有委屈,可你是否想过,一旦你当众拒绝皇上的赐婚,那就是公然违抗圣意,那可是大罪,到时爹娘都保不住你,而且还会连累整个将军府,你又怎么忍心?” 上官云知道向南虽然倔强,却也是个善良孝顺的孩子,只要把将军府牵涉其中,她必定会心软。 正所谓,知女莫若母,向南听了上官云的话内心果然就动摇了,如果是她一个人,怎样都行,可若是要连累爹娘和将军府其他人,她却是做不到的。 在现代的爷爷曾跟她说过,做人要有担当,要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她向南虽然会耍无赖,但绝不会做忘恩负义之人。 今日为了爹娘和将军府的人,她可以妥协,但她绝不会认命,其实要想将她跟上官羽的婚事搅黄,她有的是办法,到时她保证能让上官羽乖乖主动退婚。 这边上官青天也觉察到向南的异样,他虎目微微一窄,透出几分凌厉,道:“皇妹,南儿似乎对朕的赐婚不甚满意?” 上官云一惊,对君陌隐不作痕迹的使了个眼色,笑道:“皇兄哪里话,南儿只是一时太高兴了才会如此。”说着捏了捏向南的手,“南儿,还不快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谢恩。” 与此同时,向南感觉背后一重,浑身血脉瞬间通畅,手脚立马有了知觉,她对上官云略微颔首,“是,娘。” 说完来到大殿中央跪下,“南儿谢皇上,皇后娘娘。” 上官青天见此立马就缓和了神色,笑道:“好,好,朕已拟好赐婚旨意,明日就公告天下,等国师挑选好黄道吉日就举行大婚典礼。这段时间皇后也要催促内务府提前做好准备。” “是,皇上。”尹沫清略微颔首,满脸欣慰的看向向南,笑道:“南儿,以后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多礼。” 又对上官羽道:“羽儿,还不快扶南儿与你同坐。” 第93章 赐婚风波 4 “是,母后。”上官羽走到向南身边,白皙的俊脸上染了一抹薄红,伸手轻轻扶上向南的手腕,轻声道:“南南,快起来吧。” 向南不作痕迹的避开他的手,在起身之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皮笑肉不笑的道:“谢太子殿下。”那‘太子殿下’四个字咬的极重。 上官羽闻言微微一怔,眉间黯然失色,领着向南在自己身边坐下。 向南见此微蹙了眉,她最是见不得他这副模样,当初在青云寨时,他只是个文弱书生,总是会激起她心中的保护欲。可如今他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哪轮得到她来保护。想想之前自己的所作所为还真是可笑,讽刺至极。 “呵…”向南如此想着便真的笑了出来。 上官羽一愣,侧目看着她的脸,疑惑的问道:“南南,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觉得好笑就笑了出来。”向南可不会笨的把自己的想法真的说出来。 “是吗,我也从来不曾忘记以前之事。”上官羽眸光晶晶亮,话语中意有所指。 向南自是明白他话中之意,不过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只是对他笑了笑,就往殿堂中间表演的歌舞看去。 上官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疏离,却也不恼怒,就像在青云寨一般热络的为她斟酒布菜,见向南来者不拒一一吃下,他心下欢喜,眉宇间尽是掩藏不住的愉悦之色。 这一幕大殿上众人都看在眼里,众生百态,有人欣慰欢喜,有人嫉妒忧愁。 宫宴结束后,外面的天已经黑透,宫中到处灯火辉煌,别有一番景致。 向南随爹娘出了宣德殿,几人没走出多远,就被身后一道娇媚的声音唤住。 “振国将军请留步。”姬媚儿踏着莲步,扭着柳腰款款走到几人面前,她的身后跟着上官凌、上官恒、上官宁和上官景四人。 向问天眉峰微拧,与上官云领着向南等人对姬媚儿行礼,道:“臣参见贵妃娘娘,不知贵妃娘娘有何事?” “将军不必多礼。”姬媚儿眉眼含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将军不日就要成为太子的老丈人,这可是大喜事,本宫自是来恭贺将军的。” 这话听着没什么毛病,可向南总感觉她话中带着几分嘲讽之意,而且她的视线一直在向问天身上,似乎对其她人都不屑一顾,包括上官云在内。 这让向南好生疑惑,难道她跟上官云有过结? 向南往上官云看去,她的脸色略显苍白,视线也在向问天身上,眼里有丝淡淡的忧伤。 向南心下一紧,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唤了声:“娘,你没事吧?” 上官云立马回神,轻拍了拍向南的手,对她笑了笑,“娘没事。” 向问天暼了上官云一眼,眉峰蹙的更紧,握拳在唇边咳嗽一声,才对姬媚儿道:“多谢贵妃娘娘。” 姬贵妃只是略微颔首,丹凤眼在上官云和向南脸上扫过,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痛快之色,稍纵即逝,随即对上官凌道:“凌儿,随母妃来寝宫一趟,母妃有话要跟你说。”说完往自己的寝宫而去。 “是,母妃。”上官凌应道,双眸冷冷的暼了向南一眼就大步流星离去。 第94章 赐婚风波 5 向南一怔,若她没看错的话,他的冷眸里分明带着几分恨意。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恨自己?她貌似并没有得罪过他?这一切真的把向南搞糊涂了。 “我们也在此恭贺将军,皇姑和南郡主了。”上官恒彬彬有礼的领着上官宁和上官景对向问天道喜。 向问天恭敬的回礼,“多谢恒王,景王,宁公主殿下。” 上官云此时也恢复了神色,对三人道:“恒儿、宁儿、景儿,你三人也有好长时间没来将军府了,如今南儿回府了,你们要多来将军府走动,尤其是宁儿,你与南儿年纪相仿,又都是女孩,应该会聊的来,皇姑希望你能来将军府多陪陪南儿聊天解闷。” “是,皇姑,宁儿日后一定会时常去将军府看皇姑和南表姐的。”上官宁笑容灿烂如御花园里娇艳的花朵,让人赏心悦目。 “好,好,宁儿最是孝顺了。”上官云满脸欣慰,或许是被她的笑容感染了,心情也好了许多。 向南见上官云终于展颜,心也跟着一松,对这位宁公主也生出了几分好感。 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赶来,对向问天夫妇俯首道:“振国将军,长公主,南郡主,皇后娘娘有请。” 众人闻言都有些惊讶,上官恒忙道:“将军、皇姑,既然皇后娘娘有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先告辞了。” “好,王爷慢走。”向问天目送上官恒等人离去,对上官云道:“夫人,南儿,我们快走吧,莫让皇后娘娘久等了。” “嗯。”上官云点点头,又看向君陌隐,道:“陌隐,你先送西儿回府。” “是,长公主。”君陌隐略微颔首。 “我才不要他送呢!我自己会回去。”向西对君陌隐不屑一顾,扭头就走。 君陌隐连忙跟上。 向南随着爹娘来到皇后的宫殿,皇后笑脸相迎,上官羽也在。 “参见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三人恭敬的行礼。 “将军和皇妹不必多礼。”尹沫清略微摆手,又笑道:“等羽儿和南儿成了婚,我们就是儿女亲家,亲上加亲了。” “皇嫂说的是,这南儿在别院自由散漫惯了,日后还要有劳皇嫂多加调教。”上官云对向南使了个眼色,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扶着尹沫清往殿内走去。 “皇妹哪里话,南儿性子活泼开朗,甚是讨人喜欢。”尹沫清温柔的拍了拍向南的手,又看了一眼上官羽,笑道:“而且本宫相信羽儿的眼光,他既然喜欢南儿,那本宫自然也喜欢。” 上官云闻言正中下怀,笑道:“南儿日后有皇嫂和太子的这般疼爱,定会幸福的,臣妹跟老爷也就放心了。” 向南听了两人的对话心里着实好笑,这上官羽会喜欢她,别逗了。再说了,就算上官羽喜欢她,那又怎样,她又不会喜欢他,更不会嫁给他。 她顶多只是把他当朋友看待,别无其他。 皇后刚招呼三人落座,上官羽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母后,皇姑,我想带南南去偏殿,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她说说。” 皇后闻言满脸欣慰,高兴的点头,“好,你们去吧,母后正好也有事要与将军商议,你们小俩口在偏殿多聊会儿。” “是,母后。”上官羽说完拉起向南往偏殿而去。 第95章 赐婚风波 6 “撒手。”一进入偏殿,向南就一把挥开上官羽的手,一张小脸黑如锅底。 上官羽看着她愠怒的小脸,小心问道:“你生气了?” “废话。”向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抵在一根柱子上,踮起脚怒视着他,“先前我给你使眼色,你为什么不理我?” 看着近在咫尺的怒容,上官羽艰难的吞了吞唾沫,才轻声道:“我不是故意不理你,只是当时朝中元老以及家眷都在场,如果我公然驳了父皇的旨意,只会激怒父皇,如此并非明智之举。” “那你说怎么办?”这点向南岂会不知,先前她没有冲出去也是顾忌会激怒上官青天,连累将军府。 “如今父皇旨意都拟好了,只怕此事很难再更改了。” “那我不管,反正你必须想办法让你父皇收回旨意。”向南往他逼近几分,连威胁带哄骗,挑眉道:“你上次不是还有勇气离家出走逃避赐婚吗?要不你这次也来这招,我可以帮你,恩?” “不行,经过上次之事,母后已经派人对我严加看管,只要我一出太子府,身后就会跟着好多护卫,暗处还有隐卫,我根本就逃不走。如果你贸然帮我,只怕也会连累你。” 上官羽说着见向南的脸越来越黑,忙改口道:“不过你放心,就算父皇下了旨意,等到大婚至少也要到明年开春,这期间我们可以再想办法。” “真的?”向南不确定的问了一遍。 “真的,我怎么会骗南南呢?”上官羽说的一脸真诚。 “量你也不敢骗我。”向南这才缓和了神色,放开他来到桌边坐下,自顾倒了杯茶饮下,抬眸睨着上官羽,对他挤了挤眉,笑道:“上官羽,真没想到你这傻小子居然是太子。” “我…”上官羽面有愧色,在她身边坐下,有些急切的道:“南南,我并非有意瞒你,我只是…” “你不必解释,我懂。”向南无所谓的摆摆手,“其实当时你要是跟我们说你是太子,我们也未必会相信,毕竟…呃…” 向南的话并未说出口,只是把他从头看到脚,那眼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其实吧,她是想说:就你这傻里傻气的样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只是这话有些伤人,所以她没说出口。 上官羽岂会不知她心里所想,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知道我不像一国太子,我也不想做这个太子,可是母后她…唉,罢了,不提这些了。” 上官羽说着抬眸看着向南,温声道:“那南南你不生我的气了?” “不生气了。”向南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初你离开青云寨,我还以为我们很难再见面了,如今我们却这么快就重逢了,这样很好,我很高兴。” 能与上官羽再见面,她真的很高兴,如今她不光有大将军的爹和长公主的娘,还有一位皇帝舅舅,更有一位太子好兄弟。 啧啧啧…这么硬的后台,她以后的日子得有多风光呀,整个京城她都可以横行无阻了吧。 想来这老天爷对她还不错,从此她向南就可以在这古代混的风生水起,逍遥自在了。 第96章 赐婚风波 7 上官羽听了向南的话也甚是开心,眼里不自觉流露出一抹温柔,轻声道:“能与南南再相见,我也很高兴。” 当时在宣德殿见到她时,他即惊讶又欢喜,让他惊讶的是皇姑一直声称养在别院的女儿居然会流落在青云寨。 而欢喜的是她竟是他的未婚妻。他原本很抵触这桩赐婚,可当知道对方是她时,他的内心居然是期待和欢喜的。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他只知道如果非要让他娶一个太子妃,那他只想娶她。 或许是因为在青云寨与她十几天的朝夕相处,他喜欢与她在一起的感觉,虽然她的皮气不好,还老对他呼来喝去,不像其她女子总是一味地奉承讨好他,可这都是她的真性情,反而让他喜欢与她亲近。 “嗯。”向南并未注意到他眼里的神色,随意的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忙问道:“对了,你可知道上次在青云寨那些杀手的身份?” 这件事一直让她耿耿于怀,如芒在背。 “这…”上官羽面有为难之色。 “那些人见了你就撤退了,你可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不会相信的。”向南先一步堵住他的搪塞之词。 “我…”上官羽眸光闪烁,轻声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真凭实据,所以不能妄言。” “那你怀疑谁?”向南往门口张望了一眼,又往上官羽凑进几分,在他耳边低声道:“是不是煜王上官凌?” “你怎么知道?”上官羽满脸惊愕,脱口而出。 “果然是他。”如果说先前她也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她可以肯定是上官凌所为。 当晚她虽然没有看到那名面具男子的真容,但那双如鹰隼一般的眸让她毕生难忘,上官凌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眸,而先前他见到她时的种种反常表现,都证明他不是第一次见过她。 可她很确定自己除了在万花楼见过他之外,就从未见过他,如此就不得不让她把他与那名面具男子联系在一起。 而且先前姬贵妃对她和上官云的态度,以及上官凌眼里的恨意,都让她更加怀疑他就是那名要杀她的面具男子,只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上官羽也会在青云寨,而且还对她以身相护,或许他是顾及与上官羽的兄弟之情,所以才放了她。 如此想过之后,似乎一切都通了。虽然她不知道上官凌为何要杀她,但既然知道是他了,日后就可以有所防范,尽量远离他。 “南南,你放心,就算是大皇兄所为,你也不必害怕,我相信在青云寨他既然已经收手,就应该不会对你再下手了。更何况你现在已经回到将军府,他要想杀你并不容易。还有…”上官羽突然握住向南的手,一双清澈的大眼里透出坚定,沉声道:“南南,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 “上官羽。”向南有些动容,“谢谢你在青云寨救了我,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曾几何时,他被朱珠逼迫时的惨样让她见了于心不忍,她想保护他。可最终在她危难时反而是他挺身而出保护了她。 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的这份恩情她记住了,它日如果他有难,她必定也会拼死相护。 第97章 赐婚风波 8 上官羽此时却是神情古怪,欲言又止。 向南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上官羽略微犹豫,还是开口道:“南南,我听母后说,就在前几日,大皇兄曾向父皇请求与你的赐婚?” “什么?上官凌请皇上为他跟我赐婚?”向南惊呼出声,一脸难以置信。 这也太荒唐了,上官凌明明恨她,甚至要杀了她,为何又要请求赐婚?这其中的缘由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那皇上是怎么回他的?” “父皇以曾经许过将军和皇姑要封你为太子妃的缘由驳回了他的请求。” “幸好,幸好。”向南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现在真是庆幸还好是上官羽当上了太子,要是上官凌当上太子,皇上再给他俩赐婚,那她的小命八成是活不长了。 上官羽却没有她那般轻松,蹙眉道:“不过大皇兄向来心高气傲,恐怕他不会轻易放弃,如果我们一旦取消婚约,只怕他还会向父皇请求赐婚,到时父皇就没有理由再反对,那你该怎么办?” “这…”向南感觉被人浇了一盆冷水,浑身凉飕飕的,绞尽了脑汁想了又想,突然眸光一亮,伸手扯住上官羽的衣袖,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讪笑道:“书生,你看这样好不好,反正明日你父皇就要对外宣布给我们赐婚,那我们就先遂了他的意,最起码这样你也不用再被逼婚,而我也可以避免被赐给上官凌。然后我们就想尽办法把婚期延后,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到真的拖不了了,我就带着你一起离家出走,你看这个办法可行?” 上官羽闻言眸光也瞬间一亮,“真的?到时南南真的愿意带我一起走?” “当然,我向南素来都是一言九鼎的。”向南豪情壮志的拍着胸膛,“不信你可以去问木易。” “我信,我当然信你。”上官羽自是知道她的品性,笑道:“我听南南的,那我们就这么办。” “书生,我果然没看错你,够义气。”向南欣喜的一拍他的肩膀。 上官羽听她像在青云寨一般喊自己书生,欣喜若狂,笑道:“南南,我喜欢你叫我书生,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都这样叫我好不好。” “好,当然好。”向南眼底划过一抹狡黠,伸出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笑道:“那我可以叫你傻书生或是书呆子吗?” 上官羽伸手摸着脑门,俊脸慢慢染上了一抹薄红,温声道:“南南喜欢怎样叫便怎样叫就是。” “呵…”向南见他竟是有几分羞涩的模样,更觉好笑,伸手不客气的揉搓上他的俊脸,“书生,你太可爱了。” “我…”上官羽一张俊脸更是涨的通红,微垂下眼眸,轻声道:“南南也很可爱。” “呃…”向南愣了愣,随即笑弯了腰,“哈哈哈…书生…你…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你才好,我服了,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世间怎会有这般天真又纯情的男子,他就像一朵洁白无瑕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出生在尔虞我诈的皇家,还能保持这份纯真的心,真的很难得。 第98章 赐婚风波 9 “羽儿,南儿,你们在聊什么聊的这般开心?本宫在外面就听到你们的笑声了。”尹沫清笑意盈盈与上官云走了进来。 向南连忙站起身,对两人福了福身,神情有些尴尬,轻唤了声,“皇后娘娘,娘。” 上官羽来到尹沫清身边,扶上她的手臂,笑道:“母后,南南方才正跟羽儿讲笑话呢,南南讲的笑话可好笑了,所以我们才笑的大声了些。” 上官羽说完对向南递了个眼色,向南立马会意,忙接口道:“是呀,皇后娘娘,书…太子殿下他说喜欢听民间的笑话,刚好我以前听过不少笑话,所以就讲了几段,让您见笑了。” 向南说完身侧的手悄悄对上官羽竖起大拇指,上官羽对她抿嘴一笑。 尹沫清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道:“南儿能跟羽儿如此投缘,本宫很是欣慰,本宫也很喜欢听笑话,日后南儿要是无事可以进宫陪陪本宫,也给本宫讲讲笑话。” “是,皇后娘娘。”向南答应的爽快,心想这位皇后娘娘还真是平易近人,又温柔贤惠,怪不得皇上会如此宠爱她。 想来这上官羽的性子应该是随了这位娘亲,也只有她这般温柔似水的女子才能教出上官羽这样纯洁如一张白纸的儿子来。 当然这‘白纸’二字并不是贬义,而是指上官羽的心灵就像这白纸一般干净。 “好了,南儿,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不要打扰皇后娘娘休息了,你爹还在外面等着呢,我们这就回府吧!”上官云说完拉着向南向尹沫清辞行,“皇嫂,臣妹改日再带南儿来看您,我们先告辞了。” “好,皇妹走好。”尹沫清说着又对上官羽道:“羽儿,你送送皇姑和南儿。” “是,母后。” “不必,羽儿请留步。”上官云阻止,便与向南出了殿门。 目送二人远去,尹漠清才转身看向上官羽,沉声道:“羽儿,告诉母后,你与南儿是不是一早就相识?你们是如何认识的?” 上官羽微微一怔,小心道:“母后,羽儿与南南的确一早就认识,至于是如何认识的,那是羽儿跟她之间的秘密,羽儿不想说,希望母后不要逼问羽儿,不过请母后放心,我们的相遇纯属偶然,南南她不是居心叵测之人。” “唉…”尹沫清微微叹了一口气,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母后当然相信南儿不是居心叵测之人,既然你不想说,母后也就不再逼问你。不过羽儿可否告诉母后,你是不是真心喜欢上了南儿。” “我…”上官羽微拧了眉,想了想,才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每次看到她笑,我也会开心,看到她伤心,我也会跟着难过。而且,我还想天天见到她,我…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傻孩子,这就是喜欢呀。”尹沫清慈爱的拍了拍他的手,又语重心长道:“羽儿,这世间能遇上真心喜欢的人很是难得,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母后,羽儿知道了。”上官羽点点头,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原来这就是喜欢,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原来是这般美好。 第99章 将君陌隐踢下了湖 向南回到将军府时,已经深夜,她原本是要去找君陌隐算账的,后来怕半夜三更会惊动爹娘,还是作罢了。 翌日清晨,向南很早就等在了花园通往湖心亭的拱桥口。远远见君陌隐往这边走来,向南立马就跃上了拱桥的护栏,那拱桥只有一米多宽,她双脚成劈叉的姿势立在两侧的护栏上,双手环胸,气定神闲的等着君陌隐走近。 君陌隐看着向南如此不雅的姿势,微皱了眉,问道:“郡主为何要这般立在护栏上?” 向南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哼,难道你看不出我是在拦你的道吗?” “郡主为何要拦我的道?”君陌隐眼底闪过一抹流光,稍纵即逝。 “废话,昨晚在皇宫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何必在这里装傻充愣?” “昨晚之事陌隐已经解释过了。”君陌隐抬头望向她的眼眸,“难道郡主不相信陌隐所言?” “当然不信。”向南俯视着他,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还挺不错。 “那郡主要如何才能相信我?”君陌隐把自己那张其貌不扬的脸凑近她几分。 “呃…”向南被他脸上的麻子闪了眼,身子不自觉往后挪了挪。 “那个,我给你两个选择。” “愿闻其详。”君陌隐被她下意识的举动逗乐,又往她靠近几分。 向南看着近在眼前的丑脸,眼角抽了抽,咽了咽口水,道:“第一,你重新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第二,你打赢我,我就让你过去。二选一,怎样?你选哪个?” “郡主觉得我还有的选吗?”君陌隐笑着反问。 “呵…有自知之明就好,出招吧,让本郡主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向南摆出了格斗的姿势。 她其实是怀疑君陌隐隐藏了自己的武功,昨晚在宫中,他可以隔空点她的穴道,这非常人所能,如果他不是武功高强,又怎么能做到?所以今日她就想逼出他的真实武功。 “郡主真的误会了,我只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实在没脸在郡主面前献丑。” “你的脸已经够丑了,废话少说,看招。”向南大喝一声,抬脚就往他胸口踢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君陌隐一下就被向南踢下了湖,只听“扑通”一声,炸起了好大一片水花。 “呃…”向南被这一幕惊的目瞪口呆,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避不开? “唔…我…我不识水性…救…救命。”君陌隐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很快就被湖水淹没了头顶。 “见鬼。”向南这才反应过来,想也没想,一头扎进了水里,这人工湖还挺深,向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拖上岸。 此时君陌隐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已经陷入昏迷。 向南伸手拍打着他的背,从他的嘴中吐出好些水,可他依旧没有醒来。 “喂,你醒醒。”向南又伸手拍着他的脸,唤道:“君陌隐,醒醒。” 可君陌隐依旧没有反应,向南有些急了,想到人工呼吸,可面对这张脸,让她又有些下不去嘴。 只是这见死不救,又不是她的作风,更何况还是她把他踢下湖的,这万一要是死了,那她就是谋杀。 妈呀,这可不行。 第100章 人工呼吸 向南在内心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决定救人要紧。 把君陌隐的身体放平,一手捏住他的鼻子,另一手捏住他的下颚,深吸了一口气,俯身将嘴贴上他的嘴,往他嘴里渡气。 如此反复了数十下,直到向南的嘴都快要抽搐了,君陌隐忽然就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向南鼓着腮帮子,唇正贴上他的唇。 这一下太过突然,向南有些反应不过来,君陌隐不自觉抿了抿唇,那唇不经意间含住了她的唇瓣,带起一阵酥麻,引得两人都是浑身一颤。 “啊…”向南惊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小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郡主,你没事吧?”君陌隐见她浑身湿嗒嗒的怕她着凉了,连忙起身扶住她的手臂,“我扶你回去换衣服。” “你别碰我。”向南一把挥开他的手,狼狈的爬起身就往花园跑去。 “郡主。”君陌隐欲要追上前去,却又堪堪收住了脚步。看着向南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有些恍惚,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唇上还留有她唇瓣的香甜,嘴角微微上扬,眼里不自觉透出一抹温柔。 一阵风吹来,浑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脑子也从那份异样的情愫中清醒过来,唇上的香甜变成无尽的苦涩。末了,他摇了摇头,抬步往自己的住所而去。 与此同时,向南不顾路上下人惊愕的目光,一路狂奔进清心阁。 明月和彩霞见她浑身湿透的回来,都大吃一惊,忙问道:“郡主,你怎么了?怎么会弄成这样?” “你们别问了,我要沐浴,你们帮我找身衣服。”向南说完就冲进了洗浴间。 直到泡在热水中,她的一颗心还是控制不住狂跳。她也不知为何,她明明只是给他做人工呼吸,可当他睁开眼睛,四目相撞时,就好像是灵魂的碰撞,她的心竟是莫名的一阵悸动。 这种感觉好陌生,竟让她莫名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她也这么做了。 唉…她就不明白了,她逃什么?她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逃什么呀?这要让君陌隐如何想她?他会不会觉得她是心虚了才逃走的? “啊…”向南懊恼的捧起水往自己的脸上泼去,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丫的,管他是怎么想的,她自己问心无愧就是。 向南泡完澡出来,明月和彩霞已经给她准备好了姜汤,她喝了姜汤就上床捂上被子睡觉,到了下午,一直在院子里练习木易教她的擒拿术。 说实话,她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到木易了,还怪想他的,也不知道他在军营过的怎样,习不习惯军营里的生活? 她其实也想问向问天木易在军中的情况,可每次与他碰面的机会也很少,而且向问天对她的态度依旧是冷冷淡淡的,她也不想自讨没趣。 好在木易说等到八月十五她生辰那日,他会回府,现在都已经月初了,没几天就能见着他了。 次日,君陌隐没来湖心亭上课,向南问过下人才得知君陌隐昨日受了凉,染上了风寒,怕传染给她们,所以才没来。 第101章 一根毛惹的祸 向南得到这个消息心里有些愧疚,让人将向北和向东带回去就去了君陌隐的住处。 君陌隐的住所与木易的住所分别在清心阁的左右两边,向南还是第一次来到君陌隐的住处,他的院子里也种了几棵梨花树。 向南听明月和彩霞说过,这里的梨花树是稀有品种,除了大冬天,三季都开着花,微风吹来,枝头洁白的梨花瓣徐徐飘落,仿佛冬天里的雪花,景致极美,又有一股淡淡的梨花清香,使人闻之神清气爽。 院子中间的一棵梨花树下,摆放着一张躺椅,躺椅上躺着一抹白色身影,正是君陌隐,他身上的纯白衣衫与满院的梨花白融为一体,分不出深浅。 此时他的双眸紧闭,脸色略显苍白,就连唇也失了几分颜色,看来还真病的不轻。 向南蹑手蹑脚来到他的身边,双眸漉漉打量着他的病容。或许是因为自己把他踢下湖害他生病,她对他心存愧疚,所以此时看到他脸上的麻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看了,而且这么一近看,发觉除去他脸上的麻子和那颗硕大的痣,其实他的五官还是比较耐看的。尤其是他的睫毛,即长又密,而且带了点自然翘,在她的印象中,他虽然长相平凡,可是他的眼睛却是十分的黑亮,就像浩瀚宇宙里最耀眼的星星,光彩夺目。 只是配上这满脸的麻子和硕大的黑痣,还有黑痣上那根长毛,再好看的眼睛也都失去了光彩。 向南表示,看到他脸上的那根毛,真的令她很不爽。 忽地,她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微弯下腰,伸出两指小心翼翼捏住他痣上的长毛,往他的双眼看去,依旧紧闭着,似乎并没有被吵醒。 她的胆子大了几分,做了一件她早就想做的事,手上微一用力,一下将他痣上的毛给拔了下来。 “啊…”君陌隐一下被惊醒,伸手一把握住向南的手,微一用力,向南就跌入他的怀中,紧接着一个天旋地转,翻身将向南压在身下。 那动作之快,力量之大,根本不像一个生病之人。向南来不及反应,就已被他压在躺椅上。 “郡主为何趁我睡着之时偷袭我?”君陌隐看着身下已经傻愣的向南,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声音因风寒略显几分沙哑。 “我…”向南终是反应过来,立马失口否认,义正言辞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袭你了?” 笑话,无凭无据,又没有证人,除非她傻了才会承认。 “呵…”君陌隐被她无赖的模样逗乐,把她的手拿到她的面前,笑道:“郡主,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郡主手上的这根毛应该就是陌隐脸上的毛吧。” “呃…”向南看着自己手上的毛,眼角一阵抽搐,这下还真是百口莫辩了,这物证还在自己的手中呢! “是我拔了又怎样?”向南有些下不来台,索性把手中的毛塞到他的手中,厚着脸皮道:“大不了我把这根毛还给你。” 第102章 一亲芳泽 这下轮到君陌隐眼角抽搐了,他的手指轻捻着那根毛,心里的笑意更浓,面上却满是痛心之色,叹道:“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根毛自打我出生就一直留到现在,如今却毁在了郡主的手上,这要让陌隐如何跟死去的爹娘交代。” 靠…这厮居然比她还会耍无赖。 向南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来几字,“这拔都拔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君陌隐眸光一亮,视线落在她的红唇上,拇指轻轻抚上她柔软的唇瓣,声音越发的沙哑,“我想要郡主补偿我。” 向南呼吸一滞,心口“砰砰”乱跳,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你要我如何补偿你?” “我要郡主的一个吻。”君陌隐说着就低头吻住她的唇。 “唔…”向南瞬间杏目圆睁,伸手捶打着他的胸膛,脑袋不停的晃动想避开他的吻,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臂控制在她的头顶,加深了这个吻。 向南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力量会如此大,尽管她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 君陌隐心情大好,拈起衣衫上一片梨花瓣在手中把玩,突然双眸一窄,往一处院墙扫去,喝道:“出来。” 他话音刚落,立马有一名黑衣男子翻墙而入,快速走到他面前,拱手道:“少主,主上要见你。” 君陌隐眸光倏冷,沉声道:“如此青天白日,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贸然入将军府,你就不怕被人发现,给我招惹祸端?”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一时心急才会贸然行动,请少主恕罪。”黑衣男子立马跪下。 第103章 向南,我要跟你决斗 君陌隐眸子眯了眯,略微抬手,“罢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你先回去回禀主上,等天黑我就去见她,记住一定要加倍小心,不能被将军府的护卫发现了。” “是,属下明白,属下告辞。”黑衣男子说完就飞身翻出了围墙。 君陌隐在梨花树下负手而立,眼里已没了先前的愉悦之色,只剩下淡淡的忧愁。 与此同时,向南冲出院门就在花园里像只无头苍蝇般的瞎逛,她的脸颊依旧有些红,心也不受控的乱跳。脑中不自觉回荡着君陌隐吻她的一幕,她心中即羞又恼。 丫的,她居然会沉浸在他的吻中,这也太没定力了,她方才就应该扇他一巴掌才是,干嘛就这样落荒而逃了,真是太没面子了。 想至此,向南气恼的一脚踢飞脚下的一颗石子。那颗石子正中不远处的一棵桂花树,桂花树一阵颤动,金黄色的花瓣纷纷飘落,微风吹来,花香四溢。 向南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去,刚拐过一个拐角,却被一名红衣女子拦住去路。 “向南,我要跟你决斗。”向西怒气冲天的瞪着她。 “向西,你发什么神经,走开。”向南没心情跟她胡闹,绕过她就往前走去。 “你,你不许走。”向西不依不饶,一手往她的肩膀抓去。 向南侧身避开,从心里蹿起一把怒火,“向西,你闹够了没?我今日心情不好,你最好别来招惹我。” “你还心情不好?你抢走了我的太子哥哥你还有脸说心情不好。”向西眼里满是嘲讽之意。 “太子哥哥?”向南微皱了眉,心中瞬间明了,原来这小妮子喜欢上官羽。 得嘞,又是一个为了上官羽来找她决斗的。 她就不明白了,这傻书生有这么大的魅力吗?到处招惹桃花,最可笑的是,每次他招惹的桃花,为何都要将她牵涉其中,她表示真的很无辜。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承认是你勾引了太子哥哥?”向西见向南不反驳,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口无遮拦。 “向西,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向南双眸速冷,冷冷道:“这是皇上的赐婚,关我何事。还有,你自己抓不住上官羽的心,跑到我面前来无理取闹又有何用?” “你…”向西被向南戳中痛处,眼眶一下泛红,贝齿紧紧咬住唇瓣,如水的眸子怨恨的瞪视着向南,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你没有回府之前,皇后娘娘和太子哥哥都很喜欢我的,可是你一回来,皇后娘娘和太子哥哥就不重视我了,皇上还给你和太子哥哥赐婚,为什么?明明是我先认识太子哥哥的,为什么你一回来就把他抢走?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回来?我恨你,我讨厌你。” 向西喊完哭着转身就往一条小道跑去。 “向西。”向南追上前几步,就堪堪收住脚步,她现在正在气头上,就算追上她也只会火上浇油。 看到向西如此歇斯底里痛苦的模样,向南的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是亲姐妹,血浓于水,骨肉亲情是不可分割的。 唉,有时候做人其实真的挺无奈的,她对上官羽无意,偏偏老天爷硬要将他们绑在一起,而向西对上官羽有情,却又偏不能如愿。 看来下次与上官羽见面要问问他对向西是否有意,如果上官羽对向西也有意,那她就想办法成全他们吧! 第104章 做坏事被抓个正着 接连五日,君陌隐都没有来湖心亭,向南一方面有些庆幸,毕竟上次去他院中与他发生了那事,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另一方面却又有些担心他的病情,按理说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的风寒也应该好了。 向南让明月找君陌隐院子里侍候的小斯打听,说是他风寒的其它症状已经好了,就是还有些咳嗽,估摸还要过两日才能痊愈。 向南这才放下心来,这两日她也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练拳。而向北与向东两个小家伙则被上官云送去了学堂。 对此,上官云是这样说的,说是有向北和向东在,只会打扰到她跟君陌隐培养感情,所以她把两个小家伙送走,就是希望她跟君陌隐有多点单独相处的机会,能早日生出感情来。 向南对娘亲费尽心思将她跟君陌隐撮合在一起表示真的很无语。不过她心底似乎并没有像之前那般反感了。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相处久了总会有些感情的,就算不是爱情,最起码也有几分友情吧! 到了第三日清晨,向南就迫不及待去了湖心亭,上了二楼,楼上空无一人,她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靠近亭子外侧的桌案上压着一张君陌隐未作完的画,画中描绘的是亭外湖中的景色,那画中的荷叶绿意盎然,莲蓬亭亭玉立,却只画了一半。 不知不觉间,向南来到桌案前,执笔往那空处画去,刚一落笔,向南就呆住了,她根本就不会作画,她拿笔干嘛? 笔尖下一滴绿色颜料滴在白皙的纸上,立马就晕染开来。 “不好。”向南大惊,自己的一时兴起竟毁了一副这么好看的画,君陌隐回来看到了肯定会恼怒吧? 不行,可不能让他发现了。 向南心下一急,伸手就往那抹绿色擦去,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握住小手。 “郡主,不可。”君陌隐略带沙哑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向南一怔,懊恼不已,自己干坏事居然被他抓个正着,这也未免太尴尬了。 她此时不敢回头,有些磕巴的道:“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君陌隐嘴角含笑,身子往前靠近几分,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她执笔的小手,在她耳边轻声道:“还有得救。” 说着握住她的手带动她手中的笔将那抹晕染的绿色描绘开来,那支笔像有魔力般在纸上挥撒自如,不一会儿,纸上就多了一瓣绿油油的荷叶,一点也不显突兀。 “这样就行了。”君陌隐在她耳边浅笑道,画完了并未放开她的手,而是重新沾了颜色往纸上画去,动作潇洒自如。 向南此时却在心中苦叫连连,她的身子被他半拥着,他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边,丝丝的痒,她的耳廓慢慢变红,心跳也失了节奏。 她想让他放开她,却又不忍心打扰到他作画,只能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 君陌隐侧目看向她粉嫩的侧脸,那脸颊上染了抹淡淡的红晕,小巧的鼻子上因紧张而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晶莹剔透,十分的可爱。 第105章 强大到足够保护你们 君陌隐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身子往她靠近几分,胸膛更紧的贴上她的后背,唇似有若无的轻轻扫过她的耳廓,在她耳边吐气如兰,“郡主,作画时要专心。” “啊?哦!”向南的心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却哪里能专心。她的手上早已汗湿,若不是他握住她的手,只怕她连笔都握不住了。 笔下的景致越来越丰富饱满,荷叶上方追逐飞舞的两只彩蝶更是栩栩如生。 当最后一笔收笔时,向南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君陌隐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不禁有些失笑,他将笔放下,却并不放开她的手,而是双臂将她从后面搂住,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笑道:“郡主,你说我们俩像不像画中的那两只蝴蝶?” “呃…”向南满脸黑线,不自在的在他怀中挣扎开来,干笑道:“像,很像……那个,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丫的,只要他放开她,别说是蝴蝶了,就算是荷叶,他说像她也不会反驳。 君陌隐把她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双眸注视着她,眼里有抹黯然之色,轻声道:“可惜陌隐此生只怕都没有机会和郡主双宿双飞了。” 向南闻言一怔,往他的双眸瞧去,他眼里的神色已经隐去,不带一丝痕迹。 “你今日为何如此伤感?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吗?”他话中的含义让她有些猜不透。 “对,陌隐现在就在郡主身边。”君陌隐把向南拥入怀中,柔声道:“陌隐只要能陪在郡主身边,能这样拥着郡主,陌隐就心满意足了。” “君陌隐。”向南心中紧巴巴的难受,总感觉今日的他与往日有所不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不明白,他跟木易为什么都会说这样的话,他们明明都在她的身边,却总说这样的话,是他们对她没有信心,所以就缺乏安全感吗? 唉,看来她做人家的妻主还挺失败的,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不能给他们。 想至此,她有些愧疚的拍着他的背,一本正经道:“君陌隐,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勤加习武,保护你和木易。” “呃…”君陌隐背脊一僵,轻轻放开她,见她一脸认真,他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哪有让郡主保护我们的道理,应该是我们保护郡主才是。” 向南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扬起下巴,双眸里透出坚定,“你还别不相信,总有一日,我向南会变强,强大到足够保护你们。” 君陌隐被她眼里的自信惑了双眸,久久移不开眼,半晌,才笑道:“郡主,陌隐信你。” “呵,这才对吗,做人就要乐观点,一切皆有可能。”向南颇为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凑进他耳边低声笑道:“你可知道我从小到大最大的梦想是什么?” “是什么?”君陌隐嘴角勾起一抹欣然的笑,自从她回府以来,她还是第一次愿意主动与他亲近,能与她这般心平气和的聊天,这让他欣喜若狂。 “我跟你说,你可不许告诉别人。” “郡主放心,陌隐一定会守口如瓶。”君陌隐拉着向南在亭边的长椅上与她并肩而坐。 第106章 承欢膝下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向南挨近他,低声笑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这…”君陌隐有些难以置信,这还真出乎他的意料,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梦想? “呵…怎么样?”向南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的胳膊,一双大眼笑成了月牙形,“是不是觉得太不切实际?我也知道这个梦想永远都不可能实现,可只要我努力一分,就会离我的梦想近一步,所以我不会放弃,只要让这个梦想成为我的动力,我就可以不断的前进。” “郡主。”君陌隐被她的这番话震撼到了,心中原本埋藏的郁结也瞬间消散。 不错,只要有目标,就会有动力,就可以朝着这个目标不断的前行。 “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实话告诉你吧,其实这些话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向南不知为何今日会跟他说这些,只觉得这般跟他闲聊,她的心情也很是放松愉悦的。 “郡主。”君陌隐侧目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暖洋洋的,一双漆黑的眸中流光溢彩,“郡主今日所言,陌隐受教了。” “呃…”向南嘴角的笑意一僵,随即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笑道:“好说,好说。” 他可是京城第一才子,这般谦逊有礼,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在他面前夸夸其谈了。 她不自觉往他看去,却发觉他的脸上没有那根碍眼的毛,果真看着顺眼了许多。 “郡主为何一直看着我?是不是我脸上有东西?”君陌隐把脸凑到向南面前,嘴角含着一抹浅笑,一副任君观赏的模样。 “呃…没…没什么。”这副尊容乍一下在她面前放大,还是让她有些不习惯,她有些不自然的站起身,双手撑在亭子的护栏上往外看去,那湖中的莲蓬亭亭玉立。 “是不是快到了采摘莲蓬的季节了?”向南典型的没话找话。 “嗯,过不了多久应该就能采摘了。”君陌隐回答的漫不经心,他站起身学她那般往外望去,笑道:“再过两日就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也是郡主的生辰,长公主必定会为郡主摆庆生宴,到时将军府肯定会很热闹。” “嗯。”向南点点头,小脸染了抹淡淡的忧愁,轻声道:“其实摆不摆庆生宴都无所谓,只要一家人能开开心心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就好。” 自从她回府以来,还从未真正一家人坐在一起吃过饭,她嘴上虽说不在乎向问天对自己的冷淡,但心里又岂会一点也不在乎的,他毕竟是她在这古代的爹,是她的至亲,她也想好好孝敬他,承欢在他膝下。 “郡主。”君陌隐难得见她会有这般落寞的时候,心也跟着一紧,伸手握住她撑在护栏上的手,轻声道:“会的,郡主的生辰,木易也会回府,到时就可以一家人在一起吃团圆饭了。” “嗯。”向南侧脸对他笑了笑,又道:“你在京城可还有亲人?如果有,到时你可以把他们接到将军府与你团聚。” “我…”君陌隐闻言黯然伤神,却又立马恢复如常,轻摇了摇头,“没有了,陌隐的家人都不在了,只剩下陌隐一个人了。” 向南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忙道:“以后将军府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郡主。”君陌隐闻言心中暖意顿生,握紧她的小手,笑道:“郡主是陌隐的夫人,夫人在哪里,哪里就是陌隐的家。” “嗯。”向南并未反驳他,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知道此刻她不想伤他的心。 第107章 郡主今日真好看 转眼两日过去,这日是中秋佳节,也是向南的生辰。 上官云一早就让人给向南送来了新定制的衣裙,是一件水蓝色束腰孔雀留仙裙。 向南穿上衣裙,那五指宽的束腰将她不堪一握的纤腰束紧,竟将她的胸部突显的饱满了几分,身材也变得凹凸有致。 向南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想笑,其实吧,她也觉得现在的自己比刚穿越过来时的自己圆润了不少,尤其是胸部,她自己都可以感觉到比以前丰满了不少。 其实这应该是木易的功劳,在青云寨时,他天天给她做好吃的,她想不长肉都难。当然这其中也有上官云的功劳,回到将军府这一个月,上官云想方设法给她补身子。 唉,但愿自己以后不要变成一个大胖子。 向南装扮完就提着裙摆跑出了院门,那裙摆上金丝绣线的孔雀羽随着她的跑动翩翩飞舞,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璀璨夺目。 她径直跑去君陌隐的住处,边跑边喊:“君陌隐。” 君陌隐正从房中出来,见到向南时双眸瞬间一亮,眼里有抹惊艳之色,笑道:“郡主今日真好看。” “是吗?我也觉得挺好看的。”向南笑颦如花,提着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那裙摆上的孔雀羽在空中划过几道五彩斑斓的光。 她又走上前将君陌隐从头看到脚,大眼里闪着亮光,笑道:“你今日也很好看。” 君陌隐今日身穿一袭宝蓝色缎袍,身姿挺拔修长,头梳公子鬓,容颜吗?呃…依旧是其貌不扬。不过看上去却是精神抖擞,嘴角的笑意更是温和怡人。 能从向南嘴里听到对他的夸赞之词实属难得,君陌隐嘴角的笑意更深,对她拱手行了一礼,“陌隐多谢郡主夸奖。” “呵,好说,好说。”向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我娘已经让人来催了,我们这就去前厅吧!” “好。”君陌隐点点头,与她并排而行。 将军府到处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节日的喜庆。 两人到了前厅,向问天夫妇已经在主位上坐着。 向南与君陌隐对两人行礼,“南儿拜见爹、娘,祝爹娘中秋节快乐。” “好,好,南儿快免礼。”上官云笑容满面,上前把两人扶起身,又拍了拍向南的手,道:“今日也是南儿的生辰,爹娘已经让人准备了庆生宴,今日我们一家人好好给你庆祝庆祝。” “谢谢爹娘。”向南对两人福了福身。 向问天难得没有板着脸,对她点点头,淡淡道:“木易晌午后就会赶回来。” 向南闻言心下一喜,对他略微颔首,“嗯,南儿知道了,谢谢爹。” 晌午过后,向南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将军府门口等木易,可这左等右等也不见木易的身影,向南有些急了,掀起裙摆跳到了门口的石狮背上,伸长了脖子往街口张望。 门口的几名守卫见此面面相觑,就连街上路过的行人也都停下脚步往她看来,议论纷纷。 向南见此不以为意,仍旧不停的往街口张望。 “南郡主,你这是在看什么?”忽然,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向南的身后响起。 第108章 众王聚首 向南转身往来人看去,只见不远处站着几人,正是恒王上官恒,景王上官景和公主上官宁。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几名随从,每个随从手中都捧着一只精致的锦盒。而先前开口的应该是上官恒。 此时三人都颇有些惊奇的看着她,上官宁跑到石狮边,仰着小脸望着她,好奇的问道:“南表姐,那上面有什么好看的吗?我也想上去看看。” “呃…”向南满脸黑线,嘴角抽了抽,“没什么好看的,我也只是随便看看。” 说着就往下跳,却不料踩到自己的裙摆,脚下一个不稳,就往地上摔去。 “南郡主,小心。”众人惊呼,上官恒第一个冲上前接住了她。 “郡主没事吧?”上官恒关切的看着怀中的女子。 “我没事,谢谢恒王。”向南尴尬的退出他的怀抱。 “没事就好。”上官恒双目含笑,彬彬有礼道:“方才一时情急,唐突了郡主,还望郡主莫要怪罪。” 向南微蹙了眉,好半晌才理解他话中之意,唉,这古人还真是古板,明明是他救了她,却还要因为与她有身体的接触而向她道歉,这是哪般道理? 不过这上官恒还真算得上一位谦谦君子。 “恒王哪里话…”向南的话还未说完,却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大皇兄怎么来了。”上官景颇有些意外的往一处看去。 向南一怔,随着上官景的视线望去,果然见不远处上官凌正大步流星往这边走来。 他今日身穿一袭藏青色衣袍,几缕墨发随意的用簪子在头顶挽了个鬓,容颜俊朗不凡,一双丹凤眼隐含笑意。 今日的他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装扮也随意了许多,尤其是他眼里的笑意,使原本冷峻的他比以往多了一分亲和力。 可这样的他反而让向南有些不习惯,只怕他是不怀好意。 等他走近,向南就立马问道:“煜王殿下今日怎么会来将军府?”那语气不经意间带了几分不悦。 上官凌闻言寒眸一眯,随即笑道:“本王听闻今日是南郡主的生辰,特来祝贺,怎么,南郡主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呢,多谢煜王殿下,殿下有心了。”向南皮笑肉不笑的道谢。 心里却是在诽腹,他会这么好心给自己祝贺,打死她,她也不会相信。更何况,看他两手空空的,连份贺礼都没带,这也太不诚心了吧! 上官凌见她这副表情大抵也猜到她心中所想,他嗤了嗤鼻,冷哼一声,又看向上官恒,道:“二弟怎么也在这?” 上官恒笑道:“我们也是来给南郡主祝贺的。” “是啊,大皇兄,南郡主今日生辰,又正值中秋佳节,我跟二皇兄,还有皇妹就相约着来将军府与皇姑她们一起过节了。”上官景笑容满面的道。 这时,远处又有一队人马往这边行来,为首的是一辆精致的马车,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从上面走下来一名白袍男子,却是上官羽。 向南见是他,立马就迎了上去,笑道:“书…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南南,今日是你的生辰,我肯定要来的。”上官羽说着又指向马车后头一队宫人手里的贺礼,笑道:“南南,这些都是母后给你准备的贺礼,母后让我替她向你道贺。” “谢谢皇后娘娘。”向南笑意盈盈,又道:“太子殿下快入府吧,我娘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嗯。”上官羽点点头,往上官凌等人看去,笑道:“大皇兄,二皇兄,你们也来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好。”几人笑着点头,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上官凌此时也随和的对上官羽点头。 第109章 木易回府 这让向南好生意外,看来这上官羽的人缘还真是好,当然,这应该跟他平时的为人处事有关,试问一个单纯善良的人,谁又会讨厌他呢。 几人往将军府走去,上官凌觉察到向南并未跟上,他停下脚步转身往她看去,却见她不停的往街口张望,神情有丝焦急。 上官凌微蹙了眉,语气不善道:“你在看什么?” “啊?”向南回头看了上官凌一眼,随口应了声,“我在等人。” 上官凌见她分明是在敷衍自己,心中怒火顿生,双眸一窄,语气里透出强硬,“等谁?” 这时,上官羽等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也都停下脚步纷纷往他们看来。 向南很不喜欢上官凌那种命令的口气,好像他就是要高她一等一般,这让她很不爽。 她正想编个理由将他打发了,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她心下一喜,转身看去,果然见木易骑着马往这边赶来,她想也没想提着裙摆就冲上前去,边跑边喊:“木易。” “夫人。”木易远远就见向南往自己跑来,他心下欢喜,脚尖在马背上一点,轻飘飘落在向南面前,将她拥入怀中,柔声唤道:“夫人。” “木易,你终于回来了。”向南扬起小脸,握拳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嗔怪道:“你都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多久。” “夫人,对不起,我军中有事耽搁了,让夫人久等了。”木易伸手握住她的拳头,满脸自责。 “噗,逗你呢。”向南轻笑出声,又道:“爹娘都在等着我们呢,我们快进去吧。” “好。”木易拉着她往将军府走去,却在见到门口站着的几人时微微一怔,尤其是上官羽,让他更是大吃一惊。 上官羽见到木易却甚是高兴,正想与他打招呼,却被向南的一个眼神给阻止了。这才想起与木易是在青云寨相识的,这点万不可让外人知道。 向南把几人介绍给木易,木易对几人行礼。上官恒等人礼貌性的对他点点头。 上官凌却只是瞥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颇为不屑的转身就往将军府走去。 众人纷纷跟上。 到了厅堂,向问天和上官云见到几人也甚是吃惊,尤其是上官凌,以往他可从来没来过将军府,今日突然造访,让他们不免意外。 几人倒也谦逊,说是来给向南庆生的。 夫妻俩虽有疑虑,却也不敢怠慢,好生招呼着几人。 向西见到上官羽很是高兴,缠着他问东问西的,上官羽有些尴尬,却又不好当众抚了她的面子,只是心不在焉的回答她的问题,双眸却是一直对向南使眼色,希望她能帮他解围。 向南对他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是爱莫能助。 拜托,这种场合,她傻了才会去淌他跟向西之间的浑水。 向问天夫妇顾及今日是中秋佳节,上官羽等人必定还要赶回宫与帝后吃团圆饭,所以就将晚宴提前了。 一张圆桌十二个人依次落座,向问天与上官云坐主位,上官云的下首是上官羽、向南、君陌隐、木易。向问天的下首是上官凌、上官恒、上官景、上官宁。 上官宁与木易的中间有一个空位原本是向西的,可向西却不乐意了,她跑到上官羽身边扯着他的衣袖,撅嘴道:“太子哥哥,西儿要跟你一起坐。” 双眸却是睨着向南,那眼里的含义不言而喻,分明就是想让向南给她腾位。 第110章 桌子下的小动作 向南心里着实好笑,这般场景如果给她腾位岂不是自贬身份,这样愚蠢的事她可不会干。于是她就装作没看见,与边上的君陌隐谈笑风生。 向西见状被气的不轻,更是扯住上官羽的衣袖,不依不饶,“太子哥哥,好不好吗?” 上官羽满脸为难,瞥了向南一眼,正要开口说话,向问天已坼责道:“西儿,不得对太子殿下无理。” 上官云也沉了声,“西儿,还不快去你的位置坐下。” “爹、娘,以往太子哥哥来我们府上,西儿都是与太子哥哥坐一起的,为什么今日不行?”向西一脸的愤愤不平,又将矛头指向向南,“是不是因为姐姐回来了,所以你们都偏心与她了。” “西儿,住口。”向问天眼里蕴含怒意,“看来是爹娘平时太惯着你了,才会让你这般无理取闹,还不快去坐下。” “爹…”向西愈发觉得委屈,眼眶已是泛红,双目怨恨的怒视着向南,却硬是不肯服软。 厅内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尴尬,向南拧了拧眉,脸上已有不耐,她只是想好好的一家人吃个团圆饭怎么就这么难呢? 算了,何必跟她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闹的大家都不愉快呢。更何况,她原本就有意成全向西和上官羽。 向南放在桌子下的手捏了捏,正想起身把座位让给她,却被边上的君陌隐握住了手,她微微一怔,侧脸往他看去。 君陌隐对她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对面的上官凌见此微蹙了眉,丹凤眼里闪过一抹流光,突然站起身,对上官羽笑道:“三弟,南郡主今日是寿星,让她移位置只怕有些不妥,不如我跟你换一下位置。”说着对边上的上官恒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微微一愣,却又立马会意,从上官宁开始依次往后移动,在上官凌身边腾出一个空位来。 上官凌这才又对向西笑道:“西郡主,你看这样可行?” 向西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立马笑道:“多谢煜王。” “呵…”上官凌笑着走出座位,来到上官羽身边,道:“三弟,请。” “大皇兄,请。”上官羽知道向西的性子,不想把向南的庆生宴闹的太僵,只好与向西一起坐到了对面的位置。 一场座位的风波就这样平息了。 可向南却高兴不起来了,上官凌这家伙会这么好心为她解围,她还真有些不相信,不知道他到底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席间,上官恒等人纷纷向向南敬酒道贺,向南忙站起身举杯道谢,众人一饮而尽。 木易与君陌隐也纷纷敬她,向南笑着回敬。酒桌上气氛其乐融融。 向南坐下时,放在桌子下的左手却突然被边上的上官凌一把握住。她大惊,侧目往他看去,他的双眸一直看着桌面,跟个没事人似的。可他的嘴角分明噙着一抹谑笑。 向南被气的不清,这人果然是不怀好意,她手上微微用力,想从他手中抽回,却被他握的更紧,他的大掌温热,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 向南怒火中烧,却又怕被其他人看出端倪,只能生生压下胸中的怒火。 第111章 上官凌占她便宜 “来,南儿,爹娘也敬你一杯,祝你生辰快乐,永远平安喜乐。”上官云笑容满面,与向问天一起举起酒杯。 向南一怔,又用力挣了挣被上官凌握住的手,上官凌这下并没有为难她,放开了她的手。 向南立马站起身,端起酒杯对爹娘道:“谢谢爹娘。”三人一饮而尽。 为了不让上官凌这个变态有机可乘,向南这下可不敢再把手放在桌子下面了。 “南儿,这是娘亲手为你做的福寿丸子,你快尝尝。”上官云为向南夹了一个肉丸子。 “谢谢娘。”向南夹了丸子送入嘴中,忽然感觉腿上一热,上官凌的腿蹭上了她的腿,她大惊失色,筷子上的丸子“啪叽”一下掉入了碗中。 “南儿,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上官云见状疑惑的问道。 众人也纷纷往她看来。 “不…不是…”向南嘴角尴尬的笑了笑,把那颗丸子一下塞入口中,含糊不清的道:“很好吃。” 桌子下的腿往边上挪开,避免上官凌的碰触。心里早就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丫的,这厮简直就是一个大变态,登徒子,色情狂,居然在这种场合下占她便宜。 上官凌见她明明气的要死,却不能发作的模样,心情大好,嘴角的弧度更深。桌子下的脚再次往她蹭来。 向南这次真的忍无可忍了,一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上。 “嗯…”上官凌闷哼出声,剑眉一下蹙紧。 众人惊疑,纷纷往他看来,上官云问道:“凌儿,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上官凌俊脸黑如锅底,双眸似有若无的瞪了向南一眼。 向南见他吃瘪,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局,心情大好,味口也跟着大好,神情愉悦的吃着碗里的菜。 桌子上众人虽有疑虑,却也没有人再相问,各自吃了起来,气氛也算融洽。 君陌隐瞥了向南一眼,眼底有抹异样一闪而过,执筷为她碗里夹了菜,笑道:“这菜不错,郡主尝尝。” “嗯。”向南对他舒眉一笑,又为他跟木易碗里夹了菜,“你们也吃。” 两人对她温和一笑,默默吃下她夹的菜。 上官云见此满脸欣慰。 对面的向西却是一脸不屑,执起筷子热络的为上官羽夹菜,笑盈盈道:“太子哥哥,你多吃点。” 上官羽神情颇为尴尬,下意识的看了向南一眼,才有些不自然的道:“谢谢西儿。” 向南见此也不以为意,只是埋头苦吃。 忽地,大腿上一热,一只大手摸上了她的大腿,向南瞬间僵直了身体,有些难以置信的往罪魁祸首瞪去。 上官凌毫不避讳的迎视上她的目光,嘴角邪佞的勾起,放在她大腿上的手掌肆意的游走,带起她腿上一阵阵酥麻。 丫的,这男人太胆大妄为了,想到外间传闻当今煜王风流成性,向南浑身一阵恶寒,他把她当什么了,他的玩物吗? 她再也无法忍受,一脚往他踹去。上官凌似早有防备,双腿微微避开,在她脚踹过来时一下夹住她的脚。 向南瞬间杏目圆睁,使劲想将脚抽回,奈何被他夹紧,怎么也拔不出来。 第112章 摸老娘大腿的代价 不仅如此,上官凌的手愈发肆无忌惮的在她腿上游走,大有往上移的趋势。 向南大惊,一把握住他的手,手指头使劲掰着他的手,想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腿上移开。那力道十足,指甲将他的手抠破了皮,指尖甚至感觉到了湿热,他的手八成是流血了,可仍是没能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腿上移开。 向南气苦,这个男人太无耻了,她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正想跟他掀桌子翻脸,视线无意中落在他面前的酒杯上,那杯酒依旧满满的,未曾喝过一口。 貌似从他坐下就没见他喝酒,也没见他动筷吃菜,这是为什么? 向南的脑子里突然一个灵光乍现,她端起酒杯对上官凌笑道:“煜王殿下,我敬你一杯。” 哼,她就不信他会在众目睽睽下拒绝她的敬酒。只要他拿酒杯,就必须乖乖放开她的腿。 上官凌自是知道她心思,他嘴角勾起一抹谑笑,冷然道:“南郡主难道不知道皇上曾下过旨意,命本王不得饮酒,难道郡主是想让本王抗旨不成?” “这…”向南大吃一惊,皇上居然会下这样的旨意,为什么?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可不管什么原因,她确实不知有这么回事啊。 向南略微咬牙,道:“我确实不知皇上下过这样的旨意,还望煜王恕罪。” “无妨,不知者不罪,本王不会怪你。”上官凌面上彬彬有礼,眼里却尽是得意之色,放在向南腿上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腿。 这边上官云一脸歉意道:“看皇姑糊涂的,竟忘了你不能喝酒这回事,来人,把煜王的酒撤下去。” “是。”立马有一名丫鬟上前将上官凌面前的酒杯撤走。 上官云又笑道:“凌儿,你不能喝酒,那就多吃点菜。”说着往他碗里夹了菜。 此时,向南也热络的往他碗里夹菜,对他挑眉道:“煜王,快吃吧,多吃些。” 心里却在诽腹,还不快把你的脏手拿开,吃你的菜。 上官凌却是对两人礼貌的道谢:“多谢皇姑和南郡主。”说完在向南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向南见状瞬间目瞪口呆,靠…这个男人居然是左撇子。 她险些没气吐血,桌子下的手愈发狠的掐着他的手,以泄心头之恨。 上官凌面不改色,吃的津津有味,放在向南腿上的手改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 向南一怔,下一秒就毫不客气的掐上他的腿。 上官凌身子一僵,眉头一下蹙紧,却又立马恢复如常,并不放开她的手,任她的小手在自己腿上行凶。 靠,这可是你自找的,那就怪不得她了。 向南使出浑身解数,在他腿上狠狠的蹂躏了一番,直到手上没了力气才放过他。 想来他的腿上肯定起了大片的乌青,向南感觉心情大好,真是过瘾,太爽了! 上官凌,这就是你摸老娘大腿的代价。 直到晚宴结束,上官凌才放开向南的手,与上官羽等人一起告辞离开,临走前那双如鹰隼一般锐利的眸在向南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趣味的笑。 第113章 想念夫人的紧 向南回到清心阁,一屁股做到床上,上官凌临走前的眼神令她莫名感到不安,正如上官羽所言,上官凌心高气傲,皇上拒绝他的请求,他必定心有不甘,所以今日他才会这般折辱自己吧。 这个男人太可怕,但愿日后不要再与他有任何交集。 “啊…”向南气闷的往床上一躺,今日是她的生辰,原本应该开开心心才对,却被上官凌这么一搅和,害她心情糟糕透了,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她郁闷的在床上一阵乱滚,房门却在此时被人轻轻推开,木易端着一碗面走了进来,见向南四叉八仰的躺在床上,小脸也是苦巴巴的,他微微一惊,忙把碗放到桌子上,来到床边坐下,关切的问道:“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向南翻身坐起,往桌子上看去,眸光瞬间一亮,“长寿面。” “嗯。”木易点点头,把她拉到桌边坐下,轻声道:“夫人上次不是说想吃我煮的长寿面吗,先前在酒桌上我见夫人吃的很少,想必还没有吃饱,所以我就给夫人煮了一碗面。” “谢谢你,木易。”向南有些动容,酒桌上她光顾着应付上官凌,确实没怎么吃饱,他却也注意到了,他总是这般体贴细心,让她倍感暖心。 “夫人快趁热吃吧!”木易把碗推到她面前,双眸温柔的看着她。 向南执筷吃了起来,边吃边点头:“嗯,真好吃,我就喜欢吃你煮的面。” “呵…”木易见她吃的开怀,嘴角满足的勾起。 向南夹了面凑到他的嘴边,笑道:“木易,这是长寿面,我们一起吃,一起健康长寿。” 木易微微一愣,心中暖意顿生,把筷子上的面吃下。 向南见他没有拒绝,心里高兴,把凳子挪到他身边,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碗面吃光。 吃完放下碗筷,向南满足的抚着肚子,“啊,终于吃饱了。” 木易双眸注视着她,轻声道:“夫人这一个月在府中过的怎么样?” “我挺好的,你呢,你在军营还好吗?”向南见他比以前瘦了,也黑了,有些心疼,伸手抚上他的脸庞,“肯定很辛苦吧?” “夫人放心,我不辛苦。”木易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小手贴上自己的脸庞,柔声道:“就是有时候想念夫人的紧,却又没时间回府看夫人。” “那我下次可以去军营看你啊!”向南笑颦如花,“听我娘说,你如今已是军中的副将,到时我就女扮男装混入军中做你的小跟班如何?” 这古代的军营她还没去过,其实她也挺想到军中看看的。 “夫人。”木易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夫人的身份又岂能做我的小跟班?而且军营中都是男人,夫人去了也不方便,还是木易回来看夫人吧!” “哦。”向南有些失落的应道,心想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去军营看看。 木易见她怏怏不乐的,心有不忍,笑道:“夫人,今晚是中秋佳节,街上很热闹的,我带你去街上看看。” “好啊,那我们快走。”向南一听有热闹可看,立马就来了精神,拉起木易就往外面跑去。 第114章 凤翎戒 今晚永安街上有灯会,各色花灯五彩缤纷,将黑夜点的透亮。还有一些民间杂耍,整个永安街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向南欢快的在人群中穿梭,她来到这异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灯会,觉得什么都新奇。 木易怕她被人群冲撞,一直拉着她的手,在经过一家首饰铺时,木易拉着她走了进去。 向南微觉奇怪,问道:“木易,你带我来首饰铺做什么?” “今日是夫人的生辰,我想送夫人一件生辰礼物。”木易说着来到柜台边,对店铺的掌柜道:“马掌柜,上次我让你打造的凤翎戒可已做好?” “公子放心,老夫已经打造完成,就等着您来取呢。”马掌柜从柜台里面拿出一只锦盒,打开盖子放到木易面前,笑道:“公子,你请看,这就是依照你的要求所打造的凤翎戒,你看看是否满意?” 木易拿出戒指仔细查看,向南也好奇的上前观看,是一枚紫金打造的戒指,戒指上应该是一只凤凰,打造的栩栩如生,尤其那三尾凤翎,更是活灵活现。 “夫人戴上试试看合不合适。”木易握住向南的右手,将戒指缓缓套上她的食指,大小刚好合适。 向南轻触戒指上的凤翎,那纹路清晰可触,当她的手指摸到背面的指环时发现有一处突起,她翻过手掌,只见指环上有一粒凸点,她有些惊奇的看向木易。 木易对她点点头,向南将那粒凸起轻轻往里摁去,忽地,那三尾凤翎竟冒出三片极小的刀刃。 向南眸光瞬间一亮,没想到这小小的一枚戒指竟然暗藏玄机。 “夫人,这枚凤翎戒实则是一枚暗器,这凤翎上的刀刃锋利无比,无坚不摧,携带又轻巧方便,做防身之用最好不过,木易把它送给夫人做生辰礼物,不知夫人可还喜欢?” “喜欢,我很喜欢,谢谢你,木易,这可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物了。”向南笑颦如花,对凤翎戒爱不释手,这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兵器。 “夫人喜欢就好。”木易见向南喜欢自是高兴,对马掌柜道:“马掌柜,你做的不错,我家夫人还算满意,余下的银两明日我会让人送来。” 马掌柜喜笑颜开,道:“是是是,多谢公子,夫人。” 两人出了店铺,木易握住向南的手,眼里是满满的宠溺,柔声道:“夫人,你还想上哪玩?” “嗯…”向南一双大眼往街头两边滴溜溜的扫视,末了,伸手指向右边,笑道:“我们去那边看看。” “好。”木易拉着向南往右边街道走去,街道两边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向南在一个摊位前停下了脚步,那摊位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剑穗,她伸手抚过那些剑穗,拿起其中一个放在手上端看,那剑穗上串着几颗碧色琉璃珠,琉璃珠下方垂挂着蓝色流苏,做工还算得上精致。 向南把剑穗摆在木易面前,笑道:“木易,你觉得这个剑穗好看吗?” 木易笑了笑,点点头,“好看。” “呵,我也觉得挺好看的。”向南笑容可掬,转身对摊贩道:“老板,这个我要了。”说着抛了银子给他,“不用找了。” “多谢这位夫人。”摊贩接下银子,乐的合不拢嘴。 第115章 阴魂不散 向南弯腰把剑穗系在木易腰间的佩剑上,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不错,这剑穗与你这把剑很配。” “夫人。”木易伸手抚上剑穗,微微动容,轻声道:“谢谢夫人。” 向南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这跟你送我的戒指比起来,简直太不值一提了。” “不。”木易握紧她的手,眼里满是璀璨的光,“只要是夫人送的,对木易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呃…”听他这般说,向南越发的不自在了,她有些尴尬的笑道:“你喜欢就好。” 两人手拉着手并肩前行,越往前走人群越拥挤,前面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人群纷纷往一处赶去,而且十有八九都是男子。 向南十分好奇,也随着人群而去,木易怕她被那些男人碰撞,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护在身前。 到了一处高楼前,人群都在楼下聚集,纷纷往二楼的一处窗口看去,那些男人都甚是激动,兴奋的朝着二楼窗口大喊:“雪儿姑娘…雪儿姑娘…” 向南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抬头看去,只见二楼窗户边站着一名白衣女子,女子容颜妖娆妩媚,尤其是那双狐狸眼,勾魂夺魄,简直媚到了骨子里。 她此时正慵懒的靠在窗台上,嘴角含笑,时不时对楼下的人抛个媚眼,送个飞吻,那动作急剧撩人,引得楼下观望的男人们个个尖叫连连,热血沸腾。 向南认得此女,她不就是那个被自己袭胸的万花楼头牌东方雪吗!话说这女人还真是人间尤物,天生就是为勾引男人而生的。 想至此,向南不禁往边上的木易看去,不料却与他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向南对他眨眨眼,挑眉道:“你不看楼上的美人,看我做甚?” “啊?”木易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抬眸瞥了一眼楼上的东方雪,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不屑的道:“庸脂俗粉,有何可看?” “呃…”向南表示自己错了,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好色之徒,木易就是个例外。 这时,边上的人群突然发出一阵阵抽气声,瞬间就往四处散开。片刻间,人群已尽数散去,只留下向南和木易两人。 向南风中凌乱了,这些人跑什么?是见鬼了吗? 她不禁往二楼看去,在看到二楼窗口那抹修长的身影时,微微一怔,是煜王上官凌。 上官凌此时与东方雪并肩而立,两人举止亲密,东方雪附唇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娇笑连连,而上官凌也是嘴角含笑,一双锐利的眼眸却居高临下紧紧拘着向南的身影。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向南对他这般掠夺的眼神很是反感,想到先前在酒桌下他对自己的折辱更是让她心生厌恶,她拉着木易转身就走,“木易,我们走。” “南郡主,怎么见了本王就要走啊,郡主难道就这么怕本王?”上官凌满是戏谑的声音幽幽响起。 向南背脊一僵,停下了脚步,若说讨厌他,她可以承认,但若说怕他,她向南还没到这般懦弱的地步。 她缓缓转过身去,上官凌此时已跃下窗台往她走来,东方雪紧跟其后。 第116章 激怒上官凌 东方雪在看清向南的容貌时大吃一惊,惊呼道:“是你。” “雪儿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向南坦然的迎视上她的目光,反正避不掉,何不从容面对。 “呵…”东方雪笑的妩媚,狐狸眼里有抹精光,道:“看来我跟郡主还真是有缘。” “你们认识?”上官凌厉眸在两人身上扫过,眼里有抹狐疑。 木易也甚是惊疑,却并未表现出来。 东方雪突然凑近上官凌的耳边一阵低语,在旁人看来,两人的举止十分亲密暧昧。 向南不屑的撇嘴,这两人还真是肆无忌惮,大庭广众之下也如此毫不避讳,真是不要脸。 上官凌听了东方雪的话,狭长的凤眸一眯,往向南看来,又慢慢舒缓开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向南被他看的浑身发毛,尤其是那嘴角的笑意,更是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木易也觉察到上官凌对向南不怀好意的眼神,他心下一沉,将向南揽入怀中,双眸警惕的瞪视着上官凌,道:“煜王殿下,我家夫人有些累了,我要带她回府休息,告辞。”说着就要带向南离开。 上官凌闻言双目一窄,冷冷道:“一个小小的夫侍见了本王不但不行礼,还这般目中无人,简直是罪不可恕。” 向南一听这话怒火中烧,她绝不允许别人侮辱木易,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行。 她冷冷对视上他的双眼,冷然道:“上官凌,木易是我的夫君,还轮不到你来斥责。” “你…”上官凌额间青筋暴动,怒道:“向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本王的名讳。信不信本王治你个对本王大不敬之罪。” “哼。”向南冷哼一声,“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堂堂天炫王朝的王爷仗势压人,难道这就是你生为一个皇子该有的行径?” “你…好一副灵牙利齿,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几时。”上官凌眸中闪过一抹狠厉,五指成爪瞬间往向南的脖颈抓去。 “夫人小心。”木易将向南护在怀中,往后跃出几步。 果然是他。 向南双眸冷到极点,她故意激怒上官凌,就是想让他出手,他这一出手,招式与那名要杀她的面具男子一模一样,她现在可以十分确定上官凌就是面具男子。 上官凌微微一怔,心口竟因她眼里的冷意而颤动了一下,他微蹙了眉,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双眸注视着她,半晌,一甩衣袖,转身扬长而去。 东方雪连忙跟上,临走前对向南抛了个媚眼,娇笑道:“南郡主,那晚你对我所做之事,我至今难忘,希望我们很快可以再见面,告辞。” “呃…”向南嘴角抽了抽,她话中之意是指自己抢夺了她身上的玉,还是指对她袭胸? “夫人,你怎会认识这个东方雪?”木易眉峰拧紧,脸色不大好看,“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向南莫名心虚,轻声道:“我与她也不过只有一面之缘,就是上次你中毒,我到京城盗玉,那块玉就是上官凌送给东方雪的蓝田暖玉。当时我从东方雪身上抢走玉的时候,被她看到了真容,所以她才会认识我。” 第117章 月圆之夜,魔性显露 1 木易闻言若有所思,末了,沉声道:“这个东方雪不似普通烟花女子,夫人以后还是不要与她来往为好。” “我知道。”向南点点头,又道:“我已经知道当晚在青云寨要杀我之人是谁了。” 木易眸光一沉,“是谁?” “煜王上官凌。”向南一字一顿道。 “是他?夫人何以确定是他?”木易脸露疑惑。 “是这样的…”于是向南就把以前发生的种种以及上官羽的怀疑跟木易说了一遍。 木易闻言神色凝重,沉声道:“素闻当朝煜王心高气傲,残暴不仁,只怕他不会善罢甘休,夫人日后一定要小心,切勿与他走的过近,更不要与他硬碰硬。” “我知道,今日要不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武功,我也不会激怒他。”那个男人有多危险,她比谁都清楚,她只想对他避而远之。 “嗯。”木易点点头,抬头望向当空的明月,那轮满月又大又圆,月光如水一样的凉。 他的神色越发的凝重,轻声道:“今晚是一年中月亮最圆之时,也是寒气最重之夜,夫人体寒之症只怕会越发的严重,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回府吧!” 向南闻言心中一紧,却并未多问,只是点点头,“嗯,我们回去吧。” 两人回到将军府时,大总管在门口候着向南,说是上官云让向南一回府就去她的住处。 向南让木易先回去休息,自己跟着大总管去了上官云的住所。刚走进房门,就见向问天和上官云两人在房中说着什么,两人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脸色都不大好,上官云眼里还闪着泪光。两人见向南进来,立马就闭了口。 向问天瞥了向南一眼就走出了房门,上官云则背过身去将眼角的泪花拭去,才转过身对向南温和的道:“南儿你来了,快过来。” 向南来到她身边,见她眼睛有些红肿,分明是哭过。她心下一紧,伸手握住她的手,小心道:“娘,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上官云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把向南拉到床边坐下,才沉声道:“南儿,娘今晚找你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相信在你回府之前,阿娇已经把你出生时的情况跟你说过了。可那只是爹娘对外说的表面之词,现在娘要把真相告诉你,你一定要仔细听好。” 向南见她一脸沉重,心也跟着一紧,点点头,“娘你说,南儿听着。” 上官云这才娓娓道来,“当年娘怀上你八个月时,有一次娘跟爹闹矛盾,娘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后来娘随着一个商队去了京城五百里外的雪域冰山,娘听说冰山上有一种雪莲,是世间奇药,能治百病。当年你祖母还在,只是患有顽疾,娘就想着若能采到雪莲,或许就能治好你祖母的顽疾。 可谁料我刚到雪域山脚,就遭到一只巨型蓝色怪鸟袭击,那只怪鸟将我困在一个冰窟中,后来我就昏迷了,等我醒来,我感觉肚子里似有火在烧,浑身滚烫,而且还阵阵胀痛,我吓坏了,只怕是你出事了,我想逃出去,可那只怪鸟却一直守在洞口。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里,可就在我绝望时,有一名白衣女子出现在洞口,她设法将那只怪鸟引开,又回来救我,她把身上的寒冰真气输给我腹中的胎儿,竟从我腹中逼出一只半个巴掌大小的幼鸟,当时那只幼鸟已经气绝。 我问那名白衣女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跟我说,这只幼鸟就是那只怪鸟的孩子,幼鸟刚孵化时就被人类残害,怪鸟不甘心,就将幼鸟寄生在我腹中胎儿体内,想将我腹中的胎儿变成幼鸟的寄生体。幸得白衣女子用寒冰真气将那只幼鸟逼出,救了我们母女俩一命。 后来那只怪鸟回来发现自己的孩儿死了,它发疯似的冲向白衣女子,它好恐怖,它会施火,蓝色的火,它所到之处,就会被烧为焦土。白衣女子怕它伤害无辜,把它引开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你爹带人找到了我,他派人找遍整个雪域冰山也没有找到白衣女子和怪鸟的踪迹。后来我就跟你爹回了京。” 向南听到这里,心中激荡不平,她不会忘记刚来到这异世的那晚她就梦到一名白衣女子和怪鸟激战,而且她也是从冰峰上坠落才会穿越到这异世的,这一切也太玄乎奇神了,难道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或许她可以到那个雪域冰山去寻找答案,说不定她还能回到现代,如果真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第118章 月圆之夜,魔性显露 2 上官云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并没有注意到向南的神情,她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唉,她是我们母女俩的救命恩人,可由于当时情况紧急,我只知道她叫雪无霜,其她的都来不及相问,这么多年,你爹一直派人找寻她,却一直了无音讯,也不知她是死是活。” 向南闻言握紧上官云的手,沉声道:“娘,吉人自有天相,她是好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嗯,但愿如此。”上官云点点头,又沉声道:“爹跟娘原本以为此事已经结束,都欢欢喜喜等着你的出生,不料在你出生时,天炫王朝的夜空出现了百年难遇的‘荧惑守心’之异象,此异象乃大凶之兆。可与此同时,将军府的上空又出现一只蓝色凤凰,可爹娘知道那并不是什么蓝色凤凰,而是那只蓝色怪鸟,虽然我们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将军府上空,但它的到来反而是件好事,人们都认为那是一只凤凰,而凤凰飞天可是大吉之兆。 一时间,此事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众说纷纭,有人说你是异类,是灾星转世,也有人说你是蓝凤凰降世。 当时有一位世外高人玄虚真人是爹娘的旧识,他来到将军府为你披命,说你天生异相,八字全阴,命格太硬,十八岁之前不得留在爹娘身边,否则会克死至亲。 而你出生之事很快就传入了宫中,有心人想利用你的出生打压将军府,向皇兄进谗言,说你是祸国殃民的灾星,皇兄信了奸人之言下令要杀你。 娘跪在宫门外求了一天一夜,皇兄却还是执意要杀你。后来娘没有办法只得求玄虚真人,希望他能设法救你,玄虚真人慈悲为怀,他向皇上进言,说你命格虽硬,却并不是灾星,非但如此,还预言说天炫王朝在数十年后会有一场大危机,只有你这种命格之人方可以扭转乾坤,化解危机。皇兄听了玄虚真人的话才放过你。 玄虚真人法力高强,世人都被蒙蔽,唯独他堪破了当晚空中异象,爹娘感恩他在皇上面前进言保你一命,就将事情真相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他认出那只怪鸟其实是神鸟毕方,毕方鸟只是个传说,世人并未真正见过它,而它与传说中的蓝凤凰又十分相似,所以人们才会误认为那是一只蓝凤凰。玄虚真人说毕方鸟所到之处就会有火灾,这与娘所见的那只怪鸟也十分相符。而且玄虚真人还道破当晚出现在将军府上空的只是毕方鸟的一缕精魂。或许是因为毕方鸟对幼鸟的执念太强,才会在将军府上空迷留。 你出生时背后还有一块蓝色胎记,这块蓝色胎记与那只幼鸟身形一模一样。玄虚真人说当年雪无霜虽然用寒冰真气逼出了幼鸟,但你的体内还残留着一缕幼鸟的元灵,所以才会有这个胎记。” 上官云说着从床边的一只锦盒中拿出一块蓝色玉佩,玉佩有半个巴掌大小,成鸟类形状,光泽莹润,晶莹剔透。 “这块玉是当年雪无霜所赠,她说跟你有缘,就把这块玉送给还未出世的你。玄虚真人看过此玉,他说这块玉里面有毕方神鸟的灵元,是块有灵性的奇玉。” 向南闻言甚是惊奇,接过上官云手中的玉,却发觉这玉竟是温热的,比之前东方雪那块蓝田暖玉还要暖上几分。 “这玉好暖和,摸着好舒服,娘是要把它送给我了吗?”向南把玉捂在手心里,爱不释手。 “嗯,这玉本来就是雪无霜送给你的,只是玄虚真人交代过这块玉只有等你满十八岁才可以佩戴,所以娘才没有给你。如今你已满十八,娘就把它还给你。”上官云把玉缓缓套在向南的脖子上,又沉声道:“南儿,这玉要贴身佩戴,不可让外人瞧见了。” 向南心里虽有狐疑,却还是点点头,把玉放入自己的衣襟里面,那温暖的玉佩贴上她的胸口,十分的舒服。 上官云抬眸看着向南,眼里有抹忧虑,沉声道:“南儿,接下来娘要跟你说的话或许你会难以接受,可娘不得不说,你也一定要牢牢记住了。” 向南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点点头,“娘,你说,南儿一定谨记。” “好。”上官云欣慰的点点头,又怜爱的抚了扶向南的鬓发,才缓缓道来:“当年雪无霜把自己大部分寒冰真气输入你的体内,也导致你小小的身体承受不住,出生时就体带寒气,还因此险些丧命,幸得玄虚真人用自身修为将你体内的寒气封住,方能保你一命。可玄虚真人耗尽毕生修为也只能保你三岁之前安然无恙,至你三岁起每逢十五月圆之夜体内的寒气就会发作一次。 而你体内毕方幼鸟的元灵会随着你长大而变强,也只有你体内的寒冰真气才能克制住它,可你没有修炼过寒冰真气,不懂得控制这股真气,导致体内两股力量失去平衡,而你出生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八字全阴,本就体质偏阴寒,所以每到十五月圆之夜也就是阴气最重的午夜子时,这两股力量就会在你体内肆虐,冷热交替。而只有阳年阳月阳日阳时出生的男子的血方能制衡你体内这两股力量。所以…所以娘在你三岁时,把木易送上了青云寨,他八字全阳,他的血能救你的命,只要在月圆之夜喝下他的血,你就会没事。” 第119章 月圆之夜,魔性显露 3 “这…这怎么可能。”向南小脸一下刷白,饶是她再怎么坚强,听到这些也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饮血,她怎么会喝木易的血,她可是人,不是吸血鬼,这让她怎么相信。 上官云见她如此心有不忍,却又不得不沉声道:“南儿,娘知道告诉你这些太过残忍,可是这就是事实,每逢月圆之夜,木易给你喝的汤药中就掺了他的血。” “可…可我喝的药明明是甜的。”向南回想过去,木易给她喝的药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可是她喝的时候那药却是十分的可口甘甜,又怎么可能掺了血呢? “唉。”上官云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就此事娘也问过玄虚真人,真人说那是因为你体内毕方幼鸟的灵元在作怪,它本是神鸟,通灵性,可却被人无辜残害,它的元灵必有怨气,怨气将它的灵性转化为魔性,所以它嗜血,因此你会觉得那药十分可口。而且随着你年龄的增长,饮血量也会越来越大。 玄虚真人还说,到你年满十八岁,也就是今晚子时,这两股力量会彻底失去平衡,你的病会彻底爆发,所以在子时之前,需要饮大量的新鲜血液,不能掺药,而且必须是颈血,才能克制住这两股力量,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 向南听了这些整个人都不好了,如此说来,那她岂不是变成了嗜血狂魔。还必须得吸颈血,这跟吸血僵尸有什么两样? 上官云又道:“木易原本出生镖局之家,却不料被奸人所害,一夜之间惨招灭门。木易命大逃过一劫,他却也是个勇敢倔强的孩子,那年他才七岁,他去官府告状,被官府里的人打的半死,幸得被我发现救了他一命,后来我得知他的冤屈,替他找到害他爹娘之人,让他亲手为爹娘报了仇。 娘当时正到处搜寻八字全阳的男童,娘虽然想救你,但娘也不想强迫别人家的孩子,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却不料木易的八字也属全阳,我将情况跟他说明,问他愿不愿意救你性命,他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他说他愿意上青云寨照顾你,所以我才让阿娇把他带上青云寨做你的夫侍。 这些年他一直用自己的血养着你,又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为娘很是感激,却也心怀愧疚。如今你每月需得饮大量新鲜血夜,如若一直让木易供应鲜血,时间长了他的身体肯定会吃不消,所以娘才为你纳了侧夫陌隐,陌隐也属八字全阳,且身份背景简单,他亦是自愿入府。” “娘,这怎么可能,谁会愿意做这种事?”如果说木易为了报恩自愿用自己的血养活她,这还可以让她理解。可这君陌隐与将军府并无瓜葛,他怎么会自愿入府,这不得不让向南猜测他的居心。 “陌隐入府时只提了一个要求,就是想要一个侧夫的名分,其他的别无所求。”上官云脸上也有忧虑,她轻轻握住向南的手,沉声道:“娘不管他是否别有用心,这八字全阳的男子本就不好找,更别说心甘情愿被吸食颈血的,陌隐他既然愿意留在你身边,娘也愿意相信他。 南儿啊,此事关乎你的性命,你切莫再任性,娘已经吩咐陌隐今晚去你的房间,你不可再与他赌气了知道吗?” “娘,可是我做不到,我不想吸人血。”向南摇着头,一脸难以接受。 这种灭绝人性的事,她真的做不到。 “南儿。”上官云见状满脸痛心,眼角的泪水滑落,把向南揽入怀中,哽声道:“都是娘不好,要不是娘当年任性离家出走,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更不会害你受这么多的苦,都是娘害了你。” “娘,你别这么说,这事不怪你。”向南见她这般自责,心里自是也不好受。 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老天爷把她送到这里,让她体会到她给予的母爱,虽然这具身体的命运多舛,但既然她占据了这具身体,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必须要承受。 上官云握紧向南的手,眼里透出一抹急切,“南儿,娘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孩子,不愿做此等泯灭人性之事,可是娘只想你好好的活着,只要你能平安无事,娘做什么都愿意。娘不知道你发病时到底会怎么样,就连玄虚道长都无法预料,所以南儿,你答应娘,在子时之前一定要饮下陌隐的血。” “娘。” 天空月光皎洁,远处烟花在空中不停的绽放,五彩缤纷,绚丽夺目。 这般的景致,原本是暖意融融,可向南却觉得浑身刺骨的凉,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上官云的房间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答应娘亲的。 路上偶尔有下人经过对她行礼,她却充耳不闻,只是抱紧双臂浑浑噩噩的走着,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木易的住处。 木易的房中透出微弱的光,应该还没有休息,不知怎的,向南此时迫切的想见到他,想看看他是否安好。 第120章 月圆之夜,魔性显露 4 如此想着,向南走到房门前就要伸手敲门,房门却在此时被打开,木易正要从房中出来,见向南站在门口,微微一怔,随即心下一喜,忙道:“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进来。” “木易。”向南鼻子莫名一酸,一把冲进他的怀中。 木易的背脊一僵,末了,双臂将她搂紧,在她耳边低声道:“夫人,可是发生了何事?” 向南抬起头,一双大眼紧紧盯着他,轻声道:“木易,我都知道了。” 木易眉峰紧锁,“是长公主告诉你的?” “嗯。”向南点点头,伸手摸向他的手腕,“让我看看你的伤。” “都是小伤,早就好了,夫人不必挂在心上。”木易避开向南的手,转身往房内走去。 “可是我想看。”向南上前挡住他的去路,一把握住他的手,快速将他的衣袖往上卷起。 当看到他手臂上伤痕时,向南一下就红了眼眶。那伤痕密密麻麻遍布他的手臂,有深有浅,长短不一,有些旧伤新伤叠加在一起,伤痕累累。向南又掀起他的另一只衣袖,亦是如此。 “很疼吧?”向南手指轻轻抚上那道最新的伤痕,这应该就是上个月才新割的,伤口还有些红肿。 “已经好了,不疼了。”木易有些不自在的抽回手,将自己的衣袖放下,遮去那些丑陋的疤痕。见向南小脸苍白,忙安慰道:“夫人,木易是习武之人,身子骨好的很,这点小伤根本就不值一提,你不必放在心上。” “嗯。”向南点点头,她还能说什么,即便她再自责,事情已经发生,就算跟他道歉也于事无补。 “木易,谢谢你。”这是她此刻心中唯一想说的。 木易眸光微微一暗,把她搂入怀中,柔声道:“夫人,你是木易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木易只想看夫人永远平安快乐。” “嗯,有你陪着我,我很快乐。”向南把小脸贴上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原本沉闷的心慢慢疏散开来。 她向南从来不是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人,即便是老天爷给了她这副破败不堪的身体,她也不会被打败,她要坚强的活着。 木易见她放下,心也跟着一松,把她轻轻放开,道:“时辰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我自己回去就行。”向南说着就转身离去。 看着向南毫不犹豫的离去,木易眼里有丝落寞,他知道上官云安排了君陌隐去了她的房间,他心里不是滋味,可那又能如何,他一早就知道她不可能只属于他一个人,就算没有君陌隐,也会有其他人,更何况她还是未来的太子妃。 她与太子的婚约,上官云一早就跟他说过,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上官羽居然会是太子,不过这也让他稍宽了心,依上官羽的品性,应该会好好对她的。 与此同时,向南回到清心阁,守在房门口的明月和彩霞见她进来立马就迎了上去,明月笑道:“郡主,你可算是回来了,君官人已经在房中等候多时了。” “是啊,郡主,今日是你的生辰,也是你与君官人大喜的日子,奴婢们向你道喜了。”彩霞笑盈盈的拉着明月一起对向南福了福身。 向南满脸黑线,嗔怪道:“就你俩话多。”又对两人摆了摆手,“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可以消失了。” “是,奴婢们马上消失。”两人说完一遛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呃…”向南有片刻的震愣,这两人消失的还真快。 第121章 月圆之夜,魔性显露 5 向南走进房间,就见君陌隐站在窗边,他身上穿着一袭月色寝衣,一头墨发不扎不束披散在背后,双眸仰望夜空,神情有些缥缈,似乎是想什么想的入神,连向南走进房间都不曾察觉。 向南微微拧眉,来到他的身边,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君陌隐这才反应过来,藏在衣袖里的手握紧,转身看着她,笑道:“没想什么,只是见郡主迟迟没有回来,就在这窗边看看外头的烟花。” “嗯。”向南点点头,双眸紧紧注视着他,想将他看穿,却发觉怎么也看不透他的内心。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既然看不透,那她就直接开门见山问他。 “君陌隐,告诉我,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君陌隐眸光一沉,随即笑道:“陌隐是郡主的侧夫,自是想要留在郡主身边,如果非要说什么目的,那陌隐也只是想要与郡主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呵…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向南嗤笑道。 如果是以前,他说这样的话她或许还会相信,可是现在她只觉得好笑。 “不管郡主信不信,这都是陌隐的肺腑之言,日久见人心,陌隐相信总有一日,郡主会明白我的心意。” “哼,希望如此。”向南转身来到梳妆台前坐下,伸手卸下头上的珠花,却不知怎的,那珠花缠在头发上,怎么也拿不下来。 她心里升起一丝烦躁,手上微微用力,就要将珠花硬生生扯下来。 君陌隐见此微皱了眉,把一直握在手中的荷包放入怀中,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声道:“郡主不可心急,小心伤了头发,我来吧。”说着将缠在珠花上的头发轻轻解开,那动作十分轻柔。 向南看着镜中的男子,心里有些旁徨,先前她想如果非要喝人血的话,木易跟他之间,她选择喝他的血,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既然他自己巴巴的送上门来的,那她又何必跟他客气。可是现在他活生生站在她的面前,她发觉她还是下不去手。 “好了。”君陌隐把珠花放在梳妆台上,将她的头发放下,微微弯下腰看着镜中的她,在她耳边提醒道:“郡主,子时将至。” 向南身子一僵,手中的拳头一下握紧,转过身面对着他,眼里有丝挣扎,道:“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君陌隐嘴角含着一抹温和的笑,把她扶起身,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双眸炯炯凝视着她,眸子里透出一抹炙热……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放开她的唇,沿着她的唇角来到她的耳边,含住她的耳垂。 向南浑身一颤,想要避开,却被君陌隐的手按住了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的脖颈,在她耳边轻声道,“郡主,别怕,你可以的。” 第122章 月圆之夜,魔性显露 6 向南心下一紧,她知道他话中之意,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何不来个痛快。 她略微咬牙,把心一横,狠狠地咬向他的脖颈。 脖颈上一阵刺痛袭来,君陌隐的眉峰一下拧紧,却并不退缩,一只手揽住她消瘦的肩膀,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脑后的青丝,动作十分轻柔。 向南这一下虽狠,却并没有咬破他的皮肉,可这第二下她再也咬不下去,她一把将君陌隐推开,双眸狠狠瞪着他,喊道:“你走…” 君陌隐被她推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才收住脚步,他眉间一阵跳动,快速上前把她抱住,“郡主,你不能任性,你…” “我让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向南推搡着他,一直把他推到房门口,把房门“砰”的一下关上。 “郡主。”看着紧闭的房门,君陌隐眸光暗沉,伸手敲了敲门,沉声道:“郡主,就算你不想饮陌隐的血,但至少让陌隐陪着你啊!” “不必,我不用人陪,你走。”向南不耐烦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君陌隐双眸一窄,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半晌,才道:“那郡主好好休息,陌隐先回去了,郡主如果有事就叫我。”说完仔细聆听房内的动静,房中一片寂静,并没有得到向南的应答,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才转身离去。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向南才背靠着门缓缓坐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狠不下心,或许她是不甘心,她不甘心受命运的摆布,她想跟自己赌一把,既然玄虚真人也无法预料她发病时到底会怎么样,那她今晚就弄个明白,如果她能熬过去,那她以后就再也不用吸食人血,万一她熬不过去,那她也认命了。 如此想过之后,心中倒也坦然了。 眼看子时将至,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变冷,起身去了洗浴间,直到泡在热水中,身子才有了暖意。她也不敢泡太久,穿了件寝衣就出了洗浴间。 正想上床休息,却发觉窗外暗处站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看身形应该是名男子,却看不清他的容貌。 向南大吃一惊,本能的全身戒备,喝道:“谁。” 那抹身影微动,跃进了窗台。 向南在看清男子的容貌时更是大惊失色,“怎么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男子一身藏青锦袍,面容冷峻,一双丹凤眼透出深邃厉锐,不是上官凌那厮又会是谁? “本王自是来向南郡主讨回公道的。”上官凌眉眼上挑,嘴角邪佞的勾起,一步一步往向南走近。 向南微蹙了眉,手中的拳头握紧,迫使自己冷静,“煜王怕是搞错了吧,我何时欠你公道了?” “呵…”上官凌冷嗤道:“南郡主还真是健忘,今日晚宴上郡主对本王的大腿行凶,郡主可以忘,可本王不会忘,本王素来都是有仇必报,如今本王在郡主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当然要向郡主讨回公道。” 说着丹凤眼不怀好意的在向南身上扫视,“郡主你说,本王要如何向你讨回公道?” 第123章 月圆之夜,魔性显露 7 “下流。”向南怒火中烧,闪身避开上官凌的魔爪。 这个男人太不要脸了,晚宴上明明是他对她动手动脚的,他现在却还有脸来向她讨公道。 “下流?哼,南郡主,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骂本王的女人,难道你就不怕本王杀了你。”上官凌眼里闪着寒光,一步一步往向南逼近。 “这里可是将军府,岂容你肆意妄为。”向南警惕的注视着她,脚步往房门退去,想伺机而逃。 与这个男人同处一室,无异于与狼共舞,向南在他身上吃过一次亏,就不会再吃第二次,只要出了这个房间,惊动将军府的人,有向问天和上官云在,她量他也不敢乱来。 上官凌看出她的意图,先她一步闪身堵住了她的退路,冷笑道:“郡主难道就这么怕本王?若本王没有记错的话,本王似乎并没有得罪过郡主。” “哼,煜王敢做却不敢当,今日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向南双眸冷冷注视着他,眼里透出一抹不屑。 “你此话是何意?”上官凌双眸一窄,往她逼近几分。 “煜王可听说过青云寨?”向南迎视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任何神情。 “青云寨?”上官凌的双眸愈发的冷了几分,“郡主想说什么?” “煜王,明人不做暗事,既然做了,又为何不敢承认?” 向南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挑破,可是他一而再的来寻事,如果她一味地忍耐,只会让他越发的肆无忌惮。 “你…”上官凌眼里闪过一抹杀意,末了,突然勾唇一笑,冷哼道:“哼,就算是本王做的又如何?难道郡主还想到皇上那儿告我一状不成,郡主你可别忘了,你可是皇姑一直养在别院的南郡主,而不是青云寨的女山贼,这事一旦闹开,那镇国将军和皇姑可是犯了欺君之罪,而你南郡主自然也脱不了干系。” “这些我自然知道,不用煜王提醒。煜王既然承认当晚之事是你所为,那我就想问一句,我们素未谋面,又无怨无仇,你为何要杀我?”向南此时已经感觉浑身阵阵发冷,衣袖里的手指插入自己的手掌心,迫使自己要坚持住。 “你觉得本王会告诉你吗?”上官凌俯视着向南苍白的小脸,语气甚是不屑。 向南知道他会这么说,此时也不是追究这事的时候,她只是想搞清楚另一个问题。 她略微咬牙,道:“我只想知道,你既然想杀我,而且也有能力杀了我,却为何又放了我,还这般纠缠于我?” 在青云寨,她不会傻的相信他真的会为了上官羽的几句话就放了自己,这其中必定还有别的缘由。 “呵…这个问题问的好,本王可以回答你。”上官凌突然上前一把勾住向南的纤腰,把她压向自己,嘴角邪逆的勾起,谑笑道:“因为在青云寨,你咬了本王,本王如果就这么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本王会让你成为本王的女人,然后再慢慢折磨你,这不是比杀了你更为有趣?” “变态。”向南忍不住破口大骂,身子拼命挣扎开来,“你放开我,我可是你弟弟的未婚妻。” “那又如何?本王想要的女人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总有一天,你会是本王的女人。”上官凌极其轻佻的抚摸上向南的脸颊。 第124章 月圆之夜,魔性显露 8 “疯子。”向南怒气冲天,手中的凤翎戒快速往他的脖颈刺去。 上官凌一惊,本能的一把握住她的手,却还是晚了一步,脖子上一痛,立马有血珠渗出。 “见鬼。”上官凌大怒,往她食指上的凤翎戒看去,那锋利的刀刃上一丝鲜红尤为刺眼,他双眸速冷,捏紧她的手腕,那力道似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怒道:“你这女人好狠毒的心,竟想取本王的性命。” “哼,彼此彼此。”尽管手腕上疼痛难当,可此时向南绝不会向他服软,双眸不甘示弱的瞪视着他。 “好,很好,本王会让你知道杀本王的代价。”上官凌怒极反笑,一只手把她的双手扭至她的身后固定住,另一只手就要去扯她的衣襟。 “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向南知道他要干嘛,拼命挣扎开来,可此时她浑身发冷,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她再也顾不上许多,失声尖叫:“救…唔…” 那声呼救还没有喊出口,上官凌的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向南浑身一颤,拼命摇晃着脑袋,想要挣脱。 上官凌岂会让她如意,大掌按住她的脑袋,不容她挣脱分毫,试试按住怀中的小人儿。 向南知道他的意图,咬紧牙根,不让他有机可乘。 上官凌对此不甚满意,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向南生平从未受过这般屈辱,忍无可忍,朝着手臂咬去。 “嘶…”上官凌吃痛,将向南一把推开。向南的身体重重的撞上床柱,又跌倒在地上。 上官凌一手的血红,他心中怒火中烧,双眸狠狠地怒视着床上的女子,冷笑道:“性子还是这般烈,真是欠调教,本王今晚就好好调教调教你。” 此时,远处传来三更的声响,那打更的声音就像一道催命符咒,向南感觉从身体里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冷意,由内而外,浑身刺骨的冷,仿佛比身处冰窖中还要冷上百倍,浑身颤抖不止,牙齿也在不停的打颤。她抱紧自己的双臂,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却根本无济于事。 忽然,左肩背上一阵灼痛,有一股炙热之物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浑身上下冷热交替,痛苦不堪。 “啊…”向南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蜷缩着身子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你怎么了?”上官凌早就被这一幕惊了心,上前把向南抱入怀中,却发觉她的身体冷若寒冰,而且还浑身发抖,他更是心惊,握紧她的双肩,急切的道:“向南,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向南却在此时猛地抬头,原本漆黑的眼瞳竟成了深蓝之色,泛出幽幽的蓝光。 “你,你的眼睛…”上官凌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放开她,往后退去。 “我的眼睛怎么了?”向南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泪痣红似火,原本清澈的大眼此时却尽显媚态,蓝色的瞳仁魅惑众生,她的视线落在他唇边的血迹上,眼里划过一抹嗜血的光芒,她不自觉轻舔了舔唇瓣,身子慢慢往他靠近。 “你要干嘛?”上官凌微蹙了眉,不知道她意欲何为,明明前一刻还抵触他的亲近,为何此刻她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而且她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她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样有多么的诱人,她这是在勾引他吗? 纵使心中有千百个疑问,此时也来不及相问,因为他的唇已经被向南堵住。 他浑身一震,似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唇上一阵刺痛袭来,他才瞬间回神。却惊觉这个女人似乎在吸他的血,那感觉又酥又麻,竟使他的身体一阵紧绷。他不自觉把她搂紧。 向南此时却感觉很糟糕,她心里知道不该这样做的,可她的身体却控制不住的想要吸食他的血,原本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到她的口中却变得甘甜无比。且她还惊奇的发现,当她吸食了他的血液时,身体里因冷热交替带来的疼痛竟然有所缓和。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上官云不是说只有八字全阳男子的血才能克制她体内的这两股力量吗?难道上官凌也是八字全阳?可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此时她也顾不上许多,她不再满足于他手上少量的血,似乎是有什么牵引着她,她的唇慢慢往他的脖颈移去。 上官凌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一把握住她的双肩,阻止她的动作,双眸里燃着熊熊烈火,微微喘着粗气,声音低迷沙哑,咬牙道:“向南,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向南此时可不管他的警告,蓝色的眼眸波光粼粼,对他勾魂一笑,一个翻身把他压在床上,她只想要更多的鲜血,哪里管什么后果。 依旧是那般的香甜,使她意犹未尽。 “嗯。”上官凌感觉似有一股电流至脖颈处传来,袭遍他的全身,使他的身体一阵亢奋。 这感觉险些将他逼疯,简直太折磨人了。 “女人,你知不知道你是在玩火?”上官凌眉头蹙紧,额间因隐忍而布满汗珠,他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要把身上这个磨人的女人推开,可他的身体却背叛了他,反而把她搂的更紧。 “呵…煜王殿下这就受不了了?下面还有更刺激的呢!”向南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体内的嗜血因子已经忍耐到极限,贝齿狠狠咬向他的脖颈,当她的利齿刺破他的皮肉,那股腥甜瞬间弥漫她的口腔,她就像被困在沙漠里七天七夜没有喝过水的人一般,疯狂的吸食着他身体里的血液。 “嘶…你在做什么?你快放开我。”上官凌被向南的举止惊了心,身上的欲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后背爬上一股凉意,从心底蹿起一抹恐慌。 他想将身上的女子推开,却被她缠的更紧。 第125章 月圆之夜,魔性显露 10 向南双臂死死缠住他的后颈,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吸食着他脖子上的血液。 在身下的男子一掌往自己打来时,她的贝齿松开了他的脖子,迅速一个侧翻,险险避开他的攻击。 上官凌翻身坐起,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那伤口处竟已痛的麻木,没了知觉。他抬眸冷冷的往向南瞥去,却一下被眼前的女子惑了双眸。 她的唇被鲜血染成了艳红之色,那双深蓝的眸子越发的幽深,宛如藏在深海里的蓝宝石,原本乌黑的长发也披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泽,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蓝色的妖精,魅惑众生。 他曾听闻镇国将军的长女天生异相,他甚是好奇,那晚在青云寨与她初见时,却并未发现她异于常人,他心中不免失望,却没想到今晚真的亲眼目睹她变成这副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嗜血狂魔。 而令他惊讶的是,她吸了他的血,他非但不感到厌恶,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 这个女人果真是与众不同,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如此对他,尤其是她那不肯屈服的眼神,更是激起了他心中征服的欲望。 “过来。”上官凌对向南伸出手,那表情甚是高傲。 “你想干嘛?”向南本能的避开他的手,双眸警惕的注视着他。 “本王说让你过来,不要让本王再说第三遍。”上官凌眼里隐含怒意,手再次往她伸出。 向南这下并未避开他的手,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此时与他硬碰硬只会吃亏。 上官凌见状才缓和了神情,把向南拉到自己身边,从腰间的锦囊中拿出一枚碧色玉簪,把玉簪放入她的手中,神情有些紧绷,语气也甚是强硬,“这是本王先前在街上随便买的簪子,送给你,就当是本王送给你的生辰礼物了。” “呃…”看着手中的玉簪,向南有片刻的震愣,这玉簪通体碧绿,色泽圆润,绝非凡品,又怎么可能是街边的摊位上可以随便买到的,再看他如此别扭的神情,她心中似乎有些明了,难道他费尽心思来将军府找她就是为了给她送生辰礼物的? 只是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个男人难道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上官凌见向南看着手中的玉簪发呆,脸上的神情也看不出喜乐,不禁微皱了眉,语气不善道:“怎么?你不喜欢?” “啊?没…没有,王爷送的东西,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向南皮笑肉不笑的对他道谢:“多谢煜王爷。” 心想,管他打什么鬼主意,既然他要送,那她就敢收。这白白送上门的东西,她不要白不要不是。 更何况,这煜王可是大财主,随便送给青楼女子的玉佩都是价值连城,那他送给她的这支玉簪应该也价格不菲吧,她可得好好收着,说不定哪日还能用它跟百里寒做一笔交易呢! “既然喜欢,那就戴上吧!”上官凌双眸灼灼注视着她,话语里有股不容反抗的强硬。 “哦。”向南迫于他的淫威,只得把玉簪往自己的鬓发间一插。 第126章 蓝眸妖孽 上官凌见她有些敷衍了事,眉头皱了皱,伸手把她鬓间斜着的玉簪重新插好,那玉簪戴在她的头上,十分的好看。 “本王果然没有选错,这簪子你戴上果真好看。”上官凌眉眼含笑,大掌抚过她的鬓发,抚摸上她的脸颊,指腹在她柔嫩的脸颊上轻轻摩挲,丹凤眼里渐渐染上一抹炙热,唇慢慢往她靠近。 向南大惊,头一偏避开了他的唇。 靠,这个男人果然是不怀好意。 向南的举止令上官凌很是不悦,他双手捧住她的小脸,不顾她的挣扎,唇压上了她的唇,正想深入,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一惊,立马放开她,唇贴上她的耳畔,邪笑道:“记住本王的话,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还会来找你的。”说完快速跃出了窗台,消失在黑夜中。 “去死吧!”向南抓起床上的枕头往窗口掷去。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一把推开,君陌隐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在看到向南的模样时大吃一惊,他快速来到床边,扶上她的手臂,看着她幽深的蓝眸,小心道:“郡主,你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样?” 向南微微拧眉,先前上官凌就说起她的眼睛,当时她没在意,此时君陌隐这般神情,让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起身来到梳妆台前,在看到铜镜中的自己时彻底怔住了。 靠…她变身了,她居然变成了一个蓝眼睛的怪物。怎么会这样? 想到先前自己那般疯狂吸食上官凌的血,似乎根本就不受她的控制,难道真如玄虚真人所言,是她体内毕方鸟的元灵在作怪,所以她才会变得那般嗜血? 呃…貌似当时她还对着上官凌发骚,试图勾引他来着,这…这怎么可能会是她?她怎么可能会对着上官凌这个变态发骚?一定是因为她体内毕方鸟的元灵是只母的,所以才会对着上官凌这只公的发骚吧! 对,一定是这样的。 唉…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能熬过去,却不料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她能控制的,这种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她不想变成一个吸食人血的怪物,如今她这副模样如果出门,会不会被人当成妖孽给抓起来? 君陌隐看着镜中神情恍惚的女子,心下不由一紧,快速上前握住她消瘦的肩膀,轻声道:“郡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向南转身对她笑了笑,又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过来?” “我有些不放心郡主,所以就过来看看。”君陌隐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又瞥了一眼敞开的窗户,微蹙了眉,小心道:“郡主,方才陌隐好像听到你房中有男子说话的声音。” “没,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向南不自在的垂下眼眸,不敢与他直视,她也不知为何,竟然莫名有些心虚,心里竟有种被自己的丈夫抓住与别的男子私会的犯罪感。 她不善于说谎,可此事非同一般,如果让人知道她与上官凌半夜三更同处一室,那她与上官凌之间的关系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她不得不相瞒。 君陌隐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却并没有再相问,点点头,“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第127章 雪珠花 向南见他没有再追问,暗自松了一口气,道:“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我想留下来陪郡主。”君陌隐目光灼灼,眼里有丝期待。 “这…”向南有些犹豫,她虽然已经不讨厌他了,可与他同床共枕还是让她有些不能适应。 君陌隐怕她会拒绝,忙道:“郡主若是不喜欢陌隐留下,那陌隐看着你入睡后就离开。” 他都这般说了,向南也不好再拒绝,点点头,“好。” 君陌隐忙扶着她到床上躺下,又为她盖好被子,才在床边坐下,温声道:“郡主也累了,快睡吧!” “嗯。”向南闭上眼睛,只一瞬又睁开来,抿了抿唇,轻声道:“君陌隐,你说我的眼睛会恢复吗?” “会的。”君陌隐怜惜的抚上她眼角的泪痣,柔声道:“郡主放心,陌隐相信等郡主明日醒来就会恢复的。” “嗯。”虽然知道他是宽慰之言,向南的心头还是一暖,缓缓闭上眼睛,这一个晚上折腾,她的身体已经疲惫不堪,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君陌隐看着向南安静的睡颜,眼里有抹暗色。先前他明明听到房中有男子的说话声,她却失口否认,看来她对自己还是有所防备。 也不知道他离开后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蓝色?而她的嘴角还有一丝血迹,难道她发病时吸了那名男子的血?那人到底是谁? 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在她鬓间的发簪上,先前他离开房间时,她头上并没有戴发簪,看来这支发簪必定是那名男子所赠。 一般只有关系亲密之人才会送这种发饰,那名男子会是她的心上人吗? 心中有太多的疑问,看来真的要好好查查才是。 君陌隐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只荷包,从里面拿出一支银白色雪珠花,这枚珠花虽然素雅,做工却甚是精致,那花瓣晶莹剔透,雪白如玉。 这枚珠花的样式是他亲手设计,让京城有名的工匠制造,他原本是要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后来被她赶出房门才没来得及送给她。 他原本想着她肯定会喜欢这般素雅的发饰,可如今看来是他太过一厢情愿了,她已经有了可心之物,又怎么会喜欢他送的东西? 只是不管她喜不喜欢,这都是他的一份心意。 君陌隐把珠花放在向南的枕边,又把她身上的被子掖好,才起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翌日清晨,向南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的枕边放着一枚珠花,她眸光瞬间一亮,拿起珠花对着窗外射入的一缕阳光照看,那雪色花瓣在阳光下晶莹通透,反射出七彩的光。 向南知道这枚珠花肯定是君陌隐留下的,他倒是个心思细腻之人,知道她喜欢素雅的首饰。 不管怎样,他的这份心意还是让她颇感暖心的。 起身来到梳妆台前,镜中的自己眼瞳漆黑,已恢复如常。 还好,还好…向南大大松了一口气。 视线落在发间的那支碧玉簪上,想到昨晚上官凌临走前留下的话,向南就气不打一处来。 丫的,他还真以为她向南是好欺负的,他若是还敢来,她定让他有来无回。 向南有些气急败坏的扯下头顶的碧玉簪,随手往梳妆台上一丢。梳了个刚学会的发式,把那枚雪珠花插入鬓发,对着镜子照了照,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向南梳洗完毕不等明月和彩霞过来就去了木易的住处。 第128章 打的酣畅淋漓 向南到了木易的住处,木易正在院子里练剑,她随手摘下一节梨树枝往他后背攻去。 “看招。” 木易嘴角微微上扬,返身轻巧化去她的攻击,手中的佩剑缠住她手中的树枝,两人你来我往过了数十招,打的酣畅淋漓。 “好长时间没打的这么过瘾了。”向南笑颦如花,丢掉手中的梨树枝,来到石桌边倒了杯水饮下,又重新倒了杯递给木易。 木易接过水杯,也不介意与她同用一个杯子,仰头一口喝下。 “夫人,昨晚可还好?”木易放下水杯,拿了一块白色汗巾擦拭着她额头上的细汗,双眸注视着她的小脸。 她的脸色红润,容光焕发,心情似乎也很好,想来是他多此一问了,她这般神采奕奕,又怎么会不好呢! 看来昨晚她跟君陌隐在一起很开心,他原本还担心她不会接受君陌隐,看来是他多虑了,只是为何明明应该替她高兴的,可他的心里却高兴不起来。 “我很好啊!”向南并未注意到木易的异样,眼珠子转了转,兴致勃勃道:“你此次回府可以待几天?我们一起回青云寨看看好不好?我好想娇娘和朱珠她们呢!” 木易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眉间黯然失色,轻声道:“夫人,将军命我今日就要返回军营,我等会儿就要动身。” “什么?这么快?”向南峨眉倒蹙,一下拔高了声音。 “夫人,对不起,这段时间军中事务繁多,我确实走不开。要不等过段时间我空些,再陪你去好不好?”木易伸手握住她的手,满脸自责。 “哦。”向南撅了撅嘴,怏怏的点点头,“那好吧!” 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她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再说木易能得到向问天的赏识,她也为他高兴的。 木易见她小脸怏怏不乐的,心有不忍,轻拍了拍她的手,道:“夫人,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着一把揽住她的纤腰飞身跃上了屋顶。 木易扶着向南在琉璃瓦上站定,伸手指向远方,笑道:“夫人,你看那就是青云山的方向,从这里望去,可以看到青云山的山尖。” “是吗,在哪?”向南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清晨的薄雾将远处的山体遮的若隐若现,却哪里分辨得出哪座是青云山,可她还是开心的喊道:“是呀,木易,我看到了,那就是青云山。” 不管她向南身在何处,娇娘,朱珠和石头,还有青云寨的兄弟姐妹们永远在她的心中。 “嗯。”木易抿唇笑了笑,拉着她一起坐下,随手捡起琉璃瓦上的一片树叶凑到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那声音低低沉沉,别有一番韵味,却又带着一股浓浓的哀愁,让人莫名有丝伤感。 向南侧目往他看去,他的双眸注视着远方,神情多了抹淡淡的忧愁,这样的他让她有些陌生,又莫名有些心疼,他是想念自己的亲人了吗? 等木易一首吹完,向南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木易,你吹的是什么曲子?”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在军营的时候,经常听军中的将士吹奏,听得多了就学会了一点。” 木易看着向南握住自己的手,神情略显不自然,又道:“是不是不好听?让夫人见笑了。” 第129章 笑傲江湖 “不,很好听,就是伤感了些,我想这曲子应该是军中将士长年行军在外想念家中亲人才吹奏的吧?” 向南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双眸注视着他的侧脸,小心道:“木易,你是不是想你的爹娘了?” 如此忧思的曲子定是勾起他对亲人的想念,所以他才会这般的忧愁吧? 木易微微一愣,随即摇摇头,“不是,我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夫人不必多想。” “哦。”向南并未再问,拿过他手中的树叶,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吹一曲给你听。” 说完把树叶凑到唇边试了一下音,随即就轻轻吹奏起来。相比木易吹奏曲子的哀愁,向南吹奏的曲子却欢快许多,且有种豪情万丈的气势。 木易被激扬的曲调感染了,双眸紧紧的注视着她,直到一曲毕,心中仍是激荡不平,久久不能平复。 “夫人,这是什么曲子?” 向南嘴角轻轻上扬,一双大眼闪着光,笑道:“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木易眸光瞬间一亮,“好一曲‘笑傲江湖’。” “嗯。”向南苦笑了笑,“不怕你笑话,我此生最向往的生活就是能够笑傲江湖。” “夫人。”木易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如果夫人有一日想过那样的生活,木易一定相随。” 向南微微动容,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谢谢你。” 人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木易并未做声,只是轻揽住她的肩膀,享受着这一刻有她在身边的暖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名小斯提着食盒走进院子,木易才揽住她飞身跃下屋檐。 两人用了早膳,向南送木易出了将军府,直到看他骑马远去才回了清心阁,刚要踏进院门,却听得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向南微微一怔,这琴声弹奏的居然是她先前吹奏的“笑傲江湖”,且这琴声更为大气磅礴,使人听之心潮澎湃。 向南寻着琴声而去,走进院门,就见君陌隐坐在院子中间的那棵梨花树下,他身前摆放着一架古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抚过,琴声荡气回肠。 那洁白的梨花像花雨一般纷纷落下,散了他一身,如梦似幻,景致美轮美奂。 向南被眼前的一幕惑了心神,原本其貌不扬的男人此刻在她眼里竟也是绝代风华。 君陌隐嘴角含笑,双眸凝视着门边那抹身影,当视线落在她鬓间的那枚珠花上,眸光瞬间一亮,嘴角的弧度更深。 直到一曲毕,君陌隐对向南招了招手,笑道:“郡主,过来。” “啊?哦。”向南这才反应过来,小跑着来到他身边,问道:“你怎么会弹这首曲子?” “先前听郡主吹奏,觉得这首曲子很是特别,所以就学着弹奏了一遍。”君陌隐把向南拉坐在自己身边,笑道:“陌隐献丑了,不知道郡主觉得陌隐弹的如何,是否能入郡主的耳?” “你弹的甚好。”向南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想当初在现代,她可是学了好长时间才学会这首曲子,他只听了一遍就弹的这般动人心弦,让她不佩服都难。 看来他这京城第一才子的确不是浪得虚名呀! 第130章 自来熟 “呵…”君陌隐被她的举止逗乐,笑道:“多谢郡主夸奖。” “不必客气。”向南豪气的一拍他的肩膀,又指向自己头上的珠花,笑道:“对了,我还要谢谢你送给我的珠花呢!” “郡主可还喜欢这枚雪珠花?”君陌隐伸手抚上她发间的珠花,眼里透出一抹温柔。 “我很喜欢。”向南点点头,伸手接下空中飘落的一片树叶,放到唇边吹奏起来,却是《笑傲江湖》的主题曲“沧海一声笑”。 那曲调比之前的“笑傲江湖”更加激昂,荡气回肠。 君陌隐被这曲调激荡了心神,双手抚上琴弦,十指轻轻拨动,琴声和着向南吹奏的曲调悠悠响起。 向南眉眼含笑,与他四目相对,两人久久凝视着对方。直到一曲毕,两人都移不开视线。 “啪啪啪…”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鼓掌声。 两人一惊,往院门口看去,只见院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人,男的身穿一袭蓝色缎袍,容颜俊朗不凡,女的一身鹅黄色长裙,模样娇俏可人。此二人正是上官恒和上官宁两兄妹。 上官恒笑声朗朗,“南郡主和君先生真是好兴致,本王刚入将军府就被两位的合奏吸引过来了。” 向南与君陌隐起身对两人行了一礼,向南笑道:“恒王和公主今日怎会来将军府?” “哎呀,南表姐,我们年纪相仿,你叫我宁儿即可。”上官宁笑颦如花,上前挽住向南的胳膊。 “既然如此,宁儿唤我南南吧。”向南见她一点也没有公主的架子,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嗯。”上官宁点头如捣蒜,笑道:“南南,近日‘凤鸣园’来了一个新皮影戏班子,听说演的不错,所以我跟皇兄今日是来找你一起去看皮影戏的。” “是啊,南南。”上官恒顺口接下上官宁的话,“宁儿一早就来我府上找我,让我陪她一起来将军府找你,对了,还有五弟也来了,他现在正去找西郡主呢,这人多一起才热闹吗!南南,我们这就去与他们汇合吧!” 上官恒如此亲密的称呼让向南听着好生别扭,这位恒王还真是自来熟,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称呼,倒也不好与他斤斤计较,点点头,“好。”说着又看向边上的君陌隐,“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 君陌隐略微颔首,“是,郡主。” 四人去了向西的住处,向西的住所坐落在将军府的西院,几人刚走进院门,就见上官景与向西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房门。 向西在见到向南时立马就收了笑意,只对上官恒和上官宁打了声招呼就大步流星往院外走去。那神情颇为高傲,对向南和君陌隐不屑一顾。 “西儿,等等我。”上官景对向南略微颔首,就追上了向西的脚步。 向南看着向西的背影,心里有些好笑,看来这丫头还在与她置气呢!她也没放在心上,与上官恒等人紧跟在两人身后。 “凤鸣园”在永安街的西路,一路上上官宁热络的挽着向南的胳膊,在她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向南对她的说功深表佩服。 第131章 神来之笔 一行人赶到“凤鸣园”,凤鸣园的老板见他们身份不凡,自是不敢怠慢,把几人请上了二楼雅间。 几人刚要落座,一楼门口走进来两人,却是上官凌和东方雪,两人往楼上看来,上官凌在看到向南时,凤眸微微一眯,就大步流星上了二楼。 东方雪紧跟其后。两人径直来到雅间。众人纷纷对上官凌行礼,向南只得不甘不愿也随着众人一起行礼。 抬眸间,正好对上上官凌灼热的目光。应该说上官凌自进入雅间,视线就一直在向南的身上,当他的视线落在她的鬓发上,狭长的凤眸赫然一窄,眼里隐含腾腾怒气。 向南微微拧眉,也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了他,才会让他这般生气。 哼,这个男人还真是喜怒无常。 向南颇为不屑的撇撇嘴,视线却无意中落在他的脖颈上,那脖颈上分明缠着一圈白色绷带。 一想到昨晚他自己送上门被她吸了血,向南突然就心情大好,呵呵…真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大皇兄,你的脖子怎么了?”上官宁此时也注意到上官凌脖子上缠着的绷带,惊奇的问道。 众人闻言纷纷往上官凌的脖子看去,上官景也关切的问道:“大皇兄,你的脖子受伤了,没事吧?” “五弟不必担心,本王的脖子只是昨晚不小心被一只妖精咬了一口,并无大碍。”上官凌的目光依旧紧紧拘着向南的小脸,那话语中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妖精?”上官恒双眸往他边上的东方雪瞥去,笑道:“就算是只妖精也是只美丽的妖精,皇兄真是艳福不浅啊!” 上官恒此言一出,上官景等人立马就明白了他话中之意。上官宁与向西毕竟是小姑娘,都微红了脸,不自在的垂下了眼眸。 向南却险些没笑出声,上官恒这神来之笔还真是妙哉,看上官凌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就知道他吃了好大一只瘪,而这东方雪首当其冲就成了众人遐想的对象。 也难怪上官恒会误会上官凌口中的‘妖精’是东方雪,这上官凌与东方雪两人的奸情可是人尽皆知,这个黑锅由东方雪来背也是理所当然了。 如此想着,向南不禁得意的对上官凌挑了挑眉。 上官凌眸光越发的凌厉,眼里的怒火似要将向南烧焦才能解恨。 边上的君陌隐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眉头微微蹙起,看来他不必去查了,昨晚在向南房中的男子就是上官凌,她吸的是上官凌的血,那只碧玉簪也是他送的。 世人都说煜王风流成性,整日留恋烟花之地,又不得皇上欢心,日后必定难成大器。可他却不这么认为,这煜王绝对不像表面看似这么简单,而他这般纠缠向南只怕是另有目的。 这边东方雪无故背了黑锅也不恼怒,掩嘴娇笑道:“恒王此言意有所指,难道恒王认为煜王口中的‘妖精’说的是我,这恒王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昨晚煜王可并未去万花楼。”说着双眸似笑非笑的瞥了向南一眼,扯住上官凌的衣袖,娇嗔道:“煜王,你看他们都误会我了,你也不帮我澄清一下。” 第132章 怼上官凌 上官凌双目一凛,扯回自己的衣袖,冷冷道:“本王的所作所为无须向人解释。”说着径直来到桌边坐下,又对门边的老板语气不善道:“这皮影戏怎还未开始?” “煜王稍等,马上开始。”老板说着双手一拍,对面戏台上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只留下白色幕布后方一盏灯火。 众人纷纷在位置上坐下,往戏台望去。 随着弦乐响起,白色幕布上映出几只人物剪影,那小小的影子栩栩如生,幕后之人操控灵活自如,配音更是绘声绘色。 向南只在电视上看过皮影戏,这般身临其境还是头一回,不由来了兴致,一双大眼兴奋的看着台上的表演,看到精彩处忍不住站起身拍桌子叫好,那桌子上的茶具被她拍的一震一震的。 众人被她的举止雷到,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她。 君陌隐微蹙了眉,轻扯了扯她的衣袖,低声道:“郡主还是坐下来看吧。” “呃…”向南这才惊觉众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她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对众人尴尬的笑道:“这皮影戏还挺精彩的。” 上官凌对她嗤之以鼻,“真是少见多怪。” 向南略微咬牙,冷笑道:“煜王此言是说我没见识吗?那我倒要问问,煜王可否跟我讲解一下,这台上表演的是什么故事?” “你…”上官凌被堵的哑口无言,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却哪里知道台上演的是什么。 “既然煜王都说不出演的是什么,又如何能说我少见多怪?”向南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讥。 “你…”上官凌自觉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双眸狠狠地怒视着向南,冷然道:“南郡主,谁借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本王说话?” “我只是实话实说,煜王又何必恼羞成怒?”向南不怕死的瞪视着他。 她也不知为何,明明知道不该惹怒他的,可每次看到他那不可一世的嘴脸,就想狠狠地怼他,看他吃瘪,她就觉得心里特痛快。 向南的话更是让上官凌怒火中烧,他的双眸燃着熊熊怒火,放在桌子上的手捏的“咔咔”作响,额间青筋暴动,似乎已经到了狂风暴雨发作的边缘。 雅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众人都不自觉为向南捏了一把冷汗。就连原本看好戏的向西也有些担心的看着向南。 君陌隐眉峰愈发的拧紧,却并未做声。 东方雪一双狐狸眼在上官凌和向南身上扫视,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 上官宁怕上官凌会真的迁怒向南,大着胆子打破僵局,“大皇兄,南南不是有意要顶撞你的,你消消气。”说着为上官凌倒了一杯茶,笑道:“大皇兄,你喝茶。”又为向南倒了一杯,“南南,你也喝。” 向南知道上官宁是为自己解围,此时倒也不好驳了她的好意,收回与上官凌瞪视的目光,坐下自顾喝着茶水。 上官凌冷哼一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俊脸依旧有些紧绷,不过怒气倒是消了几分。 众人见此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第133章 纠缠不休 台上的表演依旧在继续,可向南已没了先前的兴致,她百般无聊的转动着手中的茶杯。 上官恒见状,轻笑道:“南南先前不是还说这皮影戏演的精彩,怎么这会儿却没兴趣了?” 向南微微一愣,往上官恒看去,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上官凌抢了先。 “二弟竟然直呼南郡主的闺名,本王倒是不知二弟什么时候与南郡主这般相熟了?”上官凌眉角上挑,双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上官恒。 上官恒一怔,随即笑道:“皇兄,南南是皇姑的女儿,也就是我们的表妹,我们本就应该与她亲近些,所以我觉得这般称呼才不会显得过于生分。” “嗯,二弟说的没错,看来本王也要改口了。”上官凌眼里浮现一抹精光,嘴角微微上扬,对向南阴阳怪气的唤道:“南南,本王日后也这样叫你可好?” 呃…向南心中一阵恶寒,对他皮笑肉不笑的道:“好,好,煜王想怎样叫便怎样叫就是。”那话语间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上官凌闻言甚是受用,心情也大好,手指轻敲桌面,双眸饶有兴味的盯着向南愠怒的小脸。 向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他,只顾看着台上的皮影戏。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向南与上官凌之间的种种在其他人眼里不就是一场戏。只是每个人看戏的感受不一样罢了。 皮影戏结束后,上官恒提议去酒楼喝酒,上官凌不能喝酒,与众人告辞后就带着东方雪先行离开了。 一行人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醉霄楼”喝酒。没了上官凌这厮在场,酒桌上的气氛合乐融融,酒足饭饱后,一行人又去逛了街,直到天黑才回府。 向南径直回了清心阁,院子里灯火通明,房中却一片漆黑,她微觉奇怪,这明月和彩霞去哪了,怎么也没给她留个灯? 她轻轻推开房门,刚走进去,突然被一个黑影一把扯入怀中,她大惊,本能的往那人攻去,那人反应极快,双手准确无误的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在门边的墙壁上。 向南挣扎着手腕,却哪里挣脱得了分毫。她睁大双眼往那人脸上瞧去,可由于房中太黑,根本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她微微咬牙,喝道:“你是谁?为何要偷袭我?” “呵,连本王都认不出来了?本王昨晚不是跟你说过还会来找你的,南南这就忘了?”上官凌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悠悠响起,“本王可是在你房中等候多时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向南气的咬牙,“上官凌,你这般躲在暗处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放开我,我要与你单挑。” 上官凌闻言轻笑出声,“好一个大言不惭的丫头,好,本王今晚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说完放开她的手腕。 向南一得脱,就踉跄着来到桌边,点燃了桌子上的烛火,火光轻轻颤动,映出男子冷俊的容颜。 “上官凌,你到底想怎样?”向南怒视着上官凌,她真的搞不懂他为何要这般对她纠缠不休。 第134章 孤男寡女 “本王问你,你为何不戴本王送的簪子,还将它随意乱丢?难道你就这么看不上本王送的东西?”上官凌俊脸紧绷,把握在手中的碧玉簪摊在向南面前,凌厉的双眸紧紧注视着她。 呃…向南嘴角抽了抽,貌似当时她是随手把簪子丢在了梳妆台上,没想到却被他发现了。也难怪他会生气,试问有谁亲眼看到别人没有好好珍惜自己所赠之物而不恼怒的? 她顿觉有些理亏,讪笑道:“你别误会,我没有随意乱丢,我只是觉得这支簪子太过贵重,戴在头上太过招摇,所以就让明月帮我好好收着,可能是她一时忙忘了,才落在了梳妆台上。” 心里却默念:明月啊,真对不起了,让你替我背了这黑锅。 “你没骗本王?”上官凌双眸微眯,对向南的话不怎么相信。 “我哪敢骗你,要不你把簪子给我,我这就把它收好。”向南说着就要去拿他手上的玉簪。 上官凌却是大掌一收,连着她的小手和簪子一起握住,原本绷紧的俊脸有些缓和,语气却甚是冷傲:“哼,本王送给你的东西可不是让你收藏的,你是本王看上的女人,自然该戴这世间最金贵的首饰。” 说着把玉簪缓缓插入她的鬓发,又警告道:“下次若是让本王再看到你没戴这支簪子,本王绝不轻饶。” 靠,我去你姥姥的。 向南气的咬牙,恨不得把玉簪扯下来丢在他的面前,身侧的拳头捏了又捏,才对他皮笑肉不笑的道:“我以后一定天天戴着它。” 上官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沉声道:“本王还要提醒你一句,上官恒不是善良之辈,你最好不要与他走的太近。” 向南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煜王提醒。” 心里却忍不住诽腹,上官恒不是善良之辈,难道你上官凌就是善良之辈了? 在她心目中,上官凌就是一匹狼,而且还是色中饿狼,与这样的人同处一室,随时都有可能被他吃的尸骨无存。 如此想着,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道:“煜王,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请回吧。” 上官凌闻言眉头一下蹙起,往她逼近几分,冷然道:“你要赶本王走?”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我毕竟男女有别,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人瞧见了,恐怕会遭人非议,所以煜王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丫的,要不是知道打不过他,她早就动手赶人了,又何必跟他在这里浪费唇舌。 “呵…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昨晚你勾引本王的时候,怎不见你如此说?”上官凌嘴角邪恶的勾起,又往她逼近几分,邪笑道:“再说了,本王就是要让人瞧见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最好此事能传入三弟的耳中,到时三弟必定不会再要你,那本王再向父皇请求赐婚,父皇必定会应允,到时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本王的女人。” “你…你休想,我向南绝不会做你的女人。”向南咬牙道。 “哼,话不要说的太早,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让人知道本王在你的房中?” “你敢。” “本王有何不敢。”上官凌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突然对着门口大喊:“来人啊…” “住口。”向南大惊,想也没想,扑上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第135章 你这女人果然够狠 上官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顺势一把搂住她的纤腰,把她压在桌案上。 向南这才惊觉自己上当,胸中更是怒火中烧,伸手就往他脸上掴去,“啪”的一下,那声音又脆又响。 “你竟敢打本王。”上官凌眼里闪过一抹狠厉,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往边上掰去,“本王今日就让你知道打本王的代价。” 手腕上一阵剧痛袭来,向南一下就蹙了眉,额间冷汗淋淋,那手腕八成是要骨折了。可她却连哼都不哼一声,咬紧牙根,双眸不肯服输的瞪视着他。 又是这般倔强的眼神,上官凌心中升起一丝烦躁,难道她就不知道什么是服软吗?更让他郁闷的是,她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让他失去理智,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向南,只要你向本王求饶,本王就放了你。”上官凌高傲的俯视着身下的女子。 “休想。”向南不甘示弱的怒视着他,想让她求饶,简直是白日做梦。 “好,很好。既然你这么有骨气,那本王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上官凌把她的手臂压在桌案上,突然就低头吻住她的唇。 “唔。”向南岂会乖乖就范,贝齿狠狠咬向他的唇。 上官凌早就知道她会来这招,腾出一只手一把捏住她的下颚,使她的嘴巴不能合拢,唇吮允着她的唇,那美好的触感使他欲罢不能。 “放开她。”突然,一声怒喝,一个身影快速冲进房间。 上官凌瞬间从那抹香甜中清醒过来,手臂一捞把向南带进怀中,往来人看去。 来人一身白衣,其貌不扬,正是君陌隐。 “君陌隐。”向南即羞又恼,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郡主,陌隐来迟了。” 君陌隐双目血红,愤怒的瞪视着上官凌,冷冷道:“煜王,放开她。” “哼,就凭你也敢命令本王,简直是自不量力。”上官凌突然手臂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往君陌隐席卷而去。 “君陌隐,小心。”向南惊呼,却已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君陌隐的身子被打飞,撞在门板上又跌至地上,一口鲜血从他的嘴中涌出。 这一幕太过熟悉,当初在青云寨,木易就是这样在她面前倒下的。今日却又要在她眼前重演,她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那份狂怒,不管手腕上的剧痛,挣脱上官凌的钳制,手中的凤翎戒快速往他的胸口刺去。 上官凌嘴角不屑的勾起,一把捏紧她的手腕,那凤翎戒的刀刃只刺破他的衣物,并没有刺入他的胸膛。 向南眼底闪过一抹锐光,屈膝往他的要害顶去。上官凌大惊,本能的松开她往后避开。 “你这女人果然够狠,居然连自己的手都可以不要。”上官凌瞥向她垂在身侧的右手,她居然为了脱离他的掌控,利用自己受伤的手分散他的注意力,难道她不知道只要他的力道再重几分,她的手腕就会被捏断吗?到底是什么能让她如此不顾一切? “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向南瞧也不瞧他一眼,快速来到君陌隐身边,伸手揩去他嘴角的血迹,急切的道:“君陌隐,你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郡主不必担心。”君陌隐挣扎着爬起身,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右臂,眼里满是担忧,“郡主,你的手?” 向南避开他的手,“我的手没事,你的伤比较严重,要尽快找大夫医治。”说着用左手搀扶住他往房外走去。 第136章 挫骨扬灰 上官凌本就因向南的无视而怒火中烧,此时见她这般关心君陌隐,心里更不是滋味,伸手往她的肩头抓去,怒道:“喂,你站住,本王有让你们走吗?” 君陌隐凛然,一把揽住向南的肩头,闪身避开上官凌的手,对他怒目而视,“煜王,请自重。” 上官凌双眸一眯,将君陌隐从头到脚审视了一番,冷笑道:“看来是本王小瞧了你,只是你觉得你能护的住她吗?” “陌隐自知不是煜王的对手,可煜王要是再对郡主无礼,那陌隐拼死也不会让你得逞。”君陌隐把向南护在怀中,双眸无所畏惧的迎视上他的目光。 “哼,既然你想死,那本王就成全你。”上官凌眼里闪过一抹杀意,一掌往君陌隐的胸口打去。 “不要。”向南大惊,本能的挡在君陌隐的身前,君陌隐的动作却比她更快,微一转身把她裹入怀中,那一掌就打中他的后背,他身子往前一个踉跄险些将向南压倒。 “君陌隐。”向南吃力的扶住君陌隐摇摇欲坠的身体,见他耷拉着眼皮,嘴角有血不断的涌出,心中大骇,想要抬起右手擦去他嘴角的血液,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急的满头大汗。 上官凌见她这般焦急,心中并没有预想中的痛快,反而堵得慌,他微微拧眉,踱步来到她身边,想帮她一起扶住君陌隐的身体。 “滚开,别碰他。”向南双目猩红,狠狠地怒视着他,咬牙道:“上官凌,你若敢再伤害他,我定让你血债血尝。” “你就这么在乎他?”上官凌伸出去的手一下握紧,眼里闪着寒光,“你就这么恨我?” “不错,当初你害的木易身中剧毒险些丧命,如今君陌隐又被你打成重伤,他们都是我的夫,我恨不得将你挫骨扬灰。”向南恶狠狠的咒骂。 “你…”上官凌心口猛地一窒,伸手按住了胸口,这种感觉好陌生,就好像被人用利器刺入了胸膛,一阵锥疼。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上官凌一惊,不再逗留,飞身跃出了围墙,消失在黑夜中。 “南儿。”上官云与向问天火急火燎的冲进院门,两人的身后跟着老管家和十多名将军府的护卫。 上官云见君陌隐受了伤,大惊失色,惊呼道:“南儿,陌隐受伤了?” 向问天也凛然道:“是谁打伤了他?” “是上…” “是一名黑衣蒙面人。”原本几近昏迷的君陌隐突然睁开了眼睛,抢下了向南的话语。 “黑衣蒙面人?”向问天虎目一凛,末了,对身后的护卫沉声道:“快去追,一定要将这名刺客给本将军拿下。” “是,将军。”那十几名护卫连忙冲出院门。 上官云对老管家吩咐道:“刘管家,快让人把君官人扶回房,再去请一名大夫来。” “是,长公主。” 天空月光皎洁,星辰点点。 厢房内,向南坐在床边,看着床上依旧昏睡的君陌隐,大夫说他受了很重的内伤,若不是他年轻,身子骨又好,只怕很难撑得住。 以前她对他有偏见,总是觉得他接近自己目的不纯,可今日他却那般不要命的护着她,让她不无感动,或许她真的误会他了。 他说日久见人心,或许她应该试着与他真心相待。 第137章 咽不下这口气 远处三更敲响,君陌隐眉峰拧紧,缓缓睁开眼来,却见向南正坐在床边打盹,她一只手撑着头,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点个不停。 他不禁哑然失笑,伸手轻轻摇着她的手臂,轻唤道:“郡主,醒醒。” 向南一个激灵,猛地一下睁开眼睛,却徒然对上君陌隐一双含笑的眼眸,她心下一喜,一把握住他的手,“你醒了。” “嗯。”君陌隐点点头,看着她睡眼惺忪的小脸,眼里有丝心疼,轻声道:“郡主累了怎么还不回房休息?” “呵。”向南闻言轻笑出声,大眼里满是揶揄之色,“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你让我回哪去?” “这…”君陌隐这才发现自己是在她的房中,睡的是她的床,他满脸尴尬,“我…那我这就回去。”说着就要起身。 “你别动,大夫说你的伤势很重,不能随意挪动。”向南按住他的双肩,不让他起身,“你就睡在这,哪也别去。” “郡主,你的手好了?”君陌隐并未坚持,看向她按住自己肩膀的右手。 “好了,大夫说我的手只是脱臼,捏回去就没事了。”向南把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笑道:“你看我的手现在一点也不痛了。” “郡主没事就好。”君陌隐缓缓松了一口气。 “君陌隐,先前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上官凌的名字?” 向南对此事还耿耿于怀,她原本想着这上官凌欺人太甚,让向问天和上官云教训教训他也是好的,却不料被君陌隐给瞒了下来,这让她好生郁闷。 “郡主,上官凌是王爷,平时就连将军和长公主都要敬他几分,如果此事让他们知道,将军府势必会与煜王府水火不容。煜王虽然不受宠,但毕竟也是皇子,皇上还是会向着他的,到时只怕皇上会对将军和长公主生了嫌隙。再者,郡主与太子殿下已有婚约,如果此时让人知道郡主与煜王纠缠不清,不仅会让太子殿下失了颜面,更会激怒皇上。而这首当其冲皇上第一个要怪罪的就是郡主。” “为什么?明明是上官凌对我纠缠不休,皇上要怪罪也应该怪他,为何要迁怒于我?” 在向南心中,她一直相信邪不胜正,公道自在人心,像上官凌这样的恶人就应该受到惩罚。 “唉。”君陌隐微微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郡主,当今圣上最在乎皇家颜面,此事又关乎两位皇子的声誉,皇上必定不希望看到煜王和太子殿下因为你而兄弟不睦,那皇上势必会选择牺牲你一人来保全煜王与太子殿下两兄弟。” “这…”向南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是啊,这里是皇权至上的古代,皇家人最是冷血无情,又岂会在乎她的生死。 “可是如果我们就这样息事宁人,只会让上官凌更加肆无忌惮。”向南愤愤然道,心中的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郡主放心,相信经过今晚,煜王应该会有所收敛。而且将军与长公主既然已经知道府中有刺客闯入对郡主不利,必定会调动府中护卫加强戒备,煜王想再闯将军府绝非易事。” “嗯,但愿如此。”向南点点头。 正如君陌隐所言,向问天已调动人手加强戒备,如今将军府戒备森严,别人想闯入确实不易。 第138章 同床共枕 “好了,郡主也别想这么多了,夜深了,休息吧!”君陌隐目光灼灼,掀开里侧的被子,笑道:“既然郡主不让陌隐回房休息,那郡主应该也不介意与陌隐同床共枕吧?” “呃…”向南满脸黑线,嘴角抽了抽,“当然不介意。”说着就脱了鞋子爬上床在他的里侧躺下。 心想,他如今深受重伤,应该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再说了,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又能对她怎么样? “呵…”君陌隐见她不再对自己有所防备,嘴角的笑意更深,把被子给她盖好。 向南翻过身看着他的侧脸,咬了咬唇,问道:“君陌隐,你为什么要那般拼死护我?” 君陌隐微微一愣,侧身与她面对着面,眼里满是愧疚之色,轻声道:“郡主,你是陌隐的夫人,陌隐自当要舍命护你。可…唉…怪只怪陌隐武功不济,没能好好保护你。” “不,你那般为我,我已经很感动了。”就是因为他明知打不过上官凌,却还要舍身相护才让她感动。 “郡主。”君陌隐的视线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上,眸光渐渐变得暗沉,心中升起隐隐怒火。 当他冲进房间,看到上官凌那般吻她时,他一下就怒火攻心,若不是拼命克制,他早就冲上前将上官凌撕成碎片。 那一刻他真的恨,恨自己不能随心所欲,明明气的要发疯,却还要拼命克制,哪怕伤在上官凌的掌下,也要隐藏自己的武功。 他知道上官凌是敏锐之人,只要他稍有不慎,在他面前泄漏一点自己的身手,那他都有可能会万劫不复。 向南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唇,想到他先前看到上官凌吻了自己,她就莫名一阵心虚,他不会是误会她跟上官凌真的有什么吧? “君陌隐,你别误会,我跟上官凌真的没什么,是他…” “我知道,郡主不必解释。”君陌隐的手指压在她的唇上,不让她说下去。略微粗糙的手指在她唇上刮过,那力道有些重,似想要将上官凌留在她唇上的味道给抹去。 唇上又麻又痛,向南微微拧眉,伸手握住他的手,阻止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唇上行凶。 “君陌隐,你怎么了?” 向南心中莫名有种感觉,他似乎是生气了,因为上官凌吻她而生气。 “郡主,我可以吻你吗?”君陌隐不答反问,双眸灼灼凝视着她。 “呃…”向南嘴角一抽,他好直接,这要让她如何回答?不过看他那般炙热的眼神,估计她不同意,他也照样会吻她。 果不其然,君陌隐在向南还未表态之前,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吻住了她的唇。 向南呼吸一滞,脑子有片刻的停顿,到反应过来时,已被他压入怀中。 想到他身上有伤,她大惊,忙推开他,轻责道:“你疯了吗?大夫说过你不能乱动的,万一牵动内伤可怎么办?” “我的身体已无大碍,郡主不必担心。”君陌隐双眸燃着炙热的火光,唇贴上她的耳畔,轻笑道:“只要郡主不乱动,陌隐自然不会牵动内伤。” “。。。”向南满脸黑线。 丫的,这家伙太腹黑了,他自己发春,居然还要她乖乖配合。 第139章 不速之客 君陌隐眼底划过一抹流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唇再次往她的唇上吻去,大掌搂住她的后背,把她纤瘦的身子裹入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 向南也不知道为何,并没有推开他,或许是因为真的顾及他身上的伤,又或许是因为别的原因,总之此刻她不反感他的吻,甚至还深陷其中,一颗心“砰砰”乱跳。 君陌隐感觉到她的乖顺,欣喜若狂,不自觉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感觉快超出身体隐忍的极限才放开她,在她耳边喘着粗气。 向南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小脸红似火,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桌案上的烛火轻轻颤动,房中一片寂静,只听到两人的喘息声。 良久,君陌隐轻轻开口,“郡主,夜深了,睡吧!” “嗯。”向南应了声,退出他的怀抱,把两人身上的被子盖好,习惯性缩成一团,就闭上了双眼。 接连几日,向南都亲自照顾着君陌隐。上官云见此甚是欣慰,特意吩咐明月和彩霞少在两人面前晃悠,以免打扰到两人培养感情。 而上官凌再也没有出现过,这让向南稍宽了心。 转眼半个月过去,君陌隐的伤势已经大好,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而向南也没有赶他走,这让他心下欢喜的同时也颇感意外。 这日,天空阳光明媚,院子里的梨花开满枝头,微风吹来,那洁白的花瓣纷纷飘落,铺满一地。 石亭中,君陌隐坐在石桌边,修长的手指抚着桌上的古琴,那琴声激昂,荡气回肠,弹的正是那首“沧海一声笑”。 院中,向南挥舞着一柄长剑,那长剑在她手中十分灵活,随着激昂的琴声甩出剑花,满地的花瓣在她脚下飞旋,画面美轮美奂,惑人心神。 君陌隐嘴角含笑,漆黑的双眸中透出一抹温柔,目光一直追随着院中那抹灵动的身影。 忽然,从院门口闯进来一名不速之客,向南眼里闪过一抹狡黠,脚尖突然在地上一点,手中的长剑往那人攻去,“看剑。” “南南,是我。”上官羽大惊失色,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书生,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向南撤回手中的剑,正想拉上官羽一把,却被君陌隐抢了先。 “你没事吧?”君陌隐把上官羽扶起身,拍去他衣袍上的梨花瓣,眼里满含关切之色。 “我没事,君…君先生不必担心。”上官羽对他略微颔首,神情颇为不自然。 呃…这是什么情况,君陌隐为何这般关心上官羽?他们俩很熟吗? 向南满脸惊愕,身体里的八卦因子瞬间泛滥,兴奋的问道:“你们俩很熟吗?” “这…”上官羽瞥了君陌隐一眼,才道:“君先生才华横溢,一直是我敬佩之人,我时常会向先生请教问题,所以我跟先生也算是老相识了。” “哦,原来如此。”向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想来他们俩都喜欢舞文弄墨,也算是志趣相投,两人相熟也是正常。 君陌隐却是神色凝重,沉声道:“太子殿下乃是万金之躯,郡主怎可用剑指着他,万一伤着太子殿下,那可如何是好?” 第140章 夜明珠 向南一怔,有些错愕的看向君陌隐,他的眼里分明隐藏着一股愠意。 向南更是吃惊,他这是在责备她吗? “君陌隐,我只是跟书生开个玩笑,你又何必如此生气。” “我…”君陌隐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有些不自在的握拳在唇边咳嗽一声,“郡主别误会,陌隐不是生郡主的气,陌隐只是担心郡主会误伤了太子殿下。” 上官羽闻言忙道:“君先生多虑了,南南武艺高强,怎么可能会误伤我呢!是我自己反应迟钝,才会被吓到的。” “书生,你这话我爱听。”向南豪气的一拍上官羽的肩膀,心情瞬间大好,又有些得意的对君陌隐挑了挑眉,“君陌隐,你听到了吧,书生他自己都这样说了。” 那言下之意是说:上官羽都没放在心上,你瞎担心个什么劲。 “是陌隐多虑了,还望郡主和太子殿下莫要怪罪。”君陌隐眉峰拧紧,突然对两人俯首一揖。 向南不喜他对自己这般卑躬屈膝,一把扶住他的手臂,“你这是做什么?” 君陌隐不作痕迹的避开她的手,道:“太子殿下必定还有话要跟郡主说,那陌隐就不打扰了。”说着就往院门口走去。 “君陌隐。”向南想唤住他,君陌隐的脚步一顿,却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去。 看着男子决然的背影,向南心口微微一窒,他这是怎么了?明明先前还好好的,为何上官羽一来,他就与自己这般生分了? 上官羽见她巴巴的望着门口,眉头微微蹙起,上前握了握她的手,“南南,你没事吧?” “我没事。”向南收回视线,看向上官羽,问道:“你今日来找我干嘛?”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上官羽俊脸微红,从腰间的锦袋中掏出一颗鸡蛋般大小的夜明珠摊在向南的面前,“这是东瞿进贡的夜明珠,一共只有两颗,父皇把一颗赏给了姬贵妃,另一颗赏给了母后,母后把它给了我,我看这夜明珠还算是稀罕物件,就想把它送给南南,不知道南南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向南眼里冒出兴奋的光,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夜明珠,放在嘴边哈了一口气,又用衣袖擦了擦,对着阳光照看,那夜明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璀璨夺目。 乖乖,这么珍贵的东西她不喜欢才怪呢! 上官羽见她一副贪财的模样,不禁失笑:“呵,原来南南还是个小财迷。” “废话,我可是俗人一个,不贪财才怪呢!”向南眼珠子转了转,用胳膊肘顶了顶上官羽的手臂,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喂,书生,以后再有这些宝贝一定要送给我,我不会嫌多的。” “呃…”上官羽闻言满脸惊愕。 “怎么,你不愿意?”向南瞬间峨眉倒蹙。 “不,不是,我的东西就是南南的东西,我怎么会不愿意。” “真的?” “真的,我府里还有不少稀罕物件,南南要是喜欢,可以随意挑选。” “书生,你太阔气了。”向南搓着手里的夜明珠,乐的合不拢嘴,“那我就不客气了,等改日我一定上太子府挑选。” 这下可真要发财了,太子府的东西那可得多值钱呀,到时让木易把东西变卖成银两,送到青云寨去,那娇娘她们以后就再也不用下山打劫了。 第141章 快刀斩乱麻 “呵。”上官羽见向南高兴也跟着开怀。 这时,向西火急火燎的冲进院门,无视向南的存在,上前一把抱住上官羽的手臂,撒娇道:“太子哥哥,你来将军府怎么也不来找西儿?” “西儿,你先放开我。”上官羽满脸尴尬,双眸不自觉瞥了向南一眼,想抽回被向西抱住的手臂。 向西双手缠住他的手臂不放,“太子哥哥去西儿那里坐坐,西儿养了一只鹦鹉,可有意思了,太子哥哥肯定会喜欢的。” “西儿,我跟南南还有话要说,下次再去你那里好不好?” “不嘛,太子哥哥现在就去。”向西不依不饶,拽住上官羽就往院外走去。 向南见此瞠目结舌,这丫头还真不矜持,这般明目张胆的就把人给抢走了。 不过这似乎也可以理解,向西毕竟出自武将之家,性子自是要比寻常的大家闺秀要强悍些。 倘若有一天她也有了喜欢之人,说不定比向西还不矜持呢! 眼看上官羽就要被向西拽出院门,突然又来了一人,却是闻讯赶来的上官云。 “西儿,你太不懂事了,太子可是你姐姐的未婚夫,你这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上官云把向西的手从上官羽的手臂上扯下来。 “娘,我跟太子哥哥才是情投意合,你为什么总向着姐姐?” “住口。”上官云美目微凌,沉了声。 “娘。”向西撅着嘴,却也不敢再多言。 上官云这才缓和了神情,看向上官羽,道:“羽儿,你没事吧?” “皇姑,羽儿没事。” “没事就好,那你在这好好陪陪南儿,皇姑已经吩咐下去,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的。”上官云笑容满面,双眸满含深意的瞥了两人一眼,就拉着向西转身离去。 呃…向南满脸黑线,感情她此番是赶来清场的,目的就是想为她跟上官羽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如此倒也甚好,她正有话要问上官羽。 “喂,书生,我有话要问你。”向南上前一拍上官羽的肩膀。 上官羽转过身看向她,舒眉道:“南南要问我什么?” “你到底喜不喜欢向西?”向南直接开门见山,她早就想问他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上官羽一听这话急了,“南南你别误会,我只把西儿当妹妹看待。” “我误不误会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向西别误会,你既然不喜欢人家,就应该跟她说清楚,否则你只会伤害她。” 她原本还想着,如果上官羽也喜欢向西,那她就设法成全他们,可这上官羽不喜欢向西,那她也不能逼迫他。 唉,看来他跟向西是没戏了。 “我,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跟她说清楚的。” “嗯。”向南点点头,又不放心的道:“记住,宜早不宜迟,要快刀斩乱麻。” 上官羽的性子太过优柔寡断,若他狠不下心,拖拖拉拉的只会伤向西更深。 “嗯。”上官羽似下定了决心,“南南放心,我一定尽快找西儿了结此事。” “好,书生,这才像个爷们儿嘛!” 上官羽俊脸一红,小声嘀咕道:“我本来就是爷们儿。” 呃…好吧!就当她前面那句话没说。 第142章 君陌隐,你这个笨蛋 晚膳之时,上官云张罗了一桌好酒好菜招待上官羽。向问天去军营还未回府,酒桌上只有上官云,上官羽,向南,向西,还有君陌隐五人。 上官云热络的招呼着上官羽,向西似乎是遭到上官云的训斥,并没有再缠着上官羽,酒桌上的气氛也算是合乐融融。 君陌隐默默吃着酒菜,几乎不曾开口。向南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拧眉,夹了一块乳肉放入他的碗中,“这乳肉不错,你尝尝。” 君陌隐微微一愣,并未抬头,只是淡淡道:“谢谢。” 向南一怔,他的神情好似冷漠,似乎刻意对她有所疏离。 他这是怎么了?她哪里惹到他了吗? 真是个怪人。 向南在心里嘀咕一声,就不去理会他。 晚膳结束后,向南和君陌隐一起把上官羽送出了府,看着他上了马车,才回到住处。 一路上两人都默默无言,眼看到了清心阁院门口,君陌隐并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向南见此终于沉不住气了,喊住他,“君陌隐,你站住。” 君陌隐背脊一僵,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恭敬道:“郡主有何吩咐?” “你…”向南见他这般生分,心里升起一丝烦躁,跑到他的面前,问道:“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不理我?” “郡主想多了,这半个月来陌隐一直得郡主照顾,陌隐很是感激,如今我的伤已经痊愈,不能再打扰郡主了,也…也是时候该回到自己的住处了。”君陌隐说着对向南拱手一揖,“多谢郡主,陌隐告辞。”说完就转身离去。 “你…”向南被气的不清,对着他的背影怒吼道:“君陌隐,你这个笨蛋,你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踏进我的院子。” 君陌隐背脊一僵,脚步却不停径直走入自己的院子。 “去死。”向南气急败坏的踢飞脚下的一颗石子,转身冲进清心阁。 明月和彩霞见向南怒气冲冲的回来,都甚是惊疑。 明月问道:“郡主,你怎么了,为何如此生气?” 向南气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对明月吩咐道:“明月,你把君陌隐的东西都给送回去,还有院子里的那架古琴也一并还回去。现在,马上。” 明月皱了皱眉,与彩霞对视了一眼,才道:“是,郡主。”说完收拾起君陌隐留下的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品走出了房门。 “郡主,你喝杯水消消气。”彩霞忙为她倒了一杯水。 向南拿起水杯一饮而尽,胸中的怒火稍稍缓解。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生气,按理说君陌隐伤势好了迟早要回到自己的住所,这也很正常,可她就是不能忍受他那般冷漠又疏离的态度。 不出片刻,明月就回了来。 向南立马问道:“他有说什么吗?” “没…郡主,君官人没说什么。”明月小心回道。 向南闻言心里愈发的烦躁,伸手扯下头顶的雪珠花就要往地上摔去,却只一瞬又将它握紧,拳头狠狠的一砸桌面,那桌子上的茶具瞬间就被震的东倒西歪。 她也不做理会,对已经傻愣的明月和彩霞道:“明月、彩霞,我要沐浴。”说着腾的一下站起身就往洗浴间冲去。 明月和彩霞对视一眼,两人都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跟进了洗浴间。 第143章 木易啊,快来救救我吧 夜深人静,向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半个月以来,她似乎已经习惯与君陌隐同床共枕,虽然两人什么也没干,但身边有个暖床之人那感觉还是满不错的。 以致现在君陌隐不在,她就孤枕难眠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心中隐约有种感觉,她是不是喜欢上君陌隐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会放着木易那样的帅哥不喜欢,却偏偏喜欢其貌不扬的君陌隐呢?这…这也太没追求了。 丫的,她一定是病了,而且病的还不轻,才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对,她肯定是太久没见到木易了,才会对君陌隐产生这种错觉。 “啊!”向南一声哀嚎,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木易啊!快来救救我吧!” 翌日清晨,向南顶着两只熊猫眼,起身在柜子里一阵乱翻,找出一件当初在青云寨穿过的粗布便衣换上,又把一头青丝编成麻花辫盘在头顶,就大摇大摆的出了将军府。 清晨的永安街上亦是热闹非凡,街边摊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向南站在繁华的街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都是自由的味道。 这外面的世界这般美好,她却整日待在将军府里,简直是白瞎了那些好时光。 她嘴中哼着小调,甩着腰间的钱袋,一蹦一跳的来到一间包子铺前,“老板,来两个包子。” “好嘞。”包子铺老板笑容满面,用油纸包了两个包子递给向南,“姑娘,你的包子。” 向南接过包子,抛下一粒碎银,“不用找了。” “哎呦,多谢姑娘。”老板乐的合不拢嘴。 向南啃着包子往街上走去,不远处围着一大群人,她微微好奇,挤进人群,却原来是有人在表演杂耍。 她瞬间就来了兴趣,兴致勃勃看着表演,其中一名壮汉胸口碎大石的表演,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引的人群惊叫连连,有些胆小之人,甚至都不敢看。 向南却甚是兴奋,一双大眼冒着光,看到精彩处忍不住拍手称快。 表演结束后,一名男子端着托盘向观看的人群讨要赏钱,一般人都只给些铜板碎银,向南却阔气的掏了一锭银子放入托盘。 那名男子见状,连连道谢:“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不谢,不谢,你们的表演甚得我心,这赏钱是你们应得的。”向南随意的摆摆手,就往街上走去。 没走出多远,与迎面而来的一名少年撞个正着。 少年约莫十二、三岁,衣衫褴褛,身子骨瘦如柴,满脸的脏污,一双漆黑的眼里满是惊慌,躬着身子对向南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打紧的,你没事吧?有没有撞疼?”向南见他这般瘦弱,心生怜悯,想扶起他。 少年却是避开了她的手,往人群中蹿去,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呃…向南风中凌乱了,讪讪的收回手。 她也并未在意,继续在街上瞎逛,直到肚子饿了,才进了一家小酒馆。 小酒馆地处偏僻,所以人也不多,向南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喊道:“小二,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给我摆上。” 原本正在招呼客人的小二闻言立马应道:“好嘞,姑娘稍等,酒菜马上上桌。” 第144章 吃霸王餐 这酒馆不大,办事效率却极快,不出一刻钟,酒菜就摆上了桌。 那菜品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向南也是饿了,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名年轻男子,男子刚在向南的对面桌坐下,小二就热络的上前招呼,“爷,您来了,今个儿还是老样子吗?” “嗯。”男子点点头,又道:“再给我上一坛好酒。”那声音洋洋盈耳,十分好听。 向南原本正在埋头苦吃,听到男子的声音微微一愣,抬头往男子看去。 男子一身青衣,体态修长挺拔,一头墨发在头顶挽了个公子鬓,剑眉星目,鼻梁英挺,唇不薄不厚,整个面部轮廓俊美无涛,风华绝代。 向南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没想到在这小小的酒馆中,也能碰到这般风姿卓越的男子。 男子似乎觉察到向南打量的目光,往她看来,对她点点头。 向南一愣,随即也礼貌性的对他略微颔首。 男子的酒菜很快也都上了桌,他拍开酒坛的封口,倒了满满的一碗酒,端起酒碗对向南扬了扬。 向南微微一怔,忙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也对他扬了扬。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仰头一饮而尽,又自顾倒满,接连喝下几大碗,举止豪爽不拘。 向南抿着杯子里的酒,双眸饶有兴味的看着对面的男子。看他的衣着和言行举止应该是江湖中人。 酒足饭饱后,向南对立在一旁的小二道:“小二,结账。” “好嘞。”小二立马跑上前,笑道:“姑娘,总共三两银子。” “嗯。”向南摸向腰间的钱袋,却一下摸了个空。她一惊,在身上一通乱找,依旧空空如也。 她心中一个激灵,想到那名撞了她的少年,定是他偷了她的钱袋。 靠,她自己可是当过几个月的山贼,如今居然栽在一名小偷的手里,简直是太丢人了。 向南拧了拧眉,抬头对小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呵呵…那个,小二哥,我今日忘带钱了,要不我先赊账,等我回家拿了钱立马就给你送过来。” 小二闻言立即就沉了脸,伸手指向一根柱子上的几个大字,“对不起,姑娘,你可瞧清楚了,本店概不赊账。” 向南嘴角抽了抽,这么大的字,她能看不清吗!可是她真的没钱啊! 她现在身上唯有那块贴身佩戴的玉佩还能值点钱,可上官云交代过不能让外人瞧见这块玉,她自是不能把玉当给他。 要不她就来个溜之大吉,就当吃了一顿霸王餐? 如此想着,向南脚步轻轻挪动,随时准备开溜,突然伸手一指天花板,“你看,飞机。” 在小二抬头往天花板望去之时,身子一闪往门口蹿去,却一头撞在一堵肉墙上,撞的鼻子酸水直冒。 “见鬼。”向南捂住鼻子,往门口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两名魁梧壮汉,那身子健壮的犹如两座铁塔,将门口堵的死死的。 “哼,你这小姑娘胆子还不小,居然敢吃霸王餐。”这时,从酒馆内堂走出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眸光暗沉,把向南从头到脚审视一番,沉声道:“丫头,敢来我这里吃霸王餐的,你还是头一个,大武、小武,把她给我抓起来。” “是,马掌柜。”被唤作大武和小武的两名壮汉收到指令立马就往向南肩头抓去。 “住手。” 在向南准备反击之时,身后传来一声断吓,又听得“嗖嗖”两声,空中两根筷子往两名壮汉的手背射来。 两人大惊,立马就撤回了往向南抓去的手。可饶是两人动作再快,手背还是被筷子擦破了皮,立马多出来一道血痕。而那两根筷子直插入一根柱子,入木三分。 向南一怔,好强的内力,是那名青衣男子出的手。 第145章 初识尹陌 青衣男子站起身,踱步来到向南身边,对马掌柜道:“马掌柜,不要为难这位姑娘,她的酒菜钱我来帮她付。”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入一旁小二的手中。 马掌柜见状,忙道:“原来尹爷认识这位姑娘,那方才马某真是失礼了,还望尹爷莫要怪罪。”说着又对杵在门边的两名壮汉道:“大武,小武,还不快让开,莫挡了尹爷和姑娘的道。” “是,马掌柜。”两名壮汉连忙让开。 青衣男子对马掌柜拱手道:“马掌柜,尹某告辞。”说完双眸似有若无的瞥了向南一眼,就转身大步流星往门口走去。 向南立马跟上前去,两人出了酒馆,向南对男子抱拳道:“多谢公子慷慨解囊,仗义相助。”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男子眉目如画,笑声朗朗,“能与姑娘相识也是缘分,姑娘不必客气。在下尹陌,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向南,你可以叫我南南。”向南生性不拘小节,喜与性子豪爽之人结交,此番遇到尹陌这般武艺高强,且还仗义疏财之人,不免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原来是南南姑娘,南南姑娘今日怕是遇上了什么事吧?”尹陌双眼含笑,话语中意有所指。 “呃…”向南闻言小脸一窘,小声道:“实不相瞒,我今日逛街时被一名小贼偷走了钱袋。” “原来如此。”尹陌略微颔首,又道:“钱财不可外露,姑娘日后还是要小心些。” 呃…好吧! 她承认她先前是太过招摇了些,也难怪会被小偷盯上。 “嗯,公子所言我记下了。” 两人边说边往街上走去,突然,有一抹瘦弱的身影从两人身边跑过,向南微微一愣,随即快速转身往那抹身影看去。 靠,还真是冤家路窄,这不就是那名偷她钱袋的小贼吗! “小贼,别跑。”向南大喝一声,抬步就往那人追去。 “南南姑娘。”尹陌连忙跟上她。 那名少年跑的很快,瞬间就转入了一条小巷。 向南和隐陌进入小巷时,已失去少年的踪迹。 小巷又黑又深,堆放着一些杂物,两人来到小巷的尽头,眼前出现了一扇门,那门板破败不堪,虚掩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向南伸手轻轻一推,那门板“咯吱”一声就开了,还来回晃了晃,摇摇欲坠。 门内是一个荒废的小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 里面是一间破败的屋子,屋子的一角已经坍塌,屋子没有门板,只有一块破布遮着。 向南甚是惊诧,没想到这繁华的帝都也会有这么破败的地方。 两人走到屋门口,就听到屋子里面有几道孩童稚嫩的声音传出来。 两人一怔,尹陌掀开破布的一角,两人往屋内瞧去,屋内阴暗潮湿,从屋顶的破洞中射入几道光,只见屋内的一张木床上蜷缩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小男孩约莫六、七岁,小女孩顶多不超过五岁。 两个孩子身上的衣物都是破破烂烂的,一脸的蓬头垢面。两人此时正狼吞虎咽的啃着包子。 而床边还站着一名瘦弱的少年,正是那名撞向南的少年。 少年手上还拿着几个包子,在见到向南和尹陌时大惊失色,手中的包子跌落在地,伸开双臂挡在床前,明明很害怕却还是强装镇定,双眸戒备的看着两人,“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他身后的两名小孩见有陌生人闯入都甚是害怕,身子更是蜷缩在一起,小女孩哭了出来,“哥哥,我害怕。” “妞子别怕,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第146章 乌落人 向南一看这情形就猜了个大概,与尹陌对视了一眼,才对少年小心道:“你们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今日在街上你还撞了我,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少年闻言眸光闪烁,满脸愧色,“我…我记得你,对不起,我…我不应该偷你的钱袋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蓝色绣花钱袋呈给向南,小声道:“这是你的钱袋,除了买包子的钱,其它的钱我都没动,我…我现在把它还给你,还希望姐姐饶过我这回,千万别把我送官。” “要我饶过你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向南并未接过他手里的钱袋,又道:“只要你如实告诉我,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少年闻言赶忙道谢:“多谢这位姐姐,我一定都告诉你。” 少年说着来到一张矮桌边,用衣袖擦了擦还算完整的桌子,又擦了擦凳子,脏污的脸上浮现一抹红,“姐姐,哥哥,你们坐,我这就跟你们说。” 两人坐下,向南道:“你也坐。” “唉。”少年应了声,在凳子上坐下,一双手不自觉绞着手中的钱袋,神色有些凄凉,轻声道:“我叫刘平,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我们是乌落人,去年我们家乡闹饥荒,饿死了好多人,我们的爹娘就带着我们一路乞讨到了京城想投奔亲戚,可谁料我们的亲戚得罪了权贵,全家已被流放塞外。 京城里原本就有接济灾民之所,我们就去了那里,可那里的人得知我们是从乌落来的,就把我们赶了出来,我爹气不过就告到了官府,可官府的人根本不把我们乌落人当人看,不但不为我们做主,还将我爹打成了重伤,我们没钱给我爹治伤,没过多久我爹就去世了。 我们在京城没有容身之所,又回不去乌落,后来找到这间荒废的屋子,我娘就带着我们在这里住了下来。我娘为了养活我们,去给人家干黑工,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就在三个月前,我娘染上了肺痨,病的很重,大夫嫌我们的诊金少,又说这病会传染,都不愿意为我娘治病,我娘怕把病传染给我们,半夜趁我们睡着,偷偷跑去跳了护城河,被人捞上来时已经没了。” 少年说到这已经泪流满面,哽声道:“我用我娘留下的钱请人为我娘火化了,为了养活弟弟妹妹,我去给人打工,可他们嫌我年纪太小都不肯用我,我只好上街去乞讨,可是乞讨回来的东西根本就不够吃,经常有一顿没一顿的,这两天更是一点东西没讨到,只能喝水充饥,可弟弟妹妹还这么小,我怕他们熬不住,就想到包子铺偷几个包子,后来却见到了你,我看你对杂耍之人打赏了好多钱,就起了贪心,偷…偷了你的钱袋。” 少年说至此垂下了头,看着手中的钱袋,眼里有丝挣扎,突然抬起头看着向南,“姐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起贪心偷你的钱袋的,这钱我不能要,我还给你。”说完把钱袋递到向南面前。 向南听了他的诉说早就动容,对他们家的遭遇更是同情,忙把他的手推回去,“不,我说了给你就给你,我不会收回来的。” 说完看向边上的尹陌,却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一双眼眸赤红,放在桌子上的手握紧,浑身透出一股强大的怒气。 向南想,他定是听了刘平的诉说才会这般怒气冲天,因为她也是。 她就奇怪了,这乌落不是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属于天炫王朝的领地了吗?那乌落的子民不就是天炫王朝的子民,为何他们要这般对待乌落人?再说了,当今皇后就是乌落人,她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子民受人欺凌?想来,八成是下面的官员在阳奉阴违,而皇后深居后宫,应该也很难知道这些事。 看来,等有机会她一定要将此事告诉上官羽,让他转告给皇后。如果皇后出面向皇上求情,以皇上对皇后的宠爱,应该会下令善待乌落的子民。 如此想过,心里倒也宽松了许多,伸手轻推了推尹陌放在桌子上的手,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尹陌瞬间隐去神色,从怀中掏出钱袋放到刘平的手中,道:“刘平,这些钱你先拿着给弟弟妹妹买些好吃的,还有,日后不可再上街行窃。等过些时日,我会找一个安生之处,再来把你们接过去。” 刘平闻言大喜,连忙跪倒在地,磕头道谢:“多谢这位大爷。” “快起来,我不是什么大爷,我叫尹陌,你可以叫我尹大哥。”尹陌边说边把刘平扶起身,又沉声道:“记住,不管人在哪里,都不要忘了自己是乌落人。” “嗯。”刘平点头,看向一边桌案上的两个骨灰坛,一双眼睛通红,透出一抹坚定,“尹大哥的话我记住了,总有一日我会带着弟弟妹妹,还有我爹娘的骨灰回到乌落。” “好。”尹陌颇为欣慰的点点头。 第147章 武林大会 两人刚离开屋子,向南就迫不及待问道:“尹公子,你打算如何安顿他们兄妹三人?” 尹陌侧目看了她一眼,道:“在下有一对夫妻朋友,夫妻俩乐于助人,可惜膝下无儿无女。在下想把三兄妹暂时交给夫妻俩照顾,等他们养好身体,如果他们想回乌落,我会让人把他们送回乌落。如果他们愿意留下,那在下的朋友自然也不会亏待他们。” “嗯。”向南闻言频频点头,“公子如此安排真是周到。” 两人出了巷子来到街口,尹陌停下脚步对向南道:“南南姑娘是否要回去了?不知姑娘家住何处,不如在下送姑娘回家?” “不,不,我现在还不想回去。”向南连连摆手,讪笑道:“我…我还要逛街呢!” 难得出来一趟,她可不想这么早就回去。更何况她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镇国将军府的南郡主。 “这样啊,那在下可以陪你一起逛街吗?”尹陌嘴角含着一抹温和的笑,眼神清澈无波。 “当然可以。”向南答应的爽快。 “好。”尹陌嘴角的笑意更深,很自然的站到她的左侧,彬彬有礼道:“姑娘请!” 两人往街上走去,一路上两人谈笑风生,尹陌见多识广,对江湖之事又知晓甚多,向南听得入了迷,只恨不得自己也去闯荡江湖。 两人谈的正欢,突然迎面跑来一名中年男子,男子在尹陌耳边一阵低语。 尹陌闻言对男子点点头,“好,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是。”中年男子迅速离开。 尹陌看向向南,一脸歉意道:“南南姑娘,真是抱歉,在下还有事要先行离开了。” “没关系,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一个人逛也可以的。” “那在下就告辞了,后会有期。”尹陌对向南略微抱拳。 向南忙也抱拳道:“后会有期。” 眼看着尹陌消失在人群中,向南才想起来还没问他日后要如何联系他。 虽然与他认识不到一日,但向南却与他相谈甚欢,真心想跟他成为朋友,只可惜… 不过她相信,只要有缘就能与他再相遇。 她一个人百般无聊的在街上瞎逛,街上突然多了一群人往一处赶去,看他们的衣着打扮像是江湖中人。 向南微觉好奇,忙拦住一名中年男子问道:“这位大哥,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这急冲冲的是赶去哪啊?” 中年男子把向南上下打量一番,才道:“看姑娘打扮,想必也是武林中人,我不防就告诉你,今日武林盟主在杏子林召开武林大会,我们这就是赶往杏子林参加武林大会的。” 向南闻言眸光瞬间一亮,忙对男子拱手道:“多谢大哥相告。” “姑娘客气,那我先行一步了。”男子说完就追随前面的人而去。 向南不由分说紧跟在人群身后。 京城往北十里外的杏子林中,聚集着各路武林人士,人数不下百余人。 众武林人士想必已经聚集多时,有些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些人面露焦急之色,不停的往路口张望。 第148章 武林盟主 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上,向南坐在一根树杈上,晃着两条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双大眼兴奋的俯视着底下的人群。 听他们议论之言,在看他们如此焦急的神情,应该是在等他们的武林盟主。 也不知这位武林盟主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让这么多人干等着他,看来这排场还真不小。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盟主来了,盟主来了。” 众人纷纷往一处望去,恭敬喊道:“尹盟主,尹盟主…” 向南听闻立马精神抖擞,吐掉嘴中的狗尾巴草,随着众人往那处望去。 只见不远处走来三名男子,为首的是一名青衣男子。男子身形修长挺拔,容颜俊美无双,霞姿月韵。 乖乖,向南差点惊掉下巴,这男人不就是尹陌吗?他怎么也来了这里? 等等,难道那些人口中喊的尹盟主就是他?他是武林盟主? 妈呀!尹陌居然是武林盟主。 这一认知让向南激动的险些跳起来,在她的心目中,有一位武林盟主的朋友绝对不亚于有一位皇帝舅舅来的惊喜。她此刻对尹陌绝对是即敬重又崇拜。 尹陌在众人面前站定,略微抬手,原本呐喊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尹陌这才拱手道:“诸位,尹某有事耽搁来迟了,让大家久等真是不该,还望大家海涵。” 其中有一名壮汉立马道:“尹盟主言重了,你是办大事之人,来迟也是情有可原,我们大家等等也无妨,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众人闻言纷纷附和。 那名壮汉又道:“尹盟主今日召集我们前来不知道有何吩咐?” 尹陌双眸炯炯有神,朗声道:“尹某今日把大家聚集在此,是有一事要请大家帮忙。据尹某所知,近日时有外地来京城的年轻男子无故失踪,不知大家是否有所耳闻?” “这…”众人闻言纷纷摇头。 其中有一人问道:“我们从未听闻此事,不知尹盟主是如何得知?” “此事说来也巧,就在前几日我出京办事,在路上碰到一位老妇人,老妇人当时正坐在路边哭,我问她发生了何事,她说她的儿子在几日前捕了一些猎物上京城贩卖,去了几日都不曾回家。她担心儿子出事就上京城找他。老妇人找到她儿子在京城贩卖猎物的市集,问过与他儿子相识的一位摊贩得知,她儿子当日晌午把猎物卖完就离开了,那人也不知道她儿子的去向。 我得知此事答应老妇人帮她寻找儿子,可就在昨日,我们的人得到一个消息,不光是老妇人的儿子无故失踪,京郊还有两名男子也无故失踪了,据他们家人所诉,这两名男子的情况大致跟老妇人儿子的情况相同,都是年轻男子,且身强体壮。 所以我怀疑,这三名男子的失踪大有蹊跷,尹某知道诸位在京城人脉甚广,所以今日请诸位来,是希望借住诸位在京城的人脉势力,帮尹某一同查寻这三名男子下落。” 尹陌说完对身后的两名男子点了点头,那两名男子立马从怀中拿出一叠画像分给众人。 “这就是那三名男子的画像,如果大家有他们的消息,就立马联络我。” 先前那名壮汉道:“尹盟主放心,就凭我们这帮兄弟的本事,找个人还不是小事一桩,不出三日,我们一定会给盟主一个准确的消息。” “是啊,盟主,弟兄们定不负所望,尽快找出这三人。” 尹陌闻言忙对众人拱手道:“那就有劳诸位兄弟了。” “尹盟主客气,那弟兄们就先告辞了。”众人说完纷纷离去。 等众人远去,尹陌又对身后的两名男子道。“纪威,纪远,你们也先回去。” “是,主上。”纪威和纪远两人快速离开。 尹陌负手而立,目送两人远去,才抬头往树上的向南看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南南姑娘,还快不下来。” 第149章 尹大哥 “呵,原来你一早就知道我在上面。”向南笑容可掬,纵身跃下,动作干净利索。 她踱步来到尹陌面前,对他拱手道:“原来尹公子是武林盟主,向南先前真是失敬。” “唉,南南姑娘哪里话,在下把姑娘当成朋友,姑娘不必如此见外。不知姑娘怎会来此?”尹陌略显疑惑的问道。 “哦,是这样的,我先前在街上听说今日有人在这片杏子林开武林大会,我一时好奇就跟着来看看,却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你。” 说来她跟这个尹陌还真是有缘,她原本还以为很难再跟他相见,却没想到这么快又与他见面了,看来老天爷待她不薄,这是有意让她心想事成啊! “哈哈哈…”尹陌开怀大笑,原本俊美的容颜更是让人赏心悦目,“原来如此,看来在下与姑娘真是有缘。”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向南在心里偷笑,忙道:“既然你我有缘,我对尹盟主的武功也甚是佩服,所以…所以我想拜尹盟主为师,还望尹盟主成全。”说完对他拱手一揖。 尹陌闻言嘴角的笑意一僵,赶忙虚托起她的手腕,道:“南南姑娘使不得,在下怎可做姑娘的师父?” “使得,使得,除非是尹盟主嫌弃我资质不高,所以不愿意收我为徒。”向南保持着原先的动作,大有他不答应就不起来的气势。 “当然不是,姑娘天资聪颖,我岂会嫌弃。”尹陌对她的举止颇感无奈,只得又道:“收姑娘为徒,在下实在不敢当,若姑娘真心想习武,在下可以指点一二。” 搞定… 向南大喜过望,忙道:“多谢尹盟主。” 他武功高强,就算不能成为他的徒弟,能得到他的指点,那必定也是获益良多。 尹陌见她笑靥如花,眼底划过一抹温柔,笑道:“南南姑娘不必客气,你我甚是投缘,这‘尹盟主’三字听着好生别扭,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叫我尹大哥。” “既然如此,尹大哥叫我南南即可,这‘姑娘’二字我听着也甚是别扭。”向南对他露齿一笑,模样憨态可掬。 “呵…”尹陌笑声朗朗,“好,南南如此爽快,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看向天边的晚霞,又道:“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我先送南南回去,等明日午时之后,我们约在这里见面可好?” “如此甚好。”向南笑盈盈道。 “嗯,那我们这就回去吧!” 尹陌把向南送到了永安街,就先行告辞了。 向南回到将军府时,天已经黑透。明月和彩霞在清心阁焦急的等着她,见她回来,忙迎上前去,明月急切的道:“郡主,你可算是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 “是啊,郡主,你这出府一整天才回来,真叫奴婢们好生担心。”彩霞眼里也满是关切之色。 “傻丫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向南径直进了房间,又对明月道:“明月,我晚饭还没有吃呢,你去厨房给我拿点吃的。” “是,郡主,奴婢这就去。”明月说完就往外面跑去。 彩霞倒了杯茶水递给她,“郡主,你先喝茶。” “嗯。”向南接过茶杯,轻啜了一口茶水,看着杯子上的花纹,轻声道:“彩霞,今日君陌隐可来找过我?” 彩霞摇摇头,“郡主,君官人今日并未来找过你。” 向南闻言苦笑了笑,并未再做声,只是喝着杯中的茶水。 其实君陌隐不来找她或许也是一件好事,她可以冷静一段时间,弄清自己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第150章 至阴至寒之气 次日,向南吃过中饭就赶去了杏子林,到了杏子林,就见尹陌在一棵大树下负手而立,似乎已经等候多时。 “尹大哥等好久了吧?”向南来到他身边,因赶路赶的急而微微喘着粗气。 “没有,我也是刚到。”尹陌见她额头上布了一层薄汗,想也没想,抬起袖口往她额头拭去。 “我自己来。”向南小脸一窘,忙避开他的手,自己抬袖揩去额头上的汗珠,又满脸兴奋道:“尹大哥今日要教我什么武功?” 尹陌略显尴尬的收回手,双眸注视着她的小脸,笑道:“我想先看看南南的基本功练的扎不扎实。” “这个好说,我这就耍几招给你看看。”向南不是扭捏之人,立马到林子中间的空地上站定,打了一套木易教她的拳法。 木易说这套拳法适合女子练习,向南学了一个多月,如今也算是打的有模有样。 一套拳法打完,向南缓缓吐出一口气,对尹陌笑道:“尹大哥,你觉得我打的怎么样?” “不错。”尹陌笑着点头,“这套拳法看似轻柔,实则柔中带刚,若是加以内力催动,那威力必定更加勇猛。” 尹陌的话简直说到向南的心坎里,木易也跟她这样说过。可是她又不像他们这些古人,有深厚的内力。这没有内力,她的拳法耍的再漂亮那也只是花拳绣腿,空把式。 “尹大哥所言正是我的不足之处,我没有内力,所以武功一直难以精进。”向南撅了撅嘴,双眸漉漉盯着尹陌的脸,突然对他露齿一笑:“不如尹大哥教我修炼内功可好?” 尹陌闻言微皱了眉,沉声道:“这内功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成的,更何况,我练的是纯阳内功心法,南南是女子,并不适合修炼。若是强加修炼,只怕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 “这…那就算了吧。”向南讪讪道。 听到‘走火入魔’四个字,她的心肝就莫名一颤,月圆之夜她变成那副模样已是无可奈何,如果再为了修炼内功而走火入魔,那真是太不值当了。 虽然她经常说自己为了习武,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可那也只是说说,她可没真傻到那般田地。 尹陌见她小脸怏怏不乐的,于心不忍,忙安慰道:“南南也别气馁,虽然我不能教你内功,但我可以助你打通经脉,对你日后习武也大有益处。” “真的,那就多谢尹大哥了。”向南闻言心中的郁结瞬间一扫而空,笑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尹陌略微颔首,说完一掀袍摆席地而坐。 向南忙在他的对面盘腿而坐,两人双掌相抵,尹陌把内力缓缓输入她的体内,却只一瞬就撤回了手,双眸赫然一凛,大惊失色。 向南被他的异样惊到,忙问道:“尹大哥,你怎么了?” 尹陌神色凝重,沉声道:“南南,若我没说错的话,你体内应该隐藏着一股强大的至阴至寒之气。” “你怎么知道?”向南脱口而出。 “果然如此。”尹陌神色越发的凝重,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沉声道:“你体内的这股真气很是霸道,若是你不能控制它,只怕你会吃不少苦。” 第151章 稳 准 狠 “的确如此。”向南神色黯然,苦笑了笑,“尹大哥,实不相瞒,因为我体内的这股寒冰真气,我的确吃过不少苦头。” 不光是这股寒冰真气,还有她体内的毕方鸟元灵,这两股力量都让她倍受折磨,可这些又岂能跟他说。 尹陌见她眉宇间尽是苦涩,心口微微一疼,忍住想把她揽入怀中好好安慰的冲动,轻声道:“南南,这寒冰真气至阴至寒,我也不知道如何控制它,不过我可以教你一套调息之法,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如此就多谢尹大哥了。” “嗯,南南随我这般凝神聚气,摒除杂念,深吸浅吐,化天地万物之气为己所用。”尹陌双掌平置胸前,缓缓闭上眼睛。 向南连忙照做,直至半个时辰后,两人睁开眼睛。 尹陌站起身,把手伸给向南,浅笑道:“南南感觉怎么样?” 向南把手放入他的掌中,随着他手上的力一跃而起,又活动了一下筋骨,才笑道:“我感觉浑身松爽了许多,经脉也畅通不少。” “那就好,南南以后只要每日坚持依照此法调息半个时辰,相信对身体一定会大有益处。” “嗯,我一定会坚持的。”向南点点头。 “好,接下来我要教你一套剑法,南南可要看好了。”尹陌说着折下一根树枝在手中灵活的挥舞开来。 那动作很快,手中的树枝仿佛有灵性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流光,看的向南眼花缭乱。 “尹大哥,你慢些。”向南也拿着一根树枝在空中比划,动作却略显生硬。 “好,南南你看清楚了,握剑的手要稳,出剑有力,动作即快又准。”尹陌把动作放慢重新给她演示了一遍。 “稳、准、狠三要诀吗,这个我知道。”向南对他挑了挑眉,手中的树枝再次耍出时就明显灵活了许多。 尹陌见状颇感意外,没想到她的领悟能力这么强。 他眼底划过一抹精光,手中的树枝突然出其不意往她攻去。向南一惊,本能的用树枝挡开他的攻击。 尹陌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向南被他逼得节节败退,直到她后背抵在一棵树上,尹陌才停下攻击。 “尹大哥的剑法真是精湛,向南甘拜下风。”向南笑着对他拱手一揖。 “不,南南在这般紧逼的情况下,还能把剑法完全使出来实属不易。”尹陌嘴角含笑,丢掉手中的树枝,在她身边的那棵树底下坐下。 “如此我就当尹大哥是在夸我咯。”向南也随着他坐下,两人背靠着大树而坐。 “呵呵…”尹陌嘴角的笑意更深,侧目往她看去,一缕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射在她的脸上,那肌肤白的透亮,如瓷般细腻光滑,睫毛长而卷翘,鼻子小巧秀挺,唇色如樱。 他呼吸微微一滞,竟一时移不开眼去,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她的侧脸。 向南似乎觉察到他炙热的目光,侧目往他看来,就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她微微一怔,拧了拧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尹大哥,你怎么了?” 第152章 跟踪向问天 尹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撇开视线,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没,没什么。” “哦。”向南不以为意的点点头。 “我看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吧!”尹陌站起身,顺势拉了向南一把。 “那你明日还会来这里教我武功吗?”向南有些急切的问道。 “当然会。”尹陌回答的爽快,“明日我们还是同一时间约在这里会面。” “嗯。”向南立马点头如捣蒜。 接连几日,两人都约在杏子林相见,有了尹陌的指点,不出半个月,向南的武功就精进不少,这让向南好生开心,对尹陌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日在离开杏子林前,尹陌交给向南一块令牌,说是近日他有事要办,不能与她见面了,让她有事可以拿着这块令牌到先前她去过的那个小酒馆找马掌柜,马掌柜会带着她去找他。 有了这块令牌,向南自是开心,最起码以后随时都可以找到他。 这半个月以来,君陌隐没有来过清心阁,向南也未曾去找过他,只是每到戌时,隔壁的院落会传来一缕琴声,琴声悠远流长。 向南每晚听到他的琴声,就莫名感到心安,感觉他就陪在她的身边,而那缕琴声会一直弹到她安然入睡为止。 这晚,她沐完浴在床上躺下,眼看已过戌时三刻,隔壁的琴声却没有响起,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想他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她想去看看他,但一想到那日对他放下的狠话,她又拉不下这个脸。她有些烦躁的起身在房中来回踏步,又过了好一会儿,仍未听到琴声响起。 她再也沉不住气,出了房门一口气冲进他的院子,却发现他的房门紧闭,房中一片漆黑,他压根不在房中。 她微微一怔,这大晚上他不在房中会去哪了?难道他出府了? 向南有些郁闷的出了君陌隐的院子,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幽静小道上,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花园,她在花园中的长椅上坐下,抬头仰望星空。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月光如水,洒满整个花园。 不知坐了多久,一阵风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寝衣,如此坐在这里吹风,只怕明日就该感冒了。 她正准备起身回去,突然不远处有一个黑影快速闪过,她微微一惊,那黑影速度虽快,但向南却已一眼认出那人就是她的爹向问天。 这大晚上他是要干嘛?而且还穿着夜行衣。 向南来不及多想,已悄悄跟在他的后方。向问天来到一处院墙边,回头看了眼没人就飞身跃出了围墙。 向南走出拐角,跟着翻出围墙。向问天很是警觉,时不时往身后看来,向南也不敢跟的太紧。 跟了几条街,远远望去竟是到了煜王府,煜王府门口站着几名守卫。向问天并没有从正门而入,而是绕到王府的后院,确定没人尾随才飞身跃过围墙。 向南见此更是吃惊,却也没有时间多想,紧跟着悄悄翻墙而入。 煜王府很大,向南翻入围墙就失去了向问天的踪迹,她暗自焦急,避开王府内巡逻的护卫,搜寻向问天的身影,直到来到一间厢房外,听到里面有人谈话的声音。 第153章 有一腿 向南悄悄来到窗边,贴耳仔细聆听房内的动静,里面有一男一女两道声音传出,男的是向问天,女的声音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她大着胆子用手指捅破那层窗户纸,挤着眼睛往里面瞧去,房中烛火微暗,映出两人的身影。 当向南看清那名女子的容貌时,更是大惊失色,女子一身暗红色锦服,容颜妩媚妖娆,正是上官凌的母妃姬贵妃。 姬媚儿一双丹凤眼紧紧注视着向问天,眼里透出点点柔情,柔声唤道:“问天,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向南听到姬媚儿的呼唤,浑身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满地,同时心底一沉,她这般亲密的换向问天的名讳,难道他们俩有一腿? 呸呸呸…这怎么可能,向问天怎么可能会跟这个姬媚儿有一腿?他跟上官云夫妻恩爱,相敬如宾,又怎么会背叛她,一定是她多想了。 向南在心里一阵自我安慰,向问天虽然对她一直冷冷淡淡的,但毕竟也是她的爹,她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更不愿相信他会背叛上官云。他来此一定是另有目的。 如此想过,她暗自松了一口气,再次往房中瞧去。 向问天此时背对着向南,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只听得他轻声道:“不知道贵妃娘娘找我前来有何要事?” 姬媚儿闻言眉间黯然失色,“问天,我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你唤我媚儿了,难道你我之间非要这般疏离吗?” “你如今已贵为皇上的妃子,而我也有了妻儿,哪能还像年轻时那般称呼。”向问天话语中透出淡淡的疏离。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姬媚儿突然有些激动,眼眶微微泛红,嘶声道:“都怪上官云,要不是当年上官云为了得到你,设计让上官青天给你们俩赐婚,又害的我被上官青天纳入后宫,我们俩早就在一起了。” “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可是我不甘心,我恨上官云,是她抢走了你。” “你要恨就恨我吧,毕竟是我负了你。” “不,若不是她,你不会负我。”姬媚儿握住向问天的手,柔声道:“问天,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今晚也不会来找我了是不是?” “我…”向问天沉默了半晌,并未回答。 “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姬媚儿低眸一笑,往他走近几分,又轻声道:“今晚我叫你来,是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哦,什么事?” “如今上官青天为你的长女和上官羽赐婚,他此举的用意很明确,目的就是想让你成为上官羽坚强的后盾,毕竟你手中握有天炫王朝一半的兵权。如此一来,上官羽的太子之位就更能坐稳。皇后在后宫的地位也更加稳固。 你也知道,自从凌儿出了那事之后,上官青天就对他百般厌恶,如果皇后母子得势,那我们母子就会处处受她打压,在皇宫就更没有我们母子容身之处。” “你是不是多想了,这皇后娘娘温婉贤淑,太子殿下性子也温和善良,应该不会如此。” 第154章 共侍一夫 姬媚儿闻言一声冷笑,“哼,问天,你是被他们母子的伪善给蒙蔽了双眼,他们并没有你表面看到的这般良善。” “这…”向问天似有疑虑。 “问天,日久见人心,迟早有一天你会看清他们母子的真面目。” “先不说这些,你今晚找我来到底所为何事?”向问天沉声道。 “我是想,既然上官青天已经给上官羽和向南赐婚,此事已无法改变。可你的二女向西并未许人家,如果你愿意把向西嫁给凌儿,那岂不是美事一桩。” “这…这恐怕不妥吧!西儿自小就对太子殿下有意,只怕不会答应嫁给煜王。” “自古以来,这儿女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怎会不听你的。再说了,太子已与向南有了婚约,难不成你还想让她们姐妹俩共侍一夫吗?” 向问天立马道:“这当然不行。” “那不就对了。”姬媚儿微微垂眸,神色黯然:“当年凌儿追随你征战沙场时是多么的英勇无敌,胆识过人,小小年纪就屡立战功,又深得圣心。若不是发生那事,又有奸人蛊惑,上官青天也不会冷落他,以致他后来自暴自弃,在外面胡作非为,更是遭到上官青天的厌弃。 可是我这个做娘的知道,他并没有真的放弃,他只是在隐藏锋芒,韬光养晦,只待来日有机会可以一朝翻身,而这其中少不了你的扶持。” “煜王若真想重新振作,我自然愿意扶持他,可这也没必要让西儿嫁给他吧?” “此事可以从长计议,我会让凌儿试着跟西儿多接触,若是凌儿能打动西儿,到时再给他们俩婚配也不迟。” 向问天点点头,“嗯,那就依你所言,若是西儿自己愿意,我自然也不会反对。” “好。”姬媚儿眉开眼笑,那绝美的容颜更是魅惑众生,她轻轻偎进向问天的怀中,一双如藕的手臂抱住他的腰身,娇羞道:“问天,媚儿日日夜夜都想着你,你可有想过媚儿?” “别这样。”向问天身子一僵,想推开怀中的女子,却被她抱的更紧。 “问天,别推开我,让我抱一下,就这一下。”姬媚儿把他抱紧,小脸紧紧贴上他的胸膛,眼眶微微泛红,哽声道:“问天,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可我又不能拒绝上官青天的宠幸,你可知道那样的日子有多煎熬?” “我知道,我知道。”向问天闻言心下一软,把她搂紧,“对不起,媚儿,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这般苦楚。” “不,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的命不好。”姬媚儿眼角的泪水滑落,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而窗外的向南看到房中两人这般紧紧相拥,一颗心跌入了谷底,透心的凉,身侧的拳头握的死紧,若不是拼命克制,她早就冲进去把两人分开。 她做梦也想不到向问天与姬媚儿以前会是一对情侣。可她也不会相信姬媚儿所言,是上官云设计拆散了他们。那般温柔贤惠的女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而这个姬媚儿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说不定就是她编造谎言,迷惑向问天,挑拨他跟上官云夫妻之间的感情。 只是让她痛心的是,向问天会相信姬媚儿所言,还这般与她私会。若是让上官云知道此事,她得多伤心。 第155章 凌辱 向南咬碎一口银牙,气的浑身发抖,她想,如果她现在冲进去,以向问天对她的冷漠,会不会杀她灭口?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个答案根本就不难猜,就算向问天会顾及父女之情放过她,姬媚儿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突然,房中传来一声断吓,“谁?” 紧接着一根银针破窗而出,直往向南射来。 向南大惊,本能的侧身避开,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口鼻,一只大掌搂住她的腰,带着她纵身几个飞跃进入一个房间。 房门被关上,向南身子一个腾空,被那人丢在一张床上,那力道很重,向南被摔的浑身都痛,她挣扎着爬起身,刚转过身,却又被那人一把给压了回去,紧接着铺天盖地的吻压下。 “唔。”向南瞬间杏目圆睁,此时方才看清身上的男子居然是上官凌。 他此时的眼瞳呈琥珀之色,那狠毒的眼神犹如沙漠里的苍狼,让人不寒而栗。他双眸狠狠地盯住她,高大的身体不惜力气的压在她的身上,双手把她的手腕压在她的头顶,唇发了狠的吮允着她的唇,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那唇齿间尽是酒气,他喝酒了。 向南被身上的男子惊了心,她不知道他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琥珀色,此时她也没有心力去深究这个问题。 她只知道这样的他太可怕了,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和怒火,此时的他就像一只爆怒的狂狮,随时都有可能将她撕碎。 她拼命挣扎,奈何与他力量的悬殊,根本挣脱不了分毫,她狠狠的咬向他的唇,却被他轻易避开,他的唇往她的脖颈移去,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双臂,另一只手就去扯她的衣襟。 她身上只着一件寝衣,被他这般一扯,立马就扯开一大片,露出里面粉色的肚兜和一大片凝脂的肌肤。 “上官凌,你疯了,你快放开我。”向南知道他想要什么,身子更是拼命挣扎。 “我是疯了,是被你们逼疯的。”上官凌突然抬起头,双眸狠狠怒视着她,眼里是满满的恨意,咬牙道:“你知不知道?每次我看到你爹来找我母妃,我有多恨,我恨不得冲进去杀了他,可是我不能,因为我母妃会恨我,她会伤心,所以我不能那样做。” “你恨的人是我爹,为何要如此对我?”他的恨她懂,可她何其无辜,他不应该把这些恨强加在她的身上。 “因为你是他的女儿,他以往是如何对我母妃的,我今晚就要如何对你,我要让他也尝尝最亲之人被人凌辱的滋味。”上官凌的俊脸因愤怒而扭曲,琥珀色的瞳仁闪着狠厉的狼光。 “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爹主动找你母妃,分明是你母妃一直纠缠着我爹。”向南此时也怒了,再怎么样向问天也是她爹,她绝对不允许上官凌这般侮辱他。 “住口,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母妃。”上官凌一声怒喝,五指掐上她的脖颈。 向南瞬间感觉呼吸不畅,双眸却不肯服输的瞪视着他,冷笑道:“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其实你心中比我更清楚你母妃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你不敢承认罢了。” 第156章 上官凌的侵犯 “住口,本王让你住口。”上官凌五指一下收紧,眸中尽是狠色,怒道:“信不信本王掐断你的脖子。” 向南被他掐的险些窒息,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从心底升起一股惧意,这个男人有多狠她比谁都清楚,他真的会掐死她。 求生的本能占据了她的心,她双手拼命的掰着他的手指,艰难的道:“你…你放开我,我…” 上官凌的手微微松开,高傲的俯视着她,冷笑道:“怎么,怕了?知道怕你就求本王,只要你求本王,本王会考虑放过你。” “我…我求你,我求你老娘。”向南眼底闪过一抹厉光,屈膝狠狠顶向他的要害。 上官凌本能的闪身避开,向南身上没了压制,快速起身往房门逃去,眼看手指就要碰触到门栓,突然腰间一紧,被上官凌从后面拦腰抱起。 “想逃,没那么容易。”上官凌钳制住她大步来到梳妆台前,手臂一挥,梳妆台上的物件尽数被挥落,散了一地。他把她压制在梳妆台上。 向南怒火攻心,手中的凤翎戒快速往身后的男子刺去,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臂。 “哼,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那本王今晚就成全你。 向南浑身战栗不止,咬牙道:“上官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本王知道,本王当然知道本王在做什么,本王想要你。” 向南浑身一颤,从心底升起一股屈辱感,她双眸死死盯住铜镜中压在自己身后的男子,冷冷道:“上官凌,你若敢侵犯我,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呵…”上官凌抬头看向铜镜中女子愤怒的小脸,冷笑道:“等你有了那个本事,本王随时恭候。” “你…”向南气的咬牙。 上官凌看着她因生气而泛红的双颊,琥珀色的瞳仁渐渐染上一抹炙热,伸手抽去她头顶的发簪,一头乌黑的长发倾斜而下,披散在她的胸前和后背,更衬托出她肌肤的白皙,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妖精,勾魂夺魄,美艳不可方物。 上官凌被眼前的女子惑了心神,唇贴上她的耳畔,声音低迷沙哑,“你真美。” 向南心肝莫名一颤,忍不住破口大骂:“上官凌,你这个变态,你放开我。” “哼,要我放开你,绝无可能,你不是很能忍吗?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忍耐到几时。”上官凌的眼里尽是残忍之色。 向南被他的举止惊了心,知道他绝对不止想要这些,她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恐慌,在他身下拼命挣扎。 “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向南知道他的意图,做垂死挣扎。 第157章 疯女人 上官凌不顾她的挣扎,冷俊的脸庞上尽是残忍的决绝。 “你出去。”向南不适的动了动身子。 “别动。”上官凌一只手压住她的肩头,另一只手握紧她的腰肢,拧了拧眉,试着轻轻动了动,那美妙的感觉让他疯狂,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两人的身子一僵。 “王爷,今晚王府有刺客闯入,贵妃娘娘命老奴来向您通报一声,让您务必要抓住这名刺客。”门外传来老管家战战兢兢的声音。 向南似乎看到一丝希望,她此刻宁愿被姬媚儿抓住,也不愿意被上官凌这般凌辱,她失声尖叫:“救命…唔…” 上官凌一把捂住她的口鼻,对着房门一声怒喝,“滚,不许人靠近这间院子半步,否则本王杀了你。” “是,王爷。”可怜那老管家被吓的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直到脚步声远去,上官凌才放开向南的嘴。向南却趁机一口咬住他的虎口。 “嘶,疯女人,快松开。”上官凌一把捏紧她的下颚,那力道足可将向南的下巴捏碎。 向南被迫松了口,上官凌的手上已是鲜血淋淋。 “你这女人果然够狠,那就别怪本王不怜香惜玉了。”上官凌不再隐忍,疯狂掠夺,那一下下即快又狠,根本就不担心是否会把她撞坏。 向南痛的几乎要晕厥,额间冷汗淋淋,贝齿死死咬住唇瓣,迫使自己保持清醒。 上官凌紧紧盯住身下的女子,他想看她求饶,想听她呼痛,可她宁可咬碎自己的唇瓣也不肯“哼”一声,这般倔强的她越发激起他心底征服的欲望。 他俯低身,唇贴上她的耳畔,嘴角邪恶的勾起,“乖,痛就喊出来,除了本王没有人会听见。” “你…”向南松了齿,唇瓣上渗出沥沥鲜血,她扬起头,双眸怒视着铜镜中的男子,恶狠狠地咒骂:“上官凌,你不得好死,今日你强加在我身上的痛,它日我必百倍千倍的奉还。” “哼。”上官凌一声冷笑,眼里满是不屑,“倘若有一日你能打赢本王,那本王便甘愿在你身下承欢。” “你…总有一日你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向南不曾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被上官凌压在身下这般折磨,这是何等的屈辱。此仇此恨,她发誓日后一定会向他讨回。 “那本王就拭目以待。” 第158章 你是本王的女人 “本王命令你看着本王。”上官凌却不让她如意,手指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俊脸与她的小脸相贴,戏谑道:“你看我们的身体是多么的契合。” “哼。”向南嗤之以鼻,小脸脱离他的手指,避免与他相触。 “呵…”上官凌并不恼怒,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把她的十指强硬的掰开,修长的手指与她的十指紧紧相扣。 上官凌穿好衣衫正往她看来,视线落在那抹嫣红上,他眸光微微一暗,眼里闪过一抹温柔。 向南不管身上的脏污,弯腰拾起地上的寝衣。 上官凌见此微蹙了眉,拿了一件自己的外袍递给她,“穿上。” 向南并未拒绝,把外袍套上,瞧也不瞧他一眼,就转身往房门走去,她每迈出一步,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可她只是咬牙忍着,步履蹒跚的前行。 上官凌看着她略显僵硬的动作,眉峰拧的更紧,突然上前扶住她的手臂,“我送你回去。” “滚开,别碰我。”向南一把挥开他的手臂,双眸狠狠地怒视着他,眼里的恨意似要将上官凌射穿。 “你…”上官凌被她眼里的恨意刺痛了心,胸中怒火中烧,冷笑道:“好,既然你要逞能,那本王又何必自讨没趣。” 向南不再理会他,径直往房门走去,打开房门,正要抬步离去,身后传来上官凌满是警告的话语。 “向南,如今你已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警告你最好不要让别的男人碰你,否则本王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也会将那个碰你的男人撕碎。” “哼,真是好笑。”向南冷嗤一声,转过身面对着他,眼里满是嘲讽之色,“上官凌,你给我听着,别以为你强占了我,我就会对你屈服。我就是我,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你…” “还有,我向南从此立志要睡遍京城所有美男,请问煜王你能将他们都杀了吗?” “你敢。”上官凌一下怒火攻心,眼里燃起熊熊怒火。 “我有何不敢。”向南双眸不肯屈服的迎视上他的怒火。 “好,很好。那本王也告诉你,本王不会让你有机会接近别的男人,就算是你的两位夫侍,本王也照杀不误。”上官凌恶狠狠的道。 “哼,那我们就走着瞧。”向南不再跟他废话,转身离去。 第159章 向南发病 上官凌看着向南离去的背影,那纤瘦的身子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给吹走了,他心口微微一滞,竟是有些心疼。 他皱了皱眉,突然双手一拍,立马从院墙外飞身跃下一名黑衣男子,男子恭敬道:“主上有何吩咐?” “你悄悄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安全进入将军府再回来。” “是,主上。”黑衣男子领命,正想离去。 上官凌突然又唤住他,“算了,你不必跟去。记住,此事不要让我母妃知道了。” “是,主上。”黑衣男子说完飞身跃出围墙。 上官凌转身回了房间,视线无意中落在梳妆台侧方的那件粉色肚兜上,眸光微微一暗,原本琥珀色的瞳仁不知何时已恢复漆黑。 他快速上前把肚兜拾起,那柔软的布料让他想起向南身上肌肤的细腻光滑,闻着那淡淡的清香,他下腹竟是猛地一热。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强要了她,却让他对她的身体如此着迷。 不过那又如何,他本就没有打算放过她,如今只不过是提前要了她,这不是正合他意吗! 想到与她缠绵时那美好的感觉,上官凌的嘴角就不自觉的勾起,若不是顾及她是第一次,他又岂会这么快放她离去。来日方长,日后有的是机会与她缠绵,到时他一定要好好尝尝她的滋味。 如此想过,上官凌心情大好,一双丹凤眼里尽是璀璨的光。他把肚兜仔细叠好,放入自己的怀中。 与此同时,向南翻出煜王府的围墙,原本强撑的身体此时已是筋疲力尽,她扶住墙壁,步履艰辛的往街上走去。 夜空中月儿高高挂起,银白色的月光洒满京城的街道。夜深人静,街上一片死寂,远处偶尔有狗叫声传来。 “喵…”突然,一只野猫从街边的屋顶蹿下,把向南吓了一跳,她抚住胸口,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自己何时变得这般胆小了,居然被一只猫给吓到。 一阵夜风袭来,浑身冷的直打哆嗦,她忽然想起一事,今晚可是十五月圆之夜,是她发病的日子。她还真是大意,居然把这事给忘了。看头顶的圆月,想必子时将至,倘若她在街上犯病,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行,必须的尽快回去。 她凝了凝神,拢紧身上的衣袍,尽量加快脚步往前行去。没走出多远,她就有些承受不住,她的身体本就疲惫不堪,下身更是痛的钻心。此时更是浑身冷的刺骨,这股冷意让她知道,她已经发病。 “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果然,远处街道上传来三更的声响。 那声音犹如敲打在向南的心间,让她身体里的寒冰之气彻底爆发。她承受不住那种折磨,背靠着一堵墙壁滑坐在地上,手臂环抱着自己的双膝,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可那根本就无济于事,身子冷的直打哆嗦,牙齿也在不停的打颤,隐约有一股寒气从她的头顶冒出,她的嘴唇已经冻的发紫,就连眉毛上也结了一层白色的寒霜。 第160章 绝望 紧贴住胸口的玉佩突然一阵躁动,似乎有感应般,左肩后背处传来一阵灼痛,身体里有一股力量汹涌而出,浑身瞬间犹如有火在烧,冷热交替,痛苦不堪。 “啊…”向南缩在墙角痛苦的低吟,凌乱的头发遮住她的双眼,蓝色的瞳仁散发出幽幽的蓝光。目视之处,原本乌黑的头发竟隐隐披上了一层蓝色的光。 她又变身了。 她心里突然生出无尽的凄凉,难道她今晚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可是她不甘心,来到这异世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月,可她的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牵挂,她舍不得死。 哪怕受到上官凌那般的凌辱,她都没想过要死,失去清白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她是太过没心没肺,可是寻死觅活又有什么用,只有活着,才能报今晚所受的屈辱。 她现在唯一后悔的是没有吸了上官凌的血再离开,如果此刻她还有力气,她一定返回去吸干他的血。 不远处有一抹微弱的火光亮起,离她越来越近。 “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是打更的更夫。 向南似乎看到一丝希望,朝着那抹亮光伸出手去,嘴中发出干哑的声音,“救命…救救我…” “谁在那里?”更夫似乎被她吓了一跳,却还是大着胆子往她走近,手中提着的灯笼往她照去,当他看清向南的模样时,吓得失声尖叫:“妖…妖…妖怪啊!” 更夫丢掉手中的灯笼,返身就跑,慌乱间一不小心绊倒在地,却根本不敢停留,连滚带爬的往前逃去。 “我不是妖怪…救救我…”向南想唤住他,身子摔倒在地,手臂在地上磕破了皮,她不死心的伸着手臂,却哪里还有更夫的身影。 眼看着唯一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向南的心慢慢绝望,身体里的疼痛让她再也坚持不住,扑在地上哽咽出声。 她不会哭,也不会流眼泪。在现代,自打她记事起,她就没有哭过,哪怕习武时再累,受伤时再痛,她也不会流一滴眼泪。 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性子太过刚强,天生的硬骨头,不知道疼痛,这样性子的女孩子不会招人疼爱。可她却不以为然,流泪只是懦弱的表现,她不喜欢。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身体里的意识慢慢被抽干,她的神识渐渐变得模糊。 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道身影,有现代的爸爸妈妈和爷爷,还有许凤娇,上官云,木易和君陌隐。 木易,君陌隐,你们在哪里?快来救救我。 向南在心里呐喊,在她神识迷留之际,脑子里最清晰的就只有木易和君陌隐的身影。 眼角突然出现一抹微弱的光,求生的本能让她抬起了头,朦胧的视线中,似乎是君陌隐修长的身影。她心里尽是苦涩,她居然出现了幻觉,幻境中君陌隐朝她走来了。 这般美好的幻境让她不愿意醒来,她朝他伸出手,喃喃道:“君陌隐,你来了。” 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她的手,她被他抱入了怀中,耳边响起一道惊喜欲狂的声音,“郡主,真的是你。” 君陌隐的手指抚开向南眼前凌乱的头发,看到她破败痛苦的小脸,眼里满是自责与心疼,“郡主,对不起,陌隐来迟了,你怎么样?” 第161章 魔性再现 向南此刻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的幻觉,他真的来救她了。她一把拽紧他的衣襟,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脆弱,痛苦的呻吟:“君陌隐,救我,我好痛。” “郡主别怕,我会救你,告诉我,你哪里痛?”君陌隐的手掌抚上她的身体,想检查她身上哪里受了伤。 “痛,浑身都痛。”向南本能的往他怀里缩。 君陌隐见此更是心疼不已,唇贴上她的额头,“别怕,我这就带你回去。”说完抱起她往来路奔去。 向南的小脸贴近他的肩头,她似乎听到了他身体里血液流淌的声音。幽深的蓝眸里突然划过一抹流光,她不自觉舔了舔干枯的唇瓣,本能的往他脖颈移去,轻轻的摸上他微微凸起的颈动脉。 “郡主。”君陌隐浑身一颤,脖子上一阵酥麻袭来。 他停下脚步低头往她看去,月光下,她的眸子里泛出幽幽的蓝光,手指把玩弄着他的脖颈,那动作竟像一只撒娇的猫儿。 他似乎知道了她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把她的身体往上托了托,让她的手能更紧的贴上自己的脖颈,脚下继续往前奔去。 忽然,脖子上一阵刺痛袭来,他微微拧眉,脚下却不停,任她吸食着自己身体里的血液。 向南此时已失去理智,疯狂的吸食着他血管里的鲜血。那香甜的味道让她愈发的贪婪,直到身体里的疼痛渐渐消散,她才慢慢恢复意识。 她轻轻松开贝齿,把小脸埋入他的胸膛,沙哑的声音闷闷的响起,“君陌隐,对不起。” 救她的命,却是要伤害他,她心里不无愧疚,可是她根本就没的选择。 “傻瓜,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君陌隐眼里透出一抹温柔,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累了就闭眼休息一下,很快就可以到家了。” “嗯。”向南乖巧的窝在他的怀中,心里因他‘傻瓜’二字而泛起丝丝的甜蜜。 君陌隐并没有从将军府的正门进入,而是从后院翻墙而入,他避开府中巡逻的护卫,径直去了清心阁。 清心阁的房中燃着烛火,是他先前所留。他今日有事外出,耽搁了回府的时辰。今晚是月圆之夜,而木易又不在府中,他顾及她会犯病,拼命的赶回来,却不见她的身影,他找遍整个将军府也找不到她,那一刻他慌乱了,人生的第一次慌乱,他怕她出事,他出府去找她。当找到她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 她果然犯病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去,为什么会躺在街上。看到她那般孱弱的模样他心疼的险些窒息,又庆幸自己及时的找到她。 君陌隐把向南放到床上,这才看到她身上套着一件男人的衣袍,那衣袍已经被她的汗水浸湿,不难想象她的身体遭受过多大的痛苦。而露在衣袍外面的脖颈上竟是布满紫色的痕迹。 他双眸赫然一眯,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侧的拳头握紧,又慢慢松开,往她的脸颊探去。 第162章 君陌隐的温柔 “嗯。”向南乖巧的窝在他的怀中,心里因他‘傻瓜’二字而泛起丝丝的甜蜜。 君陌隐并没有从将军府的正门进入,而是从后院翻墙而入,他避开府中巡逻的护卫,径直去了清心阁。 清心阁的房中燃着烛火,是他先前所留。他今日有事外出,耽搁了回府的时辰。今晚是月圆之夜,而木易又不在府中,他顾及她会犯病,拼命的赶回来,却不见她的身影。 他找遍整个将军府也找不到她,那一刻他慌乱了,人生的第一次慌乱,他怕她出事,他出府去找她。当找到她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 她果然犯病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去,为什么会躺在街上。看到她那般孱弱的模样他心疼的险些窒息,又庆幸自己及时找到了她。 君陌隐把向南放在床上,这才看到她身上套着一件男人的衣袍,那衣袍已经被她的汗水浸湿,不难想象她犯病时身体将遭受多大的痛苦。 他心中一片黯然,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又慢慢松开,往她的衣襟探去。 向南身子一颤,一把攥住自己的衣襟,犹如一只受伤的小猫,本能的往后面缩去。 君陌隐见此心口一疼,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轻声抚慰,“郡主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你身上的外袍已经汗湿,不脱下来只怕会着凉。” 向南抬眸看着他,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幽深的光,他眼里的关切之色让她暖心,心里的防备慢慢放下,松开攥紧衣襟的手。 君陌隐快速褪下她身上的外袍,当看到她身上破烂不堪的寝衣时,心一下被揪紧,犹如晴天霹雳。 她此番状况,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赶回来,更恨那个伤害她的人,若让他知道那人是谁,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指甲深深插入自己的手掌心也难以平复心中的怒火。 向南觉察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抱紧自己的双臂,再次往后缩去,浑身瑟瑟发抖。 君陌隐一怔,身上的戾气瞬间隐去,眼眶微微一热,这般受伤的她让他好生心疼。他俯身把她抱入怀中,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一遍遍安慰,“南南,别怕,别怕…” 向南还是第一次听他唤自己南南,那声音低沉沙哑,却让她莫名感到心安。 她抬起头看向他,吸了吸酸涩的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君陌隐,你再叫我一遍。” 君陌隐微微一愣,随即轻轻唤了声,“南南。” 他的声音里略带磁性,是向南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她嘴角满足的勾起,“真好听。” “南南。”君陌隐怜爱的亲了亲她的脸颊,又轻声道:“南南,我抱你去洗浴间,你泡个热水澡好不好?” “嗯。”向南乖顺的点了点头。 君陌隐抱起她走进洗浴间,把她放在洗浴池边沿的暖玉石上。 向南见他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有些别扭的提醒道:“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第163章 蓝凤凰降世 “不,我在这里陪着你。”君陌隐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白皙的脸上染了一抹薄红,又有些磕巴加了一句,“你放心,我…我不会偷看你的,你…你快泡澡吧,小心着凉了。”说完快速背过身去。 向南难得见他这副磕磕巴巴的模样,那泛红的脸颊更是让她觉得有些好笑。 她苦笑了笑,褪下身上的寝衣,下了浴池,把身子泡入热水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君陌隐听她没有要赶自己出去的意思,心下一松。背对着她在暖玉石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一只小药瓶,把药瓶里的药倒入池水中,“这是我一位医者朋友配置的药,融入温泉的水中可以治伤,对你的身体大有益处。” “嗯。”向南应了声,缓缓闭上眼睛,身体的疲惫在这温泉水中得到稍稍的缓解,潺潺的暖意使她昏昏欲睡。 她怕自己会睡着,也不敢泡太久,穿上干净的寝衣,任君陌隐抱着出了洗浴间。 君陌隐把她放到床上,拿了一块干巾轻轻擦拭着她的长发。原本乌黑的长发此时却成了深蓝色。 上次她发病时,只有眼瞳是深蓝色,头发上只是隐约披着一层淡蓝色的光。 他猜测她上次应该是及时吸了人血,所以发病不是很严重。而今晚他找到她时,子时已经过半,所以她才会变成这样。他不敢想象,如果再迟些找到她,她会变成什么样。 上官云只告诉他,她每到十五月圆之夜就会犯病,一定要在子时之前让她饮下他的血,却并没有告诉他,她得的是什么病。如今看她变成这副模样,似乎并不简单,这其中必定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她出生时的异象他也听说过,难道她真的是传闻中蓝凤凰降世?如若不然,她身上这些怪象又该如何解释?可即便她真是凤凰转世,她为什么会吸食人血? “唉…”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收回脑中这些混乱的思绪,褪去外衣上床把她的身子轻轻揽入怀中。 向南背脊一僵,想退出他的怀抱,却被他阻止。 第164章 喜欢上他 君陌隐把她拥紧,唇贴上她的额头,轻声道:“南南,你太累了,别再乱动,让我抱着你,你可以好好睡一觉。” “嗯。”向南并未拒绝,她真的好累,累的一动都不想动,被他这样抱着,她也莫名感到心安。 “君陌隐,你为什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向南闷闷的声音在他怀中响起。 “过去的事又何必再提,南南也不必放在心上。”君陌隐知道她心中郁结,他不想把她的伤口再扯开。要想知道那个伤害她的男人是谁,他可以自己去查。 向南鼻子莫名一酸,为他的体贴入微。她抬起头看着他,微微咬唇,小声道:“你会介意吗?” 失去清白,她自己可以不在意,可她却怕他会介意。此刻她才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他了,先前他对她冷淡,她会那般生气,就是因为她喜欢他,在乎他,所以受不了他对自己一点点的疏离和冷漠。 而今晚在她最绝望之时,他如神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一刻,她知道她的心里再也放不下他了。 君陌隐看着她的小脸,她这般小心翼翼的神情让他心疼,他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直把她吻的晕头转向才放开她,在她耳边哑声道:“南南,我不会介意,我只恨我自己没有好好保护你,让你受到这般伤害。” 向南的心终于放下,只要他不介意,她就无所畏惧。 她凝视着他,郑重其事的道:“这不怪你,是我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 “嗯。”君陌隐抚了抚她的小脸,柔声道:“其实这半个月以来,我也想来看你,可我怕你还再生我的气,不愿意见到我,所以才没有来看你。不过每晚我都会在院子里抚琴,用琴声诉说我对你的想念。” 向南想,这应该是她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了。她心里洋溢着一股甜甜的喜悦。 她微微垂眸,模样竟是有些娇羞,低声道:“你的琴声每晚都会陪着我入睡。” “南南。”君陌隐被向南的话语愉悦了心怀,把她的身子拥紧,“夜深了,早些睡吧!” “嗯。”向南心里暖洋洋的,小手搂住他紧致的腰身,小脸在他怀中蹭了蹭,闭上眼睛。 她真的太累了,有他在身边她也心安,没过多久,就睡的昏天暗地。 翌日,君陌隐醒来时,发觉怀中人儿的身体异常的滚烫。他大惊,伸手贴上她的额头,亦是热的烫手,如此症状怕是发高烧了。 “南南,醒醒。”君陌隐轻轻拍着她火红的脸颊,她却没有一丝反应。 他心下慌乱,立马起身冲出房门。 向南病了,而且病的很重,上官云请了京城最好的大夫为她医治,可三天三夜过去却一点起色都没有,高烧一直不退。 上官云心疼不已,又进宫去请太医。上官羽得知此事,立马带着宫中最好的太医来将军府为向南诊治。 第165章 向南病重 向南是未来的太子妃,又是镇国将军和长公主的女儿,太医自是不敢怠慢,又是扎针又是喂药,却仍是不见起色,最终连太医也束手无策。 这可把上官云给急坏了,整日以泪洗面。向问天也甚是焦急,派人到民间寻访名医。就连一向与向南不和的向西也甚是担心她,来清心阁看过她好几回。 上官羽自是不必说了,见向南烧的满嘴起泡,一副孱弱的模样,心都要碎了,与君陌隐一起守在向南的床边,眼眶微微泛红,眼里满是心疼,握住她的手,声音已是哽咽,不停的唤道,“南南,醒醒,我是书生,你听到了吗?你快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君陌隐见此,心也一下下揪紧,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你不要这样,南南不会有事的,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万不可倒下了。” “我没事。”上官羽侧脸看向他,轻声问道:“你,你能告诉我南南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她为什么会突然病的这么重?” “这…”君陌隐眸光闪烁,微微垂下眼眸,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有些事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总之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是我对不起她。” “你…”上官羽心底一沉,眼里有些复杂,小心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如果你真的喜欢上她,我…我可以…” “不,你别多想了。”君陌隐沉声打断他的话语,“你放心,她迟早会是你的太子妃。” 却发觉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时,心口竟是疼的要窒息。 上官羽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开心,反而堵得慌,他蹙眉看了他半晌,才轻声道:“谢谢你。” 君陌隐并未做声,只是看着床上仍在昏睡的人儿。 突然,从门口火急火燎冲进来一人,却是木易,他得知向南病重就急匆匆从军营赶了回来。 见君陌隐和上官羽守在床边,连忙问道:“夫人怎么样了?” “高烧一直不退,还未曾醒来。”君陌隐忙起身给木易让出位置。 木易来到床边,看到向南消瘦憔悴的模样,心疼不已,握住她纤瘦的小手,轻声唤道:“夫人,对不起,木易来迟了。如果你听得到我的声音,你就醒过来好不好?” 床上的人儿依旧没有反应,他的心一阵阵锥疼,眼眶微微泛红。 边上的两人见状都有些动容,君陌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里陪着她。”说完对上官羽使了个眼色,两人默默出了房门。 君陌隐把房门关上,转过身对上官羽道:“你先回去,等南南醒来,我会第一时间让人通知你。” “嗯,那我先回去等你消息。”上官羽说完看了一眼房门才转身离去。 君陌隐则去了厨房,明月和彩霞正在厨房里给向南准备汤药。 如今的向南只能靠汤药续命,膳食根本就喂不进去,就连流食喂进去,也是马上就会吐出来。这几日以来,她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 第166章 木易的独白1 可太医却说她自身的意志力很强,求生的欲望也很强。她也在与病魔抗争,只要她能醒来,就会有希望。 这样的她更是让他心疼,他已决定,如果今晚她还醒不过来,明早他就去求那人救她。但愿那人能看在往日的交情上,肯出手救她。 厢房内,木易在向南的床边坐下,手指抚上她滚烫的脸颊,那脸上的温度让他心惊。 君陌隐说她是因为受寒才生的病,他也知道她天生体寒,自小就身子骨弱,经常生病。在青云寨的时候,他总是很小心的照顾着她,小病小痛时常有,可像这次生这么重的病却从来没有过。 是他疏忽了,他以为她已经长大了,自己会照顾好自己,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君陌隐和上官云,所以他才安心的去军营。可谁曾想到,她还是生病了,且还病的这么重。 他现在很后悔,他不应该丢下她去军营的。他会去军营任职,一部分原因是他的抱负,可更多的是因为那是她的期许。他想做一个能让她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的人。可倘若她有事,他要那些还有什么用? 他的世界里只有她,她是他的全部,为了她,他做什么都愿意,什么抱负,什么理想他都可以不要,他只想要她。 他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她,他要一直陪在她身边。她想回青云寨,他就陪她去青云寨。其实在青云寨与她朝夕相处的日子是他最美好的时光。 “夫人,你快点醒来,等你醒了,我就带你回青云寨看寨主她们,你不是很想她们吗?等你醒了,我们马上就去好不好?”木易握紧向南的小手,在她耳边一阵阵低语。 向南似乎是有些意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脸上的神情甚是痛苦,嘴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痛,好痛,木易,我好痛,快救救我…” “夫人,我在,你哪里痛?你告诉我。”木易见她有转醒的迹象,欣喜若狂,连忙扶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大掌轻轻拍着她的小脸,轻唤道:“夫人,你醒醒。” “木易,救我…有火…我热…难受…”向南不适的扭动着身子,却仍是没能睁开眼睛,她的双颊似火烧,满头大汗,干枯的唇瓣裂开,死皮一层层卷起,嘴角烧起了几个泡。 木易知道她难受,他心里比她还疼,连忙抚慰,“夫人别怕,我这就喂你喝药,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说完拿起床边矮几上凉着的汤药,试过温度正好才喂给她,可那汤药却沿着她的嘴角流下,根本没有多少是喝进去的。 木易看着好生心疼,只得把汤药含在自己口中,嘴对着嘴哺给她,直到她尽数喝下才放开,如此一碗药喂下去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汤药喝下后她才稍稍安稳了些。 木易又打来热水,为她擦拭着手脚和额头上的汗,她衣衫下的身子瘦的皮包骨头,下巴更是尖的让他心疼。 擦拭完又用棉布沾水不断的湿润她干枯的嘴唇,直到她的唇色有些滋润才停手。 第167章 木易的独白 2 其实这些照顾她的活他已经非常娴熟,自她三岁起,他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小时候她不爱喝药,他想方设法哄她,其实他那时也才七、八岁,也还是个孩子,可他答应过上官云要好好照顾她的,哪怕她再无理取闹,他也会哄着她。 后来她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对他越发的不理不睬,可他从来不会忘记自己的本分,也算是尽心尽力照顾她。 她为了那个吴齐峰跳崖自尽,醒来时却像变了一个人,她变得活泼,好动,经常缠着他教她武功,还会对他耍无赖。可就是这样的她却让他深深眷恋,对以前的她,他大多是出于责任在照顾着她。可如今的她,却是他心爱之人,是他一辈子想要疼爱之人,有了她,他的人生才变得有意义。 日落黄昏后,君陌隐和上官云一起来看向南,明月和彩霞提着食盒跟在两人身后。 上官云见向南仍旧昏迷不醒,眉宇间尽是黯然之色,对木易道:“木易,你照顾南儿一整天辛苦了,快吃晚膳吧,也让明月和彩霞喂南儿喝点米粥吧,就算…就算喝不下也要试试,哪怕有一口喝下去也好,否则南儿的身体怎么熬得住。”声音已是哽咽。 “长公主,还是让木易来喂夫人吧。”木易说着把向南扶靠在自己身前,接过明月手里的米粥,兜了一小勺小心喂进向南嘴中,没过一会儿,向南就开始有呕吐的症状。 木易连忙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胸口,在她耳边柔声哄着:“夫人,听话,喝下去,我知道你能行的。” 出乎意料,向南似乎是听到木易的话,眉峰拧紧,慢慢把米粥咽下,没有再吐出来。 房中几人见状大喜,明月和彩霞已经高兴的叫道:“喝下去了,郡主喝下去了。” 上官云激动的泪流满面,“木易,南儿听到你说话了,她听到了,快,你快再喂她喝一口。” 木易也是欣喜若狂,连忙又喂了她一口,她果然又咽了下去。如此直到喂她喝下小半碗米粥,怕她一下吃多不能适应,就罢了手。 上官云动容不已,哽声道:“木易,你跟南儿自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一定是非比寻常的。” 边上的君陌隐也甚是动容,轻声道:“等郡主醒来,看到木易陪在她身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上官云点点头,”你们俩都是好孩子,有你们俩陪在南儿身边,本宫也甚是欣慰。” 上官云待了一会儿就领着明月和彩霞离去,木易和君陌隐守在向南的床边。 直至三更天,君陌隐让木易先回房休息,他留下来陪向南。木易并未反对,回了自己的住处。 君陌隐上床把向南揽入怀中,拥着她入睡,直到五更天,突然感觉怀中人有了动静,他猛地一下惊醒过来,往怀中人儿看去,她眼皮子动了动,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他大喜,连忙唤道:“南南,你醒醒,你是不是醒了?” 向南眉峰拧紧,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似乎是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她头痛欲裂,摇晃着脑袋想看清楚些,却怎么也看不清,她扯了扯干哑的嗓子,声音虚弱无力,“尹大哥,是你吗?” 第168章 自毁誓言 君陌隐背脊一僵,摸向自己的脸,瞬间大惊失色,下意识撇开脸去,却发觉怀中的人儿又昏睡了过去。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起身下了床,又把她的被子盖好,来到书案前,给木易留下一张字条就离开了将军府。 天际浮现一抹白光,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君陌隐骑马出了京城,马儿一路疾驰,赶往幽竹林。 到了幽竹林,天已经大亮,竹林深处一缕悠扬的琴声传来,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往竹林深处走去。 幽竹居,星儿正在打扫院子里的落叶,见到君陌隐前来大喜过望,丢掉手中的扫帚,迎上前去,“君先生怎么今早才来?我家先生都等了你一个晚上了。” “昨晚我有事耽搁了,你家先生应该在里面吧,我进去找他。”君陌隐往紧闭的房门走去,房门却在此时从里面打开,一身墨色长衫的百里寒走了出来。 清晨的阳光射在他的脸上,肌肤白皙如美瓷,五官完美的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双深邃的寒眸,漆黑的瞳仁犹如浩瀚宇宙中那颗最耀眼的星星,使人移不开眼。 这般倾城脱俗的容颜美的不食人间烟火,而他浑身透出一股疏离冷清的气质,又让人不敢直视,对他敬而远之。 “百里兄,许久未见,近日可好?”君陌隐嘴角含笑,看着眼前绝美的男子。 “林中十年如一日,谈不上好与不好。倒是君兄昨晚怎么没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百里寒来到亭子里的石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水,示意君陌隐坐下喝茶。 君陌隐在他对面坐下,饮了一口茶水,才道:“百里兄,实不相瞒,是我家夫人也就是将军府的南郡主病了,而且病的很重,已经七个日夜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就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所以,我今日前来是想请百里兄前往将军府为郡主医治。” “君先生,这万万不可,我家先生曾立过誓再也不踏出这片幽竹林的,你让我家先生去将军府为南郡主医治,那岂不是要让我家先生自毁誓言?这…这可万万不行呀。”星儿不等百里寒开口,已经冲到君陌隐的面前急匆匆的道。 百里寒瞥了星儿一眼,沉声道:“星儿,不得对君先生无理。” “先生。”星儿撅起嘴,嘀咕道:“星儿这是为你好。” “星儿,我知道让百里兄自毁誓言实属不该,可郡主如今命悬一线,恐怕只有百里兄才能救她,所以我也是不得已才对百里兄提出这般无理的请求。” 君陌隐说着站起身对百里寒俯首一揖,“还望百里兄能出手救郡主一命。当然,我也知道百里兄的规矩,这上好的美玉我已带来。”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只小锦盒,打开盒盖放在百里寒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上好的羊脂暖玉,出自京城‘宝玉斋’的精品,世间仅有两枚,一枚听说入了皇宫,被皇上送给了皇后娘娘,而另一枚却被我所得。” 百里寒拿起玉佩,那玉触手温热,光泽晶莹剔透,雕工更是精湛,实属上品。 他的眼里却没有一丝波澜,良久,手掌慢慢收拢把玉握紧,轻声道:“君兄的这块玉我收下了。” 君陌隐闻言大喜,忙对他拱手道:“多谢百里兄成全。” “嗯,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百里寒把玉放回锦盒,抬眸看向君陌隐。 “什么条件,百里兄但说无妨。” “我要君兄把我引荐给镇国将军和长公主,让我能入住将军府。”百里寒淡淡道。 第169章 百里寒出山 君陌隐闻言眸光一沉,对他此举心生疑虑,沉声道:“据我所知,五年前百里兄的医术就已誉满天下,当今皇上还赐你神医封号,更想请你入宫封你为御医,而你却拒绝圣恩,并立誓从此隐居于这片幽竹林,绝不踏出半步,为何百里兄今日不但愿意前往将军府为郡主医治,还愿意入住将军府?” 百里寒的性子极其冷淡,就算他们已有多年的交情,他亦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请他出山,可如今他不但答应他的请求,还主动要求入住将军府,他如此反常之举让他怎能不心生疑虑。 星儿此时也沉不住气了,疑惑的道:“是呀,先生,你这是为什么呀?” 百里寒瞥了两人一眼,缓缓站起身,背对着两人负手而立,双眸望着那片竹林,沉声道:“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目的,君兄不必多问,君兄只要告诉我,这个条件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看着男子清冷的背影,君陌隐突然觉得他跟自己好像,似乎身上都背负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只会让他们觉得孤单。 或许就是因为这份惺惺相惜之感,他们才能成为朋友吧! 此刻,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必须要答应他。 “好,此事我可以答应百里兄,其实百里兄愿意入住将军府,我也很高兴。而且我相信以百里兄的医术,就算没有我的引荐,将军和长公主也必定十分欢迎。” “嗯。”百里寒淡淡应了声,转过身对星儿道:“星儿,去我房中把我准备好的易容之物拿出来。” “是,先生。” 星儿不想百里寒自毁誓言,可他也知道先生的性子,先生决定的事,他根本就无力阻止。只得跺了跺脚,跑进屋捧着一只坛子出来放到百里寒面前。 那坛子里装满药液,里面泡着一张人皮面具。 百里寒拿出面具敷在君陌隐的脸上,原本俊美的容颜不出片刻就变成了一张其貌不扬的脸。 确切的说,应该说现在这张其貌不扬的脸才是世人眼中君陌隐的脸。而先前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却是尹陌的脸。 君陌隐就是尹陌,尹陌就是君陌隐。 露出真容时他就是尹陌,戴上人皮面具时他就是君陌隐。百里寒的易容术绝不亚于他的医术,这人皮面具亦是他独门绝技,世间无人能堪破。 可这人皮面具却有一个缺点,一张人皮面具只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它会自动化成水被佩戴者的皮肤吸收,露出真容。 君陌隐因为担心向南的病情,忘记昨晚就是三月之限,所以今早醒来才会现出真容,被向南看到。 他现在也不确定向南到底有没有看清他的真容,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当务之急是先救醒她。 边上的星儿看着君陌隐一张原本俊美绝伦的脸被隐去,心叫可惜,忍不住唠叨一句,“唉,星儿真是不懂,君先生明明长得这般好看,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弄成这副丑模样?” 君陌隐闻言不禁失笑,“星儿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你自是不懂,我如今这副容颜不仅安全,还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第170章 羊入虎口 当初他让百里寒给自己做这副丑面皮,就是不想入将军府后太过惹眼,同时也是想要警告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入将军府的目的。可是世事难料,如今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他不仅喜欢上了南郡主,而她对自己似乎也有意。这一切似乎都已超出他的掌控。 星儿听了君陌隐的话却不乐意了,撅嘴道:“君先生,这个我懂,就好比我家先生,那些女子就是看中我家先生的倾城之貌,总是对我家先生死缠烂打,纠缠不休的。” 星儿说至此似想起什么,突然大叫一声,“哎呀,不好,说不定这位南郡主就是那样的女子,那我家先生此去将军府岂不是很危险,万一这位南郡主看上我家先生美貌,要将我家先生占为己有,那我家先生岂不是羊入虎口?不行,不行,此番我一定要与先生一同前往,保护我家先生。” 君陌隐和百里寒见星儿一副杞人忧天,义正言辞的模样,都有些忍俊不禁,君陌隐笑道:“星儿放心,我家郡主不喜欢美男,她只喜欢我这样的丑男。” “真的,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女子?”星儿眉毛皱成一团,对君陌隐的话深表怀疑,“君先生你没骗我?” 君陌隐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眼看星儿快要急哭了,忙一本正经道:“星儿放心,我不会骗你,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家先生,把你家先生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星儿拧了拧眉,还是不怎么放心,看向百里寒,小心道:“先生,您就让星儿随行吧?” 百里寒知道他是舍不得与自己分开,可他此次自毁誓言前往将军府,只怕会为自己招惹祸端,他不想连累他,只得沉声道:“星儿,你留下来帮我照看后山的那片药材,我有空会时常回来。” 星儿不敢忤逆百里寒之意,只得怏怏的道:“是,先生,星儿知道了。” 君陌隐看了两人一眼,又抬头看向高升的日头,对百里寒道:“百里兄,郡主如今情况甚是危急,我们须得马上动身。” “好。”百里寒进屋收拾了一些必备品和丹药,又对星儿嘱咐了几句,就随君陌隐出了幽竹林,骑马往京城赶去。 入了将军府,君陌隐先领着百里寒见了向问天夫妇。夫妇俩得知百里寒是来给向南治病的大喜过望,亲自领着百里寒去了清心阁。 清心阁,木易守在向南的床边,见到百里寒的到来微微吃惊,君陌隐留下的字条上只说出京去请一位医友故人为向南看病,却没想到他说的故人竟然是神医百里寒。 百里寒对他有救命之恩,而且他的医术精湛,远胜宫中御医,有他给向南医治希望自是极大。忙对他恭敬的道:“百里神医,多谢你能来为夫人医治,请。” 百里寒见到木易并没有多大意外,对他略微颔首,就来到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床上虚弱的向南,寒眸闪烁,神色有些复杂,他微微凝神,修长白皙的手指探上向南的脉搏。 当他的手指触上向南的手腕时,心口猛地一颤,一股难言的情绪瞬间在心间萦绕,似喜悦,似激动,就连那把脉的手指都微微有些颤抖。 怕被人察觉,他连忙收敛心神,凝神把脉,良久,收回手,神色颇为凝重。 第171章 向南苏醒 众人见此都是心底一沉,君陌隐连忙问道:“百里兄,郡主情况如何?” “是啊,百里神医,南儿的病情怎么样了?你一定要救救她。”上官云一脸紧张道。 “长公主放心,在下自会尽力救南郡主。” 顷刻间,百里寒脸上的神色已尽数隐去,恢复了以往的冷清,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拿出一粒药丸塞入向南的口中,又拿出银针在她头顶施针,动作娴熟,有条不紊。直至半个时辰后,才将她头顶的银针一一拔去。 上官云见状已迫不及待的问道:“百里神医,南儿她怎么样了?” 百里寒收拾起医药箱,站起身对上官云和向问天道:“请长公主和将军放心,若不出意外的话,郡主今晚就会退烧,明日应该就会醒来。” 几人闻言大喜,连忙道谢,向问天道:“先生真不愧是神医,医术如此精湛,真是令老夫大开眼界。” “将军过奖了,在下还得为郡主再开几副药。”百里寒说完来到书案前,写下药方交给候在一旁的明月,又嘱咐道:“此药方的药抓来后要拿给我查看过才能煎给郡主服下。” “是,百里神医。”明月对他福了福身,就出了房门。 上官云道:“百里神医辛苦了,本宫这就让人给你安排客房休息。” 边上的君陌隐闻言忙道:“长公主,陌隐与百里兄也算是多年老友,在来的路上,我们就已经商议过,让百里兄与陌隐住同一个院子,如此我们也能做个伴,还希望长公主能应允。” “好,年轻人在一起热闹,本宫自然会应允。如此,陌隐你一定要好生招待百里神医。” “是,长公主,陌隐明白。”君陌隐说完对百里寒道:“百里兄,请。” “嗯。”百里寒点点头,临走前淡淡的瞥了眼床上的人,就提着医药箱随君陌隐去了他的院子。 果然如百里寒所言,向南在晚上的时候烧就慢慢退下了。 翌日清晨,木易在向南床边守了一夜,正起身要到桌子上倒杯水喝,在转身之际,突然感觉向南的眼皮子动了一下,他微微一怔,连忙往她看去,她的睫毛轻轻颤动,放在被子外的手指也在动。 他大喜,一把握住她的手,小心唤道:“夫人,你醒醒,你是不是醒了?” 向南眉头蹙起,嘴中发出一声‘嘤咛’,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却一下不能适应房中的光亮,微微眯起眼睛,到慢慢适应才睁开。对上的是木易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 “夫人,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木易心中狂喜,激动的一把把向南抱入怀中。 向南本就虚弱,哪受得住他这般搂抱,眉头颦蹙,嘴中发出干枯沙哑的声音,“木易,你要把我勒死了。” “啊?对…对不起,夫人,我一时太高兴了,我…”木易连忙把她小心放下,满脸自责道:“夫人,我没伤到你吧?” “没有。”向南轻摇了摇头,此番场景,大抵也猜到自己肯定是病了,才会让木易这般激动失常。 “夫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吗?”木易伸手抚上她消瘦的小脸,眼里满是心疼。 这几日来,他守在她的身边,她在昏迷时经常喊疼,每每这时,他的心也会跟着滴血,恨不得能替她受了那些疼痛。 第172章 悸动 “已经好多了,我睡了多长时间了?”她记得那晚她在君陌隐怀中睡着,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就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浑身都感觉有火在烧,还经常听到有人在唤她,她似乎听到了上官云,上官羽,君陌隐和木易的声音。她想睁开眼睛,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始终都睁不开。 “夫人,你昏睡了八个日夜,一直高烧不退,幸好昨日陌隐请来了百里神医为你医治,你的高烧才退去。” “百里神医,你是说百里寒吗?”向南微微吃惊,君陌隐怎么会认识百里寒? 不过继而一想,百里寒是神医,名声在外,君陌隐认识他也不足为奇。只是以百里寒那般冷傲的性子,君陌隐能请得动他倒是让她颇感意外。 “正是,如今百里神医正在将军府,我这就去请他过来给你看看。”木易说着就要起身离去,却被向南握住了手。 “木易,不必,我已经没事了。”向南想到当日在幽竹林温泉偷看百里寒洗澡,还流了鼻血,她就莫名一阵心虚。 貌似当时她还踩在他的头顶,把他给踩到了水里,还说要娶他来着。如今倒好,他自己找上门来了,她现在巴不得避开他,哪里还有脸面再见他。 木易知道她当初与百里寒之间有误会,反手将她的小手裹入大掌中,微微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夫人,百里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如今他又救了你,木易对他感激不尽,木易也希望夫人能忘记当初与百里神医之间的不愉快,与他好好相处。” “我…”听木易这般一说,向南也意识到自己太过矫情,百里寒都可以不记前嫌为她医治,她又岂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她撅了撅嘴,点点头,“我知道了。” “夫人能想通就好。”木易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 向南满脸黑线,感觉自己是他的小宠物一般。看他双眼布满血丝,知道这几日来他肯定都守着自己。 “木易,对不起,让你为我担心了。”他总是这般默默关心着她,让她感动的同时,又心生愧疚,她怕回报不了他的感情,尤其是她现在已经确定自己对君陌隐的情意,她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更怕伤害他。 “傻瓜,只要夫人没事就好。”似乎是情不自禁,木易轻吻了吻她的小手。 向南心肝莫名乱颤,为他亲密的举止和那‘傻瓜’二字。她不会忘记那晚君陌隐喊她‘傻瓜’时那份悸动的感觉。为什么现在木易这般叫她,她也会有这种感觉? 可是这不应该呀!对木易,她一直保持着一份清醒,她清醒的告诉自己,他是原主的夫侍,他与原主自小青梅竹马,喜欢的也是原主。她还一度想过要告诉他原主已经不在了,现在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是来自异世的一缕魂魄,她已经不是他喜欢的那个青梅竹马了。 可是她又不忍心告诉他,更何况这种鬼怪奇谭之事他也未必会相信。 可是对君陌隐却不一样,他从一开始就只认识她,来自现代的她,完完整整的她,她的身上没有原主的影子。所以她可以确定,他喜欢的只是自己,她也为他敞开了心扉。 既然如此,为何她对木易也会有这种感觉?难道她对他也日久生情了? 第173章 非分之想 呸呸呸…向南,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木易是你生死之交的好友,你可不能对他有非分之想。 向南在心里对自己好一通鄙夷,丫的,她肯定是这几日发高烧烧坏了脑子,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虽说她是个腐女吧,可她也是有原则的,木易是个正人君子,是她最敬重之人,若是丈着他对原主的感情,对他心存幻想,那简直就是对他的亵渎,她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的。 “呃…那个,木易,我口渴了,我想喝水。”向南不自在的抽回手,眼神乱飘,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不过这句口渴了倒是大实话,烧了这么多天,她的嗓子里干的都快冒烟了。 “好。”木易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下,见她如牛饮,满脸心疼,“夫人别急,慢慢喝,小心呛着。” 一杯水喝完,向南抬起头,咧嘴憨笑道:“我还要。” “呵…”木易爱极了她这副憨憨的模样,不禁莞尔,又起身给她倒了一杯。 接连喝下两杯水,向南才感觉嗓子舒服了些。 此时,房门被人推开,向问天夫妇,君陌隐,还有百里寒四人走了进来。 上官云见向南醒来,大喜过望,快速来到床边握住向南的手,热泪盈眶,“南儿,我的女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为娘了。” “对不起,娘,南儿让你担心了。”向南抬起手擦去上官云脸上的泪水,吸了吸有些泛酸的鼻子,嘴角扯开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娘你放心,南儿现在已经没事了。” 她此时脸色憔悴不堪,这一笑乍一看还真有些慎人。上官云却一点也不介意,破涕为笑,“好,好,南儿没事就好。” “夫人,还是让百里神医再为南儿诊一下脉,确认没事才好。”向问天提醒道,他脸上依旧淡漠,可话语中还是不难听出对向南的关心。 可他此刻的关心并没有让向南觉得暖心,反而让她觉得置身寒潭,若不是他与姬媚儿私会,她又岂会跟踪他去煜王府。若不是他与姬媚儿纠缠不清,上官凌又怎么会把满腔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她与上官凌之间的恩怨,她自己会跟他算。可向问天跟姬媚儿之间如果还纠缠不清,只会是伤害上官云。上官云是真心待她好的人,她不想她受到伤害。 此事她一定会查清楚,她不会让上官云受人污蔑,让姬媚儿有机可乘。 至于向问天,她虽然做不到恨他,但此刻她也不想见到他。 如此想着,她已不自觉撇开脸去,视线却无意中与百里寒交织在一起,她微微一怔,看着他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尤其是他那双冰冷的犹如寒潭的眸,她竟是莫名有些心虚,不敢与他直视。 “老爷说的没错。”上官云对向问天的话深表赞同,看向百里寒,“百里神医,还要有劳你再为南儿诊一下脉。” “嗯。”百里寒轻应了声,来到床边坐下,对向南道:“南郡主,请伸出手来。”语气甚是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向南这才反应过来,伸出手臂放在床沿。 出乎向南的意料,百里寒并没有拿帕子覆在她的手腕上,而是手指直接搭在她的脉搏上,那手指有一丝丝的凉,就如他的人一般。 看来是她想多了,这里的人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迂腐,思想还是挺开放的。 想来也是,这个世界要是不开放,又怎么会容许女子娶三夫,纳四侍? 就在向南胡思乱想之际,百里寒撤回了手,站起身对向问天夫妇道:“将军,长公主,郡主已无大碍,只是身子骨虚弱了些,在下会开几副调养身子的药,郡主喝下药再休养几日,身体就会慢慢恢复。” 几人闻言都松了一口气,向问天道:“那就有劳神医了。” 第174章 同病相怜 入夜,煜王府一处庭院内,上官凌在一株梅花树下负手而立,微弱的灯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薄唇抿紧,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眸盯着树枝上一盏摇曳的宫灯,眼神晦暗不明。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立马收回视线,转过身往来人看去,“怎么样了?” 那声音里不自觉透出的焦急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那人恭敬回道:“回禀主上,属下打听到南郡主今早已经醒来,且百里神医已经确诊过南郡主已无大碍。” “好,你先下去吧。”上官凌略微抬手。 “是,主上。”那人立马退下。 上官凌转过身依旧看着那盏宫灯,眼角微微上挑,原本沉闷的心也慢慢舒缓开来。自那晚强要了向南之后,得知她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他的心就莫名揪紧。这几日来,他多次在夜间潜入将军府去看她,可她的身边一直有人守着,他没有机会接近她。 他每日都会派人去打听她是否苏醒,可每次属下的回禀都让他失望,他的心情就越发的烦躁。如今她终于醒来,他的心里竟升起一股难言的喜悦。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感觉,或许是因为知道她与自己是同类人,他们都是天生异相,世人眼中的异类。 上次月圆之夜,他亲眼目睹她的眼睛变成深蓝色,而且还吸了他的血。而他只要一沾酒,眼瞳就会变成琥珀色,世人都说他是妖孽,都惧怕他,排挤他,就连父皇都厌弃他。 而这世间居然还有一个与他一样的她,他们同病相怜,他从此不再孤单,所以她不能死,他不允许她死,他要让她陪着他一起承受这种被世人唾弃的滋味。 他如今还没有实力与将军府抗衡,所以他不能惊动将军府的人,不过他坚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有机会扳倒将军府,到时他会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让她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思至此,上官凌双眸中放出兴奋的狼光,真希望这一日能早些到来。 忽地,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他双眸赫然一眯,快速转过身去,却对上姬媚儿一张冷艳的脸庞,他微微一惊,恭敬道:“母妃,您怎么来了?” “哼。”姬媚儿冷哼一声,双眸微微凌厉,“凌儿,你的警觉性是越来越差了,竟然连母妃靠近你都不曾察觉,若换作是敌人,你今晚岂不是要断送性命也不自知?” “我…母妃恕罪,凌儿知错了。”上官凌垂首,并未为自己辩解。 姬媚儿盯紧他,末了,略微抬手,“罢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上官凌闻言抬起头,“谢母妃,不知母妃这么晚了出宫来找凌儿所为何事?” “你应该也听说了,镇国将军府的南郡主前几日病重,就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本宫还以为此次她必定难逃一死,那么太子与她的婚约就会自动取消,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谁料这南郡主今日却醒了过来,害得本宫空欢喜一场,唉,这么好的机会落空,真是可惜。” 姬媚儿一脸的惋惜,一双丹凤眼里尽是恨意和狠色,“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居然让上官云的女儿活了下来,本宫真是不甘心。” 上官凌看着姬媚儿狠毒的眼神,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母妃,你恨的是皇姑,为什么要她女儿的命?” 第175章 姬媚儿的算计 “因为只有她最疼爱之人死去,她才能体会到那种切肤之痛。”姬媚儿恶狠狠地道,突然一双厉眸射向上官凌,“都是你办事不利,上次在青云寨那么好的机会居然错过,如今她回到将军府,我们再想下手,可就是难上加难了。” “母妃。”上官凌如鲠在喉,他知道母妃恨皇姑,也恨与太子有婚约的向南。他曾经也恨,可他从未想过要害皇姑的性命,当初上青云寨刺杀向南也是因为母命难违。如今向南已是他的女人,除了他自己,他绝不允许别人动她分毫,就算是他母妃也不行。 上官凌抬眸迎视上姬媚儿的怒火,沉声道:“母妃,向南已是我的女人,我不会再对她下手,也希望母妃不要动她。” “什么?”姬媚儿一下拔高了声音,伸手指向上官凌,浑身气的发抖,怒斥道:“你…你居然与她有了肌肤之亲,你…你太糊涂了。” 姬媚儿满脸痛心,眼里的恨意更浓,咬牙道:“哼,真不愧是上官云的女儿,连勾引男人的手段都一模一样。当初上官云不择手段勾引了问天,如今她的女儿又来勾引我的儿子,真是一对贱人。” 话一出口才惊觉上官凌一双眼眸冷到了极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跟向问天的事,他虽然不说,但她知道他心里有恨。 他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不想与他生了嫌隙,忙缓和了语气道:“凌儿,你是不是喜欢上向南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母妃会想办法让你得到她。” “我跟她的事母妃就不必操心,我自己会解决。” “好,你跟向南的事母妃可以不管,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母妃。” “什么事?” “如今上官羽与向南已有婚约,万一他们两人成婚,那上官羽就有镇国将军这个靠山,这对我们母子来说将会十分不利。为今之计,只有你娶了镇国将军的二女向西,如此他左右为难,必定不会再偏向皇后母子,而向西深得他的疼爱,只要我们稍加利用,让镇国将军手中的兵力为我们所用也不无可能。”姬媚儿眼里闪着精光,一脸算计。 “不,母妃,我不会娶向西,更不屑利用一个女人得到向问天手上的兵力。”上官凌一口回绝,又冷冷道:“想要向问天手上的兵力,我会凭自己的本事。” “凌儿,你怎可如此任性。”姬媚儿突然就红了眼眶,眉宇间尽是痛心之色,“凌儿啊,母妃如此费尽心思都是为了你,你却不领情,你…你真的让母妃很伤心。” 姬媚儿说完就背过身去,手中的帕子抹着眼角的泪水。 “母妃。”上官凌见状心下一软,伸手抚上她的双肩,“对不起,母妃,凌儿不该伤您的心。” 姬媚儿闻言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又用帕子揩了揩眼角的泪,才转过身来,语重心长道:“凌儿,你要是不想伤母妃的心,就应该听母妃的话。母妃也没有让你非娶向西不可的意思,母妃只是想让你试着与向西多接触,万一你们能日久生情,那也不枉费母妃的一片苦心。不过你放心,如果到时你还是对她无意,那母妃也不会再逼迫你娶她。” 上官凌微微拧眉,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会看上向西,问道:“母妃真是这么想的?” “母妃何曾骗过你?” “那好,凌儿可以答应您,但母妃也必须答应凌儿,日后绝不伤害向南分毫。”上官凌眼里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姬媚儿双眸微眯,末了,点点头,“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第176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 转眼半个月过去,这半个月以来,木易和君陌隐两人细心照顾着向南,按理说向南的病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可不知怎的,她总是打不起精神,也不愿与人说话,更不愿出门,整日病怏怏的躺在床上。 这可跟平时好动的她一点也不像,木易见了暗自焦急,只怕她是因为连日高烧落下了什么后遗症。 这日,他终于沉不住气,跑去君陌隐的院子里,见百里寒正在梨花树下看书,上前对他拱手道:“百里神医,打扰了,木易有一事相问,还望神医能如实以告。” 百里寒抬头往他看去,“木兄有何疑问尽管开口。” “我…我是想问夫人如今的病情到底如何了?为何半个月过去了,她还是不能下床?” 百里寒闻言眉头微拧,沉默了半晌,才淡淡道:“木兄,郡主的身体已经痊愈。至于她为何不能下床,恕我直言,郡主如今得的恐怕只是心病。” “心病,夫人怎么会得心病?”木易有些难以置信,“那百里神医可有治这心病之法?” 百里寒摇摇头,“心病还需心药医,非药石可以医治,恕我无能为力。” 木易闻言急了,“那可如何是好?” 君陌隐正从房中走出来,院中两人的对话尽数落入他的耳中。其实他大概可以猜到向南的心结所在,可此事又不能对木易明说。他知道向南嘴上虽说没将那晚之事放在心上,可她的心里又岂会真的不在乎的。她也只是一个姑娘家,没有哪个姑娘家遇上这种事可以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可事情已经发生,不管怎样也要面对,他认识的向南是一个坚强乐观的女孩。她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如今休息够了,也是时候把她叫醒了。 如此想过之后,君陌隐走到两人身边,对木易道:“木易,或许我有办法可以治郡主的心病,不过我需要你的配合。” “什么办法你尽管说,我一定配合。” “那好,我们这样…”君陌隐凑近木易耳边一阵低语。 木易闻言微蹙了眉,却还是点点头。 清心阁,厢房内,雕花大床上,向南正挠着她的鸡窝头,话说她已经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估计这头上都要长虱子了,否则怎么会这么痒呢!不止是头上,身上也好痒,都快被她挠脱一层皮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别扭,她就是不想见人,尤其是君陌隐和木易,尽管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照顾着她,可她却甚少和他们说话。 她把自己缩在了龟壳里,做了那个连她自己都瞧不起的缩头乌龟。 唉呀,痒啊,真的好痒。 就在向南痒的想把自己的头拧下来当球踢之时,院子里传来木易与君陌隐两人争执的声音。 “君陌隐,你是怎么照顾夫人的,我去军营才一个月,你就把她照顾的生如此重的病,还差点送了命,如今夫人整日躺在床上,日见消瘦,这一切都要怪你,是你没有照顾好她。” “木易,这怎么能完全怪我呢,这一个月以来,我一直尽心尽力照顾着郡主,倒是你,你回来看过她吗,你关心过她吗?如今郡主病重,你却把责任推到我一个人身上,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我无理取闹?我看是你想推托责任吧。” “我…”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木易得理不饶人。 第177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向南听了房外两人的争执彻底懵了,真是奇怪,平时这两人不是好的跟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亲兄弟一般吗,今日怎么会为了她发生争执? 听房外两人的阵仗似乎要打起来,向南急了,连忙对着房门大喊:“木易,这事不怪君陌隐,是我自己不小心才生病的。” 房外立马传来木易的声音,“夫人,你不必为他说话,他如此不用心照顾你,今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接着房外就传来两人打斗的声音。 靠,这两人还真打起来了。 向南这下再也躺不住了,起床就往房门冲,打开房门就见木易追着君陌隐穷追猛打,君陌隐不是他的对手,只得在院子里四处逃窜,狼狈不堪。 “郡主救我,木易他疯了,他要打死我。”君陌隐向向南求救,一脸委屈。 看着眼前的一幕,向南无力的抚了抚额,冲上前拦住木易,“木易,住手,别再打了。” “夫人,你别拦我,我今日非要教训他一顿不可。”木易不肯罢休,绕过向南再次往君陌隐攻去。那气势似乎不把君陌隐打残了就誓不罢休。 向南怕君陌隐会伤在木易手上,立马接下木易的招式。木易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夫人,好长时间没与你过招了,今日我们就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向南微微一怔,立马反应过来,看来自己是着了这两个人的道了,“好啊,让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我今日定要让你们好看,看招。” 向南一声娇喝,握拳往木易攻去。 “陌隐也来领教一下郡主的高招。”君陌隐身形轻动,加入到两人的打斗中。 一时间,三人在梨花树下打的难解难分,酣畅淋漓。直至一刻钟后,三人才罢了手,三人随意的往梨花树下的草坪上一躺,看着头顶漫天飞舞的花瓣,任那花瓣落在自己身上。 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感觉格外的舒爽,向南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是满满的梨花清香,沁人心脾。 这半个月就当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现在是时候该振作了,她伸出手去握住躺在自己两侧的君陌隐和木易的手,两人侧脸往她看来。 “君陌隐,木易,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们为我担心了,你们放心,以后不会了。 此次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今我重获新生,我一定会更加珍惜我这条命,好好的活着。” 向南说完突然跳起身,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向天空,对着老天大喊,“老天爷,我向南又回来了,不管你要如何折磨我,我向南都不会对你屈服的。” 君陌隐和木易被她的举止雷到,两人面面相觑,嘴角却又不自觉勾起,这才是他们认识的向南,举止粗俗,语出惊人,却也是个真性情的女子。 突然,“咕噜”一声,向南的气势帅不过三秒,立马破功,露出了原形,她小脸一窘,捧着肚子,对木易露出两排洁白的牙,“木易,我肚子好饿,我想吃你煮的面。” “呵…”见她一副讨好的模样,木易不禁莞尔,从地上一跃而起,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鸡窝头,笑道:“好,我这就去煮。”说完就大步流星离去。 “记得要加两个蛋。”向南冲着木易的背影大喊,直到目送他出了院门,才扒了扒自己的鸡窝头,转过身却对上君陌隐一双柔情似水的眸。 他此时正躺在铺满梨花瓣的草坪上,双手枕在脑后,一条腿曲起,脸上的神情慵懒至极,嘴角含着一抹温和的笑,那笑仿佛能将千年冰山都给融化了。 第178章 情何以堪 向南被眼前的男子惑了心神,一时移不开眼,此刻他在她的眼中竟也是绝代风华。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南南,过来。”君陌隐嘴角含笑,对傻站着的向南招了招手。 向南立马清醒过来,暗骂自己定力不足,这般轻易的就被他迷惑,而且还是个丑男,这要让她情何以堪呐。 看着君陌隐伸出来的手,向南拧了拧眉,鸟也不鸟他,大摇大摆的往房中走去,“明月,彩霞,本郡主要沐浴。” 某男忙屁颠屁颠的跟上,“郡主,明月彩霞不在,由为夫伺候你沐浴如何?” “滚。”向南把房门砰的一下关上,某男妥妥的吃了一个闭门羹。 君陌隐摸着鼻子,看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他爱急了她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这种与她斗嘴的日子,温情而又快乐,让他深陷其中。 只是此刻越是沉迷,它日离开时就会越痛,可那又如何?明知道会痛,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他别无所求,只想好好享受此刻跟她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待它日离开,也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向南整整洗了半个时辰才把自己洗干净,出来时,木易已在她的房中等着她,桌子上盖着一碗面。 木易见向南出来立马打开碗盖,那面虽然有些坨了,不过还热乎着,“夫人,快来吃吧!不然一会儿该凉了。” “嗯。”向南在桌边坐下,接过木易手中的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话说自从她醒来后,百里寒就特意交代过,她如今大病初愈,饮食一定要清淡,故而这半个多月以来,她天天只能吃一些清淡的粥。嘴中都快淡出鸟来了,现下终于吃到一碗鸡蛋面,简直是人间美味,三下五除二,一碗面就下了肚,连面汤都不剩。 吃完把碗一放,打了一个饱嗝,对木易竖起了大拇指,“木易,你的厨艺又精进了,简直堪比宫中御厨。” “呵…只不过是一碗面,哪有夫人说得这般夸张。”木易被她的话逗乐,见她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背后,怕她着凉,找了一块干巾为她擦拭着湿发。 “我可没夸张,宫里的御膳我吃过,跟你比起来也不过尔尔,我可以保证,你要是入宫当了御厨,皇上吃了你烧的菜,肯定会钦点你为他的私人御厨。” “木易可不愿意当什么御厨,木易只愿烧给夫人一人吃。”木易停下手中的动作,突然俯低身环住她的双肩,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眼里透出一抹温柔,在她耳边轻声道:“只要夫人喜欢吃,木易愿意天天烧给你吃。” 向南对他亲密的举止有些无所适从,轻轻挣开他的手,有些磕巴的道:“你…你军中不是很忙吗?怎么有时间天天烧给我吃?” 木易身子微微一僵,双眸注视着她的头顶,小心道:“夫人,木易已经决定,明日就向将军辞去军中职务。” 第179章 迷恋他的怀抱 “什么?”向南一听这话急了,腾的一下站起身,转过身面对着他,“你在军中干的好好的,我爹也很器重你,你为什么要辞去军中职务?” 木易见她这般激动,微微拧眉,沉声道:“夫人,木易知道你是想我在军中能有所作为,将军器重我,我也很感激。可是这一切都没有你重要,在你昏迷的那几日,我就已经决定,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 “可是…” “夫人,没有可是,我已经决定。”木易打断她的话,双眸紧紧注视着她,话语里是不容反驳的强硬。 “不行,我不同意。”向南的牛皮气也上来了,抬头挺胸与他对视,“你必须听我的,明日你就去军营。” “夫人。”木易眉峰越发的拧紧,眼里有抹淡淡的忧伤,“你难道不希望我陪在你身边吗?” “这是两码事,我固然希望你陪在我身边,但我更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好男儿就应当报效国家。倘若我是一名男子,我也会选择奔赴沙场,报效国家。”向南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连自己都不由对自己佩服了几分。 “夫人。”显然,木易被向南的这番话打动了,他微微垂眸,良久,抬眸看着她,沉声道:“夫人所言,木易记住了,你放心,木易不会令你失望。等过了这个月十五,我会返回军营。” “嗯,这就对了。”向南暗自松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这才是我认识的木易。” “夫人。”木易把她纤瘦的身子搂入怀中,“夫人也要答应我,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只有夫人一切安好,木易在军营才能安心。” “嗯,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他的怀抱很温暖,让她迷恋,这一刻她真的不舍得抽离。 入夜时分,向南正在自己的院子里活动筋骨,隔壁院落传来一缕悠扬的琴声,琴声荡气回肠,弹的正是那曲“沧海一声笑”。 向南心头一暖,提着裙摆往隔壁院子跑去,刚跑进院门就停下了脚步。 只见院子里的梨花树下坐着一抹墨色身影,院子里的纱灯忽明忽暗,映出男子绝世容颜,鬓间两缕长发垂在他的胸前,双眸微敛,唇角微微上扬,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道行云流水般的美妙之音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动人心弦。 这画面美的让人窒息,使人移不开眼去。向南就这样站在门边,呆呆地看着,不忍心上前打扰。 不得不说,百里寒是她来到这异世看到过最好看的男子,他的美不仅仅是他的外表,更因他从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冷傲之气,所谓的冰山美男应该就是他这样的吧! 百里寒沉浸在自己的弹奏中,并未注意到向南的到来,直到一曲毕,抬起头才发觉向南的存在。 他微微拧眉,站起身来到她的身边,二话不说就摸向她手腕上的脉搏。 第180章 暴露腐女本性 向南一怔,想避开他的手,他的手指已扣住她的脉门,“别动。”那声音冷冷清清,不带一丝感情。 向南知道他的意图,并未再动,任他为自己把脉。 不一会儿,百里寒撤回手,淡淡道:“郡主身体已无碍,明日起无需再服药。”说完就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百里寒,谢谢你。”向南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他是她跟木易的救命恩人,这句“谢谢”她早该说了,只是一直拉不下脸面,如今说出口,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百里寒闻言并未做声,脚下不停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在返身关门之际,正好看到君陌隐走出房间,把向南揽入怀中。 他寒眸微微一眯,把房门轻轻合上。 君陌隐揽住向南的腰,面对面注视着她,“南南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百里兄的?” “百里兄?你跟百里寒很熟吗?”向南不答反问,眼神暧昧不明,对他挑了挑眉,“还有,他怎么会住在你这里?君陌隐,你老实交代,你对他是不是别有用心?” 不要怪她多想,怪只怪百里寒那家伙长得太美,男人见了他恐怕也会心动吧? “南南,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怎么会对他…”君陌隐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我跟百里兄只不过在早年就认识,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是吗?”向南摸着自己的脑门,一副深表怀疑的模样,“这没道理呀,他长成那样,你怎么会不动心呢?” 君陌隐闻言双眸一眯,浑身透出危险的气息,手臂一收,把她压入怀中,“南南如此说,莫不是南南自己对他动了心?” 呃…向南嘴角一抽,乖乖,一不小心差点暴露了自己腐女的本性。 连忙陪笑道:“呵呵…你别误会,我怎么会对他动心呢,我那只不过是欣赏,纯粹的欣赏,对美好事物的欣赏,这也是人之常情。” “原来南南也会以貌取人,如此说来,陌隐长成这般,岂不是入不了你的眼?那陌隐就不在郡主面前晃悠了,免得遭郡主嫌弃。”君陌隐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慢慢松开向南的腰肢。 向南一把握住他的手,急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我…”却一时“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怎样?”君陌隐再次把她搂紧,双眸灼灼凝视着她。 向南被他灼热的目光烫红了脸颊,一颗心“砰砰”乱跳,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我…我要回去了。”说完挣脱他的怀抱,逃命似的飞奔出院门。 看着那抹飞奔的身影,君陌隐下意识的去追,却只一瞬就停下了脚步,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追上去又能怎样,终究还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 向南一口气冲进自己的房间,扑在雕花大床上,一颗心还是控制不住的狂跳。 她有些气恼的捶打着床铺,对自己逃跑的举动很是懊恼,她向南素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何时这般临阵脱逃了?她就应该把他扑倒在地,然后告诉他,她喜欢他。 可是这样直接会不会吓到他? 第181章 乡下来亲戚了 唉呀,管他呢,反正他已是她的侧夫,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等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跟他表白也不迟。 如此想过之后,向南心里舒坦了许多,钻进被子里就呼呼大睡,还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君陌隐穿着婚纱向她走来了。 次日,向南是被自己的美梦给乐醒的,醒来时却见木易坐在床边看着自己,她脑子有些懵,傻傻的问道:“木易,你怎么这么早?” “夫人,不早了,已经日上三竿了。”木易莞尔,扶她起身,弯腰给她套上鞋子。 “我准备了早膳,你快梳洗一下吃早膳吧。” “哦。”向南随便梳洗了一番,两人刚吃完早膳,就见老管家急匆匆的走进来。 “郡主,将军府门口来了两个人,说是郡主的朋友,老奴不敢擅自让他们进府,所以特来向郡主禀报。”老管家跑的上气接不了下气。 “朋友?”向南微疑,看向木易,木易也一脸不解,问道:“刘管家,那两人可曾报上名号?” “没有。”刘管家摇摇头,脸上神情甚是古怪,“郡主,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好。”向南不再犹豫,与木易一起赶去将军府门口,在见到门外的两人时,瞬间瞠目结舌,“朱珠,石头,你们怎么来了?” 不错,门口的两人正是朱珠和石头。原本见到这两人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可是谁能告诉她,现下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朱珠左手提着一只鸡,右手提着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呸呸呸…是背着一个大包袱。 石头脖子上挂着一大串干货,手里还牵着一只羊,那只羊正冲着她“咩咩咩”直叫。 乖乖,看到这副场景,向南的第一反应是,她乡下来亲戚了。 “南南姐,木易大哥。”朱珠与石头见到向南和木易甚是高兴,不由分说立马跑上前去。 朱珠伸开双臂想给向南一个大大的拥抱,向南立马阻止,指着她手中的鸡鸭,嘴角一阵抽搐,“朱珠,石头,你们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朱珠连忙道:“南南姐,寨主听说你前段时间病了,很担心你,可她寨中事物繁多,没时间进京看你,就让我跟石头来看看你。” 石头也立马接口道:“南南姐,寨子里的叔叔婶婶们也都很关心你,这不,这些个鸡、鸭、羊都是他们让我跟朱珠带来给你补身子的。” 向南闻言一阵感动,“娇娘她们对我真是太好了,快,朱珠,石头,快随我们进府。” 木易已吩咐刘管家让人接过朱珠和石头两人手上的家禽。 刘管家看着那只一直“咩咩”叫的羊,满脸为难道:“南郡主,我们府上还从未买过活羊,这只养我们要如何处理?” 向南闻言视线落在那只羊身上,微微拧眉,想了想,突然眸光一亮,笑道:“刘管家,你去外面请个会烤全羊的师父来,今日本郡主要摆全羊宴。还有,派个人去太子府请太子殿下,就说本郡主请他来将军府吃烤全羊。” “是,南郡主,老奴立马去办。” 几人走进大门,却突然被一人拦住去路。 第182章 全羊宴 “站住。”向西领着几名丫鬟拦在几人面前,双眸在朱珠和石头身上扫过,一脸不屑道:“哼,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向南,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府里带,也不怕失了我们将军府的颜面。还有…” 向西说着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指向家丁手中的家禽,满脸嫌恶,“这都是什么东西,臭死人了,真当我们将军府是菜市场了,刘管家,还不快让人把这些东西丢出去。” “这…”刘管家一脸为难,往向南看去,“南郡主,这…” “刘管家,你别听她的,你只管依我先前说的去做就是。” “是,南郡主。”刘管家如释重负,连忙领着几名家丁离开。 向西见状,气的咬牙,怒道:“你们给我站住,你们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你们就不怕我告诉我爹,让我爹治你们的罪。” “向西,你别太过份了,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别拿他们撒气。还有,朱珠和石头是我的朋友,你最好对他们客气点,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向南双眸微凌,冷冷注视着向西,眼里警告意味十足。 她平时可以容忍向西在自己面前撒野,但绝不允许她对自己的朋友出言不逊。若不是听明月和彩霞说过,在她昏迷之时,这丫头来看过她几回,此番她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你…”向西被她眼里的寒意震慑住,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哼,朱珠,石头,我们走。”向南不再理会她,领着朱珠和石头大摇大摆的往府内走去。 “你…”向西气的跺脚,对着几人的背影喊道:“向南,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爹爹,让爹爹来收拾你。” “随时恭候。”向南对她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向西更是怒火攻心,一张小脸气的通红,拂袖而去。 几名丫鬟连忙跟上,其中有一名丫鬟小心道:“西郡主,您这是要去找将军吗?将军此刻应该在书房。” “谁说本郡主要去找我爹了?”向西回头狠狠的瞪了丫鬟一眼,就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傍晚时分,向南在清心阁的院子里摆了全羊宴。 向南,上官羽,君陌隐,木易,百里寒,朱珠,石头,七人围成一桌。原本她还请了向西,可这小妮子似乎还在与她置气,迟迟没有现身。 向南不以为意,招呼大家先开席。所谓的全羊宴,不过就是吃个热闹,向南为大家的酒杯酙满酒,端起酒杯笑道:“今晚我们能聚在一起我很高兴,我先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向南今晚心情很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朱珠和石头道:“朱珠,石头,谢谢你们来看我,这杯酒我敬你们。” “谢南南姐。”朱珠和石头连忙举起酒杯,三人一饮而尽。 向南放下酒杯时,就见向西风风火火的冲进院子,在上官羽身边的空位落座,一双手臂毫不矜持的缠住他的胳膊,撒娇道:“太子哥哥,你来将军府怎么也不跟西儿说一声,西儿可以陪你喝酒嘛!” 向南见状,不禁失笑,感情这丫头先前迟迟不来,是不知道她请了上官羽,现下上官羽一来,她就巴巴的跑过来了。 如此状况,看来上官羽还没有跟她说清楚。 第183章 不想让她失望 “西儿,你别这样,你先放开我。”上官羽满脸尴尬,抽出被向西缠住的手臂,双眸不自觉往向南瞟去,却见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微微一怔,想到她之前跟他说过的话,让他早日跟向西说清楚,他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她是他未来的太子妃,是他真心喜欢之人,他不想让她失望。既然今晚向西和她都在,那他就趁此机会跟向西说清楚,让她知道他的心意。 如此想过,他握了握拳,心下一狠,对向西道:“西儿,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说完起身往厢房走去。 向西微微一怔,心中虽有疑惑,却还是跟上前去。 向南心里“咯噔”一下,大抵也猜到上官羽要跟向西说什么,可今晚这种场合,只怕会令向西难堪,上官羽是傻了才会这么做吧! 呃…貌似他确实是挺傻的。 “书生,你跟西儿有什么话还是等明日再说吧,这烤全羊一会儿都凉了,我们还是先吃吧。”向南试图阻止上官羽的不明之举。 “南南,我不能再等了,你们先吃。”上官羽似已下定决心,把房门“砰”的一下关上。 “你…”向南吃了一个闭门羹,伸手想敲门,却只一瞬收回了手,既然上官羽已经下定决心,她也不好再多加阻挠。只得贴耳仔细聆听房内的动静。 院中几名男子对她的举止不敢恭维,朱珠却甚是好奇,手里还拿着一根羊排,跑到向南身边,问道:“南南姐,他们这是要说什么呢,搞得这般神神秘秘的。” “嘘。”向南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伸手指了指房门,示意她自己听。 朱珠立马学着她那样,贴耳偷听房内两人的谈话。 厢房内,向西满脸娇羞,轻轻偎进上官羽的怀中,柔声道:“太子哥哥,你要跟西儿说什么?” “西儿,你别这样。”上官羽往后退了几步,避免与她身体接触,“西儿,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可是…可是我只把你当成妹妹,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能保持一定的距离。” 向西闻言猛的抬头,“不…太子哥哥你骗我,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西儿,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只把你当成妹妹。而且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上官羽俊脸微红,微微垂下眼眸。 向西见状,心口猛地一滞,小脸一下刷白,“谁?是向南吗?” “嗯。”上官羽点点头,眼里不自觉流露出一抹温柔,“如今父皇已经为我跟南南赐婚,南南是我的未婚妻,我不想伤她的心。” 房外的向南听了上官羽的话,气的想踹门,这个傻书生脑子被驴踢了吗?居然拿她当挡箭牌,向西本就对她心存芥蒂,他这般说只会是火上浇油,这下向西不恨死她才怪呢? 果然… “你不想伤她的心,难道你就忍心伤我的心吗?”向西神情一下激动,眼里闪着泪花,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为什么她一来就把你给抢走了?我不甘心,太子哥哥明明是我的。” “西儿,你冷静点,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不要听…”向西捂住自己的双耳,拼命的摇头。 第184章 不醉不归 上官羽见此,于心不忍,小心道:“西儿,你别这样,你是个好姑娘,以后会遇上真心喜欢你的人。” “可是我只喜欢太子哥哥。”向西突然一把握住上官羽的手,眼里有丝哀求,“太子哥哥,只要能陪在你身边,西儿可以不做太子妃的,真的,西儿只要可以做你的侧妃就心满意足了。” 向西的话令向南无比震惊,在她的心目中,向西虽然刁蛮任性,却也是个有傲气的姑娘,今日却这般委曲求全,看来她真是爱惨了上官羽。 她现在有种冲动,想冲进去说服上官羽把向西给娶了。反正她是不可能嫁给上官羽的,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向西要是做了太子妃,她也可以跟着沾点光不是。 上官羽此时却不为所动,抽出被向西握住的手,沉声道:“我喜欢的只有南南,此生也只会娶她一人。” “你…”向西眼角的泪水滑落,心渐渐沉入谷底,更多的却是不甘与羞愤,她这般委曲求全,却得不到他一丝怜惜,她真的不甘心。 “太子哥哥,今日你如此对我,它日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向西一揩脸上的泪水,转身往房门跑去,打开房门,却一头撞在朱珠的身上,身子瞬间被弹了回去。 “西儿。”向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向西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她,一把将向南推开,往外奔去。 “南南。”上官羽扶住向南,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我当然有事。”向南此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上官羽的衣襟,咬牙道:“死书生,你胆子还不小啊,居然敢拿你姑奶奶我当枪使。” 上官羽看着向南凶神恶煞的模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磕巴道:“我…我没有,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还敢嘴硬,你明知道向西跟我不和,你说那样的话,岂不是让她更恨我。” “我…”上官羽垂下眼眸,满脸愧疚之色,“南南,对不起,我一时没想这么多。” “你…”见到上官羽这副模样,向南顿感有气没处撒。牙咬了又咬,末了,松开他的衣襟,来到桌边,拿起桌子上的刀在那只烤全羊身上一阵乱挥,可怜那只烤全羊瞬间四分五裂。 向南尤不解气,化气愤为食欲,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抓起一块羊肉就毫无形象的大快朵颐。 众人被她的举止雷到,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百里寒此时也被她的举止惊到,寒眸里闪着异样的光。 君陌隐拧了拧眉,为她倒了一杯酒,向南来者不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抬眸间,见上官羽还傻站着,她不禁皱了皱眉,没好气的道:“书生,你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吃!” “哦。”上官羽这才来到她身边坐下,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南南,你不生我的气了?” 向南白了他一眼,“为这点小事生气,我气的过来吗我。” 实则她的气已经撒在那只烤全羊身上,且大家都有目共睹。 “我就知道南南不会生我的气的。”上官羽立马执起酒壶为她倒了一杯酒,那模样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向南不禁失笑,端起酒杯,“书生,一个大男人别婆婆妈妈的,来,喝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好,今晚我就陪南南喝个痛快。” “南南姐,上官哥哥,我们也陪你们喝。”朱珠和石头也端起了酒杯。 “既然如此,那我们大家就一起不醉不归。”向南笑声朗朗,对木易,君陌隐,百里寒三人挑了挑眉,示意三人一起。 三人对视了一眼,并未反对,纷纷端起酒杯。 第185章 掐上她的脸颊 两刻钟后,上官羽第一个喝趴下。向南也喝高了,一张小脸醉醺醺的,见上官羽趴在桌子上,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喂,书生,起来,我们再喝。” 上官羽已经迷丁大醉,被向南一拽,身子瞬间就往桌底下滑去,幸得被君陌隐一把扶住。 “南南,太子殿下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君陌隐搀扶起上官羽就要离去。 “喂,书生,你别走啊!”向南拽住上官羽的衣袖不放,却因为酒劲已经上头,脚下一个不稳,往君陌隐身上扑去。 “南南,小心。”君陌隐一只手搀扶住上官羽,一只手将向南抱满怀。 向南双臂勾住他的脖颈,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对君陌隐傻呵呵的道:“君陌隐…我告诉你…你不许把书生带走…我们还没喝够呢!” 君陌隐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往木易瞥去,木易会意,上前把向南扶进自己的怀中。向南这下倒是不再闹腾,双目半阖,乖巧的靠在他的怀中。 君陌隐这才搀扶着上官羽离去。 “朱珠,石头,你们也先下去休息吧!”木易说完往明月和彩霞瞥去,两人会意,立马领着朱珠和石头去客房休息。 “木兄,那我也先回去了。”百里寒淡淡的瞥了向南一眼,抬步离去。 木易目送几人出了院门,看向怀中的女子,此时她的双眼紧闭,似乎已经睡着。他不禁莞尔,抱起她进了房间,把她轻轻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伸手抚了抚她醺红的小脸,正想转身离去,向南此时却是一脚踹开被子,挥舞着双手,双眼依旧紧闭,嘴里吆喝着,“来,喝…喝…” 吆喝完,又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木易见状不禁莞尔,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她的被子重新盖好,在床边坐下守着她,直到确定她沉睡,才起身离开。 夜深人静,月儿悄悄隐入树梢。 清心阁厢房内的烛火还未熄灭,突然,窗台微动,一抹墨色身影跃窗而入,快速来到床边。 百里寒轻轻撩开床边的纱幔,见向南侧身面朝里抱着被子睡的香甜。手指在她鼻端轻轻一弹,指尖有白色粉末弹出,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荡在空气中,他在床边等了片刻,确定药性完全发作,才在床边坐下。 他眸光暗沉,略微泛白的手指往向南的后衣领探去。把她的衣衫轻轻拉下,露出她左肩后背处一枚蓝色印迹,他双眸赫然一眯。 当他的视线落在她脖颈上套着的一根红绳上,寒眸瞬间一亮,小心的把她翻过身来,却见她身前抱着一团棉被。他微微拧眉,试图把她的被子拿开,可她却抱的很紧,他试了几次才成功。 他修长的手指一勾她脖子上的红绳,带出里面一块蓝色玉佩。 那玉触手温热,呈鸟类形状,散发出幽幽蓝光。 百里寒眼眶微微一热,心中激荡不平,抚摸着玉佩的手指竟是有些颤抖。 良久,把玉放回她的怀中,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手指抚上她醺红的脸颊,指腹在她的脸上轻轻摩挲,那脸颊上的肌肤嫩的似能掐出水来,触感极佳。他嘴角微微上扬,寒眸里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脑子里不自觉想起在幽竹林温泉中,她说要娶他时的模样。 这世间,想要嫁给他的女人比比皆是,可敢说要娶他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 哼,他百里寒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岂会嫁给她做她的夫侍。这女人还真是大言不惭,异想天开。 如此想着,他的手指竟是鬼使神差的掐上她的脸颊。 “嗯,痛。”向南皱紧眉头,摇晃着脑袋,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百里寒微微一怔,立马松了手。 “嗯。”向南挠了挠脸,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百里寒眼角抽了抽,不再逗留,起身跃出窗台,翻过围墙,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186章 冤家路窄 翌日,向南醒来时,已接近晌午,她从未睡的这么沉过,醒来时感觉精神百倍。 这让她诧异的同时又有些洋洋自得,毕竟宿醉后反而精神大好的人恐怕这世间也只有她向南一人了。 殊不知,昨晚百里寒在她鼻间弹出的粉末并不是普通的迷药,此药还具有安神益气的功效。 向南梳洗后,就去找了朱珠和石头,她可没忘记当初在青云寨的时候,答应过他们要带他们到京城最好的酒楼吃最好的酒菜。今日她就带他们到“醉霄楼”大吃一顿。 随行的还有木易,出了将军府时,又正巧碰上了上官羽,于是五个人就一起去了“醉霄楼”。 木易早就派人先一步去“醉霄楼”订好了酒菜。五人到了醉霄楼,小二立马领着五人上了二楼雅间。 酒菜很快就上桌,吃完饭,五人又去逛了街,向南给朱珠和石头买了几身新衣服,又为许凤娇买了几样首饰。 出了首饰铺时,向南差点与一名男子撞在一起。 那名男子甚是嚣张,嘴里骂骂咧咧,“哪个不长眼的敢撞老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向南双目一沉,往来人看去,视线正好落在对方的一颗大金牙上,那颗大金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差点亮瞎向南的眼。 我去,这厮不就是岐林寨的吴齐峰吗!看来还真是冤家路窄,不过他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 哼,几个月未见,这人渣的嘴怎么还是这么臭,真是欠抽。 “啪。”向南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他狠狠地一巴掌,直打的他眼冒金星。 “哎呦。”吴齐峰一把捂住脸颊,脸上瞬间就起了五个手指印,火辣辣的疼。 “老大。”跟在他身后的两名随从立马上前扶住他,“老大,你没事吧?” 吴齐峰气急败坏的挥开两人的手,怒道:“废话,你老大我被人给打了,你们还不快给我打回去。” “是,老大。”两人立马往向南冲去,却还未近向南的身,就被向南踹翻在地。两人顿时捧住肚子在地上痛的嗷嗷叫。 “废物。”吴齐峰见状破口大骂,握拳就往向南攻去。 “哼。”向南一声冷笑,轻易就挡开他的攻击。化被动为主动,三两下就将他击倒在地。一脚踩在他的背上,不让他有反抗的余地。 “南南姐,打的好。”朱珠和石头拍手称快。 街上不少围观的人群也都纷纷喊道:“姑娘,好功夫,打的好,打的好。” 呃…向南汗颜,不知不觉间,自己居然也成了英雄人物,顿时感觉无比自豪,对众人抱拳,朗声道:“诸位过奖,多谢诸位捧场!” 木易站在边上宠溺的看着她,他的夫人已今非昔比,而她脸上那迷一般的自信更是让他深表佩服。 上官羽却是跑上前,把向南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一脸关切的问道:“南南,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到你?” 向南嘴角的笑意一僵,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没看到他已经被我打趴下了,又怎么能伤得了我?” 心里却在诽腹,好不容易当了一回英雄,感受了一把被众人崇拜的滋味,你这傻书生能不能不要来搅和啊。 显然,上官羽并未能与她心意想通,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南南既然没受伤,那你快放开他吧,这打打杀杀的毕竟有伤和气。” 向南也没再为难吴齐峰,抬脚放开了他。 第187章 觊觎太子之位 吴齐峰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眼睛瞪大,“向南,怎…怎么会是你?” 向南现如今的穿着打扮与以前判若两人,而她身上流露出的英气更是原主无法比拟的,故吴齐峰先前才没有认出来。 且她现在的武功远胜从前,吴齐峰已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木易才会安心的袖手旁观。 “不错,就是你姑奶奶我,怎么,不服气吗?不服气我可以再赏你几下。”向南说着握拳作势要往他面门砸去。 吴齐峰立马抱头往后躲开,嘴中却仍是不肯服输,“向南,你别太嚣张,你可知我背后的靠山是谁?他可是堂堂天炫王朝的王爷,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他来收拾你。” “发生了何事?”这时,不远处响起一道声音,一名青袍男子往这边走来。男子面如冠玉,正是恒王上官恒,上官恒看到向南等人微微吃惊,再看吴齐峰狼狈的模样,大抵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正想上前与几人打招呼,却被吴齐峰拽住衣袖。 “王爷,您来的正好。这几个胆大妄为的贼人打伤了我,您一定要为我报仇啊!” 上官恒双目一凛,一把挥开他,斥道:“大胆吴齐峰,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太子殿下和南郡主大不敬。”说完快速来到向南和上官羽身边,对两人略微拱手,“三弟,南南。” “二哥。”上官羽对他微微颔首。 “恒王殿下。”向南对上官恒微一福身,笑道:“原来他是恒王殿下的人。”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上官恒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南南,他只不过是我府上的一个奴才,没见过什么世面,冒犯了南南,还望南南莫要与他一般见识。”说完厉眸扫向吴齐峰,“吴启峰,还不快向南郡主赔罪。” 吴齐峰闻言一脸难以置信,“南郡主?不,恒王殿下,她只不过是一名山贼,怎么可能是郡主,您…” “住口。”上官恒大袖一掀,将吴齐峰扇倒在地,声音愈发冷了几分,“本王让你向南郡主赔罪。” 吴齐峰嘴中数口鲜血涌出,此时再也不敢口出狂言,艰难的爬到向南面前,不断的求饶,“南郡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郡主,还望郡主恕罪。” 向南皱了皱眉,这个上官恒居然下手比她还狠。与边上的木易对视了一眼,随即摆了摆手,“算了,既然是恒王殿下的人,那我又岂能不给恒王这个面子,今日本郡主就饶过你一回,还不快滚。” “谢南郡主,谢南郡主。”吴齐峰如获重释,两名属下连忙搀扶着他离开。 上官恒满脸愧疚道:“今日之事真是让南南见笑了。” “王爷言重了。”向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又道:“不过我倒要提醒王爷一句,这人心术不正,王爷留他在身边恐怕会养虎为患,王爷还是小心些为妙。” 上官恒闻言双眸一眯,随即笑道:“多谢南南提醒,我府里还有事,就不打扰诸位逛街了,先行告辞。” “王爷慢走。” 等上官恒走远,木易沉声道:“看来夫人在青云寨之事是瞒不住了。” 向南却是无所谓的摇摇头,“无妨,上官恒与岐林寨的人搅和在一起,就算他知道了我以前的身份,他也不敢揭穿我,毕竟皇子与山贼勾结的罪名他承担不起。” “嗯。”木易点点头,沉思了片刻,又道:“不过以恒王殿下的身份居然会与岐林寨的人搅和在一起,只怕这背后会有什么阴谋。” “这…”向南心底一沉,“难道他想造反?” 上官羽听了向南的话急了,“南南你别胡说,二哥他是谦谦君子,怎么可能会造反呢?” “哎呀,书生,你就长点心吧!有时候一个人表面看上去越无害,其实他的心里却越是有城府。” 当初上官凌就跟她说过这个上官恒绝非良善之辈,看来他说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上官凌的夺嫡之心昭然若揭,难保这个上官恒对太子之位不会觊觎。可依上官羽这天真又单纯的性子,只怕被自家兄弟卖了,还在帮他们数钱呢! “反正我不相信二哥是那样的人。”上官羽眉峰拧紧,难得的板起了脸。 向南见他似乎真的生气了,连忙道:“好了,书生,我也只是随便说说,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此事毕竟只是猜测,无凭无据也不好下结论,但愿只是她多想了。 第188章 洗劫太子府 朱珠和石头在将军府待了三日,第四日准备回青云寨之前,向南带着两人去了一趟太子府。 太子府规模宏大,府内的布置优美却又不显奢华,倒是符合上官羽的气质。 向南对上官羽开门见山说明来意,上官羽二话不说,领着几人去了太子府的府库。 不错,她今日就是来洗劫太子府的。 府库大门一打开,里面珠光宝气,金光闪闪,瞬间闪瞎几人的眼。 向南顿时眉开眼笑,对上官羽道:“书生,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上官羽眉目轻扬,点点头,“我说过,我的东西就是南南的东西,南南喜欢什么尽管拿便是。” “阔气。”向南一拍上官羽的肩膀,立马对已经双眼冒着金光,搓着手心跃跃欲试的朱珠和石头道:“朱珠,石头,搬,挑贵重的搬。” “是,南南姐。”朱珠和石头立马跑进府库,摸摸这个,抱抱那个,每一样都爱不释手。 向南在府库内手忙脚乱的指挥,她也不懂哪些东西值钱,就觉得看着高大上的物件那必定是宝贝了。 不过幸好她有先见之明,让木易驾了一辆马车来太子府。朱珠和石头两人进进出出,拼命的往门口的马车上搬。 太子府的护卫见状惊的目瞪口呆,老管家站在府库门口看着这一幕更是一脸肉疼,偏自家太子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满脸宠溺的看着他们未来的太子妃。 直到马车实在装不下了,向南才让两人罢了手。出了府库,对上官羽笑道:“书生,今日就先搬这么多,下次我让人多驾辆马车过来,再多搬点。” “好,太子府的大门随时为南南打开。”上官羽眉目如画,笑声朗朗。 轰…老管家一下瘫倒在地,幸得被两名小奴一把扶住。 “呦,老管家,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不欢迎我来太子府。”向南微微挑眉,双眸似笑非笑的看着面色煞白的老管家。 老管家惊出一身冷汗,忙俯首道:“南郡主哪里话,您是太子府未来的当家主母,老奴岂敢。” “如此最好,那今日我就不打扰了,书生,我们走了,拜拜。”向南对上官羽挥挥手,领着朱珠和石头大摇大摆的往太子府门口走去。 “南南,我送你们出府。”上官羽追上三人。 出了太子府,木易站在马车旁正等着几人。 朱珠和石头与向南告了别就上了马车,木易握住向南的手,轻声道:“夫人,今晚是月圆之夜,我把朱珠和石头送回青云寨就立马赶回来,你要等我。” 向南心头一暖,点点头,“嗯,你路上也要多加小心,到了青云寨,帮我跟娇娘问声好,就说我过段时间就去看她。” “好,那我走了。” 木易又对边上的上官羽略微颔首,“太子殿下,告辞。”说完跳上马车驾车离去。 目送马车远去,向南回眸对上官羽道:“书生,你进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等等,南南。”上官羽唤住了她,上前几步,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南南,明日是皇姑奶奶的寿辰,父皇在宫中摆了寿宴,我们都要入宫赴宴,明日我去将军府接你一起入宫可好?” “当然好了,那我们明日将军府见。”向南说着想抽回自己的手,上官羽却并没有放开她。 “我已经让人给你备了马车,你做马车回去。”上官羽直到把向南送上马车才松开她的手。 第189章 一不小心又想歪了 向南回到将军府,就去了君陌隐的住处,君陌隐不在,不过她来也不是找他的,而是找百里寒的。 百里寒正在药房里配制药材,自从百里寒来了将军府,君陌隐就让人在院子里修建了一间药房,药房里的药材和医用工具一应俱全。 向南进入药房时,百里寒有些惊讶,不过脸上并未表现出来,依旧一脸淡漠,也没理会她,自顾配制着手中的药。 向南环顾药房内的摆设,却惊奇的发现这间药房里的摆设居然与幽竹居几乎一模一样。就连百里寒此刻脸上的神情也与她当日所见一模一样,一副冰山脸。 哎,她就不懂了,他整日这般装酷难道就不累吗?难道他都不会笑的吗? 貌似这个问题值得深究,她还真有些期待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样的,不过想来必定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魅惑众生… 呸呸呸…一不小心又想歪了。 向南连忙收起自己的胡乱遐想,背着手踱步来到百里寒面前,双手撑在桌案边沿,与他隔案而视,开门见山道:“百里寒,你这里可有祛除疤痕的药?” 百里寒眼也不抬,走到左边的药架旁,拿了一只黑色小药瓶放在桌案上,淡淡道:“每晚睡前抹一次。” “哦。”向南拿起药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香在鼻间萦绕,“这药真的管用吗?” 百里寒眉峰一划,似乎对向南的置疑颇为不满,“只要是三年内的疤痕均可祛除,时间长的疤痕虽然不能完全祛除,但也可以淡化。” 向南闻言心下一喜,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放在桌案上,“这是太子府的物件,绝对是上品,我把它留下,药我就拿走了。” 百里寒双眸冷冷的扫了一眼玉佩,“如今我人住在将军府,为郡主制药亦是本分,郡主无须用玉佩做交换。” “那就多谢了。”闻言,向南便毫不客气的把玉佩放回了腰间,眼珠子又往药架扫去,“既然如此,你也就别这么小气,多给我几瓶。”说完不等百里寒同意,已动手往药架上的药瓶探去。 百里寒双眸一窄,一把握住她的手,向南下意识的挣开他的手,可他握的很紧,她一挣无意中触动了凤翎戒上的凸起,刀刃瞬间刺破了他的手掌心,一股湿热滴在她的手背上。 百里寒瞬间松了手,伤口有些深,手掌心已是一片鲜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会刺伤他的手,她始料未及,忙拿出帕子按住他的伤口,“我帮你包扎一下。” “不必。”百里寒避开她的手,拿开帕子,鲜血立马渗出,他依旧面无表情,快速在伤口上洒了金创药,过了一会儿,血慢慢止住。 向南见状松了一口气,见他一只手包扎不方便,立马接过他手里的纱布,“我来。” 百里寒这下倒是没有再拒绝,任她为自己包扎。看着她麻利的动作,他微微吃惊。 殊不知,在现代,向南习武经常会受伤,伤口基本上都是她自己处理的,有时候还会为师兄弟包扎伤口,这时间长了,对包扎伤口的活自然就娴熟了,而且那技术绝对不输于一名普通医者。 “好了。”不一会儿,向南包扎完毕,抬起头往他看去,他正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她心口猛地一颤,竟是漏跳了几拍。 靠,这个男人的杀伤力果然非同一般,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连忙对他略微拱手,“多谢你的药,告辞。”说完立马转身离去。 看着向南离去的背影,百里寒眸光暗沉,又将视线落在那块沾满血迹的帕子上,微微拧眉,捡起帕子丢到窗边的炭盆里,却在帕子将要碰触到炭盆里的火苗之前,接住了帕子,末了,将帕子叠好放入自己的怀中。 第190章 念旧之人 入夜,向南在房中等着木易,可木易直至二更天还未回府,这让向南不免有些担心,怕他在路上出事。 她在房中焦躁不安的来回踏步,最终还是决定去他的房中等他。他的院中并未点灯,不过今晚是月圆之夜,倒也不是很黑。 夜空中月圆如盘,银白的月光洒下,院中树影婆娑。 向南借着头顶的月光进了他的房间,点燃了桌子上的烛火,火光潋滟,映出房内的摆设,房中家具简洁,一览无遗。 让向南颇感意外的是,卧房内的摆设居然与青云寨他们俩居住的房间一般无二。 向南突然感觉心里有些苦涩,她知道他是个念旧之人,不然他不会费心思把自己的房间布置成这副模样。青云寨有着他跟原主最美好的回忆,或许她是太自私了,她不应该把他束缚在自己身边。可是为什么,一想到他会离开自己,她的心里仿佛就缺了一角,感觉空落落的。 不得不承认,她是依赖他的,就算他去了军营,可她心里却是安然的,因为她知道他随时都会回来。 向南来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冷风灌入衣襟,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现下已入冬,这初冬的夜晚也是格外的冷,尤其今晚是她犯病的日子,她的身子愈发的畏寒,连忙把窗户关上。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心下一喜,快速出了卧房,房门在此时被人推开,木易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夫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木易见向南在自己房中颇感意外。 “我见你这么晚没回来有些担心,所以就想来你房间等你。”见他平安回来,向南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佩剑放到桌子上,“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让人给你弄点吃的。”说着就要走出房门。 木易一把拉住她的手,“寨主留我在寨中吃过晚膳了,所以才回来晚了,让夫人久等了。” “回来就好,累了吧,我去让人给你备热水,你泡个热水澡解解乏。” “夫人,外面天冷,我自己去就行。”木易把她拉进卧房,把她按到床边坐下,微微弯腰与她平视,眸光亮如星辰,“夫人在此等我片刻,我很快就回来。”话语间不难听出有股淡淡的喜悦,为向南主动来找他而喜悦。 向南莞尔,小脸满是揶揄之色,“好,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 “嗯。”木易眉目轻扬,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脸,就快速出了房门。 果然如他所言,他很快就回来了,身上穿着一件蓝色寝衣,一头墨发湿嗒嗒的垂在身后。 “你怎么这么快?”向南微微吃惊,把他拉坐在床边,却发觉他的手冰凉,不由惊呼:“你用冷水洗澡?” “我…我怕夫人等急了,所以就…”木易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又道:“不过夫人放心,我在军营习惯了洗冷水澡,并没有觉得太凉。” “……”向南还能说什么呢,拿了干巾把他的湿发擦干,以往都是他照顾她,今晚难得她帮他擦头发,那动作虽然不怎么温柔,甚至会扯得他头皮痛,可他的内心却无比满足,能被她这般照顾他真的感觉好幸福。 第191章 情不自禁 向南把他的头发擦拭的七分干才罢手,又从怀中掏出那只小药瓶,来到他的身前,笑道:“这是我从百里寒那里拿来的祛疤药膏,我给你抹上。” 说完就去褪他身上的寝衣,却被他一把握住小手,“夫人不必麻烦,我一个大男人身上有疤没什么的。” “谁说的,能祛掉总是好的。”向南抽回手,不让他有反驳的机会,把他的上衣快速褪下。 当看到他手臂上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伤疤时,她鼻子莫名一酸,忙把祛疤药膏仔细抹在他的伤疤上。等两只手臂都抹上,将他的衣衫拉好,把那只药瓶放到他手中,“这药膏你带在身边,每晚睡前都要抹。” 末了,又加了一句,“不许不抹,等你下次从军营回来,我会检查你身上的疤痕。” “夫人,我知道了。”木易心里暖洋洋的,把药瓶放入怀中,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双眸凝视着她,轻声道:“夫人,时辰不早了。” 闻言,向南心猛地一紧,她知道他话中之意,是让她吸他的血。 在此之前,她就想过,她每次的吸血量估摸在两百毫升左右,也就是一个人的正常献血量。虽说偶尔献血对身体没什么影响,可是如果每个月都要失这么多的血,身体肯定会吃不消。 所以她不可能只吸君陌隐一个人的血,吸木易的血是不可避免的,除非她不想活了,或是不顾君陌隐的死活。当然吸上官凌的血她是一百个愿意,最好把他吸干了才解恨,可是在打不过他之前,这也只能是想想。 既然如此,何不来个痛快。更何况,子时一过,她也会控制不住自己,与其让他看到自己那副鬼模样,还不如在清醒的时候吸了他的血。 如此想着,她心下一狠,手臂搭上他的双肩,欺身往他靠近,唇贴上他的脖颈。 木易身子微微一僵,一只手把她微凉的身子纳入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当她的利齿刺破他脖颈上的皮肉,吸食着他的鲜血时,他的大手一直轻柔的抚摸着她脑后的青丝,嘴角含着一抹欣然的笑。 他的血依旧甘甜,直到感觉差不多了,向南松了齿,见齿痕上并没有在流血,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怕他的伤口会感染,抬起头看着他,“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一点小伤,无妨。”木易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眸光瞬间一暗,她的唇瓣上残留着他的血,色泽如樱。似乎是情不自禁,他的唇慢慢往她的唇靠近。 向南微微一惊,下意识侧开脸去,他的唇就贴上了她的一边脸颊。 她心肝莫名乱颤,一张小脸滚烫,倏地一下挣脱他的怀抱,磕磕巴巴的道:“那个…那个…夜深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说完返身就往外冲。 “夫人,别走。”木易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对不起,夫人,是我太心急了,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第192章 借尸还魂的女鬼 “我…”向南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混蛋,这般痴情的男子,却将真心错付在她身上,而她却瞒着他,实在不该。 她应该把真相告诉他的,他或许会伤心,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她相信他能够接受现实的,哪怕他会恨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甚至会离开她,她也认了。 如此想过,她握了握拳,轻轻推开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小心道:“木易,你相信这世间有借尸还魂一事吗?” 木易一怔,双眸紧紧注视着她,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良久,突然伸手贴上她的额头,“夫人,你是不是病了?” 呃…向南嘴角一阵抽搐。 一把握住他的手,急道:“木易,我说的是真的,我就是那个借尸还魂的女鬼,呸呸呸…我的意思是说,我原本不属于这里,一次意外,我坠入冰崖死了,而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就是你的夫人跳崖自尽也死了,然后我的灵魂就到了这具身体里面,后来你救了我,我就活了过来。” “那你是谁?”木易眼里波澜不惊,心中却已激荡不平。 “我是向南呀!”向南脱口而出。 “呵…”木易突然笑了,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夫人这个故事讲的很精彩,是听酒楼的说书先生说的吧!” “你…”向南险些气吐血,感情她说了一大堆,他却当她是在讲故事,真是气死她了。 “我不是在讲故事,我说的都是真的。虽然这一切令人匪夷所思,可你一定要相信我。”向南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好了,夫人,夜深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早些休息吧。”木易眸光闪烁,阻止她再说下去。 向南气结,她就知道他不会相信自己的鬼怪奇谭,有些气闷的跺了跺脚,爬上床面朝里躺下。 木易手中的拳头捏了捏,上前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吹灭了桌子上的烛火,在窗边的木榻上躺下。 房中一片漆黑,向南睁着一双大眼,心里纠结万分,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出真相,他却不相信。这让她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挫败感。 “夫人,你睡了吗?”忽然,背后响起木易的声音。 向南背脊一僵,翻过身往木榻看去,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双亮如星辰的眸,“还没呢,有事吗?” “我是想告诉夫人,在木易心目中,你永远是我的夫人,木易这辈子只会守在你身边。”木易的声音低低沉沉,一字一句却又铿锵有力。 向南鼻子一酸,心中感动莫名,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一瞬间,她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 不管他相不相信她的话,她都不想再深究。她承认她就是一个混蛋,她不想他离开自己,哪怕他把她当成原主的替代品,她也想把他留在身边。 将来她跟他到底会怎样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她想把他留在自己身边,哪怕只是偶尔能看到他,能吃一碗他烧的面,她亦心满意足。 木易听到向南的应答,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话语中也有着难掩的轻松,“好了,木易想说的话说完了,夫人睡吧。” “嗯。”向南轻轻应了声,末了,又加了句,“明早记得叫醒我,我送你出府。” “好。”木易答应的爽快。 第193章 耍帅 翌日,向南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窗边木榻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木易已经不在。 她一拍脑门,腾的一下掀被而起,套上鞋子就往外冲,院子里有名年岁不大的家丁正在打扫,向南冲上前就问,“木易呢?” 那名家丁连忙回道:“回郡主,木官人天未亮就赶去军营了。” 向南闻言气的跺脚,这个死木易,明明答应叫醒她的,居然不声不响的就离开了。更气自己太贪睡,连他走了都不知道。 她气急败坏的一脚踢向身旁的一棵树,树上的枯叶莎莎落下,原本被家丁打扫干净的院子瞬间一片狼藉。 呃…向南这才意识到自己毁坏了别人的劳动成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忙去接他手中的扫帚,“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来帮你扫干净。” 那名家丁受宠若惊,握紧手中的扫帚不放,“郡主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还是小的来扫吧!” “这…那行吧,那你慢慢扫。”向南讪讪的收回手。 心想,真是个勤劳懂事的孩子,回头一定让老管家给他涨工资。 晌午过后,上官羽如约来了将军府,他拜会了向问天夫妇就直接去了清心阁。 清心阁厢房内,向南已被明月和彩霞打扮妥当,她今日一身紫色纬地长裙,外套玫红锦缎小袄,领口缝制雪白色绒毛。脸上略施粉黛,面若桃花,眼角一颗泪痣红似血,顾盼生辉,妩媚动人。 头顶青丝绾了个飞仙髻,两鬓间各插着一支珊瑚流苏簪。她提着裙摆走出房间,那珊瑚簪上的细碎流苏随着她的走动漾起丝丝涟漪,诧是好看。 刚走出房门,就见上官羽迎面而来,他今日身穿一袭月色阔袖长袍,腰束同色祥云纹宽腰带,腰间悬挂着一块墨玉。头戴白玉冠,眉目如画,手持一把玉骨折扇,浑身透出一股书卷气息,举手投足间温文尔雅。 向南上前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直把上官羽看的浑身发毛,“南南,我今日的穿着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很好看。只不过这么冷的天,你拿一把扇子做什么?你很热吗?”向南指着他手中的折扇,一本正经的问道。 “这…”上官羽满脸尴尬,连忙把扇子收起来,“我不热,我只是…只是…” 上官羽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她的不解风情。 “呵…在我面前还不好意思了。”向南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扇子,“唰”的一下打开,在身前扇啊扇,一副风流公子哥做派,对上官羽挑了挑眉,眼神暧昧不明,“你不就是想耍帅吗!我懂。听说今晚的宴会,京城官家小姐都会参加,你是应该好好表现一下。不过这么冷的天,你小心耍帅不成,反而冻着了,到时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那可真的不好看了。” 上官羽闻言满脸黑线,对她天马行空的想法深表无语。 “南南别误会,我对那些个官家小姐没有别的心思,我…我只在乎你。”上官羽微微垂眸,俊脸染上了一抹薄红。 呃…向南嘴角一抽,手中的扇子“唰”的一下收起,敲了一下他的头,“书生,你可别对我动什么歪心思,我对你不敢兴趣。” “我…”上官羽摸着自己的头,眼里有丝淡淡的忧伤,怏怏的点头,“我知道了。” 第194章 万花丛中一点绿 向南见状,微皱了眉,突然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书生,男子汉大丈夫别整日垂头丧气的,我们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嘛,以后我会照着你的。” “南南。”上官羽胸口微微一滞,这世间最悲哀的事莫过于你喜欢她,她却只把你当兄弟吧。 他苦笑了笑,“南南,时辰不早了,别让皇姑她们久等了,我们走吧!”说完就转身大步流星往院外走去。 “喂,书生,等等我。”向南立马提着裙摆跟上前去。 两人出了将军府,向问天夫妇已经领着众人等候在马车旁。人人都是锦衣华服,风姿绰绰。 令向南颇感意外的是,百里寒也在,他今日一身墨色暗花阔袖长衫,鬓发在脑后用一支木簪簪起,容颜绝美,惊为天人。 他身边的君陌隐身穿一袭宝蓝色锦缎长袍,头梳公子鬓,容颜虽然不出众,可他身形修长挺拔,浑身透出一股儒雅的气息,嘴角含着一抹如浴春风的笑,那气质绝不输于世间任何一名男子。 向南在心里偷笑,真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正所谓万花丛中一点绿,与众不同也是一种美不是。 她快速跑到他的身边,拉住他的衣袖,笑颦如花,“君陌隐,我跟你同乘一辆马车。” “这…”君陌隐瞥了上官羽一眼,见他眉宇间黯然失色,心口微微一滞,抽回自己的衣袖,轻声道:“郡主还是和太子殿下同乘一辆马车吧!” 边上的上官云也看出了端倪,忙道:“南儿,羽儿特地来接你一起入宫,你怎么能抚了他的好意,你就跟羽儿同乘一辆马车吧。” “哦。”向南点点头,这般场景,她也不能不给上官羽面子,率先踏上了太子府的马车。 上官羽心下欢喜,连忙跟着上了马车。车帘滑落时,向南看到了向西怨恨的眼神。 她微微一怔,随即苦笑了笑,向西对她的心结怕是很难解开了。 众人纷纷上了各自的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皇宫而行。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宫门口停下,上官羽与众人道别后去了皇后的寝宫,向南等人则随着领事太监入了宣德殿,朝中官员已尽数到场。 上官凌,上官恒,上官宁以及上官景也在。上官凌一双丹凤眼毫不掩饰的紧盯在向南身上,眼神火热,暧昧不明。 向南心口一颤,那晚屈辱的一幕不自觉在脑中浮现,身侧的拳头握紧,若不是拼命克制,她恨不得冲上前去撕碎他那副可恶的嘴脸。 边上的君陌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一沉,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微微侧身扶住向南的手臂,不作痕迹的挡住了上官凌的视线。 “南南,我们去那边坐吧!” “好。”向南随着他在太监安排好的位置坐下,君陌隐坐在她的身旁,百里寒坐在两人的身后。 “南南,宴席可能还要过一会儿才开始,你先吃块糕点垫垫肚子。”君陌隐嘴角含笑,拿了一块糕点递给她。 “哦。”向南接过糕点,尝了一口,笑道:“这糕点不错,很好吃,你也吃。”说完也拿了一块糕点放入他的手中。 “好。”君陌隐心头一暖,默默把糕点吃下。 上官凌见状,冷哼一声,一掀袍摆在位置上坐下,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视线落在殿门口,不去看两人亲密的身影。 第195章 蓝颜祸水 这时,上官宁小跑着来到向南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双眸偷偷瞟向百里寒,白皙的小脸浮现两抹红晕,在向南耳边轻声问道:“南南,那位公子是谁呀?以前我在将军府怎么重来没有见过?” 向南微微一愣,随着她的视线扭头看去,正好落在百里寒身上。她立马反应过来,不禁有些失笑,看来这小妮子是看上百里寒了,不过这也正常,就百里寒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哪个女子见了他不会心动的?就好比她自己,第一次见了他不也是怦然心动,幸好她定力足,才没有被他迷惑。 当然在温泉偷看他洗澡流鼻血之事,她自动给忽略掉了。 再见殿上的一众官家小姐,又有哪个不是在偷偷看他,对他暗送秋波。 唉,还真是蓝颜祸水啊! “南南。”上官宁见向南盯着百里寒,迟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有些急了,不自觉握紧她的手臂,咬唇道:“他不会是你新纳的夫侍吧?” “咳咳咳…”向南听了上官宁的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边上的君陌隐见状,微皱了眉,伸手抚着她的背,“南南,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向南满脸尴尬,把上官宁拉至一旁,小声道:“小宁子,你可别乱说,他只不过是将军府请来为我治病的神医,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那太好了。”上官宁瞬间眉开眼笑,只差没跳起来拍手叫好了。 呃…向南满脸惊愕,这小妮子至于这么激动吗? 上官宁此时也惊觉自己太过激动,小脸不禁一红,磕磕巴巴的道:“那个…南南,谢谢。”说完急惊疯似的跑回自己的座位,一双大眼又忍不住偷偷往百里寒身上瞟去,一副傻乐样。 向南见状嘴角一抽,这位公主还真是个直性子,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了,不过,她喜欢。 向南与上官宁的对话尽数落入百里寒的耳中,他寒眸低垂,眼里尽是不屑,大殿上众女火热的目光更是让他心生厌恶。若不是那人的旨意,他早就拂袖而去。 想到今早接到的圣旨,他的寒眸愈发的冷了几分,那人果然还是不放过他。今晚的宴会恐怕就是个鸿门宴。只是既然是自己选的路,是福是祸都必须自己承受。 如此想过,心中倒也坦然了。 这时,殿前一名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硕亲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姬贵妃驾到。” 随着太监的唱喏声,从大殿右侧走出几人,为首的是上官青天和上官羽,后面是皇后与姬贵妃。而上官青天和上官羽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一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 老妇人年过七旬,两鬓斑白,鬓间珠钗琳琅,妆容精致,却已难掩岁月的痕迹,不过一双眼眸却仍是炯炯有神。 她就是今日的寿星,天炫王朝现如今唯一的女王爷硕亲王上官碧落。 上官碧落原本是前朝的和硕公主。前朝是女尊国,女皇荒淫无道,被自己的亲弟妹,也就是先帝与和硕公主推翻了皇位。 原本该是上官碧落登基为女皇的。可她无心于皇位,一心辅佐先帝登基,先帝感激上官碧落,封她为硕亲王。 后来先帝驾崩前留下遗诏,命上官青天侍奉硕亲王如母。上官青天对这位姑母本就敬重,自是待她如亲母。 可以说,如今天炫王朝女子的地位如此之高,甚至可以娶三夫纳四侍,多半是因为这位硕亲王的存在。 向南对这位硕亲王早就有所耳闻,据说她府中美男如云,上至中年大叔,下至弱冠少年,应有尽有。 乖乖,她这位皇姑奶奶简直是天下腐女心目中的楷模啊! 上官青天领着几人就坐。众文武百官忙领着家眷跪下行礼。礼毕,众人就坐,宴席开始,丝竹奏乐声响起,大殿中央舞姬水袖轻抚,舞姿妙曼。 第196章 贺寿 众文武百官纷纷向硕亲王贺寿,大殿上合乐融融。 而上官凌作为皇长子,率先向硕亲王献上自己的贺礼,“皇姑奶奶,凌儿知道您素喜供奉观音神像,故凌儿特地到观音庙请来一尊玉观音作为寿礼送给皇姑奶奶,祝皇姑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完手一摆,他身后的随从立马把一尊玉观音恭敬的呈上。 “好,好,凌儿真是有心了。”上官碧落笑容满面,对上官凌的贺礼甚是满意。 上官青天见状,难得没有板起脸,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凌儿能为你皇姑奶奶如此上心,朕甚感欣慰。” 上官凌受宠若惊,忙俯首道:“多谢父皇。” 姬媚儿眼里闪过一抹流光,娇笑道:“皇上,凌儿平时虽然任性了些,却也是个孝顺的孩子。” “嗯,百善孝为先,这也是朕最希望看到的,凌儿作为皇长子,要多为皇弟,皇妹们做表率。” “是,父皇。”上官凌恭敬道。 一时间,父慈子孝,气氛融洽。 一些支持煜王的朝中重臣们审时度势,高呼皇上圣明,煜王贤明。 看到这一幕,向南突然意识到一些事情。上官凌虽不受宠,但在朝中势力也不容小去,甚至可以说与上官羽分庭抗衡,一旦他获得皇上重用,那必将会威胁到上官羽的太子之位。 在百官眼里,她与上官羽的联姻,就等于太子府多了将军府这个后盾。 可他们又有谁知道姬媚儿与向问天的关系,倘若向问天也支持上官凌,那上官羽的太子之位就更加岌岌可危。 她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姑且不说为了上官羽,就算是为了她自己,她也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因为一旦上官凌夺了太子之位,必定不会放过她。 就在向南思绪万千时,其他皇子也都纷纷献上寿礼,上官羽的寿礼是一幅亲笔画的《松鹤图》,蕴含松鹤延年富贵长寿之美意。 上官碧落看了字画,甚是满意,乐呵呵道:“羽儿的画功是越发的精湛了,这丹顶鹤更是画的栩栩如生,皇姑奶奶甚是喜欢。” 上官羽忙谦逊有礼的道:“羽儿多谢皇姑奶奶谬赞。” 帝后对视一眼,都是满脸欣慰。 上官碧落又笑道:“听说皇帝给羽儿赐了婚,正是云儿家的南丫头,这南丫头一直养在京郊别院,本王还从未见过,今日本王倒是想瞧瞧这位南丫头。” 上官云闻言忙站起身,“皇姑,云儿这就让南儿给您行礼。”说完往向南看去,“南儿,还不快向皇姑奶奶行礼。” “啊?”向南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冷不丁听到上官云唤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抬眸间,全场已齐刷刷往她看来。 边上的君陌隐小声提醒道:“南南,长公主让你给硕亲王行礼。” 向南这才反应过来,忙起身来到大殿中央,福了福身,“南儿拜见皇姑奶奶,祝皇姑奶奶健康长寿,越活越年轻。” 上官碧落闻言乐的合不拢嘴,“南丫头这小嘴还真甜,这话皇姑奶奶爱听,快上前来让皇姑奶奶瞧瞧。” “是,皇姑奶奶。”向南落落大方的走到殿前,上官羽自然而然站到她身边。 第197章 天下第一美男 上官碧落双眸打量着向南,略显褶皱的脸上满是慈爱之色,“嗯,南丫头果然长得水灵,与羽儿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大殿上的一些官员纷纷附和,“硕亲王说的是,太子殿下与南郡主佳偶天成,实属良配。” 向南闻言满脸黑线,丫的,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还真会拍马屁。 上官羽却甚是高兴,拉着她对上官碧落道:“多谢皇姑奶奶。” “好,好,羽儿,快领着南丫头落座吧!” “是,皇姑奶奶。”上官羽想拉向南跟自己坐一起,向南却抽回了手,跑到原先的位置坐下,不去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自顾吃着酒菜。 正吃的起劲时,忽听得上官青天道:“皇姑,今晚朕也要送您一份贺礼。” 众人闻言纷纷往皇帝看去,向南也甚是好奇,抬头往上官青天看去,只见他对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会意,立马走到殿前,对正在表演的舞姬略微摆手,舞姬纷纷退下,奏乐声停止,大殿上瞬间鸦雀无声。 上官青天这才朗声道:“神医百里寒,还不快到殿前来。” 众人闻言微微吃惊,向南尤甚,她不知道圣旨一事,此时却突然醒悟,以百里寒的性子,必定不会喜欢参加这种宫宴,可是他却来了,八成就是上官青天特意宣他进宫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上官青天又有什么目的? 她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怕上官青天对百里寒不怀好意。她不自觉往百里寒看去,百里寒脸上波澜不惊,起身来到大殿中央,略微俯首,“草民百里寒参见皇上。” “百里寒,抬起头来。”上官青天冷声道。 百里寒抬起头,双眸不卑不亢迎视上他的目光。 “呀。”突然,姬媚儿一声惊呼,差点打翻桌子上的酒杯。 上官青天眸光一沉,往她瞥去,“媚儿,你没事吧?” 姬媚儿心下一惊,忙收敛心神,道:“回皇上,媚儿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头晕,并无大碍,多谢皇上关心。” “嗯,没事就好。”上官青天点点头,又往百里寒看去,双目赫然一窄,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果然绝色。” “原来他就是天下第一美男,果真是惊为天人。”上官碧落眼里尽是藏不住的惊艳之色,由衷的赞赏。 上官青天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笑道:“皇姑,他就是朕今晚要送给您的寿礼。” 上官青天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向南更是险些惊掉下巴,这是什么情况?上官青天跟百里寒有仇吗?居然把他当寿礼送给上官碧落,这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那什么上,这对百里寒来说是何等的屈辱? 丫的,这么缺德的事都干的出来,她这位皇帝舅舅的心思也太歹毒了。 姬媚儿的神色也甚是难看,放在桌案下的手已是攥紧,指甲插入手掌心,一双丹凤眼紧紧注视着殿堂上的男子,眼里隐含担忧。 上官碧落也甚是吃惊,“皇帝,你可不许跟皇姑开这种玩笑。” “皇姑,朕没有跟您开玩笑,他就是朕要送给您的寿礼,难道皇姑不喜欢他吗?”上官青天笑着反问。 “这…”上官碧落的视线落在百里寒身上,似乎有些心动,“如此绝色佳人,皇姑怎会不喜欢,只是让他一个翩翩少年郎跟着我这个老太婆,岂不是太委屈他了。更何况,本王从来不喜欢强迫别人。” 第198章 羞辱百里寒 “皇姑是天炫王朝堂堂的亲王,身份何等尊贵,他能跟着您是他的福分,又何来的委屈。”上官青天双眸注视着百里寒,眸光微微凌厉,沉声道:“百里寒,朕把你赐给硕亲王,你日后可要好好侍候她。” 百里寒衣袖里的拳头早就握紧,寒眸冷到了极点,他猜到这是一场鸿门宴,却没料到上官青天会这般羞辱他。 他微微抬起下巴,背挺的笔直,一身的傲骨,冷冷道:“皇上,恕百里寒难以从命。” “你…大胆百里寒。”上官青天拍案而起,眼里燃起腾腾怒火,怒道:“五年前朕欣赏你的医术,特意封你神医称号,又派人请你入宫,而你却不识好歹,不但拒绝朕的封赏,还立誓隐居幽竹林,从此不再踏出幽竹林半步。朕是惜才之人,并未追究你的罪责。 如今你却自毁誓言,踏出了幽竹林。朕本该立即将你治罪,却还想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赐给硕亲王,你却再次抗旨不遵,你这是在公然挑衅朕,你难道就不怕朕杀了你吗?” 面对上官青天的雷霆之怒,百里寒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双眸无所畏惧的迎视着他的怒火。 殿上的文武百官都是又惊又惧,谁也不敢出声。向问天夫妇双双跪下,向问天道:“皇上息怒,百里神医之所以会自毁誓言,全是因为要救小女性命,还望皇上开恩。” 上官云也急声道:“是呀,皇兄,当时南儿命悬一线,多亏百里神医出手相救,他是南儿的救命恩人,臣妹请皇兄开恩。” 上官青天厉眸扫向地上二人,沉声道:“镇国将军,皇妹,朕已经不追究他当年之罪,如今他再次公然抗旨,倘若朕不处置他,那朕的威严何在?” “这…”夫妻俩一时无言以对,在场的人都知道,皇上之所以大发雷霆,是因为他是天子,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更没有人敢公然挑战他的权威。而这个百里寒五年前就已经在皇帝心中扎下一根刺,今日皇帝借机羞辱他,无非是想让他折服,想看他求饶。可这百里寒却偏偏一身傲骨,皇帝又岂能不震怒? 向南此时也是震惊至极,她从来不知道,百里寒曾立下誓言,不再踏出幽竹林半步。更不知道,他居然为了她自毁誓言。如今还因此事得罪了皇帝,她也知道皇帝这般羞辱他,是想让他屈服。可她更知道,以他的性子,怎会轻易对皇帝屈服? 如此,皇帝恐怕真会治他的罪,这可如何是好? 向南暗自焦急,不自觉为百里寒捏了一把冷汗。 “也罢。”这时,上官青天忽然缓和了语气,离了座位来到向问天夫妇面前,把两人扶起身,“朕今日就看在镇国将军和皇妹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 夫妻俩一喜,忙道谢,“多谢皇上皇兄。” 上官青天双手剪在身后,踱步来到百里寒身边,凌厉的双眸紧紧注视着他,沉声道:“百里寒,朕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即刻入宫,朕可以既往不咎,封你为御医。第二,朕将你送入亲王府,从此侍候硕亲王。” 上官青天此言一出,众人不自觉松了一口气,看来皇帝还是赏识百里寒的,如此大费周折无非是想挫挫他的锐气,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如今只要百里寒肯入宫当御医,那么一切就雨过天晴了。 向南却没有众人那般轻松,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怕百里寒不会选择入宫,更不会选择入亲王府。 第199章 宁死不从 正如向南所料,百里寒对上官青天提出的选择不为所动,冷冷道:“皇上,草民只是一介游医,当年不愿入宫,是不想深陷宫中牢笼,如今亦是如此。若皇上非要治草民的罪,那草民任凭皇上处置就是。” 闻言,众文武百官倒吸一口凉气,暗骂这个百里寒太不识抬举,皇上有意重用他,他却如此食古不化,冥顽不灵。 上官青天闻言怒火攻心,身后的拳头一下握紧,眼里隐含杀意,冷笑道:“好,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那今晚朕就成全你。”说完手臂一挥,“来人,把百里寒给朕拖出去砍了。” “是,皇上。”殿门口立马进来两名侍卫要将百里寒擒拿。 “皇兄不可。”上官云大惊失色,与向问天再次跪下,“请皇上开恩,饶他一命。” “请皇上开恩。”向南与君陌隐也双双跪下。 向南此刻气的想将百里寒那家伙海扁一顿,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肯服软,难道那点傲气真的比命还重要吗?真是迂腐,迂腐至极。 这边上官宁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想替百里寒求情,却被上官恒硬拉住手腕。 姬媚儿见上官青天似乎不为所动,而那两名侍卫已押住百里寒的双肩,只等上官青天一声令下,就会将百里寒拖出去砍了。她再也沉不住气,丹凤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微微咬牙,起身来到上官青天身边,轻轻抚着他的背,柔声道:“皇上,您消消气,为了一个不识好歹的庸医气坏身子不值得。再说了,这宫中御医一职,关乎到皇上的龙体,必须得忠心耿耿之人才能胜任,他如此冥顽不灵,恐怕也不会尽心尽力服侍皇上。与其这样,皇上还不如卖镇国将军和长公主一个人情,饶他一命,将他赶出宫去。” “是呀,皇上,今日是皇姑的寿辰,不宜见血,皇上还是饶他一命吧!”原本一直默默不语的皇后此时也开了口。 上官碧落也道:“皇帝,既然皇后和姬贵妃都开口了,你就饶他一命吧!” “皇姑。”上官青天神色缓和了几分,末了,手臂一摆,两名侍卫立马放开百里寒。 他踱步来到百里寒三步之遥站定,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紧注视着他,沉声道:“百里寒,朕看在硕亲王的面子上可以饶你一命,但是朕开出的两个选择你必须选一个,既然你不选第一,那你只能选第二,你必须入硕亲王府服侍硕亲王。” 百里寒眸中一片凝结,冷冷道:“百里寒宁死不从。” “你…”大殿上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 “皇帝,我看还是算了吧!别再为难这孩子了。”上官碧落见百里寒一身傲骨,心里对他倒是有几分欣赏,不想再为难他。 上官青天却不为所动,沉声道:“皇姑,朕金口玉言,说出的话又岂能收回。从即刻起,他就是皇姑你的人。” 上官青天的话让众人再次变了脸色。 向南此刻方知,上官青天是存心不给百里寒活路,这般的羞辱简直比杀了他更残忍。 百里寒是她跟木易的救命恩人,此次更是因为她才自毁誓言,被上官青天找到由头治罪。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被羞辱,甚至断送性命。 她要救他,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救他。 第200章 他已经是我的人 君陌隐似乎知道向南心中所想,伸手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道:“南南,如今能救百里兄的就只有你了,我有一计可以救他,但是会有一定的风险,南南可愿意去做?” “当然愿意,你只管说。”只要能救百里寒,冒点风险算什么。 “好。”君陌隐在她耳边一阵低语。 向南闻言微皱了眉,“你确定这样做真的可行?” “如今只能这样做,别无他法。” “好,我相信你。”向南不再犹豫,起身快速来到百里寒身边,对上官青天俯首道:“启禀皇上,百里寒不能入硕亲王府。” 上官青天闻言双目赫然一眯,往她看来,“南郡主此话是何意?” 百里寒也侧目往向南看来,脸露疑惑。殿上众人也都甚是惊疑的看向她。 向南微微咬牙,心想,死就死吧! 她捏了捏手掌心,把心一横,伸手一把握住百里寒垂在身侧的手,大声道:“因为他已经是我的人。” “啊…”她此言一出,四周传来一阵抽气声,众人更是震惊,大殿上一片哗然。 其中上官宁尤为夸张,小嘴惊的都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 上官凌和上官羽也瞬间变了脸色。上官凌俊脸紧绷,胸中怒火中烧,手中的拳头握紧,若不是这种场合,他早就冲上去将那个女人掐死,她居然把他的警告当成耳边风。 哼,看来他得要让她尝尝他的手段才是。 上官羽此时的俊脸煞白,他轻咬下唇,视线落在向南的身上,一双清澈的大眼里满是受伤。 姬媚儿的脸色也甚是难看,双眸怒视着向南,丹凤眼里尽是狠色。 而那些个官家小姐一个个对向南则是羡慕嫉妒恨,又不禁在心里一阵惋惜,原来名草早就有主了。 女人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这般矛盾,当听到皇帝要把百里寒赐给硕亲王时,她们是痛心的,可当她们听到百里寒已经是向南的人时,心里就愤愤不平了,凭什么这么绝色的男子就便宜给了资质平平的她? 向南此时已经感觉到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敌意,她就知道自己的话会引起轩然大波,更会成为百里寒那些女粉丝们的公敌。 可是她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她这么做也是为了救她们的偶像啊! “放手。”百里寒并不领情,冷眸里尽是寒光,手上微微用力,想抽回被向南握住的手。 “不放。”向南五指立马收紧,死也不撒手,那手心因用力过猛而汗湿。 百里寒微微拧眉,冷声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只不过是想救你的命。”向南神色凝重,又低声道:“我知道你不想对皇上屈服,可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你又何必如此执着。我爹,我娘,还有君陌隐,我们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送死。就算你不想领我们的情,可是你也要为你在乎之人珍惜你自己的性命,为了那点骨气惘送性命真的不值得。” 百里寒闻言心口微微一滞,在乎之人? 是啊!他今日把自己逼迫到这般田地不就是为了救那个在乎之人?如果他死了,那她怎么办? 一瞬间,有个声音在他心里呐喊,不,他不能死,哪怕受尽屈辱,他也必须活着。 “好,你说,我该怎么做?”百里寒将身上的傲气尽数隐去,侧目看着向南。 “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听我的就行。”向南见他不再钻牛角尖,暗自松了一口气。 第201章 落井下石 “向南,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对朕撒谎,那可是欺君之罪,你可要想清楚了。”上官青天对向南的话深表怀疑,一双厉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浑身透出一股强大的凛然之气。 向南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一名君王的威慑力,顿感压力山大,小手不自觉攥紧百里寒的手,连手指抠入他的皮肉中都不自知。 百里寒微微拧眉,并未把手抽回,而是五指收拢把她的小手裹入自己的手掌心。 向南感觉到百里寒的举动,顿感精神一振,浑身充满了力量,她挺了挺背脊,迎视上上官青天的目光,沉声道:“启禀皇上,臣女没有撒谎。臣女在未回将军府之前,有一次臣女招到黑衣人袭击,臣女的夫侍木易为救臣女身中剧毒,臣女得知幽竹林的百里神医医术精湛,就带着木易前往幽竹林求医。在此期间,臣女和百里寒情投意合,互生了情愫,臣女在离开前,许诺过要娶他,可他不愿违背誓言,拒绝了臣女。 后来臣女回了将军府,不料在上个月的月圆之夜身染重病,就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臣女的侧夫恐我会有不测,只得前往幽竹林请百里寒出山,百里寒顾念我们的情意,不忍心见死不救,这才自毁誓言,踏出幽竹林前往将军府为我医治。 他对臣女如此有情有义,臣女又岂能负他,臣女已许他名分,正准备稟明了爹娘就纳他入府。他名义上已是臣女的人,故他不能入硕亲王府。 皇上,百里寒所做的一切皆是因为臣女,臣女恳请皇上能饶恕他,成全我们。” 向南说完一拽百里寒的手,百里寒拧了拧眉,微微咬牙,与她一同跪下,俯首道:“请皇上成全。” 向南见百里寒肯对上官青天低头,暗自松了一口气,孺子可教也,也不枉费她这般冒险救他了。 不过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自己扭曲事实,添油加醋的本事也这么厉害。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感人肺腑,连她自己都险些被感动了。 殿堂上的大多数人也都被两人的情意打动,认为百里寒重情重义,所做的一切也是情有可原。 那些个官家小姐对向南却是愈加的羡慕嫉妒恨,能被一名男子这般真情对待,那会是何等的幸福,她们不羡慕嫉妒恨才怪呢! 上官青天见百里寒终于肯向自己服软,神情不由缓和了几分,“百里寒,你所做的一切当真都只是为了南郡主?” 百里寒眸光一凛,沉声道:“是,草民感激南郡主对草民的情意,草民只想陪在南郡主身边,还望皇上成全。” “哼。”突然,大殿中传来一声冷笑,上官凌缓缓站起身,丹凤眼里满是不屑,冷声道:“好一个情深意重,南郡主,本王倒要问问,你是未来的太子妃,却口口声声说与别的男子情投意合,那你将太子置于何地?又将我皇家颜面置于何地?” 说完又对上官青天俯首道:“父皇,儿臣请父皇为三弟做主,为他讨回一个公道。” 上官凌此话一出,大殿上众官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抵都说煜王所言在理。 向南闻言气的咬牙,丫的,这上官凌真是个卑鄙小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对她落井下石。 第202章 成全 果然,上官青天听了上官凌的话立马就变了脸色,眸光微微凌厉,“凌儿所言甚是,向南,你如今与太子已有婚约,却与别的男子纠缠不清,你这是要将太子置于何地?” 向南心下一惊,这皇家人最注重颜面,她今晚之举确实没考虑到上官羽的感受,让他在文武百官面前颜面尽失,实属不该。只是既然错了,何妨再错,如果能趁此机会解除与上官羽的婚约,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想过,她微微咬牙,沉声道:“启禀皇上,臣女与百里寒相识是在和太子联姻之前,当时臣女并不知道皇上会给我和太子殿下赐婚,臣女觉得我有自己选择幸福的权利。至于后面皇上会为我和太子赐婚,是臣女始料未及的,臣女其实并不想…” “南南。”突然,上官羽出声打断了向南的话语,他快速走出座位来到向南身边与她并排跪下,对上官青天沉声道:“父皇,南南与百里神医之事儿臣早已知晓,早在父皇还未给我们赐婚之前,南南就已将此事对儿臣和盘托出,儿臣喜欢南南,就是喜欢她的这份真诚和重情重意,儿臣不介意她心里有别人。” 上官羽说着握住向南的手,双眸灼灼凝视着她,眼里尽是化不开的柔情,“儿臣只要她心里有我的位置,儿臣就心满意足了。” “书生。”向南险些感动的痛哭流涕,没想到关键时刻这傻书生会站出来为自己圆谎,还说的如此声情并茂,情真意切。 虽说没能把与他解除婚约之事说出来有些可惜,但那本来就是一步险棋,弄不好就会引火烧身,今晚这种场合提出来确实也不是明智之举。如今上官羽这个当事人出来为她辩解,那简直就是在打上官凌的脸啊! 如此想着,她不自觉往上官凌看去,果然见他脸色已经铁青,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向南瞬间心情大好,能看到他这副吃瘪的模样真是痛快。 不过,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上官羽这小子也这么会演了,看那深情的表情,那柔情似水的眼神,简直能把人的心都给融化了。 啧啧…看来君陌隐奥斯卡影帝的奖项要颁给他才是。 上官羽此刻要是知道向南心里的这些乌七八糟的想法,定会被她气的吐血身亡。 只见他与向南“深情对望”了十几秒后,就对上官青天磕了一个头,“父皇,儿臣是真心喜欢南南,儿臣相信南南对儿臣也是有情意的,所以儿臣恳请父皇饶恕百里神医,成全他跟南南,也成全儿臣。” “羽儿。”上官青天有所动容,心里却仍有顾忌,毕竟这关乎到上官羽的颜面,他年纪轻容易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可他这个做父皇的却不能不为他考虑。 这时,皇后起身对上官青天福了福身,“皇上,羽儿这般重视与南儿的情意,您就成全他吧,而且臣妾相信南儿对羽儿也是有情的。” 上官云忙道:“皇兄,他们都是有情有义的好孩子,皇妹也恳请皇兄能成全他们。” 上官碧落也乐呵呵道:“嗯,本王也觉得这几个孩子甚好,正所谓千金易得,真心难求,皇帝,你就成全他们吧!” 一众官员也都纷纷附和,“皇上,太子殿下重情重义,您就成全他吧。” 第203章 啥也不会 上官青天扫视一眼众官员,心中的结终是放下,看向地上跪着的三人,“好,朕今晚就看在太子和硕亲王,以及诸位爱卿的面子上收回诚命,还百里寒自由身,成全你跟南郡主。” 三人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忙谢恩,“多谢皇上父皇成全。” “好了,都平身吧!”上官青天摆了摆手,太监立马扶他在龙椅上坐下。 “谢皇上父皇。”三人起身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一场风波就这样有惊无险的平息,奏乐声再次响起,舞姬鱼贯而入,歌舞表演继续,大殿上又恢复了其乐融融。 按照往年的惯例,一些大臣们家的小姐都会上台表演才艺为硕亲王贺寿,今年也不例外,那些个千金小姐争先恐后的上台表演,向西自小在宫中学习琴棋书画,也是能歌善舞,且性子又张扬,自然不甘落后,上台跳了一段惊鸿舞,那身形轻盈灵巧,舞姿妙曼,引得众人频频称赞,就连帝后与上官碧落也都是称赞连连,赏了好些东西。 向问天夫妇见此都深感欣慰。 向南对这种场景却兴致缺缺,只专注吃着自己的酒菜,边上的君陌隐对台上的表演也不感兴趣,只是不停的为向南布菜。 向南来者不拒,吃的津津有味,正吃的起劲时,突听得对面的上官凌朗声道:“南郡主,本王听闻你多才多艺,能歌善舞,不知道南郡主今晚准备了什么节目为皇姑奶奶贺寿?” 上官凌此言一出,大殿上众人的目光又都齐刷刷的往向南射来。包括帝后,姬媚儿和上官碧落。 向南正啃着鸡腿,闻言差点被鸡骨头给卡住,丫的,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为何他总是揪着自己不放?她只想安安静静当个吃货,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好不好? 她五指慢慢收拢,双眸狠狠地往罪魁祸首瞪去,上官凌正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她,丹凤眼里满是挑衅之色,嘴角邪恶的勾起,“南郡主,不知你今晚是要抚琴呢,还是跳舞?本王还真是期待!”说完看向上官碧落,笑道:“相信皇姑奶奶同凌儿一样也很期待吧?” 上官碧落笑容满面,点点头,“不错,本王听闻南丫头府上已有两位夫侍,今晚又得一美夫,真是羡煞旁人。南丫头何不与几位夫郎共同上台表演,让在场的诸位都能一睹他们的风采。” “这…”这下还真有些尴尬了,她相信君陌隐与百里寒的才华,也听过他们抚琴,那绝对是一场听觉的盛宴。可是她不行啊,她即不会弹琴也不会跳舞,她只会舞刀弄枪,可这是人家的寿宴,这舞刀弄枪的也不合适,更何况皇宫又不让携带兵器,当然私藏就另当别论了。 再看上官凌那副可恶的嘴脸,分明是想让她在大殿上出糗。不行,她绝不能让他的奸计得逞,得想个办法压制住他的气焰才是。 向南捏着手掌心,绞尽脑汁想着自己都会些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在现代活了二十岁,除了会些拳脚功夫,啥也不会。 第204章 击鼓乐 她的视线无意中落在大殿侧方的一面鼓上,眸光瞬间一亮,心中立马有了主意。 想当初她上大一的时候,有一次学校举办联欢晚会,同学们一定要让她参加,当时她对唱歌跳舞也不感兴趣,却唯独对击鼓乐情有独钟,为此她还专门去学过,后来在联欢会上表演,还在学校的论坛上被评为最有气势的演出。 今晚这种场合,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不过在此之前,她还要做些准备。 她站起身对上官青天和上官碧落福了福身,“启禀皇上,皇姑奶奶,南儿确实准备了节目,不过南儿还要稍做布置,还希望皇上和皇姑奶奶能给南儿一些时间。” 上官青天与上官碧落两人相视一笑,上官碧落乐呵呵道:“好,南丫头尽管去准备吧,皇姑奶奶很期待你们的节目。” “谢皇姑奶奶。”向南说完转身看向君陌隐和百里寒,郑重其事道:“今晚的表演,我需要你们两人的配合。” 君陌隐点点头,“南南你说,要我们如何配合你?” 百里寒微皱了眉,却并未反对。 “我们这样。”向南对两人招了招手,两人往她靠近,向南与两人一阵低语。 上官凌见向南与两人举止这般亲密,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放在桌案上的手握紧,若不是这种场合,他早就冲上去将那两名靠近她的男子撕碎。 一刻钟后,大殿中央圆形的表演台上,向南站在中间,她身前摆放着三面平鼓,身后还立着一面大鼓,大鼓立放在一座木架上,离地面最少有三米高。 大殿上众人见此,越发的好奇,看她的阵仗应该是要表演击鼓,可是以她的身形,根本就碰触不到身后的那面大鼓,那她这又是意欲何为? 而君陌隐手持玉箫站在表演台的左侧,百里寒则坐在右侧的一架古琴前。 就在殿上众人议论纷纷,好奇心爆棚之时,向南对两人点点头,两人会意,百里寒微微垂眸,白皙的手指抚上琴弦,一道行云流水般的美妙之音悠悠响起,紧接着一缕箫声穿插进琴声,随着琴声悠然而起。 这琴箫合奏犹如世间最契合的共鸣,让人沉浸其中。那一黑一蓝两道身影充斥着人们的视觉神经,形成极致的视觉效果,竟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维和感。 众人不自觉屏住呼吸,深怕一不小心就打扰到两人,破坏了这一场听觉与视觉的盛宴。 突然… “砰砰砰…”一道激昂的鼓声赫然响起,人们浑身一震,纷纷往向南望去,只见她双手拍打着鼓面,那鼓面上竟盛了水,随着她双手的拍打,鼓面上的水花溅起,发出一阵阵激扬的声响,与琴箫合奏融为一体,竟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反而让那美妙之音越发的大气磅礴,激荡人心。 向南在台上旋转着身子,双手在三面平鼓上来回拍打,激起的水花炸了她一脸,染湿了她的鬓角。她也不以为然,举手投足间英姿飒爽,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又多了几分调皮之色,让人不由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她根本不是在表演,而是在贪玩戏水。 可就是她的这番自在洒脱,却让人移不开眼。 第205章 灵光乍现 上官羽痴痴的看着台上的女子,他喜欢看她充满自信的笑。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的一颦一笑已经让他深深迷恋,无法自拔。 他庆幸自己此生能遇上她,更庆幸她是他的太子妃,哪怕她心里没有他,只要能看到她,他亦心满意足了。 上官凌此刻也被台上的女子惑了双眸,一双丹凤眼里满是璀璨的光,她不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却是他见过最有个性的女子。 她的脾气倔的像头牛,没有一点女人该有的温柔贤惠,可他却偏偏对这样的她感兴趣。 此刻的她更是大放光彩,惑人心铉。看着这般热情奔放的她,他的心中突然滋生出一个想法,他想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让她的热情只为他一人绽放。 如此想着,他的嘴角邪魅的勾起,眼神愈发的火热,恨不得此刻就冲上台去将她吃干抹净了。 当然,台下众生百态向南并未注意,她只沉浸在那股激昂的节奏中,以前在电视上她只听过琴箫合奏版的《沧海一声笑》,今日她突发奇想,在琴箫合奏中穿插自己的击鼓声,没想到效果这么好,使这首豪情万丈的曲调越发的荡气回肠。 在一曲即将完毕之时,向南突然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腾空而起,双脚在木架上几个飞跃,立在那面大鼓前。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拿起架子上的鼓槌,擂响了那面大鼓,鼓声气吞山河。 突然,台上的灯火尽数熄灭,众人一惊,鼓声却并未停,随着鼓声越来越激昂,那面鼓上竟慢慢显现出一个“寿”字,荧光闪闪,熠熠生辉。 大殿上一片惊叹声,众人被这神奇的一幕给震撼到了。等“寿”字完全显现,向南停下擂鼓,飞身跃上鼓背,双手抱拳,朗声道:“南儿祝皇姑奶奶青春永驻,万寿无疆。” 那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殿堂的每个角落。银白的光亮映在她的小脸上,如梦似幻,竟也是绝世无双,惑人心神。 “好,好。”上官碧落激动不已,站起身鼓掌,“南儿的表演真是精彩,皇姑奶奶甚是喜欢。” 众人见状纷纷站起身,掌声如雷鸣般响起,在大殿上经久不衰。 向南内心激动啊!没想到自己突发奇想的一次演出竟会这么成功。当然君陌隐和百里寒也功不可没。与他们的第一次合作,就能有如此的默契,真是令人愉快。 其实,那个“寿”字是君陌隐提前用浅色的笔墨在鼓面上描绘好的,她手中的木槌上涂有荧光粉,只要她依照那个字迹敲击,荧光粉就会沾到鼓面上,灯火熄灭后,就能呈现出荧光闪闪的“寿”字。这个创意也是她一时的灵光乍现。 她低头往两人看去,对两人竖起了大拇指。君陌隐嘴角含笑,也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百里寒却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就自顾走下台去。 向南撅了撅嘴,对他的冷淡不以为然。 “南南,快下来吧,我接住你。”君陌隐对她伸出双臂。 “不用,我既然能上来,就能下去。”向南说完提起裙摆纵身跃下,轻飘飘落在他的面前,对他挑了挑眉,“怎么样?我的身手不错吧!” “嗯,南南身手了得,陌隐佩服。”君陌隐目光灼灼,嘴角含着一抹宠溺的笑。 “呵,好说,好说。”向南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洋洋自得。她快速来到殿前,恭敬道:“皇上,皇姑奶奶,南儿今晚献丑了。” “唉,南丫头的表演令人耳目一新,甚是有趣,皇姑奶奶很喜欢,皇姑奶奶重重有赏。”上官碧落满脸慈爱道。 上官青天也笑容满面道:“南儿今晚的表演也甚得朕心,朕也重重有赏。” 向南闻言大喜,忙谢恩,“多谢皇上,皇姑奶奶赏赐。” 心想,这天炫王朝两个最有钱的主儿赏赐的东西,必定都是些奇珍异宝,看来这下真的要发大财了。 第206章 姬媚儿召见 晚宴结束后,等众官员都离去,向南一行人才出了殿门,大殿内有炭炉,十分暖和,这外面却是极冷,一阵寒风袭来,更是冷的浑身发抖。 有什么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向南抬眸望去,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夜空中竟飘起了细碎的雪花,这可是入冬的第一场雪。 她搓了搓冰冷的手臂,她本就畏寒,而白天她们从将军府出来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所以并没有带大氅之类的御寒衣物,此刻冻的她手脚都快没了知觉。 君陌隐察觉她的异常,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将她揽入怀中,“这样会不会好些?” “嗯。”向南心头一暖,点点头。 向西小脸也冻的发紫,看着两人腻歪的身影,眼里满是不屑,“蹬蹬蹬”跑到两人的前面,眼不见为净。 上官云看着两人相偎的身影,满脸欣慰,看来是她多虑了,两人这般亲近,必定是生了情意。 忽然手上一暖,向问天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问道:“夫人,是不是觉得冷?” 上官云脸上一热,点点头,“有点。” 闻言,向问天自然而然把她揽入怀中,拥着她往前走去。上官云有些难为情,却并没有推开他。他们夫妻多年,一直相敬如宾,他很少会在人前与她这般亲近,她迷恋他偶尔的温柔。 百里寒默默跟在几人身后,神色淡漠而疏离,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几人没走出多远,突然被急匆匆赶来的一名太监唤住,“镇国将军,长公主请留步。” 几人停下脚步,往那名太监看去。 太监对几人行了礼才恭敬道:“姬贵妃让老奴来宣南郡主和百里神医到娘娘的寝宫一聚。” 几人闻言都甚是吃惊,上官云问道:“公公,姬贵妃可有说召见南儿和百里神医有何事?” “回禀长公主,贵妃娘娘并未说过。” 众人更是惊疑,向问天微微拧眉,沉声道:“南儿,既然贵妃娘娘召见,你跟百里神医就快去吧。” “是,爹爹。” 君陌隐却甚是担忧,握住向南的手不放,“南南,要不我陪你一同去吧!” 太监闻言立马道:“贵妃娘娘交代过,只召见南郡主和百里神医两人,君先生就不要为难老奴了。” “君陌隐,你不必担心,你先跟爹娘回去,我去去就回。”向南知道他担心自己,可她就不信了,姬贵妃这般明目张胆的召见她,敢对她怎么样。 君陌隐眸光暗沉,慢慢松开她的手,“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些。” “嗯。”向南点点头,就随着太监离去。 百里寒默默跟上前去。 两人到了姬媚儿的寝宫,刚走进房门,姬媚儿和上官凌就迎了上来,姬媚儿在看到向南时微微吃惊,却立马将视线落在她身后的百里寒身上。 上官凌的视线却一直锁在向南身上,眼神火热,暧昧不明。 向南微微拧眉,避开他灼人的目光,对姬媚儿福了福身,“向南见过贵妃娘娘,不知道娘娘召我们来有何事?” 姬媚儿对她的话却充耳不闻,一步一步往百里寒走近,双眸打量着他,眼眶微微泛红,神情有些激动,喃喃道:“像,真的很像。” 第207章 假传懿旨 百里寒眉头紧蹙,脸露疑惑,向南亦是如此,不知道姬媚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姬媚儿却是突然一把握住百里寒的手,“你告诉本宫,你爹是不是叫百里枫?” 百里寒双眸一凛,抽回被她握住的手,冷冷道:“你怎么知道?” “你果真是师弟的儿子。”姬媚儿神情甚是激动,“寒儿,我是你师伯啊。” “师伯?”百里寒眉头蹙的更紧。 “不错,当年我跟你爹,还有小师妹,我们三人同拜在望月门修冥的门下,后来师父仙世,我们三人一同下山,你爹却无故失踪,我跟小师妹到处寻他,却寻不到他一点踪迹。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他,却一直了无音讯,我…我以为师弟已经遭遇不测。” 姬媚儿声音已是哽咽,眼里却满是希意,“可今晚我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师弟的孩子,你跟你爹长得太像了。孩子,快告诉师伯,你爹他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我爹…”百里寒神色黯然,“我爹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什么?”姬媚儿脸色一下惨白,身子一阵摇晃,往后面跌去。 “母妃。”上官凌大惊,一把扶住她,急道:“母妃,你怎么样?” “母妃没事。”姬媚儿眉宇间尽是忧伤,对上官凌摆了摆手,“凌儿,你先带南郡主出去,母妃有话要单独跟寒儿说。” “是,母妃。”上官凌把姬媚儿扶坐下,就拉着向南出了房门。 “放手。”向南甩开他的手,对他怒目而视,“上官凌,根本不是姬贵妃要召见我,是你假传你母妃的懿旨把我骗到这里来的对不对?” 姬媚儿见到她时的反应分明是意外的,而那名太监竟敢假传她的懿旨,那必定是受了上官凌的指使。 “不错,是本王以母妃的名义把你召到这里来的。”上官凌并未否认,一步一步往她逼近。 “你…卑鄙。”向南怒火攻心,转身就往院外冲去。 上官凌岂会放她离去,欺身上前一把搂住她的纤腰,突然眼前寒光乍现,向南快速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剑尖直指他的胸膛,喝道:“别碰我,否则我杀了你。” “向南,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携带兵器入宫,你可知道这可是杀头之罪?”上官凌眸光暗沉,双眸狠狠的注视着她的小脸,对指着自己胸口的剑却视若无睹。 “那又如何?你要是想到皇上面前告我一状,你尽管去就是。”自从上次被他那般凌辱之后,她就在身上藏了一把软剑,这剑是特殊材质所造,轻薄柔软,可以缠在腰间,携带很是方便,是她专门为对付上官凌这个色狼所备。 上官凌自然知道她的意图,不禁有些失笑,看来她为了防备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只是她以为这么一把剑就能唬住他了吗?真是天真的可以。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突然两指夹住剑尖,微微催动内力,那剑竟发出一阵剑鸣声,“嗡嗡”作响。 向南只感觉虎口一痛,那剑柄立马脱离她的手掌,只听“咻”的一声,长剑往一处射去,插入不远处的一棵树杆中,入木三分。 第208章 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向南根本反应不过来,突然感觉腰间一紧,被上官凌揽住腰肢,身子几个旋转,上官凌带着她闪入一棵粗壮的榕树后方。 向南本能的全身戒备,犹如一只刺猬,警惕的怒视着他,“上官凌,你要做什么?” 上官凌对她的排坼视若无睹,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微微拧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冷?”说着拉过自己身上的大氅将她的身子裹入自己的怀中。 “上官凌,你放开我。”向南大惊失色,小手推搡着他的胸膛。 “别动,让本王好好看看你。”上官凌握住她推搡的小手,原本冷俊的脸庞此时却一片柔和。 向南微微一怔,抬眸往他看去,他脸上的神情让她感觉好陌生,她垂下眼眸,冷冷道:“上官凌,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上官凌捧起她的小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双眸紧紧凝视着她,声音有丝暗哑,“你瘦了……我知道那晚之后,你得了重病,一直昏迷不醒,我曾悄悄去将军府看你,可你的身边一直有人守着,我没能见到你。后来得知你醒来,我很高兴,本打算去看你,可父皇临时派我出京办事,直到昨晚才回京。我知道,这一个月以来,你受了不少苦。” 向南闻言心肝莫名一颤,她不知道他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这般柔声细语的他反而让她不能适应。她还惊奇的发现,他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盛气凌人的自称本王,而是说我。 难道他是转性了,还是说这只是他的诡计?对,这一定是他的诡计,一个总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王爷怎么可能会转性? 哼,这个男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强迫的手段没能让她屈服,今晚居然使用怀柔政策。只是他也未免太小瞧了她,她向南岂会轻易被他迷惑的。 “上官凌,你不觉得你很虚伪吗?我会病重,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我…”上官凌心口一滞,试图向她解释,“我并不是有意要伤害你,我…” “够了。”向南打断他的话语,视线落在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上,不去看他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冷冷道:“我不想听。” 上官凌见她这副冷漠的表情,心里更是紧巴巴的难受,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直视,“你就这么不愿意看到我?” 向南见他这般难缠,从心底升起一股厌恶感,咬牙道:“不错,上官凌,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 那晚之后,就注定他们从此是仇人。她恨不得杀了他,又岂会愿意看到他。 “你…”闻言,上官凌怒火中烧,手中的力一下收紧,却在见到她脸上痛苦的神情时立马松了手。他也不知道为何,竟是不忍心对她下手,看到她痛苦,他竟然会有些心疼。 他握了握拳,将胸中的怒火压下,双眸紧紧逼视着她,“向南,我警告过你,让你不要与别的男人亲近,你却将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今晚你必须给我说清楚,你与百里寒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209章 泄愤 今晚向南在大殿上所言,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他大抵也猜到她是为了救百里寒才那样说的。可不管怎样,她居然为了救别的男人这般奋不顾身,这让他很不爽,更何况百里寒是天下第一美男,难保她不会对他动心。 向南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哼,真是好笑,我与他是什么关系关你何事?” “你…”上官凌气的咬牙,心底越发的烦躁,却无处发泄。双眸狠狠盯住她,突然眸光微微一暗,将她一把抵制在树上,唇往她的红唇压下,把一腔怒火发泄在她的唇上。 “上官凌,你疯了,这里可是你母妃的寝宫。”向南又羞又怒,一把推开他,一双愠怒的眼眸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在他的身上戳几个大窟窿,以泄心头之愤。 看着她因气愤而涨红了脸颊,上官凌突然心情大好,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握住她的双肩,轻笑道:“过些时日就是皇家围猎,到时我猎几只银狐给你做狐氅。” 向南挣脱他的手,“我想要狐氅自己可以猎,不劳你费心。” 突听得房内有脚步声传来,她大惊,忙褪下身上的大氅还给他,快速走出榕树。 上官凌心中一凛,也快速走了出去。 房门在此时被打开,百里寒走了出来,他淡淡的瞥了向南一眼,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姬媚儿走出房门,对着百里寒的背影道:“寒儿,师伯真的很想照顾你,若你改变主意,就来煜王府找我。” 百里寒脚步一顿,末了,径直离去。 “喂,你等等我。”向南连忙跟上前去。 雪越下越大,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宫道上也积了一层雪。 向南抱紧双臂,顶着漫天的雪花,小跑着跟在百里寒身后。眼看他越走越快,离她越来越远,她终于忍不住对着他的背影大喊,“百里寒,你给我站住。” 百里寒背脊一僵,停下了脚步。 向南跑到他面前,微微弯腰喘着粗气,抬眸睨着他,“你走那么快干嘛?害我都跟不上了。” 百里寒瞥了她一眼,并未做声,抬步往前走去,脚步却放缓了不少。 向南忙跟上,与他并排而行。 两人出了宫门,宫门外候着一辆将军府的马车。两人拍去身上的积雪,上了马车。 “妈呀,真是冻死我了。”向南一屁股坐在马车里侧,不停搓着冻僵了的小手,放在唇边呵着热气。 百里寒拧了拧眉,在她的左侧坐下。 向南见他似乎一点也不冷,微觉奇怪,忍不住问道:“你不冷吗?” “不冷。”百里寒摇了摇头。 向南有些不信,一把握住他的手,却发觉他的手真的很暖和,正想问他可不可以借他的手给她暖和一下,却惊觉他的双眸瞬间冷了下来,她心肝莫名一颤,连忙放开他的手。 百里寒这才缓和了神情,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无语,车厢内一片死寂,只听到车外的风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 第210章 狂妄自大的男人 没过一会儿,向南就沉不住气了,又忍不住问道:“姬媚儿是你的师伯,你为什么不愿意留在煜王府?” “我跟她并不熟。”百里寒回答的简洁干脆。 呃,这个问题就当她没问。 “那你为什么要踏出幽竹林为我医治?”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她想不出他们有多大的交情可以让他自毁誓言来救她。 百里寒眸光一沉,冷冷道:“别以为你今晚救了我,就可以过问我的事。更不要因为此事对我有非分之想。” 靠,这个男人真的是太狂妄自大了,他以为她会跟他的那些脑残粉一样对他痴迷吗? 向南被气的不轻,忍不住反唇相讥,“你不要太自我感觉良好了,我救你也不过是因为当初你救过我和木易的命,我不想欠你的,如今我们已经两清,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 “如此最好。”百里寒冷冷道,双眸落在对面的窗帘上。 “哼。”向南嗤了嗤鼻,转过头靠在车壁上,不去看他的脸。 马车摇摇晃晃,摇的向南昏昏欲睡,她耷拉着眼皮,强撑了片刻,终是没撑住,睡了过去。 百里寒见她睡的昏天暗地,身子更是东倒西歪,一副随时可能要栽倒的样子,眉头不由蹙起,正想着要不要把她叫醒,她的身子已往车中央倒去。 他大惊,下意识一把扶住她,原本以为这下她肯定会醒过来了,可她只是吧唧了一下嘴,扑在他怀中继续呼呼大睡。 他眉头蹙的更紧,试图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可她却把他抱的更紧,小脸在他怀中一阵乱蹭,嘴中还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呓语,“真暖和…” 百里寒眼角一抽,鬼使神差的竟然没有把她再推开,而是僵直着身子任她抱住。 马车在雪地里缓缓前行,直至半个时辰后才赶到将军府。 百里寒看着怀中仍旧睡的昏天暗地的女子,心中略微犹豫,末了,还是抱起她下了马车。 门口的两名守卫见状惊的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百里寒不去理会两人惊愕的目光,抱着向南入了将军府快速往清心阁而去。 君陌隐正在清心阁等着向南,见百里寒抱着她走进来微微吃惊,快速迎上前去,“南南这是怎么了?” “她睡着了。”百里寒把向南放到他的怀中,君陌隐连忙接住她的身子,却发觉她的一双手臂还紧紧缠住百里寒的脖颈不放。 他有些哭笑不得,在她耳边唤道:“南南,松手。” 向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一下惊醒,在看清眼前的一幕时,嘴角尴尬的一阵抽搐,立马松了手。小脸埋入君陌隐的怀中一动不动。 百里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去。 君陌隐抱着向南快速进了房间,把她放到床上。向南滚进了被窝,用被子把自己蒙住。 “呵…”君陌隐被她的举止逗乐,扯了扯她的被子,笑道:“南南这般害羞,莫不是假戏真做,真对百里兄动了心思。” 第211章 流言蜚语 “你…谁说我害羞了。”向南腾的一下掀被而起,双眸瞪视着他,“明明是你给我出的馊主意,你却反过来说我假戏真做,你…” 却发觉他的嘴角分明噙着一抹谑笑,顿时恼羞成怒,一拳捶在他的胸膛,嗔怒道:“君陌隐,你竟敢取笑我。” “呵…”君陌隐一把握住她的拳头,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双眸饶有兴味的注视着她,“那你告诉我,你为何会睡在他的怀中,还那般缠住他不放?” “我…”向南小脸一下涨红,莫名一阵心虚,磕磕巴巴道:“我…我那只不过是睡着了,我…我…哎呀,我要睡觉了。”说完一把抽回自己的手,钻进被窝,面朝里闭上了眼睛。 “呵…”君陌隐嘴角的笑意更深,上床从后面把她拥紧,下巴搁在她的肩窝处,在她耳边轻声道:“下次不可以再在别的男人怀中睡着了知道吗?” 向南背脊一僵,心里却泛起丝丝甜蜜,撅了撅嘴,“我知道了。” 君陌隐难得见她这般乖巧,心里柔的不着边际,轻吻了吻她的脸颊,视线却无意中落在她的脖子上,身体一下僵住。 向南发觉他的异常,微微一怔,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君陌隐并未回答,只是把她的身子抱紧。良久,才轻声道:“南南,长公主派我前往清水郡收租,明日我会离京一趟。” 向南心下一紧,问道:“要去多长时间?” “大概十来天。” “这么久?”向南转过身面对着他,眼里有丝不舍。 君陌隐伸手抚上她的小脸,神色黯然,“南南,答应我,我不在的这几日,你要保护好自己。” 向南一怔,总感觉他话中有话,她却不想深究,点点头,“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出门在外也要多加小心。” “嗯。”君陌隐心头一暖,把她拥紧,“睡吧!” 翌日,向南醒来时,君陌隐已经不在。这大清早的,她跟百里寒的谣言却在将军府传的沸沸扬扬。 大抵都说她昨晚在大殿上是如何向皇上直言不讳承认百里寒已经是她的人,又说昨晚送他们回来的车夫和门口的守卫都亲眼目睹百里寒抱着她回将军府的。还说不用过多久,她就要纳百里寒为侧夫了。 当然,这些向南都是从明月和彩霞口中得知的,她被气的不轻,当即就对明月和彩霞下了命令,让两人放出话去,就说谁要是再敢胡乱编排这些流言蜚语,她就撕烂谁的嘴。 等明月和彩霞离开,向南就裹了一件大氅出府躲清静去了。昨晚下了一夜的雪,房顶、树梢皆是银装素裹,白茫茫的一片。街道上的积雪已被人铲开。 天边一轮红日渐渐升起,向南脚蹬一双鹿皮靴,拢着手臂走在街道上。在经过菜市口时,看到一群人围着官府张贴的告示议论纷纷,她甚是好奇,就凑上前去想一看究竟,可她身子娇小,挤了几次硬是没挤进去,只得问向边上的一名老者,“大爷,告示上写的什么?” 第212章 妖怪出没 那名老者将她打量一番才道:“姑娘有所不知,最近京城出现了一个蓝眼睛、蓝头发的女妖怪,这妖怪在午夜子时出没,专门祸害年轻男子,如今京城已经有多名男子失踪,据说都是这妖怪所为。这告示上贴的就是那女妖怪的画像,官府正悬赏缉拿这女妖怪呢。” 蓝眼睛,蓝头发,午夜子时。 向南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说的不会是她吧? “你们怎么知道那女妖怪是蓝眼睛、蓝头发,有人亲眼见过她吗?” “不错,据说在一个月前的月圆之夜,打更的更夫曾亲眼看到过这女妖怪,的确是蓝眼睛、蓝头发,长相狰狞可怖。” 向南此刻十分肯定他们所说的这个女妖怪就是自己了,只是她根本就没有祸害什么年轻男子,怎么就把她跟这件事扯上关系了,还莫名其妙被当成了通缉犯。 不行,她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 蓦然脑中有什么闪过,她记得好像在杏子林的时候,曾听尹陌提起过有三名男子失踪之事,难道也与此事有关? 看来她要去拜访一下她的这位尹大哥了。 如此想过,她死命挤进人群,却在看到告示上的画像时,嘴角一阵抽搐。 丫的,这画的是什么鬼?她有这么丑吗?这官府的画师也太不敬业了。 她一把揭下画像,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又气愤的踩了两脚,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离去。 她径直去了与尹陌约好的那个小酒馆,由于此时不是饭点,酒馆里还没有客人。只有掌柜的一人正在柜台前记账。 掌柜的认出向南来立马笑脸相迎,“原来是姑娘,尹大爷交代过,只要姑娘来我们酒馆就是我们的贵客,让我们一定要好生招待,姑娘稍等,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酒菜。” “掌柜的,我今日不是来吃饭的。”向南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摆在他面前,“掌柜的,我今日是来找你们尹盟主的,快带我去见他。” 掌柜的看到她手中的令牌神色严谨了几分,有些为难的道:“姑娘,真是不巧,我们尹盟主离京办事去了,一时半会可能回不来。” “这…”闻言,向南心里一阵失望,咬了咬唇,又道:“掌柜的,那我向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姑娘请说。” “大概在一个月前,我听尹盟主说起过有三名男子失踪之事,不知道这三名男子找到了没有?” “没有,我听说尹盟主还在查这件事。” “那他可查到一些眉目?” 掌柜的想了想才道:“好像是说这三名男子的失踪与万花楼有关,还说最近京城时常有男子失踪,似乎也跟这个万花楼脱不了干系。” “万花楼?”向南微微拧眉,沉思了片刻才道:“嗯,我知道了,多谢掌柜的相告,告辞。” “姑娘不留下来吃了饭再走。” “不必,等你们尹盟主回来,告诉他我来找过他。”向南说完就转身出了酒馆。 第213章 女人是老虎 走在大街上,向南心里一直盘算着要如何混进万花楼。女扮男装肯定不行,上次就失败过了。悄悄潜入也太过被动,只怕没查出什么来就被人给发现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冒充嫖客正大光明的进去,可谁来扮演这个嫖客呢?木易不在,君陌隐不在,百里寒直接否决,那么就只剩下一个人选,那就是上官羽。 呵呵呵…傻书生,作为本姑娘的老铁,现下是考验我们友谊的时候到了。 如此想过,她径直去了太子府,太子府的管家笑脸相迎,领着她直接去了上官羽的住处。 向南走进院子就大喊,“书生,我来看你了。” 上官羽正在房中练习书法,听到向南的声音心下一喜,放下手中的笔就快速出了房门。 “南南,你今日怎么会来太子府?”上官羽握住向南的手,俊脸上一片欢愉。 “我是来跟你道谢的,谢谢你昨晚为我解围。”向南笑颦如花,又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手臂,“顺便请你帮我一个小忙。” “哦…南南要我帮什么忙?” “我们进去再说。”向南拉着上官羽走进房间,又快速把房门关上,才把自己的计划如此这般跟他说了一番。 上官羽听了她的计划连连摆手,“不行,南南,这个忙我帮不了。” 向南立马就黑了脸,“书生,我们是不是朋友?” “当然是。” “那朋友有难是不是要帮?” “这…可是…” “别可是了,又不是让你杀人放火,更何况有我保护你,你怕什么?” “我…”上官羽仍有顾虑。 “你…你要是不去,那我就去找别人。”向南佯装生气,转身就走。 上官羽见状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南南别走,我去就是。” “这就对了吗!”向南立马喜笑颜开。 夜幕降临,万花楼内灯火通明,门口站着几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在招揽客人。 向南与上官羽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底下,向南此时已做了男装打扮,充当上官羽的随从。原本上官羽已经答应进万花楼,可当他看到万花楼门口那些莺莺燕燕的女子时,就打了退堂鼓。 向南见他想半路撂挑子,顿时不乐意了,“书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出尔反尔吗?” “我…南南,那些女子太…”上官羽苦着一张脸,“我真的不行。” 向南翻了个白眼,又苦口婆心道:“她们又不是老虎,不会把你吃了的,你怕什么?再说了,你堂堂男子汉,又不会吃亏,你就当提前来享受一把女人服侍的滋味嘛!” “可是我…” “哎呀,别可是了,走…”向南不给上官羽反驳的机会,拉着他一口气跑到万花楼门口,那几名女子立马就上前将上官羽围住。 其中有两名女子对上官羽上下其手,手中的香帕在他面前拂过,娇笑连连,“呦,这位公子长得可真俊呀,公子怎么称呼?” “我…我…”上官羽一张俊脸涨的通红,求救的往向南看去。 向南立马冲进包围圈把上官羽护在身后,对几名女子干笑道:“几位姐姐,我家公子是专门来找雪儿姑娘的,抱歉,我们先失陪了。”说完拉起上官羽就往万花楼里面冲。 第214章 吃光抹尽 两人走进大厅,大厅内已是宾朋满座,打情骂俏,调戏之声不绝于耳。 花台上的舞娘扭动着腰肢,舞姿妖娆,热情奔放。 万花楼的老鸨容妈妈扭着肥臀往两人走来,一双眼眸将上官羽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眸子里闪过一抹老谋深算的精光,稍纵即逝,随即娇笑道:“哎呦,这位爷看着好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万花楼吧?不知爷如何称呼?” 上官羽被她身上的胭脂水粉味呛到,俊脸皱成一团,掩住口鼻躲到向南身后,轻轻扯着她的衣袖。 向南那个气呀,真是恨铁不成钢,扯回自己的衣袖,对容妈妈俯首道:“容妈妈,我家公子姓秦,是从外地来的,第一次上这万花楼,所以才会比较害羞。” 容妈妈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原来是秦公子啊,公子莫要害羞,这一回生,二回熟,我们万花楼的姑娘一定会把公子服侍的妥妥贴贴。” “容妈妈,实不相瞒,我家公子是慕雪儿姑娘之名而来,所以…”向南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放到容妈妈手中,“所以还请容妈妈为我家公子稍作安排。” “这…”容妈妈笑容一僵,“公子有所不知,雪儿姑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前往清凉寺礼佛,今日她正好去了清凉寺,所以她现在并不在万花楼。” “唉,那实在是太可惜了。”向南一脸惋惜,看向上官羽,“公子,我看我们还是改日再来吧!” 上官羽闻言如获大赦,立马点头,“好,我们快走。” “等等。”向南看向容妈妈,对她干笑道:“呵呵…那个,容妈妈,既然雪儿姑娘不在,那我们改日再来,这钱吗,我就先收回来了。”说完就去拿容妈妈手上的银票。 这到手的钱又岂能吐出来,容妈妈立马把银票塞入自己的怀中,笑道:“哎呦,公子来都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我们这除了雪儿姑娘,其她姑娘也都很不错的,妈妈我这就给你安排,一定包你满意。”说完对着二楼大喊,“樱儿,快出来接客了。” “哎,樱儿这就来了。”随着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二楼一扇房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黄衣女子,女子长得妩媚动人,扭着腰肢缓缓走下楼来。 “樱儿,这位是秦公子,你可要好好服侍他。”容妈妈对樱儿使了个眼色。 樱儿眸光一凛,随即笑道:“妈妈放心,樱儿一定好好服侍秦公子。” 说完缠住上官羽的手臂,娇笑道:“秦公子,请随樱儿来。” “我…”上官羽俊脸一片慌乱,向向南求救,“南南…” “公子你只管放心随樱儿姑娘去吧,小的在外面等你。”向南对他挤眉弄眼。 等上官羽随着樱儿离去,向南趁大厅上的人不注意,悄悄跟在两人身后。 樱儿带着上官羽进了后院单独的一个房间。向南躲在窗外偷窥,虽说上官羽是男子,但她也不能真让他被青楼女子给吃光抹尽了不是,所以万一里面情况不妙,她就冲进去把他救出来。 唉,谁叫她不是男的呢,不然她也不会让上官羽受这般委屈了。 第215章 上下其手 就在向南恍惚时,房内传来樱儿娇媚的声音,“来,公子,我们来喝酒。” 向南忙凝神往窗户上的一个小洞瞧去,只见房中灯火光亮,上官羽坐在桌边,樱儿端着酒杯,缓缓坐在他的腿上,一只手臂勾住他的脖颈,把酒杯凑到他的唇边,娇笑道:“秦公子,樱儿喂你喝酒。” 上官羽背脊挺的僵直,一张俊脸涨的通红,神情局促不安,结结巴巴的道:“我…我…还是我自己喝吧!” “不嘛!樱儿喂你喝嘛。”樱儿娇笑连连,手中的酒杯往他嘴里灌去。 “咳咳咳…”上官羽被酒给呛到,咳了好半晌才缓和过来。 “呵,公子再喝一杯。”樱儿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又往他嘴里灌了一杯,上官羽更是被呛的脸红脖子粗。 窗外的向南见此,手中的拳头一下握紧,拼命克制住想冲进去将那名女子敲晕的冲动。 没过多久,上官羽就被樱儿给灌趴下,樱儿丢掉手中的酒杯,玉指刮上上官羽醺红的脸颊,啧啧道:“这般俊美的公子,真是让人心生怜爱。只可惜进错了地方,过了今晚就不知道会受什么样的罪。唉,真是可惜呀。” 樱儿边说边哀叹连连,突然眸光一亮,又喃喃道:“既然你今晚进了我的房间,那我也该好好服侍你一回,不然你岂不是死的太冤了。” 樱儿说完就把上官羽搀扶到床上,正想对他上下其手,突然感觉后颈一痛,“闷哼”一声就晕倒在上官羽的怀中。 “敢占书生便宜,我去你的。”向南将樱儿从上官羽身上一把推开,想到她对上官羽不轨的举动,心里一股怒气难消,拿过桌子上的酒壶,掰开她的嘴,把整壶酒灌进她的肚子里。 “这下还不醉死你。”向南丢掉手中的酒壶,满意的拍了拍手。 据樱儿先前所言,这青楼果然有猫腻,看来上官羽就是她们今晚的目标,樱儿把他灌醉必定是受老鸨的主使。若不出所料,等会儿老鸨就会带人来把上官羽掳走,到时她只要悄悄跟在她们的后头,就能找到她们的老巢,只是要先委屈书生了。 不过这傻书生还真是傻的可以,这般轻易的就被人灌倒,还差点被女人倒吃。 唉…向南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爬上床拍了拍他醺红的脸颊,“喂,书生,快醒醒。” 上官羽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一声,却并没有醒来。 “呵…傻书生。”向南掐了一把他的脸颊,那脸上的肌肤细腻光滑,触感极佳,居然比女人的还要好。 鬼使神差的,她的手又在他的脸上掐了两把。这一掐却掐出了事,上官羽缓缓睁开一双水雾般的眼睛,朦胧的视线中是向南笑颦如花的脸。 向南见他醒来,心肝莫名一颤,连忙收回手。 上官羽却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把她的小手贴上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傻呵呵道:“南南,好舒服,不要走。” 第216章 跟踪 呃…好吧,是他自己要让她掐的,那就不能怪她占他便宜了。 或许是她的手法真的不错,让他感觉很舒服,没过一会儿,上官羽又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笑。 向南直到他沉睡,才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抽回,坐在他的身边守着他。 约莫过了两刻钟,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向南立马起身躲进衣柜里面。刚在衣柜里躲好,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透过衣柜门板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从门外走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就是容妈妈,另外一个是身穿夜行衣的男子。 两人快速来到床边,容妈妈见樱儿躺在床上有些吃惊,伸手探了她的鼻息,闻到她身上一股浓重的酒味,顿时就骂开了,“这死丫头,让她把别人灌醉,自己居然也被灌倒了,真是没用。” 那名男子道:“容妈妈,先别管她了,我要尽快把人带走了。” 容妈妈闻言神色凝重了几分,“那你要小心,听说近日官府正在悬赏缉拿掳人的要犯,你可不能被官府的人发现了。唉,若不是今晚这货色是极品,老娘我也不会冒险在这个时候动手。” 男子看着床上的上官羽,颇为满意的点头,“的确是极品,等我将他带上山,定会在教主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到时教主肯定会重重有赏。” 容妈妈闻言忙道谢,“如此那就多谢林坛主了,你快把他带走吧,以免夜长梦多。” “好。”那名被称为林坛主的男子上前把上官羽扛上了肩头,上官羽眉头一皱,似乎有转醒的迹象,那人一惊,一掌劈向他的脖颈,上官羽晕了过去。 向南见此心下一紧,等两人出了房门,就立马从柜子里出来,悄悄跟在两人身后,直到出了万花楼的后门,林坛主把上官羽丢进了停靠在小巷边的一辆马车上。 向南趁他跟容妈妈告别时,悄悄从马车后方跃了上去,上官羽躺在车上,昏迷不醒。向南来不及查看他的情况,藏进了座位底下,刚把座垫上的帘子放下。车帘被人掀开,林坛主看了上官羽一眼,见他没有苏醒,才坐到车头驾车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似乎是到了城门口,因为向南听到城门口守卫盘查的声音,也不知道那人出示了一块什么令牌,守卫并没有查看马车就直接放行了。 出了京城,马车就加快了速度,约莫行了两刻钟,马车就变的颠簸,时不时还会拐弯,应该是行驶在一条山路上。 向南挤在座位底下本就不舒服,此时更是被颠的浑身都痛,胃里更是一阵阵翻滚。她咬牙忍着,直到半个时辰后,马车才停下。 向南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林坛主掀开车帘,把上官羽扛下了车。 向南从座位底下爬出来,浑身像散了架般疼痛,手脚更是僵硬发麻,她在车上稍缓了一下身上的麻痛,才小心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第217章 血莲教 外面的天很黑,不远处燃着几根火把。面前出现一座宏伟的宫殿,半镶嵌在崖壁内。整个宫殿被一层茫茫的白雪笼罩,犹如置身云端仙境。 宫殿的门庭上刻着“血莲教”三个字。门庭两边还刻着两朵血色的莲花。 靠,一听“血莲教”这三个字就知道这是一个邪教,怪不得会干出掳人的事,他们把人掳上山不会是为了练邪功的吧! 啧…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向南搓了搓手臂,跳下马车,却因为腿上的麻痹还未尽数退去险些摔倒,忙稳住身形,等麻痹尽数散去,才小心往宫殿而去。 宫殿门口有守卫,向南绕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才翻墙而入。里面很大,亭台楼阁,道路四通八达,向南已失去上官羽的踪迹,她小心避开巡逻的护卫,在宫殿各处搜寻。 拐过几个弯,前面被一道石壁挡住去路,似乎已经到宫殿的尽头,却仍是一无所获。她暗自焦急,正想去别处寻,突听得从石壁上传来一阵声响。 她一惊,忙闪身躲到暗处往石壁看去,只见那道石壁中间裂开一道缝,石壁往两边缓缓移开,却原来这道石壁是一道暗门。 如此精妙的暗门,里面必定大有玄机。 有两名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正是那名掳上官羽上山的林坛主,看来上官羽就被他们藏在这里面。 两人出来后,那道石壁慢慢合上,两人这才离开。 等两人走远,向南来到石壁前,伸手在上面一阵摸索,果然摸到一处凸起,把凸起往里面摁去,那道暗门就缓缓打开了。 向南快速闪了进去,里面是一条一米来宽的甬道,甬道两侧是打磨的很光滑的石壁,石壁下方燃着几盏壁灯,火光很弱,看不清甬道的深浅。 向南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暗门就自行关上了,她小心往里面走去,甬道弯弯曲曲,约莫前行了二三十米,前面出现一道铁栏,铁栏里面是一间牢房,牢房里面光线微暗。上官羽被关在牢房里面,他躺在一张简易的木床上,似乎还昏迷不醒。 她原本以为这里面会关着其他被掳上山的男子,却没想到只有上官羽一人,也不知道其他人被关到哪里去了,或是已经被杀害。 如果真是如此,上官羽留在这里太危险了,她必须先带他离开。 那铁栏上落了一把锁,向南试了几次都没能把锁打开,生生急出一身冷汗,对着牢房里面小声喊道:“书生,快醒醒…” 上官羽却没有反应,向南拾起地上一颗石子往他身上掷去,上官羽吃痛,幽幽转醒,他揉了揉眼睛,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彻底惊呆了。 向南气结,唤道:“书生,别发呆,快过来。” 上官羽这才反应过来,跑到铁栏边,有些慌乱的道:“南南,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被关到这里?” “书生你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向南握住他的手,尽量安抚住他的情绪。 “我…我不怕,我只是担心你,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被他们捉住了。”上官羽反手握住她的手,一脸担忧。 “我知道,你放心。我现在出去想办法弄到钥匙,你安心在这里等我。”向南抽回手,正要转身离去,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她大惊,忙对上官羽道:“书生,你快躺回去装晕。” “那你怎么办?” “你不必担心我,快回去。”向南沉了声。 “哦。”上官羽不敢不听,忙跑回床边躺下。 第218章 壁虎功 向南此时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这甬道就这么窄,根本没有藏身之处,出去也只会与外面的人撞个正着。除非她会壁虎功,贴在头顶的石壁上,否则就只有被捉的份。 可她哪里会什么壁虎功呀,更何况这石壁打磨的光滑,就算功夫再好的人恐怕也做不到吧! 她双手摸索着两侧的石壁,希望可以找到其它暗门。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向南急出了一身冷汗,看来别无它法,只能与来人交战了。 她把自己隐藏在壁灯照不到的拐角处,等来人走近,手中的凤翎戒快速往来人刺去,却被来人一把握住手臂。 她大惊,正要反击,身子却被来人压制在石壁上,紧接着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南南,是我。” 向南一怔,往来人看去,他脸上蒙着面巾,当他拉下脸上的面巾时,向南惊呼,“尹大哥。” “南南,好久不见。”尹陌嘴角含笑,一双眼眸亮如星辰。 “尹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在这般情况下与他相遇,真让她意外。 “我来此的目的与你一样。” 天黑时,酒馆的掌柜的让人给他送来消息,说她今日去酒馆找他,还打听了失踪男子一事。他就知道她肯定会冒险查此事,果然万花楼的眼线传来消息说她与上官羽去了万花楼,后来还被带上了这“血莲教”。 他在昨日得知男子失踪一案与这“血莲教”有关,今晚正与兄弟们商议如何救人。怕打草惊蛇,他原本是准备先派人潜入“血莲教”,找出失踪男子关押之所,再设法救人。 可当他得知她跟上官羽被带上了山,他心急如焚,怕他们会有危险,就连夜赶上了山。 向南闻言心下一喜,“那你可查到其他人被关在哪里?” “还没有。”尹陌摇摇头,突然眸光一沉,“有人来了。” 他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声响。 向南大惊,“怎么办?这里根本就藏不了人。” “南南,别怕。”尹陌镇定自若,一把揽住她的纤腰腾空而起。向南只感觉后背贴上甬道顶部的石壁,紧接着身前一暖,尹陌的身体紧紧贴上她的身体。 “抱紧我。”尹陌手脚撑在甬道两侧的石壁上,把她固定在自己与甬道顶部的石壁之间。 向南立马抱紧他的窄腰,连大气都不敢出,深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他给压了下去。 心里却是激动不已,这就是传闻中的壁虎功吧!仅靠双手双脚就能倒撑在光滑的石壁上,还要加上她的重量,这得要有多大的臂力才能做到?真不愧是武林盟主,武功深不可测啊! 什么时候她也有他这么厉害的武功就好了。 “呵…”尹陌见她这般紧张,不禁失笑。 向南背脊一僵,这般境况他居然还笑的出来,忙轻声提醒道:“你专心点,万一摔下去就不好了。” “呵…”尹陌嘴角的笑意更深,在她耳边轻笑道:“南南放心,就算摔下去也有我给你做肉垫。” 第219章 温暖的怀抱 呃…好吧,既然他还有心思开玩笑,那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让她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向南一惊,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只是此刻她没有心思多想,下面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她不自觉屏住呼吸,往下面看去,拐角处走进来两人,其中一人就是林坛主,另一人是一名青袍男子。 两人并没有发现他们,径直从两人身下走过去。向南暗自松了一口气,凝神看去。 那两人走进牢房,林坛主上前将上官羽脸上的头发扒开,笑道:“厉护法,您请看,这次绝对是极品,保证会让教主满意。” 厉阳上前几步,当他看清上官羽的容貌时大惊失色,喝道:“大胆林伟,你可知道这人是谁?他可是当今的太子爷。” 林伟大惊,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厉护法恕罪啊,属下并不知道这人就是太子爷,属下要是知道他是当今太子爷,就算打死属下,属下也不敢把他掳上山啊!” “你…”厉阳气的一脚将他踹翻,怒斥道:“近日官府到处搜查失踪男子的下落,教主早就下令,让你们不要再轻举妄动,你却不遵教令,擅做主张掳人上山,还掳了一个我们惹不起的主,你是想让我们血莲教遭受灭顶之灾吗?” 林伟更是胆战心惊,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属下不敢,都是容妈妈,是她说难得遇上一个极品,错过了实在可惜,所以属下才把他带上山的。这一路上他一直昏迷,应该还不知道被我们掳上山,要不属下这就把他送回去。” “不。”厉阳眸光暗沉,“现在京城风声很紧,你这样贸然把他送回去恐怕会暴露身份。等我请示过教主再说。你派人好生看护他,万不可伤了他知道吗?” “是,厉护法。”林伟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暗自松了一口气。 “哼。”厉阳对他嗤之以鼻,看了眼床上的上官羽才转身离去。 林伟连忙起身跟上。 等两人离去,尹陌才抱着向南轻飘飘跃下。 听了方才两人的对话,向南也松了一口气,看来那名护法已经知道上官羽的身份,且还很忌惮他,如此一来,上官羽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了。 两人快速来到铁栏边,向南唤道:“书生,可以起来了。” 心想,这傻书生装晕还装的挺像,这么长时间连动都不动一下。 上官羽闻言立马爬起身,快速来到铁栏边,在见到向南身边的尹陌时,微微一怔。 尹陌对他略微颔首,笑道:“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上官羽眸光微微一暗,点点头,“尹先生,久违了。” “你们俩认识?”向南惊的目瞪口呆。 上官羽眸光闪烁,垂下了眼眸。 尹陌笑道:“尹陌有幸,曾与太子殿下有过数面之缘。” “原来如此。”向南并未多想,又道:“尹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继续追查失踪男子的下落吗?” 第220章 教主东方邪 尹陌笑意收敛,看着两人,沉思了片刻才道:“依先前那位厉护法所言,太子殿下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如果我们贸然把太子殿下救走,只怕会打草惊蛇。所以我想还是委屈太子殿下暂时待在这里,等我们查找到其他失踪男子的下落,再来救太子殿下,不知道南南和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我觉得可行。”向南表示赞同,其实尹陌所言正是她心里所想的。 她好不容易潜入这“血莲教”,如果不查清楚就回去,又岂能甘心。 “书生,你觉得呢?” 上官羽拧了拧眉,“我听南南的。” “那好,那我们就这么办。”向南捏了捏上官羽的手,“书生你安心待在这里等着我们。” “嗯。”上官羽点点头,“你们要小心。” “知道了,我们走了。”向南说完与尹陌快速出了甬道。 夜空中月儿高高挂起,星光点点。 向南借着月光看向尹陌的脸,轻声问道:“尹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我在上山时,发现这座宫殿后方有一条小道,不知道通往何处,我想去那里查看一下。”尹陌微微皱眉,握住向南的双肩,又沉声道:“南南,你留在这里,躲在暗处保护太子殿下,万一他们对太子殿下不利,你就用这个信号弹通知我,我会立马赶来救你们。”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支细竹筒放入她的手中,“这个你收好。” 向南握紧手中的竹筒,微微咬唇,“尹大哥,我想和你一起去。” 尹陌心头一暖,把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南南听话,你跟着我只会让我分心,你安心在这里等我回来。” 向南心口一跳,这般温柔的他越发让她感觉熟悉,可那又怎么可能呢! 她苦笑了笑,点点头,“嗯,那你要多加小心。” “好。”尹陌放开她,轻揉了揉她的头,就转身离去。 向南目送他消失在夜幕中,才环顾四周,最终躲进一块凸起的崖壁后方。 她靠着崖壁坐下,把自己抱紧,闭目养神,不知不觉间,竟真的睡了过去。 血莲教大厅内,教主东方邪背对着门在桌案前负手而立,左护法厉阳站在大厅中央,恭敬垂首,“教主,我们要如何处置暗道里关着的那位?” “处置?哼,你难道不知道他的身份吗?”东方邪缓缓转过身来,一张充满邪气的脸上阴云密布,冷笑道:“本座倒要问问你,本座能如何处置他?” “这…属下失言,请教主恕罪。”厉阳忙单膝跪下。 东方邪眼角一挑,末了,手一抬,“罢了,既然祸已经闯下,就算治你们的罪也于事无补,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如何收场。” “是,请教主示下。”厉阳站起身。 东方邪摸着下巴,邪魅的狐狸眼里满是算计的精光,突然勾唇一笑,“既然他是我们请上山的贵客,我们当然要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的这位贵客。” 厉阳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第221章 诡异的血莲 向南正睡的迷糊间,突听得崖壁外面传来一阵声响,她猛地一下被惊醒,这才发觉天已经蒙蒙亮。 她爬起身悄悄探头往崖壁外面看去,只见那扇暗门已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人,却是上官羽和厉阳两人。 上官羽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对厉阳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厉阳恭敬道:“太子殿下,是我家小姐请您前去一聚。” “小姐?你家小姐是谁?”上官羽疑惑的问道。 “太子殿下去了就知道了。”厉阳微微抬手,“请太子殿下随我来。” 上官羽眯了眯眸,又环顾了眼四周,才随他离去。 等两人走远,向南才转过崖壁,她蹙眉沉思,依方才厉护法所言,他家的这位小姐应该是认识上官羽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谁? 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跟上去看看再说。向南不再犹豫,追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而去。 七拐八拐的,拐过几条道,才进入一个院子,院子里种满奇花异草,一些不知名的花居然在这大冬天里盛开,五颜六色,诧是妖娆。 院子中间有一个圆形水池,水池里漂浮着几朵睡莲,却是血染之色,刺目的红。那香味也甚是奇特,闻之使人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向南背脊上爬起一股寒意,这血莲教里面处处透出诡异,须得多加小心才是。 厢房内有女子娇笑声传出,向南一怔,悄悄往房门靠近,贴耳聆听房内的动静。 “谁?”突然,房中传来一声娇喝,房门被人快速打开,一只手臂从房中伸出来一把抓住向南的肩头,把她拽进了房间。 向南还没反应过来,已被那人扼住咽喉,抵在门板上。 两人这一照面,却是同时惊呼出声,“是你。” “是你。”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万花楼的头牌东方雪。 东方雪立马松开向南的咽喉,狐狸眼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她,“南郡主怎么也上了血莲教?” “这也是我要问你的话,你怎么会在这里?”向南抚着自己的脖颈,疑惑的问道。 丫的,这女人的手劲好大,她险些被她掐窒息。 “南南,你没事吧?”上官羽跑上前检查她脖子上的伤,见她脖子上有五根手指印,满脸心疼,“都掐红了。” “哎呀,书生,别大惊小怪的,我没事。”向南不以为意的避开他的手,又看向东方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名护法口中的小姐就是雪儿姑娘你?” “呵…”东方雪掩嘴一笑,风情万种,点点头,“不错,我就是这血莲教的大小姐。” 闻言,向南越发的疑惑了,“既然你是这血莲教的大小姐,那你为何会成为万花楼的头牌?” “呵,南郡主,你先坐下,我们边吃边聊。”东方雪很自然的拉起向南的手来到酒桌边坐下,为她跟上官羽倒了一杯酒,笑道:“来,我先敬二位一杯。”说着举起自己的酒杯。 “谢雪儿姑娘。” 上官羽和向南也端起酒杯,三人一饮而尽。 东方雪放下酒杯,为向南碗里夹了菜,才笑道:“其实我会待在万花楼纯属是觉得好玩,并没有别的意思。” 第222章 奇葩东方雪 闻言,向南嘴角一抽,这位大小姐还真会玩,也真敢玩,居然跑到青楼里当花魁,也不怕哪天一不小心玩火自焚了。 “那你家人都不反对吗?他们怎么会同意你去那种地方?” “呵…”东方雪轻轻抿了一口酒,又用帕子拭了拭唇角,才笑道:“我娘忙着追我爹,没时间管我。我大哥管不了我。所以我想干嘛就干嘛。” 呃…这一家子人都好奇葩。 “那这血莲教的教主是你娘还是你大哥?” “当然是我…我大哥了。” “那你可知道你大哥把陌生男子掳上了山一事?就像书生一样,被灌倒了强行带上山的。” 当时万花楼的老鸨就提到教主这号人物,说明他们掳人是受这血莲教的教主指使的。而东方雪是他的妹妹,又是万花楼的花魁,肯定知道这件事情。从她身上入手,说不定就能探听到失踪男子的下落。 “这…我知道,确实有此事。”东方雪轻咬下唇,一副很郁闷的模样,“不过我大哥把那些男子掳上山都是因为我,他管不了我,可是他知道我贪玩,尤其喜欢长相俊美的男子,所以他就把那些男子掳上山陪我,希望我不要再去青楼那种地方。可是他又哪里知道,我喜欢的是那种新鲜感和刺激感,他把人直接掳上山,我天天看着都腻味了,又哪里能从他们身上找到新鲜感?所以我一点都不喜欢他自作主张为我做这些事,可他总是一意孤行,我都快烦死他了。” 东方雪说完突然一把握住向南的手,“南郡主,你也是女人,你应该能体会我这种感受的对不对?” “这…这,我对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所以我实在没办法体会。”向南干笑道,讪讪的抽回被她握住的手。 心想,这为大小姐还真敢直言不讳,居然把玩男人挂在嘴边,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再看对面上官羽那满脸尴尬的表情,恐怕也是被这位大小姐的话给雷到了吧! “怎么可能?南郡主府中也有两位夫侍,又是未来的太子妃,怎么会没有经验呢?”东方雪突然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向南的肩膀,眼角微微上挑,眼神暧昧不明,“莫不是因为太子殿下在场,你不好意思说?” “咳咳咳…”向南正喝着酒,闻言差点没被酒给呛死。 “哎呦,南郡主,你要是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你何必这么激动呢!”东方雪殷勤的为向南拍着背,狐狸眼里满是戏谑之色。 “那个,我没事了,谢谢。”向南尴尬的避开她的手,忙转移话题,“那你可知道那些被你大哥带上山的男子现在身在何处?” “这…这我可就真不知道了,反正我是没有接受大哥的好意,或许大哥已经把他们送下山了。” “不可能,他们应该还在血莲教,被你大哥关押起来了。”向南突然沉了声,“这私自把人关押可是重罪,如今京城的官府已在追查这些人的下落,一旦他们查到是你们血莲教所为,必定会带兵上山捉拿你大哥,到时你也脱不了干系。所以你还是快让你大哥把他们都放了吧,以免惹祸上身。 第223章 挽留 “这么严重,可是我大哥他现在不在教中,而且他也未必会听我的,不如你先留下来,等我大哥回来了,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东方雪拽住向南的衣袖,可怜巴巴的道。 “这…”向南有些犹豫,末了,还是点点头,“那好吧!我留下来。” 不亲眼见到她大哥把人放了,她还不能下山,再说了,她还要等尹陌回来。说不定他那里还有别的线索,她总感觉这东方雪的话疑点太多,不能完全相信。 东方雪闻言立马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南南最好了,我与南南一见如故,有你留下来陪我,我肯定不会无聊了。” “那你可不可以派人先把书生送回京?”书生不会武功,万一有变故,恐怕护不了他周全,还是把他送回京来的稳妥些。 上官羽听了向南的话急了,立马出言反对,“不,南南,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哎呦,太子爷,您可是万金之躯,您要是在我们这血莲教出点什么事,那就算搭上我整个血莲教都赔不起您,您还是请回吧!”东方雪此时也巴不得把上官羽这尊大佛给早些送回去。 “是呀,书生,你要是不回太子府,到时你父皇母后知道了必定会担心,万一他们派人追查到这里,那这血莲教上上下下恐怕都难逃死罪。”向南知道上官羽心软,见不得别人因他而受罪,所以故意把事情说的严重些,希望他能答应回京去。 果然,上官羽听了向南的话就松了口,点点头,“那好吧!我回京就是。” 于是,东方雪就派厉阳送上官羽回京,又让人给向南安排了厢房让她住下。 向南自然不会乖乖待在房中,让人领着她逛遍整个血莲教。当然她也不是漫无目的的闲逛,一来是想再查探一下这血莲教还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二来是想从那些教众口中打听出关于这血莲教教主的一些事来。 可她逛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而那些教众更是缄口不言,除了打听出他们的教主叫东方邪,其它的啥也问不出来。 看来这东方邪治教甚严,这让向南对他越发的好奇。而且她还惊奇的发现,这血莲教中都是男子,连一名婢女都没有。就连东方雪身边服侍的下人也都是清一色的男仆。 这点真的让人很奇怪。 夜幕降临,向南用过晚膳后正准备给尹陌发信号,东方雪却派人来请她过去。 向南只得作罢,随着下人离去,下人把她领至东方雪住所的门前,就退了下去。 向南推门进入,厢房内却空无一人,她微觉奇怪,正想离去,里间却传来东方雪的声音,“南南来了,快进来。” 向南进了里间,寻着声源而去,眼前出现一道白色帷幕,帷幕前面悬挂翡翠珠帘。 向南轻轻撩开帷幕,瞬时热气扑面而来,眼前水雾缭绕,原来帷幕后方是洗浴间。洗浴间很大,中间有一个圆形浴池,浴池上方热气弥漫,池水中漂浮着玫瑰花瓣。 第224章 泡温泉 东方雪斜靠在浴池边上的暖玉石上,一头墨发不扎不束倾斜而下,铺满暖玉石,脸上神情慵懒至极,狐狸眼里波光粼粼。 东方雪见向南进来,放下手中酒杯,缓缓站起身。拉起她的双手,娇笑道:“南南,你来了。” 向南皱了皱眉,道:“雪儿姑娘找我来有何事?” “呵…”东方雪掩嘴一笑,“我当然是请南南来喝酒聊天的,我们还可以一边泡温泉,一边喝酒聊天。” 说着把向南拉至浴池边,“这水可是引至血莲教后山的温泉水,我又在里面加了血莲凝露,每日泡上一泡,对我们女人来说就好比灵丹妙药。不仅可以美白肌肤,活络筋骨,还能延年益寿呢!” “这么神奇?”向南在清心阁每日泡的也是温泉水,也没见有她说的这么玄乎。 “当然,待会儿你泡进去就可以感觉到了。你先泡着,我去让人拿壶酒来。”东方雪说完转身走出洗浴间。 向南褪下外衫,走下浴池,把身体泡在热水中,潺潺的暖意将她包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东方雪走进来时就见到她这副慵懒的模样,不禁莞尔。她缓缓走下浴池,在向南身边坐下,拿了酒壶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向南,笑道:“南南,来,我们先喝一杯。” “好。”向南接过酒杯,两人碰了一下杯,仰头一饮而尽。 东方雪看着向南被热气熏红的脸蛋,轻笑道:“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万花楼,当时你还抢走了我的玉。” “呃…”向南嘴角一抽,满脸尴尬,“那个,那时我夫侍木易身染重病,急需要一块上好的玉佩跟百里神医做交换,当时情况危急,我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真是让雪儿姑娘见笑了。” “唉,我们在那般情况下相识,也算是一种缘分。来,南南,为我们的不打不相识干一杯。”东方雪把两人的酒杯斟满,两人相视一笑,碰了一下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呵,南南真是痛快。”东方雪的狐狸眼里满是趣味的光。 向南看着手中的酒杯,似不经意问道:“雪儿姑娘可知道你大哥什么时候回血莲教?” “不知,不过相信他很快就会回来了。”东方雪的眼里忽然划过一抹狡黠的光,笑的不怀好意,“南南这么关心我大哥,不如留下来给我做大嫂如何?” 第225章 娶个大嫂 向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忙道:“雪儿姑娘别误会,我只不过是随口问问。” “哎呀,南南,我可是认真的,我大哥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是方圆数百里都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南南见了肯定会喜欢。”东方雪眼里闪烁着耀眼的流光,说的头头是道。 向南满脸黑线,这人还真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她就不信这个东方邪长得再美,能美得过百里寒和尹陌。 东方雪见她脸上神情变化多端,大抵也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对她挑了挑眉,“南南不相信我说的话?” “啊?不,不是,我只是在想,你大哥既然长得如此风华绝代,为何没有给你娶个大嫂回来,而且这血莲教连个婢女都没有。”这点真的让向南很费解。 “这…”东方雪面容一僵,随即一脸不屑道:“我大哥如此优秀,寻常女子岂能入的了我大哥的眼。至于婢女吗…原本血莲教是有婢女的,可那些婢女贪恋我大哥的美貌,几次三番想勾引我大哥,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把她们都赶走了。” “原来是这样。”向南听了东方雪的诉说,对这个东方邪越发的好奇,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位血莲教教主到底长啥样。 东方雪看穿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喜笑颜开道:“不过像南南这般与众不同的女子我大哥肯定会喜欢,而且我与南南也很是投缘,倘若南南愿意做我的大嫂,那我日后就再也不会觉得无聊了。” 呃… 向南满脸尴尬,讪讪的抽回被她握住的手,“雪儿姑娘真会开玩笑了。我们还是不要说这些了,来,喝酒。” “好,那就不说了,我们继续喝酒。”东方雪的狐狸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把两人的杯子酙满,两人又接连喝下好几杯。 这酒入口醇香甘甜,酒劲却挺大,向南几杯酒下肚,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眼见东方雪又要给自己倒酒,忙阻止,“不行了,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要醉了。” “好,那我们就不喝酒了。”东方雪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放到暖玉石上。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双肩,笑道:“南南,当日在万花楼的时候,你的那套按摩手法真是厉害,今日我也来给你按摩一下。”说完不等向南回应,手指在她肩甲处的穴道轻轻一按。 向南浑身一颤,顿感手脚没了力气,只能软绵绵的靠在浴池边沿,脑子也越来越迷糊,身子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陷入一片混沌中。一双脚又仿佛踩在云端,飘飘然。 第226章 媚幻之术 东方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将她搂入怀中。 “放开我。”向南的意识有稍许的清醒,试图将身前的人推开,却怎么也推不开,她强睁开朦胧的双眼,想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却怎么也看不清。 这种感觉就好像被梦魇住,想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真的让她倍受折磨。 “走开…”她伸手捶打着身前的人。 东方雪的眸子眯了眯,没想到她的意志力如此坚强,竟一时半会儿不受自己迷惑。只是她的意志力越强,对她来说就越有挑战性。她就不信这世间有谁能抵抗住她的媚幻之术。 东方雪一把握住向南胡乱挥舞的手臂,将她压在暖玉石上,声音蛊惑人心,在她耳边柔声道:“乖,不要挣扎。” 就在此时,洗浴间外面突然传来厉阳的声音,“教…小姐,属下有急事禀报。” “滚…”东方雪一声怒喝,抓起暖玉石上的酒杯往外掷去,只听“砰”的一声,那只酒杯正中厉阳额头。 “是,属下立马就滚。”厉阳扶住额头,落荒而逃。 东方雪扶了扶额,看着怀中半昏迷的女子,良久,才抱起她快速出了洗浴间,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换了件衣衫就出了房门。 血莲教议事厅内,东方邪黑着一张脸坐在座位上,凌厉的双眸狠狠的注视着大厅中央跪着的厉阳,“什么事?说。” 厉阳抬眸偷偷瞟了眼东方邪,见他正狠狠的瞪着自己,连忙低下头,“回禀教主,是狼牙洞传来的消息,说是今晚有人擅闯狼牙洞,幸好我们的人有所防备,擅闯之人触动了机关,并没有进到洞内。不过那人武功十分高强,我们的人也没能将他擒获。如今狼牙洞恐怕已经不安全,我们须得想个万全之策才是。” 东方邪闻言眸光暗沉,蹙眉沉思,良久,沉声道:“狼牙洞里的人不能留。” “这…”厉阳一惊,抬起头,“如果将他们都除去,万一宫里那位追究起来,那我们可如何交代?” “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宫里那位本座自会跟她交代。你只要依本座之言去办就是。” “是,教主,属下立马去办。”厉阳说完起身离去。 “等等。”东方邪突然唤住他。 厉阳一怔,忙转过身,“教主还有何吩咐?” 东方邪双手扶住座椅两侧的手柄,眸子里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一撑手柄站起身来到厉阳面前,邪笑道:“或许我们可以来一招祸水东引。” “祸水东引?”厉阳眸光瞬间一亮,“您是说圣鹰教。” “不错,圣鹰教教主陆远樵修炼邪功,须得吸取年轻男子身上的阳气,以阳补阳。这几年他祸害了不少人,也是时候让他抵罪了。这次我们就给他备一份大礼,送他一程。”东方邪的眼里满是戏谑之色。 “教主这招果真是高明,属下佩服。”厉阳双手抱拳,一脸的恭维。 第227章 梦魇 “少拍马屁,今晚你打扰本座好事,本座把这笔帐先给你记上,到时有你好受的。”东方邪拍了一下他的脑门,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脚往他踹去,“还不快滚。” “是,是,属下马上滚。”厉阳摸着头,一遛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东方邪哑然失笑,抬步往外面走去。 厢房内,原本半睡半醒的向南突然睁开眼睛,她扶了扶晕乎乎的脑袋,试图回想发生了什么,却发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记得与东方雪一起泡温泉喝酒,后来就陷入半梦半醒中,总感觉有人抱着自己,可她却是睁不开眼睛,似乎是被梦魇住了。可那感觉又是那般的真实,让她脑子都混乱了。 她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是在东方雪的床上,难道是她泡温泉泡睡着了,东方雪把她挪到床上来的?那她人呢? 她揉了揉胀痛的额头,此刻她脑中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思考。也不知道尹陌回来找她了没有,还是先回自己的住处再说。 她起身冲进洗浴间穿上外衣,就往房外冲去,却与来人撞了个满怀。 “南南,你没事吧?”东方雪扶住向南摇摇晃晃的身体。 “我没事,先前我怎么睡着了?”向南站稳身子,疑惑的问道。 “哦,你可能是喝多了,那酒虽然入口甘甜,却也是烈酒,很容易喝醉的。”东方雪解释的头头是道。 “嗯,怪不得。”向南并未多想,只当自己真是喝多了做了一场梦。 “那我先回去了。” “南南不如留下来陪我睡,我们可以多说说话。”东方雪握住向南的手,狐狸眼里有抹异样的光。 “这…还是算了吧,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说,我先回去了。”向南说完抽回手就走出了房门。 看着向南远去的背影,东方雪眼里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她苦笑了笑,走进了房间。 向南回到自己的住处,就给尹陌发了信号。她原本想等着尹陌来找她,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感觉困倦得很。她强撑住困意在院子里看星星,最终实在撑不住了,就爬上了床,一沾上枕头就陷入睡梦中,还是那个梦,却比先前更加真实,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尹陌进来时,就看到向南这副模样,他大惊,伸手轻拍她滚烫的小脸,唤道:“南南,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向南却是醒不过来,脸上的神情越发的痛苦。 尹陌这才惊觉她不似普通的梦魇,鼻端突然有一股奇异的香味萦绕,他微微一怔,视线落在床边木架上的一盆血色睡莲上,那香味就是从这朵血莲上散发出的。 他突然心中一个激灵,脑中有什么闪过,他起身快速把那盆睡莲端到门口,倒入院子里一侧的池塘中。 回了房间见向南仍是未醒,他拔出自己的佩剑放在她的眼前,突然两指一弹剑刃,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声,一道白光在向南眼前划过。 向南浑身一颤,似挣脱什么禁锢,猛地一下睁开眼睛。 第228章 幻境 “南南,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尹陌把她扶靠起来。 向南此时却是暗自心惊,这梦做的也太过真实,这要让她如何说的出口。 她微微垂下眼眸,轻咬了咬下唇,才低声道:“我没事,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 说完自己已经心虚的红了脸。 尹陌见她这副模样,眸光闪烁,轻抚了抚她的鬓发,才轻声道:“我曾听说过,这血莲教有一种血色莲花,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这种香味会使人产生幻觉,甚至能让人陷入幻境中无法醒来。方才我在你的床边就发现一盆这种血莲,你定是因为闻了这种香味才会陷入梦境中。我把它移走后,你才醒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在梦中怎么也醒不过来,原来是血莲在作怪。”她就说那血莲看着好生诡异,没想到还真是邪物。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尹大哥,你查到那些失踪男子的下落了吗?” “我在那条小道上发现一个山洞,山洞里面机关重重,很是可疑,可惜我不小心碰触到了机关,我怕打草惊蛇就没有硬闯进去。等明日我准备再去探探。”尹陌看着她,又有些疑惑的问道:“南南,你怎么会在这里?太子殿下呢?” “这…你听我慢慢说来。”于是向南就把东方雪之事一一道来。 尹陌听完,微微拧眉,良久,才道:“若真如东方雪所言,那也不算是坏事,最起码那些失踪男子性命无虞。可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东方雪的话,毕竟就为了把东方雪留在教中,东方邪就要如此大费周折将人掳上山,这理由也太过牵强。只怕这其中还另有隐情。南南你要多观察东方雪的一举一动,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嗯,我知道了。”向南点点头,“你明日也要多加小心。” “嗯。夜深了,你快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尹陌把她扶躺下,为她盖好被子,握住她的手坐在床边。 有他守着她,向南莫名心安,身体疲倦不堪,没过多久就陷入沉睡,并没有再做梦。 尹陌见她睡着,才靠在床边闭目养神。 与此同时,另一处厢房内,东方邪斜躺在床上,突然眼前划过一道白光,浑身一颤,顿感胸口一痛,一股热意直逼咽喉,嘴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噗…” 东方邪一把抚住胸口,狐狸眼里一片暗红。 是谁居然能破除他的媚幻之术? 他眸子里渐渐凝结,一揩嘴角的血迹,起身穿上衣衫就出了房门,径直来到向南的住处,透过窗户上的缝隙看到守在向南床边的男子,瞳孔微微一缩。 是他,怪不得,看来有些事必须要尽快行动才是。 次日,尹陌天未亮就离开了。向南留在血莲教继续打探消息,转眼两日过去,却一无所获。这两日以来,东方雪并未出现过,只让下人告诉她,说是有事下山一趟,让她安心在教中等她。 而这两日,尹陌也没有回来找她。 第229章 东方雪的秘密 向南心中有种感觉,东方雪说的事必定与男子失踪一案有关。也不知道尹陌查的怎么样了,她心中不免有些担心,怕他会出事。 天黑之后,向南打算悄悄离开血莲教,前往尹陌先前说的那条小道去找他。她换上自己的男装,刚想出房门,就听得院外传来东方雪的声音,“南南,我回来了。” 向南一惊,她此时身上穿着男装,若是被东方雪看到,必定会引起她的怀疑。可现在根本来不及换衣服。 听脚步声已到门口,她立马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房门在此时被人推开,东方雪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见向南躺在床上,微微一怔,快速来到床边,伸手贴上她的额头,“南南,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所以就早些休息了。”向南攥紧身上的被子,似漫不经心道:“你事情办好了?” 东方雪眸子闪烁了一下,点点头,“嗯,已经办好了。” 顿了顿,又满脸歉意道:“南南,这两日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真是怠慢了。” “没关系。”向南摇摇头。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东方雪把她身上的被子掖了掖,才起身离去。 目送东方雪出了房门,向南才松了一口气,她掀被起身出了房门,悄悄潜入东方雪的院子,她的房间一片漆黑,东方雪并不在房中。 这大晚上她不在房中会去哪里了? 向南蹙眉沉思,末了,轻车熟路的往血莲教的议事厅而去。这几日她已经把血莲教各处都逛了个遍,议事厅的位置她已熟记于心。 她小心避开巡逻的护卫,悄悄来到议事厅门前,厅内传来男子的谈话声。 “教主,今日官府已经派兵上山围剿了圣鹰教的老巢,陆远樵已经被擒获。” 向南认得这声音,是左护法厉阳的声音,那他口中的教主不就是东方邪。 哼,等了这么多日,他终于出现了。 果然,房中立马传来另一道男子的声音,“嗯,很好,这次官府的办事效率还挺高,总算是没有辜负本座的一番苦心。” 那声音苏苏的,柔柔的,少了几分阳刚之气,但绝对是男音。 向南有些好奇,大着胆子轻轻把房门推开一条缝隙,挤着眼睛往厅内瞧去,只见大厅中间站着两人,一个就是左护法厉阳,另一个却是东方雪。 向南一怔,她方才明明听到有两个男子说话的声音,还听到厉阳唤了一声“教主”。那这东方邪人呢,难道是站在某个她看不到的视角里? 她忙又趴在门上仔细往里面瞧去,可她瞧了半天,除了门两侧的盲区,大厅上一览无余,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真是奇怪了,难道先前是她听错了? 这时,房中又传来那道男声,“虽然此次我们摆脱了嫌疑,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传令下去,让教中的兄弟都消停些,不要给本座再整出什么妖娥子来,否则本座绝不轻饶。” “是,教主。” 向南这下彻底石化了,一张小嘴惊的老大。 第230章 真是不乖,该罚 她看到了什么?她居然看到东方雪用男人的声音说话,而厉阳叫她教主。 东方雪是教主?那东方邪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南的脑子被绞成一团浆糊,根本无法思考。 “谁?”这时,厅内传来一声断吓声,紧接着大门被人一把打开,厅内两人见到向南时都大吃一惊。 “南南,你怎么来了?”东方雪立马恢复了神色,笑靥如花,伸手去拉向南的手,娇滴滴道:“快进来。” 向南却是一把挥开他的手,责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当然是东方雪啊!南南,你这是怎么了?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东方雪笑容不减,坦然自若。 装,还装。 向南气急,冷笑道:“我都听到了,也看到了。你还想耍我到几时?” “我…”东方雪笑容一僵,忙道:“南南你听我说,我真的没骗你,我…” “哼,等我打的你现出原形,看你还如何狡辩。”向南不跟她废话,握拳就往她面门砸去。 “南南,你打不过我的,小心伤了你自己。”东方雪往后跳开,避开她的拳头。 “打不打得过,要打过了才知道。”向南听她这般小瞧自己,愈发的气恼,更是对她穷追猛打。 东方雪见她这般难缠,只得化被动为主动,三两下将她制服,把她锁在自己怀中,邪笑道:“南南,这下服了没?” “不服,有种你放开我,我们再打过。”向南气的咬牙,身子拼命挣扎,她就不信了,自己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她制服了,肯定是自己方才太大意了,才会失手。 “呵…就算再打十次,你还是打不过我,南南又何必这般固执,万一伤着了可不好。”东方雪狐狸眼里的笑意更浓,伸出手指轻刮向南因气愤而泛红的脸颊。 “我伤你妹,拿开你的脏手,放开我。”向南气的破口大骂,她真的惹到她了,居然这般看扁她,她发誓,一定要将她打趴下。 “嗯,南南是姑娘家,怎么能骂脏话呢,真是不乖,该罚。”东方雪说着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向南彻底僵住,末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啊…” “南南。”突然,一道黑色身影冲进大厅,身子快如闪电,手臂一捞一带,向南已脱离东方雪的掌控,被裹入他的怀中。 “南南,你怎么样?她是不是伤了你?”尹陌把向南从头看到脚,一脸担忧。 “呕…”向南却是一把推开他,对着地面一阵干呕。 尹陌见状更是心惊,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南南,你这是怎么了?” 向南呕了好半晌,硬是啥也没吐出来,她一揩眼角的湿润,抬起头怒视着某罪魁祸首,抬袖不停的擦拭着自己的嘴,大骂:“东方雪,你这个变态,你竟敢偷亲老娘,你不嫌脏老娘还嫌恶心呢!” 东方雪闻言一脸委屈,“我今日刷牙了。” 噗…向南一口老血喷出。 第231章 极品人妖 尹陌手中的拳头已是握紧,对东方雪冷笑道:“传闻这世间有一种奇功,叫缩骨功,没想到今日会在东方教主身上看到,真是令尹某大开眼界。” 东方雪狐狸眼一眯,随即娇笑道:“尹盟主这话雪儿怎么听不懂呢!” 说着缓缓走到尹陌面前,白皙的手指抚上他的胸膛,对他抛了一个媚眼,“倒是尹盟主大驾光临我这血莲教,不知有何贵干?” 向南本对尹陌口中的缩骨功甚是好奇,这时见东方雪对尹陌上下其手,一双狐狸眼还不停的冲他放电,顿时浑身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满地。 尹陌的一张俊脸更是黑如锅底,额间青筋颤动,一把扣住东方雪的手腕,咬牙道:“既然东方教主执迷不悟,那尹某就得罪了。”说完就往她肩头抓去。 “休的对教主无理。”原本一直在边上看好戏的厉阳见尹陌对自家教主动手,这还了得,劈掌就往尹陌背后功去。 “尹大哥小心。”向南大惊,立马冲上前帮忙。 “南南不必担心,就他们两人还伤不了我。”尹陌微微侧身,轻巧避开厉阳的攻击,对向南勾唇一笑,“你且站在一旁,看尹大哥是如何让他现出原形的。” “好,尹大哥,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向南退开几步,斜靠在一根柱子上,双眸饶有兴味的看着三人。 “你…你们…”东方雪见尹陌这般狂妄自大,目中无人,顿时怒火中烧,与厉阳两人发了狠的往他攻去。 瞬时,大厅内陷入一片激战。 虽然是一对二,但尹陌武功高强,身手敏捷,东方雪主仆二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向南见状在一旁不停的拍手称快。心里对尹陌越发佩服的五体投地。 打斗持续了两刻钟,胜负已分,厉阳被打倒在地,东方雪被尹陌扣住手臂扭至她的身后,紧接着尹陌手掌在她背部各处拍了几下,瞬时,神奇的一幕在几人眼前发生。 只见东方雪的身子一阵扭动,全身骨关节处发出阵阵“咔咔”声,原本娇小的身躯渐渐长高长大,变得修长挺拔。身上的衣裙被她高大的身躯撑开,勒紧,整个人看上去甚是诡异,滑稽。 不用说,向南已经被这诡异的一幕惊的目瞪口呆。 妈呀!原来这东方雪真是伪娘。不对,比伪娘还要高级,是人妖。 “东方邪,你还有何话可说?”尹陌放开他的手臂,来到向南面前,沉声道:“南南,你一直被他骗了,他不是东方雪,而是这血莲教的教主东方邪。” 向南此刻哪会看不明白,想到那晚还与这个变态一起泡温泉,顿时恼羞成怒,冲上前一把将东方邪扑倒在地,双手掐住他的脖颈,怒道:“东方邪,你这个变态,说,为什么要戏耍我?” “我…我没有戏耍你,你…你先放开我…”东方邪被她掐的脸红脖子粗,伸手掰着她的手指。 “还敢狡辩,看来不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向南手中的力收紧,东方邪立马被掐的两眼翻白。 边上的厉阳见此,彻底惊呆了,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第232章 美男东方邪 尹陌见向南如此粗暴且不雅的举动,额头一阵胀痛,立马上前把向南从东方邪身上拉下来,“好了,南南,你再掐他就要断气了。” “我就是要掐死他。”向南咬牙切齿,犹不解气的往东方邪扑去,却被尹陌箍住腰肢,挣脱不得。 这边的厉阳终是反应过来,连忙把东方邪扶起来,嘴角憋着笑,神情甚是古怪,“教…教主,你没事吧?” 在他的印象中,自家教主还是第一次被一名女子这般欺负,心里竟莫名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你…再笑小心本座让你停不下来。”东方邪狠狠地瞪了厉阳一眼,又屁颠屁颠的跑到向南面前,不管她的怒气腾腾,拉起她的手,满脸委屈道:“南南好狠的心,那晚还与我边泡温泉边喝酒聊天,这才过了两日,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你还说。”向南怒气攻心,一把挥开他的手,正想好好教训他一番,门口风风火火跑进来一名红衣妇人,她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男子。 妇人边跑边对着东方邪大喊,“邪儿,邪儿,老娘听说教中来了个女人,女人在哪呢?快让老娘好好看看。”那声音中气十足。 妇人约莫四十来岁,长得妩媚妖娆,风韵犹存,一双狐狸眼更是勾魂夺魄。 “呀!”向南惊呼,这名妇人居然跟东方雪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年纪稍长了些。 此人正是东方邪的亲娘东方瑾。而跟在她身后的年轻男子是厉阳的胞弟也就是血莲教的右护法厉清。 东方瑾冲到东方邪面前,在看清他的容貌时瞬间就变了脸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骂道:“你这臭小子,又易容成老娘的样子到万花楼去招摇撞骗了是不是?” “娘,我没有,你快撒手,疼疼疼…”东方邪捂住耳朵,呼痛连连。 “还敢嘴硬,你别以为老娘不知道,这几年你趁老娘追你爹没空管你,你就冒充老娘年轻时在万花楼用的“东方雪”这个艺名,整日在万花楼里招摇撞骗,胡作非为。”东方瑾边说边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水,用帕子沾了药水在东方邪脸上一阵擦拭,他的真容就慢慢在几人眼前显现出来。 只见他肌肤白皙,鼻梁高挺,橘红色的薄唇轻轻上扬,面部轮廓邪魅张扬,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足可魅惑众生。 向南呼吸微微一滞,好一张妖冶的脸。 啧啧啧…这古代怎么尽出绝色美男。 他的美与尹陌形成极大的反差,尹陌是阳刚中透出儒雅,而他却是阴柔中透出一股邪气。 就在向南胡思乱想时,东方瑾突然把东方邪的衣襟拉开,将他的假胸一把给扯了下来。 呃…向南惊的眼珠子差点掉落,靠…假的,他的胸部居然是假的,这…这也太让人大跌眼镜了。 边上的尹陌也被这一幕惊呆了,眼角一阵抽搐。 而厉氏两兄弟早就笑抽,却在收到自家主子警告的眼神时,立马收住笑意,憋的好不难受。 第233章 不近女色 “娘,这下您满意了。”东方邪揉着被扯痛的胸膛,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家娘亲。 东方瑾闻言伸手一戳他的脑门,喋喋不休,“你还敢抱怨老娘,要不是你偷练宝典上的武功秘籍,把自己弄得这般不男不女,不仅不近女色,还把教中的婢女都赶走,又弄些不三不四的男子回来,把血莲教搞得乌烟瘴气,你爹怎么会离家出走?你爹不离家出走,你老娘我又怎么会到处去找他?” “我爹还不是被您给气走的。”东方邪摸着脑门,不怕死的回嘴。 “你…你…气死老娘了。”东方瑾气的暴走,突然一阵捶胸顿足,哭天抹泪,“我东方瑾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居然不近女色,我东方家的香火迟早断在你的手上,我死后还有何面目去见东方家的列祖列宗。东方家的列祖列宗啊,我对不住你们啊!” 看着面前这对奇葩的母子,向南此刻总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个东方邪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男人,怪不得他会扮成女人混在青楼里面,因为青楼里面男人多,而且各色各样都有,看上俊美的还可以掳上山不是。 而听东方瑾所言,东方邪似乎是偷练什么宝典上的功法才变成这样的,难道他与东方不败一样,练了葵花宝典上的武功才变成这样的? 靠,这样一想,向南顿时有种穿越到了《笑傲江湖》里面的感觉,如果此时跑出来一个令狐冲,她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东方邪对娘亲哭天抹泪的举止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见他十分从容淡定的拿出一块帕子,轻轻擦去娘亲脸上的泪水,气定神闲道:“娘,你再哭,脸上的妆就花了。” “啊?”东方瑾立马停止了哭泣,从怀中拿出一面小铜镜左照照右照照,末了,缓缓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 说着又拍了一下东方邪的头,“臭小子,让你骗老娘。” 第234章 延续香火 东方邪立马陪笑道:“我这不是怕您演戏演过了收不了场,好心提醒一下您吗!” “哼,算你还有一点良心。”东方瑾哼哧一声,视线无意中落在向南身上,眸光瞬间一亮,“邪儿,这就是下人口中说的那位姑娘?” “嗯。”东方邪忙点头,“娘,她叫向南,是镇国将军府上的南郡主。” “原来她就是镇国将军府的南郡主。”东方瑾立马跑到向南面前,一双狐狸眼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又围着她转了一圈,乐的合不拢嘴,“好,好,南郡主果然与众不同,很对老娘的味口。” 说完突然一把握住向南的手,激动的道:“南郡主,求你把我们家邪儿收入将军府吧!” “呃…那个,前辈,你真会开玩笑。”向南被她的话吓的不轻,满脸尴尬,讪讪的抽回自己的手。 东方瑾却是握紧她的手不放,郑重其事道:“我没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肯把我们家邪儿纳入将军府,老娘愿意倒贴,老娘把整个血莲教都送给你。只希望你能为邪儿生下一男半女,为我东方家延续香火。” 呃…向南满脸黑线,心想,你儿子可是个弯的,有可能还是个太监,我可没那个本事为你们东方家延续香火,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东方瑾兴奋的搓着手掌心,自得其乐,“好,真是太好了,老娘要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齐浩,说不定他一高兴就随我回来了呢!”说完就往外冲。 “娘。”东方邪追上前几步,却哪里还有娘亲的身影,只留下一道火急火燎的声音,“邪儿,老娘这次一定把你爹给带回来。” 东方邪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一旁的厉清吩咐道:“厉清,你跟上去保护我娘。” “是,教主。”厉清连忙离去。 东方邪看向一脸呆滞的向南,伸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南南,回魂了。” 向南立马回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呵…”东方邪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对她抛了一个媚眼,“南南,方才我娘的提议很不错,只要你答应,我立马就随你回将军府。” 向南一巴掌将他拍飞,“滚。” “呵…”东方邪嘴角的笑意更深,又对边上的尹陌挑了挑眉,“尹盟主,这下总可以说明你的来意了吧?” “哼。”尹陌冷嗤一声,“东方教主还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尹某的来意你不是早就知道,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放人,若真是如此,那就别怪尹某得罪了。” “唉,尹盟主稍安勿躁,我又没说不放人。”东方邪说着瞥向一旁的厉阳,“厉阳,把人都带上来。” “是,教主。”厉阳立马跑出去,不出片刻,就领着十几名男子走了进来。 这十几名男子个个身穿绸缎华服,长相十分俊美。 东方邪走到几人面前,沉声道:“这位是尹盟主,他是来带你们走的,你们告诉本座,你们愿意跟他走吗?” 那十几名男子立马异口同声回道:“我们不愿意,我们要留在血莲教。” 尹陌和向南闻言都甚是吃惊,尹陌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离开这里?” 第235章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其中一名男子道:“我们出生贫寒,平时总是被人瞧不起,就算想找份工作都难,还时常遭人欺负。可自从我们入了血莲教,教中人把我们当兄弟,教主对我们也很好。不仅让我们锦衣玉食,每月还有工钱拿。试问这么好的待遇,谁会愿意离开。所以我们都自愿想留下来侍候教主。” 男子说完突然跪在东方邪面前,“请教主留下我们,不要赶我们走。” 其他人见状立马跟着跪下,“请教主留下我们,不要赶我们走。” 东方邪见状,对尹陌挑了挑眉,“尹盟主,你都看到了,不是我不放他们走,是他们舍不得走。” 尹陌双眸一窄,末了,笑道:“看来是尹某误会东方教主了,还望东方教主莫要怪罪?” “好说,既然是误会,弄清楚就行了。”东方邪笑的云淡风轻,又对地上的众人摆了摆手,“你们能自愿留下,本座甚是欣慰,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尽心尽力侍候本座,本座绝不会亏待你们,都下去吧!” “多谢教主。”一众男子纷纷退下。 等十几名男子尽数离去,向南立马跑到东方邪身边,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手臂,笑的一脸神秘,“喂,东方邪,我问你,你娘说你偷练了宝典上的武功才会不近女色,那宝典是不是叫做葵花宝典?” 东方邪闻言微微吃惊,“你怎么知道?不过不是葵花宝典,是莲花宝典。” “莲花宝典?”向南皱了皱眉,随即又无所谓的摆摆手,“就相差一个字,效果应该差不多了。而且我不光知道这本武功秘籍叫葵…莲花宝典,我还知道里面的一句口诀。” 东方邪越发的惊疑,问道:“什么口诀?” 向南却是对他挑了挑眉,眼神暧昧不明,一字一顿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噗…” 向南此言一出,厅内三名男子的脸色瞬间就精彩了,厉阳已毫无形象的笑喷。 尹陌也是忍俊不禁,脸上表情甚是古怪。 东方邪一张俊脸涨红,又慢慢转黑,低斥道:“南南,你在乱说什么,我…我怎么可能…” “哎呦,你别不好意思吗!我们不会因为你是…嗯…是那个就歧视你的。” 说实话,她对他还有几分佩服,毕竟为了修炼武功而自残的,这世间恐怕也没有几人能做到。 “你…我…”东方邪嘴角一阵抽搐,末了,突然又勾唇一笑,狐狸眼里闪过一抹精光,伸手搭上她的肩膀,笑道:“这么说南南不会嫌弃我,还愿意和我做朋友了?” 向南立马点头,“当然,我…” 可她的话还未说完,突然感觉手臂一紧,被尹陌一把拉开,只见他对东方邪沉声道:“东方教主,我们的事已经办完,就不打扰了,告辞。” 尹陌说完就拉着向南转身离开。 “南南,我会在万花楼等你,你要记得来找我。”东方邪对着向南的背影大喊。 “好,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向南对他挥了挥手,却被尹陌一把扯入怀中,快速离去。 目送两人的身影远去,东方邪才瞥向一旁的厉阳,“今晚那十几人表现的不错,本座重重有赏。” “那属下就先替他们谢过教主了。” 其实,先前那十几名男子都是教中弟子,是厉阳事先安排好用来迷惑尹陌和向南的。 “此次我们也算是有惊无险的避过一劫,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东方邪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神色凝重了几分。 “是,教主,属下明白。” 第236章 念念不忘 “邪儿,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可曾想过要如何对你师伯交代?”这时,东方瑾从内室缓缓走出,神色也颇为凝重。 “娘,您还没走?”东方邪心下一喜,上前扶住东方瑾的手臂。 东方瑾神色黯然,“如今你闯下大祸,娘怎么放心离开。” “娘,对不起。”东方邪微微垂眸,“不过请娘放心,明日邪儿就向师伯负荆请罪。” “不。”东方瑾摆手,“邪儿,此事你就别管了,娘来解决。” “可是娘…” “邪儿,你不必再说,娘已决定。”东方瑾沉了声。 “娘。”东方邪有些动容,微微弯腰把头靠在她的肩头,“都是邪儿不好,让您操心了。” “你是娘亲的宝贝儿子,娘不为你操心为谁操心?”东方瑾宠溺的摸摸他的头,眼里突然划过一抹精光,笑道:“邪儿,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真的看上那位南郡主了?” 东方邪身子一僵,抬起头看着她,点点头,“嗯,邪儿觉得她跟别的女人不同,邪儿非但不排坼与她亲近,还…还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自从与向南的第一次相遇,他就对她产生了兴趣,他让人查探她的身份,却一直无果。没想到却在中秋节晚上再次碰到她,得知她是镇国将军府的南郡主,还从上官凌口中得知她以前居然是一名山贼。这让他对她越发的感兴趣,后来又遇上她几回,她的言行举止总是那般的与众不同,甚至是惊世骇俗。 这样的她与他很像,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一个离经叛道之人,永远不理会世俗的眼光,想干嘛就干嘛。 而这次她会上血莲教,虽然知道她的目的,但还是让他惊喜的,而且他还惊奇的发现,他喜欢与她亲近。 他自小就不喜欢与异性接触,除了娘亲,他对别的女子碰触会心生厌恶,他觉得自己肯定是有病,所以他就男扮女装混在青楼里面与男人打交道,却发觉自己对男人的接触并没有厌恶感。 他一度认为自己是有断袖之癖,可向南的到来却让他打破了这个认知,因为他不排坼她的靠近。 为了证实这一点,他对她施用了媚幻之术,果然,他对她非但不厌恶,甚至还渴望与她亲近。 这让他欣喜若狂,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只因他没有找到对的人,如今这个人已经出现,或许她就是老天爷派来拯救他的,他再也不会放手。 “好,好。”东方瑾闻言一脸激动,“邪儿,你终于开窍了,娘甚感欣慰。不过你可要抓紧行动,千万不要让娘失望了。” “娘,您放心,邪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您就等着抱孙子吧!”东方邪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他跟南南的孩子,想想都让人期待。 “好,不愧是我东方瑾的儿子。”东方瑾一拍他的肩膀,乐的合不拢嘴,“那娘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边上的厉阳见母子俩一脸的算计,嘴角一阵抽搐。心里对向南深表同情,能被自家教主看上,也不知道是她的福,还是她的祸。 唉,南郡主,你就自求多福吧! 第237章 荒诞不经 与此同时,尹陌拉着向南出了血莲教才停下脚步,他握紧她的双肩,双眸紧紧凝视着她,“南南,答应我,以后不要去找东方邪。” 向南一怔,抬起头看着他,“为什么?” “东方邪行为荒诞不经,对你必定不怀好意,你与他走的过近只怕会吃亏。”尹陌顿了顿,又道:“而且青楼那种地方,你也不应该去。” 向南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不忍心拂了他的好意,点点头,“我…我知道了。” 心里却又忍不住诽腹,东方邪一个阉人,她就不信他能对自己怎么样?而且他也是个有趣之人,没事找他消遣一番想必会很好玩。 “嗯。”尹陌见她答应,心下欢喜,拉起她的手,笑道:“南南,天黑路滑,我拉着你下山吧!” 说完不等向南同意,就拉着她往下山的路走去。 呃…向南挣了挣,却被他握的更紧,她侧目往他看去,月光下不怎么能看清他的脸,可他的一双眼眸却亮如星辰。 “尹大哥,你可曾去将军府看过我?”在她昏迷的时候,有一次她好像看到过他,可她也不能确定,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真的是他。 尹陌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没有啊,以前我并不知道南南的身份,怎么会去将军府看你?南南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问?” “没…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或许真是她的错觉吧!他怎么可能会去将军府看她呢! “那你跟我说说关于失踪男子之事吧!听说都是圣鹰教干的,是真的吗?” “嗯。”尹陌点点头,“昨晚我去了那个山洞,发现里面藏着好些尸骨,那些尸体都是被人吸干阳气而死。” “吸阳气?”向南后背一阵毛骨悚然,不自觉握紧他的手臂,“那他们岂不是死的很惨?圣鹰教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真的有鬼怪?” 尹陌感觉到她的惧意,把她揽入怀中,轻声抚慰,“南南别怕,这世间并没有什么鬼怪,只是人为罢了。” “我…我不是怕,就是有些吃惊。”向南有些尴尬的退出他的怀抱,“那圣鹰教的人为什么要吸他们的阳气?难道他们是在练什么邪功?” “不错。”尹陌拉着她继续往山下走去,“是圣鹰教的教主修炼邪功,必须要吸取阳气。近年来,他残害了不少年轻男子。” “真是丧尽天良,幸好尹大哥识破了他的恶行,不然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男子被害。” “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有些蹊跷,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尹陌微微拧眉,若有所思。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如今官府已经围剿了圣鹰教,教主也被抓了,还能有什么蹊跷?” “或许真是我多想了。”尹陌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两人走到山脚,天已经蒙蒙亮,纪威,纪远已经在山脚等着两人。 尹陌说自己还有事要办,让纪威把向南送回了将军府。 向南在去万花楼之前就让太子府的管家去将军府转告上官云,说太子带她出京游玩了,要过几日才回来。所以她一回府,上官云就高兴的拉着她问东问西。 向南只能瞎编,糊弄过关。 第238章 功亏一篑 煜王府地下密室中,姬媚儿坐在高位上,双眸凌厉的注视着地上跪着的东方邪,怒道:“邪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处绝那些人。” 东方邪微微咬牙,沉声道:“师伯,如若那些人落在官兵手里,那后果将不堪设想,邪儿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才擅做主张把他们秘密处绝,嫁祸给圣鹰教。邪儿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师伯恕罪。” “哼,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姬媚儿一声冷笑,“若不是你对属下管教不严,又岂会东窗事发?如今正是紧要关头,却发生这种事,难道你是想让师伯之前的努力都功亏一篑吗?” “邪儿不敢,请师伯息怒。”东方邪手中的拳头握紧,微微垂首。 边上的东方瑾见此,心有不忍,忙道:“师姐,你先消消气,邪儿他毕竟还年轻,做事难免急躁了些,你就别再责怪他了。为今之计是要想办法如何补救。” “师妹说的也不无道理。”姬媚儿稍缓了语气,捏了捏眉心,末了,微微叹了一口气,“唉,罢了。” 说完起身来到东方邪面前,把他扶起身,语重心长道:“邪儿,师伯也不是真的要怪罪你,你也知道那些人对师伯来说有多重要,如今他们全都死了,师伯也是一时气急才会迁怒于你。邪儿,你可不要因此怨恨师伯啊!” 东方邪忙俯首道:“邪儿不敢,请师伯放心,邪儿一定会想办法将功补过。” “好,那师伯就等你的好消息。”姬媚儿颇为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密室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人一惊,立马隐去脸上的神色。 密室门被打开,上官凌走了进来,在见到东方邪和东方瑾时微微一怔,快速上前对东方瑾行了一礼,“凌儿见过师叔。” “凌儿快免礼。”东方瑾把上官凌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笑道:“师叔已有一年有余没见到凌儿了,凌儿如今是越发的俊朗了。” “多谢师叔夸赞。”上官凌说着又看向姬媚儿,“母妃,这密室简陋,师叔难得来一趟王府,您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难道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与师叔商议?” 姬媚儿心中一凛,随即叹了一口气,道:“唉,母妃哪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与你师叔商议的,母妃只不过是在前段时间得知你二师叔已不在人世,心里难过,所以才把你小师叔召来,想与她叙叙旧。” “原来如此,那凌儿就不打扰您跟小师叔叙旧了,凌儿告退。”上官凌说完瞥了一眼东方邪就出了密室。 “邪儿也先行告退了。”东方邪立马跟了出去。 等密室的门被关上,东方瑾就迫不及待的问道:“师姐,二师兄真的已经不在了吗?” 姬媚儿神色黯然,点点头,“嗯,是师弟的孩子亲口告诉我的。” “唉。”东方瑾微微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染了抹淡淡的忧伤,“这么多年我们从未放弃过寻找师兄的下落,却没想到他早已不在人世。更没有想到他已娶妻生子。” 闻言,姬媚儿双眸一窄,垂在身侧的手一下攥紧。 第239章 未来孩子的娘 东方瑾察觉她的异常,微微一怔,小心道:“师姐,你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姬媚儿眼眶微微泛红,手中的拳头攥的更紧,神情有些激动,“当年我那般真心待他,他却离我而去。可我并没有怪他,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等他,等着他回到我身边。可是他却在外面娶了别的女人,还生了孩子。他如何对得起我?” 闻言,东方瑾神色黯然,握住她的手,“师姐,你别这样,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兄他也不在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姬媚儿苦笑了笑,“我知道,如今他已不在了,计较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可不管怎样,他也是我的师弟,我不会让他的孩子漂泊在外,我要替他好好照顾他的孩子。” “这…”东方瑾拧眉,“师姐的意思是要把师兄的孩子接到煜王府来?可我听说他如今住在镇国将军府,而且马上就要成为南郡主的夫侍,他会愿意来煜王府吗?” 姬媚儿双目一沉,“师弟的孩子岂能给别人做夫侍,更何况是那人的女儿,我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那师姐想要怎么办?” 姬媚儿眼底闪过一抹狠色,略微抬手,“此事你就不要管了,我自有打算。” 与此同时,上官凌与东方邪出了密室,两人在院子里站定,上官凌眼角微微上挑,紧紧注视着东方邪,“邪,你老实告诉本王,最近京城男子失踪惨死之事是不是与你血莲教有关?” 东方邪双目一凛,随即笑道:“凌,这怎么可能?那些男子失踪惨死都是圣鹰教所为,怎么可能与我血莲教有关?你不要相信那些道听途说,我不可能会干违法的事。” 上官凌仍有疑虑,“真的与你们无关?” “真的与我们无关。”东方邪一脸坦然。 上官凌一双凌厉的眼眸紧紧审视着他,半晌,才沉声道:“最好是真的,否则本王绝不轻饶。” “呵,我怎么敢骗你煜王爷呢!”东方邪笑的云淡风轻,突然眸光闪烁了一下,“不过此次南郡主也上了血莲教,她可是个妙人儿,很对我的味口。” 闻言,上官凌眸光一沉,冷冷道:“本王警告你,她是本王的女人,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否则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呵…”东方邪勾唇一笑,狐狸眼里却透出一抹坚定,“凌,对她我绝不放手,最终她会成为谁的女人,我们各凭本事。” 上官凌拳头一下握紧,末了,又慢慢松开,冷笑道:“她已经是本王的女人,你凭什么跟本王争?” “你…”东方邪瞳孔微微一缩,“那又如何?我要的是她的心。” 说完又对上官凌挑了挑眉,“南南是我东方邪未来孩子的娘,唯一的。” “你,你要是敢碰她,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能碰她,我才会生不如死。”东方邪抛下一句话,就往密室走去,密室的门在此时缓缓打开,东方瑾走了出来。 “娘,您跟师伯谈完了吧!”东方邪上前挽住东方瑾的胳膊,“我们回去吧!” “好。”东方瑾点点头,又对上官凌道:“凌儿,师叔先回去了。” “师叔慢走。”上官凌略微颔首,先前与东方邪谈话时的剑拔弩张已尽数隐去。 第240章 行酒令 母子俩出了煜王府,东方瑾立马道:“邪儿,以后你师伯交代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娘来想办法。” 东方邪一怔,“娘,为什么?” “这件事风险太大,如今你好不容易脱身,娘不想你再牵涉其中。” 东方邪蹙起眉头,“就是因为风险太大,邪儿更不能让您涉险。” “邪儿,此事娘已决定,你不必再多言。”东方瑾握住他的手,又语重心长道:“如今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为我东方家延续香火,娘听说南郡主已有两位夫侍,又是未来的太子妃,你可要加把劲,莫要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娘跟你爹都等着抱孙子呢!” “呵。”东方邪笑的一脸邪恶,“娘,您就放心吧,邪儿知道该怎么做。” 南南是他此生认定的女人,他事在必得。 向南在回府的第二日,东方邪就让人送来消息,说请她前往万花楼一聚。 向南把尹陌的告诫抛诸脑后,傍晚时分就去了万花楼。万花楼的老鸨容妈妈亲自领着她去了昔日“东方雪”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厢房内有一缕琴声传出,向南推门而入,就见东方邪坐在窗边抚琴。 他今日身穿一袭暗红阔袖长衫,胸前的衣襟大大方方的敞开,露出如玉的肌肤。一头墨发不扎不束倾斜而下,披散在他的后背和胸前,更衬出他肌肤的白皙。 修长的手指抚着琴弦,嘴角微微上扬,狐狸眼里波光粼粼,魅惑至极。 这画面太过唯美,向南不忍心上前打扰,只在他对面的桌子边坐下,双眸饶有兴味的欣赏着美男抚琴。 一曲毕,东方邪手压琴弦,起身来到向南面前,弯下腰凑近她,笑道:“南南,你来了。” “废话,说吧,找我来有什么事?”向南一把按住他妖孽般的脸,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东方邪把她的手拿开,蹲下身与她平视,狐狸眼里闪着光,“自从那晚你走后,就没有人再陪我喝酒聊天,我觉得特别无趣,所以今晚就想找你来陪我喝几杯。” “呵,别开玩笑了。”向南嘴角勾起一抹谑笑,对他挑了挑眉,“你教中不是有十几名男宠吗,他们肯定很乐意陪你喝酒聊天。” 东方邪嘴角一抽,顿时感觉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忙道:“他们怎么能跟南南比,我跟南南才是最投缘的,难道南南不觉得吗?” 向南不置可否的耸耸肩,“那倒没有,我也觉得你很有趣。” “是吗?看来我们还真是志趣相投。” 桌子上的暖炉里烫着一壶酒,东方邪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她,“来,南南,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先干一杯。” “好。”向南接过酒杯,眸子里闪着一抹促狭,“不过这光喝酒太没意思,不如我们来玩行酒令,谁输了谁喝。” 闻言,东方邪立马来了兴致,“南南的提议甚好,不过南南想要玩什么行酒令?” 向南放下酒杯,把两只袖子挽起,搓了搓手掌心,“你看我的。” “人在江湖飘啊,哪有不挨刀啊,一刀砍死你啊…” 向南手忙脚乱的一通比划,把行酒令规则跟他说了一遍。 东方邪一点就通,兴致勃勃道:“好,这个玩法有趣,我们这就开始。” 于是,厢房内就传出一阵阵男女的吆喝声。 “人在江湖飘啊,哪有不挨刀啊,两刀砍死你啊…” “人在江湖飘啊,哪有不挨刀啊,三刀砍死你啊……哈哈哈,你输了,快喝,快喝。” 第241章 醉酒 半个时辰后,向南就喝的烂醉如泥,趴在了桌子上。东方邪也喝高了,他甩了甩晕乎乎的头,伸手去推向南,“喂,南南…你醒醒…我们再喝…” “来,喝…”向南吆喝一声,身子瞬间往桌子底下滑去。 “南南。”东方邪想拉住她,却因为酒劲已经上头,随着她一起往地上摔去,两人瞬间摔成一堆。 “南南…你快起来。”东方邪想把向南扶起身,却怎么也扶不起来。 “嗯…别吵…”向南双臂缠住他的腰,把他抱紧,在他怀里呼呼大睡。 “呵…”东方邪咧嘴傻笑,对向南的投怀送抱很是满意,在她脸上“吧唧”一下亲了一口,抱着她也跟着呼呼大睡。 上官凌进来时,就看到两人睡在地上,还紧紧的抱在一起。他一下怒火中烧,上前想将两人分开,两人却抱的很紧,竟一时不能得手,胸中的怒火更甚,一脚将东方邪踢开。 “哎呦。”东方邪一头撞在凳子上,立马清醒过来,他抚住胀痛的额头,没看清来人就已破口大骂,“谁啊?竟敢踹本座,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却在看到上官凌暴怒的脸庞时,到嘴边的粗话又给生生咽了回去。见向南还未醒来,伸手要去扶她,却被上官凌抢先一步。 “向南,你给本王醒过来。”上官凌把向南抱入怀中,手指掐上她的脸颊,她的脸瞬间就变了形。 “喂,你这样会弄疼她的。”东方邪拧了拧眉,试图上前阻止上官凌粗鲁的举动。 上官凌抱着向南往边上闪开,东方邪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哼,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怜香惜玉,真是可笑。”上官凌一声冷笑,手上愈发的用力,“女人,给本王醒过来。” “哎呦,疼疼疼…”向南吃痛,眉头一下蹙紧,睁开朦胧的双眼,却徒然对上上官凌一张怒气腾腾的脸,她大惊失色,本能的一把推开他,自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南南。”东方邪忙上前把她扶起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向南拍了拍胀痛的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些。 “放开她。”上官凌见不得两人这般亲密,伸手去拉向南的手臂。 向南一把挥开他的手,东方邪趁机揽住她的腰往后退了几步。 上官凌见此越发的恼怒,手臂往向南逼近几分,神情甚是高傲,“向南,过来,别让本王说第二遍。” “哼。”向南嗤之以鼻,“你算老几,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上官凌怒气攻心,手指直指东方邪,“你难道真想给他生孩子吗?” “我…上官凌,你胡说什么?谁要生孩子了?”向南一张小脸气的通红。 上官凌冷笑,“本王从来不会胡说,他接近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你给他生孩子。” 闻言,向南一脸不屑,“哼,上官凌,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他…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还有,你们俩的关系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说起这事,向南就觉得恶心,这个上官凌就是一个超级大变态。 第242章 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向南的话让房中两名男子都有些哭笑不得。 “嗯哼。”上官凌握拳在唇边咳嗽一声,神情颇为尴尬,“笨女人,你别乱想,本王跟他没什么的。” 呵…这解释也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了,通常来说,这没什么就往往等于有什么。 向南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们俩有什么没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不必跟我解释。” 上官凌见她明显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心里窝着火,怒道:“向南,本王只喜欢女人,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而他,他亲口对本王说他要让你给他生孩子,你若是不信,大可问问他。” 闻言,向南眉峰一划,双眸虎视眈眈的往东方邪瞥去,“东方邪,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我…”东方邪闪烁其词,眼神乱飘,明显是心虚的表现。 向南双眸一窄,往他逼近几分,“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东方邪艰难的吞了吞唾沫,索性把心一横,大声喊道:“是,我喜欢南南,我要跟南南生孩子。” “你…我生你妹。”向南气的咬牙,一拳往他面门砸去,“你个死太监还想让我为你生孩子,你还真会异想天开啊。” 东方邪一把握住她的拳头,一脸的委屈,“南南,我怎么会是太监呢?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 闻言,向南彻底怔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磕磕巴巴的道:“你…你那日不是说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你…你…” “那是南南你说的,我可没有承认。”东方邪对她挑了挑眉,狐狸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得意之色。 “你…”向南竟无言以对,貌似当时的确是她一厢情愿的认为他练功自残,而他似乎并没有承认。 不对,可是他也没有反驳啊,他这不是存心戏耍她吗? 向南恼羞成怒,“好你个东方邪,又在戏耍我。哼,就算你不是太监,今日本姑奶奶也要让你变成太监。” 说完一掀裙摆,抬脚就往东方邪踢去。 “哎呦…”东方邪一声惨叫,痛的直跳脚,“你这女人怎么这么狠心,你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哼,活该,这就是你戏耍姑奶奶我的下场。”向南对他嗤之以鼻,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去。 “哈哈哈…”一旁看好戏的上官凌放声大笑,心情大好,上前拍了拍东方邪的肩膀,一脸的幸灾乐祸,“邪,我警告过你,她不是你能招惹的,看,遭报应了吧。”说完也大摇大摆的离去。 “上官凌,你这个卑鄙小人。”东方邪气的暴走。 夜间,向南沐完浴走出洗浴间,就见东方邪一手撑着头,斜靠在自己的床上,一双狐狸眼正对着自己放电。 向南瞬间峨眉倒蹙,这将军府的守卫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这般轻易就让人闯入? “你来做什么?难道白天给你的教训还不够,现在又要来讨打了?那好,我可以成全你。”向南语气不善,作势抬脚往他踢去。 东方邪翻身一跃而起,幽怨的道:“南南,你怎么还生气呢?” “废话。”向南白了他一眼。 “可你白天不是已经教训过我了吗?”东方邪把脸凑到她面前,眨巴着一双狐狸眼,可怜兮兮的道:“人家现在还疼呢!” 向南一阵恶寒,一巴掌呼在他脸上,“离我远点。” “那你要怎样才不生气?” 向南对他扬了扬拳头,“揍你一顿我就解气,怎么样?” 第243章 想念一个人的煎熬 “那好吧!不过不能打脸,还有这里。”东方邪俊脸微红,双手护住要害。 “废话少说。”向南扑上前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一屁股坐到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阵胖揍。 “哎呦,我说了不能打脸的。”东方邪双手护住脸庞,躲避着她的拳头。 “打的就是你这张祸国殃民的脸,省得你去祸害别人。”向南眼疾手快,直把他揍的鼻青脸肿才罢手,末了,甩了甩手,“真过瘾。” “南南好狠的心,我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你也下的去手,这要让我如何有脸出去见人。”东方邪抚着脸庞,一副委屈小媳妇的模样,“哼,南南要对我负责。” “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我现在就把你的脸重新整回来。”向南说着拳头再次往他脸上落下。 “啊?不,这样就挺好的,南南不必再麻烦。”东方邪一把握住她的手,布满乌青的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南南这下总该消气了吧?” “嗯,很解气。”向南不置可否的点头,她跟他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白天出了万花楼她的气就已经消了大半,现下又将他这顿好打,再大的气性也都消了。 “那南南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生孩子?”东方邪眼里划过一抹狡黠的光,立马露出了原形,突然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邪笑道:“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 这只骚狐狸,还真是死性不改。 “去死吧!”向南一脚将他踹开,伸手一指窗户,“从哪里进来,就给我从哪里滚出去,立刻,马上。” 东方邪握住她的手,一脸的讨好,“南南,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不必当真。” 向南不为所动,一把挥开他的手,“滚…” “呵,那我明日再来找你。”东方邪说完突然俯低身在她脸上偷了一个香,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闪身跃出窗台,一遛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向南暴怒,对着窗台一声怒吼,“东方邪,你要是还敢来,老娘就阉了你。” 接连几日,东方邪每晚都会来清心阁报道,向南深表头痛,却又无力阻止。因为这家伙忒不厚道,竟然用美食诱惑她。 他每晚都会带各色小吃过来,向南这只馋猫,一点招架能力都没有。每到亥时,就巴巴的等着他来。 而这东方邪也收敛了不少,没有再对她做出不轨的举动,每到子时就会自觉离开。 向南性子本就大大咧咧,对他也就慢慢放下防备,两人又都贪玩,喝酒,玩牌,掷骰子,玩的不亦乐乎。 转眼十日过去,君陌隐还未回来,向南有些焦急,心里对他越发的想念。她此刻才体会到,原来想念一个人是这般的煎熬,只恨不得长对翅膀飞到他身边。 可天空却不作美,下起了大雪,一下就是三个日夜,整个京城都被白雪覆盖,到处白茫茫的一片。 向南本就畏寒,这几日更是待在房中一步也不敢出去,房中燃着暖炉,倒是不觉得冷。 直到第五日,天空才彻底放晴。晌午过后,向南实在待不住了,就到院子里与明月、彩霞打雪仗,玩了一个下午,出了一身汗,刚泡玩热水澡出来,外面火急火燎跑进来一名小丫鬟。 “南郡主,君…君官人回府了。” “真的。”向南心下一喜,提起裙摆就往外冲。 “郡主,外面天冷,披件氅子。”明月拿了一件大氅追出房门,却哪里还有向南的身影。 向南跑进君陌隐的院子,见他正站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她二话不说就冲进他的怀中,双手紧紧抱住他的窄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君陌隐,你终于回来了。” 君陌隐有片刻的震愣,随即把她搂紧,“南南,对不起,我被大雪困住了,我…” “你不必说,我知道。”向南手指覆上他的唇,抬起头凝视着他,“君陌隐,我有话要对你说。” 君陌隐握住她微凉的小手,“南南,你说。” 第244章 君陌隐,我喜欢你 向南退出君陌隐的怀抱,站到梨树下的一张矮凳上,双目灼灼凝视着他,红唇轻启,“君陌隐,我喜欢你。” 君陌隐心口猛地一跳,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南南,你说什么?” 向南双目含情,大声喊道:“君陌隐,我喜欢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她向南素来都是敢爱敢恨,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大声说出来。 “南南。”君陌隐眼眶一热,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有喜悦,有感动,有纠结,还有一份难言的苦楚。 多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停止。 他突然不想去管将来会怎样,只想拥有此刻的她,热情主动的她。 他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冲动,手臂一勾一带,把她紧紧拘入怀中,狂风暴雨般的吻就往她唇上压下,不惜力气,似要将她吞入腹中。 偏房内,百里寒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忘我拥吻的两人,一双寒眸晦暗不明,波澜不惊。 直至君陌隐抱起向南走进房间,看着那扇房门被合上,他的心口微微一滞,竟是有些堵得慌。 这种感觉好陌生,他很不喜欢。 “唉。”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把窗户关上,径直去了药房配制药材。 外面天寒地冻,厢房内却急剧升温,两人缠绵悱恻。可就在一切似乎已经水到渠成之时,君陌隐却突然放开了她。 向南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他,“你…你怎么了?” 君陌隐双目赤红,闭了闭眼,侧身把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哑声道:“南南,我好累,就这样静静的陪我睡会儿好不好?” 向南心口微微一滞,这般隐忍的他让她心疼,把两人身上的被子盖好,轻声道:“睡吧!” 她不知道他为何要这般隐忍,她想成为他的女人,但这个前提是要两人心中都没有顾虑。 她可以感觉到他心里必定藏着秘密,她不想去窥探他的秘密,也不想逼迫他。来日方长,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对她敞开心扉。 几日的暖阳,覆盖的积雪终于化去。同时也迎来了一年一度的皇家冬猎。 皇家围猎场设在京郊的北面,帝后携同诸位皇子,公主,以及皇亲贵胄浩浩荡荡赶往皇家围猎场。 镇国将军府的家眷自然也在其中,木易已从军营赶回来,与向南,君陌隐三人同乘一辆马车。为了不落人口舌,此次百里寒也一同随行。 上了马车,向南就拉着木易问东问西,又把自己上血莲教查探失踪男子之事与两人说来。 还说自己认识武林盟主,与他成为了好朋友。 说到尹陌时,向南眉飞色舞,一脸的崇拜,这让君陌隐心里既是欢喜又是忧愁,倘若有一天她知道他就是尹陌,又会怎么看待他?她会恨他欺骗她吗? 唉…君陌隐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掀开窗帘一角,看着马车外面的景色。 木易则是宠溺的看着向南,听她在那里喋喋不休。 第245章 尴尬的气氛 一行人浩浩荡荡,将近中午才赶到皇家围猎场。管事之人早就提前安排好营帐,众人回了各自的营帐。 正式狩猎是在明日,下午是自由活动。向南用过午膳就准备与君陌隐,还有木易一起去围场狩些猎物回来。 上官羽却在此时来找她,于是四人一起入了围场。 向南还是第一次狩猎,难免觉得新奇,不过她的箭术还是不错的,君陌隐和木易箭术也十分精湛。上官羽却连一把弓箭都拉不开,更别说射箭了。向南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只让他在一旁看着。 一个时辰下来,三人收获颇丰。向南让人把猎物带回去,做为将军府和太子府今晚的食物。 四人坐在大树底下休息,突然有一个白色小身影从几人面前蹿过,速度极快,往林中深处而去。 “是白狐。”向南心下一喜,二话不说就往白狐消失的方向追去。 “夫人。”木易连忙跟上。 上官羽和君陌隐紧跟其后。 约莫追寻了一刻钟,却一无所获。 “见鬼。”向南气恼的一拳砸在树干上,却不料树干上长了根倒刺,那根倒刺一下扎入她的手背,痛的她呲牙咧嘴。 “夫人,你怎么样?”木易一把握住她的手,检查她手背上的伤,那根刺扎的有些深,他小心把刺拔出,唇贴上她的伤口,把她伤口上的残血吸出来。 “我…我没事。”向南脸上一热,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却被他握紧。 “夫人别动,一会儿就好。”木易吐掉嘴里的腥甜,再次覆上她的手背,神情甚是专注。 君陌隐和上官羽见状,都有些不自在的瞥开了脸去。 向南小脸更是窘的通红,虽说木易跟君陌隐都是她的夫,而上官羽也是她的未婚夫。可四人在这般场景下确实有些尴尬。 “好了。”木易抬起头,就见三人甚是不自然的表情,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对向南的亲密之举,一张俊脸慢慢涨红。 四人大眼瞪着小眼,都默默无言,气氛无比尴尬。 “嗯哼。”良久,君陌隐咳嗽一声,率先打破沉默,“那个,南南,我看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回去吧!” “好啊!”向南立马点头如捣蒜。 四人按照原路返回,没走几步,忽听得不远处的密林中有说话声传来,四人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因为这两道声音都是他们所熟悉的。 向南对三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扒开树丛往声源处望去。只见十几米开外站着一男一女两人,男的俊美无涛,女的娇俏可人,正是上官凌和向西。 向南甚是吃惊,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突然想起那晚在煜王府偷听到向问天和姬媚儿的谈话,说是要撮合上官凌和向西在一起,难道他们俩真的在交往? 上官凌就是个人渣,他已经祸害了她,如今又要来祸害她的妹妹吗? 不,她绝不允许他伤害她的家人。 向南的拳头一下握紧,脑袋一热就要冲出去,却被君陌隐一把握住手臂。 君陌隐对她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向南一怔,又往木易和上官羽看去,两人也对她摇摇头,她这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往林中望去。 第246章 助你当上太子妃 “煜王爷,你带我到这里来想要做什么?”向西握紧手中的长弓,双眸戒备的看着上官凌。 上官凌负手而立,面容冷峻,“西郡主不必如此紧张,本王找你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向西微微一怔,“什么交易?” “相信你爹已经跟你提起过你跟本王之事,本王的母妃和你爹都希望我们能在一起。可本王知道,你喜欢的是太子。而本王对你也没有那个意思。所以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可本王不想母妃伤心,所以本王希望西郡主能配合本王演一出戏,让我母妃认为我们试着在相处。” “可演戏终究是演戏,贵妃娘娘迟早都会知道,那样岂不是更伤她的心。”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等时间长了,我们就说实在合不来,相信母妃也会理解本王的。” “嗯。”向西赞同的点点头,“就冲煜王的这份孝心,我可以配合你。” “多谢西郡主。”上官凌对她俯首一揖,颇有几分谦谦君子之风。 向南见此,不屑的撇嘴,这个上官凌还真是虚伪,明明是小人,却偏要装君子。 “既然是交易,我答应配合煜王,那煜王又能给我什么好处?”向西笑着问道。 “本王可以助你当上太子妃。” 上官凌此话一出,向南和上官羽都甚是吃惊。 向西亦是,她有些不敢置信的道:“煜王你在开什么玩笑,如今向南已经是未来的太子妃,我…我又怎么能成为太子妃?” “本王没有开玩笑,向南只是未来的太子妃,只要她还没有跟太子大婚,一切就还未定。你就还有机会。”上官凌说至此,顿了顿,眼里透出一抹亮光,“更何况,向南是本王看上的女人,本王不会让她嫁给太子,她只能是本王的女人。” 他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上官羽尤甚,俊脸一下刷白。他知道上官凌曾经向皇上请求过赐婚,可是皇上并没有答应,还把向南赐给了他。他原本以为上官凌会死心,可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打算放手。 他们是兄弟,他不想与他争,甚至是太子之位他都可以拱手相让,可唯独南南不行,南南是他心爱之人,他放不下她。 木易和君陌隐只是看着向南,神色很是复杂。向南可以感觉到两人异样的目光,她莫名一阵心虚,磕磕巴巴道:“你…你们别听上官凌瞎说,我跟他什么都没有,真的。” 虽然这个解释很苍白无力,可她真的不想让他们知道她跟上官凌之间发生的事,那是她的奇耻大辱,他们都是她最在乎之人,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木易和君陌隐两人却是很有默契的点头,表示相信她,向南这才稍宽了心。 这边向西也甚是吃惊,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煜王,你喜欢向南?” 上官凌一怔,喜欢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时时刻刻想把她禁锢在身边,不想让她与别的男子接触。 这时,不远处有一个白色小身影蹿过。上官凌双眸一亮,二话不说,夺过向西手中的弓箭,眼梢恰巧对上向南的方向,他双眸赫然一眯,突然一把揽住向西的腰,把她带入怀中,握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拉弓开箭,箭头直指远处的白色小身影。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向西大惊失色,拼命挣扎。 上官凌不为所动,压低声音道:“别动,太子他们正看着我们。” 向西背脊一僵,当真一动不动。 第247章 把你的脏手拿开 “放开她。”向南见上官凌这般对向西,哪里还按耐得住自己的性子,挣脱君陌隐的手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上官凌手中的箭射出,却射偏了准头,白狐受惊,往林中逃窜而去。 “真是可惜。”上官凌一声惋惜,揽住向西往向南看去,“南郡主,你来的真不是时候,你看把本王的猎物都吓跑了。” 向南却是盯住他揽住向西的那只手,咬牙道:“上官凌,把你的脏手拿开,别碰她。” “哼,南郡主,你是在命令本王吗?那本王可以告诉你,就算镇国将军和皇姑在此,他们也命令不了本王。你又凭什么命令本王?”上官凌非但不放,反而把向西揽的更紧,存心想要气死向南。 “你…我懒得理你。”向南不去看他可恶的嘴脸,伸手去拉向西的手臂,“西儿,过来,跟我回去。” 向西却是一把挥开她的手,冷冷道:“向南,你凭什么管我?” “我…就凭我是你姐。”向南说完伸手一指上官凌,“他就是个人渣,你跟他在一起迟早会吃亏的,我不能让你往火坑里跳。” “哼。”向西一声冷笑,双眸在上官羽脸上扫过,眼眶泛红,怒道:“向南,自从你抢走了太子哥哥,你就不是我姐。” “我…”向南如鲠在喉,竟无力反驳。 上官羽眉宇间黯然失色,微微咬牙,看着向西,“西儿,你不要怪南南,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她,如果没有她,你不会那样对我,我…我恨她。”向西泪流满面,挣开上官凌的手就往来路跑去。 “西儿。”向南心口似被针扎了一下,一阵刺痛。 “夫人,你没事吧?”木易见她脸色苍白,忙扶住她。 “我没事。”向南摇摇头,看向一脸冷峻的上官凌,冷声道:“上官凌,我警告你,以后离向西远点,否则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离去,木易三人紧跟其后。 看着那抹决然的背影,上官凌眸光暗沉,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心里突然升起一丝烦躁,将手中的长弓一把摔在地上,转身往林中深处而去。 向南回到营帐,就见上官宁在营帐里候着她。自从上次在寿宴上发生百里寒那事,上官宁就从未来找过她。 向南知道她心里有别扭,大抵也能猜到她来此找她的目的。看来这位公主是沉不住气了。 “南南,你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上官宁撅着嘴,上前热络的挽住向南的胳膊。 看着她这副模样,向南不禁失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打趣道:“我看宁儿不是来找我,而是为了找某人的吧!那你可找错地方了,他的营帐可不在这里。” “南南。”上官宁小脸一红,娇嗔道:“你胡说什么呢,我哪里是来找百里神医的,我…” 向南闻言更是忍俊不禁,“喂,我可没说你是来找百里寒的,你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呢?” “我…”上官宁一张小脸更是涨的通红,跺了跺脚,背过身去,“我不理你了。” “呵…”向南把她转过身来,捏了捏她粉嫩嫩的脸颊,“好了,看把你急的,不逗你了,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第248章 一心一意 “我…”上官宁绞着手中的方帕,咬唇道:“南南,你实话告诉我,你与百里神医真的没关系吗?” 向南不置可否的点头,“当然。” 上官宁心中仍有顾虑,撅着一张小嘴,“可是你后来又说与百里神医情投意合,他是为了救你才自毁誓言的,难道这些话都是假的吗?” 向南就知道她还为此事耿耿于怀,拍了拍她的手,“傻丫头,那些话当然是假的,我也是为了救百里寒才那样说的。” “真的。”上官宁心下一喜,“那南南不会纳他入府了?” “当然不会。”向南对她挑了挑眉,“宁儿要是真的喜欢他,就要勇敢去追,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嗯,谢谢南南。”上官宁立马喜笑颜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上官宁才离开。 向南正想躺下休息,明月来报,说经过向问天夫妇的营帐时,看到向西哭着从营帐跑出来。 向南心下一紧,立马就跑去爹娘的营帐,刚跑到门口,就听到营帐内爹娘争辩的声音,她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 营帐内,上官云神色凝重,“老爷,不管怎样,我不同意西儿和凌儿在一起。” 向问天蹙起眉头,“夫人,我并没有说一定要让他们在一起,我只是想让他们试着相处,如果西儿真的不喜欢煜王,我这个做爹的也不会勉强她。” “西儿还小,容易受人蛊惑,你就真的放心让她与凌儿接触吗?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将如何收场?” “难道夫人是不相信煜王的人品?” “凌儿的人品我自然相信。”上官云眉宇间尽是苦涩,声音有丝哽咽,“可是老爷,你真的只是因为凌儿本人才想促成此事吗?” 向问天心中一凛,“夫人此话是何意?” 上官云眼角的泪水突然滑落,连忙用帕子擦去,苦笑了笑,“老爷,你我夫妻多年,我自问一心一意待你,可老爷…唉,罢了,有些事我不想再提起。” “我…”向问天心口一滞,握住她的手,小心道:“夫人,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上官云抽回手,语气甚是淡漠,“我只希望老爷能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情分上,听我一言,不要把西儿往火坑里推。” “夫人。”向问天见她这般疏离漠然,心里更不是滋味,“西儿是我们的女儿,我当然不会把她往火坑里推,你放心,此事就此作罢,以后莫要再提。” “如此就多谢老爷了。”上官云闭了闭酸涩的眼睛,“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老爷你去忙你的吧!” “那好,夫人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回来陪你一起用膳。”向问天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才转身出了营帐,掀开门帷,就见向南站在门口。 他微微一怔,语气不善,“南儿,你怎么会在这?” “我…我是来看娘亲的。”向南伸手指了指里面,“爹,我先进去了。”说完快速走进了营帐。 向问天拧了拧眉,才大步流星离去。 第249章 大吃大喝 “南儿来了,快坐。”上官云拉着向南在床边坐下,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小脸,“这围猎场天寒地冻的,比不得在家里,南儿一定要注意保暖,万不可冻着了。” “娘,您放心,我知道。” 向南见她眼眶泛红,分明是哭过,心里紧巴巴的难受,握住她的手,“娘,您没事吧?” 她心里有种感觉,上官云应该是知道向问天还和姬媚儿纠缠不清,她应该是不想失去向问天,所以才选择了沉默和隐忍的吧。 她相信向问天对她也是有情意的,只是一时被姬媚儿迷惑,但愿他能早点醒悟,好好珍惜她,好好珍惜这个家。 上官云鼻子一酸,“南儿,娘没事。” 向南没有再追问,只是握紧她的手,“娘,您放心,西儿是我的妹妹,我会保护她的。” “南儿。”上官云一下哽了声,把向蓝揽入怀中,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发,“南儿这般懂事,娘甚感欣慰。” “娘。”向南靠在娘亲的怀中,感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 母女俩相偎着谈心,直到向问天回来,向南才离开。 出了营帐,外面的天已经漆黑,不远处的空地上燃起了篝火,有好些人围着篝火喝酒。 其中有一拨人就是将军府的人,木易,君陌隐,百里寒都在,上官羽也在。 木易看到向南,对她招了招手,“夫人,快过来。” 向南不由分说已跑到他身边,见火堆旁架着烤肉,立马垂涎三尺,拿起肉串就吃,边吃边赞不绝口,“这是什么烤肉?真好吃。” “这是我们下午猎的野兔肉。”木易往边上挪了挪,给她腾出一个空位,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 边上的君陌隐倒了一杯酒水递给她,“南南,喝杯酒暖暖身子。” “好。”向南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满脸的享受,“啊…这有酒有肉真是快哉。” 说着拿起地上的一只小酒壶,“来,今晚我们不要拘泥小节,只管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四名男子对视了一眼,君陌隐笑道:“好,我们今晚就陪南南一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好。”向南站起身,碰了一下四人手中的酒壶,“来,喝。” 五人一起仰头灌了一大口。 “真是痛快。”向南一揩嘴角的酒渍,对上官羽竖起大拇指,“书生,好样的。” 上官羽俊脸微红,微微垂眸,“多谢南南夸奖。” “呵…来,大家吃肉。”向南拿起一块烤肉就大快朵颐,举止豪爽不羁。 几人被她感染了,也都放开了拘束,大吃大喝。 直到吃饱喝足了,才回了各自的营帐。 木易把向南送回营帐,叮嘱明月和彩霞要好好照顾她,才放心离开。 向南有些喝多了,脑袋晕乎乎的,梳洗完就让明月和彩霞下去休息,自己躺到床上正要入睡,突然门帷外一阵风吹入,桌子上的烛火葛然熄灭。 与此同时,有一个黑色身影快速来到她的床边。 “谁?”向南警觉,立马清醒过来,一掀身上的被子往那人头上蒙去。 那人反应极快,伸手一挥,被子就被掀翻在地,手臂一勾向南的腰肢,将她一把带入怀中。 第250章 树林温情 1 向南大惊失色,拼命挣扎,“你到底是谁?再不报上名来,我就要喊人了。” 上官凌把她固定在自己的怀中,唇贴上她的耳畔,谑笑道:“是本王。” “上官凌,你来干什么?”向南的寒毛根根竖起,这人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她的营帐,必定不怀好意。 木易和君陌隐的营帐应该就在她的附近,只要她大声喊的话,他们或许能听得到。只是这样势必会引来巡逻的侍卫,若让人知道煜王爷半夜三更在她的营帐中,那她就算长十张嘴也说不清。 要想脱身,又不被人误会,除非…除非… 反正这乌漆抹黑的,她也看不清是谁不是。 于是,向南就扯开嗓门大喊,“来人啊!有刺客…唔…” “闭嘴,本王带你去一个地方。”上官凌早就知道她会来这一招,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挟着她出了营帐往森林而去,直到进入森林的最深处才放开她。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向南戒备的瞪着他,却因为天黑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 这让她心里越发的恐慌,这般场景,如果他兽性大发,别说对她行不轨之举,就算把她先那啥,后那啥,恐怕都不会有人知道。 “呵…你不必如此紧张,本王只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上官凌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地上的一堆树枝,四周瞬间亮了起来。 只见一棵大树底下缩着一个白色小身影。 “小白狐。”向南心下一喜,跑到白狐身边,蹲下身抚摸上它的绒毛,白狐却往后躲去。 向南这才发现白狐的脖子上套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头拴在树上。此时白狐的一双眼睛正湿漉漉的瞅着她,嘴中发出一阵阵呜咽声,模样楚楚可怜。 向南的心一下就软了,对某男怒目而视,“你为什么要锁着它?” “这是一只幼狐,本王把它锁在这里是为了引出它的父母。”上官凌在她身边蹲下,侧目看着她,眼里有抹亮光,“本王不是说过要猎几只银狐给你做狐氅吗?这白狐的皮毛比银狐更为珍贵。可白狐十分稀有,且狡猾难猎。如今本王抓到这只幼狐,就不怕它的父母不来寻它,到时我们就可以将它们一举擒获。” “上官凌,我不要什么狐氅,你把它放了。” 向南虽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可此刻看到这只幼狐这般弱小可怜的模样,她真的于心不忍。 “为什么?本王好不容易才抓到它的。”上官凌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向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上官凌,它还那么小,你怎么忍心下的去手?” “你…”上官凌一下蹙起眉头,语气不善,“你是说本王心狠手辣?” “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说。”向南不屑的撇嘴。 其实这还用说吗?煜王的心狠手辣整个天炫王朝人尽皆知。 “你…”上官凌拳头一下握紧,忍住想掐死她的冲动,咬牙道:“别人怎么想本王不在乎,可是唯独你不行。” 向南一怔,她可不想要他的特殊对待,她只想躲他远远的。 “喂,你快点把它放了,这天寒地冻的,我可不想待在这里,冻死人了。”向南双手使劲搓着冻僵了的手臂。 她是被他强行带出来的,身上只穿着单衣,不冷才怪呢。 “急什么?这林中有猛兽,你现在把它放了,它就只有给猛兽裹腹的份,那你岂不是间接害了它。”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一直守着它到天亮?” “那倒不必,我们只要等到它父母来寻它,有父母保护它,它自然就安全了。” 第251章 树林温情 2 “可是恐怕它的父母还没来寻它,我就已经先被冻死了。”向南站起身,抱紧双臂不停的跺脚,试图让自己暖和些。 “呵…这好办。”上官凌掀开自己身上的大氅,对她挑了挑眉,神情甚是高傲,“来。” “来什么?”向南本能的全身戒备,往后退了几步。 上官凌对她的举止很不满意,皱了皱眉,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用身上的大氅把她裹紧,戏谑道:“笨女人,这样不就不冷了吗?” “上官凌,你放开我。”向南使劲推搡着他的胸膛。 她宁可被冻死,也不要待在他怀中。 “嘘,有人来了。”上官凌略微旋身,把她抵在一棵树上,用自己的身子把她挡住。 “你…骗子,你好卑鄙,快放开我。”向南气的咬牙,在他怀中拼命挣扎。 “本王没有骗你,难道你想让人看到半夜三更你与本王在这密林里幽会吗?本王倒是不介意,只不过本王的三弟还有你的那几位夫侍会不会介意,本王可就不知道了。要不本王跟你赌一局,本王赌他们会气晕。如何?南南敢跟本王赌吗?”上官凌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悠悠响起,身子慢慢退开。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别。”向南大惊,一把拽住他的衣襟,身子主动贴上他的身体。 上官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双臂一收,把她裹紧。 向南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推向他,却哪里推的动分毫,这才惊觉自己上当了。 这时,一队巡逻的侍卫被火光引来,一个个手中拿着佩刀,站在两人的十步开外,为首的侍卫喝道:“谁在那里?” 向南背脊一僵,一动也不敢动。 “你们到底是谁?不说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为首的侍卫对属下使了个眼色,一队人慢慢往两人靠近。 上官凌用大氅把向南裹入怀中,转过身去,一双丹凤眼厉锐的射向几人,怒道:“大胆奴才,连本王都认不得吗?” 几人看清他的容貌,大惊失色,慌乱跪下,“属下不是有意打扰煜王,还望煜王息怒。” 这宫中侍卫哪个不知煜王残暴,且风流成性。他的氅子里分明藏着一个人,必定是哪个官家小姐。两人在此亲热,却被他们打扰,这煜王不怒才怪呢。 “哦,那你们告诉本王,你们都看到了什么?”上官凌厉眸越发的冷了几分,眼里隐含杀意。 几人一怔,惊出一身冷汗,为首的侍卫忙道:“回煜王,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也没来过这里。” 上官凌冷笑道:“哼,算你们识相,还不快滚。” “多谢煜王开恩。”几人如获大赦,落荒而逃,片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还不快放开我。”向南在他怀中挣了挣。 上官凌却是把她抱紧,在她耳边邪笑道:“呵,刚才还抱着本王不放,现下却要本王放开你,你说你这女人是不是口是心非?” 第252章 树林温情 3 “你…谁抱着你不放了。”向南一张小脸气的通红,屈膝往他要害顶去。 上官凌快速放开她,闪身往后避开,眼里闪着怒火,“你这个女人还真是狠心。” 他不会忘记在万花楼,东方邪就曾伤在她的脚下。今晚她居然把这招用在他的身上,若不是他反应快,恐怕早中招。 “哼,彼此彼此。”向南对他嗤之以鼻,来到白狐身边,伸手轻摸了摸它的头。 白狐似乎是知道向南没有恶意,对她呜咽了两声,乖巧的趴在地上。 向南的心瞬间被萌化了,看向上官凌,没好气的道:“还不快放开它。” 上官凌拿了钥匙打开铁链的锁。向南抱起白狐来到火堆旁坐下,把它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绒毛,嘴角含着一抹浅笑,“小狐狸,你别怕,我陪你一起等你的爹娘。” 上官凌在她的身旁坐下,抬眸往她看去,这一看却立马被惑了双眸。 灿烂的火光下,她的脸上一片柔和,嘴角的笑意更是温暖人心。 在他的印象中,她与他在一起总是剑拔弩张,横眉冷对的,难得看到她会露出这般纯真的笑,那笑直达他的内心深处,触动他心底的那根弦。 他突然好想好好宠着她,让她永远这般无忧无虑的笑,哪怕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他也觉得无比舒心。 向南似乎是觉察到他异样的目光,侧目往他看来,一下就蹙了眉,语气不善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啊?没…没什么。”上官凌反应过来,生平第一次犯口痴的毛病,尴尬的移开视线,拿起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火堆越发旺了几分,“噼啪”作响。 “有病。”向南撇了撇嘴,不去理会他,搓着手掌心伸到火堆边烤火。 虽说有火堆,可这天寒地冻的,她身上的衣服又穿的少,还是觉得很冷。 上官凌又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她小脸冻的发紫,微微拧眉,丢掉手中的树枝,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 “不必,我…我不冷。”向南不想受他的恩惠,伸手去解大氅。 “别动。”上官凌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这手都冻僵了还要逞能?” “我…我没有。”向南死鸭子嘴硬,不自在的抽回手。 “哼。”上官凌冷嗤一声,把大氅的带子给她系好,嘴角又勾起一抹谑笑,“当然,你要是想靠在本王的怀中取暖,本王也不会介意。”说着往她挨近几分,手臂揽住她的肩膀。 “不必,我已经很暖和了,真的。”向南立马往边上挪开,与他保持距离。 显然,向南的举止让上官凌很不满,伸出去的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冷哼道:“哼,本王还不稀罕呢。” “哎呦,上官凌,你要死了。”向南抚着脑门,对某男怒目而视。 “呵…”上官凌心情大好,丹凤眼里满是揶揄之色,“本王要是死了,有你陪着本王,本王也不吃亏。” “你…”向南气的咬牙,“要死你去死,我可还没活够,恕不奉陪。” 第253章 树林温情 4 “哼。”上官凌突然握紧她的双臂,让她面对着自己,双眸紧紧注视着她的小脸,“向南,你听着,你是本王的女人,生同寝,死同穴,这就是你我的宿命。” “你…疯子,放开我。”向南挣开他的手,把自己抱紧。 他的话让她从心底升起一股惧意,活着的时候受他凌辱,死了还要对她纠缠不休,这样的恶魔太可怕,让她有种想逃走的冲动。 “呵…被本王吓到了?”上官凌突然轻笑出声,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南南别怕,本王跟你开玩笑的。” “你…”向南挥开他的手,骂道:“你有病吧!” “呵…”上官凌并不恼怒,“常言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我在世人眼中就是异类,是祸害,所以南南放心,我们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向南一怔,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讽刺,不自觉往他看去,他的唇角分明含着一抹苦涩。 上官凌往她看来,苦笑了笑,“你可知道父皇为什么下令不让我喝酒?” 向南摇了摇头。 “那你可想听听我的过往?” 向南愣了愣,随即点点头。 虽然跟他是死对头,可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不是,既然他想说,她何妨一听。 上官凌眸光闪动,往她挨近几分,才缓缓道:“其实在我十八岁之前,父皇还是很疼爱我的,对我也是委以重任。十五岁那年,父皇就让我跟随镇国将军奔赴沙场,我也没有让父皇和将军失望,多次立下战功。 母妃也为我感到骄傲,可她一再告诫我,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喝酒。虽然我不知道原因,可我一直谨记母妃的话,从来不沾酒。 可就在我十八岁那年,有一次我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父皇在宫里为我摆了庆功宴。我在庆功宴上一时高兴,忘了母妃的告诫,喝下好多酒,我的眼睛就变成了琥珀色。当时整个殿堂上的人都被我的样子惊吓住了,当朝国师断言,说我是妖孽转世。 父皇相信了国师的话,要将我关押,是母妃跪在殿门前求了他一个日夜,才让他收回诚命。并下旨命我从今往后不得喝酒。 后来我追问母妃,为什么我喝了酒眼睛就会变成琥珀色,母妃解释的含糊其词。只说我天生异相,一生下来眼瞳就是琥珀色。怕有心人猜忌,她在一个世外高人那里求的一粒丹药,我服下丹药后眼瞳就变成了黑色。可这丹药却有一个弊端,就是不能沾酒,一沾酒我的眼睛就会变回琥珀色,只有等酒气散去,才会变成黑色。” 向南听了他的这番诉说,千般滋味涌上心头。原来他的过往与自己是如此相似,那种被世人当成妖孽的无奈和苦楚她深有体会。 这一刻,她的心中竟升起一丝与他同病相怜之感。 她捏了捏手心,轻声道:“你…你也别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他们把你当成妖孽,那是他们的愚昧无知,你不必理会就是。” 第254章 树林温情 5 “我就知道你可以理解我的。”上官凌甚是激动,一把握住她的手,双眸炯炯凝视着她,轻声道:“南南,你知道吗?当我得知皇姑的女儿天生异相时,我有多么的开心。”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向南瞬间峨眉倒蹙,他这话听着怎么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南南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上官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是说,原来这世间还有人跟我一样倒霉,所以我很开心。” “上官凌。”向南一声怒喝,对他扬起拳头,“你是不是想讨打?” “哈哈哈…”上官凌开怀大笑,握住她的拳头放在自己的胸膛上,又忍不住捏了捏她气的绯红的脸颊,“逗你的呢,还真生气了。” “哼。”向南一把抽回自己的手,侧开脸不去看他那副可恶的嘴脸。 “好了,别生气了。”上官凌把她的脸转过来,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又沉声道:“当时我得知你也是天生异相,对你就十分好奇,可皇姑对外声称,说是把你养在别院。我按耐不住好奇心,就潜入别院想一探究竟。这才发现你根本不在别院。我母妃原本就与皇姑有过节,她一直让人追查此事。直到几个月前,才查到你在青云寨。 我在青云寨见到你时,并没有发现你异于常人,可你的性子倒是引起我的兴趣。” 上官凌说至此突然凑近她的耳边,低笑道:“你的性子倔的像头牛。” “你…你才是牛呢。”向南气的反唇相讥。 “呵…”上官凌轻轻笑开,又道:“直到中秋节那晚,我才看到你的异相,那晚的你蓝眼睛,蓝头发,美的像只妖精。你还主动勾引我,还吸了我的血,这样的你让我震惊至极。” 呃… 向南闻言满脸黑线,能不能别提她勾引他之事,那根本就不是她的本性好不好。 “可我的心里又是欣喜若狂,因为我知道,这世间还有一个人…最起码还有一个人跟我同病相怜,从此我就不会再孤单。” 上官凌说完突然把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哑声道:“南南,你愿意陪着我的对不对?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厌弃我,你也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 “我…”向南背脊一僵,心里竟是苦涩难当。 天炫王朝最果敢狠辣的煜王竟然也会有这般脆弱的时候。她本该是恨他的,可此刻面对这样的他,她却恨不起来。 她不知道是该推开他,还是该安慰他,就这样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 上官凌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心里有抹淡淡的失落,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今晚为什么会跟她说这些。或许他是真的太孤单了,想让她一直陪着他。 良久,上官凌轻轻放开她,“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可是小白狐的父母还没有来寻它?”向南把白狐抱入怀中,小家伙此时已经睡着。 上官凌拧了拧眉,提议道:“要不你先把它抱回营帐,明日再把它放生。” “嗯,只有这样了。”向南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站起身准备离去,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一阵狼嚎声。 向南背脊一僵,慢慢转过身去,只见不远处的丛林中,闪着一道道绿色的光,目测不下十余只,狼群中发出一阵阵嚎叫声。 第255章 树林温情 6 向南浑身毛骨悚然,生平还是第一次被一群狼围堵。她不自觉握紧上官凌的手臂。 “南南别怕,有我在,它们伤不了你。”上官凌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抽出腰间的佩剑。 “我…我才不怕呢,你护好它就行。”向南挣开她的手,把白狐塞入他的怀中,握紧拳头准备应战。 “你…”看着怀中的白狐,上官凌眼角一阵抽搐,忍住想把它丢掉的冲动。握住向南的手,咬牙道:“你没带兵器,不要逞能。” “哼。”向南把右手伸到他的面前,“我有凤翎戒,别忘了,你曾经还被它刺伤过。” “好,那今晚就让本王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上官凌说完身子快如闪电,主动往狼群攻去。 狼群立马往他扑去,向南趁机攻向狼群的后方。原本是死对头的两人此刻却配合默契,没过多久,狼群就被两人斩杀了一半。 余下的狼见同伴被杀死,越发的凶残,疯狂的往两人扑去。 小白狐被打斗声惊醒,突然从上官凌的怀中蹿出。 向南大惊,眼看它要落入恶狼之口,冲上前一把接住它。可她的这一分神,立马让一只恶狼钻了空子,往她的手臂咬去。 “南南,小心。”上官凌飞身往向南跃去,在恶狼咬住她的手臂前,挥剑砍断恶狼的头颅。 与此同时,最后一只恶狼扑向他的后背,利爪划开他的衣物,刺入他后背的皮肉中。 “上官凌。”向南一脚将他后背的恶狼踹开,上官凌转身一剑刺入恶狼的咽喉,恶狼惨叫一声,惨死在地。 “南南,你怎么样?”上官凌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紧张的往向南看来。 “我没事。”向南看向他的后背,他后背的衣衫破了几道口子,已经被鲜血染红,“你伤的很重,要赶快回去医治,我们快回去吧。”说完就往回走。 上官凌却是一把将她拽入怀中,双眸灼灼凝视着她,“南南,你是在关心我吗?”声音里不难听出有份难掩的喜悦。 “我…我没有。”向南失口否认,眼睛却不敢与他直视。 “呵…口是心非的女人。”上官凌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在她恼怒之前揽住她的纤腰飞身出了森林,避开巡逻的侍卫往她的营帐而去。 入了营帐,向南挣开他的手,摸索着点燃桌子上的烛火,把白狐放到床上,转过身见上官凌还杵在那,不禁皱眉,“你怎么还不走?” “我的伤口好痛。”上官凌俊脸紧绷,答非所问,眼里却燃着一抹希意。 向南忽视他眼里的希意,对他翻了个白眼,“伤口痛就快点回去让太医给你医治啊!你站在这里有什么用?” “你…”上官凌险些没被气吐血,“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你难道不应该给我处理一下伤口吗?”说完就堂而皇之来到她的床边,粗鲁的提起白狐丢在床里侧,自顾褪下上衣趴到她的床上。 向南瞠目结舌,这个男人还真不要脸。 她扶了扶额,咬牙道:“我这里没有伤药。” 第256章 照顾 “我有。”上官凌从腰间挂着的香囊中拿出一只小药瓶塞入她的手中,催促道:“快点,真的很痛。” 向南手中的拳头捏了又捏,克制住想把药瓶砸到他脸上的冲动,拔开药瓶的塞子,手指挑了一些药膏抹在他的伤口上。 他背上的爪伤又深又长,其中有两处深入见骨,一片血肉模糊。 向南却是不管他会不会痛,手指在他的伤口上一阵乱戳。 “女人,你就不能轻点?”上官凌蹙紧眉头,额头上布满冷汗,侧目往向南瞪去。 “哼,我向来都是这般不知轻重的,你要是怕疼就自己来。”向南说着就把药瓶递到他的面前。 “你…”上官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侧过脸不去看她。 “哼,什么皇子病,真是难伺候。”向南嗤了嗤鼻,重新挑了药膏往他的伤口抹去,动作却是轻了几分。 伤口上的疼痛感减轻,却被另一种轻柔的触感替代,他心中莫名有些感动。能被她这般温柔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想,如果她能这样一直照顾自己,受再重的伤他都愿意。 他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甩了甩头。 “好了。”向南并没有觉察到他的异常,把药瓶盖好递到他的面前,却见他半晌也没有来接,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我说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哦。”上官凌这才反应过来,爬起身拿了外衣就往外冲。 “喂,你的药。”向南欲唤住他。 “送给你了。”上官凌快速冲出营帐。 “喂,谁稀罕你的药了。”向南把药瓶往他后背掷去,上官凌反手接住,头也不回离去。 “神经病。”向南对着门帷低骂了声,转身在床上躺下,见小白狐耷拉着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不禁莞尔,拉了被子把它盖住,轻笑道:“小狐狸,今晚你就给我暖床吧!” 翌日,向南醒来时,白狐已经不见,她到处也没找着。后来听围场的一名守卫说,清早看到过一只小白狐逃入围场的隔离带,往林中深处而去了。 向南想,如果它能平安回到父母身边,也算是一件好事。不过但愿它们不要再被人类捕获了。 今日是正式皇家狩猎,皇上下令,每个府邸为一组,每组派出五人进行比赛,比赛时间是两个时辰,在两个时辰内,哪组狩的猎物最多,哪组就算胜,胜者可以向皇上讨要一样东西。 而因为太子不善骑射,所以皇上特意下旨,让太子府与将军府联手。皇上此举明摆着是偏袒太子府,其他皇子心里愤愤不平,却敢怒不敢言。 向南不管是作为未来的太子妃,还是上官羽的朋友,此刻自是站在太子府这边。所以她就算拼劲全力也要助太子府赢得这场比赛。 君陌隐和木易都是骑射高手,她的骑射也算可以,再加上太子府有一名护卫也是骑射高手。所以就算上官羽不善骑射,太子府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而煜王府无疑成了他们最大的竞敌,其次是恒王府。 第257章 挑起战争 每个府邸的猎区都用隔离带划分开来,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人清点各府所猎的猎物数量,一个半时辰过去,太子府,煜王府,恒王府都旗鼓相当。所以胜负就看最后这半个时辰。 为了赢得这场比赛,向南等人倾尽全力,最终以十余只猎物险胜。正当他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围场外传来一阵骚乱。 “有刺客,护驾,护驾。” 众人大惊,纷纷往围场外赶去,等众人赶到时,刺客已经被尽数斩杀。 幸好皇上安然无恙,不过向问天为了救他,替他挡了一箭,深受重伤。 向南等人赶到向问天的营帐,门口的守卫拦住他们不让进去,说是百里寒正在为向问天医治,不许任何人打扰。 几人只好在外面等候,半个时辰过去,门帷被人掀开,百里寒提着医药箱走了出来。 向南迫不及待问道:“百里寒,我爹怎么样了?” 百里寒扫视一眼紧张的众人,沉声道:“将军伤的很重,我只能暂时护住他的心脉,这里的药物有限,须得尽快赶回京城医治。” “那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回京,我这就去向皇上请辞。”向南转身就往皇上的营帐赶去。 上官青天得知状况,立马派人护送他们回京。由于出了刺客之事,皇家冬猎就此结束,皇上下令提前拔营回京。 经过几日的医治,向问天总算是醒了过来,众人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尤其是上官云,这几日以来,一直衣不解带守在向问天的身边,任凭向南和向西如何劝说都不肯离开。这下见向问天醒来,一直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皇宫传来消息,说是已经查明刺客的身份,那些刺客是北冥国之人。 北冥国原本是天炫王朝北面的一个边陲小国,只因北冥国的人生性好战,经常挑起与临国的战争。近年来,已经有不少小国被它侵占,使得北冥国逐渐壮大。可一直以来,北冥国从不敢侵占天炫王朝的领地。如今北冥国的刺客却混入天炫王朝的皇家围场刺杀皇上,说明他们预谋已久,恐怕北冥国已经把矛头指向了天炫王朝,不日两国必定会有一战。 不出所料,边关传来紧急军情,北冥国向天炫王朝开战,大军已在两国的交界处驻扎,随时准备攻打天炫王朝的边关大城冀川城。 上官青天对北冥国的所作所为早就不满,如今北冥国竟敢主动来犯,定是要与它一战。可如今向问天受伤,所以必须另选主将领兵出战。 煜王上官凌主动请缨领兵出战,朝中一些重臣纷纷表示赞成,毕竟煜王当年跟随镇国将军骁勇善战,屡立战功,是此次主将的最佳人选。 上官青天并未马上应允,只说要考虑一下,等到第二日早朝时再做决定。 向问天得知这个消息,硬要进宫面圣,被上官云等人阻止。向南知道他是不甘,他是天炫王朝的镇国将军,征战沙场半生,手握天炫王朝大半兵权,这是用命拼来的荣耀。 如今一旦交出兵权,就意味着将军府将步入没落,他又怎么能甘心? 第258章 兵权之争 1 皇宫一处废弃的院子里,一名身穿宫女服侍的女子在院子里来回的走动,神情甚是焦急。 突然有一名黑衣男子跃进院子,快速来到她的面前,恭敬道:“君儿见过姑姑。” “君儿快免礼。”女子扶起他的手臂,急切的道:“想必你已经知道煜王主动请缨领兵出战,倘若皇上把兵权交到他的手上,那对我们是大大的不利,所以我们必须要想办法阻止。” 黑衣男子神色严谨,沉声道:“姑姑放心,兵权不会落入煜王的手中。” 女子闻言面色一喜,“君儿是想到应对之策了吗?” “嗯。”男子点点头,“镇国将军戎马半生,岂会这么轻易把兵符交出去,更何况如今将军府与太子府已经有所关联,皇上没有立即应允煜王的请求,必定是顾及这一点。” “可边关战事迫在眉睫,如今镇国将军深受重伤,就算他不想交出兵符又能怎样?皇上迟早还是会收回兵符,另择人选。” “不,镇国将军虽然深受重伤,但姑姑别忘了他还有女儿。” “你是说向南?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又这么年轻,如何能带兵打仗?更何况,皇上和朝中重臣必定不会应允。” “这点姑姑大可放心,君儿自有办法助她拿到兵权,也会助她打赢这场仗。” “姑姑相信君儿的能力,有你助她,必定能打赢这场仗。”女子点点头,眉头却一直紧锁,又语重心长道:“君儿,姑姑知道让你待在将军府是委屈了你,不过姑姑还是要提醒你,你定要谨记自己的身份,也要谨记待在将军府的目的。” 黑衣男子眸光闪烁,微微垂首,“君儿从不敢忘。” “好,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千万别让人发现了。” “是,姑姑保重,君儿告辞。”黑衣男子说完飞身跃出院子。 女子在院中等了片刻才小心离开。 将军府,向南跪在向问天的床前,沉声道:“爹,南儿请求代您领兵出征。” 边上的上官云闻言大惊失色,不等向问天开口已抢先道:“南儿,不得胡闹,你一个女孩子岂能带兵打仗?” 向南背挺的笔直,一脸坚决,“娘,南儿没有胡闹,南儿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的决定。爹是镇国将军,为天炫王朝倾尽一生,立下赫赫战功。如今爹有伤在身,东儿又还小,南儿作为爹的长女,定要帮爹爹保住兵权,绝不能让兵权落入别人手中。” “可是…” “夫人。”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向问天突然打断上官云的话,“南儿是我向问天的女儿,虎父无犬女,我相信南儿有这个能力替我出征。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木易和君陌隐,有他们协助南儿,定能打赢这场仗。” “老爷。”上官云见父女俩都是一脸坚决,心中虽有忧虑,却也无力阻止。 向问天握了握她的手,又看向向南,沉声道:“南儿,爹可以把兵符交给你,可你要如何说服皇上和朝中重臣?” “爹,南儿已有主意,必定能让皇上和朝中重臣心服口服。” “好。”向问天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又对上官云道:“夫人,去把兵符拿出来吧。” 第259章 兵权之争 2 翌日,五更天,向南带着兵符入了皇宫,木易和君陌隐随行。 金銮殿上,诸位皇子以及文武百官得知向南的来意都甚是吃惊,上官凌尤甚,瞬间就变了脸色。 上官青天倒是没有太过吃惊,只是沉声道:“向南,你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如何让朕放心把兵权交给你?更何况,煜王已主动请缨,诸位爱卿也都推选他,如果朕答应你的请求,你让朕如何服众?” 这时,兵部尚书李严上前一步,俯首道:“启禀皇上,煜王当年追随镇国将军骁勇善战,屡立战功,所以臣以为,煜王才是合适的人选。” “是啊,皇上,尚书大人所言甚是,煜王才是合适人选。”一些朝中重臣纷纷复议。 向南气的咬牙,这些人明显是上官凌培养的势力,肯定都会支持他。再看上官凌那副得瑟的嘴脸,更是怎么看怎么令人生厌。 原本经过树林那晚,她对他已经有所改观,可如今他的举止分明是趁火打劫,倘若兵权落入他的手中,对将军府和太子府都是一大威胁,所以她必须据理力争。 “皇上,臣女虽然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但我爹的部下个个都是良将,有他们协助臣女,臣女有十足的信心能打赢这场仗。”向南说着突然单膝跪下,“臣女愿意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必定击败敌军,否则臣女任凭皇上处置。” 向南此言一出,殿堂上众人更是吃惊。 上官羽一急,冲到她的面前,“南南不可冲动,万一…” “没有万一。”向南打断他的话,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决,“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木易和君陌隐。” “我…”上官羽一时语塞,双眸紧紧注视着她,良久,点点头,“我相信你。” 说完突然在她身旁跪下,沉声道:“父皇,儿臣愿意给南南做担保,倘若南南在三个月内不能击败敌军,儿臣愿意替她承担一切后果。” “书生不可。”向南吃惊的往上官羽看去,“这是我立下的军令状,怎么可以让你替我承担后果?” 上官羽握紧她的手,眸中柔情似水,“南南,你是我的未婚妻,可我却什么都帮不了你,如今我能做的就只有与你共同进退。” “书生,你太傻了。”向南直到此刻才深知他对自己的情意,这让她心里越发的愧疚,她根本无法回报他的这份感情。 上官羽对向南的情意,这殿中谁都看在眼里。 君陌隐看着殿堂中间的两人,心里尽是苦涩和忧愁。与边上的木易对视一眼,两人一同跪下,他们身后几名向问天的部下也都一同跪下,异口同声道:“臣等请愿追随南郡主,与太子殿下和南郡主共同进退。” 上官凌见此,手中的拳头早就握紧,微微咬牙,一掀袍摆跪下,“父皇,儿臣也愿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内必定击败敌军。而且儿臣以为,带兵打仗非同儿戏,这当中凶险万分,以南郡主的武功,恐怕自保都成问题,又如何能上阵杀敌?” 上官凌此言一出,支持他的一帮重臣纷纷附和,“煜王所言在理,还望皇上三思啊!” 殿堂上一些保持中立的官员也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大抵都说南郡主只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如何能与骁勇善战的煜王相比。 第260章 君心难测 上官青天锐眸扫视一眼众官员,众官员心下一惊,立马噤了声。 上官青天这才沉声道:“煜王所言正是朕心中所虑,如今镇国将军为救朕已经深受重伤,倘若南郡主再出意外,那朕又如何向将军交代?” “皇上放心,臣女此次替父出征也是得到爹爹的支持,这兵符也是爹爹亲手交到臣女的手中,臣女定不会让皇上和爹爹失望。”向南握紧手中的兵符,一脸的坚定。 看着向南手中的那枚兵符,上官青天眸子眯了眯,心思百转千回,末了,沉声道:“既然如此,为了不失公允,南郡主不防与煜王比试一场,谁赢朕就把兵符交给谁,不知南郡主意下如何?” 向南心底一沉,这皇帝的心思果然深沉,他此举分明是有意为难她。 其实,昨日她跟木易以及君陌隐商议如何拿到兵权时,君陌隐就说过,以将军府的势力要想拿到兵权并不难,怕只怕皇上早就对向问天有所忌惮,会借机削弱将军府的势力,毕竟自古君王最忌讳功高盖主。 只是,上官青天此举也太让人心寒,难道向问天那般舍身替他挡箭都不能消除他心中的猜忌吗? 这君王的心思还真是难测。 只是不管他是什么心思,既然他提出了,她就必须应战。 向南微微咬牙,沉声道:“臣女愿与煜王一战。” “好,既然如此,明日午时,南郡主与煜王比试一场,谁赢谁得兵符,列位爱卿可有异议?” 文武百官大抵也能猜到皇上的心思,此时又有谁会提出异议,不管是煜王党还是太子党皆俯首道:“皇上圣明。” 下了早朝,向南等人出了皇宫,没走出多远,却被上官凌拦住去路,“南郡主请留步。” 向南此刻最不待见的人就是他,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煜王这是何意?” “呵…”上官凌挑眉一笑,“本王只是想告诉南郡主,明日比武本王绝不会手下留情,希望郡主到时不要输的太难看。” “你…”向南忍住想上前撕碎他的冲动,咬牙道:“哼,上官凌,话不要说的太早,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哦,难道你认为你能打赢本王?”上官凌嘴角不屑的勾起,修长的手指突然往向南的脸上抚去。 “夫人小心。”木易眼疾手快一把将向南护入怀中。 君陌隐也快速挡在两人身前,对上官凌怒目而视,冷冷道:“煜王,请自重。” “哼。”上官凌对两人不屑一顾,双目只管盯住向南的小脸,眼神暧昧不明,戏谑道:“南南,若是你今晚肯来煜王府求本王,本王或许会考虑手下留情。” “住口。”向南一张小脸气的通红,咬牙道:“上官凌,你给我听着,就算被打死,我也绝不会向你求饶。” “好,南南果然有骨气,本王很期待与你比试,那我们明日比武场上见。”上官凌说完冷冷的瞥了木易和君陌隐一眼,就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木易眉头紧锁,沉声道:“夫人,煜王向来心狠手辣,我担心他会为了得到兵符对你下狠手。” “我知道,可是我别无选择。” 上官凌的手段她比谁都清楚,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她能做的就只有全力以赴。 君陌隐眸光暗沉,握了握向南的手,“南南,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们先回府再想办法。” 第261章 赌上官凌对她有情 回到将军府,向南把宫中发生的事情跟向问天夫妇说了一遍。 向问天听了之后很平静,只说让她明日比武场上量力而为就行。 可向南知道,他的内心必定没有表面这般平静,上官青天的所作所为必定寒了他的心。 午后,君陌隐和木易都有事出府去了,向南一个人待在院子里练剑,老管家匆匆跑进院子,说是将军府外面有一名叫刘平的少年要见她。 向南赶到大门口,就见刘平站在石狮旁边,不停的往将军府内张望,见她出来,立马跑上前,高兴的唤道:“姐姐。” “刘平,你怎么来了?”向南把他从头看到脚,他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头发也梳的整整齐齐,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是尹大哥让我来找姐姐的,他现在正在杏子林等着姐姐呢!” 向南微疑,“尹大哥?他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没有。”刘平摇摇头。 “那我们现在就去杏子林找他。” 向南不再耽搁,与刘平骑马赶去了杏子林。 杏子林,尹陌在一棵树下负手而立,见向南催马往这边赶来,立马迎上前去。 “南南,你来了。”尹陌拉住马儿的缰绳,扶她下了马背。 “尹大哥,你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吗?”向南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尹陌开门见山道:“我听说你明日要与煜王比试武功,你可有胜算?” 向南一怔,没想到此事这么快就传开了,郁闷的摇了摇头,“没有。” 尹陌见她这般怏怏不乐的,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笑道:“我有一招兴许能让你打赢煜王,不知道南南想不想学?” 向南闻言心下一喜,“真的,我当然想学,尹大哥,你快教教我。” “好。”尹陌抽出腰间的佩剑往她功去,“南南,看剑。” 向南立马抽出自己的软剑挡开他的攻击,两人你来我往过了数十招。向南正奇怪他的招式并没有特别之处,突然见他手中的剑快速往他自己的腹部刺去,她大惊,根本来不及多想,手中的剑快速挑开他的剑,可那把剑却突然抵在了她的腹部。 “呵,南南,你输了。”尹陌眉目轻扬,撤回手中的剑。 向南这才反应过来,“尹大哥是想让我用这招对付上官凌?” “不错,以你的武功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赢上官凌谈何容易,如今只有这招才能让你出奇制胜,可是这招存在一定的风险,要不要用,南南还需谨慎决定。” 其实他是在赌,赌上官凌对她有情,会出手阻止。可是万一他赌输了,受伤的就是她。 向南似乎有些明白这其中的深意,苦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尹大哥。” “嗯,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尹陌像往常一样,把向南送至永安街就先行离开了。 向南回到清心阁,见木易已经在院子里等着她,立马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高兴的道:“木易,今日我去见了尹大哥,他教了我一招能打败上官凌的武功。” 木易闻言甚是惊疑,问道:“什么武功?夫人能否演示一遍给我看看?” “这…”向南嘴角的笑意一僵,“那个,木易,今日我有点累了,要不就算了吧,等明日你就知道了。” 不是她不想演示给他看,只是以木易的性子,如果知道她用的武功招式有风险,必定会阻止她。 其实在尹陌让她谨慎决定之时,她的心中就已经做了决定。就算有风险,她也必须冒险一试。 木易并没有再追问,点点头,“嗯,夫人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第262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比武擂台设在皇宫的北广场上,帝后亲临,与姬贵妃端坐在高位上。 诸位皇子以及文武百官也都在场。 上官羽,木易,君陌隐,百里寒,以及向西五人陪同向南一起。原本上官云也要来的,被向南给劝阻了。 午时将至,木易在兵器架上挑选了一把长剑放到向南的手中,叮嘱道:“夫人,一切小心,万不可逞强。” 向南握紧手中的剑,点点头,“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说完就登上了广场中央的比武擂台,对面的上官凌也登上了擂台,两人对帝后行了一礼,面对面在台上站定。 上官凌把向南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 她今日身穿一袭白色劲装,一头长发在头顶扎了一个简单的马尾,整个人看上去朝气蓬勃,英姿飒爽。 向南见他这般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发觉他并没有挑选任何兵器,不禁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不挑选兵器?” “本王不用兵器照样也可以打赢你。”上官凌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南南,你准备好了吗?” “哼,废话少说,看剑。”向南大喝一声,手中的剑快速往他刺去。 上官凌侧身避开她的剑,反手往她的肩膀攻去。向南往后退开,险险避开他的攻击… 打斗持续了一刻钟,仍是分不出胜负,倒不是上官凌刻意让着她,而是向南的打法根本就不要命。 上官凌见她这般难缠,不再手下留情,一掌往她的胸口打去。原本以为她可以避开,可她却生生受了这一掌,眼看着她跌倒在地,嘴中一口鲜血吐出。 他心口猛地一滞,窒息般的疼。想上前扶起她,却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夫人。” “南南。” “姐姐。” 木易,君陌隐,上官羽,百里寒,向西五人冲到擂台边。 向西红了眼眶,“姐,你没事吧?” 向南揩去嘴角的血迹,用剑撑在地上,借力缓缓站起身,对她笑了笑,“西儿放心,姐没事。” 向南就知道这小妮子是刀子嘴豆腐心,平时虽说恨死她了,这时见她受了伤,还是会关心她的。 木易捏紧拳头,眼里满含担忧,沉声道:“夫人,别打了。” 上官凌也是满脸心疼,“是啊,南南,不要再打了。” “不。”向南咬紧牙根,“我还没有输,就不能轻易放弃。” “南南。”君陌隐见她这般倔强,心疼的似在滴血。 他知道她这般拼命的打法是想消磨上官凌的意志,寻找机会一招致胜。可他却后悔了,他怕自己赌输了,怕最终会伤了她。 他想冲上台去制止她,可是他不能,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回不了头。 他微微咬牙,双眸紧紧凝视着她,“南南,量力而行。” “嗯。”向南点点头,握紧手中的长剑,再次往上官凌攻去。 上官凌一怔,闪身避开,却见她一个踉跄往前扑去,本能的一把勾住她的腰肢,把她往自己的怀中带,在她耳边低声道:“南南,你打不过我的,认输吧!” “哼,就算死我也不会认输。”向南心下一狠,手中的长剑突然就往自己的腹部刺去。 第263章 无可救药的爱上她 “不…”上官凌大惊,想也没想,一把握住她的剑刃。向南却趁机往他的身上刺去。 当她的剑刺入他的肚腹,全场发出一片惊呼,人人都对这一幕震惊至极,包括帝后,姬贵妃。 上官凌难以置信的往她看去,“你骗我?” “我…兵不厌诈,你输了。”向南心下慌乱,手一抖,松开了剑柄。 “好,很好,你这个女人果然够狠。”上官凌冷笑,心里的痛竟比身上的痛还要痛上百倍千倍。直到此刻,他才深知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不然他的心不会这么痛。 他苦笑了笑,突然手上微微用力,一下拔出身上的剑,鲜血立马染红了他的手掌心,腹部上的衣物也被鲜血浸湿,刺目的红。 他也不做理会,把长剑丢在她的脚边,转身对上官青天俯首道:“父皇,儿臣输了。”说完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凌儿。”姬媚儿起身要去追他,却被上官青天喝止。 “媚儿,不许去。”上官青天凌厉的双眸往她瞥去,冷声道:“是他技不如人,你还去追他做甚?” “我…臣妾知错了。”姬媚儿微微咬牙,在座位上坐下。 上官青天这才缓和了神情,站起身,朗声道:“朕宣布,今日的比武南郡主胜,南郡主上前听封。” 向南却对上官青天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看着脚边的那柄长剑,剑上的鲜血刺痛她的双眼。 木易等人见状,都甚是吃惊,纷纷跑上擂台。 上官羽握了握她的手,提醒道:“南南,你赢了,父皇要封赏你呢,快上前听旨吧。” 向南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走上前几步,一掀衣摆跪下,“臣女在。” 上官青天朗声道:“南郡主武艺高强,胆识过人,不愧是镇国将军的女儿,朕特封你为定北大将军,执掌兵符,领兵二十万,三日后出征冀川城。” 向南把兵符举过头顶,高声道:“末将领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帝后起身离去,众文武百官纷纷散去。 姬媚儿双眸怨恨的往向南射去,眼里隐含杀意,袖子里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拂袖而去。 “夫人,快起来。”木易把向南扶起身,见她脸色苍白,心下一紧,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向南挣开他的手,不去看几人的脸,快速离去。 “南南。”几人立马追上前去。 出了皇宫,向南上了将军府的马车,坐在马车的角落里把自己抱紧。脑中都是上官凌满身是血的景象,还有他满是受伤的眼神。 她也不知为何,当她的剑刺入他的身体时,她的心里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痛快,反而乱得慌。 木易和君陌隐进入马车时,就见到向南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两人都是大惊失色。 木易上前握住她的手臂,“夫人,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向南摇摇头。 “不管怎样,还是让百里兄给你看看。”君陌隐神色黯然,掀开车帘对马车外的百里寒道:“百里兄,劳烦你进来给南南诊一下脉。” 第264章 我只是心疼你 “嗯。”百里寒微微颔首,上了马车在向南的身旁坐下,手指搭上她的脉搏,良久,收回手。 木易立马问道:“百里神医,怎么样?夫人伤的重吗?” “幸好只是外伤,并没有伤到心脉,这是伤药,涂抹在淤伤处,休息两日便可痊愈。”百里寒从怀中掏出一只小药瓶放到桌几上,就起身出了马车。 “陌隐,你给夫人上药,我先出去了。”木易看了向南一眼,也起身出了马车。 车帘滑落,君陌隐拿起药瓶往向南靠近,“南南,我给你上药。” “我自己来吧!”向南伸手去拿他手中的药瓶,却被君陌隐一把握住小手。 “不,我来。”君陌隐打开瓶盖,挑了药膏仔细涂抹在她的伤患处,动作十分轻柔,涂抹完把药瓶收入腰间的锦袋中,把向南揽入怀中,在她耳边哑声道:“南南,对不起,让你受罪了。” 向南一怔,抬头往他看去,“这不怪你。” “不,这都怪我,是我太自私,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你。”君陌隐双目赤红,满脸的痛苦与自责。 若不是他为了一己之私,教她那招武功,她也不会拼了命去跟上官凌打斗,更不会受伤。 虽然他是赌赢了,上官凌果然对她有情,他应该就是那个强占了她的男人,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他的心里又怕,怕向南会对上官凌有不一样的感情,毕竟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那日她说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他欣喜若狂,恨不得立马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可他还是克制住自己,不断的告诉自己,既然给不了她所要的,就不能与她有过多纠缠,否则只会更加伤害她。 如今她打赢了上官凌,保住了兵符,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一点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是无尽的痛楚。 如果有一日她知道他一直在利用她,她会有多恨他,他根本不敢想象。 这般自私的他,有什么资格得到她的爱?又有什么资格阻止她爱上别人? “君陌隐,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向南见他这般痛苦自责的模样,心里紧巴巴的难受。 君陌隐把她抱紧,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南南,我只是心疼你。” 向南心头一暖,笑靥如花,“我真的没事,百里寒不是说了吗,只要休息两日就好了。” 君陌隐抚了抚她的小脸,点点头,“嗯,这两日你在家好好休息,出征前的准备事宜有我和木易去办,你大可放心。” “好,反正我现在是大将军,你们这些小兵就得为我效力。”向南说着坐直身子,端起大将军的架子,“君陌隐听令,本将军命你前往军营点兵二十万,三日后整装待发。” 君陌隐立马恭敬垂首道:“属下领命。” “呵…”向南瞬间笑倒在他的怀中。 煜王府,姬媚儿站在上官凌的床边看着太医为他处理伤口,一双丹凤眼里满含担忧。 她的身后还站着一名青袍男子,男子年过中旬,一双眼眶里面空洞洞的,竟是没有了眼珠子,看上去极其可怖。 男子叫夏斌,是煜王府的护卫。他面朝着床的方向,神情也甚是忧虑。 第265章 剑拔弩张 过了一会儿,姬媚儿见太医包扎完毕,立马问道:“刘太医,凌儿的伤势如何?” 太医忙回禀道:“启禀贵妃娘娘,王爷的伤口有些深,不过幸好没有伤及要害,臣会每日来给王爷换药,不出半月就可痊愈。” 姬媚儿闻言松了一口气,“如此就有劳刘太医了,来人,送刘太医回去。” “多谢娘娘,臣告退。”刘太医提起医药箱随着下人离去。 姬媚儿在床边坐下,见上官凌脸色苍白,双目一直盯着头顶的纱幔,眼神空洞无神,就连方才太医给他处理伤口时,他都似乎没有感觉,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她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愠意,沉声道:“凌儿,你不听母妃的告诫,一再对向南手下留情,如今不但丢了兵符,还在她手上吃了大亏。你不好好反醒,想办法夺回兵符,反而在这里自暴自弃,你太令母妃失望了。” 闻言,上官凌侧目往她看来,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哑声道:“母妃,我真的喜欢上她了,我对她下不了手,我不想伤害她,兵符…兵符我不想要了。” “住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姬媚儿一下拔高了声音,怒斥道:“你怎么能喜欢上她?你居然为了她连兵符都不想要了,难道你想让母妃苦心经营的一切都白费吗?不,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上官凌神色黯然,微微咬牙,“母妃,对不起,凌儿真的不想再伤害她了,请您不要再逼我了。” “好,很好。”姬媚儿冷笑,“好一个儿大不由娘,既然你舍不得杀她,那母妃就亲自动手,母妃这就派人去杀了她,夺回兵符。”说完就起身往外走。 “不,母妃。”上官凌大惊失色,起身拉住她的手臂,“母妃,你不能杀她。” “哼。”姬媚儿不为所动,丹凤眼里尽是狠色,“她原本早就该死,如今还把你迷的神魂颠倒,我岂能再留她?” “不。”上官凌握紧拳头,缓缓跪下,“母妃,凌儿求你不要杀她,倘若你杀了她,凌儿会恨你的。” “你…”姬媚儿的目光愈发冷了几分,怒道:“上官凌,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上官凌抬头迎视上她的怒火,咬牙道:“凌儿不敢,凌儿只是想让母妃知道,凌儿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你…”姬媚儿一下怒火中烧,双眸狠狠地盯住他,眼里燃起腾腾怒火。 夏斌听到母子俩这般剑拔弩张,心急如焚,捏了捏手掌心,轻声道:“娘娘,王爷如今还受着伤,您就别再生他的气了。” 姬媚儿闻言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往上官凌的腹部看去,果然见他身上的白色里衣已经被鲜血染红,心下不由一紧,神色慢慢缓和下来,冷声道:“母妃可以答应你不杀她,但你也要答应母妃,以后不要与她太过亲近了。至于兵符,等你养好伤再另想办法。” 上官凌闻言心下一松,微微垂眸,“谢母妃,凌儿知道了。” “嗯,那你好好休息,母妃先回宫了。”姬媚儿说完转身出了房门。 夏斌听声辩位来到上官凌的身边,把他扶起身,“王爷,你没事吧?要不要属下让人传太医?” “夏叔,本王没事。”上官凌在床边坐下,又沉声道:“夏叔,今日谢谢你为本王解围。” 夏斌神色黯然,“王爷严重了,其实娘娘也只是关心你,你不要怪她。” “本王知道,本王不会怪她。”上官凌握了握他的手臂,“夏叔,天越来越冷了,你的眼睛又不方便,你要记得多穿衣服,多注意休息。” 夏斌闻言心头一暖,声音有丝哽咽,“属下知道了,多谢王爷关心。” “嗯,本王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吧!”上官凌在床上躺下,疲惫的闭上眼睛。 夏斌在他的床边站了一会儿,才摸索着出了房间,把房门轻轻带上。 第266章 出发冀川城 三日后,大军集结完毕,整装待发。 帝后携同文武百官在玄武门为大军送行。 向南身穿银白色铠甲,顶戴银色头盔,背后披着一件红色披风,英姿飒爽。 她的身后站着木易,君陌隐,百里寒,以及几名军中副将,人人身穿盔甲。 向南领着几人对帝后行礼,“末将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上官青天虚托起向南的手臂,“定北将军快平身…朕在此预祝你早日击败敌军,凯旋而归。” 向南恭敬道:“多谢皇上,末将定不负圣恩。” 皇后慈爱的看着向南,笑道:“南儿,本宫已经和皇上商议过了,等你此次凯旋归来,就为你和羽儿举行大婚。” 向南心底一沉,看了边上的上官羽一眼,他正深情的望着自己,她皱了皱眉,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多谢皇后娘娘。” 上官羽神色黯然,衣袖里的拳头捏了捏,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南南,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向南说完抽回手,对帝后躬身行了一礼,就翻身上了马背,手一抬,“全军听令,出发。” 木易等人纷纷上了马背,跟在她的身侧。 大军出发,火速往冀川城赶去,到了第七日,抵达冀川城。 大军在冀川城的北面安营扎寨,冀川城的守将向向南禀报如今的局势。 如今驻扎在冀川城五里外的敌军约莫有十五万,可这十五万敌军只是先头军队,后方还有二十万大军正火速往冀川城靠近,估计不出两日就要抵达。 在向南的大军没有赶到之前,冀川城的守军以及从其它边关守城调遣的守军已经与敌军交战了几回,死伤过半,如今只剩下五万。 二十五万对三十五万,敌众我寡,此战并不好打。 向南与众人商议,决定在敌方的二十万大军没有赶到之前,先将他们的先头军队给歼灭,如此一来,胜算就会增大。 翌日,向南率领二十万大军与敌军交战。原本木易和君陌隐不同意向南出战,可她知道自己是第一次带兵打仗,如果她躲在城中不敢上阵杀敌,那她这个主将又如何能服众?到时只怕会军心涣散,所以她必须出战。 此战原本是我方占有优势,可这北冥国的军人个个身形魁梧彪悍,勇猛善战。而我方人马连日赶路,人困马乏,所以此战打的并不顺利。 战争持续到第二日中午,敌军被歼灭,我方也死伤惨重,火速退回冀川城。 敌方的二十万大军也在夜间抵达冀川城外的十里坡。两方人马经此一役,都损失惨重,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待休养生息后再战。 转眼几日过去,这晚是十五月圆之夜。 向南坐在城墙上,双眸注视着远方,正想什么想的入神。 君陌隐走近她,把手中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在她身旁坐下,“南南,你在想什么呢?” 向南侧目往他看来,“我在想敌军会什么时候发动进攻?” 这几日敌军太过安静,她感觉他们已经蓄势待发了。 君陌隐若有所思,轻声道:“若不出我所料,应该就在这两日。” “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我也这么认为。” 向南拧了拧眉,又沉声道:“你觉得我们的胜算大吗?” 第267章 南南,你太坏了 君陌隐眸光暗沉,如实回答,“以目前来看,我们与敌军旗鼓相当。” 向南对他笑了笑,“如此说来,我们还是有胜算的。” “对,我们一定会打赢的。”君陌隐怜爱的揉了揉她的头。 这般艰苦的军营生活,她还能如此乐观豁达,让他即心疼又深感欣慰。 两人一同望着夜空中的圆月,向南轻声道:“应该快过年了吧?” 君陌隐点点头,“嗯,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 “看来我们这个年是要在军营中度过了。”向南苦笑了笑,没想到来到这异世过的第一个年居然要在军营中度过,真是世事难料。 君陌隐把她揽入怀中,轻声道:“南南不必伤怀,有我们陪在你身边,在哪里过年都是一样的。” “嗯。”向南把头靠在他的肩头,有他跟木易在,她的心里就会感觉无比踏实。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君陌隐握了握她冰冷的小手,提醒道:“南南,今晚是月圆之夜,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两人起身回了向南的营帐。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向南不再做无谓的挣扎,痛痛快快吸了君陌隐的血。 原本以为他会回自己的营帐,可他却站在她的床边迟迟没有动。 向南皱了皱眉,小声道:“你不回去?” 君陌隐不答反问,“南南不想我留下?” “不,不是。”向南满脸尴尬,“你…你就当我没问。” 说完就在床里侧躺下,见君陌隐在自己的身侧躺下,她的心莫名一阵乱跳,自从那日她跟他表白之后,两人就没有同床共枕过。 她总感觉他是有意避着她,可此刻两人却离的这么近,近的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清香。若是在往日,她肯定会滚进他的怀中,在他怀中呼呼大睡。可今晚不知怎么回事,她却不敢那样去做,只是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 “南南。”君陌隐突然侧过身面对着她,双眸灼灼凝视着她。 “嗯。”向南轻轻应了声,一双如水的眸子略显羞涩的迎视着他。 君陌隐眸光瞬间一暗,这般娇羞的她让他根本就无法抗拒,双手捧住她的小脸,低头吻住她的唇。 向南呼吸一滞,小手攥紧他的衣襟,眼底突然划过一抹狡黠,贝齿在他的唇上重重的一咬。 “嘶…”君陌隐吃痛,一下就蹙起了眉,却并没有推开她。 向南松了齿,嘴角得意的笑开,“呵呵呵…” 君陌隐摸向自己的唇,并没有出血,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南南,你太坏了。” 向南拍开他的手,撅起嘴,“哼,谁让你老是对我忽冷忽热的。” 君陌隐眉宇间黯然失色,哑声道:“南南,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向南微微一愣,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嗯,看你认错的态度还算可以,本将军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 君陌隐闻言有些哭笑不得,“那属下就谢过南南将军了。” “呵…”向南笑的开怀,滚进他的怀中。 君陌隐把她拥紧,柔声道:“好了,南南,夜深了,早些睡吧!” “嗯。”向南在他怀中蹭了蹭,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第268章 死亡森林 翌日,果然如向南和君陌隐所料,敌军对冀川城发动攻击,两方人马打斗激烈。 向南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敌军也是举步维艰,敌军将领见形势不利,只得鸣金收兵。 这一仗我方大获全胜,鼓舞了士气。休养了几日,我军发动反攻击,经过半个多月的激战,把敌军逼退至五十里外的北川河对岸。 原本想乘胜追击,却不料我军不少士兵突然出现上吐下泻的症状。 百里寒和军医为士兵诊治后得出的结论是水出了问题。 原来,军营中的水大都是取至北川河,而如今敌军就驻扎在北川河的上游,他们把大堆尸体沉入北川河中,以致北川河的河水被严重污染,士兵们喝了污染过的河水就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 而向南他们并没有中毒,是因为他们用的水是冀川城中的井水。由于井水只够供应城中的百姓,所以军营中除了将领用井水,士兵们都是用北川河里的水。 如今河水被污染,军中的用水就成了问题。 向南问百里寒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清楚河水里的污染,百里寒却说污染的源头不清除,治标不治本。 可河里的尸体堆积如山,恐怕一年半载都腐烂不掉。就算派人下河打捞也无济于事,敌军已经泯灭人性,依然会把死尸抛入河中。更何况,这大冬天河水冷的刺骨,下水打捞的人恐怕也会凶多吉少。 城中的百姓自愿节约出一半的井水供应给军营,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只怕没出几日,整个冀川城都会严重缺水。 为今之计,就只有另寻水源。 冀川城的守将说军营后方有一片森林,过了这片森林就有一个碧波湖,可不知为何,近几年,这片森林一直被黑雾笼罩,里面瘴气弥漫,十分凶险。 据说就在去年,有十几名猎户进入林中打猎,被困在里面数日,最终只有一个人活着出来,而这个人也因受到惊吓导致神志失常,整日疯疯癫癫。 从此就再也没有人敢进入这片黑雾林,城中百姓还把这片黑雾林称作“死亡森林。” 百里寒说他可以研制出解瘴气之毒的解药。于是向南等人就决定冒险进入森林一探究竟。 等解药研制出来,向南,木易,百里寒三人带领十几名士兵进入黑雾林,君陌隐留在军营镇守,以防敌军来袭。 在进入黑雾林之前,众人服下解药,又用帕子沾了药水蒙住口鼻。刚进入森林,头顶被雾气笼罩,光线就暗了下来,林中有几口温泉,冒着热气。 以防走散,众人分成几拨,手拉着手前行,木易和百里寒一左一右拉着向南走在前面,十几名士兵紧跟其后。 越往前黑雾越是弥漫,眼前朦朦胧胧看不太清,向南不自觉握紧两人的手,两人察觉到她的异样,反手把她的手握紧。 “夫人,别怕。”木易捏了捏她的手掌心。 向南心头一暖,莫名心安了不少,“木易,我不怕。” 百里寒沉声道:“前面的瘴气越来越重了,大家保持呼吸平稳,避免吸入太多瘴气,如果感觉到不舒服就服下一粒解药。” “是。”众人忙应道,越发小心谨慎了几分。 第269章 失声痛哭 约莫又前行了一刻钟,向南脚下突然一个踉跄,身子瞬间往地上扑去,摔的她七荤八素,连脸上的面巾也跌落了。 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睁开眼来,却发觉眼前雾蒙蒙的一片,双目根本无法视物。 她大惊,扯开嗓门大喊:“木易…百里寒…你们在哪里?” 可她喊了半天,四周一片寂静,根本没人应答。她心中一片慌乱,边喊边摸索着前行,可她像是被困住一般,怎么也走不出迷雾。 最后彻底失去方向,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就在她快要绝望时,突听得一处传来木易的声音。 “夫人…夫人…”那声音甚是焦急。 她大喜,立马喊道:“木易,我在这…”边喊边寻着木易声音的方向而去。 约莫走出十几米,眼前突然一亮,迷雾尽数散去,只见不远处有一片沼泽地,木易的身体陷入泥沼中,淤泥已经埋没至他的腰际。他伸着一双手臂,神情十分痛苦,对着向南呼救,“夫人,救救我…” “木易,你别怕,我这就救你。”向南被这一幕惊了心,根本来不及多想就扑到沼泽边,伸手去拉他的手,却根本够不着,她心下慌乱,身子拼命往前探去,好不容易拉住他的手,心下一喜,把他死命往上拉,可任她再怎么用力,仍是拉不动他分毫。 不仅如此,那泥沼突然开始往下陷,木易的身体也跟着往下陷去,他的手指与她的手指被迫慢慢分开。 “不,木易,不要…”向南心中大骇,拼命想抓住他的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身体被泥沼淹没。 “不,木易…你不能死…”撕心裂肺的痛瞬间席卷向南的全身,她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双手拼命扒着淤泥,泪水模糊了双眼,“木易…你出来,你别吓我…你快出来…” “夫人。”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响。向南身子一僵,有些不敢置信的转过头去,只见身后不远处有一抹黑色身影往她走来。她的眼睛被泪水打湿,眼前一片模糊,忙伸手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仔细瞧去。 “夫人,你怎么了?你怎么趴在地上?快起来。”木易大惊失色,忙把她扶起身。 向南这才反应过来,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她险些疯狂,一把扑进他的怀中,把他紧紧抱住,又哭又笑,“木易,真的是你,你没有死…太好了…” “夫人,你怎么了?我不是好好的吗?”木易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哭泣,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轻轻拍着她的背。 “刚才我看到你陷入泥沼中,我想救你,可是我…”向南一边哭诉,一边往地上指去,却惊觉那地上一片平整。 她瞬间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扑到地上一阵乱扒,那地面坚如磐石,哪里有半分泥沼的影子? 木易见她这般失常的举动更是心惊,先前他们手拉着手进入迷雾,却突然失去她的踪迹,他到处找不到她,也找不到其他人,他就朝着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好不容易走出迷雾,就见她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他以为她受伤了,却发觉不然,她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以为他死了。 这一发现竟让他欣喜若狂,原来她这么在乎他。 第270章 童心未泯 “怎么会这样,我刚才明明看到这里有一片泥沼的。”向南趴在地上,喃喃自语。 “夫人,快起来。”木易把她扶起身,拍去她身上的脏污。 “那是你的幻觉。”这时,百里寒领着十几名士兵往两人走来。 百里寒身上的装束一丝不乱,而那十几名士兵身上却都有些狼狈。 百里寒走到两人身边,视线落在向南的小脸上,见她脸上满是泪痕和脏污,不禁皱眉,轻声道:“这林中的瘴气会使人产生幻觉,你是吸入过多的瘴气才会陷入幻境中。” “原来如此。”向南吐了吐舌,满脸尴尬。 丫的,这幻境也太真实了,害她那顿痛哭,真是不值。 唉,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落泪居然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幻觉,想想也太过丢人了。 忙抬袖往脸上擦去,这不擦还好,一擦瞬间就变成了大花脸。 士兵们见状一个个忍俊不禁,百里寒眼角也是一阵抽搐。 “夫人别动,我来。”木易憋住嘴角的笑意,握住她的手,拿了帕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脏污。 向南见几人这副神情,大抵也猜到自己脸上的状况,小脸不禁一热,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 “嗯哼。”百里寒握拳在唇边咳嗽了一声,轻声道:“看来我们已经出了黑雾林,再往前走走应该就到碧波湖了。” 众人闻言都精神一振,不再耽搁,往前走去。果然如百里寒所言,没走出多远,前面就出现一大片湖泊,湖水波光粼粼,清澈见底。 百里寒仔细检测过湖水,湖水很干净,可以饮用。 众人大喜过望,捧起水如牛饮。 向南把水泼到脸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打了个哆嗦。她甩了甩头,小脸一片欢愉,双手捧起水往边上的木易泼去,“木易,看我的水花神功。” 木易微微一愣,那水就泼了他一脸,他一抹脸上的水渍,拍起水花往向南溅去,“夫人,来而不往非礼也,接招。” “咯咯咯…”向南笑的开怀,侧脸避开,手中继续发动攻击,两人玩的不亦乐乎,水花四溅,炸了两人一身。 众士兵见两人玩的开怀,童心大起,也都互相嬉闹玩水,一片欢声笑语。 百里寒坐在湖边的一块岩石上,静静的看着玩闹的几人,寒眸里渐渐浮现一抹暖意,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 直到玩累了,向南才讨饶,“不玩了,不玩了,累死我了。” 木易把手中的水泼到湖中,见向南满脸都是水珠,忙把手在自己的袍摆上擦干,从怀中拿出一块汗巾把她脸上的水珠擦干,又把她的一双手擦干。 她的手冰凉,手指已经冻的通红。而她的衣衫也有些浸湿。 他暗骂自己怎么这么不知分寸,居然陪她一起胡闹。这么冷的天,万一她受寒可如何是好? 忙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她的身上,把她裹紧。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呵着热气,“夫人,是不是很冷?” 向南老实的点点头,这就是贪玩的代价,她还能说什么呢! “那我们快回去吧!”木易把向南揽入怀中,对百里寒道:“百里神医,我们回去吧。” 众人动身返回黑雾林,有了来时的经验,回去时就顺风了许多,并没有再发生意外。 回到军营,告诉众将士这个好消息,众将士欢呼雀跃。准备第二日就进入黑雾林挖渠道引水。 第271章 老鼠惹的祸 夜间,向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不是因为她不困,而是因为她浑身不舒服。 话说自从军营缺水以来,她就没洗过澡了,身上都快发霉了。 想到黑雾林的入口处就有几口温泉,顿时心里就挠痒痒了,若是这个时候能泡一泡温泉,那该有多舒服啊! 越想越心痒难耐,正所谓心动不如行动,向南立马起身裹了件大氅就出了营帐,避开巡逻的士兵去了军营后方的黑雾林。 殊不知,有一抹墨色身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那就是百里寒,百里寒研制完可以驱除瘴气的药物,与向南存了一样的心思,正准备去黑雾林泡个温泉,出了营帐就看到向南鬼鬼祟祟的往黑雾林而去,他甚是惊疑,就悄悄跟在她的身后。 向南来到温泉边,怕把士兵引来也不敢点火,不过幸好有月光,月儿透过枯树枝杈映在温泉水中,犹如一个巨大的银盘。 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刚刚好。这大冬天的也不用怕有蛇。双眸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才解开大氅,穿着里衣就下了温泉。 温泉的水刚好到她的肩膀处,涓涓暖意包裹住她的身子,舒服的犹如置身云海。 百里寒双手环胸背靠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方,他没有想到她也是来泡温泉的,他原本该离开的,可他却留了下来,或许是担心她会遇到危险,他才守在这里。 身后时不时传来女子的笑声,那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舒暖人心,他的唇角不自觉勾起,绝美的容颜轻轻飞扬。 向南正泡的舒服,突然感觉有什么正在啃着她的手指头,她一怔,把手伸出水面,乖乖,一只硕大得老鼠正咬住她的大拇指。 “啊…老鼠…”向南花容失色,失声尖叫,一把将老鼠甩开,快速爬上了岸。 “郡主。”百里寒听到她的尖叫声,立马冲出去把她护在怀中,“怎么了?” “有老鼠。”向南拽紧他的衣襟,脚丫子在地上一阵乱跳,有几只硕大的老鼠在她脚边乱窜。 “啊…”向南不管三七二十一,快速跳到百里寒的身上,惊慌失色,喊道:“快,快把它们赶走。” 百里寒长袖一挥,袖中几根银针射出,插入几只老鼠的身体,老鼠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就断了气。 “好了,别怕,都死了。”百里寒收回目光往她看去,好看的眉头一下蹙起。 “哦。”向南松了一口气,抬眸往他看去,却发觉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微微一怔,这才惊觉自己此时整个人还挂在他身上,瞬时就尴尬了,小脸一下涨的通红。 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跳下来,捡起地上的大氅把自己裹紧,双目根本不敢去看他,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能这般及时赶来救她必定不是偶然,难道他是跟踪她,一直躲在暗处偷看她洗澡? 呃…这不太可能,他这么一个冷清的人怎么可能会偷看女人洗澡呢,定是她多想了。 “我…我也是来这边泡温泉,刚进入森林就听到你的叫声,所以…所以才及时赶来。”百里寒微微垂眸,俊脸染上了一抹薄红。 “原来是这样。”向南暗自松了一口气,“那…那你快泡吧,我先回去了。”说完就往森林外面冲。 看着向南的背影远去,百里寒眸光暗沉,末了,苦笑了笑,褪下衣衫下了温泉。 第272章 激战 次日,百里寒把可以驱除瘴气的药物分发给士兵,此药物能让士兵可以长时间进出黑雾林。很快,士兵就把湖水引至军营,军营缺水的难题马上得到解决。 与此同时,敌军得知这个消息,趁我军还未彻底恢复元气再次发动攻击。而且此次敌军的将领大有来头,据说是北冥国的常胜将军赵煦。 这位常胜将军一出马,我军就遭受重创,一个多月下来,我军连续吃了好几回败仗。 这晚是大年三十,趁敌军松懈之时,木易率兵对敌军进行主动攻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而向南、君陌隐,以及百里寒率领五千精兵从黑雾林的一个山谷悄悄绕到敌军后方进行偷袭。 却不料敌军早就有所防备,在山谷两侧的山坡上设下埋伏,等他们一进入山谷,就从山坡上往下抛石头,众人见情况不妙纷纷往后撤退,却被敌军的弓箭手堵住退路。 “大家小心,挡箭牌注意防护。”君陌隐高声令道。 数十名持盾牌的士兵立马挡在前面,如雨点般的飞箭被挡去大半,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士兵被射杀。 “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向南双目血红,手中的长剑甩出剑花,那箭羽纷纷跌至她的脚下。 “南南别怕,我会设法带着大家突围。”君陌隐眸光暗沉,沉声令道:“大家随我一起退至山谷。” “是。”众士兵得令,纷纷往山谷退去。 敌军岂会就此罢休,穷追不舍,两方人马瞬间陷入激战。 敌军将领赵煦站在山坡的最高处,将底下的一幕看的真切,嘴角勾起一抹蔑视的笑,“哼,跟本将军玩偷袭,简直是班门弄斧,自寻死路。本将军今晚就送你们一程。” 说完手搭一把长弓对准向南的方向,只听“咻”的一下,箭离了弦极速往向南射去。 “噗…”那支箭射入向南的肩甲,整个人被那股力带着往后飞去。 “南南。”君陌隐大惊,飞身上前想接住她,却被另一名黑衣蒙面人抢先一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火光四射。 君陌隐心底一沉,是他。 “是你。”向南惊呼。 黑衣蒙面人眸光闪烁,手掌突然在她面前抚过,向南立马就陷入昏迷。黑衣蒙面人抱着她几个飞跃,掠过包围圈消失在黑夜中。 “那人是谁?要不要我追上去。”百里寒一边与敌军打斗一边往君陌隐靠拢。 “不必,南南被他带走反而更安全。你带领大家设法突围,我去会会这位常胜将军。” 君陌隐说完身子腾空而起,往山坡上掠去,轻飘飘落在赵煦面前,冷笑道:“赵将军,躲在暗处放冷箭恐怕有失你常胜将军的威名吧,今晚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哼,一个无名小卒竟敢如此大言不惭,既然你想找死,那本将军就成全你。”赵煦满脸的不屑,抽出腰间的佩刀往君陌隐身上砍去。 “哼。”君陌隐冷笑一声,手中的剑格挡开他的刀,身子几个旋转快速来到他的身后,一掌打向他的后背。 赵煦一惊,快速往前跃去,险险避开他的攻击。 他眸光倏冷,把君陌隐从头到脚重新审视一番,冷声道:“原来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看来是本将军小瞧了你。只是无论如何,你今晚都必须得死。” 赵煦说完手中的佩刀越发狠的往君陌隐砍去,每一刀都想将对方至于死地。 第273章 吸毒 与此同时,黑衣蒙面人带着向南进入一间破庙。 破庙里面燃着火堆,东方邪斜靠在一根柱子边,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只能转动着眼珠子,当看到黑衣蒙面人进来时一喜,却在见到他怀中昏迷不醒的向南时又大吃一惊,“凌,南南这是怎么了?” “中了一箭。”上官凌把向南放在火堆旁的枯草上,拉下脸上的面巾,两指对着东方邪弹出,一股气流击中他身上的穴道。 东方邪浑身一颤,顾不上身上的麻痛,扑到向南身边,见她小脸苍白,肩甲处还插着一支断剑,心下一急,握住那支箭就要拔出,“南南,你别怕,我这就把箭拔出来。” “你别碰她,我来。”上官凌一把将东方邪挥开,小心把向南身上的箭拔出。 向南“闷哼”一声,再次晕了过去,那伤口处有黑色的血渗出。 上官凌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把她肩膀上的衣物撕开,当看到那处伤口时,双眸赫然一窄,“不好,箭上有毒。” “什么?”东方邪往向南的伤口看去,果然那伤口呈乌黑之色,连流出来的血也是黑色,他大惊失色,“怎么办?我们没有带解毒的药。” 上官凌眸中一片凝结,突然俯低身,唇贴上她的伤口,用力将她伤口上的毒血吸出。 “你疯了,你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万一这毒进入你的体内…不行,还是我来。”东方邪试图阻止上官凌的举动,却再次被他推开。 上官凌眸光暗沉,吐掉嘴中的血沫,再次往她的伤口吸去,直到她伤口上流出的血变成红色才停下。 “你没事吧?”东方邪见他唇色发紫,不免有些担心。 “我无碍,只要稍作调息就好,你看着她,我怕她体内还有余毒未清。”上官凌揩去嘴角的血迹,在火堆旁盘腿而坐,闭眼运功调息。 东方邪解下身上的大氅盖在向南身上,在她的身旁坐下,看着上官凌略显苍白的脸,轻声道:“你说你明明知道敌军在山谷设下了埋伏,你自己不去给南南通风报信也就算了,为何还不让我去?” 他得知向南领兵来了冀川城,心急如焚,就去找了他,才知道他受了伤。他准备来冀川城找向南,可他却要求一同前往。 于是他们两人就一同来了冀川城,这一路上他很安静,身上的伤口反复裂开也不做理会。到了冀川城他也不现身,只在暗处保护着她,就连他想去找她,他都要阻止。 他真的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既然敢立下军令状,就要靠自己的本事打赢这场仗,本王绝不会出手相助。”上官凌双眼紧闭,语气甚是冷漠。 “凌,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口是心非了?倘若你真的不想帮她,为何要千里迢迢来到这冀川城?又为何要出手救她?还不顾危险为她吸毒?” 上官凌闻言睁开眼来,看着地上昏睡的女子,沉声道:“她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自然要救她。可这只是本王跟她之间的私事。至于带兵打仗之事,本王绝不会插手。” “那你为何不让我插手?还不让我现身?”东方邪不满的抗议,他可是光明正大的来找南南的,可不想只躲在暗处看着她。 第274章 提前发病 上官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起身把向南抱进怀中,才冷声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对她打什么鬼主意,本王绝不允许你接近她。” “你…”东方邪气的咬牙,要不是看他有伤在身,他定要把南南从他怀里抢回来。 两人看着火堆,谁都没有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向南的身体突然开始瑟瑟发抖,神情十分痛苦。 上官凌大惊,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她的长发竟隐隐披上了一层蓝光。 “怎么会这样?”东方邪也发觉了向南的异样,惊的目瞪口呆。 上官凌神色凝重,微一沉吟,道:“邪,你可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八月十五那晚我去过她的房间,那晚她也是浑身发冷,头发和眼睛也变成了蓝色?” “我当然记得。”东方邪点点头,“你后来不是还查过此事,说她每逢十五月圆之夜都会发病一次,可是今晚不是月圆之夜呀,那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或许是因为她身上还有余毒,提前激发了她的病。” “那可怎么办?” “我还查到她的病须得饮用八字全阳男子的血才可以缓解。皇姑为她纳的两位夫侍木易和君陌隐就是八字全阳的男子。而我的八字也是全阳,那晚她吸了我的血,她的病就得到了控制。所以…”上官凌说着对东方邪挑了挑眉,双眸不怀好意的扫视着他。 “你想干嘛?”东方邪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上官凌往他逼近几分,“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八字也是全阳吧?” “我…是又怎样?”东方邪蹙紧眉头,“你不会是想让南南吸我的血吧?” “有何不可?”上官凌不答反问,丹凤眼微微上挑,“难道你不想救她?” “当然不是,可是为什么不能吸你的血?” “你不是说我受伤了吗?而且我刚给她吸了毒,恐怕我的体内也有残毒,万一加重了她的病情可怎么办?所以只有让她吸你的血才是最安全的。”上官凌解释的头头是道。 东方邪无力反驳,只好点点头,“那好吧。” 上官凌把向南小心扶靠进他的怀中,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轻声道:“你留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我会在暗处保护你们。” 东方邪微微吃惊,“你不留下?” 上官凌神色黯然,苦笑了笑,“她不会愿意看到我的。” “凌。”东方邪见他这般伤感落寞,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却又不知如何安慰他,只是轻声道:“那你自己小心点。” “嗯。”上官凌点点头,深深的看了向南一眼,就起身离去,快速消失在黑夜中。 东方邪看向怀中的向南,她的身子冷的像一块寒冰,头顶隐约有寒气冒出,一头长发已经变成深蓝色,神情痛苦不堪。 他不敢再耽搁,解开她身上的穴道,轻唤道:“南南,快醒醒。” “啊…”向南痛苦的嘶吼出声,猛地一下睁开眼睛,一双瞳仁散发出深蓝色的光。 第275章 嗜血狂魔 东方邪虽已有心里准备,还是被向南的模样惊了心,小心问道:“南南,你还认得我吗?” “我当然认得你。”向南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深蓝色的瞳仁波光粼粼,媚惑至极。如葱玉般的手指抚上他的脸庞,声音蛊惑人心,“你是东方邪呀。” “南南。”东方邪腿一软,险些摔倒。 “呵…”向南笑的妩媚,顺势把他推到柱子边,双臂缠住他的脖颈,唇轻轻贴上他的唇瓣,在他唇边吐气如兰,“邪,我好冷,抱紧我。” “南南。”东方邪的狐狸眼里燃起炙热的火光,手臂一收把她紧紧压入怀中,唇就要往她的红唇吻落。 向南却侧脸避开了他的唇,往他的脖颈移去。似乎闻到他血管里血液香甜的味道,幽深的蓝眸里闪烁着诡异的光,突然就狠狠咬住他的脖颈,如饥似渴的吸食着他血管里的血液。 “嘶…”东方邪浑身一颤,眉头一下蹙紧,却并不推开她,而是把她抱紧。 这般嗜血的她并不让他惧怕,反而让他感到心疼,他知道这并不是她的本性,她只是病了。 向南已彻底失去理智,整个人陷入疯狂,一阵风吹入,蓝色的长发随风乱舞,犹如一个嗜血狂魔。 君陌隐,木易,百里寒三人赶到破庙时就看到这骇人的一幕,三人都大惊失色。 君陌隐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令道:“外面的将士们听令,往后退五十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上前一步。” “是。”众士兵听令,纷纷往后退去。 君陌隐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是怕士兵们看到向南这副模样,会引起他们的胡乱猜测,到时只怕会军心大乱。 只是令他惊疑的是,明明先前救走她的是上官凌,为何却变成了东方邪?而且向南的病为何会提前发作?她还吸了东方邪的血,这说明东方邪也是八字全阳,可这也未免太巧了吧?难道真是明明之中早有注定? 君陌隐心中所想也正是木易心中所虑,他握紧拳头就要冲上前去,却被百里寒阻止。 他微微一怔,往百里寒看去,百里寒对他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于是,三人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 东方邪咬紧牙根,忍住脖颈上的剧痛,与三人大眼瞪小眼。 直到身体里的症状渐渐褪去,向南才慢慢恢复意识,她不敢去看门边站着的三人,蹲下身把自己抱紧,把小脸埋入自己的手臂间。 “南南。”东方邪见状心口一疼,想把她抱入怀中。 “不许碰她。”木易夺步上前,在东方邪的手指碰触到向南之前把她抱入怀中,手指轻轻托起她的小脸,关切的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向南摇摇头,眼睛不敢与他对视。 她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可她真的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这副鬼模样。 君陌隐知道向南心中的郁结,轻声道:“木易,先带南南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好。”木易用披风把向南裹紧,抱起她出了破庙。 东方邪和百里寒紧跟其后。 “回营。”君陌隐一声令下,带领众士兵赶回军营。 第276章 大获全胜 向南营帐中,百里寒为向南肩膀上的伤做了处理,又塞了一颗药丸入她的口中,转过身就见几人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他皱了皱眉,才轻声道:“箭伤并不严重,只是箭头上涂抹了剧毒,不过幸好毒液已经及时吸出来,如今郡主的体内还残留一些余毒,我已经给她服下了解毒药丸,休息一晚她体内的余毒就会清干净。” 木易等人闻言都大大松了一口气,君陌隐看着向南幽深的蓝眸,沉声道:“百里兄,那南南身上的病会提前发作也是因为她体内的余毒在作怪吗?” “不错。”百里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寒眸淡淡的瞥了一眼斜靠在座椅上的东方邪,“幸好郡主及时吸了人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你言下之意是说我是南南的救命恩人吧!好说了,正是本教主为南南吸了毒,又被她吸了血,才救了她一命。”东方邪没脸没皮的把功劳都归到自己身上,起身来到百里寒面前,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狐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就是二师伯的孩子吧,果然长得绝色,不过呢…跟我比起来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向南正惊奇他跟百里寒的关系,却在听到他后半句话瞬间就翻了个白眼,低骂道:“好不要脸。” 东方邪闻言也不恼怒,对她挤了挤眉,又看向百里寒,笑道:“我娘可是你爹的同门小师妹,我们也算是师出同门,我应该喊你师兄的。” 说完修长的手指抚上百里寒的胸膛,“百里师兄,师弟这厢有礼了!” 百里寒双眸速冷,阔袖一挥,袖子里一根银针往东方邪的手上射去。 东方邪大惊,立马收回手,那根银针就射入了他身侧的一根柱子上,入木三分,闪着刺眼的寒光。 他忍不住吞了吞唾沫,惊出一身冷汗。 百里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就自顾在君陌隐身边的空位上坐下,淡淡的喝着茶水。 “活该。”向南对东方邪挑了挑眉,一脸的幸灾乐祸。 这只骚狐狸连百里寒都敢摸,真是不要命了。 东方邪幽怨的瞪了她一眼,又屁颠屁颠来到她的床边坐下,拉起她的手,笑的一脸讨好,“南南,我如今已是你的人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向南瞬间峨眉倒蹙,抽回手,怒道:“你什么时候成我的人了?你可不要瞎说。” “南南你怎么可以翻脸不认人呢?”东方邪满脸委屈,指着自己脖颈上的牙印,义正言辞道:“这可是你亲口烙下的印迹,他们都可以作证,你可不能抵赖。” “我…”向南竟一时无言以对。 “无话可说了吧?”东方邪好不得意。 “哼,我懒得理你。”向南对他嗤之以鼻,不去看他那副得瑟的嘴脸,往君陌隐和木易看去,问道:“你们是如何脱困的?如今的战事如何了?” 君陌隐和木易对视一眼,君陌隐笑道:“南南放心,敌军的将领赵煦已经被我们斩杀,我军大败敌军,这一仗我们大获全胜。” 第277章 赖皮狗 “真的?”向南闻言有些不敢置信,“赵煦真的死了?我们真的赢了?” 木易笑道:“夫人,是真的,我带着人赶到山谷时,赵煦已经死了,敌军见主将已死军心大乱,我军轻而易举就大败了敌军。若不出所料,敌军应该会在近日内退兵。” 向南闻言大喜过望,“那真是太好了。” 若真如木易所言,敌军会在近日内退兵,那她立下三个月的军令状期限就还没有到,那她也算是不负众望,回去也能对皇上和向问天有所交待了。 “对了,是谁杀了赵煦?一定要给他记头等功。”向南往君陌隐看去,心想,能杀死赵煦之人必定是本领高强之人,这样的人才可不能埋没了,一定要加以重用。 君陌隐眸光闪烁,似有若无的瞥了边上的百里寒一眼,才轻声道:“当时我与赵煦交战,我不是他的对手,是百里兄出其不意用银针刺中他的穴道,我才有机可乘杀了他。” “原来是你跟百里寒联手杀了他,怪不得。”向南并未多想,毕竟他们两个人联手杀死赵煦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抚掌大笑,“好,此战你们立下大功,等回了京我会上报给皇上,皇上一定会论功行赏的。” “不必。”百里寒并不领向南的情,冷冷的瞥了君陌隐一眼就起身出了营帐。 “你…”向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南南,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他。”君陌隐快速跟了出去。 “我说错什么了吗?他为何要生气?”向南郁闷的往木易看去。 木易摇摇头,“可能是百里神医不喜欢邀功,所以才会如此,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嗯。”向南点点头。 以百里寒的性子确实不喜邀功,更何况他跟皇上还有过结,也难怪他会不高兴。 这时,东方邪凑到向南面前,献媚道:“南南,他不领你的情,我领呀。所以你此次回京一定要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几句,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就会封我做大官呢。” 向南白了他一眼,无力的抚了抚额,对木易道:“木易,我有些累了,麻烦你把这只赖皮狗拖出去,随便找个马厩把他安置了。” “好的,夫人。”木易二话不说,拖起东方邪就往外走去。 “南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东方邪不满的抗议,奈何已被拖出了营帐,他有些气急败坏的甩开木易的手,“不用拉拉扯扯的,我自己会走。” 说完就大摇大摆的往前走去,没走出几步又返回到木易身边,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手臂,笑的一脸讨好,“哎,你住在哪个营帐,要不今晚我跟你挤挤?” 木易对他嗤之以鼻,径直去了自己的营帐。 东方邪忙屁颠屁颠的跟上。 与此同时,君陌隐去了百里寒的营帐,见他冷着一张脸,他心口微微一滞,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对不起,让你替我隐瞒了实情。” 百里寒看着他,拧了拧眉,冷声道:“下不为例。” “嗯。”君陌隐点点头,“谢谢。” 第278章 北冥国公主 翌日,出乎向南等人的预料,敌军非但没有退兵,还主动上门叫阵。 向南率领部下出城应战。 两军在冀川城的城门外对垒,对方的将领是一名身穿金色铠甲的女子,女子约莫十八九岁,长得美丽动人,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 她双眸扫视着向南等人,眼里闪着锐光,突然伸手一指向南,大声宣战:“你就是天炫王朝的主将向南吧,今日我要挑战你。” 向南双眸一眯,高声道:“你既然要挑战我,为何不报上名来?” “好,你给我听好了。”女子挺了挺背脊,自报家门,“我乃北冥国长公主独孤玉。” 向南等人闻言微微吃惊,没想到堂堂的北冥国的长公主也亲自出马了。 君陌隐沉声道:“南南,听闻北冥国的这位长公主深得北冥国国主的疼爱,若是你能将她擒获,就不怕他们不退兵。” 向南点点头,“我知道了。” 木易也沉声道:“夫人多加小心。” “嗯。”向南握紧手中的佩剑,催马上前,“公主,请赐教。” “驾。”独孤玉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往前奔去,在两人的马儿相交之时,手中的银鞭往向南甩去。 向南微微侧身,手中的长剑缠住她的鞭子,两人擦肩而过,长剑与银鞭摩擦激起一阵刺眼的火花。 两人调转马头,再次陷入激战。 独孤玉的武功与向南旗鼓相当,可她的应战经验远不如向南,两人打斗了两刻钟,独孤玉明显落了下风。 就在向南想一击将她打败时,独孤玉眸中闪过一抹狠色,突然手一扬,袖子里一支短箭直往向南身上射去。 向南大惊,本能的往后避开,独孤玉手中的银鞭趁机缠住她的腰,用力一拽,向南的身子瞬间往马下摔去。 “夫人小心。”木易飞身上前接住向南的身体,带着她缓缓落在地上,往她身上看来,“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向南退出他的怀抱,抬头挺胸对独孤玉怒目而视,“你好卑鄙,居然使用暗器。” “我…谁规定不能用暗器了?”独孤玉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这就叫做兵不厌诈。” “你…”向南气的咬牙,没想到堂堂的一国公主居然比她还会耍无赖,今日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好,既然如此,我们再打过。”向南岂会轻易服输,握紧手中的长剑就要往她冲去。 “夫人不可。”木易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暂且稍作休息,我来会会她。” 向南略微犹豫,末了,点点头,“那你多加小心。” “好。”木易说完脚尖在地上一点,飞身跃上马背,对独孤玉道:“北冥国公主,我来领教你几招。” 独孤玉双眸审视着他,“你是谁?本公主从来不与无名小卒交手,速速报上名来。” 木易面容冷峻,沉声道:“在下向家军副将,木易。” “木易。”独孤玉双眸微眯,视线落在他的手上,“我来问你,你为何不亮兵器?” “就算没有兵器,我也能将公主打下马背。” “你…好一个狂妄之徒,今日本公主定要好好教训你。”独孤玉甩动手中的银鞭,那鞭子犹如一条扭动的长蛇往木易身上抽去。 第279章 很不爽 木易不闪不避,在长鞭将要抽打在他身上之前一把握住长鞭的末端。 独孤玉一惊,想要收回长鞭,却被他紧紧攥着根本就收不回,顿时恼羞成怒,喝道:“放手。” “哼。”木易冷嗤一声,陡然松了手,不料那长鞭反弹回去抽打在了独孤玉的坐骑身上,马儿受惊,前腿一下扬起,将独孤玉甩下了马背。 “啊…”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独孤玉惊的花容失色。 眼看独孤玉就要伤在马蹄下,木易拧了拧眉,突然提气跃下马背,往她扑去,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几圈,险险避开马蹄的踩踏。 一股异性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独孤玉莫名一阵脸红心跳,呆呆地看着眼前俊逸的男子,直到他放开了她,她才反应过来。见他返身就走,她心下一急,追上前几步,“喂,你站住。” 木易脚步一顿,转过身去,语气甚是冷漠,“公主已经摔下马背,难道公主还不服?” “我…”独孤玉面容一僵,有些下不来台,咬了咬唇,才轻声道:“本公主不是不服,本公主只是想问你,你我明明是敌对,你为何要出手救我?” 木易一脸坦然道:“你我虽然是敌对,但我与公主之间并无仇恨。” 独孤玉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爽朗的笑道:“好,说的好,就冲你这句话,本公主即刻就退兵。” “公主,不可。”一名北冥国的将领匆匆跑到她的身边,急声道:“公主,赵煦将军惨死在他们的手上,我们要为他报仇啊!” “住口。”独孤玉双眸凌厉的往那人射去,“你竟敢不听从本公主的命令,信不信我让父皇撤了你的职。” “我…”那人一惊,忙垂首道:“末将不敢,请公主息怒,末将听从公主的决策。” “好。”独孤玉这才缓和了神情,略微抬手,“传令下去,全军撤退。” “是。”那名将领立马将她的指令传达下去,北冥国的士兵纷纷撤退。 独孤玉骑上了马背,与队伍随行,突然对木易回眸一笑,大声喊道:“木易,本公主记住你了,后会有期。”说完就策马飞奔离去。 向南本因敌军撤退而高兴,听到独孤玉的话就高兴不起来了。 她“噔噔噔”跑到木易面前,双眸虎视眈眈的看着他,语气不善道:“木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记住你了?难道她看上你了?” 木易被她一连串问题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皱了皱眉,轻声道:“夫人的这些问题我回答不上来。” “你…”向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下不得,好不难受,咬了咬牙,又道:“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救她?还…还那样抱着她?” 其实吧,她心里纠结的就是这点,反正看到他抱着别的女人,她就是很不爽。 木易似乎有些明白她为何会生气,心里竟莫名有些小雀跃,怕她看出端倪,忙握拳在唇边咳嗽一声,“那个,夫人,我当时只是救人心切,并没有想那么多,夫人不要太过介怀。” “我…我不是介怀,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被马踩伤了。”向南小脸一窘,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她了解木易,他看似冷漠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宽容的心。就算当时摔下马背的是一名普通士兵,他也会去救他的。 他这般坦荡荡,如果她还揪住他不放,反而显得她无理取闹了。 第280章 生出一堆娃 下午,士兵来报,说是北冥国的士兵已经开始打捞北川河里的尸体。 翌日,独孤玉果然言而有信,北冥国的军队开始撤退,还派使者前来送求和书。 这场仗打了将近三个月终于以我军大获全胜而终止。 晚间,向南让人备了酒水犒赏三军,众将士一片欢呼,向南等人陪同将士们一起开怀畅饮。 军营对面的一处山头,东方邪与上官凌迎风而立。 东方邪抱着一坛酒,侧目睨向上官凌,“南南就在下面,你难道就不想下去与她见一面?” “我跟她的事不用你操心。”上官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夺过他手中的酒坛,猛地灌了一口。 “喂,你不是不能喝酒吗?”东方邪去抢他手中的酒坛。 上官凌手一抬,又灌了一口,“你带酒来难道不是给我喝的?” 东方邪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又道:“对了,据君陌隐所言,赵煦是先中了百里寒一针,而后死于君陌隐之手。” 上官凌双眸微眯,“不,我潜入敌军军营查过赵煦的尸首,他身上没有被银针扎过的痕迹,他是被人一掌打中胸口,震断心脉而死。而赵煦武功高强,世间难逢对手,能一掌打死他之人武功必定深不可测。” 东方邪一惊,立马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说,君陌隐对南南撒了谎,隐瞒了自己的武功?” “不错。”上官凌原本漆黑的瞳仁已经变成琥珀色,散发出幽幽的光,“他来历不明,又刻意隐藏自己的武功,接近向南必定另有目的,你要设法进入将军府,或许可以查出一些眉目来。” “哦?”东方邪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噙着一抹谑笑,“你就不怕我入了将军府,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与南南生出一堆娃来?” “你敢,我警告过你不许碰她,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上官凌恶狠狠地道。 东方邪可不是被吓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嬉皮笑脸,“你先别激动,就算我想,南南也未必肯不是。” “哼。”上官凌冷嗤一声,把手中的酒坛抛给他,转身就走。 “喂,你去哪?”东方邪手忙脚乱的接住酒坛,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回京。”上官凌头也不回,消失在黑夜中。 向南回到营帐时,就见东方邪大刺刺的斜躺在她的床上,一手撑着头,身上的袍子松松垮垮,露出白皙如玉的胸膛,一双狐狸眼正冲着她不停的放电,那模样要多妖孽就有多妖孽。 她抚了抚胀痛的额头,无视他的存在,来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喝下,才睨向他,“这大晚上不睡觉,你来我营帐做什么?” 东方邪媚眼一抛,缓缓起身来到她的身后,双手按上她的肩膀,轻轻的揉捏,声音蛊惑人心,“正所谓,长夜漫漫,空虚寂寥,我是怕南南寂寞难耐无法入睡,所以来陪你的。” “不必,我困得很,你可以滚了。”向南拍开他的手,来到洗漱架边洗了一把脸,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打了个哆嗦。 第281章 一辈子的印迹 转过身见东方邪还杵在那,向南不禁皱了皱眉,视线无意中落在他脖子上的两排齿痕上,按理说已经两日过去,他又是一个极度臭美之人,应该会设法用药淡去这两排印迹,可为何这齿痕却越发的红肿,还隐约有些溃烂? 难道是当晚她中了毒咬了他,导致他的伤口上也沾了毒? 东方邪见她一直盯住自己的脖颈,摸向那两排齿痕,勾唇一笑,“南南可知道为何我的伤口会溃烂?” 向南摇摇头,“为何?” 东方邪一阵风来到她面前,手臂揽住她的腰,“因为我向百里寒要了一种可以让伤口溃烂的药,我在齿痕上抹了那种药,当然会溃烂了。” 向南闻言越发的困惑,“你为何要这样做?” 东方邪手指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因为这是南南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迹,我要让它跟随我一辈子。” 向南心肝莫名一颤,那晚她那副鬼模样,还吸了他的血,他不但不憎恶她,还要以这种方式把齿痕留下,她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笑他傻。 娘亲说,这世间八字全阳的男子本就不多,自愿被人吸血的更是寥寥无几。可为什么她碰上的男人就有一大半都属八字全阳?而且都被她吸了血? 木易和君陌隐姑且不论,他们两人算是娘亲千挑万选出来的。 可上官凌和东方邪不是呀! 一个上官凌可以说是巧合,可再来一个东方邪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早有注定,是老天爷把他们送到她的身边来的? 唉…虽说美男多多益善,可是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好不好,就君陌隐和木易两人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了,再来两个,她可 无福消受啊! 想到上官凌,她的心竟是猛地一窒,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她挣开东方邪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双目紧紧盯住他,“你实话告诉我,他是不是来过?那晚救我的人是他对不对?”虽然用的是问句,话语里却已是肯定。 在山谷时,那名黑衣人虽然蒙着面,但那双犀利的丹凤眼是她毕生不会忘的,她可以确定那人就是上官凌。 只是让她不解的是,她明明伤了他,他应该恨她入骨的,却为何还要千里迢迢来到冀川城救她?救了她又不肯现身,这一点都不像上官凌的做事风格。 这个问题她不敢深究,怕答案是她最不想要的。 东方邪知道瞒不了她,更何况,上官凌为她做的也应该让她知道。 他上前几步,握紧她的双肩,“不错,是他救了你,也是他为你吸了毒。南南,他一直在暗处默默保护着你。” 向南闻言心头一紧,“那他为何不现身?” “他说你不会愿意看到她。”东方邪想起上官凌说这句话时眼里的涩意,心里竟也不是滋味。 他想,上官凌是真的爱上了她,不然以他的个性怎会如此顾虑重重,顾及她的感受? 跟他比起来,自己为南南做的远远不够。 东方邪轻轻的一句话却重重的敲打在向南的心间,心里有些慌。 她不敢去想上官凌所做这一切的深意,也不愿意去想。 他强了她,她伤了他,他却又救了她,这恩恩怨怨已经说不清。或许她真的该放下了,只希望以后不要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以前发生的一切就当两清吧。 她扯了扯唇角,“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第282章 以身相许 “南南。”东方邪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虽然是他为你吸了毒,可是你别忘了,是我的血控制住你的病情,我也是有功劳的。” 向南摸着脑门,用他的话回他的嘴,“你放心,我不会忘,等回了京我一定替你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皇上会封你个大官当当。” 东方邪嘴角一抽,狐狸眼微微上挑,神情甚是高傲,“谁稀罕当大官了,本座可是堂堂血莲教的教主,什么官能比我风光?” “既然如此,那就滚回你的血莲教,当你的教主去。”向南说完就把东方邪往营帐外面推。 东方邪握住她推搡的手,“南南你别推我呀,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向南没好气的瞪着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南南你是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说这么粗俗的话?”东方邪突然凑近她,“不过我喜欢。” 向南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说是不说?” “哎呦,疼…我说,我说,你快撒手。”东方邪呼痛连连。 向南松了手。 东方邪捂住耳朵,幽怨的道:“我娘的招数怎么就被你学了来?” 向南双眸往他身下扫去,“我有自创的招数,你要不要尝尝?” 东方邪立马赔笑道:“不必,不必,南南的高招我已经领教过了,深有体会。” “哼。”向南嗤之以鼻,“还不快说?” “我是想说,南南如果想报恩的话,就以身相许,做我的教主夫人。当然,如果南南不愿意,我可以入将军府,做你的夫侍也行。”东方邪笑的一脸邪恶,“南南,二选一,你选哪个?” “我选你妹,去死吧你。”向南一脚将他踹出营帐。 大军休整了三日,就班师回朝。 入了京,京城的百姓夹道相迎。帝后也携同文武百官亲自相迎。 此战,向南一举成名,成为百姓眼中的女英雄。 真得到了殊荣,向南却开心不起来。毕竟一将功成万骨枯,她的荣耀是用万千将士的性命换来的。 皇帝在宫里设了接风晚宴,让向南等人先回府稍作休息再入宫。 上官云领着将军府的人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远远见向南等人骑马过来,立马迎上前去。 “娘,南儿回来了。”向南下了马背,冲进上官云的怀中。 木易,君陌隐,百里寒三人也都下了马背,对上官云行了一礼。 上官云怜爱的抚着向南的鬓发,双目微微泛红,又看向木易等人,满脸欣慰,“平安回来就好。” 向西站在上官云的身后,并没有上前,只是神色淡漠的看着向南。但向南知道,以她的性子,如果不是关心她的,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向南退出上官云的怀抱,看了眼将军府的门口,问道:“娘,我爹怎么样了,伤势痊愈了吗?” “你爹伤势已基本痊愈,他正在书房等着你呢,我们快进去吧。” 书房内,向问天背对着房门站在桌案前,桌案上放着一只檀木锦盒,他的手指轻抚着锦盒上的纹路,听到房外传来脚步声,缓缓转过身去。 第283章 黄道吉日 向南走进书房,领着木易等人对向问天行了一礼,“爹,南儿回来了,南儿没有令您失望,打败了敌军,保住了爹爹的兵符。” 向南说完从怀中拿出兵符,单膝跪下,把兵符举国头顶,“爹,南儿现在把兵符交还给您。” 向问天接过她手中的兵符,单手托起她的手臂,眼里有丝欣慰,“南儿辛苦了,快起身。”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简单的一个动作,向南却是心头一暖,站起身,“谢谢爹。” 向问天瞥了边上的上官云一眼,上官云会意,上前握住向南的手,笑道:“南儿,这三个月以来,爹娘都好生担心你,如今你平安回来,爹娘终于可以放心了。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有太子也都很关心你,这不,一收到边关的捷报,皇上和皇后娘娘就让国师挑选了黄道吉日,定下了你跟太子的婚期。” 向南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忙问道:“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二月初二,日子是赶了点,可是国师说了,错过了二月初二这个吉日,至少要等三个月后才会有吉日,所以皇上就定了下来。”上官云说着拍了拍向南的手,“南儿放心,日子虽赶了点,但娘一定会把你大婚前的事宜准备的妥妥贴贴,让你风光大嫁。” 向南小脸“唰”的一下白了,二月初二,那岂不是只有半个多月。早知如此,她还不如在冀川城多待半个月,躲过了这劳什子吉日再回来。 向南气恼的不行,说什么她也不能嫁给傻书生。想到以前跟他定下的约定,如果真的躲不掉,大不了她就逃婚,来个溜之大吉。 不过,就算逃婚她也不能一个人逃了,到时拉上君陌隐一起私奔,从此与他过笑傲江湖的日子也不错。 如此想着,她不自觉往身后的君陌隐瞟去,他低垂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倒是他边上的木易正一脸沉重的看着她,当她的目光与他的目光相撞时,他眼里来不及掩去的忧伤让她的心口猛地一滞。 如果她跟君陌隐走了,那他怎么办?他是跟着她一起来到将军府的,她怎么能丢下他一走了之?更何况,他说过,只要她想过笑傲江湖的日子,他一定会相随。 要不就带上他一起走吧,人多热闹。 就在向南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之际,门口响起一道邪魅的声音,“南南…南南…我来找你了。” 向南听到这声音顿时就头痛了,转身往房门口看去,果然见东方邪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追着将军府的老管家以及将军府的一众护卫。 东方邪一进入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了向南,立马跑到她面前,高兴的道:“南南,我终于见到你了。” 这时,老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对向问天禀报道:“将军,这人硬要闯进来,老奴实在拦不住。” 向问天夫妇都甚是惊疑,这将军府的护卫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他能这般轻易闯入,身手必定不凡。再见他长相俊美,气宇非凡,绝非是寻常之人。而他跟南儿的关系似乎也非同一般。 东方邪听了老管家的话不乐意了,立即反驳道:“这位老伯,我可不是硬闯。” 说着拉起向南的手,“南南,你快告诉他们,我是你什么人。” 第284章 岳父岳母 东方邪的举止立马让房中的几人都变了脸色,木易和君陌隐尤甚,要不是向问天夫妇在场,他们早就把东方邪丢出去了。 向南一张小脸气的通红,把东方邪拉至一边,低声警告道:“东方邪,这里可是将军府,容不得你胡闹。” 东方邪难得一本正经道:“我没有胡闹,我来将军府是有重要的事要办。” “什么事?”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向问天夫妇见两人这般小声嘀咕,且举止亲密,越发的惊疑。 上官云道:“南儿,这位是?” “岳父,岳母。”东方邪没等向南开口,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向问天夫妇面前,“小婿东方邪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向问天夫妇俩见状面面相觑,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老管家惊的目瞪口呆,门口的护卫一个个呆若木鸡。 这就是他说的重要之事? “东方邪,你瞎叫什么?快给我起来。”向南气的一脚踹在东方邪的膝盖上。 东方邪“哎呦”一声,揉着膝盖跳起来,“我可没有瞎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不就该叫将军和长公主岳父岳母吗?” “你…你别太过份了。”向南听他越说越离谱,怒火中烧,可碍于爹娘在场,又不好冲上去打他,只能极力忍着,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向问天对老管家略微抬手,老管家会意,领着护卫退出院子。 上官云道:“南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南忙道:“娘,你别听他胡说…” “长公主,你听我说。”东方邪抢下向南的话,“当日在冀川城,南南遭到敌军伏击,十分危险,是我冲进敌军包围圈把南南救出来,当时南南中了一箭,那箭上还涂抹了剧毒,我把她伤口上的毒吸出来。可她的体内还有余毒,引发了她的病,她吸了我的血。” “你说南儿吸了你的血?”上官云大吃一惊。 “对啊!现在我脖子上还有牙印呢!”东方邪把竖起的衣领往下拉,露出两排已经结痂的牙印。 上官云眸光一沉,与丈夫对视了一眼,才沉声道:“当时还有没有其他人在场?” 她虽然不知道南儿发病时会变成什么模样,但也不难想象,若是被人看到南儿发病时的模样,此事一旦传开,落入皇上的耳中,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当时只有我,后来他们三人也来了,至于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东方邪伸手一指木易,君陌隐,百里寒三人。 上官云往三人看去,三人并没有否认。 君陌隐道:“长公主放心,除了我们三人,其他士兵并没有看到。” “嗯。”上官云暗自松了一口气。 木易和君陌隐她自是放心。 百里寒生性寡淡,与皇上又有过结,而且上次宫宴南儿还救了他,如今他又住在将军府,相信他应该不会出卖南儿。 至于这个东方邪,他既然自动送上门来,又那般涉险救南儿,想必对南儿是有几分情意的。而且南儿吸了他的血,说明他也是八字全阳的男子。 如此,她更要把他留在将军府,多一个人陪在南儿身边总是好的。 只是他来路不明,还需小心提防才是。 第285章 反对无效 上官云往丈夫看去,向问天对她点点头,她这才道:“你那般舍身救南儿,我跟老爷都很感激。既然你与南儿有缘,又愿意入将军府,我们也不会反对,从今个起,你就在将军府住下,等南儿与太子大婚之后,再正式纳你入府可好?” 东方邪闻言大喜过望,忙俯首一揖,“多谢岳父岳母大人。” “我反对。”向南肺都要气炸了,这都是什么事?东方邪这家伙胡闹也就算了,居然连爹娘也跟着一起胡闹,她这个当事人都还没有同意呢,他们怎么能自作主张给她纳夫侍? 这绝对不行。 “反对无效。”东方邪驳回她的抗议。 上官云道:“南儿,人家舍身救你,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虽说东方邪刚入府,但他这一口一个岳母把上官云叫的是心花怒放,对他不由偏袒了几分。 “我又没让他救。”向南此刻真想把东方邪这个不要脸的拆穿,明明不是他救她出围困,也不是他给她吸的毒,他居然把这些都规功于自己,简直太不要脸了。 可她偏偏又不能说出真相,倘若让上官云知道上官凌对她做的种种,估计会被气晕。 “南南,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可是我不会后悔,只要南南没事,就算让我死,我都是心甘情愿的。”东方邪拉住向南的衣袖,一副明明很受伤却无怨无悔的模样。 向南气的想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一个大男人居然给她装可怜,搞得好像她真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一般。 向问天沉声道:“好了,南儿,此事就依你娘所言。” “爹…”向南急了,爹娘是被鬼迷了心窍吗?居然联合一个外人来坑自己的女儿。 她往君陌隐和木易看去,对他们发求救信号,希望他们能站出来反对,毕竟他们是她的夫,如果他们反对,爹娘应该会顾及他们的感受。 可她的眼睛都快抽搐了,他们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神色漠然的看着她。 殊不知,就算他们再不愿意向南纳夫侍,在这种场合,他们也不会站出来。因为只要他们站出来,就会背负善妒的骂名。 更何况,他们知道向问天夫妇这般做的目的,就算他们站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们又何必自讨没趣。 而且他们也存了与向问天同样的心思,东方邪是八字全阳的男子,他的血在关键时刻可以救向南的命。他们都爱着她,却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万一哪天他们不在她身边,多了一个东方邪,毕竟就多了一份希望,所以于情于理,他们都不会站出来。 只是,向南可不知道他们的良苦用心,见两人无动于衷,气的要死。 心想,你们如此大方要让我娶夫侍,到时我就娶他十个八个回来,整天在你们面前秀恩爱,恶心死你们。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来人。” 上官云对着院外喊了一声,老管家连忙走进来,“夫人有何吩咐?” “带东方公子到南院休息。” 南院是向南的地盘,她住的清心阁就在南院的最中央,木易和君陌隐住在她左右两边的院落,除此之外,南院还有几个小院子。 上官云把东方邪安排在南院,就等于给了他名分。 第286章 引狼入室 “邪儿,你先随管家下去休息,等晚上一起入宫赴宴。” 上官云慈爱的看着东方邪,那模样让向南想起一句话,那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中意。 丫的,这东方邪果然是妖孽,他入将军府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俘获了上官云的心。连木易跟君陌隐这两个入府已经半年的老女婿都比不过他了。 还‘邪儿’呢! 娘呀!你这认女婿也认的太快了吧,有没有顾及过我这个女儿的感受啊! “多谢岳母,邪儿告退。” 东方邪在转身之际对向南抛了一个媚眼,“南南,我先回我自己的房间,待会儿去找你。”说完又对木易和君陌隐得瑟的挑了挑眉,才大步流星离去。 靠,这死妖孽是在拉仇恨吗? 她心里突然滋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怂恿木易和君陌隐联手灭了他。 这主意似乎不错。 东方邪走后,向问天把木易等人留在书房,说是要问问他们关于战场上的事。 上官云则拉着向南进了卧室。 向南一肚子气,“娘,您跟爹为什么要把东方邪留下?” “南儿,东方邪八字全阳,他的血能救你的命。而且他自愿入将军府,爹娘为什么要拒绝?”上官云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笑着反问。 向南无语问天,“可你们连他的身份背景都不了解,就不怕他是居心叵测之人?万一他入将军府是另有目的,那岂不是引狼入室?更何况,我已经有木易和君陌隐,根本就不需要他的血。” 上官云拉着向南在桌边坐下,语重心长道:“他的身份背景娘自然会派人去查。可是南南你要知道,他如今已经看到过你发病时的模样,万一他把此事泄漏出去,传入皇上的耳中,皇上恐怕不会再放过你。只有把他留在将军府,成为你的夫侍,他才会保守这个秘密。” 向南闻言暗暗心惊,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刚出生时就因为天生异象,皇上就要杀她。要不是玄虚真人的预言,恐怕也难以消除皇上心中的顾虑。 如若皇上知道她月圆之夜会变身,还会吸人血,那肯定会把她当成妖孽给杀了。到时只怕整个将军府都会受牵连。 虽然她不认为东方邪会出卖她,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有把他留在将军府,让他的命运与将军府紧紧相连,他才会有所顾忌。 想来先前木易和君陌隐不站出来,应该也是顾及这一点。 唉,这个东方邪还真不好处理。总不能把他给杀人灭口了吧!那她岂不是真成了忘恩负义之人,这事她还真做不出来。 看来只能先稳住他,让他在将军府住下,等想到万全之策,再把他踢出将军府。 其实上官凌也知道这个秘密,可他似乎并没有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否则以姬媚儿与上官云之间的恩怨,早就兴风作浪了,她哪里还能平平安安的坐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他跟她同病相怜,所以才会替她保守秘密吧! 上官云又道:“南南,娘知道你对木易和陌隐的感情,怕委屈了他们。可是娘这样做也是为了他们好,你每个月都需要饮血,光他们俩供应鲜血难免吃力,多一个人也可以为他们分担些。娘相信他们会理解的。” 第287章 鸡犬不宁 这点向南自是知道,她每次吸了他们的血,看他们脸色苍白的模样,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如今多了一个东方邪,是能替他们分担一些。可这东方邪跟她无怨无仇,又非亲非故的,她这样做好像有些不厚道。 呃…管他呢,是他自己巴巴送上门来的,怨不得她。 只是这个东方邪可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以往木易和君陌隐两人好的跟亲兄弟似的,从未发生过争执。她也乐的轻松自在,也不会因为后院起火而烦恼。 可如果有他在,她的后院从此恐怕会鸡犬不宁。 唉…想想都让人头痛。 向南有些郁闷的揉了揉太阳穴,道:“娘,我知道了,就按您说的办吧!” 上官云闻言喜笑颜开,“好,等你跟太子成了婚,娘就安排他入府。娘都想好了,太子必然是你的正夫,而陌隐是你的侧夫,木易原本是你的侍郎,可他照顾你多年,断不能委屈了他,此次一并升为你的侧夫。至于这个东方邪,他才刚入府,就给他一个侍郎的名分…当然,他们毕竟是你的夫侍,你要是觉得为娘这样的安排不妥当,可以自行安排。” “不不不…娘的安排甚好,甚好。”一听那些正夫,侧夫,侍郎的,她就头痛,更何况,那些只是虚名,她又不会跟他们做真正的夫妻,管这闲事干嘛,累得慌。 “如此就这么定了。”上官云笑容满面,突然眸光闪烁了一下,道:“南儿,你看这百里神医医术精湛,长相又俊美,要不趁此机会,你一并把他收了?” “噗…”向南正喝着水,闻言一口水喷出,忙放下水杯,“娘,您就饶了我吧,就百里寒那性子,就算他长的再美,我也无福消受。” “可前段时间娘听府里的下人说,那晚宫宴回来,是百里神医抱你进府的,娘以为你们…” “娘,你误会了,我们什么也没有。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向南说完起身逃命似的往外冲。 “喂,南儿,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向南一遛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原本以为她跟百里寒的谣言已经散去,没想到今日却被娘亲再次提起,还让她纳他入府,开什么玩笑,她可不想被上官宁那小妮子恨死。 更何况这百里寒虽美,却不是她的菜,她可不想消化不良。 向南出了爹娘的卧房时,木易等人已经回去。 她径直去了君陌隐的房间,君陌隐正退下身上的盔甲准备沐浴,见向南推门进入有些吃惊。 “南南怎么来了?”君陌隐把盔甲挂在一旁的木架上,上前握住她的手,见她小脸略显疲态,有些心疼,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脸,“这段时间连日赶路你也累了,怎么不回房休息?” “我不累。”向南侧脸避开他的手,“我有话问你。” 君陌隐手指僵在半空,慢慢放下,“你问。” 向南紧紧注视着他,“我和书生的婚期将近,你也知道我不会跟他成婚,如果在大婚之前我想不到办法解除婚约,你可愿意跟我一起离开?” 第288章 一厢情愿 “你要逃婚?”君陌隐大惊失色。 “不错。” “这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 “这是皇上的赐婚,如果你逃婚就是违抗圣旨。” “那又如何,我不喜欢书生,就不可能和他成婚。”向南回答的理所当然。 君陌隐不自觉捏紧她的手,“你可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我管不了那么多。”向南抬眸凝视着他,“你只要回答我,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我…”君陌隐如鲠在喉,眼里有丝挣扎,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不能。” 向南的心慢慢往下沉,“是不能,还是不愿?” “我…”君陌隐再次沉默。 他的沉默已给了她答案,向南的心渐渐沉入谷底,她早该想到会这样,一直以来,他从未说过喜欢她,又怎么会愿意跟她走,一切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她苦笑了笑,抽回手,在没有让自己太过难堪之前毅然转身离去。 她是喜欢他,可并不表示她会毫无尊严的纠缠着他。 “不…”看着女子决然的背影,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瞬间涌上心头,他上前一把环住她的身体,把她紧紧固定在自己的怀中,声音里有着难掩的痛楚,“南南,不是我不愿意,是我不能。” 向南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双目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等待他的下文。 君陌隐看着她的侧脸,这般沉着冷静的她让他越发的不安,他知道她想让他给她一个解释,可是他如何能说? 他慢慢俯低身,把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闭了闭眼,才在她耳边哑声道:“南南,太子是真心喜欢你,你不能辜负他。” 如果说先前他的话让她失望,那么他此刻的话只会让她痛心。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要把她推向上官羽,他当真不在乎她到这种程度吗?又或者说,他对上官羽的在乎远比她多,他跟上官羽到底是什么关系? 即便被他紧紧抱住,她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有的只是刺骨的寒凉,“太子喜不喜欢我,不必你告诉我,你只要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原本以为她可以等,等他敞开心扉的一天,可此刻她却不想再等,她迫切的想知道他的心,无论结果如何。 “我…”君陌隐的心一下被攥紧,窒息般的疼,他想告诉她,他喜欢她,他爱她。 可这又有什么用?他不能带她走,更给不了她想要的。 他痛苦的闭上双眼,睁开眼时,眼里已波澜不惊,只剩下一片暗红,“我只是你的侧夫,太子才是你的正夫。” “够了。”向南挣开他的手,转过身怒视着他,眼泪却不争气的留了下来,她气恼的一揩脸上的泪水,“君陌隐,你就这么想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好,很好,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所说的话。”说完就转身打开房门往外跑去。 百里寒正把药房里的药材搬到院子里晒,刚走到院子中间,就见向南横冲直撞的往自己撞来,他躲闪不及,两人撞在一起,手里的药材散了一地。 向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百里寒见向南眼眶泛红,以为她是哪里摔伤了,忙伸手去扶她。 向南却是一把推开他,爬起身就往外跑去。 看着那抹飞奔的身影,百里寒有片刻的震愣,直到那抹纤瘦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才回过神来。 他皱了皱眉,转身往君陌隐的房间看去,他正把房门关上,在房门合拢之际,分明看到他眼里的痛苦之色。 他寒眸眯了眯,眼里划过一抹暗色,蹲下身把散落的药材一一捡起。 第289章 委屈的泪水 向南冲进自己的房间,就见木易在房间里等着她。她一时怔住,站在门边踌躇不前。 “夫人回来了。”木易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往她走去,却发觉她神色有异,眼眶泛红,分明是哭过,他大惊失色,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她的面前,“夫人,你怎么了?” “木易。”向南鼻子一酸,满腹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一把扑进他的怀中。 木易背脊一僵,手臂慢慢环住她的身子,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给她无声的安慰。 他不知道她为何会哭,但他知道肯定跟君陌隐有关,她跟君陌隐的事他不好过问,他能做的只有这样陪着她。 她一直都很坚强,也很会忍,甚至比一般男人都能忍,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也会有脆弱的时候,他只希望在她最脆弱的时候能陪在她身边,给她最温暖的怀抱。 良久,感觉她的情绪有所平复,伸手托起她的小脸,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一双眼睛红肿不堪,惹人怜爱。 他手指轻轻抚上她眼角的那颗血红泪痣,轻声道:“夫人,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木易。”向南喉咙一哽,眼里雾气弥漫,鼻子酸涩难当,她紧咬住下唇,睁大着双眼,硬是不让眼里的泪水滑落。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这么爱哭。 那晚被上官凌折辱,甚至发病时命悬一线她都没有哭。可今日却为了君陌隐流泪,或许真的是因为太在乎,因为在乎才会受伤。 可此时木易一句安慰的话却让她想哭,想扑进他怀中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就好像小孩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对亲人尽情哭诉的那种感觉。 木易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脸,这般倔强的她让他好生心疼,眸光微微一暗,唇轻轻覆上她的眼睛。 向南浑身一震,眼皮轻轻颤动,眼角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滴在他的手上,熨烫着他的心。 “夫人,想哭就哭出来。”他的唇移至她的眼角,吻去她眼角的泪水,随着苦涩尽数吞入腹中。 向南的心“砰砰”乱跳,身体在他的怀中微微颤抖着。 扪心自问,对他难道真的只有亲人的感觉吗?心中立马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对他绝不只是亲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种异样的情愫让她心慌意乱。 她怎么可以爱着君陌隐的同时,又喜欢上他?那样对他不公平,她不能伤害他。 两个人的爱情才会幸福,三个人只会是伤害。 她不能陷进去,更不能让他陷进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不该有的情愫埋藏在心底,轻轻避开他的唇,抬眸看着他,尽量让自己从容淡定,抿嘴笑了笑:“木易,谢谢你,我没事了。” 木易眉头微微一蹙,俊眸里闪过一抹落寞,随即轻揉了揉她的头,“没事就好,这几天连日赶路你也累了,晚上还要进宫赴宴,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我来叫你。” 第290章 戳瞎你的狗眼 “嗯。”向南目送他出了房门,进洗浴间泡了个热水澡,连日来的疲惫让她没有精力多想,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向南感觉精神好了很多,等明月和彩霞为自己装扮完,就去了木易的院子,却在院门口碰上了东方邪。 东方邪身穿一袭暗红色阔袖长袍,体态挺拔修长,五指宽的腰带束紧他的窄腰,腰间垂挂一块墨玉。头顶墨发用白玉冠扣起,背后的长发如上好的锦缎随风轻扬。 向南很少看到他这般正经的装束,原本雌雄难辨的容颜因这身装束多了几分英气,却也难掩从骨子里透出的媚态。 忍不住在心里一阵叹息,这般妖艳的美人儿怎么就是个男人,真是太可惜了。 向南在打量东方邪的同时,东方邪同样也在打量着她。 她平时随性惯了,不爱打扮,今日因为要进宫,所以明月和彩霞特意为她上了妆。 脸颊上涂抹了淡淡的粉色胭脂,面若桃花,柔嫩的肌肤吹弹可破。 一身水蓝色宫装包裹住她纤细的娇躯,露出美丽的蝴蝶锁骨,肩上披着一件狐狸毛小坎肩,纯白色的绒毛更衬出她肌肤的白皙,美丽不可方物。 东方邪狐狸眼里透出一抹惊艳,这般清尘脱俗的她让他移不开眼。 向南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秀眉轻皱,伸出两指往他的眼珠子插去,“看什么看,小心我戳瞎你的狗眼。” 东方邪本能的闭了眼,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睁开眼斜睨着她,“南南好狠毒的心,我只不过是多看了你几眼,就要戳瞎我的眼?” “哼,我向来都是心狠手辣,你以后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有你好果子吃。”向南挣开他的手,扭头往木易的院子里走去。 “喂,我现在可是你的夫君,你难道就是这样对自己的夫君的?”东方邪像一张狗皮膏药一样紧跟在她的身后。 这个男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向南倏的停下脚步,东方邪一不留神,胸膛一下撞上她的后背。 “啊…”向南一个踉跄,瞬间往前扑去。 眼见她要摔个狗吃屎,东方邪眼疾手快,双臂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从后面抱了个满怀。 “放开我。”向南又羞又恼,一张小脸气的通红,身子不停的挣扎。 “不放。”馥香暖玉在怀,东方邪哪里舍得放手。非但不放,反而把她抱的更紧。 “放开她。”木易出来时就看到这一幕,一下怒火中烧,握紧拳头就往东方邪冲去。 眼看那拳头就要落在自己的脸上,东方邪本能的侧脸避开,这一分神,怀中蓦的一空,等反应过来,向南已在木易的怀中。 “夫人,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木易一手揽住向南的腰,一手在身侧捏成拳,清俊的脸庞上布满寒霜,凌厉的双眸狠狠的怒视着东方邪,眼里隐含杀意。 向南微微吃惊,她与他靠的很近,可以感觉到他胸膛急剧的起伏,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动。 他…很愤怒。 第291章 冷酷的一面 记得刚来的这个异世,木易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她也从来没有好脸色。可慢慢的,她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他对她体贴入微,有时候还会被她的无赖气的脸红脖子粗,却又对她无可奈何。 后来到了将军府,他去了军营,两人聚少离多。他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做好吃的,送她礼物,对她千依百顺。 渐渐地,她习惯了他的温柔体贴,却忘了他还有冷酷的一面。 此刻她就感觉到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的腾腾杀死,她有种感觉,如果她说东方邪对她做了什么,他会毫不犹豫杀了他。 东方邪同样也感觉到木易身上的杀气,无所畏惧的迎视着他,两人之间激起无数火光,波涛暗涌。 论武功,他或许不是木易的对手,可他还有一个独门绝技,那就是媚幻之术。这世间没有几个人能破除他的媚幻之术。 只是木易是一个大男人,把媚幻之术用在他身上实在太过浪费。不过他要是敢动手,他也不介意让他当众出丑。 两人剑拔弩张,谁都不肯退让,随时准备大战一场的架势。 若是平时,向南肯定会站在一旁看好戏,可今晚还要入宫赴宴,万一两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到时进了宫还不被人笑死,她可丢不起这个脸。 “嗯哼。”向南干咳了一声,试着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那个,木易,我只是不小心绊了一下,他没有对我怎么样。” “真的?”木易似有不信,他出来时明明看到东方邪抱住她不放。而且这个东方邪荒诞不经,只怕对她早就心怀不轨,若不是将军和长公主让他入府,他岂能让他接近她。 “真的。”向南有些心虚,小脸没来由的一红,怕被他看出端倪,忙拽住他的胳膊往外走,“哎呀,时辰不早了,我们快走吧,不然一会儿我娘肯定会派人来催了。” 木易怕伤到她,不敢强硬把自己的胳膊抽回,只得随着她往外走,双眸却是狠狠的剐了东方邪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南南,等等我。”东方邪无视他的警告,嬉皮笑脸的跟在两人身后。 出了将军府,向问天夫妇已经坐在马车上,君陌隐等人候在马车前,似乎是在等他们。 向南不自觉往君陌隐看去,四目相撞,心口微微一窒,很快就撇开了视线,往身旁的木易看去,笑靥如花,“木易,我跟你同乘一辆马车。” 木易眼里闪过一抹黯色,对她笑了笑,拉着她上了马车。 “南南,我跟你们一起。”东方邪不等人招呼,挤上了他们的马车。 君陌隐的目光锁在向南的马车上,久久收不回。 “走吧。”百里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上了另一辆马车。 君陌隐这才收回视线,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跟了进去。 到了皇宫,上官羽早在宫门口候着将军府的人。上官云知道他是在等向南,有心成全他,让向南与他同乘一辆撵车入宫。 向南并未拒绝,上了他的撵车。 第292章 打情骂俏 上官羽甚是高兴,一路上拉着她喋喋不休。 向南自从知道他对自己的情意,又因为君陌隐的关系,不知如何面对他。 她知道逃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也不会真的自私到不顾将军府的安慰,她要的只不过是君陌隐的一个态度。 如果他说愿意跟她走,她或许会不惜一切代价与他私奔。可那样做的代价就是陪上整个将军府。 未来的太子妃与自己的夫侍私奔,那将会是皇家的奇耻大辱,皇上首当其冲要问罪的就是她的爹娘以及将军府的人。 这样的代价她付不起,所以君陌隐的选择并没有错。 她本不该怪他的,可他这般大度的把她推向别的男人,让她又怎能不恼怒? 她不是这个朝代的人,不会因为坐拥众多夫君而沾沾自喜,她只想与一名心爱的男人共度一生。 原本以为他就是那个男人,却原来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上官羽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却发现向南一直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忙伸手推了推她,“南南,你发什么呆?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啊?”向南拉回思绪,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向他,“你说什么了?” 上官羽很是无语的望了望车顶,又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她粉嫩嫩的脸颊。 “啊…死书生,三个月未见,你胆子长肥了是不是,居然敢掐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向南未曾多想,一下将他扑倒在座位上,伸手就去掐他的脸。 上官羽忙用手护住自己的脸,摇晃着脑袋,不让她有机可乘。 “还敢躲。”向南见一时难以得手,越发的恼怒,手指往他的痒处挠去,“我痒死你…” “啊哈哈…南南…快停下…我错了…痒…哈哈哈…”上官羽扭动着身体,想避开她的手指,奈何被她压在身下,无论他如何躲避,也避不开她的魔爪。 “哼,讨饶也没用。”向南岂会轻易放过他,手指在他身上一阵乱戳。 上官羽被她折磨的险些笑岔气,“啊哈哈…痒死我了…南南…我真的不敢了…哈哈哈…” 撵车内两人嬉闹的声音尽数落入旁人的耳中。 随行在撵车两侧的宫人忍不住掩嘴偷笑,暗道这未来的太子妃好大的胆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太子爷打情骂俏。 君陌隐双目紧紧盯着前面的撵车,撵车的周边虽然垂挂着一层纱幔,但隐约还是可以看到车内两人嬉闹的身影。 虽然这是他希望看到的,可是他的心还是好痛,痛的他难以呼吸。 他想冲上去告诉她,先前在房中对她说的那些话都不是他的真心话,他不想她与别的男人亲近,他想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此生他只为复仇而活,他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谈感情。 可是他们不同,他们一个是他最亲之人,一个是他最爱之人,只要他们能幸福的在一起,他愿倾尽所有。 虽然会痛,但他不后悔。 他慢慢闭上双眼,手指深深插入自己的手掌心,指甲刺破皮肉,掌心一片湿热,任那钻心的痛袭遍全身。 第293章 心里的小九久 “既然选择了放手,为何还要折磨自己?”蓦然耳边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君陌隐一怔,睁开眼时,眼里的神色已尽数隐去,不带一丝涟漪。侧目往百里寒看去,微微一笑,“让百里兄见笑了。” 百里寒瞥了他一眼,翻开他的手掌,把随身携带的伤药洒在他的伤口处,用帕子给他包扎。 “只是一点小伤,无须包扎。”君陌隐抽回手。 百里寒并未坚持,把药瓶抛给他。 “谢谢。”君陌隐伸手接住药瓶,放入怀中。 庆功宴上,皇上对向家军好一通嘉奖,还册封向南为“南曦郡主”,对木易等人也都论功行赏。 可出乎众人的意料,皇上并没有提起向南与太子大婚之事,而是宣布了另外一件震惊朝堂之事。 北冥国国主送来求和书,说是愿与天炫王朝联姻,永结秦晋之好。而前来联姻的竟然是北冥国的长公主独孤玉。 独孤玉是北冥国国主的掌上明珠,身份何等尊贵,能与之匹配的只有身份同样尊贵的皇子。当今皇上有九子,九子中与北冥国公主年纪相仿的只有大皇子上官凌,二皇子上官恒,三皇子上官羽,以及五皇子上官景。 四皇子据说在幼年时已经夭折。 所以北冥国公主的驸马人选就在这四位皇子之中。 可上官羽与向南已有婚约,婚期就定在半个月后的二月初二,众人原本以为皇上会在庆功宴上宣布此事,可他却并未提起此事,反而宣布了两国联姻之事。 众所周知,如果太子娶了北冥国的公主,太子就等于多了北冥国这个强大的后盾,日后对他必定大有帮助。 向南原本是太子的正妃,可堂堂一国的公主又岂会给人做妾,一旦太子与北冥国公主联姻,向南这个太子正妃的位置恐怕就要拱手相让了。 皇上虽然没有言明让太子与北冥国的公主联姻,可他此举分明是有意而为之。 虽说君心莫测,可皇上的此番心思,大家已是心知肚明。 皇上此举再次寒了向问天夫妇的心。 堂上众人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向南却是高兴的差点跳起来,这个独孤玉来的太是时候了,简直就是她的救星啊。 一旦独孤玉和上官羽联姻,她就可以以不愿为人妾的缘由请求取消与上官羽的婚约,皇上毁约在先,必定理亏,到时不答应她的请求都不行。 宫宴结束后,向南随着爹娘出了宣德殿,上官羽焦急的唤住她,却只对她说了一句话,“南南,我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就急匆匆往皇后的寝殿而去,任向南怎么唤都唤不住。 向南气的跺脚,深怕这傻小子把事给搅黄了。 皇上可不止他一个儿子,北冥国的势力谁不想得到?上官凌,上官恒恐怕早就对这位北冥国公主虎视眈眈了。 万一他惹怒了皇上,皇上一气之下改变主意,让上官凌或是上官恒娶了公主,那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岂不是要打水漂了? 不行,她必须得阻止。 第294章 元宵 上官恒走出殿门,对向问天夫妇略微颔首,又看向向南,笑道:“南南,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我很好。”向南有些心不在焉的对他笑了笑,目光与正从殿内走出来的上官凌不期而遇,心尖猛地一颤,不自觉垂下了眼眸。 上官凌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径直往她身边走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墨色的袍摆轻轻擦过她的裙摆。 向南的呼吸微微一滞,身体一下紧绷,直到他走远,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上官云拍了拍她的手,“南儿,走吧。” 众人径直出了宫。 上官恒对身边的一名随从道:“我们也走吧。” “是,王爷。”随从跟在他的身侧,等出了宫门才小声道:“王爷,如果太子与北冥国的公主联姻,对我们恐怕会十分不利。” “本王知道。”上官恒眸光暗沉,微一沉吟,道:“太子明日的行程都查清楚了?” “都查清楚了。” “好,明晚按计划行动。” 第二日是正月十五元宵节,京城到处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将军府自然也不例外,向南没赶得及与家人一起过年,心中难免有些遗憾。所以这个元宵节她格外的珍惜。一大早就拉着木易去厨房学做元宵。 她平时不爱下厨房,可今日她想亲自做碗元宵给爹娘吃,不让木易动手,只让他在一旁教她。 虽说有些手忙脚乱,但元宵还是很快就做出来了。等元宵出锅,让下人端到正堂,亲自去请了爹娘,又让人去请了君陌隐,百里寒,东方邪,以及弟弟妹妹。 等人都聚齐,向南为每人都盛了一碗。 众人看着碗里大小不一,形状有些怪异的元宵面面相觑,竟没有一个人开动。 东方邪指着碗里怪模怪样的元宵,“南南,这真是你做的?” 向南小脸一窘,横了他一眼,“怎么?有问题吗?你要是看不上就别吃。” 要知道,这些元宵的卖相虽然差强人意,但味道她尝过,绝对不会比她以前吃过的差。 她难得下一次厨,居然被他嫌弃,真是气死她了。 东方邪见她要生气,忙赔笑道:“我怎么会看不上呢,我就是觉得这些元宵长相奇特,有些好奇罢了。” “这些元宵长相虽然奇特,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木易冷冷的瞥了东方邪一眼,拿了碗给向南盛了一碗,“夫人,你忙了一个早上想必也饿了,快吃吧。” 上官云也笑着道:“是啊,元宵节吃元宵,寓意阖家团圆,南儿今个儿一大早就做了元宵,真是有心了,大家都快尝尝吧!” 众人纷纷开动,果然如木易所言,这元宵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向南从众人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自己做的元宵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这让她心里有些小雀跃。 天黑以后,街上有元宵灯会,向南原本打算带向北和向东上街逛灯会的,不料上官羽来了将军府邀她出府游玩。 原本她不想去的,可人家毕竟是太子爷,也不能太不给他面子。再加上君陌隐一副毫不在乎的态度,让她越发的气恼,一气之下就答应了上官羽的邀请。 第295章 方寸大乱 两人上了太子府的马车,马车缓缓前行。 向南揭开车帘,却发现马车是往城门口而去,“我们这是要去哪?” 上官羽笑的一脸神秘,“到了你就知道了。” “不说拉倒。”向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放下车帘不去看他。 她本就憋了一肚子气,此时自是没有好脸色给他。 上官羽不知她为何生气,不敢轻易去招惹她,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在一个路口停下。 向南揭开车帘跳下了马车,却一下被眼前的景致迷了双眼。 只见眼前是一条两米来宽的小道,小道两侧是树林,两侧的树枝上挂着形状各异的花灯,火红的灯光照亮整条小道,绵绵长长不知通往何处。 “南南,我们走。”上官羽让随行的护卫守在路口,拉着向南往小道而去。 约莫往前走了两百多米,眼前霍然开阔,出现一片宽阔的山崖,山崖上有一棵长青树,长青树枝繁叶茂,上面挂满了橘红色的小灯笼。 树下放着一张桌几,桌上摆放着水果糕点,还有一壶酒。桌几边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羊绒毯。 “书生,这是什么地方?好美。”向南跑到崖边,迎风而立。 却发觉崖下是一片湖泊,一眼望去,无边无垠。一轮皓月挂星空,银白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湖水波光粼粼,远处有无数岛屿在湖面上若隐若现。 上官羽与她并排而立,清澈的大眼里闪着璀璨的光,“这里是望月崖,前面这个湖叫明月湖,据说这片湖泊里有大大小小数千个岛屿,所以又叫千岛湖。” “千岛湖?”这个名字让她想起在现代也有一个叫千岛湖的地方,不过她没有去过,不知道这个千岛湖跟现代的千岛湖是否有所关联。 “嗯。”上官羽侧脸往她看来,“南南喜欢这个地方吗?” “很喜欢,书生,谢谢你。”向南对他嫣然一笑。 看这场景想必是费了他一番心思,他一个堂堂的太子能为她做到这些,她不无感动。 “喜欢就好。”上官羽喜上眉梢,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倒了两杯酒,“来,南南,喝杯酒暖暖身子。” “好。” 两人喝下杯中的酒,放下酒杯,上官羽侧目看着她的小脸,放在膝盖上的手捏了捏,轻轻覆上她放在桌子上的手,“南南,你放心,我不会娶北冥国的公主。” 向南一怔,往他看去,灯火下,他俊美无涛,一双大眼清澈见底,眼里有一抹不容忽视的坚定。 面对这样一个清纯的男子,她做不到欺骗,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轻声道:“书生,你不必为了我忤逆你的父皇母后,不值得。” “不,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上官羽再次握住她的手。 “书生,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 “那又如何?”上官羽打断她的话,眼里是满满的柔情,“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向南彻底怔住了,他眼里的柔情让她方寸大乱,让她有种想逃走的冲动。 第296章 望月崖遇险 1 向南垂下眼眸,避开他灼人的目光,“你是堂堂一国的太子,就算你不娶北冥国的公主,以后后宫也会佳丽无数…” “不,不会有什么后宫,我此生只会娶南南一人。”上官羽托起她的小脸,让她与自己对视。 若是在以往,这些话他定是说不出口,可今晚他却迫切的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昨晚宴会结束后,他去找了母后,说自己绝对不会娶北冥国的公主,母后听了他的话并没有训斥他,只是对他说了一大堆其中的厉害关系,又说这事是父皇决定的,恐怕很难再更改了。 他心里烦闷,又怕她会误会,今晚就约她来了这里,借机跟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书生。”向南如鲠在喉,不知道如何回绝他,又怕伤害他,想了想,道:“可是我的身边已经有木易和君陌隐,你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 “我不委屈,也不会介意你的身边有他们,我只希望能像他们一样陪在你身边。” “可是我介意。”向南真的有些沉不住气了,原本避开他的眼直视着他,“书生,你听我说,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容忍她的身边有别的男人,或许你并没有看清你自己的心,你有可能只是把我当成你的朋友,或是亲人。” “南南,我怎么可能只把你当成我的朋友或亲人呢。”上官羽有些急了,俊脸微微泛红,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我的心里只有你,你难道感觉不到吗?” 手掌下的胸膛温热,他的心跳的很快,她可以感觉到他的紧张,她也莫名跟着紧张,心也跟着“砰砰”乱跳,小脸慢慢烫了起来,想把自己的手抽回,却被他握紧。 她这才惊觉他看似文弱,可毕竟也是男子,他的力气还是让她不容易挣脱。 “南南。”上官羽低喃一声,视线落在她的唇瓣上,清澈的大眼里染上了一抹炙热,俊脸慢慢往她靠近。 向南呼吸一滞,心跳到了嗓子眼,竟是忘了避开,直到他的唇覆上她的唇,她才猛然惊醒,一把推向他的胸膛,上官羽被她推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支箭往上官羽射来,却因他倒地而射空,紧接着又有几支箭往他身上射来。 “小心。”向南大惊失色,扑到上官羽身上抱着他在地上几个翻滚,险险避开那几支箭。 两人甚是狼狈的爬起身,还未站稳,从树林中蹿出十几名黑衣蒙面人把两人围住。 这般阵仗,向南自是知道是什么状况,抽出腰间的软剑,把上官羽护在身后,双眸戒备的瞪视着几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为首的蒙面人冷笑,“我们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伸手一指上官羽,“今晚我们是来取他的性命,你不想死的话就赶快离开。” 向南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居然是冲上官羽来的,突然有什么在脑中闪过,稍纵即逝。 上官羽见这些人有意要放向南离开,暗自松了一口气,急忙把她推开,“南南,你快走。” 第297章 望月崖遇险 2 向南不为所动,仍旧挡在他的面前,双眸紧紧盯住蒙面人,“你们既然是冲着他来的,就应该知道他是当今太子,刺杀当今太子可是死罪,就算你们今晚得手,皇上也不会放过你们。” 心里却盘算着,上官羽的护卫就在路口,暗处应该还有隐卫,如果能拖住这些蒙面人,等到他们赶来,那他们就有救了。 蒙面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嗤一声,“你不必想着他的属下能赶来救他,我们的人已经在招呼他们。” 上官羽闻言更是焦急,“南南,你不必管我,快走。” “书生,我是不会走的。”向南岂会丢下他,握住他的手,沉声道:“要走我们就一起走。” 上官羽眼眶一热,“南南,你这是何苦呢。” “哼,既然你不走,那就陪他一起死吧。”蒙面人怕有变故,不再废话,手一抬,十几人快速往两人逼近。 “住手。”这时,从十几人头顶掠过两道黑色身影,挡在向南和上官羽的身前。 这两个人正是上官羽的隐卫,他们原本隐藏在树林中,发现有人行刺上官羽正要前去营救,却被数名蒙面人缠住,蒙面人武功高强,人数又多,他们好不容易才杀出重围。 “南郡主,这里有我们挡着,你快带太子殿下走。”两名隐卫挡下蒙面人的攻击,希望能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 “你们多保重。”向南不再犹豫,拉着上官羽往一处突破口逃窜。 “想逃,没这么容易。”有几名蒙面人立马堵住两人的去路,手中的剑快速往两人身上刺去。 向南抬剑格挡开致命的几剑,带着上官羽疾速往后退去,脚下石子滚动,竟已到了崖边。 “你们已经无处可逃了,乖乖受死吧。”几名蒙面人眼里露出乖张又绝戾的狠色,慢慢往两人逼近。 “太子殿下…”两名隐卫心急如焚,奈何被蒙面人围攻,分身乏术。 “哼,恐怕要令你们失望了。”向南一声冷笑,拉着上官羽纵身往十几米高的崖底跃下,落入湖水中。 “不好。”正与隐卫打斗的蒙面人首领见情况不妙,急令道:“快放箭,射死他们。” 那几名蒙面人急忙拿出背后的弓箭,对着崖下的水面一阵乱射,由于天黑,也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到底有没有射中就不得而知了。 “去死吧。”为首的蒙面人一剑刺入一名隐卫的胸口,隐卫“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另一名隐卫也抵挡不住众人围攻,死在乱剑之下。 “怎么样?死了吗?”为首的蒙面人奔到崖边,往崖下望去,崖下水面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一名属下小心道:“太黑了,不能确定死了没有。” “废物。”为首的蒙面人一声怒喝。 “属下无能,请主上恕罪。”那名属下“扑通”一声跪下,浑身瑟瑟发抖。 “罢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回去复命,你带领大家迅速撤离。” “是。”那名属下如获大赦,立马带着众人快速撤离。 第298章 封你为后 与此同时,向南拉着上官羽跳入湖中就拼命的往前游,原本她以为上官羽不识水性,却不料他的水性比她还好,在她累的险些虚脱时,还是他拖着她前行。 两人不知道在水里泡了多久,也辨别不了方向,只是一个劲的往前游,直到靠近一座岛屿,两人才得以上岸。 “累死我了。”向南四叉八仰的瘫倒在岸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南南,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上官羽仰躺在她的身边,扒开脸上的湿发,侧目往她看去。 “说什么呢?”向南峨眉倒蹙,“我说过我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上官羽心头一暖,握了握她冰凉的小手,“谢谢你。” “啊嚏…啊嚏…啊嚏…”一阵风吹来,向南浑身一阵哆嗦,连打了三个喷嚏,搓了搓冻僵的手臂,坐起身环顾四周,借着头顶的月光可以分辨此刻他们身处在一座小岛上,目测远处夜空中闪烁的烟花,这座小岛离湖岸有些远。 也不知道那些杀手有没有追来。如果那些人找到这里,以她的能力定是保护不了上官羽,但愿他的属下能逃脱,回去搬救兵来救他们。 “书生,我们得想办法生火,把身上的湿衣服烤干。”此时他们俩都浑身湿透,这天寒地冻的,只怕没等援兵来救他们,他们就会先被冻死了。 上官羽翻身坐起,“可是我们生火,万一引来那些杀手怎么办?” “我们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应该不容易被他们发现。”这个小岛丛林密布,应该会有山洞之类的藏身之处,只要找到一个隐蔽的山洞,不让火光外露,对方也不易发现。 只是这岛上有没有凶猛野兽就不知道了。 “嗯,就听你的,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再生火。” 两人不再耽搁,小心往小岛深处寻去。 恒王府 “什么?跳湖了?”上官恒怒不可遏,拍案而起,“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多人居然杀不了一个不会武功之人?” 原本垂首而立的黑衣男子立马跪下,额间冷汗涔涔,“王爷息怒,原本我们的人已经要得手,可不料南郡主横插一脚,拼死要护太子,我们怕伤了南郡主,有所顾虑,才会让她有机可乘带着太子跳湖逃生。是属下办事不利,还望王爷恕罪。” 上官恒眉头紧锁,末了,长叹一口气,“罢了,此事也是本王考虑不周,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丢下太子不管。” 黑衣男子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身上却已是汗流浃背。他接到命令时,说是只杀太子,不能伤南郡主分毫,他当时并没有太在意,所以当南郡主不肯离开时,才会连她一起下杀手。 可现在看王爷的神色似乎对这位南郡主很在乎,若是让他知道他们并没有对南郡主手下留情,只怕真会治他们的罪。 “算了,你先带领属下上山避避风头,有什么事本王会通知你。” “是,王爷,属下告退。”黑衣男子立马退下。 上官恒缓缓坐下,捏了捏紧锁的眉心。 南南,你一定要活着,等本王得到这片江山,一定封你为后。 第299章 命中注定 煜王府 上官凌正要休息,一名属下匆匆来报,“启禀王爷,我们安插在太子身边的眼线来报,说是太子和南郡主今晚在望月崖遭到杀手伏击,两人跳了明月湖,生死不明。” “什么?”上官凌大惊失色,起身就往外疾奔,“调动府中所有护卫,随本王前往明月湖救人。” “王爷不可。”那名属下急忙追上去,“如果王爷前去救人,势必会惊动皇上,到时皇上肯定会怀疑王爷消息的来源,若是让皇上知道王爷在太子身边安插了眼线,王爷又该如何向皇上解释?只怕皇上还会以为是您派的杀手刺杀太子,请王爷一定要三思啊!” 上官凌顿住脚步,慢慢冷静下来。 他说的没错,皇上生性多疑,他此番前去救人,恐怕真会平白为自己招惹祸端。 他苦笑了笑,还真是关心则乱。 可是不管怎样,这人不能不救。 “你马上派人把这个消息送去将军府,记住,不能让将军府的人知道是我们给他们送的消息,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是,属下明白。”那人立马转身离去。 上官凌蹙眉沉思了片刻,转过屏风换上一身夜行衣,快速出了煜王府。 将军府,清心阁 木易不安的在房中来回踏步,见君陌隐自顾坐在那悠闲自在的喝茶,心里越发的烦躁,踱步来到他面前,道:“陌隐,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喝茶?今晚可是月圆之夜,眼看子时将至,夫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你难道就不担心她吗?” 君陌隐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才淡淡道:“她跟太子殿下在一起,用不着我们担心。” “可太子殿下…”木易念头突然一动,惊愕的看着他,“难道太子殿下也是八字全阳?” 君陌隐眉梢扬了扬,示意他坐下。 木易在他身旁坐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君陌隐为他倒了一杯茶,又为对面百里寒的杯子蓄满茶水,才道:“据我所知,太子的确是八字全阳。” “可他是太子,夫人又怎么能吸他的血?而且这事万一让皇上知道了,皇上又岂会放过夫人?”木易搓着手掌心,越发的焦急。 “可他也是她的夫君。”君陌隐眸光暗沉,掷地有声。 木易双手一下攥紧,身子慢慢僵住。 “你可知道将军和长公主为何要极力撮合太子和郡主?”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品性又好,将军和长公主自然希望夫人能和他在一起。” “不错,以郡主的身份必定要嫁入皇家,可郡主身上的病却是一大隐患,诸位皇子中,属太子殿下品性最为纯良,而且他对郡主一往情深,绝对不会出卖她。 再加上他的八字也属全阳,长公主曾经说过,当年玄虚真人预言,郡主此生的命运注定要与八字全阳的男子纠缠在一起。 你,我,东方邪,我们哪个不是因为八字全阳才能留在郡主身边?如今又有太子殿下,这一切都一一应验了玄虚真人的预言。所以将军和长公主才会极力撮合他们在一起,因为他们相信,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原本他也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直到得知向南吸了上官凌的血,而上官凌对她生了情意。后来又来了一个东方邪,而他自己也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他才不得不信。 第300章 缘份 木易闻言怔住了,是啊,如果他不是八字全阳,又怎么能自小陪在她的身边? 而君陌隐和东方邪亦是如此,或许真如玄虚真人所言,他们与她是缘份使然。 这一刻,他突然释然了。 不求成为她的唯一,只愿在她心中占一席之地就已足矣。 百里寒看着恍神的两人,深邃的寒眸渐渐凝结。 他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他只相信人定胜天。 可是为何,他心底的某一处会隐隐作痛? “不好了。”一道焦急的声音打断了房中三人的思绪,三人不约而同往门口望去,只见东方邪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 木易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才逛完灯会回府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撞了我一下,塞了一张纸条给我就飞快的跑开了,我看了纸条的内容,上面居然写着南南和太子爷在望月崖遭到杀手的伏击,掉下了明月湖,让我们派人前去营救。”东方邪把纸条摊在几人面前。 “什么?”木易一把接过纸条,快速看了一遍,丢下纸条就往外冲。 “喂,你去哪?” “我去调动将军府的护卫救夫人。”木易头也不回的急奔离去。 “你就不怕这是有心人的诡计?” “不管是不是诡计,我们都要前往明月湖一探究竟。”君陌隐衣袍闪动,已消失在院门口。 百里寒紧跟其后。 “这一个两个怎么比我还急?喂,等等我。”东方邪立马追上几人。 这一夜,将军府像炸开了锅。 而向南和上官羽也是好不容易寻到一个隐蔽的山洞,找来一些干树枝,由于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已经打湿,两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火堆点燃。 看着那暖洋洋的火光,两人差点没激动的抱在一起欢呼。 两人挨着火堆坐下,让火堆能烤干自己身上的湿衣。 向南把手伸到火堆旁,来回搓着手心,等手热了,捂在冰冷的面颊上,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真暖和。” 上官羽见她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不禁失笑,嘴角方扬起又瞬间垮了下去,手中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火堆,双眼看着火堆发呆。 向南把湿漉漉的鬓发打散,拢在身侧,手指梳理着长发,眼角余光察觉上官羽的异样,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书生,你怎么了?我们又没死,还不用受冻,你怎么还不高兴?” 上官羽侧目看了她一眼,“我是在想,到底会是谁想要杀我?” 向南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问题她也想过。那些杀手是冲他而来,指使他们之人必定是与他有利益冲突之人。而这个利益冲突无非就是太子之位,皇上有九子,除了他,其他皇子都有可能有争夺太子之位的野心。 可她觉得,此次遇刺不一定是因为太子之位,很有可能是与北冥国公主联姻有关。 如此一来,这主使之人的范围又缩小了,因为符合与北冥国公主联姻的皇子除了上官羽就只剩下三人。 第301章 是你多想了 景王她不了解,但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不应该是他。 那么就只剩下上官凌和上官恒了。 突然心中一个激灵,那名蒙面人头目原本是有意放她走的,说明主使之人并不想杀她。 会是他吗? 上官凌,会是你吗? 如果真是你,书生是你的弟弟,你怎么下的去手? 虽说他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她也领教过他的手段,可不知为何,她不希望是他。 上官羽见她眉头颦蹙,忙问道:“南南,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猜到是谁了?” “啊?没…没有,我怎么能猜到是谁呢?”向南有些不自然的垂下了眼眸。 怀疑只能是怀疑,没有证据的事岂能乱说。更何况,他心思单纯,告诉他这些只会是让他徒增烦恼。 见他怏怏不乐的耷拉着脑袋,心里的某处软了下去,伸手握了握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轻声道:“你也别胡思乱想了,等我们离开这里,再查出此人就是。” “嗯。”上官羽点点头。 向南见他头发还滴着水珠,微皱了眉,“你这样很容易受寒的,要赶快把头发弄干。” 说完起身来到他的身后,抽去他头顶的发簪,把他的长发放下来。又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转过身背对着火堆。 上官羽愣了愣,随即转过身去。 向南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很长,发黑如墨,发质柔软,如一匹上好的锦缎。 “你的头发真好。”向南由衷的赞美,手指轻柔的由发根梳至发梢。 当她的手指碰触到他的头皮时,他的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眸光微微一黯,轻声道:“南南,你可知道,在我们天炫王朝,男子的头发只有他的妻子才可以放下。” “啊?”向南手指一僵,满脸尴尬,“我…我不知道。” 丫的,这古代怎么还有这么一个破习俗。 唉,她的手还真是欠抽,平白无故给他梳什么头发呀,让他误会了吧! “书生,你别误会,我只是怕你着凉了,并没有别的意思。”向南忙收回手,把手背到身后。 上官羽被她掩耳盗铃的举止逗乐,转过身把她拉坐下,笑道:“我没有误会,是你多想了。” “啥?”向南好半晌反应不过来他话中之意,傻傻的看着他。 上官羽见她一副傻愣样,不禁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傻瓜。” 呃…向南满脸黑线,她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他叫做‘傻瓜’,真的好没面子。 拍开他的手,对他怒目而视,咬牙道:“书生,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呵…”上官羽笑声朗朗,俊美的容颜越发的神采飞扬,“有你在,我怎么会不想活呢!” 他的笑如阳光般灿烂,似乎能赶走这世间所有的黑暗,温暖人心。 向南被他的笑容惑了双眸,久久收不回视线,心里的怒气也随之烟消云散。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寒气乱窜,冷的她直打哆嗦。 她大惊,这才想起来今晚是月圆之夜,是她发病的日子。 第302章 蛊惑上官羽 上官羽的胆子小,要是看到她发病时的模样还不被她吓死。 万一她控制不住吸了他的血怎么办?娘亲也没跟她说,她吸了不是八字全阳男子的血会怎么样。 这可如何是好? 向南暗自焦急,身体里的寒意愈发的强烈,让她险些承受不住。她抱紧自己的双臂,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可她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南南,你怎么了?”上官羽发觉她的异常,大惊失色,伸手去握她的手,却被她避开。 向南的视线落在地上的一堆树枝上,拾起一根手腕粗的树枝,放在手里掂了掂,不甚满意,丢掉树枝,又拾起一根胳膊粗的树枝递到他的手上,“书生,你听我说,待会儿你要是看到我变成另外一个模样,千万不要害怕,你就拿这个把我敲晕。” “南南,这怎么可以?”上官羽惊呼,把树枝丢到一边。 “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可知道,我得了一种怪病,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变身,还会吸人血,你要是不想被我吸血,就照我说的办。” “可是…” “没有可是,你必须听我的。”向南已经没有心力跟他解释,把树枝重新塞到他的手中,退开身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把自己缩在山洞的一角,咬紧牙根,忍受着那种刺骨的痛。 眼看着她的头发慢慢变成蓝色,上官羽彻底惊呆了,不自觉握紧手中的树枝。 其实,他听那人说过,她在月圆之夜会变成另外一个模样。此时亲眼目睹,还是让他心惊。 看她痛苦的模样,更是让他心疼。 “啊…”后背的灼痛让向南嘶吼出声,冷热交替的痛苦让她再也承受不住,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南南。”上官羽心如刀绞,再也顾不上许多,丢掉手中的树枝,上前把她抱入怀中,“南南,你哪里痛?你告诉我。” 向南似中了邪一般,倏的抬起头,幽深的蓝眸里闪着诡异的光。 “南南,你的眼睛…”上官羽惊恐万分,一下子瘫倒在地。 “书生,你别怕…”向南脑中仅存的一点意识让她还保持着一分清醒。却也只是一瞬,立马被另一个自己占据。 她犹如鬼魅一般欺身上前,手掌撑在他的肩膀两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媚眼如丝,蓝色的瞳仁泛着诡谲的光,声音蛊惑人心,“书生,你想吻我吗?” 上官羽哪见过她这般妖娆妩媚的模样,瞬间就被惑了心神,此刻就算她是一枚毒果,他也会心甘情愿的吞服,点点头,“嗯。” “呵…”向南勾唇一笑,俯低身吻住他的唇,夺走他的呼吸。 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让她痴迷,唇慢慢往他的脖颈移去,身体里的嗜血因子突然开始叫嚣,幽深的蓝眸里划过一抹诡异的光,寻着他的颈动脉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上官羽吃痛,身体瞬间僵住。 向南疯狂的吸食着他身体里的血液,那股甘甜让她欲罢不能,直到身体里的疼痛慢慢散去,才放开他。 第303章 吃他豆腐 她翻身躺在他的身边,闭上眼睛,嗓子又涩又哑,“书生,对不起。” 上官羽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南南,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是你的未婚夫。” 向南心尖猛地一颤,他还是第一次说自己是她的未婚夫。若换作以前,她定会反驳他,可此刻她无力反驳。 她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纠缠,两人却偏偏又纠缠不休。 心里有些想不通的事情此刻却渐渐清晰。 今晚是月圆之夜,爹娘却不阻止她跟他出来,他们应该是知道他也是八字全阳的男子吧! 如今倒好,她吃了他的豆腐,又吸了他的血,想跟他撇清关系都难了。 丫的,这具身体真的很糟糕,害她欠了一屁股的风流债。 向南坐起身,背靠着石壁,再次闭上眼睛,她的身子疲惫不堪,没有精力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想好好睡一觉,希望一觉醒来,一切都能恢复到正常的轨迹。 看着她单薄的身子,犹如风中的一朵野菊,惹人怜爱。上官羽心口一疼,手中的拳头捏了捏,欺身上前把她扶靠进自己的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南南,你累了,你好好休息,我守着你。” 向南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拒绝,她真的好累,累的一动也不想动。 他的胸膛虽然没有练武之人的结实,却是异常的温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又让她莫名感到心安,缓缓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陷入沉睡。 听着她沉稳的呼吸声,上官羽心里一片柔软,能这样抱着她的感觉真的很好。 不知睡了多久,向南睁开眼睛,洞外的天已经蒙蒙亮,火堆早就熄灭。 她的头发和眼睛已经恢复如常,见上官羽还在沉睡,小心翼翼退出他的怀抱,却还是把他吵醒了。 “南南,你醒了。”上官羽揉了揉眼睛,往洞外看去,“天亮了吗?” “嗯。”向南伸手去扶他。 “嘶…”上官羽浑身麻痛,竟一时站不起来。 向南一惊,“你怎么了?” “我的身子麻了。”上官羽苦巴巴的道。 “这…”向南大窘,自己靠在他怀里睡了一夜,他的身体不麻才怪呢,忙把他搀扶起来。 “将军,前面有个山洞。”这时,洞外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 “进去看看。” 紧接着一抹高大的身影走进洞口,遮住了洞外的光线,两人看不清来人的样貌。 “木易,是你吗?”向南眯起眼睛,低低问了声。 “夫人。”木易看清洞内的两人,欣喜若狂,一个健步上前把向南紧紧搂入怀中,声音暗哑,“夫人,真的是你。” “木易。”向南心下欢喜,小脸贴近他的胸膛,“你终于来救我们了。” 君陌隐走进洞口,就见两人紧紧相拥,心口微微一窒,竟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出去,最终只是静立在洞口看着两人。 向南的目光从木易的臂弯里与他交织,心一下收紧,有些窘迫的退出木易的怀抱。 第304章 浮想联翩 “南南。”东方邪见君陌隐挡住洞口,二话不说一把将他推开,冲进去就要给向南一个大大的拥抱,却被木易给挡住,竟一下将他抱了个满怀。 “你们…”向南伸手指向两人,惊的目瞪口呆,脑中不自觉浮想联翩。 “咦…”两人看清彼此,瞬间像触电般分开。 木易见向南一副呆愣的模样,知道她必定又在浮想联翩了,俊脸不禁一红,低斥道:“夫人,不许胡思乱想。” “你怎么知道我在胡思乱想?”向南愣愣的问道,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不打自招了。 “南南,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东方邪对她挤了挤眉,狐狸眼里满是暧昧之色。 “呃…”向南大窘,这要让她如何说?难道要说她正在胡乱yy他跟木易?那木易不灭了她才怪呢。 狠狠地瞪了东方邪一眼,又瞥了一眼君陌隐和刚走进来的百里寒,再瞥一眼木易和上官羽。 这才发觉这几个极品男的目光同时射在了她的身上,顿感压力山大,忽然感觉这山洞里的空气都变的稀薄了,压的她喘不过气。 “呵呵…”向南对着几人干笑两声,“这里面好闷啊,我到外面透透气。”说完就逃命似的飞奔出山洞,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折腾了一夜,人终于是找到了,将军府众人都是大喜过望。 两人遇刺之事已经传入宫中,皇上大发雷霆,令人彻查此事,一定要将刺客捉拿归案,严惩不贷。 太子府, 厢房内,君陌隐把伤药涂抹在上官羽的脖颈上,又用白色纱布仔细包扎好,扶他在床上躺下,给他盖好被子,“这是百里寒配制的药,你每日涂抹两次,不出三日齿伤就可痊愈。”说着把手中的药瓶放到床边的桌几上。 上官羽紧咬下唇,双手不自觉攥紧身上的被子,小声道:“你会怪我吗?” 君陌隐神色微微一暗,拍了拍他的手,“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别多想了,好好休息。” “嗯。”上官羽点点头,轻轻唤了声,“君哥哥,谢谢你。” 一句“君哥哥”让君陌隐的心轰然倒塌,喉咙微微一哽,“羽儿。” 多久没听到他这样唤自己了,记得小时候,姑姑时常让人把他偷偷接进宫,那时他七岁,而他只有三岁。 姑姑把所有的宫人都遣退,让他们两人可以在寝殿内尽情的玩耍,他总是糯糯的唤他‘君哥哥’,还把自己最喜欢的宝贝拿出来与他一起分享。 那时的他们都无忧无虑,直到他十岁那年,姑姑告诉他,他身上背负着国仇家恨,他这一生的使命就是复兴亡国。 从此他隐姓埋名,利用君陌隐的身份周旋在贵族之中,又用尹陌的身份暗中培养势力。 他处处小心,步步为营,不敢与他走的过近,甚至压抑对向南的感情,就是怕自己心中有所羁绊,从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羽儿,羽儿。”皇后尹沫清在贴身嬷嬷的搀扶下匆匆走进房间,在见到君陌隐时,微微一愣,随即对身边的嬷嬷吩咐道:“苏嬷嬷,你到外面守着。” “是。”苏嬷嬷欠身退下。 第305章 最是无情帝王心 房门被关上,君陌隐对尹沫清行了一礼,“君儿见过姑姑。” “君儿快免礼。”尹沫清对他略微颔首,随即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抚上上官羽的脖颈,眼里满含担忧,“羽儿,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母后放心,只是一点小伤,羽儿没事的。” “没事就好。”尹沫清缓缓松了一口气。 昨晚得知他遇刺之事,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这下见他并无大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把他身上的被子掖了掖,“羽儿昨晚肯定累坏了,快些休息吧,母后还有些话要跟君儿说,待会儿再来陪你。” “嗯。”上官羽点点头。 尹沫清瞥了君陌隐一眼,率先出了房门,君陌隐连忙跟上。 两人来到另一个房间,尹沫清沉声道:“可知道是什么人要刺杀羽儿?” “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可以肯定和北冥国联姻之事有关。”君陌隐眸光暗沉,“请姑姑放心,君儿一定会查清此事。” “不。”尹沫清摇摇头,“此事皇上已经命人追查,我们就先不要管了。如今最重要的是羽儿的婚事。” 君陌隐闻言微蹙了眉,“姑姑真的想让羽儿娶北冥国的公主?” “不是姑姑想,此事是皇上决定的,姑姑也无能为力。不过姑姑以为,羽儿若是真能娶得北冥国的公主,我们就多了北冥国的势力,这对我们日后成事必定也是大有帮助。” “可是以南郡主的性子,必定不会甘愿屈居人下,如此我们只怕会失去将军府的势力,到时恐怕会得不偿失。” “姑姑也是顾及这一点,上官青天心思深沉,对将军府早就有所忌惮,原本他是想借向问天受伤之事削弱将军府的势力,却不料冒出个向南来,而且还打了个大胜仗,让他没有借口收回兵权。 可他心胸狭窄,又岂会放下对将军府的芥蒂,所以此次他借着与北冥国联姻之事,搁置羽儿和南郡主的婚事,也算是对将军府小小的惩戒。” “可皇上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寒了将军和长公主的心吗?” “哼。”尹沫清冷笑,美目里流露出浓浓的恨意,“最是无情帝王心,上官青天这样的人又岂会有心?” “姑姑。”君陌隐满含担忧的看着她,“您没事吧?” “姑姑没事。”尹沫清收敛神色,对他笑了笑,示意他放心,随即又语重心长道:“君儿,姑姑知道你对南郡主的情意,也知道你是顾及羽儿才会埋藏自己的感情,可如今的局势不一样了,如果羽儿娶了北冥国的公主,你跟南郡主之间就不必有顾虑,只要你牢牢抓住南郡主的心,那么将军府的势力还是可以为我们所用,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 “姑姑,君儿不能这样做,君儿不能伤了羽儿的心,更不能利用南郡主的感情。” “君儿好生糊涂,你当初入将军府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如今你与南郡主两情相悦,姑姑这样做也是想成全你,你难道就不明白姑姑的一片苦心吗?” “我…君儿知道姑姑是为了君儿好。”君陌隐如鲠在喉,“可是羽儿怎么办?” 第306章 困兽之斗 “羽儿身为天炫王朝的太子,他的婚姻从来都不是他自己可以决定的,也不是我这个做娘的可以决定的。”尹沫清神色凄然,双眸透过窗棂,望向远方,“是我这个做娘的对不起他,把他带入这个尔虞我诈的皇室中。” “姑姑,你也不必太忧心,皇上并没有言明一定要让羽儿和北冥国的公主联姻,此事就还没有定论,一切还要等北冥国公主到来才能揭晓。” “嗯。”尹沫清点点头。 君陌隐捏了捏手掌心,道:“姑姑,君儿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君陌隐犹豫了片刻,才轻声道:“羽儿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们一旦起事,必定瞒不住他,我怕他会承受不住。” 尹沫清脸色一白,“他迟早都会知道,也必须知道,这些年我们把他保护的太好,也是时候让他自己学会承担了。” 君陌隐默默点头,心里却仍有忧虑。 如果可以选,他宁可他们都生在寻常人家,平平淡淡过一生。 “最近京城风声很紧,你自己行事也要多加小心。” “姑姑放心,君儿会小心的,姑姑要是没什么事,君儿就先行告辞了。” “嗯,你快回去吧。” 接连两日,向南都没有出清心阁,一来是为上官羽的事烦心,二来是与君陌隐赌气。 自从那日两人闹僵之后,君陌隐就没来找过她,她想去找他,却又拉不下这个脸。只能生生憋着,结果等了两日,也不见他来找她。 终于在第三日,她再也沉不住气了,自己巴巴的跑去找他,却不料他院中的下人说这两日他压根就不在府中,险些没把她气吐血。 于是百般无聊的她又去找木易,刚走到木易的院门口,就见院子里的石亭中,木易,百里寒,东方邪三人正在喝茶聊天。 她原本也想进去凑凑热闹的,可脑子里的八卦因子却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很想知道三个大男人在一起都会聊些什么。 于是她就躲在门外偷偷听他们的谈话。 只听东方邪神秘兮兮的道:“听说皇上今早下令,命煜王带兵围剿聚集在京城附近的一帮江湖势力。” 木易闻言甚是惊疑,“这些武林人士大都是行侠仗义之士,平时也不会与朝廷作对,皇上为什么要除去他们?” “皇上的心思又岂是我们能猜到的,他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目的。”东方邪眯了眯眸,又道:“不过此事千万不要让南南知道了,南南与那个尹盟主是朋友,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嗯。”木易赞同的点点头。 百里寒寒眸微敛,突然站起身,“我还有事,先回去了。”说完就快速往外走。 刚走出院门,就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院墙的拐角处。 他微微一怔,是她。 向南出了将军府,就骑马往小酒馆赶去,到了小酒馆,小酒馆的大门却是紧锁着的。 她不敢耽搁,又一路狂奔赶往杏子林,刚入杏子林,就听到林子里面有打斗声传来。 再往前行,就见林子里围堵着一群士兵,少说也有上百人,尹陌被围困在中间,与众士兵打斗激烈,并没有见其他武林人士。 而上官凌则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双丹凤眼如鹰隼般锐利,嘴角噙着一抹蔑视的笑,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场困兽之斗。 第307章 以一敌百 向南心急如焚,此番阵仗,尹陌以一敌百已是难以脱困,更何况还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上官凌。 要想救他,只有冒险一试了。 向南深吸了一口气,拉紧缰绳,一甩马鞭,“驾…”马儿如离弦的箭一般往士兵冲去。 士兵瞬间被冲散,在快要经过尹陌身边时,俯低身对他伸出了手,“尹大哥,快上马。” 尹陌反应极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身子腾空而起,落在她的身后。 “驾…”向南不作停留,催马疾驰,马儿又冲散了前面的士兵,扬长而去。 这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不好,快放箭。”不知是谁喊了声,众士兵反应过来立马搭弓开箭。 “住手,不许放箭。”上官凌大声怒斥。 众士兵连忙把箭放下。 上官凌额间青筋暴动,双目里燃起熊熊怒火,眼睁睁看着两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心里冷笑,好一个向南,又是你。 倘若今日前来的不是本王,你岂不是要死在乱箭之下? 你跟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竟如此不顾危险救他? 哼,你既然如此在乎他,那他就更加非死不可,本王倒要看看你能救得了他几回。 “撤。”上官凌调转马头,策马离去,众士兵齐刷刷跟上。 与此同时,向南策马一路狂奔,直到出了树林,不见后面有追兵追来,才微微松了一口气,问道:“尹大哥,我们现在要去哪?” “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尹陌握住她手中的缰绳,调转马头,马儿往一条小道而去。 约莫跑了半个时辰,马儿在一间木屋前停下。 两人下了马背,向南有些好奇的问道:“尹大哥,这里是你的家吗?” “不是。”尹陌笑着摇摇头,上前敲了敲院门,过了一会儿,院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个少年,正是刘平。 刘平见到两人甚是高兴,“尹大哥,姐姐,你们来了,快请进。” 两人随着他走进院子,就见院子里蹲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两人正在地上玩抓石子。 两人见到尹陌,立马弃了手中的石子,跑上前一人抱住他一条腿,开心的唤着:“尹大哥,尹大哥…” 尹陌蹲下身,捏了捏两人粉嫩嫩的脸颊,笑道:“虎子,妞子,最近有没有乖乖听吴叔吴婶的话呀?” 两人立马点头如捣蒜,“我们很乖的。” 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向南就想起向北和向东,忍不住伸手摸摸两个小家伙的头,“虎子,妞子,还记得姐姐吗?” 两人往她看去,虎子立马举手道:“我记得,你是漂亮姐姐。” 妞子也举起手,“我也记得,漂亮姐姐来过我们家。” “呵…”向南被两人的举止逗乐,又忍不住捏捏两人的小脸蛋,“虎子,妞子真乖。” “小陌来了。”这时,从屋内走出一对中年夫妇,正是尹陌口中的吴氏夫妇。 夫妇俩见到向南时,微微一愣,“小陌,这位姑娘是?” 尹陌忙做介绍,“吴叔,吴婶,这位是镇国将军府的南郡主。” “原来是南郡主,草民民妇参见南郡主。”夫妇俩就要对向南下跪行礼。 向南忙扶住两人,“吴叔,吴婶不必多礼,你们叫我南南吧。” “好…好,南南,小陌,快进屋。” 夫妇俩见向南一点也没有郡主的架子,去了拘谨,热络的领两人进屋,拿出家里最好的茶叶招呼两人。 吴婶还烧了一桌子的农家小菜,吴叔把平时舍不得喝的桂花酿也拿了出来。 向南性子豪爽,也不跟他们客气。酒足饭饱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第308章 吃饱了撑着 向南原本是想连夜回京的,经不住夫妇俩再三挽留,只得留下来住一晚。 可让向南郁闷的是,夫妇俩把她跟尹陌安排在一个房间。 见尹陌把房门关上,向南心莫名一阵乱跳,有些磕巴的道:“尹…尹大哥,要不你去跟吴婶说一下,让她给我另外安排一个房间。” 虽说知道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但她一个姑娘家与他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确实不妥。 “南南难道没注意到这屋子只有两间卧房吗?”尹陌笑着反问。 “呃…”貌似是只有两间卧房,“那我可以跟吴婶睡,你跟吴叔他们挤一个房间也行。” “要说你去说,今天我打了半天的架,现在又累又困,我就不陪你了,先睡了。”尹陌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脱下外袍在床外侧躺下,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眼睛。 “你…”向南瞬间气结,她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让主人听从她的安排。 算了,又不是没有跟男人同床共枕过,怕什么。再说了,以他的人品绝不会对她怎么样,如果再扭扭捏捏,反而显得她矫情了。 如此想过,向南不再纠结,来到床边,脱了鞋子,爬上床,从他身上跨了过去,合衣在里侧躺下,又拉了他身边一半被子把自己盖住。 尹陌却在此时睁开眼,侧过身面对着她。 向南呼吸微微一滞,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 “呵…南南不必如此紧张,我不会吃了你的。”尹陌嘴角勾起一抹谑笑。 向南满脸尴尬,“尹大哥真会开玩笑。” “既然南南还不想睡觉,不如我们聊会儿天。” 聊天好,能打破尴尬的气氛。 “好啊,尹大哥想聊什么?” “你今日怎么会赶到杏子林救我?”今日若不是她赶来,他恐怕很难脱困。 “我是无意中听说皇上派煜王带兵围剿你们,我就想去给你们通风报信。没想到你们已经打上了。对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的那些兄弟呢?” “我也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就让兄弟们先散了。” “那你自己为什么不事先离开?” “当时已经来不及离开,只能与他们交手了。” “原来如此,对了,你们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朝廷?皇上才会如此大费周折要剿灭你们。” “我们向来奉公守法,又怎么会得罪朝廷。想来定是那皇帝老儿吃饱了撑着没事干才会派他的儿子来围剿我们吧!” 向南“噗嗤”一声笑出,“这世间敢这样说皇上的恐怕也只有你了,也难怪皇上要派兵追杀你。” 心里也知道这只是他的戏言,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好再相问。 想到白天看到他的袍摆上有血迹,微微侧身往他看去,“白天我看到你衣服上有血迹,你是不是受伤了?” 虽然知道他武功高强,但是被那么多人围攻,恐怕难免受伤,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南南放心,就那群虾兵蟹将还伤不了我,那些都是对方的血。”尹陌一只手撑起头,双眸凝视着她的小脸,“不过南南那般奋不顾身冲上来救我,就不怕自己有危险?” 第309章 秀色可餐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当时她只想着救他,哪里管得了这么多,现在想想却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上官凌喝止,她八成已经被射成马蜂窝了。 想到上官凌,她心口微微一窒,此番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他定是恨死她了吧。 她跟他本就是死对头,多加这一次也算不得什么。只是想到在擂台上刺他的一剑,以及在边关他为她吸毒之事,她的心里竟对他升起一丝愧意。 尹陌见她眉头颦蹙,手指抚上她的眉心,轻轻揉开,“南南,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向南回神,有些不自然的侧头避开他的手指,“尹大哥,如今煜王已经盯上你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南南放心,他们想捉我也没那么容易。倒是南南此番救我,会不会连累到你?” “我可是将军府的南郡主,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那就好。”尹陌微微一笑,突然眼底划过一抹流光,身子挨近她几分,笑道:“南南那般奋不顾身救我,莫不是喜欢我?听说你府中有多位夫郎,又是未来的太子妃,应该也不会介意多我一个,要不我入你将军府给你做夫郎如何?” “这…”向南嘴角一阵抽搐,满脸尴尬,“尹大哥,你真会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尹陌手指轻刮她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使他流连忘返,“难道南南是觉得我长的不好看,不配做你的夫郎!” “尹大哥天人之姿,怎么会不好看呢。”如果他这等风华绝代的容貌都不好看,那这世间恐怕没有几个人好看了。 “那南南喜欢我吗?”尹陌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双眸灼灼凝视着她,眼里没有一点戏谑之色。 向南心肝莫名乱颤,这般近距离与他对视,越发觉得他的五官完美的无可挑剔,尤其是这双深邃的眸,犹如浩瀚宇宙里最耀眼的星星,蕴藏着无穷的吸引力,让人很容易被吸附进去,无法自拔。 可是为什么,看着他的这双眼睛,会让她想起另一个人。 君陌隐,这个让她又爱又气的男人,他也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南南,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喜欢我吗?”尹陌逼近她几分,似乎不得到她的答案就誓不罢休。 “我…我有喜欢的人了。”向南垂下眼眸,不让自己迷失在他的眼里。 美男固然秀色可餐,可她胃口不好,怕消化不良,既然如此,不如避开的好。 “哦?他是谁?长得比我好看吗?” “他是我的夫,长得其貌不扬,可我就是喜欢他。”向南一脸坦然。 “南南。”尹陌眼眶一热,心里泛起阵阵涟漪,怕她察觉他的异样,忙隐去脸上的神色,“那他喜欢你吗?” 向南神色一黯,苦笑了笑,“或许喜欢吧。” 她想,如果他不喜欢自己,又为何对自己体贴入微,可如果他喜欢自己,为何又对自己忽冷忽热。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的心只怕比女人的还要难以捉摸。 君陌隐的心,她就从来没有看透过。 她嘴角的涩意刺痛他的心,突然好想不顾一切对她说,他也喜欢她。 不,他爱她,深入骨髓。 第310章 情根深种 “南南,时辰不早了,睡吧。”尹陌把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翻过身平躺着,闭上眼睛。 向南侧目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真的睡了,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他今晚为何会问这些,或许是在跟她开玩笑吧。 向南也不多想,翻了个身面朝里,习惯性把自己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 直到听到身边人儿呼吸平稳,尹陌才睁开眼睛,翻过身小心把她拥入怀中,在她鬓发上印下轻轻一吻。 他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情意会这么深。而他却还一味地把她推给别的男人,伤她至深。 姑姑说的没错,既然是两情相悦,为何就不能在一起? 他不会再逃避,也不想再逃避。 情根即已深种,要了她又何妨。 翌日,向南是被院子里的打斗声惊醒的,透过窗棂,就见院子里围堵着好多士兵,而尹陌被围困在中间,正与上官凌激战。 不好… 向南起身飞快往外奔去,“尹大哥。” 原本打斗的两人听到她的声音,同时收了手,纷纷往她看去。 上官凌眼里闪着怒火,“你果然在这里。” 昨日他撤兵回京,到了晚上悄悄潜入将军府想看看她,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回府。 想到她与别的男子在外面过夜,他就气的要发疯,连夜召集人马出京搜寻她的下落,直到天亮才找到这里,她果然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尹陌几个飞跃,落在她的面前,把她护在身后,“南南别怕,尹大哥会带你安全离开。” “尹大哥,我不怕,我与你并肩作战。”向南站到他的身侧,抽出腰间的软剑,与他并肩作战。 “好。”尹陌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杀出去。” 上官凌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心中怒火中烧,怒道:“向南,你给本王过来。” 向南不为所动,“上官凌,我不是你的兵,凭什么要听你的命令。” “你…”上官凌伸手一指尹陌,“他是反贼,你跟她在一起,难道你也想谋反吗?” “哼。”向南冷笑,“尹大哥光明磊落,你们硬要给他扣上一个反贼的罪名,我看你们才是不辩是非,草芥人命的刽子手。” 上官凌被气的不清,冷冷道:“既然你这么维护他,本王就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说完双手一拍,“把人带出来。” 他话音刚落,立马就有几名士兵押着吴氏夫妇以及刘氏三兄妹出来。 几人的脖子上都架着一把刀,面有骇色,虎子和妞子更是被吓的哇哇大哭。 尹陌和向南见状都脸色大变,尹陌一个健步就要冲上前,上官凌立马喝道:“别过来,否则本王杀了他们。” 挟持五人的士兵手中的刀立马往几人的脖子逼近几分。 尹陌堪堪收住脚步,手中的拳头握紧,对上官凌怒目而视,“你想怎样?” 上官凌嘴角勾起一抹蔑视的笑,“只要你束手就擒,本王就放了他们。” “好,我答应你。”尹陌没有一丝犹豫,把手中的剑丢到地上。 “尹大哥不可。”向南一把握住他的手,急道:“他会杀了你的。” 吴叔也失声喊道:“小陌,快走,不要管我们。” “别动,老实点。”那名押着他的士兵把他牢牢按住,手中的刀割破了他的脖子,脖子上立马多出一道血痕。 第311章 自废武功 “不要伤他。”尹陌怒喝,双目里几乎喷出火来。 向南也是怒到了极点,“上官凌,他们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你居然用他们做要挟。” “哼,平民百姓?”上官凌冷笑,“这刘氏三兄妹可是乌落人,乌落人近年来一直蠢蠢欲动,皇上早就下令京城不得收容乌落人,而他们竟敢私自收留这些乌落人,分明是居心叵测。” “可他们只是孩子,又能有什么居心,难道就因为他们是乌落人就该死吗?” 向南真的不懂,皇上既然如此疼爱皇后,为何会这般轻贱她的子民? “哼。”上官凌眼里尽是残忍之色,“本王宁可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 “你…”向南怒不可遏,咬牙道:“好一个残暴不仁的煜王。” 今日她算是真正见识到这个男人的残忍,不愧是皇家调教出来的人,果然够冷酷绝情。 上官凌拳头一下握紧,忍住想上前掐死她的冲动,冷冷道:“随你怎么说。” 又看向尹陌,“本王现在改变主意了,你武功高强,就算抓了你,你也能轻易逃脱。所以本王现在要你自废武功。” “上官凌,你好卑鄙。”向南怒骂,握住尹陌的手不放,“尹大哥,不要听他的。” 如果没了武功,他必死无疑,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尹陌看着她,眸中柔情似水,“南南,放手,我不会有事的。” “不,你会死的。”向南拼命摇头,死也不撒手。只怕这一放手,就是永别。 上官凌见两人如此深情对望,胸中妒火腾腾燃烧,“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本王数三下,如果你还不自废武功,本王就立马杀了他们。” 说完对几名士兵使了个眼色,几人会意,立马把刘平等人押跪在地上,手中的刀随时割破几人的咽喉。 上官凌眼里放出嗜血的光芒,一字一顿道:“一…二…” “住手。”尹陌不再犹豫,手臂一掀,向南被他掀的往后退了几步,紧接着手掌一翻,就要往自己的胸口打去。 “不要…”向南心神惧颤,情急之下,手中的剑快速架到自己的脖子上。 “南南…” “向南…” 尹陌和上官凌都被她的举止惊了心。 尹陌抢到她面前,对她伸出手,“南南,快把剑放下,小心伤了自己。” 向南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他的手,对上官凌喝道:“上官凌,放了他们。” 上官凌双眸速冷,咬牙道:“你竟敢用自己来威胁本王,你认为本王会在乎你的生死吗?” “哼,在不在乎,一试便知。”向南心下一狠,手中的剑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伤口处立马有血渗出。 “南南,不要…”尹陌心中大痛,冲上前就要夺她手中的剑。 “别过来。”向南厉声喝止,手中的剑往自己的脖颈逼近几分。 尹陌堪堪收住脚步,眼眶泛红,心疼的似在滴血,“我不过去,你小心手中的剑。” 向南握剑的手紧了紧,往上官凌看去,“上官凌,放人。” 第312章 撒泼 “你…”上官凌狠狠地怒视着她的小脸,她脖子上的那抹鲜红刺痛他的心,“向南,你果然够狠。” “废话少说,放人。”向南一脸决绝,微微咬牙,手中的剑再次往自己的脖颈划去。 “住手。”上官凌一声怒喝,五指握成拳,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末了,手一摆,“放人。” 几名士兵连忙放开几人。 吴氏夫妇连忙抱起已经吓坏了的虎子和妞子,与刘平一起来到尹陌身边。 向南看向尹陌,“尹大哥,快带他们走。” “南南,你自己要多保重。”尹陌哽了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犹豫带着几人快速离开。 “还不快把剑放下。”上官凌一步一步往向南逼近,双眸狠狠的怒视着她,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向南顿感压力山大,忍不住吞了吞唾沫,不自觉往后退去。 “哼,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不是很能耐吗?”上官凌冷嘲热讽,紧逼着她。 “你…”向南气的咬牙,后背已经抵在院墙上,退无可退,心下一急,手中的剑指向他的胸膛,“你别过来。” “怎么,还想刺我一剑?”上官凌无视指向自己胸膛的剑,双眸紧紧拘着她的小脸,步步紧逼。 当剑尖刺入他的衣物,向南的心狠狠地一窒,手一抖,剑跌落在地。 “哼。”上官凌冷哼一声,上前一把将她杠上肩头,快速走出院门。 “喂,上官凌,你快放我下来。”向南生平第一次被人像个麻袋一样扛在肩膀上,又羞又怒,拼命捶打着他的后背。 上官凌任她撒泼,一言不发的把她丢上了马背,自己也跟着跃上马背,一只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拉住缰绳,对身后的一众士兵道:“你们先回京。”说完一拽缰绳,催马离去。 向南见马儿不是往京城的方向而去,而是往另一条道路而行,有些急了,“喂,你要带我去哪?” 上官凌依旧一言不发,只管催马疾驰。 “喂,我要回京。”向南去抢他手中的缰绳,试图调转马头。 “别动,否则本王把你丢下去。”上官凌恶狠狠的警告,胸膛却是紧贴上她的后背,防止她摔下去。 向南背脊一僵,随即拼命挣扎开来,“你放开我,我宁愿摔下去,也不要跟你这个变态待在一起。” “哼,这就由不得你了。”上官凌无视她的挣扎,只是箍紧她的腰,催马前行。 约莫行了半个时辰,马儿在一处庄园外停下。 上官凌下了马,再次把向南杠上肩头,大步流星往庄园内走去。 向南被颠得七昏八素,不再做无谓挣扎,吃力的仰起头,就看到一路上下人们惊愕的脸。 似乎走了好长的路,进了一个房间,房门快速被合上,紧接着身子一个天旋地转,被丢到一张大床上。 “见鬼。”向南狼狈的爬起身,却立即被上官凌高大的身体给压了回去,任她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分毫。 “上官凌,你要做什么?”这一幕太过熟悉,让向南从心底升起一股惧意。 第313章 赌注 上官凌居高临下的怒视着她,修长的手指突然按向她脖颈处那道细长的伤口。 “嘶…好痛。”伤口处一阵刺痛袭来,向南一下就蹙紧了眉。 “哼,你也知道痛?”上官凌的薄唇冷冷的勾起,“你一而再的利用本王对你的不忍做赌注,你也会知道痛?” “我…”向南心口一窒,竟不知如何反驳。 他说的没错,当初在比武擂台上,如果不是他不忍,伤的就是她。而今日她敢拿自己做要挟,不就是笃定他的不忍心。 原来她的心里早就认定他对自己的情意,而且还利用他的情意一次一次做赌注。 “怎么,无话可说了?”上官凌冷笑,突然拉住她的手往自己腹部的伤口探去。 向南犹如触电般想抽回手,却被上官凌握紧,把她的小手紧紧按在自己腹部的伤疤上,“当初刺这一剑的时候,你的心可会痛?” 向南的心抽痛了一下,双眸却仍是不肯服软的瞪着他,咬牙道:“上官凌,我只恨那一剑没将你刺死。” 他的情意她不需要,她只想躲他远远的,从此两人互不相干。 “好狠心的女人。”她的话犹如一把利剑刺入他的胸膛,痛的他险些无法呼吸。他的双眸狠狠盯住她,恨不得刨开她的胸膛看看,她的心到底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 许久,上官凌站起身,手臂往她伸去,向南立马往后缩,犹如一只刺猬一般警惕的怒视着他。 上官凌的手臂僵在半空,又慢慢垂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房门被关上,向南的身体软了下去,可只过了一会儿,房门又被人打开,向南的神经立马紧绷,见走进来的是一名婢女,才慢慢放松下来。 婢女对她福了福身,“郡主,王爷让奴婢伺候你沐浴更衣。” 第314章 出逃 向南攥紧身上的被子,“你家王爷呢?” 婢女回道:“回郡主,王爷有事出去了,王爷说让郡主安心待在这里,他会回来陪你用晚膳。” “这里是哪里?”既然上官凌那个变态不在,她一定要趁机逃出去。 “这里是王爷在京郊的别院。” “好,我知道了,你们让人准备好热水就都退下吧,本郡主沐浴不喜欢别人伺候。” “是,郡主。” 向南沐完浴就出了房间,编了个由头把婢女支开,就想偷偷溜走,可她刚走出院门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两名黑衣男子拦住去路。 黑衣人面无表情,俯首道:“王爷吩咐过,郡主不可以走出这个院子,请郡主回去。” “大胆。”向南大声呵斥,“我可是镇国将军府的南郡主,你们竟敢软禁我,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还不给我让开。” 黑衣男子不为所动,“我们是煜王的护卫,只听煜王的命令,请郡主回去。” “你们…”向南气结,果然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上官凌那个冷血男养出来的奴才果真跟他一样不通情理。 再见这两人长的健硕魁梧,必定武功高强,硬闯恐怕是出不去了,还是要另想办法。 “哼,本郡主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向南对两人嗤之以鼻,返回了房间,气的提着裙摆在房中暴走。 婢女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看着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深怕她把火气撒到自己身上。 向南突然停了下来,把婢女从头看到脚,直把婢女看的浑身发毛,“郡主,您…您有事吗?”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怜儿。” “怜儿,嗯,这个名字好。”向南背着手绕到她身后,突然伸手一指房门,“王爷,你回来了。” 怜儿下意识往房门口望去,突然感觉后颈一痛,身子瞬间软了下去。 向南接住她的身体,把她拖到床上,快速跟她换了衣衫,又梳了一个跟她差不多的发髻,端了桌子上的茶具就出了房门,把头埋低径直走出院门,果然没有人再拦住她。 向南也不敢耽搁,寻着来时的记忆往庄园的大门而去。一路上并没有人注意她,眼看大门就在不远处,心里暗自得意,突然背后传来一名中年男人的声音,“站住,你这丫头要把茶具端到哪去?” 向南背脊一僵,脚步却不停,埋着头飞快往大门冲去,却不料一头撞进迎面而来的人怀中,手中的茶具被撞翻,茶水泼了来人一身。 “哎呀,王爷。”追在她身后的那名男子一声惊呼,紧接着一声怒喝,“大胆奴婢,竟敢冲撞王爷。” 向南听到“王爷”两字,心里一声哀嚎,她走的是什么狗屎运,竟然与他撞个正着。 可就这样被他抓回去又不甘心,微微咬牙,“扑通”一声跪下,匍匐在地,“王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哼,杖责二十,赶出园去。”上官凌瞧也不瞧她一眼,径直往她身边走过去。 沃特…杖责二十,那岂不是要屁股开花?这个男人果然狠毒。 第315章 打屁股 “来人,把她押下去。”那名男子立马招来两名护卫押解向南去受刑。 向南岂会乖乖就范,从地上一跃而起,快速往门口蹿去,却立马被门口的守卫拦住。 “来人,有贼啊,抓贼。”先前那名男子大喊,立马从园子各处涌出十几名护卫把向南围住。 “大胆贼人,还不束手就擒。” 向南知道自己是逃不出去了,不作无谓的抵抗,挺了挺胸膛,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我可是南…” “向南,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自逃走。”上官凌暴怒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紧接着腰间一紧,身子一个悬空,再次头低屁股高的被他杠上了肩头,往先前那个院子而去。 她又羞又怒,拳头对着他的后背一阵招呼,“上官凌,我又不是你的犯人,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你放开我。” “真是不听话,该打。”上官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大掌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向南身子一僵,小脸刷的暴红,突然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啊…上官凌,你这个变态。” “哈哈哈…”上官凌放声大笑,扬起手掌,威胁道:“你要是再敢骂我变态,我还打。” 向南立马乖乖闭嘴,心里却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进了房间,见婢女怜儿晕倒在自己的床上,上官凌一声怒喝,“来人,把她给本王拖下去杖责四十,赶出园去。” “是,王爷。”立马有两名护卫进来把怜儿拖走。 “你们等等。”向南见状大惊失色,立马唤住两人。 两人停下脚步,疑惑的往她看来。 向南吃力的仰起头,侧脸往上官凌看去,“上官凌,怜儿只是一名弱女子,四十杖会要了她的命,你不能这样对她。” 怜儿是被她所累,若是被活活打死,那她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安宁。 “本王让她侍候你,她却没能看住你,这是她失职,理应受罚。”上官凌径直把她丢在床上,双眸紧紧盯住她。 向南有些狼狈的爬起身,双手叉腰,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是我将她打晕的,她又能奈我何?要打要杀你冲我来,别拿她撒气。” “呵。”上官凌被她盛气凌人的模样逗乐,憋住嘴角的笑意,道:“现在知道是自己连累她了,先前你逃跑时怎么就没想到会连累她?” “我…”向南被堵的哑口无言。 “怎么?无话可说了?”上官凌眉梢得意的扬起,“不过,你要是肯求本王,本王或许可以放了她。” “你…休想。” “那好,把怜儿给本王拖出去,重重的打。” “是,王爷。” “慢着。”向南双眸狠狠地怒视着他,牙咬了又咬,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字,“煜王,求你放了她。” 上官凌微微一怔,倒是没想到她真会为了一名婢女向自己求情,虽然一点也没有求人该有的态度,不过以她的性子能做到这一点已属不易,如果再逼迫她,反而适得其反了。 当即勾唇一笑,“好,既然南郡主都开口求情了,本王就饶她一命,罚扣工钱三个月,人也不必赶出去了。” “是,王爷。”两名护卫立马拖着怜儿离去。 第316章 闲话家常 “怎么样?本王这样的处置你可还满意?”上官凌嘴角轻勾,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上带。 向南没有防备,瞬间往他扑去,由于她站在床上,而他站在地上,这一扑,竟将他抱了个满怀。 向南犹如触电般一把将他推开,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上官凌,你…你臭不要脸。” “一身的胭脂水粉味,难闻死了,还不快把衣服脱下来。”上官凌皱了皱鼻子,俊脸紧绷,满脸的嫌弃,修长的手臂往她伸来。 闻言,向南小脸一窘,她此刻身上穿的衣物是怜儿的,确实有一股胭脂水粉味。可即便要脱又岂能让他这个色狼动手。 “我…我自己会脱,你出去。”向南拍开他的手。 上官凌的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呵…本王可以出去,待会儿本王会让人送热水来,你最好把自己洗干净了,如果再让本王闻到你身上还有一丝胭脂水粉的味道,后果自负。”说完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去。 “去死吧你。”向南抓起枕头往他后背砸去,却被他轻易避开,径直离去。她气恼的对着床榻一阵乱捶,“啊…气死我了…” 等下人把热水送来,向南果真把自己仔仔细细洗了个遍,直到身上没有一丝胭脂水粉的味道才起身。 刚擦拭完头发,房门被人推开,上官凌走了进来,他已换上一身素色长衫,长发松散在背后,只用一根绸带绑着,应该是刚沐浴过。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名提着食盒的丫鬟,丫鬟把饭菜摆上桌就尽数退了出去。 上官凌在桌边坐下,对向南招了招手,“过来。” 向南跑到桌子边,双手撑在桌沿上,与他隔桌而视,“上官凌,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回去?” “放你回去?我为什么要放你回去?”上官凌笑的云淡风轻,“难道放你回去再坏我好事?”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向南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还没有放弃抓尹陌他们? 想来也是,以他这般狂妄的性子,又岂会善罢甘休?更何况这还是皇上的旨意,如果他不抓到尹陌也没法向皇上交代。 “我的意思是说,只要我一日不抓住尹陌,就一日不会放你回去。”只要有她在,尹陌必定会来找她,到时他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你这样把我软禁在这里,难道就不怕我爹娘找上门来?”她昨晚没有回府,今晚要是再不回去,将军府的人必定知道她失踪了,以将军府的势力要找到这里并不难,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 她担心的是尹陌,只希望他能带着刘平他们远离京城,不要被上官凌抓住了。 “这点你大可放心,就算将军和皇姑找到这里也无妨,大不了我就跟他们说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说不定他们会顾及将军府的颜面,把你嫁给了我,那岂不是皆大欢喜。”上官凌眉目轻扬,执了筷子慢条斯理的吃着饭菜,仿佛是在与她闲话家常一般。 第317章 花前月下 “你…”向南气的咬牙,见他吃的津津有味,心里更是窝火,索性在他对面坐下,拿了筷子跟他抢菜吃,只要他的筷子往哪盘菜夹去,她必先他一步下手。 “幼稚。”上官凌低斥了声,索性放下筷子,双眸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吃。 向南也不跟他客气,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塞饱,完了一推碗筷,往身后的椅子上一躺,“太饱了。” “粗鄙不堪。”上官凌一脸的嫌弃之色,起身来到她身边,拉起她就往外走。 “喂,你要带我去哪?” “吃饱了就躺下,你是猪啊,带你出去走走,以免你吃饱了撑着。” “你才是猪呢,我自己会走,不用拉拉扯扯的。”向南气恼的想甩开他的手。 上官凌握住她的手不放,径直拉着她走在一条幽静小道上,小道两边是花丛,几盏纱灯映在小道上,忽明忽暗。 向南知道他的脾气,惹怒他只会是自己吃亏,不再作无谓的挣扎,任他拉着自己并排前行。 上官凌见她难得这么乖顺,狭长的凤眸里浮现一抹暖意,握住她的手改为与她五指相扣。 向南看着两人相扣的手,心里五味杂陈,他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明明应该恨极了他,可此刻却似乎并没有那么恨他,还与他在这花前月下心平气和的散步,她八成是疯了。 上官凌见她一直埋头不语,捏了捏她的小手,“怎么不说话了?” 向南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话不投机半句多。” 上官凌皱紧眉头,“你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难相处?” “彼此彼此。” “你…好男不跟女斗,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这个女人总是能把他气个半死,可偏偏他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转过一个弯,拉着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一只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手指轻敲椅背,想把她揽入怀中,最终还是作罢。 以她的性子必定不会乖乖靠在他的怀中,两人难得可以这般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他不想打破这份温馨的气氛。 向南并未觉察他的小动作,随意的往后一靠。上官凌心下一喜,手臂自然而然搭上她的肩膀。 向南一怔,往他看去,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她拧了拧眉,并没有挥开他的手。 咬了咬唇,轻声道:“上官凌,皇上既然攻下了乌落,还册封了昔日乌落国公主为后,又为何不善待乌落子民?” 这个困惑她许久的疑问恐怕只有他能解了。 上官凌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他也没打算瞒她,沉声道:“父皇虽然册封乌落国公主为后,但是对乌落人一直还有防备,而且事实证明,父皇的防备是深谋远虑的。乌落人并不甘愿沦为亡国奴,近年来一直蠢蠢欲动。据说当年乌落国国主和太子虽已身亡,但是太子的嫡子也就是皇太孙却不知所终,应该是被人救走了。近年来乌落一直蠢蠢欲动,很有可能就是这位昔日的皇太孙攒动,妄图复兴乌落国。 而且就在前段时间,我们得到一个消息,这位皇太孙早就潜伏在京城。” 第318章 皇太孙 向南闻言心中一紧,不自觉攥紧他的手,“你们怀疑尹陌就是那位皇太孙?” 上官凌不置可否的点头,“不错,他是武林盟主,他的属下也时常有异动,而且他的年龄也与那位皇太孙相仿,所以他的嫌疑最大。你以后最好离他远些,以免被他所累。” “我跟他的事不用你管。”向南松开他的手,深吸了几口气,压下体内已经上涌的怒火,沉声道:“上官凌,就因为这些你们就对他赶尽杀绝,难道你们就不怕冤枉好人吗?” 她不管尹陌到底是什么身份,在她心中,他只是她的尹大哥,她不希望他有事。 上官凌见她一味地袒护尹陌,心里不是滋味,握紧她的双肩,让她面对着自己,冷声道:“向南,本王说过,本王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你…”向南也怒了,一把挥开他的手,起身就往来路奔去。 “喂,你去哪?”上官凌连忙追上。 “回房睡觉。”向南一口气冲进房间,想把上官凌关在房外,却被他先一步闪了进来。 “生气了?”上官凌微微弯腰看着她愠怒的小脸,那脸蛋气鼓鼓的,让他觉得越发的有趣,真恨不得掐上两把。 向南白了他一眼,咬牙道:“我要睡觉了,麻烦你出去。” “这是我的房间,你让我上哪去?” “那我去别的房间睡。”向南扭头就往外面走。 上官凌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手指轻刮她的鼻子,“那可不行,你只有睡在我的身边,我才能防止你逃跑。” 向南气的想咬掉他的手指,却还是生生忍着,举起手,信誓旦旦道:“你放心,我可以发誓,我绝不会逃走的。” “你的誓言不可信,只有把你放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才能安心。”上官凌一把抱起她就往床铺走去。 “上官凌,你就是个人渣,你放开我。”向南忍无可忍,狠狠咬向他的手臂。 上官凌眼底划过一抹狡黠,把全身真气凝聚在手臂上,那手臂硬的犹如一块石头,险些磕掉她的牙。 “哎呦,我的牙。”向南捂住嘴巴,痛的嘴角直抽抽。 “哈哈哈…”上官凌放声大笑,把她丢到床上,脱掉她的鞋子,快速上床把她搂入怀中,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向南心里一慌,本能的拼命挣扎,“上官凌,你放开。” 上官凌心口一窒,把她拥紧,在她耳边轻声道:“南南,你别怕我,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会再强迫你。” 向南背脊一僵,停止了挣扎。 “睡吧。”上官凌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闭上了眼睛。 这般温柔的他反而让她无所适从,僵直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原本以为今晚会很难入睡,却不料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翌日醒来时,外面的天已大亮。上官凌已经不在,院子外传来井然有序的脚步声。 向南快速跑到门边,透过门板的缝隙往外看去,只见院子里里外外站立着好多士兵,上官凌背对着房门而立,他身穿战服,腰间悬挂佩剑,似乎已经整装待发。 向南心下一惊,难道他们今日又要去擒拿尹陌?也不知尹大哥他们远离京城了没有,真是急死人了。 就在这时,上官凌一声令下,“出发。” 第319章 你当真想我留下 向南一急,打开房门就冲了出去,“上官凌,你要去哪里?” 上官凌转身往她看来,见她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站在门口,双眸赫然一窄,怒道:“向南,你这副鬼样子跑出来成何体统,还不快回房去。” 向南此刻可不管什么体统不体统的,跑到他的面前,急道:“上官凌,你们这是要去干嘛?” “今早我们得到消息,说是在京郊北面发现有武林中人出没的痕迹,本王正打算带兵前往查看。”上官凌把她散落的头发拨到她的耳后,又轻声道:“你在这里安心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怜儿,把郡主送回房。” “是,王爷。”原本站在一旁的怜儿忙上前扶住向南的手臂,“郡主,奴婢送你回房。” “我不回房。”向南挣开怜儿的手,双眸依旧紧紧盯住上官凌,“你难道就不怕我再逃跑吗?” 上官凌双目一凌,“如果你不在乎怜儿的生死,你大可逃跑试试。” “你…”向南咬碎一口银牙,见边上的怜儿脸色已经惨白,于心不忍,只能生生压下心中的怒火。 “哼。”上官凌冷嗤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向南心下一急,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你不能走。” 上官凌看向那只拽住自己衣袖的手,额间青筋跳动,咬牙道:“放手。” “不放,除非你不走,否则我绝不放手。”向南的倔脾气一上来,那是九头牛也拉不回的,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不放。 心想,不管怎样,哪怕是撒泼耍赖也要拖住他,给尹大哥他们多争取点时间撤离。 “本王再说一遍,放手。”她那点小心思,他岂会不知,只是她越在乎那个尹陌,那这个尹陌就更非死不可。 “上官凌,你不要走好不好?”向南突然扯住他的衣袖轻轻摇晃,可怜巴巴的道:“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你怎么可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既然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只要能把他留下,她今日打算豁出去了。 果然,上官凌见她这副委屈的模样,心瞬间就软了下来,握住她的小手,“你当真想我留下?” “嗯。”向南立马点头如捣蒜,又扫视一眼众士兵,有些不好意思的凑近他,声如蚊咬,“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上官凌从未见过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神微微一漾,修长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丫的,这男人还有完没完了,分明是想让她在他的属下面前出糗吗? 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大声道:“你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 “哈哈哈…”上官凌开怀大笑,“好,既然南南诚心相邀,本王岂有拒绝之理,本王自然会留下来陪你。”说完在众士兵诧异的目光中,抱起她就往房内走去。 进了房间,用脚后跟把房门关上,把她抵在门板上,双眸灼灼凝视着她,“你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明明知道她是为了拖住自己才说出那样的话,可他的心里却仍抱有一丝期望,希望她的心里有自己,哪怕只是一点点。 第320章 美人计 “我…”向南不善于说谎,可这谎话既然已经说出去,就得硬着头皮撑下去,点了点头,“嗯。” “南南。”上官凌心下欢喜,把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柔声道:“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 向南背脊一僵,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谎话也会让他这般开心,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慢慢环住他的腰。 向南的主动让上官凌欣喜若狂,把她拥紧,久久舍不得放开。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才放开她,“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再来陪你。” 向南心中一紧,咬了咬唇,轻声道:“那你快点回来。” “嗯。”上官凌点点头,突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乖乖等我回来。” 向南呼吸微微一滞,心漏跳了几拍,这般情意绵绵的他竟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小脸染上了两抹红晕,直到他出了房门,她的心还是不受控的乱跳。 她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这美人计果真是要命,自己没把他迷住,反而差点被他迷惑了。 淡定,淡定… 向南做了几个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又躺回床上睡了一个回笼觉。 这一觉醒来却已是午后,上官凌并没有回来,而她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她早饭没吃,中饭又没吃,不饿才怪呢。 打开房门,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就连怜儿也不在。按理说到了饭点,怜儿应该会给她送饭来,可她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肚子实在饿的不行,看来只能自己去找吃的了,出了院子,也不知道厨房在哪,只能朝着一条小道走去,希望可以碰上个人问问,可她走了半天,别说是下人了,就连巡逻的护卫都没瞧见一个,这也太不寻常了。 突然心中一个激灵,难道上官凌趁她睡着,带着人去捉尹陌了? 哎呀…向南气恼的一拍自己的脑门,上官凌的话岂能轻易相信,自己就应该寸步不离跟着他的。 但愿此刻还赶得及救人。 向南不再耽搁,往大门的方向奔去,却在经过一处厢房时停下了脚步,房中隐约有谈话声传出,陆陆续续听不清楚。 她大着胆子悄悄来到门前,贴耳仔细聆听房内的动静,只听得一道低沉的声音道:“交代你的事都安排下去了吧?” 这声音…是上官凌的声音,他没有离开。 向南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听得另一道男声道:“王爷放心,属下已安排妥当。” “好,那你先下去吧。” 房中寂静了片刻,那名属下又道:“王爷,娘娘传来懿旨,三日后北冥国的公主就要抵达京城,娘娘让王爷务必要赶在其他几位王爷之前接见这位公主,届时以王爷的风姿,定能俘获公主的芳心,到时就算皇上有意让太子与她联姻,公主必定不会同意,那么王爷与北冥国公主的联姻也就水到渠成了。” “哼,母妃还真是有心了。你回去告诉她,此事本王自有打算。”上官凌的言语里听不出喜怒。 “是,属下告退。”那人打开房门就见向南站在门口,微微一怔,忙恭敬的对她行了一礼,“见过南郡主。” 向南对他略微颔首,就走进了房间。 第321章 至死不渝 上官凌见向南进来并没有太过意外,起身来到她身边,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轻笑道:“小懒猪,终于肯起床了。” 呃…向南满脸黑线,这种只有情侣间才会有的亲密称呼从他的嘴中说出来真的让她很不习惯,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他的手指。 想到之前听到他跟属下的谈话,心中略微犹豫,还是沉声问道:“上官凌,元宵节那晚行刺太子之人是不是你主使的?” 她知道自己这样直接问他,无疑是在摸老虎的屁股。可此事就像一根刺,一直扎在她的心中,如果不弄清楚,迟早埋下隐患,倒不如开门见山问清楚。 上官凌闻言双眸速冷,眼里闪着怒火,手指捏紧她的双肩,“你为什么怀疑是我?” 亏他那晚还担心她有事,在明月湖边站了一夜,直到见到她安然无恙的被将军府的人救上岸,他才放心离开。 她倒好,居然怀疑到他的头上了,真是气死他了。 向南不答反问,“因为你也想娶北冥国的公主不是吗?” “谁告诉你说我想娶北冥国的公主了?” 向南嗤了嗤鼻,“刚才我还听到你的属下说,你母妃让你一定要想方设法俘获北冥国公主的芳心,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功夫,你就不敢承认了?” “我…”上官凌忍住想掐死她的冲动,“那是我母妃的意思,并不是我的意思。” “哦?难道你就不想得到北冥国这股强大的势力?” “哼。”上官凌冷冷道:“本王即便想得到这股势力,也绝不会残害自己的兄弟。” 闻言,向南心里的郁结突然就烟消云散了。虽然对他平时的行事作风很看不惯,但此刻她却愿意相信他的话,相信他不会对上官羽下杀手。 只要不是他就好。 向南被自己的这一想法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居然会在乎他的好坏了? 她微微垂眸,轻声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上官凌一怔,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你相信我?” 向南轻咬下唇,点点头,“嗯。” 上官凌心神微微一荡,因她的这份信任而满心欢喜,低头吻了吻她的唇,“你放心,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娶北冥国的公主。” “我…”向南小脸一红,挣脱他的手指,“你娶不娶北冥国的公主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上官凌双眸灼灼凝视着她,“如果此次太子能够顺利与北冥国的公主联姻,那你这个太子妃之位八成是要让给她了。到时我再向父皇请求赐婚,让你做我的煜王妃可好?” “不好。”向南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开玩笑,她躲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做他的煜王妃? “你…”上官凌怒气攻心,把她压入怀中,“你已经是我的女人,难道你还想嫁给别的男人?我绝不会允许。” 向南也怒了,伸手推着他的胸膛,“我说过我就是我,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哼,那我也告诉你,你迟早会属于我。”对她,他绝不会放手,至死不渝。 第322章 你让本王烧火? “我懒得跟你废话。”向南一把推开他,转身就往房外走。 “你要去哪?”上官凌拉住她的手腕。 向南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肚子饿了,去找点吃的不可以吗?” “呵…”上官凌突然就笑了,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往外走去,“当然可以,不过今早我已经把园中所有的下人都遣散了,你要是想有吃的就必须自己烧。” “什么?”向南停下脚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上官凌,你是不是有病,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把下人都遣散了?” 怪不得她一路走来,一个下人都没有看到。 “你不是说想要我留下来陪你吗?如今这偌大的园子只有我们两个人多好,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你…”向南气的咬牙,这变态的思维果然不是她可以理解的,“那你也用不着把所有人都遣走吧,最起码留下一两个烧饭的老婆子也好啊!” “这不是还有你吗,接下来我的饮食起居就都由你负责了。”上官凌说的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向南差点没被气吐血,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的意思是说让我服侍你?” “对了,南南真聪明。”上官凌宠溺的揉揉她的头,揽住她往厨房走去,“我饿了,南南快点烧些好吃的给我吃。” “你确定要吃我烧的东西?”想到在青云寨,她和上官羽烧的那些饭菜,她就觉得没了味口。 “难道南南从未下过厨房?”上官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把所有下人都遣散了是不是太不明智了? “那倒不是。” “那不就得了。”上官凌大大松了一口气。 两人来到厨房,幸好厨房里还有一些蔬菜,门口的木桶里还有一条鱼。 上官凌倒是不客气,直接点了那条鱼,又点了两个蔬菜。 向南从未杀过鱼,拿着刀对着那条在地上活蹦乱跳的鱼上下比划,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上官凌双臂环胸,懒洋洋的斜靠在门边,嘴角噙着一抹谑笑,“在战场上见你杀敌都不会手软,怎么连条鱼都不会杀了?” “你会你来。”向南横眉冷对,把刀递到他面前。 “哼,这种下人干的活,本王岂能沾手。”上官凌高傲的扬起下巴。 “哼,那就是不会呗,那就麻烦你滚一边去,别在这里说风凉话。” “哼。”上官凌嗤之以鼻,双眸仍旧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想看看她到底如何杀了这条鱼。 向南岂会让他看笑话,三下五除二把鱼给杀了,对他挑了挑眉,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 小样,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区区一条鱼岂能难倒她。 见他还杵在门边,没好气的道:“想不想吃饭了,想吃饭就过来烧火。” “你让本王烧火?”上官凌指着自己的鼻子,俊脸黑如锅底。 “怎么?不行吗?我可没有那个本事一边烧火一边烧菜。”这古代的灶火可不好烧,她有那个自知之明。 第323章 伺候本王沐浴 “哼,笨女人。”上官凌不甘不愿的来到灶头前,与灶头大眼瞪着小眼。 “呵…这小小的灶火也能难倒无所不能的煜王殿下?”向南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你…”上官凌气急,俊脸染上了一抹薄红,“谁说能难倒我了?” “那你倒是烧着啊!” 事实证明,向南还是低估了上官凌的能力,没过多久,那火果真被他烧着了。 向南手忙脚乱的炒了两个小菜,那条鱼却让她倍感头痛,当鱼放下油锅时,竟还是活蹦乱跳的,炸起的油溅到她的手背上,烫的她呲牙咧嘴。 “你怎么了?”上官凌丢下手中的柴火,站起身握住她的手查看,那手背上红了一块,忙把她的手放入一盆冷水中。 “我没事。”向南对这点小伤根本就不以为意,想把手抽回,却被他按住。 “别动,不然一会儿该起泡了。” “鱼,锅里的鱼要糊了。”她隐约闻到一股焦味。 “啊?”上官凌一下慌了手脚,情急之下,舀了一瓢水下锅。 呃…好吧!没有红烧鱼吃有鱼汤喝也不错。 半个时辰后,一顿饭终于在两人手忙脚乱下完成,饭菜上了桌,向南也真是饿了,吃的也算是津津有味。 上官凌却拨着碗里的饭菜,一副没有味口的模样。 向南见状,鼓着腮帮子问道:“你不是说饿了吗,怎么还不吃?” 上官凌往她看去,皱了皱眉,道:“你到底烧过几次饭?” 向南对他伸出两根手指头,“这是第二次。” “你以前不是山贼吗?怎么连饭都不会烧?”早知道她的厨艺如此的…差强人意,他就不该把所有的下人都遣散了。 “谁规定山贼就要会烧饭了,再说了,我家木易出的了厅堂,入的了厨房,而且厨艺堪比宫中御厨,用的着我烧饭吗?”向南说的眉飞色舞,却没注意到对面的男子一张俊脸已经黑如锅底。 “向南,你害不害臊,还你家木易,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夫侍吗,会烧菜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木易是我的夫君,在我的心目中,他就是了不起。”向南的性子虽不喜欢斤斤计较,可却最为护短,见不得别人说木易的不是。 “哼,本王吃饱了。”上官凌气都被气饱了,把手中的筷子一摔,“本王要沐浴。” “你沐你的浴,关我何事?我还没有吃饱呢!”向南捧起那碗鱼汤,“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话说这鱼汤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你…好,那你慢慢吃,本王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奉陪了。”上官凌起身就走。 “别呀,我吃饱了,你不是要沐浴吗?我这就给你烧热水去。”向南忙拉住他,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 心里却在诽腹,要不是为了尹大哥,就你这满身皇子病的家伙,本姑娘才不伺候呢! “哼,那还不快去。”上官凌好不得意。 向南迫于他的淫威,只得乖乖的跑去厨房烧水,又把烧好的热水一桶一桶提到他的房间,倒入浴桶中,累的她气喘如牛,正打算开溜,却又被他唤住,“过来,伺候本王沐浴。” 她咬了咬牙,来到他的身边。 第324章 梳头发 上官凌把手臂伸开,示意她为自己宽衣解带,见她迟迟未动,眉头微微一蹙,“怎么,不会伺候人?” 向南白了他一眼,“你别忘了,我可是郡主,平时都是别人伺候我。”这伺候人的活她确实没干过。 “哦,那本王今日正好让你也学一下如何伺候男人,省得你日后不知道该如何伺候自己的夫君。”上官凌眼里闪着精光,握住她的小手来到自己的腰间,“把本王的腰带解开。” 向南心尖猛的一颤,捏紧拳头,真恨不得把他一拳砸晕了。 上官凌见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心里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气鼓鼓的脸蛋。 向南瞬间蛾眉倒蹙,一把拍开他的手,对他怒目而视,“上官凌,你别太过分了。” “呵…”见她恼羞成怒,上官凌心情大好,也不再为难她,自己褪下外衫跨入浴桶中。两只手臂搭在浴桶边沿,懒洋洋的开口,“宽衣解带不会,这梳头总会吧,把本王的头发放下来。” 向南撅了撅嘴,来到他的身后,当她的手指摸上他的鬓发时又犹豫了。 想到上官羽说过,男子的头发只有他的妻子才可以放下。如果她把他的头发放下,他会不会赖上她了? 算了,这些习俗上官羽知道,却不见得上官凌也会知道。更何况,不就是梳个头发吗?服侍他的婢女天天给他梳头发,难道他还都娶了不成。 如此想过,她不再犹豫,抽去他的发簪,把他的头发放下来,又拿了一把木梳把他的头发梳开。 由于控制不好力道,扯的他头皮痛。 “喂,你就不能轻点?”上官凌皱紧眉头,一把扯回自己的头发,“算了,你还是给我搓背吧!”说完转了个身,趴在浴桶边沿上。 向南气的咬牙,丢了木梳,拿了一块搓澡巾搓着他的背,由于心里有气,手上的动作十分的粗鲁。 “嗯,虽说你梳头发不行,但这搓背的技术倒是还可以。”上官凌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一脸的享受。 向南气结,恨不得把手中的搓澡巾蒙到他的脸上去。手中越发的用力,心想定要给他搓下一层皮不可,看他还会不会说舒服。 透过屏风边上的一面落地铜镜,看着身后气呼呼的女子,上官凌嘴角轻轻上扬,能跟她像寻常夫妻一样相处,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让他迷恋,舍不得放她走,只想把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他知道,她迟早都会离开,或许这一切只能成为他一个人的美好回忆,而她根本就不会记得。 既然如此,那他是不是可以向她要的多一些,也让她能记得他多一些。 如此想过,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拽进了浴桶中,炸起大片的水花。 “咕咚…”向南头朝下栽进了浴桶中,喝了好几口洗澡水才得以浮出水面,一抹脸上的水渍,怒骂:“上官凌,你是不是疯了。” 抬眸间,却对上上官凌一双炙热的眼眸,心肝莫名一颤。 第325章 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眼见上官凌往自己靠近,向南一阵心慌意乱,一把将他推开,手忙脚乱的从浴桶中爬起来,拼命往外冲,却因为慌不择路,一头撞在屏风上,却也顾不上疼痛,绕过屏风,落荒而逃。 “你去哪?”上官凌从水中一跃而起,飞身上前把她从后面搂住,“你别走。” “你放开我,你要的我给不了,你去找别的女人。”向南拼命挣扎,面对这么一个危险的男人,她不逃走,难道还等着被他吃光抹尽吗? “你…”上官凌瞬间气结,又有些哭笑不得,拧了拧眉,有些别扭的道:“南南,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也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女人,我又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 认识她之前,他对女人不敢兴趣,认识她之后,他一心都扑在她的身上,对别的女人更是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如今他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又哪有心思去碰别的女人? 向南的身子僵住了,心中难以置信。 她曾经也从明月和彩霞闲聊的八卦中听说过,当今煜王虽然风流成性,经常留恋烟花之地,但王府中却没有一个侍妾,甚至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当时她听到这些只是嗤之以鼻,他与东方邪有没有一腿姑且不说。 这宫中的皇子大都早熟,满十四岁就要出宫另辟府邸。同时也会开始纳妾侍,上官凌是皇长子,怎么可能会没有妾侍,只是这种闺房之事又岂是明月和彩霞这些外人能知道的。 可是此刻却听他说自己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这让她的内心无比震撼,同时心里又害怕,害怕他的深情。 乱了,一切都乱了,她与他之间的纠葛真真是太乱了,让她几乎抓狂。 上官凌把她转过身来,让她面对着自己,眸中柔情似水,“南南,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向南心口一窒,这般深情的他让她心慌意乱,她的心已经给了另一个男人,又如何能接受他? “对不起,我做不到…” “南南,不要急着回绝我。”上官凌的手指覆上她的唇,不让她说出绝情的话,又伸手抚了抚她的小脸,轻声道:“你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小心着凉,我先出去,你快把湿衣换下来吧。”说完拿了屏风上的一件外袍披上就走出了房门。 房门被关上,向南的身体像被抽干了一般,扶靠着屏风。 心里乱如麻,剪不断,理还乱。 她应该要早些离开的,不能再与他有过多纠缠了。 她身上的湿衣冰冷刺骨,浑身冷的直打哆嗦,强打起精神,找了身干衣换上,刚换完衣服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激昂的琴声。 她微微一怔,快速打开房门,院子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古琴,上官凌坐在古琴前,修长的手指拨动着琴弦,一股美妙之音从他的指尖泄出,动人心弦。 他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发梢还滴着水珠,夕阳斜射在他的身上,仿佛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冷峻的脸庞此时一片柔和,双眸微敛,只专注着手中的琴。 第326章 抚琴 她不知道,原来上官凌也会抚琴,而且抚的还是那首《沧海一声笑》。 记得在皇姑奶奶的寿宴上,她与君陌隐,还有百里寒三人合奏过这首曲子,没想到他听过一遍就记住了。 原本以为他这般性子的男人只会打打杀杀,却没想到他的才情也如此出众。 她虽然不会抚琴,却酷爱看别人抚琴,觉得会抚琴的男人都很美。 向南站在门边,扶住门框,呆呆地看着眼前唯美的画面,直到一曲毕,上官凌抬起头往她看来,她才不自然的收回目光。 “南南,过来。”上官凌笑着对她招了招手。 向南磨磨蹭蹭来到古琴边,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我有话跟你说。” 上官凌见她与自己这般疏离,心里不是滋味,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你说。” 向南小手不自觉搓着自己的衣角,轻声道:“我想回将军府了。” “什么时候?” “现在。” 上官凌看着她手中的衣角,那衣角已经被她揉搓的变了形,皱了皱眉,“你为什么突然想回去?” “我…我怕我爹娘会担心我。”向南低垂着头,不知为何,此刻她竟不敢与他直视。 “就只是因为这个?” “嗯。” 上官凌站起身,来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把那片衣角从她的手中解救出来,轻声道:“南南,今晚再陪陪我好不好?” 向南微微一怔,抬起了头,“我…” “就一晚,明早我就送你回将军府。”上官凌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满含希意的看着她。 他知道自己先前的话吓到她了,可那都是他的真心话,他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哪怕一个晚上也好。 他眼里的希意令向南心中那堵高墙轰然倒塌,她可以拒绝那个狂妄自大的他,却无法拒绝这个柔声细语的他。在心里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最终点了点头,“好。” 这一晚就当是与他之间的恩恩怨怨画上一个句号吧!过了今晚,她与他就各走各的,再无瓜葛。 见她答应,上官凌欣喜若狂,拉着她一起在古琴前坐下,笑道:“上次在皇姑奶奶的寿宴上,你和你的夫侍合奏的曲子很好听,我以前从未听过,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呵…”向南轻轻一笑,“叫沧海一声笑。” “沧海一声笑…这首曲子的意境真美。”上官凌喃喃道,伸手抚过她的鬓发,眸中柔情似水,“那晚在台上表演的你更美。” 向南脸上一热,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他灼人的目光,微微垂眸,看着古琴,“你可以再弹一遍吗?” “当然可以。”上官凌手指抚过琴弦,一股美妙之音从他的指尖泄出,侧目看着她,“不过我想和南南合奏一曲。” “可是我不会抚琴。”向南噘了噘嘴,她只会击鼓,可这里也没有鼓呀。 “我可以教你。”上官凌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半拥着她,大掌握住她的小手,带着她的手指拨动琴弦,激扬的旋律在两人的手指尖跳动,荡气回肠。 第327章 要定了她 向南的心“砰砰”乱跳,她知道不应该跟他这般亲密的,可想到这是与他一起的最后一晚了,又不忍心推开他。只能僵直着身体,心不在焉的随着他抚琴。 “南南,你很紧张吗?”上官凌捏了捏她汗湿的手。 “啊?没…没有。”向南深吸了几口气,迫使自己要淡定,不就是抚个琴吗,有什么好紧张的。 呵…口是心非的女人。 上官凌哑然失笑,眼里闪过一抹促狭,唇突然贴上了她白皙的脸颊,在她脸上偷了一个香。 “呀…”向南的手一抖,指尖被琴弦划破了一道小口子,一滴鲜血染红了琴弦。 “南南。”上官凌心下一紧,想也没想,握住她的手指,吸去她伤口上的血珠。 “不要,脏。”向南小脸一红,想抽回手。 上官凌握紧她的手不放,直到伤口处不再有血渗出,才放开,又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真是个笨女人,抚个琴也能伤了自己。” 向南大窘,摸着脑门,小声抱怨,“还不是因为你咬我。” “你说什么?”上官凌手臂收紧,把她带入怀中,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南南觉得我那是在咬你?” 向南莫名有些心虚,红了脸颊,嘴上却不肯服输,“难道不是吗?” “看来我有必要告诉南南什么才是咬。”上官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突然俯低身就要往她的脖颈咬去。 “别…”向南缩着脖子,小手挡住他的脸,嗔怪道:“你还要不要教我抚琴了?不教的话,我要回房了。” “教,当然要教。”上官凌再次握住她的手,带着她拨动琴弦。 两人这么一闹,向南去了先前的拘谨,沉浸在那股美妙的旋律中,到的激情澎湃之处,忍不住随着琴声轻唱。 那声音清脆动听,别有一番韵味。 上官凌看着她白皙的侧脸,心里荡起阵阵涟漪,这样的她真美。尤其是她嘴角的笑意,更是温暖了他的心。 不远处的屋顶潜伏着一抹白色身影,尹陌看着院中两人亲密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她还担心她会受到伤害,送走了吴氏夫妇和刘氏三兄妹就赶来救她,却没想到她不仅好好的,还与上官凌这般亲密无间的抚琴。 他错了,他并没有那么大肚,先前他可以不介意她跟上官羽走近,是因为他知道,她对上官羽没有男女之情。 可此刻看到她与上官凌这般亲近,他嫉妒的要发疯。上官凌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怕她会对他动心。 他想她的心里只有自己,只喜欢自己。可此刻他才意识到,他已失去先机,她的心已不受他掌控。 可是那又如何,即便她心里有别人,他也要定了她,她是他此生唯一认定的女人。 琴声悠悠扬扬,回荡在庭院间,直到一曲毕,仍荡气回肠,绕梁不止。 上官凌双目赫然一窄,突然手指一勾琴弦,只听“涔”的一声,一股无形的气流直射屋顶,“阁下既然来了,就不要再躲躲藏藏了,现身吧。” 尹陌侧脸避开那股气流,略微提气,身子轻飘飘落在院子里。 第328章 互相利用 向南惊呼,“尹大哥,你怎么来了?” 尹陌嘴角含笑,“南南,尹大哥是来带你走的。” “哼,你以为你今日能带走她吗?”上官凌冷笑,一只手臂揽住向南的腰,一只手放在唇边,吹了一声口哨。 立马就有无数士兵涌入院子,将尹陌团团围住。院墙上还有数十名弓箭手,箭已上弦,蓄势待发。 “哼,尹盟主,本王已恭候多时,今日你插翅难飞。”上官凌薄唇冷冷的勾起,厉锐的凤眸中尽是残忍之色。 这般阵仗,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 向南心底一片寒凉,冷冷道:“上官凌,你骗我,原来你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想利用我引尹大哥前来。” 她错了,原来所谓的深情只不过是他的虚情假意,他只是在利用她来诱捕尹大哥。 “我…”上官凌心口一窒,他确实是利用了她,可对她的情意又岂会是假的,“南南,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向南一把推开他,对他怒目而视,“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 “你…”上官凌见她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心里紧巴巴的难受,“你说我利用你,难道这两日你对我百般顺从不也是为了拖住我,不让我带兵前去抓捕他吗?” “不错,我是在利用你,既然我们都是相互利用,从此你我就各自为营,互不相干。”原本她是想陪他一晚再离开,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这样最好,趁早与他断个干净。 如此绝情的话她也能轻易说出口,上官凌也怒了,伸手一指尹陌,“为了这个男人,你居然要与我对立,好,很好,今日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敢。” “本王有何不敢。”上官凌冷笑,“难道你还想用自己来威胁本王?” “哼,同样的招式我不会用第二遍。”既然想与他断个干净,又岂会再利用他的感情。 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腾空而起,掠过包围圈,落在尹陌面前,眼里有着誓死不屈般的决绝,“尹大哥,今日我们一起杀出去。” 她知道,以他的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这园子的附近埋伏着士兵,可他还是不顾安危来救她。 既然他不怕死,她又有何惧,大不了就陪他一起死。 “好,尹大哥一定会带你安全离开。”尹陌握住她的手,眼里有一抹不容忽视的坚定。 今日哪怕拼的一死,他也要带她安全离开。 上官凌见两人这般浓情蜜意,心中妒火腾腾燃烧,喝道:“把他们两人给本王抓起来,本王要活的。” “是。”众士兵听令,纷纷往两人攻去。 由于上官凌说要抓活的,立在院墙上的弓箭手不敢轻举妄动。 而尹陌不愧是武林盟主,士兵人数虽多,却也伤不了他分毫,更何况还有一个向南。他们谁没看清煜王对她的情意,又哪里敢对她下手,所以众士兵心中都有所顾虑,这让尹陌和向南更加占了先机。 打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士兵们非但没能将两人擒获,反而被两人打的节节败退。 第329章 两不相欠 上官凌怒火中烧,他心里明白,如果此时弓箭手百箭齐发,定能将尹陌射杀,可如此一来,只怕会误伤向南。 虽然痛恨她的绝情,但他还是不忍心伤她分毫。 他微微咬牙,略一抬手,沉声道:“住手。” 众士兵纷纷停止攻击。 尹陌撤回手中的剑,与向南一起往上官凌看去。 上官凌手一摆,士兵们立马往两边退开,立在院墙上的弓箭手也都纷纷放下弓箭。 上官凌踱步来到两人面前,厉锐的双眸冷冷的瞥了向南一眼,继而直射向尹陌,“尹盟主,本王要跟你单挑,如果你能打赢本王,本王就放你们离开,反之,你就必须把命留下。如何?你敢接受本王的挑战吗?” “好,一言为定。”尹陌不卑不亢的迎视上他的目光,眼里波澜不惊。随即捏了捏向南的手心,“南南,你暂且退至一边。” “嗯,你要多加小心。”向南退到一旁,双眸紧紧盯住两人。 她不知道两人谁的武功高一些,但她知道既然上官凌发出挑战,尹大哥必定会应战,所以她不会阻止。 不过上官凌此举倒不失一个王爷的风度,给了尹大哥一线生机。 院中两人打斗激烈,高手过招果然非同凡响,两人手中剑气如虹,打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依旧难分胜负。 夕阳西下,天渐渐暗沉,有士兵点起了火把,火光把整个院子照的透亮。 向南看着院中两人打的难解难分,心急如焚,尹陌先前已经与士兵们激战了好长时间,如果再这样打下去难免会体力不支,她得想办法让他速战速决才是。 就在向南绞尽脑汁想办法之时,突然感觉眼前一阵眼花缭乱,尹陌手中的剑甩出一个剑花,剑尖直逼上官凌的咽喉。 “王爷。”众士兵一片惊呼。 “不要伤他。”向南心下一紧,脱口而出。 尹陌手中的剑在离上官凌咽喉不到两毫米处停下。 众士兵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煜王,承让。”尹陌撤回手中的剑,来到向南身边,拉起她的手,“南南,我们走。” 向南克制住自己不去看上官凌的脸,与尹陌离去。 由于上官凌有言在先,众士兵也不敢阻拦两人,眼看两人就要走出院门,上官凌突然沉声道:“你为什么要阻止他杀我?” 向南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当日在冀川城你救过我,今日就当我还你恩情,从此我们两不相欠。”说完与尹陌头也不回离去。 看着那抹决然的背影,上官凌握剑的手渐渐收紧,眸中一片凝结。 向南,你想与我两不相欠,我偏偏要与你纠缠不休。 来日方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的身边。 “王爷,要不要派人跟踪他们。”一名属下小心道。 “不必。”上官凌一掷手中的剑,剑尖直射入地面,“回京。” 夜幕降临,夜空中星光点点,月儿悄悄爬山树梢。寂静的官道上,尹陌带着向南骑马赶往京城。 第330章 想永远守着她 一路上,向南都默默不语,尹陌心中略微犹豫,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南南,这两日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向南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尹陌暗自松了一口气。 “尹大哥,如果我不阻止你,你会杀了他吗?”向南扭头往他看去。 “不会。”尹陌回答的简洁干脆。 “为什么?他几次三番想要你的命,你难道就不恨他吗?”向南疑惑的问道。 “恨。”尹陌眼里射出浓浓的恨意,稍纵即逝,“只是如果我当场杀了他,就是公然与皇家为敌,我不怕与皇家为敌,但我怕连累你。” “尹大哥。”向南喉咙微微一哽,小手覆上他握住缰绳的手,小心道:“他说你是前乌落国的皇太孙,是真的吗?” 尹陌握住缰绳的手一紧,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并未否认,“南南会介意我是什么身份吗?” 在别人的眼中,他就是反贼,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却唯独在乎她的看法。 “当然不会。”向南握紧他的手,有些急切的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我的心目中,你只是我的尹大哥。” 就算他是皇太孙又如何?既然与他做了朋友,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南南。”尹陌心中感动莫名,只要她能理解他,他就无所畏惧。 向南微微咬唇,道:“尹大哥,不管你要做什么,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自古以来,想要复兴亡国之人多不胜数,可真正成功的又有几人?她没经历过国仇家恨,没有资格评判他所做的是对还是错,她只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南南。”尹陌眼眶微微一热,反手把她的小手握紧,“我知道,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 以前没有她,他只为复国而活,如今有了她,他的人生变得有意义,他想为自己而活,想永远守着她。 与往日一样,尹陌把向南送至永安街就先行离开了。 向南失踪了两日,也不知道将军府是什么情况,怕被爹娘责问,就悄悄从将军府的后院翻墙而入。 回了清心阁,明月和彩霞见她回来,拉着她问东问西,她只好编了个谎搪塞过去。 也从她们口中得知,这两日爹娘也不在府中,向问天去军营了,而上官云则入宫陪皇后娘娘了。 得知这些,向南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 先前她还怕被爹娘责问,却没想到他们都不在府中,看来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同时也得知君陌隐还没有回府,这么多天,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到底在干什么。 突然之间就好想他,后悔那天对他说出那样的话。 去了洗浴间,把自己泡在热水中,正泡的昏昏欲睡,忽听得外面有说话声传来。 “郡主呢?” “郡主正在沐浴。” “嗯,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向南心下一喜,是君陌隐的声音,他回来了。 又听得一道关门的声音,紧接着男子的脚步声往浴室而来。浴室的门帘被人掀开,一抹修长的身影就这样闯了进来。 第331章 喜欢丑男 眼睁睁看着君陌隐下了浴池,往自己靠近,向南的心猛然狂跳,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君陌隐缓缓靠近她,双眸灼灼凝视着她的小脸,“南南,几日未见,可曾想我?” 向南鼻子莫名一酸,撇开脸去不去看他,“谁会想你?” 君陌隐的手指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当真不想我?” 向南微微垂眸,咬了咬唇,死鸭子嘴硬,“不想。” “可我想你了。”君陌隐嘴角含着一抹温和的笑,看着她绯红的脸颊,柔声道:“南南,你真美。” 向南脸上一热,嗔怪道:“你真丑。” “哈哈哈…”君陌隐开怀大笑。 呃…向南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人今天是怎么了?骂他丑居然还笑得出来。 今日的他太过反常,难道是生病了? 向南忙伸手贴上他的额头。 “我没病。”君陌隐有些哭笑不得,握住她的手。 “是不烫。”向南讪讪的收回手,“那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我开心。”君陌隐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 “骂你丑,你还开心。”向南满脸黑线,这人果真病的不轻。 “呵…”君陌隐轻轻一笑,“南南不是说,就喜欢我这样的丑男吗?” 向南心里一动,眼里有抹狐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丑男了?” 突然用双手遮住他的额头和眼睛以下的部位,独留他的一双眼睛。 像,太像了,他的眼睛和尹陌的眼睛简直太像了,还有他的身形以及他的背影,甚至他身上的气息都与尹陌如此的相似。 第332章 幸福的笑 先前她对尹陌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如今想来,这种熟悉感却是来自君陌隐,除了这张脸,其它的几乎一模一样,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相似之人? 除非… “你到底是谁?”向南双眸审视着他,不错过他脸上每一个神色。 君陌隐眸光一凛,一只手贴上了她的额头,“南南,你没事吧?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也没病。”向南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欺身上前摸向他的脸,仔仔细细的检查,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仍不死心,往他的耳后摸去,那肌肤光滑平整,并没有类似人皮面具的接口,手指使劲的搓了搓,他耳后的肌肤慢慢变红,并无异常。 “怎么会这样?”向南眉头轻皱,喃喃自语。 难道真是她多想了,或者说这张脸是他的真容,尹陌的脸才是假的? 君陌隐托起她的下颚,望进她的大眼里,神情颇为认真,“南南,那日你问我喜不喜欢你,当时我没有回答,今日,你可还想知道答案?” 向南的心一下收紧,竟是从未有过的紧张,贝齿紧咬住下唇,点点头,“我想知道。” 这可是关乎她一辈子幸福的事,她怎么会不想知道? 君陌隐眸中柔情似水,慢慢俯低头,在她唇上印下轻轻一吻,才柔声道:“南南,我爱你,此生不渝。” “陌隐。”一瞬间,向南的心犹如灌了蜜一样甜,从未像此刻这般庆幸自己穿越到这古代,遇上他,并爱上他。 “陌隐,我也爱你。”她的嘴角绽开一抹幸福的笑,踮起脚尖,唇主动吻上他的唇。 良久,君陌隐把向南抱出洗浴间,为她擦拭干身子和头发,才上床把她揽入怀中。 向南趴在他怀中,舒服的眯起了眼睛,“真暖和。” “呵…”君陌隐轻轻笑开,把她拥紧,“夜深了,早些睡吧。” 向南摇摇头,“我不想睡,我想跟你聊天。” “南南想聊什么?” 向南抬起头往他看去,“这几日你去哪了?” “你可还记得去年我跟你提起过的清水镇?” 向南想了想,道:“就是我娘让你去收租的清水镇吗,我当然记得。清水镇怎么了?” 第333章 舍不得他 君陌隐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娓娓道来,“清水镇离雪域冰山不远,近年来,雪域冰山经常发生雪崩。就在前几日,雪崩突然祸及到清水镇的一个小村庄,村民们的房屋都被压垮了。不过幸好是白天,村民们逃离的及时,并没有人员伤亡。长公主派我前去查看情况,帮助灾民重新修建房屋。可我到了那里才知道,那个村庄几乎已经被雪埋没,就算把雪铲开,重新修建房屋,只怕也不会安全。所以我此次回京就是想请示长公主,看能不能另外寻一处安全点的地方安置灾民。” 向南听完不禁皱眉,“可是我娘不在府中,她在宫里陪皇后娘娘呢。” 君陌隐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明早进宫找长公主。” 向南心下一紧,抬起头看着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清水镇?” 君陌隐神色暗了暗,眼里有丝歉意,“灾民的事拖不得,只要长公主的批示下来,明日我就要赶回去。” “这么急?”向南心里好生失落,撅起嘴,不满的嘟囔,“为什么非得你亲自去,派别人去不行吗?” 君陌隐捏了捏她的鼻子,“长公主相信我,我自当要亲力亲为,怎可假手于人。” “可是我们…我不想跟你分开吗!”两人才确定情意,向南怎么舍得与他分开,“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君陌隐沉了声,“那地方长年积雪,温度极低,你身子本就畏寒,怎能吃的消?” 向南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她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最怕冷。 君陌隐见她怏怏不乐,于心不忍,揉了揉她的头,轻声道:“南南安心在家里等我,我会尽快赶回来。” 他何尝愿意跟她分离,可有些事必须他亲自去办才能放心,只能先委屈她了。 “哦。”向南怏怏的点头,又提醒道:“那你记得多带几件厚衣服,别受寒了。” “南南放心,我知道。”君陌隐心头一暖,双眸灼灼凝视着她,“南南既然还不想睡,不如我们来做点别的事。”说完不给她反对的机会,低头吻住她的唇。 翌日,向南醒来时,已接近晌午。 鼻间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睁开眼睛,就看到枕边放着一束含苞待放的梨花。 她知道必定是君陌隐为她所摘,满心欢喜,侧过身拿起梨花放到鼻端闻了闻,那淡淡的梨花清香沁人心脾,十分好闻。 “郡主,你醒了。”明月和彩霞推门进入,两人来到床边,把床边纱幔往两边掀开,挂在床柱的铜勾上。 明月见向南手里拿着一束梨花,笑道:“奴婢还说昨晚明明看到院子里有一束梨花含苞待放,可奴婢今早起来一看,那束梨花竟不翼而飞了,原来是被郡主给采了。” 呃… 向南满脸黑线,没好气的道:“这花可不是我采的。” 明月愣了愣,与彩霞对视一眼,瞬间回过味来,轻笑道:“原来是君官人采来送给郡主的。” 第334章 相思之苦 彩霞也笑道:“君官人对郡主真是上心,定是怕他不在时,郡主太过想他,就摘了这束梨花送给郡主,让郡主见花如见人,以慰相思之苦。” 明月立马接口道:“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君官人对郡主真好。” 向南脸上一热,嗔怪道:“这花满院子都是,我天天都能看到,哪是你们说的这样。” “呵,郡主说是怎样就是怎样。”明月和彩霞两人相视一笑,把她扶起身,侍候她梳洗。 明月突然想起一事,忙道:“郡主,今早木官人来看过你几回,见你没睡醒又回去了。奴婢看他挺焦急的样子,怕是有事要找郡主,郡主还是去看看他吧。” “嗯,我知道了,这样吧…彩霞,你去厨房端些饭菜送到木易的院子里,我一会儿去他那里吃饭。” “是,郡主。”彩霞应声去了厨房。 向南让明月找来一只花瓶,装了一些水,把那束花插入花瓶中。 心想,等这花开谢了,君陌隐应该会回来了吧! 梳洗妥当后,向南就去了木易的院子,刚走进院子,就见木易双臂环胸,一条腿曲起,背靠在院子里的一棵梨花树下。 他低垂着头,看着地面,似乎是在想什么想的入神。 向南蹑手蹑脚往他走近,正想吓他一吓。 木易却突然抬起头来,在看到向南时,面色一喜,上前握住她的手,“夫人,你来了。” 又把她从头看到脚,“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向南摇摇头,知道他这几天必定担心死她了,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小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只要夫人没事就好。”木易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又道:“那日得知你听到我们的谈话,孤身一人前往杏子林找尹盟主,我跟东方邪就立马赶去了杏子林,可我们还是去晚了一步,到了杏子林只看到煜王带着人马撤离,并没有看到你。后来东方邪去煜王府打听消息,得知你和尹盟主在一起,我们才稍宽了心。夫人,这两日你一直跟尹盟主在一起吗?” “我…”向南略微犹豫,还是点点头,“嗯。” 她知道,以东方邪跟上官凌的关系,必定已经知道这两日她是跟上官凌在一起。而以木易的性子,如果知道是上官凌把她带走的,肯定会带人上煜王府要人,所以东方邪才会瞒着他。 既然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又何必跟他说出实情,让他担心呢! “原来如此。”木易并未多想,又沉声道:“夫人,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让我陪着你去。切不可再孤身一人去冒险了知道吗?” “我…我知道了。”向南轻点了点头,心里却乱如麻。 如今她已经跟君陌隐在一起,却不知道该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他名义上也是她的夫,对她的关心也绝对不会比君陌隐少,这让她心里越发的愧疚,不知该如何回报他的感情。 或许真该放他离开,让他可以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第335章 木易是我的夫君 两日后,北冥国公主独孤玉抵达京城,入住皇家使馆。 同日的傍晚时分,将军府收到北冥国公主的邀请,请她和木易到醉霄楼一聚。 向南与这位北冥国的公主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与木易准时赶到醉霄楼赴约。 令她颇感意外的是,除了她跟木易,独孤玉还请了上官羽,上官凌,上官恒,以及上官景四人,而她和木易是最晚到场的。 看这阵仗,这位北冥国的公主是想自己挑选驸马了吧!不过这也不足为奇,听说北冥国之人生性豪放,女子比不得别国女子矜持,这点倒是与天炫王朝的女子相像。 向南领着木易与众人见了礼,唯独没有看上官凌。上官凌似乎也对她不屑一顾。 上官羽见到她倒是很高兴,也不管独孤玉在场,拉着她与自己同坐。 独孤玉对上官羽的举止不以为意,酒桌上与几人对饮,相谈甚欢。 其中上官恒最为健谈,说了一些天炫王朝的风俗人情,奇闻趣事,把独孤玉逗的开怀大笑。 上官凌并未开口,只是神色淡漠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那杯酒一滴未动。 上官景年纪最小,童心未泯,听着上官恒说一些有趣的事,也是笑声朗朗。 木易不喜欢这种场合,若不是顾及向南的面子他早就离开。俊脸紧绷,只是干坐着,也不动筷。 独孤玉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轻轻上扬,倒了一杯酒来到他的身边,笑道:“木易,那日你救本公主一命,本公主一直铭记于心,今日本公主敬你一杯,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公主言重了。”木易神色淡然,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独孤玉执起酒壶为两人的酒杯再次酙满,双眼含笑,“先前那杯是敬你的救命之恩,这杯是敬我们的不打不相识,认识你是本公主的荣幸。” 木易拧了拧眉,正要开口,却被向南抢了先。 “公主,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你怎么光敬他不敬我呢?”向南站起身,端着酒杯来到木易身边,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双眸直视着独孤玉,笑道:“呵…不过公主远来是客,怎么能让你敬我们酒呢,不如这样吧,木易是我的夫君,今日我就和我夫君一同敬你一杯。” 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独孤玉神色微微一黯,却并未表现出来,笑道:“好,干。”说完一饮而尽。 向南与木易也一饮而尽。 向南并未回到原先的座位,而是与木易坐在一起,握住他的手刚要松开,却被他反手握住,大掌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 向南小脸不禁一红,想抽回手,却在见到独孤玉的目光落在木易握住她的手上时,鬼使神差的,没有把手再抽回,任他紧紧握住。 这一幕尽数落入酒桌上众人的眼中,众人眼里的神色各异,却都并没有表现出来。 晚宴结束后,众人起身告辞,出了醉霄楼,夜幕中,竟飘起了蒙蒙细雨。 由于将军府离醉霄楼不远,向南和木易出来时并没有坐马车。 第336章 木易的怒火 独孤玉和上官羽同时提出送两人回将军府,被向南婉拒,一来是不顺路,二来是真心不想坐独孤玉的马车,既然拒绝坐她的马车,也不好再坐上官羽的马车。 上官羽知她性子,没有再坚持,让车夫拿了一把伞给她,就先行回府了。 独孤玉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恼怒,见木易拥着向南离去,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甲深深插入手掌心,最后拂袖上了马车,回了皇家使馆。 夜幕中,雨水淅淅沥沥,街上行人寥寥无几,街道两边屋檐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灯光忽明忽暗。 木易一只手撑着油脂伞,一只手揽住向南,两人在街上漫步前行。 “夫人冷不冷?”木易揽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紧,手中的油脂伞大半都撑在她的头顶,自己的一侧肩膀已经被雨水打湿。 “有点,不过这样就不冷了。”向南抬眸对他笑了笑,娇小的身体贴近他几分。 “嗯。”木易心头一暖,把她拥紧。 这种拥着她在街头漫步的感觉让他迷恋,真希望这条路能漫长些,能与她这样多走片刻也好。 “你有没有觉得独孤玉对你的态度似乎非比寻常?”向南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凭女人的直觉,她觉得独孤玉八成是看上木易了,虽然知道木易对她无意,但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所以在酒桌上,她才会对独孤玉宣布主权,木易是她的夫君,她绝不允许别人对他觊觎,更不容许别人染指。 木易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夫人想多了,我跟她只是在战场上交过一次手,再无其它。” “呃…我没说你跟她怎样,我只是说她似乎对你很感兴趣。”向南表示,跟这个像木头一样的男人说话还真有些费劲。 “那是她的事,夫人要想知道就去问她。”木易俊脸紧绷,声音清冷。 呃…好吧,就当她没问。 见他脸色臭臭的,顿时起了捉弄之心。 “如果我真的跑去问她,她也承认对你有意,那我就成全你们,让你跟她回北冥国好不好?” 木易闻言双眸速冷,停下了脚步,怒视着她,“我是你的夫。” 向南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那只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虚名,一纸休书的事。” 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口无遮拦了,忙抬头往他看去,果然,微暗的灯火下,他的一张俊脸已经怒到了极点。 她的心肝莫名一颤,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木易动作却比她更快,手臂一捞一带,把她紧紧压入怀中,双眸狠狠的盯住她,“只要夫人愿意,木易随时都可以把这个名分坐实。” 说完俯低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唔…”向南不防他会在大街上吻自己,又羞又怒,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 木易手中的油脂伞跌落,任细碎的雨水淋湿两人,一只手握住她的双腕,不让她挣脱,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深深吻着她。 第337章 木易的惩罚 街上偶尔有行人路过看到这一幕,都暗道这世风日下,竟有人在大街上做此等亲密之事。 细碎的雨水落在脸上,冰冰凉凉,向南的眼睛睁不开,睫毛轻轻颤动,身子也微微颤抖着,脑子有些眩晕。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向南险些要窒息,木易才放开她,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声音低迷沙哑,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这就是夫人妄言的代价,如果夫人下次还敢说这种话,木易要的就远不止这些。” 向南心肝莫名乱颤,身子软绵绵的靠在他的怀中,又觉得有些下不来台,小声嘀咕,“我那不是跟你开玩笑吗?” “玩笑也不行。”木易的语气是异常的强硬。 “你…”向南气结,连玩笑都不能开,真是一块木头,撅了撅嘴,“大不了以后不说就是了。” 木易见她肯服软,才稍缓了神情,见她的鬓发已经被雨水打湿,衣服也湿了,纤瘦的身子在自己的怀中颤抖着,又心生怜惜,弯腰把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往将军府而去。 向南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乖乖的靠在他的怀中,不敢再言语。 木易把向南送回清心阁,交代明月和彩霞服侍她泡个热水澡,又让两人给她准备一碗姜汤,以防她淋了雨受寒。 等一切交代妥当,才回了自己的房间,随便洗漱一下,就上了床。 双臂枕在脑后,双眼看着头顶的纱幔,突然伸手抚上自己的唇,那唇上还留有她的余香,嘴角满足的勾起。 说是惩罚她,倒不如说自己想吻她。虽然是以这种方式,但也总算是得尝所愿了。 第二日,宫里传来旨意,宣向南和木易进宫面圣。向南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向传旨的太监打听皇上召她跟木易入宫是何事,太监缄口不言,只说他也不知。 两人匆匆入了宫,太监将两人领至宣德殿。 宣德殿内,帝后端坐在高位,姬贵妃也在。诸位皇子以及朝中重臣皆在。 北冥国公主以及北冥国使臣也在。 这般阵仗,向南不敢胡乱窥探众人脸上神色,领着木易对帝后行了礼,就站到向问天身边。 上官青天朗声道:“北冥国公主,你父皇的信函朕已经看过,既然他说你自己的驸马由你自己挑选,朕也就不擅做主张了。你说在战场上与南郡主以及她的夫侍木易不打不相识,对两人很是佩服,要让南郡主给你做见证人,朕也把她请来了。朕的儿子们也都到齐了,他们个个都很优秀,今日只要你选中哪个,朕就立马为你们赐婚。” 上官青天此言一出,向南立马就了然了,她猜的没错,这个独孤玉果然要自己挑选驸马。 按理说,这两国联姻原本应该由两国的国主商议后才定下联姻对象的,上官青天原本是有意让上官羽与独孤玉联姻,却不料北冥国国主将这位公主宠上了天,主意让独孤玉自己挑选驸马。 不过这独孤玉怎么会请她来做见证人?也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第338章 引起众怒 独孤玉双眸一亮,眼底闪过一抹流光,笑道:“只要是玉儿选中的,皇上当真就会为我们赐婚?” “当然,君无戏言,只要公主选中谁,朕必定为你们赐婚。”上官青天朗朗道。 “多谢皇上。”独孤玉对他福了福身,背着手来到几位皇子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双漆黑的眸子滴溜溜的转,在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几名皇子脸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上官凌,一张俊脸早就黑如锅底,若不是上官青天和姬媚儿在场,他早就拂袖而去。 向南看着这一幕好生想笑,没想到堂堂天炫王朝最尊贵的几位皇子竟也会有被人当成萝卜青菜一般挑选的时候,真是好笑。 正在向南幸灾乐祸时,独孤玉的视线突然往她这边射来,伸手一指她边上的木易,大声道:“本公主看中他了,请皇上为我们做主。” “轰”的一下,独孤玉的话就像一道惊天雷,霹的大家外焦里嫩,一个个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向南垂在身侧的手一下握紧,心中怒火中烧,这个独孤玉果然是为木易而来。 没想到昨晚与木易的一句戏言,今日居然一语中的,看来这玩笑果真开不得。 只是这独孤玉也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木易是她的夫君,独孤玉居然敢公然要她的人,简直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上官青天也沉了脸,沉声道:“公主这玩笑可开不得,木易是南郡主的夫侍,怎能做你的驸马?” “皇上,我没有开玩笑。”独孤玉来到殿前,抬头挺胸迎视着上官青天的目光,“您先前可是说过只要是玉儿选中的,您就会为我们赐婚,君无戏言,请皇上信守诺言。” “你…”上官青天双眸赫然一窄,胸中燃起腾腾怒火,没想到他堂堂天子居然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反将一军,如今是应不是,不应也不是。 向问天也勃然大怒,“皇上,臣以为这北冥国国主分明无心与我朝联姻,才会派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来这大殿上信口雌黄。” 朝中一些重臣也都是义愤填膺,纷纷附议。 北冥国使臣见形势不妙,立马道:“皇上,我国国主诚心想与贵国议和,才会派最尊贵的公主殿下前来联姻,如今公主选中驸马,皇上非但不应允,还纵容臣子辱骂我们最尊贵的公主殿下,这是哪般道理?” “大胆,一个小小的使臣竟敢在朝堂上质问我皇,简直是无法无天。”向问天沉声呵斥,一掀袍摆单膝跪下,“皇上,这北冥国的使臣太过胆大妄为,竟敢藐视皇上,臣请皇上将他治罪,以振我天炫王朝国威。” 向问天此言一出,堂上重臣以及诸位皇子也都纷纷跪下,“请皇上将他治罪,以振国威。” 独孤玉见引起众怒,双目一凛,喝道:“忽严,你口无遮拦冲撞皇上,还不快向皇上请罪。” 那名叫忽严的使臣原本只是想讨好公主,却不料引起众怒,早就吓腿软了,“扑通”一声跪下,“罪臣不是有意冲撞皇上,请皇上恕罪。” 上官青天这才稍缓了神情,沉声道:“朕是天子,岂容你这小小的使臣置疑,不过朕念你是无心之失,暂且饶你一命。” “多谢皇上。”忽严如获大赦,忙磕头谢恩,退至一边。 “诸位爱卿也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纷纷站起身。 第339章 公然挑战 上官青天又沉声道:“公主,并非是朕不信守诺言,而是你的请求有悖人道常伦,朕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独孤玉有些难以理解,“男人不都是可以三妻四妾吗?我不介意与南郡主共侍一夫…” “可是我介意。”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向南突然开了口,双眸微微凌厉,沉声道:“木易是我的夫君,我凭什么要与你共侍一夫?” “你…”独孤玉微微咬牙,“本公主听说你府中已有多位夫侍,与太子也有婚约,木易只是你众多夫侍中的一个,你对他又能有几分真情?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放他自由?只要你肯放他自由,本公主愿意用五座城池做交换。” 独孤玉此言一出,大殿上一片哗然。 其实在这大殿上大多数人心中都是认为木易只是一个小小的夫侍,身份卑微,只要南郡主一封休书,便可以还他自由身。如今北冥国公主竟然愿意用五座城池做交换,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傻子才会不答应。 当然,向南就是那个傻子,独孤玉的话真的惹怒她了。她把木易当什么了,又把她当什么了,居然这般羞辱她跟木易。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怒火,握住木易的手,对他嫣然一笑。 原本一直冷眼旁观,仿佛大殿上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的木易终于是有了反应,回以她温和一笑,反手将她的小手裹入手掌心。 向南顿时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微微抬起下巴,对独孤玉怒目而视,“独孤玉,你给我听着,我与木易的感情不是你这个外人可以理解的,别说是五座城池,就算是整个北冥国,在我眼里,也抵不过木易的一根手指头。” “你…”独孤玉怔住了,在没来天炫王朝之前,她就让人打听过向南府中之事,知道她府中有多位夫侍,而木易大都在军营,与她并不亲近。 而且她还专门让人打听过,说是天炫王朝女子对自己的夫侍并不是很在意,有的可以任意买卖,有的女子甚至还会互相换夫侍。 所以她才会有恃无恐的前来天炫王朝,用五座城池换取木易。却没想到向南会不为所动。 难道是传闻有误?还是打听之人谎报实情? 这时,上官青天出言缓和了僵局,“看来公主之前是有所误会,如今知道南郡主夫妻情深,这误会也算解开了。朕看今日公主也累了,先回使馆休息,至于两国联姻之事,朕会亲自休书与你父皇商议,到时朕再另行定夺。” 独孤玉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只得福了福身,“谢皇上。” 众人出了宣德殿,向问天和朝中几位重臣被皇上召去了御书房,让向南和木易先行回府。 向南和木易两人没走出多远,就被独孤玉唤住,“南郡主请留步。” 向南与木易对视一眼,有些不耐烦的停下脚步。 独孤玉跑到两人面前,看了木易一眼,才看向向南,神情颇为高傲,“先前在冀川城我们未能分出胜负,今日本公主要挑战你。” 丫的,这位公主还真是脸皮厚,当日若不是她放暗器,她早就把她打下马背,今日她居然还有脸向她挑战,真是厚颜无耻。 第340章 咄咄逼人 “这里是皇宫,我不会跟你打,要打我们就出了宫再打。”向南拉着木易绕过她就径直离去。 “不行,本公主现在就要跟你打。”独孤玉向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今日却求而不得,心里本就有气,这时见两人这般无视她,更是一肚子气无处发,抽出缠在腰间的银鞭就往向南甩去。 背后一道破空之声传来,向南本能的侧身避开,可饶是她的动作再快,那条鞭子的末端还是划破她的脸,左边的脸颊上立马多出了一道血痕。 “夫人。”木易大惊失色,一把拽住那条鞭子,对独孤玉怒目而视,“你竟敢偷袭夫人。” 上官凌此时正从殿内走出来,看到向南脸上的血痕时,双眸赫然一眯,快速走上前,对独孤玉沉声道:“公主,皇宫禁止携带兵器,你竟敢私藏兵器,你可知道私藏兵器可是重罪?” “我…”独孤玉自知理亏,嘴上却不肯服输,“本公主这条鞭子是父皇专门让人打造,并非是普通的鞭子,平时本公主把她缠在腰间当饰物,从未离过身,所以这算不得是私藏兵器。” “可你却用它打伤了南郡主。”上官凌不依不饶,咄咄逼人,“你真当我天炫王朝的人都是好欺负的吗?” 哼,敢伤他的女人,他绝不轻饶。 一些还未离去的朝中重臣纷纷往这边看来,议论纷纷。 “我…”独孤玉何时在大庭广众下被人这般逼迫过,心里恼怒,瞥了一眼木易,见他无动于衷,又觉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竟是红了眼眶。 “够了。”向南不想上官凌为她出头,也不想呈他的情,更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指指点点,“独孤玉,我说过,只要出了皇宫,你要向我挑战,我随时奉陪。” 说完拉着木易头也不回离去。 上官凌看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明知道她不会领自己的情,却还要为她出头,看来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 他苦笑了笑,大步流星离去。 独孤玉咬碎一口银牙,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得到,她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木易,如果不得到他,又岂能甘心? 不管怎样,她不会轻易放弃。 向南和木易出了皇宫,两人上了将军府马车。木易手指轻轻抚上她脸颊上的那道血痕,“夫人,疼不疼?” 向南摇摇头,“只是一点小伤,不疼的。” “小伤也不能大意,回去定要让百里神医给你好好医治一下,切莫留下疤痕才好。” “呵…”向南轻轻一笑,小脸满是揶揄之色,“如果我脸上留下疤痕,你是不是就会嫌弃我了?” “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你。”木易紧紧盯住她的小脸,神情颇为认真,“不管夫人变成什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夫人。” 向南眼眶一热,忙垂下眼眸。 木易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漆黑的眼里有抹异样的光,“夫人先前在大殿上所言,可都是真心话?” “当然是真心话。”向南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夫人。”木易心中感动莫名,他爱极了她对独孤玉宣称他是她的夫君时的模样。 第341章 定力不足 “可是我看那个独孤玉恐怕不会对你死心。”向南郁闷的撅起嘴。 她表示,自家夫君被别的女人惦记着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不管她怎么闹腾,也只是徒劳无功罢了。”木易把她揽入怀中,又轻声道:“夫人不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烦心。” 呃…好吧,是她自寻烦恼了,以木易冷漠的性子,独孤玉想得到他,怕是比登天还难了。 只是独孤玉要是听到他这些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吐血?还真想看看她被气吐血的样子。 到了将军府,木易直接带着她去找百里寒,百里寒正在药房里研制药材,见两人进来,微微一怔。 木易开门见山,“百里神医,夫人脸上受了伤,你快给她看看。” 百里寒往向南脸上看去,寒眸眯了眯,取了药架上一瓶药膏来到她身边。 向南原本以为他会把药瓶给她让她回去自己抹,却不料他用手指挑了药膏小心涂抹到她的伤口上。 这般近距离看他,越发觉得他美的人神共愤,当他微凉的手指碰触到她脸上的肌肤时,她的心莫名漏跳了几拍,小脸也慢慢烫了起来。 忙瞥开视线,不敢看他的脸,心里暗骂自己定力不足,见到美男就难以自持。 “伤口不要沾水,这药膏每日涂抹两次,三日就可痊愈。”百里寒把药瓶塞入她的手中,末了,又加了句,“不会留疤。” “哦,谢谢。”向南握紧手中的药瓶,逃命似的往外冲。 “夫人,你跑什么,等等我。”木易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忙追上她,见她小脸一片火红,吃了一惊,“夫人,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没…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热。”向南满脸尴尬,怕他再追问,一遛烟跑进自己的房间,把房门“砰”的一下关上。 木易吃了一个闭门羹,摸了摸鼻子,心里似乎有些明了,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回了自己的院子。 夜间,向南睡的正沉,忽然窗台微动,一抹黑色身影跃窗而入,快速来到床边。 上官凌看着床上如猫儿一般蜷缩成一团的人儿,心底一片柔软,在床边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白皙柔嫩的脸颊,脸颊上那道伤痕尤为刺眼。 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玉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手指挑了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她的伤口处。 向南皱了皱眉,手指挠了挠脸,立马被上官凌一把握住。 向南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一下惊醒,睁开眼来,就撞进一双深邃的黑眸中。她大惊失色,抱紧被子坐起身,双眸戒备的瞪着他,“你来做什么?” 上官凌把那只白玉瓷瓶递到她面前,“这是宫中御医配制的药,抹了不会留疤,我只是来给你送药的。” “不必,我已经从百里寒那里拿了药。”向南语气冷漠,并未接他手中的白玉瓷瓶。 上官凌神色微微一黯,手僵在半空,慢慢垂下,把那只白玉瓷瓶放在她的枕边,什么话也没说就起身跃出了窗台。 向南绷紧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拿起那只白玉瓷瓶就要往窗台砸去,只一瞬,又住了手,末了,把它放回枕边,用被子蒙住头,不让自己多想,继续呼呼大睡。 第342章 私会 转眼几日过去,两国联姻之事再也没有消息传出。独孤玉那边也没什么举动。 这反而让向南觉得隐隐不安,只怕她在策划什么阴谋诡计。 这日,独孤玉果然沉不住气了,派人来将军府邀请木易晚上单独前往醉霄楼一聚。 向南得知这个消息,气的要发疯,这个独孤玉果真还是不死心,居然单独邀请木易与她私会,还真是不把她这个身为木易的妻主放在眼里。 更让她生气的是,木易居然答应了独孤玉的邀请。 向南虽然相信木易不会与独孤玉有什么,他这样做必定有他的原因,但是她不相信独孤玉的为人啊,万一她借机吃木易豆腐,那她找谁哭去? 不行,绝对不行,她必须悄悄跟去,万一独孤玉对木易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她也可以阻止不是。 如此想过,她立马换了衣衫赶去醉霄楼,由于是饭点,醉霄楼的厅堂内坐满了人,二楼雅间也是宾朋满座。 独孤玉既然是单独邀请木易,绝对不会选择这些嘈杂之所,所以向南趁堂内小斯不备,溜进了后院的贵宾厢房。 相比前厅的嘈杂,后院很安静,向南一进入后院,就见到一间厢房门口守着两名男子,看穿着不像是本地人,想必就是那个独孤玉的属下了。 向南避开两名男子,悄悄跃上房顶,轻轻揭开房顶上的一片瓦,俯低身往房内瞧去,厢房内灯火明亮,果然见独孤玉和木易就在厢房中。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独孤玉今日身穿一件水烟色纱裙,那领口开的极低。 靠,这么冷的天,穿的这么暴露,一看就是来勾引木易的。 向南气的想上房揭瓦。 呃…好吧,她现在已经在房顶。 忙深吸了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往底下瞧去。 木易面容冷峻,站在独孤玉五步开外,视线并不在独孤玉的身上,这让向南心里舒坦了些,只听到他冷冷的开口,“不知道公主今晚找我来有什么事?” “呵…”独孤玉掩嘴一笑,风情万种,站起身缓缓往他走近,娇笑道:“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说着端起桌子上的两杯酒,递了一杯到他面前,“来,先陪本公主喝一杯。” “既然公主没事,恕在下不奉陪。”木易瞧也不瞧她一眼,转身就走。 “等等。”独孤玉急忙唤住他,放下酒杯,来到他的面前,小手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眼里有丝受伤,“你当真这么不愿意看到我?” 木易避开她的手,往后退开几步,冷然道:“公主请自重。” 独孤玉神色黯然,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你既然这么不愿意看到我,为何又要来赴约?” 对呀,这个问题问的好啊!简直问出了向南的心声呀!忙凝神听去。 只听得木易淡淡道:“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别费心机了,如果你还想伤害夫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你就这么在乎她?”独孤玉被他的话伤了心,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你只不过是她众多夫侍中的一个,她根本就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那是我的事,不劳公主操心。”木易脸上已显不耐,绕过她就往房门走去。 第343章 下药 “不,不要走。”独孤玉从后面把他抱住,哽声道:“木易,我真的喜欢你,只要你跟我回北冥国,你就是我独孤玉此生唯一的男人,我会一心一意对你好,你跟我回北冥国做我的驸马好不好?” 木易挣开她的手,转过身面对着她,眼神凌厉,语气冷漠,“我是有夫人之人,此生也只爱她一个人,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你…”独孤玉心口微微一窒,眼泪夺眶而出,自己如此放低身段求他,他却无动于衷,心里顿感无比难堪。 抬袖一揩脸上的泪水,“好,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不过你今晚既然来了,就陪我喝了这杯酒,就当是我们的诀别酒。”说完重新端起酒杯递到他面前。 木易看着面前的酒,眉头皱了皱,并未去接。 “怎么?怕我下毒?那本公主就先干为敬。”独孤玉仰头一饮而尽,又端了另一杯递给他,“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木易没有再拒绝,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对她略微拱手,“告辞。”说完转身离去。 没走出几步,突然感觉有一股异样的灼热感袭遍他的全身,竟是难以压制,他大惊,转过身怒视着她,“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我在酒里下了无色无味的催情药,这催情药可是出自北冥国医圣之手,世间无人可解,这解药也只有本公主才有。你知道为什么本公主喝了酒没事吗?”独孤玉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手指抚上自己的唇瓣,慢慢往他靠近,“因为本公主在唇上涂抹了解药,如果你想得到解药,就主动吻我。” “不知羞耻。”木易一把推开她,自己也往后跌去,忙一把扶住桌子边沿,才没有摔倒,手脚软的没有力气,浑身汗水淋淋,药性来的竟是十分凶猛,连内力都使不出来。 “别再做无谓的抵抗,这种药没有人能抵抗的住。”独孤玉再次往他走近,手指抚上他因隐忍而扭曲的脸庞,有些心疼,“你何必忍的这么辛苦,只要你吻我,这药性自然就解了。” “滚开。”木易再次把她推开,双目赤红,咬紧牙根,突然抽出腰间的佩剑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划去。 “不要。” “住手。” 向南和独孤玉同时惊呼出声,却已阻止不及,眼睁睁看着他划破自己的手臂。 向南心下一急,抬脚踹向屋顶,只听“砰”的一声,屋顶破了一个大洞,从洞口一跃而下,也不管自己灰头土脸,一身的狼狈,快速跑到木易身边,扶住他的身子,“木易,你怎么样?” “夫人,你别碰我。”木易艰难的避开她的手,往后退去,身子摇摇欲坠。 “木易。”向南心疼不已,想扶住他,却再次被他避开。 “别过来。”木易甩了甩头,心下一狠,手中的剑再次往自己的手臂划去。 “不要,木易,我不过去,你不要这样。”向南心疼的似在滴血,忙往后退开,转身对独孤玉怒目而视,眼里几乎喷出火来,一抽腰间的软剑,剑尖直指她的面门,“独孤玉,你堂堂一国的公主,竟然做出此等卑鄙无耻之事,今日你要是不把解药交出来,我就杀了你。” 她没想到独孤玉为了得到木易,居然会对他下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344章 此生只会吻她一人 “休的伤我们公主。”守在门口的两名男子听到里面的动静,冲了进来,见向南拿剑指着独孤玉,就要往她攻去。 “住手。”独孤玉沉声喝止,小脸一片破败之色,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木易身上,他手臂上的伤刺痛她的心,她没想到他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愿意吻她。 她错了,这样的他,即便她能费尽心思得到他的人,只怕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心,这不是她想要的。 “我本无心伤他,这是解药。”独孤玉从怀中拿出一只小药瓶放到桌子上,就抬步往房门走去,在经过木易身边时顿下了脚步,“对不起。”说完头也不回离去。 那两名男子立马跟上。 “木易,快把解药吃了。”向南倒出药瓶里的药丸喂他服下,不敢靠他太近,只是紧张的看着他。 木易闭目调息,等身体里的药性慢慢褪去,才睁开眼睛。 “怎么样?好点了没?”他的眼里一片赤红,向南也不敢走近他。 “好多了。”木易的嗓子又涩又哑。 向南忙给他倒了一杯水,木易接过水杯喝下,感觉嗓子舒服了不少,苦笑了笑,“夫人,对不起,吓到你了。” 向南眼眶一热,忙扶他坐下,撕开他手臂上的衣物,那道伤口很深,还在流血,心口一疼,忙拿了帕子把血擦去,又拿了百里寒给她的伤药涂抹在伤患处,血立马就止住了,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又撕了一片自己的中衣把他的伤口包扎好,一边包扎一边埋怨,“你傻呀,居然划伤自己,你就不怕疼吗?” “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只有疼痛才能让我清醒。”木易俊脸微红,老实回答。 向南鼻子一酸,“你就是个傻子,独孤玉唇上涂抹了解药,只要吻了她就可以解毒,你却偏偏要受这个罪。” “我此生只会吻夫人一人,绝不会碰别的女人。”木易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眼里有抹炙热,低头吻住她的唇。 向南呼吸微微一滞,心里因他的话泛起丝丝甜蜜,并没有推开他。 直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木易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在她耳边轻笑道:“原来夫人如此的强悍,不但爬房顶偷窥,还把别人的房顶给踹出一个大窟窿,这下醉霄楼的老板肯定带人来找你算账了。” 向南大窘,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嗔怪道:“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才会破瓦而入,你居然还敢取笑我。”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向南急了,拉起他就往房门跑,“我们快走,不能被他们抓住了。” 她一个堂堂镇国将军府的南郡主,要是被人当成贼给抓起来,那她的面子还往哪搁? “呵…夫人不急,我们不走门。”木易揽住她的腰腾空而起,从房顶那个洞冲了上去,带着她在房顶几个飞跃,消失在黑夜中。 向南隐约听到下面嘈杂的喊声,“有贼从房顶跑了,快追…” 心里一声哀嚎,果真被当成贼了。 第345章 取消联姻 接连几日,向南每天都亲自给木易的伤口换药,他手臂上的伤恢复的很快,五日过去,伤口已经基本痊愈。 君陌隐还没有回来,他留下的那束梨花被向南小心呵护着,开的正盛。 这日,宫里传来消息,独孤玉自动取消联姻,这让向南颇感意外,同时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终于放下,看来那晚木易的话终于让独孤玉死了心。 她心情大好,拉着木易在花园里赏花,花园里的桃花开的正艳,一朵朵,一簇簇,娇艳欲滴,诧是好看。 向南提着裙摆穿梭在花园中,笑声爽朗可掬,“木易,你快点呀!” 木易嘴角含笑,宠溺的看着她,她身上的淡紫色衣裙随着她的跑动翩翩飞舞,粉嫩嫩的脸颊吹弹可破,比那桃花还要娇艳,脸上的笑意比春天里的阳光还要明媚,让人移不开眼去。 花丛对面,上官云领着一名女子款款走来,向南定眼一看,竟是独孤玉,与木易对视一眼,两人都颇感吃惊。 两人快速迎上前去,向南似笑非笑的看着独孤玉,“公主今日怎么会来将军府?” “南儿。”上官云笑容满面,抢先道:“公主过几日就要回国,她今日是来跟你们辞行的,你们年轻人先聊着,娘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对独孤玉略微颔首,带着几名丫鬟转身离去。 向南目送娘亲远去,才看向独孤玉,“你要回去了?” “嗯。”独孤玉点点头。 “听说你取消了联姻,那两国的议和可还会继续?” “当然会继续,虽然我取消了联姻,但不表示两国之间的联姻取消了,只不过是联姻的对象换成了我皇兄。” “啊?”向南惊的目瞪口呆。 “哼。”独孤玉对她嗤之以鼻,看向木易,眼里有抹淡淡的失落,“两国的联姻不能取消,而我不愿意将就,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父皇才会把联姻的对象换成皇兄,让皇兄娶天炫王朝的公主为妃。” 闻言,向南心里对她倒是有几分佩服,她不愿受皇家身份的束缚,坚持寻找自己的幸福,就这份勇气也是难能可贵。 “那你什么时候走?” “皇兄两日后就要抵达京城,我与皇兄碰上面就会先回国。”独孤玉看着木易冷峻的脸庞,心里紧巴巴的难受,此次一别,怕是很难再相见了。 向南见此,微皱了眉,“你今日来将军府真的只是为了跟我们告别的?” “不,我来是想与你打一场的,那日你说只要出了皇宫,你就会接受我的挑战,今日我就来将军府向你发出挑战,相信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挑战吧!”独孤玉抽出腰间的银鞭,又道:“当然,这只是一场挑战,不论输赢,没有赌注。”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向南抽出腰间的软剑,准备应战。 她俩的这场激战,在所难免。 “夫人多加小心。”木易退至一边,看着两人打斗。 这场激战两人都倾尽全力,最终已向南获胜而结束。 向南撤回抵在独孤玉胸口的剑,对她略微拱手,“公主,承让。” 第346章 吃醋 “呵…今日本公主输的心服口服。”独孤玉爽朗一笑,将手中的银鞭缠回腰间,突然凑近她耳边,“不过我要提醒你,木易是个好男人,你最好不要辜负他,否则本公主随时都会把他抢走。” “你…”向南美目一凌,突然勾唇一笑:“你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最好如此。”独孤玉嗤了嗤鼻,径直来到木易身边,“可否与你单独聊几句?” 木易皱了皱眉,看了向南一眼,点点头,率先往一处空旷地走去。 独孤玉紧跟其后。 向南见状,气的跺脚,想偷听他们说什么,偏偏木易选在空旷处,根本就没有藏身之处可以偷听。只得站在原地紧紧盯住两人,小手抓住身旁的一节桃树枝,那树枝上的花瓣经不住她的摧残,纷纷落下,随风而散。 木易在空旷处站定,双眸紧紧拘着桃花树下那抹娇小的身影,见她小脸气鼓鼓的,一双大眼紧张的盯着这边,心里有些好笑,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 独孤玉见他眼里只有向南,心里不是滋味,苦笑了笑,“你的眼里当真只容得下她吗?” 木易眉峰一划,收回了视线,往她看去,“公主有什么话请直言。” “我…”独孤玉微微咬唇,“我是想跟你道歉的,那晚之事…对不起。” 木易眉头拧了拧,淡淡道:“既然是过去之事,公主以后就莫要再提,我和夫人也不会再放在心上。” “好,那以前的事我们就都一笔勾销,此次一别也不知能否再相见,还望多加珍重。”独孤玉眼眶泛红,眼里有着浓浓的不舍,突然欺身上前在他清俊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在他恼怒之前快速退开,转身飞奔离去。 向南手中的树枝“啪”的一下被折断,大眼里几乎喷出火来,心里那个气呀,简直要挠墙。 这个独孤玉,竟敢亲木易,要不是看她跑的快,她定要冲上去将她一顿暴打,然后丢出将军府去。 木易眉头蹙紧,踱步往她走来。向南鸟也不鸟他,扭头就走。 “夫人。”木易一把拉住她,托起她的小脸,“你生气了?” “哼,放手。”向南拍开他的手,撇开脸不去看他。 “夫人要怎样才肯消气?”木易手指抚上她因生气而泛红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使他流连忘返。 “我…”向南的视线落在他的面颊上,突然脑门一热,一把将他推到桃花树底下,欺身上前在他脸上一阵啃咬。 呃…木易有片刻的震愣,随即欣喜若狂,爱极了她的主动热情,手臂环住她的纤腰,任她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 向南直把他啃的面红耳赤才放开他。 木易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有些哭笑不得,“夫人可消气了?” 呃… 向南这才惊觉自己对他做了什么,羞恼的不行,自己怎么会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对他做出这样的事?她肯定是被独孤玉气糊涂了。 “夫人是不是吃醋了?”木易突然凑近她,鼻子在她身上闻了闻,“好酸的醋味。” 第347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向南大窘,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恼羞成怒,一拳捶在他的胸膛,“谁说我吃醋了?” “呵…”木易轻轻一笑,不再逗她,拉着她在树底下坐下,把她揽靠在自己的肩头,享受着春天里阳光的温暖。 向南靠在他的肩头,心中隐隐不安,自从独孤玉的出现,就彻底激发了她对他的占有欲。 原来,对木易,她早已深陷其中而不自知。 她爱君陌隐,又放不下木易,这样的她真的很糟糕。 “木易,我该拿你怎么办。”向南的鼻子又酸又涩。” 木易身子微微一僵,随机把她搂紧,“木易此生别无所求,只希望能永远守在夫人身边。” 向南眼眶一热,“你太傻了。” 木易苦笑了笑,“傻吗?我没觉得,只是随心罢了。” 说完一把拉起她,“走,夫人,我那有一坛好酒,我们喝酒去。” “呵…好啊。” 无论将来如何,此刻他还在自己身边,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吧! 转眼两日过去,北冥国的太子独孤澈抵达京城,皇上在宫中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相比较独孤玉的刁蛮任性,这独孤澈倒是成熟稳重,不失一国太子之风。 向南有些好奇,这天炫王朝公主众多,其中适合婚嫁年龄的公主就有五个,也不知道这位北冥国太子要娶哪位公主。 次日,独孤玉启程回国,这对向南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拉着明月和彩霞上街,挤在人群中目送这位公主出了城门。 三人又逛了街,直到中午在醉霄楼吃过饭才回将军府,入了将军府,就听老管家说君陌隐回来了,向南丢下几人就飞奔去了君陌隐的住处。 刚跑进院子,就见君陌隐从房中走出来,她二话不说冲进他的怀中,将他紧紧抱住,开心的像个孩子,“陌隐,你终于回来了。” “嗯,南南,我回来了。”君陌隐把她拥紧,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嘴角满足的勾起。 百里寒走出房间时,就见两人紧紧相拥,寒眸微微一暗,默默退回了房间。 君陌隐见状,脸上一热,把向南带进了房间,快速关上房门,把她抵在门板上,双眸灼灼凝视着她,“南南,这几日可有想我?” “嗯。”向南点头如捣蒜,天知道她有多想他,尤其是看到他留下的那束梨花,心里就越发的想他。 “呵,我也想你了。”君陌隐嘴角轻轻笑开,抱起她快速往床铺走去,刚把她压在床上,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向南大惊失色,推向他的胸膛,“有人来了,快起来。” “嘘。”君陌隐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只听得外面传来老管家焦急的声音,“宁公主,这里可是君官人的住处,你可不能进去啊。” “那好,你把南郡主叫出来,本公主有急事找她。” “这…”老管家似乎有些为难。 “是宁儿,她这么急找我肯定有要紧事,我得去看看。”向南心下一急,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第348章 邀约百里寒 君陌隐纹丝不动,脸色不大好看,对着房门高声道:“刘管家,请宁公主去清心阁稍等片刻,南郡主稍后就来。” “是,君官人。”房外立马传来老管家的声音,“宁公主,请。” 不一会儿,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向南暗自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幽怨的瞪向身上的男人,“你这样说,岂不是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君陌隐目光灼灼。 “误会我们在…”话一出口才惊觉上了他的当,顿时恼羞成怒,一拳砸向他的胸膛,娇嗔道:“你太坏了。” “呵…”君陌隐笑声朗朗。 向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推了推他的胸膛,“宁儿还在等我呢,我得马上过去,你快起来。” “这位宁公主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君陌隐不甘不愿的退开身体,伸手拉了她一把,把她的衣衫理好,送她出了房门。 向南回了清心阁,就见上官宁在院子里焦急的搓着手心,“宁儿,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宁一把握住她的手,急道:“南南,怎么办?我皇兄要让我嫁给北冥国的太子。” “这…”向南吃了一惊,忙把她拉坐在石桌边,“你别急,慢慢说,你皇兄为什么要让你远嫁北冥国?” 上官宁神色黯然,“自从我母妃去世,我和皇兄在皇宫就处处遭人排挤,父皇也一直不重用皇兄,这次与北冥国的太子联姻,父皇原本是想从三位皇姐中挑选,可三位皇姐都不想远嫁北冥国。皇兄为了讨父皇欢心,就想让我嫁给北冥国太子。” 向南闻言气的一拍桌子,“他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你的幸福?” “南南。”上官宁红了眼眶,“我真的不想嫁给北冥国太子,你一定要帮帮我。” “你要我怎么帮你?只要我能做的到,我一定帮你。”向南义正言辞道。 “我…”上官宁小脸微微泛红,“我想让南南帮我把百里神医约出来。” “啊?”向南愣了愣,随即一声惊呼,“难道你想跟百里寒私奔?” “哎呀,南南你轻点。”上官宁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小脸急的通红,“我怎么会跟百里神医私奔呢?” “那你约他出来干嘛?”向南越发的不解。 上官宁有些娇羞的低下头,声如蚊咬,“我只是想跟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如果他对我也有意,那么就算忤逆皇兄的意愿,我也不会嫁给北冥国太子。如果他对我无意,那我…” 上官宁说至此突然就哽了声,“那我就遂了皇兄的意,嫁给北冥国的太子。” “宁儿。”向南把她揽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背,这般委屈求全的她让她好生心疼,或许这就是生为皇家子女的悲哀吧,这皇家中的女儿又有几个能像独孤玉那般好命,有个把自己宠上天的父皇,能够活的随心所欲? “宁儿放心,我来想办法把百里寒约出来。”向南拿帕子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不过你可想好要把他约在哪里?” 上官宁吸了吸鼻子,轻声道:“听说今年城南清波湖里的荷花提前开了,不如我们一起去观赏荷花如何?” 第349章 游湖 “嗯,宁儿这个提议不错,走,我们现在就把百里寒约出去。”向南拉起上官宁就往君陌隐的院子跑去。 跑进院子,就见君陌隐和百里寒正在院子里聊天,忙跑到两人面前,笑颦如花,“宁公主说城南清波湖里的荷花提前开了,很是好看,今日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一起去看荷花吧。”说完对君陌隐使了个眼色。 君陌隐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既然南南想去看荷花,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吧。百里兄,你也一起?” 向南立马接口道:“是啊!百里寒,你整天待在这个院子里肯定闷的慌,和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就当散散心也好。” 边上的上官宁绞着手中的方帕,满含希意的看着百里寒。 百里寒看着向南笑颦如花的脸,微微拧眉,良久,才点点头,“嗯。” 上官宁立马开心的道:“我在将军府门口备了马车,我们坐马车去。” “好,我们就坐宁儿准备的马车。”向南挽住君陌隐的胳膊率先往外走去。 上官宁小脸微微泛红,对百里寒道:“百里神医,请。” 百里寒礼貌性的对她略微颔首,就抬步离去。 上官宁连忙跟上。 四人坐马车赶到清波湖,清波湖很大,一望无垠。满湖荷叶绿意盎然,粉红色的荷花亭亭玉立,娇艳欲滴,诧是妖娆。 湖边停靠着几条小船,供游客遊湖所用。 君陌隐上了一条小船,把手伸给向南,拉她上了船。 向南不等百里寒和上官宁上船,就快速解开了船头上的绳索,船儿立时脱离了岸边,往湖中飘去。 向南对着岸上的两人挥挥手,笑道:“这小船儿太小了,坐不下四个人,你们俩另外再坐一条船吧,百里寒,你可要照顾好宁儿,千万不要让她落水了。”说完对上官宁挤了挤眉,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上官宁小脸一红,对她点点头。 百里寒一张俊脸已经冷了下来,寒眸里结成了冰。 上官宁偷偷瞟了他一眼,低声道:“百里神医,我们上船吧!” 百里寒瞥了一眼她醺红的小脸,拧了拧眉,径直上了一条小船,并没有要拉她一把的意思。 上官宁也不恼怒,提起裙摆跃上了船,那船儿晃了晃,她身子一个不稳,往百里寒身上扑去。 百里寒下意识的侧身避开,眼见她往船上扑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往上一提,上官宁的身子就跌进他的怀中,还未等她站稳,就往后退开了去。 上官宁连忙站稳身子,一张小脸更是羞的通红,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结结巴巴道:“谢…谢谢!” 百里寒淡淡道:“公主坐稳了。” “哦。”上官宁连忙坐下,见百里寒在对面坐下,心下欢喜,笑道:“百里神医,我来划船。”说完拿起船桨轻轻划动水面,小船儿慢慢前行,行驶在荷叶中央的一条水道中。 百里寒并未做声,双眸冷冷清清的看着水道两边的景色,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第350章 你浓我浓 上官宁一双水眸直勾勾的看着他的脸庞,心里荡起阵阵涟漪,能这样静静的看着他,哪怕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都感觉好开心。 与此同时,向南和君陌隐坐的小船行驶在另一条水道上,水道两边荷叶像一把把大伞,遮住了湖水两边的视线。 向南站在船头,跳着往上官宁和百里寒的方向张望,却只能看到绿油油的荷叶和粉色的荷花,根本就看不到两人的身影。 君陌隐笑着提醒道:“南南,你再跳,这船就要翻了。” 向南白了他一眼,泄气的一屁股坐在船头上,双手往后一撑,晃着两条腿,喃喃道:“也不知道宁儿能不能把百里寒搞定。” 闻言,君陌隐皱了皱眉,“南南,你这样算计百里兄,就不怕他找你秋后算账?” 向南撅了撅嘴,不以为意的道:“我这哪里是算计他,我是有心成全他好不好,宁儿长得花容月貌,品性又好,与他多么般配。到时等他与宁儿互生了情愫,做了驸马爷,指不定怎么感激我呢。” “你呀。”君陌隐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向南突然眼珠子转了转,坐到他身边,手臂挽住他的胳膊,神秘兮兮的道:“哎,你说这么美的风景,身边又有美人相伴,此刻他们俩会不会正你浓我浓,情意绵绵的互诉衷情呢?” 君陌隐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南南只关心别人,怎么也不关心一下自己,你我分别数日,今日难得出来遊湖,你总惦记着别人,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么美的景色?” “嗯,你说的对,我们是该好好欣赏一番这美丽的景色。”向南惬意的往他怀中一靠,看着满湖春色,一脸的陶醉,“真美。” “呵…”君陌隐轻轻一笑,放下手中的船桨,任船儿飘荡在红花绿叶之中,把她拥紧,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与她一起欣赏这满湖的景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向南突然“呀”的一声退出他的怀抱,急道:“不知道宁儿他们怎么样了?我们快回去。” 心里暗骂,光顾着与君陌隐在这里欣赏风景,居然把上官宁和百里寒两人忘的九霄云外去了。 两人回到岸边,就见上官宁坐在岸上,小脸埋在膝盖上,身子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哭泣。而百里寒却不见身影。 向南大惊失色,不等船停稳就跳上了岸,快速跑到她的身边,扶住她的手臂,“宁儿,你怎么了?” 上官宁抬起头,小脸满是泪痕,突然“哇”的一声扑进她的怀中,失声痛哭。 向南更是心惊,与也是一脸震惊的君陌隐对视了一眼,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宁儿,你先别哭,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百里寒人呢?” 上官宁这才停止了哭泣,坐直身子,见两人都看着自己,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身子还是忍不住一阵阵抽泣,“百里神医他走了。” 第351章 引人犯罪 “走了?”向南一声惊呼,“他拒绝你了?” 上官宁摇摇头,满腹委屈,“我还没来得及说,他就走了。” 想到当时百里寒冷漠的眼神和决然的背影,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小脸一片苍白,“南南,他根本连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 向南见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宁儿,你别太难过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他帮你问个明白。” “真的?”上官宁似乎又看到一丝希望。 “我何时骗过你?”向南握了握她的手,“我们这就回去。” “嗯。”上官宁点点头。 向南把上官宁送回公主府,才与君陌隐回了将军府。 她让君陌隐先回房间,自己则一口气冲进百里寒的房间,却不料撞见他正在洗澡,瞬间震愣在当场,直到百里寒一声怒喝,“滚出去。”才逃命似的冲出房门,把房门快速关上,背靠着房门气喘如牛。 心里诽腹,这人大白天的洗澡还不关房门,又长得如此绝色,这不是存心引人犯罪吗! 过了好一会儿,眼看左等右等也不见百里寒出来,有些不耐烦了,伸手拍了拍房门,“喂,你能不能洗快点,我有话要问你。” 就在这时,房门从里面打开,百里寒一脸冷然的站在房内,身上只穿了一件墨色长衫,一头墨发披散在身后,发梢还滴着水珠,白皙的俊脸冷若寒霜。 向南的手还保持着拍门的动作,忍不住吞了吞唾沫,讪讪的收回手,“那个,我有话要问你。” 百里寒鸟也不鸟她,转身返回了房间。 向南连忙屁颠屁颠的跟进去,“我问你,你为什么把宁儿一个人丢在那里?” 百里寒对她的问话置若罔闻,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水慢慢品尝。 向南见此气的咬牙,双手撑在桌沿上,隔桌俯视着他,“你可知道,恒王想把她嫁给北冥国的太子,可她喜欢的是你,今日原本她是想跟你表白的,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你就丢下她先回府了,你知道她哭的有多伤心吗?” 百里寒依旧不为所动,自顾喝着茶。 向南忍住想把他手中茶杯砸碎的冲动,又接着道:“宁儿是个好姑娘,如果你对她也有好感就要告诉她,以免她一气之下嫁给了北冥国的太子,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向南喋喋不休,说的口干舌燥,见他仍旧无动于衷的喝着茶水,喝完了又自顾倒了一杯,心下一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茶杯,仰头一口气喝个精光,喝完把茶杯“砰”的一下反扣在桌子上。 百里寒看着那只反扣着的茶杯,眼里有抹异样一闪而过。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向南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绕过桌子来到他的身边,双手握住他的手腕,推了推,“喂,你倒是说句话呀?” 百里寒眉头一皱,突然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略微旋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控制在自己和桌子之间,一双寒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第352章 百里寒的反常 呃…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向南瞬间杏目圆睁,小手往他的胸膛推去,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要做什么?” 百里寒冷眸里结了一层冰,“我说过,我的事你最好不要过问。”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向南呼吸微微一滞,心像小鹿般乱撞,小脸也染上了两抹红晕,手肘撑在桌子上,身子尽量往后靠,“我…我也是为了你好,我…” “为我好?那你可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百里寒冷声打断她的话,双手撑在她腰两侧的桌沿上,身子往她逼近几分,看着她绯红的脸颊,忍住想吻她的冲动,双眸紧紧逼视着她。 向南顿感压力山大,腰挺的僵直,后背几乎贴上了桌面,眼看他的俊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里又慌又乱,“我不想知道你想要什么。”说完狠狠地推向他的胸膛,逃命似的飞奔出房门。 看着那抹飞奔的身影,百里寒眸光暗沉,心里苦涩难当,自己何时开始居然会因她的一言一行而伤神了? 对她,他一再告诫自己,千万不能上心,可一切似乎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那颗冰冷的心已经慢慢被她牵引,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或许是时候该离开了。 与此同时,向南一口气冲进君陌隐的房间,见桌子上放着一壶水,捧起水壶就往嘴里灌。 君陌隐从里间出来,就见她捧着水壶如牛饮,微微一惊,快速来到她的身边,“南南,你这是怎么了?” 向南放下水壶,一揩嘴角的水渍,按住胸口,等那颗狂跳的心慢慢平复,才对他咧嘴一笑,“我没事,就是口渴了。” 君陌隐眸子眯了眯,“你不是去找百里兄了吗,他怎么说?” “他…他什么也没有说。”向南莫名一阵心虚,眼神乱飘,不敢与他直视。 心里懊恼,也不知道百里寒今天是怎么了,举止如此反常? 君陌隐盯了她半晌,才拉着她坐下,轻声道:“南南,你可曾想过当日百里兄为何要自毁誓言踏出幽竹林为你医治?” 向南一怔,这个问题她当然想过,可是她也一直想不通啊,抬起头往他看去,“你与他交好,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君陌隐摇摇头,“我与百里兄虽然交好,但他的事从来不喜欢别人过问,所以我也不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向南紧张的看着他。 “不过我觉得或许是他对你生了情意。”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别的原因。 “咳咳咳…”向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好半晌才缓和过来,幽怨的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在那之前,我跟他只见过一次面,而且还是冤家路窄的那种。再说了,像他这种冷傲又自视清高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我?”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君陌隐手指轻刮她的小脸,眼里有抹促狭,“南南的魅力非同一般,他看上你也不足为奇。” 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否则自己又如何会爱上她。不光是他,木易,上官凌,上官羽,东方邪,他们哪个不是对她痴迷,深深眷恋? 第353章 魅力四射 而百里寒性子极冷,若不是对她有情,又怎么可能会为了她自毁誓言,还甘愿留在将军府? 这个小女人身上所散发出的光芒,让人想忽视都难。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她藏起来,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向南闻言大窘,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你又取笑我。” 不是她贬低自己,就她这样大大咧咧,除了会些拳脚功夫,就一无是处的女子,能有什么魅力?她还真想不出来。 “呵…”君陌隐轻轻笑开,眸子亮如星辰,“我可没取笑你,如果你没有魅力,又如何把我迷的神魂颠倒?” 呃…向南满脸黑线,“那是你没眼光。” “南南就这么没自信?” “这跟自信没关系,这叫有自知之明。”向南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我有你就够了,至于其他人,我真的无福消受。” “那木易呢,南南真的能放下他?” 向南心口微微一窒,堵得慌,对木易,她确实是放不下,可那又如何,她已经有了君陌隐,就应该把他放下,哪怕再痛,也必须放下,否则对君陌隐和木易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向南咬了咬唇,抬眸看着他,“陌隐,你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我会把他放下的。” “傻瓜。”君陌隐怜爱的揉了揉她的头,“你何必如此逼迫自己,木易也是你的夫,你不该负他。” “可是我已经有你了,又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脚踩两只船,同时拥有他们,这对来自现代的她真的难以接受。 “我没有要独占你的意思,我相信木易亦是如此,有我们俩一起陪着你不好吗?”木易对她的情意他都看在眼里,而她对木易也并非无情,如果有一日他出了意外,最起码她的身边还有木易。 “好是好,可是…哎呀…烦死了。”向南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这种两难的抉择真的让她要抓狂。 君陌隐见状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握住她乱抓的手,“好了,你也别想这么多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向南点点头,“嗯。” 她的性子就是如此,对于这些无法想通的问题自动忽略,得过且过也未尝不好。 第二日,百里寒留下一封书信,离开了将军府。 向南对此并没有太过伤感,毕竟百里寒不是将军府的人,迟早都会离开。 同日,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宣布宁公主与北冥国太子的联姻。 向南得知这个消息心里有些难过,上官宁还是选择成全了兄长的意愿,或许是因为知道百里寒心里没有她,才会听从上官恒的安排吧! 第三日,上官宁随北冥国太子启程回北冥国举行大婚,向南和木易赶到皇宫相送。 上官宁一身大红喜服,举止大方得体,与成熟稳重的独孤澈站在一起,两人倒也般配。 看着皇上亲手把上官宁的手交到独孤澈的手中,向南心里有丝欣慰。 吉时一到,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出了皇宫。 看着远去的队伍,向南在心里默念:宁儿,你一定要幸福。 第354章 惊变 1 上官恒来到向南身边,笑道:“南南,谢谢你能来送宁儿。” 向南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恒王客气,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拉着木易转身就走。 上官恒眸子眯了眯,对她的冷淡心生不悦。 站在他边上的一名男子轻笑道:“此次王爷虽然没能娶到北冥国最尊贵的长公主,但是宁公主能嫁给北冥国的太子,这对王爷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属下在这向你道喜了。” “呵,这只是一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上官恒抬眸仰望天空,眼里闪过一道兴奋的光,“天炫王朝就要变天了。” 那名男子一怔,“王爷此话是何意?” “等着吧,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戏看了。”上官恒说完就大步流星离去。 向南与木易出了皇宫,上了将军府的马车,向南就捂着肚子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 木易见她面无血色,心里已是了然,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轻声问道:“很难受?” “嗯。”向南无精打采的点点头,或许是因为这具身体体质偏寒的原因,每次来月事,肚子就会很不舒服。 木易把她抱进怀中,大掌贴上她的小腹,轻轻揉开,“你先忍忍,等回到将军府,我给你煮碗红糖姜茶,喝了就会好多了。” “嗯。”向南轻轻应了声,心里暖洋洋的。 以前在青云寨,每次来月事,他都会给她煮红糖姜茶喝,后来回到将军府,他在去军营之前把这事交代给了明月和彩霞。 也难为他一个大男人会为了她操心这种事。 回到将军府,木易去厨房煮了一碗红糖姜茶,向南喝下后睡了一觉就感觉舒服了很多。 接下来的日子平平淡淡,木易一直陪着她,君陌隐似乎很忙,每天都早出晚归,向南几乎都见不到他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就连东方邪那个家伙也不见了踪影。 转眼十多天过去,这晚是十五月圆之夜,向南吸了木易的血就早早上床休息了。 皇宫的一处废弃院子里,四周一片寂静,清冷的月光下,苏嬷嬷在院子里焦急的来回走动。 突然,从院墙外跃进来一名黑衣男子,轻飘飘落在她面前,男子其貌不扬,正是君陌隐。 君陌隐见是苏嬷嬷,微微一怔,“苏嬷嬷,怎么是你,姑姑呢?” “少主,大事不妙。”苏嬷嬷脸色惨白,急道:“皇后娘娘出事了。” 君陌隐心下一惊,“苏嬷嬷,姑姑怎么了?你别急,慢慢说来。” “是,少主。”苏嬷嬷平复一下情绪,才一一道来:“当年皇后娘娘为了隐瞒太子殿下的身世,让奴婢收买了宫中的刘太医,后来太子殿下平安落地,皇后娘娘一时心软,并没有将刘太医灭口,只是让他告老还乡,并派人秘密监视他。可就在前几日,派去监视他的人回报,说刘太医无故失踪了。娘娘怕他落入有心人之手,让奴婢派人搜查他的下落,就在今日终于查到刘太医的下落,他是被恒王的人带走的。” 君陌隐眉峰拧紧,“发生这样的事,姑姑怎么不事先通知我?” “皇后娘娘也是怕连累少主,才没有告诉少主。” 君陌隐神色凝重,略微沉思,道:“这个刘太医不能留,我这就上恒王府把他给杀了。” “已经太迟了。”苏嬷嬷一脸破败之色,“刘太医已经被送到皇上面前,皇上已经命人把娘娘关在寝殿,说要彻查此事。娘娘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就让奴婢通知少主,让少主设法带走太子殿下,走的越远越好。” 第355章 惊变 2 君陌隐眸中一片凝结,“不,我不能丢下姑姑,我一定要把姑姑救出来。” “少主,你切不可冲动。”苏嬷嬷急道:“娘娘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和太子殿下好好的活着,日后复兴乌落就还有希望,让你万万不可为了她以身犯险。” “苏嬷嬷,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快回去好好照顾姑姑,我先走了。” “少主多加小心。” 君陌隐出了皇宫就回了将军府,进了向南的房间就见她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他快速来到床边,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脸,眼里满是痛楚与不舍。 原来想跟她在一起真的只能是奢望,今晚过后生死难料,或许这只是最后一次这样看着她了。 良久,俯低身在她额头上印下轻轻一吻,声音有丝哽咽,“南南,对不起。” 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去。 殊不知,君陌隐刚走出房门,向南就睁开了眼睛。其实在君陌隐进来时,她就已经醒了,只不过是想与他闹着玩。却不料听到他说“对不起”三个字。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来不及多想,起身跟了出去。 月光下,向南悄悄跟在君陌隐的身后,怕他察觉也不敢跟的太近。 君陌隐并没有出将军府,而是潜入了向问天的书房。向南更是惊疑,悄悄躲在暗处,连大气也不敢出。 君陌隐并未点烛火,借着窗外投入的月光,径直来到书案后方的墙边,掀开墙上一幅字画,手指在那堵墙壁上一阵敲击,停在一处往里摁去,那墙壁上立马出现一个四方洞,洞内有一只小锦盒,打开锦盒,里面有一枚兵符。 君陌隐心下一喜,把兵符放入怀中,刚把墙壁恢复原样,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一柄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他身子微微一僵,慢慢转过身去,对上向南一张愤怒的小脸。 他心口微微一窒,对她伸出手去,“南南。” “别动。”向南握剑的手有些颤抖,心里悲恸,“陌隐,只要你把兵符放回去,我就当什么也没看到。” “南南,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两人都大吃一惊。 “南南,先离开这里再说。”君陌隐一把扣住她握剑的手,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快速出了房间,纵身掠过院墙往清心阁飞奔而去。 进了房间,快速把房门关上。 “放开我。”向南挣开他的手,手中的剑再次指向他,“你到底是谁?” 他这般敏捷的身手又岂会是原先那个只会一点三脚猫功夫的君陌隐,一瞬间,心里的诸多疑虑在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她苦笑了笑,小脸一片凄凉,“我该叫你君陌隐,还是该叫你尹陌,亦或许这些都不是你的真名,我说的没错吧,皇太孙殿下。” “南南,你别这样,不管我是谁,我都是你的夫。”君陌隐见她这般疏离,心里慌乱,往她走近,想把她揽入怀中。 “你别过来。”向南的剑抵在他的胸膛,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不是,你入将军府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兵符。” 第356章 惊变 3 “不,不是这样的。”君陌隐心里锥痛,再也顾不上许多,手指一弹剑刃,向南感觉虎口处一麻,剑一下就脱离了手,跌落在地。 君陌隐趁机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南南,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向南抬起头看向他,见他痛苦,她心里也好痛,闭了闭酸涩的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点点头,“好,你说,我听着。” 君陌隐这才放开她,拉着她在床边坐下,伸手入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拿帕子沾了瓷瓶中的药水擦拭自己的脸,等药水尽数被脸上的皮肤吸收,从发迹线处轻轻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 “尹大哥。”向南惊呼,若不是亲眼目睹这一幕,她真的难以想象这世间竟然有这么神奇的易容术。 那日她还仔仔细细检查过他的脸,根本就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仿佛这张面皮就是长在他的皮肤上一般。 “南南,我的真名叫尹陌君,是昔日乌落国的皇太孙。”君陌隐握住她的手,一一道来,“当年乌落国被上官青天功陷时。我皇祖父不堪被俘拔剑自刎,我父王也追随皇祖父而去。当时乌落国皇室血脉尽数被斩杀,只有姑姑被上官青天带回了天炫王朝。 当年我只有三岁,在京城没有被功陷之前,我娘就让苏嬷嬷把我带离了京城,因此才躲过一劫。 后来苏嬷嬷带着我来到天炫王朝,苏嬷嬷原本是天炫王朝之人,与京郊的吴氏夫妇是亲戚,她就把我寄养在他们家。后来苏嬷嬷设法入了宫,找到了姑姑。 当时上官青天看中姑姑美貌,要封她为后,姑姑恨他入骨,抵死不从。后来姑姑得知我还活着才去了死意。 也就在这时,姑姑发现自己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姑姑原本与乌落国的国师已有婚约,国师也死在那场战乱中,姑姑却怀上了他的孩子。 为了保住这个孩子,姑姑不得不委身给上官青天,又让苏嬷嬷买通宫中的刘太医隐瞒了腹中胎儿的月份。” 向南听至此,一阵心惊肉跳,“难道那个孩子是书生?” 君陌隐点点头,“不错,那个孩子就是羽儿。” “那他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君陌隐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们打算一直瞒着他吗?”以书生的性子,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世,怎么承受的住? “已经瞒不住了。”君陌隐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就在今日,那名刘太医已经被上官恒送到上官青天面前,姑姑现在已经被上官青天关在自己的寝宫。” “什么?那可怎么办?”向南心惊胆战,“难道你今晚盗取兵符就是想救皇后娘娘?” “不错。”君陌隐双目赤红,“自从我十岁开始,姑姑就一再告诫我,我此生的使命就是复兴亡国。当初入将军府我也是为了得到兵符。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会爱上你。 南南,我不想连累将军府,更不想连累你。我本打算放弃夺取兵符,可谁曾想到姑姑出了事,姑姑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长辈,我不能置之不顾,所以情急之下才会孤注一掷,盗取兵符。” 君陌隐说完从怀中掏出那枚兵符,放到她的手上,“南南,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这枚兵符你替我还给将军。” 第357章 惊变 4 “那你怎么办?”向南握紧手中的兵符,感觉这一枚小小的兵符压的她喘不过气。 “我会另想办法。”君陌隐神色凄然,握住她的手,“南南,答应我,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一定要设法救羽儿。” “不,你不要冲动。”向南心下慌乱,把他紧紧抱住,“陌隐,我们一起走,带上书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南南。”君陌隐眼眶一热,“对不起,我不能走,我不能丢下姑姑不管,我必须救她。” “你怎么救?你去了也只是送死,我相信皇后娘娘也不希望你为了她以身犯险。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不如我们去找我爹娘,让我爹娘去求求皇上。” “不行,此事必定已经牵连将军府,如果将军和长公主再出面求情,只会是引火烧身,此时万不可再让将军和长公主牵涉其中。” “这…”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她岂会不懂,将军府素来与太子府交好,她和太子还有婚约,如今太子出事,将军府首当其冲受牵连。如果只是她一个人也就罢了,可是她又岂能置爹娘和将军府上上下下数百人的性命于不顾? “陌隐,不管怎样,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如果你执意要去,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就算要死,我也要陪你一起死。”向南的眼里有抹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能同生,但愿同死,这种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狗血剧情,向南向来都是一笑置之,可此刻她的心里却异常的坚定,如果能陪他一起死,也不枉来这异世走一遭。 “不…”君陌隐失声道:“我不要你陪我死,我要你好好活着。” “可是如果没有你,我又怎么能活的好?”向南潸然泪下,泪水模糊了视线,双臂拼命把他抱紧,深怕一撒手就会失去他。 “南南。”君陌隐心如刀绞,突然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把心里所有的痛和爱都化作这一吻,直到抽干她身上所有的力气才放开她,在她耳边一遍一遍低喃,“对不起…对不起…” 向南身子软的没有一丝力气,这才惊觉不知何时竟被他点了穴道,心里又惊又骇,“陌隐,你点我的穴道做什么?你快给我解开。” “南南,对不起。”君陌隐把她扶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深深凝视着她,眼里有着浓浓的不舍,“南南,此生能与你相爱,是陌隐最大的幸福。只可惜陌隐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珍重。”说完心下一狠,起身头也不回离去。 “陌隐…你回来,你别走。”向南失声而叫,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不一会儿,将军府四处响起一片嘈杂的喊声,“有贼,抓贼啊…千万不要让贼人跑了…” 向南心急如焚,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力量汹涌而出,传遍四肢百骸,浑身一个激灵,翻身一下坐起,紧接着喉中一股腥甜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上的被子。 她顾不上胸口的疼痛,起身就往外奔去,刚出了房门,就见向问天夫妇和木易匆匆走进院子。 “爹…”向南扑到向问天面前,把手中的兵符放到他的手中,急道:“爹,宫里出事了,这兵符你收好了,一切事日后南儿再跟你解释。”说完就往院外冲。 “夫人。”木易不由分说已追上前去。 “南儿。”上官云大惊失色,看向向问天,“老爷,这可怎么办?南儿不会有事吧?” 向问天看着手中的兵符,虎目一片凝结,“夫人别急,我们先入宫再说。” 第358章 惊变 5 向南骑马出了将军府,她也不知道到底要上哪去找君陌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他。 木易骑马赶在她的身侧,急道:“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是要去哪?” “木易,陌隐出事了,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他,其它事等找到他我再跟你说。”向南突然一拉缰绳往小酒馆赶去,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以前跟他碰过面的地方看看。 木易不再多问,紧跟其后。 两人赶到小酒馆,小酒馆已经人去楼空。两人又去了杏子林,杏子林中一片静逸,没有一个人影。最后又赶去了吴叔吴婶的木屋,依旧没人。 向南几乎绝望,从未有过的恐慌感占据她的心,突然眼前一黑,栽下了马背。 “夫人。”木易大惊失色,手掌在马背上一撑,飞身跃下马背接住她的身子,“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向南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些,拉住马儿的缰绳,想重新爬上马背。 “夫人,你别再硬撑了,我们先回将军府再说。”木易抱起她跃上马背,把她紧紧护在怀中,催马前行。 “不,我们去太子府。” “好。” 两人赶到太子府,天已经蒙蒙亮,问过太子府的守卫得知太子已经被皇上召进宫。 两人又匆匆入了宫,宫中戒备森严,有一名小太监在宫门口等着向南,说是上官云让他在这里候着她的。 小太监领着她跟木易直接去了皇后的寝殿,殿内,向问天夫妇和上官恒三人跪在门边。上官青天坐在高位上,双目泛红,一脸破败之色,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皇后尹沫清跪坐在地上,鬓发凌乱,容颜憔悴不堪。 上官羽跪在她的身边,搀扶住她的身子,双目殷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书生。”向南心口一疼,就要冲上前去,却被上官云一把拉住。 “南儿。”上官云对她摇摇头,示意她跪下。 向南微微咬牙,在她身边跪下,双眸紧紧盯住那抹白色身影,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救书生。 这时,上官青天突然站起身,双目狠狠地逼视着尹沫清,“皇后,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那帮余孽的下落,朕就饶你一命。” “哼,上官青天,你要杀便杀,休想从我这里问出什么。”尹沫清横眉冷对。 “你以为不说,朕就不能抓到他们吗?实话告诉你,朕已经让凌儿带兵出城搜捕他们,就算你不说,朕一样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上官青天,你会遭报应的,你会不得好死。”尹沫清恶狠狠地咒骂。 “你…”上官青天一下怒火中烧,一把捏住她的下颚,“你当真这么想要朕死?” “不错。”尹沫清双眸里喷出浓浓的恨意,咬牙道:“当年你灭我乌落,逼死我父皇,血洗我乌落国皇宫,此仇不共戴天,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你…”上官青天被她眼里的恨意刺痛了心,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放开她的下颚,“原来你这么恨朕,这么多年以来,难道朕对你还不够好吗?” “哼。”尹沫清冷笑,“如果你是真心对我好,就不会处处提防着我,更不会糟践我乌落国子民。” “那是因为他们有谋反之心,而你就是那个主使之人,朕身为天炫王朝的皇帝,朕不得不防。” “既然如此,又何必这么多废话,要杀要剐你冲我来就是。” “哼,你想求死,朕偏不如你的意,朕今日就先杀了这个野种。”上官青天双目血红,伸手一指上官羽,眼里尽是狠色,“来人,赐毒酒。” 第359章 惊变 6 “不,上官青天,你不能杀羽儿,要杀你就杀了我。”尹沫清一下慌了神色,把上官羽护在身后。 向南等人也都是大惊失色,除了上官恒,纷纷求情,“请皇上开恩…” 上官青天不为所动,厉声打断几人,“谁要敢求情,一同治罪。” 向南拳头一下握紧,眼看一名太监端着一壶酒走进寝殿,心下一急,就要冲出去。 就在这时,突然从殿外传来一道破空之声,紧接着一支短箭直射入太监的后背,太监“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手中的酒壶打翻,酒水洒了一地,冒起“咕咕”的白色细泡。 这一突发状况令大家都大吃一惊,与此同时,殿外传来禁军的呐喊声,“有刺客,护驾…护驾…” 向南心头一震,转身往殿外望去,果然,不远处的宫墙上立着一抹欣长的身影,白衣胜雪,发黑如墨,容颜俊美无涛,手举一把乌金小弓弩,双眸深邃厉锐,与平时温和的他判若两人,浑身透出一股强大的杀气,让人望而却步。 “陌隐。”向南小脸一下惨白,他还是来了,而且还是孤身一人,他分明是下了必死之心。 “君儿,你来做什么,你快走。”尹沫清见到君陌隐时,更是惊慌失措,激动的往殿外跑去,却立马被几名太监拦住。 “哼,你就是当年乌落国的余孽。”上官青天踱步来到殿门口,厉锐的双眸紧紧逼视着宫墙上的男子,冷笑道:“胆子还不小,居然敢独闯皇宫。只是任凭你武功再高强,朕也不信你能打得过这宫中的三千禁军,今日你难逃一死。” “哼,我既然敢来,就没想过活着出去,只是今日就算我死,也要让你为我陪葬。”君陌隐眼里闪过一抹嗜血之色,手指扣动乌金弓弩,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短箭直往上官青天射去。 “皇上小心。” “父皇小心。”上官恒飞身挡在上官青天的身前,那支短箭直射入他的胸膛。 “恒儿。”上官青天大惊,忙扶住他的身体,“恒儿,你怎么样?” “父皇,儿臣…儿臣没事。”上官恒嘴角无力的勾起,突然嘴中一口鲜血吐出,脖子一歪,昏死过去。 “恒儿…”上官青天脸色大变,“太医,快宣太医。” 与此同时,宫中的禁军纷纷往君陌隐冲去。 君陌隐脚尖在宫墙上奋力一蹬,身子俯冲而下,同时扣动手中的乌金弓弩,数箭齐发,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禁军应声倒下。 后面的禁军蜂拥而上,将君陌隐团团围住。 君陌隐目光如炬,丢掉手中的弓弩,抽出腰间的佩剑,剑气如虹,大有横扫千军之势,剑气所到之处,禁军纷纷倒下。 只是禁军人数众多,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立马顶上,前仆后继,君陌隐被困在中间,举步维艰。 他已经杀红了眼,脸上的神色是异常的狠绝,白衣被鲜血染红,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禁军的血。 “陌隐…”向南焦急万分,想要冲出去,却被向问天一把拉住手臂。 “爹,你放手。”向南看向向问天,眼里有丝哀求。 “南儿,不能去。”向问天眼里没有一丝商榷的余地。 “南儿,你不能冲动。”上官云双目泛红,把她紧紧抱住。 “娘,他是我的夫君,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向南拼命挣扎。 “娘知道,可是娘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上官云抱紧她,不让她挣脱。 “夫人。”木易见此,心疼不已,可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握紧拳头看着她。 第360章 惊变 7 太医匆匆赶来,检查了上官恒的伤势,说他伤势虽重,不过幸好没有伤到心脉,让太监把他抬到偏殿医治。 上官青天这才放下心来,见禁军死伤惨重却还未能将君陌隐拿下,怒火中烧,快速来到殿门前,沉声令道:“速速把他给朕杀了,朕重重有赏。” “是,皇上。”众禁军听令,越发狠的往君陌隐攻去。 君陌隐武功再高,又岂能抵挡住千军,早就深受重伤,只凭一股毅力强撑着,殊死搏斗。 “不,住手。”尹沫清拼命想冲出去,却被几名太监死死阻拦,失声哭喊,“君儿,快走,不要管我们…” 上官羽亦是如此,他从未像此刻这么恨自己不会武功,眼睁睁看着君陌隐被围攻却无能为力。 “姑姑,君儿不会走,就算是死,君儿也要跟你们死在一起。”君陌隐咬紧牙根,手中的剑快如闪电杀出一条血路,试图靠近殿门,可他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却也让敌人有机可乘,后背立马中了一刀。 “君儿,姑姑死不足惜,你不能为了姑姑罔送性命。”尹沫清失声痛哭,突然一拔鬓发上的金簪抵在自己的脖颈上,失声喊道:“君儿快走,不然姑姑立马死在你面前。” “姑姑。” “母后。” 君陌隐和上官羽都被她的举止惊了心,上官羽立马往她靠近。 “羽儿,别过来。”尹沫清沉声喝止,脸上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往君陌隐望去,泣声道:“君儿,姑姑错了,姑姑不应该把你卷入这场争斗中,什么复国,报仇,都没有你和羽儿的命重要,姑姑只希望你和羽儿能平平安安的活着。” “姑姑。” “母后。”上官羽泪流满面,朝她伸出手去,“母后,羽儿不怕死…” “羽儿,是母后对不起你。”尹沫清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他的手,握紧手中的金簪,心下一狠,在自己的脖颈上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立马从伤口处流出,“君儿,你若再不走,姑姑即刻死在你面前。” “不,姑姑…你不要这样,君儿走,君儿走就是…”君陌隐心里悲痛,不再一味地强攻,而是边战边往后退。 “哼,你以为你还走的了吗?”上官青天冷笑,眼里尽是狠色,“立马给朕杀了他。” “少主,我们来了。”这时,从宫墙外跃进十几名黑衣男子,为首的正是纪威和纪远,十几人立马抵挡住禁军的攻击,“少主,你快走,这里有我们挡着。” “纪威,纪远,我不是让你们和兄弟们一起走吗?你们为什么要回来?” “少主,我们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我们誓死追随少主。”纪威和纪远护着君陌隐边战边往院外退。 其余十几人也拼劲全力抵挡住禁军的攻击。 “陌隐…”眼看君陌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向南心下慌乱,怕此次一别就是永别,趁上官云不注意,挣脱她的束缚,夺门而出,飞奔离去。 “夫人。”木易紧跟其后。 “南儿。”上官云一下跌倒在地,失声喊道:“你快回来。” “夫人。”向问天忙把她扶起来,“有木易跟着她,你不必太过担心。” 上官青天厉声道:“镇国将军,皇妹,这就是你们教的好女儿,居然与反贼同谋。” 第361章 惊变 8 夫妻俩心下大惊,连忙跪下,上官云急声道:“皇兄息怒,南儿还太年轻,容易感情用事,但她绝对没有谋反之心,请皇兄明鉴。” “哼,是不是同谋朕自会查明,一旦证实,朕绝不姑息。”上官青天一甩衣袖,随即往尹沫清看去,胸中怒火腾腾燃烧,“皇后,你身为一国之后,寻死觅活,成何体统,还不快把簪子放下。” “哈哈哈…”尹沫清突然放声大笑,神识几近癫狂,“上官青天,我不是你的皇后,我是乌落国的长公主,是乌落国国师长孙衍的妻子……羽儿,你记住了,你爹叫长孙衍……阿衍,你在底下是不是很孤单?你别怕,清儿这就来陪你。”说完手中的金簪狠狠地刺入自己的脖颈,鲜血立时喷射而出。 “母后。”上官羽心神惧颤,冲上前抱住她倒下的身体,手指按住她的伤口,却根本无济于事,伤口处依旧血流如注,染红了两人身上的衣衫,血腥味弥漫整个寝殿。 “皇后娘娘。” “皇嫂。” 向问天夫妇也被这一幕惊了心,上官云大声疾呼,“太医,快传太医。” 上官青天一双眼睛睁大,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到反应过来时,身子一软,险些摔倒,幸得被边上的太监扶住,“皇上…” 上官青天一把挥开太监的手,跌跌撞撞来到尹沫清身边,想把她抱入怀中。 “你走开,不要碰她。”上官羽一把将他推开,怒吼道:“是你害死了母后,你不许碰她。” 上官青天跌坐在地,双目泛红,满面痛苦之色,“皇后,朕并不想要你死…” “上官青天。”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尹沫清突然睁开了眼睛,声音虚弱无力,“上官青天…如果你…当真还顾念…一点情意…请你饶羽儿一命…他…他是无辜的。” “皇后…”上官青天看向上官羽,眼里满是痛苦的挣扎。 这个原本是他最疼爱的儿子竟是别人的种,这等奇耻大辱让他如何能忍受? 尹沫清见他迟迟不答应,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神情甚是激动,双目睁的老大,上气不接下气,“上官青天…我就快要死了,我求求你…就用我的命…换羽儿的命…否则我会死不瞑目。” “皇后…”上官青天痛苦的闭上眼睛,睁开眼时,眼角已是湿润,“好,朕答应你,朕饶他一命。” 尹沫清神情一下放松下来,抓住他的手慢慢松开,往上官羽脸上抚去,却在还没碰触到他的脸庞之前,又慢慢垂了下去,缓缓闭上了双眼。 “母后…”上官羽一把握住她垂下的手,惊慌失色,“母后,你醒醒,你别吓羽儿…” 太医从偏殿匆匆赶来,见到这一幕胆战心惊,连忙给尹沫清诊断,最终匍匐在地,“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薨世了。” 太医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击的上官青天身子一阵摇晃,往后退了几步,一下瘫倒在椅子上。 “母后…”上官羽抱着尹沫清,失声痛哭。 一时间,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寝殿内外一片哀鸣之声。 第362章 惊变 9 与此同时,君陌隐等人边战边退至宫门,皇宫大门紧闭,禁卫军把十几人逼退至城墙角,试图将他们一网打尽。 向南和木易匆匆赶来,见君陌隐被围困在中间,浑身鲜血淋淋,似乎已经是强弩之末。 向南心中大骇,就要冲进去救人,却被木易一把拉住,“夫人别急,我们设法打开宫门,陌隐他们才能有机会脱困。” “嗯。”向南拼命点头,两人快速来到宫门边,却发觉宫门是从外面锁住的,根本就打不开。 “怎么办?”向南心急如焚,往木易看去。 “夫人,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把锁打开。” “那你要多加小心。” “好。”木易不再耽搁,纵身几个飞跃翻出了宫墙。 宫门口的守卫见状,大声喝道:“什么人,竟敢翻墙而出?” 木易二话不说,身子快如闪电,迅速将几人放倒,拿了守卫身上的钥匙打开铜锁,把宫门打开至只容许一人通行的宽度,对向南喊道:“夫人,快出来。” 向南忙闪身出宫门,两人守在宫门口,向南对着君陌隐大喊,“陌隐,快出来。” “纪威,纪远,你们先撤,我断后。”君陌隐手中的剑势如破竹,立马杀出一个突破口,众人纷纷往宫门口撤退。 等十几人全部撤出,君陌隐凝聚全身内力,一掌劈向地面,抬手一掀,地上的碎石如翻滚的海浪一般往禁军席卷而去,君陌隐趁机飞身闪出宫门。 向南和木易快速把宫门合上,迅速上锁,将禁军关在里面。 君陌隐看向纪威和纪远等人,“纪威,纪远,你们先带大家离开京城。” “少主,那你呢?” “我还有事要办,你们先走。” “不,少主不走,我们也不会走。”众人异口同声,每人都深受重伤,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这是命令。”君陌隐沉了声,“难道你们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少主。” “快走。”君陌隐眉峰一沉,不怒自威。 纪威和纪远对视一眼,略微咬牙,对他俯首一揖,“那少主要多加保重,属下告退。”说完带着大家迅速撤离。 等众人远去,君陌隐再也支撑不住,嘴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噗…” “陌隐。”向南大惊失色,与木易一起扶住他,“你伤的很重,必须要马上医治,我们快回将军府。” “不,我不能回将军府。”君陌隐脸色苍白,挣开两人的手,“我不能再连累你们。” “陌隐。”向南把他抱住,心疼的似在滴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么多,今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木易见状,提醒道:“夫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带陌隐离开这里。” “对,我们快走。”向南回过神来,与木易一起搀扶住君陌隐快速离开。 “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这时,突然从一个路口涌出数十名黑衣男子,为首的男子脸上带着一张面具,数十人快速往三人逼近。 “南南,快走。”君陌隐握住向南的手与木易一起快速往身后的一条道路奔去。 “追,千万不能让他们逃脱了。”为首的男子大声喊道,数十名黑衣人立马追上前去。 第363章 魂断断魂崖 1 三人沿着唯一的一条道路急奔,后面的黑衣人穷追不舍。 三人大约跑了半个多时辰,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断崖,崖下烟雾缭绕,深不可测。断崖边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断魂崖”三个朱漆大字。 断魂崖… 看到这三个字,向南一阵心惊肉跳,难道他们今日真的要断魂在此? 眼前是万丈深渊,身后是穷凶极恶的追兵,向南生平第一次遇上这样的险情,可她的心里似乎并不怎么害怕,或许是因为有君陌隐和木易陪在身边,这两个她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有他们在,她就无所畏惧。 伸手轻轻握住两人的手,两人同时反手把她的小手握紧,往她看来。 “南南,别怕。” “夫人,别怕。” “有你们在,我不怕。”向南对两人轻轻一笑。 “哼,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浓情蜜意,南郡主,看来你还真是一个多情种。”面具男子在三人十步之遥站定,眼里满是嘲讽之色,“只可惜我家主子舍不得你死,不然今日我倒是可以成全你,让你和你的夫郎们死在一起。” 这声音… 向南突然心底一沉,脑中有什么闪过,“是你,你就是那晚在望月崖刺杀太子之人。” 面具男子微微一怔,随即放声大笑,“不错,就是我,南郡主,别来无恙啊!” 木易突然伸手一指面具男子,沉声喝道:“吴霸天,你是岐林寨寨主吴霸天。” 木易此话一出,众人都大吃一惊,面具男子迅速变了脸色。 向南立马反应过来,“你是上官恒的人。” 当日在大街上,她已经知道吴齐峰是上官恒的人,吴霸天是吴齐峰的爹,可想而知他必定也是为上官恒效力。 原来上官恒真的与山贼勾结,或者这些人根本就是他在暗中培养的势力。 先是刺杀,而后把刘太医送到皇上面前,揭穿上官羽的身世,扳倒皇后,至上官羽于死地,这一桩桩,一件件,原来他才是那个城府最深之人。 “既然你们认出了我,那我也就不必再遮遮掩掩了。”吴霸天揭开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南郡主,你知道的太多,今日你必须得死。” “她的命你要不起,你的命今日我要定了。”君陌隐目光如炬,手中的剑先发制人往吴霸天身上刺去。 吴霸天不防他明明已经深受重伤,身手还如此敏捷,往后退了好几步才险险避开那致命的一剑。不敢再大意,全力应战。 向南和木易也加入了战斗,一时间,三人与数十名黑衣人陷入激战。 敌众我寡,再加上这些黑衣人的武功绝对比宫中的禁军要高强,这场激战可谓是惊险万分,打斗持续了半个时辰,黑衣人被斩杀了大半。 君陌隐身上的伤越发加重了几分,木易也是多处受伤,两人却把向南保护的滴水不漏,向南反而毫发无伤。 吴霸天见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对方却越战越勇,即惊又怒,急声道:“南郡主是他们的弱点,先杀了南郡主。” 众黑衣人收到命令,手中的剑纷纷往向南刺去。 第364章 魂断断魂崖 2 “南南小心。”君陌隐一把将向南拽入怀中,格剑挡开众黑衣人手中的剑。 吴霸天趁机一剑刺入他的腹部。 “陌隐。”向南大惊,手中的剑快速往吴霸天的胸膛刺去。 与此同时,木易也一剑刺入吴霸天的后背,即快又狠,穿胸而过。 吴霸天双目圆睁,嘴中数口鲜血涌出,身子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陌隐,你怎么样?”向南的手掌按住君陌隐腹部的伤口,那血立马从她的手指缝里渗出,她心中一片慌乱,“怎么办?血止不住。” “南南,别怕,我不会有事。”君陌隐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对木易沉声道:“木易,快带南南走。” 木易微微咬牙,“不,陌隐,你和夫人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你们谁也别想走。”余下的黑衣人见首领被杀,哪肯善罢甘休。 这时,吴齐峰带领恒王府的侍卫快速往这边赶来,见吴霸天惨死在地,腿一软,扑倒在吴霸天的身上,失声痛哭:“爹,你怎么就这么死了?” 一名黑衣人伸手指向三人,对吴齐峰道:“少主,是他们杀了寨主,你要为寨主报仇啊。” 吴齐峰站起身,双眼怨恨的瞪视着向南,恶狠狠地道:“向南,你竟敢杀害我爹,今日我要让你为我爹偿命。” 说完手一摆,“把他们给我杀了。” “这…”众侍卫有些犹豫,其中一名侍卫道:“吴少侠,她可是镇国将军府的南郡主,如果我们把她杀了,恐怕镇国将军和长公主不会善罢甘休。” “她如今跟反贼同伙,你们要是放过她,难道就不怕皇上治你们的罪吗?” “这…”众侍卫好生为难。 “哼。”吴齐峰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举过头顶,厉声道:“这是恒王的令牌,难道你们连恒王的命令都敢违抗吗?” “属下不敢。”众侍卫不再犹豫,亮起手中的兵器与黑衣人一起往三人攻去。 三人抵挡不住攻击,被逼退至断崖边。 眼看退无可退,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住手。” 众侍卫下意识停止了攻击,纷纷往来人看去,只见上官凌带着属下急匆匆赶来。 上官凌把向南从头看到脚,确定她没事才放下心来,随即眉峰一划,厉锐的双眸往恒王府的一众侍卫射去,喝道:“谁给你们的胆子,居然敢对南郡主动手,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众侍卫暗自心惊,没有人敢应答,纷纷往吴齐峰看去。 吴齐峰挺了挺背脊,大声道:“南郡主与反贼同谋,我们是奉命来抓他们的。”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本王面前指手画脚。”上官凌手臂一掀,将吴齐峰掀翻在地。 “少主。”几名黑衣人忙把吴齐峰扶起来,不敢再造次。 上官凌这才看向向南,对她伸出手,“向南,过来。” “不,我不过去。”向南搀扶住君陌隐,君陌隐失血过多,已经是强弩之末,若不及时救治,只怕会凶多吉少。她微微咬牙,对上官凌沉声道:“除非你放过他。” 第365章 魂断断魂崖 3 “他是反贼,你让我如何放过他?”上官凌伸手一指君陌隐,“今日如果我放了他,它日他就会要了我的命。 “不,不会的,只要你放过他,我保证我们一定走的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你居然想跟他远走高飞。”上官凌怒火中烧,“我绝不允许,今日他必须得死。” 向南心中一片凄凉,咬紧牙根,突然对着他跪了下去,“上官凌,我求求你,求你放过他。” “夫人。”木易眼眶一热,捏紧拳头,撇开脸不去看这令人揪心的一幕。 “南南,别求他,我宁可死,也不要你求他。”君陌隐心如刀割,拼命想把她扶起来,却根本就使不上力。 “陌隐。”向南泪如雨下,“我不要你死,我只要你活着。” 上官凌见状,心里也不好受,闭了闭眼,沉声道:“南南,你可知道,皇后已经自刎,太子被关押,将军也被革职查办,如果你还要与他牵连不断,那就是要让整个将军府都为他陪葬,你于心何忍?” 上官凌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向南小脸一下惨白。 君陌隐更甚,一下跌倒在地,嘴中数口鲜血涌出,心里悲痛至极,突然仰天长啸,“姑姑…” “陌隐。”向南心里一阵锥痛,想扶住他,却被他避开。 “南南,姑姑已经死了。”君陌隐双目赤红,眼里闪着泪花,“你不能再有事……我不能再连累你,你要好好的活着,救出羽儿,帮我好好照顾他。” “陌隐…”向南心里慌乱,泪水模糊了双眼,想往他靠近,却被他再次避开。 “南南,陌隐此生能够得到你的爱,已经足矣,保重。”君陌隐嘴角绽开一抹动人心魄的笑,伸开双臂,突然往崖底一跃而下。 “不要…”向南心肝惧裂,想也没想,跟着一跃而下。 “南南。” “夫人。” 上官凌与木易同时往崖边扑去,木易先一步抓住向南的手臂。 向南眼睁睁看着君陌隐的身子坠入深渊,被烟雾吞没,胸口一阵刺痛,一股热意直逼咽喉,嘴中一口腥甜喷涌而出,晕死过去。 “夫人。”木易又惊又骇,把她抱入怀中,对上官凌怒目而视,咬牙道:“这下你满意了。” “我…”上官凌心口猛地一窒,神色黯然,“我只是为了救她。” 随即快速来到众侍卫面前,厉锐的双眸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沉声道:“南郡主将反贼打下山崖,立下大功,诸位可都瞧清楚了?” 他的属下立马喊道:“属下都瞧清楚了,是南郡主将反贼打下了山崖。” “你们…”吴齐峰气的咬牙,“你们这分明是在包庇,难道你们就不怕东窗事发吗?” “哼,本王今日就是包庇了。”上官凌一声冷笑,厉锐的双眸逼视着他,“你以为你今日还会有命离开这里吗?” “你…你要杀人灭口?” “没错。”上官凌眼里尽是狠色,手一抬,他的属下立马冲上前将吴齐峰和黑衣人尽数斩杀。 上官凌这才看向恒王府的一众侍卫,冷冷的开口:“怎么样?还要本王说第二遍吗?” 第366章 魂断断魂崖4 众侍卫忙跪下,战战兢兢道:“属下也都看清楚了,是南郡主将反贼打下山崖,南郡主是大功臣。” “好。”上官凌满意的点头,又伸手一指地上的尸首,厉声道:“记住你们今日说过的话,否则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本王说到做到。” “是,王爷,属下都记住了。” “嗯,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走吧。” 众侍卫如获大赦,连忙离去。 上官凌快速来到向南身边,见她仍旧昏迷不醒,心疼不已,伸手抚向她苍白的小脸。 “别碰她。”木易一声怒喝,抱着向南往后避开。 上官凌的手僵在半空,眉宇间黯然失色,“我只是想看看她怎么样了。” “她是我的夫人,不劳煜王操心。”木易说完抱着向南大步流星离去。 一名属下见状,愤愤不平道:“王爷,此人竟敢对王爷如此无理,要不要属下把他拦下。” “不必,你们先回王府,本王要入宫复命。” 夜空中乌云密布,下起了磅礴大雨,一辆马车行驶在一条小道上。 驾车之人浑身已被雨水浇透,却一刻也不敢耽搁,催马疾驰。 车厢内,躺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男子双眼紧闭,面白如纸,生死不明。 清心阁厢房内,木易坐在向南的床边,大掌握住她的小手,眼里满含担忧。 大夫说她是悲伤过度才会导致昏迷,如今已经三天过去,却仍是不见她醒来。 而向南此刻正陷入梦魇中,梦里,君陌隐站在一片花海中正对着她笑,那笑容灿烂的犹如春天里的阳光,温暖人心。 “陌隐。”向南满心欢喜的往他跑去,就在将要把他抱满怀时,突然手里就抱了个空。 身后响起君陌隐的声音,“南南,我在这。” 向南立马转身,果然见君陌隐站在十步开外对她笑着招手,“南南,过来。” 她不由分说往他飞奔而去,却再次扑了个空。 就在此时,眼前的景致突然一变,花海尽数消失,变成了一片断崖,君陌隐站在崖边,双目赤红,神情痛苦不堪,一步一步往后退去,“南南,我要走了,我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陌隐,你要去哪?你带我一起走。”向南想往他靠近,可任她怎么努力,始终靠近不了他,见他离悬崖越来越近,心下慌乱,对着他大喊,“陌隐,你小心,别再往后退了。” “南南,羽儿正在受苦,你要救救他。” “不…我救不了他。”向南又惊又急,“只有你才能救他,你不能有事,他还等着你去救他。” “不,你能救他的。”君陌隐对她温和一笑,“南南,我真的要走了,你要保重。”说完纵身往崖底跃下。 “陌隐…”向南失声而叫,猛地一下被惊醒,翻身坐起,浑身冷汗淋淋。 “夫人,你终于醒了。”木易见她醒来,欣喜若狂,把她紧紧拥入怀中。 “木易,陌隐呢?陌隐他怎么样了?”向南挣开他的怀抱,满含希意的看着他。 “他…”木易喉咙一哽,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第367章 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向南的心瞬间沉入寒潭,小脸一下惨白,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喃喃道:“他死了,他真的死了。” “不,夫人。”木易见此,好生心疼,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他只是失踪了,并不能确定他死了。” “真的?”向南似乎看到一丝希望,一把握住他的手,“你不骗我?” “是真的,我怎么会骗夫人呢?那晚之后,我曾带府里的护卫到崖底寻过,并没有找到他。夫人,陌隐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他是被人先一步救走了。” “对,他肯定是被人救走了。”向南抱紧自己的双臂,缩在床角,不断的安慰自己,“他不会死的,他不会丢下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人推开,上官云走了进来,见向南醒来大喜过望,快速来到床边,“南儿,你可算是醒了,你这一昏迷就是三天,把娘都吓坏了。” 木易忙把向南放开,站起身对上官云道:“长公主,你先陪着夫人,我去给夫人弄些吃的来。” “好,你快去吧。”上官云目送木易出了房门,在床边坐下,见向南小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心口一疼,握住她的手,“南南,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向南压下心底的疼痛,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娘,我没事。” 她知道,现在不是她脆弱的时候,她还有好多事要去做,她必须振作。 上官云见状,越发的心疼,把她轻轻揽入怀中,声音有丝哽咽,“我苦命的孩子,在娘面前不要硬撑,想哭就哭出来吧!” 向南鼻子一酸,忙吸了吸鼻子,“娘,我真的没事。我爹呢?皇上有没有为难他?” “南儿放心,你爹他没事。”上官云轻轻放开她,“此次还要多亏了凌儿,要不是他为你澄清,恐怕此次我们将军府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上官凌?”向南甚是吃惊,“他是如何为我澄清的?” 上官云神色微微一暗,“他说是你将…将陌隐打下了山崖。” 向南心口一窒,“我没有。” “娘知道,木易都跟娘说了。他说当时凌儿为了隐瞒实情,把在场的那几名齐林寨的山贼都杀了,还警告恒王府的侍卫不得泄漏此事。皇上生性多疑,对凌儿的话也是将信将疑,你爹为了彻底打消皇上的猜疑,主动交出兵符,皇上这才放过你。” 向南闻言眼眶一热,“都是我害了爹。” 没想到当初她拼命保住的兵符如今还是失去了。 “傻孩子。”上官云怜爱的抚了抚她的小脸,“只要你平安无事,这兵符没就没了。如今你爹是无官一身轻,正好可以在家休养生息,多陪陪娘也是好的。” “嗯。”向南点点头,心里却不是滋味。 她知道,向问天身为镇国大将军,如今却没了兵权,就等同于解甲归田,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南儿,你实话告诉娘,凌儿如此费尽心思为你,他是不是对你有意?你们是不是…”上官云神色凝重,并没有直接问出口,但那话语里的深意已经不言而喻。 第368章 她会心疼 向南知道娘亲话中之意,可她跟上官凌之间的种种又岂能跟她说的。 她小手不自觉攥紧身上的被子,轻声道:“娘,我跟他之间的事我不想再提,还请娘不要再问。” “南儿既然不想说,娘不问就是。娘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娘跟姬贵妃之间有什么过结,那都是我们这一代的恩怨,与你们小辈无关,如果你跟凌儿真的情投意合,娘也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 “娘,你多想了,我跟他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上官凌虽然救了她,但那日在断魂崖,如果不是他的一番话,陌隐也不会跳崖。 她不知道该恨他还是该感激他,跟他更是不可能在一起。 “娘,上官羽呢,他怎么样了?”书生是君陌隐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他不能再出事,她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上官云眼眶一热,“羽儿…羽儿他被皇上打入天牢了。当日皇上答应皇后饶羽儿一命,可皇上又岂会轻易放过他,天牢暗无天日,哪是人待的地方,羽儿恐怕会遭不少罪,但愿他能坚强的活下去。” “难道皇上就不顾念昔日的一点情意吗?”书生毕竟也叫了他二十多年的父皇,上官青天怎么狠心如此对他? “皇上是天子,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他又如何能忍受,他没有直接杀了羽儿,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向南无言以对,最是无情帝王家,上官青天的做法让她再次见识了一名帝王的冷血无情。 “南儿。”上官云又语重心长道:“如今羽儿被打入天牢,你跟他的婚约也自动取消了。娘知道你对他虽然没有男女之情,但也有朋友之谊。可是你也要明白,有时候该放下的还是要放下,万不可再意气用事了知道吗?” “我…”向南喉咙微微一哽,最终还是点点头,“娘,我知道了。” 她知道娘亲是怕她一时冲动,再做出什么不计后果之事。可是书生不能不救,不仅仅是因为君陌隐的嘱托,更多的是因为书生自己。 对书生,她打心底想保护他,想到他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受苦,她会心疼。 只是她不能再连累爹娘了,如今能救书生的恐怕只有那人,那个她最不想与他有瓜葛的男人。 为了书生,她不得不去求他。 上官云见她应下才稍宽了心,抚了抚她汗湿的鬓发,心里即怜又疼,道:“南儿,你自小就不在娘的身边,娘从来没有为你梳过妆,今日就让娘为你梳妆好不好?” 向南眼眶一热,心里升起一股暖意,点点头,“嗯。” 上官云扶她进了洗浴间,为她梳洗,等梳洗完出来,木易已经准备好膳食等在房中。 上官云交待木易好好照顾她就先行离开了。 “夫人,我怕你等急了就只熬了白粥,炒了几个小菜。”木易拉着她在桌边坐下,为她盛了一碗粥,又夹了菜,“夫人快趁热吃吧。” “嗯。”向南也确实饿了,接连喝下两碗粥才吃饱。 吃完就说想一个人出府走走,让木易不必跟着她。 第369章 求上官凌 木易怕她会想不开,哪肯让她一个人出去,说什么也要跟着她。 向南没办法,只得带着他一起出了将军府。 “夫人,我们这是要去哪?” “煜王府。” “煜王府?”木易停下了脚步,拉住她的手臂,眼里有丝担忧,“夫人去煜王府做什么?” 那日在断魂崖,上官凌为她做的他都看在眼里,直觉告诉他,上官凌对她必定非比寻常,这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向南也不瞒他,“我想找上官凌,求他救救书生。” 木易闻言蹙起眉头,“太子如今人在天牢,夫人觉得他会答应救人吗?” “会不会答应,找他问过才知道。”向南不再耽搁,往煜王府而去。 木易眉头越发的拧紧,默默跟上。 到了煜王府,王府的管家匆匆进去禀报,上官凌得知向南来找他,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惊喜。 对管家道:“把南郡主请进来,对了,以后只要是南郡主来找本王,不必通传,直接带她来见本王。” “是,王爷。”管家连忙转身离去,没走出几步,却又被他唤住。 “等等,还是本王亲自出府去迎迎她吧!你让人准备好茶水点心,送到本王的房中。”上官凌的话语中有着难掩的喜悦,交代完就大步流星往大门而去。 管家震愣在当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王府当管家多年,从未见王爷对哪名女子如此上心过。 以前一些朝中大臣为了攀附上王爷,想方设法把自家女儿送给王爷,王爷却连大门都不让那些女子踏入一步。 可今日南郡主来找王爷,王爷却很开心,还亲自出府相迎,看来这位南郡主和王爷的关系必定非同一般,一定要好生招呼着才是。 如此想过,忙让人去准备最好的茶水点心。 上官凌赶到王府门口,就看到那抹娇俏的身影,心下欢喜,上前去握她的手,“南南,你来了。” 向南不作痕迹避开他的手,瞥了门口的守卫一眼,轻声道:“上官凌,我有事找你,我们可不可以进去说。” 上官凌的手僵在半空,却并不恼怒,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南南,快请进。” 说完自动忽略掉边上的木易,领着向南入府。 木易此时可不会跟他客气,堂儿皇之跟在两人身后。 上官凌领着向南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木易想跟进去,却被向南阻止,“木易,你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夫人。”木易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上官凌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那好吧,我就在这里,夫人有事就喊我。” “嗯。”向南应了声,就把房门关上,转过身看向坐在桌边的上官凌,开门见山道:“上官凌,我今日来是想请你想办法救救书生。” 上官凌似乎对她的请求并不意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啜了一口茶水,对向南挑了挑眉,示意她过来喝茶。 向南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今天是来求他的,一定要心平气和,千万不能跟他动气。 第370章 失望 向南垂在身侧的小手捏了捏,往桌子走近,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放下茶杯,看着他,轻声道:“上官凌,书生虽然不是你的亲兄弟,但你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同一般,相信你一定也不忍心任他在天牢中受苦,你想办法救救他好不好?” 上官凌放下手中的茶杯,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小手,神色黯然,“南南,我也想救他,可是他被关押在天牢,里面有重兵把守,我也无能为力。” “不。”向南反手将他的手握紧,“我听说你现在很受皇上重用,不如你去求求皇上,说不定他会心软放了书生。” “南南,你太天真了。”上官凌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如今父皇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提起三弟之事,包括将军府,只要与太子府有所关联的朝中官员都受到了牵连,有的被革职查办,有的被关押,有的甚至已经被流放。如果我现在去求父皇,非但救不了三弟,还会激怒父皇,连累煜王府。” “那怎么办?难道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书生在天牢里受苦?还是说你怕自己受连累,根本就不想救他?”向南咬紧牙根,怒视着他。 若是连他都不能救书生,恐怕就真的没有人能救书生了,所以她不得不激他。 果然,上官凌听了她的话也怒了,站起身,大掌捏紧她的双臂,怒道:“向南,为什么你只担心他们,木易,君陌隐,百里寒,上官羽,你可以为了他们不顾一切,甚至随君陌隐一起跳崖。可是我呢,你有没有担心过我?激怒父皇是重罪,劫天牢更是死罪,你可曾担心过我的安危?” “我…”向南如鲠在喉,她知道自己今日所求确实是强人所难,可是她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向南的小脸是异常的苍白,大眼里闪着泪花,眼里有丝哀求,声音哽咽,“上官凌,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我求求你救救他。” 如果说先前她的话让他寒心,此刻她眼里的哀求却让他痛心,握住她双臂的手不自觉收紧,“向南,你的倔强呢?你的骨气呢?那晚就在这个房间,我那般对你,你都不曾向我求饶。如今你却为了他们,一再向我求情,这还是你吗?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向南小脸一下刷白,他说的对,这还是她吗?那日在断魂崖,君陌隐宁肯自己死,也不愿意她求上官凌。 如果他知道她今日又来求上官凌,肯定会很失望吧! “对不起,今日你就当我没来过。”向南挣脱他的手,毅然转身离去。 她不会再求他,更不想再欠他人情,书生她会另想办法救。 看着她纤瘦的背影,上官凌莫名感到心疼,他知道她的脾性,她绝对不会放弃救上官羽,如此她只会是挺而走险,他又岂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涉险。 唉…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在她的手指碰触到房门之前把她从后面搂住,在她耳边低声道:“南南,我答应你,我可以救他,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今晚你来煜王府陪我一晚。” 第371章 幼稚的木易 “你…”向南一下怒火中烧,挣开他的手,转过身对他怒目而视,“上官凌,你无耻。” “南南,我冒死帮你救人,难道不该向你要点补偿吗?”上官凌伸手抚上她因气愤而泛红的脸,眼里有抹暗色,“一个晚上换上官羽一条命,你不吃亏。” “你…你休想。”向南一把挥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今晚我会在这里等你,如果在子时之前,你还没有来,那即便是你后悔来求我,我也不会再出手。”上官凌看着她的背影,冷冷的开口。 他知道想从天牢里把人救出来,难如登天,万一他出了意外,最起码能拥有她一晚,那他也值了。 向南顿住脚步,捏紧拳头,最终打开房门,抬步离去。 木易连忙跟上,急道:“夫人,你不要听上官凌的话,他分明是对你不怀好意,你千万不能来找他。要救太子,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今晚我就去劫天牢,把太子救出来。” “木易。”向南停下了脚步,眼眶微微泛红,鼻子酸涩难当,“你不能冲动,陌隐如今生死难料,如果你再出意外,你让我怎么活?” 眼睁睁看着君陌隐跳崖,已经让她痛不欲生,如果木易再出事,她真的会活不下去。 “夫人。”木易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冲动。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今晚不可以来找上官凌。” 向南眸光闪烁,咬了咬唇,点点头,“嗯。” 两人回到将军府,木易怕她会去找上官凌,寸步不离跟在她的身边,就连她去茅房,他都要守在茅房外面。 向南对此是即好气又好笑,没想到平时那般成熟稳重的木易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 夜间,向南沐完浴出来,就见木易甚是不自然的站在贵妃榻边,拧了拧眉,小手掩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困死了,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房睡觉?” 木易俊脸微红,轻声道:“夫人,今晚我想留下。” 向南心里涩然,知道他定是怕她去找上官凌,才想留下来看住她。 眼见桌几上的更漏离子时已经不远,心里暗自焦急。其实在踏出上官凌的房间之前她就已经做了决定,她心里清楚,除了上官凌,没有人能救书生。 正如上官凌所言,他冒死帮她救人,她总要付出代价,一个晚上换书生一条命,她不吃亏,至少这样,她跟上官凌之间就只是交易,以后也可以不拖不欠。 只是她这样做,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木易,可是她别无选择。 眼见他要在贵妃榻上躺下,忙唤住他,“木易,那榻太小了,你还是到床上睡吧。” 木易有些受宠若惊,大步流星来到床边,“夫人,你睡里面。” “嗯。”向南脱了鞋子爬上床,在床里侧躺下。 木易在外侧躺下,把两人身上的被子盖好,侧过身看着她的小脸,轻声道:“夫人困了就早些睡吧!” “我现在又不怎么困了。”向南也侧过身与他面对面,身子往他靠近几分。 第372章 私会上官凌 向南放在被子里的小手捏了捏,唇突然贴上了他的唇。 木易身体微微一僵,她的主动亲近令他有些意外。突然感觉有一股异香在口中化开,让他感觉一阵眩晕,连手脚也变得没有了力气,他这才惊觉不对劲,忙推开她,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夫人,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只是一些让人暂时昏睡的药,你今晚好好睡一觉,等到明早药性自然会退去。”这是她以前从百里寒那里弄来的药,对身体并无大碍。 先前她掩嘴打哈欠时就把药丸藏在了口中,而她自己事先服下了解药,那药丸会在口中慢慢化开,木易吻她时,那药就进入他的口中,所以他才会眩晕,最后会陷入昏睡,直到药性完全退去。 “夫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木易咬紧牙根,试图让自己清醒,眼皮子却越来越重,难以支撑。 向南心疼的抚上他的脸庞,眼角一滴泪水滑落,忙抬袖拭去,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木易,对不起,书生我不能不救。” 眼见他支撑不住陷入昏睡,闭了闭酸涩的眼睛,不敢再耽搁,快速下床出了清心阁,也不走正门,从将军府后院翻墙而出,往煜王府赶去。 到了煜王府,煜王府管家早就在门口恭候多时,领着向南直接去了上官凌的房间。 上官凌背对着房门站在窗台边,身上穿了一件白色长衫,一头长发不扎不束披散在身后,身形越发显得修长挺拔。 “王爷,南郡主来了。”老管家对上官凌恭敬道。 上官凌缓缓转过身来,视线落在向南身上,淡淡的开口,“你先下去,今晚不要让人靠近本王的院子半步。” “是,王爷。”管家退出房门,把房门轻轻合上。 那声音虽轻,却犹如一计重锤敲打在向南的心间,心蓦然乱跳开来,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可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攥着手中的衣袖,看着上官凌一步一步往自己走近。 “南南,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上官凌的话语里有着难掩的喜悦,拉着她来到桌边坐下。 桌子上摆满了酒菜。 上官凌倒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她,“南南,来,先陪我喝一杯。” “你不是不能喝酒吗?”向南皱了皱眉,并未去接他手中的酒。 “在外人面前自是不能喝,但南南不是外人,而且今晚我高兴,喝点酒也无妨。”上官凌把酒杯放到她的手中,举起自己的酒杯与她的酒杯碰了一下,笑道:“来,我们喝一杯。” 向南没有再拒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南南痛快,来,我们再喝一杯。”上官凌又为两人的酒杯酙满。 向南眉头拧紧,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想,如果他今晚只是想让她陪他喝酒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向南来者不拒,接连喝了好几杯,这酒倒是好酒,喝完唇齿留香,一点也不会觉得头晕。 第373章 避而远之 上官凌的眼瞳却已经变成了琥珀色,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产生错觉,向南竟觉得这样的他更为俊美,尤其是那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尾,竟让她觉得多了几分媚态,勾魂夺魄。 呃… 向南忙甩了甩头,不让自己被他迷惑。 该死的,她怎么忘了,姬媚儿就是一个媚到骨子里的女人。上官凌是她的儿子,也有一双和她一样的丹凤眼,自然也就遗传了她的基因。只是平时上官凌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再加上他生性残暴,让人不敢亲近,人们自然就忽视他的另一面。 上官凌将向南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站起身来到她的身后,微微弯腰从后面把她搂住,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在她耳边柔声道:“南南,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等过些日子父皇的气消了,我就去请求父皇为我们赐婚,等我们成了亲,将军府和煜王府就是一家人,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将军府的人,不让你们受一点伤害。” 向南鼻子莫名一酸,这般柔声细语的他让她无所适从。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嫁给他,怎么可能? 姑且不说其它的,就凭他是皇家之人,她就不可能会嫁给他。与上官羽的婚约是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定下的,如今好不容易摆脱了未来太子妃的身份,她又岂会再往这深渊里面跳。 皇家男人最是无情,上官青天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上官凌自然也不会例外,所以对他,她只想避而远之。 她撇开脸去,冷声道:“上官凌,今晚我来只是与你交易,除此之外,再无其它,你不要多想了。” 上官凌的手指一下捏紧,心渐渐沉入谷底,原来不管他怎么做,都打不开她紧闭的心,更无法走进她的心里,这让他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挫败感。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失落,把她转过身面对着自己,声音有些暗哑,“南南,你当真对我如此绝情,难道我们过去的种种,就没有一点值得你留恋吗?” 与她的过往,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他不相信,她会没有一点留恋。 第374章 纠缠不休 “…”向南喉咙一哽,心里堵的慌,侧开脸不去看他,冷声道:“没有。” 上官凌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可即便她如此绝情,他还是放不下她,这样的他是多么的可悲,又是多么的可笑。 他苦笑了笑,不再多言,抱起她往雕花大床走去。 良久,上官凌亲了亲她绯红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南南,我爱你。” 向南浑身一震,从心底升起一抹恐慌,他的爱她不想要,也要不起。 今晚她跟他只是一场交易,过了今晚,她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的羁绊。 可为何她的心里会有丝不舍,听到他说爱她,她的心里会有悸动,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所以她忘不了他? 不,不该这样的,她爱的是君陌隐,她应该也爱木易。可她不可能会爱上上官凌的,她应该恨他的。 那晚他强迫了她,她对他恨之入骨。可今晚他却百般温柔,让她深陷其中。她这才惊觉,对他的恨早就烟消云散。 她突然有些后悔今晚来找他,怕自己的心不受自己掌控,更怕他会因此对自己越发的纠缠不休。 上官凌见她迟迟没有回应,心口微微一滞,拧了拧眉,把她拥入怀中,两人的心口紧紧相贴,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似乎只有这样,他的心才不会那么痛。 这种只有夫妻或是情侣之间才会有的温情之举让向南有些无所适从,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我…我要回去了。” 上官凌眉头轻皱,握住她推搡的手,低头看着她,“你想反悔?” 向南背脊一僵,抬头往他看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条件是让你陪我一晚,现在才半夜,你这就要回去,难道不是反悔吗?”上官凌眉梢舒缓,说的头头是道。 “你…你无赖。”向南一张小脸气的通红,抽回手,翻过身背对着他,不去看他那副可恶的嘴脸。 “呵…”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上官凌的心情突然大好,嘴角轻轻笑开,轻扯了扯她身上的被子。 向南拍开他的手,把自己裹紧,闭上眼睛,“我要睡觉了。” 上官凌不再为难她,把她拥入怀中,陪她一起入睡。 这种拥着她入眠的感觉真好,只希望夜能漫长些。 向南挣了挣,却挣脱不了分毫,只得作罢,只希望天能快点亮。 翌日,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向南睁开眼睛,就对上上官凌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眸,心口莫名一阵乱跳。 “南南,你醒了。”上官凌的嘴角含着一抹如沐春风的笑。 向南挣开男子的怀抱,有些狼狈的爬起身,快速穿上衣衫,才抬起头往他看去,沉声道:“上官凌,记住你的承诺。” 上官凌正套上外衫,听言手中的动作一滞,往她看去,神情颇为认真,“南南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办到,今晚你在城外的树林等我,我会把人送到那里。” 第375章 最后的拥抱 上官凌说完神色微微一黯,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如果在明早天亮之前,我还没有把人送到,你就不必等我了。” 向南心下一紧,咬了咬唇,轻声道:“你要多加小心,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以你自身的安慰为重。” 上官凌闻言神色一喜,上前握住她的手,丹凤眼里有抹异样的光,“南南,你担心我?” “嗯。”向南点点头,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我想救书生,可我不想你用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一切量力而行,多加小心。” “南南。”上官凌眼眶一热,把她拥紧,话语中有着难掩的喜悦,“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也一定会把三弟平安救出来。” “嗯。”向南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手臂慢慢环住他的腰。 心想,这个拥抱就当是与他的最后一个拥抱吧! “南南。”女子的主动令上官凌欣喜若狂,只恨不得永远这样抱着她,再也不要分开。 房中两人紧紧相拥,这一刻两人的心都是安然的。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打斗声。 向南连忙放开他,上官凌皱了皱眉,对外面不合适宜的打斗声很是不悦。 向南不由分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却见院中木易正跟煜王府的护卫打斗激烈,心下大惊,正要冲上去阻止,背后传来上官凌一声怒喝,“住手。” 两方人听到他的怒喝,不约而同都住了手。 木易闪身来到向南身边,握住她的手臂,把她从头看到脚,急道:“夫人,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却在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时,手一下捏紧,胸中怒火腾腾燃烧,眼里满含杀意,往上官凌冲去,“上官凌,你这个畜牲,我要杀了你。” “木易。”向南一把拉住他的手臂,脸色惨白,心里尽是难堪,“不关他的事,是我对不起你。”说完飞奔离去。 “夫人。”木易的心揪紧,狠狠地瞪了上官凌一眼,转身追上前去。 上官凌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看向院门口的一众护卫,沉声道:“你们先去大厅等候,本王稍后有事交代你们去办。” “是,王爷。” 向南在大街上急奔,任身后的木易如何呼唤都不敢停下,直到入了将军府,回了自己的房间,把房门“砰”的一下关上,才背靠着房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木易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越发的不安,伸手敲了敲门,“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向南的鼻子又酸又涩,双手掩面,任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 心里羞愧万分,这样的她,还有何面目再见他? 外面传来木易的声音,“夫人,我不吵你,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你叫我。” 他越是这般关心自己,向南的心中越是愧疚,她宁可他打她,骂她,她的心里还会好受些。 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去了洗浴间,把自己泡入浴池中。 第376章 她是最好的 木易在房外等了好半晌也听不到向南的应答,心里越发的不安,伸手一推房门,房门却是反锁着的,他皱了皱眉,快速来到窗边,轻轻推开虚掩着的窗户,跃了进去,却发现她不在房中,心想她定是在洗浴间。 站在洗浴间门口,听了许久也听不到里面有动静,心里暗自焦急,犹豫再三,还是小心问道,“夫人,你在里面吗?” 向南原本已经昏昏欲睡,听到他的声音一下清醒过来,心道她明明把门栓插上了,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掩耳盗铃般把自己沉入水底,任那窒息的感觉淹没自己。 木易听不到里面的应答,再也沉不住气,“夫人,你泡的太久了,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了。” 向南立马浮出水面,嘴里呛了几口水,猛地一阵咳嗽,“咳咳咳…别…别进来,我这就出来了。” 等胸口的窒息感缓和,起身穿上衣衫,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走出了洗浴间,也不去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我有些累了,想睡一觉,你先回去吧。” 木易却突然从后面把她抱住,声音有丝暗哑,“夫人,你别这样,你别不理我。” 向南的背脊挺的僵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我没有不理你,我是真的想睡一觉。” 木易把她转过身来,手指托起她的下巴,“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我…”向南微微垂眸,眸光闪烁,心里越发的难堪,头一歪,避开他的手,实话实说,“我没脸见你。” 他是她的夫,她却丢下他与别的男人翻云覆雨,是她对不起他,她没脸见他。 木易心疼的把她拥入怀中,“别说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是我对不起你。”向南抬起头,终于是有勇气看向他,吸了吸酸涩的鼻子,“我对你用迷药,还跑去跟上官凌私会,难道你就不恨我吗?” “我怎么会恨你?我只恨我自己能力不足,不能为你分忧。”如果他有能力救出上官羽,她也不会去求上官凌,更不会委身与他。所以他更多的是恨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保护不了她。 “不,不是这样的,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在她的心目中,他是一个几乎完美的男人,她何德何能,能得到他这般疼爱? “傻瓜。”木易怜爱的揉了揉她的头,“在木易的心目中,夫人才是最好的。” “木易。”向南鼻子一酸,心里突然有些患得患失,他总是这样宠着她,如果有一天他不在她的身边,她可怎么办? 她心里突然有些害怕,怕他会像君陌隐一样离开自己,把他抱紧,“木易,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夫人放心,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离开你。” “不…”向南伸手覆在他的唇上,“不要说死字,我要你好好的活着,长命百岁。” 如今君陌隐生死不明,她心中最忌讳的就是这个死字,她甚至都不敢去想他,想到他就痛彻心扉。 第377章 上官羽获救 “夫人,对不起。”木易知道她担心君陌隐的安慰,自己的话却无意中戳中她的痛处,心里有些自责,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到床边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在床边坐下,轻声道:“夫人,你快休息吧,我在这里陪着你。” “嗯。”向南闭上了眼睛,只一瞬又睁开来,“木易,如果上官凌今晚能成功把书生救出来,到时京城必定会大乱,书生待在京城恐怕不会安全,我想让你带他上青云寨避避风头。” “好。”木易点点头,“夫人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嗯。”向南这才安了心,闭上眼睛,身体疲惫不堪,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直睡到傍晚时分才醒来,心里惦记着上官凌那边的状况,与木易一起用过晚膳,天一黑就赶去了城外的树林。 木易在林中生了火堆,两人坐在火堆旁干等着。等人的时间总是特别难熬,好不容易熬到半夜,却一直不见树林外面有动静,向南心里隐隐不安。 她丢掉手中的一根树枝,站起身,伸长脖子往树林外张望,树林外一片漆黑,静悄悄的,除了风吹树叶的“莎莎”声,再没有一点动静。 向南焦躁不安的搓着手心,在林中不停的来回走动。 “夫人,你别着急,以煜王的能力,我相信他一定能把人平安救出来的。”木易起身来到她的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这林中在夜间特别的冷,夫人还是坐在火堆旁等吧。” “哦。”向南压下心底的不安,在火堆旁坐下,拿起一根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火堆,双眼布满血丝。 木易见此,有些心疼,把她揽入怀中,“夫人要是困了,就靠在我身上闭眼休息一下。” “不,我不困。”她心里记挂着上官凌和上官羽,哪里敢闭眼休息,强打起精神,坐直身体等着他们。 木易知道劝不动她,不再言语,默默陪着她。 这一等就等了两个多时辰,眼看天快要亮了,树林外还是没有动静,向南心急如焚。 想到上官凌说如果天亮之前他还没来,就不要等他了。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恐慌感,万一上官凌失手,不但救不了书生,还会害了他自己,那她这辈子恐怕都会无法安宁。 就在向南忐忑不安时,树林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向南心下一喜,立马往林外奔去。 木易忙把火堆熄灭,快速跟上。 出了树林,果然见不远处的道路上有三个人影骑马往这边赶来,由于天只是蒙蒙亮,并不能看清三人是谁。 直到三人靠近,才看清是上官凌,上官羽,还有一人却是消失了许久的东方邪。 向南大喜,等上官羽下了马背,就冲上前把他抱住,声音有丝哽咽,“书生,你终于来了。” “南南,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上官羽的双臂把她拥紧,声音粗嘎暗哑,犹如一名老者。 向南放开他,抬眸往他看去,只见他鬓发凌乱,脸庞消瘦了许多,原本清澈的双眼红肿不堪,满脸的胡渣,与之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想来他在天牢中必定吃了不少苦,再加上他母后的离世必定对他打击很大。这样的他让她好生心疼。 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庞,鼻子莫名一酸,“书生,你受苦了。” 第378章 不死心 “不,我这点苦算不了什么。”上官羽握住她的手,“南南,我哥呢?你可有他的消息?” 向南眉与间黯然失色,摇摇头,“还没有,不过你放心,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说出来,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他。 “对,他不会有事的。”上官羽神色凄然,拼命点头。 边上的上官凌提醒道:“南南,有什么话等以后再说,三弟要赶快离开这里。” “对,书生,你先随木易上青云寨避避风头,等京城的风波平息了,我会上青云寨看你。” “好。”上官羽点点头,看向上官凌,眼里有抹黯色,“谢谢大皇兄…不,是谢谢煜王的救命之恩。” “三弟。”上官凌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记住了,我永远是你的大哥,你也永远是我的三弟。” 上官羽眼眶一热,“谢谢大哥,三弟记住了。” “好,快动身吧。” “大哥,多保重。”上官羽对他俯首一揖,又看向向南,“南南,我走了。” “嗯,快走吧。”向南眼眶泛红,目送他跟木易骑马远去,突然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书生,你一定要多保重。” 上官羽背脊一僵,并没有回头,催马离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两人的身影,向南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 上官凌握了握她的手,“南南,我要马上回府处理善后之事,你随邪一起回京。” “嗯。”向南点点头,又轻声道:“谢谢你。” 不管怎样,他救了书生一命,这份恩情她铭记于心。 “南南不必谢我,阿羽是我的三弟,救他是我心甘情愿。”他本就有打算要救他,只是要等待时机。可昨日她来求他,他就把计划提前了,虽然有风险,但是昨晚能与她春宵一度,就算冒再大的风险也值得。 向南闻言有些动容,他能把书生当兄弟,让她颇感欣慰。 “那你快回去吧!” “好。”上官凌上了马背,又看向东方邪道:“邪,好好照顾南南。” “哎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南南是我的夫人,我自然会照顾好她,你瞎操心个什么劲。”东方邪狐狸眼里闪着精光,在他恼怒之前,一拍他身下马儿的臀部,“走你。” 那马儿吃痛,飞奔离去。 目送上官凌的身影远去,东方邪转身看向向南,见她面色苍白,容颜也比以往憔悴了不少,好生心疼,张开双臂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南南,多日未见,我好想你呀!” 向南没心情跟他耍嘴皮子,挣开他的怀抱,翻身上了马背往另一条道路赶去。 “南南,你去哪?你等等我。”东方邪急忙骑马跟上。 向南赶到吴氏夫妇的住处,房子里空无一人,桌椅上都落了一层灰,看来吴氏夫妇并没有回来过。 其实她心里知道,陌隐在入宫之前,必定已经把他们都安顿好了,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就连小酒馆的老板以及长聚在杏子林的江湖人士也都销声匿迹,要想打探到陌隐的消息谈何容易,只是她不死心罢了。 如今她心中唯一的希望就是纪威和纪远把他救走了,眼下京城风声鹤唳,或许他们已经把他带回乌落。 第379章 发泄 其实她只想要知道他还活着,哪怕他再也不回来,她也认了,她只要他好好的活着。 可如今他却生死不明,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她真的快要承受不住。 向南扶住桌沿,手指微微泛白,眼睛酸涩难当,却只是紧咬住唇瓣不让自己的眼泪留下来。 东方邪见此心疼不已,把她轻轻揽入怀中,“南南,你别太担心了,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说不定他是被他的属下救走了,又因为深受重伤一时无法联系你,等过些日子,或许他就会回来了。” 上官凌已经把那日发生的事跟他说过,君陌隐深受重伤,又跳下万丈悬崖,他跟上官凌都觉得君陌隐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是他哪敢把这些话跟她说。 唉…他心里也是愧疚万分,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没能陪在她身边,如今看她这么伤心,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他能做的就只有陪着她,守着她。 向南知道他是安慰之言,点点头,“嗯…我们回去吧!” 两人刚回到将军府,就从爹娘那里得知上官羽昨夜在天牢里引火自焚之事。 她已从东方邪那里得知,昨晚上官凌利用死囚偷天换日,为了不引起上官青天的怀疑,又制造上官羽引火自焚的假象,将死囚毁尸灭迹,永除后患。 看到上官云和向西为‘上官羽’之死伤心落泪,向南心里好生愧疚,可是她不能告诉她们实情,上官羽活着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只会置他于险境。 怕被爹娘看出端倪,忙拉着东方邪回了清心阁。 夜间,向南一入睡就梦到君陌隐跳崖时的那一幕,醒来时浑身冷汗淋淋。 远处传来三更的声响,躺在床上再也难以入睡。 她起床穿上衣衫就出了将军府,骑马去了断魂崖。站在崖边迎风而立,想到君陌隐从这里跳下去的一幕,心里悲痛至极,突然对着崖底失声大喊:“陌隐,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你快回来。” 回应她的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一直悄悄跟在她身后的东方邪看着崖边那抹纤瘦的身影,似乎风一吹就能将她给刮走了,心渐渐揪紧,好想上前把她抱入怀中,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她身后的十步开外,捏紧拳头静静的看着她。 他知道,她在人前一直强撑着,这样反而对她不好,她需要把心里的悲痛全部发泄出来,才能重新振作。 向南一遍一遍的喊着,任泪水模糊自己的双眼,直到嗓子喊哑了,身上的力气被抽干,才跌坐在地上。 蓦然身子一暖,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南南,想哭就哭出来。” 向南再也控制不住在他怀中失声痛哭。 东方邪把她拥紧,大掌轻轻抚着她的背,给她无声的安慰,直到她哭累了,才抱起她骑马回将军府。 日子一天天过去,东方邪一直守在向南的身边,想方设法逗她开心,可向南整天都是浑浑噩噩,打不起精神,人也消瘦了许多。 上官云见她日渐消瘦,心里焦急,吩咐厨房每天给她做好吃的,可向南却一直没有什么味口。 第380章 夫人,你瘦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这晚是十五月圆之夜,向南吸了东方邪的血,东方邪却趁机赖在她的房中不走了。 眼见他堂儿皇之的躺在自己的床上,向南无力的抚了抚额,正想要把他赶出去,房门却在此时被人推开,木易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向南心下欢喜,忙迎上前去,“木易,你回来了。” “夫人。”木易握住她的手,见东方邪大刺刺的躺在她的床上,双眸赫然一窄,语气不善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东方邪媚眼一抛,风情万种,“你别忘了,我也是南南的夫侍,你说我在这里做什么?” “你…”木易一下怒火中烧,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向南见他怒了,怕他误会,忙解释道:“木易,你别听他胡说,今晚是月圆之夜,我方才吸了他的血,他正打算离开呢!” 说完狠狠地瞪向东方邪,“还不快走。” 心想,你再不走,到时被木易揍成猪头,我可不管你。 东方邪皱了皱眉,知道今晚有木易在,自己肯定没戏了,只得懒洋洋的站起身,在经过木易身边时顿住脚步,对他侧目而视,“你来的真不是时候。”说完大步流星离去。 向南连忙跑去把门关上,又跑回到木易身边,“木易,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回来?” “今晚是月圆之夜,我怕东方邪不在,担心你会犯病,就连夜赶了回来。”木易见向南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心疼不已,手指抚上她消瘦的脸颊,“夫人,你瘦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请大夫瞧过?” 向南摇摇头,“我没事,就是觉得困乏,别的也没有什么不舒服。” “那夫人平时要多注意休息。”木易只当她是因为君陌隐之事伤心过度才会如此,怕提起她的伤心事,不敢再多问。 “嗯。”向南点点头,问道:“书生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夫人放心,他一切都好。”木易报喜不报忧。 其实上官羽并不好,整日茶饭不思,意志消沉,人也瘦了一大圈,怕她会担心,不敢告诉她这些,只希望时间长了,她跟上官羽都能走出悲伤,重新振作起来。 “那就好。”向南并未多想,又道:“不过你还是要回青云寨多陪陪他,以免他一个人容易胡思乱想。” “我知道,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他想留下来陪她,可他知道她担心上官羽,除了他,没有人能替她照顾上官羽,所以他必须要照顾好上官羽,让她放心。 “木易,谢谢你。”向南心里感动,有他陪着书生,她才能放心。 “傻瓜,你我之间不必说谢字。”木易怜爱的揉了揉她的头,揽住她往床铺走去。 向南爬上床在里侧躺下,见他站在床边呆呆地看着自己,秀眉轻皱,掀开外面的被子,“你快上来呀。” “哦。”木易这才反应过来,快速褪下外衫,在她外侧躺下。 向南自然而然偎进他的怀中,木易心下欢喜,把她拥紧,“夫人,睡吧!” “嗯。”这一晚,向南没有再做那个恶梦,一夜好眠。 第381章 怀孕 翌日,木易一大早就动身去了青云寨,东方邪说血莲教出了点事,要赶回去处理,与向南打了声招呼也出了将军府。 向南去了湖心亭,独自一人坐在二楼抚琴,这一个月以来,她每天都要来这里抚琴,抚的都是那首《沧海一声笑》。 当初君陌隐教她抚琴时,她对抚琴不感兴趣,所以没有用心去学。可如今她却无师自通,把这首曲子弹的宛如玄音,高荡起伏。 想到当时君陌隐被她三姐弟整的那副惨样,她的眉梢不自觉扬起,心里却是一阵阵锥疼,不知道还能否与他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这一坐就是一个上午,回到清心阁,明月和彩霞已经准备好饭菜,向南刚坐下,就闻到一股鱼腥味,顿时感觉胃里一阵恶心,冲到门边就一阵呕吐,直到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才止住。 明月和彩霞吓坏了,忙拿水给她漱口。 向南漱了口,一揩脸上的泪水,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郡主,你没事吧?”两人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我没事。”向南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往房内走去,可她还没靠近桌子,胃里又是一阵翻滚,连忙捂住嘴巴冲到门边,却是呕了半天,除了酸水,啥也没吐出来。 向南心中一个激灵,突然想起一事,她的月事本该是在月初,可如今已经到月中,她的月事还没有来,今日又是这般呕吐,难道她是怀孕了? 向南小脸一下惨白,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么这个孩子就是上官凌的,上个月来月事之后,她只与他同过房。 不,不会的,她怎么可以怀上他的孩子? 向南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往后跌去。 “郡主。”明月和彩霞大惊,忙扶住她,把她扶到床上。 明月小心道:“郡主,奴婢看你这样,跟当年我娘怀上我弟弟时一模一样,郡主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彩霞听言激动的大叫,“郡主怀孕了,那真是太好了,奴婢要恭喜郡主了。” 明月扯了扯她的衣袖,对她拼命使眼色,“彩霞,别说了。” 彩霞一愣,这才发现向南的脸色不对劲,并不见喜色,反而一脸破败之色。 她这才想起,郡主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木官人就是君官人的,可君官人出了事,如今郡主这副神色,孩子八成就是君官人的,也难怪郡主开心不起来,这孩子一出世就没有爹,太可怜了。 与明月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敢再多言。过了一会儿,明月轻声道:“郡主,你闻不得鱼腥味,奴婢把这些饭菜先撤了,重新给你熬点清淡的粥来。” “嗯。”向南点点头,又道:“此事不要告诉我爹娘。” “是。”两人忙应下,把桌子上的饭菜都撤了下去。 等两人关上房门,向南伸手轻轻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心里乱如麻。 这个孩子不能留。 可是为何,她的心里会舍不得,会心痛? 她八成是疯了,如果让上官凌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他如何会放过她? 老天爷为什么要跟她开这么大的玩笑,她明明不想与上官凌再有任何瓜葛的,却又让她怀上他的孩子,她该怎么办? 第382章 一丝希望 等明月和彩霞熬了粥来,向南勉强吃了一碗粥,就去了君陌隐的住处。 如今他人不在,房间却是每日都有人打扫,到处一尘不染。 向南手指一一抚过那些桌椅,脑子里回荡着与君陌隐在一起的一幕幕。 最终在床边坐下,抱着那个与他一起睡过的枕头,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 “陌隐,你到底在哪?我好想你。”向南悲从中来,肝肠寸断。 已经一个月了,君陌隐了无音讯,如果他还活着,他定会设法给她送来消息,断然不会让她这样担惊受怕。 其实她心里清楚,当日他深受重伤,又从万丈深渊跳下去,除非是奇迹,否则绝难活命。 可是她心里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她不断的告诉自己,他还活着,或许他只是深受重伤,昏迷不醒,所以才没有给她送消息,等他醒了,他一定会来找她的。 抱着这一丝的希望,让她撑到了现在。 可现在她却怀上了上官凌的孩子,如果他回来了,定会伤心的,他肯定会怪她的。 “陌隐,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向南抱着枕头,喃喃自语,任泪水模糊了双眼。 突然屏风后面有一声轻微的叹息声传来,向南浑身一震,随即心下一喜,丢下枕头就往屏风外冲去,没看清来人的样貌就一把扑进他的怀中,把他紧紧抱住,“陌隐,陌隐,你回来了…” 百里寒背挺的僵直,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慢慢环住她的背,将她纤瘦的身子抱紧。 “陌隐…”向南抬起头往他看去,却因为泪水模糊了眼睛,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忙把小脸埋在他胸前的衣衫上一阵乱蹭,把脸上的鼻涕和眼泪蹭去,才抬头往他看去。 当看清他的容貌时,心一下跌入谷底,小脸一下刷白,喃喃道:“不是他…不是他…” 她眼里的失落刺痛他的心,百里寒轻轻放开她,见她面色不好,伸手摸向她的脉搏,却被她避开。 “你怎么来了?”向南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靠在屏风上,呼吸有些不稳。 “我听说将军府出事了,所以想回来看看…将军和长公主。”百里寒原本是想说…想回来看看你的,却突然改了口。 向南并未觉察他的异样,苦笑了笑,“如今将军府已经没落,难得你还有这份心。” 自从太子出事,向问天交了兵符,将军府就门可罗雀,往日与将军府交好的人都对将军府避而远之,深怕受牵连。 百里寒眸光暗了暗,淡淡道:“我离开与将军府的荣辱无关,回来也与将军府的兴衰无关。” “嗯。”向南点点头,她知道他性子冷淡,不在乎这些虚荣,他今日回来,确实是出自对将军府的关心。 这让她心里有些感动。 “陌隐的事我也听说了,他武功高强,即便从那么高的山崖跳下去,也不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你要多保重自己,等着他回来。” “你也觉得他没有死对不对?”向南一下激动了心怀,一把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意的看着他。 百里寒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握住自己的小手上,寒眸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点点头,“嗯。” 向南随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惊觉自己握住他的手,连忙把他的手放开,心里因他的话而欢喜,“你跟他是好友,又是神医,你说他没死,他就肯定没死。” 向南的话却让百里寒的心一下揪紧,泛起阵阵苦涩,怕她看出端倪,忙道:“我先出去了。”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门。 向南知道他性子,也不多想,重新来到床边坐下,坐了好长时间才离开。 第383章 痛她所痛 向南出了房间,就见百里寒独自一人在亭子里喝酒,她走进亭子,二话不说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子上的一只小酒壶就往嘴里灌。 百里寒瞥了她一眼,并未做声,默默陪着她一起喝。 两人接连喝下好几壶,向南已是醉意朦胧,却还是喝个不停。 百里寒寒眸眯了眯,心里越发的苦涩,连口中原本甘甜的酒也变得苦涩难当。 面对着她,他心里愧疚,他惘为神医的称号,自他学医以来,就没有他救不活的病人,可如今到了君陌隐的身上,他才知道原来他不是无所不能的。 那晚他在崖底找到君陌隐的时候,他已经命悬一线,这一个月以来,他竭尽所能救他,他始终在生死边缘徘徊,直到近几日才慢慢稳定下来,却一直昏迷不醒。 如今的君陌隐就是一个活死人,就连他都没有把握能救醒他。 这种情况如果告诉她,只会让她更加痛苦,还不如让她抱有一丝希望,等哪天君陌隐醒了,再告诉她。 万一君陌隐永远醒不过来,或是出了意外,也不至于让她再次承受失去他的痛苦,等时间长了,她心里的伤痛总会慢慢淡去。 可是此刻亲眼看到她痛苦,他的心里也好痛,可他什么都做不了,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无能为力。 眼见她越喝越猛,他终于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腕,寒眸赫然一窄,手指扣住她的脉搏,大惊失色。 这脉象… “你疯了,你如今怀有身孕,哪能喝这么多的酒?”百里寒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壶,寒眸里一片凝结。 “不要你管,我要喝酒。”向南此时哪肯听他的话,挥舞着双手去抢他手中的酒壶,“把酒还给我。” “你不能再喝了,否则会伤了腹中的胎儿。”百里寒握住她挥舞的双手,不让她挣脱。 “伤就伤了,他本就不该来。”向南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百里寒寒眸一眯,“是陌隐的孩子?” “不,不是他的…” 难道是木易的? 不,不可能,如果是木易的,她不会这么伤害自己。 那会是谁的? 百里寒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不管是谁的孩子,他都不能让她这么伤害自己。她的身体本就孱弱,万一滑胎,只怕她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住。 百里寒放开她的手,把她抱住,任她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在他的身上,却不让她伤害肚子里的孩子分毫。 直到她打累了,瘫倒在他的怀中,才抱起她走进君陌隐的房间,把她放在床上。 刚想抽开身,却被她一把抱住,他一个不留神,压在了她的身上,忙撑起身,生怕自己压到她的肚子。 “别走…别离开我…”向南睁开朦胧的双眼,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只得拼命把他抱紧,生怕他离去。 百里寒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双眸注视着身下的人儿,眸子里的神色很是复杂,心里更是荡起阵阵涟漪。 向南将他抱了个满怀,在他怀中蹭了蹭,嘴里嘟嘟嚷嚷一阵呓语,也不知她在说什么,最后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第384章 对她动情 馥香暖玉在怀,对她又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即便百里寒的性子再冷淡,此时一颗心也忍不住“砰砰”乱跳。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她,她的脸颊醺红,睫毛长而翘,犹如两把小羽扇,鼻子小巧秀挺,唇色如樱,时不时还吧唧着嘴,吐出来的气带着酒香,还有一股似兰非兰的气息,让人沉醉。 似乎是情不自禁的,他的唇慢慢往她靠近。 当他的唇将要覆上她的唇时,向南突然一声呓语:“陌隐…” 百里寒身子一僵,犹如当头一棒,瞬间清醒过来,有些狼狈的退开身子,往外奔去。 向南此刻倒是不再闹腾,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百里寒跑进自己的房间,捧起洗漱架上的冷水往自己的脸上泼去,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也不知为何,那一瞬真的好想吻她,可是他不该如此,她与君陌隐之间的感情他都看在眼里,如今君陌隐昏迷不醒,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更何况她还是他一直要找的人,他可以对任何女子有情,却唯独不能对她生情,否则等到那一日的到来,他怎么狠地下心? 不行,他绝不能对她动情,更不能对她动心。 一瞬间,他立马从那份不该有的情愫中抽离,在窗边负手而立,看着窗外随风飘落的花瓣,眸子里晦暗不明。 向南醒来时,房中已一片漆黑,她扶了扶胀痛的额头,脑子里有些懵,好半晌才想起来,自己原先是与百里寒在院子里喝酒,后来她似乎是喝醉了,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也想不起来。 突然似想起什么,心底一慌,小手一下按住自己的腹部,直到感觉没有什么异样才放下心来。 同时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原来她的心里还是在意这个孩子的,她舍不得,她想把这个孩子留下。 一瞬间,她在心里做了决定,她要把这个孩子留下,只要她不说,上官凌也未必会知道这个孩子是他的。 明天她就跟爹娘说,她要去青云寨住一段时间,等把孩子生下来再回来。 向南的双手轻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眼里尽是温柔,为了这个孩子,她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她相信如果君陌隐回来了,他也会喜欢这个孩子的,木易也是,因为这是她的孩子。 这一刻,向南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心里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喜悦。 她小心摸索着出了房间,夜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似乎是要下雨了,这个季节的雨水特别多。 向南抱紧双臂出了院子,正准备回自己的清心阁,前面的花园小道中突然有一个人影快速闪过。 那人动作虽快,向南却一眼就认出是谁,她心里“咯噔”一下,未曾多想,就悄悄跟了上去。 她顾及腹中的胎儿,不敢跑的太快,只是远远的跟着,当看到那人从煜王府的后院翻墙进去,她的心里一片寒凉。 那人正是她的爹向问天,他这般偷偷摸摸来此无非是与姬媚儿私会。 心中犹豫再三,还是跟了进去。姬媚儿似乎会武功,而向问天身为将军,武功必定不会弱,会武功之人一般听觉都会异常的灵敏,所以向南不敢再躲在窗外偷听,而是藏在离窗台不远的一座假山后方。 这个院子很大,只有院子中间有几盏纱灯,院子两边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石头,再加上今晚没有月光,所以向南的藏身之处还是很难被人发现的。 第385章 情殇煜王府 1 向南仔细聆听房内的动静,一开始房中两人的谈话声很轻,怎么也听不清,到后来两人似乎是发生了争执,拔高了声音,向南听得真真切切。 只听得姬媚儿甚是激动的道:“问天,我这样做也都是为了你,如今上官青天如此对你,你难道还要对他愚忠吗?只要我们联手,就可以推翻他的皇位,到时等凌儿登上皇位,一定会重新重用你这位镇国大将军,恢复将军府往日的荣耀,不…一定比往日还要风光。 问天,你可知道,凌儿喜欢你家南儿,他会封南儿为后,到时你就是国丈,这是何等的荣耀,难道你都不动心吗?” “不,你错了,我向问天从来不在乎这些虚荣,身为镇国将军,我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 “我知道,可上官青天他不是一个明君,他夺了你的兵权,你又如何保家卫国?” “那是皇上对我不仁,但是我绝对不会对皇上不忠不义,更不会谋权篡位。”向问天语重心长道:“娘娘,请听我一句劝,如今皇后和太子都已经不在,煜王重新得到皇上的重用,这皇位迟早都是煜王的,你又何必急着行这谋逆之事,万一失败了,岂不是将煜王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上官青天不会把皇位传给一名天生异相的皇子,凌儿要登上皇位,就必须要我这个做母妃的帮他去夺。” “你难道就这么想让他登上皇位,还是说是你自己想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你想报复皇上?” “不错。”姬媚儿突然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当年如果不是上官青天强迫我,我怎么会和你分开,又怎么会让上官云有机可乘?我要把以前失去的通通夺回来,包括你。”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向问天被她的话震惊到了,一脸难以置信。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上官青天和上官云两兄妹从我这里抢走的,我要双倍的夺回来。这片江山和你,我都要。” “你…不可理喻。”向问天没想到她会如此偏激,多说无益,拂袖离去。 “不,问天,你别走。”姬媚儿从后面将他抱住,眼角的泪水滑落,“我这样做也都是为了我们,难道你不想跟媚儿在一起吗?” 向问天闭了闭眼,掰开她的手指,并不回头,沉声道:“我是有妻儿的人,我绝不会背叛她们,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踏入煜王府半步,你自己好自为之。”说完打开房门大步流星离去。 “问天。”姬媚儿冲出房门,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你会后悔的。” 向问天不为所动,头也不回离去。 看着男子决然的背影,姬媚儿怒火冲天,突然一掌劈向身边的一块一人多高的石头,石头瞬间四分五裂,碎石乱飞。 “呀…”突然有一声轻微的呼痛声响起,很轻很轻,若不是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之人根本就听不到。 姬媚儿眉峰一划,喝道:“谁?出来。” 向南大惊,心叫不妙,她偷听了姬媚儿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下被她发现了,还不被她杀人灭口才怪。 心里暗自焦急,正犹豫要不要出去,突然从院子另一侧的一块石头后方传来一阵唏唏嗦嗦的声音,一名女子走了出来。 第386章 情殇煜王府 2 当向南看清女子的容貌时,大吃一惊,这名女子居然是向西。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躲在这里的,有没有发现她? 此时这些问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姬媚儿发现了她,她会杀了她。 向南心急如焚,她与向西平时虽然不合,但毕竟是亲姐妹,血浓于水,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杀害,一定要想办法救她。 就在向南暗自焦急时,姬媚儿一声冷笑,“原来是西郡主,想必西郡主是跟随你爹而来的吧?” “错。”向西挺了挺背脊,“我是发现你派去给我爹送消息的人,尾随他来到这里的。” “哦,那这么说你都听到我跟你爹的谈话了?”姬媚儿嘴角似笑非笑的勾起,丹凤眼里却隐含杀意。 “不错。”向西知道自己今晚难逃一死,索性豁出去,“你这个妖妇居然想勾引我爹,还想谋权篡位,你一定会不得好死。” “你…找死。”姬媚儿眼里闪过杀意,手中暗运内力,一掌往向西的胸口打去。 “西儿小心。”向南想也没想,飞身挡在向西的身前。姬媚儿那一掌就打在她的身上,连同向西一起往后飞去,跌撞在一块石头上,又摔在地上。 “噗…”向南嘴中一口鲜血喷出,浑身剧痛,下腹更是一阵抽痛。 孩子… 她本能的捧住肚子,那腹中的一阵阵抽痛让她胆战心惊。 “姐姐,你怎么样?”向西顾不上身子的疼痛,忙把她扶起来,小脸一片苍白,泪流满面,“你为什么要出来?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一掌?” “傻瓜,你是我妹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你快走,我挡住她。”向南忍住身体的剧痛,把她往外推。 “不,我不走,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向西哪肯一个人走掉,握紧她的手不放。 “哼,还真是姐妹情深。”姬媚儿看着两人,眼里尽是狠色,“今晚你们谁也走不了…向南,你勾引凌儿,早就该死,今晚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我正好送你们姐妹俩一起上路。” 向南转过身去,捏紧拳头,对姬媚儿怒目而视,“姬媚儿,你想要我姐妹俩的命,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今晚我们姐妹俩就与你拼个你死我活。”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死一战,是生是死,在此一搏。 “哼,自不量力,去死吧!”姬媚儿凝聚全身内力至掌心,准备给两人致命的一击。 “休要伤我女儿。”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女子的怒喝。 三人都是一怔,往门外看去,向南和向西同时惊呼:“娘。” “南儿,西儿。”上官云快速冲进来挡在向南和向西的身前,一双美目赤红,怒视着姬媚儿,“姬媚儿,有什么你冲我来,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你怎么来了?问天呢?”姬媚儿对上官云的到来甚是吃惊,不由往院外望去,怕向问天去而复返看到这一幕。 “哼,你放心,他没来。”上官云看穿她的心思,心里尽是苦涩,冷声道:“姬媚儿,你我这么多年的恩怨,今晚就来个彻底的了结吧!” “好,今晚我就送你归西。”姬媚儿眼里散发出嗜血的光芒。 第387章 情殇煜王府 3 “娘,她武功高强,你不能跟她硬拼。”向南握住上官云的手臂,一脸的担心。 这姬媚儿的武功出神入化,光那一掌就能将石头拍碎,内力可想而知。可据她所知,上官云的武功平平,根本就不是姬媚儿的对手。 “南儿放心,娘就算拼的一死也会保护你跟西儿安全离开。”上官云捏了捏向南的手,眼里是不容忽视的坚决,低声道:“待会儿娘缠住她,你带西儿快走。” 向南急道:“不,我们要陪娘一起。” 向西也拼命点头,“对,我们不走,我们要陪娘一起。” “南儿,西儿…”上官云一下哽了声。 “你们母女三人商量了半天,到底商量够了没,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姬媚儿已失了耐心,冷笑道:“你们也不必商量了,你们母女三人只管一起上,今晚我就送你们一起归西,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 “你…”上官云气的咬牙,怒道:“姬媚儿,你不要欺人太甚,今晚要是你杀了我们母女三人,问天不会放过你的。” 姬媚儿微微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上官云,只要你母女三人一死,问天他就了无牵挂,他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 “姬媚儿,难道你还不懂吗?”上官云突然沉声道:“当年你抛弃问天,选择入宫为妃,就注定问天他永远不会回到你身边。” “不,不是这样的。”姬媚儿的笑容僵住,怒吼道:“是上官青天强迫我入宫的,我没有抛弃问天,是你勾引问天,问天才会放弃我,娶你为妻,是你们兄妹俩合伙毁了我跟问天的幸福。” “姬媚儿,事到如今,你还在自欺欺人。当年你利用媚幻术迷惑皇兄,被问天亲眼所见,问天心灰意冷,大冬天喝醉酒晕倒在雪地里,若不是被我所救,他有可能会被冻死在雪地里,那几日我一直陪在他身边,我们也是在那时互生了情愫,后来他才会娶我为妻。” 姬媚儿闻言脸色大变,随即冷笑道:“就算问天知道了又如何,如果他不是对我念念不忘,这么多年来他又怎么会频频来煜王府与我私会?哼,上官云,自欺欺人的是你,当年他娶你只不过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他是在同情你。” 上官云听言脸色一下惨白,身子一阵摇晃。 “娘。”向南和向西连忙扶住她。 向南道:“娘,你别听她胡说,爹跟你夫妻多年,怎么可能只是同情,你要相信爹,他是爱你的,也爱我们姐弟四人。” “对,问天他是个好夫君,也是个好父亲,我应该相信他的。”上官云对姬媚儿怒目而视,“姬媚儿,你休想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哼,废话少说,受死吧!”姬媚儿怕夜长梦多,不再犹豫,劈掌往三人攻去。 母女三人属向南武功最好,可她先前中了一掌,腹中胎儿又不稳,小腹处一阵阵抽痛,哪里还支撑得住。 而姬媚儿的武功诡异狠绝,招招都想至三人于死地,打斗只持续了片刻,向西和向南相继被打倒在地。 上官云见此,心疼不已,可她根本就不是姬媚儿的对手,被她逼的节节败退。 第388章 情殇煜王府 4 姬媚儿此时已失去跟她纠缠的耐心,凝聚全身内力至右手掌心,那掌心处竟冒起了一团红色的火焰。 而她的眉心处隐隐闪动着一道黑色印迹,脸色是异常的白,嘴唇泛紫,面部狰狞可怖,就好像走火入魔一般。 三人见此,又惊又骇。 “受死吧!”姬媚儿一掌打出,那团火焰迅猛往三人扑来。 眼看避无可避,上官云突然转身将向南和向西紧紧护在怀中,那道火焰就直直打向她的后背。 “噗…”上官云嘴中鲜血喷射而出,溅了向南和向西一脸,身子轰然倒下。 “娘…”两人心神惧颤,想扶住她,却因为承受不住那股力道,两人随着她一起倒地。 “娘…”向南挣扎着把她扶靠进自己怀中,她的后背已经被那团火焰烧焦,嘴中不断有血涌出。 向南慌乱的用袖子给她擦去,却怎么也擦不完。她心里又慌又惧,泪如雨下,“娘,你不能有事,你不能丢下我们…” 向西也害怕的大哭,“娘,你别吓西儿…” “南儿…西儿…娘不行了…你们一定要活着…要照顾好北儿和东儿…”上官云抓紧两人的手,每说一句话,嘴中就会有一股鲜血涌出,最后在神识迷留之际只说了一句,“别恨你们的爹。”就撒手人寰,永远离开了人世。 “娘…”向南一声悲鸣,小腹猛地一紧,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绞痛席卷而来,紧接着下身一股热意流出,瞬间将她的白色襦裤浸湿,一片血红。 那种疼痛痛的她几乎晕厥,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的滚落。 原本沉浸在丧母之痛的向西见她下身一片血红,又惊又骇,“姐,你流血了…” “孩子…”那股热意还在不断的流出,她知道这个孩子已经保不住,片刻之间,母亲惨死,腹中的胎儿不保,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她悲痛欲绝,再也承受不住,身子往后倒去。 “南南。” 上官凌和东方邪赶到时就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 上官凌一个健步冲上前把向南抱住,见她满身是血,又见上官云躺在地上,同样满身是血,心神惧颤,“南南,皇姑,你们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你滚开,别碰我。”向南此时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身子摇摇欲坠,幸得被东方邪扶住。 “南南。”东方邪心疼不已,把她抱入怀中。 向南此时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东方邪怀中。咬紧牙根,不让自己昏厥,伸手一指姬媚儿,对上官凌怒吼道:“是她,上官凌,是你的母妃,是她杀死了我娘,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向南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击的上官凌往后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一脸难以置信,“南南,你说什么,我们的孩子?” “不错。”向南脸上露出一个凄惨的笑,比哭还要惨淡的笑,“上官凌,我怀了你的孩子,却被你的母妃亲手给杀死了。” 上官凌脸色一下刷白,心如刀绞,“孩子,我们的孩子没了。” 他刚得知有这个孩子,却又立马失去,还是被他的母妃亲手杀死,让他如何能接受? 向南看到他痛苦,心里有一丝痛快。不再理会他,闭了闭眼,往姬媚儿看去,眼里喷射出浓浓的恨意,呼吸已是不稳,咬牙道:“姬媚儿,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向南在此立誓,总有一天,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说完似抽干身上的所有力气,脖子一歪,晕死过去。 “南南。”东方邪大骇,伸手轻拍她的小脸,从心底升起一抹恐慌,“南南,你快醒醒。” 向西也失声哭喊,“姐姐…” 第389章 情殇煜王府 5 “哼,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杀了你,永除后患,看你还如何让我血债血偿。”姬媚儿脸上的神色是异常的狠绝,劈掌就要往昏厥的向南打去, “母妃。”上官凌挡在向南的身前,双目血红,“你要杀她就先杀了我。” “逆子。”姬媚儿怒火中烧,伸手往他的脸上掴去,上官凌的脸上立马多出五个手指印,嘴角有血溢出。 姬媚儿无动于衷,咬牙道:“你没听到她说的话吗?今日若我不杀她,它日她就会来杀了我,你难道想看母妃死在她的手上吗?” “母妃,你已经杀了皇姑和我的孩子,我绝不允许你再杀害南南。”上官凌双目血红,眼里闪着泪花,捏紧拳头,怒视着姬媚儿,对东方邪喊道:“邪,快带南南走。” 东方邪忙抱起向南往外急奔。 “不许走。”姬媚儿飞身拦住东方邪的去路,五指成爪往他怀中的向南抓去。 就在此时,突然有几根银针往姬媚儿的手掌心射来,紧接着从院墙外跃进来一名黑衣蒙面人,蒙面人衣袖一挥,一团白色迷雾在几人眼前弥漫开来。 “南南。”东方邪蓦然感觉怀中一空,大惊失色,等迷雾散去,却哪里还有向南和蒙面人的身影。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几人的脸色大变,却惊觉浑身无力,瞬间跌倒在地。 “是软骨迷烟。”姬媚儿一声惊呼,忙盘腿而坐,运功调息。 东方邪和上官凌也立马运功调息。 向西离的比较远,吸入的迷雾最少,可即便是如此,仍是感觉浑身无力。 去而复返的向问天看到院子里的一幕大惊失色,在看到地上躺着的上官云时更是心神惧颤,腿一软险些摔倒,跌跌撞撞来到上官云身边,把她抱入怀中,颤声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爹,娘死了。”向西失声哭喊,伸手指向姬媚儿,“是她,是这个妖妇杀了娘,她还杀了姐姐肚子里的孩子。” “南儿?孩子?西儿,你姐姐呢?”向问天不见向南的身影,只见地上到处都是血,心里一片骇然。 “姐姐被一名黑衣蒙面人救走了。”向西失声痛哭,“爹,你一定要为娘和姐姐报仇,杀了这个妖妇。” “姬媚儿,我要杀了你。”向问天悲痛至极,把上官云放在地上,冲到姬媚儿身边,五指掐住她的咽喉,怒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们?我要杀了你为她们报仇。” 此时,夏斌带着几名护卫匆匆赶来。他双目不能视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院中浓重的血腥味还是让他大惊失色,急道:“王爷,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他带来的几名护卫看的真切,纷纷将向问天围住,其中一人喝道:“放开贵妃娘娘。” “退下。”上官凌沉声喝止,众护卫一惊,忙退开。 上官凌虽痛恨姬媚儿伤害向南,却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死,突然对着向问天跪了下去,“将军,求你不要杀我母妃。” 向问天不为所动,虎目中一片决绝。 “凌儿,不要求她。问天,是我杀了她们,你想要报仇就报吧,能死在你的手上我也无憾了。”姬媚儿闭上了眼睛,眼角一滴泪水滑落。 第390章 情殇煜王府 6 “好,我现在就杀了你。”向问天五指一下收紧,见她脸色慢慢涨红,神情痛苦不堪,最终还是下不去手,双目血红,厉声道:“姬媚儿,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如果你还敢兴风作浪,我定来取你性命。” 说完一把将她摔倒在地,转身来到上官云身边,把她抱起,潸然泪下,“云儿,我这就带你回家。” 又对向西道:“西儿,跟紧爹,爹带你们回家。” “嗯。”向西爬起身,紧跟在他身后。 “问天…”姬媚儿对着他的背影大喊,终于忍不住扑在地上失声痛哭。 “娘娘。”夏斌摸索着想把她扶起来。 “滚开。”姬媚儿一把推开他,爬起身,夺门而出。 “夏叔。”上官凌扶住夏斌,“你没事吧?” “我没事,王爷,你快去看看娘娘。” 上官凌眸光暗沉,冷冷道:“她不会有事,你们几个,把夏叔扶下去休息。” “是,王爷。”几名护卫连忙扶着夏斌离开。 上官凌看向东方邪,“邪,你可看清带走南南的蒙面人是谁?” 东方邪一脸破败之色,摇摇头,“没有。” 上官凌拳头一下握紧,看着地上那滩血迹,心如刀割,“不管怎样,一定要找到南南。” 天已经大亮,一辆马车在一条小道上疾驰,直到幽竹林才停下,百里寒抱起马车内奄奄一息的向南快速往幽竹居而去。 星儿正从房中走出来,见百里寒抱着满身是血的向南回来大惊失色,“先生,她怎么了?” “星儿,去把续命丹取来。”百里寒抱着向南快速走进自己的房间,把她放到床上,取出银针往她身上的穴道缓缓扎入,向南却没有一点反应,小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气若游丝,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先生,续命丹。”星儿打开一只药瓶,倒出一粒花生米半大小的药丸递到他面前。 百里寒接过药丸,塞入向南的口中,可她却不会吞咽。 星儿见此又惊又急,眼眶泛红,“先生,她不会吞咽,她会不会死了?” “不会,她不会死,我绝不会让她死。”百里寒心下一狠,捏紧向南的下颚,把那颗药丸抵至她的喉间,手指抚过她的咽喉,那颗药丸就滑了下去。 星儿见此大大松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幸好…幸好…” 百里寒却没有他那般轻松,眸中一片凝结,沉声道:“星儿,我有事交代你,你仔细听着。” 星儿一凛,忙点头,“先生,你说,星儿听着。” 百里寒这才沉声道:“这颗续命丹只能暂时保住她的性命,我要即刻带她去外地寻药。君先生那边,你每日要用我教你的方法给他施针。切记,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他的藏身之处。还有,这里恐怕已经不安全,你要赶快离开这里,另寻安居之所,出门时也要易容,不能让人认出你来。” 星儿听言急了,“那先生打算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不要多问,按我说的去办。” 星儿咬了咬唇,“是,先生,那星儿去给你准备一些干粮,你带在路上吃。” “好。”百里寒点点头,等星儿出去,顾不上避嫌,把向南身上的血衣脱下来,给她换上自己的衣衫,拿了一件大氅给她披上。 又收拾了一些行礼和药物,等一切收拾妥当,星儿已备好干粮。 百里寒把向南抱上了马车,自己坐在车头,对星儿道:“星儿,万事小心,保重。” 星儿眼里含着两泡泪,“先生,你也要保重,早点回来。” “嗯。”百里寒应下,心下一狠,一甩马鞭,催马离去。 星儿站在路口目送马车远去,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想到百里寒交代的,不敢再耽搁,回幽竹居收拾好行礼,锁上房门,离开了幽竹林。 第391章 雪域冰山 清晨,青云山笼罩在一层薄雾中,犹如云海仙境。 上官羽打开房门,就见木易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进来,他立马跑上前,“怎么样,有没有南南的消息?” 木易神色黯然,摇摇头,“没有。” 上官羽的心一下跌入谷底,“都快一个月了,还是没有南南的消息,她会不会…” “不会。”木易沉声打断他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羽,你不要胡思乱想,夫人她不会有事,我一定会找到她。” 就在月前,他收到将军府的消息,说是长公主薨世,向南在煜王府深受重伤,被一名蒙面人救走,下落不明。 他收到这个消息,就发了疯似的冲进煜王府找上官凌,把上官凌打了一顿,上官凌任他怎么打都不还手,也不许王府的护卫还手,要不是东方邪拦住他,他真的会把上官凌打死。 后来东方邪告诉他,说那名蒙面人用的暗器是银针,东方邪猜测是百里寒把向南救走的。他也看到过百里寒使用银针伤人,若真是百里寒救走向南,倒是让他稍宽了心。 于是他跟东方邪一起去幽竹居找她,可幽竹居的大门紧锁,百里寒和星儿都不在,后来他和东方邪带人找遍城里城外,却寻不到他们一丝踪迹。 上官凌也带人到处寻她,也是一无所获。 如今快一个月过去了,向南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销声匿迹。 可是不管她在哪里,哪怕是找遍天涯海角,他也要找到她。 “嗯。”上官羽点点头,见他双眼布满血丝,必定是赶了一夜的路,忙道:“你先回房休息,我去烧早饭,等烧好了我叫你。” “阿羽,委屈你了。”木易心里不是滋味,他本是养尊处优的太子爷,如今却要藏身在这青云寨,还要帮他干这些粗活,如果夫人回来看到了,定会心疼的。 “不,我不委屈,我喜欢这样的生活。”上官羽抬起头,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清澈的大眼里有抹亮光,“等南南回来,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在这里生活,我还要跟南南学武功,到时我们白天陪南南一起下山打劫,晚上就在这葡萄藤架下一起把酒言欢可好?” “呵…好。”木易随他一起抬头仰望天空,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这也是夫人向往的生活吧! 京城五百里外的雪域冰山,长年积雪,地冻天寒,这里寸草不生,却生长着一种罕见的世间第一奇药――千年雪莲 这种雪莲生存了千年,日日夜夜吸取天地灵气和日月精华,据说死人服用了这种千年雪莲,都可以起死回生。 雪域冰山的半山腰,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 百里寒把背上的向南往上托了托,俊逸的脸庞轻轻碰触一下她的脸颊,感觉到她一丝温热的气息才放下心来。又把她身上的大氅往上提,将她连头一起盖住,以免雪花落在她头上。 就在一个月前,他带着命若悬丝的她来到这雪域冰山寻找千年雪莲,他曾在他爹留下的医书中看到过关于这种千年雪莲的记载,据说千年雪莲的雪莲芯可以起死回生,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它必定也有神奇的药效。 而这种千年雪莲的雪莲芯只有在每月的十五月圆之夜花开的最盛的时候才能采摘,而且采摘后必须要在一刻钟内服下,否则就会失去它的药效。 他给向南服用的续命丹就是用千年雪莲的花瓣研制而成,是当年他爹百里枫所留下,只有两颗,一颗给了向南,而另一颗则给了君陌隐服下。 第392章 千年雪莲 可这千年雪莲花瓣研制成的丹药只能暂时续住她的命,这一个月以来,她大都在昏睡,而且每天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了。所以他不敢把她一个人丢下,只有把她带在身边,才可以随时知道她的状况。 明日就是十五,如果在此之前不尽快找到千年雪莲,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撑不到下个月的十五。 这一个月以来,他带着她几乎寻遍了整个雪山,却没有寻到千年雪莲的一丝踪迹。如今就只剩下雪山之巅,可雪山之巅陡峭险峻,四周皆是斧削冰壁,想要带着她一起上去简直难如登天。 更何况上面有没有千年雪莲还未可知,他不能带着她一起冒险。所以他打算今晚一个人先登上去一探究竟,如果真的有千年雪莲,明日再设法带着她一起上去。 眼看风雪越来越大,天也渐渐暗沉,百里寒不再逗留,把绑在两人身上的腰带紧了紧,返回了半山腰上的一间小木屋。 这间小木屋是山下的猎户所建,这雪域冰山上有一种雪狐,它的皮毛很是珍贵,所以经常会有人来此狩猎。 这一个月以来,他跟向南就住在这间小木屋里,屋子里有餐具和木柴,前几日有几名猎人下山前给他们留下了一些粮食,温饱问题倒是解决了。 百里寒把风雪关在门外,解下绑在两人身上的腰带,把向南扶躺在一张简易的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 把火盆里的炭火生的旺些,才在床边坐下,大手伸进被子里捂住她冰冷的小手。 她的呼吸很微弱,还在昏睡,今日中午醒过一次,估计要到明日才能醒来。 等把她的小手捂热,又把她冰冷的双脚捂热了才起身准备晚饭。 说是晚饭,其实就是一锅米粥配咸菜。又给向南煮了一碗参汤,向南如今无法进食,只能靠参汤续命。 等自己吃完,参汤的温度凉的刚刚好,把她扶靠在自己怀中,小心喂给她,见她尽数喝下,他的寒眸里浮现一抹暖意。 她虽然昏迷不醒,但她的求生欲很强,她不想死,这让他有些欣慰。 拿帕子把她嘴角的药汁擦去,扶她躺下,给她掖好被子,手指轻轻刮上她苍白消瘦的脸颊,有些心疼。 这一个月她都未曾进食,整个人已经瘦的皮包骨头。 眼看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不敢再耽搁,唇贴近她的耳畔,轻声道:“一定要等我。” 说完起身出了房门,把门轻轻带上,拢紧身上的大氅,顶着风雪消失在黑夜中。 向南第二天醒来时已是午后,外面还是风雪交加,那扇本就不怎么牢固的木门被风吹的“吱呀”作响,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床边的火盆早就熄灭,原本就透风的木屋冷的像冰窖,即便她身上盖着被子,浑身还是冷的刺骨。 “百里寒…我冷。”向南其实是被冻醒的,撑开沉重的眼皮,却发现屋内只有她一人,百里寒不在。 这一个月以来,每次她醒来,他都在她的身边,即便是出去寻找雪莲,他也会用腰带把她绑在他背上。 她只要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他,每每这时,她就不会再害怕。 可是他今日为何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她记得他说过千年雪莲一般都是生长在雪山之巅,难道他一个人上雪山之巅了? 可是雪山之巅陡峭险峻,万一他… 不… 第393章 牵挂 向南的心里突然升起一抹恐慌,强撑起身体下了床,顾不得披上大氅就跌跌撞撞往房门走去,打开房门,一股冷冽的寒风灌入衣领,大朵大朵的雪花落在脸上,一片冰凉。 她顾不上身体的寒冷,出了房门,地上的雪很厚,一脚踩下去,立马将她的脚埋没,顶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深一脚,浅一脚,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喊,“百里寒,你在哪?” 那声音又涩又哑,虚弱无力,回答她的只有寒风刮过耳边的“呼呼”声。 她心里害怕,又加上身体本就虚弱无力,哪经得住这样的折腾,没走出多远就摔倒在地,任她怎么爬也爬不起来。 身体冷的像一块寒冰,手脚已经冻的没有知觉,脸上被风刮过,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她怕一个人死在这里,怕百里寒出意外,怕木易等不到她,怕君陌隐回来她却死了,怕书生会伤心…… 更怕报不了上官云惨死之仇。 原来她的心中还有这么多牵挂。 “百里寒,你在哪?你快回来,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不要丢下我,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向南一遍一遍的喊着,悲从中来,再也承受不住,趴在雪地里失声痛哭。 百里寒匆匆赶来时就看到向南趴在离木屋不远的雪地里,身上被一层积雪覆盖,消瘦的肩膀不停的颤抖。 他又惊又骇,飞身上前把她抱进怀中,手指摸向她的脉搏,却立马被她的小手抓住。 “百里寒…”向南此刻见到他就像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突然“哇”的一声扑进他怀中就嚎啕大哭。 百里寒有片刻的震愣,随即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背,寒眸里有抹异样的温柔。 向南直到哭累了,才靠在他怀中一阵阵抽泣。 百里寒感觉到她身体一片冰冷,身上的衣衫也被雪水浸湿,怕她会加重病情,不敢停留,抱起她走进了木屋,把她放在床上,伸手就要去脱她身上的湿衣,却在碰触到她衣襟之前怔住了。 这一个月以来,她多半都是陷入昏迷,所以给她擦拭身体,换衣物都是他一手包办。那时她都处于昏迷状态,他担心她的身体,并不会多想。可此刻她醒着的,他如何还能为她擦洗换衣? 他俊脸微微泛红,伸出去的手握成拳,放到唇边咳嗽一声,轻声道:“你身上的湿衣要赶快换下来,否则很容易受寒的。你可有力气自己换衣?” 向南这才想起来,这些时日以来,她每次醒来,身上的衣物都是干净舒服的,定是他给她所换,原本苍白的小脸不禁爬上两朵红晕,咬了咬唇,点点头,“我可以的。” “嗯,换洗衣物就在你枕边,我先出去。”百里寒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别,你别走,你就在这里。”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南一把握住他的手,深怕他会离开。 百里寒眸光暗了暗,捏了捏她的手,“我不走,你快把衣服换上。”说完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向南这才放下心来,忙解开自己的衣衫,因为身上没多少力气,手指有些颤抖,好半晌才把身上的湿衣脱下来。 百里寒背挺的笔直,垂在身侧的手捏紧,视线落在灶炉上温着的一只铜壶上,铜壶口升起袅袅青烟,清冷的双眸里有抹异样的光。 第394章 今生的唯一 许久,向南才把衣衫穿妥当,拉过被子把自己裹紧,坐在床上看着他清冷的背影,轻声道:“我穿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百里寒转过身来,见她冻的有些发紫的脸上满是泪痕,一双大眼又红又肿,不禁微皱了眉,把床边的火盆重新点燃,又来到铜壶边,倒了一些热水端到床边,拧了一把湿帕子,在床边坐下,轻轻擦拭着她有些惨不忍睹的小脸。 向南大眼眨也不眨,巴巴的瞅着他,心里洋溢着一股淡淡的失而复得的喜悦,明明困的要死,却舍不得闭眼,也不敢闭眼,怕再次睁开眼时又找不到他,强打起精神盯住他。 百里寒感觉到她怔怔的目光,抬眸往她看去,四目相对,向南对他傻傻一笑。 百里寒拧了拧眉,并未做声,把帕子浸到热水中,重新拧了一把,握住她攥着被子的手仔细擦拭。 屋内静悄悄的,除了火盆里炭火燃烧发出的“滋滋”声,就没有一丝别的声响。 百里寒性子冷淡,不爱说话,与他在一起两人大都是大眼瞪小眼,可向南却莫名喜欢上这样的感觉,只要能在醒来时可以看到他,哪怕是看着他一个清冷的背影,她也会感到很舒心。 向南尤自看着他出神,蓦然感觉脚上一暖,这才惊觉他在给她洗脚,他的大掌握住她的一双天足泡在热水中揉捏。 带着些许的力道,捏的她脚底有些疼,她下意识的想抽回脚,却立马被他握紧。 百里寒抬起头往她看去,轻声道:“你的脚冻伤了,如果不把脚上的淤伤揉开,恐怕会留下病根。会有些疼,你忍忍。” “嗯。”向南点点头,又加了句,“不是很疼。” 百里寒瞥了她一眼,垂眸专注着手中的动作,浓密的睫毛敛去了他眼底的神色,薄唇轻轻的抿着,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 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向南忍不住在心里诽腹,他的性子虽冷了点,人也难相处了点,不过对待病患倒是极好,也难怪被世人称为神医,想来能得到他这般细心照料,作为一名病患也是挺幸福的。 殊不知,若是让百里寒知道她此刻心里想的这些,定会被她气吐血,他虽然是一名医者,却从来没有亲手照料过病患,她是第一个,恐怕也是今生唯一的一个。 向南身子有些疲乏,双手撑在床沿上,以免自己又昏睡过去,问道:“百里寒,先前你去哪了?” “我去了雪山之巅。”百里寒淡淡的开口,又难得好心情的解释道,“中途遇上了点意外,才会回来晚了。” 他原本早上就可以赶回来,却不料在下山的时候遇上了雪崩,他在躲避雪崩时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那冰窟窿很深,四周都是冰壁,难以攀爬,他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上来。 “意外?那你受伤了吗?”向南心下一紧,往他身上看去,发现他的袍摆被撕开了几道口子。 “没有。”百里寒摇摇头,把她的双脚捧出水面,用帕子擦干,又扶她躺下,把她的被子盖好,才轻声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弄些吃的,待会儿我们就要动身登上雪山之巅。” 第395章 我要陪着你 “你找到千年雪莲了?”向南心下一喜,有些不敢置信。 “嗯,我们要在天黑之前登上山顶,以免错过花期。”百里寒把她的被子掖好,见她已显疲态,知道她在硬撑,有些心疼,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的鬓发,轻声道:“累了就睡吧,等到了山顶我再叫醒你。” “不…”向南拼命摇头,“我不累,我要陪着你…你快去弄吃的吧!” 她知道自己一旦昏睡过去,就很难被叫醒,而他要带着她一起登上雪山之巅十分危险,她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即便她醒着也帮不了他什么,但起码她可以清醒的陪着他。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睡着,她一定要撑住。 百里寒眸子暗了暗,不再言语,起身来到灶炉边准备吃的,依旧是白粥配咸菜,又给向南煮了一碗参汤,向南喝了参汤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百里寒收拾了一些必备品,依旧把向南背在背上,用腰带绑住两人,就出了小木屋。 外面的雪已经停止,风依旧很大,刮的人脸上生疼。 百里寒把向南的身子往上托了托,向南双臂搂住他的肩膀,小脸轻轻碰触了一下他的脸颊,“这样会不会省力些?” 百里寒眼里浮现一抹暖意,点点头,“嗯。” 随即不再耽搁,背着她往雪山顶而行。越往上雪山的坡度越陡峭,约莫爬了半个时辰,前面已没有去路,眼前只有一座犹如被斧头劈出来的冰山。 向南吃力的仰起脖子往上看去,那冰山犹如一根擎天柱,耸立在浩然天地间,直冲云霄,又仿佛随时都要往两人倒下,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她连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 百里寒感觉到她的异样,扭头往她看去,见她小脸是异常的苍白,问道:“你可还坚持得住?” 向南忙点头,“我可以的,只是这冰壁太滑,又这么陡峭,我们如何上去?” 她尤记得在穿越到这古代之前,她就是在雪山之巅观看武术比赛,那时她可是坐缆车上去的,这古代又不似现代,有缆车可坐,他现在可是要徒手爬上去,谈何容易,万一… 呸呸呸…没有万一… “我自有办法。”百里寒背着她来到冰山下。 向南这才看清冰壁上悬挂着一根绳子,那绳子很细,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散发出莹润的光泽,而绳子的另一端延伸至山顶,想必是他先前弄上去的。 只是这绳子这么细,能承受得住两人的重量吗?除非是传说中的天蚕丝。 “这是什么材质的绳子?” “天蚕丝。” 果然… 向南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胸膛。 眼看天渐渐暗沉,百里寒不再耽搁,将绳子的末端缠在两人的身上,又把绑在两人身上的腰带多打了几个结,才抓住那根绳子往上攀爬。 由于绳子太细,而两个人的身体又重,百里寒的手被绳子勒出了血。 向南看的真切,心口一疼,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搂紧他的肩膀,趴在他的背上,不让他分心。 约莫攀爬了半个时辰,眼看离顶峰不到三米,百里寒略微提气,纵身跃了上去。 直到脚着地,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第396章 想听他唱歌 百里寒把缠在两人身上的绳子解下,绳子的另一端套在山顶的一根巨大冰柱上。 又解开绑在两人身上的腰带,把向南小心放下,见她神色疲倦,耷拉着眼皮,恐怕很难再支撑,伸手轻拍她的小脸,“我们已经到山顶了,你要坚持住。” “嗯。”向南对他扯开一抹干涉的笑,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看向四周。 此时天已经黑透,湛蓝的夜空中星光璀璨,头顶一轮皓月异常的硕大,银白的月光洒下,将这雪山之巅映得宛如白日。 百里寒抱起她,绕过那根冰柱,往前面走去,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袭来,越往前走,幽香越浓郁。 约莫走了一刻钟,百里寒停下了脚步,把向南轻轻放下,让她靠在自己怀中,指着冰壁上一朵白色花苞,“这就是千年雪莲,还未盛开,我们要在这里等它盛开,才能采到雪莲心。” “嗯。”向南点点头,看向冰壁上的花苞,花苞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不了多少,纯白色,花姿卓越,散发出浓郁的幽香。 她尤记得娘亲说过,当年娘亲就是为了采雪莲给皇祖母治病,才会来到这雪域冰山,只是娘亲当时可能不知道这雪莲长在雪山之巅,要想采到它谈何容易,后来更是遇上神鸟毕方,可怜她还未出生就成了毕方幼鸟的寄生体,幸得被雪无霜所救。 只是这具身体也因此命运多舛,每月十五月圆之夜就要受毕方鸟元灵和寒冰真气的折磨,须得饮用八字全阳男子的血才能缓解。 今晚就是十五月圆之夜,木易他们也不在,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熬过去? 想到上官云,她的心就一阵锥痛,她身子已经疲惫不堪,再加上这雪山之巅温度极低,即便是靠在百里寒的怀中,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意识渐渐模糊,再也支撑不住,头歪进他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你不能睡。”百里寒大惊,大掌贴上她的腹部,把内力缓缓输入她的身体。 向南在意识混沌间,感觉有一股热意从他的大掌处传来,由小腹慢慢往身体各处蔓延,身子渐渐有了暖意,意识也慢慢清醒了几分。 良久,缓缓睁开眼睛,往他看去,嗓子有些干涉,“百里寒,我会不会等不到雪莲花盛开就…” “不会,只要有我在,我就绝不会让你有事。”百里寒凝了凝神,把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她的体内,直到感觉自己的内力快要干涸,才撤回手掌。 把她拥紧,视线落在那朵雪莲花苞上,在她耳边低语,“再坚持一下,雪莲花马上就要开了。” “百里寒,我好累,我…你能不能唱首歌给我听,我想听歌。”向南怕自己坚持不住,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知道,如果今晚她睡着了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她需要分散注意力,不让自己睡着。 “我…我不会唱歌。”百里寒俊脸微红,眸光闪烁,神情有丝窘迫。 向南有些意外,本想着他琴抚得那么好听,唱歌应该也会唱的很好听。 或许他是不好意思唱吧! “可是我真的很想听。”向南轻轻扬起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第397章 带着美男穿越 看着她这副模样,百里寒心底的某一处柔的不着边际,怜爱的抚了抚她的鬓发,终是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面颊。 向南不防他会亲自己,小脸一红,垂下了眼眸,小手不自觉攥着他的衣袖。 这段时间以来,他总是小心翼翼照顾着她,她原本以为他只是对一名病患的关心,可如今想想,他跟她毕竟男女有别,有哪个大夫会毫不避讳亲自为一名女病患擦身换衣的?且有好几次她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是睡在他怀中的。 那间小木屋寒冷,又只有一张床,他跟她睡一张床似乎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可是他现在却亲了她,虽然只是面颊,可是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亲她呢? 难道真如陌隐所言,他对自己有意?可这怎么可能呢? 向南百思不得其解,蓦然感觉耳边一热,百里寒的嗓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他并没有唱出声,而是哼出了曲调,那嗓音低低沉沉,曲调悠悠扬扬,十分的好听,哼的竟是那首《沧海一声笑》。 向南小脸贴近他的胸膛,听着他哼的曲调,嘴角满足的笑开。 心想,有他这个天下第一美男陪着她,还哼歌给她听,即便是现在死了,她也该知足了。 百里寒嘴里哼着小调,目光却一直落在那朵雪莲花苞上,突然眸光一亮,“雪莲花开了。” 向南精神一振,往冰壁看去,果然见那朵雪莲花正慢慢绽放,随着花儿的绽放,那股香味愈发的浓郁,持续了几秒钟,花儿盛开,有碗口那么大,雪白色的花瓣中央有一朵嫩黄色的花芯,很小,只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 百里寒不再耽搁,拿帕子拭干净自己的手,把中间那朵花芯小心摘下,放到向南的唇边,“快服下。” 向南张嘴将花芯含入口中,一股浓郁的花香味在口中化开,慢慢吞入腹中,顿时有一股暖流在身体里蔓延开来,袭遍四肢百骸,身体里的经脉慢慢畅通,意识渐渐变得清晰,四肢也慢慢有了力气,精神百倍。 “怎么样?可感觉身体里有变化?”百里寒紧紧盯着她的小脸。 “我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向南小脸一片欢愉,没想到这么小小的一朵雪莲芯竟有这么神奇的药效,也难怪被称为世间第一奇药。 百里寒仍有些不放心,手指搭上她的脉搏,感觉她原本虚弱的脉象逐渐变得稳健,才放下心来。 伸手将冰壁上的那朵雪莲花采摘下来,放入腰间的锦袋中,刚想带向南离开,突然感觉一阵地动山摇,那朵雪莲根部的冰壁竟往两边裂开,那裂缝蔓延很快,瞬间往两人的脚下延伸。 两人都大惊失色,百里寒一把将向南扯入怀中,还没来得及反应,蓦然感觉脚下一空,两人的身体就直直坠入裂缝中。 “啊…”向南失声尖叫,这一幕太过熟悉,唯一不同的是上次只有她一个人,而这次多了一个百里寒。 丫的,她的运气到底要有多背,才会让她一而再的经历这种事? 得嘞,这次也不知道是直接去阎王爷那里报到,还是再次穿越? 不过要是能带着美男穿越到现代,似乎也挺不错。 唉…就算摔死了,有他陪着她,也不至于变成孤魂野鬼。 于是,她双臂把百里寒紧紧抱住,心想,死也不能撒手。 第398章 雪无霜 两人的身体不停的往下坠,直至坠入一股温泉中,那水猛地灌入向南的口鼻,胸口一阵窒息,晕了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丫的,这感觉跟第一次坠入冰崖时一模一样,八成是要穿越了。 向南再次恢复意识时,浑身剧痛,不过身下的感觉很舒服,很暖和,仿佛躺在一块暖玉石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片光亮,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了才睁开。 这里应该是一个天然的冰洞,冰洞空间很大,洞顶垂挂着无数冰锥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冰花。冰洞四周是光滑的冰壁,冰洞中间矗立着几根冰柱,每根冰柱上都镶嵌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夜明珠散发出一道道亮光,折射在冰壁上,将洞内映照的亮如白昼。 而此时她正睡在一张两米见方的暖玉床上,怪不得会觉得这么暖和。 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到底穿越了没,而且也不见百里寒的身影。 她心里蓦然一慌,百里寒呢? 她明明抱着他直到昏迷那一刻也不曾撒手的,他人呢? 突然,从一根冰柱后方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唤声,声音很轻,听不清唤什么,不过可以确定是百里寒的声音。 她心下一喜,爬下暖玉床,往冰柱靠近,刚想绕过冰柱,突然听得百里寒轻唤道:“娘,这么多年来,您一直在这里受苦,寒儿却一直寻不到您,是寒儿不孝。”那声音有丝哽咽。 向南惊诧,他娘怎么会在这里? 出于好奇,向南并没有直接走出去,而是躲在冰柱后方,探出头往声源处看去。只见不远处立着一尊冰雕,冰雕刻的是一名女子,女子身形苗条,容颜绝美,雕刻的栩栩如生。 应该是有人照着一名女子的身形容貌雕刻而成的。 看着这女子雕像的身形,向南莫名有种熟悉感,却说不出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而百里寒就跪在冰雕面前,双目泛红,一副很悲伤的模样。 向南甚是吃惊,难道这尊冰雕是依照他娘的身形样貌雕刻出来的?所以他看到冰雕就想起了娘亲,才会这么伤心? 见他如此伤心,向南不禁想起自己的娘亲,鼻子莫名一酸,忙吸了吸鼻子,正想走出去安慰他几句,却见他举起手中一块玉佩,那玉佩通体蓝色,呈鸟类形状。 等等,这不是她脖子上戴的那块玉佩吗? 忙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果然空空如也。 正惊疑他为何要拿走自己的玉佩,只听得他哑声道:“娘,我已经找到这块聚灵玉,也找到当年你用寒冰真气救下的那个女孩,她今日也随寒儿一起掉下了冰崖,爹跟寒儿说过,只要用这块聚灵玉把她身上的寒冰真气引回你的身上,就可以解开冰封,你就可以活过来……寒儿马上就可以与你相见了。” 百里寒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的向南透心凉,原来这一个月以来,他费尽心力救治自己是为了救他的娘,原先她跟陌隐一直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自毁誓言踏出幽竹林救她,现在终于是得到了答案。 原来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一尊冰雕,而是一个人,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冰封在这里。而她就是当年用寒冰真气救了她跟娘亲的那名女子――雪无霜。 原来百里寒是雪无霜的儿子。 第399章 雪族 他说只要把她身体里的寒冰真气引回他娘亲的身上,她的娘亲就会活过来。 可是为何他脸上的神情会如此痛苦? 是因为如果她身体里没有寒冰真气,她会立马被毕方鸟元灵吞噬,死于非命吧。 呵… 向南在心里苦笑,虽然有些痛心,但她不会怨,也不会恨他,这是她欠他们母子的,是时候该还给他们了。 她不再犹豫走了出去,脚下有些虚浮,犹如踩在云端,来到百里寒身边,轻轻唤了声,“百里寒,我愿意把寒冰真气还给你娘亲。” 百里寒背脊一僵,抬起头看着她,眼眶泛红,“可是你会死的。” “我不怕死,这寒冰真气本就是你娘的,就应该还给她。”向南看向雪无霜,她虽然被冰封住,可她的容貌还是可以看的清,长得很美,嘴角含着一抹温和的笑,眉宇间与百里寒有几分相似。 突然,她的身形与脑中的一个身影慢慢重合。 向南尤记得刚穿越到这异世那晚,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是一名白衣女子与一只巨型怪鸟激战,虽然看不清那名女子的样貌,但那身形却与眼前这名被冰封的女子一模一样,怪不得她先前会有一种熟悉感。 “百里寒,你娘怎么会被冰封在这里?”她心中有种感觉,他娘会变成这样,跟她必定有所关联。 “那时我只有四岁,具体情况我也记不清了。”百里寒看着娘亲,思绪慢慢飘远,“我只记得我跟我爹娘原本是住在幽竹林,有一日,我娘收到一封书信后就急匆匆离开了幽竹林,我爹担心我娘,把我托付给他以前的一位故友就去找了我娘。后来我爹并没有把我娘带回来,我问我爹我娘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来?我爹只跟我说,我娘有重要的事要办,等办完事就会回来。我信以为真,天天盼望着我娘早点回来,可这一盼就是四年。 在我八岁那年,我爹因为思念我娘郁郁而终,在临终之前才把真相告诉我。 我娘原本是这雪域冰山之中一个神秘家族雪族的雪女,在没有嫁给我爹之前,我娘曾救过一只深受重伤的毕方鸟,传说毕方鸟所到之处会给人类带来灾难,雪族族人要将毕方鸟杀害,我娘于心不忍,就把毕方鸟藏在这个冰洞里,经过我娘三个月的医治,毕方鸟伤势终于痊愈,我娘怕时间长了被族人发现,只得把它赶走了。 后来我娘认识了我爹,嫁给我爹之后就离开了雪族,与我爹隐居在幽竹林,后来我娘生下了我。直到我四岁那年,我娘收到我外公的消息,说是那只毕方鸟又回到了这个冰洞,还产下一枚蛋,族人怕它给他们带来灾难,就想设法将它捕杀。我外公怕生事端,就给我娘送来消息,我娘赶到时却为时已晚。由于当时族人赶到冰洞时毕方鸟不在,却正巧碰上幼鸟孵化,族人就想把幼鸟给杀了。 后来毕方鸟赶回来,幼鸟已经奄奄一息,毕方鸟为了保住幼鸟,就把幼鸟寄生在一名孕妇腹中的胎儿身上,想让胎儿成为幼鸟的寄生体。 我娘为了救那名孕妇和她腹中的胎儿,就把自己大半的寒冰真气输给了孕妇腹中的胎儿,将寄生在胎儿身上的幼鸟逼出,幼鸟因此而身亡。 毕方鸟得知自己的孩子身亡,就疯狂的报复雪族的族人。 我娘为了阻止它,就想用寒冰真气将它冰封,我爹赶到时,我娘只来得及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一遍,就赶到了雪山之巅。 由于当时我娘的寒冰真气只剩下一小部分,冰封毕方鸟的同时自己也被反噬,与毕方鸟一同被冰封。 我爹担心我娘,悄悄跟在她的后面,当他爬上雪山之巅时,就看到我娘与毕方鸟一同坠入冰山的裂缝中,可等他跑向那条裂缝,那条裂缝却奇迹般地消失在他眼前。 不仅如此,就连通往雪族的那条通道也同时消失不见。我爹在整个雪域冰山附近找了几个月也没有找到通往雪族的入口,整个雪族从此就销声匿迹,没有一丝踪迹。 我爹一直相信我娘还没有死,让我一定要找到我娘,还要找到当年我娘救下的孩子,并找到这块聚灵玉,他说只要用聚灵玉把那孩子身上的寒冰真气引回我娘的身上,我娘就可以复活。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寻找聚灵玉无果,直到你带着木易来到幽竹林求医,我看到了你背后的蓝色印迹,怀疑你就是我娘当年救下的孩子,可是也不敢确定。 后来我就让陌隐带我入了将军府,看到你身上戴的这块玉,又发现你的体内有寒冰真气,才敢确定。 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找不到我娘,可我从未放弃过,却没想到今晚我们会一起坠入冰崖,在这里找到我娘。” 百里寒说完,眼里尽是痛苦的挣扎,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他的心里会舍不得? 第400章 被毕方鸟元灵吞噬 向南听完,心里尽是苦涩,原来他娘果真是为了救她才会变成这样。 冥冥之中或许真的早有注定,十九年前雪无霜救了她的命,十九年后,她跟她儿子一起坠入冰崖,老天爷就是想让她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的吧? 既然如此,那她今晚就还了他们母子的这份恩情。 向南吸了吸酸涩的鼻子,缓缓跪在雪无霜面前,对她磕了三个头,才轻声道:“前辈,多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今晚我就把身上的寒冰真气还给您,让您和百里寒能母子团聚。” 说完看向百里寒,眼睛红肿不堪,却没有一滴眼泪,声音又涩又哑,“百里寒,答应我,一定要在毕方鸟元灵将我吞噬之前,把我杀了。” 她不想等她死了,这具身体被毕方鸟控制,到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实属难料。 “我…”百里寒如鲠在喉,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坚决的脸,心里一阵阵刺痛,他不想伤害她,更不想她死,可娘亲又不能不救,这种两难的抉择真的让他心如刀割。 向南站起身,把他扶起来,面对着他,嘴角绽开一抹动人心魄的笑,“百里寒,谢谢你。” 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的温暖,让我不再害怕。 百里寒眼眶一热,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此刻他的眼里只有她的笑容,再也容不下其它。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紧紧抱住,在她耳边一遍一遍低喃,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向南闭上眼睛,任他紧紧抱住,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冷意蹿起,知道自己已经开始犯病,怕自己难以控制,不敢再耽搁,伸手推开他,“百里寒,不能再犹豫了,快动手。” 百里寒心口一窒,知道她一旦犯病就很难控制,闭了闭眼,心下一狠,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聚灵玉上,那块玉立马散发出一道耀眼的蓝光。 百里寒凝聚全身内力至聚灵玉上,那玉慢慢脱离他的手掌,悬在空中,不停的旋转,那道蓝色的光照在向南和雪无霜身上。 向南感觉身体内有一股寒冰真气慢慢泄出,犹如抽丝剥茧一般的缓慢。与此同时,雪无霜身上的冰封慢慢开始融化。 突然,离向南不远处的一块冰壁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不似人类发出的声音。 两人大惊,往冰壁看去,只见那块冰壁里面隐约有一个蓝色影子,体型巨大,应该就是当年被雪无霜冰封的那只毕方鸟,此时正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鸣声。 似乎有感应般,向南的背后传来一阵灼痛,似乎有一股力量想破体而出。 随着寒冰真气的流失,那股力量越来越凶猛,吞噬着向南的身体,她再也承受不住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嘶吼出声,“啊…” 百里寒看到她这般痛苦,心如刀绞,却不敢停下,因为他知道,一旦他中途停下,那他的娘亲就再也救不回来,所以他不能心软。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去看她。 而向南此时的头发已经变成蓝色,眼瞳也变成了深蓝色,眉心一道蓝色印迹浮现。随着体内更多寒冰真气的流失,额头以及鼻翼两边竟隐隐出现蓝色的斑纹,十分诡异。 第401章 百里寒,你好美 向南已经痛的麻木,意识渐渐陷入混沌,怕自己的身体完全被毕方鸟控制,咬紧牙根,喊道:“百里寒,快杀了我…” “不…”百里寒睁开眼睛就看到这骇人的一幕,从心底升起一抹恐慌。 不,她不能死,他绝不能让她死。 这一瞬,他在心里做了决定,不再犹豫,手中的内力再次凝聚,那块聚灵玉突然往逆时针旋转,向南突然感觉原本已经流失的寒冰真气又极速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她大惊,“百里寒,你在做什么?” “我不能让你死。”百里寒双目赤红,眼里是不容忽视的坚决。 “你不能这样,你不想救你娘亲了吗?” “我…”百里寒看向自己的娘亲,她此时身上的冰封已经解除,双眼紧闭,嘴角依旧含着那抹温和的笑。 他心里突然就释然了,看向向南,眼里竟是温柔,“我相信我娘她不会怪我的,当年她心甘情愿救你,现在她也不会愿意看到你因她而死。” “百里寒。”向南眼眶一热,心里感动异常,他们母子俩都这般为她,此生她欠他们母子的,恐怕付出再多也还不清了。 不消片刻,流失的寒冰真气尽数回归她的身体。 百里寒五指一收,将那块玉撤了回来,向南和雪无霜两人的身体同时跌落在地。 “娘。”百里寒一把接住雪无霜的身体。 “啊…”向南此刻身体内的寒冰真气正与毕方鸟元灵在做激烈的斗争,让她痛的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你怎么样?”百里寒把雪无霜放在地上,快速上前把向南抱入怀中,手指摸向她的脉搏,却立马被她反手扣住。 向南此时已失去理智,突然一把将百里寒推倒在冰壁上,娇小的身体压了上去,眉心一点蓝色印迹若隐若现,蓝色瞳仁魅惑众生,白皙的手指抚上他俊逸的脸庞,唇轻轻贴上他的唇瓣,声音蛊惑人心,“百里寒,你好美。” 百里寒背脊一僵,寒眸里染上了一抹炙热,明明知道此刻的她并非是她的本性,却也甘愿被她迷惑,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环住她的腰。 “呵…”向南笑的妩媚,眼角的泪痣红似火,蓝色的瞳仁闪过一抹诡谲的光,唇突然贴上他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拼命吸食着他血管里的鲜血,那血液香甜无比,让她疯狂。 百里寒眉头拧紧,任她疯狂的吸食着自己身体里的血液。 被冰封在冰壁里毕方鸟的哀鸣声越来越衰弱,到最后彻底消失。 良久,向南身体里的症状慢慢消失,意识也渐渐恢复,她轻轻松开贝齿,退开身去,却因为身体的孱弱一下往地上摔去,被百里寒扶住。 百里寒抱起她,把她放到暖玉床上,手指抚上她眉心的那道印迹,轻声道:“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觉。” 她的身体本就在生死一线之间徘徊,又经历了这番折磨,若不是服下了雪莲芯,恐难活命。 “嗯。”向南犹如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身体疲惫不堪,再也坚持不住,昏睡了过去。 百里寒怜爱的抚了抚她的鬓发,起身把雪无霜抱到暖玉床上,让她与向南躺在一起,握住两人的手,眼眶泛红,声音有丝哽咽,“娘,这么多年以来,寒儿一直在找你,如今终于找到你,也有办法可以救醒你,可寒儿却放弃了救你,是寒儿不孝,寒儿对不起您。” 第402章 喜欢她 “娘,她就是你当年救下的那个孩子,如今她也长大了,她很善良,也很坚强,就跟娘一样。寒儿不忍心对她下手,也舍不得她死,寒儿…寒儿喜欢她。 娘,寒儿相信,如果你和爹看到她,也会喜欢她的。” 百里寒握住两人的手,脑中浮现与向南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清冷的眸子里渐渐浮上一抹暖意,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与她很少交集,甚至有时碰上了也不会多说一句话,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身影已经深深烙在了他的心里。 或许那日在宫宴上,她在上官青天面前宣称他是她的人时,就已经触动了他的心铉。 亦或是第一次与她相识,她偷看他洗澡,还大言不惭说要娶他时,她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而这一个月以来,他与她朝夕相处,甚至同床共枕,她虽然多数都在昏睡,可他心里却从未如此满足过,只因为可以时时刻刻看到她。 或许真如君陌隐所言,她此生注定要与八字全阳的男子纠缠在一起,而他的八字就属全阳。 以前他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可此刻他却愿意相信,他与她是命中注定。 向南是被吵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冰洞内挤满了人,人人手中都拿着兵器,有男有女,一个个凶神恶煞,在看到她蓝色的眼瞳时,人群中有人惊呼,“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她是妖怪。” 其他人也都扬起手中的兵器,“杀了她,杀了这个妖女。” 向南怔住了,知道这些人口中的妖女就是指自己,自己这副模样也难怪他们会把她当成妖怪。 见百里寒挡在自己的身前,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唤了声,“百里寒。” 百里寒转过身来,握住她的手,把她扶进自己怀中,“别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嗯。”向南身体虚弱,无力的靠在他的怀中,心里却不怎么害怕。 这时,洞外有人喊道:“族长来了。” 原本喊打喊杀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往两边让出一条道来,有一名老者从洞外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紧跟着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年轻男子,以及一名妙龄少女。 老者年过七旬,两鬓花白,双目却炯炯有神,当他看到暖玉床上躺着的雪无霜时大惊失色,立马跑上前,双目泛红,“霜儿,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随即眉峰一划,往边上的百里寒和向南射去,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是如何闯入这里的?” 却在看清百里寒的容貌时大吃一惊,喃喃道:“你是…不是,你不是他。” 随他一起进来的中年男子也甚是吃惊,在老者耳边低语,“爹,他跟那人长得好像,会不会是?” “嗯。”老者点点头,随即对百里寒问道:“请问这位少侠如何称呼?”语气明显和善了许多。 两人对老者突然的态度转变有些疑惑,不过人家好言相问,这礼数倒不能失,百里寒忙拱手道:“在下百里寒,我们并非有意擅闯冰洞,还望前辈海涵。” “百里寒,寒儿,果真是寒儿。”老者突然甚是激动,上前一把握住百里寒的手,哽声道:“寒儿,你真是寒儿。” 第403章 亲人团聚 百里寒对老者突然的举止有些疑惑,与同样吃惊的向南对视了一眼,问道,“您是?” “我是你外公啊。”老者把他的手紧紧握住,眼眶泛红。 这名老者正是雪族的族长雪松青。 “外公?你是我外公?”百里寒眼眶一热,有些不敢置信。 “是呀,我是你外公呀。”雪松青眼里闪着欣喜的泪花,“寒儿,当年你娘生下你没多久,就跟你爹带着你离开了雪族,外公就再也没有见过你,如今你都长这么大了,跟你爹长得太像了。”说完伸手揩了揩眼角的湿润。 “爹,今天可是个高兴的日子,你可不能落泪。”中年男子搀扶住雪松青的手臂,随即对百里寒笑道:“寒儿,我是你舅舅雪无痕,当年你出生的时候,舅舅还抱过你呢!” 百里寒动容,对两人恭敬行了一礼,“寒儿拜见外公,舅舅。” “好,好,寒儿快免礼。”两人忙把他扶起身。 “爷爷,爹,还有我们呢。你们怎么不把我们介绍给表哥。”那名妙龄少女笑着开口,一双如水的眸子落在百里寒身上,面若桃花,与那名年轻男子一起走上前。 “对对对,怎么能把你们兄妹俩给忘了呢。”雪无痕笑着把两人介绍给百里寒,“寒儿,来,舅舅给你们介绍一下,他们兄妹俩是舅舅的孩子,他是你的表哥雪阳,她是你的表妹雪玲儿。玲儿,还不快见过你寒表哥?” “是,爹爹。”雪玲儿对百里寒福了福身,满脸娇羞道:“玲儿见过寒表哥。” 百里寒对她淡淡的点头,又对她边上的雪阳略微颔首,“表哥。” “表弟,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多礼。”雪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双眸往他身边的向南看去,眼底有抹异样的光,“表弟,这位姑娘是?” 向南正为百里寒与亲人团聚而高兴,冷不丁听到有人问起自己,抬眸往雪阳看去,正好与他四目相对,雪阳长相英俊,但他看她的眼神却让她莫名感觉不舒服,说不上为什么,就感觉他的眼神有些轻佻。 她不禁微微蹙起眉头,百里寒觉察她的异样,握了握她冰冷的手,才对几人道:“她叫向南,是我的朋友。” “原来是向姑娘。”雪阳的目光一直落在向南的小脸上,眼里闪着趣味的光,“不知道向姑娘的眼睛和头发为何会是蓝色的?是天生的吗?” 百里寒微皱了眉,对雪阳一直盯着向南看心生不悦,把她轻轻揽入怀中,直接忽视掉雪阳的问题。 雪松青毕竟年长,看出了端倪,忙道:“我看向姑娘似乎身体很虚弱,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说完又看向一众族人,朗声道:“这里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众族人这才纷纷散去。 等族人尽数散去,雪松青才道:“寒儿,快带向姑娘跟外公回家。” “可是我娘…”百里寒看向暖玉床上的雪无霜,寒眸里染了抹淡淡的忧伤。 雪无痕忙道:“寒儿放心,待会儿舅舅会让人把你娘放入冰棺中,你随时都可以来看你娘。” “嗯,谢谢舅舅。”百里寒深深地看了娘亲一眼,才抱起向南随几人离开冰洞。 第404章 惊为天人 向南窝在百里寒怀中,任他抱着出了冰洞,外面也是冰天雪地,天已经大亮,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前方不远处有一个村庄,村庄很大,房屋错落有致。 令向南颇感惊奇的是,一眼望去,远处都是万丈冰山,那冰山矗立在天地间,直冲云霄,仿佛将这方圆百里与世隔绝一般。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百里寒先前提起过的神秘家族雪族的居住之所。 雪松青的家就在村口,他的房屋是村里最气派的,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庄园。 雪松青直接领着几人进入了一间厢房,百里寒把向南放在一张榻上,见她精神不济,忙把随身携带的人参递到雪无痕面前,道:“舅舅,我朋友身体虚弱,需每日服用参汤,劳烦你让人给她熬一碗参汤。” “寒儿快把人参收起来,这人参家里有,舅母这就让人去熬了来。”雪无痕的妻子婉娘不等丈夫开口就抢先把他手里的人参推了回去,又对一旁的丫鬟道:“快去我房中把那支上好的人参拿到厨房熬了,端来给向姑娘服下。” “是,夫人。”丫鬟应声退下。 百里寒眉头拧了拧,最终还是把人参收入怀中,对婉娘道:“多谢舅母。” “哎。”婉娘笑容满面,“都是一家人,寒儿不必跟舅母客气。” 雪松青对儿媳妇的大方得体很满意,颇为欣慰的点点头。 百里寒不再多言,在榻边坐下,或许是因为身体孱弱的原因,向南的头发和眼睛还未恢复黑色。 百里寒伸手搭上她的脉搏,凝神把脉。过了一会儿,收回手,从腰间的锦囊中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包,在向南的头顶施针,神情专注,动作娴熟,有条不紊。 几人站在房中静静的看着。 雪玲儿一双水眸痴痴的看着百里寒俊美的侧脸,脸颊泛红,心像小鹿般乱撞。 她从未看到过如此俊美的男子,仿佛天地万物在他面前都失了颜色,从第一眼看到他,她的一颗芳心就已暗许。 婉娘见此,暗自偷笑,她是个精明的女人,一眼就看出自家女儿对百里寒动了心思。 再加上老爷子对这位多年未见的外甥自是疼爱,如果他能成为自己的女婿,亲上加亲,那岂不是美事一桩,所以她才会对百里寒如此上心。 不过这百里寒长得惊为天人,比当年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也难怪自家女儿会动心。 随着百里寒的施针,向南的头发和眼睛慢慢恢复了黑色。 房中几人看到这一幕都甚是吃惊,良久,百里寒把银针一一撤回,见丫鬟端着参汤走进来,接过她手里的参汤,就要喂向南喝下。 婉娘忙道:“寒儿,还是让玲儿来喂向姑娘喝参汤吧。”说完对雪玲儿使了个眼色。 雪玲儿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上前去接百里寒手中的碗,笑道:“寒表哥,让玲儿来喂向姑娘。” 百里寒眉头轻皱,避开了她的手,淡淡道:“不必。”说完把向南扶靠进自己怀中,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才凑到她的唇边。 向南一早就看出雪玲儿对百里寒的心思,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都是他的亲人,她可不敢再让他喂自己喝药,忙一把捧过他手里的碗,对他憨笑道:“我自己来。” 说完不管参汤会不会烫,“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个精光。 第405章 愚昧无知 百里寒接过她手里的空碗放到丫鬟端着的托盘中,把向南扶躺下,为她盖好被子,依旧在榻边坐下,轻声问道,“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房中燃着暖炉,又喝了参汤,向南感觉身上暖和了不少,精神也好了很多,对他笑了笑,“我好多了。” 百里寒这才放下心来。 雪松青对雪无痕使了个眼色,雪无痕会意,把下人都遣散,又把房门关上。 雪松青这才在桌边坐下,神色严谨,对百里寒沉声道:“寒儿,你和向姑娘是如何到了这里的?” 百里寒把事情的经过与几人说了一遍,却并没有把向南体内有寒冰真气和毕方鸟元灵之事说出来,只说她是得了一种怪病,才会变成那样。 向南知道他是怕他们会对她下手,才隐瞒了实情,心里感动,小手伸出被子悄悄握了握他放在榻沿的手。 百里寒眸光微微一暗,反手把她的小手裹入手掌心。 向南脸上一热,想抽回手,却被他握紧。 房中几人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神色各异。雪玲儿心里不是滋味,贝齿紧咬住下唇,袖子里的拳头攥紧,指甲深深插入自己的手掌心。 婉娘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要沉住气。 雪松青与雪无痕满含深意的对视了一眼。 雪无痕道:“寒儿,你爹呢,他可还好?” 百里寒神色微微一黯,“我爹在早年就已经去世了。” “什么?你爹去世了?”雪松青一下激动了心神,满面痛心道:“他跟霜儿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年纪轻轻就…” “爹,你别太激动,小心自己的身体。”雪无痕忙伸手轻轻抚着他的背。 婉娘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 雪松青摆了摆手,“我没事。” 又看向百里寒,眼眶泛红,“寒儿,这些年你受苦了,以后外公一定会替你的爹娘好好照顾你。” 百里寒微微动容,“外公,寒儿已经长大,应该是寒儿照顾外公才是。” “好,好,真是好孩子。”雪松青欣慰的点头。 百里寒道:“外公,我爹说当年雪族突然就销声匿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雪松青神色黯然,微微叹了一口气,才娓娓道来,“这事还要从两百年前说起,两百年前雪族人丁兴旺,族人过万,当时雪族的族长和巫女为了族人血统的纯正,立下族规,从此雪族族人不得与外族人通婚,为了避免族人违反族规,还在雪族通往外界唯一的出入口设下断隆石,此断隆石一旦放下,只有族里修炼寒冰真气的雪女才能打开。 除非族中有重要之事,而且还要得到族长和巫女的允许,否则雪女绝不会轻易打开断隆石。 从此雪族之人只可以族内通婚,而雪族人在这一方天地也能自给自足,倒也相安无事。 可是好景不长,慢慢的族人生下的孩子中经常会出现痴儿,残疾,甚至还会生下怪胎。 族中的巫医查不出原因,巫女问过上天的神灵,说是雪族得罪了神灵,神灵降罪于雪族的孩子,这些孩子才会天生异相,只有把这些孩子献祭给神灵,才能平息神灵的怒火。 于是族长只得让人把这些孩子活活烧死,献祭给神灵。” 向南听至此,拳头一下攥紧,胸中怒火腾腾燃烧,这些族人也太愚昧无知,太残忍了,他们的孩子会变成这样必定是因为他们有些人是近亲结婚,导致生下来的孩子遗传了一些家族的疾病。 最可恨就是那个族长和巫女,居然让人把这些可怜的孩子烧死,简直丧尽天良。 第406章 被困雪族 百里寒感觉到向南的愤怒,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向南这才压下胸中的怒火,问道,“雪族长,那后来怎么样了?” 心里暗道,不用说肯定是有更多不健康的孩子出生了。 果然,雪松青神色凄然,道:“后来问题并没有解决,反而有更多不正常的孩子出世,历任族长和巫女都遵照祖训,把孩子焚烧献祭给神灵。族中人丁日渐凋零,到后来只剩下两千族人。直到二十多年前,我继任了族长之位,才禁止族人把有残疾的孩子烧死。 当时我的女儿雪无霜也就是寒儿的娘亲修炼了寒冰真气,成为新一任的雪女,我让她打开断隆石,去外面寻求高人来查找原因。 后来霜儿把百里枫带进雪族,百里枫医术冠绝天下,果真找到原因,说是问题就出在族内通婚,只要废除这条族规,让雪族人与外族人通婚,或是三代内有血缘关系的族人不得通婚,这个问题就可以得到缓解。 我依照百里枫所言,废除以前的族规,提倡雪族人与外族人通婚,断隆石不再关闭,后来他们生出的孩子果然都很健康。 在此之间,霜儿和百里枫互生了情愫,两人结为夫妻,生下了寒儿。 可依族规,雪族的雪女代表着纯洁,就如雪一样纯白无暇,是不可以与男子成亲的,更不能生孩子。本来族人顾念霜儿和百里枫为雪族解除危机,都心存感激,并没有人提出异议。 可族中的巫女桑榆因为毕方鸟之事与霜儿有过结,对霜儿怀恨在心,挑拨族人闹事,要把百里枫父子赶出雪族。 霜儿为了平息事端,只得与他们父子俩一起离开雪族。 直到四年后,那只毕方鸟又回到雪族,还产下一枚蛋,巫女桑榆要带人诱捕毕方鸟,我怕再生事端,就派人送消息给霜儿,可霜儿赶到为时已晚,毕方幼鸟被族人杀害,毕方鸟为救幼鸟,把幼鸟寄生在一名孕妇肚子里的胎儿体内,霜儿为救孕妇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用寒冰真气将胎儿体内的幼鸟逼出,幼鸟身亡,毕方鸟心有不甘,疯狂的报复族人。 它会喷火,好多族人被烧死,巫女桑榆也在那场灾难中神志错乱,变得疯疯癫癫。霜儿为了阻止毕方鸟残害族人,试图用寒冰真气把它冰封,可当时霜儿体内的寒冰真气已经耗损大半,在冰封毕方鸟的同时自己也被反噬,与毕方鸟一起被冰封,雪域冰山也因为那场大战出现异动,导致雪族通往外界入口的断隆石自行关闭,雪族的人从此被关在这方圆之内,再也无法出去。” 向南听到这,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她跟百里寒无意中掉入这里,从此就再也无法出去了? 不,她不要,外面还有她的亲人,还有木易,有书生,还有君陌隐…她舍不得他们,她不要被关在这里。 向南心里悲催,忙问道:“您不是说只要修炼了寒冰真气的雪女就可以打开断隆石吗?难道这么多年来就没有雪女修炼成寒冰真气吗?” “姑娘有所不知,这寒冰真气须得八字全阴,且满十八岁的少女才可以修炼,也只有修炼成寒冰真气的女子才能成为我雪族的雪女,可这二十多年来,我族没有一个八字全阴的女婴出生,又哪来的雪女。更何况,二十年前的那场灾难,记载寒冰真气修炼之法的秘籍已经遗失,就算族中有八字全阴的女婴出生,没有秘籍也是惘然。唉,是天要亡我雪族啊!”雪松青一声长叹,满脸悲伤。 第407章 劳师动众 雪无痕忙安慰道:“爹,你也别太伤感了,这二十多年来,我雪族族人在这方圆内自给自足,不也生活的挺好吗?” “话虽如此,可这种安逸的生活又能过多久?如今雪族人无法与外族人通婚,长此以往,势必会步先人的后尘。” 听到这,向南心里涩然,她身体里有寒冰真气,可却不知道如何控制,如果她能得到修炼寒冰真气的秘籍,说不定她就能打开断隆石,可偏偏这秘籍也遗失了,她空有寒冰真气又有什么用? “难道就不能把那块断隆石给炸开吗?”向南想,也不知道这个年代有没有火药? 雪松青道:“姑娘想的太简单了,这断隆石设计的极为巧妙,位于雪域冰山的脉门上,一旦断隆石被毁,那么整座雪域冰山也会崩塌,到时不光雪族会被埋没,就连冰山外界方圆百里都会遭殃。” “这么严重?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就不信了,活人难道还能被尿给憋死了,总会有办法的。 雪松青摇摇头,“目前还没有别的办法,不过姑娘也别太忧心,雪族虽然与世隔绝,但衣食住行还是不缺的,姑娘以后就跟寒儿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向南虽然不喜欢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可如今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先如此了。 忙恭敬道:“谢谢族长。” “嗯,姑娘想必也累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雪松青站起身,又对百里寒道:“寒儿,出去陪外公喝几杯。” “是,外公。”百里寒目送几人出了房门,把向南的被子掖好,轻声道:“你先睡一觉,我待会儿再过来。” “嗯。”向南点点头,又不死心的问道:“我们真的出不去了吗?” 百里寒神色微微一暗,“你别想这么多,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哦。”向南怏怏的点头。 既来之,则安之,如今只能如此了。 向南一觉醒来时,就见床边站着一名小丫鬟。 “姑娘,你醒了。”小丫鬟忙扶她坐起来。 向南看向她,“你是?” “姑娘,奴婢叫小翠,是夫人派奴婢来伺候姑娘的。” “那个,小翠,百里寒呢?” “族长在前厅设宴为百里少爷接风洗尘呢,百里少爷交代过,等姑娘醒了,让奴婢去前厅唤他,奴婢这就去唤他。”小翠说完就往外冲。 “喂,等等。”向南欲唤住她,却哪里还有小翠的身影。 呃…向南满脸黑线,本想着百里寒跟他的亲人好不容易团聚,就不要打扰他们了,却没想到这小翠的性子这么急。 不出片刻,百里寒就急匆匆赶了回来,与他一起来的还有族长一大家子。 向南汗颜,还真是劳师动众。 百里寒二话不说,在床边坐下,手指搭上她的脉搏,良久,收回手。 雪松青问道:“寒儿,向姑娘的身体怎么样了?” “除了身体虚弱些,别的已无大碍。”百里寒把向南的手放入被子里,起身看向几人,“外公,舅舅,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雪玲儿一听这话急了,“寒表哥,你不走吗?”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这话问的有些不合适,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向姑娘有小翠照顾,寒表哥不用太担心。” 婉娘也笑着道:“是呀,寒儿,小翠这丫鬟聪明伶俐,一定会服侍好向姑娘的,你大可放心,舅母已经给你安排了房间,这就让人带你回房休息。” 第408章 依赖他 百里寒淡淡道:“不必,今晚我就在这里休息。” 雪玲儿一急,脱口而出,“这怎么可以,你们…” 婉娘见自家女儿又要急眼,一把握住她的手,对她摇摇头,才委婉的道:“寒儿,向姑娘毕竟是姑娘家,你在她房中留宿,恐怕有些不妥吧。” “婉娘。”雪松青突然开口道:“寒儿必定是担心向姑娘的身体才会留下,我们就不要拘泥这些小节了,都走吧!”说完率先出了房间。 老爷子开了口,婉娘自是不敢再多言,拉了气乎乎的雪玲儿跟着雪无痕出了房间。 雪阳似笑非笑的看了向南一眼,才转身离去。 百里寒把小翠打发了,关上房门来到床边,见向南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微微拧眉,并未做声,把她扶躺下,自己合衣在她外侧躺下,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臂不经意碰触到她的手臂,一股热意自他的手臂传来,向南不自觉往里面挪了挪,避免与他碰触,心已莫名乱跳开来。 在雪域冰山的木屋中,条件不允许,他与她同床共枕无可厚非,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婉娘明明给他安排了房间,他却拒绝了。 难道真如雪松青所言,他是担心她的身体才会留下? 可他方才也说她的身体只是虚弱了些,并无大碍了,那他为什么要这样? 向南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侧目往他看去,烛光下,他的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眼皮底下打了层暗影,鼻梁高挺,橘红色的唇泛出诱人的光泽,光一个侧脸就完美的无可挑剔,让人很容易沉醉。也难怪雪玲儿会对他动心。 百里寒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突然睁开眼睛侧脸往她看来,四目相对,他的眼睛幽黑的如同埋藏在深潭里的黑宝石,慑人心魂,向南的心漏跳了几拍,忙垂下眼眸。 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一定要淡定,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又不是没看过美男。 “怎么还不睡?”百里寒看着她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有些心疼,滑胎让她的身体极度亏虚,若不好好调理恐怕会留下病根,再加上她长期没有进食,身体又营养不良。看来从明日开始要让她吃些东西,等体能恢复了,亏虚的身体才能慢慢调理好。 “我先前睡过了,现在还不困。”向南抬眸看着他,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为什么要留下?” 百里寒眸光闪烁,看向头顶的纱幔,轻声道:“你的病情还未稳定,身边不能没人。” 呃…好吧! 向南决定不再多问。 心里莫名有些小感动,其实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只与他相熟,对他就不自觉产生了依赖。 可她心里明白,他有自己的亲人,那位雪大小姐对他又有意,如果他娶了人家,就是亲上加亲。 那她这个外人留在这里算什么事,到时雪玲儿岂能容得下她,那她又该何去何从? 想到自己一个人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生活,心里突然感觉好孤单,好想木易,好想君陌隐… 想到可能永远也出不去,再也见不到木易和君陌隐了,心口一阵闷痛袭来,怕被他察觉,连忙翻过身去,背对着他,小手按住胸口,等那股闷痛慢慢散去才松开。 第409章 我们的家 百里寒侧脸往她看去,她的肩膀消瘦的让他心疼,好想把她拥入怀中,给她温暖。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留下来,可能是怕她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会害怕吧! 她失去母亲和腹中胎儿,又经历了生死大劫,内心必定很脆弱,这个时候身边总希望有个人陪着,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默默的陪着她,让她不会感到孤单也好。 翌日,向南醒来时,百里寒已经不在,她撑起身,房门却在此时被人打开,百里寒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脸郁闷的雪玲儿。 百里寒来到床边把鞋子给她穿上,又拿了大氅给她披上,抱起她就往外走。 向南有些摸不着头脑,正想问他要带自己去哪,跟在两人身后的雪玲儿已经沉不住气,语气不善道:“寒表哥,她又不是没脚,你为什么总是抱着她?” 呃… 这话怎么这么不中听呢! 向南嗤了嗤鼻,有些好笑,看来这位大小姐是吃醋了,心里突然升起一个邪恶的念头,双手搂住了百里寒的脖颈,身子靠进他的怀中,透过他的肩膀对雪玲儿挑眉道:“玲儿姑娘,我虽然有脚,可是我身体虚弱,浑身无力,走不动路,你的寒表哥是名医者,又是我的朋友,当然不会对我不管不顾,玲儿姑娘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我…”雪玲儿气的咬牙,却又碍于百里寒在,又不能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只能生生忍着,一张小脸气的通红。 向南见她吃瘪,心里好不解气。 她如今虽然是寄人篱下,但并不表示她会忍气吞声,更不是软柿子,可以任人随意揉捏,既然雪玲儿自己撞到她的枪口上了,那她岂会跟她客气。 百里寒低头瞥了她一眼,寒眸里有抹异样的光,抱住她的手臂不由紧了紧,大步流星往前走去。 雪玲儿生为族长的孙女,那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再见百里寒那般紧紧的抱着向南,心里更是嫉妒的要死,真恨不得冲上去把向南从他怀中拽出来。 可她也知道这样做势必会遭到他的反感,只得压下心中的怒火,跺了跺脚,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 百里寒抱着向南径直出了庄园,往一条小道而去。 向南微疑,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百里寒轻声道:“回家。” “回家?”向南更是疑惑,抬起头看向他,“回哪个家?” “我爹娘的家。”百里寒把她往上托了托,又加了句,“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向南心口一跳,他这句话说的好有歧义,让她不能不多想,小心道:“我们的家?” “嗯。”百里寒点点头,停下脚步看着她,眼里有抹异样的温柔,“以后我会给族里的人看病换取粮食,等你身体痊愈,给我洗衣做饭可好?” 向南眼眶一热,心里感动莫名,拼命点头,“嗯…” 或许是因为失去的太多,她真的害怕孤单,有他陪着她,她的心里就不会再害怕。 百里寒的眼里浮现一抹暖意,嘴角疑似微微扬起,抬步往冰山脚的一间木屋走去。 木屋不大,前面有一个院子,院子里种了几棵梅树,树枝上的红梅娇艳雨滴,轻风拂过,一阵阵幽香袭来。 向南推开房门,百里寒抱着她走了进去,屋内家具简洁,虽然长期没有人居住,里面却并不脏,应该是族长经常派人来打扫过。 百里寒把向南放在床上,床上的被褥也是干净的。 第410章 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百里寒微微弯腰看着她,手指抚上她消瘦的脸颊,却在要碰触到她脸颊时顿住,把她鬓间散落的一缕秀发拨到她的耳后,“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熬点粥,你试着吃一点。” “嗯。”向南点点头,她也想快点好起来,不用事事都依赖他。 先前对雪玲儿说的虽然是气话,可她现在的身体确实是很虚弱,没有他的照顾,她根本就无法活下去。 百里寒出了房门,就见婉娘拉着雪玲儿走进院门,两人的身后还跟着几名家丁。 “寒儿,舅母让人给你送粮食和木炭,还有换洗衣物来了。”婉娘笑容满面,又对身后的几名家丁道:“还不快把东西放到百里少爷屋里去。” “是,夫人。”几名家丁连忙把东西拿进屋。 婉娘又唠叨开来,“寒儿,不是舅母说你,你说家里什么都有,又有下人伺候,可你偏要搬到这里来住,这房子都有二十多年没人住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又冷的像冰窖,如何能住人啊?外人不知道还以为是舅舅、舅母亏待你,才会让你搬到这里来住呢!老爷子也因为此事闷闷不乐,说对不起你的爹娘呢。” 百里寒生性冷淡,不喜与人多言,可对方毕竟是长辈,不能太过失礼,轻声道:“舅母言重了,这里是我爹娘的家,也就是我的家。我已经跟外公商议过,他也同意我回来住。” 婉娘面容一僵,随即笑道:“就是因为老爷子同意,我跟你舅舅才不敢强留你呀。不过你一个男儿家又岂会洗衣做饭的,而向姑娘身体又不好,还要你来照顾,所以舅母就让玲儿过来多帮衬你,你也会轻松一些。” 说完把雪玲儿拉到百里寒面前,“玲儿,你可要照顾好你寒表哥。” 婉娘说话的声音很大,估计是故意说给屋内的向南听的。 向南听言好生想笑,这雪玲儿一看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又岂会服侍别人?婉娘让她留下无非是想让她与百里寒多接触,希望两人能培养出感情来。 只是恐怕婉娘的如意算盘要打错了,以她对百里寒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喜欢雪玲儿这种类型的女孩。 不是她贬低雪玲儿,当初上官宁那么好的一个姑娘,百里寒都看不上,这雪玲儿一看就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大小姐,百里寒又岂会看上她? 只是不管百里寒是否会看上雪玲儿,都不关她的事,她只想把自己当一个旁观者。 正如向南所料,百里寒看也不看雪玲儿一眼,冷冷道:“我自己会照顾自己,无须别人照顾,若舅母没什么事请回吧。”说完就抬步进了厨房。 “娘…”雪玲儿气的跺脚,拽住婉娘的手臂,一脸埋怨,“都是你了,你看人家根本就不稀罕。” “你…”婉娘也不防百里寒会如此不待见自己,也被气的不清,伸手一戳女儿的脑门,“要不是你哭死哭活非要让娘来,你娘我又岂会来这里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真是气死我了。算了,你的事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扭头就走。 “娘,你别不管我呀,女儿知道错了。”雪玲儿急忙追上她。 第411章 媒婆上门 半个时辰后,百里寒端了一碗粥进来,在床边坐下。 向南见他要喂自己,小脸一窘,忙去接他手中的碗,“我自己来。” 百里寒把碗放到她的手上,“小心烫。” “嗯。”向南点点头,小心吃了起来,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胃里难受,吃了小半碗,就不想吃了。 百里寒也知道她这个时候不能多吃,并未坚持,给她施了针,又在房中升了暖炉,等她再次睡着就去了药房,药房里还有好些他爹以前封存好的药材。 他利用这些药材为向南配了几副药,如今向南的命是保住了,可她的身体已经伤了根本,要想彻底调理好她的身体,还需好些珍贵稀有的药材,可这里与世隔绝,也不知道能不能找齐这些药材。 不过他已经向雪无痕打听过,村子北面有一片冬树林,林子里有好多稀有的药材,只是林中有猛兽,族人平时都不敢踏入林子半步。 他想等向南的身体稳定些,就去林中看看,希望能找到他需要的药材。 经过百里寒细心的医治和照料,向南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半个月后就能下床了。 而百里寒医术精湛,名声在雪族中传开,每日都会有族人来找他看病,他也不收取族人诊金,只与他们换取粮食和木炭。 族人感激他,给的粮食和木炭都要多出一倍,一个月下来,家里的粮食和木炭都快没地方放了。他又把粮食和木炭拿去商铺换一些生活用品,又给向南订做了几身冬衣。 如此他们的生活也算是稳定了下来,再也不用族长家接济。 雪玲儿还是每日都会过来,不过她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骄纵任性。 百里寒依旧对她视而不见,雪玲儿也不恼怒,也不吵他,只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 每当看到雪玲儿痴痴的看着百里寒时,向南心里却不是滋味,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原本她还想只要自己的身体状况好些,就不会那么依赖他了,可这段时间与他朝夕相处,竟让她有种与他相依为命的感觉。 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安,怕自己离不开他,可他迟早有一天会娶妻,就算不会是雪玲儿,也会有别的女子,到时她该怎么办? 向南坐在院子里的梅花树下发呆,突然院外走进来一名中年女子。 女子穿的花枝招展,脸上浓妆艳抹,直接忽视掉向南,扭着腰肢往屋子走去,边走边喊,“百里神医在家吗?” 百里寒正在药房研制药材,听到喊声走出房门,见到女子时眉头一下蹙起,女子身上的胭脂水粉味更是让他心生厌恶。 女子并未注意到百里寒的神色,喜笑颜开道:“哎呦,百里神医大喜,我是我们雪族最有名的王媒婆,今日我是替我们雪族最有钱有势的二爷嫡孙女雪兰儿来说媒的。” 向南听了王媒婆的话小脸白了几分,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上门求亲了。 而且这个雪兰儿她也听说过,据说是雪族第一美女,也是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想到她会主动让媒婆上门说媒。 不过这似乎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百里寒可是号称天下第一美男,有哪个女子见了他不心生爱慕的? 这天下第一美男和雪族第一美女可谓是绝配。 她本应该为他高兴的,可她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第412章 只有你 百里寒见向南脸色不好,心下一紧,快速来到她身边,伸手摸向她的脉搏,“你怎么样?可是哪里不舒服?” 向南心里堵得慌,避开了他的手,摇摇头,“我没事。”说完就往屋内走去。 百里寒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疏离,心口微微一滞,快速跟进屋。 王媒婆眼见百里寒把自己当空气,忙唤住他,“百里神医,你看这…” “滚…”百里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把房门砰的一下关上。 王媒婆吃了一个闭门羹,只得败兴而归。 向南不防他会直接赶人,有些惊愕的看着他,“你这样把人家赶走不好吧?听说那位兰儿姑娘可是雪族第一美女,而且还是第一才女…” 却发觉百里寒的双眸越来越冷,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后面的话被生生给咽了回去。 想到当初撮合他跟上官宁时,他曾警告过她,让她不要管他的事,顿时莫名一阵心虚,垂下了眼眸不敢看他。 百里寒手指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直视,寒眸里结了一层冰,冷声道:“你就这么想我娶别的女人?” “我…”向南如鲠在喉,她当然不想他娶别的女人,可是她有什么立场阻止他娶妻生子。 心里有些难堪,头一歪,脱离他的手指,“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你迟早都会娶妻,这间木屋早晚都会有女主人,到时我…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拖累你,我…” “别说了。”百里寒突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有丝暗哑,“这里不会有别的女人,只有你。” 向南身子一僵,心蓦然乱跳开来,有些摸不准他话中之意,若说在雪山上他竭尽全力救她是为了他的娘亲,可这一个月以来他对她细心照顾,呵护备至又是为了什么? 可是不管是为了什么,此刻他的话还是温暖了她的心,她的心里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喜悦,垂在身侧的小手捏了捏,慢慢环住他的窄腰,小脸贴紧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又莫名心安了不少。 良久,百里寒才放开她,拉着她到厨房准备晚膳,晚膳依旧是白粥配咸菜。 向南坐在桌边,看着桌子上的白粥,一张小脸苦巴巴的,她已经喝了一个月的粥了,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起先她还以为是自己身体虚弱,只能吃清淡的粥,所以他才会天天熬粥给她喝,可现在想想不对呀,她身体是虚弱,可他身体好的很啊,也没见他吃过饭和肉什么的,也是天天陪着她一起喝粥。 他一个大男人,又长得高高大大的,光喝粥难道就不会饿吗? 百里寒抬起头,见向南看着碗里的粥,一张小脸都快苦出汁来了,不禁皱眉,“怎么了?今天的粥有问题吗?” 向南抬起头,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家没米了吗?” 百里寒愣了愣,随即摇摇头,“米缸里的米还是满的。” 向南又问道:“那我们家没有肉吗?” “有啊,昨天村头的李大爷还送来一块腊肉。” “那我们为什么天天吃白粥配咸菜?” “这…”百里寒俊脸微红,神情有些尴尬,“我…我不会烧。” 呃… 第413章 处不及防 向南嘴角一阵抽搐,感情他天天陪着她一起喝粥是因为不会烧饭,莫名有些心疼。 想到先前他说过,等她身体好些,让她给他洗衣做饭。 她的鼻子又是一酸,忙吸了吸鼻子,握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明天我烧饭给你吃好不好?” 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百里寒眼里浮上一抹暖意,点点头,“好。” 向南心里也暖洋洋的,把碗里的粥喝完。 百里寒又去烧了热水,等两人沐完浴,就上床休息。由于房中只有一张床,这一个月以来两人都是睡一张床。 原本向南没觉得什么,毕竟她是一名病患,可今晚她的心却无法平静,今晚是月圆之夜,她要吸他的血。 上个月在冰洞,如果不是吸了他的纯阳之血,即便他不把她体内的寒冰真气引给他娘亲,恐怕她也难逃一死。 只是令她想不到的是,他的八字也属全阳,或许真是她命不该绝,每次在她发病时,总会有八字全阳的男子在她的身边,救她一命,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只是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在她身边,如果每个月都要吸他的血,他的身体又怎么吃的消? 眼见他在自己身边躺下,向南的心一下揪紧,侧过身看着他,咬了咬唇,道:“百里寒,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的病延缓发作?” 百里寒也侧过身与她面对着面,眼里有抹暗色,摇摇头,“除了吸八字全阳男子的血,别无它法。” 向南心里一阵失落,“可是如果我每个月都要吸你的血,我怕你身体会吃不消。” 百里寒心头一暖,怜爱的抚了抚她的鬓发,“我是一名医者,你不必担心我的身体。” 呃… 好吧,是她杞人忧天了,他可是神医,补血的方法有的是。 如此想过,向南的心终于放下,身子偎进他几分,视线落在他的脖颈上,想到他身体里血液的香甜,忍不住轻舔了舔唇瓣。 她这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却让百里寒的心猛的一跳,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再也收不回,被子里的拳头捏了捏,终是忍不住把她压入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 向南呼吸一滞,不防他会吻自己,心一下乱跳开来,胸口突然一阵闷痛袭来,忙伸手推向他的胸膛。 百里寒瞬间清醒过来,立马放开她,“你怎么了,是不是胸口又疼了?” 向南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等胸口的闷痛缓和,才摇摇头,“我没事。” 百里寒见此已是了然,心中自责不已,明明知道她的身体留下了病根,只要情绪有所波动,就很容易引发胸口闷痛,自己还那样对她,真是不该。 百里寒把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声道:“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的病治好。” 他已经去过村子北面的冬树林好几回,里面的确是有好多稀有药材,却都不是他想要的药材。 如今只有另想办法治她的病。 “嗯。”向南点点头,心里感动,她知道,她的这条命是他耗尽心血才救回来的,她定要好好珍惜。 第414章 抢着求婚 百里寒唇角微微上扬,在她耳边轻声道:“时辰不早了。” 向南背脊一僵,身体里的寒意也让她知道子时将至,怕自己又变身,不再犹豫,唇贴上他的脖颈,咬了下去,直到吸够了血才松了齿。 刚想退开身体,却被他抱紧,身子微微一僵,却在下一瞬放松下来,任他抱着自己。 这一个月以来,他们虽然在同一张床上睡觉,但两人总是隔开很远,可有好几次她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睡在他的怀中。 她原本以为是自己怕冷,睡梦中不自觉靠在他怀中的,可有一次因为冷,她半夜都没有睡着,才知道是他把她抱入怀中的。 当时她想肯定是他知道自己怕冷,又怕她尴尬,才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她抱入怀中,给她取暖。 可现在想想,似乎并非如此,或许他真的有点喜欢自己,不然他怎么会吻自己? 想到这里心里竟隐隐泛起一丝甜蜜,小手轻轻搂住他的腰,头枕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百里寒感觉到她的乖顺,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把她拥紧。 次日,两人吃过早膳就有病患上门看病,向南自告奋勇要给百里寒打下手。 百里寒并未拒绝,让她帮忙一起包药,空闲时还教她识别一些药材。 雪玲儿刚走进院子,就见百里寒在药房里教向南把药材分类,两人举止亲密,百里寒看着向南的眸子里尽是温柔。 她一下妒火中烧,若不是记着母亲的告诫,她早就冲进去将亲密的两人分开。 她捏紧拳头,压下胸中的妒火,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不会让向南跟表哥在一起,表哥只能是她的,她绝不会放手。 她深吸了几口气,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转身离去。 中午,向南亲自下厨烧了白米饭,又炒了两个菜。虽然厨艺还是差强人意,不过见百里寒并未嫌弃,还把她烧的饭菜都吃光了,心里还是有些小雀跃。 午后,百里寒配了两副药,让向南送到雪族村口的一名孤寡老人家中,这位孤寡老人腿脚不方便,所以他隔三差五就会把药亲自送到他家中。 向南披上大氅,提着药出了门,把药送到老人家中就往回走,却在走到半路被几名年轻男子拦住去路。 几名男子手中都拿着一束花,纷纷把花捧到向南面前,争先恐后道:“向姑娘,嫁给我吧!” 向南满脸黑线,只当几人是村子里不务正业的小混混,鸟也不鸟他们,绕过他们就往木屋而去。 几名男子哪肯让她离开,立马将她围住,其中一名瘦高个男子道:“向姑娘,你别误会,我们可不是登徒子,你应该也知道我们雪族被困在这里多年,无法与外族通婚,这二十多年来,你是唯一一个从外面进来的女子,如今整个雪族未婚男子都想娶姑娘为妻,我也是怕被人捷足先登,所以今日才会冒昧前来向姑娘求婚的。” 说着伸手一指其他人,“可没想到这几个人居然厚颜无耻的跟着我一起过来了。” 他此话一出,其他人不乐意了,其中一名胖子道:“雪二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允许你来向姑娘求婚,我们就不能来了?” 其他人也都义愤填膺,“对呀,凭什么你能来,我们就不能来?” 第415章 招蜂引蝶 向南听了几人的话心中一阵恶寒,没想到她一个外来女子到这里竟成了香饽饽,太恐怖了。 见几人把矛头指向了那名叫雪二贵的男子,向南趁机冲出围困,抚住胸口往木屋奔去。 几人见她逃走,立马追上去,“向姑娘,你别跑啊,我们都是真心诚意想娶你的。” 百里寒从药房走出来,就见向南抚着胸口,逃命似的跑进院子,他大惊,上前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胸口又疼了?” “不是…是…”向南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气,伸手指向院门口,“是…是有人在追我…” 她话音刚落,那几名男子已经冲进院子。 百里寒双眸一窄,“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追她?” 雪二贵立马道:“百里神医,我们是来向向姑娘求婚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对对,我们都是来向向姑娘求婚的。” 百里寒闻言双眸速冷,把向南护在怀中,冷冷道:“若想活命,就给我滚。” 这个雪二贵原本就是个纨绔子弟,此时见百里寒揽住向南,还口出狂言,心中怒火顿生,挺了挺背脊,怒道:“百里寒,你一个外族人到我们雪族还敢如此猖狂,简直太不把我们雪族人放在眼里了,难道你就不怕成为我们雪族人的公敌吗?” 那名胖子也语气不善道:“向姑娘如今可是我们雪族未婚男子都想娶的姑娘,你要是识相的话,最好别多管闲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向南闻言好生想笑,就这几个小娄罗,也敢在百里寒面前大放厥词,简直太自不量力。 果然,她明显感觉到从百里寒身上传来的杀气,只见他衣袖一挥,袖中的银针直往几人膝盖处射去。 “哎呦。”几人立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一个个跌倒在地,呼痛连连。 向南好不得意,对着几人挑了挑眉,“还不快滚,难道还想留下来吃晚饭不成?” 几人哪敢多留,连滚带爬的往外蹿去,雪二贵嘴上却不肯服输,“百里寒,你给我等着,改日我一定带人来收拾你。”却在见到百里寒眼里的杀意时,落荒而逃。 “哈哈哈…哎呦…”向南见几人如此狼狈,笑的前扑后仰,却不料牵动胸口的闷痛,顿时乐极生悲,小脸皱成一团。 百里寒心下一紧,下意识想扶住她,却在碰触到她手臂之前收回手,眸光疏冷,转身头也不回往药房走去。 向南愣了愣,连忙跟上他,“你怎么了?” 百里寒却是看也不看她,径直来到桌案边捣鼓自己的药材。 向南见他一张俊脸布满寒霜,似乎是生气了,小心道:“你生气了?” 见他仍旧不理自己,心里有些委屈,“我跟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是他们来招惹我的,而且我现在无法使用武功,否则哪需要你动手,我自己轻而易举就可以摆平了。” 她也不想给他惹麻烦,可她现在连跑的快些都会引发胸口痛,更别说使用武功了,否则就那几个小娄罗,她分分钟搞定。 百里寒见她一副委屈的模样,心里即好气又好笑,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生气,听到那几名男子说要娶她,他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以前在京城,她的身边就美男如云,如今到了这里,又招惹一大堆烂桃花,真想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去,省得她到处招蜂引蝶。 第416章 饿狼扑食 向南委屈归委屈,却又怕他真的生气不理自己,拽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百里寒,晚上我给你烧好吃的,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百里寒瞥了眼她拽住自己衣袖的手,眉头拧了拧,把自己的衣袖抽回,又开始捣鼓桌子上的药材。 向南的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却突然听他淡淡道:“我会配一些软骨散,你带在身边,以防不时之需。” 向南立马喜笑颜开,点头如捣蒜,“嗯…那我现在就去准备晚饭。”说完就开心的往外跑去。 看着那抹欢快的身影,百里寒眼底浮现一抹暖意,嘴角疑似微微勾起。 雪族村口有一条冰河,说也奇怪,不管如何天寒地冻,这条冰河里的水从未结过冰,因此雪族人的用水都取至这条冰河。 向南蹲在河边,把洗好的衣物放入木盆中,搓了搓冻僵了的手,放在唇边呵着热气。 她没想到这河里的水会这么刺骨的冷,怪不得百里寒坚决不让她洗衣服,今早她还是趁他在给病患看病时,偷偷拿了两人昨晚换下来的衣物出来洗的。 直到双手有了知觉,才捧起木盆准备回家,刚转过身就见迎面走来三人,正是昨日向她求婚的雪二贵和那个胖子,还有一个年轻男子。 还真是阴魂不散。 向南眉间一阵跳动,只当没看到三人,径直往木屋的方向走去,却立马被三人拦住去路。 “向姑娘,别急着走啊!”雪二贵语气轻佻,手指往向南的小脸抚去,“我们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的。” 向南往后退开,避开他的手指,对三人怒目而视,“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呦呵,还生气了,我们今天倒要看看姑娘要如何对我们不客气。”三人非但不让开,还慢慢往她逼近,一个个脸上都露出调戏之色。 向南小脸气的通红,老虎不发威,他们还真当她是病猫了。 当即把木盆放在地上,从衣袖里拿出一只小药瓶,对三人挑了挑眉,“这里面可是百里寒配制的独门毒药,只要吸入一点点,就会浑身无力,最终虚脱而亡,你们是不是想试试?” 三人一怔,眼里闪过一抹惧意。 向南见此嗤之以鼻,“怎么?怕了?怕就给我滚。” 三人被她轻视的语气激怒,却又顾忌她手中的药不敢轻举妄动。 胖子和另一名男子很没骨气的把雪二贵推到前面,胖子道:“雪二贵,你不是自诩武功高强吗?今日只要你把她拿下,我们以后就再也不跟你抢她了。” “你们…”雪二贵被气的不轻,却碍于面子,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好,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武功。” 心里却想,这女人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只要自己快一步控制住她的手,不让她有放毒的机会,不仅能将她制服,还能将美人抱满怀,岂不是一举两得。 于是,他一个饿狼扑食往向南扑去,向南早有防备,在他的手还没碰触到自己的手之前,一下拔出瓶塞,往三人劈头盖脸的撒去。 三人只见一团白色粉末在眼前飘散,还来不及闭气,就感觉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第417章 虚伪的男人 向南见三人中招,好不得意,把瓶子盖好放入衣袖中,拍了拍小手,蔑视的睨向地上三人,“怎么样?这滋味还可以吧?” 三人浑身软的没有一丝力气,想到她说只要吸入一点点这种毒药就会虚脱而亡,又惊又骇,纷纷求饶,“姑娘,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饶我们一命,给我们解药吧!” “呃…忘了告诉你们了,这种毒是没有解药的,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后会无期。”向南冲三人摆摆手,捧起脚边的木盆就走。 三人立马痛哭流涕,“姑娘,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姑娘高抬贵手,饶过我们吧!” “啪啪啪…”此时,一阵拍掌声在不远处响起,雪阳一脸笑意的往向南走来,“向姑娘好身手,真是令雪阳大开眼界。” 向南眉头轻皱,这人怎么来了?相比地上三人,这人绝对不会比他们良善,也绝对不会比他们好对付。 而且他是百里寒的表哥,总不好把百里寒研制的药用在他表哥身上吧! 地上三人见到雪阳犹如见到救星,雪二贵急道:“阳表哥,快救救我,你快帮我们向向姑娘求求情,请她为我们解毒啊。” 向南微微吃惊,手指雪二贵,看向雪阳,“他是你亲戚?” “嗯,他是我姨娘的儿子。”雪阳不置可否的点头,随即对她拱手一揖,“二贵方才对姑娘无礼,我这个做表哥的替他向姑娘陪个不是,还望姑娘能看在我爹娘和我的面子上饶过他一回。” 哼…向南在心里冷笑,方才还在那里拍手称快,现在却装着一副顾念兄弟之情,谦逊有礼的模样,还真是虚伪。 不过他既然搬出了他的爹娘,倒是不好不给他这个面子,随即冷声道:“他们中的并不是毒药,只是会让人浑身无力的软骨散,等药性退去,自然就可以动了。”说完就抬步离去。 地上三人闻言大大松了一口气,正想请雪阳叫人来把他们抬回家,却见雪阳鸟也不鸟他们,追随向南而去,三人顿时无语问天,一脸悲催。 “向姑娘,我来帮你拿吧!”雪阳追上向南,热络的去接她手中的木盆。 “不必,我自己可以拿。”向南避开他的手,对他的无事献殷勤很是反感。 “你一个姑娘家哪拿的动这么一大盆衣服?”雪阳一把捧过她手中的木盆,双眼往她冻的通红的小手看去,“表弟也真是的,这么冷的天怎么能让你洗衣服呢,你看你的手都冻伤了。” “是我自己要洗的,不关百里寒的事。”向南真心不喜欢这个男人,又怕百里寒出来找她看到这人对她纠缠不清,脸上已显不耐,小手去抢他手中的木盆,“我真的可以自己拿。” “哎呀,你别跟我客气。”雪阳避开她的手,率先往前走去。 向南气的咬牙,跺了跺脚追上前去。 这时,从河边的一块巨石后方走出来一名绿衣女子,此人正是雪玲儿。 其实昨日雪二贵几人向向南求婚都是受雪玲儿指使,目的就是想让百里寒认为向南在外头与别的男子勾三搭四,从而厌弃她,却没想到百里寒非但不厌弃她,还为了她伤了雪二贵等人。 可她岂会死心,今日就想让雪二贵几人把向南给侮辱了,她就不信百里寒会要一个不洁的女人。却没想到雪二贵三个大男人会栽在向南的手上,真是气死她了。 不过现在看到自家哥哥那般殷勤的替人家拿东西,她的心中立马有了别的主意。 如此想过,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悄悄跟在两人身后。 第418章 迷恋他的温柔 百里寒走出院子,就见雪阳捧着装衣物的木盆迎面而来,向南则气喘吁吁的跟在他身后。 他双眸赫然一窄,快速走上前去,将向南拉至身后,双眸冷冽的看着雪阳,语气冷漠,“你怎么会来这里?” 雪阳见他如此不待见自己,心里升起一股愠意,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道:“表弟,我在河边碰上了向姑娘,我看她身体柔弱,担心她拿不动这些衣物,所以就帮她拿过来了。” 百里寒看向他手中的木盆,又看向向南冻的通红的小手,寒眸眯了眯,一把接过雪阳手中的木盆,“她的事不劳你费心。”说完拉着向南就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你…”雪阳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尽收,只剩下一片狠色。 末了,收回手,转身离去,却发现自家妹妹站在不远处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微微一怔,快速走上前去,“玲儿,你怎么在这里?” “呵…”雪玲儿掩嘴一笑,“哥哥,玲儿还想问你,你什么时候和那个向南如此熟识了,抢着为人家拿东西,不过可惜人家根本就不领你的情。” “你…你懂什么?”雪阳被自家妹妹这般奚落,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挺了挺背脊,道:“只要是我雪阳看上的女人,她就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她乖乖做我的女人。” “哥哥,不是我想泼你冷水,只是就凭这一招无事献殷勤恐怕很难打动她吧?”雪玲儿眼里闪着精光。 雪阳一怔,“玲儿此话是何意!难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当然。”雪玲儿笑的一脸神秘,凑到他耳边一阵低语。 雪阳闻言皱紧的眉头慢慢松开,频频点头,“玲儿这主意不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走,我们现在就回家找娘去。”说完就火急火燎的往回家的路急奔。 “哥哥,等等我。”雪玲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快速追上前去。 与此同时,百里寒拉着向南进了院子,把木盆放在地上,就拉着她进了药房,拿了一瓶冻伤药膏仔细涂抹在她的手上。 清冷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俊脸有些紧绷,“不是说过不让你去冰河洗衣服吗?” 向南闻言急了,“可我也答应过你要给你洗衣做饭的。” 她永远不会忘记他说这句话时眼里的温柔,她迷恋他偶尔的温柔。 百里寒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又把她手上的药膏轻轻揉开,才轻声道:“你如今的身体还未痊愈,不可以碰冷水。” “百里寒。”向南眼眶一热,贝齿紧咬住下唇,心里感动莫名。 他的性子本是极冷的,却唯独对她温柔体贴,这样的他让她越来越依恋,难以自拔。 百里寒把她的两只手都抹了药膏,道:“你要是累了就回房休息一下,我去把衣服晾了再来陪你。” 向南摇摇头,“我不累,我陪你一起去晾衣服。” “好。”百里寒拉着她一起出了药房。 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向南的心里泛起丝丝的甜蜜。 第419章 被扎成马蜂窝 百里寒把衣物一件件晾在院子里搭起的竹竿上,向南站在他的身边,把先前在河边是如何用软骨散制服雪二贵等人的经过说给他听。 百里寒见她说的眉飞色舞,心中黯然。如果她的身体没有留下病根,以她的武功不用软骨散也能轻而易举将那些人制服。 他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轻声道:“治疗你胸口闷痛之症的药物我已经基本配齐,只差一味药引。下午我还要再去一趟冬树林。” 虽然已经去过好多次,但那片冬树林实在太大,而且丛林罗布,难免会有遗漏,所以他打算再去仔细找找,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那我陪你一起去。”向南扬起小脸,笑道:“我也可以和你一起采药。” 百里寒神色暗了暗,轻抚了抚她的鬓发,才道:“不必,冬树林里温度极低,你的身体吃不消,你乖乖待在家里等我。” 呃… 向南满脸黑线,感觉自己被他当成小孩一般,不过这般柔声细语的他让她根本就没有抵抗能力,心里柔的不着边际,乖巧的点了点头,“嗯,那你小心些,早点回来。” “好。” 吃过午饭后,百里寒就去了冬树林。向南则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出针线和一些布料,还有一些棉花,打算给自己和百里寒一人做一双手套。 向南平时虽然没有做过针线活,但没有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想来应该也不难。 可是令她郁闷的是,平时拿惯剑的手此时拿着针线怎么弄怎么别扭。好不容易缝出来的一只手套也是奇形怪状的。 看着自己的‘杰作’,向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心里还是挺满意,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拿针线,能缝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再看看自己手指上的针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也不以为意,继续着手中的活。 直到傍晚时分,两双手套终于大功告成。向南喜上眉梢,抬起头就见百里寒背着药篓走进院子。 她立马迎上前去,将手套摊在他面前,献宝似的道:“百里寒,你看,我给你做了一双手套。” 看着她手中的奇形怪状的手套,百里寒好看的眉头不由皱了皱。 向南笑容一僵,嘴角尴尬的抽了抽,“呃…那个,是不是太难看了,我…要不我明天重新再给你做一双,这双就算了。” “不,不难看,我很喜欢。”百里寒放下背后的药篓,接过她手中的手套,见她的一双手指被针扎出了好几个血洞,心下一紧,握住她的双手。 向南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紧,她有些不好意的道:“我第一次拿针,还不是很娴熟。不过没关系,等以后拿多了,肯定会熟练的,缝出来的东西应该也会好看些的。” 百里寒见她一副娇憨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些东西我们可以上街去买,你又何必亲手做,看这一双手都被扎成马蜂窝了。” 向南大窘,没想到他这么一个冷清的人也会打趣自己,嗔怪道:“买来的哪有自己亲手做的好。”说完自己已经心虚的垂下了头。 百里寒见状,不禁莞尔,不再打趣了,拉着她走进屋,给她处理手上的伤。 向南见他神情专注,动作轻柔,心里暖洋洋的,问道:“百里寒,你采到药了吗?” 百里寒神色一暗,摇摇头,“没有。” 向南心里划过一丝失落,随即又坦然了,舒眉笑道:“采不到也没关系,只要我平时注意些,也不会有什么不适。” 百里寒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里却不是滋味,并未再多言。 次日,向南正在院子里打扫,王媒婆风风火火走进院子,她微微吃惊,心想这人上次吃了闭门羹今日还敢来,难道那位兰儿姑娘对百里寒还不死心? 却只见她扭着腰肢,径直来到自己身边,握住自己的手,笑的一脸讨好,“向姑娘大喜。” 第420章 破鞋 呃…向南满脸黑线,很想嘴贱的问一句:喜从何来?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讪讪的抽回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的道:“王媒婆,你搞错了吧?百里寒在里面。” 王媒婆笑容一僵,随即又“咯咯咯”笑开,“姑娘真会开玩笑,我今日可是专门为姑娘而来。” “为我而来?”向南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 “当然了。”王媒婆神秘兮兮的道:“姑娘,今日这托媒之人可是大有来头,他可是我们族长大人的长孙雪阳公子,这雪阳公子不但人长得英俊,家世又好,而且还武功高强,他可是我们雪族最优秀的年轻公子了,姑娘要是嫁给她,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王媒婆喋喋不休,说的是眉飞色舞,口若悬河。 向南此时已经被气的不轻,那人昨日对她无事献殷勤,今日就让媒婆上门来说媒。 拜托,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她会看上他吗? “滚滚滚…”向南拿起扫帚就往王媒婆的脚下一阵乱扫。 “哎呦,向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王媒婆不停的跳脚,惊叫连连。 就在这时,院门外跑进来三人,却是雪阳,雪玲儿和婉娘。 三人看到这一幕都惊的目瞪口呆,王媒婆跳着躲到三人身后,“阳公子,夫人啊,这丫头太凶了,这个媒我保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说完就逃命似的往外冲去。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婉娘挥了挥空中弥漫的灰尘,拿帕子掩住口鼻,“向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心里诽腹,这么粗鄙不堪的女子,也不知道自家儿子怎么会看上她?要不是昨日儿子女儿一同求她,她才不会让王媒婆上门说媒呢,她倒好,居然把王媒婆扫地出门了,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真是没教养。 向南不喜这母子三人,要不是看在百里寒的面子上,她连他们一起扫地出门。 “有一只老鼠在这里乱窜,我只不过是在赶老鼠。”向南说的一本正经。 “你…”婉娘被气的不轻,连那掩藏在浓妆下的鱼尾纹也跑了出来。 “向南,别给脸不要脸,我哥能看上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雪玲儿见自家娘亲都被她气到了,哪里还沉得住气。 向南握住扫帚的手一下收紧,冷冷道:“哼,你把你哥当宝贝,可他在本姑娘眼里,连给本姑娘提鞋都不配。” “你…好大的口气。”雪阳一声冷笑,“你只不过是被百里寒穿过的一双破鞋,你…哎呦…”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就抱住自己的膝盖呼痛连连。 “阳儿。”婉娘惊呼,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疼疼疼,我的膝盖突然好疼。”雪阳一张脸煞白,额头上布满汗珠。 “快让娘看看。”婉娘连忙撩开他的袍摆,只见一根银针没入他的膝盖,只余下一节针尾闪着刺眼的寒光,而那白色襦裤上却没有一点血迹,这样的手法不用想也知道只有精通医术的百里寒才可以做到。 第421章 做他的女人会很幸福 婉娘抬头往房门看去,果然见百里寒一脸冷然的站在门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百里寒,阳儿可是你的表哥,你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对你表哥下如此狠的手?” 百里寒冷眸里闪着寒光,来到向南身边,将她揽入怀中,寒眸直射向雪阳,冷冷道:“她是我的女人,岂容你这般侮辱,今日这只是小惩大戒,如若你下次还敢来,我绝不轻饶。” “你…”雪阳气急,却被他眼里的寒意震慑住,只能生生吃下这哑巴亏。 “反了,真是反了,你一个小辈居然这么不把我这个舅母放在眼里,真是要反了,我这就去找老爷子来给我们评评理。”婉娘浑身气的发抖,扶住雪阳往院外走去。 雪玲儿看着百里寒对向南的保护之姿,心里嫉妒的要发疯,对向南更是恨之入骨,狠狠地瞪了向南一眼,转身飞奔离去。 直到几人都远去,向南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对百里寒露齿一笑,“谢谢你为我解围。” 想到母子三人被气绿了的脸色,心里好不痛快,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手臂,对他挑了挑眉,“你怎么会想到用那晚在宫宴上我救你的那招来对付他们?真是太解气了。” 百里寒眼角一抽,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紧,寒眸紧紧拘着她的小脸,声音有些紧绷,“我是认真的。” “啊?”向南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话中之意,心猛然狂跳,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去看看厨房里的粥熬好了没。”说完挣脱他的怀抱,逃命似的飞奔进厨房。 看着那抹飞奔的身影,百里寒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或许是自己太心急了,吓到她了吧? 只是不管怎样,他都已经放不下她,他可以等她,等她心甘情愿做他的女人。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一阵物体被打翻的“砰砰”声,他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进了药房。 向南手忙脚乱的把被自己撞翻的凳子扶好,双眸往厨房门口瞟去,见百里寒进了药房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大失方寸。 不得不说,那一刻,她真的动心了。 做他的女人,肯定会很幸福吧! 这段时间与他的朝夕相处,她可以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情意,或许是因为知道出不去了,她的心也正慢慢为他敞开,如果能与他在这里平平淡淡过一生,其实也挺不错。 只是她的心里放不下君陌隐和木易,哪怕再也出不去,她也放不下他们,这样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得到他的爱,对他也不公平。 可她又舍不得他,更离不开他。 “啊…”向南一声哀嚎,心里纠结万分,抓狂的挠着自己的头。 百里寒听到她的哀嚎声,配制药粉的手一抖,药粉撒了一桌,他也顾不上理会,飞奔出了药房往厨房而去。 “怎么了?可是伤到哪里?”百里寒把蹲在地上的向南扶起身,紧张的往她身上看来。 呃… 第422章 雪狼王 向南小脸一窘,不自在的垂下了眼眸,“我没事,我…我就是觉得嗓子不怎么舒服,所以才嚎了两声,现在已经好多了。”说完还一本正经的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百里寒见她这般不自在的神情,又见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心中似乎有些了然,嘴角抽了抽,也不把她戳穿,把她散落的一缕头发拨到她的耳后,轻声道:“我看粥也熬的差不多了,我们吃早饭吧。” “嗯。”向南点点头,心里因他的体贴而甜滋滋的。 心想,一切顺其自然吧,毕竟人的心是无法控制的,她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百里寒射雪阳的那根银针用的手法极其巧妙,伤不了他的腿,却能让他躺在床上半个月下不了床。 雪松青和雪无痕父子得知事情的经过非但不怪罪百里寒,还将婉娘母子三人斥责了一顿,三人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顶撞老爷子,消停了不少。 转眼三个月过去,这三个月以来,百里寒早上给病患看病,下午就会一直待在药房里研制药物。 向南则会在边上静静的陪着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向南从原先接受不了再也出不去的现实而时常感到焦虑到现在的坦然,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既然出不去,那就接受现实吧,毕竟日子总是要过的。 只是每当想起君陌隐和木易,心里还是会隐隐作痛。 只希望君陌隐还活着,好好的活着。 希望木易能忘了她,寻找自己的幸福。 还有书生,希望他能早日走出伤痛,重新振作。 只要他们在外面都好好的,哪怕再也见不到他们,她也知足了。 至于其他人,她不愿意去想,如今被困在这里,再多的恩怨也只能埋藏在心里,只希望心里的仇恨和伤痛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淡去。 这日,向南和百里寒从一名病患的口中得知一个消息,说是近日北面冬树林里的雪狼王经常到村子里袭击村民。 这只雪狼王据说是在二十年前与雪族一起被困在这里的,只是这二十年来,雪狼王一直待在冬树林中,从未出过树林伤人。雪族族人也是忌惮雪狼王从不敢踏进冬树林。 这二十年来也都相安无事,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近日这雪狼王竟时常跑出冬树林袭击村民。 这雪狼王凶残,被它袭击的村民都死的很惨,连内脏都被它掏空,如今整个雪族都人心惶惶。 族长已经下令,只要谁能杀了这只雪狼王,他就把族长之位传给谁。 于是今早族中有几名胆大的男子就进入冬树林捕杀雪狼王。 百里寒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激动不已,他曾听他爹说过,雪山上的雪狼王是神兽,它的内丹是治心疾的灵丹妙药,只要得到它的内丹,那向南的心疾就可以得到彻底的根治。 只是他之前好几次进入冬树林并没有碰到过这只雪狼王,并不知道它的存在,如今它居然自己出现了,看来他一定要在其他人杀了它之前找到它。 如此想过,他正想把此事告诉向南就赶往冬树林,却突然见一名女子火急火燎的冲进院门,正是雪玲儿。 第423章 雪玲儿的诡计 雪玲儿微微弯腰喘着粗气,一脸焦急道:“寒表哥,不好了,我爹带人进冬树林捕杀雪狼王却被雪狼王给伤了,你快去救救他。” 百里寒大惊,忙对向南道:“你在家里等着我,我去看看。”说完就提着医药箱往外急奔。 雪玲儿连忙跟上,临走前似有若无的瞥了向南一眼,眼里的狠色一闪而过。 向南并未注意到她的异样,进了药房收拾药材,突然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以为是百里寒忘了带什么东西重新回来取了,转身出了药房,却与一名青袍男子撞个正着。 当向南看清男子的容貌时大惊失色,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三个月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的雪阳。 “向姑娘,别来无恙啊!”雪阳嘴角勾起一抹谑笑,一步一步往她逼近。 “你来做什么?”向南不自觉往后退去,心中隐隐不安,按理说他爹受了伤,他应该陪在他爹身边才是,怎么会到这里来,而且还是在百里寒不在的时候过来,只怕是不怀好意。 如此想过,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手指悄悄摸向藏在衣袖里的小药瓶。 雪阳早就对她有所防备,在她还没有掏出药瓶之前快速上前一把擒住她的手,将她控制在自己怀中。 向南没想到他的身手如此敏捷,又惊又怒,拼命挣扎,“雪阳,你放开我。” 馥香暖玉在怀,雪阳此时哪肯放开她,突然一掌劈向她的后颈。 向南脖子一歪就晕倒在他怀中,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抱起她出了院门往一条偏僻的小道而去。 与此同时,百里寒急匆匆赶到庄园,却听园里的下人说雪无痕和雪松青正在大厅里议事,他就赶去了大厅。 雪无痕和雪松青见百里寒提着医药箱急匆匆赶来都吃了一惊。 雪松青道:“寒儿,你怎么来了?” 百里寒看向雪无痕,“我听说舅舅被雪狼王所伤,所以就赶过来看看。” 雪无痕微微一愣,随即看向他身后的雪玲儿,心里有些明了,笑道:“舅舅的伤不是很严重,已经包扎过了,定是玲儿大惊小怪才把你叫来的。” 百里寒拧了拧眉,往雪玲儿看去。雪玲儿心下一惊,不自觉垂下了眼眸。 百里寒心中虽有疑虑,却并未多想,问道:“那舅舅可曾将那只雪狼王捕杀?” 雪无痕摇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唉,那雪狼王凶残且狡猾,哪有这么容易捕杀。我带去的十几人都伤在它的爪下,要不是我反应快,恐怕也会深受重伤。” 百里寒闻言没再多言,雪松青说他难得来一趟庄园,要留他下来吃午饭,百里寒不放心向南一个人在家,婉拒了老爷子就离开了庄园。 百里寒回到木屋却没找到向南,想起先前雪玲儿心虚的神情,而园中又不见雪阳的身影,他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快速返回庄园,冲进大厅一把捏住雪玲儿的双肩,声音冷到了极点,“说,你们把她弄去哪了?” 第424章 我终于等到你了 雪玲儿的双肩险些被他捏碎,痛的眼泪直飙,此时却不敢不说,“在…在冰洞。” 百里寒将她惯摔在地,就往冰洞飞奔而去。 心里发誓,如果雪阳敢碰她,他定将他碎尸万段。 此时雪松青和雪无痕大概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顾不上雪玲儿,往冰洞赶去。 雪玲儿被摔的浑身剧痛,嘴角有血溢出,可她的脸上却尽是狰狞的笑。 哼,就算你们现在赶去,也已经来不及,想想都让她痛快至极。 她一揩嘴角的血渍,爬起身就往外奔去。 “玲儿,你这是要去哪?”婉娘走进大厅就见雪玲儿从自己身边跑过,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有些不放心就追了上去。 向南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冰洞的暖玉床上,而雪阳正迫不及待的扯着她身上的腰带。 她大惊失色,想推开他,却发觉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她又惊又怒,身体里突然有一股力量汹涌而出,遍布她的四肢百骸。 “啊…”向南突然一声长啸,冲破了身上的血脉,一掌打向雪阳的胸口。 雪阳的身体被打飞出去,撞在洞口的冰壁上,又跌倒在地上,嘴中数口鲜血吐出。 他浑身剧痛,挣扎着想爬起身,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而此时的向南却比他更严重,嘴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身上的衣衫,胸口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晕厥。 百里寒赶到冰洞时就见雪阳在地上不停的挣扎,而向南则是衣衫凌乱,浑身是血的躺在暖玉床上,他飞身上前把她抱入怀中,声音有些颤抖,“对不起,我来晚了。” 向南一把攥紧他的衣袖,对他牵起一抹干涩的笑,“百里寒,我终于等到你了。”说完头一歪,晕死过去。 紧跟着百里寒而来的雪松青和雪无痕也被这一幕惊了心。 雪松青道:“寒儿,向姑娘怎么样了?” 百里寒并未应答,脸上的神情是异常的冷静,把向南放在暖玉床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两人的视线,把向南已经松散的衣襟拉开,抽出银针缓缓扎入她胸口的穴位。 “爹。”此时,雪阳挣扎着爬到雪无痕脚边,拽住他的袍摆,神情痛苦不堪,“救救我。” “你这个畜牲,还有脸让我救你。”雪无痕怒火中烧,抬脚就要往他踢去。 婉娘和雪玲儿赶到时就看到这一幕,婉娘扑到雪阳身边,把他挡在身后,对雪无痕哭喊道:“老爷,阳儿已经受了伤,你怎么还忍心下的去手,今日你要打就先打死我。” “你…”雪无痕伸手一指雪阳,“要不是你平时总惯着这个逆子,他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我…” “够了。”雪松青一声怒喝,“雪阳败坏家门,自有家规处置,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无痕,把他先带回去关进祖宗祠堂,等我回去再行处置。” “是,爹。”夫妻俩不敢再争吵,搀扶起雪阳出了冰洞。 雪玲儿这时才反应过来,脸上一片破败之色,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第425章 跟他死在一起 雪松青凌厉的双眸瞥了雪玲儿一眼,才看向百里寒清冷的背影,虽担心向南的状况,此刻却也不敢打扰他给她施针。 良久,百里寒把插入向南胸口的银针慢慢拔出,把她的衣衫一件件穿好,动作十分轻柔,一丝不苟。 “寒儿,向姑娘怎么样了?”雪松青终于忍不住再次问出了口。 百里寒把向南的腰带系好,才转身看向雪松青,眸中一片凝结,沉声道:“她伤了心脉,我要前往冬树林取雪狼王的内丹给她治病,请外公派人来替我好好照顾她。” 她本就有胸口闷痛之症,如今又伤了心脉,无疑是雪上加霜,若不及时服下雪狼王的内丹,恐怕撑不到明早。 雪松青闻言大惊,“那雪狼王凶残,你一个人如何能对付它,外公这就派人随你一同前往。” “不必,外公只要派人照顾好她就行,我不会有事。”百里寒说完深深看了向南一眼,就往洞外走去。 “你疯了,你居然为了她不顾自己的生死。”雪玲儿在他经过自己身边时,一把拉住他的手。 百里寒眉峰一划,眸子里的寒意犹如一道冰锥直往她射去。 雪玲儿浑身一颤,从心底升起一抹惧意,立马松了他的手,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向南醒来时,就对上雪玲儿一双怨恨的眼眸,而她的身后还站着两名丫鬟打扮的女子。 她抚住胸口,挣扎着想爬起身,那两名丫鬟想上前扶她,却被雪玲儿一个凌厉的眼神给阻止。 向南挣扎了好半晌才爬起身,看向那两名丫鬟,“百里寒呢?” 雪玲儿不等丫鬟回答就怒吼道:“表哥去冬树林杀雪狼王了,向南,你知不知道,雪狼王凶残,我爹带着十几人去都杀不了它,表哥却一个人去了,他这是去送死,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死了。向南,你就是个扫把星,是你害死了表哥。” 向南闻言原本就苍白的小脸更是白了几分,心里一片慌乱,喃喃道:“不可能,他不会死的,他不会丢下我的。” 雪玲儿见此,心里痛快至极,冷笑道:“向南,表哥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只是在同情你。” “住口。”向南一声怒喝,胸口一阵刺痛袭来,嘴中一口鲜血吐出,她顾不上胸口的疼痛,爬下暖玉床,颤颤巍巍往洞外走去。 “姑娘,你要去哪?奴婢们扶你。”两名丫鬟想上前扶她,却被雪玲儿喝止。 “站住,你们要敢扶她,本小姐就打断你们的腿。” 两名丫鬟只得停下脚步。 向南出了冰洞,外面的天灰蒙蒙的,似乎又要下雪了,她抚住胸口往冬树林而去。 此时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百里寒。直到此刻她才知道,他已经深深刻进她的心里,她不能失去他。 她已经失去的太多,失去心爱之人的那种痛她无法再承受一次,所以这次就算要死,她也要跟百里寒死在一起。 好不容易到了冬树林,向南背靠在一棵树上,等胸口的疼痛有所缓和才往树林里走去。 第426章 找不到你,我会害怕 天渐渐暗沉,树林里静悄悄的,偶尔有动物的叫声传来。里面丛林密布,向南不知道去哪里寻他,瘦弱的身子犹如一缕幽魂在林中游荡,一边走一边喊,“百里寒…百里寒…”那声音虚弱无力。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她将要虚脱时,林中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声,她浑身一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跌跌撞撞往狼嚎声传来的方向奔去,直到看见那抹修长的墨色身影,心里的害怕瞬间烟消云散。 “百里寒…”向南失声呼唤,这一声呼唤仿佛抽干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身子缓缓倒下。 “南南…”百里寒飞身上前接住她的身子,把她抱入怀中,摊开手掌,手心处一颗火红色的内丹闪闪发光。 他不再耽搁,把内丹塞入她的口中,手指抚过她的咽喉,内丹滑入她的肚腹。大掌贴上她的胸口,将内力缓缓输入她的体内,内丹在她体内慢慢化开,一股暖流袭遍她的全身。 向南缓缓睁开眼睛,感觉身体是从未有过的暖和,胸口的疼痛也渐渐消失,有一股热意在她的胸口处萦绕,十分的舒畅。 她扬起小脸看向他,“百里寒,你给我服用了什么?” “雪狼王的内丹。”百里寒撤回手掌,手指搭向她的脉搏,直到感觉她的脉象平稳才放下心来。 向南有些难以置信,“你杀雪狼王是为了取它的内丹给我治病?” “嗯。”百里寒点点头,眉梢舒缓,“雪狼王的内丹是治心疾的良药,如今你的胸闷之症已经彻底根治。” “百里寒…”向南鼻子一酸,心中感动异常。 他总是一次次为了她以身犯险,这样的他让她怎能不感动? “你怎么会来这里?”百里寒抱起她往林外走去。 “我担心你。”向南双臂搂住他的脖颈,小脸贴上他的脸颊,声音有丝哽咽,“百里寒,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找不到你,我会害怕。” 百里寒心口一疼,怜爱的亲了亲她的面颊,点点头,“不会再有下次。” 她是一个坚强而又倔强的女子,在冰洞中,她拼死把雪阳打伤,见到他那一刻她没有说害怕,只说她终于等到他了。 可此刻她却说找不到他会害怕,这样的她让他好生心疼。 向南见他答应,心里暖洋洋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任他抱着自己出了树林。 两人回到木屋,就见雪玲儿和两名丫鬟在院子里焦急的等着他们。 雪玲儿见百里寒回来,心下一喜,却在看到他怀中的向南时,小脸一下刷白。 “百里少爷,向姑娘,你们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两名丫鬟见两人安然无恙的回来,大大松了一口气。 百里寒无视雪玲儿的存在,对两名丫鬟道:“你们回去告诉我外公,就说雪狼王已死。”说完就抱着向南进了屋。 “是,百里少爷。”两名丫鬟对他福了福身,就欢喜的出了院门。 第427章 共浴 “表哥,你真的杀了雪狼王?”雪玲儿追上前几步,一脸不可思议。 她爹带着十几个人都未能将雪狼王杀了,他一个人居然就能把它杀死,真的让她难以置信。 百里寒停下脚步,声音冷的犹如冰冻了千年的寒冰,“雪玲儿,如果你还敢再踏进这个院子半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雪玲儿浑身一颤,一下瘫倒在地,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难道你就这么恨我吗?” 百里寒并未理会她,衣袖一挥,房门“砰”的一下关上。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雪玲儿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地上失声痛哭,直到此刻她才深知,她已经彻底失去了他。 回想过去的几个月,他又何曾对她有一丝怜爱,甚至连瞧都不愿意多瞧她一眼,一切只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罢了。 原来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她居然为了一个连瞧都不愿意多瞧她一眼的男人如此疯狂,还害的哥哥深受重伤。 她错了,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厌恶,更何况是他。 她伸手揩去脸上的泪水,爬起身对着房门俯首一揖,“表哥,对不起,玲儿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们了。”说完毅然转身离去。 房中两人听得真切,向南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个雪玲儿虽然可恶,但她毕竟是百里寒的表妹。好在也没有酿成什么大祸,如今她知道错了,她也不想再追究。 “百里寒,我饿了,我想吃你煮的粥。”向南扬起小脸,可怜巴巴的道。 “好,我这就去煮。”百里寒眼里浮现一抹暖意,抱着她一起去了厨房。 两人吃饱后,百里寒又烧了一桶热水,把配制好的一些药材放入浴桶中。 他神情有些不自然,对向南道:“我在热水中加了固本培元的药材,泡过之后可以助你的身体更快的恢复。” “嗯。”向南点点头,却发觉他没有打算要出去的意思,秀眉轻皱,“我知道了,你…你可以出去了。” 百里寒神情越发的不自然,俊脸疑似微红,轻声道:“在泡药的同时,要用外界的内力催动你身体里的雪狼王内丹,才能发挥它的功效。” “啊?”向南震愣了好半晌才明白他话中之意,意思就是说他要与她共浴呗! 她的小脸不禁爬上两朵红晕,却还是点点头。 直到他抱着她一起跨入浴桶中,她的一颗心才猛然狂跳开来,小脸一下红过耳根。 百里寒的心也是突突乱跳,忙凝神聚气,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把内力缓缓输入她的体内。 向南可以感觉到身体的变化,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犹如置身云端,飘飘然。 直到两刻钟后,百里寒才撤回手掌,把她抱出浴桶,拿一条浴巾把她裹紧。 向南拽紧身上的浴巾,看向他,他的衣衫已经湿透,她脸上不禁一热,忙瞥开视线,有些磕巴的道:“你…你快把湿衣服换下来吧。” “嗯。”百里寒拿了件干衣,转出屏风。 向南趁百里寒在屏风外换衣服之时,快速穿上自己的衣衫,爬上了床,盖好被子。 第428章 我们成亲吧 百里寒进来时就见她躺在床上巴巴的瞅着自己,床外侧给他留了大半的位置。 他来到床边在她的外侧躺下,向南自然而然的偎进他的怀中,小手搂住他的窄腰。 百里寒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把她拥紧,对她的主动投怀送抱很是满意。 此刻两人的心靠的很近,近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桌子上的烛火轻轻颤动,房中一片寂静。 良久,向南突然唤了声,“百里寒。” 百里寒轻轻应了声,“嗯。” 向南又唤了声,“百里寒。” “嗯。” “百里寒。” “……” 百里寒微皱了眉,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人,“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叫叫你。”向南对他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有他陪在她身边的感觉真好。 她的笑容温暖了他的心,手指抚上她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雪狼王内丹起了作用,她的脸颊不似以往那般苍白,而是泛着两抹淡淡的桃红。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那肌肤如瓷般细腻光滑,触感极佳。 百里寒凑近她的耳畔,声音有些沙哑,“还不想睡?” “嗯。”向南点点头,耳根有些发烫,心也莫名乱跳开来。 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百里寒眸光微微一暗,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 向南呼吸一滞,并没有推开他,他的吻不似以往的小心翼翼,而是异常的火热,让她深陷其中,手臂不自觉勾住他的脖颈,情不自禁回吻着他。 良久,他轻轻放开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们成亲吧!” 向南浑身一震,退出他的怀抱,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他,“你说什么?” 百里寒嘴角微微上扬,眼里的温柔能将她的心给融化了,声音洋洋盈耳,“南南,我们成亲吧!” “可是为什么?难道…难道你都不介意我的过去吗?或许你只是同情我?”向南垂下眼眸,心里没有因为他的求婚而感到开心,反而堵得慌。 当她得知他去冬树林杀雪狼王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害怕失去他,他已经深深刻进她的心里。 可是与他成亲,做他的妻子,她连想都不敢想。 毕竟她有过男人,还怀过孩子。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不介意这些? 她尤记得在幽竹林的温泉中,她说要娶他时,他眼里的不屑和厌恶之色。 如今他却主动向她求婚,她怕,她怕正如雪玲儿所言,他只是同情她。 她虽然怕失去他,但她不需要他的同情,更不需要他怜悯的爱。 向南的话令百里寒的双眸速冷,浑身都透出一股冷寒之气,捏紧她的双肩,迫使她对视着自己,冷声道:“向南,你给我听清楚了,我百里寒从来不会同情别人,更不会勉强别人,你若是不愿意,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 说完放开她的双肩,转过身去。 “不,我愿意。”向南突然把他紧紧抱住,小脸贴紧他的后背,急道:“我愿意嫁给你,你别生气,别不理我。” 第429章 真挚的爱 她错了,他是如此一个冷傲之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同情一个人而与她成亲?如果他不是真心爱着她,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她放弃救他的母亲? 他的这份爱如此的真挚,她却认为他只是在同情自己,岂不是在亵渎他,真是不该。 百里寒的眼底渐渐浮上一抹暖意,握住她抱紧自己的手,缓缓转过身来,把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才轻声道:“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将来还会有我们的孩子。”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朝夕相伴,不是夫妻却胜似夫妻,可他可以感觉到她内心的旁徨不安。 他想给她一个家,让她不再孤单和害怕,想好好保护她,好好爱她。 以前他顾及她与君陌隐之间的感情,压抑着对她的爱。可如今他们却被困在这里,或许再也出不去了。 那份埋藏在心底的爱又慢慢滋生,再也压制不住。 他知道她的心里放不下君陌隐和木易,但此刻她的身边只有他,只有他才能给她幸福。 他相信,如果君陌隐醒来,也希望她能幸福快乐的生活。 向南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心里的某道防线瞬间坍塌,拼命点头,“嗯…” “傻瓜。”百里寒怜爱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别哭,再哭就不好看了。” “嗯…”向南破涕为笑,把小脸埋入他的胸膛,心里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幸福感。 终于有家了,这里以后就是她跟百里寒的家,她是他的妻子,是这间屋子的女主人,以后还会有他们的孩子。 她再也不会感到孤单和害怕,今生有他相伴,足矣! 木易,君陌隐,对不起,是我负了你们,你们把我忘了吧,我也会把你们藏在内心最深处,谢谢你们曾经给我的快乐和幸福! “睡吧,明早我们还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外公和我娘。”百里寒把她拥紧,心里是无比的满足。 这个他用生命去爱护的女人,以后就是他百里寒的妻子,真好! “嗯。”向南乖巧的窝在他的怀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闭上眼睛。 次日清晨,百里寒和向南出了房门,就见雪松青,雪无痕,婉娘三人站在院子里,而雪阳则跪在院子中央,满身都是血污,鬓发凌乱,容颜憔悴不堪,没了往日的生机。 而院子外的空旷处则站立着好多雪族的族人,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两人大吃一惊,百里寒道:“外公,这是怎么回事?” 雪松青神色严谨,指着跪在地上的雪阳道:“今日外公是带这个逆子来向向姑娘负荆请罪的。” 说着对雪阳沉声道:“雪阳,还不快向向姑娘赔罪,倘若你今日能得到向姑娘的原谅,那我就饶了你,否则…否则我就依照雪族族规,将你泡在冰河里三天三夜,能否熬过这三天三夜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雪松青此话一出,雪阳脸色惨白,急忙对向南磕头,“向姑娘,我知道错了,我昨日是鬼迷心窍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求姑娘原谅我。” 向南痛恨雪阳的所作所为,若是昨日她没有冲出血脉,或是百里寒没有赶到,他岂会放过她? 此时他这般卑躬屈膝的对她求饶更是让她心生厌恶,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可他毕竟是百里寒的表哥,又是族长的孙子,雪松青和雪无痕父子是好人,今日他们能把雪阳押到这里,说明他们是公正严明之人。 她不能不给他们这个面子。 第430章 新任族长 边上的婉娘见雪阳额头已经磕破了皮,一片血肉模糊,而向南似乎不为所动,心中焦急,急道:“向姑娘,阳儿固然有错,可毕竟也没有酿成大错,而且他昨日已经被姑娘打成重伤,老爷子又罚他在祖宗祠堂跪了一夜,难道这样的惩罚还不够吗?” 向南本打算息事宁人,可婉娘的一番话却让她怒火中烧,正想发作,站在她边上的百里寒已经冷冷道:“舅母,昨日若不是南南冲破血脉将他打伤,他又岂会住手?你们又可知道南南因此险些丧命?” “这…”婉娘被堵的哑口无言,可雪阳毕竟是她的儿子,她又岂能忍心看他这般遭罪,咬了咬牙,压低身段道:“寒儿,舅母知道千错万错都是阳儿的错,阳儿他自己也知道错了。你就看在你舅舅和舅母的面子上,替他向向姑娘求求情,请向姑娘原谅他吧!” “婉娘,阳儿他是自作自受,你无须替他求情。”雪无痕虽然也心疼儿子,可他为人正直无私,此次雪阳做出这种事,如果向南这个受害者不原谅他,他必定也不会袒护他。 “老爷,阳儿是你的儿子,你这个做爹的怎么能如此狠心?”婉娘泪流满面,痛心万分。 “算了。”向南突然开口道:“此事我不想再追究,我原谅他了,你们带他回去吧。” 如今她跟百里寒就要成亲,她不想因为此事影响了两人的心情,更不想因为她,让百里寒与他的亲人之间生了嫌隙。 雪阳闻言如获大赦。 雪松青道:“既然向姑娘肯原谅你,那此事就此作罢。雪阳,你要引以为戒,痛改前非知道吗?” “是,爷爷,阳儿再也不敢了。” “好了,婉娘,把他扶回去,请大夫给他看看吧。” “是,老爷子。”婉娘忙与一名家丁一起扶着雪阳离开。 等几人离去,雪松青对雪无痕使了个眼色,雪无痕会意,突然双手一拍,原本站在院子外的雪族族人纷纷走进院子,瞬间将院子挤的水泄不通。 百里寒和向南见此都甚是吃惊,不知道他们意欲何为,突然只见得雪无痕领着一众雪族族人对百里寒单膝跪下,高声喊道:“雪族族人恭迎百里神医接任族长之位。” 两人更是大吃一惊,百里寒快步上前把雪无痕扶起身,“舅舅,你们这是做什么?大家快起来。” 雪松青笑道:“寒儿,外公曾经许诺过,只要谁能杀了雪狼王,外公就会把族长之位传给他,如今你杀了雪狼王,那就是我们雪族当之无愧的新任族长。” “外公万万不可,我并非是雪族人,怎能做雪族的族长?” “哎,寒儿这是什么话,你娘是雪族人,你又是我雪松青的亲外甥,当然也是我们雪族人。” “对呀,寒儿,雪族族长之位非你莫属。”雪无痕朗声道:“雪族的族人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一众族人纷纷附和,“不错,百里神医杀了雪狼王,又是族长的亲外甥,是我们雪族新任族长的最佳人选。” “是啊,百里神医,你就别推托了。” 第431章 大喜之日 “不,寒儿杀雪狼王并非是想做雪族的族长,还望外公和舅舅不要为难寒儿。”百里寒看向两人,眼里没有一丝商榷的余地。 “这…”父子俩对视一眼,心中都有疑虑,雪松青往向南看去,希望她能出言劝说百里寒。 向南知道老爷子的意思,可她更知道百里寒的性子,他要是不愿意做的事,谁也劝不动他。 更何况,她可不想他做什么族长,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她走到百里寒身边,对雪松青笑道:“族长,既然百里寒不愿意做雪族的族长,我也会尊重他的意愿,还希望您也能理解他。再说了,您老当益壮,又何必这么急着找接班人呢。而且我相信,雪族人也只有在您的带领下才能走出困境。” “嗯,向姑娘言之有理。”雪无痕赞同的点点头,对雪松青道:“爹,既然寒儿不愿意,那我们就不要勉强他了。” “唉。”雪松青微微叹了一口气,“也罢,此事等以后再说吧!” 随即对一众族人朗声道:“大家都散了吧!” “是,族长。”众人纷纷散去。 等族人散尽,百里寒拉住向南的手对雪松青和雪无痕两人道:“外公,舅舅,寒儿打算要与南南成亲了。” 两人微微一愣,却也没有太过意外,雪松青笑呵呵道:“外公一早就看出你们俩情投意合了,成亲好,成亲好啊!外公一定会为你们举办一个隆重的婚礼。” 雪无痕也笑容满面道:“是啊,此事就交给舅舅去办,舅舅一定会为你们办的风风光光。” 百里寒握住向南的手,寒眸中透出点点柔情,对两人道:“外公,舅舅,寒儿不想如此大张旗鼓,寒儿只要外公和舅舅为我们做个见证就行了。” “这…”雪松青看向向南,“这岂不是太委屈了南南。” 向南微微一笑,“外公,舅舅,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好,好,既然如此,那就依照你们小俩口自己的意思,到时就我们一家人一起热闹热闹。” “谢谢外公,舅舅。” 两人送走了雪松青和雪无痕,就去了冰洞。 百里寒拉着向南跪在雪无霜的冰棺前,对着娘亲磕了三个头,才轻声道:“娘,寒儿带南南来看你了,寒儿跟南南就要成亲了,您和爹一定会为寒儿感到高兴吧!” 向南眼眶微微一热,握紧他的手,“前辈…不,娘,您放心,我们俩一定会幸福的。” 两人在冰洞待了许久才离开,向南抬头仰望天空,心里默念:娘,南儿就要和百里寒成亲了,您当初不是很喜欢他吗?如今他就要成为南儿的夫君了,您在天之灵安息吧!” 百里寒见她看着天空发呆,捏了捏她的小手,“你怎么了?” 向南回神,对他嫣然一笑,“没什么,我们上街去买成亲要用的东西吧!” “好。” 转眼三日过去,这日是向南和百里寒成亲的大喜之日。 木屋的屋檐下挂着两只大红灯笼,房门上贴着大红喜字,院子里的梅花树上也挂满了红绸,一派喜气洋洋。 第432章 拜堂 向南坐在铜镜前,手指抚着梳妆台上的凤冠,有些恍神。直到此刻她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要嫁人了。 拿起梳子轻轻梳理着长发,房门却在此时被人推开,婉娘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婉娘笑容满面,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南南,让舅母给你梳妆。” 向南心头一暖,“谢谢舅母。” “傻孩子,你跟寒儿成了亲,我们就是一家人,不必跟舅母客气。” “嗯。”向南有些动容,她不因为雪阳和雪玲儿之事迁怒于自己,还为自己梳妆,她心里岂能不感动的? 婉娘的手很巧,没过多久就将向南打扮的千娇百媚。 婉娘看着铜镜中的女子,笑道:“南南这一打扮可真美,怪不得寒儿会对你如此钟情。” “舅母。”向南小脸一红,垂下了眼眸。 “呵…我们快出去吧,别让寒儿等急了。”婉娘扶她起身,正要给她盖上盖头,房门外走进来一人,正是百里寒。 “南南。”百里寒转过屏风,在看到梳妆台边的向南时,一下被惑了双眸。 只见女子身穿一袭大红喜服,头戴紫金凤冠,脸上略施粉黛,面若桃花,眉目如画,顾盼生辉,美的惑人心神。 向南抬眸往他看去,呼吸微微一滞,视线再也移不开去,男子此时身穿一袭火红喜服,头顶的墨发用一根红色发带高高束起,容颜俊美无涛,原本深邃的寒眸此刻却柔情似水。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久久收不回。 婉娘见此,掩嘴偷笑,“嗯哼,你们俩这是准备对视到几时呀?吉时快到了,只怕老爷子和你们的舅舅都等急了。”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百里寒俊脸微红,来到向南身边,拉起她的手,“南南,我们出去吧!” “嗯。”向南点点头。 “哎,等一下,先盖上盖头。”婉娘忙把手中的红色方巾盖在向南头顶,遮去女子绝丽容颜。 喜堂上已经宾朋满座,雪松青和雪无痕两人坐在高堂上,虽然百里寒和向南说不请其他人,但雪松青还是请了族中的长老和一些时常走动的亲戚来参加两人的婚礼。 百里寒拉着向南在喜堂中间站定,向南虽然有过两名夫侍,可这拜堂成亲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小手不自觉攥紧百里寒的手,手心布了一层薄汗。 百里寒感觉到她的紧张,捏了捏她的小手。向南莫名感觉心安了不少,真想掀开盖头看看他会不会跟自己一样紧张。 这时,边上一名长老高声喊道:“吉时到,两位新人拜堂行礼。” 百里寒放开她的手,两人接过喜娘手中的红绸,随着长老的喊声跪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新房内,桌案上燃着一对红烛,火光潋滟,映出墙上大红喜字。 向南坐在床边,小手扯住头顶的盖头,急道:“百里寒,你能不能快点把我的盖头掀了?” 这盖头盖着真碍事,要不是婉娘一再告诫,这盖头一定要百里寒才能掀开,否则会不吉利,她早就自己掀掉了。 百里寒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拿起称杆挑开她头顶的红盖头。 第433章 洞房花烛夜 “呼…”向南呼出一口气,扭了扭酸痛的脖子。 百里寒倒了两杯合卺酒,递了一杯给她,眸中柔情似水,“南南,我们来喝合卺酒。” “嗯。”向南接过酒杯,两人四目相对,交臂一饮而尽。 百里寒放下酒杯,手指抚上她的鬓发,把她头顶的凤冠解下来,一头青丝倾斜而下,披散在她后背,更衬得她美艳不可方物。 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轻声道:“南南,你真美。” 向南心口一跳,脸上越发的火热,身子靠近他几分,轻轻拉开他头顶的发带,将他一头如瀑布般的墨发放下。 想到天炫王朝的习俗,男子的头发只有他的妻子才可以放下,心中一片柔软。 手指抚上他俊逸的脸庞,这般绝色的他以后就是她的丈夫,仿佛在做梦一般。 “寒,我不是在做梦吧?”向南望进他的双眸,他眼里的柔情一下将她吸附进去,让她无法自拔。 “南南。”百里寒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低头吻住她的唇,直把她吻的晕头转向才放开她,双眸灼灼凝视着她,柔声道:“娘子,感受到了吗?” “嗯。”向南眼眶一热,这句‘娘子’把她的心彻底给融化了,拼命点头,又有些羞涩的唤了声,“夫君。” 那声音娇娇柔柔,软腻人心。 百里寒心头一暖,爱极了她这副娇羞的模样。手指挑开她的腰带,把她的喜服脱下来,手一扬,火红的喜服轻飘飘落在屏风上。大掌握住她的小手来到自己的腰间,示意她将自己的喜服褪下。 向南轻轻解开他的腰带,把他的喜服褪下,学他那样手一扬,两人的喜服瞬间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向南满意的弯了眉角,想到第一次与他相识,她躲在树上偷看他洗澡,还流了鼻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 百里寒微皱了眉,“南南,你笑什么?” “你可还记得那次你在温泉中洗澡,被我给看光光,还害我流了鼻血之事?” 百里寒闻言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明明是你色胆包天,偷看我洗澡,怎么就成了我害你流鼻血了?” 冥冥之中真的好像早就注定,原本不屑一顾的女人此刻却成了他心尖上的人儿,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呃…”向南小脸一窘,撅起嘴,“就算是我偷看你洗澡,可是我后来不是说了会对你负责,会娶你的吗,是你自己不愿意,还撕破我的衣服,把我的后背给打伤了。也不知道我的后背留疤了没有,如果真的留疤,你可要对我负责。” “呵…”百里寒轻笑出声,绝美的容颜轻轻飞扬,唇贴近她的耳畔,声音洋洋盈耳,“南南放心,我会用一辈子对你负责。” “寒。”向南眼眶一热,心里暖洋洋的,身子往他偎近几分。 百里寒嘴角微微上扬,柔声道:“南南,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早些休息吧。” “嗯。”向南娇羞的点点头。 红色纱幔缓缓垂落,遮去一帐旖旎。 第434章 毁他清誉 翌日清晨,天色微曦,百里寒把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轻轻放在床上,小心翼翼掀开被子,刚坐起身就被身后的女子紧紧抱住。 “寒,你去哪?”向南的双臂搂住他的窄腰,小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似一只还未睡醒的小懒猫,半眯着一双眼睛。 “我去烧早饭。”百里寒把趴在自己背上的小女人拉下来,用被子把她盖住,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小脸,“你再睡会儿,等早饭烧好了我叫你。” “啊?”向南睁开半眯的眼睛,微微撑起身往窗外看去,透过窗户纸外面的天还只是蒙蒙亮,不禁皱眉,“你这么早起来烧早饭干嘛,天都还没亮呢?” “我怕你会肚子饿。”百里寒有些不自然的垂下了眼眸。 “我不饿,你能不能陪我再多睡一会儿?”向南攥着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颇有几分撒娇讨好的意味。 她知道他习惯了早起,可昨晚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她想他能多陪陪自己。 百里寒看穿她的心思,脱下外衣重新躺回床上,把她拥入怀中,“我陪你,睡吧!” “嗯。”向南开心的点点头,突然似想起什么,有些不放心的道:“等会儿会不会有病患上门看病,那我们…要不我们还是起吧?” 以往天蒙蒙亮就会有病患陆续上门看病,万一病患上门,而他们还在睡觉。虽然她的脸皮够厚,但她可不能毁了他的清誉。 “南南放心,昨晚我们成亲,整个雪族人尽皆知,今早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呃…好吧!他似乎说的也有些道理。 “睡吧。”百里寒把两人身上的被子盖好,拥着她入眠。 两人这一觉直睡到晌午才起身,梳洗了一番走出房门,就见雪松青站在院子里的一株梅树下,正满脸笑意的看着两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大窘,也不知道这老爷子在这里等了多久。 两人快步上前,对老爷子恭敬行礼,“寒儿南南见过外公。” “好好好,寒儿,南南,快免礼。”雪松青扶起两人,笑呵呵道:“外公今日找你们是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们。” 两人一怔,百里寒问道:“外公,什么东西?” 第435章 秘籍现世 雪松青从怀中拿出一本蓝皮书册,放到向南手上,“这是一本寒冰真气秘籍,是当年寒儿的娘交给我的,可惜只有上册,我现在把它给你。” 看着手中的蓝皮书,向南甚是吃惊,“外公,您不是说秘籍已经遗失了吗?那这?” “唉。”雪松青叹了一口气,才娓娓道来,“寒冰真气的秘籍原本有上、下两册,下册在那场灾难中确实是遗失了,现在只剩下这本上册。 那日在冰洞我第一眼看到你蓝头发蓝眼睛的模样,就已经猜到你就是当年霜儿用寒冰真气救下的那个孩子。 只是这寒冰真气秘籍是雪族不外传的绝学,所以我才没有把它拿出来,如今你跟寒儿成了亲,就是我雪族人,你体内又有霜儿输给你的寒冰真气,所以外公现在把这本秘籍交给你。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当年霜儿不是已经逼出你体内的毕方幼鸟,为何你还会变成那副模样?” 向南苦笑了笑,与百里寒对视一眼,把毕方鸟元灵之事和玄虚真人之言一一道来。 “所以我现在每到十五月圆之夜就会犯病,必须吸八字全阳男子的血方能控制住病情。” “原来如此。”雪松青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唉,没想到当年霜儿救了你,反又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不,若不是娘出手救我,我早就被毕方鸟元灵吞噬,如今我还能活着,还与寒成了亲,我很感激她。”向南握住百里寒的手,心里一片柔软。 若不是因为当年之事,她跟百里寒或许也不会有缘走到一起,所以她心里没有怨,只有无尽的感激和感动。 “嗯,好孩子,你能这么想,相信霜儿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雪松青满脸慈爱之色,又语重心长的道:“虽说这本秘籍只有上册,但我相信如果你能勤加修炼,克制住你体内毕方鸟元灵应该不成问题。如此你也不用每个月吸寒儿的血了。” 夫妻俩闻言大喜,双双跪下,“多谢外公。” “哎,快起来。”雪松青把两人扶起身,慈爱的拍了拍两人的手,“以后你们俩要相亲相爱,早日给外公添个曾外甥,那外公也就老怀甚慰了。” 向南脸上一热,垂下了眼眸。 百里寒的俊脸也略显窘迫,却还是点点头,“是,外公。” “好好好,那外公就不打扰你们了,外公先回去了。”雪松青乐的合不拢嘴,转身离去。 “外公慢走。”向南对着他的背影挥挥手,目送他远去,就转身一把将百里寒抱住,开心的又笑又跳,“寒,你听到了吗?外公说只要我依照这本秘籍上的口诀修炼,就不用再吸你的血,也不会变成妖怪了。” “嗯。”百里寒怜爱的抚了抚她的鬓发,心里因她的高兴而高兴。 向南放开他,迫不及待的翻开秘籍。 “南南。”百里寒握住她的手,微一沉吟,道:“此秘籍毕竟是雪族之物,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不要让外人看到了。冰洞里的那块暖玉石有助于修炼,我娘当年应该就是借住那块暖玉石修炼寒冰真气,你也可以借住暖玉石修炼。等吃过午饭,我陪你一起去冰洞。” “好。”向南点点头。 第436章 寒冰真气秘籍 于是两人烧了饭,吃过饭之后就去了冰洞。 秘籍是用一种很奇特的字体撰写,向南几乎没有几个字认识,幸好百里寒认得这种字体,一一讲解给她听。 她平时虽然大大咧咧,但对武功方面却有着极高的悟性。慢慢的,她领悟到秘籍中的一些奥妙,经过几日的修炼,她可以利用寒冰真气将烛火熄灭,甚至可以让平静的水面翻滚。 修炼了一个月,能将雪花凝聚成一根根极细的冰针,射穿树叶。 而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全身的经脉和血脉都逐渐畅通,身体也没有先前那么怕冷了。 这一个月以来,早上百里寒会给病患看病,下午陪向南到冰洞修炼,晚上两人就在梅树下抚琴,日子平静却又无比舒心。 这晚是月圆之夜,或许是长年积雪的缘故,这里的夜空很少有月光,可今晚的月光却格外的明亮,洒满整个院子,一片银白之色。 院子里的梅花树下,向南被百里寒半拥在怀中,两人的手指拨动着琴弦,一股行云流水般的美妙之音从两人的指尖泄出。 向南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爱上抚琴,或许是经历过一些事,她的心性变了,她喜欢这种平静的生活,更喜欢身边静逸的他。 夜风拂过,扬起两人的发丝,一朵红梅飘落在琴弦上,琴音适时而止,余音却绕梁不止。 向南的手指拈起那朵红梅,轻轻一吹,花瓣随风而散。 “起风了,我们进去吧。”百里寒揽住她进了屋。 屋里燃着暖炉,很暖和,两人褪下外衫上了床,百里寒靠在床头,把她揽入怀中,却发觉她的眼睛一直瞅着桌几上的更漏,有些疑惑的问道:“南南,你怎么了?” 向南收回目光,抬起头看向他,“寒,今晚我不想吸你的血,我想试试我能不能用寒冰真气克制住体内的毕方鸟元灵。” 百里寒心中虽有顾虑,却还是点点头,“好。” 眼看子时将近,向南在床上盘腿而坐,双眼紧闭,双手在胸前平置,凝神静气,让寒冰真气在身体各处运行,一路畅通无阻。 百里寒坐在边上静静的看着她,直到子时过半,见她没有什么变化才放下心来,“南南,子时已过半,你感觉怎么样?” 向南缓缓呼出一口气,睁开眼来,明眸里泛着泪花,一把抱住百里寒,激动的在他脸上一阵乱亲,开心的像个孩子,“寒,我做到了,我以后再也不用吸你的血了。” 折磨着这具身体多年的病痛终于得到控制,心中的这份激动和狂喜难以言表。 百里寒任她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他可以理解她的这份激动和狂喜,他的心里也同样高兴。 向南在他脸上好一阵亲才放开他,双眸灼灼凝视着他,“寒,我们生个孩子吧!” 百里寒微皱了眉,心中有所顾虑,“南南,如果怀了孩子你会很辛苦,我怕…” “不,我不怕辛苦。”向南伸手覆在他的唇上,眼里有丝期待,“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是我真的想要一个孩子,我们俩的孩子。” 这个家里只有他跟她两个人太过冷清,有个孩子才会热闹,她跟他的孩子,她真的很期待。 第437章 造人计划 百里寒心头一暖,握住她的手,点点头,“好。” 她跟他的孩子他也很期待,可先前一次的滑胎差点要了她的命,而且她的体质偏寒,就算怀上了也很难保住,他不敢再让她冒那样的风险。 可如今她已经可以控制体内的寒冰真气,身体也回暖了,只要他小心照顾好她,必定能保她平安生下孩子。 “真的,太好了,那你以后不许再吃药了。” 她知道他顾及她的身体,不敢让她怀上孩子,又怕避孕药对她的身体造成伤害,所以他专门为自己研制了一种避孕药。 百里寒俊脸微红,点点头,“嗯。” 向南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小脸蹭上他的脸庞,“那你今晚服药了没?” 百里寒愣了愣,随即摇摇头,“没有。” “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实施我们的造人计划吧!”向南不等他反应,一个翻身将他扑倒。 一个月后,向南紧紧盯住正在为自己把脉的百里寒,直到他撤回手,才紧张的问道:“怎么样了?” 百里寒眼里有抹欣喜的亮光,点了点头,“嗯,有了。” “真的,我真的怀上了?”向南一下就红了眼眶,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你没有骗我吗?” “傻瓜,我骗你做什么?”百里寒把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小腹,“以后要辛苦你了。” 向南的小手覆在他的手上,心里是满满的幸福感,“我不辛苦,我很开心。” 由于向南孕吐的反应很严重,而且味口也不好,为此,百里寒专门到庄园里跟煮饭的婆子学做饭,厨艺突飞猛进。 等孕吐的症状缓和了,向南的味口一天比一天好,整个人也胖了一大圈,而百里寒的厨艺也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转眼九个月过去,向南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为了生孩子时能顺利些,她每天都会挺着大肚子在院子里来回走动。 百里寒把烧好的饭菜端到院子里的矮桌上,来到向南身边,扶上她的手臂,“南南,吃饭了。” “嗯,今天你烧了什么好吃的?先让我猜猜。”向南吸了吸鼻子,闻着空气中飘荡的菜香味,笑眯眯道:“肯定有我最喜欢喝的鲫鱼豆腐汤对不对?” “就你的鼻子最灵。”百里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扶她在桌边坐下。 “呵…那当然了。”向南打开其中一个碗盖,里面果然是鲫鱼豆腐汤,那乳白色的鱼汤飘来阵阵香味,引得她直咽口水。 百里寒见此不禁莞尔,为她盛了一碗鱼汤,又给她盛了一碗米饭,见她吃的津津有味,寒眸里浮现一抹暖意,嘴角微微上扬。 以前在将军府,他不明白为什么将军府明明有厨子,木易却时常亲自下厨烧饭菜给她吃,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以前他不屑做这种事,如今却乐此不疲,只因她是他最在乎之人,看着她津津有味的吃着自己烧的饭菜,他的心里就会无比满足,他想当时木易一定也是跟他一样的感受吧。 第438章 百里流云 饭后,两人在院子里晒太阳,百里寒把向南揽靠进自己怀中,手掌轻轻抚上她隆起的肚子,眸中柔情似水,轻声道:“南南,可有想好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嗯,想好了,不过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说来听听。” 向南抬头望着天空中飘动的白云,“流云,百里流云,你觉得怎么样?” 百里寒已经诊出她肚子里怀的是女孩,她希望他们的女儿可以像流云一样自由自在,不用被困在这里。而且这个‘云’字与她的母亲上官云是同一个字,她希望母亲在天之灵能看到这个孩子出生,保佑这个孩子健康快乐的长大。 “百里流云。”百里寒眼底晕开一抹笑意,“好,就叫百里流云。” “嗯。”向南嘴角轻轻笑开,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小流云,你出来的时候可要悠着点,不能让娘亲太辛苦了,不然小心娘打你屁股。” 百里寒闻言有些哭笑不得,握住她的手,“哪有你这样当娘亲的,她又听不懂。” “谁说她听不懂了?嘶…啊…”向南突然感觉肚子一阵阵痛袭来。 “你怎么了?”百里寒心下一惊,摸向她的脉搏。 “不行了,我肚子好痛,可能快要生了,你快去请接生婆。”向南心里悲催,这孩子还真是神了,难道真的听懂她的话,急着想出来了? 百里寒立马抱起她进了房间,把她放在床上,眼里满含担忧,“南南,你坚持一下,我现在就去请接生婆。” “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快去快回。”向南虽然没有生过孩子,但是别人能生,她也一定可以,所以心里并不怎么害怕。 “嗯,我马上就回来。”百里寒为她拭去额头上的汗珠,给她盖好被子就快速出了房门。 没过多久,百里寒就带着接生婆赶了回来。 雪松青得知消息,让婉娘领着下人过来帮忙。婉娘说产房污秽,不让百里寒进入。 百里寒却说自己是一名医者,不忌讳这些,一定要守在向南身边。 当看到向南痛的死去活来时,他的心似在滴血,生平第一次如此紧张过,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一遍一遍的安慰,“南南,别怕,别怕…” 直到半夜,接生婆一声大呼,“夫人,使劲,孩子就要出来了。” 向南精神一振,咬紧牙根,浑身力气往身下使去,只听得“哇”的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划破长空。 “生了,生了,恭喜百里神医和夫人,是位千金。”接生婆抱着婴儿连连道喜。 “南南,辛苦你了。”百里寒眼眶泛红,心疼的为向南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我没事。”向南的身子疲惫不堪,嘴角却挂着幸福的笑。 婉娘忙让丫鬟把床铺收拾干净,又给向南换上干净的衣衫。 接生婆把孩子清洗干净,给她穿上小衣衫,用襁褓包好,把孩子小心放到百里寒手中,笑道:“老身做了几十年的接生婆,还是第一次看到过这么漂亮的孩子,像极了百里神医。” 第439章 孩子出生 婉娘也笑容满面道:“是啊,我得赶快回去向老爷子报喜,寒儿,你照顾好南南,舅母明日再过来。” “谢谢舅母。” 等几人离去,向南微微撑起身,迫不及待的道:“寒,快给我看看孩子。” 百里寒把女儿放到她的怀中,小家伙此时双眼紧闭,小脸蛋粉嫩嫩的,嘟着一张小嘴,甚是可爱。 向南一下就红了眼眶,心里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喜悦。手指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脸蛋,那嫩嫩的触感让她心生怜惜,深怕重一点就会伤了她。 小家伙皱了皱眉,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又黑又亮,甚是灵动,彻底融化了她的心。 “寒,为什么我们的女儿长得一点也不像我?”正如接生婆所言,孩子长得像极了百里寒,却没有一处像她,这让她好不郁闷。 “这…”百里寒微皱了眉,对她如此刁钻的问题很是无语。 向南“噗嗤”一声笑出,自顾逗着女儿,“不过我们的小流云长得像爹爹才好呢,爹爹是天下第一美男,那我们的流云长大了肯定就是天下第一美女,定会迷倒万千美男。” 百里寒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说自己女儿的?” “呵…”向南看着怀中的女儿,心柔的能滴出水来,真恨不得把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都抢来送给她。 百里寒在床外侧躺下,把母女俩一起轻轻拥入怀中,在她耳边柔声道:“南南,谢谢你。” 他知道她怀这个孩子有多辛苦,如今她们母女平安,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以后她们母女俩就是他的全部,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们,不让她们受一点伤害。 向南窝在他怀中,他身上的暖意将她包裹,从身体直暖入她的心房。 从此他们就是一家三口,这感觉真好。 三年后 木屋前的院子中央立着一个雪人,有几名孩童正在给雪人捏鼻子。 其中一个约莫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身穿一件粉色小袄裙,头戴一顶纯白色的狐狸毛帽子,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灵动有神。 此时她撅着一张小嘴,看着雪人的鼻子,小巧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突然眼珠子一亮,小小的身子往厨房跑去。 向南和百里寒正在厨房里准备膳食,小人儿跑到百里寒身边,一把抱住他的腿,糯糯的唤道:“爹爹,爹爹。” 百里寒低头看向抱住自己的女儿,“云儿,怎么了?” 百里流云扬起脑袋,指着他手中的胡萝卜,“爹爹,可不可以给云儿一根胡萝卜?” 百里寒蹲下身与女儿平视,“能不能告诉爹爹,你要胡萝卜做什么?” 百里流云天真的道:“爹爹,云儿想用胡萝卜给雪人做鼻子,上次娘亲就是用胡萝卜给雪人做鼻子的,可好看了。” 百里寒看了向南一眼,向南回以他嘚瑟一笑,屁颠屁颠来到父女俩身边,拿过百里寒手中的胡萝卜放到女儿手中,又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小流云真聪明,快把胡萝卜给雪人装上吧!” 第440章 巫女桑榆 “谢谢娘亲。”百里流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就开心的往外跑去。 “跑慢点,别摔着了。”向南透过厨房的窗户往外看去,百里流云把胡萝卜装在雪人的脸上,与几名孩童手拉着手围着雪人又叫又跳,孩子们的脸上都露出纯真的笑。 向南的脸上也露出欣然的笑,小流云年纪虽小,却十分聪明懂事,长得又甜美可爱,族中的孩子都喜欢跟她玩,这让她心里颇感欣慰。 半人多高的围墙外,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趴在围墙上,看着院子里嬉闹玩耍的孩子咧嘴傻笑,时不时拍手学着孩子们那样又叫又跳。 这个女人就是二十年前因为毕方鸟的袭击而疯癫的巫女桑榆,自从半年前,她就经常来这里偷看孩子们玩耍。 向南从雪松青那里得知,巫女桑榆当年是因为毕方鸟的出现受到惊吓导致流产,从而对毕方鸟怀恨在心,唆使族人捕杀它,才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如今她疯疯癫癫,家里也只剩下她一个人,实属可怜。或许是因为失去孩子的原因,她每次躲在围墙外面偷看孩子们玩耍都会露出慈爱的笑。 向南经常会给她送些吃的,也想让百里寒给她医治疯症,可她不愿意让人靠近,每次百里寒靠近她,她就会发疯,因此也就作罢了。 不过她似乎很喜欢小流云,有一次小流云玩耍时摔倒了,她立马跑进来把她扶起来,却在见到他们夫妻俩出来时跑出院子,躲在门外戒备的看着他们。 夕阳西下,天渐渐暗沉,孩子们都各自回家去了。屋内一家三口吃着晚饭,小流云虽小,却早就学会自己吃饭。 只是此刻小家伙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往院外瞧去,突然放下筷子,看向向南,唤道:“娘亲,婆婆还没有吃饭呢?” 向南停下筷子,往院外看去,院门外探出一个脑袋,似乎知道向南在看她,立马就缩了回去。 向南不禁失笑,与百里寒对视一眼,重新拿了碗筷装了饭菜,拉着小流云出了院子。 桑榆躲在院墙外,见向南出来立马往后退去,怯怯的看着她。 向南把碗筷放在小流云手中,抚了抚她的小脸,笑道:“流云,你端给婆婆好不好?” “嗯。”小流云点了点头,捧着碗走到桑榆面前,笑的天真烂漫,“婆婆,吃饭了,今天有肉肉哦!” “咯咯…”桑榆对着她咧嘴傻笑,捧过她手中的碗,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起饭菜就往嘴里塞。 “婆婆,你慢点吃。”小流云踮起脚,扬起小手把她同饭菜一起吃进嘴里的头发往两边扒开。 桑榆只是对她露出一个傻笑,依旧狼吞虎咽。 “起风了,外面太冷,你吃完了就快回家去吧,流云,我们也进屋吧。”向南拉起小流云的手回了屋。 翌日清晨,百里寒打开房门,外面白雪皑皑,到处银装素裹,昨晚又下了一夜的雪。 他拿起房门外的雪铲把院子里的积雪铲开,一直到院门口,却发现院外的雪地里趴着一个人,全身几乎已经被积雪覆盖,看不出是谁。 第441章 她的强大 百里寒丢掉手中的雪铲,上前将那人从雪地里翻过身来,蓬头垢面,正是巫女桑榆。手指探上她的鼻息,呼吸微弱,已经奄奄一息,身上更是异常的滚烫。 他不再耽搁,抱起她进了院子。 向南拉着百里流云走出房门,看到他手中的人时大吃一惊,“寒,她怎么了?” “她昨晚在雪地里冻了一夜,现在正发着高烧。”百里寒径直进入药房,将女子放在平时给病患医治的木榻上,拿了退烧药给她服下,又拿出银针有条不紊的给她施针。 向南拉着女儿站在边上看着他,百里流云此时眼里含着两泡泪,轻轻扯着娘亲的衣袖,“娘亲,婆婆都不会动了,她会不会像虎子哥的小狗一样死掉了?” 虎子是她的玩伴,他家养了一只小黄狗,有一天那只小黄狗被人打死了,她为此伤心了好长时间。 向南一怔,忙把女儿抱入怀中,轻声抚慰,“云儿不怕,婆婆不会死的,爹爹会把她救醒的。” “嗯。”百里流云重重的点了点头,“爹爹一定会救醒婆婆的。” 百里寒看了女儿一眼,眼里浮现一抹暖意,起身来到药柜前,抓了一副药。 向南把女儿放下,接过他手中的药材,“她怎么样了?” “等烧退下来就不会有事。” “嗯。”向南稍宽了心,又道:“寒,你说她的疯症能治吗?” “她的疯症是惊吓过度所致,我会尽力医治。” 向南心中却有所顾虑,“可是只怕她醒来就不会配合你医治了。” 百里寒眸光闪烁,淡淡道:“这个我自有办法。” 后来向南才知道,他所说的办法居然是把她绑起来。起先桑榆又哭又闹,后来或许是知道哭闹也没用,就不再哭闹。 而百里流云每天都会逗她开心,慢慢的她不再抵触别人靠近,百里寒的医治也顺利了不少。 为了方便给她医治,向南把她安顿在药房里住下,烧了一大桶热水,给她梳洗。 “娘亲,为什么婆婆的头上会长虫子?”百里流云趴在浴桶边,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惊奇的看着娘亲。 呃…向南嘴角一抽,想了想才道:“因为婆婆没有经常洗头呀。” “哦。”百里流云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那我们以后天天给婆婆洗头,婆婆的头上就不会长虫子了。” “好啊,好啊,洗头,洗头。”桑榆似乎听懂了两人的话,拍着浴桶里的水花,“咯咯咯”笑开。 “娘亲,婆婆听懂了。”百里流云开心的拍着小手。 “嗯。”向南嘴角含着一抹欣慰的笑,她相信以百里寒的医术定能将她治好。 一个月后,桑榆的神志逐渐恢复,不光能记住几人的名字,还会帮忙一起干活。 这晚是月圆之夜,子时将至,向南坐在床上闭眼运功调息,百里寒像往常一样守在她的身边。 这三年以来,那本寒冰真气秘籍已经被她练的炉火纯青,虽然只练到第五层,但他可以感觉到她的强大,如今就连他也已经不是她的对手。 第442章 遗失的秘籍 良久,向南睁开眼睛,突听得屋外传来一声叹息,很轻很轻,若不是她现在内力深厚根本就听不见。 与百里寒对视一眼,两人快速来到门边,打开房门,却只见桑榆站在门外,脸上神情不像往日那般的痴傻,而是一脸的沉着冷静,眼神也是异常的犀利。 两人一怔,向南小心往她靠近,“婆婆,你怎么还不睡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桑榆突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向南本能的挣开她的手。桑榆被她振的往后退了几步。 向南忙一把扶住她,“婆婆,你没事吧?” 桑榆神情有些激动,紧紧握住她的手,哽咽着喊道:“是你,真的是你,上天派你来救我们雪族了,我们雪族有救了。” 向南一头雾水,看向百里寒,百里寒微微拧眉,道:“婆婆,你的病好了?” “嗯。”桑榆点点头,“多谢你的医治,老身如今已经痊愈。”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向南心下一喜,又道:“对了,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老身知道你就是当年雪女救下的孩子,你体内有她的大半寒冰真气,只有你才可以打开断隆石,救我们雪族族人脱困。”桑榆边说边从怀中拿出一本蓝皮书册,“如今你已经练成了寒冰真气秘籍的上半册,这本是下册,当年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偷走了雪女的这本秘籍,如今我把它还给你们,希望能弥补我当年的过错。” 向南闻言一下激动了心怀,接过她手中的秘籍,双手有些颤抖,“婆婆,谢谢你。” 四年,他们被困在这里四年,如今终于有机会能出去,让她怎能不激动? “嗯。”桑榆眼眶湿润,“希望你能早日练成,救我们族人早日脱困,那我也能赎了我这一身的罪孽了。” 向南拼命点头,“婆婆放心,我一定会潜心修炼。” “那老身就回房休息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桑榆转身进了药房。 向南看着手中的秘籍,心里久久无法平静,直到手臂上一暖,才回过神来,抬头往百里寒看去,却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忧虑。 她微微一怔,握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没什么,夜深了,快回房休息吧。”百里寒转身进了房间。 看着他清冷的背影,她心中莫名一紧,此刻她突然就读懂了他眼底的那抹忧虑。 是啊,四年了,他们在这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一旦出去,就意味着要面对外面的腥风血雨,再也无法过这种平静的生活。 如果是她一个人也就罢了,如今她有了他跟女儿,她又岂能让他们跟着自己过那样的日子。 “寒。”向南冲上前一把将他抱住,小脸贴上他的后背,“如果你不想出去,我们就永远留在这里。” 百里寒背脊一僵,握住她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道:“傻瓜,我怎么会不想出去,云儿她也需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真的?你真是这么想的。”向南来到他的面前,紧紧盯着他的双眼,他的眼眸幽深,望不到底,这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第443章 打开断隆石 “真的…很晚了,我们快休息吧,明早我陪你去冰洞。”百里寒拉着她在床上躺下,把她拥入怀中,“睡吧。” “嗯。”向南把他紧紧抱住,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的不安才得到缓解,闭上了眼睛。 由于向南体内本身就有强大的寒冰真气,练功对她来说事半功倍,她也真正体会到这门武功的博大精深,练至第十层,不光能化无形于有形,把无形的空气凝聚成寒冰利刃,甚至还能使风云变幻。 村子东面的冰壁上有一块圆形的盘龙巨石,名叫‘断隆石’,它位于整座雪域冰山的脉门上,也是雪族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 向南站在断隆石前,目光如炬,这四年来,她有无数次经过这里,也曾无数次幻想过打开断隆石,如今她终于可以做到,心里却莫名的紧张。 她捏了捏手心,深吸了一口气,凝聚体内的寒冰真气至手掌心,一掌拍在断隆石上,只听得断隆石内机括快速运转的声音。 空中的气流在她的周围旋转,狂风大作,将她的衣衫掀起,一头长发随风狂舞。 向南脚尖在地上奋力一蹬,地面的冰岩瞬间四分五裂,再次凝聚全身内力,双掌抵在断隆石上,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只听得“砰…砰…砰…”几声作响,断隆石在她的掌下一分为二,一层层往两边打开,一条圆形的通道一直延伸至冰山的外头。 向南瞬间激动了心怀,开了,她真的打开了断隆石。 雪松青带着族人匆匆赶来,在看到这一幕时,热泪盈眶,对着上空大喊:“苍天有眼,我雪族人终于可以出去了。” 他身后的族人也都欢呼一片,有些人甚至激动的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向南扶上雪松青的手臂,“外公,您没事吧?” “外公没事。”雪松青抬袖揩了揩眼角的湿润,对着雪族的族人朗声道:“族人们,二十多年了,我们雪族终于有了雪女,南南就是我雪族的雪女,她打开了断隆石,救了我们全族的人。” 雪族的族人纷纷跪下,一个个感激涕零,“雪女救了我们全族人,是我们雪族的大英雄。” “是啊,我们雪族终于有雪女了,多谢雪女。” 向南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大家快起来,我不是什么雪女,我…” “娘亲,娘亲。”这时,一个小身影往她跑来,一把抱住她的腿,扬起小脸兴奋的道:“娘亲,叔叔,伯伯们说你是大英雄,是真的吗?” 呃…向南满脸黑线,突然心底一沉,抬眸往人群望去,人群的后方站着一抹欣长的身影,发黑如墨,容颜绝世无双,此时他的双眸正凝视着她,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 “寒…”向南正想唤他,却只见他已经转身离去,她心口狠狠地一窒,莫名一阵心慌,顾不上管一众族人,抱起百里流云就往家里赶去。 进了院子,把女儿放下,看着她稚嫩的小脸,轻声道:“流云,娘亲有话要跟爹爹说,你乖乖待在院子里自己玩好不好?” 第444章 保护他们父女 “好,流云会乖乖的。”百里流云重重的点头。 “流云真乖。”向南怜爱的抚了抚女儿的小脸,就进了屋。 屋内光线有些暗,百里寒正在房中收拾东西,见向南进来,微微一怔,轻声道:“你怎么回来了?云儿呢?” 向南却是不管不顾,一把扑进他的怀中,闷闷的声音在他怀中响起,“寒,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百里寒背脊一僵,低头看着她的小脸,“你别多想了,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可是方才我叫你,你为什么不理我?”她的寒冰真气在三日前就已经练成,可她心中有种感觉,他并不想她打开断隆石,所以她犹豫了,可她还是克制不住想离开这里的欲念,自己一个人去打开了断隆石。 他们是夫妻,她没有顾及他的感受,他本该生她的气的,可是她宁可他骂她,打她,也不要他不理她。 “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回来收拾东西。”百里寒凝视着她,轻声道:“南南,我们明早就离开这里。” 他很想把她永远留在这里,但他知道他可以留住她的人,却留不住她的心,她本就不属于这里,他又何必强求。 “真的,寒,你对我太好了。”向南欣喜若狂,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百里寒眸光微微一暗,轻声道:“南南,我们带云儿去冰洞看看我娘吧。” “嗯。”向南点点头。 夫妻俩带着女儿去了冰洞后又去了庄园,雪松青得知夫妻俩的决定,心里虽然万般不舍,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让两人要经常带小流云回来看看他。 夜间,向南靠在百里寒怀中,看着头顶的纱幔怔怔的出神。 明日就要出去了,她可以见到她的亲人了。 她心里即期待又有些害怕,尤其是木易,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会不会已经把她忘了? 她好想他,可如今她已经是百里寒的妻子,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还有君陌隐,她怕一出去就得到他已经不在的消息。 “南南,在想什么?”百里寒看着怀中的小女人。 向南抬起头看向他,“寒,这次我们回去可能会面临一些未知的危险,你怕不怕?” 百里寒拧了拧眉,“南南放心,我会保护好你跟女儿。” “呵…”向南轻笑出声,对他挑了挑眉,“如今我的武功可比你高,应该是我保护你跟女儿才对。” 以前都是他保护她,从今往后,就由她来保护他们父女吧。 百里寒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稍纵即逝,随即把她拥紧,轻声道:“明日还要早起,早些睡吧!” “嗯。”向南并未觉察到他的异常,窝在他的怀中,闭上眼睛。 翌日,夫妻俩不想惊动族人,天未亮就带着女儿离开了雪族,到了离雪域冰山最近的清水镇天已经大亮。 这外面的气候与雪域冰山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如今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微风轻轻拂过,空气中花香四溢。 第445章 回青云寨 百里寒在镇上买了一辆马车,自己坐在车头驾车,向南则抱着女儿坐在他的身边,脸上一片欢愉。 被困在雪族四年,如今终于出来了,感觉外面的空气都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百里流云手里拿着一个糖人,吃的津津有味,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形,“娘亲,爹爹,这糖人真甜,是流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 “呵…”夫妻俩莞尔,小家伙还是第一次吃糖人,也难怪她会如此开心。 向南拿帕子拭去她嘴角的糖渣,又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小脸,“这外面有好多好吃的,以后爹爹跟娘亲都买给流云吃好不好?” “好耶,谢谢爹爹,娘亲。”百里流云开心的拍着小手。 一路上马车缓缓前行,往京城的方向而去,向南并不打算直接回京,而是去青云寨。 如今京城时局她并不知晓,贸然回去只怕不安全,所以她想先回青云寨,等弄清楚京城的状况再回将军府。 三人直到第二日的傍晚才赶到青云山,马车行驶在盘山小道上,离青云寨越来越近,向南的心莫名有些紧张。 四年了,娇娘她们可都还好?木易会不会也在青云寨? “吁…”到了青云寨的入口,百里寒拉住缰绳,马车缓缓停下。 守在寨子门口的两名少年跑上前,其中一名高个子少年喊道:“喂,你是什么人,为何要上青云寨?” 向南掀开车帘,在看清少年的样貌时,眼眶一热,唤道:“石头,是我。” 少年往她看去,微微一愣,随即欢呼,“南南姐,是南南姐,南南姐回来了,小五,快去禀报寨主。” “哎。”叫小五的少年立马跑进寨子,一边跑一边喊,“寨主,南南姐回来了。” “石头,多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向南抱着女儿跳下马车,看着面前清秀的少年。 “嘿嘿。”石头腼腆的笑了笑,又道:“南南姐,这些年你去哪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木易大哥找你都快找疯了。” 却在看到她怀中的小流云时一怔,惊讶的问道:“南南姐,她是谁?” “她是我的女儿,石头,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对哦,南南姐快请进。”石头连忙领着三人进入山寨。 刚走进山寨,就见许凤娇急匆匆赶来,她的身后跟着一大帮人。 “南南。”许凤娇眼眶湿润,神情激动不已,“真的是我的南南。” “娇娘。”向南一下哽了声。 百里寒接过她手中的小流云,对她点点头,“去吧。” “嗯。”向南冲进许凤娇的怀中,一把将她抱住,“娇娘,南南回来了。”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许凤娇擦去眼角的泪水,看向百里寒父女,有些疑惑的问道:“南南,他们是?” 向南忙放开她,拉着百里寒来到她面前,“娇娘,他是南南的夫君百里寒,这是我们的女儿百里流云,流云,快叫外婆。” 百里流云甜甜的唤了声,“外婆。” 第446章 久别重逢 “哎。”许凤娇鼻子一酸,微微动容,“流云乖。” “夫人。”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一声轻唤声。 向南浑身一震,缓缓转过身去,在看到那抹修长的黑色身影时,泪水夺眶而出,“木易。” 好想冲上去扑进他的怀中,可她还是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双手攥紧自己的衣袖,就这样与他隔空而视,久久凝视着对方。 “南南。”随着一声呼唤,一抹白色身影撞入她的眼帘。 “书生。”向南惊呼,泪水模糊了双眼,忙抬袖揩去,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上官羽一步一步往自己走来。 四年了,她原本以为他已经离开了,却没想到他还在青云寨,这让她真的很意外。 “南南。”上官羽激动的一把将她抱住,声音有丝哽咽,“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嗯,书生,我回来了。”向南吸了吸鼻子,退出他的怀抱,看着他俊逸却又比四年前成熟了的脸庞,恍然如梦。 余光中,木易往她走来,她的心莫名有些乱,不敢面对他。 “百里神医,别来无恙。”木易看向百里寒,眼神平静无波,在看到他怀中的小流云时,眼里有丝波动,却立马恢复如常。 上官羽也看向百里寒父女,清澈的眸子里有丝愕然。 百里寒对两人微微颔首,“木易,阿羽,别来无恙。” “爹爹,这两位叔叔长得好好看,他们是谁?”百里流云一点也不怕生,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新奇的看着木易和上官羽两人。 百里寒看向怀中的女儿,轻声道:“他们就是爹爹跟你说过的木易爹爹和阿羽叔叔。” “寒。”向南鼻子一酸,她原本以为百里寒和木易碰面会尴尬,怕他们之间会有隔阂,看来是她多虑了。 木易爹爹? 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教女儿如此唤木易,难道他是承认了她跟木易之间的关系,想要接纳木易吗? 向南心里五味杂陈,却只听得自家女儿已经开心的唤道:“木易爹爹,阿羽叔叔,流云好喜欢你们。” 木易和上官羽瞬间动容,上官羽上前抱过她,“流云真乖,阿羽叔叔也喜欢你。” 木易也宠溺的抚了抚她的鬓发,心中一片柔软。 向南无语问天,不用说,自家的宝贝女儿已经彻底俘获了木易和上官羽的心。 “哈哈哈,好,好,南南,娇娘已经让人准备了晚宴,今晚为你们夫妻二人还有小流云接风洗尘,大家快进去吧。”许凤娇笑容满面,领着众人往聚义堂而去。 晚宴结束后,向南被许凤娇留了下来,百里寒则带着女儿随木易和上官羽回了木屋。 许凤娇拉着向南在自己的身边坐下,伸手抚上她的鬓发,眼眶微微泛红,“南南瘦了,不过精神看上去还不错,告诉娇娘,这几年你都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娇娘。”向南靠近她的怀中,把这几年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第447章 怕靠近他 许凤娇听完感慨万千,“唉,没想到你居然会被困在雪族,不过你练成了寒冰真气,倒也算是因祸得福,如今你又有了女儿,相信你娘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嗯,娇娘你这些年过的怎么样?还有木易他…他这些年过的好吗?”向南微微垂眸,想到木易,她的心就一下下揪紧。 “唉…”许凤娇微微叹了一口气,“娇娘还是老样子,可木易他…” “木易怎么了?”向南猛地抬眸,紧张的看着她。 许凤娇见她还如此紧张木易,心里有些欣慰,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南南,这些年木易为了寻你,奔波劳碌,走遍千山万水却一无所获,娇娘也劝过他放弃,可他却说哪怕找到天涯海角,终其一生也要找到你。南南啊,木易为你做的,娇娘看着都心疼。” “木易…”向南心窒息般的疼,他太傻了,她不值得他如此啊! “南南,娇娘知道你现在有了百里寒,他也是重情重义的好儿郎,可木易也是你的夫君,他深爱着你,你千万不能负他,一定要好好珍惜他。” “可是娇娘,我…我怎么可以同时拥有他们两个人?这对他们不公平。”木易对她的情意她岂会不知,她对他也并非无情,可她就是过不去心里这道坎,更怕伤了百里寒的心。 “这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只有你好好爱他们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公平。” “可是我…娇娘,我的心好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向南有些抓狂,心里乱如麻。 “好了,娇娘不逼你了。”许凤娇见状于心不忍,转移了话题,“南南,你此次回来可有给你爹送消息?” 向南摇摇头,“还没有,娇娘,我爹他还好吗?” “我去将军府看过他几回,他并不好,人憔悴了不少,你娘的死对他打击很大。”许凤娇握紧她的手,又语重心长的道:“南南啊,你不要恨你爹,相信你娘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恨你爹。” “娇娘,我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再大的恨也淡了,更何况,他是她的至亲,血浓于水,她不想带着恨意回去见他。 “嗯。”许凤娇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 两人又聊了会儿寨中之事,向南才离开,外面的天已经漆黑,她刚走进木屋的院子,就见木易站在葡萄藤架下等着她,橘红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如梦似幻,俊朗不凡。 “夫人回来了。”木易坦然自若的往她走来,看着她的小脸,眸子里尽是温柔,“我烧好了热水,你先去泡个热水澡解解乏。” 她虽已为人母,可容颜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一身粗布衣衫也难掩她的倾城绝丽,这些年,百里寒把她照顾的很好。 向南眼眶一热,他还是像以往一样事无巨细为她安排好一切,这般体贴的他却让她更加无所适从,不自在的避开他灼人的目光,“谢谢。” 第448章 百里寒的成全 向南说完就逃命似的跑进了洗浴间,把门关上,背靠着门,小手按住乱跳的胸口,微微喘着粗气。 她也不知为何,明明以前在他面前最是轻松自在的,可现在却怕靠近他,一颗心更是失了方寸。 向南拍了拍脸,不让自己胡思乱想,褪下衣衫泡在热水中,直到热水变凉了才起身,浴桶边的凳子上放着一套白色寝衣,是她以前穿过的,虽然有些旧了,但洗的很干净。 向南心头一暖,把寝衣穿上,刚好合身,她生过孩子后,身材并没有多大变化。 向南出了洗浴间,就听到隔壁的杂货间传来小流云清脆的笑声。她微微一怔,转身进了洗浴间,却只见百里寒,上官羽,还有百里流云三人坐在用几扇门板搭成的一张大床上,上官羽正与百里流云玩耍,百里流云笑的在大床上打滚。 “寒,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向南满脸惊愕,看这阵仗难道他们父女今晚要在这里睡,那她睡哪里? 百里流云听言爬起身,不等百里寒开口,已经开心的道:“娘亲,今晚我和爹爹要跟阿羽叔叔睡。” “啊?”向南伸手指向自己,“那娘亲睡哪?” “娘亲当然和木易爹爹睡了。”百里流云仰着小脑袋,天真的道。 向南满脸黑线,嗔怒道:“流云,不许胡说。” “娘亲,流云没有胡说,是爹爹这样说的。”百里流云撅着小嘴,看着百里寒,有些委屈,“爹爹,流云说的对不对?” 百里寒眸光闪烁,点点头,“云儿说的对。” 向南冲上前,握住百里寒的手,幽怨的看着他,“寒,你怎么可以跟云儿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百里寒抽回手,眼里没有一丝戏谑之色。 向南心底一沉,有些难以置信,“寒,你是什么意思?” 百里寒微微垂眸,轻声道:“今晚我和云儿在这里睡,时辰不早了,你快回房休息吧!” 向南的心狠狠地一窒,夫妻三年,她已经习惯了与他同床共枕,没有他在身边,她恐怕连觉都睡不着,他却要把她推出去,他是真的如此大肚,还是根本就不在乎,此刻,她真的看不懂他。 “寒,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向南不死心的问道,小手握紧他的手,“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百里寒抬起头看着她,眼里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声音有丝暗哑,“不错,这就是我的真心话。”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随了你的意。”向南苦笑了笑,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去。 百里寒心口一窒,下意识想抓住她的手,却只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她离去。 “爹爹,娘亲是不是生气了?”百里流云人小鬼大,似乎看出了端倪,搂住百里寒的脖子,糯糯的道:“要不爹爹去陪娘亲睡吧,流云会听阿羽叔叔的话,乖乖睡觉,保证不踢被子。” “云儿乖,娘亲没有生气,我们睡吧。”百里寒拉着女儿躺下,给她盖好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快睡吧。” 第449章 夫人,我爱你 百里流云乖巧的闭上了眼睛。 上官羽看着父女俩,心里五味杂陈,在另一头躺下,看着头顶的房梁,难以入睡。 与此同时,向南回了原先她跟木易的房间,木易并不在房中,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美目扫视一眼房中的摆设,一如当年。 她上床面朝里躺下,刚盖好被子,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她的心莫名一紧,闭上了眼睛,攥紧身上的被子一动不动。 脚步声往床铺而来,身后的床板微微往下陷,男子的手臂搂住她的腰,将她抱入怀中。 向南的身体一下挺的僵直,连大气都不敢出,心更是莫名乱跳开来。 木易看着她的侧脸,她的双眼紧闭,长而卷翘的睫毛却颤动不止,他心中一片黯然,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当看到她和百里寒,还有他们的女儿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欣喜若狂的同时却有丝失落,甚至有些气恼。可当从百里寒那里得知她几经生死才活下来时,他只有心疼。 若是没有百里寒救她,或许他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他很感激百里寒,让他与她能够团聚。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里是无比的满足,这四年来想念她的痛此刻终于得到缓解。 他太想她了,这样抱着她的感觉真好。 “夫人,我找你找的好苦…也想你想的好苦。”木易声音暗哑,唇轻轻贴上她的耳畔,在她耳边低喃。 向南攥紧身上的被子,不知该如何应答。 她也好想他,娇娘的话她不是不懂,她也爱着他,四年前她的心里就爱着他,只是她一直不敢放任对他的感情罢了! 不光是因为君陌隐,还有别的连她自己都弄不懂的原因。 如今她又有了百里寒,她更不知道该把他放在什么位置。 “夫人。”木易见她似乎不为所动,心中涩涩的疼,手臂把她搂紧,似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般的紧致。似乎只有这样,他那颗空落落的心才能被填满。 “木易,别…别这样。”向南感觉整个人仿佛都要被他勒窒息一般,在他怀中挣扎着。 “夫人,不要推开我,让我抱抱你。”木易双目泛红,声音里有着难言的痛楚。 向南的心一下被揪紧,她自问来到这异世没有亏欠过谁,却唯独亏欠他太多太多,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还清。 “夫人,我爱你。”木易在她耳边低语,这句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话此刻终于说出。 天知道他有多爱她,可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之人,但此刻他迫切的想让她知道,他爱她,深入骨髓,他不能再失去她。 向南浑身一震,心里越发堵得慌,有些东西她今日一定要跟他说清楚,否则她会寝食难安。 攥紧被子的手慢慢松开,翻过身面对着他,鼻子有些酸涩,吸了吸鼻子,沉声道:“木易,你可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我不是你的夫人,你的夫人在跳崖时就已经死了,我只不过是来自异世的一缕残魂。当时的话我并不是在开玩笑,我知道这一切令人匪夷所思,可我真的没骗你。” 第450章 不想再错过他 “我知道。”木易闻言并没有太过意外。 “你知道?”向南彻底震愣了,不确定的问道:“你知道我不是你夫人?” “嗯。”木易点点头,眼里有抹异样的光。 向南满脸惊愕,“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之前,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我十分肯定,你不是她。”木易的眼里有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既然如此,那你…那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向南的手指不自觉掐上他的手臂,一颗心几乎跳出胸膛,心里竟是从未有过的紧张。 “夫人,对她我只有责任,我真正喜欢的只有你。”木易握紧她的手,把她的小手贴上自己的胸膛,“难道这么长时间,我对你的真心,你都感受不到吗?” “木易,对不起,是我太笨了,是我对不起你。”向南的泪水夺眶而出,她真的太笨了,一直钻牛角尖,认为他喜欢的是原主,一次一次错过他,一次一次伤他的心。 “夫人,这不怪你,木易说过,木易此生只要能留在夫人身边就已经心满意足。”木易怜爱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木易。”向南心中感动莫名,泪水却流的更凶,心里有丝懊恼,忙侧开脸去。 木易捧住她的小脸,不让她避开,唇轻轻覆上她的眼睛,将她眼角的晶莹吞入腹中,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鼻子上,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吻着。 向南呼吸微微一窒,不再避开他,轻轻回吻着他。 她已经错过他太多次,这次她不能再错过了。四年,他等了她四年,人生有几个四年?她不能再让他一直等下去,她爱他,她要遵从自己的心,更要珍惜他的爱。 或许正如娇娘所说,爱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只有加倍的爱他们,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公平。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床上,向南缓缓睁开眼睛,对上的是木易一双柔情似水的眸。 “夫人醒了。”木易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脸上的神情是难得一见的慵懒。 “嘻…”向南对他明媚一笑,手臂搂住他紧致的腰,小脸在他怀中蹭了蹭,满足的眯起了眼睛,“真舒服。” “呵…”木易眉目轻扬,把她拥紧,心里一片柔软,这种一睁开眼她就在自己怀中的感觉真好。 两人相拥了许久才起身,梳洗了一番走出房门,就见百里寒,上官羽以及百里流云三人正在葡萄藤架下吃早饭。 百里流云见两人出来,开心的喊道:“娘亲,木易爹爹,爹爹和阿羽叔叔烧了好吃的,你们快过来吃呀。” 向南往百里寒看去,与他四目相对,心猛地抽痛一下,垂下了眼眸。 木易握了握她的手,拉着她来到桌子边坐下。 上官羽为两人盛了白米粥。 百里寒夹了咸菜放入向南的碗中,轻声道:“快吃吧,不然一会儿粥都凉了。” 第451章 做梦都想笑出声 “嗯。”向南心下欢喜,拼命点头,捧起碗里的粥吃的津津有味,就连平时她已经吃腻了的咸菜也觉得美味无比,只因为那个为她夹菜的人。 “娘亲,你不是不喜欢吃咸菜的吗?”百里流云双手托腮,看着自家娘亲,奇怪的问道。 “咳咳咳…”向南被女儿揭了老底,差点没被咸菜给呛死。 百里寒和木易同时伸出手抚向她的背,两人一怔,都有些尴尬,随即又相视一笑,同时收回了手。 向南立马握住两人的手,对两人露齿一笑,“谢谢你们。” 这一笑,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只有满满的幸福感,有他们两人如此爱她,她做梦都想笑出声。 两人并未做声,可眼里的宠爱不言而喻。 上官羽看着三人,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心里有些苦涩,笑道:“你们都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就把碗筷收去洗了。” 向南有些尴尬的放开两人的手,讪笑道:“我吃饱了,书生,我帮你。”说着就要收拾碗筷,却被上官羽阻止。 “南南,不必,就这几个碗我一下就洗好了。”上官羽利落的收拾起碗筷进了厨房。 看着他欣长的背影,向南鼻子莫名一酸,四年前手忙脚乱的他,现在却如此娴熟,他原本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子爷,如今却在这里干这些杂活,这样的他让她好生心疼。 “夫人,你没事吧?”木易捏了捏她放在桌子上的小手。 “我…我没事。”向南收回目光,看向木易,咬了咬唇,小心问道:“木易,这些年,你可有陌隐的消息?” 这个她想问却一直不敢问的问题终于问出了口,心却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木易神色微微一暗,摇摇头,“没有,这些年我也都在打探他的消息,却一直了无音讯。” 向南的心一下沉入谷底,小脸一片苍白,难道他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老天爷不可以如此残忍。 木易见此神色黯然,百里寒的脸色也甚是难看,寒眸里有丝愧疚,握住向南的手,沉声道:“南南,相信我,陌隐他一定还活着。” “嗯。”向南拼命点头,原本紧窒的心莫名松了不少。略微收敛了心神,又问道:“木易,如今朝中的局势如何了?” 木易看了厨房里的上官羽一眼,才轻声道:“自从皇后娘娘薨世以后,皇上就一蹶不振,如今都是姬贵妃在把持朝政。” “姬媚儿?”向南的拳头一下握紧,眼里喷射出浓浓的恨意。 上官云如此善良的人无辜惨死,而姬媚儿如此恶毒的女人却还逍遥自在的活着,老天为何如此不公? 难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 不,她只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如今她回来了,她跟姬媚儿之间的仇恨也该清算了。她发过誓,定要让她血债血偿,如今也是时候让她尝尝恶果了。 “夫人,你没事吧?”木易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向南瞬间收敛了情绪,对他笑了笑,“我没事,木易,如今将军府怎么样了?” 第452章 不想跟她分开 “唉。”木易闻言微微叹了一口气,“将军府已不复昔日风光,将军也只一心守在长公主的灵位前,不管府中之事。幸好还有东方邪在,如今府中之事都是他在打理。” “东方邪?”向南惊呼,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在将军府?” “夫人,他一直在等着你。”木易心里有些涩然,他也没想到东方邪对她会如此执着。 向南愕然,她与东方邪相识的时间并不长,她觉得他只是贪玩才会留在将军府的。当初把他留在将军府,也只是防止他泄露她的病情,并没有给他一个正式的名分。 她失踪了四年,他根本就没必要留在将军府,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向南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摇了摇头,算了,等回了将军府,当面问他不就知道了。 向南看向木易和百里寒,“明日我们就回将军府好不好?” 两人点点头,异口同声道:“好。” “南南,我也同你们一起回将军府。”上官羽冲出厨房,紧张的看着向南。 “不行。”向南一口回绝,却在见到他眉宇间黯然失色时,缓和了语气道:“京城有太多认识你的人,万一有人认出你,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书生,你安心待在这里,我有空会回来看你。” “可是南南,我…我不想跟你分开。”上官羽微微垂眸,眼神黯淡无光。 母后走了,君陌隐了无音讯,如今他只有她了,若是连她都要弃了他,那他真的不知该何去何从。 “夫人,要不我们带阿羽一起回去吧。”木易于心不忍,这些年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两人相互扶持,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 他知道他对夫人的感情,这种暗恋的煎熬他也深有体会,如今他与夫人已经圆满,也希望他能得到幸福,而他的幸福,也只有夫人能给。 “可是万一他的身份暴露,皇上不会放过他的。”向南也不想把他一个人丢下,可是无论什么都没有他的性命来的重要。 “南南,我可以给阿羽易容,别人也未必能识破他的身份。”百里寒突然开口道。 “对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向南心下一喜,她怎么就没想到呢?百里寒的易容术世间无人能堪破,当初陌隐的那张面皮就是最好的见证。 上官羽眸光一亮,“那南南是答应了?” “嗯,只要你易了容,而你自己平时也注意些,应该不易被人发现。不过…寒,你可不许给书生做一张丑面皮,倒胃口。” “呵…”几人忍俊不禁。 第二日,当上官羽戴上假面皮站在向南面前时,向南着实唏嘘了一把。要不是事先知道他就是上官羽,她真的看不出破绽,对百里寒的易容术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她现在都有些怀疑,百里寒自己的脸是不是也是假的,把自己易容成天下第一美男,可以迷倒万千少女不是。 呃…这样诋毁自家夫君似乎太不厚道了些,小流云可是遗传了他的基因,由此可见,他的这张脸绝对是原装货。 第453章 回归 几人向许凤娇辞了行就赶往京城。 向南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会立马传入姬媚儿的耳中,她也没打算隐瞒自己回京的消息。 今时不同往日,她已不是四年前的那个向南,如今的她也未必不是姬媚儿的对手。 由于木易之前已经让人送消息回将军府,所以向南等人赶到将军府时,将军府门口已经候着好多人。 东方邪一身暗红衣衫,站在人群中尤为显眼,他的容颜依旧邪魅妖娆,一双狐狸眼里却闪着泪光。 “长姐。” “长姐。” 随着两声呼唤,一名蓝衣少年和一名粉衣少女往向南奔来。 “北儿,东儿。”向南看着两个已经褪去儿时的稚嫩,俨然成为翩翩少年和妙龄少女的弟弟妹妹,眼里闪着欣喜的泪花,伸手摸摸两人的头,“北儿和东儿长高了,也长大了。” “姐。”一声轻轻的,带着哽咽的呼唤声在两人的身后响起,向北和向东侧身让开,一名素衣女子闯入向南的眼帘。 女子的肚子微微隆起,眼角挂着两行泪,正是向西。她的身旁是一名锦袍男子,男子面如冠玉,俊朗不凡,却是景王上官景。 向南已经听木易说过,向西嫁给了上官景,成为了景王妃,如今已怀有身孕。 向西能放下心中的执念,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向南真的为她感到高兴。 “西儿,我回来了。”向南走上前将向西轻轻抱住。 四年前的那晚是姐妹俩的恶梦,原本以为是生死离别,如今却还能相见,恍然如梦。 “姐。”向西情绪有些激动,喜极而泣。 “西儿,都快当娘了,怎么还哭鼻子。”向南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瞥了眼她边上的上官景,“也不怕你夫君笑话。” “姐。”向西娇嗔一声,随即破涕为笑。 “好了,西儿,岳父大人还在里面等着大家呢,我们快进去吧。”上官景扶上向西的手臂,对向南略微颔首,“姐,请。” “景王,请。” 几人进入将军府大厅,就见向问天坐在椅子上,容颜憔悴不堪,两鬓的青丝中夹杂着几缕华发,一双眼睛暗淡无光,脸上满是沧桑。 原本意气风发的镇国将军如今竟变得如此萎靡不振,苍老如一名老欧,看来这四年他的确不好过。 向南心中的恨,甚至是怨,在此刻突然就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心疼。 在他面前缓缓跪下,“爹,南儿不孝,回来了。” 向问天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眸中突然注入了一抹亮光,晶莹剔透,是泪水。 “回来就好,快起来。”向问天擦去眼角的泪珠,把她扶起身。 “百里寒参见将军。”百里寒拉着女儿一起跪下,“云儿,快给外公磕头。” “云儿拜见外公。”百里流云小小的脑袋磕在地上。 “哎,云儿真乖。”向问天将百里流云抱起来,又欣然的拍了拍百里寒的肩膀,“好孩子,快起来。” “爹,我想带云儿去看看我娘。” 向问天身子一僵,随即点点头,“好,你们跟我来。” 第454章 她恨他 向问天领着几人进入内堂,里面的供桌上摆着上官云的灵位。 向南在灵位前缓缓跪下,百里寒拉着女儿一起跪下,木易和上官羽也跟着跪下。 向南的鼻子又酸又涩,眼里却没有一滴泪水,对着灵位磕了三个头,才轻声道:“娘,南儿不孝,来看您了,还带来了您的甥女流云,她是南儿和百里寒的女儿。娘您知道吗?百里寒的娘亲就是当年救我们母女的恩人,如今南儿已经练成寒冰真气,再也不会犯病,您在天之灵安息吧!” 百里寒握了握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向问天把她扶起身,“南儿,你娘在天之灵会安息的,都起来吧!” 几人纷纷站起身,向问天看向上官羽,有些疑惑的道:“南儿,这位是?” “将军,是我。”上官羽揭开脸上的面皮,露出真容,对他拱手一揖:“阿羽见过将军。” “太子殿下。”向问天一脸震惊,立马托起他的手臂,“你不是已经…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羽苦笑了笑,“将军,我早就不是什么太子,如今我只是阿羽。” “爹,阿羽的事以后我再慢慢跟您说,如今他的身份就我们几个人知道,万不可让别人知道了,包括景王,至于西儿,我会找机会跟她说。”向西对上官羽的死必定耿耿于怀,她不忍心再瞒她,可上官景毕竟是皇家人,她不得不防,她相信向西也会保守这个秘密的。 “对,南儿考虑的甚是。”向问天郑重其事的点头,眼里有丝欣慰,“景王他们还在前厅等我们呢,今日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吃个团圆饭。” “好。”向南的心释然了,这世间最开心的事莫过于能与家人团聚了。 饭后,上官景带着向西离开了将军府。向问天把木易等人留下,向南则带着百里流云回了清心阁。 母女俩有说有笑,却在走进清心阁的院子,看到院子里那抹修长的身影时,向南的笑意僵在了嘴角。 院子里的梨花树下,上官凌负手而立,容颜依旧冷峻,却憔悴了不少,在见到向南时,欣喜若狂,想上前将她抱入怀中,却拼命克制住自己,一双丹凤眼已是泛红,轻轻唤了声:“南南。” 向南在见到他的那一瞬身体早就变得僵硬,冷冷道:“你来做什么?将军府不欢迎你,你走吧!” 她回来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最怕见到的人也是他,原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对他的恨会淡去,可此刻见到他,她就会想起四年前煜王府发生的一切,简直就是一场恶梦,她不想再见到他。 上官凌心口一窒,他知道她恨他,不想见到他,可是他想她,当得知她回京的消息,他就迫不及待的来了这里,此刻见到她如此冷漠的神情,他的心真的很痛,闭了闭眼,往她靠近几分,“南南,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别过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向南一声怒喝,垂在身侧的拳头已是握紧。 “娘亲。”百里流云从未见娘亲如此生气过,心里有些害怕,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娘亲。” 向南一怔,瞬间隐去身上的戾气。 第455章 自食恶果 “娘亲?”上官凌一脸难以置信,看向她身侧的百里流云,“南南,她是你的女儿?” “不错,她是我跟百里寒的女儿。”向南抱起百里流云,迎视上他的目光。 “你跟百里寒的女儿,呵…”上官凌凄楚一笑,“这些年你果然跟他在一起,还跟他生了女儿。” “上官凌,这不关你的事。”向南心里升起一丝烦躁,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抱着百里流云往房中走去。 “南南,别走。”上官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向南抬手一掀,怒道:“别碰我。” 上官凌往后退了好几步才收住脚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南南,你的武功?” “哼。”向南冷嗤一声,“上官凌,我再说一遍,倘若你还不离开,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南南。”百里寒等人闻讯而来,在见到上官凌时神色各异,却都没有太过表露。 百里寒抱过向南手中的女儿,握了握她有些发凉的手,轻声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向南对他笑了笑。 她的笑却刺痛了上官凌的心,她从未对他如此温柔的笑过,他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正想转身离去,突然从围墙外跃进一名黑衣女子。 女子容颜妖娆妩媚,一双丹凤眼惑人心神,正是姬媚儿。 “母妃,你怎么来了?”上官凌惊呼,其他人也都大惊失色。 姬媚儿瞥了上官凌一眼,冷声道:“凌儿,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这些年你为了寻她,把自己折磨的不成人样。而她呢?她身边美男如云,还跟别人生了孩子,你难道还没看明白吗?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醒醒吧!” “我…”上官凌如鲠在喉,无力反驳。 “姬媚儿。”向南双手捏紧,浑身透出冷寒的杀气,“你还敢来将军府?” 她没去找她,她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心里的那股恨意再也压抑不住,恨不得立马冲上前去将她碎尸万段。 “哼。”姬媚儿对向南嗤之以鼻,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看向百里寒,满脸痛心道:“寒儿,你怎么可以跟她在一起?还跟她生下了女儿,你太令师伯失望了。” 向南闻言怒极反笑:“姬媚儿,你也太可笑了吧,他是我的夫君,你凭什么管他?” “就凭他是我师弟的孩子,今日我不光要管他,还要带走他。”姬媚儿伸手就往百里寒的手臂抓去。 百里寒双眸速冷,抱着女儿往后避开。 “不许碰他。”向南怒火中烧,劈掌往姬媚儿攻去。 姬媚儿侧身避开她的攻击,眼里尽是阴狠之色,冷笑道:“就凭你也想保护他们,简直是自不量力,当年让你侥幸逃脱,今日看谁还能救你。”说完暗自运功,手掌心慢慢出现两团火焰,越烧越旺。 “夫人,小心。”木易闪身将向南护在怀中。 “南南。”上官羽和东方邪也冲上前护在她的身侧。 百里寒把女儿的小脸轻轻按进怀中,不让她看到眼前的一幕。 “你们别担心,她伤不了我。”向南退出木易的怀抱,眸中一片冷冽,“姬媚儿,当年你就是用这招杀害我娘,今日我要让你自食恶果。” 第456章 不忍心对他下手 向南抬手一翻,一股强大的气流在她的身前凝聚,形成一道屏障,与此同时,姬媚儿手中的火焰迅猛往她扑来,却被那层气流阻拦,近不得几人分毫。 众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包括上官凌。 百里寒早就见识过向南使用寒冰真气的强大,并没有太多意外,脸上依旧冷冷清清。 姬媚儿双眸一窄,心中凛然,略微咬牙,使出浑身内力,试图突破那层障碍。 “哼。”向南冷嗤一声,一掌打出,那团火焰就极速往姬媚儿反扑回去。 姬媚儿大惊失色,侧身避开,却还是晚了一步,整个人往后飞去,撞在院墙上,嘴中一口鲜血吐出,“噗…”染红了脚下的青石地面,身子轰然倒地。 “母妃。”上官凌这才反应过来,飞奔上前把她扶进怀中,“母妃,你怎么样?” 姬媚儿胸口窒息般的疼痛,鬓发也被烧焦了,隐隐还冒着烟,脸上更是黑乎乎的一片,好不狼狈。 她伸手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双眸往向南射去,有些难以置信的喊道:“你这是什么武功,为什么短短四年的时间,你的武功会如此厉害?” “哼,姬媚儿,我练的是什么武功你不配知道,四年前我就发过誓,要让你血债血偿,今日我就杀了你这个妖妇,为我娘报仇。”向南凝聚寒冰真气至手掌心,空气中慢慢形成几根冰锥,闪着刺眼的寒光,直往姬媚儿射去。 “不要。”上官凌突然挡在姬媚儿身前。 向南大惊,几乎是下意识的,手中的内力就撤了回来,那几道冰锥就在上官凌的面前生生顿住。 她眉头一下拧紧,冲着上官凌怒吼道:“上官凌,你给我让开。” “南南,求你放过我母妃。”上官凌双目猩红,眼里有丝哀求。 向南眉心跳动不止,他眼里的哀求竟会让她心痛,不,不该如此,他是她杀母仇人的儿子,她应该对他恨之入骨才对,她不该心软的。 咬了咬牙,冷声道:“上官凌,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让开。” 上官凌挡在姬媚儿的身前一动不动,眼里没有了哀求,却多了抹凄楚之色,“南南,我知道母妃罪不可恕,可是她毕竟是我的母妃,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今日你要杀就杀了我吧,就用我的命来抵皇姑的命。” “你是在威胁我吗?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向南的眸中越发冷了几分,手掌一翻,那几根冰锥立马往上官凌逼近几分。 “南南,不要。”东方邪和上官羽同时出声。 东方邪握住向南的手臂,对她摇摇头,“南南,不要冲动。” 上官羽也一脸急色,“南南,别伤他。” 向南紧紧盯住上官凌的脸,对两人的话充耳不闻。 上官凌苦笑了笑,神色凄然,“南南,我没有威胁你,当年母妃杀了皇姑,还杀了我们的孩子,这些年我整日活在痛苦中,犹如一具行尸走肉,今日如果能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是一种解脱了。”说完闭上了眼睛。 向南心口一疼,那个孩子也是她心中的痛,此时被他提起,对姬媚儿的恨更是加重了几分。可是面对这样的他,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下不去手。 第457章 只为你一人倾心 向南手臂一挥,那几根冰锥往上官凌边上的院墙射去,深深嵌入墙壁中,咬牙道:“上官凌,你想解脱,我偏不如你的意,我要让你活着,一辈子痛苦的活着。” 上官凌睁开眼睛,眼里有抹异样的光,不管怎样,她舍不得杀了他,这说明她的心里并非完全没有他,只要她的心里有他,这就足够了。 向南眉头紧皱,对自己的心软有丝懊恼,转过身背对着他,冷冷道:“滚,带着你的母妃立马给我滚出将军府。” 上官凌把姬媚儿扶起身,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想着如果她能回头看自己一眼该多好。 姬媚儿见自家儿子痴痴的看着向南的背影,怒火攻心,斥道:“凌儿,还不快走。” 上官凌这才反应过来,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收回目光,带着姬媚儿跃出了围墙。 “南南,没事吧?”木易等人都一脸担忧的看着向南。 向南摇摇头,“我没事,你们都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又对百里寒道:“寒,你先带流云去休息。”说完就一个人进了房间。 几人对视了一眼,各自离去。 东方邪却留了下来,心中略微犹豫,进了向南的房间,见她站在窗边,双眸注视着窗外的梨花树,小脸上染了抹淡淡的忧伤,他心下一紧,快步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唤了声,“南南。” 向南侧目往他看来,眉头微微蹙起,“你怎么没回去?” “南南。”东方邪突然把她抱紧,声音有丝暗哑,“南南,四年了,你终于肯回来了。” 向南身子一僵,轻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东方邪轻轻放开她,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眸中柔情似水,“南南,能再这样看着你,真好。” 向南有些不自在的避开他的手,抬起头看着他,沉声道:“东方邪,这些年谢谢你一直为我守住将军府,我很感激,可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之间除了友谊,再无其它,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他为她做的一切她会铭记于心,可是他想要的她给不了,她不能再耽误他了。 东方邪眉与间黯然失色,心里泛起一丝苦涩,随即又邪邪一笑,“南南,我明白,可是那又如何,我东方邪不近女色,却唯独对你感兴趣,为了我东方家不断子绝孙,我只能赖上你了。” “你…”向南无力的扶额,今日她终于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赖,感情他是把她当成他东方家传宗接代的工具了。 “南南。”东方邪突然收敛了笑意,充满邪气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认真,“你别怪凌,这些年他也不好过,他为了寻你,已经退出朝堂,甚至与他的母妃决裂…” “够了,你不要跟我提他的事,我不想听。”向南沉声打断他的话语。 东方邪一怔,随即苦笑了笑,“好,我不说就是。” 向南这才缓和了神情,“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不,我还有事要说。”东方邪凝视着她的小脸,狐狸眼里情意绵绵,“南南,先前的话我是认真的,此生我只为你一人倾心,再也装不下别的女人,更不会碰别的女人。” 第458章 蛊惑 “东方邪。”向南对视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幽深,惑人心神,瞬间将她吸附进去,竟是难以自拔。 东方邪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手臂搂住她的腰,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魅惑至极,声音蛊惑人心,“南南,吻我。” 似乎是受蛊惑一般,向南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唇吻上了他的唇。 就在此时,房门口传来一声怒喝,“你们在干什么?” 向南浑身一震,瞬间清醒过来,眼里的迷雾散去,对上的却是东方邪近在咫尺的脸,更要命的是两人的唇还紧紧相贴,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一把将东方邪推开,往房门口望去,百里寒正一脸冷然的看着自己。 向南心下一急,慌忙解释道:“寒,你别误会,我们…我们,哎呀,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却发觉自己越解释越糟糕,忙向东方邪求救,“东方邪,你快告诉寒,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东方邪怂怂肩,一脸无辜,“是你主动要吻我的,我没有理由拒绝。” “你…”向南险些被气吐血,却无力反驳。貌似当时的情形是她主动吻的他,可当时她仿佛在幻境中一般,根本就不受她控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南气恼的拍着自己的脑门,试图让自己回想起来为何要吻他。 百里寒眸光一沉,一步一步往两人走近,声音冷若寒冰,“望月门有一门秘术,叫媚幻之术,此媚幻之术会迷惑人的心神,使人陷入迷幻中,难以自拔,只能任施幻之人为所欲为。” “啪啪啪…”东方邪拍着手掌,笑的一脸邪恶,“师兄不愧是二师伯的传人,即便从未进过望月门,对望月门的秘术也如此了解,师弟佩服。” 向南这才明白过来两人话中之意,胸中的怒火腾的一下燃烧,冲上前将东方邪一把扑倒在地,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胖揍,“好你个东方邪,竟敢对我使用媚幻之术,看我今天不废了你。” “哎呦…”东方邪一边护住自己的脸庞,一边喊冤,“南南,冤枉啊,这媚幻之术虽然厉害,但如果你对我没有非分之想,根本就不会被我迷惑。你能轻易被我迷惑,就说明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放屁,就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我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简直是荒谬。”东方邪的话只会使向南更加恼怒,岂会轻易放过他,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还不快说实话?” “哎呦,疼疼疼…”东方邪呼痛连连,一张布满乌青的脸更是变了形。 “够了。”百里寒一把将向南从东方邪身上拉开,寒眸冷到了极点,对东方邪怒喝道:“还不快滚。” 东方邪狼狈的爬起身,抚着乌青的脸庞,幽怨的瞪了向南一眼,才不甘不愿的离去。 向南偷偷瞟了百里寒一眼,见他脸上布满寒霜,心肝莫名一颤,忍不住吞了吞唾沫,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寒,你不会真的相信东方邪的话吧?” 百里寒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扯回自己的衣袖,往里间走去。 第459章 活死人 向南最怕他不理自己,忙屁颠屁颠的跟上,“寒,你不要相信他的话,我对他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百里寒突然转过身来,向南一头撞进他的怀中,撞的鼻子酸水直冒,却一点也不恼怒,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颇有几分讨好的意味,“寒,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百里寒俊脸有些紧绷,语气也有些强硬,“以后不许再让他靠近你。” 向南立马站的笔直,抬头挺胸,喊道:“遵命,夫君大人。” “你呀。”百里寒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揽住她往里面走去。 “寒,流云今晚在哪里睡?” “在木易那里。” “啊?”向南满脸黑线,感情这小家伙是有了木易爹爹,就忘了她这个娘亲了。 “南南,明日我想回幽竹居看看。” “好啊,那我跟你一起去,把流云也带上,让她去见见她的星儿叔叔。” 百里寒微皱了眉,沉声道:“南南,云儿还小,不宜奔波劳碌,你陪着她待在府中,我晚上就会回来。” “哦。”向南撅了撅嘴,“那好吧。” 第二天,百里寒一大早就骑马赶去了幽竹林,到了幽竹居,房门是紧锁的,他不做停留,往一条幽静小道而去,直到一片山崖下才翻身下了马,把马拴在一棵树上,绕过一块巨岩,走进一条小道,小道很窄,只容许一人前行,小道两边是万丈崖壁。 约莫走了两刻钟,前面霍然开阔,是一个崖洞,崖洞内摆放着一些简单的餐具,最里面有一张简易的木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一名少年正在给床上的人喂药。 “星儿。”百里寒轻轻唤了声。 星儿听言猛地抬头,在看到百里寒时眼眶一下泛红,手中的碗跌落,冲上前一把将百里寒抱住,激动的语无伦次,“先生,你终于回来了,星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星儿好担心你,这些年你去哪了?” “星儿,这些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君先生怎么样了?”百里寒推开星儿,来到床边,看向床上的君陌隐,心猛地一下收紧。 君陌隐的双眼紧闭,脸颊消瘦,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已没了当年的风采。 星儿神色黯然,吸了吸鼻子,满脸自责道:“先生,这些年星儿一直用你教我的方法给君先生扎针,可君先生一直都未醒来。都是星儿没用,平时没有跟你好好学医,没能救醒君先生。” “这不怪你。”百里寒在床边坐下,手指搭上君陌隐的脉搏,良久,撤回手,又给他做了全身的检查。 “先生,怎么样了?”星儿紧张的问道。 “依旧和四年前一样。”如今的君陌隐依旧是个活死人,不过幸好这四年来星儿一直坚持给他扎针,他身上的经络还算畅通,肌肉也没有萎缩。 “那先生有把握能救醒他吗?” 百里寒摇摇头,“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今能救醒君陌隐的恐怕只有还魂草了,只是这还魂草几乎已经灭绝,当年他曾听他爹说过,望月门的后山有一株,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株还魂草还在不在。 不过有一个人应该知道,那就是东方邪,等回去向他打听一下便知。 第460章 不懂情趣 百里寒回到将军府已经天黑,他径直去了清心阁。向南正在房中等着他,木易也在。 向南见他回来立马迎上前去,“寒,回来了,没吃饭吧,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晚膳去。” “我吃过了。”百里寒往房中看了一眼,“云儿呢?” 向南和木易对视一眼,笑道:“今日木易带她上街去玩了,这丫头玩的太累了,明月已经带她回房睡觉了。” “嗯。”百里寒点点头。 木易笑道:“我先回房了,你们早点休息。” “木易,你留下来陪南南,我去看看云儿。”百里寒说完就转身出了房门。 看着百里寒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向南眉头轻皱,总感觉他今日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夫人,怎么了?”木易的手臂搭上她的肩。 “没什么。”向南收回视线,或许是她多想了吧。 “那我们早点休息吧。”木易把房门关上,揽住她往里间走去。 与此同时,百里寒去了东方邪的住处,刚走进院子就见东方邪在石亭中自酙自饮。 “寒,你怎么会来我这里。”东方邪看到百里寒有些吃惊,随即又笑道:“不过你来的正好,来,快来陪我喝几杯。” 说完端起酒壶往百里寒走去,脚下有些虚浮,身子晃晃悠悠的,双颊醺红,似乎有些喝高了。 倒了一杯酒递到百里寒面前,“来,陪我喝一杯。” 百里寒微皱了眉,并未去接他手中的酒杯,“我来是有一事想问你。” 东方邪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才道:“我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你可知道还魂草?” “还魂草?”东方邪愣了愣,手指抚上有些胀痛的额头,想了好半晌才想起来,“我好像听我娘说过,她说望月门的后山就有一株还魂草。” “那你可知道那株还魂草还在吗?” “应该还在吧!现在望月门的后山已经变成禁地,一般人根本无法进入。” 百里寒心下一喜,对他略微拱手,“多谢相告。”就转身快速离开。 “喂,既然来都来了,好歹也陪我喝几杯再走呀。”东方邪冲着院门大喊,却哪里还有百里寒的身影。 “真是扫兴,也不知道南南喜欢你们什么?一个冰块脸,一个像木头,一点也不懂情趣。”东方邪嘴里嘟嘟囔囔,身子摇摇晃晃往石亭走去。 突然脚底绊了一下,身子一个踉跄往前扑去,正好扑到一条石凳上,双臂一把抱住石凳,摸阿摸,对着石凳咧嘴傻笑,“南南,嗝,来,让本座亲一口。” 说完就重重的往石凳亲去,却差点磕掉了牙。 “哎呦…”东方邪一把捂住嘴巴,脑子清醒了几分,爬起身撑在桌沿上,突然似想起什么,一拍额头,“不好。”转身就往院外奔去。 东方邪一口气冲进清心阁,拍打着向南的房门,“南南,快出来。” 向南和木易正准备休息,听到拍门声都是一怔,两人快速来到门边,打开房门,一股酒味扑鼻而来。 向南皱紧鼻子,骂道:“东方邪,这大晚上你不睡觉发什么酒疯?” “百里寒不在这里?”东方邪看到木易在她房中,心中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身就走。 “喂,你发什么神经?”向南甚是惊疑,与木易对视一眼,两人不由分说追了出去。 第461章 采还魂草 东方邪冲进百里寒的房间,房中一片漆黑,百里寒果然不在。 向南和木易跟着冲进房间,见百里寒不在房中也大吃一惊,向南问道:“东方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寒去哪了?” 东方邪狐狸眼里一片凝结,“南南,他应该是去了望月门。” “他去望月门干什么?” “先前他问我望月门还有没有还魂草,我跟他说应该有,然后他就离开了,我猜想他肯定是上望月门采还魂草了。” 向南心下一紧,“难道上望月门采还魂草会有危险?” “哎呀,南南,一时半会我也跟你说不清,当务之急,我们必须马上追上他。”东方邪说完就火急火燎的往外冲。 向南和木易也不再耽搁,快速跟上。 三人骑马往望月门赶去,望月门坐落在望月山的半山腰上,规模宏大,犹如一座宫殿。 东方邪也算是望月门的门徒,有他在,一路上畅通无阻,却一直没有百里寒的踪影。 东方邪领着两人到了望月门的大殿,令向南颇感意外的是,东方邪的娘亲东方瑾也在望月门。 东方瑾见到三人甚是吃惊,把东方邪拉至一边,轻责道:“邪儿,娘不是让你不要上望月门吗?你怎么又上来了,还把她给带上来了?” 东方邪急道:“娘,你先别问这么多,你快告诉邪儿,今晚是否有人闯入门中?” 东方瑾一怔,摇摇头,“没有啊!难道你知道有人要闯望月门?” “不是,是二师伯的孩子百里寒要到后山采还魂草,我怕他…”东方邪说着瞥了向南一眼,压低声音道:“娘,今晚她在不在后山?” “不好。”东方瑾突然大叫一声,吓了三人一跳,“快随我去后山。”说完一遛烟消失在门口。 三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耽搁,快速跟上。 到了后山,就见山谷入口处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门中禁地,擅闯者死’八个朱漆大字。 向南心里突突直跳,总感觉有事要发生,更担心百里寒会出事。 几人刚走过石碑,就听到谷内传来一声男子撕心裂肺的嘶吼声。 几人都大惊,不由分说往谷内急奔,山谷的最深处有一间木屋,男子的嘶吼声就是从木屋中传出的。 木屋的窗边站着一抹黑色身影,正是百里寒,似乎在偷窥。 向南心下一喜,略微提气率先跃到他的身边,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寒,你在看什么?” “嘘。”百里寒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又伸手指了指窗户上的破洞,示意她自己看。 向南会意,随着他一起往破洞内瞧去。 东方瑾快速来到窗边,抓住两人的手腕,“别看了,快走。” 两人本能的挣开她的手,东方瑾被振的往后退去,被东方邪一把扶住,“娘,你没事吧?” “娘没事。”东方瑾站稳身子,把几人往外面推,“你快带他们走。” “师妹,你要让谁走啊?”屋内,一道妖媚的声音幽幽响起,紧接着一名妖艳女子款款走出房门。 第462章 蛊 月光下,女子披散着一头长发,两鬓间的发丝还有被烧焦的痕迹,身上只套了一件黑色纱衣,容颜妖娆妩媚,眉心一道黑色印迹,浑身透出一股邪气,犹如山间鬼魅。 “是你。” “是你。” 向南和妖艳女子同时惊呼出声,这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姬媚儿。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四周的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浓的杀气。 “师姐,这几个孩子贪玩才会跑到这后山,打扰到你练功真是不该,我这就带他们离开。”东方瑾拼命对东方邪使眼色,“还不快走。” “南南,快走。”东方邪拉起向南就走。 “邪儿,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姬媚儿突然从腰间拿出一串铃铛,摇晃着手中的铃铛,那铃铛声在这夜间尤为刺耳。 “啊…”东方邪突然嘶吼出声,身体里一阵阵噬骨之痛袭来,痛的他一下跌跪在地上。 向南大惊失色,一把扶住他,“东方邪,你怎么了?” “师姐,你答应过我不对邪儿动手的。”东方瑾脸色惨白,握住姬媚儿的手臂,急道:“快停下,别摇了。” “哼。”姬媚儿一把挥开她的手,冷笑道:“我是答应过你暂时不对他下手,可是你也答应过我,要尽快找到纯阳童贞助我练功,如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一点进展都没有,我已经等不及了,只能对他下手了。” “不,师姐,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可以找到纯阳童贞,求你放过邪儿。”东方瑾跪在她的脚下,攥住她的衣摆,一脸哀求。 “娘,别求她,邪儿宁愿一死也不要您求她。”东方邪咬紧牙根,额头上布满汗珠,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东方瑾泪流满面,“邪儿,娘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呢?” 向南听的一知半解,大概就是说姬媚儿要用东方邪来练功,顿时胸中怒火中烧,冲向姬媚儿,“妖妇,我要杀了你。” “你不能杀她。”东方瑾挡在姬媚儿的身前,“你如果杀了她,邪儿也会死的。” 向南生生顿住脚步,一脸惊疑,“为什么?” “她在邪儿体内下了蛊,如果她死了,邪儿也难逃一死。” “蛊?”向南一阵心惊肉跳。 百里寒眸光一沉,快速上前摸向东方邪的脉搏,神色大变,“是子母蛊。” “不错,寒儿不愧是师弟的传人,不光医术精湛,对蛊竟然也如此了解。”姬媚儿看着百里寒,丹凤眼里满是赞赏之色。 向南跑到百里寒身边,“寒,那你可知道解蛊之法?” “这…”百里寒眸光闪烁,“南南,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向南心底一沉,点点头,“好。” 木易和百里寒一起把东方邪搀扶起来,三人往谷外退去,向南断后。 “不许走。”姬媚儿想上前去追,却被东方瑾一把抱住双腿。 “师姐,你如今深受重伤,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你不可以去追她呀!” “哼,你是担心我死了,你的儿子也会死吧!”姬媚儿冷嗤一声,把铃铛收入腰间,挣了挣双腿,“还不快放开,这么大人了还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第463章 采阳补阴 东方瑾连忙放开她的腿,爬起身,擦去脸上的泪水,“多谢师姐能饶邪儿一命。” “嗯,不过你也要尽快找到纯阳童贞。”姬媚儿眼里尽是阴狠之色,“等我神功练成,我定要将向南挫骨扬灰。” 东方瑾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忙应道:“是,师姐。” 向南等人回到将军府已将近四更天,三人把东方邪送回他自己的住处。 百里寒给东方邪做了诊治,东方邪已无大碍。 向南在他的床边坐下,惊奇的问道:“东方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姬媚儿练的是什么武功?她为什么要用你练功?又为什么要对你下蛊?” 东方邪握住她放在床沿的手,不管边上木易和百里寒杀人的眼神,摸啊摸,“南南,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要让我如何回答?” 向南拍开她的手,竖起眉毛,“快说。” “哦。”东方邪见向南要发飙,忙收起玩世不恭,想了想,才缓缓道来,“师伯练的武功叫烈火神功,是望月门的开山祖师所创。原本只有男子才可以练这门武功,可就在二十多年前,门中有一名女弟子偷偷修练了这门武功,她也是个武学奇才,竟真的让她悟出了这套武功的精髓,可她毕竟是女子,阴盛阳衰,无法将这套武功练到至高境界,唯有吸取男子的精元,才能采阳补阴。 可这方法毕竟阴毒,没等她练成就东窗事发,后来师祖将她囚禁在后山,师祖仙世前留下遗言,将后山设为禁地,除了师伯,二师伯,还有我娘三人,谁都不可以擅入禁地。 师祖仙世后,师伯接任了掌门之位,可她经不住诱惑,竟然也偷偷跟那名女子练这门武功,后来被我娘和二师伯发现了,原本师伯和二师伯青梅竹马,可就因为此事两人闹僵了,后来二师伯离开了望月门。 师伯后悔莫及,立誓从此不再练这门功夫,与我娘一起下山寻二师伯,却一直了无音讯,后来师伯与当今皇上邂逅,入宫当了贵妃,我娘也娶了我爹,创建了血莲教。 原本一切都归于平静,可谁曾想到,师伯根本就没有放弃修练烈火神功,就在七年前,她让我娘用万花楼作为掩护,把外地男子偷偷掳上血莲教给她练功。 起先我娘不肯,可不知是什么原因,我娘还是答应了她。我爹也因此离家出走,我心疼我娘,就接任了教主之位,还易容成我娘的模样在万花楼做花魁,偷偷将人掳上山。” 向南听至此,已经气的牙痒痒了,咬牙道:“如此说来,那次我跟陌隐上血莲教查探失踪男子之事是被你耍了吧?” “不错。”东方邪并未否认,对她得瑟的挑了挑眉,“谁让你们这么好骗,我只不过是让厉阳找了几个教中兄弟就把你们给糊弄过去了。” “你…”向南气的浑身发抖,怒骂:“你这是在为虎作伥,是姬媚儿的同谋,不,你比她更可恶,你就该下地狱。” 东方邪心口一窒,苦笑了笑,“南南,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好人,我手上沾满鲜血,就算下十八层地狱也是活该。” “你…”向南喉咙一哽,听了他这般自嘲的话语竟会让她莫名感到心疼。 有些后悔刚才骂他的话,可骂都骂了,又不能收回,心里有些堵得慌,没好气的道:“废话少说,后来呢,她又为什么要用你来练功?” 第464章 何谓童贞? 东方邪撇了撇嘴,道:“刚开始的时候,师伯只要吸取身强体壮男子的精元,可如此并没有多大成效。后来她回了望月门,从那名女子口中得知,须得吸取童贞精元才能有成效,而且在突破烈火神功的至高境界之时,必须得是纯阳童贞。而我的八字全阳,又是…又是童贞。” 东方邪说到这偷偷瞟了三人一眼,手指不自觉抠着被子,俊脸疑似微红。 向南满脸惊愕,傻傻的问道:“什么是童贞?” “咳咳咳…”东方邪差点没被她的问题噎死,呛的脸红脖子粗。 木易和百里寒也甚是不自然,摸鼻子的摸鼻子,望房梁的望房梁,就是没人回答她的问题。 向南见三人此等表情,突然心中一动,一拍手掌,叫道:“我知道了,童贞就是处男对不对?” 三人见她叫的这么大声,更是尴尬,一个个俊脸涨的通红。 向南见此“噗嗤”一声笑出。 我去,这古代的男人也太纯洁了吧! 东方邪也就罢了,百里寒和木易可都是她的老公,还这么害羞,真是太可爱了! 百里寒眉头皱了皱,握拳在唇边咳嗽一声,道:“南南,你别打断他,让他说完。” “哦。”向南这才反应过来,忙把自己拉回现实,看向东方邪,“你接着说。” “嗯哼。”东方邪甚是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才道:“那名女子还教师伯养子母蛊,这子母蛊的子蛊会受母蛊控制,而母蛊却不受子蛊牵制。且母蛊只有一只,子蛊却可以无限繁殖,师伯体内的是母蛊,她把子蛊下在童贞身上,每次练功时,她就会催动体内的母蛊,而中了子蛊的童贞就会被她吸干精元而亡。 就在三个月前,师伯练到了最后一层,却一直无法突破,只因这最后一层须得吸取纯阳童贞的精元才能练成,这纯阳男子本就不好找,更何况还是纯阳童贞。师伯就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在我身上下了子蛊。 是我娘求她,并答应她一定在三个月内找到纯阳童贞,她才暂且饶过我。她手中的铃铛可以控制母蛊,只要她摇铃铛,我体内的蛊毒就会发作,我就会生不如死。 如今三个月过去了,我娘还没有找到其他纯阳童贞,只怕师伯不会再放过我。”东方邪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凄楚至极。 向南的心猛地抽痛一下,想到先前在望月门后山那名男子的惨叫声,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姬媚儿简直是丧心病狂。 向南怒不可遏,咬牙道:“那我去把她的铃铛给毁了。” “没用的。”东方邪摇摇头,“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铃铛,关键是她体内的母蛊。” “这…”向南气闷的想抓狂,如此就是说如果姬媚儿死了,东方邪也会死,而东方邪如果死了,姬媚儿一点事都没有,这子母蛊也太阴毒了吧。 百里寒眉头紧锁,若有所思,突然开口道:“其实这子母蛊并不是没有解法。” 向南闻言大喜,“真的,那你快说说怎么个解法?” 第465章 贞洁烈男 “据我所知,这子母蛊毒是用童贞的精元豢养而成,只对童贞起到作用,如果不是童贞,子蛊无法存活。只要破了童贞,这蛊毒自然就解了。” “啊?就这么简单?”向南有些难以置信,这么简单就能把蛊毒给解了,那这蛊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嗯。”百里寒不置可否的点头。 向南大大松了一口气,对东方邪挑了挑眉,“东方邪,你听到了吧,这蛊毒很好解,只要你…嗯…你懂的。” 东方邪俊脸微微泛红,幽怨的瞪向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近女色,师伯也是因为知道这点,才会放心让我待在将军府,不过…” “不过什么?”向南想也没想,乖乖接话。 东方邪握住她的手,对她抛了个媚眼,“不过师伯却不知我虽然不近女色,但对南南却很感兴趣,不如南南今晚留下,帮我解了这蛊毒如何?” 向南一把挥开他的手,“你休想。” “难道南南想见死不救吗?”东方邪耷拉着脑袋,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向南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又跟她装可怜,真是够了,咬了咬牙,道:“明日我就给你找个姑娘,到时再给你下点药,我就不信这事儿有这么难。” “你…”东方邪一张俊脸气的通红,“如果你真这么做,那我就…那我就一头撞死。” “呦呵,还想做贞洁烈男啊!那行,那你就一头撞死吧。寒,易,我们走。”向南拉起百里寒和木易就往外走。 “喂,南南,你真不管我了?哎…寒,木易,你们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我们可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兄弟,你们快帮我劝劝南南呀!”东方邪对着三人的背影大喊,三人鸟也不鸟他,大摇大摆离去。 “你们…你们…”东方邪顿时气结,“啊…气死我了。” 折腾了一晚,天都快亮了,木易回了自己的房间,向南和百里寒回了清心阁。 “寒,东方邪身上的蛊毒真的没有别的解法了吗?”向南不死心的问道。 百里寒摇摇头,“没有。” “哦。”向南怏怏的点头。 百里寒眸光一沉,“南南是在担心他,莫不是南南真想用自己给他解蛊毒?” “怎么可能?”向南立马否认,尴尬的嘴角直抽抽,“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别多想了。啊…困死了,我们快休息吧!” 向南掩嘴打了个哈欠,往床铺走去,却发觉百里寒站在桌边,似乎并没有打算要上床睡觉的意思,微微一怔,问道:“寒,你怎么还不睡觉?” “天快亮了,我待会儿还要去幽竹林,就不睡了,你快睡吧。”百里寒在桌边坐下,倒了一杯凉水喝下。 “那怎么行?”向南返回他的身边,“你都一晚上没睡觉了,去幽竹林又不是什么急事,你睡一觉再去。” “我不困,你快去睡吧!”百里寒垂眸看着手中的水杯,面上冷冷清清。 不对,这人今天很不对劲,肯定有问题。 向南眉头皱了皱,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的脸,“寒,东方邪说你去望月门后山是为了采还魂草,你采到了吗?” 百里寒一怔,随即点点头,“采到了。” “那你采这还魂草是为了给谁治病?” “一个得了顽疾的病患。”百里寒脸上依旧冷冷清清,心里却一片黯然。 若此次还魂草还不能救醒君陌隐,那他真的很有可能会永远醒不过来,他又怎么忍心告诉她? 可瞒着她,他心里又愧疚万分,只希望君陌隐能早点醒来,他也能早日解脱,哪怕她知道了会怪他,怨他,他也认了。 第466章 向南的失控 “寒。”向南握住他的手,“以后你出去采药一定要告诉我,让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今晚要不是东方邪告诉她,她都不知道他去了望月门,这望月门可是姬媚儿的老巢,万一他碰上她,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这姬媚儿可是个大魔头,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万一她对他… 呸呸呸…不能再胡思乱想了,否则她会郁闷死的。 “好。”百里寒轻轻应了声,眼看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皱了皱眉,起身拉着她来到床上躺下,把她拥入怀中,“睡吧!” “那你不许趁我睡着了偷偷跑去幽竹林。”向南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臂环住他的腰。 百里寒背脊一僵,随即轻声道:“好。” 向南这才满意的闭上眼睛。 直到她的呼吸平稳,百里寒才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在床上,起身出了房门。 殊不知,他刚走出房门,原本沉睡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起身跟了出去。 百里寒赶到崖洞时,天已经大亮。 星儿正在吃早饭,见他进来,忙放下碗筷,“先生,你怎么这么早,吃过早饭了吗?星儿煮了粥,你要不要吃点?” “不用,我吃过了。”百里寒看向床上的君陌隐,“君先生吃过了吗?” “星儿已经喂君先生吃过了。” “嗯。”百里寒在床边坐下,手指搭上君陌隐的脉搏,仔细把脉。 向南站在崖洞口,看到崖洞内躺着的那抹身影时,泪水夺眶而出,伸手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失控。 星儿转过身看到向南,不由惊呼:“南郡主。” 百里寒背脊一僵,扭头往洞口看去,向南正一步一步往洞内走来,一双水眸紧紧锁住床上的人,并未看他一眼。 他心口狠狠地一窒,站起身退至一边。 向南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抚上君陌隐消瘦的脸颊,手指有些颤抖,抚过他的眉眼,他的鼻子,苍白的唇。 “陌隐,你真的是陌隐,你没有死,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你不会丢下我的。”向南的泪水决堤,捧住他的脸,失声唤道:“陌隐,你醒醒呀,我是南南,我来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百里寒心疼的扶上她的双肩,“南南,你别这样。” 向南猛地抬起头看着他,双目殷红,“寒,他为什么听不到我说话?他怎么了?” 百里寒喉咙一哽,“他已经昏睡了四年,至今未醒。” “四年?”向南感觉犹如晴天霹雳,“这怎么可能?那这四年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百里寒垂下了眼眸,“我是怕你会伤心,才没有告诉你。” “怕我伤心?”向南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四年前我眼睁睁看着他跳下山崖的时候就已经伤透了心,我甚至想陪着他一起跳下去。你明明救了他却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那时有多么绝望?” “我…”百里寒如鲠在喉,他不知道如何解释,更无从解释。 向南见他默不作声,心里越发的气恼,步步紧逼,“寒,如果我今日不跟着你来到这里,你打算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一辈子吗?” 第467章 闹僵 向南的话犹如一把尖刀插入百里寒的胸膛,痛的他无法呼吸。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闭了闭眼,睁开眼时,眼里已一片冷寒,冷冷道:“不错。” “你…”向南气结,伸手捶打着他的胸膛,“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百里寒一动不动,任她发泄。 星儿见向南如此蛮横,愤愤不平道:“南郡主,这不能怪先生,先生当年把君先生救回来的时候,君先生已经命悬一线,是先生耗尽心力才保住君先生的命,后来先生又为了救你,带着你前往雪域冰山采雪莲,先生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怎么还能怪先生?你…” “星儿,别说了。”百里寒沉声打断星儿的话,寒眸里结了一层冰,“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救醒他。”说完就转身头也不回离去。 “先生。”星儿幽怨的瞪了向南一眼,跑出崖洞,“先生,等等我。” 向南的身子僵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太过咄咄逼人了。 与寒夫妻三年,他的品性她比谁都了解,他会瞒着她必定有他的顾虑,她怎么能怪他呢! 真是不该。 向南懊恼不已,想追上去跟他道歉,却又怕他在生她的气。 算了,还是等他气消了,再跟他道歉吧! 向南在床边坐下,握住君陌隐的手,看着他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心疼的似在滴血。 她虽然不懂医,但她知道,他这种情况大抵就跟现代的植物人差不多,有可能有一天突然就醒了过来,也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陌隐,你一定要醒过来。”向南把小脸贴近他的胸膛,手臂搂住他的腰,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原本紧窒的心慢慢松开。 不管怎样,只要他还活着,就会有希望。她相信寒一定可以救醒他。 直到傍晚时分,百里寒都没有再回来,却来了另两个人,木易和上官羽。 向南看到两人有些吃惊,“你们怎么来了?” 木易笑道:“是阿寒让我们来的。” “寒?那他人呢?” “他在将军府炼制还魂草丹药,让我跟阿羽来接陌隐回将军府。” “哦。”向南点点头。 上官羽看着床上的君陌隐,一双眼睛泛红,手指抚上他的脸颊,轻轻唤了声,“君哥哥。”声音已是哽咽。 向南微微动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书生,你别担心,陌隐会醒过来的。” 边上的木易也安慰道:“是啊,阿羽,等阿寒炼制了还魂丹给他服下,他必定会醒过来的。” “嗯。”上官羽重重的点头。 向南眉目轻扬,看向两人,“易,书生,我们带陌隐回家吧!” “好。” 三人把君陌隐弄上了停靠在小道外的马车,返回了京城。 入了京,天已经黑透,为了避人耳目,几人并没有从将军府的大门而入,而是从后院的小门进入。 向南把君陌隐安置在自己的清心阁,亲自照顾他。 百里寒每日都会来给君陌隐扎针,却并不多言,也不多留。 向南想跟他道歉,却每次都因为他的冷漠而打了退堂鼓,为此,向南郁闷的要死,想去找他,却又拉不下脸,两人的关系就一直僵着。 第468章 君陌隐苏醒 三日后,还魂丹终于炼成。 清心阁厢房内,向南,木易,上官羽,东方邪四人站在床边,看着百里寒给君陌隐服下丹药。 向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指甲插入了手掌心都不自知。 木易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如此紧张。 约莫过了两刻钟,还魂丹的药效被君陌隐彻底吸收,百里寒抽出一根银针扎入他头顶的穴道。 君陌隐浑身一颤,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陌隐。”向南一下激动了心怀,泪水夺眶而出。 “君哥哥,你醒了。”上官羽也激动不已。 君陌隐眼神一片空洞迷茫,好半晌才慢慢聚焦,张了张口,嗓子即干又涩,“我这是在哪?” 上官羽道:“君哥哥,这里是清心阁,你已经昏睡了四年了。” “四年?”君陌隐一脸茫然,“我昏睡了四年?” 百里寒看向木易等人,轻声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陌隐说。” 向南心下一紧,道:“寒,我也留下来。” 她知道他要跟君陌隐说他们俩的事,是她对不起君陌隐,她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 百里寒沉了声,“你先出去。” “寒…” “好了,夫人,我们还是先出去吧。”木易看出了端倪,忙拉着向南离开。 上官羽和东方邪也跟着离开,把房门带上。 君陌隐看着百里寒,心里五味杂陈,“寒,你跟南南…你们…” 百里寒眸光闪烁,轻声道:“陌隐,自从你昏睡以后,发生了好多事。” 君陌隐心底一沉,“发生了什么事?” 百里寒把这四年来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君陌隐听完很平静,看着身上的被子,默默不语。 百里寒握住他的手,“陌隐,对不起。” 他知道他跟南南才是两情相悦,自己不仅隐瞒了他的消息,还在他昏迷的时候与南南成亲,即便事出有因,他还是对不起他。 “不。”君陌隐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阿寒,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救了南南,给了她我给不了的幸福。” 在南南最痛苦,最脆弱的时候,是他不离不弃陪在她的身边,他对南南的爱绝对不会比自己少,他为南南做的也远远超过自己,他又有什么理由介怀?更没有资格怪他。 “陌隐,谢谢。”百里寒微微动容,把他身上的被子盖好,“你才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你先休息一下,我让南南进来陪你。” “好。”君陌隐点点头。 百里寒走出房间,看向站在门边的向南,“你进去吧。” 向南见他终于肯看向自己,心下欢喜,握住他的手,“寒,谢谢你。” 百里寒眸光微微一暗,看着她的手,并未做声。 “那我先进去了。”向南心系君陌隐,并未觉察他的异常,放开他的手,转身跑进了房间。 百里寒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手慢慢放下,抬步离去。 向南跑进房间就一把扑进君陌隐的怀中,“陌隐。” “南南。”君陌隐把她抱紧,原本空落落的心在此刻终于被填满。 两人紧紧相拥,良久,向南抬起头看向他的脸,手指抚上他消瘦的脸颊,“陌隐,你受苦了。” 第469章 失而复得 “南南,我不苦,还能再见到你,我很开心。”君陌隐握住她的手,神色黯然,“南南,当年我不是有意要丢下你,我只是不想连累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向南反手把他的手握紧,“陌隐,我和寒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别怪他。” 君陌隐把她揽入怀中,“不,南南,这些年你受的苦远比我多的多,在你最伤心难过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是我该说对不起才是。阿寒这些年把你照顾的很好,我很感激他,你能跟他在一起,我也为你们高兴。” “陌隐,谢谢你。”他总是这样的理解她,让她岂能不感动。 “傻瓜。”君陌隐怜爱的抚着她的背。 “陌隐,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向南搂住他的腰,小脸贴紧他的胸膛,心里洋溢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好。”君陌隐把她拥紧,心里是无比的满足。 如今他重获新生,只想永远守在她的身边。 由于君陌隐长年躺在床上,身体虚弱不堪,四肢也有些僵硬,一时无法行动自如。 向南天天陪在他的身边,给他按摩,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一个月后,君陌隐的身体逐渐康复,手脚也可以行动如常了。 这日,君陌隐提议要与向南切磋武功,向南欣然接受他的挑战。 可她顾及君陌隐的身体,不敢使用寒冰真气,只是用一般的招式,两人在院子里打的难解难分。 梨花树上的花瓣纷纷扬扬,漫天飞舞。 “南南,你可不许让着我,使出你的真本事来。”君陌隐知道她有所顾虑,想见识一下她真正的武功,手掌一翻,往她的胸口打去。 向南大吃一惊,本能的抬手一掀,君陌隐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往自己席卷而来,身子控制不住往后跌去。 “陌隐。”向南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把他往自己怀中带。 君陌隐勾唇一笑,顺势将她抱满怀,压倒在梨花树下的草坪上。 向南这才惊觉自己上当,气的牙痒痒,伸手推着他的胸膛,“你快起来,一会儿被人看见。” “要我起来可以,除非南南亲我一下。”君陌隐眉目轻扬,双眸灼灼凝视着她的小脸。 向南脸上一热,撇开脸去,“不亲。” “既然南南害羞,那就换我亲你好了。”君陌隐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唇。 百里寒和木易走进院子时,就看到这一幕,两人好不尴尬,一时不知道是该退出去,还是该留下。 向南首先发现两人,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一把推开身上的男子,慌乱的爬起身,小脸已经涨成猪肝色,根本不敢去看两人的脸。 相对向南的慌乱,君陌隐却一派悠然自得,缓缓站起身看向两人,笑道:“阿寒,木易,今日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百里寒瞥了他一眼,冷冷的开口,“既然你精神这么好,这针也不用扎了。”说完转身就走。 第470章 无赖行经 “阿寒说的对,我看这饭菜你们也不用吃了。”木易提着手中的食盒追上百里寒,“阿寒,我们去找流云一起吃饭如何?” “好。”两人大摇大摆的离去。 “喂,寒,木易,你们怎么能这样?”向南气的跺脚,怒视着某罪魁祸首,“都怪你。” “南南是怪我害你没饭吃吗?南南放心,为夫今日亲自下厨烧饭给你吃。” 向南一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也会烧饭?” 貌似以前她可是从未见过他下厨烧饭。 “那当然。”君陌隐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今日我就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看我的厨艺怎么样。”说完搂着她的腰往厨房而去。 三日后,君陌隐搬回了自己的住处。 夜深人静,向南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这四年来一直都有人陪她入睡,今晚一个人却孤枕难眠了。 “啊…”在第n次翻身后,向南腾的一下坐起身,快速出了房门。 夜空中月光皎洁,向南径直去了百里寒的院落。为了方便照顾女儿,百里寒已经搬出了君陌隐的院落,与女儿同住在一个院子。 向南进了百里流云的房间,百里流云已经熟睡。看着女儿睡的红扑扑的小脸蛋,向南心生愧疚。这段时间她一直照顾着君陌隐,很少陪女儿。 想想她还真不是一名合格的母亲,更不是一名合格的妻子。 向南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把她的被子掖好,出了房间来到百里寒的房门前,伸手想敲门,却在碰触到房门前收回了手,转身来到窗台边,轻轻推开窗户,闪身跃了进去。 房中烛火已经熄灭,透过窗外投入的月光,向南径直来到床边,床上的人呼吸平稳,应该已经熟睡。 向南脱了鞋子,在他的身边躺下,小手悄悄搂住他的腰。 “谁?”百里寒一下被惊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快速将她摔下床去。 “哎呦,摔死我了。”向南被摔在地上,一阵鬼哭狼嚎。 “南南。”百里寒大惊失色,快速起身点上烛火。房中瞬间亮了起来,就见向南坐在地上,小脸皱成一团,似乎摔的不轻。 “你怎么样?哪里摔疼了?”百里寒在她的身边蹲下,想检查她身上是否受伤。 向南突然一把抱住他,声音有丝哽咽,“寒,对不起,那日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那样说你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百里寒背脊挺的僵直,冷声道:“你没有错,无须向我道歉,夜深了,你快回去睡吧!” 向南心口一滞,这一个月以来,他对她总是这般冷漠,她已经受够了。 手臂把他紧紧抱住,耍起赖皮,“不,我不回去,我今晚就是要跟你睡。” 百里寒皱紧眉头,握住她的手,“放手。” “不放。”向南手脚并用,紧紧缠住他。 百里寒眉心一阵跳动,对她的无赖行经深表头痛,最终叹了一口气,抱起她来到床边,“还不快放手。” 向南这才松了手,滚进床里侧,等他在外侧躺下,偎进他怀中,把他紧紧抱住。 第471章 包容的爱 百里寒拥着她,看着头顶的纱幔,轻声道:“当年我给他医治了一个月才续住他的命,可他却成了活死人,而且随时都有可能断气,当时我怕让你再次承受失去他的痛,不敢告诉你。后来你又出了事,我们一起被困在雪族,我不知道他的情况。那时我也存了私心,希望你能放下他,做我的妻子,所以隐瞒了他的消息。 后来我们离开雪族,我本想等救醒他再告诉你,却没想到你自己先发现了。” 向南听完心里涩然,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寒,我并没有怪你,能做你的妻子,我很幸福。” 木易和君陌隐虽然也是她的夫,可与她真正拜堂成亲的只有他,他才是她真正的夫君,可他却成全了她跟木易和君陌隐,他的这份爱是包容的。 她是何其幸运,能得到他的爱。 “南南。”百里寒把她拥紧,心里的负担此刻终于放下。 向南对他扬起一个笑脸,“寒,明早我想吃你煮的粥。” “好。”百里寒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小脸,心中一片柔软。 两人夫妻三年,她时常会惹他生气,可每次只要她说想吃他煮的粥,他的气就会烟消云散,没有原因。 这日,向南收到上官宁的请帖,邀请她到公主府赴宴。 向南也听说了上官宁远嫁北冥国四年才回国一趟,她原本也想去看她的,可因为上官恒的原因并没有去。 此次上官宁派人送请帖来,倒是让她不好拒绝。更何况,上官宁单纯善良,她不应该因为他哥哥的原因而疏远她。 于是,向南就独自去了公主府。 到了公主府,上官宁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只是令向南没有想到的是,上官恒也在。 上官宁上前挽住她的胳膊,笑颦如花,“南南,你可算是来了。” 上官恒也是笑脸相迎,“南南,四年未见,别来无恙。” 向南真心不喜欢这个虚伪的男人,脸已经冷了下来,对上官宁道:“公主殿下,我看我们还是改日再聚吧,我还有事,先行告辞。”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南南别走。”上官宁急忙拉住她的手臂,“南南,我明日就要回北冥国了,今晚你就当给我送行,陪我进去喝几杯好不好?” 向南虽然讨厌上官恒,但却拒绝不了上官宁,心中略微犹豫,还是点点头,“好吧!” 上官宁心下一喜,忙拉着她进了公主府。 上官恒紧跟在两人身后。 厅内酒菜已经摆上桌,三人在桌边坐下。 上官恒端起酒杯,神色一派严谨,沉声道:“南南,自从你回京以后,我曾多次上将军府找你,你都避而不见。所以此次我就是想借此机会能与你见上一面,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 “误会?”向南冷笑,“恒王怕是搞错了吧,我们之间哪来的误会?” “南南,我知道你是因为当年我揭发皇后和太子之事对我一直有成见,可那毕竟是事实,我也是为了不让有心人冒充我皇室血脉。”上官恒神色黯然,“其实这些年我也一直为皇后和太子的死而感到愧疚。” 第472章 算计 向南闻言好生想笑,这个男人简直是虚伪至极。当年他派人暗杀书生,分明是想将书生至于死地,如今他还在这里惺惺作态,真让她觉得恶心。 “恒王,如今皇后和太子已经不在,如果你真心觉得愧疚,也应该到他们的灵位前去忏悔,你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上官恒面容一僵,有些下不来台。 酒桌上的气氛越发变得压抑。 上官宁忙打圆场,“皇兄,今晚我们是请南南来喝酒的,你就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来,南南,我先敬你一杯。” 上官恒立马笑道:“对对对,南南,我们兄妹俩先敬你一杯。” 向南皱了皱眉,端起酒杯,三人一饮而尽。 向南放下酒杯,对上官宁道:“宁儿,这酒我也喝了,我家中还有事,就不多陪了,告辞。” “南南,这才喝了一杯你怎么就急着走啊,我们难得相见,你就多陪陪我好吗?”上官宁心中不舍,站起身想挽留向南,却发觉浑身无力,一下子跌坐了回去。 “宁儿,你怎么了?”向南就要去扶她,却发觉自己也是浑身无力,竟连内力都使不出来,顿时心惊不已,往上官恒看去,他正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心中瞬间了然,怒道:“上官恒,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上官恒勾唇一笑,“南南别怕,只是一些软骨散。” 上官宁闻言一脸难以置信,“皇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宁儿,我也是迫不得已,你放心,待会儿皇兄就会给你服下解药。”上官恒说完双手一拍,立马从外面走进来两人。 “你们把公主带下去。” “是,王爷。”两人扶起上官宁往外走去。 “皇兄,你为什么要利用我?你要对南南做什么?你们快放开我。”上官宁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只能任两人带出厅堂。 “上官恒,你好卑鄙,居然连自己的亲妹妹也要算计。”向南双手撑在桌沿上,尽量稳住自己的身形。 “南南,你一直对我避而不见,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上官恒一脸无辜。 “哼,别跟我废话,说吧,你想怎样?”他如此费尽心机算计她,必定有所企图。 “南南,你可知道,我喜欢你。”上官恒来到她的身边,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眸中透出点点柔情,“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向南嫌恶的撇开脸去,不去看他丑陋的嘴脸。 “看着我。”上官恒捏住她的下颚,让她面对着自己,怒吼道:“本王命令你看着本王。” 向南垂下眼眸,就是不去看他的脸。 上官恒的手指一下捏紧她的下颚,“难道本王就长得如此不堪入目,让你这般厌恶?” 向南冷笑,“不错,就算多看你一眼,都会让我觉得恶心。” “你…”上官恒怒火中烧,真恨不得掐死她。 “恒王,既然她如此不待见你,你就把她交给本宫吧!本宫一定帮你好好调教她。”随着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一名宫装女子从门外款款走来。 “姬媚儿。”向南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上官恒居然与姬媚儿勾结在一起,今日她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第473章 丧心病狂 姬媚儿斜睨着她,讥笑道:“向南,这软骨散的滋味如何啊?” 向南冷笑:“哼,姬媚儿,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也不怕失了你贵妃的身份,有本事你就光明正大的和我打一场。” “向南,原本我还想等神功练成再收拾你,可恒王说有办法能将你制服,我又何乐而不为?” 向南闻言狠狠地瞪向上官恒,咬牙道:“上官恒,你为何要害我?” “南南,我并不想害你。你放心,贵妃娘娘已经答应我不会伤你性命。”上官恒看向姬媚儿,“娘娘,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办到,希望你信守承诺。” “恒王放心,我只要废了她的武功,不会伤及她的性命,到时她就是你的人。”姬媚儿眼里放出嗜血的光芒,一步一步往向南逼近。 “上官恒,你也太天真了,以我跟她之间的仇恨,她怎么可能会饶我性命?你别上她的当了。”向南想暗自运功逼出软骨散的毒,试了几次都是徒劳。 她曾经听百里寒说过,这软骨散虽然不是什么剧毒,但会使人浑身骨头酥软使不出内力,只有等药性过了才能恢复。所以今日她要想脱困,就要想办法拖延时间。 上官恒听了向南的话心底一沉,快速上前挡在她身前,戒备的看着姬媚儿,“娘娘,她说的话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想取她性命?” “不错。”姬媚儿并未否认,眼里尽是阴狠之色,“她的命今日我要定了。” 上官恒大惊失色,“娘娘,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废话少说,滚开。”姬媚儿抬手一掀,上官恒的身体往一侧飞去,撞在一根柱子上晕死过去。 “上官恒。”向南没想到上官恒竟然真的会为了她与姬媚儿争执,看到他重创心里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姬媚儿嘴含讥诮,“怎么?心疼了?向南,你还真是多情,就连出卖你的人都要关心。你说如果你那几位夫君知道了会不会伤心?对了,听说他们都是纯阳之身,对我练功大有益处,等你死后,我一定会好好利用他们助我练功。” 向南闻言眼里几乎喷出火来,咬牙道:“姬媚儿,如果你敢碰他们,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哼,你以为你还有这个机会吗?”姬媚儿捏住她的脸,冷笑道:“如今你落在我的手里,我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我暂时不会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目睹你的夫君们是如何被我折磨而亡。对了,你可能还不知道,邪儿身上的子蛊不日就会成熟,到时只要我吸干他的精元,我的神功就可以练成。” “姬媚儿,你简直是丧心病狂,你一定会不得好死。”向南真后悔当日没有一掌将她拍死。 “哼,我先废了你的武功,看你还有没有力气再骂。”姬媚儿眼里尽是狠色,一掌往向南胸口打去,却被她胸口的寒冰真气反弹回去,往后退了好几步。 “噗…”向南的胸口一阵闷痛,嘴中一口鲜血涌出,她借机往外逃窜,还没跑出院子,腿一软往地上摔去。 第474章 厮杀 “南南。”一抹暗红色身影快速冲进院子,在向南的身子倒地之前将她揽入怀中。 “东方邪。”向南惊呼,“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救你的。”东方邪见她嘴角有血迹,心下一紧,“南南,你受伤了?” “我没事,你快带我离开这里。” “好。”东方邪扶住她往外走,却立马被院外冲进来的十几名黑衣人围住。 “邪儿,你要去哪啊?”姬媚儿缓缓步出房间,看着东方邪,笑道:“邪儿,师伯本就打算要把你召回,既然你自己主动来了,那就随师伯上望月门吧。” “师伯,你答应过我娘不对我动手的。” “我是答应过你娘,可前提是她要为我找到其他纯阳童贞,如今她一无所获,我已经等不了了。”姬媚儿来到两人身边,丹凤眼里满是掠夺之色,“邪儿,师伯实话告诉你吧,师伯之所以答应你娘暂且饶过你,是因为你体内的子蛊还未长成,不能发挥它的功效,如今时机已经成熟,你就乖乖随师伯回望月门,助师伯练成神功吧。” 东方邪闻言心中大骇,手脚一片冰凉,“你骗了我娘?” “是,我是骗了她,如果我不骗她,即便你不近女色,她必定也会想办法让你破了童贞之身,那我岂不是功亏一篑?” “你…你好卑鄙。”东方邪怒火中烧,捏紧拳头,咬牙道:“即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东方邪,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别管我,快走。”向南听了姬媚儿的话也是又惊又骇,倘若今日东方邪落在姬媚儿的手中,那就是死路一条,她绝不能连累他。 “不,南南,我绝不会丢下你,要走我们就一起走。”东方邪一只手臂揽住她,一只手抽出腰间的佩剑,脸上是异常的坚决。 “哼,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姬媚儿手一摆,“把他们俩给本宫拿下。” “是,娘娘。”十几名黑衣人立马蜂拥而上。 向南虽然浑身无力,但在这生死关头,凭着一股毅力与东方邪配合默契,跟黑衣人殊死搏斗,不出两刻钟,两人竟将黑衣人斩杀了大半。 姬媚儿不防向南中了软骨散还能厮杀,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摇晃着一直扣在手中的铃铛。 “啊…”东方邪捂住双耳,痛的在地上不停的打滚。 “东方邪。”向南心中一片骇然,对姬媚儿怒吼道:“姬媚儿,住手。” “呵…这就心疼了?”姬媚儿笑的妩媚,“你要是心疼他,就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向南没有一丝的犹豫,“好,只要你放了他,我立马束手就擒。” “南南,就算你束手就擒,她也不会放过我的。”东方邪咬紧牙关,用剑撑起身,对姬媚儿道:“师伯,若我真要自尽,恐怕你也防不胜防,不过只要你放了南南,我就随你回望月门。” “东方邪,不可。”向南握住他的手,对他拼命摇头,“你不必为我如此,不值得。” “南南,值不值得只有我自己知道。”东方邪看着她的小脸,眸中柔情似水,“南南,你知道吗?此生我唯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日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第475章 邪功 “东方邪,你不要说了。”向南心痛的无法呼吸,她也后悔了,她应该早日为他解除蛊毒的。 就算不爱他又如何?他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南南,我要说,如果今日不说,我怕以后再也没机会说了。”东方邪抚上她的脸颊,柔声道:“南南,你知道吗?其实我可以用媚幻术得到你,可是我不想那样做,因为我知道那样做即便得到你的人也永远得不到你的心。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所以我希望你也能真心喜欢我,心甘情愿成为我的女人。” “东方邪,你…你太傻了。”向南想,如果老天爷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好好珍惜他,试着真正去了解他,喜欢他。 “哼…”姬媚儿对两人嗤之以鼻,冷笑道:“两位如此伉俪情深,还真是让人感动啊!不过邪儿,你别忘了,你娘还在我的手中,如果你自尽了,你娘肯定也活不成了,为了这个女人,你当真就不管你娘的死活了吗?” “我…”东方邪脸色一下惨白。 “姬媚儿,你不必威胁他,我和他一起随你回望月门。”向南深知,今日的形势她跟东方邪都难以脱困,倒不如随她一起上望月门,见机行事。 只是令她担心的是,姬媚儿会利用她来要挟百里寒和木易他们,万一他们落在她的手中,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她一定要尽快恢复内力,设法带着东方邪和他娘亲一起脱困。 姬媚儿闻言双眸一窄,心思百转千回,末了,将铃铛扣在手中,丹凤眼微微上挑,“好,我可以带你一起上望月门,不过你的这身武功让我很不放心,所以我要先废了你的武功。”说着手指出其不意往向南的胸口点去。 “不要伤她。” 一道白光闪过,一把匕首往姬媚儿的手指射来,姬媚儿大惊,手指立马撤了回来。 与此同时,上官凌快速冲进院子挡在向南身前,紧随在他身后的是十几名煜王府护卫,众护卫把三人护在中间。 “凌儿,你竟敢为了她伤母妃。”姬媚儿怒视着上官凌。 上官凌迎视上她的怒火,眸中一片凝结,“母妃,我说过谁也不能伤害她,就算是你也不行。” “逆子,若我今日定要杀她,你难道还真要跟母妃动手不成?” “凌儿不敢,但如果母妃杀了她,凌儿就陪着她一起死。” “你…你竟敢威胁我?”姬媚儿怒火中烧,手指捏的“咔咔”作响,真恨不得一掌将这个忤逆自己的儿子拍死。 “凌儿只是不想母妃一错再错。”上官凌痛苦的闭上眼睛,良久才睁开,神色凄然,“母妃,您听凌儿一句劝,不要再练那门邪功了,它会让你迷失心智,甚至走火入魔。只要母妃放弃练邪功,凌儿今后再也不会忤逆您,凌儿还像以前一样尊敬您,陪在您身边好不好?” “凌儿。”姬媚儿的神色缓和了几分,“母妃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呀!如果母妃没有绝世武功,又怎么能助你登上皇位?” “母妃,凌儿不想登上皇位,凌儿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住口。”姬媚儿一声怒喝,“这个皇位你不想坐也得坐。” 第476章 至亲 这时,院门口跑进来一名黑衣男子,对姬媚儿俯首道:“启禀娘娘,镇国将军正率领将军府的人往这边赶来。” 姬媚儿闻言一惊,往上官凌看去,眸光倏冷,“是你通知将军府的人来救她的?” “不错。”上官凌并未否认,沉声道:“母妃,镇国将军虽然已经不管朝堂之事,但并不表示他会不管自己女儿的死活,倘若您跟他硬碰硬,恐怕也讨不了好。” “你…好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姬媚儿怒火攻心,心里却也顾忌着向问天来兴师问罪,咬了咬牙,怒道:“向南,今日就看在你爹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不过你记住了,我们之间还没完,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随时奉陪。”向南冷冷的瞥了一眼上官凌,与东方邪互相搀扶着离去。 “邪儿,别忘了你娘还在望月门,师伯会在望月门等着你,希望你不要让师伯久等了。”姬媚儿看着东方邪的身影,嘴角冷冷的勾起。 东方邪背脊一僵,脸色越发惨白了几分。向南捏了捏他的手,轻声道:“我们先回去再设法救你娘。” “嗯。”东方邪点点头,两人头也不回离去。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上官凌才收回视线。 “逆子,你竟敢出卖我。”姬媚儿一腔怒火无处发泄,狠狠地扇了上官凌一巴掌。 上官凌的嘴角立马有血溢出,双眸却不肯服软的瞪视着她。 “王爷。”夏斌听声辨位来到上官凌身边,对姬媚儿俯首道:“娘娘,王爷他不是有意要忤逆你的,你就不要生他的气了。” “夏斌,我教训我自己的儿子,哪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你给我滚开。”姬媚儿抬袖一掀,夏斌立马被她掀翻在地。 “夏叔。”上官凌忙扶起夏斌,对姬媚儿怒目而视,“母妃,你有火就冲我来,别拿夏叔撒气。” “你…他只是一个奴才,你竟然为了一个奴才顶撞母妃?” “不,他不是奴才,他是我的亲人。”在上官凌的心目中,夏斌就是他的至亲。 由于他天生异相,人人都厌恶他,就连父皇都厌弃他,冷落他,每次他伤心难过的时候,只有夏叔会陪在他的身边,安慰他,开解他。 夏叔在他的心目中甚至比他的父皇还要亲。 夏斌闻言诚惶诚恐,急道:“王爷,你千万不要这样说,夏斌只是一个奴才,夏斌不配做你的亲人。” 姬媚儿冷冷道:“哼,夏斌,看来本宫不能留你在煜王府了。” 夏斌闻言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下,“娘娘,奴才一定离王爷远远的,求你不要赶我走。” “夏叔,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上官凌去扶他,却被他避开。 “王爷,你身份尊贵,不用为了我一个奴才如此费心。”夏斌头磕在地,脸上满是哀求,“娘娘,求你不要赶我走,求求你了。” “罢了,本宫有些乏了,回宫。”姬媚儿脸露不耐,拂袖而去。 “多谢娘娘。”夏斌如获大赦,身体一下瘫倒在地。 “夏叔,快起来。”上官凌忙把他扶起身,又对一众护卫道:“回府。” 等上官凌领着众人离开,原本躲在房中的上官恒才走出来。他一早就醒了,只是一直躲在房中没有出来。 第477章 跪求 等上官凌领着众人离开,原本躲在房中的上官恒才走出来。他一早就醒了,只是一直躲在房中没有出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个夏斌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看来要好好的查一查才是,说不定他就是扳倒姬媚儿母子最好的一颗棋子。 清心阁厢房内,向南坐在床上闭眼运功调息。 向问天和百里寒等人站在床边看着她。 良久,向南缓缓睁开眼睛。 向问天问道:“南儿,感觉怎么样?” “爹,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那你好好休息,爹先回去了。”向问天转身离去。 向南目送向问天出了房门,看向百里寒,“寒,东方邪怎么样了?” “南南放心,他已经没有大碍了。” “嗯,那我去看看他。”向南起身出了房门。 百里寒和木易以及君陌隐三人对视了一眼,跟着她一起去了东方邪的住处。 四人刚走进院子,就见东方邪火急火燎的冲出房门,四人都是一惊。 向南伸手拦住他,“东方邪,你要去哪?” “我要去救我娘。”东方邪一脸急色。 “你别冲动,我们一起想办法救你娘。” “还能有什么办法?如果我不回望月门,师伯不会放过我娘的。” “你去了就是送死,难道你娘会愿意用你的命去换她的命吗?” “我…”东方邪如鲠在喉。 向南握住他的手,沉声道:“你先冷静,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救出你娘。” 这时,管家领着一人匆匆走进院子。此人正是血莲教的左护法厉阳。 厉阳对东方邪拱手行了一礼,“属下参见教主。” 东方邪看到厉阳甚是吃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厉阳,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保护我娘的吗?难道我娘出事了?” “教主放心,老教主没事。” 东方邪闻言松了一口气,“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是老教主让属下来的。” “哦?我娘是不是让你给我带什么话了?” “这…”厉阳神情有些不自然,瞟了一眼自家教主,又瞟了一眼向南,才支支吾吾道:“其实…其实老教主是让属下来找南郡主的。” 众人闻言都大吃一惊。 “找我?”向南也颇为吃惊,伸手指向自己,“前辈让你找我有何事?” 厉阳咬了咬牙,突然对着她“扑通”一声跪下,向南被吓了一跳,“厉阳,你这是做什么?” “南郡主,属下这一跪是为我家老教主而跪。老教主说她被困在望月门,无法亲自跪你,就让属下替她跪你。”厉阳头磕在地,“求南郡主救救我家教主。” “厉阳,别在这里给本座丢人现眼,你给我起来。”东方邪气的一脚踹向厉阳的膝盖。 厉阳捧住膝盖,一脸委屈道:“教主,属下不能起来,老教主说了,你身上的蛊毒只有南郡主可以解,她让属下一直跪着,直到南郡主答应为你解蛊毒才能起来。” 东方邪气得暴走,“那我娘让你去死你去不去啊?” 厉阳跪的笔直,铿锵有力的喊道:“只要能救教主,属下万死不辞。” 第478章 教主别冲动 “你…”东方邪气结,扫视一眼俊脸已经黑如锅底的百里寒,木易,君陌隐三人,又看向向南,“南南,你不要管他,他爱跪就让他跪着好了。” 向南眉心一阵跳动,在公主府的时候,她就想过如果老天爷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珍惜他。 可现在老天爷真的给了她机会,她却犹豫了。一来她不能不顾及自己三位夫君的感受,二来…二来…对着东方邪这个妖孽,她真的下不去手啊! 向南抬眸往百里寒,木易,君陌隐三人看去,三人正看着她,顿时莫名一阵心虚,垂眸看向依旧跪的笔直的厉阳,道:“厉阳,你先起来。” “不,南郡主,你不答应,厉阳绝不起来。”厉阳一脸坚决。 “你…”向南气的抓狂,求救的看向三人。 三人鸟也不鸟她,不约而同转身离去。 “喂,你们等等我。”向南屁颠屁颠的追上三人。 别怪她不厚道,为了一个东方邪,让她得罪自己的夫君,她还真没有这么傻,更没有这么伟大。 看着向南远去的背影,东方邪眼里划过一丝落寞,慢慢收回视线,见厉阳还跪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踹向他的屁股,“人都走了,还不起来?” 厉阳摸着被踹疼的屁股,幽怨的道:“教主,这可是老教主交给属下的任务,属下绝不能半途而废,你放心,无论如何,属下一定求得南郡主救你。” “你…喜欢跪那你就跪着吧!”东方邪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喂,教主,你去哪?” “万花楼。” “万花楼?教主,你去万花楼做什么?” “嫖妓。” “嫖妓?啊…教主,不行啊,你可不能因为南郡主看不上你就自暴自弃,随便找个妓子就破了你的童贞之身啊!”厉阳大呼小叫,再也沉不住气,爬起身就往外追去。 万花楼一间厢房内,东方邪端坐在桌边,手指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 容妈妈领着一名秀雅的女子走进房间,对东方邪恭敬的行礼,“教主,这位是清儿姑娘,清儿姑娘刚来我们万花楼,还未接过客,长得也算标致,不知道教主是否满意?” 说着把清儿推到东方邪面前,“清儿,还不快给教主行礼。” 清儿满脸娇羞,对东方邪福了福身,“清儿见过教主。” “嗯,还不错,就她了。”东方邪淡淡的瞥了清儿一眼,手一摆,“容妈妈,你下去吧,记住,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本座。” “是,教主。”容妈妈退出房间,把房门带上,对守在院外的几名护卫嘱咐道:“都给老娘精神点,不要让人打扰了教主。” “是,容妈妈。”几名护卫立马站的笔直,个个精神抖擞。 “教主,教主,你别冲动啊!”厉阳风风火火的赶来,却立马被院外的护卫拦住。 厉阳虎目瞪向几人,“你们好大胆子,连我都敢拦。” 容妈妈甩着手中的香帕,娇笑道:“哎呦,原来是厉护法呀,厉护法今晚怎么会有空来我们万花楼呀?” “废话少说,快让开,我要见教主。”厉阳一把挥开容妈妈的手臂,就要硬闯。 第479章 赌气 “厉护法。”容妈妈瞬间收敛了笑意,沉声道:“这是教主的命令,属下也不敢违抗,还望厉护法莫要让我们为难。” “若我非要硬闯呢?” “那就别怪我们得罪了。”容妈妈突然双手一拍,立马从四处涌出十几名护卫把厉阳围住。 厉阳见这阵仗知道自己硬闯恐怕也讨不了好,灵机一动,抱拳道:“既然这是教主的命令,那我也就不为难你们了,告辞。” 说完几个飞跃,消失在夜幕中。 容妈妈大大松了一口气,对一众护卫吩咐道:“你们今晚就都守在这里,连一只苍蝇都不要给老娘放进去知道吗?” 护卫忙应道:“是,容妈妈。” 厢房内,清儿站在桌边,绞着手中的帕子,一脸娇羞的看着东方邪。 她刚进万花楼就听姐妹们说万花楼的少东家是位俊逸的年轻公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她还听说这位少东家虽然经常出入万花楼,却从未碰过万花楼的姑娘。还有人传闻他不近女色。 可今晚容妈妈却让她来服侍这位少东家,她受宠若惊的同时又忐忑不安,怕自己服侍不好他。 东方邪见清儿杵在那一动不动,眉头蹙起,道:“你进万花楼容妈妈没让人教你怎么样服侍男人吗?” “不…回教主,容妈妈有让人教过。” “那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本座倒酒。”东方邪捏了捏眉心,脸上已显不耐。 也不知道这个容妈妈是怎么办事的,竟然给他找了这么一个木纳的女子。 “是,教主。”清儿咬了咬下唇,执起酒壶给他的酒杯倒满,端起酒杯缓缓坐到他的腿上,把酒杯凑到他的唇边,声音娇娇柔柔,“教主,清儿喂你喝酒。” 东方邪的身体瞬间绷得僵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克制住想将她推开的冲动,就着她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清儿见他并没有要推开自己的意思,心下欢喜,胆子也不由大了几分,又接连喂他喝下好几杯酒。 东方邪原本是想借着酒劲把事给办了,可这酒喝了一杯又一杯,自己非但没有醉意,还越喝越清醒,心里更是一阵烦闷。 “够了。”东方邪一把将清儿手中的酒杯挥开,酒杯落地,摔的四分五裂。 清儿胆战心惊,立马跪倒在地,拼命求饶,“教主饶命,教主饶命啊!” 东方邪眉心一阵跳动,他虽然不近女色,但对女人却从来不会动粗的,今日自己却如此失态,这一点也不像他自己了。 不就是破个身吗?这有何难的? 东方邪咬了咬牙,伸开双臂,“起来,侍候本座宽衣。” “是,教主。”清儿战战兢兢的爬起身,伸手去解他的腰带,手指微微颤抖,好半晌才解开。 把他的衣襟拉开,手指无意中碰触到他的胸膛。 东方邪浑身一阵战栗,心里的厌恶感油然而生,胃里更是一阵翻滚,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推开清儿,冲出房门弯腰一阵狂吐。 向南赶到时,就看到这一幕,她抬手一挥,那些原本要阻拦她的护卫瞬间都被掀翻在地,她快速来到东方邪身边,拍着他的背,“东方邪,你没事吧?” 第480章 吃醋 东方邪避开她的手,冷冷道:“你怎么来了?” 站在不远处的厉阳立马心虚的退出院子。 “你别管我怎么来的,你快跟我回去。”向南拉起他就走。 东方邪一把甩开她的手,一脸默然的看着她,“我不回去,将军府又不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回去?” “你…”向南咬了咬牙,压下心底已经蹿起的怒火,“东方邪,你不要跟我赌气,快跟我回去。” “我没有赌气,你回去吧,今晚我在这里过夜。”东方邪说完就转身进了房间。 “你…你…真是气死我了。”向南气的跺脚,见东方邪要把房门关上,立马冲上前挡住房门,“东方邪,我再说一遍,跟我回去。” “我也再说一遍,我不会跟你回去。” “你…你要是不回去,那我今晚也不走了。”向南一把推开房门,堂儿惶之的走进房间,在见到房中的清儿时微微一怔,随即像个没事人似的在桌边坐下,自顾倒了一杯酒,慢慢品尝,“啊…好酒,真是好酒啊!” 东方邪被她这副无赖的模样气的不轻,一张俊脸黑如锅底,咬牙道:“难道你想在这里观看我们办事?” 向南冲他耸耸肩,“如果你们愿意表演,我不介意观看。” “你…”东方邪险些被她气吐血,快速来到清儿身边,伸开双臂,“清儿,继续。” 清儿岂会看不出两人在闹别扭,怕自己无辜遭殃,小心道:“教主,这…这不好吧?” “本座说好就好,快动手。”东方邪已失了耐心,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 清儿偷偷瞟了一眼虎视眈眈的向南,心肝莫名乱颤,忍不住吞了吞唾沫,颤抖着手指把他原本就敞开的衣襟拉开,双目根本就不敢看向他的胸膛。 “容妈妈难道就是教你这样服侍男人的?”东方邪冷森森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动作快点,别让本座说第三遍。” 清儿的身子抖了抖,心下一狠,手指抚上他的胸膛。 向南的手一下握紧,恨不得冲上去将清儿从他身上扒开,再把东方邪按在地上痛扁一顿。 东方邪身体挺的僵直,忍住胃中的翻滚,把清儿拥入怀中。 向南见状,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腾的一下站起身,咬牙道:“东方邪,你为什么要如此作贱自己?” “呵…”东方邪凄楚一笑,“你认为我是在作贱自己?” “难道不是吗?你明明说自己不近女色的,如今却来青楼找女人,这不是作贱自己是什么?” “我为什么来青楼难道你不知道吗?既然你给不了我,又何必要管我?”东方邪也怒了,但凡她对自己有一丝的情意,他也不会来这里。 “我…”向南被堵的哑口无言。 原本她正与三位夫君吃晚膳,厉阳匆匆跑来说他来万花楼找女人了,她险些没被气死,二话不说就赶来了万花楼。 此时看到他把别的女人抱入怀中,她的心里竟不是滋味,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乱,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是在吃他怀中女子的醋? 第481章 教主夫人 可这怎么可能呢?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这个‘人妖’呢?她八成是疯了。 只是不管怎样,今晚她一定要将他带走,哪怕把他打晕了,扛也要把他扛走。 “我不管,今日我一定要带你走。”向南冲上前一掌将清儿劈晕。 “清儿。”东方邪大惊,一把抱住清儿倒下的身体。 “放手。”向南拍开他抱住清儿的手,把清儿拖到床上。 “你为什么要把她打晕?”东方邪一张俊脸黑如锅底。 “闭嘴,否则连你一起打晕。”向南对他扬了扬手刀。 东方邪乖乖闭嘴,一脸戒备的看着她。 向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快把衣服穿好,跟我回去。” 东方邪拢紧衣衫,死鸭子嘴硬,“我说了我不回去。” “今日你不回去也得回去。”向南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直接把他拖走。 院门口的护卫见状惊的目瞪口呆,其中有一人喝道:“放开我们教主。” 厉阳上前一拍那人的后脑勺,斥道:“住嘴,她可是我们未来的教主夫人,你竟敢对教主夫人不敬,就不怕教主拔了你的舌头吗?” 那人一惊,立马乖乖闭嘴,其余护卫也都恭恭敬敬的目送未来的教主夫人把自家教主拖走。 厉阳对一众护卫投去一个‘你们很上道’的眼神,屁颠屁颠的跟在两人身后。 向南把东方邪直接拖回他的房间,将他丢在床上。 身后的房门立马被关上,厉阳很是‘尽忠值守’的守在门外。 东方邪狼狈的爬起身,对向南怒吼道:“向南,你到底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就是不想让你因为赌气而作贱自己。”向南抬头挺胸,说的理直气壮。 “谁说我赌气了?”东方邪也抬头挺胸,说的义正言辞,“我是为了救我娘,如果我身上的蛊毒不解,就要受姬媚儿控制,根本就无法救出我娘。” 向南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当初是谁说宁可一头撞死,也不要碰别的女人啊?” “我…我是说过。”东方邪莫名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随即又理直气壮道:“可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再说了,你又不喜欢我,也不愿意为我解毒,难道你还真想让我为你守身如玉一辈子吗?” “你…”向南气的暴走,心里更是窝着一股无名火,不知如何发泄,一脚踹翻身边的一条凳子。 扪心自问,如果她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他,看到他跟别的女子亲近,她又为何会如此生气? 所以无疑她是喜欢他的,只是到底有多喜欢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这让她纠结万分,不知如何是好。 外面的厉阳听到房中的声响,浑身忍不住抖了抖,为自家主子捏了一把冷汗。 东方邪的身子也忍不住颤了颤,嘴上却不肯服输,“就算你生气我也要说,是,我是爱你,可并不表示我会一直等着你,四年了,我已经受够了,我不想再等了,我…唔…” 第482章 很贪心 向南脑门一热,突然冲上前将他压倒在床上,低头堵住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东方邪彻底傻愣了,呆呆的看着身上的女子。 向南不管他的傻愣,衣袖一挥,床边的纱幔徐徐飘落。 夜深人静,芙蓉帐内,东方邪把向南拥紧,闻着她鬓发间淡淡的清香,如痴如醉,“南南,真想一辈子都能这样抱着你。” “傻瓜,又没有人让你离开。”向南微微一笑,心里泛起丝丝的甜蜜。 “这么说南南是愿意接纳我了?”东方邪抬起头看向她,狐狸眼里有抹异样的光。 向南凝视着他,手指抚上他俊逸的脸庞,柔声道:“邪,以前或许我还不够爱你,但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努力的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的爱你,你还愿意等我吗?” 当初因为自己钻牛角尖,让木易苦苦等了她四年。 木易跟她说过,等人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如果不是因为深爱,根本就无法坚持,所以他理解东方邪的感受,让她不要错过他。 他还说其实他们要的并不多,只要能守在她身边,得到她一点点爱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她深知自己爱木易,也爱百里寒和君陌隐,不是一点点,是很爱很爱。 她也想好好爱他,他也值得她真心相待。 如今她终于迈出了这一步,或许有一点冲动,但她不会后悔,她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东方邪惊喜欲狂,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有多开心,把她紧紧抱住,在她脸上亲了又亲,“南南,你对我太好了。” 呃…向南满脸黑线,摸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把他推开,对他挑了挑眉,“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算一算账了?” 东方邪面容一僵,莫名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眼神乱飘,“南南,算什么账啊?” “嗯?”向南眉峰一划,警告意味十足,“难道还要我提醒你吗?” “啊,不用,不用。”东方邪吞了吞唾沫,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对她邪魅一笑,手指爬上她如玉的肩膀,献媚道:“南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我的气了。” 向南拍开他的手,“别跟我来这招,老娘不吃这一套。” “南南。”东方邪把脸贴上她的肩头,蹭啊蹭,委屈巴巴的道:“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向南拍开他的脸,“那你倒是说说看,你错在哪了?” “我不应该跟你赌气,更不应该去找别的女人,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向南竖起眉毛,“只是不敢吗?” “不,是不想。”东方邪立马改口,又撇了撇嘴,道:“南南,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恶心,我都吐了。” “那也是你活该。”向南嘴上不饶人,心里却偷着乐,当时看到他吐的那副模样,简直是惨不忍睹。看来他对别的女人碰触果真是厌恶至极,这让她心里好不得意。 她承认她很不厚道,也很贪心,她就想要他只属于她一个人,不管是他的心,还是他的身。 第483章 接纳东方邪 “我还不是被你气的。”东方邪一副讨好的模样,“南南,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生孩子呀?” 向南对他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满脑子都是生孩子好不好?” 东方邪一听这话急了,道:“我可是我东方家几代单传,生孩子可是我们家头等大事,我娘也急着抱孙子呢!” 向南没好气的道:“那是你们东方家的事,关我何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你可是我未来孩子的娘。”东方邪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南南,不如我们现在就开始造孩子吧。” 说完不等她回应,翻身把她压下。 桌子上的烛火燃尽,慢慢熄灭。 守在门外的厉阳见状掩嘴轻笑,看来里面的两人八成是好上了,他终于完成了老教主交代的任务,也有面目回去见她了。 翌日,向南和东方邪起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两人一起回了清心阁,刚走进院门,就见君陌隐和木易正在院子里比剑,两人打的难解难分,梨树枝头的花瓣纷纷扬扬,在两人身边盘旋飞舞。 上官羽坐在一株梨花树下抚琴,洁白的梨花落在他的鬓发间,越发衬出他的如玉容颜,美轮美奂。 百里寒抱着女儿坐在石亭中,看着院中两人的比试,眸中流光溢彩,嘴角微微上扬。 这画面太过温馨,太过唯美,向南的心柔软似水,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一家人平平淡淡,幸福的在一起。 百里流云看到向南,开心的唤道:“娘亲。” 院中几人听到她的呼唤声不约而同往院门口看去。 向南莫名一阵心虚,浑身不自在。 东方邪却是邪魅一笑,拉着她的手走进院子,对百里寒拱手一揖,又对着木易和君陌隐拱手一揖,“东方邪见过三位官人。” 三人眉头紧锁,神色各异。 向南的心不自觉收紧,紧张的看着三人。她与东方邪在一起的决定太过突然,他们三人会生气也在情理之中。可既然已经做了,她也不会后悔,只希望他们能接纳东方邪。 木易看着向南的小脸,眉头慢慢舒开,上前拍了拍东方邪的肩膀,笑道:“你们怎么才来,我们大家都等着你们一起吃早膳呢,我这就去让人把早膳送来。”说着就转身出了院门。 君陌隐上前握了握向南的手,“南南,你快进去梳洗一下,待会儿我们一起吃早膳。” “嗯。”向南心头一暖,点点头,双眸不自觉往百里寒看去。 百里寒皱了皱眉,把女儿放下,起身来到东方邪身边,手指探上他的脉搏,良久,撤回手,从怀中掏出一只药瓶,淡淡道:“你体内的子蛊已死,这是我研制的丹药,只要服下就可以彻底清楚你体内的蛊毒。” “寒。”向南一下就哽了声,心中感动异常。 她原本以为他会怪她,却没想到他早就研制好丹药,这就说明他的心里早就接纳了东方邪,也早就料到她会和东方邪在一起。 “寒,谢谢。”东方邪也微微动容,接过他手中的药瓶,把丹药服下。 第484章 五个爹爹 向南换好衣物走出房门,就听到东方邪正在诱哄自家女儿,“小流云乖,叫声东方爹爹,东方爹爹一会儿带你上街买糖人吃。” 百里流云撅着小嘴,看了眼百里寒,见百里寒点点头,才对东方邪甜甜的唤了声:“东方爹爹。” “哎。”东方邪的心瞬间被融化,把百里流云抱坐在自己腿上,“流云真乖,东方爹爹一定给你买一个最大的糖人。” “谢谢东方爹爹。”百里流云在东方邪的脸上亲了一口,见向南出来,开心的道:“娘亲,流云又多了一个爹爹。” 说着扳着自己胖乎乎的手指头,“流云有爹爹,木易爹爹,君爹爹,东方爹爹。哇…流云一共有四个爹爹呢,还有一个阿羽叔叔。娘亲,娘亲,流云可不可以叫阿羽叔叔也叫爹爹,那流云就有五个爹爹了。” 百里流云扬着小脸,一脸天真的看着自家娘亲。 向南闻言满脸黑线,不自觉往上官羽看去,正好与他四目相对,嘴角尴尬的直抽抽,快速来到桌边坐下,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轻责道:“流云,阿羽叔叔就是阿羽叔叔,不可以乱叫知道吗?” 百里流云撅了撅嘴,怏怏的点头,“娘亲,流云知道了。” 上官羽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垂下了眼眸,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向南见此心口微微一窒,他对她的情意,四年前她就知道,可他跟东方邪不同。 说实话,她跟东方邪会这么快在一起,大部分原因是为了给他解蛊毒,她无法忍受他去青楼找女人,更不能让他被姬媚儿折磨而死。 再说这个东方邪离经叛道,放荡不羁,又是个贪玩之人,与她还真是一路货色,两人也算是臭味相投。 可上官羽不同,他纯洁无暇,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只有同样纯洁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君陌隐神色黯然,拍了拍上官羽的肩膀,“羽儿,没事吧?” 上官羽对他笑了笑,“君哥哥,我没事。” 木易知道他的苦楚,心里也不是滋味,可此情此景也不好多说什么,笑道:“我们快吃吧,一会儿都凉了。” 东方邪也看出了端倪,笑道:“大家快吃,吃完我们一起逛街去。” 吃过早膳,几人就一起上了街,由于近日来京城时常有年轻男子失踪,传闻是妖怪所为,如今整个京城人心惶惶,百姓都不敢轻易出门,永安街上已不复往日热闹。 向南知道肯定是姬媚儿所为,心中怒火冲天,这个姬媚儿不除,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害呢。 可她位高权重,又练了邪功,又岂是这么容易对付的,更何况东方邪的娘亲还在她的手中,他们也不能轻举妄动。 如今东方邪体内的子蛊已死,只怕姬媚儿也会有所察觉,到时肯定会对东方瑾不利,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把她救出来才是。 街上一片萧条,众人也没了逛街的兴致,回了将军府。 向南与几人商议后决定今晚就上望月门救东方瑾。 第485章 望月门险情 1 夜黑风高,向南,君陌隐,百里寒,木易,东方邪五人悄悄潜入望月门。 望月门中并没有五人想象中的戒备森严,只有几个巡逻的护卫。 东方邪心中凛然,道:“这里面有些不对劲,大家要小心。” “嗯。”向南点点头。 五人避开巡逻的护卫,快速往大厅靠近,大厅的大门敞开,厅内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东方邪带着四人去了东方瑾的住处,亦是如此,就连昨晚已经返回望月门的厉阳也不在。 东方邪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领着四人快速赶往后山,后山一片漆黑,五人刚踏入禁地的地界,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扭头看去,只见下山的路口已被两侧山峰上滚落的岩石堵了个严实。 看来姬媚儿早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了。 五人不再停顿,往山谷深处而去,周遭静的出奇,突然山谷中的篝火瞬间燃起,火光冲天,把黑夜点的透亮。 只见木屋前的空旷处立着两根铁柱,厉阳和东方瑾被绑在铁柱上,两人的脚下堆放着一圈的木柴。 厉阳浑身是伤,耷拉着脑袋,已经昏迷。 东方瑾嘴中绑着一根布条,正拼命对他们使眼色,神色甚是焦急。 “娘。”东方邪第一个冲上前解开她嘴中的布条。 “邪儿,别管我们,你们快走。”东方瑾大喊。 “娘,我们一起走。”东方邪想将她身上的铁链砍断,试了几次,那根铁链却丝毫无损。 木易和君陌隐也用自己的佩剑砍向厉阳身上的铁链,亦是如此。 向南往三人看去,“怎么回事?” 君陌隐眉头紧锁,道:“这铁链是用千年玄铁铸造而成,普通兵器根本无法打开,除非有钥匙。” “那怎么办?”东方邪满脸焦急。 东方瑾一脸破败之色,“邪儿,你师伯就是想利用我们把你们引来,试图将你们一网打尽,你们别管我们,快走。” “娘,邪儿不会走的,邪儿一定要救您。”东方邪双目殷红,一脸坚定,“钥匙必定在姬媚儿的身上,我这就去找她。” “邪儿,不必找了,师伯来了。”姬媚儿从木屋中款款走出,她的身侧还跟着一名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披散着一头长发,脸色是异常的白,一双细长的眼角往上挑,眉心一道黑色印迹,浑身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姬媚儿,快把钥匙交出来。”东方邪想冲上去,却被向南一把拉住。 “邪,别冲动。”向南神色严谨,她已经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她有种感觉,今晚他们的敌人很强大,而这种感觉来自于姬媚儿身边的那名红衣女子,此人必定不简单。 “哼。”姬媚儿一脸嘲讽之色,“邪儿,师伯提醒过你,让你不要忘记你娘还在我手中,你却让这个女人破了你的童贞之身,害得我功亏一篑,我又岂能放过你娘?” 姬媚儿说完眉峰一划,双眸在百里寒,木易,君陌隐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眼里放出嗜血的光芒,讥笑道:“不过今晚你给我带来的这份大礼,师伯很满意。” 第486章 望月门险情 2 向南见她肆无忌惮的窥视自己的夫君,心中怒火中烧,挡在三人面前,对姬媚儿怒目而视,“姬媚儿,你想怎样?” “呵…”姬媚儿笑的妩媚,“向南,你虽破了邪儿的童贞之身,可失去一个纯阳童贞却换来了四个纯阳男子,我也不算吃亏。今晚你将你的夫君们亲自送上望月门,我倒是要感谢你。” “哼。”向南一声冷笑,“姬媚儿,他们你要不起,今晚我就杀了你这个魔头,为民除害。” 向南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劈掌就往姬媚儿攻去,却立马被红衣女子接下攻击,两人瞬间陷入激战。 君陌隐等人也都纷纷往姬媚儿攻去。 姬媚儿嘴角不屑的勾起,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已轻飘飘跃出十几米开外,吹响了手中的一支短哨。 那哨声尖锐刺耳,回荡在山谷中。 就在这时,突然从四周涌出无数个身影,少说也有上百人,这些人一个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面部呈灰白之色,眼神凶残,呲牙咧嘴的往几人扑来,那动作却是异常的僵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这一幕太过诡异,让人不自觉毛骨悚然。 君陌隐等人不敢大意,纷纷应战,却发觉那剑刺在他们身上犹如刺在铜墙铁壁上一般,竟刺不进去分毫。 几人大惊,东方瑾大声疾呼,“他们是被姬媚儿吸干精血而亡的死尸,已经被她用傀儡术控制,刀枪不入,你们是杀不死他们的,你们快走,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几人闻言更是心惊,却没有人退缩,依旧殊死搏斗,那些死尸被一次次打倒,又一次次爬起来,几人被围困在中间,一时难以脱困。 向南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知道要想制止这些死尸,只有先擒住姬媚儿,当下不再犹豫,一掌往红衣女子胸口打去,女子被她打的口吐鲜血。 向南趁机往姬媚儿飞身攻去,红衣女子紧缠在她身后。姬媚儿早就有所防备,侧身避开,与红衣女子一起往她攻去。 向南心中凛然,这两人都是绝世高手,自己以一敌二恐难有胜算,不再与她们纠缠,视线扫过姬媚儿腰间,心下一喜,身子快如闪电往她欺近,手指出其不意探向她的腰迹。 姬媚儿大惊,一掌劈向她的手臂,却还是晚了一步,只感觉腰间一紧,缠在她腰间的钥匙已经被向南抓在手中。 她大怒,一掌往她打去,向南抬手挡开她致命的一掌,两人的身体骤然分开,往后急退。 “娘娘。”红衣女子一把扶住姬媚儿。 向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一只手臂无力的垂落,微微有些颤抖。 姬媚儿缓缓站起身,对向南怒目而视,冷笑道:“没想到你为了拿到钥匙,竟然连自己的手都可以不要,不过即便你拿到钥匙又如何,今晚你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说完突然一掌打翻不远处的一个篝火,篝火落在铁柱边,瞬间点燃了东方瑾和厉阳脚下的木柴。 “娘。”东方邪大惊失色,想冲出围困,奈何被死尸缠住,根本就分身乏术。 第487章 望月门险情 3 向南不由分说已飞身来到铁柱边,抬手一掀,木柴四处散落,火光炸起,星星点点落在几具死尸身上,那几具死尸身上的衣物立马被点燃,死尸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哀鸣声,他们身上的火却是越烧越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肉被烧焦的气味。 向南心中一个激灵,大声喊道:“他们怕火,快用火攻。”说着踢飞地上的一堆火把,火把极速往尸群射去,将尸群打散。 君陌隐等人趁机脱困,将四周的篝火打翻,那火迅猛往尸群扑去,尸群遇火迅速燃烧。 姬媚儿一看形势不妙,与红衣女子对视一眼,两人快速往对面的山顶掠去。 山顶突然传来一阵阵呐喊声,向南一惊,往山头望去,只见山谷对面的山顶已经被敌人占领,少说也有四五百人,人人都手握弓箭,箭已上弦,蓄势待发。 姬媚儿立在最高的山头,放声大笑:“哈哈哈…向南,今晚你插翅难飞,我要让你万箭穿心,死无全尸。” 说完手一摆,“放箭。” 那箭如雨点般极速往众人射来。 “大家小心。”向南大喝一声,凝聚寒冰真气一掌打出,空气中立马形成一道屏障,挡在东方瑾和厉阳身前,那箭雨射在屏障上纷纷跌落。 “邪,快把锁打开。”向南把手中的钥匙抛给东方邪。 东方邪在几人的掩护下打开东方瑾和厉阳两人身上的铁链。东方瑾与他一起搀扶住厉阳。 君陌隐急声道:“前辈,下山的路口已经被岩石堵住,这后山可还有别的出口?” “这后山三面都是万丈悬崖,除了对面的山头,就只有那一个路口,今日恐怕我们很难脱困了。”东方瑾神色凄然,眼里满是自责之意,“唉,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前辈,你别这样说。”向南微微咬牙,心中略一沉吟,道:“我们先退至路口再见机行事。” “好。”几人边抵挡住箭雨边往路口退去。 突然,路口处传来一声爆破声,众人只感觉一阵地动山摇,原本被堵得严实的路口竟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快走。”向南等人不由分说已往那个缺口急奔。 “不好,别让他们逃脱了。”姬媚儿怒喝,带领弓箭手迅速往路口包操。 向南等人出了缺口,就见上官凌,厉清,还有一名中年男子,三人一脸焦急的守在路口,他们的身后还有几十名煜王府的护卫。 中年男子长相斯文,在见到东方邪和东方瑾时,一下就红了眼眶,急步迎上前去,“邪儿,阿瑾。” 东方邪眼眶微微一热,开心的唤道:“爹,您回来了。” 东方瑾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中年男子,突然一把扑进他的怀中,又哭又笑,“你这个死鬼,终于肯回来了。” 向南等人面面相觑,这才知道这名中年男子就是东方邪那个长年离家出走的爹。 此刻看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众人也都为他们高兴。 厉清接过东方邪手中的厉阳,提醒道:“教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上官凌也道:“你们先下山,我的人断后。” 众人不再耽搁,纷纷往山下急奔。 第488章 断骨之痛 众人赶到山脚天已经大亮,确定姬媚儿的人没有追下山,才在山脚的一间破庙稍作休息。 君陌隐等人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各自运功疗伤。 而厉阳的伤势更为严重,仍旧昏迷不醒,百里寒正给他医治。 向南则靠坐在一根柱子边,脸色是异常的苍白,唇也少了一丝血色。 上官凌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眉头紧锁,突然快步来到她的身边,在她的身旁蹲下,握住她的手臂,轻声问道:“南南,你是不是不舒服?” “嘶…”手臂处一阵剧痛袭来,向南倒吸一口凉气,嘴角疼的直抽抽。 “你受伤了?”上官凌大惊失色,立马撤回了手。 众人闻言纷纷往向南看来,百里寒不由分说已来到她的身边,看向她垂落的右臂,“南南,让我看看你的伤。” “我没事,就是一点小伤,不必大惊小怪的,你先给厉阳医治。”向南有些不自然的挪动了一下手臂。 “别动。”百里寒沉了声,把她的衣袖轻轻撕开,那手臂又红又肿,应该是断骨所致,顿时心惊不已,不由轻责道:“骨头都断了,还说是小伤。” 众人闻言也都大惊,木易急道:“夫人,你伤的这么重,为什么还要瞒着?” 向南心虚的吐了吐舌,小声道:“你们也都受了伤,我不是怕你们担心吗?” 其实她也是怕影响百里寒给厉阳医治才瞒下了自己的伤势。 上官凌闻言一脸严寒,冷笑道:“哼,自己伤的这么重,还有心思担心别人,痛死活该。” 向南有些下不来台,恼羞成怒,“我就算痛死了也不关你的事。” “你…”上官凌气的咬牙,忍住想掐死她的冲动,狠狠地瞪视着她。 百里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才对向南轻声道:“我要将你的断骨接上,有些痛,你可忍得住?” “我可以的,你动手吧。”向南想,既然断骨之痛她都可以忍受,这接骨之痛又有何惧,咬咬牙就过去了。 百里寒眼里划过一抹赞赏之色,不再犹豫,拿出银针扎入她的麻穴,尽量减轻她的痛苦,把她的断骨复位。 向南咬紧牙关,小脸一片煞白,额头上布满汗珠,却硬是吭都不吭一声。 君陌隐,木易,东方邪三人见此心疼不已,都恨不得自己替她受这疼痛。 上官凌嘴上虽说痛死她活该,心里却哪里舍得,见她一片隐忍,心阵阵揪紧,牙咬了又咬,终是忍不住对百里寒道:“你能不能轻点,你没看到她很痛吗?” 百里寒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专注着手中的动作。 上官凌见他这般目中无人,心中怒火中烧,怒道:“百里寒,我让你轻点,你听到没有?” “闭嘴。”君陌隐快速来到向南身边,对上官凌怒目而视,“上官凌,如果你还要打扰阿寒给南南医治,那就请你出去。” 上官凌双眸一窄,冷笑道:“你在本王的眼里已经是个死人,如今你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本王面前,信不信本王让你再死一回。” 第489章 羞愧 上官凌的话让向南忍无可忍,未等百里寒把她的手臂包扎完就起身挡在君陌隐的身前,对上官凌怒目而视,咬牙道:“上官凌,你若是敢动陌隐一根手指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上官凌见她这般维护君陌隐,心中妒火中烧,怒道:“他只不过是一名反贼,你为什么要如此袒护他?” 向南闻言也怒了,吼道:“他不是反贼,他是我的夫。” “呵…”上官凌突然笑了,却笑的凄楚至极,双眸紧紧注视着她,眼里满是伤痛,“他是你的夫,他们都是你的夫,那我呢?当初你为了救他对我下跪,又为了救阿羽甘愿上我的床,还怀上我的孩子,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你对我可曾有半点情意?” “我…”向南小脸一下惨白,顿时羞愧,难堪占据她的心,埋藏在心底的伤痛更是一层层被撕开,痛的她险些无法呼吸。 “你说什么?”君陌隐听了上官凌的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向南,“南南,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为了救羽儿,真的…” “你别问了。”向南羞愧难当,撇开脸不敢去看他。 “上官凌,我要杀了你。”君陌隐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劈掌就要往上官凌攻去。 “陌隐,住手。”向南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对他摇摇头,“这事不能怪他。” 当初确实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爬上他的床,就算再难堪她都必须要自己面对。 “南南,你太傻了。”君陌隐把她拥入怀中,心疼的似在滴血,他可以想象她当时有多痛苦。 他曾问过她是如何救出羽儿的,她说是煜王顾念兄弟之情救出了羽儿,当时他就有所怀疑,怀疑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却没想到她竟然用自己作为交换,救出羽儿。 这样的她,太傻了,傻的让他心疼。 上官凌看着相拥的两人,心里不是滋味,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末了,转身出了破庙,对守在外面的护卫沉声令道:“回府。”说完就头也不回离去。 众护卫连忙跟上。 向南退出君陌隐的怀抱,看着他的脸,眼里有丝急切,“陌隐,答应我,不要把这事告诉书生。” 她不敢想象如果上官羽知道了这件事会有多大的打击,她不想他有心里负担。 君陌隐知道她心中顾虑,点点头,“南南放心,我不会说的。我看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回府吧!” “嗯。”向南点点头,看向东方瑾和齐浩,道:“两位前辈,姬媚儿已经泯灭人性,恐怕还会对你们不利,你们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将军府吧。” “南南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东方瑾神色黯然,与自己的丈夫对视一眼,道:“我已经打算随齐浩一起隐居,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师姐她不会劳师动众的到处找我。倒是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师姐此次目的没有达到,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东方瑾说着看向百里寒,沉声道:“寒儿,当年你师伯对你爹情根深种,你爹离开后,她倍受打击,做下许多错事,又因为练了邪攻,导致性情大变,一错再错,以致最终无法回头。如今你爹虽然已经不在人世,但她对你爹一直难以忘怀,而你与你爹长的太像,我只怕她会…” 东方瑾欲言又止,最终叹了一口气,“唉…或许只是我多想了,总之你要多加小心,尽量避开你师伯知道吗?” 百里寒心底一沉,点点头,“多谢师叔提醒,寒儿知道了。” 第490章 心有灵犀 向南知道东方瑾话中之意,她是想说姬媚儿很有可能会把百里寒当成他爹百里枫,想方设法得到他。 而从姬媚儿以往对百里寒的态度来看,她对百里寒的感情似乎真的非同一般,这让她心里怄的要死。 奶奶的,百里寒可是她的夫君,她绝不允许姬媚儿这个欧巴桑染指他。 看来她跟姬媚儿之间注定要有一战。 “前辈,你可知道那名红衣女子是谁?” 那名红衣女子的武功恐怕不在姬媚儿之下,要想对付姬媚儿,就要先除去这名红衣女子。 “她就是当年偷练烈火神功,被我师父关在后山的那名女弟子。她叫红翘,是个武学奇才,可惜她心术不正,不仅豢养蛊虫,还会一些邪术,师姐的傀儡术就是她所教。如今有她助师姐,师姐如虎添翼,只怕会更加疯狂,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向南心中凛然,微微颔首,“前辈放心,我们一定会多加小心的。” “嗯。”东方瑾点点头,把东方邪的手放在她的手中,满脸慈爱道:“南南,你能接纳邪儿,我真的很高兴,以后你们俩一定要相亲相爱,早日给我生个大胖孙子,那我做梦都会笑出声了。” 向南闻言满脸尴尬,东方邪忙道:“娘放心,邪儿一定会加倍努力,让您跟爹能早日抱上孙子。” “好,好,好,那爹娘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东方瑾乐的合不拢嘴。 边上的齐浩也是满脸欣慰,拍了拍东方邪的肩膀,“邪儿,以后爹娘不在你身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爹,邪儿知道了,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等安定下来,就让厉清给我们送个消息。”东方邪说着看向一旁的厉清,嘱咐道,“厉清,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爹娘。” 厉清立马恭敬道:“是,教主。” “好了,邪儿,那爹娘就先走了。”夫妻俩相视一眼,对向南等人抱拳道:“大家保重,告辞。” “前辈保重。”向南等人拱手相送,等三人离开后,他们也立马动身赶回了将军府。 上官羽得知向南受了伤,心疼不已,亲自熬了骨头汤送到向南的房间。 百里寒,木易,君陌隐三人也在她的房中,见上官羽进来,三人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君陌隐笑道:“羽儿,你在这里照顾南南,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上官羽忙点头,“你们忙去吧,我会照顾好南南的。” “嗯。”三人立马出了房门,并好心的为两人把房门带上。 君陌隐还特意交待守在房外的明月和彩霞不要进去打扰两人。 向南知道三人的用意,心里五味杂陈,见上官羽端着托盘站在桌边傻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禁皱起了眉头。 上官羽一惊,立马跑到床边,紧张的看着她:“南南,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向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不是伤口疼,我是肚子饿了,你拿了吃的又不让我吃,是想饿死我吗?” “啊?”上官羽这才反应过来,忙把托盘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打开瓷盅,顿时骨汤的香味四溢,引的向南猛咽口水。 “骨头汤,书生,你太善解人意了,我现在正想喝骨头汤呢!”向南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见他盛了一碗,伸手就要去接,却被他避开。 “你手受伤了,我来喂你。”上官羽用勺子兜了一勺汤放到嘴边吹了吹,才小心凑到她唇边。 第491章 你很好 向南嘴角一抽,满脸尴尬,把完好无损的左手伸到他面前,讪笑道:“书生,我这只手好好的,可以自己喝的。” 上官羽却不依,依旧把勺子凑到她唇边,轻声道:“你一只手不方便,还是我来喂你吧。” 向南抿了抿嘴,还是把勺子里的汤给喝下。 他一番好意,她实在不忍心拒绝。而且她也真是饿了,既然他想喂她,那她只管喝就是。没过多久,一盅骨头汤就见了底。 向南喝完了还不忘夸赞他一番,“书生,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棒了,这骨头汤太好喝了。” 上官羽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俊脸微微泛红,柔声道:“只要南南喜欢喝,以后我天天熬给你喝。” 向南闻言心口一跳,天天吗?她也想把他天天留在自己身边,可是她能这么自私吗? 上官羽见她神色有异,心下一紧,“南南,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向南有些不自在的垂下眼眸,咬了咬唇,心中微一沉吟,又抬起头看向他,小心道:“书生,你可曾想过要离开将军府?” 上官羽微微一怔,随即摇摇头,“我从未想过离开将军府。” “可是将军府毕竟不是你的家,你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上官羽闻言心猛地一窒,苦笑了笑,“南南是想赶我走吗?” “不,我怎么会赶你走呢?”向南急了,一把握住他的手,“书生,你别误会,我并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我知道,可是在这个世间,你和君哥哥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不想离开你们,我只想永远留在你们身边。”上官羽反手把她的小手握紧,眼里有丝期切,“南南,你让我永远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能留在你身边。” 只要能留在她的身边,哪怕每天只是多看她一眼,他也会觉得很幸福。 “书生,你怎么这么傻?”向南的心一下下揪紧,这般委曲求全的他让她好生心疼,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上官羽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南南,我知道我很没用,总是拖累你。在青云寨的时候,木易也教过我武功,我拼命的学,想着有一天我也能保护你,可是我太笨了,总是学不好。” 向南闻言鼻子一酸,“不,书生,你很好,真的,你不需要为了我改变自己。” 他单纯,善良,与世无争,这些都是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她不想让他干净的双手沾染一点血腥,更不想他为了她而改变自己。 上官羽心中涩然,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眼里的涩意让她心中隐隐不安,小心道:“书生,你没事吧?” 上官羽对她笑了笑,“我没事,你昨晚一夜没睡肯定累了吧?我扶你躺下休息一会儿。” 说完把她扶躺下,给她盖好被子,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轻声道:“睡吧!” “嗯。”向南是真的累了,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 看着女子安静的睡颜,上官羽神色黯然。 其实他想要的真的不多,就是想陪着她,天天能看到她就心满意足了。 第492章 敢爱敢恨 向南一觉醒来时就见君陌隐睡在自己身边,一只手撑着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往自己的嘴角拭去。 君陌隐被她的举止逗乐,握住她的手,嘴角轻轻笑开,“南南放心,你没有流口水。” 向南大窘,嗔怪道:“那你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好看呗。”君陌隐把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南南的睡颜很美,就算看一辈子也看不够。” “贫嘴。”向南娇嗔一声,心里已经甜如蜜。 “呵…”君陌隐嘴角的弧度更深,俊美的容颜轻轻飞扬。 向南瞬间被惑了双眸,手指抚上他的脸庞,喃喃唤出声,“尹大哥。” 君陌隐心中柔软似水,手臂搂住她的腰,唇轻轻贴上她的唇瓣,声音蛊惑人心,“南南,我是你的尹大哥。” “尹大哥。”向南心神微微一漾,情不自禁吻住他的唇。 君陌隐呼吸微微一滞,深深回吻着她,直到两人都呼吸急促才分开。 向南靠在他的怀中,低低喘着粗气。 君陌隐伸手轻轻抚上她受伤的右臂,声音有丝沙哑,“南南,伤口还疼吗?” “还好,只有一点麻痛。”向南知道百里寒肯定给她用了什么奇药,不然她的手臂不可能只是这点疼痛。 “那就好。”君陌隐松了一口气,又轻笑道:“阿寒也说了,她给你用的是他独创的续骨膏,药效奇特,只要你不随意乱动,好好养伤,不出一个月你的手就可以痊愈。” “哦。”向南点点头。 君陌隐突然收敛了笑意,沉声道:“南南,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向南抬起头看向他,“什么事?” 君陌隐握住她的手,双眸紧紧注视着她,“南南,羽儿对你的情意你应该知道,可是你呢?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 “我…”向南不自觉垂下了眼眸,摇摇头,“我不知道。” 君陌隐微皱了眉,手指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沉声道:“南南,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当初的你敢爱敢恨,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为什么现在的你却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别逼我。”向南被他这般逼迫,顿感有些难堪,头一偏,避开了他的手。 “好,我不逼你。”君陌隐眸光暗沉,沉声道:“既然你对羽儿没有感觉,那我就不能让他留在将军府了,我已经联系到纪威和纪远,等明日我就让他们带羽儿回乌落。” “什么?你要让书生回乌落?”向南的心一下被揪紧,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书生他在这里待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要让他回乌落?” “你看不清自己的心,他待在你身边只会是伤害,我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可…可你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怎么舍得与他分离?” “舍不得又能怎样?他还年轻,我不想他把光阴虚度在这里,而且他如今每日都要戴着人皮面具,这种终日不能以真面目示人的苦楚我深有体会,我不想他过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我想他能活在阳光下,能娶妻生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第493章 把他追回来 向南闻言小脸一下刷白。 是啊,他跟陌隐不同,陌隐的真容没有几个人看到过,而且他武功高强,有自保能力。 可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京城认识他的人又多,一旦被人察觉,就会引来杀生之祸。 如果他要待在这里,就必须整日戴着人皮面具,永远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 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又有谁能忍受?她又岂能这么自私的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一想到他要离开,她的心里真的舍不得。 向南咬了咬唇,轻声道:“陌隐,那你可曾问过书生,他愿意回乌落吗?” 向南不会忘记书生说过她跟君陌隐是他生命中最重要之人,他想永远留在他们身边,他应该不会愿意离开。 “我问过他了,他说愿意。” “这怎么可能?”向南有些难以置信,“你…你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怎么会跟你开玩笑呢?明日他就要动身回乌落了,他还说你身上有伤,让你明日不用送他了。”君陌隐紧紧注视着她,不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向南小脸越发苍白了几分,心里更是紧巴巴的难受。 君陌隐眸光暗了暗,伸手轻抚她的小脸,“南南,如果你舍不得羽儿,或许你可以留下他。” “我…”向南如鲠在喉,心里乱如麻。 她知道他话中之意,可是如果留下书生,却给不了他想要的,岂不是更加伤害他? 或许放他离开,才是为他好吧! “我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明早你记得叫醒我,我去送送他。”向南说完背过身去,把自己裹入被子中,不让自己胡思乱想,闭上了眼睛。 “唉…”君陌隐微微叹了一口气,把她从后面搂住,拥着她入睡。 翌日,向南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君陌隐已经不在。 她心下莫名一慌,起身就往外面跑去,刚跑出房门,就见木易,百里寒,东方邪三人走进院子。 她冲到三人面前,急声问道:“书生呢?他走了吗?” 三人对视一眼,木易道:“阿羽已经走了,陌隐送他出了城。” “走了,他真的走了。”向南小脸一下刷白,心像突然缺了一角一般,空落落的疼,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一阵摇晃,往后跌去。 “夫人。” “南南。” 三人大惊,木易一把扶住她,“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向南站稳身子,抚住紧窒的胸口,心中一片慌乱,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失去书生,她的心竟会这般痛。 百里寒微微拧眉,沉声道:“南南,去把他追回来吧。” 东方邪也道:“南南,你现在去追,或许还能追上他。” 向南抬起头看向两人,又看向木易,木易握了握她的手,“去吧。” “嗯。”向南重重的点头,就飞奔出了将军府,骑马往城门口赶去。 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书生追回来,她不能失去他,否则她一定会后悔的。 第494章 为我留下来 向南一路狂奔出了京城,直到离京城五里外的一条官道才追上上官羽的马车。 向南单手拽紧缰绳,马儿一声嘶鸣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纪威和纪远正在车头驾车,见状立马停下了马车。 向南来不及与两人打招呼,飞身掠上马车,一掀车帘,上官羽和君陌隐两人坐在车中。 “南南,你来了。”君陌隐对向南的到来并不意外,嘴角含着一抹欣然的笑。 向南不去理会他,双眸紧紧盯着上官羽的脸,眼里有些急切,“书生,能不能不要走?” “南南,我…我已经决定。”上官羽微微垂眸,脸上的神色很是淡漠。 向南心口微微一窒,握了握拳,突然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下了马车,进了路边的一片密林。 “南南,你要做什么?你快放开我。”上官羽挣了挣手臂,却被她握紧,根本就挣脱不得,只能被她拉着前行。 向南直把他带到林中深处才停下脚步,把他抵制在一棵大树上,双眸紧紧逼视着他,“书生,你真的想离开吗?” 上官羽眸光闪烁,却还是点点头,“嗯。” “你撒谎,你昨日明明说想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我…”上官羽突然自嘲一笑,“那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你的身边根本就不需要我,我留下只会让你为难。” “不是这样的,书生,我需要你,我不能没有你。” 上官羽神色一暗,苦笑了笑,“南南,你不必安慰我。” “我不是在安慰你。”向南突然把他紧紧抱住,小脸贴上他的胸膛,声音有丝哽咽,“书生,别走,为我留下来,求你了。” 她真的不能没有他,失去他,她的心真的会好痛好痛。 “南南。”上官羽心口一疼,把她搂紧。 她从未如此央求过他,这样的她让他心疼,他也想留下来,可是他更想知道她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情意。 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疼痛,轻轻放开她,凝视着她的小脸,轻声问道:“南南,你喜欢我吗?” 向南心口一跳,莫名红了脸,双眸却直视着他,轻咬了咬下唇,柔声道:“书生,我喜欢你。” “真的?”上官羽心下一喜,原本忧郁的眼里注入了一抹欣喜的亮光。 “真的。”向南轻轻揭下他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男子俊逸的真容,手指轻柔的抚上他的眉眼,他的鼻子,他的唇,眼里是满满的柔情,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才轻声道:“书生,从今往后,你再也不用戴这个人皮面具,我要你光明正大的留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夫。” “南南。”上官羽一下激动了心怀,“你要让我做你的夫?” “嗯。”向南点点头,眸中柔情似水,“早在四年前你就是我的未婚夫,如今我要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夫君。” 以前她以为自己对他只有朋友之情,可现在她十分确定,自己对他是男女之情,她喜欢他,想与他做夫妻,想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上官羽闻言欣喜若狂,可他的心中却仍有顾虑,“可是你就不怕我的身份会连累你吗?” “我不怕。”向南眼里透出一抹坚定,“书生,相信我,如今的我有能力保护你,绝对不会让有心人再伤害你分毫。” 第495章 上官羽的柔情 向南说着突然低低一笑,眸光亮如星辰,“书生,你知道吗?你单纯,善良,又傻的可爱,明明自身难保却还要打抱不平,从将你掳上青云寨开始,我就被你的一身正气所吸引,打心眼里想保护你。其实能保护你,我会觉得很幸福,所以书生,以后都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南南。”上官羽被她的笑颜惑了双眸,俊脸微微泛红,“其实能被南南保护,我也很幸福。” 向南心下一喜,“这么说你愿意留下来了?” “嗯。”上官羽点了点头,双手捧起她的小脸,眸中柔情似水,柔声道:“南南,我舍不得离开你。” “书生。”向南被他眼里的柔情吸附进去,无法自拔,当他的唇轻轻覆上她的唇时,她已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她手臂上的伤隐隐作痛,可她却舍不得推开他。 君陌隐,木易,百里寒,东方邪四人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方,看着忘我拥吻的两人,神色各异。 东方邪用胳膊肘顶了顶边上的百里寒,对他挑了挑眉,低声道:“看来小流云马上就要有五个爹爹了。” 百里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木易和君陌隐紧跟其后。 “喂,你们别走啊,再看看呗!”东方邪试图唤住三人,见三人鸟也不鸟自己径直出了密林,只得屁颠屁颠的跟上。 良久,上官羽轻轻放开她,双眸灼灼凝视着她的小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南南,我爱你。” “书生。”向南的心像灌了蜜一样甜,把头轻轻靠在他的怀中,他的怀抱略显单薄,却是很温暖。 上官羽把她拥紧,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心里洋溢着浓浓的喜悦,能这样拥着她的感觉真的很好。 两人相拥了许久才分开,上官羽轻轻抚上她的右臂,有些担忧的问道:“南南,你这一路骑马赶来,手臂不痛吗?” 向南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感手臂一阵麻痛袭来,好看的眉头一下蹙起,苦巴巴的道:“好痛。” “那我们快回去。”上官羽心疼不已,弯腰一下将她打横抱起。 “呀!”向南一声惊呼,手臂立马勾住他的脖颈,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书生,我伤的是手臂,不是脚,我可以自己走的,你快放我下来。” “可是我想抱着你。”上官羽俊脸微红,看着怀中的女人,眼里尽是化不开的柔情,声音里是满满的宠爱,“南南很轻,不会累着我的。” 向南的心瞬间柔软似水,乖巧的窝在他的怀中,任他抱着自己出了密林。 两人到了路边,就见君陌隐等人站在马车边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向南羞恼的不行,把脸埋入上官羽的胸膛不敢去看几人。 其实她心里知道,今日的一切都是他们几人合伙演的一场戏,目的是想让她看清自己的心,确定对书生的情意。 他们如此算计她,她本该恼怒的,可她心里更多的是感动。 她上辈子八成是拯救了全人类,这辈子才能得到他们如此疼爱。 第496章 朝中巨变 经过百里寒的精心医治和几人的细心照料,向南的手臂恢复的很快,不出一个月就已经行动如常。 也就在此时,朝中发生巨变,上官恒在朝堂上揭发了一个惊天秘密,二十多年前,姬媚儿与人私通,并生下一子,此子正是煜王上官凌。而与姬媚儿私通的正是煜王府的护卫夏斌。 上官青天得知这个真相在金銮殿上吐血昏迷。姬媚儿恼羞成怒,当场将上官恒一掌打死。朝堂上被掀起惊涛骇浪。 而近些年姬媚儿一直把持朝政,朝中大都是她培养的势力。且姬媚儿手段狠辣,将几名不肯对她臣服的官员当场处死,杀鸡警猴,其他官员见状敢怒不敢言,纷纷对她俯首称臣。 向南得知这个消息怒不可遏,姬媚儿野心勃勃,她此举已是向世人宣称,她要做这天炫王朝的女皇。而她要登上那个高位之前第一个要铲除的势力必定是将军府。 看来她跟姬媚儿之间的战争很快就要来临了。可如今将军府的势力根本就无法跟姬媚儿抗衡,但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战。 将军府大厅内,向问天坐在主位,向南等人坐在两侧,景王上官景也在,还有几名向问天昔日的部下,众人神色一片严谨。 向问天虎目扫视一眼众人,最后停留在几名部下身上,沉声道:“如今姬媚儿已经控制整个朝堂,若老夫没猜错的话,接下来她首先要对付的就是将军府。虽说如今老夫已经没有兵权,但老夫绝对不会对她俯首称臣。今日老夫把诸位请来,就是想听听看诸位的想法。” 那几名部下对视了一眼,突然单膝跪下,沉声道:“属下愿以将军马首是瞻,誓死追随将军。” “好,诸位快起来。”向问天把几人扶起身,对几人拱手道:“老夫在此多谢诸位。” “将军言重。”几人忙托起他的手腕,其中一人道:“如今妖妃独揽大权,又手握重兵,要想对付她绝非易事,我们一定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不错,要想对付她,首先就要有兵马,可如今我们手中的兵马远远不够,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得到足够的兵马。”向问天说着看向上官景,道:“景王,这里就属你对宫中的形势最为了解,说说看你的想法。” “好的,将军。”上官景微微颔首,才沉声道:“自从皇后娘娘薨世以后,父皇的身体就一直抱恙,而这个姬媚儿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竟让父皇对她言听计从,整日不理朝政,以致姬媚儿这些年一直把持朝政,祸乱朝纲。” 向南闻言心中斐然,这姬媚儿八成是对皇上使用了媚幻术,才会让他对她言听计从。而东方邪也会此术,如果他能破除姬媚儿的媚幻术,说不定就能扭转局面。 如此想过之后,眼角往东方邪瞥去,对他挑了挑眉。众人也随着她的视线往东方邪看去。 东方邪顿感压力山大,嘴角抽了抽,对向南摊摊手,一副很无辜的表情,道:“南南,你别看我,我可以断定,姬媚儿对皇上使用的绝对不是媚幻术,不信你可以问寒。” 说着用胳膊肘顶了顶坐在他边上的百里寒,“寒,我说的没错吧?” 第497章 迷惑男人的心 百里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点点头,“不错,媚幻术虽然能迷惑人的心神,但使用此术极耗元气,姬媚儿不可能长期对皇上使用此术。若我没猜错的话,姬媚儿定是对皇上使用了巫蛊之术。” 众人闻言都大惊失色,上官景急道:“那神医可有解蛊之法?” “能不能解要诊过方知。” “嗯。”上官景若有所思,又道:“如今宫中戒备森严,父皇的寝宫已经被姬贵妃的人控制,要想进入恐怕不易,不过此事我会另想办法,到时就有劳神医随我入宫一趟。” “嗯。”百里寒点点头。 向南握住百里寒放在桌沿上的手,道:“寒,到时我与你一起入宫。” 如今的皇宫已经被姬媚儿控制,而姬媚儿早就对他虎视眈眈,万一他落入姬媚儿的手中,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她实在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去。 百里寒知道她心中顾虑,并未反对,点点头,“好。” 向问天略微沉思,对几名部下道:“你们先去调动你们的人马,随时听令行事。” “是,将军,属下告退。”几人纷纷退下。 向问天又对向南沉声道:“南儿,你们入宫时要多加小心,万不能惊动了姬媚儿的人。” 向南点点头,“爹放心,南儿一定会小心的。” “好,那大家都回去准备吧。” 向南等人回了清心阁,就见上官羽正在院子里教百里流云写字。 小流云坐在一张矮桌前,小手握住一支笔,似乎写的很认真。 向南与百里寒对视一眼,两人快速走上前,向南问道:“流云,你在写什么呢?” 百里流云抬起头看向两人,开心的道:“爹爹,娘亲,阿羽爹爹教流云写自己的名字呢,你们看流云写的好吗?” 两人往纸上看去,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呈现在两人眼前,向南眼角一抽,与百里寒对视一眼,蹲下身抚了抚女儿的小脸,笑道:“好,流云写的真好。” 不是她在夸自己的女儿,这四个字虽然歪歪扭扭的,但一眼就可以认出是‘百里流云’四个字,小流云才三岁,又是第一次写字,能写成这样已经是很厉害了。 百里流云得到娘亲的夸赞自是高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娘亲。” 又在上官羽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阿羽爹爹。” “流云乖。”上官羽宠溺的揉一揉她的头,“今日我们就先学这些,明日阿羽爹爹教你认字好不好?” “好耶。”百里流云开心的拍着小手,“阿羽爹爹最厉害了。” 东方邪听言不乐意了,跑到小流云身边,拉着她的手,笑的邪魅妖娆,“小流云,这读书写字没什么了不起的,东方爹爹教你媚幻术,你要是学会了媚幻术,等以后你长大了,就可以用媚幻术迷惑男人的心,让他们对你死心塌地。” 向南闻言一声怒喝,“东方邪,你居然教流云这些,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南南,这媚幻术可是顶级秘术,我是真心疼爱流云才想传授于她的。”东方邪一脸无辜,说的头头是道。 第498章 绝情 “你还说。”向南气急,若不是小流云在场,她定要将东方邪这个妖孽痛扁一顿。见小流云正怔怔的看着自己,忙柔声道:“流云,你别听你东方爹爹的,会读书写字才是最了不起的人,你以后要好好的跟阿羽爹爹学知道吗?” “娘亲,流云知道了。”百里流云歪着脖子想了想,又道:“娘亲,木易爹爹和君爹爹的武功也好厉害,流云以后可以跟木易爹爹和君爹爹学武功吗?” “当然可以,流云不仅要跟两位爹爹学武功,以后还要跟爹爹学医,成为一个女神医好不好?” “好。”百里流云抱住百里寒的腿,仰着小脸问道:“爹爹,你会教流云医术吗?” 百里寒弯腰把女儿抱起来,温声道:“爹爹当然会教云儿医术,不过云儿要先跟阿羽爹爹认真学习读书写字,才能跟爹爹学医。” “哦。”百里流云乖巧的点点头。 向南看向一旁的明月和彩霞,道:“明月,彩霞,你们先带流云去外面玩一下。” “是,郡主。”明月和彩霞连忙带着百里流云出了院子。 几人在石亭里落座,向南为几人倒了杯茶水,才道:“此次与姬媚儿的这场仗,你们有什么看法?” 君陌隐眉头紧锁,沉声道:“我们与姬媚儿的兵力悬殊太大,这场仗恐怕不好打。” 东方邪接口道:“而且姬媚儿的身边还有那名红衣女子,此女会邪术,对我们更加不利。” 向南闻言心底一沉,那名红衣女子的武功诡异莫测,又懂一些邪术,确实不好对付。 君陌隐又沉声道:“如今我们只有先发制人才能有胜算,我已经让纪威和纪远回乌落召集我以前的那些兄弟前来相助。” 向南闻言微微动容,握住他的手,“陌隐,谢谢。” 君陌隐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南南,你我夫妻一体,不必说谢这个字。” “嗯。”向南拼命点头。 百里寒若有所思,突然开口道:“南南,我们与姬媚儿大战在即,流云留在将军府恐怕不安全,我想把她送去雪族,让外公照顾她一段时间。” “嗯,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你我还要随景王进宫,恐怕都无法亲自送流云去雪族。”向南眉头拧紧,小流云可是她的心头肉,断不能出一点意外。 木易看向两人,沉声道:“夫人,阿寒,我送流云去雪族。” 两人心下一喜,向南当即道:“那好,木易,就由你送流云去雪族。为了避人耳目,等天黑了你们就动身,路上千万要小心。” “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护流云周全。” “嗯。”有他护送流云,向南自然是放心。 到了天黑,向南依依不舍的送百里流云出了将军府。回到清心阁正准备休息,东方邪火急火燎的闯进来拉起她就往外走。 “喂,东方邪,你又发什么神经,你要带我去哪?” “南南,凌出事了,你快随我去看看他。” 向南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声道:“我不去。” 东方邪紧紧注视着她,声音也冷了下来,“南南,你当真对他如此绝情?” 第499章 他不是妖怪,他是人 向南如鲠在喉,她并非草木,上官凌为她做的一切,她岂会不感动的,可如今她与他母妃就要开战,她又如何能与他再有瓜葛? 东方邪神色黯然,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南南,凌知道自己的身世整个人都崩溃了,我怕他会想不开,只有你才能让他振作,你就去看看他好不好?就当我求你了。” “我…”向南何时见过他这般低声下气的求人,心下不由一软,点点头,“那好吧,我随你去见他。” 东方邪闻言心下一喜,“那我们快走。” 两人赶去了煜王府,却在街上碰到了夏斌和王府的一众护卫,众人神色匆匆,似乎在寻人。 两人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东方邪忙上前问道:“夏叔,你们这是在找谁?” 夏斌一脸急色,道:“东方公子,不好了,王爷不见了。” “什么?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就在你走后,王爷说想一个人静静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我不放心王爷就一直守在房外,直到下人送膳食来,我们才发现王爷根本就不在房中。”夏斌说着突然一把握住东方邪的手臂,“东方公子,王爷平时与你最为交好,你可知道他会去哪里?” 东方邪闻言下意识往向南看去,他知道上官凌此时最想念的人应该是她,可是以他对他的了解,他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应该也是她,所以他应该不会去找她。 心中略一思索,道:“夏叔你先别急,我想他定是心情烦闷在哪里喝酒了,我们先去一些小酒馆找找看。” “好,那我们分头去找。” 一个时辰后,众人几乎把永安街上的小酒馆都寻了个遍,仍旧没有寻到上官凌一丝踪迹。 向南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心中惴惴不安,怕上官凌真的会出事。 原本她想上官凌这么一个果断狠辣之人怎么可能会想不开,可是她似乎忘了,上官凌心高气傲,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如今却突然得知自己的身世,就如同从天堂一下坠入地狱,让他怎能接受?只怕真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东方邪见她脸色苍白,心下一紧,捏了捏她有些发凉的手,轻声道:“南南,是不是累了?要不你先回府。” “不,我不累,我们再到前面找找。”向南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晚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当下不再耽搁,往前面继续寻找。 东方邪连忙跟上。 两人在经过一个巷口时,突然听到巷子里面传来一阵打骂声,“没钱也敢来这里喝酒,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给我狠狠地打。” 突然又听得一声惊呼,“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他是妖怪,打死这个妖怪…” 向南闻言浑身一振,不由分说已往巷子里跑去,跑进巷子就见一群人围着地上的一人拳打脚踢。 “住手。”向南冲进人群把地上的人抱入怀中,对着人群怒吼,“他不是妖怪,他是人。” 人群被她的怒吼声震慑住,面面相觑。 其中有一人挺了挺背脊,道:“姑娘,他喝了我们家的酒没给钱,既然你认识他,那你就把他的酒钱给结了。” “他的酒钱我来结。”东方邪抛了一锭银子给那人,怒道:“都给我滚。” 人群立马散去。 第500章 醉意朦胧 “南南,他怎么样了?”东方邪看向她怀中的上官凌,上官凌此时一动不动,似乎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向南扒开上官凌脸上凌乱的头发,却只见他双眼紧闭,额头上有一块乌青,双颊布满潮红,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 她皱了皱眉,伸手拭去他嘴角的血迹,又拍了拍他的脸颊,唤道:“上官凌,你醒醒。” 上官凌蹙起眉头,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瞳仁里有些迷茫,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再次往向南看去,在看清向南的容貌时有些不敢置信,手指小心翼翼的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暗哑,“南南,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向南避开他的手指,冷声道:“煜王府的护卫正在找你,你既然醒了,就快回去吧。” “不,我不回去。”上官凌突然一把将向南推开,自己一下跌倒在地。 向南大惊,想去扶他,却被他避开。 上官凌跌跌撞撞的爬起身,自嘲一笑,“我已经不是什么王爷,我只是一个野种,我再也不要回去。” 向南眉头蹙的更紧,握了握拳,最终还是上前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体,“上官凌,你别这样,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你管。”上官凌一把挥开她的手,吼道:“你走,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走。” “你…”向南从心底蹿起一把怒火,要不是看在东方邪的面子上,她根本就不想管他好不好?现在他都这样说了,那她又何必自讨没趣。伸出去的手慢慢垂下,咬了咬牙,转身离去,却在没走出几步,突然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 上官凌把脸埋入她的肩头,哑声道:“南南,别走,别离开我。” 向南背脊挺的僵直,冷冷道:“放手。” “不,我不放手。”上官凌把手臂收紧,声音里有着难掩的痛楚,“南南,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向南心口一窒,这样的他竟让她狠不下心,握住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你先放开我。” 上官凌松了手,却并没有完全放开她,把她转过身来,手臂依旧搂住她的腰,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醉意朦胧,唇慢慢往她凑近,“南南,你是不是不离开我了?” 向南嘴角一抽,侧脸避开他的唇。 上官凌对她的举止很不满意,双手捧住她的脸,唇就要往她的唇上压下。 向南再也无法忍受,一掌劈向他的后颈,上官凌“闷哼”一声晕倒在她的怀中。 原本一直装隐形人的东方邪被向南的举动惊的目瞪口呆,急道:“南南,你怎么把他打晕了?” 向南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没看到他对我做什么吗?” 东方邪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不是喝醉了吗,再说了,以南南的身手,他也不能对你怎么样不是。” “你…”向南气结,咬了咬牙,怒道:“还不快把他扶回去。” “哦。”东方邪立马上前扶住上官凌的身体,两人出了巷子,就与夏斌等人照了面。 东方邪道:“夏叔,我们找到凌了。” 夏斌闻言一喜,可他双目不能视物,忙问道:“东方公子,王爷没事吧?” “夏叔放心,他只是喝醉了,你们快带他回去吧。”东方邪把上官凌交给王府的护卫。 “今晚有劳东方公子和南郡主了,告辞。”夏斌对两人躬身行了一礼,才与一众护卫带着上官凌离开。 第501章 上官凌的身世 夜空中月光皎洁,街上一片寂静。 东方邪揽住向南的腰,“南南,我们也回去吧。” 向南拍开他的手,心中略微犹豫,问道:“邪,你知道这个夏斌到底是什么人吗?他真的会是上官凌的亲生父亲吗?” 说实话,她还真有些无法相信这个夏斌会是上官凌的亲生父亲。 东方邪神色微微一暗,苦笑了笑,“其实这事我一早就听我娘说过,只是我一直都不敢告诉凌。” 向南闻言双眼冒出精光,“这么说是真的,那你快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邪微皱了眉,对她的八卦样不敢恭维,手臂再次搂住她的腰,一边走一边缓缓道来,“夏叔原本是西夏国一个神秘家族族长之子,这个神秘家族的人天生都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瞳,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神秘家族得罪了皇族,被皇族的人追杀,夏叔逃到了天炫王朝的边界被师伯所救。 当年师伯是为了寻找二师伯才会与我娘来到边界,师伯也是因为夏叔长得与二师伯有几分相似才会救下他。 后来师伯把夏叔带回了京,将他藏在京郊的别院中。有一次她喝醉了酒,把夏叔当成了二师伯,却不料怀上了他的孩子。 当时她已经是皇上的妃子,却一直难以怀上身孕,所以她决定把这个孩子留下,后来皇上得知她怀上身孕,龙颜大悦,当即就封她为贵妃。 可谁曾想到,孩子一出生就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当时皇上正御驾亲征攻打乌落,师伯将稳婆秘密处绝,并从一位世外高人那里求得一粒丹药给孩子服下,孩子的眼睛就变成了黑色。 师伯怕事情败露,本打算将夏叔送回西夏,可夏叔宁死也不愿离开,最终还挖掉自己的双眼,只为能留下来。 师伯见他如此决绝,终是狠不下心,把他留了下来。后来凌满十四岁有了自己的府邸,夏叔就以护卫的身份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向南听完心中骇然,这个夏斌为了能守在孩子身边,居然挖掉自己的双眼,不知是该说他狠,还是该说他傻。不过他对上官凌的这份爱,却是值得人尊敬。但愿上官凌能明白他的一番苦心,早日振作起来,好好孝敬他。 “唉。”东方邪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凌一直把夏叔当成最尊敬的长辈,可突然之间夏叔竟然成了他的亲生父亲,一时难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不过相信他迟早会想明白,接受夏叔的。” “嗯。”向南点点头,加快了脚步,“很晚了,我们快走吧。” 翌日,上官景来到将军府,说是姬媚儿为了安抚民心,今日会去护国寺为皇上和万民祈福。所以今日是他们入宫的最好时机。 于是向南和百里寒易了容,充当上官景的随从跟他一起入了宫。 宫中戒备森严,幸好上官景有皇上御赐的令牌,一路上倒是畅通无阻。 到了皇帝的寝殿,上官景已经事先收买了服侍上官青天的几名内侍,让他们守在殿外。 百里寒给上官青天做了诊治,确定他是中了蛊毒。而且此蛊十分霸道,要想解除蛊毒恐怕不易,目前只有先让他醒过来。 百里寒不敢耽搁,抽出银针扎入他头顶的穴道,不出片刻,上官青天就醒了过来。 第502章 不负皇恩 “父皇,您醒了。”上官景大喜过望,把上官青天扶靠起来。 “景儿,你怎么在这里?朕这是怎么了?”上官青天神色一片茫然。 “父皇,那日您在朝堂上吐了血,就一直昏迷不醒,难道您忘了吗?” 上官青天皱了皱眉,突然神色变得激动,上气不接下气,“朕想起来了,是…是姬媚儿那个妖妇,她与人私通,还生下孽种,她还杀了恒儿…她是想谋权篡位…朕要杀了这个妖妇…朕…咳咳咳…” “父皇,您先别激动,小心身体。”上官景忙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百里寒见状微皱了眉,冷声道:“皇上,你体内中了蛊毒,若你不控制自己的情绪,很容易引发蛊毒。” 上官青天双眸咻的一下眯起,往百里寒和向南看去,“你们是谁?” 向南和百里寒对视一眼,两人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 “是你们。”上官青天虎目透出锐利,“你们来干什么?” 上官景忙道:“父皇,百里神医是来救您的,您体内中了姬媚儿下的蛊毒,所以这些年您的身体才会一直抱恙。” 上官青天闻言并没有太过震惊,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朕也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可是太医却一直查不出是什么原因,没想到居然是中了蛊毒。” “父皇,您也别太担心了,相信百里神医会有办法解除您体内的蛊毒的。”上官景说着往百里寒看去,“百里神医,我说的对吗?” 百里寒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淡淡的道:“草民会尽力而为。” 上官青天瞥了百里寒一眼,“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即便是解了蛊毒,朕恐怕也命不久矣,可是朕在死前一定要将姬媚儿这个妖妇铲除,保住祖宗留下的这片江山,否则朕会死不瞑目。”说着看向上官景,“景儿,把父皇赐给你的那块令牌拿出来。” “是,父皇。”上官景忙拿出令牌放到他的手中。 上官青天手指抚过令牌上的纹路,突然用力一掰,那令牌居然从中间裂开,从里面掉出一枚兵符。 几人见状都甚是吃惊,上官景道:“父皇,这令牌里面怎么会藏着一枚兵符?” “这枚兵符就是当年镇国将军交给朕的那枚兵符,姬媚儿曾多次为她的儿子向朕讨要这枚兵符,恒王也向朕讨要过,朕知道他们野心勃勃,自然不会把兵符轻易交给他们,后来朕身体越来越差,朕怕兵符会落入他们的手中,就让人打造了这块令牌,把兵符藏在令牌中。 朕知道你这孩子性子纯良,对朕绝不会有异心,所以在你大婚当日,朕就把令牌赐给了你。” 上官青天说着往向南看去,“向南,你上前来。” 向南连忙走到床榻边。 上官青天把兵符交到她的手中,沉声道:“当年玄虚真人预言,说天炫王朝在数十年后会有一场大危机,还说只有你方能扭转乾坤,化解危机。朕今日就把兵符交给你,希望你真能如玄虚真人所言,化解这场危机。” 向南握紧手中的兵符,单膝跪下,沉声道:“臣女一定不负皇恩,铲除妖妃。” 第503章 金銮殿之战 1 “好。”上官青天欣然的点头,又对上官景道:“景儿,今日父皇就册封你为皇太子。” 上官景闻言大惊失色,“父皇万万不可,儿臣怎能担此重任,请父皇三思。” 上官青天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道:“景儿,如今父皇的身边只有你了,若你不能担此重任,还有谁能担此重任?而且在父皇决定把令牌交给你的时候,就已经选定你为天炫王朝的储君。如今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你一定要担起重任,守住这片江山。” 上官景眼眶泛红,点点头,“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好,你扶父皇起来,父皇现在就拟旨。” “是,父皇。”上官景扶他来到书案前。 上官青天写下册封圣旨,交到上官景的手中,沉声道:“这圣旨你一定要收好了,若不出朕所料,姬媚儿一定会逼迫朕册封她的儿子为皇太子。朕到时会假意配合她,你们要在当日带兵入宫,趁机将她擒拿。到时万一父皇有什么不测,你就把这道圣旨拿出来。” “不,父皇,你不会有事的。” 上官青天语气重了几分,“朕是说万一,你记住了吗?” “儿臣…儿臣记住了。”上官景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把圣旨放入怀中,扶他在床上躺下。 上官青天疲惫的闭上眼睛,摆了摆手,“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离开吧。” “父皇保重,儿臣告退。” 三人不敢再停留,离开了皇宫。 正如上官青天所料,三日后,姬媚儿胁迫上官青天下旨册封上官凌为皇太子,册封当日,向南带兵杀入皇宫。 而姬媚儿早有防备,其实那日她去护国寺祈福只是为了避人耳目,实则是去见了大将军高演。 高演勇猛无敌,号称天炫王朝第一猛将,他手中握有天炫王朝将近一半的兵马。官衔却一直屈居在镇国将军向问天之下,因此他心中早就对上官青天不满。 此次姬媚儿就是利用这一点拉拢高演,只要高演助她夺得宝座,他就是下一任镇国大将军。 高演此人野心勃勃,自然与姬媚儿一拍即合。 向南领兵入宫立马就被高演的人马围堵,两方人马在玄武门陷入激战。 君陌隐高声喊道:“南南,你和阿寒先带景王入宫,这里交给我们。” “那你们要多加小心,寒,我们走。”向南不再耽搁,与百里寒一起抓住上官景的肩膀跃出围困,直往金銮殿而去。 “哪里逃。”高演大喝一声,就要去追,却立马被君陌隐拦截。 “高将军,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君陌隐眉目轻扬,手中的剑快速往他逼近。 高演心中凛然,不敢大意,接下他的招式,两人你来我往,打的难解难分。 向南和百里寒带着上官景一路厮杀进金銮殿。 金銮殿内,上官青天端坐在龙椅上,姬媚儿坐在他的身侧。 殿堂上,百官皆在,上官凌跪在殿前,一名太监正在宣读圣旨,却因为向南等人的闯入而被迫停止。 姬媚儿怒火中烧,拍案而起,“向南,你竟敢擅闯金銮殿,你是想谋反吗?” “姬媚儿,谋反的是你。”上官青天怒指姬媚儿,咬牙道:“你野心勃勃,今日胁迫朕册立你的儿子为皇太子,就是为了日后自己能登上皇位,你才是反贼。” 第504章 金銮殿之战 2 “哼。”姬媚儿冷笑,“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上官青天,你以为你找她来就能阻止得了我吗?” “姬媚儿,今日我不光要阻止你,还要杀了你。”向南纵身一跃,挡在上官青天身前,一掌往姬媚儿打去,却立马被一名红衣女子拦下。两人手掌相击,都被对方的内力振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终于出现了。”向南冷冷的注视着红衣女子,暗自心惊,这一掌她就可以感觉到此人的武功比上次在望月门又精进了不少。 “南郡主,你是我红翘此生遇上的最强大的对手,能与你一战,我很荣幸,今日就让我们一较高下。”红翘说完先发制人,劈掌就往向南功去。 向南抬手化去她的攻击,化被动为主动与她激战在一起。 高手过招,非同反响,殿堂上的百官都被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内力和杀气所震撼,纷纷往两边退开,以免遭殃。 打斗持续了半个时辰,红翘落了下风,她心中凛然,凝聚全身内力奋力一击,一团火焰迅猛往向南席卷而来。 “南南小心。”百里寒大惊,正想冲上前相助,却只见向南的身前突然出现一道冰壁,冰火相撞,火焰瞬间被扑灭,向南一掌打出,那道冰壁变成无数冰锥往红翘射去。 “噗…”红翘重创,一口鲜血吐出。 “红翘。”姬媚儿一把扶住她,“你怎么样?” “娘娘,红翘不是她的对手,我们快走。” “不,我不走,只要我们联手,我就不信杀不了她。”眼看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姬媚儿岂会甘心。 “不,娘娘,她武功深不可测,就算我们联手恐怕也只会两败俱伤,今日我们已经没有胜算,快走。”红翘一把抓住姬媚儿的手臂,带着她纵身几个飞跃出了殿门。 “不好,别让她们逃了,快追。”上官青天大喊。 向南不由分说已飞身去追,百里寒紧跟其后。 玄武门,两方人马还在激战,死伤无数。 姬媚儿和红翘赶到玄武门,两人飞身跃到高演身边,姬媚儿大喊:“高将军,不要恋战,我们快撤。” 高演一怔,立马喊道:“全军撤退。” 他的士兵收到命令纷纷往宫门口撤退。 君陌隐和东方邪的人马穷追不舍。 姬媚儿和红翘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一掌打出,两团火焰迅速交融,犹如一条火龙迅猛往君陌隐和东方邪等人扑去。 “小心。”向南赶到时就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脚尖在地上奋力一蹬,飞身挡在众人身前,凝聚空气中的气流阻挡住那条火龙。 “快撤。”姬媚儿和红翘趁机与高演的人马迅速撤离。 向南咬紧牙关,催动全身内力,空气中的气流渐渐凝聚成水柱,最终将火龙彻底扑灭。 “噗…”向南嘴中一口鲜血涌出。 “南南。”君陌隐和东方邪同时惊呼,两人冲上前扶住她的身体。 百里寒不由分说已快速上前,手指搭上她的脉搏,眉头渐渐拧紧,“南南受了内伤。” “我没事。”向南抚住胸口,沉声道:“我们快追。” 第505章 金銮殿之战 3 “南郡主,穷寇莫追。”上官青天在上官景的搀扶下匆匆赶来,“南郡主,你受了伤,切莫再追。” “皇上,我的伤无碍。”向南揩去嘴角的血迹,道:“今日她们一旦逃脱,日后我们再想擒获她们恐怕就会难上加难了。” 上官青天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无妨,她的儿子还在我们的手中,朕就不信她不会自己送上门来。” 向南闻言心底一沉,她怎么把上官凌给忘了,似乎在她闯入金銮殿的时候,就没有注意到上官凌的存在。而上官凌似乎也在刻意回避着她,不然她不可能会忽视他的存在。 只是这一点也不像上官凌的做事风格,以他的性子,他应该不会任凭姬媚儿摆布才对。 向南满腹疑惑,可此时也顾不上多想,现在上官凌落入上官青天的手中,恐怕难逃一死,虽然她与他的母妃是死对头,但她不想他死。 “皇上,姬媚儿心狠手辣,恐怕不会管自己儿子的死活。”如果姬媚儿当真会顾及上官凌的死活,她怎么可能会把他一个人丢下。 上官青天闻言一怔,随即冷笑道:“那朕就把这个孽种杀了,把他的尸首挂在城墙上,让那些反贼看看,这就是背叛朕的下场。”说完就转身往金銮殿而去。 向南拳头一下捏紧,上官青天的狠辣她深知,当初对书生他都不曾心慈手软,如今对上官凌又岂会手下留情。 只是无论如何,她绝不能让他杀害上官凌。 当即对君陌隐道:“陌隐,你的身份不能暴露,你先带兄弟们回将军府。” 上官青天见过君陌隐的真容,万一他认出他,恐怕会多生事端。 “好,那你们要多加小心。”君陌隐知道她心中顾虑,不再逗留,带着乌落的一众兄弟迅速离开。 向南也不再耽搁,与百里寒,东方邪二人返回了金銮殿。 三人走进金銮殿,就见上官凌瑟瑟发抖的跪在殿堂中间,他的身后还跪着十几名姬媚儿的同党。 向南一怔,快速来到上官凌面前,伸手指向他,喝道:“你不是上官凌。” 众人闻言都大吃一惊,百里寒快速上前一把揭下男子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长相平凡的脸。 向南见此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定是上官凌不肯听姬媚儿的摆布,姬媚儿才会将此人易容成他的模样,冒充他。 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上官青天勃然大怒,“姬媚儿,你这个妖妇,居然敢戏弄朕…” 却因为太过激动,不慎牵动体内的蛊毒,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往后倒去。 “皇上。” “父皇。” 众人大惊失色,上官景和向南抢先扶住上官青天的身体。 上官景大喊:“百里神医,快救救我父皇。” 百里寒立马上前给上官青天诊治,末了,沉声道:“他体内的蛊毒已经发作,快把他移至寝殿,我要马上给他医治。” 众人连忙把上官青天送回寝殿。 经过几个时辰的医治,百里寒终于将上官青天体内的蛊毒清除。 向南等人回到将军府,天已经黑透。 白天的那一场厮杀,向南受了内伤,身体早就疲惫不堪,泡了澡就往床上一躺,一动也不想动。 第506章 要挟 上官羽进来时就见向南躺在床上,一头长发湿哒哒的垂在床沿,发梢还滴着水珠。 他快速来到床边,拿了一条干巾轻轻擦拭着她的长发。 向南睁开眼睛,对他微微一笑,“书生,你来了。” “嗯,我听阿寒说你受了伤,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 “寒已经给我服过药,我的伤已无碍,你不必担心。”向南握住他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笑颦如花,“不过你能来看我,我还是很开心的。” “你呀。”上官羽见她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不禁莞尔,轻轻抽回手,继续擦拭着她的头发,直到擦拭的七分干才罢手。 向南滚进床里侧,把外侧的被子掀开,对他轻轻一笑,“书生,上来。” 上官羽愣了愣,随即合衣在她外侧躺下。 向南自然而然偎进他怀中,搂住他的腰呼呼大睡。 次日,上官景被册封为皇太子。上官青天把姬媚儿的罪行公告天下。并封向南为奉天将军,奉命歼灭反贼。 而据探子来报,姬媚儿的人马逃到了京城五百里外的清水镇附近。 经过昨日一战,向南的人马也都死伤惨重,向南与众人商议,决定让将士们修整三日,再发动追击。 可就在第二日,向南突然收到一封密函,密函上写着:木易和百里流云在我手中,若想救他们,就来雪域冰山决一死战。 向南看完密函手指一下捏紧,那封密函在她的手中瞬间化为灰烬。 百里寒等人见状微微吃惊,问道:“南南,密函上写了什么?” “姬媚儿抓了木易和流云,让我前往雪域冰山与她决一死战。” “什么?”百里寒闻言神色大变。 君陌隐,东方邪,上官羽三人也都是大惊失色。 向南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姬媚儿既然让人送来密函,无非是想用木易和小流云要挟她,所以在她还没有赶到雪域冰山之前,姬媚儿应该不会杀了他们。 只是这个姬媚儿就是一个大变态,万一她用木易来练功,那… 不…若姬媚儿敢碰木易,她定将她挫骨扬灰。 向南一刻也不敢耽搁,沉声道:“事不宜迟,寒,邪,我们立马赶去雪域冰山。陌隐,你去军营调动兵马,随后赶来。” 上官羽急道:“南南,我也要随你们一起去。” “书生,你不会武功,不许去。”向南一口回绝。 “不,南南,无论如何,我非去不可。”上官羽一脸坚定,他知道向南此去雪域冰山必定凶险万分,他一定要陪在她的身边。 君陌隐也沉声道:“南南,我也随你同行,至于兵马就交给纪威和纪远去调动。” “你们…”向南知道他们是担心自己,竟无力反驳。 就在此时,向问天匆匆走进院子,沉声道:“南儿,兵马由爹去调动,你与他们一同先行,爹一定带兵火速赶到雪域冰山。” 向南眼眶一热,从怀中掏出兵符交到他的手中,“谢谢爹。” 向问天握了握她的手,虎目微微泛红,嘱咐道:“万事小心,切不可轻举妄动,一定要等着爹。” 第507章 决战雪域冰山 1 “嗯。”向南不再耽搁,与君陌隐等人带着将军府的护卫,以及君陌隐的一众属下火速赶往雪域冰山。 一路上快马加鞭,终于在天黑时分赶到雪域冰山。 即便现在是夏天,雪域冰山的温度也是极低,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寒风萧萧,刮的人脸上像刀割一样的疼。 雪域冰山的山脚下,姬媚儿与她的人马早就等候多时。 向南等人翻身下马,两方人马成对立之势。 姬媚儿冷笑,“向南,你终于来了,我都快等得不耐烦了。” 向南扫视一眼她身后的人群,喝道:“姬媚儿,木易和我的女儿呢?” “你放心,你的女儿没事,至于你的夫君木易吗…”姬媚儿突然顿住话语,双眸似笑非笑的斜睨着她。 “你把木易怎么样了?”向南的心一下被提起,拳头捏的死紧,才能让自己冷静。 “呵…”姬媚儿嘴角戏谑的勾起,“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的夫君都是纯阳之身,对我练功大有益处,他已经被我吸干精元而亡了。” “不,不可能。”向南闻言犹如五雷轰顶,身体仿佛被人催心剖肝一般,痛彻心扉,喉中一热,一股腥甜喷涌而出,“噗…” “南南。”百里寒等人大惊,一把扶住她,“南南,你怎么样?” “哈哈哈…”姬媚儿见状放声大笑,丹凤眼里尽是痛快之色,“向南,心痛吧?可惜你没能亲眼目睹他是如何被我折磨而死的…啧啧啧…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姬媚儿,闭嘴。”东方邪怒喝。 向南心底的恨此时再也压制不住,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一股邪恶的力量到处乱窜,让她难以控制,眉心一道蓝色印迹若隐若现,眼里放出嗜血的光芒,嘶吼道:“姬媚儿,我要让你为木易陪葬。” 百里寒觉察到她的异样,一把握住她的手,“南南,你要冷静,不要被她的话扰乱心神。” 君陌隐也急声道:“南南,你这样很容易走火入魔的,赶快凝神聚气。” 向南咬紧牙关,捏紧拳头,闭上眼睛,试图压制住身体内那股邪恶的力量,可脑中木易被姬媚儿折磨至死的一幕不断的涌现,让她痛苦不堪,只想随着那股邪恶力量一起爆发。 “夫人。”突然,一声轻轻的呼唤声从冰山一角传来。 向南浑身一震,睁开眼睛,一抹黑色身影闯入她的眼帘,“木易。” 她有些不敢置信,突然飞身上前冲进他的怀中,将他紧紧抱住,“木易,真的是你,你真的没有死。” 片刻间的大悲又大喜让她险些发疯,再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 “夫人,是我,我没事,是煜王救了我。”木易眼里满是自责与痛苦,“夫人,对不起,我没保护好流云。” “木易,你别这样说,只要你没事就好。”此刻再也没有什么比他还活着更为重要。 百里寒等人见木易安然无恙,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第508章 决战雪域冰山 2 东方邪看向上官凌,笑道:“此次多亏你救了木易,否则南南可要伤心死了。” 向南闻言身子一僵,忙退出木易的怀抱,往上官凌看去,咬了咬唇,道:“上官凌,谢谢你救了木易。” 他总是在危急关头,一次一次帮她,她真的很感动。 上官凌看着她泪眼婆娑的小脸,有片刻的失神,心中却涩然,如果他死了,她也会为他这般哭泣吗? 向南见他只顾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小脸有些窘迫,忙抬袖揩去脸上的泪水,往姬媚儿望去,怒道:“姬媚儿,你好卑鄙,居然骗我。” 姬媚儿见上官凌把木易私自放走,早就怒火中烧,眼里尽是狠色,咬牙道:“不错,我是骗了你,原本我是打算用他来练功的,可惜他不是童贞之身,子母蛊对他起不了作用,所以我就对他使用媚幻之术,却没想到这个家伙的意志力超乎寻常,竟能抵制住我的媚幻之术。这世间他是第一个能抵制住我媚幻术之人,所以我舍不得杀了他,我要慢慢的折磨他,看他的意志力到底有多强。” “你这个变态。”向南忍不住破口大骂,浑身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她真的难以想象,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 木易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道:“夫人不要被她的话激怒,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嗯。”向南点点头,她知道姬媚儿是故意气自己,目的就是想扰乱她的心神,让她失控,先前她就差点因她的话而走火入魔。 哼。”姬媚儿见自己的心计被她看穿,一声冷笑,“向南,就算他回到你身边了又如何?别忘了,你的女儿还在我的手中。”说着手一摆,“把人带上来。” 她身后的人立马往两边让开,一身红衣的红翘抱着百里流云走上前。 百里流云扭动着小身子,哭喊着:“娘亲,爹爹。” “流云。” “云儿。” 向南和百里寒冲上前去,却立马被姬媚儿喝止,“向南,你若再敢上前一步,我就立马掐死她。”说着作势就要掐上百里流云的脖子。 “住手。”两人堪堪收住脚步。 向南双目猩红,往姬媚儿射去,“姬媚儿,说吧,你想怎样?” “呵…”姬媚儿笑的妩媚,眼里却尽是狠色,“向南,你阻我大业,坏我好事,害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功亏一篑,我恨你入骨,我要你用你的命来换你女儿的命。” “你…”向南怒不可遏。 百里寒双眸冷到了极点,“姬媚儿,用我的命来换我女儿的命。” “不,用我的命来换流云的命。”木易抢上前一步,挡在向南身前。 君陌隐,东方邪,上官羽也都纷纷上前将向南护在身后,争先恐后道:“用我的命来换流云的命。” “啪啪啪…”姬媚儿拍着手掌,看着木易等人,一脸讥讽之色,“你们几个对她还真是情深,感人肺腑啊!你们放心,只要她一死,我会很快就送你们下去与她团聚的,至于寒儿吗…” 第509章 决战雪域冰山 3 姬媚儿说着视线落在百里寒身上,眼里划过一抹温柔,“师伯怎么舍得让你死呢,师伯要让你永远留在师伯身边。” 向南闻言气的要抓狂,这个姬媚儿果然对百里寒有异样的感情,或许她是把百里寒当成了他爹百里枫,就像当年她把夏斌当成百里枫一样,又或许她对百里寒真的有非分之想。 丫的,她向南的男人岂是她这个女魔头可以宵想的,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向南走上前几步,怒视着姬媚儿,眼里几乎喷出火来,“姬媚儿,废话少说,有种你就和我决一死战。” “哼,向南,你别想用话激我,我再说一遍,你是要用自己的命来换你女儿的命,还是眼睁睁看着你的女儿死在你的面前?”姬媚儿说着对边上的红翘使了个眼色。 红翘会意,手指掐上百里流云的咽喉。 “住手。”向南怒喝。 上官凌冲上前,握住姬媚儿的手,眼里痛心万分,“母妃,收手吧,别一错再错了。” “母妃已经没有退路,又如何能收手?”姬媚儿一把挥开他的手,对他怒目而视,“你处处与母妃作对,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母妃吗?若你今日还敢跟我作对,那就别怪我不念母子之情。” 上官凌迎视上她的怒火,“母妃,凌儿还是那句话,凌儿绝不会让你伤害她分毫。” “你…好,很好。”姬媚儿冷笑,突然眉峰一划,往向南射去,“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会直接杀了你,我要让你自断经脉,成为一个废人。” “你…” “快动手,否则我立马掐死她。”姬媚儿一把抓住百里流云的衣领,将她提到自己面前,五指掐住她的咽喉,渐渐收紧。 百里流云小脸涨的通红,一片痛苦之色,身体不停的挣扎,“娘…亲…” 向南见状心如刀割,怒喝:“姬媚儿,住手,我现在就自断经脉。”说着心下一狠,劈掌就往自己的胸口打去。 “南南,不可。”百里寒等人大骇,纷纷上前阻止,却为时已晚,眼睁睁看着她一掌打在自己的胸口,口吐鲜血。 “哈哈哈…”姬媚儿笑的肆意,神情接近癫狂,“向南,你也有今日…哈哈哈…”突然感觉手臂一麻,竟一下失了力道,蓦然手中一空,百里流云瞬间脱离了她的手掌。 上官凌一把接住百里流云,抱着她就往向南的方向跑去。 “找死。”红翘双目一窄,眼里闪过杀意,一掌打向上官凌的后背。 上官凌只感觉后背一阵剧痛,火烧火燎,袭遍他的四肢百骸,嘴中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身子一个踉跄,往前倒去。 “凌儿。”姬媚儿失声尖叫,想冲上前,却被红翘一把拉住手臂。 “不…”向南心肝惧裂,飞身上前抱住上官凌倒下的身体,同时一掌打出,无数冰锥往红翘射去。 红翘惊骇,试图挡住冰锥,那冰锥的力道却势不可挡,射穿她的身体,血肉横飞,身体轰然倒地,当场气绝身亡。 第510章 决战雪域冰山 4 姬媚儿的双腿也被冰锥射穿,一下跌跪在地,痛的她晕死过去。 高演一看形势不妙,大喊,“将士们,今晚我们一定要在他们的大军赶到之前将他们歼灭,杀。” 他的士兵立马蜂拥而上,君陌隐等人纷纷应战,只是敌众我寡,此战注定凶险。 四周的打斗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向南却充耳不闻,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上官凌,她把他抱入怀中,抬袖拭去他嘴中不断涌出的鲜血,眼里一片暗红。 百里流云害怕的看着娘亲,大眼中蓄满泪水,却不敢哭出声,小手扯着娘亲的衣袖,怯怯的道:“娘亲,叔叔流了好多血,叔叔会不会死掉了?” “流云,别怕,叔叔不会死的。”上官羽把百里流云抱入怀中,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肩膀上,不让她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上官凌神情痛苦不堪,眼里却尽是欣喜的亮光,“南南…你…你终于肯抱我了。” “上官凌,你太傻了。”向南把他抱紧,心痛的无法呼吸。 “南南,当年…我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让他死在母妃的手上,今日…我绝不让…母妃再伤害你的孩子…咳咳咳…”上官凌一阵咳嗽,那嘴角的鲜血随着他的咳嗽不断的往外冒。 “我知道,你别再说了,别说了。”向南心中一片骇然,手指慌乱的擦拭着他嘴角的鲜血,那血却像是永远也擦不完一般,将她的手指浸湿,一片血红。 上官凌握住她的手,神情激动,呼吸急促,“不…我要说…如果我不说…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上官凌,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向南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滴在他的脸上。 “南南,你为了我落泪…”上官凌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眼里尽是温柔,呼吸已是不稳,“南南,你能为了我落泪,我…我很开心…可是…我还是喜欢看你笑…答应我…不要为我伤心…我只是要去陪我们的孩子了。” “不,你不要这样说,你不能有事,我不允许,我要你永远陪着我。”向南心里悲痛至极,把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 上官凌闻言眼里透出一抹希意,“南南…我真的好爱你…你…你可曾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点。” “我喜欢你,不,我爱你,上官凌,我爱你。”向南泣不成声,“你不要丢下我,我不能没有你。” 直到此刻她才深知,她有多爱他。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或许在他强要了她的那一晚,他就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里,只是造化弄人,因为上一代的恩怨,导致她对他一直避而远之,甚至因为她母妃而怨他,恨他。 她真的后悔了,她不该把他母妃的恶行怪罪到他身上,辜负他的一片真情。 “南南…谢谢你…有你这句话我…我此生无憾了。”上官凌嘴角晕开一抹幸福的笑,眼神却已经慢慢涣散。 第511章 入魔 1 “不,你不能死。”向南摇晃着他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求求你不要死。” “南南…对不起…我好累…我不能…陪着你了…保重。”上官凌的手慢慢垂落,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幸福的笑。 “不…”向南一声悲鸣,心里的痛遍布她的四肢百骸,身体里那股邪恶的力量再也无法压制,彻底爆发,突然仰天长啸,“啊…” 四周突然狂风炸起,天地间风云变色,湛蓝的夜空瞬间乌云滚滚。 原本打斗惨烈的人们被眼前的突变震惊,纷纷停下动作,往向南望去,这一看却都是胆战心惊。 只见向南缓缓站起身,衣摆在她身后肆意飞扬,一头深蓝色的长发随风狂舞,脸上蓝色斑纹若隐若现,幽深的蓝眸里闪动着血红色的光,嗜血妖娆。 “南南。”君陌隐等人又惊又骇,不由分说已经冲上前,却立马被她身体里散发出的强大内力反弹回去,纷纷跌倒在地。 “妖怪,她是妖怪。”士兵们一阵慌乱,四处逃窜。 “哈哈哈…”向南放声狂笑,幽深的蓝眸里放出诡谲的光,“愚蠢的人类,本尊可是神,居然被你们当成妖,真是可笑,如今本尊重获新生,本尊要统治整个人类,让你们这些人类成为本尊的奴隶,哈哈哈…” 向南突然腾空而起,悬浮在空中,张开双臂,原本深蓝色的瞳仁变成一片血红,脸上的斑纹越发的狰狞可怖,突然仰天长啸,发出一道不似人类发出的嘶吼声,划破长空,“啊…” 与此同时,从冰山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声,人们只感觉一阵地动山摇,原本坚硬的冰山竟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一只蓝色巨型怪鸟破冰而出,煽动着翅膀,停在向南的上空。 人们被这一幕惊呆了,一个个仿佛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向南双臂一挥,“去吧,把你这些年被困在冰山心中所积压的所有愤怒全部发泄出来,让这些愚蠢的人类付出代价。” 怪鸟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嘴中发出一声嘶鸣,振动着翅膀,往士兵俯冲而下,它的翅膀每煽动一下,就有一道蓝色火焰往人群扑去,人们在火焰中挣扎,痛苦的嘶喊,最终被烧成一具焦炭。 “哈哈哈…”向南看着底下的一幕,放声大笑,血色的瞳仁闪着嗜血的光芒。 君陌隐等人已经被这一幕惊的心神惧颤,小流云更是吓的大哭,“娘亲…娘亲…” 百里寒双目殷红,突然腾空跃起,飞身抱住向南的身体,颤声唤道:“南南,你醒醒,不要被毕方鸟元灵控制。” 向南眼里放出嗜血的光芒,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越收越紧,“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们谁也阻挡不了本尊。” “南南,不要。”君陌隐等人大喊。 百里寒瞬间感觉呼吸不畅,身体仿佛要窒息一般,眼角一滴泪水滑落,滴在她的手背上。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艰难的唤道:“南南…我是寒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第512章 入魔 2 “寒…”看着他眼角的晶莹,向南的心猛地抽痛一下,手背上温热的触感直击她的内心深处,唤醒了藏在她身体里的灵魂,五指渐渐松开,喃喃道:“你是我的寒?” 百里寒欣喜若狂,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南南,我是你的寒,你摸摸看。” “不,你这个愚蠢的人类,休要迷惑本尊。”向南突然一把推向他。 “南南,不要被它控制。”百里寒把她紧紧抱住,“我知道你行的,你一定可以压制住它。” 向南抱住自己的头,痛苦的挣扎,“你这个恶魔,休想再控制我。” “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本尊已经在你体内二十多年,早已与你融为一体,你迟早会被本尊吞噬。” “不,我宁可与你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吞噬。”向南突然一翻手掌,往自己的天灵盖打下。 “南南,不要。”百里寒大骇,一把抓住她的手。 向南潸然泪下,“寒,只有我死了才能彻底消灭它。” 百里寒心疼的似在滴血,握住她的手不放,“南南,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们,丢下我们的女儿。” “我…”向南往底下看去,君陌隐,木易,东方邪,上官羽四人正一脸担忧的望着她,小流云已经哭成了泪人儿,不停的呼唤着她,“娘亲…娘亲…” 举目间,尽是士兵挣扎,逃窜的身影,以及雪地上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 毕方鸟盘旋在他们的上空,肆意的烧杀掠夺,凶残成性,一片触目惊心。 向南的心阵阵揪紧,今日的这场灾难皆因她而起,如果她死了,谁来阻止毕方鸟?到时不光是这些士兵,就算是她的夫君、女儿恐怕也都难逃一死,她又如何能丢下他们? 不,她不能死,更不能被毕方鸟元灵吞噬,她要救他们。 一瞬间,这个念头占据她的心,她凝神聚气,试图压制住身体内那股邪恶的力量。 “你休想再将本尊困住,本尊要让你彻底成魔。”向南的眉心突然红光乍现,身体里的邪恶力量仿佛要破体而出,让她无法克制,口中竟长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张口就往百里寒的脖颈咬去。 “南南。”百里寒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袭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对上向南一双痛苦挣扎的眸。 “咬啊,只要咬死他,你就可以彻底成魔了,别犹豫,快咬啊!”一个邪恶的声音在向南的耳边不停的叫嚣,蛊惑她的心智,“快咬啊!快咬啊!咬死他,咬死他…” “闭嘴。”向南痛苦的捂住双耳,牙紧紧咬住自己的唇,唇瓣上渗出沥沥鲜血。 “南南。”百里寒心如刀绞,突然覆唇吻住了她的唇。 向南的身体僵住了,血眸中闪过一道蓝光,缓缓闭上了眼睛。 四周仿佛一下就静止了,两人在空中紧紧相拥。 百里寒将她唇上的腥甜尽数吞入腹中,双眸紧紧注视着她,她脸上的斑纹慢慢褪去,眉心那道蓝色印迹忽明忽暗,若隐若现。 向南身体里的邪恶力量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消失,身体里的力气仿佛一下被抽干,身子软了下去。 百里寒抱着她缓缓落到地面。 第513章 感化 “南南。”君陌隐等人围上前来。 百里流云拉着向南的手,小心唤道:“娘亲,你怎么了?你醒醒呀。” 向南缓缓睁开眼睛,血色的瞳仁忽明忽暗,隐隐透出一道蓝光,看着女儿挂满泪珠的小脸,手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流云别怕,娘亲没事。” 几人见她神志终于清醒,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 此时,向问天率领兵马匆匆赶来,在看到现场的一幕时震惊至极,在看到向南的模样时更是大惊失色。 “南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向南脸色苍白,心里尽是痛苦与自责,“爹,对不起,南儿闯了大祸。” “唉,贫道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向问天边上的一名老者看着天空中肆意烧杀掠夺的毕方鸟,摇头轻叹。 向南一怔,往老者看去,老者一身青袍,胡须花白,一副仙风道骨之姿。 向南微疑,问道:“爹,这位是?” “南儿,这位就是玄虚真人。” 向南忙对玄虚真人行礼,“向南见过玄虚真人。” “南郡主不必多礼。”玄虚真人看向她眉心那道若隐若现的蓝色印迹,沉声道:“没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你体内的毕方鸟元灵竟变得如此强大。” “真人,这一切都怪我,是我没有控制住它,才会酿成大祸。” “南郡主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天意,这场浩劫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注定,谁也无法避免,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平息这场祸乱。” 众人闻言神色严谨了几分,向问天道:“我这就让人将这只畜牲射杀。” “爹爹不可,贸然射杀只会激怒它,令更多的人丧命。”向南神色凄然,沉声道:“不能再让无辜的士兵送命了,既然是我闯下的祸,就应该由我平息这场祸乱。” “南郡主所言甚是,这毕方鸟是神鸟,不死不灭,即便杀死它的肉身,它的精魂亦可毁天灭地。当年雪无霜为救南郡主,耗损大半寒冰真气,只能暂时将它冰封,它迟早都会挣脱冰封为祸人间。如今只有南郡主才能将它彻底冰封,阻止这场浩劫,永除后患。” 玄虚真人说着双眸在百里寒,君陌隐,木易,上官羽,东方邪五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看向地上的上官凌,对向南沉声道:“南郡主,你之所以会被毕方鸟元灵所控制,那是因为你的心魔所致,你深爱着他们,所以他们的生死会扰乱你的心神,才会让你走火入魔。可同样是这份爱也能够让你变得强大,毕方鸟元灵已经在你体内二十多年,与你已经融为一体,你与其想控制它,还不如接纳它,包容它,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贫道相信它会被你的爱所感化。” 向南闻言恍然大悟,是啊,在她还没出生的时候,毕方鸟元灵已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她为何一定要想方设法困住它,而不是接纳它,包容它呢? 当她克制不住自己将要成魔之时,百里寒的轻轻一个吻就能压制住她体内的魔性,这就说明他们的爱已经感化到毕方鸟元灵,它与她一样都深爱着他们,它就是她身体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一刻,她释然了。 第514章 冰封 向南闭上眼睛,放松身体,摒除杂念,感受着身体里毕方鸟元灵的存在,与它做身心的交流。 众人紧紧注视着她,没有人发出一点声响,深怕打扰到她。 突然,向南的眉心散发出一道蓝色的光,光芒四射,持续了数秒,蓝色的光慢慢隐入她的眉心,在她的眉心留下一道蓝色印迹。 向南缓缓睁开眼睛,深蓝色的眼瞳波光粼粼,灵动中却又带着一丝妖媚,魅惑众生。 玄虚真人笑道:“恭喜南郡主终于与毕方鸟元灵合二为一,重获新生。” 向南对着玄虚真人躬身行了一礼,“多谢玄虚真人指点迷津,本尊才能放下执念,得以重生。” 君陌隐等人见状面面相觑,心中更是疑惑重重,东方邪急道:“南南,你…你到底是南南,还是它?” “呵…”向南低眸轻笑,抬眸时原本蓝色的瞳仁已经恢复漆黑,一头蓝色的长发也慢慢变成黑色,在众人的震惊中,冲五人邪魅一笑,“我就是它,它便是我,我们本就是一体,又何来分彼此?怎么?你们不会因此就嫌弃我了吧?” 五人闻言大喜过望,东方邪一把将她抱住,声音有丝哽咽,“南南,我们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呢?” 木易眼眶泛红,沉声道:“夫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夫人。” “嗯。”向南动容,与五人深深对视一眼,最终把视线落在上官凌身上,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幸福的笑。 向南在心里默念:上官凌,等着我,等我完成我的使命,就来陪你,到时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向南深吸了一口气,纵身往雪域冰山的顶峰掠去,对着空中的毕方鸟大喊:“小蓝,你的对手是我,今晚就让我与你一战。” 毕方鸟一声嘶鸣,往她飞扑而去。 “南南。”君陌隐等人不由分说已往雪域冰山奔去。 “你们别去。”玄虚真人拦在几人面前,沉声道:“你们去了只会让她分神,你们要相信她,她一定会战胜毕方鸟,将毕方鸟彻底冰封。” 几人闻言停住脚步,抬头看着雪山顶那抹娇小的身影,心都不自觉提到了嗓子眼。 向南轻飘飘落在雪山之巅,看着头顶盘旋飞腾的毕方鸟,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小蓝,对不起,我本不想与你为敌,可是你的出现已经伤害太多无辜的人,我不得不将你再次冰封。” 传说毕方鸟的出现会给人类带来灾难,以前她不相信,可如今亲眼目睹,她不得不信。 向南不再犹豫,催动体内的寒冰真气,天地间风云突变,不消片刻,天空中竟下起了大雪,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慢慢在她的身前聚集,形成一道白色屏障。 毕方鸟一声长啸,对着那道屏障俯冲而下,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道屏障出现一条裂痕。 “噗…”向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吐出,她不敢大意,咬紧牙关,再次凝聚身体里的寒冰真气,天地间的雪花快速在她身前聚集,形成一道几丈高的冰壁,往毕方鸟席卷而去,将它的身躯牢牢困住。 毕方鸟不甘被困,拼命挣扎,奈何那冰壁犹如一座会收缩的牢笼,越收越紧,最终将毕方鸟彻底冰封。 向南腾空而起,双掌奋力一击,将毕方鸟打入冰峰中间的那道裂缝,直至坠入万丈深渊,那道裂缝又慢慢合拢。 向南体内的寒冰真气已经消耗到了极致,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从空中坠落。 “南南。”君陌隐飞身跃起,接住她的身体,抱着她缓缓落地。 第515章 命运相连 君陌隐感觉怀中人儿的身体异常的冰凉,而且她的脸上已经结了一层冰,浑身透出一股寒气。 他心中一片慌乱,急道:“阿寒,快看看南南怎么了。” 百里寒不由分说已经快速上前搭上向南的脉搏,这一搭却是胆战心惊,又把手贴上她的胸膛,感受她的心跳,俊脸一下煞白。 君陌隐见状,心中更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道:“阿寒,南南怎么样了?” 百里寒痛苦的闭上眼睛,“南南已经没有了脉象和心跳。” “什么?”君陌隐闻言犹如五雷轰顶,一脸难以置信。 木易,上官羽,东方邪三人亦是如此。 玄虚真人看到向南的症状也是大惊失色,眸中一片凝结,道:“看来南郡主是因为身体里的寒冰真气消耗到极致,导致身体遭到反噬,恐怕会步当年雪无霜的后尘。” “不,不会的。”百里寒睁开眼睛,双目猩红,“我绝不会让她步我娘的后尘,我一定要救她。” 玄虚真人眉头紧锁,心中略一沉思,道:“或许贫道有一个办法可以救醒她。” 几人闻言心里升起一丝希望,百里寒忙问道:“真人有什么办法?” “百里神医应该知道,当年你娘留给南郡主一块聚灵玉,此玉或许可以救南郡主。” “可是据我所知,此玉只能将别人身体里的寒冰真气引到南南身上,方能救醒她,可如今这世上只有南南一人练成寒冰真气,又有谁能救她?” “非也。”玄虚真人摇摇头,“据贫道所知,这聚灵玉不但能引寒冰真气,还能引天地万物之灵,包括人身上的元气。当年贫道就说过,南郡主此生注定要与八字全阳的男子纠缠在一起,而你们几人八字就属全阳,当初你们的血能救她的命,如今你们身上的元气亦能救她的性命。” 几人闻言大喜,东方邪抢先道:“真是太好了,那还等什么,真人赶快为我们施法吧!” “诸位别急,贫道还有一事要说。” 东方邪一怔,忙道:“真人请说。” 玄虚真人看向地上的上官凌,沉声道:“南郡主对煜王的情意相信你们都看在眼里,他的八字亦属全阳,此生的命运与南郡主也紧紧相连,与你们五人的命运也息息相关。要想救南郡主,就少不了他的元气。” “可是…可是他已经…”东方邪心里悲痛,那个‘死’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虽然身死,但他的体内尚有一丝元气存在,如果你们五人愿意用自己的血救他,他就可以活过来,你们可愿意?” “我们当然愿意。”东方邪闻言大喜,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征求其他人的同意,忙往几人看去。 上官羽不用说已经拼命点头,“只要能救大哥,做什么我都愿意。” 木易,百里寒,君陌隐三人对视一眼,三人的眼里也没有一丝犹豫,不约而同的点头,“嗯,我们也愿意。” 时至今日,向南对上官凌的感情他们又岂会不知,他们都是她的命,失去任何一个都会让她痛不欲生,他们爱她,就要去接受她所爱之人。 第516章 斩首示众 七日后,清心阁厢房内,雕花大床上,向南缓缓睁开眼睛,就见百里寒,木易,君陌隐,上官羽,东方邪五人站在自己的床边,一脸紧张的看着自己。 “南南,你醒了。”五人见她醒来,大喜过望。 向南脑子里有些混乱,看向五人,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百里寒把她扶靠起来,将那日她冰封毕方鸟之后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向南听完一下激动了心怀,一把握住百里寒的手,“这么说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对不对?” “嗯。”百里寒点点头,“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向南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上下不得。 东方邪不等百里寒开口,已抢先道:“南南,凌被皇上打入天牢,明日午时就要在午门斩首示众了。” “什么?”向南小脸一下惨白。 “南南,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救救大哥。”上官羽也一脸急色。 君陌隐拍了拍上官羽的肩膀,“羽儿别急,我们一定有办法救他的。” 木易也沉声道:“实在不行我们就去劫法场。” 东方邪立马接口道:“不错,当初凌救阿羽的时候就劫过天牢,如今我们劫法场又有何不可?” “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向南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有办法救他。”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脸不解的看向向南,“南南,你有什么办法?” 向南对五人神秘一笑,“等晚上你们就知道了。” 天黑之前,向南去了向问天的住处,与他在房中聊了半个时辰才离开。 天黑后,向南就带着五人入了宫,她并没有让上官羽和君陌隐易容,她想,是时候让他们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了。 上官青天在见到上官羽和君陌隐时震惊至极,双眸锐利的往向南射去,“向南,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自救下他们,难道你真想谋反吗?” 向南迎视上他的目光,原本漆黑的瞳仁变成了深蓝色,散发出幽幽的蓝光,冷声道:“皇上,若我真想谋反,只怕谁也阻挡不了我。” “你…你的眼睛。”上官青天惊恐万状,一下跌坐在龙椅上,颤声道:“难道传闻真的属实,你…你真是妖怪?” “哼。”向南冷哼一声,反问道:“若我真是妖怪,皇上是不是要像我刚出生时一样,将我杀了?” 她知道,经过雪域冰山一战,军中十万将士亲眼目睹她变身时的模样,如今她是妖怪的谣言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上官青天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不…玄虚真人已经跟朕说了,他说你当时是走火入魔,你不是妖怪。” “那皇上相信了?” “朕…”上官青天眸光闪烁,不敢看向她的眼睛,“朕相信玄虚真人不敢欺君罔上。” “呵…”向南只觉得他如此言不由衷的话着实好笑,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心里却尽是苦涩,突然一收脸上笑意,冷冷道:“皇上放心,不管你是否相信我是不是妖怪,我都不会伤害你,而且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对你的江山不感兴趣。” 第517章 嫁鸡随鸡 上官青天岂会因为向南的几句话就放松警惕,坐直身子,挺了挺背脊,道:“那你今晚来找朕目的何在?” 向南开门见山道:“我是来请皇上放了上官凌的。” 上官青天闻言瞳孔微微一缩,戒备之心更甚,厉锐的双眸审视着她,“向南,你私自救下这两个反贼不算,如今还要让朕放了那个孽种,你到底有何居心?” 向南不卑不亢迎上他的目光,“皇上不必怀疑我的居心,在我的眼里,他们不是反贼,他们只是我的家人,我只不过是想和我的家人团聚。” “向南,他们的身份,你让朕如何能放心?” “那皇上要怎样才肯放人?” 上官青天双眸紧紧注视着她,心思百转千回,沉声道:“朕可以放人,但你必须答应朕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朕要你交出兵符,带着他们远离京城,没有朕的旨意,此生不得入京。” 向南闻言并没有太过意外,其实她知道,上官青天真正忌惮的人并不是君陌隐和上官羽,也不是上官凌,而是她。 先前她就与向问天商议过此事,向问天说上官青天生性多疑,即便此次她歼灭叛军,立下大功,上官青天也只会对她更加忌惮,深怕她会夺取他的江山,所以他必然会想方设法让她交出兵符。 而她想救上官凌,正好给了上官青天一个契机,他必然会以兵权作为交换,并趁机将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拔掉,永除后患。 兵权她根本就不在乎,离开京城她也无所谓,可是她不放心向问天和弟弟妹妹。 “皇上,我可以交出兵符,也可以离开京城,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皇上金口一诺,保证我爹和我弟弟妹妹一生无虞。” “好,朕答应你。” 出了皇宫,向南感觉一身轻松,抬眸看向五人,问道:“从此我们就要浪迹天涯了,你们可会怪我?” 五人看着她,但笑不语。 向南见状瞬间峨眉倒蹙,伸手指向五人,“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们不愿意跟我一起浪迹天涯?” 东方邪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邪笑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南南去哪,我们自然就去哪。” “这还差不多。”向南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心中却已感动莫名,这话虽然不中听,但很接地气,她喜欢。 此生她别无所求,只想永远跟他们在一起。 上官羽笑道:“南南,我们快去天牢接大哥出来吧!” “嗯。”向南不再逗留,与五人赶去天牢。 到了天牢,向南拿出释放上官凌的圣旨,天牢的牢头立马带着他们进了关押上官凌的牢房。 牢房内阴暗潮湿,上官凌背靠着墙壁而坐,他双眼紧闭,鬓发凌乱,容颜憔悴不堪,双手双脚还戴着镣铐。 向南心口一疼,轻声唤道:“上官凌。” 上官凌浑身一震,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向南等人时有些不敢置信,随即似想起什么,怒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凌,我们当然是来救你的。”东方邪把他从头看到脚,摇头轻叹,“啧啧,凌,你怎么会搞的这么狼狈?我都快认不出你了,看来这天牢果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第518章 彼此放过 上官凌对东方邪的话置若罔闻,急道:“这里是天牢,劫天牢可是死罪,我不需要你们救,你们快走。” “大哥,你别紧张,是父…是皇上下旨释放你的,我们是来接你出天牢的。”上官羽说着看向一旁的牢头,“还不快把镣铐打开。” “是。”牢头连忙拿钥匙打开上官凌手脚上的镣铐。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父…他怎么会放过我?”上官凌有些难以置信。 东方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凌,是南南替你向皇上求了情,皇上才肯放过你的。” “南南。”上官凌看着向南,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什么条件?” 上官青天对他恨之入骨,岂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她必定是拿什么东西跟上官青天做交换,上官青天才会放过他,他不想她为了自己对上官青天折服。 上官羽知道他心高气傲,如果知道南南为他做的,他必定不会愿意离开,忙道:“大哥,这件事我们还是出去再说吧。” “不,你们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出去的。”上官凌双眸紧紧注视着向南的小脸。 向南皱了皱眉,对几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跟他说。” 几人对视了一眼,默默出了牢房。 等几人走远,上官凌立马追问道:“南南,你到底答应他什么条件了?” 向南并未打算瞒他,开门见山道:“他让我交出兵符,并让我带着你们离开京城,此生不得入京。” “果然如此,南南,你没必要为了我这样做。”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你知道吗?我自小就梦想能过笑傲江湖的生活,如今终于能梦想成真了,我很开心。”向南对他伸出手,“你愿意陪我过那样的生活吗?” “南南。”上官凌心里不是滋味,他知道她是宽慰之言,这世间又有谁会愿意背井离乡的?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能为他如此,他很感动,看着她伸出来的手,苦笑了笑,“南南,谢谢你,可是我…” “别拒绝我。”向南手指覆上他的唇,阻止他说出拒绝的话。身子轻轻偎进他的怀中,轻声道:“凌,上次在雪域冰山我说的话都是真心话。” 上官凌背脊挺的僵直,心里荡起阵阵涟漪,那日在雪域冰山她说爱他,他以为她是看他快要死了,才会那样说的,可今日她却说她那日说的都是真心话,那就表示她是真的爱他。 这一认知让他欣喜若狂,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些,双眸急切的注视着她,“南南,那日在雪域冰山你对我说过的那句话可以再说一遍吗?” “我…”向南小脸微显窘迫,那日在生死关头,那句话脱口而出,可现在让她说出来却感觉甚是别扭,眼珠子乱转,不敢看他的脸,磕磕巴巴道:“我…我那日说了好多话,我哪知道你指的是哪句话。” “南南。”上官凌捧住她的脸,让她直视着自己,眼里有抹淡淡的忧伤,“你说你爱我,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我当然记得。”他眼里的忧伤刺痛她的心,向南不再避开他,抬眸凝视着他,眸中柔情似水,“凌,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南南。”上官凌把她紧紧拥入怀中,哑声道:“我母妃杀了皇姑,还费尽心思想至你于死地,你难道都不恨我了吗?” “不,那都是你母妃犯下的罪行,与你无关,以前是我未能明辨是非,才会把你母妃的罪行怪罪到你身上,因此还差点失去你,我真的很后悔。如今你能重新回到我身边,我一定要好好珍惜,不让你再离开我了。” 她跟他之间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甚至是生死离别,她不能再失去他了。 至于姬媚儿,据当时在场的士兵所言,她已经被火烧死,可也有人说她是被人救走了。 不管姬媚儿现在是生是死,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姬媚儿的双腿已经被冰锥射穿,即便她还活着,她的双腿应该也废了,成为一个半身不遂的废人,这样的惩罚也够了,她不想再追究,彼此放过吧! 第519章 你们别乱来 “南南,谢谢你。”上官凌心中的结在此刻终于解开。 她能放下心中的仇恨,接纳他,他又有什么好纠结的,他爱她,自是愿意陪在她身边。 “那我们快出去吧,他们肯定都等急了。”向南再次对他伸出了手。 “好。”上官凌握住她的手,两人携手出了天牢。 上官羽见上官凌出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开心的道:“大哥,你终于出来了。” 东方邪对上官凌伸出手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凌,恭喜你重见天日。” 上官凌与他手掌相击,对两人道:“邪,阿羽,谢谢你们。” 说完又看向君陌隐,百里寒,木易三人,对三人拱手一揖,“多谢三位的救命之恩。” 以前他与他们之间有诸多过结,可他们却能摒弃前嫌,以自己的血救他,他不无感激。 百里寒和木易对他略微颔首,并未言语。 君陌隐却是勾唇一笑,“你我是对手,若是你死了,那我的人生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我又怎么能让你这么轻易死去。” “你…”上官凌双眸一窄,随即又轻轻笑开,“有你这样的对手,我很荣幸。” “呵…”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两个死对头此刻能一笑免恩仇,向南着实松了一口气,上前挽住两人的胳膊,对六人笑道:“我们回家吧。” 三日后,将军府内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明日就是向南奉旨离京的日子,她不想留下遗憾,所以在离京之前,她要在亲人的见证下与六位夫君拜堂成亲。 大厅内,没有满堂宾客,只有几位最亲的亲人。 向南携同六位夫君行完拜堂之礼,就由明月和彩霞扶着回了清心阁,六位夫君随行在她的身后。 清心阁,新房内,向南坐在雕花大床上,双眸饶有兴味的欣赏着面前并排而站的六位夫君。 六人都身穿大红喜服,容颜俊美如斯,个个秀色可餐。 向南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形,放出幽深的蓝光,对六人抛了一个媚眼,娇笑道:“今晚你们六人一同留下来服侍本尊如何?” “呃…”六人面面相觑,嘴角抽搐不停。 自从她与毕方鸟元灵合二为一之后,她就越发的随性,言行举止更是放荡不羁,这样的她简直就像一只妖精,足可将他们迷的神魂颠倒。 向南见六人惊愕的神情,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我跟你们开玩笑的,你们不会当真了吧?你们放心,就算你们愿意,我也无福消受。” “南南,你太坏了,今晚定要让你尝尝戏弄我们的后果。”东方邪狐狸眼里闪着精光,对上官凌等人挑了挑眉,几人心意想通,慢慢往向南逼近。 向南额头上一滴冷汗滑落,戒备的瞪视着几人,“喂,你们想干什么?” 东方邪嘴角邪恶的勾起,“南南,你说我们想干什么呢?” “你…你们别过来。”向南从床上一跃而起,双手护在胸前,警告道:“呐,就算你们六人联手也打不过我的,你们别乱来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520章 笑傲江湖 (正文完) 六人对她的警告置若罔闻,一步一步往她靠近。 “既然你们敬酒不喝偏要喝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了。”向南抬手一掀,一股排山倒海的内力往六人席卷而去,六人立马被这股强大的内力振开,纷纷往房门外飞去。 “呵…”向南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随手抓起床边的一根红绸甩出,缠住上官羽的腰身,轻轻一拽,上官羽的身体被拽了回来,跌进她的怀中,紧接着阔袖一挥,房门“砰”的一下被关上。 房外的五人狼狈的爬起身,东方邪冲到房门前,伸手拍着房门,“喂,南南,你这是什么意思?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怎么能将我们关在门外。” 君陌隐与木易对视一眼,两人上前将他直接拖走。百里寒和上官凌紧跟其后。 房门外终于消停,向南大大松了一口气。 上官羽倒了两杯合卺酒,递了一杯给她,“南南,我们先喝一杯合卺酒。” “嗯。”向南接过酒杯,与他交臂饮下。 放下酒杯,上官羽轻咬下唇,俊脸染上了一抹薄红,轻声道:“南南,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好。”向南轻轻一笑,幽深的蓝眸里闪动着妖媚的光,顺势将他压入锦被中。 桌案上的一对红烛尽情的燃烧,映出满室的光华。 翌日清晨,向南携同六位夫君以及女儿对向问天拜别,“爹,南儿不孝,以后不能陪在您的身边了,您一定要多保重。” “南儿,快起来。”向问天把她扶起身,眼眶微微泛红,道:“你们在外也要多加保重,要时常捎个消息回来,让爹知道你们安好。” “嗯,南儿记住了。”向南鼻子又酸又涩,忙吸了吸鼻子,看向弟弟妹妹,“西儿,北儿,东儿,你们要替姐姐照顾好爹爹知道吗?” “姐姐。”三人都落了泪,眼里是浓浓的不舍。 向西握住向南的手,泪流满面,“姐姐放心,我会照顾好爹爹和弟弟妹妹的。” “嗯。”向南欣慰的点头,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笑道:“西儿,如今你已经是太子妃,怎么还能哭鼻子呢?” 又往一旁的上官景看去,道:“太子殿下,以后将军府还要劳烦你多加照顾。” “南郡主放心,我定会护将军府上下周全。”上官景心中微一沉吟,看向上官凌和上官羽,又沉声道:“大哥,三哥,你们放心,我会想办法说服父皇,让你们能早日回京。” 上官凌和上官羽闻言微微动容,上官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五弟,你还顾念我们的兄弟之情,我们已经很欣慰了。可是以我们的身份留在京城只会令皇上寝食难安,你断不能再为了我们向皇上求情,以免惹怒皇上,引火烧身知道吗?” “我…五弟知道了。”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动身了。”向南对向问天躬身行了一礼,“爹,南儿走了。” 向问天微微侧过身去,抬袖揩去眼角的泪水,对着几人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向南眼眶一热,深深看了将军府一眼,转身上了一辆马车。 百里寒抱着女儿与她一同上了马车。 君陌隐,木易,上官凌,东方邪,上官羽五人翻身上了马背。与他们一同随行的还有纪威,纪远,以及厉阳三人。 厉阳坐在车头驾车,马车缓缓往城门外而行。君陌隐等人随行在马车两侧。 出了城门,向南对着窗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脸上一片欢愉,放声大喊:“啊…我终于自由了。” 从此她再也不用过那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她要带着夫君和女儿游遍天下,过笑傲江湖的日子。 这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几人见她如此开怀,也都跟着开怀。 此生能陪着她踏遍千山万水,亦是他们心中所愿。 正文完 第521章 番外 西夏国之行 1 七年后,西夏国帝都最繁华的街道上,有一名十来岁的小女孩领着三名孩童穿梭在人群中。 “流云,你跑慢些,小心弟弟妹妹摔倒了。”一身素衣的向南与几位夫君紧跟在三名孩童的身后,见三个小人儿踉踉跄跄的跟在百里流云身后,她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深怕有人摔倒了。 “娘亲,流云会保护好弟弟妹妹的。”百里流云对向南回眸一笑,就领着弟弟妹妹往前跑去。 君陌隐握了握向南的手,笑道:“南南不必担心,流云虽小,却很会照顾弟弟妹妹。” 木易道:“是啊,夫人,昨晚瑶儿说流云今日要给他们买糖人吃,想必流云是带他们去糖人铺了。” 夏凌也接口道:“昨晚澜儿也跟我说过此事。” “那我们快去糖人铺。” 几人赶往糖人铺,果然在糖人摊位前看到几个小身影。 糖人摊贩正在吹糖人,四人站在摊位前,巴巴的瞅着他手中的糖人。 摊贩吹好一个糖人,递到百里流云面前,笑道:“小姑娘,给。” “谢谢伯伯。”百里流云接过糖人,递给身边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澜儿,你先吃。” “谢谢长姐。”夏澜开心的接过糖人,放在嘴边舔一舔,一双丹凤眼笑成了月牙形,“真甜。” 站在他边上两名年龄稍长些的孩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却并未做声。 等摊贩又吹好一个糖人,百里流云把糖人递给一名七岁左右的小女孩,“瑶儿,这个给你。” 木瑶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摇摇头,“姐姐,先给旻儿。” “好,那就先给旻儿。”百里流云把糖人给了她边上一名五岁左右的小男孩。 君旻接过糖人,眉开眼笑的唤道:“谢谢长姐和瑶儿姐姐。” 向南等人站在五米开外,看着摊位前谦让的姐弟四人,嘴角都不自觉晕开一抹欣然的笑。 长孙羽怀中抱着一名两岁左右的小女孩,小女孩睁着一双葡萄般的大眼,口齿不清的唤着,“爹爹,娘亲,糖糖…” “呵…我们的玥儿也想吃糖人了。”向南伸手轻抚了抚长孙玥粉嫩嫩的小脸。 百里流云领着弟弟妹妹来到向南身边,把手中一个糖人递到长孙玥面前,对长孙羽道:“阿羽爹爹,这个是给玥儿的。” 长孙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咿咿呀呀的叫着,“糖糖…糖糖…” 长孙羽接过百里流云手里的糖人,对女儿柔声道:“玥儿,快谢谢姐姐。” 长孙玥一双葡萄眼盯着他手中的糖人,嘴角挂着一滴口水,糯糯的唤道:“谢谢姐姐。” “呵…”众人见状忍俊不禁,向南忙拿帕子擦去她嘴角的口水。 东方邪看着怀中只有三个月大的儿子,狐狸眼里尽是溺爱,笑道:“儿子,你要快快长大,等你长大了,爹爹一定包下整个糖人铺,让你吃个够。” “东方邪,你想让烁儿长蛀牙吗?”向南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抱过他怀中的东方烁。 东方烁此时双眼紧闭,正睡的香甜,时不时还吧唧着小嘴。 向南见此,心中柔软似水,把他身上的襁褓裹严实些,小心抱在怀中。 这时,前面街道上有一辆马车往这边缓缓驶来,马车后方跟着一队护卫。街道两边的人群纷纷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道来。 东方邪忙把向南和儿子护在怀中,退到一边。百里寒等人也带着孩子退至一边。 就在此时,有一名瞎眼老婆婆被人群撞到,摔倒在马车前,车夫立马拉住缰绳,那马儿在老婆婆三步之遥生生停住。 “发生了什么事?”马车内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 第522章 番外 西夏国之行 2 向南听到这道声音微微一怔,往夏凌看去,四目相对,两人眼里都有一抹疑糊,又不约而同往马车看去,马车的车帘垂落,看不到车内的人。 那名车夫隔着车帘回禀道:“启禀荣亲王,是一名瞎眼的老婆婆摔倒在大街上,挡住了我们的马车。” 车内又传出一道女声,“让人把老婆婆送到医馆检查一下有没有受伤,如果受伤了一定要好好医治,再给她一些银两。” 向南和夏凌听到这道女声更是震惊,这声音像极了姬媚儿的声音。而先前那道男声却像是夏斌的声音,只是这两道声音都比当年两人的声音苍老了许多,让他们又不敢十分确定,只恨不得冲上前掀开那道车帘一探究竟。 就在两人恍惚间,老婆婆已经被两名护卫扶起来,车夫驾着马车离去。 看着马车远去,夏凌眸光暗沉,眼里的神色很是复杂。 向南把东方烁放到东方邪的怀中,上前握住夏凌的手,“凌,你没事吧?” 夏凌对她笑了笑,“我没事,时辰不早了,我看孩子们也都饿了,我们回去吧。” “嗯,那我们走吧。”几人带着孩子回了暂住的酒楼。 向南对马车中的两人一直耿耿于怀,吃过饭后,就让东方邪出去打听一下马车中两人的身份。 东方邪很快就回来了,并带来了一个惊天大消息。 马车中的男子叫夏侯斌,是西夏国当今国主的兄长,被封为荣亲王,而那名女子是他的王妃。 据说近百年来,西夏国一直被一个外姓家族统治,而真正的皇族夏侯家族却一直被压制,甚至险些被灭族,直到二十年前,夏侯家族的族长也就是西夏国的先皇重新夺回皇位。 而他的皇长子夏侯斌在三十年前被外姓族人追杀,下落不明,直到七年前才寻找回来,可他已经双目失明,无法继承皇位,先皇在驾崩前,把皇位传给了他的弟弟,并册封他为荣亲王。 荣亲王还有一位双腿残疾的王妃,夫妻俩虽然身有残疾,却乐善好施,十分受西夏国百姓的爱戴。 向南得知这一切已经十分肯定这荣亲王夫妇就是夏斌和姬媚儿,当年应该是夏斌把姬媚儿救走了。 只是这个姬媚儿以前可是一个心肠狠毒的女魔头,如今却变成了一个大善人,让她真的有些不习惯。 夏凌得知这一切很平静,默默不语,可向南知道他的内心必定没有表面看似平静。 入夜之后,向南去了夏凌的房间,他们的儿子夏澜已经睡着,夏凌在窗边负手而立,双眸注视着窗外的夜空,神情有丝空灵,似想什么想的入神。 向南上前从后面把他搂住,小脸贴上他的后背,轻声道:“凌,你在想什么?” 夏凌背脊微微一僵,淡淡道:“没想什么。” 向南把他转过身来,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凌,去看看他们吧,我陪你一起去。” 夏凌凝视着她,半晌,点点头,“好。” 夜黑风高,荣亲王府的一处屋顶趴着两个人,正是向南和夏凌。 向南原本以为夏凌会自报家门,带着她从荣亲王府光明正大的进入,却没想到他居然会带着她爬上人家的房顶躲在这里偷窥。 向南郁闷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凌,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 当年他们离京之后,上官凌和上官羽就把自己的姓氏改成了亲生父亲的姓氏,至此他们就成了夏凌和长孙羽,夏凌还曾派人找过亲生父亲夏斌,却始终无果。 如今他的爹娘就在这王府中,他却不直接进去相认,而是躲在这房顶偷窥,真的让她有些难以理解。 第523章 番外 西夏国之行 3 “嘘,有人出来了。”上官凌对向南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往下面的院子瞧去。 向南连忙往底下瞧去,果然看见从一间厢房中走出两人,确切的说是一名男子推着一名坐在轮椅上的女子走出房间。 这两人正是夏斌和姬媚儿,两人的容颜都比七年前苍老了不少。姬媚儿的脖子上还有一块丑陋的疤痕,应该是当年被火烧伤留下的疤痕。 向南下意识往边上的夏凌看去,他的一双眼睛紧紧注视着院中的两人,眼眶微微泛红。 向南捏了捏他的手,给他无声的安慰。夏凌侧目往她看来,对她微微一笑,反手把她的小手裹入手掌心。 两人夫妻多年,彼此间只需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微笑就会让对方感到心安。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往院子里看去。 夏斌把姬媚儿推到院子中央,在她身边的一条凳子上坐下,双手轻轻按着她的腿,轻声道:“夫人,你说今日在街上看到了我们的凌儿,是真的吗?” “嗯。”姬媚儿点点头,“当时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我很肯定他就是凌儿。” “可你不是说在七年前雪域冰山那场战乱中,凌儿就已经…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不,凌儿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看错呢,而且我不光看到了凌儿,还看到他跟向南在一起,凌儿的手中还抱着一名小男童,定是他跟向南的孩子,当年定是向南救了凌儿。”姬媚儿握住夏斌的手,神情有些激动,“王爷,这些年我以为凌儿已经不在,追悔莫及,心中更是自责痛苦,只希望多行善事,以赎自己的一身罪孽。没想到老天爷真的被我们感动了,让我们的凌儿还活着。” “嗯。”夏斌也甚是动容,“只要我们的凌儿还活着,就算散尽家财去做善事都值得。” 姬媚儿眼眶一热,“王爷,谢谢你。” 若不是他当年救了她,她早就丧身火海。而这些年他对她一直不离不弃,让她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幸福。如今他们的儿子还活着,她此生再也没有遗憾了。 “我们是夫妻,不必说谢字。”夏斌把她轻轻揽入怀中,又轻声道:“不如明日我们就去把凌儿接回来?” “不,凌儿深爱着向南,如今他们终于能在一起,我们就不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了。”姬媚儿嘴角含着一抹温和的笑,“今后我们更要多行善事,为他们夫妻,还有我们的孙儿积福,祝愿他们能健康快乐,幸福美满。” 夏斌欣然的点头,“嗯,一切就依夫人所言。起风了,我们进去吧。”说着就起身推着姬媚儿进了房间。 眼见房门被关上,向南忍不住问道:“凌,你真的不下去找他们?” 夏凌摇摇头,“不了,只要知道他们安好就行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揽住向南的腰,带着她飞身掠过几个屋顶,来到大街上。 夜已深,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向南任他拥着前行,侧目看向他的脸庞,眼里有抹促狭,“呵,原来你还真是出生皇家,看来你又要改姓了,夏侯凌。” 夏凌眉头蹙起,眼里有抹暗色,沉声道:“南南,你还恨我的母妃吗?” 向南摇摇头,“不恨了,如今她不仅接受了我,还行善积德为我们和孩子积福,我又怎么还会恨她呢?” 其实早在七年前与他在一起,她就已经放下对姬媚儿的仇恨。 夏凌闻言有些动容,把她拥紧,“南南,谢谢你。”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为此事耿耿于怀,怕她的心里还恨着母妃,他也因为母妃当年对她的所作所为而愧疚。 如今母妃弃恶从善,她也原谅了母妃,他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下了。 第524章 番外 西夏国之行 4 “不,是我要谢谢你才对,你愿意舍弃大好前程陪在我身边,我很感动。”在天炫王朝的时候,他原本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却为了她一次一次以身犯险,甚至还为了救她和百里寒的女儿送了性命。如今他又为了她放弃西夏国王爷的身份,他如此为她,她怎能不感动? “傻瓜,我是你的夫,自然是要一生一世陪在你身边。”夏凌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 为了她,他愿意放下自己高傲的性子,一辈子将她宠上天。 “嗯。”向南心里感动,拼命点头。 “好了,我们快回去吧,不然澜儿醒来看不到我会害怕的。” 两人回到酒楼,刚走进后院,就听到向南的房中传出婴儿的啼哭声,还有东方邪的大呼小叫声,“哎呦喂,儿子啊,你可别哭了,你哭的爹爹心肝疼啊,你那个狠心的娘,也不知跟哪个野男人跑出去私会了,要是把我儿子给饿坏了,我定饶不了她。” 向南闻言嘴角一阵抽搐。 夏凌也有些哭笑不得,对向南道:“烁儿定是饿了,你快回房吧!” “嗯。”向南推开房门,就见东方邪抱着孩子在床边来回的走动。 东方邪见向南回来,犹如见到救星,“南南,你可算是回来了,烁儿饿坏了,你快给他喂奶。 向南见孩子哭的满脸通红,自是心疼,忙抱过孩子坐到床头喂奶。 孩子立马就停止了啼哭。 东方邪见自家儿子终于消停,那颗焦灼的心才得以缓解,在床边坐下,把向南和孩子一并轻轻搂入怀中,闻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一脸的陶醉,“真香。” 向南轻轻挣开他,低声怒骂,“别以为我没听到你在烁儿面前诋毁我。” 东方邪面容一僵,随即又讨好的往她蹭来,“我那只是心疼儿子,一时焦急才会胡言乱语,南南千万别放在心上。” 向南轻声警告,“下次再让我听到,有你好受的。” 东方邪连忙赔笑道:“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向南对他嗤之以鼻,等孩子吃饱睡着了,把他轻轻放到床里侧。 两人在外侧躺下,东方邪从后面把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南南,我娘送来消息,说要和我爹一起来西夏国看烁儿。” 向南闻言心中略微沉思,道:“你爹娘年纪大了,这天炫王朝和西夏又相隔甚远,怎么能让他们千里迢迢赶来西夏,还是我们回去看他们吧。” 东方邪微微一怔,低头往她看去,“南南是说我们要回天炫王朝了?” 向南不置可否的点头,“嗯,这些年我们踏遍千山万水,也玩够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这七年来,他们游遍天炫王朝周边列国,还顺带生了五个孩子。她已经玩够了,如今是时候带着孩子们回到故土了。 “好,南南想回去,那我们就回去。”只要有她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不管她想去哪里,他们都会相随。 第525章 番外之天下第一寨 青云山的山顶,屹立着一座宏伟的宫殿,宫殿的门庭上悬挂着一块金字牌匾,牌匾上写着‘天下第一寨’五个大字,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熠熠生辉。 这块牌匾可是天炫王朝当今圣上亲笔御赐的牌匾。 五年前,向南和六位夫君带着孩子们回到青云寨接任了青云寨寨主之位。 也就在同年,上官青天驾崩,太子上官景继承皇位,并封向西为皇后,向问天成了国丈,将军府恢复往日荣耀。 上官景还下旨召向南与她的六位夫君回京,并封向南为新一任镇国将军,却被向南婉拒了。 她已经习惯过随性的生活,不想再卷入朝廷的纷争中,再说了,当镇国将军哪有在青云寨当个山大王来的逍遥自在。 在青云寨,她就是老大,谁也管不了她。 上官景对她也算是了解,并没有为难她,命人给她在青云山顶修建了这座宫殿,赐她‘天下第一寨’的金字牌匾,并封她为一品镇国夫人。 从此,向南的名声大噪,江湖上一些侠义之士都慕名而来,青云寨原本只有几十人,到如今已经有上千个兄弟。 向南带着他们惩恶扬善,每当天炫王朝发生战乱,向南也会带着兄弟们奔赴沙场,只要有她在,天炫王朝的军队就会无往不胜。 可是打完胜仗,向南就会带领兄弟们回归青云山,继续做她的山大王。 在百姓的心目中,她就是女中豪杰,真正的英雄。 而此刻向南正坐在她的虎皮太师椅上,一只脚蹬在桌案上,双眸凌厉的怒视着厅堂中央的一名少年,喝道:“说,你为何要擅闯我青云寨?是谁指使你来的?” 少年一身黑衣,约莫十八九岁,面容冷峻,一双清俊的眼眸无所畏惧的迎视着向南的目光,冷冷道:“没有人指使我,我是来找百里流云的。” 向南闻言双目一凛,“你是怎么认识流云的?为何要找她?” “我…”少年欲言又止。 向南见此,冷哼一声,“哼,看来又是一个觊觎我们家流云美貌的登徒子。小子,我警告你,休要打我们家流云的主意,否则我定让你有来无回。” 自从百里流云三个月前行过及笄礼之后,就不断有人上青云寨求亲,上至王孙贵胄,下至富商员外之子,络绎不绝,险些把青云寨的门槛给踏平了。 可是百里流云愣是没有一个瞧的上眼的,她跟百里寒也不想把她这么早嫁出去,更何况那些个游手好闲的贵族公子哪配得上他们的女儿,所以向南通通将他们拒之门外。 可没想到今日这小子居然敢硬闯,还指名要见流云,虽然比起那些富家公子哥,他也算勇气可嘉,但青云寨可是她的地盘,岂容人随便闯入的,今日她定要挫挫他的锐气,省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少年闻言原本冷峻的脸庞浮现一抹怒意,大声喊道:“我不是登徒子。” 向南见他终于沉不住气,嘴角勾起一抹谑笑,“哼,若你不是登徒子,为何一上青云寨就要见我们家流云?” “我…我与她在五年前就相识,我还有她送给我的帕子。”少年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块粉色帕子,摊开在几人面前,那帕子的一角绣着一朵白云。 向南见此,与几位夫君面面相觑。 那帕子确实是百里流云的,可五年前百里流云才十岁,而且一直都在他们身边,又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帕子送给一个陌生的男孩子。 这其中必定另有蹊跷? 第526章 番外之闯入的少年 “这下你总可以让我见她了吧?”少年说着把帕子折好,小心放入怀中。 向南见他这般小心翼翼的动作,眉头轻皱。她可是过来人,这小子如此宝贝这帕子,八成是对流云生了情意。 这小流云真不愧是她的女儿,十岁就知道送男孩子定情信物,还俘获了他的心。 向南心中好不得意,往百里寒看去。百里寒眉头紧锁,对她点点头。 向南会意,对一旁的朱珠道:“朱珠,你去把流云叫到这里来。” 向南话音刚落,门口响起一道清脆的笑声,“呵…娘亲,不用叫了,流云来了。”紧接着一抹靓丽的身影走进大厅。 百里流云一身白色长裙,褪去儿时的稚嫩,俨然长成了倾城绝丽的大姑娘,尤其是那双酷似父亲的水眸,灵动中又带着一丝冷艳,让人看一眼就很难忘怀。 与她一起的还有一名约莫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年,少年长相俊美,温润如玉,他是君陌隐五年前从乌落带回来的一名孤儿,君陌隐收他为徒,并给他取名叫君子墨。 君子墨与百里流云一起对向南等人行了礼就退至一旁。 百里流云看着向南,问道:“娘亲,您找流云是有什么事吗?” 向南瞥了黑衣少年一眼,道:“流云,这小子说认识你,你可认识他?” 百里流云往黑衣少年看去,微微一愣。 自从百里流云走进大厅,黑衣少年的目光就一直落在百里流云的身上,眉头拧紧,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流云?” “我是百里流云,你是?”百里流云眼里有抹疑糊,将少年仔细打量,突然眸光一亮,“你是睿轩哥哥。” 少年眉头慢慢松开,嘴角轻轻上扬,“我是睿轩。” 百里流云也甚是高兴,“睿轩哥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找我?” “我…”少年从怀中拿出帕子,递到她面前,“当年你说只要我身体痊愈,就拿着这帕子来天炫王朝找你,如今我身体已经痊愈,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百里流云接过他手中的帕子,“睿轩哥哥还留着这方帕子。” “当然了。”少年俊脸微红,“你送给我的东西我当然会好好保管。” “呵…”百里流云眉开眼笑,握住他的手,“睿轩哥哥对我真好。” 君子墨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眸子里有抹暗色,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 向南见自家女儿与那小子谈笑风生,举止还如此亲密,显然已经把她这个做娘亲的和几位爹爹给忽视了,气的头顶冒烟,却又不好在众人面前斥责她。 只得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嗯哼,流云,你是怎么跟这小子相识的?娘亲跟爹爹们怎么都不知道?” “我…”百里流云这才注意到厅内众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她脸上不禁一热,忙放开睿轩的手,轻声道:“我跟睿轩哥哥是在东瞿认识的,那时睿轩哥哥身染重病,晕倒在我们住的那家酒楼门口,酒楼的掌柜的让人把他丢到一条巷子里,任他自生自灭。正好被我瞧见,我就把他悄悄带回了我们住的院子,当时我怕爹娘会责怪我,又怕掌柜的会发现,就把他藏在一个废弃的房间里。 那时他还发着高烧,我就偷偷拿了爹爹的退烧药给他服下,他的高烧才退下来。” 百里流云说到这偷偷瞟了一眼百里寒,见他没有责怪之意,才接着道:“可是他的病还是很严重,我就用爹爹教我的医术给他扎针,又配药给他吃,可他的病却一直没有起色。当时我们是从西夏回天炫王朝的途中经过东瞿,只在东瞿待了三日,我怕等我们离开,他会坚持不住,就把这方帕子送给他,还说等他身体痊愈就拿着这方帕子来天炫王朝找我,没想到睿轩哥哥真会来天炫王朝找我。” 百里流云说到这微微咬唇,双眸有些羞涩的看着少年俊逸的脸庞,轻声道:“当年睿轩哥哥满面病容,如今却长得这般…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说完有些娇羞的垂下了眼眸。 第527章 番外之乱点鸳鸯谱 向南见女儿这副娇羞的模样,再也无法淡定了,对少年沉声道:“既然你从东瞿远道而来,想必一路上也辛苦了,暂且就在青云寨住下。” 说着再次看向一旁的朱珠,“朱珠,去让人给他安排房间。” “是,南南姐。”朱珠刚想请少年随她离去,却立马被百里流云阻止。 “朱珠姨,不劳烦你了,睿轩哥哥就跟我和子墨哥哥住一个院子好了。”百里流云说着看向一旁的君子墨,笑道:“子墨哥哥,你说好不好?” 君子墨眸子暗了暗,点点头,“好。” “子墨哥哥最好了,那我们快带睿轩哥哥回去休息。”百里流云开心的挽住君子墨的胳膊,又拉起睿轩的手,大摇大摆的离去,留下厅内一众人风中凌乱。 向南无语问天,这丫头果然是她的亲生女儿,脸皮够厚。 往百里寒看去,幽怨的道:“你也不管管。” 百里寒眸光暗沉,并未做声。 边上的君陌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们也不必太过操心。” 向南闻言没好气的瞪向君陌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等旻儿长大了,看你操心不操心。” 又伸手指向木易,夏凌,东方邪,长孙羽四人,“还有你们四个,日后一定要好好管教孩子。” 木易闻言面色凝重,点点头,“夫人言之有理。” 长孙羽苦着一张脸,有些担忧的道:“我的玥儿还小,应该还不懂这些吧?” 东方邪却是“哈哈”一笑,手臂搭上夏凌的肩膀,“幸好我们的孩子是男孩,不用担心会被人拐跑。” 向南听他话语中分明有几分幸灾乐祸之意,气不打一处来,“东方邪,你别笑的太早,万一烁儿长大了像你一样巴巴的送上门给别人做侍郎,看你到时候还笑不笑的出来。” “呸呸呸…南南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的烁儿怎么能给别人做侍郎呢,我娘已经请算命先生给烁儿算过命了,算命先生说我们的烁儿可是大富大贵之命,将来会有三妻四妾,儿孙满堂。”东方邪洋洋自得的滔滔不绝。 向南闻言猛翻白眼,算命先生的话他也信,不过烁儿也是她的心肝宝贝,她自是希望他好的,故也不去反驳他,瞥了几位夫君一眼,就大步流星离去。 夜间,向南靠在百里寒怀中,问道:“寒,你觉得子墨这孩子怎么样?” 百里寒微微一愣,随即轻声道:“子墨为人谦逊有礼,又勤奋好学,是个不可多得的少年英才。” “呵…我也觉得他很好,而且对我们流云也好。”向南抬头看向百里寒,眼里有抹兴奋的光,“寒,子墨和流云一起长大,两人青梅竹马,而且我看的出来,子墨很喜欢我们的流云,流云也喜欢与他亲近,不如我们撮合他们在一起如何?” 百里寒闻言微皱了眉,道:“可今日我看那个叫睿轩的少年似乎对云儿也有意,云儿对他也非同一般,万一云儿也喜欢他,那我们岂不是乱点鸳鸯谱了?” “这个好办,那就让流云把他们两个一并娶了不就行了。”向南笑的有牙没眼,巴不得把世间的美男都抢来送给女儿。 “这…”百里寒嘴角一抽,与她夫妻多年,自是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他也希望女儿能幸福美满,只是感情这种事还是要两相情愿才好。 “我看那名少年性子冷傲,只怕他不肯留在青云寨做云儿的夫郎。” “他若是不肯,那我也绝不会让他接近我们的流云,我可不想我们的女儿远嫁东瞿。”那小子来路不明,她可不放心把女儿嫁给他。 不过她相信以自己女儿的魅力定能将那小子搞定。想当初百里寒的性子可是比那小子还冷傲,还不是被她给一举拿下,流云是她的女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付那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向南尤自想得得意,却只听得百里寒沉声道:“云儿已经长大,感情的事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吧。” “嗯。”向南点点头,她也不是一个蛮横无理的母亲,女儿的幸福自是要让她自己选择,不过她这个做娘的也要给她把把关,以免她受到伤害。 看来得找个机会和女儿谈谈心,最起码要知道她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才能帮助她不是。 第528章 番外之比剑 翌日清晨,向南和百里寒去了百里流云的住处,两人还未踏入院子,就见院子中,睿轩正在舞剑,身子灵活飘逸,手中的剑挥舞自如,看来剑术还不错。 百里流云站在一旁,看着睿轩舞剑,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红,一双大眼里满是崇拜之色,道:“睿轩哥哥的剑术好厉害,跟子墨哥哥一样厉害。” 君子墨坐在一棵桃花树下抚琴,听到百里流云的话,眼里流露出一抹温柔。 向南看着院子里的一幕,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当年她也会和几位夫君在院子里舞剑抚琴。 如今一转眼,他们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她感觉自己是不是老了? 向南侧目往百里寒看去,“寒,我们多久没有一起舞剑抚琴了?” 百里寒往她看来,眼里有抹温柔,“只要南南喜欢,我们随时都可以陪你。” “呵…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陌隐他们。”向南挽住百里寒的胳膊,转身离去。 而院中的睿轩听了百里流云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剑,往君子墨看去,“既然你会剑术,不如我们比试几招如何?”话语中颇有几分挑衅之意。 君子墨手压琴弦,抬眸迎视着他,眼里波澜不惊,云淡风轻道:“我从不与人比斗。” “哼,我看你是不敢吧。”睿轩冷峻的脸上有抹不屑。 君子墨依旧不愠不怒,“随你怎么说。” “哼,可我今日偏要与你比试一场,看剑。”睿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握剑就往他攻去。 君子墨眉头轻皱,侧身避开,从凳子上一跃而起,见睿轩的剑又快又狠的再次往自己刺来,心中升起一股愠意,不再一味地躲避,抽出腰间的软剑化被动为主动与他交战。 百里流云见两人打起来了,而且两人的招式凌厉,根本不像是一般的比试,怕两人会受伤,急的跳脚,“睿轩哥哥,子墨哥哥,你们快停下,别打了。” 两人却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打的难解难分。 百里流云越发的焦急,突然冲上前挡在两人中间,“都别打了。” 两人大惊,迅速撤回手中的剑。 “流云,你没事吧?”君子墨握住她的手臂,关切的往她身上看来。 “我没事。”百里流云摇摇头,却看到他的手背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痕,惊呼,“子墨哥哥,你受伤了。” 君子墨看向自己的手臂,轻轻一笑,“只是被剑气划破的一点小伤,无妨的。” “小伤也不能大意,我给你上点药。”百里流云拿出腰间荷包里的一瓶伤药,握住他的手,把药小心洒在那道伤口上,又用帕子给他包扎。 君子墨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眼里一片温柔。 睿轩见百里流云对君子墨如此关心,心里不是滋味,收起手中的剑,抬步往房间走去。 百里流云见状,忙唤住他,“睿轩哥哥,早膳的时间快到了,我们一起去吃早膳呀。” “不了,我不想吃,你去吃吧。”睿轩头也不回,径直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百里流云看着紧闭的房门,撅了撅嘴,又看向君子墨,“子墨哥哥,他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君子墨眸子闪烁,轻抚了抚她的鬓发,温声道:“怎么会呢?你别多想了,我陪你一起吃早膳好不好?” “好啊。”百里流云立马喜笑颜开。 第529章 番外之不要错过 晌午过后,向南把百里流云叫到自己房间,拉着她在桌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才道:“流云,睿轩那小子在我们青云寨还住的习惯吗?” 百里流云笑颦如花,“挺好的,睿轩哥哥说我们青云寨风景如画,又人杰地灵,他很喜欢。” “那就好。”向南点点头,眸子闪烁了一下,又道:“既然他喜欢青云寨,那我们把他永远留在青云寨好不好?” 百里流云微微一怔,抬头看着向南,“娘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向南也不拐弯抹角,道:“娘看他千里迢迢从东瞿来到天炫王朝来找你,必定是喜欢你,娘亲把他留下来做你的夫郎可好?” 百里流云惊愕了,“这…这怎么可以?”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难道流云不喜欢他?”向南注视着女儿的小脸,不错过她脸上一丝表情。 “我…”百里流云脸上浮现两朵红晕,垂下了眼眸,低声道:“睿轩哥哥从那么远来找我,我很感动,可是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我只知道我喜欢看他舞剑,也喜欢跟他一起玩。就像我喜欢跟子墨哥哥一起抚琴,喜欢跟他一起看星星一样。” 向南闻言心里偷着乐,看来女儿是红鸾星动了,伸手怜爱的轻抚了抚她的鬓发,柔声道:“傻孩子,有时喜欢上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 百里流云闻言抬起头,有些难以理解的看向她,“娘亲是说我喜欢上子墨哥哥和睿轩哥哥了?可是我怎么会同时喜欢上他们两人呢?” “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向南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当年娘亲也觉得自己不可能会同时爱上几个男人,可是后来娘亲和你几位爹爹经历了许多事,才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他们,失去他们其中任何一个,娘亲都会痛不欲生。所以云儿,娘亲希望你能看清自己的心,真的喜欢他们就不要错过了。” 百里流云闻言微微咬唇,点点头,“娘亲,流云知道了。” “嗯。”向南满脸欣慰,又有些兴奋的道:“既然如此,那娘明日就找他们两个探探口风,如果他们都同意,那娘就早日将你们的亲事办了。” 百里流云闻言急了,“娘,不行,你不能去问。” “为什么?难道流云不想知道他们的心意?” “我…哎呀,娘亲,我们的事您就不要操心了,我自己会解决的。”百里流云偎进娘亲怀中,颇有几分撒娇之意,“更何况流云还小,可不想这么早就成亲,流云要多陪陪娘亲和爹爹。” “好,好,那娘亲就不多管闲事了,你自己的婚姻你自己决定。”向南轻轻抚着女儿的背,心中一片柔软。 感情要自己经历过才知道其中的滋味,就让她自己去慢慢体会吧。 “谢谢娘亲。”百里流云暗自松了一口气。 夜色融融,夜空中繁星点点,月儿爬上树梢,月光皎洁,洒满整个花园。 百里流云被睿轩拉着进入一片桃花林中。 两人在一棵桃花树下停下脚步,百里流云不解的看向睿轩,问道:“睿轩哥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睿轩面容冷峻,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盯住她的小脸,道:“流云,我问你,你跟那个君子墨到底是什么关系?” “啊?”百里流云微微一愣,才有些磕巴的道:“我…我跟他没什么关系,他是我君爹爹的徒弟。” “真的?”睿轩似有不信,逼视着她,“那你喜欢他吗?” 第530章 番外之桃林私会 “我…我…”百里流云支支吾吾,垂下了眼眸,小手不自觉绞着自己的衣袖。 娘亲说喜欢上一个人其实很简单的,可是她还是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子墨哥哥,这要让她怎么说。 “流云,如果这个问题你不想回答就算了,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睿轩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眼里有抹急切,“你喜欢我吗?” “我…”百里流云心“砰砰”乱跳,有种想逃走的冲动。 “告诉我,你喜欢我吗?”睿轩往她逼近几分。 百里流云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我…我不知道。” 她的举动让睿轩很不悦,又往她靠近几分,将她逼退至桃树杆上,道:“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百里流云背脊挺的僵直,“我…我真的不知道。” 睿轩皱紧眉头,末了,又慢慢松开,握住了她的手,眼里尽是璀璨的光,道:“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当年你救了我,还无微不至的照顾我,那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我发过誓,等你长大了一定要娶你。” 百里流云闻言心猛然狂跳,心里竟因他的话而泛起丝丝的甜蜜,难道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睿轩双眸灼灼凝视着她,“流云,此次我来就是想带你走的,你跟我回东瞿好不好?” “我…我爹娘不会同意我跟你去东瞿的。”百里流云心里有些旁徨,若是他知道爹娘想把他留下来做她的夫郎,不知到他会做何感想,他肯定不会愿意的吧? “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同意的,若是他们真的不同意,那我就把你偷偷带走,反正此生我唯你不娶,他们反对也没用。”睿轩话语中带着几分强势。 百里流云挣开他的手,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嗔怪道:“哪有你这么霸道的,我又没答应要嫁给你。” “流云。”睿轩一把握住她的手,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腰,把她压向自己,“不管你答不答应,此生你都只能是我睿轩的妻子。” “你…”百里流云的心像小鹿般乱撞,脸上火辣辣的烫,娇嗔道:“谁要做你的妻子了?” “流云。”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睿轩眸光微微一暗,突然就低头吻住她的唇。 百里流云呼吸一滞,下意识想避开,却被他按住了后脑勺,避无可避。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方,站着一抹欣长的身影。 月光下,君子墨看着忘我拥吻的两人,眸子里一片暗红,垂在身侧的手早就攥紧。 这个他偷偷喜欢着五年的女孩如今却被别的男子抱着这般亲吻,他恨不得冲上去杀了那个男子。 可是他不能,因为他知道,如果他那样做,她会恨他。 以前他顾及自己的身份不敢对她表明心意,却没想到让别人捷足先登,这让他怎能甘心? 他发誓,从今往后,他不会再隐藏自己对她的情意,他要把她给抢回来,让她做他的妻子。 第531章 番外之轻薄 “谁在那里?”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断吓声,紧接着几个身影快速跃进桃林。 三人大惊失色,睿轩和百里流云两人迅速分开,可饶是两人的动作再快,先前两人拥吻的一幕还是落入了来人的眼中。 当众人看清彼此的容貌时,桃林中同时响起了几道惊呼声。 “流云。” “子墨。” “娘亲。” “师父。” 不错,那几个人正是向南和她的六位夫君。 今晚月色不错,向南就与几位夫君一同到花园里赏月,刚走近这片桃林,就见桃林里隐约有几个身影,她怕是贼人,就想将贼人擒获,却没想到是自家女儿和睿轩这小子在这里私会,而且子墨也在。 想到先前看到的一幕,向南额头就一阵跳动,睿轩这小子竟敢那般轻薄她的女儿,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真恨不得上前教训这小子一顿。 这个子墨也真是的,看到流云被人这般欺负,也不出来阻止,真是气死她了。 向南胸中怒火腾腾燃烧,正想发作,却被君陌隐握住了手。 君陌隐对她摇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南南,先回去再说。” 向南压下胸中的怒火,往已经窘的无地自容的三人看去,沉声道:“你们三人跟我来。”说完与六位夫君一起转身离去。 三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 聚义厅内,向南坐在虎皮太师椅上,她的六位夫君分坐在她的两侧。 百里流云,君子墨,睿轩三人站在大厅中央。 向南微微凌厉的目光扫视过三人,最后停在睿轩身上,冷声道:“小子,说吧,你对我们家流云做出这种事,你打算如何对她负责?” 百里流云闻言羞的满脸通红,没等睿轩开口,就急声道:“娘亲,他没对我做什么…” “住口,娘没问你。”向南沉声打断百里流云的话,双眸依旧凌厉的怒视着睿轩,冷笑道:“怎么,你小子敢做却不敢当了?” “谁说我不敢当了。”睿轩背挺得笔直,迎视着向南的目光,“我喜欢流云,我一定会对她负责的。” “哦?那你打算如何对她负责啊?” “我…我要娶她。”睿轩微微咬牙,突然一掀袍摆单膝跪下,大声喊道:“请您同意把流云嫁给我。” “睿轩哥哥。”百里流云看着睿轩,眼眶微微泛红,心里竟莫名有些感动。 她知道他一身傲骨,从不轻易对人低头,今日却为了她对娘亲下跪,说明他的心里真的很在乎她,是真心想娶她。 向南见这小子肯对自己下跪,倒是让她有几分意外,正想开口说话,却被君子墨阻止。 “师娘,不可。”君子墨怕向南会同意,心下一急,脱口而出。 “哦,子墨,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何不可啊?”向南似笑非笑的往君子墨看去,心里偷着乐,向来沉稳内敛的子墨终于也沉不住气了,看来自家女儿的魅力果然非同一般。 “我…”君子墨瞬间收敛了情绪,沉声道:“师娘,子墨的意思是说流云从小就未曾离开过你,你怎舍得把她远嫁东瞿呢?” “嗯,子墨言之有理。”向南不置可否的点头,又对睿轩道:“小子,听到了吧,我不会把流云嫁给你的,除非…” 向南说到这,突然顿住话语。 睿轩一急,立马问道:“除非什么?” “除非你愿意留在青云寨做流云的侍郎,我就同意你跟流云在一起。” “什么?让我给流云做侍郎?”睿轩一脸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