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悍卒:被逐出家门后,我君临天下!》 第1章 开局被逐出家门 第1章开局被逐出家门 深秋露寒。 卫氏府邸,柴房。 卫昭全身上下冻得发紫,只穿着一件单衣,独自劈柴,钻木生火。 穿越来三天,他已经摸清楚了情况。 幽州边关,校尉之府。 亲娘早死,继母当家。 虽是卫氏长子,却实则和府内杂役没什么两样,不仅没有府内的例银,甚至连吃饭都得劈柴担水干活儿,求管事的施舍。 今年秋,天气异常寒冷,前身就是这么被活生生冻毙。 任凭自己前世是特种兵王,意志力远超常人,此刻也冻得够呛,必须赶紧生起篝火。 功夫不负有心人,枯木终于燃气黑烟。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得想办法离开卫家。” 卫昭吐出一口寒气。 自己前世是军伍出身,对战场杀敌这套不要太熟。只要能离开卫家,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 突然。 嘭! 柴房简陋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好不容易燃起的星火,再次覆灭,化作一缕青烟。 草你大爷! 卫昭抬头,怒目而视! “小兔崽子,看什么看!” “臭死了,赶紧洗个澡,去前院正堂见老爷夫人!若碍了夫人的眼,小心你的狗命!” 管家说着丢下一套新衣,又派两个健仆搬来两桶冷水。 逼着卫昭,在寒冷的秋风中,以冷水洗澡。 等收拾妥当,卫昭俨然已经去了小半条命。 这才被带到正堂。 正堂里,卫渊端坐上首。 “老爷,夫人。昭公子在睡懒觉,属下喊了半晌才把人叫起来。”管家恶人先告状。 卫渊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 本想发怒,但想到接下来的事情,这才强行按捺怒火。 “跪下。” 卫昭此时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便宜爹一向不待见自己,放在往常,管家这么上眼药,直接就是一通棍棒教训。 今日,不对劲。 赌一把! 或许今日便是逃离的机会! 卫昭没动,站在原地冷笑。 “父亲叫我来,有事说事。” 卫渊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长子,敢当众驳自己的面子。 他眉头一竖,眼中已带了怒意。 “你这是什么态度?” “父亲,若是无事,我便回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卫渊猛地一拍桌案。 “站住!” 卫昭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卫渊强行压下了火气。 “你三弟出了事……秋试的时候,同场举子把他告了,说考卷夹带。衙门明天就要拿人。” “哦……” 卫昭没接话。 陈氏在一旁已经忍不住了,连忙说道: “昭儿,你三弟才十七,身子骨从小就弱,哪受得了牢狱之苦?更何况,卫家将来总归是要靠读书人撑着的…… 你爹和我商量过了,你是做大哥的,这个罪,便由你去顶了罢。” 她说得轻飘飘的。 仿佛在吩咐下人端茶倒水一般自然。 卫昭愣了一下,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顿时气笑了。 “我去顶?陈氏,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好拿捏?” 陈氏脸色微变:“你怎么说话的?我好歹也是你母亲……” “别!” 卫昭抬了抬手,打断她,“我母亲赵氏,死了十多年了。你算我哪门子的母亲?” 这话一出,陈氏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卫道从旁站起,阴着一张脸:“大哥,我娘好好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真当你还是卫家的大公子不成?” 卫昭斜睨了他一眼: “你娘?你娘说得是人话吗?让我去替你三弟顶罪送死,你们母子几个在家里高枕无忧……这算盘打得倒是响。 但问题是,我是欠你们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开局被逐出家门(第2/2页) 卫道被顶了一句,脸色更加阴沉。 正待反击,只听卫渊再次拍桌。 “够了!” “卫昭!你今日闹这一场,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三弟的事,你顶也得顶,不顶也得顶! 受卫家庇护这么多年,也该你奉献了!” “凭什么?那是你儿子,不是我亲弟!凭什么要我去替他死?!” 卫渊也不知道这个平时懦弱的大儿子到底是怎么了,竟然敢当众如此驳了自己的面子。 但到底是有求于他,声音软了几分。 “你们虽不是一母同袍,但你母亲这么多年对你视如己出……” “你还有脸提我娘!” 卫昭却厉声打断了他,而后问道: “我娘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 卫渊脸色骤变。 “我娘病的时候,你已经是校尉了。请个大夫,抓几副药,能花多少银子? 可你呢?你硬是拖着不给她治,硬生生把她拖死了。 就因为你那时候已经搭上了陈家的线。陈家的女儿不可能做妾,我娘活着,就是你最大的绊脚石。” “你胡说八道!” 卫渊霍然起身,指着卫昭的鼻子。 “你娘是病死的,与我何干!你再敢胡言乱语,我打断你的腿!” “我说错了吗?” 卫昭毫不退让,“我娘死了不到三个月,你就把陈氏娶进了门。孝期未满,你就急着办喜事,这卫府上下,谁人不知?” 卫渊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卫昭继续说道:“再说我。我娘走后,我这个卫家长子,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住的是卫府最偏的院子,吃不是剩饭就是冷粥……我一个卫家的大公子,活得连条府中下人都不如! 现在你让我替他们去送死?我只想问一句,凭什么?!” 卫渊的脸色通红,他气急败坏猛的站起身。 “凭我是你父亲!你胆敢违逆我?” 卫昭不慌不忙地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哦~” 陈氏见状,急切地看向卫渊:“老爷,你看他!他眼里还有没有你这个父亲?还有没有这个家!” 卫渊上前一步,俯视着卫昭:“我再问你一次,你去不去?若是不去,我便将你逐出家门!” 卫昭抬起头,目光与卫渊对上,感觉有些好笑。 “那正好,你逐吧。” 卫渊额头的青筋暴起。 陈氏连忙开口,语气急切,几乎藏不住喜意: “老爷,他既然自己要走,不如就随了他的意! 今日便签了断绝书,从此恩断义绝,省得以后再连累家门!” 卫渊顿时沉默了。 他当然不是舍不得卫昭。 他打心眼里不待见这个前妻生的儿子,又瘦又犟,怎么看怎么碍眼。 可要是真把人赶走了,卫讯的罪怎么办? 那才是一等一的要紧事。 陈氏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压低声音说: “老爷,先签了断绝书,唬他一唬。等他出了门、受了苦头,再让人抓回来也不迟。他一个毛头小子,出了卫家还能跑到哪里去?” 声音虽小,卫昭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这傻女人,还想着一石二鸟的好事呢。 卫渊犹豫了一瞬,终究是听了陈氏的话。 他差人取来纸笔,当堂写了一份断绝书。 大意是卫昭与卫家从此一刀两断,生死荣辱各不相干。 写罢,他把笔往桌上一拍:“签了字,你就可以滚了!” 卫昭走上前,提笔,运笔如飞,卫昭两个字力透纸背。 签完之后,他猛地把笔一折,断成两截扔在地上。 “从今日起,我卫昭与卫府,再无任何瓜葛!” 他说完转身便走,大步流星,没有半分犹豫。 如鱼跃,海天阔! 第2章 直接参军! 第2章直接参军! 卫昭出了卫府,直奔城北。 他没带任何行李。 原身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旧衣,半吊铜钱,最值钱的就是命。 卫昭也不稀罕,他两条腿就是本钱,一双手就是家当。 今日成功激得卫渊写了断亲书。 但是卫家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放过自己。 需谋生路! 城北是幽州军驻营之处。 大乾自靖安帝登基以来,边境就没消停过,战乱不断。 幽州北接鲜卑,秋冬交际之时,鲜卑人每年这时候都要南下打草谷。 边军正在扩招,条件放得极宽,只要手脚齐全,能扛得动长枪,就有人要。 卫昭走到营门口,几个兵卒正在设卡募兵。 “站住!干什么的?” “当兵。” 那兵卒指了指旁边的石锁:“试试,能举起来就行。” 石锁约莫八十斤,寻常新兵能拎起来晃两下就算不错。 卫昭双手抓住锁柄,用尽全力,石锁离地三尺,又稳稳放回原处。 军士点了点头,这小子看着瘦弱,倒有几分力气。 “叫什么?家住哪里?” “卫昭。无家无籍。” 他们拿出一份军籍册,推过来:“画押。” “算你运气好,今日营里加餐,有荤腥,快去吧。” 卫昭终于吃上了三天来第一顿热饭。 只觉得浑身舒坦。 浑身气力都涨了不少。 …… 陈氏以为卫昭会服软。 在她眼里,卫昭就是个软骨头。 这么多年,她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子? 那小子从没吭过一声。 今天闹这么大的阵仗,不就是想讨价还价? 等出了这个门,到了夜里没地方去,还不是得乖乖回来跪着求饶? 可直到卫昭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一点人影都看不到之后。 陈氏终于觉出不对劲来。 她猛地站起来,“老爷!他就这么走了?那讯儿怎么办?” 卫渊黑着脸不说话。 “衙门明天就来拿人了!” 陈氏急得直跳脚。 “他这一走,谁来顶这个罪?讯儿才十七,他不能进大牢!进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啊!” 卫道阴恻恻地开口: “娘,您别急。卫昭这是做样子吓唬人呢。他一个从没出过府的废物,身上怕是连十文钱都没有,能往哪跑? 到了晚上饿了肚子,自然会回来。” 陈氏摇头:“万一他不回来呢?万一他连夜跑了呢?衙门可不会等我们!” 卫渊终于开口:“那你说怎么办?断绝书都签了,他现在已经不是卫家的人了。” “不是卫家的人,就不能替卫家顶罪了? 老爷,你可是边军校尉,手里有兵有刀。抓一个毛头小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卫渊皱眉道, “胡闹!我堂堂校尉,带兵去抓自己刚逐出家门的儿子?传出去像什么话?” 陈氏冷笑一声,说道: “传出去?你三儿子明天就要被衙门拿走了,你还在乎传出去像什么话?老爷,讯儿可是你亲生儿子!” 卫渊脸色铁青。 陈氏换了副语气,往前凑了凑: “妾身不是让您大张旗鼓去抓人。您派几个亲兵,悄悄把他带回来,谁也不会知道。 等他把罪顶了,事就了了。至于那断绝书……他人都进了大牢,一张纸算什么?” 卫渊沉默。 陈氏又加了把火: “我爹那边已经打点过一部分关系了,可舞弊案不是小事,陈家的面子在幽州能用几分,全看老爷您的态度。 要是讯儿这事办砸了,我爹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这话里有话。 卫渊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陈家。 陈氏这是在提醒他,别因为一个前妻留下的儿子,把陈家的感情给断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直接参军!(第2/2页) 卫渊无奈,长出了一口气,大步出了出了府门。 他左右一看,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卫昭的影子? 他随手拦住一个路过的仆人:“看到大公子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回老爷,他出门就往西走了,小的也没问……” 西边? 卫渊皱了皱眉。 西边是出城的方向。 这小子倒真是铁了心要离开? 他不再耽搁,拔腿就往西追。 走了许久,城门遥遥在望。 卫渊心里冷笑,到底是个没出过府门的毛头小子,以为出了城就万事大吉? 城外荒山野岭还有虎豹豺狼,他一个没出过远门的人,不出三天就得饿得自己回来。 正想着,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只见兵营前面一人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正是卫昭! 卫渊看见了卫昭手里晃荡的号牌,心猛地一沉。 这是已经落了籍? 募兵处已经落了籍,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军士了。 卫昭不紧不慢地朝卫渊走了过来。 “你这是……追我来了?” 卫渊甚至都顾不上称呼上的变化,怔怔的看着他。 “你……入了军籍?” 卫昭轻笑道:“刚入的。” 卫渊一时语塞。 “你……” “我什么?” 卫昭收起笑容,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我出了卫府,第一件事就是参军。你以为我会傻站着等你们来抓我回去顶罪?” 卫渊咬牙问道; “你早就打算好了是不是?从家里出来就往军营跑,你早就想好了要参军!” 卫昭冷哼一声。 “我娘死的那年,我就该走!多待的这些年,只当还你生我一场! 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卫校尉,请回吧!” “你!” 卫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街动手? 眼前这逆子已经落了军籍,边军募兵处就在十几步外,几个负责登记的军吏正往这边张望。 他一个校尉,在募兵营门口殴打刚入伍的新兵,那不是往自己身上泼屎? 卫昭见他不动,又补了一句。 “你这是还有事?还是说,你想让我现在就去跟募兵处说,卫家三公子科举舞弊,你们逼我顶罪未遂,追到军营门口来抓人?” 卫渊脸色剧变。 “你!” “我什么我!” 卫昭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你今日要敢在这里动我一下,不用等明日,半个时辰内,幽州城人人都会知道卫家校尉纵妻害子、逼子顶罪。你敢赌吗?” 卫渊犹豫许久,还是不敢赌。 他对幽州官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陈家能给他遮风挡雨,也能在墙倒时第一个抽梯子。 科举舞弊案正是敏感的时候,要是再沾上“逼迫军属顶罪”的污水。 别说卫讯保不住了,他这个校尉的位子都不稳。 卫渊死死瞪着卫昭,恨不得把这个逆子生吞活剥。 “好,好得很。卫昭,你今日踏出这一步,日后若是死在沙场上,可别指望卫家给你收尸!” 卫昭听了,非但不恼,反而笑出了声。 “卫校尉多虑了。我今日进了这里,将来要么马革裹尸,要么拜将封侯。 无论哪条路,都与你卫家再无瓜葛!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给卫讯收尸!” “你放肆!” 卫渊彻底失了理智,往前猛踏一步,手中刀鞘已经扬起。 “干什么呢!” 募兵处一名军吏快步走来,手按在腰刀上。 “军营重地,不得滋事!你是哪个营的?!” 卫渊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放下刀,深吸一口气。 转身便走,背影狼狈至极。 第3章 还有脸来找我? 第3章还有脸来找我? 卫渊走后,卫昭也没在原地多留。 募兵处的军吏打量了他一眼,想问问刚才那人什么情况,但终究没开口。 这年头来投军的,谁没点破事? 他领着卫昭入了营,登记造册,之后交代了一句。 “明天是最后一天征兵,这两天你可以随意走动。但是后天早上要点名,未到,按照逃兵处理。” 卫昭答应了一句后,来到营房。 营房是大通铺,一间睡五十人。 卫昭分在丁字营,新兵最末一等,铺位靠门。 这位置夜里冷风直灌,和柴房差不多的待遇。 他也不在意。 同铺的新兵有一个叫赵肥的壮汉。 他见卫昭生得白净,又瘦,以为好欺负。又有心在营里立威。 于是他当众脱了鞋往他铺位上一扔。 “新来的,给老子把鞋刷了。” 卫昭看了他一眼:“你手断了?” 赵大愣了一下。 还敢顶嘴? 眼瞅着旁边几个新兵都往这看热闹。 赵大脸色挂不住,上前一步就要揪卫昭的领口。 还没握到,只听卫昭淡淡说了一句: “军中私斗,轻则二十军棍,重则斩首。你动手试试。” 赵大的手僵在半空。 正巧一个队正路过,看向两人。 赵大悻悻松手,低声骂了句:“你等着。” 卫昭没理他,把自己的铺位收拾了一下,又走出了营房,去领衣物和武器。 …… 与此同时,陈氏在府里坐立难安。 她派人跟着卫渊出去打探消息,回来的人支支吾吾说老爷往西追去了,她心里便隐隐不安。 等卫渊黑着脸踏进正堂,陈氏只看他脸色就知道事情坏了。 她急急问道,“人呢?” “入了军籍了。” 陈氏愣了一瞬,随即尖叫起来:“入军籍?他?那个窝囊废?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城北募兵处,已经画了押……” 陈氏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也是意识到事情失控了。 她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卫昭会去参军。 那小子平日里连府门都不怎么出,今天怎么突然就敢跑到军营去? 陈氏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那讯儿怎么办?明天衙门就来拿人了!卫昭不顶罪,讯儿就得进去!” 卫渊此时无比烦躁,摆了摆手。 “你冲我喊有什么用?他入了军籍,那就是边军的人。我还能去军营里抢人不成?” “怎么不能!你是校尉!军营里多少兵都是你带出来的,你开个口,还怕拿不下一个刚入籍的小卒?” 卫渊脸色一沉:“放屁!私自调兵进兵营,形同谋逆!我若真敢带兵去拿他,我自己的脑袋先得挂到城门上!” 陈氏被吼得一愣,一时手足无措。 “那讯儿就不管了?老爷,讯儿可是你亲生的!他从小身子就弱,到了牢里,怕是连三天都熬不过去!” 卫渊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陈氏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你不敢去,我去!” 卫渊眼睛一瞪:“你胡闹什么!你一个妇道人家,去军营闹事,你是嫌卫家的脸丢得不够?” 陈氏站起身来,眼底全是冷意。 “脸?我儿子都要进大牢了,我还要什么脸?” 她转头看向卫道和卫讯。 “道儿,讯儿,跟娘走。” 卫渊想拦,被陈氏一把推开。 “老爷只管在府里等消息。等我把人带回来,你再来摆你校尉的威风!” 陈氏不是蠢人,出府之前还是做了些准备。 她带上八个护卫来到募兵处外百步停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还有脸来找我?(第2/2页) 新兵入伍登记处外,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影。 卫昭刚安置完营帐的东西。 陈氏一眼就看见了卫昭。她怒喝一声,大步上前。 “卫昭!” 卫昭抬眼一瞧,乐了。 “怎么?一家子都来了?这是给我送行,还是给我送终?” 陈氏双手叉腰,泼妇架势十足, “你给我过来!跟我回家!” 卫昭连站都没站起来,悠然道: “我跟你回家干什么?回去给你那作弊的好儿子顶罪? 然后坐大牢,挨板子,最后死在牢里?陈氏,我看你是真的脑子有病,撒泼还来到军营了?” “你!”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 军营门口的兵卒也斜眼看了过来。 陈氏咬咬牙,压低声音:“我不跟你耍嘴皮子。你跟我走,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你要是不走……” 卫昭笑着反问,“不走又怎样?你还能怎么样?” 陈氏把手一招。 八个护院从后面围了上来,手按在棍棒上,有意无意地把卫昭围在中间。 卫道也上前一步,袖中短刀半露,阴恻恻道:“大哥,娘亲自来接你,别给脸不要脸。” 卫昭扫了一眼那几个护院,又看了看四周看热闹的新兵。 “就这八个?” 卫道一愣:“什么?” “我说,就带这八个人来,是不是太少了点?” 话音落下,卫昭忽然从石台上弹起。 先下手为强,讲什么武德? 偷袭! 当先两个护院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被卫昭拽住衣领往下一拉,膝盖直接顶上了面门。 另一个被反手一巴掌抽在耳后,栽倒在地。 卫昭的身体素质虽不如前世那般,但脑海中的战斗技巧还在。 对付这几个小卡拉米,还是手拿把掐的。 第三个护院抡起棍子就砸,卫昭侧身躲过,左手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成拳,猛捣肋下。 只一拳,那人就弓着背倒了下去。 另外五个对视一眼,齐齐扑了上来。 卫昭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一般,在人群中左右一晃,拳脚齐出。 几下闷响过后,八个护院全部瘫倒在地,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卫昭看向了卫道,问道:“你袖子里那把刀……是用来杀我的吗?” 卫道面色一白,他是在想不到平日里懦弱的卫昭竟然这么能打! 看着地上爱好的八个护院,他到底是生不出反抗之心,低下了头。 卫昭不屑的笑了笑,把目光转向了卫讯。 “卫讯,别躲了。出来。” 卫讯浑身发抖,拼命摇头。 卫昭笑了笑:“你自己出来,我保证不打断你的腿。” 陈氏挡在卫讯身前,尖叫道:“卫昭!你敢动你弟弟试试!” 卫昭“啧”了一声。 “陈氏,你搞清楚一件事。我不打女人,但你如果今天非要挡在我面前,我不介意破个例!” 陈氏浑身僵住。 卫昭越过她,走到卫讯面前,一伸手抓住他的后领,拖着他往出走。 “走,三弟,咱们去个地方。” 卫讯开始拼命挣扎,当头挨了卫昭一拳才老实。 “你老实一点,不然我先揍你一顿也是一样的。”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不去!我哪也不去!” “去不去由你吗?” 陈氏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卫昭把卫讯提走了。 “道儿!道儿你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卫道站在一片哀嚎的护院中间,两腿发软,根本迈不开步子。 第4章 直接送去报官! 第4章直接送去报官! 幽州府衙,捕房。 天色已黑,几个捕快正围着桌子吃饭。 老捕头刘三刀一边啃着饼子一边骂娘。 “他娘的卫家老三的案子,上面到底给句准话不给了?海捕文书都下去三天了!” “陈家什么来头你不知道?幽州大族,卫渊又是边军校尉。 咱们郡守大人都装看不见,你一个小捕快瞎操什么心。” “就是,这种烫手山芋,谁也不愿意碰……” “唉,这世道……” 正说着,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卫昭拽着卫讯,径直闯进府衙大门。 门口衙役拔刀拦住:“干什么的!府衙重地,容你擅闯?” 卫昭把卫讯扔了过去。 卫讯当即想爬起来跑掉。 但没等他爬起来,就被卫昭一脚踩住后腰。 “报官。” 衙役懵了:“报……报什么官?自首?” 卫昭指了指脚下的人:“秋试舞弊案,卫家三公子卫讯。我给你们送来了。” 此话一出,整个捕房都安静了。 几个正在吃饭的捕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楞在原地。 刘三刀立刻反应过来,小跑过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卫讯,又抬头看看卫昭: “你是何人?与他什么关系?” “我是他兄长……不过已经断绝关系了。” “断绝关系了你送他来?” 卫昭没理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卫昭在路上替卫讯写的认罪书。 “认罪书。内容我写的,画押他按的。血指印,新鲜热乎……该认的都认了。” 刘三刀接过一看。 画押确实是新的,血迹还没干透。 刘三刀眼睛越来越亮。 他们正为这案子愁得夜不能寐。 海捕文书下了三天,没人敢去卫家拿人。 陈家的面子摆在那儿,郡守大人装死,眼看这案子就要黄了。 结果人自己送上门了,还附赠认罪书一份。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 他立刻反应过来 “来人!上枷!人犯收监!” 几个捕快迅速扑上来,把卫讯从地上架起来,铁链往脖子上一套,直接拖进牢房。 卫讯心如死灰,哭得撕心裂肺:“娘!娘救我!卫昭你不得好死!卫昭你不得好死……”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牢门之后。 刘三刀对卫昭拱了拱手,笑得满脸褶子:“小兄弟深明大义,大义灭亲,刘某佩服。敢问姓名?” “卫昭。城北边军新募军士。” 刘三刀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军中有此人物,大乾何愁边患不平!” 他转身吼了一嗓子:“兄弟们!今晚加菜!给卫兄弟道谢!” 一帮捕快齐声欢呼。 正热闹着,府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卫渊黑着脸闯了进来。 他下了马,几大步冲上台阶。 门口衙役刚要拦,一看那身校尉服色,又讪讪缩回手去。 卫渊冲进捕房,目光四下扫了一圈,没看见卫讯。 只看到卫昭正靠在一旁柱子上,跟刘三刀有说有笑。 “卫讯呢?!” 刘三刀回过头,一看是卫渊,脸上的笑收起几分: “原来是卫校尉。令三公子……已经收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直接送去报官!(第2/2页) 卫渊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收监了?” “正是。令公子当堂画押,认罪书已录档归卷。人现在在牢里。” 卫渊立刻意识到是卫昭搞的鬼。 他转头死死盯着卫昭,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卫昭!你这个畜生!他可是你亲弟弟!” 卫昭淡淡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哪来的弟弟?” “你……” “闭嘴吧你!” 卫昭直接打断了他,也不准备给他留什么颜面。 “科举舞弊,按律当罚。你三儿子犯了法,我把他送到该来的地方,有什么不对? 莫非你觉得,大乾律法该给你们卫家让路? 还是说……你希望我现在把你们逼我顶罪的事,也一并报给府衙?” 卫渊脸色骤变。 捕快们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你……你敢!” 卫昭笑了:“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都逼我去死了,有什么我不敢做的? 我提醒你,卫渊!断绝书都签了,你我各不相干。你那点破事,我不说,是嫌麻烦。可你要是再纠缠不休……” 他顿了顿,声音骤冷。 “我不保证我这张嘴还管得住!” 说完,他转身朝外走去。 经过卫渊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卫校尉,你的两个儿子,现在就剩卫道一个还全须全尾的了。看紧点,别让他也折进去。” 卫渊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卫昭走出府衙,消失在夜色里。 刘三刀在后面不阴不阳地补了一句:“卫校尉,要不要进去看看令公子?刚收监,情绪还不太稳定。” 卫渊没答话,缓缓转过身,踉跄着出了府衙。 门外,陈氏和卫道正好赶到。 陈氏一见卫渊的脸色,心就沉到了谷底。 “老爷……讯儿呢?” 卫渊抬头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动几下。 “收监了。” 陈氏眼前一黑,仰头便倒。 卫渊站在原地,没有伸手去扶。 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心荒凉。 这个家,从今天起,彻底完了! …… 卫昭摸黑回到营房,营帐里鼾声四起。 他摸到自己靠门的铺位前,脚步停住了。 原本分好的铺位上,只剩光秃秃的草席。 他下午刚领的物资全不见了。 往旁边一瞧,赵肥四仰八叉躺在两张铺位中间。 脑袋枕着卫昭的被褥,脚蹬着卫昭的军袄,一人占了三人的地儿。 听见动静,赵肥翻了个身,半眯着眼,得意的笑了笑。 “哟,回来了?” 卫昭没说话。 赵肥又翻了个身,故意把脚往被褥上蹭了蹭。 “你这铺位啊,我今晚征用了。你嘛……门口蹲一宿,明早替我打洗脸水,这事就过去了。” 营房里原本已经睡下的新兵,一个个都醒了过来。 没人出声,全都在装睡看热闹。 谁也不敢出头。 卫昭走到营房门口,伸手把两扇木门拉上,然后落了门闩。 “关门干嘛?怕人看你笑话?”赵肥嗤笑。 卫昭活动了一下手腕,朝他走过去。 第5章 你没挨过揍? 第5章你没挨过揍? 赵肥猛地坐起来,面色不善。 “怎么着?想动手?老子在乡里的时候,一个人能打三个你这样的……” “嘭!” 卫昭一拳砸在他脸上。 赵肥话没说完,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墙上,眼前直接冒了金星。 还没等他回过神,卫昭已经欺身上前,一手揪住他领口,一手扣住他腰带,双腿发力直接一个大背跨! 赵肥那将近两百斤的身躯,整个被掀了起来,砸在通铺上。 “砰!” 床板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满营房的兵都坐了起来。 赵肥被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一只脚已经踩在他胸口上。 “我不理解,你哪里来的胆子,敢来霸凌我?” 赵肥脸涨得通红。 他比卫昭壮一圈,此刻却被踩在地上,连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满营房鸦雀无声。 五十个新兵,全都瞪圆了眼珠子。 这个白天还斯斯文文的家伙,竟然能把营里最壮的赵肥当麻袋摔! 卫昭挪开脚,蹲下身,拍了拍赵肥的脸。 “被褥还我。今晚,你睡门口。” 赵肥咬咬牙,把被褥一件件捡起来,扔回卫昭的铺位。 卫昭眉头一挑,看向赵肥。 “咋滴,还不服?还想来比划比划?” 赵肥胸口剧烈起伏,盯着卫昭看了许久,低声道;“服了……” “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 “你特么得!” 赵肥心下一横,猛的又扑了过来,却被卫昭顺势拿住了胳膊,直接来了一个过肩摔! 赵肥被扔出了一米多远,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板上,许久爬不起来。 却见卫昭缓步走了过来,赵肥连忙说道:“服了,服了,我服了!” 卫昭笑了笑,不再理他。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赵肥坐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 丢人。 当着全营的面,被一个瘦猴子打成这样,往后在这营里还怎么混? 正想着,他目光一扫,落在了对角铺位上。 他知道那人,叫唐岁。 一个高高瘦瘦的新兵,年纪不大,模样周正,一看就是好欺负的主。 赵肥想了想,在这个营房里,既然不能当老大,那做一个老二也是不错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几步走到唐岁铺前,一把扯过他的被子。 “你,去门口睡。你的铺,归老子了。” 唐岁愣住了,脸涨得通红。 “凭……凭什么?” 赵肥把被子往地上一扔。 “凭老子拳头大!刚才那卫昭我打不过,你还想试试?” 唐岁看了眼地上的被子,又看了眼周围的同袍。 所有人都在装睡,没人替他说话。 他咬咬牙,正要去捡。 “啪。”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按住了赵肥的胳膊。 卫昭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赵肥浑身一紧,“卫、卫昭,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你欺负他,就跟我有关系。” “这……这不是欺负。我就是跟他换个铺位,换换风水。” 卫昭没理他,转头看向唐岁:“他是你什么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你没挨过揍?(第2/2页) 唐岁摇头。 “他抢你被子,你抢回来。打不过,就用牙咬,用头撞。再不济一命换一命,这都不会?” 赵肥闻言,看了看眼神逐渐凶狠的唐岁,有些慌了,连连摆手。 “算了算了!被子还你!这总行了吧?” 说完,把被子扔回唐岁铺上,退回门口。 卫昭扫了他一眼。 “赵肥,你听好了。这军营里,上了战场,身边站着的就是同袍兄弟。 你背后交给谁?就是交给我们。你就算不指望我们在身后能给你挡鲜卑人的刀子,也总要防着有人捅你腰子。 战场上瞻前顾后的,累不累?” 赵肥嘴上嘟囔:“就他这小身板,战场上敢捅我腰子?别拖我后腿就不错了。” 唐岁脸色更加难看,拳头攥得死紧。 卫昭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了,在我这个营帐里,不许有霸凌。谁欺负人,我就揍谁。 不管是你赵肥欺负他,还是他哪天欺负你,我都会动手。听明白了?” 赵肥嘴角抽了抽,低头不语。 “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 赵肥认怂。 卫昭环视了一眼其余看热闹的众新兵,表明了这话不只是说给赵肥听得,更是说给他们听得。 穿越过来的糟心事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就连军营里面还有霸凌行为,真是稀奇。 转念一想,毕竟是古代,又不是人民子弟兵时期了,这些行为也算正常。 就算是现代,军营里的霸凌行为也层出不穷,例如某欧巴国。 但卫昭也是带过队伍的人,甚至队伍的团结有多重要,希望能通过今天的敲山震虎,起到一些效果。 唐岁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足勇气走到卫昭铺前,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双手递过去。 “卫……卫昭,多谢你。这是谢礼,虽然不多,但……” 卫昭眼皮都没抬。 “收回去。我帮你,不是为了你的钱。” 唐岁愣了一下。 “可是……” “你今天被赵肥抢了被子,是因为你打不过他。我帮你,是因为他做错了。 如果哪天你做错事,我一样揍你。军营里,没有谁该被欺负!” 唐岁呆呆地站了半晌,把银子收回怀里,低声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去睡觉。” 唐岁回到自己铺上躺下。 黑暗中,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从小到大,没人替他出过头。 片刻之后,唐岁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卫兄,我叫唐岁……战场上,我绝对在你身后替你挡着鲜卑人的刀子!” 卫昭没回头。 “知道了。” 夜色渐深,营房里恢复了平静。 赵肥缩在门口,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心里翻来覆去不是滋味。 他赵肥在乡里横行十几年,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被一个瘦猴子当众摔了,还逼着认了怂。 这口气,他咽不下。 可要让他再去跟卫昭动手……他是真没那个胆。 刚才那一记过肩摔,摔得他到现在后背都麻的。 那小子,手劲儿大得邪门,出手又快又狠,摆明了是练家子。 算了,来日方长。 第6章 来者不善? 第6章来者不善? 城北,新兵营。 新兵召集的日子已经过了,今天就是第一天集训。 天还没亮透,号角声就响了起来。 卫昭翻身坐起,迅速穿好军袄,蹬上鞋子。 他前世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多年,起床号就是战斗号,早已成了本能。 营房里其他人可没这反应速度,一个个骂骂咧咧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系着衣带。 赵肥磨蹭得最厉害。 昨晚在门口冻了半宿,身上还直打哆嗦,此刻脸色难看得很。 但他不敢再看卫昭一眼,埋头穿衣。 校场上点卯。 五十人一队,新兵们按照分好的队列站开。 卫昭注意到,高台之上,除了几个文吏在核名册之外,还有十来个队正站在各自队伍的前头。 这些个队正都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被提拔上去的。 一个个虎背熊腰,脸上带着沙场老卒才有的凶悍之气。 点卯结束之后,其中一个直接走到丁字营队列前面,咧嘴一笑。 “都给我听好了!老子叫陈利,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队正! 老子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到了老子手底下,就算是条真龙也得盘着!” 他说完,扬声道: “卫昭!出列!” 卫昭出列,站定。 陈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道: “你就是卫昭?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卫将军特意打过招呼,要我好好照顾照顾你。你放心,落到我手里,好日子还长着呢!” 此话一出,队伍里的人都听出了话外之意。 其他新兵交换着眼色,看向卫昭的目光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赵肥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家伙,这队正似乎跟卫昭有仇! 这不就是自己报仇的机会吗? 卫昭面不改色,“队正说笑了。入营当兵,吃的是边军的粮,领的是朝廷的饷,哪里需要什么特殊照顾?” “哟,还挺会说话?怎么,读过书?” “读过几天。” “读过书好。读过书的人,打起来更有意思。” 陈利说着,忽然抬脚把地上一块碎石朝卫昭踢去。 石块带着劲风直扑面门。 卫昭歪了歪头,石子擦着耳廓飞过去,打在了身后不远处的地上。 队列里响起一阵抽气声。 这要是不躲,当场就得头破血流! 陈利眯了眯眼:“反应不慢,难怪敢跟卫将军叫板。” 他不等卫昭接话,高声喊道: “丁字营全体,绕校场跑十圈!跑不完不许吃早饭!” 五十人叫苦连天,却不敢违令,一个接一个地跑了起来。 十圈,一圈半里,十圈就是五里。 对于这些刚入营的新兵来说,几乎是要命的量。 赵肥一边跑一边用余光扫着陈利,心里盘算开了。 陈利这是明摆着整卫昭,自己昨晚上挨了两顿打,这仇还没报呢。 现在有队正撑腰,还怕他卫昭不成? 等跑完圈,陈利肯定还要找卫昭的麻烦。 自己可得抓住机会,把昨晚丢的面子找回来! 卫昭跑在队伍后段,步伐均匀。 他的身体素质确实不如前世,这副身子骨底子薄得很。 但他跑步的时候也有技巧,控制着呼吸,尽量让自己节奏均匀,不会岔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来者不善?(第2/2页) 在其他新兵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卫昭跑的格外淡定。 十圈跑完,天已大亮。 新兵们一个个瘫在地上,像一条条死狗。 赵肥更惨,两百多斤的肉,全靠两条腿扛着跑了十几里,这会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陈利背着手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赵肥: “起来!就你这熊样,打鲜卑人的时候还不得第一个死!” 赵肥挣扎着爬起来,不敢吱声。 陈利把丁字营的人重新集合起来,开始训话。 “老子带兵,规矩简单。首先,上级的话就是命,叫你往前爬,你不能往后看。 其次,同队之间,可以有私怨,但有私怨私下了结,谁告到上面去,老子弄死谁。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卫昭身上。 “第三,有些人自以为了不起,敢跟上级顶嘴。没关系,老子有的是时间,慢慢磨你的性子。磨不平,就换种方式磨!” 赵肥立刻上前一步,指着卫昭说道: “队正!我要检举!卫昭目无军纪,昨夜在营房里殴打同袍,还逼迫我让出铺位!请队正严惩!” 陈利闻言,一脸玩味地看向卫昭。 “卫昭,赵肥告你殴打同袍,你认不认?” “不认。” 陈利扭头看向赵肥,“他说不认,你怎么说?” 赵肥急了:“队正明察!我身上还有伤呢!不信您看看!” 他说着就脱了军袄,露出背上几道青紫。 陈利装模作样地看了两眼,点头道: “伤确实不轻。卫昭,你自己动的手,敢做不敢当?” 卫昭还没来得及说话,唐岁上前一步,大声道: “禀队正,赵肥所言不实。昨夜是他先抢夺卫昭铺位,又霸占我的被褥,卫昭才出手制止。 按照军律,抢夺军资者,鞭二十!赵肥不告自己,反告他人,分明是颠倒黑白!” 陈利脸色一沉:“你是哪个?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唐岁挺着脖子不缩: “我叫唐岁,也是丁字营新兵。军中有法,凡有纠葛,当以事实论之。纵是队正,也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定罪!” 陈利面色愈发深沉。 他只是想随便找个由头把卫昭打一顿,哪知道冒出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跟自己讲军法。 可笑! 陈利冷笑了一声: “好,讲军法是吧?那军法也说了,目无长官,当众顶撞者,杖二十!你再多说一句,老子先打你二十棍!” 唐岁脸色发白,却没有退。 卫昭把他往后拉了拉,示意他不要说了。 他知道这根本无关于军法不军法的事情,陈利就是想弄自己,就算没犯军法,他也会想着法的编借口。 自己的事,就没必要牵连其他人了。 “直说吧。卫渊让你来整我,我也猜到了。甭在这绕弯子找借口了,你想怎么样,画个道道出来。”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陈利盯着卫昭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 “好!既然你痛快,老子也痛快!老子今天也不找什么名目,就一个字,揍!赵肥!” 赵肥浑身一个激灵:“在!” “上!给我揍他!揍得好,老子赏你晚上加餐,让你吃肉!” 赵肥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队正,我……” 第7章 就你这样的货色还想教训我? 第7章就你这样的货色还想教训我? 陈利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不耐烦道: “怕甚么?你只管动手。他要是敢还手,老子亲自上!有我给你撑腰,你怕什么?” 赵肥眼珠子一转,心里的胆气又壮了起来。 对啊,有队正撑腰,卫昭再能打,还敢跟队正动手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大摇大摆地朝卫昭走过去。 “卫昭,你也听到了。队正让我揍你,我只能从命。你最好老实站着挨几拳,大家面上都好看。” 卫昭站在原地,似笑非笑。 “有能耐你就试试。” 赵肥略一犹豫,挥起一拳就朝卫昭脸上砸去。 这一拳使了全力,却被卫昭侧身一让躲开了。 不等他收回拳头,卫昭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拧。 “咔吧”一声。 赵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卫昭顺势用膝盖猛的顶在他的腿弯处,让他跪倒在地。 赵肥想挣扎,手臂被反压在背上,越动越疼,最后只剩下哀嚎的份。 卫昭按着他,目光却看向陈利。 “队正,你的人不顶用,还是你自己来吧。” 陈利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赵肥看着二百来斤,这么不经打? 当着自己的面,一招就被按在地上了? 看着卫昭挑衅的目光,陈利勃然大怒。 这小子,是在当众打自己的脸! 他眼中凶光暴起。 “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今天不把你打服了,这队正我也别干了!” 周围的新兵们齐刷刷地往后退去,让开一大片空地。 校场上其他几队人也都停下了动作,朝这边张望。 陈利活动着肩膀,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身高八尺,满身精肉。 那双手拳面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厮杀磨出来的。 光是卖相上,就和赵肥那种乡间泼皮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卫昭松开了赵肥,转身面向陈利。 “队正这是要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了?” 陈利狞笑一声:“战场上不讲大小,只讲死活!” 话音未落,他猛地上前一步,右拳朝卫昭的太阳穴直捣过去。 这一拳又急又狠。 卫昭侧身避开,陈利的拳头擦着他的颧骨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不等卫昭站稳,陈利第二拳已经追了上来。 卫昭抬手一架。 “砰!” 两条胳膊碰在一起,卫昭只觉得小臂像被铁棍砸中一般,半边身子都麻了。 力量差距太大了。 说到底,还是原身被原生家庭折磨得太惨了。 陈利得势不饶人,第三拳、第四拳紧跟着轰过来,一拳快过一拳。 卫昭步步后退,双手护在头前,硬扛着这暴风骤雨般的进攻。 周围新兵看得目瞪口呆。 队正这哪是在教训人,这是在杀人吧? 有人小声议论:“这卫昭怕是要被打死……” “谁让他得罪了队正?自找的。” “就是,跟队正叫板,活该!” 唐岁站在人群里,面容紧张。 他想冲上去帮忙,可脚刚动了一下,就被身旁两个新兵悄悄拉住了。 “别去!你去了也是挨打!” “那我也得替他挨两下!” 唐岁挣扎,又被拉住。 “等等,不对,你继续看!” 却见卫昭已经被逼退到校场边沿,后背抵上了一排兵器架。 陈利一拳砸过来,卫昭侧身,那拳头直接打在兵器架上,把几根白蜡杆砸得弹飞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卫昭动了。 他矮身从陈利腋下穿过,左手顺势抄起一根白蜡杆,反手就朝陈利的后膝窝抽了过去。 “啪!” 陈利猝不及防,膝弯被扫中,身子往下一歪。 卫昭没有追击,而是拉开距离,重新站定,手中白蜡杆斜斜点地,微微喘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就你这样的货色还想教训我?(第2/2页) 陈利缓缓站直,脸色阴沉。 “用兵器?好!那老子也陪你玩兵器!” 他说罢,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木制长刀。 军中新兵操练,用的都是木刀木枪。 两人对峙片刻,陈利暴喝一声,挥刀劈来。 卫昭杆随身转,借力卸力,不断格挡,竟也顶住了几刀。 但木刀沉重,白蜡杆轻韧,每一次碰撞,卫昭的手腕都像要断了一般。 他知道,拖下去必输。 陈利这种老兵,体力、力量、兵器使用都远超自己这副新身子。 能撑到现在,靠的只是技巧和本能。 要赢,就得出其不意! 陈利又是一刀横扫,卫昭没有退,反而向前一滚。 这一滚,直接滚到了陈利脚边。 陈利愣了一瞬,刀势已老,来不及回防。 卫昭双手抓住白蜡杆两端,用尽全身力气,从下往上一顶。 这一下正中陈利的下巴。 “砰!” 陈利被顶得仰面朝天摔倒在地。 白蜡杆从中间断成两截。 卫昭双手各持一截,骑跨上去,将断杆尖锐的一端抵在了陈利咽喉上。 “别动。” 校场上死一般寂静。 陈利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不敢杀我……” 卫昭眼中寒芒乍现,“你觉得我为什么不敢?” 陈利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这小子,是真的敢。 他连自己的父亲都敢往死里得罪,连亲兄弟都敢往大牢里送,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卫昭寻思片刻,松开他,站起身来,把断杆扔在地上。 说到底,还是军法救了他。 为了这样的货色换命,不值。 “陈队正,你回去告诉卫渊。想弄死我,找几个真正的狠人来,别拿你这种货色凑数。下次再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说完,他转身朝丁字营方向走去。 身后,陈利躺在地上,浑身僵直。 新兵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一刻,没人敢和卫昭对视。 周围几个军官饶有兴致的看着卫昭离去的身影,彼此嘀嘀咕咕。 “这就是卫渊的儿子?” “不是听说挺窝囊的吗?这么勇的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他继母造谣的吧?” 看台之上,一个将官打扮的男子看向卫昭的目光格外惊异。 他叫秦锐,武术世家秦家出身,来边军历练镶金的。 不同于其他人都是厮杀出来的,秦锐可是从小练武的练家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卫昭那两下子的实力。 出手狠辣、身体劣势之下还能保持镇定,不断地寻找机会,然后一击致命! 这小子是个狠角色! 卫渊一个土狗出身的校尉,能培养出这样的儿子? 他扭过头对自己身后的侍卫低声道: “去查一查这个卫昭的底细。” 唐岁快步跟上了卫昭的步伐。 “卫兄,你今日如此得罪队正,只怕日后的日子不好过……” “我和它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哪还有得罪不得罪的?” 唐岁面露担忧,低声道: “只是……咱们几日后就要开往宁远关了,要由队正率领下放到堡寨。 到了那里天高皇帝远,只怕这陈利会对兄长你痛下杀手!便是伸冤都无处伸冤!” 卫昭打断了他: “人死如灯灭,死后便是有人杀了陈氏全族,我又如何知晓?更别提我孑然一身。 所以我从来不会指望死后有人来给我伸冤什么的。 我信奉的是,如果有人想害死我,那我一定要先杀他全家! 边关虽然危险,但亦是机遇!那陈利想害我……哼哼!那就看看我们两个谁的手段更高狠厉一些了!” 唐岁怔怔的看着卫昭,许久没有说话。 “兄长真是豪气干云!” 第8章 鸡鸣堡寨 第8章鸡鸣堡寨 五日后,天还没亮,新兵营开拔。 两千新兵,从幽州城北门出去,一路往西北走。 宁远关在幽州西北,是抵御鲜卑的第一道门户。 又走了七天,队伍到了宁远关。 宁远关依山而建,关墙高五丈,墙外包着夯土和石条,远远望去像一头灰黑色的巨兽蹲在山脊上。 关城虽大,但里面早已经装满了老兵,容不下两千新兵,第二天一早,各营便开始分兵下放。 丁字营的五十人被分到了宁远关东北六十里的鸡鸣堡寨。 鸡鸣堡寨,名字听着有几分田园诗意,实际就是边关最前沿的四个堡寨之一。 寨子不大,四周用粗木和土石垒了一圈矮墙。 往北,就是鲜卑人的地界了。 这里面的住宿环境倒是宽松了一些,不再是五十人一个营帐了,改为十人一个营帐。 营帐内,除了唐岁还和自己说话,其余几人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生怕因为多跟卫昭说了两句话遭到陈利惦记。 卫昭能打是真的,但人家陈利可是队正。 身份摆在那里呢! 卫昭也不在意他们。 陈利把人集合在土墙下的空地上。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地盘!鲜卑人来了,没处跑,跑就是死!想活着,就把这寨子守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卫昭身上。 “卫昭,你带四个人,去把寨墙东段的缺口补上。昨晚东墙被风刮塌了一截,给你们两个时辰,补不好,今晚就在墙根下过夜!” 这话一出,新兵们面面相觑。 寨墙东段的缺口,少说有三丈多宽,要搬土运石重新夯筑。 两个时辰?四个人?这不明摆着整人吗? 唐岁刚要开口,卫昭一把按住他,自己往前站了一步。 “东墙缺口三丈宽,要夯土、要填石、要加木桩,四个人两个时辰干不完。” 陈利冷笑:“军令如山,干不完就在墙根过夜。你要是不服,军法处置!” 卫昭也干脆的答应了, “行,我干!不过丑话说前头,干完之后,我今晚哪儿都不去,就在营房里睡觉。队正最好也别给我派别的活。” 陈利眼角抽了一下:“你先把墙补上再说!” 卫昭没再废话,转身就去领工具。 唐岁跟在后面,急道:“卫兄,这摆明了是消耗你的体力!白天干完重活,晚上肯定还要找由头折腾你!” 卫昭一边走一边说, “我知道。从进寨子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让我好过。” 唐岁脸色发白:“那你还接?” “不接就是违抗军令,他当场就能军法处置我。接了,至少还有转圜余地。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若真到了凶险的处境,也得拉上他垫背!” 卫昭说完,拍了拍唐岁的肩膀:“去帮我叫俩人,咱们一起干。找那种力气大、脑子笨的,别叫赵肥。” …… 修补寨墙的活儿,四个人干了不到两个时辰。 倒不是卫昭他们手脚有多快,而是卫昭压根没按陈利想的那套来。 夯土填石? 那得干到天亮。 傻逼才干。 卫昭是学过现代技术的特种兵穿越,还用那种土法子? 他在现代特种部队野外驻训时,跟工兵班就学过土工构筑法。 用草席裹土的土料卷,后来还有个洋名,叫“hesco防爆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鸡鸣堡寨(第2/2页) 只不过现代用铁丝网和土工布,他用了草席和麻绳替代,原理一样。 把草席铺在地上,一层草席一层土,浇上水,用脚踩实。 再把裹着土的草席卷起来,像卷铺盖卷一样卷成长条,用麻绳一圈圈捆紧。 之后打桩固定就好了。 远远一看,像模像样,用手一推,纹丝不动。 陈利隔了半个时辰来验看,绕着那堵墙转了一圈,嘴里挑不出毛病。 他的本意是让卫昭在野地里冻一宿,最好再累出个好歹来,可眼下这个结果,明显没有随他心意。 “这也叫墙?一阵风就吹倒了!”陈利不死心。 卫昭不慌不忙:“队正推推看。推倒了,算我没干好,今晚我在墙根睡。” 陈利盯着他,还真伸手推了一把。 没动。 又加了一把力。 还是没动。 旁边几个新兵已经捂着嘴偷笑。 陈利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天色已经黑透。 陈利带着两个亲信老兵一把岔开了门帘,站在门口。 “卫昭,出来。” 卫昭没动:“队正,我说了,今晚哪儿都不去。” 陈利冷笑,“军令面前,由得你讨价还价? 带上你的家伙,再挑四个新兵,去寨外东边巡哨!军情紧急,鲜卑斥候近日活动频繁,咱们寨子不能当瞎子。 子时之前出寨,天亮之前回来!延误军机,斩!” 营房里霎时安静下来。 唐岁直接从铺上跳起来:“队正!卫昭白天干了一天的活,你让他夜间出寨巡哨,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陈利冷冷看了他一眼:“你再多说一句,跟他一起去!” 唐岁脱口而出:“我去就我去!” “好!”陈利笑了,“算上唐岁,你们再凑三个。一炷香之内出发!” 他说完,把一份手令扔在地上,转身走了。 赵肥躺在铺上,嘴角疯狂上扬。 出寨巡逻?还是往东? 东边全他娘的是鲜卑人的草场和猎场,尤其入冬前,大批鲜卑牧民南迁,斥候往来如梭。 卫昭这个刚入伍七天的废物,连武器都没摸熟,黑灯瞎火出了寨子,铁定回不来! 他翻了个身,差点笑出声。 卫昭注意到了他这熊样,“咋滴,你想和我一起去?” 赵肥浑身一滞,连忙摆手。 “别,千万别!求你了,哥!” 卫昭也懒得搭理他。 片刻后,五个人站在了寨子东门口。 守门的老卒打着哈欠给他们开了门,看他们的眼神像看死人。 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出了寨门,夜色如墨,北风刮似刀。 “卫……卫兄,我实话跟你说,我长这么大,还没跟人动过真刀。”唐岁哆哆嗦嗦的说道。 “一会儿就动了。”卫昭语气平淡。 唐岁咽了口唾沫,觉得腿肚子有些转筋。 他从小到大被欺负惯了,进营这些日子虽然骨头硬了不少,可真要上阵杀敌,心里那点底子还是虚的。 另外三个新兵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睛滴溜溜乱转,像受惊的兔子。 卫昭扫了他们一眼。 他太了解这种新兵蛋子的心态了。 第一次出任务,怕的不是死,是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第9章 鲜卑游骑?杀! 第9章鲜卑游骑?杀! “你们几个,听好了。 鲜卑人也是人,一个脑袋两条腿,砍了也会死。你们手里有枪,有刀,不比他们少什么。 一会儿见着人,别跑,跑就是死。跟着我,我让你们砍哪儿就砍哪儿,砍错了,我给你们兜着。” 唐岁吸了吸鼻子:“卫兄,你……你就一点不怕?” 卫昭看他一眼,笑了。 “怕。” 唐岁愣住了。 “怕就对了。怕的时候,脑子最清楚。太飘的人,死得快。” 这话说完,唐岁莫名觉得心里稳当了些。 其他三人也稳当了些。 又往前摸了两三里,卫昭忽然矮下身子,右手握拳,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几个人立刻屏住呼吸。 前方百步开外,有火光亮了一下,又灭了。 紧接着,马蹄声隐约传来,不紧不慢,最多三匹。 卫昭趴在地上,侧耳听了一会儿。 “三个,没负重,马速不快,应该是散开的前哨。” 他回头看了一眼唐岁他们。 “前面是个弯道,两边有枯草,藏得住人。我带唐岁摸到左边去。你们三个,躲右边。” “卫兄,我们什么时候上?”唐岁问。 “别上。” 卫昭的声音很轻。 “我上了,你们再上。我没动,你们就趴着,死都别露头。” 他顿了顿,又说: “记着,一会儿打起来,刀朝马腿上招呼,别管人。马倒了,人就是个球,想怎么踢就怎么踢。” 唐岁用力点头,握枪的手虽然还在抖,但眼里已经没那么多犹豫了。 几个人匍匐前进,钻进枯草丛里。 夜色浓重,风也大,草浪翻涌,把他们的身形完全遮住。 那三个鲜卑骑兵果然没发现什么异常,慢悠悠地靠近了弯道。 卫昭眯起眼看骑姿和装备,不像正规骑兵,像出来探路的游骑。 这种游骑,警觉性不低,但身上油水不大,唯一的好东西就是马。 眼看着三匹马越来越近,卫昭猛地从草丛中暴起。 他手里是一柄短刀,直扑最前面那匹马的侧面。 刀光一闪,正砍在马的前腿关节处。 那马吃痛,惨嘶一声,前蹄跪地,把背上的鲜卑人狠狠甩了出去。 人还在半空,卫昭已经追了上去,一刀抹过咽喉。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栽进了草丛。 后面两个鲜卑游骑大惊失色,立即拨马想走。 唐岁和另外三个新兵从左右两侧的草里窜了出来。 “杀!” 唐岁这一嗓子喊得破了音,但他手中的长枪却是真的捅了出去。 一枪扎在第二匹马的后臀上。 马受惊,前蹄扬起,把背上的鲜卑人掀了下来。 唐岁想都没想,举起枪就往下砸。 “啪”的一声,枪杆断了,那人脑袋也开了瓢。 唐岁自己都愣住了,随即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另外三个新兵还算机灵,围上第三个鲜卑游骑,一个抱腿,一个拽马嚼子,最后一个拿刀乱捅,捅了七八刀才把人捅倒。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息。 卫昭扫视四周,确定没有别的暗哨,这才收了刀。 他走到唐岁身边,拍了拍他的背。 “别吐。吐了以后就没胆子了。” 唐岁白着脸,硬生生把酸水咽了回去。 “卫兄,我……我杀人了。” “杀的是该杀的人。你不杀他,他明年春天就会跟着大队来烧咱们的寨子,抢咱们的粮。你没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鲜卑游骑?杀!(第2/2页) 唐岁沉默了一会儿,用力点了点头。 卫昭看向另外三人:“看看马背上有什么,兵器、水囊、干粮、火折子,能带的全带走。尸体别管了,留给狼。” 几人七手八脚地收拾东西。 三匹马,一匹腿断了,废了。 另外两匹还能用,只是受了点惊。 卫昭把断腿的马一刀了结,也算少让它受罪。 回到寨子时,天还没亮。 东墙的新墙后面,几个哨兵正围着火堆打盹。 听到马蹄声,他们吓得跳了起来,刚要喊敌袭,就看见唐岁牵马走在前头。 “叫什么叫,自己人!” 唐岁底气足了,嗓门都大了不少。 哨兵定睛一看,三匹马,满身是血,马背上还挂着鲜卑人的弯刀和皮甲。 为首那个哨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你们杀人了?” “杀了三个。”唐岁挺了挺胸。 消息很快传开了 等陈利到场了,就看着卫昭志得意满的模样。 他抬头看了陈利一眼,笑了笑。 “队正,这趟差事办得如何?” 陈利盯着那两匹上好的草原马,又看看地上扔着的三套皮甲,一时语塞。 他本来想的是,这五个人还能活着回来一两个都算烧高香。 可现在倒好,全须全尾不说,还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这哪是送死,这是给他送军功来了! 寨子里不少老兵也都起来了,围了一圈。 一个叫周平的老卒惊异道; “这是鲜卑斥候的甲!小兄弟,头一次出去就宰了三个斥候,不得了啊!” “运气好。”卫昭谦虚了一句。 “这可不是运气,这是实力啊!三个斥候,就是三个脑袋,报上去就是实打实的军功!陈队正,你手底下出人了啊。” 陈利脸上肌肉抽了抽,勉强道; “是……是好样的。” 他这话说得极不甘心,但众目睽睽之下,他找不到任何发作的理由。 他陈利就是再想整卫昭,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黑白不分。 更何况,这不止是卫昭的功劳,也是他这个队正的功劳。 陈利虽然恶心,但也不至于跟前途过不去。 肯定是要上报的。 “队正,这军功怎么报?”唐岁凑上来问。 陈利嘴角抽了一下:“……我自会向上面报。都散了吧,把马牵到马厩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 卫昭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队正!” 陈利脚步一顿。 “明晚还巡吗?” 陈利没回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巡!” 卫昭笑了。 他就喜欢陈利这种不服气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这事很快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丁字营那个卫昭,昨晚出去巡哨,宰了三个鲜卑斥候!” “哪个卫昭?就那个新兵?不能吧……” “怎么不能?今早我去马厩,那两匹草原马就在那儿拴着呢。皮甲、弯刀、水囊,摆了一地。” “乖乖,这新兵有点邪门啊。” “可不是嘛。昨晚听哨兵说,他们回来的时候满身是血,那个姓唐的新兵说话声都变了,说是头一回见这么多血。” “陈队正这次算是没脸了。本来想整人家,结果让人家立了功。” “嘘……小声点,别让陈队正听见。” 陈利面色漆黑的从他们身边走过,厉声道:“在这里嘀嘀咕咕什么呢?!活都干完了?!” 众人讪讪散去。 第10章 这卫昭什么来头? 第10章这卫昭什么来头? 卫昭回到营房的。 直接倒在了床上不想动弹了。 他困得要命。 这具身体底子本就薄,白天补墙耗了一身力气,晚上又出寨摸黑跑了十几里地,回来的时候眼皮都在打架,全凭一股精气神吊着。 营房里其余几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卫哥!你喝水!” “卫哥你饿不饿?我这还有半块饼子,虽然硬了点……” “卫哥你累了吧,我给你捶捶腿!” 唐岁被挤到了一边,目瞪口呆。 昨天这些人还对卫昭避之不及,生怕跟他走得太近被陈利记恨上。 今天倒好,一个个上赶着巴结,脸都不要了。 卫昭半睁着眼,扫了这帮人一圈,心里跟明镜似的。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得罪了队正,他们避之不及。立了小功,他们趋之若鹜。 但这对卫昭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都别吵,听我说。” 营房里瞬间安静。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上了战场,刀剑无眼,谁也不敢保证能护得住谁。 但只要你们肯练,肯下苦功夫,先练出个人样来,我就愿意带着你们。别说活下来,就是建功立业也未尝不可。” 他顿了顿。 “从明天起,除了队里的操练,晚上我再带你们加练半个时辰。不用多,就练保命的本事。能跟上就跟,跟不上趁早说,别到了战场上拖后腿。” 众人面面相觑。 半晌,一个叫钱虎的壮汉率先开口:“卫哥,我跟你练!只要能活着,多流汗算个屁!” “我也练!” “算我一个!” 没有一个落下。 …… 宁远关中军大帐。 赵肥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上首端坐着三人。 居中那位面白无须,年约四十,一身铁甲擦得锃亮,正是中郎将林毅。 他在幽州军中出了名的严厉,手握宁远关三千边军,负责整个东北段防线。 左侧那位年轻,约莫二十五六,剑眉入鬓,身姿笔挺如松,正是秦锐。 右侧那位,不是别人,正是卫渊。 赵肥实在想不到,不过是边军的新兵杀了几个鲜卑人罢了,竟然能直达中郎将的耳中。 中郎将林毅可是这宁远关最高的军事长官了! 当然,他哪里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在这里汇报,都是自家校尉秦锐的功劳。 坐在上位的三人表情各异。 林毅刚看完陈利送来的战报,面露讶色: “五名新兵出寨巡哨,遇鲜卑斥候三人,全数击杀,缴获战马两匹、弯刀三柄、皮甲三副……陈利带兵带得不错嘛,这才新兵下寨第一天,就开了荤了!” 秦锐接过战报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不提具体姓名?这不合规。” 他看向赵肥:“你从鸡鸣堡寨来,说说,到底是谁杀的?” 赵肥支支吾吾:“回禀将军,我……属下当时未在现场,不太清楚。” 秦锐语气不善,脑海中闪过那天那个新兵的身影,有了几分猜测。 “你什么都不知道,陈利派你来送信干什么!如实回答!” 赵肥额头冒汗,犹豫许久说道: “是……是卫昭带人去的。” “卫昭?” 秦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哪个卫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这卫昭什么来头?(第2/2页) “就是新兵卫昭……” 林毅疑惑道:“新兵?这卫昭是什么来头?新兵就能带人杀鲜卑人?” 秦锐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卫渊: “林将军有所不知。这卫昭,前些时日在幽州新兵营里,和队正陈利当众比武,结果队正不敌,被撂倒在地。 我当时就在场,印象极深。” 林毅顿时来了兴趣:“哦?新兵撂倒队正?有点意思。” 秦锐继续道: “何止有点意思。那日我观他身手,虽然力量不及陈利,但反应、步伐、出手时机都极为老练,必是练家子。 而且此人胆气十足,照我说,是个当斥候的好苗子。” 他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就没有离开过卫渊。 果然,卫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林毅恍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卫渊:“卫校尉,这卫昭……莫不是和你有亲?” 卫渊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得不答:“犬子。” “你儿子?” 林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啊,父子同军,一个校尉一个斥候,倒也是一段佳话!” 卫渊想附和着笑,又笑不出来,想发火,又不敢。 一时非常尴尬。 他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沉声道: “将军,属下以为,此事或有蹊跷。五个刚入伍的新兵,出寨巡哨,遇见三个鲜卑斥候。 但是他们不仅没有一人伤亡,反而全歼敌人……怕不是陈利虚报战功吧?” 林毅听出了话外音,只当是卫渊谨慎避嫌。 他刚要说话,就听到秦锐不客气的开口, “卫校尉,你儿子立了功,你不替他高兴也就罢了,怎得还反过来质疑? 怎么,怕卫昭得了赏,对你不利?” 卫渊大怒:“秦校尉!你这话什么意思!” 秦锐两手一摊:“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世上有些当爹的,不盼着自家骨肉好,反而横挑鼻子竖挑眼,有意思得很。” “你!” 卫渊猛地站起来,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坐下!” 林毅一声低喝,中军帐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卫渊咬着牙,缓缓坐了回去。 秦锐面色如常,甚至还拿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 林毅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虽说秦锐来边军不过是镀金,过个一年半载就要调回京师的。 但他是中原秦家的人,他在军中的根基、背景,哪是卫渊一个靠陈家上位的寒门校尉能比的? 而卫渊好歹也是宁远关的老人了,昨天才从幽州调过来,总不能太偏袒。 林毅干咳一声,拍板道: “不管怎么说,新兵立功,是好事。身为上官,不能寒了将士的心,此战功先记下。 另外,传我的令,赏卫昭钱五千,其余四人各三千。鸡鸣堡寨全体将士,赐羊十只、酒十坛,庆功!” 卫渊还想说什么,被林毅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秦锐拱手道:“将军英明。” 赵肥跪在地上,只觉得后背全湿透了。 他来之前怎么也没想到,送个信能送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卫昭的靠山竟然比陈利还硬。 那秦校尉,明显就是站在卫昭这边的啊! 第11章 陈氏发出尖锐爆鸣 第11章陈氏发出尖锐爆鸣 赵肥跟着卫渊出了中军帐,面色惨白。 他虽然蠢,但也看得出来,这父子俩已经势同水火了。 而秦锐拿卫昭可是当宝呢。 虽说两人都是校尉,可陈利是直属于秦锐麾下的,跟卫渊不搭边啊。 这秦锐要是有心护着卫昭,只怕他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正想找借口开溜,衣领猛地一紧,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一个踉跄。 卫渊把他掼到了营帐侧面的一处死角。 赵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卫、卫校尉……” 卫渊压着嗓子,“你回去给陈利带句话。” 赵肥拼命点头。 “你问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当上这个队正的! 当年在渔阳戍边,他犯了事,是谁把他从死人堆里捞出来的? 是谁给他上下打点,让他一个兵痞子混成了队正? 现在翅膀硬了,连个新兵都收拾不利索,还特么有脸替他报功?! 他还嫌我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赵肥怯怯道: “校尉息怒……其实陈队正他,也是没办法。 您是没看见,那卫昭邪性得很,陈队正几次三番想弄他,都被他躲过去了。 陈队正他……他明断是非、公私分明,从不因私废公……” “放屁!” 卫渊气极,一巴掌抽在赵肥脸上。 赵肥被扇得原地转了半圈,眼前直冒金星。 “你一个新兵蛋子,也敢跟我犟嘴?! 他陈利算个什么东西!还真以为自己是队正了? 我告诉你,他这个队正,我一句话就能给他撸了! 你回去告诉他,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五天之内,我要听到卫昭的死讯。 办不到,让他自己把队正的印信给我吐出来!还有他做的那些腌臜事,也别想让我兜着了!” 赵肥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连声道:“是、是,属下一定把话带到。” “滚!” 卫渊好半晌才把那股邪火压下去。 一个卫府的仆人忽然从远处跑来,跑得满头大汗。 “老爷,夫人请您回府,说有要事相商。” 卫渊皱了皱眉:“什么事这么急?” “小的不知,夫人只说让您即刻回去。” 一个多时辰后,卫渊风尘仆仆地踏进了卫府大门。 正堂里,陈氏已经等了很久了。 一见卫渊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挥退了左右。 “老爷,讯儿的事有转机了!” 卫渊精神一振:“怎么说?” “我爹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讯儿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卫渊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开始有了些笑意。 陈氏又开口了。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舞弊案闹得太大,上边压不下来,讯儿被判流放边军,发配宁远关充军,而且这辈子都不能再参加科举了。” 卫渊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宁远关。 他刚从那儿回来。 “老爷,这已经是我爹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讯儿才十七,他能受得了边关的风沙吗? 那些鲜卑人杀人不眨眼,他从小在府里娇生惯养……” 陈氏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卫渊烦躁地挥了挥手: “行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只要人还活着,以后总有办法调回来。 我在宁远关还有几分薄面,安排他进中军做个文书,不用上一线。” 陈氏哭声渐止,用帕子按着眼角:“真的?” “嗯。但这事不能急,得等他到了军中,慢慢运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陈氏发出尖锐爆鸣(第2/2页) 陈氏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抬起头,死死盯着卫渊。 “老爷,那卫昭呢?” 卫渊面色顿时不自然起来。 “他……” “他怎么样?是不是已经死在边关了?还是说正在哪个堡寨里做苦役? 他害我讯儿落到这般田地,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老爷,你在军中,有的是办法整治他,可绝不能让他好过!” 卫渊沉默半晌,避开了陈氏的目光。 “你说话啊!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立了功了。” 陈氏的表情瞬间僵住。 “你说什么?” “昨夜鸡鸣堡寨派新兵出寨巡哨,他带人杀了三个鲜卑斥候,缴了马匹甲胄。林毅亲自下令赏赐……” 陈氏的瞳孔猛地一缩,身子晃了两晃,扶住了桌案才没摔倒。 “他……他一个刚入伍的新兵,杀鲜卑人?这怎么可能! 他从小在府里,连只鸡都没杀过!他哪来的这个本事!你是不是看错人了?是不是同名同姓?” 卫渊沉默。 陈氏心里清楚,此事肯定是做不得假了,于是怒火愈发旺盛。 她的儿子被流放到边关充军,前途尽毁。 而那个贱人生的杂种,居然在边关立了功,得了赏,还入了中郎将的眼! 凭什么! 这世道凭什么如此不公! 陈氏只觉得天旋地转,忍不住发出尖锐爆鸣。 “啊!” 尖叫了一阵之后,陈氏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当天晌午,宁远关的中军信使便到了鸡鸣堡寨,马背上还驮着两个大木箱子。 陈利带着两个亲兵把箱子抬进自己房间,关上门,掀开盖子。 一箱铜钱,一箱布帛。 陈利往箱子里看了两眼,回头跟两个亲兵嘀咕了几句。 那两人心领神会,从里屋翻出几串散钱和两匹粗麻布,用草绳捆了扔在箱子里。 剩下的钱和布,全被锁进了陈利的柜子。 “叫卫昭过来领赏。”陈利说。 许久,陈利到了。 陈利悠然道; “你的赏赐,清点一下。五千钱,三千钱是你的。 别嫌少啊,其余两千是唐岁他们的,我一并先给你,你负责分下去。” 卫昭扫了一眼箱底。 这么大个箱子,就装这点东西? “将军赏的布帛和铜钱,就这些?” 陈利眼皮一掀:“就这些。怎么,嫌少?” 卫昭笑了笑:“不少。比我预想的多。” 他说着把钱和布一卷,扛在肩上转身走了。 回到营房,唐岁他们五个正在等着。 “卫哥,赏赐下来了?多少?” 卫昭把那堆东西往通铺上一倒。 几串铜钱散开,布匹铺了一床。 唐岁凑上去数了数,脸拉了下来。 “这么少?卫哥,陈利是不是贪了咱们的赏赐?” 卫昭看他一眼:“你心里有数就行,嚷嚷什么。” 唐岁急了:“可是这……” “上面拨下来的东西,过了陈利的手,能到咱们手里这些已经不错了。” 卫昭说得云淡风轻。 “你指望他跟咱们讲公平?他连脸都不要了,还讲什么公平。” 众人各自拿了钱,嘴里道谢,可脸上都带着不忿。 谁都知道这数目不对,可谁也不敢去质问陈利。 卫昭把剩下的半匹布塞进被子底下,没再多说。 第12章 想杀我?看谁能活到最后! 第12章想杀我?看谁能活到最后! 羊和酒,陈利倒是没有贪墨。 主要是这东西太大了,进寨子的时候就被众人看到了。 有士兵问了一句,那押送的人也没瞒着,直说是给全寨子的人的。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美美的吃喝了一顿。 赵肥回来的时候连烤肉都没吃上,就撞上了陈利那阴冷的脸。 陈利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厉声道: “你这肥贼!押送的牲畜都到了,你才姗姗来迟!说!你是不是偷偷出去和花酒了!” 赵肥登时清醒了过来,连忙说道:“没,没……是校尉大人有交代,我才耽搁了!” “哪个校尉?” “卫校尉。” 陈利面色变了变。 拉着他走到四下无人才停下。 “卫渊那边又传什么话来?” “卫校尉很生气,赏赐的时候他也在场。他让我催你,还说了……” 陈利脸色阴沉。 卫渊这个王八蛋,拿着自己一些把柄就死命的用! 可那些事如果真被翻出来,以他陈利的身份,十条命都不够。 怎么办? 只能让卫昭死。 最好是死得冠冕堂皇、死得无懈可击,谁也别查到自己头上。 陈利想了许久,目光落到寨子东边那道新修的墙上,忽然眼睛一亮。 他想起了一个地方。 鸡鸣堡寨东北三里,有一处废弃的烽燧,前年就被鲜卑人烧了,一直没修复。 宁远关多次下文要求修复,但堡寨人手不够,一拖再拖。 明天,就是让卫昭去修烽燧的好日子。 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是有鲜卑游骑路过……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全寨的人都还在睡梦中,陈利就派人把卫昭叫了出来。 卫昭走出营房,看了看天边的鱼肚白,又看了看陈利,心中冷笑。 “陈队正,昨晚刚巡了夜,按军律今日可以休整半天。什么事这么急?” 陈利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军令如山,哪由得你挑三拣四?东北三里的废弃烽燧,宁远关催了多次。 今日你带十个人去,把烽燧重新修整好,日落前完工。” 卫昭看了他一眼:“十个人?修烽燧?” “不错。你是这队里最能干的,这种事自然交给你。” 陈利说得冠冕堂皇,眼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卫昭沉默了。 三里的距离,单程不算太远。 可修烽燧需要大量的土石和木料,光靠十个人,一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完成。 更别说那地方在寨外,随时可能遇到鲜卑人。 这摆明了是让自己去送死。 卫昭抬头看了看陈利,忽然笑了。 “行,我去。” 陈利一愣。 他还想着要是卫昭不从,就用军法处置,还能更省事。 万没想到卫昭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真去?” “去。队正有令,我一个小兵哪敢不从?” 卫昭的笑容让陈利心里发毛。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陈利警惕道:“什么要求?” “我要多领两日的口粮,再带十把铲子、五把斧头。修烽燧么,总得把家伙带齐了。” 陈利盯着他看了半天,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行。领了东西,赶紧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想杀我?看谁能活到最后!(第2/2页) 卫昭转身去仓库领物资。 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 卫昭带人出了寨子,天已经亮透了。 十个人,算上唐岁,再加上钱虎和另外七个新兵,个个背满了工具,沿着土路往东北走。 唐岁凑上来,压低嗓子:“卫兄,你真打算去修烽燧?” “不修。” 唐岁愣住了:“那你应他作甚?” 卫昭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以为陈利让我去修烽燧,真是为了修烽燧?” 唐岁不说话了。 他又不蠢。 三里外废弃烽燧,孤悬寨外,十个人,一天完工,怎么看都是个死局。 “那咱们怎么办?找个地方躲到天黑再回去?” “躲?” 卫昭笑了笑摇了摇头。 “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陈利已经起了杀心,这次不成,下次还会换着法子来。与其等他出招,不如先把他的招断了。” 唐岁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说……” “嘘。” 卫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回头扫了一眼其余人。 “到了地方再说。” 三里地,走了不到半个时辰。 废弃烽燧孤零零立在一座土坡上,外墙塌了大半,里面的木楼烧得只剩几根焦黑的柱子。 卫昭让人把工具放下,自己绕着烽燧转了一圈,仔细查看了周围地形。 这地方选得确实毒。 烽燧四周视野开阔,往北一马平川,鲜卑人的马队从十几里外就能看到。 要是真来三十五十的骑兵,他们这十个人连跑都没地方跑。 不过卫昭看中的也正是这视野。 他爬上烽燧残台,朝南望了望,鸡鸣堡寨的方向还能看到个模糊轮廓。 “行了,都过来。” 卫昭把九个人召集到一起,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一幅简图。 “陈利让我来修烽燧,是算准了咱们修不完,或者……根本不用修完,等天黑以后,鲜卑人的游骑过来,咱们就成了活靶子。” “那咱们回去?” “回。但不是现在。” 卫昭抬起头,看向鸡鸣堡寨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天黑以后,咱们偷偷摸回去。陈利今晚要是派人出来看咱们死没死,正好,半路就能撞上。 如果他缩在寨子里不出来,那咱们就想办法趁夜翻进去。寨子东墙是新补的,我留了个暗口,能攀。” 众人面面相觑。 钱虎第一个开口:“卫哥,你到底想干啥?你给句准话,兄弟们心里也好有个底。” 卫昭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陈利不死,咱们这些人,早晚都得被他坑死在鲜卑人手里。我今晚要回去杀他。 愿意跟我干的,就一起。不愿意的,现在退出,往南走,天亮前能回宁远关。自己选。”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唐岁第一个站出来:“我跟你干。” 钱虎第二个:“我也干!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其余人互相对视了几眼。 一个新兵怯怯道:“卫哥,杀队正……那可是死罪……” 卫昭反问:“你觉得,你今晚要是留在寨子里,能活着看到明天吗?” 那人沉默了。 “我……我干。” “我也干。” 十个人,没有一个退出的。 第13章 杀陈利! 第13章杀陈利! 卫昭便开始布置。 白天的时间,他带着人开始修烽燧,一点一点地干,做做样子。 他对修工事再熟不过。 怎么用泥土和木材快速搭出临时掩体,怎么用有限的材料尽量加固墙体…… 但这次他故意放慢了速度,一边干,一边教唐岁他们。 到了下午,已经修好了小半。 “卫哥,咱们这不是白费力气吗?”钱虎低声问。 “你懂什么!修好了,以后这里能当哨点用。 咱们要是杀了陈利,上面查下来,问白天干什么了,得有个说法。这叫不在场证明。” 钱虎恍然大悟。 天擦黑的时候,卫昭让所有人生了篝火,围坐在烽燧残垣下,故意让火光从高处能看到。 然后他叫上唐岁,悄悄从土坡北侧摸了下去。 “卫兄,去哪?” “等。” 两人钻进一片枯草地,趴在冰凉的泥土上。 卫昭没动,唐岁也不敢动。 风贴着地面吹过来,冷得人直打摆子。 “你冷吗?” “还好……” “冷就想想中午吃的饼子。越冷越想热乎的,越热乎越冷。等你不冷了,就差不多了。” 唐岁听不懂,但也不敢多问。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远处传来马蹄声。 很轻,断断续续,是故意放慢了的。 卫昭眉头皱了皱,感觉有些不对劲。 唐岁浑身一紧,被卫昭按住。 “不对……不是冲咱们来的。”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从北边贴着土坡往西去了。 借着星光,唐岁模模糊糊看到大约七八骑,骑姿低伏,马尾巴都束了起来,一看就是鲜卑人的侦察游骑。 等马蹄声远得听不见了,卫昭才从草里坐起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怎么了卫兄?”唐岁问。 “这不是一般游骑……他们看到了烽燧这边的火光,绕路走了,说明他们知道这里有人,却故意不打草惊蛇。”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今晚的目标,不是我们,是寨子。” 卫昭爬起来,冲回烽燧,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快!灭了火,抄家伙,回寨子报信!” “来不及了!三里地,等咱们跑回去,鲜卑人早就到寨子门口了!” 卫昭没理他,把剩余的柴火往烽燧里一推,重新点燃,火苗沿着木料窜起两丈多高。 “这是我给咱们留的退路。万一寨子没了,点燃这个烽火还能把援军往这引。现在,跑!用最快的速度跑!” 十个人发足狂奔。 等他们连滚带爬地跑到寨子附近,已经听到喊杀声。 唐岁抬眼一望,脑子嗡了一声。 鸡鸣堡寨的东面火光冲天,寨门已经被撞开。 十几匹草原马在寨子里横冲直撞,骑在马上的人挥舞着弯刀,见人就砍。 鲜卑人摸进来了! 寨子里乱了套。 新兵们从睡梦中被惊醒,衣裳都来不及穿,拎着刀就跑出来,迎面撞上马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几个老兵还算清醒,在土墙西段组织了一波抵抗,但架不住鲜卑骑兵来去如风,转眼就被冲散了。 陈利呢? 卫昭远远地看见寨子中央那杆破破烂烂的队旗倒了。 他突然笑了。 这么废物的队正,这时候不倒,什么时候倒? 他把手一挥:“别从东门进,那边全是鲜卑人。从西墙暗口翻进去,跟我来!” 卫昭带着人绕着翻了上去。 里面更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杀陈利!(第2/2页) 一个鲜卑骑兵冲过来,卫昭想都没想,侧身躲过马刀,一把拽住那人衣甲,硬生生从马上拖了下来。 没等对方爬起来,拔出短刀一刀戳进了后心。 那匹马受惊,嘶叫着跑开了。 “钱虎!唐岁!你们几个带着人去东墙,把寨门重新给我堵上!能堵多紧堵多紧!” “卫哥你呢?” “我去找陈利。” 唐岁想说什么,卫昭已经蹿了出去。 他沿着营房墙根往中军方向摸,一边走一边喊: “鸡鸣堡寨的兵,都听好了!我是卫昭!鲜卑人只有三十来个,不是大部队!别跑! 往我这边靠!能打的跟我上,不能打的往西墙撤!” 他喊了一路。 一些新兵听到他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聚过来。 几个老兵本在苦苦支撑,见有人带头,也且战且退地靠了过来。 忽然,卫昭注意到陈利正从营帐里钻出来,手里没拿刀,拎着个包袱。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心腹,三个人鬼鬼祟祟地往西墙的方向跑。 西墙暗口? 这孙子想跑! 卫昭几步追了上去。 很快追上了陈利。 陈利一回头,愣住了:“卫昭?你……你不是在烽燧……” “我回来看你逃跑啊。” 陈利身边的两个心腹对卫昭怒目而视,纷纷抽刀。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跑?” 卫昭猛地上前一步,猛的一刀砍在陈利的胳膊上,却被衣服内的甲胄挡住。 陈利吃痛,连退数步。 两个心腹反应过来,持刀扑向卫昭。 卫昭侧身避开其中一人的劈砍,反手一刀划在对方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刀脱了手。 另一个被卫昭直接撞进怀里,一记膝顶,那人弓成了虾米,瘫在地上。 陈利拔出了刀,指向卫昭: “你、你敢杀我?这可是死罪!” “你逃跑,也是死罪。你是死罪,我也是死罪,那还有什么不敢的?” “那就看看谁能杀了谁!” 陈利咆哮着杀上前来,挥刀便砍。 但是自从上次的单挑,卫昭已经摸透了他的打法,并且早就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这就是来自王牌特种兵的战斗能力! 卫昭一刀向前,刀尖斜挑,错身躲开了他的刀锋,之后回刀斩断了他的手腕。 随即一脚踹翻了他,自己跨坐上去。 “陈利,临战脱逃,弃寨不守,杀你,我是替天行道!” “不……啊!” 卫昭一刀落下,陈利再没了动静。 卫昭站起身,环顾四周。 陈利想跑的时候,附近已经聚了不少新兵和老兵。 他们全都看见了。 等杀了陈利,卫昭才把刀上的血往陈利衣襟上擦了擦,然后抬起刀,指向前方。 “都看见了没有!谁想跟他一样,趁乱逃跑、不顾同袍的,这就是下场! 剩下的人,跟我把鲜卑人打出去!” 没有人吭声。 也没有人再往西墙跑。 陈利一死,人心反而定了。 卫昭大声点了几个名字: “钱虎!你带五个人绕到东墙后,把那些躲在营房里不敢出来的新兵全给我喊出来!出来就是兵,不出来就是死人!” “唐岁!你带三人在左边高处,点起火把,把东墙照亮!其余人,结成阵,拿长枪的在前,持刀的在后,跟着我一起往东门压过去!” “老子要把鲜卑人从寨子里赶出去!” 一片轰然应诺。 第14章 杀退敌军! 第14章杀退敌军! 卫昭带着人往东门压过去,一路上又聚了十几号人。 很多人看到卫昭走在最前面,便都跟了上来。 人就是这么回事,乱的时候都跟没头苍蝇似的。 一旦有人站出来,手里有刀,方向明确,胆子也就回来了。 东门附近的喊杀声最凶。 鲜卑人骑在马上,来回冲杀,见人就劈。 几个新兵被堵在营房角落里,挤成一团,手里的刀举着,却不知道该往哪儿砍。 卫昭看得来气,吼了一嗓子: “长枪!给我往马腿上招呼!” 他这一声在嘈杂的厮杀声中格外清晰。 几个拿长枪的新兵像是被喊回了魂,枪尖不再乱晃,照着马腿就捅。 一匹马被捅翻在地,背上的鲜卑人摔了个结实,还想起身,早被围上来的兵卒乱刀砍倒。 “看明白了没有?就这么干!” 卫昭一边喊,一边夺过一杆长枪,朝最近的一个鲜卑骑兵冲了过去。 那骑兵也看到了他,口中怪叫一声,催马挥刀劈来。 卫昭不躲不闪,跑到近前突然一矮身,手中长枪从下往上斜刺,正扎进马脖子。 马匹受惊,前蹄高高扬起,把背上的鲜卑人掀了下来。 卫昭丢开枪,扑上去就是一刀。 干脆利落。 连杀两人,卫昭的身影彻底点燃了士气。 “杀!”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喊杀声连成一片。 这些新兵都是幽州本地人,多多少少都见过鲜卑人作恶,甚至很多人都和鲜卑人有血海深仇。 此刻有了主心骨,血性一上来,反而如同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样,比那些老兵还拼。 但卫昭很清楚,这种混乱状态下,己方虽然能顶住,可鲜卑人终究是骑兵。 一旦他们稳住阵脚,重新结队冲锋,新兵们根本挡不住。 得把领头的干掉。 他退后几步,翻上一处半塌的土墙,眯着眼在火光中搜寻。 鲜卑人的队正在东门外,骑着马,身边聚了十几骑。 他不住地用弯刀指着寨子,嘴里哇哇喊着什么,正在收拢部下。 卫昭左右看了看,从墙根抄起一根断成半截的木枪,枪头还在,带着血。 他深吸一口气,从土墙上一跃而下,贴着营房的阴影往东门摸去。 唐岁在远处看到他的动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卫兄!” 卫昭摸到东门附近,已经能看清那鲜卑队正的脸。 那是个虬髯汉子,头上戴着皮毛盔,肩甲上镶着铜片,一看就是有些身份的。 他手里弯刀一指,对身边两骑喊了几句。 那两骑拨马便往寨里冲。 卫昭瞅准了空档,突然从阴影里冲出来,对着其中一匹马的马腿就是一枪。 那马惨嘶一声栽倒在地,马上的人摔出来,脑袋撞在土墙上,当场没了声息。 另一骑发现了他,拨马回头就是一刀。 卫昭侧身一滚,刀锋擦着肩膀过去,火辣辣地疼。 他咬牙站起,正好和那鲜卑队正对上了目光。 那虬髯汉子咧嘴一笑,猛的一夹马腹,直冲过来。 马快,刀沉。 卫昭站在原地没动。 马冲到了跟前,那队正一刀劈下。 卫昭没有格挡。 这种势头,他也根本挡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杀退敌军!(第2/2页) 他侧身,让刀锋贴着胸口划过去,同时左手一把拽住了那队正的左腿,借着马力把他往下一扯。 以命搏命! 马队的速度加上卫昭自身的力量,直接把那队正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卫昭被带的在地上滚了两圈,但手里的刀没丢。 那队正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卫昭已经从地上弹起,一刀捅进他的后心。 刀拔出来,再补一刀。 那队正剧烈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 附近几个鲜卑骑兵眼睁睁看着自家头目被一个瘦小子从马上拽下来捅死,全都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寨子里的人抓住了机会。 “他们的头死了!” “杀啊!” 唐岁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边喊一边挥刀乱砍。 钱虎带着人从东墙后绕过来,几支长枪一起招呼,又刺倒了两骑。 鲜卑人乱了。 没了队正,没了统一指挥,再加上寨子里的兵越聚越多,他们不敢再恋战。剩下的十几骑纷纷拨马,朝北面逃去。 卫昭站在东门口,浑身是血,肩膀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站得笔直。 “追不追?”钱虎喘着气跑过来。 “不追了……黑灯瞎火,追出去是给人家送菜。” 他把刀往地上一插,看着满寨子的火光和尸首,沉默了片刻。 “清点伤亡,把火灭了。寨门先堵上,活着的都给我动起来!” 这一夜,鸡鸣堡寨没有一个人合眼。 天亮之后,清点结果出来。 寨子里原有百来号人,死伤三十六人,其中阵亡十九人,伤十七人。 鲜卑人留下了十八具尸体,其中包括那个队正。 逃跑的还有十来个。 这个战果放在边军里,已经算得上漂亮了。 但卫昭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这只是鲜卑人的试探。 大队人马,还在后头。 秦锐在天亮后不久就到了。 他收到烽火信号,带了五百骑兵,连夜从宁远关赶来的。 等他赶到鸡鸣堡寨的时候,战事早就结束了。 秦锐勒住马,站在寨门外。 看着东倒西歪的寨墙、满地的血迹和被堆成一排的鲜卑人尸体,眉梢扬了起来。 “这是你们自己打的?” 开门的老卒点头: “是。昨晚鲜卑人摸进来了,陈队正……陈队正战死了。是卫昭带着人把鲜卑人打退的。” 秦锐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寨子。 看见了受伤的卫昭。 秦锐走过去。 “伤怎么样?” 卫昭要站起来行礼,被秦锐按住了肩膀。 “坐。跟我说说昨晚的情况。” 卫昭也没客气,三言两语把经过说了一遍。 从鲜卑游骑绕路,到自己带人从烽燧跑回寨子,再到陈利逃跑被杀、自己带人反攻。 当然,陈利的死因,他说是被鲜卑人杀了。 秦锐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都是聪明人。 秦锐转头看向地上的陈利尸体,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陈队正为国战死,忠勇可嘉。厚葬。”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等会儿让人送副棺木来。” 第15章 十夫长,兼管鸡鸣堡寨 第15章十夫长,兼管鸡鸣堡寨 周围的新兵和老兵们交换着眼色。 没人说话。 倒是赵肥,不知从哪冒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到陈利尸体旁,干嚎起来: “队正!队正你死得好惨啊!你怎么就丢下我们走了!” 他嚎了两声,见没人应和,又抬头看向秦锐:“将军,我们队正死得冤枉!他……” “他什么?”秦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赵肥一哆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他死得英勇,英勇!” 唐岁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秦锐又问了些细节,便去查看伤兵。 临走前,他拍着卫昭的肩膀说: “鸡鸣堡寨现在没了队正,我暂命你为代理队正。等我回去上报,等上面正式任命下来,再给你补正式的。” 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卫昭从一个刚入伍的新兵到代理队正,前后才不过几天。 但没人不服。 昨夜之后,整个寨子里的人都服了。 赵肥站在角落里,脸都绿了。 他回到营房,越想越慌。 卫昭当了队正,那他还怎么活? 不行,得跑。 赵肥趁人不注意,溜到马厩,牵了匹马就想跑。 刚到寨门口,就看见唐岁抱着胳膊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赵肥,去哪啊?” “我……我出去遛遛。” “营里有令,无队正手令,不得出寨。” “你算老几,也来管我?” “我算不算老几不重要。卫哥说了,谁要是不听令往外跑,打断了腿拖回去。” 赵肥脸色变了变,灰溜溜地牵着马又回去了。 卫昭听说这事,笑了一声。 “算他识相。” …… 秦锐带兵回到宁远关,直接进了中军大帐。 将鸡鸣堡寨的事情汇报了过去。 林毅听完,满脸不信。 “鲜卑人夜袭,队正战死,一个刚入伍的新兵带着一帮新兵蛋子把三十余骑打退了?” “是。” “还斩了十八个?里面还有个鲜卑什长?” “是。尸首我都验过了,刀口、马匹、甲胄,全对得上。 那个什长的脑袋我让人带了回来,回头报功用。” 林毅沉默了好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荒谬。 他跟鲜卑人打了半辈子,太清楚这仗有多难打。 夜袭,骑兵,老卒带队,结果被一帮入伍不到一个月的新兵给打崩了? 这他娘的要不是秦锐亲自验过,他铁定当成谎报军功给扔回去。 “卫昭……就卫渊那个大儿子?” “是。” “他以前练过武?” 秦锐笑了笑,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林将军,这你得问卫校尉了。他儿子在家练没练过,旁人哪知道?” 这话一出,中军帐里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对劲。 林毅下意识地看向右侧。 卫渊一直坐在那里,从头到尾没说话,面色铁青。 林毅干咳了一声,说道: “既然战功属实,该赏的赏,该升的升。陈利战死,鸡鸣堡寨队正空缺,依我看,就让卫昭接了吧。” 话音刚落,卫渊终于开口了。 “将军,且慢。” 林毅看向他。 “陈利死因尚有蹊跷。且卫昭入伍不过半月,从新兵直接提拔为队正,怕是不合规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十夫长,兼管鸡鸣堡寨(第2/2页) 军中向来论资排辈,他寸功未立之前,凭一次侥幸就授队正之职,恐怕难以服众。” 秦锐没等林毅说话,先笑了出来。 “卫校尉,你说陈利死因有蹊跷,可有证据?还是说,你不在场,就凭着猜疑给一个刚打了胜仗的人泼脏水?” 卫渊猛地转头,目光阴冷。 “秦校尉,我卫某人在军中二十年,何曾空口白话?陈利的伤在后背,是被短刀从肋下刺入,直透心脏。鲜卑人的弯刀制式和咱们边军不同,哪来的短刀?” 秦锐面色一变。 这卫渊是如何知道的? 不是已经埋了吗? 他开始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况。 当时自己身边…… 妈的,这狗东西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 想着,秦锐目光逐渐不善。 “战场搏杀,刀剑无眼,什么兵器碰巧捅进去的都有。卫校尉不在场,仅凭伤口就断定不是鲜卑人所为,这说不过去吧?” 卫渊冷哼一声,转向林毅: “将军,我请求派人彻查陈利死因。若真是他杀,凶手必在鸡鸣堡寨之中!” 秦锐也懒得给他继续留面子了。 “卫校尉,你也是带兵的人。一个队正死了,你不想着怎么稳定军心,反倒一门心思查自己人的死因? 陈利死前弃寨逃跑,被鲜卑人从背后追上杀了,这是寨子里几十号人亲眼所见。你查什么? 是想查出一个杀官造反的罪名,把鸡鸣堡寨剩下的人都逼反了,你才满意?” 这话说得极重。 卫渊脸色骤变:“秦锐,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那你说,你打的什么心思? 你儿子在寨子里拼死拼活把鲜卑人打退了,你当爹的不夸一句,还在这儿揪着伤口要查他杀。 卫校尉,你是不是巴不得你儿子死了,你卫家才安心?” “你!” 卫渊霍然起身,手已经按到了刀柄上。 秦锐依旧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甚至嘴角还勾着一丝冷笑。 “怎么,要拔刀?卫校尉,这里是中军帐,你确定要在我面前拔刀?” 林毅一拍桌案。 “都给老子坐下!” 卫渊胸口剧烈起伏,终究还是把刀柄松了,缓缓坐了回去。 林毅揉了揉额角,头大如斗。 他看了看卫渊,又看了看秦锐。 一个宁远关的老人,一个中原秦家的公子,为了一个刚入伍的新兵,当着他的面吵成了这样。 这个卫昭,真他娘的能惹事! “行了,都少说两句。陈利的事,秦锐你回去写个详报,该抚恤的抚恤。 卫渊你也别揪着不放了,无凭无据的事,不要乱说。” 林毅顿了顿,拍板道: “卫昭战功卓著,升任十夫长,暂代鸡鸣堡寨队正之职,负责寨防……就这么定了。” 卫渊还想说话,被林毅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秦锐则起身,故意朝着卫渊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卫校尉,你家儿子有出息了,该高兴才是。我先恭喜你了。” 卫渊没接话,只是死死盯着秦锐,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秦锐转身出了中军帐,大步流星,心中暗爽。 他早就看卫渊不顺眼了。 这个靠陈家上位的寒门校尉,除了会耍弄权术,带兵的本事稀松平常。 如今他儿子比他强了不知多少倍,他居然还有脸打压。 什么玩意儿! 第16章 新官上任 第16章新官上任 鸡鸣堡寨。 卫昭正带着人在修补寨墙。 这回是真修。 上次鲜卑人夜袭,直接放火烧毁了一段城墙,根本用不了了。 卫昭干脆把那段墙全拆了,重新打了木桩,往里填土石,严格按照他脑子里的工事标准来修。 只是这鸡鸣堡寨实在贫穷,木头、方石都有些不够。 唐岁从寨门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卷文书,上气不接下气。 “卫哥!宁远关来人了!你的任命下来了!” 周围的兵卒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卫昭接过文书,展开扫了一眼。十夫长,暂代队正。 他脸上没太多表情,倒是周围人先炸开了锅。 “十夫长!卫哥当官了!” “才入营半个月就当十夫长,这他娘的比那些熬了半辈子的老兵还快!” “有什么问题?你杀三个鲜卑斥候试试?再带人守住一次夜袭试试?” 唐岁咧着嘴笑,比自己升官还高兴。 卫昭把文书收好,抬手往下压了压:“行了行了,都别吵吵。该干嘛干嘛去。十夫长也是兵,该扛木头还得扛。” 钱虎凑过来,嘿嘿笑:“卫哥,你现在代理队正,是寨子里最大的官了。要不晚上加个餐,给弟兄们弄点好的?” 卫昭斜了他一眼:“昨天刚发了赏钱,你就惦记着吃?” “那不是高兴嘛!” 卫昭笑了一下: “行。晚上把剩下的羊杀了,再烙点饼,让弟兄们吃顿好的。不过丑话说前头,明天开始,训练加量。吃多少,都得给我练回来!” 众人一哄而散。 杀羊的时候,整个寨子都热闹起来了。 钱虎亲自操刀,把羊剥皮开膛,架在火上烤。 油脂滴在火堆里,滋滋冒响,香气直往外窜。 五十多号人围在空地上,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烤羊,直咽口水。 卫昭坐在火堆旁,用匕首慢条斯理地削着木棍。 唐岁凑过来坐下:“卫哥,你真要给我们加练?练什么?” 卫昭停下手中的动作,扫了一眼四周。 几个新兵也支起耳朵凑过来听。 “练杀敌。” 钱虎正翻烤着羊,闻言笑道:“卫哥,我们这些人,刀枪都摸过了,还怕不会杀敌?” “杀过几个鲜卑人,就觉得自己会杀敌了?” 卫昭摇了摇头,“那晚是乱战,鲜卑人没防备,被咱们打了个措手不及。真要碰上硬茬子,你们上去就是送死。” 钱虎的笑容僵了僵。 卫昭继续道:“鲜卑人骑射厉害,来去如风。正面硬碰硬,步兵对骑兵,十有八九要吃亏。 但这里是边关,寨子四周的地形我都看过了。 咱们要守的是寨子,不跟鲜卑人在旷野上对攻。既然如此,就按守寨的打法来练。” 唐岁来了精神:“怎么练?” 卫昭用匕首在地上划了几道: “寨墙只有两丈高,鲜卑人搭人梯就能翻上来。所以首先,得练近身搏杀。 敌人翻墙进来的那一刻,人在墙头站不稳,是最好杀的。 你的刀要快,要准,照着他的脚筋、膝盖、脖子砍。 其次,得练协同。两三个人一组,互相配合。一个挡刀,一个捅杀。战场上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得相信身边的人,也得让身边的人相信你。” “第三,把寨里的守备体系重新做。明哨、暗哨、游哨,各司其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新官上任(第2/2页) 晚上睡觉,不点灯,不说话。鲜卑人到了墙根底下,你还没醒,那神仙也救不了你。” 一群新兵听得入神,连烤羊的香气都顾不上了。 唐岁忍不住问:“卫哥,你这些……都是从哪学来的?” 卫昭笑了一声,含糊道:“我娘以前请过一个老卒教我武艺,听他说过边军的门道。再自己琢磨琢磨,也就通了。” 众人也不深究,只觉得卫昭懂得是真多。 赵肥蹲在人群外围,心里直犯嘀咕。 他听陈利说过,卫昭在卫府可是连饭都吃不饱的杂役,哪来的老卒教他? 可这些话他也不敢问,更不敢说。 他如今只求自保,别被卫昭找个由头收拾了。 羊烤好了,钱虎割下最好的一条后腿肉递给卫昭。 卫昭也不客气,撕了一块塞进嘴里。 “明天卯时二刻,所有人校场集合。迟到的,没肉吃。” 众人哄笑着应下。 …… 第二天卯时不到。 鸡鸣堡寨校场上,五十号人已经站成了四排。 卫昭站在最前面,心里有些满意。 他面前的队伍,明显比昨天整齐了不少。 至少所有人都穿着军袄,手里带着家伙,没一个空手的。 卫昭扫了一眼队列,心里默默算了算数。 四十七个。 寨子里原有百来号人,上次夜袭死了不少,很多伤兵直接送走了。 能站在这里的,本来该有四十八个。 少了一个。 卫昭没说话,目光落在队伍最右侧的角落。 那里本该站着一个老兵,叫王通。 陈利还在的时候,王通是寨子里资格最老的一批人之一。 据说在边军里待了十二年,从普通步卒熬到了十夫长。 陈利虽然是队正,但论起在边军的时间,其实比王通还短了三年。 所以陈利活着的时候,对王通一向是客客气气的,从来不曾当众拂过他面子。 看起来,这是惯出毛病来了。 卫昭又等了一会儿,王通还是没出现。 队伍里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王十夫长怎么还没来?” “怕是昨晚喝多了吧。” “他向来不参加点卯的,以前陈队正在的时候也不来。” “那时候是那时候,现在卫哥……卫队正能由着他?” “难说,王通是老人了,卫队正刚上任,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吧。” 卫昭抬起头,朝营房方向看了一眼。 “唐岁,去把王通叫起来。告诉他,一炷香之内不到,视同违抗军令。” 唐岁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卫昭继续点名。 “钱虎!” “到!” “赵肥!” “到……” 卫昭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 “……” 一炷香很快过去了,王通还是没到。 唐岁跑回来,脸涨得通红,凑到卫昭耳边说: “卫哥,王通不肯起来。他说他昨晚巡了半夜哨,今日要补觉。还说……说……” “说什么?” 唐岁犹豫了一下: “他说队正也得讲规矩,陈利在的时候都不敢这么使唤他。你一个刚入营半月的新兵蛋子,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第17章 没人惯着你! 第17章没人惯着你! 卫昭听完,忽然笑了。 “赵肥。” 赵肥一个激灵:“在!” “你带两个人,去把王通给我架出来。如果他不肯出来,那就连人带铺盖一起拖出来。就说我请他吃早饭。” 赵肥苦着脸,想拒绝又不敢,只能点了两个平时走得近的新兵,飞快地去了。 片刻之后,校场上所有人都听到了王通的骂声。 “放开我!你们几个新兵蛋子要造反啊!” “老子当兵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陈利都不敢这么对老子!你们算老几!” 声音越来越近。 王通被赵肥和另外两个新兵半拖半架地弄到了校场上。 他被拖到队列前面,赵肥等人松了手,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抬眼看向卫昭。 “队正大人,好大的威风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中郎将巡营呢。” 显然没把卫昭放在眼里。 卫昭没急着开口。 他上下打量了王通一番,然后转向队列。 “军中有规矩。点卯不到,该当如何?” 队列里静了一瞬。 唐岁上前一步,大声道:“点卯迟到,视情节轻重,轻则罚饷十日,重则杖二十!” 卫昭点了点头:“那顶撞上官、抗命不遵呢?” 唐岁犹豫了一下:“重则杖五十,削职。” 卫昭看向王通:“听清楚了?” 王通脸上肌肉抽了抽,但仍然梗着脖子: “卫队正,我昨夜巡哨半宿,今日休整,这是寨子里的老规矩。你不能……” “老规矩?” 卫昭打断了他, “鸡鸣堡寨在你嘴里这么讲规矩,怎么鲜卑人打进来的时候,寨门都让人给撞开了?当时杀鲜卑人的时候,咋不见你人呢?” 王通脸色一变。 “你昨天晚上没来点卯,我不追究。因为昨天我还没正式接任。 但今天,卯时点兵,你不到,还让人三催四请,还当众顶撞上官。三条中任取一条,就够你喝一壶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是老资格,陈利都得让你三分,我一个刚上来的新兵蛋子,不敢把你怎么样?” 王通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卫昭往前走了一步。 “你是不是觉得,你从军十二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就算点卯不到,我也拿你没办法?” 王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卫昭再往前一步,和王通之间只剩下不到两步的距离。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王通的眼神开始躲闪,但嘴上还不肯服软:“你不过是代理队正……” 话没说完,卫昭忽然出手。 他左手一把扣住王通的右肩,右腿已经扫了出去,正踢在王通的膝弯上。 王通只觉腿上一软,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跪倒。 卫昭顺势一压,将他按在地上,单膝抵住他的后腰。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周围的人都没看清。 王通挣扎着想起身,但后腰被顶住,使不上力气,只能趴在地上破口大骂: “卫昭!你敢对老子动手!老子从军十二年……” “十二年了,还只是十夫长,你是怎么好意思喊出来的?” 王通的声音一下子卡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没人惯着你!(第2/2页) 卫昭松开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当兵十二年,宁远关待过,鸡鸣堡寨待过,鲜卑人见过不少吧?那你告诉我,你砍过几个鲜卑人的脑袋?” 王通趴在地上,脸色阴晴不定。 “我前几日刚带人杀了三个斥候,前夜打退了一次夜袭! 连队正陈利死了都找不到人收尸,而你缩在后面连面都不敢露。 你在军中的十二年,有什么用?混日子罢了!一个混日子的老油条,还敢跟我讲老资格? 你以为这是你家呢?惯着你的陈利已经死了!” 王通身子颤了颤。 他不是蠢人。 陈利“战死”的真相,他作为老兵,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但正因为猜出了,才更加不敢造次。 这个卫昭,是杀过人的。杀的不仅是鲜卑人。 卫昭扫了一眼队列,朗声道: “昨日我说了,从今天起,训练加量。这句话,也包括所有人。十夫长、伍长,一个不少。 谁要是觉得自己的资历够老,不用练了,站出来,我看看有几个。” 队列里鸦雀无声。 “没人说话?那以后就都给我守规矩。王通点卯不到,当众顶撞上官,罚二十军棍,当众执行。 打完以后,去守东墙哨位,连守三天。服不服?” 王通咬紧了牙关。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服。” 卫昭点点头,对唐岁道:“打。” 唐岁从旁边取来一根军棍,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赵肥和钱虎一左一右把王通架了起来,按在地上。 军棍带着风声落下。 “啪!” 王通闷哼一声,硬是没叫出来。 唐岁没敢留手,因为他知道,卫昭在看着,所有人都在看着。 这二十棍要是打得轻了,卫昭今日立的规矩就全白费了。 二十棍打完,王通后背的军袄已经被打裂了,几道血痕清晰可见,但他始终没有开口求饶。 人,是条汉子。 就是被陈利惯得太厉害了,忘了什么是军法。 卫昭在心想。 用对了,是个可用之人。 “扶他去上药,然后送到东墙哨位。” 卫昭说完,转向其余人。 “还愣着干什么?开练!” 这一日的操练,没有人再敢有半分懈怠。 就连赵肥都咬紧了牙关,跟在队伍里跑完了全程。 接下来的几天,鸡鸣堡寨的气氛完全变了。 天色微亮,号角一响,小五十号人齐刷刷出现在校场,没有一个迟到的。 训练的内容是卫昭根据现代步兵的基础训练,结合这时代边军的实际条件改出来的。 体能、队列、枪法、盾牌配合、墙头搏杀,一样不落。 每天训练结束,所有人都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没人叫苦。 因为卫昭的训练虽然狠,但确实有效果。 短短几天,这些新兵无论是出枪的速度还是挥刀的准头,都有明显的提升。 更重要的是,心气不一样了。 以往陈利在的时候,训练就是做做样子,应付上面的检查。 现在卫昭带他们练,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保命的本事,练得越狠,活下来的机会越大。 第18章 马匪敢劫我的东西? 第18章马匪敢劫我的东西? 训练之余,卫昭开始仔细巡查寨墙。 鸡鸣堡寨的防御工事,说实话,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寨墙高两丈,外墙用夯土筑成,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已经酥了。 他拿匕首在墙上戳了戳,有些地方的夯土已经酥松得能直接用手掰下一块来。 这样的墙,别说挡住鲜卑人的攻城器械了,就是几个壮汉拿铁锹硬刨,用不了多久也能刨出一个缺口来。 上次夜袭只是被鲜卑人烧毁了一段,如果当时鲜卑人不是用火烧,而是用撞木硬撞,整面墙可能都要塌了。 修,必须得修。 但怎么修? 用传统的夯土法,需要大量的人力,而且质量也不够好。 卫昭第一反应是水泥。 他知道水泥的基本配方,石灰石、黏土、铁矿石,高温煅烧后磨细。 但鸡鸣堡寨这边太偏僻了,别的不说,光是铁矿石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凑齐的。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卫昭让人从库房里找出所有可以利用的材料。 石灰石倒是不少,附近山上就能采。黏土也有的是。 铁矿石就不一定了。 鸡鸣堡寨附近没有铁矿,最近的铁矿在东南四十里外的黑石岭,那里有个小铁矿,供应宁远关一带的军需。 “卫哥,黑石岭那边我认识路,我有个族叔在矿上做账房。”唐岁主动请缨。 卫昭看他一眼:“你不怕出事?才刚太平了几天,陈利死了,卫渊那边还憋着坏呢。” 唐岁摇摇头:“我小心一点就行,这大路朝天,还能有人半路杀我不成。” 卫昭想了想,说道: “那好。陈利留下的那些金银,你我这里有多少拿出来多少,去黑石岭买铁矿石。 还有,顺道多带些粮食、布匹回来。寨子里的存粮不多了,冬天将至,不能只靠上面拨粮。” 唐岁领了令,当天晚上就带着钱虎和另外三个新兵出发了。 之所以选在晚上出发,也是为了避开眼线,别让卫渊的人知道鸡鸣堡寨在大量采买物资。 又过了几天,唐岁才回来。 他们没带回来物资和矿石,反而三个人的军袄都被扯烂了,浑身是血。 钱虎没回来。 卫昭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黑石岭……回来的路上……遇到马匪了……” 马匪? “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岁他们三天前就买好了东西,两百斤铁矿石,十车粮食,还有五十匹粗布用来缝制过冬的袄,花了卫昭给的大部分金银。 因为车队走得慢,他们就雇了一队脚夫赶路。 刚走了不到十里地,天快黑的时候,经过一片叫野狼沟的地方,被一群马匪从两边山坡上冲下来围住了。 “他们有二十多号人,都有刀有箭,领头的两个穿着牛皮甲,像是有些本事。我们人少,又带着货车跑不动…… 钱虎和另外两个兄弟留下来断后,让我先跑回来报信。” 唐岁说到这里,眼圈已经红了。 “我本来想留下来拼了,可是钱虎说必须有人回来,不然全死在那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卫昭沉默片刻,问道:“野狼沟距此多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马匪敢劫我的东西?(第2/2页) “过了两个山头,不到二十里。” “他们有多少马?” “二十来匹,都是好马。是专门吃这碗饭的。” 卫昭沉思了一会儿。 他清楚,钱虎和另两个新兵,多半凶多吉少。 但卫昭开始思索。 如果是普通的马匪,见人就抢,抢完就走。 这些马匪和鲜卑人不一样,没胆子跟边军死磕。 钱虎他们只要不硬拼,保命的机会不小。 但对方有二十多号人,装备精良,还有弓箭,这绝不是什么寻常的劫道毛贼。 这条道是通往黑石岭的商路,平日里虽有商队往来,但规模都不大,而且多走西侧官道。 野狼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天然的伏击点。 这些马匪敢在此长期盘踞,背后说不定有人撑腰。 不管是什么来头,他们动了鸡鸣堡寨的人和东西,就是在找死! 卫昭站起身来,开始点兵。 “所有骑过马的、至少宰过一个鲜卑人的、有种不怕死的,站到左边来。” 片刻之后,左边站了十五个人。 卫昭扫了一眼,除了唐岁,十夫长周平,还有一个让人意外的身影,王通。 王通见他看过来,哼了一声: “怎么,卫队正看不上我?老子虽然点卯迟到过,但杀起人来不含糊。” 卫昭笑了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身上的棍伤还没好利索。” 王通咧嘴一笑,拍了拍后背上裹着的药布,道:“好利索了算什么本事,能杀人才叫本事。” 卫昭没再多说,又挑了五个人补上,凑了二十骑。 寨子里的人手本来就不多,不能把精锐全带出去。 万一这是调虎离山,鲜卑人趁虚而入,那就得不偿失了。 自从上次鲜卑入侵,这么久了还没动静,总让卫昭惦记着。 “王通,你留寨子,我不在的时候,寨子由你代管。” 王通一愣:“我?” “你资历最老,又是十夫长,而且你的伤确实不适合长途奔袭。我不在,你就得扛起来。 如果有人来攻寨,你负责守住,死都不许开寨门。” 王通盯着卫昭看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寨子在,人在;寨子亡,人亡!” 卫昭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 凌晨时分,卫昭带着二十骑摸黑出了寨门,往野狼沟方向疾驰而去。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到了野狼沟外围。 卫昭下令下马,步行前进。 野狼沟地势确实险恶。 两山夹一谷,谷底是那条弯弯曲曲的土路,两边山坡上长满了荆棘和酸枣树,伏兵藏在里面,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出来。 卫昭没有急着进去。 他分出八个人,从南坡绕过去,摸到谷侧上方,等他的信号。 自己和剩下的人从谷口缓缓逼近。 这种时候,比的是耐心和判断。 马匪既然敢在这里长期盘踞,一定在谷口设有暗哨。 他们不着急,卫昭更不着急。 他像一只耐心狩猎的豹子,在枯草中一点点逼近猎物。 第19章 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第19章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天已经大亮。 卫昭趴在草丛里,耳朵贴着地面,一动不动。 他身后,十几个人学着他的样子匍匐前进。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一声极轻微的咳嗽声从前方传来。 卫昭伸出手,做了个手势。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他小心地拨开面前的枯草,往下面看去。 谷口东侧的一处高岗上,有两个人在放哨,坐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手边各放着一把刀。 高岗下面,有几匹马拴在树上。 再往谷里看,隐约能看到炊烟升起。那些马匪正在做早饭。 卫昭观察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 他退回去,把周平拉过来,压低声音交代了几句。 周平点点头,带着几个人悄无声息地往侧面摸去。 卫昭自己则带着唐岁和另外三个人,绕到了那两个哨兵的后方。 卫昭忽然停住,伸手握住了刀柄。 两个哨兵已经近在眼前,不到五步的距离。 卫昭朝唐岁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右边那个。 唐岁用力点了点头。 卫昭伸出三根手指,慢慢收回,收回的同时,唐岁屏住呼吸,把身子弓了起来。 三、二、一…… 两人同时扑了出去。 卫昭的动作比唐岁快了不止一拍,刀光一闪,左边那个哨兵的喉咙已经开了口子。 唐岁这边却出了岔子。 他扑得太猛,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滑了一下。 刀砍偏了,砍在对方肩膀上。 那哨兵痛呼一声,爬起来就要跑。 好在卫昭眼疾手快,反手一刀甩出去,正中后心。 那哨兵直接扑倒在地,再也没能起来。 “你的刀法还得练。” 卫昭低声说了一句,招呼其他人跟上。 解决了哨兵,周平那边也从南坡摸了下去。 卫昭把剩下的十八个人分成了三组。 唐岁带一组,从北坡绕到谷中段,截断后路。 周平带一组,从南坡压下去。 卫昭自己带着几个最精锐的,从谷口正面突入。 分工明确,各干各的。 三组人迅速散开,消失在山坡上的枯草中。 卫昭深吸一口气,带着人沿着山路往下走。 他不再掩藏身形。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脚步声在山谷中格外清晰。 火堆旁的一个马匪抬起头来,看见了从谷口走出来的卫昭。 “有人!敌袭!” 那人刚喊出声,卫昭已经冲了出去。 经过这么多时日的修养和锻炼,卫昭的身体素质已经远不是刚穿越时那样了。 或者说,卫昭原身的身体素质就很好,只是之前受到的虐待才让他瘦弱。 而如今,他终于发挥出这具身体的大部分实力了! 他全速奔跑的速度极快,几乎在对方话音落下的同时,人已经到了近前。 马匪慌忙去摸刀,但刀还没出鞘,卫昭的刀锋已经掠过了他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卫昭从血雾中穿过,直扑下一个目标。 十几个马匪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措手不及。 几个反应快的已经抄起武器冲了过来。 卫昭没有减速,侧身避过迎面劈来的一刀,反手一肘砸在那人太阳穴上,那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让你连本带利还回来(第2/2页) 与此同时,南坡上周平带的弓箭手开始放箭。 这些新兵练射箭没多久,准头不行,但架不住人多。 一轮齐射下去,总有那么几箭能招呼到人身上。 两个马匪中箭倒地,捂着伤处哀嚎不止。 卫昭的人从三面围了上来。 马匪们很快陷入崩溃。 两个领头模样的人见势不妙,翻身上马就跑,但唐岁那一组已经截断了后路。 其中一人跑没多远,就被几个新兵拿着长枪从马背上捅了下来。 另一人仗着马快,硬生生冲过了唐岁他们的拦截,往北逃去。 但卫昭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抄起地上散落的一把角弓,抽出一支羽箭。 拉弓,瞄准,松手。 “嗖!” 箭矢从混战的人群上方飞过,带着尖锐的破风声。 那马匪头目刚从马上回头张望,箭就到了。 “噗!” 一箭射穿了咽喉。 他甚至没来得及露出惊恐的表情,就这么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战斗结束得极快。 从头到尾,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马匪有二十三个,死了十五个,两个带伤的被俘虏,六个主动扔了刀投降。 而卫昭这边,只有一个新兵被流箭擦伤了手臂,没有一人阵亡。 唐岁从人群中挤过来,拉着卫昭就往谷里跑。 “钱虎他们可能还活着!” 果然。 在谷底最深处的一个窝棚里,卫昭找到了钱虎和另外两个新兵。 三个人都被打得不成人样,身上捆着绳子,嘴里塞着破布,但都有气。 钱虎被抽得最狠,满脸青紫,肿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但看到卫昭的那一刻,他还是咧开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卫哥……东西一样没少……就是人差点没了……” “好兄弟……” 卫昭低头看了看钱虎身上的伤,回头对周平说: “把这些马匪都绑结实了,别让他们跑。伤员先抬出去。” 然后他又看了看窝棚外堆得整整齐齐的粮食和铁矿石,嘴角微微翘起。 这钱虎,是块硬骨头。 继而,他回头看向了那些俘虏。 卫昭本想直接把人都杀了了事,但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 他让人把马匪老巢里翻了个底朝天。 这一翻,收获比预想的还要大。 窝棚后面有一个天然的山洞,里面存着大量物资。 除了他们从唐岁手里抢走的铁矿石和粮食之外,还有不少其他东西。 马匹二十三匹,刀枪若干,铜钱三箱,银锭两箱,油布帐篷十几顶。 最让卫昭惊喜的是,洞里有整整一个架子的弓箭,箭矢装满了十几个箭袋,粗略一数得有上千支。 这些弓不是粗制滥造的猎弓,而是正经的军弓,其中几把还是草原制式,射程远、力道强,一看就是从鲜卑人手里流出来的。 “大丰收啊!” 卫昭让人把东西都搬出来装车。 这次黑吃黑,不仅把原有的物资全数夺回,还额外得了大批武器和钱财。 寨子,终于要有点兵的模样了。 回去弄出水泥,加上这些军资,还担心个屁的鲜卑人? 未来,说不准也不用被动防守挨打了! 第20章 血债血偿! 第20章血债血偿! 卫昭让周平带人把俘虏分开绑好,准备亲自审讯。 唐岁凑过来道: “卫哥,这些个俘虏,你打算怎么处置?” 卫昭没答,反问:“你觉得呢?” 唐岁犹豫了一下:“依军律,这些马匪杀人越货,按律当斩。但现在咱们在寨外,又是私自出寨办的这趟差……” “私自出寨怎么了?陈利死了,寨子我最大。我不光要审,还要当众审。” 卫昭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让弟兄们都过来,今天让你们看看,敢劫我卫昭的货,是什么下场。” 唐岁心领神会,转身去招呼人。 不一时,二十名骑兵在窝棚前的空地上围了半圈,个个站得笔直。 两个被俘的马匪头目被押到前面。 “叫什么?” 那马匪头子恶狠狠地瞪着卫昭: “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刘壮壮!你最好赶紧把爷爷放了,否则……” “啪!” 卫昭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得刘壮壮脑袋一歪,两颗牙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多一个字,我拔你一颗牙。” 刘壮壮被打得眼冒金星,怒道:“你特么……” 卫昭二话不说,手里匕首一挑,刀尖直接没入刘壮壮手背,钉在地上。 刘壮壮惨嚎出声,浑身抽搐。 “啊!” 卫昭没拔刀,淡淡道:“再问你一遍,叫什么?” “刘……刘壮壮……” “干什么的?” “劫道的……在这野狼沟讨生活……” “讨生活?讨生活讨到边军头上来了?”卫昭冷笑,“前天你们劫的那批货,知道是谁的吗?” 刘壮壮脸都白了:“不……不知道啊!真不知道!要是知道是边军的货,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 卫昭不紧不慢地转动刀柄。 刘壮壮疼得几乎昏过去,惨叫声在山谷里回荡。 周围的新兵们有些人不忍地别过头去,但更多人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们还记得钱虎浑身是血的样子。 他们很多人有些本能的不忍,但更多还是觉得解气。 “你不敢?”卫昭声音平静,“我的人现在还躺着呢,你跟我说你不敢?” “大哥!大爷!祖宗!我错了!我真错了!货全还你,马也给你,银子也给你,只求饶我一条狗命!” 刘壮壮痛哭流涕,再无半点方才的横气。 “呵,杀了你,这些东西也是我的!” 卫昭把匕首拔出来,问道; “谁给你们供的刀?这批军弓哪来的?” 刘壮壮明显犹豫了。 卫昭的刀尖又抵在他另一只手上。 “我说!我说!是黄尘堡寨的褚队正!褚越超!他给我们弓,给我们刀,还给我们通风报信。我们抢来的东西,三成归他!这是老规矩了!” “黄尘堡寨?” 卫昭皱起了眉头。 黄尘堡寨离鸡鸣堡寨不远,在东南方向二十里外,比鸡鸣堡寨大一些,约有一百五十人驻守。 关键是,黄尘堡寨属于卫渊直辖。 这正是卫渊手底下的队伍。 唐岁凑过来,低声对卫昭说:“卫哥,褚越超这人我知道,是黄尘堡寨的队正,卫渊一手提拔上来的。据说……手上不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血债血偿!(第2/2页) 卫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好啊。 他正愁没由头料理卫渊的人,对方倒是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 马匪劫军粮军资,依律是死罪。 寨中军吏与马匪勾结分赃,罪加一等。 若能撬开刘壮壮的嘴,让他咬死了褚越超,卫渊这条线,就能连根拔起。 “想活命吗?”卫昭蹲下身,平视着刘壮壮。 刘壮壮磕头如捣蒜:“想!想!” “那好。回寨子之后,你当众把褚越超供出来。签字画押,一个字不能漏。” 刘壮壮顿时僵住了,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不行啊!褚队正要是知道是我供出去的,他非杀了我不可!我家里还有……” 卫昭笑了。 “你现在要是不答应,你现在就没命。你要不试试?” 刘壮壮张了张嘴,犹豫许久又闭上了嘴。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活不成了,但是死之前,也绝不能连累自己的家人! 卫昭站起身来,不再理他,转向那个旁边的另一个马匪。 还没等他问话,瘦猴已经瘫软在地。 “小的说!小的什么都说!刘壮壮是当家的,褚队正每次都是跟他单独联系。小的只负责赶马放哨,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卫昭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刘壮壮还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虽然没有开口答应,但到了这一步,他答不答应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卫昭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把人看好了。回寨!” 马车满载,战马齐备,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回赶。 卫昭骑了从马匪手里缴来的最好的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那马骨骼粗壮,油光水滑,比寨子里那几匹老马强到不知哪去了。 唐岁跟在他后头,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卫哥,这一趟真他娘的痛快!回去之后,寨子里的兄弟还不得把咱们当英雄一样供起来?” 卫昭笑了笑: “都是兄弟,谁供谁啊?回去先把伤了的几个安置好。钱虎这回是替大家扛了事,晚上给他加个鸡腿!” “寨子里哪来的鸡啊?一共就三只下蛋的母鸡,您可别打它们的主意。” “那就给钱虎打一壶酒。” 卫昭说着,忽然觉得心里舒坦。 这种带着弟兄们办事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前世的军旅岁月。 只是这一世,没了那些规矩和束缚,做起事来更简单直接,也更酣畅淋漓。 队伍走到半路,卫昭忽然勒住了马。 前面官道上烟尘扬起,一队骑兵飞驰而来,少说也有四五十号人。 卫昭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了,打头的是黄尘堡寨的旗号。 周平立刻紧张起来:“卫哥,来者不善!” “慌什么,把车护住,弓箭手准备。” 卫昭不慌不忙,策马往前迎了几步,正对着来骑的方向。 那队骑兵来势极快,转瞬间就到了近前,为首一人勒马急停,身后数十骑跟着散开,成半月形把卫昭等人半围了起来。 第21章 单挑?你算什么东西! 第21章单挑?你算什么东西! 刘壮壮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 “来了!来了!我大哥来了!你们死定了!你们全死定了!” 当先那人年约三十,脸膛黝黑,鼻高口阔,一双三角眼里透着凶光,正是褚越超。 他看了看卫昭身后的马车和马匹,又看了看刘壮壮和瘦猴,脸色骤变。 “谁是领头的?出来说话!” 卫昭往前走了两步,朝褚越超拱了拱手。 “鸡鸣堡寨,代队正卫昭。褚队正,幸会。” 褚越超眯了眯眼,没下马,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卫昭。 “代队正?鸡鸣堡寨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当家了?陈利呢?” “死了。” “死了?” “鲜卑夜袭,陈队正力战殉国。” 褚越超显然知道陈利的底细,没接这话茬。 他用手里的长枪指了指刘壮壮:“这些都是我的人,我要带走。我劝你识相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卫昭嗤笑了一声:“你的人?你承认这马匪是你的人了?” 褚越超面色一变,“什么马匪?” 卫昭回手指了指刘壮壮:“这个人刚才还亲口说,你褚队正跟他们合伙做买卖,抢来的货三七分成,有这回事吧?” 褚越超脸色剧变,怒吼道:“放屁!血口喷人!你是哪来的小崽子,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卫昭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褚越超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卫昭: “少跟老子嬉皮笑脸!刘壮壮是我的人,你把他给我放下。 还有你身后这些马和货,都是从我黄尘堡寨地界上抢的,一并留下。今天这事,老子就当没发生过。” 卫昭看着他,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冷了下来。 “我要是不放呢?” “不放?那你就试试!” 褚越超冷笑一声,身后骑兵齐齐向前一步,刀枪并举。 剑拔弩张。 唐岁的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卫昭,却见卫昭纹丝不动地骑在马上,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褚越超,我劝你想清楚。我身后这帮人,是在野狼沟跟马匪刚杀过一场的。你这些兵,杀过人吗?” 褚越超看向了他身后的士兵。 只见周平等人在第一时间已经占据有利地形。 那边有几块大石,十几个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居高临下对准了黄尘堡寨的人。 而他们,得到了马匪的求援之后立刻强行军疾驰过来,连弓箭都没带。 “你的弓手还他妈没拉开弓,我的人已经能把你射成筛子了。你信不信?” 褚越超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敢答话。 他确实没想到,一个刚入伍一个月的新兵蛋子,出寨干架竟然能这么硬气。 他手下这五十号人,跟着他混吃等死惯了,打顺风仗还行,真干起来,未必拼得过这帮刚杀过人的疯子。 褚越超一眼就看出这局面不好硬来。 但他又不得不来。 今天要是看着刘壮壮被当场拿下,那这马匪寨子被端了不要紧,刘壮壮那张嘴可保不齐会说出什么来。 一旦把黄尘堡寨攀扯进去,他褚越超的脑袋可就真不稳了。 “卫昭,我再说一遍。把刘壮壮交给我!这是军务!你一个别寨的代理队正,管不着!” “军务?”卫昭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然后点点头,“好啊,既然褚队正说是军务,那咱们就按军规来。敢问褚队正可有令箭?可有调令?可有上官文书?” 褚越超脸上肌肉抽了抽。 “事出紧急,哪来的文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单挑?你算什么东西!(第2/2页) “没有文书?那我知道了。私下勾结马匪、劫掠军资…… 褚队正,你今天是来自投罗网的还是来灭口的?” 褚越超脸色唰地白了:“你放屁!” 刘壮壮在柱子上也嚎起来:“哥哥!他冤枉你!他是官匪不分,要坑害你!快救我!快救我!” 卫昭回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刘壮壮脸上,打得他脑袋往旁边一歪,牙齿都飞出去两颗。 “闭嘴。再嚎一句,我割了你舌头!” 刘壮壮眼泪鼻涕一起流,再不敢出声。 褚越超见卫昭当着自己的面动手,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卫代队正。你既然说我是来灭口的,行,那咱们换一个法子!” 他翻身下马,把长枪往地上一插。 “卫昭,你也是边军的人。边军有边军的规矩。你要是不服我,咱们两个单练。谁赢了,刘壮壮归谁处置。你敢不敢?” 这话一出,众人一片低语。 钱虎用肿成两条缝的眼睛瞪着褚越超,喊了一声: “卫哥,别上他当!这老东西是卫渊的手下,没安好心!” 卫昭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放心。” 他转过头,看向褚越超。 “单挑可以。不过赌注得改改。” “怎么改?” “我赢了,你的人,全给我滚回黄尘堡寨。马,留下。” 褚越超脸色一僵:“马?” “不敢?” 褚越超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赢了我再说!” 他把腰间的佩刀拔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刀是好刀,边军制式环首刀,磨得锃亮。 卫昭摇摇头,把自己那把匕首随手往地上一插,然后从旁边新兵手里接过一根白蜡杆子。 褚越超愣住了:“你不用刀?” 卫昭活动了一下手腕,杆子在手上一转,稳稳停住。 “打你,用不着。” 褚越超眼神骤然凶狠。 他做边军近二十年,从一个什长一步步熬到队正,靠的就是敢打敢拼、手够黑。 即便近来有些荒废,底子终究还在。哪容得了一个后生如此羞辱自己? “找死!” 褚越超暴喝一声,挥刀劈来。 环首刀沉,这一刀从上而下,裹着劲风,几乎能把木桩一劈两半。 周围观战的马匪和兵卒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都觉得卫昭那根细溜溜的白蜡杆根本挡不住这一刀。 卫昭没挡。 他侧身,刀锋贴着他鼻尖劈下,斩进地里。 与此同时,白蜡杆已经弹起,像毒蛇出洞,直戳褚越超持刀的手腕。 “啪!” 褚越超手腕吃痛,差点丢刀。 他刚要变招,卫昭的杆子已经追了上来,不劈不扫,专门往他关节上敲。 手肘、膝盖、腕骨、脚踝。 白蜡杆带着“嗖嗖”的风声,一下比一下刁钻。 褚越超越打越憋屈。 他每一刀都抡圆了使力,可连卫昭的衣角都碰不到。 那小子的步法太滑了,跟长了后眼一样,每次刀锋堪堪擦过,他已经换到了另一侧。 而等他刀势用尽,白蜡杆便从死角里钻出来,狠狠砸在他身上最吃痛的地方。 第五杆抽在右手腕上,褚越超终于握不住刀,环首刀脱手飞出,在地上弹了两下。 卫昭欺身而上,一杆抵住褚越超喉咙,迫得他步步后退,最后“砰”一声撞在马匹上,再无退路。 “你输了。” 第22章 水泥 第22章水泥 褚越超面如死灰。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瞪着卫昭,像要把这个年轻的十夫长生吞活剥。 “我还没认输!” 他猛地伸手抓向白蜡杆,想拼个鱼死网破。 卫昭冷笑,手腕一拧,白蜡杆从他手中脱出,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褚越超的喉咙。 “认不认?” 褚越超还想挣扎,卫昭五指收紧,大拇指死死顶在他喉结上,只一息工夫,褚越超就感到呼吸困难,脸憋得发紫,双手在空中乱抓。 黄尘堡寨的人想冲上来,却被四周箭矢逼得不敢动弹。 “都别动!我们只要褚越超的马!” 唐岁站在高坡上,扯着嗓子喊,“谁再往前一步,箭可不长眼!” 卫昭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手掐着褚越超的脖子,像拎小鸡崽一样把他按在自己的马旁边。 “服不服?” 褚越超憋着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卫昭松了手,褚越超捂着喉咙疯狂咳嗽,整个人萎了下去。 “既然服了,马留下。你们,滚!” 褚越超咳嗽了许久才缓过来,他怨毒地看了卫昭一眼,却没有勇气再放狠话。 三十余骑灰溜溜地下了马,牵着空马一步步走出野狼沟。那画面别提多窝囊。 卫昭走到刘壮壮面前,拔出插在地上的匕首。 刘壮壮涕泪横流,浑身抖如筛糠: “卫……卫队正,你杀了我,褚越超不会放过你的,他背后是卫校尉! 卫渊!你亲爹……不,您父亲!您不能杀我,我跟卫校尉的人有交情,我可以作证,我可以帮您……啊!” 匕首贯入咽喉,刘壮壮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卫昭把匕首拔出来,在他衣服上擦了擦。 “你的证词,刚才已经说得够多了。下去的时候,记得跟你那些冤死鬼说声对不起。” 刘壮壮的身体顺着木桩滑了下去,留下长长一道血痕。 “收拾东西,回寨!” 褚越超带着人走出野狼沟,回头望了一眼身后。 三十多号兄弟,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 马匹全没了,全被扣下了。三十多匹军马啊! “队正,咱们的马还在他手里呢……”一个胆大的老卒小声说。 “闭嘴!我眼瞎吗!” 褚越超正窝着一肚子火没处发,一脚把那老卒踹了个趔趄。 他脸上那几道被白蜡杆抽出来的红印火辣辣地疼,手腕更是肿得像个馒头。 “去宁远关!”褚越超咬着后槽牙说。 黄尘堡寨位于宁远关的东北方向,离鸡鸣堡寨也就隔了两座山,同属宁远关防线上的四个前沿堡寨。 只不过,鸡鸣堡寨是林毅中郎将直管的,而黄尘堡寨归卫渊校尉统辖。 褚越超管杀不管埋的这一套,全是跟卫渊学的。 卫渊吃肉,他喝汤。 黄尘堡寨这几年在边境上做的那些事,背后全有卫渊的影子。 所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敢瞒,也瞒不住。 只是这件事,就算是卫渊也无能为力吧,毕竟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 回到鸡鸣堡寨,已是傍晚。 物资入库,马匹入厩,瘦猴押入柴房严加看管。 伤兵送去处理伤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水泥(第2/2页) 一切安排妥当后,天已经黑透了。 卫昭没急着休息,带着周平和唐岁走到寨外的一处土坡上,远眺黄尘堡寨的方向。 唐岁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卫哥,你真打算把供词送到上面去?” 卫昭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你听说过黄尘堡寨有个褚越超,是卫渊的人。那你知道,他把马匪抢来的东西分给卫渊多少吗?” 唐岁摇头。 “如果供词递上去,先过谁的案?林毅?还是直接送幽州郡守府?” 周平想了想:“按规矩,这等军中纠察案,应先报宁远关,由中郎将审结,再报幽州刺史上闻。” 卫昭点了点头: “所以我把供词交给林毅,林毅会怎么做?他会不会为了一个鸡鸣堡寨的代理队正,动卫渊手下的人?” 唐岁和周平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确实。 林毅虽然对卫昭有几分欣赏,可卫渊毕竟是老部下,且背后有陈家撑腰。 卫昭见两人不说话,淡淡说道: “所以供词不能送上去,至少现在不能送……等到该用的时候再出。” …… 鸡鸣堡寨这几天热火朝天。 缴获的铁矿石运回来后,卫昭立刻带人垒了一座简易窑炉。 他凭着脑海中关于土法炼水泥的记忆,尝试配比。 石灰石、黏土、铁矿石粉末,按照三比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入窑煅烧。 没有温度计,只能靠经验判断火候。 木柴烧出来的温度不够,卫昭就让人把木柴先烧成木炭,再用风箱鼓风,温度勉强能到。 第一炉出来,灰褐色的块状物,敲碎了用水一和,凝固速度不错。但强度不够,用力一掰就碎。 唐岁蹲在旁边,捏着一块凝结物,表情复杂。 “卫哥,这跟石灰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石灰。这是土水泥。” “土……什么?” 卫昭没急着解释,又调了一炉,这次把铁矿石粉的比例提高了一成,煅烧时间延长了一个时辰。 出窑后,用石头碾子磨成细粉,再用细筛筛了三遍。 和上水,混入沙石,制成泥浆,抹在寨墙上一段做了个试验。 第二天一早,唐岁去检查那面墙,用石头狠狠砸了几下,只砸出几个白印子。 他眼睛刷地就亮了。 “卫哥!这玩意儿好硬!” 卫昭早就知道这结果,甚至还有点遗憾。 他要是能找到高炉,加温到一千四某度以上,那出来的才是真正的波特兰水泥。 眼下的土水泥,也就勉强能用的水平。 但在这种边关小寨,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寨子里所有人全部投入修墙工事。 他们先在寨墙外侧加筑一层土水泥混合沙石的护墙,厚达一尺。 墙根处,每隔三尺打入一根三尺深的尖木桩,入土部分用水泥浇灌固定,形成一道路障。 寨门做了双层加固,门洞内加装了闸板,一旦门被撞开,里面还有第二道防线。 墙头上的弓箭射击位也重新做了布置。 每隔十步一个垛口,下面垫了土台,弓手站上去刚好露出半个脑袋。 短短七天,鸡鸣堡寨焕然一新。 第23章 秋季大比武 第23章秋季大比武 自从围墙修好了之后,士兵们感到了安全感,寨子里的士气都上涨了一大截。 寨子里的新兵们练得愈发刻苦。 卫昭每日亲自带队出操,从长跑、爬山开始,到搏斗、刺杀、射箭,每一项都亲自示范。 他教给这些人的,是后世特种部队总结出来的最实用的杀敌技巧。 没有花架子,每一招都是奔着杀人去的。 唐岁学得最快,这小子瘦归瘦,悟性极高,很多动作看一遍就能模仿出七八分神髓。 钱虎虽然底子差,但胜在肯下苦功,每天练得浑身是伤也不喊疼。 便是最滑头的赵肥,最近也老实了不少,再不敢偷奸耍滑。 卫昭的威望,在寨子里已经彻底立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宁远关来了一封军令。 调卫昭带鸡鸣堡寨二十名精锐,参加半月后举行的秋季会操。 所谓会操,就是宁远关一带所有堡寨每年的例行大比武。 五个堡寨,每个堡寨出一队人马,比试骑射、阵战、搏击等科目,赢了的堡寨可优先补充兵员和甲胄军械。 对别的寨子来说,这是一场友谊赛。 对卫昭来说,这是第一次在宁远关高层面前露面的机会。 如果能表现得更好,让他们对自己刮目相看,就能给鸡鸣堡寨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周平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卫哥,秋操!今年秋操咱们寨子终于能参加了!” “什么叫终于能参加?以前不能参加吗?” 周平挠了挠头: “以前陈利在的时候,咱们寨子也参加,但基本就是陪跑。年年垫底,丢人现眼。后来陈利就找各种借口推脱不去了。” 卫昭挑了挑眉:“这个陈利,当队正不行,找借口倒是一把好手。把王通和唐岁叫来。咱们要选人了。” 校场上,二十个名字被卫昭写在木板上。 这次会操,卫昭选人的标准极高,骑术、射术、体魄、胆识,缺一不可。 王通扫了一眼木板上的名字,点了点头: “选得不错。寨子里能打的差不多都在这里了。只带二十个?上面说没说让队正自己也上场比试?” “队正必须亲自上阵,这是惯例。所以我也算一个。” 卫昭把木板翻转过来,指着上面画的地形图: “秋操的地方在宁远关西边五十里的青草台。五个堡寨,每寨出一队,比试分三场:第一场骑射,第二场步战,第三场阵战。” 唐岁听得认真,忽然问了一句:“卫哥,这阵战是个什么打法?” 卫昭在地上用树枝划了一个简图: “两队列阵相抗,一队三十人,用什么阵型都行,谁先被打崩谁输。 但不能用真刀真枪,都是木刀白灰杆。沾了石灰就代表受伤,三处受伤就得出局。” 王通听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不能用真刀真枪?那岂不是花架子?” “花架子也有门道。” 卫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别的寨子可能当花架子打,但我不打算这么干。” “那你的意思是……” “咱们去,是要拿第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秋季大比武(第2/2页) 卫昭的语气平淡,却让周围几个人都精神一振。 半个月的时间不算充裕,但对于卫昭来说,足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鸡鸣堡寨进入了高强度的备战状态。 卫昭把二十人的队伍分成骑步两组,每天上午练骑射,下午练步战。 练习的科目不算多,但每一项都严抠细节。 怎么在马上保持平衡,怎么在急停中张弓,怎么三人结成小阵互相掩护。 卫昭教的法子很粗粝,但极其实用。 比如骑射时不要贪射远,要等敌人进了二十步再放箭,命中率能提高五成。 比如三人小阵最常用的战术是一人高举木盾挡箭,一人在侧翼持枪突刺,一人从后方绕行包抄。简单但有效。 这些训练在其他寨子看来,可能会觉得太基础。 但在卫昭手里,这些基础的东西被组合成了一套复杂的体系。 半个月后,秋操的日子到了。 宁远关以西五十里,青草台。 天高云淡,秋风劲烈。 五支队伍分列四座校场,旌旗招展。 宁远关的中郎将林毅坐于高台之上,两旁还有几位校尉,以及几位从幽州赶来的兵曹从事。 卫渊也在。 他的目光从五支队伍中扫过,很快就锁定了鸡鸣堡寨的队列,以及队列最前方的那个身影。 一个月不见,这小子好像又长高了一些。 更让卫渊心惊的是,卫昭身后那二十个兵,站姿齐整,气势沉稳,居然隐隐有了精兵的轮廓。 怎么可能? 一个多月前,这二十个人中大部分还是连刀都拿不稳的怂包! 可现在,单看这精神面貌,丝毫不输黄尘堡寨那些老兵油子。 “怎么,卫校尉看自己儿子看呆了?”旁边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卫渊扭头,正是秦锐。 秦锐骑着一匹高头白马,甲袍鲜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校尉今日是来给鸡鸣堡寨助威的?” “正是。” 秦锐大大方方地承认,还冲卫昭的方向挥了挥手。 “卫昭是我看中的人,我来看看他今日能拿第几。” 卫渊冷哼一声:“第一场比的是骑射。他手下那些兵练骑射才多久?能上马不摔下来就算不错了。” 秦锐笑了笑:“卫校尉,你对你儿子了解太少了。” 卫渊脸色一沉,不再说话。 高台之上,林毅对身旁的兵曹从事笑道: “今日五个寨子的队伍都到齐了,你估摸着哪个寨子能拔头筹?” 那从事抚着胡须道: “黄尘堡寨近两年势头不错,兵强马壮,去年会操拿了第二,今年有望更进一步。” “鸡鸣堡寨呢?” “鸡鸣堡寨?那个陈利带的队?年年垫底,今年听说陈利战死了,换了个毛头小子暂代队正,怕是会更差。” 林毅听了,若有所思地看向校场。 秦锐这小子力荐的卫昭,究竟有几斤几两,今日就可见分晓了。 “咚!咚!咚!” 三通鼓响,秋操正式开始! 第24章 别慌,看我的 第24章别慌,看我的 第一场,骑射。 规则就是每队派出八名骑兵,从校场东侧出发,沿西侧跑道奔驰一圈。 途中经过五个箭靶,每位骑兵五支箭,一箭命中红心记三分,中圈记两分,中外圈记一分,脱靶零分。 按照去年的成绩,黄尘堡寨六十四分,排名第一。 鸡鸣堡寨十三分,排名垫底。 今年,当五个队伍的骑兵列队完毕,所有人都看向了鸡鸣堡寨。 卫昭骑着他那匹缴来的枣红马,手持一杆军中制式角弓,腰悬箭袋,立在风中。 他身后七名骑兵,包括唐岁,个个神情紧绷。 这些人练骑马才不过半个多月,能在马上坐稳已是难得,更别说射箭了。 黄尘堡寨的人先比,八个骑兵轮番上阵,马蹄翻飞,箭矢嗖嗖,成绩确实不错。 最后报分:五十七分。 比去年略低,但已足够傲视群雄。 其余三个寨子比完,分数都在三十到四十五之间。 最后上场的是鸡鸣堡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卫昭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唐岁说:“别慌,按照练的来。记住,宁可不中,不可坠马。” 唐岁嘴唇发白,点了点头。 第一个上场的是周平。 他骑马还算稳,但射术实在一般。 五箭中了两箭,一个外圈,一个脱靶,得了一分。 接下来几个新兵更惨,有的连弓都拉不满,五箭全脱了靶。 看台上传来哄笑声。 黄尘堡寨的人笑得最大声,有人故意喊: “鸡鸣堡寨的好汉!骑稳了别摔着!” 褚越超坐在帐下,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 王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场地边上,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对着那几个新兵吼道: “怂货!稳住!又不是让你骑马入洞房,慌什么!” 卫昭听得嘴角一抽,这老家伙说话还是这么糙。 轮到唐岁了。 唐岁咬了咬牙,催马冲了出去。 马速不算快,经过第一个靶子时,唐岁张弓搭箭,瞄了又瞄,松手。 箭矢歪歪斜斜地飞出去,正中靶心! 看台上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唐岁心里一喜,第二箭也中了,不过是外圈。 第三箭、第四箭脱靶。 第五箭,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松手。 箭矢划出一道弧线,正中靶心! 八分! 唐岁下马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周平扶住他,咧嘴笑:“行啊唐岁!比去年陈利亲自上场还多中了三箭!” 最后一个人,卫昭。 他策马上前,目光平静。 “卫哥,看你的了!”钱虎在远处大声喊道。 卫昭没回头,催马前行。 马蹄声渐起,越来越快。 卫昭单手执弓,侧身张弦,第一箭在疾驰中射出。 “嗖!” 正中红心。 三分! 第二箭,稍微调整了角度。 再中红心。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 箭箭中靶! 全场哗然。 卫昭五箭全中,拿下了十五分! 鸡鸣堡寨的最终成绩,从去年的十三分跃升到了二十四分。 虽然依旧排在五寨末位,但至少不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卫昭下马后,唐岁激动得满脸通红:“卫哥,你太厉害了!咱们的分数比去年翻了一倍!” 卫昭淡淡道:“还不够。下一场,才是咱们的主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别慌,看我的(第2/2页) 第二场步战很快开始。 每个寨子各出五人,以擂台战方式较量。 胜者继续,输者下场,直到一方五人全败为止。 五个寨子抽签决定对阵顺序。 鸡鸣堡寨抽到了和青川堡寨先战。 青川堡寨去年的步战成绩排名第二,队中几个老兵都是打出来的好手,尤其队长,乃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悍卒,据说能徒手撕裂活羊。 比赛即将开始,气氛紧张了起来。 “我去。” 王通解开披风,露出精赤的上身,背上还带着卫昭那二十军棍留下的疤痕。 他大步走到场中,一手执木刀,一手握拳,整个人像头老而弥坚的狼。 青川堡寨派出了他们最能打的一个什长。 两人甫一交手,王通就连吃几记重拳,但他死战不退,凭借丰富的经验逮住对方一个破绽,将人摔倒。 可紧接着,第二人上台,王通体力不支,一个闪避不及,被对方一脚踹中胸口,连退数步。 眼看他就要落败。 “认输吧王大哥!你已经打倒一个,可以了!”唐岁在场边急得直喊。 王通吐出嘴角的血沫,嘶声道:“放屁!老子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 他竟真挺着伤又打了一场,硬生生将第二个对手也摔了出去。 可第三个对手上来,王通终究撑不住了,被对方一记重拳打在太阳穴上,整个人直挺挺倒了下去。 “王通!” 鸡鸣堡寨的人全都站了起来。 卫昭已经走到了场边,扶起王通,看他还有气,心里松了一口气。 “老东西,你不要命了?” 王通勉强睁开眼,咧嘴一笑:“放心……死不了。帮我多揍几个青川的狗崽子,替我出气。” 卫昭把他交给周平,自己走上了擂台。 卫昭站在擂台中央,对面的青川堡寨士兵如临大敌。 这少年能在大冬天出寨巡哨、杀鲜卑斥候,又在野狼沟以少胜多端了马匪窝,这些事在边军各寨之间早有传闻。 青川堡寨的第三名选手是个矮壮汉子,浑身肌肉虬结,双臂比常人大腿还粗。 他看到卫昭上场,咧嘴一笑:“小子,听说你力气不小,来跟爷爷摔一跤试试?” 卫昭没理他,看向台下的唐岁:“第几场了?” “对面上了第三个!咱们只要再干掉三个就赢了!” “好。” 卫昭把木刀扔给了唐岁,空着双手站在了场地中央。 全场都愣住了。 步战擂台虽然可以用徒手,但对面这矮壮汉子明显是摔跤好手,赤手空拳跟他打,等于送死。 矮壮汉子眉头一挑:“你不要刀?嫌命长?” 卫昭活动了一下脖子:“来吧,让我看看你这身肉有多少含金量。” 矮壮汉子低吼一声,猛扑上来。 卫昭看准他来势,不闪不避,右拳骤然轰出。 这一拳带着破空声,径直打在矮壮汉子的左肩上。 “砰!” 矮壮汉子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侧飞出去三步远,重重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那个矮壮汉子少说也有一百七八十斤,就这么被一拳打飞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爆发力! 卫昭自己也没想到,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打磨,这具身体的力量竟然增长得如此之快。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快要回到前世的水准了。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碾压。 第25章 完胜,全场轰动! 第25章完胜,全场轰动! 青川堡寨又派出了第四人。 这次是个使刀的好手,身高臂长,木刀在他手中虎虎生风。 卫昭依旧空手。 对方连连出刀,攻势如潮,却始终沾不到卫昭衣角。 卫昭的动作太快了,而且每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好像能提前预判对方的刀路。 躲了十几刀后,卫昭突然一个矮身钻入对方怀里,右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左手成掌,切在他手肘关节上。 那人痛呼一声,木刀脱手。 卫昭顺势将他甩出了擂台。 第五人,还没上场就举手认输了。 鸡鸣堡寨先胜一场! 紧接着是对战黄尘堡寨。 褚越超亲自上了。 他不是想跟卫昭再打一场,他这半个月连刀都握不利索。 可如果这时候不站出来,黄尘堡寨的人心就彻底散了。 他硬着头皮上了擂台,和卫昭隔着三丈对视。 “褚队正,身体好些了吗?”卫昭笑眯眯地问。 褚越超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响。 “卫昭,你别欺人太甚!” “你派马匪劫我物资在先,收受贿赂为祸一方在后,我哪句话欺你了? 倒是你,腰里有刀,双手沾血,怎么有脸穿这身军袍站在这里?” 褚越超再也忍不住了,拔刀就冲。 卫昭没有拔刀,只是闪避。 等褚越超力竭之际,卫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像摔麻袋一样把他摔在地上。 褚越超的脑袋砸在地面上,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卫昭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单挑你也打不过我啊。” 褚越超羞怒交加,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卫昭站起身,不再看他,转身举起右手。 “鸡鸣堡寨,步战连胜两场。还有谁不服,尽管上台!” 校场上没人应声。 其余几个寨子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在台下看得清楚,这小子不仅仅是能打,他出手的速度、角度、力道,都已经超过了一个正常边军士兵的范畴。 黄尘堡寨的兵士把头埋得低低的,没人敢抬头看台上的褚越超。 褚越超趴在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最后还是他两个手下硬着头皮把他抬了下去。 比试继续进行。 鸡鸣堡寨一路碾压,连胜四场,拿下了步战第一。 最终成绩:骑射二十四分,步战四十分,总分六十四,暂列第二位。 第一名还是黄尘堡寨,他们前两场拿了七十分。 差距六分,只剩最后一场阵战。 按规则,阵战获胜者可以追加十五分。 也就是说,鸡鸣堡寨想拿第一,必须在阵战中战胜黄尘堡寨,而且必须赢得漂亮。 否则,总成绩追不上。 高台之上,林毅已经坐不住了。 他放下酒杯,向前探着身子,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中那个瘦削少年的身影。 “秦锐,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你跟我说实话。” 秦锐笑而不语。 林毅转头瞪着卫渊:“卫校尉,你儿子这么能打,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 卫渊的脸已经黑成了炭。 他能怎么说? 难道说这个一直被自己关在府里当杂役的儿子,突然之间就变得能打能杀了? 就连他也不知道啊! 秦锐终于开口:“林将军,我早说过,此子是个当兵的好苗子。现在您信了?” “信了信了。但我要提醒你,下午的阵战,对阵黄尘堡寨,那边可有二十个老兵。 鸡鸣堡寨的人再能打,阵战拼的是协同和阵型。卫昭再强,能一个人掀翻二十个?” “咱们等着看就是了。” 下午,秋操最后一轮正式开始。 二十人对二十人。 黄尘堡寨出动了寨中最精锐的老兵,清一色环首刀、长枪盾牌,阵列整齐。 反观鸡鸣堡寨,大半是新兵,虽然精神头很足,但毕竟经验尚浅。 褚越超在阵前喊话:“黄尘堡寨的儿郎们!给我听着!今日若是输了,回去每人领二十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完胜,全场轰动!(第2/2页) 这厮已经完全没了队正该有的气度,活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卫昭也站到了阵前,环顾自己的兵。 他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跟着我冲,别散。谁先散,我回去加练他三个月。”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号角声响。 两阵开始接近。 双方都刻意控制了速度,像两头对峙的猛兽,缓缓地向对方逼近。 黄尘堡寨采用传统的方阵,二十人结成三列,盾牌在前,长枪居中,刀手压后。 卫昭则摆出了一个古怪的阵型,三队交错,像三根箭头呈品字形排列。 没有盾牌,没有长枪,所有人手持木质短刀和木棍。 “他们连盾牌都没有,冲上去砍翻他们!”褚越超大声吼道。 双方相距十步时,黄尘堡寨开始加速冲锋。 就在他们迈出第三步的时候,卫昭忽然发出一声尖啸。 品字阵左右两翼突然向前突进,速度极快,绕到了黄尘堡寨的两侧后方。 黄尘堡寨的人被这突然的变化弄得措手不及,方阵开始松散。 与此同时,卫昭带领中路兵力突然发起正面冲击。 三方合围! “阵战不是拼蛮力,是拼切割。” 卫昭的声音在混乱中传到每一名鸡鸣堡寨士兵耳中。 他们按照训练时的方案,三人一组,像刀子一样插入对方的缝隙中,迅速将黄尘堡寨的方阵割成了几块。 黄尘堡寨的老兵单兵能力虽强,但一旦阵型被打乱,各自为战,战斗力骤减。 反观鸡鸣堡寨的三人小组,一人负责格挡,一人负责进攻,一人负责偷袭,配合得如臂使指。 褚越超在阵中嘶吼着指挥,却发现身边越来越少人应和。 他的兵正在被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褚队正,又见面了!” 卫昭带着三个人,从侧面切入,直取褚越超。 褚越超身边的亲兵还想上去抵挡,被卫昭一个照面放倒两个。 褚越超自己拿了木刀想要拼命,可这一次,他连卫昭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卫昭一棍抽在腿弯上,跪了下去。 紧接着,一根木棍横在了他脖子上。 “你输了。” 褚越超仰起头,看着卫昭那冷冰冰的目光,只觉得遍体生寒。 阵战结束。 黄尘堡寨二十人,全部出局。 鸡鸣堡寨仅七人带伤,无一人出局。 完胜! 全场轰动! 五个寨子的人都在交头接耳,不少人看向卫昭的眼神已经带着敬畏。 一个多月前还是无名小卒,如今却在秋操上连败强敌,还把自己的队正位置坐得稳稳当当。 秦锐从看台上跳了下来,大笑着走到卫昭面前。 “好!我果然没看错你!你那些三人配合的战术是从哪里学来的?回去给我讲讲!” 卫昭正要说话,一个传令兵从高台方向急奔过来。 “卫队正,林将军请您上台说话!” 卫昭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朝高台走去。 看台两侧的各寨士兵纷纷让路,许多人抬头仰视着这个少年。 卫渊站在看台一角,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儿子在台上风光无限,而他这个当爹的,如今只能躲在人群里当个小丑。 卫昭与卫渊擦肩而过,脚步未停,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卫渊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林毅见卫昭上台,亲自倒了一碗酒递过去。 “末将不敢当将军赐酒。”卫昭双手接过。 “有什么不敢当的!来,干了!” 卫昭仰头饮尽,把碗往桌上一顿:“谢将军!” 林毅哈哈大笑,拍着卫昭的肩膀道: “鸡鸣堡寨今年秋操第一,该赏!不过更大的赏赐还在后头。你且说说,你想要什么?”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中郎将当众问一个代理队正想要什么赏赐,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第26章 不教胡马渡阴山 第26章不教胡马渡阴山 “鲜卑胡虏年年犯我疆土,安能让蛮夷如此造次?我别无所求,但求为国杀敌尔!我卫昭不才,愿尽拳拳报国之心,为国杀敌!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全场安静了那么一瞬,紧接着,叫好声像炸了锅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好!” “好一个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小子有骨气!” 林毅站在原地,盯着卫昭看了足足五息,忽然抄起桌上的酒碗,重重往地上一摔。 “啪!” 瓷片四溅,烈酒泼地。 “说得好!我边军儿郎守土抗胡,要的就是这股子气!来,再给我满上!” 亲兵急忙又倒了一碗。 林毅端起来,大步走到卫昭面前,把酒碗往他手里一塞。 “喝了。你的请求,本将军准了!” 卫昭仰头一饮而尽,碗底朝天,滴酒不剩。 林毅转身面向全场,声若洪钟: “鸡鸣堡寨代队正卫昭,忠勇可嘉,战功卓著,今日秋操又为全关第一! 本将军当众宣布,即日起,卫昭扶正,为鸡鸣堡寨队正!并许其主动出击鲜卑之权,可便宜行事! 另,调拨新兵五十人补充鸡鸣堡寨,拨强弓五十张、箭矢五千支、环首刀五十柄、皮甲三十套、军帐十顶,三日内送达!” 这话一出,底下炸了锅。 “主动出击权?林将军这是要放权给他?” “就凭一句诗?这也太过了吧!” “你放什么屁,人家秋操拿了第一,又守过寨杀过敌,凭什么不能?” “五十张强弓啊,比好些寨子一年的配额都多……” 各寨的队正们表情各异。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若有所思。 有人嘀咕了一句:“林将军这是押宝了。” 那边卫渊站在看台角落,脸色铁青。 卫昭当众请战。 林毅当众升赏。 满场叫好。 而他这个当爹的,站在人群里,像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 没有人看他,没有人提他,甚至似乎没人记得卫昭姓卫。 这小子光耀至此,他卫渊连一片遮羞布都挂不住。 “卫校尉,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秦锐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旁,手里晃着一碗酒,语气极其欠揍。 “儿子当队正了,当爹的怎么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要不然还是说你会培养儿子呢,卫昭竟然有如此英雄气!这在你身上可完全看不出啊……” “秦锐,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 “我怎么是幸灾乐祸呢?我是替你高兴啊。卫校尉教子有方,一个在府里当杂役养大的儿子,入了军营一个多月就能当队正。 这要是我儿子,我做梦都能笑醒。你怎么还苦着脸?难道说……卫昭的能耐,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这话专往卫渊的痛处扎。 卫渊猛地转头,恨不得拔刀砍了秦锐。 但此刻青草台上,众目睽睽,他动不了手,也动不得嘴。 秦锐笑笑,又补了一句: “卫校尉,我劝你想开点。你儿子以后的功劳还多着呢,你要是每次都这么一副表情,容易气出病来。” 说完,他端着酒碗晃晃悠悠地走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不教胡马渡阴山(第2/2页) 卫渊站在原地,浑身发僵。 身后几个部曲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上前。 卫昭从高台上下来,周平、唐岁、钱虎等人一拥而上,把他围在中间。 “卫哥!队正了!正儿八经的队正!” “林将军还许咱们主动出击!这是不是意味着咱们以后不用天天缩在寨子里挨打了?” “五十张强弓啊,卫哥!咱们寨子以后有弓用了!” 卫昭笑了一声,抬手在唐岁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行了,别高兴太早。兵和弓还在路上呢,鲜卑人可没等咱们。回寨!” 回去的路上,卫昭忽然想起一事,又折回去找到林毅的传令兵。 “劳烦禀报将军,我还有一件事。” 传令兵去了又回:“将军问,什么事?” “野狼沟马匪刘壮壮已死,但他供出黄尘堡寨队正褚越超与其勾结,分赃军资。供词画押俱全,人证尚在。请问将军,这案子怎么办?” 片刻后,传令兵带了回话。 林毅只回了四个字。 “一并办了。” 卫昭心里有数了。 当夜,他没有回鸡鸣堡寨,而是带着唐岁和两个心腹押着瘦猴,直奔宁远关。 次日一早,宁远关中军大帐。 林毅升帐议事,五寨队正及几位校尉全部在列。褚越超也在。 卫昭站在帐外,等传唤。 没等多久,一个亲兵出来:“卫队正,将军传你进去。” 卫昭大步而入,目不斜视,走到中军大帐正中,抱拳行礼。 “鸡鸣堡寨队正卫昭,参见将军。” 林毅微微点头:“你说有军情要报?” 卫昭抬起头,目光扫过两旁的将领,最后落在了褚越超身上。 褚越超浑身一颤,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末将确有一事。敢问褚队正,野狼沟的马匪,你准备如何处置?” 褚越超脸色刷地白了,但他还强装镇定,冷笑一声:“卫队正什么意思?什么马匪?我听不懂。” “听不懂?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卫昭从怀中取出几张纸,走到林毅案前,双手呈上。 “这是刘壮壮临死前画押的供词,上书;黄尘堡寨队正褚越超,长期为马匪提供军械、情报,并从中分赃……另有人证一名,现押在帐外。” 帐中哗然。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褚越超。 褚越超站不住了,额头上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猛地向前一步,指着卫昭吼: “你血口喷人!刘壮壮一个马匪头子的胡话也能当证据?那我还说你和马匪勾结呢!” 卫昭等他说完,不紧不慢地又掏出一样东西,一封火漆封好的信。 “这是从马匪窝里搜出来的。上面有黄尘堡寨的印信,还有你褚队正的私章。要不要我当众拆开,念给大家听听?” 褚越超腿一软,终于绷不住了。 “将军!将军容禀!这……这是诬陷!是卫昭设计害我!他私出寨境,劫掠商旅,与马匪火并,才得了这些东西!他才是通匪之人!” 林毅一拍桌案:“住口!” 褚越超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第27章 马匪褚越超 第27章马匪褚越超 林毅拿起供词和信件,翻看了几眼,脸色越来越沉。 片刻后,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摔。 “褚越超,你还有何话说?” “将军……属下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勾结马匪,劫掠军资,还派人袭击友军,你管这个叫一时糊涂?” 林毅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褚越超面前。 “你当边军队正十几年,吃的是朝廷的粮,穿的是朝廷的甲,干的却是通匪的勾当!” 褚越超瘫倒在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毅环顾左右,厉声道: “来人!把褚越超革去队正之职,押入大牢,待通匪案查实,依律处置!” 两个亲兵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褚越超就往外拖。 褚越超这才如梦方醒,拼命挣扎,嘶声喊叫: “将军!将军饶命!是卫渊让我做的!都是卫渊指使的!他说让我盯着鸡鸣堡寨,说让我给卫昭使绊子!马匪的事,也是卫校尉出的主意……” 叫声渐渐远去,中军帐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卫渊。 卫渊脸色骤变。 林毅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喜怒。 “卫校尉。褚越超说你指使他通匪,可有此事?” 卫渊“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将军明察!末将绝无此等不轨之事! 褚越超狗急跳墙,胡乱攀咬!末将愿对天发誓,若有一字属实,让我天打雷劈!” 林毅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后缓缓开口: “起来。你的为人,我多少知道一些,料你也没这个胆子。 不过,黄尘堡寨归你直辖,褚越超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难辞其咎。罚俸三个月,自省!” …… 褚越超被两个兵卒押着往北走。 林毅革了他的职,念在他从军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直接打入大牢,只把他逐出军中,永不叙用。 褚越超虽然失掉了官职和兵马,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但这时,从树影中走出来一个人 “站住。” 两个兵卒认出来人,连忙行礼。 “卫校尉。” “人交给我,你们回关吧。” 两个兵卒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林将军的命令是把他逐出军伍……” “我知道。我有些话跟他说。说完了,该去哪去哪,不会少他一根头发。 怎么,我卫渊的脸面还值不上这一会儿工夫?” 两个兵卒不敢再顶,把褚越超的包袱扔在地上,转身走了。 褚越超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卫渊,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褚越超,我卫渊待你不薄吧。” “校尉,我……” “黄尘堡寨队正这个位子,谁帮你弄上去的?当年你在渔阳戍边犯了死罪,是谁替你走通了关系? 你儿子在幽州城读书,每年那二十两银子是谁出的?” 褚越超说不出话了。 “你倒好。转头就把我卖了。” “校尉,当时那个情形,我若不说您,林毅当场就要杀我!我……我那也是权宜之计啊! 您看,林毅不也没深究吗?这说明他还是忌惮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马匪褚越超(第2/2页) 卫渊笑了。 “他是忌惮我,还是忌惮陈家,你心里没数?” 褚越超哑口无言。 卫渊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包碎银,扔进褚越超怀里。 “拿着。念在多年情分,我不杀你。” 褚越超愣愣地捧着银子,不敢相信。 “校尉……” “但你不能回幽州了。卫讯的案子还没消停,你再回去,只会把火烧到我头上。” “那我……” “往北走。过了青草台,到野狼沟以北的黑风岭,那里还有刘壮壮一些散兵,散在四处劫道。你去把人都收拢起来。” 褚越超愣住了。 “您的意思是……继续干?” “你不是干这个挺顺手吗?” 卫渊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给你一条活路,这条活路是用你的命换的。记住,你欠我的。 以后鸡鸣堡寨出来的人,出来一个劫一个,出来一队劫一队……尤其是卫昭!” “校尉……那卫昭可不是善茬……” “八十个人,够不够?” 褚越超眼睛一亮。 “黑风岭的山匪不少,加上散兵游勇,还有你带出去的那些人,八十个人凑得出来。 刀箭马匹我来出。一个月之内,我要听到你的名号能止鸡鸣堡寨小儿夜啼!” 褚越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属下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校尉的!我必定提着卫昭的脑袋来见您!” 卫渊收回目光,调转马头,朝幽州方向去了。 褚越超跪在地上,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才站起来。 他打开那包银子数了数,脸上神情复杂,最后化作一声冷笑,揣进怀里,朝北边的黑风岭走去。 从今天起,他就不是边军队正褚越超了。 他是马匪头子褚越超。 …… 鸡鸣堡寨。 秋操之后,寨子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好。 林毅答应的五十个新兵如期送到,弓箭刀甲也一并运了过来。 老带新的模式下,新兵很快就形成了战斗力。 或者说,林毅给他的新兵,本身就受到过一定的训练。 九月二十,卫昭决定带人出寨巡边。 他挑了二十人,十名老兵十名新兵,各带十日的口粮,清一色骑缴来的草原马,轻装简从。 出发前,王通不太放心。 “队正,要不多带些人?这马上就要入冬了,鲜卑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窜出来了。” “人多了反而碍事。二十人机动性强,碰到小股游骑能打,碰到大队能跑。要是带五十人出去,光是补给就是问题。” “那也得给寨子里留个话。万一你长时间不回来,我们……” “十天。十天后我还没回来,你带着人去宁远关找秦校尉,别自己出来找我。” 王通点点头,没再说话。 赵肥站在人群后面,伸着脖子看卫昭点兵。 他身边的两个新兵在小声议论:“二十个人就敢往北走?卫队正胆子也太大了。” “怕什么,秋操上你还没看见?卫队正一个打五个,鲜卑人算个屁。” 赵肥没接话,眼珠子转了转,回了营房。 第28章 呦,还敢主动迎击? 第28章呦,还敢主动迎击? 卫昭带着队伍出了寨子,一路往北。 越往北走,草越黄,风越硬。 官道尽头是荒草连天的野地,再往北,就是鲜卑人的活动范围了。 唐岁骑马跟在卫昭身后,眯着眼看前方的地平线。 “卫哥,你说鲜卑人今年什么时候会来?” “去年什么时候来的,还记得吗?” “我去年还在幽州城呢,哪知道这些。” 旁边的周平接话: “前年十月初三,鲜卑大队从北边压过来,两千多骑,连破两寨,最后在宁远关下被林将军打退了。 去年是十月十七,来得晚些,但人马更多,三千出头的骑兵,绕过了宁远关,直接往幽州腹地去了,沿途抢了十几个村子。” 卫昭点了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这些日子他翻遍了寨子里的军报和舆图,对鲜卑人的行动规律已经基本摸清。 每年秋末冬初,草原上的第一场大雪来临之前,鲜卑人就会集结起来,分成数股南下劫掠。 鸡鸣堡寨的位置在最前沿,鲜卑人若走西线,这里是必经之路。 换句话说,再过半个月,这里随时可能变成战场。 虽然鲜卑一直都是走中线的,但谁敢说一定呢? “继续往北走。沿河谷巡一遍,看看有没有鲜卑斥候活动的痕迹。如果有,说明他们已经开始集结了。” 卫昭一夹马腹,枣红马跑了起来。 二十骑排成两列,在枯黄的草原上疾驰。 风从北边吹来,裹挟着细碎的沙尘,打在脸上像砂纸一样。 跑了约莫二十里,卫昭忽然举起右手,所有人同时勒马。 “有马蹄印。” 一串串,自北向南。 周平翻身下马,蹲在地上比划了几下,脸色变了。 “至少二十骑,不超过半天。” 卫昭也下了马,沿着蹄印走了几步,又抬头看了看北方。 “不是散骑。蹄印间距均匀,走的是一条直线,这是有目的的行军。” 唐岁凑过来,声音有点发紧:“卫哥,打不打?” 卫昭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身后那些新兵。 十名老兵还好,面色如常。 十名新兵却个个绷着脸,显然有些紧张。 真刀真枪干鲜卑人,这对他们还是头一回。 得让他们见见血。 “打。送上门的军功,不要白不要! 新兵都听好了,一会儿别乱,跟紧自己的组长。谁掉队,谁回去加练半个月。” 众人应了一声。 卫昭不再废话,拨马沿着蹄印追下去。 那些鲜卑人对于马蹄声也很敏锐,显然也注意到了卫昭等人。 但他们没有跑。 非但没跑,反而拨转马头,朝着卫昭这十来号人迎了上来。 他们的判断很简单。 这些南人骑兵稀稀拉拉,队形松散,骑的马也是从他们鲜卑人手里缴的,算什么东西? “他们冲过来了。” 卫昭勒了一下缰绳,让马速慢下来。 他故意让正面这一队落在最后,给侧翼的人争取时间。 鲜卑人越冲越近,已经能听到马蹄声像鼓点一样敲在地面上。 二十余骑散成半月形,骑手在马背上微微前倾,弯刀已经出了鞘。 “稳住。” 卫昭的声音穿过风,落在每一个新兵耳朵里。 “弓!” 十个人同时摘下了背上的角弓。 “搭箭。别拉满。等进了五十步再射。谁先放箭,回去洗一个月茅厕!” 几个新兵的手抖了一下,愣是没一个人提前松弦。 鲜卑人冲到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卫昭的枣红马突然加速,从队伍最右端斜切了出去,像刀锋出鞘一般划过草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呦,还敢主动迎击?(第2/2页) “放!” 十张弓同时松开。 箭矢呈扇形泼洒出去,距离太近,根本不用瞄。 三箭落马,两箭射中马身。 鲜卑人的冲锋阵型骤然一滞。 卫昭已经切到他们侧翼。 枣红马快如赤电,卫昭在马上张弓,连射三箭,两骑应弦而倒,第三箭射空了,却把对方领头那匹黑马的耳朵射了个对穿。 那马受惊扬起前蹄,把背上的鲜卑人甩了下去。 “唐岁!带人压上去!” 唐岁一夹马腹,带五个人从正面冲进去。 几个新兵嘴里发出嗷嗷的叫声,像一群刚学会咬人的小狼崽子。 鲜卑人的冲锋阵型彻底乱了。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十几个新兵蛋子,这些南人看见鲜卑骑兵只会掉头就跑。 但眼前这些人非但不跑,还敢先射箭。 那箭就他娘的没停过。 周平的人从西边绕上来了。 “杀!” 周平的马快,第一个切入战场,长刀借着马势横削出去。那鲜卑人还在和正面的新兵纠缠,后脑被削去半个,血喷了周平满袖子。 另一侧的人也从东边压了过来。 二十骑,三面包夹,鲜卑人瞬间被包了饺子。 卫昭已经收了弓,从马鞍旁抽出那柄缴来的草原弯刀,一马当先直取对方剩下的头目。 那头目是个满脸黄须的壮汉,手持一杆铜头长枪,见卫昭冲来,挺枪便刺。 卫昭在马上侧身,枪尖擦着肋下过去。他左手一把握住枪杆,借着两马交错的力量往侧面一扯。 那鲜卑人猝不及防,整个上半身被拽得朝前扑去。卫昭右手弯刀已经递出,精准地抹过他的咽喉。 弯刀收回,刀尖滴血。 “他们的头死了!杀!” 唐岁一眼看到,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鲜卑人的最后一点抵抗意志瞬间崩塌。剩下七八骑拨马想跑,但退路早被周平和东侧的人堵死了。 那是不留活口的打法。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 清点战果:鲜卑游骑二十三人,全数歼灭,缴获战马十四匹,弯刀二十余柄,皮甲十几套。 己方阵亡零人,伤三个,都是轻伤。 几个新兵下了马,围在尸堆旁,有的在搜刮甲胄,有的在剥马鞍。 唐岁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具年轻鲜卑人的尸体,那人的眼睛还睁着,灰蓝色的,像死鱼一样望天。 唐岁看了一阵,忽然伸手把他的眼皮合上了。 “你干什么呢?”周平走过来,扔给他一壶水。 “不知道,就觉得他跟我差不多大。” 周平冷笑了一声:“你同情他?等你被他戳穿了肚子,看他还同不同情你。” 唐岁没接话,但脸色好了些。 “行了,把能用的东西都带上。尸体别管了,留给狼。”卫昭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他站在枣红马旁,把缴获的一卷羊皮展开。 “什么东西?”唐岁凑了过去。 “地图。”卫昭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凝重。 羊皮上用烧焦的木炭画着几条路线,从北往南,沿河谷而下。 沿途有几个标记点。 “这上面标的,是他们集结的位置……三百多骑,已经在这里了。” 唐岁倒吸一口凉气:“三百多骑?这还只是先头部队?” 卫昭将羊皮收起来,翻身上马。 “回寨。得把这东西给秦锐看看……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了。” 一行人拨马朝南。 来时二十人,回时多带了十四匹马,马上驮满了甲胄和武器。 众人的心情比来时要复杂得多。 打赢了,却也知道更大的战事在逼近。 第29章 还敢埋伏我? 第29章还敢埋伏我? 回程路上,队伍里的气氛明显松快了不少。 几个新兵凑在一起,眉飞色舞地复盘刚才那一仗,连自己当时差点从马上掉下来都往外抖搂。 “你是没看见,卫队正那一箭,直接把那鲜卑人的耳朵给射穿了!” “我瞧得真真的!那马受惊把人甩下来,队正上去就是一刀,干脆利落!”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省点力气赶路。” 周平笑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卫昭,“队正,按这个脚程,天黑之前能回寨子。” 卫昭嗯了一声,目光却不时扫向两侧。 这条路他走过几遍,出寨时急行军,没怎么留意地形。 回程带着缴获,行进速度慢了不少,反倒让他把周围的山势沟岔看得更清楚。 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就是鸡鸣堡寨的地界了。 山梁两侧全是密密的酸枣林,中间一条土路,宽不过两丈,是个天然的咽喉要道。 “唐岁。”卫昭忽然开口。 “在!” “你带两个人,先去前面山梁上看看。有情况就吹号角,没情况就打个手势。” 唐岁应了一声,带着两个骑术最好的新兵加速脱离了队伍。 周平凑上来:“队正,你是觉得……” “说不准。鲜卑人既然有先头部队到了,未必没有其他散骑绕到南边来。小心驶得万年船。” 队伍继续前行,速度又放慢了一些。 没过多久,唐岁三人出现在山梁上,朝这边挥了挥手,示意安全。 周平松了口气,转头笑道: “队正,你也太小心了。这地方离寨子不到十里,鲜卑人再大胆也不敢……” 话未说完。 山梁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号角声,短促、凄厉,只响了一声便戛然而止。 紧接着,唐岁三人连滚带爬地从山梁上往回跑,其中一人背后还插着半截羽箭。 “有埋伏!有埋伏!” 卫昭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山梁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足有七八十号,个个手持刀枪弓弩,从两侧的酸枣林中杀了出来。 “马匪!” 周平的声音都变了调,“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马匪!” 卫昭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山梁正中央的那个身影。 正是褚越超。 褚越超站在山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卫昭,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 “卫队正,别来无恙啊!老子等你好久了!” 他身后的人马越来越多,从两侧山坡上涌下来,像一群闻着血腥味的饿狼,迅速封锁了前后道路。 卫昭迅速判断了形势。 前后被堵,左右是陡坡和酸枣林。 己方二十人,对方至少八十,兵力四比一。 更要命的是,自己这二十人里有一半是新兵,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而对方养精蓄锐,以逸待劳。 这是蓄谋已久的伏击。 卫昭的目光重新落到褚越超身上,忽然笑了。 “褚越超,林将军把你逐出军中,你倒好,扭头就当了马匪。怎么,卫渊给你出的主意?” 褚越超:“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今日此地就是你卫昭的葬身之地!” 没等卫昭说话,唐岁已经跑了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还敢埋伏我?(第2/2页) “队正,他们有弓箭手!我那两个兄弟……一个中箭了!” 卫昭看了一眼趴在马背上的伤兵,箭矢插在后肩,入肉不深,但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衣襟。 “能撑住吗?” 那新兵咬着牙点头:“能!队正,我还能打!” “好样的。” 卫昭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众人。 “弟兄们,前后都是马匪,跑是跑不掉了。这帮人是什么货色,你们心里清楚。 一个月前劫了钱虎的货,现在又在这里伏击咱们。他们不是冲钱来的,是冲咱们的命来的!”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 “我卫昭从来不跟人讲什么大道理。我只说一句,跟着我,杀出去! 他们人多,但都是乌合之众。咱们杀鲜卑人都跟切菜一样,还怕这些劫道的毛贼?” 周平第一个吼了出来:“不怕!” 唐岁跟着喊:“跟着队正杀出去!” 二十人的吼声聚在一起,在山谷中回荡开来。 褚越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本以为自己带着八十多人这么一围,这帮新兵蛋子会吓得尿裤子。 没想到卫昭三言两语,反而把这帮人的血性给激出来了。 不能再等了。 “给老子上!杀一个赏银五两!杀卫昭者,赏银百两!” 褚越超挥动长枪,率先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他身后那些马匪也嗷嗷叫着,从前后两个方向朝卫昭他们扑了过来。 杀声四起。 卫昭没有动。 他在等。 等对方冲到五十步。 “弓!” 二十张弓同时举起。 “放!” 箭矢如飞蝗般泼洒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马匪应声倒地,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 卫昭算了算距离,又放了一轮箭,然后果断收弓。 “拔刀!跟我冲!” 他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如离弦之箭般朝褚越超的方向冲了过去。 “卫哥!” 唐岁惊叫一声,但卫昭已经冲出了队伍。 褚越超见卫昭竟敢单骑冲阵,心中大喜。 这王八蛋,中计了! “围上去!给我围上去!杀了卫昭,人人有赏!” 十几匹马匪从两翼包抄过来,想先把卫昭围住。 但卫昭的马速太快了。 枣红马一个急转,直接从两个马匪之间穿了过去。 卫昭手中弯刀左右一挥,两人便捂着咽喉倒了下去。 他根本不跟这些小喽啰纠缠。 目标只有一个,褚越超。 擒贼先擒王。 褚越超身边还有四五个亲信,见卫昭直冲过来,纷纷挺起兵器上前拦截。 卫昭在马上左右闪转,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对方的要害上。一个照面,五个人全倒了。 这几个人,正是褚越超在黄尘堡寨带出来的老兵。 此刻在卫昭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褚越超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才过了多久? 这小子的武艺比上次在秋操上又精进了不少。 他提起长枪,策马迎上去。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没有退路了。 第30章 阵斩! 第30章阵斩! 两匹马在山梁上对撞在一起。 褚越超一枪刺出,直取卫昭心口。 卫昭侧身避开,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枪杆,右手的弯刀贴着枪杆往上削。 褚越超急忙抽枪后退,枪杆上已被削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褚越超,就这两下子,也配埋伏我?” 卫昭的语气轻描淡写。 褚越超勃然大怒,长枪连刺三枪,一枪快过一枪。 可这三枪,连卫昭的马尾巴都没碰到。 卫昭控马后退两步,忽然一夹马腹,枣红马猛然向前冲了出去。 褚越超刚收枪,枣红马已经到了近前。 卫昭从马背上高高跃起,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刀光从褚越超的头顶劈下。 褚越超举枪格挡,枪杆应声而断。 刀势不减,破开他的铁叶甲,从他左肩一直切到右肋。 褚越超的身子晃了两晃,手中的半截枪杆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你……你……” 卫昭落回马鞍,反手一刀。 褚越超的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山坡上,眼睛还睁着。 “你们的头死了!” 卫昭的声音像惊雷般在山谷中炸开。 “还不快滚!” 战斗从这一刻起,彻底失去了悬念。 马匪们看着自家头领被一刀枭首,又见卫昭浑身浴血、纵马横刀的凶残模样,哪还有半点斗志。 不知是谁先扔了刀,接着扔刀的人越来越多。 除了十几个褚越超的亲信还在负隅顽抗之外,其余人纷纷抱头逃窜,朝两边的酸枣林里钻去。 “别追了,收队!” 卫昭大喝一声,止住了想要追击的钱虎几人。 己方兵力不足,贸然追进林子里反而容易吃亏。 今日杀了褚越超,余众已经不足为虑。 清点战场之后,卫昭发现这一战比他预想的还要轻松。 二十人对八十人,斩首二十七级,俘虏十一人,余众逃散。 己方轻伤五人,伤兵安然带回了。 周平看着满地的尸首,忍不住咂舌: “队正,你说这些马匪是不是脑子有病?抢谁不好,非得抢咱们?” 卫昭把弯刀擦干净插回刀鞘,没有回答。 他翻身上马,望着鸡鸣堡寨的方向,目光慢慢沉了下来。 褚越超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军路线? 出寨巡边的事,只有寨子里的人知道。 路线虽然不算机密,但褚越超能提前在这条路上设伏,说明他非常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出寨、走哪条路、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内奸。 寨子里有褚越超的眼线。 而且这个眼线,身份不会太低。 卫昭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 “回寨。” …… “队正回来了!快开寨门!” 寨门吱吱呀呀地推开,王通带着几个人迎了出来。 他一眼扫过队伍,见众人身上带血,几匹马上还驮着人头,眼皮跳了跳。 “出事了?” “褚越超带着八十多号人在回寨路上设伏。让我们给收拾了。褚越超的脑袋在那边马上挂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阵斩!(第2/2页) 王通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好!这狗东西早该死了!你们没吃亏吧?” “五个轻伤,一个肩窝中箭,都处理过了。王通,把俘虏押到柴房,分开绑。 再派人去宁远关给秦校尉送个信,就说褚越超落草为寇,率兵袭杀我,其人已死,余众逃散。” “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骑快马,连夜走大路。” 王通看卫昭脸色不对,没再多问,转身去安排人。 卫昭进了自己那间队正房,把门一关,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灌下去。 唐岁端着灯跟进来,把灯放在桌上,欲言又止。 “说。” “卫哥,褚越超怎么知道咱们走哪条路?怎么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回来?” 卫昭没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唐岁咬了咬牙: “咱们出寨前,只有寨子里的人知道。出寨的时间和路线,也只有队里的人清楚。 褚越超能把伏击点选在山梁那里,肯定是提前大半天就得到了消息。寨子里有内鬼。” “谁?” 唐岁没敢直接说名字,犹豫了一会儿才道: “出寨前,我好像看见赵肥在营房外面转悠。当时没多想。” “赵肥出过寨子没有?” “没有。不过我听人说,他最近总是往寨门那边凑,有事没事就找守门的套近乎。 前天晚上还跟守夜的老吴头换了班,说是有东西要买,让人往寨子里捎。” 卫昭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柄短刀插在腰上。 “你去把今晚守门的叫来,再把王通和周平喊到校场上。 不要声张,赵肥如果还在,也别惊动他。” 唐岁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一炷香后,王通、周平、唐岁和两个今晚轮值的老兵站在了校场东南角。 卫昭走过去,开门见山:“赵肥在哪?” 王通一愣:“赵肥?晚饭时候还在呢。出什么事了?” 卫昭看向那两个守门老兵:“今晚赵肥有没有出寨?” 其中一个老兵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今晚寨门关了之后,就没人出去过。” “那白天呢?他出过寨没有?” 另一个老兵挠了挠头: “白天……白天好像出过去一趟。说是去寨子外面捡柴火。下午回来的。队正,这赵肥犯什么事了?” 卫昭道: “带两个人,悄悄去他铺位看看。别打草惊蛇。如果人在,就带过来。如果不在,立刻来报。” 唐岁领命去了。 没多时,他独自跑回来,脸色难看: “人没了。铺位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但靴子不在了。他常穿的那件皮袄也不见了。” “马厩少马没有?” “少了一匹青骟马。马夫说傍晚还在,刚才去看,马少了,后门虚掩着,像是从后门走的。” “这狗东西!” 卫昭却笑了。 “跑?能跑哪去?” 他转身大步朝马厩走去,边走边对王通说: “寨子里的事交给你。我出去一趟,天亮前回来。” “队正,你一个人去?”王通脸色变了。 “抓个赵肥,还要带一支军队去?” 第31章 背叛我?那就死! 第31章背叛我?那就死! 卫昭进了马厩,牵出枣红马,翻身上了马背。 唐岁追出来,想跟着去,被卫昭一个眼神止住。 “你留在寨子里。今晚加强防备,所有哨位双岗。 若天亮时我没回来,派人去宁远关报信。” 唐岁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卫昭一夹马腹,枣红马从后门冲出,消失在夜色中。 卫昭沿着后门出去的小路追了下去。 赵肥走得很急,可越是急,留下的痕迹越多。 那匹青骟马蹄印清晰,深浅不一,明显是被催着跑的。 卫昭不急。 他太清楚赵肥是什么人了。 这人欺软怕硬,胆小心虚,又没什么真本事。 他跑不远的。 果然,追出去七八里地,土路上的马蹄印开始往东偏。 东边是一片连绵的矮丘,再过去就是野狼沟北侧的荒岭。 赵肥不熟悉路,只是慌不择路。 卫昭催马快跑了一阵,远远看见前方坡地上有个人影正打马狂奔。 正是赵肥。 卫昭也不喊,从马鞍旁抽出角弓,搭上一支箭,在马上拉弦,瞄准。 距离约莫八十步。 赵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望了一眼。 看见月光下那匹高大的枣红马和马上的人影,吓得魂飞魄散,死命挥鞭抽马。 卫昭将弓弦拉满。 箭射出去了。 但没射人。 那箭精准地射在马前蹄,青骟马受惊,赵肥一个没坐稳,从马背上滚了下去。 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想跑,可脚下一绊,整个人又摔了个嘴啃泥。 卫昭不紧不慢地骑马走到他面前。 赵肥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满脸是血。 “卫……卫哥!队正!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猪油蒙了心!我该死!我该死!” 他一边骂自己一边往后蹭,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卫昭翻身下马,拎着角弓走到赵肥跟前,蹲下来,平视着他。 “你什么时候给褚越超递的消息?” “我……” “你出寨捡柴火的时候,把消息送出去的?还是更早?” 赵肥浑身抖得厉害,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卫哥!是陈利!是陈利在世的时候就跟褚越超有来往!我也是没办法啊! 褚越超抓了我把柄,说我要是不听他的,他就把我以前做的事捅出去!我……我也是被逼的!” 卫昭看着他,眼神平静。 “你出卖我的行军路线,害得我二十个兄弟差点全死在野狼沟外面。你跟我说你是被逼的?” “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卫哥你放我一条生路!我给你当牛做马……” 卫昭站起身。 “放了你,我那些死去的弟兄能活过来吗?” 赵肥看到卫昭抽出了腰间的短刀,哭喊声陡然尖利起来: “别杀我!别杀我!我有情报!我有重要情报!卫渊要对付你!他给褚越超八十个人,要你的人头!还有!还有……” 卫昭的动作顿了一下。 “还有什么?” “还有……陈氏!陈氏要花银子请死士,要杀你!她前些天派人找过我,说只要我能把你引出寨子,事成之后给我三百两银子!我没答应!我真的没答应!” 卫昭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你这不是已经把我引出寨子了吗?” 赵肥的脸僵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背叛我?那就死!(第2/2页) 月光下,卫昭的笑冷得像刀锋。 “赵肥,你跟了陈利那么久,应该知道我是怎么对叛徒的。” “卫哥!队正!我错了!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赵肥翻身跪在地上,磕得额头上全是血。 卫昭没再看他。 手起刀落。 赵肥的身子向前扑倒,磕头的动作定格在最后一个瞬间。 卫昭从赵肥身上撕下一块布,把刀擦干净,然后牵过那匹青骟马。 他看了一眼赵肥的尸体,淡淡道: “你的情报,我收下了。人就不留了。” 说完翻身上马,朝鸡鸣堡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寨子时,天刚蒙蒙亮。 唐岁一夜没睡,靠在寨门口的石墩上打盹,听见马蹄声猛地抬头,见是卫昭,飞快跑了过来。 “卫哥!怎么样?” “死了。” 唐岁愣了愣,看着卫昭马鞍旁多出来的一匹青骟马,张了张嘴,没再问。 卫昭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他。 “通知全寨,卯时点卯,一个都不准少。” 唐岁应了一声,牵着马去了。 卯时整,校场上整整齐齐站着七十多号人。 卫昭站在队首,左手按在刀柄上,右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卫昭把布包往地上一扔,口子散开,一颗人头骨碌碌滚了出来。 正是赵肥。 “赵肥通敌,给马匪头子褚越超通风报信,出卖我军行动路线。 昨日我二十人出寨巡边,遭褚越超八十余人伏击。若非兄弟们拼死,诸位今日怕是见不到我们了。” 队列里一片死寂。 几个和赵肥走得近的,脸色唰地白了,腿肚子直打转。 “通敌叛卒,依军法当斩。赵肥昨晚畏罪潜逃,被我处决。 人头就挂在这,示众三日!” 没人吭声。 卫昭扫视一圈。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和赵肥关系不错,觉得他平时会来事儿,嘴巴甜,会做人。 可这种人在战场上,只会用兄弟的命换自己的命! 我卫昭带兵,容不得这种人。今天赵肥的下场,就是以后所有想当叛徒的人的下场。” “王通!” “在!” “派人去宁远关,把赵肥的人头也送去。告诉秦校尉,黄尘堡寨通匪案,还牵扯到边军内部。 褚越超虽死,但幕后之人还没挖干净。请他转告林将军,鸡鸣堡寨全体将士,愿意随时配合上官彻查。” 王通大声应下。 卫昭又看向队列里的钱虎:“你的伤怎么样了?” 钱虎挺了挺胸:“早好了!队正,下回出寨收拾鲜卑人,可不能再把我丢在寨子里!” 卫昭笑了一声:“行。等你把上次丢的脸面找回来再说。” 众人哄笑,校场上的紧绷气氛总算松快了些。 卫昭往回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转身道: “都别高兴太早。从今天起,寨子进入战备状态。 鲜卑人的先头部队已经到北边了,前日我们消灭的那支斥候,背后还有三百多骑。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所有哨位全天双人值守。寨门落锁。入夜后严禁任何人私自出寨,违者按通敌论处。” “所有人记住,我们可能随时会打仗。从今天起,别把训练当儿戏。练得狠,上了战场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第32章 还是黑吃黑来钱快 第32章还是黑吃黑来钱快 审讯俘虏的事情再简单不过了。 卫昭脑海里很多来自满清的酷刑,用来对付这些原始人够够的了。 这些个俘虏没嘴硬几句就都招了。 褚越超在黑风岭确实有个营地,屯着大量物资。 刘壮壮留下的散兵,加上褚越超从黄尘堡寨带走的心腹,以及后来其他过去投奔的马匪,都聚在那边。 如今褚越超死了,这些物资和营地由他一个拜把子兄弟管着,也是个积年悍匪,手下还有五六十号人。 “黑风岭的营地,路怎么走?” “有两个俘虏都去过。他们说那地方在野狼沟往北再走三十里,藏在一片黑松林里,入口极窄,不熟悉的人根本找不到。” 卫昭沉吟片刻。 “褚越超死了,这些人会转移吗?” 王通说: “大概率会。这些马匪都是属耗子的,领头的死了,底下人肯定要散。 不过他们囤了那么多货,一时半会儿搬不完。咱们要动手,得快。” 卫昭不再犹豫,当天点齐四十人,带足三天的干粮,由两个识路的俘虏带路,直奔黑风岭。 秦锐那边他已经派人送了信,但等到宁远关的兵马过来就迟了。 而且功劳摆在那里,自己拿还是送人,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黑松林果然隐蔽。 从外面看就是一片黑压压的松林,枝干交错,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若不是俘虏带路,卫昭的人马从旁边经过一百次都未必能发现。 林子深处,依着山势搭了十几间木棚,马厩、粮仓、兵器库一应俱全。 哨兵有四个,都靠在树上打盹。 卫昭亲自带人摸上去,一刀一个,连声音都没发出。 等其他人冲进去的时候,里头的人还在睡梦之中。 毫无悬念的一场仗。 斩首二十余级,俘虏三十多人。 缴获粮草四百余石,布帛三百匹,生铁两千斤,金银若干,马匹五十余匹,还翻出一批卫渊从军中弄出来的制式弓弩。 “这褚越超,倒是给咱们攒了不少家底。” 看着满仓的粮草和武器,唐岁笑得合不拢嘴。 卫昭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在这边关地界,光靠等着上面发粮发饷,只能养活这帮兄弟,但是没办法让他们吃饱。 要发展,就得自己动手。 黑吃黑,来钱最快。 既然马匪都是现成的“粮仓”,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 鸡鸣堡寨的斥候队成立了。 卫昭从寨子里挑出二十个机灵、胆大、骑术好的,分成五组,每组四人。 唐岁、周平、钱虎各带一组,剩下两组由卫昭亲自挑选的老兵带领。 任务很简单:往东、往西、往北,去找马匪。 找到之后,不要打草惊蛇,摸清对方的规模、装备和活动规律,然后回来报告。 “记住,你们是去当眼睛的。发现敌情之后,不许动手。谁敢逞能,回来我抽他三十鞭。” 卫昭的警告说得很重。 可即便如此,钱虎还是在第三天出事了。 他带着人摸到了东边四十里外的牛头岭一带。 那里有一伙马匪,人数不多,二十来号,经常伏击从幽州往宁远关运粮的车队。 钱虎带人在一处山坳里蹲守了半天,结果被对方巡山的人撞了个正着。 一场遭遇战,钱虎仗着马快硬闯出来,四个人跑回来三个,有一个叫孙六的新兵被砍伤了腿,掉下马去。 钱虎想回头救,被另外两个拼命拦住。 回来后,钱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还是黑吃黑来钱快(第2/2页) “卫哥,你抽我吧。我把人丢了。” 卫昭沉默地看着他。 “人呢?” “被……被马匪围住了。我本冲回去,可他们人太多……孙六让我走,说再不走都得死……” 钱虎的眼圈红了。 卫昭没发火。 他太清楚钱虎的性子,若不是真到了绝境,这憨货不可能丢下自己人。 “起来吧。人是要救的,但不是你现在这样跪着就能救回来。” “卫哥,我带路!咱们现在就去!” “现在去,人家刀架在孙六脖子上等着呢。你觉得冲进去就能把人救出来?逼急了人家撕票了怎么办?” 钱虎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卫昭看向唐岁:“去把那个牛头岭的俘虏带上来。他不是说他知道那伙人的底细吗?” 唐岁小跑着去了。 那俘虏叫马三,是上次黑风岭抓的,原本就是牛头岭那伙马匪的人。 被带到卫昭面前后,马三抖着嗓子说: “牛头岭的老大叫刘黑子。跟褚越超不是一路,但和黑风岭有往来,常买他们手里的刀箭。这人心狠手辣,尤其记仇。 前年卫渊手下有个亲兵跟他闹翻了,他带人追到人家家里,把一家六口全点了天灯。” “他那边有多少人?” “常驻的有二十来个,还有十几个挂了号的,有事才来。” 卫昭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过,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他有什么怕的?” 马三想了想,忽然说: “刘黑子外号叫黑子,其实是个色鬼。他前不久看上了鸡鸣堡寨南边赵家集的一个小媳妇,想抢上山。 但那小媳妇的男人死了,守寡。也不知怎么地,那女人认得黄尘堡寨的一个什长,刘黑子有点忌惮,就一直没敢动。” 卫昭琢磨了一会儿,一个念头浮上来。 他转头对唐岁说:“去找几件干净衣裳来,再挑两个机灵的兄弟,扮成货商。” 唐岁一脸茫然:“货商?卫哥,咱们不是去救人吗?” “直接冲进去救人,那是下策……” 卫昭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 当天黄昏,牛头岭下山道上来了三个“货商”。 为首的是卫昭,脸上抹了灰,黏了一撮假胡子,身后跟着两个挑担子的伙计,一看就是赶路的小行商。 刚进牛头岭的地界,就被几把刀架住了脖子。 卫昭装出害怕的样子,两只手高高举起: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是过路的,做点小买卖,没什么油水……” 山匪们把三人往寨子里一推,刘黑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这人生的倒不难看,只是眼神阴冷。 “做买卖的?做什么买卖?” “布匹。小的从幽州城贩布回来,路上听人说这边有鲜卑人出没,才走了这牛头岭的小道,不想冲撞了各位好汉……” 刘黑子上上下下把卫昭打量了一遍。 “你一个贩布的,怎么手上全是老茧?虎口还有刀印?” 卫昭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慌,苦着脸道: “好汉有所不知,家里穷,白天贩布,晚上还得帮人杀猪。这手上不就有茧子了吗?虎口这印子,那是杀猪刀磨的。” 刘黑子半信半疑。 他让人把卫昭三人的包袱翻了个底朝天,里面除了十几卷布帛,什么都没有。 “真他娘的是个布贩子。” 刘黑子吐了口唾沫,挥挥手:“把人带后面关起来,明天再说。值钱的东西都搬走。” 卫昭使个眼色,唐岁和另一个兄弟没反抗,被推着进了后面一间土屋。 第33章 反埋伏 第33章反埋伏 天很快黑透了。 深夜,营地里安静下来。 卫昭坐在黑暗里,慢慢解开了手腕上的绳结。 他根本没被绑死。 唐岁凑过来,用气声说:“卫哥,外面只有两个看守。门口一个,后门一个。” 卫昭点点头:“再等等。等他们换岗。” 到了后半夜,两个看守都有些困了。 卫昭悄无声息地站起身,凑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门口那看守靠墙坐着,脑袋一点一点的。 卫昭从鞋底抽出一根磨尖的铁签,从门缝里伸出去,慢慢拨开门闩。 木门“吱呀”一响。 看守惊醒了,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大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铁签从他下颌刺入,直贯后脑。 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卫昭闪出门外,直奔后门。 另一个看守正对着他,睁大了眼睛,刚要张口喊。 卫昭手腕一抖,铁签飞出去,正中咽喉。 前后不过十息,两个守卫都没了声息。 唐岁和另一个兵卒跟着溜出来。 卫昭低声说: “孙六应该关在营地东边。看押的位置一般不会离主帐太远。你们两个往西,去马厩放火。我去找人。 火一起来,你们就趁乱往山外跑。都听清楚了?” 两人点头。 卫昭猫着腰朝东边摸去。 他判断得没错。 关押孙六的地方在营地东角的一个木笼里。 孙六腿上全是血,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但还有气。 看守孙六的只有一个人,正靠在旁边打盹。 卫昭从暗处窜出,没给那人任何反应时间,一记重拳砸在太阳穴上,那马匪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地。 卫昭用刀撬开木笼:“能走吗?” 孙六睁开眼,看见卫昭,嘴唇哆嗦着:“队正……我……我……” “回去再说。” 卫昭把孙六架起来,一步一拖地往营外走。 就在这时,西边马厩方向突然腾起一片火光。 有人扯着嗓子喊:“走水了!走水了!” 紧接着,唐岁的喊声传遍营地:“官兵来了!官兵杀进来了!” 营地里顿时大乱,马匪们从帐篷里窜出来,有的忙着救火,有的抄着刀乱跑,根本没人注意到东边的卫昭。 卫昭带着孙六趁乱从北侧矮墙翻出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唐岁和另一个兵卒也先后跑了出来,在东边约定的地点汇合。 卫昭又等了片刻,确认追兵出来之后,才扶着孙六往南边的官道方向撤去。 等刘黑子反应过来中了计,卫昭几人早已走远。 卫昭带着孙六和唐岁他们往南走了一段,又折返向东,藏进了一处提前看好的山坳。 “卫哥,不直接回寨子?” “不急。咱们跑了之后,刘黑子肯定知道咱们是寨子里的人,会派人在回寨子的路上截。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咱们就待在这?” “等钱虎他们来接应。” 卫昭出发前早有布置。 他和唐岁三人进虎穴,钱虎带着大队人马在五里外的山沟里等信号。 火光一起,钱虎就知道人出来了。 天亮时分,钱虎果然带人来了。 一见面,钱虎就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卫哥,你没事吧?都怪我……” “行了,别他娘的跟个娘们儿似的。人救回来了,先带回寨子治伤。还有,孙六,你小子命够硬的。” 孙六躺在担架上,扯着嘴角笑了笑:“队正,他们没敢杀我。说要把我卖到北边当奴隶……” 卫昭挑了挑眉。 “那他们倒还挺会做买卖。” 回到寨子后,卫昭把孙六安置好,又把唐岁叫到跟前。 “刘黑子吃了这个亏,一定会报复。你猜他会怎么做?” 唐岁想了想:“他可能会带着人来找我们麻烦。但鸡鸣堡寨是军寨,他不敢硬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反埋伏(第2/2页) “没错。所以他肯定会等我们出寨。要么在商道上设伏,要么趁我们分散巡逻时打闷棍。” “那咱们怎么办?” 卫昭展开一张舆图,在上面画了几条线。 “从牛头岭到鸡鸣堡寨,可以走的路有几条?” 唐岁看了一会儿,指出四条。 卫昭点头: “上次褚越超伏击我们,选在山梁那处咽喉。 刘黑子如果想打我们的伏击,最可能选的是野狐坳。两边有高地,路窄,骑兵展不开。” “那咱们走别的路?” “不走别的路。就走野狐坳。” 唐岁愣住了。 “明知道他要伏击,还往里钻?” 卫昭笑了:“他伏击我们,难道我们就不能反过来伏击他?” 唐岁眼睛亮了。 一天后,卫昭带着一队人从野狐坳经过。 队伍走得不快,旗帜歪斜,阵型散漫,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暗处,刘黑子捏紧了刀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果然来了。弟兄们,给老子记着,那天晚上那三个人,一个都不能留。 尤其是那个假扮布贩子的王八蛋,我要亲手剁了他!” 他的手下有四十来人,占着两侧高坡。 卫昭他们走到坳口正中的时候,刘黑子一声令下,两边的马匪像黄蜂一样涌了下来。 “杀!杀光他们!” 杀声震天,箭矢乱飞。 卫昭队伍里的士兵似乎是慌了神,四散奔逃。 刘黑子带人冲下山坡,追着那些溃兵进了坳底。 然后他发现,那些“逃兵”忽然都停了下来,一个个转过身来,眼里哪有半点惊慌。 “不好!” 刘黑子反应极快,转身就想跑。 但这时,他们身后的高坡上出现了大批弓箭手。 正是王通带着的预备队。 刘黑子他们冲下来之后,后路就被封死了。 卫昭从人群中走出来,摘掉了头上的盔帽,露出脸来。 “刘黑子,你不认识我。但你应该认识这个。” 他举起一个木匣,往地上一摔。 褚越超的人头滚了出来。 刘黑子的脸色变了。 “这是你拜把子的大哥,死之前也爱玩埋伏这套。你猜他后来怎样了?” 刘黑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咬着牙问:“你就是卫昭?” “怎么,听过我?” 刘黑子眼中凶光闪烁:“听说你最近杀了不少道上的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举刀向前,带着剩下的马匪朝卫昭冲去。 卫昭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下。 “放箭。” 两侧高坡上箭如雨下。 刘黑子冲到一半,身边已经倒下了一大半人。 他的坐骑被两箭射中,嘶鸣着把他摔下马来。 卫昭走过去,一只脚踏在刘黑子的胸口上,手中的弯刀架在他脖子上。 “你说得对,今天确实是你的死期。” 刀落。 刘黑子的人头被挂在牛头岭最显眼的地方。 卫昭站在岭上,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对身后的唐岁说: “传我的话给道上的马匪。从今日起,鸡鸣堡寨方圆百里之内,哪家马匪再敢劫掠百姓、抢夺军粮,刘黑子和褚越超就是他们的下场。” 唐岁挺直了腰板,大声说:“得令!” 接下来的半个月,卫昭又端掉了两伙马匪。 两战两捷,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至此,鸡鸣堡寨周边百里的马匪,几乎被清剿一空。 缴获的物资堆满了寨子的库房。 粮草足够吃三个月,马匹超过百匹,铁器铜钱用秤称,金银装了三箱。 最让卫昭高兴的是,他从柳树沟缴获了一大批盐。 这些盐足够鸡鸣堡寨全体人马吃上一年,多余的还能拿去换粮换铁。 第34章 改良,诸葛连弩! 第34章改良,诸葛连弩! 幽州城,卫渊军营中。 亲兵卫寿快步走进来。 “老爷,黑风岭那边……褚越超死了。” 卫渊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被卫昭一刀枭首。就在黑风岭南边的山道上,褚越超带了八十多号人设伏,结果反被卫昭带兵给打崩了…… 听说卫昭阵前单骑冲进去,直接取了褚越超的脑袋。” 卫渊猛地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面色骤然难看。 “八十多人,设伏打二十人,结果连脑袋都被人摘了? 这褚越超是干什么吃的!废物!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卫寿垂着头不敢接话。 卫渊在屋里来回踱步。 褚越超是他花了多少心思才扶起来的人。 只不过时让他去对付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结果倒好,钱给了,人给了,武器给了,转头就让人砍了脑袋。 而且,褚越超带的人里,有二十多个是从边军里出去的老卒,都是他卫渊这些年暗中培植的人手。 这一仗下来都折了。 “卫昭……这小畜生当初就该在幽州城里乱棍打死!” 他从来没把卫昭放在眼里过。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弃子,能翻起什么浪? 顶多是在鸡鸣堡寨那种破地方混吃等死,等陈氏安排的人动动手脚,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可谁想到,不到半年,这小子竟然在边关打出了名堂。 灭鲜卑斥候,守寨退敌,秋操夺魁。 现在又灭了褚越超,端了黑风岭。 再这么放任下去,还了得? 卫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卫寿:“黑风岭的营地呢?物资呢?” “也没了。卫昭打死了褚越超之后,第二天就带人摸上黑风岭,把营子给端了。 粮草、马匹、军械,全都落他手里了。听说还缴了一批制式弓弩,正在追查来源。” 卫渊心里又是一沉。 制式弓弩。 那是他偷偷从军里弄出来给褚越超的。 那批弩机上头都刻着幽州大营的标识,若真被上面的人追查起来,他脱不了干系。 “那批弩机……褚越超都放哪了?”卫渊的声音有些发紧。 “都在营地的库房里。卫昭带去的人全都缴了,还留了俘虏作供词。老爷,这事恐怕压不住。” 卫渊一拳砸在桌面上,而后沉默了许久,他重新坐回椅子里。 “陈利死了,褚越超也死了。两条线,都断在他手里。 好啊,好啊!我这大儿子,当真是长本事了……派人去买通他手下没有?” 卫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 “老爷……赵肥死了……就是买通卫昭的那个手下,已经被卫昭亲手杀了,人头挂在寨门口示众三日。 他手底下的人全都被镇住了,现在鸡鸣堡寨上下,没有一个敢跟咱们暗通消息的。” 卫渊闭上了眼睛。 心情颇有些复杂,他实在没想到,这小子外放下去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就连自己都无从下手。 许久,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孽畜,当真以为躲在那破寨子里就能无法无天了?去把附近的马匪全都叫过来,我有安排。另外……最近的事不要让夫人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改良,诸葛连弩!(第2/2页) 自从卫讯被抓之后,那陈氏也没有了往日知书达理的样子,活脱脱的成了一个泼妇,他实在不愿意见那丑恶的嘴脸在自己耳边尖叫了。 …… 卫昭在黑风岭缴获的制式弩机一共三十七具,其中十二具品相完好。 剩下的要么绞弦崩了,要么弩臂开裂,但关键构件都还能用。 这些东西落在寻常士卒手里,也就那么回事。 边军装备的制式弩,射程不如鲜卑骑弓,上弦又慢,野战中基本只有第一轮齐射的机会,之后就成了烧火棍。 但卫昭不是寻常人。 他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和知识的。 这单发的弩就有点落后了,他脑海里就闪过了诸葛连弩的模样。 核心思路不算复杂。 在弩身下方加一个木制箭匣,箭匣内分上下两层,上层存箭,下层藏弦,弩机拉动一次,箭匣里的箭自动落入箭槽,弩弦同时复位,实现半自动连发。 研究了一天之后,终于弄出了成品。 一旁的唐岁拎着一柄改好的连弩,翻来覆去地看。 “队正,这玩意儿……真能连发?” 卫昭没说话,抬手示意他装箭。 唐岁把十支短矢依次压进箭匣,端起弩机对准三十步外的草靶,扣动扳机。 一支箭射出去了。 他重新拉弦,又是“咔哒”一声,第二支箭跟着上了槽。 再扣。 再拉。 再扣。 十支箭射完,唐岁数了数时间,猛地抬头:“这他娘的……比寻常弩机快了不止三倍!” “废话。” 卫昭从唐岁手里接过连弩,卸下空箭匣,换上一个满的。 “这叫半自动。等以后咱们自己有铁有木料了,我再给你弄个真正全自动的。” “全自动?”唐岁一脸茫然。 “说了你也不懂……带上唐岁、钱虎他们,去校场试射。每人打三个弹匣,摸清楚有效射程和散布范围。” 唐岁兴冲冲去了。 卫昭又花了三天时间,带人赶制出二十具连弩,配了三百个箭匣。 这批连弩的有效射程在六十步左右,比普通弩机短了将近四分之一,但射速快了何止十倍。 就凭卫昭手下这几十号人的箭术造诣,六十步内,连弩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这些是咱们压箱底的本钱。” 卫昭在寨中议事房里对几个什长说。 “平日里不拿出来。鲜卑人打来了,或者要打大仗了,再列装。平时训练用旧弩旧弓。” 唐岁点头:“我明白。这玩意儿传出去,宁远关那边得了信,少不得要来分一杯羹。” “所以更要保密。谁把消息漏出去,赵肥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卫哥,这连弩要是能再短一点,骑在马上单手就能端,冲锋的时候来一轮齐射,鲜卑人根本挡不住。”唐岁比划着弩身的长度。 卫昭微微颔首:“想法不错。下一步就是弄骑弩。先把这二十具步弩用明白了再说。” 两人正说着话,寨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队正!队正!周平那队人……被抓了!” 第35章 五十破三百,连弩之威! 第35章五十破三百,连弩之威! 卫昭的眼神骤然一冷:“在哪里被抓的?被什么人抓的?” “在野狐坳北边的三道洼。周平带着咱们三个兄弟去巡逻,半道上被一群马匪截了。 对方有三四十号人,还带着绊马索和捕网。咱们有个兄弟拼命杀了出来,让我回来报信。” “周平他们呢?被杀还是被俘了?” “被抓了。我看见周平被他们绑了押在马上,另外两个兄弟也都被捆着。他们没追我,就朝黑风岭方向跑了。” 卫昭的脸阴沉得厉害。 他已经用褚越超的人头在黑风岭一带立了威。 黑风岭的营地都被端了,方圆百里的马匪跑的跑、降的降,剩下几伙也都老老实实缩着。 现在居然有人主动抓他的斥候? 这不合常理。 “你确定是马匪?不是鲜卑人扮的?”卫昭盯着那哨骑。 “是马匪,都是汉话,穿得五花八门的。不过他们马术很好,不像是普通毛贼。” 卫昭沉默了片刻。 有问题。 寻常马匪,躲着他还来不及,哪有胆子动鸡鸣堡寨的人? 更何况,自己前脚刚清剿完周边百里,后脚就冒出三四十号有组织的马匪,还专门用绊马索和捕网抓巡逻队。 这摆明了是冲他来的。 有人在后面撑腰。 卫昭的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所有可能的人。 卫渊。 除了他,没人有这么大手笔。 “看来我这爹,是铁了心不让我安生。” 卫昭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唐岁追上去:“卫哥,周平他们被抓了,咱们得去救人。可这帮人明摆着是设好的圈套,等着咱们往里钻。你打算怎么打?” “圈套又怎样?他们抓的是我的兄弟,谁敢碰,我就让谁死。” 一炷香后,鸡鸣堡寨的校场上,五十名骑兵整装列队。 王通跑过来,压低声音说:“队正,真不带足一百?咱们寨子里现在能骑能打的,至少还有六七十人。” “五十骑够了。寨子不能空,你带剩下的人守住家。从今天起,寨门落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卫昭翻身上马,环视众骑,声音拔高: “周平那组人被马匪抓了,现在正在黑风岭受罪。黑风岭是咱们打下来的地盘,马匪敢回来,就是打咱们的脸! 我卫昭从来不跟人打嘴仗。今天去,就一个目的,把人救回来,把他们的命留下来!” 五十骑齐刷刷亮出长刀,杀气腾腾。 “走!” 卫昭一马当先,五十骑紧随其后,踏起漫天尘烟。 出了寨子往北,地势渐开。 野草连绵,冷风呼号。 卫昭跑在最前面,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路线。 三道洼在野狐坳东北面,地势低洼,周围全是土丘。 周平在那里被抓,对方如果想把人质押回黑风岭,必定要翻过野狐坳。 但对方既然敢抓人,大概率不会走那么急。 他们更可能在半路等自己。 卫昭看了眼天色,已是下午。 再往北走一段,太阳就要落山了。 他眯起眼,把速度稍微压了压。 “唐岁,出寨多久了?” “快两个时辰了,卫哥。” “好。该来了。” 话音未落,前方矮丘后面,人头涌动。 一骑、十骑、五十骑、一百骑…… 密密麻麻的马匪从丘后涌出,迅速摆开阵势,拦住了去路。 唐岁倒吸一口凉气:“这有多少?三百人?” 卫昭扫了一眼,并不出乎意料。 这群人敢主动挑衅,肯定是有所倚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五十破三百,连弩之威!(第2/2页) 只是暂时还没弄明白,他这三百号马匪是哪里来的。 要知道,这附近大一点的马匪也就褚越超原来那一支了,也已经被剿灭了。 他大抵有了一些猜想。 卫昭淡淡地说:“三百出头。比我预估的少了点。” “卫哥,咱们只有五十……” “五十个想杀人的,对三百个怕死的。够了!” 卫昭的声音不轻不重,却传入了每一个骑卒耳中。 说来也怪,看着对面乌压压一片人头,这帮新兵出身的骑兵反而不怎么慌了。 跟着卫哥打过的仗,哪一次不是以少胜多? 马匪们跃跃欲试,缓缓向前逼来。 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独眼死死盯着卫昭,咧嘴一笑: “来的是不是鸡鸣堡寨的人?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黑虎寨大当家扈老六!今日特地在此恭候卫队正!” 卫昭微微抬头:“周平他们在哪?” 扈老六往身后一挥手,几个马匪推出三个人来。 正是周平和另外两个斥候。 三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脸上全是血渍。 卫昭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又落到扈老六身上。 “你现在放人,我留你全尸。” 扈老六笑得前仰后合: “傻逼,你他娘的疯了吧?五十个人也敢跟老子说这种话?老子身后三百号兄弟,一人一脚都把你踩成泥!” 他身后那帮马匪跟着起哄,各种污言秽语喷涌而出。 卫昭懒得废话。 他缓缓从马鞍旁抽出一柄连弩,端在手中。 “列锥形阵。准备冲锋。” 五十骑应声变阵,呈箭锥状,卫昭顶在最前。 对面的马匪们还在叫嚣。 扈老六的笑声卡了一下。 他看见了卫昭手中那柄形状怪异的弩机。 “那什么鬼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卫昭将连弩平举向前,扣动扳机。 “杀!” 五十骑同时催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扈老六大怒:“不知死活!都给老子上!把卫昭的人头给我砍下来!” 三百马匪哇哇怪叫着迎了上来。 两股骑兵迎面冲锋,距离急速缩短。 “放!” 卫昭一声暴喝,五十柄连弩同时放箭。 第一轮五十支短矢铺天盖地射出去,冲在最前面的马匪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齐刷刷栽下马来。 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 连弩的射速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恐怖的威力。 五十人,不间断射击,密集的短矢像一道铁幕般扫过去,将马匪的冲击波次硬生生打了回去。 扈老六脸色剧变。 他的前队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就被打崩了,七八十人死伤殆尽,剩下的人被箭雨压得不敢抬头。 “这他娘的是什么弩?怎么射得这么快?!” 他身边的亲信马匪声音都变了:“当家的,顶不住了!他们那弩就没停过!” 卫昭根本没有停止冲锋。 他一边射击一边前进,弩匣打空了一个又一个,身旁的骑卒从腰间抽出备用的箭匣,换上,继续射。 箭矢像雨一样落在马匪阵中,惨叫声连成一片。 等卫昭冲到五十步内,马匪们已经丢下将近一百五十具尸体,前锋彻底溃散。 “近战!拔刀!” 卫昭将连弩往马背上一挂,抽出弯刀,一马当先撞入敌阵。 刀光过处,人头翻飞。 五十骑紧随其后,如虎入羊群般撕开了马匪的阵线。 第36章 黄雀在后 第36章黄雀在后 箭雨停歇。 卫昭已经突入敌阵,骑兵紧随其后,刀光起伏,惨叫声此起彼伏。 扈老六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他刚才喊得最大声,位置站得最前。 卫昭突进的第一刀就是冲着他去的。 枣红马踏着尸体冲锋,卫昭将弯刀从一名马匪胸口抽出,反手甩出,刀锋擦着扈老六的马腿劈过去。 那马惊了,前蹄高高扬起。 扈老六坐不稳,从马背上摔下来。 还想爬起来,唐岁已经从侧翼冲过来,一刀背拍在他肩膀上。 “别动!” 唐岁用刀尖抵住他的咽喉。 剩下的马匪见大当家被擒,彻底失去了战意。 有马的打马就跑,没马的扔了刀跪在地上,嘴里连声喊着“降了降了”。 卫昭勒住马,扫了一眼战场。 “周平!” “卫哥!在这呢!” 周平被绑成一团缩在路边,旁边两个斥候也是一身伤,但好在都活着。 卫昭下马走过去,一刀挑开周平身上的绳子。 “能站起来吗?” “能!……卫哥,我给你们丢人了。” “还行,知道丢人。下次再让人用绊马索套了,你就别回来见我。” 周平挠挠头,嘿嘿一笑。 钱虎粗声粗气地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周平肩膀上:“丢人现眼的东西,让一帮毛贼绑了,传出去咱们鸡鸣堡寨的名声都得跟着臭!” 周平疼得龇牙:“你轻点!老子肉都快被打没了!” “活该!” 卫昭没理他们拌嘴,走到扈老六面前,蹲下来。 “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扈老六歪着嘴,独眼里还透着一股狠劲: “没人派老子来。老子就是看你们鸡鸣堡寨不顺眼,不行吗?” “行。”卫昭点了点头。 然后他一拳砸在扈老六的伤肩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再次响起。 扈老六惨叫一声,脸色煞白。 “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老子……老子不说!有种你杀了我!” 卫昭抽出一把短刀,刀尖抵在扈老六的独眼上,慢慢往里送。 “我不杀你。我先把你这只好眼睛挖出来,再把你舌头割了。 然后把你送回你以前的仇家那儿。你猜他们会不会给你个痛快?” 扈老六的独眼里满是恐惧。 他其实不是多硬气的人。 之所以敢跟卫昭叫板,是因为那人给的银子实在太多。 有了钱,到哪不能重新拉一支队伍? 可眼下命都要没了,要钱还有什么用。 “我说!我说!是……是渔阳城的一个大人物,叫段枭。 他给了我三百两银子,让我带人来这堵你……杀了你再给三百两!” “段枭?” 卫昭眯起眼。 这名字他听过。 渔阳的段家,是当地的士族,名下有不少商队往来幽州和冀州之间,同时还暗中贩卖铁器和盐,跟鲜卑人也有勾连。 说白了,就是那种黑白两道通吃的豪强。 “段枭为何要对付我?” “这我真不知道!我们这些跑江湖的,收钱办事,哪敢多问? 段家在渔阳势大,手底下的死士不比官兵少。 我劝你也别想着报仇,那是个惹不起的人……” 卫昭笑了。 “我这个人,最喜欢惹那些惹不起的人。” 之后又询问了两句,问出了扈老六的老巢之后,收拢战场再次出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黄雀在后(第2/2页)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扈老六的老巢在野狐坳东北四十里外的棺材岭。 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但据俘虏说,那地方确实像口棺材。 三面环山,只有南边一个口子进出。 放在别人眼里,这种地形叫易守难攻。 放在卫昭眼里,这叫省事。 他正愁没地方一锅端呢,马匪自己钻进了口袋,还有比这更贴心的吗? 五十骑,外加从战场收拢的一百多匹马,带着三个伤兵和扈老六,沿着山道一路往东北去。 天色擦黑时,远远看见了棺材岭的轮廓。 果然像口棺材。 两侧山壁陡峭,黑黢黢的像棺材板,中间的谷口窄得只能并行三骑。 他们摸黑进了谷口。 卫昭走在最前,枣红马不紧不慢。 他的右手搭在刀柄上,左手按着马背上的连弩。 这玩意儿还能再打两轮。 进了谷中腹地,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平坦的谷地,四面环山,正中央扎着一片营地。 篝火早就熄了,帐篷也塌得七零八落,地上散落着翻倒的锅灶和踩烂的旗帜,看模样像是刚被抢过。 空无一人。 “这他妈的……人都跑了?”钱虎瞪着眼睛,声音在谷地里回荡。 卫昭没有回话。 他扫了一圈,忽然发现了一处不对劲。 篝火是凉的,但营地后面的一口井边,水桶还是湿的。 有人,而且还不少。 卫昭心中一惊,有埋伏? 他勒紧缰绳,忽然高声喝道:“别躲了。你们不是等老子吗?老子来了,滚出来!” 声音在山谷中撞出几道回音。 片刻的死寂。 然后营帐后面的暗处,火把一支接一支地亮了起来。 不是数十支。 是上百支。 火光连成一片,照亮了整片谷地。 一百多号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封住了所有退路。 这些人穿的不是马匪的杂色破袄,而是一水的黑甲。 头盔、护颈、胸甲、胫甲,冷森森的铁片在火光下泛着幽光。 刀是制式的环首刀,长枪如林,弓弩已经在两侧高坡上架好。 一百多人站得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这肯定是段家私兵。 比起那些马匪,人数虽然少了三分之二,但给卫昭的压力却大了十倍。 唐岁额头上的汗珠滚了下来。 “卫哥,咱们中计了。这是段枭安排的陷阱。扈老六的正面是饵,真正的杀招在这儿。” 卫昭没有回答。 他看了眼山坡上的弓弩手,再看了眼黑甲兵的布阵。 一百多人,从谷口到营地后方,三层包围圈。 前后卡死,左右高坡封锁,连退路都已经封上。 “卫昭。”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甲兵后方响起。 黑甲兵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身量极高的男人提着长枪走了出来。 “老子叫段季。受东家之命,在此取你首级。” 卫昭上下打量他,“段季……哪个狗窝来的?” “少他娘的呈口舌之利!这棺材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段季冷哼一声。 “你不错,能把老六逼到这个份上。只可惜,你惹错了人!” “惹错没惹错,打过才知道。” 第37章 险象环生 第37章险象环生 卫昭没等段季说完,已经抬手一弩射了出去。 短矢擦着段季的脸颊飞过,钉在他身后一个黑甲兵的咽喉上。 那人捂着脖子倒下去,连声音都没发出。 段季脸色不变。 “好弩。可惜了。” 他举起手,猛地挥下。 两侧高坡上的弓弩手同时放箭。 箭雨从两个方向倾泻下来,卫昭带来的骑卒来不及反应,瞬间倒下了五六个。 “散开!别聚在一起!” 卫昭一声暴喝,枣红马猛地向前窜出去,躲开了直射过来的十几支箭矢。 他身后的人动作也不慢,听到命令后立刻打马散开。 但地方就这么大,四面都是敌人,散得再开也逃不出箭矢的覆盖范围。 第二轮箭雨又来了。 唐岁的马被射中了脖子,那畜生惨嘶一声向前栽倒,唐岁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唐岁!” 周平打马冲过去,俯身一把抓住唐岁的后领,硬生生把他拽上了自己的马背。 “我没事!只是马没了!”唐岁捂着胳膊,脸上全是土。 卫昭扫了一眼战场,心往下沉。 就这么两轮齐射,自己这边已经损失了将近二十人,还有十几匹马被射翻在地。 剩下的三十来人被压制在谷地中央,箭还在往下落。 不能停在这里,等死。 “全部下马!用马做掩体!连弩还击!” 卫昭率先翻身下马,躲到枣红马身后,端起连弩朝右侧高坡一通猛射。 他手下的老兵反应最快,纷纷下马躲到坐骑后面,抄起连弩朝两侧高坡还击。 箭匣里的短矢像泼水一样打出去,高坡上的段家弓弩手一时间被压得抬不起头来。 段季站在包围圈外,看着这一幕,眼中露出一丝意外。 被围在绝地里,还能组织起有效反击,这卫昭确实不是寻常人。 但也仅此而已了。 “长枪队,压上去。” 一声令下,六十名黑甲兵排成三排,端着长枪整齐地朝谷地中央推进。 脚步声整齐划一,铁甲碰撞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卫昭骂了一句。 如果只是弓弩手,还能靠马做掩体周旋一阵。 可长枪队列推进,那些马匹根本挡不住。 等黑甲兵压到面前,自己这些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王通!带人把弩全拿出来,往他们脸上打!” 王通应了一声,带着剩下的弩手集中火力朝长枪队射击。 短矢打在铁甲上叮当作响,只有少数几支从甲缝里钻进去,倒下了三四个黑甲兵。 不够。 远远不够。 卫昭盯着那铁甲,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马匹。 一个疯狂的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 “钱虎!把空马聚到一起!快点!” 钱虎虽然不知道卫昭要干什么,但他对卫昭的命令从不过脑子,带着几个人把失去主人的马匹赶到一处。 卫昭从地上捡起一支火把,猛的朝聚在一起的马群扔了过去。 火把砸在一匹马的背上,那马受惊,嘶鸣着朝长枪队的方向狂奔。 其余的马也跟着炸了群,十几匹疯马像洪流一样朝黑甲兵冲过去。 “跟我冲!” 卫昭翻身上了枣红马,一夹马腹,跟在疯马群后面冲了出去。 疯了! 这是所有人对卫昭的评价。 连唐岁都觉得卫哥是不是被逼急了,脑袋出问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险象环生(第2/2页) 但卫昭自己清楚,这个局面,不疯一把就是死。 疯马群撞进了长枪队,马蹄踏碎了阵型,枪杆被马身撞得东倒西歪。 黑甲兵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十几匹发狂的奔马,第一排瞬间被撞散。 卫昭紧随其后,在混乱中杀入敌阵。 弯刀从马背上挥下,每一刀都砍在黑甲兵的脖颈处,那里是铁甲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后面的骑卒也反应过来,纷纷上马跟着冲杀进去。 段季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支私兵是他亲自调教的,放到边军里也算得上精锐。 但现在居然被一群马给冲乱了阵脚。 他提枪翻身上马,就要亲自冲过去稳住阵脚。 一个黑甲兵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 “将军!那卫昭太猛了!他一个人已经砍翻了咱们七八个弟兄!” “放屁!七八个你们还围不住一个?” “他那刀太快了……人就像鬼一样……” 段季一脚将那人踢开,提枪跃马冲入战阵。 他看见了卫昭。 枣红马上的人浑身浴血,左臂上插着半截断箭,但右手的长刀依旧快得看不清轨迹。 每一刀挥出,必有一人倒地。 段季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自负武艺过人,在渔阳段家做了十几年教头,死在他枪下的对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燃起了战意。 “都给我让开!” 段季一声大喝,黑甲兵自动分开一条路。 他打马直冲卫昭,长枪如龙,一枪刺出,带着尖锐的破风声。 卫昭余光扫到枪影,身体在马背上猛地后仰,枪尖从他鼻尖上方两寸处擦过。 段季枪势未老,顺势横扫。 卫昭已经坐直了身子,弯刀往下一压,精准地磕在枪杆上,把长枪压得往下一沉。 两马交错。 段季忽然感觉到腰间一凉。 低头看去,铁甲上多了一道数寸长的口子,甲片翻卷,血正往外渗。 “你……什么时候出的刀?” 卫昭没有回答,只是拨转马头,再次冲了过来。 段季忍痛提枪,全力应战。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生平未见的高手。 两人在乱军中来回冲杀了四五个回合,段季的枪法渐渐乱了。 卫昭的每一刀都落在他的破绽上,身上的铁甲被砍得七零八落,鲜血已经浸透了内衬。 “你……你小子……” 段季喘着粗气,手中的长枪越来越重。 卫昭看着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就这水平?还来和我单挑?” 段季勃然大怒,挺枪死命刺出。 这一枪破绽百出,卫昭只需侧身便能避开。 但他没有避。 他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了枪杆。 锋利的枪刃割破了他的掌心,血顺着枪杆往下滴。 但他不松手。 段季慌了,死命往回拽枪。 卫昭顺着他的力道猛地一送,身子借势前倾,右手弯刀从下往上一撩。 刀光从段季的右胯斜切到左肩。 铁甲像纸片一样被撕裂。 段季僵在原地。 两息之后,他的上半身从马背上滑落,下半身还坐在马上。 “你们的将军死了!” 卫昭举起段季的人头,声音响彻整个谷地。 第38章 我要杀他全家! 第38章我要杀他全家! 黑甲兵全都愣住了。 接着,黑甲兵像雪崩一样开始溃散。 “杀!一个都别放跑了!” 卫昭扔掉人头,打马追了上去。 这一夜,棺材岭变成了真正的棺材。 段家一百二十名私兵,战死八十三人,被俘三十七人。 因为棺材岭独特的地势,他们一个都没跑得了。 缴获的物资很多,尤其是这些私兵身上的盔甲和武器弓弩,都是非常值钱的玩意,虽然损失了几十匹战马,但找到的金银财宝完全足够弥补他们的损失了。 但卫昭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这边,阵亡十六人,重伤六人,轻伤二十余人。 这是鸡鸣堡寨成军以来,伤亡最惨重的一战。 卫昭在谷地里站了很久。 天快亮了,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唐岁走过来,他的左胳膊用布条草草绑着,脸上还挂着血痕。 “卫哥,该走了。兄弟们的尸首已经收拾好了,都放在了马背上。” 卫昭没有说话。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来。 那是他亲自从新兵里挑出来的,叫陈九,今年才十七,家里还有一个瞎眼的老娘。 昨天出寨前,陈九还跟人打赌,说今天要多杀几个马匪给队正长长脸。 现在他躺在地上,胸口被长枪捅了个对穿,眼睛还睁着。 卫昭伸手把他的眼皮合上。 “陈九,杀了几个人?” 旁边一个伤了腿的老兵红着眼说:“他杀了两个,后来被围住了……死不退……” 卫昭站起身。 “带上他,回家。” 回寨的路走了将近一天。 来的时候五十骑,回去的时候只剩三十出头,还拖着二十几匹驮着尸体的空马。 寨门打开的时候,留守的人全愣了。 王通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具具被抬下来的尸体,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卫昭翻身下马,大步往寨子里走。 王通追上来:“队正,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段家。渔阳段枭。他给马匪出钱,让扈老六做饵,又在棺材岭埋伏了一百二十个私兵。咱们杀了出去,可也折了十六个弟兄。” 王通的拳头攥得咔咔响。 “段枭……段枭!老子非活劈了他不可!” “轮不到你。要劈,也是我去劈。” 卫昭的声音平静得吓人。 他走进队正房,把门关上,从水缸里舀水洗了把脸。 水变成了红色。 他看着水缸里倒映出来的脸,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他其实心里很愤怒。 但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的愤怒。 因为一个愤怒的人会做出错误的决定。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一步都不能错。 卫昭在房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把王通、唐岁、周平、钱虎叫到议事房。 “咱们这回吃了大亏。十六个兄弟没了,六个重伤,短时间上不了马。这笔账,记在段枭头上。” 王通立刻说:“队正,你下令吧!咱们倾巢而出,杀到渔阳去,把段家连根拔了!” “倾巢而出?我们有多少人?段家在渔阳有多少私兵,你知道吗?而且咱们的任务是守住堡寨,不能擅自离开!” 王通被问住了,低下头去。 “段家的实力,比咱们强得多。从棺材岭这仗就能看出来,他一个家将带着一百多号人,装备比边军还好,纪律比边军还严。这样的私兵,段家不知道还藏着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我要杀他全家!(第2/2页) 唐岁说:“那就这么算了?兄弟门白死了?” 卫昭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鲜卑人快来了。最多半个月,北边就会有动静。 如果我们在鲜卑人入侵之前不把段家搞定,等鲜卑人一到,前有狼后有虎,鸡鸣堡寨只有死路一条。”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所以,必须先把段家打掉!而且要在半个月之内!” 周平犹豫道:“可段枭在渔阳城里,深居简出,咱们怎么打进去?总不能用云梯攻城吧?” 卫昭笑了一下。 “谁说要攻城了?段枭想杀我,我当然要亲自上门去谢谢他。” 几个人都愣住了。 “我带五个人去。要最好的骑手,最好的刀,嘴最严的人。今天晚上就走。” “五个人?”王通猛地站起来,“队正,你疯了?渔阳城是段家的老巢,你带五个人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分别?” “六个人去暗杀,比带六百个人去攻城的胜算大。 段枭不会想到,我们吃了这么大亏之后,还敢主动去渔阳找他。更不会想到,来得只有六个人。” 卫昭顿了顿。 “我要亲手剁了段枭,杀他全家,祭兄弟们的亡魂!” 十六个兄弟的命,要段家满门来还! 卫昭当晚点人。 唐岁第一个站了出来。 “卫哥,我去。” 卫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平、钱虎也往前一步。 王通年纪大,自知骑术跟不上,只说了句“寨子交给我”。 剩下三个名额,卫昭从老兵里挑了两个。 一个叫赵顺,一个叫陈遂,都是跟着他从鸡鸣堡寨一路杀出来的老底子,手上沾过血,嘴稳。 “这次去渔阳,一个活口都不留。听明白没有?” “明白。” “现在去换衣裳。不要穿军服,找马匪那堆缴获的便装,越旧越好。每人带两把短刀,一张骑弩。出发!” 六个人,六匹马,消失在了夜色中。 天蒙蒙亮时,六人已经过了黑松林。 这里离渔阳城还有大半日的路程,四周荒无人烟,只有一条废弃的商道在枯草间若隐若现。 卫昭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下来,让大家歇马吃干粮。 “进渔阳之后,赵顺、陈遂,你们两人留在城外接应,看住马匹。唐岁、周平、钱虎跟我进城。 赵顺,你以前来过渔阳,知道城外的路。” 赵顺点头:“知道。城南三里有个废弃的骡马市,地势低,四周围着破墙,正好藏马。那地方离南门不远,跑起来一炷香就到。” 卫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怀里掏出段季的腰牌,扔给唐岁。 “这是棺材岭缴来的,段家私兵的制式腰牌。你好好看看,一会儿要用的。” 唐岁看了一眼,问道; “卫哥,你该不会想让我冒充段家的人吧?” “到时你就知道了。” 卫昭没有多说,靠在马鞍上合上了眼。 他不需要睡多久,半个时辰就够。 前世在边境执行任务,连续三天不睡觉是常态,只是这具身体还没完全适应过来。 半个时辰后,卫昭睁开眼,精神抖擞。 “走。天黑之前必须赶到渔阳城外。” 第39章 是要你命的人! 第39章是要你命的人! 渔阳南门外,卫昭远远地停了马。 “赵顺,陈遂,去骡马市藏好。口哨三声一短一长,你们出来接应。如果没等到口哨,明天天黑之前自个儿回寨子,不必等我们。” 两人应了一声,牵着多余的马匹离开。 卫昭、唐岁、周平、钱虎四人混在入城的人流里,顺利进了城。 卫昭径直往城北走。 段家大宅就在城北最宽阔的那条街上,占地极广,青砖黑瓦,朱门铜钉。 卫昭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带着人绕到段宅后面的小巷里。 “段府前后都有私兵巡夜,墙头每隔一段就有弩手。直接翻墙进去风险太大,咱们得从侧面进去。”卫昭压低声音说。 唐岁凑上来:“侧面哪有门?我看过了,只有东边一个角门,但门口有人守着。” “角门得从宅子里面开。现在缺一个能把角门打开的人。” 卫昭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在手里掂了掂。 “唐岁,你今晚扮成段季手下的传令兵,去角门送信,骗开大门。这门开一条缝,我就进去。” “他们不会认出来?”唐岁有些发怵。 “段季的人大多死在棺材岭,段府剩下的人没见过几个。 你腰里挂上段季的铜牌,脸上抹点血,装成突围出来的伤兵。只要不心虚,没人会怀疑。” 卫昭又看向周平: “你跟唐岁一起。记住了,你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报信的。 把门骗开之后,你们什么都别干,拖住开门的人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周平捏了捏拳头,点头。 夜黑透了。 段府四周的火把次第亮起,将整座大宅照得明晃晃的。 卫昭四人猫着腰摸到东角门外,唐岁和周平从正路上装作跑过来的样子,一个搀着另一个,脚步踉跄。 “开门!开门!我是段季将军的亲卫!有紧急军情要报!” 唐岁的嗓子都快喊破音了。 守门的是两个持刀私兵,一个站在门口,一个上前来拦。 “叫什么叫!什么段季的人?段季不是去棺材岭了吗?” “我们中了官兵的埋伏,段将军死了……我是拼死杀出来的!有要紧军情要见家主!快开门!” 门后的人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然后走到唐岁身侧,低头看向令牌。 就在这一瞬间,卫昭从暗处窜了出去,像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掠过。 他侧面低身窜过去,动作快到守门人根本没看清。 钱虎紧随其后。 唐岁和周平站在门口,还在跟守门人纠缠。 “你看见没?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什么?没有啊……” 卫昭和钱虎已经进了段府。 段府的规模远超卫昭的想象。 七进七出的大宅院,亭台楼阁、假山池塘,到处都是廊道回廊。 他带着钱虎贴着墙根走,遇到巡逻的私兵就躲,碰到灯下有人的房间就绕开。 两人一路摸到了内宅深处。 “段枭住在什么地方?”钱虎压着嗓子问。 “内宅最里边那间正房。这种大户人家的规矩,家主住正北,妻妾散在东西两侧。” 卫昭指了指前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是要你命的人!(第2/2页) “你那边的厢房全是女眷。按计划,先杀段枭。拿他的脑袋,再回来清场。” 钱虎点了点头,握着短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内宅的守卫明显比外宅松懈许多。 这里是段枭起居的地方,除了心腹和贴身护卫,寻常私兵不得擅入。 卫昭带着钱虎贴着假山后面的暗处摸过去,一路没遇到什么麻烦。 段枭的正房在内宅最深处,门前种着两棵老槐树,枝叶繁密,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这老狗,倒是会挑地方。”钱虎低声骂了一句。 卫昭没接话,目光从正房扫到两旁的厢房。 西厢那边还亮着灯,隐约有人声传出。 “先摸清这老狗在哪间屋。西厢亮着灯,可能是侍妾,也可能是段枭本人……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 钱虎想跟,被卫昭一个眼神按住了。 卫昭像一尾游鱼般贴着墙根往西厢走,脚下的软底鞋踩在青砖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到了窗下,他半蹲着身子,侧耳听屋里的动静。 “老爷,这事儿当真能成?听说那卫昭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棺材岭去了一百多号人都没回来。” “呵,一个边军的小小队长,再能打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可是老爷,妾身听说那卫昭手底下的人个个不怕死,连鲜卑骑兵都杀了不少……” “妇人之见!鲜卑人是什么货色?一群没脑子的蛮子! 我段家私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打十个鲜卑人! 卫昭那帮泥腿子,连给段家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卫昭在窗外听得真真儿的,不由得冷笑。 这老狗,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没有急着动手,又听了一阵,确认了屋里只有段枭和一个侍妾,门口连个护卫都没有。 这老狗太自信了,觉得在自己家里可以高枕无忧。 卫昭转身回到假山后,对钱虎说:“西厢。就那老狗一个人,带个侍妾。门口没护卫。” “直接杀进去?” “你走正门,我从后面绕。听到动静就动手,速战速决!” 钱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憋了一天了,就等这个!” 两人分头行动。 钱虎大摇大摆地朝西厢正门走去,还没到门口,屋里的人就听见了脚步声。 “谁?”段枭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几分不悦。 钱虎没有回答,一脚踹开了房门。 门板飞出去,砸在屋里的屏风上,屏风应声而倒,露出后面目瞪口呆的两个人。 段枭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白白净净,满脸横肉,此刻正半靠在软榻上,手里还拿着酒盏。 旁边的侍妾尖叫一声,缩到了墙角。 “你是什么人?!”段枭厉声喝问,手已经摸向了软榻旁的长剑。 钱虎咧嘴一笑:“要你命的人!” 段枭脸色骤变,刚要拔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冷风。 他下意识回头,只看见一道黑影从后窗翻进来,速度之快,像鬼魅一般。 再想反应已经来不及了,卫昭的短刀从背后捅进了他的后心,刀尖从前胸穿出,带着碎肉和血沫。 第40章 灭门!报仇! 第40章灭门!报仇! 段枭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胸口冒出来的刀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 “段枭,这一刀,是替我鸡鸣堡寨死去的十六个兄弟还给你的。” 卫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冷得像冰。 他转动手腕,刀身在段枭体内搅了一圈。 段枭的身体猛烈抽搐,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卫昭抽出刀,段枭的尸体软软地倒在了软榻上,鲜血洇透了锦缎。 墙角的侍妾已经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瞪着两只眼,浑身抖得像筛糠。 卫昭走过去,看了她一眼。 “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 卫昭没有说话,手起刀落。 这宅子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既然段枭要灭他满寨,他就灭段枭满门。 他和钱虎从西厢开始,一间一间地清过去。 有人惊醒,有人反抗,有人试图逃跑,有人跪地求饶。 卫昭心硬如铁,一刀一个,干脆利落。 段枭的三个儿子,两个死在睡梦中,一个听到动静跑出来,被钱虎一斧头劈在了脖颈上,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眼睛还眨巴了两下。 段枭的六房妻妾,一个都没留。 还有他养的那群亲信谋士,住在内宅东跨院,听到动静抄家伙冲出来,正好撞上从西厢杀出来的卫昭。 卫昭左手短刀右手弯刀,左右开弓,几个照面就砍倒了四个。 剩下两个想跑,被钱虎追上去一刀一个。 到了后半夜,段府内宅已经没了活人。 卫昭浑身是血,站在满地的尸体中间,面色平静得吓人。 “差不多了。去外宅,把那些私兵处理掉。” 钱虎点点头,眼睛都杀红了。 两人来到外宅,唐岁和周平已经解决了门口的守卫,正在暗处等他们。 “卫哥,外宅的私兵大部分都睡在两边耳房里。正门那边还有一队巡逻的,我刚才数了,八个人。”唐岁低声汇报。 “留两个看后门,剩下的全部干掉。” “明白。” 四人分头行动。 卫昭摸进耳房,借着月光看清了床上睡着的私兵。 这些人连甲都来不及穿,赤条条地躺在床上,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毫无知觉。 卫昭走到最近的那张床前,一手捂住那人的嘴,一刀割喉。 血喷在墙上,那人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就断了气。 同样的动作,重复了二十多遍。 卫昭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些私兵跟着段枭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今日死在这里,算他们活该。 更何况,若不是自己抢先动手,这帮人明天就要杀进鸡鸣堡寨,对着自己的兄弟挥刀了。 等唐岁和周平解决了巡逻队回来,整个段府已经没剩下几个活口了。 卫昭站在前院中央,看了一眼这座曾经不可一世的段家大宅。 “烧了。” 唐岁找来了几坛灯油,泼在正堂的梁柱和门窗上。 周平从厨房里摸出两根火把,递给卫昭一支。 卫昭接过火把,走到大门前,将火把扔了上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灭门!报仇!(第2/2页) 火焰像贪婪的野兽一样蹿起来,顺着灯油蔓延开来。 木头燃烧的噼啪声不绝于耳,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走。” 卫昭头也不回地朝城外走去。 身后,段家大宅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火炉,浓烟冲天,隔着十里地都能看见。 四人翻出城墙,在骡马市和赵顺、陈遂汇合,六人骑上马,朝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出了渔阳地界,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卫昭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渔阳城还笼罩在晨曦之中,那道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像一根戳破天空的旗杆。 “十六个兄弟的仇,报了!” 卫昭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一夹马腹,枣红马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六骑如风,朝着鸡鸣堡寨的方向狂奔而去。 第二天的傍晚。 六人六马出现在寨门前,寨墙上的人远远就看见了他们。 王通亲自跑下来开门,看见卫昭等人平安归来,长出了一口气。 “队正!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派人去渔阳城打听消息。段家满门被灭的事,最快两天之内就会传开。 要确认这件事传到了幽州,传到了卫渊的耳朵里。” 王通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卫昭的意思。 这是要杀鸡儆猴。 段家就是那只鸡。 段枭不光自己死了,满门上下几十口人全没了。 这个消息一旦传开,那些暗中想对付卫昭的人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了。 “我这就安排人去渔阳和幽州两处打探消息。” 卫昭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顺便打听一下段家在渔阳的产业。人死了,产业还在。 马匪黑吃黑,咱们也黑吃黑,段家的那些田庄铺面不能便宜了别人。” 王通苦笑了一声,心说队正这胃口是越来越大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十六个兄弟不能白死,光杀几个人太便宜段家了。 进了议事房,卫昭洗了把脸,把唐岁叫来。 “赵肥的事,寨子里的新兵也都知道了吧?” “都知道了。全军上下,无论新兵老兵,没一个不拍手称快的。” “还有没有其他人跟外面有勾连?” 唐岁摇头:“王通查了一遍,没发现。自从赵肥死后,寨子里的人心反而齐了。以前那些混日子的,现在训练也肯下死力了。” 卫昭嗯了一声。 他回寨子之后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那些兵看他的眼神比从前更亮,训练时的精气神也更足了。 以前是畏惧,现在是真正的信服和崇拜。 跟着这样的队正,有肉吃,有钱赚,有功劳拿,如果不幸阵亡了,还有人给你报仇雪恨。 边关当兵的,图的不就是这些? “把连弩发下去,从今天起,人人配一具,箭匣每人五个。训练的时候一半时间练弩,一半时间练骑射。”卫昭说。 “卫哥,这次从段家带回来的那些甲胄和兵器,你打算怎么处理?” “黑甲全留下,咱们自己穿。刀枪弓弩入库,等招新兵了用。马匹分给死伤兄弟的家属,剩下的留作战备。” 唐岁领了命出去了。 第41章 对,是我灭了段家满门 第41章对,是我灭了段家满门 卫昭又让人把钱虎叫来。 “你带人去渔阳,把段家的产业摸清楚。段枭在渔阳经营了这么多年,肯定不少东西。打听清楚这些东西现在落在谁手里。” 钱虎眼睛发亮:“卫哥,你的意思是……咱们去接管段家的产业?” “接管个屁。咱们是边军,不是地方官,没权没收人家的产业。”卫昭摆了摆手。 钱虎一愕:“那打听来做什么?” “段枭死了,他名下那些产业就是无主之物。渔阳城肯定有人会打这些产业的主意。 就算有人调查段家灭门的事,也怀疑不到咱们头上了。说不准到时候还能趁乱抢他一手!” 钱虎终于听懂了,咧着嘴笑了起来:“卫哥,你可真他娘的黑。” “滚蛋,这叫策略。” 钱虎嘿嘿笑着走了。 处理完寨子里的事务,卫昭独自去了寨子后面的山坡。 那里新起了十六座坟茔。 黄土还没被雨水浇透,坟头的土还是松的。 每个坟前都插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死者的名字和籍贯。 卫昭站在坟前,沉默良久。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草原上特有的苍凉味道。 “兄弟们,仇我替你们报了。段枭一家老小,都在下面等着你们了。到了那头,你们想怎么收拾他都行。” 卫昭说完,把腰间的酒囊打开,把酒洒在坟前。 酒液渗进黄土,发出一阵轻微的滋滋声。 “你们中有些人跟我没多久,但既然叫了我一声队正,你们的命就是我的命。 这一世我卫昭对不起你们,下一世,我带你们打天下!” …… 第二天中午,去渔阳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队正,渔阳城已经传遍了!现在渔阳城里的士族个个自危,有好几家已经加强了府上的守卫。” 卫昭听完,冷笑一声:“这才刚开始。段家完了,跟段家勾连的那些人也该睡不着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目光再次投向了北方。 鲜卑人随时都可能来。 现在没有了段家在后背掣肘,他可以放手去准备对付鲜卑人了。 “传令,三日之内,所有人必须完成连弩训练。 从后天起,斥候队前出三十里,分段巡逻。一有鲜卑人的消息,立刻回报。” 卫昭的声音在议事房里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寨子里的战争机器,开始全速转动起来了。 …… 段家被灭的消息传到了幽州城。 卫渊正在军营里处理军务,卫寿急匆匆地走进来,脸色煞白。 “老爷,出大事了!渔阳段家……被灭门了!” 卫渊手中的笔“啪”地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段枭一家上下四十七口,全被人杀了! 大宅被一把火烧了,从内宅到外宅,没留一个活口! 渔阳城现在都传疯了!” 卫渊顿时面露惊恐。 段家在渔阳是什么分量,他太清楚了。 那是比陈家还要根深蒂固的士族豪强,家里养的私兵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而且段枭这个人最是谨慎,出行从来不会少于二十个护卫随行。 就这么被人灭了满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对,是我灭了段家满门(第2/2页) “谁干的?”卫渊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知道。现场没有留下活口,官府那边也查不出什么。 但有人说,那天晚上看见几个骑马的从段府方向出来,往东南去了。” 卫渊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东南。 鸡鸣堡寨就在渔阳的东南方向。 再联想到自己最近联合段枭最近在暗中对付卫昭的事,卫渊的脸色白了。 “是那个孽子……是他干的!” 卫寿也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老爷,不能吧?卫昭身边才几个人?段家一百多私兵,他能杀得了?” “这个孽子,不能用常理评估!” 卫寿说不出话了。 “这件事……这件事瞒不住了。段家被灭,陈氏那边肯定会知道。她要是知道是我们把段枭引去对付卫昭的……” 卫渊没有说下去。 他和陈氏之间本来就因为卫讯的事闹得很僵。 陈氏恨他保不住儿子,他也烦陈氏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军务。 若是陈氏知道卫渊暗中撺掇段枭去杀卫昭,结果反而让卫昭把段家满门灭了,陈氏会怎么想? 以她那泼妇性子,不把卫府掀翻了才怪。 “卫寿,你现在就回府里,把夫人看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出门,也不许见任何人。” “是。” 卫寿匆匆走了。 卫渊坐在椅子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 他不怕卫昭来找他拼命,他怕的是卫昭手里是不是掌握了什么证据,能证明他和段枭有勾连。 段枭是士族,他卫渊是边军校尉。 士族和边将之间本来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在幽州不算什么秘密。 可如果这事被摆到明面上,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大做文章,卫渊头上这顶乌纱帽就保不住了。 “这小畜生……当初真该一刀杀了他……” 卫渊瘫在椅子里,喃喃自语。 段家被灭的消息传到鸡鸣堡寨之后,第一个来找卫昭的,竟然是林毅派来的人。 信使带来了林毅的亲笔令,上面只有八个字:“速来宁远关,不得有误。” 卫昭没有耽搁,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唐岁和两个亲兵去了宁远关。 来到中军帐前,让人通报。 片刻后,亲兵出来道:“林将军让你进去。” 卫昭整了整衣甲,大步走进帐中。 林毅坐在帅案后面,面无表情。 秦锐站在旁边,脸色复杂。 “卫昭,你可知我为什么叫你过来?”林毅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知道。”卫昭站得笔直,“段家的事。” “你倒是实在。”林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既然知道,那我问你,段家灭门,是不是你干的?” 卫昭没有犹豫,直接点头:“是我。” 帐中沉默了几息。 秦锐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加担忧了。 林毅看着卫昭:“你知不知道段家在渔阳是什么地位?你知不知道一个边军队长擅自带兵越境去灭人满门,是什么罪?” “知道。按军法,擅自离防,轻则杖责,重则斩首。” “知道还敢做?” 第42章 鲜卑入侵 第42章鲜卑入侵 卫昭看着林毅的眼睛,语气平静: “林将军,段枭派私兵假扮马匪袭击我巡逻队在先,又在棺材岭设伏要杀我一百多兄弟在后。 我有证据,有俘虏,有缴获的兵器。段枭要灭我鸡鸣堡寨,我不能不还手。” 林毅沉默了片刻:“你能拿出证据?” “能。人证、物证都在。我已经把相关供词和部分缴获的兵器送到了宁远关外十里处,只等将军派人去取。” 林毅的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早就听说卫昭办事周密,今日算是真正领教了。 “即便如此,你杀了段家满门四十七口,就不怕惹出乱子?”林毅问。 “段家这些年暗通鲜卑、贩卖铁器、残害百姓,证据一抓一大把。林将军若是不信,可以去查。 所以段家的覆灭,在渔阳城内,除了少数与段家有利益勾连的人,没有人会为段家鸣冤。” 林毅沉默了。 他主管宁远关防务,对段家的所作所为早有耳闻。 只是段家势大,背后还牵扯着幽州城里的关系,他一直没有动手。 现在卫昭直接把段家连根拔了,等于替他拔了一颗钉子。 “段家的事,我会派人去查……如果真如你所言,段枭有通敌叛国之实,那这件事我不追究。但若有半句虚言,卫昭,你就是死罪!” “请将军明察。” 林毅点了点头,忽然问:“鸡鸣堡寨现在有多少人?” “战兵八十三人,辅兵四十余人。” “太少了。我给你补一百新兵,再从宁远关拨五十套甲胄、一百张强弓、两万支箭矢。 你给我把北边看死了,一有鲜卑人的动向,即刻来报!” 卫昭心头一喜,果然赌对了! 他就赌林毅也是看不惯这段家,所以才会私下将自己叫过来。 不然来的人肯定就是典狱的人了。 这是要奖励自己了…… 但面上却不露声色,抱拳道:“多谢将军!” 秦锐在旁边终于露出了笑容,拍拍卫昭的肩膀: “好小子,干得漂亮。不过下次再干这种事,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也有个准备……外面没人知道段家是谁灭门的……你懂吧?” 卫昭笑了笑,“明白!” 从宁远关出来的时候,唐岁小声问:“卫哥,林将军这是……要重用咱们了?” “补给和兵源都给了,压力也就来了……拿了人家的东西,就得拿出对得起这些东西的战功。接下来,该鲜卑人倒霉了。” 唐岁兴奋地搓了搓手:“我就等着这一天呢!” …… 林毅答应的补给和兵源,三天后就到了。 一百名新兵,五十套甲胄,一百张强弓,两万支箭矢,外加五百石粮草。 鸡鸣堡寨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物资,新兵进寨的时候,老兵们眼睛都直了。 “我的乖乖,五十套铁甲!这玩意儿放在以前,咱们寨子加起来都凑不出十套!” 王通摸着甲胄上的铁片,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卫昭倒是没有多兴奋。 这些甲胄和弓弩虽然不错,但要说跟鲜卑人正面对抗,还远远不够。 鲜卑人是天生的骑兵,来去如风,穿重甲的步兵根本没机会追上他们。 真正要在边境上立足,关键还是靠骑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鲜卑入侵(第2/2页) “新兵编成两个队,每队五十人,各设一个什长。老兵全部打散,混编进新兵队伍里当骨干。 三个月之内,这些人必须学会骑马、射箭、用连弩。” 之后,卫昭把连弩的制造提上了日程。 黑风岭缴获的铁料还有不少,加上段家私兵留下的那些废弃兵器,足够打造出上百具连弩的关键部件。 “这连弩的关键不在弩身,而在箭匣和弩机的契合度。” 卫昭对负责制造的工匠说。 “箭匣下面的送箭槽,宽度必须和弩箭的尾羽尺寸完全匹配。 差一分,箭就上不去;宽一分,箭就会掉。所以每个箭匣装完箭之后,都必须试射三发。” 那工匠是从马匪堆里救出来的老铁匠,在寨子里待了快两个月了,对卫昭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闻言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出问题。 卫昭又让人从宁远关找来了几个会做木工的匠人,加上寨子里原本会点手艺的兵卒,组成了一个十人的小型作坊。 专门制作箭匣和连弩的木质部件,铁制构件由铁匠负责,最后由卫昭亲自检验装配。 十天之后,鸡鸣堡寨的连弩数量达到了一百二十具,箭匣六百多个。 这个数量虽然不能跟正规军相比,但对一个边军堡寨来说,已经相当可观了。 尤其是考虑到连弩的射速是普通弩机的三倍以上,这一百二十具连弩齐射时,短时间内的火力密度甚至能压过三四百名弓箭手。 卫昭很满意。 这天下午,他正在校场上给新兵演示连弩的使用方法,一个斥候从北边飞马而来。 “队正!鲜卑人的游骑已经推进到了黑石岭以北三十里处,数量在二百骑以上!” 卫昭放下手中的连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来的正好。” 他对校场上的新兵老兵喊道:“你们练了这么多天,以为老子是让你们在寨子里养老的?鲜卑人来了!想不想上阵杀敌?” “想!” 声音震天响。 卫昭的目光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有紧张的,有兴奋的,还有几个脸色发白的,但一个退缩的都没有。 “有胆气的,就有资格跟着我出去。没胆气的,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卫昭不勉强任何人。 但我要提醒你们,一旦上了战场,就没有退路。谁敢逃跑,军法处置!” 没有人动。 卫昭点了点头:“好。今天先到这里,各自回去准备。明日卯时点兵,我带你们去碰一碰鲜卑人。” 散操之后,唐岁凑到卫昭身边,压低声音说: “卫哥,二百骑鲜卑游骑,不是小数目。咱们寨子里能打的骑兵只有八十多,新兵还没练出来。 直接跟他们打,怕是要吃亏。” 卫昭看了他一眼:“谁说我要直接跟他们打了?” 唐岁一愕:“那咱们……” “鲜卑人打仗,靠的是速度和机动性。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打了就跑,用骑射消耗对手。你去跟他正面拼,当然打不过。 可如果你能把他们引到不利于骑兵展开的地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唐岁眼前一亮:“卫哥,你有计划了?” 卫昭笑了笑:“你明天就知道了。” 第43章 兵不厌诈,装成马匪又如何? 第43章兵不厌诈,装成马匪又如何?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鸡鸣堡寨门口就站满了人。 六十名骑兵整装待发,清一色配了连弩和长刀,马背两侧还挂着两壶箭匣。 剩下的战兵和辅兵在王通的带领下留守寨子,寨门紧闭,弓弩手全部上墙。 卫昭翻身上马,在队伍前面转了一圈。 “今天这一仗,我要带你们去给鲜卑人上一课,让他们知道,鸡鸣堡寨的人,不是他们想抢就能抢的!” 他勒住马,望着北边灰蒙蒙的天际。 “出发!” 六十骑踏着晨曦,朝北疾驰而去。 队伍出寨往北,走了大约二十里,地形开始发生变化。 平坦的草原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地,沟壑纵横,灌木丛生。 这种地形对骑兵的机动性影响很大,尤其是鲜卑人习惯了大范围迂回包抄,在这里施展不开。 卫昭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上停下来,极目远眺。 “唐岁,确定鲜卑人的位置了吗?” “昨天黄昏在东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三十里。看他们的行进路线,今天中午之前就会进入这片丘陵地。” 卫昭点了点头,对身旁的赵顺说:“按计划行事。你带二十人,去东边的干河沟埋伏。记住,不听到我的号角声,不许出来。” 赵顺应了一声,带着人走了。 卫昭又对陈遂说:“你带二十人,去西边的乱石堆。同样,没有号角声,不许暴露。” 陈遂带着人也走了。 原地只剩下了二十骑。唐岁、周平都在,还有十几个从鸡鸣堡寨一路跟过来的老兵。 “卫哥,咱们这二十人,就在这里等鲜卑人?”周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几分兴奋。 “等。他们一定会经过这里。这里是整片丘陵地最平坦的一段,最适合骑兵通过。 鲜卑人的游骑赶路,不会绕远道。咱们就在这里,等他们来。” “然后呢?” 卫昭没有回答,只是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面鲜卑人的旗帜。 那是他在之前的缴获中找到的,虽然颜色有些旧了,但上面的狼头标志依然清晰。 “周平,你举这面旗,跟在我身边。” 周平接过旗帜,一脸困惑。 卫昭笑了笑,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今天,咱们扮成马匪。” 众人面面相觑。 鲜卑人的先头部队,遇上了马匪会怎么样? 卫昭给出了答案:不会怎么样。 鲜卑人这几个月来频繁南下,和边境上的马匪没少打交道。 有些马匪会为鲜卑人带路,有些会卖情报,还有一些干脆就是给鲜卑人当马前卒。 所以鲜卑骑兵看到小股马匪,通常不会主动追击,除非对方先动手。 这就是卫昭敢用二十骑正面吸引鲜卑人的原因。 “等鲜卑人进入河谷,我会带你们冲上去。不要恋战,打一轮弩就撤。 他们会以为我们是来抢人头换赏钱的马匪,再加上他们急着赶路,未必会分兵来追。 如果他们真的追了,更好。把这帮野狗引进干河沟,让赵顺他们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卫昭的计划很简单,但很实用。 鲜卑人虽然凶悍,却也不是傻子。 如果小股马匪主动骚扰后撤,大部分人不会费力气去追。 毕竟他们南下的目的是抢村子、抢粮草,不是跟不入流的马匪纠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3章兵不厌诈,装成马匪又如何?(第2/2页) 如果追了,那就正中卫昭的下怀。 唐岁听完,终于放下了心,还忍不住笑了一声:“卫哥,你这脑子不去当将军可惜了。” 众人大笑,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北方扬起的烟尘。 鲜卑人的先头部队来了。 两百余骑,散布着从北边涌来,马匹剽悍,骑手都穿着皮甲,马背两侧挂着长刀和骑弓。 最前面的是几个斥候,散得很开,一边跑一边朝四周张望。 卫昭举起手,示意众人上马。 “都把脸抹上点灰,别让人看出来咱们是边军。等他们进了射程,我放第一支箭,你们就射。记住,打完一轮就走,不要贪刀。” 众人纷纷从地上抓了把灰土在脸上抹了几下,戴上旧皮帽,远远看去,确实和马匪有七八分相似。 鲜卑人的斥候发现了卫昭他们。 那几个斥候停了下来,朝这边张望。 然后其中一个拨马回去报信,剩下的几个就在原地等着,似乎并不紧张。 卫昭心中冷笑:果然被当成了马匪。 鲜卑人的大队继续向前,很快就进了河谷。 卫昭等他们走到大约八十步的距离,猛地一夹马腹,枣红马箭一般冲了出去。 “上!” 二十骑同时催马,发出嗷嗷的怪叫声,举着连弩朝鲜卑人冲过去。 对面的鲜卑人显然没想到这群“马匪”会主动发起攻击,队形乱了一下。 但很快,带头的百夫长就恢复了冷静,大喊着让手下散开,准备迎战。 卫昭已经冲到了五十步的距离。 “放!” 二十具连弩同时开火,短矢像一片乌云盖过去,打在了最前面的十几骑鲜卑人身上。 那人马惨叫声刚响起,卫昭已经带人兜了个弯,朝南边跑了。 鲜卑人被这一轮箭雨打了个措手不及,倒下了七八骑,剩下的都愣住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要追的时候,卫昭已经跑出了老远。 那百夫长骂了一句,却也没有下令追击。 他急着赶路。 卫昭跑出去几百步,回头一看,鲜卑人没有追上来。 “停!准备第二轮!” 众人勒马,重新装填箭匣。 卫昭又拨转马头,朝鲜卑人的侧翼绕过去。 你不追,我就接着打。打到你忍不住为止。 果然,当卫昭的第二轮箭雨从侧翼射过来时,那百夫长再也忍不住了。 “宰了这群南蛮子!” 一百多鲜卑骑兵从大队中分出,朝卫昭他们追了过来。 “撤!往干河沟撤!” 卫昭一声令下,二十骑朝着南边的丘陵地深处跑去。 鲜卑人追得很紧,他们的马快,耐力又好。卫昭不断扭头看距离,心里盘算着时间。 跑出三里地,鲜卑人的先头已经追到了百步之内。骑弓的射程之内。 “散开!蛇形跑!别让他们瞄准!” 二十骑左右散开,跑起了蛇形。 鲜卑人的骑射虽然厉害,但射移动目标也没那么准。 箭矢从他们身边嗖嗖飞过,有两个人被射中了马背,人也跟着摔了下去。 卫昭心中一沉。 不能丢下兄弟。 “唐岁!带人继续往沟里跑!周平,你跟我断后!” 第44章 大战将至,整军备战! 第44章大战将至,整军备战! 卫昭拉住缰绳,把马速放慢。 周平跟在旁边,两人的连弩已经换上了新的箭匣。 “放!” 两支箭匣同时倾泻出去,追上来的几个鲜卑人应声落马。 卫昭又换了一个箭匣,继续射击。 他的射术在边军里本就是顶尖的,配上连弩这种大杀器,简直就是移动的死亡堡垒。 短短十几个呼吸,追在最前面的二十多骑鲜卑人全被打下了马。 后面的鲜卑人见状,纷纷放慢了速度。 他们不明白,这帮南蛮子用的什么弩,居然能射这么快,还不用停下来拉弦? 就在他们犹豫的工夫,卫昭和周平已经拨马追上了队伍。 “进沟!” 二十骑冲进了干河沟。 这条沟很长,两侧是高出地面一丈多的土壁,沟底宽约十余步,是天然的口袋阵。 鲜卑人追到沟口,反而笑了。 “这帮南蛮子,自己钻进了死路!追!” 一百多骑鲜卑人冲进了干河沟。 卫昭跑在最前面,忽然勒马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着追上来的鲜卑人,嘴角勾起一个笑。 “赵顺!动手!” 号角声在沟谷中响起。 两侧土壁上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人影,紧接着,箭矢如暴雨般倾斜而下。 鲜卑人彻底懵了。 他们以为自己是在追一群马匪,结果追进了别人的伏击圈。 “有埋伏!退!快退!” 百夫长的声音带着惊恐,拨转马头就想往回跑。 可后路已经被堵死了。 陈遂的二十人从沟口杀了出来,一排连弩封住了退路。 前后夹击,两侧还有箭雨覆盖,鲜卑人被堵在沟里,进退不得。 “杀光他们。” 卫昭提着长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干河沟变成了屠宰场。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一百二十余骑鲜卑人全军覆没。 战果极其辉煌。 斩杀鲜卑骑兵九十六人,俘虏二十三人,缴获战马一百余匹、长刀骑弓无数。 而己方,只损失了三人,伤五人。 这是鸡鸣堡寨成军以来对鲜卑人最大的一次胜利。 唐岁激动得满脸通红:“卫哥,这一仗打得太痛快了!鲜卑人以前只在宁远关下吃过这么大的亏,没想到在咱们这里也栽了!” 卫昭擦着刀上的血,淡淡道:“这只是开胃菜。他们的大队还没到呢。” 他扭头看向北边。 那里,更大规模的鲜卑人还在集结。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 回到鸡鸣堡寨,已经是黄昏时分。 王通在寨门口迎上来,见卫昭等人浑身是血,身后还牵着百余匹缴获的战马,眼睛都直了。 “队正,这是……打完了?” “打完了。赶紧烧水做饭,兄弟们累了一天了。” 王通应了一声,赶紧去安排。 卫昭把俘虏和战马交给赵顺处置,自己回了议事房,连甲都没脱就坐了下来。 唐岁端着一碗热水进来,放在卫昭面前。 “卫哥,今日这一仗打得爽快,兄弟们的士气都涨了不少。我瞧着,要不再往北探一探? 鲜卑人的大队人马还没到,咱们还能多打几个这样的仗。” 卫昭喝了口水,摇了摇头。 “今天这场仗,已经是捡了便宜。鲜卑人这次南下,规模比往年大得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4章大战将至,整军备战!(第2/2页) 干河沟那两百骑只是探路的游骑,真正的硬茬还在后头。 再往北深入,一旦碰到鲜卑主力,咱们这几十号人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唐岁不解道:“那咱们就在寨子里等着他们打过来?”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守。边军的职责是守土,守住鸡鸣堡寨,比杀一百个鲜卑人更实在。” 卫昭把碗放下,走到舆图前。 “鲜卑人这次南下,主力应该是走的西线,不然不可能这么久了没见到先锋不对,目标很可能是宁远关。 宁远关若破,整个幽州西北面就全完了。 林将军那里压力肯定很大,否则不会只给咱们补一百新兵就完事,他手里已经没有多余兵马了。” 唐岁沉默了一阵,低声道:“那咱们这里怎么办?万一鲜卑人分兵来打鸡鸣堡寨……” “不是万一,是一定会来。” 卫昭指着鸡鸣堡寨的位置: “咱们这里虽然不在鲜卑主力行军路线上,但地势突出,像颗钉子一样扎在北边。 鲜卑人如果想在西线用兵,最忌讳的就是后背有边军据点不断袭扰。所以他们一定会来,而且来得不会少。” 唐岁脸色变了:“那咱们守得住吗?” 卫昭看了他一眼:“守不住也得守。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跑?” 唐岁咧嘴笑了:“卫哥,你要这么说,我心里就踏实了。” 卫昭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今晚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从明天开始,全寨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寨墙上再加三层拒马,所有箭矢搬上墙头,连弩全部装好箭匣,弩手分段值守。 再派人去宁远关送信,告诉林将军,就说鸡鸣堡寨即将遭到鲜卑围攻,请求援军。” “是。” 唐岁转身去了。 卫昭独自坐在议事房里,目光始终落在那张舆图上。 北边的黑石岭、野狐坳、棺材岭……这些地方他都已经趟过一遍了。 鸡鸣堡寨是最后的防线。 他前世的经验告诉自己,守城战最重要的不是兵力,而是准备。 只要准备充分,几百人也能守住一座寨子。 他现在有一百八十多号人,连弩一百二十具,箭矢数万支,粮草充足,还有新修的水泥墙。 这些条件,已经比边关九成的堡寨都要好了。 “鲜卑人……来吧。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 与此同时,北方草原上。 贺兰部的大帐。 气氛压抑。 贺兰祟坐在狼皮大椅上,面色阴沉。 他刚刚收到消息:派出去南边探路的两百游骑,全军覆没。 “谁干的?” 报信的千夫长单膝跪地,额头上全是汗: “回族长,是南边的边军。在鸡鸣堡寨附近,那帮边军设了埋伏,咱们的人追进了一条干河沟,被前后堵住,一个都没跑出来。” “两百人,都被汉人边军吃掉了?” 贺兰祟站了起来,走到那千夫长面前。 “你当我是三岁娃娃?南边的边军什么德性,我贺兰祟打了十几年交道了。什么时候边军有这种能耐了?” “族长,确实如此。几个逃出来的斥候说,那帮边军用的弩十分古怪,射速极快,一眨眼就能打出好几支箭。 而且他们不穿军服,扮作马匪的样子,把咱们的人骗进了伏击圈。” 第45章 贺兰部的复仇 第45章贺兰部的复仇 贺兰祟的眼神阴冷如刀。 他转过身,看向帐中几个部族首领。 “你们听见了?南边的汉人欺负到咱们头顶上来了。两百个草原勇士,被一帮种地的泥腿子像杀羊一样宰了! 这是贺兰部的耻辱,这是鲜卑人的耻辱!” 一个满脸横肉的首领站起来:“族长,给我五百骑,我去把那个什么鸡鸣堡寨踏平!杀光他们所有人,替死去的勇士报仇!” 贺兰祟没有立即答应。 他抬头看向帐外站着的一人,那是左贤王拓跋健派来的传令使。 三天前,拓跋健的军令就到了:“贺兰部只需守住北线,不得到宁远关。一切行动听从左贤王调遣。” 贺兰祟恨透了这道军令。 他的贺兰部每次南下都冲在最前面,抢得最多,死得也最多。 可拓跋健总把最肥的肉留给自己的王帐骑兵,把硬骨头丢给贺兰部。 这次鲜卑大军南下,主力直奔宁远关,可贺兰部却被按在北边做看门狗。 现在自己的游骑被汉人吃了个干净,拓跋健的人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告诉左贤王,贺兰部有部族勇士被杀了,我要去讨回血债。这是贺兰部的私事,请左贤王不要干涉。” 传令使面无表情地躬了躬身,转身离去。 贺兰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寒光闪烁。 等那人走远,他才转过身,对帐中诸将说: “传令下去,全族点兵。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部上马。把能打仗的人都集合起来。” 那千夫长问:“族长,带多少人?” “两千。” “两千?”千夫长吃惊道,“打一个边军寨子,需要两千人?” 贺兰祟冷笑: “拓跋健不让咱们去宁远关,那咱们就绕道走东线。 打下鸡鸣堡寨,抢了里面的粮草武器,再顺着河谷往南扫荡。 我要让拓跋健看看,我贺兰部才是草原上最锋利的刀!” 帐中诸将闻言,齐声高呼:“杀!杀!杀!” 两天后,贺兰祟的两千骑拔营南下,直扑鸡鸣堡寨。 …… 鸡鸣堡寨内,卫昭正在教新兵使用连弩。 这批新兵大多来自幽州各地,有不少人是逃难的流民,被林毅安排补充到各个边军据点。 其中有两个兄弟最显眼,一个叫李敢,一个叫李壮,亲哥俩,从右北平逃难过来的。 哥哥李敢沉默寡言,箭法奇准,第一次试射连弩就打出了九发中靶的成绩。 弟弟李壮力大如牛,能单臂拎起一石重的拒马,说话嗓门大得惊人。 卫昭对这两个人很满意,就让李敢做了十夫长,李壮给他当副手。 这天下午,卫昭正在校正连弩的准星,北边的斥候飞马赶了回来。 “队正!鲜卑人大队来了!已经过了黑石岭,距离寨子不到三十里!” 卫昭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问:“多少骑?” “看烟尘,至少两千骑。前锋已经到了黑龙河对岸,正在扎营。” 两千骑。 寨子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几个新兵的手明显抖了起来,有人连弩都端不稳了。 卫昭把连弩放下,站起来扫视一圈。 “慌什么?两千骑而已。咱们有连弩,有城墙,有准备。他们再多人,也得先过箭雨这一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5章贺兰部的复仇(第2/2页) 他的声音不大,但落在每个人耳朵里,有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王通!带人把所有火油搬上寨墙,每面墙放十坛。陈遂!带人去把寨门堵死,用土石木料顶住。 唐岁!你带人往寨子里运水,越多越好。” 几道命令下达完毕,整个鸡鸣堡寨像被拧紧了发条,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卫昭抬头看了看天色。 “今晚所有人轮流休息,明日之前,所有人必须回到自己的战斗位置。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声音整齐划一,但卫昭听得出来,有些人嗓子是抖的。 “害怕是正常的,我第一次上战场也害怕。 但是记住,怕和怂是两码事。怕可以,手别抖! 今晚都给我好好睡一觉,明天睁眼,把胆亮出来给鲜卑人看看!” …… 天刚亮,鲜卑人的号角声就响了起来。 低沉悠长的号角在旷野上回荡。 寨墙上,卫昭一身铁甲,按刀而立。 昨夜他睡了一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检查防线。 寨墙东段的一处裂缝补过了,寨门后面的土石堆得比人还高,火油罐子全都摆到了射程之内,连弩箭匣堆满了墙头…… 能做的都做了。 “队正,他们来了。” 唐岁站在他旁边,伸手指向北边。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像漫过荒原的洪水。 鲜卑骑兵,两千骑,排成松散的战斗队形,朝着鸡鸣堡寨缓缓压过来。 新兵们握着连弩,有人脸色煞白,有人嘴唇哆嗦,但没有人跑。 卫昭扫了他们一眼,心中稍安。 果然,打过仗的和没打过仗的就是不一样。 干河沟那仗虽然不算大,但已经把不少新兵的血性给打出来了。 鲜卑人在寨子北面一里处停住了。 一名鲜卑千夫长策马而出,在寨墙外三百步处绕了一圈,忽然加速冲过来,到两百步左右勒马急停,将一张弓高高举起,嘴巴里哇哇叫着什么。 “他在喊什么?”周平问。 一个懂鲜卑话的老兵翻译: “他说咱们是躲在墙后面的老鼠,有胆量就出去跟草原勇士真刀真枪干一场。” 卫昭冷笑一声。 “告诉他,有胆量就再走近一点。” 那老兵探头喊了几声,鲜卑千夫长哈哈大笑,竟然真的又往前走了五十步。 两百步。 正好在连弩射程之外,但在他的弓射程之内。 那千夫长忽然从马背侧囊中取出一支箭,搭在弓上,朝寨墙方向射了一箭。 箭矢飞了一百五十余步,软绵绵地插在寨墙前十步的地上。 鲜卑人爆笑如雷。 这是赤果果的羞辱。 “队正,我下去宰了他!”钱虎提刀就要下墙。 卫昭按住他:“回来!” 钱虎怒道:“那狗东西在你面前撒野!” 卫昭没理他,转身从唐岁手里接过一柄加强弓。 这弓是缴获的鲜卑制式骑弓,后来又被卫昭改进过,加装了牛角片和缠丝,最大射程可达两百五十步,比寻常骑弓远了将近四成。 唯一的缺点就是费力,但对于目前的卫昭来说,并不算事了。 第46章 来几个死几个! 第46章来几个死几个! 卫昭左手持弓,右手取出一支加长重箭,搭在弦上。 “给我一支号角。” 唐岁把号角递过去。 卫昭把号角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吹响了属于鸡鸣堡寨的进攻号。 “呜——” 号角声短促有力,和鲜卑人的低沉号完全不同。 它更尖利,更刺耳,像刀子划过铁板。 那鲜卑千夫长听见号角声,先是一愣,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汉人吹号子给自己壮胆呢!” 他笑着,举起手朝身后挥了挥,示意所有人准备冲锋。 就在这一瞬间,卫昭松开了弓弦。 重箭破空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如一道黑影般飞过两百步的距离,精准地从那千夫长的嘴巴里穿进去,从后颈透出。 那千夫长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僵坐在马上,嘴巴里插着半截箭杆,血从后脑喷涌而出。 然后身子一歪,从马上栽了下去。 鲜卑人的笑声全停了。 寨墙上的新兵们爆发出震天的狂吼:“好!” 两百步穿嘴。 在这个距离上,箭矢的力量足以贯穿人体,射术之强,简直骇人听闻。 贺兰祟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他本来是想让手下羞辱一下汉人,让这帮边军出寨应战,趁机全歼。 没想到汉人不但不应战,还一箭射死了他手下的千夫长,连个招呼都不打。 最让他生气的是,这一箭从两百步外射出。 草原上的神射手确实能做到两百步杀敌,但那个射箭的人明显不是寻常边军。 鸡鸣堡寨……这地方到底藏着什么怪物? “给老子把寨子围了!” 贺兰祟怒喝。 两千鲜卑骑分成三路,从北、东、西三个方向将鸡鸣堡寨围了个水泄不通。 南面是陡坡和断崖,鲜卑人没有派兵,但派了斥候在远处监视。 然后,又有两骑从鲜卑阵中冲了出来。 这回来的是两个百夫长,体型一个赛一个壮,满身肌肉,披着厚皮甲,手提长柄骨朵和战斧。 “汉人!我乃贺兰部百夫长阿多!你们谁敢出寨与我单挑!不敢出来的,就是狗!” 其中一个百夫长在寨墙外百步处扯着嗓子叫骂,声音传得老远。 卫昭站在墙头,不紧不慢地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 “谁说我不敢出来?我怕打死你,你们族长哭鼻子。” 新兵们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卫昭把水壶扔给唐岁,转身下了寨墙。 “队正!我跟你去!”钱虎追上来。 “不用。我出去跟他们玩玩。王通,随时准备关门,别让任何人跟出来!” 王通瞪着眼:“队正,你一个人出去?那帮鲜卑人出了名的不讲规矩,万一他们一起上……” “一起上就一起上。就怕他们没这个本事。” 卫昭走到寨门边,把厚重的木闩抬起,推开一条只容一人一马通过的窄缝。 枣红马已经被人牵了过来,卫昭翻身上马,提着长刀,不紧不慢地出了寨门。 身后,寨门缓缓合上。 鲜卑人见寨门开了,本来要一拥而上,但看到只出来一人一马,又犹豫了。 单挑,是草原上的古老传统。谁先动手,谁就输了名声。 当然,名声这东西,鲜卑人也不是很在乎。 但贺兰祟在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6章来几个死几个!(第2/2页) 他贺兰部可不止这两千人看戏,后方营地里的其他部族也在看着。 如果他连单挑都不敢接,传回草原上,贺兰部的勇士要被别的部族笑掉大牙。 “阿多!给我把他的脑袋摘下来!”贺兰祟大声下令。 那个叫阿多的百夫长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催动战马朝卫昭冲了过去。 “汉狗!死!” 战马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到了卫昭面前。 阿多的骨朵高高举起,带着风声砸向卫昭头顶。 卫昭没有躲避。 他就那么静静地骑在马上,看着骨朵带着千钧之力砸下来。 然后,在骨朵即将落下的刹那,他的身体忽然向侧面滑开了。 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样,从马背上滑到马腹旁,单脚还勾着马镫。 骨朵砸空,呼的一声带起一阵风。 阿多吃惊地低头看去,却发现卫昭不见了。 下一刻,一道寒光从马腹下方射出来。 长刀从下而上,斩在阿多坐骑的前蹄上。 马前腿齐膝而断,惨嘶着向前栽倒。 阿多被甩下马来,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爬起来,卫昭已经从侧面绕了上来,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长刀横斩。 人头飞起。 “下一个。” 卫昭的声音冷得像冰,飘向鲜卑阵中。 鲜卑人的阵线微微骚动了一下。 阿多虽然不是最强壮的百夫长,但在贺兰部也是出了名的悍勇。就这么被一招宰了? 贺兰祟咬紧牙关,朝身边的另一个百夫长使了个眼色。 那人叫穆尔,擅长使双斧,比阿多更壮,也更凶残。 穆尔二话不说,拍马而出。 “你杀我弟弟!我撕了你!” 穆尔是阿多的亲兄弟,两人同生共死了二十多年。 此刻看到弟弟的尸体躺在地上,穆尔的眼睛都红了。 他一手一把短斧,策马朝卫昭狂奔而来。 卫昭站在原地,把长刀换到左手,右手从腰后抽出了那柄短刀。 双刀对双斧。 穆尔冲到近前,左手斧横劈,右手斧竖砍,攻势凌厉如疯狗。 卫昭左右格挡,刀斧相击,迸出一串串火星。 “力气不小,就是太慢了!” 卫昭格开一斧,身子往左一晃,右手短刀像蛇一样从穆尔的右腋下刺了进去。 刀尖穿透皮甲,直入心肺。 穆尔狂吼一声,双斧脱手,双手死死攥住卫昭的肩膀,想要把他从马上拽下来同归于尽。 卫昭左手长刀翻转,一刀斩断了穆尔的右臂。 然后短刀抽出,反手扎进了穆尔的咽喉。 穆尔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砸在地上腾起一片尘土。 两个百夫长,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全被击杀。 鸡鸣堡寨的墙头上,士兵们声嘶力竭地吼着:“队正!队正!队正!” 唐岁激动得脸都涨红了,抓着王通的胳膊:“通叔!你看见没有!卫哥一个人挑了俩百夫长!眼睛都没眨一下!” 王通也高兴,但更多的是担忧:“别光顾着高兴,盯着对面的动静。这帮鲜卑人不讲信用,队正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肯定要发疯了。” 话音刚落,鲜卑阵中传来一声怒吼。 “全部给我冲!把汉人的寨子给我踏平!鸡犬不留!” 第47章 攻城战 第47章攻城战 贺兰祟彻底怒了。 他本想让手下单挑杀了卫昭,长长贺兰部的威风。 结果威风没长成,反而让人家当众斩了两个百夫长。 这要是传出去,贺兰部的脸都得丢尽。 既然脸已经丢了,那就用血洗回来。 两千鲜卑骑同时催马,朝鸡鸣堡寨猛扑过来。 卫昭早在穆尔倒下的时候就拨马往回跑了。 寨门开到最大,等他冲入寨中,门后的人立刻用尽全力将门合上,堆上土石。 卫昭翻身下马,重新登上寨墙。 “鲜卑人不讲规矩,都别慌。他们冲近了,就照前几天的训练打。 连弩集中射击,先射马,再射人。每次放箭不要超过三轮,留够箭匣。都听明白了?” “明白!” “放近了打!我不放第一箭,谁都不准动!” 士兵们的呼吸急促起来。 鲜卑人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寨墙上的箭矢已经搭上了弦,所有人的手指都扣在扳机上,只等卫昭一声令下。 两百五十步。 卫昭忽然抄起那柄加强弓,搭上一支带火油布的箭矢,在火把上一引。 那箭变成了一团火。 卫昭张弓如满月,对准了冲锋在最前面的一面鲜卑大旗。 “放!” 火矢破空而去,正中那面狼旗。 与此同时,寨墙上一百二十具连弩同时开火。 漫天的短矢如暴雨一般倾泻出去。 第一轮齐射,一百二十具连弩,每具射出三支短矢,三百六十支箭在同一瞬间泼洒出去。 冲在最前面的鲜卑骑兵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马匹惨嘶着栽倒,骑手被甩飞出去,后面的人来不及转向,直接踏着前人的尸体继续冲。 但箭雨没有停。 连弩的恐怖之处就在这里,它不需要弓箭手重新搭箭拉弦,只需要拉动一次弩机,下一支箭自动上槽。 一百二十具连弩轮流射击,箭矢像连绵不绝的暴雨一样从寨墙上倾泻下去。 鲜卑人的冲锋阵型被硬生生打乱了。 冲在前面的几排人几乎全部倒下,后面的骑兵只能从侧面绕,可绕过来之后,发现寨墙上的箭照样追着他们射。 “这他娘的是什么弩?!” 贺兰祟在后阵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和汉人打了几十年交道,边军的弩箭什么威力他一清二楚。 那种弩射一箭要半盏茶,射完还得用脚踩着拉弦。 所以鲜卑骑兵冲寨子从来都是顶着箭雨硬冲,损失几十个人就能摸到墙根。 可眼前这弩箭的密度,简直像几百个弓箭手在同时放箭,还不带停的。 “族长!前面死了上百人了!冲不上去啊!”一个百夫长满身是血地跑回来。 贺兰祟咬了咬牙:“后撤!重新整队!” 鲜卑人退了。 寨子前面留下了二百多具人尸马尸,横七竖八地堆在草地上,血水把地面都染成了黑红色。 寨墙上,新兵们握弩的手还在抖,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原来连弩打起来这么猛!” “鲜卑人连墙都没摸到就退了!” 卫昭没有跟着高兴。 第一波冲锋只是试探,死几个人对贺兰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7章攻城战(第2/2页) 真正要命的是后面的持续围攻。 “别急着庆功!把箭匣都重新填满!伤兵抬下去,能动的继续守着!王通,东墙的情况怎么样?” “东墙也有鲜卑人攻,被打退了一次,暂无大碍。不过他们走的时候把几匹马尸体留在了墙根下面。” “马尸堆在墙根,下一波就可以踩着马尸往上爬了。陈遂!带人下去把马尸搬开,烧了!快点!” 陈遂带人去了。 没过多久,鲜卑人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战术。 鲜卑人不再骑马硬冲,而是下马步战,顶着简易木盾往寨墙下推进。 每面大盾后面藏三到四个人,像乌龟壳一样慢慢爬。 连弩的短矢打在大盾上,叮叮当当地弹开,杀伤力大打折扣。 “他们变招了!”唐岁急道。 卫昭看了一眼,笑了:“这帮野蛮人还挺会动脑子。” “卫哥,怎么办?箭打不穿他们的盾啊!” “箭打不穿,火油呢?” 唐岁眼睛一亮。 王通已经带人把火油罐子搬上了墙头。 卫昭拿起一个罐子,在手里掂了掂。 “等他们进了六十步,火油和弩箭一起招呼。火油先烧,把盾牌烧着,弩箭追射,不留间隙!给我烧死这帮乌龟王八蛋!” 士兵们齐声应和。 鲜卑人爬到了八十步。 卫昭高喊:“火油准备!” 所有人将火油罐子的塞子拔掉。 七十步。 六十步。 “扔!” 上百个火油罐子划着弧线飞出去,摔碎在地上、盾牌上。 然后一支支火把从墙头飞出去。 火焰腾起,将鲜卑人的步战阵型瞬间吞没。 惨叫声冲天而起。 木盾烧成了火盾,持盾的人浑身着火,在地上打滚,还有人转身往后面跑,没跑几步就扑倒在地,再也没起来。 鲜卑人的步战进攻再次被打退了。 可贺兰祟像疯了一样,根本不顾伤亡。 他一遍遍地催促后续部队往上冲,一波接一波,从中午一直打到黄昏。 鸡鸣堡寨的箭匣打空了五轮,火油耗尽,连寨墙上堆的石头、木料都扔下去砸人了。 鲜卑人踩着尸体冲上来,终于摸到了墙根。 “杀!把他们压下去!” 卫昭亲临东墙,带着钱虎和一帮老兵用长矛往下捅。 鲜卑人架起木梯,一个接一个往上爬。 卫昭抄起一柄长刀,站在墙头,像割草一样收割着爬上来的鲜卑人。 刀光翻飞,头颅滚落,残肢断臂掉下墙去,砸在下面的人头上。 “队正!北墙又上来人了!” “守住!都给我守住!谁后退一步,老子先宰了谁!” 王通、周平带着预备队冲上北墙,和攻上墙头的鲜卑人杀成一团。 唐岁手拿连弩,在乱战中左一下右一下地放箭,专打那些已经爬上来的鲜卑人脑袋。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鲜卑人终于退了。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退了。 第48章 惨烈 第48章惨烈 寨墙下堆满了尸体。 寨墙上的士兵们累得瘫倒在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卫昭身上的甲胄被砍出了十几道口子,左肩挨了一刀,血流不止。他让人简单包扎了一下,就继续巡墙。 “死了多少人?”他问王通。 “清点了,阵亡四十七个,重伤二十一个,轻伤的更多。现在还能上墙打仗的,不到一百二十人。” 卫昭沉默了片刻。 “伤兵有多少能动的?” “轻伤的基本都在撑着,没一个肯下去。队正,兄弟们都不愿意退,说这条命是队正给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跟队正干到底。” 卫昭喉咙有点发紧。 他拍了拍王通的肩膀:“等打完了仗,我请所有人喝酒。” “这话我记下了。”王通咧嘴一笑。 当天夜里,鲜卑人没有发动攻击。 但卫昭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贺兰祟的人在寨子外面点起了数百堆篝火,把那片荒野照得亮如白昼。 两千骑打了整整一天,损失了二三百人,贺兰祟已经红了眼。 他不会撤的。 贺兰祟确实没打算撤。 他坐在大帐外面的火堆旁,脸上被火烤得忽明忽暗。 旁边几个百夫长垂头丧气地坐着,没人敢吭声。 “一个小小的寨子,一天之内折了我三百个勇士。”贺兰祟的声音又低又沉,“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回答。 “等回到草原,我贺兰祟就是各部族的笑柄!连个破寨子都打不下来,还有什么脸面跟着左贤王去抢汉人的城池?” 一个年长些的百夫长壮着胆子说:“族长,这寨子太邪门了。他们的弩箭射得比雨还密,墙也古怪,火都点不着。要不……先撤?” “撤?”贺兰祟扭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我贺兰祟这辈子还没在汉人面前撤过。今天撤了,明天我拿什么面对部族里的老人和孩子?” 那百夫长不敢再说话了。 贺兰祟站起来,走到帐外,望着远处黑黝黝的寨墙。 “明天,把所有能用的人都叫上。我亲自带人冲。冲不进去,就死在外面。贺兰部没有后退的孬种。” 他顿了顿,又说:“再派人去北边,把附近所有游骑都召集过来。老子不信,一个破寨子还能挡得住三千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卫昭就上了寨墙。 新兵们还在睡,老兵们抱着武器靠在墙垛上打盹。 他走到东墙,发现那堵墙被鲜卑人打得凹进去一块,外面的墙皮脱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的土坯。 这就是水泥墙的好处了。 表面碎了,里面还是硬的,整体结构没受太大影响。 “唐岁,昨天伤亡统计完了没有?”卫昭问。 唐岁从下面跑上来,两条胳膊都包着布,但精神头还行:“完了。能动的加上轻伤的有九十六人。箭匣还有十二轮,火油已经打光了。” “弓箭呢?” “普通弓箭头还剩不少,但杀伤力不如连弩。估计今天鲜卑人再冲,最多撑到午后。” 卫昭没有说话,走到墙边看着下面层层叠叠的鲜卑人尸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惨烈(第2/2页) “尸体堆这么高,他们再来攻,直接踩着尸体就能跳上墙来。” 唐岁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趁现在他们还没动静,派人下去把尸体拖走,烧掉!” “这……下面可能有鲜卑人的弓箭手埋伏。” “派几个人从南墙翻出去,用长钩拖。动作要快,拖得走就拖,拖不走就倒火油烧!” 唐岁应声去了。 半个时辰后,寨子里升起了一股浓烟。 火光中,几百具鲜卑人的尸体被点着,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鲜卑人那边显然发现了寨子的动作,零零散散朝寨墙放了阵箭,但没大规模进攻。 他们也在等,等贺兰祟召集的援军。 卫昭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贺兰祟真的再召来人,鸡鸣堡寨就真的悬了。 他昨夜已经派人去宁远关求援了,但此地到宁远关直线距离上百里,援军就算立即出发,也要一天时间。 问题在于,宁远关现在也在被围。 林毅自身难保,还能分出多少兵来救鸡鸣堡寨? “队正,你歇会儿吧,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周平走过来,给卫昭递了块干饼。 卫昭咬了一口,没接茬。 “你去把李敢叫来。” 周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李敢很快上了寨墙,站得笔直。 “队正,有什么吩咐?” “弓箭都齐吗?”卫昭问。 “齐了。一人两把弓,二百支箭。不过我手下大多是新兵,拉弓还成,准头就差点意思了。” “不用准头。等鲜卑人冲上来的时候,你的任务就一个:带你的十个人,专打他们后阵的骑弓手。他们藏在后面放箭,你们就压他们的射角。不求命中,只要让他们不敢抬头。” 李敢点头:“明白。” “还有,”卫昭顿了一下,“如果寨子破了,你带十个人从南面的陡坡走,能走多少走多少。去宁远关报信,就说鸡鸣堡寨没了。” 李敢猛地抬头,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这是命令。”卫昭说。 李敢捏紧了弓,沉声道: “队正,我是逃难来的。在幽州城外面饿得差点让人当流民杀了,是林将军把我们哥俩送到您这里来的。 您要是没了,我们兄弟的命就是捡来的,今天还给您也没二话。” “别说晦气话。老子还没死呢。”卫昭笑骂了一句,“去准备吧。” 辰时刚过,鲜卑人的号角再次响起。 这一次,号角声比昨天更长、更沉,带着一股悲壮。 贺兰祟亲自披挂上阵,手提长枪,骑在一匹黑色高头大马上。 “贺兰部的勇士们!昨天我们死了三百人,今天我们要用汉人的血来洗刷仇恨!杀进寨子,一个不留!” 两千鲜卑人齐声怒吼,如山呼海啸。 然后他们全部下马。 除了贺兰祟和几十个亲兵之外,所有人都下马。 长梯、木盾、钩索,能用的攻城器械都用上了。 这是真正的总攻。 第49章 生死时刻,援军到! 第49章生死时刻,援军到! 卫昭站在寨墙最高处,看着那乌压压的人群朝寨子扑来。 他忽然笑了一下。 “都别慌。昨天那么难都挺过来了,今天也一样。记住一件事,我卫昭在一天,这寨子就不会破!” 士兵们齐声狂吼,声音震得寨墙都在抖。 鲜卑人冲到了两百步。 卫昭举起了那柄加强弓。 “连弩准备!” 一百多具连弩齐刷刷架上了墙头。 一百五十步。 “放!” 箭雨再次降临。 但今天的鲜卑人比昨天更疯狂。 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 大盾被射穿了,就用手臂挡箭。 马腿被打断了,就下马步战。 三百步的开阔地被尸体铺满了一层又一层,可鲜卑人还在冲。 他们真的不要命了。 连弩的箭匣换了一个又一个,士兵们的手指都磨出了血,可鲜卑人还在涌上来。 终于,他们摸到了墙根。 “推梯子!推梯子!别让他们架起来!” 卫昭一边喊一边亲自抄起一根长木,把一架梯子推得斜飞出去,梯子上的四个鲜卑人惨叫着重摔在地上。 可梯子太多了。 北墙、东墙、西墙,同时有十几架梯子架上了墙头。 鲜卑人像蚂蚁一样往上爬。 “石头!没有石头了!火油也没有了!” “弓箭!用弓箭射梯子底下的人!” “连弩打完了!箭匣都空了!” 卫昭听到这些喊声,心知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 他把打空的连弩往地上一扔,抽出了两把刀。 “都听好了!连弩用完了就用刀,刀砍卷了就用拳头!今天就是死,也得死在墙上!” 说完他冲到北墙,对准一个刚爬上来的鲜卑人一刀劈下。 血溅了他一脸。 “上来一个死一个!上来两个死一双!杀!” 鸡鸣堡寨的士兵们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像疯了一样朝鲜卑人扑去。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卫昭已经杀红了眼。 他不记得自己砍了多少人,只记得刀口卷了,就从地上捡起一把鲜卑人的弯刀继续砍。 李敢在下面带着弓箭手拼命放箭,专打那些想爬上墙的鲜卑人后脑勺。 钱虎一柄斧头使成了风车,半面墙都被他护住了。 周平的长枪断了,抄起半截枪杆和两个鲜卑人抱在一起滚下了墙头。 唐岁手中的连弩没了箭匣,就用弩身当锤子砸,砸碎了就上拳头。 每个人都拿出了不要命的架势。 可鲜卑人实在太多了。 一个人倒下去,两个又爬上来。 寨墙上的防线开始一点一点地失守,东墙已经有一小段被鲜卑人占了。 “队正!东墙顶不住了!”有人带着哭腔喊。 卫昭一刀砍翻面前的鲜卑人,头也不回地吼道:“顶不住也得顶!退了就全完了!” 他一边吼一边朝东墙冲过去,所过之处,刀光如练,鲜卑人像被割草一样倒下。 可他一个人再勇,也堵不住整条防线。 就在东墙即将崩溃的千钧一发之际。 南边的山道上,响起了震天的马蹄声。 铁骑奔涌,卷起漫天尘土。 一面大旗从山道拐角处冲出来,旗面上绣着一个斗大的“秦”字。 “是秦校尉!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寨墙上的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生死时刻,援军到!(第2/2页) 卫昭劈翻最后一个摸上墙头的鲜卑人,喘着粗气朝南边看去。 只见秦锐一马当先,身后两千骑兵如钢铁洪流般冲出了山道。 “卫昭!我来了!你这王八蛋别死啊!” 秦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急切。 卫昭拄着刀站在墙头,咧开嘴笑了。 “这老小子,来得还挺及时。” 鲜卑人的后阵被援军冲垮了。 贺兰祟万万没想到,宁远关被围成那样,汉人竟然还敢分兵来救鸡鸣堡寨。 秦锐的骑兵从南边杀入,鲜卑人还在攻城,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全军听令!不要追击!把寨子周围的鲜卑人先清掉!” 秦锐挥舞着长枪,指挥骑兵从东向西横推过去。 鲜卑人的攻城阵型彻底崩了。 他们丢下梯子和盾牌,四散奔逃。 可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秦锐的骑兵追着鲜卑人的屁股砍,从北墙一路杀到西墙。 贺兰祟见大势已去,带着几百残兵朝北边拼命逃窜。 “别追了!穷寇莫追,他们草原上跑得快,追不上的!” 秦锐勒住马,望着鲜卑人远去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寨门打开,卫昭带着还能站着的士兵走出寨子。 秦锐看到卫昭浑身是血,却还站得笔直,心里又是气又是心疼。 “你他娘的,就不能给我省点心?两千鲜卑人围攻,你还不跑?” 卫昭笑了笑:“跑了,鸡鸣堡寨就没了。你秦校尉的脸也丢光了。” 秦锐骂了一句,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行!你小子有种!这仗打完,我亲自去林将军那里给你请功!” 卫昭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满目疮痍的寨子,以及寨墙上那些已经累瘫了的士兵。 “请功不请功的以后再说。先给兄弟们弄口热汤喝。” “还用你说?辎重队就在后面,半个时辰到!” 秦锐带了两千骑兵,都是宁远关的精锐,还跟着三百多辎重兵,拉了满满几十车粮草、箭矢和药材。 “宁远关被围,你怎么抽得出这么多人来救我?” 秦锐让人给卫昭处理伤口,自己蹲在火堆旁灌了口酒: “鲜卑人走了。拓跋健的先锋强攻两天没攻下来。 昨天夜里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全线后撤了三十里,留下斥候断了后路,主力绕过宁远关朝幽州方向去了。 我本想追击,可林将军说鸡鸣堡寨有难,让我先来救你,免得背后被贺兰部打穿。” 卫昭眯起眼睛:“拓跋健绕过宁远关去打幽州了?这消息确实没有?” “林将军判断的。但至少三日之内,他们不会再攻宁远关了。我来之前林将军跟我说了,这是唯一的空窗期。能救就救,救不了就固守待援。” 卫昭没说话。 拓跋健放着宁远关不打,去打幽州腹地,这事儿不太寻常。 不过此刻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前的鸡鸣堡寨还乱成一团呢。 “伤亡怎么样?”秦锐问。 “还没完全清点。这一场守城战,阵亡兄弟至少一百二十往上。” 秦锐的脸色沉了下去。 鸡鸣堡寨总共才一百八十多号人,一下子阵亡了一百多,这是伤到了骨子里。 “贺兰祟……”秦锐咬着牙说,“这笔账我记下了。等幽州方向安定下来,我定要带兵北上去贺兰部讨个说法!” 卫昭没接话。 讨说法这种事不着急,眼下最要紧的是善后和整军。 第50章 说不准给你个军侯当当 第50章说不准给你个军侯当当 秦锐的辎重队到了之后,整个鸡鸣堡寨总算恢复了一点人气。 阵亡士兵的尸体被一具具从墙下抬回来,在寨子后面的空地上排成三列。 卫昭亲自带人挖坑,钱虎抢过铁锹。 “队正,这种事让我们来就行。” 卫昭没松手:“少废话。兄弟们跟我守了这么久的寨子,最后一程我得送。” 从午后一直挖到天黑,三排大坑挖好。 阵亡将士被裹上干净的麻布,一个接一个放入坑中。 卫昭站在坑边,端着酒碗,沉默许久哽咽道; “鸡鸣堡寨的兄弟,我卫昭记你们一辈子。这碗酒先敬你们,等我把鲜卑人杀干净了,再回来陪你们喝个痛快!” “敬英烈!” 他把酒洒在地上,身后百余名士兵同时举碗,酒水泼了一地。 “敬英烈!” 秦锐站在远处看着,没有过来打扰。 等卫昭忙完,他才走过来,递了块肉干。 “你小子行。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手底下死十个人就慌得睡不着觉。你却好像见惯了一样……” 卫昭苦笑;“慌有什么用?死的人回不来,活着的人还得吃饭。鲜卑人还没死绝,我没空矫情。” 秦锐笑了一声,盘腿在火堆旁坐下: “我已经派人去宁远关送信了。林将军那边只要确认鲜卑主力真的南下了,就会安排你的论功。说不定还能给你个军侯当当。” 军侯,也叫百人将。 按照大乾的军职,队正虽然统领一百人,但说到底还是基层军官,不入品的。 而军侯已经是将官行列了,有品级的,手下统领几百不等,已经可以单独率部了。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军侯调走了,他手底下的兵也是跟着走的。 不像队正,是流动的,手底下的人并不固定,随时可以调走。 卫昭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还是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如果真能有自己的部曲了,到时候也就不惧那些明枪暗箭了。 但说到底,这事还八字没一撇呢,就算升官,也得鲜卑人撤了才能论功行赏。 …… 三天后,宁远关派人送来了补给和调令。 两百新兵和若干粮草和武器。 还要把卫昭调到宁远关报道。 唐岁凑过来看了一眼,满脸不解。 “林将军这是想干什么?寨子刚打完仗,新兵还没练出来,怎么这时候把卫哥调走?” “谁知道呢,将军这么安排自有他的深意。” 嘴上说着不知,但是卫昭心里门清。 应该是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得到了重视,加上鸡鸣堡寨也不是什么主攻的方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宁远关出力。 卫昭独自一人去了宁远关。 毕竟调令上面只让卫昭一个人去。 而且鸡鸣堡寨刚补了两百新兵,没几个老人镇着,那帮新兵蛋子能翻上天。 进了宁远关来到主将府在城北,卫昭到了门前,让门房通报。 没等多久,一个亲兵出来领他进去。 议事厅里坐着十来个人,主位上林毅正低头看一封信,秦锐坐在左手第一位,见卫昭进来,抬了抬下巴。 “来了?” “来了。” 林毅放下信,打量了卫昭一眼:“鸡鸣堡寨守得住,你功不可没。这些日子宁远关兵力吃紧,本官调你过来,一则帮秦校尉训练新兵,二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说不准给你个军侯当当(第2/2页)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斟酌措辞。 秦锐接过话头: “二则鲜卑大军虽暂时南下去了,可北边还留了不少游骑,时常在关外叫阵。 鲜卑人素来有斗将的规矩,你的单挑功夫,我亲眼见过,觉得能跟他们过过招。” “秦校尉这是给你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 坐在右边的卫渊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卫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老小子,鲜卑人一来就想调离,但这战时,能让你跑了? 还是不是老老实实回来上战场了。 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瞬,卫渊先移开了目光。 林毅又道: “你在鸡鸣堡寨的事,秦校尉都跟我说了。胆识、谋略、勇武皆备,这个队正当得不算屈才。 不过既然来了军中,就得按军中的规矩,先跟诸将熟悉熟悉。 今日正好各营校尉、都尉都在,你就留在这里认认人。” 卫昭抱拳应是,转身扫过厅中诸将。 坐在卫渊旁边的一人忽然笑了一声: “林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鸡鸣堡寨卫队正的名头,末将也听过,可那毕竟只是偏僻的堡寨,没来过多少鲜卑人,也没打过什么像样的硬仗。 军中斗将讲究的是马上功夫和刀法功底,光凭一腔热血可不够。” 卫昭认得他的军服,是个军候,比队正高一级,看着面生,应该是一直驻守地方的。 上次军中检校都没见到这人…… 想来也是,毕竟他只是个队正,而军中对于这些基层的比武向来不慎重视。 大抵是没见过他的厉害。 秦锐嗤了一声:“马庆,你不服?” 马庆抱拳道:“秦校尉,末将不是不服,是怕斗将时输了,长他人志气。不如请卫队正跟末将切磋切磋,也让大伙儿心里有个底。” 这话一出,厅里几个将官纷纷附和。 “是啊,让大伙儿瞧瞧。” “听说卫队正一刀斩了鲜卑百夫长,正好让我们也开开眼。” “点到即止,不伤和气。” 卫昭就明白了。 这拨人是商量好的,要给他个下马威。 一个刚从队正升上来的泥腿子,竟然被将军看中,直接调来了,在这些老兵油子眼里就是抢功的。 林毅没有拦,只看着卫昭:“卫队正,你意下如何?” 卫昭笑了笑,把腰间的刀解下来,搁在案上。 “刀就不用了。马候请。” 马庆脸色微变,随即露出几分怒意: “卫队正这是看不起我马某?” “不敢。只是切磋而已,用刀容易伤和气。” 秦锐在旁煽风点火:“马庆,人家让你,赤手空拳的,你要是不敢上,就坐下喝你的茶。” 马庆哪受得了这个,腾地站了起来。 “我也不用武器,可别说我欺负你!” 众人移步到厅外空地,卫昭站在那里,身形笔直,两条胳膊自然下垂,看上去松松垮垮,没有一点武人的架式。 马庆脱了甲胄,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活动了几下肩膀:“卫队正,拳脚无眼,要是打疼了你,可别记恨。” “不会。” 第51章 转战渔阳 第51章转战渔阳 马庆猛然暴起,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直拳直取卫昭面门。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着风声。 卫昭侧身避开,脚步未动,便让那拳头擦着耳畔过去。 马庆一击不中,左拳紧随而至,右膝也同时顶了上来,上下齐攻,狠辣得很。 卫昭右手一拨,左手一压,把马庆的左拳和右膝全部格开,然后猛地一个进步,肩膀撞在马庆胸口。 马庆重心不稳,向后连退三步。 “再来。”卫昭站在原地,朝他招了招手。 厅门口观战的几个将官脸色都变了。 马庆在宁远关是有名的搏击好手,方才那几下又快又狠,换了一般人早就挨上一拳了。 可卫昭连躲带格,最后还把人撞退了,从头到尾双脚就没离开过原地。 马庆咬了咬牙,又扑了上来。 这回他换了路数,不敢冒进,用低扫踢卫昭的腿,想把人放倒。 卫昭硬吃了他两脚,纹丝不动。 马庆感觉自己的腿像踢在石柱上,震得脚踝发麻。 “就这?”卫昭问了一句。 马庆恼羞成怒,大吼一声,舍身上前,想要抓住卫昭的衣领用头顶。 他刚抓住卫昭的衣襟,就觉得天旋地转。 卫昭一个过肩摔,把马庆整个人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马庆在地上滚了两圈,爬不起来了。 场面一片安静。 卫昭拍拍衣襟,走到马庆旁边蹲下,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马候功底不错,卫某侥幸。” 马庆疼得龇牙咧嘴,却说不出什么难听话。 刚才那一下他心服口服,那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秦锐靠在门框上,朝林毅低声道:“我说什么来着?这小子就是个怪物。” 林毅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卫渊站在人群后面,眉头皱了皱。 之后清闲了几日,这日黄昏,秦锐的亲兵来叫他。 “卫队正,秦校尉有请,今晚在南营帐中摆酒,各营军候都来,说给你接风。” “接什么风,都来了好几天了。” “军候们之前没机会聚,这不今天才齐吗?” 卫昭于是去了南营。 南营的军帐已经坐满了人。 除了马庆,还有另外三个军候,秦锐的副将周泰也在。 几案上摆着肉食酒水,虽然粗简,但在军中已属难得。 “来来来,正主到了。” 马庆起身招呼,神色比之前热络许多。 秦锐指了个空位让卫昭坐下,亲自给他倒了碗酒: “今天就是喝酒,不谈军务。这些都是我手下的老人了,打仗都有两下子。你能打,他们也不孬,以后一起上阵杀敌,得互相照应。” 卫昭端起酒碗,朝众人举了举。 几个军候也举碗回应。 酒过三巡,话匣子就打开了。 一个叫孙宝的军候多喝了两碗,说话开始没把门: “卫队正,你真是卫校尉的长子?亲的?” “亲的。不过现在没什么关系了。” 孙宝嘿嘿一笑: “你那爹,不是我说。当年为了娶陈家的闺女,把发妻逼成那样,还把你赶出家门……这他娘的什么爹?我听了都替你气得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转战渔阳(第2/2页) 秦锐用筷子敲了敲碗:“孙宝,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提了吗?我就是心疼卫队正……兄弟,以后在军中,我孙宝认你这个兄弟。 有需要帮忙的,言语一声,我孙宝别的不行,带兵冲锋是一把好手。” 卫昭敬了他一碗:“多谢孙候。” 另外一个叫吴鹏的军候也道: “鲜卑人斗将的规矩我跟你讲讲。他们派出来的人,大多是各部的勇士,骑术绝佳,刀法凶悍。 你骑射怎么样?我听说你射箭有两把刷子,到时候斗将,最好先射马再射人。” “射马?”卫昭问。 吴鹏道:“鲜卑人的马太快了,正面单挑,他们冲刺起来,你根本反应不过来。先射马,把人摔下来,再上去补刀,这是最稳妥的打法。” “就怕射不死马。鲜卑人精着呢,斗将时马都披了皮甲,寻常箭矢根本射不穿。 卫队正,你要是有把握,就一箭射人的脸,头脸没护甲,一箭一个准。” 卫昭一一记下。 这些都是和鲜卑人打了多年的老军伍,他们的经验,是拿命换来的。 正说着,周泰突然从外面进来,在秦锐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锐脸色微变:“确定?” “确定,探子刚回来。” 帐中安静下来。 秦锐扫了一圈,沉声道: “鲜卑人的一支人马突然绕过了西面的望山,朝渔阳方向急进。 林将军担心他们是要截断宁远关和幽州之间的粮道,命我率所部火速赶去渔阳,配合渔阳守军拒敌。” “现在?”马庆放下酒碗。 “明早拔营。谁他娘的还没醒酒,今晚就给我睡在营门外醒酒去。” 天未亮,南营三千骑已经集结完毕。 秦锐骑着一匹黑马,在队伍前面转了一圈,也没多话,只一挥手:“走!” 三千骑出了南门,沿着官道朝东南疾驰。 宁远关到渔阳大约百五十里,骑兵轻装行军,一天可到。 行至午后,渔阳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渔阳太守赵原亲自出城迎接。 “秦校尉,您可算来了!探子说鲜卑人的前锋已经到了北面三十里,足足两千骑! 渔阳城兵微将寡,没有您这三千铁骑,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锐摆摆手:“赵太守不必惊慌。我在城在,城破我亡。把城门给我守住,剩下的事交给我。” 赵原连连点头。 当晚,探马回报:鲜卑人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在渔阳城北三十里处扎营。 “他们不急着攻,可能在等后面的主力。”周泰看着舆图分析。 “不管他们等什么,明天都得出城会会他们。” 天边泛起鱼肚白。 鲜卑人的号角声,从北面的旷野上传来。 鲜卑人来了。 两千余骑分成四队,每队五百余人,从北面缓缓逼近。 一杆白狼大纛被掌旗官举在阵中,旗面上绣着一个巨大的狼头。 旗下,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昂首而立,马上骑着一个身披铁甲的壮汉,手里提着一杆丈八蛇矛。 第52章 鲜卑人安敢嚣张? 第52章鲜卑人安敢嚣张? 卫昭问旁边的渔阳都尉。 “那是谁?” 渔阳都尉脸色微白: “拓跋部千夫长,铁勒。此人凶名在外,据说力能生裂虎豹,是拓跋健麾下第一勇士。 上次攻打渔阳,他一人独杀十七名守城汉军,连破两门。” “连破两门?那还让他走了?”卫昭皱眉。 渔阳都尉苦笑:“来去如风,追不上。那次渔阳城险些破了,是赵太守亲自上城督战,才勉强守住。” 这时,鲜卑阵中走出一个百夫长,策马奔至城下百步处,叽里呱啦喊了一通。 几个懂鲜卑话的老兵脸色难看。 周泰在城头怒道: “他说铁勒千夫长今日不想屠城,给咱们一个机会。 他说草原上的规矩,斗将定胜负。他们只出铁勒一人,咱们可以随便出。 打败了铁勒,他们掉头就走。若是打不过,城门自己打开,让他们进去抢掠一日。” 秦锐脸色铁青。 斗将,又是斗将。 如果不应,那就是怕了鲜卑人,传出去军心涣散。 如果应了,谁去和铁勒打? “我去。”马庆提刀就要下去。 “回来!”秦锐喝住他,“你不是他的对手。” 马庆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在城下叫骂!” 另一个军候吴鹏也道:“我和马候一起上!两个打一个,脸可以不要,城不能丢!” 秦锐没说话。 这时,渔阳都尉忽然道:“末将手下有一名勇士,力大善射,不如让他……” 话没说完,城门里已经冲出去了一骑。 众人看去,是渔阳城的一个什长,叫陈敢,生得虎背熊腰,手持一柄长柄大锤。 他是渔阳本地人,上次鲜卑人攻城时他的父亲和三个兄弟全部战死,新仇旧恨,今日忍无可忍。 陈敢催马冲向铁勒,一锤砸向对方面门。 铁勒纹丝不动,等陈敢近了,手中蛇矛轻轻一挑。 陈敢的胸口被捅了个对穿,整个人被挑在矛尖上,像一面破旗。 铁勒一抖蛇矛,陈敢的尸体滑落在地。 他仰天大笑,声音粗砺如狼嚎。 城头上,一片死寂。 鲜卑人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铁勒举起蛇矛,指向城头,用生硬的汉话喊: “下一个!多来几个!草原上死了的羊,从来不孤单!” 他的嚣张像针一样扎在每个汉军将士的心头。 秦锐嘴角绷成一条线,刚要张口,又一骑从城中冲了出去。 孙宝提着一柄环首刀,连马都没披甲,单骑出了城门。 “孙宝!你给老子回来!”秦锐怒吼。 孙宝头也不回:“秦校尉,兄弟我去了。等打完了,再罚我!” 他冲得极快,战马四蹄翻飞,转瞬间已经到了铁勒面前。 铁勒冷笑一声,蛇矛横扫。 孙宝一矮身,整个人贴在马背侧面,矛锋擦着他的脊背扫过。 他借势翻身,环首刀从下往上劈,直砍铁勒的肋部。 铁勒反应极快,左手抽出腰间短斧,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刀。 刀斧相击,火星飞溅。 孙宝的刀被震得脱手飞出。 铁勒反手一斧,劈在孙宝战马的脖颈上,马首几乎被砍断。 孙宝连人带马栽倒在地,还没爬起来,铁勒的蛇矛已经刺入他的后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鲜卑人安敢嚣张?(第2/2页) 孙宝挣扎着抬头朝城头方向看了一眼,嘴动了动,像是说了句什么。 “孙候!”马庆和吴鹏红了眼眶。 铁勒拔出蛇矛,在孙宝的尸体上蹭了蹭血,朝着城墙大喊: “汉人,来!我还没杀够!” 秦锐闭上了眼睛,额角青筋直跳。 “我去。”卫昭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秦锐猛地睁眼,转头看他。 卫昭已经取过长刀,背上了加强弓,又在腰间别上了连弩和两个箭匣。 “你……”秦锐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个字,“去。” 他知道,眼下能挡住铁勒的,只有卫昭了。 如果卫昭输了,他秦锐就算把命填上去,也得把鲜卑人挡住。 城门再次打开。 卫昭骑枣红马,缓缓出了城。 城头上所有汉军将士的目光都落在那一人一马身上。 马庆、吴鹏、刘忌、周泰、秦锐,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忐忑与期待。 他们见过卫昭徒手摔马庆,却没见过他在马上生死搏杀。 铁勒也看见了卫昭。 这个汉人比前面两个都年轻,骑的马也不算高大,似乎没什么特别。 铁勒舔了舔嘴角的血:“汉人,你叫什么名字?我的矛下不死无名鬼。” “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屁话。”卫昭催马,缓缓向前。 铁勒怒极反笑:“好!够狂!我就喜欢把狂的人一矛捅穿!” 话音落下,他猛地催动白马,朝卫昭冲来。 蛇矛斜指前方,带起一阵腥风。 卫昭没有急着冲锋。 他取下一支加长重箭,搭在加强弓上。 铁勒大笑:“要射我?你射啊!我倒要看看你的箭快,还是我的马快!” 他说着催马更快,蛇矛已经平举到了胸前,准备在接近的瞬间刺出。 卫昭松开弓弦。 重箭破空,直取铁勒面门。 铁勒瞳孔一缩,下意识偏头。 箭矢擦过他的左耳,带飞了半片耳廓,箭杆打在他身后的白狼大纛上,将旗面射穿了一个洞。 鲜卑人阵中一片哗然。 铁勒又惊又怒,这汉人的箭,他方才竟然没完全躲开! 卫昭暗骂一句偏了。 他原本瞄准的是眉心,铁勒在千钧一发之际闪了一下,只擦掉了半只耳朵。 铁勒痛得大吼,蛇矛带着全部力量刺向卫昭。 两马交错。 卫昭一个低身,蛇矛从他的左臂旁擦过,带走了甲片上的几个铁环。 他右手长刀在同一瞬间斩出,铁勒侧身一躲,刀锋在他左肩划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 “好快的刀!”秦锐在城头上忍不住喊了一声。 第一回合,两人各挨一记,铁勒伤得更重。 卫昭拨马回头,长刀在手中转了个圈。 铁勒也转过了马,耳上的血染红了半边脸,左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汉人,你值得我出全力。” 铁勒狂吼一声,蛇矛如龙,裹着风沙扑来。 卫昭收起长刀,从背上取出短刀,左右分持。 铁勒的蛇矛长且重,卫昭的长刀在长度上不占优。 两把短刀虽然短,但灵活,可以贴身近战。 两马再次交错。 第53章 还有谁?! 第53章还有谁?! 铁勒的蛇矛横扫,卫昭双刀齐出,架住矛杆,借着马的冲劲卸力,刀锋顺着矛杆往上滑,直削铁勒的手指。 铁勒被迫松手,蛇矛脱手飞出。 但他并没有输。 只见他左手拔出那柄短斧,右手从马肚旁抽出一柄弯刀,双臂一展,两把兵器同时砍向卫昭。 卫昭低喝一声,右刀挡弯刀,左刀格短斧,三把兵器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马匹交错,两人同时回转。 铁勒的弯刀和短斧上多了几个豁口,卫昭的双刀却完好无损。 “好刀!留下给我!”铁勒怪叫着又冲上来。 卫昭没动。 铁勒冲到了二十步内,卫昭忽然一踢马腹,枣红马猛地加速。 两马即将再次交错,卫昭忽然在马背上一翻身,整个人从马的右侧滑了下去,像消失了一样。 铁勒一愣。 下一瞬,一道寒光从马腹下刺出,直插铁勒坐骑的胸口。 “杀马!” 铁勒的白马惨嘶一声,前腿跪倒。 铁勒反应极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可卫昭更快。 枣红马从他身后绕了一圈,重新回到他身前。 卫昭翻身上马,连弩已经端在手里,对着落地的铁勒就是三连射。 铁勒挥斧格挡,三支弩箭全被打飞。 但第四支紧跟其后,铁勒躲闪不及,弩箭刺入他的右肋。 铁勒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卫昭跳下马,长刀出鞘,朝铁勒走去。 “你打不过我的时候,就会使阴招。” 铁勒咬着牙笑,“汉人,你的刀上有毒没有?” “杀你,还不需要。”卫昭走到他面前。 铁勒忽然暴起,左手短斧横扫,右手弯刀刺向卫昭小腹。 卫昭身形一转,长刀先断斧柄,再荡开弯刀,刀锋在铁勒的胸口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铁勒轰然倒下。 “我叫卫昭。” 他把刀尖抵在铁勒的咽喉上。 “记住了,下辈子别找错人。” 刀尖刺入。 铁勒的喉咙里冒出血泡,他瞪着卫昭,眼睛里的凶光一点点熄灭。 城头上,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马庆第一个叫了出来:“赢了!卫队正赢了!” 紧接着,欢呼声像山洪一样爆发。 “卫昭!卫昭!卫昭!” 三千守城将士的吼声震得城墙都在颤抖。 秦锐站在城头,双拳紧握,眼眶通红。 他看着城下那个手提长刀的男人,忽然哈哈大笑。 “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 卫渊站在更远处的阴影里,一言不发,面色微微发白。 这才多久不见,这逆子,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境界了吗? 鲜卑阵中静了一瞬,随即哗然声如沸水翻涌。 卫昭急着回城,就纵马站在尸体旁边,朝着鲜卑人军阵勾了勾手。 城头上马庆看得热血上涌,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卫队正!再干他几个!” 吴鹏也跟着狂喊,整个南城墙像被点着了一样,声浪一波接一波朝城外压过去。 鲜卑人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从白狼大纛旁边又冲出一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还有谁?!(第2/2页) 这回来的是一个瘦高个儿,身披黑色皮甲,腰间左右各挎一把弯刀。 马背侧囊里塞满了短矛,马速极快,像道黑风似的卷过来。 “汉人!我铁勒的弟弟,铁骨!拿你的头祭我兄长!” 铁骨不等卫昭应声,左手已经从囊中抽出一支短矛,借着马速狠狠掷来。 短矛破空,带起尖锐哨音。 卫昭拔刀一格,短矛磕在刀身上,震得虎口发麻,弹飞出去老远。 这家伙力气比不上铁勒,但速度更快。 短矛投掷的手法极准,第二支、第三支接连飞来,一支取面门,一支取马腿。 卫昭一拉缰绳,枣红马人立而起,那支低飞短矛擦着马蹄子过去,另一支被他用刀劈断。 铁骨已经近了,双刀出鞘,左手刀横扫脖颈,右手刀直取肋下。 双刀流。 卫昭长刀一竖,挡住横切,身子后仰,堪堪避开肋下那刀,刀风刮得他颊面生疼。 两马交错而过。 铁骨不回头,反手又掷出一支短矛,卫昭侧头躲过,那矛贴着他后脑勺飞过去,插进土里半尺深。 “有两下子。”卫昭眯了眯眼。 铁骨已经拨马回来,再次冲刺,这回他不在马上掷矛了,双刀在身体两侧展开,像只黑鹰俯冲而来。 卫昭不动,等铁骨冲到二十步,忽然从腰间摘下连弩,抬手就是两箭。 铁骨反应极快,双刀齐挥,将两支弩矢打飞。 “就这点本事?” 他话音未落,第三支弩矢已经射穿了他坐骑的咽喉。 枣红马一个错身,卫昭长刀反手撩起,刀锋从铁骨左腿划到右肩,甲片崩飞,血线飞溅。 铁骨从马上滚落,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竟然还挣扎着要站起来。 卫昭没给他机会。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第二颗鲜卑勇士的头颅滚到了铁勒的胸口上,两张脸都朝着天空,眼睛瞪得溜圆。 城头上的汉军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卫昭不紧不慢地割下铁骨的短矛囊,挂在自己马背上。 这玩意儿不错,回去研究研究。 鲜卑人的白狼大纛旁边,骑手们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铁勒和铁骨兄弟俩在拓跋部都是排得上号的勇士,一个照面功夫,全交代在这汉人刀下了。 这拨鲜卑人是拓跋健的先锋部队,由一个姓拓跋的千夫长统领,名叫拓跋獒,是拓跋健的远房侄子。 此刻拓跋獒坐在马上,脸色阴沉。 “还有谁去?”他问。 身边几个百夫长面面相觑,都不吭声。 单挑的铁勒死了,铁骨也死了,再上就是送死。 可不上,鲜卑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这些两脚羊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战斗力了? 拓跋獒沉默了片刻,伸手解下自己的披风,递给旁边的亲兵。 “我去。” “千夫长!不可!”几个百夫长同时惊呼。 “铁勒兄弟是我拓跋部的勇士,他们死了,我得去把尸首抢回来,不然拿什么跟左贤王交代?” 拓跋獒脱掉宽大的披风,露出一身精铁打造的鱼鳞甲,拔出了那柄比寻常弯刀长出一尺的直刀。 “汉人!我来会会你!” 第54章 千夫长也亲自上阵?那也死! 第54章千夫长也亲自上阵?那也死! 他不是铁勒那种纯靠蛮力的猛将,也不是铁骨那种靠速度取胜的快刀手。 他靠的是稳。 拓跋獒的刀法是从小跟汉人俘虏学的,学的就是边军的路数。 所以他知道汉军刀法的厉害,也知道汉军刀法的弱点。 变招太慢。 他要用汉人自己的刀法,杀汉人的勇士。 拓跋獒催马而出,不疾不徐,刀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线。 卫昭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同。 这人的马蹄声很稳,呼吸也稳,握刀的姿势不紧不松,一看就是见过大阵仗的。 “你叫什么?”卫昭问。 “拓跋獒。” “这名字不错,杀起来有劲。” 拓跋獒也不恼,到了五十步左右,忽然加速。 卫昭同样催马。 两马对冲,拓跋獒的刀没有第一时间斩出,而是在两马即将交错的瞬间,猛地从下往上撩起。 这一刀又阴又快,寻常人根本反应不及。 卫昭下意识一仰身,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去,削掉了他额前一绺头发。 好快。 卫昭反手一刀,拓跋獒已经错马而过,轻松避开。 两人同时拨马。 卫昭看着拓跋獒,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 “我跟你打,不占你便宜。你的弩、你的箭,都可以用。因为你打不过我。”拓跋獒的语气平淡,但透着一股笃定。 “口气不小。” “我说的是实话。” 两人再次冲锋。 这次卫昭主动出刀,长刀横斩,拓跋獒竖起直刀格挡,刀锋相撞,火星四溅。 两匹马交错时,拓跋獒的刀突然变向,从挡转为刺,直取卫昭小腹。 卫昭腰腹一缩,刀尖擦着甲片滑过。 好阴的变招。 第三回合。 卫昭没有再对拼。 他忽然减速,让拓跋獒先冲过去,然后在对方拨马回转的瞬间,从短矛囊里抽出一支铁骨留下的短矛,狠狠掷出。 拓跋獒一刀劈开。 卫昭又掷一支,再被劈开。 拓跋獒刚劈开第二支短矛,却发现卫昭已经冲到了面前。 长刀兜头劈下。 拓跋獒抬刀格挡。 可卫昭这一刀是虚招。 刀锋在半途突然变向,横扫拓跋獒的左臂。 拓跋獒硬生生收刀回防,勉强挡住。 却不料卫昭左手从马腹下摸出一把短刀,顺势捅向拓跋獒马腹。 这招跟杀铁勒时一模一样。 拓跋獒早有防备,右腿一夹马腹,坐骑向侧面跳开。 可卫昭的短刀目标本来就不是马。 刀脱手而出,如飞刀般射向拓跋獒的面门。 拓跋獒偏头急躲,短刀擦过他的右颊,划出一道血口。 等他再回头时,卫昭的长刀已经到了。 刀锋深深嵌入拓跋獒的肩甲,鱼鳞甲崩裂,鲜血喷涌。 拓跋獒闷哼一声,反手一刀横扫。 卫昭抽刀回退,但拓跋獒这一刀势大力沉,竟将枣红马的前蹄削出一道口子。 枣红马惨嘶一声,猛地顿了一下。 拓跋獒趁机拉开距离,捂住流血不止的左肩,脸色发白。 “你使得好阴的招。” “兵不厌诈。” 卫昭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枣红马的伤腿。 “我马伤了,也算你本事。要不要换个打法,步战?” 拓跋獒愣住了。 他的左肩已经废了大半,步战更吃亏。 可卫昭主动提出来,分明是在羞辱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千夫长也亲自上阵?那也死!(第2/2页) “我还没死,就还是马上分胜负。” 拓跋獒咬牙撕下一截衣摆,把左肩死死绑紧。 两人再次拨马。 这一回,卫昭没有再玩什么花招。 他直接催马全速冲刺,长刀平举,刀尖朝前,整个人像离弦之箭射向拓跋獒。 拓跋獒也全力对冲。 两马即将交错。 卫昭忽然从马背上跳了起来。 他踩了一脚枣红马的背,整个人跃起了一丈多高,越过拓跋獒的头顶,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 拓跋獒抬头去看,却发现卫昭已经落到了自己身后。 刀落下。 拓跋獒后颈上的甲片被劈开,刀锋切入脊椎。 他身子一僵,手上的直刀滑落在地,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去。 第三颗人头。 城头上,马庆已经不喊了。 他呆站在那儿,看着城下的卫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秦锐也看傻了。 他见过卫昭打人,知道这小子身手了得,可万万没想到能打到这种程度。 三条鲜卑勇士的命,像砍瓜切菜一样,被卫昭一个人全收割了。 城头沉默了足足三个呼吸,然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卫昭!卫昭!卫昭!” 三千人的吼声如雷,震得鲜卑人的战马都不安地刨着地面。 鲜卑阵中的白狼大纛缓缓后移。 没有人再出战了。 千夫长都死了,剩下的百夫长们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开始收拢队伍。 然后,号角声响起。 鲜卑人开始撤退。 他们没有奔逃,而是保持着队形,缓缓向北退去,在退出大约十里后重新扎营。 卫昭站在三具尸体旁,看着远去的鲜卑军阵,把刀收回鞘中。 枣红马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打了个响鼻。 “干得不错,回去给你吃好的。” 城门开了。 卫昭一进城,就被秦锐一把抱住,差点把他肋骨勒断。 “你这小子!老子真是服了!服了!服了!” 秦锐激动得语无伦次,连着说了三个“服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卫昭推开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那匹枣红马的腿伤了,得找人看看。” “放心!我亲自去把渔阳最好的马医抓来!不对,请来!” 卫昭笑了笑,朝马庆他们挥了挥手。 马庆跑过来,一把握住卫昭的手:“卫队正!以后你就是我马庆的大哥!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吴鹏也挤过来:“还有我!今天要不是你,渔阳城就完了。我们几个的命,都是你给的。” 卫昭甩开两人的手,退了一步:“我不缺小弟。去把城防安排好,鲜卑人只是退了,不是走了。今晚说不定还会来。” 马庆和吴鹏连声应下,转身去了。 秦锐亲自拉着卫昭进了城门内的临时军帐,叫来马医给枣红马治伤,又让人给卫昭卸甲换衣。 “你小子今天杀了三个,三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晚饭能多加个菜?” 秦锐被他气得笑出来: “放屁!加一百个菜都行!这三颗人头搁在宁远关,就是天大的战功!何况还缴了那柄直刀和短矛囊,都是上等货色。” 卫昭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没说话。 秦锐在军帐里来回踱步,兴奋得像个孩子。 “老子就知道当初没看错你。林将军那边我回头亲自写信,这功劳跑不了你的。 军侯,我现在就可以跟你透个底,只要鲜卑人一退,你升军侯的事十拿九稳!” 第55章 鲜卑人夜袭 第55章鲜卑人夜袭 渔阳城外,天还没黑,北边的天际线已经被鲜卑人的营火映成了暗红色。 卫昭坐在城头,嘴里嚼着半块干饼,看着那一片火光出神。 秦锐从后面爬上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递过来一个酒囊。 “尝尝,渔阳太守赵原私藏的,十年份的花雕。平时我都不一定喝得上。” 卫昭接过喝了一口,酒味醇厚,入喉回甘。 “好酒。” “废话,赵原那老小子抠得要命,这回是被你吓着了。你一个人杀了他三个鲜卑勇士,他恨不得把闺女都许给你!” 说着,秦锐悄悄的凑过来低声道:“不过我帮你推了,他家那闺女,=跟他爹神似……无论是脸还是身材……” 卫昭想了一下赵原的长相,大饼脸,颧骨突出,眯眯眼。 那身材更是波刚。 卫昭感激的冲他笑了笑。 “城防安排好了吗?” “你还有空操心这个?今晚我的人顶上去,你歇着,明天鲜卑人再攻,你再上。” “鲜卑人今晚一定来。” 秦锐拿酒囊的手一顿:“你怎么知道?” 卫昭指了指北面的营火。 “你看他们的火堆,排得太整齐了,每隔十步一堆,这是拔营前在清点人数。 清点完就该动了。如果我没猜错,后半夜他们会从东面突袭。” “东面?”秦锐皱眉,“渔阳城东面是河滩地,马跑不起来,他们怎么会从东面攻?”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不会从东面攻。 西面你摆了两千人,北面一千,南面城门堵得最死,只有东面守备最薄。 鲜卑人里不全是傻子,那个拓跋獒活着的时候,就是个用脑子打仗的。” 秦锐沉默了一阵,猛地站起来。 “我去调人。” “别动。” “什么意思?” 卫昭把酒囊递还给他: “你现在调动兵力,鲜卑人的斥候在城外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发现你加强了东面,搞不好就会换个方向打。就保持现在这样,东面我来守。” “你守?”秦锐看了看他,“你一个人守东城墙?” “你给我一些人手,我带着去东面。其余的你按原计划部署,等我的号箭。” 秦锐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行。我把孙宝和吴鹏的部曲给你。孙宝带的那两百人都是打过硬仗的老兵,吴鹏手下也有一百多骑,都是好手。 孙宝和吴鹏不在了,这些兵我全划给你,你现在就领着,等仗打完,论功时我保证这些人正式归你统带。” 卫昭看了看城头上那些披甲执刀的身影,人人眼眶发红,显然已经知道孙宝和吴鹏阵亡的消息。 “他们的兄弟刚死,他们愿意听我使唤?” “当兵打仗,谁没死过兄弟?活着的人还得接着活。你今日杀了鲜卑人三员大将,替他们报了仇。 你要不去,我换谁去带这三百人,他们也都不服。” 卫昭没再废话,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我去东面。子时之前,你的人必须全部就位。” “放心。子时之前,我的刀就出鞘。” 卫昭下城去了。 秦锐目送他走远,低声骂了一句:“这小子,比老子还像个主将。” 子时刚过,城外果然响起了马蹄声。 鲜卑人来了。 他们从东面来的,悄无声息,像一群夜行的狼。 东城墙外那片河滩地上,浮土和碎石的表面结了一层薄冰,战马踏上去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鲜卑人下了马,分成十几股,有的扛着木梯,有的提着绳索,缓缓朝城墙摸去。 他们以为汉人没有防备。 东城墙上一片漆黑,只有几支火把在风中明灭不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鲜卑人夜袭(第2/2页) 墙头的汉军弓弩手都缩在垛口后面,呼吸都放轻了。 卫昭站在东门的城楼阴影里,右手扣着一支鸣镝箭,左手搭在连弩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城下的黑影。 近了。 最前面的一批鲜卑人已经摸到了护城壕边。 护城壕不宽,大约一丈,壕底的淤泥结了冰,几个人直接踩着冰面滑过去,把木梯架了起来。 卫昭还是没有动。 他在等。 等鲜卑人把梯子架得再多一点,等人上得再满一点。 终于,第一架梯子搭上了墙头,一个鲜卑兵探出半个脑袋。 卫昭松开了弓弦。 鸣镝箭尖啸着冲上夜空,尖锐的声音撕裂了整片黑暗。 “杀!” 东城墙上突然亮起上百支火把,将半面城墙照得通明。 卫昭抄起一面盾牌,冲到那架梯子前,对着刚爬上来的鲜卑人一盾砸下去。 那鲜卑兵的脑壳像西瓜一样裂开,连人带梯子往后翻了下去。 墙头的汉军同时动手,弓弩齐发,滚油倾泻,石灰泼洒,石头如雨。 鲜卑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冲锋的势头一下就被打断了。 但拓跋部的精锐到底不是寻常流寇。 后队的鲜卑人没有溃散,反而嗷嗷叫着加速冲锋,梯子一架一架地搭上来,更多的人爬了上来。 “把油倒完!石头砸!别让他们上来!” 卫昭在城头上飞奔,一边指挥一边亲自杀敌。 他的刀法在这种混乱的近身肉搏中发挥到了极致。 每一刀都带起一条人命,每一步都踏着血水。 鲜卑人爬上去一个死一个,爬上去两个死一双。 可鲜卑人还在往上爬。 他们就像蝗虫一样,杀不干净。 “卫队正!东墙北段被突破了!”一个士兵满身是血地跑过来喊。 卫昭抬头看去,只见北段城墙上已经涌上了十几个鲜卑兵,正在和汉军绞杀。 “来十个人跟我去北段!其余人死守南段,谁敢退一步,老子就把他扔下去!” 卫昭带人冲到了北段。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豹子,刀光所到之处,鲜卑兵的残肢断臂翻飞如落叶。 “杀!杀!杀!” 连杀十余人后,北段的鲜卑兵被杀得胆寒,剩下几个直接跳墙跑了。 卫昭站在墙垛上,满身是血,披风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南段的时候,一道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卫昭本能地朝左一拧身。 一把短刀贴着他的腰侧擦了过去,割破了他甲衣外面的皮束带。 卫昭回身就是一脚,正踹在偷袭者的小腹上,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墙垛上。 周围士兵都愣住了,火把的光映出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 这人穿着汉军的军服,看军衔是个什长。 卫昭提着刀走过去:“谁派你来的?” 那人咧嘴笑了一下,嘴角溢出血来。 “卫昭……你该死……” 说完,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反手插进了自己的小腹,然后用力一横。 肠子流了出来。 那人倒在地上,目光还死死盯着卫昭,直到瞳孔散开,也没有闭上。 卫昭攥紧了刀柄。 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卫昭只沉默了一个呼吸。 “回防!” 他转身冲向了南段。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半时辰。 鲜卑人见东面打不进去,又转攻北面,结果北面有秦锐亲自坐镇,被迎头痛击。 天快亮的时候,鲜卑人退了。 第56章 敌军退却 第56章敌军退却 第二天天亮,鲜卑人撤了。 秦锐没有追。 用他的话说,追上去也啃不动,拓跋部的人跑路比兔子还快。 费那马劲追出三十里,回头还得自己驮粮草。 渔阳守军和秦锐的部队一起打扫战场。 城东河滩地上尸横遍野。 清点下来,昨夜一战斩首七百余级,俘获战马三百多匹,弓箭甲胄无数。 渔阳太守赵原一大早就带人抬着猪羊来劳军,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山。 “秦校尉!卫队正!两位大英雄快请入府,本官略备薄酒,为将士们庆功!” 秦锐瞟了他一眼,满眼鄙夷。 “赵太守,昨晚鲜卑人攻城的时候,你的人在东墙上守了不到半炷香就撤了个干净。 要不是卫昭带人顶上去,你那点城防兵现在都成鲜卑人的口粮了。” 赵原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道: “是是是,渔阳兵弱,多亏了卫队正神勇!卫队正今后但有差遣,渔阳上下莫不从命!” 卫昭不想跟这种官油子多说话,只淡淡问了一句:“城中的粮仓和武库还安全吗?” 赵原一愣:“安全,安全得很。鲜卑人没进城,什么都没动。” “那赵太守可以回去了。这里尸臭太重,怕熏着大人。” 赵原听出话里的嫌弃,脸色尴尬,却也不敢发作,拱了拱手便带着人走了。 秦锐看着他的背影,嗤了一声:“这种人,也就配当个裱糊匠。” 卫昭走到那具刺客的尸体旁。 昨夜他杀红眼没空细看,如今再瞧,这人身上的军服确实是汉军制式,但里衣的针脚极密,用的是幽州上等绸料,普通士卒穿不起。 他把衣服扯开,发现死者后腰上有一处拇指大小的烙印,是一朵梅花的图案。 “认得这个吗?”卫昭把秦锐叫过来。 秦锐看了几眼,脸色微变:“这是陈氏商号的暗记。陈家人给自家死士和家仆身上都烙这玩意。” 陈氏。 卫昭的眼睛眯了起来。 “昨晚鲜卑人从东面攻城,这人混在东墙守军里。我杀得正紧的时候,他从背后捅我。要不是躲得快,现在已经躺在下面了。” 秦锐骂了一声:“陈氏的人混进渔阳守军里捅你?这他娘的是私通外敌!是谋反!” 卫昭心中也很恼怒,下意识就想到了陈氏那个毒妇。 本以为他们之间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她竟然还喋喋不休。 非要我去把他们全家都杀了才作罢吗? 但是转念一想,凭借陈家的势力。 真要是派死士来杀自己,能只派一个? 卫昭强压怒火说道; “没证据,光凭一个烙印说明不了什么。况且这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卫昭蹲下来,从尸体腰间解下一块木牌。 是渔阳都尉府的通行腰牌,上面刻着一个“都”字。 秦锐接过腰牌,脸色更难看了:“这人是渔阳都尉的手下?” “也可能偷来的。去查查渔阳都尉府昨晚有多少人守东墙,少了哪几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锐叫来周泰,低声吩咐了几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章敌军退却(第2/2页) 周泰带人去了。 半天后回来禀报: “东墙昨夜守军一百三十人,阵亡七十一,失踪十一。 这具尸体按腰牌对照,是都尉府亲兵队的一个什长,叫韩铁。 此人半月前才从幽州城调来渔阳,文书齐全,没人起疑。” “半月前……” 卫昭冷笑,“那时候鲜卑人还没打到渔阳,刚接到调令没多久。 也就是说,有人提前把我来渔阳的行军路线和协防任务都摸清楚了,专门安排了人在这里等着。” 秦锐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你接令之后,谁知道你要来渔阳?” “林将军、你、周泰,还有当日在议事厅里的所有人。除此之外,再无他人了。” 秦锐咬着牙道:“妈的,这事回去一定得查。老子的队伍里要是有陈家的眼线,比鲜卑人还危险。” 卫昭没再说什么。 他心里有数。 守城的时候,卫渊在西段城墙守城,而且夜袭发生的如此突然,也不可能是他的手下。 午后,宁远关飞骑来报。 鲜卑主力已经北撤,拓跋健没有打到幽州城下,在蓟县一带被幽州都尉刘浑的兵力截住了去路,加上粮草不继,全军掉头回草原去了。 宁远关之围已解。 “撤了?”秦锐听完,反倒有些意兴阑珊,“这拓跋健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打得什么仗。” “幽州这块硬骨头他吃不下去,这次南下主要是抢粮抢人,不是攻城略地。他抢够了,自然走了。” “你倒是看得开。” “看不开又能怎样?他带着几万人来,我能把他留下?” 秦锐笑了起来:“行,既然鲜卑人都走了,咱们也该回宁远关了。你的功劳,我他娘的得亲自给你争回来!” 卫昭带着孙宝和吴鹏那三百部曲遗产,跟着秦锐回了宁远关。 至于渔阳城,他没有多停留。 东城墙下那几百具鲜卑人的尸体和几十个阵亡汉军的尸首,自有渔阳太守的人处理。 赵原爱怎么报功就怎么报功,卫昭不在乎。 但阵亡的孙宝和吴鹏,他亲自收了尸,让人裹了干净的麻布,一路带回了宁远关。 这两个人,前几日还坐在酒席上拍着他的肩膀叫兄弟,如今已经成了两具冷冰冰的尸首。 …… 宁远关的南门外,林毅亲自出城相迎归来的将士 “卫昭!” 林毅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七八个将领。 卫昭下马抱拳。 林毅也下了马,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渔阳之战,你一人阵斩鲜卑三勇士,斩首无数,守住了渔阳!这份功劳,本将已经八百里加急报上去了! 报捷文书已经送出,朝廷的封赏不日便到。按这次战功,你升军侯,我看谁也拦不住。” 秦锐大笑:“还用得着不日?将军您是宁远关主将,您先给个临时的,等朝廷文书下来再转正,谁能说个不字?” 林毅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圈身后诸将:“今天我为卫昭升军侯,诸位有意见吗?” 没人说话。 第57章 即日起,卫昭为军侯! 第57章即日起,卫昭为军侯! 卫渊的脸色有些复杂,但也没有开口。 “既然没人反对,即日起,卫昭为军侯,孙宝、吴鹏旧部全部划归卫昭麾下。另拨战马二百匹、兵甲五百套、弩箭三万支。” 这话一出,在场诸将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配置,已经比寻常军侯的编制大了一倍不止。 “林将军,孙宝和吴鹏手下的兵虽然归了卫军侯,但眼下还在宁远关。您看是不是等新兵补充完毕再……” 卫渊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林毅扭头看他:“卫校尉有异议?” “末将不敢有异议。只是鸡鸣堡寨的位置偏远,一下子驻扎这么多人,粮草补给和营房都跟不上。 末将担心卫军侯年轻,经验不足,到时出了差池,反倒害了他。”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全是替卫昭考虑。 秦锐当时就火了,刚要开口,卫昭伸手拦住了他。 “卫校尉多虑了。鸡鸣堡寨的粮草和营房,我自己解决。要是有差池,不用别人动手,我自己把脑袋摘下来挂寨门口。” 卫渊脸色微沉。 林毅却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好!军人就该有这种担当。卫军侯,人、马、甲、箭,今日就给你。 军务上的事,我给你便宜行事之权。鸡鸣堡寨驻不下,你可以在附近堡寨自行调配。” 卫昭抱拳:“谢将军。” 当日,卫昭带着三百旧部、二百新兵、二百匹战马和几百车物资,浩浩荡荡地开回了鸡鸣堡寨。 唐岁、钱虎、王通等人早在寨门口等候。 见卫昭带回来这么多人马物资,唐岁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卫哥,你这是去渔阳打了个仗,还是去抢了鲜卑人的老家?” “差不多。不都是打几场仗,杀几个人,然后被赏几样东西,再升了个官……”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岁试探的问道;“那卫哥你现在是?” “军侯。” “军侯!” 众人一阵惊呼。 这升官速度也太快了! 陈利混了十多年也就是个队正。 卫昭参军不到半年就升任了军侯! 这火箭般的上升速度,让众人忍不住惊叹。 有这样的领导,那他们的前途还能暗淡的了? 卫昭跳下马,扫了一眼寨子。 “这几天寨子里怎么样?新兵还老实吗?” 王通上前道:“不老实也得老实。钱虎天天操练他们,比牲口都听话。” 走进营寨,卫昭把唐岁叫进了议事房。 “有件事,你亲自跑一趟渔阳。” 唐岁一愣:“渔阳?不是说鲜卑人都退了,还去渔阳干什么?” 卫昭从怀中取出一块木牌,就是那刺客韩铁身上搜出来的都尉府腰牌。 他将自己被刺杀的事情告诉了唐岁,之后说道; “你去查一查渔阳城里段家的产业。段枭死后,他的家产是怎么处置的?有没有被官府查抄,有没有被人瓜分,现在当家的是谁。” 唐岁接过木牌看了看,神色凝重起来: “卫哥,这事跟昨晚刺杀你的那个内奸有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即日起,卫昭为军侯!(第2/2页) “不一定……你先去打听了再说。” 唐岁应声去了。 …… 三天后,唐岁从渔阳回来了。 “查清楚了!段枭确实有个私生子,叫段顾。段枭一直养在外面,对外说是远房侄子,实际就是亲生的。 那段顾的生母早年间是段枭的贴身丫鬟,产子之后被送到了蓟县。 段顾从小在蓟县读书习武,走的是正经路子,去年才被段枭接到渔阳。 说是一直住在段府别院,对外称是段枭故人之子,被收为义子。实际上段府的老人暗地里都叫他少东家。” 卫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情报不发达的坏处,竟然真有一个漏网之鱼。 随即问道; “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能接住段家这么大的盘子?” “可不光是接住了。段家名下的铺面、田产啥的,他全接管了。渔阳城里那些曾经跟段家作对的人家,这会儿一个个都缩着脖子做人。” “背后有谁撑腰?” “不清楚……但是我在段顾身边见过一个熟面孔。” 唐岁顿了一下,摸出一张画像,画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方脸高颧骨,下巴上有颗痦子。 “这人叫陈留,以前是卫府护院教头,后来犯了事被撵出去了。现在跟在段顾身边做贴身护卫。” 卫昭看着画像,笑了笑。 “陈留。陈氏的人。” “卫哥,这王八羔子既然把段家的摊子全接住了,还把陈氏的人放在身边,那刺杀你的事,他脱不了干系。” 卫昭没接话,慢慢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渔阳城的位置上。 “段顾知不知道是我杀了段枭?” “肯定知道。段家这么大的家业,不可能不查。 而且我听说段顾回到渔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去棺材岭收尸。” 卫昭想起那场血战,自己阵亡了十六个弟兄。 段家死的人,他还真没数过。 “既然知道,他还要接手家业,还要把陈氏的人放在身边。这个段顾,要么是真傻,要么是真有种。” “卫哥,怎么办?要不我带几个人,今晚就去渔阳把他做了?” 卫昭摇了摇头。 “不着急……他敢这么快就收拢了家产,说不定有所倚仗,先把一切打探清楚了再说……” …… 天色渐晚,卫渊去了段府。 卫渊面色铁青,心情异常不好。 好像自从那个逆子离家了之后,他的日子就没好过过。 但这一次他尤其恼怒。 他活到这个岁数,在边军里摸爬滚打二十年,从一个没名没姓的边卒混到校尉,不能说没点眼力。 段顾这种年轻人他见得太多了,初掌家业,又背着杀父之仇,满脑子想的都是拿人命立威,可自己连刀都还没磨利索。 不自量力! 找了个不靠谱的人就去刺杀卫昭也就算了。 你特么甚至选在了守城那天,真是脑残的行为! 若卫昭真死在渔阳,鲜卑人破城,他也逃不了。 就算侥幸脱身,林毅和秦锐事后必定一查到底,顺着线往上摸,迟早摸到他卫渊头上。 第58章 暗流 第58章暗流 可等他火急火燎赶到段府,段顾给他的态度却是满脸不以为然。 “卫校尉,你未免太小心了。那韩铁本就是死士,失手了就失手了,不过折了个人罢了。” “折了个人罢了?” 卫渊当时气得手背上青筋直蹦。 “你知不知道卫昭是什么人?渔阳城外三场斗将,鲜卑三个千夫长级勇士被他一个人宰了! 这种人,你派个死士去刺杀,不等于是拿肉包子打狗?” 段顾坐在主位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闻言嗤笑一声。 “再能打也不过是一个卒子。我段家要弄死一个卒子,有一百种法子。上次失手,下次补上便是。” “没有下次了。” 卫渊沉声道:“从现在起,你和你的人不许再碰卫昭一根头发。这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段家剩下这点家底,经不起你折腾。” 段顾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卫校尉,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你一个当爹的,管不住自己儿子,跑到我这里来耍威风,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 卫渊像被扇了一巴掌,脸色铁青。 “你说什么?” “我说,那卫昭是你的种,他活成什么样,该由你操心。我段家怎么行事,还轮不到一个外姓人来指手画脚。 再说句不好听的……卫校尉在陈氏面前是什么地位,在幽州又是什么地位,自己心里没数吗?这卫府啊,以后姓不姓卫还两说呢。” 卫渊死死盯着他,胸膛起伏。 可最后终究只吐出一个字:“好!” 他起身离开,连告辞都省了。 段顾那番话,正戳在卫渊的肺管子上。 这些年来他跟在陈氏身后,官场上仰仗陈家,族中仰仗陈氏,对陈氏的话几乎说一不二。 如今卫昭羽翼渐丰,反倒成了军中一个不能忽视的人物。 他不愿承认,可事实是,当初那个被他亲手赶出家门的儿子,已经快能跟他平起平坐了。 出了渔阳城,卫渊一路疾驰回幽州。 他不想再留在这是非之地,更不想掺和进段顾那个蠢货的自杀式复仇里去。 至于段顾是死是活,他管不了,也不打算管了。 段顾没去送卫渊。 他坐在花厅里,把玩着那枚玉佩,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老东西,跑得倒挺快。” 坐在下首的陈留一直没说话,此时才站起身来: “公子,卫校尉说得也并非全无道理。 那卫昭在军中的确有几分本事,上回韩铁失手,说明此人警惕性极高,若再贸然动手,只怕会打草惊蛇。” “惊什么蛇?他算哪门子蛇?” 段顾冷笑一声,把玉佩收入袖中。 “我段家在渔阳经营数十年,被个野种杀了满门,就剩我一个。这仇若不报,天下人怎么看我段顾?” 陈留垂首不语。 他是陈氏安排在段顾身边的人,任务是帮段顾稳住段家残局,顺便利用段家的力量除掉卫昭。 可这段顾的行事风格实在叫人头疼。 一个十八岁的世家子,书读了不少,武艺也过得去,但做起事来全凭一股子戾气,不懂得审时度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暗流(第2/2页) “陈留,你回幽州一趟,替我带封信给卫夫人。” 段顾走到书案后,提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就写:我段顾愿出钱出力,只求卫昭的命。卫夫人若愿意相助,段家的盐铁路子,与她共享。” 陈留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公子,卫夫人那边……恐怕也拿不出什么好法子。” “用不着她拿法子。钱、人、路子,我这儿都有。让她帮我引荐一个人就成。” “谁?” “渔阳都尉,鲁源。” 陈留目光微闪。 鲁源是渔阳城的地头蛇,手下有千余城防兵,还兼着几个邬堡的防务。 这人贪财好色,见钱眼开。 段顾要拉鲁源入局,说明他已经不满足于小打小闹了。 “公子想怎么做?” 段顾把信封好递给他: “告诉卫夫人,卫昭绝不会放过我。与其等着他找上门,不如先下手为强。 我在城外的邬堡已经准备了三百人,只等卫昭踏入渔阳地界,就让他有来无回。” 陈留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几句,但看段顾一脸不容置疑的神情,终究只应了一声:“是。” 三日后,陈留到了幽州城。 陈氏在自己院里见了陈留,把信拆开看了一遍,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这个段顾,还有点血性。” 陈氏这些日子寝食难安。 卫昭在渔阳阵斩鲜卑三勇士的事已经传遍了幽州,连她娘家兄长都来问过一次,语气里满是忌惮。 再加上卫讯流放充军,陈氏每次想起这个逆子,胸口就堵得喘不上气。 如今段顾找上门来,愿出一大笔钱和几百条人命,只求卫昭死,这等好事她岂能不接? “鲁源这个人,我打过几次交道。只要银子给足,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回去告诉段顾,让他五日内把银子送到鲁源府上,后面的事我来安排。” 陈留应下,又问了一句:“夫人,这事可要告诉老爷?” “告诉他做什么?”陈氏冷笑一声,“他那个没出息的样子,知道了反倒坏事。卫昭的事,从今往后都别让老爷沾手,他不管,我管。” 陈留不再多言。 次日,陈氏以回门省亲为由,亲自去了一趟渔阳。 她在都尉府后门待了一盏茶的工夫,出来的时候,鲁源亲自送到门口,脸上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卫夫人放心,五百两黄金到手,您的事就是我的事。区区一个军侯,卑职还不放在眼里。” “那就拜托鲁都尉了。” 陈氏上轿离去。 等轿子走远,鲁源转身回府,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五百两黄金,事成之后再给五百两,还有段家名下的两间铺子。 这个价码,杀一个军侯绰绰有余了。 鲁源自认在渔阳经营多年,军中、衙门里都有他的人,一个外来的军侯再能打,还能翻出他的手掌心? 等到卫昭进了渔阳,该怎么死还不是他说了算? 鲁源并没有太把这个当回事,只等着卫昭来渔阳。 第59章 斩草要除根 第59章斩草要除根 唐岁带回来消息。段顾搬去了城外的邬堡。 卫昭听完就笑了。 “他住在渔阳城里,我要动他还得费点劲。他偏偏自己跑到城外去,这是怕我杀他不够方便?这小子,真嚣张啊!” 唐岁闻言抬头: “卫哥,你不觉得奇怪?段顾刚接手段家的产业,城里一大堆事等着他。 他不在城里待着,跑去邬堡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都说不过去。” “当然奇怪,这趟可能有埋伏。” “那还去?” 卫昭看了他一眼:“他摆明了在等我。我要是不去,下次他换个地方躲起来,再想找出来就更麻烦。既然他主动把刀递到我面前,我不拿,对不起他。” 唐岁笑了:“卫哥,你这话说得真像反派。”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好人了?” 卫昭行事干脆,当天夜里就点了总共十六个人。 清一色轻骑,只带了三天的干粮和水,每人都揣着连弩和短刀,马背侧囊里塞满了箭匣。 在夜色中出了寨门,一路朝东南方向疾驰。 鸡鸣堡寨到渔阳城外的段家邬堡,大约二百里,都是山路和丘陵地。 卫昭专挑夜路赶,白天歇在背阴处,不吃烟火,只嚼干粮。 两天后的后半夜,他们摸到了邬堡附近。 这座邬堡建在一处低矮的山丘上,四面有土墙围绕,高约两丈。 北墙外有一条干涸的河沟,东西两侧是斜坡地,南面最陡。 卫昭趴在一丛灌木后面,用秦锐送他的铜管窥镜观察。 这玩意是从西域商人手里弄来的,看得远,还清楚,秦锐肉疼了好几天。 其实在卫昭看来也就那样。简易版的望远镜罢了。 等有条件的,他弄一个更远的。 “墙上有火把,四个角楼都有人。正门关了,但没上大闩,门缝里有光。说明他们放人进出,但不放外人进去。” 唐岁凑过来低声道:“西墙根下有几个暗哨。一个在树后,一个趴在地上的凹坑里,还有一个躲在破车架子底下。” “这群人守得还算有模有样。可惜都是摆设。” “卫哥,怎么打?” “不打。等人出来。” 卫昭把窥镜收起来,退回沟里:“天快亮了,他们肯定有人要去城里送信或者办事。等人出来,把落单的拿下。” 主意没错。 天刚亮,邬堡北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牵着马出来,像是要去采办粮草。 钱虎和李壮从路旁草堆里蹿出去,一个捂嘴,一个抱腿,眨眼就把人拖进了沟里。 那汉子吓尿了裤子,竹筒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段顾确实在里面,住最中间的那栋二层小楼。 邬堡里眼下有二百出头的人,其中一百多都是段家私兵,剩下的有仆役、车夫,还有几个账房先生。 “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来?”卫昭问。 那汉子哭丧着脸:“小的不知道啊!少东家只说最近有仇家要上门,让小的们日夜小心,还说等杀了仇家,每人赏十两银子。” “所以他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来,只是天天等着?” “是是是……少东家说那仇家肯定会来,早晚而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斩草要除根(第2/2页) “够狂的。天天等着,说明他笃定自己能赢。” “那他准备了多少人?” “两百多号,全是好手。少东家还从鲁都尉那里借了三十个弓弩手,都藏在西边的耳房里。” 鲁都尉。 卫昭眼睛眯了一下,记住了这个人。 “你们少东家睡在哪间房?周围怎么布防?” “二楼最东边的屋子,门口守着四个人,楼下还有两队人巡逻,每队十人。夜里楼门反锁,要进只能从二楼窗户翻进去。” 卫昭听完,把汉子嘴里塞上布条,让李壮看住。 “两百多守军,十六个人强攻肯定吃不下。我们得先把他骗出来。赵顺,你带六个人去东面山包上放烟。 记住,烟要浓,火不要大,点着柴草和半干的马粪,看着像大队人马在做饭。” 赵顺点头,带人去了。 “陈遂,你带五个人去南坡放箭。只射角楼,不射人。给我把墙上的火把全打灭,让他们看不见。” 陈遂也带人走了。 “剩下的人跟我走,等火把灭了,我们趁黑爬上北墙。” 计划虽然简单,但卫昭手底下这帮人早就配合默契,没多问,都下去准备了。 半柱香后,东面山包上升起滚滚浓烟,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邬堡里立刻炸了锅。 “敌袭!东面有敌袭!” 墙上的守兵纷纷朝东面张望,有人在喊“快报告少东家”。 紧接着,南坡射来几支火箭,虽然没有射中人,但把角楼附近的火把全打灭了。 整座邬堡顿时陷入了半明半暗的混乱中。 卫昭抓住时机,带人从北墙攀上去。 “东墙的人去支援南墙了,北墙这边只剩下十来个。”周平低声说。 卫昭做了个手势:不留活口。 北墙上的守兵只顾着朝外面张望,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群杀神。 钱虎从背后一斧头下去,守兵脖子直接断了一半。 周平和李敢同时出手,又放倒两个。 卫昭更是连刀都没拔,两拳一脚,三个守兵从墙上栽下去,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十六个人,八个留在外头制造混乱,八个人已经站到了邬堡内部。 “小楼怎么走?”卫昭低声问。 李敢指了指东北角:“那边。” 卫昭一点头,一行人贴着墙根朝小楼摸过去。 邬堡内的守军被东面的烟雾和南面的箭雨吸引了大半注意力,根本没想到已经有人混了进来。 也有几个反应快的,看见黑暗中有人影闪过,还以为是自家兄弟在调动,叫了一声“干啥去”,没得到回应,也就没在意。 卫昭带人到了小楼北侧。 门口果然有守卫,还不止四个,是十个。一个个披甲执刀,精神得很。 “这拨人不会乱跑。”周平低声道,“硬拼的话,后面巷子里可能还有暗哨。” 卫昭抬头看了看小楼。楼高两层,墙是夯土砌的,二楼窗户半掩,有微弱的光透出来。 “我从二楼进。你们在下面,等我进去了,你们再解决门口的。记住,别放走一个,尤其是那些弓弩手。” 众人领命。 第60章 下辈子注意点 第60章下辈子注意点 卫昭助跑两步,蹬着一楼的窗台纵身一跃,双手扣住二楼的窗沿,一个翻身就从半掩的窗子钻了进去。 动作利落得像只夜猫子。 屋里只有一个人,是个瘦小的书童,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卫昭落地时带起的风把烛火吹动了一下,书童迷迷糊糊抬头,还没看清来人,卫昭已经一个手刀砍在他后颈上,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里间有个大屋,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 卫昭贴到门边,听了几句。 “少东家,东面不像有大部队。几个燃烟的堆子,最多几十个人。” “几十个人?卫昭那狗贼要是在里面呢?” “他若真在,攻了这半天连墙都没摸到,也不过如此。” 接着是段顾的声音:“一群蠢货!他要是明着来,还叫卫昭?他肯定已经进来了!快去给我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倒是有点脑子。 急促的脚步声朝门口冲来。 卫昭后退一步,抽出短刀,屏住了呼吸。 门被一把推开,一个披甲壮汉大步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带刀护卫。 三人刚出门,还没有反应过来,卫昭已经出手了。 短刀从左到右,直接划开了第一个壮汉的喉咙,血喷了一墙。 第二刀扎进左边护卫的胸口,那人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软倒了。 第三个反应稍快,挥刀砍向卫昭,卫昭侧身一让,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拧,刀脱手飞出,随即一刀捅进他的小腹,在对方耳边低声补了一句。 “慢慢走,下辈子别投段家。” 三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地。 卫昭甩了甩刀上的血,抬脚迈进里屋。 段顾站在书案后面,右手握着一柄短剑,左手攥着一支响箭。 他脸色煞白,死死盯着门口的人。 “卫昭。” “认识就好。” 段顾咬着牙:“你杀我全家,今天必不得好死!” 卫昭没接话,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 “你知道我会来,还在这儿等着,有恃无恐?” 他环顾四周。 “鲁源的弓弩手,你的私兵,一共二百多人。就为了等我一个人。段少东家排场不小。” “不止你一个!我要让你的人全死在这里!” 卫昭点头:“那我赶时间,先送你上路。” 段顾突然把响箭往窗外一扔,然后一剑刺向卫昭。 他的剑法不错,气势也足,但缺少实战磨出来的狠劲。 卫昭侧身躲过,短刀顺势压住剑身,一翻腕,短剑“铛”地脱手飞出。 “就这?”卫昭刀尖抵住段顾的胸口。 段顾瞳孔骤缩,张开嘴,还没出声,刀尖已经没入了他的心脏。 “下去陪段枭吧。” 卫昭拔出刀,在段顾的衣襟上擦干净,转身出了里屋。 楼下已经打起来了。 周平他们和门口的守卫交上了手,刀兵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卫昭从二楼翻下,正落在一个守卫身后,一刀结果了他。 “别恋战!去找鲁源的弓弩手,不能让他们拿到弩机!” 这支弓弩手才是真正有威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下辈子注意点(第2/2页) 近身肉搏卫昭不怕任何人,但若是被三十具军弩堵在巷子里,那就麻烦了。 李壮正从西面冲过来,浑身是血,“卫哥!那些弓弩手在耳房里不敢出来!被我堵门了!” “留活口!里面的人一个都别杀!放箭的全放倒!” 卫昭带人往西耳房赶去。 邬堡里的守军见段顾的小楼被端了,顿时乱了。 有人想跑,有人想拼,更多的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 卫昭也不追那些溃散的,直奔西耳房。 到了地方一看,耳房大门紧闭,窗户上也封了木板,几十支弩箭从射孔里往外乱放。 李壮蹲在墙根下,膀子上中了一箭,自己拔了,嘴里骂骂咧咧。 “这帮孙子,就会躲!” 卫昭左右看了一下:“墙后面是柴房,搬干柴来,把门堵上,放火。他们不出来就熏死在里面。” 钱虎和几个兄弟立刻搬来干柴堆在耳房门外,浇上火油,一把火点着。 浓烟滚滚,火苗蹿起。 不多时,耳房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和喊叫。 “别杀我们!我们降了!降了!” 卫昭一挥手,钱虎把火堆踢开一半,踹开耳房大门。 三十个弓弩手冲出浓烟,一个个满脸黑灰,哭爹喊娘。武器全都被缴了,蹲在地上不敢动。 卫昭一个一个扫过去:“段顾死了。段家灭了。你们还想给死人卖命?” 没人说话,都低着头。 “回去告诉鲁源,这三十个人我替他收了。以后别拿渔阳城的兵,跟边军争地盘。有胆子自己来找我。” 卫昭让这些人滚蛋了。 然后他在邬堡里搜出了段家的金库,银锭、铜钱、几箱绸缎,还有几十件上等兵器。 更让他意外的是,地窖里还有两千石粮草和二十副半新的军弩。 “搬。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卫昭说到做到。 天亮时,这座邬堡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壳,尸体和废墟被丢在原地,任由山风穿过。 卫昭带着战利品和自家兄弟,不紧不慢地朝北而去。 临出渔阳地界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渔阳城墙。 “鲁源……”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出了渔阳地界后,卫昭没有直接回鸡鸣堡寨。 他让唐岁带大队人马先走,自己只带着周平和李敢两人折返渔阳城。 李敢不明白:“卫哥,段顾都死了,咱们还回渔阳干什么?” “段顾没根基,接手段家才几个月,哪来的胆子天天在邬堡里等我去杀他? 更别说从都尉府借三十个弓弩手。鲁源再贪财,也不至于明着帮一个没名分的私生子当保镖。” 周平接话:“卫哥的意思是,段顾背后还有人撑腰?” “有没有,查了才知道。” 从邬堡里搜出来的那些东西,钱粮和军弩,都不该是一个刚上位的私生子能调动的。 尤其是那二十副军弩,上面还有渔阳武库的朱漆编号。 如果真是鲁源借出去的,那鲁源就不光是贪财那么简单了。 段顾能向他借兵又借弩,这是把鲁源当自家长辈使了。 第61章 在渔阳闹事又如何? 第61章在渔阳闹事又如何? 三个人装扮成行商,在城外分开。 周平去北门外的集市打听邬堡方向的消息,李敢进城摸查段家残存产业的动向。 卫昭自己则到了西市,找了个靠近都尉府的酒铺坐下,要了壶酒慢慢喝。 他想先看看鲁源的反应。 邬堡被端了,三十个弓弩手被放回来,鲁源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信了。 如果他和段顾有勾连,此刻多半会坐不住。 慌了手脚,就容易出错。 酒铺靠窗的位置视线极好,能看到都尉府侧门的进出。 卫昭坐了不到一个时辰,果然看到几拨人进出都尉府,脚步急得很。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辆青布马车,停在后街角,一个戴斗笠的人下来,左右看了看,闪进了都尉府的小门。 卫昭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认出了那辆车。 段家的车。 段顾刚死,段家居然还有人往都尉府跑? 卫昭结了酒钱,沿着小巷绕到后街。 那辆青布马车还停在那儿,车夫坐在辕上打盹。 卫昭没过去,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等。 约莫两盏茶的工夫,那戴斗笠的人出来了,身后跟着两个都尉府的亲兵。 三人走到马车旁,那人对车夫说了句“去城北”,然后上了车。 城北。 卫昭心中一动。 城北是渔阳的仓库区,粮仓和武库都在那一带。 马车动了,亲兵也骑上马跟在车旁。 卫昭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七八十步的距离。 他多年侦察兵的本能还在,跟踪这种事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马车果然在城北的一处货仓前停下。 戴斗笠的人下了车,对亲兵说了几句话,两个亲兵守在了门口。 他自己进去了,过了小半炷香又出来,身后多了几个壮汉,抬着两个大木箱。 木箱很沉,看那几个壮汉的步态,少说也有几百斤。 戴斗笠的人正指挥着把木箱搬上马车,一抬头,忽然看见了站在街对面的卫昭。 他愣了一下。 就这一下,卫昭动了。 他像一阵风掠过青石板街,那两个亲兵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卫昭撞翻在地。 戴斗笠的人转身想跑,被卫昭从后面一脚踹在腿弯上,整个人扑倒在地,斗笠滚出去老远。 一个四十多岁的瘦子,面相猥琐,额头上全是汗。 “谁派你来的?”卫昭蹲下来,揪住他的头发。 “饶命!好汉饶命!小的是段府的管家,叫段顺!” “段顾都死了,你替谁跑腿?” 段顺浑身哆嗦:“是……是卫夫人!卫夫人让小的来找鲁都尉,说把武库里的军弩再调一批出来,运到城外十里亭,那边有人接应。” 卫昭目光微冷:“卫夫人?哪个卫夫人?” “就是卫渊卫校尉的夫人,陈氏。” 卫昭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翻了涌。 陈氏这手伸得够长。 渔阳的武库她都敢打主意,而且是在段顾刚死之后。 这说明什么? 说明段顾在邬堡里布的局,陈氏才是背后最大的推手。 陈氏已有取死之道! 卫昭眼中厉芒一闪而过,顿时明白,这段时间的所有针对自己的行为可能大多都是陈氏作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在渔阳闹事又如何?(第2/2页) 对啊,要不然这幽州还有那家跟自己有如此深仇大恨? 又有哪家愿意调动如此多的人力物力才想方设法弄死自己? 只恨鸡鸣堡寨离蓟县太远,不然立刻杀她全族!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段顺咽了口唾沫:“银子,还有地契。鲁都尉说,段顾死了,之前说好的买卖不能断。卫夫人要的东西,让他再出一份。” “还有多少军弩要运出去?” “小的不知啊!小的只是跑腿的!” 卫昭抬头看了看那两个被放倒的亲兵。 他们还没爬起来,但肯定已经看到自己的脸了。 果然,其中一人挣扎着站起来,指着卫昭叫道: “你是那个姓卫的军侯!你敢在渔阳城里闹事!都尉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卫昭站起来,一脚踹在那人胸口上,那人又飞了出去。 “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他放过我。” 他走到马车边,掀开木箱。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还有几卷绢帛,底下是一叠地契和房契。 段顺瘫在地上,不敢动。 卫昭把地契收进怀里,木箱里的银子没动。 “回去给陈氏带句话。就说卫昭知道是她了。让她洗干净脖子,等我回幽州。”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街口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鲁源带着人赶来了。 卫昭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鲁源骑在一匹青骢马上,身后跟着三十几个刀手和十几个弓箭手,兵刃出鞘,杀气腾腾。 “卫昭!你一个边军军侯,擅离驻地,在渔阳城内行凶,你可知罪?” 鲁源的声音很大,几乎整条街都听得见。 卫昭不慌不忙地转过身,看着鲁源:“鲁都尉这是路过?” “放肆!本官乃渔阳都尉,你见了我还不跪地受缚!” “我要是没记错,军侯以上边军军官,非临阵之罪,地方都尉无权拘捕。 鲁大人,你带着几十号人拿刀拿箭地冲过来,怎么,渔阳已经归你私人了?” 鲁源脸色微变,随即冷笑:“你杀我渔阳守军,抢我武库军器,人证物证俱在!本官拿你,天经地义!” 卫昭笑了:“人证?谁是人证?” 鲁源指了指那两个被踹翻的亲兵。那两人低着头,不敢直视卫昭的眼睛。 “他们看见你动手了。” “那他们有没有看见我为什么动手?” 卫昭从怀里摸出几张地契,在空中甩了甩。 “段家偷运武库军械。你的亲兵跟着段家管家一起搬货,鲁都尉,你要不要解释解释?” 鲁源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身后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不少人脸色迟疑。 武库军械、私通段家,这些可不是小事。 若是真查起来,鲁源这个都尉怕是也扛不住。 鲁源咬了咬牙:“少废话!把他拿下!” 士兵们没动。 有几个年轻士卒甚至往后退了一步。 “都尉,卫军侯……就是前几天阵前杀了三个鲜卑勇士的卫军侯啊。” “是啊,我们听说他一个人守住东城,救了几千条命……”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第62章 鲁源狗急跳墙了 第62章鲁源狗急跳墙了 鲁源愣了一下,你们到底是哪边的? 随即暴怒:“你们敢抗命!” 卫昭冷声道:“不是他们抗命,是你做的事情见不得光。” 他迈步朝鲁源走去,一步一句。 “你从段家手里拿银子,段顾向你的武库借军弩。这事要是捅到太守那里,你觉得你头上的帽子还保得住?” 鲁源脸色铁青,握着刀柄的手青筋凸起,却迟迟没有下令。 “我今天不跟你算这笔账。不是怕你,是嫌脏。把路让开。” 卫昭从鲁源马前走过,目不斜视。 他身后的周平和李敢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街角,一左一右护着他的后路。 鲁源就这么看着卫昭三人离去,手里的刀始终没有拔出来。 等卫昭走远,他狠狠一刀砍在路边的木桩上,刀入半尺。 “卫昭!我必杀你!” 他心中十分清楚,段顾死了,要是卫昭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那陈家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更何况,卫昭手里还有自己的把柄。 回到城外的汇合点,周平长出了一口气:“卫哥,我刚才腿都在抖。” “抖什么?他不敢动手。” “我是怕他真疯了,让弓箭手放箭。” 李敢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帮渔阳兵倒是有良心,还记得卫哥守城的恩情。” 卫昭笑了一声:“哪是记得恩情?是知道打起来第一个死的是自己。鲁源的兵,平时欺负老百姓还行,让他们跟边军动手,他们也得掂量掂量。” 周平问:“那现在怎么办?直接回寨子?” “等唐岁他们。到了鸡鸣堡寨,我要重新安排一下。陈氏既然已经把手伸到渔阳了,下一步就是对付我。与其等她出招,不如我自己先去幽州。” “你要回幽州?”周平瞪大了眼睛。 “不是现在。先回寨子,把该准备的准备好。陈氏这种女人,你越躲她越来劲。只有把她打疼了,她才知道收手!” 卫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并不当回事。 可周平和李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跟着卫昭干,果然他娘的痛快。 三人来到渔阳南门。 等他们赶到时,城门正在关闭。 厚重的门板在绞盘牵引下缓缓合拢,城门口的士兵比来时多了三倍不止,个个顶盔贯甲,长枪如林。 周平啐了一口:“这老小子真敢关城门!” 卫昭勒马停在街角,目光扫过城头。 “他不是敢,是不得不关。我撞破了他偷运武库军械,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现在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把咱们弄死在城里。” 李敢握紧了刀柄:“卫哥,杀出去?” “南门至少一百守军,上面还有弓弩,硬冲是送死。” 卫昭拨转马头,“去西门看看。” 三人沿小巷疾行,还没到西门,就听见前面传来马蹄声和甲片碰撞声。 卫昭抬手止住两人,贴着墙根探头一看。 西门也已经关闭,火把通明,骑兵在门洞前巡逻。 “鲁源这是把所有城门都封了。” “他哪来的权力封城?”周平不解,“渔阳太守赵原还在呢!” 卫昭沉默了一瞬。 这正是他担心的事。 鲁源一个都尉,在没有战事、没有太守手令的情况下擅封城门,这是掉脑袋的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鲁源狗急跳墙了(第2/2页) 可他就这么干了,而且干得干脆利落。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赵原已经被他控制,要么赵原默许了。 无论是哪种,对卫昭来说都是坏消息。 “去郡守府。”卫昭突然说。 周平一愣:“郡守府?那不是自投罗网?” “如果赵原也掺和了这事,去郡守府抓住他还有个人质。 可如果他没有,鲁源这么干等于把他架在火上烤。 赵原再窝囊,能容忍手下都尉越权封城?” 卫昭顿了顿:“找到赵原,就有一线生机!” 三人弃马步行,专走暗巷,朝城中心的郡守府摸去。 渔阳城的布局是典型的汉代边郡城池,府衙和官舍集中在城北高地,街道规整,巷子交错。 卫昭前世在侦察连待过,城市渗透的老本行,这会儿派上了用场。 他带着周平李敢翻过两道坊墙,避开三拨巡夜兵丁,从郡守府西侧的水渠口钻了进去。 郡守府不大,前衙后宅,中间隔着两进院子。 卫昭让周平李敢在外围接应,自己攀上后墙,翻进了内宅。 内宅静得出奇。 只有几间厢房亮着灯,院中两个老仆靠在廊柱下打盹。 卫昭猫腰穿过月洞门,摸到正房窗下,用短刀轻轻拨开窗闩,侧耳听了一阵。 没人。 他又去了书房,同样空着。 赵原不在府中。 这么晚了,太守不在府里,城门又封了。 这两件事凑在一起,让卫昭心中警兆更浓。 他正要从书房退出来,忽然听见前衙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 “奉都尉令,搜查全城,让开!” “这里是郡守府!没有太守手令,谁也不能搜!” “鲁都尉有令!鲜卑刺客混入城中,为保太守安全,必须彻查!你再拦着,就是私通刺客!” 紧接着是一阵推搡声,刀鞘碰撞声。 卫昭心中一沉。 鲁源的兵已经查到郡守府了。 这证明赵原要么已经出事,要么根本压不住鲁源。 无论哪种,这府里都不安全了。 卫昭迅速退出书房,原路返回。 可还没走到后墙,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不止一队人,从东西两个方向包抄过来。 他被迫往内宅深处退去。 追兵的脚步越来越近,火把的光映红了半面院墙。 卫昭翻进了一处偏僻小院。 这院子比别处精致些,墙角种着一棵老梅树,院中有一眼小池,池边用青石砌了台阶。 正房的门虚掩着,透出微弱的光。 他没有犹豫,闪身进了门。 入眼是一间布置素雅的闺房。 屏风后面水汽氤氲,隐隐传来撩水声。 卫昭脚步一顿,暗骂一声倒霉。 就在这时,屏风后的人似乎听见了动静,水声停了。 “谁?” 声音很轻,带着戒备。 卫昭没时间解释。 他一个箭步绕过屏风,看清了浴桶中的女子。 十八九岁的年纪,肤白如雪,眉眼极美,此刻整个人缩在水中,只露出锁骨以上,瞪大眼睛看着他。 第63章 美救英雄 第63章美救英雄 卫昭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上前。 左手从桶沿伸进去,一把捂住了那女子的嘴。 “别出声,出声就杀了你。” 那女子僵在水中,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起初的惊恐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呼吸,忽然变成了惊讶,紧跟着又染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 卫昭只觉得掌心下的嘴唇轻轻颤了一下,然后那女子伸出两根手指,在他手腕上点了点。 卫昭微微皱眉,手稍微松开了半寸。 “我认得你……你是卫军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确定。 卫昭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默认了。 “那日在城头,我见过你。” 她眨了一下眼睛,目光从卫昭满是血污的脸慢慢往下移,最后落在他按着自己嘴巴的那只手上。 卫昭这才注意到,这浴桶里的水很清,清得能看见水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他下意识把视线别开,低声道:“追兵在外面,借你这里躲一下。” 话音刚落,院门方向传来了拍门声,粗重而急促。 “开门!搜查刺客!再不开门就撞了!” 女子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往水里缩了缩,随即抬眼看向卫昭。 “进来。” 卫昭以为自己听错了。 “进水桶里。快。” 卫昭看了一眼那浴桶,又看了一眼女子的脸。 她很认真。 外面的拍门声已经变成了撞门声。 卫昭骂了一句,把短刀和连弩解下塞到旁边的矮柜底下,然后翻进了浴桶。 水花溅起,整桶水溢出去大半。 这浴桶不算大,一个人泡着宽敞,两个人就挤得几乎贴在一起。 卫昭蜷着身子沉入水下,只留口鼻在水面之上,满眼都是那女子近在咫尺的脸。 赵紫嫣。 他忽然想起来,渔阳太守赵原确实有个女儿,好像就叫这名字。 卫昭暗骂秦锐不厚道。 这就是他口中那个“跟赵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闺女? 传谣害死人! 浴桶里的水温已经有些凉了,浴桶不大,两人的身体贴得极近,近到卫昭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传过来。 感受着水下的细腻,卫昭心中也有些悸动。 来了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没碰过女人呢…… 但眼下显然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小姐!小姐!都尉府的人要搜院子!” 一个丫鬟在外面拍门,声音带着哭腔。 赵紫嫣深吸一口气,朝外扬声道:“别让他们进来,我自己出去。” 然后她转头看着卫昭,用口型说:沉下去。 卫昭一闭眼,整个人没入水中。 水很清,但他尽量把脸贴向桶壁,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窝囊过。 赵紫嫣从旁边扯过一件外袍披上,赤足走出浴桶,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 她走到外间,把门拉开一条缝。 “干什么?这是郡守府内宅,你们也敢闯?” 那带头的什长看见赵紫嫣的脸,气势先矮了半截:“小姐恕罪!都尉有令,鲜卑刺客混入城中,让末将等挨户搜查……” “你搜我房间?”赵紫嫣看着他,目光清冷。 什长额头冒汗:“不敢!只是……末将等在外间看看便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美救英雄(第2/2页) “外间你们不是已经看了?院子里也搜过,还有什么不满意?还是说,你们打算进来把我这闺房也翻一遍?”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没人敢应声。 这是太守小姐,不是渔阳的寻常百姓。 鲁都尉再大的威风,也改不了赵原是这渔阳城名义上的最高长官。 “末将不敢,末将告退!” 什长一挥手,带着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赵紫嫣又在门口站了片刻,确认人都走了,才关上门,反手插上门闩。 她回到里间,见卫昭已经从水里冒出来,头发脸上全是水,眼神阴郁地坐在桶里。 赵紫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堂堂阵斩鲜卑三勇士的卫军侯,躲在一个女子的浴桶里,说出去怕是要笑掉全城人的大牙。” “你多注意下,你衣服透了。” 赵紫嫣低头一看,那件外袍本就薄,沾了水之后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她轻呼一声,转身抓了件干衣裹上,脸红到了耳根。 “你……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见,我全程闭着眼。” “胡说,你明明睁着眼。” “我在看水纹,判断外面人什么时候走。” 赵紫嫣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那你看出来了没有?” “看出来了。那什长怕你,多半不敢再来了。” 赵紫嫣在屏风后换衣裳,声音从后面传来: “鲁源的兵不敢,鲁源自己呢?一会儿他要是亲自来,我可挡不住。” 卫昭在桶里坐了许久,等身体没有了反应之后才从浴桶里出来。 他浑身湿透,一边拧着衣摆一边说; “他不会来。至少今晚不会。他还在犹豫要不要跟我彻底撕破脸。真撕破了,他就没有退路了。” “你倒是了解他。” “不了解。我猜的。” 赵紫嫣换好衣服走出来,头发随意拢在脑后,没施脂粉,眉眼却愈发清丽。 卫昭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把视线移开。 赵紫嫣也一眼扫过卫昭湿透的全身,此时他的衣物紧紧地贴在身上,该看的不该看的,形状全都显现出来了。 她的脸颊再次闪过羞红。 只听卫昭说道; “今晚多谢了。你帮我一次,我卫昭记住了。现在我得走了,再待下去,连累你。” 他说着就要去拿矮柜底下的兵器。 “你走不掉的。”赵紫嫣拦住他,“四个城门都封了,鲁源的兵满城搜你。你现在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卫昭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姑娘说得对。 “你为什么不找我父亲帮忙?”赵紫嫣看着他,“我爹是渔阳太守,只要他出面,鲁源那个都尉还翻不了天。” “赵太守要能出面,早就出面了。这么晚了,郡守府被鲁源的兵围过,他却不在府中。你爹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赵紫嫣愣了一瞬,脸色慢慢白了。 “你是说我爹出事了?” 卫昭没点头也没摇头。 “城门被鲁源封了,你爹一个大活人不见了。你觉得呢?” 赵紫嫣的手绞紧了衣袖,沉默了一阵,忽然抬头看向卫昭。 “你能救我爹,对不对?” 卫昭看着她,没说话。 第64章 放心,我会救你爹 第64章放心,我会救你爹 赵紫嫣满眼希冀的说道; “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城门外连杀了三个厉害的鲜卑人,我亲眼看见了。鲁源的手下多,可他们不是你的对手。” “你太高看我了。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那是说书人的话本,不是我的本事。” “可你现在也没别的路了。鲁源想杀你,我爹能给你生路。你救我爹,就是救你自己。” 卫昭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这姑娘不简单。 看着娇滴滴的,思路清晰得很。 “你爹可能在哪儿?” “郡守衙门。鲁源想反,第一步就是控制衙门。我爹今晚是被鲁源派人请走的,说是有紧急军情,去的就是郡守衙门的白虎堂。” 卫昭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地形。 渔阳城的郡守衙门在城北高地上,离这里大概三坊的距离。 衙门外有照壁、门廊、前院、仪门、二堂、内衙,层层递进。 鲁源要控制赵原,不可能是秘密的,至少得带上几十号人。 “你确定你爹被关在衙门里?” “我猜的。鲁源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别处对一个太守下手。只有衙门,他才能借口‘保护太守’把事做得像那么回事。” 卫昭又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对人心的把握,比很多军中的老油子都强。 “好,我知道了。你留在这里,锁好门窗,别给任何人开门。” “你要一个人去?” “一个人够用了。” 赵紫嫣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眼里有担忧,也有一丝倔强。 “鲁源的府邸在城西,他这会儿一定不在府里。你如果去烧了他的家,他多半会从衙门撤回去。” 卫昭微微挑眉。 “围魏救赵,你连这都懂?” 赵紫嫣脸一红:“我爹书房的兵书,我偷看过几本。” 卫昭重新把短刀和连弩别好,走到窗边挑开一条缝往外看。 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外面静悄悄的,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你父亲手下的那些人,现在还能调得动多少?”卫昭问。 “府里的亲兵大概二十来个,剩下的都在衙门。鲁源的人把衙门围了,他们应该也出不来了。” “那就只能靠你爹亲自出来收拾局面。我去把他弄出来。”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赵紫嫣站在窗边,看着那道背影没入黑暗,心跳得厉害。 她从小到大,听过不少英雄故事。 但这是头一回,一个英雄从她的浴桶里爬出来,对她说,我要去把你爹救出来。 荒唐,又让人安心。 …… 鲁源的府邸坐落在渔阳城西的永安坊,三进宅院,门面不显,内里却修得极为豪奢。 卫昭远远地站在一棵老槐树后,观察着府门口的动静。 两个带刀家丁在门口来回走动,角门开着半扇,院子里隐约有灯光。 防守不算严。 鲁源果然不在家。 他手下大部分人应该都带去了郡守衙门,留在府里的不会超过二十个。 卫昭从侧墙翻进去,落在后院的小花园里。 一个端着夜宵的仆妇恰好从廊下经过,还没看清来人,就被卫昭一掌打晕,托盘和碗碟稳稳接住,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沿着回廊往里走,遇到一个落单的家丁,从后面捂住嘴,短刀架在脖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放心,我会救你爹(第2/2页) “鲁源的家眷住哪几间?” 那家丁吓得腿都软了,指了指东面的跨院。 “夫……夫人在东跨院,两个少爷也住在那边。老夫人住在后堂。” “府里还有多少护院?” “不……不到二十个,都睡了,只有门口和老夫人的院子里有人值夜。” 卫昭反手一刀柄砸在家丁后脑上,把人放倒拖进花丛。 他没有去东跨院。 鲁源的家眷,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杀人,是放火。 但是火得放得够大,够远,让半个渔阳城都看得见。 他找到了库房和后厨。 柴房在后院角上,紧挨着马厩和粮仓。 卫昭把几捆干柴堆到粮仓门口,又找到一坛灯油,浇在上面。 火折子一吹,扔了上去。 火苗蹿得极快,干柴和灯油一碰,火势瞬间就起来了。 卫昭趁着火势还没惊动人,从西墙翻了出去,绕到鲁府正门对面的巷子里。 片刻后,鲁府里响起了凄厉的哭喊声。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快啊!” 火光冲天而起,将半条街映成了白昼。 卫昭站在巷口看了一会儿,转身朝北跑去。 鲁源一定会回来。 他的家、他的银子、他的家眷,全在火里。 如果他不回,鲁府就烧成白地。 如果回了,郡守衙门的防守就会松动。 这就是卫昭的机会。 他抄近路赶到了郡守衙门附近,爬上一座临街的茶楼屋顶,居高临下观察。 衙门果然被围住了。 前门后门各有一队士兵,每队不下五十人,拿着刀枪弓箭,警惕地巡逻。 又过了大约两盏茶的工夫,城南方向突然有人骑马狂奔而来,在衙门前勒住马,高声叫着什么。 紧接着,衙门里冲出一群士兵,为首一个披甲的壮汉,脸色在火光下狰狞如鬼。 鲁源。 他带着大约一半的人马,朝城西的府邸狂奔而去。 卫昭数了数,还留在衙门周围的,不足百人。 等鲁源走远,卫昭从茶楼屋顶滑下来,沿着衙门西侧的窄巷摸了进去。 鲁源虽然走了,但留在这里的兵依旧把守着各个出入口。 卫昭不想硬闯,也闯不动。 他走的是另一条路。 在渔阳城陷落过两次之后,赵原曾经下令在衙门东北角秘密开了一条暗道,通往城外的河沟。 这事极密,连鲁源都不知道。 但赵紫嫣知道。 临行前,她告诉了卫昭这条密道的入口和位置。 东北角,水井旁,第三块青石板。 卫昭找到那口井,在井台边摸到第三块青石板,用短刀撬开。 下面露出一条斜向下方的石阶。 他钻了进去。 暗道不宽,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有些地方已经长了青苔,脚下湿滑。 卫昭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一扇半掩的木门。 他推门进去,发现自己站在一间耳房内,四周堆满了竹简和旧箱笼。 这里是郡守衙门档案库的下面。 第65章 破局! 第65章破局! 卫昭把门合好,沿着台阶走上地面,推开上方的盖板,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他探出头,外面是一条走廊,没有灯光。 衙门内部静悄悄的。 鲁源带走了不少人,剩下的都守在外面,里面反而空了。 卫昭从档案库出来,贴着墙根朝白虎堂摸去。 白虎堂是衙门的正堂,赵原平时升堂问案就在那里。 赵紫嫣猜测鲁源如果把赵原关在衙门,最可能的地方是白虎堂的后厅或者内堂。 因为那里有门有窗,最适合关人。 卫昭在白虎堂附近看到了四个守兵。 两个在正堂门口,两个在后厅出口。 他掏出连弩,上了两支短矢。 夜深人静,风声呜咽,守兵们虽然站得笔直,但精神明显有些懈怠。 卫昭摸到正堂西侧的窗户下,从缝隙里往里看。 堂内点着几盏油灯,光线昏暗。 赵原就坐在主位上,披头散发,官服被扯得歪歪斜斜,脸色青白,嘴唇干裂。 旁边还站着两个持刀的兵丁,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加上门口的四个,一共六个。 卫昭轻轻吐出一口气。 六个人,不算多,但位置分散。 他只有一个人。 如果能在一瞬间放倒门口的两个,再冲进去解决里面两个,最后对付后厅出口的两个…… 可以打。 卫昭把连弩端起来,对准了正堂门口右侧那个守兵。 然后移动箭矢,又对准了左边那个。 连弩只能射一支,另一只手要随时准备短刀。 他只有一次机会。 卫昭动了。 他像一道黑影从窗户下蹿出去,连弩短矢精准射入右侧守兵的咽喉,那士兵闷哼一声,捂着脖子栽倒。 左侧守兵刚转头,卫昭已经到了他面前,短刀从下往上,直入肋下第三根肋骨之间。 那士兵连刀都没来得及举起来,就软了下去。 卫昭推门冲进堂内。 赵原听见动静,猛地抬起了头。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卫昭的短刀已经划开了左边兵丁的喉咙,同时一脚踹在右边兵丁的胸口,把人踢飞出去,撞翻了堂中的案几。 那兵丁挣扎着要爬起来,卫昭上前一步,刀尖直入心口。 后厅出口的两个守兵闻声冲了出来,卫昭抬手两箭,一箭射入前额,一箭射中肩膀,然后冲上前补了两刀。 六个人,二十息不到,全部解决。 赵原坐在主位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你是卫军侯?” “赵太守别来无恙。” 赵原一把抓住卫昭的胳膊,眼眶通红: “快!快带我走!鲁源要杀我!他说我跟鲜卑人私通,要把我绑了等朝廷的旨意!他这是造反!是造反!” 卫昭把刀插回腰间,扶起赵原: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你现在得出去,让你的兵知道,渔阳城还是你赵原说了算。” 赵原颤巍巍地站起来,两条腿直打哆嗦:“外面……外面都是鲁源的人……” “所以需要你露面。你只要站在衙门口,告诉他们鲁源才是造反的那个人。你是一郡太守,你的话,比你想象的管用。” 赵原深吸了一口气,又差点哭出来。 “卫军侯,你今天要是把我救出去,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在这渔阳城,有我赵原一块肉吃,就少不了你一碗汤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破局!(第2/2页) “别以后了,就现在。走吧。” 卫昭带着赵原从正堂出来,沿着廊道向前门走。 刚走到前院,就有士兵发现了他们。 “站住!什么人!” 卫昭把赵原往前一推。 “你们自己看。” 几个士兵举起火把一照,顿时傻了。 “太守大人?” 赵原整了整衣冠,挺直了腰杆,虽然脸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但那股子官威总算找回了几分。 “鲁源谋反,证据确凿。本官命你们放下兵器,听候处置!”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手里的刀慢慢放了下去。 卫昭在赵原耳边低声道: “让他们去各门传令,打开城门。再把鲁源今晚做的事全部报上去。记住,是他主动动手,你是被迫反击。” 赵原连连点头,随即吩咐下去。 守卫衙门的士兵们大多本就是渔阳本地人,对赵原这个太守还是认的。 因为赵原为人虽然懦弱,但是却不害百姓。 鲁源虽然势大,但在他们眼里,造反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谁也不想跟着掉脑袋。 等鲁源从府邸带着人急冲冲赶回郡守衙门时,衙门前的士兵已经倒戈了大半。 赵原站在阶上,身后立着卫昭,两旁是持刀列队的亲兵。 鲁源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有些已经开始往后退缩。 “赵原!你串通鲜卑人,事到如今还想反咬一口?” 他抽出腰刀,歇斯底里地吼道:“众将士听令!赵原谋反,格杀勿论!” 没有人动。 只有几个心腹拔了刀,但看到周围人都不动,又犹豫了。 卫昭从赵原身后走出来,一步步下了台阶。 “鲁源,你盗卖武库军械,勾结段家,雇凶刺杀边军军官,条条都是死罪。 事到如今,还在这里逞什么能?你想死得快一点,我可以成全你!” 鲁源看着卫昭,眼珠子都红了。 “卫昭!都是你!都是你坏我好事!老子杀了你!” 他催马挥刀,朝卫昭冲来。 马才迈出两步,一道黑影从台阶上射出。 卫昭一脚踩在阶沿上,整个人腾空而起,越过马头,手中短刀反握,借下落之势狠狠扎进了鲁源的脖颈。 鲁源的身子僵了一瞬,刀从手中脱落,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来,砸在地上。 卫昭从尸体旁走过,把刀拔出来,用鲁源的衣襟擦干净。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他转身面向那些还握着刀的士兵。 “鲁源已死。你们跟着他做了什么事,赵太守可以既往不咎。但要是谁还想接着跟他干,刀可以继续举着,下场自己掂量。” 话音刚落,当啷一声,有人扔了刀。 紧接着,当啷声连成一片,所有士兵都放下了武器。 赵原看着台阶下跪倒一片的士卒,又看了看站在尸体旁的卫昭,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卫军侯,请受赵某一拜。” 他真的要拜。 卫昭侧身让开:“赵太守,你当我是朋友,就给我安排个地方洗个澡。这一身又是水又是血的,再不去,要馊了。” 赵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洗澡!洗澡!来人,给卫军侯烧水!” 第66章 你分明看见了! 第66章你分明看见了! 卫昭跟着引路的仆人,穿过回廊,绕过假山,最后停在一间偏院门口。 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墙角栽着不知名的花草,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待客的地方。 “卫军侯,就是这儿了。” 仆人躬身推开门,里面已经摆好了一个大木桶,水汽氤氲,桶沿上搭着干净布巾。 “太守吩咐,您先洗着,衣裳一会儿就送来。” 卫昭点点头,迈步进去,刚想关门,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过头,看见赵紫嫣抱着几件干净衣裳站在门外。 “我来吧。” 她对那仆人说道。 仆人愣了一下,随即识趣地低下头,退了下去。 院子里就剩下两个人。 卫昭站在门槛内,赵紫嫣站在门槛外。 中间隔着半尺距离,空气里飘着水汽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静。 “你爹让你来的?”卫昭问。 “我自己要来的。” 赵紫嫣抬头看他,脸上有还没完全褪去的红晕。 “你救了我爹,也救了我。伺候你洗个澡,算是还情。” 卫昭没说话,侧身让她进来。 赵紫嫣走进屋,把衣裳放在一旁的矮榻上,转过身来,看见卫昭还站在原地。 “站着干什么?脱啊。”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即脸更红了,但还是梗着脖子没移开视线。 卫昭看着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忽然笑了。 “行。” 他伸手去解腰间的皮带,动作很慢,眼睛却一直看着赵紫嫣。 赵紫嫣起初还想撑着,可当卫昭把外袍褪下,露出里面湿透紧贴的中衣时,她终于扛不住了,猛地转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 “你……你转过去!” “不是你让我脱的吗?”卫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让你脱,没让你当着我的面脱!” “那你现在转过去,怎么伺候我洗澡?” 赵紫嫣咬着嘴唇,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慢慢转回身来,眼睛却死死盯着地面。 “你进桶里去。” 卫昭这次没再逗她,把最后一件中衣脱掉,迈步跨进木桶。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疲惫感瞬间涌上来。 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赵紫嫣听见水声,这才敢抬起头。 她走到桶边,拿起布巾,沾了水,轻轻搭在卫昭肩上。 动作生疏,但很认真。 “你身上……好多伤。”她低声说。 “打仗的人,谁身上没几道疤?”他随口说道。 “疼吗?” “当时疼,现在不疼了。” 赵紫嫣没再问,只是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她先帮卫昭擦了背,然后是手臂,最后是胸膛。 布巾划过皮肤,带起细微的触感。 两个人的呼吸在安静里渐渐清晰。 “你……”赵紫嫣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 “刚才在水桶里,你说你什么都没看见,是真的吗? 可我在这个位置……分明什么都看得见……” 卫昭顿了顿,转过头看她,颇有些诧异。 赵紫嫣的脸就在咫尺,睫毛上沾着水汽,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 “假的。”他说。 赵紫嫣的手停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你分明看见了!(第2/2页) “我看见了很多。”卫昭继续说,“但我不会说出去。你放心。” 赵紫嫣的脸瞬间烧起来,手里的布巾掉进水里。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说实话而已。” 卫昭看着她慌乱的样子,颇有些玩味的笑道; “你要是想听假话,我也可以说。比如,我刚才在水里全程闭着眼,什么都没看见,你的身子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别说了!”赵紫嫣捂住耳朵。 卫昭笑了,伸手从水里捞起布巾,拧干,递还给她。 “接着洗?” 赵紫嫣瞪着他,好半天才接过布巾,赌气似的在他背上用力擦了两下。 卫昭吃痛,嘶了一声。 “轻点。” “活该!” 话虽这么说,她手上的力道还是放轻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开口,这次声音低了许多: “卫昭。” “嗯?” “我爹今晚要是死了,我会怎么样?” 卫昭没立刻回答。 一个太守的女儿,在父亲被扣上通敌的罪名处死后,下场绝不会好。 流放,为奴,甚至可能被充作官妓。 “你不会有事。”卫昭说,“因为我来了。” 赵紫嫣的手停在他肩上。 “你为什么帮我?你明明可以直接跑的……” “为了自保。鲁源要杀我,你爹能给我生路。救他,就是救我自己。” “就因为这个?” 卫昭转过头,看着她。 “还因为,”他顿了顿,“我不想你出事。” 赵紫嫣的眼睛睁大了。 四目相对,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炸开。 她忽然俯下身,吻住了卫昭的嘴唇。 很轻,很生涩,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卫昭愣了一瞬,随即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水花溅起。 赵紫嫣半个身子探进桶里,衣裳全湿了,但她顾不上。 她只是紧紧抱着卫昭的脖子,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良久,唇分。 赵紫嫣喘着气,额头抵着卫昭的额头,眼眶红了。 “卫昭,”她哽咽着说,“我怕。” “怕什么?” “怕你明天就走了,怕你回边关,怕我再也没机会见你,怕今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卫昭看着她流泪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抬手擦掉她的眼泪。 “我不是梦。” “那你……”赵紫嫣咬咬嘴唇,“你要我吗?” 这句话问得直白,带着少女最后的勇敢。 卫昭没说话,只是从桶里站起来,水哗啦啦流下。 他跨出木桶,赤脚站在地上,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往下淌。 赵紫嫣的脸红透了,却还是仰头看着他。 卫昭弯腰,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赵紫嫣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你爹会不会突然闯进来?”卫昭问。 “不会……我让人守住院门了。” “想得挺周全。” 卫昭抱着她走到矮榻边,把她轻轻放下。 赵紫嫣躺在榻上,衣裳湿漉漉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她的呼吸很急,胸口起伏,眼睛却一直看着卫昭。 第67章 卫昭,你会娶我吗? 第67章卫昭,你会娶我吗? 卫昭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 “最后一次机会,”他说,“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赵紫嫣摇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我不要停。” 吻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温柔,而是带着炽热的渴望。 卫昭的手探进湿透的衣襟,感受细腻的肌肤。 赵紫嫣颤抖了一下,却没有退缩,反而更紧地抱住他。 衣裳一件件褪去。 烛火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交织的身体在光影里起伏。 赵紫嫣起初很紧张,手指掐进卫昭的背里,直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放松”,她才慢慢软下来。 痛楚只有一瞬,随后是被填满的实感。 她仰起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卫昭的动作起初很缓,给她适应的时间。 等她逐渐跟上节奏,他才开始加重力道。 木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混着水声和喘息,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赵紫嫣从一开始的羞涩,到后来的放任,最后主动迎合。 她学着卫昭的样子,在他肩上留下齿印,在他背上抓出红痕。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这一切的真实。 汗水从卫昭额角滴下,落在赵紫嫣胸口。 她抬起手,擦掉那滴汗,然后拉下他的头,吻住他的唇。 许久之后,一切平息。 赵紫嫣蜷在卫昭怀里,浑身瘫软,连手指都不想动。 卫昭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疼吗?”他问。 赵紫嫣摇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卫昭。” “嗯。” “你会娶我吗?” 卫昭顿了顿。 “会。” “什么时候?” “等边关太平了,等我能在渔阳城站稳脚跟,不用再躲躲藏藏的时候。” 赵紫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那我等你。” “不怕等成老姑娘?” “不怕。”她笑起来,“反正今晚之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敢不要我,我就去宁远关找你,当着全军的面说你始乱终弃。” 卫昭也笑了。 “那我可得抓紧时间立功,早点回来娶你。” 赵紫嫣重新靠回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卫昭。” “又怎么了?” “刚才……舒服吗?” 卫昭低头看她,见她耳朵又红了,忍不住逗她: “你说呢?” “我问你呢!” “舒服。”卫昭老实承认,“特别舒服。” 赵紫嫣嘴角翘起来,像是偷到糖的孩子。 “那……以后还能这样吗?” “你想多少次都行。” 她满意了,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问: “你在边关,有没有别的女人?”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卫昭捏捏她的脸,“我天天打仗,哪有心思找女人。” 赵紫嫣这才彻底放心,抱着他的腰,闭上了眼睛。 “卫昭。” “……” “我困了。” “睡吧。” “你抱着我睡。” “好。” 烛火慢慢燃尽,屋里暗下来。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卫昭听着怀里均匀的呼吸声,低头看了看赵紫嫣熟睡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卫昭,你会娶我吗?(第2/2页) 她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笑。 卫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也闭上了眼。 他想起穿越前的日子,想起特种兵训练,想起枪林弹雨。 那时候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个陌生的时代,遇到这样一个姑娘…… 窗外的更鼓敲过三响。 卫昭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鲁源死了,但鲁源的党羽还没肃清。赵原要重新掌控渔阳城,需要时间,也需要手段。 而他卫昭,得尽快回鸡鸣堡寨。 鲜卑人不会善罢甘休,贺兰祟吃了那么大的亏,迟早会卷土重来。 还有卫渊和陈氏。 他们知道段家被灭门,知道鲁源死了,接下来会做什么? 卫昭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晚起,他在渔阳城有了一个牵挂。 而这个牵挂,会成为他必须活下去、必须赢下去的理由。 他搂紧了怀里的人。 赵紫嫣在睡梦中嘤咛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 卫昭笑了。 也罢。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既然走到这一步。 那就走下去。 走到最高处,走到没人能再威胁他、威胁他在乎的人的那一天。 月光静静流淌。 夜色深沉,未来还长。 …… 赵原自己没顾上休息,连夜把城内所有什长以上的军官全部叫到了郡守衙门。 把鲁源谋反的事通告了一遍,又让人将鲁源府上幸存的家眷和家仆统一看管起来,听候朝廷处分。 等这些事忙完,天已经亮了。 赵原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找到卫昭,眼中全是血丝,精神却亢奋得不行。 “卫军侯,你昨夜说鲁源与你结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中间的来龙去脉,你可得给我说清楚,我要写奏折的。” 卫昭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刚吃过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饼,胃里暖了,心情也好了几分。 “段顾死了没有?”他问。 赵原一愣:“段顾?段家那个私生子?他不是死在城外的邬堡吗?昨天傍晚的事,我还没细问,听说是被一伙马匪给端了。” 卫昭笑了笑:“马匪。你信吗?” 赵原不说话了。 “段顾在城外邬堡里藏了两百多私兵,还从鲁源手里借了三十个弓弩手和二十副军弩。 邬堡是我端的,段顾也是我杀的。 鲁源怕事情败露,就铤而走险把你控制起来,准备把我也捏死在城里。” 赵原倒吸一口凉气: “他好大的胆子!我就说昨晚他跑来说什么有紧急军情,非把我拉到白虎堂,结果到了那里就翻了脸,原来是你先动了他的摇钱树!” “段顾不是他的摇钱树,陈氏才是。” “哪个陈氏?” “幽州陈家。卫渊的那个陈氏。” 赵原的脸色又变了一变:“你是说……卫校尉的夫人也掺和进来了?” 卫昭没多说,只把从段顺手里搜来的地契和口供扔给赵原。 “这些东西你拿着,写奏折的时候用。陈氏的手伸到了渔阳的武库,你身为太守,有权查。” 赵原翻看着那些地契,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这些是段家的产业啊,怎么都转到了陈家的名下?” “段顾死了,段家的产业自然有人接手。 陈氏安排段顾回来接盘,现在段顾也死了,她干脆直接把这些家产过户到自己名下。 这个女人,吃人不吐骨头。” 第68章 紧急军情,鲜卑南下! 第68章紧急军情,鲜卑南下! 赵原气得手都在抖:“好!好!我赵原虽然不算什么能臣干吏,但也不是任人搓扁捏圆的泥人!这奏折,我马上就写!” 卫昭起身,拍了拍衣摆:“写归写,别把我扯进去。我今晚就走,回鸡鸣堡寨。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赵原急了:“你不多住几日?渔阳刚经了这场乱子,我正需要人手。” “你是太守,我是边军。鲁源死了,渔阳城防不能没人管。你抓紧把都尉的人选报上去,上面自会安排。我现在回鸡鸣堡寨,还有正事。” 赵原也不好强留,只是千恩万谢地把他送到后门。 卫昭翻身上马,朝城外去了。 出了渔阳北门,与周平和李敢会合。 这两人昨夜一直藏在城南的一处破庙里,按照卫昭的吩咐,没掺和郡守衙门的事。 见卫昭全须全尾地回来,还骑了一匹从鲁源府上顺手牵来的好马,周平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卫哥!你可算回来了!昨晚城里火光冲天的,我跟李敢还商量着是不是要杀进去捞你!” “就你们俩?进去容易,出来就难了。” 卫昭拉了拉缰绳,回头看了一眼渔阳城墙。 城头上,守军的旗帜已经换了,郡守府的旗子重新升了上去。 “走吧,回寨子。” 三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两天后赶回了鸡鸣堡寨。 寨子门口,唐岁和王通正在等他。 “卫哥,你这次去渔阳,杀了段顾、烧了鲁府、又砍了鲁源……我的天爷,你一个人把渔阳的天都翻了!” 唐岁一脸崇拜地看着卫昭,“亏我还一直担心你出事,我是真蠢。” 卫昭把马缰扔给他,说:“你担心是对的,这趟确实险,差点没回来。” 唐岁赶紧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昭把渔阳的事挑要紧的说了一遍。 说到赵紫嫣让卫昭躲进浴桶的时候,唐岁和王通都愣住了。 “卫哥……你躲进了太守千金的……浴桶?” 王通那张黑红的脸瞬间变得紫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憋出话来,只朝卫昭竖了个大拇指。 卫昭翻了个白眼:“事急从权。别多嘴。” 唐岁咽了口唾沫:“那赵太守没说什么?” “他应该还不知道这回事。” 唐岁一拍大腿:“早晚会知道!赵太守知道了,还能放过你?依我看,你不如早点上门提亲,把这赵小姐娶回来算了!” 卫昭一脚踹在唐岁屁股上。 “滚去喂马。” 唐岁龇牙咧嘴地跑了。 卫昭回到议事房,开始处理堆积的军务。 秦锐在他离开期间又派人送了一批物资,包括五百支新造的连弩箭匣和五十套皮甲。 李敢把钱虎叫来,把新兵操练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卫哥,新兵已经能编成五个十人队了,都打过至少两场小规模遭遇战。 那李敢确实有两下子,射术教得不错,李壮更猛,带着新兵挖了三条壕沟,把寨子防区往外推了半里地。” 卫昭点点头。 这支队伍,已经越来越有样子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紧急军情,鲜卑南下!(第2/2页) 他正打算让周平去准备晚上的军议,忽然一个斥候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军侯!宁远关急报!鲜卑人又有异动,林将军命你火速赶往宁远关参加军议!” 卫昭接过信,拆开迅速扫了一遍。 北线鲜卑游骑数量激增,宁远关兵力捉襟见肘,各堡寨队正以上军官三日内到关听调,不得有误。 卫昭把信折起来,看了唐岁一眼。 “我走后,寨子交给你和钱虎。赵顺、陈遂、李敢、李壮各领五十人,守好四个方向,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唐岁点头:“卫哥,你一个人去宁远关?要不要带几个兄弟?” “不用。我是去开会,又不是去打仗。你们把家看好,别让鲜卑人钻了空子。” “那卫哥,你路上小心些。尤其是黑风岭附近,虽然马匪被咱们清过一拨,但保不齐还有零散逃回去的。” 卫昭没把这话当回事。 黑风岭的马匪早被他打残了,剩下的不成气候。 真正让他警觉的是信上的措辞。 林毅从来不用“火速”、“不得有误”这种词。这次全用上了,说明事态确实紧急。 卫昭有种预感。 这次回宁远关,等着他的,恐怕不止是一场军议。 卫昭第二天傍晚到了宁远关。 入夜时分,关内城外都点起了火把,城门进出盘查极严,连运粮车都要开箱检查。 卫昭到主将府时,议事厅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 除了林毅和秦锐,还有几个卫昭叫不上名字的将领。 卫渊也在,坐在最靠边的位置,脸色不太好看。 见卫昭进来,秦锐朝他招了招手,示意坐到自己身边去。 卫昭坐下,低声问:“什么情况?” “鲜卑人这回不一样了。探子回来的消息,拓跋健在草原上搞了一次大会盟,至少十五个部落都派了人。如今北边聚集的鲜卑兵马已经超过三万,还在加。” “三万?林将军怎么说?” “能怎么说?宁远关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万。加上那些外围据点,撑死了八千。三万打八千,你算算这账。” 卫昭没接话,他抬头看向林毅。 林毅站在舆图前,用一根木杖指着北边几个标注了圆圈的位置。 “据最新线报,鲜卑人这次分东中西三路南下。中路两万余,由拓跋健亲领,目标宁远关。西路由贺兰祟领五千骑,沿河西上,包抄渔阳。东路五千骑,由拓跋部的一个千夫长统带,从老鹰峡入口,直插幽州东南的粮道。”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堂中诸将。 “诸位,鲜卑人已经动身了。离得最近的东路军马,离宁远关已经不到两百里了。” 议事厅里的空气一下凝住了。 卫昭问:“东路那五千骑,带头的叫什么?” 林毅看了他一眼:“拓跋术,拓跋獒的堂兄。拓跋部年轻一辈里最会打仗的人,据说他用兵狠,手段辣,从不留俘虏。” 卫昭没说话。 拓跋獒是他杀的,这个拓跋术突然领兵来打东线,目标未必只是粮道。 第69章 秦锐被围! 第69章秦锐被围! “西路贺兰祟那五千骑也不容小觑。贺兰祟在鸡鸣堡寨下吃过大亏,这次南下,很可能会绕开那里。 直接奔袭渔阳、昌平等地。一旦让他拿下渔阳,宁远关的后路就被切断了。” 秦锐站起来:“末将愿领本部三千骑,去守住老鹰峡出口,绝不放拓跋术一兵一卒出山。” 林毅点头:“秦校尉说得对。老鹰峡是东路的唯一通道,只要卡住出口,五千骑也过不来。但你的兵力不够,我再拨你两千步卒和一千弓弩手。” 说完,他看向卫昭。 “卫军侯。” 卫昭起身:“末将在。” “你的鸡鸣堡寨,现在有多少能战之兵?” “可上阵者三百,加上新补充的二百新兵,五百左右。” “五百人,防守一个鸡鸣堡寨够不够?” “末将的兵,守寨子够了。如果贺兰祟绕道不攻鸡鸣堡寨,末将想带一部分人主动出击,截击他的粮道。” 林毅眼睛一亮:“你有把握?” “贺兰祟此人暴躁多疑,上次在鸡鸣堡寨吃了大亏,这次很可能公报私仇,偏要来打我的寨子。我若分兵去截粮道,他一时半会儿也打不下寨子。” 林毅沉吟片刻,道:“给你便宜行事之权。贺兰祟若攻你,你死死拖住他。他若不攻,你自己寻找战机,不必事事请示。” “谢将军。” 秦锐在一旁哈哈笑了一声:“卫军侯这胆子,我服。别的军侯见了五千骑都吓得尿裤子,你倒好,还想着去断人家粮道。” “胆子大不大,打起来才知道。” 会议又定了几个部署,各自散去了。 卫昭刚走出主将府,就被卫渊叫住了。 “你站住。” 卫昭脚步一顿,没回头。 “有事?” 卫渊走到他面前,脸色复杂。 “我知道你和陈氏之间的事。渔阳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杀了鲁源,陈氏不会善罢甘休。” 卫昭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所以呢?你来警告我,让我小心点?还是来替陈氏求情?” 卫渊嘴角抽了一下:“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你父亲,我得提醒你,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对付鲜卑人。私仇旧怨,等打完仗再说。” “父亲?”卫昭笑了一声,“卫校尉,你把我从卫家赶出去的那天,这两个字就还给你了。现在想起来还有个儿子了?晚了。” 卫渊脸色发白,却破天荒地没有发火,只压着声音道: “你现在是边军军侯,有兵有权,用不着再跟陈氏纠缠。她一个妇道人家,你躲着就是了。大局为重……” “她买凶杀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大局?她勾结段家调动武库军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大局? 卫校尉,你管好自己,别到时候被人当枪使了还帮人数钱。” 卫昭说完,转身走了。 卫渊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秦锐从旁边路过,把这一幕看了个正着,忍不住嗤了一声。 “卫校尉,你这儿子能文能武,又懂进退,比你可强多了。 我看你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他赶出了家门。” 卫渊脸色一黑:“秦锐,你少说风凉话。” “我说的是实话。他要还在你那个家里,被陈氏那毒妇拿捏着,早废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秦锐被围!(第2/2页) 秦锐说完,也不管卫渊什么反应,大步追上了卫昭。 “卫昭,你等会儿。有事跟你说。” 两人走在关内的石板路上,夜风从北边吹来,带着一股草原上的腥气。 “我听说你在渔阳闹出来的动静了。”秦锐开门见山,“陈氏和鲁源勾结的事,你手里有证据吗?” “有人证,也有物证。不过想弄倒陈氏,光这些还不够。 鲁源死了,陈氏完全可以说自己只是听信了段顾的谗言,把屎盆子全推到死人头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仗打完,回幽州一趟。有些账,得当面算。” 秦锐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要回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老子在幽州城还有几分薄面,你一个人回去,我怕你被陈家那帮孙子活吃了。” “他们没那个本事。” 卫昭咧嘴一笑,大步走向南营。 次日,天不亮,宁远关外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斥候浑身是血地冲进关门,从马背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向主将府。 “报——老鹰峡失守!秦校尉……秦校尉被围!” 卫昭正准备动身回鸡鸣堡寨,听见这消息,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转身看向北边。 老鹰峡,距离宁远关二百四十里。 秦锐昨夜才走,今天早上就被围了? 这不是伏击,这是早就布置好的圈套。 鲜卑人想先断宁远关一臂! 卫昭赶到主将府,林毅已经披甲站在了舆图前。 那报信的斥候被两个亲兵架着,满身血污,声音断断续续。 “小的……是秦校尉前营的探马。我们夜里赶路,到老鹰峡还有二十里,秦校尉让停下歇马……然后鲜卑人就来了,从两边山上冲下来,黑压压一片,至少五千骑……” “秦锐现在什么情况?”林毅问。 “秦校尉带亲兵冲杀了一阵,抢了峡口东侧的一座土山,现在据险死守。可鲜卑人把山围了,断了水源,他坚持不了太久!” 林毅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 秦锐是他的左膀右臂,若折在老鹰峡,整个宁远关的东路就全崩了。 “将军,末将愿领兵前往救援!” 卫渊站了出来。 林毅看了他一眼:“东线刚败,老鹰峡地形复杂,你可知这一去要面对什么?” “末将愿带本部八百骑,连夜疾驰,明日天亮前赶到老鹰峡。就算救不出秦校尉,也能搅乱鲜卑人的包围圈,给他争取突围的时间。” “八百骑不够。”林毅摇头。 “末将带一千五百步骑,加上卫渊校尉的八百骑,应该能有一战之力。”另一个校尉也站出来。 林毅看向卫昭。 “卫军侯,你怎么看?” 卫昭沉默许久,开口道: “光去救不行。鲜卑人既然能在老鹰峡设伏,说明他们早就算准了我们会从这条路去堵截。他们围秦锐,真正的目标可能是宁远关。 救援的兵马出关越多,宁远关就越空。等我们走远了,鲜卑主力再一拥而上,关门就没了。 鲜卑人在围点打援!” 第70章 疾驰救援! 第70章疾驰救援! 林毅点头:“所以我才要问你怎么看。” “我去。”卫昭说,“我只带七百骑。人少,速度快,也容易隐蔽。” “七百人?”那个要带一千五百步骑的校尉瞪大了眼睛,“你这点人去救秦校尉,是给鲜卑人添菜吗?” 卫昭没看他,只对林毅道: “救援不是正面硬拼。鲜卑人的目标是把秦校尉困死,老鹰峡那里山林密布,适合小股精锐活动。 我带七百人,不打阵地战,打游击,把他的包围圈撕开口子,能救出他们。” 林毅沉吟片刻:“你需要什么?” “一人三马,干粮五日,弩箭管够。” “准了。你什么时候能走?” “一个时辰后。” 卫昭转身出了主将府,领了兵马,又去鸡鸣堡寨带了些士兵后出了宁远关。 “老鹰峡,去救人。都活着回来。” 七百骑,一人三马,轮换骑乘,速度拉到了极限。 卫昭把斥候撒出去了三里,前出后左右各十骑,每隔一段时间换一批。 有鲜卑人的探子,就地解决,绝不让消息传回去。 天色将明时分,他们已经到了老鹰峡以西约三十里的地方。 前面传来斥候的信号。 卫昭勒住马,让全军下马休整。 不多时,两名斥候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军探马回来了。 “军侯,这是秦校尉手下的人。他趁夜从山上溜下来报信的。” 那探马见到卫昭,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卫军侯!救救秦校尉!他受了重伤,还坚持在山上指挥! 兄弟们断水一天一夜了,鲜卑人知道我们没水喝,故意在山下烧火煮肉,那香味把人逼得快疯了!” 卫昭让李敢给探马喝了口水:“秦校尉伤势如何?” “右胳膊被流矢射穿了,胸口挨了一刀,还好有甲胄挡着,没伤到要害。可是血止不住,人也烧得厉害。” 卫昭点了点头:“跟兄弟们说,援军到了。让他们再坚持半日。半日之内,我一定撕开一个口子。” 探马又激动又担心: “卫军侯,鲜卑人在山下布置了十几队游哨,每队三十骑,轮番巡逻。山脚到山腰还修了两道拒马,正面的路全被封死了。你们从外面强攻,很难打进去。” “谁说我要从正面打?” 卫昭摊开随身带的舆图,借着微光查看老鹰峡的地形。 秦锐被困的土山,在老鹰峡出口西侧,西面和北面都有大片密林,东面是陡坡,南面是鲜卑人的主阵。 正面强攻确实难打,但从北面的密林进去,就能绕到鲜卑人背后。 “陈遂,你带人去找当地猎户。 这里一定有常年在山里打猎的人,鲜卑人封山,未必能把每一条小路都封死。 找到能进山的小路,你带一百人先摸进去,隐蔽待命。” 陈遂应声去了。 “赵顺,你带二百人,去南面制造声势。多点火把,做出两千人以上的动静,让鲜卑人以为我们是从南面主力进攻。 注意不要真打,保持距离,用连弩远远射几轮就退。” 赵顺也领命而去。 “李敢、李壮,你们带剩余的人随我走北面。等陈遂找到小路,我们摸进去,从后面打他们的包围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疾驰救援!(第2/2页) 卫昭安排完毕,自己翻身上马,率先朝北边去了。 两个时辰后,陈遂果然带回了一个老猎户。 “官爷,这山里的路,没人走就跟没有一样。可老汉我闭着眼都能走。鲜卑人守的那些道口,都是车马路。咱不走那儿,咱走兽道。” 卫昭问:“兽道能走马吗?” “能走。就是路窄,有些地方得牵着马走,马匹不能驮东西。到了地方,能直通土山北面的山洼里。” 卫昭当机立断:“张山,你带路。走兽道。其余人全部下马,把干粮水囊背在身上,刀和弩都带齐。马匹留在这里,让少数人看管。” 陈遂回来后,卫昭让周平留在外面接应,带几个弟兄看着马匹辎重。 其余人跟着张山,钻进了北面的密林。 兽道果然难走。 有些地方灌木从头顶压下来,只能弯腰弓身地钻。 有些地方一面是峭壁,一面是悬崖,只能侧着身子,脚踩着一掌宽的石缝过去。 卫昭走在前面,后面跟着李敢和李壮,再后面是三百多号弟兄。 谁都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枝桠刮过衣甲的沙沙声。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前面忽然开朗。 他们到了土山北面的山洼。 卫昭让部队原地隐蔽,自己带着李敢爬到一块大石头后面观察。 从这里可以清楚看到鲜卑人在土山南面摆下的阵势。 密密麻麻的帐幕和篝火,把整个山口堵得严严实实。 土山上光秃秃的,除了乱石就是杂草,只有山顶上有几棵歪脖子树。 秦锐的残部就在那几棵树下面,看样子不到八百人了。 “卫哥,下面少说还有三千多鲜卑人。”李敢低声说。 卫昭点头:“三千人,有步有骑。他们围了这么久,也松懈了。你看到没有,最北边那一串营帐,只有十几个人在走动,连拒马都没设。” 李敢顺着卫昭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 “我们从北面下去,先打掉他们的北营。北营一乱,南面的主力会往北调。 到时候我们佯装攻打土山方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秦校尉留出突围的口子。” 李敢犹豫道:“卫哥,可秦校尉被困在土山上,他怎么知道我们来了?又怎么知道从哪突围?” 卫昭从怀里取出一支鸣镝箭。 “我上山去告诉他。” 李敢吃了一惊:“你一个人?” “一个人方便。你们在山洼里等信号,看见三支鸣镝连续上天,就动手。不看见信号,无论如何不许暴露。” 卫昭把连弩和短刀背好,又从李壮那里拿了一壶箭挂上,朝山上摸去。 土山不算高,也就七八十丈,但光秃秃的,从任何方向上去都容易暴露。 卫昭选择从北面往上爬。 北面坡度较缓,杂草也多,虽然被鲜卑人烧了不少,但还没烧到半山腰。 他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有鲜卑人的游哨经过,他就伏在碎石堆里,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天色将暗未暗,夕阳从西边打过来,把他整个人染得通红。 终于,他摸到了山顶边上。 第71章 我带你活着离开 第71章我带你活着离开 守在上面的汉军士兵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几支箭同时对准了他的脑袋。 “自己人。”卫昭低声道。 “卫军侯?” 一个满脸血污的什长认出了他,赶紧让大家把弓箭放下。 卫昭翻进山顶的防御圈,一眼就看到了半躺在石头后面的秦锐。 秦锐比探马说的还要狼狈,整个右臂肿得像个萝卜,胸口的甲胄上全是干涸的血块,脸烧得通红,但一见到卫昭,还是扯着嗓子骂了出来。 “你他娘的怎么上来的?那么多鲜卑人没把你当兔子射了?” 卫昭蹲到他面前:“命大。你怎么弄成这个鬼样子?” 秦锐咧嘴一笑:“这帮狼崽子给我下了个套,老子太大意了。等打完,你要笑话我随便笑。现在能不能先把我这帮兄弟弄出去?” 卫昭看了一眼山顶上的残兵。 八百人不到,一半带伤,水早喝光了,嘴唇全部裂得出血。 “能。你还有力气骑马吗?” “老子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还能骑娘们……不是,还能骑马!” “好。一会儿我的人从北面动手,你听见三支鸣镝,就带人从土山东面的陡坡滑下去。 下面有一条山沟,能通到北面的密林。我的人在那边接应。” 秦锐眼睛亮了:“东面?那些鲜卑崽子在东面设了八道绊马索,还挖了三道壕沟……” “所以我才让你从那里走。他们会以为你从南面冲,不会想到你从东面下。” 秦锐盯着卫昭看了一阵,哈哈大笑起来。 …… 夜色彻底笼罩了老鹰峡。 鲜卑人的营火在山下连成一片,照得半边天都亮着。 山洼里,李敢和三百多弟兄伏在黑暗中,连大气都不敢出。 每人嘴里都咬着一根木棍,弓弩上弦,箭匣满装。 他们在等那三声鸣镝。 卫昭还在山顶。 秦锐已经让能动的士兵做好准备,伤兵用布条绑在背上,不能动的放在简单的担架上,用刀鞘和树枝架着。 “你从哪儿弄来的鸣镝?”秦锐问。 “自己做的。箭头镂空,尾部挂了竹哨,射出去会响。” “你还会做这玩意?” “又不难。回头给你配几支。” 秦锐骂了一句:“老子要鸣镝有什么用?我要你的连弩!打完仗再跟你算!” 卫昭没理他,爬到一块高高的岩石上,从怀里取出三支鸣镝箭,搭在加强弓上。 第一支,射向南方。 第二支,射向东方。 第三支,射向天空。 三声尖啸接连响起,一声比一声高,刺破了整个山谷的寂静。 鲜卑人的营地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号角声四起,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敌袭!” “北面有动静!” “不对!是山上!山上有人!” 李敢在山洼里听见鸣镝,猛地跳起来,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吼道:“打!” 三百多具连弩同时开动,短矢像暴雨一样泼向北面的鲜卑营帐。 鲜卑人毫无防备,营帐外巡逻的几十骑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李敢和李壮带头冲下山坡,杀入北营。 卫昭在山顶上也没闲着。 他拿起连弩,带着山顶还能动的汉军朝南面射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我带你活着离开(第2/2页) 虽然射程够不到鲜卑人主力,但那密密麻麻的弩箭从头顶飞下来,足以让山下的鲜卑人以为山上还藏着大量援军。 鲜卑人的包围圈乱了。 东面的守军被调往北面增援,南面的主力也分出一大半去拦截北面的“大股汉军”。 山顶上,秦锐猛地站起来,带着他的残部朝东面摸去。 “快!快!不要恋战!从陡坡滑下去!” 卫昭又在山顶上射了几轮,然后扔掉打空的连弩,抽出长刀,跟上了秦锐的队伍。 东面陡坡虽然危险,但正如卫昭所料,鲜卑人留的人最少。 秦锐的部队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有十几个鲜卑游骑发现了他们,被卫昭带人围上去,刀光闪了几下就全灭了。 军队沿着山沟撤入密林。 陈遂已经在林子里等着了,见秦锐等人进来,立刻让出预先准备好的小路。 “别停!沿路往北走,外面有周平接应!” 卫昭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 鲜卑人的追兵已经追到了林边,但密林里太黑,路又窄,他们不敢贸然深入,只在林子外面放了几轮箭。 等到卫昭带队赶到马匹藏匿处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清点人数,卫昭带了五百人进山,活着出来的有四百六十多个。 秦锐的部队,从被围时的一千二百人,现在只剩下了六百多。 “狗日的鲜卑人,这仇不报我秦锐誓不为人!” 秦锐靠在马鞍上,任凭医兵给他清理伤口,脸色狰狞。 卫昭给他递过去一壶水:“你带着人先回宁远关。伤兵不能颠簸,慢慢走。我留下断后。” “你还要留下?” “鲜卑人吃了亏,一定会追。不把他们引开,你这些伤兵一个都走不了。” 秦锐不说话了。 他知道卫昭说的是事实。 “你他娘的……要是老子没受伤,哪用得着让你一个人断后!” 卫昭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快走!” 秦锐让人把伤兵扶上马,带着残部沿着山路朝西而去。 卫昭则带着剩下来的人,在山道口设了埋伏。 他让李敢带一百人占据两边的山坡,赵顺带一百人藏在林子里,自己和陈遂带着剩下的人守在路中央。 “鲜卑人追来,多半是轻骑,至少五百。我们不要跟他们打阵地战,用弩箭迎头打一轮,然后边打边退,把他们往北边的黑泥沟引。” 黑泥沟是一片沼泽地,雨季时全是烂泥,这个季节虽然干了点,但表层薄薄的一层硬壳下面还是稀泥,马一旦跑进去,陷住了就别想出来。 “卫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往黑泥沟追?” “因为他们现在一肚子火,又看见我们人少,只会想着把我们全宰了。人在气头上最没脑子,追着追着就进沟了。” 众人都笑了。 笑声不大,但透着一股子笃定。 果然,天光大亮的时候,鲜卑人的追兵到了。 不是五百,是一千。 打头的是一队披着黑甲的骑兵,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轻骑。 一面狼头大旗在队伍中高高飘扬,旗帜下面是一个身材壮硕的年轻将领,从头到脚裹在铁甲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第72章 你没那个报仇的能力! 第72章你没那个报仇的能力! 卫昭认不出这人是谁,但看他那架势,至少是个千夫长。 “放箭!” 第一轮弩箭从山坡两侧射出去,鲜卑人队形一乱,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中箭倒地。 但他们没有停,反而加速朝卫昭所在的方向冲来。 “退!” 卫昭带着人转身就跑。 他们跑得不算快,边跑边回头射箭。 鲜卑人越追越气,越气越追。 那个年轻将领挥舞着弯刀,嘴里用鲜卑话叽里呱啦地喊着什么,大概是“别让他们跑了,杀光汉狗”之类的意思。 追了足足小半个时辰,前面的路忽然变得泥泞起来。 卫昭等人已经按计划把马匹停在了黑泥沟的干地上,所有人踩着事先铺好的草垫子过了沟。 鲜卑人的骑兵追到这里,前面的马刚踏上黑泥地,马腿就陷了进去。 战马越挣扎陷得越深,后面的马收不住,直接撞了上去。 整个追击阵型瞬间乱成一锅粥。 卫昭在沟对岸把弓一扬:“射!” 两边的山坡上又冒出了一百多号人,箭如雨下。 这次他们用的不是连弩,而是普通的猎弓和缴获来的骑弓。 箭矢从两侧交叉射来,鲜卑人在泥地里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挨打。 那年轻将领的马也陷住了。 他从马上跳下来,踩着泥地朝卫昭冲过来,一边冲一边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大吼: “汉人!报上名来!我拓跋术不杀无名之辈!” 拓跋术。 卫昭眯了眯眼。 东路军的统帅,拓跋獒的堂兄。 “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卫昭把弓扔给旁边的李敢,拔出长刀,踩着草垫子朝泥地里走去。 拓跋术也拔出了刀,两人在稀泥中相隔十步对峙。 “我弟弟拓跋獒,是不是你杀的?”拓跋术恶狠狠地盯着卫昭。 “你说的是渔阳城外那个?是。死得挺惨的,连人带马都没落个好。” “你叫卫昭。” “看来我这名字在鲜卑人那里也传开了。” 拓跋术暴起,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过来,弯刀斜劈卫昭的脖子。 卫昭横刀挡住,只觉这一刀力道极大,震得虎口发麻。 这家伙,单论力量已经不比铁勒弱了。 两人在泥地中翻翻滚滚地斗了十几个回合,刀光闪动,泥浆飞溅。 卫昭逐渐摸清了拓跋术的路数。 快、狠、但变招少。 和拓跋獒不同,拓跋术不玩花活,每一刀都奔着要命去的,直来直去。 这种对手,比玩花活的好打。 卫昭忽然后撤了半步,长刀一垂,露出右胸的空档。 拓跋术果然中计,弯刀直刺卫昭前胸。 卫昭身子一拧,刀锋从他腋下滑过去,他左臂猛地夹住刀身,右手长刀从下往上,削向拓跋术手腕。 拓跋术反应极快,撒手弃刀,另一只手从腰后拔出一把短刀,反手扎向卫昭的肋下。 卫昭微一侧身,短刀刺进了他的甲叶缝里,刀尖在皮肤上划出一道血口。 他自己也挨了卫昭一肘,整个人仰面摔进泥水中。 卫昭跟上去,长刀抵住他的喉咙。 “你比你弟弟强一点,还能让我见血。” 拓跋术躺在泥地里,恶狠狠地盯着他,嘴里还在骂:“汉狗……” 卫昭刀尖往前一送,割开了他的喉管。 血涌出来,和黑色的泥浆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泥哪是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你没那个报仇的能力!(第2/2页) 拓跋术的手指在泥水里抓了几下,不动了。 卫昭直起身,朝山坡上的李敢招了招手。 “完事了。能抓俘虏就抓几个,抓不了就全宰了! 这些马陷住了,能拖出来的就拖,拖不出来的就地杀掉,别留给鲜卑人。” 李敢领命而去。 这场黑泥沟伏击,汉军死伤不到五十,鲜卑追兵折损超过六百,拓跋术阵亡。 东路鲜卑群龙无首,剩下的残兵各自逃散。 卫昭命令部队不要追击,全力回收战利品。 马匹、弯刀、甲胄、弓箭,装了满满几十车。 他自己走到拓跋术的尸体旁,解下了对方腰上的一块铜符。 铜符上刻着狼头,背面是鲜卑文字。 卫昭看不懂,但他知道这玩意一定值钱。 “卫哥,这就是鲜卑东路军的统帅?” 李壮跑过来,一脸惊叹,“你一个人就把他给砍了?” “下次你也可以。只要够狠,别怕死。” 李壮咽了咽口水,用力点头。 卫昭让人把拓跋术的尸体挂在马背上,带着队伍朝宁远关方向撤去。 路过老鹰峡时,正好遇上了前来接应的周平。 “卫哥,宁远关那边有消息。鲜卑人的中路军已经到关外五十里了,林将军让所有能赶回去的部队立刻回防。” 卫昭翻身上马。 “回去。” 卫昭带着部队回到宁远关,关外已经响起了鲜卑人的号角声。 闷雷一样的鼓点从北方传来,像是大地在呻吟。 林毅的将旗插在关城最高处,在风中猎猎作响。 宁远关的守军已经全部上了城。 滚木、火油、灰瓶、箭矢摆满了墙头,士兵们眼神紧绷,盯着北面的地平线。 卫昭把关外战况简单汇报给林毅,又让人把拓跋术的尸体吊在了城头示众。 “这具尸体一挂,鲜卑人的锐气就挫了一半。” 林毅看着那颗已经有些变形的脑袋,点了点头。 “你杀拓跋术,解了东路之围,功不可没。” “功不功的以后再说。现在中路怎么打?” 林毅带他上了城楼,指着舆图: “拓跋健的先锋已经到了,正在关北二十里扎营。按他们的习惯,明天一定会打。 宁远关的城墙虽然高,但东西两翼太长,我们的兵力不够。守住正门没问题,怕的是他们在东西两面同时用人命填。” 卫昭点头。 宁远关是边关要塞,但并不是一座小城。 它的城墙从东到西绵延数里,有些地方因为年久失修,已经能看到裂缝。 林毅的兵力部署他看过了,正面五千,东西两翼各一千五,还有一千预备队。 如果拓跋健发动全线进攻,东西两翼的防线最多支撑两天。 “我的七百人,你安排在哪里?”卫昭问。 “东墙。贺兰祟的人之前在东墙留下过一道缺口,修补过,但强度不够。我把你放在东墙,就是让你当一块砖,哪里漏了补哪里。” “还不如说我是块万金油。” 林毅笑了笑: “你是军中最能打的军侯,这种时候,哪里最险,你就得去哪里。 别人说你卫昭只会在鸡鸣堡寨那种小地方逞英雄,你就不想证明给他们看看?” 卫昭也笑了:“不用激我。我这就带人去东墙。” 第73章 八百就八百! 第73章八百就八百! 卫昭领着本部人马上了东墙。 王通、钱虎、唐岁都不在,但秦锐留下的孙宝和吴鹏旧部都跟着他,加上李敢李壮和新兵,勉强凑出了近八百人。 “八百人,守这么一段墙……” 陈遂用脚跺了跺脚下的砖面。 “卫哥,这墙看着也就那样,鲜卑人真要拿命填,咱们这点人怕是不够。” “所以不能让他们拿命填。” 卫昭让人找来纸笔,画了一张简图: “东墙外面有一片缓坡,鲜卑人从北面绕过来,必定要经过那片缓坡。 我们在坡上埋鹿角、挖陷马坑,把他们的冲击线打乱。 城墙上的弩手集中打先头部队,先头一乱,后队跟不上,他们就使不上劲。” 陈遂听完点头:“行,我这就带人去布防。” 东墙上的守军看到卫昭来了,士气顿时高了不少。 “卫军侯!听说你把鲜卑东路的统帅给砍了?” “卫军侯,你城头挂的那具尸体,真是拓跋术?” “那还能有假?我亲眼看着他被卫军侯一刀毙命!”李壮在旁边大嗓门地接话。 卫昭摆摆手:“别吹了,都去准备。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第二天,天刚亮,鲜卑人的营地里就响起了悠长的号角。 三万人的大营,像一头从荒原上醒来的巨兽,缓缓朝宁远关压了过来。 卫昭站在东墙上,眯着眼朝北边看。 鲜卑人的中军打着一面巨大的白狼旗,旗下是一辆由十六匹战马拉着的巨型木车,车上架着一面大鼓。 鼓声沉闷而规律,每响一声,鲜卑人的阵型就向前推进一丈。 “这是摆明车马要强攻了。”赵顺在旁边低声说。 卫昭没接话,目光落在鲜卑人前阵的一支队伍上。 那支队伍穿着统一的灰白色皮甲,清一色背着大弓,马匹精壮,走在最前面,人数约有三千。 “那是拓跋部的射雕手。” 旁边一个宁远关的老兵认了出来。 “草原上射得最准的一批人,箭法百里挑一。他们攻城,从来都是先用箭雨洗墙。” 卫昭点头,对身边的传令兵道: “通知东墙所有弟兄,全部找掩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露头!” 传令兵跑了下去。 片刻后,鲜卑人的前阵停在了关墙三百步外。 那三千射雕手纷纷下马,从马背上取下大弓,列成三排。 鲜卑人的战鼓声猛地加快。 “放!” 第一排弓手同时开弓,箭矢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射上东墙。 箭雨密集得吓人,叮叮当当地打在砖石上,有些箭矢甚至插进了墙缝里,把几个躲闪不及的士兵钉在了墙头。 卫昭躲在女墙后面,听着箭矢破空的声音,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样的箭雨不如前世的枪林弹雨,他在鸡鸣堡寨也经历过,早已习惯了。 “这是给咱们下马威呢。都别动,让他们射。弩手把箭匣装满,等我命令。” 箭雨持续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才停。 东墙上的垛口被打掉了好几个,墙头的旗帜被射得千疮百孔。 鲜卑人见城头上没有动静,以为守军被压制住了,开始发动冲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八百就八百!(第2/2页) 冲在最前面的是贺兰部的人。 贺兰祟这次主动请缨打头阵,带着两千多人抬着云梯,扛着撞木,嗷嗷叫着冲向东墙。 “卫军侯,他们上来了!” “再等等。等他们过了鹿角再说。” 鲜卑人的冲锋队伍冲进了卫昭事先布下的鹿角阵。 那些削尖的木桩斜插在地上,马匹和人都被阻了一下,阵型开始松散。 然后有人踩进了陷马坑,一个接一个地栽倒。 “就是现在!放!” 卫昭一声令下,东墙上三百具连弩同时开火。 密集的箭雨像一堵铁墙,狠狠地撞上了鲜卑人的冲锋队形。 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鲜卑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大片。 城墙上的汉军纷纷发出吼声。 “打得好!” “让这帮狼崽子知道爷爷的厉害!” 连弩的优势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别的弩射一箭要停下来拉弦,连弩只需要不断扣动扳机,箭矢就源源不断地射出去。 三百具连弩轮流射击,箭雨几乎没有间歇。 鲜卑人冲了两拨,连墙根都没摸到,就丢下了几百具尸体退了下去。 他们退下去了,东墙的守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看见鲜卑中军的大旗又动了。 更多的人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指望一鼓作气冲上城头,而是顶着大盾,推着填壕车,不紧不慢地往前拱。 “填壕了。”卫昭看着城下不断推进的大盾阵,皱起了眉头。 东墙外的护城壕虽然不宽,但很深。一旦被填平,鲜卑人的攻城车就能直接开到墙下。 “赵顺!带人去搬火油!越多越好!” 卫昭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拼消耗的时候。 火油是边军守城的看家宝。 宁远关西城有个大地窖,里面存着几百坛火油,都是从并州运来的,专门用来对付填壕和攻城车。 卫昭让赵顺带了两百人去搬油,自己留在城头指挥弩手压制鲜卑人的弓手。 “别让他们抬头!给我盯死了射!” 卫昭一刀将一个爬上云梯的鲜卑兵砍翻,回头对李敢吼道。 “你带你的十个人去北墙,那边箭最密,给我打掉他们的射雕手!” 李敢应了一声,带人狂奔而去。 鲜卑人的填壕车是一种很简单的木架子,前面带着湿牛皮,能挡住大部分弩箭。 士兵躲在车后面,把一筐筐的土石倒进壕沟里。 一辆填壕车后面跟着几十个鲜卑人,像蚂蚁搬家一样地往城下推进。 卫昭叫来陈遂:“火油全搬来了没有?” “搬来了!三百多坛!” “不要全用,先用一半。看我的旗子,我指哪里,你们就往哪里倒!” 陈遂领命,把火油罐子分到各段城墙,每段留下几个力气大的专门负责投掷。 “听好了!鲜卑人的填壕车进入三十步内再扔!扔出去以后,弩手换火箭,把油给我烧起来!” 军令传达下去,东墙上顿时忙而不乱。 三辆填壕车最先逼近,在距离城墙还有四十多步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朝护城壕推进。 第74章 还以为是什么大杀招呢 第74章还以为是什么大杀招呢 卫昭没有管它们。 他在等后面的。 果然,大约百步外,鲜卑人又推出了五辆更大型的攻城车,跟在填壕车后面。 “这才像样。” 卫昭举起一面小旗,指向城下第一辆填壕车。 几个投掷手立刻把火油罐子砸了下去。 罐子摔碎在填壕车上,黑色的油顺着木架子往下淌。 “火箭!” 十几支火箭同时射出去,填壕车瞬间烧成了一个火球。 躲在车后面的鲜卑兵被烧得哇哇大叫,有人跳出来满地打滚,有人拼命往回跑,没跑几步就被汉军的弩箭射穿了后心。 剩下的填壕车也被点了。 城下的光景一时极为壮观。 几条火龙在城外蠕动,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鲜卑人的中军战鼓又响了起来,但这次节奏乱了,显然也没想到汉军的火攻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卫昭趁着对面士气受挫的空当,命人把城头刚刚阵亡的士兵抬下去,又让一批新兵顶了上来。 “别怕,他们一时半会儿上不来。该喝水喝水,该装箭装箭。打仗不是赶集,撑得住就赢。”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满城头的喊杀声,落在每个士兵的耳朵里。 东墙守军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寻找那抹被甲持刀的身影。 只要看到卫昭还站在城头,所有人心里就有底。 这个男人就是主心骨。 鲜卑人的进攻持续了整整一个白天。 他们反复冲击了东墙七次,每次都被打退,每次死伤都超过两百。 到了傍晚,城外的空地上堆满了尸体,清点战果,守军斩首一千四百余级,己方阵亡三百余人,伤者更多。 但城墙守住了。 林毅在城楼上远望东墙,对身旁的副将说:“东墙能守住,全靠卫昭。” 副将叹了口气:“此子用兵,已经不像个军侯了。将军,等此战结束,恐怕要重新考虑他的安置了。” 林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东墙上那个身影。 入夜后,鲜卑人没有退。 他们的营火铺满关外平原,像无数只萤火虫聚在一起。 城下时不时响起战马的嘶鸣,伴随着鲜卑人的叫骂和汉军新兵在睡梦中发出的尖叫。 夜战随时可能发生。 林毅下令全军轮休,保证城上每个时辰至少有一半人在守夜。 卫昭主动请缨守后半夜,理由是“天色最黑的时候,最好偷袭”。 林毅准了。 后半夜果然有动静。 北面传来了咚咚咚的闷响,不像鼓声,更像是石头敲击地面的声音。 卫昭一个翻身站起来,伏在东墙垛口上朝外看。 月光暗淡,只能看见黑乎乎一片。 他叫来李敢:“看见什么没有?” 李敢的夜视能力极好,看了一会儿说:“有几十个东西在动,像马,但是跑得慢,上面没人……是牛!全是牛!牛背上好像绑了什么东西。” 卫昭脸色微变:“火牛!” 鲜卑人把几十头牛赶出来,牛角上绑着刀,尾巴上点着火,往城下冲。 这些牛被火一激,发了疯地乱撞乱跑。 若让它们冲到城下,虽然撞不塌城墙,但能把城下的鹿角和陷阱全部破坏掉,同时扰乱守军注意力。 “火箭!打牛尾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还以为是什么大杀招呢(第2/2页) 卫昭抄起弓,一箭射出去,正中一头火牛的脑袋。 牛哀嚎一声,跪倒在地,可后面的牛还在往前冲。 “所有弩手都给我射!先打眼睛!” 弩手们纷纷开火。 十几轮箭雨下去,几十头火牛倒下大半,剩下的几头也跑偏了方向,冲到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躺在墙根处哀鸣。 “快!把火油扔下去烧掉!别让牛血渗进来!” 这是老兵的提醒。 牛血招苍蝇还是次要的,主要是牛尸堆在墙根,明天鲜卑人冲上来就能踩着牛尸往上爬。 卫昭带人把火油倒下去,点了。 火光再次照亮了城墙,几十头牛的尸体在火中蜷曲,烧得皮开肉绽,焦臭味升腾起来,城头上的人纷纷掩住口鼻。 “鲜卑人就这点本事了。” 周平在卫昭旁边,满脸疲色,语气里却带着点轻松的意味。 “火牛阵都用上了,可见他们也没别的招了。” “别高兴太早。火牛只是开胃菜,后面还会有更硬的仗。你带一班人盯着,让其他人抓紧时间眯一会儿。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越到后来越容易出事。” 周平点头去了。 卫昭靠着墙垛坐下,闭上眼睛。 身体很疲惫,但脑子还在转。 火牛之后,鲜卑人可能用夜袭加地道。 拓跋健不是贺兰祟那种只会猛冲的莽夫。 他用兵老辣,善于疲敌。 卫昭回忆着鲜卑人白天的进攻节奏,七次冲锋,每次的兵力都不大,但间隔越来越短,最后一次几乎贴着前一波的尾巴冲上来。 这说明拓跋健在故意消耗守军的体力和箭矢。 明天才是真正的恶战。 “卫哥,喝口水吧。”李壮递过来一个水囊。 卫昭接过去喝了两口,又递了回去: “你告诉赵顺,把备用弩机和箭匣都搬到东墙的箭楼上。明天一早,鲜卑人可能从城下射火箭上来,到时候箭楼会变成靶子,得做好准备。” 天快亮时,鲜卑人的号角果然再次响起。 这次的声音比前一日更低沉,更浑厚,带着一种不破城池誓不罢休的决绝。 卫昭睁开眼,就看见城下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鲜卑人几乎倾巢而出。 前排是举着大盾的步卒,后面跟着推着冲车的队伍,两翼是骑在马上的弓手。 看那架势,是打算同时从多个方向施加压力,不给东墙喘息的机会。 卫昭把水囊往地上一扔,拔刀在手。 “都起来!上城!” 东墙上的士兵们纷纷从墙根下爬起来。 他们只眯了不到一个时辰,眼睛还带着红血丝,但听到号角声,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弩手们迅速归位,弓手们攥紧了手里的长弓,负责投掷火油的士兵把最后一坛油搬到了墙边。 “卫军侯!火油只剩六十坛了!”赵顺跑过来报告。 “省着用。每一坛都要砸在关键位置上,不许乱扔。” “是!” 鲜卑人的冲锋开始了。 他们没有一开始就全速冲,而是保持着很稳的阵型,大盾在前,弓手在两翼游走,后面是数不清的步卒。 “这是要拼命了。”陈遂说,声音难得地有些发紧。 第75章 惨烈的守城战 第75章惨烈的守城战 卫昭也看出来了。 昨天鲜卑人冲了七次,每次都是试探性进攻,而这一次明显不同。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疯狂。 城上城下,双方都知道,今天就是生死之战。 鲜卑人进入两百步。 卫昭下令:“放!” 第一轮箭雨打在大盾上,大部分被挡了下来。 对面盾牌上的湿牛皮和厚木板挡住了连弩的短矢,鲜卑人的阵线几乎没有受到太大损失。 “普通弓箭瞄准露出来的部位!连弩省着打,等他们散开再射!” 话音未落,鲜卑人的阵中忽然冲出一队骑兵,马速极快,在距离城墙八十步的地方突然转弯,骑士们纷纷回身射箭。 这是骑射的经典战术——轻骑快弓,擦着城头抛射箭矢,射完就走,打得守军抬不起头。 鲜卑人的骑射手像蝗虫一样,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放箭。 东墙上好几个士兵来不及躲闪,被射穿了喉咙,软倒在墙边。 卫昭抄起加强弓,一箭射过去,正中一个骑射手的后脑。 那人从马上栽下来,后面的骑射手吃了一惊,队形乱了那么一瞬。 “李敢!给我打他们的马!射倒了马人就完了!” 李敢带着弓箭手连射数十箭,战马中箭倒地,骑射手被甩下来,立刻被乱箭射死。 可鲜卑人的骑射手太多了,怎么也打不完。 他们不断变换着方向,从东到西,从西到东,像一群围绕猎物的野狼。 城头上的守军开始有人恐慌。 “这些狼崽子太恶心了!根本打不中!” “盾牌!盾牌举起来!” “弩箭不够了!” 喊声此起彼伏,士气出现了松动。 卫昭知道,如果让骑射手继续压着打,不用等对方攻上城头,自己这边的军心就先垮了。 他放下了弓箭,对钱虎说:“你替我守住这段墙。赵顺、李敢!跟我走,冲散他们!” 赵顺和李敢同时拔出兵刃。 城门打开了一条缝。 卫昭带着二十几骑冲了出去。 他们是从东门的偏门出来的,鲜卑人的步兵在百步外,骑射手正在回旋。 “跟着我!不要散!我们只杀骑射手!” 二十余骑如一支利箭射入战场。 卫昭冲在最前头,长刀如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冲烂鲜卑人的骑射队形。 这些骑射手为了保持射界,队形很散。 他们万万没想到城里的汉军竟敢主动冲出来。 卫昭带人绕着城根杀了一个来回,连弩在近距离几乎是百发百中,刀劈马踏,鲜卑骑射手被搅得阵型大乱。 后面的步兵想冲过来包夹,却被城墙上的弓箭手死死压住,不敢靠得太近。 “回城!” 卫昭带着人转了个弯,冲回城内。 这一去一回,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工夫,二十几骑杀了近百人,己方只折了三个。 鲜卑人的骑射骚扰彻底被打乱了节奏。 城头上的守军看得热血沸腾,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卫军侯!卫军侯!卫军侯!” 整面东墙的人都跟着喊起来,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卫昭翻身下马,重新登上城墙,对众人摆了摆手。 “都省点力气,鲜卑人的大部队还没到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惨烈的守城战(第2/2页) 话音刚落,鲜卑人的中军动了。 数万人如潮水般涌向东墙。 这才是真正的总攻。 填壕车、云梯、冲车、投石机全都推了出来。 鲜卑人像疯了一样,前赴后继地冲了上来。 卫昭站在城头,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箭雨从天而降,射在城墙上,发出密集如骤雨的声音。 他头也不回地吼:“都给我稳住!他们冲上来的时候,连弩先把最前面的打退!别管后面!就杀最前面的!” 士兵们已经杀红了眼,没人后退。 鲜卑人像蚂蚁一样涌上来,又像蚂蚁一样被射杀。 城下的尸体已经堆了好几层,后来的鲜卑兵踩着尸体继续冲,云梯一架一架地搭上城头。 卫昭从东墙北段一直杀到南段,刀换了两把,身上又添了六道伤。 李壮杀得最猛,一把斧子抡圆了,把爬上来的鲜卑人像劈柴一样往下劈。 钱虎的腿被刺了一枪,王通过去把他拖到了后面,自己接替了位置。 陈遂被一个鲜卑壮汉扑倒,两人在城墙上滚了几圈,最后陈遂用短刀捅穿了对方的肚子,自己也被对方的匕首划破了脸,半边脸全是血。 赵顺带着弩手在箭楼上拼命射箭,箭匣打空了一个又一个。 战斗从凌晨一直持续到午后。 鲜卑人终于被打退了,但东墙上的守军也几乎到了极限。 卫昭正想下令清点伤亡,突然听见城墙东段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紧接着脚下的城砖开始震动,裂缝从城根一直裂到城头。 “墙要塌了!东段要塌了!快撤下来!”王通在远处嘶吼。 卫昭转头看去,只见东段城墙下方不知什么时候被挖出了一个洞,鲜卑人最后撤退前动用了地道,把墙基挖松了。 “都散开!别站在裂缝上!” 卫昭一边喊一边朝东段冲去。 但没等他赶到,那段城墙已经轰然塌了下去,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 一个数丈宽的缺口出现在城墙上。 烟尘中,鲜卑人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堵缺口!用土石袋堵!快!” 卫昭站在缺口北侧,声嘶力竭地喊着。 鲜卑人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嗷嗷叫着朝缺口冲来。 城下的汉军士兵从四面八方涌过去,扛着沙袋、石块、碎砖,不要命地往缺口处堆。 可鲜卑人来得太快了。 第一批鲜卑骑兵已经从缺口冲了进来,弯刀在烟尘中闪着寒光。 “李壮!带人顶上去!不许后退一步!” 李壮提着斧子就冲进了缺口,身后跟着几十个汉军。 两帮人在缺口里绞杀在一起,刀刀见血。 卫昭从城墙上跳下来,抄起一根长枪加入了搏杀。 他的枪法比刀法更凶狠,长枪如龙,一枪一个,把冲进来的鲜卑骑兵连人带马捅翻在缺口处。 “堵住!给我堵住!不许放他们进来!” 汉军像疯了一样,前面的倒下,后面的顶上。 沙袋刚堆上一半,又被鲜卑骑兵的马蹄撞开了。 陈遂带着人从侧面杀过去,连弩在十步之内射出密集的箭雨,将冲在最前面的鲜卑骑兵射倒了一片。 缺口处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第76章 赵原,神兵天降! 第76章赵原,神兵天降! 卫昭一边杀一边观察着形势。 缺口附近的战斗胶着住了,双方在口子上反复拉锯,谁也无法彻底控制这个突破口。 但他知道,这种拉锯对守军不利。 鲜卑人后面还有两三万人,而东墙附近的汉军总共也就不到两千了。 “王通!你带所有人把东墙和北墙之间的通道让出来!让鲜卑人进来!” 王通以为卫昭疯了:“让开?那他们就全冲进来了!” “听我的!放他们进来一批!用瓮城困住他们!” 王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东墙和北墙的夹角处有一道内墙,是当年建城时留下的夹墙。 只要把鲜卑人放进来一小部分,然后堵上缺口,就能在夹墙内全歼。 “周平!带人去内墙准备!箭筒、火油、滚石都搬到内墙上去!” 周平飞奔而去。 卫昭又对赵顺喊道:“你指挥城头的弩手,听我号令!等我举旗,就往缺口两侧射!只射进的,不射出的!” 赵顺在城头上举了举刀表示明白。 然后卫昭拉着李壮撤到了内墙后面。 “把你的人叫回来,我们在这里等着。” 李壮虽然不明所以,但卫昭的话他从来都是无条件照做。 他吹了声口哨,缺口里的汉军纷纷后退。 鲜卑人见汉军突然后撤,以为缺口被打通了,士气大振,疯狂地冲了进来。 一百、两百、三百……越来越多的鲜卑人涌进了夹墙区域。 等鲜卑人进入得差不多了,卫昭举起手中的红旗,对着城头猛地一挥。 “关门打狗!” 王通带着一队人从缺口两侧的死角冲出来,用早已准备好的木栅和拒马把缺口重新堵死,上面还铺了沙袋和石块。 鲜卑人被截成了两段。 后面的进不来,前面的出不去。 城头上的弩手同时开火,火油和滚石从内墙两侧倾泻而下。 夹墙内的鲜卑人像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四散奔逃,被火烧,被石头砸,被箭射。 惨叫声连成一片,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一场完美的屠杀。 冲进来的三百多鲜卑兵,只跑出去了不到三十个。 “把缺口修好!快!” 卫昭不敢有半点松懈。 这一招只能用一次。 第二次鲜卑人就不会上当了。 士兵们都知道这个道理,不等卫昭再多说什么,纷纷冲上去堵缺口。 天很快暗了下来。 这一天,宁远关的东墙虽然没有失守,但已经被打得半残。 缺口虽然补上了,但根基已经受损,不可能再承受一次那样的冲击。 林毅连夜赶到东墙视察,看见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城墙,眉头紧锁。 “你打得很好。但东墙不能再守了。” 卫昭点头:“我知道。明天鲜卑人肯定会继续打缺口,我们挡不住。” “我调一千人给你,加上你的本部,总共一千八。你能守多久?” “一天。” 林毅沉默了片刻:“一天之后呢?” “把鲜卑人放进来一部分,在城内跟他们巷战。宁远关的街巷窄,骑兵跑不起来。我们熟悉地形,能打。” 林毅的脸色复杂:“把鲜卑人放进城来,这种事在宁远关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赵原,神兵天降!(第2/2页) “那今天就发生了。将军,城破了是迟早的事。与其死守破城,不如让他们觉得自己破了城,然后在里面给他们挖坟。” 林毅沉吟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明日若真到了那一步,我全权授你临机决断。宁远关内的两万百姓,能救多少救多少。” “将军放心。” 第二天,鲜卑人果然又来了。 他们没有一开始就冲锋,而是派出大量的奴隶兵,推着土车往缺口处填土。 这些奴隶兵穿着破旧的衣裳,光着脚,手里连兵器都没有。 他们都是鲜卑人在草原上抢来的汉民。 城头上的守军举起了弓箭,却没人下得去手。 “军侯……那些是咱们汉人老百姓啊!”一个什长眼眶都红了。 卫昭握紧了拳头。 他早就料到鲜卑人会来这一手。 “把弓放下。”他说。 奴隶兵们越走越近,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鲜卑步卒。 只要这些奴隶兵靠近城墙,鲜卑人就会踩着他们的尸体冲上来。 卫昭闭了一下眼睛。 然后睁开。 “赵顺,你的弩箭还有多少?” “不多了,只有两千多发。” “够不够杀三百人?” 赵顺愣了一下:“够。” “那你听好了。不要射奴隶兵,射他们身后的鲜卑步卒。那些鲜卑人穿着皮甲,很清楚。 你只要把后面的督战队杀掉,那些奴隶兵不会继续往前冲的。他们会跑。” 赵顺用力点头:“明白了。” 卫昭又对李敢说:“你带几个人,等赵顺一动手,就往城外喊话,让那些奴隶兵往南边跑。南边有我们的突围通道,只要他们跑得够快,就能活。” 李敢也领命而去。 当鲜卑人推进到一百五十步时,赵顺下令放箭。 三百支弩箭越过奴隶兵的头顶,精准地落进后面鲜卑步卒的阵中。 惨叫声响起,鲜卑步卒的队形瞬间乱成了一片。 可那些押阵的鲜卑骑兵很快反应过来,挥刀砍杀想后退的步卒,逼他们继续往前冲。 “汉人兄弟们!往南跑!南边能活命!” 李敢带着几个人用最大的声音朝城外喊。 奴隶兵们犹豫了一下,然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朝南边跑去。 鲜卑人的督战队挥刀乱砍,但奴隶兵太多了,根本拦不住。 阵型彻底乱了。 卫昭抓住机会,带着一队人从东墙的偏门杀了出去,直插鲜卑人的侧翼。 城外再次陷入混战。 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北边的地平线上又传来了马蹄声。 卫昭在马上抬头一看,心跳骤停了一拍。 一支近万人的骑兵,高举着汉军的大旗,正从西面疯狂杀来。 为首的旗帜上,写着一个硕大的“赵”字。 渔阳太守赵原的旗号。 他带兵来援宁远关了! 赵原带来的这支骑兵,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渔阳城,本来没多少兵。 可此刻从西面杀来的这支人马,足足有万骑之多,阵中还夹杂着大批步卒和弩车。 那阵势,哪像一个太守的私军? 第77章 以后是别部司马卫昭! 第77章以后是别部司马卫昭! 卫昭一眼扫过去,就看到队伍中打头的是几员渔阳老将,后面跟着一群连甲都没穿齐的壮丁。 赵原自己骑着一匹五花马,被一群亲兵围在中间,脸都白了,却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 “给本官冲!杀鲜卑!救宁远!” 卫昭实在没想到,渔阳城那个怂包太守,居然能组织起这么多人来。 这阵仗,就是秦锐和林毅看了也得侧目。 鲜卑人也没想到。 他们正和汉军东墙外杀得难解难分,西边突然冒出来上万援兵,直接抄了他们的后路。 拓跋健的本阵被冲得七零八落,十几面大旗接连倒下。 林毅在城头看得分明,立刻下令北门打开,让埋伏在城内的预备队全部压出去,内外夹击。 卫昭也带着人转头往回冲,与赵原的援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鲜卑人的攻城阵线全线崩溃。 城头上的汉军像开了闸的猛虎,从各个城门冲了出来,砍杀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卫昭不知道赵原是怎么弄来这么多兵的,但此刻没空想这些。 他的刀已经卷了,手上的血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混战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鲜卑人像退潮一样朝北面的草原上逃去,丢下了数千具尸体和大量的军械。 林毅下令追击二十里后收兵。 宁远关,守住了。 卫昭回到城中时,已经快站不住了。 他靠着东墙的残垣坐下来,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赵原被人扶到卫昭面前,浑身上下抖得厉害,但好歹没从马上掉下来。 他满脸焦急的问道; “卫军侯!你没事吧!” 卫昭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你走之后,我越想越后怕。我渔阳城离宁远关不远,要是宁远关没了,渔阳也保不住。 我就把城里的兵丁、差役、民壮全召集起来,又让人连夜去幽州搬兵,凑了这一万多人……” 卫昭心里一热。 他以前觉得赵原是个软蛋,现在看,这老小子至少还有几分血性。 “赵太守,你这一万人救的不只是宁远关,是整个幽州西北的防线。以后谁要是再说你赵原是个缩头乌龟,我卫昭第一个不答应。” 赵原眼睛一红,“我当这太守几十年,没打过什么像样的仗,这回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 他深深的看了卫昭一眼,犹豫了一下,也没有开口 当天晚上,林毅在城头设宴,请赵原和诸将吃酒。 酒不多了,肉也有限,但每个人喝得都很痛快。 “赵太守,你这一万援兵来得好。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宁远关今日怕是要破。” 赵原放下酒碗,叹道:“实不相瞒,这万人当中,真正的兵不过两千,其余都是渔阳城的民壮和附近几个坞堡的庄丁,很多人还是头一回拿刀。” “头一回拿刀就敢冲鲜卑人的大营,有胆气。”秦锐从外面进来,胳膊上绑着伤布,脸上却笑着。 他刚从伤兵营里爬起来,听说赵原带了万人来援,说什么也要过来敬一碗酒。 “赵太守,我秦锐以前对你有些成见,是我不对。今天你救了咱们,以后我这条命,你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拿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以后是别部司马卫昭!(第2/2页) 赵原连说不敢。 卫昭坐在旁边,见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肉麻,忍不住笑了一声。 “行了,都别酸了。鲜卑人还没死光,用不着这么快写遗书。” 众人都笑。 饭后,林毅把卫昭单独叫到城楼上。 夜色苍茫,北面的草原上还有零星的鲜卑营火,那是拓跋健的残兵在收拢队伍。 “今日一战,你的功劳最大。我准备将你提为别部司马。”林毅开门见山。 别部司马,统领数百到数千人,有独立领兵的权力,是边军中真正的实权军职。 卫昭现在的军侯已经是火速提拔,如果不到半个月再升别部司马,那升迁速度怕是整个大乾边军里都找不出第二个。 “将军,我怕升得太快,压不住。”卫昭说,“毕竟我年轻,资历浅。” “你杀贺兰部百夫长时,怎么不嫌自己资历浅?你杀拓跋术时,怎么不嫌自己年轻?”林毅反问。 卫昭没话说了。 “你的本部七百人,这一仗损失不少。我准备给你补齐一千,再拨三百骑给你当亲兵。以后鸡鸣堡寨就是你的驻地,周围的黄尘堡寨、青川堡寨,也归你节制。” 卫昭心中一凛。 归他节制,等于把一小片防区都交给他了。 这可不是一个别部司马能有的权力。 “将军,这些地方原来的队正呢?” “黄尘堡寨的队正已经战死,青川堡寨的队正调去守烽燧,都空着。你暂时管起来。等朝廷的正式文书下来,再论。” “多谢将军栽培。” “我不栽培你,我是给自己留条后路。拓跋健这次折了东路、西路两路兵马,中军也被打残了。 可鲜卑人你越打他,他越要回来。明年今日,草原上会多出更多个拓跋部。 到那时,我们能靠的只有你这样的年轻人!” 他说得随意,但卫昭听出了话中的分量。 林毅已经把他当成了宁远关的接班人。 这个老将,把他能给的,都给了。 卫昭没再多说什么,抱拳一礼。 回到营地时,李敢、李壮、陈遂、赵顺、周平、钱虎、王通等人都在等着他。 火堆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 “卫哥,刚听说你升官了,真的假的?”钱虎第一个凑上来问。 “还没正式下任命。你们别往外乱说。” “那就是真的了!”李壮一拍大腿,“别部司马啊!这官得管多少人?” “加上新兵一千三。以后整个东边几个堡寨都归咱们了。” 众人齐声欢呼。 唐岁从鸡鸣堡寨飞骑赶来,刚好赶上这拨高兴,见大家都乐得合不拢嘴,也咧着嘴笑。 “卫哥,接下来怎么办?鲜卑人虽然退了,可贺兰祟还活着。” 卫昭点点头:“不光贺兰祟,陈氏还活得好好的。” 他抬头看向幽州的方向,眼睛里映着火光。 “等这里的军务理顺了,我就回幽州。欠我的,一笔一笔算。” 第78章 和陈氏的账该算算了 第78章和陈氏的账该算算了 三天后,林毅的正式任命下来了。 卫昭升别部司马,节制鸡鸣堡寨、黄尘堡寨、青川堡寨三寨防务,部众一千三百人。 赵原带着他的人回渔阳去了,临走前又给卫昭留下了一百匹战马和二十车粮草,说是“私人的谢礼”。 卫昭没有推辞。 他现在需要这些。 鸡鸣堡寨经过几场恶战,兵力折损严重,尤其是新兵,几乎打光了一半。 林毅从宁远关给他补了五百多新兵,都是从幽州各地调来的流民和边民,虽然没经过什么训练,但胜在年轻,能跑能扛。 “这批兵到了寨子,先别急着上阵。用我的法子操练起来,一个月就能拉出去打。”卫昭对唐岁说。 唐岁点头:“那卫哥,你现在就去幽州吗?还是一起回寨子?” “我回幽州。有些私事要处理。” “我陪你去。”钱虎和王通几乎同时开口。 卫昭看了他们一眼: “不用,你们回寨子。王通,我不在的时候,你和唐岁把寨子看好。 钱虎,你把新兵的体能练起来,马术也要练。鲜卑人虽然退了,但贺兰祟随时可能杀回来。” 两人虽不情愿,还是应了。 卫昭只带了周平和李敢。 一来这俩人机灵,还都是幽州人,二来他们也想回幽州看看。 三人轻装简行,两日便到了幽州城下。 幽州城比渔阳大得多,城墙高耸,车马如流,北地最大的城池之一。 卫昭牵着马走在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半年前,他就是从这座城里被赶出去的。 那时候他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连双像样的鞋都没穿过。 如今再回来,他已经是大乾边军序列里最年轻的别部司马,手底下管着一千三百多号人。 世事变化,有时候比话本子还离奇。 “卫哥,先找个地方落脚?”周平问。 “不着急。先去东市转转,打听打听消息。” 幽州城的东市是最大的商市,南来北往的客商、贩夫走卒、说书艺人都聚在这里。 卫昭寻了一家临街的茶铺坐下,要了一壶粗茶,几块胡饼,三人坐在条凳上,边吃边听。 果不其然,东市里的闲汉们正在聊卫昭。 “听说了没有?那个被卫家赶出去的长子,如今在边关当了大官!叫什么卫昭的,一个人杀了鲜卑人七八个千夫长!” “何止啊!我听说渔阳那边都传遍了,卫司马一箭能射三百步,刀比风还快,鲜卑人见了他都绕着走!” “吹吧你就。还三百步,那还是人吗?” “你爱信不信,我表舅在渔阳当差,亲耳听郡守府的人说的!” 卫昭听了两句,笑了笑,低头喝茶。 周平压着嗓子道:“卫哥,你现在这名声,不比卫家那几个废物强多了?” “名声能当饭吃?”卫昭掰了半块胡饼递给他,“低调点,我们今天不是来显摆的。” 李敢没说话,只是目光一直在街上扫来扫去,似乎发现了什么。 “卫哥,南边那两个人,一直跟着咱们。” 卫昭头都没抬:“从进城就跟着了。一个在左街,一个在右巷。我们刚坐下,他们也停了。” 李敢握紧了怀中的短刀:“要我去把他们收拾了?” “先别动。看看是谁的人。” 卫昭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带着两人朝东市深处走去。 那两个人果然跟了上来。 三人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卫昭忽然转身,几步就绕到了那两人身后。 “跟了这么久,要不要我请你们喝茶?” 那两人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反应快,拔腿就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和陈氏的账该算算了(第2/2页) 李敢一步蹿出去,飞起一脚踹在那人膝盖弯上,对方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另一个想从侧面掏刀,周平已经用刀柄敲在了他手腕上,短刀脱手,被周平一脚踢到墙根。 卫昭走过去,蹲在那两人面前。 “说,谁派你们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紧闭着嘴不吭声。 卫昭也不逼,从地上捡起一把短刀,在说话间就插进了其中一人的大腿。 那人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卫昭捂住了嘴。 “我再问一次,谁派你们来的?” 另一人看见同伴腿上插着的刀,脸色煞白,终于扛不住了。 “是……是陈管家!陈管家让我们盯住城门,看到您进城就跟着,找机会……找机会把您绑了送到陈府去。” “陈管家?陈留?” “对!就是陈留!他现在已经是陈府的大管家了!” 卫昭眯了眯眼。 段顾死后,这厮不但没跑,反而回了幽州,还当上了陈府的大管家。 有点意思。 刚进城门没多久就发现了,那说明很早就开始安排人盯着了。 “陈留让你们绑我?他怎么知道我今天进城?” “不、不知道……陈管家只说,这几日都要派人盯着城门和卫府旧宅,说您迟早会回来……” 卫昭明白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守株待兔。 看来,他那便宜继母陈氏和她的忠犬,一直在惦记着他。 “陈府现在什么情况?卫渊在不在?” “卫校尉前几日回军营了,不在府里。府里现在主事的是陈夫人,还有陈管家。” “陈留手下,像你们这样的,有多少人?” “城里有二十来个护院,城外几个庄子还有些人手……具体小的真不知道!” 见卫昭眼神转冷,那人吓得魂飞魄散。 卫昭站起身,对周平使了个眼色。 周平会意,两记手刀下去,两个眼线软软倒地,只是晕了。 杀人难免多生事端,绑了他们让他们无法回去报信即可。 “卫哥,现在怎么办?直接去陈府?”李敢问,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去送死吗?陈家在幽州根深蒂固,陈留敢明目张胆派人绑我,说明他们自信能摆平后续麻烦。 我们三个,就算能杀进去,也出不来。” “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他陈氏不是喜欢玩阴的吗?这回,咱们陪她好好玩玩!” 三人牵着马在城里绕了几圈,最后选了一家叫“云来客栈”的中等客栈住下。 进了房间,卫昭推开窗户朝外看。 从这里能看见陈府所在的那条街的街口,虽然看不见府门,但进出的人影大致能分辨。 “陈留让人盯城门,说明他猜到我们会回来。” 卫昭关上窗户,“但他没想到我们这么快,更没想到我们进城第一天就察觉了。” 李敢在检查房间:“卫哥,晚上真要去动陈家?” “不动陈家,动他们家的货。”卫昭坐下来,“陈家靠什么起家?” 周平想了想:“布匹、药材,还有私盐。幽州城里最大的三家布庄都是陈家的。” “那就先动他们的布。” 陈家不是段家那种暴发户,他们在幽州经营三代,关系盘根错节。 直接杀人灭门,官府不会坐视不管。 更何况陈家的家主陈昭还是三品大员,如果真要杀人灭门,无异于造反。 而且陈氏毕竟是他名义上的继母,真要公开杀了,孝道这一关就过不去……虽然卫昭不在乎,但边军的身份摆在那儿,不能给人留把柄。 得用别的法子。 第79章 劫的就是陈家! 第79章劫的就是陈家! 当晚,周平打探了情报回来。 “陈家有三条商线,一条往并州贩布,一条往冀州卖药材,还有一条往北走草原,卖私盐。 往并州那趟昨天刚出城,车队大,三十多辆大车,护卫六十多个,都是好手。” “往冀州那条呢?” “后天一早走,二十来辆车,药材怕潮,走得慢。护卫四十人左右。” “私盐那条?” 周平压低声音: “那趟不敢走大路,都是夜路。 我打听了一圈,有人说明天晚上南门外十里铺会有一批货,走小路过西山,往北送。 护卫多少人不知道,但肯定都是陈家的死士。” 卫昭想了想后说道; “私盐那趟太危险,陈家肯定防得紧。药材那趟后天走,时间不够布置。就今天刚出城那趟布匹,他们走到哪儿了?” “按脚程算,应该刚过黑石岭,今晚在岭北的驿站歇脚,明天一早接着赶路。” “黑石岭……”卫昭眼睛一亮,“那地方我熟。” 当初唐岁和钱虎去黑石岭买铁矿石,回来路上就是在那儿被马匪截的。 “卫哥,要干?” “干!” 三人牵马出城。 出城十里,天彻底黑透。 卫昭让周平和李敢换上深色衣裳,把马蹄用布包了,沿着官道往北疾行。 黑石岭离幽州城六十里,快马一个多时辰就到。 岭北的驿站是个孤零零的院子,前后两进,围墙不高,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卫昭三人把马拴在岭上的林子里,徒步摸下去。 从岭上往下看,驿站院子里灯火通明,三十多辆大车整齐地停在后院,马匹都拴在马厩里。 护卫们正在院子里走动,有人检查车辆,有人巡视围墙,看起来挺警惕。 “卫哥,你看。”周平指向厨房方向。 厨房的烟囱冒着烟,两个伙计正在门口劈柴。 “在准备晚饭了。”卫昭看了看天色,“再过半个时辰就该开饭。走,绕到后面去。” 三人顺着山坡绕到驿站后面。 后墙外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墙根下堆着些破瓦烂罐。 卫昭蹲在墙根听了听,里面传来马匹的响鼻声和人的说话声。 “水井在哪儿?”李敢小声问。 “跟我来。” 卫昭贴着墙根往西走,走了二十几步,果然看见墙内露出一截井台。 井台旁边是个小门,平时应该是供打水的人进出的,这会儿门闩着,但从门缝里能看见井口的轱辘。 “就这儿。”卫昭从怀里掏出那瓶蒙汗药。 药粉是淡黄色的,没什么味道。 他把药粉倒进随身带的水囊里,晃了晃,又从地上抓了把土撒进去,这样倒进井里不容易被发现。 “周平,你在外面望风。李敢,你跟我翻进去。” 周平点头,转身躲进荒草丛里。 卫昭和李敢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力,手扒墙头,悄无声息地翻了过去。 落地处是马厩旁边,几匹马听见动静,不安地踏了踏蹄子。 卫昭从怀里摸出几块糖,塞进马嘴里。 马嚼着糖,安静下来。 两人猫着腰,沿着墙根摸到水井边。 井台上放着两个水桶。 他掏出水囊,把掺了药的水全倒进水桶。 药粉遇水即溶,很快消失不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劫的就是陈家!(第2/2页) 两人刚退到墙根,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喊声: “老六!打两桶水来!锅要干了!” “来了来了!” 一个胖乎乎的厨子径直朝水井走来。 卫昭和李敢立刻缩进墙角的阴影里。 厨子拎着两桶水走了。 “成了。”卫昭拍了拍李敢的肩膀,“撤。” 两人原路翻墙出去,和周平汇合后,悄悄退回岭上的林子。 “接下来呢?”周平问。 “等。”卫昭找了块石头坐下,“等他们吃完饭,睡死了,咱们再下去。” 夜色渐深。 驿站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护卫们吃完晚饭,分批值夜,剩下的人回屋睡觉。 值夜的护卫起初还精神,围着院子转悠,可到了后半夜,一个个开始打哈欠。 “奇怪,今儿怎么这么困……”一个护卫揉了揉眼睛。 “我也觉得……眼皮子打架……” “该不会晚饭里下了药吧?” “胡说八道!饭是咱们自己人做的,水是井里打的,哪来的药?” 话虽这么说,可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几个值夜的护卫靠着墙根坐下,没一会儿就响起了鼾声。 卫昭在岭上看得分明,笑了。 “药效上来了。走,干活。” 三人再次摸下山坡,这次直接走正门。 大门虚掩着,门口两个护卫歪在门房里,睡得跟死猪一样。 卫昭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马厩里传来几声马嘶。 “分头行动。”卫昭低声吩咐,“周平,你去正房,把护卫头子绑了,留活口。李敢,你去偏房,把车夫和伙计都捆起来。我去后院看看货。” 三人分头行动。 卫昭摸到后院,三十多辆大车整齐地停着,车上盖着油布,用绳子扎得紧紧的。 他掀开一辆车的油布,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成捆的绸缎。 月光下,绸缎泛着柔光,一看就是上等货。 “陈家可真舍得下本钱。” 卫昭挨辆车检查,除了绸缎,还有几车是粗布,应该是运到并州卖给平民的。 最后一辆车有些特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绳子打了死结。 卫昭用刀割开绳子,掀开油布。 车里不是布,是十几个大木箱。 撬开一个箱子,里面金光闪闪。 全是金锭。 “嚯。”卫昭吹了声口哨,“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这箱大约五十斤,这一车金子够养一支三千人的军队一年。 陈家往并州贩布,还夹带私货? 卫昭想了想,明白了。 并州刺史是陈家的姻亲,这批金子八成是送去打点关系的。 “既然让我撞上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卫昭把箱子重新盖好,油布复原,绳子随便系了系。 然后他回到前院。 周平和李敢已经完事了。 偏房里,四十多个车夫和伙计被捆成一串,横七竖八躺在地上,还在昏睡。 “卫哥,都搞定了。”周平抹了把汗,“这帮人睡得真死,我把他们拖出来捆上都没醒。” “药下得重了。”卫昭笑了笑,“也好,省事。” 他走进正房,蹲在护卫头子面前,扯掉他嘴里的破布,一刀扎在了他的腿上,顿时让他惊醒。 第80章 敌明我暗 第80章敌明我暗 那护卫投资怒道; “你们是谁?敢动陈家的货,不要命了!” “陈家?”卫昭拍拍他的脸,“我动的就是陈家。” “你……你是卫昭?!”护卫头子突然认出了他。 “哟,认识我?” “陈管家说一定会来……没想到你真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卫昭站起来,“陈家三番五次想弄死我,我劫他们几车货,算便宜他们了。” “你劫了货也运不走!三十多辆大车,上百匹马,你几个人怎么弄?” “谁说我全要了?”卫昭走到窗边,朝外看了看,“我只要值钱的。” 他转身,对周平和李敢说:“把装金子的那辆车单独拉出来,再挑两车上等绸缎。其他的,一把火烧了。” “烧了?!”护卫头子眼睛都红了,“那可值好几万两银子!” “陈家不缺这点钱。”卫昭蹲下来,看着他,“回去告诉陈留,这只是一个开始。他派人盯我,我劫他商队。很公平。” “你……你会后悔的!” “我卫昭做事,从来不后悔。” 卫昭说完,示意周平把他嘴重新堵上。 三人开始干活。 李敢去马厩挑马,周平套车,卫昭把剩下的三十多辆大车赶到院子中央,堆上柴火,浇上火油。 火把扔进去的瞬间,烈焰冲天而起。 三十多辆大车、成捆的绸缎粗布,在火光中噼啪作响。 “走!” 卫昭跳上装金子的马车,周平和李敢各驾一辆绸缎车,三辆车冲出驿站,沿着官道往北狂奔。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等驿站里的人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护卫头子被松绑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点损失。 货全烧光了,剩下的也不见了。 更重要的是,金子没了。 “完了……全完了……”护卫头子瘫坐在地上,“回去怎么跟陈管家交代……” 一个护卫小声说:“头儿,咱们……跑吧?” “跑?能跑哪儿去?陈家势力遍布幽州,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你抓回来!” “那怎么办?” 护卫头子咬了咬牙:“回去!实话实说!是卫昭干的,让陈管家自己想办法!” 一行人垂头丧气地收拾残局,把烧剩的灰烬草草掩埋,然后骑马回幽州报信。 他们不知道的是,卫昭三人根本没走远。 就在黑石岭北面十里处的一片林子里,三辆大车藏在深处。 “五十斤金子,够咱们寨子吃三年了!” 周平咧着嘴笑:“卫哥,这下陈家可亏大了。” “这才哪到哪。”卫昭站起来,“陈家在幽州经营三代,家底厚着呢。这点金子,顶多让他们肉疼,还伤不了筋骨。” “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等陈家来找我。现在攻守易型了,陈家在明,我在暗。该着急的就是他们了!” …… 陈府,书房。 陈留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陈氏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你说,三十车货,全没了?” “是……夫人……” 陈氏忽然想起什么,猛的起身,“金子呢?!往并州打点的那批金子呢?!” “也……也……” 陈氏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陈留头上。 茶盏碎裂,鲜血混着茶水从陈留额头上流下来。 “废物!一群废物!六十多个护卫,看不住三十车货?!还让人下了药?!你们是猪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敌明我暗(第2/2页) 陈留不敢擦血,只是一个劲地磕头:“夫人息怒!夫人息怒!是那卫昭太狡猾……他……” “他什么他?!”卫道终于开口,“他只有三个人,就算被下了药,也该有人察觉。说到底,还是你们大意了。” “二公子说的是……是小的大意了……” 陈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新坐下,手指敲着桌面。 “卫昭现在在哪儿?” “不……不知道……”陈留小声说,“劫了货就跑了,应该是回边关了……” 陈氏勃然大怒,把书房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一遍。 卫道上前劝导; “母亲,这样闹没用。卫昭在暗,我们在明。他今天劫布,明天就可能劫药材,后天说不定就敢烧铺子。” “那你说怎么办?!” 陈氏胸口剧烈起伏。 “你爹不在幽州,你三弟流放充军不知死活,现在连个野种都能骑到我头上拉屎!你让我怎么办?!” 卫道沉默了一会儿,走回来,扶着她坐下。 “他劫货,无非是想激怒我们,逼我们露出破绽。我们偏不上当。” 陈氏抬眼看他:“你的意思是……” “商队照走,护卫加倍。他敢再劫,我们就设伏。” 卫道眼睛里闪过冷光。 “他只有三个人,我们派一百个死士,沿途埋伏。只要他敢露头,当场格杀。” “可万一他不劫了呢?” “那就逼他出来。他不是在乎名声吗? 我们就在幽州城里散布消息,说他卫昭在边关吃空饷、杀良冒功、勾结马匪。 再找几个说书先生,编成段子,满城传唱。” 陈氏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毁了他的名声,看他在边关还怎么立足!” …… 幽州城东市,茶铺。 几个闲汉正唾沫横飞。 “听说了吗?那个卫昭,在边关根本不是打鲜卑,是专门劫咱们汉人的商队!” “真的假的?他不是刚升了别部司马吗?” “升官才更要钱啊!我表兄在并州贩马,亲眼看见卫昭的人劫了陈家的布匹车队,三十多车货全烧了,还抢了一车金子!” “啧啧,这心也太黑了……” “何止啊!我听说他还杀良冒功,把抓来的流民冒充鲜卑人砍了脑袋去请赏!” “畜生啊这是!” 茶铺角落,周平攥紧了拳头,就要站起来。 卫昭按住了他。 “卫哥,他们胡说八道!”周平眼睛都红了。 “让他们说。”卫昭喝了口茶,脸上没什么表情,“陈家的手段,也就这样了。” 李敢低声问:“咱们不澄清?” “澄清什么?”卫昭笑了笑,“你越澄清,他们越来劲。等他们把这股火烧到最旺的时候,咱们再一盆水浇下去,那才叫痛快。” “可这样下去,你的名声……” “名声?”卫昭放下茶碗,“我在边关杀敌的时候,靠的是刀,不是名声。” 他站起来,扔下几个铜钱:“走,干活去。” 三人出了茶铺,拐进一条小巷。 周平还是气不过:“卫哥,咱们就这么忍着?” “谁说我忍了?”卫昭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周平,“这是陈家往冀州那趟药材车队的路线图。今晚动手。” 周平接过图,眼睛一亮:“还劫?” “劫,当然劫。”卫昭嘴角勾起,“不过这次,换个玩法。” 第81章 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手段了? 第81章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手段了? 深夜,幽州城南二十里,官道旁的山林里。 二十辆大车缓慢前行,车轱辘压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护卫头子是个四十多岁的老江湖,姓胡,绰号“胡一刀”,使一手好刀法,在陈家干了十几年,从来没失过手。 此刻他骑在马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山林。 “都打起精神!陈家刚被劫了货,这趟再出事,咱们全都得掉脑袋!” 护卫们齐声应诺。 队伍又走了半里地,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有埋伏!” 胡一刀拔刀:“结阵!护住车队!” 护卫们迅速围成圆阵,把二十辆大车护在中间。 可等了半晌,山林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回事?”胡一刀皱眉。 一个护卫跑回来报告:“头儿,前面路上挖了陷马坑,李老三的马踩进去了,摔断了腿。” “就这?”胡一刀松了口气,“把人扶起来,继续走。” 队伍重新开拔,速度却慢了许多。 又走了不到一里地,路边忽然响起一阵梆子声。 紧接着,几十支火箭从林子里射出来,钉在了车队前后的路面上。 火光照亮了夜空。 胡一刀脸色大变:“火箭!他们要烧货!快灭火!” 护卫们手忙脚乱地下马灭火。 可火箭射得太刁钻,专挑车队中间和尾部的车辆射,火势很快蔓延开来。 “救火!快救火!” 胡一刀急得大吼,自己跳下马,抄起水囊就往车上泼。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三道黑影从林子里悄无声息地溜出来,摸到了车队最前面那辆车的车底。 卫昭用刀割开车底的油布,伸手进去摸了摸。 硬的。 不是药材。 他撬开一块木板,借火光往里看。 车里装的是弩机。 整整一车,全是军制连弩,看样子足有五十具。 卫昭眼睛眯了起来。 陈家胆子不小,连军械都敢私贩。 他朝周平和李敢打了个手势。 两人会意,各自摸到一辆车底,如法炮制。 周平那辆车里装的是箭矢,密密麻麻的箭杆捆得结结实实。 李敢那辆车里则是皮甲,厚实的牛皮甲叠得整整齐齐。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卫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拔掉塞子,把里面的粉末撒进了车里。 那是特制的药粉,遇潮即腐,三天之内就能让这些皮甲烂成破布。 周平和李敢也各自撒了药。 做完这些,三人悄然后退,重新隐入山林。 等胡一刀带人把火扑灭,清点损失时,才发现只烧掉了三辆车的药材,其余车辆完好无损。 “奇怪……”胡一刀挠挠头,“这帮人放火就为了烧三车药?” 护卫们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算了,赶紧走!天亮前必须赶到驿站!” 车队重新上路,却没人注意到,那三辆“完好”的车里,军械正在慢慢变质。 两天后,冀州边境。 收货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姓张,是冀州某位将军的管家。 他验货时,掀开油布,随手拿起一具弩机,脸色顿时变了。 “这弩机……怎么锈了?” 胡一刀凑过去一看,也傻眼了。 昨天还好好的弩机,今天竟然布满了红褐色的锈斑,扳机都卡死了。 “不可能!出发前我亲自检查过,都是新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全部手段了?(第2/2页) 张管家又掀开另一辆车的油布,拿起一件皮甲,用手一扯。 “刺啦——” 皮甲像纸一样裂开了。 “这他娘的是皮甲还是草纸?!”张管家暴怒,“胡一刀!你们陈家敢拿这种货糊弄我们将军?!” 胡一刀冷汗都下来了:“张管家,这、这一定是有人搞鬼……” “搞鬼?我看是你们想黑吃黑!”张管家一挥手,“来人!把货扣下!钱一分不给!让陈家自己来解释!” 胡一刀还想争辩,却被几个彪形大汉架了出去。 回幽州的路上,胡一刀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 陈氏绝不会放过他。 陈府,书房。 陈氏看着跪在地上的胡一刀,气得浑身发抖。 “一车弩机,全锈了?一车皮甲,全烂了?胡一刀,你当我三岁小孩?!” “夫人!小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出发前都好好的,路上就……” “路上就被人动了手脚?”卫道冷冷开口,“你们六十多个护卫,看不住三辆车?” 胡一刀哑口无言。 “拖出去,打五十棍,扔出幽州。” 陈氏摆了摆手,满脸疲惫。 这些日子,已经有好几股商队受到了影响了,陈氏都有些脱敏了。 胡一刀被拖走时,哭喊声渐渐远去。 卫道关上门,转身看着母亲:“母亲,这不是意外。” “我知道。”陈氏揉着太阳穴,“是卫昭。他不但劫货,还要毁货。这是在告诉我们,他能随时拿捏陈家的命脉。” “那我们……” “加派人手!”陈氏猛地拍桌,“所有商队,护卫翻倍!沿途设暗哨!我就不信,他卫昭能飞天遁地!” 幽州城,云来客栈。 卫昭看着周平带回来的消息,笑了。 “陈氏果然急了。所有商队护卫翻倍,沿途设暗哨。这是要把家底都掏出来跟我拼。” “卫哥,接下来怎么办?他们防得这么严,不好下手了。”李敢说。 “谁说要下手了?”卫昭把纸条烧掉,“前两次动手,是为了让他们以为我只会劫货。现在目的达到了,该办正事了。” “正事?” 卫昭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铺在桌上。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日期、货物、数量。 “这是我这几天让唐岁从寨子里送来的。陈家往草原贩卖私盐的路线、时间、接头人,全在这儿。” 周平凑过去看,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一年少说十几万斤!” “不止。”卫昭又拿出一张纸,“这是陈家侵吞民田的账册副本,我从段家搜出来的。段顾死前留了一手,把陈家的黑账都抄了一份。” 李敢眼睛瞪大:“卫哥,你这是要……” “把这些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去。”卫昭把名单和账册收好,塞进一个油布包里,“陈家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送给谁?” 卫昭笑了笑:“燕王刘曦。” 周平愣住了:“那个贪财的燕王?他会管这种事?” “他贪财,所以更好收买。”卫昭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箱子,打开。 里面金光闪闪,全是金锭。 “这是从陈家劫来的金子,一共五十斤。我留二十斤养兵,剩下的三十斤,全送给燕王。” 李敢咽了口唾沫:“三十斤金子……能买多少亩地啊……” “能买陈氏一条命。”卫昭合上箱子,“走吧,去燕王府。” 第82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第82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燕王府在幽州城西,占地极广,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卫昭三人到了府门前,递上拜帖。 门房是个眼高于顶的老头,接过拜帖扫了一眼:“卫昭?没听说过。燕王殿下今日不见客。” 卫昭从怀里摸出一锭金子,塞进门房手里: “劳烦通禀一声,就说边军别部司马卫昭,有要事求见。” 门房掂了掂金子的分量,脸色顿时好了许多:“等着。” 片刻后,门房回来了,态度恭敬了不少:“卫司马,王爷请您去偏厅等候。” 三人跟着门房进了王府。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精致的偏厅。 厅里摆设奢华,字画古董随处可见,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 等了约莫一盏茶工夫,燕王刘曦来了。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面白无须,穿着常服,手里把玩着一对玉球。 “你就是卫昭?”刘曦上下打量着卫昭,“听说你在边关很能打?” “王爷过奖。”卫昭行礼,“末将今日来,是有桩生意想跟王爷谈。” “生意?”刘曦来了兴趣,“什么生意?” 卫昭让周平把箱子抬上来,打开。 金光灿灿,晃得人眼花。 刘曦眼睛都直了:“这是……” “三十斤金子。”卫昭说,“是定金。” “定金?”刘曦走到箱子边,拿起一锭金子掂了掂,“什么生意,定金就三十斤金子?” 卫昭又拿出油布包,双手奉上:“这是生意的内容。” 刘曦接过油布包,打开一看,脸色渐渐变了。 他翻看着名单和账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陈家……贩卖私盐……侵吞民田……还有军械……”刘曦抬头看向卫昭,“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自然是查来的。陈家这些年作恶多端,证据确凿。 末将身为边军,本不该管地方政务,但陈家屡次勾结马匪,劫掠边军物资,甚至买凶刺杀末将,已触犯国法。” 刘曦沉吟不语。 他贪财不假,但也不傻。 陈家是幽州大族,家主陈昭在朝中也有关系,动陈家,不是小事。 “王爷。这些东西若送到朝廷,陈家必然倒台。届时陈家偌大的家业……总要有人接手。” 刘曦眼睛一亮。 对啊,陈家要是倒了,那些田产、商铺、货栈……可都是肥肉。 “你要我怎么做?”刘曦问。 “很简单。”卫昭说,“王爷只需将这些罪证交给幽州刺史,秉公办理即可。剩下的,末将自己会处理。” “秉公办理……”刘曦笑了,“好一个秉公办理。卫昭,你这三十斤金子,买的不只是陈氏的命,还是陈家的家业啊。” “王爷英明。” 刘曦把油布包收好,拍了拍箱子:“金子我收下了。这件事,我会办。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卫昭:“陈家倒了之后,我要陈家的家产。” 卫昭点头:“理应如此。” “好!”刘曦大笑,“卫司马爽快!来人,送客!” 出了燕王府,周平忍不住问:“卫哥,你真要把陈家的家产给燕王?” “给他又如何?燕王贪财,收了钱就会办事。只要陈氏倒台,陈家根基动摇,我们也有的吃。” “可燕王要是收了钱不办事……” “他不会。”卫昭一抖缰绳,“陈家这块肥肉太大了,他一个人吃不下。有我替他打头阵,他何乐而不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第2/2页) …… 三天后,幽州刺史府。 公堂之上,气氛凝重。 幽州刺史姓郑,名庸,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僚,圆脸微胖,总是笑眯眯的,像尊弥勒佛。 可今天,他笑不出来了。 燕王刘曦坐在旁听席上,手里端着茶碗,慢悠悠地吹着茶叶。 堂下跪着的是陈留,还有几个陈家铺子的掌柜、账房。 郑庸看着桌上那堆罪证,额头冒汗。 名单、账册、往来书信,甚至还有几份按了手印的供词,全是陈家贩卖私盐、侵吞民田、私贩军械的铁证。 “郑大人。这些证据,可都核实过了?” 郑庸擦了擦汗:“回王爷,已经……已经初步核实,基本属实。” “基本属实?”刘曦放下茶碗,“那就是属实了。郑大人,按大乾律,贩卖私盐该当何罪?” “斩……斩首。” “侵吞民田呢?” “流放三千里。” “私贩军械?” “抄家,主犯斩首。” 刘曦点点头:“那就判吧。” 郑庸腿都软了。 判?怎么判? 陈家的家主陈昭,现在还在洛阳当官呢! 虽然只是个闲职,可毕竟是三品大员,门生故旧遍布朝野。 真要判陈家抄家问斩,他郑庸这顶乌纱帽,怕是戴不到明天。 “王爷……”郑庸赔着笑,“此案牵连甚广,是否……再仔细查查?” “还查什么?”刘曦冷下脸,“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郑大人,你若是觉得难办,本王可以代你上奏朝廷,请朝廷派钦差来查。” “不敢不敢!”郑庸连忙摆手,“下官这就判!这就判!” 他拿起惊堂木,却迟迟拍不下去。 堂下,陈留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一个劲地磕头:“大人明鉴!大人明鉴!这些都是诬陷!是有人要害陈家啊!” “闭嘴!” 郑庸呵斥一声,心里却叫苦连天。 判,得罪陈家。 不判,得罪燕王。 两头不是人。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我要见郑大人!” 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闯了进来,正是陈氏。 她身后跟着卫道,还有几个陈家的护院。 郑庸眼睛一亮,救星来了! “陈夫人,你来得正好!”郑庸赶紧说,“这些罪证,你可有话说?” 陈氏看都没看那些证据,直接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郑大人!这些都是诬陷!是有人嫉恨陈家,故意栽赃!请大人明察!” 刘曦冷笑一声:“陈夫人,你说栽赃,可有证据?” 陈氏抬头看向刘曦,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掩去: “王爷,民妇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懂得国法家规。 陈家世代清白,绝不会做这种违法乱纪之事。这些所谓证据,定是伪造!” “伪造?” 刘曦拿起一份账册,扔到陈氏面前。 “这上面的字迹,是你陈家账房先生的吧?手印也是他的吧?要不要把他叫来对质?” 陈氏脸色一白。 账房先生昨天突然失踪,但是城外的货物接二连三出事,她也没顾得上一个小小的账房。 竟是被燕王抓了。 第83章 公堂对证 第83章公堂对证 陈氏额头冷汗直流,已经是意识到卫昭的把戏了。 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明面上祸害陈家的商队,让她们应接不暇。暗地里搜集证据,谁也注意不到。 只见刘曦又拿起一封信。 “还有这个。这是你写给段顾的信,让他帮忙贩卖私盐。信上的印章,是你陈家的私印吧?” 陈氏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卫道在一旁看着,知道母亲已经乱了方寸。 他上前一步,行礼道:“王爷,郑大人。这些证据,或许确有其事。但陈家偌大一个家族,难免有下人不守规矩,私下做些违法勾当。这些事,家母并不知情。” 刘曦挑眉:“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下人自作主张?” “是。”卫道面不改色,“家母执掌内宅,对外面生意上的事并不熟悉。若真有违法之事,也是下面的人欺上瞒下,与家母无关。” 陈氏反应过来,连忙附和:“对对对!民妇真的不知道!都是下面的人背着我做的!” 郑庸松了口气。 这下好办了。 下人背锅,主家不知情,最多罚点钱,流放几个奴才,事情就了了。 他正要开口,刘曦却笑了。 “好一个不知情。”刘曦站起来,走到陈氏面前,“陈夫人,你当真不知情?” “民妇……民妇真的不知……” “那这封信呢?” 刘曦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封信,展开念道。 “‘段兄:上月私盐之利已收,共三千两,已存入汇通钱庄。下月可增供至五千斤,价格照旧。’落款是你的名字,陈玉蓉。” 陈氏如遭雷击。 这封信……这封信她明明烧了!怎么会在燕王手里?! 卫道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母亲竟然留下这么要命的把柄。 “这信……这信是伪造的!”陈氏尖叫道。 “伪造?”刘曦把信递给郑庸,“郑大人,你来看看,这字迹,这印章,是不是陈夫人的?” 郑庸接过信,仔细看了看,额头又开始冒汗。 是真的。 字迹娟秀中带着刚劲,确实是陈氏的笔风。 印章也是陈家的私印,做不得假。 “陈夫人……”郑庸声音发苦,“这……这你怎么解释?” 陈氏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知道,完了。 铁证如山,辩无可辩。 卫道深吸一口气,忽然跪倒在地: “王爷,郑大人!家母一时糊涂,铸成大错,请大人念在家母年迈,从轻发落!所有罪责,我愿一力承担!” 刘曦看着卫道,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这小子,倒是有点担当。 可惜,没用。 “卫公子孝心可嘉。”刘曦说,“但国法无情。陈氏贩卖私盐、侵吞民田、私贩军械,数罪并罚,按律当斩。” “王爷!”卫道猛地抬头,“家母虽有错,但罪不至死!请王爷开恩!” 陈氏瘫在地上,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卫道还在叩头,额头撞得青石地面咚咚响:“王爷!郑大人!开恩啊!” 郑庸擦着汗,眼珠子乱转。 他这会儿已经回过味儿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公堂对证(第2/2页) 燕王摆明了是要整陈家。 可陈家是那么好整的吗? 幽州城里跟陈家沾亲带故的多了去了,真要把陈氏问斩,他这刺史怕是明天就得被参到洛阳去。 “王爷……”郑庸试探着开口,“这案子……牵连甚广,是否……再议?” “议什么?”刘曦冷眼看他,“铁证如山,有什么可议的?” 正说着,堂外又传来动静。 “报——幽州卢家、王家、张家联名求见!” 郑庸眼睛一亮,不枉费他拖了这么久,救兵终于来了! 刘曦眉头微皱,但也没拦:“让他们进来。” 三个衣着华贵的中年人鱼贯而入,为首的是卢家的家主卢宽,五十来岁,圆脸细眼,笑得像尊弥勒佛。 “王爷,郑大人。”卢宽拱手行礼,“下官听闻陈家出事,特来求个情。” “求情?”刘曦挑眉,“卢家主可知陈氏所犯何罪?” “略知一二。” 卢宽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礼单,双手奉上。 “王爷,陈家虽有错,但毕竟在幽州经营三代,为地方做过不少事。 这次的事,陈家家主陈昭在洛阳并不知情,若因此问斩陈氏,恐伤幽州士族之心。” 刘曦接过礼单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礼单上写着:黄金五百两,良田千亩,商铺三间。 “卢家主这是要替陈家赎罪?” “不敢说赎罪。”卢宽赔笑,“只是希望王爷、郑大人能从轻发落。 陈氏毕竟是一介女流,年事已高,流放即可,何必取她性命?” 后面王、张两家的家主也附和:“是啊王爷!流放即可!” 郑庸心里踏实了。 有这三家出头,他就不用当恶人了。 刘曦沉吟不语。 他贪财,但也不傻。 陈家这块肥肉太大,他一个人吃不下。 真要硬来,把幽州士族都得罪了,往后他在幽州也不好过。 “王爷。”郑庸趁机进言,“按律,贩卖私盐、侵吞民田、私贩军械,数罪并罚,确是该斩。但陈氏年迈,又是初犯,流放三千里,也说得过去。” 刘曦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卢宽手里的礼单,最终叹了口气。 “也罢。既然诸位求情,那就从轻发落。” 他转向陈氏,“陈氏,你贩卖私盐、侵吞民田、私贩军械,数罪并罚,本该问斩。 念你年迈,又是初犯,改为流放辽东三千里,即日启程。” 陈氏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 流放辽东,比死还难受。 但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结果了。 卫道也松了口气,叩头谢恩:“谢王爷开恩!谢郑大人开恩!” “慢着。”刘曦又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陈家需赔补受害百姓田产,上交私盐所得,另罚黄金三千两,以儆效尤。” 卢宽连忙替陈家答应:“陈家愿罚!愿罚!” 一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陈氏被衙役带下去收押,准备流放。 陈家赔了钱,交了田,元气大伤,但总算保住了根基。 郑庸擦了把汗,心里暗道侥幸。 第84章 她以为流放就够了? 第84章她以为流放就够了? 刘曦走出刺史府,上了马车,脸色却不太好看。 “王爷,事情办妥了?”车夫小声问。 “妥什么妥?”刘曦冷笑,“本想借这个机会把陈家连根拔起,没想到半路杀出卢家那几个老狐狸。现在只弄掉一个陈氏,陈家的根基还在。” 车夫不敢接话。 刘曦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车夫: “去,把这个还给卫昭。告诉他,事情没办妥,这金子我受之有愧。” 车夫接过布袋,沉甸甸的,里面是十斤金子。 “王爷,这……” “让你去你就去!” 云来客栈。 卫昭看着桌上那袋金子,笑了。 “燕王还真是讲究人。” 周平不解:“卫哥,他这算什么意思?事没办成,金子还回来了?” “意思是他觉得亏欠。” 卫昭把金子推回去。 “你去告诉燕王府的人,就说这金子是我孝敬王爷的,不必退回。往后还有用得着王爷的地方,请王爷多照拂。” 周平去了。 李敢在边上皱眉:“卫哥,陈氏只是流放,没死。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卫昭倒了杯茶,“陈氏流放辽东,路上要走两个月。两个月,够死多少回了?” “你是说……” “不急。”卫昭喝了口茶,“先让陈家人自己折腾折腾。” 三天后,陈氏启程流放。 囚车从幽州城北门出去,沿着官道往东北走。 押送的衙役一共四个,领头的姓吴,是个老油子,收了陈家的钱,一路上对陈氏还算客气。 陈氏坐在囚车里,蓬头垢面,但眼睛里的恨意半点没减。 “吴头儿。”她隔着木栏喊,“到前面驿站歇脚时,劳烦你帮我带句话回幽州。” 吴头儿骑着马走在旁边:“陈夫人请说。” “告诉我儿子卫道,让他把我埋在卫家祖坟旁边的坟给掘了!” 陈氏咬牙切齿,“就是那个贱人赵氏的坟!” 吴头儿吓了一跳:“掘坟?这……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陈氏冷笑,“赵氏那贱人死了这么多年,还敢占着我卫家祖坟旁边的位置?给我掘了!把她的骨头扔去喂狗!” 吴头儿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掘坟这种事,伤阴德,他可不想沾。 陈氏见他不应,又道:“你放心,掘完坟,我再给你加一百两银子。” 吴头儿心动了。 一百两,够他干十年衙役了。 “陈夫人……这话我一定带到。” “好。”陈氏满意了,“还有,告诉我儿子,我在辽东等他。让他想办法打点关系,早点把我弄回去。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弄死卫昭那个野种!” 吴头儿连连点头。 心中对陈氏也是十分鄙夷,毕竟这些年他也没少挨陈氏的冷眼。 只是碍于陈家势大,不好报复罢了。 他心想,等你儿子打点关系? 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流放辽东的人,十个有九个死路上,能活着到地方的就不错了。 队伍又走了两天,到了黑石岭。 陈氏看着岭上的山林,忽然想起什么:“吴头儿,听说卫昭那野种就是在这儿劫了陈家的货?” “好像是……” “哼。”陈氏冷笑,“他以为他赢了?等我回去,我要让他跪在我面前求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她以为流放就够了?(第2/2页) 吴头儿心里嘀咕,你还能回去? 做梦呢。 当晚在驿站歇脚。 陈氏被关在柴房里,四个衙役在隔壁喝酒。 “吴头儿,陈夫人真能回去?”一个年轻衙役问。 “回个屁。”吴头儿灌了口酒,“流放辽东,那就是等死。除非朝廷大赦,否则这辈子别想回来了。” “那她还让我们带话……” “带就带呗,反正话带到,钱到手。”吴头儿咧嘴笑,“管她能不能回去。” 年轻衙役想了想,又问:“那掘坟的事……” “掘个屁!”吴头儿骂,“掘坟伤阴德,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呢!等回了幽州,随便编个话糊弄过去就行。” “那钱……” “钱照收!”吴头儿瞪眼,“她不给我还能给她退回去?” 几人正说着,柴房那边忽然传来动静。 “什么人?!” 吴头儿抄起刀冲过去,只见柴房窗户被撬开了,陈氏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怎么了?” “有……有人……”陈氏指着窗户,“刚才有人探头进来……” 吴头儿探头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你看错了吧?” “不可能!我真看见了!” 吴头儿皱了皱眉,对另外三个衙役说:“今晚轮流守夜,都打起精神!” 接下来的几天,陈氏总觉得有人在跟踪。 有时候是树丛里一闪而过的黑影,有时候是夜里远处晃动的火光。 她越来越慌。 “吴头儿,真的有人跟着我们!”她抓着木栏喊。 吴头儿也察觉到了。 这几天,他们走的官道上总有马蹄印,但始终看不见人。 夜里宿营时,偶尔能听见远处有马匹嘶鸣。 “陈夫人。”吴头儿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陈氏脸色一白:“是卫昭……一定是他!” “那个卫昭?”吴头儿皱眉,“他不是在边关吗?” “他回来了!他一定回来了!”陈氏声音发颤,“他要杀我!他要杀我!” 吴头儿心里也打鼓。 卫昭的名声他听过,边关杀神,连鲜卑人都怕。 真要被他盯上,他们这四个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陈夫人,我看……咱们还是绕路走吧。不走官道了,走小路。” “小路安全吗?” “小路隐蔽,不容易被跟踪。” 陈氏连忙点头:“好!走小路!” 队伍偏离官道,拐进一条山间小道。 小路崎岖难行,但确实隐蔽。两边都是密林,一眼望不到头。 走了半天,陈氏稍微松了口气。 “看来甩掉了……” 话音未落,前面树林里忽然响起一声唿哨。 紧接着,十几骑从林子里冲出来,拦住了去路。 拦路那十几骑,清一色黑衣黑马,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吴头儿吓得腿肚子直哆嗦,手里刀都拿不稳了。 “好汉……好汉饶命!我们就是押送犯人的衙役,身上没钱……” 为首的蒙面人没理他,目光落在囚车里的陈氏身上。 陈氏也认出来了。 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冷得像冰,狠得像狼。 “卫昭!”她尖叫起来,“是你!我就知道是你!” 第85章 现在,你们连干脆的死都是奢望! 第85章现在,你们连干脆的死都是奢望! 蒙面人抬手摘下面巾,露出一张年轻冷峻的脸。 正是卫昭。 周平和李敢也从队伍里走出来,一左一右站定。 “陈夫人,路上走得可还舒服?” 卫昭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陈氏浑身发抖,想骂,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吴头儿扑通跪倒:“卫、卫军侯!小的只是奉命押送,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知道。”卫昭看都没看他,“你们四个,现在原路返回幽州。今天的事,就当没看见。” “谢军侯!谢军侯!”吴头儿磕了两个头,爬起来就跑。 另外三个衙役也跟着跑了,连马都不要了,生怕卫昭反悔。 队伍里只剩下陈氏,还有刚刚从后面马车里探出头来的卫道。 卫道本来藏在马车里,想等衙役们跟劫匪纠缠时趁机溜走,没想到劫匪就是卫昭。 他知道跑不了,干脆从马车上下来,整了整衣襟,脸上居然还勉强维持着镇定。 “大哥。”卫道挤出一点笑容,“你来了。” “大哥?”卫昭挑眉,“我记得半年前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那时候你一口一个‘野种’,叫得挺顺口。” 卫道脸上肌肉抽了抽:“那、那是以前不懂事……” “现在懂事了?” “懂了懂了!”卫道连忙点头,“大哥你在边关立了那么多功劳,升了别部司马,给咱们卫家争光了!以前都是我的错!” “哦。”卫昭点点头,“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卫道眼珠子转了转,“大哥,母亲虽然犯了错,但毕竟是你继母。 流放辽东已经够惨了,你就放过她吧? 咱们兄弟俩以后好好相处,我保证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陈氏在囚车里听着,心里又急又气。 这个蠢儿子,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 卫昭要是肯放过他们,就不会在这儿拦路了! 卫昭没理他,对周平和李敢说:“把陈氏放出来,再找根绳子,把卫道捆了。” 两人应声动手。 陈氏被从囚车里拖出来时,还想挣扎,被周平一脚踹在腿弯上,跪倒在地。 卫道被捆成粽子,扔在陈氏旁边。 母子俩跪成一排,面如死灰。 “卫昭!”陈氏忽然抬头,眼睛里满是怨毒,“你要杀就杀!少在这装模作样!” “杀?”卫昭蹲下来,和她平视,“直接杀多没意思。你们害了我这么多年,我得慢慢算账。”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匕首不长,刃却极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把刀是我在边关缴获的,鲜卑人用它剥皮。” 卫昭用刀尖挑起陈氏的下巴。 “他们说,用这种刀割肉,伤口小,流血慢,人能活很久。” 陈氏浑身发抖。 卫道已经吓尿了,裤裆湿了一大片。 “别……别杀我……”卫道哭喊,“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吧!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卫昭没理他,刀尖轻轻一划。 陈氏脖子上出现一道血线,不深,但足够疼。 “啊!”陈氏惨叫。 卫昭又转身,在卫道胳膊上划了一刀。 “啊!”卫道叫得比陈氏还惨。 “别急。”卫昭收回刀,看着两人,“这才第一刀。你们欠我的,一刀一刀还。” 陈氏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知道卫昭不会放过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现在,你们连干脆的死都是奢望!(第2/2页) 与其被折磨死,不如…… 她忽然暴起,朝着卫昭扑过去,想夺刀自尽。 卫昭侧身避开,反手一刀扎在她大腿上。 陈氏惨叫倒地。 “想死?”卫昭拔出刀,“没那么容易。” 他又在卫道腿上扎了一刀。 卫道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娘!救我!娘!” 陈氏看着儿子那副怂样,心里又恨又悲。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废物! “卫昭!”她嘶吼,“你要报仇就冲我来!放过我儿子!” “放过他?”卫昭笑了,“当年你们想让我顶罪送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他蹲下来,刀尖在陈氏脸上比划。 “你说,我先从哪里开始?眼睛?鼻子?还是舌头?” 陈氏闭上眼睛,浑身发抖。 卫昭却没动,转头看向卫道:“二弟,你说呢?” 卫道已经吓傻了,只会重复:“别杀我……别杀我……” “这样。”卫昭站起来,“我给你个机会。你捅陈氏一刀,我就放了你。” 卫道愣住。 陈氏也愣住了。 “怎么?”卫昭把刀递过去,“不敢?” 卫道看着那把刀,又看看母亲,嘴唇哆嗦着。 “道儿……”陈氏声音发颤,“你别信他!他骗你的!” 卫道却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命。 只要能活命,捅谁都可以! “我……我捅!”卫道接过刀,手抖得厉害。 陈氏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道儿!你疯了?!” “娘……”卫道哭道,“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废物!”陈氏破口大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卫道被骂得一愣,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 卫昭在旁边看着,觉得这场面真是滑稽。 母子相残,狗咬狗。 “快点。”他催促,“我没那么多耐心。” 卫道咬了咬牙,举刀朝陈氏刺去。 但他手太抖,刀只划破了陈氏的胳膊,伤口很浅。 “就这?”卫昭挑眉,“用力点,不然不算。” 卫道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用力捅了下去。 这一刀扎在陈氏肩膀上,血瞬间涌了出来。 陈氏惨叫一声,看向儿子的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恨意。 “好。”卫昭鼓掌,“现在轮到陈夫人了。” 他把刀从陈氏肩膀上拔出来,递给她:“捅你儿子一刀,我就放了你。” 陈氏握着刀,手也在抖。 但她不是害怕,是气的。 “卫昭!”她嘶吼,“你不得好死!” “我好不好死不知道。”卫昭耸肩,“但你们肯定不得好死。” 陈氏看着手里的刀,又看看缩成一团的儿子,忽然笑了。 笑得凄厉,像个疯子。 “好!我捅!” 她举起刀,朝着卫道胸口刺去。 卫道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想躲,但被绳子捆着,根本躲不开。 刀尖刺进他胸口,不深,但足够疼。 卫道惨叫,血染红了前襟。 “现在平了。”卫昭把刀收回来,“一人一刀,很公平。”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你们欠我的,可不止一刀。”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成了陈氏和卫道的噩梦。 第86章 报仇雪恨! 第86章报仇雪恨! 卫昭像个裁判,指挥着这对母子互相伤害。 一刀又一刀,两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染红了脚下的泥土。 起初卫道还会哭喊求饶,到后来已经麻木了,机械地举刀,捅下,拔出来。 陈氏也是,眼睛里最后一点光都灭了,只剩下仇恨和绝望。 她恨卫昭,更恨自己生的这个废物儿子。 卫昭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静静看着,心中的仇恨一点点平息了。 要不是他们,自己在这个世界根本不用活的这么提心吊胆。 可谓是恶有恶报。 周平和李敢站在他身后,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虽然跟着卫昭杀过不少人,但这么折磨人的,还是头一回见。 “卫哥……”周平小声开口,“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卫昭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 陈氏和卫道已经奄奄一息,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口,像两个血葫芦。 “最后一刀。”卫昭举起自己的刀,“我亲自来。” 他一刀捅进卫道心脏。 卫道眼睛瞪大,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头一歪,死了。 陈氏看着儿子的尸体,忽然笑起来。 笑得疯狂,笑得凄凉。 “卫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你就去做鬼吧。”卫昭反手一刀,刺进她喉咙。 陈氏瞪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最终也断了气。 卫昭拔出刀,在两人衣服上擦了擦血迹,收回刀鞘。 “埋了。” 周平和李敢默默上前,挖了个坑,把两具尸体扔进去,填上土。 做完这些,三人牵着马离开。 走出很远,周平才忍不住问:“卫哥,你……没事吧?” 卫昭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 “我就是觉得……”周平挠挠头,“你刚才那样子,有点吓人。” “吓人?”卫昭笑了,“他们对我的时候,可没觉得吓人。” 他顿了顿,又说: “我娘死的时候,我才十岁。她浑身溃烂,没一块好肉,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最后是活活疼死的。 那时候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害她的人尝尝同样的滋味!” 周平沉默了。 李敢也沉默了。 他们知道卫昭的身世,但没想到这么惨。 “现在仇报了。”卫昭翻身上马,“该回边关了。” “卫哥,卫渊那边……” “卫渊?”卫昭勒住马缰,“他是我爹,我不能杀他。但他这些年偏心眼,纵容陈氏害我,这笔账也得算。” “怎么算?” “让他活着。”卫昭一抖缰绳,“活着看我步步高升,看他陈家倒台,看他最后孤家寡人,悔不当初。” 三人骑马远去,消失在山道尽头。 只留下一个新坟,和满地血污。 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 三天后,幽州城。 卫渊刚从军营回来,就听说了陈氏和卫道的死讯。 来报信的是陈府的老管家,哭得老泪纵横。 “老爷!夫人和二公子……死在路上了!说是被马匪劫杀,尸骨无存啊!” 卫渊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是真的!”老管家跪在地上,“押送的衙役回来说,他们在黑石岭遇到马匪,夫人和二公子被……被乱刀砍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报仇雪恨!(第2/2页) 卫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扶着桌子站稳,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氏死了。 卫道死了。 虽然他对这对母子没什么感情,尤其是陈氏,这些年没少给他惹麻烦。 但毕竟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和儿子。 就这么死了? “马匪……”卫渊咬牙,“哪来的马匪敢劫流放的犯人?!” “衙役说是黑石岭那一带的……”老管家小声说,“老爷,会不会是……” 他没敢说完,但卫渊听懂了。 黑石岭。 卫昭劫陈家货的地方。 又是卫昭! “这个孽畜!”卫渊一拳砸在桌上,“他这是要赶尽杀绝!” 老管家吓得不敢说话。 卫渊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尸体呢?” “衙役说埋了,但他们怕马匪,没敢留标记……” “废物!”卫渊骂了一句,又问,“卫昭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听说回边关了……” 卫渊沉默良久,最终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老管家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卫渊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挂着的卫家先祖画像,忽然觉得一阵悲凉。 卫家到他这一代,本来该兴旺的。 长子卫昭虽然性子倔,但能打仗,有本事。 次子卫道虽然阴险,但好歹是嫡子。 三子卫讯虽然不成器,但好歹活着。 现在呢? 卫昭跟他断绝关系,在边关步步高升。 卫道死了。 卫讯流放充军。 陈家也倒了,陈氏死了。 他卫渊,混了大半辈子,最后落得个妻离子散,孤家寡人。 “报应……真是报应……”卫渊喃喃自语。 他想起当年赵氏死的时候,卫昭才十岁,跪在灵堂前,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却一滴眼泪都没掉。 那时候他就觉得,这孩子心太硬。 现在看,何止是硬。 简直是狼。 一条养不熟的狼。 …… 天色渐晚,卫昭三人回到鸡鸣堡寨。 唐岁第一个跑下寨墙:“卫哥!你可算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卫昭,见他身上干干净净,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们在幽州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事情办妥了。陈氏和卫道死在路上了。” 唐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死在路上?” “马匪劫杀,尸骨无存……跟我们没关系。” 王通和唐岁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周平在旁边咧嘴笑:“卫哥,咱们这回算是彻底了了。” “还没完。”卫昭朝寨里走去,“卫渊还活着呢。不过他一个人翻不起什么浪了。” “那接下来……” “接下来吃肉喝酒,犒劳弟兄们。” 卫昭拍了拍王通的肩膀,“明天一早,你带几个人去渔阳,买三十头羊、五十坛酒、三百套冬衣回来。钱从寨里公账出!” 王通眼睛一亮:“司马要设宴?” “设!”卫昭说,“咱们打了这么多仗,死了不少兄弟,活着的也该好好犒劳犒劳。” 第87章 主动出击! 第87章主动出击! 当晚,卫昭把几个骨干都叫到议事厅。 钱虎的腿伤还没好利索,拄着拐杖进来,一坐下就嚷嚷:“卫哥,下回打仗可得带上我!天天在寨里憋着,骨头都软了!” “你先把腿养好。”卫昭倒了碗水给他,“等你能骑马了,有的是仗打。” 钱虎嘿嘿笑了。 卫昭环视一圈,正色道:“明天我去渔阳,不光是为买酒肉。林将军给了咱们一千三百人的编制,但寨子里现在只有八百多人。我得去招兵。” 周平皱眉:“现在招兵?怕是来不及训练吧?” “不练怎么打?鲜卑人虽然退了,但贺兰祟还活着。 他死了那么多族人,一定会报仇。咱们得在他报仇之前,先打过去。” “打过去?”李敢眼睛亮了,“主动出击?” “对。” 卫昭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的地图前。 “你们看,贺兰部的草场在鸡鸣堡寨北面一百五十里。 现在鲜卑大军刚退,他们肯定以为咱们会固守。咱们偏不守,主动打过去。” 唐岁摸着下巴:“可咱们只有八百多人……” “八百足够了。咱们不硬碰硬。贺兰部少说有三千骑兵,正面打不过,咱们就偷袭。抢他们的牛羊,烧他们的草场,打完就跑。” 王通一拍大腿:“这法子好!他们追,咱们就跑。他们不追,咱们就继续抢!耗也能耗死他们!” “就是这个意思。”卫昭看向众人,“明天我去渔阳招兵,你们在寨里加紧训练。新兵来了,老带新,一个月内必须能上马打仗。” 众人齐声应诺。 ……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半个月,鸡鸣堡寨里天天杀声震天。 新兵们被老兵操练得死去活来,但伙食好,顿顿有肉,没人抱怨。 半个月下来,三百新兵已经能勉强骑马,射箭虽然不准,但至少能把箭射出去。 连弩的使用也学会了,虽然准头不行,但三十步内能打中人形靶子。 “差不多了。” 卫昭在校场上看着新兵们演练,对身边的王通说。 “再练下去也就这样了。战场上见一次血,比练一年都管用。” 王通点头:“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卫昭说,“你从老兵里挑出五百个最能打的,加上这三百新兵,凑八百人。剩下的留守寨子。” “只带八百?” “够了。”卫昭看着北方,“贺兰部现在最多三千骑兵,咱们不跟他硬拼,打了就跑。八百人足够了。” 三天后,凌晨。 鸡鸣堡寨校场上,八百骑兵整装待发。 每人配两匹马,一匹骑乘,一匹驮物资。连弩、弓箭、短刀、长枪,装备齐全。 卫昭骑在马上,扫视着这支队伍。 半个月的训练让新兵们有了点军人的样子,虽然还有些紧张,但至少站得笔直。 他们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主动出击鲜卑的一天。 “弟兄们!”卫昭声音洪亮,“今天咱们出寨,不是去守城,是去进攻!进攻鲜卑人的草场,抢他们的牛羊,烧他们的帐篷!让他们知道,汉人不是好欺负的!” “杀!杀!杀!” 八百人齐声怒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主动出击!(第2/2页) “出发!” 卫昭一马当先,冲出寨门。 八百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北行一百五十里,就是贺兰部的草场。 卫昭没有急着赶路,而是走走停停,沿途派出斥候侦查。 “卫哥,前面就是贺兰部的草场了。”周平从前面回来,“草场上有不少牛羊,守卫不多,大概两百人。” “两百人……传令下去,分三队。王通带两百人从西面冲进去,抢牛羊。 钱虎带两百人从东面烧帐篷。我带着剩下四百人在外围接应。” “是!” 命令传下去,队伍分成了三股。 王通带着两百老兵,悄悄摸到草场西侧。 钱虎带着两百新兵,绕到东面。 卫昭带着四百人,埋伏在草场南面的土坡后面。 午时,日头正高。 草场上的鲜卑牧民正赶着牛羊去吃草,守卫们懒洋洋地坐在帐篷外晒太阳。 突然,西面传来一阵喊杀声。 王通带着两百骑兵冲进了草场,见人就砍,见牛羊就抢。 牧民们吓得四散奔逃,守卫们慌忙上马迎敌。 东面紧接着也乱了。 钱虎带着新兵们冲进去,把火把扔进帐篷里。 几十顶帐篷瞬间烧了起来,浓烟滚滚。 “敌袭!敌袭!” 鲜卑守卫头子是个百夫长,他骑在马上,挥舞着弯刀大喊:“集合!迎敌!” 可场面太乱了,牧民在逃命,牛羊在乱跑,守卫们根本集合不起来。 卫昭在土坡上看得分明,下令:“出击!” 四百骑兵从南面冲了下去,像一把尖刀插进了草场。 鲜卑人彻底乱了。 百夫长还想抵抗,被卫昭一箭射穿了喉咙,从马上栽了下来。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鲜卑守卫死伤过半,剩下的四散逃窜。 卫昭下令:“抢牛羊!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杀了!帐篷全烧了!” 士兵们像饿狼一样扑向牛羊群。 短短一个时辰,草场上的牛羊被抢走了大半,剩下的全被杀了,尸体扔得到处都是。 帐篷烧成了灰烬。 “清点战果!”卫昭喊道。 王通跑过来汇报:“抢了五百多头羊,两百多头牛,还有五十多匹马。杀了鲜卑人一百多,咱们伤了二十几个,没死人。” “好!”卫昭翻身上马,“撤!” 八百骑兵赶着抢来的牛羊,浩浩荡荡往回走。 走出二十里,后面传来了马蹄声。 “卫哥!贺兰祟带人追来了!”斥候飞马来报,“至少两千骑!” “来得正好。”卫昭勒住马,“传令下去,把牛羊赶到前面去,咱们在后面布置。” 士兵们把牛羊赶到前面,然后在路边埋伏起来。 贺兰祟带着两千骑兵追到这儿时,只看见前面一大群牛羊在慢悠悠地走,不见汉军人影。 “人呢?!”贺兰祟怒道。 一个斥候指着前面:“大人,牛羊在前面……” “废话!我是问汉军!” 话音未落,路边忽然响起一阵梆子声。 紧接着,箭雨从两侧射了过来。 第88章 这卫昭怎么这么难缠? 第88章这卫昭怎么这么难缠? 贺兰祟大惊,这帮人非但不跑,竟然还敢设伏?! “有埋伏!撤!” 可已经晚了。 箭雨密集,瞬间射倒了几十个鲜卑骑兵。 贺兰祟拔刀格挡,大喊:“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 鲜卑骑兵们拼命往前冲,想冲出埋伏圈。 但卫昭早就料到了。 他在前面也设了埋伏。 当鲜卑骑兵冲过第一道埋伏时,第二道埋伏又来了。 又是一阵箭雨。 贺兰祟气得哇哇大叫:“卫昭!我要杀了你!” “你杀得了吗?”卫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贺兰祟,今天只是开胃菜。下次我来,取你狗命!” 贺兰祟循声望去,只见卫昭骑在马上,站在远处的一个土坡上,正朝他挥手。 “追!”贺兰祟红了眼。 可等他带人追过去时,卫昭已经不见了。 土坡上空荡荡的,只留下一地的马蹄印。 “大人……还追吗?”一个千夫长小心翼翼地问。 “追个屁!”贺兰祟骂道,“人都跑了,追上去送死吗?” 他看着满地鲜卑士兵的尸体,还有远处渐渐消失的汉军背影,咬牙切齿。 “卫昭……我跟你没完!” …… 卫昭带着八百骑兵和抢来的牛羊回到鸡鸣堡寨。 寨墙上守夜的士兵远远看见队伍回来,连忙打开寨门。 “卫哥!你们回来了!” 唐岁第一个迎上来,看见后面跟着的一大群牛羊,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 “贺兰部送的。把牛羊赶进寨子,清点数目。死的今晚宰了吃肉,活的养起来。” 士兵们欢呼着把牛羊赶进寨子。 王通走过来汇报:“卫哥,咱们这一趟,伤了三十几个,死了五个。鲜卑人至少死了三百。” “阵亡的兄弟,抚恤按双倍发。伤了的,好好养伤,伤好了有赏。” “是!” 当天,寨子里又大摆宴席。 这次不光有酒,还有新鲜的牛羊肉。 士兵们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都说跟着卫哥打仗就是痛快。 “卫哥,下次什么时候再去?”钱虎拄着拐杖凑过来,“我这腿快好了,下次可得带上我!” “快了。”卫昭撕了块羊肉塞进嘴里,“等把这批牛羊消化消化,咱们再去。” “还去贺兰部?” “不。”卫昭摇头,“贺兰部被咱们抢了一次,肯定加派守卫了。再去就是硬碰硬,不划算。” “那去哪儿?” 卫昭笑了笑:“东部草原上,可不止贺兰部一个部落。” 三天后。 鸡鸣堡寨北面一个小部落的草场上。 这个部落叫乌桓部,是鲜卑的一个小分支,人口不过千,骑兵只有三百多。 他们每年给贺兰部交年金……也就是保护费,换来贺兰部的庇护,也免受他们的欺负。 这天中午,乌桓部的牧民们正在放牧,突然看见远处烟尘滚滚。 “那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贺兰部的人来了?” 牧民们正议论着,烟尘越来越近。 等看清楚时,所有人都吓傻了。 是汉军! 至少五百骑,正朝草场冲来! “敌袭!敌袭!” 乌桓部的守卫头子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兵,他连忙吹响号角,召集骑兵。 可汉军来得太快了。 等乌桓部集结起两百多骑兵时,汉军已经冲进了草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这卫昭怎么这么难缠?(第2/2页) 卫昭冲在最前面,长刀一挥,一个鲜卑骑兵应声落马。 “抢牛羊!烧帐篷!” 汉军像一群饿狼,扑向牛羊群。 乌桓部的骑兵想抵抗,但人数太少,装备也差,很快就被打散了。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乌桓部死伤过半,剩下的四散逃窜。 汉军抢了三百多头羊、一百多头牛,还有二十多匹马。 帐篷全烧了。 “撤!” 卫昭一声令下,汉军赶着抢来的牛羊,扬长而去。 等乌桓部的人回过神来时,汉军已经跑得没影了。 “快!去贺兰部报信!”乌桓部的头人哭喊道,“我们交了年金的,他们得管啊!” 当天下午,乌桓部的使者就到了贺兰部。 贺兰祟听说乌桓部被抢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又是卫昭?” “是……是的……”乌桓使者跪在地上,“汉军至少五百骑,冲进我们的草场,抢了牛羊,烧了帐篷……大人,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贺兰祟气得摔了酒杯:“做主?我怎么做主?!卫昭那小子神出鬼没,打完就跑,我上哪儿找他去?!” “可是大人……” “滚!”贺兰祟吼道,“回去告诉你们头人,自己加强守卫!下次再被抢,别来找我!” 乌桓使者连滚带爬地跑了。 贺兰祟坐在大帐里,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卫昭想干什么。 这是在逼他。 抢乌桓部,是为了让其他小部落怀疑贺兰部的实力。 如果贺兰部连自己的附属部落都保护不了,谁还愿意交保护费? “卫昭……”贺兰祟咬牙切齿,“你这是要断我的财路啊!” 可他没办法。 卫昭的人少,机动性强,打完就跑,根本抓不住。 除非他派大军围剿。 可现在鲜卑大军刚退,各部落都损失惨重,哪有兵力去围剿一支八百人的汉军? “传令下去。”贺兰祟对帐外的亲兵说,“加强咱们自己草场的守卫,每个方向加派两百人。其他部落……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亲兵领命而去。 贺兰祟靠在椅子上,只觉得一阵无力。 这个卫昭,怎么就这么难缠? 接下来的半个月,卫昭又带着人出去了三次。 第一次抢了东部草原上的一个小部落,抢了四百多头羊。 第二次抢了另一个部落,抢了三百多头牛。 第三次更狠,直接抢了一个部落的马群,抢了两百多匹战马。 每次都是打完就跑,鲜卑人根本抓不住。 渐渐地,东部草原上的小部落都坐不住了。 他们每年给贺兰部交钱,就是为了免受汉军的侵扰。 可现在,汉军抢了一次又一次,贺兰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钱交得还有什么意义? 这天,贺兰部的大帐里来了十几个部落的头人。 他们都是东部草原上的小部落首领,平时见了贺兰祟都得跪着说话,今天却一个个挺直了腰杆。 “贺兰大人。”一个头人开口,“我们每年交那么多牛羊马匹,您说能保我们平安。可现在呢?汉军抢了我们三次,您连个人影都没派出来过。” “就是!”另一个头人附和,“我部落被抢了五百多头羊,您说让我们自己加强守卫。我们守卫加了,可汉军还是来了!您的保护,到底保护了什么?” 第89章 鲜卑人,敢单挑吗? 第89章鲜卑人,敢单挑吗? 贺兰祟脸色铁青:“你们什么意思?” “我们没什么意思。”第一个头人说,“就是觉得,这钱交得不值。” “不值?”贺兰祟冷笑,“那你们想怎么样?不交了?” 头人们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不敢。 贺兰部是东部草原最大的部落,有三千骑兵,惹不起。 可继续交,又觉得亏。 “贺兰大人。”一个年纪最大的头人缓缓开口,“我们不是不想交,是觉得交了没用。汉军来了,您挡不住,我们交了年金也是白交。” “那你们想怎么样?”贺兰祟耐着性子问。 “我们想……”老头人顿了顿,“您能不能派兵驻扎在我们部落?这样汉军来了,您的人能第一时间赶到。” 贺兰祟差点气笑了。 派兵驻扎? 他贺兰部总共才三千骑兵,东部草原上有十几个小部落,每个部落派一百人,他就得派出去一千多人。 剩下的两千人,守自己的草场都不够,还怎么保护别人? “不可能。”贺兰祟断然拒绝,“我的人不能分散。” 头人们脸色都难看起来。 “贺兰大人,您这是不管我们了?” “不是不管,是管不过来。”贺兰祟说,“汉军神出鬼没,我也抓不住他们。你们自己加强守卫,我能帮的有限。” “那年金……” “年金照交。”贺兰祟说,“不交的,后果自负。” 头人们面面相觑,最终都没敢再说什么。 他们走了之后,贺兰祟气得在大帐里摔东西。 “一群废物!自己守不住部落,还敢来质问我?!” 亲兵在旁边小声说:“大人,他们也是被逼急了……” “被逼急了?”贺兰祟瞪眼,“我被谁逼?我被卫昭逼!可我有什么办法?!他打完就跑,我上哪儿抓他去?!” 亲兵不敢说话了。 贺兰祟喘了几口粗气,慢慢冷静下来。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行。 卫昭这厮打的是七寸。 他专挑依附贺兰部的小部落下手,抢牛羊、烧帐篷。 看似是占小便宜,实则是在动摇贺兰部在东部草原的威信。 小部落们交年金求庇护,图的就是个安稳。 现在汉军三天两头来抢,贺兰部却束手无策,那些头人心里能没想法? “必须得想办法把这场子找回来!” 贺兰祟对亲兵说,“传令,召集乌桓、达奚、宇文、慕容四部头人,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亲兵犹豫道:“大人,他们刚走……” “刚走也得回来!”贺兰祟一拍桌子,“告诉他们,不来后果自负!” 四个部落的头人当天傍晚又回来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耐烦。 贺兰祟这回没摆架子,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怨气。汉军抢你们,我贺兰部也有损失。但光靠守是守不住的,得打回去。” 达奚部的头人是个粗壮汉子,瓮声瓮气道:“怎么打?卫昭那小子滑得像泥鳅,打完就跑,追都追不上。” “他不跟咱们在草原上打,那咱们就去打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鲜卑人,敢单挑吗?(第2/2页) “打他?”乌桓头人眼睛一亮,“打鸡鸣堡寨?” “不。”贺兰祟摇头,“鸡鸣堡寨墙高兵多,硬打损失太大。咱们去打汉人的村庄。” 几个头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心动。 村庄防守弱,百姓手无寸铁,抢起来容易,还能挽回被卫昭抢走的损失。 慕容部的头人年纪最大,想得也多:“可万一卫昭带兵救援怎么办?” “救援更好。正面交战,咱们还怕他?” 他顿了顿,又说:“况且,卫昭不过是个队正……哦,听说现在升了别部司马,但也只管一个鸡鸣堡寨。 其他堡寨的汉军没他那个胆子,不会主动出击。咱们只要动作快,抢完就走,等他赶到时黄花菜都凉了。” 几个头人琢磨了一会儿,都觉得这法子可行。 “好!就按贺兰大人说的办!” “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一早。你们每家出五百骑,我出两千,凑四千骑兵。 咱们从鸡鸣堡寨下面走,大张旗鼓地过去,就是要让卫昭看见。 他若敢出来,正好收拾他。他若不敢,咱们就去抢村庄!” “妙!”达奚头人一拍大腿,“这叫阳谋!他出来就得打,不出来就是怂,看他怎么选!” 次日清晨,鸡鸣堡寨的哨兵就看见了地平线上扬起的滚滚烟尘。 “卫哥!北边来人了!好多!”哨兵连滚带爬地冲下寨墙。 卫昭早就披挂整齐站在墙头了,闻言眯着眼朝北边望去。 黑压压一片,至少三四千骑,鲜卑人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来得挺快。”卫昭咧嘴笑了。 王通在旁边搓着手:“卫哥,按计划来?” “按计划来。”卫昭点头,“唐岁,你骑马从南门出去,绕小路去黄尘堡寨和青川堡寨,让他们立刻疏散百姓,在村庄里布置火油、茅草、干柴。记住,要快,赶在鲜卑人前面!” “明白!”唐岁飞奔下墙。 实际上卫昭早就料到鲜卑人不会善罢甘休,毕竟鲜卑人兵力占优,而汉人一直是充当防守方的角色,他们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而光凭着东部草原这几个部落,压根不敢大规模入侵。 那就只剩下劫掠村庄这一项了。 鲜卑人的队伍越来越近,终于在距离寨墙三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贺兰祟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旁簇拥着四个部落的头人。 他特意让队伍绕了个大弯,从鸡鸣堡寨正下方经过,就是要让卫昭看清楚他们的军容。 “卫昭!”贺兰祟扯着嗓子朝城墙上喊,“看见了吗?四千铁骑!今天你要是敢出来,我就踏平你这破寨子!” 城墙上的汉军士兵们面面相觑,都没吭声。 卫昭慢悠悠地走到垛口前,探出半个身子: “贺兰祟,你嗓门挺大啊。怎么,上次被我抢了牛羊,心里不服气?” 贺兰祟脸色一黑:“少废话!有胆就出城一战!” “单挑敢吗?”卫昭挑眉,“就咱们俩,一对一。你赢了,鸡鸣堡寨拱手相让。我赢了,你带着你的人滚回草原,三年内不许南下。” 第90章 请君入瓮 第90章请君入瓮 贺兰祟噎住了。 单挑? 他亲眼见过卫昭杀拓跋术,那身手,自己上去怕是撑不过十招。 可当着这么多部落头人的面,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东部草原混? “大人,跟他单挑!”乌桓头人在旁边撺掇,“您可是贺兰部第一勇士,怕他作甚?” “就是!”达奚头人也起哄,“咱们四千人在这儿看着,他还能耍什么花样?” 贺兰祟心里骂娘,脸上却还得绷着:“卫昭,你少来这套激将法!我大军在此,凭什么跟你单挑?” 卫昭笑了:“不敢就不敢,找什么借口?” 卫昭顿了顿,又朝下面喊: “喂,你们几个头人,谁觉得自己武勇过人的?上来跟我玩玩?我保证不下死手,打输了放你们回去。” 这话一出,四个部落的头人脸色都变了。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慕容头人年纪大,沉得住气,没吭声。 可达奚头人是个暴脾气,当场就炸了:“汉狗嚣张!大人,让我去会会他!” “还有我!”乌桓头人身后一个壮汉也站出来,“我阿木尔在草原上摔跤从来没输过,倒要看看这汉人有什么本事!” 贺兰祟本来想拦,但转念一想,让这两个愣头青上去试试卫昭也好。 赢了,自己脸上有光。 输了……反正不是他的人,死了就死了呗。 “好!”贺兰祟点头,“阿木尔,巴图,你们去。小心点,卫昭不好对付。” 两人大喜,拍马冲出阵。 城墙上的汉军士兵们看见鲜卑人真派人单挑了,一个个都兴奋起来。 “卫哥!干他们!” “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汉人的厉害!” 卫昭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转身走下城墙,对王通说:“开寨门,我出去会会他们。” “卫哥,小心有诈。” “放心,他们还要脸。”卫昭翻身上马,“开城门。” 寨门缓缓打开,卫昭单人独骑走了出来。 他在距离鲜卑军阵百步的地方勒住马,长刀斜指地面。 “谁先来?” 阿木尔和巴图对视一眼,巴图抢先拍马冲出:“我来!” 他使的是一把狼牙棒,棒头布满铁刺,抡起来呼呼生风。 卫昭看着那狼牙棒,笑了。 这种兵器看着吓人,实则笨重,破绽太多。 两马交错,巴图一棒砸下。 卫昭没硬接,马身一侧避开,反手一刀砍在巴图肩膀上。 “噗嗤——” 皮甲被砍穿,血喷了出来。 巴图惨叫一声,狼牙棒脱手,整个人从马上栽了下去。 一个照面,败。 鲜卑军阵里一片哗然。 阿木尔眼睛都红了:“汉狗!你敢伤我兄弟!” 他拍马冲出,手里拿着两把短斧,舞得密不透风。 卫昭这回没躲,迎着阿木尔冲了上去。 两马接近时,阿木尔双斧齐出,劈向卫昭脑袋。 卫昭身子一矮,从马背上滑到侧面,长刀从下往上撩。 “铛!” 刀斧相撞,火星四溅。 阿木尔只觉得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斧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请君入瓮(第2/2页) 他还没来得及变招,卫昭的第二刀又到了。 这一刀更快,更狠。 刀光一闪,阿木尔的右臂齐肩而断。 断臂连着斧子飞上半空,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阿木尔惨叫都来不及,就被卫昭一脚踹下马背。 两招,废一人。 城墙上的汉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卫哥威武!” “再来一个!” 鲜卑军阵里死一般寂静。 贺兰祟脸色铁青。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可亲眼看见,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达奚头人和乌桓头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 这卫昭……也太猛了吧? “还有谁?”卫昭用刀尖指着鲜卑军阵,“刚才不是挺能叫唤吗?出来啊!” 鲜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 贺兰祟咬牙:“弓箭手!放箭!射死他!” “大人!”慕容头人急忙拦住,“两军阵前单挑,用弓箭偷袭,传出去咱们草原人的脸往哪儿搁?” “脸?”贺兰祟冷笑,“命都要没了,还要脸?” 他不管不顾,挥手:“放箭!” 几十个弓箭手弯弓搭箭,箭雨朝卫昭笼罩过去。 卫昭早就防着这手,一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转身就跑。 箭矢钉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像片草丛。 “贺兰祟!你不讲武德!”卫昭一边跑一边回头骂,“草原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贺兰祟气得浑身发抖:“追!给我追!” “大人!”慕容头人再次劝阻,“卫昭明显是在激怒您,想把咱们引开。咱们今天的目的是劫掠村庄,不是跟他在这儿耗。” 贺兰祟一愣,脑子清醒了些。 对啊,他带这么多人来,不是为了跟卫昭单挑的。 是为了劫掠村庄,挽回损失的。 “传令!”贺兰祟咬牙,“全军转向,南下!不管鸡鸣堡寨了,咱们去抢村庄!” 鲜卑军阵缓缓转向,朝着南面的村庄方向开拔。 城墙上的汉军士兵们看见鲜卑人走了,都松了口气。 “卫哥,他们真走了?”王通问。 “走了。”卫昭翻身上墙,看着鲜卑人远去的背影,“但不会走远。他们一定会去最近的村庄。” 他转身对周平说:“你带五十个斥候,远远跟着他们。记住,别暴露,只要确定他们去了哪个村庄就行。” “明白!”周平领命而去。 卫昭又对王通说:“点齐五百骑兵,轻装简行,一人双马。等周平消息回来,咱们就出发。” “只带五百?” “够了。”卫昭咧嘴笑,“去多了打草惊蛇。咱们这次不是硬拼,是去捡便宜的。” 半个时辰后,周平派回来的斥候到了。 “卫哥!鲜卑人去了黑石村!就是咱们上次买铁矿石的那个村子!” “黑石村……”卫昭眼睛一亮,“好地方。那村子背靠黑石岭,只有一条路进出,进去了就别想轻易出来。” 他翻身上马:“弟兄们,出发!” 五百骑兵从南门悄无声息地出了寨,沿着小路朝黑石村摸去。 他们走的是山道,比鲜卑人走的大路慢,但隐蔽。 第91章 火烧鲜卑! 第91章火烧鲜卑! 等卫昭带人赶到黑石岭时,正好能俯瞰整个黑石村。 村子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百姓早就被疏散了,屋子里空荡荡的,粮仓里也搬空了。 但村子的街道上、屋檐下,堆满了干草、茅草、还有一坛坛的火油。 这都是黄尘堡寨和青川堡寨的士兵提前布置好的。 “卫哥,鲜卑人进去了。”李敢趴在卫昭旁边,指着村口。 只见四千鲜卑骑兵浩浩荡荡开进村子,队伍拉得老长。 贺兰祟骑在马上,看着空无一人的村庄,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他皱眉,“怎么没人?” “大人,可能是听说咱们来了,都跑了吧?”达奚头人说。 “跑?”贺兰祟摇头,“跑得这么干净?连鸡鸭都没留下一只?”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正要下令撤退,突然听见村口传来一声巨响。 “轰!” 村口唯一的那条路,被滚落的巨石堵死了。 “有埋伏!”贺兰祟脸色大变,“快!原路返回!” 可已经晚了。 黑石岭上,卫昭站起身,举起一面红旗。 “放火箭!” 五百支火箭从岭上射下,像一场火雨,落入村庄。 干草遇火即燃,火油被点燃后爆炸,火星四溅。 短短几个呼吸间,整个黑石村变成了一片火海。 “救命啊!” “马惊了!快拉住!” 鲜卑人乱成一团,战马被火烧得嘶鸣狂奔,骑士被甩下马背,瞬间就被踩成肉泥。 火势蔓延得极快,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贺兰祟被亲兵护在中间,拼命往村口冲,可村口被巨石堵死,根本出不去。 “大人!这边!”一个亲兵指着村后,“那边有条小路!” 贺兰祟一看,果然有条狭窄的小路通往岭上。 “走!”他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可刚冲到小路入口,就看见卫昭带着五百骑兵堵在那儿。 “贺兰祟,去哪儿啊?”卫昭笑眯眯地问。 贺兰祟眼睛都红了:“卫昭!你阴我!” “阴你?”卫昭耸肩,“是你自己蠢,非要往我设好的套里钻。” 他一挥手:“放箭!” 五百支箭矢齐射,小路狭窄,鲜卑人挤成一团,根本躲不开。 一轮箭雨下去,倒下了几十个人。 贺兰祟咬牙:“冲过去!冲过去就能活!” 鲜卑人拼命往前冲,可卫昭的人守在小路出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箭射完了就用刀砍,刀砍卷了就用枪捅。 鲜卑人冲了几次,每次都丢下几十具尸体,就是冲不出去。 火越烧越大,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 贺兰祟知道,再不走就真要死在这儿了。 “分头撤!”他吼道,“从火里冲出去!能活几个是几个!” 鲜卑人彻底乱了,四散奔逃。 有的往火里冲,被活活烧死。 有的往岭上爬,被汉军射杀。 有的跪地投降,被捆成一串。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四千鲜卑骑兵,死伤过半,剩下的不是被俘就是逃散。 贺兰祟在亲兵的拼死护卫下,从火海里冲出一条路,狼狈逃回草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火烧鲜卑!(第2/2页)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石村,只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卫昭……”贺兰祟咬牙切齿,“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岭上,卫昭看着逃走的贺兰祟,笑了笑。 “让他跑。跑了才能回去报信,让草原上的部落都知道,跟汉军作对是什么下场。” 王通走过来,满脸喜色: “卫哥,清点完了。咱们杀了至少一千五百鲜卑人,俘虏八百多,缴获战马两千匹,兵器无数。咱们只伤了三十几个,没死人。” “好!”卫昭拍了拍他肩膀,“把俘虏押回寨子,战马分给兄弟们。死的鲜卑人挖坑埋了,别闹瘟疫。” “那村庄……” “烧了就烧了。”卫昭看着下面的火海,“反正百姓都疏散了,回头重建就是。用一个小村子换贺兰部元气大伤,值了。” 当天下午,卫昭带着五百骑兵和八百俘虏回到鸡鸣堡寨。 寨墙上早就等着的士兵们看见他们回来,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 三天后,贺兰祟逃回草原的消息传遍了东部草原。 十几个小部落的头人聚在一起,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四千骑兵……就这么没了?”乌桓头人声音发颤,“贺兰大人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万无一失?”慕容头人冷笑,“他要是真那么有把握,自己怎么逃回来了?” 达奚头人一拍桌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咱们的人折了一半,牛羊马匹全没了!往后日子怎么过?” 众人沉默。 草原上的部落,靠的就是牛羊马匹。 现在没了这些,冬天怎么熬过去? “要不……”一个胆子小的头人小声说,“咱们去跟汉人求和?” “求和?”达奚头人瞪眼,“怎么求?跪下来叫爷爷?” “那你说怎么办?” “要我说,咱们联合起来,跟贺兰部一起,再打一次!”达奚头人咬牙,“这次倾巢而出,把所有能打仗的人都带上,跟汉人拼了!” 慕容头人摇头:“拼不过。卫昭那小子太能打,又有城墙依托,咱们去多少死多少。” “那你说怎么办?” 慕容头人沉吟良久,缓缓开口:“咱们……去找拓跋部。” 众人一愣。 拓跋部是鲜卑王族,东部草原名义上的共主。 但拓跋部这些年忙着跟西边的匈奴打仗,不怎么管东部的事。 “找拓跋部有什么用?”乌桓头人不解,“他们能派兵帮咱们?” “不一定要派兵。”慕容头人说,“只要拓跋部发句话,让贺兰部补偿咱们的损失,咱们就能渡过这个冬天。” 达奚头人眼睛一亮:“对啊!贺兰部是东部最大的部落,他们损失最小。让他们出牛羊补偿咱们,合情合理!” “可贺兰祟会答应吗?” “他不答应,咱们就去找拓跋健告状。”慕容头人冷笑,“看他贺兰部还敢不敢违抗王命。” 众人商量了一会儿,都觉得这法子可行。 当天,十几个部落的头人就联名写了封信,派人送去拓跋部。 信里详细说明了贺兰祟如何轻敌冒进,导致联军惨败,各部落损失惨重,请求拓跋部主持公道,让贺兰部补偿损失。 第92章 让他们自相残杀! 第92章让他们自相残杀! 鸡鸣堡寨。 卫昭这几天也没闲着。 他一边整训新兵,一边派斥候深入草原,打探消息。 这天中午,唐岁从外面回来,带来了一个重要情报。 “卫哥,草原上那些小部落闹起来了,联名写信给拓跋部,要贺兰祟赔偿损失。” “哦?”卫昭挑眉,“具体说说。” 唐岁把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卫昭听完,笑了。 “好事啊。让他们狗咬狗,咱们看热闹。” “卫哥,咱们不做点什么?”周平问,“趁他们内讧,再抢一波?” “不急。”卫昭摇头,“现在去抢,等于帮贺兰祟转移矛盾。让他们先闹,闹到不可开交了,咱们再出手。” 他顿了顿,又说: “不过也不能干等着。唐岁,你带几个人,去草原上散布消息。 就说贺兰祟为了保存实力,故意让其他部落的人去送死。 他贺兰部的人跑得最快,死的都是其他部落的。” 唐岁眼睛一亮:“这是要挑拨离间?” “对。”卫昭点头,“再添把火,让他们闹得更凶些。” 唐岁领命去了。 王通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卫哥,咱们就这么等着?” “不等还能怎么办?”卫昭摊手,“现在去草原,等于往枪口上撞。等他们自己打起来,咱们再去捡便宜。” 事实证明,卫昭的判断是对的。 唐岁散布的谣言很快在草原上传开了。 那些死了亲人的部落牧民,本来就对贺兰祟不满,听了谣言更是怒火中烧。 “我就说!冲锋的时候贺兰部的人都在后面,死的全是咱们的人!” “贺兰祟这老贼!拿咱们当炮灰!” “找他讨说法去!” 牧民们聚在一起,越说越气,最后干脆成群结队地去找贺兰部讨说法。 贺兰祟这几天正焦头烂额。 他损失了两千骑兵,草场被抢了一半,本就元气大伤。 现在其他部落又来闹,要他赔偿损失。 他哪还有牛羊赔? “大人,外面又来了几百人,说是乌桓部的,要您赔他们五百头牛。”亲兵跑进来报告。 贺兰祟气得摔了酒杯:“赔赔赔!我拿什么赔?!我自己都快没饭吃了!” “可他们不走……” “不走就打出去!”贺兰祟吼道,“真当我贺兰部好欺负?” 亲兵犹豫道:“大人,这时候动手,怕是会激起众怒……” 贺兰祟也知道不能动手,可不动手,那些人就不走。 他正头疼,又一个亲兵跑进来:“大人!不好了!达奚部的人跟咱们的人打起来了!” “什么?!”贺兰祟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达奚部的人说咱们的人偷他们的马,咱们的人不承认,双方就打起来了。现在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 贺兰祟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贺兰部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 “传令……”贺兰祟咬牙,“把所有头人都请来,我要跟他们谈谈。” 当天下午,东部草原十几个部落的头人齐聚贺兰部大帐。 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让他们自相残杀!(第2/2页) 贺兰祟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各位,今天请你们来,是想商量一下后续怎么办。” “后续?”达奚头人冷笑,“贺兰大人,你先说说怎么赔我们的损失吧。” “赔?”贺兰祟挑眉,“我凭什么赔?打仗本来就有损失,你们的人死了,我的人也死了。要怪就怪卫昭太狡猾,怪不到我头上。” “可你是主帅!”乌桓头人站起来,“是你带着我们去的!现在损失这么惨重,你不负责谁负责?” “我负责?”贺兰祟也站起来,“我负责什么?我让你们去了吗?是你们自己要跟着去的!” “你!”乌桓头人气得说不出话。 慕容头人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现在吵有什么用?咱们得想想怎么渡过难关。” “怎么渡?”达奚头人反问,“牛羊没了,马匹没了,冬天怎么过?等着饿死?” 众人沉默。 草原上的冬天,没有牛羊马匹,那就是等死。 贺兰祟也知道这一点,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 “这样吧。”他说,“我贺兰部出两千头羊,分给你们。虽然不够,但至少能撑一阵子。” “两千头?”达奚头人嗤笑,“我们十几个部落,两千头羊够谁分的?” “那你说多少?” “至少一万头!”达奚头人狮子大开口,“牛羊马匹都要有!” 贺兰祟气得笑了:“一万头?你把我贺兰部掏空了也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就拿土地抵!”乌桓头人说,“把你们草场分给我们!” “做梦!” 谈判彻底破裂。 头人们不欢而散,临走时一个个脸色铁青,看向贺兰祟的眼神里满是恨意。 贺兰祟知道,这事没完。 果然,三天后,草原上又出事了。 达奚部的人趁着夜色,偷袭了贺兰部的一个小营地,抢走了三百多头羊。 贺兰祟大怒,派兵去追。 双方在草原上打了一仗,死伤上百人。 仇,结下了。 其他部落见状,也蠢蠢欲动。 既然贺兰部不肯赔偿,那就自己动手抢。 一时间,东部草原乱成了一锅粥。 今天你抢我的牛羊,明天我烧你的帐篷。 原本同仇敌忾对付汉军的部落联盟,现在成了互相攻伐的仇敌。 …… 鸡鸣堡寨。 卫昭听着斥候们带回的消息,笑得合不拢嘴。 “打得好!打得越凶越好!” 王通也乐了:“卫哥,你这招挑拨离间,真是绝了。” “这才哪到哪。”卫昭摆摆手,“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了,咱们再去收拾残局。” 他想了想,对周平说:“你带两百骑兵,去草原上转转。看到有小部落落单的,就抢一把。记住,别抢太多,抢完就跑。” “这是……” “火上浇油。”卫昭咧嘴笑,“让他们以为是对面部落干的,打得更凶些。” 周平领命去了。 李敢在旁边问:“卫哥,咱们什么时候出手?”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卫昭说,“至少再等半个月。半个月后,草原上应该就没几个能打的部落了。” 第93章 贺兰部的末日 第93章贺兰部的末日 事实证明,卫昭又算对了。 半个月时间,东部草原彻底乱了套。 十几个部落互相攻伐,死伤无数。 牛羊马匹被抢来抢去,最后也不知道落到谁手里。 贺兰部实力最强,但也架不住群狼围攻,损失惨重。 其他部落更惨,有的整个部落都被灭了,剩下的人四散逃亡。 半个月后,卫昭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点齐一千骑兵,亲自带队,杀进了草原。 这次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贺兰部! 此时的贺兰部,早已不复往日威风。 草场被抢了一半,牛羊损失大半,骑兵只剩下一千多人。 贺兰祟坐在大帐里,看着空荡荡的营地,心里一片悲凉。 他知道,贺兰部完了。 就算能撑过这个冬天,也撑不过下一个。 “大人!”亲兵慌慌张张跑进来,“汉军来了!至少一千骑!” 贺兰祟猛地站起来:“谁带队?” “是卫昭!” 贺兰祟脸色一白,又缓缓坐下。 “终于来了……” 他知道,卫昭不会放过他。 “传令……”贺兰祟深吸一口气,“所有人,上马迎敌!” 一千多贺兰部骑兵集结起来,虽然人数不多,但都是精锐,是贺兰部最后的底牌。 两军在草原上对峙。 卫昭骑在马上,看着对面的贺兰祟,笑了。 “贺兰大人,好久不见。” 贺兰祟咬牙:“卫昭,你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卫昭耸肩,“是你们先招惹我的。从你派人劫我商队,到后来带兵攻我寨子,哪次不是你先动手?” 贺兰祟无言以对。 “这样吧。”卫昭说,“我给你个机会。投降,我留你一条命。反抗,格杀勿论。” “投降?”贺兰祟冷笑,“我贺兰部世代草原霸主,岂能向汉人投降?” “那就不怪我了。” 卫昭举起手:“准备……” 一千汉军骑兵齐刷刷举起连弩。 贺兰祟也举起弯刀:“贺兰部的勇士们!随我冲锋!” 两军对冲,马蹄声震天。 箭雨先行,射倒了一片贺兰部骑兵。 然后短兵相接,刀光剑影。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贺兰部虽然勇猛,但人数劣势,装备也差。 很快就被汉军冲垮了阵型。 贺兰祟身中数箭,被亲兵护在中间,还想突围。 卫昭看见了,拍马冲了过去。 “贺兰祟!纳命来!” 长刀如龙,直取贺兰祟咽喉。 贺兰祟举刀格挡,可受伤太重,力气不济。 “铛!” 弯刀被震飞。 卫昭反手一刀,刺穿了贺兰祟的胸膛。 贺兰祟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头一歪,死了。 贺兰部最后的抵抗,随着贺兰祟的死,彻底崩溃。 剩下的骑兵或逃或降,战斗结束。 卫昭拔出刀,看着贺兰祟的尸体,叹了口气。 “也是个枭雄,可惜站错了队。” 贺兰祟的尸体被拖回了鸡鸣堡寨。 卫昭让人把尸体用草席裹了,扔到寨墙外头喂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贺兰部的末日(第2/2页) 这是草原上的规矩,战死的敌人就该这么处理。 寨墙上的守军看着远处黑压压的狼群扑上来撕咬尸体,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卫哥,这样会不会太狠了?”唐岁小声问。 “狠?”卫昭挑眉,“贺兰祟活着的时候,杀咱们汉人的时候可没手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顿了顿,又说:“况且,草原上那些部落看见了,才知道跟咱们作对是什么下场。” 王通搓着手走过来:“卫哥,草原上的部落现在乱成一锅粥,咱们要不要……” “要。”卫昭点头,“但这次不打了。打了贺兰部,咱们名声已经打出去了,再打下去,容易激起反弹。” “那咱们干什么?” “收拢流民。冬天快到了,草原上那些小部落活不下去,肯定会有大批牧民南下逃难。 咱们把这些人收拢起来,给他们饭吃,给他们活干。” 周平皱眉:“卫哥,这可都是鲜卑人……” “鲜卑人也是人。”卫昭摆摆手,“只要能干活,肯听话,管他什么族。寨子里现在人口不足,正好补充劳动力。” 李敢眼睛一亮:“对啊!咱们寨墙还需要加固,水泥也需要人手搅拌,收拢些流民,正好用得上!” “就是这个意思。”卫昭拍了拍他肩膀,“不过要记住,必须严加看管,不准他们私下聚集,不准他们携带兵器。等他们习惯了汉人的生活方式,自然就归化了。” 众人领命,分头准备去了。 …… 宁远关。 林毅正在看军报,秦锐在旁边坐着。 “贺兰部……就这么没了?” 林毅放下军报,脸上满是震惊。 “一千对一千,还全歼?”林毅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到底怎么打的?” “具体的军报上没说,但以我对卫昭的了解,肯定又是用了什么诡计。” 秦锐长呼了口气,“这小子打仗,从来不讲规矩,什么阴招损招都敢用。” 林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好啊!打得好!贺兰部一灭,东部草原至少能太平三年!” “太平?”秦锐摇头,“林将军,您想得太简单了。” “怎么说?” “贺兰部一灭,草原上的势力平衡就被打破了。” 秦锐放下茶杯,“拓跋部肯定要趁机插手东部草原的事务,其他部落也会蠢蠢欲动。接下来,恐怕会更乱。” 林毅皱眉:“那怎么办?” “怎么办?”秦锐笑了,“有卫昭在,怕什么?他既然敢灭了贺兰部,肯定早就想好了后手。” …… “卫军侯!朝廷旨意下来了!” 传令兵一脸喜色,从马鞍袋里取出封着火漆的文书。 卫昭正在校场看新兵练弩,闻言走过去接过文书,拆开扫了一眼。 林毅升任幽州都督,统管幽州边军。 秦锐升任幽州都尉,统管幽州各堡寨。 卫渊调任幽州兵曹,协助林毅管理军务。 卫昭微微挑眉,林毅和秦锐升官倒是正常,没想到就连卫渊都升官了,看来朝廷对于这一次的胜利十分的欣喜。 也难怪,朝廷这么多年在幽州和凉州的防务都是十分难看的,加上醉金阁中原地区还有农民起义祸乱地方。 第94章 卫将军还会做生意? 第94章卫将军还会做生意? 卫昭往下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别部司马卫昭,屡立战功,擢升为校尉,赐金百两,帛五百匹……” 卫昭脸上有了稍许笑意,当兵不到一年就当上了校尉,着实不错了。 传令兵凑过来,小声说:“卫将军,还有件事没写在文书里……鲜卑人求和了。” 卫昭眉头一皱:“求和?” “对。拓跋部派使者去长安了,说只要双方开互市,鲜卑就停止进攻。朝廷……答应了。” “答应了?”卫昭声音冷了下来,“我们打赢了,他们求和,我们还得答应?” 传令兵苦笑:“朝廷说,连年征战,国库空虚,能不打就不打……” 卫昭没说话。 他想起前世的课本上,那些打赢了仗还赔款的朝代。 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还有吗?”卫昭问。 “还有……陈家的家主陈昭,因为之前陈家的事,被贬了。现在调回幽州,当了个闲职的别驾。” 陈昭。 卫昭记得这个人。 陈氏的亲弟弟,陈家在朝中的靠山。 被贬回幽州? 有意思。 “行,我知道了。”卫昭从怀里摸出块碎银扔给传令兵,“辛苦了。” 传令兵接过银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王通凑过来:“卫哥,朝廷这什么意思?咱们打赢了还得答应他们求和?” “意思就是,朝廷不想打了。”卫昭把文书收起来,“也好,咱们正好歇口气。” “那鲜卑人……” “鲜卑人求和是假,休养生息是真。”卫昭冷笑,“等他们养好了,还会再来。” 但他没说出口的是,朝廷这软弱的态度,反而给了他机会。 边疆暂时安定了,他就有时间做点别的了。 比如,赚钱。 当晚,卫昭把几个骨干叫到议事厅。 “朝廷的旨意你们都知道了。”卫昭开门见山,“鲜卑求和,边疆暂时太平了。” 钱虎挠头:“那不是好事吗?能歇歇了。” “歇?”卫昭摇头,“歇不了。冬天快到了,草原上的流民要南下,咱们寨子现在只有八百多人,加上收拢的流民也才一千出头。这么多人,吃穿用度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 打仗他们在行,赚钱…… “卫哥,你的意思是……”唐岁试探着问。 “做生意。”卫昭说,“咱们手里有缴获的战马、牛羊、皮毛,还有从马匪那抢来的金银。把这些换成钱,再买粮食、布匹、铁器。” 王通皱眉:“可咱们都是当兵的,谁会做生意?” “不会就学。”卫昭站起来,“明天我去渔阳,找赵太守谈谈。他管着一郡之地,总有些门路。” 周平眼睛一亮:“卫哥,你是想跟赵太守合伙?” “对。”卫昭点头,“咱们出钱出货,他出面张罗。赚了钱,分他一份。” 李敢问:“那咱们寨子怎么办?” “你们留守。”卫昭说,“王通负责训练,周平负责巡逻,唐岁负责管账。我去渔阳,最多三天就回来。” 众人齐声应诺。 散会后,卫昭独自坐在议事厅里,看着跳动的烛火。 他脑子里有很多来自后世的想法。 火炕、蜂窝煤、肥皂、蒸馏酒…… 随便拿出来一个,在这个时代都是能赚钱的买卖。 但得一步一步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卫将军还会做生意?(第2/2页) 先解决冬天的取暖问题。 幽州这地方,冬天能冻死人。 流民南下,如果没地方住,没东西取暖,一个冬天就能死一半。 火炕。 这玩意结构简单,用土坯就能砌,烧柴火就能热,一铺炕能睡三四个人。 如果能大规模推广开来,至少能少冻死些人。 还有煤。 幽州有煤矿。 但这个时代,煤还没普及开。 老百姓烧柴火,有钱人家烧木炭。 煤? 那玩意黑乎乎的,烧起来烟大,还有毒气,没人用。 但卫昭知道怎么用。 蜂窝煤。 把煤打成蜂窝状,通风好,燃烧充分,烟小,热量还高。 配上特制的炉子,取暖做饭两不误。 这要是做成了,绝对是赚钱的买卖。 而且还能解决流民的生计。 挖煤、打煤、运煤,都需要人手。 一举两得。 卫昭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起身走到墙边,拿起炭笔,在木板上画了起来。 火炕的结构图。 蜂窝煤炉子的草图。 还有煤矿开采的简易示意图。 画到半夜,才去睡觉。 第二天一早,卫昭带着唐岁和周平,骑马去了渔阳。 一路上,看见不少南下的流民。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拖家带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卫哥,这些人……”唐岁看着心里不忍。 “到了渔阳再说。”卫昭说,“咱们现在救不了所有人。” 三个时辰后,渔阳城到了。 城门守军看见卫昭,连忙行礼:“卫将军!” 卫昭现在官拜校尉,也能当得起一句将军了。 “赵太守在吗?” “在!在府衙!” 卫昭点点头,骑马进城。 街道上比上次来热闹了些,但依然能看到流民的身影。 有的蜷缩在墙角,有的跪在路边乞讨。 卫昭心里叹了口气。 乱世,人命如草芥。 到了郡守府,赵原亲自迎了出来。 “卫将军!有失远迎!”赵原满脸笑容。 上次卫昭救了他,又杀了鲁源,清理了郡守府的叛徒,赵原对卫昭是既感激又佩服。 “赵太守客气了。”卫昭下马,“有事相商,进去说。” “请!请!” 三人进了府衙,到后堂坐下。 赵原让人上茶,然后问:“卫将军这次来,是……” 卫昭开门见山。“做生意。” “做生意?”赵原又是一愣,“卫将军还会做生意?” “对。”卫昭从怀里掏出昨晚画的草图,摊在桌上,“赵太守请看。” 赵原凑过去看,看了半天,没看懂。 “这是……” “火炕。”卫昭指着第一张图,“用土坯砌的床,下面有烟道,烧柴火,床就热了。一铺炕能睡三四个人,冬天不怕冷。” 赵原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怎么想出来的?” “祖传的。”卫昭随口扯了个谎,“还有这个,蜂窝煤炉子。” 他指着第二张图:“幽州有煤矿,煤挖出来,打成蜂窝状,放在这个炉子里烧。通风好,烧得透,烟小,热量高。配上这个炉子,取暖做饭都行。” 第95章 与赵原合伙做生意 第95章与赵原合伙做生意 赵原越听眼睛越亮:“煤?那东西烟大,还有毒气……” “那是烧法不对。”卫昭说,“打成蜂窝状,配上特制的炉子,烟就小了。毒气……烧的时候注意通风就行。” 赵原沉吟片刻:“卫将军想怎么做?” “合伙。”卫昭说,“我出技术,出人手。你出面张罗,找场地,找销路。赚了钱,你三我七。” “三成?”赵原有些心动。 “对。”卫昭点头,“而且不止赚钱。冬天快到了,流民南下,如果没地方住,没东西取暖,得死多少人?火炕和蜂窝煤要是推广开了,能救不少命。” 赵原神色严肃起来。 他是个地方官,治下百姓冻死饿死,他脸上也无光。 “卫将军大义。”赵原拱手,“这事我答应了。不过……本钱从哪儿来?” “我有。”卫昭说,“缴获的金银,还有战马牛羊,都可以换成钱。前期投入我来出,你只管张罗。” “好!”赵原一拍桌子,“那咱们就干!”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比如煤矿在哪儿,场地选在哪儿,怎么招工,怎么定价。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爹,听说卫将军来了?” 赵紫嫣的声音。 卫昭抬头,看见赵紫嫣站在门口。 几个月不见,她瘦了些,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看见卫昭,她脸上泛起红晕,但强作镇定,走进来行礼。 “卫将军。” “赵姑娘。”卫昭起身还礼。 赵原看看女儿,又看看卫昭,心里明镜似的。 “那个……我衙门里还有点事,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就溜了。 后堂里就剩下卫昭和赵紫嫣。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你……还好吗?”卫昭先开口。 “好。”赵紫嫣点头,“你呢?听说你又立功了,升了校尉。” “……不值一提。” “那也很厉害了。”赵紫嫣走到桌边,看见桌上的草图,“这是……” “火炕和蜂窝煤炉子。”卫昭给她解释了一遍。 赵紫嫣听得认真,听完后说:“这法子好。冬天城里也有冻死的,要是能推广开来,能救不少人。” “你也这么觉得?” “当然。”赵紫嫣抬头看他,“你总是想救更多人。” 卫昭笑了笑:“能救一个是一个。”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卫昭问起流民的情况。 赵紫嫣叹了口气:“越来越多。城外的粥棚每天都排长队,但粮食不够,粥越来越稀。再这样下去,冬天要死很多人。” “火炕和蜂窝煤要是做成了,能解决一部分问题。” 卫昭说,“至少取暖解决了,就能少冻死些人。”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在城外找块地,盖一批简易房,砌上火炕。流民来了,有地方住,有炕睡。 然后招工,挖煤、打煤、运煤,给他们工钱,让他们能买粮吃饭。” 赵紫嫣眼睛亮了:“这个法子好!既能救人,又能赚钱。” “但需要时间。”卫昭说,“得尽快开工。” “我能帮忙吗?” “你?”卫昭看着她。 “我识字,会算账,可以帮你管账。”赵紫嫣说,“而且我在渔阳长大,认识不少人,能帮你张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与赵原合伙做生意(第2/2页) 卫昭想了想,点头:“行。那你先帮我找块地,要大,离煤矿近,交通方便。” “好!”赵紫嫣一口答应,“我明天就去办。” 两人正说着,赵原又回来了。 “聊完了?”赵原笑眯眯的,“聊完了就吃饭吧,我让厨房准备了。” 席间,赵原问起边疆的事。 卫昭把贺兰部被灭、鲜卑求和的事简单说了说。 赵原听完,叹了口气:“朝廷也太软弱了。打赢了还求和……” “朝廷有朝廷的难处。”卫昭说,“不过这样也好,咱们有时间做点别的。” “也是。”赵原举起酒杯,“来,卫将军,我敬你一杯。预祝咱们生意兴隆!” “干!” 当晚,卫昭住在郡守府。 赵原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客房,但卫昭睡不着。 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生意的事。 火炕和蜂窝煤只是开始。 等这两个做成了,有了本钱,还可以做别的。 肥皂。 这玩意制作简单,原料便宜,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稀罕物。 老百姓用皂角,有钱人用胰子,但都不如肥皂好用。 还有蒸馏酒。 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低,浑浊,放几天就酸了。 蒸馏酒度数高,清澈,能放很久。 要是做出来,绝对能卖高价。 但得一步一步来。 先解决取暖问题,救下这个冬天要冻死的人。 其他的,慢慢来。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 “我。”赵紫嫣的声音。 卫昭起身开门。 赵紫嫣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个包袱。 “这么晚了,有事?” “给你做了件棉衣。”赵紫嫣把包袱递过来,“冬天快到了,边疆比渔阳还冷。” 卫昭接过包袱,打开一看,是件厚实的棉袍。 针脚细密,做工讲究。 “你做的?” “嗯。”赵紫嫣点头,“手艺不好,你别嫌弃。” 卫昭看着她,心里有些感动。 “谢谢。” “不用谢。”赵紫嫣低下头,“你……明天就走?” “对。得回寨子安排人手,然后尽快开工。” “那……什么时候再来?” “很快。”卫昭说,“等场地找好了,我就带人过来。” 赵紫嫣“嗯”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下。 “卫昭。” “嗯?” “小心些。”赵紫嫣回头看他,“我爹说,陈昭回来了。他是陈氏的弟弟,你……小心他报复。” 卫昭笑了:“放心,他动不了我。” 赵紫嫣点点头,转身想走,又被卫昭拉住。 “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呢,进来坐着聊。这许久没见你了,怪想的……” 赵紫嫣面色一红,走了进去,又随手关上了门。 两人聊了几句,身影越靠越近,逐渐融合在了一起。 该说不说,赵紫嫣虽然看着瘦了些许,但是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没瘦下来。 随着烛光的熄灭,春光悄然升起。 第96章 互市我来负责? 第96章互市我来负责? 第二天一早,卫昭神清气爽地出了客房。 赵紫嫣没来送行,听丫鬟说是身子不适,在房里休息。 卫昭心里有数,昨晚折腾得是有点狠。 他带着唐岁和周平骑马出城,回鸡鸣堡寨。 回到寨子,卫昭立刻召集骨干开会。 “火炕和蜂窝煤的生意定下来了。”卫 昭把和赵原商量的结果说了一遍。 “咱们出技术出人手,赵太守出面张罗,三七分账。” 王通搓着手:“卫哥,这生意能成吗?煤那东西……真有人买?” “放心。”卫昭说,“只要第一批做出来,让人试用过,自然有人买。冬天快到了,谁不想暖暖和和过冬?” “那咱们寨子出多少人?” “先出两百。”卫昭说,“一百去挖煤,一百去打煤砌炕。工钱按市价给,包吃住。” 周平皱眉:“卫哥,咱们现在兵员本就不足,再抽走两百人,寨子防守会不会……” “没事。”卫昭摆手,“鲜卑求和了,短期内不会来犯。再说了,剩下的六百人足够了。” 众人见卫昭主意已定,都不再反对。 接下来几天,卫昭亲自带队,在寨子附近的山里找到了煤矿。 露天矿,储量不小,挖起来不难。 他又画出火炕和蜂窝煤炉子的详细图纸,让木匠和泥瓦匠照着做样品。 三天后,第一铺火炕砌好了。 就在议事厅旁边的一间空房里。 卫昭让人烧火试了试。 柴火一点,烟顺着烟道往外走,炕面慢慢热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炕面烫手,屋里暖烘烘的。 “成了!”王通摸着炕面,眼睛都亮了,“这玩意儿好!冬天睡这上头,冻不着!” 蜂窝煤炉子也做出来了。 铁匠按图纸打了几个炉子,卫昭亲自示范怎么用。 煤打成蜂窝状,放进炉子,点火。 通风口一开,火苗蹭蹭往上冒,烧得旺,烟确实不大。 “这炉子好!”钱虎围着炉子转圈,“又能取暖又能做饭,一物两用!” 样品都成功了,接下来就是大规模生产。 卫昭从流民里招了两百青壮,先培训,再上岗。 挖煤的打煤的砌炕的打炉子的,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半个月后,第一批货出来了。 一百铺火炕的土坯,五百个蜂窝煤炉子,还有配套的蜂窝煤。 卫昭亲自押车,送到渔阳。 赵原早就找好了场地,是城西一片空地,原来是废弃的货场,地方大,交通方便。 货一到,赵原立刻组织人手,在空地上盖起了简易房。 每间房砌一铺火炕,配一个蜂窝煤炉子。 盖好第一批十间房后,赵原请了城里的富户来参观。 “诸位请看。”赵原指着火炕,“这叫火炕,冬天睡上头,暖和一整夜。” 他又指着蜂窝煤炉子:“这叫蜂窝煤炉子,配上特制的蜂窝煤,取暖做饭都行,烟小热量高。” 富户们半信半疑。 赵原让人当场演示。 柴火一点,炕热了。 蜂窝煤一烧,炉子旺了。 屋里温度很快就上来了,比烧炭还暖和。 “好东西!”一个富户摸着炕面,“这玩意儿怎么卖?” “火炕包工包料,一铺五百文。”赵原说,“蜂窝煤炉子一个两百文,蜂窝煤一文钱一块,一块能烧两个时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互市我来负责?(第2/2页) 价钱不贵,富户们心动了。 “我先订五铺炕,十个炉子!”第一个富户开口。 “我要三铺!” “我要十铺!” 订单接踵而至。 赵原笑得合不拢嘴,当场收了定金。 当天下午,消息就在渔阳城里传开了。 火炕和蜂窝煤,成了新鲜玩意儿。 有钱人家争相订购,普通百姓也来打听。 赵原趁热打铁,在城门口贴了告示,招工。 “挖煤工,一天二十文,包吃住。” “打煤工,一天十五文,包吃住。” “泥瓦匠,一天三十文,包吃住。” 告示一出,流民们蜂拥而至。 短短三天,招了五百多人。 城西的空地热闹起来,成了个大工地。 挖煤的打煤的砌炕的打炉子的,干得热火朝天。 卫昭在渔阳待了五天,看生意走上正轨了,才回鸡鸣堡寨。 临走前,赵原拉住他:“卫将军,还有个事。” “说。” “朝廷和鲜卑开了互市,其中一个点就设在咱们鸡鸣堡寨外面二十里的黑石村。”赵原说,“上头让你顺便管管那里的治安。” “互市?”卫昭挑眉,“这么快就开了?” “对。其实州里也很着急……这事没办法细说,你懂就行……” 卫昭心里了然,估摸着是某个大人物盯上了这个买卖。 “鲜卑人卖牛羊马匹皮毛,咱们卖粮食布匹铁器。上头说你在那边有威望,能震慑住鲜卑人。” 卫昭想了想,点头:“行,我管。” “那好,我回头把公文发过去。” …… 回到鸡鸣堡寨,卫昭把互市的事说了。 “互市?”王通皱眉,“鲜卑人能老实?” “不老实就揍。”卫昭说,“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不怕他们闹事。” 三天后,朝廷的公文到了。 正式任命卫昭兼管黑石村互市治安,有权处置一切纠纷。 卫昭接下文书的第二天,就带着一百骑兵去了黑石村。 村子已经被清理过了,原来的废墟上搭起了简易的棚子,作为交易场所。 汉人商贩和鲜卑牧民陆陆续续来了,各自占地方摆摊。 卫昭让士兵们在村子外围驻扎,自己换了身便服,带着唐岁和周平进了村子。 他要先看看情况。 互市第一天,人还不多。 汉人商贩卖的是粮食、布匹、盐巴、铁锅。 鲜卑人卖的是牛羊、马匹、皮毛、奶酪。 双方语言不通,比手画脚地讨价还价,场面有点滑稽。 卫昭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正要离开,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争吵声。 走过去一看,是个鲜卑大汉在和汉人商贩争执。 鲜卑大汉牵着一匹马,汉人商贩拿着一袋盐。 两人比划了半天,谁也听不懂谁的话。 鲜卑大汉急了,一把抢过盐袋,把马缰绳扔给商贩,转身就要走。 商贩不干了,拉住他:“哎!你这马不值一袋盐!你得再给我点东西!” 鲜卑大汉听不懂,以为商贩要抢他东西,抬手就是一推。 商贩被推倒在地,盐袋撒了一地。 “你敢打人!”商贩爬起来,抄起旁边的扁担。 鲜卑大汉也拔出腰刀。 面容凶狠的骂了一句。 第97章 做生意还送个美女? 第97章做生意还送个美女? 眼看就要打起来。 卫昭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 “怎么回事?” 商贩看见卫昭穿着汉人衣服,以为是来帮自己的,连忙说: “这位兄弟,这鲜卑人抢我盐!” 鲜卑大汉虽然听不懂,但看商贩指手画脚,也猜到是在告状,怒气冲冲地瞪着卫昭。 卫昭看了看地上的盐,又看了看那匹马。 马是匹老马,牙口都黄了,确实不值一袋盐。 “你这马老了,不值这个价。”卫昭用鲜卑语说。 鲜卑大汉一愣:“你会说我们的话?” “会一点。”卫昭说,“你这马最多值半袋盐。你要么补点东西,要么把盐还给他。” 鲜卑大汉脸色变了变,上下打量着卫昭:“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我是管这里治安的。”卫昭说,“在这里交易,就得守规矩。公平买卖,不准强买强卖。” 鲜卑大汉嗤笑:“规矩?你们汉人的规矩,凭什么让我们守?” “在这里交易,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卫昭语气平静,“不想守可以走,没人逼你来。” 鲜卑大汉怒了:“你找死!” 他挥刀就砍。 卫昭侧身避开,反手抓住他手腕,一拧。 “咔嚓”一声,手腕脱臼。 腰刀落地。 鲜卑大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周围的鲜卑人都围了过来,一个个怒目而视。 汉人商贩们吓得往后躲。 卫昭松开手,看着围过来的鲜卑人:“谁还想动手?” 一个鲜卑老者走出来,看样子是个头人。 “年轻人,下手太重了吧?” “他先动的手。”卫昭说,“我只是自卫。” 老者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大汉,又看了看卫昭:“你是这里的官?” “算是。” “那好。”老者说,“今天这事是我们的人不对,我替他道歉。盐我们赔,马我们牵走。” 卫昭点头:“可以。” 老者让人拿了半袋盐赔给商贩,又让人把受伤的大汉扶走。 临走前,老者看了卫昭一眼:“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卫昭。” 老者眼睛一眯:“鸡鸣堡寨的卫昭?” “对。” 老者深吸一口气:“难怪……今天的事,我们认栽。但以后,咱们走着瞧。” 说完,带着人走了。 围观的鲜卑人都窃窃私语。 “卫昭?就是那个灭了贺兰部的卫昭?” “就是他!难怪这么能打!” “以后小心点,别惹他。” 汉人商贩们则松了口气,纷纷向卫昭道谢。 卫昭摆摆手:“以后有事,到村口的营房找我。公平交易,谁也别欺负谁。” …… 互市开了三天,渐渐热闹起来。 汉人商贩和鲜卑牧民你来我往,牛马皮毛换粮食布匹,各取所需。 卫昭带的一百骑兵驻扎在村口营房,每天巡逻两次,遇到纠纷当场调解,倒也相安无事。 天色渐晚,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士兵跑进来。 “卫将军,外面有人求见。” “谁?” “说是中原来的商人,姓李,想跟您谈笔生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做生意还送个美女?(第2/2页) 卫昭挑眉:“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眼睛很小,看人的时候眯成一条缝,透着精明。 “草民李福,见过卫将军。”男子躬身行礼。 “李老板找我什么事?”卫昭没起身,继续烤火。 李福从怀里掏出个木盒,双手奉上:“一点心意,请卫将军笑纳。” 卫昭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十锭金子,每锭足有十两。 “出手挺大方。”卫昭盖上盒子,“说吧,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李福赔笑:“卫将军误会了,草民不是来求您办事的,是想跟您合伙做生意。” “什么生意?” “茶叶。”李福说,“江南的茶叶,运到幽州,再卖到草原去。鲜卑人爱喝茶,但草原上不产茶,这买卖稳赚不赔。” 卫昭想了想:“怎么合伙?” “草民出钱出货,您出面保驾护航。从江南到幽州,路途遥远,盗匪横行。有您这块招牌,路上没人敢动。 到了幽州,您再帮忙打通关节,让茶叶顺利进入互市。赚了钱,您三成,我七成。” 卫昭笑了:“三成?李老板,你这算盘打得挺响啊。我出人出力,你坐着收钱?” 李福连忙说:“那……四成?不,五成!您五成,我五成!” “六成。”卫昭说,“我六你四,不然免谈。” 李福脸色变了变,咬咬牙:“行!六成就六成!” “还有。”卫昭补充,“茶叶的价钱我来定,你不能私自涨价。” “这……” “不愿意就走吧。” 李福连忙点头:“愿意!愿意!全听卫将军的!” 卫昭这才起身,拍了拍李福肩膀:“李老板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细节明天再谈。” “好!好!”李福满脸堆笑,“那草民先告退了。” 走到门口,他又转身:“对了,草民还给您带了件礼物,已经送到您房里了,请卫将军务必收下。” 卫昭挑眉:“什么礼物?” “您看了就知道了。”李福神秘一笑,转身走了。 卫昭回到自己住的房间,推开门,愣住了。 屋里站着个年轻女子。 看打扮是鲜卑人,但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不像普通牧民。 穿着鲜卑女子的传统服饰,但料子是上好的绸缎,脖子上还挂着串珍珠项链。 女子看见卫昭,躬身行礼,用生硬的汉话说:“奴婢阿依娜,见过卫将军。” 声音软糯,带着点异域口音。 卫昭皱了皱眉:“李老板送你来的?” “是。”阿依娜低头,“李老板让奴婢伺候卫将军。” 卫昭走进屋,关上门。 “你会说汉话?” “会一点。” 阿依娜抬起头,眼睛像两颗黑葡萄,水汪汪的。 “奴婢学过。” 卫昭打量着她,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李福打的什么算盘。 送钱送女人,无非是想拉拢他,好让茶叶生意顺利开展。 这女子长得确实漂亮,但他卫昭不是见色起意的人。 不过……人家送了,他不收,反而显得不近人情,不利于后续合作。 第98章 原来是女刺客,那别怪我辣手摧花 第98章原来是女刺客,那别怪我辣手摧花了 “你多大了?”卫昭问。 “十八。”阿依娜说。 “家是哪儿的?” “贺兰部。”阿依娜眼神黯淡了一下,“贺兰部没了,奴婢无处可去,被李老板买下了。” 卫昭心里一动。 贺兰部的女子,被汉人商人买下,送到他这儿来。 有点意思。 “行了,你先出去吧。”卫昭摆摆手,“我自己休息。” 阿依娜却没走,反而上前一步,伸手去解卫昭的腰带。 “奴婢伺候卫将军更衣。” 卫昭抓住她的手:“不用。” 阿依娜抬头看他,眼睛里水汽氤氲:“卫将军嫌弃奴婢?” “不是嫌弃。”卫昭松开手,“我不习惯别人伺候。” 阿依娜咬了咬嘴唇,突然踮起脚尖,吻在卫昭脖子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香气。 卫昭身体一僵。 阿依娜的手也没闲着,顺着卫昭的胸膛往下摸。 “卫将军……” 她贴着卫昭耳朵,吐气如兰。 “让奴婢伺候您吧……” 卫昭抓住她乱摸的手,声音冷了下来:“谁教你的?” 阿依娜眼神慌乱:“没……没人教……” “没人教?”卫昭冷笑,“一个鲜卑女子,怎么会这些勾引男人的手段?” 阿依娜低下头,不说话了。 卫昭松开她,走到床边坐下。 “李老板让你来,除了伺候我,还有别的任务吧?” 阿依娜浑身一颤。 “说吧。”卫昭看着她,“老实交代,我不为难你。要是敢骗我……”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杀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阿依娜跪了下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卫将军饶命……奴婢……奴婢确实是李老板派来的,但他只让奴婢伺候您,没让奴婢做别的……” “真的?” “真的!”阿依娜抬头,泪眼婆娑。 “李老板说,只要把您伺候好了,茶叶生意就能成。奴婢……奴婢只是想活下去,不想再被卖来卖去了……” 卫昭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行了,起来吧。” 阿依娜擦了擦眼泪,站起来。 “今晚你睡地上。”卫昭指了指墙角,“我睡床。” 阿依娜一愣:“卫将军不……不要奴婢伺候?” “不用。”卫昭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我累了,睡觉。” 阿依娜站在床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走到墙角,铺了条毯子躺下。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油灯噼啪作响。 卫昭闭着眼,但没睡。 他在想。 李福送这女子来,肯定不只是为了讨好他。 一个贺兰部的女子,长得漂亮,还会勾引男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太巧了。 而且……这女子虽然装作可怜,但眼神里偶尔闪过的冷意,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在演戏。 演给谁看? 当然是他卫昭。 至于目的是什么…… 卫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不管是什么,他接着就是了。 半夜,卫昭被细微的动静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阿依娜正从地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映出她窈窕的身影。 她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纱衣,里面什么都没穿,曲线若隐若现。 “卫将军……”阿依娜轻声唤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原来是女刺客,那别怪我辣手摧花了(第2/2页) 卫昭没应,假装睡着。 阿依娜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慢慢爬上床,躺在他身边。 柔软的身体贴上来,带着温热的体温。 她的手搭在卫昭胸口,慢慢往下滑。 卫昭还是没动。 阿依娜胆子大了些,翻身骑到卫昭身上,低头吻他的脖子。 吻得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 卫昭呼吸渐渐粗重。 他不是圣人,这么个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没反应是假的。 阿依娜察觉到他的变化,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她伸手去解卫昭的衣带。 就在这时,卫昭突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阿依娜吓了一跳,动作僵住。 “怎么不继续了?”卫昭问。 阿依娜脸色发白:“卫将军……您醒了……” “我一直没睡。”卫昭坐起来,把她从身上推开,“演得挺像,可惜演技还差了点。” 阿依娜从床上滚下去,摔在地上。 “卫将军……奴婢不懂您的意思……” “不懂?” 卫昭下床,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贺兰部的女子,被汉人商人买下,送到我这儿来。 长得漂亮,还会勾引男人。你说,这是巧合吗?” 阿依娜咬着嘴唇,不说话。 “让我猜猜。”卫昭捏住她的下巴,“你是贺兰祟的女儿,还是姐妹?来替他报仇的?” 阿依娜瞳孔一缩。 “看来我猜对了。”卫昭松开手,“说说吧,谁派你来的?李福?还是另有其人?” 阿依娜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刺向卫昭咽喉。 动作很快,很狠。 但卫昭更快。 他抓住阿依娜的手腕,一拧。 匕首落地。 阿依娜还想挣扎,被卫昭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放开我!”阿依娜嘶吼,“我要杀了你!为我爹报仇!” “你爹?贺兰祟?”卫昭挑眉,“果然是他女儿。” 阿依娜眼睛红了:“你杀了我爹,我要你偿命!” “偿命?”卫昭冷笑,“你爹带兵攻打汉人村庄,杀我同胞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偿命?” “那是战争!各为其主!” “好一个各为其主。”卫昭松开她,站起来,“那你现在算什么?刺杀汉军将领,按律当斩。” 阿依娜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匕首,又想冲上来。 卫昭一脚踢在她手腕上。 匕首再次飞出,钉在墙上。 阿依娜捂着手腕,疼得脸色发白。 “我不怕死!”她瞪着卫昭,“你杀了我吧!” “想死?”卫昭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脸,“没那么容易。告诉我,谁帮你混进来的?李福?还是我寨子里有内鬼?” 阿依娜闭上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卫昭笑了。 “不说是吧?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他一把将阿依娜抱起来,扔到床上。 阿依娜惊慌失措:“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卫昭解开衣带,“你刚才不是想勾引我吗?我成全你。” “你……你敢!”阿依娜往后缩,“我是贺兰部的公主,你不能……” “公主?”卫昭嗤笑,“贺兰部都没了,哪来的公主?” 他压上去,撕开阿依娜的纱衣。 白皙的身体暴露在月光下,曲线玲珑。 第99章 不合作?那我可要好好审讯你了 第99章不合作?那我可要好好审讯你了 阿依娜拼命挣扎,但根本不是卫昭的对手。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 “禽兽?”卫昭按住她的双手,“你爹带兵烧杀抢掠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禽兽?” 他低下头,吻在阿依娜脖子上。 很用力,留下红印。 阿依娜身体一颤,挣扎得更厉害了。 但卫昭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反而衣物越来越少了。 很快,屋里响起压抑的喘息。 卫昭没留情,折腾得很凶。 阿依娜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最后的情动难耐,整个过程不过半个时辰。 等到云雨停歇,阿依娜已经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卫昭躺在旁边,呼吸平稳。 “现在能说了吗?”他问。 阿依娜咬着嘴唇,不说话。 卫昭翻身又压上去。 “不说?那就继续。” 又是一番折腾。 这次阿依娜彻底没了力气,瘫在床上,像一摊软泥。 卫昭这才停下,捏着她的下巴:“说吧,谁派你来的?” 阿依娜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李……福……” “李福?”卫昭皱眉,“他一个商人,敢刺杀汉军将领?谁给他的胆子?” “他……他是陈昭的人……” 卫昭眼睛一眯。 陈昭。 陈氏的弟弟,刚刚被贬回幽州的那个别驾。 果然是他。 “陈昭让你来杀我?”卫昭问。 “是……”阿依娜声音虚弱,“他说……只要我杀了你……就帮我重建贺兰部……” “重建贺兰部?”卫昭笑了,“他一个汉官,凭什么帮你重建部落?” “他……他说他在朝中有关系……能说服朝廷……” 卫昭松开她,坐起来。 陈昭这算盘打得不错。 借贺兰祟女儿的手杀他,成功了,除掉心腹大患。 失败了,也查不到他头上。 毕竟一个鲜卑女子为父报仇,合情合理。 “除了李福,还有谁?”卫昭问。 “没了……就他一个……” “我寨子里有没有内应?” “有……李福说……有个叫赵肥的……会帮我……” 赵肥? 卫昭愣了一下。 赵肥不是早就被他杀了吗?尸体都埋了。 难道……有人冒用赵肥的名字? “赵肥长什么样?”卫昭问。 “我没见过……李福只说……到了鸡鸣堡寨……自然会有人接应……” 那可能就是有内应,用的赵肥的名字。 卫昭沉吟片刻,起身穿衣服。 阿依娜看着他,面色红润,目光有些留恋。 “你……要杀我了吗?” 卫昭回头看了她一眼:“暂时不杀。你还有用。” “有用?” “对。”卫昭系好腰带,“帮我钓出那条大鱼。”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 “今晚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侍女,明白吗?” 阿依娜咬着嘴唇,点头。 卫昭推门出去。 门外月光如水,照得营房一片清亮。 他走到院中,抬头看了看天。 陈昭。 你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 第二天一早,卫昭揉着腰从房里出来。 他脸上挂着黑眼圈,走路脚步虚浮,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李福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看见他这副模样,嘴角一撇,心里暗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不合作?那我可要好好审讯你了(第2/2页) “卫将军昨晚……休息得可好?” 李福上前拱手,眼神意味深长。 “还行。”卫昭打了个哈欠,“就是那鲜卑小娘们太能折腾,一晚上没消停。” 他说着又捶了捶腰。 李福笑容更深了:“那阿依娜姑娘,可是特意给您挑的。您喜欢就好。” “喜欢,当然喜欢。”卫昭摆摆手,“对了,茶叶生意的事,我让下面人去办了……” “多谢卫将军!” 李福连忙道谢,心里却嘀咕。 阿依娜怎么没动手? 难道还没找到机会? 他都虚成这样了,阿依娜在等什么? 算了,让她先潜伏着,等寨子里内应准备好了,里应外合更稳妥。 两人又聊了几句生意细节,李福就告辞了。 走出营房,他回头看了一眼卫昭的房间,冷笑一声。 好色之徒,也配当将军? 幽州城,陈府。 陈昭坐在书房里,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他四十出头,面皮白净,留着山羊胡,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总眯着,像在盘算什么。 “大人,李福那边传消息来了。”管家陈忠弓着腰进来,“卫昭收了阿依娜,整晚折腾,今天早上路都走不稳。” 陈昭嗤笑一声。 “废物。” 也不知道是说卫昭还是说卫渊。 他想起那个姐夫,心里更是不屑。 连自己老婆都守不住,让个逆子逼到这份上,真是丢尽陈家的脸。 “卫渊那边呢?”陈昭问。 “还是老样子,每天去军营点卯,回来就喝酒,什么事都不管。” “烂泥扶不上墙。”陈昭摇摇头,“算了,指望不上他。卫讯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陈忠连忙说:“已经打点好了。三公子科举作弊的案底压下去了,军籍也入了,安排在宁远关马厩当个什长。” “马厩?”陈昭皱眉,“太低了。” “大人,这是最快的办法。三公子身上有案,不能明着提拔,先在马厩待一阵,等风头过了再调。更何况,马厩还比较安全,也不用操劳……” 陈昭想想也是,点点头:“行吧。告诉他,好好干,别惹事。等时机成熟,我把他调到前线去。” “前线?”陈忠一愣,“那不是……” “送死的地方。”陈昭冷笑,“卫渊不是心疼这个儿子吗?我偏要让他死在战场上,看卫渊还能不能装死。” 陈忠后背发凉,不敢接话。 “李福那边,让他抓紧动手。”陈昭说,“寨子里内应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那人叫赵顺,原来跟赵肥关系好,对卫昭有怨气。 李福已经给了他一百两银子,答应事成之后再给五百两。” “赵顺?”陈昭想了想,“靠得住吗?” “应该靠得住。他弟弟前阵子死在宁远关守城战里,他觉得是卫昭指挥不当害死的,一直怀恨在心。” 陈昭满意地点点头。 有内应,有刺客,还有李福带去的一批死士。 这次卫昭不死也得脱层皮。 “让李福动作快点。”陈昭说,“我听说卫昭最近在搞什么火炕生意,赚了不少钱。等他死了,那些生意都是咱们的。” “是!” 陈忠退下后,陈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卫昭啊卫昭。 你以为灭了贺兰部就了不起了? 在幽州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第100章 都是做给你们看的! 第100章都是做给你们看的! 卫昭回到鸡鸣堡寨后,整个人就“松”了下来。 他让阿依娜搬进了自己的院子,白天没事就搂着她在寨子里转悠,晚上更是动静闹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寨里的老兵们起初还觉得奇怪,卫将军啥时候好这口了? 但看他每天走路虚浮、呵欠连天的样子,又觉得也正常。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血气方刚,碰上个漂亮异族女子,沉迷几天不奇怪。 王通私下里找过卫昭一次。 “卫哥,那鲜卑女人……靠得住吗?” “咋了?”卫昭正躺在椅子上晒太阳,阿依娜跪在旁边给他捶腿。 “我听说她是贺兰祟的女儿……”王通压低声音,“万一……” 卫昭摆摆手,打断了:“放心,我心里有数。她现在是我的人,听话得很。”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阿依娜的头。 阿依娜低着头,顺从得像只小猫。 王通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另一边,李福也在加紧动作。 他从幽州城带来的一批“商队护卫”,其实都是陈昭豢养的死士,一共五十人,个个身手不错。 这些人都混在商队里,平时伪装成搬运工、马夫,暗地里却观察寨子的布防。 只等着时机一到,立刻动手。 ……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 这两天卫昭“松懈”得更明显了。 他取消了晚上的加练,把巡逻队的人数减半,甚至还准许士兵们喝酒,只要不耽误第二天操练就行。 寨子里一片“祥和”。 李福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他觉得卫昭已经被美色掏空了脑子,连最基本的警惕都没了。 这种状态,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子时前一个时辰。 李福在自己的房间里,把五十名死士召集起来。 “都听好了。一会儿赵顺会放信号,西寨门值守全是他的人。 咱们分三路。一路去粮仓放火,一路去营房制造混乱,还有一路跟着我,直扑卫昭的院子。” 死士们面无表情地点头。 “记住,卫昭必须死。”李福眼神阴冷,“谁杀了他,陈大人额外赏一千两!” 重赏之下,死士们眼中闪过凶光。 “还有那个鲜卑女人阿依娜。”李福补充,“她要是活着,一起处理掉。陈大人说了,不留活口。” 众人领命,各自去准备。 子时整。 寨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偶尔响起。 西寨门处,赵顺亲自带着十个人值守。 他看了看天色,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点燃后举起来晃了三圈。 远处的黑暗中,李福看到了信号。 “动手!” 五十名死士从藏身处冲出,迅速靠近寨墙。 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赵顺站在门后,脸色发白,手都在抖。 “快点!”他催促道。 死士们鱼贯而入,很快就全部进了寨子。 按照计划,他们分三路散开。 李福带着二十人,直奔卫昭的院子。 一路上,就连巡逻的人都没有看到,看来卫昭真是松懈了! 卫昭的院子里。 屋里灯还亮着,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似乎在说话。 李福带人摸到院墙外,示意手下翻墙进去开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都是做给你们看的!(第2/2页) 两个死士利落地翻过墙,悄无声息地落地。 院门从里面打开。 李福带人一拥而入,直扑正房。 “砰!” 房门被踹开。 李福冲进去,举刀就砍! 却砍了个空。 屋里根本没人。 只有两盏油灯在桌上亮着,旁边摆着两个用草扎的假人,套着衣服,远远看去像真人。 “中计了!”李福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响起锣声。 “敌袭!敌袭!” 紧接着,火把从四面八方亮起,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卫昭站在院门口,身边跟着王通、唐岁、周平,还有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李老板,半夜三更来串门啊?”卫昭笑着问。 李福冷汗瞬间下来了。 “阿依娜呢?”李福嘶声问。 “在我那儿休息呢。”卫昭说,“折腾一晚上,累了。” 李福明白了。 一切都是圈套。 从阿依娜“投怀送抱”开始,卫昭就在演戏。 演给他看,演给陈昭看。 “赵顺!”李福突然大喊,“赵顺!你出卖我!” 院墙外,赵顺被两个士兵押着走过来,脸色惨白。 “卫……卫哥,我错了……”赵顺腿都软了。 卫昭看都没看他,对李福说:“李老板,是自己放下武器,还是我让人帮你?” 李福咬牙,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竹筒,往地上一摔。 “砰!” 竹筒炸开,冒出浓烟。 “突围!”李福大吼。 二十名死士跟着他往外冲。 但刚冲出院子,就撞上了三层盾牌组成的盾阵。 盾阵后面,长矛如林。 “放箭!”王通下令。 两侧屋顶上,弩手齐射。 箭矢如雨,瞬间射倒七八个死士。 李福挥刀格挡,但箭太多了,他胳膊中了一箭,刀差点脱手。 “杀出去!”他红了眼。 死士们拼命往前冲,但盾阵太厚,根本冲不破。 长矛从盾缝里刺出来,又捅倒几个。 转眼间,二十人只剩下不到十个。 李福知道完了。 他转身想往回跑,却发现院门已经被堵死。 一支弩箭射来,精准地打飞了他的刀。 唐岁从屋顶跳下来,一脚踹在李福膝弯。 李福吃痛,扑通跪倒在地,膝盖骨传来剧痛。 唐岁动作麻利,抽绳捆人,三下五除二就把李福绑成了粽子。 “卫哥,咋处理?”王通拎着刀过来。 卫昭扫了眼院内。 二十个死士,死了十二个,剩下八个全被按在地上。 院外也传来消息:“粮仓那边的放火贼被堵住了,死了五个,抓了三个!” “营房那边刚摸进去就被咱们的人围了,一个没跑掉!” 卫昭点点头,走到李福面前蹲下。 “李老板,说说吧,陈昭还安排了什么后手?” 李福脸色惨白,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也行。”卫昭起身,“唐岁,把他脑袋砍了,装盒子里,明天一早送去幽州城陈府。” “是!”唐岁抽刀。 “等等!”李福慌了,“我说!我说!” 第101章 真是小看了卫昭 第101章真是小看了卫昭 他喘着粗气:“陈……陈大人还派了卫讯去宁远关马厩当什长,说……说等风头过了,就把卫讯调到前线送死……” “卫讯?”卫昭挑眉,“我那三弟?” “是……” “还有呢?” “陈大人手头还有一批死士,大概三十人,藏在城外邬堡。另外……他跟幽州别驾卢子明搭上线了,好像想投靠卢家……” 卫昭听完,摆了摆手:“行,知道了。” “卫将军!我全都说了!饶我一命!我愿意当污点证人!指认陈昭!我愿意当牛做马!”李福跪着往前爬。 卫昭看着他:“你这种人,今天能出卖陈昭,明天就能出卖我。留你何用?” 话音未落,唐岁刀光一闪。 李福人头落地,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卫昭站起身:“把这里清理干净。尸体埋了,脑袋装好。赵顺呢?” 赵顺被押过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卫哥……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李福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说事成之后再给五百两……我弟弟死在宁远关,我……我鬼迷心窍……” 卫昭看着他:“你弟弟是守城战死的,为国捐躯。你倒好,为了几百两银子就出卖袍泽。” “我错了!卫哥!饶我一命!我愿意戴罪立功!”赵顺磕头如捣蒜。 “饶你?”卫昭摇头,“军中最恨叛徒。你今天能出卖我,明天就能出卖整个寨子。” 他转身:“拖出去,按军法处置。” “是!” 两名士兵把哭喊的赵顺拖走,不多时,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寨子恢复了安静。 卫昭让人把李福的脑袋装进木盒,用石灰腌好,明天一早派人送去幽州。 接着他去了阿依娜的房间。 阿依娜坐在床上,披着外衣,脸色有些发白。 “你都听见了?”卫昭问。 “嗯……”阿依娜点头,“李福死了?” “死了。”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卫昭打量她:“你说呢?” 阿依娜咬了咬嘴唇:“我知道自己没资格求你饶命。但……能不能让我死得痛快点?” 卫昭笑了笑, “你爹死了,贺兰部灭了,你被陈昭利用,送到我这里当棋子。 但你心里清楚,就算杀了我,贺兰部也回不来了。陈昭那种人,更不可能帮你重建部落。” 阿依娜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我现在放你走,你爱去哪儿去哪儿,但出了这个门,死活与我无关。 第二,留下来,当我的人。我虽然给不了你贺兰部,但至少能让你活着,活得像个人。” 阿依娜抬头,眼睛红了:“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选择?” “因为你还有用。”卫昭实话实说,“你对草原熟悉,懂鲜卑话,了解鲜卑部落的情况。我需要这样的人。” “就……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卫昭摊手,“我这人很实际。你有价值,我就留你。没价值,早杀了。” 阿依娜沉默了很久,最后轻声说:“我……我选第二条。” “想好了?” “想好了。”阿依娜擦擦眼泪,“我不想再被人卖来卖去了。至少……你把我当个人看。” 卫昭点头:“行,那明天开始干活。” …… 第二天中午,木盒送到了幽州城陈府。 管家陈忠接过盒子时还纳闷,这谁送来的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真是小看了卫昭(第2/2页) 打开一看,脸都绿了。 李福那颗脑袋睁着眼,直勾勾瞪着他。 “啊……!”陈忠手一抖,盒子掉地上,脑袋滚了出来。 院里丫鬟吓得尖叫。 动静惊动了陈昭。 他从书房出来,看见地上的人头,脸色瞬间阴沉。 “谁送的?” “不……不知道……”陈忠哆嗦着,“门房说是个陌生汉子,放下盒子就走了……” 陈昭盯着李福的脑袋,牙齿咬得咯咯响。 卫昭! 这绝对是卫昭干的! 真是小看了他! “大人……现在怎么办?”陈忠问。 陈昭没说话,转身回书房,砰地关上门。 他在屋里踱步,脑子里飞快盘算。 李福死了,死士肯定全搭进去了。 赵顺八成也完了。 他在鸡鸣堡寨的布局,一夜之间全毁了。 更可怕的是,卫昭敢把脑袋送来,就是在明着挑衅,更是威胁。 陈昭越想越慌。 卫昭连他姐姐、外甥都敢杀,杀他还不是跟杀鸡一样? 不行,不能待在这儿了。 陈昭立刻叫来陈忠:“马上收拾东西,咱们搬家!” “搬……搬哪儿去?” “刺史府旁边那条街,我记得有个宅子空着,去租下来!” “大人,那宅子贵得很……” “贵也得租!”陈昭吼道,“快去!” 陈忠连滚爬跑地出去了。 陈昭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幽州别驾卢子明。 卢家是幽州最大的士族,在朝中都有关系。 如果能抱上卢家大腿,卫昭就算再狂,也得掂量掂量。 对,投靠卢家! 陈昭立刻写拜帖,让陈忠备礼,下午就去卢府。 当天傍晚,陈昭搬进了刺史府旁边的新宅子。 这宅子确实贵,一个月租金就要五十两,但胜在安全。 离刺史府就隔两条街,门口还有衙役巡逻。 谁敢在这儿动手? …… 鸡鸣堡寨。 卫昭收到了幽州眼线的消息。 “陈昭搬到了刺史府旁边,还去了卢府,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卢子明?”卫昭皱眉,“幽州卢家那个别驾?” “对。卢家是幽州最大的士族,在朝中都有关系。陈昭投靠他,估计是想借卢家的势自保。” 卫昭冷笑:“以为躲到刺史府旁边我就动不了他了?” “卫哥,要不要我带人摸进去……”唐岁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卫昭摆手,“现在动手太明显。陈昭刚搬过去就死,傻子都知道是我干的。况且卢家要是追究起来,麻烦。” “那就让他这么逍遥?” “逍遥?”卫昭笑了,“他以为躲起来就安全了?等着吧,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正说着,外面有士兵来报:“卫将军,黑石村出事了!” “什么事?” “一伙马匪冒充商队,等汉人卖完货收了钱,就在半路抢劫。已经有三支商队被抢了,死了七八个人。” 卫昭脸色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上午。现在互市那边人心惶惶,好多商队不敢来了。” “走,去看看。” 卫昭带上五十骑,直奔黑石村。 第102章 竟然是走私军械 第102章竟然是走私军械 黑石村。 卫昭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清理过了,但地上还留着几摊暗红色的血迹。 十几个商贩围在那儿,个个脸色发白,有个年纪大的还在抹眼泪。 “卫将军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人群分开条道。 卫昭下马走过去:“谁被抢了?说说情况。” 一个中年汉子站出来,脸上有淤青,衣服也破了。 “卫将军,我叫陈三,是做布匹生意的。今天上午卖完货,收了八十两银子,刚出村子不到五里,就被一伙人拦住了。 那些人穿着普通衣服,但个个骑马带刀,蒙着面。 领头的说借点钱花花,我们不给,他们就动手。我伙计被打死了两个,银子全抢走了。” “看清他们往哪儿跑了吗?”卫昭问。 “往北,进了黑石岭那片林子。” 卫昭转头问王通:“黑石岭那边有马匪窝点吗?” 王通摇头:“前段时间咱们不是清理过吗?野狼沟、牛头岭、棺材岭,都端了。黑石岭那片林子密,但没听说有常驻的马匪。” “那就是新来的,或者……”卫昭眯起眼,“有人故意安排的。” 他让人把商贩们安顿好,又派斥候去黑石岭侦查。 一个时辰后,斥候回来了。 “卫哥,林子里找到个临时营地,能住二三十人,但已经空了。看痕迹,人是往北边草原方向去了。” “草原?”卫昭冷笑,“鲜卑人干的?” “不像。”斥候说,“营地里有汉人用的锅碗,还有这个。” 他递过来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个“王”字。 王通接过木牌看了看:“这好像是……幽州王家的标记?” “王家?”卫昭挑眉,“就是那个在幽州排前三的士族?” “对。王家主要做粮食和盐铁生意,在军中也有关系。管后勤的那个王嘉文,就是王家旁支。” 卫昭把木牌揣怀里:“行,我知道了。” 他在黑石村又待了一天,加强巡逻,让商贩们结伴出行,还派了二十骑兵护送。 效果立竿见影,接下来两天都没出事。 但卫昭总觉得不对劲。 马匪抢完钱就跑草原去了,还留下王家的标记? 太明显了。 像是故意让他知道的。 第三天晚上,卫昭没回寨子,住在黑石村的营房里。 半夜,唐岁悄悄摸进来。 “卫哥,有发现。” “说。” “我今晚蹲在村外那片乱葬岗,看见一队马车从北边过来,没走官道,走的小路。车上盖着油布,但车轮印很深,装的肯定是重货。” “多少人押送?” “二十来个,都穿着普通衣服,但走路姿势一看就是练家子。领头的我认识,是王家商队的管事,叫王顺。” 卫昭坐起来:“车往哪儿去了?” “进村子了,直接去了王家在村里的仓库。” “仓库?”卫昭想了想,“白天那个仓库不是空的吗?” “对,所以我怀疑……”唐岁压低声音,“他们半夜运货,肯定有问题。” 卫昭立刻穿衣:“走,去看看。” 两人带着十名亲兵,悄无声息地摸到王家仓库。 仓库在村子最北边,靠着山,位置偏僻。 门口有两个守卫,正靠在墙上打盹。 卫昭打了个手势,唐岁和周平摸过去,一人一个,捂住嘴拖到暗处,敲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竟然是走私军械(第2/2页) 仓库大门上了锁,但锁不难开。 周平掏出根铁丝,捅了几下,锁开了。 推开门,里面堆满了麻袋和木箱。 卫昭走过去,掀开一个麻袋,抓了把东西出来。 在月光下一看,是粟米。 “粮食?”唐岁皱眉,“王家运粮食来互市卖?” “再开个箱子。”卫昭说。 周平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铁箭头。 “军械!”唐岁倒吸一口凉气。 卫昭又撬开几个箱子。 有皮甲,有弩机部件,甚至还有几把环首刀。 全是违禁品。 “好家伙。”卫昭冷笑,“打着互市的旗号,往草原倒卖军械。原来马匪抢钱只是幌子,真正的生意在这儿呢。” 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 “快点!天亮前得装完车!” 是王顺的声音。 卫昭示意众人躲到货堆后面。 仓库门被推开,王顺带着十几个壮汉进来。 “把这几箱搬出去,小心点,别磕坏了。” 壮汉们开始搬箱子。 卫昭数了数,一共五箱军械,三箱箭头,两箱皮甲。 等他们搬完出去,卫昭才带人出来。 “跟上去。”卫昭说,“看他们运到哪儿。” 一行人远远跟在车队后面。 车队出了村子,没往北走,反而往西,进了黑石岭。 卫昭对这里熟,知道有条小路能绕到前面。 他带人抄近路,提前赶到一处隘口埋伏。 不多时,车队来了。 王顺骑着马走在前面,嘴里还哼着小曲。 突然,前面路上横着几根木头,堵住了去路。 “怎么回事?”王顺勒马。 话音未落,两侧林子里冲出几十号人,个个举着火把,拿着刀。 为首的是个鲜卑汉子,身材高大,满脸横肉。 “王管事,货带来了吗?” 王顺下马,赔笑:“带来了,带来了。五箱军械,都是上等货。” 鲜卑汉子一挥手,手下人去检查箱子。 打开一看,满意地点点头。 “钱呢?”王顺问。 鲜卑汉子从马背上取下个包袱,扔过去。 王顺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黄澄澄的金锭。 “数数,五百两,一分不少。” 王顺掂了掂,笑了:“拓跋将军爽快。下次要货,提前说,我给您备着。” “等等。”鲜卑汉子突然说,“这批货我要验验。” 他随手拿起一把环首刀,抽出来,对着旁边的树砍了一刀。 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 “好刀!”鲜卑汉子赞道。 王顺得意:“那当然,我们王家出的货,从来都是最好的。” “是吗?”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卫昭带着人走出来,火把照得他脸上明暗不定。 王顺脸色大变:“卫……卫将军?您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王家到底在做什么买卖。” 卫昭走到箱子前,拿起一把弩机。 “啧啧,军用弩机,私售给鲜卑人。王管事,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王顺腿都软了:“卫将军……误会……这都是误会……” 第103章 就给脸不要脸怎么了? 第103章就给脸不要脸怎么了? “误会?”卫昭看向那个鲜卑汉子,“这位是?” 鲜卑汉子倒是镇定,上下打量卫昭:“你就是卫昭?” “是我。” “我叫拓跋雄,拓跋部千夫长。”拓跋雄咧嘴一笑,“久仰大名。” “拓跋部的千夫长,跑到汉地来买军械?”卫昭挑眉,“你们鲜卑不是求和了吗?买这些想干什么?” 拓跋雄笑容收敛:“卫将军,这事跟你没关系。互市开了,我们买什么,卖什么,都是生意。” “生意?”卫昭把弩机扔回箱子,“军械是违禁品,禁止交易。你们这是走私。” “那又怎样?”拓跋雄手按刀柄,“你想拦我?” 他带来的二十多个鲜卑武士也纷纷拔刀。 卫昭这边只有十几个人,但没人后退。 王顺吓坏了,连忙打圆场: “二位,二位,有话好说!拓跋将军,这位是卫昭卫将军,鸡鸣堡寨的主将,咱们惹不起。 卫将军,拓跋将军是拓跋部的人,您给个面子,这事就当没看见,行不行?” 卫昭笑了:“给你面子?你算老几?” 王顺脸一白。 拓跋雄冷哼: “卫昭,我知道你能打。但我今天带的都是精锐,真打起来,你占不了便宜。 不如这样,这批货我照买,钱我照付。你睁只眼闭只眼,我拓跋雄记你个人情。” “人情?”卫昭摇头,“我不需要。” 他挥手:“全部拿下。” 唐岁、周平等人立刻动手。 拓跋雄怒吼:“找死!” 双方打在一起。 卫昭没动,看着王顺:“王管事,你是自己投降,还是我帮你?” 王顺扑通跪下了:“卫将军饶命!我投降!我全都交代!” “晚了。”卫昭一脚把他踹翻,“等会儿再收拾你。” 那边,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拓跋雄带来的二十多人确实精锐,但卫昭这边的人更狠。 唐岁一把刀舞得密不透风,连砍三人。 周平专攻下三路,撂倒四五个。 剩下的鲜卑武士见势不妙,想跑,但被团团围住。 拓跋雄跟王通对上了,两人都是力量型,打得难解难分。 卫昭看了会儿,觉得差不多了,走过去。 “王通,让开。” 王通退后。 拓跋雄喘着粗气,盯着卫昭:“你想单挑?” “不。”卫昭说,“我没兴趣。”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砸在拓跋雄肚子上。 拓跋雄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卫昭顺势抓住他手腕,一拧一按。 拓跋雄惨叫一声,胳膊脱臼,被按倒在地。 “绑了。”卫昭拍拍手。 战斗结束。 二十三个鲜卑武士,死了八个,伤了十个,剩下五个被俘。 王顺和那几个壮汉早就吓瘫了,乖乖被绑。 卫昭让人清点货物。 五箱军械,三箱箭头,两箱皮甲,还有五百两金子。 “收获不错。”卫昭笑了。 他让人把拓跋雄和王顺押到面前。 “说吧,这批货是谁要的?” 拓跋雄咬着牙不说话。 卫昭看向王顺:“你说。” 王顺哭丧着脸:“是……是拓跋部的大人物要的。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只负责送货。” “王家跟鲜卑做生意多久了?” “有……有两年了。主要是卖粮食和盐,军械是最近半年才开始的。” “谁牵的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就给脸不要脸怎么了?(第2/2页) “是……是王家的二公子,王朝旭。” 卫昭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些货平时藏在哪儿?” “就……就在黑石村的仓库。白天不敢运,都是半夜运进来,再半夜运出去。” 卫昭点点头,对唐岁说:“把仓库封了,里面的货全拉回寨子。” “是!” 他又看向拓跋雄:“拓跋千夫长,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拓跋雄瞪着他:“要杀就杀,少废话!” “有骨气。”卫昭拍拍他肩膀,“但我偏不杀你。” 他让人把拓跋雄捆结实,塞住嘴,装进麻袋。 …… 当天深夜,王家的人到了。 来的是一辆四匹马拉的豪华马车,跟着八个带刀护卫,排场不小。 从车上下来个穿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手里还摇着把折扇,一副富商打扮。 “卫将军,鄙人王福,王家在幽州的管事。” 王福笑呵呵地拱手,眼睛眯成一条缝。 “深夜叨扰,实在抱歉。” 卫昭坐在椅子上没起身,烤着火:“有事说事。” 王福也不在意,自顾自坐下:“卫将军,今天黑石村的事,我都听说了。您抓了王顺,还截了批货。” “嗯。”卫昭点头。 “那批货……是我们王家的。” 王福顿了顿,“其实也是小事。您看这样行不行,您把货还回来,那五百两金子您留着,就当是给您的辛苦费。” 卫昭挑眉:“五百两金子,买五箱军械?” “不不,金子是给您个人的。以后每个月,我们王家再给您送一百两。只要您睁只眼闭只眼,这生意咱们一起做。” “一起做?”卫昭笑了,“私售军械给鲜卑人,这是叛国。你让我跟你一起叛国?” 王福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堆起笑: “卫将军言重了。互市开了,买卖自由。鲜卑人要买,我们卖,各取所需罢了。” “军械是违禁品。”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王福凑近些,“卫将军,您在边关出生入死,能赚几个钱?跟我们合作,一年少说能赚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两?”卫昭问。 “五万两。”王福得意,“这还是保守估计。只要您点头,以后幽州往北的生意,咱们两家平分。” 卫昭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口。 王福以为他动心了,趁热打铁: “卫将军,我知道您有本事。但在这幽州地界上,光有本事不够,还得有人脉。 我们王家在幽州经营三代,根深蒂固。刺史府、将军府、各大衙门,都有我们的人。跟王家作对,没好处。”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卫昭放下茶杯,看着王福:“说完了?” “说完了。”王福笑着等答复。 “那就滚吧。”卫昭摆摆手。 王福一愣:“卫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合作。”卫昭站起身,“货我不会还,人我也不会放。明天我就把证据送到刺史府,该怎么判怎么判。” 王福脸色彻底沉下来:“卫昭,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就不要了,怎么着?”卫昭走到他面前,“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王福气得山羊胡直抖,但又不敢真动手。 他知道卫昭能打,自己这八个护卫加起来都不够他塞牙缝的。 “好!好!”王福站起来,指着卫昭,“卫昭,你给我等着!得罪王家,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甩袖就走。 第104章 我跟你讲规矩? 第104章我跟你讲规矩? 第二天一早,果然出事了。 每月十六号都是发粮的时候,一次发放一个月的粮草,但是鸡鸣堡寨的军粮没按时送来。 负责后勤的士卒跑回来报告: “卫哥,我去宁远关领粮,王嘉文说他那边粮仓还没盘完,让咱们再等两天。” “等两天?”王通拍桌子,“咱们八百多号人,等两天吃什么?” “他说……说先让咱们自己想办法。” “自己想个屁!”钱虎骂骂咧咧,“他仓库里粮食堆得都冒尖了,当我没看见?” 卫昭倒是不急:“行了,这事我来处理。” 他带上唐岁和周平,骑马去了宁远关。 后勤衙门在关内西侧,是个大院子,门口挂着“粮秣司”的牌子。 院子里停着几辆马车,正往仓库里卸粮食,麻袋堆得跟小山似的。 王嘉文坐在堂屋里,翘着二郎腿喝茶,旁边还站着两个文吏。 看见卫昭进来,他眼皮都没抬:“卫将军来了?坐。” 卫昭没坐,直接问:“王大人,鸡鸣堡寨的军粮什么时候能发?” “哎呀,这事急不得。你也知道,最近鲜卑求和,各寨都要补充军需,粮食紧张啊。 我这边得统筹安排,不能偏袒哪一家。” “其他寨子的粮都发了。”卫昭说,“就我们寨子没发。” “那不一样。”王嘉文摆摆手,“鸡鸣堡寨是你卫将军管着,我知道你有本事,肯定能想到办法。” 这话就是明着刁难了。 唐岁想开口,被卫昭拦住。 “王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卫昭看着他,“是王家让你这么做的?” 王嘉文脸色一变:“卫昭,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断我的粮,是因为我抓了王顺,截了王家的货。” “胡说八道!”王嘉文站起来,“我是按规矩办事!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行,那你给我个准信,粮什么时候发?” “等通知!” “等多久?” “我说了,等通知!” 卫昭点点头,没再问,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里堆成山的粮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 当天晚上,卫昭换了身夜行衣,独自一人摸进了宁远关。 他打听到,王嘉文当天没回家,住在衙门后院的厢房里。 这老狐狸倒是谨慎,知道卫昭不好惹,干脆住在衙门,门口还有两个守卫。 但这对卫昭来说不是问题。 他绕到后院墙外,轻轻一跃就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厢房里亮着灯,王嘉文还没睡,正在看账本。 卫昭没惊动他,悄无声息地离开衙门,往城东去了。 王嘉文的府邸在城东富贵巷,是个三进的大院子。 卫昭翻墙进去,发现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丫鬟在廊下打盹。 他摸到正房,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屋里睡着个中年妇人,还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七八岁的样子。 卫昭打晕了他们,用麻袋一套,扛在肩上就走。 来去如风,没惊动任何人。 …… 第二天上午,卫昭又去了粮秣司。 王嘉文今天气色不错,哼着小曲在院子里散步,看见卫昭来了,还主动打招呼。 “卫将军,又来了?还是来要粮的?哎呦,可惜粮还没到,你再等等。” “我不等粮。”卫昭说,“我来跟你谈笔生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我跟你讲规矩?(第2/2页) “生意?”王嘉文一愣,“什么生意?” “你老婆孩子的生意。” 王嘉文脸色骤变:“你……你什么意思?” 卫昭拍了拍手。 唐岁和周平从外面进来,手里各拎着一个麻袋。 麻袋打开,里面露出王嘉文老婆和两个孩子,都被堵着嘴,绑着手脚,眼睛瞪得老大。 王嘉文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你……你敢抓我家人?”他声音都抖了。 “对。”卫昭点头,“你不给我粮,我就拿你家人抵。” “卫昭!你还有没有王法!你还讲不讲规矩!祸不及妻儿!这是规矩!” “规矩?”卫昭笑了,“你断我八百兄弟的粮,想饿死他们的时候,怎么不讲规矩? 再说了,这是你的规矩,我凭什么遵守?我又没有父母妻儿。” 王嘉文一时语塞,说不出话了。 他没想到卫昭这么狠。 官场上斗来斗去,一般都是你整我我整你,但祸不及妻儿,这是潜规则。 谁没有家人?你今天动我家人,明天我就能动你家人,最后两败俱伤。 所以大家都有默契,再怎么斗,不碰底线。 可卫昭不按套路出牌。 他根本没底线。 或者说,他的底线就是自己兄弟的命。 你敢饿死我兄弟,我就敢弄死你全家。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卫昭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马上发粮,我放了你家人,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第二,我带着你家人走,明天你就能收到他们的手指头,一根手指换一天粮,你算算他们能换多少天。” 王嘉文脸白得像纸,冷汗直冒。 “卫昭……你……你敢动他们,王家不会放过你……” “那就试试。” 卫昭走到孩子面前,摸了摸男孩的头。 “多可爱的孩子,可惜了。” 男孩吓得直哭,但因为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别动他!” 王嘉文崩溃了。 这可是他的独苗,他老来得子,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儿子。 “我给!我给粮!你现在就放人!” “先发粮。”卫昭说,“粮到了寨子,我自然放人。” “你……” “你没资格讨价还价。”卫昭眼神一冷,“再废话,我先剁一根手指。” 王嘉文彻底服软了。 他连滚带爬地跑进仓库,亲自指挥发粮。 二十辆马车,装满粮食,当天中午就送到了鸡鸣堡寨。 卫昭检查过后,才让唐岁把王嘉文的家人送回宁远关。 临走前,他拍了拍王嘉文的肩膀:“王大人,以后每个月按时发粮,别让我再跑一趟。不然下次来的,可就不是我了。” 王嘉文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 消息很快传到王家。 王朝旭气得砸了桌子。 “废物!王嘉文这个废物!连家人都看不住!” 王福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二公子,卫昭那人不讲规矩,咱们得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王朝旭瞪他,“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还能怎么办?” “要不……找卢家?”王福压低声音,“卢家跟咱们有生意往来,卢子明又是幽州别驾,他要是出面,卫昭总得给点面子。” 王朝旭冷静下来,想了想:“行,你备礼,我亲自去卢府。” 第105章 卢家的面子我也不给! 第105章卢家的面子我也不给! 当天下午,王朝旭就去了卢府。 卢子明五十来岁,瘦高个,留着长须,看起来像个老学究,但眼睛很亮,透着精明。 “王二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卢子明笑着请他坐下。 “卢大人,我是来求您帮忙的。” 王朝旭也不绕弯子。 “卫昭抓了我们家的人,还截了批货,现在连王嘉文都被他拿捏住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在幽州的生意就全完了。” 卢子明捋着胡子:“卫昭……我听说过,挺能打的一个年轻人。” “岂止能打,简直就是个疯子!” 王朝旭咬牙切齿道;“他不按规矩来,动不动就抓人家属,这谁受得了?”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请您出面,跟卫昭谈谈。”王朝旭说,“只要他肯放人还货,条件好商量。” 卢子明沉吟片刻:“谈可以,但卫昭那个人,我听说脾气倔得很,未必会给我面子。” “您是幽州别驾,他敢不给面子?” “他连你王家都敢动,我这个别驾算什么?”卢子明笑笑,“不过……我可以试试。但丑话说在前头,成不成我不保证。” “只要您肯出面,无论成不成,王家都记您这个人情。” “那行。”卢子明点头,“明天我去一趟鸡鸣堡寨。” …… 第二天,卢子明真的来了。 只带了两个随从,轻车简从,看上去像是来串门的。 卫昭接到通报时,正在校场看新兵训练。 “卢子明?他来干什么?” “说是来拜访您。”唐岁说,“态度挺客气,不像来找茬的。” 卫昭想了想:“请他去议事厅。” 议事厅里,卢子明正端着茶杯打量墙上的地图,看见卫昭进来,起身拱手:“卫将军,冒昧来访,打扰了。” “卢大人客气。”卫昭在主位坐下,“不知卢大人今日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卢子明放下茶杯,“我是受人之托,来当个和事佬。” “王家托的?” “对。”卢子明也不隐瞒,“王朝旭找了我,希望我能出面,跟卫将军谈谈王顺和那批货的事。” 卫昭笑了:“卢大人,王顺私售军械给鲜卑人,证据确凿。那批货是赃物,依法该没收。这事有什么好谈的?” “话是这么说,但……卫将军,幽州这地方,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有些事不能做得太绝。 王家在幽州经营多年,关系网深得很。你把他们逼急了,对你没好处。” “那卢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各退一步。”卢子明说,“你把王顺和货还给王家,王家那边,我让他们给你赔礼道歉,再补偿你一笔钱。这样大家都好看。” 卫昭没说话,手指敲着桌面。 卢子明以为他动心了,继续说:“卫将军,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为了这点小事跟王家结死仇,不值得。听我一句劝,见好就收。” “卢大人。”卫昭抬头,“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如果今天被抓的不是王顺,而是我卫昭私售军械给鲜卑人,王家会不会放过我?” 卢子明语塞。 “不会。”卫昭自问自答,“他们会把我往死里整,最好判个斩立决,永绝后患。现在轮到他们了,就想让我各退一步?凭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卢家的面子我也不给!(第2/2页) “卫将军,这是两码事……” “是一码事。”卫昭站起来,“卢大人,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事没得谈。王顺我会按军法处置,货我会上交。王家要是不服,尽管放马过来。” 卢子明脸色不太好看。 他好歹是幽州别驾,亲自上门说和,卫昭一点面子都不给。 “卫将军,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好。”卢子明也站起来,“那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要走,卫昭叫住他:“卢大人。” “还有事?” “麻烦你给王家带句话。他们要是再敢断我的粮,或者玩别的花样,下次我就不是抓王嘉文的家人了。 王朝旭的老婆孩子,我一样抓。” 卢子明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 卢子明回到幽州城,把卫昭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王朝旭。 王朝旭气得差点吐血。 “他真这么说?” “一字不差。”卢子明摇头,“王二公子,这个卫昭是铁了心要跟王家作对。我劝你,暂时别惹他。” “那我三叔怎么办?王顺还在他手里!” “只能认栽。”卢子明说,“卫昭那人,吃软不吃硬。你越逼他,他越来劲。不如先稳住他,等有机会再收拾。” 王朝旭不甘心,但也没办法。 王顺被抓,货被截,王嘉文被吓破了胆,连卢子明出面都没用。 这个卫昭,真是个刺猬,无处下嘴。 “行,我暂时不动他。”王朝旭咬着牙,“但这事没完。总有一天,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卢子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心里却想,王家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卫昭那人,不光能打,还够狠,够不讲规矩。 跟这种人斗,王家未必能占到便宜。 …… 鸡鸣堡寨。 卫昭把王顺和那批军械一起押送到了宁远关,交给林毅处置。 林毅看到军械,脸都黑了。 “王家胆子也太大了!连军械都敢卖!” “不止军械。还有粮食、盐铁,都在往草原倒腾。 我查过,这两年王家通过互市,至少往鲜卑那边运了五千石粮食,一千斤盐,还有上百套皮甲。” 林毅拍桌子:“反了天了!我这就上报刺史府,严查王家!” “将军,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秦锐在旁边开口,“王家在幽州根深蒂固,刺史府里都有他们的人。真要查起来,阻力不小。” “那怎么办?难道就让他们这么无法无天?” 卫昭说:“将军,我倒有个主意。” “说。” “王家敢这么干,无非是觉得没人敢动他们。咱们就动给他们看。王顺是现成的证据,按律该斩。 咱们先斩了王顺,敲山震虎。王家要是识相,就此收手,咱们也懒得深究。要是不识相,再往下查。” 林毅想了想:“行,就这么办。王顺私售军械,通敌叛国,按律当斩。三日后,在宁远关校场公开行刑,让所有人都看看!” 第106章 把王家的脸踩在地上! 第106章把王家的脸踩在地上! 三日后,宁远关校场。 王顺被五花大绑押上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下面围观的除了守军,还有不少商贩和百姓。 林毅亲自监斩,当众宣布王顺的罪状。 “王顺,私售军械给鲜卑人,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按律当斩!”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 王顺吓得尿了裤子,大喊:“饶命!饶命啊!我是被逼的!是王朝旭让我干的!” 但没人听他的。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血溅三尺。 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 卫昭站在台上,看着王顺的尸体被拖走,心里清楚,这事还没完。 王家丢了这么大的人,死了这么重要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没关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卫昭,从来不怕事。 …… 王顺被斩的消息,当天就传回了幽州城。 王家上下震动。 王朝旭在自己书房里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卫昭!林毅!我要你们死!” 管家王福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等里面动静小了,才小心翼翼地说:“二公子,老爷让您去前厅。” “去前厅干什么?”王朝旭嘶哑着声音问。 “卢大人来了,说要见您。” 王朝旭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情绪,换了身衣服去前厅。 卢子明坐在客位上,端着茶杯,脸色也不好看。 “卢大人。”王朝旭拱手。 “坐吧。”卢子明放下茶杯,“王顺的事,我听说了。” 王朝旭咬牙:“卫昭这是打我们王家的脸!” “我知道……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卫昭背后有林毅撑腰,林毅又是秦锐的人。秦家在中原势力不小,硬碰硬,咱们占不到便宜。” “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卢子明眯起眼,“但得换个法子。” “什么法子?” “卫昭最近不是在搞火炕和蜂窝煤的生意吗?”卢子明说,“听说赚了不少钱。” “对。”王朝旭点头,“他跟渔阳太守赵原合伙,三七分账。” “赵原……”卢子明想了想,“赵原这个人,胆小怕事,但很会钻营。他能跟卫昭合作,肯定是看中了卫昭的潜力。” “卢大人的意思是……” “抢生意。火炕和蜂窝煤不是什么高深技术,看一眼就会。 你们王家有工匠,有材料,有渠道,完全可以自己做。价钱比卫昭低,抢他的客户,断他的财路。” 王朝旭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做生意可比打打杀杀文明多了。” “不光要抢生意。”卢子明补充,“还要挖他的人。卫昭手下那些工匠,给钱就能挖过来。没了工匠,他生意做不下去。” “我明白了!”王朝旭兴奋起来,“我这就去安排!” …… 接下来的半个月,幽州城里突然冒出了好几家卖火炕和蜂窝煤的铺子。 价钱都比卫昭那边低两成。 而且做工更精细,样式也更漂亮。 不少原本跟卫昭签了订单的富户,都转而投向了王家。 卫昭这边的生意,一落千丈。 唐岁急得团团转:“卫哥,王家这是明摆着跟咱们抢生意!再这样下去,咱们的铺子都得关门!” 卫昭倒是不急,坐在椅子上慢慢喝茶。 “急什么?让他们抢。” “可是……” “做生意嘛,有竞争很正常。”卫昭说,“王家觉得火炕和蜂窝煤简单,一看就会。那就让他们做。” “那咱们怎么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把王家的脸踩在地上!(第2/2页) “改行。”卫昭放下茶杯,“做他们做不了的东西。” “什么东西?” “水泥。”卫昭说,“还记得咱们修寨墙用的那种土水泥吗?我改良了一下,现在强度更高,凝固更快,可以用来修路、建房子。” 唐岁愣了:“修路?建房子?这能赚钱吗?” “当然能。”卫昭说,“你想想,现在幽州城里的路,一下雨就泥泞不堪。要是咱们用水泥修一条平整坚硬的路,那些富户愿不愿意花钱?” “应该……愿意吧。” “不是应该,是肯定愿意。”卫昭站起来,“而且不光修路,还能修水渠、修仓库、修城墙。这东西用处大着呢,王家学不会。” “可咱们哪有那么多水泥?” “扩大生产。煤矿那边继续挖煤,火炕和蜂窝煤的生意照做,但主力转到水泥上来。 你明天去渔阳,跟赵原说,我要再招五百工人,建三个水泥窑。” “五百人?那得花多少钱?” “钱不是问题。”卫昭说,“王顺那批货,林将军上交朝廷后,拨了一部分赏金给咱们,有三千两。再加上之前攒的,够用了。” 唐岁见卫昭胸有成竹,也不再多问。 …… 卫昭行动很快。 三天后,鸡鸣堡寨附近就建起了三个大水泥窑。 五百工人分成三班,日夜不停地烧制水泥。 第一批水泥出来,卫昭亲自试验。 他把水泥和沙子、石子混合,加水搅拌,倒进木模里。 十二个时辰后,拆开木模,一块坚硬如石的混凝土块出现在眼前。 王通用锤子敲了敲,纹丝不动。 “好东西!”王通眼睛放光,“这玩意儿修城墙,鲜卑人撞一年都撞不垮!” “不光修城墙。”卫昭说,“还能修路。” 他让人在寨子里铺了一条十丈长的水泥路,平整光滑,下雨天也不泥泞。 寨子里的士兵走过,都啧啧称奇。 “这路好!走上去稳当!” “下雨天也不怕滑了!” 消息很快传到幽州城。 赵原亲自来看,走在那条水泥路上,眼睛都直了。 “卫将军,这……这路是你修的?” “对。”卫昭说,“用水泥修的。成本不高,一丈路大概五钱银子。” “五钱?”赵原算了下,“那修一条十里长的路,也就五百两?” “差不多。” “太便宜了!”赵原激动了,“渔阳城里那些富户,家门口的路坑坑洼洼,早就想修了。就是嫌青石板太贵,一丈路要二两银子。你这水泥路,价钱只有四分之一,他们肯定抢着要!” “所以我想跟赵太守再合作一次。”卫昭说,“我出技术出人,你出面张罗,还按三七分账。” “行!没问题!”赵原满口答应,“我回去就找那些富户谈,第一批先修十条街!” …… 水泥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王家耳朵里。 王朝旭起初还不信,亲自跑去鸡鸣堡寨外面,远远看了那条水泥路。 平整,坚硬,下雨天也不积水。 他脸色阴沉地回来,把工匠头子叫来。 “水泥,你们会做吗?” 工匠头子苦着脸:“二公子,水泥那东西,看着简单,但配方和火候是关键。我们试了几次,做出来的要么不凝固,要么一碰就碎。” “废物!”王朝旭骂了一句,“继续试!我就不信,他卫昭能做的,我们王家做不出来!” 工匠头子唯唯诺诺地退下。 王福在旁边说:“二公子,要不……咱们挖他的人?卫昭那边肯定有懂配方的工匠。” “挖!”王朝旭咬牙,“双倍工钱!三倍也行!只要能把人挖过来!” 第107章 王家气急败坏 第107章王家气急败坏 然而这次,王家的挖角行动失败了。 卫昭给工匠的工钱本来就不低,而且管吃管住,家属还能在寨子里分到田地。 更重要的是,卫昭对手下人是真不错。 有个工匠老母亲生病,卫昭亲自请大夫来看,还垫了药钱。 这种事传开,谁还愿意跳槽? 王朝旭挖了半个月,一个工匠都没挖到。 反而因为试制水泥,浪费了大量材料,赔了不少钱。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卫昭的水泥路,在渔阳城修起来了。 第一条路修在城东富贵巷,那是幽州最富的一条街,住的都是有钱人。 路修好的那天,赵原请了全城的富户来参观。 平整如镜的路面,下雨天不积水,走上去稳当。 富户们当场就抢着下单。 “赵太守,我家门口那条路也要修!” “我先来的!先修我家的!” “我加钱!加三成!先修我的!” 十条街的订单,一天就签满了。 赵原笑得合不拢嘴,当天晚上就给卫昭送去了第一批分成:五百两银子。 卫昭拿到钱,转头就投入扩大生产。 又建了五个水泥窑,工人增加到一千人。 水泥产量翻了一倍,但订单还是接不完。 因为不光渔阳城,连幽州城都有人来下单。 王朝旭眼睁睁看着卫昭的生意越做越大,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火炕和蜂窝煤的生意,因为竞争激烈,利润越来越薄。 水泥生意,他又插不进去手。 王家在幽州的商业版图,第一次出现了危机。 …… 这天晚上,王朝旭又去了卢府。 卢子明见他愁眉苦脸,就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水泥生意没抢到?” “抢不到。”王朝旭叹气,“卫昭那家伙,把配方捂得严严实实,工匠也挖不动。再这样下去,我们王家在幽州的生意,就要被他挤垮了。” 卢子明沉吟片刻:“硬的不行,软的不行,抢生意也不行……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什么路?” “官场。”卢子明说,“卫昭再能打,再会做生意,也是个武夫。武夫最怕什么?最怕文官找茬。” “您的意思是……” “找个人参他一本。”卢子明说,“就说他私蓄工匠,擅开矿窑,与民争利,扰乱市场。再夸张点,说他聚众练兵,图谋不轨。” 王朝旭眼睛亮了:“这主意好!可……找谁参他呢?” “御史台那边,我有熟人。”卢子明说,“不过打点需要钱。” “钱不是问题!”王朝旭立刻说,“只要能扳倒卫昭,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那行。”卢子明点头,“你准备五千两,我派人去京城运作。” “五千两?”王朝旭吓了一跳。 “舍不得?”卢子明看他,“卫昭现在一年能赚多少?恐怕不止五千两吧?等他站稳脚跟,你们王家的生意,还能剩下几成?” 王朝旭咬了咬牙:“行!五千两就五千两!” …… 十天后,一道奏折送到了京城御史台。 奏折里列举了卫昭的“十大罪状”,从擅开矿窑到与民争利,从聚众练兵到图谋不轨,写得有鼻子有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王家气急败坏(第2/2页) 御史台的官员收了钱,自然卖力,直接把奏折送到了皇帝面前。 靖安帝李哲今年才十六岁,刚刚亲政,对朝政还不太熟悉。 看到奏折,皱了皱眉:“卫昭?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旁边的太监提醒:“陛下,就是那个在幽州屡立战功,灭了贺兰部的卫昭。” “哦,想起来了。”李哲点头,“他怎么了?” “奏折上说,他私蓄工匠,擅开矿窑,与民争利,还聚众练兵,图谋不轨。” “图谋不轨?”李哲笑了,“一个边关将领,图谋不轨?他图什么?造反吗?你的意思是一个校尉造反?” 太监不敢接话。 李哲把奏折扔到一边:“这种捕风捉影的东西,也敢送到朕面前?告诉御史台,以后查实了再报,别听风就是雨。” “是。” 奏折被打了回来。 消息传到幽州,卢子明和王朝旭都傻眼了。 “陛下……不信?”王朝旭难以置信。 “不是不信,是懒得管。”卢子明叹气,“陛下刚亲政,心思都在稳定朝局上,哪有空管边关一个将领开不开矿窑?” “那……那怎么办?” “只能等等了。”卢子明说,“等机会。卫昭这种人,不可能永远不犯错。只要他犯一次错,咱们就能抓住把柄。” 王朝旭失望而归。 回到王家,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没出来。 王福在外面守着,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压抑的怒吼。 “卫昭!卫昭!我就不信弄不死你!” …… 鸡鸣堡寨。 卫昭也收到了消息。 是秦锐派人送来的信,说有人参他,但被陛下压下了。 “参我的人,是王家吧?”卫昭看完信,问送信的人。 “秦将军说,八成是。”送信的是秦锐的亲兵,“御史台那边收了钱,才会这么卖力。” “行,我知道了。”卫昭摆摆手,“回去告诉秦将军,我心里有数。” 亲兵走后,唐岁问:“卫哥,王家这是狗急跳墙了。咱们要不要反击?” “不急。”卫昭说,“让他们先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可他们要是再使坏……” “他们没机会了。”卫昭冷笑,“我查过了,王家往草原走私的生意,不止军械,还有盐铁和粮食。这两年,至少往鲜卑那边运了一万石粮食,两千斤盐,五百套铁甲。” 唐岁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这够装备一个千人队了!” “对。”卫昭说,“我之前不深究,是觉得没必要赶尽杀绝。但现在王家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您打算怎么做?” “搜集证据,一锅端。”卫昭说,“你明天带人去黑石村,把王家仓库里剩下的货全查封了。再抓几个管事,严加审问。我要让他们王家,在幽州彻底除名。” “是!” 唐岁领命而去。 卫昭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王家,卢家,陈昭…… 这些魑魅魍魉,一个个跳出来。 也好。 正好一起收拾了。 省得以后麻烦。 第108章 王家癫狂了 第108章王家癫狂了 王福连滚带爬地冲进王朝旭书房时,后者正在对着账本头疼。 卫昭的动作太快了。 唐岁带着人拿着林毅签发的查缉公文,直奔黑石村,二话不说就封了王家最大的一处货仓,抓了三个负责草原生意的老管事。 这些老油条平时滑不溜手,但在宁远关的军牢里,面对卫昭那套不讲规矩的手段,能撑多久? 王朝旭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二、二公子!不好了!咱们在黑石村的账房…… 账房老刘,昨儿夜里偷偷跑了,留了封信,说他家小被卫昭的人‘请’走了,他……他得去‘说清楚’!” 王朝旭手里的毛笔“啪嗒”掉在账本上,染黑了一大片。 账房老刘,那可是知道王家往草原走私所有明细账目的核心人物之一! 他要是开口,王家这些年倒腾了多少粮食、盐铁、军械,给鲜卑人送了多少“孝敬”,甚至跟草原上哪些部落头人勾搭,全都得抖落出来! “废物!都是废物!” 王朝旭一把掀翻了桌子。 “看守呢?他家小不是早就控制起来了吗?” “看、看守被迷翻了,家小……应该是早就被卫昭的人盯上,趁乱转移了。” 王福哭丧着脸。 “二公子,卫昭这是要下死手啊! 他手里有王顺的口供,有查封的货物,现在再加上老刘的账本……咱们王家……危矣!” 王朝旭脸色惨白,在屋里焦躁地踱步。 卢子明那边指望不上,御史台的弹劾被陛下轻飘飘打了回来。 官面上,卫昭有林毅、秦锐,甚至渔阳赵原撑腰。 生意上,水泥配方挖不动,市场抢不过。 暗地里,玩阴的玩不过卫昭那套“祸及妻儿”的流氓打法。 狗急跳墙,人急上房。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王朝旭脑中滋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灼热。 “王福!”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睛赤红。 “去,把咱们养的那些‘影子’全叫来! 还有,联系黑石村那边跟咱们有交易的鲜卑人,特别是那些被卫昭打残了部落,死了亲人的! 告诉他们,机会来了,卫昭的人头,值千金!不,万金!我王家倾家荡产,也要他死!” 王福吓得一哆嗦:“二公子,这、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万一失手……” “失手?” 王朝旭神经质地笑起来。 “失手就是满门抄斩!但现在不动手,等着卫昭把证据链凑齐,送到林毅甚至朝廷面前,咱们一样是满门抄斩! 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杀了卫昭,死无对证,林毅秦锐就算怀疑,没有铁证也动不了我们王家根基!” …… 两天后,黑石村互市。 比起刚开市时的冷清,如今的互市热闹了许多。 汉商的帐篷和鲜卑人的毡包交错排列,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牲畜嘶鸣声混成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皮革、香料和烤肉的复杂气味。 卫昭带着唐岁和钱虎,牵着马在集市里慢慢走着。 他今天穿了一身普通的皮甲,外面罩着半旧披风,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边军军官。 但所过之处,无论是汉商还是鲜卑牧民,都下意识地低头避让,眼神里带着敬畏和畏惧。 “卫哥,这阵子生意不错啊。” 唐岁看着几个汉商正用布匹和铁锅跟鲜卑人换皮毛,低声说道,“就是人太杂,得小心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王家癫狂了(第2/2页) 钱虎瓮声瓮气地接话:“怕啥,有卫哥在,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惹事?” 卫昭没说话,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 这是他多年特种兵生涯养成的习惯,每到一处,先观察环境,留意异常。 今天集市上的人,似乎比往常更多了些生面孔。 几个看似在挑选货物的鲜卑汉子,体格过于魁梧,眼神也过于警惕,不像是来做买卖的。 还有几个汉人打扮的,蹲在角落,看似闲聊,视线却总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这边瞟。 “是有点不对劲。”卫昭低声对两人说,“都机灵点,手别离兵器太远。”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一个原本蹲在地上摆弄皮子的鲜卑大汉突然暴起,从皮子底下抽出一把弯刀,吼着听不懂的鲜卑话,直扑卫昭! 几乎是同时,周围“闲逛”的七八个汉子同时发难,有的亮出短刃,有的摘下背上的弓箭。 他们目标明确,直指卫昭! “有刺客!” 唐岁厉喝一声,拔刀挡在卫昭身前,一刀劈开最先冲来的鲜卑大汉的弯刀,火星四溅。 钱虎怒吼一声,像头暴熊般撞向另一个持刀冲来的刺客。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那人撞飞出去,砸翻了一个卖陶罐的摊子,哗啦碎了一地。 集市顿时大乱! 百姓商贩尖叫着四散奔逃,摊位被撞翻,货物洒得到处都是。 但刺客远比预想的多! 而且配合默契,分成了三拨,一拨缠住唐岁和钱虎,另外两拨大约十几人,不顾一切地杀向卫昭! 更麻烦的是,远处房顶和集市边缘,冒出了几个弓手,冰冷的箭簇对准了战团中心。 “妈的,中埋伏了!” 卫昭眼神一冷,瞬间判断出形势。 对方有备而来,人数占优,还有远程压制。 在这开阔的集市里缠斗,自己三个人就是活靶子。 他一把抓住一个扔过来的货筐挡开侧面劈来的刀,顺势一脚踹翻偷袭者,对唐岁和钱虎吼道: “散开!别硬拼!往人少的地方撤!” 几人挤进了一处马厩之中,藏在墙后。 唐岁砍翻一个刺客,急道:“卫哥你先走!” 钱虎更是红了眼,猛地将身上披风扯下,往卫昭手里一塞: “卫哥,换上我的!我引开他们!” 卫昭一愣:“你……” “我块头大,跑不快!穿上我的衣服,好歹能迷惑一下!” 钱虎吼道,脸上横肉都在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决。 “唐岁个子小,不像你!快啊!” 唐岁也想争,但他身形比卫昭瘦小一圈,确实不像。 眼看刺客又围上来,他一咬牙: “卫哥,听钱虎的!我去渔阳找赵太守搬救兵!” 卫昭看着钱虎那双决绝的眼睛,知道这不是矫情的时候。 他重重拍了一下钱虎的肩膀,一个字没多说。 迅速脱下自己的披风和外袍,换上了钱虎那件更显魁梧的旧披风,顺手还把头盔压低了些。 钱虎则穿上卫昭的衣服,戴上卫昭的头盔,猛地转身,朝着集市另一头,也是刺客最多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狗杂种们!爷爷在这儿!” 说完,挥舞着大刀,竟反向朝着刺客群冲了过去! 第109章 敢害我们老大?找死! 第109章敢害我们老大?找死! 那些刺客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冲锋”搞懵了一下。 他们下意识地以为卫昭要拼命突围,大部分注意力立刻被钱虎吸引过去。 “走!” 卫昭低喝一声,趁着混乱,和唐岁分开。 借着倒塌的摊位和奔逃人群的掩护,像条游鱼般滑向集市边缘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 而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一片混乱之中。 几个刺客追到近前,只看到一件被丢弃的普通皮甲(卫昭换下的),而那个穿着“卫昭”披风的魁梧身影已经撞翻了两人,朝着鸡鸣堡寨的方向且战且退。 “追!别让卫昭跑了!” 刺客头目厉声下令,大部分刺客呼啦啦朝着钱虎的方向追去。 只有少数几人迟疑地看了看卫昭消失的角落,但很快也被同伴裹挟着追“大部队”去了。 …… 卫昭并没有跑远。 他躲在杂物堆后面,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渐渐朝着鸡鸣堡寨方向远去。 集市上只剩下一些惊魂未定的商贩在收拾残局,哭骂声不断。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朝旭派刺客在这里埋伏,必然料定自己遇袭后会往鸡鸣堡寨或者渔阳方向逃。 那么,王家的老巢,也就是幽州城外的王家坞堡,此刻恐怕反而是防备最松懈的地方。 谁会想到,被重重刺杀的目标,不往自家地盘跑,反而往死对头的老窝里钻? “想让我死?那就看看谁先死!” 卫昭眼中寒光一闪,抹了把脸上不知谁溅上的血点,悄无声息地离开藏身处。 他没有马,但凭着过人的体能和潜伏技巧,避开大路,专走荒野小径,朝着王家坞堡的方向疾行而去。 与此同时,穿着卫昭衣甲的钱虎,已经陷入了苦战。 他拼命朝着鸡鸣堡寨跑,但刺客们紧追不舍,箭矢不断从身后射来。 他后背、肩膀已经各中一箭,血流如注,全靠一股悍勇之气撑着。 “卫昭!你跑不了!” 刺客头目眼看快到鸡鸣堡寨范围,有些急了,怒吼道。 “束手就擒,给你个痛快!” 钱虎呸出一口血沫,头也不回地骂: “痛快你娘!老子是钱虎!你们这群瞎了狗眼的杂碎!” 刺客头目一愣,随即暴怒: “上当了!他不是卫昭!快,分几个人去追真的!” 但已经晚了。 鸡鸣堡寨的哨塔上,哨兵早已发现了这边的异常。 寨门轰然打开,王通带着一队士兵冲了出来,正好迎面撞上追逃的双方。 “什么人?胆敢在鸡鸣堡寨地界动武!” 王通厉声喝道,手中长矛一横。 他身后士兵哗啦一声展开阵型,弓弩上弦,对准了那群刺客。 刺客头目心中一沉,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他掏出一份盖着模糊官印的文书。 文书自然是伪造的,但他装作真的一样义正言辞,大声道: “我等奉刺史府密令,缉拿反贼卫昭!此人勾结外敌,图谋不轨!尔等速速让开,否则以同党论处!” “放你娘的屁!” 钱虎见到自家兄弟,那口气一松,差点瘫倒,被两个士兵赶紧扶住。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因为失血和激动而嘶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敢害我们老大?找死!(第2/2页) “王通!他们是刺客!要杀卫哥!卫哥……卫哥生死不知!这群杂种,伪造文书!” 王通一听“卫昭生死不知”,眼睛瞬间就红了。 再一看钱虎浑身是血,模样凄惨,哪里还信什么狗屁文书。 他跟了卫昭这么久,从被打服到心服口服,早就把卫昭当成了主心骨,把鸡鸣堡寨当成了家。 这狗日的文书便是真的又如何? 现在有人跑到家门口,杀他兄弟,害他主将? “兄弟们!” 王通举起长矛,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这群狗东西,害咱们将军,伤咱们兄弟!抄家伙!给老子宰了他们!一个不留!” “杀!” 寨兵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卫昭带他们打胜仗,带他们过好日子,有人竟敢刺杀卫昭? 那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根本不需要更多命令,上百名红了眼的寨兵怒吼着冲了上去。 那些刺客虽然悍勇,但哪里顶得住正规边军的结阵冲杀? 尤其是王通这些老兵,含恨出手,更是狠辣无比。 不过片刻功夫,几十名刺客就被砍翻大半,剩下的几个想跑,也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刺客头目被王通亲手一矛捅穿,钉死在地上,死不瞑目。 王通看都没看尸体,冲到钱虎身边:“钱虎!卫头儿呢?到底怎么回事?” 钱虎脸色惨白,强撑着说: “在黑石村……中埋伏了……人很多……我穿了卫哥衣服引开他们……卫哥……往别的方向跑了……唐岁去渔阳求援了……” “黑石村……王家!” 王通咬牙切齿。 “肯定是王家那群杂碎!来人!扶钱虎兄弟回去治伤! 其他人,跟我集合队伍!卫头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平了他王家坞堡!” …… 渔阳郡守府。 唐岁几乎是滚下马的,他一路拼命抽打马匹,累瘫了两匹马才赶到。 他衣衫破烂,脸上带着血痕,冲进府门就大喊: “赵太守!赵太守!出大事了!卫哥遇刺了!” 赵原正在后堂跟女儿赵紫嫣商量事情,一听这话,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赵紫嫣更是猛地站起,脸色瞬间煞白。 “怎么回事?慢慢说!”赵原几步抢到唐岁面前,急声问道。 唐岁喘着粗气,快速将黑石村遇袭、刺客众多、钱虎假扮卫昭引敌、卫昭失踪的事情说了一遍。 “王家!一定是王家狗急跳墙!” 赵原气得浑身发抖。 在他心里,卫昭不仅是能保障渔阳安全的悍将,更是他认定的、女儿倾心的未来女婿,是他赵家日后在幽州最大的依靠。 王家竟敢下此毒手? 赵紫嫣紧紧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声音却异常冷静: “爹,卫昭哥哥吉人天相,定然无事。 当务之急,是抓住王家痛脚,控制局面,不能让他们再有机会害人,也能给卫昭哥哥减轻压力。” 女儿的话提醒了赵原。 对,光着急没用。 他猛地转身,对门外吼道: “来人!击鼓!召集郡兵!所有衙役捕快,全部集合!” 第110章 赵原的血性! 第110章赵原的血性! 沉寂多年的渔阳郡守府,响起了急促的聚将鼓声。 很快,五百郡兵和两百多衙役捕快在校场集合完毕。 许多人还懵懵懂懂,不知发生了何事。 赵原一身官服,站在点将台上,平日里有些懦弱犹豫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肃杀和罕见的血性。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将士们!幽州王家,勾结外敌,走私禁物,罪证确凿! 如今更是胆大包天,竟敢派遣死士,于黑石村刺杀我边军功臣、鸡鸣堡寨卫昭卫校尉!” 台下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都露出震惊和愤怒之色。 卫昭的名声在渔阳很好,尤其是解决了蜂窝煤和水泥路之后,普通百姓和军卒都念着他的好。 “卫校尉如今生死未卜!” 赵原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嘶哑。 “此等恶行,天理难容!本官身为渔阳太守,保境安民,缉捕不法,责无旁贷! 现命尔等,即刻随我入城,封锁王家在渔阳所有商铺、宅院,逮捕所有王姓管事及可疑人等!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此非本官私怨,乃是为国除奸,为同袍报仇!事后若有追究,本官一力承担!尔等可敢随我一行?” 短暂的沉默后,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敢!为卫校尉报仇!” “报仇!除奸!” “跟太守干了!” 群情激愤。 赵原平日里或许有些窝囊,但此刻挺身而出,直指嚣张的王家,又事关卫昭,瞬间点燃了郡兵衙役的血性。 “出发!” 赵原翻身上马,抽出佩剑,指向渔阳城内。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谨小慎微的太守,倒像是个披甲执锐的老卒。 渔阳城顿时鸡飞狗跳。 大队官兵如狼似虎地冲进王家绸缎庄、粮店、客栈,见人就抓,见账本就封。 王家在渔阳的势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几个还想摆谱的管事直接被锁链套走。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百姓议论纷纷,拍手称快者有之,暗自心惊者有之。 要变天了! …… 就在渔阳城内大搜捕的同时。 卫昭已经凭借强悍的野外行进能力,在天黑前摸到了王家坞堡外围。 王家坞堡位于幽州城西二十里的一处丘陵地带,依山而建,墙高壕深,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但此刻,坞堡明显有些外强中干。 堡墙上巡逻的家丁稀稀拉拉,神色懈怠 显然,王家的大部分力量,包括蓄养的死士和能打的护卫,都被王朝旭调去黑石村搞刺杀了,家里反而空虚得很。 卫昭趴在草丛里观察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他绕到坞堡侧面,这里墙更高,但靠近后山,林木茂密,巡逻更少。 他像只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棵大树,猛地一跃,一个翻身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堡墙上。 一个正靠在垛口边打盹的家丁迷迷糊糊觉得眼前黑影一晃,还没反应过来,颈后便遭到一记重击,软软瘫倒。 卫昭将他拖到阴影处,剥下外衣套在自己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赵原的血性!(第2/2页) 虽然不太合身,但勉强能遮掩一下。 夜幕降临,坞堡内灯火陆续亮起。 卫昭压低帽檐,大摇大摆地沿着墙根阴影移动。 他对这种坞堡的结构并不陌生,无非是前院待客、中院主人居住、后院仓库仆役区。 目标很明确,就是中院,王家的核心人物。 路上遇到两拨巡夜家丁,都被他提前躲过,或者利用身上这层皮和黑暗蒙混过去。 很快,他摸到了中院月亮门附近。 这里守卫明显多了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总共就四个家丁,还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脸色都有些不安,显然也听说了什么风声。 卫昭没耐心等他们换岗。 他从阴影中骤然扑出,手中缴获的家丁腰刀化作两道寒光,两个背对他的家丁哼都没哼就倒了下去。 另外两个惊觉回头,卫昭已经撞入其中一人怀中,肘击喉结,同时夺过他手中的刀,反手掷出,将另一人钉在了门柱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呼吸,干净利落。 他闪身进了月亮门。 中院里最大的那间正房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争吵声。 卫昭贴到窗下,侧耳倾听。 “大哥!不能再犹豫了!旭儿那边动手了,成不成就在今晚!咱们得赶紧把要紧的东西收拾好,万一…… 万一失手,咱们连夜去卢家,或者直接出关!” 一个焦急的男声说道,应该是王朝旭的叔伯辈。 “慌什么!” 另一个苍老但强硬的声音响起,大概是王家家主。 “旭儿安排周密,又联络了鲜卑死士,卫昭那竖子必死无疑! 就算……就算有个万一,咱们王家在幽州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林毅没有铁证,能动我们分毫?卢别驾也不会坐视不管!” “可是渔阳那边刚传来消息,赵原那老东西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正在全城抓我们的人,查封店铺!这肯定是卫昭那边捅出去的!” “赵原?哼,墙头草罢了!等卫昭死的消息传来,看他还能不能硬气起来!” 屋里的争吵还在继续,卫昭已经听明白了。主心骨都在这里,正好一锅端。 他不再隐藏,一脚踹开房门! “什么人?!” 屋里两个老者,还有一个中年管家模样的人,吓得跳了起来。 卫昭扯掉身上不合体的家丁外衣,露出里面沾着血迹和尘土的原本身上的劲装。 虽然狼狈,但那股浴血杀伐的气势瞬间弥漫开来。 他手里提着那把带血的腰刀,眼神冰冷地扫过屋内三人。 “王老爷子,久仰。令郎王朝旭送了我一份大礼,我来回个礼。” “卫……卫昭?!”王家家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惊恐,“你……你怎么可能在这里?!” “惊喜吗?” 卫昭一步步向前,刀尖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令郎派了那么多人去黑石村杀我,家里肯定空虚,我觉得这是个做客的好机会,就自己来了。” “快来人!有刺客!” 第111章 杀王家家主! 第111章杀王家家主! 那中年管家反应快,扯着嗓子尖叫起来,同时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向卫昭。 卫昭头一偏,砚台擦着耳边飞过,砸在墙上粉碎。 他手腕一抖,腰刀脱手飞出,精准地钉入那管家的胸口,惨叫声戛然而止。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显然被惊动了。 王家家主和另一个老者吓得魂飞魄散,想跑,腿却像灌了铅。 卫昭已经随手抄起旁边博古架上的一柄装饰用的短剑,虽不锋利,但足够杀人,身影如鬼魅般掠过。 短剑划过王家家主的脖颈,鲜血喷溅。 另一个老者刚跑到门口,被卫昭从后赶上,短剑从后心刺入,透胸而出。 卫昭拔出短剑,在老者衣服上擦了擦血。 外面的家丁护院已经冲到门口,看到屋里惨状和持剑而立的卫昭,都吓得止步不前。 “王家勾结外敌,刺杀边将,罪证确凿,现已伏诛。” 卫昭看着门口那些惊恐的面孔,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想陪葬的,放下兵器,滚!” 不知谁先“当啷”一声扔了刀,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这些留守的家丁护院本就不是什么死士,眼见家主暴毙,杀神当前,哪里还有斗志,顿时做鸟兽散。 卫昭没去追。 他迅速在屋里翻找,果然在书桌暗格里找到了几本关键的账册和与卢家、甚至更上面一些官员的往来密信。 这些都是铁证。 他将这些东西揣进怀里,又在王家家主身上摸出一串钥匙。 走出正房,坞堡里已经乱成一团,哭喊声、奔跑声四起。 卫昭径直走向后院仓库区。 用钥匙打开最大的库房,里面堆满了粮食、布匹,还有几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黄澄澄的金锭,白花花的银饼。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 卫昭冷笑。 他没动金银,那些太扎眼。 而是找了些火油,泼洒在库房的粮食布匹上,然后点燃。 火光很快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坞堡里更乱了。 卫昭趁乱来到马厩,牵了匹最好的马,翻身而上,打开侧门,疾驰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王家坞堡,和注定要掀起滔天巨浪的幽州城。 …… 鸡鸣堡寨,气氛凝重。 钱虎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他不肯休息,裹着纱布坐在议事厅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王通像头困兽一样在厅内来回走动,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闷响。 下面几个十夫长也个个面色阴沉,拳头攥得紧紧的。 “报!” 一个斥候冲进来。 “寨外十里未发现将军踪迹!渔阳方向有火光和喧哗,具体情况不明!” “再探!”王通吼道。 “王队正,”一个十夫长忍不住道,“咱们就这么干等着?要不分兵出去找?或者……直接去幽州城,堵他王家的门!” “去幽州城?凭咱们这几百号人?” 另一个十夫长比较冷静。 “那是攻城!没有军令,咱们就是造反!” “那怎么办?将军要是有个好歹……” “都闭嘴!” 王通停下脚步,赤红的眼睛扫过众人。 “将军临走前把寨子交给咱们,咱们就得给他守好了!谁敢擅自出兵,军法从事!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杀王家家主!(第2/2页) 他话锋一转,杀气腾腾。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弓上弦,刀出鞘!哨探放出二十里! 若是……若是将军真的遭了王家毒手,老子不管他什么军令不军令,第一个带兵踏平他王家,给将军报仇! 天塌下来,老子顶着!” “是!” 众人士气稍振,齐声应诺。 他们不怕打仗,就怕憋着。 就在这时,寨门处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一个士兵狂奔而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 “回来了!将军回来了!是将军!” “什么?!”厅内众人霍然起身。 只见寨门方向,一骑疾驰而入,马上的骑士浑身烟尘血迹,形容略显疲惫,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常,不是卫昭是谁? “卫哥!” 钱虎猛地站起来,牵动伤口疼得一咧嘴,却顾不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王通更是大步冲出去,在卫昭马前单膝跪地,声音哽咽: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弟兄们……弟兄们都快急死了!” 卫昭翻身下马,扶起王通,又拍了拍冲过来的钱虎,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众兄弟,心里一暖。 “我没事。多亏了钱虎替我引开追兵,好样的! 我绕了个圈子,顺便去王家坞堡‘回了个礼’。” “王家坞堡?”众人一愣。 “嗯,宰了王家家主和他兄弟,烧了他们的库房…… 估计这会儿,幽州城该炸锅了。” 短暂的寂静后,议事厅内外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担忧、恐惧、愤怒,瞬间化为狂喜和更深的崇拜与狂热。 “将军威武!” “杀得好!痛快!” 王通激动得满脸通红:“将军,您是说……王家主事的,没了?” “没了。不过王朝旭应该还在幽州城里。另外,我在他们书房找到些有趣的东西。” 他拍了拍怀里鼓鼓囊囊的地方。 “那咱们接下来?”王通摩拳擦掌。 “等。”卫昭走进议事厅,在主位坐下。 “等渔阳的消息,等宁远关的反应。王家刺杀边军将领,证据确凿,如今主犯又死了两个,剩下一个王朝旭和一群虾兵蟹将,翻不起浪了。 咱们现在动手,反而落人口实。看着吧,有人比咱们更急。” 果然,第二天天刚亮,几路消息几乎同时送到了鸡鸣堡寨。 第一路是唐岁派回来的,说赵太守血性爆发。 现在已经控制了渔阳城内所有王家人和产业,正押往郡守府审问,并且写了加急奏章,弹劾王家通敌刺将。 第二路则是从幽州城传来的风声,说王家坞堡夜间大火,王家家主暴毙,幽州城震动。 卢子明府邸闭门谢客,刺史郑庸连夜召集幕僚。 而王朝旭,据说听到消息后当场吐血晕厥,醒来后如同疯魔,在府里见人就骂。 但往日巴结他的那些官员富商,此刻都躲得远远的。 王家这座大厦,眼看着就要塌了。 卫昭看着这些消息,只是笑了笑,对王通吩咐: “加强戒备,尤其是夜间。王家完了,但狗急跳墙,小心王朝旭最后发疯。 另外,派两队人去黑石村,把咱们封存的王家货物,还有那些刺客的尸体,全部运回来,这些都是证据。” “是!” 第112章 幽州震动 第112章幽州震动 宁远关,中郎将府。 林毅面前摊着三份东西。 一份是赵原加急送来的弹劾奏章副本和初步审讯口供。 一份是秦锐的详细报告,附带了卫昭从王家坞堡“取回”的账册密信摘要。 还有一份,则是幽州刺史郑庸言辞闪烁、试图和稀泥的公文,说什么“事出有因,尚需详查,恐激起地方动荡”云云。 秦锐坐在下首,慢悠悠地喝着茶,看着林毅阴晴不定的脸色。 “这个卫昭……真是……” 林毅揉了揉眉心,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胆子也太大了!他敢闯王家坞堡杀人放火?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上官?” 秦锐放下茶杯,笑道: “将军,王法?王家派人刺杀他的时候,讲王法了吗? 他要是不还手,这会儿尸体都凉了。至于上官……他这不把证据都给咱们送来了吗?多懂事。” “你……”林毅瞪了秦锐一眼,“你这是纵容!” “末将不敢。” 秦锐嘴上说不敢,脸上却没什么惧色。 “将军,咱们讲道理。王家走私军械粮盐给鲜卑,证据确凿吧? 刺杀边军将领,人证物证俱在吧?按律,该当何罪?” “抄家灭族。”林毅沉声道。 “对啊。” 秦锐一拍手。 “卫昭不过是提前执行了‘灭族’里的一小部分,还帮咱们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了,顺便把铁证带回来了。 省了咱们多少事?要我说,该赏!” 林毅沉默半晌,叹了口气: “理是这么个理。但手段太过酷烈,容易授人以柄。 郑庸那边,还有卢子明,肯定会上蹿下跳。” “跳呗。” 秦锐无所谓地道。 “他们跳得越欢,越说明心里有鬼。 咱们手里有铁证,有赵原这个苦主太守的奏章,卫昭又是实实在在的遇刺受害者兼立功边将。 陛下那边,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该怎么选。将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林毅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只是需要权衡,需要下决心。 卫昭捅破了幽州官商勾结的马蜂窝,接下来必然是一场风暴。 “传令。” 林毅终于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 “第一,以本将军名义,行文幽州刺史府,严词诘问王家刺杀边将一事,要求其立即锁拿首犯王朝旭,并彻查王家所有不法情事,不得徇私!” “第二,将王家罪证副本,连同赵原奏章、本将军呈文,六百里加急,直送京城,呈报陛下及兵部、御史台。咱们,按规矩办事。” 秦锐笑了,抱拳道:“将军英明!” 他知道,林毅这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借朝廷之力,一举压服幽州本地的反对势力。 “还有,让卫昭消停点!证据都齐了,剩下的事交给朝廷法度!别再给我搞什么单骑闯堡的事情了! 他要是再乱来,我就把他调回宁远关天天点卯!” 秦憋着笑:“末将一定把话带到。” 心里却想,卫昭那小子,是听劝的人吗? …… 六百里加急的快马卷着烟尘冲进京城。 “陛下,幽州急报。” 李哲放下朱笔,打开匣子,里面厚厚一沓文书。 他一份份翻看,林毅的呈文、赵原的弹劾奏章、还有那些账册密信的摘要副本……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王家……走私军械给鲜卑人?”他声音冷了下来,“还刺杀边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幽州震动(第2/2页) “是。据林将军奏报,人证物证俱在。那刺客头目临死前也招供,受王家二公子王朝旭指使。” “王朝旭……朕记得,前些日子御史台不是有人参卫昭擅开矿窑、图谋不轨吗?那奏折是谁递上来的?” 王德想了想:“好像是张让的人,具体是谁……老奴记不清了。” “查。”李哲淡淡道,“查清楚,递奏折的人,跟王家有没有关系。” “遵旨。” 李哲又拿起赵原那份奏章。 这位渔阳太守他有点印象,是个谨小慎微的老好人,没想到这次居然敢硬顶着王家上奏,字里行间全是血性。 “赵原倒是长进了。” 他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敛去。 “可幽州刺史郑庸这份公文……什么意思?‘事出有因’?‘尚需详查’?刺杀边将还有因可原?他这刺史怎么当的?” 王德不敢接话。 李哲把郑庸的公文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沉思。 幽州的情况他多少知道些。 边患不断,地方士族盘根错节,军政之间扯皮推诿是常事。 林毅算是个能打仗的,但毕竟只是个中郎将,压不住那些地头蛇。 卫昭这个人,他记得。 贺兰部就是这小子灭的,战报里写得精彩,是个敢打敢拼的狠角色。 可现在看来,不光能打,惹事的本事也不小。 但话说回来,王家这事,卫昭做得有错吗? 走私军资给敌人,该杀。 刺杀边将,更该杀。 卫昭不过是反击得狠了点、快了点。 “王德。” “老奴在。” “传旨。” 李哲坐直身子,“幽州刺史郑庸,昏聩无能,调和无力,革去刺史之职,回京听参。 另,擢升宗正寺少卿李素为幽州牧,假节,全权处置幽州军政事务,即日赴任。” 王德一惊:“陛下,李少卿是皇亲,按例……” “按例不该外放州牧,朕知道。” 李哲打断他。 “但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李素在士林中素有名望,为人刚正,又通晓政务。 让他去,就是要压服那些地头蛇,把幽州给朕理顺了。” “老奴明白了,这就去拟旨。” “还有,”李哲补充道,“给李素带句话:王家的事,朕要他查个水落石出。该杀的杀,该办的办,不用顾忌。但其他士族……让他看着办。敲山震虎可以,别把山都给震塌了。” “是。” 旨意当天就发出了。 五天后,幽州城。 刺史府里,郑庸接到圣旨时,脸都白了。 革职回京听参。 这基本上就是仕途到头了,弄不好还得下狱。 他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早知道就不该收王家那些钱,不该替他们说话……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消息传开,幽州官场震动。 那些原本还想着帮王家斡旋的官员,立刻缩了回去。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这墙是陛下亲自下旨推的。 卢子明在自家书房里坐了一整天,把府里所有和王家往来的书信、账目全部找出来,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父亲,咱们……”长子卢文有些担忧。 “咱们没事。”卢子明看着跳动的火焰,脸色平静。 “王家是自作孽,咱们只是寻常来往,又没参与他们那些勾当。李素来了,咱们好好配合就是。”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李素这一来,幽州的天,要变了。 第113章 新任幽州牧 第113章新任幽州牧 几天后,新任幽州牧李素的车驾到了。 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二十来个随从,轻车简从。 但车队前后那百余名盔明甲亮的禁军护卫,无声地宣告着这位州牧的分量。 假节,就是代天子行令,有先斩后奏之权。 李素今年四十五岁,中等身材,面容清瘦,留着三缕长须,一身青色常服,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 他没进城,而是直接去了渔阳。 渔阳郡守府,赵原带着一众属官在门口迎接,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下官渔阳太守赵原,拜见李州牧。” 李素下了马车,虚扶一把:“赵太守请起。你在王家一事上挺身而出,奏章写得很好,陛下都称赞你。” 赵原受宠若惊:“下官……下官只是尽本分。” “尽本分的人不多啊。”李素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迈步进了府衙。 议事厅里,李素坐下喝了口茶,开门见山:“卫昭呢?叫他来见我。” “卫校尉正在赶来的路上,应该快到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鸡鸣堡寨校尉卫昭求见。” “让他进来。” 卫昭大步走进来,一身戎装,风尘仆仆,但身姿挺拔。 他抱拳行礼:“末将卫昭,见过州牧。” 李素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笑了:“果然年轻。坐吧。” 卫昭在下首坐下。 “王家的事,我都知道了。”李素缓缓道,“你做得对,也不对。” 卫昭抬头看他。 “对,是说你反击得果断,没让小人得逞。 王家走私军械,刺杀边将,按律当诛。你杀王家家主,虽手段激烈,但情有可原。” “不对,是说你做事太绝,不留余地!” 李素话锋一转,“幽州这地方,士族盘根错节,你今天灭王家满门,明天其他士族就会人人自危,抱团对抗。到时候,你寸步难行。” 卫昭沉默片刻,道:“末将是个武夫,不懂那些弯弯绕。我只知道,有人想杀我,我就杀回去。有人卖国通敌,我就斩草除根!” “武夫?”李素笑了,“你认为自己只是个武夫?” 卫昭不说话了。 “我不是怪你。” 李素语气缓和下来,“你这样的年轻人,有血性,有能力,是国家的栋梁。但你要想在幽州站稳脚跟,光靠打打杀杀不够。” “请州牧大人指教。” “首先,做事要讲规矩。王家有罪,该由官府审判,由朝廷定罪。 你私闯坞堡杀人全家,虽然痛快,但落人话柄。这次是陛下明察,没追究你。下次呢?” “其次,做人要留一线。王家是该死,但没必要赶尽杀绝。王朝旭是首犯,抓起来法办就是。 其他人,该流放的流放,该罚没的罚没,既能震慑其他士族,又不至于让他们觉得你是个屠夫,非要跟你鱼死网破。” 卫昭心中颇有些触动,这新任州牧倒是个亲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族中长辈呢。 “州牧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卫昭点头,“下次再有人想杀我,我先报官,等官府抓人。抓不到,我再自己动手。” 李素被噎了一下,哭笑不得:“你……” “开玩笑的。”卫昭难得露出点笑容,“州牧大人的话,我记下了。以后做事,会多想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新任幽州牧(第2/2页) “这就好。”李素满意地点点头,“你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幽州需要你这样的人,但需要你稳着来。陛下对你很看重,别辜负了这份看重。” “末将明白。” “行了,你去吧。”李素摆摆手,“王家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回鸡鸣堡寨,好好练兵,好好做你的生意。边境太平了,大家都有好处。” 卫昭起身行礼,退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李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赵太守。” “下官在。” “你觉得卫昭这人怎么样?” 赵原想了想:“有能力,有担当,对手下兄弟极好。就是……性子太烈,眼里揉不得沙子。” “烈点好。”李素放下茶杯,“幽州这潭死水,就需要他这样的鲶鱼来搅动搅动。但光有烈性不够,还得有人给他掌舵。以后,你多看着他点。” “下官……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是必须。”李素看着他,“赵原,你这次做得很好。陛下记住了你,我也记住了你。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赵原心头一热,躬身道:“下官定不负州牧厚望!” …… 幽州城,王家大宅。 昔日门庭若市的王家,如今冷冷清清。 大门上的朱漆有些剥落,门口两个石狮子孤零零地立着,连个看门的家丁都没有。 宅子里,王朝旭坐在昏暗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账本和地契,但他一眼都没看。 这些曾经代表着王家荣耀和财富的东西,现在都成了废纸。 父亲死了,叔叔死了,管家死了。 族里那些旁支,跑的跑,散的散,没一个靠得住。 他去找过卢子明,对方闭门不见。 去找过其他几家姻亲,不是推说不在,就是婉言谢绝。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王朝旭眼睛布满血丝,头发散乱,衣袍皱巴巴的,哪还有半点王家二公子的风度。 “二公子……”王福端着饭菜进来,小心翼翼。 “您吃点东西吧,一天没吃了。” “吃?”王朝旭神经质地笑起来,“吃什么?断头饭吗?” “二公子,您别这么说……李州牧刚来,说不定……说不定会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王朝旭猛地抬头,眼神疯狂。 “王顺被斩了!我爹死了!我叔死了!王家完了!你告诉我从轻发落?!” 王福吓得不敢说话。 “李素……卫昭……”王朝旭咬牙切齿,“你们不让我活……那就谁都别想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里疯长。 汉人容不下我,我去投鲜卑! 王家跟鲜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认识不少部落头人。 他知道边军布防的薄弱处,知道粮仓的位置,知道军械库的分布…… 这些情报,够他换个活路了! “王福。”王朝旭声音嘶哑,“去,把咱们密室里那些地图、布防图,还有跟鲜卑来往的信件,全都找出来。” “二公子,您要……” “我要去草原!”王朝旭站起来,眼神决绝。 “汉地待不下去,我就去当鲜卑人!” 王福腿一软:“二公子,这……这是通敌啊!要诛九族的!” “九族?”王朝旭惨笑,“王家还有九族吗?都死光了!快去!” 第114章 这时候,谁还顾得上军令? 第114章这时候,谁还顾得上军令? 王朝旭揣着王家最后的密信和地图,带着王福和七八个还算忠心的家丁,趁着夜色溜出了幽州城。 他知道,自己这身汉人装扮太扎眼,得先找个地方换身行头,再想法子往北边去。 成家家主猛吞了口口水,巨大的压力,压迫的他双腿都要站立不稳。 努力将喉头冒出来的腥甜强行咽下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妖刀,虽是也不是什么安然无恙的状态,但着实比他要好多了。 甄柔侧卧在床榻上,盖着暖烘烘地软被,梦中十分宁帖——这应该是黑甜的沉沉一觉。 胤只能多派遣几个御前侍卫,让这些人保护胤祉了,康熙派遣这些人过来,也是盯着皇子们,严防这些人打乱计划的。 当下一听曹兵请示的话,甄柔就想到两三个月前,她和曹劲在他们甄家南郊庄园里一起用午饭那次。 那时,他回国,他们一起坐在树下喝着啤酒,她对他说她从来没有见过像是夜慕白这样好看的男人,她要追他。 苏以乐掩了下眼,又用力推他,“你走开!你这个大混蛋!大骗子!不要你碰了!哼!我自己去弄!”硬是推开他,要自己下床。 一想到白凤娇自此从这个世间消失,她的心情就情不自禁的变得很好。 上官云凌抓着剑柄的手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惨白甚至发青,他的呼息尽管微弱,但却是平缓。他。。。还活着。 这就是他跟安金鹏这样一路顺风水顺水的世家公子不同的地方,他身上有无论怎么都隐藏不了的凌厉肃杀之气,常人避之不及。 出城十余里王泽便在马车上看到远处人山人海,看来看热闹的人都不少,甚至可以看到很多人都是特意骑马前来观看的,让王泽心里痒痒的同时,也是佩服这些人的求知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这时候,谁还顾得上军令?(第2/2页) “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你们先休息一会!”方程说完,肩膀上弹出一排微型发射架,上边带着一排的微型麻醉导弹,哧溜一声激射而出,直接命中了两人。 龟隼躲在远处的风里,看着这边形势不妙,气得三角眼暴跳,两条罗圈腿都直哆嗦,后背上的伤势也发作起来,但他却没时间处理。 原来那两名道姑见到烟火信号升空,留下来断后的她们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了!果不其然,随后密集的脚步声让她们彻底绝望了起来,毫无疑问是有大批人马赶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不能避免所有的战斗,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就是来救人的,如果避开了交锋区域,也就基本上默认为是避开了救援区域,想要碰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怎么会这样做? 即便是如此大内义兴仍然不放心,正在继续征调农夫,准备送到城井谷城协助守城充当人肉靶子。 当竹子上的灵纹逐渐稳定下来,一道道奇特的声音和灵气波动从竹子散发出来。 “云先生,其实,或许还有一点希望的……”这时,树林里走出一队和尚,开口的正是鸠摩。 昆达跟随自己效忠的新国王一路北上,率领着近两万人的军队行走了数百里来到这里,用的时间也不少。 “既然无法通过识破幻境来苏醒,那就打破你的幻境规则,让幻境世界自我崩溃。孤军死战既然是孤军,那么只要我找到另外那家伙,就可以破解了!”魔物皇者思路清晰的想到。 第115章 渔阳城乱 第115章渔阳城乱 渔阳城,郡守府。 李素来了之后,事情果然顺利了许多。 郑庸被革职,幽州官场那些原本还想替王家说话的,立刻都老实了。 李素雷厉风行,开始彻查王家余党,追缴赃款赃物。 孟戚挽着袖子,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里面好像装了不少东西,鞋面跟衣服上海沾了一些黑灰,尽管模样比沙千乘更像是逃难的,可人跟人就是不一样。 看到这一幕,寒冰仙子到口的话停了下来,如今事态紧急,她自然不是不分轻重之人,虽然心中还有不少疑惑,但旁边一脸黯然的古剑一,足以为她解惑了。 他不愿为了任何事错过这种机会,因为他生命中很少有别的欢乐。 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太京龙脉都“示好”了,飞鹤山龙脉当然不好意思一直板着脸。 万籁无声,只有草原上偶而随风传来一两声马嘶,听来却有几分像是异乡孤鬼的夜啼。 一路上大军开道,威压四方,气势如虹,惊起大片野兽相继逃窜而开。 据说这位青莲居士不但是诗仙,也是剑仙,九华的剑法,就是他一脉相传。直到千百年后,江湖中又出现位奇侠李慕白,也是九华派的嫡系。 不得不说,张猛的发言还是非常热血的,至少林迪在张猛的发言中,看到了一个他从没有见过的张猛。 唯一不好的是,进入储灵袋后本体的感知再次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要不是张志平对储灵袋很有研究,他恐怕就要彻底封锁在储灵袋中,将接下来的命运完全交到了吴用手中。 脑海里整个山寨的地图犹如三维立体成像一般闪过,李知时一边感叹那黑痣山贼因为怕死竟然能够回忆的如此详细,一边在脑海中不断地寻找合适的地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渔阳城乱(第2/2页) 路边还有上一场未融的残雪,风吹过那个漆黑的夜晚,那个男孩的背影都仿佛在颤抖。 武松哪里有想那么多,李逵让他伺候老太君,他便伺候,也没什么,此刻听到老太君想睡觉,更加是高兴,他知道老太君这段时间都没好好睡过,此刻想睡觉也是很好的事情。 “我是不大喜欢战斗啦~”克里斯蒂娜嘴里还在吃着多伦布国的水果。 “禀大人,尚未出城,刚出宫未久,此刻应该正在城南。”一名下属拱手拜礼回答。 她本来想着,第二天醒来后好好跟周长冬算账,说他昨晚耍流氓,让他负责,从而达到扑倒他的目的。 霍也心中无限感慨,忽然间他转头,看了眼自己右手边的上官玉蝶,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他最要感谢的,便是上官玉蝶的陪伴,让空虚的他有了寄托,就好像迷途的旅人,即使再漂泊无助,也总有个信念能帮他支撑着回家。 扰攘了半天,方得回家,张贞娘看得林冲归来,一颗悬着的心才定了,紧紧握着他的手,柔情万道。 “既然没有其他意见,那就这样决定了。”喝完水清了清嗓子的李知时回过头对着梦姬笑了笑,然后又看向了胖子。 朱砂紧闭双目,同时那些想像场景及画面,开始历历在目显现,游走在自己的思想内。 孙言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仿佛又想起了什么。 第116章 真让你们闹麻了 第116章真让你们闹麻了 巷子越退越窄,李素和赵原被堵在一处院墙拐角,退无可退。 追来的十几个鲜卑兵狞笑着逼近,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李州牧,看来今天咱们要死在一块儿了。”赵原苦笑,反倒平静了些。 李素整了整衣冠,淡淡道: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空降到冰川?”卡马洛夫一边紧了紧身上的装备,一边问道。 当年施雪雯正是因为在天工录上见过此物介绍,这才拉帮结伙去往了琳琅集市,又遇到了那种祸事。触及到伤心处,施雪雯又是一阵黯然失神,眼圈又开始泛红起来。 “那也不该他来承受,这会毁了一个好b。”s长拍着桌子,就在此时,洛明轩缓步走进来,肃立敬礼。 陵阳君虽然全程参与了渠年的成长过程,但他仍然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切都是那么地令人难以置信,但理智告诉他,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这个时候,大老板已经被好几个海上游魂给抓住,按倒在地上,也断送了所有人反击的希望。 但是这却让自己感觉到万分的不可思议了,现在欢不光接受了自己,而且现在欢对自己的这一个态度也是非常的好。 “哎?是哪两家?老公,你不是不插手公司的事情么?”邱沫熙皱眉,埋怨厉寒衍不告诉她。 看着这么一大缸的这个辣白菜,好像已经是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银子飞到自己的口袋里面。 姬三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对姬三枪的掌控到了那种随心所欲的地步。 随后举起他的演草纸,递到众人前面,众人看着,一时间沉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真让你们闹麻了(第2/2页) 曹兼济眈眈的走远,曹扈心念后举目看天,“无事而忧,对景不乐,即自家亦不知是何缘故,这便是一座活地狱,更说甚么铜床铁柱,剑树刀山也。 反正人家不会无缘无故来你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校!只有徐聪这颗耀眼的未来之星,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他可以依靠的只有一个,自己的眼睛,或者是受到同桌的启发,还有一个铁柱,先天不和,后天失调,两人经常会无花无果的打架,日日夜夜如此。 剩下的诸多灵轮境的修士看着正在场中的南枫,只见他浑身泛着金光,处于六个灵海境修士的中间,硬抗六位灵海境的修士竟然是丝毫不落下风!剩下的修士都在惊呼。 三大绝顶仙帝听完石昊的话语,全都震惊了,因为照这样看,那枚种子大概率和至高之上有关。 “好运不会一直眷顾你的,徐聪!”这时候苗甜甜也是恶狠狠地说道。 如果是平时,庄静雯肯定就选择不做了,反正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大不了第二天被叫到办公室批上一顿,不过现在她是真不想让庄祥失望。 毕竟作为玉黍老牌游戏公司,制作的游戏一直以画面精美著称,而其制作的仙侠游戏也因为出色的轻功系统和各种华丽的服饰而受到玩家的欢迎。 他的大道之花摇动,闪出耀眼的光辉,他的身上灵光沸腾,几个闪身便是来到南枫的近前,一掌朝着他打了过去。 周围的人此刻才发现,老首长已经步入老年了,早就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 第117章 你死了更有意义 第117章你死了更有意义 作坊里,残存的二十几个鲜卑兵聚成一团,背靠背,刀锋对外,但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恐。 墙头、门口,全是汉军的弩箭。 陆尘看见城门处的曹军撤退时,也不由地望向了还在试图突围的夏侯惇。 “弘兄弟,你怎么了,肉都烤焦了。”李隆拍着朱弘的肩膀,提醒道。 麦锡金这次没有当木桩,黄色的魔力在指尖上亮起,口中简易咏唱之下两个石柱同时从上下两个方向钻出,撞在了魔像的右拳上,止住了它攻击的势头。 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上班之后刮风下雨的还是车实用,毕竟摩托车这个东西还是年轻的时候玩比较好,当有了家之后想遮风挡雨还是得有辆车实在。 在去z市的路上,天色逐渐恶劣,在半路的时候,乌云已经布满整个天空,没多久,雨便倾盆而下。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蒋洵,刚好看见他给林亦乔摆了个加油的手势。 唯一让君旭尧有些尴尬的是,巨人使用的饭碗实在是太大了,君旭尧吃饭的时候,需要用双手捧起来才可以。 明明是跟着周亭峪出来谈生意,学经验的,现在却在合作人的办公室里打架,这也太胡闹了。 徐轩摆了摆手,他单打泰·劳森确实没什么难度,限制他的只有手感。 浓眉青年见君旭尧无动于衷,脸色顿时一沉,这时那光头男子也走了过来,他的手里还提着被打成重伤的那名望仙门弟子。 “老饼叔,我这就去拿家伙,要是东门村的人敢维护那道士,我们非跟他们翻脸不可!”一位大汉怒气冲冲的是道,而后向着自家跑去,拿上家伙,而此时村上其他人也纷纷回家拿着家伙,气势汹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你死了更有意义(第2/2页) 戒嗔远远眺望,看到了一个体型中等,身量较之村中男子稍高的人影,正扛着一个大大的麻袋走过来。 李二龙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是皮笑肉不笑,看似夸赞,实则还是讽刺的语气。 如果他们两个,也抵挡不住收割者的攻击,那么在场的所有人,恐怕今日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然后,那些不断在周围和粮仓内巡逻的士兵发出了犀利的尖叫声,整座巨尾城骚动了。 “那又如何?到时候我母凭子贵,看在孙子的份上,他们还能为难我不成?”苏雪儿心中可不是如陆怀风所想,她一向有心计,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更可气的是,阿花却一脸得意,翘着二郎腿躺在地上,猥琐的大喊着。 林海在陈妍的陪同下,查看了一番海月宗的情况,又交代了一些事项。 村里人大部分都跟王大树家的关系比较好,李二龙家自然也是不例外的了,毕竟人家王大树是真的再为村民们做事儿,不像是这个刘光正,只知道往自己口袋里捞钱。 这蓝色光芒乃是刚才观星道人打出的一道玄光,而这红光恐怕就是那鬼蛊了。 这是一双锐利的双眸,来人的双眸中似乎还隐隐笼罩着一层诡异红雾,有一种生物突然面对天敌,面对危险的直觉瞬间让唐风的心跳加速,并且身上毛孔张了开来,同时一股杀气隐隐从眼中闪过。 第118章 去灭了秃发部 第118章去灭了秃发部 一个多时辰后,渔阳城内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主要街道都被控制,残余的鲜卑兵要么被杀,要么被俘,要么躲进民宅巷道,成了瓮中之鳖。 她的这种询问,一面是表示热烈欢迎客人的光临,一面也是防止客人走错了包房。 说着,他大笑起来,差点被子弹打到脑袋,幸亏他躲闪,子弹打在了他的左膀上。 我发现我们的举动一直在对方的监视下,这下子难办了,墨次肯定被转移了。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去摘,而是将目光,投向那两名正在与天妖狼打斗的少年。 打开袋子,里面第一眼看到的物件,依然是那个最大的物件——火麟剑。 楚少阳发出的大笑,显然也引起了红蝶衣的注意,当她看清楚少阳的修为后,美眸中尽显吃惊之色。 李青看着周二珂忐忑的模样有些好笑,也不点破,给她递了杯水。 其实有些事她也并非想不开,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罢了,给她些时间,一切就又会回到最初了。 和陈玉儿坐同桌的仲陵听到是体育老师找陈玉儿,也没当回事。毕竟陈玉儿如此优秀,如今叫她参加各种学校活动的老师多的是,他以为今天也是平常那种事。 而是属于另外一座殿宇管理,只不过因为管理那座殿宇的长老,和司空术关系好,才答应对方在他的星球上,招收武者。 北梁山东起东源山脉,西抵太行山山脉,蜿蜒曲折,连绵三万多里。 戚冉看着被众人推荐出来的顾景晨还是保持着那张不变的高冷表情。突然也很期待,他会怎么收场。 其实她一点也不不稀罕宁国学的钱,但是自视甚高的人必定会获得凄苦,宁悦自来就是个不会让自己受苦的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去灭了秃发部(第2/2页) 桌上众人见到皇帝如此,也不敢多说什么,唯一有身份压着皇帝的太后甚至连眼睛都时不时的合上,一言不发跟着夹菜。 “恩,都解决了,你安心睡吧。”慕修帮白灵菁盖上被子。自己准备去洗澡。 李令月张了张口,想问问李静姝是否早已知道,长姐是被她们母后害死。但她转念又闭了口。三姐是否早知道,又有何干?如是想着,她重新迈开了步子。 原本在宁悦母亲死后她也陪伴了宁威几年,后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又去旅游,这才回来了。 而在鸣翠山的远处,人世主与莫伤春意外对上,一场巅峰对决瞬间爆发。 得到了具体的方位,慕修一句话也没有说,“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随即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便匆匆忙忙的赶了出去。 “同安伯,为何要让那些新来的假鞑子先上船?”一个跟甘辉多年的千总疑惑道,此时不应该先抱住核心么? 这对于初为人母的卡丝提娜来说本来是件莫大的喜事,可是当孩子们在她眼前以几何量级的速度疯长的时候,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慕容倾苒淡扫了眼身旁的男人:“多谢王爷,若无其他事,王爷就先回吧”。 萧然和陈昊互相对视,即便在这么黑的地方,他们闭着眼都可以猜到,对方此刻的样子。 景原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他大步走到雷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挥手就朝他脸上打去,出乎意料的雷让没有躲,稳稳的受了他一拳,手指碰到骨骼传来的痛感让景原呆住了也一下子清醒了,他怒目圆睁愣愣地看着雷让。 第119章 升任上谷都尉 第119章升任上谷都尉 阵前,秃发树乌元用的是一柄沉重的铁骨朵,卫昭则是惯用的长刀。 “卫昭,受死!”秃发树乌元怒吼一声,催马冲来。 铁骨朵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卫昭不闪不避,长刀迎上。 “铛!” 火星四溅。 两人错马而过,各自调转马头。 “砰!”的一声,宇宙魔方上溅起了星星点点的能量波纹,然后整个魔方上面都荡漾起了重重叠叠的纹路,光芒也开始显得忽弱忽强,就像是一颗跳动着的心脏一样。 李维斯对她的表演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生理性厌恶,下意识挪开视线,忽然感觉脑子一晕,一种几不可查的震颤仿佛微风拨动琴弦,在他的大脑里留下一丝微弱的涟漪。 我咬着牙说:“老子不知道。”我已经挨打了,自然不会说出耗子在哪,不然不止挨打,也失了义气,这种事儿我罗旭是不会做的。 纷乱的议论中,警方的舆情人员始终悄无声息地引导着信息走向,慢慢将众人的视线引向遗嘱风波,以及遗嘱律师身上。 宗铭立刻打了刘队长的电话,一刻钟后刘队长回过来,证明是那个大v主动联系的赵毅刚,对方一开始是推辞的,后来被他说服了,才答应做的这个访谈。 最后的道别后,方白取走了艾丽能够亲和动物,与动物交流的能力,然后牵着艾丽的手,走进了童话世界。 这无痕宗到底是个什么,他也不知道,可即便是在不知道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宗门吧? 很好,我的贴子还活着,嘿嘿,上面的家伙们不要在我的贴子里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关我屁事,就没人可怜可怜上面那面无故失踪的可怜兄弟吗,这完全可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升任上谷都尉(第2/2页) 方白笑着也喝了一口啤酒,它和烤串在一起简直是绝配,如果没有随风时不时飘过来的血腥味就更完美了。 我是不是不该让他们接触上,方白摸着下巴,有些纠结地想,他总感觉自己在污染纯洁的童话世界。 房门打开,穿戴整齐的唐焉狐疑地朝杨蜜脸上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再往杨蜜身后房间看去,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才问杨蜜怎么磨蹭。 一直瞪大眼睛注视着两人的杜蕾斯见他们居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顿时咆哮出声,身上的战意更是在顷刻间爆棚。 最后才看着苏锦,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人类,最多一张绝色容颜叫人痴迷,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之处,然而,它知道,这个看起来普通的人类,身体内蕴藏恐怖、难以预料的强大力量。 自己的心思被夜安皓猜的一清二楚,秦疏影也不敢再继续自作聪明,只得认命的点了点头。 其实乐藻一动,玄觞就醒了,他素来警觉,自然不会睡得很沉,此刻故意装睡也不过就是为了逗弄她而已。 在陈申和郑二夫人他们双方都是因为这件事苦恼,慌张不已的时候,港城这边黑道里来了一个大人物。 可是现在,在大敌再次出现的时候,李易还是如此,让她尘封许久的内心再次荡起涟漪。 就在他咬着指头苦思对策的时候,坐在评委席上的刘校长清~了清嗓子。 只是他却不知道,在他离开之时,有一双贪婪的眼眸,正跟随着他。 第120章 李素的回护 第120章李素的回护 “州牧的意思呢?” 卫昭看向李素。 李素沉默片刻。 “调令是兵部下的,盖了大印,我身为幽州牧,无权驳回。” 他缓缓道,“但我可以给你行个方便。你原本统领鸡鸣堡寨及周边三寨防务,有千余人编制。 想起凌阳将自己比作一个粽子,楚婉仪忍不住笑了一下,感觉这个比喻还挺贴切的,然后抿着嘴不说话了。 唐宣今天的某些行为着实让苏煜阳觉得诡异,扔手机是不想被定位这点倒是能理解,带着苏煜阳兜圈子、现在又停在距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这就让苏煜阳彻底看不透了。 我一只手紧紧抓住黑衣大汉拿枪的那只手腕,右手挥拳,一拳砸向他的鼻子,黑衣大汉也是很有经验的,手臂一横,挡在面前,我这一拳并没有得逞。 作为这一次论道峰会的主办方,峰会开始之后,登台说话的自然就是玄空真人了。 电话一切断,凌秒的手指逐渐脱力,手机从掌心滑落,“宕“的砸在地板上。苏煜阳见凌秒神色慌乱,他没有询问什么。默默的拾起手机,苏煜阳轻轻把凌秒拥入怀中。 “你们是在做什么?”白苏刚放开我,白玉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对凌秒的态度转变,苏煜阳并没有觉得自己对凌秒的态度有所变化。要说有,大概也是因为自己现在有求于凌秒,但在凌秒看来整件事又不是这样。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他,凌秒尴尬地咳了一声,然后把卡递了过去。 杨华像是恍然大悟似的,他也原本以为,这一天,她姐姐会是和自己那准姐夫在一起的呢。可是,这会,竟然听到自己姐姐问起律昊天的行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李素的回护(第2/2页) 苏安好终于反应过来男人的话,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泪水不断溢出,眉眼间流露着悲痛。 一片片暴雨忽然间毫无征兆的从高空呼啸而下,呼啦啦作响,向着地面淋去。 下决心磨刀的转机,出现在老四陪秀英去青田,标儿决定强硬推行竞拍包税。 唇边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余光瞧见陈毅动作一顿,在半空中凝了片刻,才缓慢放下。 闻言,洛尘一顿,转眸看向沈溪,视线里藏着似笑非笑的的意味。 片刻后,蔺向川戴着墨镜从医院走出来,刚上车就接到程又洲电话。 沈溪眼睛盯着前方渐渐移动靠近的车辆,手指无意识地擦过地面的土沙。 即便是苏照曾给予过她善意,但苏九呦也不想给苏家任何人好脸色。 金发青年低头,摊开手,手心躺着那枚沾着沈溪干涸血液的碎片。 随着时间推移,厄难的原力已消耗大半,再也不敢守护全身,只能保要害。 唐果点点头,没有直接挑明了孔晓彤的死讯,但是看样子中年男人已经心里有数了。 慕昭霖翘起嘴角,表情颇为欣慰。这个儿子以前被沈若水惯的不像话,成天就知道惹是生非,没个章程。这几年历练的多,也不像以前那般胡闹,现今看着也越发的稳重了。 到了第三天的晚上,一切都还是非常正常的,直到第四天的凌晨,当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把唐果从睡梦当中唤醒,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她的意识里面就已经本能的有了反应,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将她彻底的唤醒过来。 第121章 大婚 第121章大婚 然后,陈伟就看到,她本来还温润如白玉的脸庞,浮现出一片片红晕。 实际上,他是怕自己做的味道,虽然也是在大师傅的指导下,但是毕竟是很有差距的。 边上默不作声的祁瑨看了他一眼,出于某种直觉,他心中警铃大作。 “嘉谷农场通过了欧盟进口认证?”看着农场里基本可以确定颗粒无收的大豆田,合伙人之一的诺威尔面无表情问道。 又过了半个时辰,商船靠岸,远远就有一众土著在等候,看样子并不惊慌,显然不是头一次了,也能远远判断不是海盗,否则就不是这般阵仗了。 “哈哈,年大哥,放心吧!好不容易才有的信仰之力,岂可随意浪费”黑蚁大笑着说道。 农家院内没名儿正在做饭,贾一凡走进院中的时候扑鼻而来的是一阵饭菜的香气,贾一凡才突然发现自己很久没有饥饿感了,有几顿饭没有吃,贾一凡已记不清,想到这一点贾一凡突然觉得恐慌。 陆妍和顾明远坐在对面,顾明远在陆妍手边的沙发扶手上倚着,手掌落在陆妍的肩头,轻轻摩挲着。 “我看二长老和李章二位长老都在闭关调息,我就没让人打扰,就先来禀报师姐了。”李源说道。 “没想到明兄已跨入了三境后期,看来巅峰依然不远了。”向金来也笑着说道。 林觉搞不清楚状况,但他其实也没打算弄个水落石出,自己的目的是杀了左宗道,并不是来探听八卦。而眼下,这正是自己行事的好机会。 我竟不知道我想要说些什么,好不容易想起来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一丝尴尬的气氛传开了。 他也发誓,这是他此生看见过最好看的容貌,看到过最明亮的眼睛。 现在皮皮鼠一动不动,但身子却还有轻微的起伏,显然只是昏迷了过去。 果胖子忍住痛,抬起头来,眼瞅着把林坤手里的几口喝完。他感到嘴里苦苦的,头上汗水淋漓,疼痛减轻许多。不一会儿,竟然神奇般的恢复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准备出刀时,萧邕呆了。穿山甲在身前三尺骤停,尾巴却是全力扫过来。 他却是没想到,人类修士没几人有他那么强健的体魄,也没几人有飞毛腿步法,更别说是改良后的飞毛腿。 在距离海兽外围还有三千里时,有海兽发现了这边的人马,三只武皇境带着百只武王境朝这边阻击而来。 萧邕等人没有停留,也没显出任何戒备的神色,泰然自若往前飞,完全将他们看成路人。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懂,只不过那是明智的做法,并不是他这个犊子的作风。 苏恒好久没有打得这么酣畅淋漓了,一道道惊天动地的道法秘术在他的手中捏诀成形,绚烂的光芒将擂台淹没,使之变成了光的海洋,翻滚澎湃,尽数汇入阴阳大磨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大婚(第2/2页) 慕晚风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都觉得膈应,又躺了下去,左翻一翻,右滚一滚,心绪难平。 反差太大,薛微都被这三个字给怔住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其实他说的挺顺嘴,听起来也不像是第一次说这话。 片刻后,身着火红大袍的高调少年踏上了擂台,他目光冰冷,盯着牧离,泛出瘆人的光华,牧离却是无谓抱着三尺长剑而立,风姿绰约,看着沈万一亦是冷笑。 红琉坊势力强横,其中原因就在这儿,它没有家族源远流长的传承,但它招揽集齐了各多资质上等的散修,给予散修与实力同等的福利,让散修对其忠诚,红琉坊便逐渐强大了起来。 “不是不好,怕的就是太好了……”只是后面的话未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沈氏即使对着画莲,也不好说出来,只是慢慢的走着。 明梨心下也疑惑,这跟传闻中说确实的不一样,可也没有放松警惕,危机往往潜伏在寂静之下。 “漂亮,又是一张武将召唤卡。”楚霄心里明白,如果没有孙武,自己绝难打这么漂亮的一仗,这孙武的作用,比一件神器对自己都重要。 看到躺在床上毫无动静的阿梨,她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上前摇了摇阿梨的手臂,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到目前为止,共有三千五百二十一朵荷花开放,各位没有异议吧?”他笑呵呵地看着变成苦瓜脸的三位大神。 “对呀,对呀。”安乐儿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六皇子却是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这丫头还真是幼稚的可以,这种事情明显是非同凡响的。 由于燕翎羽的比赛太过震撼,所以其他选手的对决很难再让观众兴奋起来。 二楼的龙哥见五叔疯狂模样,拖拉机撞上铁门,前罩被瞬间撞得稀巴烂,铁门也被拖拉机巨大的冲击力撞开,门破。 来的时候,夜凉漪和慕少司已经用过了膳,所以这会儿就是随便用一些,大体能够看得过去就行。 洪水将一部分村民的房子淹没了,房子由于是泥土做的,年代也比较久远,跑几天就全部崩塌了。 “没有,只是出了点事。”苏语然不准备多说,他们也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帮不上什么。 森谷美和子当时就慌了。因为她发现身上的包包里,自己经常使用的口红居然不在了。瞬间面如土色。 衫岛太郎准备从门口出来了。娜塔莎急忙把望远镜改为正常模式。只见衫岛太郎和一名神秘男子不断的点头哈腰,说着一些窃窃私语,然后衫岛太郎高兴的离开了自己的料理店。直到衫岛料理店开门,他都没有回来。 第122章 大婚之夜的刺客 第122章大婚之夜的刺客 夜色深沉,驿馆的喧嚣早已散去。 新房内红烛燃尽,卫昭搂着怀里的赵紫嫣,呼吸平稳,看似睡熟,耳朵却捕捉着院外每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当值的老兵在院墙外来回踱步,脚步声规律而沉稳。 “以吸血魔兽的狡猾,现在受伤了,不会那么容易出来的,而且这一次的受伤他应该会更加迫切的去现实世界提升实力,所以我们最好能将他堵死在数码世界。”光子朗说道。 而北斗也面色越來越苍白,因为随着那人的叫喊,脑袋如炸开一般,混乱的记忆侵占脑海,原本模糊的画面慢慢变得清晰,仿佛进入另一个梦境一般。 啰嗦老太婆白丁山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刚掀开帘子,就看到了盛装的安阳走了过来。 关于宝春身世的突变,将军府除了老太君,没有一个是平静的,一时间众人心情复杂莫名。 估算下来,林西凡喝下肚子里的酒至少有上百杯了,大家也不敢再给他灌酒,而林西凡觉得肚子涨涨的,所以也只好装作醉酒,这样也免去了不断的被劝酒的麻烦。 “哎呀,那时候我还挺帅!”杨二龙眼前一亮,看到了十五年前的自己,谁都会很兴奋地。 “那么连姑娘,何不说清楚呢。”乔恒眼眸一黯,有些穷追不舍,倒是让不少人惊讶了。 路飞扬跟着李铭走了一会,心中很是生气!这个楼梯不光岔口多,而且非常绕!这里一下那里一下的,直绕的路飞扬一阵头晕。 别的不说像狮子兽,奥加兽这类他们一开始也不是成熟期的,也是一步步进化上去的,很多数码宝贝都是如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大婚之夜的刺客(第2/2页) “净化!”路飞扬冷笑一声,一道道圣洁的白光落在受体三型巨大的身体上面。 汤阳还是写了几个字,但是实在是也有点累,汤阳不写了,明天再说吧。 就如同奔流不息的浪潮一样,一波接着一波不断的向前推动,每推动一次,都有着一股森寒的剑意涌向前方。 乖乖,杀猪吗这是?虽说之前没人看好羽风能够以一敌五,可没想到的是几乎只在一眨眼间其中的四个对手就已经变成了无脑笨蛋,这恐怖的战绩就连自认对羽风非常了解的西撒也吓得手脚发凉。 汤阳现在主管销售,现在是两个销售,汤阳已经分市场划分给了他们。 辣妈,大名陈玫,她是江滨分会的名人,她就是要跟着她们的一帮饭醉团伙去玩,她是饭醉跑团的的名人,核心人物。 事实上,不单是十二巨巫觉得方正直等人有点傻,这一次,包括沐清风和燕千里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脑海中都冒出了一个傻字。 今日负责攻城的马泰尔军已经朝血门发起了一波冲锋,成功让敌我双方都产生伤亡后便宣告今日军事任务完成,撤回大营开始执行防卫工作。 “累死你个王八蛋!”洪涛对这一切全当看不见,更不主动去提增加人手的事儿。 “是从哪里得到的?”万千山嘴中发问,但是这一句话却让汤姆蹙眉。 苍月的嘴辰在这一刻突然紧咬,手中的匕首更是毫不犹豫的再次刺入到胸口,鲜血如箭般涌出,喷洒在空中。 谢谢你在这凉薄的世界里给我的这点温暖,让我相信,这个世界总还有人是真心对我的。 第123章 被自杀了啊 第123章被自杀了啊 路显三十多岁,身材不高但眼神锐利,此刻带着十几名手下,一见屋中场景便倒吸一口凉气。 “卫都尉!可有受伤?” 卫昭摇头,刚想开口说话,那被卸了下巴的刺客忽然挣扎着,含混不清地挤出几个字: “费良言,我饿了,你请我去吃饭了,还是去蓝法尔餐厅吧!好久都没去了,还真有点想念那里的味道呢!”师意笑了笑对费良言说。 而且若那时先皇若有意隐瞒此事,应该会命令御医在出诊册子上做修改的。 忽然,手碰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一看,王轩龙差点叫出声来。在他旁边居然还躺着刘晓玲,她此时正安详地睡着。她怎么到自己床上来了?两人还睡在了一起,他连忙起身,微微掀开刘晓玲身上盖着的被子,他顿时傻了眼。 身体被狠狠的抛飞,然后直接自这包厢之内轰了出去,然后狠狠地砸落在了一楼,刹那间,那原本热闹的一楼也是彻底的寂静了下来。 “难道血蛟的所在之地也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而且时间流动的速度和这个世界不一样?”轩辕剑魂推测道。 “陈兄弟,沂州知府李于锴已经向老爷子承诺了,只要你们能在三个月内,平定沂州府辖区匪患,知府大人定会为你们争取编练新军的机会”王泽明说道。 如果他是史峰,那他救下史炎,又照顾史炎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这段话是联邦军安德烈准将在进行战争动员并为预备役士兵布置任务的时候所说的话。难得的是,萧梦楼居然将这段记得一字不差。 倒是那方明,让他有些恼火。这一次,倒是终被此人,胜了半局。把这罗浩的姓命,护了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被自杀了啊(第2/2页) 上方,夏若兮双眼猩红,即便对上了夏炎护法也无惧,眼里闪过一抹慑人的光芒,探出素白玉手接连打出几道法决,竟将夏炎护法拍出的紫炎决全部轰散,甚至余波还击伤了夏炎护法,后者吐出一口脓血,不敢再贸然出手。 看到这支队伍白白给了mf战队四个淘汰分之后,肖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退一万步来说,陈立成为备选者的时候,不认识超凡者,也没被特事处发现,所以不懂墟境里的一些规则,在墟境里透露了自己的身份。 江剑辉听的格外的认真,下课之后夏侯南特地将104的四人叫到办公室,和他们谈起了昨天晚上的比赛。 虽然霸狼说的有些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苏乐心里就是有些不安,要是闫明真有问题的话,那闫明会对张茂山下手,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那一天的事情。 想到自己在众人面前对着地面不断砸拳,再加上在他眼中,苏乐那充满嘲讽的笑容,王杰一下子恼上心头,也顾不得其他,手上火焰再次凝聚,毫无保留的对着苏乐一拳轰下去。 现在收下了,万一真相曝光出去了,收的时候有多爽,到时候就有多惨。 面对这一招,徐川然脚步不动,直接出手挡下,拳头和鞋子狠狠的撞击在一起,王冬脸色顿时有些变化,因为从徐川然这边传来了几乎压倒性一般的力量。 所以,霍雨浩在得知尹来克斯老师缺少一颗破碎神格这件事情之后,便第一时间告诉徐川然。 第124章 权且忍让? 第124章权且忍让? 卫昭站起身,看着路显。 “路都尉,这刺客牙里藏毒,狱卒搜身时可曾发现?” 路显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镇定下来: 顾遥的嗓子一哽,她从前总觉得这是她自己的执念,便是再奇怪,也与旁人无关。原来不知不觉,竟然影响到了春生的想法。 辽国使团和大宋宋使团虽然驻扎在一个营地中,但分成了二个区域,平时的生活各不相扰。 如果他去了一个本源世界,而那个世界的本源已经诞生了自我意识,对于陆川这样一个送上门的可口美食可不会轻易的放过。 就在岛屿后方,原本质问天空中这个身影的庞大夜叉。在看到天空中的那个骤然袭击之后,反倒是愈加的蔑视了起来。 孙统领虽然武功远在绿衣人之下,但此时他精神抖擞,又心系整个家族,一张长凳在他手里竟然舞得虎虎生风,与那绿衣人斗了个难解难分。 崔五郎盘腿坐在树上,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百无聊赖地胡乱看了看四周的枝桠。 “今天,我带你去见一位朋友的表姐,她在他们家的公司里,是做人力主管的,全公司近3000名职工。”刘佳乐一本正经。 随即切换到下一名球员,再次麻利的伸出双手,依旧使用着之前的手法。她对这个手法最熟悉,也自认为这个手法最舒服。 “这个问题我私下里想过很多次,也问过不少人,白白你也应该听我感慨过楚云的时运不济。”常青的眉头有些凌乱。 瞬间,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她忙低下头,正对上远眉关注的视线,她眼睛里面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可是她没有心思去研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权且忍让?(第2/2页) “现在这个问题肯定就是要咱们酒店赔偿,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有不少酒店客房的客人退房了,说是这是死过人的地方,给我们酒店也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大堂经理说道。 从房间走出来,父亲跟母亲都坐在大厅里。表情神色都十分地不好。也没有心思去看新闻,电视了。 有些人忘记不了,不需要去忘记,因为时间会让你把他变成你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从胡燕青的口中得知了不少的信息,不过她和马静接触不多,我没要到号码,提到章慕晴的时候,她更是咬口保密,说欧阳红雪不让她说。 一时间他竟然恍惚起来,淡绿色的纱帘,窗台上还摆着一朵朵盛开的白玉兰花,空气中流动着淡淡的花香。 “狗蛋,给我点时间,我再想想。”米一晴冰封的心有点动摇了。 “这里的军医都只是会点治疗外伤的,也瞧不出你哪里不适。要不你带着人回到内城,那里有鬼医在!”阿和很是担忧紫琉璃的身体状况。 路的前方可以看见矗起高墙大城,在蓝天之下,灰白的城墙更险高伟,当中的巨门高逾数十尺,远远的就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事情比较棘手,她忍不住咳了一声,蒲察宝林回过头来,眼里还有来不及掩去的情殇痛意。 当凌胜身影出现在魔道前方,坐在椅子上的魔道圣主,其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猛然一动。 第125章 不报仇是我的风格吗? 第125章不报仇是我的风格吗? 第二天清晨,驿馆外。 五百老兵整装待发,马匹、车辆、物资都已备齐。 赵紫嫣换了一身便于骑马的窄袖衣裤,头发扎成马尾,站在卫昭身边。 赵原眼眶微红,拉着女儿的手嘱咐了半天,又对卫昭道:“贤婿,此去上谷,山高路远,务必保重。紫嫣……就拜托你了。” 这一次,他没有同意梁然进行食补,梁然的一日四餐,都是他亲自去买新鲜的食材回来料理成健康的家常菜给她吃。 张天翼此刻额头上全都是虚汗,全身都开始了轻微的颤抖,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办了。 房内的三人看着外头说消失就消失的火焰,看着完好无损的房门,一个个都不由得倒抽了口气。 “有事明天到公司再谈,我现在要休息了。”唐旻的声音,没了方才的慵懒,即使隔着话筒,霍桀也能猜到她此时肯定又是一脸性冷淡的样子。 她的腰很纤细,连着腰的是迷人的蜜桃臀线,腰臀相连的那一块皮肤生得又白又细腻。 “那么,我把命还给你呢?”盛世说的认真,完全没有威胁的意味,只是问了一个很平常的问题,而这个问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 叶树是在晚饭后出去散步,并发晕倒在路上,被路人送到了医院。 因为她怀着孕,所以齐彧的动作不敢太大,只是徐缓轻柔地爱着她。 甚至,有那么一瞬,她会觉得,如果这个男人可以回来,那要她怎么样都可以,无论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哪怕是要她去死。 “辰少,这股权是不是?”尽职尽责的梁淑怡还是将这些疑惑询问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不报仇是我的风格吗?(第2/2页) 当夏浩然看到大厅和主卧的轮廓时,也吃了一惊。太大了!健身房里的器材摆放整齐;娱乐室里面特意安放了一张台球桌;其他的房间也让自己很满意,精心设计的各种组合家具,电器等也已经陆续买好。 江海闻言点了点头,收起手中令张忠军潘多洛斯都‘艳’慕不已的次元神风,缓缓的降了下去。张忠军也是从高空飞下,一袭布满狰狞尖刺的铠甲也再次变回银袍模样。 烟雨闻言心下默然,宣绍年纪轻轻就颇具盛宠,且他为人处世狂傲不近人情,得罪人恐怕也是常有之事。 常宁接过一看,马咧嘴乐了,纸条除了写着四十三这个阿拉伯数字,还画着一条人的舌头和一把蕉扇,什么字也没写,这是马司令在跟自己打哑谜,这春天才刚抬头呢,你送我一把破蕉扇,这不是大冷天往冰窟窿里钻么。 他此时更像一个阴谋家,窝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时不时对着眼前的计划表还有一堆资料自言自语。他在日本居住十年,对各家地产公司了如指掌,无论是媒体还是行业的关系也非常到位。 林风部长,这是一个很亲密的称呼,一下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令人遐想联翩。 “前方高能量反应,对方还击了!”一直提供数据的王虎忽然叫了起来。 赵子弦再次用咄咄逼人的话语相激,就是不想善罢甘休,就是想闹点事情出来。他不是一个喜欢惹事的主,但是目前的情况他必须找借口动手。只有动手了,他才能给柳生家以强大的震慑力,让他们全力寻找红愁的下落。 第126章 你有家人吧? 第126章你有家人吧? 卫昭从树上滑下来,悄无声息地离开衙门。 他回到路府,这次直接进了西厢房。 路文轩还在读书,听到门响,抬头见是一个陌生人,愣了一下:“你是……” 话没说完,卫昭已经闪到他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扣住他脖子。 “别出声,不然拧断你脖子。”卫昭压低声音。 “这我肯定放心!你本身就是司局级嘛!”齐天翔对王世安的谨慎安排很满意,就有意调侃着。 廖东风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所以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此时也赶紧去想要拦住她。 白影看出廖东风打斗根本就没有章法可循,索性也就舍弃了所谓的章法与他死斗,只不过白影醒悟的稍微晚了一点,此时的魍魉机关兽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另外的一口棺椁内也是具黄皮子异类的尸体,开盖后也马上风干了,到此为止,廖东风也得知了一个真相,那是所谓的尸家是黄皮子异类组成的脉系,黄皮子是拥有神狱智慧的高等生物,而月鬼很可能是尸家的传人。 这个司机从座椅边上拿出了一张签名,展示给了他们三个看了看。 出来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得到了什么样的结果,直到此刻真正安静下来,齐天翔才开始认真地思索,可却怎么也梳理不出一个完整的脉络来。 此时的红雾已经翻滚着涌了上来,而且越来越浓,廖东风情急之下打开了帝江,随后开始大肆的吸收扑面而来的红雾。 朝香鸠彦说这番话是替自己壮胆。因为他的确认一下廖东风是否还活着。如果廖东风死了。他就有时间去慢慢研究眼前的这个大东西。而如果他沒死。那为什么耗了一夜都沒动手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你有家人吧?(第2/2页) “去你的吧,只要你不惦记就行。”房建设瞪了齐天翔一眼,笑着看他出门而去。 周跃峰摇了摇头说:“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说着就将身上的衣服给换了下来,将那两件衣服扔到了火堆里,虽然这些附着在衣服上的虫子都死了,可是周跃峰可不想让这些东西在自己衣服里。 若馨转过头去,脸上的清水未拭,晶莹的水滴滑落光滑的肌肤,情之空出一只手,执了盆架上的干毛巾轻轻擦拭着若馨的脸。一双清净的眸子也像和风一般停留在若馨的脸上。 帝俊见到大阵被破,东王公,肯定要逃走,而急忙向再次追击,但是确是发现一道玄黄的光芒从天降下,然后将东王公的魂魄收走了。 以最近爆发的恶魔为例,如果他的心脏足够强壮,巫师就会出来干扰他。 清让手扶双膝,感觉胸口一口气都吸不上来了,听到马蹄哒哒的声响已经彻底放弃了,却听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近,她霍的抬起头,明眸里一人一马就在一步开外,不自主荡开了笑容,尽管一切都被掩在紫色面纱之后。 回梦楼大堂的一角,早起的几个花娘坐在一侧围着火炉喝茶闲聊,昨晚听妈妈说了,不日回梦楼便要迁去南湘,这几日便不接客了。 夜深后的穆达镇连打更的人也没有,家家紧紧关着门户,连天上的月亮都躲到了云彩后面,似乎那长长的送亲队伍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陡然,白灵儿娇躯一颤,林飞语双眸之中,银光刺目,一道白光,陡然射出,朝着白灵儿的双眸激射而入。 第127章 下马威 第127章下马威 守卫进城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身后跟着一个文吏。 文吏朝卫昭拱手:“卫都尉,郡守大人正在府中处理公务,请您先去驿馆安顿,明日再行拜见。” 卫昭眉头微挑。 这架子,不小啊。 按照规矩,新任都尉到任,郡守应该亲自或派郡丞出迎,至少也要在府衙接见。 “你是在和那个姓萧的谈恋爱吗?”楚天舒尽量把语气缓和了一点。 “表哥!我们干一杯!你是最棒的!”作为黄家第三代唯一知道内情的黄燕茹端起杯子,一口灌了下去。 现在他们不在了,她一点都不再忌讳那个,就觉得空气都好了很多,人也轻松爱笑了。 她眼睛一转,就看到了那道伤口,显然是刀伤,正中肩头,皮肉外翻,血没有全止住尤其是伤口后面还在流血。 若是白木槿真去道歉赔罪了,那宁国公府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陆家什么反应先不提,光是那些曾经在老国公手里吃瘪的人家就会主动找麻烦了。 “你说过的地方,我都去过。”眨巴着眼睛的琅邪笑意调皮,似乎在勾引身边这个始终依偎在他身边的大美人,在这种没有人打扰的密林深处,做那事情就算燕清舞再呻吟都不需要担心有人听见。 良久,火儿的声音消失了,而此时大殿上空突然涌现出大量的白色火焰,雷天愣愣的看向半空中的火焰,以为是火儿被召唤出来。 “这里一共有三层,地下一层,是我们存放货物的地方,二楼是办公的地方。”陈雨舒一边走一边给太白介绍。 柳氏不带回来不正常,就算是家境不如老柳家的人,也一定会大方地给前去观礼的人回上一堆棋子和果子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下马威(第2/2页) 被踢飞的门童,眼见梁少被打成这样,当下心里也怕了,连忙打电话叫人。 言漫漫被人一拽,身子撞进一个阳刚的胸膛,鼻翼间钻进的熟悉气息令她一惊。 最后,起义还是失败了,三个大宗师联手将那个已经成为了大宗师的盗贼击杀,为此,付出了两个大宗师陨落,一个大宗师重伤的代价,即便如此,依旧值得。 转机难道是不是真的在杜睿那里,须得确定,再是郑重其事亦不为过。 临慧上场之后,明显感觉的到本身各方面的状况都处于最佳状态之中。 等灯光再次亮起以后,只见三个特勤兵如临大敌,一只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一只手前伸,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感应到有人走向自己,也是他们的一项基本技能。 不过奇怪的是,我在城市街道上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这仿佛是一座空城,周围寂静的诡异,只有偶尔能听到某种东西的燃烧声。 从她让临千离开突围算起,其实最终的结果她已然有所预料。很可能,她的第一次带队出镖任务,就会变成人生的落幕。 我笑着答应,其实坟婆能来的话最好不过,本来还担心我们上二楼后,万一刘老头杀入夜总会,那姚柳她们肯定会遇到危险,坟婆来这里坐镇的话,那我就放心了。 瞧见茶寮外明媚的阳光,纹丝不动的树枝,茶寮内,众人心有余悸,那个茶老板瞧见黄亮不见了,却也没有抱怨没收到茶钱,他嘴里嘀咕着,面色惊惶。 袁半贤一愣,眼前的宅院,比王本刚才带自己去的宅院大了几倍,而且从大门和院墙的规模来看,这宅院也比刚刚的院子豪奢了不知多少。 第128章 我自有办法弄来钱粮 第128章我自有办法弄来钱粮 接下来三天,卫昭没再去找张承。 他让唐岁带人继续在城里采购粮食,不管多贵,先买够十天的量。 普鲁西作为本地商人,对俱乐部的热爱姑且还算足够,但他经营确实出了很大的问题,否则也不至于让这支球队走到濒临破产的地步。 那就是林父林母的公司涉嫌违法,在他们被带走调查的时候,他们开车畏罪潜逃,在被追捕中,不幸出了车祸双双死亡。 但是整合包里的村民说的话局限性就那么一种,而且还傻楞楞地。 几名侍者当即便是手忙脚乱起来,想要阻止林格的继续行凶,但又碍于林格的身份,不敢上前。 最终,许大茂一招不慎,被大领导逮住机会,屠了一条大龙,输了这盘棋。 “什么意思?”苏晗晗见朱医生话语有些犹豫,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 周围很昏暗,商诀并没看到有人过来,他把叶羲搂抱在怀中,而后拐入了拐角。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露出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感觉这东西很厉害的样子。 诺克说到这里,突然抬头看向一旁的墙壁,在那里有着一柄长剑。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它们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萧忆情看着不断向外扩张的黑雾,疑惑不已。 更让人奇怪的是,好像狙击手并没有对那些救火的安保人员下手。 青枫看到历云天向着自己而来,也是动用纹耀,使用瞬步,向着历云天而去。 “掌教,我们玄天圣宗的灵山灵峰,已经统统被毁,何不就在此地重建圣宗?”玄壶道人上前,询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我自有办法弄来钱粮(第2/2页) 程东想想也是,毕竟那是军区的人和车,可不是一般的专家教授可以请动的。 方才微浓是拿聂星痕做理由,如今又拿祁湛故技重施,只因她知道,宁王对这一双孙子、外孙心存愧疚,或者更进一步说,他是对宁太子原真和澈公主心存愧疚。 “好了,不要玩了,警察们搜过来了!你们先随我出去,找个地方藏起来!”王伟急忙道。 青枫听到这话,泪流满面,终于知道心疼老公了,给我买几件五十块的衣服就可以了。 叶秋却是不信邪,他再次伸手触摸了过去,这一次,叶秋并不是简单的触摸,他将自身的天道齿轮力量外放,将这块血战碑笼罩了起来。 奥尼尔心中不服忍术,认为欧洲古武,要远远强于忍术这种偷鸡摸狗之术。 大汗见这人如此镇静,莫非真如他所说,且看他如何作为,还怕他跑了不成。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东方约三千里外的地方数道光柱迅速黯淡下去,其中有两道光柱更是当场如日光灯管般破碎。 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依据,但是好似自古以来人们就会这么觉得一样。 但一股刺痛从脖颈处传遍全身,手上的无力感席卷开来,他根本抬不起手,意识到什么时,他嘴张了张,但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就直直的栽了下去。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了一把尖锐的剪刀,扬起剪刀,没有丝毫的迟疑,就向胸口刺了过去。 第129章 劫掠 第129章劫掠 傍晚时分,刘莽点齐了一百人,个个都是精壮老兵,换了鲜卑人的装束,乍一看还真像那么回事。 “记住,动手要快,下手要狠,但别全杀光,留几个活口回去报信。货物能抢多少抢多少,抢不走的放火烧了。” 除了拍卖行外,暗月城内各个商铺也迎来了巨大的商机,即便是参加后续贸易会的外来者所带来的消费和收益,已经足够让每个商入捂着嘴偷笑了。 安子鱼随即右手轻轻一指,那两具尸体便自行爬了起来,若不知道内情的话,恐怕还会以为这两入活着。 如果事情没有出现转机的话,他们已是可以预见自己三人肯定会成为那些灵兽的果腹之物。 修罗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眼睛也缓缓闭上,并没有沉睡,而是进入了意识空间。 “只要能灭杀此人,原先圣殿答应贵宗的条件,本人可以再加两成。但是此人身上宝物,我们圣殿然必须先挑取一件。”林银屏红唇轻抿一下后,忽然嫣然一笑的说道。 而此刻,在灵兽的领地前,灵王正焦急的等待着,他已经向费斯乐确认过不下十次,肖叶的确不在灵兽领地内。 瞬息过后,笼罩眼前的黑暗陡然消失,双脚也是踏落实地,却是那只巨掌穿透空间阻隔,将他送回到了万法洞外。当苏夜视线变得清晰的刹那,赤皇宗主和傅水流的面容几乎同时印入眼帘。 一天的特训,在众人的疲惫中结束,近千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演武场。 就在这个时候,白洛本能地感觉到异常,一回头,就看到月光下,一个婀娜身影,正在远处淡淡地看着他,深邃的目光沉静如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劫掠(第2/2页) 正意气风发等待着巨熊释放天赋能力的扎卡勋爵大骇,正待离开熊背却已经被巨熊那沉重的体重碾压了数遍。最后动能消失的巨熊四脚朝天将扎卡勋爵压在了身下。 有进步就会让人心情愉悦,她怀孕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愉悦的心情。 许继言眼神发狠的瞪着那已经上来电梯的邹继冕,心里是非常清楚苏彤肯定在邹继冕这里这件事情,他马上咬紧牙齿,猛地转过了身子。 阮安然回头看向不远处的龙蔓,注意到了阮安然的眸光,龙蔓的脸上立即幻化出温和的笑容。 这一倒,不偏不倚,正匍跪在那男童尸身前。男童死去不久,面容灰白,嘴角上有血迹,雨夜里显得鬼气森森。 特助早已经在等待,他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们早之前就通知了警方,不过这边比较偏僻,估计警方还要花至少一个钟才能赶到。 对对对!方点点在一旁点头。据他所知,这位林学长收入还是可以的。经常接一些商业画的活,足够养活自己。 “给你。”她不明白楚非凡在不满什么,大方将手上的葡萄递给他。 当下也不敢迟疑,连忙起身推着他出去,自个儿也不由得立刻翻找起了衣服更换去了。 本来这事也没什么,但是岑末就想起来她生病时候做的那个梦,那个梦比以前清晰了不少,孟秋的儿子叫完严瑾爸爸之后,严瑾又给他买了几包柿饼。 宁恒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还真没想到药王孙氏的人都来了,而且其中还有孙青水这么一个老熟人,这下子可有意思了。 第130章 真是鲜卑人干的? 第130章真是鲜卑人干的? 卫渊心里乱成一团。 这几个月,他日子其实不好过。 妻子陈氏和儿子卫道死在黑石岭,虽然对外说是被马匪劫杀,但他心知肚明是卫昭干的。 他恨卫昭,但也怕卫昭。 那小子手段太狠,连王家都灭了,他一个兵曹,只怕是斗不过他。 而且他更担心,自己若是出事了,怕是连卫讯都要遭殃。 王崇阳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还不知道要经过多少次的穿越,和多少个“自己”的力量融合之后才可能有机会呢。 有了枪械进行武装,元炎凡联盟军队的实力一时间将增长十倍不止,在对外的政治干涉中也更加强硬了。 香舌缠绵,他的唇齿间全是苏若彤的甜美味道,让他沉醉其中,根本舍不得放开。 他们咬耳说话,全然不顾外人眼光,仿佛天地间根本只剩他们二人,其他人等都已化成了空气,消失无迹。 苏若彤这是几个意思?而且,他分明从苏若彤的眼睛里看到了威胁。苏氏的公关团队,他还是有所未闻的,不但他们自己有,还和饕餮集团有合作。 “你先前不是说也有办法可以恢复它的妖丹吗?办法呢?”方言忽然朝着子龄问道。 等到他们完全停止争斗后,林越才带着人走了出来,对他们进行劝服。这些人原本见到林越后就想攻击林越逼他叫出食物,好在林越身手够好,加上这些人经过刚才的争斗也疲惫不堪,所以没有对林越造成伤害。 苏乐对于这个事情自然是记得很清楚,因为她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什么公子哥了。 他们脸上的惊惧之色林越看在眼里,这让林越对他们很是担心,但也无可奈何,因为这些人经历的厮杀不多。这个时候林越能做的,便是尽量回想起关于鼠人的信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真是鲜卑人干的?(第2/2页) 他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一座森林里,正巧碰到了师父,师父见他孤单一人,又说不出自己的父母和姓名,于是就将他带了回去。 一股浩荡威严的气息,随后从李天辰的身上散发出来,煌煌威势,如同俯瞰苍生的存在,神圣无比。 “有事?”蒋佳宜却不回答,反倒是直勾勾的询问了起来,仿佛很想要从中看出一丝丝的破绽来一样的。 “好说好说,道友有事请便,”阿黄遂将薜道友送出门洞,拱手告别,目送他一直飞下山谷圩市,这才回返门户里。 林雨说完,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黑衣男子身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天灵盖之上被轻拍一下,两眼一黑,险些又晕死过去。 老者刚说完,便有人抢先报价,紧接着喊价之声此起彼伏,没过多久呈上来的丹药便被销售一空。 “黄!”他率先嚎了一声,又依着程序上的出手招数,施法使出一招“皇天后土”,顿时漫天灰黄景象蓦然化生,再次令人感到眼前面临一个纯土微粒空间。 不知道自己说了,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完成颁奖的流程的,她的全部心思都集中在了电话上,就算不来,那么打一个电话,告诉她,他现在很平安,这就够了吧? 欧予希静静地听着,原来她的人生充满了这么多的苦难,而她却活得那么多的无忧无虑,要多乐观,多坚强的人才能做得到? 李欢欢还没反应过来,便是见到对面五人已经组队杀了过来,哪怕李欢欢的技术再好,此刻也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接被射手大招定住,接着五人全部杀来,只是一瞬间,就将她这个脆血的法师给干掉了。 第131章 他哪来的物资? 第131章他哪来的物资? 几天后,几十辆大车浩浩荡荡开进沮阳城。 马是好马,车是新车,上面满满当当堆着粮食袋和麻布包,压得车轮咯吱作响。 车队领头的是个圆脸的中年人,自称姓周,是渔阳郡守府的主簿,奉赵太守之命来给卫都尉送些“日常用度”。 张承闻讯,派了个文吏去探风。 那二人也收回了尺、剑。正戒备他们。这两人自觉本事远胜他们,却估计顾忌南无乡那拍人一掌,人就会变成金光而走的神通。以二对二自是不惧,但再被拍走一个的话可就必死无疑了。 “没事,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李玉芸毫不在意,笑着说道。 现在既然僵持不下,那么就说明了一点,那就是眼前所看到的一幕绝对不正常,那就是对方在故意让他,而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恐怕只有一点,就是看他出丑了。 薛仁贵心想,此人号称张飞张翼德,家里挺有钱,屠猪卖酒为也,还是这冀州涿郡涿县之人,肯定错不了。而且凭借着自己对张飞的预判,再加上自己的王八之气,张飞肯定跑不了了。 第二天天色微明,乌恩奇从噩梦中惊醒,发现丽娅正抱着祖灵镜坐在他的身边。 乌恩奇吓了一跳,雅娜伊向他多礼,就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乌恩奇转身欲逃,可是雅娜伊已经紧紧的搂住了他的手臂。 “不如,我们二人都把自己的看法写在纸上,然后你我相对,如何? 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要是死一些低等死神兽的话,那么到时也没有多大的事情,可是最重要的死亡的却是一只高等的死神兽了,这一点,现在死神兽们就想要杀死尤启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他哪来的物资?(第2/2页) 事情果如叶腾所料,1月8日上午,随着叶腾的二十余万精锐在元氏等八县同时发动,只用了不到半天时间,就完全占领常山八县,然后第一时间控制了衙门等官僚系统、关闭传送阵,并派兵围剿超级世家府邸及城外坞堡。 对于给奶牛挤奶她虽然有些害羞,但还是挺好奇的,心中也是跃跃欲试。 但一百多年的探索、采掘,都没能重新找到矿脉的所在,通往那里的栈道、一路上的标记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没有丝毫的踪迹。 往常繁华喧嚣,人流如织的街道这时显得异常冷清,纵有寥寥可数的几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往家里赶去,深一脚浅一脚躲避地面的水洼,激溅的泥水。 一朵黑焰擦着克莱恩的脸庞飞了过去,落到了雪伦夫人的那张大床上,但是,它却没有燃烧,似乎只能影响有生命或者说有灵性的事物。 可是,当自觉“设计”失败的云姬,听到李牧鱼主动请缨以守护佘山三十年为报酬,来兑换佘山老母手中的“龙鳞”之时,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便迅速地在云姬心中形成。 这便是身为领导的魅力所在,他们总能从一些细节中,找到交谈的突破口,言语轻重缓急,恰到好处,给人一种亲切感。 见到那个房间,别说周道然,就连安藤直次也是一愣,皆因门上高挂的一个牌子——院长办公室。 跟南方二人世界时,专心享受甜蜜就好,绝对绝对,不去想也不去提其她的姐妹。 南方看了看她们桌上,一份猪排饭,一份鳗鱼饭,一份荞麦面,还有杂菜和一碗汤,大致就是全部了。 第132章 故技重施 第132章故技重施 卢顺坐在马背上,眼睛瞪得滚圆,盯着前方山路。 这条路他走过三次了,熟得很。 上一次差点把命丢在这儿,回去后卢子明差点扒了他的皮。 但这次不一样。 两人一来一去争执不下,一个坚决要给,一个拼力不受,一来二去两人都急出一身汗来。 “阿赖说的很对,我们确实是被陷害的。”阿浩赶紧出声道,他们两人同在一条船上,肯定会联合在一起。 聂辰转过身直接追了上来,笑着说道,说着使出了极崩破第二截,攻向了墨无吟。 邹岚仙冷冷的瞥了一眼余慕华说道,说完冷哼一声跟了过去,把余慕华气的脸都绿了,白云杰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二长老,一咬牙,向二长老和四长老拜了一下,取过自己的兵器,身影一闪也紧跟而去了。 李亿富抛出一个非常诱人的奖励,一刀就是十万,这种事绝不常见,可见李亿富是有多想干掉张力龙和红玫瑰两人。 尉迟铭熙知道她是怎样想的,他也不敢让现在这样子的她回去,当时一再的承诺过会保护好她,可是现在还是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很自责,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家人。便听话的给姚启航打了电话,说改天再回去。 这个时候,整个房间里都是静的,因为他们想知道宋云是怎么发现花知味在那天晚上去过花仲夏的房间的。 “什么?你说真的?凌烈,你开玩笑的对不对?”皮韦伦连连摇头,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他的这个决定。 聂辰走进幽魂分部里皱了皱眉头说道,整个幽魂分部的大堂里都是阴沉沉的,充满了连肉眼都能看出来的血煞之力,来来往往的人大部分身穿着黑袍,阴着脸来回走动着,仿佛全世界人都欠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故技重施(第2/2页) 韩羽每踩一步,那楼梯上就深深的烙下了一个脚印,就这么韩羽一步步的跨越了楼梯,来到了二楼的走廊。而整个二楼就只有一间房间。 第二天,沐挽婷照旧的去给老夫人请安,谁知半路上,却被人给拦住了。 顾浅浅没接他拿过来的衣服,她不想接他给自己买的衣服。至少现在这个时候不想接。 被兰觅这样侮辱,孟芊芊气得脸蛋绯红,眼泪汪汪,全身一阵颤抖。 哎,只是各自占的阵营不同罢了,魔族的人死了,灵魂同样要到轮回世界,事间万物,既然他存在,那就有存在的意义,静坐下来的兰觅思考起世间万物平衡论来,突然觉得自己升华了,深沉了似的。 腌咸菜的时候还真没觉得太累,不过干完之后,酸痛的感觉会一点点漫上来。 “师兄,你可不能再伤害我的徒儿了。”逍遥子一边挽着剑花一边说道。 被褥下,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夏诚越那双阴鹜的眸中布满了恨意,仿佛吐着毒信子的蛇一般,让人望而却步,阴森至极。 顾浅浅出神的瞬间,自己也被他给压到了床上。等她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睡衣已经被脱下了。 想到自己昨晚的疯狂,无法克制,此时,在看到姜妧脖颈间的痕迹,阎墨深便觉得有些内疚,无颜见人,不用扒开她的浴袍,他也能猜到。 第133章 又是鲜卑人干的? 第133章又是鲜卑人干的? 卢家护卫虽然也是好手,但人数劣势,又遭突袭,很快落入下风。 卢猛拼死护着卢顺往后撤。 “管事快走!”卢猛一刀劈开一个“鲜卑兵”,回头吼道。 卢顺这才反应过来,调转马头就往东跑。 可他刚跑出没几步,一支箭“噗”地射进他坐骑的脖子。 阮星竹在精神力方面比较弱,否则荣赐和归靖不会让她独自出来历练,刚好被丁馗问到知识盲点。 就在这时候,有参谋急匆匆地进来报告,前沿传来消息,刚刚长城防线遭受大规模的轰炸,尤其以山海关为甚。 “知道。”万抗盯着章笑咪的脸往下看,直到脚尖,看得章笑咪发窘。 现在钱大成高调回来,找到邱高强时,邱高强开玩笑地说,以为在澳洲不会来了,环洪这一摊子事全交给了赵铁平。 “稳住,稳住!控好马速,蓄力不要断!”各中队长大声的吆喝不断响起,第一中队距离孟军斥侯只有几百米了。 赵铁平的事就聊到这里,万抗把庞大海正式介绍给潘彪,说今后有些事会让庞大海操办。 见如尘坐在距洞口不远处的一块石板上,神情怆然,眼里还自含着泪。唐妙秋走近前去,咽声道:“二师哥真傻,师父您也不用太难过……”方说两句,忍不住趴在如尘怀中,呜呜哭泣。 叶枫知道这不可能,太清宫是大楚国第一圣地,可不是九尾狐能一口吞的下的。 又一想,想也维护不了几天了,老天让人死,真龙天子也救不成。 过了好一些时候,被丫鬟搀扶着的,拄着拐的林孝珏才走到前厅。 甘夫人这样一带头,不管是后妃还是朝臣都立刻恭贺起来,只有夜晚坐在那里不动如山,脸色淡淡的,毫无笑意。眼睛扫过夜晨,就见夜晨的一双眸子,十分清冷的凝视着自己,四目相对,久久不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又是鲜卑人干的?(第2/2页) 柳大夫人站在柳老夫人的一侧,脚软得似乎站不住,若不是抱琴扶着她,几乎就要跌倒到地上。她瞧了瞧柳老夫人,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一张脸平静如昔,心中又悄悄的浮起一丝希望来,或许这事儿跟她没有干系。 自己的明珠,捧在手心里十几年的明珠,怎么舍得让她去做妾!柳四夫人望着柳明珠,泪眼朦胧,难过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乔景铉听了郭庆云的转述,将柳老夫人的话记在了心里,这可是明媚的祖母,千万不能得罪,得罪了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为难事情呢。 一直潜藏在向薇儿身体这中的虫球之心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将向薇儿的身边给包围了起来。 “我也劝你一句,别妄想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王彩君说完转身也就走。 申荣作为老鸟自然也看过不少,大部分对于实力的划分都是差不多的,不是一至九级之中划分就是那种换汤不换药的划分。 而且,他们两人以前吃饭的时候,都是说说笑笑的。其实一开始秦炽炎也是不说话的,在饭桌上秉承食不言的规矩,但是秦渺是个话唠,一来二去的秦炽炎就被带歪了,所以两人用饭的时候,不存在不说话这个存在。 惠妃很客气,与岚瑛寒暄几句后,便安排她在自己和荣妃的附近坐下,众人知道钮祜禄家的福晋是德妃的亲妹子,几位娘娘厚待她也是应该的,这上头没什么人计较,但好好说话吃着东西,却有人提起来,问章答应怎么没来。 第134章 记住了,我们是卫渊麾下 第134章记住了,我们是卫渊麾下 卫昭带着那批劫来的盐铁军械,还有三百匹好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鸡鸣堡寨附近的山谷。 货物卸下来,马匹关进临时围栏。 [当前]不奶华山人:真是难为绿你的人了,没绿之前每天要看一次你的丑。 虽说不是第一次听陈蕴灵诉说心事了,但谢颉宥越是觉得她可怜,自己素来是不曾安慰人的,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用手指摩挲这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一道清亮的耳光声,怒不可遏的严有儒已经冲到严灵雨面前,严家的当代家主,堂堂乙等士族的族长双目中除了怒火,还有许多复杂的情绪,比如悔恨,比如痛心。 张大猛然冲到王二身前,便是一拳打在对方肚皮上,只感觉是打在了一堆软垫上。 说着,售票员从桌子下面拿出来一张生死状,看起来很正规的样子,意思就是不管在里边发生什么,发生了意外,他们都是不承担责任的。 紫云庵这代庵主静闲师太是苏峰与坎儿两县德高望重的佛门高人,静闲师太自幼在紫云庵长大,二十岁便受过具足戒,后从上代宁衍师太手中接过庵主之位,紫云庵这些年也总算顺风顺水,没有出过任何纰漏。 我学过一点武功,但是不是他们的对手,后来喊了几声救命后,被他们打晕了。 翠缥给她漱口盥手,低低地禀报:“……那位徐监生很是泰然自若。眼看着便知许多吃食不曾用过,却丝毫没有露怯。 看到聂敬远过来了,孟州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自从他来到聂家,聂敬远这还是第一次进他的房间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记住了,我们是卫渊麾下(第2/2页) 轻吹火折子,火折子被点亮,火折子的光映入她的笑眼里,格外闪耀。 既然已经开骂,穆青就完全不给这云乱任何面子,脸上充满了嘲讽之色,话语中讥讽之意十分明显。 其实就像艾迪豪斯曼刚才所说的一样,巴拿马根本没有选择,拥有巴拿马运河的巴拿马政府,就像是身怀异宝招摇过市的三岁婴儿,根本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只能选择投靠美国寻求庇护。 看着地球在自己的视野中逐渐消失,叶远叹了口气,离开了控制室回到高塔内给自己准备的房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辉!那里是加高尔贡的要害!”大空大地咬着牙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随后,伴随着艾克斯空间变成一片灰暗,大空大地的身体也全部石化。 兰黎川拉开车门,直接将她丢在了后座。和她一起坐进了后座里,然后锁上了车门。 可是很奇怪的是,蓝光照耀下,竟然没有发现任何指纹,玻璃渣上没有,就连衣柜,床头柜也没有,只有卧室门的门把上有指纹。 “天呐!太刺激了!”不少玩家直接是被两人的心理博弈刺激的,大呼过瘾,不过更多的人却是呼吸放缓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什么时候最温柔?”他勾过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嘴角带着几分揶揄。 一息之间,近十余个手印拍出,在林奕周围空间中形成十余道空凝尘封,赤天宗的修士知道林奕能破此术,那四名空灵修士同时出手,看你能破几道。 第135章 还没完呢,继续抢! 第135章还没完呢,继续抢! 拓跋猊轻手轻脚站起来,看了眼周围。 营地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睡死了,连个巡逻的都没有。 他心脏怦怦跳,觉得不对劲。 这也太顺利了。 但他管不了那么多,蹑手蹑脚走到营地边缘,解开一匹马的缰绳,翻身上马。 马儿嘶鸣一声,惊醒了两个守夜的汉军。 王野双目一眯,看着那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赵鹤,很显然,终极煞鳄主动跳回神域之中。 旋即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玄晨的方向追了过去,纪一抱起烟瑶也同样追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对手,显然是早就精准算计到二人会调动一切潜能来击败自己,所以直接用了最直接,也最无耻的办法,箭雨,来消耗二人的状态。 斋藤裕二和石理贵都是第一次进入那道圆门就一直待在这个世界了,游历其他世界的经历并没有余秋源来的多。 “再说,你们白家不是都认为我们是叛徒么?又如何重新携手?”方姓家主的态度没有那么坚决。 “那我们要怎么办?”未明有些惊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都说修真界弱肉强食,可是真正碰到这种事情的时候难免还是感到意外。 然而,这样的好心情持续不到五分钟,立昂的一句话,顿时噎的溯风吃进嘴里的甜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任姿找到了叶雨仔细端详起来;还不错挺帅的,怪不得子萱对你不忘。 所以,宝贝,不要怕,向你想去的地方去就好。在爸爸回来前,你经历了很多很多的第一次。 纳兰歆射云章帝一箭,虽不致命,但等同打了云章帝一个大大的耳光。 婉茹听到他的谩骂声,表情狰狞地看向他,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还没完呢,继续抢!(第2/2页) 闻言,尹均白大惊失色,再也难以淡定,他万万没想到上官岩竟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日常不管于众犯了什么错,给他收拾烂摊子的都是于夫人,这种事、做为主薄之子的李子义最是熟悉,毕竟同一个圈子的嘛。 谢筝垂下眼眸,视线落到眼前这片绿意葱葱上,动作有些僵硬,却还是从芥子袋中掏出一把灵石。 要真的是顾璟琛,那邵林晏就看不懂顾璟琛的做法了,娶了老婆还不放在家里,居然让她在外面住酒店,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说过,林观佛是想要借袁氏来吞林氏,如果林氏真就如此了,林观佛为什么还要吞了林氏? 周时衍眼睛从两人身上扫过,见他们衣服都整齐着,而后就看到了宿窈的脚。 说话间,阿桑便带着他们绕到了山间比较偏远的一座吊脚楼外,离主道颇有些距离,四周围的植物过于茂盛,几乎将这座木楼完完全全遮掩在其中。 抬头看到一个彩球灯笼上还溅着两滴油漆,向箖拽过梯子,爬上去,把灯取下来。 说实话,葡萄哥的嗓音还是蛮不错的,沧桑中带有一点磁性,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人。 “这个,能不能……”张易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吴刚毕竟是神仙,还是能够察觉到一些细节的。 所以,对于这个年仅十七岁年轻得过分的学弟,滕千叶很是期待。 其实就在第三次老奶奶要过马路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不对劲了。 这一刻,水汽弥漫,一条水龙凭空而出,瞬间跟上官飞鸿融为一体,划破长空出现在了杨一的周围。 第136章 太憋屈了 第136章太憋屈了 大概是太久没有吃过肉了,肉罐头一开她就迫不及待的夹起了一块吃了起来。 而此刻这人看着周涛那艰难的步伐,笑了笑,手不经意间结印,转换着手势,外宗弟子都没有发现,可是张勇就在他旁边,这种灵气波动他不可能没发现,可张勇和他身边的人就好像没有察觉一般。 “这里,应该不会有化神修士……”一直沉默的江天突然开口到。 只是,叶平虽然平日里,在青云道宗和善平静,可来到王域不同。 整个贡院所有石像,在这一刻疯狂震颤,连大儒真言都无法压制而出。 化形境,这是灵兽,不,妖兽的一种境界,也就是俗称的四阶妖兽,相当于炼虚境的修士。 而后,更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来福竟然直接喷出一股冰寒之气,毫无意外,竟然团团包裹住了那团火焰。 此刻,风无涯低着头,跪在那儿,即使他是一代长老,也要承受这种待遇。 “罕见灵材?”能让一个有结丹境炼器师师父的孙贤都这么说,那么这些灵材的品级恐怕不低。 “哈哈,对,老六,咱们一起弄死这个老匹夫。”王烈狂笑着冲向了周震。 接下来杨萧然就去寻找了钟瑞泽,将十具八阶机甲交给了对方,对方也同意配合杨萧然行动。 “白黎,你何时与黑恕成亲,我怎会不知晓?难不成,你一直都在欺骗我。”葶插话,面上充满伤情。 只听见厕所发出“咔哒”一声,厕所门被反锁了,安向清拧了拧厕所的把手,打不开,安向清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厨房。 她不禁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虽然可以说是咎由自取,但许嫣然最后的人生,真是挺惨的。 紧接着,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响起,抓住她头发的那股力量瞬间消失,连后背的推力也消失殆尽。 硬质的床板,是在他长身体时买的,现在睡起来,感觉更硌了!是受潮缩水了吗?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消灭了这股力量!”杨萧然当然不会像‘奇迹’说的那样做。 叶轩有一点迟疑,为了计划,也为了蓝勋,最好还是不要带上蓝勋。 不过最后白灵看两人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劝说了杨萧然留下了两人。 “我刚刚走进去,她就来到我旁边,说她是我的粉丝。”苗月心掏出钥匙,打开屋门。 原本突然见到殇,离洛公主应该开心的,可现在她却莫名地紧张了起来,殇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突然出现,而且他是为了凤芷楼而来,看来涅容止说的都是真的,凤芷楼这个贱人,勾/引了未来的龙帝。 海奎带着五人去吃了饭,龌龊感动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以前的同伙不把他当人看,吃的不好不说,还不给吃饱,再三申明以后鞍前马后的跟着海奎。 倪可福一路上没见到南平王,心知他要逃,就一定会逃到荆门去,现在听马云这么一说,仍然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太憋屈了(第2/2页) “算了,回铭雅苑。”他搓了搓被风吹得几乎麻木的脸,苦笑着吩咐。 陈澈不甘心,想追上石筱问个清楚,石家人自然不干,府卫家丁一齐出手,制住了不死心的陈澈,陈澈自知不能大打出手,只好无奈的被轰出了大厅。 海奎抬头望去。之前这里有缭绕的云雾把冷月派那山村一样的建筑都给遮挡起來了。现在。那些茅草房什么的。都一览无余。 “什么?”赵紫英一愣。早年她在外奔波的时候,就听说过契丹的厉害。没想到郭荣竟然在困境之中,居然还能够悍然北伐。 闹剧尚在上演,悲剧却没有停止,殿外一传讯卫士再次飞奔而入。 巨阳镇虽繁华,也是交通要道,可正是这个原因,所以并没有城门,因为这里只是个集中中转的地方而已,尤其也会有很多商人星夜赶路,关了城门会影响很多生意,但也正好是这个原因,海奎和林玉可以方便离开。 高信良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妹子这是怎么了?他看高冰洁紫色裙摆上沾满了灰尘和草屑,可她却没有先打理自己的仪表反而只顾着哭泣,莫非受了什么大委屈? 这一次,没有人再敢嫉妒苏凉凉,更没有人敢暗下手,拍戏这事,终于是能够顺顺利利的进行下去。 “时候到了!”蚩祖石人抬头观望虚空,却又一招手,一条七彩锁链破空而来,带来了羲陌。 “这个……好吧。”赵子航没可能先进,怕他身子受不了,上官被选择第一个进,只有他能感觉身体的轻微变化。 南明长老那里,眼睛也是微眯了一下,他似乎还在思索着莫一鸣为何会有这般速度,但同样也在怀疑着莫一鸣为何会主动迎击。 卡萨丁抬眼看了看凯莎,随之瞬间消失在原地,并且还没有任何征兆,就仿佛已经完全不存在于这片空间似的。 天宠会在天域遗迹中也算是知名的大公会了,却也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这座茶楼搞到手,挂上了“天宠茶楼”的招牌。 但为了不太显得突出,申秋把买来的皮衣翻了出来,加厚了自己的着装。 门外的随从也目睹到刚才这一幕,此刻都很有默契的装没有看见,平常如此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boss,何曾有过像今天那般尴尬又失魂落魄的模样? “玛德,诡狼这孙子!”叶晓心中咒骂,明白诡狼不满意自己剧透太多所以“照顾”自己了一番,因为不想被诡狼重点关照,他只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所以……不管白泽等人拥有怎样强大的法宝,却也依旧不可能直接跨越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更是绝不可能单纯的凭借法宝与帝江抗衡。 他们的理由是,哪怕钱任手里受损也要比一般的二年级学员强的多。 而之前被玄火鉴所困住的陨落心炎,那庞大的透明火蟒身躯,早已消失不见。 第137章 卢家割肉,卫昭吃饱 第137章卢家割肉,卫昭吃饱 从裴氏企图害她腹中胎儿那次起,她就注定了不可能心平气和下去。 夏日天亮得早,唐昀这日没有朝会,陪了顾青昭用早膳了才走的。 昌飞趁机和追杀山本素子的樱井家阴阳师联手,也就是樱井彩花。 父母年纪大了,桃宝这种新事物接受起来总归是慢一拍,搞不明白。 杜能气的跺了跺脚,径直跑回了知青院,张远山和李大宝面面相觑,张远山耸耸肩膀表示自己什么不知道,跟着杜孟的脚步回去了。 男子痛苦的大喊,独目中竟落下血泪,绝望中那滔天的恨意再也掩盖不住。 两人齐齐望向对方,二人的目光像被什么吸引了一样,久久没有分开。 待走到军营处,何明全才松开了刘衡的胳膊,咧嘴一笑,“刘知县,咱们又见面啦!”他长了一张国字脸,这一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冲淡了威严,居然还长了颗虎牙。 萧瑟的秋风扫过,刘雅朝后轻轻跃起,在空中的身影就像摇曳的柳叶,上下翻飞,飘忽不定。 林梦云低头一看,这坏东西龇着大白牙,乐得跟朵九月菊似的,属实是正中下怀了。 冷懿诚清澈的眼眸眨了眨,抬头看了看南边,叔叔好像是很辛苦呢。 古倩莲心里一阵难过,这回趟家,还发生这样的事情,让她心里怎么好受呀? 这时候,昏迷的唐宋突然眉头一皱,猛地睁开眼,看到安瑾的状况后,挣扎着要起来。 周淡淡的开口,她对家属院儿倒是没什么好奇的,毕竟这个年代的房子也就这样,家属院儿应该就是像她在二十一世纪电视剧上看到的那样的筒子楼,好几家都住在一个楼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种。 费振华看着妞妞苍白的脸,恨不能替她受罪!还有那个孩子,就这样离开了他们。 杀了老壑,老壑找的记者,就会死岳家杀人灭口。放了老壑,说不定,老壑还会到处生事,诋毁岳家。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而已。”乔语微笑着摆了摆手,眼底全是纯真和灿烂的笑意,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在做戏。 叶暖雪自然是条件反射般地抖了抖,继而再往自己的身旁看去,便只看见一男生正挑着眉一脸戏谑地看向自己。 所以,席若颜为席慕依选择这个男人的时候,心中也是经过了再三的考量,才最终选择冷子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卢家割肉,卫昭吃饱(第2/2页) 理亲王见她现在这样,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动容,但:“孩子们呢?可安顿好了?”理亲王担心问道。 “因为娘亲说梅花开自苦寒,性情高洁,菊花清新素雅,一般只有与之性情相似的人才会喜欢。两位姐姐这么喜欢梅花和菊花,把整个园子都种上了这种花,肯定是因为两位姐姐和它们性情相似。”凤煜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五十米,林雷开始向阿芙瑞亚冲刺,并且在这过程中一跃而起,等到落地的时候,身上已经装备上了恶魔晶化机甲。 无穷无尽的混沌圣火正在煅烧着金刚圣石,坚硬异常的金刚圣石在混沌圣火的煅烧之下,貌似根本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融化着。 到了月的时候,自然就公见分晓了!嘿,力亿全数返回恐怕有些难,但不会影响海龙汽车的正常投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现在嘛”呵呵,说这斤,还是有些早的。”想着自己的计划,韩俊微笑着说道。 所有的长老都随着顾长老的话在不断的思考。。。而和顾长老一样,把这些联系在一起。貌似事情变的已经很简单了。 “好。立即让五大营做好准备。还要召集绿营各将训话。你也不要闲着。给我写上一份请战折子。要声情并茂一些。”鳌拜大喜道。 这时林雷左手握着凤眼拳,直指颜思雨太阳穴,另一手却张握成爪,目标是颜思雨的白嫩的脖子。普通人如果中了任何一下,都是必死的局面。 “喂,少邪,你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好听的男声。 没想到阿伊缓解气氛就算了,还把自己给搭进去,坐在一旁穿着军装的男人冷冷的瞥了阿伊一眼。 万俟涛和胖子都不是一般人,耳力极好,尤其是那声音实在敏感,轰烈的打斗声也无法掩盖那特殊的音质。 “行,到时候我配合陈局长一起说说,争取获得党委会的通过。如果局党委会能通过,萧伟这事估计就差不多了。”郑少君的刑警大队长也是局党委成员,是可以参加党委会的。 秦云在树林中风驰电掣般疾驰着,他有意要测试一下自己的速度。 他又何尝不知其中的道理?可李世民心意已定,他们这些从来都不敢跟李世民纳谏的心腹大臣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李世民,然后想尽办法的去扫清一切障碍。 第138章 他还有钱? 第138章他还有钱? 沮阳城的日子,对卫昭来说,过得不算快也不算慢。 他每天按部就班。 上午操练那五百正兵,下午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军务。 实际上也没多少军务可处理,张承巴不得他当个透明人。 表面上看,这位新上任的都尉老老实实,甚至有点憋屈。 但事实紧是如此,即便后稷在坚持,依旧不是无面人的敌手,当无面人要亲手了解后稷的时候,一阵狂风吹过,周身黑烟消散了一些,原来风神箕星已经赶了过来,若非箕星及时赶来的话,恐怕后稷早已被无面人击毙了。 “大路千条,但他们肯定还是要回去的。”刘宏被这夜风一吹,稍稍清醒了一点,思付片刻之后道。 看着兰溶月一副不自觉的模样,出自其他男人手的东西怎么能给他娘子用呢?晏苍岚决定等下悄悄丢了,看着碍眼。 真嗣见比赛已经结束了,就收回了还在上空飞舞着的闪光喷火龙,然后就离开了。 温玉蔻已经走近,温玉裳的生母杜氏也觉着不对,暗地里推了推温玉裳,要她闭嘴。 “还好,我曾经和关东四天王的希巴修炼过一阵。”真嗣看着阿四说道。 “你放我走,不怕梅花印记之事,让金池圣母知晓?”冷御寒对凤瑶道。 天地,所有人的生死只有我才能掌控,所有人的命运也只能由我,”萧炎说着眼眸却是血红了起来。 离开了白银山后山的真嗣就回到神奇宝贝中心,一回到神奇宝贝中心的真嗣就看见大木博士正在那等他,真嗣就上去打了下招呼,连杜舍对战希巴的天王挑战赛也没有再去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他还有钱?(第2/2页) 针对大秦帝国境内的各大世家,云逸有两个想法,一是将他们驱逐出大秦帝国,二是将各大世家安置到海外岛屿上。 对策很简单,那就是弄到可以一锤定音的证据,证明徐一帆是出轨在先的人,这样就可以顷刻间扭转乾坤。 那男子干脆利落,瞬间挥手,就见背后十万永生战士齐齐轰隆踏步,乍然杀上来。 这股以献祭转化的力量,顿时就将祭品化为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在这股力量加持下,顿时就令被镇压在封印中的混沌魔神至尊,获得了磅礴力量支持。 慕华与戚绍两位老将军最终同意了,接下来,几人齐聚一桌,吃了一顿家常便饭。 “云岚宗宗主现在怎么样了!”秦方声音平淡的看着那名长老问道。 而在舒烽这一边,两个慢慢的照着地图上面的描述躲开了所有的守卫蜘蛛,对于眼前这个如同迷宫一样的城堡也是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位置。 王二涛的视力非常好,在船队出海第一天时,王二涛就是第一个发现远处似是岛屿的目标,只是最终却只是一个礁石而已,之后时间里,王二涛数次发现疑似目标,足以证明王二涛是一个优秀的瞭望手。 看着网上那些温暖治愈的评论,包十一内心那只黑天鹅耷拉着脑袋。 这种情况下,血肉之间的碰撞,贺郑也是打的极为舒畅。哪像之前下面那些人,拿着冷兵器,还躲躲闪闪的,在他敏捷相对而言并不高的情况下,甚是麻烦。 中州机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周围的鬼子部队、汉奸部队,肯定正在疯狂的向这里增援而来。 第139章 他们怎么有连弩? 第139章他们怎么有连弩? 天色擦黑。 黑石岭北面的山道上,一支长长的车队正在缓慢前行。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短信发到这里,就没有再回复我,我就知道马上要结束了,我把短信删除掉,不想留下任何线索,庞柒查到就没法说了。自己看着手机的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我被人按在那里,我现在想想都后怕,如果刚才被查了出来,那我就彻底栽那里了,特么的,这个蛤蟆,我怎么说不对劲,原来他这还有这一招!这么多的这玩意,不能流出去,如果流出去那得伤害多少人? 远处十几米外,几片枯叶从树枝上落下,他清晰的听到了树叶断裂的声音。 次日,我自己起来想了想去找任钟志,有些事还是得问他的,起来换了一身便装,很低调的出门,然后去了任钟志家,到了他家按门铃,任钟志打开门看了眼我,皱了皱眉头,让我直接进去了。 叶逐生扭头望去,只见老杰斯弓着腰,双手背后,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 “行吧,我听你的。反正我现在也是大海捞针,在这里除了练级和四处瞎找,也没别的办法。”秦浩南也不反狡,立刻便同意了世纪的说法。 说穿了,这姑娘就是想坑寂殊寒一回罢了,如果她脸上的表情不要那么生动的话,也许对方还真的会信了她的胡说八道呢。 手掌一翻,拍落的瞬间,便骤然化为一座白骨囚笼,向着最近的摇光峰落去。 伴着大地剧烈的震动,那恐怖的冥界之门慢慢的沉入了最后的黑暗之中,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时扶桑神树将他安然的送离了出身,眼前一花他便来到了外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他们怎么有连弩?(第2/2页) 蓝若灏此刻的表情叶之宸已经看了三年了,嫌弃不足够,更多的不仅仅是失望,而是一种像是看戏但是又不想在这部戏里看到他的纠结的样子。 这些年,苏洛好似没离开一样。我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告诉她。今天这么重要的事当然也要告诉她。我想她会为我开心的。 说深一点,这就是一种经历,既然是经历,那故事里的世界,故事里的人,就是真实的世界,真实的人。 在这道懿旨中,秦皇后并未说明丽美人罪名为何,可消息灵通之人,却是将其与落胎之事联系在了一起。 可今天她们的眼里,除了幸灾乐祸外,还有就是一丝畏惧,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黄华见时机差不多了,他走到叶飞扬的前面,揉住她的头,侵了下去。 胧月牙一副看开了的表情,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的,自从她根本不理睬神官的命令开始。 不过楼乙因为消耗过多的魂力而陷入昏厥,此时生死令牌散发着柔和之光,将他笼罩在魂光之中,令牌悬浮在其前额之上,四周都是楼乙炼制的须弥沙砾。 突然的由阴转晴,把手伸到我的面前“唉,我让我老公别给我买那么大的戒指,但是他就是说这戒指配我。还说什么补偿以前我受的苦。 张天摆了摆手然后第一个从大阵的边缘退了回来,不在进行观望随后众多的洪荒修士也是紧随其后的退了回去。 第140章 这些人就是他们的把柄 第140章这些人就是他们的把柄 沮阳城,军营。 后院里临时隔出了一片空地,用木栅栏围了起来,里面蹲着百多号人。 一个个鼻青脸肿,手脚被麻绳捆得结实,垂头丧气。 卫昭站在栅栏外,背着手,慢慢踱步。 刘莽跟在他身边,咧嘴汇报: 一路上,一直在思索杜宇那句话“殷都虽好,却常有寄人篱下之感”,她想得出神,差点撞到一人身上。 倾盆大雨已经不足以形容这场没完没了的可怕暴雨,简直就像是天塌了一角似的,遮天蔽日,倾斜而下,要把整个世界彻底湮没似的。 “我不是说了要跟你搭伙吗?来蹭饭没想到你吃的也是泡面!”段誉嬉皮笑脸地说。 莽莽大漠中,祝天火在空中转了几圈,颇为狼狈的落到地上,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望着不远处缓缓走来的萧易,心高气傲的心中,也不由得涌上一抹无力。 茶水上,纯白如雪的杯子内沿,飘着几缕黑色的茶叶,没有烟雾,应该已经有些凉了。 张芹丽听见学生的声音,忙跑来查看,看见杨晓薇已经晕倒在了地上。 这一次,不光是章一诺,就连宋雅竹都懵了,今天不是任何人的生日,章嘉泽到底在鼓捣什么,为什么要捧一个生日蛋糕出来?看那蛋糕上的1支蜡烛,说明是1岁的生日? 赵逸眼睛一亮:“对,有了这些银子一切就水到渠成了。”本来赵逸计划的是在庆功宴上说明卢植功过,就算不能使得卢植官复原职,也要将卢植救出牢笼。有了这些金钱就不用自己开口了,这些银子会让那些官吏开口的。 “这不要紧,子嗣总会有的。”皇帝一旦有了主意,旁人劝也没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这些人就是他们的把柄(第2/2页) 被许逸尘当面揭开伤疤,夏颜心中一股浓烈的委屈涌了上来,可外人在场她不便发泄,只能紧握双拳,努力将一切情感隐藏心底。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给我下的药,我们都喝了酒,为什么你们俩没事儿?”赵龙盯着我,丝毫不顾自己胳膊上的伤,面色越加的狰狞如狼。 “师姐,你怎么在我屋里?”好半天,回过神的我,有些惊讶的问道。 心里正如此安慰自己的时候,李断潮回过了头,于是就看到那在十二丈之外的地方。 马力此时双腿颤抖,自己的爸爸已经被蛇吃了,而自己该怎么办,他想跑,但是双腿已经控制不住了,根本动弹不了。 “主人不可,此獠虽不凶残,却也是御神级别的异域邪修!”紫急忙拦阻。 她们已经从吴家村离开,家里的粮食、鸡鸭鹅猪羊也都全部留下了,一样没有拿走,她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不想再招惹吴家人,想安安静静地过自己以后的日子。 这条路上车流量并不大,以至于,他们就算把车子停在这路边,也没人敢说什么。 感到一双视线紧紧盯着她,顺着那道视线看到了大厅内的赵承眸,双眼微眯看着赵承眸。 “如今的防御力,应该可以轻松抵抗火炮什么的吧!”敖问看着自己的磷甲,不禁说道,自己的磷甲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是这里面的变化只有敖问自己知道,便的更加坚硬了,而且韧性很高。 莫雷三世看着远处已经映红了半边天空的巨大火势,即便只是用想的也能猜出来那些亡灵的下场,这让他既感到兴奋又觉得危险。 第141章 敲竹杠 第141章敲竹杠 张承后背发凉,勉强道:“或许是……凑巧。” “凑巧?”卫昭摇摇头,“我不信。” 他走回椅子坐下,淡淡道: “我已经派人去请州牧李大人了。这事,我觉得还是让州牧大人来处理比较好。” “请州牧?!”张承霍然起身。 看到魔医甩了一个白眼过来,他“哈哈”的笑了笑,随即直接将那果实直接放在了魔医的桌面上,转身就出去了。 一旁的屋子里叽叽喳喳,整整一夜都没停下来,他也没心思关系她们在聊什么。 楚羽自己就没有经受过什么专业培养,如今带起徒弟来,更不可能按部就班的教授些什么。 最近从银行贷的钱,分别投资到西山古墓,药厂里面,简直是花钱如流水。 这一拳过后,其硕大的身形再度一顿。却是被半空来临的意境威压,愣生生扯了回去。 凌禹看着那些血盆大口,没有一丝的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冷笑,畜生就是畜生,不管多奸猾狡诈依然改变不了作为畜生的本能。 听史教授的语气很严重,展步此时也不敢怠慢,急忙跟在史教授后面往外走,此时酒店外面,史教授的助手已经动了车子在等史教授了。 “是!主上,最近宫中有些异动,常贵人那边也有暗卫进入,功力不亚于鬼兵,属下不敢随意行事,特地禀报王上。”溾鸿声音如同鬼魅,带着些许喑哑。 稀奇的事情发生了,本来来势汹汹的虫子在闻到香味的时候动作竟然开始延缓了,最后直接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从刚开始的一只,到后面一整片都趴在了地板上,看的我们目瞪口呆。 屋子里立马变得昏暗下来,轩轩这才睁开了眼睛,把秦昊一时都看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敲竹杠(第2/2页) 幻兮的神情语气具是严整肃穆、滴水不漏,让人无法怀疑什么去。况且若毒液浸血入骨,若想根除,还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清远边思索间,又听幻兮接口。 “该死,让那家伙给跑了!”尤莉暗骂一声,狠狠的盯着叶流云消失的方向。 “约翰,这件事情你不要管,我要让无双自己给我解释,什么事情你们都帮她瞒着兜着,所以她的胆子是越來越大了!”莫年华一脸认真的说着,脸色是莫无双从來沒有见过的严肃和冰冷。 寒铭朝静静的,一脸冰冷的看着记者们,不给他们任何的回答,也不给他们认识的解释。 在燕京郊区的一栋别墅内,一老一少两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讨论着拍卖会的事。 叶冰吟笑了笑,方楚办事一向都很让人放心,所以叶冰吟并沒有多问些什么? 她半蹲着身子、双泪垂颊,抬起面目楚楚然看着柔黛。泪淌下来,湿了胭脂红豆蔻,合着凄凄夜光滑过她惨白的面靥,哀哀戚戚满布。 想到这,秦少杰便嘱咐秋若带着灵月几人玩,把克里尔斯也留了下来,自己则是叫了一辆促租车,直奔皇朝娱乐而去。 柔黛便又没了声音,依然是那个面目朝里、侧身背对的姿势不变。仿佛方才那一声轻飘飘的“睡吧”,只是一个梦寐里滋生出的淡淡错觉。 “你放心吧,我既然敢这么对付这些人,我自然有办法处理,如果你想离开的话,现在就可以离开了,当然你要是想留下了看戏的话便留下吧。”萧晨淡声道,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过一样。 第142章 真不开眼 第142章真不开眼 “是!导师!”三十一人看着面前严肃至极的李导师,齐声回道。 而阴间并没有这个,虽然同属于地球一个世界本源,但是毕竟是抱来的孩子,哪有亲生的好呢? “他一定是经过整容的,经过整容的人,他的皮肤跟正常人的一样,我那里就有一位整容的高手,经过他的整容,绝对分辨不出原主与整容人的区别!”不拉不拉提又是尴尬又是恼怒,他不得不使出自己最后的杀手锏。 “公子,待我一试这土坯是否强硬。”这边典韦听了肖毅之言便道,一边说话一边还脱下铠甲看起来很有些要一撞面土坯的架势。 场内杠杆一般维持在三十倍左右,如果是当前交割月份的合约,单张不能超过三千个净头寸,陈乔山如今手握近七千手空单,不管是杠杆比例还是资金投入,都远超一般的投机者,怎么看都是极其冒险的。 陈乔山忍不住笑了,风投不是做慈善,项目进展不顺,撵走创始人的例子不胜枚举,他只是想合作,这点事情想来难不倒周正宁。 起初她有些不同意,不过最终在南宫羽辰游说之下,还是答应了,搬到安琪儿那边住的时间定在,特优生晋级赛结束后。 “不辛苦,林先生请随我来。”中年男子侧过身去,冲林逸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 听了汪姓首席执行长的交代,谈判组的负责人脑门见汗,这次的差事无疑是办砸了,如果能提前一周了结,也不会陷入如今这个局面。 剑凌赤虎似乎感受到了这白光的减淡,它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向百里守约,那眼神似乎带着不屑,缓缓向百里守约走去。 当即,没等开机发布会开始,就有记者联系上了清华大学的相关高层,作为和韩秋牵头的校长,也被记者找上。 要不是齐迹知道玉儿童鞋就没安好心,听到这些,怕是会认为这是一对苦命鸳鸯忘年痴恋,只能偷偷摸摸搞事情。 屏幕中,似乎大局已定。韩秋和葛优在老六的墓前聊天,直到这时,观众们才知道张麻子的本名叫做张牧之。 秦傲风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往前走去。只不过两人由开始的一前一后变成了一排走。 “别哭了”心情不佳,却又不得不强装笑颜哄着妻子,冷俊浩突然间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些压抑,一直过了三年的生活,今日才有这种感觉。 瞬间,整个蔡家一片通量,原本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全都因此而显露了踪迹。 而神域的人只能是脸红脖子粗的,苏牧也下达了命令,绝对不允许在安全区滋事。 秦傲风一听,赶紧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往下看了看,哪还见什么马车。 就连在梦中。她的眉头依旧紧皱。颜午轻轻的抚平那紧皱的眉头。落下深深一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真不开眼(第2/2页) 刘伯领命而去,虽然他还不知道萧然所说蹭饭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人哪去了?自然是回到自己的战舰,出发准备就绪的他们没有继续拖在这里和十五军团耗的时间。 相互又客套了一阵,眼见没有别的事情,一众首脑们便纷纷跟陈辰道别,然后离开启辰岛,返回各自的老窝,去处理各自区域的事务。 图出了一声响亮的嚎叫十八条巨龙同时嚎叫起来冲向了‘铁堡’他们的嘴里冒出了微弱的白色光芒十八道巨大的白色光柱轰然击出。。。 尽管如此费尽心机,法国人仍旧无法改变圣彼得堡宫廷,俄国贵族与普通公众的舆论。科兰古侯爵在俄国的一切外交努力,都是徒劳的,毫无意义的,根本不被接受的。 而日光浴区域相对的里侧,则是一间间的私密vip会客室,有的舱门打开,有的则紧闭着,窗口则被百叶窗遮挡,瞧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方浩大喝一声,双拳紧握,全身的元气罩能量场都静止不动,好像一块磐石一样,做好了被轰击的准备。 “心痛可不是用说的。”跟在郑易身后的黄泉白了前面的郑易一眼。让郑易再次叹了口气。 “哼,直接不敢出手了对吧。”黄泉轻哼一声,依旧是空着手,猎龙刀现在拿出来的话……以前还好说,现在拿出来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被上面那时不时就想要噬主的邪气侵蚀一点也不好受。 外交官敏感的意识到:当一名与拿破仑皇帝并不友好的元帅,充任瑞典王储后,自然不会与法国的潜在敌人,俄国人主动交恶。 “没事吧?”黄泉有些担心的看着郑易,刚才跟四魂之玉的交锋,可以说郑易已经彻底落败了。 “两个老杂毛唠完了吗?”衿虔子面色不善地看着柳殊和万象,他眼神中的冰冷就是隆冬的寒霜,直接冻结虚空,无数冰粉簌簌而下,犹如落雪。 说完走到刘母身侧,和大丫一左一右的搀扶着百货大楼的下楼梯方向走去。 刘斌想要许涛勇敢的迈出那一步,但他就是铁了心一般不为所动,王雅娜也跟着着急,替她的好闺蜜着急,也想法设法的为了两人制造机会。 苦笑着看着场上众多的弟子,楚铭在这么多人的灼灼的目光下,心里也还是有些紧张的。 “他手底下还有你儿子。”李鵺看向张天策,说出了一个张家任何人说起来都嘴里发苦的事儿。 这些条件扰乱了一些科研人员的工作心态。原单位里,一些项目资金申请不下来,实验用品调剂不到位,助手们就向领导或者导师抱怨,说得多了,连导师也不自信起来,干脆就给海西特打电话,申请到海西特药研所来。 第143章 半路杀出的女侠 第143章半路杀出的女侠 萨拉丁与他之间的战斗发生在方石之内,奥斯曼等人并不知道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湮修罗飘然而出,荒族与修罗殿之间也签订了协议。 待楚宁重新直起身后,那如同匹练的刀芒已经飞至了楚宁的跟前。 这是同意的意思吗?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靳光衍生怕颜萧萧反悔,闪电般去搬东西。 “老先生,我们是从美国来的旅行者,我叫master,昨日爬山路过这座山谷,对贵村感到非常好奇,今日带着礼物想来拜访。”林栋用日语说道,同时指了指带来的礼物。 四季酒店的装饰典雅豪华,大堂内铺着意大利大理石地板,水晶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在这种情况下,长门其实也就不会有人去挑衅他或者干什么,毕竟得罪一个强者还不如先不要去得罪。 她来到美国这么久,第一次有能依靠的感觉,所以忠诚度一度冲到了98。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仿佛只是想将胸腔中的那一股闷气用笑发泄出来。 意婵不语,她平日与娘常说玄音的好处,娘不过一笑置之,如今对请让却如此称赞,她不禁暗想是否真是自己不识真珠。 已经变成萝莉面容的吉普莉尔,此刻却浑然是狰狞着面孔,以无比扭曲和恐怖的姿态张开上下颚,愤怒道。 “哈哈……不用客气,四海之内皆朋友。如果前辈不嫌弃的话,可就在我这一桌上添一副碗筷!”林晨笑着道。 面对汹涌而来的一层层音波,林晨却是没有任何的躲避以及防御之意。 虽然没有直接进球,但多明戈斯在诺坎普完全是现象级的天使表现,他被评为那场和那一轮欧冠的最佳球员。 接连出现的剑气看得尼桑眼花缭乱,同时,萧何身上那无端出现的杀气涌现。 “千般算计,比不过一力破巧,哈哈哈,你们时空城输了。”逆时空人大笑道。 公孙明身子一震,险些往前飞了出去,同时胸口猛的一颤,若不是他强行忍住,已是一口鲜血喷出。 “你到底是什么人?”感受到纪明话中的佛性,老和尚有些疑惑地问。 弗格森看上了攻城拔寨的潇洒哥,要放在前些年,他老人家想勾引的人基本没得跑,但也许是从卓杨开始失手坏了爵爷的风水,此后曼联在引援上屡屡受挫,今年也不例外。 “我开动了”由于是吃日式料理,所以这些规矩还是需要遵守的。 薛鈅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个事实,可王瑜却是越听越心惊,死在我手上的三级怪兽,没有一千,也有数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半路杀出的女侠(第2/2页) 沈雁飞的这一指令,实乃借刀杀人。不会有任何人怀疑齐爷或者与齐家有关的人参与此事。或许,此人早有此谋吧,只是他沙非后知后觉了。 “他们一直没醒过?”指着艾义和枭鹏,他不敢相信他们比自己伤得重。 地面在这一刻剧烈的颤抖起来,无数的土块崩飞而起,朝着四周抛射出去。 当晨光洒满了狼藉的荒原时,四周的一切都静了下來。静得沒有兽吼和鸟鸣,只有晨风阵阵呜咽。 这次他也许会更生气一些,她知道被出卖的并不是她,而是全体的裕军将士,因为他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城池救了她,所以更生气一些是当然的,至于有多么生气,她不能去想。 司徒萧却没有看她,盯着郑季青一步步靠近,十米,五米,一米,他忽的抽出了腰间的手枪,对准郑季青哗的上了膛,“砰”的一声,梦竹缓缓倒了下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哭。与叶若枫也不过只有短暂的相处。但在知道她的病后。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涌了出來。 只有达到皇者级别,才能真正体会到做为曲士的骄傲。你可以无限的吸收灵气转化成天曲力,根本不需要考虑容纳的问题。 “在,没抓到郑季青,这几天都黑着脸,刚刚又发火了,说一定要找出走漏消息的人,你说,这事知道的都是军部高层的人,是谁走漏消息呢?”阮敬远低声说。 作古之人,其心若未死,终是有借尸还魂的办法,令其重返人间。江湖从来不缺这样的故事。有些人,无论是死了还是活着,但凡有一点消息,就会让人坐立不安。而更多的人,无论生还是死,都譬如蝼蚁,轻若鸿毛。 何玲当然知道,苏楼是顶罪才进的监狱,人不是他撞死的,所以她才敢这样奚落苏楼,因为何玲知道苏楼的本质,啥也不是。 唐中显然也没有想到,这里居然会有倭寇出现,因此也是大感意外。 此时,刘军正忧心忡忡,奏折已经过去一天了,皇上却依然没有任何回应,他多方打听消息,却毫无头绪。 她自然知晓陆瑾辰身上承担的压力有多大,不光是管理自身名下的集团,更要在何家立足。 落星云正想着该如何让她自首,突然听到叶宗英下面的话,这让他有些好奇,这件事怎么还跟比赛扯上关系了呢? 却见到深邃的天穹当中,数以千万的星光汇聚成海,美轮美奂的同时,带着一种致命的杀机。 古永一咬牙,绝望地闭上眼,忽然想起此行的目的,猛地睁开,形一转,向智渊扑去。 第144章 断你右手,以示惩戒 第144章断你右手,以示惩戒 想来这也就是应得的报应,毕竟如果真正经过了幻鬼大阵的试炼,凭借她在风云院长老会之中的关系,怎么也不可能连求救也无法做到。 只是就在阴诚回身之后,本来还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阴诚却露出了一丝蔑视的笑容,这股笑容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哪里还有一点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表情。 阵修身体薄弱,一旦被人近身,便只能身死道消,所以大多数的阵修,修的本名阵都是保命用的。 不过,这阴风七煞最让人忌讳的并不是他们联手施展的北斗七煞斩神大阵。 “二虎家怎么了?”这声响,正好打破了父子二人不太妙的场面,莫尘挣扎着便要起身,却被尘父一把摁住。 只见在哪炎炎烈日下,黑熊双手撑着地面,双脚朝天,皮肤被烈日晒的发红不说,汗水更像是水滴一般从他的额头、身上不断流下,将他身下的地面全部打湿。 “有些东西,他们有着相同的本质,无锋重剑真的是剑吗?”尘父喃喃自语,似乎在问帝一,却又似乎在问自己。 瞅见这一出,牢头也是脸色一变,害怕杨勋被伤到,急忙扑过去挡住了方力。 鬼族的五感都十分敏锐,若不是江琊精通阵法,而虞归寒也懂得运用魂力,只怕根本瞒不住他们。 事实上,在发布会的当天,就有不少眼光超强的街机厅大老板洞察到这里面的强大商机。 听到警察两个字,几个光着的男人雄赳赳的兄弟一下子吓得耷拉了头,强光手电打过来的时候,大家立刻挡着脸,恨不得脑袋直接塞进自己的pp里,将自己做成一个烧鸡的形状。 幻术也好,神通也罢。有施术者完全织就的,但是太假,除非境界差异大,否则根本影响不了沈石。 白玉堂他们很想发出惊讶的声音,但是一开口,他们却发现,惊没了,自己的声音非常麻木,麻木到太阳是方的,也是正常的了。 “怎么回事!?”林艾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冷清的地方,和自己记忆中那个永远都有彩色气球和烟火升上天空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杀了他。”尽管这句话,阿布扎比是用叶天听不懂的非洲土语说的,但是一直在经受亡命训练的叶天,还是从阿布扎比和他身边保镖暴涨的杀气判断了出来。 提起鱼怜雨,就算是这些神境大能,也基本都像那日殿内众人的反应一样,都对她十分有自信,笃定鱼怜雨能够拿下赤霞古钟的魁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断你右手,以示惩戒(第2/2页) 公鹿将她们送到了自己的领地边缘,它可没有选择和qb她们两个一起旅行,而qb心中也没有不喜,拍了拍公鹿的脑袋,和它说了声谢谢。 源源不断的试探,哪怕是白祖也忍不住有些感到厌烦了。它也不是第一次进入他人的梦了,但是像沈石这样,如此完整,如此各类人物,是它从来没有遇到的。 叶天才不会去管不认识人的死活,但是蝰蛇是自己的连长,而且跟自己投脾气,这个仇叶天一定要报。 两个王府近卫似乎是做错了什么,全身洁白的内衬已经被鲜红染红,一道道刑具留下的血印清晰可见。 苏甜不是那种喜欢问别人家是非的人,既然不用自己了,也不多说,直接走了。 ????????这句话仿佛是最强力的安抚剂,让白谨言心中的烦闷一点点慢慢消退,可是想起高唐多次当面挑衅,剩下的那一点烦闷还是忍不住冲破喉咙的束缚。 自己变了几次装才好不容易进入会场,万一被她叫一嗓子暴露了身份就完蛋了。 起身,赵静来到厨房想要喝杯水。但让人意外的是,一个黑影正现在饮水机前倒水。 “知道了。”苏瑶心道,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担心我因为他不想找对象了吗?姐姐还真的关心我的婚姻大事。 若是这个世界有东坡先生,那这里的厨师也不会这样的浪费食材。 事情解决了之后,苏甜就怒气冲冲的去找了白兰,就算之前被白兰算计的差点破产,也没有闹起来,甚至没有直接面对面的指责过白兰,可是现在不行了,她是真的忍不了。去了白兰的办公司。 要不是陈立万提醒,陈若玟都要忘了这一点。潘潘,还有遇到水果之前的赵炎,他们都根本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自己的交际圈,更没有自己的家庭。 苏甜不想和她吵,甚至根本就不想说话,出来了这么久,腰酸背痛腿的,非常难受。 他眉眼一弯,笑看着她,这时,初七才留意他换了身鲜亮的衣袍,还剃去了胡子,带上了翠蓝抹额。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她丛天而降后水鸾宗的弟子们没有听到她打招呼便匆匆忙忙地跑走了。 第145章 女侠 第145章女侠 “卫都尉,”孙清源深吸一口气,“此事是犬子的错。孙某……认了。都尉要如何处置,划下道来,我孙家接着。只求先让犬子治伤。” 他说得恳切,姿态放得很低。 卫昭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 “孙老爷是个明白人。” 豆大的汗水如珠子断线般从额头滚落下来,那紧迫的压迫感让我整个脑门如火烙般,绷紧又火热,怎么办?我急速地想着,眼光落在后面那些还没被湿婆控制的尸棺上。 子晨借着月色,朝楚钰的方向望去,在看到他那低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的脸时,赶紧上前将灵佑拉开,抬手一鞭子甩到了子隐的背脊上。 “可是,神殿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与它为敌,无疑是以卵击石!”奚千雪急道。 “当然不介意,安助理你可以下班了。”贺晋年拿起了叶宁面前的那双筷子,优雅的吃了起来。 赵明月被抵在墙角,受不住他热度与劲猛地直往后缩,奈何柳腰被健臂箍紧,玉腿教颀躯倾压,越躲反而被拉得越近,越抗议就越多地激起妖孽的暴戾因子。 食物,水,衣物,同伴,生命………………这种本能,让他们一旦有了喜欢的心动的人或者物的时候,他们想到的,不是拥抱不是亲吻更不是结婚生孩子,而是占有和掠夺,是张开爪子牢牢的抓住在手掌心。 她的想法和简薇一样,既然夫君以后决定和青云一家常住,那他爹娘就是不能避开的,这还不如早些相互了解,相互磨合,找到适宜的相处方式。 简曼翻了标签看了一眼,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这么贵的衣服他却说先对付一下,现下的姑娘们,一年的薪水都买不起一件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女侠(第2/2页) 陈父怔怔地盯着陈白起仰起的那一张睿智而成熟的面容,他慢慢收起了泣容,略感难堪。 楚泽辰收拾好之后又把房间给打扫了一遍,而后拿起手机处理事情。 陈美凤高跟鞋的脚步声,回荡在整个胡同,接着她又听到了许多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她现在真的有些害怕了。 这次陈美兰来到江南除了一些日用品,和几件简单的衣服,什么也没有带,这一时间要去和顾天吃饭,她还真有些犯愁。 侍剑使被完全激怒,暂且放弃司马承贞,气刀因为他的怒火变成了透明的青色,月色下闪着寒光,锐利异常。 刘洪达面色不变,微型投影仪的画面呈现在墙上,只见高天之上,祥云处处,仙鹤飞舞。 出来的匆忙,连药也不曾带有,这些可麻烦了,难不成,真的要就此停手吗? 从某些方面来说,西方神话里的恶龙和蜥蜴的确是有着一丝血脉上的联系!影见怪不怪的说道。‘这一点就像是传说中鲤鱼可以跃过龙门而变成神龙一样,蜥蜴的身体里或许流淌着的就是西方巨龙的血液。 有村架纯也没闲着,除了团体的工作,用中间断断续续的空闲时间,成功考出驾照;期间也和电影相关的工作团队碰面,定下道具和服装等等相关事宜。 说完,阮恩兮一口把水晶包给吃了下去,有些满足的眯了下眼睛。 在附近找了栋十一层高的楼,江水寒爬到露台上,眯眼望着月色。 夫妻两个说了一会儿电话,都舍不得挂。分开这么久,不管是慕千城,还是江雪都很想念彼此。 第146章 剿匪 第146章剿匪 半个时辰后,两百轻骑整装完毕。 一人双马,驮马驮着干粮和箭囊,战马轻装。 士兵们穿着皮甲,带着环首刀和长弓,连弩用油布裹好绑在马侧。 “既然如此,就这样决定了。”拉呱笑着说道,“等这个实验室的最后一次功用发挥出来之后,就关闭实验室。 虽然这个高大的男孩打起架来满身的戾气,一时之间让方想想有些害怕,但是回过神来之后,她却知道这个男孩子救了她。 在这一段时间之中,她终于明白了安玄公这一个名字的份量,当世之中名传天下的大宗师。 “既然对方伸手,那就看看她能不能有这个本事保住了。”把账目数字记录在纸上,卢靖远挑了挑眉头。 “可以,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无名人说完之后耐心的回答了金甲的问题。 血手毫不犹豫的走了,来到了地下城另外一个地方,这里正在大兴土木,建造各种功能性的建筑设施。 这些伏兵是朱闻天与傅士仁多次沟通才分出来的唯一一拨力量,实在是仅仅守城都十分困难了,再拿出3000多名精兵作为伏兵十分费力。 贺瑾怔怔看了许久,突然抬头轻声说了一句话,或许是因为不确定,他的声音很轻。 但关于何遇其实是杀人者的这一念头,已经在我的心中生了根,发了芽,萦绕盘旋着挥之不去。 尽管那些人完全不能给自己造成威胁,但被人惦念的滋味确实是难以形容。温和、宽容,仿佛做什么事情都可以被原谅。 “你再给我说一次!”苏墨寒蹭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顺带把叶妃也一并拎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剿匪(第2/2页) “叶总,这是我的私事,跟您说的已经够多了,我先回去了,晚宴的时候,我会准时出席。”蓝蝶拎起包转身离开。 林江洛找了个角落蹲下,将潮湿的稻草铺在地上,按着疼的撕心裂肺的伤口,裹着寂沧澜的衣服坐在那里。 暖黄色的灯光昏暗无比,谭司翰坐在床边,看着白沫沫苍白的脸,心口痛的厉害。 她连忙将伤药不要钱一般的洒在伤口上,趁着那人没有追来的时候,扯下一处裙摆,系在腰间。 瞧见她墨镜下流下的泪珠,项天骐的心也跟着一疼,将她抱在了怀里。 灵慧和尚就靠着一缕法力在罗军体内闪电探查,即时有玄黄液开路,灵慧和尚还是被冻得浑身打颤。他的树身上盈满了一层白色冰霜。 冷清溪的力气哪能跟慕寻城相比,她打了凌菲儿的那一巴掌只是让凌菲儿的脸颊红了一些,而慕寻城的这一下子,却直接把冷清溪打得嘴角流血,脸颊马上高高地肿起来了。 他们冲叶孤元弘咆哩哇啦的咆哮一通,叶孤元弘就泥塑木雕般端坐在大堂之上,他们说不出什么理来,叶孤元弘也不能陪他们骂街。 老太监轻声宽慰,老皇帝眼底闪动着几分水光,眼角更加浑浊了。 确实不远,10分钟左右,他就看到了那边灯火通明正在拍摄的剧组。 不到一个月的实习生,这句话就好像一直在提醒着顾九,她还不够格跟着报社里的记者去采访。 第147章 李流霜,愿为都尉效力! 第147章李流霜,愿为都尉效力! 战斗毫无悬念。 山贼们虽然凶悍,但缺乏训练,各自为战。面对配合默契、装备精良的边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过山虎带着几个心腹想往后山跑,刚出寨门,迎面撞上唐岁带的五十人。 “过山虎!哪儿跑!”唐岁狞笑着扑上来。 “芷菡,你一直问我十几年前的往事,之前我因为不能释怀,所以从不提起,今天,我告诉你,表示我已经完全原谅了伯父。”裴君浩开始叙述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红袖此刻只觉浑身无力,俏脸变得红通通的,虽然和宇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行房事了,但每次她都仍然象初次那样羞涩。 好不容易等到了下午,武海已经等不及了,窜进李大牛的房间就把正在睡午觉的李大牛和慕红绫硬生生给摇醒了。 “那么,我可以开始了么??”某某攒着双拳泪眼汪汪的看着眼前的众人。 “我们接到股东的电话,说是今天要召开股东大会。难道童少不知道吗?”股东们也奇怪地问。 “蓝姑娘,听说今日被某位公子包下了,怎么还有空过来这里。”白洛汐插话道。 拿着像章坐在床边,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察觉身边的气氛好像很不对劲。 林涵溪不动声色,继续缓慢走着,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很明显,他早早地等在那里,目标便是等林涵溪走近。 丁晓燕的红扑扑的脸蛋越发红艳,鲜艳的血液像似要迸裂而起似的,她尽量使自己头脑运转起来,越加急切整理思绪,发现思绪越发混乱。 “接下来,只要维持这个势头就行了吧?”连发的魔法让某某有些体力不支,喘着气看着凉音询问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李流霜,愿为都尉效力!(第2/2页) 真正了解剑宗的人都知道,剑宗从來不对外收徒,所有的弟子都是一些资格很老的人从外面游历的时候带回來的。 我坐在船舱里,靠在冉岁的怀里,透过窗子,观赏外面的春景。冉岁在我身后手臂圈着我,伸手到前面又给我紧紧了披风,手指轻轻理了理我被风吹乱的发梢,彼此之间虽然没有说话,却能够体会到他内心深处的爱恋。 南宫雪目光空洞的直视前方,双手也轻轻搭在他背上,眼中再次蕴满泪水。陆黔沉醉在喜悦中,再不顾及其他。南宫雪咬了咬嘴唇,忽然从发髻上拔下根簪子,对着陆黔的太阳穴狠狠插下。 见到那天战居然是直接的用起了地级武学,王峰也是面色微微的冷厉,咆哮一声,手掌之上的黑色的光芒闪耀,一道黑色的大印隐隐的出现。 骢毅让屈南凝自己先回去酒店,自己带着鬼雕三人去到了玩具厂。 她说的是关于商业部门的公司合并,成立一个大集团公司的事情。 最高位现在已经变做了宋景天,左边的人从上到下分别是∶王峰,宋默冷,王钟,王颖,叶寒,王怒雷,王符等人;右边从上到下分别是∶宋雨轩,张老,王宏,大长老,二长老等人。 骢毅看出来了,既然他本就不打算杀豹爷,便就坡下驴将豹爷放了。 云杉的话,说到刚刚那儿便已结束,可是,她的心神,却在这显然胜出舞蹈许多的琵琶演奏中,飘扬起来,飞出很远。 他定定的望着云梦雪的眼,看得出她哭过,只是回来的时候把那份伤心难过又给掩埋在心底,不想被谁发现这份感情在心中默默酝酿升华着。 第148章 阴招 第148章阴招 卫昭押着山贼俘虏和缴获物资回城的动静,在沮阳城里炸开了锅。 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半天工夫就传遍了全城。 百姓们凑在街头巷尾,吐沫横飞地议论。 有的说卫都尉是天神下凡,有的说那些山贼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刚一进门,孟瑶本来想直接上去,但是孟氏这个前台似乎是新招的,并不认识她。 说起来,这两人的事,陆伊一也只能随缘了,因为在林潇潇找来证人后,就跑掉了。 他正要离开公司去见霍然,告知消息的同时再一起约个会,结果沈众义的一通越洋电话暂时拦挡住了他的脚步。 “不过如此。”欧阳娅娅闭目感应了下弈机身上的气息之后说道,气息虽然看似强大但是却飘飘柔柔,丝毫没有扎实的基础。 “嫣儿,你来审吧。”李奕乾没有搭理他,睁开眼对着吴语嫣说。 苏程启动引擎,驱车而动,听到引擎的发动声后,慕毓才意识到一件事情。 跟符天道一起的修士,情不自禁地发出感慨,内心满是赞叹,不知道该怎么赞扬这一幕。 苏子轩静静坐在那里,任凭雾气将其罩住,自己却又将双目闭上了。 没想到今天就听到她派去监视的人说沐公公一大早就去了竹雪宫,随后不久皇上就带着林雅歆去了乾宫,再然后没过多久王锦云也去了乾宫。 在吃完饭之后,许三生将梦瑶的爷爷进行了火化,然后让梦瑶带着她爷爷的骨灰和他离开了这个地方。 那份霸气,那份睥睨天下,那份执怨,那份无可奈何的回问,让多少人雄心激荡又黯然神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阴招(第2/2页) 虽说这家酒楼的生意不是很好,但三人上到二楼的时候,楼下还是有几桌客人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因为无名在战技修炼上,已经达到了法外无上之境!”东方倾城起身,柔声说道,美眸当中,异彩连连。 方琼剧烈挣扎,但无济于事,不得已只得又把另一条腿也送了过来,结果还是被雨凡一缠一绕给困了个结实。 照片一离手,即发出嘶嘶的破空声,竟还夹杂着金属颤音,一闪而逝。 王雨柔见到老爷的大弟子出关,也是兴奋,因为在她心目中,姜异云便是王雨柔这个做姐姐最希望弟弟今后变成的样子。 “我辈修士之肉身,形同渡海宝船,渡的是修行海,船固则能远行,船朽则遇浪而陨!”在组织了一番语言后,吴刚很有见解的说道。 这张桌子是长方形的桌子,主位只有一个,不论如何总是不好分配。 好在,他此刻化为天马,并没有引起其他妖兽的猜忌,不然,现在怕是要陷入被围攻的局面了。 莫离对林雪瑶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滋生了这样的感情,只是他自己压根就不想去承认罢了,也不敢当着林雪瑶的面去承认。 她的意思是。岑可欣和她讲话的时候还很正常。一定是看到韩司佑來了。才故意在他面前装的。 程青头脑清醒,从国庆的问话里他猜测到了国庆的想法,脑袋不转弯的国庆能用暴力解决问题时,绝对不计后果。 叶少轩轻踮脚尖,收起白骨神翼,稳稳的落下。然后双手一摊,把古不缺扔在了地上,古不缺口中一阵的吃疼。 第149章 死士 第149章死士 唐岁闻言抬头:“说。” 吴老六把布包和赵四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贿赂你,就为了问茅房在哪?粮仓能不能靠近?” 唐岁放下笔,眼神锐利起来。 楚湛和顾欣相视一眼,眸光里满是疑惑,迟疑的拿起筷子,等到在座的人前前后后都动了筷子,南宫陌嘴角浅弯,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情。 “冷枫,你说的是真的,是我不识好歹,对不起。”董雪娴马上给我道歉。 艾随心接连说着气话,就是想着许梦瑶的防范意识能有一点松懈,被艾随心说中心事后能够顺势把话题接下去。 “停,停,停,你他妈揍人也告诉我个原因?”南迦司命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噯!雷电刚停,打击者的叫声又一次响起。不过听声音判断,离我倒是有一点距离的。 南宫陌步子停留在病房门外,听着病房里传来的动静,伸出去想要扭动门把手的手又收了回来,放进西装裤口袋里,长身而立,低头敛眉。身边的普宁欲言又止,见南宫陌冷冽的眸子扫了他一眼,索性侯在一边闭口不言。 柏初墨不紧不慢的跟着,俞淮之直接开车离开了,他不想继续受虐。 南宫陌点头,也动了筷子,司韶表示无所谓,反正早就饿了,也动了筷子。 围观的人纷纷指责起艾随心,都相信了尚明的话,认为蜘蛛侠的睡衣就是艾随心本人。 他们都知道,我不会闲着没事开玩笑,所有见我突然扔出鬼火符,第一时间就觉得是被人偷袭了。 然而当他跑出两步后,双腿忽地一软,刚要扑到在地,身子突然融化,转眼间变成一滩黑水,落在地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死士(第2/2页) 覆山城主看得眉头微皱:“果然……这两个大鬼果然不是一般的鬼修!”刚才覆山城主见江维和林念落竟能从寒阳矿藏中逃脱,就怀疑他们不是简单的鬼修;现在看到江维的实力,就更印证了覆山城主的这个想法。 这厮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主要是要麻痹对方,给自己了解对方的情况创造时间。 聂天行没有丝毫动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便是在努力的修炼,而且并不惧怕仙尊现在的修为,不然聂天行也不会无动于衷了。 停止了元气的消耗,旋转的身形渐渐停了下来,卓云透过玄龟的眼眸紧盯着摔在活火山上的赤红色蟒蛇,心中暗自惊叹。 但是大手袭胸不见撤退,呼呼的男性气息又扑面而来,撞得她心里直痒痒。她已经不会思考了,不明白王柏到底想做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到了这一步还不制止他。 “哼!”六易终于打得火气,一声怒哼,而后摇身一变,瞬间便多出了四只前爪来。一下子,就变成了六易以六只利爪,对付江维的两只手。 贺梓柔觉得自己脑子里的幻想潜能八成开始影响自己的梦境了,这个梦也许会随着自己丰富的想象力走向越来越刺激的尺度,类似于“不眠的七夜”那种。 她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而且就发生在昨晚的事情,她不可能记错。那么怎么这门居然没锁? 当然这和今天被平原少主的干扰也有很大的关系,现在风岚都跟进自己的炼丹房了,现在再让人家出去,这未免有些过分,因此薛雪也就只能当着风岚的面炼丹。 第150章 再有下次,灭你满门 第150章再有下次,灭你满门 子时刚过。 沮阳城东,赵家邬堡。 这邬堡建在一处缓坡上,外墙是夯土包砖,高两丈有余,四角有望楼,墙头有巡夜的家丁,灯火通明,防卫森严。 作为上谷郡排得上号的士族,赵家这些年靠着跟官府、跟其他家族勾连,生意做得不小。 城外有田庄,城里有商铺,还暗中参股了几处矿场和盐井。 卡蕾忒想,等明晚到前台办退房的时候再告知工作人员房间余下物品只当无偿赠送了。为免卡摩德生疑,卡蕾忒决定明晚出发时再办checkout。 所以,李子元很是为马永成的安全担心。他不希望自己的这个搭档,在安全上出现任何的事情。所以他不仅留下了董平,还不断的交待着马永成一定要注意。李子元这一幕,如果被几个营级干部看到,恐怕下巴会被吓掉一地。 明天还有比赛,加上母亲此刻还困在赵家,唐笑哪里有心思在这里陪这些纨绔子弟寻欢作乐? 而人族修士和蛮族修士也都放下了成见,朝一线天出口走去,大家都只是想为了一个内门弟子席位,所以当能通过第二轮考试的时候,也就没必要在进行厮杀了。 卡蕾忒心头惴惴上了楼。希望自己只是神经过敏。无论如何她都非常喜欢雪丽,更看好她和佐尔的爱情,因此不想看到任何祸事降临在他们身上。 而青山寨议事堂前,青山大旗之下,三个身影并肩而立,遥遥望着远方。 在有些局部地区,部分部队已经开始逐步实施反攻作战。针对日伪军深入根据的据点,采取的拔点作战也日趋频繁。日伪军已经迈不出据点的情况,不单单是在潞东地区存在,在整个晋东南都已经很普遍。 看着身前的少年,唐笑有心责备几句,但话到嘴边,又不忍心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再有下次,灭你满门(第2/2页) 李西涯撇撇嘴,在检查完所有的资源后,挑选出唯一一样新颖的资源——霜冻药剂。 “医生,情况如何了?”待医生诊断完伊泽尔坎达的情况后,杰哈特担心道。 而只要有着契约者,那原本剧情的发展就有着极大的概率出现变化。 从这个角度讲,称曾丽为央戏200年大校花,好像也没啥毛病。 下意识地后退,双肩的能量偏转护盾并列身前,绿色的光束接踵而至,在扭曲的立场中偏转弯曲。 却见在这个mv里,有四五个穿着银色的长袍,舞台设计成了一个五角星的样子,灯光在头上打下,郑一梵和他的几个伴舞正在做着诡异的手势。 王永见熊二不理他,他耸了耸肩,低头抓虫,只是……他抓了一棵秧苗的虫,熊二就抓了三棵。莫不是熊二想用抓虫的方法让苏简改主意?那他还有机会吗? 但是刘凯敢吗?刘凯可不敢在衍生世界,到处都是危机的地方没心没肺的真的休息。 突然间旋涡鸣人怒吼下,然而就在拳头即将落下时,猛然间又停止了。 抬起头看着止水脸上透着一股担忧之色,他是一阵苦笑揉着眉间叹息摇头解释起来。 首先;陈宫、王柔、王泽派人和陈王府取得联系,共同上表,表封丁立为并州牧。 陈溪的眼前陡然出现一道虚拟的兑换屏幕,那屏幕上有着许许多多的兑换物品。 谢狄被咬得鲜血不住的涌出,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但是眼中尽是疯狂,手上不住的加力,就要把巴掌拍到马翠花的身上,就在这个时候,一支飞射而来,就射在了谢狄的后脑,直贯而入,从前面穿了出来。 第151章 雷霆手段 第151章雷霆手段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郡吏慌慌张张冲进来:“郡守!不好了!卫都尉……卫都尉带着兵出城了!” 张承霍然起身:“去哪儿了?!” “不、不知道!但方向……好像是往北边庞各庄去了!” 张承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庞各庄…… 那是王家养的一股马匪的老巢。 卫昭,连谈的机会都不给。 直接动手了。 而在他们的注视下,从苏挽晨身上散发出来的那重血色魂气领域在这一刻却缓缓开始了蜕变。 而且还被人单杀了三次,还是这么垃圾的队伍的人杀的,这让他怎么不气。 除此之外,便是和胖子他们再好好聚聚,做完这些事,便是可以和袁欣月一起去燕京了,展开自己的大学生涯。 楚亦枫抬起头,目光就落在司徒杰落寞的背影上,他就迈起脚步,往里面走了。 在四个枪口的威胁下,百般不愿的他屈服了,真按照他们说的那样,上下蹦跳了两下。 果然,后羿才刚从晕厥中清醒,被安琪拉追击着连a了好几次后,又是一发火球术丢了出去,在这种情况下,后羿有两种选择,要么闪现躲过,继而依靠走a反杀安琪拉。 “是的主人,任何器物在成形时,都会产生自己的势,这个器物坏了,这个势也会受损,势伤得厉害,上面的日月精华也会消散。 她的身体逐渐消失,同样地,她的灵魂也逐渐被某种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从现实中拉到一个黑暗的空间里。 这一届苏挽晨好不容易登临至尊榜第一名,若是因此坏掉了名声,那真是不值得。 然后这些锁链从不同的方位围向了凤凰,而这时,凤凰也察觉到了这些水属性锁链的存在,它本能的感觉到不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1章雷霆手段(第2/2页) 两位妖族皇者一脸凝重,狼皇甚至不禁胆寒。能杀了蛾皇的,杀自己也不算什么难事。选中蛾皇,想必是自己一直跟在十九皇子身边,而蛾皇落了单的原因。 猴皇不知来者何人,更没有闻声而不能知位的经历,只是听口气此人与南无乡大有关系的样子。吓得连忙跳出战圈。 “是!樊校尉!属下这就去办!”黑脸军士脸上一喜,激动应道。听樊校尉这意思是要收下此少年了,黑脸军士原本还想着赶走少年,不过见到少年坚韧意志,还有听到少年当兵的理由之后,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同情。 与来时不同,鲜卑各部族首领们眼中的神彩黯淡了许多,有疲惫,有失落,但似乎又有些如释重负。步六孤夏高大的头颅,也似乎不再像往日那般高昂,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爬上了心头。 反正英梨梨家离这很近,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自陆奇从家里出来时吃过一顿饭,之后就没有再进食,充足的营养对于一个需要维持生理机能和身体成长的孩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 同时,苏梦瑶也整理完了地上,笼中梦魇的掉落物品比亚龙人好一个档次,不止掉落了大量素材,还有一个完整的白银套装·月光恩赐。 伊乐点点头,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加藤惠现在还在生理期期间,淋点雨,估计很容易就会感冒。 按照叶空的猜测,由于苏梦瑶在半途中,转而接取了幻梦者的传承,并未踏足龙帝陵墓的深处。因此,他以为苏梦瑶没有拿到皇冠,就绝口不提此事了,免得苏梦瑶心生愧疚。 第152章 服软还是死扛? 第152章服软还是死扛? 接下来三天,上谷郡境内,但凡有点名号的匪患,一个接一个被扫平。 老鸦山的刘黑子、野猪林的朱老三…… 还有几股小规模的马匪、山贼,要么望风而逃,要么乖乖投降。 卫昭的雷霆手段,震动了整个上谷。 每天都有新的消息传回沮阳城: “卫都尉又剿了一伙山贼!” “杀了三十多个,俘虏五十!” “这点实力想要当老大,可是有点不够格,你确定不打算好好努力一把给我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秦尘淡然的对王瀚元说道。 虽然不知道是否属实,但是仍是有不少当初和桑若同批次的学生从各地赶来,只是没想到又凑巧遇上了落晶节,连那头龙也来了。 阿塞扎并不相信桑若能回去,不过见桑若这样,知道不试一试桑若肯定不会死心。 正是刘全福给他的那张号称能逆天改命,步入无上道基的“九玄返神液”丹方。 走出车站,外面的道路上有交警协调着交通,倒不至于像出站口那般拥挤,车辆穿梭的道路两边,商铺、饭馆人来人往。 云霄一手趁着自己的头,一手下垂的放着,只有他知道自己此时如果不尽量掩饰,他的双定会剧烈的颤抖起来。 墨鲤思考了一阵,他觉得这些人不像官兵,但跟金凤山庄那些摆排场的人又有很大不同,队列井然有序,奔跑中都没有丝毫错乱。 阿塞扎甚至都没想起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中招的……对了,也许是从一开始的时候,是桑若骗他从龙变成人的时候,那一瞬间的他警惕最弱。 全部目标锁定,坐标配置完成。在安蓓尔的视野中,敌人的单位被标注成一个个三角形,燃后一个个巨大的圆环把三角形囊括其中,当确定所有三角形都在圆环内后,她点燃了火箭发射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2章服软还是死扛?(第2/2页) 毕竟那些杂草,灌木,蔓藤,可不会因为她的大长腿就对她怜香惜玉,它们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划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李思脸上的神情一变,震惊无比的看了他一眼,但马上被她借着低头掩饰了下来。 因为需要用火把照明,所以在这漆黑的山洞里,很容易就成了隐藏在黑暗中的各类生物的攻击靶子。 “你怎么不知道这个呢?你好意思不知道这个么?”林大少坐地起价的很是直接的鄙视道。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 肖遥停在楼梯口转身说道:“为了给你补脑,下水抓两条鱼又算得了什么,等会儿多吃点儿,好好补补,不收你钱,才不辜负我的一番好意!”说完转身进了屋。 随着那头大帝级大力魔怪的嚎叫。众人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那头魔怪的气势。就知道它必然使用了秘技。战力大增。 一想到冷陌宸,她更加的有气,明明没什么事,非得弄成这样,真是丢人。 他不会再去逃避,不会再因为担心自己的处境,而让身边的人离开他,不会因为身边已经有一些人,就去伤害另外的人。 进入瑶族区域后,魏德才伤势已无大碍,精神好了很多,一路上开始向肖遥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两人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默契,魏德才负责路线的选择,而肖遥则只要跟着他就好,倒是轻松许多。 马龙也觉得叶枫的说法有道理,反正通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大家都有了不少的长进,要是现在会所继续关门下去的话,就非常的悬了,毕竟现在那么多兄弟跟着吃饭的。 第153章 臣服 第153章臣服 赵府。 赵守义躺在床上,额头盖着湿毛巾,脸色蜡黄,还在发烧。 自打那天晚上床头被插了剑,他就一病不起。 惊吓过度,加上急火攻心,人眼看着就垮了。 时间太过久远,赵康已经没有心思,去计算自己到底是待了多久。这日复一日的锻炼,赵康已经完全沉浸在其中。 等到大量的工作汇报和会议讨论结束后,今年新创业电子集团最后一个项目,就是讨论股权分红。 买好这些,等到到时过户拿到新的房产证,拿到房子钥匙后,就让家私城的店铺把那些物品送过去。 而此时,身着常服华衣的财政大臣,此时虽然满脸的笑容,深蓝色的眼眸中,则平淡如水,仿佛眼前这盒来自于东方的珍贵茶叶,如同普通的树叶一般。 现在听到叶秋叫他们进来一起坐下来吃的时候,两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如果叶秋在这买了,她发现叶秋在金陵,在东海都有豪宅了,在香江那边又给她买了一套,现在来到柏林这边又买一套,在法国又有自己的城堡,叶秋似乎到处都有自己的固定资产。 “对了,大哥,吕师兄他离开的时候和我说,下次再见到二哥,一定会和他比斗一场。他还说,让二哥早点恢复过来,不然这场比斗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赵云没有注意到赵康脸色的变化,又继续道。 整个舰队的作战主力是由两艘百万吨级的母舰、四十艘各级战列舰和一百一十艘轻重巡洋舰组成的,他们将负责撕裂李尔的防御,然后让猎户座母巢战舰能够平安的靠近李尔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3章臣服(第2/2页) 叶秋拿过掉在地上的利刀,直接往对方的胸口插入进去,再狠狠地拨出来,那鲜血喷出来的时候,黑衣人几乎是晕过去。 那就是在骆驼移动的时候,陈俊会开枪,当骆驼径直不动的时候,陈俊根本就不会开枪。这让紫风皱眉不已。 一帮人凑在一起忍不住讨论了起来,对于眼前的情况表示不能理解。 叶轩见此,眉毛一抬,那手臂之上的青色光芒涌现而出,天空之中的青色龙爪,也更加凝练,一道闪耀光芒照射而出,带着一股极为恐怖的波动。 今他却跪在这里给艾水悦道歉,马元龙真的惊得差点没眼珠子没有掉下来。 叶轩和血玲珑跟随这中年男子,一路下行到数十万米的深海,见到了一座华丽宫殿。 在那个世界,她们无亲无故,有的只有仇人,远不如在这个世界舒服,她们自然是不想回去的。 双眸之中闪过一道阴霾,瞬间便消失不见,此时叶轩再次开口,然后便是对着叶怀远说道。 众人听得唏嘘不已,眼见着叶丰没事儿,只是虚惊了一场,也就放心离去了。 他在虚拟网络有温狸和九面霸主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通知他,或者是跟他说,直接找他就是。 “不过,那为什么你能这么清楚的猜到?”陈安好对江晨希能赢得这个赌局,感到非常好奇。 刚刚一瞬间,他突然发现,他的要求原来这么单薄,只要她平平安安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地面上,有着无数的深草,往里一钻,若不用魂念查找,还真难发现。 第154章 分化瓦解 第154章分化瓦解 赵家带头服软,后面几家小族跟上,这风向变得太快。 张承在郡守府里摔了杯子,骂赵守义是软骨头,骂那些小族是墙头草。 但骂归骂,他心里清楚,局面已经不一样了。 卫昭这一手分化瓦解,玩得狠。 “皇后,你这是在做什么?”而我先听到的不是姜烜的声音,是麓甯的声音。 我拿了梳子和发冠,开始给姜烜梳头。期间,不时的也拽断过几次姜烜的头发。最后梳好,似乎勉强还能看看。 “有道理?我看尽是歪理,我去找余院主替你出气!”刘月隐一副抱打不平的模样,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皇上发着勃然大怒,让我更加迷茫不解,到底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事情。 当然,仙界跟凡界不同,萧华即便是将仙躯分裂了各修功法,也存在极大的困难。因为各分身修炼的根本不同,其它各界的修炼方式可能在仙界不能适用。 他们的这些随从都来自情报处,但是这些人在进入情报处之前都是军中的jing英。此刻彼此配合,一起往前,虽然只有十几人,但是气势异常的猛烈。 可惜此时的萧华已经无力多想什么,他心中默念“漫天神佛保佑,成败在此一举……”,身形一晃,催动光遁之术朝着下方遁飞。 袁晨龙目赤红,脑海中尽是他陷入赤沙之前,钟湄受到清风的凌辱,怎么可能因为乾云祖师一句话就住手? 夏栀白做事向来风风火火的,才念叨了几句,她的饭盒也洗好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上夹板!朕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巴!”皇家威严岂容这等‘毛’贼挑衅,帝凌天满眼‘阴’冷地吩咐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4章分化瓦解(第2/2页) 齐天城可是没有多少守军的,硬拼,打人数消耗战,根本没有胜利的可能性。 如花唱完,道:“麦大哥,如花来也。”言罢,如花口鼻中流出鲜血,伏在桌面上。婉儿又惊又悲,抱着如花的尸身大哭。 其实,剑绝此时衣服是打杂下人的装扮,但是偏偏身材魁梧,多年为官为恶,使他的面相都带上狡黠蛮横的神色,不伦不类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匪类。 这一次跟随贺六浑过来的人不多,空性自然是肯定在的。司马子如,崔蒿,侯景还有那个边吃鸡腿都管不住嘴的卢长贵。 通往第二十二层的阶梯之上,莫离吃了两口事物,喝了点水后,便也没有再多做停留,到达第二十二层后,一股炙热难忍的气息扑面而来。 毫无疑问,最让人们好奇的无名,绝对是万众瞩目,在他出现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聚焦在了他的身上,成为了焦点。 张如明怀揣着圣旨返回了驿馆,他都觉得不该跟摩罗展开和谈,莫不如灭了摩罗,到时候他好把这位老萧与吴光照一同请进天师府,三人对酒长谈岂不乐哉。如果萧治呈知道张如明有这种想法,估计都能一头撞死。 要不是贺六浑那次破局,导致葛荣被贬,估计怀朔早就麻烦了。现在三镇的士兵大多数被带出来远征,内部已然空虚,到哪里去搬救兵?另外三镇抚冥、柔玄、怀荒是什么格局还不清楚。 “萌萌,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相信我,我说没有的事情就是没有。”宋维黎提高了音量,握着她的手,有些激动地说道。 第155章 收心之举 第155章收心之举 消息传开,王家、李家震动。 王贵和李茂没想到张承这么快就妥协了,而且条件如此苛刻。 但事已至此,张承代表三家去谈,答应了,他们也只能认。 否则,卫昭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出尔反尔的张家。 “胸腔的肋骨全断,内脏已经千疮百孔了,一般人或许早就死了吧”杨天喃喃的道。 如果非要拿一个东西,跟这个建筑比较,那就只有玛雅的金字塔了,但眼前这个金字塔却是五边形的,而且菱边竟然是一道非常华美的圆弧,上头铺垫的砖石已经都腐蚀的差不多了,露出了漆黑的里子。 此时我用八卦镇妖盘再度搜索,终于是在一个白杨树下看到了端倪,我发现八卦镇妖盘泛出了淡淡的光晕,也许这里会有什么存在也说不定。 “严欢,你是不是被杨冬飞打傻了,自己被伤成什么样心里没数吗?别说是他,就是总会长来,也不可能让你的实力回到八品。”杜夏嗤笑道。 “龙哥你是没吃过用四川朝天椒做的火龙烤串儿,那才叫一个过瘾!”刘阳说道。 离开了古镇,杨天一路向前,脚下的景色不断的倒退,几乎化成了一道残影。 余飞将长箭给拔了出来,箭头上带着漆黑之色,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多尔已经躺在地上手脚乱伸,嘴里吐着白泡沫了。 我的瞎子师父死了以后,我仰慕老爷子的风水术,便也到他身边跟随,想学点儿本事。 房门被打开,进来的两个身穿黑袍兜帽的男子走了进来。黑暗中,大家都看不清房间里边的景象,面对面也是一片漆黑,只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的手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5章收心之举(第2/2页) 公孙明并未在意关羽这等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也没出言挽留,一拱手,很是客气地便回了一句。 跟着两姐妹,又聊了一会天,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时间一下过得很慢似的,叶飘音不停看着墙上的钟表。 林狂反复琢磨,心里倒是爱极了这个狂字,只感觉神宫之中出现这么一个狂字,实在是天作之合。 不得不说,今天林狂的确是做出了许多让人惊讶不已的事情。比如现在,林狂的动作何其笨拙,根本就是个炼丹一途上的新手。但方才的神念却无法作伪。 流动的气浪带起了劲风,拂过四下,六耳身上的绒毛随风摇摆,时而向左时而向右。 林狂本人当然不值得他们露出这幅表情。不过林狂吞噬了一部分东方国的国运,现在说出话来几乎是和皇帝一样,虽然算不上是言出法随,但在东方国内也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可以让人慑服。 他们刚轻轻的探望过莫欢,走出病房,就接到了消息,知道了外面的情况。 狩烈的头颅被拿出来的瞬间,薛中也察觉到了其中的气息,禁不住倒退了两步。 官兵们整齐排列,一步一步往前迈,每迈出去一步,就大喝一声。一声又一声,逼迫被夹在中间的散乱贼匪们,不得不继续向前。 “安冷菱,九叔是给你面子才跟你好好说话。否则的话,我们早直接把你拿下,又岂会给你说话的机会。”坐在位置一个方形脸男子冷声说道,他叫吴仁,仁和帮的老大。 第156章 上谷有佳人 第156章上谷有佳人 腊月十五,沮阳城。 卫昭府邸张灯结彩,府门前车水马龙。 今日府中设宴,请的不是达官显贵,而是上谷郡内那些已经“归顺”的士族家主和代表。 赵守义等人以及七八家小族的家主,全数到场。 酒菜丰盛,气氛却有些微妙。 她虽这么说,其实已经很够清楚了,红花到底是谁下的,一目了然,叶宁挣脱魏成的桎梏,奔至陆姨娘身边,抱着她的腰哭的好不伤心。 几天后,他就打探到了洛彩雨的消息,只不过并不是太好的消息。 莲二妈想,我得看医生了,要一直痛下去,有个三长两短的那不是祸害了自己吗? 就在齐鸣身前那个巨大的漩涡出现的时候,整个第五灵湖的上空百余丈绽放一道光芒,这道巨大的光芒将整个第五灵湖全部笼罩在其中。 残月坠落,一地霜,冷风如刀割,沈君的眉毛、嘴巴都白了,依然在炼化,十天后,终于炼化出一道风力。 反观薛武,虽然修为在永圣境,但也属于垫底的存在,想要打败或者斩杀齐鸣并不是那么容易。 在神行无忌的老家,神风王朝早已厉兵秣马,对周围国家开始了兼并之战。 “那就直接上楼去找安妮吧。”千期月完全不说什么,直接上了楼。安娜既然还过得很好,那就可以晚点再來叙旧,现在先把坏心情全部发泄了才能好好的去见她,那个庇佑了她整个童年的,像个姐姐一样的安娜嬷嬷。 杨欣,沈君走后。冰泽跳到冰雄的船上,两只眼睛如刀盯着冰雄,看他那样子好像要随时扑上去撕碎冰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6章上谷有佳人(第2/2页) 拿了号码牌,等在大厅,林晓欢捂着肚子闭目养神。胃依在抽痛,今早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去,现在里面空空的吗,难受极了。 仙阶何其之艰难。需要无数机缘,无数生死磨练,更需要宗门深厚底蕴,各种灵丹等物质的支撑。 是以,连日下来,叶云终于是成功保住了性命,凭莫大意志,挣扎从鬼门关上返回来。 很明显,那位白骨骷髅乃是一位实力强横的不死主宰,而那十六翼堕落天使自然也是不死主宰,不然也不敢直呼骷髅主宰为骨头架子。 “你说的也有可能,可这事情发生在我君家的地界上,如无真凭实据,这投毒的罪名我们可是担实在了。”君四夫人按了按肩膀,疲劳地往后倚着。 凯瑟尔王以自己的血脉为质,试图消弭战祸,本该是举国称颂的慷慨真诚之举。 曾毅说罢默默的离开了潜龙俱乐部,开着车想别墅驶去,可路上光想着如何才能在榕城找到血盟的事情,竟然把车直接开到了兰香元,等他下车后才发现了这个问題。 时不时还不忘偷瞄了自己心中喜欢的人一眼,心中的羞涩顿时加深了不少。 层层叠叠的空间波浪,狂狂潮般席卷而下,无尽的空间之力狂暴难抑,到了两位不死主宰身边,却是当即就被消弭。 联想到众神之战。那曾经死在苍穹之怒神弓,这风鸣九箭下!那数不过来的仙阶强者。 这00来个顽军也算早有准备,他们扛着梯子,迅速地接近了封锁沟,放下了梯子,从梯子里下到了沟里,然后又从梯子上爬上来,好不容易过了沟,再就是鹿砦了。 第157章 纳妾 第157章纳妾 赵紫嫣看着她,又看了看身边半闭着眼、似乎醉得不轻的卫昭,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轻轻咳嗽了两声,对卫昭柔声道:“夫君,我今日……似乎有些着凉,头也晕得厉害。” 她转向田夕薇,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 “田姑娘,可否劳烦你,替我送都尉回东院卧房?就在前面左转第三间。” 所有人都在抬头望着他们,他们本就是这个时代的宠儿,于尊的身体,静静地垂升着,此刻的于尊,脚下无物,就如同一尊神祗般,神圣而又不容人侵犯。 沈卿言以为叶娇娇是要他抱着直接走扶梯,他刚要走过去,就看着叶娇娇把包着石膏的腿,一脚踢在了一旁的墙上。 不远处的谢瑾衍见状,眼眸微寒,招来林舒,对他低声吩咐了几句。 最后是江父出面了,江母那边没什么亲戚了,江父给她准备了一些钱,把人送到了国外,用的是出国疗养的借口。 西德里斯原本是可以让扶翼带着他们一起走的,但是他想到了上次安娜看见扶翼的时候亮晶晶的眼神,似乎很喜欢扶翼的样子,看到扶翼就转不开眼,西德里斯下意识不想要任何人分走安娜的注意力。 此时,东野原这个方向地面四周头颅滚滚,一眼望去看不到一个完好的异魔。 车窗硬邦邦的质感让叶娇娇很不舒服,她本能的往后挪了挪,试图找个舒服的地方。 沈涅越是这么想着,抱着叶娇娇的怀抱也越紧,像是想把她揉碎在怀里一般。 褚修言惊奇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对于顾子衿的身份有了更深的认识。 同时,他也开始了喘息,虽然苏鱼帮他消除了不可逆转的副作用,但是那消耗却避免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7章纳妾(第2/2页) 来到一个分岔的地方,苏苏拉着唐菲菲拐到右边,龙九儿独自拐进了左边。 不可否认,越是和霍子期相处,姜瑜越是能发现和他默契,似乎不管她在想什么做什么,他都知道,并且能顺利地配合好。 牙膏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在破皮那一处,就像传说中的在伤口上撒盐,绵绵密密的疼。 反正梁浅是丝毫不怕事情闹大的,不管怎样,她身后还有父母兄长在。 他在心里问自己,水伊人的手艺他早就尝过,特别是做包子,简直香飘十里,美味得恨不得舌头给吞下,见云昊天吃得这么开心,隐隐有些心动。 幸而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暗黄色巨大建筑物上,与宝物相比,其他事情都可暂且放下。 府上人多口杂,指不定会说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只怕是对千叶有百害而无一利。 沈木白心神却是有几分杂乱,她想到刑焱的话,又想到容清前段时间在千霊峰上的所作所为,竟然出现了动摇。 刚经历完一场大暴雨的幽兰居显得有些冷清,屋檐上滴落而下的雨水时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声音,惹得千叶有些心神不宁。 手法很简单,如一些传销一般,先给众人勾画一个巨大的馅饼,告诉大家只要努力便能得到诸多好处,而他们也会适当的给与支助。 袁胜师又开了一个箱子,里面都是古籍,包括一些传承了数百年的武功秘籍,有好的,也有一般的,他继续翻找。 辣鸡的脾气比较火爆,到现在为止,这已经是他第六次骂出了声,每次他骂的时候,伊寻都会装模作用的训斥他几句。 第158章 广宁战事 第158章广宁战事 聊呗,死灵将军看着胖乎乎的蛮憨厚,其实这家伙滑头的很。看她跟你打架就知道,弄出地令就不打了,试都不敢尝试一下,说明不是愣头青,什么事情都想的很明白。肯定能把千藤魔骗成孙子。 不到一刻的时间,艾伦来到了自己的出生地——明辉帝国。当他出现在皇宫的时候,发现皇宫的大殿门前,竖立了一座巨大的人性雕像。正是艾伦的雕像。 李承郁能受到秦江澜的看重,显然不会连这点意思都听不懂的人。 卢娇娇的事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现在,没人知道她以后的命运会是怎样,得知她被莫承风送走后,一些网友还是挺同情她的,她也不过是爱错了人而已。 “李乡长,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和江主任就先走了。”柳晚晴对李青云笑着说道。 我去,这声音都能抖成波浪线了,酥得人骨头都软了,还怎么生得起气? 走进屋子,关上大门,看着这精致优雅的客厅,男人嗅嗅鼻子,又是一阵莫名的波动。 说得容易,但是现场的这些金钾铠龟修炼的年份不够,战力还不高,根本无法和之前在王城外的树林里,被叶问天劈成两半的那只千年金钾铠龟相提并论。 可以说,李青云给越秀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定性,完全说到了梁剑的心坎上。最关键的是,这是他心底深处的话,不带一丝一毫的谄媚。 戴眼镜的翻译见突然来了个帅哥,而且还是能说一口流利英语的帅哥,自然动作上就柔和的许多,也没有出言拦阻。 如太阳王和叶梦之间的对战,一旦有人落败,王者地位将不保,甚至有可能泯灭于众人矣,不到生死关头是不会轻易大战的。 而有些姑娘睡懒觉,到最后一个才匆匆起床,牙没刷脸没洗,大衣下面裹着睡衣就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素面朝天,即便有些天生丽质的姑娘,这不修边幅的模样也让人难以产生好感。 天灵境巅峰强者的气息异常的强大,易枫三人支撑了一会,风心语率先有些支持不住了。 李保田伸手压下金眼的枪,对金眼摇摇头,暗示他不要轻举妄动。 看着醉醺醺的老公,蒋晓燕心中有些酸楚,眼角有两滴泪痕留下:“骆玉辉,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所作所为违法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8章广宁战事(第2/2页) 看到李天逸的表情,高洪涛和莫俊杰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两人谁都没有什么说什么。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她的美目中便是闪烁起兴奋的光彩,有了这样实力强大的人,救白曦和白轩的把握便会更大了。 但他的身上偏偏有黑卡,说明他是某一大家族的族人,而且还是极为重要的成员,这才能拿到黑卡。 谷野多喜虽然不知道,看似懦弱的冯寒,为什么会突然变得令人恐怖,像是一尊不屈的战神。 理论上来说,一枚超级币最多是可以分成一万份的,所以,不要说百分之一,哪怕是千分之一,万分之一,也可以办到。 还好,看起来他们对俺老猪的印象还不错,没有像戒备犯人那样戒备俺。 见猴哥在为俺解围,俺也急忙说道:就是就是,还是先拿他试试,俺老猪的肉可金贵了,糟蹋了不好。估计是那几个道士觉得咱们说得有道理,所以最后还是向着猴哥去了。 邵健从兜里抽出一支眼点燃。转身走进了公司大厅,坐在了椅子上。 我以为对方没人在家,便转身打算等这几天有人在家的时候问问,可奇怪的是对面好像永远都是房门紧闭,像是根本没有人住一样,要不是三十经常去对面转悠,我几乎以为对面根本没人住。 极度的悲伤和失败的一击,让林海绝望。看着手中的开山刀,轻轻地说道:“老伙计,你陪了我六年。没想到最后送我的,却是你。”这次,他再也没有做那无谓的挣扎,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李絮因为预见张倩身上将要发生的灾劫心‘乱’不已,没有仔细听张倩所说的话。 挂号区的医生在窗户里面,胆子稍微大点纷纷按下呼叫医院保安室的警报按钮。 项伯在项羽心目的位置是很重的。项伯的话和范增有着同等的分量。项羽情不自禁的点头称是。 “那好吧。”开明兽再看一眼几人离去的地方,跟昆仑凤飞走了。 冒顿憋着一肚子气来到城下,一心想把王竹碎尸万段跺成肉馅包成包子扔进狗窝里喂他心爱的牧羊犬。 第159章 里应外合 第159章里应外合(第1/1页) 当晚,广宁城内军营。 卫昭刚卸甲,唐岁便掀帘进来,脸上带着一丝迟疑。 “阴阳归墟!”柳毅大吼一声,双手擎天,天地灵威全部袭向了紫姹,这是柳毅毫无保留的一击,阴阳本源加上雷火之力在天衍灵力的催动下全力施为,紫姹顿时被击飞了出去。 “前辈要放火,我帮他浇油;前辈要杀人,我帮他递刀子。”林姿雅脸上殊无笑意。 “随便你信不信,反正没事的话,我先走一步。”说着,剑泉也没有多管他,径直离开了。 一个似乎怯生生的,有种神秘而又娇弱的气质,仿佛在冰天雪地里盛开的一朵紫罗兰,在幽寒中努力地散发着香味,倔强地坚持着。 敲门声响起,佣人走了进来通知云茉雨,晚上八点有个宴会需要她参加。 两人见面后马上扶着迷迷糊糊的云茉雨往出走,一路上万志伟都跟在后面,令高婷婷心里发毛。上了车,启动上道后,那家伙还跟着。 这些他曾经的过去,现在随着水流朝着下方,一点一点的逝去,不去执着挂意。 楚筱想解释,但是解释再多也改不了事实的真相,他垂眸而下,无法言语,唯有沉默默认。 “……”赶紧去拿药回来,一点点涂在伤口处,有个大活人盯着看,云茉雨有些抹不开面子。 毕竟,此次前来,龙腾就是要确认当年的事情,然后就是要找回自己的兄弟,不然的话,也绝对不会再次回来。 作为城主之子,家父虽然不是真武圣宗的弟子,但他的叔叔,哥哥都是真武圣宗的内门长老,乃至真传弟子,所以他才敢在此肆无忌惮,甚至强抢赵子墨的坐骑。 而原本放置木盆的木架上,竟刻有一行字,上面写着:殊儿弟弟,我走了,不要担心我,也不要寻我。 廖青梅冷冷地看了骆扬一眼,并不觉得自己要接受他的麻烦,她抱着衣服绕过骆扬往前走,同行的舍友见她一言不发就往前走,顿时有些面面相觑。 习惯了五分钟吃完饭迅速回到工作岗位,有时候甚至刚脱下白大褂,还没走出办公室又有突发事件,医生有轮班,规培生也有排班表,但她们这些实习生,只要在医院里就是全天候待命的,没有饭吃的时候也不少。 从急报传入宫中到现在不过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到底需要多敏锐的察觉力和多睿智的大脑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洞察敌人目的并且做好相对措施甚至还能顺便瓦解一些敌人实力的安排来? 每三个时辰喂养一次,每次喂养之时,还需要运气凝练两者之间的关系,持续一个时辰。 召唤师在选择召唤兽时是很慎重的,因为没有人愿意冒着精神力损伤、修为倒退的风险去三番五次地更改召唤兽,当然,若是召唤兽的价值大到值得召唤师这么做,也是有人愿意的。 “汤好喝吗?”许言期待地盯着陆正霆,只见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一张脸充满了嫌弃,她顿时收住笑容,忙不迭地把保温杯收起来。 第160章 将计就计 第160章将计就计 城外,黑松林边缘。 拓跋猊伏在马背上,死死盯着广宁城门。 他身旁是五百鲜卑精骑,人人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 白天那场“劫掠”本就是演戏,掳走的“百姓”也是早就准备好的老弱,做做样子而已。 说话的时候两只手拉着炎冬的手臂不停的摇晃,看起来给人一种非常调皮的感觉。 洋大人的决定,码头不允许有一艘大清的船存在,就连渔船都不行。 等到秦风青汇报完情况,又仔细地查看了一下那些隐藏在山林之中的妖兽们,神情纠结无比。 两人的动作也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瞬间,炎冬本以为二人会就此罢休,却不料夜飞燕突然将左手之上的剑鞘朝酒潇的眉心出丢去,酒潇见此情形急忙一个侧空翻避开剑鞘,然后又是一个前空翻剑尖直刺夜飞燕的胸口。 “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赶紧出去,以后别说这事了。也不许提开除何金银的事情。”王成功怒斥道。 所有的数据都表明,仇大海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好转的迹象,烧山火绝技已初见成效。 当然,这是何金银亲自开口要求定制的,而这公司的老板,是在京都。属于隐国下面一个家族的公司,当然没有收何金银的钱。甚至,还很乐意。 也在这一刻在圆台上空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蓝色投影看板,上面显示的是至尊榜初赛的规矩。 说着,他已向峡谷外冲去。如今,衣三静已是砧板上的鱼肉,随时可以处置,他要先灭了捣乱的混蛋,给自己营造一个舒适的环境享用美人。 虽然不知道这些血液到底是个什么鬼,被这些血液追上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是刘江涛却能隐隐的感觉到,如果真的被这些血液沾染上的话,那么他就有可能成为新的魔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0章将计就计(第2/2页) 下一刻,她已如乳燕投林般扑进他的怀里,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因为蓝毓萱知道。清扬虽然嘴上说的很厉害。可他的内心还是很善良的。至少他不会落井下石。 庄慈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喜色,她知道林安逸必死无疑。只要自己偷袭得手,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嘭。”的一声,曼陀罗关掉了门,直接离开了。刚刚离开的曼陀罗,脸变得更加红晕了。“混蛋。”走到酒店门口,她回头看了看,吐出这几个字。 看到唐寒的反应,金颂伊眉头稍微皱了皱,脑海里面,似乎也跳出了很多画面。那份温情,那份暖意,那画面,不自觉的在她的脑海里面闪现出来。 “好了好了,那位大神通的猫鼠,等你先带着我们脱了困,再吹牛不迟。”云紫忍着笑说道。 李海东,林战,冉雨辰三人,听林枫说了下事情大概,也同样愁眉苦脸。想不到什么破局之策。 思绪一来便是苦思良久,大骂自己没心没肺。修道之人当以黎明百姓疾苦为己任,怎可因为天意使然而任由生死。 那三人还未定神,那把尖锐的利器就从他们背后突然出现,将三人依次洞开。 这座皇宫,如今他们只能近不能出,如那笼中鸟,外头重重叠叠的都是那个叫做人面的男人的死士。 不过,这种念头一闪即逝,范-迪塞尔背后有他需要的资源,特别是能启动电影项目的资金。 第161章 上谷变天了 第161章上谷变天了 回到沮阳城时是第三日午后。 城门守卫看见卫昭带着五百骑兵风尘仆仆地回来,赶紧开了门。 消息传得快,不到半个时辰,城里有点头脸的人都知道了,卫昭活着回来了,广宁那边怕是出了大事。 卫昭没回军营,直接去了郡守府。 张承正在后堂喝茶,听下人说卫昭来了,手一抖,茶水泼在袍子上。 足足打了十分钟,我真的是被气坏了,我好心来带他回去,没想到,他既然跟我玩阴的。 由于电脑屏幕上切换到游戏界面,景明看不到直播室内的聊天内容,只能听静静说的话侧面了解直播间的情况。 “愿你绿色长青。”两人简短的回应了一下,然后继续慎重的面对冰冠公主。 冷不丁承受了大象鲔鱼的全部重量,乌索普一时间自然适应不过,他夸张的叫喊着,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自身的平衡,避免了摔倒在地。 想到这里,安妮再次陷入茫然,这里好像有一个记忆断点……不,有很多断点。 穿过橡树隧道,骨傲天、骨凌月与4个幽灵薇薇一路向南,其间不断的完善计划细节。对于骨傲天这类人来说,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战斗,优秀的战略家,早在战斗开始前就已经决出胜负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威尔士亲王脸上的嘲讽越来越盛,让人一时间有些火大。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了解了威尔士亲王别扭的性格,再次抱着威尔士亲王。 除了yi些已经结疤的伤口外,夏悠还见到了yi卷绷带,绷带绑在男人的胸前。 艾莉看着二人,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也许,被摩根奴役并不是最悲惨的结局。 其实他不知这黄泉尸气外面包裹的那层东西是千年阴泥,也是一种炼器材料,便是筑基神识也难发现其中异常,看似和普通之物没什么两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1章上谷变天了(第2/2页) 朴孝敏微微张嘴,有些惊讶,不明白怎么他又突然肯听自己的话了。 “轻眉姐,我们一起出去吧,把你送下山之后我再带人进来抬他出去。”秦海一口拒绝了柳轻眉的提议,开玩笑,在这深山老林的,他怎么放心把柳轻眉扔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恐怕这辈子都要后悔。 古锋再朝某个方向看去,在狂风之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人影站在那里,拥有绝对力量的武者掌握着超越b级的力量。 除了先手偷袭,烟寒水没有任何在正面战斗中击败对方的可能性。而且烟寒水也看到了他们那边打出的旗帜,一样是暴掠氏族。 真以为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就没有其他保命手段,只能束手待毙吗? 身负重伤的龙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紧接着它的龙爪重重拍在自己的胸膛上,一瞬间就撕裂了自己的胸口。 金阳剑的长剑之上,突然爆射无穷金光,如同烈日炽光,剑芒刺目,耀眼无比。 站在正前面的是一排穿着黑色袍子的人,他们一个昂立挺胸,神色毅然。给人看在眼里,严肃、不怒而威,紧凭身上的气势就让下面的黑绿袍蛊毒门弟子们一个个老实不语。 更何况经过刚才的一系列打斗和奔跑后,他体内的dk神经毒素已经弥漫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要不了多久,他的身体就会彻底麻痹,然后他的呼吸就会停止,最后心脏也会彻底衰竭。 “走!我让你见识见识你就明白了。嘿嘿!罗斌之前可是说过,让我什么都不穿裸奔的。”张易冷笑一声,就拉着梁永白朝着罗斌走去。 第162章 他们三家,你保不住! 第162章他们三家,你保不住! 正说着,周平快步走进来:“卫哥,抓到几个鬼鬼祟祟的,在咱们军营外头转悠。” “什么人?” “审了,是王家一个远房侄子王彪纠集的,说是要劫狱救人。” 卫昭挑眉:“就他们几个?” “还有十几个地痞混混,已经全抓了。”周平顿了顿,“不过审的时候,他们说……说本来打算先对夫人下手,逼咱们放人。” 听到栾青林的这番话,周围其他战队的人全都对冷铭露出了鄙视的神情。 两天里,她不下百次的听见过这个名字,名字很好听,他说她很漂亮,有多漂亮?有我漂亮么?他们很相爱,可为什么又会分开?他很想她,她此刻会想他么? 南宫雪一肚子的火气,却没有办法表露出来,只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寒冷。 不过每每他这样给她穿鞋的时候,依然会让她觉得甜蜜,那种被呵护的感觉,真的很美好。 别说三品灵丹,便是六七品丹药,一枚都能价值千金,寻常武者很难消费得起。 至于自己所为,会不会惹怒主子。卢贞儿其实不太担心。大不了斥责她几句。 又观了一遍后,林荒感悟更深,盘膝而坐,按照壁画中那些连贯的动作,开始演练。 林老听后,脸上并没有露出太惊讶的表情,仿佛一切事情都在他掌控中一般,只是伸出手,招呼陆风坐下静一静。 其实陈默能够感知到,蒂娜施展出来的精神桎梏,还是非常有威力的,就算是这种精神攻击对上他,他也要将自己的精神识海保护好,不然一旦中招,可能也要停顿一下。 对面的两个少年,目标十分明确,直接就同时挥动武器,朝林荒冲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2章他们三家,你保不住!(第2/2页) 萧晨略显无奈,也没有再在这上面纠结,至少现在还没有必要纠结。 那包围圈瞬间就向后扩散了,其他的血鹰兽是连叫都不敢叫了,它们的眼中闪烁着恐惧之色,但还试图想找机会杀掉大白。 想了一圈下来,李毅都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什么网络的世界,按照人家制定好的主角模板来前进的? 所以,祝执事心里明白,若是自己再不想出什么办法来的话,自己绝对是死路一条。 杰克的声音很大,甚至盖过了葬礼现场的哀乐声音,导致,在场所有来参加葬礼的人们,都把目光看向了这边。 长孙轩柒仿佛费劲了全身气力,释放出一蓬神力,凝聚出一幅记忆影像。 时光如梭,星域时空大阵内,又过了十七万年,如今大阵内距离第三局博弈结束,只剩下了十万年。 看到这个酷似某锦江的男子,夏天宇愣了一下,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让他们帮我带货,这样就能够保证烧烤准确无误的送到对方的手中,并且,还不需要我和对方自己跑动,也不需要专门请人来帮忙带货,那样的话,成本就高了太多了。 整日闷在府中也不好,傅恒便想着带她出府走动走动,也好缓解下情绪,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带她去找彤芸,而他可与萨喇善拼酒,各有乐子可寻。 但那人手臂依旧紧紧扣着她,反而在接通电话的前一秒一巴掌拍在了她臀上。 钰王爷的成亲大典被选在了二月初八举办,现在距离初八还有十几天,也就是说,这十几天,洛蓝都要待在国公府里。 “要给的!这炸糕又不是凭空来的!”童雅又换另外一只手,坚持要把手机凑上去。 第163章 幽州士族又能如何? 第163章幽州士族又能如何? 宛如一道激光一般,眨眼之间穿透卡比兽的身体,而在两秒之后,路卡利欧立即两个空翻避开了卡比兽落下来的区域范围,同时双手伸出抓住了刚刚落下来的骨棒。 蓼思洁一路从电梯跑出来,迎着风狂奔,却发现,焰火晚会结束后,这附近的人都熙熙攘攘,竟然找不到一个熟人。 而白免一行人则是根本没有去看火影上任仪式的想法,依然在游戏和美食区玩的不亦乐乎。。 “想捕捉我,打赢我再说!”骑拉帝纳直接反驳亚朗的真实想法,亚朗想要招募他的想法,骑拉帝纳早就知道了,从之前给自己白金之石就可以看出来,亚朗一直在诱惑自己。 联盟的动静,希尔智不知道,虽然他也清楚,冠军的全员战斗是几年都不会发生一起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动静会这么大,几乎惊动了所有的冠军以及天王。 傅景深从校长手中双手接过之后递给了顾念,简单的和校长双手相握。 尤其是刚刚一脸懵住的样子,虽然不能用可爱来形容,但实在是迷人得紧。 傅志帆有今天都是在她的扶持下获得的,是她带着百万嫁妆嫁给他,用嫁妆给他做资本经商,这么多年来,她为了让他的公司赚钱,付出了很多很多。 八重云立刻往后一跃,那球轰隆一声砸在了地面上,顿时仿佛整个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这些事情虽然看起来不大,但全部发生在毛月亮的晚上,再加上村子里的人比较封建迷信,一来二去,王家寨闹鬼的事情就传开了。 原本零零妖妖叨叨咕咕不过是因为自己没有了人生的希望,所以看什么都不顺眼,但在成功的激怒李宝之后得到的信息却是那样的惊人,以至于她于一瞬间都觉得这是不是李宝在骗自己? 这通电话突然打来,对萧咪咪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韩星媛双手伸出,使周身产生了一堵气墙,这气墙使空气都产生了扭曲,她的身形在气墙之中变的模糊不清,接着这堵气墙不断扩散,整个医宫之中全是韩星媛模糊的身影,根本无法分辨她的真身在哪。 这种理由,当然是阻止不了婚礼的,最终,程景欢还是要嫁给宗珏。 好事又被阻,噬人兽王大怒,又是无比愤怒的一爪向周逍扫去,这一下若是被扫中,以周逍的身体强度恐怕会碎成两节很难留一个全尸,可他却毅然挡在了李婉云身前没有挪动。 一声干妈陡然唤醒她差点忘记的一切,埋在心底的惊惶和恐惧也被陡然唤醒。 他北宫天明是何许人也,在南界,除了南宫家的那个死丫头之外,他算得上是第一天才少年了,没想到今天真是碰到对手了,这个云天看上去实力比他还弱了不少,但一旦对战起来,他的那种爆发力就连他都不为之微微色变。 他们一块儿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因为距离已经有些远了,不得不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连夜赶路虽然没什么,可如果真有个刺客潜伏在附近,他们疾行疲惫之下,或许反而给那人可乘之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3章幽州士族又能如何?(第2/2页) 他认为,一定是隐杀到了准圣巅峰之后,就去静心突破圣人境了。 “谁是少主?”萧羽真恨不得上去将这黑蛖暴揍一顿,自己现在还是这一身的紫色劲装,这套战服虽说是用九级魔兽的皮料所制而成,可经过萧羽这半年的折腾,这身紧张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让冰绡耿耿于怀的,还是当初那个在那一碗梅子羹里面下药的人究竟是谁。 好在,他是堂堂的龙族,虽然地狱三头犬表现得很诡异,冰龙也不是束手就擒的主,眼见冰弹飞临,只见他扬起自己的巨大龙爪,赤果果地迎了上去。 妈,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欧阳浩身手还算不错,在危机关头躲过了那口水,不给你点颜sè你瞧瞧还忘了自己是谁。\u201p着,一手把美眉秘衣服撕烂,一手就要抓那对惹人犯罪胸。 如今,阿伦已经不需要借助魔法卷轴便可释放出衰老、虚弱、迟缓三种诅咒。 预言师的眉头越蹙越紧,将一根银针在火上烧过后刺进烨华的肌肤,然后又摇着头收回,最后,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预言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力的垂下了捏着针的手。 乐萦纤听后,才会像刚才那样乱砸东西,也就苦了这里的奴才们了。 “呵呵,因为我们现在只是在城郊,还没到城中心呢。”古烈治优雅地解释道。 要是王诺在日元汇率波动的前夕就和秦休德他们合作,可能赚的钱没有现在这么多,但会比较稳,变量削减得更多。 ”靠……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原来又是这个事!”我叹了口气抽着烟。 一旦这万古至尊把这里给销毁了吗?剩下的那些线索就不足以推断,接下来这一段邪气所前往的那个方向以及所来这个方向也就是这个南天门。 正在激斗的影儿和冤魂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不过影儿受到的影响似乎也就是那一瞬间,接着就恢复了正常状态,趁着那冤魂失神的片刻功夫,猛然扑了上去,直接撕开了冤魂身上冒出的一层黑气,一把卡住了她的脖子。 剩下的魔人侥幸进入到天邪圣地当中,却被万杀劫灭大阵的力量诛杀。 “宝贝,看傻了?”男人脸上的笑容,就像外面的阳光,充满了温暖。 刚刚变成了鬼的驭兽师还有些不能接受现实,不过对于我们的恨意可是一点都没减少,听到老王的话之后马上就开始用有些不流畅的鬼语叫骂了起来,之前那个准备说出个所以然的在这个时候也闭上嘴,满脸的怨气。 朕找个机会和柳如是说一说,当然,不能那么明显,那么明显好像显得朕是贪图她美色似的。 第164章 卢家的事就这么算了? 第164章卢家的事就这么算了? 三天后,李素启程返回渔阳。 临走前,他单独叫了卫昭到驿馆说话。 “卢家的事,到此为止。” 李素看着卫昭,语气严肃。 眼见卡雷尔王子一只手竟然是抓住了直升机的尾部,在半空中转起了圈子,就好像是投掷铁饼的动作,而药娘控制着的直升机显得是那么的可怜那么的无助。 取得进球的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显得格外激动,他没有原地进行常规的起跳落地大鹏展翅般的庆祝动作,而是张开双臂一路狂奔。 张紫宸微微一笑,然后也急忙往通讯玉简中注入了真气,接收了真气的通讯玉简顿时散发出耀眼的白光,光芒刺眼。 现场导播给出整个进球的慢镜头回放,现场评论席解说员对唐铮的过人判断时机和突破方式都感到惊讶,各种赞誉之词层出不穷。 “难道这家伙又跑浓雾区内部去了?”看着四周的浓雾,齐天喃喃自语道。 又是一道巨响,整个阶梯都颤抖了一下,齐天速度如流光,顷刻间射出。 六十年代更是三次进入欧冠决赛,他们分别输给ac米兰、“大国际时代”和慕尼黑空难10年后的曼联。 ‘为什么这两个牛头人会出现在这里呢?’眼前的两个英灵就是已经狂化的兰斯洛特以及成ncer的迪卢木多,这让上村佑感到震惊又有些好奇。 相比格雷米奥还要分心巴甲联赛,河床有种以逸待劳的意思,所以阿根廷本土媒体有着绝对的理由相信河床会在主场击败格雷米奥晋级决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4章卢家的事就这么算了?(第2/2页) 他这话一出让许多原本存着不少话的人都愣住了。毕竟在他们看来叶星这绝对是要夺权的意思,可谁能想到,叶星竟然主动的举荐了白眉真人。 照片的四周被一圈心形的玫瑰和蜡烛点缀,在黑暗中闪烁着点点星火。 这就是他独特的魅力,区别于普通妖怪的最大不同之处:他敢向强者,最强者挥棒。 “根据我们的调查,死者基本都是罪大恶极,只有一个是误杀,死者是无辜的。误杀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人花了3000万日元让这个死者替他去坐牢……”李春开口说着收集到的资料。 至于能给大约翰个及格,也是郑建国看在他没有惊讶于困难,而是瞬间就接受了他的想法。 长生公主望着手中干瘪尸体,手掌轻轻一震,当即将干瘪尸体震为尘埃,消失不见。 这秦牧是起了杀心,其在知道自己是无面后,便是不想在与自己玩耍,而是要将自己斩杀。 “怎么会?今天可是我的主场,我不来谁来?”顾谨城望向远处,一脸的漠然,双手垂在两侧,并没有要去搂乔安晴的意思。 战斗结束,他离开战斗室,随后就在后方基地某处广场上,随队参加了一场简单的战后庆祝典礼。 同时她还将一些升级后的武器装备,交给了自己更为忠心的舔狗。 公开场合叫我二娘,对于道姑来说,这就是一种挑衅,但对于李启来说,他不过阐述一件很平淡事实。 只听得“嗡嗡,嗡嗡……”超速油门声,红色赛车猛地再度甩开距离,遥遥领先。 第165章 杀人者,卫昭也! 第165章杀人者,卫昭也! 卫昭走到卢子文面前,蹲下身。 “卢二爷,听说你在这一带名声很响啊。” 卢子文脸色惨白:“卫都尉,饶命……我、我可以把卢家的秘密都告诉你!我知道我大哥很多事!他勾结鲜卑、私贩盐铁,账本我都知道在哪儿!” “哦?”卫昭挑眉,“账本在哪儿?” 听此,荣嬷嬷便和甜儿对望一眼,然后对菲菲鞠了个躬,然后退了出去。 “黑暗魔狼是什么品种的狼?为什么他们都那么多怕你的召唤兽?”纳兰清妤实在是没想到颖颖的召唤兽会这样厉害。 好想丝毫都不畏惧着什么,从她身上看到的是一抹淡然、从容不迫的气质。 “那可不?要不是因为你是尘的父亲,我还真不肯给呢!”凤楚歌轻眨了眨眼,笑道。 毕竟能进入无极学院的就只有一个名额,到时候其他人就回回到自己原本的学院。 利石看了不禁一愣,心想连件兵器都没有、还好意思出来打仗呢?左手斧向上一抬,“当”的一声大响。弓是被挡出了,可是利石的大斧也被砸得向下沉了一尺有余。 只见张雷一只手掌对着那条火舌立刻施展出“寒冰掌”,冷烈的寒风一下将火舌给淹没了,当火舌落地时,只见紫川君已经冻成了冰块。 心想左枭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他面前显摆皇帝的架子。好!要显摆就让他显摆吧,等到了明天,他一定要亲眼见见左枭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都恨不得直接捂脸揍人,再也不想要看到纳兰清漓那逗比二货了。 既然决定了作战对象,那么下面当然就是开始进行整顿了,张雷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5章杀人者,卫昭也!(第2/2页) 说罢退到一旁,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到了大殿上为长琴设下的圈椅上。 随着这句服软的话出口,妖王心中那股傲气再也不复存在,他已不再是千年前妖尾一甩就能地动山摇的绝世妖王。 “我要让你知道后果,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别以为有钱就可以嚣张。”郭青冷笑着说道。 毛乐言侧头笑了一下,“应该是来自我娘的肚子,我以为将军也是的。”她若不说,谁能威逼她?这个刘国,知道她来历的只有景王一人,她是真心实意地把景王视为好友,而相信景王也是这样对她。 只是这次战局的扭转来之不易,九幽国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尽两万军士在此战之中魂飞魄散。就连曾经已建的固若金汤的龙驹关,也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变得千疮百孔。 苏如绘自己也饿坏了,悄声让甘然继续躲在帐子里,自己摸到火石点起灯,又将窗边的帘子全部放下,才招呼甘然出来,揭开食盒。 只是他们没想到更为恐怖和煎熬的还在后面,就在叶摇可端起一旁的茶杯优雅的喝了一口茶水后,又是幽幽的开口。 撕裂的筋肉与血雾散落一地,而姬辰更是被这股澎湃汹涌的劲力掀飞出去,如一道红芒撞到了山壁上动弹不得。 “爹,你扶起三叔,我给他喂一点水。”叶摇可看见叶景腰间挂着的水壶,突然想到了里面自己半路上灌满的灵泉。 长谷川枫连连道,“好,叔叔你也不用这么客气。”说的是普通话。 对于同学的这些冷嘲热讽,刘帅一开始的时候还会感觉非常的委屈和难受,可是现在过去那么久,他已经习惯了。 第166章 鲜卑人动向 第166章鲜卑人动向 有人说鬼子刁钻悍猾,一时脱身不容易。大伙商量了一阵,就派李科长带了一个加强连,赶奔巴彦岭和益苏毛都而去。 “华少好!”华天琪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服务员就打起了招呼。 夜,终于降临,白日便是阴郁的闷闷的天,果不其然,这夜,亦是见不到月色繁星,月亮被遮起来的方向,乌云翻滚,在酝酿一场风暴似得。 次日念云再查验账薄,各司都有些忌惮,吃下的钱帛没奈何也吐了些出来,因此并无太大疏漏。只是东宫账目混乱由来已久,人员亦多有变动,远非一朝一夕之功,早些年的实在是无从查考。 山贼们虽然不像之前那样热血,可是却也不能就这样放过夜倾城,毕竟,在木老大与二当家的带领下,他们也是有些许感情的。 阳光透过树叶,斑斑波波的打在他的背上,泛起醉人的光晕,煞是好看,沐千寻俏皮一笑,跃身下去,稳稳的落在慕宥宸怀中。 前世,仙道盛世,如此风云际会之时,叶修却陡然陨落,不曾参与其中。细细思量,心中不由酸涩。此生,师父必将名传仙道,威震九州。 明日便要踏上归程了,这长达一月的纷乱,终是要一步步终结了,是成是败,都该有个结果了。 所以她才将叶修送的灵宝挂在腰侧,一是能让她心安,二是又能缅怀叶修。 “兮兮师姐,你怎么来了。”熟悉的软语在身前响起,非但不能解优,还令黎兮兮蹙起了眉头。 大齿猛蚁的牙齿和一般的蚂蚁牙齿也有明显的不同,如果别的蚂蚁是一把弯弯的镰刀,她们的牙齿则是一把直直的砍刀,她们搏斗时能将牙齿平张成180度角,咬合时,会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 不过虽然筋疲力竭,李清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因为毕竟刚刚与蜀郡太守有言,只有完成三个条件,那是才能的到太守府的鼎力支持。 原本满脸怒容的四大伯爵,神情忽然凝固,望着滚到的金袍身影,一时之间,根本无法理解,或者说,是无法反应过来,眼前发生之事。 滔天的热能,带着世间极致的雄浑能量,引领着三百位不得存进的神道强者,开始着手冲击神源之境,撼动冲撞,在之前看来犹如天堑的屏障。 凡德说完,就看向指挥的芙蕾,只要她一声令下,他就会用羽轮世界的语言说出希望这词来,以验证自己那无误的判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6章鲜卑人动向(第2/2页) 竹节吱颤声问,她知道鼻涕虫也就是蛞蝓,它们是素食动物,可是这个鼻涕虫眼神看来非常肉咪咪,而且屁股居然会发出充满诱惑的蓝光,她从来没听说过蜘蛛岛有这样的鼻涕虫。 虽然她平生为人极其的孤傲,哪怕是最为亲近的弟子在其面前也会被那身上的气息给压制的大气不敢喘,但显然是真的欣赏冷风的才气,所以说话自然也就客气了不少。 所以如果墨天在这个时候还强行动手的话,那么墨天也肯定是不会遭到赤城的修炼者的强烈的惩罚的。也就是因为这样,墨天在这个时候才会在动手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出路。 虞骑云又笑又气,急忙和蚂蚁姐妹们将越安从差点窒息中解救出来。在雨滴的枪林弹雨中,一路疯跑。 其中由虞骑云骑在蛾力的身上,在太空尾随,通过北斗定位系统,时刻于地面的越安保持联系。 原地踏步的感觉内容固定一个长度吧,哈哈。原地踏步的感觉内容固定一个长度吧,哈哈。 “带他去后山,终生囚禁。”杨一清挥挥手,不愿再看司洛意一眼。 不过屠明没更多的精力去专门提炼黄泉圣水,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魔枭和冰火魔煞魔莉两人。 江烟云本人此刻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很显然,对于能让鬼神真龙臣服这件事情,他也是很满意的。 杨旭一直就在等着冷芊芊这句话,闻言趁势凑到冷芊芊面前要胁道。 夏冰冷哼一声,手上灯柱一横,巨大的柱子在空中一转,打向老道士胸口。 傍晚下班后,冷芊芊神色难看地接了一个电话,便向公司外走去。看了眼周围无人后拦了一辆的士便离开了街道。就在冷芊芊叫的车消失在街道后,梁善一脸凝重地从后面走了过来,看着冷芊芊消失的方向皱起了眉头。。 尖嘴巨枭首领的守护者头衔还是很好使的,果然洛克说出此话后,钢鬃雄狮表现出的怀疑与抗拒少了很多。 黄老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只见他苍老的手掌一挥,火柱上一团火光瞬间炸烈,发出一声爆响,如雷霆般向梁善轰去。 话语吐出,这王玄身边的几个年轻人也都是对着陈潇等人一点头,陈潇三个也是抱拳还礼。 第167章 兵临延庆 第167章兵临延庆 阿史那比阳骑着匹杂毛马,勒马停在一片焦黑的麦田边上。 他身后是五千骑兵乌泱泱铺开。 “是你和医生串通好了骗我的。”吴雨林怒吼着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用力的摔在地上,表示着此刻内心对吴易阳的愤怒。 但也是从那以后,自己的心里多了个影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变得越来越清晰。 布拉德利浑身被植物缠住动弹不得,看着娜迦倒下,心里记得不行,布拉德利仰天大吼,‘变身’。 “可将来吴家的一切都会是我的,就算我想躲也躲不掉的,所以吴雨桐,你说的那种情况,我还真没法去想象一下。”虽然他自己也不想像一个寄生虫一样的依附在吴家上,可这是他的命运,而他,斗不过命运。 “不行!”我越想越不是个事情,“你现在就和我一起去把事情跟你爸解释清楚!”说着我拉住左诗诗的胳膊就想往外走。 而这名黑衣姑娘冷哼一声之后,便沒有再搭理段重,而是轻轻的将笛子放在了唇边,清冷的音乐再一次响了起來,透过森林,向着不远处的运河扩散开來,而在下一刻,无数人影从河中跳跃出來,直直的冲向这一片密林。 “你又懂什么,我这是隐忍,有早一日,我定会亲手宰了陆尘那混账的。”羽斯咬着牙,那牙龈都在那巨力下给挤出了鲜血。 教廷的人马也是飞奔过来,教皇只有一句话这把圣剑只能落在教廷手里,如果有人敢抢不管用什么方法抢过来,教廷的阵容豪华的很,第一红衣大主教第一骑士,这些人的实力仅仅只在教皇之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7章兵临延庆(第2/2页) 夜清华出了竹林并没有立即赶往三清殿,而是先去了趟天翎峰。因而才会比陆成晚到。 而在他说话之时,江风的身边,仅剩的几百只机械飞蚊全都聚拢而来。 毛雨宁见时候还早,翻了行李箱,拿出从z国远渡重洋的茶叶罐。 其他弟子,还在心心念念的盼望着,张长老能驾驶仙舟从天而降,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挂机完任务时,闲下来的时间里,他就给舰队更详细的设置了东西。 天龙会在云城有很多开发项目,之前因为周飞龙强悍的行事作风,导致很多大家族都不敢和他合作。 紧接着在柳景英离开后,徐昀自然被教室内其他同学围住,纷纷和他这个材料工程科学院的新同学打招呼并索要签名留言。 立即对他们技术进行了解析,然后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技术现在想要进入第五维度是多么的可笑,不仅仅是他们的生命体不适合,就连是他们的科技力量都有着极大的一个不确定性。 云兮也早早起来给游溪和红豆做吃的,想让她二人吃了早食再回净山去。 徐昀对自己杰作无疑是充满信心,听到这句话便也不再耽搁时间。 葛季的面色也是有些难看,刚才他要那些幸存者相互检举,没想到这些人所做的事情,都不能用人来形容,完全是泯灭了人性。 “队长的意思,是没必要在此与他过多地纠缠?”爆枯头思索了一下,问道。 第168章 延庆攻防 第168章延庆攻防 卫昭没看他,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惧色的新兵,又看向自己身后那五百虽然沉默但眼神凶狠的老兵。 他忽然咧嘴一笑,声音故意提高,让周围人都能听到:“怕了?” 没人敢吭声。 “怕就对了。” 冯君第一个反应,不是说查看手臂上出现了什么变化,而是……我特么的该怎么面对董曾鸿? 两军对垒时,只要一方坚守不出,另一方就会派人去骂战,骂得对方受不了,出来迎战时,就算成功了。 你的脖子假如已被一双手扼住,无论这双手多么白,多么嫩,那滋味也是一样不太好受的。 安莉沉默不语,涅姆正在看着她的新衣服,嘴里吃着苏羽给她买的零食。 荆歌明知道玉佩那边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还是忍不住抱着玉佩,簌簌叨叨了很长时间。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江崎千鹤也没有印象了,否则的话她肯定会考虑为什么对崛井这么熟悉。 那一天的纽约时代,被砸的稀巴烂,据说老板周胖子还在医院里面住了一个月,纽约时代重新装修,老板仍旧是周胖子,只不过样子却好像是变了许多,比以前还要胖了几倍,若是仔细看去,那些都是还没有消退的浮肿。 有了这个前提,再加上东林党人的鼓动,以及崇祯皇帝再中间的撮合,她与东林党人达成一致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想到这些,慕容复的眼神充满了急切,还有刻意伪装出来的深情。 看着这些人的表现,希孟感到很满意,看来马斯洛的五种需求常说是非常正确的,这些人与那些平常的士兵不一样,他们毕竟是军官,吃饱饭这样士兵的基本要求他们是早已经得到了满足,他们最想到的就是被人尊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8章延庆攻防(第2/2页) 万思恩孤苦流浪了整个童年,在最后被万峰林收留了,给予了他信仰,让他成为了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可是当他知道了万峰林与万思圣之间的时候,他的信仰在一瞬间崩塌了,这便是他疯狂报复的开始。 一点温暖的午后,众人吃午餐,松果、花生等干果压缩成的干粮,准备养精蓄锐。 以王翦对如今国事的了解,大秦如今并无需要自己出马的事情,毕竟他已经是上将军,而且年事已高,兵事上嬴政通常都会安排自己儿子王贲和蒙家人前往。 片刻后,罗睺才瘫坐在地。锦飞狐早已面色惨败,额头上的汗珠沾湿了长发,北邙轩落也神情凝重。 一直到天际浮现一抹鱼肚白,这一阵阵的闷响与海浪狂潮都没有停歇的意思。 冯劫摆了摆手,冯夫人顿然噤声不语,有些时候,一些事情,冯夫人是做不得主的。 这句话里有坑,但二壮也顾不上了,他现在最迫切的就是先把眼前的局面应付过去。 “没事儿,大不了我以后粉涂厚点,绝不当着相公的面卸妆。”池鱼自我调侃,丝毫没有把刘氏的担忧放在心里。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蔡邕终于可以确定,不是在做梦,自己真的出来了,不用被处死。 碧云现在应该整装待发,准备一举夺得今晚花魁的首座吧?她今儿中午派人叫她过去,说不定有这个因素在,不过她没去,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第169章 鲜卑猛士?死! 第169章鲜卑猛士?死! 这一队人马明显不同,个个彪悍,冲锋速度极快,城头泼下的箭雨和滚木被他们用更厚实的盾牌和敏捷的身手化解了不少。 阿史那沙钵更是猛得像头熊,顶着盾牌冲在最前,几步就冲到墙根,吼叫着将巨梯“哐”一声架在城墙上。 她指了指不远处,篝火对面,阴影之中,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倒不是因为上次的袭击才换房子,而是她在一个地方只能住三个月。 其他众人也没料到作为上弦,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被砍掉了脑袋,这未免太轻松了些。 高顺这些天路上也早就想清楚了,连忙把自己知道的都整理出来:“顺虽未能与谋,但卫将军与右将军临事以家眷相托,足见他们蓄谋已久。 尤其是在看到霍砚迟将秦蔓拉到自己身边,那么温柔的注视她时,她真的嫉妒得想上去把秦蔓推开。 随后他倒在地上的尸体一阵扭曲蠕动,最后变成了一只长条形的怪物。 林殊脸色有些无奈,没想到自己的运气有些不好,跟何晨光他们说话正好被坦克教官发现了。 后面就是下一场比赛了,依旧是乐队赛,为对方队伍挑选歌曲,歌曲的风格是民谣。 那些人的气势瞬间消散,屁滚尿流的跑开,恨不得爸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谁也不知道职业队的选手是否会感到大龙坑与爱好者队来一次火拼,但所有人都期待这一战! 美利坚的民众大体上知道,他们选出来的棒槌先生,又开始做棒槌的事了。 一点过的时候,李建国请叶乐他们去吃了一顿大餐,美其名曰“接风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9章鲜卑猛士?死!(第2/2页) 只见黑色头狼嗅了嗅空气的味道,嗥叫一声,看着钉死在树上的野狼毫无声息,没有回应,于是头狼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怒吼,因为它的这声怒吼,其他的狼也跟着一呼百应,一声声狼啸在幽深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最后,是几个大牌明星一块合唱一改编的歌曲,传播慈善,赞美明天。 接近午时,谢嫂子等人也估摸知道李云宝等一行人,一路从县城赶来肯定是没有吃饭的,她们便各自分工带着人下去张罗饭食了。 这一回因为帝后在祭天完毕后,还会转道出京城,要到郊外的皇庄上,亲自体验一把农活,所以沈兴南这个掌管京畿卫大军的将军,当然也不可避免的忙碌起来。 “达……人柱力究竟怎么样了,你又对八尾做了什么?白夜叉!”带队的忍者对着羽衣质问道。 “您确实对自已的儿子和妻子做出了十分过分的事情,身为一名堕落的人,您还可能还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威王显然成熟了许多,年少轻狂这四个字在他的脸上已然消失不见,他变得沉稳而内敛起来,对于一个有心帝位的皇子来说,这也许是一件好事。 这两个词汇,就像是一柄重锤一样,重重的砸在了艾雯的心灵之上,埋下了千万不能撒谎的种子。 听到脚步声远去,本来呼噜声震天的楚欢才慢慢坐起来,叹了口气。 赵虎双目如电,扫了那四架机甲一眼,那四名机甲驾驶员人人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抹恐惧,手脚冷汗直流,一动也不敢动。 第170章 袭营 第170章袭营 听到了王旭东的名字,苏婉琪那边明显的停顿了一下,之前还有所怀疑,在听到东海王旭东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怀疑了。 “哼!我看你能撑到几时!”不过威灵帝子看着李大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嘲讽几声。 今晚七公主这一摔算是把伯爵夫人的面子都丢尽了,绝对不能再让人拍到特写。 所以他们在选择动手的时候,或者说默许其他人动手的时候,心中的想法就已经暴露了。 陆时遇一米八几的个子抱着一束黄色的郁金香,情绪略微复杂,犹豫了片刻,还是低下头凑近到她面前。 她不是说要祝福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前月初表现出来的种种大度都是在戏耍自己? 虞家军随同来了临洛城,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天擎关,虞思义领军,虞廷学已经告诉他,不必出头,一切惟秦恪马首是瞻。 “你们金钻东琪的粤港店的店长和店员都是粤港本地人是吗?”王旭东问着。 良久后,温尚像个吃了半饱的孩子,滚到了一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江声看了月初一眼,他下意识的就假装想帮江太宝说话,可事实如雄辩,他张张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家丁们顿时畏畏缩缩的点头答应,碧浅冷笑了一声,转身就向自己温暖的房内走去。 一路上夏明苏都很沉默,江淼淼也就闭上了自己的嘴,没有多嘴多舌乱问问题,更没有乱开玩笑。 有了这些饺子,这几天就不用自己做饭了,饿了就烧锅煮一煮,美味又方便。 沐挽馨也只是端端的盈坐在那里,便是生生的把满屋子里所有的家丁和各夫人的风头都给压了下去。 莫林思索着这句话,以前上学的时候,他每天都要面对许许多多的琐事,做不完的作业,和雨果两人说不完的话,四处都逃不过的麻烦,好像都没有时间去真正思考。 “都一点多了,饿了吧,吃了饭再走吧。”周婶示意大贵去做饭。 师父几千年来还是第一次收徒弟,对于带徒弟是没有多少经验的,他又下不去恨手打她,劝说好像也没有效果,骂她,好像他还从来没有骂过人,都不知从何骂起。 “报告,朱全忠军正向我军扑来,现在距离已经不到10里。”一个传令兵大声说道。 回到家里,水芙蓉便上楼回到卧房里歇息,无奈楼上被太阳炙烤了一天,房间里闷热无比,只好又下来在偏厅的贵妃椅上躺下。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卢盛故意刁难军方的人,但没有谁上来劝一句,反而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后来她还是不肯面对现实,非要跑去宠物市场,给自己买一只毛绒绒回家。 但衣服仍然是邋里邋遢的样子,胡渣好像又新长出来一点,他并不打算刮了。 如果说昨夜还可能是临死前做的一场春梦,那么现在呢?明亮的光线下,那张不施粉黛便透出无尽鲜活气儿的面容上,清晰到能看见细微的毛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0章袭营(第2/2页) 罗建华一听本来就故作冷淡的脸色上就更加显得冷冽了。尤其是听到叶果口中的老公两个字,让他心里就更加的不舒服了,他觉得叶果这是在故意与他撇清关系。 至于她为什么要买花粉,还用那样一个纸盒子拎着,难道还要去质问她原由?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何太太叹息,只恨自己没提前办理结婚证。 这个才六岁多的孩子,已经完成的很好很好了,他还奢求什么呢? 巴刹就要发威杀光附近的大蚂蚁,让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这些大蚂蚁围在身边以后,却没有继续发起进攻,每一只身体都释放出光芒。 形状还是心形,颜色还是银色,但两颗宝石却都多了一个青色的托。 苟奎喜吃了一空落,脸上并不生气,这一个多时辰,他早已看出檀道济的道行不浅。他给同样在牌九桌上的檀道济使了个狠辣的眼神,意思再为明显不过,你要能将这头肥羊拿下,以后这温柔钱庄由你做主。 “你那里光有玉玺的制造方法,就没有属性提示?”龙思凤也皱着眉头说道。 我于是惊慌地跑到了楼下太阳底下,直到自己置身于光亮之下之后才发现刚刚那种恐惧的感觉才消散了些许。一直跳的心脏也才缓和了一些。 外人听到,可能也就会觉得这唱得好听,不过落在姬幽若耳里,那就明显不一样了。 我记得这个棺阵是一个六养一的连魂棺阵,说白了就是一口聚魂棺,而核心自然就是中心的那一口生死棺,那么其余六口里的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是他们,还有,为什么生死棺里的是我,我为什么要聚魂? 厉景琛将这些衣服捡起,无论是衬衫、裤子还是内衣,都被他一一揽在臂弯中,随即他停在陆清欢放手机的地方。 经历了家里这一场变化,我爸妈已经基本上不再多说什么了,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沉默。因为他们知道在这些事上面他们非常无力。 无视其他,直接进入,里面没有什么人,姜进也并不在,毕竟是夜里,只有几个执勤的绣衣而已。 招法并不复杂,看了两遍也就记得清清楚楚,可惜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后面的两幅图已然风化模糊,再无棱角可言,更莫要提及详情了。而那匕首经过探查也没有丝毫威胁可言,材料也不错,便决定一同带了出去。 仁易看着躺在地上不停挣扎着企图站起身的雷丘兰星人,倒吸一口凉气。 “终于不再隐藏实力了吗?”蕾娜望了望四处散开的黑影兵团,喃喃道。 而早已等在旁边的众人见此,立马就冲了上去。乱刀将那本命蛊砍死了。 楚云已经很饱了,还得硬撑着喝完眼前的银耳莲子粥,夹两筷子的菜意思一下,幸亏老皇帝早上可能也没吃饱,看起来食欲不错,桌上的大部分食物都进了他的肚子。 第171章 炸营 第171章炸营 卫昭带着约百人,目标是营地中后部集中圈放马匹的区域。 徐青灵终究还是没有打这个电话的,江源越强大自然是越好;当然,接下来的日子里,徐青灵却是越发地努力的几分,她不想离江源离得太远。 余罪神通广大,却故意施展虚空万里神通,明明就是出手震慑,希望张玉堂不要出去乱说,若是说了也不会有人信,而且也会引来余大将军的追杀。 罗真死死的握住拳头,想要逆天改命,就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这是无可选择的事情,父亲虽然是天才,但才是斩道天仙,祖龙之血实在是太过霸道,难以承受。 那可怕的吸力从黑洞之中涌出,被巧妙的利用在龙卷风中,更加增添龙卷风的威能,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龙卷风的威能更为恐怖。 手下找来软轿子将他抬出大将军府门口,又将他扶上战马,可他最多只能一动不动,两边的手下还得时刻防止他从马上摔下来,不过于翼如此固执却也同时激发了幽州军士的血性,身边将士纷纷请战。 但这个时候,倒是也暂时没有人主动提起此事;因为徐启柳这时已经在出言讨论如何处置此次叛院事件一事了。 以淹月此时的进攻速度,不出数年,便能够攻到太龙的主星来,用大军包围太龙国殿。 浑厚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银古脸上带着笑容腾空而起,来到战争前线。 杨广死死盯着和尚的眼睛,咦,和尚不像是说谎,这就怪了,难道这和尚也有不灵光的时候,那什么正史和电视剧不说李渊一出生就是奇人这个那个的,袁天罡会看不出李渊有有天子之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1章炸营(第2/2页) 站在前面的人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好戏,他们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反正吃瓜又不要钱,这些家伙巴不得多来几个瓜。 这次的战鼓声和上次没什么分别,只是距离稍近了一些,南门唯我并不是多疑之人,反是血性男儿,他吃定了格肸勇武在羞辱他,因此这次下了决心和格肸勇武决一死战。 原振侠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可是铁门就是弄不开来,实在一点办法也没有。 “现在离入冬还有几个月?”太岁边说着,边走到墙角的铁皮桶,打开后尝了下里面的雨水,随手丢了两块路上换来的烧碱,开始收拾柴火,准备烧水。 “富家子弟?”“你看我象吗?我就是一普通人。”张翔用手指了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衣服,说道。 “靠,有什么了不起的。”叶枫吃了个钉子,转身跟身后的老大侃起了大山。 王平的左手臂上安装地是段天星针对蓝血人特意改造好的灰球控制器,有效范围五十米,右手仍旧是激光武器,身上除了装备生物磁场探测器,再就是那套磁场屏蔽系统,腹腔内保存着一套狂犬病毒。 就在此时,他们进来的通道之内冒起了黑雾,那黑雾很淡,淡到赵若知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 心灵屏障,算是尼古拉斯的另一项心灵绝技了,通常情况下一头正常的成年夺心魔天生的心灵异能并不是很多,大概也就那么几样,以心灵控制为主,再加上数种辅助的心灵异能。 第172章 连环计 第172章连环计 “救火!先把火势控制住!把没跑远的马收拢!” 阿史那比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达命令。 “各队收拢士卒,以牛角号声为令集结,不许再胡乱厮杀!再有敢制造混乱者,斩!” “宫萌萌,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被强、奸?”唐晓彤第一个出来反驳她。 他抬起头望着华紫菀,想要看到对方失魂落魄、以及不敢置信的模样。 林千羽围着圣诞树绕了一圈,然后让江逸舟又给她拍了几张照片留念。 在hk,年轻一辈的人中,许多人都会忌惮这个宫家二少爷宫哲瀚的,就算不忌惮,也不愿意招惹他的。 那就是把自己最爱的人的名字,缝在身上随身携带着,会带来好的运气。 不远处,华翎的耳力本身就十分的好,他们之间的对话,他算是听的一清二楚。 而在两个月后,国米更是直接在意大利超级杯决赛中以一个决胜球战胜了对手,再次囊获一座冠军奖杯。 原本以为这场比试他们肯定会赢,所以就算是将他们的命赌上,他们也完全没当回事,谁曾想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体内的灵力不至于让她在白昭昭面前满地打滚,但是她不舒服却是真的。 连恒尝试了下,但始终离不开连音那双眼,最终悻悻的败下阵来:“随便你吧。”语气无力。 “这御尸铃怎么使用,它控制王道尸煞,能控制多长时间?”杨易让羽天德,再问了一句。 他的话却不能够让大家有丝毫的放松,虽然大家并不知道他现在身体状况,更不清楚刚刚忙内跟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彼此的陌生和这开头的怪异,还是使得此刻室内气氛有些凝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2章连环计(第2/2页) “走?往哪里走!”锦衣青年脸色泛白。以他的速度,又怎么跑得过先天高手? 这个圆坑直足有五米,地面的水泥,泥土,全部被蒸发得一干二净。 刘基正枕弋午休,自请退之后,这般日子他倒也过得不错,虽然前段时间因为胡惟庸风波入京,如今回来,心境却又重新沉淀,只是究竟是何想法,也只他自己知道。 “废话!要不是我,傻子才和你对这么弱智的暗号!”来人正是化身赵日天的六耳猕猴。 “很明显,日本方面有意图要掩盖这一消息。其实如果不是我们之前无意中发现,不专门去调取卫星瞄准的话,恐怕也是很难截取到这些更加清晰的照片地。”坐在另一边那个带着黑色边框眼镜的中年男子,在这时作了补充。 这节车厢待遇不错,安静优异,不像其他普通车厢中那样拥挤,人山人海。 显然,能在这节骨眼上送来一张保命王牌,多宝道人本身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 虽然风清没有出手,但她清楚,若非是因为风清懂得这阵法,刚才她的力量绝对会轰击向风清。 苏离上演了一出渣男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戏码,说好的“做我的人”呢? 这一声怒喝,震得房梁都在颤抖,而门口原本喧闹的人声也一下子被压了下去。 颂娘焦急地在大街上徘徊,眼看树影越来越短,还是没有一辆乘车过来。 林然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弟弟,看来他是真的长大了,很多事都不用他替他挑明,自己就能看得七七八八,林然对此很是欣慰。 第173章 这汉人能看透人心吗? 第173章这汉人能看透人心吗? 晚了! 两侧山崖上,黑压压冒出无数人影! “放箭!”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 下一秒,箭雨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 不是零星的箭,是成片成片的攒射! 弓弦嗡嗡响成一片,箭矢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盖过了风声、马嘶声、人的惊呼声! 他每天四更天就起床,然后从外城一路走进来。然后在一天的公务结束之后,再走回去。要是公务有所拖拉,到家的时间也就更晚了。 “上!”白蓉轻喝一声,手上三尺白绫挥动,直接缚住吞天血蟒的脖颈。 鹿宁宁握着粉拳,慢慢地抬起头来,在看到厉乘风那俊美绝伦的脸近在咫尺的时候,吓得屁股蹭在地板上,后退好几部,撅起嘴巴,哇的一声惊叫出来。 看着来电,他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这货是不是又要到他庄园来搞活动? 陈阳一看,苗心颖竟然跟着刘浩宇去了内院,他也赶紧追了过来。 旁边的王猛擦着眼泪,他打开手机,想要拍个照,发一个抖音,留作纪念。 “为万世开太平,百死无悔!”田国凤咀嚼着这句话的时候,陈富已是打马,向前狂奔而去。 这一式变化多端,啸天修炼之初,只能简单使用一种直接攻击,而今现在又多出了一种。 南境负责押送粮草的商队突然消失,想必这其中也另有隐情,只是不方便在信上言明。 这个规划虽然还没有正式进入平州发展纲要,但作为平州核心高层的陈冠早已知晓。三个郡的划分也充分的考虑了战争需要。 虽然他知道自己也没有权利,只知道仗着自己是齐云烈青梅竹马的身份在此,但是身体里的某种驱动却一直在驱动着自己一定要这么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3章这汉人能看透人心吗?(第2/2页) 待夏如烟走后,浅笑随机从饮料台上抽取一杯香槟,便转身走了。 被袁信这么一提醒,呼延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激动的嘟囔了一句,就再次将手指放到了云落天的脉搏上。 而王春华是气的不行,天天上门去找那个林二志的相好麻烦,可是人家也不是吃素的,于是两人天天一见面就揪着打。 萧帅把系统告诉他的原因原封不动的全部说给李建国,李建国就一次一次的跑回去重新制作。 听她这么王秀秀还有黄永年两人都很高兴,互相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高兴的神色。 熊烈,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充满了威严中带着愤怒的声音响起,那怒火仿佛可以燃烧一切。 还是追那两个丫头吧。要是被他们逃掉了,那麻烦就更大了,他是深深的知道这万花谷有多么恐怖,随便来一个强者,吹口气都能灭掉他们林家。这可是在玩火。 “出事地点是在哪里?”白叔对着司机直摇头。司机说了之后,他立刻派人前去调取事发时段的监控录像,看看夫人的孩子到底是不是在车祸现场没的。 吃完早饭,宫里来人传楚怀安和陆戟入宫面圣,苏梨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胡人使臣团入京一事的。 当然了,我是套着黑头进去,自然是套着黑头出来,这一进一出,让我觉得自己就像做了一场梦,根本不晓得自己到过什么地方。 正如很多该死剧本一样,刘去终于‘开窍’,正想着要说出真正的因由时,突然听到‘咔咔’之声响起,只见刘去宛如石像被砸裂般,一道道裂痕出现在它身上,仅眨眼间,便一块块剥落,最终化为一堆石头落在地上。 第174章 大胜! 第174章大胜! 丁火非常怀疑,之前他在深渊之内,见到的优雅强壮生物,是不是龙猫的父亲或者母亲,因为照这样发展下去,龙猫的未来,肯定会是一只肉猪。 艾尔没有猜错,如果是奥古斯都的话,他不可能不熟悉自己哥哥奥林匹斯的能流,刚刚说他哥哥已经去向地面压根只是一句谎言,事实上他比谁都清楚他哥哥正在地核的周围绕圈。 当柴珠再次出来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花青衣和谢念亦两人都倒在了地上,她连忙跑上去敲打着他们,可他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莉莉丝计划的核心,便是将尤里安之魂的核心信息流吸引进入一个固定的信息容器中,然后领此信息容器在一瞬间反物质化爆炸,产生微型黑洞,而把尤里安之魂彻底放逐。 蓝幽明缓缓地上前一步,走到了宝座的前面,然后他就转过身来,看着满厅的人们,这些人将他们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信仰,这样的力量……就将要为自己所有了吗? 丁火下意识的靠过去,不过,在这一刹那,久经生死磨练的本能,给了他一个警惕提示,浑身上下汗‘毛’骤然竖起,危险就在眼前,于是丁火猛得‘抽’身后退一步。 “一家人?姑姑此话怎讲?”秀姑柳眉一挑,对柳如花的来意已猜出了八九分。 古绝倚突然眼圈红了:“我不知道,……他一向对我是那么的好……”古绝倚已经泣不成声了。 其实他本来是想亲亲雪莉的,可是他才低下头,就发现自己想要亲一个靠在自己脖子上的脸蛋是很困难的,所以他也就轻轻的舔了一下子就算了。 真视之眼是一件太过强大的魔导器,可以分辨对手攻击的弱点,等于将丁火的战斗力,提升了一倍,丁火可以轻易击败那些与他实力相当的对手。 然而下一个瞬间,她忽然感觉自己也受到一股无法抗衡的力量席卷。 对于现在的肉身强度,老实说,他也没有具体概念,还是稳一手的好。 只是眨眼间,经脉被撑得膨胀,血丝浮现,钻心之痛传遍全身。手中蓝银草武魂连续颤抖,隐隐有崩溃之象。 没有月桂香辅助修炼,天天在家苦修的钟苍,也没有误食过什么天材地宝。 羽睫骇然扬起,温枳面色瞬白,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躲在这里,他们定会杀人灭口。 温枳站在门前,瞧着萧长陵冲上来,下意识的别开了身子,避开了他的碰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4章大胜!(第2/2页) 约莫四五分钟后,接下来的另一句话语,继续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五天后,夜晚,购置好物资的杨云海出发,飞上高空,朝着天斗帝国西海岸掠行。 因为她死活要嫁萧家,父亲气得怒火攻心,躺在床榻上,将养了半个月,病愈后才松口允她外嫁,这要是回去跟父亲提及刘掌柜的事,以父亲与刘掌柜的交情……不是要父亲的命吗? 刚才他法剑之所以脱手而出,一个确实是焰灵蝶的力道过大,但更多的,是钟苍故意为之。 凡人们一个个吓得躲在建筑之中,本来无神的眼睛散发着希望的光华。 若是常人,盯着对方的眼或许可以给与他们压力,让他们不敢说谎或被看出说谎来。 只是折木绝对想不到,和他一直紧贴着的千反田可是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折木紧绷着的状态的。虽然还不至于心疼,但是感动确实是有的。 余生把一盘加量猪头肉端上去,这菜就着酒特有嚼头,三人兴致更高的闲扯起来。 虽然没看见有鬼魂进来,但巫医看到一老婆子在早上颤巍巍的进了客栈,点了一份炒青菜带走了。 虽然心中有些震恐,但是罗宾的表现比之正常人还算是镇定,起码没有拔腿就跑。 曾经渴望却得不到的,在幻阵中都能得到满足,那种真实感远非平常做梦所能相提并论。 这是佐乌象背上特有的生物——空中飞行者,和蚊子一样,嘴是一个又尖又长的刺吸式口器,它们以吸取巨象的血液为生。但是如果有其他生物来的话,它们也不介意换换口味。 今天四更,明天回老家乡下,网速非常差,只能二更,我也无能为力。 这一刻,大秦帝庭真的显得十分强大,尤其是大秦帝庭的军队,确实十分强大。 沈薇踢走了那个叫嚷着她过河拆桥的傅公子,打着哈欠爬上了床。 谁撞上谁倒霉呗!不过看这被欺负的人应该也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下人吧?不远处那辆马车好像就是他刚才驾过来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有好戏看了。 这一天是拜仁例行的训练公开日,所以拜仁队内的“掌刑官”托马斯-穆勒监督执行了之前的处罚。 诗云带着几人将尸体送到了基地里的尸体存放处,好在并不是很远,等回来后,诗云再有功夫跟大家说一下大家的房屋情况。 第175章 卫昭竟然赢了? 第175章卫昭竟然赢了? 这话一出,几个将领脸色都不好看。 卫昭是能打,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五千鲜卑骑兵不是闹着玩的,延庆那地方,一旦城破,后果不堪设想。 秦锐忍不住了:“都督,给我三千骑,我出关接应!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上谷被屠!” 不过已经晚了。我们现在已经是冲了上去,离他们的距离也是已经拉近了。 装甲车能那么容易冲到入口处,那说明,肖柔怀与山田惠子并没有准备什么重武器,他们对装甲车没什么法子,否则,要是有一门像利亚苏菲提供的中国造火箭炮,装甲车早就给废掉了。 但是布朗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黄种人即使功夫好,但是他们的体力相比美洲人还是差了一个等级。 唐浩死死的盯住了西门吹雨手中的骰盅,两只耳朵早就竖了起来,努力的倾听着从骰盅里发出的声音。 “看来又是一场苦战了。”秦雷抽出了秋水神剑,轻轻的抖出了几朵剑花,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白狼。 ‘162’一个超高的伤害飞起!烟雨情殇大吃一惊。竟然有人能破开这么高等级的boss的防御,而且打出如此恐怖的殇害。狼行天下果然不是盖的。他看了一眼那个输出的人。 周壹赶到田香玉所在的城东酒吧的时候,只有田香玉和孔明在酒吧里,她的、手机家园、手机社区等等能够占据用户眼球的东西都可以赚钱。 大殿中气氛凝重,有些压抑,不管是长孙束龙亦或是苍枫等人对即将面临的形式都不看好,毕竟到现在为止,整个玄元大陆上所知的巅峰皇者几乎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5章卫昭竟然赢了?(第2/2页) “你们不就是不想让我当电灯泡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嘿嘿,我有的是办法!!”雯雯狡黠的嘟囔的了一句,脸上露出浓浓的坏笑,立刻坐在睡袋上,闭眼感应。 “还没呢,差一点就完成了,不过现在手头有个活儿,不解决没办法做。”王薇薇脸上露出了一种无奈的笑容,指了指在边上闹腾的一名青年男子。 但是各个贵族的家中怎么可能没酒?克洛早在威廉授意下,在之前的日子里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所以是不是瑞尔德同党,都由威廉说了算。 但在当天晚上,有三名来自不同营头的士兵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营帐之中,面上看不出什么伤痕,最终由泽丽阿宣布他们属于自然死亡。 就在这时,一道赤芒从深海中直冲上来,只有光影效果,并无杀伤力。 “可是,若是杀了胡亥,始皇子嗣已经无人矣。”李斯装作一脸天真的说道。 皮老三低着头忙乎,再加上屋里的光线暗,根本就没注意到杜峰本人也在现场。还嘱咐皮伟伟和袁成,不要乱花钱。一点儿都不像富二代对富三代的教育方式,倒像是吃不上饭的劳苦大众教育孩子要懂得节约。 “吼吼吼吼吼!!”古锋仰天长啸,一声龙吟魔声直冲云霄,这一声“龙吟”几乎就是在宣战,它化为毁灭破坏性的声波一圈一圈散去,地面都在声波之下裂开一道道缝隙。 林晓峰心中不由也有些期待,等以后真的和项诛在一起了,也一起好好出去旅游一趟才是。 提起烧杀抢掠,巨魔大军们顿时亢奋了起来,一个个打了鸡血似得,用鞭子抽打坐骑急速前冲杀了过去。 第176章 前后埋伏 第176章前后埋伏 卢府书房。 卢子明坐在太师椅里,手里攥着一张刚送来的密报,指节捏得发白。 “全歼……五千人……卫昭……好,好得很。” 他把密报揉了,又展开,又揉成一团,最后狠狠砸在地上。 见花笙如此羞辱他,罗白闷声哼了一下,使出浑身力气别过脸去。 而这时,藏身于灌木丛中的窦长柯打了个喷嚏,正看着不远处的营帐出神。 李祥既然察觉到了陆婉容和蒋宇隐藏至深的关系,心中自然不会轻易就揭过。而孙横波又与蒋宇存在姻亲关系,哪怕是为了报复心理,也不会不铤而走险一回。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缓飘来还没等守卫反应过来,只见来人两个手分别放在两守卫的肩上,那股压迫感瞬间消失,这时守卫才看清来人是奥尔萨,正要行礼时奥尔萨却早已进入房间中。 贾瑞一时也想不出来什么新的玩儿法,也嫌教起来麻烦,就打算敷衍一下。 林如海虽然不久于人世,但他毕竟是林家人,还要考虑自己死后的名声,不想把事情做绝。 花笙听话的将眼睛闭上,只感觉陌言歌将她的手心摊开,将一个圆形的东西塞进了她的手中。 助理在的时候帮他付,助理不在的时候秦婉或者秦磊帮他付,他从来不会觉得这样不好,因为他把工资卡给了秦婉。 马金龙双眼微眯,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刚刚步入职业比赛不足一年的新人在比赛中的表现。 天空中十几只飞行生物正在与龙族的几人交战中,现在能够飞行的就只有他们了,莉莉也在其中,正在与一个双头蛇长着翅膀的家伙战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6章前后埋伏(第2/2页) 顾天乐又回到了刚才的那种状态,阴鹜的眼神,淡淡的微笑,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在王洛丹剧烈的挣扎下把保鲜膜一层一层的裹了上去。 但是拥有e技能厚实表皮的塔姆的确相当的皮糙肉厚,就算bf战队敢顶着防御塔的伤害强上也很难将其击杀,反倒是有可能会被反杀掉多人。 无论是唱功,还事歌曲质量,或者是台下电视机前的支持度,张若雨遥遥领先。 这时紫烟的双目有黑气喷出,极速的射在墨苒的墨镜上,又反弹了回去。 “如你所见,我的手指还很疼。”诺维茨基举起了自己受伤的中指,但很明显,他的说辞没有得到记者们的认可。流鼻涕和咳嗽,与手指可没有任何关系。 自从昨天下午过后,吴桐变得十分忙碌。他开始接到大量电话,有些电话是要他去大学执教,有些电话是向他咨询张若风的具体情况。 下方,白凌正护送着队伍撤离,现在这里已经不适合普通军队与超能力者逗留了。 不过,王战兄弟和王超,王山确是心中暗自冷笑,也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一众王家高手和王明。 “我把财产转到我儿子名下,有什么问题吗?我儿子年纪少,资产授权我管理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况且,我儿子任命我为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有律师见证的。会有什么肮脏手段?”胡喜喜笑道。 沈婠点头,推开房门进去,里面是柔和的光晕,熏笼氤氲,蒸的人昏昏欲睡。她脱下斗篷,依旧是那一件素色宫装。 第177章 进山 第177章进山 “这附近没有遗留下来的灵气,会不会是有其他原因造成的灵气震荡?”同样穿着唐装,但要更年轻一点中年人提出了疑问。 她们两人走着,一路上不少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们两人,好像看到了多么不得了的事。 昨天的跳楼事件早就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了,学校此时是最敏感的时刻,校领导特地在昨天加班开了个会,就是为了各班控制一下学生,不要让他们出什么岔子。 陆地的食材需要走海陆运进来,到这里后才加工出售价格会涨许多。岛居民反而更偏爱地取材的食物。 饕餮是谁,这可是华国暗世界情报头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仙灵门的门派地址? 我犹豫着,直到口袋里闪出了一丝微光,而这微光的出现却是让我毫不犹豫的朝那金字塔走了过去。 午夜时分,末凉城一片寂静。大冬天的,能不外出的都在家里守着暖炕睡着了。 “嘻嘻。老婆,下次我们在一起,我得多准备几套衣服。”北冥傲嬉笑急忙接过给冷月凰穿。 要不是主编亲临,她们这会早就扑到她身上去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另外一个就更不用说了,他就没听说过有几个新生就有尉级幻兽的,这种家伙丢到全世界也就掰着手指头能数的好不好? “谁跟你个大烟鬼一样!”萧易钦声音重了,脸色铁青,被人嘲笑,脸上挂不住。 他在吻莫燃,即便生涩的无可救药,他伸出舌头试探,却始终没有撬开那张他肖想的檀口,他似乎急了,长长的睫毛闪动着,拂在莫燃脸上,痒痒的。 不一会儿,进来的那位“商人”很自觉的坐在了包厢墙角的一张椅子上,他朝转头望向自己这边的卡泽微微笑着点头,然后一声不吭。 他仔细的回想着自己失控前发生的事情,似乎一切来得都毫无征兆,只有那个最强烈的念头触及了他内心潜藏的渴望。 “想弄清楚吗,很简单!”地尊直接掏出一份卷轴,上面有十二个门主的签字,将天下令传给地尊,让他号令整个天下同盟,同时也将门主的位置传给门下杰出弟子。 就在他准备迈步往前,去闯一闯那处黑色大殿的时候,广场上同时亮起了两道银色光柱。 突然白正嘴角上扬,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他没有直接进攻念空和苍时,而是选择让五股火焰分五个方向去袭击天涯岛其他人。 车子平缓的行驶在大道上,车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不正常,就连平时活泼好动的靳司予,此时也乖巧的窝在简蕊怀里睡着了。 那样的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甚至连肉身之力也面临枯竭,最后对司徒枫的那一拳,倾尽了所有,然而却还是无法看清自己与他的差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7章进山(第2/2页) “老爷你……”郑夫人没想到颜曜卿会毫不留情地落她的面子,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两位师伯慢来!休伤吾师!”多宝道人拿起多宝塔跟金灵圣母的四象塔分别向老子、元始二圣打去。 “胆敢对陛下不敬!来人,给我拿下!”阉人见陈方依旧如此无礼,怒喝道。 “会不会是这样,黄大人和陈长寿是同谋,那个凌薇发现发现姐姐被陈长寿所杀,就以为一切都是陈氏所为?”易君如道。 而此时在雷湖底部不断冲向湖面的李尘,却是心里暗暗苦,下方的雷霆冲击不断向上,翻滚的雷湖不断地向着他挤压。 这上千年来,在这昏暗的地下岩洞,她从出生就在这里,没有父母亲,没有兄弟姐妹,连同族都没有,更甚者,连居住在外边的妖兽,都无法进来。 显然他对这三名银魂强者,敢如此当面跟他叫板,心头有些不喜。 这田成不过是一名武神初级境的鼠族,能拿出这样的灵茶已经很不错了,这样的灵茶对武神的修炼者还是有一定的作用。 一堆堆的妖核被清点出来,那石台之上不一会就已经是堆满了,但那清点的度一点都没有慢下来,李尘还在不断地一把把将妖核拿出来。 紧接着,麒麟子脚步一跨,以神阶意志驾驭神力和太神血统,竟然让成片的空间,一寸寸爆裂了开来。 在这一年来,他才知道自身对于修道的见解,是何等地粗浅,自身对于斗法的手段又是何等稚嫩生硬。 沦陷地洛天幻的探索度都没有超过5%,大部分地区都是黑色的,虽然在那黑色区域标了点,但是洛天幻并不知道那是一个空军基地。 但此时,叶妙睁大了眼睛,摸着自己的眼睛和嘴巴,这两处是最像的。 于是素意最后一点开口回答的谷欠望也在他最后一个问题里被消磨掉了。 晚上八点半,几人便向陈朵父母告别,陈朵还依依不舍,让他们有空就来她家一起玩。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时屿没有出来,叶奶奶叫了他一遍,他没有任何反应,叶妙还想去叫他便被叶奶奶拦住了。 因为这次在雒阳遭遇了宦官的灾难,荀彧过年的时候就被送回了颍川。他是父亲荀绲的老来子,跟上头的哥哥们岁数差了十岁有余,因此大家都宠着他。宠弟狂魔荀衍甚至带他到荀爽的课堂上来,荀爽也没过多苛责。 他的指尖虚虚地抚过“高温警告”的“告”字,单薄的嘴唇微不可查地抿了抿。 叶妙也不着急,蹲下身,和他视线平行,脸上带着笑静静等着他。 “你不是说我已用魂魄练就了神体吗?那我这具神体还能化做元魂,回到那具身体吗?”沈青禾好整以暇地问道。 第178章 虚虚实实,你遭得住吗? 第178章虚虚实实,你遭得住吗? 一旦秦家的势力被极度削弱,恐怕真的会和姬家联手,对抗洛家和叶家。 孟钧身体超出常理的一个旋转,直接向后飘去,同时,一指点向孟霸天的拳头,指头尖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一看其中蕴含的战气就极其浓厚。 罗鼎兴缓缓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座冰冷的墓碑。他吃了一惊,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他惊惶地左右探视,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轮椅里,双手还被紧紧地绑在了身后。 路青再次想了一下,然后忽然间,将注意力放在脑海里的系统状态栏上。 看来自己怎么逃不过这一劫了,李林甫却不想在这种问题上,总是如此地被动,既已不得不冒险,不如反客为主一些。 同时整个房间都在这一招之中瞬间粉碎,天空之中更是乌云翻滚,被红光柱搅动的来回翻腾。 作为一位真正的老渔民,他可是相当清楚这两样东西的厉害,尤其是龙吸水,那可是轻易就能掀翻渔船的恐怖家伙。 沈严仔细地看着屏幕,这是骆海点火前的情景,只见他的眼睛在桌上扫了一圈,然后有些意外地盯着一处看了两三秒钟,接着他才向那里伸手,拿起了打火机。 下一瞬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李隆基拉到了内廊的一处柱子后。她的背紧贴着微凉的殿柱,面前是距离极近的李隆基。她抬眸去看,便见李隆基微挑着俊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神泄露出几分危险的讯息。 沈君如眼睛瞪得老大,没想到叶辰这时候会偷袭她,嘴里出呜呜的声音,随后就瘫软在了叶辰的怀里。 那可怕的死亡气息,那仿佛要被这虚空黑暗吞噬的无尽恐慌,前所未有地剧烈着。 “我爷爷告诉我的。”张有华说道:“他老人家临终的时候告诉我,大伯是神控者,张家遇到不可面对的灾难,可以来找大伯解决,这是证明。”张有华拿出一块雕刻有双龙的玉佩。 此时此刻的张凡,眸光无比炽热!那眼神和表情,让无数人后背发汗。 托利索起身抱起皮球,他准备亲自开这记禁区右侧靠近边路的任意球,远处的热内西奥一再大喊让他冷静。 西林铭綦看到她担忧的脸,终于暗暗定了定心神冷静了下来,但一张脸上仍旧是苍白的有些狰狞。 唇边有笑容隐匿不住,爷爷能和蓝翊泽和好,是她最期待的事情。虽然她付出了一点点代价,唔……但总的来说,结果还算是好的。 不远处的秦媚英,气得眉头紧锁,立马朝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硬抗泊伊尔的攻击,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陆离最后是用雷霆落影躲开了。而泊伊尔最后将火发泄在天花板上,弄出这么大的一个洞来,是真的相信,离开空气,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8章虚虚实实,你遭得住吗?(第2/2页) 蓉儿见丁诚说的郑重,只得皱着眉头接过了药碗,捏着鼻子,一仰头,把药喝了个精光。 李良吃惊的得知,曼城延续了令人恐怖的状态在主场以5:0大胜水晶宫,从而在积分榜上继续力压同分的曼联占据第一,而且还进一步扩大的领先优势。 “第二,我公司的红伞标志你知不知道代表什么意思?”李煜再问。 当然,此次出行,自然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众人他要陪梨伩去看诊,而是打着去灵台寺为国祈福的幌子。 她现在还穿着相原秀中的衣服,而且明显是刚洗过澡的,这时候被男朋友的老妈堵在房间里,那真是百口莫辩,怎么解释都没用了——留下这种轻浮的印象,那她以后一定会被相原家全体抵制的,那她怎么留在相原秀中身边? 不过,林天听爷爷说起这个张一刀的时候,对他祖上传下来的技艺还是很肯定,因此林天也想观摩观摩。 所有人看向李吏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此子不仅脸皮厚到无边,而且下手很黑,最擅长从精神上打击别人。 这是一场战斗之间的送别,这是一场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英雄的告别礼,英雄已经迟暮,一个时代的飞行员仅留下老金一人见证着历史,老金的眼眶红润了。 这个星系是由无数的恒星系、包括恒星的自体、尘埃、如星云等,组成的运行系统。大体上和银河系差不多,它是一个包含恒星、气体的星际物质、宇宙尘和暗物质,并且受到重力束缚的大星系。 “恩,你在门外等着,有时间我会叫你的。”李煜点点头,目光落在林东初的身上,表情没有什么异动。 ……你这个不要脸的下人,思路都给我打断了!抬嘴刚要骂这个下人不懂规矩,但是还没等开骂,管家就愣住了……这是什么鬼? 各知名大学的校花在上大学期间就会被电视台盯上,缠着签合同,请她们毕业了到电视台来当主持人,而专业知识则是进了电视台再安排前辈带,用一代传一代的方法教授。 这一切做法,都是为了降低移民在旅行过程中的死亡率;同时,船上还会备齐登陆后,开展生产需的农具、马匹、种子。 石通也是陷入了同样的思维怪圈,所以难以接受被人类智商碾压的结果。 如果她真的想要走,以她的实力完全早就可以走了,自己想追都追不上。 从兵变以来,谢康就不止一次劝说过赵显,干脆即位登基,一步登顶,免除后患,黑脸的林青虽然没说过话,但是言辞之间也颇有劝着赵显登基的意思。 看着自己面前的食堂工作人员拿出一盘盘自己不想吃的菜,替换掉面前的空盘子时,那种给人的挫败感是空前强烈的。 第179章 先去解决内奸 第179章先去解决内奸 要说当年,她曾误会‘孟摇光’和凌荆山有断袖之情。后来知道‘孟摇光’原来是孟思彤,那她一个姑娘家不喜欢自己喜欢凌荆山再正常不过了。 可偏偏最近没有如何理由反抗,这都是她的,自己只是凭空的拥有者,没有任何资格。也无从反驳。 玉晚扫了一眼自己那个眼里只有萧太子的皇弟,不再多言,反正这时候她说什么都是多余。 “这怕不是你娘让人给我送来的。”如果是明净让送的,肯定会找只差不多的,不会是随便抓一只来凑数。 不知过了多久,萧夜晨吻累了,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那两瓣让他回味无穷的唇瓣。 片刻之后,微信下面已经是一片评论,然后,一个个的电话就接着打过来。 不仅没有,还浪费时间,说陌辰既然是器灵,怎么说也算是一个空间的主人,自己就有办法可以出去,现在又说怎么回事。 墨无殇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总是天真的以为自己和陌幽月可以回到当初,只要她回来了,就再也不会离开自己,只要她答应给自己机会了,就一定可以重新回来了,只要自己拥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保护她了。 兽人和人族是非常好区别的,他们身上至少有一样是属于兽族的肢体,如耳朵尖的,长尾巴的,其他还是和人很像的,语言通用。 这没有想过这代价就是生命,当看到她魂飞魄散的一幕彻彻底底的后悔了,冲了上去,只听见她说了三个字,我恨你。 “不着急,我们先休息下调整状态,吃点东西,等休息好了再看看是在这里过夜还是再找个地方。”武胜提议。 苗豆豆苦逼的坐在宿舍的椅子上,桌上摊着一次有机化学基础,嘴巴里叼了根棒棒糖,硬是演出了一副颓靡的感觉。 不过,既然发现了问题,那自然是要解决了,王权想起了之前在时空通道中碰到的牛头,他的圣科助手是一个鼻环,或许,圣科助手有变形功能? 当他准备在耳麦里叫人的时候,却是发现以锤子为中心的地方,有一股磁场干扰波,屏蔽了自己的通讯系统。 虽然他明白精神力这一魂师中极其稀有的能力,但这很难让唐三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以后若是长公主又遇到什么意外,这个异世魂魄岂不是又要跟长公主抢郁真真的身子? 这样的话,郁家以后的河粉就只能卖给一品楼,那还有什么优势可言? 史莱克七怪与皇斗战队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都有两个敏攻系,都只有一个强攻系,都有一个控制系魂师,而不同的是,石家兄弟两人负责守护以及反击,龟甲爆裂并不适合主动出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9章先去解决内奸(第2/2页) 可虞卿就是咬牙忍着,明明害怕成那样,哭也不哭,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面无表情。 “我们先上树顶去看看吧,在这里啥也看不清,登高远望说不定有发现。”武胜说道。 她始终没有预料到,自己一时任性,将整个局面变成这不堪的境地。 反正屠灭之战都要来了,这些靠不住的墙头草还不如早点灭杀了,免得再度成为别人的力量。 乖乖兔跳了过来,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就连一贯稳重的天君长老也有些发懵。 尤其那眼睛,在药物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成清澈起来。 大片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愣是将他脸上温柔的笑意,镀上一层暖阳的味道。 “额……应该还在玲珑塔中。”江水儿有些头疼地说道,她就奇了怪了,自己都突破武尊了也没哪次闭关一下就接近一年时间,怎么凌辰每次修炼都这样? 四层剑招瞬间爆发开来,将其轰退,后退的过程中那能量凝聚而成的武王身体似乎是黯淡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原状。 一天早上,白鹤早早的便起了床,现在大石头上遥望北方,好几次振翅高飞,却在山顶盘旋几圈后又回到大石头上。 高高的鼻子总给他增添了几分混血的深邃感,让他整张脸看起来都很立体。而她的鼻子,虽不是塌,可只有许南易的一半挺。 邓志军此时却闭嘴巴不说话了,甚至只让自己的眼睛盯着那个陶瓷烟灰缸。 “不招人妒是庸才,没人说我的坏话那才叫奇怪呢,这回有什么新鲜的,说来听听?”白茯苓无所谓道。 她毫不间断地连续挥手,立刻那太玄真火鉴之中,又飞腾出来一团火光来,这一朵火光,确实陡然晃动,就化成了一头似凤凰一般的神鸟,发出戾啼。 想到这,洛思涵连忙从储物器中拿出一瓶黑水,递给铁孟垂,说道:铁老哥你看看,这是不是暗雷神水? 做完这些,士兵头领才将目光移向江海,此时江海脸上一片淡然,眼中噙着一抹和气的笑容,虽然衣着并不华丽,但却无形中‘露’出一股高人一等的气势,仿佛被诬陷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王诚俊身后的一名保镖,羡慕的说道,脸上也出现了yin荡的表情。 第180章 不要对敌人仁慈 第180章不要对敌人仁慈 雨夜。 渔阳都尉府。 卫昭三人身着黑色劲装,腰后别着短刀,翻墙入院,落地无声。 他们已经来过几次了,对这里颇有些印象,于是轻车熟路的来到后院。 东跨院第三间屋里还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个少年读书的影子。 顾明珏在天光未明的时候就进了宫,现在屋里已经漆黑一片了,他还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顺仪这番举动着实有些喧宾夺主之嫌,可苏锦璃主仆几人却是一脸感动,毫无反感之意。 心里空空如也的孔一娴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赛道前,提起了那把令人惊叹的好弓。 林逸风从兜里面掏出手机来,看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的时间了。 显然,作为宁国公的左膀右臂,这种情形,他早就司空见惯了,说这话纯粹是客气。 “你先躲在屋里,不要出来!我出去看看!”黄玄灵看着花容失色的武凌霜,低声嘱咐道。 随着房门关闭,偌大的大厅就只剩下气定神闲的苏锦璃和看起来十分淡然的魏紫鸢了。 “公瑾?”肖毅闻言心中一动,可能由于关系太过亲近,他差点就把周郎忘了,当下便对朱宝言道:“去把公瑾叫来此间。”戏志才让周瑜为高顺之副肖毅没有意见,但从锻炼的角度出发他更希望公瑾可以独挡一面。 就连那些地级的功法,黄镇虎也都全部抄录了一份,回去好给子弟们修炼。 “他不会有事的,他会醒过来,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活生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相信他。”白冰儿强忍着泪水,语气十分坚定。 “叶辰,你还认识我吗?”颜如玉开着车子,瞥了一眼旁边的叶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0章不要对敌人仁慈(第2/2页) 而且,颜如玉知道佟星彤会来,佟星彤知道颜如玉会来,她们太久没有见过了,在这里碰碰面也好。 白棋五路顶,黑棋左下角尖三三,冯云贵继续强抢实空,中间黑棋棋形虽然有问题,但现在也只有先放在一边再说了。 “呸,谁揍谁不是靠吹的,那次你们三个打我一个,还好意思”,拉迪斯当着这么多的手下,恼羞成怒起来,抢先飞舞起巨大的肉翅开始动手。 “看来我的任务是要失败了”眼见赵敏离开,六大派的人都出了万安寺,张硕无奈的摇了曳,暗中跟在赵敏的身后。 “不要说离婚,婉箩,不要说离婚,我不会答应的,不会答应的。”乔能着急上前,想要拥住她,却被她挥手推开。 她颤抖着,甚至是忏悔着,连眼角都开始挂上了泪珠。她终究是照做了。 “谢谢刘老师夸奖。我们现在做的还不够好。还需要多多的磨练。”金伍中谦虚地答道。 先前他在营地外围已经布下了数个警戒陷阱,一旦触动,马上会有一些常人难以辨别的信号让诺达判断出情况。 乔能脸色一变,突然间想起了陈语苓提到的视频,松开聂婉箩道:“我突然想起点事,我给爸打个电话。”然后拿出手机避开聂婉箩边走边下楼。 城母和老爷子都匆匆跑了下来,神色一个比一个苍白,城畔生搂着母亲,一起等在门口就像是在暗淡无光的屋子里等待宣判的人。 康宁急忙抡起双手旋转了急下急推急拍急压,集中在一起的它们还未来得及呼喊一声便一个个倒地身亡了。那威力的余波震荡得房上瓦片哗哗坠地,屋倾拄歪。 第181章 火油 第181章火油 是辅导员,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我看过去时,他还笑着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也不知道慕至君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叫人闻到便想他想得不得了,尤其是刚才她在隔壁听了这么久的墙角,他的持、久和强大更是叫她心生无限向往。 天使圣基惊慌之际,迅速举起了右手,指尖直指苍穹,然后发出一点之光,虽然扩散。 她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心中一惊,是她看错了还是说……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我突然知道他看到的是什么了,那不是光,而是水晶兰。那花晶莹白透,在黑暗中甚至会有一些散光,但如果视角广阔,那么在无光情况下也是看不到的。可当视角只剩缝隙孔洞时,散光就能凝聚而入。 拿到命令的传令兵虽说后进的兵,但也进入到新军有了年头了,从打在四川路时就加入的也算是老兵了,不然也不能分配在兄弟团的老人身边给做传令官。要知道这活口都是香饽饽,挖门盗洞的都很难挤进去的。 气势浩荡,然而谷思思却全然不在意,反握大光明剑,突然身体一闪,如一道虚幻的光,一闪而去,在天地间划出了一道裂痕。 修长的手指轻挑起她的下巴,那双炽烈深邃的眸一眨不眨的凝视她。 既然当事人都没有要去扶一下的意思我就更加不会去多管闲事了,而我心疼的,却是我刚才打扫好的卫生。 南宫阎这个当家人最后赶到,他沉沉的问了一声怎么回事,那争执的那对兄妹立刻安静下来。 苏星意念一动,在苏庆之没注意到的角落里,将空间的银针拿了出来。 奎涛因为要带领精英团时常外出猎杀遗族,维持取义堂大家修炼的消耗。他又不可能做到像奎森那样的高机动,必然时常不在大本营坐镇。慢慢的,日常管理大权就落在了奎三山手中。 她开始流泪,眼睛只去看自己跟前一块地面。眼泪如煮沸的水,一会儿出一股,一会儿,又一股。 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到那几十米外,一个披着外套的老人出现在了我们的愕视野里。 这一抓,天狗吞神通,结合擒龙功的武学,施展的没有一丝烟火气,直接破空把百米外的翼冲星抓在了手中。 夏铭奕盯着缓缓清醒过来迷茫看着他的百里母亲,百里母亲的神色缓缓转醒。 但是四级面对七级,没有任何可能。而且律山一脉不善争斗也传的沸沸扬扬。 但想用低级材料,低级神通,影响到高级神通和高级材料,哪怕只是类似四两拨千斤的方式,也不是区区一两个低级神通能做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1章火油(第2/2页) 此时轮回的力量被压制,茕姝又摆脱轮回的控制,她所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即便是在轮回之中,只不过是顶尖大能者的力量罢了。 我难以相信,我回想着刚才的一切。那些场景太真实了,我清楚的感觉到在面对那张年轻的脸我的意识非常的清醒,而这种感觉处于昏迷之中是完全体会不到的。 本来即将要得逞的冰之圣灵,却不得不被这八种恐怖的神火给逼退。 顾辰言的脸上没有任何喜色,事实上,宋唯一看到,他脸上还隐隐发黑来着,大概是被气得不轻。 甄柔立于庭院中,忍不住深吸口气,感觉空气似乎都有一分不同。 他吻得温柔,裴安安的脾气几乎是瞬间就没了,傻傻地被他搂在怀里,任由他吻着自己。 甄柔被曹劲皱眉看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只想:难道战况不好? 如果谭若云真的另嫁他人了,你大哥说孤身一辈子他真能做得出来。我怕真到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与其那样我宁可被人笑话。再说了结婚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现在取消了婚礼一样会被人笑。你大哥这是逼着我做出选择。 她的肚子根本就不痛,她都是装的,至于脸色苍白,到是真的,她自从被关在这里之后,整日担惊受怕,心里想得事情也多,吃不好,睡不好,气色自然是差的。 可是,当他想要抓住上官修的时候,却被上官修抓住手腕,上官修直接拧断他的手腕,金发男人的手瞬间骨折,软绵绵的吊了起来。 领导们知道艾森和骆清颜关系匪浅就给陆铭轩配了车让他们招待好艾森父子俩。 视频接通,凌慕辰出现在屏幕上。他穿着白衬衫,外面套着件白大褂,正从实验室里出来。 看着她们这娇滴滴撒娇的模样,我心里一暖。随后在周围看了看,一座五星级酒店就在眼前。 琳琅插嘴,抢在宫宸戋开口之前开口,“云帝,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演戏?今日,我们一定要把孩子带走,否者,休怪我们不客气。”那一而再的“我们”二字,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 楚天佑一路拉着洛琪从一排排的座位间穿梭而过,径直奔向那个出口。 “我听说只要你哥哥说那件事事qing,他们就会放你哥哥出来的。”焦凌煦又继续说道。 第182章 大火! 第182章大火! 独孤忌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他低吼,“撤!快撤!” 话音刚落—— 营地栅栏外几十步远的灌木丛里,突然站起一排人影。 约莫百余人,个个手持长弓,弓弦上搭着火箭。 为首那人一身黑色皮甲,身形挺拔,正笑着朝这边挥手。 虽然离得远看不清脸,但那姿态,那气度…… “灭却。”步越缓缓的落下,吐出两个字,就看到那原本还无比暴乱的至阳之炎直接消散了,同时还有那六十左右的血煞魁。 为什么家里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最奇怪的是,竟然都隐瞒着他。 “是我,我知道我师侄受伤了,他今晚来不了了,那就你过来,错过了今天又得等几个月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刚刚传出来,我就已经知道是幻野了。 那些内鬼们既然可以在这个时候选择出卖公司,那难保以后到了危机关头不会做出再一次出卖公司的事情来。 扔掉手中的羽毛,他直接扯掉身上湿哒哒的衣服,俯身压住了她。 这样的低沉的嗓音对邱秋来说,已经是致命的诱惑,更何况冷宴说的又问的是她心里的话,邱秋害羞低下头沉默。 “哈哈哈,好好好!”猥琐大叔瞬间乐开了花,之前这死丫的幽影刹魂竟然还想偷袭他的屁股,这下被烧烤了吧。 顾白的声音里面透露着真切,邱秋现在脑子里面特别的乱,不知道自己的脑子究竟在想一些什么。 还是说身体开始在修复了,那离她能够说话和便变成人形是不是就不远了? 谁让学习是一个伤脑筋的事呢?看看,学习一天,杀死了她多少脑细胞? 紧接着就是每月一次的十日生存训练,吃的傻饱傻饱的石虎头一次跟上了队伍,往常他都是跟不上队伍的速度,圣右回部落的时候顺手捞他一把,又将他送到训练地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2章大火!(第2/2页) “司机,咱们走吧!”反正你也二十好几的人了,肯定不会弄丢自己。 “瑶儿,儿子还没有吃晚饭呢!”帝坤看着妻子这么伤心,打岔道。 以后入了京城去选秀,天上掉下一块砖来都能砸到一个皇亲贵戚,惹到了不能惹的,就是泼天大祸。 一捏一折之间,那个持枪的高大汉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痛叫声。 “不过,渺渺那一招用得真得很棒。”叶子璇也赞叹着唐渺渺离开前的那一招。 顾欢的手还没触到木门,只听到“吱呀”一声,门就自动打开了。 “哎,你爸应该是齐伯母的哥哥吧?怎么这么渣?感觉他和齐伯母不是亲兄妹似的。”唐渺渺感叹道。 好不容易压下了体内因为多玛姆破封从而反噬的伤势,冥想中的古一随即睁开了双眸,胸前那名为【阿戈摩托之眼】的饰物陡然绽放出了一抹刺眼光芒。 “崔老板牛逼,香车美人,全都有了!要是我有这路虎,还当什么老师哟!”这时,一个老师拍起了崔柳马屁。 只是,岁月到底过去了,再熟悉的人,终于也有变得陌生的一天。 叶青虽然会炼丹,但是他的修为比较低,想要将这几个大妖练成仙丹恐怕是有些困难。 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在自己所在的区里,都已经到了荣耀王者,叶韬能够将他打爆,那实力,还需要多说什么吗? 阿玉一直在木屋里面看风景,反正她是没看到哥哥跟那席君兰有何交集,连看都没看过对方一眼,完全就当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