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不想死》 第一章 给太子下毒 “你把这杯茶端进去,一定要亲眼看到太子喝掉。” 苏梦嫣站在门口,想着老太监交代的话,心里一阵冷笑。要不是她看过原著,知道这茶里被放了毒药,肯定就傻乎乎把茶端进去了。 三天前,苏梦嫣因为举报了新书榜上的《嫡女归来》,被作者打小人诅咒,不幸穿越到这本书里来了。 《嫡女归来》讲述是一直被继母与继妹欺压的女主,如何利用重生的先机,一步步报复仇人,与男主共度患难,最后成为皇后的故事。 而苏梦嫣,是男主做太子时期,一个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侍妾。 这个侍妾跟苏梦嫣同名,家里父母双亡,只有一个被宠坏了不成器的哥哥。 为了这个哥哥,她被迫进宫当宫女,赚的所有钱都被他挥霍了不说,最后这个废物哥哥,竟然贪图白贵妃给予的钱财,哄骗自己的妹妹去给太子下毒,太子虽然中毒了,但却没有丢性命,而作为下毒者的苏梦烟当即被人拖出去,五马分尸,死得十分惨烈。 苏梦嫣之所以会成为太子的侍妾,还是白贵妃做的局。 苏梦嫣长的漂亮,不知怎么就得了老皇帝的青睐,白贵妃见皇帝多看了她两眼,嫉妒的直冒泡。 白贵妃在太子的酒里下药,让太子对苏梦嫣行了不轨之事,这一招不仅断了皇帝对苏梦嫣的念想,还让皇帝恶心厌恶太子。 也侧面导致皇帝冷漠,逼迫太子去皇陵为皇后守灵。 而苏梦嫣,从头到尾就是个性子软弱老实,被人欺负惨死的傻白甜花瓶。 想到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死得这么惨,苏梦嫣一时气不过,就去举报作者了。 眼前被逼着进去送毒茶,苏梦嫣一脑门汗。 她想退回去,可转过头就发现不远处,一个小太监正牢牢的盯着她,分明是来监视她的,心里骂着脏话,苏梦嫣只能低着头,恭敬地往里走去。 才到外殿门口,里面就传来一声巨响,是花瓶碎裂的声音,接着就听见有人尖刻道:“太子哥哥心高气傲,妹妹我也是自作多情,既然如此,那就请太子哥哥好自为之吧。” 说着,一道粉色的身影急匆匆冲出来,苏梦嫣一看到她,立马兴奋,假装不知迎面走过去,那女子果然一把推开她。 茶杯粉碎的粉碎,茶水倒了一地,苏梦嫣也摔倒在地,监视的小太监看到这一幕,顿时把脑袋缩回去了。 那女子气的咒骂:“哪里来的死奴才,长不长眼睛?” 苏梦嫣忙跪在她面前跟低头求饶,“公主恕罪,公主恕罪,都是奴婢的错,还请公主息怒,莫要伤了身子。” 女子正是太子的妹妹,云福公主。此人虽然任性骄纵些,但却不是个坏人。宫女太监若是做错了事情,只要及时求饶认错,她就会放过对方。 只是苏梦嫣忘了,她是白贵妃塞进来的。 在云福公主眼里,苏梦嫣就是白贵妃的眼线,恨她还来不及呢。 “原来是苏选侍,怎么着,如今我太子哥哥要倒霉了,你怎么没回你主子那去?” 第二章 表忠心的时候到了 “公主说笑了,奴婢是太子的选侍,只忠心太子,没有别的主子。”苏梦嫣跪在地上,低眉顺眼地表忠心。 云福公主娇嫩的脸上却满是讥诮:“当初这宫里谁不对太子哥哥忠心,可如今出了事儿,跑得最快的就是你们这帮奴才。尤其是你,若不是你对太子哥哥下药,太子哥哥又怎么会被父皇厌弃?” 苏梦嫣无语,皇帝厌弃太子,那是因为抵触皇后一族,担心外戚专权,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这话没法说,因为眼前的小公主,真真正正的傻白甜。 见她低头不语,云福更气了,正要抬手打人,就听一人道:“五妹妹这是做什么,宫女做错了事,自有女官处置,哪里要你亲自动手,未免太失体统了。” 苏梦嫣闻声看去,见到的是一身贵气,却偏偏带着两分轻佻的二皇子。 二皇子司徒兆完全继承了白贵妃的美貌,生得的确好看,可是大约是品性不端,让人怎么看,都有几分轻佻散漫的感觉,十分不端庄。 云福公主显然十分不喜欢这个哥哥,看到他脸色更难看了:“二哥怎么来了,今日不用在父皇跟前伺候吗?” 云福这话说的,对方好像是皇帝跟前的太监一般。 司徒兆听了,也不在意,笑道:“父皇日理万机,岂是你我能议论的,五妹妹还是多动动脑子,省得哪天不小心说错了话,得罪父皇,落得跟三弟一样的下场。” “你!!!”云福气的想打人,可二皇子根本没在怕。 他继续挑衅道:“父皇让我来看看太子收拾的怎么样了,父皇的意思是,让三弟明日就去皇陵,那里最近暴雨,好些地方塌陷了,说不定母后的地宫也浸水了,让他早日出发去修缮。” 修缮皇陵的事情,哪里需要一个太子亲自去监督,原著里,这是皇帝让太子远离政治中心的一步棋。 皇帝对白贵妃跟她所出的二儿子,真是宠爱的不能再宠爱。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三哥再怎么样还是太子,你们母子别得意的太早。”云福气的想跳起来抓花他的脸。 苏梦嫣记得,云福公主好像就是在今日与二皇子起了争执,闹到皇帝面前,白贵妃一番哭诉,云福公主不仅没讨到好,还被皇帝下旨直接送出去和亲了。 云福公主到底是太子最后的亲人,原著里,云福公主和亲没几年就抑郁而亡,成了太子的心病。 此时若能让云福公主避免灾祸,兴许她能让太子对她有几分信任。 苏梦嫣顿时道:“公主殿下,奴婢来时听说,您的奶嬷嬷忽然晕倒了,你还是快去看看吧。” 云福自小被奶嬷嬷拉扯大,与奶嬷嬷感情极深,听到这话,云福立刻慌起来,“你说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顿时顾不得跟二皇子置气,匆匆忙忙离了东宫。 司徒兆似笑非笑看着苏梦嫣:“你还真是会挑时候说话。” 第三章 来自二皇子的恶意 苏梦嫣被他盯的头皮发麻,不觉想到,这个人在原著中的描述是,毒蛇般阴冷恶毒的性子,看着对人笑盈盈,可冷不丁就咬你一口,还特别歹毒,张口必然要命。 她可不想被这种人盯上。 “殿下可是来寻太子,太子爷在屋里呢。” 司徒兆深深看她一眼,却只看到她黑黑的头顶,不觉冷笑一声,抬脚往里去。 他身后跟着两个太监,显然来者不善。 苏梦嫣自然不敢跟进去,里面大概说了一刻钟的时间,不知说了些什么。司徒兆竟然怒气冲冲地出来,显然没讨到好。 临去前,他狠狠看一眼苏梦嫣,好像要吃人的样子。 苏梦嫣想了想,原著里他好像是来刺激太子,想让太子犯错的。 可惜太子稳如泰山,就是不上当,反而把他气的直跳脚,匆匆离去。 再后来..... 糟了,再后来就是白贵妃哭诉,哄得皇帝点头,把云福公主送去和亲! 她想着自己如果能够顺利阻止这件事情,说不定就能够让太子记得她的好,保住性命,于是也顾不得害怕,硬着头皮进了内殿。 才进去,就看到太子立在书案前,正在挥笔书写,地上有碎裂的瓷片,一不小心就能被扎到。 苏梦嫣想了想,挑了个没有碎片的地方跪下。“殿下,奴婢有罪。” 太子微怔,抬眼看她。 苏梦嫣以为,能把这种屎黄色蟒袍穿的好看的人,那是真的天生丽质。 比起二皇子轻佻邪魅的长相,这位爷长的不要太端正。硬挺的鼻梁,剑眉星目,气质清冷,简直是后世的高岭之花,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他虽然面无表情,可眼神太冷,苏梦嫣想起他后来的手段,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要不是为了保命,她才不敢来招惹这尊大佛。 “殿下,贵妃娘娘要杀您。” 苏梦嫣的话只换来太子微微一怔,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苏梦嫣见他没有赶自己出去,便壮着胆子道:“殿下,奴婢不敢欺瞒。贵妃娘娘用奴婢的哥哥威胁奴婢,让奴婢在您的茶里下毒,可奴婢不敢做这样事,已经将茶洒了。” 太子依旧在写字,一言不发。 苏梦嫣心里没底,可想着这是唯一的机会,今日若不能求得他的助力,自己出了这宫殿,只怕白贵妃的人当场要了她的命。 她咬咬牙,又继续说:“殿下,您可以不信奴婢,可奴婢还听到一桩事情,此事与云福公主有关。” 这句话终于让太子有了反应,他放下手里的笔,静静看着苏梦嫣。 “何事?” 苏梦嫣见他说话了,心里暗暗欣喜,忙道:“奴婢听说,北梁使臣已经入京,要向陛下寻求公主和亲。白贵妃舍不得三公主,要让五公主出嫁。” 屋子里一瞬间寒冷如冰窖,苏梦嫣就是低着头,也能够感觉到太子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仿佛刀子一般刺痛她的神经。 第四章 把三公主的画像换进去 “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太子眼里的冰冷一闪而过,好像刚才什么都不存在,然而苏梦嫣就是知道,他动怒了,十分不开心。 “殿下若是不信,尽可让您手下的人去探听,相信三日内,北梁的使臣便要到达使馆。白贵妃早已从陛下那里得知消息,只要殿下在明日去了皇陵,云福公主便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 太子眼中闪过怀疑,“两国和亲乃是国之大计,你一个小小的东宫选侍如何得知?” 就算白贵妃要利用她,也不会把这样的事情告诉她,还是说,白贵妃对她已经信任到无话不谈? 苏梦嫣背脊发凉,自己突然说这话,是不是太莽撞了一些,不仅没有得到他的信任,反而引来他的怀疑? 而这事情到了这一步,由不得她退后,苏梦嫣只能继续道:“奴婢知道殿下并不信任奴婢,然而奴婢是真心想要投效太子,这便是奴婢的投名状。 公主的奶嬷嬷胡大娘,有个儿子就在使臣馆做事,他已经将消息告知胡大娘,殿下可以让人去问问,奴婢就在这等着,若是奴婢胡说,任由太子发落。” 太子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叫了贴身的太监,让他去打探这件事。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那小太监回来匆匆,在太子的耳边言语了两句。 太子微微诧异,看一眼苏梦嫣,挥退了小太监。 等人走了,苏梦嫣紧张看向太子。 太子坐到榻上,淡淡问他:“你想要什么?” 苏梦嫣终于松口气,她的记忆没错,赌赢了。 “奴婢想跟随殿下去皇陵。” 太子倒茶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终于正面打量她:“你要跟我去皇陵?为何?” 皇陵清苦,只有犯了罪的皇室才会被罚到皇陵去守灵。 太子此行可不是去享福的,哪个正常的人不是找机会,给自己寻出路? 苏梦嫣深怕他不信,哭着求他:“殿下,奴婢实在是没办法,与其留在宫里,被白贵妃不明不白的害死,或者是被我那无情的兄长利用,身首异处,奴婢宁可跟着您去皇陵,再不济,也就是日子清贫些,总比日日担惊受怕来的好。” 苏梦嫣知道,她若是说什么大道理,太子一定不会信,此时的太子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怀疑,还不如老老实实交代,自己是为了保命。 果然,当他说完这句话,太子的眉头慢慢松开,语气缓和了许多,“你倒是诚实,也罢,先说说看,你有什么法子能救公主?” 苏梦嫣郑重道:“釜底抽薪。” 太子眼里微不可查的闪过惊异,苏梦嫣没留意,只自顾自道:“奴婢探知,白贵妃已经命人暗中准备了五公主的画像,使臣一到,就偷偷暴露给使臣。奴婢想,不如将计就计,把三公主的画像换进去。” 太子斟酌稍许,又问:“你就那么确定,使臣会满意三公主的长相?” 第五章 如何让三公主C位出道 如果算计旁的无辜者,苏梦嫣大约还是会有些顾虑的。 可是算计三公主,她是乐见其成的。 因为这位三公主不仅跟她母亲一样自私狭隘,做事不择手段,也是因为她出谋划策,苏梦嫣才成了太子的选侍。 此人在后期威胁太子,帮助二皇子谋夺皇位一事上,可谓是费尽心机。 想到这里,苏梦嫣说:“殿下,使臣未必会满意三公主的长相,可与其娶一个体弱多病,很有可能半路上就送命的五公主,当然是身强体壮的三公主,更能让人放心了。” 太子忽而勾唇一笑:“你这样诅咒五公主,不怕孤责罚吗?” 苏梦嫣淡定回答:“殿下心胸宽阔,定然不会计较奴婢的小玩笑。” 太子不觉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着她的脸。 苏梦嫣紧张的手指在衣袖里纠缠,努力镇静迎接太子的审视。 良久,太子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准备,明日随孤去皇陵。” 苏梦嫣如获大释,连忙磕头谢恩,匆匆离去。 她一走屋子,屏风内闪出一道黑影来。 那人面无表情跪在太子面前:“殿下,可要臣去查一下此人的底细?” 太子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问那人:“你觉不觉得,她与从前不太一样了?” 那人微微一怔:“殿下恕罪,臣不太明白殿下的意思。” 太子淡淡道:“孤记得,她是平民出身,家道中落之后被迫到宫里来,从前没读过几日书。为何今日,竟能说出釜底抽薪这样的计策来?” “殿下是怀疑有人授意?” 太子点点头:“你去查查,使臣馆是否真有白贵妃的人,若是他真准备了云福的画像,那就给他换换。” “那云福公主装病一事如何处理?”那人又问。 “从她的奶嬷嬷入手,别让她知道这件事。病情要看起来严重,最好能出宫休养,远离白贵妃的眼线。” 太子从容不迫的交代事情,那人记在心里,得令离去。 第二日一早,苏梦嫣就等在太子寝殿门外,背上背着大大的包袱,看着像是去逃难。 太子见她一脸疲倦,忍不住问她:“你怎么这般模样?” 苏梦嫣苦笑:“奴婢昨天打碎了有毒的茶,怕被人下黑手毒死,躲了一整晚,压根没睡。” 这惨兮兮的样子,让太子莫名觉得好笑,唇角微微扬起,又很快放下。 “嗯,那你去马车上先休息一下。”太子的话让苏梦嫣惊喜,太好了,她总算能合眼睡觉了。 她包袱款款上了马车,看起来像只笨笨的熊,太子眼里闪过笑意,但不远处出现的人,让他顿时换了张脸。 “刘总管!” 来人正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刘薄,皇帝自从下旨让太子去为皇后守孝,便再不肯见他。 此时见刘薄,太子难掩肃穆。 这个人,可是十分亲近白贵妃的。他后院里有个对食,正是白贵妃跟前的大宫女。 第六章 认识几个字的 “老奴见过太子爷!”刘薄上前行礼,动作姿态全部到位,偏偏眼里少了几分恭敬。 太子不动声色将人托住,不让他行礼:“刘总管不必多礼,不知父皇有何旨意?” “陛下知道太子心中有委屈,特意让老奴送来一本书,说是殿下在皇陵可以仔细读一读,磨练一下心境。”说罢,将锦盒递给太子。 《后汉书》? 苏梦嫣脑子里立刻浮现了这本书的名字,也不知道这个作者是怎么设定的,明明是架空的朝代,偏偏又出现了汉朝相关人物传记。 原著里,皇帝暗戳戳把这本书送来,还着重标明郭圣通的事迹,分明就是把自己当刘秀。 刘秀无论在历史上有多优秀,也无法掩盖他是一个靠女人发家的无耻皇帝。 明明娶了老婆,为了自己的地位,最后转而迎娶取家族地位更高的郭圣通。 可当他坐稳皇帝位置以后,又嫌郭家权柄太重,有外戚专权的危险。 不仅废除了皇后,还连她生的儿子也被逼让出太子的位置。 说是禅让,其实傻子都知道,太子不退不行。 这位皇帝,也如刘秀一样,有个白月光的爱人,正是宫女出身的白贵妃。 刘薄留意着太子的反应,然而他什么也看不出来,这让刘薄十分失望,但还是笑道:“陛下的意思,殿下好好揣摩,尤其是标注的那几页。” 太子浅笑,“孤记住了,劳烦公公回去禀报父皇,儿臣一定好好诵读。请父皇保重身体,儿臣这便去了。” 刘薄目送太子上了马车,出发去皇陵。 一旁的小太监十分不解:“干爹,陛下给太子爷送书是什么意思?是让他好好读书吗?” 刘薄扫他一眼,讥讽笑笑:“你小子,还差得远呢!” 小太监懵逼,太子却盯着锦盒一眼不发。 苏梦嫣知道他此时的心情差极了,所以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屁股都不敢动一下。 谁知她越想避开,太子就越是不肯放过她。 “你说,父皇为何送我这样一本书?” 苏梦嫣慢慢睁眼,有些窘迫:“殿下,奴婢不识字,不懂这些啊。” “你不识字?”太子玩味笑笑,少了些高冷,多了些魅惑。 苏梦嫣却照旧心里一哆嗦,因为原著里,主角一露出这个表情,就意味着他已经看透一切。 苏梦嫣立马认怂:“殿下,奴婢错了,奴婢不该欺瞒您,奴婢还是认识几个字的。” 太子依旧在笑,“那你说说,父皇送这样的书给孤,是想做什么?说实话,孤不想听假话。” 苏梦嫣想了想,僵硬问:“奴婢说了实话,殿下能不责罚奴婢,不生气吗?” 太子点点头,算是允诺。 苏梦嫣舔舔唇,说:“奴婢猜测,陛下想让您主动禅让太子之位,如此不仅保全陛下的名声,还能让二皇子顺利成为太子,更重要的是,您的母族,失去了抗争的立场。” 第七章 你到底是谁 马车渐渐动起来,太子静静看着苏梦嫣不说话。 苏梦嫣被压抑的想从马车窗口跳出去,这人不说话的样子比说话还恐怖。 她不安的换个姿势,太子忽然一把卡住她的脖子,苏梦嫣惊恐:“殿下饶命!” “你到底是谁?” 苏梦嫣愣住,惊慌失色:“殿下何意,奴婢不懂。” 太子冷厉道:“真正的苏梦嫣就是个软弱的草包,除了长的好看一无是处。她为了她的废物哥哥,可以连命都不要,你倒好,轻轻松松丢了自己的哥哥,还忽然间识字,连父皇的心思都揣测的如此之准,告诉孤,你到底是谁?” “我....我就是苏梦嫣,殿下,你信我!”苏梦嫣眼神诚恳,恨不能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 可太子并不相信她,甚至伸手在她的脸上不断揉捏,然而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这张脸是真的。 这世上会有长得如此之像,性格却迥然不同的两个人吗? 太子表示怀疑! 眼看呼吸越来越困难,苏梦嫣焦急的挣扎,她不想死。求生的本能让她尖叫:“我说,我说!” 太子这才松开她,慢条斯理的整理一下衣衫,又恢复了之前的高冷淡漠。 这是个双面人格,绝对的! 苏梦嫣捂着脖子,努力缩在角落,看着这个恐怖的男人:“殿下,实不相瞒,奴婢最近大病一场,做了一场梦。” “梦?” 太子眉眼间的怀疑令苏梦嫣后怕,她咽咽口水,说:“对,就是一场梦。梦里我见到一个人,她跟我说,我即将大难临头,如果要活命,必须投靠殿下,让您平安在皇陵活下去。” 太子轻轻挑眉,还是不信。 苏梦嫣又继续道:“她还跟奴婢说,奴婢的哥哥收了白贵妃的钱,会来找奴婢,让奴婢给你下毒。奴婢原本不信,可一睁眼,哥哥就真来了。” “后来,奴婢又梦见了那个人,她对奴婢说,白贵妃会对五公主下手,让我无论如何要护住公主,否则奴婢足不出户,哪里知道使臣的事?” 这的确是让太子惊奇的地方,她一个深宫里的女人,又很少与人来往,的确探听不到外面的事。 但这种毫无依据的梦,太让人怀疑了。 见太子还是怀疑,苏梦嫣又道:“那个人是个女的,奴婢虽然看不清她的模样,可她带着一个缨络,缨络玉佩的花纹有些特别,是佛家法字纹。” 太子顿时瞳孔缩紧,面色骇人:“你再说一遍?” “奴婢看不清她的样子.....” “我是问她缨络的花纹。” “佛家法字文。”苏梦嫣重复道。 “什么玉?”太子又问。 “黄田玉。” 太子终于坚持不住,抓住苏梦嫣的手,咬牙道:“你最好别骗孤。” “奴婢知道的都告诉殿下了,不敢隐瞒。”苏梦嫣坚定看着太子,她知道只要自己坚持住,就能熬过这关。 熬过去了,以后的路就顺得多。 因为她说的那个人,正是先皇后。 第八章 杀你全家也赔不起 先皇后有一条心爱的缨络,临终前,被太子亲自放进棺木陪葬。 那东西是太子亲手制作,在佛前让高僧念经加持过,保佑皇后福寿延绵的。 可是做好没多久,皇后就去了,让太子消沉许久。 这件事要不是她看过原著,还真不知道。 也就是这个东西,让她确定,太子会信她。 太子闭眼隐忍稍许,才慢慢睁眼看她:“她为何,会托梦给你?” 因为我瞎编的呗! 苏梦嫣咳嗽一声,道:“奴婢也好奇,问过那人,她说我的八字比较旺殿下,能替您挡灾。” 所以别杀我,我是吉祥物。 太子总算按下情绪,恢复冷漠淡然的样子:“她还说过什么?” 苏梦嫣摇摇头,话要是一次说完,这厮还不得把她一脚踹开。“奴婢只梦到这些,兴许以后还会梦见她也说不定,要不奴婢回头再问问她。” 太子有些迟疑,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马车摇摇晃晃,摇的苏梦嫣尿意膨胀,屁股都要散架了,才到达目的地。 一到地方,苏梦嫣就找地方方便。 等她回来,跟着守灵的侍卫一路到达住的地方,脑门就一堆黑线。 这里不仅又脏又旧,还过分潮湿,哪里是人居住的地方? 她不禁看向门口的太子:“殿下,这....” “殿下,按照宗室的规矩,便是陛下来了,也必须一切从简。”那太监像只被卡住脖子的野鸭,嗓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眼里的轻视让苏梦嫣火冒三丈。 太子没说话,苏梦嫣却忍不住了,这种地方让她住,还不如直接让她泡水里呢! “放你娘的屁,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收了白家的钱,想要在这种事情上苛待殿下,我告诉你,当心那些钱你有命拿没命花。” 太子抬手咳嗽一声,竟然笑了。 苏梦嫣没见到,只对着小太监发怒。 太监白了脸,“你....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我没有.....” “你敢说你枕头里藏的五百两银子不是余庆票号的?你敢说你弟弟新买的房子,不是白家送你的?” 苏梦嫣脱口而出,那太监吓的跪在地上:“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也是被逼的。” “呸,你贪财还是人家逼的,你赌博欠债被人抓把柄也是人家逼的,还不快老实把好屋子腾出来让殿下休息,要是殿下玉体有所损伤,杀了你全家也赔不起。” 太监原本还想下太子的脸,谁知才起个头,就被苏梦嫣全部拆穿,把柄握的牢牢的,太监吓的腿都软了,连忙引着人去真实的住处。 看到眼前虽然差一些,但是总算不是漏风漏雨,无比潮湿的屋子,苏梦嫣这才满意了几分。 她又指使太监们把屋子打扫干净,这才愉快的放下包袱。 这个小院子,一共四间房,一间堂屋一间柴房,剩下的太子与她各一间。 等人走了,太子才问苏梦嫣:“你怎么知道他收了钱,还说的如此仔细?” 第九章 皇后托梦真好使 “自然是那人说的,奴婢足不出户,哪里知道的这样详细。”苏梦嫣已经决定,任何未卜先知的事都推到皇后娘娘身上,再如何,太子爷不会对自己的母后不敬。 太子深深看她一眼,苏梦嫣一点不心虚,他没再言语,回屋休息。 到了夜里,苏梦嫣累的呼呼大睡,太子的屋里却来了黑衣人。 “殿下,臣探查过,果然如苏侍选所言,白贵妃偷偷让人准备了五公主的画像,准备在使臣到达的那一天,故意泄露给北梁使臣。” 太子盯着皇帝给的书,沉吟好一会儿才问:“五公主那边如何了?” “虽然费了些功夫,但胡嬷嬷忠心侍主,已经把事儿办妥,等北梁使臣到了,定然能见到一个病入膏肓的五公主。只是.....” 黑衣人有些犹豫,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子轻笑:“风益,在孤面前,你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黑衣人忙道:“臣不敢,只是臣自作主张查了查苏侍选,发现她兄长最近欠了一笔赌债,债主已经把人抓起来,她兄长坚持说苏侍选是您的人,迟早会拿银子去救他。那些打手暂时没动他,但臣担心.....” “你担心白贵妃的人,再拿他来威胁苏侍选?”太子接过他的话问。 “是,所以臣想问问,要不要把人救出来,或者....永绝后患。” 黑衣人其实更愿意直接把人处置掉,但这个人是苏侍选的哥哥,苏侍选好几次相助殿下,如今在太子面前也算是得用的人。 他贸然出手杀人,要是引起苏侍反抗,那就对殿下不利了。 太子沉吟片刻,道:“把人救出来,找个地方关着,兴许以后会有用。” 既然杀不合适,那就关起来。 太子下了决定,黑衣人即可去办。 几日后,北梁使臣果然入京,随之而来的,还有他们国家的四皇子。 他是来选和亲公主的,但使臣隐瞒了这件事,所以无人知晓使臣团里还有一位皇子。 来之前他们打探清楚了,大齐有六位公主,大公主二公主早已嫁人,四公主已经被指婚,六公主还是婴儿,适婚的也就三公主,五公主。 这两位公主,他们更偏向于皇后亲生的五公主,然而除去身份因素,他们还有其他东西要考虑,于是使臣团一入京,就去打探两位公主的消息。 也是巧了,使臣出门逛街,正好撞上一位画师。 那位画师乃是宫廷御用,当日正拿了公主的画像进宫,请公主御览。 使臣看到画像上的女子花容月貌,娇媚可人,当时就来了兴趣。然而那位画师却怎么都不肯说,这是哪一位公主。 使臣无奈,只好找了宫女太监们打探消息,巧合的是,三公主恰好骑马从街头路过,这一下,使臣就确认了。 当时四皇子北里宿对这个英姿飒爽的女子,也是一见钟情,但为了政治考量,他们还是觉得应该探听清楚五公主的情况再决定。 也就这么巧,宫里传来了五公主病重的消息。 第十章 要把人送去和亲 “病得还真巧,早不病晚不病,偏偏使臣一来她就生病了,是不是有人泄露了消息,她已经知道我们的目的?”白贵妃坐在寝宫,焦急万分。 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为了两国和平,必须要有一个公主和亲。 她原本盘算着把五公主嫁出去,谁知这死丫头这时候病重? “娘娘,奴婢问过太医,五公主的病是从前留下的病根,以前皇后死的时候发作过,没治好,如今太子被赶去皇陵,她心病加重,所以又犯了。”大宫女小心翼翼回报道。 “本宫管她什么原因得的病,只要她没有死,就得给我嫁到北梁去。她要是不去,难不成让本宫的玥儿去那荒凉之地受苦不成!”白贵妃气的摔茶杯,焦急的不行。 大宫女忙劝她:“要不,娘娘与陛下说说。陛下宠爱娘娘,又最疼爱三公主,说一定要选个天下最好的郎君给公主,怎么会舍得公主去和亲?” 白贵妃看她一眼,有些气闷:“你不懂,这次北梁与大齐的交好,事关重大,若是五公主没事,陛下肯定不会把玥儿嫁出去,若是.....恐怕陛下不舍得也要舍得。” 这样一想,她就觉得几年前不该拦着皇帝给三公主选驸马,当时她嘴上嚷着不舍得三公主嫁出去,硬是让四公主越过三公主,与陈国公府定了亲。 其实她盘算着,要把女儿嫁给白家,巩固白家的地位。 然而当年她的侄子不过是个白身,哪里有资格迎娶公主。如今总算是进士出身,她就等着过些时日向皇帝开口请旨了。 谁知道,这些使臣偏偏这时候跑来求亲。 “娘娘,要不咱提前把三公主与白少爷的婚事定下来?”大宫女试探问道。 白贵妃当然想,可想也白想。她这么做,跟打皇帝的脸有什么区别。 皇帝此人,唯我独尊,只有他负天下人,没有天下人负他的。 夫妻多年,这点分寸她还是懂的。 想了想,白贵妃道:“你让太医院好好查一查,看看五公主是不是真快死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给我拖着,本宫一定要把人送去和亲。” 白贵妃算盘打得极好,却架不住太子早就有了准备,不过半日,太医院就传出五公主病重,危在旦夕的话来。 胡嬷嬷不顾阻拦,硬求到皇帝跟前,说宝禅寺的大师说了,五公主今年犯太岁,不宜留在宫里,若想活命,就要去宫外避灾。 皇帝亲眼看到女儿病中模样,当场吓的点头同意。 第二日,一群人就带着公主出宫去了宝禅寺。 四皇子北里宿也有怀疑,于是带人暗访宝禅寺,结果看到满脸水痘的五公主,吓的当场从墙头摔下来,回去就逼着使臣求娶三公主。 白贵妃听到这个消息,当场气的晕过去。 第十一章 别关门,里面有人 皇帝虽然还没有下旨同意,但是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三公主这亲,是和定了。 苏梦嫣听到消息,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然而她还是有些怀疑害怕,忍不住问太子:“殿下,三公主的性子可不是容易任人摆布的,你说,她会老老实实去和亲吗?” 当然不会。 三公主此人,自视甚高,别说和亲,就是满京城的贵族子弟,她都不放在眼里。看原著的时候,苏梦嫣一度觉得,三公主是不是打算自己当皇帝。 “这事可由不得她。”太子换了朴素的常服,淡淡道。 苏梦嫣还想问问太子准备怎么做,门外忽然焦急来了一个太监。 “殿下,不好了,昨夜大雨,雨水渗漏,皇后娘娘的地宫怕是全部被水淹了。” 太子一听,立马站起来,匆忙穿好鞋子,跟着太监往地宫方向走去。苏梦嫣想了想没想起原著里有这个情节,她犹豫一下,决定跟过去看看情况。 几人很快到达地宫门口,只见守陵的侍卫跟太监们正一个接一个在清理积水。太子站在陵墓门口,脸色十分难看。“来人,去把宋宇给孤找来,让他好好看看,这就是他选旨监造的皇陵。” 这算事很严重的事故了,皇后的棺木正在陵墓里放着,皇帝还没死,这地宫就开始严重渗水,导致皇后在地下不得安宁,这不是找死吗? 然而太子跟苏梦嫣等了许久,也没看到宋宇前来,反而天色越发暗沉,整个皇陵有一种诡异的阴森感冒头。 苏梦嫣听着树上的乌鸦叫,忍不住道:“殿下,要不咱们回去吧,奴婢觉得不对劲。” 太子深深看她一眼,不予理会,反而抬脚往地宫深处走去。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苏梦嫣慌的不行,她想自己回去算了,可这种时候不留在男主身边表忠心,回头男主记起来,还不得给她穿小鞋? 苏梦嫣想到这里,只能咬牙跟上去。 地宫里的积水清除不少,但还是有水渍,踩在上面,脚底板都觉得凉。 “殿下,殿下您在哪?”苏梦嫣小心翼翼喊道。真实奇怪,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这位爷就不见了。 苏梦嫣走到岔路口,正想着要往哪里走,就听到一声响动,回头一看,大门居然开始闭合。 她吓的转身就冲过去,边跑边叫:“等等,别关门,里面有人。” 然而她的叫喊没有人理会,她眼睁睁看着大门在她眼前关上。 要不是甬道里还燃着火把,苏梦嫣会吓的直接晕过去。 怕的要死的她,很想停留在原地等候,可前方不远处传来的兵器声,让她不得不起身,去查探究竟。 按照原著定律,主角肯定是不会轻易狗带的,要想保命,抱紧男主大腿。 就这样,苏梦嫣匆匆忙忙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到了深处,就看到好几具穿着侍卫衣服的尸体。 “殿下,你在哪里?”苏梦嫣哆嗦发问。 她颤抖的声音在墓道里传播开来,幽深的尽头好像没有底,她更加害怕了。 第十二章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女主角 苏梦嫣又跟着喊了几声,然而还是无人应答。 她不得不蹲了下来,捡起地上的一把刀,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留意周围,生怕突然窜出来什么恐怖的东西,要了她的命。 然而越是怕什么,便越是来什么,当她走到一处拐角处,忽然有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了她的脚。 她吓得连连尖叫,用力去踹那东西,这一踹,将那个人踢得翻了个身。 苏梦嫣见是个人,忙仔细看去,才发现正是她找寻的太子爷。 她刚才好像不小心,踢到了太子爷的脸。 苏梦嫣选择性忽略这个事实,忙凑过去,一边用衣袖擦着他脸上的血,一边紧张问:“殿下,你没事吧?” 然而太子受了重伤,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苏梦嫣拍拍他的脸,见他没反应,只能先想法子,帮他把伤口的血止住。 等清理完他的伤口,这才发现墓道里躺着十余具尸体,全都是守陵的侍卫。 苏梦嫣慌了,猛然想起,男主似乎在地宫里曾经遇过一次险,然后他手下的人带着他,从这里逃出去,遇上了救命的女主。 对,就是这样。 可是地宫的大门已经关了,她怎么出去? 冷静,冷静,肯定有暗道。 对对对,一定有暗道。 苏梦嫣拍拍脑门,努力的回想原著中是怎么描述的,然而她一紧张又忘事的毛病开始犯了,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到底哪里有地道。 怎么办才好? 她觉得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若是再不把人带出去,恐怕他们都得死在这。 到这时候,苏梦嫣只能想尽各种法子,寻找暗道出路。 最终,她看到了皇后的棺椁。 想了想,她走到皇后棺椁前跪下,连磕了三个头,道:“娘娘慈悲,请您保佑太子殿下,让我们平安出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这个磕头起了作用,苏梦嫣在抬起头的时候的,灵光一闪,眼睛盯住了棺椁后方的一座佛像。 她起身走过去,动了动佛像,不小心扒了一下佛像的手指,咔嚓一声,那佛像竟然自己动起来,露出条一人左右高的暗道来。 苏梦嫣顿时惊喜回去,又对着皇后的关棺椁磕了三个头,匆匆忙忙地带着太子费劲的走进暗道。 就在她进去以后,暗道就自动关了起来。 苏梦嫣驮着太子,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她觉得自己累得快虚脱了,才看到远方的亮光。 太子爷的血水浸湿在她的背上,越发的凉,也让她无理由的害怕,一盏茶的功夫之后,他们终于走出了暗道。 暗道的出口在一处林子里,眼前的杂草凌乱,要不是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梦嫣努力回响,男主好像被他的人带着往前走了大约几百米,才遇到女主角。 于是苏梦嫣把心一横,驮着人继续往前走。 但是她运气好,才走出一百米,就听见脚步声。 本书的女主角,千呼万唤始出来,总算来救命了。 第十三章 殿下,我等你许久了 崔觅雪重生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来龙山寺等候太子。 根据她的记忆,大约就是在这几天,太子遇险,被他的护卫救下,出现在龙山寺附近。 崔觅雪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天,所以只能带着人在这里徘徊了好几日,就是为了等候他的出现。 今天本以为又是扑空了一场,谁知这一次运气这么好,竟然真的让她遇见了太子殿下。 只是..... 崔觅雪看看搀扶太子的那个女子,有几分疑惑,她分明记得是个男人救了太子,怎么这回换成了女的? 还是说,她搞错了人? 然而当她看见那个昏迷男子的模样,立马确定这就是太子。 她来不及去想细节上的差别,主动上前救人,“二位这是怎么了,可是遭遇了猛兽的袭击?” 苏梦嫣毫不犹豫的点头,“是的,姑娘,此地危险,我家公子受了伤,能不能麻烦您找人过来帮帮我们,我家公子需要大夫的救治。” 一个要救人,一个着急求救,两人十分和谐的达成了一致,崔觅雪立刻让小丫鬟去叫人,帮忙把这位公子送到了龙山寺。 寺庙里的主持懂医术,年轻时候是个大夫,所以救人还算顺利。 太子昏迷不醒的时候,崔觅雪寸步不离,只等太子一醒来,就记住她。 这可是救命之恩,以后太子记在心上,她就不算白忙活一场。 苏梦嫣轻易看穿她的小心思,也不阻拦,主动去厨房找吃的,免得太子醒了,还吃不了热食。 大约天快亮的时候,太子终于醒了,苏梦嫣听见厢房传来的欢喜,松了一口气,起身活动活动手脚,把早已准备好的热粥装好,往厢房门口去。 到了门口,那丫鬟显然得了小姐的命令,没打算让她进去。 苏梦嫣也不在意,只把热粥递给她,要让她家小姐去献殷勤,然而屋里忽然传来响动,崔觅雪有些尴尬的走出来,看一眼苏梦嫣:“你家公子在找你。” 苏梦嫣迟疑一下,抬脚走进去,就见昨日差点没了半条命的太子爷,此时惨白着一张脸,靠在床头坐着。 见她来了,眼里才有一丝神采。 “殿下醒了,可有哪里不适,奴婢这就去叫人大夫。”苏梦嫣努力表忠心,十分关心太子的模样。 太子深深看她一眼,看的苏梦嫣有些毛骨悚然,她说不出这是什么眼神,就是觉得不对劲。 “殿下?”苏梦嫣试探的又问。 太子总算回神,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受了伤,所以说话的口吻都柔和了一些,“是你救了我?” 苏梦嫣看一眼门口,确定有人在偷听,便毫不犹豫道:“是刚才那位崔小姐救了咱们,要不是她,殿下早就失血过多,死在林子里了。” 穿书要遵循一个原则,千万别抢女主的功劳,否则她不找你算账,男主也要找你麻烦。 第十四章 你的心意,我不会辜负 太子淡淡的笑了,余光瞟了下门口,不咸不淡道:“她的救命之恩我自会报答,而你.....” 苏梦嫣捏紧手指,忙道:“奴婢是忠于殿下的,此次殿下遇险,奴婢当真不知情,还请殿下一定要相信奴婢。” 太子闻言,脸色有些难看,看着她的头顶,半响不说话。 苏梦嫣深怕他怀疑自己,又道:“殿下,奴婢以为,你目前最重要的,是回到皇陵。那些人既然敢在地宫里谋害您,必然有备而来,相信过不久,就会传出于您不利的谣言,说不定,陛下会派人去皇陵查看。” 太子沉吟稍许,道:“你去将主持找来。” 苏梦嫣如获大赦,忙低头离去。 原本在门外偷听的崔觅雪急忙躲开,闪到一旁,见她出来,有些尴尬又礼貌地笑问:“苏姑娘,你家公子情况如何了?” 苏梦嫣堆起假笑,道:“多谢崔小姐相救,我家公子已经醒来,好了很多。奴婢这就去请主持过来,再给公子看看。姑娘若是方便,劳烦您将这粥再热一热,给公子送去。” 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崔觅雪正发愁没法子接近太子呢。 刚才她信心满满的等着太子感激她,谁知太子一看到她,就无比的防备,把她赶了出来。 此时有了苏梦嫣的缓和,想来这位太子爷也已经接受,她是他救命恩人的事实,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这样一想,崔觅雪觉得,以后自己当了皇后,定然要重赏这位宫女。 苏梦嫣不知她心里所想,焦急找来主持。 主持与太子在屋里看伤,苏梦嫣知道,这位主持原本是太医出身,曾经给皇后治过病。 太子与主持虽然多年未见,但这人其实是皇后一族的人。 崔觅雪带着婢女在门外等候,趁着空隙,便忍不住打量苏梦嫣。 她发现这女子生的十分好看,又这样跟在太子身边,难不成,是太子的枕边人? 想到这个可能,崔觅雪就觉得不舒服。她笑笑,问苏梦嫣:“我见姑娘与你家公子亲密,可是公子的房里人?” 苏梦嫣不觉皱眉,这个崔觅雪怎么回事,这种问题不觉得冒昧吗? 原著里,她没这么傻啊。 想了想,苏梦嫣浅笑:“小姐说笑了,公子神仙一样的人物,岂是我这样的奴婢敢高攀的。奴婢忠心主子,仅此而已。” “当真?可我瞧你家公子看你的眼神,不太一般呢。”一旁的小丫鬟忍不住说。 她看似天真烂漫无心之举,可苏梦嫣就是觉得不舒服,有种被人窥探隐私的恶心。 她轻笑:“古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奴婢深以为然,小姐觉得呢?” 这是骂人不带脏字,暗戳戳说她们没礼貌了。 “你怎么说话的,我家小姐是好心关心你们一下,真是不知好歹!”丫鬟气冲冲,指着苏梦嫣骂。 第十五章 当时可曾害怕 苏梦嫣不说话,似笑非笑看着崔觅雪。 觅雪也意识到自己冲动失态了,忙训斥自己的丫鬟:“红豆,还不快向苏姑娘道歉。” 红豆脸色难看,撅着嘴,不甘不愿低声说抱歉。 苏梦嫣也不想计较,倒不是她吵不过这丫鬟,而是她不想让女主惦记。 原著里,女主可是十分霸道,占有欲极强的性子。 爱上太子后,跟太子表达的明明白白,她是不会与任何人共事一夫的。 太子若要娶她,这一生一世就只能有她一个人。 太子为了她清空后宫,身边连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那些不怀好意想要勾引太子的,不用女主角出手,太子动动手指头就把这些人弄死了。 苏梦嫣坚持自己的人设,忠心于太子的宫女,绝不掺合他们之间的男女之情。 只要做好这件事,等到太子成功的那一天,她向太子讨要一些土地,金银珠宝,就能去地方做个快乐的富婆,包了许多小鲜肉。 这日子,不是比在太子跟前,成天提心吊胆的好? 想到这里,苏梦嫣决定不计前嫌帮女主一把,等他俩百年好合,自己肯定还能再多捞些银子。 “崔小姐,我家公子的衣衫都脏了,能否劳烦姑娘寻些合适的衣裳过来?” 崔觅雪微愣,忽而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向自己示好,顿时笑着同意。 红豆跟着崔觅雪回去准备东西,等到没人处,忍不住碎碎念叨:“小姐,你脾气也太好了,那贱婢说话这么不客气,要是奴婢,早就一巴掌打过去,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咱们好歹是她们的救命恩人,不过多问两句,就讽刺咱们不知礼数,简直太可恨了。” 崔觅雪有些无奈摇摇头:“好了,也是我太过莽撞。如今看她的态度,与她家公子应该不是那种关系,否则也不可能给我机会,让我与她家公子亲近。” 红豆有些不解:“姑娘,你为何看上那个男子?他虽然生的好看些,可瞧他穿的衣衫,也就比府里的管家好一些,可见家中财薄,怎么配得上您,您可是陇西崔氏嫡出的小姐。” 崔觅雪不说话,她没有办法向这个小丫头解释,自己的出身虽然高贵,可父亲眼里只有那个继母和继母生下的妹妹。 上一世,父亲甚至纵容继妹抢夺她的夫婿,嫁给了二皇子。要不是后来二皇子失败,被太子诛杀,那对狗男女恐怕就成为天下的主人了。 一想到前世自己被磋磨至死,崔觅雪发誓,今生她一定要嫁给太子,改写从前的命运,要把继母跟那对狗男女都踩在脚下,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梦嫣等主持离去,才进屋,太子换了药,脸上有了血色。 见她进来,便问她:“你当时可曾害怕?” 苏梦嫣一愣,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这是问她在墓道里,为何不害怕。 苏梦嫣苦笑:“奴婢自然是怕的,当时那种情况,任何一个女子都要害怕的。可害怕又有什么用,奴婢若是不想法子自救,殿下与奴婢恐怕都要困死在那里了。” 第十六章 你倒是看得通透 太子深深看她一眼,眼里难得有了几分温情。“你做的很好,孤要奖赏你,你要什么?” 苏梦嫣想了想,觉得这是一个表明心迹的好时刻,无论如何,她都得必须在太子面前,立一个忠心耿耿,只想平安富贵,不想爬床睡主子的形象。 她跪下去,磕头道:“殿下,奴婢胸无大志,只盼望有朝一日,殿下得登大宝,可以赏赐奴婢土地金银,让奴婢平安富足的过一生。” 太子微怔,盯着她看了很久,看见她双目清澈诚恳,眼里没有一丝情意,终于确定这个丫头对自己没有别样的情愫。 但不知为何,想到这个答案,太子的心里有一丝隐隐的不舒服。可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说:“如果这是你的要求,孤一定成全你。” 苏梦嫣欣喜,还没谢恩,又听太子道:“只是,你那位兄长,你准备怎么办?” 苏梦嫣一愣,什么鬼兄长,她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 太子见她的神情,玩味道:“孤听说,你们兄妹父母双亡,相依为命,你为了他,甚至入宫,只想给他攒钱娶媳妇。你就不想,让他身有官职,光宗耀祖?”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她拿命搏来的富贵,凭什么要给那个败家子哥哥享受? 苏梦嫣连忙拒绝:“不用了,奴婢的大哥已经成年,有手有脚,自己能养活自己。奴婢几番经历生死,早已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要想让一个人成长,就得让他无依无靠。” 太子愣住,诧异看着她。 苏梦嫣继续解释:“我爹娘在世时,对他宠爱至极,以至于他成年了,都还无法独立生活。最后累得奴婢这个妹妹入宫,要给他攒钱娶媳妇。 可就他这种处处依赖别人的人,给他再多的钱,最后也只会挥霍掉,还被人白白利用,当枪使而不自知。 奴婢想着,他要想真的成长起来,就只能靠自己。人唯有在无依无靠的时候,才会学着去靠自己。正所谓不破不立,这是他必须要走路。” 太子好半响才出声:“你倒是看得通透,也罢,既然做了选择,孤应允你便是。出去吧,孤要休息了。” 苏梦嫣退出去,长长松了一口气。 跟这样的人相处,实在是太费脑细胞了,随时随地都有被窥探的危险。 苏梦嫣再一次对自己催眠,“我是一个忠心耿耿的宫女,忠于工作忠于老板,没有别的想法。” 夜里,黑衣人总算摸进寺庙。 “殿下恕罪,臣来迟了。” 太子摆摆手,说:“宫里如今是何情形?” 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太过粗糙,处处都是漏洞。太子还没有想明白,白贵妃为何对他下手,宫里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黑衣人道:“三公主闹自杀,坚决不肯和亲,皇帝震怒,把人关起来了。” 第十七章 这个废物弟弟 “只是如此?”太子不信,三公主闹自杀,白贵妃就来对他下手,这太匆忙了。 黑衣人却点点头:“臣查探的消息是,白贵妃身边的大宫女给她出了主意,说既然三公主不愿意和亲,那就用您试探试探五公主。 五公主如果是真病了,那太子爷您就算死了,她也无能为力。 可如果太子爷您遇刺的消息传出去,五公主没有病,她就一定会想法子来见您。 到时候,只要五公主离开宝禅寺,那她就是欺君之罪,和亲的事就非她莫属。” 太子眸光一冷,黑衣人忙道:“殿下放心,为了让皇帝相信,臣封锁了一切消息,五公主此时安安心心在养病,绝不会出现在皇陵。” 太子这才满意,对他说:“五公主的事,孤交托给你,你就一定要保她周全,便是孤有任何意外,你也要保她一世,明白吗?” 黑衣人磕头:“臣用自己的生命起誓,一定护公主周全。” 刚说完,黑衣人猛然看向窗外,一个飞镖射出去,听见一道女子的惨叫声。 黑衣人出去,不一会儿就拖了一个人进来,正是崔觅雪身边的红豆。 “放开我,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小人。” 红豆手臂受了伤,两眼泪汪汪,显然吓到了。 “公子,要不要.....”黑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太子轻轻摇头,问红豆:“你深更半夜,偷偷摸摸躲在我窗外做什么?” 红豆一愣,哆嗦道:“我....我家小姐担心你,让我来看看,你情况好不好。” 太子当然不信,看一眼黑衣人,黑衣人对着红豆受伤的手臂就是一下,打的红豆惨叫起来:“你们怎么这样,我家小姐好心关心你,你却如此对我,我一定告知我家小姐,让她狠狠训斥你。” 黑衣人气笑了,太子挑起眉头,这是哪里来的蠢货,说话如此自以为是。 “笑什么,我家可是陇西崔家,便是当今皇帝,也要对我们礼敬三分。”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哪里知道眼前的人也是贵不可言的。 太子正想让黑衣人把她赶出去,忽然听见隔壁厢房一阵响动,黑衣人立马过去探看,结果发现屋里一片凌乱,苏梦嫣不见了。 太子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他死死盯着红豆:“说,是谁劫走了我的人?” 红豆哆哆嗦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衣人拔刀就是一下,刺伤了红豆另一只胳膊。“说!” 红豆顿时大哭:“是小少爷,他看见苏姑娘,喜欢的紧,非要我带他来抓人,否则就把我卖掉。” 太子已经气到极致:“风益,把人毫发无损的带回来,否则孤治你的罪。” 风益不敢反驳,立刻去救人。 红豆以为自己没事了,谁知门外又进来两个黑衣人,直接把她打晕拖了出去。 等崔觅雪知道消息的时候,恨不能拿刀捅死这个废物弟弟。 第十八章 谁让你这么做的 “公子,你信我,我绝没有让丫鬟做这种蠢事,这一切都是她自作主张,还请你不要记恨于我。” 崔觅雪带着人来道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救了人,好不容易留下一些好印象,居然被那个愚蠢的弟弟毁于一旦。 他得罪的可是太子爷! 太子细细打量崔觅雪,对她的怀疑越发深刻。“崔小姐,你弟弟何时见到我家丫鬟的?” 她不是说,自己带着丫鬟来给亡母抄经,只有主仆几人吗? 这个弟弟,是何时冒出来的? “这....” 崔觅雪也甚是烦躁,这个弟弟是继母所生,与她本就隔着肚皮,关系从来不算亲近。 今日他贸然来龙山寺,也不是为她而来,而是约了一群狐朋狗友出来玩耍,不知怎么就到了龙山寺。 也不知何时见到了苏梦嫣,见到便见到,谁知竟起了邪念,逼着她的丫鬟帮他一起劫人,如此胆大包天,这可真是害苦了她。 “公子,家弟犯错,您尽管责罚,我管教不严,绝不会说一句话。”崔觅雪恨不能掏心窝子表心迹,可太子的脸色依旧难看。 等了半夜,风益总算把人救回来,连带着还抓了几个人,除了崔觅雪的弟弟,还有几个脸熟的世家子弟。 苏梦嫣被下了迷药,人依旧昏迷不醒,太子让主持看过,确定没事才放心。 回过神来,才来处置这几人。 “你们什么人,知道小爷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还不赶快把爷松开。”崔立勇气鼓鼓瞪着太子。 崔觅雪气不打一出来,上前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瓜子,“你这个败家子,绑架良家妇女的事情你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能做的?” 崔立勇被打,气的直跳脚,“你凭什么打我,不要以为你是我姐,我就怕了你。绑架个女的怎么了?我可是陇西崔家的少爷,别说抢劫一个女人,就是杀了她,也就是赔点钱的事儿。再说,那不就是个婢女吗?大不了我多赔几两银子。” 崔觅雪快要气死了,她怎么有这么能扯后腿的弟弟。 “你为何要绑架我的婢女?”太子问道。 崔立勇毫不犹豫道:“她长的好看啊,爷一看见就喜欢,既然被你抓了,那就干脆点,你把人卖给我,我给你一百两。” 太子阴冷着脸,不说话。 崔立勇虽然有些害怕,但看这人穿的一般,京城世家子弟里,也没他的面孔,便又大着胆子道:“嫌少啊,那我再加点,给你二百两,二百两足够你买四个丫鬟了。” 黑衣人来气,手握在刀柄上,只等太子一声令下,就给这小子一刀。 屋里安静下来,除了睡的安稳的苏梦嫣,人人都屏息静气,不敢说话。 良久,太子冷冷道:“说,是谁让你来的?” 崔立勇一愣,“什么谁让我来的?” “你虽然装作好色的样子,可你身上的味道告诉我,你是个好男风的。既然喜欢男子,为何要绑架我的婢女?说说吧,谁让你这么做的。” 第十九章 白家啊,来的正好 “你简直胡说八道,爷怎么会好男色!爷也相中你的婢女,那是你的荣幸,赶紧把爷松开,要是再不松开,一会儿爷的人来了,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厉害。”崔立勇叫嚣起来。 崔觅雪顿时惊慌:“你叫谁来了,说,你让谁来了?” 太子的身份必然不能暴露,如果因为这个蠢货暴露了太子的身份,那她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别说嫁给太子,恐怕还会暴露她的目的,迎来继母的暗算,那她后面的路就更难走了。 崔立勇不屑笑笑:“还能有谁,当然是咱们府里的侍卫了,我告诉你,识相的趁现在爷还好说话,赶紧把爷放了,乖乖把你的婢女送给爷。否则一会儿爷的侍卫一到,爷让他们把你抄家灭族。” 黑衣人再也忍不下去,一脚踹在崔立勇身上,崔立勇痛得呲牙咧嘴,脏话满篇。 黑衣人一把拔出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崔立勇立马老实了,“你....你...你别乱来,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一般人,你要是敢动我,整个陇西崔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交代到底是谁让你来的,为什么劫持我的婢女。如果你不说,那你今儿就把命交代在这儿吧。”太子阴冷肃穆,说得出做得到。 崔觅雪顿时浑身一凉,紧张看着太子,很想跪下来求饶,然而她不能暴露自己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事,只能咬咬牙哀求:“这位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 太子不理会她,只看了一眼风益,风益立刻拔刀,对着崔立勇便是一刀。 他的大腿被刺伤,鲜血直流,惨叫声能把屋子都震起来。 “你这刁民,居然敢伤我,当心我要你的命!” 风益拿刀又在他大腿上砍了一刀,崔立勇再也不敢叫嚷咒骂,只能害怕求饶:“这位公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你饶过我吧。” “说,到底是谁让你来劫持我的婢女。” 见崔立勇还有犹豫,崔觅雪恨不能捶死他:“你还不快说,难道真要丢了命才好!” 风益再次扬起刀,崔立勇再也扛不住,尖叫道:“是忠勇伯,是忠勇伯世子白城。” 崔觅雪白了脸,怎么兜兜转转又跟白家牵扯上了? 上一世,父亲看不清形势,跟白家牵扯在一起,甚至为了联盟,要把她嫁给二皇子。 谁知最后太子成功登基,整个白家,连带着崔家,一夜之间满门抄斩,男子浮尸遍地,女眷没入娼门。 就算她憎恨继母的恶毒,也从没想过让崔家灭亡。 可这小子倒好,居然跟白城勾搭在一起。 这白城,跟他的姓氏一样,就是条白眼狼。 太子却笑了,手指轻轻敲打椅子扶手,道:“白家啊,来的正好!” 崔觅雪一愣,不安看着他,他为何这么笑,看起来,好像地狱里的恶鬼一样。 第二十章 你可恋慕孤 苏梦嫣醒来后,从崔觅雪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她来道歉,也希望苏梦嫣能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好让她能继续博取太子的好感。 苏梦嫣有些茫然,事情的走向不太对,按照原著,女主角救了太子,太子知道后对她十分感激,不仅言语温柔,还留下了玉佩作为信物。 后来靠着这个信物,崔觅雪得到太子暗卫的帮助,崔觅雪从继母手里抢回母亲的嫁妆,帮助大哥进入刑部。 如今没了这些,剧情会怎么走? 苏梦嫣有些怕,剧情这东西,在书本里就叫命运,会不会为了修正剧情的发展,衍生出别的事来。她不怕女主最终达成目的,就怕自己被这演变带进沟里,毕竟炮灰是没有人权的。 她正思量,太子却进来了。 这也是个奇人,那天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可是这才一日,他居然就能够下床自由行走,看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 主角果然都是金刚不坏之身! “殿下,您怎么起来了?”苏梦嫣忙起身,太子却示意她坐回去。 苏梦嫣自然从命,只是疑惑看着太子。 太子道:“你准备一下,咱们今晚离开。” 苏梦嫣一愣:“怎么这么匆忙,殿下您的伤还没好,可经不起颠簸。” 太子不回答她,反而问:“你知道白城吗?” 苏梦嫣想了想:“可是白家世子爷?” “嗯,正是他,你对他了解多少?” 太子哪里是来问她了解多少,分明是来问她是否梦见皇后的。 苏梦嫣听到崔觅雪说的事,就想起来,原著里,太子在龙山寺养病,可不知为何走漏风声,白城便假装搜寻人犯,包围了龙山寺。 最后他们是在崔觅雪的帮助下,逃回皇陵的。 苏梦嫣忽然想试试,如果不按剧情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想了想,说:“奴婢曾经见过白世子,此人狼子野心,却又是个忘恩负义的。只要对他有利之人,便是仇人他也能笑脸相迎。若是危害到他....怕是亲爹也敢杀。” “奴婢听说,白贵妃有意将三公主嫁给白世子,然而咱们釜底抽薪,大约会断了他的驸马路。 他记恨咱们,下手毒杀不是没有可能。再一个,奴婢只是东宫的一个侍妾,他无缘无故绑架奴婢做什么? 奴婢怀疑,他见了奴婢,已经猜到太子在此地,所以是冲着您来的。” 按照书里的线索,皇帝此时还不知道太子已经出事,离开了皇陵,若是太子在外被诛杀,白世子反而可以诬陷太子擅离皇陵,参与谋逆造反。 “你觉得,崔觅雪此人能信吗?”太子又问。 苏梦嫣顿住,有些忐忑起来。她斟酌一番,问道:“殿下可是想利用她,离开龙山寺?” 太子眼里闪过赞叹,浅笑道:“你以为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看来就算发生昨晚的事,剧情还是照着原路走。 苏梦嫣笑笑:“奴婢以为,崔小姐可信。” 太子挑眉:“为何?” 苏梦嫣笑道:“因为她恋慕殿下。” 太子沉默稍许,忽而看着她,笑问:“她恋慕孤,那你呢?你可恋慕孤?” 第二十一章 孤准你恋慕 苏梦嫣怔了一下,立即低下头,“奴婢不敢说。” 眼下剧情的走向已经开始越来越奇怪了,要是她再跟着掺和的话,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女主角和太子搞到一起,拿到信物,而不是把她这个小炮灰给搅和进去。 太子笑了,“这有什么不敢的?孤准你说心里话。” 苏梦嫣觉得自己头都大了,现在要是点头的话,就是和女主角抢男人,但要是不点头的话,说不定没等到明天早上,小命就没了。 她正琢磨着,太子却悄悄靠近一步。 “苏选侍,怎么不说话?” 苏梦嫣当下一身毛骨悚然。 她可不是主角,没有金刚不坏之身的buff加成,要是真的让太子不高兴了,她一个普普通通小奴婢人头落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太子殿下人中龙凤,器宇轩昂,奴婢自然是倾慕的。奴婢想着,大抵没什么人能逃得过太子殿下的魅力。”苏梦嫣顺口开始胡说八道,见太子殿下神色好转,立即跟上一句,“但奴婢不敢恋慕殿下。” 太子微微挑眉,等着说法。 苏梦嫣垂下脑袋,轻声开口,“奴婢身份卑微,不敢亵渎陛下,愿做陛下心腹。” 她和身娇体贵的太子爷有天差地别,这么说,太子应该能明白了吧? 谁知太子眉眼微微一弯,似是极其开心的,他甚至连旁的事情都不顾了,只是淡声开口。 “无妨,孤准你恋慕。” 太子从怀中拿出一物来放到苏梦嫣的手里,温声开口道,“此物赠你,你好生收着。” 苏梦嫣慌张接过来一看。 人直接就傻了。 这不是太子应该给女主角定情用的玉佩吗?怎么落到自己手里来了? 完了完了,这不是要她命的节奏吗?她一个小小的炮灰拿到这种东西,怕是要活不过三行了吧? 苏梦嫣琢磨来琢磨去,直接就给太子跪下了,手里哆哆嗦嗦地拿着玉佩,小声道,“殿下,奴婢不敢收。” 这哪里是什么玉佩,分明就是她的催命符。 “给你的,你就收着,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太子看都没看一眼,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 苏梦嫣心都跟着哆嗦,太子睁着眼睛能说瞎话,她也能跟着说吗? “还是说,孤给你的东西,你不想要?” 话说到这份儿上,苏梦嫣再不接着就是不识好歹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跪下谢恩。 太子对她眼下的态度很满意,拍拍她的脑袋哄着她去养病,还叮嘱最近想吃什么想做什么就直说,不用在乎身份之类的,便转身走了。 硬着头皮笑着将太子送走,再一回头,苏梦嫣瞧见这玉佩都要掉眼泪了。 这种能推动剧情的东西落在她的手上,要么就是她出人命再换到下一个人手里,要么就是太子看她不顺眼直接夺走。 哪个都不是什么好结果。 苏梦嫣琢磨着,得想个法子把这玉佩送到女主角的手上去,要不然留在她手里也是个祸害。 要不就…… 苏梦嫣的想法刚冒出来,立即摇摇头打了个寒战,要是让太子知道了,她小命就保不住了。 苏梦嫣万分为难地看着自己手上烫手山芋一样的玉佩,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万般无奈只能收下了。 就太子如今这副多疑的样子,要是自己当真想个办法转手将玉佩给崔觅雪的话,说不定第二天自己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虽然很想把这块烫手山芋送走,但是苏梦嫣也还是保命要紧,现在只好像是供着大佛一样将这玉佩给供起来。 当天晚上,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苏梦嫣就被太子给提溜起来了。 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听太子和崔觅雪在小声商议。 崔觅雪看向苏梦嫣,目光温柔,十分体贴地道:“不如,公子您将这婢女留下吧。她身上现如今还有伤,恐怕不适合和您太远的跋涉。您给留个住处,等她好些了,我们再差人给您送回去。” 这话不说还好些,一说出来,太子当下冷哼一声,打量一番崔觅雪,半晌才开口道。 “留下?前几日孤……我还在此地,她就能被人掳走欺负。若是我将她一人扔在此地,怕不是等我再回来,就看不见她的人了。不劳崔小姐担忧,她也不是什么身娇体贵的大家小姐,这点儿伤还是能走路的。” 微微一顿,太子的目光看向苏梦嫣,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你说是不是啊?” 苏梦嫣浑身一个哆嗦,还哪里敢说不是,连连点头道:“崔小姐不用担心,奴婢身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微微一顿,苏梦嫣又跟上一句,给苏梦嫣卖好道:“多谢崔小姐关心,崔小姐人美心善,若是谁能将崔小姐娶回家,一定是积了福气的。” “这……这不敢说。”崔觅雪娇羞地低下头,还不忘对着太子暗送秋波。 然而太子根本就没看到,他就只是冷哼一声,打量一番苏梦嫣道:“我怎么之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能说会道?” 苏梦嫣一缩脖子,没敢再说话。 倒是崔觅雪有些着急了,正常若是进行到这个地步,太子就应该将玉佩给自己了才是。 怎么到这个时候,太子也还不见任何表示呢? 这里总不能是自己记错了吧。 崔觅雪着急,苏梦嫣更着急,眼见着太子对崔觅雪的兴趣不大,她一个小炮灰却一直跟在太子的身边,怎么想都是快要领便当的命。 她刚刚说了苏梦嫣几句好话,结果可倒好,太子不仅没觉得高兴,反而是冷着脸看她,搞得她也莫名其妙的。 “那今日晚上,就拜托崔小姐了。” 太子没给两人好奇的机会,扔下这么一句之后,给了苏梦嫣一个眼神,便起身离开了。 苏梦嫣也琢磨不透,就只能硬着头皮跟上,还没忘了给崔觅雪示好,低声道:“我家公子今日事情繁忙,所以没能和崔小姐好好道谢。崔小姐放心,日后公子一定会好好向你道谢的。” 第二十二章 执着到疯魔的女主角 崔觅雪也就只能勉强对着苏梦嫣笑笑,知道是自己弟弟之前搞出来的事情让太子觉得恼火了,在心里不知道把人骂了多少次,现在也就只能尽所能地帮忙,希望挽回一些自己的形象。 苏梦嫣和崔觅雪客套几句之后,就追上了太子。 今天晚上白城应该就会过来,他们想要离开这里就只能趁着晚上的时候,在崔觅雪的帮助下悄无声息地离开。崔觅雪已经将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关起来了,保证不会有任何人透露一个字的消息。 太子对此倒是很满意,如今一身侍卫打扮,看上去也是丰神俊朗。 苏梦嫣不由得有些看傻了。 “你在看什么?”太子似乎是心情不错,所以弯着唇角问她一句,不等她回答,自己就先打量打量自己,又看看苏梦嫣,半真半假地开玩笑道:“如今孤这一身侍卫打扮,与你一个小小的婢女,看上去倒是十分般配。若是走出去了,说不定会被人当成是普通的夫妻。” 这话说的苏梦嫣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眼下人多不方便跪,苏梦嫣就只能苦笑着道:“您就别打趣奴婢了。奴婢哪里敢有这个奢望?殿下放心,今天晚上若是有什么问题,奴婢替殿下挡着,殿下先跑。” “你想逃跑?”太子的神色一瞬间便阴沉下来,上前一步捏住苏梦嫣纤细的脖颈,冷声开口道:“谁给你的胆子,你居然想跑?” 苏梦嫣也不知道太子是怎么两句话没说明白就转到这上来的,顾不上逐渐稀薄的空气和呼吸,苏梦嫣连声道:“太子殿下请明鉴,奴婢没有啊——”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这人到底是不能和皇家的人牵扯上半分,否则,轻轻松松就没命了。 即便如此,太子的手也没有半分松弛。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直接这么掐死的时候,司徒曜却突然松手了,他轻轻一笑,看着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的苏梦嫣,低声开口道:“你最好别想跑,否则,孤一定会让人把你找回来,打断你的双腿,在你的琵琶骨上栓两条链子,天天就在东宫门口,给孤守着门。” 苏梦嫣虽然恐惧,但是对空气的渴望还是高于一切,等她好不容易喘过来的时候,就看着眼前多了一只手。 一直很好看的,女人的手。 她没敢伸手,抬眸看向手的主人,就看着崔觅雪对她温温柔柔的笑着,司徒曜早就不见踪影了。 “苏姑娘,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看?是不是生病了,要不我去同公子说一说,让你留下来吧。” 崔觅雪这么说也是有自己的私心,明摆着看太子就是对苏梦嫣不一般,她的本能告诉她,这就是个情敌。 尽管苏梦嫣表现的对司徒曜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崔觅雪也还是不放心,如果能留在自己身边最好,就算是不能留下…… 也得发展成自己的眼线才好办事。 “不用了不用了。”苏梦嫣听了这话吓得赶紧爬起来,连连摆手,对着崔觅雪勉强笑笑道:“刚刚就是没看路,不小心摔倒了。公子这次出来没带什么人,我得跟着公子伺候。” 她不过是提了一嘴要帮司徒曜做靠背,司徒曜就差点儿直接生吞了她,这要是她真的答应留下来,估计当天晚上就要直接被暗杀。 崔觅雪神色一沉,不过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收回自己的手,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苏姑娘可是贴身伺候着公子的?” “别提了。公子出来原本带着好些人的,结果……出了点儿意外,就剩下我自己了。我原本也不是贴身伺候着的,但现在没人了,也没办法。”苏梦嫣长叹一口气,说出来的倒是大部分都是真话,她抿着唇道:“等回去就好了,回去伺候的人多了,我也就不用在太子面前了。” 见她这么说,崔觅雪眼里的敌意才少了些,又恢复了之前温温柔柔的样子。 苏梦嫣等崔觅雪离开之后才长出一口气。 想保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绝对绝对不能得罪主角。 谁知道崔觅雪这个女一号会不会记仇,到时候要是飞黄腾达了还把自己当成情敌,自己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她可记得的,原文里面崔觅雪的手段十分狠辣,对于得罪过自己的人从来都不肯放过。当成主角看的时候还好,若是跳出来看的话,就会觉得崔觅雪有点执着到近乎疯魔了。 下定决心以后在崔觅雪的面前和司徒曜保持距离,苏梦嫣顾不上别的,匆匆找个人问过太子在什么地方,就跟过去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从这里能看到下面隐隐有人在走动。 想来是白城的人已经过来了,现在整座山都已经被封锁了,如果要让他们自己出去的话,根本就出不去。 “那一会儿就委屈公子了,扮成我的侍卫,和我一起下山。”崔觅雪说话的时候神态还十分娇羞,可惜司徒曜一眼都没有多看:“我是崔家的人,白城应该是不会阻拦的。白城可曾见过公子的容貌?” 她虽然是崔家人,但是和崔家的这个关系也是有些暧昧不明的。 白城究竟会不会为难,谁也不知道。 “见过的。”司徒曜的神色阴沉几分。 “这……”苏梦嫣犯愁起来。 前生的时候是司徒曜藏在她的轿子里面过去的,但是今生再和司徒曜提起来,他却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拒绝了,说什么也不肯上轿子。崔觅雪有些发愁,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法子下山。 见太子和崔觅雪都不说话,又眼看着就到商议好的时辰了,苏梦嫣纠结半天,才往前走了一步,低声开口道:“我有个办法,不妨试一试……崔小姐,你来的时候,带着胭脂水粉了么?” 这种东西自然是要随身带着的,崔觅雪点点头,却不明白苏梦嫣想要做什么。 苏梦嫣得到肯定之后,一脸视死如归地看向司徒曜:“公子……” 第二十三章 所做之事与我无关 苏梦嫣给司徒曜化完妆之后甚至都不敢看他的脸色,虽然这是权宜之计,但人家到底也是龙凤之躯,被自个儿这么祸害,保不准以后会不会记仇。 倒是崔觅雪瞧着苏梦嫣的技术叹为观止,讶然道:“苏姑娘这手艺倒是当真厉害,不过简单画了几笔,竟然就看不出是方才的那个人了。以后若是有机会,可定要和苏姑娘好好讨教讨教。” 能将人变丑,自然也能将人变美。 崔觅雪倒是对苏梦嫣有些改观,能留在司徒曜身边的,果然都是些不一样的人物。 只不过苏梦嫣可不想这么被惦记上,当下干笑两声,敷衍道:“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手段罢了,怕是入不了崔小姐的眼。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崔小姐,我们还是快走吧。” 要是再耽误下去,说不准白城就会过来了。 崔觅雪一听,倒是也没再耽搁,一行人抬着崔觅雪的轿子就往山下走。果不其然,在山下的时候,遇见了一队官兵的阻拦。 被拦下之后,崔觅雪的面色也有些不好看,冷着脸从轿子中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敢拦本小姐的轿子?你们可知道,本小姐是什么人?” “崔大小姐。”官兵倒是一句话就喊出了崔觅雪的身份,然后皮笑肉不笑地道:“我们也是按照命令办事的,还请崔小姐见谅。这上头要查个人,我们也不敢放走了。还请崔小姐让我们好好查一查吧。” 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眼下这是崔家的大小姐? 不过主子吩咐了,崔家那小子自从上去之后就没再出现过,很有可能是出了什么变故,所以就算是崔大小姐的队伍,也一定要仔细调查。 或者应该说,就是崔家的大小姐,才应该要细细地探查。 被这么落了面子,崔觅雪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甚至是直接掀开帘子,恼火骂道:“本小姐做了什么让你们需要探查的事情了,你们又是什么人所属的,凭什么来查本小姐?怎么,难不成是觉得本小姐的轿子里面藏着什么人么?” 苏梦嫣听了一怔,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就这个反应,这不明摆着崔觅雪是想要庇护什么人的么? 她记得原文里面,崔觅雪好像没有这么蠢笨啊,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偷偷地改剧本了么? 果然,那些官兵听了这话不仅仅没觉得恐慌,反倒是一个个都是邀功的表情,目光落在崔觅雪的身上,眼睛里面是一片狂热。 苏梦嫣听了心里都忍不住一阵哆嗦,简直不敢想要不是因为多嘴说了一句给司徒曜改变了一下容貌的话,现在会是什么修罗场的场景。 好在就算是崔觅雪跳脚,并且和白家的士兵一阵争吵,士兵也没在崔觅雪的队伍里面发现司徒曜的身影。 士兵虽然有些狐疑,但是既然没找到人也不能对崔觅雪怎么样,就只能百般犹豫之后,把人给放走了。 一行人顺利逃脱了白家的封锁,成功地到了山下。 确定附近没有白家的眼线之后,苏梦嫣才松一口气,对着身边人道:“殿……公子,我们现在安全了,然后去哪儿,回去吗?” 出门的时候司徒曜一直都是在她旁边的,所以她说话的时候,也是下意识地对身边人说话的。 但是身边的人,却不知什么时候换人了。 一个苏梦嫣没见过的侍卫一脸茫然地看向她,蹙眉问道:“苏姑娘,你认错人了。” 苏梦嫣一怔。 再环顾一圈,还真就没发现司徒曜的人,苏梦嫣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 难不成是刚刚白家士兵找人的时候就已经找到了司徒曜的人么?然后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带走了? 那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苏梦嫣的脸色都白了一层。 崔觅雪也有些慌张,急声问道:“太……公子人呢?” “我回去找找看!”苏梦嫣面色渐渐冷下来,稍微犹豫一下便回身打算重新上山去。她就这么一条小命,要是太子死了还好说,太子只要活着她就活不了。 但是! 司徒曜是这部戏的男一号啊,怎么可能会死?她现在要是趁机直接溜走的话,想都不用想,肯定回头人就没了。 “哎,苏姑娘!”崔觅雪伸手拉住苏梦嫣,皱着眉头道:“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人多也能好找一些。” 苏梦嫣这会儿都要哭了,让崔觅雪上去找人,不就是告诉白家的人他们要找的人就在附近么? 她一着急,声音里真的带上了几分哭腔:“崔小姐,您金枝玉叶就别上去了,奴婢是一定要把我们家公子找到的!” “哦?”太子玩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从林间缓步而来,望向苏梦嫣的时候带着几分思量:“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忠心啊。” 看见人的一瞬间,苏梦嫣的腿都软了,她两步踉踉跄跄地跑过去:“公子!” “恩。”司徒曜简单地答应一声,旋即看向崔觅雪,温声开口道:“今日之事多谢崔姑娘了,日后有空,定会当面好好感谢。今日还有事情要做,就先告辞了。” 最重要的玉佩还没到手,崔觅雪有些着急,但人家不给,她也没什么办法,就只好微微点头道:“好,公子一切小心。” 没等司徒曜走出两步,就听身后人又喊了一句。 “公子!” 太子回身,眸色冷下几分:“崔小姐还有事?” “先前家弟不懂事,所做之事与我无关。”崔觅雪着急地撇清关系,生怕给司徒曜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那是自然。”司徒曜颔首。 等两人离开崔觅雪的视线范围之后,苏梦嫣看司徒曜好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才低声问道:“殿下,您……方才去什么地方了?” 难不成真的是被白家的士兵抓起来了,然后自己逃回来的? 司徒曜微微扬眉,回身看她道:“怎么,你怕孤被抓走?” 苏梦嫣当下心一沉,直接对着他跪了下来。 第二十四章 孤不准你死 苏梦嫣跪在地上,神色带着几分恐慌,诚惶诚恐地道:“都是奴婢不好,奴婢不应当打探您的行踪,请殿下见谅,奴婢就只是担心您的安全而已。” 她只是普通地问一句话,却忘了司徒曜的性子多疑。这要是觉得自己在打探,她就完了。 分明是表忠心的话,但是不知为何让司徒曜听去之后,司徒曜的神色反倒是冷下几分,半晌才冷哼一声,淡声开口道:“起来吧。” 两人一路往皇陵回去,司徒曜看不出什么着急的模样,苏梦嫣就算是心里着急也只能慢悠悠地跟着。 按照正常的套路来走,下一步司徒曜就应该是回去皇陵,然后扮猪吃老虎,悄无声息地将皇陵的控制权拿来,紧跟着就是要去处理和亲的事情了。 前生和亲的人不是三公主,所以眼下苏梦嫣也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到底会怎么发展。她从觉得自己手里面拿着的玉佩像是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尸骨无存了。 越想越觉得紧张,苏梦嫣长叹一口气。 “怎么,跟在孤的身边,让你很不情愿?” 她不过是轻声叹口气,没想到就被司徒曜给听见了,司徒曜微微皱眉,一张俊俏的脸上满是不悦。 “奴婢只是想着就这一路上就奴婢陪着殿下,要是一会儿遇见什么危险了,奴婢也不能保护殿下。觉得奴婢有些没用,这才叹气的。”苏梦嫣虽然没想到,但是毕竟反应快啊,她立即接过话,顺口开始拍起彩虹屁来。 反正之前几次看来,司徒曜对这些夸奖的话一直都很受用。 “你一个选侍,要能保护孤做什么?”司徒曜含笑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逐渐拉长了声音道:“孤要你,有别的用处。” 选侍,用处。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苏梦嫣就觉得自己贞洁不保,她轻咳一声,默默地后退半步,保证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之后才开口道:“奴婢这不是怕您遇见什么危险嘛。” 像是对苏梦嫣眼下的反应十分满意,司徒曜勾起唇角来,半晌才淡声开口道:“无妨,若是有什么危险,孤保护你就是。” 这话听上去总觉得毛骨悚然的…… 保不保护的不说,苏梦嫣总觉得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司徒曜一定会第一时间把自己给扔出去。 好在路上也没出现什么问题,没有行刺的也没有任何意外,等两人顺顺利利回到皇陵的时候,守陵的太监一看见司徒曜顿时像是看见鬼一样,捂着嘴差点儿惊叫出声。 早就在路上的时候,司徒曜就已经将面上的妆容给洗掉了,现在就算是一身侍卫打扮,看上去也是一片气势非凡。 苏梦嫣眼疾手快地上去将小太监的嘴给捂住,把他的一声尖叫结结实实地挡在了他的嘴里,然后像是献宝一样地看向太子道:“殿下,您看这人怎么处理?” 司徒曜是趁着夜色回来的,八成是不想惊动周围的人,有点儿什么计划。苏梦嫣也不敢多问,就只能尽自己所能地做些事情,希望司徒曜的怒火不要迁怒到自己的身上来。 目光淡漠地扫过苏梦嫣和小太监相接触的地方,司徒曜的神色冷下几分,半晌才开口道:“杀了。” 小太监的脸都白了。 苏梦嫣更是面色一白,看着眼前的人,颤颤巍巍半晌没敢说话。 虽然书里面的确说司徒曜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但是苏梦嫣也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能就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而且看着司徒曜的样子,好像是想让自己动手? 苏梦嫣浑身一个哆嗦,整个人都颤颤巍巍的,半晌才哑然开口,试探着问道:“殿下……” 见苏梦嫣的手还按在小太监的脸上,司徒曜微微蹙眉,将苏梦嫣扯到自己的身边,匕首起落,直接就将眼前的小太监给解决了。 一条人命就在眼前这么没了,苏梦嫣腿都有些发软,站都站不住,半个身子都靠在司徒曜的身上。 然而,司徒曜却被这个取悦到了,他微微勾起唇角来,打量一番苏梦嫣道:“怎么,怕了?怕了就乖些,只要你老老实实地留在孤身边,孤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苏梦嫣还哪儿有心思接话,连连点头表忠心。 司徒曜是天选之人的命定男一号,身上所有受伤的地方都迅速地好起来,没两天就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但苏梦嫣就是个炮灰角色。 她之前在山里面就受伤了,然后又被人掳走一次,回来的时候又眼睁睁地看着司徒曜杀人,受到了惊吓,所以回皇陵的第二天,苏梦嫣就高烧不退,病了。 司徒曜是在早上没人伺候的时候知道的这个消息,等他处理完早上的事情拎着食篮去看苏梦嫣的时候,苏梦嫣本人还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连大夫都没什么办法,就只能硬着头皮道:“这位姑娘是受了惊吓所致,老夫已经开了退烧的药了,至于这能不能好过来……还要看这位姑娘自己了。” 司徒曜脸色阴沉几分:“吓着了?” 大夫既然能来这个地方,就大概知道司徒曜的身份,一瞧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心都跟着哆嗦,颤声道:“不过姑娘福大命大,应当是没事的。” 这话听得司徒曜觉得心烦,一摆手就让人退下去了。 他自己坐在床边看着昏睡在床上的苏梦嫣,半晌突然露出个笑容来。 也就是苏梦嫣睡着了没看见,要是看见了,非得被硬生生吓醒不可。 司徒曜神色带着几分诡异,他冷笑一声道:“你哪儿也别想跑,就算是到了阎罗殿,孤也会带着人把你给抢回来。你是孤的人,孤不准你死,你就不准死!” 床上的人像是听见了一般,身上微微打了个哆嗦。 不过到底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所以苏梦嫣就算是模模糊糊地听见好像有什么人在自己的耳边说话,她也没能清醒过来,只是模模糊糊地又昏睡了过去。 第二十五章 梦里也不得安宁 苏梦嫣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面似乎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还有人恶狠狠地威胁她不准死。她分不出来究竟是谁的声音,只是听着那凶狠的声音就觉得火大,怎么睡觉也不安生?真有那么大的能耐,去和阎王爷抢人啊! 这话自然是传不到司徒曜的耳中,最近司徒曜十分繁忙,每天也就只有一小会儿的时间能来看苏梦嫣。看到苏梦嫣依旧昏迷不醒,神色就越发阴沉起来。 大夫已经换掉三个了,每个都说是因为受到惊吓气血两虚心里郁结,所以才高烧不退。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一切都要看苏梦嫣自己的意识。 这话让司徒曜听的格外火大。 什么叫看苏梦嫣自己的意识?难道苏梦嫣不醒,是因为她不想见自己么? 她怎么敢? 压下自己的恼火,司徒曜打定心思要在苏梦嫣醒来之后好好教训教训她,同时,让暗卫处理皇陵的事情。 皇陵里面的人几乎都是白贵妃的人,现在司徒曜的一举一动都在白贵妃的监视下,但因为白城之前做的事情,所以使皇陵的人放松警惕。就在这个时候,暗卫悄无声息地进入皇陵中,将人都替换成了司徒曜的人。 等剩下几个白贵妃的心腹发现不对劲时,已经为时已晚了。 他们仅给白贵妃送了一条消息出去,就没了性命。 太子用的名头也有些诡异,对外说是没有理由就突然暴毙,还放出了皇陵闹鬼的消息。 这样一来,外面的人听着就都觉得是因为亡灵作祟,一时之间外面的传言越来越诡异,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人说是因为当今受宠的白贵妃做了昧良心的事情,所以才会导致皇陵如今的灾祸。 在皇宫里面听见这个传言,白贵妃气的头疼,看着宫婢伺候也不顺眼,直接将茶盏砸过去骂道:“都干什么吃的,连伺候都伺候不好?” 宫婢吓得立即跪地求饶,身子都在颤抖,生怕会被迁怒,丢了性命。 最近白贵妃的脾气格外暴躁,三天两头地从宫里头抬人出去。人家是宠妃,皇上瞧见了也不会说一句什么,她们这些婢子,又怎么算得上是人命? 看见这些宫婢就觉得格外心烦,白贵妃摆摆手,让这些宫婢都滚下去之后,倒是有个不怕死的从外面进来,一开口声音娇滴滴的:“母妃,谁惹您生气了?” 三公主。 白贵妃现在心烦,即便瞧着三公主也没什么耐性,所以没给什么好脸色,只是微微摆手道:“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称病在自己的宫殿里躺着么。” 虽然北梁四皇子看上了三公主,但白贵妃还是不甘心将自己的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所以就让她对外称病。 不过并没有什么作用。 三公主撇撇嘴,面上不悦,轻哼一声道:“装病?装病有什么用,婚约不还是要落在我的头上?也不知道那个贱人怎么回事儿,居然真半死不活的!而且这么大的事儿闹出来,那贱人居然还能纹丝不动。母妃,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快要死了?” 白贵妃冷哼一声。 说旁人快要死了她可能相信,但是前不久还看见她胡蹦乱跳的,和亲的时候就突然重病,让她怎么相信? 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她倒是个能沉住气的,司徒曜被刺杀的消息放出去了,竟然还能在山里装病。时间已经不多了,容不得她继续躺下去。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就有好消息回来了。” 她让白城去围剿司徒曜,今日应当差不多有结果了。 只要司徒曜在他们手上,还怕她不答应?北梁那么远的地方,基本上是嫁出去的人就相当于没了,她的三公主怎么能受那么大的委屈? 三公主闻言也撇撇嘴,颇为不满。 “母妃,之前不是说要给司徒曜下毒吗?怎么人还活生生地呆在那?是不是之前送过去的选侍叛变了?如果真的有异心,那我们要不要干脆处理掉?也让太子那边其他的人看看,免得觉得我们好欺负。” 三公主容貌娇俏,说话的时候却十分狠戾,面上的表情看不出半分慈悲来。那张与白贵妃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满是恨意,像是恨不得现在就将苏梦嫣拉过来一刀一刀凌迟。 “不必与一个婢子计较。”白贵妃摆摆手,并未将苏梦嫣放在心上,只随口道:“司徒曜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用不了多久应当就有回复了。” 三公主眨眨眸子,想问具体的情况。 不过看着白贵妃阴沉着好像要吃人的脸色,三公主还是乖巧地把将要说的话给咽下去了。 既然母妃说了不用担心,那应当就是不用担心。 三公主坐在椅子上晃荡着一双小脚,思索半晌才抬眸看向白贵妃,还没等说话,外面就有婢子进来通报道:“贵妃娘娘,白城公子求见。” “白城哥哥!”三公主眼睛当下一亮。 白贵妃不动声色地微微蹙眉,沉声道:“注意影响。” 三公主这才不情不愿地规矩坐下,眼睛却还是亮晶晶地看向门口。 白城进来的时候,脸色却不太好看。 白贵妃见此,立即沉下眸子,挥手让后面所有的宫婢都退下,沉声开口道:“怎么回事?” 白城自知自己做的事情不对,所以也没多话,直接对着白贵妃跪下来,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愧疚:“臣未能完成娘娘所交代的事情,请娘娘责罚。” 白贵妃的脸色一瞬间就不好看了。 她让白城去处理司徒曜的事情是因为放心,但是万万没想到白城没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竟然直接将司徒曜给放走了。 白贵妃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就连旁边的三公主都不敢说什么,只是小心地将目光看向白城,像是不敢相信白城居然能失败一样。 白城顶着压力开口道:“臣已经带人封锁了整座山,而且让崔家人将太子身边的苏选侍给控制住了。” 第二十六章 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的废物 白城说到这里,顿了顿,白贵妃见此,轻轻拿起茶杯,道:“继续。” “但是没想到,崔家出了内乱,当日除了崔家大小姐离开过之外,没有任何人离开过那座山。”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这就是说明,崔觅雪将人给带走了。 “哦?”白贵妃声音透着几分冷意,她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白城,神色似笑非笑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是崔家的崔觅雪,将司徒曜给放走了?” 白城硬着头皮道:“臣觉得,应该是这样。” 白贵妃只是冷笑了一声,瞥一眼白城,声音冷淡:“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的废物。” 白城一怔,不敢反驳,只能低下头去。不过,他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地攥成拳头,显然是恼火至极。 “母妃。”三公主看白城被说成这样也有些不高兴了,皱着眉头为他辩解道:“明明就是司徒曜太滑头,居然勾搭上了崔家的大小姐!这事儿不应该怪白城哥哥的!” “胡闹!”白贵妃本来就心烦,听见三公主这么护着白城,更是觉得恼火,伸手对着三公主的额头戳戳点点骂道:“你当自己是什么身份,一口一个白城哥哥,他担得起吗?” 白城的神色越发阴沉下来。 - 皇陵。 经过一段时间的细心治疗,苏梦嫣总算是有了好转的痕迹,她迷迷糊糊清醒过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司徒曜。 司徒曜那张俊俏的脸在她的面前无限放大,吓得苏梦嫣浑身一个哆嗦,原本还有些不清醒的脑子一瞬间就清醒过来了,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嘶哑:“殿,殿下……” 司徒曜甚是不悦地看她一眼,还未等她开口说什么,先将一杯水塞进她的手里。 “喝了。”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上也没什么力气,苏梦嫣仅剩下的神智告诉她不能违抗司徒曜的命令,她将水喝下去之后,才茫然地看向司徒曜。 “你还敢看孤?”司徒曜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谁准你昏迷这么长时间?你记住,你是孤的人,只要孤不让你死,你便不准死!” 那怎么,要是她真的没命了,司徒曜还能去和阎王爷抢人去? 这个念头在苏梦嫣的脑子里面一闪而过,她看着司徒曜恼火的模样,倒是也没敢说出来,就只是轻咳一声,用沙哑的嗓子道:“殿下您看,奴婢这不是回来了么?” 这句话极大地讨好了司徒曜,他微微眯起眸子,身体也向后靠了一些,这才温声开口道:“算你还有些眼色。” 苏梦嫣讪笑两声,默默往后蹭了一点,并对着司徒曜笑了笑。 司徒曜一摆手,就有大夫过来给苏梦嫣看诊。 确定苏梦嫣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司徒曜才觉得自己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了地。 不过他面上倒没表现出来,只是沉着脸道:“在你心里,孤难道是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废人?” 正在喝水的苏梦嫣听见这句话差点儿没把嘴里面的水喷出去。 大病初愈,苏梦嫣只觉得自己身体昏昏沉沉的,她轻咳两声赶紧为自己辩解:“怎么会呢?殿下英明神武,在我心里简直和神人一样,您怎么会觉得我这么认为您呢?” 司徒曜的神色却还是十分阴沉:“既然你并不是这么觉得,为何要冲在孤的前面?你不过一个女流之辈,还想给孤挡危险不成?” 合着兜兜转转还是绕回到这里来了,苏梦嫣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感慨着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既然不是要自己的命,苏梦嫣就还能活,她对着司徒曜露出一副乖顺的表情来,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殿下您看啊,您这么英明神武,就算是一点儿伤,奴婢都不希望您受。所以说,奴婢给您挡着也是下意识的反应,真的。” 然而这次司徒曜不仅没有被讨好到,甚至神色越发地阴沉下去,最终眯起眸子打量苏梦嫣,恶狠狠地道:“孤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挡在孤的身前,听懂了么?” 好像一旦摇头就会死一样。 苏梦嫣吓得连连点头,司徒曜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淡声道:“你最近好生休养,再过几日,我们就回王城。” 回去? 苏梦嫣愣了一下,按照剧情来说,司徒曜这段时间不应该在这里休养生息,培养自己的势力顺便和崔觅雪发展感情么?为什么要回去? 他回去了,崔觅雪怎么办? 不过这话苏梦嫣也没敢和司徒曜说,只能等司徒曜离开之后,悄咪咪地去问旁边的人:“最近这段时间,殿下和崔小姐见过面吗?” 从镇子上买来的丫鬟也是临时伺候苏梦嫣的,并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关系,就只能哭笑不得地道:“小主,最近这段时间殿下除了忙正事儿就是来您这,哪儿有什么时间和别的姑娘见面啊。” 这丫鬟虽然是镇子上买来的,但倒是个机灵的人,听苏梦嫣问就猜是因为嫉妒,所以也就帮着苏梦嫣道:“小主虽然位分不高,但是殿下喜欢你呀,小主不用担心。什么崔姑娘,婢子根本连见都没见过。” 苏梦嫣脸色一白,整个身体猛地往后靠了一下,颤抖着声音道:“完了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 一定是因为她把玉佩给拿走了,所以改变了剧情,现在才会变成这样。 要是她真的耽误了司徒曜和崔觅雪的剧情发展,她一个炮灰,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比起苏梦嫣对司徒曜和崔觅雪感情的战战兢兢,三公主这会儿倒是因为和亲的事情更加恼火。如今寺庙上那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不管怎么打探都说里面的贵主像是快要死了一样,谁去问都是一样的说法,就连皇帝也已经放弃了,准备让三公主去。 白贵妃倒是气的十分恼火,枕边风也没少和皇帝说。 可皇帝到底是皇帝,比起父女感情来说,还是朝堂上的事情更重要些。 第二十七章 三公主 所以就算是白贵妃说,皇帝也不过装作听见了,但最后也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惹得白贵妃跟着上火,身体也不好了,太医院的人也天天往白贵妃的宫里面跑。 三公主看着干着急,却也不敢催促,眼看着和亲的事儿就要板上钉钉了,三公主心一横,干脆就让自己的婢女出门去给白城送消息。 既然白贵妃这边没有什么门路了,那三公主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宫婢看着三公主,神色还多少有些恐慌,根本就不敢按照三公主说的去做。 三公主却是冷下脸来,眯眸看向宫婢道:“本宫说的话,你也不听了?” 宫婢还哪里敢说什么,立即答应一声,匆匆去做了。 三公主的目光中逐渐带上几分阴沉,既然和亲的事情无法避免,那她就只能选择极端的路了。 只要她和白城有了夫妻之实,不管是谁,都没法让她去和亲了。 她就不信,她已经是白城的人了,皇帝还能让她去和亲。 与此同时,苏梦嫣正十分苦逼地给司徒曜磨墨。 最近一段时间司徒曜也不知道怎么了,每天就在皇陵里面写写字看看书,偶尔督促一下修复的工作,好像对王城里面的事情不着急一样。 而之前和苏梦嫣提过的要回王城,也在苏梦嫣的身体逐渐好起来之后就没有再提过了。 苏梦嫣也看不明白司徒曜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地陪着太子。 今日太子显然是有些心事的,他写字的时候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像是在看着什么。苏梦嫣在旁边也不说话,就只是低头磨墨,要多规矩有多规矩。 “孤这上好的徽墨,你就这么浪费?” 司徒曜一开口,把苏梦嫣吓一跳,立即往后窜一步,连手上的墨都忘了松开。 开玩笑,她之前哪儿见过什么名贵的好墨?十九块九包邮的随便搞一搞就得了,谁知道司徒曜这墨还需要什么工序? 苏梦嫣规规矩矩地将墨放回去,小声认错道:“奴婢知错了,请殿下莫怪。” “谁让你放下的?”司徒曜微微挑起眉梢,看向苏梦嫣的时候神色还有些威逼的意味,他淡声开口道:“给孤换一块,慢慢练,练好为止。” 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两句,苏梦嫣才勉为其难地在面上露出一片笑意,换了一块看上去不那么贵的回来接着磨。 “你最近,可有梦到过那个女人?” 苏梦嫣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说的是皇后。她摇摇头,在看见司徒曜看过来的时候,立即开口跟上一句道:“不过奴婢也不知怎么的,在这里的时候,就好像那位夫人一直在奴婢身边一样。” 司徒曜的脸色缓和几分,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道:“白贵妃本想用孤来拿捏那丫头,但是没想到白城没能成功,你猜猜,接下来他们会做什么?” “应该……”苏梦嫣的眉头都皱起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她也没有剧本,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的看着司徒曜问道:“会继续对您下手?” 司徒曜微微摇头:“不会,和亲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来不及。” 对方明显就是已经有了答案,现在就在这逗自己玩儿呢,苏梦嫣也就没那么紧张了,开始胡乱猜测:“可能……会对五公主下手?去让人试探五公主的真假?” “这件事情已经尝试过了,所以不会。” “那……”苏梦嫣为难地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这位主子这么问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她犹豫半晌,才试探着问道:“难不成是三公主也会装病,然后拒绝和亲?” 司徒曜仍旧摇头,叹息着道:“同样的招数用两次是大忌,如果两位公主接连生病的话,就算北梁的人痴傻也能反应过来,不利于两国的友好交流。” “那奴婢就不知道了。”苏梦嫣低头示弱。 司徒曜神色复杂地看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淡声开口道:“如果孤没猜错的话,现在三公主应该很着急,并且私下里和白城商量,希望能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就没办法答应北梁的和亲了。” 这个可能苏梦嫣倒是没想过。 毕竟印象里这个年代的人应该还是比较保守的,不过想了一下原著里面三公主做出来的事情,苏梦嫣也就理解了,当下点点头道:“那,殿下您现在打算怎么办?” 司徒曜没回答,只是含笑看着苏梦嫣,反问道:“你觉得,现在孤应该怎么办?” 被这个眼神盯上,苏梦嫣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奇奇怪怪的野兽给盯上了,好像只要有一句话说的不对劲,就会被直接生吞了一样。 她轻咳一声,连手下磨墨的动作都缓慢下来,脑子里面迅速地转着利害关系。 司徒曜既然能问出这句话,就说明心里已经有了对三公主的处置方式,而且这么问出来,应该就只是试探她的反应而已,如果说她的反应能让司徒曜满意,那最近对她的怀疑就会尽数消失。 而三公主想要和白城在一起,不想去和亲,肯定是要拦着的。但是拦着的话,皇上又不会相信司徒曜,肯定会多有阻拦。 既然这样的话…… 苏梦嫣斟酌了好长时间,才轻咳一声,看向司徒曜试探着开口道:“殿下,不如……让三公主心想事成?” 司徒曜微微眯起眸子,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示意苏梦嫣继续说下去,他饶有兴致地道:“说说看。” 苏梦嫣顿时松一口气。 她还以为这句话一说出来,司徒曜就会直接掐死她。 “三公主既然想和人有这种关系,那就满足三公主的愿望不就好了。”苏梦嫣说话的时候还在试探着司徒曜的反应,见他没有什么恼火的意思,才微微弯起唇角道:“只不过,把对象换一换,就可以了。” 反正凭司徒曜的能力,是绝对可以做到这样的。 第二十八章 你算是什么东西 果然,司徒曜微微抿唇,神色中带着几分欣赏,半晌才微微点头道:“是个办法。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好了。” 苏梦嫣一怔,立即明白自己被下套了。 什么叫按照她说的办?她说了就算么?司徒曜这明明就是甩锅在她身上,让她没有任何可以背叛的机会。 不过算了。 在心里叹一口气,苏梦嫣决定不和司徒曜一般计较。 反正她也没有背叛的打算,就随便司徒曜去想好了。按照原著里司徒曜的人设,她也不至于会被司徒曜卖给白贵妃,总而言之,抱住司徒曜的大腿,比什么都强。 司徒曜看着苏梦嫣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变成轻松无所谓的时候,没忍住微微勾唇,看上去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他们心情不错,三公主却是十分着急的。 眼看着和亲的日子就在眼前了,要是她再不想想什么办法的话,就真的要嫁给北梁的四皇子了。 且不说旁的,就北梁那么远那么偏僻的地方,一向养尊处优的三公主一定是不想去的。 三公主眼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下来,人就有些着急了,一直催着身边的宫婢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人怎么还没过来呢?你们真的把消息给送到了么?” 宫婢这会儿都快哭了,这件事情本来就不合规矩,三公主还这么催促着,他们的脸色都白了。 生怕被旁人看见。 到时候这事儿要是被旁人知道了,三公主肯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责罚,但是他们这些做婢子的,八成就要没命了。到时候三公主的事儿要是想瞒着,他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公主,消息真的已经送到了,人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这天还没黑呢,您别着急。”宫婢哭丧着一张脸,还只能劝着三公主:“天不黑人就进来的话,白大人也会有危险的,您不是知道的么?”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的,但是三公主还是觉得十分焦灼,时不时地向外面看着。 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有一个宫婢过来,低声开口道:“公主,您不先去准备一下么?” 三公主一怔:“准备什么?” 这宫婢像是很难以启齿一样,宫婢小小声地开口道:“公主,您和白大人的晚上,得沐浴净身啊。” 三公主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俏脸一红,嗔一眼宫婢戳戳她的额头:“就你机灵!给本公主准备水,本公主要沐浴。对了,还有屋子里的熏香,也给本公主点上。” 宫婢答应一声,退了下去。 三公主这会儿完全沉浸在自己即将和白城见面的期待里面,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眼前人是个生面孔,就匆匆去沐浴了。 等三公主回来的时候,人还是没来。 三公主不由得有些恼火,正要摔东西骂人的时候,方才的宫婢又款款过来,温声细语地开口道:“三公主,不如您趴在床上,奴婢给您松松骨,可好?” “再抹上些玉露膏,到时候啊,白大人来了之后一定会十分欢喜的。”宫婢的声音像是带着几分诱惑一样,看一眼外面的天色,轻声催促道:“您想想,白大人一来,便见您如若凝脂,还有体香,哪个男人能忍得住呢?” 这话说的三公主爱听,十分舒心,当下微微点头,笑着道:“你倒是个会说话的,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来人,将本宫的玉露膏拿来。” 屋子里面早已经点上了熏香,这会儿屋子里烟雾萦绕,倒是有些异香。 三公主趴在床上的时候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道:“本宫怎么记得,宫里没有这样的熏香?” “这香是大人送来的,说是为了跟您助兴用的。”宫婢柔声开口,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三公主的身上:“您要是不喜欢,婢子这就给您换了去。” “不用。” 一听是白城带来的,三公主立即弯起眉眼道:“他送来的什么东西我都喜欢。”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子里面才没了三公主的说话声,没一会儿的工夫,宫婢便从屋子里出来,挑眉问道:“人来了么?” “来了。” 话音刚落,便见一个男人披着月色而来。 “殿下。”宫婢匆匆上前去俯身,对着来人行礼,然后抬眸开口道:“三公主已经在屋子里面等着您了,就等您进屋,进去好好说说话呢。” 这个时候让他来,又让他进宫殿里面去。 来人没有多想,立即进去了。 此时若是三公主还清醒的话,一定会在看见人的一瞬间惊声尖叫起来,因为来的人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白城,而是北梁的四皇子。 听见屋子里面响起了嘤咛声,婢子才松口气,匆匆抬脚出来,对着外面等候已久的人道:“去给主子送消息,就说事儿成了。” 司徒曜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看见陪在旁边的苏梦嫣已经困得不行,脑袋一点一点的在打瞌睡,他微微勾唇,轻声喊道:“苏梦嫣。” 苏梦嫣没反应。 司徒曜缓步走到她的身边,拍拍她的肩膀道:“起来吧,回去睡。” 苏梦嫣这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等起身往回走了两步之后,她才突然意识到不对,回神看一眼司徒曜,神色惊恐。 司徒曜今天这是……遇见什么好事儿了? 清晨,皇宫。 三公主的寝宫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寂静无声的皇宫里听上去格外清晰可见。 “你,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三公主诧异地看向出现在自己床上的北梁四皇子,惊声尖叫简直恨不得将人直接给丢出去。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而且,为什么她身上什么都没穿,四皇子也什么都没有穿? 还有自己身上这一身痕迹,怎么回事儿? 三公主的吵闹很快就将皇帝给引来了,同时跟着过来的还有白贵妃。 看见衣衫不整的北梁四皇子,白贵妃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忍不住破口大骂。 第二十九章 美人病重 “你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寝宫里?谁给你的胆子?我朝看你是客,你却对我朝公主做出如此侮辱之事!” 旁的话北梁四皇子能答应下来,但是这事儿他绝对不承认,听白贵妃一说,他立即皱起眉头道:“贵妃娘娘此言差矣,臣入宫乃是受邀而来,否则,怎会深夜入宫与公主私会?” “你胡说八道!”三公主捂着自己的胸口,看向北梁四皇子的时候眼里灼灼的杀意:“我什么时候邀请你入宫与我私会了!我与你连面都没有见过,何来私情?你,你竟然如此折辱我!” 没等三公主再说什么,北梁四皇子将一个玉牌拿出来,皱着眉头看向三公主问道:“敢问公主,这可是您的手牌?此物乃是您的宫婢赠与我,同我说昨日夜里来宫中与您见面。那宫婢还说,三公主早已思慕我,想要与我一叙相思之情。昨夜我来时,屋内点着清香,三公主又刚刚沐浴净身,我一进寝宫便被公主拉入帐中,何来折辱一说?” 这等闺房里面的事儿被北梁四皇不管不顾的说出来,倒是让三公主面子上格外过不去,她羞红着一张俏脸,连连跺脚道:“你,你胡说八道!本宫什么时候思慕于你了,本宫分明就……” “胡闹!”没等三公主把那个要命的名字说出来,白贵妃一拍面前的桌子,猛地坐起身来,像是当真气到了,踉踉跄跄地后退两步,才颤声道:“你给我住口!” 这要是真的说出来白城的名字,指不定会闹出多大的事儿来。 皇上如今虽然对他们十分宠爱,但是却远不能纵容他们做出这等欺上瞒下的事情来。 北梁四皇子更是一脸的无所谓,随口道:“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就算三公主并非思慕我,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 今天的事情用不了一上午就会闹得满城皆知,到时候各处都会知道,三公主已经和北梁四皇子有了私情。 到时候,还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权贵来娶三公主?就算是白城,也定然不会要她。 一想起这个,白贵妃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直直地往后晕了过去。 “爱妃!” 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皇帝眼疾手快地将白贵妃扶住,连声道:“一个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太医!” - 皇陵。 司徒曜最近倒是看着十分沉稳,像是对什么事情都不着急,什么事情都手到擒来一样。崔觅雪也曾经无意在附近“路过"几次,但是每一次都被侍卫给挡在皇陵之外,连司徒曜的面都没能见到。 苏梦嫣看着自己手上的玉佩也有些发愁,不知道要用什么名头才能将自己手上的东西给送出去。崔觅雪可能不知道,但是她一个看客是知道的,现在自己手上的玉佩是先皇后给司徒曜的,说要送给未来皇后的。 这东西落在自己的手里面,苏梦嫣越看就越觉得是个催命符。 “苏选侍。” 司徒曜坐在树下,看见苏梦嫣匆匆而过便喊了一声。 本来想就这么装作没看见过去的苏梦嫣脚步微微一顿,心里面无奈地叹口气,面上却是一片期待地问道:“殿下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奴婢吗?” “吩咐倒是没什么吩咐,过来,陪孤喝杯茶。”司徒曜唇角带着几分笑意,最近一直看着都心情不错,像是有什么事儿按照他心里面的发展去了。 虽然王城里面还没传来消息,但是苏梦嫣估摸着应该就是三公主和北陵四皇子的事情成了。 否则,司徒曜不该如此心情愉悦的。 “是。” 这段时间的相处以来,苏梦嫣也发现了,司徒曜心情好的时候是不在乎这些等级观念的,他让你陪着吃饭就吃饭,让陪着喝茶就喝茶,要是拒绝的话,反而可能会被骂。 “苏选侍,你最近不怕孤了?”司徒曜也察觉到了苏梦嫣的变化,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来:“怎么,终于知道孤不吃人了?” 苏梦嫣面不改色,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的心理素质也被抬高了不少,她淡声开口道:“殿下莫要捉弄奴婢了。奴婢仍旧是对殿下十分敬重的,只是,不想做让殿下不高兴的事情罢了。” 这话说得司徒曜微微挑眉,没说什么旁的,只是轻声开口道:“苏选侍,你可知道王城里面发生了什么?” “三公主与北梁四皇子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并且定亲了?”苏梦嫣端着茶杯,试探着问。 不想司徒曜却微微摇头:“这件事情是孤安排的,自然会发生。孤想让你猜猜,孤也没算到的事情。” 在心里苏梦嫣都要骂娘了,你都没算到的事情让她猜什么?说的就好像她会知道一样。 骂是骂,但人家是太子,苏梦嫣就是个选侍,只能硬着头皮胡乱猜测:“三公主急火攻心,一病不起了?” “差不多,但是人错了。”司徒曜的目光眯眸打量着她,像是想要从她的表情里面看出什么来,半晌才开口道:“不是三公主,是白贵妃。美人病重,听说已经吐血了。父皇每日下朝就去看,旁的事情已经顾不上了。” 就皇帝这个样子,朝堂还不乱真是神奇了。 苏梦嫣眨眨眼睛,看一眼司徒曜,像是明白他想说什么了。不管怎么样,自己也算是半个白贵妃那边的人,司徒曜想看看自己是什么态度也很正常。 苏梦嫣想通这一点之后,立即抿唇道:“白贵妃不一定是真的生病,指不定,是想要借此来威逼皇上达到某些目的。白贵妃肯定不舍得三公主嫁去北梁那么远的地方,指不定是因为这个,想要把三公主留在身边。” 微微一顿,苏梦嫣话锋一转,又接着道:“但是现在太子殿下已经让三公主和北梁四皇子发生了夫妻之实,就算是三公主能留在王城,肯定也不能嫁给白城了。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顿吵闹。” 第三十章 宫里来消息了 这段剧情虽然原著里面没有,但是苏梦嫣也能通过原著看出来三公主对白城的痴心,她要是不能嫁给白城,指不定要怎么胡闹呢。现在就只是一个开端而已,只要北梁四皇子不把三公主领走,王城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不得安宁。 司徒曜微微勾唇,看似是对苏梦嫣的反应十分满意,他淡声开口道:“眼下的情况已经容不得三公主胡闹了。” 虽然北梁如今仍旧是自称臣子,但是当今皇帝并不怎么专心于朝政。所以这么多年也没少干出削弱本国国力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和平年代看不出什么,说不定本朝早就亡国了。 北梁就是一个蠢蠢欲动的敌人。 如果能将三公主送去和亲,说不定还能和平个几十年,但是如果不让三公主去,说不定等北梁四皇子回了北梁,两国之间就会挑起战争。 皇帝也不傻,不可能为了一个公主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来。 “你倒是机灵。”司徒曜收回自己的心思,打量一番苏梦嫣,微微勾起唇角问道:“那你猜猜,白贵妃接下来会做什么。” 苏梦嫣都要哭了,她为了保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要是还得分出脑子去宫斗的话,她觉得自己不太行。 当下求饶道:“殿下,奴婢脑子愚笨,真的不知道白贵妃会做什么了。” “孤看你可不像是愚笨的。”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司徒曜也没有再难为苏梦嫣,就只是目光微微眯着,看着今天的天色,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 “快要下雨了。” 苏梦嫣抬头看一眼天色,便也跟着担心起来。 现在这个阴云的样子,看着不仅仅要下雨,说不定是要下一场暴雨。 “苏选侍,你怕鬼么?”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的,苏梦嫣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她想了半天,才苦笑着道:“殿下您就别吓唬奴婢了,奴婢是真的不知道您要做什么。” 对司徒曜来说,有的时候坦诚比装聪明要好得多。 果然,司徒曜微微勾起唇角来,轻声开口道:“这两天,可能要委屈苏选侍和孤睡在皇陵了。” 自从有上次的事情之后,苏梦嫣对皇陵的恐惧还真就没有刚来的时候严重了,总觉得先皇后可能冥冥之中在保护着他们。 更何况,对这个世界来说,自己本来就已经是起死回生的“鬼魂”了,她有什么好怕的? “哦。”所以苏梦嫣只是乖乖地点点头,抬脚往外走道:“那奴婢去收拾收拾东西,最近天寒,若是殿下要睡皇陵的话,小心别伤风感冒了。” 司徒曜倒是颇为意外,扬起眉梢问道:“你不怕?” “皇陵里面躺着的是皇后娘娘,婢子不怕。”苏梦嫣丢下这么一句之后,直接抬脚就跑,一秒都不多留:“那殿下,婢子就先去收拾东西了。” 她可不想在司徒曜的面前多呆。 不过苏梦嫣却有些纳闷儿,不知道为什么司徒曜好端端的院子不肯住,偏偏要去皇陵里面住。 这个问题,晚上苏梦嫣就知道了。 因为没等天黑,宫里头就来人了。 美名其曰是想要看看司徒曜督促皇陵督促成什么样了,实际上来的却是皇帝的亲信,年岁已高的太监一瞧见司徒曜就是一副倨傲的样子,虽然是在行礼,但是眼睛里面却没有半分尊敬。 “太子殿下,皇上让老奴来看看太子殿下督促维修成什么模样,顺便来让老奴问问,太子殿下对那书的研读,已经到什么程度了。” 苏梦嫣在旁边听着都心惊,这哪里是来催促皇陵的,明摆着就是过来催促司徒曜赶紧退位的。 “还请回去之后公公和父皇说一声,父皇交代的课业有些繁重,所以可能需要再多研读一阵子。”司徒曜倒是面不改色,就算是看着老太监对自己的脸色不怎么好看,面上也是带着几分笑意的:“公公来了,就请先进院子吧。只不过这皇陵的条件比不了宫里,委屈公公了。” 按理来说,司徒曜是堂堂太子。要说委屈,也应该是司徒曜更委屈才对。 但是这公公听见这话却没觉得有半分不对,就只是冷哼一声,端着架子往前走,一直等到了院子里面,公公才冷下脸色来,沉声问道:“太子殿下可是对老奴有不满?” 眼前的这个院子就是先前苏梦嫣和司徒曜刚来时候,那小太监领过来的院子,不是老太监这种身份的人能住的地方。 司徒曜却是神态一片自然,叹息着道:“孤自然不是对公公不满,只是这皇陵年久失修,连带着这些院子也不怎么硬朗。这不,前不久刚刚一场大风之后,院子一个个七倒八歪的,就剩下这么一个好的了。公公怕是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孤都是住在皇陵里面的。” 微微一顿,司徒曜抬眸看向老太监,似笑非笑地问道:“若是公公不介意,不如一并住在皇陵里?” 老太监一愣,自然是介意的。 当下干笑两声,别开脸道:“不了,老奴就住这里,挺好的。” 苏梦嫣在旁边听得一脸茫然,院子什么时候东倒西歪了? 司徒曜和苏梦嫣的猜测没错,皇陵晚上就下起暴雨来。不过皇陵的位置算是比较高的,再加上司徒曜早就已经有准备了,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侵害。 但是,老太监那边就不一样了。 本身给老太监的房子就是个年久失修的,再加上暴雨,直接就把房子给打漏了。 也不知道是司徒曜的人做的,还是老天有眼。 房子漏的地方正好是老太监的床顶上,瓢泼大雨一下,老太监一宿根本就没有好地方呆。 屋子里漏雨,地上都是水,,连个安生的地方都没有。 老太监都已经进宫好些年了,这些年在皇帝身边算不上是养尊处优,但是也已有一段时间没吃过苦了。现在被这种待遇折磨,第二天一早,老太监简直像是暴怒的狮子。 第三十一章 封王 也顾不上什么身份有别,老太监直接就找司徒曜,恼火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究竟是看不上老奴,还是看不上皇上?” 不愧是在宫里头伺候了好些年的,老太监一张口,就给司徒曜扣了个大帽子。 司徒曜却是一脸的茫然,问道:“公公这是何意?” “就算是太子看不上老奴,老奴也毕竟是代表皇上来的!”一看司徒曜不仅不承认还装傻,老太监就急了。 “公公这话,孤就听不懂了。”司徒曜负手,面上的神色似笑非笑:“公公来皇陵视察,孤给公公准备的是最好的院子。何来看不上之说?” 就那还叫最好的院子? 老太监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脱口而出道:“太子莫要欺人太甚!” “来人。”太子神色不变,微微笑道,“去带公公看看我们这别的院子。” 等老太监去别的院子转一圈回来的时候,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别的院子别说是比他的院子好了,就是个比他院子破洞少的都找不出来,看来太子说的应该是实话,给他的就是皇陵里拿得出手的院子。 老太监没什么话说了,太子倒是微微扬眉,看向老太监道:“既然公公没什么话要说了,那孤倒是想问问公公,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竟敢如此与孤说话?问责与孤的,是公公你呢,还是父皇?看不上孤的,究竟是公公,还是宫里头的主子?” 一听这话,老太监心里顿时一哆嗦,战战兢兢地看向司徒曜,颤声道:“这……这都是误会,老奴不曾看不起太子殿下您啊。” “不过是个阉奴,也敢问责与孤,是谁给你的胆子?”司徒曜神色越发地冷下来。 老太监腿一软,哆哆嗦嗦地对着司徒曜跪下来:“殿下还请明鉴啊,老奴不曾对您有一点儿不恭敬的心啊!” 原本老太监是想着这件事情左右都是司徒曜的错,就算是最后闹到皇上的面前去,他也是有话可以说的。 但是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太子既然没做错什么,那皇上就算是为了皇室尊严,也不会为了他一个下人去责怪太子。 也就是说,如果老太监再坚持为难司徒曜的话,最后吃亏的人肯定不是司徒曜。 “是么。”司徒曜冷笑一声,转身就走,声音开口的时候十分平淡:“既然如此,就请公公你最近好好在附近审查吧。不过,附近山上的野兽可不少,公公一定要万事小心,免得出现什么意外啊。” 这话说的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听的公公心里直接就是一沉,总而言之眼下司徒曜是没为难自己,所以老太监立即跪下谢恩,琢磨起来怎么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都没等到第二天晚上,在皇陵外面喝酒的司徒曜就听见有人来报,说是……老太监已经离开了。 司徒曜就只是嗤笑一声,并未多话。 倒是苏梦嫣皱着眉头,颇有些哭笑不得,试探着问道:“殿下,这房子都让您下令给拆了,我们今天晚上睡什么地方啊?” 难不成还接着睡皇陵? 苏梦嫣倒是不太介意,也不怕什么神神鬼鬼的,但就是觉得和已故先皇后睡在一个地方……有点儿不太好。 “怎么,你怕了?”司徒曜微微扬起眉梢。 苏梦嫣立即摇头,说着什么继续睡在皇陵也不介意之类的奉承话。 司徒曜不知道是因为心情好,还是因为被苏梦嫣的反应取悦到,总而言之是唇角噙着几分笑意,没再多逗弄她。 “今日房子就能修好了,不委屈你同孤继续睡皇陵。”司徒曜声音清清淡淡的,带着几分笑意,他坐在树上,神色里都是少见的轻松和惬意:“苏选侍,你可真是孤的福星。自从你跟着孤来皇陵之后,孤可是各处都十分顺心,没再有过糟心事儿了。” 苏梦嫣听了就是心一沉,就怕司徒曜真的和她表心意。 本身司徒曜就是个性子阴冷反复无常的人设,这要是真的和她表心意的话,她怕是离死就不远了。 所以在司徒曜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之前,苏梦嫣先抢过话开口。 “婢子觉得,殿下之所以处处顺利和婢子没什么关系。眼下在的地方是皇陵,婢子冒犯着说,这是先皇后的地界儿。在这地界儿上,若是有什么人想伤害殿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是因为自从遇见崔觅雪之后,司徒曜的身份就变成了苏梦嫣的保护神,所以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过得惨兮兮。于是作者就开始把司徒曜写的顺风顺水,做什么事情都很顺利。 虽然苏梦嫣不知道自己的加入都改变了什么,但是这一点显然是没改变的。 “你倒是会说话。”司徒曜轻轻地笑一声,惯例一般问道:“你可知道,接下来父皇会做什么?” 苏梦嫣看着他有些走神,作为一个颜控,司徒曜的长相简直是长在苏梦嫣的喜好上,她这一走神,说话的时候就没过脑子,说出两个字来。 “封王。” 话一出口,苏梦嫣看见司徒曜微变的脸色,整个人都后悔了。 听见司徒曜这个说法,苏梦嫣直接就傻了,她惊恐地看向司徒曜,连旁边站着白城都没注意到。 “殿,殿下?”苏梦嫣着急地伸手拉住司徒曜的袖子,有心想要再为自己争取一下,拼命道:“其实殿下,您应该再考虑一下,这里毕竟是皇陵,这,这不好吧?” 当着先皇后的面,司徒曜究竟要做什么? “别胡闹。”司徒曜的声音听上去温柔又宠溺,甚至有几分纵容:“白大人还在这里呢,不要任性。” 苏梦嫣这会儿都忍不住要骂人了,这是她任性不任性的事儿吗?这段时间两人一直都算得上是相敬如宾,不对,一直都是和和平平的,司徒曜从来没提过侍寝之类的事情。现在这是抽什么风? 她之所以这么拼命地在司徒曜的展示自己的能力,就是不想和他发展这些奇奇怪怪的关系。原主已经侍寝过一次,但是那是在遇见崔觅雪之前的,还能不算数。 第三十二章 看孤如何罚你 这要是在遇见崔觅雪之后还和司徒曜有这种不能说出来的关系,等到崔觅雪和司徒曜在一起了,第一个死的肯定是自己。 苏梦嫣还想好好活着,不想出一点意外。 “看来太子真的很喜欢苏选侍啊。”白城皮笑肉不笑,看向苏梦嫣的时候,神色里却带着几分不屑和恼火。 他先前就因为这两人的事情而被白贵妃落了面子,自然是记仇的。更何况如今苏梦嫣的表现,让白城觉得她对自己十分不屑。 自然更加恼火。 司徒曜听见这话不仅不生气,反而轻笑一声,摆摆手道:“这段时间在皇陵也没什么别的人,大概是孤将苏选侍给宠坏了,连规矩都不懂了。” 话是这么说着,但是太子的话里面却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想来也是,以司徒曜的身份本就没有必要和白城说什么好听的话。两人的身份等级差距就摆在那里,容不得白城僭越。 “对了。”司徒曜似笑非笑地看向白城,声音清淡:“我还没来得及问问白大人,这千里迢迢地来到皇陵,究竟所为何事?难不成是因为三公主一事,所以特意跑到皇陵来……消愁来了?” 听见这话,白城立即冷下目光,看向司徒曜的神色都变得不对劲了。 三公主的事情,司徒曜知道! 想到某一种可能,白城的目光逐渐冷下三分:“太子殿下这话,臣怎么听不懂?” 三公主之前的事情出现误差,很有可能就是眼前人做的,白城虽然心中恼火,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眯着眸子看着太子。 “既然听不懂,那就算了。孤听闻,三公主与北梁四皇子早有私情,白大人也别太难过了,毕竟天涯何处无芳草。”司徒曜负手而立,分明是笑着的,神态却让人觉得有几分阴沉:“多余的话孤就不多说了,想必白大人能想明白。” 绝对是司徒曜做的! 白城眼中闪过几分恼火,知道三公主和北梁四皇子一事定是司徒曜从中作梗,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好在白城早已不是年轻气盛的少年,就算是火大也会压下,冷声开口道:“皇上听闻皇陵环境糟糕,甚至附近还有野兽出没,特意让臣来护送太子殿下回京。尽快启程,太子殿下,可有什么问题?” 让司徒曜回京? 苏梦嫣瞪大眼睛,觉得情况有点儿不对劲。 按理来说,回京之前崔觅雪应该已经拿到司徒曜的玉佩,并且也已经从后妈的手上将自己的嫁妆给拿回来了。可现在这玉佩还在自己的手上,想必崔觅雪那边也没什么发展。 怎么会这样? “那就辛苦白大人了,我们明日启程吧。”司徒曜的目光看向白城身后花枝招展的女人,轻笑一声道:“看来白大人也是同道中人啊,来皇陵也不忘带着自己的爱妾。” 白城看一眼身后的女人,当下阴冷地笑道:“太子殿下不介意就好。” 白城带着小妾来纯粹就是为了恶心司徒曜,白城知道皇陵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带个女人来会让太子觉得恼火。但是没想到司徒曜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而且他居然还对苏梦嫣宠爱有加。 几次都没成功,让白城的脸色有些难看,没和司徒曜多说什么,直接就离开了。 等白城离开之后,苏梦嫣才慌张地问道:“太子殿下,今天晚上……”不是真的要侍寝吧? “怎么,苏选侍,你不愿意?”司徒曜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神色一瞬间便冷了下去,眯眸道:“苏选侍,孤希望你能记住你自己的身份,若是连这些事情都做不好的话,你也就没必要留在孤的身边了。” 苏梦嫣一怔。 原主的身份的确就是司徒曜的小妾,而且当年是因为一些事情,算“主动”爬上司徒曜的床。司徒曜现在的话也没什么不对,但是! 但是! 她不想就这么献身啊! 纠结好半晌,最终还是活命的诱惑更大,苏梦嫣神色视死如归地道:“婢子明白了,还希望太子殿下莫怪。” “恩,今晚天黑之前,到孤的住处等孤。” 瞧见苏梦嫣的神色,司徒曜有些没来由的恼火。 怎么,给他侍寝对她来说难道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么?她本就是他的选侍,侍寝一事分明是理所当然。其他人都是磨尖了脑袋想要往他的床上爬,换苏梦嫣可好,每天都在想着要怎么往外跑。 越想越觉得恼火,司徒曜的脸色也越发阴沉起来,他半晌才冷冷启唇道:“莫怪?孤怎么会不怪你?苏选侍,今夜好好准备,看孤要如何罚你。” 扔下这么一句之后,也不管苏梦嫣是什么反应,司徒曜转身就走。 苏梦嫣微微抽了抽唇角,觉得大事不妙。原著里司徒曜的能力……可是能让崔觅雪在大婚之日昏过去。 就算苏梦嫣再怎么磨蹭,太阳该下山还是下山了,该面对的事情还是摆在眼前。她不知道给自己做了多少心里建设,才一步一步地挪到太子的院子里去。 都是在皇陵附近,就算是司徒曜的院子也不见得要比苏梦嫣的好多少,甚至因为司徒曜的喜好,整个院子的装饰物要比苏梦嫣院子里少很多,看上去更加清雅,也更加不值钱。 苏梦嫣被自己脑子里面的想法吓了一跳,立即轻咳一声,晃晃脑袋后走上前去,敲响了司徒曜的房门。 房门没关,司徒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 反正躲也躲不过去,苏梦嫣干脆就一咬牙,抬脚就进去了。 司徒曜正坐在桌子的旁边看书,听见脚步声进来连头都没抬,就只是道:“给孤沏茶。” 像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一样,旁边放着全套的茶具,还有上好的茶叶。 不管司徒曜是做什么打算,总而言之不一上来直接搞事这让苏梦嫣松一口气,她立即乖顺地去给司徒曜煮茶。屋子里面没人说话,除了煮茶的声音之外一片寂静,外面倒是有风,但传进屋子里面的时候也就变得没有那么清晰了。 第三十三章 太子你怎么这么别扭 气氛倒是少见的宁静。 让苏梦嫣原本有些紧张的心也逐渐缓和下来,甚至偷偷看一眼司徒曜。 不得不说,司徒曜的长相是真的不错,尤其是坐在那里安静看书的时候,简直美得让人不忍亵渎。她突然有些羡慕起崔觅雪了,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就算是天天摆在家里看着也是好的呀。 “你若是再看着孤,孤就喝不成茶了。” 司徒曜分明没抬头,却像长了一双眼睛一样,知道苏梦嫣在偷看着自己。 “!” 像是被抓到作弊的小学生一样,苏梦嫣迅速低下脑袋,乖顺地去看着茶水去了。她刚低下头的时候,就听见司徒曜的一声轻笑。 司徒曜抬眸看她,似笑非笑地问道:“先前苏选侍不是不愿来侍寝么?怎么,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 “能给殿下侍寝,是婢子的荣耀。”反正躲也躲不过去,苏梦嫣干脆心一横,开始说起讨好的话来:“先前是婢子觉得自己身份低微,不想玷污了殿下。” “哦?”司徒曜饶有兴致地看向她,毫不留情地拆穿道:“第一次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子的。苏选侍当时豪放得很,连孤都震惊了。” 第一次的是原主,不是她好吗? 在心里低声地吐槽一声,苏梦嫣才装作娇羞地垂下脑袋去,小声开口道:“那是因为钦慕殿下,无法自抑。” “苏选侍。”司徒曜的神色仍旧带着几分笑意,却让苏梦嫣觉得有些危险:“你不必如此讨好孤。” 他们两人的第一次是被白贵妃算计的,如果没有这件事,现在苏梦嫣应该在皇上的后宫里才对。司徒曜对此非常清楚,只不过是想说出来逗弄一下苏梦嫣,没想到会得到这样讨好的答案。 “婢子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见苏梦嫣坚持,司徒曜也没说什么,只是望向窗外:“距离子时,还有多久?” “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了。”苏梦嫣下意识地回答一句,倒有些奇怪,这司徒曜睡觉还要看时辰吗? 司徒曜微微颔首,没说话,半晌才看向苏梦嫣:“孤的茶呢?” 苏梦嫣立即手忙脚乱地将茶给司徒曜递过去。 “白城对你很有兴趣,虽然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是上次就已经对你下手了。”司徒曜接过茶杯的一瞬间开口,听上去像是在解释着什么一样:“此次他来此地,面上是说要护送孤回京,实际上……怕是从父皇的手上领了杀命。” 皇陵附近野兽众多,如果白城能成功的话,到时候随便往附近什么地方一扔,对外就说是被野兽残害的就可以了。到时候,二皇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称太子,白贵妃一脉便能心想事成了。 只是……他定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此事容不得差错,孤不想再因为找你耽误时间了。” 这话说的苏梦嫣愣了一瞬间后才反应过来司徒曜究竟是什么意思,没忍住微微弯了弯唇角。今日的紧张算是彻底地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哭笑不得的庆幸。 太子殿下您怎么这么别扭? 明明就是担心她会出事,却说得这么别别扭扭。 “殿下放心,婢子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给殿下添麻烦。”苏梦嫣一本正经地保证着,第一次觉得司徒曜居然有点儿可爱。 司徒曜瞥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在看见她唇角的笑容时,却将原本要说的话尽数压了下去:“你知道就好。” - 别院。 虽然白城为了恶心司徒曜特意带了小妾来,但是此地毕竟是皇陵,他就算是再有兴致,也不会在别人的坟地旁边行夫妻之事。 所以他让小妾自己回去睡下之后,便在院子里面坐下了。 是皇上让他来的没错,名义上说的是让他将司徒曜接回去,但是……皇上的意思十分明显,若是能除掉太子最好,就算是除不掉,最好也能给太子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 只有司徒曜伤残或是死亡,二皇子才能名正言顺地登上太子之位。 白城眯眸看着自己手里面的匕首,琢磨着应当什么时候动手才好。 明日就启程,若是太阳升起之前他还没能成功的话,就算是太子受伤了,到最后肯定也会将过错落在他的身上。 白城的目光沉下几分,就算是不为皇帝,为了三公主,他今日也绝对不会让太子活着离开! “鬼啊——!” 就在白城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见小妾的房间里面传来了一声尖叫。 白城微微蹙眉,脚下调转方向,朝小妾的房间走去。 “太子殿下,此事与贱妾无关,您的死贱妾毫不知情啊,您别来找贱妾啊——!” 在听清小妾喊的是什么的一瞬间,白城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大步闯进门去,就看着一道白色的人影在他的面前凭空消失了。而他的小妾正跪在地上,向着窗口的方向不停地磕头,嘴上还一直说着什么与我无关之类的话。 白城上前去将小妾从地上拉起来,冷声开口道:“你这是在干什么?此处是皇陵,是皇家龙气聚集之地,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妖魔鬼怪?你还不快起来,是存心想给我丢人吗?” “不是的老爷,我真的看见了!”小妾这会儿哭的梨花带雨,一看见白城就往他的身后躲,怯生生地指着窗户的方向,声音颤抖着:“太子……太子就在那里!他说他自己死的冤枉,又说要找人偿命,但是妾身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妾身真的什么都没做,真的!” “胡言乱语!” 白城沉着脸,直接将小妾甩到床上去,大步走向窗口想要检查是否有人来过的痕迹,冷哼一声道:“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真的有鬼魂?不过就是有人装神弄鬼罢了,你若再胡言乱语,我就将你自己留在皇陵!让你每日与这些人作伴!” 小妾吓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说什么,但眼睛里还是盈满泪水。看着白城所在的方向时,神色带着十二分的恐慌,像是生怕有什么人影再出现一样。 第三十四章 白大人没睡好么 怕什么来什么。 “老爷!身后!” 就在白城专心检查窗口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的小妾尖叫了一声,白城微微皱眉回身,就看见一道白影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老爷!”小妾连滚带爬地跑到白城的身边,惊声道:“您看见了吗?就在您身后,刚刚先太子——” 还没等小妾的话说完,她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白城一个巴掌。 白城的神色阴沉到有些骇人,他寒声开口道:“你要是再提一句先太子,我就把你扔进山里面去喂狼!给我把嘴闭上,听见没有!” 小妾吓得捂着脸连连点头。 “哦?看不出来白统领居然对皇兄如此在意,就连在皇陵里面,也会经常提起啊。” 司徒曜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从外面传来,他进门来看到在地上捂着脸的小妾,不由得笑道:“看来白统领对自己的爱妾并不是很温柔啊。孤听见这边传来几声呼喊,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 “殿下。”白城瞪一眼小妾,才对着司徒曜拱手,敷衍道:“不过是这女人做了噩梦而已,惊扰到了殿下,还请殿下莫怪。” “这我有什么好怪罪的?不过白统领的爱妾竟然会梦见皇兄……孤很是好奇啊。你与孤说说,你梦见皇兄什么了?”司徒曜微微眯眸,看向小妾的时候还带着几分笑意。 “妾,妾身……” 小妾被白城吓得不敢说话。 “不过是些痴话梦话而已,殿下不用放在心上。”白城瞪一眼自己的小妾,先一步开口。 司徒曜对此却饶有兴致,微微扬起眉梢看向小妾,笑吟吟地道:“皇陵不比别的地方,说不定皇兄托梦是有什么话想说,所以孤还是问清楚的好。” “太子多虑了,就算是先太子有什么话想说,也应该是给太子殿下您托梦才对,怎么会给臣的妾室托梦呢?”白城不吃他那套,开口的时候声音也带着几分冷淡的拒绝:“太子还是不要多问女人的这点事情了。” “你说的对。” 司徒曜没有反驳,甚至微微点头。 这副反应倒是让白城愣了一下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司徒曜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松口了? “既然孤不方便问女人的事情,那就换个人问吧。”司徒曜拍拍身后苏梦嫣的肩膀,安排道:“你且问问白统领的爱妾,究竟是梦见什么了。” 苏梦嫣哭笑不得,可算知道司徒曜为什么要带着自己过来了。 她轻叹一口气,认命地上前一步道:“这位姑娘,你梦见什么了?” 没等白城再开口阻拦,房间里面的烛火一瞬间灭了。 旋即,房间里面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孤死的不甘……” “皇兄?”司徒曜的声音听不出慌乱,却有几分焦急:“皇兄,是你么?你有什么话要和孤说,你还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你说吧。” 不过,白城的小妾却有些控制不住了,惊声尖叫道:“太子殿下!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来找妾身啊!冤有头债有主,你被谁害死的你就去找谁啊!” 一时之间,房间里面要多兵荒马乱就有多乱。 苏梦嫣猜到了这是司徒曜安排的,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距离这个是非之地远一点。 剧本里面可没写这段! 虽然原著里面也有司徒曜为了先太子证明,但那是在苏梦嫣的帮助下,苏梦嫣无意间知道了是白贵妃动手的,所以太子才能成功将二皇子和白贵妃压下一头。 现在的司徒曜什么都不知道,闹出来了也没办法解决啊。 苏梦嫣觉得脑子有有点儿疼。 “装神弄鬼!”白城更是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来,在打开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个人脸。 熟悉又陌生的脸,是先太子的模样。 白城虽然没尖叫,但是吓得手下一抖,直接就将手中的火折子掉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沾上了什么东西,屋子里面直接就着火了。 “走水了!” 外面有人大喊,屋子里面小妾哭嚎着和自己没关系,苏梦嫣被闹得有些头疼,琢磨着自己要不先溜出去算了。 正打算往后退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腰上多了一只手。 司徒曜的声音在苏梦嫣耳边轻轻响起:“苏选侍,你也害怕么?” 不等苏梦嫣说话,司徒曜便带着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轻声道:“跟孤来。” 在这兵荒马乱里,司徒曜的声音竟让苏梦嫣觉得有那么一点安心。 先太子的事情闹腾过了一晚上,就算是白城想对司徒曜下手也没有时间,反倒是一直在应付自己的小妾,还有时不时就会出现的“鬼魂”。 白城自然是不相信真的有鬼魂存在,但如果真的是有人在作祟的话,白城又抓不到,颇为气恼。他就算让带来的侍卫左三圈右三圈地将他们的住所围上,那身影也还是一样会出现。 根本没办法阻拦。 倒是司徒曜和苏梦嫣早已经离开,说让白城自己再选个院子住。 所以第二日一早的时候,司徒曜和苏梦嫣看上去都是精神饱满神采奕奕,只有白城自己眼下带着十分明显的青黑,脸色看着也不是很好。 “昨天晚上白大人没睡好么?”司徒曜见状还特意问了一句,语气十分关切,叹息着道:“孤在此地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见过皇兄显灵,没想到白统领的爱妾与皇兄竟然这么有缘分。只是孤没听懂……这皇兄说的‘不甘’究竟是什么意思,不知白统领可知道?” 白城冷着一张脸,“臣不知,殿下,我们可以走了吗?” 因为昨天闹腾了整整一晚上,今天早上小妾不知道是被吓昏过去,还是困极了睡过去。这会儿安安静静的,像是没有这个人一样。 在路上白城自然是没办法动手,满心想着回去要如何交差才好,却没想到在城门口又出了问题。 城门口那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闹了起来,堵住了进城的道路。 第三十五章 你在想什么 白城觉得心烦,便让部下上前去交涉。就在他们即将通过城门的时候,后面的车厢里却突然发出一阵尖叫来:“妾身不知道!妾身真的不知道!太子殿下,您是怎么死的妾身不清楚,您既然死的冤枉就去找害您的人啊!不要来找妾身啊!” 这会儿城门口正是人多的时候,尖叫声一出来,原本喧闹的城门口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白城的脸色阴沉得发白,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让那个贱人闭嘴!” 他就不应该将人带过来,谁知道竟然会出这么多事情! 得到命令的属下赶紧将小妾控制住,一行人匆匆地过了城门。 回宫之后,苏梦嫣自然是没有资格一起去面见皇上,所以就先回了东宫。没成想,她前脚刚进东宫,后脚白贵妃的宫女就来了。 “哪位是苏梦嫣苏选侍?娘娘召见。” 过来的宫婢面上带着几分倨傲的神色,像是看不起东宫的这些人一般,在看见苏梦嫣的时候还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轻哼一声道:“走吧。” 白贵妃找自己肯定没好事儿,苏梦嫣心里有数,她盘算着什么时候司徒曜能回来。算了一下时间后,她故意放慢脚步,磨磨蹭蹭地往白贵妃的宫里面去。 “苏选侍好大的架子啊。”一看见苏梦嫣,白贵妃立即冷哼一声,威严道:“东宫与本宫此地的距离并不远,苏选侍几乎要走一个时辰。” “娘娘恕罪。”苏梦嫣赶紧跪下去,捡着让白贵妃无法反驳的话说:“实在是在城门口的时候出了些事情,耽误了好些时间,又吓得奴婢腿软,这才走的慢些。” 外面的事情这会儿还没来得及传到宫里面,所以白贵妃也不知在城门口发生了什么,听见这话也就当成是敷衍,冷哼一声道:“城门口能发生什么事儿吓得你腿软?说来让本宫听听。” “回娘娘,昨日白统领带着爱妾去了皇陵,不想半夜的时候白统领的爱妾却突然说起胡话来。说什么,太子殿下死的冤枉,又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让太子殿下去找该找的人。好不容易安静了之后,今日在城门口又突然大喊大叫起来,吓得奴婢腿软。” 苏梦嫣低着脑袋回话,声音里听着有几分胆怯。 她料定这话说出来之后,白贵妃肯定没有了刁难自己的心思。因为这件事情和白贵妃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当时就是因为皇帝对白贵妃的宠爱,所以才胡乱压下去。 要是现在再闹出来的话,第一太子的位置肯定不能落在二皇子的身上,第二白贵妃的贵妃之位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此话当真?”白贵妃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 苏梦嫣立即将脑袋低下去,声音怯生生的:“不敢欺瞒贵妃娘娘,婢子说的句句都是实话,若是贵妃娘娘不信的话,大可派人去外面打听。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城门口聚集着不少人,应当有许多人都听见了。” 白贵妃的面色顿时一白。 原本就因为担心三公主而苍白的脸色这会儿看着都面无人色了,她沉默半晌,才哑然开口道:“你先退下吧。” 原本是想叫苏梦嫣过来教训提点一番,但是现在白贵妃已经没有这个心思了。因为给二皇子封王的事情,朝中已经有不少老臣开始闹了。 眼下先太子的事情若是在民间传开,肯定会闹到皇上的面前,到时候若是老臣逼迫皇上彻查此事,怕是肯定会牵连到自己的身上。 白贵妃皱起眉头,在心里骂了两声白城废物。 “你怎么出来了?” 苏梦嫣才走出白贵妃的宫殿,就在外面撞上了司徒曜,司徒曜的脚步一顿,看向她的时候有些惊诧,见她完好无损,神色变得更加怀疑:“白贵妃就这么让你出来了?” “婢子和贵妃娘娘说了城门口的事情,贵妃娘娘就让婢子出来了。”苏梦嫣生怕司徒曜再怀疑自己的忠诚,赶紧表忠心拍马屁道:“婢子还以为这次进了白贵妃的寝宫,就再也见不到殿下了。” 害怕是真的,但怕的不是见不到司徒曜,怕的是自己不能活命。 “你……”司徒曜打量一番她的神色和表情,见她真的没事才淡声道:“真是傻人有傻福。” 苏梦嫣不理解这话的意思,只能勉强笑笑,当成是好话听。反正司徒曜骂也骂得不明显,就当她人傻了听不懂算了。 不过司徒曜来接自己,到底是好事。 苏梦嫣欢喜雀跃地凑上去,眼巴巴地看着司徒曜道:“殿下,我们现在回去吗?” 不知为何被她的神态讨好到,司徒曜微微颔首:“可以。” 两人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气氛倒是少见的安静。苏梦嫣偷偷抬眸看向司徒曜,只见他的神色安静,垂眸像是在想着什么,一步一步走的极其缓慢,但是仔细看过去的话,就能发现司徒曜每一步距离基本都差不多。 不愧是本书最大的颜值担当,真是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一想到这样的人以后要和崔觅雪在一起,苏梦嫣就有些没来由地心里发堵。努力说服自己半晌,苏梦嫣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她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让司徒曜顺着剧情走下去,然后自己努力活下去,顺便找一下能回去的办法。 绝对不能动这些歪心思! 许是因为苏梦嫣自己的动作太大了,所以司徒曜也侧目看过来,微微扬起眉梢:“你在干什么?” “啊?”苏梦嫣稍微愣了一下,然后乖乖摇头,对着司徒曜轻笑,仰起脸无辜地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儿走神了,想着今天在贵妃娘娘那的事儿……” 司徒曜微微扬眉,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白贵妃的威名是远近皆知的,苏梦嫣觉得害怕也正常。若说是一点儿都不怕,司徒曜反倒觉得不对劲。 这么一想,司徒曜便微微勾起唇角,轻声安慰道:“你不用想她,以后她不会再找你了。” 先太子的事情闹出来之后,估摸着白贵妃也没心情去管别的事情了。 第三十六章 孤给你的东西 苏梦嫣也不敢多问,就只是乖乖点头跟在司徒曜的身后,亦步亦趋地回了东宫。 城门口的事情闹得不小,所以天还没黑下来,消息就传到了宫里面去。 旁人听了还没什么,倒是皇上一听,直接震怒。 如今先太子的事情突然被爆出来,皇上已经预感到明天的奏折肯定都是要求彻查先太子一事。这件事情他当时用了好大力气才镇压下来,怎么会又闹出来? “太子回来了?”皇上沉着脸问。 “回来了。听说从您这离开之后直接就去白贵妃那了,到了宫殿门口没进去,一位选侍出来之后,两人就一起走了。”身边伺候的太监小声开口,生怕皇上这会儿的恼火落在自己的身上。 “选侍?”皇上微微皱起眉头,思索半晌也不记得司徒曜那边有什么受宠的选侍,便随意地摆摆手道:“最近一段时间看紧太子,不要让他有什么异动,更不要让他和朝臣接触!” 太监赶紧老老实实地低头,小声答应道:“哎,奴才这就去。” 皇上长叹一声,觉得心力交瘁。 白贵妃那边先是三公主闹出不该有的事情来,然后又是白城办事情不利索,现在又将先太子的事情闹了出来,就算是皇上喜爱白贵妃,也还是有些不舒服。 而东宫那边,倒是一片祥和。 别说是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了,根本就看不出和先太子的事情有什么关系。东宫里面一片歌舞升平,看上去像是司徒曜为了庆祝从皇陵回来,所以彻夜笙歌一样。 “苏选侍。” 司徒曜醉眼迷蒙,看向苏梦嫣的时候,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上去又温柔又宠溺。 苏梦嫣明知道这人没喝醉,却只能硬撑着陪着司徒曜演戏,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轻声问道:“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你过来。”司徒曜招招手,等苏梦嫣到了他身边之后,才轻声笑着道:“孤昨日给你的东西,你可别给孤弄丢了。否则……就别怪孤不客气了,懂?" 苏梦嫣愣了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太子是给她个东西,而且就在回来的马车上,给的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挂件,甚至还随口同她说了一句,扔了也就扔了,不用多想。 现在这怎么又变卦了? 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司徒曜就伸手将人推开,沉声道:“孤累了,要歇息了,你们各自散了吧。” 在场的人也不敢说什么,就老老实实地答应下来,退下去了。 在东宫,苏梦嫣当然不能再继续和司徒曜住在一起,肯定是回自己的房间去。 她才刚一进房间,旁边就有个人影突然蹿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苏梦嫣问道:“哎,嫣嫣,你跟太子殿下跑了一趟皇陵,感觉怎么样啊?皇陵是不是特别吓人,太子殿下对你好吗?” 苏梦嫣看一眼说话的人,第一眼觉得不认识,第二眼才有海量的信息灌输过来,搞得苏梦嫣蒙了一下。 “嫣嫣,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受委屈了?”孟莲莲看她这副样子,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小声开口道:“哎,我也知道咱们殿下的性子,肯定让你在外面受委屈了。” 孟莲莲,司徒曜的另外一位侍妾,也不知道是哪儿送来的。一直以来虽然不算得宠,但是太子还是会偶尔过来看一看,算得上是待遇比较好的了。性格嘛……和原主只有脸长得好看,性子要多胆小有多胆小不同,人家是非常愿意伺候太子的,所以性格更为活泼外向。 两人之前的关系也算不上是多好,今天孟莲莲主动凑上来,还真是把苏梦嫣吓了一跳。 “啊……”苏梦嫣有些困乏,懒洋洋地打个哈欠之后,才随口道:“没有,就是皇陵的条件艰苦了点儿,有几天是和太子一起睡在皇陵里面的。” 这说的也不是瞎话,虽然为什么睡在皇陵值得探究。 “啊?”孟莲莲立刻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怜悯地道:“这还不够委屈你的吗?” 比起天天在皇宫里面勾心斗角,苏梦嫣倒是没觉得自己什么地方受了委屈,所以现在也只是勉强对着孟莲莲笑笑,没多说什么。 不过孟莲莲却没有要让她睡觉的意思,继续追问道:“那,嫣嫣,太子对你怎么样啊?我听太子说还送你什么东西了,送给你什么了?能得到太子的封赏,嫣嫣你以后要发达了呀。” 苏梦嫣勉为其难地对着孟莲莲笑了笑,没好意思说自己宁可不要这个封赏。就是不能给孟莲莲,要不然的话,她巴不得将自己的这个什么封赏给出去。 “就别提了。”苏梦嫣勉为其难地笑笑,轻咳一声才轻声道:“就给了个小装饰而已,喏,就在桌子上放着呢。太子就是看我胆子大而已,哪儿有什么发达不发达的。” 孟莲莲的眼神一转,看见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玉簪,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 她推搡苏梦嫣,笑着调侃道:“嫣嫣,以后你要是发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我啊。我们可是好朋友,到时候你要是真的成了太子妃,把我也带过去,好不好?” 总觉得这女人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苏梦嫣并没说话,就只是勉强对着她笑笑,就自顾自地去收拾自己的被褥了。 所以苏梦嫣并没有看见,她身后孟莲莲的目光一瞬间变得阴沉。 翌日一早。 苏梦嫣难得地睡了个好觉,也没人叫她,等她醒过来一看,都已经是中午了。吓得苏梦嫣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脸色都白了。 之前在皇陵的时候苏梦嫣每天早上都要去伺候司徒曜,偏偏司徒曜还像是不需要睡觉的人一样,天蒙蒙亮就起身了。搞得苏梦嫣每天都很困倦,今天睡到这个时候,太子还不直接弄死她? 她好不容易才逃脱自己炮灰的命运活到现在的,绝对不能就这么死了! “呀,嫣嫣你醒了啊?”孟莲莲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从外面飘进来,她对着苏梦嫣眨眨眸子笑着道:“太子殿下早上来过一趟,看你还在睡特意叫我们别叫你呢。你还说太子殿下对你不好,这多心疼你。” 第三十七章 不要在意细节 苏梦嫣哭笑不得,她将自己的衣裳放下,这才有功夫揉揉自己的脑袋,叹息着道:“你别说了,之前在皇陵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还要伺候他伺候到下半夜,要是他再不让我好好休息一晚上,我可能就要猝死了。” 一听说苏梦嫣天天伺候他一整晚,孟莲莲的眼里闪过几分阴沉,紧接着又笑嘻嘻地凑上去帮苏梦嫣套衣服,还开口道:“太子殿下给你的簪子你可别忘了,快戴着。太子殿下先前不是说,要是你没看住的话,会罚你的。” 簪子不过是司徒曜在路边随便买的,看上去也没什么在乎的意思,苏梦嫣怎么想都觉得司徒曜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簪子难为自己。但是昨天晚上说话的时候,大家都看着的,也不知道他这又是有什么打算。 反正苏梦嫣也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她随意将簪子别在自己的头发上,随口道:“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莲莲。”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好姐妹呀,互相帮助不是正常的吗?”孟莲莲说话的时候,还特意抱住了苏梦嫣的手臂。 苏梦嫣总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但也不好说什么,就只好勉强笑笑。 出去的时候,司徒曜已经不在东宫了。 不知为何苏梦嫣松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胸脯,才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自从过来之后就一直跟在司徒曜的身边,每天都要担心自己的小命,现在终于能安全一阵子了。 “听说了吗,今天崔家的嫡女入宫了。” 旁边的窃窃私语传到了苏梦嫣的耳朵里面。 “叫什么入宫?不过就是跟过来看看而已。不过,崔家嫡女倒是也不像传说里面的那么不堪嘛,看上去还是很不错的。崔家人好像是想将女儿送到宫里面来,想送那庶女入宫,却被太子好一顿数落呢。” 崔觅雪入宫,被司徒曜庇护了? 苏梦嫣盘算了一下,琢磨着剧情大概到什么地方了。 因为原著一直都是以崔觅雪的视角来写的,所以司徒曜这边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也没见和崔觅雪的关系有什么进展。原本苏梦嫣还有些着急呢,没想到剧情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了。 看来,崔觅雪和司徒曜之间的关系也是在稳步发展着嘛。 苏梦嫣松一口气。 反正这事儿只要不落在她的身上就行。 “嫣嫣。”孟莲莲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说的却是和他们完全不同的八卦:“你听说了吗,之前因为白家的一个小妾在城门口乱说话,现在朝臣都在要求彻查先太子的事情呢。” 这事儿苏梦嫣是自己经历过的,所以她知道。但是孟莲莲作为一个侍妾能知道这种事,就有些不对了。 苏梦嫣看她一眼,点点头道:“我知道,那位姑娘说是见了先太子,一直疯疯癫癫地说什么不让先太子来索命。” “人已经被白大人给处理掉了,但还是控制不住外面的流言蜚语。今天早上那些大人们和皇上说的时候,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呢。最后也没说查不查的,你说,先太子能有什么冤枉啊?”孟莲莲狐疑地看她一眼,半晌才像想起什么一样,一拍大腿道:“对呀,嫣嫣你是跟着一起去皇陵的。你看见先太子了吗?” 苏梦嫣总觉得这人说话好像不太对劲,现在也就只是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半晌才开口道:“我没看见。也不知道那位姑娘说的先太子是怎么回事。” “这样呀,看来嫣嫣你果然还是和太子亲近,所以不被这些邪祟近身。”孟莲莲像是也不介意,就只是对着苏梦嫣笑笑,然后便继续八卦道:“我听说,当年先太子的死,真的是有蹊跷呢。” 苏梦嫣面无表情准备听孟莲莲瞎编。 有蹊跷当然是有蹊跷,她比谁都知道。 原著里面为了表现司徒曜的凄惨,所以从上到下好关系的人基本都被白贵妃给害死了,就是为了后期祸害白贵妃有理有据。所以不仅仅是先皇后,就连先太子也是被白贵妃给害死的。 “嫣嫣你真的不知道呀?”看见苏梦嫣听着一脸惊讶,孟莲莲也有些诧异,叹息着摇头道:“当年先太子死状凄惨,好多人都看不过去呢。听说,抬回来的时候身上都已经模糊了,要不是因为去皇陵的话,也不会被野兽伤害成那样。太子殿下看见直接就晕过去了,而且还大病一场。” “莲莲。”苏梦嫣突然开口,喊了一声孟莲莲的名字,然后歪头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呀?你不是和我差不多时间进宫的吗?” 按照设定来说,孟莲莲进来的时候,是和苏梦嫣一起进的太子寝宫。无论怎样,也是进宫没多久的一个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孟莲莲的神色僵硬了一瞬间,然后勉勉强强对着苏梦嫣笑着道:“哎呀,当然是听前辈们讲的啦。嫣嫣你就不要太在意这些细节了,你就一点不对八卦好奇嘛?” 她都已经把全书的细节都了解一遍了,有什么可好奇的? 在心里叹一口气,苏梦嫣看一眼孟莲莲,轻声道:“莲莲,你知道我为什么对这些八卦不好奇吗?” 孟莲莲摇摇头。 “因为……”苏梦嫣压低了声音,小小声地道:“我之前在皇陵的时候曾经看到过太子殿下教训不听话的人,还有那些胡乱传谣言的人。你知道都是怎么解决的吗?” 孟莲莲紧张地摇头。 “太子殿下将他们的牙一个个活生生地敲下来,然后磨圆了,串成了个圆环,生生用这个圆环把他们给勒死了!”苏梦嫣做出一个窒息的动作,看见孟莲莲浑身打了个寒战才拍拍她的肩膀道:“所以你知道了吧,我实在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才不敢瞎说话的。” “哦?” 冰冷的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的一瞬间,苏梦嫣就觉得自己完蛋了。 她僵硬地回头看向司徒曜,只见司徒曜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时候神色也带着几分玩味,但是他并没有拆穿苏梦嫣的谎言,只是道:“孤都不知道,原来苏选侍这么怕孤啊。” 第三十八章 要跟着殿下 其实苏梦嫣也没说谎,这件事情确实是司徒曜做出来的,不过,这一切是崔觅雪成为皇后之后,还有人传言说崔觅雪不好,结果就被司徒曜拿过来教训了。用的就是这个法子,当时苏梦嫣看的时候,还骂了好几声变态来着。 “太子殿下。”苏梦嫣硬着头皮和孟莲莲一起行礼。 “免礼。”司徒曜笑起来气度非凡,他略摆手,让孟莲莲退下之后,才眯眸看着苏梦嫣道:“孤都不知道,孤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情。” 苏梦嫣知道肯定被听了个真切,所以当机立断,直接就对着司徒曜跪下来认错道:“都是婢子胡说八道的,污蔑殿下形象了,请殿下责罚。” 今日天气不错,连带着东宫都没有那么阴沉了。苏梦嫣这会儿正跪在东宫院子里面的一棵树下,在感觉到脖颈上柔软触感的一瞬间,苏梦嫣还以为是树上的叶子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不想,那柔软触感轻轻移动两下,司徒曜才轻声开口。 “起来吧。” 苏梦嫣顿时松一口气,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司徒曜露出一个笑容来:“多谢殿下!” “就这会儿乖顺的像个狸奴。” 瞧她这副模样,司徒曜也没忍住轻笑一声,只觉得似乎今日的郁结都消散了。他站在树下,望向宫殿门口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司徒曜能站得住,苏梦嫣却有些站不住了,她偷偷活动一下自己的脚,结果就被司徒曜抓了个正着。 “你簪子呢? 这问话问出来的时候,苏梦嫣差点儿吓得又跪下。 一摸脑袋上,苏梦嫣还真就发现自己的簪子不见了。她今日出门的时候分明是戴出来的,怎么会不见了呢? 司徒曜还在眼前,借苏梦嫣两个胆子,她也不敢直接说丢了。 于是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后蹭了一点,苏梦嫣对着司徒曜露出一个天真无邪堪比几岁孩童的笑容来,软着声音开口道:“殿下给的东西当然要好好收着了,所以婢子没敢戴出来,给收起来了。” “哦。” 司徒曜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表情好像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良久,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那苏选侍可看好了,要是不见了,孤可是会找苏选侍你好好聊聊的。” 苏梦嫣抿唇,觉得自己的人生要完蛋。她现在反悔来得及吗?现在就告诉司徒曜是自己不小心弄丢了的话,能混个全尸吗?总觉得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她要被五马分尸了怎么回事? 司徒曜没给她反悔的机会,抬脚就进了书房,书房她就不能进了。 下午没被安排什么事情,苏梦嫣直接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开始疯狂寻找自己的簪子。她清清楚楚地记得今天她出门的时候是戴着的,孟莲莲还特意夸奖了一句不错,她当时还扶了一下。 今天一整天也没听见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的声音,难不成真的是她的记忆出现问题了么? 孟莲莲一回房间,就看见自己的房间像是被什么土匪进来过一样,顿时惊叫一声:“嫣嫣,你在干什么啊!” “抱歉抱歉!”心虚的苏梦嫣立即道歉,她双手合十对着孟莲莲道:“一会儿我会都还原的,之前太子殿下给我的簪子不见了,我正在找呢。莲莲,你看见了吗?” “簪子不见了?”孟莲莲瞪大眸子,眼睛里面也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她也坐不住了,立即站起身道:“我帮你找吧!两个人找毕竟要比一个人找强一点儿,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连太子殿下给的东西都能弄丢呢?” 苏梦嫣也很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一直到晚上,她也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等人绝望地躺在床上的时候,旁边的孟莲莲还在安慰她:“嫣嫣你别急,说不定是你放在什么地方忘记了呢。可能等明天早上,自己就出来了,肯定不会丢的。” 找到是不可能找到的,苏梦嫣已经想起来了,自己这不是简单的东西丢了,而是陷入到了下一个剧情里面。原著里面写的是,司徒曜送给苏梦嫣的一个东西突然就不见了,在东宫怎么找也找不到,之后就突然出现在了一个凶案现场。 为此苏梦嫣差点儿没能洗清自己的嫌疑,不仅如此,还在监牢里面呆了一段时间。出来的时候人更是没了半条命,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让司徒曜意识到自己强大的必要性,才加速了司徒曜的成长。 但是这应该是主角的剧情,怎么落在她这个炮灰的身上了? “不行!” 苏梦嫣猛地站起身,把旁边收拾东西的孟莲莲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嫣嫣?”孟莲莲伸手扯了她一下,轻声开口道:“就算是真的不见了,太子殿下也一定不会怪罪你的,你别激动。要是不想收拾东西了,让我来收拾就好了。” 听上去倒是柔情蜜意的,显得好贴心。 苏梦嫣现在却没心思在乎这些事情。 她就只是对着孟莲莲笑笑,飞速将屋子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之后,一阵风似的就从房间里面跑了出去,只扔下了一句话。 “莲莲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你自己睡不用等我!” “哎!” 孟莲莲想问问苏梦嫣要去什么地方,但是却连苏梦嫣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拉住。她暗恨着跺两下脚,紧跟着便勾起个笑容来,她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玉簪,冷笑一声道:“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怪不得我。” - 太子书房。 司徒曜的书房一如既往的寂静,他安静地翻着手上的书,像是今天朝堂上皇上对他的训斥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一般。半晌,司徒曜突然轻声开口道:“如何?” 随着司徒曜的话音落地,一个黑影随之而落,沉声道:“自从苏选侍回去之后,一直在找什么东西。方才属下离开的时候,看见苏选侍从房中出来,匆匆往这边来了。” “倒是个聪明的。”司徒曜轻笑一声,一摆手,便让人退下了。 第三十九章 让他们给你说一说吧 随之熄灭的,还有书房里面的烛火。 今日早上他去上朝,有许多朝臣都提起了将先太子一事查清楚的要求,不过皇上不仅没有任何要同意的意思,甚至还对着他一番斥责。 说什么本来就没有这些神神鬼鬼的,都是因为他在皇陵搞了些什么事情,才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司徒曜当场自然是没说什么的,就只是恭恭敬敬地点点头,承认这些事情应当只是无中生有,顺从地按照皇上的意思,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反正司徒曜也不着急。 他还留着后招,也不担心皇上会再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就在司徒曜考虑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他贴身太监无奈的声音。 “苏选侍,太子殿下真的已经睡了,您也没有传召,是不能进去的呀。” 紧跟着就是苏梦嫣的声音,听上去委曲求全,十分乖顺:“没关系,我不进去,我就在院子里就行了。实不相瞒,我今天是做了个噩梦,所以就……有点担心太子殿下,就想过来守着。公公您高抬贵手,就放我在院子里头吧,我保证什么事儿都不干,一点儿耽误太子的声音都不会出的。” 公公也有些犹豫。 这苏梦嫣是跟着司徒曜去了一趟皇陵的人,回来时候司徒曜对她的宠爱所有人都看着,听说前不久还赏了东西。而且,最近太子的面上也能看见几分笑容了,应当……是没关系的吧? “那就委屈苏选侍了。”公公一咬牙,还是决定赌一把:“要是以后苏选侍大富大贵了,还请您别忘了奴才就行。” “那是自然。”苏梦嫣说话的时候,还往公公的手里面塞了两小块碎银子,她笑得眉眼弯弯的:“公公辛苦了。” 在皇陵的时候司徒曜一直都不太在乎这些银钱,发现她手上没什么钱之后,该给就给,一点儿都不苛待。所以苏梦嫣从皇陵回来之后,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公公拿到钱,直接就笑弯了眸子。 苏梦嫣当真是没惊动司徒曜,在他的院子里面守了一整夜,等第二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梦嫣都要站着睡着了。 就在她即将扑向大地母亲的怀抱时,突然听见书房门那里传来一些响动。 苏梦嫣吓得浑身一个哆嗦,人踉踉跄跄地往前一步,二话没说,就直接跪在司徒曜的面前了。 司徒曜微微扬起眉梢,饶有兴致地看向苏梦嫣问道:“苏选侍,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孤不记得什么时候传召你了,你来做什么?” “太子殿下!”苏梦嫣掐一把自己的大腿,硬生生逼出来一把眼泪,再加上熬了一个通宵,所以眼睛红的十分逼真:“妾身是来见您的!昨天晚上,妾身又梦见……” 她的话还没说完,司徒曜先上前一步,将苏梦嫣拎起来带进书房里,把门一关,才问道:“梦见什么了?” “妾身又梦见先前的那位夫人了!”苏梦嫣顺口开始胡说八道,看着司徒曜的时候眼睛里面都是眼泪,要多可怜就多可怜:“让妾身这两日一直跟着殿下您,一步都不能离开。所以妾身从昨天晚上就在您的院子里了,您身边的这些公公们都可以作证的!” “为何?” “妾身也不知道。”苏梦嫣低下脑袋,小小声地道:“哪儿有还来和妾身解释为什么的神仙呀?妾身就知道,妾身要一直跟着殿下您。” 这话不知是不是取悦到司徒曜了,他竟然没有继续多问,而是眯眸打量一番苏梦嫣,才轻声道:“你既然愿意跟着,那就跟着吧。” 不管司徒曜是因为什么松口的,总而言之人家是愿意让自己在身边呆着了。苏梦嫣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条小命算是保下来了,她几乎一整天都亦步亦趋地跟着司徒曜,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醒过来的时候,她只记得自己的脑海里最后的记忆是在书房陪着司徒曜看书,司徒曜翻书的动作很安静,又让她在旁边坐着,房间里有着很好闻的香味,所以她就不负众望地睡着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苏梦嫣昨天晚上为了自己的小命能保住,一整晚都没睡觉。 “苏选侍醒了。”旁边的婢女看她一眼,神色有些诡异,她将旁边的水杯给苏梦嫣递过来,轻声开口道:“殿下吩咐,等苏选侍醒了,就直接去书房,殿下有事吩咐。” 当差的时候直接睡着,苏梦嫣觉得自己能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她忙不迭地接过水一口闷下,抬腿就往门外跑,气喘吁吁地停在司徒曜的书房门口,她调整一下自己的呼吸,上前道:“烦请通报一声,苏选侍来了。” 门口的侍卫怜悯地看了一眼苏梦嫣,没进门,直接道:“殿下吩咐过了,若是苏选侍来,就不用通报了。” 这眼神看上去是不太友好的样子,苏梦嫣硬着头皮进门,发现书房里面除了司徒曜之外,还跪着几个人。 其中有孟莲莲一个。 孟莲莲的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不是因为跪的时间太长,就是因为被司徒曜罚了。 吓得苏梦嫣也不敢多说话,直接进门就对着司徒曜跪下:“见过殿下,妾身来晚了。” “苏选侍睡的时间可真长,要是再这么等下去,怕是没等孤问话,这有些人就跪不住了。”司徒曜将手上的书合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下面的人,问道:“苏选侍可知道,孤为什么要叫你来?” “妾身不知。” 苏梦嫣一觉睡醒就被人告知司徒曜要她过来,她怎么可能知道发生什么了?而且看着孟莲莲这幅梨花带雨的样子,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儿。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让他们给你说一说吧。”司徒曜将一只玉簪扔到苏梦嫣的面前,冷笑一声道:“顺便好好和孤解释解释,为何孤给你的东西,会出现在御膳房的门口,还沾上了剧毒!” 果然! 苏梦嫣看向司徒曜,她很想说自己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都跟在司徒曜的身边,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话都已经到嘴边了,苏梦嫣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自己一直跟着他这事儿,司徒曜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是怀疑她的话,司徒曜根本就没有必要问。 但是现在司徒曜不仅问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了。 那…… 第四十章 东西找不见了 苏梦嫣打量一番四周的人,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什么来。 “苏选侍,孤在问你话,你怎么不答?”司徒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有些阴冷的让人心寒。 苏梦嫣惨兮兮地开口道:“殿下,妾身不知,妾身真的不知啊!从昨天下午开始,妾身这玉簪子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妾身找了一整个下午也没找见!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孟选侍,她是看见了的!” 她说话的时候,还楚楚可怜地将目光看向孟莲莲,急着道:“莲莲,你快说话呀,你快告诉殿下,我是不是昨天一直在找这簪子,但是一直都没找到?” 孟莲莲低着头,像是被司徒曜吓到了,浑身都在颤抖,不敢说话。 倒是旁边的两个侍卫低着头,也一并跪着,沉声开口道:“殿下,事情是昨天夜里发生的。您只要问一问昨天夜里苏选侍去了什么地方,一切就都清楚了。被下毒的饭食是要给您送来的,这显然是有人想要害您。” 听见这话,苏梦嫣忍不住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句。 幸亏她昨天晚上聪明机智,觉得事情有些不妙,所以趁夜溜到司徒曜的书房,在众目睽睽之下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要不然今天真是百口莫辩,在加上司徒曜本来就有些怀疑她,她八成连自己的小命都要保不住。 “孟选侍。”司徒曜开口的时候,声音温柔极了,听上去就像是在和自己的恋人说话一样:“你可知道昨天晚上苏选侍去了什么地方?” “回殿下!”孟莲莲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声音都是颤抖的,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向苏梦嫣:“妾身也不知道昨夜苏选侍去了什么地方,也从未听说苏选侍的东西丢过……” 她开始顺口胡说八道,疯狂往苏梦嫣身上甩锅:“昨天下午苏选侍一直在房里,到了晚上却突然出去了,也不让妾身跟着,也不说去什么地方,一整晚都没回来过。” 除了簪子的部分,孟莲莲说的都是实话。 苏梦嫣其实一点儿都不意外,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和原主互相称姐妹的选侍,怎么看都应该是反派。但是苏梦嫣没想到的是,孟莲莲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而且说谎的时候表情一点儿变化都没有,简直让苏梦嫣叹为观止。 有这个能耐,不应该进宫当宫女,应该出去学唱戏才对。 “苏选侍。” 司徒曜看向苏梦嫣,轻轻招招手道:“起来,过来,到孤这来。” 苏梦嫣老老实实地站起身,向司徒曜走去,站在司徒曜的旁边,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看清楚你这‘姐妹’了么?”见苏梦嫣点头之后,司徒曜才启唇,语气说不出是无奈还是宠溺,他甚至伸手揉了揉苏梦嫣的头,轻声道:“以后好好看人,若是再认错人,孤可就不帮你分辨了。” 苏梦嫣欲哭无泪,甩锅也没有这么甩的好吧。 分明就是司徒曜想将自己宫里面的奸细给查出来,利用她,现在倒好,反倒像是司徒曜在为了她出头。 只有这样,苏梦嫣才能死心塌地地跟着司徒曜,因为所有的后路都没有了。除了忠诚于司徒曜之外,她没有任何别的选择。不知道为什么,苏梦嫣不仅不觉得恐慌,反而还有那么一点点可怜司徒曜。 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每天见到什么样的人,才会第一时间就考虑这种事情? 人生也太艰难了些。 这么想着,苏梦嫣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多了几分乖顺:“多谢殿下,殿下放心,日后妾身一定会好好看着的。只是将殿下赏赐的簪子弄丢,还落在了旁人手中,请殿下责罚。” 既然司徒曜不相信她的忠诚,那她就按照司徒曜想看见的表现出来。 要证明自己是太子这方的人,她没有退路了。 太子有些意外。 更意外的是孟莲莲。 她不可置信地伸手指着苏梦嫣,表情愣着“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从太子阴冷的眼神里就能看出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孟莲莲怎么都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孟莲莲明明将苏梦嫣的簪子偷到手,昨天晚上她又积极配合地自己出去了一整晚,凭什么苏梦嫣会被司徒曜如此信任? “莲莲。”苏梦嫣怜悯地看向在地上跪着一脸不甘心的孟莲莲,无奈地开口道:“昨天晚上,我在殿下的书房外面呆了一整晚。从今天殿下起床开始,我便一直跟在殿下的身边,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去做别的事情呢?” 孟莲莲瞪大眸子。 “不必慌张。”司徒曜慢条斯理地开口,眯眸看向眼前人时,竟然带上了几分笑意:“孤也不是什么心狠的人,会将你们都送回到你们主子身边的。” 至于怎么送,苏梦嫣不想问。 一点儿都不想知道。 等人鬼哭狼嚎地被司徒曜的侍卫带下去,苏梦嫣立即跪在司徒曜的面前,低眉顺眼地道:“殿下,我错了。” 这人要是想活命,有的时候不该要的东西就不能要。 比如脸皮什么的。 果然,司徒曜弯着唇角看着她,慢条斯理地问道:“苏选侍什么地方错了?孤怎么听不懂呢?” “妾身不应该丢了东西还隐瞒殿下,以后再也不会了。”苏梦嫣的求生欲极强。 司徒曜没让她起来,而是轻哼一声道:“孤还以为现在苏选侍能耐了,什么事儿都能自己解决了,不用孤了。” 就像是预料中的一样,司徒曜果然生气了。苏梦嫣也没有办法,就只能干笑两声,可怜巴巴地看着司徒曜道:“殿下,妾身真的以为能找到,所以才没和殿下您说的。要是知道找不到的话,妾身肯定早就告诉殿下了。” “所以东西找不见了,知道有人要害你,才特意跑到孤的身边,找孤救命来了?”司徒曜嗤笑一声,显然是昨天就已经知道苏梦嫣的行径是为什么了,他一直在旁边看着就是为了想要看看苏梦嫣到底会怎么选择。 结果还算是这小兔崽子有良心,知道事情解决不了要找自己求救。 否则,今天就算是明知道这些人是在陷害苏梦嫣,司徒曜也绝对不会就这么放人。 第四十一章 心意本宫心领了 看见他这幅模样,苏梦嫣知道自己今天肯定不会被怎么责怪了,于是便开始肆无忌惮地道:“都是因为不想给殿下您添麻烦,所以妾身才瞒着您的。妾身这不是怕让殿下知道东西丢了,会责怪妾身看管不利么……殿下,妾身保证,以后肯定有什么事儿都第一个来和您说,绝对不瞒着您了!” 苏梦嫣立即高举双手,表示自己的忠诚。 司徒曜的目光从她身上轻轻扫过,半晌才微微弯着唇角笑道:“还算你有些良心。算了,这次孤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记着,明日要起来的早些。孤带你去个地方。行了,回去睡吧。” 就这么就结束了? 神情多多少少有些恍惚,苏梦嫣有些不确定自己居然就这么被放走了,她犹豫半天才试探着看向司徒曜,见司徒曜真的没有要难为自己的意思,才拎着自己的裙摆直接溜了。 “你说。” 苏梦嫣离开之后,司徒曜才对着面前的空气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应该要怎么处理这些忠心护主的人呢?” 就算白贵妃再怎么着急,也不应该把手伸到他这里。原先放着这些人当眼线,他还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是现在居然动苏梦嫣。这司徒曜就忍不了了。 “殿下,您……” 暗卫看上去欲言又止。 司徒曜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眼下却为了一个小小的选侍就做到这个地步。其实暗卫多多少少是有些为难的,要说劝吧,司徒曜现在做的也不算是特别过分。 但要是就这么放任下去,也不知道司徒曜最终会做到什么地步。 “行了。”司徒曜像是知道暗卫要说些什么一样,微微扬手,轻笑着道:“孤不是为了她。只不过是让白贵妃知道,不能随便动孤的东西罢了。就按照先前说的那个法子做就是了,孤明日早上要见到成品,明白么?”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暗卫也不能再说什么,就只能勉强点点头,一闪身便没了踪影。 司徒曜却是微微眯起眸子,看向窗外的某个方向时目光冷下几分。 暗卫说的不错,他现在对苏梦嫣的状态的确和以往不同了。这份改变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他如今是储君,周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安全,还是为了苏梦嫣的安全,他都绝对不能有软肋。 “来人。” 司徒曜目光扫过上前来的太监,抿唇半晌才道:“将柳选侍召来。” 柳选侍似乎是林贵妃那边的人,最近白贵妃的势头逐渐低下之后,林贵妃仗着娘家的能耐逐渐起来了。 “是。” 太子寝宫的烛火一直到三更才熄灭,惹得宫内的人都在悄悄讨论,有单纯八卦的,也有想和自己主子说的。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苏梦嫣什么都不知道,在房间里面睡得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甚至都没想起来昨天还和自己是室友的人今天就生死未卜了。 “殿下,我们去什么地方啊?”苏梦嫣手上捧着一个看上去就十分昂贵的檀木盒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司徒曜的身后,看着漫长的宫道就只觉得一阵头疼,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长时间。 司徒曜今天早上像是怕她起不来,天还没亮就让人去叫她了。等她迷迷糊糊地收拾好过去,正好伺候司徒曜起床,她无意间往里面看了一眼,就看见了一双修长的大白腿在里面。 一动不动。 最可怕的是,司徒曜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直接让她过去伺候更衣,还和下人吩咐了一声,要好好收拾一下后面的事情。然后苏梦嫣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太监拎着床上女人的腿,直接给拎走了。 这个行为吓得苏梦嫣半天都没回过神,现在跟在司徒曜的身后都觉得自己后背发凉,明明是大热天的,但是苏梦嫣就是诡异地觉得浑身都发冷。她这两天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喜怒无常了,不在自己的身上还算不上是可怕,但是如果有一天落在自己的身上…… 苏梦嫣想都不敢想。 要是有一天司徒曜突然知道自己说的梦里面的女人都是胡说八道的话,八成自己的小命也就要保不住了。 “很快就到了。”司徒曜看上去却是心情不错,只是微微勾起唇角笑着,然后看见前面不远的宫殿的时候,顿住脚步道:“你看,到了。” 这地方苏梦嫣熟悉,很熟悉。 昨天她来过一次,这里是白贵妃的寝宫。 苏梦嫣一瞬间觉得自己后背都凉透了,从昨天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孟莲莲,也没听说人去什么地方了。并且昨天司徒曜又说了一定会将他们送回到原主的手上。 难不成这送的方式是…… 低头看一眼自己手里面的檀木盒子,苏梦嫣没来由的觉得有些恐慌,这里面装的该不会是人头吧?不会一会儿到了白贵妃的面前,人头就会像是电视剧里面演的一样,滴溜溜地掉在地上吧? “苏选侍在想什么?” 司徒曜看着苏梦嫣的表情有些好笑,便忍不住问一句,然后垂眸看向她手中的盒子,淡声问道:“昨天白贵妃对你做什么了么?孤今日不过是来给她送个首饰,你怎么就吓成这个样子?” 原来是首饰啊,她就说嘛,不可能会是什么吓人的东西。 这毕竟是皇宫,还是有王法的。 白贵妃似乎也很意外这两人的前来,所以微微扬眉,神色里面也带着几分意外,客客气气地问道:“太子殿下有何贵干?” “没什么,就是得了件新奇的物件儿,特意来给贵妃娘娘送过来而已。” 司徒曜微微勾起唇角来,摆摆手让苏梦嫣上前一步,笑吟吟地解释道:“不知道贵妃娘娘会不会喜欢。” 司徒曜给自己送首饰,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人觉得诡异了,白贵妃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让宫女过去接过来,面上客套地道:“难为太子殿下还能想着本宫,这份心意本宫心领了。” 在打开檀木盒子的一瞬间,白贵妃也是觉得心惊肉跳的,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司徒曜说不定在里面安排了什么暗杀自己的戏码。所以盒子打开的一瞬间,白贵妃身体微微往后靠了些的。 这一个小动作落在司徒曜的眼里,就变成了几分调侃:“看来贵妃娘娘很喜欢孤送的礼物,喜欢得都要后靠些好看全面。既然这样,孤就很开心了。” 第四十二章 过一会儿就好了 “太子殿下说笑了,太子殿下送的东西,本宫怎么会不喜欢呢?”白贵妃只是勉强笑笑,对这样的调侃就只当成是听不见。她再细细端详盒子里面的东西时,发现这是个看上去很精致的手链:“这是……?” “贵妃娘娘可喜欢?”司徒曜没说是什么。 盒子里面的手链像是由白玉打造而成的,颗颗圆润,一共有两种质感,不过哪一种看着都材料特殊,不像是凡物? 太子送的东西居然一点儿猫腻都没有,白贵妃自然是不信的,她正打算放回盒子里面回头细细研究,就听太子笑吟吟地问道:“贵妃娘娘不喜欢么?为何不试试?孤觉得……这手链与贵妃娘娘今日很是相配呢。” 白贵妃今日穿的是一身素色的衣裳,衬得人没什么气色。 不过倒是和这个手链很搭。 白贵妃就只是看一眼便微微蹙眉,显然是不想戴的。但是司徒曜在旁边虎视眈眈,由不得白贵妃拒绝,她也只能戴到自己的手腕上意思一下,勉强笑笑道:“是很好看。” “白贵妃喜欢就好。”司徒曜微微弯唇:“孤也没什么别的事情了,就先告辞了。” 这就走了? 白贵妃意外极了,她忍不住上前一步,狐疑地打量一番司徒曜,才淡声道:“那本宫送送你吧。” 将司徒曜送到寝宫的门口,见他仍旧没什么别的意思,白贵妃才算是彻底打消疑虑,目送着司徒曜离开。 不想,司徒曜的脚步却微微一顿,回身看向白贵妃笑道:“看孤这个记性。孤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贵妃娘娘,这手链的材质很特别,还希望贵妃娘娘好好保存。” 微微一顿,司徒曜轻声开口道:“是……孟莲莲的牙齿,和骨头。” 他声音小到连就在他身边的苏梦嫣都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就只是看着白贵妃愣了一下,旋即捂住自己的嘴干呕起来。司徒曜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转身便离开了。 就算苏梦嫣现在满心好奇,也就只能忍着自己的好奇心,跟着司徒曜离开。 “殿下!”等走远了,苏梦嫣到底还是没忍住,眼巴巴地看着司徒曜问道:“您跟贵妃娘娘说了什么?贵妃娘娘怎么那么大的反应?” 微微一顿,苏梦嫣又为了自己的八卦补上了一个非常合理的条件。 “您这么对贵妃娘娘,之后皇上会不会来找您的麻烦啊?” 经过这段时间心惊胆战的证明,苏梦嫣发现了一件对自己生命安全非常有保证的事情,就是司徒曜虽然看着喜怒无常,但是只要看着他的脸色行动,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司徒曜有非常严重的缺爱心理,只要自己表现出在乎司徒曜的样子,什么事情都能轻轻松松地过去。 眼下就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司徒曜果然没有因为她的打探而生气,反而是笑吟吟地弯起一双眸子,整个人的身体都靠近了些。那一身玄色衣裳几乎贴在苏梦嫣的身体上,她能闻到司徒曜身上的檀香味,半晌才听见司徒曜的声音响起,又低又磁带着笑意:“你……当真想知道孤与白贵妃说了什么?” 不过她现在不太想知道了。 “孤只不过是将孟莲莲……用苏选侍之前说的办法做成了首饰,送给白贵妃了而已。孤走的时候,也不过是将这件事情告知白贵妃,仅此而已。”司徒曜微微后退一步,像是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一般。 听完这话的苏梦嫣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她瞪大眸子看向司徒曜,做出了和白贵妃一样的反应也是从胃里面涌上一阵干呕。所以说,司徒曜是用孟莲莲的牙给白贵妃打了一条手链? 孟莲莲果然是白贵妃的人? “呕!” 等苏梦嫣好不容易平复自己的心情时,都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司徒曜这会儿偏偏很有耐心,一直在旁边拍着苏梦嫣的肩膀,笑眯眯地安慰着,好像始作俑者不是他一样。 “苏选侍这么激动是干什么?又不是将你的牙齿给打下来了。更何况,这件事情不是苏选侍你建议的吗?孤只不过是按照苏选侍的说法去做了而已,现在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就在这一瞬间,苏梦嫣觉得自己之前所有不该有的想法都喂狗了。她早就应该知道,像司徒曜这么阴晴不定的主角,除了另一个主角谁都搞定不了,自己之前被司徒曜的容貌给蛊惑,就是脑子里面进水了! 俗话说得好,色字头上一把刀,她要控制自己,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殿下,妾身就是有点儿……反胃……”苏梦嫣苍白着脸色扶着旁边的墙,看着司徒曜的时候勉强笑笑,装作自己没事的样子:“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当时说的时候就打算吓唬吓唬人,哪里想到司徒曜居然真的给兑现了,而且还送给了白贵妃?这事儿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怕是免不了要被责罚的。 这么想着,苏梦嫣也没怎么过脑子,直接就开口道:“殿下,你就不担心贵妃娘娘会和皇上告状吗?要是让皇上知道了,皇上一定会怪罪您的。” 不知是因为苏梦嫣说话时候的模样太可怜,还是因为已经吐到没有什么威慑力了,所以司徒曜看上去,像是苏梦嫣在担心自己一样。 他微微勾起唇角,心情倒是不错:“白贵妃是绝对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父皇的。此事天知地知,你知孤知,还有就是白贵妃知道。就算是白贵妃同父皇说起,父皇也绝对不会相信。还是说……” 司徒曜突然逼近两步,吓得苏梦嫣直接就贴在了后面的宫墙上,他微微弯起唇,慢条斯理地问道:“苏选侍你打算站在白贵妃的那一边,准备向父皇告发孤呢?” “太子殿下您就别开玩笑了。”苏梦嫣现在已经吐得连应付司徒曜的力气都没有了,勉为其难地笑笑道:“要是让贵妃娘娘知道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怕是扒皮都不解气,怎么可能会让妾身活着?妾身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妾身就想好好活着,好好伺候太子殿下而已。” 第四十三章 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话说的司徒曜心理舒坦,他正着身子,笑吟吟地开口道:“那就好。好了,吐够了就和孤回去吧,过些日子还要出些大事,你就不要到处乱跑了。” 还要出什么大事? 在苏梦嫣的印象里面,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要出了。尤其是现在五公主人已经被放在山上的寺庙里没回来,这段时间白贵妃和三公主应该没什么戏份才对啊。 就在苏梦嫣努力回忆最近情节的时候,司徒曜却突然开口道:“对了。过段时间,你不如去山上陪着五公主吧。” “殿下?”苏梦嫣内心狂喜。 原著里面,虽然五公主有的时候是任性了那么一点点,但是人还是很好的。尤其是特别护短,只要是自己身边的人,五公主就肯定都护着,绝对不会松手。 如果自己能离开司徒曜去五公主的身边,肯定要比现在活得滋润得多。 心里狂喜,但是苏梦嫣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是妾身什么地方伺候的不好么?为什么殿下要将妾身送走?妾身……” 她说话的时候甚至带着几分哽咽,十分可怜。 司徒曜看她一眼,半晌都没说话。 苏梦嫣还在泪眼汪汪地扮演自己的可怜:“依依不舍”地看着司徒曜,眼睛里面都带着几分泪水:“妾身一直跟着殿下您,已经什么地方都去过了,什么样的事情也都见识过了,实在是舍不得您啊……” 司徒曜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对自己的感情居然这么深。 本来想将苏梦嫣送走,已经是司徒曜能想到的最温和的办法了。五公主那边没有多少人在照顾,将苏梦嫣送走,身边再培养一个其他“受宠”的选侍,众人的注意力自然就会从苏梦嫣的身上挪开。 但是司徒曜别的都想到了,独独没想到苏梦嫣居然会舍不得自己。 眼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可笑又幼稚,司徒曜忍不住冷哼一声。看来自己还是将这个丫头给惯坏了,现在居然连自己的命令都不听了。 “不过……”苏梦嫣觉得自己铺垫的也差不多了,看一眼司徒曜的脸色好像也还不错,便大着胆子继续道:“但既然是殿下的吩咐,妾身就一定……” 如果苏梦嫣知道后来会发生的事情,那她绝对不会逞强在司徒曜的面前表忠心,还说的那么浮夸。搞得她连想去五公主那边的话都没说完,就被司徒曜给拦住了。 司徒曜皱着眉头,看上去神色十二分不悦,冷哼一声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苏梦嫣,才口气嫌恶地道:“你不过就是一个选侍而已,还真就仗着孤对你的宠爱,开始无法无天,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孤让你去的地方,你也敢不去?是不是胆子大了,也想要和孟莲莲一样的下场?” 哪儿想着自己不过就是胡说八道两句,居然会闹成现在这样?苏梦嫣当下捂住自己的嘴,把接下来要说的所有话都给塞回去了。她有几分恐慌地看着司徒曜,生怕他一个不情不愿,就真的将自己的牙给打下来,和孟莲莲一样做成手链。 就在苏梦嫣捂嘴努力想要保命的时候,听司徒曜又轻笑一声,好像心情很是不错:“不过,孤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想离开孤。既然这样,那就算了,五公主那边孤会再派人过去,你就留在东宫伺候吧。你最好是真心实意的,否则,被孤发现你有半点异心,就是孟莲莲的下场。” 看吧! 看吧! 她嘴欠个什么劲儿啊! 非要表忠心在司徒曜的面前秀存在感,现在可好,存在感够了,她也走不了了!在心里不知道打了自己多少个巴掌,苏梦嫣面上还只能装的开开心心的,谢恩道:“多谢殿下。” 苏梦嫣的崩溃表现在行为上,就是最近给司徒曜磨墨的时候下手特别狠,一点儿都不留情面。 司徒曜没什么表示,倒是他身边的太监十分心疼,看了苏梦嫣好几眼,想着要不要阻拦一番。但是看着司徒曜没有什么反应,也就只能叹口气,放任自流了。 反正最近这段时间,司徒曜就连用的墨都便宜了好多,那些名贵的墨都已经束之高阁,不让人碰了。 “苏选侍。” 司徒曜突然开口,头也不抬地道:“你要是再继续下去,磨得就是你的手了。” 苏梦嫣愣了一下,然后才看见手上的墨已经快没了。顿时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她松开自己的手,顺口开始胡说八道:“都是因为殿下您写字的样子太英俊了,所以妾身看的走神了,请殿下勿怪。” 现在苏梦嫣这种程度的彩虹屁已经可以顺口往外说了。 “你现在嘴皮子倒是越来越厉害了。”司徒曜轻哼一声,不吃她这套,半晌也才只是微微眯起眸子道:“你记着,最近几日莫要离开东宫。不管外面有什么人召你,就只管说是孤不让你出去就是了。” 这话说的就有些微妙了。 苏梦嫣强迫自己不去想里面的事情,也不多想司徒曜这么说的深意,就只是颇为乖顺地点点头道:“是,殿下放心,妾身肯定半步都不离开这东宫。” 谁知道外面有什么能让她丢命的东西。 让她丢命的是没有,但是让白贵妃心神不宁的倒是不少。自从拿到司徒曜给的手串之后,不知为何白贵妃一直都觉得眉心跳的厉害,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很快,白贵妃就知道是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原先皇上分明已经将先太子的事情给压下去,朝堂上也没什么臣子敢再提起,但是最近民间的风头却又冒了起来。不知为何,这次的风头特别大,甚至都有风言风语传到了皇宫里。 “坊间传言,说先太子的死另有蹊跷,还有不少人都说听见了先太子的声音,口口声声喊着自己死得冤枉。甚至还有人说……动手的……动手的是宫里的人,是宫里的人想让自己的皇子登上皇位,才出此下策的。而且,还因为这个……所以太子这次去皇陵,才会遇险。” 说话的小宫女战战兢兢的,生怕那句话说错了,自己的小命就也跟着没了。 第四十四章 没什么好在意的 最近这段时间本来白贵妃的日子就很不好过,现在又闹出这样的传言,怕是人又要气晕过去了。 小宫女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白贵妃真的用手捂住额头,觉得自己又头疼又难受,看见自己手腕就能想起来先前司徒曜给的手链,就觉得更头疼了。 “下去吧。” 不过今日白贵妃倒是没和小宫女发脾气,而是叹息着道:“去找个人,将三公主请过来。” 自从三公主和北梁四皇子闹出事情之后,皇上就一直不待见她,甚至直接说让她好好反省,没有什么事情就别出寝宫。基本上,相当于是关了禁闭了。 三公主在寝宫里一阵胡闹,但是也没什么办法,毕竟是皇上的命令,也没人敢不听。 等胡闹够了,三公主也没办法。和亲的事情是没办法反转,她也只能认命,想要偷偷见几次白城,但是白城却一点儿要见她的意思都没有,送出去的信件像石沉大海一样,根本就不见回信。 “三公主,贵妃娘娘请您过去。”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三公主差点儿一蹦三尺高,一点儿形象都不顾,拎着裙子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还喊着:“这次是母妃叫我,你们总不能拦着我了吧?” 眼看着三公主耀武扬威地离开自己的寝宫,旁边的侍卫虽然看着有些无奈,但是也没办法。 白贵妃是皇上的宠妃,想来皇上应当是不会生气的。更何况,皇上在下令的时候也就只说了没事的时候不让出门,也没说如果白贵妃有事,也不让过去不是? 侍卫把自己说服之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老老实实去旁边等着了。 三公主一进白贵妃的寝宫,立即开始抱怨道:“母妃,最近这段日子都要憋死我了。他们一个个的都欺负我欺负的不成样子,仗着父皇最近没来我那,都要骑到我头上去了!” “行了你。”白贵妃没什么耐心。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知不知道外面都已经传成什么样了?一个两个的都因为先太子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你还惦记着你那点儿事儿。过几天本宫找个机会,让你和皇上见一面,到时候你同皇上撒撒娇,认个错。你到底是皇上的亲生女儿,他也不会怎么凶你的。”白贵妃漫不经心。 “可是……”三公主不甘心。 白贵妃今日叫她来,根本就不是为她的事情,所以也没听她继续要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道:“你皇兄最近的日子也不太好过,等之后你和皇上撒撒娇让皇上对你改观之后,记得也帮你皇兄说两句好话。” 皇兄皇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白贵妃的嘴里面就剩下了三皇兄,几乎没有自己的位置了。三公主听了觉得有几分恼火,却也只能撇撇嘴道:“我知道了。但是母妃,皇兄最近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说话的?父皇不是刚刚才给皇兄封王么?” 一想到二皇子的王位是因为自己才得到的,三公主心里就涌出满满的不甘心来。二皇子都已经靠着她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白贵妃却还是要让自己替二皇子说话?自己被父皇关起来的时候,白贵妃可有帮自己说一句话? “最近这段时间先太子的事情闹起来了,有人说皇上给你皇兄的恩宠太多了些,又要彻查先太子的事情。说起来这件事情还要怪白城,如果不是因为白城办事不利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白贵妃想起这个就觉得恼火,说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先是自己,又是白城。 三公主听了就不乐意了,猛地一下站起身来,看着白贵妃的时候目光甚至带上了几分愤恨:“母妃!在你眼里,是不是我和白城哥哥都只不过是皇兄的道具而已?皇兄已经因为我的事情封王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白城哥哥有什么错,明明都是你们想要暗杀太子的错!” 三公主也是有些被白贵妃给惯坏了,现在说话也肆无忌惮,根本就不在乎附近有没有什么人在听。 吓得白贵妃赶紧上前一步,捂住三公主的嘴,一脸惊恐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要是让外人听见了怎么办?” 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话。 在白贵妃的心里,可能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让皇兄上位的工具而已。 三公主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掰开白贵妃的手,扔下一句话,直接就跑出去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受你们摆布了!” “你!”白贵妃来不及阻拦,就只能看着三公主越跑越远,良久,她才叹口气,声音说不上是无奈还是恼火:“这可真是儿大不由娘了,如今本宫说的话,三公主都不听了。” 这话说的旁边宫女的心都跟着有些哆嗦,为了自己的小命开口劝慰道:“娘娘,三公主许是今日心情不好,小孩子说话不能当真,等过上几日,三公主自己知道错了,就回来找您认错了。” “笑话!”白贵妃眉眼凌厉,瞪了一眼旁边的宫女,骂道:“怎么,她心情不好就能对着本宫发火了?本宫是她寝宫里能随意打骂的下人还是如何?” 宫女也没想到自己原本打算安慰的话却变成了这样,吓得她立即对着白贵妃跪下,心里面欲哭无泪。 自从皇上不常来之后,白贵妃的脾气就一直是这样,她们这些日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躺着出去了。 “爱妃跟什么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所以当皇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的时候,白贵妃寝宫里面的宫女这会儿都要直接哭出声了,一个个看向皇上的眼里都是期待和感激。 搞得皇上也有些云里雾里的。 不过皇上没和一群宫女多计较,就只是看向白贵妃,虽然口上听着宠溺,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不见什么欢喜,反倒是愁眉紧皱,看着心情不太好。 白贵妃就算是再受宠也不敢和皇上耍脾气,现在便也只是带着几分委屈地开口道:“都是些不听话不懂事的下人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皇上您又是为了什么事情不悦?可是有什么人让皇上您不高兴了?” 第四十五章 还能是为了什么事儿 这话其实都不用问,白贵妃自己心里也知道,肯定又是因为先太子的事情。要不然,皇上也不会过来之后还是这幅表情,但是知道是知道,白贵妃却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事情是白城去办的,现在不仅仅没办成,还闹出这档子事儿,皇上不怪罪白家就已经是盛宠了,白贵妃哪儿敢上赶着去提这个? 皇上叹息一声,并没察觉到白贵妃的小心思,就只是恼火道:“这件事情原本朕已经压下去了,不想却又被人挑起来。如今不仅民间在说,就连青山书院也跟着闹起来了。” “青山书院?”白贵妃一惊。 青山书院是先帝帝师的书院,这几十年来没少为朝堂输送人才,桃李满天下不说,如今朝堂中一大半臣子都是被青山书院照顾过的。不仅如此,天下学子都将青山书院当做是最高学府。 只要青山书院的山长挥一挥手,怕是天下读书人都会跟着响应。 怎么会闹得这么大? “正是。”皇帝皱着眉头,眼中甚至能看出几分厌恶来:“如今青山书院的山长是先太子的老师,听说也是半夜梦见了他,所以一定要为他证明冤屈。甚至连先皇的帝师都出面,要求朕彻查此事。” 白贵妃的面色一白,声音跟着颤抖起来:“皇上……” 皇上就只是看她一眼,便安慰道:“爱妃放心,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查,都不会查到你身上的。有朕在,谁也不敢动你。” 白贵妃抿着唇,听见皇上的安慰却还是没觉得安心,谁知道这件事情最后会闹成什么样? 如果真的闹到没有办法收场的话,不用问也知道,皇上肯定会选择把她给扔出去顶罪。 到时候可怎么办? 苏梦嫣最近乖顺的要命,自从上次司徒曜说过不让她到处乱跑,不能离开东宫之后,苏梦嫣就真的一步都没有再离开过。每天就在东宫里面收拾收拾东西扫扫水,要不就是和司徒曜书房附近的侍卫聊聊天,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就算是没能去五公主的身边,苏梦嫣也觉得自己的生命安全得到了极大的保证。 最近司徒曜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每天都特别忙,要是苏梦嫣睡得稍微早一些根本就看不见人。就算是晚上能见一面,司徒曜也像是对她丧失了所有的兴趣一样,看都不多看一眼,每天晚上都会叫一个姓柳的选侍过去伺候。 苏梦嫣见过两面这个柳选侍,之前看着好好的一个人,在伺候了司徒曜七天之后,就像是被吸干了精血一样,整个人都消瘦下来。就算是司徒曜的赏赐接连不断地送进柳选侍的房间里面,也拦不住美人一天比前一天更加消瘦。 司徒曜心不心疼另说,苏梦嫣每天看着柳选侍都觉得心里面哆嗦,感慨着幸好不是自己过去伺候。 就算是现在苏梦嫣想去伺候,也没有这个机会。 就在苏梦嫣掰着手指头数着自己已经有多长时间没见过司徒曜的时候,却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从东宫门口走进来了,女人一看见她,立即便露出一个笑脸来:“苏姑娘!” “崔小姐。”苏梦嫣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笑着道:“您可别这么叫我,太抬举我了。您是太子殿下的恩人,要是愿意的话,就喊我的名字就行了。先前因为所处情况的关系所以没敢暴露身份,还望苏小姐见谅。” 这可是未来的主角,苏梦嫣当然不能得罪了。苏梦嫣本来是想说要不就让崔觅雪喊自己的位分的,后来一想,这不送上去找死么?这才迅速改口,改成了名字。 “那我就不客气,叫你嫣嫣了?”崔觅雪也没客套,她之前就看出司徒曜对苏梦嫣的在意了,无论以后发展会如何,现在先表现出友好的样子总是没错的。 听见这称呼苏梦嫣总觉得有些后背发凉,也不好和崔觅雪说,就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讪笑着道:“当然可以。崔小姐,您怎么来了?” 按照最近的戏码,眼下应该已经到苏梦嫣光明正大地“发现”司徒曜身份,两人互诉衷肠的时候了。但是今生崔觅雪没能拿到司徒曜的玉佩,接下来的剧情会怎么发生苏梦嫣也叫不准。 崔觅雪也就是笑笑,把东宫当成自己家一样地往里面走,还招呼着苏梦嫣道:“嫣嫣,你不会就打算和我在大门口说话吧?来来往往的这么多人,看着多不好。” “是妾身唐突了。”苏梦嫣心理有些不舒服,强忍着不适勉强对着崔觅雪笑笑,带着崔觅雪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道:“太子殿下今日一早出门去,现在还没回来呢。崔小姐若是来找殿下的话,可能要等一等了。” “我见过殿下了。”崔觅雪眉眼弯弯,目光落在苏梦嫣的身上,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是殿下让我来东宫等他的,还说能看见你,方便我过来叙叙旧。” 苏梦嫣一听就觉得这话说的厉害。 这东宫分明就是她的住处,听崔觅雪这么一说,倒像是崔觅雪才是主人,她不过是路过来的客人。 不过人家毕竟是原著里面的主角,以后是要和司徒曜在一起的,是这东宫的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苏梦嫣半点儿都不介意,甚至还想给崔觅雪透露点儿消息。 有些话她不方便和司徒曜说,正好让崔觅雪和司徒曜促进一下关系。 “崔小姐。”苏梦嫣试探着开口,眨巴眨巴眼睛道:“你知不知道最近太子殿下在忙什么啊?我们这东宫的下人都已经好些时候没见过太子殿下了,虽然勤于朝政是好,但是也不能伤了身体啊。崔小姐,您要是方便的时候,就帮着劝劝,可好?” 这话说的崔觅雪觉得格外的妥帖,微微笑着端着架子道:“还能是为了什么事儿,不过就是先太子的事情罢了。嫣嫣你怕是不知道,最近这京城里面正为了先太子的死闹得纷纷扬扬的呢。” 第四十六章 不要殃及无辜啊 这事儿苏梦嫣当然知道,她不仅知道,她还知道是什么人对先太子下手的。 “是吗?”苏梦嫣捧着脸,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开始回忆着原著里面的崔觅雪都知道些什么,她斟酌着开口道:“先太子的死是有什么蹊跷吗?我听说……先太子是病死的呢。” 先太子是被白贵妃给祸害死的,对外当然要宣布成是病死的。崔觅雪到底是重生的,比苏梦嫣知道的还要多一些,所以现在就只是压低声音道:“你别乱说。” 苏梦嫣眨眨眸子,一脸天真地问道:“不是病死的,难道是被什么人害死的吗?” 她太难了,为了给崔觅雪提供一点儿信息还要装傻子。好在崔觅雪是重生的,两辈子的记忆加在一起,知道的太多所以也不觉得苏梦嫣蠢笨得有些故意。 “先太子虽然是病死的,但是疾病来的很突然。听说先太子原本的身体一直都很好,突然有一天昏倒,然后身体每况愈下,没等到太子殿下回来就撒手人寰了。”崔觅雪沉吟着,知道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但是她前生并没有接触到这一点。 “这样啊!”苏梦嫣一脸惊讶,看见崔觅雪在深思,试探着开口道:“但是先太子人一直在皇宫里面,能有谁对先太子下手呢?宫里面的保护应该是最好的了,就算是给先太子下毒,又能在什么地方下毒?啊对,我听说先太子一直在吃补品,该不会是在补品里面下毒的吧?” 当然不是。 白贵妃就算是再怎么送人头也不至于做出这么蠢笨的事情。 崔觅雪摇摇头,不自觉地思绪就被苏梦嫣带着跑了:“不会,先太子吃的补品本身就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所以每次吃的时候都会有几个太医仔细检查。先太子死后也有人调查过那些补品,没有问题。” 苏梦嫣欲哭无泪,这届学生太不好带了,她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崔觅雪就不能顺下去自己再想一想么?崔觅雪自己都说了先太子吃的补品需要注意的地方很多,不在补品里面出问题……难道就不能在别的地方出问题? “那还真是奇怪了。”看见崔觅雪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苏梦嫣就只能继续装傻充愣,天真无辜地看着崔觅雪道:“我老家就有个亲戚,也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突然病死了。结果大夫来看的时候,非说是什么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吃就死了,这不胡扯么?那两样东西都是顶好的,怎么能吃死呢?” 这话说完,苏梦嫣自己都觉得心累。 要是崔觅雪再听不懂的话,她就也没办法了。总不能暴露出来自己什么都知道,不然苏梦嫣肯定会被怀疑的,穿书重生这种事情说来别人可能不相信,但是崔觅雪肯定会相信。 好在,崔觅雪还是很聪明的。 她听见这话便微微扬眉,打量了苏梦嫣一眼,慢条斯理地问道:“你可知道你家这个亲戚吃的是哪两样东西?” “好像是狗肉和什么吧。”苏梦嫣顺口开始胡说八道,摆摆手道:“我也不记得了,但是这人死的可冤枉了。好不容易去镇子上吃了顿好的,结果人就病了,没两天的功夫就没了。” 崔觅雪的目光越发的深沉起来。 半晌才轻轻地笑起来,崔觅雪的声音也跟着轻快几分:“好了,不说这个了,怪复杂的。嫣嫣,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还是好好聊聊天吧,你最近过的好不好?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有没有人欺负你?” 看崔觅雪的这个态度,苏梦嫣就知道八成是了解了,所以也跟着转移话题,笑吟吟地接话道:“我过得好得很,也没有人欺负我,就是这皇宫里面到底不如外面自由。崔小姐可能不知道,最近……” 正打算和崔觅雪说一下最近最受宠的人是柳选侍,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和火气的时候,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身后缓缓而来。 紧跟着,苏梦嫣就听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柳选侍的声音是标准的南方美人吴侬软语,就算是想来示威,说出去的话也是轻轻慢慢的:“苏选侍,你怎么站在这里?这位……是个生面孔,没见过呢。你怎么能带外人进殿下的东宫呢?”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苏梦嫣正想转移炮火,柳选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苏梦嫣闪过一个怜悯的眼神,然后才微微弯起唇角,看着崔觅雪笑起来道:“崔小姐,这位就是最近在东宫里面最受宠的柳选侍,最近一段时间,太子殿下日日召见她,每天都要子时三更才熄灯呢。” 她说话的声音小小的,没让柳选侍听见。 微微一顿,她才转眸看向柳选侍,淡声开口道:“柳选侍,这位是崔小姐,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今日是得了太子的命令,等在东宫的,不可胡言。” “哦?”柳选侍目光扫过崔觅雪,像是在认这人是谁家的小姐,等发现认不出来之后,才嗤笑一声,不屑地道:“太子殿下福大命大,何来的救命恩人一说?我看你别是将什么猫猫狗狗的带进东宫来,怕别人发现才胡言乱语吧。” 见这个态度,苏梦嫣立即乖乖在旁边吃瓜,等着看一场撕逼大戏。 崔觅雪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自从重生之后脾气就一直都不太好,现在又是在司徒曜的东宫里面,自然不可能让人骑在自己的头上。现在也只是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哪里来的猫猫狗狗,也敢和我这么说话?看来东宫中,也有不服教养的。” 果然,掐起来了。 柳选侍最近受宠,也不服气,一眼就瞪过去:“你说谁是猫猫狗狗!” “你说呢?”崔觅雪微微扬眉,然后转头看着苏梦嫣叹息,安慰道:“嫣嫣,你生活在这地方,太不容易了。” “啊?”苏梦嫣一脸茫然,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个旁边看热闹的。 战火不要殃及无辜啊! 第四十七章 太有问题了 柳选侍这会儿颇为气不过,指着苏梦嫣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她骂道:“你,你个贱人!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太子殿下也不会责罚我!” 完了完了,苏梦嫣在心里替柳选侍点了根蜡。 不管怎么样,主角就是主角,她这句话一出来就奠定她的反派身份了,没有好下场了。 崔觅雪扬眉,冷声道:“你动一下试试?” 不等两人真的动起手来,司徒曜的声音便从一边冷冰冰地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齐声:“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柳选侍自然不信崔觅雪会是司徒曜的救命恩人,立即娇滴滴地上前去撒娇:“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疯女人吓唬妾身,还和妾身说,要撕烂妾身的嘴,要将妾身拖出去喂狗,妾身好害怕啊。” 这女人没救了,苏梦嫣叹息。 不想,司徒曜却是一转头,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身上,神色里甚至还带着几分恼火:“苏选侍,孤让你好生照顾崔小姐,你怎么回事?” “?” 她就在旁边吃个瓜,做错什么了? “太子殿下,嫣嫣方才就已经告知这位选侍我的身份,但是她却不相信,甚至还倒打一耙先告状。” 好在崔觅雪的仇恨目标十分专一,并没有放任司徒曜的枪口落在苏梦嫣的身上,她冷笑着看向柳选侍,声音里都透着一股子势在必得:“若是太子再来的晚些,她怕是就要将我吃了。” 苏梦嫣松一口气。 看来大腿抱的没错。 司徒曜的目光扫过柳选侍:“竟有此事?” 柳选侍的腿一哆嗦,这会儿也看出来崔觅雪和司徒曜的关系不浅了,她有些心虚地道:“殿下,妾身没有……您要相信妾身啊……” 不可能的,司徒曜是个护妻狂魔,绝对不可能会相信的。 果然就像是苏梦嫣预料的一样。 司徒曜不要说是惩罚崔觅雪了,他连一句重话都没舍得和崔觅雪说,反倒是微微挑眉看向柳选侍,声音带着几分冷意:“柳选侍,你说说,孤应该相信谁才好?崔姑娘是孤特意请来东宫做客的人,你说,她怎么会对孤的选侍说这种话?” 要不怎么说枪打出头鸟呢,她分明都和柳选侍说过了,不要去招惹崔觅雪,柳选侍偏偏不信。 苏梦嫣吃瓜看戏。 柳选侍这会儿浑身都在哆嗦了,颤巍巍地直接对着司徒曜跪下来,哑着声音道:“殿下,妾身知错了,是妾身不长眼,妾身真的知错了。”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没用了。 司徒曜就只是笑吟吟地看向柳选侍,温声问道:“柳选侍。你方才同崔姑娘说什么来着?撕烂她的嘴,拖出去喂狗?” 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苏梦嫣后背一凉,伸手就想去拉崔觅雪,她讪笑着道:“殿下,要不妾身带崔姑娘四处走走吧。崔姑娘应该是第一次来东宫。” 崔觅雪还真就不是第一次来。 前生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来过。 “去吧。”司徒曜倒是没恼,就只是笑吟吟地望向柳选侍,轻声开口道:“柳选侍,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呀。孤的人你都敢随意动,是不是因为太久没人教过你规矩了?” 东宫的惨叫足足响了半个时辰有余。 等司徒曜像是没事儿人一样过来的时候,苏梦嫣看着他腿都忍不住发软,就只能勉强对着他笑笑:“殿下,您回来了啊。” “太子殿下,我有些事情要和您说。”崔觅雪上前一步,目光坚定。 司徒曜看她一眼,微微颔首,抬脚先一步往书房走去。 苏梦嫣自己在外面蹲着总觉得有几分尴尬,再加上很有可能崔觅雪去说的应该就是白贵妃害先太子的事情,所以她稍微想了一下,就自己旁边玩儿去了。 离得远远的。 上次两人沟通感情就是因为自己在,所以玉佩到自己的手里了,现在苏梦嫣长记性了,这俩人独处的时候自己跑的远远的最好。 等崔觅雪从司徒曜的书房出来时,已经日落西山了。崔觅雪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眼中对司徒曜已经多了几分爱意,司徒曜神态也十分温柔,一直将崔觅雪送到皇宫门口才回来。 苏梦嫣蹲在旁边看着,突然就觉得手里面的瓜不香了。 自从崔觅雪来过一次之后,司徒曜就变得格外繁忙,苏梦嫣每天乖乖地在东宫蹲着,却根本看不见司徒曜的人影。听说前面朝堂上闹得很厉害,有人拿出了当年的证据。 就像是苏梦嫣在书里面看见的一样,当年先太子的死是因为白贵妃下手,在先太子的吃食里面加了其他可以和补品产生毒性的东西。白贵妃动手的时候,太医没除掉,现在就成了证据。 朝堂上就此闹得不可开交,不少人想就此弹劾将军府,也就是白贵妃的娘家。但是就像是原著里面写的一样…… 苏梦嫣看着司徒曜阴沉着脸回来,就知道事情肯定按照书里面的继续发展了。 就算是司徒曜已经拿到了证据,却还是敌不过皇上对白贵妃的喜欢。皇上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责罚,而是隐瞒,帮着白贵妃将这件事情给压下去。 等到事情再也压不下去的时候,皇上大手一挥,只说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除掉太医,就除掉了一个替死鬼,根本连问都没有问白贵妃一句。 别说是责难。 皇上甚至因为白贵妃身体虚弱,所以给了不少的补偿。 就算是有很多朝臣看着觉得不对劲不顺眼,想要劝说皇帝,但皇帝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诱惑了一样,谁的话都不听。如果说皇上做了什么对白贵妃不那么友好的事情…… 大概就是皇上下旨,让三公主去和亲。 “殿下,冰镇莲子汤。”苏梦嫣怯生生地在书房门口敲敲门,小声地道:“您不能不吃东西呀。” 这可是她最大的大腿,要是倒台了,估摸着白贵妃第一个弄死的就是她。上次她跟着司徒曜在白贵妃的面前送了东西之后,她就一直觉得白贵妃看着自己的眼神有问题。 太有问题了。 第四十八章 孤应该给些什么才好 “进来吧。” 司徒曜的声音有些沉闷。 瞧见苏梦嫣前脚踏进去,后脚一群侍卫就在旁边窃窃私语起来。 “还是苏选侍厉害啊,殿下都这样了还敢进去。” “就是,要是换了我们进去还不得躺着出来。” “你们知道什么,苏选侍是因为跟崔家的姑娘关系好,所以才能进去的。崔家那大小姐才真是被殿下喜欢呢,上次进书房两人聊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还是殿下亲自送到宫门口的,能比得了么?” “真的假的?” 听见这八卦,在场的人就都围上去了。 倒是书房里面的苏梦嫣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司徒曜,怯生生地道:“殿下,您现在要喝吗?” 俗话说得好,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她只有在这种事情上去抱大腿表示自己的忠诚,才能让司徒曜最大限度地对自己打消疑心,要不然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被司徒曜给弄死了。 就像是之前的柳选侍一样,连个骨头渣都没剩下。 听说柳选侍人没的当天晚上,文贵妃的寝宫就闹出事儿了,文贵妃昏过去了,一整天都没能醒过来。 “你先放下吧。”司徒曜抬眸看她,神色里尽是冷意:“说吧,你来找孤,有什么目的?这段时间你一直跟在孤的身边,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这人设还真是和书里面写的一模一样。 看着强大阴郁,实际上敏感多疑,但凡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让司徒曜怀疑。 当然,对生死也十分淡漠。 像是她这样的一条命可能在司徒曜的眼睛里什么都不是,一想到这个,苏梦嫣就觉得一阵后背发凉,赶紧表忠心道:“妾身……妾身就是想……” 感觉到司徒曜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游荡,苏梦嫣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硬着头皮开口道:“殿下,妾身就只是想在这东宫,在这皇宫里面活下去而已。如果可以的话,妾身还想活的好一些。” 司徒曜扬眉,显然不信。 “妾身是从宫外进宫的,父母早就已经不在了,兄长也不将妾身当成人看。妾身就只能靠着自己,先前在皇上面前伺候,就因为皇上多看妾身一眼,妾身就被送到您这儿来了。后宫妃子多如牛毛,妾身不想伺候那些主子,就想伺候您,一来是想活命,二来是想过的好些。”苏梦嫣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地对司徒曜跪下,一点儿都不心虚。 她说的反正都是实话,第一次和司徒曜说话就是因为想活下去,现在也是。 第二个愿望就是能飞黄腾达富富贵贵,等司徒曜登上皇位之后自己想个办法溜出去,养个小白脸他不香不开心吗?非要在司徒曜的身边干什么,伴君如伴虎,指不定哪天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哦?”司徒曜冷笑一声,打量着她问道:“你怎么能确定,孤会让你活下去?” “要是殿下也不让妾身活,那就是妾身的命数,妾身认了。”苏梦嫣说话的时候,心里面都捏着一把汗,生怕司徒曜一个高兴,就真的直接让她去死了。 空气沉默下来。 就在气氛一点点安静下来,苏梦嫣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膛的时候,司徒曜才开口。 “拿过来。” 苏梦嫣一愣。 “你不是拿了冰镇莲子过来?难不成要等着放凉了,再拿过来给孤么?” 听见这话,苏梦嫣一瞬间差点儿直接哭出来,她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眼巴巴地给司徒曜送过去了。 “你怕什么?”司徒曜端着瓷碗,分明同平日里没有两样,苏梦嫣却不知为何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她看着司徒曜微微启唇:“孤还能吃了你不成?” “不敢欺瞒殿下,方才妾身说那些话的时候,是觉得自己可能会像之前的孟选侍和柳选侍一样,说完人就没命了。”现在自己的模样不像是不怕的样子,苏梦嫣干脆说了实话。 司徒曜轻笑一声,打量她一番之后才道:“你这人……倒是有趣。罢了。只要你能安心跟在孤的身边,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孤就不会对你做什么。过些日子云福回来,你就可以离开东宫了,到时候没事儿去陪云福说说话,也算是帮孤了。” 柳选侍已经没什么用了,他有了一个更好的人选。 “是。”苏梦嫣彻底地松口气,转念却又想起什么来,主动道:“殿下,先前崔小姐就没少帮忙,这次特意来宫里,看来是当真思慕殿下的。” 她以后要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推进司徒曜和崔觅雪的关系。 “恩?”司徒曜的手微微一顿,皱着眉头看向苏梦嫣,神色微微有些不悦:“你什么时候和崔觅雪的关系这么好了?” 不是吧。 现在护妻狂魔已经连自己都要介意了?苏梦嫣默默往后退一步,立即摇头撇清关系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和崔小姐简单地见过几面,不熟的,真的不熟。” 司徒曜的神色这才好一些。 苏梦嫣在心里骂一声司徒曜幼稚,低头敛着眉眼没说话。反正给不给赏赐都已经没有必要了,两人的感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程度,她也没有必要去多问惹司徒曜不高兴。 “不过也是,是应该给她些东西。你说……”司徒曜转着眸子看向苏梦嫣,笑吟吟地问道:“孤应该给些什么才好?” “要不……玉佩?” 若是换了别的事情苏梦嫣就不嘴欠了,但是现在发展两人感情的工具在自己的手上握着,苏梦嫣总觉得有些良心不安。 “哦?孤给你的玉佩,现在在什么地方?” 司徒曜随手拔下束发的发簪,墨发没了束缚便披散而下,衬得他本就白净如玉的面容更加撩人。这么美的一张脸向着自己逐步靠近,苏梦嫣不仅不觉得开心,反而觉得一阵毛骨悚然,控制不住地想要往后跑。 “在,在这呢……” 苏梦嫣借着双手递上玉佩的动作悄悄后退一步,又和司徒曜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第四十九章 让我过来看看你 “你倒是有意思。”瞧见自己给的玉佩还在苏梦嫣手上好端端地放着,司徒曜才轻笑一声,后退一步坐在椅子上,淡声开口道:“那些个选侍都拼了命的想要往上爬,想要爬到孤的床上,你却不一样,你竟然想站在孤的身边。” “妾身不敢!” 苏梦嫣立即跪下来,心都跟着哆嗦。 今天司徒曜的状态太不对劲了,要是早知道会这样,她说什么也不会挑这个时候进来。这哪是什么抱大腿的时候,明明就是自己来送命的时候。 “你怕什么?夸你呢。” 司徒曜嗤笑一声,像是将什么事情想清楚了,他端着那碗莲子羹,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你记着,从今儿开始,你就是孤这东宫的人。若是有人想动你,你就将孤的名头报出来。只要你不背叛孤,孤自会护着你,给你想要的荣华富贵,你可明白?” “妾身明白!”苏梦嫣眼睛一亮,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应当是安全了。 司徒曜略一思索,便从桌上随意拿出一块玉佩来给苏梦嫣道:“你明日拿着孤的腰牌,出宫将这块玉佩送到崔觅雪的手上去,然后就在崔家伺候几日。等什么时候孤叫你,你再回来。” 和皇上撕破脸之后紧跟着的就是夺权,苏梦嫣知道司徒曜嫌弃自己碍事,所以也没多说什么,便老老实实地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日一早,苏梦嫣就出宫去了。 等苏梦嫣拿着司徒曜的腰牌出现在崔家门口的时候,她瞬间就感受到了周围不同的目光。 苏梦嫣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崔姑娘。” 崔觅雪出来的时候还端着架子,目光扫过崔夫人等人时,神色还带着几分鄙夷。她款步上前,对着苏梦嫣笑笑问道:“嫣嫣,你怎么来了?” 苏梦嫣在司徒曜身边的时候,位分是最低的选侍,也就比普通的宫女高那么一点点。但是这一出宫来,虽然苏梦嫣的品级不高,但是毕竟是司徒曜身边的人,就算是崔家再怎么家大业大,也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崔立勇一看见苏梦嫣,立即觉得一阵心虚,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些。 好在这会儿苏梦嫣是有任务在身的,也没工夫搭理这曾经绑架过自己的小少爷。 “崔姑娘。”苏梦嫣将自己手上的檀木盒子交到崔觅雪的手上,温柔地笑着道:“太子殿下念着您的救命之恩,还有上次劳烦您帮忙,特意让妾身送了此物过来。太子爷说,见了此物便相当于见他本人,请崔姑娘收好。” 崔觅雪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自从自己重生以来就一直盼着的玉佩总算是到手了!有了这个东西,她就可以从崔夫人的手上将自己的嫁妆给拿回来了! “太子还说,上次瞧着崔姑娘身边也没什么姐妹,就让妾身陪崔姑娘呆一阵子,不知方便不方便?”这话苏梦嫣是对着崔夫人说的。 崔家的情况比较复杂,要说是个官宦之家吧,崔老爷的身份也不算是特别高。若说是商贾之家吧,崔老爷身上还有个官位。但是因为不是正统的读书人出身,所以崔家人的身上一直都有一股子匪气,而在原著里面,重生之后的崔觅雪就是靠着这一股子匪气吸引了司徒曜。 但是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崔觅雪一直都娇娇柔柔的,她看着都觉得累得慌。 “方便方便,当然是方便的。”崔夫人眼睛一亮,只觉得是因为太子殿下对崔家高看一眼,她赶紧上前去帮崔立勇邀功道:“上次不是我儿去山上,救了太子殿下嘛!难为太子殿下还记得!” 这会儿这些人站在大门口,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偷偷看着,崔夫人还惦记着崔立勇的婚姻大事,所以这会儿就想混淆视听让人误解成救人的是崔立勇,这样以后好说亲事。 但崔觅雪都已经拿到玉佩了,还怎么可能惯着崔夫人的脾气? 她当下冷笑一声道:“他救了太子殿下?若是当日不是太子殿下反应迅速,怕是现在就已经变成先太子了。这位苏姑娘,恐怕也殒命黄泉了。” “你怎么敢!”崔立勇脸色一白,没想到崔觅雪居然敢在这种情况下把这件事情给说出来。 崔觅雪有了玉佩,做事也肆无忌惮些,甚至偏头看向苏梦嫣道:“苏姑娘,我说的可有什么不对?” “这是崔家家事,妾身不方便议论。”苏梦嫣一开口,保护了司徒曜的颜面,然后又看向崔立勇,似笑非笑地道:“不过希望妾身住在崔家的时候,小少爷不要再将妾身掳走了。” 虽然没承认。 但是苏梦嫣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不就摆明了救人的不是崔立勇吗? 附近的人开始小声地窃窃私语,崔夫人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倒是崔觅雪十分得意,也不管旁人都是什么表情,挽着苏梦嫣的手臂就进了崔家。 因为在门口的表现,所以崔夫人也大概知道苏梦嫣是站在哪一边的了,所以干脆就没给苏梦嫣准备房间,直接就将崔觅雪房间的隔壁给收拾出来,让苏梦嫣去住了。 苏梦嫣也没介意,反正按照正文的速度,她在这里也住不了几天。 但是看今天崔觅雪的样子,她这几天应该可以欣赏到一场非常完美的宅斗戏码了。 “嫣嫣。”吃过饭,崔觅雪就带着苏梦嫣坐到了院子里面,她一脸期待地道:“太子殿下为什么会让你来崔家啊?除了玉佩之外,太子殿下还说什么别的了么?” “这……” 总不能说是因为宫里面的事情正是激烈的时候,司徒曜嫌弃她碍手碍脚,所以才特意将她给赶出来的吧?那也太丢脸了些。苏梦嫣琢磨一下,看一眼崔觅雪,想到一个非常完美的说法。 “殿下让我给你送玉佩,又怕你被人欺负了,所以就让我过来看看你。” 果然,这个说法说完,崔觅雪的脸上顿时飞起两抹红霞。 崔觅雪原先还有些怀疑的神色顿时变得欢喜起来,招呼身边的婢女道:“红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嫣嫣倒茶。” 第五十章 我和嫣嫣很投缘 在崔家睡的第一晚,苏梦嫣一点儿没有心理负担,睡得舒舒服服的。而且第二天也不需要早起,所以等苏梦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日上三竿了。 苏梦嫣顿时有些慌,赶紧穿衣服洗漱,等冲出房间才想起来,自己不在东宫,在崔家。 “崔小姐呢?” 看见门口迎面跑来的红豆,苏梦嫣有些发愣。 “苏姑姑快去正厅看看吧,小姐和夫人为太子殿下的事情吵起来了!”红豆急了。 苏梦嫣一怔,吓得抬腿就往正厅跑。她是司徒曜送来看着崔觅雪的,这要是自己在的时候让崔觅雪被人欺负,回去还不得被扒下来一层皮? 苏梦嫣到正厅的时候,就听见崔夫人的声音尖利:“你真以为太子给你送个东西就是喜欢你了?在做什么春秋大梦!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就老老实实地滚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否则的话,那些嫁妆你一分钱都捞不到!” 红豆只觉得身边人的脚步加快了。 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宅斗现场,苏梦嫣的眼睛都跟着亮起来了,她想要在旁边吃瓜看热闹,却发现在自己到了现场的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自己看过来了。 苏梦嫣顿时有些尴尬。 “崔姑娘,崔夫人……”苏梦嫣犹豫半天,还是轻咳一声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吵什么呢?” 毕竟是寄人篱下,该问的事情还是要问一问的。 “这,这就是家事而已。”崔夫人有些尴尬。 “崔夫人,”苏梦嫣也是极其无奈地叹口气,希望崔夫人能理解自己的立场:“我也知道这是你们的家事,也是不想管的。但是若是我在这的时候瞧见崔姑娘被人欺负了,怕是回去会被太子殿下为难。我在这里的任务,其中之一就是将崔姑娘的所有事情都汇报给太子,还请您见谅。” 要单纯的说身份的话,苏梦嫣的身份其实还不如崔家人,但是她和崔觅雪有靠山啊。那么大一个司徒曜就在那摆着呢,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就算是出事儿了,还有司徒曜在后面,一个平平无奇的崔家,总不能和太子比吧? “这……”崔夫人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 崔夫人能老老实实地什么话都不说,就在这看着苏梦嫣憋着一口气,但是崔立勇却忍不住了:“你别以为用太子就能拿出来压我们了,你知道小爷我后面是什么人吗?说出来吓死你。我劝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滚回宫里,回到太子身边去,要不然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个人苏梦嫣记得。 不仅记得,她还记得当时太子殿下是怎么评论这个人的。 现在苏梦嫣就只是微微弯起唇角来,轻声开口道:“虽然知道崔少爷好男风,但是这么多人都在,崔少爷还是不要这么大声地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吧?崔少爷身后的是什么人?难不成是白城白统领么?可……我怎么听说,白统领是喜欢女人的?崔少爷莫不是认错人了?” 此后面非彼后面。 就连崔立勇也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指着苏梦嫣的手指头都是颤抖的:“你你你……” 太子殿下的身边选侍怎么能什么话都说?这女人不要脸面的吗? “我怎么了?”苏梦嫣一脸天真无辜,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还在温声规劝着:“崔夫人,虽然崔少爷好男风,但是我朝风气还算是开放,您也别太生气。崔家就算是无后,崔少爷能幸福也是一件好事。” 这两句话,使崔夫人的火气被挑起来了。 她甚至都没工夫搭理崔觅雪,拎着崔立勇的耳朵问道:“你怎么回事儿!” “哦对了,崔夫人。崔少爷好男风这件事情,妾身也是听太子殿下说的,所以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要是崔夫人觉得疑虑的话,就直接去问太子殿下吧。”两句话,苏梦嫣将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复述了一下司徒曜的话,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和她没关系。 “我的嫁妆……”在这个时候崔觅雪一开口,就让崔夫人不耐烦地摆摆手道:“你拿走就是,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占的!” 她倒是想占,没看见苏梦嫣就在旁边站着么?这要是真的把崔觅雪的嫁妆给占了。 太子还不得找上门来? 崔觅雪心里一喜。 虽然流程和前生记忆里面有些不同了,但是太子到底还是想着念着自己的,她的道路果然没有什么错。苏梦嫣虽然是多出来的人,但现在看来也是个助攻。 崔夫人虽然叹息,却也没有办法。 但是崔夫人没想到的是,就算她将嫁妆给了崔觅雪,太子却还是很快就找上门来了。 只不过,来的时候并不是为了崔觅雪,而是为了苏梦嫣。 司徒曜来的时候,苏梦嫣还在院子里陪着崔觅雪聊天,一听见太子来了,崔觅雪立即站起身,满眼都是期待:“太子殿下来了么?现在在何处?” “正在前厅,说是顺路来将这位苏姑姑带回去的。”来传话的婢女小声开口。 正在旁边吃糕点的苏梦嫣差点儿一口把自己给噎死,说好的宫里面的事情还需要一段时间去处理呢?怎么这么快就要把她给带回去了?她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还没回过神,苏梦嫣就被崔觅雪给拎走了,两人一路狂奔到司徒曜面前时,苏梦嫣裙摆上还有没抖落干净的糕点碎屑,司徒曜打量她一眼,一副不想认的模样。 不过不想认是不想认,司徒曜在外还是多少要顾及一些自己的脸面的,便开口道:“看来这段日子苏选侍在崔府过得不错……孤今日来,就顺便将她带回去。” 崔大人不在家,崔夫人还是第一次见这种身份的人物,连句话都说不利索,她只能颤抖着声音道:“是是是。” “嫣嫣吃穿住都是和我一起的,太子殿下放心,并没有被人欺负。”崔觅雪上前来,对着太子嫣然一笑,温柔开口道:“我和嫣嫣很投缘,很想和她再一起住一段时间呢。” 第五十一章 亲哥哥 苏梦嫣差点儿就开口招呼崔觅雪进宫住了,如果不是被司徒曜瞪了一眼的话。 “是么,看来苏选侍很讨人喜欢。”司徒曜看不出喜怒来,也没有在此多留:“孤还有事,便先走了。” “……殿下!”崔觅雪满是不甘。 这个走向不对劲,现在司徒曜的注意力为什么都不在自己的身上?怎么好像……在苏梦嫣的身上更多? “对了。”司徒曜还真被她这一声喊住了脚步,他微微一顿,回身看着崔觅雪温声道:“不知道崔小姐两日后有没有空?若是有空闲的话,孤在一品楼等你。” “有空!” 她就说司徒曜现在的注意力应该在自己的身上,这样才对!看来还是自己多心了。 司徒曜又和匆匆赶回来的崔大人简单寒暄两句,领着苏梦嫣抬脚就出去了。结果两人才刚上马车,苏梦嫣就被司徒曜提溜起耳朵来,那张俊美的脸近在咫尺,却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你胆子大了,连孤没有说过的话,都敢往外乱说了?” 他在宫中知道苏梦嫣竟然用自己的玉佩去帮崔觅雪的时候,心里没来由地有些不舒服,所以原本需要五六日才能解决的事情被司徒曜迅速解决,匆匆过来将苏梦嫣拎回来,就是为了算账的。 “谁给你的胆子?” 苏梦嫣整个人欲哭无泪。 她分明就是老老实实按照司徒曜的吩咐去做事的,为什么现在司徒曜反过来埋怨上她了?这剧情的走向不太对劲啊。 “殿下恕罪,妾身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苏梦嫣哭丧着一张脸,表情委委屈屈的,她一双眸子里都带着几分水光,小声问道:“还请殿下给个明示。” 明示?居然还敢让他明示? 司徒曜更加恼火,手下也就更用力的蹂躏着苏梦嫣的脸。原主先前瘦瘦弱弱的,弱柳扶风一吹就倒,苏梦嫣倒是能吃是福,这也没多久就把自己吃圆了一圈,就连现在的这张脸都跟着圆润了许多。 本意是想报复,但是一捏到苏梦嫣的脸,司徒曜突然就觉得自己的火气一瞬间熄灭了许多。他手下的力气又加重了些,好好蹂躏一番才收回手,冷声开口道:“孤让你去崔家,什么时候让你去看着崔觅雪每日做什么了?又什么时候让你同孤汇报这些了?还有,孤什么时候说过,她是孤的救命恩人?” 殿下你不能耍无赖啊,你之前明明就说过的! 苏梦嫣内心欲哭无泪,但是人家是太子,自己就是一个小小的选侍,就算是真的错了,也是她错了,不可能是司徒曜错了。 “是妾身随便揣摩殿下的意思了,都是妾身的错。”苏梦嫣乖乖低头认错。 认错态度倒是很好,司徒曜觉得自己也没有刚刚那么恼火了,他垂眸看向苏梦嫣,开口问道:“你可知道我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苏梦嫣摇头。 她就算是猜牌九,也不想猜司徒曜的心思。这个能把人牙齿敲下来做手链的男人在她的心里已经确定为变态了,她要是能猜到,岂不是自己也跟着一起变成变态了? “孤要带你去见一个,你非常熟悉的人。” 非常熟悉的人? 苏梦嫣认真思索了一下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人,孟莲莲已经死了,柳选侍也已经死无全尸了,剩下见过的也就是崔觅雪,二皇子和五公主了。 但是就司徒曜和二皇子的态度,还有五公主现在的处境,哪个都不像是能被司徒曜特意赶过去见的样子。 那会是谁呢? “猜不到?”司徒曜似乎是心情不错,靠坐在马车上笑吟吟地看向她:“你就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苏梦嫣摇摇头,将自己刚刚的想法和司徒曜讲诉了一遍,然后道:“妾身真的猜不到,殿下要带妾身去见什么人。” “你到了就知道了。” 司徒曜的情绪很高。 最终马车停在了城郊的一个破庙前面,苏梦嫣下车的一瞬间甚至觉得司徒曜是因为看自己不顺眼,打算将自己暗杀在这里。 好在司徒曜没有动作,只是招呼她道:“进来。” 这才踏进破庙里。 庙里面已经连雕像都没有了,只剩下空空的桌椅,还有一大片的空地。寺庙修的很高,在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反倒是显得有些渗人了。 苏梦嫣往前走一步,不知道踩在了什么东西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可要小心些,破庙从来都是会死很多人的,你说不定哪一脚,就踩在了什么人的身上。”司徒曜凉飕飕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吓得苏梦嫣立即低头看一眼,确定自己踩到的不是人的骨骼。 “殿,殿下。”苏梦嫣特别怂地往司徒曜身边凑了点儿,小声问道:“您带妾身来这地方是干什么的?妾身也没做错什么事情啊,要是您看妾身不开心打骂都行,别来这儿……”抛尸啊。 后面三个字苏梦嫣没敢说,谁知道会不会给司徒曜什么奇奇怪怪的提示。 司徒曜轻笑一声,抬眸看一眼苏梦嫣之后才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孤带你来此地,是来见人的,并不是想将你留在此地。还是说,你不想伺候孤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今天她是真的把司徒曜给得罪了,要不然这祖宗怎么一路上都在调侃自己? 就在苏梦嫣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一个人窜出来,直接就抱住了苏梦嫣的大腿。 “嫣儿!” “啊!” 苏梦嫣吓得惊叫一声整个人下意识地往司徒曜的身上扑,司徒曜眉梢微微一挑,并没有拒绝这送上门来的温香软玉,将一窜三尺高的苏梦嫣抱进怀里,他抬脚就将窜上来的人影给踹开了。 “嫣儿救我,嫣儿救救我!”男人不依不饶,仍旧是拼了命的想要靠近苏梦嫣,就像是在抓着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嫣儿求求你救救我!我们可是兄妹,可是亲兄妹啊!” 苏梦嫣眸子一瞬间就瞪大了,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是原主的亲哥哥?怎么会落魄到这个地步? 第五十二章 最近睡眠不太好 “嫣儿,我是你哥哥,我是你亲哥哥啊!” 仔细看过去的时候,苏梦嫣才发现男人的脸上有了纵横的疤痕,而且一条腿就在地上拖着,看上去像是被人给打断了。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个惊恐的想法冒了出来。 司徒曜做的? 感受着抱自己的人的心跳,苏梦嫣浑身都有些颤抖。 “嫣儿!”男人还要扑上来,却被司徒曜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 “他离开皇宫之后去了赌场,因为欠下大笔赌资,所以被人把腿打断了。如果今天再偿还不上剩下的钱,可能就活不过这个月了。”司徒曜说话的时候声音十分淡漠,不像是在讨论一条人命,像是在讨论昨天的天气一样。 他的眸光看向苏梦嫣,微微勾起来,轻声问道:“所以嫣儿,你打不打算救他?” 司徒曜有意地学了这个男人对她的称呼,声音阴冷的像是某种野兽在耳边低吼,苏梦嫣觉得自己都呼吸不上来了。她对眼前这个男人是没有一点儿感情的,在大街上可能都认不出来。 但是…… 在选择的时候,她不想看着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殿,殿下。”苏梦嫣颤抖着声音喊他,听上去都快哭出来了:“求殿下救救他吧。” 司徒曜倒是有些意外,打量一番苏梦嫣,又打量一番地上躺着的男人,似笑非笑地问道:“嫣儿的意思是,想让孤将他的赌资偿还了?” 除了赌资之外,苏梦嫣觉得如果没有司徒曜的点头,这个男人依旧活不过今天晚上。她眼眶都红了,声音有些颤抖地道:“这毕竟是……毕竟是妾身的兄长,我,我不忍心……” 她做不到看着一条人命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就算明知道可能是原著的要求,她也做不到。 “小嫣儿心真软。” 半晌,司徒曜才开口轻笑一声,说出来的话像是对着宠溺的情人,他扶着苏梦嫣站稳,温声问道:“如果孤说,帮他偿还赌资的条件是以后再不准你和他见面呢?” “我答应!” 苏梦嫣毫不犹豫。 本来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感情,苏梦嫣也不想再遇见这样的麻烦。只要能不看着这个男人死在眼前,她恐怕一辈子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 只是她没看见,司徒曜的目光一寒。 “好,孤答应你。”司徒曜拍拍她的肩膀,像是哄着自己的情人一般道:“好了,小嫣儿,你先回马车上去吧。站都站不稳了,就别在这逞强了。” 苏梦嫣答应一声,转身就走,半点儿犹豫都没有。 司徒曜的眸光一寸寸地沉下来,从身上摘下一个锦袋往男人的身上一扔。男人顾不上疼,赶紧将锦带给打开,一看见里面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男人顿时咧开嘴笑起来:“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不客气。”司徒曜不知想起什么,语气缓和些许:“这是我答应她的。” 说完这一句,司徒曜转身就走,在即将离开破庙的时候,却有道寒光一闪而过。 身后男人摆弄锦袋的动作就此停住,一点点血迹从胸口处冒出来。 “处理干净。” 司徒曜话音刚落,立即有几个黑衣人影落下。 司徒曜回到马车上的时候,苏梦嫣还没从自己的惊恐里面回神,现在一看见他就浑身哆嗦,道:“殿下!” “别怕。”司徒曜揉揉她的头发,模样倒是没有半分狠厉:“孤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 苏梦嫣一点儿都没觉得有被安慰到。 先前的孟莲莲也好,柳选侍也好,因为都是剧情发展必须的人物,又是和她站在对立面的人,再加上没有亲眼看到,所以苏梦嫣的恐慌还没那么厉害。 但是现在她亲眼看着,原主的哥哥变成了这幅模样。 苏梦嫣不免有些怕。 怕有一天这样的结果也会落在自己的身上,怕司徒曜突然对自己翻脸。 这样的恐慌持续了小半个月,一直到崔觅雪又一次到东宫来,苏梦嫣才多少有些缓解。这小半个月来苏梦嫣一直尽可能地躲着司徒曜,能不遇见就不遇见。 司徒曜虽然也感觉到了,但是并没多说什么。 “嫣嫣。”一见面崔觅雪就发现异常了,她微微蹙起眉头,轻声问道:“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是太子对你做什么了么?” 面色苍白,身体虚弱无力,就像是被过度索取了一样。这样的想法一冒上来,崔觅雪就被自己吓到了。再看向苏梦嫣的时候,就多了几分敌意。 如果司徒曜喜欢苏梦嫣的话,那苏梦嫣无疑也是自己的敌人。 “没有……”苏梦嫣勉强对着崔觅雪笑笑:“我都已经好久没见过太子了。” 苏梦嫣说的还真就不是假话,她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几乎就没再见过太子,也没再和太子单独相处过。 见苏梦嫣的神色认真,崔觅雪才松一口气,放下心来,对着苏梦嫣笑笑道:“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看,还以为是太子殿下对你做什么了。你们没事就好……那,嫣嫣你是生病了么?” 目前苏梦嫣是司徒曜身边最有话语权的女官,和苏梦嫣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没有,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苏梦嫣已经没什么精力去应付崔觅雪了,只能强迫自己保持精神。 好在崔觅雪这次也不怎么需要苏梦嫣开口。 崔觅雪这次不是来找司徒曜的,就是特意来找苏梦嫣的,自从上次司徒曜和苏梦嫣离开崔家之后,崔夫人一直都很不甘心。那么多的嫁妆在崔觅雪的手里面却拿不走,崔夫人看着觉得眼馋的很,巴不得哪天落回到自己的手里面。 一这么想,崔夫人就动心了。 她正好有个侄子和崔觅雪是差不多的年纪,也还没有婚配。她在崔老爷的耳边念叨了几日,崔老爷就也动心了,现在崔家上下都惦记着要将崔觅雪嫁给崔夫人的侄子。 “她打的倒是个好主意,等我嫁过去了之后,我的那些嫁妆就又是她的了。”崔觅雪冷笑一声,面上带着几分嫌恶。 第五十三章 很多地方都不对劲 前生这个时候司徒曜已经有提亲的打算了,崔觅雪说不定是未来的太子妃,所以就算是崔家也不敢琢磨她的亲事。但是这辈子就不一样了,这辈子司徒曜什么都没有表示,就只能崔觅雪自己争取了。 “是有点过分。”苏梦嫣跟着点点头,却还是心不在焉的。 “所以,我想请嫣嫣你帮帮忙。”崔觅雪的声音柔和几分,像是不太好意思一样,半晌才开口道:“自从第一次见到太子殿下,我就动心了。一直想要能和太子殿下多接触接触,但是殿下这么忙,也没什么时间多见面。” 上次游湖的时司徒曜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简单问了两个问题之后就离开了,和前生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 崔觅雪原本都怀疑到苏梦嫣的身上了,但是现在看着苏梦嫣的样子又不像是有关系的。 “我知道。”苏梦嫣点点头,看向崔觅雪的时候总算是回神一些,她道:“我知道崔小姐早就看上太子殿下了,所以一直在帮着崔小姐撮合。” 崔觅雪一愣:“但你不是……” 不是司徒曜的选侍么? 怎么还有将到手的男人往外送的道理? 苏梦嫣知道崔觅雪在怀疑什么,所以就只是对着她笑一笑,坦然开口道:“崔姑娘不用担心我,我对殿下并没有那种心思。我进宫就只是为了温饱而已,跟着殿下也不过是机缘巧合。在这宫里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好好地活着,若是可以的话,再活得稍微好一些。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这话说的坦诚又直白,崔觅雪眯眸看着苏梦嫣看了半晌,确定她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之后,才放心下来。 崔觅雪曾经偷偷打探过苏梦嫣的身份,的确就像是她所说的。 “那我想让……嫣嫣你帮忙撮合一下我和太子。只要之后事成,我保证你荣华富贵,可好?” 这句许诺别人可能不相信,但苏梦嫣还是相信的,按照剧本里面演的。崔觅雪是未来的皇后,而这个人恩怨分明,如果自己现在点头的话,未来也不必担心会被坑害。 所以苏梦嫣连犹豫都没有,就点头了。 “好,崔姑娘想让我怎么撮合?” 这就答应了? 崔觅雪愣了一下。 存在同样疑问的人,还有在附近偷偷看着的司徒曜。他听说这两人聚在一起之后,心理就有种没来由的不舒服,便匆匆回来想要插入两人之间,没想到正好听见这么一段对话。 司徒曜当下冷笑一声。 看来他当真是太惯着苏梦嫣了,这段时间一直躲着他不说,现在居然还串通外人。撮合?他的事情,这是苏梦嫣一个小小的选侍想要撮合就能撮合得了的么? 心中的恼火越发的厉害起来,司徒曜微微眯眸,打量一番苏梦嫣之后甩袖就走。 正在研究着要怎么把司徒曜卖了的苏梦嫣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还在美滋滋地和崔觅雪商量未来的美好生活。司徒曜后期就是个宠妻狂魔,要星星要月亮都能给摘下来的那种,她抱住崔觅雪的大腿肯定没错。 “不然我想想办法,同太子殿下商量商量,将崔姑娘你留在东宫留下几日吧?到时候要怎么对太子殿下,就要看崔姑娘的手段了。”苏梦嫣低眉顺眼的,为了避免自己日后被记恨,所以现在老老实实,一句多余的建议都不敢提。 好在崔觅雪自己本身就是个有野心的,听见苏梦嫣的提议之后立即点点头:“如果能这样那就最好了,就麻烦嫣嫣你了。嫣嫣你放心,等事成了之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崔姑娘。”苏梦嫣弯着唇角笑笑,一本正经地道:“如果有一日崔姑娘真的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妾身就只有一个愿望。” 崔觅雪认真听。 躲在暗处的司徒曜也在认真听。 司徒曜原本是气急离开的,结果还惦记着这两人说了些什么,就又回来了,刚一回来,正好听见这么一句。 她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离开皇宫,想回到乡野去。”这种伴君如伴虎的日子她过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人头落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司徒曜一不开心,就会有人死。 崔觅雪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不过人家既然都已经提了这个心愿,她也就点点头答应道:“当然可以。” 如果真的能成,她就是未来的皇后,苏梦嫣这种身份的人如果愿意离开皇宫,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烦。她当然开心愿意,所以现在就笑吟吟地点头道:“你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满足你的。” 苏梦嫣欣慰地松口气。 当机立断,立即就让人去找太子殿下,说想让崔觅雪留下一晚上。不出苏梦嫣的预料,司徒曜果然答应了。 苏梦嫣松了一口气。 司徒曜注意力能在崔觅雪的身上而不是自己的身上,苏梦嫣是很欣慰的,不管怎么样,总归自己是安全的。 只是苏梦嫣没注意到,有一道可怕的目光,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嫣嫣,太子殿下晚上来你这里了么?”崔觅雪虽然被留宿了,但是却并没能和司徒曜见上面,司徒曜说自己很忙,就把她推给了苏梦嫣。 苏梦嫣听见这问话的时候正半梦半醒,迷迷糊糊地回一句道:“他从来都不来的……” “晚上也不让你过去么?”崔觅雪还是不甘心,趁着苏梦嫣迷糊,又打探了一句。总觉得自从苏梦嫣出现之后,就很多地方都不对劲了,崔觅雪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只能旁敲侧击。 “去过……”苏梦嫣这句话让崔觅雪的心都跟着提起来了,不过紧跟着的下一句就是:“那狗男人让我在他院子里面站了一整个晚上,我一晚上都没合眼!” 崔觅雪彻底松了一口气。 而这一切也导致了。 第二天一早苏梦嫣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看着崔觅雪一直在看着自己笑,眉眼弯弯,十分宠溺。 苏梦嫣蒙了。 第五十四章 苏选侍,吃饭了 太子没给崔觅雪再住一晚上的机会,苏梦嫣送她走的时候还在安慰她,拍着肩膀道:“你放心吧,太子殿下让你走,肯定是因为担心你的名声受损。你以后是要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地嫁到太子身边的,你不注意,太子当然要帮你注意。” 这话说的崔觅雪心情极好,走的时候还没忘了和苏梦嫣约着下次见面。 解决了一桩烦心事,苏梦嫣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开开心心地往回走的时候,就在东宫的门口撞见了许久都没有见过面的司徒曜。 瞧见司徒曜的神情,苏梦嫣的心瞬间咯噔一下,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想要跟着崔觅雪一起离开。 “苏选侍。” 司徒曜没给她机会,声音淡漠地开口道:“今天晚上,来孤寝宫。” 丢下这么一句,司徒曜转身就走。 许久都没有见过司徒曜这样的神色了,苏梦嫣觉得自己感受到了浓烈的杀意,深吸一口气想着今晚的待遇,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到这里就结束了。 她第一次这么后悔,自己没能在崔家多呆一阵子。 “苏选侍好像很怕孤?” 苏梦嫣蹑手蹑脚地敲门进了司徒曜的房门,刚进去,就听见司徒曜这么不冷不淡地说了一声,她浑身一个哆嗦,讪笑着道:“妾身对您是又敬又怕,都是因为殿下您太出色,妾身都不敢正眼看您了。” 上次司徒曜说要侍寝的时候,就是两人一个在屋子里面一个在屋子外面的睡觉,安安生生的什么事儿都没发生,所以这次苏梦嫣来之前也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了。 很有可能就还是像之前一样,纯聊天,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万万没想到,这次一进门,司徒曜的态度就和之前不一样了。苏梦嫣心里下意识地一沉,却还在安慰自己应该不至于是自己想的那样。 “苏选侍从来都是一张嘴上的功夫厉害,现在哄得孤开心,先前是不是也是这么哄着崔觅雪的?”司徒曜的声音越发的冷淡下来,看向苏梦嫣的时候,目光也冰冷下几分:“先前不还跟崔觅雪说,你想要的就是离开这皇宫。” 他都听见了! 苏梦嫣的心顿时一沉,也不知道司徒曜究竟听去了多少,就只能小声道:“殿下,妾身和崔姑娘说的是,等殿下您做了皇帝,有皇后了之后,妾身想离开这皇宫。到时候殿下您什么都有了,若是妾身再留下,怕是会被皇后娘娘猜疑。为了殿下和皇后娘娘和睦,妾身只能选择离开了。” 说话的时候,苏梦嫣微微低着头,看上去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苏梦嫣琢磨着,自己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司徒曜总该明白了吧?她到时候就算是离开皇宫,最多也就能算是个功成身退,也算不上是背叛司徒曜。 却不想,她自认为是天衣无缝的说法,到了司徒曜那里,却让他的神色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孤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你离开了?孤又是什么时候说过,你想走就能走了?你同崔觅雪说过一次,就是和孤说了?”司徒曜的语气越发激烈起来,他几乎绷不住自己高冷矜贵的模样,凶神恶煞地看向苏梦嫣冷声道:“孤什么时候,准你起离开的心思了?” 他这个口气让苏梦嫣想起了之前在破庙看见的太子殿下,顿时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怯生生地往后退两步,身体几乎紧贴在了墙上。 “我……” 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苏梦嫣惊恐地看向眼前的人,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颤抖:“殿下,妾身……” “苏选侍。”司徒曜一字一句地叫着她的位分:“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孤这后宫中的一人!” 身上布料被撕碎的一瞬间,苏梦嫣的脑子是一片空白的,她甚至连挣扎都忘了,就只是发愣地看向眼前的这个人,眼神里充满着惊恐。如今的司徒曜看上去像是已经没了神志,甚至于……像是个野兽。 司徒曜的手是在一瞬间停下来的。 在看见苏梦嫣眼泪的那一瞬间。 他愣在原地好长时间,才看清面前人的脸,并不是记忆里的那些光怪陆离的脸,而是真实存在的,苏梦嫣的模样。 “滚。” 司徒曜开口时苏梦嫣脑子还是一片浆糊,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给孤滚出去!” 第二声大吼让苏梦嫣彻底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可以逃脱的苏梦嫣抱着自己破碎的布料拔腿就跑,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四周一片寂静。 苏梦嫣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带灭了烛火,现在司徒曜的寝宫一片黑暗,只有一点点月光渗进来,却照不亮这寂静无人的宫殿。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面才传出司徒曜一如往常的声音。 “从今日起,命苏选侍闭门思过,非孤允许,任何人不得见。” “是。” 苏梦嫣趴在桌子上,在桌子上划下了一个小小的痕迹,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自从上次“侍寝”的事情过去之后,她就如愿以偿地再也没有见过司徒曜,本来以为这次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司徒曜居然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给禁足了。比起丢掉性命,不能出门对苏梦嫣来说是件小事儿。 她惦记的,是另外的事情。 先前她和崔觅雪说好了要一起攻略太子的,现在崔觅雪找不到人,不知道会怎么惦记她呢。 “苏选侍,吃饭了。” 窗外的声音响起,苏梦嫣厌厌地答应一声,准备去把自己的饭菜拿进来。司徒曜虽然把她禁足了,但总的来说还是没怎么亏待她,吃用什么的都不缺,就是在这房间里只有她自己,也没个人解闷。 她虽然好奇现在的剧情发展到什么地方了,但是也没办法了解。 送饭的人除了这六个字之外,一个字都不会和苏梦嫣多说。 今日也和往常一…… 等等。 苏梦嫣在接过食篮的时候,非常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手里面似乎塞着一张纸条,她立即接过来,对着来的人笑了一下,和往常一样开口道:“谢谢啊。” 对方照例是没理她。 第五十五章 我不会嫁的 太子殿下不让苏梦嫣见人,也不让别人和她说话。不让说就是不让说,一个字都不行,前不久有个来送饭的就因回了一句“不客气”,直接被太子的侍卫给带走了,第二天人就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搞得现在人心惶惶。 外面甚至都开始有传言说,司徒曜根本就不是宠爱苏梦嫣,而是对苏梦嫣恨之入骨,所以才要这么日日夜夜的囚禁着她。 苏梦嫣懒得理会外面那些时不时“路过”自己窗下嚼舌根的人。 将门关严之后,苏梦嫣才将手上的纸条给打开来,上面的字迹十分娟秀,看上去是来自崔觅雪的。 崔觅雪也没多说什么,就只是体贴地问苏梦嫣最近过的怎么样,是不是和司徒曜吵架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之类的话。 看的苏梦嫣一阵苦笑。 吵架倒是算不上,应该说是司徒曜单方面的发脾气,现在崔觅雪和司徒曜的关系……她估摸着别说是帮忙了,崔觅雪自己不被她牵连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着的,但是苏梦嫣多多少少还是抱有着希望崔觅雪能帮上自己的忙,所以饭都没来得及怎么吃,就匆匆写了几句话给她回信,塞到了食篮里面。 同时还没忘了感慨一下崔觅雪的强大,这才来过东宫几次,居然就已经有了眼线,不愧是有主角光环的人。 希望她这次的大腿没问题。 当有人来拿食篮的时候,苏梦嫣特意点了两下食篮,生怕对方看不懂自己的意思。对方没有说话,就只是匆匆的抬眼看了她一眼,眨了下眼睛,然后默不作声地离开了。 因为最近司徒曜的侍卫盯得很严,所以他们也不太敢冒险。 然而就算是这样,在出苏梦嫣院子的那一瞬间,婢女还是被身后的人一掌拍晕了。黑衣人将食篮和婢女都带到了司徒曜的书房里面去了。 简单地扫一眼纸条上的字,司徒曜便冷哼一声,打量一番地上跪着的婢女:“能耐倒是不小,人居然已经安插到孤的身边了。带出去,照常处理掉,记得,不要留下痕迹。” 不顾婢女的求饶,黑衣人领命而去。 司徒曜摆弄着手里面的纸条,目光微微冷下去几分。之前的事情司徒曜虽然是很感激,但是他回来之后没有问崔家的罪,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如果不是看崔觅雪还能和苏梦嫣说上几句话,并且崔觅雪的存在可以吸引很多人的目光,误导他们的判断,否则他根本就不会多给这个人一个眼神。 但是现在看来,崔家人好像有些不安分。 与此同时,崔家。 “小姐,苏姑姑一直都联系不上,会不会上次就是糊弄我们的啊?”红豆不甘心地撇撇嘴,对着崔觅雪抱怨道:“之前她就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看不起我们?而且小姐,也就只有你自己相信她说的话吧,那皇宫里面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惦记着皇后的位置?别看苏选侍的出身平凡,说不定她的野心并不小呢。” “你别乱猜了。” 崔觅雪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也有些焦灼。 宫里面的人送出来的消息说,苏梦嫣这段时间销声匿迹并不是因为不想和自己合作,而是因为上次不知道为什么惹怒了司徒曜,所以一直到今天都在关禁闭。 司徒曜不准任何人探视,她想来也在这任何人里面。 “嫣嫣不是那样的人,她现在不联系我,一定是有她的苦衷。”好歹崔觅雪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当时两人说话的时候,她清清楚楚地看出苏梦嫣对司徒曜的确是没有别的心思的。 如果说有什么的话,那就只剩下恐慌了。 无穷无尽的恐慌。 红豆还是不相信,不过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换了个话题道:“夫人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催着小姐看夫婿,这不是明摆着是想将小姐嫁给他们家的那个人么?前两天我还听栾夏说,老爷好像也动心了,小姐您还是早些做准备的好。” 这一点就算红豆不说,崔觅雪自己也是着急的。 “宫装送来了么?”崔觅雪想起什么,突然问了一句。 红豆点头,从一旁拿出了两套衣服来给崔觅雪看,道:“这是刚刚做好送过来的,一套蓝色的,一套红色的。小姐准备穿着哪一套去赏花宴?这可是宫里面的宴席,要不是因为太子殿下的邀请,就凭老爷的身份可去不了。小姐,你说太子殿下既然都这么护着你了,怎么还不将你带回宫,让你做太子妃呢?” “你嘴要是再这么碎,我就给你封上。” 崔觅雪瞪了她一眼,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喜意。 虽然很多事的流程和走向都变得不一样了,但有一点还是没变,对所有女人都不感兴趣的司徒曜仍旧是将所有的兴趣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先前还有贵女来打听太子是不是存了将她纳妃的心思,她虽然面上是不动声色地糊弄过去,心里却也不免有些着急。 手上拿着的玉佩也和前生不同,这让崔觅雪有些恐慌。 无论如何,趁着这次赏花宴,她一定要好好增进和太子的关系。 “小姐,夫人请你过去呢。” 崔觅雪正走神的时候,就听见外面的小婢女通报一声,当下微微蹙眉,不耐烦地回应一句。她叮嘱着红豆,如果宫里面送来什么消息一定要立刻给她送过去,便自己提着裙摆去了正厅。 “你来了。”自从嫁妆拿回去之后,崔夫人对崔觅雪就一直不冷不热的,现在也是将桌上的一张纸递给崔觅雪,冷声道:“你看看吧,如果没有问题,下个月初三你们就可以开始走亲事的流程了。” 上面的生辰八字是她和崔夫人的侄子。 崔觅雪的眉眼一冷:“我都说过了,我不会嫁的!” “胡闹!”崔大人用力往桌子上一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崔觅雪道:“你说说你,难不成还真的抱着太子会来把你娶回家的美梦吗?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看得上我们这种小门小户,你不过就是太子一时兴起的玩物罢了!” 第五十六章 我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亲生父亲的话说的这么难听,让崔觅雪觉得有些不悦,她冷声开口道:“不管你们说什么,我是不会嫁人的。” “你不嫁?到时候就算是绑,我也要把你绑上花轿!”崔老爷被她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如果不是因为距离太远,可能就要直接动手打人了,他直接将这事儿一拍板道,“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由不得你胡闹!” 崔夫人更是假惺惺地哄着崔老爷,目光看向崔觅雪的时候,眼神中满是得意:“老爷,您别生气,雪儿也是年纪小不懂事,才会被太子给蛊惑的。等嫁人了就知道您的好了,快别生气了。” 嫁妆要回去了又能怎么样,最终不还是她的? 崔觅雪冷哼一声:“随你们。” 对这样的父亲抱有期待,看来是她的错。 “你个孽女!气死我了!”崔老爷气得捶足顿胸,如果不是因为有崔夫人拦着的话,可能都要冲上去好好教训她一顿了。 崔觅雪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就没了刚刚淡然的样子,而是抓着红豆的袖子,焦急地问道:“宫里面还没消息回来么?” 如果宫里面一直都没有消息的话,一切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红豆摇摇头,目光也是一直看着窗外:“没有。” 宫里的人既然靠不上了……崔觅雪稍微思索了一下,神色便坚决下来。 “上次我让你买的东西还有没有了?”见红豆点头,崔觅雪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道:“这次赏花宴,我要带些进去。” 如果再不让太子对自己提亲的话,自己可能就真的要按照崔夫人的安排嫁到小门小户去了。就算是用些不寻常的法子,她也一定要将太子爷搞到手。 “啊?”红豆显得有些紧张,“可小姐……” 这要是被太子爷知道了,怕是他们家满门都不够杀的。崔觅雪要算计的那可是太子爷,谁知道那祖宗一翻脸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崔觅雪看一眼红豆,冷声道:“闭嘴。” 赏花宴当日。 崔觅雪进宫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东宫,想要去找一找苏梦嫣的身影,但就和预料的一样,别说是苏梦嫣了,就连她之前买通的婢女,她都没看见。 倒是碰见了司徒曜。 司徒曜正要从东宫出去,一眼就看见崔觅雪在外面探头探脑,心里冷笑一声,他抬脚过去问道:“崔姑娘在这里做什么?赏花宴的宴席地点,似乎不在东宫吧?” “我也是走习惯了,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崔觅雪抿唇对着司徒曜笑笑,知道最近苏梦嫣惹司徒曜不高兴了,所以也不敢提起这个人来。 司徒曜似笑非笑地看向崔觅雪,并没有说相信还是不相信,只是温声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崔姑娘就和孤一并去赏花宴吧。” 这正合了崔觅雪的意思,她立即娇羞地低下头去,轻声答应一声好。 两人虽然一路同行,但崔觅雪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开口和司徒曜说话,他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几次若不是因为后面有小太监跟着,可能会直接撞在什么东西上。 “殿下是有什么心事吗?”崔觅雪试探着问。 被这一句话问的回神,司徒曜转眸看向崔觅雪,弯着唇角轻声开口道:“是有一点心事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处理。因为事情太复杂,所以还没想好,不过,崔姑娘这么聪明,不如帮孤参谋参谋,如何?” 没看出司徒曜话里面危险的意思,崔觅雪还在兴致勃勃地点头道:“殿下请说。” 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参谋了。 “孤身边有个人,因为和孤有些渊源,也不知是高看自己还是如何……有些肆无忌惮了。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孤在想如何处理此人。”司徒曜说起来的时候还在微微皱眉,看上去是认真思索的样子。 肆无忌惮?出格的事情? 几乎是下意识地联想到了苏梦嫣的身上。 “这……”崔觅雪有些犹豫。 若是从私心上来看,崔觅雪自然是希望司徒曜将这个人推的越远越好。虽然苏梦嫣和自己说过对荣华富贵没有什么想法,但是现在没有想法不代表以后也会没有。把这样一个人留在司徒曜的身边,终究是个祸害。 还不如趁着眼下这个机会,想办法将苏梦嫣从司徒曜的身边除掉。 反正,今天赏花宴过后,司徒曜就一定会是她的人了。 “崔姑娘觉得,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应当如何处理呢?”司徒曜说话的时候,面上的表情仍旧是笑着的。 崔觅雪犹豫片刻,便下了决定,淡声道:“殿下,既然此人对殿下的好意视若无睹,那也就没有必要再留情面了。若是做的事情过分,便将人杀掉。若是不过分,便送走就是了。” 司徒曜对这话显然是有些意外的,微微挑起眉梢,像是再次确定一样问道:“杀掉?” 崔觅雪点头。 司徒曜低笑一声,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就只是道:“看来崔姑娘也是个做事果断的人。不过,远远不到这地步,但是多亏了崔姑娘你,我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这可是本人亲口说出来的处理方式,司徒曜当然要照做。 不过既然不是宫里的人,他就只要不见面就行了。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之后的一段路程,司徒曜只能笑吟吟地和崔觅雪说话了。 崔觅雪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看向司徒曜的时候目光也带上了笑意。 两人一同出现在赏花宴的现场,倒是让不少人都很吃惊。 司徒曜的身边一直都没有什么女人,尤其是受宠的女人。之前虽然有两个选侍,但是后来也都结果凄惨。 最近京城里面正传言说司徒曜和崔觅雪之间的情况有些复杂,崔觅雪可能会是未来的太子妃,结果两人就真的一起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坐实了这个传言? 崔觅雪没说话,就只是含笑站在司徒曜的身边,面对众人的眼神也没打算解释什么。 就算现在还不是太子妃,未来也总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太子妃的。 第五十七章 难怪皇兄这么喜欢你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这样钦羡的目光了,现在自己在这样的目光下,让她觉得格外舒适。 “太子殿下。”崔觅雪轻声开口,对着司徒曜笑起来,温声道:“听说今日的赏花宴,是皇上想要给您选妃的,可有此事?” 说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真的越发不懂事起来。 司徒曜眸光沉下几分,才弯着唇角开口道:“此事孤都不知道,崔姑娘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崔觅雪一怔。 她总不能告诉司徒曜,是因为自己前生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所以才知道的吧? 面对司徒曜的目光,崔觅雪也只能勉强笑笑,躲闪着目光道:“我也忘了是听谁说的,看来不是真的。这些人也真是的,什么话都能胡乱传么?” “外面的传言有的时候是离谱了一点儿。”司徒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扫过崔觅雪,才轻笑一声道:“不过外面传言说,崔姑娘才貌双全,这倒是真的。” 突然被夸奖一句,让崔觅雪愣了一下,才娇羞地低下头去。 果然,原先就是因为苏梦嫣的存在,所以她和司徒曜的进展才会那么不顺利。现在苏梦嫣不在了,他们的进展果然就顺利多了。 原先和司徒曜说的话果然没错,苏梦嫣当真不能留。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崔姑娘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就在崔觅雪暗自庆幸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一阵声音传来。 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听上去却又有几分恶毒。 司徒曜也看向旁边的人,目光微微沉下几分,轻笑着道:“皇弟,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恭喜封王。” 司徒兆的封王是怎么来的,他们都心知肚明。 现在这话说出来,司徒兆除了觉得嘲讽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所以目光也沉下几分。 甚是恼火。 司徒曜却像是看不见一样,仍旧是笑吟吟地道:“听说,父皇还给了皇弟封地。看来父皇果然很疼爱皇弟,为兄甚是羡慕啊。” 话里面说着羡慕,司徒兆的目光却沉下几分,越发的恼火起来。 司徒兆的神色越发阴沉起来,分明是和司徒曜容貌十分相似的一张脸,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现在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胆战心惊:“有些东西怕是皇兄羡慕,也羡慕不来。” 司徒兆说的是皇上的宠爱。 这也是他平常炫耀最多的东西。 但是司徒曜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笑吟吟的模样,他目光甚至有几分淡漠地扫过司徒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说的也是,像是三公主有福气去和亲,云福却没有啊。” 司徒兆面色一寒。 和亲的事情最近一直压在白贵妃的头上,白贵妃每天唉声叹气,他看着都觉得烦。 “皇兄很想让云福去?”司徒兆冷哼一声,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在嘴上怼了一句:“如果这样的话,皇兄可以去和父皇说一说,父皇一定会愿意的。” 要是真的想去,有必要让云福装死吗? 司徒曜弯着唇角轻笑,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白城:“皇弟别闹了,三公主和北梁四皇子的关系那般亲近,怎么能让外人打扰?更何况,如今既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若是两人不成亲的话,以后让三公主怎么活?” 自从三公主和亲之后,白城一直和三公主保持距离,根本就看不出半点儿不开心的样子。 想来也是因为没有什么感情。 “原来皇兄也知道他们有了夫妻之实。”司徒兆的目光阴沉下来,看向司徒曜的时候目光带着几分逼问:“不过此事,皇兄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件事情丢了皇家的脸面,所以皇上根本就没让外人知道。事情发生的时候司徒曜人还在皇陵,按理来说,司徒曜应当是不知道的才对。现在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就只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事情是司徒曜做的。 不想,司徒曜不仅不觉得恐慌,反而是轻笑一声,看向司徒兆的时候神色带上了几分怜悯,弯着唇角道:“皇弟,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件事情瞒着,就没有人知道了吧?其实如今京城中的权贵都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没有人敢说出来而已。崔姑娘,你说是么?” “嗯。”崔觅雪勉强笑笑。 她也不知道这两人这会儿说什么呢。 但是司徒曜既然已经问到自己的头上来了,崔觅雪就只能点头答应,她随口道:“这件事情……自然已经很多人都知道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崔觅雪偷偷看一眼司徒曜,再看看司徒兆,觉得眼下的事情绝对有问题。 前生去和亲的人是云福公主,却不想今生竟然变成了三公主。还有三公主和四皇子行了夫妻之事,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三公主不是应该和白城在一起吗,和北梁四皇子有什么关系? 乱了,一切都乱套了。 崔觅雪没来由地有些紧张,觉得事情好像已经不由自己控制了。 “哼。”司徒兆轻哼一声,虽然也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但没想到司徒曜居然能这么轻易的说出来。 不过,因为崔觅雪的开口,司徒兆的注意力也落到了崔觅雪的身上。 “崔觅雪?” 这个名字竟然能被司徒兆记住,崔觅雪觉得又惊又喜,当下点点头道:“见过二殿下。” “早就听说你才貌双绝,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司徒兆的目光扫过司徒曜,也不知在想什么,似笑非笑地道:“难怪皇兄这么喜欢你。” 这话崔觅雪就很喜欢听,当下娇羞地垂下眸子,细声细气地开口道:“殿下您说笑了。” “怎么?”司徒曜的目光扫过崔觅雪,语气有些不悦地问道:“难不成皇弟也觉得崔姑娘不错么?” 这话里带着几分占有欲。 崔觅雪窃喜,对司徒兆的好感度提高了些。 若不是因为司徒兆今天突然插手的话,司徒曜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意识到对自己的心,眼下有这么一个人推动剧情,那八成今天自己成为太子妃的这件事情就能定下来了。 第五十八章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看来司徒兆倒是她的福星。 崔觅雪觉得欢喜,也就多给了司徒兆两个笑脸。 她这幅样子落在两人的眼里,便都成了几分笑意,两人都没说什么,只是默契地挪开目光。 赏花宴,正式开始。 - 就在外面赏花宴正热烈进行的时候,苏梦嫣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百无聊赖,觉得都快闷死了。已经数不清今天是第几天了,她一直被关在房间里面不能出去,司徒曜要杀要剐的也不给个痛快,她最近几日已经将这房间里面放着的所有的书都看完了,也没想明白司徒曜究竟是为什么而生气。 她早就已经和司徒曜说过,自己并不想要什么身份地位,也不想要荣华富贵。 如果可以的话,有钱就行了。 司徒曜当时明明答应的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就反悔了? 狗男人果然是狗男人。 听说今天外面是赏花宴,不知道她要是想趁乱溜走的话,成功率有多少。 就在苏梦嫣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个小姑娘声音急切道:“苏选侍,你在里面吗?” “我在。”苏梦嫣答应一声,同时还觉得有些奇怪,这人的声音她怎么好像没听过? 外面的声音松了一口气,然后焦急万分地道:“苏选侍,婢子是崔小姐的人。崔小姐听说您被殿下关起来了,特意在今天这个时候让婢子来救您的。” 崔觅雪来救她? 苏梦嫣的眼睛一亮,有种说不出的期待,她立即站起身道:“崔小姐让你来的?” “是啊苏选侍,现在外面没有人,您快出来吧。”婢子的声音似乎十分焦急,她催促道:“要是一会儿看守的人回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好不容易能跑出去,苏梦嫣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她赶紧答应一声道:“哎,你等等我,我这就来。” 刚答应完,苏梦嫣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崔觅雪派人来救她?怎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好端端的,崔觅雪为什么说要过来“救”她?上次派出去的人一直都没有回应,而当时苏梦嫣和崔觅雪说的是自己很安全,就是司徒曜有些生气。 无论怎么说,自己所处的情况都不应该是被救走的情况。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苏梦嫣微微眯起眸子,身体停下来举动,她坐在屋子里面对外面的人问道:“敢问这位姑娘,您尊姓大名啊?” “婢子春华。”外面的婢子匆匆道:“苏选侍,有什么话我们路上再说吧,要是耽误了时间,说不定就走不出去了。” 不管外面的婢子究竟是谁派来的,苏梦嫣估摸着这人肯定没怀什么好意,便谨慎地往后退了一步,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 “你不要胡言乱语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我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既然太子殿下让我留在这里,那我就一步都不会离开。我不管你是谁的人,只要不是太子说让我走,我就不会离开的。” 就算外面的人真是崔觅雪的人,这种偷偷摸摸将她带出去的行为也绝对不会是想要把她从这里捞出去,说不定是想要把她带出去之后直接杀人灭口。 机智的苏梦嫣是不会上当的。 很显然外面的人也没想到。 外面的人沉默一下,开口道:“苏选侍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太子殿下恼火,说要将您给杀掉呢。今天是赏花宴,因为怕见血不吉利,所以才没今天动手。” 像是苏梦嫣这种贪生怕死之徒,要是在刚见面的时候听到这话,说不定苏梦嫣真的会信,然后因为惊慌失措慌不择路,就跟着这个人跑了。 但是现在,在苏梦嫣已经开始怀疑之后,基本是不可能的。 反而这个人越是这么说,苏梦嫣就越是觉得事情诡异不对劲。 “就算是太子殿下真的要杀我,那也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让太子殿下觉得恼火不悦了。如果是这样,那我认了。” 苏梦嫣的话说的冠冕堂皇,门更是锁死一动不动。 就现在这个状态,苏梦嫣都怀疑自己一出去能不能直接被外面的人搞死,还是在屋子里面更安全一点。 “当真?” 苏梦嫣梗着脖子点头:“当真!” 外面的声音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在感受到惊恐的一瞬间,苏梦嫣突然松了口气。幸好她什么都没说,也没傻乎乎的跟着出去,这要是真的跟出去了,估摸着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不过这崔觅雪也是够狠心的。 因为今天的赏花宴要和司徒曜定下婚事,就要这么对自己么? 也太过分了些。 虽然原著里面的崔觅雪性格就是杀伐果断,特点是对什么人都能下手,但是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选侍而已,崔觅雪竟然也能下得去手。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苏梦嫣内心腹诽得厉害,把崔觅雪祖上十八辈都骂了一遍,却不知道今天外面的人根本就不是崔觅雪派来的,而是司徒曜派来的。 赏花宴上。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司徒曜微微扬眉,看向身边的婢女。 婢女点头,小声开口道:“一字不差。” “退下吧。”司徒曜摆摆手。 原本因为司徒兆而有些郁结的心情突然变得好多了,司徒曜的面色也带上几分笑意,手中拿着酒杯看着某个方向,眼神里像是漾着水光。 崔觅雪就只是看一眼,便觉得十分心动。 前生和今生唯一没变的事情可能就是太子的模样,光是看一眼就不知道会有多少少女心动,前生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看走眼,她就是太子妃了。 今生,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太子殿下。”崔觅雪稍稍犹豫一番,便咬着下唇,端着酒杯走到司徒曜的身边,将酒杯递给他,面上带着笑意:“在遇到你之前,我怎么也想不到可能会与你相遇。” 这话当然是假的,她从开始就打定了要见太子的心思。 司徒曜接过酒杯,只是往里面扫了一眼,便似笑非笑地将酒杯放到旁边,没有要喝的意思,不过,目光却是含情脉脉地看向崔觅雪,语气也十分温柔:“孤也没想到,居然会遇见崔姑娘这般女子。” 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第五十九章 为什么非要杀了她 “太子殿下!我……”崔觅雪像是被这样的目光鼓励到一样,她抬眸看向司徒曜,一咬牙道:“我心悦您。” 既然司徒曜不肯说。 那她来说。 “哦?”司徒曜的目光扫过她,眼里面多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厌烦来,语气变得索然无味,看向她的时候目光中也没有了温柔,就只是像是叹息一般道:“崔姑娘原来也同旁人一般啊。” 也同旁人一般,看上的不过是功名权势,但是崔觅雪还要比其他人更加没有自知之明一些。其他人和他提起,多少都是有些什么,有些人有权有势,有些是皇商。 像崔觅雪这样什么都不是还大言不惭的,司徒曜倒也是第一次见。 崔觅雪微微摇头,神色看着像是不服输一样,梗着脖子大言不惭地开口道:“我同旁人不同,旁人只是心悦殿下,我想要殿下太子妃的位置。” 很好,非常直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司徒曜还是非常欣赏崔觅雪这种状态的,他微微勾起唇角来,轻声道:“的确不同。” 还不等崔觅雪欢喜,就听见了司徒曜跟上的后一句话。 “旁人比你有自知之明。” 唇角的弧度凝固在那里,崔觅雪看向司徒曜,神色带着几分不解。 什么意思? “怎么,听不懂么?”司徒曜似笑非笑地看向崔觅雪,慢条斯理地道:“这话只有你自己敢说,旁人是从来都不敢和孤说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崔觅雪不知道,不过本能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话。 “既然你不知道,那孤来告诉你。”司徒曜弯起唇角来,笑容看上去格外的清朗,让人只是单纯的看着就觉得舒心极了,他声音也很好听,慢条斯理地道:“因为旁人都多少会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但是你,并没有。” 这样主动送上门来的,司徒曜还是第一次见。 这和剧情截然不同,崔觅雪被落下面子,脸上也有些不好看,她极其不甘心地握着自己的衣角,看向司徒曜的神色甚至带着几分怨恨:“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她早就该知道的。 早就该知道事情已经开始变得不同了,因为苏梦嫣的出现,所以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记忆和把握。 前生她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个人,这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孤很好奇,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可以做太子妃?”司徒曜神色有些无奈,像是在看着一个听不话的孩童,他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拿起来,微微摇晃两下之后才问道:“你凭什么?” 凭什么? 凭她是女主角,凭前生的剧情就是这么发展的。 一股子火气上来,崔觅雪也没动脑子,下意识地开口问道:“我不能做,她苏梦嫣就能做么?” 一切都是因为苏梦嫣的存在! 司徒曜微微蹙眉,神色看上去有几分不解,他温柔地将自己手中的酒杯递到崔觅雪的唇边,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孤再问你话,和苏梦嫣有什么关系?” 感觉这个人奇奇怪怪的。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因为苏梦嫣么?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你应该喜欢我才对,我才应该是你的太子妃。”崔觅雪的脑子一热,就什么话都说出去了。 话一出口,司徒曜就忍不住微微皱眉:“应该?” 这个人说话着实奇怪。 “我说怎么在前面一直都没看见皇兄,原来是在和崔姑娘说悄悄话啊。”司徒兆端着酒杯走过来,看着两人的时候目光带着几分笑意,慢条斯理地道:“看来,皇兄当真是很喜欢崔姑娘啊。” 崔觅雪面色一白,生怕司徒曜将刚刚的话对司徒兆说出去。 不过,司徒曜却微微弯唇,说出来的话与方才的态度截然相反:“像是崔姑娘这么才貌双全的人,会有人不喜欢么?若是连崔姑娘这样的都不喜欢,怕是也没什么人能入眼了。” “哦?”司徒兆拉长声音,看向崔觅雪的时候,目光中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他拿起自己的酒杯和崔觅雪手中的碰了一下,笑吟吟地开口道:“崔姑娘,本殿也觉得你很不错。” 是前生没有接触过的人。 崔觅雪有些紧张,不过却还是对着他笑笑,心烦意乱之下,她并没注意到自己喝的是哪一杯酒。 看见她将酒喝下,太子才笑起来,那神色瞧着甚至有几分说不出的邪佞:“崔姑娘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将方才给孤的酒也给喝了。算了。” 太子轻叹一口气,口气宠溺,“孤再给自己倒一杯就是。” 刚刚给太子的酒竟然被自己喝了? 崔觅雪面色一白,捂住自己的咽喉,神色带着几分惊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她分明就将酒递给司徒曜了,难不成……是司徒曜一开始就发现了,所以早有准备? 这个念头一上来,崔觅雪立即觉得有些惊恐。 若是从最初司徒曜就知道,那岂不是…… “你们先慢慢喝着,孤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些事情没做,孤去看看情况。”司徒曜含笑起身,趁着没有人注意他,悄无声息地离席了。 司徒兆看向崔觅雪,低声问道:“崔姑娘,你可曾婚配了?” 崔觅雪下意识地摇摇头,然后才茫然地看向司徒兆。 司徒兆这是什么意思? - 苏梦嫣房内。 刚刚逃过一劫,苏梦嫣的心里面还有些恐慌,原本打算睡觉休息,现在也没有那个精神了。崔觅雪既然来了一次,应该还能来第二次,要是一会儿她睡着之后被人偷偷暗杀了,那该怎么办? 苏梦嫣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不敢睡,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神色那叫一个委屈。 她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崔觅雪为什么非要杀了她? 她也没耽误崔觅雪和司徒曜谈恋爱,还说自己要帮忙,也没做过什么和司徒曜靠近的举动,她怎么得罪崔觅雪了? 更何况,她一直都勤勤恳恳地想要帮忙,想要撮合崔觅雪和司徒曜,自己未免也太冤枉了。 第六十章 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苏梦嫣越想越委屈,干脆拿着桌子上放着的饼子恶狠狠地咬两口,就当做是泄愤,嘴上还不甘心地愤愤开骂。 “什么崔家大小姐,也不过如此,只会用这些肮脏的手段,难怪完成不了自己的事儿。” “亏了我还眼瞎说要帮忙,早知道就不应该管,就应该老老实实地跟在太子的身边才对。” 仔细想想,还是司徒曜对她好。 虽然有的时候吓唬人,还有的时候脑子有病,但是至少司徒曜从头到尾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她啊。 “现在知道孤的好了?” 太子声音传来的一瞬间,苏梦嫣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她恍恍惚惚地往外看去,就看见司徒曜真的站在那里。 他负手站在门口,脸上的神色还是和往常一样:“现在不想用孤去和别的女人换荣华富贵了?” “殿下!”苏梦嫣早就想通了,就算是伴君如伴虎,就算是她想用司徒曜去换自己的荣华富贵,也不能让司徒曜知道。要不然的话,就会像是现在一样,被关起来不得好死。 所以现在有机会了,苏梦嫣就挑好听的话往外说:“殿下,之前都是婢子不知好歹,现在婢子知道错了,您想怎么罚都行。” 话一出口,苏梦嫣就后悔了。 没超过两分钟,撤回行不行? 就司徒曜的性子,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儿。 果然,在苏梦嫣的注视下,司徒曜慢悠悠地道:“既然你说你什么都愿意做,那就随孤去前面的赏花宴吧。今日的赏花宴还有许多热闹可以看,你不是最喜欢看这些东西了么?” 苏梦嫣不想看,苏梦嫣想说自己一点都不想看,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小房子挺好的,被关着也没什么问题。 但是这话,苏梦嫣也就只能在心里说一说。 她刚刚才被司徒曜放出来,除非是不想活了,否则现在就不应该忤逆司徒曜的任何想法。所以,苏梦嫣只是乖顺地点点头,小声开口道:“都听殿下的。” 司徒曜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他想要的似乎不是如今苏梦嫣的模样,但是,他自己也说不清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这种感觉让司徒曜格外的烦躁。 “走吧。”司徒曜皱着眉头一甩手,转身便走,轻哼一声道:“出去了,不要给孤丢人。否则再回来,就不是关在这屋子里头这么简单了。” 微微一顿,司徒曜勾唇道:“尤其,是崔觅雪的事情。” 苏梦嫣立即点头。 知道八成是宴席上出什么事儿了,才让自己去撑场面的。 究根到底,还是为了崔觅雪。 意识到这一点,苏梦嫣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酸涩。半晌她才微微抿唇,对着司徒曜抬眸一笑道:“殿下放心。” 她不过就是个选侍而已,在司徒曜眼里只是一个下人,她的愿望也就只是想活下去,其他的事情和自己都没有关系。 不过,等两人回到赏花宴的时候,现场却没有崔觅雪的人了。就剩下司徒兆自己站在那里,像是在等着司徒曜回来一样。 两人的目光一对上,司徒兆立即微微扬眉,笑吟吟地对司徒曜开口道:“皇兄,你可终于回来了。刚刚崔姑娘说她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你说可惜不可惜?” “身体不舒服?”司徒曜倒是也看不出什么担心的样子,就只是唇边带着几分笑意,若有所思地道:“原先看着崔姑娘身体很不错的样子,没想到居然也是个身体虚弱的,这才喝了几杯酒就成这幅模样。以后若是常常入宫,可该怎么办?” 司徒兆挑眉,准确地从司徒曜的话里面抓住了重点,问道:“皇兄希望崔姑娘常常入宫?” “孤很喜欢她。”司徒曜没给一个准确的答案,只是似笑非笑道:“也觉得她……很顺眼。” 司徒兆眯眸半晌,才轻轻地笑一声道:“说的倒也是,崔姑娘的模样长的十分俊俏,性子也很讨人喜欢,最重要的是,此人才貌双绝,带出去也很合适。” 这话知道的是在说个姑娘,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说的是什么物件儿。 苏梦嫣听着极其不顺耳,但是人家两个主子说话,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就只能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没想到的是,她不说话,司徒兆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的身上,微微皱眉道:“皇兄这带出来的……是上次本殿见过的那位苏选侍吧?能在皇兄的身边呆这么久,也真的是不容易了。先前那两位选侍死的是真的可怜。” “做错了事情就应该责罚,没规矩可不行。”司徒曜神色淡漠,也不知道是在说惨死的两个选侍,还是在说司徒兆。 两人的目光一对上,都是一阵锋芒毕露。倒是司徒曜先好心情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微微勾起唇角道:“不过是已经不在的人了,有什么好计较的?还是不要在今日这个时候提起来,免得丢人了。” 丢人? 想起今天来找自己的婢女,苏梦嫣心念微动,悄咪咪地看一眼司徒曜,琢磨着自己这件事情到底应不应该和司徒曜说。 “都是孤没管教好手底下的东西,谁家的东西都能跟着吃一口,回头反倒是来咬孤。”司徒曜说着不提了,却自己主动将话题提起来,目光扫过司徒兆,轻声道:“不过幸好,孤发现的早,没造成什么影响。要是回头不注意,造成什么不可逆的影响就糟糕了,皇弟,你说是不是?” 司徒兆听出来了,司徒曜口口声声说的,不听话的狗,应当就是在三公主出事的那一天,坏事儿的宫女。司徒兆的目光一瞬间沉了下来,哑声开口道:“皇兄说的是,要是臣弟也有皇兄这般手段,就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这话也听不出是好还是坏。 司徒曜就只是微微勾唇,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毕竟年岁还小,所以有些事情处理的不妥当也是正常的。不过你放心,皇兄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第六十一章 肯定受委屈了 苏梦嫣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看见司徒兆眼中化为实质的怒火了。 生怕司徒兆发现斗不过老大来找自己,苏梦嫣努力把整个人的身子往司徒曜的身后躲,拼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想要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一点儿。 事实证明,怕什么就来什么。 就在苏梦嫣努力往司徒曜身后躲的时候,司徒兆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挑眉道:“苏选侍怎么一副很怕本殿的样子?怎么,本殿能吃了你不成?” 苏梦嫣干笑道:“婢子是太子的人,自然不好靠二殿下太近。” 这话就让司徒曜觉得很舒心了。 “皇弟,你一直看着孤的人做什么?”司徒曜晃荡着手里面的酒杯,似笑非笑地道:“若是缺人了,只要和皇兄知会一声就是,皇兄给你找大把的美人送过去。” 送美人? 怕是送奸细吧。 司徒兆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就听司徒曜对苏梦嫣道:“苏选侍,你帮孤记着些,过几日准备些礼物送出去给崔姑娘。今日崔姑娘没能尽兴,改日孤再去见一见她。” 苏梦嫣连连点头,乖巧道:“婢子记下了。” 司徒兆要说的话直接就顿住了,他扬眉看一眼苏梦嫣,再看看司徒曜,突然笑道:“看来皇兄这次是动了真情?” “……”司徒曜愣了一下,才蹙眉摇头道:“皇弟莫要胡说。” 司徒曜的表现都已经明显成这样了,要是司徒兆还看不出来司徒曜对崔觅雪的感情特别的话,估摸着就是瞎了。 他也没说什么,就只是挑眉笑笑。 赏花宴本来就是给权臣们的子嗣互相认识的,为的就是联姻一事,而联姻中最被人看好的,就是司徒曜和司徒兆。 太子妃和皇子妃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权臣贵女都眼巴巴的盯着呢。 结果今天的赏花宴可好,先是两个男人都在一个女人身边转,紧跟着又是兄弟两个人说话,根本就没给她们这些普通人插手的机会,恨的京城贵女们牙根都觉得痒痒。 赏花宴现在也进行的差不多了,皇上没看见自己想看见的,所以早就离开了。 司徒曜没看见崔觅雪留下来,自然也没看见自己想看的热闹,所以觉得有些不耐烦,懒洋洋地打个哈欠道:“算了,也没什么好看的,苏选侍,走吧。” “皇兄等等。”司徒兆站起身来,勾着唇角道:“皇兄,父皇今日说,云福去山上疗养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近况如何。所以,最近若是皇兄有空,最好能去看看云福。” 如今北梁四皇子一事已经尘埃落定,按照原本的计划,司徒曜是想直接将云福接回来的。但眼下白贵妃显然不死心,便特意叮嘱云福在山上多住一段时间。 没想到,竟然被皇上惦记起来了。 苏梦嫣抿唇,云福的命运被她给改变了,也不知道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样的改变对云福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在心里轻叹一口气,苏梦嫣抬眸看向司徒曜,等着他的回应。她都不用想就知道,司徒曜这次去肯定还会带着自己,跑都跑不掉。 果然,司徒曜微微点头,看向苏梦嫣道:“最近动身。” 苏梦嫣无奈叹气道:“是,殿下。” “怎么,你很不愿意?”司徒曜扬眉,少见地直接在外人面前对苏梦嫣不满,他当着司徒兆的面道:“你最好给孤老实些。若不是因为你和觅雪……崔姑娘关系亲近,你以为这次还能被放出来?” 果然,自己被放出来还是因为崔觅雪。 但是崔觅雪为什么要对她下手?苏梦嫣有些恍惚,原本要说的话也都尽数咽了下去,觉得今天的事情还是不能和司徒曜说。如果说了指不定司徒曜会觉得崔觅雪有问题,还是她有问题。 她可折腾不起。 “殿下恕罪。”苏梦嫣乖巧低头认错,不和司徒曜一般见识,她老老实实地道:“婢子不是不想去,只不过是觉得最近太子殿下太辛苦了。” 司徒兆见此,倒是也摆摆手,主动帮苏梦嫣开脱道:“皇兄,你和她一般计较什么?要是皇兄看着不顺眼,让我带走我帮你处理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司徒兆倒不像是开玩笑的,反而是认真打量起来了苏梦嫣。 苏梦嫣干笑一声,后退一步。 别吧。 在司徒曜的手上可能还有些活头,这要是真的落在司徒兆的手上了,苏梦嫣估摸着自己也就不用挣扎什么了,就地躺尸,挺好的。 本来以为司徒曜会义正言辞地拒绝,没想到司徒曜还真就看一眼苏梦嫣,然后才摇头叹息道:“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孤给你也就给你了。但这毕竟是个选侍,难不成,皇弟喜欢孤剩下的东西?” 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 别说是司徒兆咬牙切齿,就连苏梦嫣也眯眸打量着司徒曜,在心里面骂了一万句。 狗男人就是狗男人,不可能会变好的! 把她当成什么了,当成是个随便能给来给去的东西么?有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 这个念头才刚一上来,苏梦嫣就回过神了。 可能她对于司徒曜来说,就是一个可以随意给的东西吧,只不过是一个选侍而已,又能算得上什么呢?之前的孟莲莲和柳选侍不都是选侍么,和她也没什么差别。 司徒曜下手不还是一样简单干脆,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别的。 司徒兆和司徒曜又客套了一些什么苏梦嫣没仔细听,反正也和自己没关系,和自己有关系的事情自己也做不了决定。苏梦嫣撇撇嘴,在心里不耐烦地嘟囔了好几句。 等两人回去的时候,苏梦嫣在路上一直没说话,低着头走路。 结果走着走着,直接撞在了司徒曜的身上,司徒曜不耐烦地道:“你在想什么?怎么一直都在走神?” 她有一直吗? 苏梦嫣心虚,摸摸鼻尖道:“婢子在想,去见云福公主要给公主带些什么东西,山上肯定比不了宫里,公主在山上肯定受委屈了。” 话说的冠冕堂皇,挑不出来什么毛病。 第六十二章 给殿下送来的好 这话本来就是标准答案,但是不知为何,司徒曜就是觉得没来由地恼火。 从今天看见苏梦嫣开始情绪逐渐蔓延,司徒曜皱着眉头,觉得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出现。 他怎么会因为苏梦嫣做的几件简单的小事,就觉得恼火不开心? 这不应当。 “你。”司徒曜突然开口,口气急躁地道:“今天晚上来孤的房间里。” 苏梦嫣本能地一抖,下意识地想起来崔觅雪,转念一想,现在她还什么都没做呢,崔觅雪就已经要杀她了,要是真的做什么了,崔觅雪也做不了更过分的事情了。 算了算了。 苏梦嫣有些不耐烦。 平日里司徒曜就知道用这些事情来威胁她,好像她真的很怕去给司徒曜侍寝一样。不就是两个人睡一觉吗?她也是个成年女性了,虽然没有过男朋友,但是司徒曜长成这样,并且用的也不是自己的身体,所以睡就睡好了。 算一算,还是她占便宜。 苏梦嫣自暴自弃地道:“我知道了。” 居然没有拒绝? 司徒曜微微扬眉,觉得多少有些不习惯,按照往常的情况来看,现在苏梦嫣不应该找出各种各样的借口不去么? 怎么回事?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司徒曜的面色一沉,大步走到苏梦嫣的身边去,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顿蹂躏,嘴上说的话也显得有些无厘头。 “你不是苏梦嫣,你是什么人?”司徒曜的眼神十分凶恶,像是只要苏梦嫣说出一句暴露身份的话,就会直接让身后的侍卫拿下一样。 苏梦嫣揉揉自己已经被蹂躏红的脸颊,十分不满地看向司徒曜,没好气地道:“当然是我啊,还能是谁?太子殿下,您是不是喝多了。” 还能是崔觅雪假扮的不成? 简直是痴心妄想。 苏梦嫣揉揉自己的脸颊,懒得搭理司徒曜,按照现在的剧情走向,如果司徒曜和崔觅雪订婚,接下来就是将白贵妃拉下水,再然后就是司徒曜翻盘了。 而且,很快就要结局了。 到时候司徒曜和崔觅雪在一起,崔觅雪成为司徒曜的皇后,母仪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羡慕。而且司徒曜十分专一,这一辈子就只有崔觅雪一个皇后,再也没有过其他人。 不知道为什么,苏梦嫣想想就觉得很委屈,在被司徒曜拽住的时候,也胆大包天地直接甩开司徒曜的手,蹲在地上开始掉眼泪。 她算是什么啊? 就因为吐槽了两句就穿书了,结果遇见司徒曜,司徒曜什么事儿都欺负她,她每天为了保命就已经很辛苦了,现在倒好,还要看着司徒曜就这么被崔觅雪给拐走了不说,居然还把她当成个可以随便给人的物件儿。 这谁能高兴? 苏梦嫣委屈极了。 “你哭什么?”司徒曜皱眉,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说她一句,她竟然直接蹲下来就哭出声了,顿时面上也有些尴尬,皱眉道:“孤说你什么了么?” 苏梦嫣不理他,蹲在地上委屈。 司徒曜哭笑不得,戳戳她的脸道:“别跟孤装傻,快起来。孤让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桂花莲子羹,你要是再不回去,就不好吃了。” 他不过是关了苏梦嫣几日,竟然就瘦了一圈,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每天都有让人去给送饭。 这小姑娘家家的,当真娇气。 听着司徒曜的温柔口气,苏梦嫣一下子就更委屈了,她抬眸看向司徒曜,一脸的不甘心道:“太子殿下,您当我是什么啊?” 这话问的…… 有些过了。 若是换一个其他人来问,司徒曜大概直接将人扔出去清醒清醒,等冷静下来再过来说话。 但是看见是苏梦嫣,司徒曜反倒神色温和几分,微微摇头道:“胡闹。” “苏选侍。”司徒曜开口点名苏梦嫣的身份,然后才道:“别耍性子了,快起来,在宫道上成什么样子。” 虽然没有人路过。 被这温柔语气哄得更想哭了,苏梦嫣摸一把眼泪,神色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半晌,她才抬眸看向司徒曜,小声道:“殿下,你能不能不把我给人?” 就因为这个就哭一场? 司徒曜觉得又无奈又好笑,伸手戳一戳苏梦嫣的脑袋,摇头叹息道:“娇气。” 娇气? 司徒曜还好意思说她娇气? “孤不是说了,不会将你给什么人的?”司徒曜站起身来,抬脚往她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笑着骂道:“还不赶紧起来,等着让宫里头的人都看着孤的笑话,然后才起来么?” 也摸不准这男人的脾气,苏梦嫣就只能委委屈屈地站起身来,跟着司徒曜一路往回走。 司徒曜没骗人,厨房的确做了苏梦嫣喜欢吃的桂花莲子羹,冰的好好的一份,在苏梦嫣的屋子里头摆着。苏梦嫣欢喜地捧起来正打算吃,却鬼使神差地顿住了自己的手,看着莲子羹,再看看空无一人的房间,突然觉得有些怕。 难不成,司徒曜是觉得动手杀她太麻烦,所以决定要用毒了? 不会吧,她还没活够呢。 好不容易才从崔觅雪的手下活过来,苏梦嫣不想再死在司徒曜的手下。 犹豫再三,苏梦嫣最终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要把这碗桂花莲子羹给司徒曜送去。 “殿下。”苏梦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小声喊道:“你在吗?” “进来。”司徒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将书放下,司徒曜抬眸看向方才还哭哭啼啼的苏梦嫣,眉眼间不自觉地带上几分笑意来,问道:“不是让你回去好好休息,你又来孤这里做什么?” 小心地将桂花莲子羹放在司徒曜的桌子上,苏梦嫣小声道:“婢子觉得,还是给殿下送来的好。” “哦?”司徒曜挑眉:“为何?” “您才是这东宫的主人,有什么东西都应该给您先送过来才对。”苏梦嫣低眉顺眼的,避免露出什么破绽来:“所以,婢子不敢独享,特意给您送来了。” 司徒曜才不相信她的鬼话。 第七十一章 收拾收拾东西 “你醒啦?” 就在苏梦嫣以为自己可能要饿死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人的声音,紧跟着就是一碗粥送到她的眼前:“快吃点东西吧。大夫说你可能今天会醒过来,我就准备了好些吃的,都反反复复地热好几次了。幸好你醒了。” 苏梦嫣饿得脑子都不怎么好用,现在也顾不上是什么人,送到嘴边的热粥张口就喝下,也顾不得许多了。 等吃饱喝足,她才抬头看向在自己面前的人,一脸茫然地问道,“你是谁啊?” 苏梦嫣看着眼前小姑娘和善的表情,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脑子终于想起来问话了,她急声问道:“殿下人呢?我没死吗?这是哪里?” 眼前人又是谁? 春荷抿唇一笑,觉得她比自己想象中的可爱多了,性格又耿直,一点儿主子的架子都没有:“殿下离开了,姐姐没死,这是崔家的别院。” 还以为像苏梦嫣这么受宠,一定会很任性呢。 现在想想,果然受宠也是有原因的。 不等苏梦嫣多问什么,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 带着一阵香风。 崔觅雪匆匆进门,直接扑到床边,看见苏梦嫣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担忧,温声道:“嫣嫣,听说你醒了,我马上就过来看你,身上还疼不疼,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幸好苏梦嫣醒了。 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和太子殿下交代。 一看见眼前这个人,苏梦嫣就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她身体都跟着紧绷起来,声音也有些颤抖,干笑道:“崔,崔小姐?” 之前崔觅雪还想杀她呢,她怎么就落在崔觅雪的手里了? 完了完了,这次完了。 崔觅雪的表情却算不上凶神恶煞,她只是笑笑道:“上次宫宴没能和你见面,我一直觉得遗憾,没想到再见你,你就成这个样子了。” 上次宫宴听说苏梦嫣一直被关了起来,还以为是失宠了,没想到居然又能跟在司徒曜的身边。 真是奇怪。 苏梦嫣提起上次宫宴也十分尴尬,每次看到崔觅雪的时候都觉得后背发凉,生怕这人再让人来暗杀自己,吞吞吐吐道:“上次宫宴……有些事情……” 宫里的事情不好说,崔觅雪也是懂的。 所以她也没追问。 崔觅雪就只是笑起来拍拍苏梦嫣的手,慢条斯理地安抚道:“你先好好养伤,回殿下那边的事情,先不着急。这里是崔家,你可以当成自家,不用拘谨。” 反正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苏梦嫣点头,面露感激:“好。” 又问了几句,崔觅雪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当然,也没少打听关于司徒曜的事情,奈何苏梦嫣是真的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敷衍着吹了两句彩虹屁,夸两人的关系好。 等崔觅雪走后,春荷拿着水杯过来,试探着问道:“姐姐不喜欢崔小姐么?” 苏梦嫣的心顿时一沉。 她不知道春荷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是不是崔觅雪或者司徒曜的眼线,所以这话也不能随便接,就只是硬着头皮道:“你别胡说八道。” 春荷年纪小,还意识不到。 “我是不太喜欢她的。崔小姐的眼神有点吓人,一提起殿下,像是要将人吃了一样。”她撇撇嘴,神色自然磊落,没有半分伪装。 她说的是自然了,却把苏梦嫣吓得不行,赶紧去捂春荷的嘴:“可不能随便说主子的坏话。”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跟男主告状去。 “是,奴婢知道了。” 看春荷对自己的这幅样子,苏梦嫣也有些无奈,让自己勉强坐正身子之后,对着春荷笑笑道:“你不用这么慌张,我也不过是个奴婢而已。” 名头上是个选侍,实际上就是个丫鬟。 但春荷是不相信的,她只是带着几分笑意给苏梦嫣端茶倒水,口气还带着几分调侃:“小主您别开玩笑了,殿下怎么会对一个奴婢这么上心?” “那还不是因为……”她说能梦见先皇后?要不然司徒曜才不会管她的死活呢,这么一想,苏梦嫣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儿堵得慌,半晌才叹口气摆摆手,问道:“算了算了,殿下说我醒来之后,怎么办了吗?” 反正不能让她跑。 “没说。”春荷摇摇头,神色天真地道:“就说让给驿站送个信过去,然后让小主在这里好好养伤。” 在崔家养伤? 苏梦嫣后背一阵毛骨悚然。 崔觅雪这个女人坏得很,她要是在崔家养伤的话,说不定没等痊愈,人就没了。 “殿下去什么地方了?”苏梦嫣抓住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着急地问道:“你知道吗?” “不知道啊。”春荷一脸茫然,疑惑地问道:“小主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找殿下!”苏梦嫣神色焦急,等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之后,她才尴尬地摸摸鼻尖,然后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殿下还受伤呢,身边不能没人照顾,如果殿下没回京城的话,我一定要去找殿下。” 要是回京城了,她可能人就要没在崔觅雪的手上了。 春荷有些为难,“可是……我也不知道殿下在哪儿啊。” “这……”见春荷的样子,苏梦嫣也就只能叹一口气,算是认命道:“算了。” 她现在后背的伤口还觉得疼呢,就算是自己跑也跑不了多远,还不如就这么认命算了。要是崔觅雪真的想把她给弄死,估计跑到司徒曜的身边也没什么用。 之前原著里,崔觅雪要杀人,可是司徒曜给递刀的。 就在苏梦嫣放弃挣扎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声音,问道:“苏姑娘可是醒了?” 没等苏梦嫣说话,春荷就先回应道:“醒了醒了,小主醒了。” 侍卫的声音沉稳而淡定,慢条斯理地开口道:“那苏姑娘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吧。” 苏梦嫣一怔,没反应过来,问道:“去哪儿?” 她才刚醒过来,崔觅雪不会就要对她下手吧?要是这样的话,那还不如不救她了。 而且,春荷还在旁边呢,崔觅雪就算是要动手,总也不能连着春荷一起杀吧? 原著里崔觅雪虽然心狠手辣,但也绝对算不上是滥杀无辜。 第七十二章 你不喜欢崔姑娘吗 苏梦嫣正在想着原著中的故事情节,脑补各种崔觅雪可能对自己做什么,外面的侍卫就给了答案:“去见殿下。” 殿下走的时候就给了吩咐,只要苏梦嫣醒过来就立刻带走,这已经耽误了四五天,想来殿下也已经着急了。 他问过大夫,现在苏梦嫣的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只要路上小心一些,也是没问题的。 苏梦嫣原本还有些犹豫,不过转念想了想自己留下的后果,也就立刻点点头起身道:“劳烦大哥等一下,我这就收拾收拾东西跟你走。殿下说要去什么地方了吗?需要我准备什么东西吗?” 苏梦嫣心里想,与其留下来被崔觅雪搞死,还不如先跑到自己的大腿身边,多多少少能安全一点儿。甭管司徒曜看她再怎么不顺眼,两人现在也已经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就算是司徒曜不想让这件事情被外面的人知道,总也不至于为了封口直接把她给灭口吧? 一听说要去找司徒曜,苏梦嫣的心里一下子就踏实多了,现在也是对着过来的大哥笑笑,一本正经道:“我身边好像也没什么东西了。我的东西都是殿下给的,要不我们就这么走吧。” 苏梦嫣是惦记着赶紧从崔觅雪的身边离开,毕竟眼前的这个情况太吓人了,要是崔觅雪知道司徒曜特意来接她回去的话,她的小命还能在吗? 不想,她随口说的一句话在回去之后就落到了司徒曜的耳朵里面,当然,这是后话了。 “苏姑娘不用和崔姑娘告别吗?”侍卫倒是很体贴,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听说两人的关系不错,现在也理所当然地觉得应该彼此见面,好好告别:“不差这一会儿。” 苏梦嫣立即猛烈摇头。 别人不差这么一会儿,她差,她超级差。 她离开这事儿就是不想和崔觅雪说,她想走的悄无声息,最好不要有任何人发现。就算是崔觅雪知道了,最好也是在她离开之后,崔觅雪没办法找她算账的时候。 否则,她觉得崔觅雪会生吞了她。 “我看崔姑娘和苏选侍的关系挺好的。”侍卫看苏梦嫣一瞬间脸色惨白,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摸摸鼻尖,想要安慰一番苏梦嫣道:“苏选侍不用担心,如果不想打招呼就不打吧,之后我们见了殿下再说。” 这是威胁啊,赤裸裸的威胁啊。 苏梦嫣欲哭无泪,还哪儿敢不和崔觅雪打招呼?当下干笑着道:“打,我这就去找崔觅雪说一声。” 是她太唐突了,也不好好琢磨琢磨,崔觅雪是司徒曜的小情人,她要是就这么跑了,回头司徒曜肯定是要找她算账的。 她好好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这么祸害自己? 很显然,司徒曜安排的人也算不上是信得过崔觅雪,根本就没和崔觅雪说这事儿。 以至于崔觅雪在听说苏梦嫣要走的一瞬间愣了一下,面上没控制好表情,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来,问道:“怎么突然就说要走,不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嫣嫣,我还没和你好好说过话呢。” 苏梦嫣僵硬地对着崔觅雪笑笑,心想崔觅雪什么意思她还能不知道?无非就是把她当成个竞争对手,想要留在身边放心一些。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听殿下的意思,好像是因为云福公主所以才让我过去的。”苏梦嫣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儿良心痛的感觉都没有,面不改色地道:“你也知道,云福公主年纪小,身边也没什么能使唤的丫鬟,而且现在还在山上,肯定觉得烦闷。我听殿下的意思,好像是要让我留在庙里陪云福公主呢。” 崔觅雪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不过因为在苏梦嫣的面前,所以崔觅雪收敛了些,就只是蹙着眉头问道:“可你是殿下的选侍啊,怎么能留下陪云福公主呢?” “什么选侍不选侍的。”苏梦嫣摆摆手,对此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就只是勉强笑道:“我们也就是殿下的一群下人罢了,需要做什么跟在什么人的身边,不都得听殿下的么?选侍这名头说的好听,可你看看殿下宫里面的选侍有几个有好下场?” 说话的时候,苏梦嫣还特意往周围看了一眼,小心地对崔觅雪开口道:“崔姑娘,你不会把这话说给殿下听吧?” 崔觅雪当然不会。 别说是说给殿下听了,崔觅雪连见司徒曜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苏梦嫣的话的确让崔觅雪放松了些警惕,勉强对着她笑笑道:“你这话说得,我们是好姐妹啊,我怎么会说给殿下听呢?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保密的。” 保密不保密的苏梦嫣不指望,她今天能活着从崔家走出去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想起先前在东宫中打算对自己下手的婢女,苏梦嫣只觉得后背一凉,没敢接崔觅雪这“好姐妹”的话。 该说的说完了,该打的招呼也打完了,苏梦嫣就跟着侍卫走了。 崔觅雪的戒心显然要比之前轻的多,现在也就只是对着苏梦嫣笑笑道:“嫣嫣,你一路上小心,要是有什么麻烦的事儿你再和我说。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会帮你的。” “多谢。”苏梦嫣勉强笑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人离开崔家,上了马车,苏梦嫣才长出一口气。 春荷见她的样子,试探着问道:“小主,你不喜欢崔姑娘吗?” 这些日子看着崔姑娘还挺尽心尽力的,每天都会让人过来问问苏梦嫣的情况,而且最好的药材也都往苏梦嫣这边送,她还以为两人的关系很好呢。 但看着苏梦嫣醒过来的反应,好像不是这样? 苏梦嫣极其疲惫,但是也没打算在侍卫面前谈论崔觅雪,就只是拍拍春荷的肩膀,口气有些无奈地道:“哪儿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个小姑娘不要胡说八道啊。这些事情复杂得很,以后你莫要再问这种孩子气的问题了。” 第七十三章 这车夫大哥还挺贴心 她可是一句崔觅雪的坏话都不能说,否则谁知道什么时候司徒曜突然反目? 到时候这个宠妻狂魔一旦记仇,她小命可就没了。 “啊,是我唐突了,还请小主别介意。”春荷乖乖巧巧地点着头,神色看上去也十分认真。 春荷想着果然小主懂得好多,她还要好好跟小主学,绝对不能懈怠了。 苏梦嫣不知道自己在春荷的心里已经变成偶像级别的人物了,就只是在发愁之后要怎么和司徒曜解释在崔家的事情,如果说不好,说不定就会被司徒曜惦记上。 现在宫宴也已经举行结束了,在苏梦嫣的印象中,司徒曜基本上已经开启了护妻狂魔的模式。 司徒曜就像是什么恋爱脑一样,一句崔觅雪的不好都听不下去,甚至几次为了崔觅雪差点儿就毁掉自己安排了许多年的事情。当然,看书的时候看的是十分过瘾,但真的在司徒曜身边,苏梦嫣就不这么觉得了。 那几次大型护妻现场司徒曜身边总有人会死,有的时候是身边的侍卫,有的时候就是他身边的选侍。 比如自己这种身份。 从现在开始,苏梦嫣的小命基本上是不安全了,指不定哪一次司徒曜突然头脑发热只顾着护着崔觅雪,她人就没了。 “春荷,你记住,一会儿要是见着殿下了,绝对不能说殿下一句不好,也不能说崔姑娘一句不好,知道吗?”苏梦嫣想起来什么,就赶紧压低声音叮嘱自己身边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才刚刚从外面被买回来,要是因为口无遮拦死了,也太可惜了。 “小主放心,我哪儿敢说殿下不好啊?”春荷哭笑不得,觉得苏梦嫣有点过分担心了,她安慰一样地拍拍苏梦嫣的肩膀道:“小主要是怕我乱说话给您添麻烦,那等一会儿见到殿下,我一句话都不说。” 这姑娘聪明,苏梦嫣喜欢。 苏梦嫣欣赏地拍拍她的肩膀道:“不错,是个可造之材。不是不让你和殿下说话,是怕你说什么让咱们殿下不高兴了。殿下他……” 本来苏梦嫣是想说喜怒无常的。 不过马车突然轻轻地晃了一下,打断苏梦嫣的话,等她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刚刚差点儿说出不该说的话。 前面的车夫肯定是司徒曜的人,这要是自己刚刚说出口了,车夫肯定是要去告诉司徒曜的。 那样的话自己小命还能保住了吗? 苏梦嫣心虚地拍拍自己的胸口,立即狗腿子地改口道:“殿下他本来就已经够繁忙的了,平日咱们这些做下人的能让殿下开心就让殿下开心,就算是不能让殿下因为咱们开心,也不能惹殿下不高兴,知道了吗?” 她这马屁拍的可以吧? 希望外面的车夫大哥能听见,然后回头转告司徒曜一声,给她卖个好。 实际上,话已经不用转告了。 方才落在马车上的司徒曜微微勾唇,觉得苏梦嫣有些意思,还没等见面就给他个这么大的惊喜。 本来以为好不容易司徒曜不在身边,苏梦嫣肯定是要在背地里骂他两句的,没想到就算是在背地里苏梦嫣也如此为他着想。 倒是对得起他这些日子的惦念。 没白疼她。 春荷没多想,也没意识到苏梦嫣诡异的停顿中有什么问题,就只是受教地点点头道:“知道了,小主放心。不过小主,您怎么和崔姑娘说,您一个选侍实际上就是个奴婢啊?” 虽然选侍的位分没比奴婢高多少,但毕竟是太子殿下的枕边人,所以勉强也算是个主子。 她之前看镇子上夫人家的侍妾都说自己是个主子呢,怎么苏梦嫣却说自己是个奴婢? “不可胡言。”苏梦嫣吓得赶紧去捂春荷的嘴。 这孩子心好是心好,但有的时候也太莽撞了吧。 什么话都能说吗? 春荷眨巴眨巴眼睛,完全不觉得自己什么地方说错了。 “只有记住自己是奴婢的身份,才能守好自己的本分,更好地伺候殿下。更何况……”苏梦嫣压低声音,小声地同春荷道:“你是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受宠选侍就没有能活过一个月的,死法一个比一个蹊跷,我危险着呢。” 要就只有一个司徒曜也就算了,崔觅雪还在背地里惦记着搞她呢。 站在马车上的司徒曜缓慢地眨眨眼睛,唇角不自知地勾起一个弧度来,合着苏梦嫣居然是在担心这个? 不过她的担心也是正常的,苏梦嫣选侍的位分是有些太低,他若是不在苏梦嫣的身边,便谁都能欺负。 等回东宫,他该着手给苏梦嫣提些位分了。 想着念着外头有个司徒曜的眼线,苏梦嫣从头到尾都没敢乱说话,基本上一直在给司徒曜吹彩虹屁。 等到后来司徒曜听得自己都觉得她说的过了,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瞧见自己在外头了。 不过这个想法立即就被司徒曜给否决了,他今日会过来完全是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跟任何人都没说。他听说苏梦嫣醒后知道肯定会从这条路往山上去,便晃荡出来在半路上等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听说苏梦嫣醒了,便急着想见她。 原本是想吓唬苏梦嫣一番,结果却鬼使神差地在马车外面坐着,听春荷和苏梦嫣聊了一路的天。 等到地方下车的时候,马车刚停稳,苏梦嫣正打算自己去打开车帘,就看着车帘从外面被打开了。 这车夫大哥还挺贴心。 苏梦嫣对着人灿然一笑,刚想道谢,在对上人眸子的一瞬间觉得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就因为病重而苍白的脸色现在看上去更是面无人色,她尴尬地看着眼前的人,干干巴巴地从嗓子里面挤出来一句:“殿,殿下……” 司徒曜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特意过来接她的吗? 怎么可能。 “嗯,孤出来四处转转,便瞧见你过来了。”司徒曜的一句话让苏梦嫣彻底放下心。 果然,她就说司徒曜不可能会为了自己特意过来,心一落下去,苏梦嫣也跟着沉稳不少。仗着自己是“救命恩人”的身份,她胆大妄为地让司徒曜扶着下了马车。 第七十四章 白贵妃又闹起来了 司徒曜眸光一闪,似笑非笑地道:“苏选侍,敢让孤扶着下车的,你还是头一个。” “殿下,您这是体恤属下,奴婢感激不尽。”苏梦嫣硬着头皮吹彩虹屁,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脑子一抽,扶着司徒曜就下来了。 不要命了吗? “算了,孤不与你计较。” 今日司徒曜听见了自己想听到的事情,所以心情甚是不错,便也没和苏梦嫣计较这些小事,只是抬脚往里面走说道:“你一会儿记得好好和孤说道说道,是谁给你的这么大的胆子。” 苏梦嫣心一沉,她干什么了? 小心翼翼地跟着司徒曜进了厢房,苏梦嫣心惊胆战地凑上前去思索着自己都做什么了,是不是今天对崔觅雪的态度没能让司徒曜满意,小心谨慎地问道:“殿下,奴婢做错什么了?” 怎么一见面就说这种话? 眼前的人微微挑眉,神色里带着几分笑意,“你做错什么了,你自己不知道吗?” “奴婢愚笨,还请殿下给个明示。”苏梦嫣还哪儿敢站着,赶紧对着司徒曜跪下。不过因为动作太大,扯得后背的伤口生疼,让她脸色更白了些。 那也不敢起来。 “赐座。”司徒曜眉心微跳,见苏梦嫣坐下后,才上上下下地将人打量一番,弯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点头道:“是挺笨的。” 苏梦嫣坐下不仅没觉得安心,反而是觉得整颗心都跟着哆嗦,司徒曜这么温柔太不正常了,简直像是要她命一样,她腿都吓软了,颤声喊道:“殿下……” 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司徒曜竟然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微微勾起唇角来,司徒曜淡声问道:“谁准你挡在孤面前的?你莫不是觉得孤躲不开,觉得孤需要你保护?” 不过是个选侍,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竟然敢……让他担心。 “殿下误会了!”苏梦嫣看过原文,当然知道司徒曜是个多自负的人,现在脑子里疯狂转着给自己找脱罪的借口:“奴婢只是……只是……” 她只是啥啊,谁知道司徒曜会拿这个说事儿啊。 “你编。”司徒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副看穿一切的样子:“孤倒是要看看你怎么编。” 苏梦嫣算是看明白了,司徒曜这就是要逗她玩。 她一脸委屈地低下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软着声音道:“奴婢只是不想殿下受伤,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就扑上去了。” 她当时是真的什么都没想。 司徒曜微微扬眉,看样子今天是打算刻意找茬了:“哦?你若是觉得孤能躲过,你会扑过来?” “会的会的。”苏梦嫣连连点头,溜须拍马的话张口就来,一双眸子看着司徒曜的时候都是亮晶晶的欢喜和倾慕:“都是本能反应,殿下是天上明月一般的人儿,连血溅到殿下的身上都是一种亵渎。” 分明方才还不是这个模样,这小家伙居然还有两副面孔。 尽管知道她说的只是奉承话,但司徒曜还是被讨好到了,微微勾起唇角道:“油嘴滑舌。” 见此,苏梦嫣才松一口气。 幸好不是为崔觅雪的事情刁难她。 看司徒曜心情不错,苏梦嫣干脆变本加厉地继续奉承道:“殿下请明鉴,奴婢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呵。”司徒曜并未说什么,只是上下打量她一番,问道:“你身上伤可好了?” 他方才还没注意到,这一路上舟车劳顿,苏梦嫣的面色有些惨白。 苏梦嫣今儿才刚醒就被折腾过来了,只觉得后背的伤口疼的要命,但面对这个要把自己折腾来的罪魁祸首,苏梦嫣什么都不敢说,就只是硬着头皮点点头道:“好的差不多了。” 司徒曜打量她一眼:“是吗?” 见苏梦嫣心虚点头,他若无其事地走到苏梦嫣的身边,往她的伤口上轻轻一按。 苏梦嫣顿时人都窜起来了。 疼的脸色发白声音发抖,颤声道,“殿下?!” 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司徒曜也微微一愣,才扬眉反问:“这就是你说的好的差不多了?”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谁又能想到这个狗男人居然会按上来?会疼的要命的好吧。 苏梦嫣眼珠乱转,尴尬地道:“这个这个……一看见殿下,就连疼都忘了。” “哦?那孤碰你,你应当不会觉得疼才对。”司徒曜作势还要过去按她的伤口。 “是不疼的。”苏梦嫣见他逐渐靠近,干脆眼睛一闭,心一横,做好迎接疼痛的准备,咬牙道:“若是殿下不信,再来碰一下就是。” “蠢。” 原本以为会落在伤口上的手却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苏梦嫣额头被人曲指敲一记之后,便听司徒曜道:“去休息吧,晚饭后孤带你去见云福。” 苏梦嫣如蒙大赦。 “是。” 总算是能从司徒曜的身边挪开了。 等离开司徒曜的厢房,苏梦嫣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汗都出了一层,她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一路上都是扶着春荷往回走的。 春荷却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司徒曜笑的有点儿……吓人。 “小主,殿下刚刚是怎么回事儿啊?你怎么那么怕殿下?” 她能不怕吗?她出来的时候被崔觅雪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谁知道崔觅雪有没有跟司徒曜告状?要是飞鸽传书过来的话,就凭原文里司徒曜这个期间的性子,扒她的皮都有可能。 但这话她不能跟春荷说。 她摇摇头道:“不该问的别多问,你就记得以后绝对不能得罪殿下就行了。” 春荷乖乖记下。 苏梦嫣前脚刚走,司徒曜的神色就冷了下来,他招来外面的侍卫,沉声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如今他们已经进山数日,一直都没什么回应。而白家人派来的刺客又没能派上用场,白贵妃应该坐不住才对。 果然,侍卫拱手沉声道:“回殿下,白贵妃……又闹起来了。” 不出所料。 想起今日苏梦嫣惨白的脸和先前受伤的模样,司徒曜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他把玩着桌上的玉佩,半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且让她闹去,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待到收网的时候,他定要让白贵妃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第七十五章 莫要欺负她 许是因为这一路上太疲惫,再加上苏梦嫣大病未愈,本身就容易疲乏,又刚从司徒曜的手下“逃脱”,所以她这会儿极其疲惫。一回到司徒曜给她安排的房间里,她就把自己摔在床上,含糊不清地对春荷吩咐。 “要是殿下来了就叫醒我,记得叫我起来吃饭……” 春荷乖巧应下。 但答应是答应了,做不做是另外的事情。 等苏梦嫣一觉睡醒,觉得自己精神被补足的不错时,她抻着懒腰往外面一看,顿时人都傻了。 司徒曜和她说晚饭后要带她去见云福公主来着,但是现在都已经很晚了。 司徒曜呢? 云福公主呢? 这两个人不会觉得她是故意不去的,然后对她做什么吧?! “苏选侍睡的可好?”听见这个如同催命的声音,苏梦嫣整个人后背一凉,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她讨好地笑着看过去,就看见司徒曜一身玄色衣裳,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边,正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茶。他的动作缓慢,看上去十分优雅,连普普通通的茶壶看着都像是什么名贵珍品。 果然这人长得好看干什么都好看。 苏梦嫣在心里感慨一句,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赶紧下床道:“殿下,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就一直睡到现在……” 这个春荷也太不靠谱了! 她用一个哀怨的目光望向春荷,怎么也不知道叫醒她? 春荷这会儿也很无奈,她能有什么办法? 司徒曜来的时候她本来是想去把苏梦嫣给叫起来的,但是被司徒曜给制止了。一个是太子殿下,一个是选侍,该听谁的不言而喻。 小主不能怪她,得怪太子殿下呀。 “看来是先前还没睡够?你睡那么长时间,孤都要以为你打算一睡不起了。”司徒曜冷哼。 这句苏梦嫣听明白了,埋怨她昏迷的时间太长了。 但是这能怪她吗?这是她能控制的问题吗? 虽然腹诽,但是苏梦嫣不敢说,人家是主子,人家是太子殿下,她就是个小小的选侍。 最重要的是,司徒曜现在情绪不稳定,就是个神经病。 她是个好人,不能和神经病一般计较。 这么安慰自己一番之后,苏梦嫣深吸一口气,放平自己的心态,抬眸对着司徒曜笑着道:“殿下说的是,我现在是应该少睡一些的。不过后背的伤口疼……也没办法,就只能睡觉了。” 之前看司徒曜的样子好像还勉强算是在乎自己的伤口? 果然,司徒曜的神色微微一顿,这才懒洋洋地打个哈欠,起身道:“走吧。” 苏梦嫣松了一口气,立刻乖乖跟上。 云福公主都已经在山里面住了有一段时间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最喜欢的司徒曜安排的,云福公主怕是早就要闹了。 现在好不容易看见司徒曜,本来打算好好亲近一番,没想到司徒曜居然带了一个苏梦嫣回来。 她从最开始就没打算给苏梦嫣好脸色,更何况苏梦嫣都已经来了这么长时间却还不给自己请安。 云福当下就更生气了。 决定见到后绝不给苏梦嫣任何一个好脸色。 “奴婢见过云福公主。”苏梦嫣被司徒曜领着过来给云福公主行礼,但是没想到,她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云福公主叫起的声音。 司徒曜微微扬眉,语气有些疑问:“云福?” “太子哥哥,我不喜欢她。”云福公主直言不讳,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梦嫣的脸,满眼都是嫌恶:“像是苏梦嫣这样人,还不知道为自己的目的都能做出什么,云福不想见她。太子哥哥,能把她给赶走吗?” 这话一出,后面的春荷没忍住哆嗦一下。 就算是没见过之前也听说过,司徒曜是很宠云福的。 难不成他们家小主这才刚过来,就要被赶走了吗? “云福,不要胡闹。”不想,司徒曜却是揉揉云福的脑袋,替她道:“起来吧。” 苏梦嫣赶紧谢恩起身,老老实实地往旁边一蹲,不再说话。 开玩笑,云福都已经明摆着说不喜欢她了,她怎么可能再凑上去让云福打脸? 还是在旁边躲着,降低一些存在感吧。 “皇兄先前不是和你说过吗,这次的事情苏梦嫣出了不少力,也立功了。并非是你往常的印象,你怎么如今还是这个态度?”司徒曜微微蹙眉,虽然有些不悦,但语气里也听不出什么不对劲。 司徒曜到底还是宠云福的,听这话就只当成是闹别扭,语气里都听不出什么责备的意思。 “她立功?不就神神道道地说几句话吗?”云福公主十分不屑,撇撇嘴道:“说不定是别人派来忽悠太子哥哥你的,你不要被这个妖女给骗了才好。” “皇兄自有分寸。”司徒曜的目光扫过苏梦嫣,淡声道:“本来是想着你自己一个人在此地无聊,让苏选侍过来陪陪你。既然你不喜欢她,那皇兄以后就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了。” 微微一顿,司徒曜看向苏梦嫣,神色里带着几分斥责:“还不退下。” 被骂一句,苏梦嫣不觉得生气,反而是松一口气。 司徒曜有的时候还是能干一点儿人事儿的。 就他和云福的这个关系,要是云福真的要为难苏梦嫣,他也不会有太多阻拦。 看着像是骂她,实际上这狗男人已经算得上是在保护她了。 不想,苏梦嫣刚打算赶紧溜免得被云福公主惦记上,结果她还没等迈开脚步,就听见云福公主在后面开口了。 “你等等。” 苏梦嫣后背一凉。 回头恭敬俯身,苏梦嫣试探着问道:“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吗?” “我改主意了。”云福公主的面上带着几分笑意,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苏梦嫣,神色里带着几分和司徒曜一般的调侃:“从明日起,你就陪我四处转转吧。” 苏梦嫣心一沉,下意识地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司徒曜。 司徒曜不为所动,只是淡声开口道:“云福,她重伤未愈,你记得莫要欺负她。” 第七十六章 为什么要帮他挡刀 被司徒曜抛弃的苏梦嫣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情愿,第二天早上她也还是要乖乖地去找云福公主报道。 尽管昨日回来的时候司徒曜曾安慰她说,就算是云福不喜欢她,但也绝对不会太为难她,可苏梦嫣完全不相信。 云福公主记仇的性子在原文里面可见一般,这孩子属于敢爱敢恨的类型,喜欢的人就不管如何都会喜欢,若是不喜欢的人呢。 就是冒着被皇上责罚的风险,也绝对要和她打一架。 非常不幸,苏梦嫣就属于云福公主极其不喜欢的那一类人。 不管是最初给司徒曜下药,还是后来一段时间的嫌贫爱富,都让云福公主对这个在司徒曜身边的选侍没什么好的感觉。她端详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苏梦嫣,半晌突然笑一声,挑眉问道:“你居然来了啊。” 本来还以为她会和司徒曜耍赖,然后说什么都不过来呢。 还行,算是个有胆子的。 “听说现在在太子哥哥身边的人,他最喜欢的就是你?”云福公主微微扬眉,对苏梦嫣的印象还停留在自己离开京城前的最后一面。 反正不是什么好印象。 “公主明鉴,奴婢和太子殿下清清白白。只不过是因为奴婢好用些,所以太子殿下才一直带着奴婢的。”苏梦嫣默不作声地转移话题,将所有的战火都吸引到别人的身上:“要说最喜欢的,殿下现在最喜欢的应该是陇西崔家的嫡小姐。” 反正原著里面这两个人最开始就特别不对付,她也不算是改变剧情,就勉勉强强算是将情节提前了而已。 “陇西崔氏?” 云福公主的年纪毕竟还是小,听见苏梦嫣这么一提,她立即就联想起来前不久好像是听说司徒曜和陇西崔氏的一个大小姐走的很近。 好像叫什么…… “崔觅雪?” 看来就算是在深山老林里,云福公主的消息也是很灵通的。 她立即附和地点点头道:“正是。先前听崔姑娘的意思,好像太子殿下有意要将崔姑娘纳为太子妃。” 苏梦嫣这个话说的给自己留了后路。 她说的不是司徒曜有意将崔觅雪纳为太子妃,而是崔觅雪说的。回头要是司徒曜问起来想反悔的话,她还能反悔。 但是云福公主没注意。 云福公主本来就性情单纯,天真烂漫,要不然也不会在皇宫里面被三公主和白贵妃欺负成那个样子。现在听苏梦嫣说话更是没什么太多的思考,就只是沉着一张脸道:“陇西崔氏?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 苏梦嫣心道你当然没听说过。 这个剧本就是讲崔觅雪从默默无闻一步步变成大人物的,这要是云福公主都听说过崔觅雪这么一号人物的话,剧情还怎么继续? 话是这么想着,但是苏梦嫣不能这么说。 她就只能硬着头皮道:“公主殿下不关注这些事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先前,就是你告知皇兄,说白贵妃有意让我和亲?”有崔觅雪对比,云福公主突然觉得苏梦嫣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苏梦嫣硬着头皮点点头道:“先前奴婢无意间听见白贵妃的打算,就告诉太子殿下了。” “如此。”云福公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歪头看她一眼道:“那,本公主还要谢谢你?” 苏梦嫣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就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话,她抿唇没敢说话。 她越是这样,云福反而看苏梦嫣要比之前稍微顺眼那么一点点。 “算了。”云福公主现在的注意力都在崔觅雪的身上,对苏梦嫣的恶意也没那么深,想着司徒曜说她之前受伤了,云福公主眼珠一转道:“听说你受伤了?” 苏梦嫣谨慎地回答道:“一点小伤,不足挂齿。” 她也不知道云福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打算,这会儿十分心虚。 “小伤?”云福公主冷笑一声,上下打量她一番道:“把衣裳脱了我看看。” “?” 就算是苏梦嫣想过过来会被为难,但是也绝对没想到难为她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脱衣服。 就算是苏梦嫣狐疑腹诽,她也不好拒绝云福公主的要求,就只能勉为其难地看向周围的这么一群人,试探着道:“公主,这么多人呢……不好吧?” 就算是真的要脱,能不能找个人少的地方脱? 云福公主看了眼四周,倒是也觉得周围的人好像太多了些,她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道:“那好吧,你进来,到我房间里脱。” 孤女寡女的在房间里面脱衣服。 想想看还真有那么一点小刺激。 苏梦嫣虽然不知道云福公主打算干什么,但等到房间里还是乖乖地把衣裳一脱,露出被缠绑上的伤口来。 被白布条缠上的伤口什么都看不出来,云福公主看着直皱眉,半天才开口道:“打开看看。” 周围的人也不管苏梦嫣是什么心情什么想法,七手八脚地就上去将苏梦嫣的白布条给扯下来了。期间当然少不了牵扯到苏梦嫣的伤口,疼的她是龇牙咧嘴的。 屋里少说三四个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赤身裸体,苏梦嫣觉得自己心情复杂。 虽然她也不是没进过澡堂子…… 但大家一起不穿和就她自己不穿被围观,是完全两个概念啊! “那什么,公主。”苏梦嫣口气试探,犹犹豫豫地问道:“您要是看够了,能让婢子把衣服穿上吗?” 虽然不冷,但是多尴尬啊。 “等等,让我看看。”云福公主认真端详起来苏梦嫣后背的伤口,好半天才抿着唇点点头,没头没脑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太子哥哥?” 啊? 苏梦嫣一愣,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云福公主是怎么跨越这么大幅度的问出这话来的。 “你想骗太子哥哥也就算了,别想骗我。”云福公主骄傲地扬起脑袋,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样子:“你要是不喜欢太子哥哥,为什么要帮他挡刀?” “云福,你在屋子里吗?” 说曹操曹操到,司徒曜非常不见外地推开门进来了。 第七十七章 你还好意思问 “啊……”苏梦嫣尖叫,慌忙去拿起脱落在旁边的衣裙,胡乱套在身上,遮住关键地方。 云福也没想到司徒曜会这个时候进来,挡在苏梦嫣面前问道,“太子哥哥?” 司徒曜看到眼前的场景,耳后根变得晕红,好在他高大俊朗,无人能看到。瞥见苏梦嫣已穿戴整齐,这才面色不悦地问,“你们在做什么?” “我在检查她的伤口。”云福如实回答,苏梦嫣也在后面疯狂点头附和。 司徒曜扫视两人一圈,不是很相信她们说的。沉着脸重复问,“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啊。”云福被他吼了一句,神色委屈,将苏梦嫣扯过来,“太子哥哥不信的话,就问问她。” 苏梦嫣还处于极度尴尬中,抬头就看见司徒曜探究的眼神。她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明明她才是那个被占了便宜的。 “殿下,公主真的只是在帮我查看伤口。”苏梦嫣叹气道。 “不说这个了。”云福自觉的将话题给跳过去,“太子哥哥,你还没有说来我这做什么。” 司徒曜用力将苏梦嫣拉过来,“衣服乱七八糟的,成何体统。” “殿下,公主,那奴婢先回去整理仪容了。”苏梦嫣巴不得赶快离开呢。 “不行。”云福牢牢的抓着她,“你就去屏风后面换。”她怕苏梦嫣一走,司徒曜就要斥责她,于是想留一个挡箭牌。 苏梦嫣左右看了看,抓着马上就要掉下来的上衣,“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太子哥哥的选侍,又不是外人。”云福不由分说的把她推到屏风后面,低声命令,“待会要是太子哥哥再问这个,你就想办法圆过去。” “奴婢都听公主的。”苏梦嫣不懂她脑海里面在想些什么,有气无力的答应了。 “你在山中住的如何?”原来司徒曜是来关心她的。 云福瞬间就没有管苏梦嫣的心思,和司徒曜诉苦,“太子哥哥,我什么能回去?这里什么都没有,还不能出去,” 司徒曜摸了摸她的头发,“快了,再忍一段日子。” 如今三公主和北梁四皇子已有夫妻之实,和亲是迟早的事。只有等风波过去,才能让云福回宫。 司徒曜温柔的安慰了一番,云福不闹了,乖乖的接受了继续待在山中的事实。 “太子哥哥,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云福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扭头看到苏梦嫣直挺挺的站在那,不满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公主,奴婢这就走。”苏梦嫣瞧见司徒曜也没有反对,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女人的声音尖利冷漠。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一言不发,似是害怕。 “磨蹭什么?是想本宫拿刀逼你,你才要说是吗?”语气中带着不耐烦,踹了黑衣人一脚。 他身子一歪,终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任务失败了。” “废物!”毫无疑问,这回答让女人滔天怒气。“滚出去!”黑衣人连滚带爬的退下了。 “嘶,疼。”正在换药的苏梦嫣惨叫着,春荷吓的一哆嗦,“是奴婢笨手笨脚,请小主责罚。” 趴在床上的苏梦嫣艰难的扭过头,就看到春荷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非常无奈的说,“你快起来,我没有要怪你。” 春荷这才继续给她上药,比之前更加小心,只要苏梦嫣发出一点叫疼声,就立刻停下来。 “春荷,你觉得云福公主人怎么样?”苏梦嫣闲聊似的问她。 “奴婢不敢妄议公主。”这话又把春荷吓到了。 在这深山之中,也无人可以听她诉说。苏梦嫣只能自言自语,“她以前可不会关心我的伤,今天把我叫过去,肯定是另有图谋。” “什么图谋?”司徒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 “你先出去吧。”他刚进来,就把还在换药的春荷赶了出去。 苏梦嫣后背裸露在外面,下意识就往被子里面钻,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处,疼的龇牙咧嘴。 司徒曜伸手把她拉出来,“孤会吃了你?” “殿下怎么来了?”苏梦嫣一天之内被他看了两次,心情十分微妙。奈何她现在还是苏选侍,即使心有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 “你为何要替我挡那一刀?”白天在门外,司徒曜依稀听到了云福问她的话,只是没等到她回答,便推开了门。 苏梦嫣当时就是下意识的行为,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那么做。面对司徒曜眼里的疑惑,只能模棱两可的说,“你是太子殿下啊,奴婢不能让你出事。” “只是因为这个吗?”不知怎的,司徒曜心中有隐隐约约的失落感,他说不上来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就是本能的认为她的答案不应该是这个。 苏梦嫣迷茫的看着他,“难道还有其他的?” “算了,孤懒得和你计较。”司徒曜沉着脸,明显是不高兴。 我又哪里说错话了?苏梦嫣在心里问自己。 “你赶紧把伤养好,我们该回去了。”司徒曜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春荷继续进来为她换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小主怎么没有把殿下留下来?” 在她看来,司徒曜是很宠爱苏选侍的。 苏梦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似的,碍于春荷刚来几天,还不清楚她的为人,才没把话说明白,“春荷,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选侍,是无法左右殿下留在哪里的,以后这种话千万要少说。” 翌日,苏梦嫣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就看到云福黑着脸坐在那里。她伸了一半的懒腰急忙收回去,讪讪问道,“公主怎么在这里?” “苏选侍,你好大的面子,让我和太子哥哥都在等你。”云福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十分看不上她。 苏梦嫣刚醒过来,而且山中清静,以至于她有点懵,愣愣的反问,“等奴婢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云福怒了,青葱细指指着乱糟糟的苏梦嫣,“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到现在都还饿着肚子吗?” 第七十八章 我可以放你出去 苏梦嫣让春荷以最快的速度帮自己收拾妥当,一路小跑到了前厅,果然,司徒曜和云福像是两尊大佛似的坐在那儿,神色阴沉沉的。 她挑了一个比较远的位置坐下来,低头道歉,“奴婢知错了,让殿下和公主久等了。” 关键是她也不知道司徒曜抽疯了还是怎么,竟然会特意等她一起用早饭,苏梦嫣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是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司徒曜将一碗白粥挪到她面前,“你重伤未愈,现在要吃的清淡一些。” 苏梦嫣眼睁睁的看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早饭一点点没了,而她只能喝着没滋没味的白粥,心里无限酸楚。 “殿下。”苏梦嫣把勺子放下,试图和他讲道理。 司徒曜慢条斯理的吃着虾饺,即使是用膳的时候,他也好看的过分。所以当他抬头看过来的时候,苏梦嫣微微一愣,成功的忘记了斟酌好的话。 司徒曜并没计较被她打扰了,“孤去后面桃林走走。” “我也去。”云福想跟着一起过去,腿都伸出去了,却被司徒曜给劝回来了,“嫣儿还未吃好早饭,你先陪着她。” 苏梦嫣差点被粥给呛到了,难不成过了一个晚上,司徒曜是脑子坏掉了。云福明显和她不对付,还让她陪着自己,不怕她们打起来吗? 看到云福幽怨的眼神,苏梦嫣赶紧摇头,“奴婢一个人就行,公主,你随殿下一起去吧。” 话还没说完呢,司徒曜人就已经走了。云福气急败坏,坐到苏梦嫣面前,“都怪你。我都那么久没见到太子哥哥了,他好不容易来看我一次,还带了你过来。” “公主说的对,是奴婢阻碍了您和殿下相处。”苏梦嫣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将心里话说出来,“公主,恕奴婢冒昧,你为何这么依赖殿下?” 云福没什么心机,在知道苏梦嫣替司徒曜挡下致命一击后,对她略有改观。所以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在宫里我受到白贵妃欺负,只有太子哥哥会帮我。” “还有这次和亲,要没有太子哥哥的话,父皇肯定会把我送去北梁的。” 苏梦嫣感觉皇室公主看上去高贵,实际过得可能还不如普通人。眼前这个娇蛮任性的小公主,要是没有司徒曜护着,估计早就被那深宫生吞活剥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云福狠狠的擦掉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色厉内苒的警告她,“太子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亲人,你要是敢背叛他,我饶不了你。” 苏梦嫣哭笑不得,将后背的伤展示给她看,“我如果要背叛殿下,就不会有这个伤了。” “你还没回答我昨天的问题,”云福变得严肃起来,“你是不是喜欢太子哥哥?” 苏梦嫣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她昨天说了实话,但是云福又不信。她现在也不想回答了,“公主不是要去找殿下吗?” “不去了。”云福对跟着司徒曜没有了刚才的兴趣,“太子哥哥肯定是商量事情去了。” 所以你就来缠着我?苏梦嫣很想把人赶走。不过她记得云福在原作中的性子虽然刁蛮了些,但实际上还是很单纯的。 “公主,殿下有喜欢的姑娘。”苏梦嫣神色失落,“至于奴婢喜不喜欢他,没有任何关系的。” 她这番话果真成功的让云福不再提此事。而是对司徒曜喜欢的人比较好奇,“太子哥哥真的喜欢她吗?那她会变成我未来的嫂嫂吗?” 这话说的就有点危险了,苏梦嫣摇了摇头,拒绝回答,她动了动肩膀上的伤。 “是不是碰到伤口了?”云福瞧见她脸上的不适,呵斥春荷,“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你主子扶回去。” “公主,那奴婢就先回去了,”苏梦嫣虚弱的笑了笑,看她这副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云福也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就让她回去了。 等走到云福看不见的地方,苏梦嫣迅速的直起身子,“我没事了,不用扶着我。” 春荷紧赶慢赶的才跟上她飞快的步伐。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梦嫣突然停下来了,回头低声说,“门被人推开过。” 她出来的时候,春荷将门紧紧的关着,而现在是虚掩着的。 “现在要怎么办?”春荷非常害怕,“小主,我们去叫人过来吧。”庄子里有很多侍卫守着。 “不行。”苏梦嫣定定的看着里面,“把人都叫来可能会打草惊蛇,要是到时候侍卫都来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岂不是太丢脸了。” “就这么说定了。”苏梦嫣不等春荷说什么,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几步,“我先进去探探情况。” 苏梦嫣这绝非是鲁莽行事,因为她和春荷在外面站了半天,也没看见里面有动静,她才敢兵行险招。 两人大气不敢喘,苏梦嫣轻轻的将门推开,刚往前走一步,春荷就猝不及防的晕倒在地。一双大手直接将她禁锢住,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别动!否则现在就掐死你!” 苏梦嫣嗅到空气中散发着鲜血的气息,料想此人是受了重伤,否则刚才听到她们回来就跑了,不会等到现在。 “你是谁?把春荷怎么了?”苏梦嫣迅速的冷静下来。 “她死不了。”他应该受了很重的伤,说话有些虚弱,“只要你不出声,她就能活下去。” “好汉,我绝对什么都不说。”苏梦嫣好言好语的劝说,“要不你先把我放了?” 司徒曜对这个地方的防守非常严格,不可能没发现这一个大活人,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等人找过来。 “闭嘴!”黑衣人不仅没有把她放了,反而更加用力,苏梦嫣差点就要窒息。与此同时,她也感觉到屋子中的血腥味比刚才更加浓重了。 “你把我放了,我可以放你出去。”苏梦嫣绞尽脑汁的拖延,“要不然我刚才看到门虚掩着,就喊人过来了。” 第七十九章 孤允许了吗 经过苏梦嫣伶牙俐齿的游说,黑衣人犹豫片刻,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你要是敢离开我一步之遥,我立刻就杀了你!” 苏梦嫣这才有回头的机会,入眼的几乎是一个血人,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不过表情非常的狠厉,她一点都不怀疑他说的话,只要她敢动,自己立刻就会没命。 “山庄的出口在哪?”血人说话了。 “往东走,过了桃林就是出口。”苏梦嫣说了实话,紧接着就补充道,“但是这里到处都是侍卫,你逃不出去。”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殿下,人是往这里跑了。” 司徒曜眼神冷戾的盯着前面房门紧闭的屋子,这是苏梦嫣住的地方,他们是循着血迹一路找到这里的,到了门口血印就消失了,所以人肯定是藏在里面。 苏梦嫣心中一喜,终于等到司徒曜了。谁知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挟持了她,“乖乖听话别乱动,刀剑不长眼。” 冰凉的匕首触及到苏梦嫣的皮肤,让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微微昂头,“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选侍,即便你劫持我,殿下也不会管我的死活。” “有没有用,只有试过了才知道。”血人不由分说的把苏梦嫣拖了出去。 有人质在手,他面对司徒曜竟然丝毫不惧,坦然的说出他的要求,“只要太子殿下放我出去,这个女人就可以活下来。” 司徒曜冷笑,看也没看狼狈的苏梦嫣,“你觉得孤会让你出去告密,让所有都知道云福公主是假病?” 他的语气无比讽刺,仿佛在笑血人不自量力。因为苏梦嫣的命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钱。 尽管早就猜到会是这样,苏梦嫣还是有些失落。她也再没看司徒曜的凉薄,而是苦笑一声。 血人不信他手中的筹码瞬间就没了价值,发疯似的把匕首深深刺进苏梦嫣的肉里面。 她疼的一激灵,用一种非常别扭的姿势站着,“你是聋了吗?殿下刚刚说了,即使你把我杀了,今天你也离不开山庄。” 此人知道了云福的秘密,司徒曜不可能让他活着走出这里。 随着苏梦嫣把话说完,她感觉匕首又深了几分,“就算我死了,也还能拉一个垫背的,我不亏。” 司徒曜眼神越发的阴沉,他目力极好,能看到苏梦嫣顺着脖子流下来的鲜血。良久过后,苏梦嫣听到他冷漠的声音,“就地斩杀!” 这四个字像是苏梦嫣的催命符,血人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想拉着她同归于尽。 苏梦嫣眼角流出一滴泪,随即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苏选侍,你可真会给孤找事。”司徒曜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来。 苏梦嫣睁开眼睛就看到他薄唇微抿,嘴角擒着冷笑。 她立刻从司徒曜的怀中跳起来,“我还没死?”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点疼,但是没有很大的伤口。 而那个血人,早就被司徒曜的人擒住了。 原来在刚才千钧一发时,司徒曜利用那四个字转移了血人的注意力,然后以惊人的爆发力,把苏梦嫣救了出来。 短短一瞬间,苏梦嫣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她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我以为殿下是真的要把我杀了。” “怎么?”司徒曜挑眉,“孤在你心里就是一个这么冷血的人?” 难道不是吗?苏梦嫣在心里回答,原作中的男主可不就是对所有人都冷漠,只有崔觅雪能得到他的温柔。 在他灼灼目光之下,苏梦嫣说了违心的话,“怎么会呢,刚才要不是殿下救了奴婢,现在奴婢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进去包扎。”司徒曜走进屋里,苏梦嫣跟了过去。 春荷也醒了,她昏睡许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苏梦嫣脖子上的伤,担心的大呼小叫,“小主怎么了?” “没事。”苏梦嫣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都是小伤。” 春荷给她包扎伤口的时候,苏梦嫣好奇的问了一句,“刚才那个也是刺客吗?” “宫里的眼线。”司徒曜的沉思被她打断了,脸上看不出喜怒,“在山庄里面藏匿了很久,昨晚想逃出去告密,孤便将计就计。” 所以今早司徒曜根本不是去桃林散心,而是去收网。只是没想到他会一路跑到苏梦嫣这里,还把她当作人质。 不过好在苏梦嫣刚开始没打草惊蛇,否则想抓住他,还要费些功夫。 “倘若他刚才逃出去了,云福公主是不是还要去和亲?”苏梦嫣说了一个自己的猜测。 “绝无可能。”司徒曜冷冷的回答她。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把云福送到北梁去和亲。 苏梦嫣讪讪一笑,没再说这些无用的话。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司徒曜能把她救下来,没有不管她的死活,已经很难得了。 “我听说你们遇刺了?”云福莽莽撞撞的跑进来,“太子哥哥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司徒曜摇头,云福转头就看到脖子包了一圈纱布的苏梦嫣,“怎么你又受伤了?” “难道又替太子哥哥挡了刺客?”云福眼中闪烁着八卦的气息,“果然是用情至深。” 苏梦嫣尴尬的脸红,慌忙解释,“不是公主想的那样,我是被劫持了,和殿下没有关系。”话说完还看了看司徒曜,在他脸上没看到生气,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按照原作的剧情,这个时候崔觅雪应该会找到这里,和司徒曜偶遇,可不知怎的,到现在都还没来。 “你这太倒霉了。”云福不加掩饰的嘲笑,不过这并不妨碍她让侍女送了最好的金疮药给苏梦嫣。“奴婢多谢公主的好意。” “我也是怕你以后留疤了,在东宫碍太子哥哥的眼。”云福对她的感谢颇为不适,有些别扭的说着。 “公主放心,奴婢要真的留疤了,肯定会恳求殿下把奴婢逐出东宫。”苏梦嫣试着附和她说笑,拉近关系。 “孤允许了吗?” 第八十章 比御膳房做的还要美味 司徒曜充满冷意的话传进苏梦嫣的耳朵,她摇头否认自己刚说过的话,“殿下别误会,奴婢只是和公主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他这才满意的收回了目光。 大男子主义!苏梦嫣磨牙腹诽。等以后他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崔觅雪,就会把现在东宫中所有的女人都赶出去了。 即使离开了东宫,司徒曜也很忙,京城中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他没有留多久便离开了。 云福磨磨蹭蹭的留了下来,询问今天发生的事。苏梦嫣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她,最后好心提醒了这个有些单纯的小公主,“公主别怪奴婢多嘴,以后对身边伺候的人还是要警惕些。” “只要有太子哥哥在,就不会让人发现我在这里的。”云福对司徒曜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苏梦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心里有些羡慕云福,云福时时刻刻都有司徒曜护着。而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从这本书中走出去,回归正常的生活。 到了晚饭时刻,还是三个人一起。饭桌上,云福对满桌子的美食似乎兴趣不大,而是猝不及防的问司徒曜,“太子哥哥,你什么给我找一个嫂嫂?” 司徒曜似笑非笑的看了苏梦嫣一眼,半真半假的说,“这个不就是吗?” 云福是对她改观了,但是不代表能认同她低微的身份。不满反驳道,“她只是一个选侍,我想问的是太子妃。” “而且我听说太子哥哥有喜欢的人了。”云福最后这句话成功的把苏梦嫣呛的不断咳嗽。 “没人和你抢。”司徒曜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小心后背的伤,别裂开了。” “我没事,就是喝的有点着急。”苏梦嫣咳嗽了很久,终于缓过来了。 不过正是她这咳嗽,让云福暂时忘记了太子妃的事。她味同嚼蜡的挑着米粒,忽然问苏梦嫣,“你会做饭吗?” “云福,别胡闹。嫣儿还受着伤。”司徒曜罕见的护着她。 云福不满,嘟着嘴说,“我就是问问,又没让她真的去做饭。” 当事人苏梦嫣被他们兄妹俩一人一句说的没有插嘴的机会,等他们无话可说的时候,才赶紧开口,“奴婢略懂庖厨之术,不知殿下和公主想吃什么?” 她想在宫里安然无恙的活下去,眼前这两条大腿就必须抱得紧紧的。 司徒曜星眸中划过惊讶,“嫣儿何时学过做饭?” “殿下不在东宫的时候,奴婢去和厨娘学过一些。”苏梦嫣瞎扯,原作中对这个女配的描述的太少,她也不清楚苏梦嫣到底是什么人,所以也不必费心维持人设。 “真的吗?”云福则是惊喜,她吃腻了山庄中的菜色,早就想尝尝鲜,连忙问道,“你会做什么?” 苏梦嫣犹豫了一会儿,以前她听的最多的话就是,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必须要抓住他的胃。在她看来,这句话适用于所有人。她决定先保持神秘,没有急着说出来,“明日公主就知道了。” 翌日,云福早早就守着苏梦嫣。昨晚苏梦嫣的话一直吊着她,让她抓心挠肺的想知道苏选侍会做什么东西。 即使是在深山中,厨房也依旧备着各色新鲜的食材。苏梦嫣环视一圈,蹲在地上默默的琢磨着。 “喂,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云福怀疑的目光在她身上来来回回的巡视。 “公主放心。”苏梦嫣轻轻松松的站起来,“奴婢只是在想做什么才好。” 小女孩都喜欢甜食,即使云福身为公主也不例外。不过御膳房有专门的点心师傅,苏梦嫣的厨艺肯定是比不过他们。所以她决定做一个他们从来都没吃过的甜点。 “公主,不知山庄中可有冰块?”现在正是夏日炎炎的时候,虽说深山中相对凉快些,但有时也会让人感到燥热烦闷。 苏梦嫣用厨房中新鲜的羊奶,做了一个双皮奶,上面吊坠着红红的果肉,煞是好看。 云福本身是极其厌恶羊奶的,所以当看到苏梦嫣将甜点端过来的时候,她本能的拒绝。 苏梦嫣不死心,诱惑她去尝一尝,“公主不防先闻一闻,绝对闻不到羊奶的腥味。” 云福禁不住她的游说,凑过去嗅了嗅,只有水果的清甜,没有那种令她讨厌的味道。她惊讶极了,“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公主要不要尝一尝?”苏梦嫣笑着把碗里面的甜点放到她面前。 云福用勺子挖了一点,冰冰凉凉的气息在唇舌中散开,比任何东西都解暑。 吃完一碗,云福意犹未尽,眼巴巴的问苏梦嫣,“还有吗?” “没有了。”苏梦嫣护着自己的那个,“这个是奴婢的。” “而且这个是冰的,公主不宜食用太多。”云福是皇室娇养出来的,苏梦嫣不敢冒险,要是吃坏了身体,司徒曜绝对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大胆!”云福拿出了公主的架子,“你竟然要和我抢吃的,而且这些本来就是给我做的。” 苏梦嫣早就知道她的性子,只要没惹到她,就绝不会真正生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司徒曜过来就看到两人吵的不可开交,他闲得很,饶有兴趣的问,“在吵什么?” “太子哥哥。”云福率先告状,“苏选侍抢我的甜点。” 司徒曜仿佛听到一个笑话,清朗的笑声飘荡在凉亭中。过了好久才停下来问道,“是什么甜点?还能让你们抢起来了?” 苏梦嫣顺势就把手里的甜点指给他看,“就是这个,只不过是冰的,奴婢不敢给公主吃太多。” “哦?”司徒曜眼中含笑,缓缓说道,“难道这是嫣儿自己做的?” “是啊是啊,比御膳房做的还要美味。”云福毫不吝啬夸奖。 “那孤倒是要尝一尝。”司徒曜说完,就不见外的拿起苏梦嫣刚刚用过的勺子。 “殿下,这是……”她刚要开口提醒,司徒曜的笑意忽然消失不见,“嫣儿不愿?” “怎么会呢?”苏梦嫣亲自将甜点送到他手中,“殿下愿意试吃,是奴婢的荣幸。” 司徒曜这才满意地笑了。 第八十一章 请殿下原谅我的鲁莽 “怎么会呢?”苏梦嫣亲自将甜点送到他手中,“殿下愿意试吃,是奴婢的荣幸。” 司徒曜这才满意地笑了。 “殿下,我们何时回京城?”苏梦嫣在山庄中待了两天,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疤,马上就要痊愈了。 司徒曜放下狼毫笔,笑着问她,“嫣儿急着回京城做什么?” “没。”苏梦嫣立刻否认,“奴婢就是随口问问,山庄与世无争,如果可以的话,奴婢愿意一直留在这里。” “哦?”司徒曜挑眉,“嫣儿还是想离开东宫?” 苏梦嫣感觉在司徒曜面前说什么都是错的,最后干脆不再开口了。省得他记仇,以后再找个机会杀了自己。 她不说话了,司徒曜自然觉得逗她无趣。转而问她,“昨日的甜点,嫣儿是从何处学会的?” 该来的总会来,苏梦嫣没想过躲避,虽然不能说实话,但是她早早的就想好了说辞。此时泰然自若的回答他,“奴婢在进宫之前,和家里的厨子学过几天。” 司徒曜幽深的眼中有怀疑,只是转瞬即逝,苏梦嫣还没看到就消失了。 “味道尚可,嫣儿可否愿意再给我做一次那个甜点?”司徒曜竟然没用命令的语气,这让苏梦嫣觉得惊讶至极。 难道一道小小的甜点,真的就让司徒曜完全相信自己了吗?苏梦嫣在脑海中异想天开。 司徒曜许久都没等到她的回答,神色略有不悦,音量陡然提高了不少,“看来嫣儿是不愿意了。” “没有没有。”苏梦嫣连连否认,“奴婢是在想要不要做点其它的菜。” 司徒曜可没错过她的眼中的狡黠,显然那是一句谎话。只不过无伤大雅,他犯不着为此生气,而是好奇的问她,“那嫣儿想好了吗?” “还在想。”苏梦嫣神色苦恼,“殿下吃惯了山珍海味,奴婢担心做出来的菜会不合殿下的胃口。” “苏选侍又要做菜了?”云福兴冲冲的推门进来,她完全被苏梦嫣的厨艺征服了,这两天没少缠着她做些新奇的菜色。 苏梦嫣看到她就头疼,感觉在云福眼中,自己都快变成她的专属厨娘了。 “太子哥哥在忙。”云福不容拒绝,过来拉苏梦嫣的手,“苏选侍,我们去厨房看看吧。” “公主。”苏梦嫣朝司徒曜丢了一个求救的眼神,云福实在太难伺候,她不想去了。 司徒曜忽而笑了起来,“孤在让苏选侍磨墨,云福,你要是想吃甜点了,就去厨房找人给你做,” “太子哥哥,我刚才明明就听到了。”云福委屈的反驳他,本来山庄里面就没几个人,她待的有点烦了。好不容易有一个苏梦嫣,还被司徒曜扣留。 “你听错了。”司徒曜面不改色的把人哄走了。 “嫣儿要如何感谢孤?”司徒曜回头问她。 苏梦嫣很识趣,赶忙说道,“殿下放心,刚才说的几道新菜,奴婢一定先给殿下您吃。” “你当孤是傻子?”司徒曜不满,“嫣儿不防再想想。” 苏梦嫣佯装茫然,反问他,“那殿下想要什么?” 司徒曜本来就是在逗她玩,不可能真的说出来什么。 两人在书房中你来我往讲话的时候,司徒曜的贴身侍卫青枫在外面说道,“殿下,山庄外面有一个姑娘来了。” “姑娘?”司徒曜觉得疑惑,“把人赶走,别让她进来。” “会不会是有人迷路了?”苏梦嫣还有点同情那个姑娘,多嘴的说了一句。 司徒曜似笑非笑的回头看她,“要是和上次一样,此人是宫里派来的眼线,嫣儿可就成了罪人了。” 把和亲公主偷梁换柱是欺君大罪,苏梦嫣不敢再说什么,静立一旁。 “殿下,属下的话还没说完。”青枫挠挠头,慌忙补充道,“她自称是崔姑娘,属下猜测应该是之前的崔小姐。” “她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司徒曜眉头紧锁,眼神能冻死人。 苏梦嫣很清楚那种感觉,之前司徒曜怀疑她别有所图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只不过现在让他起疑心的人变成了崔觅雪。 在原作中,崔觅雪也是找到了这个山庄,具体她是怎么知道的,苏梦嫣记不清楚了。 司徒曜之前就和崔觅雪说得很明白了,谁知她竟死皮赖脸,追到了这里。这让他十分不悦,直接吩咐青枫说,“把她赶走。” “属下也试过。”青枫面露为难,“但是崔小姐笃定殿下和公主在这里,说什么都不走。要是强行将她赶走,属下担心会暴露公主的情况。” 崔觅雪既然找到这里来了,肯定就是有备而来的,没有见到司徒曜,绝不会罢休。 “她是怎么知道孤在这里?”司徒曜怀疑身边有其他人的眼线。 苏梦嫣心知肚明,所以果断阻止了他无意义的猜测,“殿下,不防把崔小姐带进来,先看看她要做什么。” “你还没放弃之前的念头?”司徒曜的话语中带着怒火。 苏梦嫣应付自如,镇定的告诉他说,“难道殿下要因为一己之私,就让崔小姐回宫去告密,然后让所有人的计划都失败。” 司徒曜被她堵的哑口无言,狠狠的拂了袖子,“将人带进来。” 崔觅雪只带了一个侍女,也不知道两个弱女子,是怎么安然无恙的跑到深山当中的。 她一看到司徒曜,便眼角含泪,“殿下。” 司徒曜却离她远远的,“你来做什么?是谁让你来的。”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崔觅雪眼睛红红的,没头没尾的哭着道歉,“我想为之前的事情道歉,请殿下原谅我的鲁莽。” 这是人设崩了吗?苏梦嫣满眼错愕,她印象中的崔觅雪不是这样的啊! 崔觅雪也看到了她,连忙走过来,亲热的拉着苏梦嫣的手说,“嫣儿,你替我求一求殿下,让他原谅我吧。” 苏梦嫣完全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两个人无论是谁,都不能得罪。犹犹豫豫半天,都没想到合适的话。 而且司徒曜眼神冰冷,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只要她说错一个字,他就肯定要在心里记一笔。 第八十二章 何时有其它的心思了 正当苏梦嫣举棋不定,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云福听说山庄来了一个姑娘,好奇的跑过来,看到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便有点不喜。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云福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打量了崔觅雪许久,才开口问道,“太子哥哥,这位是谁?” “这位想必就是云福公主吧。”崔觅雪柔声细语,自报家门,“奴婢出身陇西崔氏,见过公主殿下。” “你就是那个崔小姐?”云福来了兴趣,趁司徒曜还未说话,把苏梦嫣拉到旁边,和她说悄悄话,“太子哥哥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说到这里,她又朝崔觅雪看了一眼,“我看她还不如你呢。” “公主,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选侍。”苏梦嫣苦笑。尽管现在和原作的剧情有所出入,但是云福仍旧讨厌崔觅雪,两人刚见面就有水火不容的趋势。 崔觅雪远远看到苏梦嫣和云福关系极好,藏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握着,压制着心里的嫉妒。面带笑容的和司徒曜说,“嫣儿和公主的感情真好。”语气中是恰到好处的羡慕。 司徒曜不吃她那一套,冷着脸问她,“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殿下曾说我是不自量力,我想了许久,确实如此,但我是真心心悦殿下,还请殿下能允许我留下来。”崔觅雪非常清楚,只要她进了这个山庄,司徒曜为了保密,是肯定不会把她赶出去的,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而已。 司徒曜被她威胁,恨不掐死眼前这个女人。他突然冷冷的笑了起来,“你有句话说对了。” “你和那些女人确实不同。”因为他这句话,崔觅雪再次红了脸。 谁知紧接着,司徒曜就丢给她一句,“你的脸皮比她们都要厚。”简而言之,就是死皮赖脸。 崔觅雪尴尬极了,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在苏梦嫣身上,认为如果没有她,司徒曜就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云福说完悄悄话,两人一起回来。她同司徒曜问了同样的话,“这个山庄没有人知道,我想知道这位崔小姐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公主。”崔觅雪刚说两个字,忽然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崔觅雪的侍女碧芜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着苦,“我们家小姐为了找到殿下,一直跟在队伍后面。但是在殿下进入飞云峰后,我们就跟丢了,小姐在山里找了很多天,才找到这里的。” 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找了这么多天,难怪现在会晕倒,其他人不免对崔觅雪同情起来。 苏梦嫣唯恐崔觅雪出事,她是有女主光环的人,等她醒来很有可能把帐都算到自己的头上。 她看了看云福和司徒曜,两人谁都没有动,看样子是都不想给她请大夫。 苏梦嫣在明知道崔觅雪是装的情况下,还是不得不开口说,“殿下,崔小姐晕过去了,不如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把她带下去休息,大夫就不必了。”司徒曜不信她能晕的这么凑巧。 在崔觅雪主仆走了之后,司徒曜又吩咐青枫,“派人盯着她,有任何的风吹草动,立刻过来告诉孤。” 刚刚还吵吵囔囔的地方,瞬间就只剩下三个人。云福没有了刚才的顾忌,直接质问司徒曜说,“太子哥哥,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就是这个崔小姐?” “她身份太低,不配嫁给你。更不可能成为太子妃。”云福并不掩饰她对崔觅雪的不喜。 司徒曜轻飘飘的瞥了苏梦嫣一眼,“谁告诉你的?” 云福毕竟性子单纯,忍不住朝苏梦嫣看了一眼。不过她没出卖提供给她信息的人,而是模棱两可的说,“太子哥哥不要扯开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云福,这是孤自己的事。你不要人云亦云。”司徒曜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非常严厉。 云福清澈的眼中划过忧伤,她轻轻的点头,“是我多嘴了。”说完这句话就跑了。 “诶,公主。”苏梦嫣担心她,想追过去。 司徒曜直接抓住她的手,黑着脸说,“你跟我过来。” 即便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司徒曜也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苏梦嫣想保住自己的小命,不想和他起冲突。便主动问他,“殿下怎么了?” “苏梦嫣,你还好意思问孤怎么了。”司徒曜俊朗的脸上笼罩着阴云,“云福是怎么知道崔觅雪的?” 苏梦嫣打算来一个打死不承认,镇定自若的回答他,“殿下,公主只是暂时住在山庄中,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这段时间宫里发生的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云福自己打听的?”司徒曜的语气有点危险,他重重的拍了拍案桌,“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愿说实话!” “是谁允许你到云福面前胡言乱语的?”她虽然没有说,但是司徒曜很容易就猜到了。 苏梦嫣仔细的瞧了他的神色,虽然很生气,但是应该还没有到杀人的地步。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承认了,“我当时只说了殿下您有心怡的姑娘,并未说是崔小姐。” “实话?”司徒曜问道。 “当然,绝无半句虚假。”苏梦嫣点头如捣蒜。还好云福没有出卖她,否则今天这关她是肯定过不去了。 司徒曜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没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最终无奈的信了她说的话。 “另外,苏梦嫣,你如果想在孤身边的好好活下去,以后就把你那些小心思都收起来。”司徒曜警告她。 苏梦嫣被他的眼神吓的一哆嗦,欲哭无泪,“殿下,奴婢何时有其它的心思了?” “你刚刚见到崔觅雪的时候,是不是还想着撮合她和孤的事?”司徒曜长了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苏梦嫣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实际上,她确实没有放弃这个打算,因为只要崔觅雪和司徒曜在一起了,她就能离开东宫,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面对司徒曜的怒火,苏梦嫣沉默以对。 第八十三章 不说不该说的 苏梦嫣的沉默让司徒曜更加生气了,“孤在你心里是什么?” “殿下,您先别生气了。”苏梦嫣安抚他的怒火,当务之急就是让司徒曜别揪着这个不放。 反正不管她如何做,崔觅雪都是女主,而自己就是一个炮灰女配,只要时刻抱紧大腿,不在半道被杀了就行。 司徒曜低头就看到苏梦嫣通红的眼睛,像是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样子,他满腔的怒火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最终就只化作一句,“行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你出去吧,” 苏梦嫣没想到司徒曜这么容易就放过自己了,站在门口觉得不可思议。 想起之前跑出去的云福,苏梦嫣轻轻叹息一声,按照那个小公主的性子,估计是躲在哪个角落里面哭泣。她放心不下,一路找了过去。 云福跑到了桃林中,趴在了一个石桌上,苏梦嫣隔的很远就听到她的啜泣声。 苏梦嫣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公主。” “你来干什么?”云福狠狠的擦干净眼角的眼泪,哽咽着声音问她,“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没有。”苏梦嫣怕她继续哭下去,干脆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是殿下让奴婢过来的,他心里是担心你的,” “你别骗我了。”云福不信她说的,“如果太子哥哥真的关心我,刚才就不会把我赶走了。” 她冥顽不灵的模样让苏梦嫣没辙,就坐在旁边陪着她哭,等她哭累了,才重新开口说话,“公主有没有想过,殿下刚刚为什么要斥责你?” “还能是什么。”云福抽泣几声,“我是他的累赘。这次如果不是为了我,太子哥哥也不用小心翼翼,怕被人发现。” 苏梦嫣轻笑一声,“公主你想错了,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他的妹妹,难道还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云福不满。 “殿下在宫里是什么情况,公主你心知肚明。只要他踏错一步,等待他的将会是万劫不复,他不想公主过问太多,只是想保护你而已,不是要把你赶走,嫌弃你是累赘。”苏梦嫣比他们都多了几千年的智慧,安慰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那是手到擒来的事。 云福很快就不哭了,闹着要吃苏梦嫣亲手做的甜点。她拗不过,只能答应。 两人一起去厨房的路上,竟然偶遇到了崔觅雪。她休息一个下午,好像缓过来了。面色如常的和她们打招呼。 云福对她真的是没有一点好感,连一个回应都没有,就要从她面前过去。 崔觅雪一点都不介意,而是追上来问,“公主和嫣儿要去厨房吗?” “关你什么事。”云福直爽,完全没顾及崔觅雪的面子。 “公主,奴婢可是哪里做错了?”崔觅雪非常不解,明明是初次见面,怎么云福公主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难道是苏梦嫣在挑拨离间?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这么一来,就更不能让她们两人单独相处,以免她在云福公主面前说更多关于自己的坏话。 崔觅雪只是犹豫片刻后就举步跟了上去,“嫣儿去厨房做什么?我可以去看看吗?”她知道云福是不会同意的,就把主意打到了苏梦嫣的头上。 云福已经走到前面去了,苏梦嫣因为一些原因,不会拒绝她这个无关紧要的要求,便同意让她一起去了。 早就站在厨房门口的云福很是不满,毫不客气的质问苏梦嫣,“你把她带过来干什么?” “公主不必动怒,崔小姐是来帮忙的。”经过苏梦嫣的劝说,云福终于不计较了。不过厨房里面一直都是她们两人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强行加入的崔觅雪无人问津。 被冷落了的崔觅雪回到屋子中,对着侍女碧芜发泄怒火。 “我到底哪里不如她?”崔觅雪非常不解,“云福公主和她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要不是因为云福是司徒曜最宠爱的妹妹,崔觅雪是绝对不会热脸贴冷屁股的。但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就连这个,也让苏梦嫣捷足先登了。她嫉妒的简直要发狂,将碧芜狠狠的训斥了一番。 “小姐息怒,奴婢有一个法子。”碧芜强忍着屈辱的泪水,低声和她商量对策。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云福公主马上就要重病身亡了,而殿下也不敢声张。只要我们成功,小姐不仅能铲除碍眼的苏梦嫣,还能让云福公主也彻底消失,一石二鸟。”碧芜的狠毒同崔觅雪如出一辙,一点都不逊于她的主子。 崔觅雪被她说动了,反正这不是在宫里,她也好脱身。 其它三人谁也没猜到这个,就连提前知道剧情的苏梦嫣也不知道,因为这是原作中所没有的。 经过白天的事情,云福和苏梦嫣的关系比之前亲近了许多。两人性格相投,随时都有说不完的话。 本来正高高兴兴的说着外面发生的趣事,司徒曜突然来了。云福瞬间就板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 “殿下,你来了。”这个时候,苏梦嫣就是她们之间的调节剂。 经过她的不断提醒,云福才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句,“太子哥哥。” 司徒曜倒是面色如常,泰然自若的坐下来问道,“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公主被困在山中许久,奴婢正在和她说外面发生的事。”苏梦嫣怕冷场,滔滔不绝的把刚才说的都复述了一遍。 司徒曜顺着她给的机会,时不时的插嘴说一句。慢慢的,云福终于重新显露笑脸,兄妹俩总算没有再继续冷战下去。 饭毕,司徒曜找到苏梦嫣,非常别扭的说了一句,“谢谢你开导云福。” “殿下不怪我多管闲事了?”苏梦嫣得了便宜卖乖,故意这么问他的。 司徒曜收回了之前的别扭,星眸含笑说,“只要你不说不该说的,孤就不会计较。” 苏梦嫣也笑了起来,绷了一天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即使崔觅雪来了山庄,他们也还是之前那样,她在心里想着,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第八十四章 你让孤如何信你 苏梦嫣不用夹在司徒曜和云福中间了,她高兴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在山庄中跑了一天。 这天,她又做了一个新奇的点心,因为想给他们一个惊喜,所以谁也没有告诉。苏梦嫣一个人在厨房里面尝了味道,虽然是自创的,但却意外的美味。 苏梦嫣刚要端出去,就看到外面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她放下手里的食物,追了出去,“芳草,你在这里干什么?公主呢?” “苏小主,公主让奴婢来问问小主今日可有空?”芳草是云福的贴身侍女,苏梦嫣和她已经非常熟悉了。 她想着甜点已经做好了,便笑眯眯的告诉芳草,“你快回去告诉公主,我马上就过去,而且还要给她一个惊喜。” 苏梦嫣毫无所觉,回到厨房中把甜点装好。碧芜躲在厨房后面,亲眼看着她把甜点送了过去。然后小跑着去找崔觅雪,喜上眉梢,“小姐,成功了。她把甜点送给公主了。” “没有被人发现吧?”崔觅雪也掩盖不住脸上的喜色,即使司徒曜不喜欢她又如何,只要她把所有的障碍都扫除了,到时候再慢慢培养感情也是一样的。 碧芜飞快的点头,“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提前让人把她引出厨房,神不知鬼不觉,没人发现。” “你做的很好,事成之后,我就把身契给你。”崔觅雪凭借一张身契,让碧芜帮她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因此,在外人眼里,她仍旧是那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殊不知骨子里有多么的狠毒。 苏梦嫣把甜点送到云福面前,“公主,快来尝一尝,这是我自制的甜点。” 云福兴致勃勃,跑过来看到糕点时,却瞬间就没了食欲,“这也没有什么不同。” “有没有不同,公主要吃过才知道,”苏梦嫣将它们拿出来,示意她赶紧吃一个。 经过了这么多次,云福已经相信苏梦嫣的厨艺了。尽管这个东西看上去还是挺普通的,但也许说不定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有着不同的味道。 不同于一般糕点的甜腻,苏梦嫣的糕点冰冰凉凉的,吃起来也没有觉得很腻。 云福忍不住多吃了几个,对苏梦嫣的厨艺赞不绝口。 她刚拿起第三个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晕倒下去。苏梦嫣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推她,“公主,醒醒?醒醒。” 芳草尖叫起来,“来人啊,公主晕倒了!快来人!” 苏梦嫣看到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大声的喊道,“还不赶快去把大夫请过来,都愣在这里干什么?” “对对。”芳草连连点头,让一个侍女去请大夫,其他人则是去禀告司徒曜。 大夫很快就来了,他只看了一眼云福的脸色,就下了结论,“公主是中毒了。” “公主之前吃了什么?”大夫脸色非常严肃,显然这毒非常棘手。 芳草数了好几样东西,突然就想起了苏梦嫣送过来的糕点,恍然大悟,“是你!苏小主,你为什么要给公主下毒?” “我没有。”苏梦嫣百口莫辩,“我和公主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给她下毒,我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就是你。”芳草十分笃定,“公主的一切吃食,都有人给试毒,除了苏小主送过来的糕点。” “空口无凭!”苏梦嫣总觉得云福中毒的事太蹊跷了,像是早就有人设计好了圈套,就等着她跳进来。 正当她和芳草拉扯的时候,司徒曜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抓住大夫便问,“公主如何了?” “殿下,下官无能,暂时无法给公主解毒。”大夫是宫里的太医,医术高明,连他都说没有办法,云福就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苏梦嫣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刚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的人,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危在旦夕了呢,而且她还变成了最有可能下毒的人。 司徒曜脸色同样的难看,“真的没有办法吗?” “公主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只要她能撑到找到解药之前,就可以安然无恙。”大夫实话实说,一点隐瞒都没有, 正当司徒曜黑着脸的时候,芳草哭着跪在地上说,“殿下,是苏小主,是她下毒害的公主,” 芳草将糕点的事情说了,苏梦嫣想要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但是在看到司徒曜的眼神之后,不知怎么的,她什么都不想说了。 “公主吃的糕点可还有?”大夫问了一句。芳草飞快的站起来,将盘子里面剩下的糕点端给他,“都在这里。” “殿下,容老夫检验糕点是否有毒。”司徒曜同意了。 过了大概半柱香,糕点被检测出有毒,而且和云福所中之毒是同样的。这下,苏梦嫣更加没有辩驳的余地。 她颓然的坐在地上,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错了,谁能在她眼皮子底下下毒。 “殿下,老夫已经找到公主中的毒是什么,过些时日就能配出解药。”大夫将几块糕点看了又看,终于说了这一个好消息。 “公主能等到那个时候吗?”司徒曜沙哑着嗓子问。 大夫不敢托大,只是往好了说,“公主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 解药的事情暂时解决了,司徒曜低头看着苏梦嫣,“孤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苏梦嫣面上一喜,盯着芳草说,“当时我有离开厨房一会儿,肯定是有人趁我不在时给糕点下毒了。” “谁能给你作证?”司徒曜问她。 “芳草,是她把奴婢叫出去的。”苏梦嫣双膝跪地,“殿下,奴婢真的没有下毒。如果要害公主的话,早在之前的甜点中就动手了,没有必要等到现在。” “芳草,她说的可是实话?你去见苏梦嫣做什么?”司徒曜没有理会她,而是询问芳草。 后者眼神闪躲,竟然摇头否认了。 苏梦嫣惊呆了,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人证,物证俱在,云福此刻还昏迷不醒,生死未知,苏梦嫣啊苏梦嫣,你让孤如何信你?” 第八十五章 偷窃是行不通的 苏梦嫣被关到了山庄的柴房中,云福仍旧昏迷不醒,司徒曜处于盛怒中,无人敢替她求情。 苏梦嫣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瞬间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她以为来的会是司徒曜,正打算和他解释清楚。 “嫣儿。”然而传来的声音竟然是崔觅雪。 苏梦嫣失落的垂下头,无精打采的问了一句,“崔小姐,外头情况如何了?” “不太好。”崔觅雪在柴房外面说道,“公主所中之毒的解药并未找到,危在旦夕。” “嫣儿,真的是你给公主下的毒吗?”崔觅雪似乎是怕她生气,问完之后又赶紧补充,“你别误会,我是相信你的,以你的为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等事的。” 苏梦嫣猜到有人故意陷害她,但是怎么也猜不到那个人会是刚到山庄不久的崔觅雪。 “殿下如何了?”苏梦嫣迫切的想知道司徒曜会如何处置她。 “我会替你和殿下求情的。”崔觅雪答非所问,苏梦嫣猜测司徒曜现在估计恨不得要杀了自己。 思来想去,竟没一个能帮自己的人。于是病急乱投医,“崔小姐,可否替我给殿下带句话,就说我要见他,我知道真正下毒的人在哪里。” 崔觅雪倏然一惊,声音却平稳的听不出任何变化,“嫣儿放心,我一定会把话带到的。” “多谢了。”苏梦嫣感激不尽,全然不知她谢错了人。 崔觅雪同碧芜快步回到屋子中,刚进屋就开始发难,“你不是说万无一失,不会被人发现吗?苏梦嫣怎么会知道?” “小姐,奴婢也不清楚,但是当时真的没有人看到。”碧芜很确定的说。 “现在要怎么办?”崔觅雪六神无主,“要是苏梦嫣说出来了,我就完了。” “碧芜,你去把下毒的人除掉,这样即使苏梦嫣说出去了,他们也只能查到一个死无对证。”崔觅雪说起人命的时候,没有丝毫的迟疑,仿佛那个人在她眼里比蝼蚁还要轻贱。 碧芜不敢忤逆她,否则被杀的就是自己。 山庄建在半山腰之上,将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推入山崖,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况且死的还是厨房里不起眼的厨娘。 苏梦嫣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她依旧在等司徒曜过来。然而一天很快的过去,柴房外面除了送水送饭的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是崔觅雪没有把她的话带给司徒曜?还是他不愿意来?不管是哪一种,苏梦嫣都不想被动接受。 正好送饭的侍女来了,苏梦嫣及时将她叫住,“先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侍女应该是被人嘱咐过,离得远远的,“小主您还是安分一些,要是公主能顺利找到解药,说不定殿下就会放了你。”要是云福没醒的话,她就是陪葬品。 苏梦嫣身上没带银子,便随手拔了一根簪子,“不是要见殿下,我想见见春荷。” 足金的簪子让侍女有所松动,她偷偷摸摸的接了,却没立即答应,“小主见一个侍女做什么?” “殿下不会轻易把我放了,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嘱咐,能想到的只有春荷了。”苏梦嫣说的非常凄惨。 那侍女脸上有同情,也有不屑,“小主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谋害公主。” 苏梦嫣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双手合十拜托她。 “等着罢。”侍女没给一个准话,拿着簪子就走了。 苏梦嫣焦急的等了几个时辰,就看到春荷一个人跑过来,“小主,您受苦了。” 面对她的眼泪,苏梦嫣手足无措,“你先别哭。” “快告诉我公主怎么样了。”苏梦嫣很担心云福的状况,“解药可有找到?” “还没有。”春荷摇头,“大夫从小主您送的糕点中知道是什么毒,但是还没找到解药,公主还没醒。” “那殿下呢?”苏梦嫣问道,“他有什么打算?” “小主,殿下从昨天就离开山庄了。”春荷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奴婢相信不是小主下的毒,小主想让奴婢帮您做什么?” “等殿下回来以后,无论如何,你都要把殿下带过来。”苏梦嫣十分清楚,此事只有当面和司徒曜说,才能解释得清楚。 春荷害怕极了,“他们都说,说……” “说什么了?”苏梦嫣不喜欢她吞吞吐吐的模样,“直说无妨。” “他们都说殿下要让小姐您付出代价。”春荷眼泪猝不及防的从眼角流了下来,“要是公主一直没醒的话,小主要怎么办?” 苏梦嫣心里也很乱,被春荷一哭,越发的烦躁起来。 “你别管外面的人怎么说。”苏梦嫣不是很确定的说,“我相信殿下不是那种是非不分黑白颠倒的人。” “你只要记得我的话,等殿下回来,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要让他来见我一面。”苏梦嫣再次强调,至于司徒曜会不会过来,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司徒曜离开山庄,是去寻找解药的。本来他不该在这个节骨眼走,然而要解云福的毒,需要一个叫做紫玉莲的药材。持有此物的隐世神医就住在山脚,他不放心交给侍卫,便亲自去了。 一行人站在外面,连神医家门都没进去。司徒曜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来。 “殿下,要不让属下去把门拆了?”不过是一扇木门,只需要一个人就能把它卸下来。 就在这时,里面走出来一个总角之年的小孩,面对司徒曜他们,一点都没露怯,脆生生的说,“师父说了,公子若是想要紫玉莲,就必须拿出你最珍贵的东西来换,否则是不会给你的。” “另外,师父的武功极高,你们一起上都打不过他,所以偷窃是行不通的。”小娃看穿了他们心中所想,毫不避讳的拆穿了,这让所有人都脸上无光。他们这群堂堂东宫亲卫,竟被一个小孩嘲笑了。 “好。”司徒曜答应了,甚至看上去也没有刚才那么着急了。 因为这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说明极其珍贵的紫玉莲是存在的,并非是世人的妄言。 第八十六章 哪里来的勇气 碧芜按照崔觅雪的吩咐,将厨娘骗到悬崖边,狠心的将人推了下去。她的手都在颤抖。跪在地上哭着说,“我也是被逼的,你千万不要来找我。” 一条人命,便在她寥寥几语中结束了。 好巧不巧,厨娘的尸体掉落在山脚,正好被司徒曜他们一行人看到了。 亲卫中有人对厨娘有些印象,纷纷疑惑不已,“这是不小心摔下来的?” “先回去。”司徒曜没管厨娘,只是吩咐其他人,“回去之后找到她的家人,给一笔体恤银子。” 可惜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厨娘就这么冤死了。 苏梦嫣在柴房中待了两天,她一直盯着外面,终于听到了脚步声,柴房的门被打开,司徒曜站在门外,神色不悦,“你让孤过来,是想告诉孤,你没下毒吗?”他嘴角勾着一抹讽刺的笑,完全就是不相信她。 “殿下,是芳草,只要把她抓起来,一切就都明白了。”苏梦嫣没有急着脱罪,而是提醒司徒曜,“她故意把我引出厨房,就是为了给其他人机会下毒。” “芳草跟在云福身边有好几年了,你说是她要害云福?”司徒曜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冷意,“要是云福出事了,你就下去陪她吧。” 苏梦嫣抱了这么久的大腿,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迎来了最大的生存危机。她脑海飞快运转,短短的一瞬间,却真的被她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殿下,你给我三天时间,如果我找不到真正下毒的人,我便无话可说。” “好,孤答应你。”司徒曜很快就同意了,“但是如果你敢骗孤,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苏梦嫣松了一口气,“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 司徒曜点头,转身就走了。 苏梦嫣回到住的地方,匆忙把自己收拾干净后,立刻跑到了云福的屋子。云福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瓷娃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苏梦嫣看到她泛白的嘴唇,心疼的说道,“公主放心,我会帮你找到解药的。” “你怎么在这里?”芳草端着药进来,看到苏梦嫣,立刻开始大喊大叫。 苏梦嫣眼疾手快,跑过去捂住她的嘴,“你闭嘴!” “贼喊捉贼!”苏梦嫣已经确定了,下毒的事肯定和芳草有关系,“是谁让你给公主下毒的?” “苏选侍,你别血口喷人,下毒的分明是你。”芳草有些惊慌,眼神躲闪,“公主就是吃了你送来的糕点才中毒的,你还有脸来这里!” “你还敢撒谎!”苏梦嫣忽然用了极大的力气,将她拖到云福面前,“当着公主的面,你自己说,之前你去见的人是谁?” “还有莫名其妙掉入山脚的厨娘,和你有什么关系?”苏梦嫣也是从司徒曜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现在正好拿出来诈她。 芳草果然慌了,但是她仍旧不承认。 苏梦嫣趁热打铁,继续刺激她,“你就不怕死去的厨娘晚上来找你吗?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帮她?现在又反过来把她杀了?” 芳草害怕的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她本来心里就愧疚,现在听说厨娘死了,早就支撑不住了,苏梦嫣的话成了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到她这副模样,苏梦嫣已经胸有成竹了,“你要是不把真相说出来,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是我。”芳草颓然的说了两个字,“但我也是被逼无奈!” 芳草和苏梦嫣说她和侍卫私通,却被厨娘看到了,她就是被这件事逼着才做下错事。 “所以你就要给公主下毒,还嫁祸给我?”苏梦嫣恨不得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浆糊。 “她要是把此事宣扬出去,我的清白就毁了,以后也不能再跟着公主了。”芳草大声的吼着,“你以为我想吗?要不是厨娘一再相逼,我怎么可能会害公主呢。” 话说到这里,下毒的事情变得明朗起来。只是让苏梦嫣不解的是,厨娘为什么要给云福下毒?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谈不上仇恨。只不过现在人已经死了,她无从找到答案。 苏梦嫣叹息一声,低头看了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云福,抓着芳草问道,“解药呢?” “我没有,当时她就给了我一包毒药,让我放到糕点中。”芳草什么都说了,哭的满脸都是眼泪,“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这么说来,厨娘死有余辜。”苏梦嫣根本就没想到死在山脚的厨娘和此事有关系,同时也没想到她一个小小的计谋,竟然就真的让芳草说了实话。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古人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我求求你,别告诉殿下和公主。”芳草还有脸求情。 苏梦嫣冷笑,指了指自己,“你是让我给你顶罪?” 芳草一言不发,在听到苏梦嫣不打算替她隐瞒的时候,忽然爆发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你给公主下毒的,就算你去告诉其他人,会有人信你吗?” “是吗?”苏梦嫣似笑非笑,提高音量对外面喊道,“殿下刚才都听到了,公主的毒并非是奴婢下的,而是芳草。” 司徒曜带着两个亲卫进来,厌恶的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芳草,“将她拖出去!” 这是苏梦嫣和他计划好的,故意刺激芳草,让她在失控的状态下说出实话。所以司徒曜听到了全过程,连审问都不需要了。 芳草恶狠狠的瞪着苏梦嫣,“你骗我?” “这就叫兵不厌诈!”苏梦嫣笑了,“更何况,你无论如何都只是宫女,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让我替你顶罪?” “哈哈哈……”芳草疯了似的大笑,“即使把我抓了又如何,厨娘也死了,公主的毒是找不到的解药的。” 司徒曜抽出剑,刺中芳草的心脏。她死之前维持着疯狂大笑的表情。 屋子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恶心至极。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该当何罪 “人在哪里?”侍卫将老人狠狠一推,转而凶神恶煞的盯着年轻人说。 “就在方大夫家。”年轻人指了具体的方向,侍卫带着人将方家小院包围了。 司徒曜听到动静,孤身一人出来,瞧见那群人身上的衣服,冷笑道,“司徒兆是认为我必死无疑,所以连基本的伪装都不想做了吗?” “殿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别怪罪。”侍卫说完场面话,就让人动手。 司徒曜右手受伤,只能左手杀敌。司徒兆低估了他的武功,带来的侍卫竟然被他一个人逼得不能近身。 就在这时,隔壁屋的铃兰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的出来,苏梦嫣没有拉住她,焦急的要将她拖回去。 但她的动作没有侍卫快,侍卫一个飞身把铃兰抓走了。 “殿下,这是你的救命恩人吧,你要是继续负隅抵抗,那就别怪属下把她杀了。”侍卫想用铃兰威胁他。 “你别杀她,你想要人质的话,换我去。”方临渊冷静极了,一步步走到侍卫面前,“换我吧,她只是一个小姑娘,你抓了她也没用。” 侍卫急躁的一脚将他踢开,“滚开!” “殿下,你要是想让她活着,就放下你手中的剑。”侍卫威胁道,他看出来司徒曜受了重伤,没有了武器傍身,他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苏梦嫣看到铃兰害怕的哭了起来,扯了扯司徒曜的袖子,“公子,铃兰是无辜的。” 司徒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就将剑丢到旁边,“放人!” 侍卫猛得将人推开,拿着刀就朝司徒曜袭来。苏梦嫣及时将匕首扔给他,拉着铃兰和方临渊躲到旁边。 “这是迷药,只要吸入,就会让他们昏睡三个时辰。”方临渊将一个瓷瓶交给她,苏梦嫣接过之后,朝那些想在背后偷袭司徒曜的人狠狠的洒了过去。 片刻后,他们都倒在地上。侍卫渐渐不敌,又看见苏梦嫣的举动,突然转变目标,想过来抢她手里的瓷瓶。 苏梦嫣经历了好几场刺杀,动作比之前要敏锐许多。一个闪身就躲过他的攻击,司徒曜及时出现在她身后,沉声说道,“在后面躲着。” 侍卫错失目标,还想继续抢。司徒曜将匕首扔过来,准确的扎进他的手臂。 其他人被苏梦嫣放倒了,侍卫的武功没有司徒曜高,几十招过来,很快就擒住。 那是司徒兆的人,司徒曜没想让他们活着出去,一剑封喉,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方大夫,铃兰姑娘受惊了,我扶她进去休息。”苏梦嫣想安慰一直在哭的铃兰,却被方临渊冷冷的挥开了,“不必了,寒舍容不下大佛,还请你们尽快离开。” 他直接赶人,苏梦嫣的解释也没有用。两人处理好满地的尸体后,只能离开方家小院。 司徒曜临走之前,放了一锭银子在院子中,当做是这些天对他们的酬谢。 “公子,前面好像有人。”两人沿着小路上去,苏梦嫣依稀看见从上面下来的人。 司徒曜握紧了手中的剑,“继续往上走。”小路无从躲避,他们也不能再次把灾难带到村庄中,只能往前走。 “殿下。”青枫的声音让苏梦嫣紧绷着的弦松懈下来。 “属下在路上遇到瑞王的人,来晚一步,还请殿下恕罪。”小小的山道上,没有可以下跪的空间,他只能抱拳请罪。 司徒曜虚扶了他一下,看清楚他身后的人,“这是风将军的人?” 青枫将他入京城时的事情,简单的三言两语告诉他。 “城门口的人,将军已经安排好了,殿下入城不会有人阻拦。”青枫说完后,一行人往上走。 “还有一件事,属下不知该不该说。”青枫十分犹豫道。 “何事?”司徒曜皱眉道。 “属下似乎看到崔姑娘被瑞王的人带走了。”这是青枫在前两天看到的,也不知道崔觅雪用了什么方法,让司徒兆的人没有杀她。 苏梦嫣惊讶极了,“你确定没有看错?” “没有。”青枫肯定道。 “崔觅雪怎么会和瑞王在一起?”苏梦嫣记得原作中,她始终都是和司徒曜站在一起的,最后还帮助他杀了司徒兆。 现在的剧情已经完全偏离了,苏梦嫣有几分不安的想着。 司徒曜却非常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似的,毫不关心,继续往前走。 在青枫去救人的时候,风将军早就在京城散播司徒曜未死一事,一时间坊间因为他的生死,还编出了好几个扑朔迷离的故事。 尽管司徒兆的人被风将军解决了,司徒曜他们还是没有大张旗鼓入城。 翌日,当司徒曜安然无恙的站在朝堂上时,不只是司徒兆那边的人,就连皇帝看到他,也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还活着?” 司徒曜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是啊,儿臣没有死,父皇不高兴?” 皇帝已经老了,尽管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也被司徒曜的气势迫得往后退了退。硬生生的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太子多虑了,你能活着回来,朕很高兴。” “既然殿下回来了,之前立太子的诏书,是不是就可以不作数了?”风将军趁机说道, 不过失踪几天,连诏书都出来了,看来他的父皇是真的很不想看到他继续当这个太子了。司徒曜在心里冷笑,面对皇帝复杂的目光,他岿然不动,任由他打量。 他身为太子,没有大过失,除非他死了,否则就算皇帝再不喜欢,也不能将他废了。 有了风将军的带头,其它的武将纷纷跟上,皇帝被他们压制的死死的,只能说道,“太子既然回来了,诏书自然就没用了。” “林侍郎,你该当何罪!”皇帝忽然怒斥道,他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丢脸了,自然要在其它地方找回来。 第一个说司徒曜遇刺身亡的林侍郎首当其冲,他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请罪,“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你是有罪,朕的太子乃是国之根本,你竟敢胡言乱语,扰乱视听。”皇帝将他胡乱立了太子诏书一事都推到林侍郎身上,“来人,林侍郎居心叵测,意图扰乱朝纲,革除官职,赶出京城。”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的绣活如何 林侍郎是成了他们的替罪羔羊,他跪在司徒兆面前,“王爷救救下官。” 司徒兆将他一脚踢开了,“林侍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父皇亲自下旨定你的罪,本王如何帮你?” 林侍郎之前都是按照司徒兆教他的去做的,所以他才敢在皇帝面前说那些言论。然而东窗事发后,司徒兆却对他弃之敝履,连句求情的话都没有。 “下官知错了。”林侍郎不再求司徒兆,跪在皇帝面前说,“下官不该说那些话。” “来人,将他扔出去!”皇帝皱眉说道,很快就有侍卫进来,将一摊烂泥似的林侍郎带走了。 下朝之后,司徒曜和风将军说完话就要回东宫。 司徒兆将他拦住了,“皇兄好本事。” “三弟谬赞了。”司徒曜勾着嘴唇笑了起来,“可能是那些人本事太差了,还杀不了孤。” 司徒兆被他的话气到了,怒极反笑,“是啊,所以才说皇兄好本事,其他人都以为你死在外面,没想到皇兄还能活着回来。” “三弟失望了?”司徒曜冷笑道,“没让你得偿所愿。” “不急,最后是谁还说不定呢。”司徒兆看上去很平静,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杀意。 “呵呵,那孤等着。”司徒曜悠然自得,“不过孤可要提醒你一句,你手里能用的文臣不多了。” 聚集在司徒兆身边的几乎都是文臣,今天又没了一个林侍郎,他以后可用的人真的不多了。 司徒曜看着他变脸,脸上笑容愈深,“你能请来玄月,估计林淮安没少在洛河山给你送银子吧。可惜人都死了。” 司徒兆没想到这件事也被他知道了,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你想做什么?” “就算你去告诉父皇又如何,你手里没有证据,看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司徒兆仗着皇帝的喜爱,有恃无恐,而且和洛河山有关的林淮安已经被他杀了,更加没有什么好怕的。 “没事,三弟不必这么害怕,孤何时说过要把这事告诉父皇?人都死了,说了也没用。”司徒曜的淡定和司徒兆怒气冲冲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不耐烦道,“那你想做什么?” “只是想提醒你罢了,以后想要银子,也别蠢到和匪徒合作。”司徒曜以兄长的身份叮嘱道。 “你不必猫哭耗子,假慈悲,这次只是巧合罢了。”如果不是他们在河阳城落脚,洛河山的事,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 “崔觅雪是皇兄的人吧,她现在在我的瑞王府呢,是不是要把她送到东宫来?”司徒兆故意露出疑惑的神色,“这么美丽的姑娘,皇兄却把她丢下了,只想着自己逃,真是可惜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三弟了。孤记得三弟的生辰要到了,就当是提前给你贺礼。”司徒曜再次让他没辙,因为他完全就不在乎崔觅雪。 “三弟你也说了,她是一个美人,那就赶紧回府和她好好相处吧。”司徒曜说完就从他前面走过,没走几步又回来了,“对了,她出身崔氏,要是三弟能娶她为王妃,说不定又可以给你增加一个筹码呢。” 司徒曜不仅不担心司徒兆抢他的太子之位,还给他出主意。冷峻的眉宇中带着傲然的神色,“要是没有一个实力足够匹配的对手,孤觉得争的也没意思。” 司徒兆要被气疯了,若非是在乾坤殿外,他估计要冲上去和他打一架了。而现在也只能压下心里的怒火,死死的盯着司徒曜离去的背影。 东宫,苏梦嫣还是由春荷伺候。他们去楚城的时候,司徒曜没有带着她,而是将她送回了东宫。 春荷知道苏梦嫣他们昨晚回来了,一大早就守在门外,听到屋子里面传来动静,立刻问道,“小主醒了吗?” “进来吧。”苏梦嫣很久都没有睡得这么香了,伸了一个懒腰,懒懒散散的躺在床上,等着春荷过来将她拉起来。 “小主瘦了。”春荷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苏梦嫣高兴极了,摸着自己的脸说,“真的吗?” “是不是比之前更漂亮了?”她之前脸上是有点肉的,所以一直都羡慕崔觅雪那样的瓜子脸,标准的女主脸。 春荷给她洗漱,非常真诚地说,“小主一直都很漂亮。” “果然还是我喜欢的春荷,说的都是我喜欢听的。”苏梦嫣眼睛弯弯的,心情愉悦。 司徒曜下朝回来看到她脸上的笑容,疑惑道,“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高兴?” “殿下怎么来了?”苏梦嫣翻身坐得端正,“这么快就下朝了吗?” “孤要是和你一样,太子之位迟早都是司徒兆的。”司徒曜讽刺她睡到日上三竿,苏梦嫣不以为意,“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侍妾,无所事事,只能睡觉了。” “孤来给你送银子。”司徒曜让人将一个盒子搬过来,打开之后,里面白花花的银锭子整整齐齐的摆成一排。 苏梦嫣眼睛放光,将盒子搬到自己面前,“这些都是给我的,殿下可不能反悔。” “你既然能冲下悬崖救孤,这些银子自是赏你的,没人会和你抢。”司徒曜哭笑不得,见她终于放开了银子,便眼尾含笑问道,“你答应孤的事要何时能完成?” 苏梦嫣没想起来答应了他什么,抬头反问道,“殿下可否给点提示?” 见她完全忘记了,司徒曜收敛了笑,“香囊。” “哦,是香囊啊。”苏梦嫣还以为他忘记了呢,不过银子到手了,她答应的很快。 “嫣儿可要认真学才是,过几日我要来检查你的成果。”司徒曜笑着说完,大摇大摆的走了。 苏梦嫣将银子收好,立即询问春荷,“你的绣活如何?” “尚可。”春荷将手中的活计放下,“小主要做什么?奴婢可以帮你。” “不用,你教我怎么做香囊就行。”苏梦嫣兴致勃勃,心里想着不过是一个简单的香囊,还能难到哪里去不成。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还要其它的方式 春荷掩嘴笑了,打趣道,“小主要亲自给殿下做香囊吗?” “是啊,谁让我答应了他呢。”苏梦嫣漫不经心的挑选花色,觉得哪个都不适合司徒曜。 于是她将所有的花色都推开了,想要自己设计一个独特的。 苏梦嫣以为会很简单,然而等她的五根手指都被扎破的时候,她才知道想要做一个小小的香囊有多难。 晚上,司徒曜非常意外的来陪她用饭,瞧见她的手指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便问道,“你的手怎么了?”眉宇中有不易察觉的担忧。 苏梦嫣艰难的拿着勺子用饭,下意识的抱怨了一句,“还不是因为殿下的香囊。” 司徒曜双手握拳咳嗽一声,掩饰着不断上扬的嘴角,“是吗?看来是孤的错了。” “殿下,要不您带我出宫,我亲自给您挑一个好看的,符合您气质,怎么样?”苏梦嫣伸出被绣花针扎破的手指,惨兮兮的说,“我做的香囊很丑,殿下您带着也不合适啊。” 司徒曜思忖片刻,“可以,但是孤有一个问题,你要是如实回答,你就不必做香囊了。” “什么问题?”苏梦嫣赶紧问道,晚了怕他反悔似的。 “你为何要去悬崖下面救孤?”司徒曜一直都想不通,那是苏梦嫣逃跑最好的机会,她还傻傻的回来了,而且还一个人爬下悬崖。 在山洞里面,看到她手心被石头扎破的时候,司徒曜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那一刻就觉得她愚蠢至极。 苏梦嫣愣了片刻,随即神态漫不经心的说,“您是太子殿下,我当然要去救你啊。” “如果孤不是太子呢?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还会去救吗?”司徒曜逼问她。 苏梦嫣不敢看他深邃锐利的眼睛,别过脸说,“没有这个可能,你本来就是太子殿下。” 她在说谎!司徒曜盯着她无处安放的手,每次她撒谎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小动作。 那她为什么不愿意说实话? 苏梦嫣心里乱糟糟的,尤其是当司徒曜凑近的时候,她就心跳加速,仿佛要蹦出来似的。 怕被司徒曜看出异样,她生硬的转移话题,“我回答完了,殿下是不是可以答应我了?” “答应什么?”司徒曜佯装不解,反问道。 “同意我出宫啊。”苏梦嫣说。 “嫣儿,孤刚才说的是要如实回答,你真的说实话了吗?”司徒曜笑着问道,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她心中所想之事。 苏梦嫣哑然,她确实没有说实话,不管司徒曜是不是太子,她都会去救,只因为他是司徒曜,他是这个书中世界的男主。 “被孤猜中了?”司徒曜盯着她的脸不放,连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错过。 苏梦嫣没好气将手搁在桌子上,“殿下不答应就算了,请殿下放心,即使我十根手指都被扎破了,我也会把香囊做出来的。” 司徒曜从她的话中听到了满满的怨气,不过他没在意。而是将她爱吃的的菜夹到她的碗中。 又过了几日,苏梦嫣的绣活小有成就,不会每天都被针扎到了。正当她要在香囊上绣上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时,春荷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小主,云福公主给您来信了。” “快拿来给我。”苏梦嫣觉得奇怪极了,云福的信没有送给司徒曜,反而给了自己。 将信拆开之后,上面只有几个大字,“太子哥哥在哪里!” 前段时间,太子遇刺身亡闹得沸沸扬扬的,消息肯定也传到了云福那里,要不是有侍卫在山庄把守,她估计要跑回宫一探究竟了。 等司徒曜回来的时候,苏梦嫣将信给他看了,“公主很担心殿下。” “三公主和北梁皇子的婚事何时敲定?”尽管他们都已有夫妻之实,但是因为白贵妃的阻挠,婚期未定。 “快了。”司徒曜眼中尽是寒光,“北梁皇子还未离京,他们是逃不了的!” 白贵妃试图阻止唯一的女儿嫁去北梁,一直在给皇帝吹耳旁风。 翌日,司徒曜去了驿馆,北梁皇子身边美婢环绕,饮酒作乐,好生欢乐。 司徒曜进来将所有的婢女都撤了,半眯着眼睛的北梁皇子发现丝竹声没了,不满道,“人都哪去了?” “皇子身份尊贵,他们不过是坊间上不得台面的妓子,孤便将他们都赶走了。”听到司徒曜的声音,北梁皇子立刻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孤来找皇子商议婚事,”司徒曜提醒他,“皇子在我朝逗留好几个月,难道就不担心二皇子在北梁做些什么吗?” “这我当然知道。”北梁皇子苦恼道,“但是父皇说了,我要是没有顺利把公主娶回去,就不必回北梁了。” “皇子和三妹的天作之合,随时都可以成亲。”司徒曜安慰他说,“况且,三妹也一直思恋皇子,只是白贵妃不舍得女儿,才将婚事一推再推。” 司徒曜垂眸,掩盖了眼底的厌恶。白贵妃作乱后宫,先太子死于她手中,又想陷害云福,他倒要看看,她唯一的女儿是不是能护得住。 北梁皇子憨憨的挠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公主不乐意嫁给我了呢。” 他胸无点墨,当初求亲,纯粹是看上了容貌而已。 “既然公主都愿意,那我明日便去求娶。”北梁皇子说道。 “皇子打算怎么求娶?”司徒曜问道。 “当然是向齐皇表明我的心迹。”北梁皇子不解道,难道还要其它的方式? 司徒曜不悦的摇头,“三妹是大齐尊贵的公主,你要当着众臣的面保证以后会好好对她,大齐才会答应这桩婚事。” “我明白了,多谢殿下提点。”北梁皇子学了一个不伦不类的中原礼节,司徒曜象征性的笑了笑,很快就离开了驿馆。 回宫的路上,司徒曜的马车被拦住了。赶车的是青枫,看到崔觅雪后,犹豫片刻,还是将马车停下来了。 “怎么了?”司徒曜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就不打扰了 “殿下,是崔姑娘。”青枫小声说道。 司徒曜感觉到周围的议论声,不得已让崔觅雪坐上马车。冷着脸问道,“你有何事需要当街拦马?” “殿下之前的事情是奴婢做错了,还请殿下能原谅奴婢。”崔觅雪眼中完全没有了对司徒曜的热忱,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司徒曜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冷淡道,“你要做什么?” “殿下答应过,要带奴婢进宫,殿下莫不是忘记了?”崔觅雪从瑞王府逃出来了,回到崔家,算准了今天司徒曜会从这里经过,于是就有了当街拦马那一出。 司徒曜可没忘记她和司徒兆纠缠不清,这样的人他不敢带回去。冷冷的拒绝了,“你是崔家嫡女,不必委屈自己,入宫当一个婢女。” “殿下,我和瑞王清清白白,我是被逼的。”崔觅雪急着解释道。 她见到司徒曜还是不为所动,于是便问道,“殿下刚从驿馆回来吧。” “北梁皇子和三公主的婚事成不了,最后嫁过去的还是五公主。”崔觅雪情急之下,将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说了。 “你说什么?”司徒曜的淡然瞬间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冷戾。 “五公主是注定要去和亲的那个。”崔觅雪知道只有云福才是他的软肋,于是就趁机提要求,“要是殿下愿意让我入宫,我可以帮五公主脱离她的命运。” “你让孤如何信你?”司徒曜讥讽道,“难道崔小姐在几天之内就能通晓未来之事了?” “这是我在瑞王府偷听到的,具体计划如何,还不能告诉殿下。”崔觅雪扯了一句谎言。 司徒曜静静的打量了她一会儿,继而冷笑道,“孤便信你这一回,若是你的信息有误,胆敢对云福不利,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崔觅雪低垂着头,做好了一个奴婢的本分。 苏梦嫣听说司徒曜今天出宫去解决北梁皇子的婚事,兴冲冲的过来询问,却一眼就看到了崔觅雪。 她的笑容倏然就不见了,然而崔觅雪却笑的格外灿烂,像是在和她示威似的。 苏梦嫣直接无视了她,径直走到司徒曜身边问道,“殿下,事情如何了?公主是不是可以回来了?” “快了。”司徒曜让人将崔觅雪带下去,冷着脸走了。 苏梦嫣回屋看到已经绣好的香囊,想起刚才崔觅雪的得意,她不知怎的,就想发脾气,将香囊扔得远远的,一点都不想看到它。 崔觅雪没入宫的时候,司徒曜每天都会过来,但是现在已经有整整两天没见到人了。苏梦嫣压下心里莫名的情绪,准备出去走走。 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溜进来。苏梦嫣惊讶的张大了嘴,小跑着过去将她拉回来,“云福,你怎么回来了?” 云福是偷偷的溜回来的,她有入宫的令牌,没有人能拦着她。回京城之后,她才知道司徒曜没事,之前那些传言都是司徒兆为了夺得太子之位弄出来的谣言。 她想溜到东宫来找司徒曜解释一番,没想到会被苏梦嫣发现。 “太子哥哥在哪里?”云福紧张问道。 “这个时辰,应该在书房。”苏梦嫣将云福拉回来了,“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有人给我送信,说太子哥哥出事了。我起初是不信的,但是后来谣言四起,我就忍不住回来看看情况。”云福如实说道。 苏梦嫣察觉到不对,“有人给你送信?故意引你回宫?” 原作中嫁去北梁和亲的是云福,难道他们之前做的一切都没用,还是改变不了云福的结局? 苏梦嫣觉得他们陷入了圈套中,这是一个针对云福,故意设计的陷阱。 白贵妃很有可能为了三公主,把云福换去和亲,所以才在这个时候将她骗回来。 “快,随我去见殿下。”苏梦嫣必须要赶快和司徒曜商量才行,不能让白贵妃阴谋得逞。 书房的门被她推开,里面除了司徒曜以外,还有一个崔觅雪。两人挨得很近,同样都是容貌气质出众,看上去般配极了。而她仿佛是闯入他们中间的跳梁小丑。 司徒曜瞧见苏梦嫣旁边的云福,少见的惊讶,“你何时回来的?” “就刚刚才回来,然后嫣儿就带我来见太子哥哥了。”云福说完后,苏梦嫣着急说道,“殿下,云福是被白贵妃骗回来的,她想让云福代替三公主和亲。” “孤已经知道了。”司徒曜才刚见到云福,他是怎么知道的? 苏梦嫣心有所感,抬头瞧见崔觅雪眼中的得意。她恍然想起来,女主是重生的,自然是知道上一世发生的事情的。由她告诉司徒曜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云福,这几日你就住在东宫。等过完了中秋再回宫。”司徒曜叮嘱道。 北梁皇子当着朝臣的面求娶公主,皇帝已经答应,白贵妃估计就要在这几天动手了。 崔觅雪迫切的想要知道白贵妃想怎么做,然而上一世她只知道五公主和亲,其余一无所知。 “那个女人怎么会在太子哥哥的书房里面?”云福不解道。 “应该是在商议公主的事情吧。”苏梦嫣烦躁的踢着路上的石头,“再过两天就是中秋宴,公主要小心应对。” 云福在东宫住了下来,她没去司徒曜为她安排好的院子,而是选择住在了苏梦嫣旁边。 她只是选侍,住的地方小的可怜,眼睁睁的看着云福将东西搬进来,瞬间将小小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的,苏梦嫣忍不住说道,“要不公主还是回原来的院子吧。” “就在这里。”云福往旁边一坐,“你都能住,我为什么就不能了?” 苏梦嫣语塞,心说,您是尊贵的公主,住在这里是委屈了。 “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云福赶人,笑容满面道,“要是今晚太子哥哥来找你,还是我打扰你们了。” 司徒曜来找她都是白天,从未在她这里过夜。苏梦嫣面对云福的调侃,泰然自若道,“公主说笑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想知道公主的事 翌日,身穿华服的宫女,趾高气扬的的站到苏梦嫣面前,“贵妃娘娘有请。” “春华姐姐,贵妃娘娘找我们小主有何事?”春荷带着甜笑,语气恭维。然而春华却不领情,不耐道,“苏选侍去了就知道了。” 春荷还想再打探些消息,却被苏梦嫣拦下来了,“稍等片刻,我收拾一番便去。” 苏梦嫣在宫里见到白贵妃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来,她身份低微,白贵妃看不上自己。二来,白贵妃和东宫多有龌龊,压根和自己就不会有过多的来往。 这次叫自己去,总不能又是下毒吧?苏梦嫣在心里琢磨着白贵妃的意图。 等收拾好出去的时候,春华高高在上的看了她一眼,“还请苏小主快一些,别让娘娘等太久了。” “那便走吧。”苏梦嫣嘴角擒着淡笑,直接从她前面经过,完全无视春华的恼怒。 白贵妃居住在鸾凤殿,光是这个宫殿名,就知道她有多受宠。若非上头有一位正宫皇后,皇上无法废后,她估计早就执掌后宫了。 从东宫到后宫有一段距离,苏梦嫣在途中大致猜到了白贵妃将她找来是因为什么。 鸾凤殿内,一个身穿锦袍华服的女人侧躺在榻上,眼睛半眯着,似是熟睡。 “娘娘,苏选侍带到了。”春华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白贵妃缓慢的睁开眼睛,“你下去吧,本宫知道了。”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苏梦嫣垂着头请安,原作中的小炮灰是白贵妃安插在司徒曜身边的眼线,后来事情败露,惨死于男主司徒曜的利剑之下。 自从苏梦嫣占据了这具身体后,她就决心抱着司徒曜的大腿,不敢做任何不利于他的事。此举早就让白贵妃不满。 “苏选侍,低着头做什么,怕本宫吃了你不成?”白贵妃嗤笑道,苏梦嫣不得不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很美的脸,保养的看不出年纪,整个人如同那盛开的牡丹,耀眼惑人。 有这样的容貌,也难怪白贵妃能在美女如云的后宫中,圣宠多年不衰。 “不知娘娘将奴婢唤来,所为何事?”苏梦嫣主动问道,她今日不得已到了鸾凤殿,司徒曜若是知道了,肯定又会起疑。 白贵妃带着护甲的手指抚摸她的脸,“你莫不是忘记了,你是如何入宫的。” “若是没有本宫,凭你的容貌和家世,能安然待在东宫吗?”尖利的护甲划破了苏梦嫣的脸,她压下心里的不适,唯唯诺诺说,“奴婢没有忘记娘娘的大恩大德。” “是吗?”白贵妃冷笑,“本宫看你都忘得差不多了。” “奴婢不敢。” “你说留着你有什么用?本宫让你下毒,你没有做到。让你收集太子的罪状,你杳无音信。若非本宫提醒的话,你恐怕都要忘了我这个恩人?”白贵妃眼中浮现了杀机,“留着你没有什么用处。还不如杀了痛快。” 苏梦嫣在心里狠狠的吐槽了万恶的封建等级制度,立即跪在地上说,“娘娘息怒。” “罢了,这么久了,即使养的狗也有感情了。”白贵妃轻蔑道,“起来吧。” “云福公主住在东宫?”白贵妃下一句话就开始问她。 苏梦嫣了然,白贵妃将她带到鸾凤殿,估计就是为了云福的事。 她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是的。” “之前不是得了怪病吗?她现在好了?”白贵妃追问道。 要是脸还没好,她怕是很难让云福李代桃僵,所以她要确认好了才行。 然而,白贵妃安排在东宫里面的人,都被司徒曜清理了。她这才想起苏梦嫣,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出。 苏梦嫣眼睑低垂,摇头说,“奴婢未见过公主,只知她如今在东宫中。”言外之意就是她根本就不知道云福怎么样了。 白贵妃忍着怒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去给本宫打听,尽快将云福的情况送到鸾凤殿。” “另外,在中秋宫宴时,你设计将云福引出来。”白贵妃连着让她做两件事。 苏梦嫣不可能当着她的面拒绝,满脸疑惑问道,“娘娘让奴婢将公主带到哪里去?” “这些你不用管,你只管把云福带出来,到时候自然有人接应。”白贵妃抬高下巴,威胁道,“你这回要是再让本宫失望,知道后果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无非是死。但让苏梦嫣为了活下去,出卖云福,这不太可能。而且她早就知道司徒曜是最后的赢家,白贵妃迟早都要死的,她完全没有必要背叛现在抱的大腿。 于是回到东宫之后,苏梦嫣就去了书房找到司徒曜。这回只有他一个人在。 苏梦嫣在心里酝酿了一番,刚要开口,就听见司徒曜不冷不热的问,“你刚刚去了鸾凤殿?” 他生性多疑,苏梦嫣去见了白贵妃,无论说的是什么,司徒曜都会怀疑她的。 苏梦嫣想了想,干脆就合盘托出,“殿下猜得不错,我确实是白贵妃的人。” “呵!”司徒曜冷笑,心里是浓浓的失望,“你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不怕孤杀了你?” “我话还没说完,殿下先别急着动手。”苏梦嫣深吸一口气,谁也猜不到司徒曜下一步要做什么,她只能抢在他还没有发怒之前说,“但是我从未害过殿下。” “我是被迫的,我从未害过殿下,更没有和白贵妃说过什么。”苏梦嫣自证清白,司徒曜神色淡淡,完全看不出喜怒。 “而且我救过殿下许多次,如果我真的是白贵妃的人,早在殿下掉入悬崖的时候,就不会冒死相救。”苏梦嫣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一列举,她不想再被怀疑,因为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丢了小命。 司徒曜冷嗤道,“谁知道那是不是你的苦肉计?” “如果你不想效忠白贵妃,今日去鸾凤殿做什么?”司徒曜低声呵斥。 苏梦嫣想到原作中,原身奸细身份暴露,被司徒曜一剑毙命的惨状。她打了一个寒颤,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小心说道,“白贵妃想知道公主的事。” 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们没有吵架 “你告诉她了?”司徒曜皱眉问。 苏梦嫣摇头,“我推脱了。”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你放弃了岂不可惜?”司徒曜讥讽道,“白贵妃在后宫一手遮天,前朝被白家把控,你要是入了她的眼,就不像之前那样寂寂无名。” 司徒曜早就怀疑白贵妃在她身边安插了人,不过宫外之行,苏梦嫣的所作所为让他放松了警惕。谁知一入宫,她就急不可耐的去了鸾凤殿。 影卫和他说这事的时候,司徒曜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杀了她,只要苏梦嫣不在人世,就没有人能左右他。 然而,当她踏着屋外的暖阳闯进书房时,司徒曜再也没有那个想杀了她的念头。在苏梦嫣坦白的时候,他竟该死的相信了,连一点怀疑都没有。这完全不像他! 苏梦嫣不知道司徒曜内心的挣扎,喋喋不休的将她在鸾凤殿的事说完。 最后面容严肃道,“殿下,白贵妃肯定是想让公主来一个偷梁换柱,她要在中秋宴会上动手。” 因为和北梁皇子商议好的婚期就在过完中秋宴会的三天后。那天皇帝会在宫内大宴群臣,人多眼杂,方便动手。 到时候如果发现云福公主不见了,白贵妃也可以死不承认。横竖她都有皇帝的宠爱,并且还有白家撑腰,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即使是司徒曜,也没办法了。只要过了三天,云福公主就会和北梁使团离开京城。 白贵妃打了一手好算盘,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以前被她控制的苏梦嫣,早就变成了其他人,和她早已不是统一战线。 司徒曜安静的听完她的猜测,最后说道,“孤为何要信你?” “如果这是你和白贵妃一起用的计谋呢?”司徒曜还是怀疑她。 “到了中秋宴会那天,殿下可以派人跟着我,我若是有半句假话,殿下便可以将我杀了,我绝无怨言。”苏梦嫣用自己的性命来证明清白。 司徒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死死的攥紧双手,“好,你所说之事,如有半句虚假之言,孤绝不手软。” 苏梦嫣心想,之前的心动都是假的,司徒曜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储君。苏梦嫣离开书房之际,再次压住了那颗跳得飞快的心脏。 东宫中的人察觉到司徒曜对苏梦嫣的变化,他们惯会见人下菜碟,不过是短短一天的时间,东宫皆传苏选侍失宠。 在刚回宫的时候,因为司徒曜时常会来探望苏梦嫣,所以她这里总是会有热茶,以及宫里新出的点心。然而现在连送来的饭都成了粗茶淡饭,难以下咽。 春荷不满,拿着冷掉的饭菜去找厨房理论,还未说开口,就被人嘲讽道,“还当自己得宠呢?你不防去问问,整个东宫,所有的选侍都是吃的这些,有谁抱怨过?” 恰好崔觅雪的侍女来领食盒,厨房里面的人看到她脸上都笑开了花,“碧芜姑娘,您的在这里,今天都是崔小姐爱吃的。” 碧芜拿着食盒经过春荷的时候,脸上露出得意。 等她走了之后,厨房中的人还在议论。 “我看崔小姐八成就是以后的太子妃了,” “谁说不是呢,殿下将她召进宫,没见到给她份位,肯定就是把太子妃之位留给她的。” “以后还是小心伺候着,以免不小心得罪了未来的太子妃。” 厨娘们说完后,看到春荷还在,颇为不屑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有本事你家小主也当个太子妃去。” 春荷怒气冲冲的走了,她不过是想替苏梦嫣问问饭菜为什么是冷的,谁知却受了这样的奚落。 “不过是得了几天的宠爱,就这么目中无人,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教出什么样的婢女。”春荷都走远了,还能听到她们的声音。 回去之后,苏梦嫣看到她微红的眼睛,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春荷吸了吸鼻子,“小主,奴婢没能帮你把饭菜换了。” “没关系,几个饭菜而已。”苏梦嫣没什么胃口,也不是很想吃。 “你告诉我怎么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苏梦嫣问道,她现在处于失宠的状态,东宫里面能欺负她的人多了去。 春荷不想说出来多增加一个人烦恼,于是飞快的摇了摇头,“没有人欺负奴婢。” “小主,殿下真的不会再来看您了吗?”春荷看到她云淡风轻的,仿佛一点都不着急,不由替她担忧,“东宫犹如后宫,只有得到殿下的宠爱,才能让小主过得更好。” “我明白你的意思。”苏梦嫣点点头,“但是我和殿下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的。” 况且,说到宠爱,她从来都没有过。即使到时候司徒曜打消了对她的怀疑,宠爱也不会有的。 谁让男主司徒曜不近女色,将身和心都给了女主。因此苏梦嫣从来都没指望靠着宠爱上位,她只要牢牢的抱紧大腿,不丢了小命就好。 春荷毕竟只是宫女,主子的事情她也只能提醒,见苏梦嫣不愿意说,她就没有多嘴。 晚些时候,云福也转悠到她的小院子中,神神秘秘的问道,“你和太子哥哥是不是吵架了?” “公主为何这么问?”苏梦嫣奇怪道,不过就是司徒曜有几天没有来找她了,怎么人人都这么快的发现了。 云福着急的拉着她的手说,“崔觅雪天天都想尽方法留在太子哥哥身边,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吵架,让她钻了空子。” “公主,我们没有吵架,也从来不曾有过感情。”苏梦嫣无奈道,“其实殿下和崔小姐是很般配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梦嫣心中隐隐不适。她很清楚,这是那不该有的悸动在作祟。她死死的压着一阵不适,笑着说道,“公主为何这么讨厌她?” “就她不行,那个女人随时都是假惺惺的,眼中充满了算计,一看就不是真心喜欢太子哥哥的。”云福是在皇宫内院中长大的,即使司徒曜对她保护的很好,宫中的龌龊她也见过不少,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是白贵妃派来杀你的 苏梦嫣没有继续争辩,只是告诉她说,“我和殿下是不可能的。” “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是不是?”云福笑容灿烂极了,让苏梦嫣想不到什么话解释。 崔觅雪虽然不知道上一世白贵妃是怎么把云福掉包的,但是也猜到了她极有可能会在中秋宫宴的时候动手。 将这件事告诉司徒曜的时候,瞧见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崔觅雪奇怪道,“殿下莫不是也猜到了?” “云福的事,你不用插手了。”司徒曜忽然说道。 崔觅雪脸色一变,“为什么?” “白贵妃要做什么,孤已经知道了。”司徒曜之所以说得这么明白,就是不想让崔觅雪画蛇添足,到时候坏了正事。 然而,崔觅雪却不想就这样放弃,她不甘心追问道,“殿下如何知道白贵妃要做什么?” 司徒曜压下唇角,不悦道,“这不是你该问的。” “殿下恕罪,是我僭越了。”崔觅雪连忙请罪。她本想借着这次机会,让司徒曜重新对自己另眼相看的,谁知现在不让她插手了。 尽管她心里有诸多的不乐意,却不敢去触霉头,低眉顺目的走了。 由于崔觅雪出入书房的次数多了,和外面的亲卫都成熟识了。于是出去之后,她委婉的打听道,“殿下今日心情不佳,有谁来过书房吗?” “今日倒没人来,昨天苏选侍进了书房。”亲卫如实说道。 听到是苏梦嫣坏了她的好事,崔觅雪咬碎一口银牙,仍旧是面带笑容说,“是吗?看来苏选侍是做了什么让殿下不高兴的事。” “属下不知。”亲卫不敢多嘴。 崔觅雪温婉的道谢之后就走了。她敢肯定,司徒曜忽然将她驱逐在计划之外,肯定是和苏梦嫣有关系。 上一世明明就没有这个人,为何现在会出现搅局的人,她十分不解。 “小姐,您回来了。”碧芜瞧见她脸色不对劲,于是就当说笑话似的,把苏梦嫣失宠,受到东宫众人排挤的事情告诉她。 崔觅雪脸上还是看不到任何的笑意,冷冰冰的。 过了一会儿,十分突兀说道,“原来是这样。” “是什么?”碧芜疑惑问道。 崔觅雪懒得回答她,扭头就进屋了。她想起来了,为何上一世她对苏梦嫣没有印象。 因为苏梦嫣是白贵妃派来东宫的眼线,她怕被发现,平时都谨小慎微,很少出现,后来身份暴露,就被司徒曜杀了。 她要是提前和司徒曜说苏梦嫣的真实身份,是不是就可以永远除掉这个碍眼的绊脚石? 崔觅雪的眼中浮现了势在必得的狠厉。 趁着还未天黑,她再次找到司徒曜。 一天之内,见到两次,司徒曜俊美的眉宇中都充斥着不耐,“你又来做什么?” “我有一件要紧事要和殿下说。”崔觅雪看了看周围的人,暗示他要把所有人都赶走。 司徒曜压根就不想知道她要说什么,完全没有要赶人的意思,“你要说什么?直说无妨。” “殿下。”就在这时,苏梦嫣的声音由远及近,打断崔觅雪到了嘴边的话。 “你来做什么?”司徒曜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从语气中也能听到明显的不高兴。 明天就是中秋宫宴,苏梦嫣是想来和司徒曜商议计划的。因为之前他什么都没有说,她心里着急,就跑过来了。谁知会在这里见到崔觅雪,她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神色平淡,“是我打扰你们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苏选侍既然来了,不防留下来。”崔觅雪笑语盈盈的说,“殿下,我要说的事情也和苏选侍有关。” “那你暂且留下来。”司徒曜发话了,苏梦嫣没有办法走,只能坐在凉亭中。 月色姣姣,照耀在三人身上,仿佛给他们镀了一层冷霜。 “苏选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崔觅雪瞧见她漫不经心的模样,眼中划过算计。 “你问。”苏梦嫣态度闲适。 看你能笑到几时!崔觅雪在心里说道。随即就抛出了第一个问题,“苏选侍还记得你是怎么到东宫的吗?” 苏梦嫣展露笑容,“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或许这个问题你可以问问殿下,他应该是知道的。” 崔觅雪是为了逼出苏梦嫣的身份,哪里会真的去问司徒曜。于是她又接着问道,“我听说你前几日去了鸾凤殿,东宫和鸾凤殿相隔甚远,你去那里做什么?” 苏梦嫣琢磨出她今晚想做什么,原来也是怀疑她和白贵妃有勾结,想在司徒曜面前揭发自己呢。还好她有先见之明,早就把这事说清楚了。 果然,司徒曜见崔觅雪说的还是重复的事,瞬间就没了兴趣,立即就打断了她的话,“孤已经知道你要说的了,你若无其它的事,便回去吧。” 崔觅雪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明明上一世司徒曜在发现的时候,立刻就杀了她的,为什么这次没有动手。她不甘心的喊道,“殿下,她是白贵妃派来东宫的眼线!” 崔觅雪不信司徒曜在明知道苏梦嫣是白贵妃的人时,还能如此淡定。 她想起了上一世关于苏梦嫣的所有事,抓住要紧的和他说,“她去了鸾凤殿,肯定是和白贵妃密谋,要怎么将云福公主送去和亲,殿下,您不能相信她。” “此事孤自有决断,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司徒曜十分冷酷打断了她。他不知道崔觅雪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但是这已经让他起疑了。 崔觅雪没想到她把苏梦嫣你身份说出来,司徒曜会是这个反应,美丽的双眸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殿下,她是白贵妃派来杀你的啊。” “崔小姐,我的身份早已和殿下坦白。至于其他的,还希望你不要妄加猜测。”苏梦嫣站在她面前说道,她好不容易解释清楚的事,不想因为崔觅雪,再次回到原点。 她狠狠的推了苏梦嫣,将她推倒在地后,仍旧觉得不甘心,想要上前去掐着她的脖子逼迫她。 第一百五十八章 斯人已逝,公主节哀 司徒曜眼疾手快,一把将崔觅雪扯开了,“你要干什么?” “殿下,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崔觅雪眼中泪意和恨交织,“苏梦嫣是白贵妃的人,殿下为何不信我?” “孤为何一定要信你?”司徒曜觉得可笑极了,他和崔觅雪之间,就只有救命之恩在,没有丝毫感情,更谈不上信任。 然而,在崔觅雪这里,上一世的司徒曜,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身边也没有其他女人。现在却连信任都没有了,巨大的落差让她心理扭曲。 空洞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苏梦嫣,“是你害的我!” “你给殿下喝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相信你?”崔觅雪嘶吼道。 苏梦嫣觉得她那副模样着实有点可怜,不过也没傻到靠近她,站的远远说道,“崔小姐,我从未帮白贵妃做过任何事,一切都是你的猜测罢了。” 崔觅雪压根就不信她说的,她之前是想借着揭穿苏梦嫣一事,然后司徒曜会像上一世那样将她杀了。她死咬着这事不放,眼里更是迸发出冰冷的恨。 “来人,将崔小姐送回去。”司徒曜听烦了,本来这事他就不想多说,崔觅雪还要这么闹。 临走之前,崔觅雪像是想用眼神把她杀了似的,不断的回头看苏梦嫣。 她被那个眼神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回头对上司徒曜阴郁的脸,苏梦嫣赶紧说道,“多谢殿下的信任。” “不要自作多情,你能不能洗脱嫌疑,还得看你明天的表现。”司徒曜冷哼一句。 苏梦嫣立刻将明晚的计划告诉司徒曜,“届时殿下只要派人暗中跟着,一切都能成功。” “就按照你说的做,你要是敢耍花招……”司徒曜刚要威胁,苏梦嫣急着打断了他说的话,“我绝对不敢,殿下放心。” “行了,没事你就赶紧回去准备吧。”司徒曜要赶人走,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苏梦嫣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他下意识的停下脚步,“你还有话要说?” “殿下,刚才崔小姐的模样,您不去看看她吗?”这话是苏梦嫣犹豫了很久才决定要说的,她知道崔觅雪现在恨透了自己,她也不会因为那点金银再去撮合他们的。 她只是觉得司徒曜作为男主,该去看看她。 司徒曜薄唇微抿,不悦道,“你想让孤去探望她?然后给她道歉,再把你杀了?” 这一串话吓得苏梦嫣的瞬间脸就白了,赶快摇头道,“我从未背叛过殿下。” “那就是了,她胡言乱语,造谣生事,那是她该有的惩罚。”司徒曜赏罚分明,一点都不含糊。 崔觅雪当时透漏白贵妃要陷害云福,她用这个消息换来了司徒曜带她回宫。现在她没有证据,一再说苏梦嫣是细作,将她拖下去,是对她的惩罚。 知道司徒曜不可能去探望崔觅雪之后,苏梦嫣轻轻叹息一声,也许剧情早就因为她的到来变得面目全非。对于男女主的感情,她无能为力。 翌日,中秋宫宴是由白贵妃操办的。为了让所有人都能赏月吃月饼,她将宴会安排在御花园。 司徒曜带着苏梦嫣和崔觅雪一起出席,云福也牢牢的跟着她。 白贵妃瞧见云福脸上的伤好了,整个人看上去好好的,完全不似养病归来的模样。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司徒曜摆了一道,是他陷害了自己千疼万宠的女儿。如今竟然还要送到北梁那种荒芜之地。 绝对不行!白贵妃死死的捏着帕子,心想着和北梁的婚事,本来就应该是云福的,她不会让女儿去受苦的。 “爱妃在想什么?”皇帝发现她出神许久,侧身问道。 白贵妃千娇百媚的笑了笑,遥遥看着正和苏梦嫣说话的云福,“臣妾在想云福是何时回宫的,竟然都没发现呢。” 皇帝睁开浑浊苍老的眼睛,才发现云福的身影,脸上浮现了些许的怒色,“不打一声招呼,擅自回宫,成何体统!” “陛下息怒,云福的病好了,我们该高兴才是。她肯定也是思念陛下,才急着回来的。”白贵妃善解人意的为云福开脱,然而这更加激起了皇帝的怒气,“云福!” 上面的怒喝让所有的奏乐声都停了,纷纷低着头。 云福撇了撇嘴,和司徒曜对视一眼,动作端庄的跪在前面,“见过父皇。” “你眼中还有朕这个父皇?”皇帝斥责道,“你不声不响的回宫,何曾同朕说过?” “你的病又是怎么回事?”皇帝虽然昏聩,但还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了问题。 云福早就和司徒曜商量过了,此时不慌不忙的说道,“我想在中秋宴会上给父皇一个惊喜,因此才没有告诉任何人。” “至于我的病,太子哥哥替我请到了神医逍遥子,我侥幸活下来了,还把脸上的伤治好了。”云福一本正经的说,反正他们确实见过神医,即使去查也不会露出破绽。 御花园中不少大臣都听过神医的名号,有他出手,自然是药到病除,云福公主能够安然无恙回来,也就没什么好惊讶的。 云福这番话不仅让人打消怀疑,还得来一个孝顺的名声。皇帝面对众人的议论声时,只能收敛了怒气,假意笑道,“原来是这样,云福孝心可嘉,来人,将这道奶香酥赏赐下去,” 云福领旨谢恩,回到座位上,大太监端着奶香酥过来,将其放置她面前。 云福淡淡一笑,完全看不出得了赏赐的高兴。 “公主怎么了?”苏梦嫣瞧见她的异样,在旁边问道。 “这个是母妃生前最爱吃的,父皇早就把她忘了吧。”云福悄悄的瞪了坐在皇帝身旁的女人一眼,心想着要不是她的话,那个风华绝代的宸妃怎么会郁郁而终。 “斯人已逝,公主节哀。”苏梦嫣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吃着。 就在云福低头的时候,苏梦嫣看到白贵妃给她的暗示,是想让她现在就动手。 第一百五十九章 晚点来看你 苏梦嫣暗中磨牙,假装没看懂。等云福将奶香酥吃完,才不动声色说,“公主不防和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她和司徒曜的计划并没有告诉云福,怕她到时候会露馅。 所以云福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立即就答应。 苏梦嫣看到了白贵妃眼中的催促,她试着劝说到,“公主怀念母妃,我们不防找一个人少地方,带些瓜果祭奠她。” “好吧。”云福终于点头了。 宸妃之前住的宫殿已经荒芜了,她们便前往宸宫,想在她生前住过的地方祭奠她。 苏梦嫣留意后头有司徒曜的人,便彻底放松下来。仔细听云福在说什么。 “宸宫是父皇特意为母妃建起来的,后宫有很多妃嫔都想住进来,但是都被太子哥哥阻止了。因为那座宫殿,只能是母妃的。”云福眼中有眷恋,也有对皇帝变心的怨恨。 曾经的宸妃是极受宠的,如今皇帝将宠爱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对盛极一时的宸宫不闻不问,以至于它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苏梦嫣不明白白贵妃为何会选在宸宫动手,莫非是想向死去的宸妃示威? 正当她思索间,两人已经到了宸宫。云福拨开了门上的灰尘,踏进宫殿。 “你终于来了。”是三公主的声音。 苏梦嫣小小的惊讶一番,她本来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按照白贵妃的意思,是想让她出宫住一段时间,等云福出嫁了再回来。 云福皱眉,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怎么会在这里?” “滚出去,别脏了这块地方。”云福非常讨厌白贵妃他们踏进宸宫。 三公主丝毫不惧,倨傲的盯着她说,“你和太子设计陷害我,逼迫我去和亲。现在报应来了。” “你什么意思?”云福察觉到不对劲,立即问道。 三公主更加开心,极为自傲的笑了起来,“即便我和北梁皇子有夫妻之实又如何,他们只要一个公主,所以五妹妹,最后要去和亲的还是你。” 她今天就是来看云福笑话的,看到那一脸不可置信,继续说道,“你身后那个人,是太子的侍妾吧。她是母妃的人,今晚是故意把你引到这里的。三天后,母妃会亲自把你送上和亲的队伍。北梁皇城,离京城有千里之遥,即使他们发现了,你也没办法逃回来。” 云福听闻她的话,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苏梦嫣一眼,喃喃问道,“你说要陪我来祭奠母妃,原来都是骗我的?” “太子哥哥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云福怎么也没有想到,她视为朋友的人会是白贵妃的细作,那一瞬间,她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这个时候,苏梦嫣也不好解释,只能是漠然无语的望着她。 三公主还想嘲讽,但是背后蒙着脸的侍女催促道,“公主,不能再耽搁了,我们要赶快离开皇宫。” “五妹妹,这应该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以后你在北梁皇室,要多多保重。”三公主假惺惺的祝福,跟着宫女扬长而去。 在她走了之后,另外一个人出现在云福面前。在她出手要打晕她的时候,苏梦嫣把云福推到旁边。 青枫适时出手,将那个宫女杀了。白贵妃非常自信,觉得苏梦嫣肯定会把云福带到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所以就只派了一个会武功的宫女过来。他们解决的非常快。 另外一边,想逃出去的三公主被司徒曜打晕带回来了,司徒曜看到地上的场景,丝毫不觉得意外。 只有云福还被蒙在鼓里,不满道,“太子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三皇姐说嫣儿是白贵妃的人,这是真的吗?”云福觉得如果苏梦嫣真的是白贵妃的人,那么她现在应该被抓起来才对,她不明白太子哥哥为什么没有动手。 她私心是不愿意相信苏梦嫣会背叛他们的,然而今晚来宸宫,确实是她的主意。 司徒曜瞥了苏梦嫣一眼,淡漠道,“你让她自己和你解释。” 苏梦嫣看着云福求知欲满满的眼神,琢磨着这事一时半会是说不清楚的,于是便说道,“等回东宫以后,我一定会与你解释清楚。” “好,我等着你的解释。”云福转身就走了。 苏梦嫣看着昏迷过去的三公主,以及面色沉郁的司徒曜,担忧道,“公主不会生气了吧?” “你去解释,是你主张要瞒着她的。”司徒曜甩锅,他定定的看了苏梦嫣一眼,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孤越来越好奇你心里在想什么。” 本来今晚的事,司徒曜是没有必要亲自来一趟的,但是他想看看苏梦嫣是否真如她所说的清白。再看到她将云福推开,自己去挡那个宫女的时候,想起了曾经她也是替自己挡剑的,于是下意识就选择要相信她。 苏梦嫣仿佛有一种只对他有用的魔力,让他没有办法去怀疑。 “殿下,殿下。”苏梦嫣小跑着跟上去,“现在要怎么处理?” “自然是恭送三妹出嫁。”司徒曜冷着脸说。 白贵妃看到云福安然无恙的回到宴会中,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她赶紧看向司徒曜的位置,发现那里早就没有人了。 白贵妃脸色一变,差点就坐不住了。她无心陪着皇帝周旋,捏着额头说,“陛下,臣妾略有不适,想先回宫歇歇。” 皇帝瞧见她面色酡红,一举一动中流露出勾人的美艳,心神一动,“爱妃先回鸾凤殿,朕晚点来看你。” 白贵妃低垂着头笑了,转头就火急火燎的走了。 司徒曜将昏迷过去的三公主丢到鸾凤殿,他知道白贵妃很快就会回来,于是就在那里等着。 果然,一刻钟不到,白贵妃就带着人回来了。看到地上的三公主,眼中划过担忧,她还想先打制人,呵斥道,“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即使你对我不满,也不能害你三妹妹啊。” 司徒曜冷笑,“和北梁皇子和亲的是她,贵妃娘娘那些不必要的小心思还请收起来,要是再敢打云福的主意,三妹妹就不只是昏迷这么简单了。” 第六十三章 你可算是舍得醒了 打量一番桂花莲子羹,再看看苏梦嫣,司徒曜似笑非笑地问道:“苏选侍,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东西就只给你送了,没给孤送呢?” 苏梦嫣愣了一下。 再看司徒曜的桌子上,果然有一碗桂花莲子羹在。 “我……”苏梦嫣心虚。 “不过既然来了,就陪着孤坐一会儿。”司徒曜今天的心情很好,没和苏梦嫣多计较,只是轻声道:“就在这将东西吃了吧,一会儿怕不是要热了。” 苏梦嫣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张口去吃。 并没有下毒。 不仅仅是没有下毒,而且味道也很好,苏梦嫣刚一吃到嘴里面,眼睛就跟着亮起来了。 “好吃么?”司徒曜问。 苏梦嫣疯狂点头。 司徒曜的声音凉飕飕地道:“既然觉得好吃,那还觉得孤是想毒杀你?” 这话一出来,苏梦嫣一口莲子直接就卡在嗓子里面下不去了,呛得她连连咳嗽几声。 司徒曜无奈,拍拍她的后背:“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和个孩子一样,吃东西也能呛到?” 怪谁?!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苏梦嫣恶狠狠地一眼瞪过去,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本来以为自己都这样表态了,司徒曜肯定会觉得恼火,但是苏梦嫣没想到的是,司徒曜不仅没觉得生气,甚至还微微弯起唇角,语气无奈地道:“你不要这样看着孤,孤说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还真就没有。 在喝下第一口之前,苏梦嫣的确是觉得司徒曜要毒杀自己来着。 所以现在苏梦嫣多少有些心虚,轻咳一声便挪开目光。 好在司徒曜也没和她计较,只是让她早些回去休息,说第二日还要去山上见云福。提起云福来,司徒曜的神色也柔软下几分,看上去是真情实感地疼爱着自己的这个妹妹。 苏梦嫣看见他的神色也松了口气,知道自己当时是做对了。 如果不是提出拯救云福的办法,恐怕就算是她再怎么真诚,司徒曜也绝对不会相信。幸好幸好,果然妹控就是要从根本上下手。 但是苏梦嫣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在第二日出去的路上发生意外。 像是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一样,在刚刚离开京城的时候,就有人追上来了。 司徒曜神色十分淡漠,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他甚至还转头看向苏梦嫣,含笑问道:“你怕不怕?” 苏梦嫣倒是不太怕那些土匪,毕竟司徒曜是主角,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死。但是她有些怕现在的这个司徒曜,司徒曜的神色里带着几分淡漠和冷血,像是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事情了。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的神情? 苏梦嫣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心疼。 “坐稳了。”司徒曜突然开口。 苏梦嫣下意识地握住旁边的车窗,但还是没能避免几乎被颠簸下车,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从嗓子眼奔腾出去了。她正觉得绝望,就听见一阵声音传来。 苏梦嫣瞪大眼睛,眼看着一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箭直直地对着自己过来了。 苏梦嫣被吓傻,人动都没有动一下,身边的司徒曜也没动。 那支箭在苏梦嫣的目光中刺穿了车夫的胸膛,温热的血直接就溅到了苏梦嫣的脸上,她还没等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一支原本应该扎在她身上的箭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死死地钉在马车后面。马车一阵颠簸,苏梦嫣甚至没能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就下意识地握住身边人的衣裳:“殿,殿下!” 司徒曜是主角死不了,她不是啊!她要是真的出现什么意外了,可是会没了小命的! 司徒曜就只是看她一眼,甚至还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裳,在这样的颠簸中也还是一样的面不改色,淡声开口道:“我在,你怕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苏梦嫣突然想起来了。 这是那段剧情。 因为司徒曜心情不好,所以崔觅雪陪着司徒曜出去散心,结果在路上遇见了匪徒,两人从山崖上滚落,双双昏迷。等醒过来的时候,崔觅雪带着司徒曜在一户农家住下,培养感情。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她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拿到主角的剧本了? 重点是,主角不会死,但是她是一个早就应该死了的炮灰角色啊!这要是真的掉下去了,她绝对会没命的! “殿下!”苏梦嫣知道自己的能耐抗衡不了原著的力量,所以干脆趁着这个时候握住司徒曜的衣裳,急声开口道:“殿下你记住,要是以后有一天,皇上突然说要吃什么家宴,让你入宫的话,你一定不要进宫!你要跑,要跑的远远地,等有能耐了再回来,知道吗!” 原著里面,司徒曜因为对皇上还有些感情,所以还是去了,当然结果就是被囚禁起来。 等苏梦嫣想方设法将人救出来的时候,司徒曜已经奄奄一息,后来虽然是没能死掉,但也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后遗症。 “嗯?” 司徒曜一怔,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马车压在了旁边的石头上,直接向着山崖下坠落。 “殿下,你记住了吗!”苏梦嫣到了这个时候,就只能揪着司徒曜的衣领尖叫。 说不定她死了就能回到现代社会去了,但是司徒曜不一样,她这段时间的最大感受,就是她在书上看见的简简单单的几行字,司徒曜都是要自己去经历的。 虽然司徒曜可能只是一个纸片人,但是他的欢喜和难过,都是真的。 司徒曜愣了一下,没能反应过来,他也没来得及抓住苏梦嫣,就眼睁睁地看着苏梦嫣坠落下去。 坠落的风声格外清晰,苏梦嫣在这一瞬间居然感觉的不是害怕,而是有些不舍得,不知道司徒曜接下来会怎么办。 如今苏梦嫣不在,司徒曜要是受伤了,他该怎么处理? 这样的念头在苏梦嫣撞上什么东西的时候断掉了,苏梦嫣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直接就昏过去了。 昏迷之前,苏梦嫣好像听见什么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但是却听不清楚了。 第六十四章 你倒是会说话 “苏梦嫣!” 不知道是梦里第多少次听见这个名字,她恍恍惚惚地觉得有些心烦,摆摆手含糊道:“别喊,让我再睡一会儿……” 司徒曜看着翻身继续睡的苏梦嫣,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恼火地拍了她一巴掌,大声道:“苏梦嫣!” 苏梦嫣被吓了一个激灵,她立即坐起身来,茫然地看向四周的环境。 是从来都没有来过的地方,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随意生长的树木。 “这是哪儿?”苏梦嫣揉揉脑袋,觉得精神有些恍惚。 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你可算是舍得醒了。”司徒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让苏梦嫣吓一跳,她立即回头去看司徒曜。 只见他一身华贵的衣裳狼狈不堪,面上也带着些许的血迹,但是那张脸却依旧好看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殿,殿下。”苏梦嫣赶紧过去,紧张地问道:“你有没有事?” 原著的这个地方,司徒曜应该奄奄一息快要死了才对。 “你再不醒,孤就要饿死了。” 司徒曜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嫌恶,他像是想要抬脚踹苏梦嫣一下,但是动作微微一顿,微不可查地皱起眉头,然后一动没动。 饿死? 难道司徒曜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动过,一直都在等着她醒过来吗?这个念头把苏梦嫣吓一跳,她赶紧摇摇脑袋,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她就是一个炮灰,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类似于女主剧本中的事情?今天应该就只是一个意外而已,说不定等他们转移到下一个村落的时候,崔觅雪就在村落里面等待着。 这么一想,苏梦嫣就有底气多了。 她拍了拍自己,发现除了身上狼狈一些,还有某些地方有点隐隐作痛之外,就没有别的地方受伤了。 她立即拍拍衣裳站起身来,对着司徒曜灿然一笑道:“那殿下,我们走吧。” 司徒曜冷哼一声,没搭理她。 不想走?为什么?等救兵吗? 苏梦嫣抬头看一眼上面的悬崖,觉得等救兵从上面跳下来不太现实,而且现在司徒曜估计还在被追杀,要是一直留在这一个地方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追上了。 所以司徒曜到底是在想什么?他不想活了,她可还不想死啊。 “殿下?”苏梦嫣又试探着喊了一句。 这次司徒曜依旧冷哼一声,没搭理她。 她往前走一步,正想问清楚,就发现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情。 司徒曜的腿周围有些血迹,甚至有不少都已经干了。 苏梦嫣整个人都惊了,直接扑过去,哀嚎道:“殿下,您的腿怎么了?” “断了。”司徒曜面不改色,好像断掉的不是他的腿一样。 他的神色淡然,不知道是疼的太厉害都已经麻木了,还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 不一样,这太不一样了,这和剧情的发展方向截然不同。 苏梦嫣心态有点崩。 不过心态崩是崩,眼下的情况也还是要继续,深吸一口气,苏梦嫣道:“殿下,你饿不饿?我先去附近找点吃的东西。要不然,也没力气走出去。” 司徒曜这么大一个男人,她可扛不动。 没想到司徒曜神色一冷,一柄泛着寒光的匕首被翻出来,直接晃在苏梦嫣的面前:“想跑?” 瞧见那匕首,苏梦嫣顿时心里一哆嗦,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哪儿能呢。殿下,婢子真的就是想去附近找点吃的东西。您看,您都已经受伤了,要是不保证有体力的话,说不定病会变得更严重。” 这个苏梦嫣可没忽悠他。 免疫力下降,到时候说不定会感染什么疾病,他们在这乡野之间也没什么好药,万一真的感染了,就算司徒曜有主角光环死不了,那也避免不了要遭些罪。 不想,司徒曜却不相信。 司徒曜的神色越发冷淡下来,看向苏梦嫣的时候眼中也都是怀疑,好像要是苏梦嫣再多说一句,他就能将匕首直接扔过来。 “殿,殿下?”苏梦嫣心里直哆嗦。 司徒曜还真就将匕首给扔过来了。 不过,是扔在她的眼前。 司徒曜轻哼一声,冷声道:“你要是敢背叛孤,最好现在就将孤给杀了,否则,孤只要有一条命活着,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去,也一定要扒你的皮。” “来,杀了孤。” “殿下,您胡说八道什么呢?”苏梦嫣欲哭无泪,她现在身上连一点儿碎银子都没有,就算是刚才真的有心想跑,她也绝对不可能会跑。 跑了之后干嘛,去乞讨? 不可能的。 苏梦嫣小心地将匕首给司徒曜送还回去,一脸认真地保证道:“殿下,您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丢下您自己离开的。不过……现在动手的那些人可能还在四处找您,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微微一顿,苏梦嫣又跟上一句:“一会儿再找吃的。” “你既然知道有人在找孤,就不怕跟着孤一起出去的时候,遇见那些人?”司徒曜扬眉。 “不怕。”苏梦嫣理直气壮。 别的不相信,苏梦嫣相信司徒曜的主角光环,作为本书最大的主角,司徒曜不可能会在这里被咸鱼搞死。虽然现在跟着他一起来的人不是崔觅雪而是自己,但是应该不影响一会儿就会有人“路过”,发现他们受伤,然后把他们给带回去。 当然,按照剧情来说,她作为司徒曜的选侍还是要表现出为了救司徒曜的“大义炳然”的。 司徒曜微微勾唇,神色带着几分笑意,在这山洞昏暗的灯光下也显得十分好看:“为何?” “殿下您吉人自有天相,在遇见困难的时候,肯定会有人来帮您的。所以婢子跟着您,不怕。”苏梦嫣神色乖巧,彩虹屁更是张口就来。 果然,司徒曜的神色缓和几分,隐隐带上笑意道:“你倒是会说话。” “殿下,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苏梦嫣催促一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都已经听见附近的脚步声了。 “走吧。”司徒曜面不改色地扶着墙站起身来,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任何异样,只是那条受伤的腿不自然地垂在身边。 第六十五章 吉人自有天相 原著里面司徒曜就是非常逞强的人,别说是现在,就连在后期被一支箭穿过胸膛,当太医都说可能活不过去的时候,他也依旧面色如常,一点都不怕。 但是,真的就不怕吗? 苏梦嫣不知道为何有些心疼,立即狗腿子地上前一步扶住司徒曜的胳膊:“殿下慢点,婢子扶着你。” 司徒曜的手微微一顿,他蹙眉看一眼苏梦嫣,半晌才收回目光,淡定地向前走去。 不知道是苏梦嫣乌鸦嘴还是什么,他们才刚走出山洞不远,就听见远处有脚步声传来,还隐隐约约夹杂着一些交谈。 “赶紧把人找到,不管是死是活,都得带回去给那位大人交差!” 果然是奔着司徒曜来的! 苏梦嫣神色一惊,赶紧扶着司徒曜往旁边躲,小声道:“殿下,先委屈你了。” 两人躲在旁边的小树林里。 如此倒也算不上什么委屈,司徒曜并不觉得慌张焦急,反倒是静静地看着身边紧张的苏梦嫣,鬼使神差地开口道:“孤在,你怕什么?” “嘘!”苏梦嫣立即捂住司徒曜的嘴,紧张地道:“殿下您别说话,外面还有人呢。等他们过去的。” 这是苏梦嫣第一次敢做这样“冒犯”他的动作,大胆又放肆,偏偏司徒曜并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这样的苏梦嫣要比平常可爱多了。 有意思。 苏梦嫣一边观察着那些人,一边带着司徒曜悄无声息地往旁边退,然后直接推进了旁边的一个岩洞里面。 山洞看上去不算是很脏,而且门口也有能遮挡的东西,苏梦嫣把司徒曜塞进去之后,自己也松了一口气,对着司徒曜道:“殿下,这样就暂时安全了。” 司徒曜什么话都没说,外面的脚步声也还没停下。 听着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苏梦嫣一咬牙一跺脚道:“殿下,你在这里待着,我去把他们引开!” “不行!” 眼看着苏梦嫣就要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司徒曜立即伸手拉住她的手,神色中带着几分冷冽:“孤不准你去!” “殿下,你别闹了,我会回来的。”苏梦嫣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是也不能放任外面的那些贼人进来,所以挣扎开司徒曜的手,苏梦嫣掉头就往外跑:“你等我!” 司徒曜受伤,反应也不如往日敏捷,竟然只能生生地看着苏梦嫣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却连一片衣角都没能拉住。 “苏……!” 司徒曜本想将她喊回来,但外面的脚步声却越发靠近,他若是当真喊了,便意味着会将所有人都吸引到自己这里来,苏梦嫣做的事情便没有意义了。 司徒曜抿唇,第一次觉得焦灼。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为了救苏梦嫣断这一条腿,若是苏梦嫣腿断,他好歹还有法子带着她走。眼下他却只能坐在这眼睁睁地等着苏梦嫣回来。 该死。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外面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岩壁上滴落的水声,格外清晰。 司徒曜没有事情做,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数起旁边的水声,一滴两滴的滴落下去,让司徒曜的神色逐渐冷漠。 “三千七十二。” 低声开口,司徒曜突然嗤笑一声。 是他天真,竟然被一个选侍给诓了。 打从一开始苏梦嫣就抱着要离开他的心思,甚至不惜和崔觅雪合作,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逃脱,怎么可能会留下来? 更可笑的是,他先前竟然真的相信她会回来。 简直天真。 “苏梦嫣。”他咬牙切齿地捏着自己手中的匕首,恨不得将苏梦嫣拖回到自己眼前,挫骨扬灰才好:“若是孤寻到你,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找到路跑回来的苏梦嫣脚步一顿,她做错什么了?她现在是不是不应该进去?司徒曜怎么对她有这么大的怨气? 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苏梦嫣试探着喊道:“殿下?” 她冒着生命危险去把这些人给吸引开,结果司徒曜可倒好,竟然开始咒她。 司徒曜的神色微微一僵,他转眸看向苏梦嫣,眉眼间的神色逐渐和缓下去,却仍旧冷哼一声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离开这么久的?孤让你走了么?” “那也没办法啊。”苏梦嫣哭笑不得,她高估了自己记路的能力,所以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绕着走了好几圈才找到这里,不过幸好:“殿下,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回来的时候路过了一棵树,发现上面都是果子,她就摘了一些下来。 正好带回来了。 “孤不吃。”司徒曜转眸,冷哼一声道:“你自己吃吧,莫要被毒死了。” 怎么就能毒死?这果子她明明是认识的。 不过既然司徒曜不吃,她也就撇撇嘴,将果子擦一擦放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将自己路上捡回来的木棍给司徒曜递过去道:“殿下,我们不能在这里继续呆着了,您拄着这个,我扶着你,我们下山吧。” 印象里第一波追击过后,一直到下山之后都是安全的,所以苏梦嫣也就没多紧张,扶着司徒曜慢慢悠悠地往山下走。 司徒曜倒是少见地没有多话。 就和苏梦嫣记忆中的一样,两人才在山上走了没几步,就撞上一个下山的农户。一看见两人这幅样子,立即上前来担忧又热情地问情况,然后带着司徒曜和苏梦嫣下了山。 苏梦嫣眨眨眼睛对着司徒曜笑,神色天真单纯道:“殿下您看,我就说您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有人帮忙的吧?” 说话的时候苏梦嫣的声音很小,特意小心没让农户听见。 司徒曜嗤笑一声,没说话。 等到山下农户的家里,司徒曜随手拿出一把碎银子让苏梦嫣去打点,便躺在床上当祖宗了。 听见苏梦嫣离开的脚步声,司徒曜的神色才逐渐淡漠下来,苏梦嫣说他的运气好,可哪里是他的运气好?在没遇见苏梦嫣之前,他什么样的事情都见过了,从来都没有好运的时候。 他就算是向上天祈求好运,也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回应。 后来司徒曜也就习惯了。 但是苏梦嫣出现之后,一切就都不同了。 第六十六章 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么 “大夫给您叫过来了。”苏梦嫣兴致勃勃地喊来大夫,她还特意叮嘱大夫道:“您可轻点儿啊,我家主子可是金贵的人呢。” “呀,你们不是夫妻呀?”跟过来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农妇惊讶掩唇,看向两人的时候神色都是震惊:“我还以为你们是夫妻呢。” “我不过跟你吵两句嘴,怎么就说气话?”司徒曜的眸光转开三分,神色带着几分笑意道:“娘子莫要闹了。” 听到娘子这两个字,苏梦嫣吓得手里的衣裳都掉了。 她是听错了,还是司徒曜生病傻了,又或者是司徒曜终于决定要杀了她了? 她也不是故意要抢崔觅雪剧本的,她也很无奈啊! 司徒曜这个诡异的反应把苏梦嫣给吓到了,吓得苏梦嫣倒退两步,惊恐地看向司徒曜半天都没敢说话。 好在大夫那边已经看诊结束,开始给药方了:“不仅仅是腿断了,还有很多地方都受伤了,这段时间需要静养。既然你是他娘子,那就好生照顾吧。对了。” 大夫看一眼这房间里面的环境,叹息道:“在能力范围之内,尽量吃点儿好的。” 苏梦嫣立即乖乖点头,借着这个机会脚底抹油,直接就想溜:“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抓药,肯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开玩笑,她不跑在这等着干什么,等着司徒曜再喊一声“娘子”吗? 这事儿回头要是让崔觅雪知道,崔觅雪要是记仇,那到时候死的肯定就是自己了。 司徒曜就是妻奴一个,崔觅雪说什么是什么,到时候崔觅雪看自己不顺眼,司徒曜肯定不会帮自己,到时候死的就是她这个炮灰。 太难了,想在司徒曜的手下活下去真的是太难了。 “嫣嫣。”在苏梦嫣马上就要跑出去之前,司徒曜轻声开口喊她。 这个称呼吓得苏梦嫣脚底一滑,直接趴在地上,她毛骨悚然地爬起来,转身干笑道:“有事吗?” “你记得买些你爱吃的东西。”司徒曜玩心大起,微微勾起唇角哄着她道:“不用太顾着我。” 苏梦嫣欲哭无泪,司徒曜这是嫌弃她活得太长了吗? 殿下,求放过啊。 她刚刚才被崔觅雪的人暗杀过一次,只是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呢? 生怕司徒曜再说出什么惊吓她的话,苏梦嫣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像是在躲着什么洪荒猛兽,就只剩一句话飘进来。 “我这就去煎药!” 司徒曜似笑非笑。 农妇看着两人像是闹别扭的样子,便笑着当和事老:“这姑娘刚刚可着急了,跑去找大夫的时候摔了两个跟头还往前跑,心里头肯定是惦记着你的。但是小姑娘脾气大,你就说两句好话哄哄她,也就好了。” “只怕是,她现在怕我的很。”司徒曜靠在床上,唇角还带着几分控制不住的笑意。 农妇倒是个好心肠的,笑着道:“别担心,等她回来了我帮你说一说,劝劝她。小夫妻哪儿有不打架的,但是也没有一打架就闹别扭的啊。” “那就麻烦您了。”司徒曜也没拒绝。 苏梦嫣虽然觉得恐慌,但是该准备药还是要去给司徒曜准备药的,虽然腿断了但也被大夫接上了,不过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需要好好养一养。 不仅仅带着药回来,苏梦嫣还顺便拜托农户大哥买些吃食回来。 司徒曜金枝玉叶的,肯定吃不惯农户这种普通的饭食,所以她特意叮嘱农户买些好的。 顺便,还和农户说要把他们家在镇子上的小儿子给接回来。 农户当下觉得十分奇怪,看向苏梦嫣的时候满是疑惑:“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们家有个儿子在镇子上读书呢?” 苏梦嫣干笑道:“这个嘛……大哥您就别问了,您相信我,您是我和……和相公的救命恩人,我们肯定不会害你的。” 原著里面,因为农户一家救了太子和苏梦嫣,所以被司徒曜的敌人牵连,镇子上的小儿子暴露之后,被顺藤摸瓜直接杀了全家。 当时苏梦嫣看的时候还没觉得什么,但眼下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苏梦嫣不忍心让这好心的两个人就这么死掉。 可农户哪里相信她这神神道道的话?现在听见也就只是随意地笑笑,摆摆手道:“姑娘别闹了。” “听说你家儿子是这村里的读书人?”司徒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惹得两人纷纷回头。 一提起自己的儿子,农户立即喜笑颜开道:“可不是,村子里好长时间都没出过读书人了,他能出去念书我也高兴地很,希望以后有一天能考取功名。” “哦?原来是有这个想法。”司徒曜抿唇,借着一个拐杖的支撑靠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梦嫣道:“那不如叫回来看看,说不定,我能让他走上仕途。” 农户眼睛一亮:“真的吗?” “对对对,可以的。”苏梦嫣没想到司徒曜居然会帮忙说话,当下连连点头道:“您就放心吧,带回来看看绝对不会吃亏的。” 农户一听这话,当下就有些心动了,再打量打量苏梦嫣,发现这两人的穿着的确和自己不同,一咬牙一跺脚,便点点头道:“好!我明天就让他回来看看。” 苏梦嫣松了一口气,赶紧笑着道:“那就麻烦您了。” “这我自己家的事儿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要是真的能成的话,我还要谢谢你们。”农户倒是很想得开,直接就对着两人笑笑:“两位就在这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儿,就和我那婆娘说。” 等农户离开,司徒曜才转眸看向苏梦嫣,挑眉问道:“你为何一定要让他回来?” “殿下,您还受伤呢。”苏梦嫣心虚,立即狗腿子地扶住司徒曜往屋子里面进,试图转移话题道:“大夫都说了您要静养,最开始的几天不要随便下地走动。” 接触的时间长了,司徒曜显然不吃她的这套。 任由她扶着自己回到床上,司徒曜才微微勾唇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么?”微微一顿,他一字一句道:“娘子?” 第六十七章 一定要报恩才行 苏梦嫣忍住自己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默默后退两步:“殿下,您就别折煞奴婢了,奴婢哪儿敢啊。” 这要是真的承认了,她的皮还不得被人扒下来? 司徒曜倒是心态好,就只是懒洋洋地道:“说吧,究竟有什么事儿瞒着孤。这农户家的儿子,你可是认识的?” “不认识。”苏梦嫣摇头,十分干脆。 原著里面这人连个名字都没有,她认识什么? “那为何如此上心?”司徒曜的目光微微眯起,神色变得危险几分:“你……和他可有什么渊源?” 这话自己好像不能随便接,要是说出来让司徒曜不满意的话,说不定自己今天就凉凉了。 苏梦嫣硬着头皮后退两步,看着司徒曜干笑道:“殿下,您误会了,我一直都在您的身边,哪儿有什么功夫去认识什么农户的儿子? 想想也是,司徒曜的神色温和几分,轻哼一声道:“那你为何对此人如此上心?” 苏梦嫣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看过剧本,知道接下来这人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才特意想要为他争取一下的吧? 要是真的说了,八成司徒曜就不会让这人过来,直接就送去见阎王爷了。她是好心好意,不想给人家添麻烦。 所以犹豫半晌,苏梦嫣还是道:“其实,不是婢子对他上心。” “哦?”司徒曜扬眉。 “毕竟是此人救了殿下,我们还是要心存感激,所以能帮上忙的地方尽量帮忙。”苏梦嫣低眉顺眼,尽可能地把话往报恩上面掰,轻声开口道:“因为我知道此人接下来会有一难,要是能让他躲过这一劫的话,不就算是扯平了吗?” 绝对绝对不能让司徒曜觉得自己和外人有什么私情,她算是看出来了,司徒曜虽然是本书最大主角,但是这个人不仅仅好强好胜情绪不定,而且还有点儿病娇属性。 只要自己表现出来一点点想离开的意思,司徒曜就恨不得按着自己的脖子给自己按回来。 现在她不仅受伤而且还是在这个地方,要是自己表现出来一点点对别人有好感,估摸就活不到明天早上了。 “殿下,您想想,要是让这些人知道您的身份,以后肯定会到处跟人炫耀啊。”苏梦嫣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认真帮司徒曜构思以后:“您是太子,以后是要登上皇位的人,怎么能让这种传言在民间流传呢?所以我们得让他们什么都说不出来才行。” 话一出口,苏梦嫣就觉得自己说的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意思好像有点跑偏。 果然,司徒曜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神色里带着几分慵懒,漫不经心地道,“什么都说不出来?那还不好办。用不上这么麻烦的法子。孤想让一个人闭嘴,有的是办法。” 比如杀人放火。 只要这人以后再也说不出话来,可不就是安全了么? 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苏梦嫣赶紧摇头道:“殿下,人家毕竟救了我们,我们不能用那么生硬的法子。” 不行,司徒曜这种动不动就拿人命开玩笑的习惯得改。 以后要是什么时候遇见崔觅雪了,一定要和崔觅雪好好说说。苏梦嫣这个念头刚起来,就忍不住在心里叹一口气,找崔觅雪说什么啊?原著里面的两个人基本都是这样的,遇见不顺眼的人和不顺心的事情,就会大杀四方。 估摸着要不是因为是太子和太子妃,两人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孤说什么了?”司徒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神色里带着几分调侃问道:“这是觉得孤说的是,要将这两人尽数杀掉?在你心里,孤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么?” 不然呢? 苏梦嫣这话没敢说出去,就只是干笑着道:“殿下误会了,我是想着能不能让他们不知道殿下的身份,依旧对殿下心存感激。” “你若是当真不想让他们知道,便不要口口声声地喊着殿下。”司徒曜微微挑眉,看向苏梦嫣的时候带着几分笑意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听见了,到时候,你说孤要不要治你的罪?” 不叫殿下叫什么?叫相公吗? 她不要命了? 苏梦嫣的无助被司徒曜看在眼里,他不仅不打算解围,甚至还故意问道:“怎么,让你不叫孤殿下,你就不会叫人了?” 察觉到司徒曜的故意,苏梦嫣下意识地抿唇,然后才转移话题道:“殿下,您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这户人家的孩子有难的吗?” 经过苏梦嫣这么一提,司徒曜也想起来了。 他方才光顾着逗弄苏梦嫣,竟然将这等事情给忘记。 苏梦嫣自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原因就是…… 司徒曜微微眯起眸子,沉声问道:“你又梦见她了?” 就只能是因为苏梦嫣梦见了先皇后。 就知道针对这一点肯定能吸引司徒曜的注意力,苏梦嫣连连点头道:“殿下受伤的当天晚上,我就梦见了。说是让殿下在这里好好养病,等病养好了再去找云福公主。那位夫人还说,让婢子帮一帮这家农户。说也算是殿下承了农户的恩情,一定要报恩才行。” “还叫殿下?”司徒曜扬眉,神色带着几分不悦。 苏梦嫣犹豫片刻,当下改口道:“我知道了,少爷。” 反正就是不叫别的。 好在司徒曜也没打算让苏梦嫣真叫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称呼来,再加上惦记着别的事情,便也放过她,转而追问道:“除了这些,她还说什么了?” 接下来的剧情苏梦嫣也记不住了,更何况现在的剧情和原著相比,已经被更改了许多,所以苏梦嫣什么都记不住,只能硬着头皮道:“好像也没说什么了,就说让妾身一定要好好伺候殿下,让殿下好好养伤之类的。” 如此说,倒是人之常情,司徒曜多多少少有些失望,却还是微微抿唇,没再说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司徒曜接下来一直都有些心情低落,没再调侃苏梦嫣什么。 第六十八章 把这狗弄干净 苏梦嫣利用先皇后尽管有些良心不安,但是勉强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清净,司徒曜对自己的做法没再评论什么,看见她和农户交流的时候,也没有阻拦,更没有像之前一样,一直追着问东问西。 不过,这人回来了,倒也给苏梦嫣添了点麻烦。 农户的儿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嵇惊骅,听说是出生的时候有一个什么先生路过,给起的名字。 嵇惊骅一回来,发现家里多出两个人,原先还有些发愣,不过很快就和苏梦嫣混熟了。 嵇惊骅虽然是村子里唯一一个去镇子上读书的人,但是这人骨子里面毕竟是农村出来的,比起司徒曜来说,看着就要平易近人许多。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怎么和姑娘家说过话,一看见苏梦嫣,嵇惊骅显得格外热情。自从回来之后,每天都在苏梦嫣的身边绕来绕去不说,还天天殷勤地承包了苏梦嫣的所有饭食。 让司徒曜看着就十分火大。 不过好在苏梦嫣人傻,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嵇惊骅这么靠近自己的原因,就只当是单纯的好心,每天都在对嵇惊骅客套疏离,偶尔还会回去和司徒曜抱怨这个人过分的热情。 苏梦嫣不是很懂,嵇惊骅这么热情干什么?他们现在身上也没带多余的钱,没有钱来给他,讨好他们有什么意义吗? 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苏梦嫣就只当做是为了司徒曜。 也正是因为这样,司徒曜才对苏梦嫣的一切行为都十分放心,只是看着他有些不顺眼。 因为农户帮了不少忙,所以苏梦嫣在空闲的时候也会下地帮帮忙。但是因为两人的身份,就算是帮忙也不敢让苏梦嫣做什么太劳累的活,也就只是在旁边洒洒水什么的。 “少爷!” 司徒曜正在树荫下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听见苏梦嫣的喊声便抬眸看过去,淡声问道:“作甚?” 他身上的伤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大概是因为苏梦嫣的细心照顾,所以虽然断腿还有些不舒服,但是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只是司徒曜自己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每日就只是坐在躺椅上看热闹,不提要回京,也不提云福公主。 苏梦嫣摸不清楚他的心思,就也老老实实地陪着在这农户里面休息。 “少爷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苏梦嫣手上抱着一只不知从什么地方跑来的小奶狗,眼巴巴地看着他道:“我能养吗?” 就算是在农户这的一段时间能养也好啊。 “不行。”司徒曜拒绝的干净利落,十分厌恶道:“脏死了。” 司徒曜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洁癖的,虽然平时在对苏梦嫣的时候不太能看出来,但是对外人就没有那么高的容忍性了。 “不脏啊。”苏梦嫣有点委屈地看着自己怀里面抱着的小狗,为难道:“真的不脏,少爷你看看它,多可爱啊。” 虽然是一只小土狗,但是模样俊秀,长的也挺可爱。而且最重要的是还会讨人欢心,她刚刚就只是喂了它两口,这小家伙就开始跟着她撒娇了。 说什么都不离开。 苏梦嫣心都跟着软了。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司徒曜嫌恶。 养苏梦嫣一个就已经很费心了,还养什么狗?更何况这狗看着又土又脏,一点儿都不好看。这女人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苏梦嫣委屈地垂下眸子,揉揉小狗的脑袋,不甘心地道:“我会给它洗澡的,少爷,就养了吧。” “要是姑娘实在喜欢,我就替姑娘养着。”嵇惊骅适时地出现在旁边,对着苏梦嫣笑道:“你要是什么时候想见它了,就过来看一看,这样既不影响这位公子,也不影响姑娘喜欢,如何?” 苏梦嫣当下眼睛一亮:“真的吗?” 嵇惊骅含笑点头:“自然是真的。” 他毕竟是在镇子上念过书的,也见过带着丫鬟的大少爷。虽然爹娘说两人是夫妻关系,但是看着最近几日的相处,摆明了就是少爷和丫鬟的关系。 他还可以为自己争取一下。 说完这话,嵇惊骅就要接过苏梦嫣手里面的狗,但是还没等两人接触,司徒曜的声音就已经凉飕飕地传过来道:“你当真想养?” 本来都已经要递到嵇惊骅手上的狗又重新抱回到苏梦嫣的怀里,她眼巴巴地看着司徒曜点头道:“想养。” “当真?” “当真!”苏梦嫣认真点头。 “如此。”司徒曜微微颔首,松口道,“既然你想养,那就养着吧。不过能不能带回去,还要看你的表现。” 苏梦嫣的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少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 嵇惊骅沉下眸子。 通过最近几日的观察来看,苏梦嫣的身份应该算是比较低级的婢女,而司徒曜显然就是个大少爷,不顾自己婢女的死活。他最近将苏梦嫣使唤来使唤去,根本就不把她当成人看。 “苏姑娘。”嵇惊骅在心里冷哼几声,对着苏梦嫣温和地笑道:“我帮你给它洗个澡吧,准备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苏梦嫣也没什么心机,就只当是嵇惊骅真的打算帮忙,笑眯眯地打量着眼前的小狗道:“我看她颜色挺好看的,要不然就叫花生吧。” “是个朴素的好名字。”嵇惊骅含笑。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挑衅地看向司徒曜,神色里带着几分得意,就算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又能怎么样?苏梦嫣不还是对他露出笑脸了? 等之后他去打听打听苏梦嫣是谁家的婢女,大不了多存一些钱,给苏梦嫣赎身。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喜欢的女子。 “嫣嫣。”司徒曜看见他的眼神,却是连回应都懒得回应,就只是懒洋洋地看着苏梦嫣道:“过来。” “怎么了?”苏梦嫣一脸茫然。 “扶我回去。”他站起身,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目光却是扫过眼前的狗,淡声道:“把这狗弄干净。” 她给狗洗澡还怎么扶着司徒曜回去? 第六十九章 没有留他们的意义 苏梦嫣一脸莫名其妙,看向司徒曜的时候甚至有些怀疑他的脑子。 司徒曜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微微勾起唇角道:“你扶着我回去,至于这狗……这位公子不是说要帮你?你就别辜负人家的一番好意了。” 微微一顿,司徒曜挑眉问道:“是吧?这位公子?” 方才是自己主动答应下来的,现在嵇惊骅也不好反悔,只能咬牙切齿地点点头,在心里不知道骂过司徒曜多少次。他就说有钱人家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嵇惊骅要是现在说不管,就相当于自己刚刚不是真心的。但是让他自己去收拾这个小畜生,他也不是很愿意。不过眼下苏梦嫣就在这眼巴巴地看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当然可以,苏姑娘,交给我吧。” “那就辛苦你了。”苏梦嫣粲然一笑。 等两人回到房间的时候,司徒曜终于没忍住,微微挑眉问道:“苏梦嫣,你到底是装傻,还是真的傻?” 嵇惊骅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苏梦嫣却好像还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一样,他都有些纳闷儿,究竟是苏梦嫣当真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还是她看出来了,在故意装傻? “啊?”苏梦嫣一脸茫然地看向司徒曜,全然都是不解的神色。 “看来是真傻。” 司徒曜叹息着摇摇头,神色怜悯。 苏梦嫣:??? 她憋屈一阵,也就撇撇嘴放平心态,反正司徒曜嫌弃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你就在这屋子里面呆着,我去休息一会儿。”司徒曜懒洋洋地打个哈欠,转身躺下,同时还不忘扔下一句道:“若是中途醒过来发现你不在,别怪我把你的腿打断,拴在这屋子里。” “是是是是。”苏梦嫣连声答应着,翻了个白眼,神色有些无奈。 自从司徒曜生病之后,他的脾气就变得喜怒无常的,偶尔说要打断她的腿,又说要对她怎么样。实际上说的一句比一句厉害,但是却一件事儿都没做过。 也不知道这人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她趴在屋子里的桌子上,歪头打量着司徒曜,这人果然还是睡着了的样子可爱一些。 不会说那些过分的话,也没有傲娇的神色。 这人长得可真好看啊…… 这么想着,苏梦嫣也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听见一阵破空声,她下意识地惊醒,扑到司徒曜的身边:“殿下——!” 这完全就是本能反应。 苏梦嫣甚至没有想过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后背一阵钻心的疼。 “殿,殿下……”苏梦嫣疼的眼前发黑,心里骂骂咧咧地不知道骂过自己多少次,她脑子有病吗,给主角挡什么刀? “苏梦嫣!” 司徒曜早就已经清醒了,方才过来的箭也绝对能躲开,只是他没想到,苏梦嫣这个笨蛋居然会过来帮自己挡刀。他将苏梦嫣抱在怀里,眯眸看着眼前的一片黑衣人,冷笑一声道:“嫌命长么?” “影卫!” 随着司徒曜一声带着怒气的低吼,周围影卫纷纷现身,一出现,就和这些黑衣人纠缠在一起。 黑衣人显然敌不过,很快就落在下风。 司徒曜此刻却无心去管那些事情,他抱着怀里的人,看着满手的血迹和她背后插着的长箭,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苏梦嫣,你给我醒醒!” 苏梦嫣不清醒,眼睛也睁不开,身上混杂着一片又一片的血污。 几乎脏了整张床。 那些人的目的是司徒曜,所以没对农户一家做什么,这会儿人就只是昏了,不见什么大碍。 跟来的影卫瞧见司徒曜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便想从他手里将苏梦嫣接过来,却不想司徒曜谁也不给,抱在怀里厉声道:“愣着干什么,快备马!” 影卫不敢耽搁,护着司徒曜就往镇子上最好的医馆去。 等到医馆的时候,苏梦嫣几乎已经没了气息,司徒曜的神态暴躁,咬牙切齿地道:“若是救不活她,你们也不用活了!” 医馆的人当下战战兢兢,人仰马翻的谁也不敢说一句没救了。 拔箭的时候,苏梦嫣有些知觉的惨叫一声,便疼昏过去。隔着一扇屏风,司徒曜猛地握紧茶盏,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屏风后不停晃动的人影,咬牙切齿地问道:“情况如何?” 影卫没敢说话。 医馆的人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和布来往进出,司徒曜看着觉得胸口发闷,似乎是堵着一口气上不来。 “怎么没声了?” 司徒曜久久没听见屏风后的声音,皱起眉头,几乎忍不住想起身到屏风后面去看一看。还是影卫懂事,先过去看看之后回来道:“苏选侍疼昏过去了。殿下怎么这么晚才发信号?” 按照先前说好的,早两日就应该有信号才对。 司徒曜抿唇半晌,才微微摇头,没说话。 是他太过贪心了。 在皇宫中感情淡薄,步步为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谨慎。但在这乡野田间却不同,一切宁静安逸,让他生出几分想多呆的心思。 只是不想,他想要安宁,却有人忍不住要扰他清梦。 “殿下,已经查清楚了。人应当都是白家的,身上有家纹。早先自从殿下离京后,这些人便跟着上,只是一直都没能发现殿下的行踪。近些日子才勉强查到,这才都跟了过来。” “白贵妃……”司徒曜低声呢喃,神色逐渐冷淡。 “孤知道了。”司徒曜侧头望向没有动静的屏风,稍微有些烦躁地敲敲桌面,沉声道:“你去告诉医馆主事,人若是救不活,便没有留他们的意义了。” “殿下!”影卫一惊。 看见司徒曜冷漠的神色,影卫知道眼下恐怕就算是规劝也没什么用,便干脆说起另外的事情来:“白贵妃恐怕已经在云福公主处留下人,就等着殿下过去。云福公主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派人手保护,只是……恐怕您还是要尽快动身,回京主持大局。” 第七十章 不惜一切代价 否则就他无故失联的这段时间,都能被皇上和白贵妃拿出来算计。 司徒曜的神色越发冷淡下来,微微颔首道:“孤知道。” 云福那边现在八成已经有很多白贵妃的人在,若是他再不过去,事情可能就要穿帮了。 只是…… 他怎么能将苏梦嫣自己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去见云福呢? “殿下,您真的该动身了。”影卫也很无奈,就只能尽可能地劝说着司徒曜。 司徒曜朝影卫一摆手,沉声道:“孤知道了,退下吧。” 此行跟来的都是男人,也没办法留下来照顾苏梦嫣,如今苏梦嫣的样子也不能送到云福的身边。司徒曜沉下眸子,少见地有些犯难,他正打算吩咐人去买两个婢女来照顾苏梦嫣,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 “殿下!”崔觅雪看见司徒曜神色是又惊又喜,也没想到居然会在此地和司徒曜见面。方才她瞧见个背影像是司徒曜身边的人,便跟过来看看。 崔觅雪出现的时候,正好大夫完成治疗,他满身是血满头大汗,走出屏风,看见司徒曜的时候更是松一口气,报喜道:“公子,血已经止住了,箭上没毒,剩下的就看这姑娘今天晚上能不能靠着自己挨过去了。” “若是过不去……”大夫的神色吞吐:“那就是这姑娘命里面该有的,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崔觅雪神色一沉,什么人竟然能让司徒曜如此挂心? 崔觅雪不甘心,便抿唇上前一步问道:“殿下,谁怎么了?” 见她,司徒曜目光微微一转,卸下面上的紧张神色道:“原来是崔姑娘。实不相瞒,今日我与苏选侍遇袭,苏选侍以身相护,眼下生死未卜。孤却有些要事,必须离开。” 说着话,司徒曜长叹一口气道:“无论如何,苏选侍也是为了孤。孤正想着,若是有什么人能照顾苏选侍,之后便一并带进宫里去。” 听见这话,崔觅雪的眼睛都亮了。 别的事情崔觅雪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两人的关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上次宫宴本来想借机和司徒曜拉近一些关系,没想到自己准备的药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气得崔觅雪连续几日都没出门,干脆出京城来散散心。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司徒曜。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殿下,不如我帮你照顾苏姑娘吧。”崔觅雪急着在司徒曜面前讨好,所以也主动道:“崔家在这里有个别院,现在只有我自己在,也能好好照顾苏姑娘,怎么样?” “那就麻烦你了。”司徒曜含笑,问道:“那,崔姑娘是不是应该回别院准备一下房间什么的?” 像是被蛊惑一般,崔觅雪点点头,转身就走。司徒曜微微眯起眼眸打量一番,才叫自己的侍卫过来吩咐一句,然后摆摆手让人退下。 大夫也看出司徒曜身份尊贵,所以没影响司徒曜什么,说完注意事项就退出去了。 司徒曜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人,神色中闪过几分狠厉。 “苏梦嫣,孤不准你死。" 司徒曜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床前,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神色才总算是缓和些。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侍卫统领进来对司徒曜抱拳,低声开口道:“人已经安排进崔家了,殿下,崔小姐应该没有做什么的胆子,您可以不用担心。” 司徒曜微微颔首,却没多说什么。 他自然知道崔觅雪没有刁难苏梦嫣的胆子,只是有些不放心罢了。 侍卫统领还领着一个小姑娘一并进来,瞧着年岁要比苏梦嫣大些,五官还算端正,眼神却是怯生生的。 “还不快见过主子。” 侍卫一提醒,小姑娘立即双膝跪地,向着司徒曜足足磕了三个响头:“奴婢见过公子!” “人牙子买来的,身份干净,殿下放心。”侍卫也道。 司徒曜这才微微颔首,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春莲。” 春莲?司徒曜的神色上带着几分不悦,冷声道:“这名字不好,改了,叫……春荷吧。” 一提起莲字,他就能想起先前不要命的选侍,险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陷害苏梦嫣。 “是,谢公子赐名。” “过来。”司徒曜招招手,让她近前来,扔给她一袋银子道:“我有事要走,你留下来好好照看她,一会儿随她一并去崔家。若是醒了,便带着这信物送书信到官驿,等人康复便一起回去复命。若是死了……” 司徒曜的声音逐渐沉下去。 春荷这才注意到屏风后面的床上躺着的姑娘,这会儿面色苍白,像是一会儿就要没命了似的。她心里觉得一阵心疼,没敢接话。 “也同我讲一声。” “公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嗯。”司徒曜在这守着,一直到崔家的人过来送消息说准备好了,才将春荷和大夫一并安排进崔家。 只是如今苏梦嫣不方便四处移动,今天晚上就先睡在医馆。 医馆虽不知司徒曜的身份,但也知道是个有权有势的,再加上收了钱财,根本不敢怠慢。医馆管事几乎是彻夜在旁边守着,生怕出什么问题。 好在原主的身体年轻,再加上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这一夜倒是安然无事地过去了。 第二天,人便送到崔家去。 崔觅雪端详着床上的人,思索半晌吩咐道:“去让人开方子,挑最好的药。银钱便从我的名上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治好她。” 司徒曜对苏梦嫣的在意她看在眼中,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不容忽视。仔细想想看,两次司徒曜危难苏梦嫣都在旁边,就算是没有男女之情,苏梦嫣对司徒曜来说应该也是特别的。 她眼下若是亏待了,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 昏迷了足足四日,苏梦嫣在第四天的黄昏醒来,别的感觉没有,除了疼,就是饿。 她甚至觉得饿比疼还厉害,简直要再一次饿昏过去。 第八十七章 最珍贵的东西 “殿下,你,你怎么把她给杀了?”这是苏梦嫣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杀人,并且还是司徒曜亲自动手。 芳草睁着眼睛,倒下去的方向正好面对苏梦嫣,那双永远都不会再转动的眼睛里面诉说着她的恨。 苏梦嫣不敢再看,站到其它地方。 司徒曜将染血的剑丢到旁边,“你害怕了?” “她之前诬陷你,难道你不想杀了她?”司徒曜与生俱来的观念,让他并不重视一个宫女的性命。 “我只是想证明清白,没想要她的命,”苏梦嫣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以为司徒曜最多就是把放芳草赶出去,没成想竟然会杀了她。 “即便孤不动手,她也活不下去。胆敢谋害公主,就应该想到这样做的后果。”司徒曜转身吩咐其他人,“把这里收拾干净,别留下痕迹。” 连续两个和下毒有关的人都死了,碧芜脸色苍白的把芳草的遭遇告诉崔觅雪,“小姐,殿下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怕什么?”崔觅雪不仅不怕,反而还很高兴,“她们都死了才好,省得我们自己动手。而且死人又不会起来作证,谁会想到是我们做的。” “只是小姐,殿下真的不会怀疑吗?”碧芜还是很害怕,“还有苏梦嫣,她会不会猜到?” “只要你给我老实一点,别露馅就什么事都没有。”崔觅雪冷着脸嘱咐她。 苏梦嫣的嫌疑没了,但是云福的毒还是找不到解药。 青枫将山脚神医的要求告诉她,苏梦嫣忍不住小声的吐槽,“所有小说中的神医都必须会有怪癖。” 原作有出现过神医,名为逍遥子,不过出现的次数很少,每回都是寥寥无几。苏梦嫣唯一记得的就是,这位神医好像格外爱吃。富人花费重金请不动他,但是只要有他没吃过的食物,他就肯定会点头答应。 苏梦嫣厨艺一般,但是胜在她会很多这里的人都没吃过的东西。她心里有了主意,便跑去找司徒曜。 听说她有办法的时候,司徒曜起初是不信的,“孤已经派人回京城,去把南海夜明珠取来,届时便拿它换紫玉莲。” 南海夜明珠啊!那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听说世上就只有两颗。司徒曜竟然说换就换!虽然不是她的东西,但是苏梦嫣仍旧觉得心疼极了。 她连忙阻止了司徒曜的举动,“殿下,奴婢以前听人说过这个神医,奴婢真的有办法。” 见她语气认真,不似说谎,司徒曜终于动摇了,“说说你的办法。” “神医不是说他要殿下最重要的东西吗?殿下可以把奴婢带过去啊。”苏梦嫣刚刚说完就瞧见司徒曜的脸上露出了颇为怪异的神色,惊觉她说错了话,“殿下别误会,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神医也不知道殿下最珍贵的是什么,我们可以假装如此。” “神医救人无数,你我这样骗他,恐怕不妥。”司徒曜想拿到紫玉莲,是想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而不是日后被人说太子德行有亏。 苏梦嫣神秘的笑了笑,“殿下放心,这绝不是欺骗,神医不只不会生气,反而会非常高兴。” “哦?这是为何?”司徒曜好奇问道。 苏梦嫣便将她的计划告诉司徒曜,信誓旦旦的保证,“殿下请相信奴婢,只要按照刚才说的去做,神医肯定会同意的。” “而且大夫说过,公主只剩下三天的时间,要是再拿不到解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苏梦嫣不断的游说司徒曜。 过了很久,也没见到他点头。只听见司徒曜带着冷意的声音问她,“孤之前把你关在柴房中,你不怨吗?为何还要帮云福找到解药?” “公主之所以会中毒,本就是因奴婢而起,如果奴婢没给她送糕点,厨娘就找不到下毒的机会,也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苏梦嫣实话实说,而且她很喜欢云福的性子,不忍心看她就这么没了。 司徒曜深深的看了她一会儿,终于点头了,“你去准备一下,等会我们便下山。” 苏梦嫣面带笑容的走了,她不需要准备其它的。只要将之前的甜品再做一个就行,她把做好的甜品放到冰匣子中,同司徒曜一起下山。 来给他们开门的仍旧是上回的小娃,他努力的抬头打量了司徒曜他们,“公子将最珍贵的东西带来了吗?” “带了,神医呢?”司徒曜无心同一个小娃浪费口舌。 “在哪儿呢?”小娃不怕生,当着司徒曜的面就找了起来,“公子不会骗小孩吧?” 苏梦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哪里是小孩,简直就是人精。还好他们也不是骗,虽然没把司徒曜最珍贵的东西带来,但是也找到了神医最喜欢的。 “小娃娃,你告诉姐姐,神医在哪里好不好?”苏梦嫣稍微蹲下了下来,一副要诱拐小孩的语气,“只要你告诉姐姐神医在哪里,这个就给你吃。” 小娃娃仔细的看了看苏梦嫣手里的甜点,忍不住咽口水。最终还是坚定的摇头,“不行,师父说了,必须要拿最珍贵的东西换才行。” “我就是这位公子最珍贵的东西。”苏梦嫣大言不惭,神色没有半分尴尬,反而有一点点羞涩,“你进去告诉神医,就说这位公子已经把人带来了。” 小童非常不解的看了看苏梦嫣,又去问司徒曜,“真的是这样吗?” “自然是,你只管去和神医说便是。”司徒曜面无表情,为了逼真一点,还将苏梦嫣整个人都揽在怀中。 小童带着不解的眼神进了屋,过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师父让你们进去。” 苏梦嫣将冰匣子小心的护着,走在司徒曜旁边,在进屋之前,忍不住问了一句,“殿下,我要是能说服神医将紫玉莲给我们,那个,南海夜明珠能换给我吗?” 这个买卖很公平!苏梦嫣在心里想着。 司徒曜在踏过门坎之前回答了她,“你说呢?” 第八十八章 把苏梦嫣带回来 苏梦嫣没能让司徒曜同意将价值连城的南海夜明珠给她,以至于神情厌厌,直到神医逍遥子出现,才慢慢的好了起来。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不管你是谁,我的规矩是不会变的,想要紫玉莲,就必须交出你最珍贵的东西。”神医胡子花白,但是看着精气神不错,完全不像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紫玉莲是我最珍贵的药材,总不能平白无故就给你。”逍遥子早就看出司徒曜气度不凡,定是非富即贵,然而他并没在意。 “这便是我最珍贵的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司徒曜说的深情款款,就和真的似的。 “我可没有夺人之妻的喜好,你还是换一样。”逍遥子拒绝了。 苏梦嫣早就知道他的性格怪癖,但是没想到会这么难缠,还好她早有准备。 她将冰匣子打开,“如果再加上这个呢?” “师父,师父,这就是我刚才说的甜点,看上去很好吃。”小童扯着神医的袖子,看上去被馋得不行。 逍遥子一生钻研医术,不曾娶妻生子。他这人不好功名利禄,唯独对吃的无法抵抗。在看到苏梦嫣手中从未见过的甜点时,便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碍于面子,他问的非常矜持,“你带来的是什么东西?” “是一道甜点。”苏梦嫣主动拿出来,“神医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尝一尝。” 当逍遥子要过来拿的时候,司徒曜忽然阻止了他,“慢着!” “神医还未答应将紫玉莲给我们。”司徒曜眉头紧锁,不乐意给他吃。 逍遥子非常不满,“不就是一株破花吗,等我尝过了这个甜点,要是我觉得好吃的话,就考虑把紫玉莲给你。” 世人口中极其珍贵的紫玉莲,在逍遥子眼中成了一朵破花,不值一提,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么的不重视这些身外之物。 司徒曜不得不同意,盯着逍遥子吃下第一口。 苏梦嫣迫不及待的问,“味道如何?神医可满意?” “没尝出味道,我要再吃几口才行。”说完师徒二人就把苏梦嫣带来的甜点全部吃完了。 “现在可以把紫玉莲交出来了吧?”苏梦嫣指着空空如也的冰匣子,“我们用一道神医从未吃过的甜点,换你的紫玉莲。” “可以。”神医意犹未尽的咂嘴,“但是你必须留下来给我们师徒做饭。” “因为我之前说的是你最珍贵的东西,既然你把她带来说她是你最珍贵的东西,自然她就得留下来,否则免谈。”逍遥子可不想这么好吃的东西,就只能吃一次。 按照司徒曜之前的猜想,神医吃了苏梦嫣做的甜点,就会将紫玉莲给他们,完全就没想过要把人留在这里。 不管如何,苏梦嫣都是他的女人,司徒曜摇头拒绝了,“神医刚刚也说过,不夺他人之妻。” “我是说过。”神医承认的很干脆,“但是,她是你的妻子吗?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奇人异事见过不少,但是从未见过要拿妻子交换的男人。” 司徒曜犹豫了许久,也没法点头,因为苏梦嫣确实不是他的太子妃。 “姑娘,他不是你的良人,还不如和我们师徒一起,以后我教你医术。假以时日,你也能成为神医。”一道甜点,让苏梦嫣成功的掳获了师徒二人的心,纷纷劝说苏梦嫣留下来。 “公子,你随我来一下。”苏梦嫣将司徒曜单独叫到旁边商量。 “公主的毒拖不得,奴婢就留在这里,殿下你把紫玉莲带走。”苏梦嫣说完就遭到了司徒曜的反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苏梦嫣反问,“神医他并非是坏人,我留在这里没什么损失。而殿下能拿到紫玉莲救公主的命,这事怎么看都是我们占便宜了。” 司徒曜也很清楚,牺牲一个无足轻重的选侍,能救自己的亲妹妹,无论如何,他都应该同意的。但是心里总有另外一个声音让他拒绝,他自己说不上来原因,就是单纯的不想苏梦嫣离开他。 “殿下同意吧,公主等不得。”苏梦嫣催促道。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司徒曜脸上逐渐阴云密布,“你早就想摆脱孤,对不对?” “殿下想哪去了。”苏梦嫣浅笑,“奴婢也是迫不得已。” “商量好了没有?”神医在另外一边大喊,“你们要抓紧,可能过一会儿我就改主意了。” “商量好了。”苏梦嫣回答他,“我留下来,还请神医信守承诺,将紫玉莲交给公子。” “我……”司徒曜要生气,苏梦嫣提前压制了他的怒气,“公子,紫玉莲是要救人的。我只是留下来给神医做几顿饭而已。” “我也不为难你们。”神医大发慈悲,“只要留在这里一年。过了这一年,姑娘可以随意决定去留。” “不行,我不能将你留在这里。”司徒曜眉目中散发着杀意,苏梦嫣担心他下一刻就要动手直接把紫玉莲抢过来了。 她急中生智,硬生生的挤出几滴眼泪,“公子,还有人等着紫玉莲救命,您就让奴婢留在这里,若是一年之后,公子没有忘记奴婢,便来此处接奴婢回家。” 司徒曜被她这一出给弄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茬。正好小童子将装着紫玉莲的盒子拿过来了。 神医将它交给司徒曜,“这是你要的紫玉莲。” “将它熬制成药汁,可以解百毒。”神医将紫玉莲的功效都说了。 司徒曜没接,神医硬是塞在了他怀里,“人家是好姑娘,别来祸害她了。”他说完就把苏梦嫣带进屋了,院子的门再次关上了。 司徒曜拿着有千斤重的盒子,久久没有挪动。 “派人暗中守着。”司徒曜一字一顿吩咐,“待公主醒了,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要把苏梦嫣带回来!” “神医武功高深莫测,没有特殊情况,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司徒曜担心神医发现守着的亲卫,会带着苏梦嫣跑了。 司徒曜带着紫玉莲走了,院子外面的热闹也归于平静。 第八十九章 萍水相逢之人 司徒曜他们刚走,苏梦嫣就愁眉苦脸的坐在院子中。 “怎么?”逍遥子踱步到她旁边,“是不是舍不得了?” “神医是怎么想的?”苏梦嫣试探着他的意思,“为何要和公子交换?” “他们提出的条件很诱人啊。”逍遥子故意这么说 苏梦嫣呆愣片刻,“可是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 “两者并不矛盾。”逍遥子不在意这些,“而且我觉得他们也很想你回去。我是一个善解人意的老头,肯定会成全的。” 苏梦嫣想说她不想回去,但是又担心被司徒曜的亲卫听见,于是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夜深人静,苏梦嫣收拾了一个小包袱,看见逍遥子住的屋子灯灭了,她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今晚没有月色,伸手不见五指,苏梦嫣还听到了不知名的野兽叫声。她害怕的迟疑片刻,最后深吸一口气,还是选择往外走。 夜半三更,看守的亲卫没注意到她。苏梦嫣成功的骗过他们,跑出了院子。 周围的路她不是很熟悉,只能凭借直觉往前走。 当她走到一片草地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脚步声。苏梦嫣吓得包袱差点掉到地上,她站在原地不敢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汗水从她额头缓缓的流了下来,苏梦嫣一动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便听到逍遥子熟悉的嘲讽,“胆子这么小,还想学人家在深夜逃跑?”话里话外都在说她不自量力。 苏梦嫣没生气,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还好遇到的是逍遥子。 “请神医见谅,我也是迫不得已。”苏梦嫣先解释了一番。 “你不想和那小子回去?”逍遥子问她。 苏梦嫣点头,“我喜欢自由自在,他们那里规矩太多了。” 逍遥子朗声大笑,借着微弱的月光给苏梦嫣指路,“前面就是离开这里的道路,你只要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走,就能彻底离开这里。” “这是为何?”苏梦嫣疑惑,“若是公子发现我不在,恐怕会迁怒神医。” “你跑的时候,可没有想过我们的处境。”逍遥子冷哼,“赶快走。以后要是有机会,记得再给我做一道甜点,就当是还我的谢礼。” 苏梦嫣没在猜测他为什么会这么轻易放了自己,和逍遥子说了感谢的话之后,就飞快的走了。 司徒曜派来的亲卫也并非是吃素的,翌日一早就发觉苏梦嫣不见了。因为是偷偷守着,所以他们没在逍遥子面前现身,而是直接告诉了司徒曜。 书房啪嗒一声,蘸着墨水的狼毫笔掉到地上,司徒曜眉头紧锁问道,“你们确定真的看到了?” “苏选侍是昨晚偷偷溜走的,今晨并未在院子中。”侍卫想起了昨晚鬼鬼祟祟的黑影,当时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苏梦嫣。 司徒曜的脸上笼罩了一层黑气,“去给孤找,她肯定还没走远。无论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找回来!” 那是他的人,即使他不喜欢,也不能想走就走!苏梦嫣溜走一事,彻底的挑战了他的底线。 苏梦嫣在天亮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山下的镇子。她灰头土脸的出现在大街上,若非身上穿的是质量极好的绸缎,估计会被当成是叫花子。 司徒曜肯定已经知道她跑了,苏梦嫣觉得他会大发雷霆的派人来抓她回去。这是山下唯一的城镇,要是她能成功的躲过司徒曜的人,以后就安全了。 苏梦嫣这么想着,决定要赌一把,也许是她赢了呢!她用所剩不多的银子住到客栈中,并且乔装打扮了一番,遮住了那些明显的特征。 司徒曜亲自去找逍遥子,脸上黑沉沉的,乌云密布。 逍遥子假装不知,先发制人,“公子做的不厚道!既然答应了要把人留一年,为何又派人偷偷的接苏姑娘回去。” “是啊。”小童眼睛红红的,又怕又怒的瞪着司徒曜,“一定是你把她带走了,我早上起来就没看到苏姐姐。” 司徒曜打量了师徒半晌,辨认不出是否在撒谎。 “神医是否知道嫣儿去哪了?” “什么?”逍遥子故作惊讶,“难道不是你把人带回去了吗?” “没有,她昨晚就走了。”司徒曜本来是想来询问逍遥子是否会知道苏梦嫣的去处,现在看来,他也不清楚,所以也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于是起身告辞,“叨扰神医,稍后我会派人送来与紫玉莲同等珍贵的药材。” 逍遥子摸了摸胡须,意味深长的看着司徒曜的背影说,“年轻人,我送你一句话,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怜惜眼前人。” 司徒曜脚步一顿,此时他还未明白逍遥子的意思。 一行人走远了,逍遥子才收回目光,感叹道,“世间情爱是最扰人的,又让很多人趋之若鹜。” “师父,什么是情爱?”小童抬头,大眼睛中充满了困惑。 逍遥子和善的摸了摸他的头,“等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不过也有像司徒曜那样迟钝的,也许要等很久才能发现他为什么不愿苏梦嫣离开。 小童似懂非懂,有些伤心地问道,“苏姐姐还会回来吗?” “萍水相逢之人,若是有缘,日后自会相见。”逍遥子当初只是见司徒曜龙章凤姿,想考验他,没想过真的要把苏梦嫣留下来。 相处几天之后,他被苏梦嫣做的甜点折服,才愿意帮她这个小小的忙。 如果他们真的有缘,他的插手对他们而言只是小小的波折而已,无伤大雅。要是他们无缘的话,也算是做了一桩好事。 逍遥子想通了之后,敲了敲小童的脑袋,“还不回去背医书?” 小童揉了揉被敲疼的脑袋,委委屈屈的跟在逍遥子身后。院门缓缓关上,这段缘分也暂时告一段落。 殿下,属下询问过镇上的人,都没见过苏选侍。”亲卫在镇子上搜了一圈,没找到苏梦嫣的踪迹,不由得猜测,“苏选侍会不会已经离开这里了?” 第九十章 她真的说过想出宫 毕竟都过了半天了,就算她走的再慢,也该出城了。 但是司徒曜总感觉苏梦嫣还在这里!她平时就有几分小聪明,最喜欢另辟蹊径,按照她的做法,必定会留在最危险的地方,等风声过去,再慢悠悠的离开。 想到苏梦嫣滑得跟泥鳅一样的性子,司徒曜在心里计划了一番把人找到后要怎么惩罚,如此才把怒气压制下去。 “公子,要不我们贴个告示?”青枫建议道。 司徒曜很快就把提议否决了,“不行!” “白家的人正盯着这里,不能惊动他们。”司徒曜沉声说道,“所有人都不能暴露,查看镇子上的所有的客栈,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亲卫自然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 苏梦嫣躲在客栈中没出来,店里的伙计来敲门,把她吓了一跳,包的严严实实的出来问道,“有事吗?” “姑娘不热吗?”伙计被她怪异的举动弄糊涂了,疑惑的问了一句。 苏梦嫣重重的咳嗽几声,声音虚弱的说,“我是没有办法,要不是怕传染给其他人,我也不想包起来。” 伙计听后像是看见了瘟神似的,一下就退出了好远,很是嫌弃的说,“既然得病了,就好好在家待着,出来祸害其他人干什么?” 苏梦嫣听到这话十分不满,“我给了你足够的银子,你管我得了什么病,只要按时把饭菜送到门口就可以了,保证不会传染给你。” 伙计说不过她,将饭菜放到她面前,两腿跑得飞快,好像跑慢一点,苏梦嫣的病就真的能传给他似的。 瞧见被她吓到的伙计,苏梦嫣狡黠的笑了笑,乐颠颠的将饭菜端了回去。忽然就看到楼下来了几个眼熟的人,虽然都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苏梦嫣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们是司徒曜的亲卫! “几位爷,是要打尖还是住店?”伙计看人的眼神厉害极了,一下就知道眼前这几位是他惹不起的,笑的格外谄媚, 青枫丢给他一锭银子,压低了声音问他,“是否见过这个人?”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苏梦嫣的画像,那是司徒曜亲手画的,很传神,只稍一眼就知道是她。 不过伙计因为苏梦嫣刚才的恐吓,根本就没有多看她,所以完全不知道她的长相,于是他肯定的摇头,“没见过!” “再仔细想想,真的没见过吗?”青枫不想就这么放弃,这是他们所要找的最后一家客栈了。 “爷,小人是真的没见过。”伙计笑容满面,“画上的姑娘样貌出色,要是来过这里,小人肯定一眼就认出来了。” 躲在角落里面的苏梦嫣将他们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部听到了。 青枫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们,锐利的眼神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苏梦嫣的背影。 “那是谁?”他只是觉得那个人的行为奇怪,便多问了一句。 伙计也看到了苏梦嫣,口气十分不屑,“是一个得了肺痨的人,硬是赖在客栈,赶都赶不走。” 青枫没有怀疑,因为看上去那个人的体型也和苏梦嫣不一样。在这里找不到人,立刻就去了其它地方。 一直到他们离开,苏梦嫣才战战兢兢的探出头。还好之前随口扯了个谎,否则刚才就要暴露了。 司徒曜果然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连青枫都派出来了,也不知道她何时才能离开这个地方,想到这里,苏梦嫣不免有些苦恼。 “殿下,所有地方都找过了,没找到苏选侍。”青枫带着人回到山庄中。 “明日孤亲自去找!”司徒曜骂了一句废物,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太子哥哥,我们去找嫣儿吧。”云福还不知道苏梦嫣跑了,高高兴兴的要和司徒曜去找她。 她已经想通了,反正怎样都要找一个嫂子,不如就找一个她不讨厌的,于是云福现在想要极力撮合司徒曜和苏梦嫣。 司徒曜冷着脸,咬牙切齿的说,“她跑了!” “谁跑了?”云福一时没反应过来。 “苏梦嫣跑了,孤正在找她。”司徒曜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这三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面蹦出来。 云福则是完全愣住了,“我们之前都说好了,会去把她接回来,她为什么跑了?” “太子哥哥,是不是那天你们没有商量好?”云福问她。 司徒曜也不知道原因,明明那天苏梦嫣比什么时候都要乖巧,无论他说什么都答应。谁知道刚过了一晚。人就跑没影了。 “太子哥哥找到她了吗?”云福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她好不容易物色的嫂子,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未曾找到。”司徒曜在心里思索着苏梦嫣会躲在哪里,城门口他已经派人去守着了,只要是有疑似她的人经过,立刻就会有人回来告诉他。 但是奇怪的是,城中竟然找不到她的踪迹,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还能躲开亲卫的搜查?还是说,他之前是真的小看了她? “殿下,公主,你们都在这里。”崔觅雪自来熟的打着招呼,尽管没有人搭理她。 崔觅雪正好听到了几句,便忧心忡忡的问道,“是嫣儿不见了吗?” 云福冷笑,“怎么?崔姑娘要去把她找回来?” “其实嫣儿很早之前就说过,她不想留在宫中,很想出去看看。”崔觅雪说的跟真的似的,云福不得不抛弃对她的成见,着急的问道,“她有没有说过想要去哪里?” “江南!”崔觅雪没有一丝迟疑,“嫣儿说过她喜欢江南,只不过被困在宫里,没有办法出去。” “太子哥哥,我们要不要派人南下看看,也许能追得上?”云福不会轻信崔觅雪,但是现在他们找人毫无头绪,只能暂时相信。 司徒曜却没点头,幽深的眼睛盯着崔觅雪,“她真的说过想出宫?” “千真万确!”崔觅雪在心里默默的笑了,“嫣儿不止一次说过,她讨厌宫里的规矩束缚她,而且她好像也不喜欢殿下,所以不想留在宫里。” 第九十一章 你们抓错人了吧 “好,很好!”司徒曜笑了起来,“没想到孤这么让她讨厌。既然是这样,那孤就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逃出孤的手掌心!” 云福有些害怕司徒曜此时的模样,狠狠的瞪了一眼多嘴的崔觅雪,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太子哥哥,崔觅雪说的未必就是真的,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苏梦嫣才是。” “明日孤便亲自将她带回来!”司徒曜不打算管外面是否有白家的人,他要用尽一切手段把人找到。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崔觅雪勾起嘴角笑了。 老天爷给了她重来一世的机会,司徒曜注定是她的,谁也抢不走!一向温和的眼睛中,此刻充斥着令人震惊的野心。 苏梦嫣在知道白天青枫他们来了客栈之后,便打算趁夜出城。她无法确定司徒曜是否会在城门口安排人,但是晚上总比白天要安全一点。 “确定是这里吗?”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就是这里,我看到太子亲卫来了好几次。而且我一直偷偷跟踪过,是她肯定没有错。”另外一个人非常得意。 苏梦嫣刚听到这里,屋门被人粗暴的推开了,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人从背后敲晕了。 翌日,司徒曜带着人再次来到苏梦嫣住的那家客栈。在青枫和他说起那个奇怪的得了痨病的女人时,他就怀疑那是苏梦嫣的伪装。 于是他直接无视伙计的阻拦,不由分说的将门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伙计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断断续续的说,“里面住的真的是一个痨病鬼,你们现在贸然闯进去,是会被传染的。” 说完就看到空荡荡的屋子,他惊讶的大叫起来,“人呢?” “昨晚还在的。”伙计奇怪的说道。 司徒曜看到了留在桌子上的包袱,里面是苏梦嫣的东西,现在可以确定,住在这里的人就是她! “你确定她昨晚还在?”司徒曜冷声问道。 伙计被他无形之中散发的威严气息吓得面无人色,“我,我昨晚上来送饭的时候,这位客人还在。” “你有看到她什么时候出去过吗?”司徒曜接着问,伙计摇头了。 “包袱收拾好了,就证明她是准备离开的。”司徒曜猜测苏梦嫣肯定是打算连夜逃走,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了? “公子,这里有人来过。”青枫发现了窗户口有一个脚印,“有人从这里跳下去了。” “苏姑娘被人带走了!”青枫十分自责,昨天人就在他面前,他们几个人竟然都没发现,所以现在才导致苏姑娘被人带走了。 司徒曜脸色一变,将碍事的伙计赶出去,“城中可有出现白家人?” “属下不清楚。”青枫低头回答,完全不敢看司徒曜马上就要发怒的脸色。 “继续找!”司徒曜也没有闲着,他在屋子中翻了一遍,没有找到任何线索,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苏梦嫣是被人打晕带走的,所以她很难留下有用的东西。 司徒曜脸色难看的端坐在那里,将可能的地方都想过了,并且立刻派亲卫出去找。 但是会是谁呢?抢在他们前面找到苏梦嫣,还把她带走了。 司徒曜修长的手指微屈,撑着额头,眉头紧锁。 忽然,身后破空一声传来,司徒曜动作敏捷,往旁边避开,一支箭擦肩而过,穿透客栈的柱子,将一张泛黄的纸钉在上面。 司徒曜没急着去取,而是观察了周围的情况,确定暗中偷袭的人已经走了,才把箭取下来。 箭尖泛着蓝色的光芒,显然是带着剧毒。他是冲司徒曜的命来的,只要他刚才稍微走神,就可能会没了性命。 “酉时三刻,城外寺庙,”纸上只有八个字。 要是以前的司徒曜,肯定是不屑的将它扔了。只是现在,任何的线索都可能和苏梦嫣有关,他不敢大意。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第二只箭用同样的方法送来另外一封信。 只见上面写着,“独自一人赴约。” 虽然没说其他的,但是处处都透漏着威胁的意思。 司徒曜气愤的将两封信揉成一团,丢到旁边。身为皇子和太子,他自然受到过不少威胁。但是哪次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无力极了。 “青枫!”司徒曜喊了一句,青枫立刻就进来了,“公子有何事吩咐?” “派人去检查周围有没有武艺高强之人。”司徒曜盯着眼前两只泛着蓝光的箭支,脸庞被衬托的有些诡异。 青枫即刻就派人去追了,回来看到地上的纸团,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有苏姑娘的消息了吗?” 信上虽然说了让司徒曜一人赴约,但是他绝不可能真的这么做。 这很显然就是一个陷阱,他要是真的一个人去了,非但救不出苏梦嫣,还有可能搭上自己的性命。 司徒曜和青枫说了信的内容,得知城外寺庙的具体位置之后,便精心布置一番。 到时候不仅能把苏梦嫣救出来,还可以将威胁他的人一网打尽。 苏梦嫣醒来的时候,发现手和脚都是被绑着的,嘴也被捂住了,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守在破庙外面的人进来,看到她不安分的模样,直接给了她一巴掌,“给老子安静一点!” “呜呜呜……”苏梦嫣不管肿起来的脸,继续挣扎。 “老三,将她的嘴里的东西取下来。”另外一个比较文雅的人说道。 “你们是谁?”苏梦嫣发现这里是破庙,这两个看着也不像是匪徒,而且昨晚在昏迷之前,她似乎听他们提到了司徒曜,这事和他有关系? “姑娘不必惊慌,我们兄弟二人只是想借你将司徒曜引过来。”直呼当朝太子的名讳,脸上没有丝毫的尊敬,只有深刻的恨意。 苏梦嫣极力的保持镇定,扯着嘴角笑了笑,“你们抓错人了吧。我只是殿下的一个小小的选侍,而且他为了紫玉莲,还将我送给了神医逍遥子,你们即使把我抓了,殿下也不会来的。” 第九十二章 谁敢囚禁太守 “来不来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要看我们那位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 “公子,都布置好了。”还未到酉时三刻,青枫就把所有人都埋伏在离破庙不远的地方。 司徒曜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裳,剑眉斜飞入鬓后,星眸幽深,一言不发。 “殿下,不如让属下前去赴约。”青枫还是不放心司徒曜一个人去,他们现在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而且这很明显他们就是冲着殿下来的,哪能让他去冒险。 司徒曜眼珠子动了动,“你觉得他们能准确找到苏梦嫣,会不知道孤的模样吗?” “但是公子您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冒这样的险。”青枫不赞同他去救苏梦嫣,按照他的想法,反正人都走了,是死是活就也和东宫没有关系,不过这些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来。 司徒曜当然清楚他的意思,但是他在听到对方说可能会杀了苏梦嫣的时候,就什么都不顾了,只想尽快把她救出来,顺便把那伙人揪出来。 司徒曜打断了青枫的絮絮叨叨,“行了。” 酉时三刻马上就要到了,苏梦嫣没听到外面有动静,便开始游说两人,“你们也看到了,我在殿下心里就是一个宫女,他是不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来冒险的。” “而且你们能在客栈找到我,想必也很清楚,我其实是逃出来的。”苏梦嫣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会为了一个逃走的人来冒险吗?” “你很聪明!”长相文雅的人说道,“但是我说过,要是司徒曜没有来,那你今日就只能丧命于此!” 苏梦嫣都快要哭了,明明是司徒曜的事情,怎么最后要赔命的是自己。 他是尊贵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孤身一人来这个破地方,难道她今天真的要被杀了吗?苏梦嫣悲哀的想着。 算了,也许在这里死了,她就能回到真正属于她的世界,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苏梦嫣苦中作乐想着。 “时间到了,到时候请两位大哥下手的时候轻点。”苏梦嫣主动将脖子伸出去,“最好是一刀就能了结的那种,我可不想在死之前还要经历蚀骨的疼痛。” 她这番话把两个大男人惊到了,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他们就恢复了正常。 “你打算用性命护着司徒曜?”文雅男人问她。 苏梦嫣翻了一个白眼,破罐子破摔说道,“你们搞清楚状况,要杀我的是你们,而且我也没想要掩护殿下什么。” “要是我说点有关殿下的秘密,你们就能放我走,那我求之不得。”苏梦嫣很没骨气的说道。 这个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文雅男人多了几分兴趣,“你来说说,要是你说的秘密值钱,我可以考虑把你放了。” 苏梦嫣听后真的歪着头思考起来,半晌之后说道,“殿下其实特别喜欢吃甜的东西,这个算吗?” “你觉得呢?”文雅男人似笑非笑,摩挲着锋利的刀刃。 “等等,我还能再想到其它的。”苏梦嫣连忙说道。 “不必了。”文雅男人提着刀站了起来。 苏梦嫣吓的一缩脖子,以为他要动手了。 “人在哪里?”没想到在死之前还能听到司徒曜的声音,苏梦嫣正觉得奇怪。 不对,这并非是幻听!苏梦嫣抬头,就看到司徒曜高大俊朗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她又惊又喜,“殿下,你怎么来了?” 不等其他人说话,她又开始赶人,“这是陷阱,你赶紧走啊!不要管我。” 司徒曜沉默的瞥了她一眼,飞快的收回目光,目光停留在文雅男人的身上,“你们不是白家的人!”他说的很肯定。 随即便眉头紧锁,“你们把孤引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请殿下见谅,我们也是不得已的。”文雅男人再见到司徒曜的时候,脸上总算有了些许的尊敬。 司徒曜并不领情,冷眼看着他们,“有什么不得已,能让你们把绑架都用上了?” “二哥,我看他也是一个没有用的,我们别求他了,没有用!”络腮胡子男人愤懑不平的说,“他们这些贵人都在京城中过着酒池肉林的生活,哪里知道百姓是怎么样的。” “老三,闭嘴!”文雅男人看着文文弱弱,却能将他制住。 “三弟性子鲁莽,口无遮拦,还请殿下见谅。”文雅男人抱拳说道,说完便扯了嘴角,“但是他说的也没有错,上面的人从来都不会管百姓的死活。” 司徒曜皱眉,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徐徐问道,“你们是楚城人?” “我们兄弟出身楚城太守许家。”许褚云将自己的家世说了出来,“我们是逃出来的。” “之所以想到绑架苏姑娘,也是走投无路了。”许褚云主动帮苏梦嫣松绑,真诚的和她道歉,“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苏姑娘见谅。” 他此刻巨大的变化已经让苏梦嫣懵了,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而且司徒曜的眼神有点奇怪,她不敢多话,而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当一个称职的花瓶。 “既然是太守家的公子,何至于逃出来,”司徒曜不信,“而且还有胆量威胁孤,就不担心你爹官位不保?” “这种破官,不做也罢。”三弟许褚风快人快语。 许褚云用眼神制止了他,“殿下,楚城在前一个月前出现了一种罕见的病,城内死了很多百姓,我爹多次上书向京城求救,但是没有任何回音,如今的楚城,快变成死城了。” “什么?”司徒曜一惊,这可不是小事,“可有证据?” 许褚云离开楚城的时候,随身带着太守府的印信,“我们本来要上京城面圣,走到这里偶然看到了殿下,便用这个方法将殿下引来。” 司徒曜检查过印信,发现这些都是真的。 “太守呢?”司徒曜问道。 “我爹被他们囚禁了,无法离开楚城,只有我们两人逃了出来。”许褚风咬牙切齿的说。 “谁敢囚禁太守?” 第九十三章 你为什么要走 楚城官员沆瀣一气,为了隐瞒这次突如其来的疫病,竟将太守囚禁起来。即使是司徒曜,也不免露出怀疑的神色。毕竟这样的事情前所未有,无凭无据,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见司徒曜怀疑的神色,许褚风不抱希望说,“二哥,我们还是去京城吧,他不相信我们。” 对于这个直言直语的弟弟,许褚云非常的无奈,不过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想了想便抱拳和司徒曜说“请殿下恕罪,绑架苏姑娘实在是我们的无奈之举,没想到千方百计将殿下请过来,到头来还是不信我们的话。” 他脸上带着几分苦笑,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慢着!”司徒曜忽然拦住了他们,“孤让你们走了吗?” “主意是我出的,人也是我绑过来的,殿下要是想出气的话,我任由您处置。”许褚云并不在意这些,而是将自己的弟弟拉出来,“只是这些使与他没有关系,还请殿下放他离开,只有去了京城,才能救楚城的百姓。” 苏梦嫣感觉许褚云不像是会说谎的人,虽说他用了一些手段将自己绑到这里,但是也没真的要杀她。她忍不住扯了扯司徒曜的袖子。 “你想说什么?”司徒曜沉声问道,苏梦嫣感觉到他了的怒气,不由的缩了缩脖子。不过还是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殿下,我觉得他们说的不像是假的。” “孤何时说过是假的了?”司徒曜反问在场的三个人。 许褚云一想,确实如此,司徒曜只说没证据,其它的都是他自己猜测的。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这么说殿下愿意帮楚城的百姓?” “你们先同孤回山庄,这件事稍后再议。”要真的是疫病,他们肯定要做足了准备才能去。 “殿下不会是敷衍我们吧?”许褚风挠了挠后脑勺,看上去十分憨厚。 许褚云则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司徒曜投以抱歉的笑,便拉着自己弟弟到旁边,不知嘱咐了什么。反正回来之后,许褚风一直都没说过话。 至于苏梦嫣,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试图偷偷的溜走。但是司徒曜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只要她一有动静,立刻就会被发现。 回山庄的时候,司徒曜刻意走的慢了一些,眉眼冷戾的盯着苏梦嫣,“苏选侍的胆量让孤佩服!” 明眼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反话,苏梦嫣担心他一个不高兴,就可能会把自己从山崖推下去,眼不见为净。她低垂着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必须要想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才行。 司徒曜冷笑一声,“你是在想待会要怎么骗孤?” “没有。”苏梦嫣摇头否认,其他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了,诺大的空地上就只剩下她和司徒曜。 她犹豫片刻,突兀的跪在地上,“殿下可否记得曾经答应过我一个条件?” 那是苏梦嫣救了他的命,司徒曜给的一个承诺。她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怎么看都不会是好事。 司徒曜眸色冷冰冰的看着她说,“你想让孤放你离开?” “我于殿下,没有多大的用处。以后殿下的太子妃,见到我肯定也觉得厌烦,与其到了那个时候让殿下赶出东宫,不如现在自请离去。”苏梦嫣将在心里憋了很久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抬头就看到司徒曜的脸上布满了乌云,她浅笑道,“而且早在换紫玉莲的时候,殿下便将我交给神医了。”言外之意就是她现在的去留,和他没有关系。 “你做梦!”司徒曜冷漠的丢下三个字,让苏梦嫣心一跳,她一反往常的乖顺,不满问道,“为什么不行?” “待我离开此地,我便舍弃这个身份,从此隐姓埋名,绝不会给殿下带来困扰。”苏梦嫣以为他是怕自己给他丢脸。 “随孤回去。”司徒曜将她扯过来,薄唇微抿,“你只需要知道,你是孤的人,是生是死,都必须留在东宫。” “这次你擅自逃跑一事,以后再和你算账!”司徒曜不容拒绝的拉着她往前走,十分霸道。 苏梦嫣忍不住挣扎,看向司徒曜的眼神,多少带了些不满。 “殿下何必如此,强扭的瓜不甜。” “殿下并不喜欢我,把我留下来做什么?”苏梦嫣发自心底的问他。 司徒曜被她问的神色一僵,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把苏梦嫣强行留在身边的原因,只是知道不能让她走了。 两人对视良久,苏梦嫣率先低头,看着其它地方。 回山庄的路程不算短,然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沉默了一路。 云福听到动静,急匆匆的跑出来,刚要问司徒曜有没有找到人。冲出来就看到了苏梦嫣,高兴的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太子哥哥终于把你找到了。” 司徒曜略带警告的看了她一眼,便带着许家两兄弟去了书房。 苏梦嫣心里也在生气,不过并没有撒在云福身上。 “嫣儿,你为什么要走啊?”云福的称呼让苏梦嫣惊讶的后退一步,愣愣的问道,“你真的是云福公主?” “你怎么了?”云福拉着她的手转了一圈,“怎么才出去两天,就不认识我了?” “公主,奴婢……”苏梦嫣语气有些疲惫,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云福打断了,“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不要奴婢公主的。” “以后你就叫我云福就行。”云福捏了捏她的手,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嫣儿,你要早点习惯哦。”以后成了她的嫂子,总不能天天奴婢长奴婢短的。 “公主不生气吗?”苏梦嫣疑惑问道,云福一向都是跟着司徒曜的,这回她没跟着一起生气,这根本不正常。 云福完全不在乎,语气认真的纠正她,“是云福,别忘记了。” 说完又亲亲热热的拉着苏梦嫣的手说,“你救了我两次,又救了太子哥哥一次,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呢。” “至于太子哥哥为什么会生气么?”云福狡黠的笑了笑,“这个就要嫣儿自己猜了。” 第九十四章 你怎么在这里 “还是别了。”苏梦嫣没兴趣也猜不透司徒曜的心思。 不过经过云福的打岔,她倒是没有刚才那么生气。 “其实太子哥哥对你还是不同的。”云福观察了她的神情,委婉的提醒,“他表面上看着生气,但也没舍得惩罚你。” 苏梦嫣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千奇百怪的想法,只好将她被绑架的事情告诉云福,最后苦笑道,“殿下现在要解决楚城的疫病,只是没空来管我罢了,等他哪天想起来了,肯定会秋后算账。” “楚城疫病?”云福大惊失色,“太子哥哥是不是要亲自去?” 想到这里,云福也没心思想撮合他们了,和苏梦嫣告别之后,就急匆匆的跑去找司徒曜。 苏梦嫣再次回到她之前住的地方,没想到崔觅雪竟然在里面,“崔姑娘怎么在这里?” 崔觅雪明显一愣,下意识问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 苏梦嫣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是她心里乱的很,也就没有想太多,“神医将我放回来了。” “原来如此。”崔觅雪掩去了眼里的失望,笑的格外开心,“回来了就好。” “我在山庄没个说话的人,便想来你这里坐一坐,嫣儿不会介意吧?”崔觅雪温婉柔和的问道。 苏梦嫣摇头,“崔姑娘要是喜欢,随时都可以过来。” “我见你十分疲惫,便不打扰你。改日再来找你。”崔觅雪瞧见了苏梦嫣脸上的疲惫,识趣的告辞离开了。 “小主,小主,你可算回来了。”春荷在崔觅雪走了之后才进来的,“奴婢以为您再也不回来了。” 苏梦嫣确实有那样的想法,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司徒曜无情遏制了。这些话肯定不能说出来,她安慰了春荷几句,就将人打发走了。 这次被司徒曜抓了回来,以后他肯定会多加提防,再想偷偷的溜走,机会恐怕没有那么多了。苏梦嫣需要好好考虑以后要怎么办,是继续抱大腿,还是计划逃走? 苏梦嫣双手撑着下巴坐在椅子上,司徒曜推开门进来就看到她这幅迷茫的模样,不由的将本来想说的话都咽下去了。 “你怎么来了?”苏梦嫣快速站起来,脸上是一闪而过的害怕。 “你惧怕孤?”司徒曜往前走了一步,温热的气息在她周围。 “殿下千金之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选侍,会害怕您也是人之常情。”苏梦嫣边说边往后退了一步,离他稍微远了一点。 “孤说过,这次的事孤可以不计较,但是孤不希望有下次。”司徒曜说这话的时候,黝黑的眼睛盯着她,一动不动。 苏梦嫣想起了在原作中,男主司徒曜的性格就是杀伐果断,而且又多疑,所有人都不敢接近。她这回逃跑被抓回来,也算是捅了马蜂窝。 “楚城的事情,殿下谈完了吗?”苏梦嫣转移话题,“要真的像许家兄弟说的那样,楚城的百姓过的苦不堪言,我们要怎么帮他们?” “是你告诉云福的?”司徒曜没头没尾问道。 苏梦嫣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司徒曜这意思,是嫌弃她多嘴了吗? “以后这种事少和她说。”司徒曜叮嘱她。 “等这次回去之后,孤会考虑给你升份位。”司徒曜觉得给她一个高点的身份,她就不会整天想着逃跑了。 只不过苏梦嫣一没有出彩的家世,二也不是样貌出众,即使升份位,也不可能一飞冲天。 “多谢殿下好意。”苏梦嫣婉拒了,“但是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苏梦嫣觉得她暂时是走不掉的,那就只能重新抱大腿了。至于说司徒曜给她抬身份,看似尊崇,但定会让她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她宁可不要。 “你不想要?”司徒曜神色不悦,“你还想着要离开?” 苏梦嫣低头不语。 “孤不会给你机会!”司徒曜拂袖离去。 司徒曜已经决定要去楚城,不管云福怎么阻拦都没有用。 云福劝不住,于是就想到了苏梦嫣,眼睛通红的跑来找她,拉着她就往外走。 苏梦嫣费了很大的劲才让她停下来,“你要去哪里?” “你和我一起去劝劝太子哥哥,让他别去楚城。”云福没听说过那个疫病,心里猜测它和瘟疫是差不多的,一不小心就会要人性命。 她吸了吸鼻子,“太子哥哥是未来的储君,怎么也不该让他去冒险。” “云福你已经和殿下说过了?”苏梦嫣想起昨天司徒曜要兴师问罪,最后不了了之,便拉着她坐在旁边,“殿下怎么说?” “太子哥哥说我不懂,让我不要多问。”云福一说起这个就更加委屈了,“我是他亲妹妹,担心他的安危难道有错吗?为什么太子哥哥要这么说?” 司徒曜看着生人勿近,实际上他是关心百姓的,否则也不会把许家兄弟带回来了。 “云福,他不只是你的哥哥,还是当朝太子。”苏梦嫣继续说道,“在其位谋其政,楚城是我朝的疆土,那里的百姓都是殿下的子民,那是他的责任,他不能不管。” “谁也不知道楚城现在是什么情况,要是太子哥哥出事了怎么办?”云福还是不同意让他去,“他也不会医术,就算去了又能怎么样。” “公主。”苏梦嫣打断了她的碎碎念,“殿下不会有事的。” “你不想帮我了?”云福不满的撅着嘴。 苏梦嫣头疼的看着她,到底要怎么说她才明白呢,无论怎么样,楚城之行,司徒曜是必须要去的,谁也拦不住。 “不是不帮你,是我也没办法。”苏梦嫣摊手,示意她无能为力。 两人谁都没有发现,司徒曜就站在她们身后不远处,苏梦嫣之前那番话,都被他听去了。 云福仍旧在缠着苏梦嫣,想让她去劝说。 “云福。”司徒曜出现在她们面前,把两人都吓了一跳,“太子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在说什么?”司徒曜佯装好奇。 第九十五章 不需要你瞎操心 “太子哥哥,你真的要去楚城吗?”云福看到司徒曜来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等楚城的事情结束之后,孤便接你回宫。” 云福不断的给苏梦嫣使眼色,希望她能劝几句。 司徒曜直接站在她们两人中间,“她也随孤一起去。” “什么?”苏梦嫣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我也要去楚城?” “你是想等孤走了之后,再偷偷的溜走吧?”司徒曜要把她栓在身边,不给她任何机会。 苏梦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是真的这么想过。不过已经被司徒曜猜到了。 “那我呢?”云福连忙说道,“我也要去。” “你不行。”司徒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云福不高兴跺脚,“你们都走了,又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们不是去游山玩水的,楚城之行,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你又没有自保的能力。”司徒曜是担心她的安危,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妹妹。 “那为什么嫣儿可以去?”云福指着在外围观战的苏梦嫣说,“我保证不会添乱的。” “不行!”司徒曜还是冷酷无情的回应了两个字,云福都快被他气哭了,气鼓鼓的跑了。 “殿下,你不该那样说的。”自从苏梦嫣逃跑被抓回来之后,她的胆子比之前大了许多,反正司徒曜一时半会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说完瞧见司徒曜没有生气,便继续说道,“公主也是担心您,所以才会阻止我们去楚城的。” “孤让你一同去楚城,你心有不满?”司徒曜问她。 苏梦嫣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没有啊,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那是谁也不知道的疫病,要是染上了,就会没命的,你相当于和孤去送死。”司徒曜说到这里,再次问她,“你还愿意去吗?” “去啊。”苏梦嫣很快就点头了,“说不定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司徒曜勾唇笑了起来,“好,我们明日出发,你先同我下山,去见神医。” “哦。”苏梦嫣猜测他估计是想把逍遥子也带上,说不定就能找到解决疫病的药方。 只不过当他们两人下山,再次找到逍遥子住的院子时,里面空无一人。 苏梦嫣里里外外找了一圈,疑惑道,“不对啊,神医这么快就走了吗?” “孤猜神医在你逃跑的时候,就收拾完准备走了。”司徒曜扬眉道。 “老狐狸!”苏梦嫣很快就想通了逍遥子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走了,肯定是怕司徒曜找上门,所以提前溜了。 “算了,回去吧。”司徒曜是打算把神医带到楚城去的,但是人都不见了,只能就此放弃。“孤已经让人送信回京城了,要是顺利的话,很快就会派太医到楚城。” 崔觅雪听说司徒曜要走了,千方百计的打听到关于楚城的疫病。她大吃一惊! 她明明记得上一世是没有疫病的,为什么现在出现了这么多不一样的事?难道是因为她的干预吗? 崔觅雪的心思也没人清楚,毕竟她从未和谁说过重生的事。当务之急是要紧紧的跟着司徒曜,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 于是司徒曜刚和苏梦嫣从山下回来,迎面就遇到了崔觅雪。 司徒曜目不斜视,显然是不想搭理她的。崔觅雪不甘心,踩着小碎步拦在她们面前,“殿下。” “有事说事。”司徒曜冷漠极了。就连苏梦嫣都忍不住疑惑,原作中的男主并没有厌恶崔觅雪。 而他们两人现在更像是仇人,日后真的能成为夫妻?苏梦嫣很怀疑。 “我听说殿下在明日就要前往楚城。”崔觅雪轻轻说道,“我可以和殿下一起去吗?” “你去做什么?”司徒曜不想带一个累赘。 “殿下,我会些医术,如果真的有疫病,我可以帮忙。”崔觅雪想着她这样,无论怎么看都比什么都不会的苏梦嫣强,司徒曜没理由不带着她。 实际上,司徒曜压根就看不上她那一点医术,直接摇头,“不必了。” 崔觅雪错愕不已,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其实殿下也是怕你有危险,才不让你去的。”苏梦嫣安慰了要哭出来的崔觅雪,“你同公主一起留在山庄中,等我们从楚城回来之后,便一起回宫。” “你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司徒曜往前走了一段,发现苏梦嫣没有跟过来,不满回头,“还不赶快过来。” 崔觅雪吸了吸鼻子,压下心里的嫉妒,推着苏梦嫣往前走,“我没事,你赶紧过去,免得殿下生气。” “你和她说了些什么?”司徒曜不想看到她和崔觅雪有太多的接触,那个女人一看就不简单。 “没什么。”苏梦嫣摇头不想告诉他,“就是殿下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按照你的意思,孤刚才应该去安慰她,把你丢到一边,这样做才对?”司徒曜星眸中逐渐露出了危险的神色。 苏梦嫣想象了一下他说的场景,按照原作中的描述,这剧情本来是很正常的,但是如果刚才司徒曜真的按剧情那么做了,她又觉得非常别扭。 她稳了稳心情,把这种怪异的感觉归咎于崔觅雪性格大变,完全就不像原作中那样。 “你在想什么?”司徒曜没等到她的回答,神色不满。 苏梦嫣回神,赶紧解释说,“其实我觉得可以让崔姑娘跟着,这样一来,我们也多了一个帮手。” “你在帮她说话?”司徒曜冷嗤,“如果她想要的是成为太子妃,把你赶出东宫呢?你还想为她说话?” 司徒曜说到这里,突然反应过来,自嘲道,“孤差点就忘记了,你本来就计划逃跑,难怪之前总想着撮合孤和崔觅雪。” “孤喜欢什么样的人,那是孤自己的事,不需要你瞎操心。”司徒曜警告苏梦嫣以后别再做这些拉郎配的事。 苏梦嫣被他一大串话说的完全没有还嘴的机会,只能不断的点头,“殿下说的对,以后绝对不会了。” 第九十六章 你住的地方在这里 苏梦嫣难得乖顺的取悦了司徒曜。司徒曜竟然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格外的温柔,“你放心,有我在,即使去了楚城,我也不会让你出事。” 苏梦嫣盯着他俊朗的过分的脸庞,心跳不禁的漏了一拍,直到司徒曜走了,才缓缓回神。 翌日,司徒曜带着许家兄弟以及苏梦嫣,低调的离开山庄。他们扮作商旅,没有暴露身份。 苏梦嫣回头看到云福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忍不住低声问道,“公子,我们真的不管云福吗?” “我离开的时候,派了亲卫看着她,她不会乱跑。”司徒曜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看着苏梦嫣说,“她比你乖巧多了。” 苏梦嫣撇撇嘴,虽然司徒曜没有因为她逃跑的事情惩罚她,但是动不动就拿这个说事,心里抱怨着他就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 山庄离楚城,路途不算远,司徒曜估计花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不过因为担心疫病,他们的行程不断的加快,几乎是每天天一亮就起来赶路。 苏梦嫣没坐马车,而是与司徒曜同乘一骑,这几天疲于赶路,她坐在马背上昏昏欲睡。 忽然就听到后面传来微弱的喊声,她疑惑的往后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在慢慢的靠过来。 “你在看什么?”司徒曜发现了她奇怪的举动。 “是不是有人跟着我们?”苏梦嫣指着他的后面。 司徒曜的目力极好,一眼就看到了在后面追过来的人正是崔觅雪,他立刻皱眉,“别管她。” 对于这种像牛皮糖一样粘过来的人,他是最讨厌的。 但是他们毕竟人多,即使司徒曜说了要加快行程,也比不过崔觅雪单人单骑。她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司徒曜面前,利落翻身下马,“殿下,我总算追上了。” 苏梦嫣有些羡慕的看着她,她刚才骑马的样子太飒了,要不是因为要赶路,她也要去学骑马。 “你是怎么追过来的?”司徒曜恨不得让人立将她赶走,然而崔觅雪她率先说了她是大夫,跟着他们一起去楚城,能帮上忙。 就是这句话,让许褚云他们也都同意让崔觅雪跟着。司徒曜不能无缘无故的赶人,只能默认她跟着一起去楚城。 别看崔觅雪平时柔柔弱弱的,但是骑马的时候,丝毫不输男人,完全没给他们拖后腿。而不会骑马的苏梦嫣,被称托的像是一个废物。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楚城,正像是许褚云兄弟所说的那样,城门紧闭,明晃晃的摆明不欢迎外人进来。 曾经繁华的楚城,现在仿佛是一座死城,安静极了。 城楼上的人守卫看到她们,凶神恶煞的说,“什么人在下面?” “我们是路过的外乡人,想进城休息两天,还请大人打开城门。”喊话的是青枫,上面的守卫完全就没搭理他们。“赶紧走,我们这里现在不欢迎外人。” 其他人面面相觑,看来他们是真的要把疫病死死的瞒着,连城门都不愿意开。 人都来了,总不能连城门都进不去。苏梦嫣眼珠子转了转,朝司徒曜说道,“公子有没有带银票?” “你要做什么?”司徒曜看穿了她的意图,“就算你要给钱,但是他们不下来,也没办法给他们。” 话是这么说,但是司徒曜还是将银票给她了。 苏梦嫣将银票交给青枫,“既然他不下来,那我们就诱惑他过来呗。” 她让青枫继续喊话,必须要把银票放到最显眼的地方,务必让守卫以为他们财大气粗,人傻钱多。 守卫看着青枫身上几张明晃晃的银票,果然动心了。现在整个楚城,粮价飞涨,普通人过得生不如死,要是能从这些人手里坑一点银子,倒也是不错的。 至于他们进城之后会不会被传染上疫病,那和他没有关系。 守卫露出了贪婪的笑,“等着!” 司徒曜和苏梦嫣站在远处看到了,她有些小得意的笑了起来,“成了。只要银子给够了,就不信他不开城门。” “嫣儿聪明伶俐,让我自愧不如。”崔觅雪口不由心的夸奖,明明该出风头的该是她,为什么变成了苏梦嫣?嫉妒充斥在她眼中。 苏梦嫣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其实我也就是随口说了说,没想到真的有用。” 他们说话的时候,守卫已经下来了,眼珠子盯着青枫的银票,“你们要进城?” “我们从北方而来,连续赶了好几天路,吃得早就没有了,想入城去添点补给。”青枫十分上道,拿了一张银票给他,“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小哥通融通融。” 守卫不着痕迹的将银票收起来,“这事本来是不合规矩的。” “但是看在你们舟车劳顿的份上,我勉强将你们放进去。”守卫道貌岸然的强调道,“但是你们不能张扬,若是被人发现赶出来了,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他说完就给城门打开了一点,打开的缝隙仅仅能让一人通过。许家兄弟两人稍微做过伪装,守卫没认出来,一行人总算是安然无恙的进城了。 外面的街道非常安静,连小贩都没有。但是也看不到一个病人,完全不像是有疫病的样子。 见众人疑惑,许褚云解释说,“他们把所有生病的人都藏起来了,我们并不知道藏在哪里。” 司徒曜点头,表示他知道了。如果真的如许褚云说的那样,楚城上上下下的官员,估计都逃不开砍头的处罚。 “去找一个客栈。”外面没有其他人,司徒曜他们一行人在闲逛显得非常的突兀。 这种时候,客栈生意惨淡,伙计在打瞌睡,招待司徒曜他们的时候,也是爱搭不理,一直到看见银票时,才喜笑颜开,“上面都是雅间,几位客官请。” “把饭菜送到上来,其余时候别进来打扰。”青枫警告完了,才将一锭银子丢给他。 苏梦嫣以为她是单独住的,抬脚要往旁边走,司徒曜用力将她拉了过来,不由分说将她拽进去了,“你住的地方在这里。” 第九十七章 我爹他怎么样了 “这不太好吧,公子。”苏梦嫣十分不情愿,不过拒绝的很委婉,“这间客栈还有很多空房间,我可以住到其他地方。” “你有银子吗?”司徒曜问她,“你别忘记了,刚刚你从我这里拿了一千两。”他说的是刚刚苏梦嫣从他这拿走贿赂城门侍卫的那几张银票。 苏梦嫣不可置信的盯着他,“我也是为了能进城,况且那些钱又没花到我身上。” 没钱寸步难行,苏梦嫣深刻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司徒曜没理会她的解释,神色慵懒的坐在那里,“不管是为了什么,那些银子就当是我借给你的。” “你……”苏梦嫣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实在没想到司徒曜会这么扣门。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刚才拿银票的时候没有说清楚。 司徒曜凤眼微微上挑,不疾不徐的问她,“所以你打算何时还给我?” “我没有银子!”苏梦嫣从牙齿缝里面挤出这句话,“不过公子也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绝不欠你一分一毫。” 司徒曜轻笑一声,点点头说道,“一千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嫣儿现在还是省下住客栈的钱吧。” 苏梦嫣怒了,瞪圆了眼睛问他,“公子,我是和你一起出来的,难道连食宿都要自费吗?” 司徒曜琢磨了一会儿她话里面的意思,觉得她恼羞成怒的表情有趣极了,于是便点头了,“当然。不过我可以帮你先垫付,等回去之后再还给我也行。” 他现在扣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之前的司徒曜,苏梦嫣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认真的吗?公子。” 司徒曜找到房间的笔墨纸砚,像模像样的写下了账单。字迹龙飞凤舞,笔锋凌厉,甚是美观。 然而当他把这个交给苏梦嫣的时候,她瞬间就没有了欣赏的兴趣,狠狠的接过来,扯着嘴角,硬生生的挤出笑容,“那就委屈公子,收留我几天。” 直到出来用饭,苏梦嫣还在心里给司徒曜画小人。 “嫣儿怎么了?”崔觅雪察觉她神色有异,关心问道。 苏梦嫣连忙摇头,“没事。” “听说你和公子住一间房?”崔觅雪试探着问她,葱白手指攥紧了筷子。 苏梦嫣毫无所觉,不在意的点点头,然后解释道,“公子出门在外,身边要有人伺候他吃穿,所以才把我留在屋子里面。” “辛苦你了。”崔觅雪笑着说。“要是你累了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帮忙。” 苏梦嫣愣住了,“帮什么?”她没明白崔觅雪说的是什么意思。 “几位官爷,您这是?”伙计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穿着衙役衣服的捕快闯进来,凶神恶煞的问,“我们听说今天你这家店来了好几个外乡人?” “人在哪里?”为首衙役拎着伙计的领子说。 伙计害怕极了,眼神不自觉的看苏梦嫣她们。 衙役丢开伙计,朝她们走过来,“就是你们?” 说完看到旁边的崔觅雪,心里生了邪念,轻佻的走到她面前,“小娘子现在入城,可是有要紧事?” “我们是太守府的衙役,无论是找人还是其他的,都可以帮你。”衙役想对崔觅雪动手,却被她灵巧地躲开了。 崔觅雪的抗拒让他们不满,脸上瞬间就染上了怒气,死死的捏着崔觅雪的下巴,“别给脸不要脸!” “你们要做什么?”苏梦嫣回头看了一眼,故意说的很大声,司徒曜要是听到了,肯定会下来解围。 “呦,这里还有一个小娘子。”衙役上下扫视苏梦嫣,露出了垂涎三尺的笑容。 之后的话越说越来越恶心,苏梦嫣忍着没有动手。 司徒曜总算来了,苏梦嫣连忙走到他身后,“公子。” “你就是主子?”衙役看到司徒曜的时候,是有点打退堂鼓的,色厉内苒的说,“你们偷偷的溜进城,是要被送到大人那里关起来的!” “哦?为何?”司徒曜佯装不解,“你们堂而皇之的欺负我的侍女,这笔账要怎么算?” 他话音一落,青枫便带着亲卫将衙役们围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衙役看出了这些人不像是普通的护卫,将佩剑拔出来对准司徒曜他们,“我们太守府的人,你们几个外乡人是想和太守府作对吗?” 太守已经被囚禁了,现在整个楚城做主的人是谁?司徒曜琢磨了一会儿,本来是想派人去探探情况的,但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司徒曜看了一眼旁边蹲着的伙计和掌柜,给了青枫一个眼神,让他拿银子搞定。 至于被围起来的衙役,司徒曜冷笑一声,“将人都抓起来,扔到后院去!” “谁敢动手!”他们还想拿着鸡毛当令箭,“你们和太守府作对,就是自寻死路!” “是吗?”司徒曜不经意就看到了他腰间带着的牌子,不屑道,“不过是几个打杂的,就算是不见了,也没人会在意。” 衙役见状,想动手突围,两方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剑弩拔张起来。 然而几个跑腿的衙役怎么会是东宫亲卫的对手,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就全部被打的哭天喊娘。 现在跪地求饶的模样和之前趾高气扬调戏她们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苏梦嫣忍不住说了一句,“刚刚你们不是挺横的吗?” 这些人一看就是平时没少欺负平民百姓,苏梦嫣走过去狠狠的踢了一脚,“怎么不横了呢?” “不敢了,不敢了。”他被打的鼻青脸肿,哪里还有刚才的胆量,尤其是看到司徒曜眼神中危险的神色,就更加害怕了,生怕小命就丢在这里。 司徒曜将发泄怒火的苏梦嫣拉回来,“好了。” “他们还有用,别打死了。”他说完就把所有的衙役都丢到后院去了。 许家兄弟怕暴露身份,所以一直藏着,直到现在才出来。 许褚风刚出来就单手拎着衙役,对着他恶狠狠的问道,“我爹他怎么样了?” 第九十八章 这要死多少人 衙役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小缝隙了,努力了很久才看清楚眼前的人,被吓的面无人色,“许,许公子,您怎么在这里?” “别说废话!”许褚风将他狠狠一推,“你刚不是说,你们都是太守府的人吗?那我爹呢?那群人把他怎么样了?” “许公子,我们只是一些打杂的,平时连大人们的面都见不到,不知道许大人如今怎么样了。”衙役害怕极了,这个时候也不敢撒谎。 许褚风以为能知道太守府的情况,谁知抓到的只是几个没用的虾兵蟹将,不由的懊恼起来,“公子,我想回一趟太守府,去把我爹救出来。” “我会给你机会回去,但不是现在。”司徒曜没答应他,因为许家兄弟一现身,立刻就会被发现。 许褚风心里不平,碍于司徒曜的身份,才没说什么。不过看他的意思,明显不会像表面上这样听话。 司徒曜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审问衙役,“如今楚城做主的是谁?” “是王大人。”这个衙役还是能回答得上来的,飞快地重复了一遍,“王大人说太守大人身体抱恙,疑似感染了疫病,就把楚城大小事都交给他来打理。” “这个王大人是?”司徒曜知道楚城太守,但对于底下的官员不是特别熟悉。 许褚云脸色非常难看,一字一句说道,“是王守礼,楚城所有的官员里面,只有他姓王。” “枉费爹平时这么信任他,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许褚风眼中浮现了杀意,“我要杀了他!” “我还坐在这里,你就要去刺杀朝廷官员,是想被抄家吗?”司徒曜不轻不重的声音传来,浇灭了他的杀意。 “你继续说王守礼。”司徒曜记得这个名字,他是六年前的探花郎。本来是在翰林院任职的,不过后来因为得罪了某位权贵,被下放到楚城这里成了一个小小的通判。 王守礼很受重用,平时来太守府比较频繁,许褚云对此人比较熟悉。他挑着重要的都告诉了司徒曜,最后皱眉说,“他平时为人正派,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说到这里,许褚云又自嘲一笑,“不过也有可能是他装出来的,把我们都骗过去了。” “据我所知,王守礼为人耿直,否则当初也不会到楚城来。”司徒曜想了一会儿,“还是要派人进去探探才行。” “我去。”许褚风急切的说,“公子,让我去。” “不行。”司徒曜摇头拒绝,“你和你哥这段时间不能去太守府露面。” “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窝在客栈里面什么都不做吗?”许褚风不满。 “你们比较熟悉楚城,就由你们去查找他们把得了疫病的百姓藏在哪里了。”司徒曜交代了任务,三言两语就把许褚风说服了。 许褚云明白他这么做的理由,更加不会说什么反对的话。 “公子,这些人要怎么处置?”青枫指着衙役问道。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衙役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气质卓然的贵公子,身份肯定不是富商这么简单。 不等司徒曜说话,他们就非常自觉的表示,“公子不必担心,今天的事情我们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告诉其他人。” “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司徒曜轻飘飘的说,“你们是求死吗?” 苏梦嫣看到衙役的脸都吓白了,疯狂的摇头否认。 “暂时关着吧。”司徒曜想起了在外面时,这群人还不知死活的调戏苏梦嫣,瞬间就打消了放他们离开的念头。 衙役面如死灰,被亲卫丢到客栈的房间中,派人看守。 “公子,这里真的有疫病吗?”崔觅雪有些怀疑的问道。 “我们从进城到现在,没看到一个病人。”她说了原因,“如果真的是疫病的话,怎么会这么安静?” 她听人说过发生瘟疫的地方,说是尸横遍野也不为过。而且楚城的疫病在上一世没出现过,所以崔觅雪就更加怀疑了。 “要不我们出去走一走吧?”苏梦嫣建议,征求司徒曜的意见。 这座城市这么诡异,即使没有疫病,也肯定有其它的猫腻。 司徒曜想了想,点头同意了,“我同嫣儿一起去,其他人留在客栈。” 崔觅雪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留下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司徒曜打断了,“行了,就这么决定了。” “还愣着做什么?”司徒曜催促苏梦嫣,“赶快跟上来。” 苏梦嫣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就要哭出来的崔觅雪,想了想,还是没去安慰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司徒曜走了。 “外面也太冷清了。”苏梦嫣和他走了一条街,没见到一个人,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公子,你说他们把得了疫病的人都藏在哪里了?”苏梦嫣一句说完,又接着一句。 “城里不可能藏人。”司徒曜继续往前走,“他们都怕感染疫病,最有可能就是把得了病的百姓都毁尸灭迹。” 苏梦嫣打了一个寒颤,有些白着脸说,“那也太狠了,这要死多少人!” “为了他们头顶的官帽,百姓的命在他们眼里轻如草芥。”司徒曜眼中不满了阴鸷,等找到证据,这群人估计是脑袋不保了。 苏梦嫣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又走了很远,还是没在冷清的街道上见到人,就当苏梦嫣气馁要放弃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前面的草垛动了一下,她站在原地不动,拉着司徒曜的袖子问,“公子,你快看前面的草垛,好像有点不对劲。” 她想起电视剧中的情节,主角都是藏在草垛中活下来的,难道前面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草垛下面也有人? 司徒曜往前走了几步,正当他要伸手去把枯草揭开来的时候,里面忽然伸出一只骨瘦如柴的手。 他们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而里面的人利用这一点点时间,迅速的跑了。 “诶,你别跑啊。”苏梦嫣反应过来,抬脚就追过去了。 第九十九章 感染了瘟疫的人 司徒曜身高腿长,追得一点都不费劲,很快就追上了,但是却没接近他。 逃跑的是一个小男孩,他没跑多远,就浑身脱力似的扶着墙,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的司徒曜他们,带着哭腔的声音说,“别抓我。” “别误会,我们不是来抓你的。”苏梦嫣试图走过去解释,倏得被司徒曜拉住了,“别靠近他。” 苏梦嫣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楚城的疫病,“他也得病了?” “嘴唇发白,眼底青黑,时有咳嗽,说话时气不足,应该是感染了。”司徒曜说完他的症状后,就看到那小孩还要继续跑。 苏梦嫣同情的看着他,“我们不是坏人。” “你之前一直躲在这里吗?”苏梦嫣的问题没等来答案。 “想办法将他带回去给大夫诊治。”司徒曜不让苏梦嫣多问,怕待久了会带来麻烦。 苏梦嫣头疼地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现在还不清楚这病是不是瘟疫,也不知道是怎么传染给其他人的,她也不敢冒险。 “要不让他在这里等一等?”苏梦嫣刚说完就自己否认了,“不行,估计会被抓走的。” “公子有什么办法将他带回去吗?”苏梦嫣看着司徒曜,希望他能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让他远远跟着,别靠近我们。”司徒曜勒令让男孩离得远远的。 苏梦嫣想到他刚才被吓跑的样子,对司徒曜的做法表示怀疑,“这样能行吗?” “你的亲人都死了,只有跟着我们回去,才能治你的病。如果你做好了选择,就跟在我们后面。”司徒曜没把他当成小孩,也没有强迫他,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了他自己。 男孩离得很远,想走上前来,但是又害怕似的,最终只能轻声问,“你们真的能帮我把病治好吗?” “还有其他人愿意帮你吗?”司徒曜反问他。 男孩想起了楚城的大夫,刚开始还有人信誓旦旦的说要把治病的良药研究出来,但是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场面逐渐控制不住,大夫惜命,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只能任由疫病发展。 男孩最终还是点头了,远远的跟在后面。因为照顾到他的体力,苏梦嫣他们特地走得很慢。 短短两条街的距离,走了半个多时辰。 京城的太医还没到,好在司徒曜有自己的大夫。 大夫让其他人走远了,自己靠近得了病的男孩,给他诊脉。不一会儿,他就出来了,满头大汗的对司徒曜说,“是瘟疫。” 听到瘟疫两个字,司徒曜没问药方,因为至今为止,都没有找到能彻底根治瘟疫的办法。 而且瘟疫的传染性极强,大夫给男孩诊脉之后,自觉避在屋子里面没出来。 苏梦嫣咂摸了一会儿,现在被视为绝症的瘟疫,在后人看来,其实就是比较厉害的流行感冒,只要做好清洁,再配合药方就可以了,可难就难在清洁上,她去哪里找到口罩和消毒水? “公子,赶紧去把衣服换了,再用热水沐浴。”苏梦嫣刚反应过来,他们都是接触过病人的。 司徒曜一愣,神色不悦的问她,“大白天为何要沐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他需要尽快写信送往京城,并且找到被官员藏起来的病人,要是有一个逃出城了,将会是无法预估的灾难。 苏梦嫣却语气认真,“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感染瘟疫,但是如果公子此刻按照我说的去做,可以大概率降低被感染的风险。” 她的话让司徒曜眼前一亮,腾的抓住苏梦嫣的手,“你有办法?是神医教过你?” 崔觅雪也看到了,心里不免酸溜溜的,表面却若无其事的说,“要是嫣儿知道治疗瘟疫的方法,还请尽快说出啦才是。” “还是尽快去沐浴吧,等出来之后我再说。”苏梦嫣决定要给他们普及一下保持干净的重要性。 司徒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辨认她说的是真是假。苏梦嫣始终都坦坦荡荡,完全就没有被他的眼神干扰。 她让客栈的伙计送来了滚烫的热水,里里外外的清洗了一遍。 等司徒曜出来之后,将两人刚刚穿过的衣服一起烧了,不只是他们,还有之前诊脉的大夫也是。 等做完这一切之后,一群人才围坐在客栈中。司徒曜紧紧的盯着她,让苏梦嫣有点紧张。 “快说吧,要如何降低感染瘟疫的风险。”司徒曜提醒她,如果她能说出一个可行的办法,他们这群人就不用整天待在客栈中,害怕接触到病人, 苏梦嫣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问大夫,“瘟疫一般是怎么传给其他人的?” 大夫流利的说了好几种可能的方式。 苏梦嫣点头,“所以我们要解决的问题就很简单了,只要能在源头上阻断了传染的可能就行。” “要怎么阻断?”大夫求知欲满满的望着她,“还请苏姑娘明言。” “消毒,隔断呼吸,将所有感染了瘟疫的人都隔离。”苏梦嫣说到这里笑了一声,“其实在某种程度来说,楚城官员们做的很对,将所有的病人都赶到一个地方。” “可是那样见不到他们的亲人,只能自生自灭,岂不是很残忍?”崔觅雪不乐意看到苏梦嫣侃侃而谈,出尽风头的样子。装作十分专业的模样说,“嫣儿说的那两个方法,我们也很难做到,要怎么才能阻断呼吸?只有死人才没有呼吸。” “也不是彻底的阻断,只要能遮住口鼻就行。”苏梦嫣坐了一个口罩的姿势,“这样一来,不就能减少传染的几率吗?” “至于要怎么消毒,就只能麻烦秦大夫了。”这里没有现成的消毒水,苏梦嫣不会配。 她和秦大夫说了什么是消毒,后者很快就明白了,信誓旦旦的保证,“苏姑娘放心,给我一天的时间就能做出来。” “公子,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将那些病人找到。如果没有得到妥善的处理,瘟疫只会蔓延的更快,我刚才说的那些就没有多大用处了。”苏梦嫣提醒一直没说话的司徒曜。 第一百章 这就是杀人 苏梦嫣很清楚,如果只是轻微的症状,那就还有救回来的希望。 但是被丢到一起,不管不问,就只能彻底等待死亡的降临。 “你是从何处得知这些的?”司徒曜沉声问她,并非觉得苏梦嫣说的那些没有用,只是觉得奇怪她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苏梦嫣在决定要把这些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应对司徒曜的疑问。所以此时镇定自若的说,“我曾经看过一本医书,记载了这个办法。后来神医也提点过,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用上。” “是什么医书?”崔觅雪迫不及待的问。 “那还是很久以前看过的,我已经忘记了。”苏梦嫣说的跟真的似的,司徒曜端详片刻,没有继续问下去。 崔觅雪却非常不高兴,明明她才是大夫,凭什么最后在司徒曜面前出风头的人是苏梦嫣。她紧紧的攥紧手帕,状似关心的说,“嫣儿说的那些真的有用吗?”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崔觅雪像是怕她误会似的,连忙解释道,“就是担心要是到时候没用的话,可能会害了更多人。” 这话苏梦嫣不爱听,她那几个办法都是后人总结了前人的经验而来的。面对崔觅雪的质疑,她回答的非常坦然,“如果没用的话,让更多人感染了瘟疫,我会负责。” “你要怎么负责?”崔觅雪忽然激动的打断了她,“你不会医书,就凭借你耍嘴皮子的功夫吗?” 苏梦嫣错愕的看着她,不明白一向温婉的崔觅雪怎么突然这么暴躁。 只有司徒曜淡定自若,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讽意,仿佛早就知道崔觅雪的嘴脸。 崔觅雪看到众人神色各异,才意识到刚才说的话不妥,赶忙补救,“我也是担心百姓,嫣儿别介意,我不是有意要怀疑你的。” 她都这么说了,苏梦嫣自然是不可能生气的,并且非常理解崔觅雪的行为,“我知道,医者父母心,我没有生气。” “行了,都别吵了。”司徒曜制止了这一场无谓的争吵,“到底有没有用,还是等找到城中的病人再说。” 司徒曜说完看了苏梦嫣一眼,“你跟我过来。” 两人到楼上住的房间,司徒曜直接问她,“你要如何阻断两人的呼吸交缠?” “公子要做什么?”苏梦嫣打算做一个简易的面罩,不过现在人手不足,她也还没想好要怎么做。 “我需要去问我们带回来的人一些事情。”司徒曜没有保留的回答了她。 “那公子等一等。”苏梦嫣扯了一块绸布,摸了摸质感,坚持一会儿应该可以。 她动作极快的做了两个面罩,模样丑陋至极,司徒曜刚看到的时候,眼里是明晃晃的,不加掩饰的嫌弃,“你说的就是这个东西?” “嗯,不过它是一个简易版的,等进去之后,还是不能靠太近。”苏梦嫣不太敢保证它能有多大的用处,于是便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公子真的要自己去吗?” “还有其他人能替我去吗?”司徒曜问她,他这次来楚城,只带了亲卫,没有带东宫属官,这些审问人的事,就只能他亲力亲为。 苏梦嫣将面罩交给他,面容愁苦,“要是让云福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当初从山庄离开的时候,云福将看住司徒曜的重任交给了她。但是她怎么就没想过,自己能看住司徒曜吗?苏梦嫣扯着嘴角,疯狂腹诽。 “这个要怎么带?”在她在脑海中吐槽的时候,司徒曜已经在研究面罩了。 苏梦嫣给他示范一遍,司徒曜就自己带上去了。能遮住他的口鼻,正好露出星眸浓眉。 苏梦嫣觉得面罩不仅没有遮住他的帅气,反而让他增加了几分神秘感。她忍不住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司徒曜提醒她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走神,脸色红红的给自己带上了面罩。 大夫给男孩开了药方,虽然不能根治,但是能暂时缓解疫病。 苏梦嫣他们进去的时候,感觉他的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 “你们要做什么?”男孩还是保持着警惕。 苏梦嫣扭头看了看眼神凌厉的司徒曜,心想八成是他吓到了孩子。于是便笑眯眯的走上前去,“别害怕,我们真的不会把你交给他们的,只是想给你治病,顺便问你几个问题。” 苏梦嫣的笑容缓解了男孩的紧张,他没有那么害怕了,怯生生的看着他们说,“你们要问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苏梦嫣问道。 “赵清。” “清儿,你别害怕,之后这位哥哥要问你一些问题,你知道的就告诉他,要是不知道就摇头。”苏梦嫣哄了许久,终于把人哄的敢抬头去看司徒曜了。 “你问吧,我知道你们是好人。”赵清被人追了许多天,这让他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戒备,不过自从他到了客栈以后,不仅没受到虐待,反而请了大夫给他治病,这才让他慢慢相信他们真的是好人,不是来抓他的。 司徒曜拧眉看着他,问了第一个问题,“是谁要抓你?” “他们穿着官差的衣服,每天都会挨家挨户的找一遍,只要是看到了病人,就会被抓走。”赵清想起那些人,不由自主害怕的打寒颤。 “他们把人抓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爹娘都被他们带走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还有隔壁的王叔一家人,都被抓走了。”他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司徒曜猜测现在城中的冷清,一半是因为感染了瘟疫的百姓被带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另外一个原因估计就是害怕被官差带走而藏了起来。 毕竟被带走的人,没一个回来的。 “你爹娘也是得病了?”司徒曜没管他的哭声,继续问道。 “是娘病了,他们要把娘带走,爹爹不肯,官差就把他们一起带走了。”只是没想到没过多久,赵清也病了,好好的家就这么散了。 “把没染上瘟疫的带过去,这就是杀人!”苏梦嫣怒气冲冲的说。 第一百零一章 会遭到报应的 苏梦嫣不敢想象还有多少像赵清父亲一样的人,明明没有感染瘟疫,却被蛮横不讲理的衙役给带走了。 “姐姐,你能帮我把爹娘找回来吗?”赵清眼泪模糊,语气哽咽。 苏梦嫣看着心里难受,给他编织了一个美好的谎言,“你放心,等你的病好了,你爹和娘就回来了,所以你现在要安心养病。” “可是他们都说我的病是治不好的瘟疫。”赵清低垂着头,闷闷不乐的说,“爹和娘还活着吗?” 苏梦嫣别过眼睛,掩盖眼角的湿意,但是却怎么也点不了头。 他的父母,有很大的可能回不来了。 “这些天来抓你的人就是府衙的衙役?”司徒曜问他,每当赵清害怕的时候,就会重复说着“别抓我”三个字。 “就是他们。”赵清点头说,“我躲起来了,没被他们找到。” “好,你就留在此处,安心养病,不会有人来抓你。”司徒曜意外的安慰了他一句,之后才带着苏梦嫣离开。 等给自己消毒完之后,众人再次聚集在院子外面。 “公子,那小男孩说了什么?”崔觅雪关心问道。 司徒曜没回答她,手指微屈,撑着桌面,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何事。 苏梦嫣看她尴尬,,便将赵清的话告诉了她。 “太可恶了。”两人一起谴责那些胡乱抓人的衙役。 “许褚云他们回来了吗?”司徒曜刚问完,他们就神色匆匆的冲了进来,说曹操曹操到。 司徒曜发觉他们不对劲,沉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有人在跟踪我们。”许褚云脸色难看,“应该是府衙的人。” “他们发现你们的身份了?”司徒曜也皱眉,如果许家兄弟这么快就暴露了,将会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 “半道被我们甩掉了,应该没发现我们在这里。”他们两人的武功不错,很轻易就将后面的衙役给甩掉了。 不过他们在楚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所以刚出去就被认出来了。 “我交代你们的事情办的怎么样?”没发现这家客栈,司徒曜也没计较下去。 许褚云摇头说,“我们在城中都找了一遍,没找到被他们藏起来的百姓。” “城中不必找了,我们想个办法在城外去找。”司徒曜猜测人被关在城外。此事仍旧交给许家兄弟,不过下回出去的时候,要他们做好伪装,不能这么快就被认出来了。 楚城太守府,一个衙役跪在中年文官面前,“大人,今天属下的人在城中发现了许家兄弟。” “人呢?”文官呵斥,“你们这么多人都没把那两人抓回来吗?都是一群废物!” “他们跑了。”衙役低垂着脑袋。“请大人责罚。” “废物!”文官又骂了一句,要不是现在人手不足,这人估计是要被惩治一番的。 文官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滚出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衙役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后面传来文官骂人的声音。 半盏茶过去,文官终于息怒了,恢复了往常的儒雅,吩咐外面守着的书童,“去把其它大人请到太守府,就说本官有急事商量。” 书童小跑着走了,知道主子正在生气,连话都不敢说一声,生怕撞到枪口上。 半个时辰之后,楚城能说得上话的官员都到了那文官的书房。 “王大人因何事将我们唤来?”其中一个大人问道。 论起官职,他们比眼前楚城通判王守礼要高上一些,本来不应该唯命是从。 坏就坏在,此人手中掌握着他们大部分人受贿的证据,还有一些其他见不得人的事,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办法知道的那些事情。 有了这些证据的威胁,无论王守礼说什么,他们都不敢在明面上露出不悦。 王守礼穿着书生常穿的长衫,气质温和儒雅,完全不像是恶人。他环视一圈,不管他们神色各异。自顾自说,“许家兄弟回来了,” “他们不是跑了吗?”林大人疑惑问道,“难道他们只是逃出了太守府,其实一直藏在城中?” “有这个可能,当初他们走的时候,我们立刻就封锁了楚城的出口,谁也没看到他们是怎么出去的。”因为没有看到许家兄弟出城,便认定了他们留在城中。 “他们躲了这么久,为什么现身?”林大人继续问道。 书房中传来一声冷笑,“你们把太守都关起来了,身为许家的儿子,他们当然是要回来救人。”说话的人挑眉看着书房中的人,“我听说许家兄弟自幼习武,指不定是要找你们报仇。要是你们当中有谁不知不觉就死了,可别觉得冤枉。” 说出这番话的人是清河县的县令何旭玉,刚过二十的年纪,怀着满身的抱负到了楚城最穷的清河县。全县的百姓在他的带领下,贫穷的生活刚有起色,就遇到了瘟疫。 何旭玉来还没来得及报信,就被王守礼派人看守起来了,被迫成为了他们一派的人。平时就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只要逮到机会就会讽刺几句。 被他凶狠的眼睛盯着,王守礼没有一丝不自在。不过书房里面其它大人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本来就心里有鬼,现在更加害怕了,要把何旭玉赶出去。 王守礼迫于压力,唤来了衙役,“将何大人带下去,仔细看守,别让人跑了。” “你们害了楚城的百姓,肯定会遭到报应的!”何旭玉临走之前,将他们每个人的脸都牢牢记下。 “王大人,许家小子真的会来找我们报仇吗?”文文弱弱的王守礼竟然成了他们的恶主心骨,其余人纷纷找他拿主意。 王守礼不屑的看着那些胆小如鼠的人,“你们都是楚城的父母官,家里都有衙役守着,难道他们还能越过重重衙役杀进来不成?” “按照我的意思,要是他们真的来了才好,正好可以一网打尽。”王守礼事不关己的说,“只要能抓住他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不在乎!” 第一百零二章 不想让我去 王守礼的话彻底惹恼了其他人,他压根就没把他们的性命放在眼里。 林大人气的脸红脖子粗,他不是纯粹的文官,没有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东西,指着王守礼就开始骂,“你别忘记了,当初要把许大人藏起来的主意是你出的,人也是你藏的。就算是许家兄弟报仇,要找的人肯定是你。” “那又如何?”王守礼根本就不怕,“我的府中都是守卫,只要他敢闯,我就能瓮中捉鳖。” 林大人还想说什么,被旁边的大人给拦下来了,“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商量怎么把许家兄弟抓回来。” “我听说城里来了一伙外乡人?”王守礼坐在首位,细长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官员,“是谁把他们放进来的?可有查明身份?” “就是一伙普通的商旅,不知死活非要进城,我们没有办法才将他们放进来的,王大人放心,不会碍事的。”其中一个大人格外的贪婪,“而且我还听说这些人非富即贵,正好最近的瘟疫花了我们不少银子,他们这些富商多少也该捐点出来。” “哦?”王守礼眼神一动,“你有什么办法让他们主动把银子交出来?” “我们找个由头,摆一场鸿门宴,将他请过来,届时敲打几句,他要是识趣,自然会乖乖的拿银子。”说到这里,他稍微的停顿了一会儿,换上另外一种狠厉的语气说,“要是不乐意的话,就别怪我们把他们赶到那群病人住的地方,到时候是死是活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 众人因为他的话被勾起了心里的贪念,计划着要怎么把富商的银子搜刮干净。 书房里面闹哄哄的,不是在商讨要怎么应对楚城的疫病,而是在商议谋取他人的财富,说出去谁会信这些人是楚城的父母官。 王守礼看他们商量的差不多了,轻咳一声,打断了气氛热烈的分赃大会,“此事容后再议。” 书房倏然安静了下来,王守礼很享受这种被所有人供着的感觉,“你们想好了要怎么抓到许家兄弟了吗?” “要是抓不到就算了。”张大人挺着大肚子说,“任由他们两个毛头小子在外面,也闹不出多大的事来。”他只想躺着数银子,其它的事情都不想管。 “抓不到就算了?张大人想的还真是轻松。”王守礼看不上他好吃懒做的样子,不客气的讽刺道,“只要他们跑出去城去通风报信,我们都要完,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银子了,你连脑袋都保不住。” 张大人被他吓得脸色一白,讪讪说道,“如今楚城里里外外都有人守着,就算他们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王大人多虑了。” “不管是不是我多虑,必须要把他们抓回来,”王守礼一槌定音,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众人面面相觑,半天没想到一个好主意, 王守礼也没指望他们,半是警告半是威胁的说了几句,就让所有人都走了。 司徒曜照旧和苏梦嫣去外面溜达,要是再遇到像赵清那样的人,还能顺手带回来。 而且在苏梦嫣严格制定保持干净的规定之后,他们谁都没有感染瘟疫的迹象。这是一桩好事,只等找到病人,便能够救人了。 司徒曜刚回到客栈,便看到衙门的人来了,他动作极快的将苏梦嫣拉至身后。 “先别急着出去,听听他们说了什么。”司徒曜不想暴露身份,只想在暗中将所有人都揪出来。 衙役是王守礼派来的,是来找司徒曜送请帖的。因为人不在客栈,便打算稍等片刻。 司徒曜在外面听到他们的声音,皱了皱眉,拉着苏梦嫣一起出来,气宇轩昂,让所有的衙役都不自觉噤声,下意识就想下跪。 直到司徒曜坐了下来,他们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人就是个普通的商户公子,完全就没有必要怕他。这才将请帖交到他手中,“大人想请公子到醉红楼一叙。” “我同王大人素不相识,敢问大人将我请到醉红楼是何意?”司徒曜问的很直白,衙役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不耐烦回答说,“让你去就去,问这么多做什么。” “我们都是从外地而来,怕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王大人,故而向官爷打听打听。”司徒曜装作一个十分富有的公子哥,很上道的将银子给了他,“还请官爷能给我透个底,也好让我心里有数。” 拿了银子的衙役很高兴,胡乱敷衍了一句,“反正你去就行,对于听话的人,大人是一向不会亏待的。” 司徒曜笑眯眯的将人送走,回头后笑容全无,脸色发寒的盯着请帖。 “姓王的这个时候请公子过去?他要做什么?”苏梦嫣不太明白他的做法,心里想难道是已经猜到他们的身份了吗? “我们这一路都很隐蔽,不可能暴露,王守礼是不会知道的。”苏梦嫣自言自语的回答,瞧见司徒曜还在盯着请帖,便凑过去看了一眼,“醉红楼是什么地方?” “窑楼。”司徒曜冷漠的吐出两个字。楚城的瘟疫被他们隐瞒的密不透风,而这群官员竟然还想着到窑楼作乐,难怪他会如此生气! “公子要赴约吗?”苏梦嫣隐隐感觉,这不会是简单的宴会,八成是一场鸿门宴。 司徒曜却冷笑一声,“去,为何不去?”他嫌弃似的将请帖丢到旁边,“我正想探探他们的口风,他们就把机会送上来了。” 苏梦嫣看到他的表情,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王守礼一伙人以后会死得很惨。 “公子真的要去窑楼吗?”苏梦嫣有点好奇,他逛窑楼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左拥右抱? 这个画面让苏梦嫣非常的不舒服,被她摇头晃脑的驱逐出去了。 司徒曜却笑容满面的看着她说,“嫣儿不想让我去?” “既然担心我在外面寻花问柳,那今晚你陪我一起去醉红楼。” 第一百零三章 是崔姑娘在说谎 “什么?”苏梦嫣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说,“公子要带我一起去?” “你不是担心吗?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看着我。”司徒曜声音低沉,贴近她说,“这样不好吗?” 苏梦嫣因为他突然靠近,心跳加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公子洁身自好,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是吗?”司徒曜端详她毫无波动的脸色,心里有几分不悦,“那你还去不去?” “去去,当然去。”苏梦嫣去是因为想看看王守礼到底是什么人,绝不是怕司徒曜在外面沾花惹草。 “不过公子,我是姑娘家,把我带过去恐怕不太好?”苏梦嫣脑海里又浮现了新的担忧,“要是他们看到你带了我,不愿意露出本来的嘴脸怎么办?” 司徒曜向后招手,青枫闪身上前,“公子有何吩咐?” “你去找一套适合嫣儿的男装,尽快送过来。”司徒曜吩咐完,青枫带着怪异的眼神走了。 苏梦嫣听到男装的时候,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还有一点兴奋。想着她是不是也能变成翩翩浊世佳公子了? 司徒曜看到她眼神亮晶晶的,就猜到她心中所想,摇头笑了笑,并未打破她的幻想。 从楼上下来的崔觅雪正好看到了司徒曜的笑容,瞬间就沦陷进去。 可惜那并不属于她,司徒曜面对她的时候,连话都懒得说几句,更别提是笑了。崔觅雪嫉妒的盯着一无所知的苏梦嫣。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她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崔觅雪神色扭曲,死死的盯着苏梦嫣。 正在想象自己男装模样的苏梦嫣,忽然感觉到如芒在背的视线,回头就看到崔觅雪笑吟吟的看着她。 她狐疑的看了司徒曜一眼,心想难道刚才是她感觉错了,为什么会觉得有杀意呢?他没必要现在动手杀自己啊, 苏梦嫣以为是司徒曜盯着她的,一点都没怀疑崔觅雪。 “公子,嫣儿,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呢。”崔觅雪走到他们面前,笑容自若,“我找了你们许久。” 司徒曜是不会说话的,苏梦嫣便主动回答她,“找我们做什么?” “我和顾大人研究了一个药方,不知道能不能治疗瘟疫,不敢贸然用在清儿身上,便想来问问你和公子的意思。”崔觅雪这几日闭门不出,都是在想药方了。 她急着利用这次机会,让司徒曜对她另眼相看,夜以继日的翻看了许多医书。 苏梦嫣先是高兴,“真的吗?”随即就拉着司徒曜的袖子说,“公子,崔姑娘把瘟疫的药方想出来了。” “我听到了。”司徒曜声音不冷不热,显得一点都不在乎。并非是他不关心瘟疫,而是崔觅雪的医术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 她在这个时候跑来说瘟疫的药方找到了,无非是想出风头而已,有没有用是其次。 “公子,你觉得现在要在清儿身上试一试吗?万一真的有用呢?”这个时候苏梦嫣非常后悔以前没有多看看现代的那些药方,不然现在就可以帮上忙了,也不用看着清儿那么小的孩子被瘟疫折磨。 司徒曜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要是一剂药吃下去出人命了,你舍得让清儿去送死吗?” 苏梦嫣呆了片刻,“也对。” “公子,我的药方里面全部都是从医书上面总结而来的药材。”崔觅雪被他们说的都要哭了,绞着手帕说,“不,不可能会吃死人的。” “这可说不准。”司徒曜声音冷淡,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她,“你刚才说药方是你和顾大夫一起研究出来的,那就把顾大人也请过来。” 崔觅雪顿时慌了,低着头说,“顾大人正在照顾清儿,公子这会儿去找他,恐怕不合适。” “是不合适,还是崔姑娘怕了?”司徒曜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崔觅雪低着头,完全不敢和他对视。 苏梦嫣从他们两人的对话中,总算咂摸出一点东西。想着这药方八成是崔觅雪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还没经过任何的检验,就想用到清儿身上。 要是没有作用还好说,就怕喝下去真的出人命了。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就同意了,苏梦嫣露出了颇为懊恼的表情。 明明原作中的女主是一个有勇有谋,善良聪慧的角色,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苏梦嫣不解的盯着崔觅雪,笑着说道,“还是去把顾大夫请来吧,让清儿自己睡一会儿也行。” 崔觅雪额头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十分艰难的说,“公子和嫣儿说的对,我经验不足,还是要让顾大人看过才行。” 苏梦嫣意外的看着她,还以为她会想方设法的拒绝,没想到这么快就同意了。 殊不知,在司徒曜能冻死人的眼神之下,崔觅雪哪里还敢摇头拒绝,只能言不由衷的同意。 没一会儿,顾大人就来了,他最近一直在想要怎么根治瘟疫,没有空打理自己。乍一看到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呢。 “公子何事找我?”顾大人问道。 “我刚听崔姑娘说,你们研究了一个治疗瘟疫的药方,这是一件好事,我便想着找你过来问问。”司徒曜没直接说,不过他刚说完,就看到顾大夫仿佛听到了很大的笑话似的,苦笑道,“公子从哪里听来的,我一直都没找到有用的方法,如果您说的是真的就好了,” 崔觅雪眼前一黑,羞恼的要找地缝钻进去。她本来以为加了一个顾大人,司徒曜会更信任她,让她把药熬出来,谁知最后竟然变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来是崔姑娘在说谎了?”司徒曜带着冷意问她。 不等崔觅雪想到合适的理由,顾大人就惊讶的问道,“难道崔姑娘想到了办法?” “药方在哪里,快给我看看。”顾大夫完全是病急乱投医,都忘记了崔觅雪的医术是半吊子水平,连他都没想到治疗瘟疫的方法,崔觅雪又如何会知道呢。 第一百零四章 不喜欢就是嫌弃 顾大夫不断的催促崔觅雪将药方拿出来给他看看,她则是尴尬的无以复加,不知所措的看着司徒曜。 “顾大人,这是一场误会,崔姑娘并未找到办法。”司徒曜意外替她解围,让崔觅雪高兴了一会儿。脸上带着歉意和顾大夫说,“是我急功近利了,以为药方有用,让顾大人空欢喜一场,还请顾大夫能原谅我。” 顾大夫脸上瞬间就变得颓然,“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前面那么多大夫都没找到治疗瘟疫的办法,我们哪能用仅仅几天的时间就能找到。” “崔姑娘也不必自责,我明白你的感受。”顾大夫没有责怪她,没说几句话就回到屋子中,继续翻阅医书了。 崔觅雪还以为司徒曜并没有计较她做的蠢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说,“让公子和嫣儿见笑了,是我不对。幸好你们阻止了我,没有让人喝下去。” 苏梦嫣没说话,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崔觅雪,怎么就觉得她说的话像是一朵盛世白莲花,还是修为很深,其他人完全就看不透的那种。 之前总是对她有女主滤镜,往往会忽视她做的事。看来司徒曜真的说对了,以后还是离她远点为好,苏梦嫣后知后觉,深以为然的点头。 司徒曜完全就没搭理崔觅雪,正好青枫去替苏梦嫣找的男装也送回来了,便将衣服交给她说,“回房去换上。” 崔觅雪眼尖,发现了苏梦嫣手里拿的是男装,知道司徒曜是不会回答她的,便拉着苏梦嫣问,“嫣儿为何要换男装?” 苏梦嫣也不确定能不能说,就含糊不清的敷衍过去,“出门在外,男装比较方便。” “说的也是。公子每次出门都带着你,所以才备了一套男装。”崔觅雪酸溜溜的说,恨不能跟在司徒曜身边的是自己。 苏梦嫣很想告诉她,因为只要她改一改现在的性格,妥妥的还是女主。但是怕被当成胡言乱语,就什么都没说。 “嫣儿之前说过要帮我,你还记得吗?”崔觅雪忽然问道。 苏梦嫣仔细的想了想,她答应过崔觅雪的事情,就只有那一件,就是撮合她和司徒曜。她之前都很卖力,然而似乎没有作用。 不过现在知道崔觅雪并不像表面上那样,苏梦嫣突然有点不想给他们牵线了。 不过在崔觅雪目光灼灼下,她还是点头了,“我记得。” “那你还愿意帮我吗?”崔觅雪试探着问她。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苏梦嫣将衣服丢到旁边去了,“况且我们来楚城,最重要的是解决瘟疫,而不是谈情说爱,这种事还是回宫再说吧。” 崔觅雪狠狠的推了她一下,“嫣儿也爱上了公子,所以不愿意帮我了?”她的目光仿佛淬了毒。 “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也没有办法。”苏梦嫣语重心长,说得非常委婉,“如果公子真的喜欢你,不用我帮忙,你们也能在一起的。要是他不喜欢你,那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无济于事。” “嫣儿还嘴硬,分明就是喜欢上了公子,不愿意把他推给其他人。”崔觅雪很受伤的看着她,“你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帮我,现在就反悔了。” 苏梦嫣被她缠得头疼,不由的提高音量说,“你放心,我并不喜欢公子,也不会和你抢。如果你喜欢他,就自己去追,不要求到我这里来,我无能为力。” 说完这些话,苏梦嫣拿起衣服就往里面走,“我要去换衣服了,崔姑娘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就回去吧,” 崔觅雪往门口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原来是司徒曜想上来看看苏梦嫣衣服换的怎么样了,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她的豪言壮语。心里像是针了针似的难受,于是话还没听完就走了。 司徒曜坐在下面想了很久,本来他就不是沉溺于情爱的人,苏梦嫣不喜欢他是好事,至少不会缠着他,也不用他多费心思。 可他越想就越不高兴,他是堂堂的太子殿下,凭什么被一个身份低微的选侍给嫌弃了。 在司徒曜心里,不喜欢就是嫌弃,所以他认为苏梦嫣是讨厌他,嫌弃他的。可是她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司徒曜很生气,突然就冲上去,站在门外要开门。 客栈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俊俏的小少年站在他面前,笑靥如花的问,“公子,你怎么上来了?” 司徒曜忽然就忘记他上来要做什么,皱眉打量着苏梦嫣说,“脸也需要做一点伪装才行。” 苏梦嫣刚才分明看到司徒曜是黑着脸的,怎么短短一瞬间就不见了,心想难道是她看错了? 她疑惑的被司徒曜拉进屋,坐在镜子面前,将自己的脸型做了一定的修饰,之前的柳叶眉加粗了一些,让整张脸多了几分英气。 “现在怎么样?”苏梦嫣突兀的把自己的脸凑过去,“不会被认出来了吧?” “凑合。”司徒曜漫不经心的说,“只要你少开口说话,就不会露馅。” 苏梦嫣高高兴兴的在铜镜面前转了一圈,越发觉得身穿男装的自己,真是俊俏极了,美中不足的就是矮了一些。 尤其是和司徒曜站在一起的时候,差异特别明显。 司徒曜看到她在转圈,一开始是想问她刚和崔觅雪说的那些话。但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下去了,最后只能作罢。 正好王守礼请帖上说的时辰也快到了,司徒曜便只能暂时将此事压在心底,叮嘱苏梦嫣说,“等到了醉红楼,你就是我弟弟,记得别露馅。” “那我需要做什么?”苏梦嫣有点紧张。 司徒曜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十分淡定,“你只需要暗中观察他们就行,其它的看我眼色行事。” 确定不会被发现之后,司徒曜才带着苏梦嫣出门。 她以为醉红楼会和白天的街道一样冷清,直到下了马车,苏梦嫣才知道自己错了,醉红楼灯火通明,人流如织,完全就不像正在经历瘟疫。 第一百零五章 是不是晚辈说错话了 “公子里面请。”司徒曜他们刚踏进醉红楼,就被外面迎客的女子拖进去了。 苏梦嫣闻着浓重的脂粉味,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朝她看了过来,还有些不怀好意的打量。 她下意识的往司徒曜身后躲,将自己完完全全的遮住了。 司徒曜星眸一闪,扫过那些打量他们的男人,目光中含着令人生寒的冷意。 他们瞬间就缩回了脖子,神色有些遗憾,原来是有主的。 醉红楼的老鸨扭着腰,手里拿着粉红色的手帕过来,目光紧紧的盯着司徒曜,笑得格外热情,“两位公子想要哪位姑娘陪啊?” 瞧见司徒曜没说话,掩嘴笑了笑,自己凑上前去,“公子要是都不满意的话,奴家也可以陪您的。” 苏梦嫣一阵恶寒,心想这醉红楼这么独特,连老鸨都要来陪客人? 司徒曜往后退了一步,顺便把老鸨往前一推,冷着脸说,“不必了。” 难得在醉红楼看到如此英俊的男人,老鸨心里痒痒,还想继续凑上去。 就在这时,从楼上下来一个人,盯着司徒曜看了一会儿,才走下来问,“请问是司公子吗?” 司徒是国姓,他用了一个假名。 司徒曜朝小厮模样的人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不怪小厮怀疑他的身份,实在是此人气质矜贵,不像富商之子,更像是王公贵族。 “王大人他们在楼上,派小的下来请司公子上去。”小厮说完,司徒曜就将请帖交给他,这才确定他的身份,侧身让他往上走。 当看到司徒曜身后的苏梦嫣时,小厮抬手阻止了,“王大人请的是司公子,其余人不得进去。” “我是他弟弟,去看看怎么了?”苏梦嫣扮演的就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弟弟。 “小弟想去长长见识,要是王大人不愿的话,我们兄弟二人只好回去了。”司徒曜转身要走,反正是王守礼给他的请帖,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小厮着急的拦住了他们,“司公子请等一等,容小的上去禀报一声。” 司徒曜不置可否,找了椅子坐着。苏梦嫣也左右看看,发现坐在这里的都是身穿绸缎的富商,或者是纨绔少爷。 他们沉醉在酒池肉林中,忘乎所以,完全不担心外面的瘟疫。 苏梦嫣捏紧了拳头,咬着下唇,低声骂道,“都是一群人渣!” 司徒曜感受到她的怒火,握着她的手,无声安慰。 小厮很快就下来了,低头哈腰的跑到他们面前说,“王大人请两位公子上去。” “司公子总算来了,让我们好等啊。”张大人想摆一摆官架子,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司徒曜不搭他的茬,直接看向坐在首位的王守礼,不卑不亢的拱手抱拳说,“晚辈来晚一步,还请王大人原谅晚辈的失礼。” 苏梦嫣好奇的四处张望,实则是在打量坐在这里的官员们。司徒曜佯怒,一把将她拉回来,“一点规矩都不懂,让人看到笑话!” “这是舍弟,平时贪玩,让诸位大人见笑了。” “小孩子贪玩是正常的。”王守礼以为苏梦嫣就是一个仗着哥哥宠爱的纨绔,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笑着说,“都坐下吧,不要拘束。” 酒过三巡,张大人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司公子是外乡人?不知家住何处?” “京城人士,家中经营香料生意,我们此番正是要前往西域进货,舟车劳顿,便想留在此地休养一段时日。”司徒曜半真半假的说,他毫不犹豫就把家底都翻出来了,也让王守礼放低戒心。 “原来如此。”张大人点头,忽而问道,“司公子打算在楚城住几日?” “这,要看情况。”司徒曜轻笑道,“我爹以前就喜欢楚城,我耳濡目染之下,也想目睹一下鱼米之乡的风采。” “公子要想在楚城住一段时间,只怕没这么容易。”张大人隐晦的提醒他。 王守礼只是喝茶,一言不发。 “此话怎讲?”司徒曜困惑问道。 “司公子留在楚城不仅仅是因为喜欢吧?”张大人的小眼睛中迸发出精光。 司徒曜和苏梦嫣同时一愣,难道被他们发现了? 两人按捺住心里的波涛汹涌,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打算随机应变。 “楚城喜欢香料的也不在少数,司公子就没想过要在这里也开一间香料铺子?”张大人的话让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司徒曜顺着他说的话点头,“确有此意,没想到被大人您看出来了。” 张大人得意的笑了起来,终于是奔入今天的主题,“想要在楚城做生意,没有上下打点是不行的。” “我看到司公子,便觉得合眼缘,特意提点你几句,要是你觉得是本官多管闲事了,大可不必听。”面子里子都是他的,而且将要银子说得这么自然,估计平时也没少干这种事。 苏梦嫣在心里不屑冷笑,果然楚城上上下下都蛇鼠一窝,放着外面的瘟疫不管,竟然在这里敲诈外乡人的银子。 司徒曜喜怒形于色,完全没露出任何生气的迹象,轻飘飘的就挡过去了,“这个是自然。” “只是我们入城的时候,发现所有的店铺都冷清极了,也没见到几个客人。”司徒曜面露为难,“我是一个生意人,要考虑将铺子开在楚城能给我家带来多大的利益,要是没客人的话,此事也只能作罢。” 终于将话题给引到这上面来了,苏梦嫣正襟危坐,不经意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表情。 神色各异,但无一例外,眼底深处都藏着不自然。只有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官员,脸上面无表情,也一直都没有参与刚才的讨论。 她将自己的发现记在心底,继续假装好奇般打量屋内的摆设。 司徒曜突兀的问话让整个雅间倏得安静下来,他似是不解,疑惑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晚辈说错话了?” 王守礼终于将茶杯放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说,“你不想做你的香料生意?” 第一百零六章 必遭天谴 “当然不是。”司徒曜摇头,“只不过家中生意并非是我一人能做主的。如果没有客人的话,家父也不会同意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王守礼打断了他要说的话,“过一段时间,客人自然就多了。” 怎么就多了?他想要如何解决楚城的瘟疫?苏梦嫣有满脑子的疑问。他们要是继续隐瞒下去,这里迟早会变成荒无人烟的死城。 司徒曜想试探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便继续问道,“大人这是何意?” “王大人的意思,是让你不要担心这些,还是先打点好一切,便于以后的生意。”张大人迫不及待的提醒他,就只差伸手要钱了。 “哥,我们要打点什么?”苏梦嫣瞪圆了双眼问,“我们在京城的时候也没听说过这种事啊。” 这一番话让屋里面坐着的这些心怀不轨的官员面上无光,差点就要当场发作了,看在银子的份上,才就此作罢。 不过苏梦嫣的话也替司徒曜解围了,“这事我需要写信回京城询问父亲,我无法自己做决定。” “那我们就等你几日。”王守礼意味深长的说,“不过你可要尽快才是,别耽误了最佳时机。” “晚辈多谢王大人的提点。”司徒曜说完就告辞离开。 张大人等人走了,才怒气冲冲的问,“那小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只是在敷衍我们?” 王守礼没说话,但是刚才那司公子的模样,总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此人容貌气质出众,要是他见过的话,肯定不会忘记。他在京城待过几年,难道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瞧见王守礼不说话,张大人急了,“王大人啊,你说我们还能不能拿到银子啊?” “你担心这个做什么?”王守礼终于肯搭理他了,“他现在在我们的地界,要做什么自然是我说了算的,还能跑了不成?” 张大人这才放心,到手的银子总算没有飞了。 “诶,何旭玉那小子跑哪里去了?”张大人使劲的揉眼睛,末尾那个昏暗的角落里面,空无一人。 司徒曜和苏梦嫣回去的时候没有坐马车,而是慢慢踱步。离醉红楼很远了,苏梦嫣才问出心里的困惑,“王守礼他们要做什么?” “以为我是富商,想从我手里拿点银子,便用了做生意的借口,贪得无厌之人!”苏梦嫣还没听他这么骂过人,一时之间有点愣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像王守礼他们那种眼里只有银子,完全不管百姓死活的人,的确该骂。 “他估计怕瞒不住了,最近会有大动作,我们要尽快找到被他们藏起来的百姓才行。”司徒曜担心王守礼会狗急跳墙,毕竟瘟疫这种事情,隐瞒的越久,就越容易被人发现。 “我刚刚也发现了一件事,在宴会上,有一个人一直都没说话。”苏梦嫣感觉那个人不像是和的王守礼他们是一伙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何会坐在一起。 司徒曜一直和王守礼周旋,并未注意到苏梦嫣所说的人。不过听她仔细的描述之后,稍微有点印象了。 “此人应该是被王守礼强行拉进去的。” “逼良为娼,这王守礼真不是人!”苏梦嫣骂道。 司徒曜皱眉,“从哪学来的污言秽语。” 苏梦嫣尴尬的摸了摸手背,“公子,我才疏学浅,只想到这个了,您别介意。” 司徒曜没管她,继续说正事,“要是能找到这个人,我们就能知道更多的事。” “他会愿意帮我们吗?”苏梦嫣很怀疑,“很少有人能抵御金钱的诱惑。他……” 话音未落,后面就冲出来一个人,苏梦嫣定睛一看,这不就是他们刚才讨论的那个人吗,这么巧他就出现在这里? “司公子,救救我,救救楚城的百姓。”何旭玉追上来扯着司徒曜的袖子求救,神情颇为狼狈。 司徒曜隐隐约约听到后面有人追了过来,沉默片刻,便说道,“先躲起来。” 三个人借着夜色,躲进了一处无人居住的院子。 衙役的脚步声音慢慢靠近,发现人突然就消失不见了,疑惑道,“明明刚才还在这里,难不成他有飞天遁地的能力吗?” “继续给我搜,哪里都不能放过!” 苏梦嫣他们躲藏的院子里自然也不会放过,只要衙役一开门,他们三人就会暴露。 “进去里面看看。”苏梦嫣听到外面的人说,感觉他们马上就要来开门进来了,她紧张的呼吸加重,用眼神询问司徒曜该怎么办。 情急之下,司徒曜拉着两人往后退,在衙役开门的瞬间,利用内力,将一颗石头丢到了另外一边。 衙役听到声音,开门的动作一顿,“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半柱香后,所有人都走了。 “你追着我们做什么?”苏梦嫣问他。 何旭玉端端正正的站着,“因为只有司公子能救全城的百姓。”他没有了刚才的狼狈,蓝色的长衫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的温润柔和。 司徒曜并没有被他文弱的外表欺骗,挑眉问他,“我只是一个商人,要如何解救百姓?而且我看楚城好好的,有哪里需要我去救?” “公子不像是商人。”何旭玉并不慌乱,淡然自若的说,“我听说公子为了入城,费了一番心思,如果只是普通的商人,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入城?” “要说是进城休养,我是不信的。因为往西五十里,便是玉门,你们没有必要到楚城来。”何旭玉观察的很细致,而王守礼那些人,早就被银子冲昏了头脑,并未发现这小小的破绽。 “你就不怕我和王守礼是一伙的?”司徒曜不屑冷笑,“而且我记得刚才的鸿门宴,你也在其中,你要如何保证,你不是他们故意派来试探我的?” “公子大可放心,我被逼无奈,并未和他们狼狈为奸。”何旭玉给自己作保,拿出随身携带的官印,“我是清河县的县令,我之前所说,若有半句假话,必遭天谴。” 第一百零七章 现在只想杀了你 司徒曜随意看了一眼他官印,“此地不宜久留,先随我们回客栈。” 何旭玉面上一喜,心想这是相信他说的了? 青枫他们早就在客栈里面等急了,想着再过一会司徒曜他们要是还没回来,就要硬闯醉红楼去救人了。 看到司徒曜安然无恙,纷纷松了一口气,“如何了?王守礼那伪君子要做什么?”许褚风率先问道。 “要银子。”苏梦嫣替他回答,“他想让公子交一点银子给他们。” “这群贪得无厌的人!”客栈内,怒骂声此起彼伏。 过了一会儿,才看到身后的何旭玉,“这位是?” 司徒曜三言两语将他的身份说了,便坐下来问他,“既然要走救楚城的百姓,便说说他们怎么了。” 何旭玉觉得这是在试探他,因为司徒曜他们人都到了楚城,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就将他知道的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 “早在半个月前,楚城就爆发了罕见的疫病,后来有大夫说是瘟疫。太守许大人要上报京城,王守礼害怕上头责怪,就将此事瞒着……” 何旭玉声音抑扬顿挫,像是说书似的,将此事娓娓道来,其中还掺杂着对王守礼所作所为的不耻。 他所说的和司徒曜他们知道的差不多,不是假话。 “你既然是清河县县令,为何会在这里?”苏梦嫣觉得这个时候他应该被困在清河县出不来才对。 “我来楚城求助,谁知他们不仅不理会瘟疫,反而将我扣留在此处。”何旭玉解释道。 苏梦嫣也明白了他在醉红楼的时候,为什么那么不情愿了。 “我爹呢?你有没有看到我爹?”许褚风着急问道。 然而何旭玉并不认识他,“请问令尊是?” “楚城太守。”许褚云在背后回答了。 “原来是许公子。”何旭玉想起来了,当日在书房,他们议论的就是许家兄弟,没想到竟然藏在这里。 “许大人被他们关起来的,王守礼不敢怠慢他们,请许公子放心。”何旭玉现在更加肯定这个司公子的身份不一般。 “感染了瘟疫的百姓,被王守礼送到什么地方去了?”许褚云他们找了两日也没有找到,司徒曜想着他既然全程参与其中,应该会知晓。 谁知何旭玉摇头了,“王守礼怕我跑了,随时派人看着我,他们商议事情的时候,我被隔绝在外。” “这就很难办了。”许褚云说,“我们找不到那些百姓,即使将王守礼抓过来,他也不会承认。” “还有一个办法。”司徒曜盯着何旭玉说,“你回去当我们的眼线,务必将百姓的藏身之处打探出来。” “可是我并没有得到他们的信任,要怎么打听?”何旭玉觉得王守礼是一个狐狸,是不会相信他的。 “这个简单,他们不是想抓许大哥么。”苏梦嫣笑眯眯的说,“我们把他们想抓的人送到他面前不就好了。” 她说的正是司徒曜心中所想,赞许的目光盯着苏梦嫣看了一会儿,就点头说,“正是如此。” “具体的章程,我们稍后再议,先带何大人去休息片刻。”司徒曜让人把何旭玉带走了。 客栈中就只剩下了自己人,确定何旭玉不会听到后,许褚云便问道,“能信他吗?” “如果被送到王守礼面前,你们二人能逃出来吗?”司徒曜不答反问。他知晓两兄弟的武功都不弱,否则当初也不敢威胁他了。 许褚云矜持的笑了笑,许褚风大大咧咧的说,“就王守礼那些看守的人,我们能逃出来一次,就能逃第二次。” “那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司徒曜星眸闪烁,“如果他可信,就将打探消息的事情交给他。要是不可信的话,就把他抓回来,当人证!” 谁也没想到,他们计划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什么都用不上。 王守礼为了逼迫许家兄弟现身,将太守许大人绑到东街的高台之上。因为现在没有百姓在外面溜达,他连借口都不需要,直接就让人传话。 一天之内,许家兄弟要是没来的话,便将太守杀了。 当青枫把这个消息带回来的时候,许褚风差点就气疯了,他提着刀就要出去救人,谁也拦不住。 司徒曜闻讯而来,皱眉瞧见许褚风鲁莽的模样,直接将他打晕交给青枫,“带他下去!” 同为兄弟,许褚云也着急,但是他非常清楚,这是王守礼给他们设置的陷阱,只要现身,等待他们的肯定是天罗地网。 “你也想冲出去?”司徒曜冷眼看着跃跃欲试的许褚云。 他苦笑一声说,“想,我比谁都想,但我清楚我该做什么。” 司徒曜低头思索片刻,“去把何旭玉找过来。” “公子找我何事?”何旭玉急匆匆的赶过来,“是不是可以让我去找王守礼了?” 司徒曜点头,“的确如此,不过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 “啊?什么事?”何旭玉惊讶片刻。 司徒曜示意青枫将王守礼做的事告诉他。 何旭玉气的脸色通红,“公子想让我把太守救出来?” “对,你用许家兄弟的线索交换许大人的性命。”司徒曜说,“如果运气好的话,能让王守礼暂时信任你,就看你到时候怎么应变了。” 何旭玉并非是傻子,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虽然让他向王守礼卑恭鞠膝很恶心,不过只要想到他很快就会人首分离,便觉得大快人心,即使现在做些不愿意的事也值得。 何旭玉一个人跑到东巷,亲卫隐藏在暗中,只要王守礼敢动手,他们就将许大人救走。 王守礼不在,只有衙役在哪里,看到何旭玉狼狈的样子,不客气的嘲笑,“何大人这是去哪了?” “王大人呢?”何旭玉非常着急的问道。 “何大人别找了,大人现在只想杀了你,不会见你的。”衙役仗着自己是王守礼身边的人,对他非常不客气,倒显得他们更像是县令似的。 第一百零八章 黄泉路上,还能一起走 “你们知道什么,本官跑出去是因为看到了许家兄弟,本来以为你们能追上的,谁知道这么没用。”何旭玉语气不屑,嘲笑衙役的无能。 “你说什么?你真的找到许家兄弟了?”衙役惊喜的问道,“他们人在哪里?” 只要能把他们兄弟二人带到王守礼面前,那就是大功一件,以后的好处肯定也是少不了的。 “就你们几个人也想抓到他们兄弟二人?”何旭玉嗤笑,“还不快去把王大人请过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要是晚了一步,他们人跑了你能负责吗?”衙役被何旭玉说的一愣一愣的,叮嘱其他人看好太守之后,就飞快的跑去通报。 “何旭玉,我平时待你不薄,你杀我可以,为何不能放我孩儿一条生路?”太守沙哑的质问声传来,“我当官数十载,没想到却眼瞎,相信了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人!” 何旭玉不敢回头看他。怕露馅。便背对着他说,“许大人还是歇一歇吧,也许还能见到许公子最后一面。” “你和王守礼都会遭天谴的!”太守声音泣血,“那些被你们害死的百姓,会变成厉鬼来复仇!” “省省吧。”何旭玉浑然不在意,“如果真的能复仇,那我们现在怎么都还好好的活着,而你和你的儿子,马上就要死了。” 嗤! 太守被他气的吐血,鲜红的血液撒在地上,像是在控诉上天不开眼。 “何大人好本事。”王守礼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能把太守大人说的吐血。” “王大人。”何旭玉还维持着之前的态度,不卑不亢。 “他们人在哪里?”王守礼打量了他一会儿,看不出有没有怀疑。 “就躲在城中的一处院子中,我昨晚悄悄的跟着,没看到他们出来。”王守礼看了嘴角染血的太守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大人真的要杀了他吗?” “怎么?你要为他求情?”王守礼带着几分讥诮说,“我还以为何大人想开了,看来是我误会了?” “自然不是。”何旭玉摇头,“只是如果将他杀了,我担心许家兄弟听闻死讯,恐怕会立即撤离,到时候我们就很难再找到他们了。” 王守礼想了想,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把人抓到,一起带到这里来。” 何旭玉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带着衙役到他说的院子中。 客栈中,司徒曜看着许家兄弟二人离去。 苏梦嫣忧心忡忡,“公子,他们真的能顺利逃出来吗?” “王守礼的人虽然多,但大多都是花架子,只要他们能小心一些,想逃出来是不成问题的。”司徒曜倒是不担心许家兄弟,他更忧心的是何旭玉那里,如果没有取得王守礼的信任,他们就还是不能知道百姓被藏在哪里。 “公子也不必如此担心,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去抓一个官员过来,严刑拷问便是了。”苏梦嫣安慰他,“再不济京城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到了那个时候,王守礼还想怎么隐瞒?” 司徒曜笑了笑,也不知有没有被她安慰到。 苏梦嫣也只是说着玩的,要真的这么简单就能把人抓过来,早就能把事情解决了。 “大人,就在前面的院子。”何旭玉指着昨晚他们三人的藏身之所。 王守礼看了一眼,确实有人住,里面还有袅袅炊烟。 “待会我去敲门,你们就冲进去。”何旭玉积极指挥。 王守礼忽然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你要是敢使诈,我可以现在就杀了你!”他不敢杀太守,但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他并不放在眼里, 何旭玉倏然卸下了积极的神情,面无表情说,“如果我没有想通,王大人是不是准备在瘟疫解决的时候,就把我杀了?” “不错!”王守礼毫不避讳的点头,他知道事情瞒不下去,便想将所有的百姓都杀了,至于其他有二心的,一并将他们扔进去就是了。 何旭玉轻笑一声,“我也是怕死的,既然跟着大人能活下来,那我何必钻牛角尖。” “那就信你这一回。”王守礼考虑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何旭玉去敲门,开门的是许褚风,他警惕的张望,还未说话,便被衙役冲进去包围了。 兄弟二人见状,要突围逃跑,王守礼慢悠悠的走出来,“别白费力气了,即便你逃出了院子,外面也还是我的人。” “能不能逃,要试过了才知道。”许褚云傲骨铮铮,“即便是死,我们也不会落到你这个卑鄙小人手里的!” “你们能逃,那你爹呢,还有许夫人,许家上上下下百十口人,他们都能逃吗?”王守礼用许家威胁他们。 “你!”即便是温文尔雅的许褚云,也被他气的脸红脖子粗,瞧见旁边的罪魁祸首,“是你跟踪我们?” “还不傻吗?这么快就想到了。”何旭玉一派悠闲说,很快又不卑不亢的建议王守礼,“大人,有太守在,他们不敢再逃了,尽快将他们抓起来吧!” “带走!”王守礼呵斥一声,将两人都带走了。 何旭玉朝暗中的亲卫打了一个手势,那人很快就回到客栈中,“一切顺利。” “看来这个何旭玉是真的要救这些百姓。”苏梦嫣感叹,心中有些复杂,之前不信任他,就派了亲卫跟着,现在还未发现任何问题。 “此人腹中有才学,心里有百姓,瘟疫过后,可按功行赏。”司徒曜还未完全放松下来,因为他们还不能确定王守礼要怎么处置楚城太守。 许家兄弟看到吐血的父亲,眼睛通红,近乎失控喊道,“爹。” 他们想走过去,但是被衙役牢牢的控制住了。 王守礼站在他们父子中间,脸上带着狡诈的笑容,“念在大人以前的提携之恩,我让你们父子见最后一面。” “不过要是幸运的话,也许在黄泉路上,还能一起走。”王守礼眼底带着快意的笑,令人厌恶。 第一百零九章 都是装出来的 “大人且慢。”在暗卫动手之前,何旭玉及时阻止,“现在还不能杀了他们。” “哦?”王守礼眼睛半眯着,如同狡诈的狐狸一般,“今日你要是说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理由,你就陪他们一起去送死!” 悄悄赶过来的司徒曜和苏梦嫣正好听到最后这句,她完全愣住了,低声说,“他是疯了吗?不仅隐瞒瘟疫,还要杀害朝廷官员。” 无论是哪一桩,都是砍头的大罪。 “他不是疯,他是觉得躲在楚城,就没人知道他的恶行。”司徒曜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传了过来,苏梦嫣心跳漏了一拍。 直到前面传来楚城太守的说话声,她才回神。 本来她是不必跟过来的,不过担心王守礼丧心病狂,可能会杀了楚城太守,司徒曜便带着人潜伏在周围,一旦事情有变,就把人从他手里救出来。 周围都是东宫暗卫,武艺高强,如果可以的话,苏梦嫣是真的想杀了王守礼。只是杀了他并不会让瘟疫消失,还可能让司徒曜背上污名,这才忍着没动手,继续看他猖狂。 “大人要是现在就杀了他们,难免会惹来百姓的非议,要是不小心跑出去一两个,泄露了楚城的秘密,你我都活不了。大人何必做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呢,您说是不是?”何旭玉巧舌如簧,硬是把老狐狸说动摇了,“那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自然是等瘟疫结束,再做处理。到了那个时候,大人上报朝廷,就说太守大人隐瞒疫情不报,畏罪自杀,而大人您,竭力救治百姓,让所有人幸免于难,这不是一举两得吗?”何旭玉依旧是那副文弱书生的模样,但是王守礼却觉得他比自己还要歹毒。 “你之前不是死活都要救清河县的百姓吗?怎么转变的这么快?”王守礼起疑,因为他前后的态度变化实在太大了。 何旭玉嘴角溢出一声笑,“今时不同往日,识时务者为俊杰。” 苏梦嫣远处看得心惊不已,“他真的可信吗?” 要是之前都是装的,那这个人可能要比王守礼还难对付。 “不必担忧,此人眼神清澈,刚才都是装出来的,只要细看,便能发现。”司徒曜安慰她,不过奇怪的是,王守礼竟然没起疑。 他被何旭玉的一番话说的心情极好,当时就打消了杀了楚城太守的念头,“罢了,多留几天也无妨,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许家三口被他带了下去。 一天过后,何旭玉没送信出来,就连许家兄弟也没顺利逃出来。 “公子,其实我们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得知那些百姓被他藏在哪里了。”苏梦嫣凑到司徒曜旁边说。 站在不远处的崔觅雪也听到了,假笑道,“嫣儿有办法怎么没有早点说呢,不然许公子他们也不用去冒险了。” 苏梦嫣扭头看她,很想问她是不是失忆了,无论如何,他们兄弟二人都必须要去这一趟的。 不过碍于她的面子,苏梦嫣并未直言。 “你想让人假装得了瘟疫,让他混进去?”两人仿佛心灵相通,不等苏梦嫣说出来,司徒曜就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只不过有可能会害死一个人。”正是这个原因,苏梦嫣才一直都没说。 “我们让人跟着那个人,知道具体的地点之后,立刻行动,到时候王守礼就是想瞒也没办法继续瞒下去。” “可行,不过派谁去,我还需要考虑。”司徒曜皱眉沉思,此番来楚城,本就是仓促而来,带在身边的都是亲卫,他不想让任何一个人去送死。 苏梦嫣站在旁边安静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可以去。” “不行。”司徒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你不会医术,去了也没用。” “我有防护瘟疫的办法,不会轻易感染上的。”苏梦嫣仔细的想了想,司徒曜身边的人都有各自的任务,无论是谁,都没法抽调出来。好像就只有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必说了,此事我会另外派人去。”司徒曜说完就拂袖离去,看样子是生气了。 苏梦嫣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可以保证自己能活下来,奈何司徒曜不信,她也没办法。 “嫣儿何必要去送死?”崔觅雪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才想起还有一个人在。 苏梦嫣摇了摇头,“不是送死,是去救人。” “当然,如果何大人能顺利把消息传回来,我们就不必这么忙活了。”苏梦嫣在心里暗自祈祷,希望何旭玉能给力点。 希望可以在王守礼动手之前,找到那些患病的百姓。 崔觅雪浅浅一笑,拉着她的手说,“嫣儿不可轻践自己的性命,公子好像心疼了。” 苏梦嫣刚要反驳她,抬头看到崔觅雪毫无笑意的眼睛,她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回来,“崔小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怎么感觉她把自己当成情敌了?想起书中崔觅雪对那些女人的心狠手辣,苏梦嫣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就是一个误闯进来的炮灰侍妾,还是别和有主角光环的女人对上。 崔觅雪看到她明显退意,上前一步,关心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苏梦嫣摆手。 “嫣儿还是愿意帮我的吧?”崔觅雪试探着问她。 这不知是她第几次这么问了,自从上回被司徒曜警告过后,她每次都选择打太极,敷衍过去。 “感情是两厢情愿的,崔小姐人这么好,公子会动心的。”苏梦嫣避而不答,在她说话之前,飞快的往外走,“我去看看公子那边有没有商量出让谁去当诱饵。” 崔觅雪神情冷傲的看着她的背影,扯着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跑这么急做什么?”司徒曜神色不悦的看着她急匆匆的闯进来,指着地上的亲卫说,“如果今日何旭玉还是杳无音信,便让他假装普通百姓感染瘟疫。” “你来的正好,把你教给顾大夫的那些东西,现在和他说说。” 第一百一十章 小公子害怕了 苏梦嫣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确定了人选,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亲卫,又回头去问司徒曜,“他真的是自愿去的吗?” “你觉得是我逼迫他去送死的?”司徒曜简直要被她气笑了,“你既然怀疑,就自己去问问他愿不愿意。” 司徒曜觉得在她心里,自己还比不上一个毫无关系的亲卫,这种不被人信任的滋味真不好受。 苏梦嫣尴尬的笑了笑,可能是她把司徒曜想的太坏了。见他生气了,赶紧安抚他的情绪,“公子别生气,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跪在地上的亲卫也开口了,“苏姑娘误会公子了,是属下自愿前往的。” “谁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你考虑清楚了吗?”苏梦嫣希望他能仔细考虑,毕竟是有可能牺牲性命的。 亲卫毫不犹豫的点头,眼里都是对主子的忠诚。 见状,苏梦嫣也不好说什么,便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整整说了一个半时辰才说完。 苏梦嫣猛灌茶水润喉,发现司徒曜竟然还在,有点意外的问他,“公子今日不忙吗?” “你真的是苏梦嫣?”司徒曜的眼睛幽深沉静,当被他盯着的时候,仿佛心里所有的秘密都被看透了。 苏梦嫣差点被茶水呛到,讪讪笑道,“公子为何这么问?” “没什么。”司徒曜忽然就卸去了浑身的警惕,整个人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你觉得何旭玉可信吗?” “公子之前不是相信他吗?”苏梦嫣记得他昨天还言之凿凿说何旭玉没有问题。 “人是会变的。”司徒曜眯着眼睛,唇角微动,“我也看不透人心。”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先不管他了。”苏梦嫣不想把希望都放在一个人身上。 然而,傍晚何旭玉的信就送来了,送信的是一个生面孔,自称是何旭玉的好友。 司徒曜留了心眼,没让人来客栈,自己未出面,而是交给一个面生的亲卫去把信取回来了。 信上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感染了瘟疫的百姓都被关在城外四方山的寺庙中。” “城外有四方山吗?”苏梦嫣立刻让人去问赵清。 事实是,真的有个四方山,但是有没有寺庙,他也不知道。 “公子,我觉得此事太蹊跷了。”苏梦嫣仔细回忆之前何旭玉说过的话,“他是清河县的县令,刚刚来楚城没多久,在这里怎么会有他的好友?” “有人冒充他给我们送信?”司徒曜的眉头结在一起,如果是这样的话,何旭玉就是被人发现了,他们的情况不太妙。 苏梦嫣觉得他的现在的表情有点可怕,便没有点头,而是选择说安慰的话,“其实也不尽然,说不定这封信就是何大人送来的。” “可以派人去四方山,不过要小心为上,别中了王守礼的陷阱。”司徒曜有条不紊的安排,“当诱饵的人今晚就可以行动,让人去给衙役提个醒,尽快找到藏匿百姓的地方。” 他要两边同时进行,要是四方山是真的,那就是皆大欢喜。要是假的,王守礼估计是不会放过何旭玉他们的。 翌日,假装得了瘟疫的亲卫很快就被带走了,后面有人暗中跟着。至于去四方山的人,也走了有一个时辰了。 正当他们在客栈中等消息的时候,王守礼的人忽然上门拜访。 “王大人请司公子和司小公子到太守府赏景。” 苏梦嫣认得他,他就是在醉红楼替王守礼他们传信的。为避免被发现,她躲到后面去了。 司徒曜换上翩翩公子的笑容,温和问道,“现在就要去吗?” “大人说要尽快。”还特意强调要把小公子带上。 司徒曜忍着没变脸,“容我去准备一番。” 苏梦嫣急急忙忙的换上男装,一边修饰脸型,一边问,“他这个时候把我们找过去,是不是怀疑什么了?” “八成是。”司徒曜捏了捏眉心,“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记得,保住自己性命才是最紧要的。” 他从来都没这么严肃的叮嘱过,苏梦嫣重重的点头,王守礼特意要求把自己带上,无非是想威胁司徒曜,不过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机会! 王守礼如今将太守府占为己有,其它的官员沆瀣一气,谁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司徒曜他们过去的时候,太守府的大门敞开,像是专门在等着他们跳进去的陷阱。 这回只有王守礼一个人在,司徒曜他们被人领着过去,他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态度非常的高傲的说,“司公子来了。” “让大人久等了。”司徒曜疑惑问,“不知大人找晚辈来此,所为何事?” “赏景。”王守礼站起来往外走,“太守府有一个地方的菡萏开的正好,不知司公子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大人盛情邀请,晚辈却之不恭。”司徒曜跟了上去。 王守礼像是刚看到苏梦嫣一样,假惺惺的说,“小公子要是不乐意听我们的闲聊,也可自己在太守府四处走走。” 司徒曜将她护在身后,“小弟性子调皮,还是跟着我比较放心。” 王守礼没再说什么,像是真的要赏景似的,带着他们一处处逛了起来。 行至后花园时,苏梦嫣听到了惨叫声。她看了司徒曜一眼,只见他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声张。 王守礼像没听到一样,带着他们越来越靠近惨叫声,苏梦嫣也听得越来越清晰,还有棍棒打在肉体上的声。 “大人这是?”司徒曜佯装不解,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说,“难道大人在太守府设置了牢房?” “让司公子见笑了。”王守礼直直的走过去,“是一个不听话的下属,不知是受了谁的指使,要帮着外人来对付我。” 苏梦嫣看清楚了,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人正是何旭玉,她死死的忍着想要冲过去的念头,躲在司徒曜身后不出声。 “小公子害怕了?”王守礼还特意问她。 “我,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苏梦嫣压低了声音,听上去雌雄莫辨。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可以交给大人了 “确实有点晦气了。”王守礼点点头,抬手让人停下了,“别让人死在这里。” “其实他可以不用受这样的皮肉之苦。”王守礼白净的脸皮上竟然带了几分悲悯,“只要他能说出幕后指使的人,就什么事都没有。” “那大人想到是谁了吗?”司徒曜主动试探他。 “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王守礼背手站着,“整个楚城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他们的把柄都在我这里,按理来说,没人敢背叛我。我想了一圈,也只有一个人是最有可能的。” “那是谁?”司徒曜依旧淡然自若,宠辱不惊。 苏梦嫣心里是惊涛骇浪,但怕被王守礼看出破绽,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表现出来。 王守礼本来是要试探他们的,谁知二人伪装太好,愣是找不到任何证据,刚要说出来的时候。 躺在地上的何旭玉醒了,他将嘴里的血沫子吐出来,冷笑道,“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主意,没有人指使我。你别白费力气了。” “都成这样了,还嘴硬?”王守礼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你要送信给谁?” 何旭玉本来就出气多,进气少,被他踢了一下,又晕了过去。 司徒曜藏在宽袖中的手握了又松,反反复复好几次,终于平复了杀意,用平静的语气说,“大人不是要请我们去赏菡萏吗?” “小弟闻不得血腥味,要是大人有事的话,我们可以改日再登门拜访。”司徒曜一番话总算是让王守礼转移注意力了,他把何旭玉丢给衙役,“注意别让他死了。” “走吧。”王守礼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迹,面不改色的问,“司公子考虑的如何了?”他说的是做生意的事。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惦记着银子。 司徒曜仍旧和他打太极,“还是等城中的客人多一些,我再考虑。” “那快了,你只剩下五天的时间考虑。”王守礼竟然说了一个准确的天数。 “司公子觉得指使何旭玉背叛我的人会是谁?”王守礼问完之后,小眼睛盯着他,不放过他任何的表情变化。 司徒曜毫不避讳他的眼神,“大人说笑了,这是楚城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半个月以来,就只有司公子一个外乡人到了楚城。”王守礼话音刚落,衙役就把他们围起来了。 司徒曜温和的笑容消失了,神色不悦问,“王大人怀疑是我做的?” “这未免是天方夜谭。”司徒曜轻笑一声,“我是商人,以后如果要在楚城做生意,还要仰仗王大人,我何必要自掘坟墓来害你?” “说的有几分道理。”王守礼并未让衙役退下去,“但司公子真的是商人吗?” “我家世世代代从商,这难道有假?”司徒曜再次笑了,“要是大人怀疑的话,随时都可以派人去京城查看。” “这样吧,我们各自退一步,想一个折中的办法。”王守礼看了苏梦嫣一眼,“先委屈小公子几天,让他在太守府做客,等我找到真正的幕后指使,司公子再把他接回去,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司徒曜断然拒绝,“他是我弟弟,我不能让他冒险。” “司公子不信我?”王守礼不高兴了。衙役也亮出了兵器。 “王大人,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事是我哥做的?”苏梦嫣刻意把嗓音压低了,“这几天我们都待在客栈中,考虑以后要在哪里做生意,没想到大人竟然怀疑我们。” “哥,我们还是别信他了。就算给了银子,他也不会帮我们打点生意的。”苏梦嫣故意耍小性子,她在赌王守礼到底舍不舍得即将到手的银子。 “别胡说,这不是在京城,要是出了事,可没有洪大人能帮我们。”司徒曜附和她,顺便还带出一个名字。 王守礼皱眉想了一会儿,“司公子说的洪大人可是礼部尚书?” “你们是什么关系?”王守礼变得紧张起来。 “是我舅舅啊。我们出门之前他特意给了几个人跟着,防止路上出事。”苏梦嫣似笑非笑,“我们要是今天出不去,消息立刻就会传到京城。”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银子了,王大人,你的官帽能不能保得住,都是另外一回事。”被威胁的人,反过来威胁他,苏梦嫣很享受的看着王守礼吃瘪的样子。 王守礼当初也是京官,就是因为得罪了权贵,才被贬到楚城,他最恨的就是用权势压人,所以他疯狂的敛财,打点上面的人。 没想到今日还被商人之子威胁了,王守礼面孔扭曲的笑了,“京城离这里有半个月的路程,洪大人能及时来救你们?” “杀我们?”苏梦嫣笑了,“你是想把全家人的性命都搭上吗?” “这样一想,好像也不亏。毕竟两条命,换了十几口人的命。”苏梦嫣明显看到王守礼眼中浮现了退缩之意。 她再接再厉,上前一步说,“王大人说的那事,真不是我们做的。要是你好好调查,别总是怀疑我们,生意还是能做的,银子你也能拿到。”苏梦嫣说到这里,就往后看了司徒曜一眼,“我说的对吧,哥?” 司徒曜适时补充她的话,“没错。要是王大人执迷不悟的话,别说银子了,还有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 两人面对满院子的衙役,完全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 王守礼一开始还怀疑他们是在唬人,但是再看到他们这么淡定之后,便以为他们肯定是有所倚仗,否则是不会嚣张至此的。 至于幕后指使是不是他们,还可以暗中调查,明面上还不能坏了关系。 想到这里,王守礼抬手让衙役都退了下去,“是我草木皆兵,误会司公子了。” “是人都会有失误的时候,王大人不必道歉。”司徒曜看了一眼天色,“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关于银子一事,等我爹的信件来了,就可以交给大人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做什么,我都愿意 王守礼将他们送到门口,顺便给了苏梦嫣一盒小点心,“今日吓到了小公子,这是一点心意,还请小公子收下。” 自从他们编出来一个礼部尚书的舅舅之后,王守礼的态度就变了,完全没有之前的高傲,反而有点谄媚。 离开太守府,走了一段路,苏梦嫣就把点心丢了。王守礼的东西,她可不敢吃。 “公子,我们要想办法把何大人救出来。”苏梦嫣忘不了何旭玉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样子,感觉他要被王守礼折磨死了。 “要怎么救?”司徒曜问她,“王守礼已经怀疑我们了,今日要不是将他糊弄过去了,只怕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说到救人的方法,苏梦嫣没说话。因为他们现在想要救人,简直是天方夜谭。 “等把百姓找到,想办法把王守礼抓起来,所有人都能得救。”过了一会儿,司徒曜像是不忍看她失望似的,将心里的计划告诉她。 “我们要赶快回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找到人。”四方山肯定是假的,那封信是王守礼派人送来的,苏梦嫣现在能期待的就只有一个了,只要那些暗中跟踪的人没被发现,一切就都好说。 回到客栈,青枫在走来走去,看上去很焦急,看到司徒曜他们回来了,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下来了,“公子回来了。” “王守礼要做什么?”司徒曜三言两语把太守府的事说清楚。 “也就是说四方山是陷阱?”话刚说完,两个亲卫就闪身进了客栈,“公子,四方山没有寺庙,也不曾藏着百姓。” 这两个人正是去四方山的亲卫。 与此同时,王守礼派去守在四方山的人也回来了。 “一群废物!”听说事情失败,没抓到人,王守礼狠狠的将滚烫的茶杯丢到他们头上,“废物!都给我滚出去!” 是谁给他们报信?为什么没有掉到圈套中?王守礼怀疑还有人藏在他周围,随时准备害他。 他没得到想要的东西,自然又去审问何旭玉,可惜此人的嘴巴像是镶了铁,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没有撬开。 众人在客栈中等到后半夜,跟踪衙役的人回来了。刚现身就朝司徒曜说,“找到了,所有的百姓都被藏在四方山。” “什么?怎么还是四方山?”苏梦嫣惊讶。 “不是寺庙,是在一个很宽阔的山洞里面。”衙役顿了顿才继续说,“那里尸臭味飘的很远,属下没敢靠近。衙役也是把人送到下面就走了。” “山洞,密封环境,更容易感染。”苏梦嫣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找到了就好办,”顾大人露出了这么多天唯一的笑容,“我要赶紧去准备,到时候能救多少是多少。” 苏梦嫣点点头,询问司徒曜,“我们要怎么把人带下来?” “城中暂时不行,只能是城外。”司徒曜想了想,“明日我们一起去一趟四方山。” 百姓被随意丢到山洞中,别说是大夫看病,恐怕连吃的都不会有,到了那里就是等死,只怕不会再轻易相信其他人。 “那是瘟疫最严重的地方,一定要小心。”苏梦嫣觉得她做的简易面罩不行,连忙跑回去将它改造,忙活了几个时辰,赶在天亮之前做出了成品。 许褚云之前说过有一条出城的秘密通道,那里没有衙役看守,他们很容易就出去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四方山下,隔着厚厚的面罩,苏梦嫣都能闻到尸体的腐臭味,“得了瘟疫的尸体必须烧掉,否则会越来越严重的。” “等把所有百姓带下去之后,就在尸体堆放的地方放一把火。”司徒曜的声音隔着面罩传来,她听的不甚清晰,眼看着就要到山洞了,没有继续问下去。 王守礼自大的以为这些得了瘟疫的百姓必死无疑,他们造不成威胁,于是连看守的衙役都没有,这也方便了他们直奔山洞,连阻拦的人都没有。 “别进去,就在外面喊。”苏梦嫣拉住了要走进去的司徒曜,“里面的人都是瘟疫病人,有很大的可能会被感染。” 司徒曜找来青枫喊话,用了最大的嗓音,正好昨天被当做引子送来的亲卫也在里面,听到了他的声音。 两人里应外合,说服几个还有精力的年轻人。亲卫将人带出来,此人看到司徒曜他们怪模怪样的,掉头要往回走,青枫连忙阻止了,“等等,我们是来救你的。” “王守礼把所有得了瘟疫的百姓丢到这里,是让你们等死,但是公子可以救你们。只要你们愿意下山。”苏梦嫣声音柔软,让人觉得没有恶意。 年轻人终于停下脚步,一脸狐疑,“连朝廷都不管我们了,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们?” “这个地方,只要走进来就会感染瘟疫,平时没人愿意来。如果不是真心要救人,我们何必冒险呢?”苏梦嫣指了指旁边的司徒曜,“公子来楚城,就是因为有人求救,所以才来此救人。” “横竖是死,在这里是等死,跟着他们下山,说不定还有活下去的机会,我们何不搏一搏?”山洞中又走出来一个中年人。 苏梦嫣觉得他的五官格外眼熟,盯着他看了半天,惊讶问道,“赵清是你什么人?” “姑娘见过清儿?”中年人瞬间眼眶都红了,“他在哪里?” “很不幸,他也感染了瘟疫。”苏梦嫣刚说完,中年人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为何连小孩都不放过!他才八岁啊!” “你别担心,我们请了大夫给他看病,他会好起来的。”苏梦嫣看着站在洞口的人说,“只要你们一起下山,我们都会尽力救你们的。” “我信了。”中年人率先同意,“公子,姑娘,你们救了我儿子,无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好。”司徒曜眼睛扫过其它犹豫不决的人,“你们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能去找他吗 经过一番游说,终于所有人都愿意下山。城外建好了简易的能暂时居住的大棚。 “点火吧。”司徒曜说完这句就走了。 苏梦嫣对着火光闪烁的方向挥了挥手,算是送最后一程。 他们在四方山闹出来的动静很大,看守的衙役发现阵阵黑烟,猜想是出事了,连滚带爬的跑到太守府,“大人,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王守礼正琢磨最近城里没有得了瘟疫的百姓,可以动手解决四方山上那些人了。 还未想到可行之法,就被他冒冒失失的打断了,自然很是不高兴,“出了什么事?” “有人去了四方山,那里着火了。”衙役以为自己会被斥责,谁知王守礼竟然笑了起来,“天助我也!” “立刻通知下去,谁也别管此事。”这一场山火能把染了瘟疫的百姓都烧死,他就不需要亲自动手了。 衙役不解其意,不过并不敢忤逆,低着头走了。迎面就撞上另外一个慌慌张张的人。他定睛一看,原来是张大人。身体肥胖,跑得挺快,眨眼就不见了。 他冲到王守礼面前,神色焦急,“有人在城外看到了难民营。” “有很大的可能是被大人赶到四方山的百姓,被人带了下来。”于是王守礼还没高兴一刻钟,他就坐不住了,站起来问道,“可有看清楚?” “千真万确。”张大人非常确定,“但就是不知道是谁做的。” “有人发现我们隐瞒楚城的情况,若是让京城知道了,我们还有活路吗?”张大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书房里面转来转去。 王守礼比他要冷静一些,想了一会儿便冷笑道,“果然是他!那天就不应该把他放走!” “现在就带人去悦来客栈,将里面的人全部抓过来!”王守礼后悔极了,他早就怀疑司徒曜的身份,但是那天被他们给糊弄过去了。 张大人不明所以,“那不是司公子住的地方吗?” “去抓人!废话少说!”王守礼大声呵斥,张大人立即带上浩浩荡荡的衙役,前往悦来客栈。 司徒曜他们还在城外安置病人,苏梦嫣教他们平时要注意的事项。 “还好现在不是严冬时节,不然这里都住不下去。”苏梦嫣听到顾大夫的感叹,笑着说道,“这只是一个临时安置百姓的地方。” “顾大夫,有些症状比较轻的,他们有痊愈的希望吗?”苏梦嫣看到有好几个人只是轻微的发烧,可也被送到了这里。 “我尽量。”顾大人不敢保证,“这毕竟是瘟疫,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苏姑娘说的那些很有用,至少不会再让他们病情加重了。” “那就辛苦顾大人了。”苏梦嫣看到司徒曜一人独自坐在远处,眉目低垂,似乎不太高兴。 “公子在想什么?”苏梦嫣主动走过去询问。 “王守礼。”司徒曜如实说了心中所忧之事,“四方山的事情他肯定知道了,但是到现在也没派人过来,着实可疑。” 按照司徒曜本来的计划,是等王守礼过来就表明身份,将他抓捕,之后顺藤摸瓜,把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投入牢狱中。 然而,王守礼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像是完全不知道一样。 “黑烟升起,城中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苏梦嫣托着下巴,福至心灵,激动的站起来,“我知道王守礼要做什么了。” “他肯定是去客栈了!”苏梦嫣非常着急说,“清儿和崔姑娘他们都在客栈中,王守礼没找到公子,不知道会做什么。” “公子,我们要赶快回去才行。” “青枫。” “公子有何事吩咐?”青枫很快就出现他们面前。 “将这里的事交给其他人,你和我回客栈。”司徒曜去四方山的时候,就带了几个亲卫,其余的都留在客栈中。如果王守礼派来的人少,还有一战的能力。 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回去,客栈里一片狼藉,明显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公子,属下无能。”唯一醒着的亲卫跪在地上,他的胳膊还在流血。 “这是怎么回事?”司徒曜问道。 “是官府的人。他们人太多了,我们都被打伤了,醒来之后,崔姑娘就被抓走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苏梦嫣在旁边看到了一张写了一行字的纸。 “司公子,想要你的人活着,就乖乖的别管楚城的事。” 听这语气就知道是王守礼派人写的,苏梦嫣将它交给司徒曜,“他想用崔姑娘的性命威胁你。” “你觉得我应该和他交换吗?”司徒曜寒眸盯着她,眼中不乏试探之意。 苏梦嫣虽然知道崔觅雪是主角,肯定没有这么容易会死。不过她也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想了想便说道,“都要救,不管是百姓还是崔姑娘。” “王守礼之所以这么胆大妄为,不过是因为他是楚城的官,就以为我们都是好欺负的。”苏梦嫣话说到一半,被司徒曜打断了。 他盯着客栈外面某一处,“有人在那里。” 过了一会儿,估计是猜到自己已经暴露了,偷听的人灰溜溜的走了。 “是王守礼派来的人?”苏梦嫣皱眉,还好她刚才没说什么,“他盯着我们要做什么?” 司徒曜摇头,“先看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至于崔觅雪,她现在暂时是安全的。”司徒曜想等王守礼有所行动,再想应对之策。 “苏姐姐。”竟然是赵清的声音,“他们没把你带走?” “他们认为我得了瘟疫,带回去晦气,就把我丢在这里。”赵清眼睛红红的,“他们本来要杀了我,是崔姐姐救了我,是因为我,她才被抓起来的。你们能救她回来吗?” 苏梦嫣没想到原作中心狠手辣的崔觅雪也有善良的一面,她走过去揉了揉赵清的头发,“清儿不用担心,我们会想办法的。” 苏梦嫣将找到赵清他父亲的事告诉他,小孩激动的扯着她的袖子问,“爹爹在哪里?我能去找他吗?”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你是我的侍妾 “现在还不行。”苏梦嫣摇了摇头,“要等你的病好了才能去。” 苏梦嫣安慰了许久,直到他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才将他安置在旁边。 看着破破烂烂的客栈,还有缩在旁边的掌柜,司徒曜拿了银子放到桌上,“这是赔偿。” 这个地方是住不下去了,必须要找一处王守礼不知道的住处。 掌柜战战兢兢的出来,颤抖着手将银子收下,小心翼翼的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当初也是看司徒曜他们是富家公子,不差钱的主,才会在这种时候同意他们住下。谁知竟会和官府的人结仇,给他的客栈带来一场祸事。 司徒曜本领通天,不过几个时辰,就找到一处僻静的院子。直到被带到院子中,苏梦嫣都用着怀疑的目光盯着他。 盯得司徒曜有点不自然,佯怒道,“你在看什么?” “这个院子,真的不是公子抢过来的吗?”苏梦嫣记得城里因为瘟疫的缘故,主人去世,有很多空屋子,“心想不会是司徒曜没打招呼就住进来了吧?” 司徒曜冷笑一声,“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欺压百姓?” 苏梦嫣感觉脖子凉飕飕的,然后就看到他别有深意的眼神。她立即摇头,“不是,公子皎皎如明月,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司徒曜尴尬的咳嗽一声,“行了,赶紧去收拾好。” 与此同时,司徒曜的信件在十天之后,终于送到京城。然而他的信件被白家人截获了,没送到皇帝手中。 白祺看完信上的内容,得意的怪笑起来。 门客满脸稀奇,纷纷好奇上面写的内容。 “公子因何时开心?”终于有门客问出来了。 “我们的人误打误撞,拿到了太子写回京城的信。”白祺故意神秘兮兮的说,“你们猜上面写了什么?” “我等愚钝,还请公子告知。”门客自然是猜不到的。 “他说楚城发生了瘟疫,竟然一个人先跑过去了。然后写信回来找陛下要人。”白祺将信放在烛火上面烧得一干二净,“他这是找死,谁也救不了他。” “公子慎言。”门客阻止了大放厥词的白祺,忧心忡忡说,“要真的是瘟疫,我们也要瞒着吗?” “如果是瘟疫的话,早就有人上报了,还用等到现在吗?”白祺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八成是我们的太子殿下编出来的。” “此事就当没发生过。”白祺一个个扫过他们,“要是谁敢泄露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因为信件被白祺截获了,司徒曜派回京城的人在路上就被杀了,他们在楚城没等到太医。 顾大人一人忙不过来,城中的大夫不信任他们,也没人愿意帮忙。难民营中感染了瘟疫的百姓救不过来,死的人越来越多。 苏梦嫣同司徒曜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正在质问守在那里的亲卫。 “你们不是说了会救人的吗?” “现在死了一半的人,那些都是我们的亲人,凭什么要把他们烧了?” “把我们骗到这里,最后他们死后连尸骨都没有,你们不会良心不安吗?” “我们要离开这里。” 此起彼伏的都是要离开这里的声音,苏梦嫣轻轻叹了口气,“要是没有药方,他们其实就是换了一个地方等死罢了。” 这种场面是王守礼乐见其成的,他十分得意的听衙役的汇报,笑道,“不过是一个连真实身份都不敢露出来的人,还妄想成为全城百姓的救世主,可笑至极!” “大人,昨天抓来的姑娘醒了。”管家在外面说道,“她醒了之后说要见大人。” “不见!”王守礼怎么会去见人质,之所以留着她,是为了以后威胁司徒曜。 “可是她说如果大人不愿意见她,她就咬舌自尽。”管家也很为难,崔觅雪都得绑得严严实实了,还能想到这招。 “过去看看。”王守礼想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 崔觅雪长发凌乱,但是看到王守礼进来后,还浅笑一声,“王大人还是来了。” “你要说什么。”王守礼极为不耐烦,“如果和姓司的无关,就尽快闭嘴,这样你还能多活两天。” “我想和大人说的是。”崔觅雪苍白的嘴唇勾起一抹笑容,“大人你抓错人了,公子从来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你觉得我会信你?”王守礼冷哼,“就凭你几句话,还想要脱身?” 崔觅雪惨淡的笑了起来,“我没想过要逃走。” “我是真心的建议大人,你抓我是没用的。”崔觅雪顿了顿,继续说,“如果公子看重我的话,早就来救我了,哪里会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大人难道忘记了公子有一个宠爱的弟弟?”崔觅雪的眼中是不顾一切的疯狂,“她才是公子最重要的人,大人要是能把他抓到,所有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我为何要信你?”王守礼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说,“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别妄想耍手段逃出去。” 自从上回被苏梦嫣他们骗了之后,王守礼增加了太守府的衙役,每个地方都是守卫,把整个府邸包得像铁桶一样严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许家兄弟二人用尽了办法,也没能顺利逃走。 王守礼让人重新把门锁上,回到书房就招来一个黑衣人。 烛火明明灭灭,王守礼诡异的脸上忽明忽暗,狭小的眼睛里面全是精明的算计。 “王守礼还未有所行动?”苏梦嫣疑惑的询问,整整一天过去了,他能按捺住? 司徒曜摇头了,不知为何,他心里有浓浓的不安,像是要发生大事似的。 苏梦嫣他们刚从城外回来,她身心疲惫,不顾形象的躺在床上,就想闭着眼睛,忽然听到房中传来轻笑声。 苏梦嫣连忙坐起来,看到司徒曜还坐在那里,惊讶问道,“公子怎么没回屋?” “我回哪?”司徒曜难得有心情调侃她,“你是我的侍妾,宿在你房中有何不对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要怎么谢罪 苏梦嫣愣是被他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讪讪笑道,“公子别开玩笑了。” 他们在客栈的时候,司徒曜也要求过两人住同一间屋子。那个时候,他是为了让崔觅雪知难而退,故意这么说的。这么多天过去,两人都是分塌而眠。 可是现在这间屋子中只有一张床,她要睡哪去? 虽说是侍妾,但她是一个不受宠的炮灰,压根就没有侍寝的机会。苏梦嫣占了这具身体,也没做好和男人同床共枕的准备,她委婉的拒绝,“公子,我睡相不太好。” “哦?”司徒曜低头看她,“有多不好。” “我睡觉磨牙。”司徒曜没动静,反而笑了。 “我还打呼噜,声音特别大,会吵到公子。” “行了,你不必把你的缺点都暴露出来。”司徒曜克制的笑了,把苏梦嫣赶到床的里侧,就和衣躺下,“睡觉吧,明天去找王守礼。” “公子要找他摊牌了?”苏梦嫣非常兴奋的说,“他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 “也有可能破罐子破摔,把我们都杀了。”司徒曜泼她冷水,毕竟他们没有多少人。 苏梦嫣想到王守礼的疯狂,深以为然。 “怕了?”司徒曜说,“明日你可以留在此处。” “还是让我跟着吧。”苏梦嫣想看王守礼知道司徒曜身份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至于怕被杀,司徒曜是谨慎的人,没有做好完全准备,是不会去冒险的。 “王守礼把崔姑娘抓走,我们一天没有回应,会不会对她不利?”苏梦嫣神色担忧说道。 “睡觉。”司徒曜带着困倦的声音传来,“明天再商量。” 伴随着他的低语,苏梦嫣渐渐的进入梦乡。 夜半三更时,一个黑影跳过院墙,躲过了亲卫,准确无误的找到苏梦嫣的屋子。 刚高兴的推开门,就被人从背后掐住了脖子。司徒曜将他带到隔壁屋子,冷笑道,“王守礼贼心不死,还想从我这里抓人过去当人质?” 黑衣人没想到竟然会被发现,沉默不语,不愿意把王守礼供出来。 他武功不赖,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但被司徒曜抓着,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 司徒曜见他不说话,连审问都免了,因为用脚趾头都知道是王守礼的人。于是就让青枫五花大绑的将黑衣人关起来,他重新回到屋子中。 苏梦嫣被隔壁的声音吵醒了,揉揉眼睛看到司徒曜站在面前,疑惑问道,“公子怎么醒了?天亮了?” 司徒曜不打算现在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事,便摇头说,“还没,你可以继续睡。” 苏梦嫣困极了,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苏梦嫣发现院子中关了人,才知道昨晚的事,她心有余悸,还好司徒曜有先见之明,不然她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王守礼?”苏梦嫣催促道,“这人只有把他关起来,才能不惹事。” “不急。”司徒曜慢条斯理的喝粥,“先把早饭吃了。” 苏梦嫣吃早饭的时候,顺便和他说了要把病人分开来安置一事。 “交给青枫去安排吧,就照你说的做。”司徒曜没有过问。 两人吃完早饭,带着侍卫就要去找王守礼。 在城外看守的亲卫一大早就神色匆忙,“昨晚难民营发生火灾,烧毁了很多东西。” “有人受伤吗?”司徒曜皱眉问,“可有查到火灾的原因是什么?” “人都救出来了。暂时只知道是突然起火的,还没查到是何人所为。”亲卫说到这里,脸色变得的难看起来,“因为火灾,难民暴动比之前更厉害了。他们试图打伤守卫逃出去。” “他们说瘟疫是上天对楚城百姓的惩罚,即使救活了,同样还有火灾。总之无论,只有逃离这个地方,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封建迷信害人!苏梦嫣腹诽,火灾是有人刻意为之,这也能扯到天灾,她怀疑有人故意混淆视听。 “关于天灾的说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苏梦嫣眼睛一亮,“去查查,也许能有线索。” 这个时候要是难民营乱了,就更加没人相信司徒曜了。只要收买几个人,随意散播点什么,事情简单的很。 亲卫经过她的提醒,醍醐灌顶,立即就要告辞离开。 司徒曜将他拦住了,“城外的情况如何?百姓能控制住吗?” “顾大人在劝说,只要没有故意捣乱的人,就能恢复如常。” “属下先行告退。”亲卫飞快的跑了。 去太守府的路上,苏梦嫣好奇问道,“公子觉得火灾和王守礼有关吗?” “不一定。”没有证据的事,司徒曜不会轻易下定论,“楚城还有其他官员不想我插手此事,也有可能是他们做的。” “拔出萝卜带出泥,把王守礼给处置了,其他人也跑不了。”说完最后一个字,他们就站在太守府门前。 门口的衙役看到司徒曜带着手拿兵器的亲卫,自然是不敢放他们进去的。 司徒曜懒得浪费时间,让人把他们打晕,轻车熟路找到王守礼。 他看到司徒曜大步流星过来时,下意识的往后退,顷刻之后就恢复如常,怒道,“你们是怎么闯进来的!” “来人!”王守礼大声的喊,外面来了一群衙役,将司徒曜他们团团围住。 王守礼以为没有了威胁,有几分得意,“你们自己上门送死,也不用我亲自动手了。” “王大人,今日谁死谁活还未可知。”司徒曜没将满院子的衙役放在眼里,以身高优势,压制王守礼的气焰,“你私自隐瞒瘟疫,致使数以百计的百姓失去性命,身为父母官,你该当何罪!” “仗着身份便利,同其他人联合,搜刮百姓的银子,你又要如何解释?” “囚禁太守,仗罚朝廷亲派县令,你要怎么谢罪?” “王守礼,无论是哪件事,被呈到金銮殿,都只能用你的项上人头来抵罪。”司徒曜一字一顿,将王守礼所犯之罪摆在众人面前。 第一百一十六章 把你们都踩在脚底 “哈哈哈……”王守礼大声狂笑,“你以为你是谁,能奈我何?” “只要我今天把你们都杀了,谁知道我做过什么事?”王守礼神色扭曲,“等你死了之后,我再把瘟疫解决,说不定圣上会因为我立功,给我加官进爵,而你们那个时候都是死人了!” 他刚说完,衙役的兵器就亮了出来。司徒曜带来的亲卫也不是吃素的,双方对峙,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 但是王守礼却抬手阻止了,让人把崔觅雪带上来,“你要是乖乖的把兵器放下,这小美人还能活命。” 王守礼捏着崔觅雪的下巴,强行让她面对司徒曜,“你真的舍得?” 他一直以为崔觅雪是是司徒曜的人。 “要杀便杀。”司徒曜将东宫令牌给他,冷笑道,“不过孤劝你动手之前,还是先看看这个。” 王守礼努力睁大眼睛,看清楚上面写着两个字, 东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守礼到现在,还抱着一丝侥幸。 “你觉得呢?”司徒曜唇角微抿,“你几次三番想杀孤,你觉得你有几条命可以抵罪?” 这回王守礼是真的吓到了,下意识就松手了。 青枫趁着这个机会,飞快的将崔觅雪拉过来。 王守礼没有可以威胁他的人,更加的慌乱,他强行镇定说,“就凭一块不知真假的令牌,就可以说明你是太子?笑话!” “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无论生死!”王守礼让衙役动手。 那些人在看到司徒曜拿出令牌的时候是害怕的,但是因为王守礼的蛊惑,又觉得他肯定是假的。毕竟真正的太子怎么可能会跑到楚城来。 于是所有的衙役都冲上来,挥刀乱砍。 王守礼趁着他们打斗,仓皇逃了。 衙役不是东宫亲卫的对手,尤其是看到王守礼都跑了,他们就更加没有斗志,纷纷缴械投降了。 司徒曜瞥了他们一眼,冷声问道,“太守被关在哪里了?” “就,就在前面。”尽管衙役无法确定他的身份,但仍旧怕他。 衙役推开门,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他慌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许大人之前真的被关在这里。” “不好。”苏梦嫣神色一暗,“是王守礼把他带走了。” “青枫,你派人去找。王守礼带着一个人,肯定走不远。”司徒曜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衙役,“你多带几个人,去把楚城其它官员都抓到这里来。” “我……”衙役不敢去,但是在看到司徒曜寒眸时,他立刻就点头跑了。 许褚云他们被铁链拴着,苏梦嫣从衙役身上找到钥匙,将他们救了出来。 兄弟二人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爹呢?公子有救出他吗?” “你先别激动。”苏梦嫣犹豫了一会儿说,“太守被王守礼带走了,不过公子已经派人去找了。” “我也去。”许褚云刚往前走几步,就摔到地上。 司徒曜站在他前面,淡漠道,“你现在这样,去了也带不回太守。” “太守府可有密道?”司徒曜怀疑王守礼在短时间内不见了,肯定是从密道跑了。 然而许褚云却摇头了,“我从未听说过有密道。” “你们先去休息片刻。” 司徒曜让人去城门守着,只要王守礼敢逃跑,立刻就会被抓回来。同时还将太守府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所谓的密道。 王守礼和楚城太守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完全找不到人。 “殿下,他们抓到一个想逃跑的。”衙役带着肥胖的张大人进来了。 他听到风声,王守礼跑了,就猜到是出事了,于是就想带着银子逃出楚城,但是还没出城,就被抓回来了。 张大人没想到坐在他前面的会是曾经的司公子,他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就殷勤的将银子拿出来给他,“司公子,城门口的人都是你派去的?” “只要你放我离开,这些银子都是你的。” 司徒曜看也没看一眼,直接吩咐青枫,“将他关过去。” 那里已经关着好多之前做恶的楚城官员,几乎都被司徒曜一网打尽了。 张大人被抓走之后,还在叫嚣,被青枫打晕了过去。 司徒曜将楚城大小事务都接管了过来,苏梦嫣便去难民营帮忙。 走到一个巷子口的时候,苏梦嫣忽然发现前面拐角处有个人非常像王守礼 她悄悄的跟了一段距离,知道王守礼躲在哪里之后,转身要回去告诉司徒曜,让他抓人。 苏梦嫣刚转身就被打晕了,闭眼之前看到王守礼放大的脸。 一个时辰之后,苏梦嫣醒了。她被关在一个干净的房间里面,楚城太守竟然也在。 看到她醒了,楚城太守问道,“姑娘,你怎么被王守礼抓过来了?” “许大人别担心,公子很快就会找到我们的。”苏梦嫣的双手被绑到身后,经过她艰难的摸索,终于找到绳结。 然而那是一个死结!想要解开,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还好她和楚城太守没有隔多远,苏梦嫣从地上爬过去,用眼神示意手上的绳子。 楚城太守很快就反应过来,两人背靠背,绳子刚解到一半,王守礼推门进来。 两人动作一顿,维持原样。 王守礼发泄怒火般在楚城太守身上打了一顿,“老东西!” “肯定是你去报信,才把太子引过来的。”王守礼越来越凶狠,马上就要把人打死了。 “王守礼!”苏梦嫣的声音让他停下动作,“你要是把他杀了,你觉得你能逃出去?” 她猜测王守礼把楚城太守带着,肯定是想当做逃走的筹码。 王守礼果然停手,盯着苏梦嫣的脸说,“之前我是只想要活着离开。但是现在不一样呢。我拿他最爱的“弟弟”谈条件,你说铁面无私的太子殿下会同意吗?” “你想做什么?”苏梦嫣别过脸,避开他的眼神。 “我想要高官厚禄成为人上人,我要把你们都踩在脚底。”王守礼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她说,“如果不是因为你们这些权贵,我会沦落成今天这样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会立刻杀了你 “我明明该留在京城的,就是因为那些权贵,才害我被嘲笑。”王守礼疯疯癫癫的说完,就抓着苏梦嫣的下巴说,“等我将你们都杀了,楚城还是由我做主,谁敢拦我!” 苏梦嫣极其艰难的抬头,和他对视,“你想用我去换你的荣华富贵?” “做梦!”苏梦嫣啐了他一口,“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这可由不得你!”王守礼得意道,“谁让你撞到我头上来了,只能说这是老天在给我机会,上天眷顾我,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苏梦嫣笑了起来,嘲讽道,“那就拭目以待,看最后死的是谁。” 王守礼在屋子中待了一个时辰,被苏梦嫣气的吐血,最后丢下几句狠话就走了。 苏梦嫣发现外面还有其他人,不免觉得奇怪,便小声地问道,“王守礼事实败露,之前帮他的人都被殿下抓了,外面怎么还有他的同伙?” “他来楚城不久,养了一群江湖人,就是这些人在帮他收集信息,杀人放火的事都是交给他们去做的。”楚城太守是后来才有所察觉,只不过那些人出现的次数少之又少,他抓不到把柄,便只能作罢。 “江湖人士?”苏梦嫣想起了前几日晚上来抓她反被司徒曜制住的黑衣人,心想着那个人估计也是。 “难怪王守礼四处搜刮银子,原来都拿去养这些东西了。” 苏梦嫣往外面看了一眼,和楚城太守齐心协力,将两人身上的绳索都解开了。 “现在还不能出去。”苏梦嫣感觉外面的人武功不低,硬闯的话,估计没走两步就会被抓回来。 苏梦嫣在身上掏着,找到一个小瓶子,那是逍遥子给她的,最强迷药,只要轻轻一挥,吸入的人立刻会不省人事。 这个被她一直带在身上,从来都没用过。 苏梦嫣同楚城太守合计一番,定下逃走的方法,就靠在那里闭目养神。 司徒曜那边,因为苏梦嫣到了傍晚还没回来,就派人到难民营询问,却被告知苏梦嫣根本就不在那里。 “加派人手,立刻给孤找到王守礼的藏身之地。”司徒曜沉着脸,浑身寒气,“即便是把楚城翻过来,也要把他给孤找到。”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守礼都是丧家之犬了,竟还有胆子挟持他的人。 在知道苏梦嫣失踪的那一刻,司徒曜立刻猜到是谁做的了。 他带着亲卫寻遍楚城中每个角落,仍旧一无所获。 王守礼听到风声,主动现身,神态倨傲,“殿下要找的人在我这里。” “你想要什么?”司徒曜直接问他。 王守礼却避而不答,“不只是她,还有楚城太守。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的话,他们就会给我陪葬。” “想想在黄泉路上有人做伴,也是一件不错的事。”王守礼站在巷子口,夜晚的凉风将他的声音送到司徒曜耳边,“殿下,您说是不是?” “你害死了楚城多少百姓,孤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司徒曜没想现在就杀他,而是想要活捉他认罪,“如果你老实说出来他们被你藏在哪里了,或许在死之前还能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王守礼无所谓的笑了起来,他之前是怕司徒曜的,但是现在有人质在手,即使对方是太子,也要看他的脸色,他就没什么好怕的。 “如果我把他们都放了,殿下肯放过我?并且之前的事都既往不咎?”王守礼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要是殿下能做到,我就可以立马放人。” 司徒曜沉默,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答应的。要是把王守礼放了,他就成了百姓的罪人。 “殿下无法答应我的条件,那就只能看最后是殿下找人比较快,还是我杀人的刀快了。”王守礼说完之后,转身就走。 “慢着!”司徒曜叫住了他,“人在哪里?” “殿下改主意了?”王守礼得意的问道,心里颇有后悔,想着早知道那个女人在他心里这么重要,就应该多提几个条件。 “你把人放了,孤可以让你离开楚城。”司徒曜顿了顿,继续说,“至于恢复官职是不可能的,孤已经将你所做之事,送到京城,你现在是朝廷的通缉犯。” 王守礼不乐意,他想要的是成为人上人,哪里甘心变成每日躲躲藏藏的通缉犯。 他刚要开口,就被司徒曜不耐烦的打断了,“你不接受的话,孤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至于你抓过去的人,本来就不甚重要,死了就死了。”司徒曜冷笑,“你也看到了,她并不是孤的弟弟,那么她的死活又和孤有什么关系呢?” 王守礼眼中闪过慌乱,他是仓促之下把苏梦嫣抓过来的,没有细想过她的身份,要是司徒曜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那自己冲出来岂不是找死? 司徒曜瞧见他犹豫,乘胜追击问他,“你考虑的如何?” 王守礼撇嘴,恨恨道,“好,等我顺利出城,就把他们放了。” 只要活着,以后就有机会。 “你们都退下,让他走。”亲卫往两边走,让出中间的道路。 王守礼很谨慎,往前试探了几步之后,发现司徒曜真的没有动手,立刻就放心大胆的继续走。 到了巷子的尽头,青枫现身跟着他。 “这是护送你出城的人,要是你没有遵守约定,他就会立刻杀了你。”司徒曜同样在防着王守礼跑了不放人。 王守礼嗤笑一声,不怎么信任他,“殿下莫不是给我安排了一个杀手,无论有没有放人,都让他杀了我?” 司徒曜长身玉立站在远处,眉眼之中尽是矜贵,傲然道,“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王守礼走投无路,只能听从。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苏梦嫣的声音,“殿下,不能放他走!” 苏梦嫣带着楚城太守成功的逃出来了,看守他们的人还在昏睡中。两人跌跌撞撞,正好遇到了司徒曜他们。 王守礼发觉情况不对,来不及多想,非常灵活的躲过青枫的控制,想要逃跑。 第一百一十八章 要带我去哪儿 然而,他怎么可能跑的过青枫,片刻之后,就被抓回来,带到了司徒曜面前。 王守礼恨恨的瞪着苏梦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明明请了江湖高手,怎么会看不住一个女子和一个老头。 苏梦嫣站在他面前,神情讥诮,“还妄想你的春秋大梦呢。” “知道为什么我能逃出来吗?”苏梦嫣手指朝上,“因为上天看不惯你的所作所为。” “呸!”王守礼神情激动,用杀人的目光盯着司徒曜,“你们设计陷害我。” “是你自己作恶多端,怨不得别人。”司徒曜把苏梦嫣拉走,“将他带回去。” 自知无望逃跑的王守礼疯了,被押进太守府之后,一直在小声的嘀咕,没人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 楚城太守探望过家人,便来拜见司徒曜,“下官见过太子殿下。” “许大人不必多礼。”司徒曜虚扶了一下,“王守礼虽然被抓了,但是瘟疫还未解决,还有劳大人多费心。” “这是下官分内之事,”楚城太守一直都是尽职尽责的好官。“不知楚城现在如何了?” 司徒曜将瘟疫的大致情况告诉了他,一同商讨的还有何旭玉。 楚城大部分官员都和王守礼狼狈为奸,几乎都被司徒曜抓了起来,现在能用的已经没有几个了。 “苏姑娘留步。”许褚云在后面追上了她。 苏梦嫣停下脚步,“许大哥有何事?” 许褚云拱手弯腰,神色真诚,“多谢苏姑娘将父亲带了出来。” “许大哥不必客气,应该是许大人救了我才是。”苏梦嫣回答的很客气,没有过分邀功。 许褚云笑了笑,拿出一个玉佩一样的东西交给她,“这是我的信物,以后苏姑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愿意尽我的绵薄之力。” 玉佩一般都有特殊的意义,苏梦嫣没有随便就接过来,连忙摆手拒绝,“这太贵重了,许大哥还是收回去吧。” “不过是一个小玩意,苏姑娘别嫌弃。”许褚云不由分说的把玉佩交给她。 两人在推搡的时候,被从后面走来的司徒曜看到了,黑着脸问,“你们在做什么?” 许褚云怕他误会,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解释了。 司徒曜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转头对苏梦嫣说,“既然是谢礼,你便收着。” 苏梦嫣不知何意,最后还是将玉佩收下了。 玉佩上面雕刻着云纹,煞是好看。苏梦嫣拿着看了许久,爱不释手。 “他都已经走了,你还要看?”司徒曜莫名的有点酸意,然而两个都是迟钝的人,谁都没发现他不对劲。 苏梦嫣忙将玉佩收了起来,“看这玉佩的样子,应该是他个人信物,殿下,我真的可以收吗?” “他都给你了。”司徒曜冷哼道,“难不成你还要退回去?” “瘟疫的事情如何了?”苏梦嫣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好像不太喜欢提起玉佩,从善如流的换了正事。 “我之前送回京城的信件应该出问题了。”司徒曜正襟危坐,“如果能顺利送到父皇手中,这个时候太医该来了。” “现在要重新写信回京吗?”苏梦嫣追问道,“从京城到楚城,少说也要十来天,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先把城里的大夫找来,如果瘟疫没有扩散,那是再好不过。”司徒曜皱眉说,只有城外那些百姓,他们能忙的过来。 “殿下要和我去看看清儿吗?”赵清没有被送到城外难民营,依旧在院子中养病。 “顾大夫给他吃了新的药方,听说有效果了。”苏梦嫣语气中带着几分高兴,“要真的有用,那所有的百姓就都有救了。” “去看看。”司徒曜也想知道结果。 两人到了赵清的房间,推开门就看到崔觅雪在给他喂药,瞧见司徒曜来了,急忙站起来,“公子和嫣儿来了。” “怎么是你亲自在照顾?”苏梦嫣疑惑道,“之前不是请了一个伺候的人吗?” 崔觅雪将最后一口药给赵清喝下,苦笑道,“公子找来的小姑娘听说清儿感染了瘟疫,二话不说就跑了,给多少银子也没用。” “这些天辛苦你了。”苏梦嫣说完就闪身进了内室,“我先去看看清儿。” 外面就剩下崔觅雪和司徒曜,她偷偷的打量了好几眼,主动挑起他关心的事,“公子打算怎么处置王守礼?” “压入天牢,听候问斩。”司徒曜的回答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崔觅雪很不甘心,紧接着问,“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不用了,这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司徒曜话说完,崔觅雪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苍白。 “那嫣儿为何可以来?”崔觅雪的嘴角擒着一抹不忿,“她只会给公子条添乱,可你都没把她赶走,为何却要排斥我?” 她趁着现在没有其他人,直接大胆将心里话全部说了出来。 司徒曜听得直皱眉,“她是她,你是你。何必要放在一起比较。” “如果你实在想做什么,就去难民营帮忙,那里缺人。”司徒曜是真心和她说这话的。 崔觅雪却误会了,难民营是什么地方?在那里都是得了瘟疫的病人,正常人去那里随时都有可能染上。司徒曜让她去那里,无异于是让她去送死。 “好,我听公子的,明日我便去城外照顾病人。”崔觅雪忍着心里的酸楚,柔和的笑道,“既然那里缺人,那我把嫣儿也带上吧。” 司徒曜潜意识里就不想让苏梦嫣去冒险,想拒绝她。 但苏梦嫣正好从里面出来,笑眯眯的问,“要带我去哪儿?” 崔觅雪将所有的嫉妒都藏在眼底深处,若无其事的说,“正和公子说要去城外帮忙,就想问问嫣儿要不要去?” “我可以去吗?”苏梦嫣转头问司徒曜,毕竟她只是一个妾侍,没有乱跑的权力。 崔觅雪看到了司徒曜的犹豫,在旁边添油加醋,“嫣儿每天都待在院子里面,想必也闷得慌,出去走走也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公子主动的 “况且,顾大夫一个人忙不过来,我们过去正好能帮他,嫣儿说是不是?”崔觅雪握着她的手,好像两人好的就像是亲生姐妹似的,离了谁都不能活的那种。 苏梦嫣被这种错觉弄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一边点头说,“崔姑娘说的是,公子,我想去。” 之前司徒曜也说过难民营缺人手,她横竖无事,唯一会害人的王守礼也被抓了,她现在完全就可以过去帮忙。 司徒曜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终于点头道,“你去可以,但是必须保证能活下来,不要让自己出事。” 苏梦嫣怕他反悔似的,不管他说了什么,都一个劲的点头答应。 崔觅雪如愿以偿拉上苏梦嫣,终于露出了笑容,“公子放心,我会看着嫣儿的。” “赵清的病情怎么样了?”司徒曜直接没理会她,转身就问苏梦嫣。 说到这个,她露出开心的笑,跑过去拉着司徒曜的手,“清儿比之前好了很多,我觉得他快要痊愈了。” “没准顾大夫的药方真的有用,这样我们就不用等太医了。”苏梦嫣进去就看到了赵清端坐在床上,脸上也有了血色,不再是病态的苍白。 她当着司徒曜的面,伸手去摸赵清的额头,“今天没有发烧了。” “清儿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苏梦嫣询问他本人。 赵清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孩子气说,“我要赶快好起来,这样才能去找爹和娘。” “嗯,清儿很快就会好了。”苏梦嫣心疼他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便主动问他,“我明天要去见你爹,你有什么话想和他说吗?我可以帮你带给他。” “真的吗?”赵清高兴的要从床上跳下来,“我想和爹爹说,我马上就要好了,让他不要担心,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好,我一定帮你带到。”苏梦嫣很认真的和他保证。 赵清刚喝过药,没说几句话就有了困意,苏梦嫣是看着他睡着,才和司徒曜离开的。 “也不知道顾大人的药何时能让他痊愈。”苏梦嫣感觉赵清比之前更有活力了。虽然看着和正常人一样,但是实际上,特别容易累,她有点担心这是那药带来的副作用。 她的想法再次和司徒曜不谋而合,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敢立刻就让顾大夫把药方给其他的病人使用的原因。 翌日,崔觅雪一大早就在苏梦嫣门外等着。看到司徒曜从里面出来,她脸上变化莫测,最终还是平静问道,“公子,嫣儿起来了吗?” 司徒曜本来是不想搭理她的,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叮嘱崔觅雪,“瘟疫的事关系重大,你最好不要在后面搞小心思。” 一大早,崔觅雪就接连受打击,她觉得委屈极了,苦笑道,“我只是单纯的想帮公子排忧解难,你为何就是不信?” 她的表情实在太真了,连司徒曜都忍不住相信了她,感觉刚才的话说的太重了。 下一刻,崔觅雪忽然就扑过来抱着他的腰,声音中带了哭腔,“如果我回不来了,还请公子能帮我瞒着崔家,别让他们知道。” “放开!”司徒曜低低呵。 苏梦嫣收拾好,推开门就看到两人相拥,大声的说了一句,“打扰了。”飞快的关门,离得远远的。 躲在屋子中的苏梦嫣安静的想着,刚才司徒曜没有推开崔觅雪,他们终于擦出火花了,剧情回到正轨了?她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想到马上就能回去,苏梦嫣有点高兴。不过转念又想到以后肯定再也见不到书里面的人了,她又有些伤感。连司徒曜站在她身后都没看见。 “你在想什么?”司徒曜的声音把她吓的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公子,你怎么来了?” 苏梦嫣伸长了脖子往后看,“崔姑娘呢?” 司徒曜的脸是黑着的,弯下腰靠近她说,“你还没死心?还想撮合我们?” 苏梦嫣摇头,说出来一句言不由衷的话,“我没有,我怎么会做让公子不高兴的事。” “那你刚才都看到了,为什么不阻止?”司徒曜像是硬要逼出一个结果来似的,“你除了躲,难道就没有吃醋?” 苏梦嫣觉得她是疯了才要吃醋,他们是官配,她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炮灰,到最后有可能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两人谁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是我的人,你看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你难道连伤心的感觉都没有吗?”司徒曜冷声质问她。 那张棱角分明,英气逼人的脸就在她面前,苏梦嫣突然觉得有点呼吸困难,稍稍垂下眼睑,声音毫无起伏说,“您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以后会有三宫六院,嫔妃三千,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为何要吃醋?”自己本来就没有喜欢他,就算他有再多的女人也和她没关系。 那是崔觅雪该烦恼的,和她这个小炮灰没有关系,她只要想办法尽早回家就行,苏梦嫣在心里乐观的想着。 司徒曜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的呼吸急促,猛的往前,温热的唇瓣碰到了她,不过一触即分。 苏梦嫣的脸刷的就红了,也不知是尴尬还是害羞。她连收拾好的包袱都忘记了,同手同脚的往外跑,“我该去找崔姑娘了,她肯定等急了。” 在她跑之后,司徒曜一人站在屋子中,发出低沉好听的笑。 “嫣儿,嫣儿?”崔觅雪不满叫了好几声,“你在想什么?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病了?” 苏梦嫣有些心虚的摇头,那些和崔觅雪抢男人的女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她记得很清楚,如非必要,她一点都不想惹面前这个女人。 “今天早上,多亏了你的帮忙,公子才肯抱我。”崔觅雪神情娇羞,说得像真的似的。 苏梦嫣因为那个一触即分的吻,现在脑子和浆糊似的,完全没办法思考。听崔觅雪说完之后,愣愣的问道,“公子主动的?” 第一百二十章 怎么会亲自来 “是啊。”崔觅雪很高兴和她分享,“公子平时对我那么冷漠,今天早上我也被吓到了。” “嫣儿,你说我是不是成功了?其实公子也是喜欢我的?”崔觅雪盯着苏梦嫣的眼睛,观察她的变化。 亲眼看到她浑身变得僵硬后,崔觅雪故意笑道,“这不是嫣儿最想看到的吗?你怎么不高兴了?” “你和公子天生一对,是迟早会在一起的,我为你们感到高兴。”苏梦嫣笑的跟哭一样。 谁让她连穿越都没变成主角,只能做一个陪衬的炮灰。 他们郎才女貌,是天生一对。早上的那个吻,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她没有必要多想徒增烦恼。 反正她迟早都是要回去的,不会永远待在一本书中。 苏梦嫣脑子里面乱哄哄的,一时之间什么念头都涌上来了。 而崔觅雪就像是故意似的,一直在她耳边说着司徒曜。在苏梦嫣忍受不了之前,马车终于到了城外。 苏梦嫣率先跳下马车,正好顾大夫就在不远处,她立刻走过去,“顾大夫。” “苏姑娘怎么来了?”顾大夫刚问完,又看到从不远处走过来的崔觅雪,疑惑道,“崔姑娘不是死活都不愿意来这里照顾病人的吗?怎么也会过来?” 说到崔觅雪的时候,顾大夫的语气中多少有几分不满。 难民营刚刚建成的时候,他想着崔觅雪会医术,就想让她过来帮忙。谁知被她一口回绝了。虽然理由说的委婉,但是顾大夫也听明白了,就是怕死,什么妙手仁心,她都没有。 顾大夫也没生气,毕竟他也不能强迫崔觅雪过来。 苏梦嫣现在一点都不想提起她,环视一圈,没看到几个大夫,便问道,“城中的大夫都没有来吗?” 顾大夫轻叹一声,“来了,但是那些大夫都已上了年纪,没过两天就病倒了,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两天。” “我来熬药吧,你去旁边休息一会儿。”苏梦嫣主动接过他的活。 顾大夫确实累了,也没推辞。他就坐在旁边,询问赵清的病情。 听说他一天天好转的时候,顾大夫高兴的站起来,“这是真的?” “表面上看是这样。”苏梦嫣往里面添了一根柴,继续说道,“但是清儿变得嗜睡,容易疲倦,我每回去看他,他都是这样。” “我需要找个机会回去一趟,要给他把脉过后才知道。”顾大夫坐在地上想着那个药方中的药材没有哪个会造成嗜睡的,他怎么也想不通原因。 “难民营建起来了,空间大了很多,要不让王爷把清儿送到这里来,也免去了顾大夫跑来跑去。”苏梦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过来,脸上带着笑容说,“而且他的父亲也在这里,要是父子相见,可能会好得更快也说不定。” 话音一落,赵清的父亲赵虎就来了。 “苏姑娘。”赵虎打过招呼后,问的就是赵清。 苏梦嫣将赵清要带给他的话,原模原样的告诉他。“你放心,清儿很快就能痊愈了,很快你们父子就能相见。” 赵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苏梦嫣受不起他的大礼,往旁边站了站,“你别急着谢我,帮我把药送过去,争取早日痊愈,这样才好见到清儿。” 赵虎一个中年男人,眼眶中竟然流出了滚烫的泪水,哽咽着说,“我害怕见到他,可又想赶快见到清儿。” “我没保护好他的娘亲,清儿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伤心极了。”赵虎蹲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本来好好的家庭,就这么没了,也不知道该怨谁。 “清儿很懂事,他很想见你。”苏梦嫣安慰了他几句,赵虎端着其他人的药走了,看着他萧瑟的背影,苏梦嫣心里也难过极了。 顾大夫眼中含着泪花,喃喃自语道,“希望上回的药方有用,我们也可以少看到很多支离破碎的家庭。” “我让他们带信给公子,让他把清儿送过来。”苏梦嫣熬完药之后,立刻就让亲卫回城了。 这里的病人很多,顾大夫每天要给他们把脉。要是有谁不幸死去,还要处理尸体。 苏梦嫣跟着顾大夫学了把脉,一些简单的脉象她能看懂了,就主动承担了熬药和每天把脉的工作。 “苏姑娘,外面来了一个奇怪的老头和一个小孩。”亲卫跑到厨房,找到熬药的苏梦嫣,“他自称是神医,能解决瘟疫。” “神医?”苏梦嫣将熬药的活交给其他人,跟着亲卫一道出去,“人在哪里?” “就在外面,我们担心他们别有用心,没让他们进来。”亲卫指了指难民营外,苏梦嫣只看到一块衣角,还不确定是不是逍遥子。 “和我去看看。”不管是不是,见一见总是好的,说不定真的是他呢。 “苏姐姐,怎么是你?”苏梦嫣刚出去,就听到熟悉的带着稚气的童声。 果然,被亲卫拦在外面的人真的是逍遥子。 苏梦嫣脸上是止不住的高兴,小跑着过去,“神医,真的是你们。” “你们怎么会来楚城?”苏梦嫣让人将他们带进来。 逍遥子看了四周的情况,脸上浮现了赞许之色,“我听说楚城有瘟疫,就想过来看看。” “这些做的很好,可以很大程度减少瘟疫的相互传染,是谁想出来的?”逍遥子问的是将病人都隔离开的主意。 “正是眼前的苏姑娘。”当苏梦嫣不知怎么回答的时候,顾大夫替她补了答案。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医逍遥子?”顾大夫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神医的名号,后来销声匿迹,他还以为神医早就驾鹤西去了,谁知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他。 逍遥子点点头,用着看晚辈的眼神和他说,“你能不计名利留在此处,值得赞赏。” 翌日,赵清被送到城外,见过他父亲之后,就被顾大夫带走了。 “公子怎么会亲自来?”因为之前的意外,苏梦嫣在面对他的时候还有些不适,“王守礼的事已经处理好了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那你还想要什么 司徒曜不答,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我听说神医来了,他人在何处?” “神医在给他们诊脉,我去通知一声。”苏梦嫣说完之后就跑了。 逍遥子是独自一人过来的,见到司徒曜便大笑起来,“缘分啊,她还是被你找回来了。” 司徒曜也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神医可有解决瘟疫的办法?”司徒曜眼中含有期盼。 谁知逍遥子却摇头了,“众所周知,瘟疫是没有药方能治疗的,我也只能给他们开点温和的药方,让他们慢慢痊愈,至于能不能好,全看个人。” 连神医都没有办法,那即使太医来了又能如何?司徒曜拧眉,“这段时间,还要劳烦神医了。” “无碍。”逍遥子四海为家,不在乎身在何处。看到远处的顾大夫,神色意味深长,“公子也别着急,我虽然没有办法,但是不代表那些年轻人想不到。毕竟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也老了。” 司徒曜明白他的意思,两人边说边往赵清那边走。 顾大夫正愁眉苦脸,苏梦嫣在旁边很着急的问他,“怎么样了?药方有用吗?” 顾大夫先是摇头,但是很快又点头了。 苏梦嫣被他的动作给弄迷糊了,“这是有用还是没用?” “应该是有点用,他身上的症状减轻了。”顾大夫把脉的手放下,“按照正常的情况,他现在应该会和那边的病人一样。”他指着另外一边濒临死亡的瘟疫病人说。 “但是他现在面色红润,也没有发烧,看着就像是快痊愈了。” “这是好事,顾大夫为何不高兴?”苏梦嫣不解,“这不是说明药方有用吗?” “不知苏姑娘有没有听说过回光返照?”顾大夫就怕这个,苏梦嫣脸上的笑容也倏得消失。 “怎么会?”苏梦嫣勉强笑了一句,“要真的像顾大夫说的那样,也不可能会持续好几天的。” “请神医来看看吧。”顾大夫没辙了,无奈说道,“这个药方我用的都是效果极强的药,怕小孩的身体承受不住。” 正好逍遥子同司徒曜一起过来,看到赵清昏睡中红润的脸颊,不由问道,“这便是吃了药的那个小孩?” “你的药方在哪里?”神医把脉完之后,脸色凝重。 顾大夫不敢耽搁,立刻将药方说给他听。 苏梦嫣和司徒曜站在旁边听着直皱眉,顾大夫的药方中用到的药虽然都没有毒,但大多是平时不会用的。 神医轻眯着严,端详了药方,再次给赵清诊脉,过了一会儿扭头对众人说,“这药有用。” “你的胆子很大。”这句不知是赞赏还是斥责的话,让顾大夫满头大汗,呐呐道,“晚辈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想到这个方法。” “方法是好的,只不过他是小孩子,剂量太大,会导致出现其它的症状。”逍遥子之前也想过用这种以毒攻毒的方法,不过怕出人命,最后还是没有尝试,没想到现在后辈的胆子大,竟然把他没敢做的事做出来了。 苏梦嫣他们在旁边听着露出了笑意,高兴的想着顾大夫的药方真的有用。 “清儿现在的情况可以缓解吗?”苏梦嫣有点担心。 “需要费点功夫。”逍遥子说道,他顺便帮顾大夫的药方改了几味药材,“拿着这个再去试一试。” 顾大夫如获至宝,嘴角带着笑容让人去抓药熬药了。 苏梦嫣和司徒曜并肩往外走去,“终于可以结束了。” “这次幸好有顾大夫不断研究药方。”苏梦嫣喃喃道,“希望这次的药方能治好瘟疫。” 司徒曜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温和,“如果没有你说的那些方法,瘟疫也不会这么快得到解决,不要轻易否定自己的功劳。” 他竟然在夸自己!苏梦嫣惊讶的瞪大眼睛,刚要开口的时候,就看到后面走过来的崔觅雪,她扯着嘴角笑了一声,“我们都有出力帮忙。” 是她多想了,司徒曜的官配是崔觅雪。苏梦嫣在脑海中给自己催眠,随时都保持着清醒,不被他的外表迷惑。 “公子。”崔觅雪仿佛没看到司徒曜脸色不悦,一脸淡笑着径直走了过来,“我听说顾大夫的药有效果了,这是真的吗?” “差不多了,很快就能知道结果。”苏梦嫣回答她。 “我刚过来的时候去看了清儿,他醒了在找嫣儿呢。”崔觅雪想把苏梦嫣支走,“他好像很难受,一直在哭闹。” “是吗?”苏梦嫣着急往回走,“我去看看。” 司徒曜觑了面带笑容的崔觅雪一眼,随手就把苏梦嫣拉了回来,“你不会医术,去了也没用。何况,那里有神医在,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苏梦嫣还是不放心,因为之前都是赵清在试药,他功劳巨大。 “没什么好犹豫的。”司徒曜不由分说的将她带走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公子要去哪里?”苏梦嫣不安的回头看了崔觅雪,因为隔的太远看不清她现在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觉到冰冷的眼神透过来。 司徒曜是骑马而来的,他动作利落,翻身上马,顺便把苏梦嫣也带到前面。 良驹一路飞驰,到了一处旷野,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流。 此刻入眼都是美景,苏梦嫣无心想其它,闭眼躺在上面。 司徒曜坐在她旁边,问她,“你想学骑马吗?” 苏梦嫣翻身坐起来,“公子要教我骑马?”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嗯。”司徒曜笑道,“就当是给你的奖赏。” “公子的奖赏未免太草率了。”苏梦嫣有些不高兴了。 “那你还想要什么?” “银子。”苏梦嫣弯着眼睛笑起来。 “俗气!”司徒曜不客气地嘲笑。 苏梦嫣一点都不在意,“是有点俗气,所以公子能不能把你的俗气给我一点?” 司徒曜没见过这么直接就讨要银子的,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不信我的医术 过了很久才无奈道,“等回京之后,少不了你的,现在去学骑马。” 司徒曜带来的良驹高大俊美,苏梦嫣光是上马就费了一番功夫,等人和马熟悉之后,她不敢疾驰,只是在旷野中慢慢踱步。 即便只是踱步,对苏梦嫣来说,也是非常新奇的体验了。 直到暮色四合,司徒曜才过来提醒她,“该回去了。” 苏梦嫣依依不舍,在这么美的景色里就连平日里冷漠的司徒曜也多了几分温柔。 “走吧。”司徒曜伸手拉她,“以后还有机会。” 刚回到城外难民营,就看到崔觅雪站在那里。司徒曜皱眉,贴着苏梦嫣的耳朵说,“以后离她远点,” 苏梦嫣点头,但这不是她想远离就能远离的,因为崔觅雪就像是黏住了她似的,时时刻刻都在她周围。 “你才是孤的侍妾,没必要让着她。”司徒曜说完便带着她从马背上下来。 崔觅雪眼巴巴的望着司徒曜,像是要说什么。然而他只是将苏梦嫣带到门口,转身就走了。 “公子……”崔觅雪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神色也别扭极了。 苏梦嫣想了想司徒曜说的话,也不知男女主角的感情何时才能发展。 “公子要回城处理王守礼的事,急着离开。”苏梦嫣有心安慰她,但崔觅雪心里并不领情。 她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冷着脸说,“不必告诉我了。” “崔姑娘。”苏梦嫣委婉的告诉她说,“有些事情讲究的是机缘,你不必纠结于眼前,也许以后会有转机。” “呵!”崔觅雪冷笑,她的脸在月色的照耀下,冷若冰霜。 苏梦嫣感觉她的眼神就像是冰渣子,钉在自己身上。 “以前是我看走了眼,妄想你真的不喜欢公子,真的会愿意帮我。”崔觅雪讥诮道,“像公子那样的人,你怎么会舍得分享给其他人。” 苏梦嫣不满她暗中讽刺,本来答应帮她,就是为了让剧情尽快走到结局,她能回家。 “崔姑娘要是这么想的,那我也无话可说。”苏梦嫣面无表情的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感情一事,别人是插不了手的。” 说完这句话,苏梦嫣转身就走了。至于崔觅雪会怎么想,那不是她该管的。 横竖她早就不想夹在司徒曜和崔觅雪中间,经过这次一闹,她就不用左右为难了。 想到以后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怕得罪人,苏梦嫣连睡觉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不好了。”翌日清晨,苏梦嫣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打开房门,正好看到几个大夫在庭院外神色匆忙的经过,恨不得长出四条腿来。 苏梦嫣强行将顾大夫拦下来,“发生了何事?” “那个孩子性命垂危。”顾大夫满头大汗,“昨晚突发急症,我们用了所有的办法都没用,现在已经请神医过去了,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有逍遥子在,苏梦嫣倒是不怎么担心,安慰急过头的顾大夫,“不用着急,神医会有办法的。” “希望如此。”顾大夫抬头望天,“昨晚按照新药方熬出来的药给所有人都喝了,要是那孩子出事了,其他的病人也会出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大清早所有大夫都密切关注赵清情况的原因。 苏梦嫣明白了他着急的原因,打算和顾大夫一起去看看赵清。 他们赶到的时候,赵清的父亲赵虎正守在外面,苏梦嫣走过去问他,“清儿怎么样了?” “神医在里面给他诊脉。”赵虎满眼担忧,碍于瘟疫还未痊愈,他只能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赵清。便哑着嗓子拜托苏梦嫣,“清儿还要麻烦苏姑娘照顾几天。他有什么情况,还请姑娘不必瞒着我,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赵虎是一个粗人,但是也听老人提过瘟疫,知道这是必死的绝症,不会好的。所以他早就做好了一家人在地底团聚的准备。 苏梦嫣脸色沉重,点头说道,“你放心,有神医在,清儿不会有事的。” “我们先进去。”苏梦嫣怕看到赵虎沉浸着悲伤的脸,连忙走了。 他们进去的时候,神医正好在写药方,看他的神色,苏梦嫣猜想应该没有特别棘手。 “清儿怎么样了?”苏梦嫣过去问道。 逍遥子顺手就把药方交给顾大夫,“按着上面去抓药,要是其他人有同样的症状,也可以喝这个。” “他这并不是病情反复,你们别担心。”逍遥子将手擦干净,三人走到外面空旷的地方,他才缓缓说道,“还是药方的问题。” 顾大夫惭愧的挠挠头,“是晚辈疏忽了。” “可是昨晚他的症状明明和瘟疫一模一样,这真的没有其他问题吗?”顾大夫医术不及逍遥子,自然是看不出什么来。 逍遥子斜着瞅了他一眼,笑道,“你不信我的医术?” “没有没有,您是远近驰名的神医,医术高超,晚辈自愧不如。”顾大夫是很崇拜逍遥子的,“只是赵清的症状奇怪了些。” “没什么好奇怪的。”逍遥子叮嘱苏梦嫣,“这几天要多注意些,其他人有可能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劳烦神医了,晚辈这就去准备药材。”顾大夫没什么好怀疑的,拿着药方飞快的走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等顾大夫离开之后,逍遥子就看到苏梦嫣惊讶的眼神。 苏梦嫣笑了笑,“我没想到神医会愿意帮我们。” “怎么?你认为我是一个冷血无情,见死不救的大夫?”逍遥子嗤笑道,“之前在山脚下,对你那相公提出的要求,不过是为了考验他,谁让他当时高傲的谁都不放在眼里,一点求人的姿态都没有。” 苏梦嫣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世人都说神医逍遥子性格古怪,在她看来,他就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小孩而已。 “神医不是想收徒吗?觉得顾大夫怎么样?”苏梦嫣给他推荐徒弟,不想让他的医术没有传承的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其它的药铺呢 “他?”逍遥子想了想,十分中肯道,“资质还可以,但是年纪大了一点。” “而且你家公子愿意让他跟着我去浪迹江湖?”逍遥子多少猜到司徒曜的身份,想着跟着他们的大夫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这个神医不用担心,您要是真的想收徒,顾大夫是很合适的,公子也不会干涉的。”苏梦嫣记得顾大夫并非是宫里的太医,他又很向往逍遥子的医术。 “小童还这么小,神医难道就甘心看着自己的医术没有人能继承吗?”苏梦嫣极力的游说,逍遥子被她说的有点心动,“我再观察几天。” “这个饭菜要送到哪里去?”崔觅雪意外出现在后厨,惊呆了一众厨娘。 “崔姑娘怎么来了?”厨娘挺喜欢她的,毫无保留的对她说,“这些是要送给病人的,另外装好的是要分别送到大夫那里。” “这个是崔姑娘的,您要是饿了,可以先拿过去。”厨娘热情的把她的食盒给崔觅雪,“刚出锅的,还是热腾腾的。” “嫣儿的在哪里?”崔觅雪笑着问,“我顺便给她送过去。” “这是苏姑娘的。”厨娘以为她和苏梦嫣的关系很好,就直接交给她了,“那就麻烦崔姑娘了。” “举手之劳而已,大娘不必客气。”崔觅雪把两个食盒都拿走了。 苏梦嫣饿的不行的时候,发现饭还没送过来,就亲自去后厨询问。被厨娘告知是被崔觅雪拿走了,她只能去找人。 “你找我做什么?”苏梦嫣进去后,皱眉说道,“你要是想说什么,直接找我就行,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坐下吧。”崔觅雪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嘲讽道,“我感染了瘟疫,你如愿以偿了,再也不用担心我会和你抢公子了。” “什么?”苏梦嫣极为震惊,盯着她毫无波澜的脸说,“你说的是真的?” “你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让大夫过来给我诊脉。”崔觅雪冷笑道,“你现在高兴了?” 苏梦嫣绝对没有高兴,她安慰逐渐暴躁的崔觅雪,“你别害怕,神医和顾大夫找到药方了,待会我让他们把药端过来给你。” “那药都快吃出人命来了,你还要给我喝?”崔觅雪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她,“你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我杀了?” “算了,你安心在这里待着,我让人给你送药过来。”苏梦嫣要走,崔觅雪强行将她摁在椅子上,“为什么染上瘟疫的不是你?凭什么好事都让你给占了,不好的事就给我,这公平吗?” 苏梦嫣将她推开了,崔觅雪现在是病人,她要保持距离才行。 “你安心养病,把药喝了,很快就能痊愈。”苏梦嫣看着她没有任何防护的住处,“至于为什么我没有染上,并非是我幸运,而是因为我每次都很小心,这和运气没有关系。” 在苏梦嫣出门的时候,崔觅雪忽然神色颓然的坐在地上说,“我快死了,我想最后再见见他。你能帮我告诉公子一声吗?” “我说了,你不会死的。”苏梦嫣心想你是女主角,哪有这么容易会死。不耐道,“你提的要求我做不到,公子也不会听我的。” 要不是看到崔觅雪脸色确实苍白的有些病态,苏梦嫣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装病,企图让她把司徒曜引过来。 苏梦嫣回去之后,立刻就让顾大夫去给崔觅雪诊脉,结果真是瘟疫,不过症状比较轻,只要崔觅雪能放下对她的成见,乖乖喝药,很快就能痊愈。 苏梦嫣想了想,还是让亲卫给司徒曜带了一句话。 翌日,司徒曜真的来了。苏梦嫣有点困惑,以为他是来看望崔觅雪的,便主动说道,“崔姑娘在那边养伤,我带公子过去?” 司徒曜皱眉,“我不是来见她的。” “顾大夫和神医在哪里?”司徒曜语气中有些许的焦急。 苏梦嫣不敢耽误,立刻去把人都找过来了。 等他们都来了,司徒曜才说道,“城中出现瘟疫,有很多百姓已经感染了。”他考虑难民营不够百姓住,才没把病人都送过来。 “怎么会这样?”苏梦嫣喃喃道,“城中得了瘟疫的百姓,不是都送到这里来了吗?他们是怎么感染的?” “目前还不清楚。”司徒曜揉了揉眉心,看上去疲惫极了,“还有一件事,我们的药材不够用了,要是再没有朝廷的支援,即使我们有解决瘟疫的药方,也没有足够所有得了病的百姓都能用的药材。” “许大人已经写奏折回京了,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二十来天,而我们现有的药材,最多只能撑五天。”司徒曜说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想要彻底解决瘟疫,不是吃一副药就能痊愈的。根据逍遥子他们的观察,至少要吃半个月。 要是连五天都撑不过去,那些还未痊愈的百姓,就只能等死。 这比之前没有药方还要难受,难怪司徒曜会大清早就跑来了。 “城里的药房没有了吗?”苏梦嫣不信就真的这么倒霉,“把所有药房都找一遍,不可能没有的。” “我派人去看过,药铺库房空了。”司徒曜一筹莫展,眉头打结。 “药材的事先放着,撑过五天再说。”司徒曜说道,“顾大夫随我去城中一趟,安置那些百姓。” 苏梦嫣担心人手不足,在他们走的时候跟了过去。回城的路上,她仍旧在想药材的事。 待看到高大萧瑟的城门时,苏梦嫣灵光一闪,转头说道,“我们可以先从其它地方调些药材过来吗?” “像城中的药铺,不可能只有楚城这一家。这里的用完了,不代表其它地方没有。”苏梦嫣继续补充说,“而且我们缺的就只有几味普通的药材,并非是奇珍异草。” “青枫去打听过,回春堂和同仁堂,他们的药材都是从京城运过来的,我们来不及。”原来司徒曜早就想到了。 “那其它的药铺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必须要拿到 “将百姓安顿好之后,再去把药铺的管事找来商量。”司徒曜望着空无一人的楚城,“走吧。” 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确定将感染了瘟疫的百姓隔离之后,便立刻离开了。 青枫将楚城所有药铺的管事都找来了,十几个人将狭小的书房挤得满满当当的。 司徒曜的身份在楚城也不算是秘密了,大家都知道尊贵的太子殿下来到这座死城。管事看到他的时候,下意识要下跪,他摆手阻止了。 “你们库房中还有多少药材?”司徒曜开门见山,连寒暄都省去了。 其它几个掌柜都不说话,只有一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回答了,“还有一些,但是殿下需要的那几味药材也快没了。” “五天之内,你们可以凑到足够的药材吗?”司徒曜见他们神色各异,冷声道,“银子的事情无须担心,孤会按正常的价格买药材。” 银子解决了,很快就有人说话了。“同济堂还有一家在虞城,那里应该还有殿下所需的药材。” “你能确定吗?”司徒曜害怕白跑一趟,十分谨慎的问道,“能够保证在五天之内将药材都运回来?” “事情要是顺利的话,四天就足够了。”说话的是同济堂的陈管事。 他脸色有些为难道,“只不过我没有掌柜的信件,很难从虞城拿到药材。” “你们掌柜在哪里?”司徒曜问。 “在京城。”陈管事也没办法了,他和虞城的管事不熟悉,没法先斩后奏。 “孤和你一起去。”司徒曜打算亲自走一趟,“你回去准备准备,立即出发。” “其他人要是还有药材的话,也一并带过来,银子的事情,你们找许大人即可。”司徒曜抄了王守礼那伙人的家,现在并不缺银子。 一行人急急忙忙往虞城赶路,还好苏梦嫣学会了骑马,没有拖后腿。 星夜赶路,一天的时间就到了虞城。 虽然和楚城相邻,但是这里竟然一点都没受到瘟疫影响,与死气沉沉的楚城相比,这里繁华了许多。 “直接去同济堂。”司徒曜让陈管事带路,找到在虞城的同济堂。 里面只有一个负责抓药的小伙计,没有见过陈管事,有些疑惑道,“你们要抓药?” “王管事呢?”陈管事拿出了自己的信物交给伙计,“你去把他找来,我有要事相商。” 伙计警惕的看了司徒曜他们一眼,确认信物是真的以后,才慢吞吞的走了。 “王管事人怎么样?”苏梦嫣朝他打听,“他能同意把所有的药材都卖给我们吗?” “我同王管事没有太多的交集。”陈管事说到这里,神秘兮兮的往外看了一眼,“不过我听人说,他这个人比较古板,我们没有掌柜的信件,此事不太好办。” “银子都给他带来了,难道他还能不卖?”苏梦嫣觉得他再怎么古板,也就是一个商人,总该不会对银子不感冒吧。 然而,没过多久,苏梦嫣就见识到,真正的老古板是怎么样的。 王管事进来就瞧见陈管事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位贵公子身后,心里觉得奇怪,板着脸问道,“你怎么会来虞城?” “我这是给你带了一桩生意。”陈管事指了指司徒曜,“这是给你找的大主顾。” “我们需要你这里所有的药材。”司徒曜将颇有厚度的银票推到他面前,“这是卖药材的银子,劳烦王管事过目。” 王管事还没听说有人要把药铺所有药材都买走的,怀疑有诈,便盯着陈管事说,“你安的什么心?” “故意设陷阱来害我?”王管事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要将司徒曜他们赶出去。 “我们是真心要做和你做买卖。”苏梦嫣指了指桌子上的银票,“连银子都放到这里了,难道还有假。” “买这么多药材是需要大掌柜的亲笔信,你们有吗?”王管事问道。 这个他们还真的没有,苏梦嫣笑着和他周旋,“我们虽然没有信件,但是能做成这么大笔生意,想必你们大掌柜知道后,也会高兴的。” “没有信就免谈。”王管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而且如果我把药材都卖给你们,我这里以后要怎么经营?” “楚城也有同济堂,你们何必跑到这里来?”王管事不由分说将他们赶了出去,连句话都不让说完。 苏梦嫣无语望天,“他怎么这么固执?” “王管事是出了名的忠厚老实,只听掌柜的,没有信件,很难做成买卖。”陈管事苦笑道,“而且公子并非是熟客,他自然就更加不相信了。” “那要怎么办?”苏梦嫣哀叹,“一时半会的,我们要从哪里给他找到掌柜的信件?” “难不成要是伪造一封不成?”她怎么也没想到,就买一个药材也会这么困难。 司徒曜眸光一闪,笑着对她说,“多谢你提醒我。” “嗯?”苏梦嫣有点懵了,“我什么时候提醒公子了?” “你们大掌柜的字迹,你可带着?”司徒曜去询问陈管事。 苏梦嫣完全被惊讶到了,“难道公子真的要伪造一个假的信件?” “有何不可?”司徒曜慢悠悠的说,“我们可以多给他一点银子作为补偿。他的这些药材能救楚城的百姓,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要拿到。” “也对。”苏梦嫣没啥好说的了,“反正我们也不是不给银子的。” 陈管事还真的有一封大掌柜的信带在身上,是前几天让信鸽送来的,他忘记处理了,现在正好能用上。 司徒曜能模仿其他人的笔迹,并且写得一模一样,寻常人根本看不出其中的差别。 没一会儿,信就写好了。 好在同济堂的大掌柜不喜欢在信件上盖章,他只需要把字迹写得看不出破绽就行。 翌日,陈管事得意的将信件带到同济堂,交给王管事说,“本来昨天就想告诉你,掌柜的信要过两天才能收到,谁知道你非要把我们赶出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一眼 “我可告诉你,这是和掌柜亲自谈过合作的大主顾,你要是把他惹急了,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王管事拿着信件检查了许久,没有产生怀疑,对司徒曜说,“公子需要这么多药材做什么?” “救人。”司徒曜惜字如金。 “公子别开玩笑了,我们库房中的药材,如果只是要去救人的话,那可能有一整个城的人等着你去救。”王管事不信他说的。 苏梦嫣撇撇嘴,在心里说道,还真的被你猜对了,就是要救整个楚城的人。 司徒曜不悦,皱眉问道,“你卖还是不卖?” “有了掌柜的亲笔信,我当然会把药材交给公子。”王管事犹豫了一会儿说,“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说。” “我要保证同济堂的日常经营,所以不能全部卖给公子。”王管事估摸了一会儿,从北方将药材运过来,还需要好多天,他总不能因为一次买卖,就让同济堂关门大吉。 司徒曜点头同意,王管事就带着人将药材装车。 还剩三天,他们不能耽搁。 于是一行人只是在客栈稍作休息,翌日一大早就赶路了。 顾大夫他们看着药材被带回来了,简直要喜极而泣。因为再晚一天,就要有很多百姓喝不上药了,届时之前所有的努力都要白费。 因为两天的奔波,苏梦嫣累得不行,在院子中睡的昏天黑地,直到休息够了,才同司徒曜一起去城外。 喝了几天的药,很多百姓都好的差不多了。而且经过逍遥子改造过后的药方,竟然也没出现任何的后遗症,这更加让他们高兴。 痊愈的百姓可以回家了,难民营比之前空旷了许多。苏梦嫣高兴极了,“瘟疫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还好神医来得及时,还有顾大夫用药大胆,否则我们到现在都找不到解决瘟疫的药方。”苏梦嫣说了一大堆话,司徒曜静静的听着。 过了一会儿。忽然问她说,“你还要离开吗?” 苏梦嫣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事实上,自从来了楚城,她确实很少想过离开的事。因为在这里不用整天担心会变成炮灰了,虽然有些忙碌,却也没那么多束缚她的规矩。 现在司徒曜乍然问起来,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司徒曜没听到她的答案,低下头问她,“还是说你仍旧在计划离开孤的事?” 即使真的在心里想过,苏梦嫣也不敢点头。在司徒曜寒眸的逼视下,她很真诚的摇头说,“公子误会了,就算给我胆子,我也不敢呐。” “最好是这样。”司徒曜满意退开半步,“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 苏梦嫣咽了咽口水,心想,她要真的离开,肯定要一次成功,可不能再被抓回去了,不然连续挑战两次他的底线,自己估计是活不成了。 没过多久,司徒曜就变得和往常一样,“你不用在这里照顾了,跟我回城去。”刚才那个威胁她的人像是不存在似的。 “我去看看清儿。”苏梦嫣担心赵清,过了一会儿又问道,“还有崔姑娘,我也想去看看,公子要一起去吗?” 司徒曜本来是想和逍遥子说一声,就带着她离开此处的。不过看苏梦嫣的样子,一时半会是不想走的,就点头说道,“罢了,我陪你一起去。” 赵清好起来了,不再是每天都是疲惫的样子。神采奕奕的和苏梦嫣说话。 “我今天听到神医他们说,治病的药方已经有了,这是真的吗?苏姐姐。” “是真的。”苏梦嫣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捏了捏,“很快你和你爹就能回家了。” “那我娘呢?”赵清还不知道他母亲的事,一脸天真的问道。 苏梦嫣的笑容僵在脸上,过了很久才回答他说,“她也在等你们回家,所以你要乖乖喝药,早日把身体养好。” “我听说你昨天又和神医耍赖,不想喝药?”苏梦嫣故作严肃,假装要斥责他。 赵清委屈巴巴的说,“是药太苦了。” “良药苦口,只有喝了药才好得快,知道吗?”苏梦嫣看着他点头了,才笑着说,“你好好养病,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嫣儿喜欢小孩子?”司徒曜没忘记她刚才对赵清温柔的笑,那是对其他人所没有的。 苏梦嫣点头说,“是啊,小孩子单纯可爱,比我们这些大人要简单多了,谁会不喜欢呢。” “既然喜欢,为何不自己养一个?”司徒曜又在试探着她了。 苏梦嫣没注意到他奇怪的语气,只是颇为惊悚道,“公子别开玩笑了。”她并不想被迫生一个小孩,而且她身份低微,谁会看重一个侍妾的孩子。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到这世上受苦。 “你就没想过母凭子贵?”司徒曜冷哼,“宫里不知多少女人都等着怀上孩子,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没想过。”苏梦嫣不假思索就否定了,“前面到了崔姑娘的住处,公子也不必再费心思试探我了。” 被苏梦嫣识破之后,司徒曜面子上挂不住,不自然道,“我不过是问问你罢了。” 苏梦嫣不想和他争辩,径直走到崔觅雪住的地方,便看到她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狼狈极了。 “你怎么病成这样?”苏梦嫣惊讶道,“难道你没喝药吗?” 崔觅雪艰难抬眼,发现是她不想见的苏梦嫣,冷笑道,“我马上就要死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苏梦嫣发现旁边冷掉的药汁,不耐烦道,“谁会整天想这些没用的。我去让人重新熬一碗。” 崔觅雪孤身一人跟着他们到楚城,没有侍女照顾,孤零零的躺在这里,估计这几天根本就没喝药,才成了这个样子。 “这药是能治好瘟疫的,你爱信不信。”苏梦嫣说完这句话,就远远的站着。 崔觅雪扭过头发现司徒曜竟然也在,眼泪倏得流下来,几乎要扑到他身上了,“公子,你终于愿意来看我一眼。” 第一百二十六章 老老实实的待着 司徒曜不发一言,良久之后,等她情绪平复了,才开口说道,“如果你不想活了的话,没人能干涉你。” 司徒曜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走了,崔觅雪委屈的哭了起来。 苏梦嫣站在那里,觉得她也挺可怜的,安慰她说,“公子也是为了你好才会说那样的话,你好好喝药吧,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回京城了,到了那个时候,你要是还未痊愈的话,就只能暂时留在楚城了。” “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崔觅雪不仅不领情,反而是恨死了她,“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苏梦嫣搞不懂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等药送来之后,将它放在桌子上就走了。 司徒曜一直在外面等她,见她出来了,就过来带她走。 苏梦嫣慢吞吞的跟着,有几分犹豫道,“崔姑娘不会出事吧?” “你不用担心她,像她那样的人,不会这么容易死的。”司徒曜早就知道崔觅雪的野心,她还没实现,怎么可能舍得去死。 苏梦嫣很认同他说的,心想毕竟崔觅雪是原作中的女主,后面还有很多剧情,要是现在就死了,这书不就崩了。 时间一晃,半月过去。瘟疫差不多都解决了,京城派来的太医姗姗来迟。 同时来的还有一个钦差,拿着皇帝的圣旨而来。 他们到了楚城,并未看到感染瘟疫的百姓,觉得奇怪极了。 钦差看到司徒曜的时候,草草行礼,便眯着眼睛问道,“下官一路走来,怎么没见到殿下所说的病人?莫非是殿下所奏之事有误?” 司徒曜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钦差是白家的人,他们觉得面前这个太子随时都有可能被废了,因此没将他放眼里。 “你想见病人?”司徒曜冷笑,“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过去。” 钦差终于慌了,瘟疫有多可怕他是知道的,他一点都不想沾染上。 “青枫,将太医带过去。”即使瘟疫的药方已经有了,但是司徒曜觉得该让顾大夫他们休息片刻,这些平时在宫里养尊处优的太医该去做点事。 “殿下捉拿的王守礼等人关在何处?”钦差手握圣旨,等着去宣旨。 “大人随孤来即可。”司徒曜亲自将他带过去,防止他搞什么幺蛾子。 王守礼他们被关在牢房中,关了十多天之后,早就没有之前体面的样子了。见到司徒曜就是求饶,“殿下,下官知错了,求求您别杀我。” “王大人,好久不见。”钦差突兀的开口说话,把王守礼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是当初和他一年科举考上的人。 不过他当年是风光无限的探花郎,而眼前这个钦差,只是进士及第罢了。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他竟成了落魄的那个。 王守礼极好面子,恨不得缩起来,不让他们看见。 司徒曜看到他这幅模样,冷笑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宣读圣旨吧。”司徒曜说完,钦差便将圣旨展开,扯开了嗓子将它念完。 王守礼隐瞒瘟疫,搜刮百姓,毫无疑问是要被砍头的。至于其他人,按照他们所犯罪行的轻重,依次定罪。 至于搜出来的银子,是要被收进国库中的。看着那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被搬出来,钦差震惊的张大了嘴,“他一个区区小官,是从哪里得到这么多银子的?” 司徒曜不答,他猜测楚城这些商人官员,没少给王守礼送银子,这才让他短短几年之内,就积攒了令人惊讶的财富。 “不对,这个和账本上有些对不上。”钦差查的非常仔细,因为此番前来,他不只是要帮皇帝做事,还要替白家人给司徒曜使绊子。 “银子怎么少了几千两?”钦差的眼睛慢慢的扫过几个人,最终落在司徒曜身上,“殿下,这可不是小事,这些银子是要被送到国库中的,要是无端端的少了几千两,后果不是下官能承受得起的,还请殿下能帮帮下官。” 司徒曜便将购买药材一事和他说了,最后冷漠道,“你如实上报,要是父皇怪罪的话,一并由孤来承担。” “私自动用要进入国库的银子,殿下,这罪名可不小啊。”钦差眯着眼睛说,“没有陛下的圣旨,殿下私自行动,这属于僭越。” “你想说什么?”司徒曜不悦皱眉,他并不是任人宰割的人,更何况这钦差还是白家的人,他完全就没必要忍着。 钦差掏出了另外一份圣旨,对着众人说道,“这是陛下要给诸位论功行赏的圣旨。” 整个屋子的人都跪下了,只有司徒曜是站着的。 不知为何,钦差感觉他虽然就站在那里,却在无形之中给他一种看不见的压力,让他不敢再得意忘形。 钦差清了清嗓子,圣旨几乎将每个人都夸了一遍,都有不同的奖赏,唯独司徒曜,只字不提。 到了最后,钦差才看着司徒曜说,“陛下给殿下的是口谕,殿下听好了。” “你身为太子,未来的储君,独自跑到楚城,甚至隐瞒瘟疫,丝毫没有意识到作为太子的责任。朕命你尽快回京,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便是陛下的口谕,下官说完了。”钦差脸上挂着得意的笑,“敢问殿下何时回京?” 司徒曜面无表情往外走,无视了钦差。他急忙追出去问,“殿下可是要抗旨不遵?” 听到这四个字,司徒曜的脚步顿住,过了一会儿,终于回头说,“等楚城事了,孤便回京。” “楚城的事,陛下已经交给下官来处理,还请殿下尽快回京城。”钦差就是要逼着他回去,只有这样,白贵妃和司徒兆才有机会下手。 司徒曜的脸色倏然变冷,寒气四溢,“孤的事情,何时轮到白家的狗来置喙?” 钦差害怕的直打哆嗦,战战兢兢的说,“这是陛下的旨意,下官是为了殿下着想。” “滚!”司徒曜呵斥道,“你要是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待着。”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要是活的不耐烦,敢出去惹事,你这钦差就做到头了。”司徒曜浑身煞气离开,谁都不敢靠近他。 晚上,苏梦嫣看到司徒曜拎着一壶酒,独自坐在长廊外,一杯接着一杯,像是要把自己灌醉。 冷清的月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萧瑟。 苏梦嫣走过去,将他的酒杯拿了过来,“殿下别喝了。” “谁让你管我的。”司徒曜用力将酒杯夺了过去,“反正都要死的,没有人会管我的死活。” “殿下,其实有很多人都关心你。云福公主还在等你带她回宫。”苏梦嫣从其他人那里打听到白天的事,觉得老皇帝真不是个好东西。 文武双全的儿子他不要,偏偏要宠爱一个废物一样的司徒兆,令人费解。 而且他的确有些偏心过头了,这次楚城瘟疫能解决,司徒曜是最大的功臣,老皇帝二话不说将他的功劳夺去了不说,竟还要责难他一番。 苏梦嫣从未见过如此颓废的司徒曜,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再次把酒杯抢过来扔了,“殿下觉得喝醉就能解决事情了吗?” “你过得不好,就是在让他们开心,白贵妃巴不得殿下能多犯点错,这样就有废太子的理由了,难道这是殿下想看到的吗?”苏梦嫣说完就看到司徒曜的眼睛清醒的可怕,他根本就没喝醉。 被他那双眼睛盯着,苏梦嫣突然说不出话来了。之前想好的话,全部都哽在喉咙里面,说不出来。 “明明都是皇子,父皇为什么只想着司徒兆呢?”司徒曜一直都能感觉到皇帝的偏袒,每回都让他心里难受极了。 “也许是因为殿下太优秀了,让他们嫉妒吧。”苏梦嫣像是哄小孩似的,“你是殿下,有很多人都把你放在心里,由衷的关心你,我们也不缺陛下一个人。” “他们关心的是太子,不是我这个人。”司徒曜自嘲道,“枉我身为储君,身边竟然连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都没有。” 苏梦嫣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无尽的孤独。她脱口而出,“还有我,要是殿下不嫌弃的话,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司徒曜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朗声大笑起来。 苏梦嫣借着微弱的月光,能看到他眼中的孤独正慢慢的退却,他很快又变成了众人眼中完美无缺的太子。 昨晚发生的一幕像是做梦一样,到了第二天早上,苏梦嫣都不敢相信,司徒曜竟然会一个人喝闷酒,好像还对她说了心里话。 自己窥见了他内心的脆弱,会不会被灭口?苏梦嫣深深的怀疑起来。 正当她打算要选择性忘记的时候,司徒曜推门进来了,看到她坐在床上,便说道,“醒了正好,随我出去一趟。” “去哪?”苏梦嫣问道,眼中是一闪而过的恐惧。 不会真的被她猜中了吧,他要把自己带到一个没有人地方,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她,这样就没人知道昨晚的事情了。 “你在想什么?”司徒曜问了她好几遍,发觉苏梦嫣还呆呆的坐着,神色不悦。 苏梦嫣赶紧回神,讪讪笑道,“殿下刚才说要去哪里?” “我们该回京城了。”司徒曜问她,“你不想再去上次骑马的地方看看吗?” 苏梦嫣高兴的跳起来,“真的吗?” “请殿下稍等片刻,我马上就收拾好。” 司徒曜特意给苏梦嫣准备了一匹马,比他骑的那个小了很多,不过性格温顺,适合女孩子。 苏梦嫣看着小马,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它的头,“我们要骑马去吗?” “对。上马吧。”司徒曜利落翻身上马。 苏梦嫣终于有机会,可以学他那样,帅气的上马,而不是笨拙的爬上马背。 瘟疫还未彻底解决,不过城里的行人多了起来。两人纵马而过,周围的百姓认出了他们,露出会心一笑。 骑马很快就到了城外,找到了之前的旷野。苏梦嫣骑马在上面跑了一圈才回来坐着,“这里实在太美了。” 连空气都是美好的,苏梦嫣深深的吸了几口,躺在地上,感受周围的静谧。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上回为什么要逃?”司徒曜问道。 苏梦嫣一个鲤鱼打挺,直直的坐起来,“殿下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你只管说你的回答便可。”司徒曜也坐在地上,手里拿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把玩着。 “我,我……”苏梦嫣结结巴巴的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既然你不想回答,这个就先放着。”司徒曜非常意外的放过了她。 苏梦嫣刚要松口气,司徒曜就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为何一定要撮合我与崔觅雪?” 又是一个让苏梦嫣回答不出来的问题,她深吸一口气,笑着说,“因为崔姑娘一直都喜欢殿下,她救过我,我才想帮帮她。” “就因为这个?”司徒曜总觉得还有其他的原因。 “就只有这个了。”苏梦嫣语气肯定,“我想报她的救命之恩。” “所以你就把我出卖了?”司徒曜不满,“在你心里,崔觅雪的救命之恩,比我还重要?” 苏梦嫣又愣住了,她最多就只能算是司徒曜的侍妾,还是那种完全没有感情,不情不愿的,这能有多重要? 感觉到司徒曜逐渐变得危险的眼神,苏梦嫣非常识趣的改口了,“当然不是,殿下才是最重要的。” 司徒曜勾着嘴唇笑了起来,“以后别再做这样的傻事,把不相干的女人推给我。” 苏梦嫣点头,小声道,“不会了,反正都和崔姑娘闹翻了。” “哦?”司徒曜兴致勃勃的问,“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苏梦嫣抬眸看了他一眼,心说,还不都是因为你。想到原作中的感情,她说得委婉了一些,“就是一些小事。” “殿下决定好了我们要哪天回京城了吗?”苏梦嫣巧妙的转移话题,“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公主也带回去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由他儿子来承担 “云福还需过一段时间才能回京。”司徒曜说完就起身,“等安排好宫里的事情,再接她回去。” “那我们要何时回京?”苏梦嫣继续追问。 “三天后。”司徒曜说,“要等王守礼被斩首示众后。” 他不相信白家的人,要确保王守礼真的死了才放心。 想到马上就要离开楚城了,苏梦嫣心头涌上了淡淡的不舍,脸上的笑容也淡了许多。 王守礼所犯之罪被公布于众,在他斩首之日,坐在囚车上游街示众。 百姓因为他隐瞒不上报瘟疫,痛失亲人,手里拿着臭鸡蛋,烂菜叶子往他身上砸过去。 发泄完心中的悲愤之后,不少百姓都哭了起来。 坐在茶楼上的苏梦嫣听到人群中传来悲鸣,似有所感,“即便把王守礼杀了,因为这场瘟疫去世的人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当初王守礼能在发现的时候就上报,而不是拖了半月之久,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不幸发生了。 “逝者如斯,活着的人不该沉溺于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司徒曜清醒极了,没有她的多愁善感。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是冷漠的,总是漠然的旁观世人。 就连苏梦嫣这个外来者都会同情那些百姓,而他却没有。 司徒曜瞧见她不说话,自嘲道,“你觉得我冷血?” “公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苏梦嫣问他。 “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说无妨。”司徒曜觉得她说的肯定不是好话,却还是让她说了。 苏梦嫣听完了他这句话,觉得没什么好顾忌的,大大咧咧的说,“公子表面上是冷血的,但事实并非如此。” “此话怎讲?”司徒曜饶有兴趣问道。 “公子不会轻易忘记逝去的人。只是你平时伪装的太好了,没人发现罢了。”苏梦嫣可是看过原作的人,知道他一直记得他亡故的母妃。 司徒曜浑身霜寒,还带有一丝丝的杀意。苏梦嫣心想难道是因为被她猜到了内心而不高兴?苏梦嫣不确定。 “是公子让我说实话的,这可怪不了我。”苏梦嫣甩锅,是他让自己说实话的。 司徒曜勾起嘴唇,似乎是笑了。“你说的对,确实不是你的错。”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杀意的男人并不存在。 苏梦嫣暗自松懈下来,想着以后这种话还是少说为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囚车一路前行,百姓追着骂过去,犹不解恨。最后甚至有人去动手打王守礼,场面失控。好在衙役将百姓劝退,在午时三刻之前,顺利到达法场。 “王守礼,你也有今天,老天有眼,让你死无全尸。”人群中一个人喊道,说完拎着一壶酒,往地上倒去,跪在地上说,“爹,您看到了吗?有人替我们报仇了。” “那人以前是楚城最大的富商齐家的公子,后来因为不愿给王守礼送银子,导致齐家的生意一落千丈,齐家家主身故。”司徒曜对人群中行为怪异男子的来历如数家珍。 “是王守礼暗中搞鬼?”苏梦嫣猜测道。 “王守礼故意威胁同齐家有生意来往的人,暗中派人去破坏齐家铺子。后来齐家就慢慢落败了。”司徒曜将桌上的清茶一饮而尽,抬眼看了天色,马上就要到午时三刻了。 刽子手的刀蓄势待发,王守礼的妻子前来送行,隐隐传来啜泣声。不过最终还是被一片叫好声盖了过去。 司徒曜骨节分明的手指挡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走吧。”苏梦嫣也不敢看那一幕,便同司徒曜一起走了。 刚走下茶楼,人群中就传来惊呼声,苏梦嫣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血液一直蔓延到他们面前。 “明知被发现后会有什么下场,为何当初还要那么做。”苏梦嫣有些同情那个站在人群外默默哭泣的女人,“名利,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他是死的干脆了,留下这孤儿寡母在世间,遭人唾弃。” “王守礼所做之事,她未必什么都不知道。”司徒曜没有半分同情,将苏梦嫣带走,“回去吧,事情已了。王家没有被灭族,已是万幸。” 苏梦嫣收回了目光,她差点就忘记了这是皇权至上的时候,牵连九族时有发生,只死了王守礼一个,确实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她轻轻叹息一声,一言不发的跟在司徒曜身后。 直到回去,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在回房之前,司徒曜停下脚步问她,“你在担心王夫人?” 苏梦嫣闷闷不乐点头,她刚才亲眼所见,那群百姓往她身上吐口水,说着那些肮脏的话。 因为罪魁祸首王守礼死了,他们的怒火只能发泄到手无寸铁的女人身上。 “我觉得陛下把他们留下来,才是最重的惩罚。”苏梦嫣抬眸,“我在王夫人的眼里看到了死意。” “跟我出去一趟。”司徒曜面容冷峻,将她带到了院子外面。 苏梦嫣费了好大的劲才让他停下来,“公子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去见见王夫人。”司徒曜说道。 “多谢公子。”苏梦嫣终于笑了,她就知道司徒曜并非外人所说的冷血无情,只是面冷心热罢了。 司徒曜因为她的笑,反而有几分不自在,别过头说,“我是为了让你死心,整天多出一些没必要的同情心。” 苏梦嫣轻声的笑了,没有说话,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王守礼的住处,司徒曜早就查清楚了。他以前住在太守府,妻儿都留在府邸,甚少出现。 两人七拐八弯,终于到了。这里是一个很普通的三进三出的院子,门口挂上了白幡。 百姓经过王府大门时,都会朝里面骂上几句。带着孩子的则是搂着小孩快步离开,仿佛是避瘟疫似的。 门口那男人骂得越来越难听,苏梦嫣被他恶心到了。走过去阻止他,“你要骂的是王守礼,羞辱他的妻子做什么?” “你算哪根葱啊,少管老子的闲事。”男人用力将苏梦嫣推开,走上去砰砰砸门,“王守礼害死了那么多百姓,他死了,他的罪行自然就由他儿子来承担。” 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是来找娘亲的吗 苏梦嫣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上,还好司徒曜及时扶住她。“没事吧?” 苏梦嫣摇头,龇牙咧嘴的盯着那个框框砸门的男人,“王守礼做的那些事,恐怕没让他家人知道,不然她们不会住在这种地方。” “等他走了,我们再进去看看。”司徒曜知道苏梦嫣没看到王家人,肯定不会死心,索性就在外面等着。 那个疯子终于走了,苏梦嫣过去敲门,过了很久,都没看到有人过来。 没一会儿,就听到尖叫声,继而是哭声。 “出事了。”苏梦嫣皱眉说。 “跟我来。”司徒曜将她带到围墙下面,抱着她一跃而上,落地便到了王家院内。 苏梦嫣站定,就听到了呜咽的哭声。他们循着哭声过去,一个侍女模样的人在哭,瞧见他们来了,先是吓了一跳,随后又无所畏惧说,“夫人被逼死了,你们来晚了,把我也杀了吧,反正都死光了。” 苏梦嫣看到白天才刚见过的王夫人躺在地上,面容安详,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再过去是一个老妇人,桌上是吃了几口的饭菜。 “这是怎么回事?”苏梦嫣问道,伸手了碰了碰王夫人的鼻息,没了气息。 司徒曜也去检查了其它两人,皱眉说,“中毒而亡。” “你们还好意思问。”侍女疯了似的,“夫人解释过多少次,她不知道大人做了那样的事。她都给那些人跪下了,可是他们就是不信,觉得我们都该死,即使我们根本毫不知情。” “我们只是来看看王夫人。”苏梦嫣尽力安抚她的情绪,“你先告诉我们这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夫人将毒下到饭菜中,她说只有他们都死了,才能给全城的百姓恕罪。”侍女哭着碰了碰小孩的脸,“外面那些人的行为,和恶鬼有何差别。每天不问青红皂白,无论谁见到了夫人和公子都会骂他们,甚至动手。” “他们明明也是杀人凶手。却没人制裁,甚至还为这样的行为叫好。”侍女将三人的尸首放在一起,满是泪水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你们是这些天来,唯一没羞辱过夫人和公子的人。” “谢谢。”侍女跪在地上说完,之后就是匕首扎到肉里面的声音。 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在了苏梦嫣脸上,她愣了片刻,立即蹲了下来,手足无措的看着她说,“你要是死了,谁来料理他们的后事?” “姑娘,谢谢你,让我在死前听到的不是肮脏的辱骂。”侍女眼角的泪水再次滑落,“我伺候了夫人十多年,公子也和我感情极好,他们母子性子温和,要是没有我在身边,到了下面是会被人欺负的。” 她染满了鲜血的手抓着苏梦嫣说,“你们是好人,可以再答应我一件事吗?” 她说话已经非常吃力了,苏梦嫣眼睛泛酸点头,“你说。” “还请姑娘能帮我把夫人他们葬在一起,银子就在,就在……”她伸着手想把方位指出来,最终还是无力垂下。 苏梦嫣将她轻轻的放在地上,“舆论可以杀人,却没有人能把那些杀人凶手抓起来。” 这无辜的四条性命,被王守礼连累了,也被义愤填膺的百姓害死了。 “人生因果循环,把他们逼死的人,终有一日会遭到报应。”司徒曜将苏梦嫣手上的鲜血擦干净,温声安慰她。 “我会把他们安葬好的。别担心,”司徒曜的安慰让苏梦嫣鼻子酸酸的,在法场她就看到了王夫人眼中存的死意,想着要是自己在那个时候就阻止了,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是间接的杀人凶手。 “两者不可混为一谈。”司徒曜看出她眼中的后悔和懊恼,纠正了她想法的错误,“要是王守礼没被抓住的话,楚城会有很多人因他而死。” “我知道。”苏梦嫣低着头说,“就是觉得王夫人他们的死太令人惋惜了。” “而且还有这么小的孩子,他还什么都不懂。”苏梦嫣很容易心软,直至出了王家大门,她还是很难从那种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 翌日清晨,司徒曜让人把他们一家人安葬了,但是并没管王守礼。 并非是忘记了他,而是故意这么做。他们昨天在王家没有发现一点王守礼生活过的痕迹,家里的银钱也少得可怜。 想来王守礼不只罪恶滔天,还从来不管家中妻儿老小。苏梦嫣觉得王夫人肯定也不想看到他,便没去管。 “王家的人没了之后,那些百姓倒是不骂了。”苏梦嫣冷嗤。 “他们醒悟的太晚,要是能在一开始就相信王夫人所说,就不会有现在的悲剧。”司徒曜扯了扯嘴角,“只怪当时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他们在墓前等着香燃尽了,才转身下山。 “明日我们就要回去了。”苏梦嫣脸上有些许的疲倦,“以后也不知有没有人来给他们上香。” “我们刚才应该多买一点祭品的。”苏梦嫣懊恼极了。 司徒曜眼皮轻抬,示意她往后面看,“会有人记得的。” 苏梦嫣看到在他们走了之后,有人过去上香,似乎是王家的邻居。 “王夫人平日待人友善,为她接下不少善缘,即使我们走了,也会有人打理的。”司徒曜边走边说,苏梦嫣脸上也挂着轻松的笑。 “苏姐姐。”赵清蹦跳到苏梦嫣面前,“我听他们说你不在,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苏梦嫣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脸,“找我有什么事?” “爹爹说娘亲去了很远的地方,苏姐姐知道她去哪里了吗?”赵清非常沮丧的低着头,“我找不到娘亲了。” 四岁的小孩,还没有苏梦嫣的腿高,缩成小小一团。 苏梦嫣牵着他进屋,拿了一小碟点心给他,“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 “爹爹不让我去找娘亲,我是偷偷的跑出来的。”赵清将点心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好甜。” “所以你是来找娘亲的吗?”苏梦嫣怕他噎着,给他喝了一口水。 第一百三十章 只是随口问问 赵清点点头,然后说道,“我问了好多人,一路找到了这里,可还是没找到娘亲。” “苏姐姐,娘亲是不是不要我了?”赵清像是被人抛弃了似的,“我以前不听话,经常惹娘亲不开心,她是不是把我丢了。” “怎么会呢。”苏梦嫣摸了摸他的头说,“清儿的娘亲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她没有不要你。” “有多远?”赵清问道,“我能找到她吗?” “能找到,但是是在很久以后。”苏梦嫣不忍心告诉他事实。 “那要多久呢?”赵清继续追问。 苏梦嫣看着他清澈见底的眼眸,想说的话哽咽在喉咙里面。勉强笑了一声,将点心给他,“等清儿老了,老到不能走路了,不能吃东西了,就能找到她了。” “那我就再等等吧。”赵清相信了苏梦嫣说的,坐在那里乖乖的吃点心。 赵虎被司徒曜领进来,瞧见赵清在这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臭小子,你跑哪里去了。” “我想去找娘亲,但是没找到,然后就到了这里。”赵清脆生生的说,“苏姐姐说了,等我很老很老的时候,就能看到娘亲了,所以我以后不会乱跑了,爹爹不用担心。” 赵虎一个大男人,眼眶倏得就红了。过了一会儿跪在司徒曜面前说,“多谢殿下和苏姑娘对我们父子的救命之恩。” “诶,你快起来。”苏梦嫣赶紧让他起来。 赵虎硬是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才带着赵清离开。 苏梦嫣无奈扶额,低声说道,“动不动就跪,我觉得我都要折寿了。” “马上就要回宫了,你要习惯才是。”司徒曜的耳力极好,将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 苏梦嫣瘫坐在椅子上,摆摆手道,“等回京了,只有我跪别人的份,不会折寿。” 她的身份,说得好听是太子侍妾,实际充其量不过是比宫女的地位高一点。要是遇到了嫔妃身边的高等宫女,她还要低声下气呢。 想到回宫之后,自由自在的生活没了,苏梦嫣浑身都不对劲。 司徒曜像住在她心里似的,一眼就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张口便是警告,“这次回京,我会派人看着你,那些想半路偷偷逃跑的念头,还是尽快收起来。” “届时要是被我知道了,可不会像上回那样,轻易放过你。”司徒曜倾身,极具压迫感。 苏梦嫣能从那双深邃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的恐惧,她悄悄的往后退了些许。 “殿下。”崔觅雪一声殿下,让两人都回了神。 司徒曜若无其事的站直身子,面无表情问道,“你来做什么?” 崔觅雪眼神堪堪从苏梦嫣身上收回来,柔柔的笑着说,“听说殿下在明日便要回京城了,我是否可以和殿下同行?” “可。”司徒曜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崔觅雪面上一点都不在意,反而笑眯眯的问苏梦嫣,“嫣儿怎么了?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苏梦嫣真是佩服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刚才还用要杀人的眼神盯着自己,现在就能笑得出来。 “我没事,劳烦崔小姐关心。”苏梦嫣缓缓的挑着面部表情,语气疏离,显然是打算和她保持距离。 崔觅雪不以为意,想在司徒曜面前装样子,状似关心道,“明天就要启程,嫣儿可要养好身体才是。” “放心,我一点事都没有,不会耽误行程。”苏梦嫣假笑道,“殿下,您说是不是?” 司徒曜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崔觅雪不好再继续说什么。终于告辞离开了。 “你不想撮合我和崔觅雪了?”司徒曜挑眉问她。 苏梦嫣疲倦极了,顿住脚步回头说,“殿下,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一个外人,不想插手。” “外人?”司徒曜忽然用力将她拉回来,“难道你忘记了你的身份?” “我没忘。”苏梦嫣眼神很清醒,“就是因为我记得,所以才不给殿下添麻烦。” “这和崔觅雪有什么关系?”司徒曜觉得不解,在他看来,崔觅雪要是没有照顾苏梦嫣几天的话,他压根就不会记得这个人。 “殿下以后就会知道了。”苏梦嫣挣脱了他的掌控,往自己房间走去。 她刚刚看到崔觅雪的时候,终于想起来在原作中司徒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崔觅雪动心的。 原作中也是在回京途中,他们遇到匪徒,是崔觅雪凭借她的果敢救了司徒曜。原作中虽然没有楚城的瘟疫,但是时间和现在对上了。 苏梦嫣觉得即使没有她的介入,他们的感情线也要来了,她觉得没必要去讨嫌,免得以后被崔觅雪惦记。 翌日,一行人轻装简行。苏梦嫣和的司徒曜坐在马车中,崔觅雪则是不情不愿的去了后面一辆马车。 苏梦嫣坐上马车的时候,感觉到崔觅雪灼热的眼神,让她觉得不适,飞快的钻进马车内,坐在角落里面闭目养神。 司徒曜坐在另外一边,看到她时而抖动的睫毛,知道她没有睡着,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说,“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公子要怎么把公主带回去。”苏梦嫣随口扯了一句谎言。 司徒曜提防她离开,对她所说的话半信半疑,“回京之后再安排。” 这句话说完,马车里面就安静下来了。苏梦嫣本来只是闭着眼睛,没想到最后真的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了一件披风,是司徒曜的。 “醒了?”司徒曜将手中的书放下,往外看了一眼,“马上就要到洛县了。” “洛县?”苏梦嫣觉得这个地方很耳熟,“过了洛县,后面是否有一个叫做洛河山的地方?” “对,我们过了洛河山,就是河阳城。”司徒曜说完后,发现苏梦嫣的神色不对劲,疑惑问道,“怎么了?这个地方有问题?” “没有。”苏梦嫣讪讪笑道,“我只是随口问问。” “如果觉得累的话,那就再睡一会儿。等我们到了河阳城再找客栈休养。” 第一百三十一章 洛大人也没办法 司徒曜重新拿起了书,认真的看了起来。 苏梦嫣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闭着眼睛想,原作中,他们就是经过洛河山的时候,遇到穷凶极恶的匪徒。 男主带的亲卫很少,再加上匪徒狡猾,导致他们都被抓了。最后还是崔觅雪妙计救人,在打斗中,还替司徒曜挨了一刀,生死攸关。 经过此事后,两人感情突飞猛进,没有任何人能插足。 苏梦嫣很纠结,如果她把洛河山有匪徒一事说了,自然就可以避开一场恶战。 但是司徒曜肯定会问,到时候她要怎么回答? 而且她如果说了,剧情又会偏离,男女主角的感情契机没了,书也无法走到结局,那样她还能回去了吗? 苏梦嫣很纠结,她不想任何人受伤,只要她说了,就可以避免。 “你有心事?”司徒曜将他的书放下,低头盯着她的脸问,“有心事直说无妨。” “除了洛河山,我们还有其他的路回京城吗?”苏梦嫣问道。 “有,但是要绕路。”司徒曜怀疑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没什么。”苏梦嫣避开他的眼睛,不经意道,“我听别人说过,洛河山上有一伙穷凶极恶的匪徒,我怕要是遇到了他们,会有人受伤。” “你听谁说的?”司徒曜多疑,是绝不会轻易相信她的。 苏梦嫣想着这里离楚城没有多远,便拉了一个人出来,“是许大哥说的,他之前出门游历的时候见过他们。” “如果绕路的话,我们要晚几天才能回京城。”司徒曜皱眉,“你能确定是真的吗?” “许大哥说他亲眼见到的那伙人抢劫,还把人都杀了。”苏梦嫣往外看了看,“公子,我们带了多少亲卫?” “算了,我暂且信你一次。”司徒曜犹豫了许久,还是信了她说的,“等到了河阳城,让太守带兵上洛河山查看。” “公子决定就好。”苏梦嫣继续闭着眼睛,佯装睡觉。 她毁了原作中的剧情,让他们幸免于难,也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苏梦嫣不确定,但是她不想看到司徒曜的人去送死。 她记得在原作中,司徒曜带的亲卫没一个人活下来,都被匪徒杀了。 苏梦嫣抱着披风,听到司徒曜去外面吩咐,马车很快就调头了,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唯独坐在马车内的崔觅雪,脸色难看。她记得上一世就是在洛河山,她救了司徒曜,这才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 她就等着队伍到洛河山,大显身手。反正同样的方法,她已经用过一次了,再来一回,崔觅雪很有自信能把司徒曜救出来,想着说不定还可以除掉碍眼的苏梦嫣。 但是好端端的怎么不走这里了,哪里出问题了? 崔觅雪想不通,司徒曜好端端的怎么会改主意,宁愿绕远路,也不去洛河山。 她趁着马车还没有走,跑到苏梦嫣他们马车外面,“公子。” “是崔小姐。”苏梦嫣睁开眼睛,让她进来。 崔觅雪看也没有看苏梦嫣一眼,直接朝司徒曜说,“公子为何让调头了?” “你想说什么?”司徒曜并未回答她。 “我担心晚几天回京城,陛下会对公子不满。”崔觅雪一心为司徒曜考虑的模样,“如果为了欣赏路上的风景,导致公子被陛下责罚,实在不值得。” “下去!”司徒曜忽然发怒了,就连崔觅雪也没想到,瞬间就把身份降低,眼角还挂着泪珠,楚楚可怜。“奴婢哪句话说错了?还请公子责罚。” 苏梦嫣在心里叹气,明明原作中的崔觅雪聪明伶俐,善于揣摩其他人的心思。 为何现在的崔觅雪连司徒曜讨厌什么都不知道,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他最不喜欢的,她偏偏要去碰触他的逆鳞。 “滚下去!”司徒曜冷嗤,“别让我说第三遍!” 崔觅雪也害怕他的怒火,狠狠的瞪了在角落中的苏梦嫣一眼,就红着眼睛下去了。 避开了洛河山,他们这一路都很顺利。直到三天后,才到了河阳城。 虽然耽误的时间长了一点,但是没遇到匪徒,不用死人,苏梦嫣觉得在马车上多颠簸几天也值得。 一行人在客栈落脚,司徒曜让青枫拿着一块令牌去找河阳城的太守。 如果洛河山真的有匪徒,他不能放任不管。 苏梦嫣看到他竟然还在客栈中坐着,奇怪道,“公子不用去吗?” “河阳城的太守同许大人差不多,都是清廉的好官,有青枫的叮嘱,再加上太守府的人,洛河山的匪徒交给他没问题。”司徒曜不想出面,免去许多麻烦。 然而他不想,并不代表河阳城的太守不会亲自来客栈。 河阳城太守得知楚城的瘟疫,便猜到太子回京会经过此处,早就派人盯着。 没想到人这么快就来了,还给他丢了一个烫手山芋。他看到青枫的令牌后,就跟着他一起到客栈。 司徒曜在雅间看到跪在地上的人,皱眉道,“洛大人请起,孤出门在外,虚礼就免了。” “是。”太守端正站在旁边,苦着脸说,“殿下怎么会知道洛河山的匪徒?” “这么说是真的了?”司徒曜奇怪的看了苏梦嫣一眼。 “公子有所不知,洛河山的匪徒从两年前就在那里,下官派兵去了好几次,皆是铩羽而归。”太守也没办法,如果能把他们剿灭,他早就动手了。 “商人因为害怕他们,宁愿绕远路,也不从那里过。久而久之,洛河山越来越人迹罕至,更加便于匪徒藏身,想要抓到他们,难上加难。”太守是文官,他没办法剿灭,只能经常叮嘱百姓,离洛河山远一点。 “这么说,洛大人也没办法?” “还请殿下协助下官剿灭洛河山的匪徒,还百姓一片安宁。”太守双膝跪地,想让司徒曜出手帮忙。 他皱眉想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同意。 他们在回京途中,贸然插手地方上的事,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闲言碎语,司徒曜是最不耐烦处理这些的。 第一百三十二章 彻底站到了对立面 “洛大人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司徒曜记得河阳城的太守官声斐然,能力也还不错,怎么也没必要害怕一群匪徒。 他很诚实的摇了摇头,满脸苦恼道,“公子有所不知,那群匪徒有高人相助,而且狡猾极了,每次下官带兵过去,他们就提前藏起来。” “只要他们躲进深山中,其他人就很难找到,难怪多次剿匪都没成功。”苏梦嫣知道他的难处,深以为然的点头。 司徒曜看他确实是没有办法了,况且也不能任由洛河山那群匪徒逍遥自在。 他沉默片刻,很快就点头了,“洛大人先回去,此事明日再商量。” “下官已备好一处宅院,不知公子可愿移步?”太守早就等着司徒曜经过,一切都准备妥当。 司徒曜他们住在客栈中,多有不便,于是便去了他准备好的府邸。宅子和洛府毗邻而居,没有太多的下人,商量事情也方便。 赶了一条路,又换了住的地方,苏梦嫣以为自己会非常的疲惫,没想到她愣是没有睡意,干脆披上了外衣去外面走走。 刚好就遇到了同样在外面散步的司徒曜,她走过去打招呼,“这么晚了,公子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一样?”司徒曜问道,“可是因为到了新地方睡不着?” “没有,白天在马车上睡足了。”苏梦嫣几乎睡了一个上午,已经睡饱了。“公子可是在想洛河山的事?” “你怎么看?”司徒曜问她。“关于洛河山的匪徒,许褚云是怎么说的?” “许大哥就说了这些匪徒杀人不眨眼,让我们经过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其余没有多说。”苏梦嫣想起白天洛大人说过的话,猜测道,“每次他们都能躲起来,莫非是这河阳城官府中有奸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司徒曜说,“明天让洛大人留意一下。” “你之前阻止了我们走洛河山,没想到现在还是要回去。”司徒曜的话让苏梦嫣一怔,想着难道原作中的剧情还是会有,这一切并没有因为她的插手而跑偏? “你在想什么?”司徒曜问道。 回过神的苏梦嫣连忙摇头,“我在想是不是真的有奸细。” “洛河山的匪徒出现已经有好几年了,山上的财宝会不会堆积如山?”苏梦嫣语气轻松,露出了憧憬的神色。 司徒曜冷嗤一声,“你就这么喜欢银子?俗气!”面上虽然是嫌弃,眼中却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 “公子自小就拥有,当然不知道它的可爱之处。”苏梦嫣很心酸的发现,她浑身上下的银子加起来都没有一百两。 东宫里面那些都是她不能动的,只能眼馋的看看。 就这么一点银子,要是哪天有机会离开,无论做什么都不够用。 苏梦嫣眼睛弯弯的,笑得格外讨喜,“公子答应我的,等我们回京城了,就把这次的奖赏换成银子,公子没有忘记吧?” “没忘。”司徒曜无奈道,“是不是还要给你写一张字据,你才放心?” “公子要是不嫌麻烦的话,我也不介意的。”苏梦嫣笑着说。 “想的倒是挺美。”司徒曜嗤笑道,“回去睡觉。” “公子好梦。”苏梦嫣带着美好的祝愿,目送他转身离开。 深秋的夜晚凉风习习,苏梦嫣拢了拢外衣,嘴角挂着浅淡的笑容往回走。 “是你让公子改道的?”忽然出现的声音把苏梦嫣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崔觅雪的脸隐在月色中。 身上还带着寒意,也不知道她在这里听了多久。 苏梦嫣站定,有些不高兴道,“背后偷听,非君子所为,崔小姐,这不好吧。” “你为什么让公子改道?”崔觅雪没有回答她,执着于没有走洛河山一事。 苏梦嫣面色如常,语气平静,“我早就听说那里有匪徒,不想我们去送死,所以就建议公子绕开那里,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崔小姐有更好的办法?”苏梦嫣冷哼。 “你是知道的?”崔觅雪非常怀疑她,“连公子都不知道的事,你又怎么会知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梦嫣笑了,“难道就不允许我博学广文了?”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为了不让我和公子相处,故意这么做。”崔觅雪眼神疯狂,完全把她视为当上太子妃的障碍,情敌。 苏梦嫣只想着救人,并没有私心。现在反而被她带了一顶黑帽子,被她咄咄逼人的态度气笑了。 “崔小姐从哪里看出我是故意的?”苏梦嫣怒极反笑,“你这么在意,难道洛河山的匪徒和你有关系?” “你敢污蔑我?”因为之前苏梦嫣一心想撮合他们俩,很少会有和崔觅雪对着干的时候。 于是崔觅雪从来都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明面上姐姐妹妹亲热的很,心中却把她当成了低等的宫女。 苏梦嫣发现她表里不一后,越发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所以也没必要继续忍让,只是笑道,“崔小姐身份和我不同,我怎么会和你作对,我只是说了实话罢了。 “况且,你要真和洛河山有关系,过几日也可以跟着公子一同前去,又没有人拦着你。”苏梦嫣摊摊手,“与其和我在这里吵架,崔小姐还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样才能让公子带着你。” 崔觅雪的心思全部被苏梦嫣猜透了,她难堪极了,气急败坏的指着苏梦嫣说,“你的真面目终于露出来了,之前说什么帮我的话,都是装的。” 苏梦嫣现在觉得,她没有选择继续和崔觅雪搅和在一起,是非常正确的选择。像她那样有野心的人,吃完定会把自己卖了,幸好自己脱离了。 “无论是不是装的,我都有真心的帮过你,我问心无愧。”苏梦嫣盯着崔觅雪问,“崔小姐呢?你除了陷害我,把我当成绊脚石,难道还有其他的?” 崔觅雪哑口无言,无法反驳。今晚过后,她们彻底站到了对立面。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本王赏金万两 崔觅雪很可惜失去了一个帮手,但是想到每次都是苏梦嫣坏了她的好事,心里就来气,恨恨地瞪着她,“你真以为凭借你那些狐媚手段,就能让公子彻底信你?” “既然你执迷不悟,惦念了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以后就别怪我不念旧情。”崔觅雪甩下这句话就走了。 苏梦嫣在她身后笑了起来,“我们还有旧情可念吗?真是可笑!” 在楚城的时候,崔觅雪感染瘟疫的时候,诅咒苏梦嫣去死,当时她真切的看到她眼中对自己的杀意。 从那个时候开始,苏梦嫣就不想和她继续搅和下去了,横竖都已经让崔觅雪恨上自己了,她又何必继续忍气吞声呢。 今晚算是扬眉吐气,将崔觅雪怼回去了,苏梦嫣觉得身心舒畅。 然而没过多久就苦恼起来,她这算是彻底进了崔觅雪的黑名单,以后崔觅雪估计会想方设法除了自己。想到这里,苏梦嫣就忍不住哀叹。 就连睡着之后,也是紧紧皱着眉。 翌日,太守一大早就来了,听闻官府中可能有奸细时,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公子,这里有很多人都是在河阳城做了很多年的官,平时也没见有何异常,会不会是哪里出错了?” “要是没有奸细的话,怎么匪徒每次都能提前藏起来呢?”苏梦嫣质问他,“难不成他们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这……”太守不知该怎么说,抬头去看司徒曜,“如果这是真的,下官定会把奸细找出来。” “洛大人先和我说说那群匪徒是什么人。”司徒曜不着急奸细一事,反正很快他就会露出马脚了。 “实不相瞒,关于洛河山的匪徒,下官知之甚少,甚至从未见过他们。”太守一脸为难的垂着头,“但是每次有人走洛河山的山道,都会遇到他们。” “具体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吗?”苏梦嫣问道。 太守摇头表示不知。 “河阳城有多少兵力?”既然不知道匪徒具体数量,就只能保守一点,多带点人去。 “不足一千。”这些人都是他东拼西凑来的,太守不想让他们都折在洛河山,“公子要把他们都带上吗?” “不用这么多人。”崔觅雪在众人神色各异的面孔中进来,朝司徒曜微微的屈膝,“公子,我知道洛河山有多少人。” “你是如何得知的?”司徒曜皱眉问她。 崔觅雪不可能暴露她是重生之人,就精心编织了一个谎言,“崔家有一旁支是生意人,他们在去年经过洛河山时,遇到匪徒。弄清楚洛河山的情况后,曾写信求助,不幸最后还是被匪徒发现,死在了洛河山上。” “我想去把他们的尸首找回来,也能让爹爹没有遗憾。”崔觅雪跪在地上说,“还请公子能应允。” “你刚说知道匪徒数量,具体有多少人?”司徒曜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信。 崔觅雪镇定自若,说了一个数字,“不过数百人,但是他们当中有武功高强之人,所以很难对付。” “既然如此凶险,当初崔家人是如何探知消息的?”看来司徒曜并未相信她说的那件事。 崔觅雪没有着急,不慌不忙道,“听我的爹说,当初他们假意投靠匪徒,让他们放松警惕,这才换来了后来送书信的机会。” “不过是数百人而已,这倒是不足为惧。”洛大人说道。 “还请公子能允许我一同上山。”崔觅雪再次请求,她在赌一个让司徒曜另眼相看的机会。 正好,司徒曜也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就点头同意。在她感激的时候,语气冷漠警告她,“我们此行是去剿匪,并非游玩,没有人能护着你。”话中意思是死活他都管不了。 崔觅雪很高兴的点头,她记得上一世经过洛河山后,司徒曜就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她坚信这次也是一样。即使多了一个苏梦嫣又如何,太子妃以及以后的皇后之位,都只能是她的! 崔觅雪临走之前,略带得意的看了苏梦嫣一眼,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你相信她说的吗?”在崔觅雪走了之后,司徒曜开口问她。 苏梦嫣想了想,崔觅雪能这么肯定的说出来,想必是有把握的,于是她点头,“可以信。” “现在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不是吗?”只有崔觅雪一人说出了有关洛河山匪徒的事,就连太守都不知道。 “如果真的只有数百人,我们还是很有把握的。”太守跃跃欲试,“公子,我们何时出发?” “先不着急,我们还要处理一件重要的事。”司徒曜打断了他的热忱,“洛大人莫非忘记了,还有一个奸细在我们身边?” “要是没有把他揪出来,即使我们派再多人去,也找不到匪徒。” “公子说的极是。”太守点点头,“洛河山的匪徒为祸多年,下官只希望能尽早了却这桩心事。” “这次必须要有十全的把握能把匪徒抓住,不然以后就难了。”苏梦嫣觉得他们要是往深山中一跑,无论是谁都找不到了。 京城,司徒兆面容不悦坐在首位,盯着白祺说,“你要和本王说什么?” “王爷,我派了人在半路堵截他们,但是迟迟都没见到人,是否要把人撤回来?”白祺是来找他拿主意的,司徒曜回京的消息,并未瞒着其他人,于是他们就想在路上制造一点意外。 不管能不能杀死司徒曜,都不会让他顺顺利利的回到京城。 “让他们待在那里,不管他去了哪里,最后都要回京城的,总能等到人。”司徒兆白净的脸上布满阴鸷,“要是谁能成功把他杀了,本王赏金万两。” 万两赏金,别说是寻常人,就连白祺也被吓到了。他估摸着司徒兆这回是想下狠手,就看远在京城之外的司徒曜有没有命回来了。 即使没能回来也不要紧,横竖是一个不受宠的太子,随时都要被废掉。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定是有您的考量 白祺微笑着点头,“王爷放心,这回请的都是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从未失手过。” “那就好。”司徒兆眼神张狂,“等事情结束,本王定会酬谢表哥。” “王爷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白祺摆手,谦虚道。 京城里面的算计,司徒曜是不知道的。他们正和太守商量,要怎么把奸细逼出来。 太守照着司徒曜的吩咐,特意观察了一整天,谁也没有露出异样。第二天就苦着脸到了宅院中,“公子真的确定有奸细吗?” “下官并未看出有谁不对劲。”太守不愿相信下属会和匪徒勾结。 苏梦嫣和司徒曜对视一眼,见他不说话。她主动开口,“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奸细主动现身。” “但是有一个前提是,我们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他发觉。”苏梦嫣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太守身上,“想必现在奸细还未发现我们在找他吧?” 太守连忙摇头,“公子放心,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下官一直瞒着所有人。” “那就好。”苏梦嫣笑道。 “你想到的办法是什么?”司徒曜催促她说。 “既然我们不知道是谁,但是只要他主动现身,我们不就知道了?”苏梦嫣卖了一个关子,没有直说。 “哪有这么容易,他隐藏了那么久,一时半会是不会出来的。”太守并未把苏梦嫣说的话放在心上。 “我们可以引蛇出洞啊。”苏梦嫣说到这里,司徒曜很快就猜到了她要做什么,嘴唇微勾,“你说的对,我们可以让他自己出来。” “他不是一直要去洛河山报信吗?那就让他去。” 太守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他们要做什么。 而且为了保证不打草惊蛇,此事只有他们三人知道。 很快,太守回去之后就告诉所有人,落脚在河阳城的太子殿下要帮他们剿灭洛河山的匪徒。 话音一落,底下的官员有高兴的,也有担心的。 “大人,太子殿下这次并未带多少亲卫,真的能帮我们解决洛河山的匪徒吗?”这是担心的。 也有高兴的,立刻就打断了他的话,“听闻太子殿下文武双全,楚城的瘟疫虽说做事鲁莽了些,但是最大的功臣其实是殿下,只不过皇帝害怕儿子风头盖过了他,刻意将殿下的功劳弱化了。” “慎言!”太守见他越说越不像话,出声制止。 脸上挂着笑容的官员应了,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有殿下在,肯定能解决,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是一个对司徒曜盲目崇拜的人。 太守观察的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说,“有殿下在,我们确实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本官要抽调五百人,明日便前往洛河山。” “会不会太草率了?”说话的正是掌管河阳城兵马的校尉林西行。他坐在角落中,在众人热络讨论的时候,他没说话,没想到这个时候却开口阻止了。 不过他是武官,平时话就少,太守也没有怀疑什么,以为他是担心手底下的弟兄,安慰道,“林校尉不必担心,有殿下在,会让所有人都回来的。” “而且我听说洛河山的匪徒只有数百人,只不过他们平时太能藏了,我们才一直抓不到人。”太守笑呵呵的说,“这次带着人把整个洛河山都包围,看他们还能藏到哪里去。” “大人是从何得知匪徒具体人数的?”林校尉奇怪道,“我们找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这也是殿下找到的。”太守并未多言,疑惑地看着林西行,“林校尉今天好像有许多问题?” 林西行憨憨的笑了起来,“只是怕弟兄许久没有真正和敌人对上,担心会在殿下面前会给大人丢脸。” “无碍。”太守摆摆手,“本官相信林校尉的能力。” 第二天,司徒曜换上玄色衣裳,苏梦嫣也换了男装,只有崔觅雪一人,裙摆蹁跹,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惊呆了那些士兵。 尤其是林西行,微微蹙眉,对司徒曜带女眷表示不满。不过碍于他的身份,他不敢把心里的不满说出来。 “公子,一切准备妥当。”太守同行,等司徒曜点头之后,才说了一句,“出发。” 司徒曜的亲卫躲在暗处,监视着这五百人,无论是谁偷溜出去,立刻就会被抓回来。 从河阳城到洛河山有两天的路程,第一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苏梦嫣和司徒曜说悄悄话,“这里没有人出去,那留在城内的人呢?”城内也留了监视他们的人。 司徒曜摇了摇头,“还没有动静。”亲卫之间有特殊的传递信息的办法,青枫未收到任何的信号,就说明没有人行动。 “再过半天,我们就接近洛河山了,到了那个时候都要被山上的匪徒发现了,还有什么好报信的?”苏梦嫣颇为不解,“难道我们之前都猜错了,其实根本就没有奸细?” 话刚说完,她就自己摇头否认了,要是没有奸细的话,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凑巧,总能在官府的人到达之前藏起来。 “再等等。”司徒曜目光深邃,“要真的有奸细,肯定会在今晚有所行动。” 而且为了给奸细创造机会,司徒曜特意出去吩咐道,“所有人在此地休养一天,待探子回来之后,再做部署。” “公子,我们五百人在这里的目标太大,很容易会被发现,不妨连夜赶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林西行越来越不满司徒曜的做法,这次也是耿直的提出了反驳。 太守瞪了他一眼,“放肆!退下去!” 林西行站在原地没有动,想要司徒曜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这是在教我要怎么做事?”司徒曜冷笑一声,不怒自威。 林西行终于有退缩之意,“下官不敢。公子这么做,定是有您的考量。” “只是下官觉得底下的人太散漫,真的能把匪徒剿灭吗?”林西行提出了疑问。 第一百三十五章 可以滚回去 司徒曜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和青枫说,“去打探消息,找到上山的路。” “其他人扎营休息,注意隐蔽。”司徒曜说完就走了。 林西行执拗的站在那里,就连太守都看不过去了,走过来劝说他,“公子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事情更加稳妥。” “要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冲上去,最终谁胜谁败也说不准。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林校尉是武将,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太守苦口婆心,林西行终于说话了,“大人放心,我会遵照公子的意思去做。” “你知道就好。”太守拍了拍身着铠甲的肩膀,“先养精蓄锐一天,才有精力杀敌。” “公子觉得林西行有问题?”苏梦嫣见司徒曜回来之后神色就不对劲,好奇问道。 “只是猜测。”司徒曜不敢肯定,“如果他真的是奸细,今晚必定会行动。” “而且经过白天的事情,他肯定觉得我是一无所知,专断独行的草包,他行事会更加肆无忌惮。”司徒曜白天是故意那么做的,顺便拖延时间,把奸细找出来。 青枫也没有去洛河山,而是躲在了暗处。 苏梦嫣有点不相信,但是又很兴奋,她颇为矛盾问道,“林西行看着就是一个老实人,真的会和匪徒勾结吗?” “面相不能代表一切。”司徒曜说,“而且他能在官府中隐藏这么久,平时定是伪装的很好,才没有被发现。” “那就只能等今晚了。” 夜晚,苏梦嫣没有睡熟,随时都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到夜半三更时,躺在他旁边的司徒曜突然就坐起来了,苏梦嫣瞬间清醒,压低了声音问,“是不是抓到人了?” 话音刚落,青枫就押着一个人进来。苏梦嫣点亮烛火,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果然就是林西行。 要不是有司徒曜之前的猜测,她都不敢相信会是一个老实人做的。 林西行被绑了之后,撕破了老实的面孔,神色扭曲的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司徒曜好整以暇的喝茶,不过有点冷了,他嫌弃的放到旁边。 掀了掀眼皮看向林西行,“能躲藏在太守眼皮子底下这么久,你的本事也不小。” 林西行不屑的笑了起来,“就他那做事慢吞吞的性子,只怕到死都不会发现。” “要不是您插手的话,谁都不会知道。”林西行不仅没有悔改,还非常自得。 闻讯赶来的太守看到奸细是他,眼睛睁得老大了,恨铁不成钢道,“我怀疑所有人,就是没有想到是你。” “林校尉,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太守走到他面前问他,“为何要这么做!” “为了银子。”林西行倒是承认的干脆,“单靠那几个俸禄,我连买个大点的宅子都要考虑许久。” “但是你们知道洛河山的人,光是每年送到我这里的银子,就足够我十多年的俸禄了,这么好的事情,我为什么不答应?”他反问道,这种死不悔改的语气更加让人心寒。 司徒曜仔细的推敲了他说的话,低头问道,“你真的只是为了银子?” “要不然呢?”林西行笑,“如果他们没有给我令人心动的银子,我何必冒险做这种事?” 原来他还知道这是冒险,苏梦嫣在心里说道。看他之前的表情,还以为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非常合理的事。 “将洛河山的具体情况说出来,或许还可以考虑对你从轻处理。”太守之前一直觉得林西行敦厚老实,做事稳妥,是个好苗子。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最不可能的人,竟然会去勾结匪徒。 林西行当着众人的面狂笑起来,“既然被你们抓住了,那就把我杀了。” “关于洛河山的匪徒,我什么都不会说,别白费力气了。”林西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简直是要把人气死。 苏梦嫣想起之前用过的审讯办法,便想试一试能不能撬开他的嘴。 她还未开口就被司徒曜阻止了,“把他带下去,严加看守,不能让他跑了。” 营帐中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苏梦嫣不解道,“刚才为什么不问下去?” “没用。”司徒曜说道,“林西行是从战场上过来的人,不会怕这些。” “那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上山,真的没事吗?”苏梦嫣还是挺担心的,即使知道在这里会有崔觅雪的帮忙,她还是怕有人因此丧命。 “谁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司徒曜笑道,“现在报信的人被我们抓了,匪徒们还什么都不知道,而且也绝对想不到这次有我帮忙。” 苏梦嫣慢慢的平静下来,觉得凭借司徒曜的能力,是绝不会出什么事的。 第二天天还未亮,所有人都被唤醒,他们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上山的路,悄悄的溜上去, 士兵们都以为今天是要养精蓄锐不赶路,谁知还没睡醒就被拉起来,而且还没看到顶头上司。 人群中渐渐有了议论声,司徒曜不打算现在说林西行的事,以免扰乱军心。他冷眼扫过说的最大声的那几个,“如果不想去的话,现在你们就可以滚回去。”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一句话不敢说。 “要是不想回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遵守命令。”司徒曜眼神冷戾,“这次回去之后,所有杀了匪徒的人都能得到赏银,杀了匪首的,赏白银白两。” 有了银钱的诱惑,没有人再想抱怨,也不再过问林西行为什么不在这里。 五百人的队伍,除了脚步声以外,竟然没有一点其它的声音发出来,安静的像是一支鬼兵。 崔觅雪混在队伍中,因为她是女儿身,其他人都以为她是司徒曜的侍妾,没有人搭理她。 崔觅雪有好几次想找司徒曜说话,都被他躲过去了。反倒是苏梦嫣,一直跟着司徒曜,寸步不离。 见状,崔觅雪嫉妒的要发疯。只要苏梦嫣出现,她就狠狠的瞪着她。 第一百三十六章 洛河山是一个好去处 很快就到了山脚,司徒曜打算连夜上山,而且不能惊动山上的人。 但是这么多人,不可能每个人都是谨慎的。他们走到半山腰,就被人发现了。 看守寨子的人飞快的跑回去,“大当家,有人闯上来了。” 洛河山的大当家一脸络腮胡,声音如洪钟,“有几个人?” “要是人不多的话,设法将他们杀了,扔到山里面去喂狼便是。”大当家完全就不把来报信的小喽喽的话放心上,俨然是要在洛河山称王称霸。 “大哥说的对。”门口走进来一个拿着扇子的文人,“要是几个无足轻重的人,将他们杀了就是,何必将这种事拿来打扰大哥。” “二当家。”声音竟然比刚才还要尊敬,甚至能听出几分恐惧来。 二当家不以为意,“怎么还留在这里?” “这次来的人不少,而且好像是官府的人。”他说完以后,就听到络腮胡子骂了一句脏话。 “要是官府的人来了,林西行怎么没来送信?”二当家打开扇子,桃花眼盯着那小喽喽,“你确定是官府的人?” “我,我也是猜测。”他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主要是洛河山凶名在外,除了官府的人,也没人敢上来了。 二当家笑了笑,桃花眼迸发出异样的光芒,“看来是不确定了。” “那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下去?”络腮胡子的大当家呵斥一声,小喽喽连滚带爬的跑了。 “二弟,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洛河山当家做主的其实是看似文弱的二当家林淮安,他的武功深不可测,为人狠毒,杀人不眨眼。 大当家王二不知道他的来历,在两年前他败给这个年轻人之后,将洛河山交给他打理。后来发现山上堆积的银子越来越多,兄弟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他就打心底里佩服这个二弟了。 林淮安拿着扇子撑着下巴,桃花眼微微垂下,“大哥放心,我亲自跑一趟,抓几个人上来问问就知道了。” “那就辛苦二弟了。”络腮胡子绝对信任他。 林淮安打着扇子走出去,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司徒曜和苏梦嫣在一起,崔觅雪默无声息的跟在身后。 他们找到了寨子的入口,不过看守的人很多。他们带有五百人,再加上司徒曜的亲卫,想要硬闯也是可以的。 但是那样一来,双方都损失惨重。司徒曜打算混进去,里应外合。 苏梦嫣躲在不远处,看着他将看守的人打晕,然后迅速的换上他们的衣服。 只不过司徒曜的容貌太出众了,一眼就能看出不同。于是他们两人只敢走在暗处。 崔觅雪感觉司徒曜似乎完全忘记自己了,低声的叫了一句,“公子。” 司徒曜停下脚步,将她交给青枫,“你们留在此处。” 其他人也藏在各个角落,只等司徒曜他们进去之后,再放出信号就可以行动。 崔觅雪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抛下,而且司徒曜还带着苏梦嫣去了,那她所有的功劳都没了。她不甘心,趁青枫不注意,小心翼翼地跟在他们身后,她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现。 司徒曜他们混进了寨子中,而崔觅雪不起眼,竟然也没被发现。 走了一段黑漆漆的道路,苏梦嫣终于看到了光,扯了扯司徒曜的袖子,“我们只要找到匪首,擒贼先擒王,那么其他人也会束手就擒。” “去前面看看。”司徒曜他们追着有火光的地方而去。 下山抓人的林淮安正好看到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他以为是哪个偷懒的不想值夜的弟兄,要走过去呵斥几句。 还没有走几步,借着微弱的光,他看到了司徒曜的脸。林淮安下意识收回脚步,藏在暗处。 太子怎么会在此处?林淮安不敢贸然和他动手,皱眉思索,看来要尽快写信回京城才行。 林淮安刚要回去写信,就看到有人躲在灌木丛后面。他过去直接将人拎出来了,没想到竟是一个长相貌美的姑娘。 “太子倒是会享受,这种时候还带着女人。”林淮安嗤笑道,打量崔觅雪,“看来你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啊,要是把你抓了,我们的胜算就大了许多。” 寨子中的女人很少,林淮安都有印象。所以看到崔觅雪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这里的人。只是他好奇的是,一个女人也能轻易混进来,估摸着寨子门口的兄弟已经被司徒曜解决了。 崔觅雪眼睁睁的看着苏梦嫣他们走远,眼前的男人还想把她当成人质。她对此人有印象,此人是瑞王司徒兆派来的。 “林公子,你我是友非敌。不如暂且放了我,以免让太子看出破绽。”崔觅雪想将他骗过去。 林淮安桃花眼中带了几分探究的意思,玩世不恭的打量她,“哦?看来真的是王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我的身份。” “不过不管你是谁的人,今天你只能当人质。”林淮安笑道,“能潜伏在多疑的太子身边,想必他极为信任你,把你抓了,才能救洛河山所有的弟兄,你这也算是帮了王爷的忙。” “我……”崔觅雪刚要解释,林淮安直接打晕了她。 司徒曜听到细微的动静,敏锐的朝后看过来,“怎么了?”苏梦嫣也跟着他一起看。 林淮安闪身一躲,带着昏迷的崔觅雪走了。 林淮安将人绑起来后,立刻让飞鸽把信送出去。 另外一边,司徒曜他们被人叫住,“过来。” 他和苏梦嫣对视一眼,一同走过去,苏梦嫣问道,“大哥有何事需要帮忙?” “你们是谁?我怎么从未见过你们两人?” 苏梦嫣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人起疑了,她担心司徒曜的容貌会更加让人怀疑,于是就让他站在后面,她笑着回答到,“我们是新来的,大哥肯定还没见过。” “新来的?”那人喃喃自语道,“近来洛河山有新人吗?” “有的。”苏梦嫣脑袋转的飞快,“我们是从楚城来的,因为一场瘟疫,家里人都死了,只剩下我和哥哥,当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听说洛河山是一个好去处,就过来投靠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的情郎不愿意救你 “这是你哥哥?”男人打量了司徒曜许久,总觉得他的气质不像是会选择做匪徒的人。 “他怎么不说话?” “他是哑巴,从小就被嫌弃,”苏梦嫣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硬生生的逼出了眼泪,“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也不会连一份正经的活计都找不到。” “行了行了,别哭了,”那人看到苏梦嫣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非常不耐烦道,“做匪徒有什么不好的,自由自在的,而且有二当家在,银子都花不完,比在外面累死累活要好多了。” “二当家?”苏梦嫣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一般人不都是说大当家的吗?怎么到了洛河山就不一样了? “带你们来的人难道没有说过二当家的厉害?”男人非常崇拜传说中的二当家,“整个洛河山都是听他的,就连大当家有时候也会怕他。” “别看二当家文文弱弱的,实际上武功高得很,当初他一个人上山,杀了我们许多兄弟。后来大当家用了很多办法,终于让他留下来了,从那之后,洛河山就越来越好。”那人简直要把二当家吹上天了,苏梦嫣就不明白了,心想着不就是一个匪首吗?真的有这么厉害? 要真的这么厉害的话,用得着来做匪徒。 “以后你们要是在寨子中见到了二当家,切记不要得罪他,因为他杀人的时候,是不会给你解释的机会,往往在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丧命了。”那个人真的把他们当成是新来的,连洛河山的忌讳都说了。 “对了,这个是要送给大当家的,你们去送给他,给你们一个在大当家面前露脸的机会。”那人将一个盒子交给苏梦嫣就走了。 两人没急着送盒子,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大当家住在那里,干脆就在旁边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蹲着。 “之前崔小姐说过,洛河山有一个高手,是不是就是他说的二当家?”苏梦嫣猜测道,一个文弱的书生,武功很高,杀人如麻,让所有人都害怕,她有点想象不出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司徒曜思忖片刻,“应该就是。洛河山由他做主,如果我们能把他抓住是最好的,要是不能的话,待会就把大当家擒住。” “我去问问大当家在哪里,公子要记得不要说话。”苏梦嫣谨慎的叮嘱他,刚刚才和别人说他是哑巴,博得同情,千万不能露馅。 司徒曜寒眸觑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梦嫣讨好的笑了笑,“当时情况紧急,要是不这么说的话,他就要怀疑了,所以公子别生气,我也是为了能顺利把匪首抓住。” “赶快去做事。”司徒曜催促她。 苏梦嫣捧着盒子笑呵呵的走了,她再次装作是新人,打听到了大当家的住处。 因为山下发现了官府的人,现在所有人都行色匆匆,竟然也没人怀疑他们二人。 苏梦嫣他们很顺利就找到了大当家,她捧着盒子进去,“大当家,这是您的东西。” 苏梦嫣感觉手上一松,盒子被人拿走了。络腮胡子的大当家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警惕道,“你是谁?” “我是新来的,还未见过大当家。”苏梦嫣面上镇定自若,实际上心里害怕极了。 “近来山上并没有新人。”大当家果然不好骗,她直接将苏梦嫣拎起来,“你到底是谁!” “是谁派你来的?”大当家将刀抽了出来,“不说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手里的大刀离苏梦嫣只有一尺之遥的时候,忽然被人打落。 司徒曜将苏梦嫣护在身后,和大当家打了起来。 他看着一身蛮力,实际武功并不高,没一会儿就被制服了。 司徒曜没有杀他,只是拿刀指着他的脖子,此时外面的人也听到动静赶来了。 苏梦嫣在他们来之前,放出信号弹,守在寨子外面的人立刻行动。 “放开大当家。”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但是不敢动手。 司徒曜傲然而立,扫过所有的匪徒,“你们要是放弃抵抗,兴许还能留他一条性命。” “你到底是谁?”大当家吼道,声音像是打雷,苏梦嫣忍不住想捂住耳朵。 “那些官府的人,大当家想必也看到了。”司徒曜没有瞒着他,“你们在此处作乱多年,不会真的以为官府拿你们没有办法吧?” “是河阳城太守废物,他带着兵来了好几次,也没见得能把我们弟兄们怎么样,这次他就有能力做到?别做梦了!”大当家到了这个时候还嘴硬,主要是他还没看到林淮安,心里觉得肯定还有逃出去的机会。 司徒曜不屑冷笑,“以往是有人给你们通风报信,这次呢?” “你们如果想活着的话,就主动出去,否则只有一死!”司徒曜可不会和他们客气,手里锋利的匕首刺进大当家的肉里面,顷刻间就流出了鲜红的血液。 “我说这次那些废物怎么敢上山,原来是有人帮忙。”一人踏风而来,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 林淮安将崔觅雪推到前面,“公子想必认得这个姑娘吧?” “她怎么会在你这里?”在他出现的时候,苏梦嫣他们就猜到此人肯定就是洛河山的二当家了。 只不过崔觅雪不是和青枫在一起吗?她是怎么被抓住的? 林淮安瞧见了他们的紧张,漫不经心的笑了起来,“看来我没有抓错人,这个姑娘对公子很重要。”他并未言明司徒曜的身份。 崔觅雪就是在二当家此时剑弩拔张的时候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司徒曜在对面,她眼睛红红的求助,“公子救我。” “二当家,你有句话说错了,你真的抓错了人,她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你真觉得抓了她,就能让我放了洛河山所有人?”司徒曜眼睛都没有眨,压根就没有把崔觅雪的性命放在心上。 林淮安强硬的捏住崔觅雪的下巴,“美人啊,看来你的情郎不愿意救你。”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跟在我身后 “那我只好杀了你。”明明是要杀人,却硬生生的听出了怜惜,苏梦嫣觉得怪异极了,就如同他整个人似的,哪里都不对劲。 林淮安不是说着玩玩的,是真的要动手。 苏梦嫣倏得抓紧司徒曜的手,“不能让她死。” 事实上,司徒曜也只是想看看林淮安到底是一个什么人,没想过要让崔觅雪死了。所以在他动手的时候,司徒曜的匕首也放到了大当家的致命之处,“你不想他活下去了吗?” 林淮安玩世不恭的笑了起来,“还是不舍得啊。” “那我们就各退一步。”林淮安真的就把刀从崔觅雪脖子上取下来了,“我用她的性命,换大哥的命。至于洛河山其他人,公子要是有那个本事的话,就把他们抓了,要是没有的话,那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他话音一落,就发现所有的官兵都涌上来了,浑然不在意的笑了笑,“这次洛大人对洛河山势在必得,带了不少人啊。” 司徒曜将大当家推到前面去,“换!” 两人走到中间的时候,谁也没想到,林淮安会动手。司徒曜只能将大当家放了,专心对付他。 崔觅雪也顺利跑了,躲在一个角落里面。苏梦嫣则去了洛大人那边。 洛河山的匪徒虽然不多,但是武功都不错,官兵一时半会还不能将他们都抓了。 而林淮安则和司徒曜打得不分你我。 “太子殿下,你要是没有多管闲事的话,还能多活几年。”林淮安说完就足尖轻点,往后退了一大步,“可惜了。” 司徒曜皱眉,攻势迅猛,每次出的都是杀招,“你到底是谁?” 林淮安桃花眼中带了笑意,“我是谁不重要。” “殿下只要知道,今日你就要丧命于此,而我是功臣。”他说完之后,招式就变得凌厉起来。 单说武功的话,司徒曜和他不相上下,甚至还略胜一筹。但是算不到林淮安会耍花招。 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让司徒曜忽然就浑身无力,什么武功都使不出来。 “真没想到殿下的武功这么高。”林淮安笑了起来,“还好我早有准备。” 苏梦嫣发现不对劲,拔腿狂过去,想着司徒曜不能出事,绝对不能有事。 她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尽管知道在原作中,司徒曜在洛河山什么事都没有,但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 苏梦嫣还是慢了一步,在林淮安动手的时候,崔觅雪帮他挡住了致命一击,就如原作中那样,倒在了司徒曜面前。 林淮安晦气似的将武器扔了,赤手空拳和司徒曜对打。 他下药剂量很小,再加上司徒曜用内力逼出来了,所以他很快就恢复了。 而林淮安失去了最佳时机,节节败退。司徒曜冷着脸将他生擒了,将他交给青枫看管,“别让他跑了。” 林淮安以为有软骨散在,会是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失手了。他并未示弱,到了这个时候,还是面带笑容说,“是我小看了公子。” 司徒曜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到苏梦嫣那里,崔觅雪被她扶着,还未昏迷过去,但是却一直都没有说话。 等看到司徒曜来了,才非常艰难的扯出笑容,“公子,这次,我,终于,赶上了。” 司徒曜从苏梦嫣手里将她接过来,发现她并未伤到要害,只不过是流了很多血,看着吓人。 崔觅雪一说话,伤口的血液就流动的更快了。他皱眉道,“别说话,我带你下山。” 苏梦嫣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崔觅雪抱走了,心里酸酸的。过了一会儿自我安慰道,“没什么好伤心的,他们本来就是官配。” 而且她也没有喜欢司徒曜不是吗?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心里泛酸,这是迟早的事。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感情进展的快,剧情不断推进,等到了这本书结尾的时候,她就可以回去了,这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应该要开心的。 苏梦嫣尝试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可是失败了。 “苏姑娘怎么了?”太守在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苏梦嫣面容怪异,关心问道。 “我没事。”苏梦嫣摇了摇头,“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们这边有人受伤了,苏姑娘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过去帮忙。”太守指了指后面的伤员。 “我这就去。”苏梦嫣飞快走了,生怕太守不会同意似的。 苏梦嫣只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这样她就能忘记司徒曜抱着崔觅雪走了这件事。 可是她始终都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会伤心。 正如崔觅雪之前说的那样,洛河山的匪徒只有数百人,之前他们都是依靠林淮安,才能每次都顺利将金银财宝劫走。 没有了林淮安,他们很快就被抓住了,包括大当家。 确定所有活着的匪徒都抓起来了之后,太守带着人去搜查他们抢劫而来的银子。 苏梦嫣正好将最后一个伤员包扎好,听说要去搬银子,立即来了兴趣。 她没和司徒曜说,而是询问太守,“我能一起去吗?” “当然,苏姑娘是这次剿匪的大功臣,现在就可以去看我们的战利品。”太守看司徒曜也没反对,便点头同意了。 根据他们审问出来的结果,匪徒将抢来的银子藏在一个山洞中。 那里非常的隐蔽,竟然还有简易的机关。他们费了一点力气才找到山洞,苏梦嫣已经在心里开始想象里面是什么状况,想要立刻冲进去。 司徒曜一把将她拉回来,“你跟在我身后。” 苏梦嫣撇了撇嘴,一言不发的跟在司徒曜身后。 一行人走到山洞深处,也没看到有银子。只有几个箱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银子呢?”苏梦嫣说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洛河山这群匪徒每年抢劫的人不在少数,有时候甚至会去其它地方,抢来的银子虽然还没到堆积如山的地步,但是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那银子会去哪里了? 这回没有林西行报信,他们是不可能提前将银子转移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杀了也可以 “再去其它地方找找。”司徒曜怀疑是那个人说谎。 寨子不是很大,他们很快就转了一圈,将每一个可能的角落都看过了,也没找到银子。 太守黑着脸回来,质问大当家,“银子被藏在哪里了?” “就在山洞里面,难道你们没有找到?”大当家还以为他们是被外面的阵法拦住了,眼中浮现了不屑。 “我们去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有。”苏梦嫣站在他面前,沉着脸说,“你现在必死无疑,要是敢撒谎的话,我们就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容易了,听说过千刀万剐吗?” “你杀过多少人,抢劫过多少银子,就在你身上割多少刀,在这个过程中,你并不会死,会觉得痛不欲生,比死还要难受。”苏梦嫣描绘的太真实了,不少人都被她吓到了。 “银子真的就藏在里面,千真万确,我没有撒谎。”要不是他被绑着,他就要发誓了。 “我们没看到,那银子会去哪里了?大当家不防好好想想。”苏梦嫣的话让大当家反应过来了,扭头去看被五花大绑的林淮安,“二弟,库房的钥匙都是你保管的,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不管银子去了哪里,反正都不是我们的,知道再清楚也没有用。”林淮安懒懒散散的,他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就是不肯说,那副模样要把所有人都气死。 既然找不到银子,他们也没必要在洛河山逗留,司徒曜便让所有人下山。 回到河阳城的时候,百姓都知道了洛河山的匪徒被剿灭了,于是他们回去的时候,河阳城的百姓夹道欢迎,城中张灯结彩,像是过年似的。 所有人都被关进了牢房,等待之后的处罚。 司徒曜不想干涉河阳城太守判案,于是直接回了院子,并未去官府。 崔觅雪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已经不流血了。司徒曜还是替她请了大夫,并且亲自过去守着。 “公子,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必守在我这里,我没事。”崔觅雪非常懂事的要把司徒曜赶走,过了片刻后低着头说,“而且是我自愿替公子挡下来的,即使是死了,我也愿意。” 她故意露出了雪白的脖颈,引人遐想。 可司徒曜压根就没有看过她一眼,冷冷说道,“我不会让你死,我还不想背上一条人命。” “另外,你以后也不必做这种无意义的事。”司徒曜皱眉说。 若她没有故意跑出去,就不会被林淮安抓住,也不会有后来的打斗。这一切,是崔觅雪咎由自取,怨不得其他人。 而且林淮安那一击,司徒曜是有能力躲开的。崔觅雪冲出来就是多此一举,完全没有必要。 崔觅雪满心以为有了这次的事,司徒曜会对她有所改观,但是却感觉他比之前更冷漠了,更加无法接近。 她不敢相信会是这样的,不顾身上的伤口,歇斯底里的质问,“公子,我和苏梦嫣都是替你挡过刀的,为何她不一样?” 司徒曜掀了掀眼皮,“你和她永远都不一样,她在冲过来的时候,脑海中没有你那些算计。这一点,你永远都比不过她。” “好好养伤,别耽误了行程。”司徒曜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崔觅雪想用救命之恩来要挟司徒曜,谁知他根本就没有上当。她气的将屋子里面的东西都砸了,也不管这是不是在别人家里。 苏梦嫣看到司徒曜是从崔觅雪那里过来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崔小姐的伤势如何了?” “没有伤到要害,养几天就好了。”司徒曜早就检查过了,那个伤不会致死。 林淮安当时是相信了崔觅雪是司徒兆的人,不然也不会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在她冲过来的时候,收了力道,也偏了一点。 “那就好。”苏梦嫣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司徒曜又站在那里没有走,气氛渐渐的变得尴尬。于是她就主动说,“我有点累了。” 司徒曜抓住企图逃跑苏梦嫣,“你在躲着我?” “为什么?”从洛河山的时候,苏梦嫣就刻意避开自己。 司徒曜想了想这是从什么开始的,恍然大悟,眼中浮现了些许笑意,“嫣儿吃醋了?” “醋这么酸的东西,我怎么会吃呢。”苏梦嫣装傻,她不认为那是吃醋,最多就是觉得现在这个白莲花似的崔觅雪配不上司徒曜,替他惋惜罢了。 “要是嫣儿没有吃醋的话,为何要躲着我?”司徒曜不依不饶,非要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公子看错了吧,我没有躲着您,我就是昨晚一夜未睡,现在有点累了而已。”为了装得像一点,苏梦嫣还打了一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 司徒曜看她这副模样,心想着她确实是累了,这次就先放过她。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苏梦嫣飞快的走了,像是怕司徒曜会追上来似的。 京城,林淮安的情报送到司徒兆手上。看过之后,瑞王府的书房自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白祺被瑞王府的人催着赶了过来,瞧见了司徒兆丢给他的信,错愕不已,“太子没回京城,是去剿匪了,而且还正好是洛河山的匪徒?” “林淮安如何了?”白祺有点担心,“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他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暂时不会。”司徒兆很确定说,“我们现在要把林淮安救出来,他现在还不能死。” “亦或是,即使是死,也不能让他死在司徒曜手中。” 林淮安是司徒兆的人,他争夺皇位需要大量的银子,于是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洛河山上抢来的银子,几乎都被林淮安送到了京城。他手上掌握着这些信息,司徒兆害怕会被司徒曜问出来,于是才让白祺去救人。 当然,如果救不出来的话,杀了也可以。 司徒曜并不是傻子,从那天林淮安说出他身份的时候,他就猜到此人的身份必定不简单。 等洛河山的事情解决后,司徒曜立刻就去牢房见他。 第一百四十章 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淮安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中,瞧见司徒曜来了,笑着打招呼,“殿下是想知道我的身份?” “谁派你来洛河山的?”司徒曜冷着脸问道,“山上失踪的银子,都是被你运走了吧,你究竟运到哪里去了?” “殿下别费心思了,我既然被抓了,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无论你问什么,我都不会说的。”林淮安并不怕死,所以油盐不进。 司徒曜脑海中闪过几个可能的人,最后说道,“既然你能知道我的身份,就证明你的主子是京城人士。” “有胆子和匪徒合作抢银子,如果我猜的不错,那个人是司徒兆吧。”司徒曜不屑嗤笑,“也只有他才会想到这些不入流的办法。” 听他突然说出司徒兆的名字,林淮安眼神慌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殿下想象力丰富,瑞王有白家支撑,还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他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况且,他也不差这点银子。” 从他维护司徒兆的时候,就已经暴露身份了。司徒曜已经没有必要继续问下去了,只是吩咐牢房中的人,“看紧他,别让他死了。” “殿下不打算杀我?”林淮安不信,“我要是不死,河阳城的百姓肯定会怨声载道,到时候殿下的好名声可就没了。” “我知道你在求死。”司徒曜说,“但是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了。” 林淮安的价值很大,司徒曜想把他带回京城,给司徒兆一个警告。 “哈哈哈……”林淮安狂笑起来,“殿下是想用我来逼王爷认罪?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在司徒兆那些人的眼里,司徒曜这个太子之位迟早都要被废掉的,所以他们从未对他有任何的惧怕或者是尊敬之意。 司徒曜只是看了状似疯癫的林淮安一眼,转身就走出了牢房。 出去之后,他把青枫留下了,“这几天你派些人在这里守着,要是有人来劫狱,格杀勿论。” 司徒曜猜测林淮安之前就送信到京城了,否则他现在不可能这么有恃无恐。他必定是等着司徒兆的救援。 青枫领命走了,将大部分的亲卫都布置在牢房周围。 太守也看到他从牢房里面出来,走过来问道,“公子可是去见林淮安的?” 司徒曜微微点头,未和他说林淮安的身份。 “林淮安才是洛河山上真正管事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他杀的,此人罪大恶极,下官准备先将他斩了,以儆效尤。”太守义愤填膺,要把林淮安拉出来斩首示众。 司徒曜将他拦了下来,“大人且慢。” “公子有何吩咐?”太守问道。 “林淮安还不能杀,暂且留他几天。”司徒曜的话让太守惊讶极了,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为何?百姓都知道我们抓住了洛河山的匪徒,要是没把他们杀了,恐怕难以平民愤。” “难道你不想知道消失的银子去哪里了?”司徒曜有他自己的理由,他就等着死兔子来救人,然后再给他们来一个瓮中捉鳖。 司徒兆勾结匪徒这样的大事,即使是有白贵妃在,皇帝再宠着他,群臣也定不会轻易饶了他。 “公子有眉目了?”太守立刻就打消了刚才的念头,毕竟那些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要是没有查清楚的话,终归是他这个太守的失职。 “此事洛大人不必插手。”司徒曜不打算和他说,“要是外面的百姓闹得凶,洛大人不防先把大当家处置了。” “公子说的是,那下官就将林淮安交给公子了。”太守非常识趣的不再参与此事。 苏梦嫣听说司徒曜去见林淮安了,非常好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想等他回来去问问。 她才刚出门就被人叫住了,崔觅雪脸色苍白的站在她身后说,“你站住!” “我有话要问你。”崔觅雪看着都要晕倒了,苏梦嫣怕她在作妖,点头同意了,两人去了不远处的凉亭坐着。 “崔小姐要问什么?”苏梦嫣其实是不想和她有太多接触的,而且她感觉经过了洛河山的事情后,司徒曜对她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倒是崔觅雪看着像要疯了似的。 “洛河山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崔觅雪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不错过任何的表情。 关于这件事,苏梦嫣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之前就告诉过崔小姐,是许大哥告诉我的。” “不对。”崔觅雪竟然不相信,“在楚城的时候,你和他们都没说过几句话,他怎么可能会告诉你这件事。” “你在撒谎!”崔觅雪突然用力的攥紧她的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会发生什么,所以就阻止事情的发生?目的就是不让我接近公子?” “你在说什么?”苏梦嫣将她的手掰开,“我何时阻止你接近公子了?” “崔小姐,我早就说过,感情是属于你自己的,一味的怪其他人是没有用的。”苏梦嫣揉了揉被她攥得通红的手腕,“而且一个巴掌也拍不响,感情这事你得让公子喜欢你才行,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崔觅雪一直疑神疑鬼,三番五次的想要害她,苏梦嫣现在估计还会帮她。 然而崔觅雪的所作所为,让她失望极了,她不想再热脸贴冷屁股,不仅什么好处都没有,还惹来一身腥。 崔觅雪听她说完这些话之后,情绪突然就爆发了。 “都是你,如果没有你的话,公子早就和我在一起了。”崔觅雪执念太深,没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公子是喜欢我的,他怎么会不喜欢我呢?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出现,你该死!” 崔觅雪想起在上一世,司徒曜身边有侍妾,但是他很少接近她们,再娶了自己之后,更是将所有的侍妾都赶走了。 上一世深情款款的男人,这一世怎么可能会对她如此冷漠。所以肯定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这个人除了苏梦嫣以外,她再想不到任何人。 第一百四十一章 想把香囊送给谁 “你去死!”崔觅雪冲过来,死死的掐着苏梦嫣的脖子,“你该死,你不应该出现的。” 苏梦嫣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感觉她现在已经完全魔怔了。 “你放开我!”苏梦嫣被她推到栏杆处,半个身子都要掉下去了。 太守给他们住的宅子建设的非常精致,里面有一个小小的荷花池,凉亭就是建在这上面的。 现在崔觅雪的眼中全是杀意,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只想着把苏梦嫣杀了,这样就没人能阻止她了。 “疯子!”苏梦嫣用力的去扯开她的手,“即便你把我杀了又如何,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有没有改变,只有你死了才知道。”崔觅雪被她这句话刺激到了,眼中恨意和杀意交织,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可怕极了。 她是切切实实的要杀了自己!苏梦嫣的求生欲爆发,硬生生的将崔觅雪的手掰开。 碍于她的伤势还未痊愈,苏梦嫣没有太用力,将她推开后,往凉亭中间跑了。 “你们在做什么?”司徒曜忽然出现,一眼就看到了苏梦嫣脖子上的淤青,“这是怎么回事?” 在另外一边的崔觅雪发现司徒曜眼中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存在,顿时心如死灰。 苏梦嫣并不想打小报告,非常简单的一语带过,“不过是一些小事。” 她转头去看崔觅雪,眼神平静,不见怨恨,“崔小姐,今日之事,念在你受伤的份上,我不想再计较。” “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苏梦嫣说完那番话后,感觉崔觅雪恨不得用眼神杀了自己。 苏梦嫣没再搭理她,转身就走了。确定后面的人不会看到后,她终于卸下了脸上的严肃。 她好像彻底和崔觅雪变成敌人了,崔觅雪是带有女主光环的人,自己以后要怎么办?苏梦嫣没有全然没有刚才的气势,满脸忧愁的想到。 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离她远点,或者干脆就出宫,彻底的远离他们,那样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然而有了上回的逃跑失败,苏梦嫣觉得她再次逃出去的机会太小了。 想到希望渺茫的前途,苏梦嫣重重的叹气。 “刚才不是很威风的吗?”司徒曜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现在怎么又在叹气?” “公子什么时候来的?”苏梦嫣心虚道,刚才心中所想之事,没让他看出来吧? 司徒曜盯着了她的脖子看了一会儿,“在你叹气的时候就来了。” “脖子上的淤青是崔觅雪做的?” “额,很明显吗?”苏梦嫣摸了摸,还有点疼。 她皮肤白皙,所以脖子被掐出来的痕迹非常显眼。 “我应该早点听公子的,离她远点才是。”苏梦嫣要是早知道崔觅雪心里想把自己杀了,之前是绝对不会傻傻的凑上去的。 司徒曜冷哼一声,“现在知道了?那个女人不简单。” 当初苏梦嫣受伤,莫名其妙见到崔觅雪的时候,司徒曜就觉得奇怪,她怎么会恰好在那里,就像是提前知道他们会在那条路经过似的。 在那之后,司徒曜查过崔觅雪的身世,没发现端倪,此事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公子今日去见了林淮安?”苏梦嫣不想再提崔觅雪,将之前想问的说了出来,“他可有说银子放哪里去了吗?” “他武功那么高,怎么会成为匪徒呢?”她滔滔不绝的说了好几个问题, “你就这么关注他?”司徒曜语气不对劲,“你觉得他外表生得良善,就不会勾结匪徒了?” 苏梦嫣错愕望着他,心想着他这是咋了?说话这么冲。 司徒曜也意识到刚才说的话不对,轻咳一声,正色道,“林淮安是司徒兆的人。” “什么?”苏梦嫣惊讶的张大了嘴,“司徒兆远在京城,还管到这里来了?手伸的也太长了。” 说话的同时,苏梦嫣在脑海中回忆原作中的内容,愣是没发现司徒兆和洛河山有关。 原作中,司徒曜他们在洛河山逃跑的非常狼狈,之后就再也没出现有关洛河山的内容,也没有林淮安这个人。看来这是又被她触发了隐藏剧情? 司徒曜只和她说了林淮安的身份,其它的部署都未告诉她。 苏梦嫣没有好奇的问下去,她之前问的问题也有答案了。 林淮安是奉命而来,那些失踪的银子,想必是被他运往京城了。 可惜了洛河山的大当家,豁出命抢来的银子,最后都便宜了其他人。 “外面怎么这么热闹?”苏梦嫣疑惑道,“不是入夜了吗?怎么感觉比白天还要喧闹?” 这话正好就被从旁边经过的老管家听到了,他笑呵呵的说,“姑娘有所不知,明日是我们河阳城一年一度的花神会。” “既然是明天,那怎么今晚就开始了?” “今晚是少男少女互表爱意的,姑娘们手里有亲自绣的香囊,看上了哪位公子,就可以将香囊给他。有了这个习俗,我们河阳城出了不少神仙眷侣。”老管家看到他们二人,便怂恿道,“公子和姑娘何不去看看?还可以许愿让有情人长长久久在一起,非常灵验。” 苏梦嫣和司徒曜不是什么有情人,不过她还挺想看看传花神节的。心想着今晚都这么热闹了,那明天岂不是还有更多好玩的。 苏梦嫣觉得按照司徒曜的性子,肯定是不会去的,于是想一个人去,“公子想必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 “慢着。”司徒曜似笑非笑的问她,“你忘记管家刚才说的,每个姑娘都要有亲手绣的香囊,你可有香囊?” “我只是去看热闹的,又没有看上哪家公子,即使没有香囊,也不要紧。”苏梦嫣不会做绣活,自然不可能会有的。 司徒曜瞬间黑着脸,“嫣儿还想把香囊送给谁?” “要送当然是送给公子啊。”苏梦嫣很及时的拍马屁,她又不会做,口头上说说而已,不吃亏。 第一百四十二章 姑娘可是在找人 安抚好司徒曜,苏梦嫣便想悄悄的往外走。 谁知司徒曜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苏梦嫣奇怪道,“公子也要去?” “京城没有花神节,我去看看也无妨。”司徒曜主要是担心苏梦嫣一个人跑出去危险,河阳城最近鱼龙混杂,尤其是像这种人多的时候。 苏梦嫣没有怀疑他,两人走出门才发现,以往僻静的街道,现在已经站着许多小商贩了。 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无一例外,都和花有关系。 “公子可要给夫人买一个花灯?”商贩见他们衣着不俗,抓住机会就开始推销。 灯笼被做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每个花灯上面都绘制着一种花,在烛火的照耀下,栩栩如生。 苏梦嫣看上了一个画着红梅的花灯,它做的非常简单,只有几朵红梅做点缀,与其它繁花比较,它显得素净了许多。 “姑娘看上了这个?”商贩的眼尖,发觉苏梦嫣盯着它不放,口若悬河的说,“姑娘太有眼光了,这是唯一的一个红梅灯笼,它上面的红梅是河阳城著名的才子洛无尘所画。姑娘来得早,要是在晚一些,就被其他人买走了。” “这个怎么卖?”苏梦嫣摸了摸可怜的荷包。 “姑娘是今晚第一个来买灯笼的客人,所以只要五两银子,就能买走这个灯笼。”商贩还给她打了折,但是苏梦嫣仍旧觉得贵。 她那小小的荷包中,根本就没有五两银子。 “我看其它的灯笼也就只要一两,怎么这个就要五两了?”苏梦嫣想和他讲价,商贩指了指上面的红梅,“就冲着上面的红梅是洛无尘公子亲手所画,怎么着也要十两,我是见姑娘实在喜欢,才给你要五两的。” 这么说来,苏梦嫣还占了大便宜了。 “你说上面是洛公子画的就是他画的了?你没有证据,让我怎么相信?”苏梦嫣掏出银子给他,“三两银子,你要是不卖的话,我就去其它地方了。” 苏梦嫣心想着,最后一招杀手锏,假装离开。反正今晚卖花灯的多的是,她去其它地方也能找到合适的。 还没走几步,商贩果然忍不住了,大声的叫住了他们,“姑娘且慢,三两就三两吧。拿去吧。” 苏梦嫣美滋滋的买到了红梅灯笼。 “没想到嫣儿还有砍价的本领。”司徒曜走在他旁边夸赞道。 “公子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我可以帮你砍价。”苏梦嫣从中找到了乐趣,可惜她没有银子了,其它的东西只能看看。 “我想告诉嫣儿一件事。”司徒曜神神秘秘的,苏梦嫣好奇问道,“什么事?” “你好像被骗了。”他指了指刚才那个卖灯笼的地方,“你买走了这个灯笼,他又拿出另外一个来了。” 苏梦嫣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果然看见又一个姑娘在买红梅灯笼,看那商贩的神色,估计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洛无尘是不是洛大人家的?”苏梦嫣蓦然想起来这个名字很熟悉,她也只是听说过,还没有见过他。 “洛阳才子,清俊无尘,他出生于洛阳,小小年纪,颇有才名,不过未见他参加科举。”司徒曜对这洛无尘也早有耳闻,并且想把招揽至麾下。 不过听说洛无尘人如其名,不惹尘埃,不热衷于名利,所以一直都未参加科举。 苏梦嫣听完洛无尘的事迹,很快又被前面的热闹所吸引。见众人都围在一起,她非常灵活的钻到了最前面。 原来是跑江湖的杂耍团,苏梦嫣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味,拉着司徒曜走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未曾做过任何的掩饰。即使司徒曜不苟言笑,俊朗的五官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眼光。 跟在他身边的苏梦嫣,觉得要被她们羡慕嫉妒的眼神给淹没了。小声地和司徒曜说,“公子,要不我还是走在你后面吧。” “为何?”司徒曜不解,还特意把她拉到身边来。 “有我在这里,她们不好意思给你送香囊。”苏梦嫣直言不讳,刚才有好几个姑娘都拿着香囊过来了,后来又走了。 “在意那些做甚。”司徒曜低头问道,“而且你身为我的侍妾,竟然连香囊也没送,还要我提醒你才送?” 苏梦嫣还是第一次见到讨要香囊的,不过他是太子,而且还是自己抱的大腿,所以他说了算, “但是我现在也没有香囊啊。”苏梦嫣苦着脸说。 “我也不指望你笨手笨脚的能做出来了,去前面买一个吧。”司徒曜带她去了前面卖香囊的地方。 苏梦嫣的银子刚才都拿去买灯笼了,此时囊中羞涩,她磨磨蹭蹭的走上前去,轻轻地拉了拉司徒曜的袖子,“要不我还是改日给公子吧。” “你亲手做的?”司徒曜忍着笑问, “对,我马上就去学。”苏梦嫣重重点头,谁让她没有银子呢,只能自己动手了。 “那好,我等着嫣儿……”司徒曜的话说到一半,被突然拥挤起来的人流打断了。 苏梦嫣还在懊恼呢,一转眼就见不到司徒曜了。她被人群挤着不断的往前,茫然张望,找不到他的身影。 苏梦嫣想往回走,却被人挡住了。直到人稍微少了一些,她才急匆匆的跑去找司徒曜。 一个没注意撞上了路人,手里的灯笼也掉到地上。 “对不起。”苏梦嫣匆忙说了一句就走了。 被她撞到的人捡起灯笼追了上去,“姑娘,你的灯笼。” “谢谢。”苏梦嫣接过灯笼,又要走了。 那人伸手将她拦住了,“姑娘可是在找人?” 苏梦嫣想起他刚才是从司徒曜那个方向来的,便停下来问道,“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着黑色衣裳,长得很好看的男人?” 洛无尘因为苏梦嫣的形容露出清俊无双的笑容,然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衣裳,“若非是在下从未见过姑娘,恐怕会以为姑娘要找的人是我。” 苏梦嫣这才发现眼前这个陌生的公子也是穿得黑衣,并且长得也很好看。她尴尬的笑了笑,“看来公子是没有见过,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是她自作多情了 “今夜人流如织,姑娘要找人,不如让我帮你一起找?”洛无尘的好心让苏梦嫣起疑,她警惕的后退了一步,“不必了。” 洛无尘无奈的笑了笑,指了指她手中的红梅灯笼,“你手里的灯笼是从何处得来的?” “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卖灯笼的商贩,你如果喜欢的话,随时都可以过去买。”苏梦嫣飞快的往前跑,“我还要找人,不能亲自带公子过去了,告辞。” 洛无尘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边走边说,“灯会有那么多灯笼,你为何非要这个?” “因为好看。”苏梦嫣被他缠得要崩溃了,“你别跟着我可以吗?” 洛无尘摊摊手,“我正好要去那边,和姑娘同路。” 这话让苏梦嫣没有办法反驳,只能任由他跟着。 另外一边,司徒曜发现苏梦嫣不见了。瞬间变脸,将躲在暗处的亲卫叫了出来,“去找人!” 司徒曜也往刚才苏梦嫣消失的方向找过去,他们两人找的方向是相反的,于是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愣是没找到。 苏梦嫣站在人群中,试图找到司徒曜,然而还是一无所获。 洛无尘依旧跟着她,站在旁边好心给她建议,“和你一起来的公子可能已经回去等你了,不如姑娘回府看看?” 苏梦嫣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司徒曜要是没有找到她,肯定会在院子里面等她的。 她找到回去的路,脚步飞快。回头发现洛无尘还在跟着自己,苏梦嫣嗤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家也在这个方向。” “实不相瞒,我家在这里真的有一处宅院。”洛无尘笑道,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的真诚。 苏梦嫣已经确定了此人肯定是满嘴谎言,只是不知道他跟着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苏梦嫣急着要把司徒曜找到,没有心思去琢磨他的目的,竟然让他跟到了院子外面。 洛无尘清俊的眉眼中有惊讶,也带有几分笑意,“姑娘住在这里?” “我们并非是河阳城的人,只是在这里暂住几天。”苏梦嫣往门口走,“你家呢?我已经到了,你不必再跟着我了。” 苏梦嫣敲门,开门的是之前的老管家,打开门就露出了笑意,“姑娘回来了,公子没和你一起回来?” “嗯?公子还没有回来?”苏梦嫣急了,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就在这时,老管家看到她身后的洛无尘,惊讶道,“少爷,你怎么来了?” “福伯。”洛无尘笑着打招呼。 苏梦嫣狐疑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福伯,你叫他少爷?” “我可没有骗姑娘,这里真的是我家。”洛无尘无奈道,他也没想到在路上随便撞上的一个人,竟然会和太子有关系。 眼前这个女子能和太子一起出游,想必身份并不简单。 福伯也乐呵呵地解释道,“这位是洛少爷。” “这是老爷请回来的客人,” “我知道了,福伯。”苏梦嫣晃了晃手里的灯笼,“外面风大,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我就在这里等公子回来。” “洛公子,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苏梦嫣一想到之前怀疑他是骗子,就尴尬的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姑娘不必客气,我也是因为你手中的红梅灯笼,才跟着你的。”洛无尘仔细的打量了灯笼,“我本来是想问清楚这个灯笼是从哪里来的,奈何姑娘跑的太快了。” “就是在一个商贩那里。我花了三两银子买的。”苏梦嫣蓦然想起商贩说的那些推销的话,“这不会真的是你画的吧?” “可是不对啊,他那里还有好多红梅灯笼呢,难道洛公子画了这么多?”苏梦嫣奇怪道。 “只有姑娘手里的才是我亲手画的,其它的都是模仿的。”洛无尘说道,“我本来是想找姑娘将它买下来的。” 洛阳才子亲手作画,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苏梦嫣觉得她花三两银子买的值了。 “既然是洛公子亲手所画,怎么会出现在商贩那里?”只有一幅画,肯定会被保护的很好才对, 洛无尘苦笑道,“它是被偷走的。” “不过它能在姑娘手中,想必是和姑娘有缘,这灯笼就送给姑娘了。”洛无尘只是不想他的画流落在外,所以才出来追查。现在既然是太子的人买了,就没有什么必要再拿回来了。 苏梦嫣暗搓搓的高兴起来,心想着这可是洛阳才子的真迹啊,她要是把这灯笼卖了,肯定会有很多人抢的。现在在她手上的哪里是画啊,分明是白花花的银子。 苏梦嫣的美梦还没醒,就被一双铁臂给箍住了,力气大到让她喘不过气来, 司徒曜看到她站在门口和一个陌生男人相谈甚欢,心里又气又高兴。 高兴的是自己终于找到人了,苏梦嫣也没出事。生气的是,他在辛辛苦苦找人的时候,罪魁祸首竟然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司徒曜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醋意,皱眉打量着洛无尘,“他是谁?” “他就是公子之前说过的洛阳才子洛无尘。”苏梦嫣心不在焉的解释道。 她还没有从司徒曜的拥抱中回神,他刚才抱得那么紧,就像是害怕自己消失似的,这真的只是普通的关心,没有其他的情愫吗?还是她自作多情了? 苏梦嫣脑海中跟浆糊似的,一边觉得这不可能。但是另外一边又怀疑司徒曜种种可疑的行为。 等她回神的时候,司徒曜已经和洛无尘进去了,独留她在冷风中思考。 苏梦嫣望着他们的背影想道,肯定是她多想了,自己无才无貌,在司徒曜的心中,就是刚认识的洛无尘也比自己重要。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自己呢,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苏梦嫣神情恍惚,坐在椅子上,司徒曜他们说了什么也没有听清楚。 洛无尘将他阴差阳错送苏梦嫣回来的事情说了,司徒曜瞥了走神的苏梦嫣一眼,极富占有欲道,“多谢洛公子。”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为他们饯行 “公子不必客气,叫我无尘就好了。”洛无尘摆摆手,对称呼无所谓,他略带好奇问道,“我听家父说,洛河山的匪徒,是公子出力将其剿灭的,楚城的瘟疫,也是因为公子的帮忙,才能顺利解决,公子雄才大略,领人钦佩。” 尽管皇帝在楚城的瘟疫上,轻描淡写就把司徒曜的功劳给抹去了。但是这一带的百姓都知道他的身份,他们不管上面的人是怎么想的,只知道他是救了他们的恩人。 于是司徒曜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更高了,不少人对他歌功颂德。然而,这对于现在的司徒曜来说,并不是一桩好事。 “我不过是依靠旁人,才能完成那些事,反倒是闻名天下的洛阳才子,屈居于河阳城,未免可惜了。”司徒曜想让他走科举的道路出仕。 洛无尘笑了笑,“像这样逍遥自在有何不好?与其在官场尔虞我诈,无所事事,倒不如待在此地,每日写写画画,享受常人无法享受到的乐趣。” “若我没记错的话,当初无尘说过要给百姓一个河清海晏,四海升平的天下,莫非你现在放弃了?”司徒曜能从他眼中看到不甘,还有深藏其中的野心。 洛无尘绝不是对官场没有兴趣,相反,他野心勃勃。只是因为某些事,把他的野心都藏起来了,到底是因为什么? “那些不过是年少时的狂妄之语罢了,现在都不记得了,公子何必当真呢。”洛无尘展开扇子,潇洒自如,“公子拥有雄才大略,来日必定会成为明君,我还是安安心心当我的富贵闲人。” “明君若无贤臣辅佐,要如何治理天下?”司徒曜问道。 “朝中人才济济,总有贤臣的,公子莫要灰心才是。”洛无尘打着扇子,清俊的眉眼中带着恣意狂傲的笑,“这红梅灯笼就送给姑娘了,就当是今日冒犯姑娘的赔礼。” 司徒曜没有留住人,不免有点沮丧。不过像洛无尘那样的人,连自己都收服不了,更加不会替司徒兆卖命,这样不会反过来威胁他,就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等司徒曜起身的时候,发觉苏梦嫣还愣愣的盯着红梅灯笼,醋意翻滚,“这个有这么好看吗?” 苏梦嫣瞬间回神,拉着司徒曜说,“公子,这可是洛阳才子的真迹啊,我要是拿回京城把它卖了,会不会赚到很多银子?” “你这么缺银子?”司徒曜问道。 “当然,公子答应给我的银子还遥遥无期呢,我要为自己做打算,不然就连一个香囊都买不起。”苏梦嫣不想再有囊中羞涩的时候了。 “说起香囊,嫣儿打算何时兑现承诺?”司徒曜还惦记她亲手绣的香囊呢。 苏梦嫣还以为他经历了找人的事件,已经忘记了,没想到他竟会提醒自己,她想拖延时间,于是就说道,“等回宫之后,我就找绣娘学。” “我差点就忘记了,嫣儿是不会做女红的。”司徒曜很是期待说,“不过只要是你亲手做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能接受。” 苏梦嫣愕然,想着司徒曜那话是开玩笑的吧,怎么听都不对劲啊,于是她再次在脑海中打架。 红梅灯笼被苏梦嫣挂在最显眼的地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至于那些说要把它卖了的话,不过是说说而已。 晚上,苏梦嫣就看见司徒曜站在她门口,紧紧的盯着那个灯笼。看见她过来之后,才问道,“嫣儿真的这么喜欢它?” “它很漂亮,而且你看这几朵红梅,娇艳清冷,就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似的,有几分孤傲,不想与其它的花朵争奇斗艳。”苏梦嫣的感受让司徒曜醍醐灌顶,他大致能猜到洛无尘厌恶官场的原因了。 按照他清高的性子,估计是见不得朝中那些人的做派,所以才从未踏足。之前他最负盛名的时候,结交过不少朝中大员,这些事情想必听过不少。再加上现在皇位上的主人日渐老矣,偏听偏信,整个朝堂乌烟瘴气,谁要是卷进这个漩涡,都要做好付出性命的准备。 “公子在想什么?”苏梦嫣奇怪的看着他,因为刚才那一瞬间,他的表情非常的奇怪,一会儿变一个样。 “我在想我的贤臣。”司徒曜如实说道。 苏梦嫣琢磨了一会儿他说的话,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公子说服了洛无尘?” “刚才没有,但是有了嫣儿的提醒,相信很快就可以了。”司徒曜身边大多是武将,文臣则是在白贵妃那边,要是以后有洛无尘的帮忙,可以说是如有神助。 苏梦嫣则是在奇怪她刚才说了什么,能让司徒曜这么高兴, 司徒曜本来是打算第二天去找洛无尘,然而牢房中的事情绊住了他。 司徒兆的人终于来劫狱了,他们同司徒曜的亲卫经过一场厮杀,两方人马不相上下。 司徒兆的人知道今天救不出林淮安,于是就使了诡计跑进牢房,把他杀了。 事后所有人都被抓起来了,司徒曜他们赶到的时候,林淮安已经死了。 苏梦嫣想起林淮安那双极具特色的桃花眼,不免有些惋惜。 他要是没有跟着司徒兆的话,就能活得好好的,不必死得这么凄惨。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人也没什么好同情的,毕竟他杀过的人也不少。而且在洛河山的时候,还差点就伤了司徒曜,所以说他死不足惜。 林淮安的尸体被处理了,那些被抓起来的人再次被关进牢房。 然而司徒兆派来的都是忠心的侍卫,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服毒自杀了。 这样一来,司徒兆彻底将洛河山的证据给销毁了,即使是司徒曜想揭发他,也不会有人相信。 几天后,洛河山的事情彻底结束,司徒曜他们也要重新启程回京。 太守为了感谢司徒曜,特意为他们饯行。 河阳城太守一向节俭,饯行宴没有歌舞,只是几个人坐在一起喝酒罢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这是杀人了吗 “下官要替全城的百姓感谢公子,替我们除去了大害。”太守几杯酒下肚,喝得面色通红,被人扶着走了,由洛无尘来招待他们。 “公子,这杯敬你。”洛无尘来给他敬酒。 司徒曜一饮而尽,趁机说道,“你不愿入官场,是因为什么?” “公子已然得知缘由,何必再问。”洛无尘笑道。 “当今陛下亲小人,远贤臣,以我的性格,只怕还没踏进去半只脚,就要身首异处了。”洛无尘嗤笑道,想起曾经被暗害的朋友,他猛得灌了一口酒。 对于他议论皇帝的行为,司徒曜不为所动,因为洛无尘说的是事实,若非现在的皇帝太昏庸,朝廷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要是我能肃清朝堂呢?你也不愿入官场?”司徒曜求贤若渴,不愿意放弃。 洛无尘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公子可听说过宴清?” “姿容清俊,才华无双,是和洛公子齐名的才子。”苏梦嫣记得原作中带过一句,没想到那人竟然会和洛无尘有关系,她还挺想见一见的,好奇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他死了。”洛无尘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因为我的过失害死了他。” “啊!抱歉,人死不能复生,还请洛公子节哀。”苏梦嫣没想到原作中惊才绝艳的人已经死了,看洛无尘现在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愧疚了多久。 “因为我口无遮拦,得罪了白家,宴清是替我去死的。”洛无尘说到这里就看着司徒曜说,“公子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入官场吗?” “因为宴清在被他们打死的时候,对我说此生不要再踏入由白家控制的朝廷。”从那之后,曾经的洛阳才子,就隐匿在了河阳城中。世人只知洛无尘,却不曾听闻同样才华横溢的宴清。 他的死没有在白家激起任何的波澜,甚至连一点小水花都没有。只因为他是平民,不能申冤。 听完故事的苏梦嫣义愤填膺的骂道,“可恶的白家,一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们害死了你的朋友,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要给他报仇吗?”苏梦嫣觉得按照正常的剧情,应该是要奋发图强,闯进官场,再找机会将白家踩到脚下。怎么也不会是带着仇恨跑了。 “我想过要报仇,但是白家的人知道我和宴清的关系。如果我强行踏入官场,会给家父带来影响。”洛无尘清俊的眉眼中染上了重重的恨。 白家的手伸得太长,他没有办法。 司徒曜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能帮你顺利进入朝廷,还能帮你报仇。” “公子自身难保,要怎么帮我?”尽管宴清死后,洛无尘有收敛他直言直语的脾性,但是偶尔还会控制不住自己,比如喝了酒之后。 他这话完全没有给司徒曜面子,要是一般人的话,早就生气了。好在司徒曜的涵养极佳,仍旧是不疾不徐说,“白家的权势是依靠白贵妃的,只要她没了,白家也会一蹶不振。” “洛公子真的不想报仇吗?”司徒曜眼神锐利,直直的看向他的心里。 洛无尘并非是婆婆妈妈的人,况且这一年来,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报仇。现在司徒曜给他机会了,他何必往外推,将杯中的清酒一口喝完,便点头说道,“我答应去参加科举。” “好,几个月之后就是会试,我希望能在前三甲看到你的名字。”司徒曜想到白家的手段,眼中浮现了阴鸷,“至于白家,你不必担心,我会替你收拾。” 第二天,司徒曜启程回京城,太守和的洛无尘来送行,一直送到城外。 苏梦嫣远远看到洛无尘他们的身影,“公子为何一定要让洛无尘为官?” “他有宰相之才,埋没在此处可惜了。”司徒曜没有查明他真正的目的,如今的宰相由白家人担任,整个朝堂一半的文官都是拥护司徒兆的人,他必须要找到一个能与之抗衡的人。 洛无尘有才能,有胆量,还有对白家的恨,他不用担心他会倒戈,所以他是最佳人选。 至于要怎么瞒着白家人,把人塞进去,还需要费一番功夫。不过距离会试还有好几个月,足够他部署了。 过了河阳城,他们又走了十多天,终于快到京城了。 苏梦嫣却高兴不起来,她不喜欢宫里的气氛,一点都不想回去。 于是一整天,她都躲在马车里面闷闷不乐,一言不发。 “公子,前面有动静。”青枫在马车外说道。 话音甫落,一支带着剧毒的箭簇朝司徒曜他们的马车飞过来。 苏梦嫣被他拉着往旁边一躲,箭簇被钉在马车的横木上。 片刻过后,就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黑衣人,朝他们冲过来。 “你在马车里面待着,不要出去。”司徒曜叮嘱过后,就拿着剑冲出去了。 这次的刺客太多了,他们带的亲卫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旁边的树林中还有不断跑出来的刺客,他们杀不完。渐渐的落于下风。 苏梦嫣坐在马车内,听到外面的厮杀声,她害怕握紧了匕首。那是司徒曜之前交给她的,吹毛断发,还未出过鞘。 刺客的目标是司徒曜,所以马车里面的人他们就没管。 苏梦嫣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司徒曜被四个人围攻,他身上还受伤了,手臂正在流血。 不过那几个刺客的武功明显不敌他,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司徒曜解决了。 只不过他也没有落到好处,身上有多处伤口。于是当他和下一个刺客打起来时,就渐渐吃力。 苏梦嫣悄然跳下马车,拔出匕首狠狠的刺在那个刺客的背部,刺客脱力倒地,司徒曜才得以脱身。 刺客受伤倒地,渐渐的没了呼吸。苏梦嫣拿着匕首愣在原地,想着我这是杀人了吗? 她刚才只是想替司徒曜解围,没想过要把人杀了。 苏梦嫣见过司徒曜杀人,也见过死人,但从来没有亲自动手过。 第一百四十六章 马上就要到了 “苏梦嫣!”司徒曜的呵斥,让苏梦嫣醒过来了,意识到他们此时正被刺客围攻,她没再迟疑,只要是有人过来,立刻就拿着匕首刺过去。 现在是你死我亡的时候,她没有必要伤春悲秋。 “公子,他们人太多。”青枫也受伤了,脸上都是血。 司徒曜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还有源源不断补充上来的刺客,“尽快突围,不要多做纠缠。” 这群刺客就是想用车轮战来耗死他们,要是一直打下去,他们谁都没有办法活着离开这里。 司徒曜解决了两个刺客,拉着苏梦嫣往前跑,青枫垫后。这里只有一条通往树林的小路,那个地方是没有刺客的。 “他们追上来了。”苏梦嫣往后看过去,一群黑衣人穷追不舍。 “你往旁边跑,他们要杀的人是我,不会管你。”司徒曜将她往旁边的岔路狠狠一推,苏梦嫣知道司徒曜是想用自己引刺客,好让她逃走,所以苏梦嫣不愿意走。 “你留下来会成为累赘,这样一来,我们谁都跑不了。”司徒曜说道。 苏梦嫣没有办法,只能同意。因为他说的很对,自己不会武功,即使留下来,也是送死而已。 “公子保重。”苏梦嫣往右边的岔路口走。 黑衣人追上来的时候,发现两条路都有人经过的痕迹,于是两边都派了人过去。 苏梦嫣往前跑了一段路,发现背后还是有人追了上来。思忖片刻后,躲到了旁边的灌木丛中,完全将她的身体遮挡住了。 黑衣人的目标不是她,自然没有过多的关注,发现这里没有见到司徒曜后,立刻就走了。 苏梦嫣从灌木丛钻出来,四周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抬头只有高耸入云的参天大树,遮住了阳光。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苏梦嫣猜测黑衣人不会再来追她了。她担心司徒曜,于是原路返回,找到了岔路口。 司徒曜走的是左边,那里有很多脚印,明显大部分的黑衣人都往这个方向去了。 苏梦嫣深吸一口气,正要往那个方向追过去,就听到前面传来了脚步声,她连忙躲起来。 没一会儿,一群黑衣人出现,他们没有交谈,因此苏梦嫣也无法知道司徒曜现在是什么情况。 黑衣人走的很快,眨眼间就走远了,苏梦嫣等看不到他们时,从旁边出来,迅速的往左边跑。 左边的岔路口尽头是一处断崖,这是一条死路! 苏梦嫣在上面没有看到尸体,只有打斗过的痕迹。她小心翼翼的往断崖看过去,下面云雾缭绕,深不见底。要是从这里掉下去的话,活命的概率不大。 但是上面没有尸体,也没有其他的路,司徒曜除了跳下断崖,还能去哪里? 苏梦嫣趴在那里,仔细的检查,发现在下面有一块熟悉的布料,她伸手拿过来一看,正是司徒曜今天穿在身上的玄色。 他掉下悬崖,不管是主动跳下去的,还是被刺客推下去的,现在都是生死未卜。 苏梦嫣呆呆的坐在原地,她发现脸上有湿意,还以为是下雨了。伸手摸了一下,不见雨滴,反而是摸到了满手的泪水。 “苏姑娘怎么在这里?”青枫急切的走过来,“你有看到公子吗?” 苏梦嫣拿着那块衣角给他看,“公子掉下去了。” “什么?”青枫跑到断崖边上看了一眼,“我下去找公子。” “慢着。”苏梦嫣阻止他贸然爬下去的举动,“你去找一根绳子过来,我下去。” “苏姑娘,公子要让您活着,属下不能让您去冒险。”青枫是看出来司徒曜对苏梦嫣是有些不同的。“而且这悬崖深不见底,即使是您下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公子。” “你就能找到吗?”苏梦嫣反问道,“而且那些刺客没有见到尸体,他们会轻易放弃吗?” “此处离京城不远,你去找绳子过来,然后立刻回京城,多带些人来这里,找找有没有其他的路通往崖底。”苏梦嫣冷静地将事情说完,“这件事只能交给你去办。” “属下知道了。”青枫点头,因为他是太子的亲卫,能调动京城人马,但是苏梦嫣不行,所以下悬崖找人一事,只能交给她。 青枫很快就找来了绳子,苏梦嫣将它绑在自己身上,看着悬崖下面,深深吸一口气。 苏梦嫣心想着,横竖都是一死,说不定死了她就能回去了,所以没什么好怕的。苏梦嫣在心里对自己说着鼓励的话。 当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苏梦嫣就告诉青枫说,“我到了崖底,会拉动绳子,到时候你就可以离开此地,尽快回京城。” “此事不要大张旗鼓,我怀疑公子遇刺和他们有关。”苏梦嫣叮嘱完了后,就迈出了第一步。 她不敢往下看,双手死死的抓住绳子,一点一点的往下走。 过了很久,苏梦嫣手心出汗,她也没有力气了,终于小心翼翼的往下面看了一眼,发现能看到地面了。 “马上就要到了,坚持住!”苏梦嫣给自己打气,继续往下。 忽然绳子像是被人扯断了似的,不受控制的往下落,苏梦嫣来不及想其它的,迅速的伸手抓住突出来的石头。 尖锐的石头划伤了她的手,手心传来一阵阵疼痛,苏梦嫣不敢放手,继续去寻找着下一个落脚点。 然而,上天仿佛就是要看她掉入悬崖似的,她脚下踩得石头突然就松了,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掉下去了。 还好离地面不远,除了有点疼以外,没有受伤。 苏梦嫣将绳子解开,她伸手拉了拉,发现绳子很容易就被扯下来了。 她下来的时候,青枫是紧紧拽着绳子的,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他不可能会放手,苏梦嫣相信他不会故意害自己。 苏梦嫣坐在原地休息了片刻,顺便思考着上面发生了什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些刺客回来了,青枫和他们打斗,不慎松手。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对他们非常不利。刺客已经知道有人下来找司徒曜了,肯定也会派人下来。青枫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顺利到京城找到人来救他们。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说我们还能上去吗 苏梦嫣脸色凝重,在周围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司徒曜的踪迹。但是她从地上看到了血迹,还是新鲜的。 想着这肯定是司徒曜留下来的,他掉下悬崖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失去意识。苏梦嫣顺着血迹一路往前走,果真被她找到了。 司徒曜因为失血过多,晕倒在那里。苏梦嫣急忙跑过去,发现他还活着,心里一阵庆幸。 马上就要天黑了,苏梦嫣怕他的伤口到了晚上会恶化,于是就在原地扯了衣服给他清理伤口。 她身上随身携带着金疮药,现在正好可以用上。 在她清理伤口的时候,司徒曜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是苏梦嫣的时候,他以为是在做梦。 “公子,你醒了。”苏梦嫣一高兴,忘记了手上的力道,戳到了他的伤口。 司徒曜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一阵疼痛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做梦,这都是真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司徒曜撑着受伤的身体,抓住她的手腕问道,“不是让你走了吗?” “我看到黑衣人没有来追我,就回来找公子了。”苏梦嫣没有说她是怎么爬下悬崖的,细心的叮嘱道,“公子不要乱动,否则伤口又要裂开了。” “你回来送死吗!”司徒曜呵斥道,无法理解她这种自寻死路的行为。 苏梦嫣也生气了,站起来说道,“我要是没来的话,公子刚才就会死在这里,尸体被野兽吃掉,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青枫会找人来救我的。”司徒曜别过脸说道。 苏梦嫣哼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青枫在上面遇到了刺客,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公子还是不要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 “既然你都知道,你还下来做什么?”司徒曜冷着脸问道,“现在没有人能阻止你了,为何不趁机跑了?反正我多半是会死在这里,就算你跑了,也没人会追究你。” “什么死不死的。”苏梦嫣不想听到他说死这个字,蹲下来继续为他处理伤口,“公子不会有事的。” 司徒曜闭上眼睛,冷漠道,“你不该下来的。” “要是刺客追上来了,我没有办法护着你,你下来就是送死。” “公子就这么没有信心吗?就不信我们能一起活下去吗?”苏梦嫣实在不明白他的悲观想法是从哪里来的,“悬崖这么高,刺客难道这么快就能找到下来的路?” “这些刺客是江湖上的一个杀手组织,在朝中能请的动他们的,五根手指都能数的过来。”司徒曜已经猜到了是谁做的,冷笑道,“司徒兆想让我死在路上,父皇早就想把太子之位给他,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派人来救。因为我死了,对谁都好。” “你不会死,太子之位也不会变成他的,你以后会成为一个明君,被人们称赞。”苏梦嫣把书中的内容委婉的和他说。 “我刚刚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我们可以进去躲一晚。”苏梦嫣检查他的伤口,看到没有再流血之后,松了一口气,“公子能自己走吗?” 在苏梦嫣的搀扶下,司徒曜勉强能站起来,大腿上的伤被她包扎过了,没有之前那么疼了,走路倒是不成问题。 两人走的非常缓慢,过了很久才到山洞。里面潮湿异常,刚进去就感觉到阴冷,要是在里面住一晚,明早指定要感染风寒。 苏梦嫣扶着司徒曜坐下之后,打算出去捡一点柴火进来。 刚转身出去,司徒曜就将她叫住了,“你要去哪里?” “我去抱些柴火进来取暖,一会儿就回来。”苏梦嫣说完就走了。 她怕迷路,没有走远,就在附近徘徊,她手上拿了许多枯枝,估摸着今晚取暖应该是足够了。 正当苏梦嫣要回去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过来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定睛一看,竟然是之前刺杀他们的黑衣人。苏梦嫣绕过他们往回走,将柴火堆在外面,满脸焦急说道,“他们追过来了。” 司徒曜还算冷静,思忖片刻后,对她说道,“你把这些东西放到洞口。” 山洞里面有很多杂草,因为很久没有人进来,长得有半人高。苏梦嫣将它们都扯了下来,放到山洞门口,遮得严严实实的。 从外面看过去,就和普通草丛一样,很难发现这是一个山洞。 做好这一切之后,苏梦嫣回到司徒曜身边,低声问道,“这样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听天由命。”司徒曜闭着眼睛说。只要踏出山洞就是死,所以他们只能躲在山洞中。 苏梦嫣现在能做的,也只剩下祈祷了。 “来了。”司徒曜听觉敏锐,苏梦嫣心里一紧,抓着他的手一动不敢动。 脚步声在洞口停下来,黑衣人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没发现异样就走了。 苏梦嫣想出去看看情况,被司徒曜拉着坐回来了,“再等等。” “现在可以去了。”苏梦嫣小心翼翼的往外面看过去,天已经黑了,她借着微弱的月光,勉强能看清楚周围的景象,没发现有其他人。 “刺客走了!”苏梦嫣抚着胸口,暗自庆幸。 忽然听到一阵狼嚎,苏梦嫣吓得跑了回去,结结巴巴的说,“公子,这里,好,像有狼。” “荒郊野岭,有狼才正常。”司徒曜不以为意,将枯枝点燃。 橘红色的火苗照耀在山洞中,苏梦嫣终于感觉到一丝温暖。 “公子,你说我们还能上去吗?”苏梦嫣问道。 “刺客来崖底找我没找到,估计都以为我死了,司徒兆急切想要太子之位,肯定会大肆宣扬此事。他暂时不会再派人来这里,所以等我的伤好了,我们再想办法上去。”司徒曜冷静而清醒,将司徒兆将要做的事情分析的十分透彻。 事实上,司徒曜猜的一点都没有错。刺客在崖底转了一圈,没找到他的尸体。就坚定他已经死了,认为尸体是被野兽吃了。于是就回京复命拿银子去了。 白祺爽快的将银子给了他们,立刻就去了瑞王府。 第一百四十八章 快带他进来 “王爷,太子回京途中遇刺身亡,我们的机会来了。”白祺脸上都带着笑容。 “可有找到尸体?”司徒兆问道。 “这回派去刺杀的人是有名的杀手组织玄月,他们从未失手,而且还亲眼看到太子掉下悬崖,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白祺迫不及待的想让司徒兆登上太子之位,“只要我们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依照陛下对王爷的喜爱,王爷很快就能成为太子。” 尽管刺客是司徒兆派去的,但是他还是有一点不敢相信司徒曜会这么容易就死了,于是再次问道,“你们去崖底看过了吗?” “玄月做事,王爷大可放心。”白祺自信满满,确定司徒曜是回不来了。 瞧见司徒兆仍旧在犹豫,便建议道,“要是王爷不放心的话,我派人守着城门处,即使太子命大死不了,也休想入城。” “况且,等到那个时候,王爷您已经是太子了,一切已尘埃落定,即便是他活着回来了,也没有任何用处。”白祺这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无所不用其极,心狠手辣。 司徒兆和他不相径庭,“派人守着,若有疑似太子之人,立即斩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活着回来。” 司徒兆将太子遇刺身亡一事交给底下的人,让他在早朝时将此事当着朝臣的面说出来。 拥护太子的大臣怒斥道,“一派胡言!胆敢造谣殿下的生死,其心可诛。” “陛下,此人不安好心,还请陛下严惩。”他抱拳对皇帝说道,“臣曾听闻殿下在河阳城逗留,帮助太守剿灭洛河山的匪徒,所以才晚了几天回京,绝没有他说的遇刺。” “风将军所言极是,太子是储君,没有证据一事,怎么能胡说。”皇帝想了会便说道,“林侍郎造谣太子,惹是生非,罚俸一年。” “陛下,臣是有证据的。”林侍郎跪在地上说,“臣在京城郊外发现东宫亲卫,他们都已丧命,无一人生还。” “什么?”皇帝惊讶至极,“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在昨日。”林侍郎赶紧说道,“陛下节哀。” “都给朕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皇帝面色沉痛下旨,“另外派人追查刺客,朕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胆,敢行刺太子。” 下朝后,殿外都乱成一团,谁也没想到会在早朝听到这样的事。尤其是拥护太子的大臣,怎么也不信这是事实。 几个武将对视一眼,去了他们经常议事的酒楼。那是司徒曜的产业,不用担心会有人监听。 “风将军,这事要如何是好?”说话的是一个壮汉,担任着中护军一职。 “殿下不会真的出事了吧?”他们都是效忠司徒曜的,如果他真的出事,司徒兆必定上位,他们是首先就要被铲除的。 “近日殿下可有联系你们?”风将军沉声问道,“我已有半月未收到殿下的消息了。” “我们也是。”其余几个人都说道。 “林侍郎是瑞王的人,此事由他说出来,肯定有阴谋。诸位稍安勿躁,我已经派人出城查探情况,很快就会回来。”风将军冷静道。 屋子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有一个人问道,“如果殿下真的出事了,我们要如何?” “当今陛下昏聩,瑞王残暴无能,来日皇位若是到了他手中,这江山就要改姓白了。”说话的正是直言直语的中护军祁熊,他十分豪迈道,“如果这是真的,我立刻就解甲归田,远离朝堂。” “祁兄说的是,反正也不让我们上战场,还不如回去种田呢,也好过在京城勾心斗角,累的慌。”在司徒曜还不是太子的时候,他们都是跟着上过战场,浴血杀敌的人。 因为皇帝的忌惮,被迫留在京城,要是没有司徒曜的话,他们早就走了。 风将军瞥了他们一眼,“到了那个时候,瑞王和陛下会放我们离开吗?”他们早就被划为东宫一派了,皇帝不会有这么好心放他们走的。 这话让屋内的人再次沉默,祁熊骂了一句,低声说道,“殿下手里有兵,要是能听我们的,直接杀进皇宫,逼迫皇帝退位,再把瑞王给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要真那么做了,以后文人的口诛笔伐会让殿下坐不稳那个皇位的。” “都不要吵了,当务之急是要怎么找到殿下。”风将军疑惑道,“殿下没有消息传回来,我总觉得此事不会这么简单。很有可能是瑞王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夺得太子之位。” “说的也对,反正陛下的心是偏着的,届时只要说一句太子已死,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册封储君。”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语气中带有了怨气。 现在的皇帝重文轻武,而且倚重狼子野心的白家。武将在边关浴血奋战的时候,文人在京城不问外事,尽情享乐。 “殿下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死的。”这话不仅是安慰其他人,也在安慰自己。 “大人,外面有人相见。”酒楼的伙计在门外说道,“他要小的将这个给大人。” 伙计拿着东宫亲卫的令牌进来,风将军一看,顿时激动的老泪纵横,急忙说道,“人在哪里?快带他进来。” 青枫急匆匆的抱拳,随即说道,“殿下被困在崖底,请将军派兵相助。” “另外,我入城之时,发现有瑞王的人守着,所以营救殿下之事,不可声张。”青枫一来就说了一大堆话,他们反应了好久,风将军才开口问道,“殿下没事?”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是还请将军能派人走一趟。”青枫怕他不答应,拖着受伤的腿跪在地上说完。 “快起来,即使没有你,我们也是要去查看情况的。”风将军将他扶起来,然后就回府给了他几十个精兵,嘱咐青枫说,“晚上再出城。” “瑞王既然派人守着城门,肯定也是不信殿下死了,想阻止他回京城,所以你们救人的时候,一定要格外小心。”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他要骂人了 “风将军放心,属下定会将殿下救出来的。”青枫抱拳说道。 崖底,苏梦嫣和司徒曜安然无恙的度过一晚。第二天清晨,司徒曜因为伤口感染,突发高烧。 苏梦嫣看着司徒曜昏迷不醒,脸色通红,她也没有药,只能出去取水,用最原始的办法给他退烧。 “公子坚持住。”苏梦嫣说完这句话,匆匆转身要离开,昏迷中的司徒曜抓紧她的手,呢喃道,“别走。” 苏梦嫣狠了狠心,将他的手掰开,离开山洞。 离山洞不远有一条溪流,苏梦嫣蹲在那里将水灌满,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晕倒在地。 旁边有双手将她扶好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担忧的问道,“姐姐怎么了?” 忽然在这里看到人,苏梦嫣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没事,你是谁?”本来是非常有气势的话,但是苏梦嫣肚子突然传来饥饿的声音。 小姑娘笑了笑,“姐姐饿了吧。” “你不用担心,我是附近的村民,和哥哥来这里采药。”小姑娘将带的干粮分给她,“快点吃吧。” “多谢。”苏梦嫣看到她背着一个大篮筐,里面装的都是草药,便问道,“我有一个朋友受伤了,你可以收留我们几天吗?” “他人现在在哪里?”小姑娘很单纯,也乐于助人,“哥哥的医术很好,但是不喜欢外人,需要他同意了才行。” “你哥哥在哪里?”苏梦嫣问道。 “铃兰,你在和谁说话?”她刚问完,一个手里拿着盲仗的男人走了过来,铃兰急忙走过去扶着他,叽叽喳喳的把苏梦嫣所求之事告诉了他。 “姑娘的朋友在哪里?可否带我去看看?”他温声问道,因为眼睛有疾,所以看不到苏梦嫣在哪里,但是却能准确找到铃兰的位置。 “多谢公子。”苏梦嫣道谢过后,就在前面带路。 “不知姑娘因何到了这崖底?”大夫疑惑道。 “我们来此游玩,不慎到了此地,又遇到了狼群,最后藏身于山洞当中,才躲过一劫。”苏梦嫣没告诉她们实话,这两人看起来就是久不入世,心思单纯之人,她不想让外面的事情污染了他们。 苏梦嫣刚进山洞,就被一双铁臂抓住了,“你去哪里了?” “我去给你找了一些能喝的水。”苏梦嫣看他还是面色通红,明显还在发烧,连忙哄道,“公子,你先放开我,让大夫给你看病。” “荒山野岭,哪里来的大夫?”司徒曜瞧见站在洞口的兄妹,“他们是谁?” “我在外面遇到的村民。”苏梦嫣说完,铃兰清脆的声音传来,“哥哥,他伤得很严重。” 大夫不说话,他能感觉到司徒曜的警惕和不喜,但想着要救人,就没多在意。而是自报家门,“公子不必担心,我们是附近的村民,我是方临渊,这是我妹妹方铃兰。” 听说是村民,司徒曜放松了警惕。在苏梦嫣好说歹说之下,终于愿意让方临渊把脉。 “公子失血过多,再加上此地潮湿,风寒入体,所以才会发烧。”方临渊将刚找到的草药给司徒曜吃下去。 “方大夫,我们可否借住几日,给我家公子养伤?”他们一晚上没有吃东西,再这样下去怕是在等外面的人找到他们之前,就已经饿死了。 方临渊犹豫了许久,没有同意。 “哥哥,你就同意吧,姐姐刚才都饿晕过去了,我们要是不把他们带回去,他们会饿死的。”铃兰不断的劝说。 方临渊有所动摇,然而还是没有点头,“姑娘,这位公子身份地位不俗,想必过不了多久,他的家人就会找来了。” “不会有人找他,他是逃出来的,所以还请大夫收留我们几天吧。”苏梦嫣说道。 “罢了,铃兰,你去扶着他,我们回家。”方临渊最后还是同意了。 司徒曜又晕过去了,苏梦嫣和方临渊扶着他到了小村庄。 这里简直是一个世外桃源,村民纯朴,看到方临渊他们带了两个外人回来,也只是善意的打招呼,“方大夫采药回来了。” “将他放在这里吧。”将人安置好之后,方临渊立刻写了药方,让铃兰抓药。 苏梦嫣熬药的时候,铃兰过来说道,“姐姐,你和里面的公子是不是私奔跑出来的?” “不是,他是我的主子。”苏梦嫣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话本里面都是这样写的啊,我觉得你们肯定是偷偷的跑出来,然后他家人生气了,所以就不来找他了。”铃兰说的有理有据,苏梦嫣一时半会竟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驳她。 “你之前不是说你哥哥脾气不好吗?我怎么没看出来?”苏梦嫣还以为方临渊脾气古怪,但是直到现在也好好的,对于他们的到来,也没有露出任何的不悦。 铃兰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正在晒草药的方临渊,小声的说道,“那是因为姐姐你还没有见过他发脾气的样子。” “是吗?”苏梦嫣想象不到,便好奇问道,“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记得了,从我记事开始,哥哥的眼睛就是这样了。”方铃兰双手托腮,“村里的姑娘因为哥哥的眼睛,都不愿意嫁给他,所以我到现在都没有嫂子。” “方铃兰,还不过来把草药收了,蹲在那里做什么?”方临渊大声呵斥,铃兰给苏梦嫣做了一个鬼脸,无声道,“你看,他要骂人了。” 苏梦嫣被她逗笑了,端着熬好的药去给司徒曜,推开门就看到他已经醒了,端坐在那里,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哪里?” “这是方大夫家,等公子的伤养好之后,我们再离开。”经过苏梦嫣的解释,司徒曜想起来了。 将她端过来的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让他皱眉。 “姐姐,出来吃饭了。”铃兰在外面喊道,她有点害怕司徒曜,躲在门口偷偷的看他。 苏梦嫣扶着司徒曜出来,外面已经摆上了好几道家常菜,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也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增。 第一百五十章 我现在就杀了你 “粗茶淡饭,若是不合公子胃口,还请见谅。”方临渊温和有礼,司徒曜不好板着脸,于是嘴角便浮现了一丝笑容,“有劳方大夫。” “不必客气。”方临渊眼盲心不盲,从他说话做事的方式,就能推测出司徒曜身份不凡。 他本来是不想惹这些人的,但是耐不住铃兰的请求,这才同意让苏梦嫣他们借住。 饭后,苏梦嫣帮铃兰收拾。 “铃兰,这是我家刚摘的菜,来送你们一些。”妇人的大嗓门将里面的人都惊动,司徒曜只是看了一眼,意识到不是刺客后,便很快收回目光。 铃兰跑过去将菜收下,乖巧道,“多谢林婶婶。” 妇人看到正在收拾饭桌的苏梦嫣,拉着铃兰好奇的问道,“这是你哥哥的病人?” “应该算是吧。”铃兰歪着头说,因为要治病的是屋里头的公子,不是苏梦嫣,所以她不知该如何作答。 林婶婶轻轻的拍了她一下,“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还有不确定的?” “那就不是了。”铃兰果断说道。 “那她怎么会在你家?”林婶婶好奇道。 “因为要给她家公子治病,所以暂住在这里。”铃兰刚说完,方临渊也出来了,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准确找到位置,感激道,“多谢林婶婶。” “有什么好谢的,都是邻居。而且方大夫给我们看病还不收银子,是我要谢你才对。”林婶婶长了一张巧嘴,兄妹两人加在一块也说不过她。 好在没一会儿她就走了,苏梦嫣感觉到她的眼神快要把整个人都看透了。 “苏姐姐别介意,林婶婶就住在我们隔壁,为人热情。我们村子里很久都没有外人来了,所以她可能就比较好奇。”铃兰注意到她的不适,走过来解释道。 “无碍,本就是我和公子打扰你们了。”苏梦嫣没有介意,进屋的时候,方临渊正在给司徒曜诊脉。 看到她进来了,方临渊主动说道,“公子的伤都是皮外伤,没有伤极肺腑。不过手腕上那处刀伤较深,需要静养几日。” “多谢方大夫。”苏梦嫣见司徒曜没有发热,只是仍旧面色苍白,看着虚弱极了。不过听到方临渊说没有性命之忧,她也就放心了。 “公子,我们好像忘记崔觅雪了。”苏梦嫣是刚刚想起来的,在遇刺那天,崔觅雪是在另外一辆马车上,也没见她冲出来,完全没有要和司徒曜同生死的意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后来他们忙着逃亡,又掉进了悬崖,就更加顾不上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司徒曜身上都缠着纱布,面容冷淡,“刺客的目标是我,自然不会耗费心力杀她。” “这回的刺客是杀手组织?”苏梦嫣好奇道,当时他们派来的少说也有上百人,而且武功都不低。 “是玄月。”司徒曜说道,“只有玄月才敢接这桩生意。” 江湖传闻,只要给了足够的银子,不管是人是鬼,玄月都能把他杀了。这回能找到玄月,白家和司徒兆定是花费重金,铁了心要让他回不了京城。 可惜他福大命大,从悬崖跳下来,也没有死成。司徒兆计划落空,不知道看到他安然无恙的回去时,会是什么表情,司徒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铃兰,你们一直都生活在这个村子里面,你有没有出去过?”苏梦嫣拐着弯问她。 铃兰单纯极了,立刻就回答了,“哥哥偶尔会带我去镇上买东西。” “外面是悬崖,你们要怎么上去?”苏梦嫣疑惑道。 “在村子的东边,有一条小路,从那里可以上去。”铃兰带着她指了指,“等公子的伤养好了,苏姐姐就可以从那里上去了。” 原来真的有其它的路,要是司徒兆还没死心,一定要找到司徒曜的尸体的话,他们随时都会发现这里的。 “那条路隐蔽吗?出口会不会很容易被发现?” 铃兰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明亮的大眼睛中都是困惑。“我们村子里面的人都知道那里,所以非常熟悉,也很容易找到。” 屋内,方临渊冷着脸问司徒曜,“苏姑娘说公子是逃出来的,这说法想必是糊弄我们的借口吧。” “方大夫勿怪,我们有不得已之处。”经过两天的养伤,司徒曜知道他们就是普通的村民。 “不管公子是什么身份,因为什么掉进了悬崖,还请不要把祸事带到村子中。”方临渊脸色越发的冷,“我不喜欢有无辜的人因此丧命。” “公子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要是可以的话,明日我便让铃兰送你们上去。”方临渊直觉眼前的人会给村子带来灾难,所以想将他尽快送走。 司徒曜行走无碍,只是手腕处的伤还没有痊愈,不能拿剑而已。方临渊赶人的缘故,他大致能猜到,于是也点头同意了,“好,届时有劳方大夫和铃兰姑娘。” 京城,司徒兆的人发现了青枫的踪迹,立刻回瑞王府禀报,“王爷属下发现东宫亲卫和风将军府的人秘密出城。” “派人跟着他们。”司徒兆低声说,“他果然没死!” 苏梦嫣得知明日就要离开,惊讶道,“公子的伤好了吗?” “差不多了。”司徒曜站在外面,看到村子中的袅袅炊烟,“我不想打破这村子的平静。” “刺客还会追过来?”苏梦嫣一惊。 “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走。”司徒曜说完就进屋了。 然而,这个村子的平静生活,在他们被带进来的那天就已经打破了。 晚些时候,瑞王府的人率先找到进村子的道路,他们抓住了村口的老人,逼问道,“你们村子有没有从上面来的外人?” 老人是知道方临渊带回了两个病人,想着他平时治病救人,他不想出卖,于是无论怎么逼问,老人都没有开口。 “不说是吗?那我现在就杀了你。”侍卫抽刀要杀人,旁边年轻人跪地求饶,“大人饶命,我知道他们在哪里,求您放过我爹吧。” 第一百六十章 不是挺大胆的吗 事情被他揭露了,白贵妃差点就要晕过去了。然而她死咬着不承认,“殿下何曾见过本宫谋害云福?” “倒是殿下你,对待妹妹的手段何其残忍。”白贵妃就是想要倒打一耙,让其他人都知道太子连一个即将出嫁的妹妹都容不下,这样的德行如何配为储君,她要把事情闹大! 司徒曜压根就没有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轻飘飘的反问道,“贵妃娘娘别忘记了,还有一个人知道你是怎么谋害云福,想把和亲公主偷梁换柱的。要是闹到群臣面前,看看是他们是支持孤,还是要请求父皇处置贵妃娘娘?” 白贵妃陡然一惊,随即又觉得没什么。司徒曜能发现苏梦嫣是她的人也正常,不过她不能将把柄留在东宫,还是要尽快将她除掉才行。 被司徒曜一威胁,白贵妃老实了许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此事确实是本宫糊涂了,念在今晚是中秋佳节的份上,不如就这样过去了,结果对你我都好。” 司徒曜只是来警告她以后不要打云福的主意,没想通过此事扳倒她,于是也假笑着点头了,“贵妃娘娘说得极是。” 等司徒曜走了之后,三公主也醒了,知道自己逃不过和亲的命运,将鸾凤殿中能砸的都砸了。 中秋宫宴过后,云福仍旧没有回她住的宫殿,还是溜去了东宫。 “太子哥哥,白贵妃是想让我代替三皇姐去和亲?”云福也想明白了白贵妃要做什么,就在书房中将她们母女骂了一顿。 司徒曜等她骂完了,才开口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三天后,北梁使团就要离开京城,白贵妃不敢再动手脚。” “我去找嫣儿。”云福听他说完事情的经过之后,很快就跑走了。 苏梦嫣早就猜到云福肯定会来找她,于是没有急着入睡,而是坐在那里等她。 看到她风风火火的闯进来,苏梦嫣给她递了一杯茶,“公主先润润嗓子。” 云福在司徒曜的书房说了半天的话,连口热茶都没有喝,就跑到这里来了,嗓子确实不舒服了。 一杯热茶喝下去,她不由得感叹苏梦嫣的贴心。转而想到她有可能背叛自己一事,云福将茶杯重重的搁置,冷着脸问道,“三皇姐说的那些话是怎么回事?” “我确实是白贵妃派进东宫的。”苏梦嫣这句话让云福暴怒,不过她及时阻止了怒火蔓延,“但是我从未效忠于她。” 苏梦嫣将之前酝酿好的说辞再次告诉云福。 “所以今晚的事情你和太子哥哥都知道,合着就我一个人蒙在鼓里?”苏梦嫣没有背叛东宫,让云福很高兴。但是她和司徒曜联合起来骗了自己,又让她生气。 “其实也是为了能骗过白贵妃,所以才决定没有告诉公主的。”苏梦嫣赶紧解释道。 云福呵呵的冷笑一声,抓着她的手问道,“这是谁的主意?” “是,是……”苏梦嫣犹豫了,在云福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下,她脱口而出,“是殿下让我瞒着公主的。” 云福是有点怕司徒曜的,将事情推到他身上,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苏梦嫣心有余悸的想到。 云福看了看门口,露出了怪异的笑容,“嫣儿,你把事情全部推给太子哥哥,都被他听到了。” “啊!”苏梦嫣惊慌失措回头,就看到司徒曜黑着脸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云福笑呵呵的说,“其实我在太子哥哥那里就知道是你的主意了。” “那公主刚才还要问?”苏梦嫣不解问道。 “本来是想吓一吓你的,谁让你骗我,我也没想到太子哥哥来了。”云福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两人旁若无人的悄悄话让司徒曜眼中浮现了笑意,走到苏梦嫣背后说,“没想到嫣儿在背后竟然诬陷孤。” 听不出情绪的话让苏梦嫣心里没底,她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两巴掌。怎么就没抗住云福的威胁,得罪了她的金大腿呢。 她回头要解释,谁知司徒曜忽然弯腰,唇角不小心擦过,留下似有若无的余温。 苏梦嫣脸瞬间就红了,跟那天边的晚霞似的。 司徒曜也愣住了,不过他比苏梦嫣要镇定许多,只是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 云福就站在旁边看他们的好戏,琢磨着什么时候才能把苏梦嫣变成她的嫂子。 司徒曜回味过来,就看到自己妹妹盯着他们,笑得十分诡异。他轻轻皱眉,“这么晚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太子哥哥,我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能重色轻妹呢。”云福夸张的叫道。 苏梦嫣经过她的打岔,脸上的热气少了许多,意有所指说,“公主刚才不是说还有些话要和我说?” 她不想和司徒曜独处,所以想把云福留下来,于是不断的给她眼神暗示。 云福刚要开口说什么,就看到司徒曜眼中的笑容渐渐的淡下去,她十分识趣说,“改日再说,我今天有点累了。”她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既然累了,就早点回去歇着,不要乱跑。”司徒曜温声说道。 “得嘞,我走了。”云福如一阵风似的跑了,没过一会儿,又悄悄的露出一个头,在司徒曜要生气之前,赶紧解释道,“我是来帮太子哥哥关门的。” 这下真的所有人都走了,万籁俱寂,苏梦嫣只能听到司徒曜沉稳的呼吸声,想起刚才那个不小心的吻,她愣是不敢回头。 没过多久,就听到司徒曜的轻笑声,“嫣儿刚才诬陷孤的时候,不是挺大胆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热气喷洒到苏梦嫣的耳朵上,让她不自觉的偏了偏头。 司徒曜发现她又有脸红的趋势,终于不再逗她了,走过来在她前面坐下。 “殿下,我不是故意要和公主说是您的主意的。”苏梦嫣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她在解释的时候眼睛是看向其它地方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如何能相信你说的 因为一看到司徒曜俊朗的脸,她就会想起刚才的意外,然后持续脸红。苏梦嫣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明明是看过了那么多爱情小说,现在竟然因为一个甚至都算不上是吻的意外,就脸红了这么久,着实有点丢脸了。 司徒曜饶有兴趣的打量她四处乱看的模样,故作严肃道,“既然是道歉,为何不敢看孤?莫不是嫣儿心里还在怨孤?” “绝对没有。”苏梦嫣扭头,对上了司徒曜那双寒星似的眼眸,此刻那双眼睛中充斥着笑容,让人深陷其中。 “没有就好。”司徒曜的声音让她回神,晃了晃脑袋,想将那双带笑的眼睛甩出去。但是它就像是粘在了她脑海中似的,时不时就会出现。 “白贵妃知道你没有成功,应该会对你下手。”司徒曜正色道,“这几日你要小心一点,别着了她的道。” 崔觅雪满眼嫉妒的看着司徒曜进了苏梦嫣的屋子,躲在暗处将帕子给扯断了。仍旧没有排解她心里的怒火。 心想着明明救出云福公主的功劳该是她的,苏梦嫣只是一个该死的细作,殿下为什么没有杀了她,还会进她的屋子。 眼前看到的一切让崔觅雪嫉妒的发狂,连眼睛都红了。 从苏梦嫣房中离开的云福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她觉得崔觅雪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安好心,于是就走过去问道,“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崔觅雪极快的撤下了浑身的戾气,变得和往常一样温婉,“见过五公主。” “行了行了。”云福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行礼,“你想在这里等太子哥哥出来?” “别等了,太子哥哥喜欢的是嫣儿,你还是尽快放弃吧。”云福在她们离开山庄之后,闲来无事,又去查了自己中毒一事,崔觅雪有洗脱不了的嫌疑。碍于没有证据,她将此事隐瞒下来,谁也没有告诉。 也是因为这个,云福才发现崔觅雪不仅假惺惺的,暗地里还非常的狠毒,她是不可能让这样的人成为太子妃的。 崔觅雪因为她的话再次攥紧了断了的帕子,“公主说笑了,我从未奢望殿下能喜欢我,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我就很高兴了。” 云福受不了她这副表里不一的模样,即便是漆黑的夜色,也没有掩盖住她眼里的嫉妒,偏偏她还要装作不在意。 “随你,反正我认定的嫂子只有一个,不可能会是你。”云福说完那句话就走了。 崔觅雪盯着她的背影,露出了狠绝的笑。她再次看了一眼苏梦嫣的屋子,没看到司徒曜有出来的迹象,这才不甘心的走了。 她暂时不想待在东宫,因为处处都会让她嫉妒,都会让她想起云福说的话。于是崔觅雪就趁着夜色出去了,谁也没发现她的离开。 “这不是崔小姐吗?”司徒兆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来,“你不是千方百计要逃离瑞王府,回到东宫吗?现在得偿所愿,怎么还不高兴了?” “见过瑞王。”崔觅雪动作温婉的行礼。 “这么晚跑到御花园来,就不怕太子担心?”司徒兆故意这么说的。瞧见崔觅雪眼中一闪而逝的恼怒后,更加直接说道,“本王的记性不好,差点忘记了。太子好像对崔小姐除了救命之恩以外,就没有更多的情感了,所以你满腔的爱意,他是看不到的。” 崔觅雪心中的伤口就被他血淋淋撕开,让她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冷着脸问道,“王爷想说什么?” “崔小姐何必动怒,我也是同情你罢了。”司徒兆怜惜道,“只怪那太子有眼无珠,像崔小姐这么好的人送到他面前,他竟然都拒绝了。” “殿下有他的考量,不必王爷来评判。”崔觅雪感觉他靠的太近了,于是往后退了一步。 “都这个时候了,还为他说话呢。”司徒兆轻浮的挑起她的下巴说,“崔小姐想要的恐怕不只是太子的宠爱这么简单吧。” “其实你不必跟着太子,嫁给本王,也能让你以后母仪天下。”司徒兆低声说道,仿佛是在蛊惑她。 崔觅雪被吓得不轻,急忙推开他,“王爷说笑了,我身份卑微,只想留在东宫,从未想过其它的。” “堂堂崔家的嫡女,怎么会是身份卑微呢,崔小姐切莫妄自菲薄。”司徒兆不仅看上了崔觅雪的容貌,更重要的是她背后的崔家,朝中保持中立一派,几乎都是听从崔家的,要是能把她娶到,以后就相当于如虎添翼。 崔觅雪看到他眼中的势在必得,发现周围没有一个人,心里害怕极了。 “王爷若是想要崔家的扶持,娶我妹妹比较合适,她才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如果她成了瑞王妃,父亲肯定会帮王爷的,而我不过是空有一个嫡女的名头罢了。” 崔觅雪猜到了司徒兆的心思,她很清楚最后谁能登上皇位,因此对他说的那些话,一点都不动心。横竖崔家不只她一个女儿,把崔婉茹推出来也是一样的。 司徒兆放开了对她的掌控,脸上带了邪笑,“崔小姐就这么看不上本王,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妹妹推出来?” “王爷恕罪,我不是那个意思。”崔觅雪察觉到他的怒气,慌忙解释,“婉茹思慕王爷许久,要是她能嫁给王爷,肯定会十分高兴的。” 明明是要把自己的妹妹推入火坑,说得却像是为她着想似的。 “是吗?本王从未见过你崔家二小姐,如何能相信你说的?”司徒兆琢磨着,不管是哪个,反正姓崔就行。 “王爷放心,我会将此事告知妹妹,让她亲自和王爷诉衷肠的。”崔觅雪瞧见司徒兆的心思终于不在她身上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神色逐渐平静下来。 感觉到司徒兆的眼神还是时不时的盯着她,崔觅雪故作镇定,“天色已晚,我该回去了,王爷。” 在她转身的时候,司徒兆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太子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崔小姐急着回去做什么?”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够你死几回的 “王爷还有何事吩咐?”崔觅雪惴惴不安道。 司徒兆捏着她的下巴,瞧见她眼中的恐惧,啧啧称叹,“即使是害怕都这么美。” “崔小姐,如果你愿意的话,瑞王妃的位置,一直都是你的。”司徒兆深情款款,和司徒曜有几分相似的眉眼让崔觅雪一阵恍惚。 “你何不考虑考虑?”司徒兆冰冷的声音,和逐渐收紧的手指让崔觅雪瞬间回神。 “感谢王爷的厚爱。”崔觅雪低头说道。 因为她的拒绝,司徒兆更加恼火,捏着她的下巴说,“太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对他至死不渝?” “要是哪天他死了,你是不是还要去殉情?”司徒兆不似开玩笑,他弯腰靠在崔觅雪的耳边说,“要是本王派人把他杀了,崔小姐是不是就愿意嫁到瑞王府了?” 他胆子极大,这种刺杀的事,毫无保留就说出来了。 崔觅雪甩开他的禁锢,白着脸问道,“王爷就不担心我回去告诉殿下吗?” “你尽管去,看他会不会相信你说的。”司徒兆对东宫的事略知一二,很清楚崔觅雪只是一厢情愿,司徒曜的心根本没在她身上,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崔觅雪再次被打击到了,她的嘴唇忍不住颤抖,匆匆和司徒兆说了一声就跑远了。 司徒兆眼神阴鸷的盯着她逃离的背影,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心道,只要能和崔家的人结亲,把朝中中立一派的老臣都拉到他的阵营,他的胜算就更大了,何况还有皇帝的推波助澜,所以皇位注定会是他的! 崔觅雪确实如司徒兆猜测的那样,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见过瑞王一事,只是回到东宫后,她一夜未眠,睁着眼睛到天亮。 翌日,鸾凤殿再次派人来东宫。白贵妃明目张胆的要请苏梦嫣过去,她以为司徒曜肯定不会在意一个叛徒的死活,因此没有避着任何人。 司徒曜上朝去了,云福也回到了她住的宫殿。整个东宫没有人能帮她。苏梦嫣看了一眼等得不耐烦的春华,悄悄给春荷使了一个眼神。 她伺候苏梦嫣许久,两人早已有了默契,而且都知道白贵妃将她请过去,肯定是没安好心。春荷不动声色的点头,“奴婢陪小主一起去。” “我们娘娘又不会吃人,还要你陪着做什么?”春华嗤笑道,白贵妃有吩咐,只能让她一个人来 苏梦嫣猜到了会是这样,笑了笑说道,“春华说的对,娘娘只是找我过去说说话,你安心待在东宫等我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你留在这里。”苏梦嫣打断了她的话,一个人前往鸾凤殿。 春华只以为刚才那一幕是他们主仆情深,没有发现异样。在苏梦嫣离开东宫之后,春荷立刻就跑去找云福。 “小主,娘娘正在等你,快过去吧。”春华将她送到门口,发现苏梦嫣一动不动,伸手推了她一下,脸上带着笑容说,“别让娘娘久等了。” 苏梦嫣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跌进去就看到白贵妃涂着鲜红丹寇的手指在摆弄着桌子上的茶杯,仿佛没看到她进来了似的。 苏梦嫣因为她专注的神色而打了一个寒颤,走过去行礼,“见过贵妃娘娘。” 白贵妃终于抬头,嘴角含着一抹笑容,“苏选侍来的正好,这茶还是热的,赶紧喝了吧。” 她上次来鸾凤殿,白贵妃恨不得将不屑挂在脸上了,哪里会派人给她泡茶。现在这么殷勤,这茶肯定有问题。苏梦嫣将茶杯放下,笑着说,“我现在还不渴,娘娘将我唤来所为何事?” 白贵妃眼神莫名的看了一眼被她放下的茶杯,冷笑道,“本宫上回说的话,你没忘记吧?” 若是事情失败了,只有死路一条!苏梦嫣记得清清楚楚的。 “看来是想起来了。”白贵妃说道,“你不防和本宫说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死法?” “娘娘恕罪。”苏梦嫣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当即就跪在地上说,“我也不曾想到殿下的人会跟在身后,我都是按照娘娘所说去做的。” “照你这么说,是本宫的错?”白贵妃眼神狠毒,用力的甩了她一巴掌,“明日,本宫疼爱的三公主就要嫁去北梁,你是觉得本宫会害自己的女儿?” 苏梦嫣的脸被她长长的护甲划出了血痕,她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门口,也不知道春荷有没有顺利将云福请过来。 白贵妃现在就是一个只想杀人的疯子,她不确定还能周旋多久。 “娘娘息怒。”苏梦嫣绞尽脑汁的拖延时间。 “你背叛了本宫,将计划告诉了太子。这一杯毒,你不喝也得喝!”白贵妃抓着她手,要把毒灌进去。 苏梦嫣灵活的躲过去,“我何时背叛过娘娘?” “太子眼里容不得沙子,他知道你是本宫的人,还能让你活到现在?”白贵妃本来是想借司徒曜的手除去苏梦嫣的,谁知道他迟迟没有动手,她只能把人带到鸾凤殿,亲手处置,以绝后患。 苏梦嫣脑袋飞速运转,赶紧解释道,“娘娘误会了,殿下没有杀我,是因为他想借我的死来陷害娘娘,您别上了他的当。” 白贵妃的动作因为苏梦嫣的话有一瞬间的停顿,不过很快就不屑道,“你就是一个不起眼的选侍,司徒曜还能怎么陷害本宫?” “不管如何,你今天必须给本宫喝下它!”白贵妃将放了毒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春华,秋实,你们进来,把它灌下去,要一滴不剩。” 苏梦嫣神色惊恐,她虽然早就知道白贵妃狠辣,但是没想到她的胆子这么大。她想往门外逃跑,被春华抓回来了。 而春荷正要去找云福的时候,被崔觅雪拦住了,她不经意问道,“春荷,你急着去做什么?” 崔觅雪没错过她眼中的焦急,又发现苏梦嫣不在。她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 “你的主子没有教过你,做事切记急躁,要是冲撞了殿下,够你死几回的。”崔觅雪找借口将她留下来了,“我记得你是殿下从外面买来,还未看过东宫的规矩。今天时机正好,你随我来,我跟你讲讲,以免你以后犯了错被杀了,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一百六十三章 还不赶快去 春荷当然不会去,她用力的推开崔觅雪,“崔小姐,规矩的事情改日再教不迟。” “谁是主子?”崔觅雪呵斥道,“看来苏选侍真的没有把你调教好,一点规矩都不懂!” 春荷急得要哭了,就差给她下跪了。“崔小姐,小主有性命之忧,你让奴婢走吧。” “笑话,苏选侍就在东宫,这里戒备森严,哪里来的危险?”崔觅雪看上去更生气了,“你做错了事,坏了规矩,还把主子搬出来替你开脱,该罚!” “小主被贵妃娘娘带走了,娘娘要杀她。”春荷说出了事实,她以为崔觅雪会看在之前和苏梦嫣的情谊上,对她网开一面,放她去救人。 谁知道崔觅雪只是稍微的愣了一会儿,就冷笑道,“说谎不打草稿,贵妃娘娘身份尊贵,怎么会和一个选侍计较,” “你随我来。”崔觅雪伸手去拉她,春荷那一瞬间,力气变得非常大,硬生生的将她推出好远,趁她摔倒的时候,转身就跑了。 “小姐没事吧?”碧芜赶紧将她扶了起来,崔觅雪掸了掸衣裙上沾染的灰尘,“你找个人去一趟鸾凤殿,提醒贵妃娘娘。别让娘娘知道是我吩咐的。” “是。”碧芜应过之后就走了。 崔觅雪慢悠悠的往回走,她之前费尽心机也没有把苏梦嫣弄死,今日有白贵妃在,再加上她在暗中推波助澜,就不信苏梦嫣还能活下来! 想到以后都不用再见到苏梦嫣,崔觅雪极为高兴,脚步轻快,嘴角含笑。 云福住的宫殿离东宫不是很远,然而春荷跑过去的时候,她去了御花园,于是她们耽搁了很长的时间。 而碧芜派出去的人,已经从鸾凤殿回来了。 苏梦嫣凭借着司徒曜之前教过她的一些手段,挣脱了春华和秋实的禁锢,放了的毒的茶水,她一滴也没有喝进去。 白贵妃看她跑的气喘吁吁,不屑笑道,“本宫看你还能跑到几时!” “与其让我们都这么累,不如乖乖的把它喝了,兴许本宫高兴,还能给你厚葬了,不会让你死后丢到乱葬岗去。”白贵妃端着毒过来,仪态万千,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苏梦嫣在她靠近的时候,忽然伸手一推,白贵妃没防住她的小动作,整个人往后摔,手里的茶杯没有拿稳,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春华和秋实怕主子受伤,哪里还换管得到苏梦嫣,一起跑过去关心白贵妃了。 苏梦嫣趁着这个机会,打开门就往外跑。她低估了白贵妃要杀她的决心,在她打开门的时候,就被会武功的宫女丢回来了。 白贵妃已经清理干净了,慢悠悠的看着她说,“别白费力气了,你就是跑断了腿,也跑不出这鸾凤殿。” “你和太子合谋,背叛了本宫,你觉得你还能在宫里活下来吗?”刚才的茶杯被苏梦嫣打碎了,白贵妃又派人拿来了另外的毒酒,“刚才的毒。喝下去之后,不会有任何痛苦,可惜被你打碎了。” “既然如此,就只剩下这断肠散,一个时辰内,七窍流血而死,死状难看至极。”白贵妃还细致的描述了一番,这回她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直接把苏梦嫣的双手绑住了。 刚要强迫她喝下去的时候,门外的宫女急匆匆的冲进来,附在白贵妃耳边说了几句话。 不一会儿,白贵妃就居高临下的嘲讽道,“费尽心机和本宫周旋这么久,是料定了云福那个废物能来救你?” 苏梦嫣微微一怔,看来云福也被这个歹毒的女人挡在外面了。难道她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她有些凄然的想着。 白贵妃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害怕了,更加得意的说,“别说是云福了,就是太子来了,也不能救你出去。” 既然已经知道结果,苏梦嫣没有再做挣扎,一句话都不说,和刚才判若两人。 白贵妃心里觉得奇怪,不过这样更好,她将毒酒交给春华,“给她喝下去。” 毒酒送到嘴边时,苏梦嫣忽然睁开眼睛,“贵妃娘娘不想知道瑞王最后能不能登上皇位吗?” “放肆!”白贵妃恼怒至极,“给她喝下去!堵住她的嘴!” 苏梦嫣非常淡然的笑了笑,“可惜你们母子谋划一生,最终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都要死了,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呢。”白贵妃没有把她的放在心上,铁了心要把毒酒给苏梦嫣喝下去。 鸾凤殿外,宫女得了白贵妃的吩咐,丝毫不惧云福,无论她怎么威胁,还是将人拦着不让进。 春荷眼睛通红,眼泪马上就要从眼角流出来,“现在要怎么办?小主肯定凶多吉少。” “让我想想办法。”云福也在原地走来走去,她气的冲到那守在宫殿门口的侍女面前,“都给我让开!” “公主恕罪。”宫女始终都低着头,“这是娘娘的吩咐,公主还是回去吧。” 仗着白贵妃的撑腰,即使贵为公主的云福也没有办法。 “你去找太子哥哥,他马上就要下朝了。”云福小声嘱咐春荷说,“这里离议事的乾坤殿不远,你就在路上拦着他,将太子哥哥带来这里。” “赶快去。”云福见春荷没有走,大声呵斥道,“还不赶快去?有我在这里守着,嫣儿不会有事。” 春荷急匆匆的走了,她掐准了时辰,在下朝必经之路上守着。来来往往的大臣走过之后,过了很久,终于见到司徒曜出来了。 “殿下,求您救救小主吧。”春荷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被贵妃娘娘带到鸾凤殿了。” 司徒曜的脸色一瞬间就阴沉下去,一阵风似的朝鸾凤殿走。 他们之前猜到了白贵妃不会放过苏梦嫣,所以司徒曜在东宫增加了守卫,怕她会暗中下手。 然而,谁也没猜到白贵妃会这么明目张胆,直接就把人扣在了鸾凤殿。 司徒曜赶到的时候,云福正和宫女讨价还价。瞧见他来了,仿佛瞧见了主心骨似的,飞快的跑过来,“太子哥哥,嫣儿被白贵妃关在里头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谢孤做什么 司徒曜略一点头,站在那两个宫女面前,冷冷启唇,“让开!” 声音仿佛夹杂着寒冬腊月的寒意,两个宫女被吓得瑟缩,但仍旧没有让开,跪在地上说,“殿下恕罪,这是娘娘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入鸾凤殿。” 司徒曜懒得和她们讲道理,直接一脚踹过去,两人都倒在地上。 里面的侍卫听到动静,纷纷亮出武器。司徒曜一人站立在中间,“白贵妃想谋反吗?”他是皇帝下了诏书的太子,白贵妃宫里的侍卫拿着武器对着他,是对储君不满。 众侍卫听到他的话,不敢靠近,但是也没让司徒曜继续往里面走。 白贵妃终于出来了,春华和秋实拎着晕过去的苏梦嫣跟在她身后。 司徒曜眼里划过不易察觉的担忧,“你把她怎么了?” “殿下,这是后宫,你随意踏足,就不怕陛下知道吗?”白贵妃听到了他刚才威胁侍卫的话,于是拿这个来反驳他。 司徒曜只盯着苏梦嫣,“将她放了。” “殿下难道不知道她是本宫的人,现在要如何处置都是本宫说了算,殿下何必多管闲事。”白贵妃把苏梦嫣的身份公布于众。 司徒曜压根就没有管她说了什么,再次重复,“把她放了!”语气比刚才还要冷上几分。 白贵妃风情万种的笑了起来,“看来殿下对她用情至深啊,可惜她已经服用了断肠散,命不久矣。” 司徒曜彻底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利用出神入化的轻功,轻而易举就到了白贵妃面前,只要他伸手,就能把这个女人掐死。 白贵妃认定了他不敢似的,抬起头来和他对视,“苏选侍马上就要死了,殿下要当着鸾凤殿众人把本宫杀了,为她报仇?” 白贵妃试图激怒他,只要司徒曜敢动手,明天就会有一堆折子攻讦他。 然而,司徒曜越过她,把苏梦嫣抢过来,离开之前冷冰冰的说,“贵妃娘娘好手段,不过父皇身体每况愈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哈哈哈……”白贵妃不顾形象大笑,“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能稳坐太子之位?” “殿下有功夫和本宫说这些无意义的事,不如好好想想,在一个时辰内,是否能找到断肠散的解药。否则殿下冲冠一怒救下来的红颜就要香消玉殒了。”白贵妃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给司徒曜施予痛苦。 最快得到解药的办法,自然是直接逼问白贵妃。就在司徒曜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感觉衣袖被苏梦嫣悄悄的拉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苏梦嫣面色正常,没有任何中毒的痕迹。 他刚才看到她晕倒了,下意识就信了白贵妃说的话。 “殿下若是求本宫的话,或许可以把断肠散的解药给你。”白贵妃高高在上说道。 “不必了,解药贵妃娘娘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司徒曜说完就抱着苏梦嫣离开了,旁边的侍卫看到他,下意识给他让出一条道路,谁也不敢拦着。 到了鸾凤殿门口,司徒曜将苏梦嫣放下来,她得意的朝里面喊道,“贵妃娘娘,你百密一疏,没想到我没有中毒,能活得好好的吧。” 白贵妃长长的护甲指着门口的人,“你,你……”气得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苏梦嫣继续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断肠散的解药,你还是好好留着吧,以免下回报应在自己身上,找不到解药。” “娘娘,娘娘。”一连串的喊声传来,原来是白贵妃看到安然无恙的苏梦嫣,竟然直接被气晕过去了。 云福看到她能出来,跑过去抓着她的手检查,“还好没事。”想着不然她就失去一个嫂子了。 “毒是怎么回事?”司徒曜不信白贵妃有那么好心会放过她。 苏梦嫣笑得像一个狡猾的小狐狸似的,“我只不过是稍微示弱了,她就真的信了。” 在春华要给她灌下毒酒的时候,苏梦嫣满脸存了死意,于是主动说,“娘娘可否解开我的手?” 见他们犹豫了,苏梦嫣指了指自己的脚,“若是担心我跑了,你们可以绑着我的脚。” “而且这里都是娘娘的人,我也没有那个本事能跑出去。”苏梦嫣苦笑道,“我不喜欢被灌酒,我会主动把它喝了。” 白贵妃因为她前后的转变太大,脸上写满了怀疑。 苏梦嫣再接再厉,继续游说她,“我在宫里认识的朋友只有云福公主,现在她应该被娘娘拦在外面了吧。而殿下日理万机,不可能会为我一个小小的选侍上心。” 白贵妃自大,被苏梦嫣这么一说,更加觉得她必死无疑,是不可能逃的出去的。于是就让人解开她的手,让春华将毒酒递给她。 “喝了吧。”白贵妃高高在上的,仿佛是能审判他人生死的神明。 苏梦嫣端着杯子,面如死灰,随即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被她摔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她当着白贵妃的面晕过去了。 她们刚要过去检查真假的时候,司徒曜就闯进来了,于是白贵妃只能命春华带着她出来。 事实上,苏梦嫣借着袖子的遮挡,将毒酒倒进了衣领中。幸亏司徒曜来得及时,她才没有露馅。 听她说完的云福给她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连白贵妃都被你蒙混过去了,嫣儿,你太厉害了。” “主要是殿下来得及时,我才能没被看出破绽。”苏梦嫣感激的看着司徒曜,“谢谢殿下赶来救我。” 云福的眼珠子又开始滴溜溜的转动,忍不住窃笑。怕被司徒曜发现,她又连忙说道,“既然嫣儿没事,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太子哥哥了。”说完比兔子跑的还要快。 只剩下司徒曜和苏梦嫣一起走回东宫,她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道,“今天谢谢殿下。” “谢孤做什么?”司徒曜扭过头去,“要不是你和白贵妃周旋,也等不到孤来救你,所以是你自己的功劳。” “今天闹了这么一出,白贵妃已经知道我不是她的人了,以后也不会再用我了,之前商量好的计划只能作废。”苏梦嫣有点惋惜。 第一百六十五章 只有一步之遥 本来她是想继续在白贵妃那里当着卧底的,谁知道她一来就要杀了自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司徒曜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神态傲然,“孤不需要你去冒险。”声音如珠石落玉盘,泠然作响。 苏梦嫣心跳陡然加快,红晕也悄悄的爬上了脖颈,即使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属于自己,然而每一次心动都来得猝不及防,无法控制。 “你回去吧,孤还有公务要处理。”司徒曜抽回手,“以后如果白贵妃再把你叫过去,要学会推脱,要是实在不行,就先来找孤。” 苏梦嫣眼神茫然的,只会点头了。等她从刚才的心悸回过神司徒曜已经走远了。 春荷瞧见司徒曜走了,才小跑着跟上来,“小主,殿下说的很对,以后你还是不要一个人去见白贵妃了。” “我知道了,今天还要多亏你跑得快。”主仆二人说说笑笑,往她们住的小院子走去。 “你没死?”崔觅雪这个不速之客,打断了苏梦嫣的好心情。 一上来就咒她死的人,苏梦嫣实在是提不起笑脸,面无表情的问道,“崔小姐有事?” “苏梦嫣,你还真的是福大命大,竟然能够安然无恙的从鸾凤殿出来。”崔觅雪讽刺道,她满心以为会死的人,现在活蹦乱跳的,也只能恼怒白贵妃没用,连一个小小的选侍都弄不死。 苏梦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怎么崔小姐看上去很失望?我活着回到东宫,你是不是不高兴?” “苏选侍既然这么清楚,又何必我多嘴呢。”崔觅雪温柔的眼睛中裹挟着刻骨的恨和嫉妒,以及不甘心,“只可惜是我高估了白贵妃,还以为她能把你杀了。” “不过深宫之中,想你死的人不在少数,你能每次都这么好运吗?”崔觅雪说完之后,扬长而去。 “小主,今天奴婢去找公主求救的时候,就是她拦着。”春荷趁机告状,她还不知道崔觅雪还往鸾凤殿送了消息,否则云福也不至于被拦在宫殿外面。 事情都过去了,苏梦嫣也懒得计较,干脆就回去睡了个天昏地暗。 之后就是三公主出嫁,整个皇宫都喜气洋洋的,除了鸾凤殿。 白贵妃服侍皇帝穿衣,眼角红红的,明显就是哭过,即使已经不再年轻,仍旧是楚楚动人。 皇帝便握着她的手问,“爱妃怎么了?” “皇上,臣妾舍不得云霓,她这一走,我们这辈子都没有再见的机会了。”白贵妃说着说着默默流下眼泪,美人的泪水让皇帝心疼极了,动作温柔的将她揽过来,“今天是云霓的好日子,爱妃应该高兴才对。” “臣妾高兴不起来。”白贵妃哭得更凶了,“臣妾只要一想到云霓以后都只能在北梁那么遥远地方,就是受了欺负也没人知道。”白贵妃扑到皇帝的胸口,“陛下,她也是您的女儿啊。” “和北梁的婚事已成定局,这是天意,不可改变。”皇帝还没有蠢到这个时候取消婚事。不过到底是疼了这么多年的嫔妃,他也不忘安慰道,“朕会派几个伶俐的人跟着云霓去北梁,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另外,爱妃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朕总要做一点补偿的。”皇帝想了想,拥着她说,“爱妃德才兼备,还为朕生下一双儿女,等云霓顺利出嫁之后,便封为皇贵妃。” 白贵妃更想要的是皇后的位置,她暗暗压下心里的不满,佯装惶恐,“皇上,臣妾害怕,不敢受封。” “有何不敢?”皇帝不满道,“朕亲自下旨,有谁敢反对?” “臣妾无功无名,要是贸然封为皇贵妃,朝中大臣恐怕会对皇上不满。”白贵妃说得十分委婉,然而会对白贵妃不满的,不就只有太子党吗? 皇帝一直觉得他们那群武将,手里握着兵权,会对自己的皇位造成极大的影响,此时连后宫封妃都不能做主,更加生气了。 “爱妃不必担心,这是朕后宫之事,太子不了插手,谁也反对不了。”皇帝安慰她说,“况且,谁说爱妃无功,我们的女儿嫁到北梁,稳固边关,这就是最大的功劳。” 皇帝和白贵妃一番温存之后才离开。没过多久,云霓一身鲜红嫁衣,疯疯癫癫的跑进鸾凤殿,“母妃,我不嫁,我不去北梁。” “是太子陷害我的,我和北梁皇子没有发生什么。”云霓眼睛赤红,“明明该去北梁的是云福,都是她们害我的。” 白贵妃不舍的揉了揉她的头发,“母妃都知道,云霓不用担心,你现在受得委屈,母妃都会替你讨回来的。” “我不去北梁。”云霓尖叫道,她想要的是成为嫡出的公主,而不是被送去和亲。 白贵妃用女儿的出嫁,换来一个皇贵妃的身份,所以无论如何,云霓今天都必须要去北梁,她狠了狠心,没去看云霓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将公主送回寝宫,尽快梳妆打扮。” 云霓的哭闹声渐渐远离鸾凤殿,白贵妃脸上毫无喜色,将价值连城的金钗狠狠的摔到地上。 春华连忙捡起来,安抚道,“娘娘息怒。” “本宫如何能忍,云霓是本宫唯一的女儿,她去了北梁,此生都没有再见的机会。”白贵妃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司徒曜,云霓哪里需要受这样的苦。” “小不忍则乱大谋,娘娘不可冲动,您还有王爷,等王爷登上皇位,娘娘就可以把公主接回来。”春华说起这些事情的时候,脸上丝毫没有恐惧,就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 白贵妃听到司徒兆的名字时,稍微的平静了一会儿,“你说的对,我还有儿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司徒曜好过。” “过了今天之后,娘娘就是皇贵妃了,离皇后之位只有一步之遥,奴婢还要恭喜娘娘才是。”春华将话题说到让白贵妃高兴的事情上来,以免她生气,殃及池鱼。 白贵妃让她将最美艳的头饰给自己带上,“走吧,本宫再去送送云霓。” 第一百六十六章 去看看她要做什么 虽然是和亲公主,但是云霓有皇帝宠爱,还有白贵妃这个母妃,所以嫁妆丰厚,出行之时,整整两条街送的都是她的嫁妆,皇帝恨不得把私库都搬空了。 司徒曜作为太子,需要护送他们出城。城门口分别时,北梁皇子特意下马走过来,“此次多谢殿下帮忙,大齐的公主有了,大哥是争不过我了。” 对于他主动将夺位一事说出来的愚蠢行为,司徒曜并未阻止,只是笑着说道,“还希望皇子能善待三妹妹,” “这是自然。”北梁皇子学了一个中原人的礼仪,“希望下回来中原时,见到皇帝是殿下。” 还好周围没有其他人,北梁皇子的话没有被听了去。 司徒曜笑容不变,目送队伍离开。 云霓送走了,以后如果再有和亲的话,就只剩下云福一人了,她的婚事应该尽快安排。 司徒曜将京城所有的青年才俊都在脑海中过滤一遍,直到回到东宫,也没有选出一个合适的来。 苏梦嫣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模样,好奇问道,“殿下在想什么?” “在想云福的婚事。”司徒曜脱口而出, “会不会太早了些?”苏梦嫣记得云福今年才二八年华,在她看来,就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姑娘。现在却要她谈婚论嫁,过不了多久就要生孩子,这让她觉得惊恐。 “不早了。”司徒曜自顾自说道,“孤必须尽快将云福的婚事安排下来,不能给其他人机会。” “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先问问云福的意思。”苏梦嫣建议道,“殿下不能看着她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然后凄凉的过完一生吧。” 司徒曜想起了他的母妃,因为过去了很多年,记忆中的脸有些模糊了,只剩下她那双眼睛中永远都散不开的愁容。 苏梦嫣看见他的神色,估摸着是听进去了,于是就主动揽下了这个任务,“我去帮殿下问问公主。” 苏梦嫣跑到云福住的宫殿,装模作样的转了一圈,夸赞道,“这里挺漂亮的。” “那是,一草一木都是我亲手种出来的。”云福骄傲道,随即就问道,“你还没有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苏梦嫣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公主有没有喜欢的人?”坦率直接,怕她听不懂。 “有啊。”云福很快就回答说。 “是谁?”苏梦嫣的眼中充满了好奇。 “太子哥哥,还有宋嬷嬷,还有嫣儿,都是我喜欢的。”云福扳着手指说了一连串人名。 苏梦嫣眼中闪过无奈,刚要和她解释的时候,云福就主动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出身皇家,是没有权主动选择夫婿的。” “公主若是有喜欢的人,殿下会帮你的,你何必如此担忧呢。”苏梦嫣说,“而且现在和亲也没有你的事情了,谁也不能左右你的婚事。” 苏梦嫣还是太小看了皇权,以及白贵妃的报复。 云福白皙无暇的脸上绽放了笑容,“等我找到了,一定会告诉你的。” 苏梦嫣将云福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司徒曜,“不如殿下再等等?”她始终都觉得云福还太小了,不适合谈婚论嫁。 司徒曜不想逼迫自己的妹妹,于是也点头了,“先看着吧。” “殿下,我想出宫。”苏梦嫣忽然说道。 “你说什么?”司徒曜皱眉,没有听得很清楚。 “我想出宫。”苏梦嫣盯着他的威慑,愣是将话说完了,“我想出去走走。”从回宫到现在,一直被关在东宫,她快被逼疯了。 司徒曜思忖片刻,非常意外的同意了,“你想出去可以,但必须要有人跟着。” “殿下放心,我会把春荷带上的,”苏梦嫣点头说道。 “再派两个侍卫。”司徒曜不放心,苏梦嫣怕他拒绝,没有讨价还价。 翌日,苏梦嫣准备好她的荷包,换上轻便的衣服,准备去看看古代的都城。以前都是和司徒曜一起出去,从未仔细看过。 “宫门落锁之前,必须回来。”司徒曜叮嘱道,苏梦嫣乖巧的点点头。 然而司徒曜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忍不住拉住她的手腕,“侍卫会跟着你,所以不要试图逃跑。” “我能跑哪里去,我会在天黑之前回来的。”苏梦嫣已经很久都没有逃跑的念头了。 “春荷,你以前来过京城吗?”苏梦嫣看到那些新奇的小玩意,还不忘关心春荷的情况。 春荷摇了摇头,“奴婢一直待在宫里,从未出来过。” 两人都是头一次见到那些好玩的,就和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看到什么都觉得有趣极了。 “那边有糖人。”苏梦嫣看着老人的手灵活的转出各种小动物,引来了许多小孩子的围观。 “姑娘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老人问道。 苏梦嫣的脑海中浮现了司徒曜的模样,说道,“来一只老虎吧,要威风凛凛的那种。” “姑娘等着,马上就好。”老人立刻动手。 不过眨眼的功夫,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就出现在苏梦嫣手中。 苏梦嫣盯着它就会想到司徒曜,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了。 忽然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苏梦嫣连忙扯了扯春荷的衣袖,“你看那个是不是崔觅雪?” 春荷看了一眼没入人群中的人影,没发现她说的崔觅雪在哪里。 “她怎么也出来了?”苏梦嫣好奇问道,“看她的背影鬼鬼祟祟的,春荷,我们赶快跟上去,看看她要做什么。” “小姐,小姐……”春荷急着追上去,“公子说过不能让你乱跑的。” “我就是去看看她要做什么。”苏梦嫣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她一边追,一边和春荷说,“她往那边跑了。” 苏梦嫣转个弯,不远不近的跟着。发现崔觅雪钻进了一条小巷子,然后就不走了。 没过多久,她前面出现了几个地痞无赖模样的人,崔觅雪给了他们一笔银子,双方像是达成了什么交易,奈何苏梦嫣离得太远了,听得不清楚。 第一百六十七章 信或者不信 等崔觅雪走了之后,苏梦嫣也从后面钻出来,好奇的看了看,“春荷,你说她要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道。”春荷诚实的摇头,“小姐,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苏梦嫣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头绪,只能走了。 然而,等她从另外一条巷子出来的时候,却被人从背后打晕,春荷刚要求救,也被人打晕了。 “应该就是这个了,和那位小姐说得一模一样。”打晕苏梦嫣的人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另外一人没发现问题后,立刻就将人抬起来了,“快送到瑞王府。” 狭窄的小巷子里面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春荷还躺在这里。 没过多久,另外一位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出现。旁边也跟着一个侍女,叽叽喳喳的说道,“小姐,这哪里像是约人见面的地方,大小姐肯定是骗您的。” “不行,她都敢给我下战书了,我要是不去的话,岂不是证明我害怕了。”后面进来的正是崔家二小姐崔婉茹。崔觅雪设计将她引到这里。 “小姐,前面好像躺了一个人。”侍女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崔婉茹并不是什么善人,看了一眼不是她认识的之后,就什么都没有管。 她们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崔觅雪。意识到被耍了,崔婉茹生气极了,气势汹汹的要冲回崔家算账。 小巷子再次归于平静,只剩下春荷还躺着。 一刻钟过去,被苏梦嫣甩到后头的侍卫终于找到这里,强行将春荷唤醒。 “小姐去哪里了?”侍卫着急问道。 春荷吓得都要哭出来了,连忙说道,“快去通知殿下,小姐被人打晕带走了。” 一个侍卫回东宫,另外一个留在原地继续问道,“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是一伙地痞无赖。”春荷记得他们的长相,正是和崔觅雪有过交易的。 而此时的苏梦嫣,已经被秘密送到瑞王府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处于一个气氛旖旎的屋子,还点着某种不知名的熏香,手脚也没有被绑着。 苏梦嫣抬手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让它清醒了许多。她记得是被人从身后打晕的,完全没有看到人脸,也不确定将她绑到这里来的是什么人。 她试图去开门,毫无意外,门市锁着的,苏梦嫣大声呼喊,门外是什么人都没有,一点回应都没有给她。 司徒曜听完侍卫的话,脸色黑沉沉的带着人出宫。找到手忙脚乱的春荷,“说具体。” 春荷害怕司徒曜下一刻就要把她砍了,战战兢兢的说,“似一伙从未见过的地痞无赖,奴婢和小主之前见到他们和崔小姐有过一些交易。” “崔觅雪!”司徒曜咬着牙说,“去崔府,把崔觅雪带来。” 崔觅雪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到东宫。就看到本该在瑞王府的崔婉茹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她惊讶的东西都掉到地上去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在那个地方傻傻的等你?”崔婉茹不屑道,“说吧,你把我骗到那里去,到底要做什么?”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去告诉父亲,让他来问你。”崔婉茹威胁她说。 崔觅雪心里乱糟糟的,她明明是让那些人把崔婉茹绑了,现在人还好好的,那到底是将谁送到瑞王府了? 要是让司徒兆发现她送错了人,估计会震怒,那么以后就更不好打发了。她必须要尽快回东宫,寻求司徒曜的庇护。 崔觅雪冷冷的瞥了一眼挡在她面前的人,“让开!” “你今天要是没说清楚,别想离开崔家半步。”崔婉茹分毫不让。 “我是替殿下办事才出宫的,要是回去晚了,殿下怪罪下来,你能承担得起吗?”崔觅雪把司徒曜拿出来震慑她,崔婉茹仅仅是害怕了一瞬,很快就恢复正常了,“别在那里狐假虎威,你不要脸非要贴着殿下,可惜人家压根就没有看你,还指望殿下能帮你呢,不要做梦了。” 崔婉茹的话让她非常难堪,尽管这就是事实,崔觅雪还是接受不了,脸色越发的冷了,“你让不让?” “小姐,殿下来了。”碧芜的话打断了她们姐妹的争执,崔觅雪骄傲的抬起头,“你还要继续拦着吗?” 崔婉茹有几分意外,不过心里还是害怕司徒曜的,于是就让开了几步,走到她身边说道,“别以为有殿下帮忙,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又想什么坏主意来害我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崔觅雪不怕她,一心一意要去见司徒曜,心情雀跃。 谁知司徒曜压根就没有在前面等着,而是直接冲到了她的小院中,冷着脸说道,“将崔觅雪带过来。” 那几个拿了银子的地痞无赖已经被司徒曜抓住了,一起带到崔家来了,侍卫将他们推到崔觅雪面前,“苏梦嫣被你带到哪里去了?” 崔觅雪先是一愣,看清楚被司徒曜抓着几个人的时候,很快就想清楚了。她没想到苏梦嫣能倒霉到这个程度,竟然阴差阳错把她送到了瑞王府。 面对司徒曜的盛怒她不敢露出得意,只是摇头说道,“殿下这是何意?我今天出宫后,一直都在崔家,从未见过他们。” “西街胡同口,奴婢都看到了,崔小姐不要说谎了,小主到底被你带到哪里去了。”春荷将地点都说出来了。 崔觅雪无可争辩,低声说道,“不管殿下信或者不信,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苏选侍。” 美人垂泪,惹人怜惜。可惜司徒曜不想欣赏,捏着她的下巴,浑身煞气问道,“人呢?” “在,在瑞王府。”崔觅雪艰难的将话说完,司徒曜将推开,居高临下,眉眼冷戾,“她要是出了任何事,你就去给她陪葬!” 崔觅雪颓然的蹲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司徒曜走远了。 她的解释仿佛被风带走了似的,没有人愿意听。因为东宫的人都知道崔觅雪心悦太子殿下,嫉妒时常陪伴在殿下的苏选侍,平时的小手段用了不少,但是都没有出人命,这次她阴差阳错送错了人,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八章 高估了你对太子的忠心 崔婉茹眼中带着嘲弄,看着躺在地上的崔觅雪,不客气的嘲笑道,“这就是你说的殿下会帮你?” “总有人不自量力,妄想成为太子妃,可惜也要殿下看得上才对。”崔婉茹高兴极了,现在崔觅雪就像是任人欺凌的狗似的蹲在地上。 崔婉茹也不傻,听到春荷刚才说出来的地名,弯腰说道,“其实你今天想要谋害的是我?只是偏偏这么巧,有人替我挡了灾。” 见她不说话,崔婉茹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贱人!” “我会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爹,让他来收拾你。”崔婉茹站直身子,“你今天得罪了殿下,看看还有谁能帮你。” 崔觅雪如提线木偶似的,一动不动。她怎么也不明白,每次计划好的事情,为什么总能撞上苏梦嫣,她就是自己天生的克星,必须要把她除去才行。 被关在屋子中的苏梦嫣,被熏香熏得头晕。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门锁开了。她瞬间清醒,站起来看到门外的人,吓得捂住了嘴,没有让尖叫溢出来。 怎么会是司徒兆?要是落到他手中,她还有活路吗? 原作中的司徒兆,是比司徒曜还要心狠手辣的一个人,他杀人全凭心情。 屋子中昏暗,司徒兆也没有点亮烛火,自顾自说道,“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姐姐,好好的瑞王妃她不要,非要想当太子妃。” “不过横竖你也姓崔,本王都无所谓,反正等以后本王登基为帝,让你们姐妹二人都进宫伺候,享齐人之福。”司徒兆丝毫没有察觉黑暗中的人是苏梦嫣,将野心都说了出来。 苏梦嫣也捂着嘴,没有露出惊讶。 原来是抓错了人,崔觅雪把银子给那些地痞无赖,是为了把崔家二小姐送到瑞王府。司徒兆想拉拢崔家,于是就想到这个馊主意。 “怎么是你?”点亮烛火之后,司徒兆面容扭曲的看着她。 苏梦嫣收敛了所有的情绪,“王爷也发现了,是他们抓错了人,不如暂且让我离开,王爷去把真正的崔小姐带过来,” 苏梦嫣慢慢地挪动,想离开这间屋子。司徒兆邪笑,“慢着!” 恶心的手指挑起苏梦嫣的下巴,打量道,“难怪太子要把你带到身边,你姿色也不错,还比寻常的美人多了几分活气。” “要是太子知道他的女人被本王染指了,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呢。”司徒兆很好奇,他的手指慢慢移动到苏梦嫣的脖颈上,她忍着恶心往后退,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那王爷的如意算盘可能要落空,我只不过是一个侍妾,即使我今晚死在这里,殿下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是吗?”司徒兆不信,“没有试过的事情,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司徒兆现在一点都不懊恼他们抓错了人,反而是极度兴奋,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太子看到他的女人躺在自己床上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这可比和崔家结亲有趣多了。 之前看原作的时候,苏梦嫣就觉得司徒兆这个人,多少有点变态,现在更觉得他在打量自己时,简直是恶心的想吐了。 在他扑过来的时候苏梦嫣往旁边躲,司徒兆扑空了,也没有着急,抱拳站立,姿态闲适,“你闻到这里的熏香了吗?这加了一点特殊的东西,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求着本王。” 苏梦嫣面容一僵,趁着她愣神的功夫,司徒兆飞快的将她压到身下,“要是现在能乖乖听话的话,本王还能温柔一些,不会弄伤你的。” “你要是敢继续反抗,本王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司徒兆手下动作没有停顿,用力的撕开了苏梦嫣的外衣。 苏梦嫣不断挣扎,但是她的力气再大,也挣脱不了一个成年男人的掌控。 她摸到自己头上的发簪,将她取下来之后,对准司徒兆的腰部,狠狠的扎进去,直至渗出鲜血。 司徒兆因为剧烈的疼痛,下意识将她放开,苏梦嫣趁着这个机会,将他狠狠推到地上。 她跑过去想把门打开,谁知司徒兆跟没事人似的,满手是血站起来,“想跑?” “给我回来。”司徒兆直接将她拉了回来,“伤了本王还想逃跑?” 苏梦嫣头上的发钗都被他取下来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利器。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想起以前看过的咬舌自尽,也不知道会不会很疼。 司徒兆察觉到她的动作,将一个布团塞到她嘴巴里面,“想死?哪有这么容易。” “要是太子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要你呢。”司徒兆故意说道。 他的腰上还在流血,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在乎,一心只想着怎么让司徒曜生气,想到这里,他就浑身兴奋起来。 “是不是感觉很热?”司徒兆邪笑,“虽然只有少量的迷欢散,但是也足够让你主动求欢。” 苏梦嫣一动不动,一副已经认命的模样,模糊不清的说道,“我已经落到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司徒兆却忽然觉得无趣,他想要看的是苏梦嫣激烈的反抗,满足他变态的征服欲。 他的手已经碰到里衣的腰带,只要稍微一动,就能全部解开。但是司徒兆故意停下来,想看苏梦嫣是不是真的认命了。 事实证明,苏梦嫣的方法用对了,对付司徒兆这样的人,你越是反抗,他就越兴奋,于是她干脆就什么都不做,像一条咸鱼似的躺着,他瞬间就对她失去了所有的兴趣。 司徒兆索然无味的起身,“看来是本王高估了你对太子的忠心。” “你失踪了一整天,想来很快就有人去禀报太子吧。”司徒兆慢条斯理的将她的手脚都绑起来,“你今天能不能活下来,全看你在太子心中的地位如何了。” 苏梦嫣闭上眼睛,充耳不闻,让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司徒曜从崔觅雪那里得知苏梦嫣被送到了瑞王府之后,立刻就带着人闯进瑞王府。 第一百六十九章 好端端的打你做什么 管家战战兢兢的看着他们,跪在地上说,“殿下,王爷有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主院。” “滚开!”司徒曜暴怒,一脚将他踹开,“谁敢拦孤?” 王府侍卫都是司徒兆的人,他们虽然害怕司徒曜,但是更担心没有拦住人,司徒兆会把他们都宰了,于是沉默不语跪在地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动手。”司徒曜要硬闯。身后东宫亲卫要拔剑的时候,院门终于打开了,司徒兆满脸笑容,仿佛没感觉到剑弩拔张的气氛似的,面色如常问道,“太子这么晚来瑞王府,所为何事?” “人在哪里?”司徒曜一张脸几乎冷的要结冰了。 司徒兆以为他有主动权,于是不慌不忙的说,“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选侍,在太子心中竟然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位,能够让你连夜带兵包围瑞王府。” “既然是太子重要之人,本王又怎么可能立刻就交出来呢。”司徒兆毫不掩饰他的心思,“太子总该要拿一点什么东西来换才行。” “人在哪里?”司徒曜重复问道,没有见到人,他不会答应任何条件。 “来人,把人带出来。”司徒兆拍手,立刻就有人搀扶着昏昏沉沉的苏梦嫣出来。 司徒曜维持不住冷静,目眦尽裂,“你把她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用了一点助兴的药而已,要不了她的性命,太子不必担心。”司徒兆不以为然。 “你想要什么?”司徒曜沉声问道,眼睛盯着苏梦嫣,怕她有任何的闪失。 苏梦嫣忽然清醒过来,瞧见站在前面的人,以及他刚刚说的话,她摇了摇头,“殿下不要答应他。” “还真是情深似海呢。”司徒兆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说道,“那太子要不要答应呢?” “只要不过分,孤都能答应。”司徒曜冷哼。 “其实很简单,掌管禁军的林统领前段时间被革职了,太子早就想把自己的人换上。”司徒兆胃口极大,看上了京城五万禁军,“只要太子不插手禁军统领任职一事,人,你今晚就可以带走。” 司徒兆有文臣的拥护,但是手里没有兵权,几乎所有的武将,都是站在司徒曜那边的。只要他的人成了禁军统领,以后那五万禁军,都得听由他的统帅,想在京城做些什么,就会容易许多。 司徒曜只是犹豫了一会儿,神色莫名,“你想要禁军统领的位置?” “是,就看她在太子心中,有没有这么重要了。”司徒兆利用苏梦嫣,换来了兵权。 司徒曜答应的很快,“好,孤不会再插手,至于禁军统领会由谁担任,都是父皇做主,孤也无法干涉。” 事实上,司徒曜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安排人去担任禁军统领,因为那五万禁军里面,有多少是司徒兆的人,他还不清楚,不敢轻易用他们,现在他既然想要,自然是毫不犹豫就给他了。 司徒兆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容易,狐疑的看着他说,“太子真的要放弃?” “你既然想要,那就给你。至于能不能让他们听话,全看你的本事。”司徒曜比刚才平静了许多,“现在可以放人了吗?” 司徒兆有些后悔,心想着,早知道这么容易,他就应该换一点更重要的东西。 “你想反悔?”司徒曜寒冰似的眼眸中夹杂着危险的气息。 司徒兆是有点怵他的,尤其是看到他带了这么多亲卫的时候,不敢和他硬碰硬。条件谈成了,也很爽快的将人交给他,“本王信守承诺,还希望太子也能说到做到,否则本王有机会再把她抓回来。” 司徒兆伸手遥遥的指了指苏梦嫣,以前的司徒曜是一个没有任何缝隙的铁桶,完全找不到机会威胁他。 现在他有了软肋,还恰好就被他知道了,自然要好好利用。 司徒曜将苏梦嫣打横抱起,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孤答应过的,自然会做到。” 司徒曜抱着苏梦嫣回东宫,她浑身滚烫,面色潮红。他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没敢乱动。 苏梦嫣被迷欢散折磨的迷迷糊糊,感觉到司徒曜的手冰冰冷冷的,将脸贴过去,发出舒服的喟叹。 司徒兆没有撒谎,奸用在熏香中的迷欢散没有多少,只要她能挺过去,就什么事都没有。 那一晚上,司徒曜就坐在她旁边,一夜未合眼,她身上出汗时,司徒曜立刻笨手笨脚的擦干净。当她在睡梦中不舒服的时候,便柔声安慰。 苏梦嫣则是浮浮沉沉,翌日醒来的时候,像是从水中捞起来似的。她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屋子,喃喃自语,“怎么我死了还回到这里了?”她满心以为昨晚自己咬舌自尽了。 “醒了?”司徒曜忽然开口,把她吓了一跳,茫然的看着他问,“我还活着?” “当然活着。”司徒曜被她的话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已经没事了。” 记忆回笼,苏梦嫣想起昨晚的一切,她差点就被司徒兆玷污了,想到这里,她心有余悸,打了一个寒颤。 想起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苏梦嫣焦急的抓着司徒曜的手问,“殿下和他换了什么?” “没什么,你安然无恙的回来就行。”司徒曜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 苏梦嫣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里面夹杂着一些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你要是觉得累的话,可以再睡一会儿,孤去上朝了。”司徒曜看她不说话,站起来出去了。 苏梦嫣拿被子蒙住自己的脸,不知想到了什么,被子中传来了笑声。 时辰尚早,但是苏梦嫣了无睡意。春荷进来给她洗漱,发现她眼睛红肿的厉害,她惊讶问道,“这是怎么了?” 春荷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小主,你罚奴婢,或者是打一顿都可以。” “快起来,好端端的打你做什么。”苏梦嫣觉得有些好笑,想要把她扶起来。 “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小主,才让您遭罪的。”春荷一直在自责,她之前的打算是,如果苏梦嫣在瑞王府出事了,她就以死谢罪。 第一百七十章 往下降一降就行 苏梦嫣听完之后,哭笑不得,“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要怪就只能怪他们眼瞎。认错了人。”苏梦嫣说道,她都已经从瑞王府出来了,其它的事情就没有这么在乎了。 “小主,您骂奴婢几句,不然奴婢心里不安。”春荷眼睛泛红,眼看着就要哭起来了。 苏梦嫣轻轻的拍了她一下,“好了,罚过了,以后不准再哭哭啼啼的了,我好好活着呢,什么事都没有。”春荷哽咽着点点头。 “你快和我说说,昨晚殿下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苏梦嫣迫不及待的问道,她受到熏香的影响,一直都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记忆也有点混乱了,也不清楚司徒曜到底交换了什么。 春荷将司徒曜带着人去找崔觅雪,最后找到瑞王府的事,全部告诉了她。 “昨晚殿下将小主接回来之后,不让任何人碰,所有的事情都是殿下亲力亲为,就连奴婢也被赶出去了。”春荷有点委屈,她的活都被司徒曜抢了,偏偏那是太子,她不敢有所不满。 苏梦嫣扯了扯里衣,有些犹豫道,“衣服也是殿下帮我换的?” “应该是,殿下陪了小主一个晚上。”春荷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很高兴。尊贵的太子殿下愿意做这些粗活,说明小主在殿下心中地位非同寻常。 苏梦嫣却觉得有些尴尬,她和司徒曜没有肌肤之亲,昨晚都被看光了?想到这里,她总觉得别扭,又有点脸红。 “这是安神汤,小主快喝了吧。”春荷按照司徒曜的嘱咐,盯着她喝完。 苏梦嫣表面上虽然看着很正常,但是经过昨晚那一糟,把她吓得够呛,于是司徒曜便找来太医给她开了药方。 “嫣儿,你没事吧?”云福是今早才听说的,立刻就赶过来探望她。 发现苏梦嫣没少胳膊少腿,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 “公主怎么也知道了?”苏梦嫣问道。 “昨晚太子哥哥带着东宫亲卫出宫,没有避着任何人,今天早上,宫里都传得沸沸扬扬的,都以为太子哥哥是看不惯瑞王,要去找他算账。”云福当做一件趣事讲给她听,说完就偷偷地笑了起来,“谁会知道,其实太子哥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公主。”苏梦嫣无奈道。 “殿下为了救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不会对他不利?”司徒曜在皇宫中,其实是孤立无援的,只要他踏错一步,就会冒出来很多人指责他,暗地里认为他不配当一国储君。 “没事啊,这些用不着你操心,太子哥哥会处理好的。”云福对司徒曜的能力,是非常自信的。 苏梦嫣猜得不错,皇帝虽然不清楚司徒曜带着亲卫闯到瑞王府要做什么,但是不管如何,司徒兆是他最喜欢的儿子,还是他看好的继承人。于是在早朝的时候,便当着众臣的面质问他,“听闻昨晚太子在瑞王府闹了一出,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司徒曜笑容疏离,朗声道,“瑞王从东宫带走了一个人,儿臣去把她领回来而已。” “哦?是什么人,值得让太子兴师动众?”皇帝继续追问,其余的大臣不发一言,怕一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司徒曜没打算让皇帝知道苏梦嫣的存在,于是回答的模棱两可,“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已,不劳烦父皇上心。” 皇帝被他直接拒绝了,气的咳嗽起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不再管他。 “过几日就是贵妃的生辰,朕想在宫里举行宴会,此事交由礼部来办。”皇帝的声音中已经透露出苍老,但是他越老,就越变得像昏君。 自古以来,能让礼部操办生辰的,只有太后,皇帝以及皇后。白贵妃虽然受宠,但是仍旧只是妃嫔,不是正宫,现在突然下令让礼部操办生辰,这是公然僭越祖宗的规矩。 皇帝说完之后,乾坤殿内安静的掉一根绣花针都能听见。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皇帝一人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礼部侍郎不怕死的出来反驳,“陛下,贵妃娘娘虽然身份尊贵,但生辰当由内务府操办。若是由礼部承担,恐怕是坏了规矩。” “朕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吗?”皇帝震怒,“你们一个个眼里还有朕的存在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司徒曜一眼。觉得是他威胁了自己的地位。 司徒曜微微低着头,掩盖了脸上的嘲弄。心想着这就是人人都羡慕的天家,连亲生父子都要猜忌。 礼部侍郎被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不敢再多说什么,灰溜溜的回到队列中。 皇帝是铁了心要给贵妃操办生辰宴会,不管祖宗规矩,也不管户部说没有银子,只要是有人敢反对,必定是要被骂的。 大臣都知道皇帝的心思,也就没有再反对的人了。皇帝终于满意了,将事情决定好之后,才说了退朝,让人搀扶着走了。 六部的人面面相觑,尤其是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愁容满面的追上司徒曜,“殿下留步。” “两位大人有何事?”司徒曜和他们没有过多交集,因为他们在朝中是中立派的,而他们平时为了避嫌,也不会和太子有过多的走动。 礼部尚书揪着胡子,一脸为难,“关于贵妃娘娘的生辰,还请殿下能出出主意。” “户部的银子也不多,还要应对以后各地有可能发生的雪灾,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银子啊。”户部尚书一脸精明,在心里打着算盘,十分苦恼,“而且再过两个月是万寿节,处处都要用银子。” “父皇既然下旨了,自然就没有违背圣旨的道理。”司徒曜不可能怂恿他们抗旨,他想了一会儿便说道,“虽然礼部没有操办过贵妃的生辰,但所有的东西都以皇后为对比,在此基础上,往下降一降就行。” “可是陛下的意思,恐怕是想让礼部按照皇后的规制来办。”这才是礼部尚书最纠结的地方,先皇后已经不在了,白贵妃家世不够,所以她不可能成为皇后的,但是皇帝偏偏要给她皇后该有的,这就让他们非常难办。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们再想想办法 司徒曜眸光一闪,“要是尚书大人不怕惹来非议,大可按照皇后的规制。” “不过这么一来,生辰宴的花费恐怕要增加许多。”司徒曜刚说完,立刻就遭到了户部尚书的反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只是贵妃,就只能按照贵妃该有的规制来,不能越过皇后,否则让其他人如何看?” “可是……”礼部尚书害怕皇帝怪罪,要是没有操办出他想要生辰宴,礼部所有人都要跟着遭殃。 然而没有户部掏出银子,他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不敢说出来。何况他其实也没有那么想按照皇帝心中所想的来办,他不想惹人诟病。 “至于银子一事,白贵妃不是正宫皇后,生辰宴所有的花费自然该由私库出,国库中的银子需要用到更重要的事情上,而不是给一个贵妃操办生辰宴。”司徒曜嘴角浮现了冷笑,“既然父皇想要给她体面,势必要付出一点什么。尚书大人只管和父皇请求便可,他会同意的。” 司徒曜很确定,按照皇帝对白贵妃的宠爱,即使是从私库拿出银子,也会给白贵妃操办生辰宴的。 两个尚书看着司徒曜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其实该由年轻人来打理朝廷了。” “是啊,陛下近来越来越糊涂了。”礼部尚书跟着感叹道。 “当初我们都不看好这个储君,现在看来,只有他才是最合适的。”户部尚书眼中闪过光芒,觉得他应该放下一些成见。其实现在的大齐,需要的正是太子这样杀伐果断的君主。 “你不观望了?”礼部尚书笑道。 “上面那位属意的是白贵妃养出来的,虽然有些能力,但是和太子比起来,还是差远了。而且如果让他坐上那个位置,大齐恐怕是要改姓白了。”户部尚书将局势看得很清楚,他并不看好司徒兆。 不过因为他们都是老臣,效忠的是大齐,而不是哪个皇子,所以从未明确表态。这些年来,司徒曜的所作所为,赢得了这些老臣的赞许。 “罢了罢了,横竖都已经是立过诏书的太子,届时我们这些老东西看着点,也不会发生太大的意外。”礼部尚书乐呵呵的,一点都不担心。 回到东宫的司徒曜完全就没想到他们的议论,瞧见苏梦嫣将安神汤喝了,正准备去处理公务。青枫领着崔觅雪进来,低着头说,“殿下,崔小姐要见您。” “你下去吧。”司徒曜就坐在苏梦嫣旁边没有动,脸色不悦看着崔觅雪说,“你走吧,孤帮你夺回了家产,你重新获得了崔家嫡女的身份,算是还了你的救命之恩。以后两不相欠。” 崔觅雪脸色一白,她没想到司徒曜会这么绝情,赤红着眼睛解释说,“殿下,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把苏选侍送到瑞王府。” “孤只相信用眼睛看到的。”司徒曜不想听她的解释。 崔觅雪看到旁边默不作声的苏梦嫣,咬了咬下唇,把心一横,装作柔弱,“都是我的错,还请苏选侍能原谅我的失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 苏梦嫣抽回自己的手,尴尬的笑了笑,“你的去留由殿下做主。” 崔觅雪被她拒绝了,眼睛比刚才更红了,“其实你都知道是他们抓错了人,你故意不想让我留下来,于是就怂恿殿下将我送走。” “苏梦嫣,你怎么能这么狠毒,故意设计这样的圈套,就为了将我赶出东宫。”崔觅雪颠倒黑白的本领太强大了,将一切都说成是苏梦嫣自作自受,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无论崔觅雪怎么叫嚣,最后还是被送出东宫。因为她这回做的事情,触及到了司徒曜的底线,绝无可能再将她留在这里。 崔觅雪之前仗着有东宫的庇护,崔家没有人敢对她怎么样,这次被送出东宫之后,估计日子不会好过。 不过苏梦嫣没空去想这些,司徒曜不知怎的,又想起那个香囊。上回她绣了一半,在他的催促之下,不得不重新拿起针线。 春荷想到她上回被扎的十根手指都包扎起来的模样,有些担忧说,“小主,要不让奴婢来帮你吧。” “赶在殿下回来之前,一定能把它做好的。” “春荷,你现在都敢对殿下阳奉阴违了,就不怕他看出香囊不是我做的?”苏梦嫣好笑道,春荷的胆量比之前大了许多,这是一件好事。 “只要小主不说就没有人知道。”春荷小声说道,还往外看了一眼,就怕有人偷听。 “还是我自己来做吧,最多就是被扎出血而已。”苏梦嫣想着这次要不是司徒曜及时将自己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不就是一个香囊吗?就当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虽说谢礼有点薄了。 主仆二人正在探讨要怎么把白虎绣得更逼真的时候,云福垂头丧气的跑进来,没有通知任何人。 “你们在做什么?”她忽然出声,把苏梦嫣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云福的脸凑过来,她连忙将香囊收起来,“公主怎么了?” “再过半月,就是白贵妃的生辰宴。”云福说道。 苏梦嫣点头,这事她早就听司徒曜说过了,“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吗?” “我刚刚去见父皇,听到他们商量,要在白贵妃生辰宴的时候给我赐婚。”云福苦着脸说,“白贵妃那么恨我和太子哥哥,她主动提出要赐婚,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和殿下商量过了吗?”苏梦嫣想起之前司徒曜的担忧,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云福摇了摇头,“太子哥哥这几天很忙,我不想给他增加麻烦。” “到时候如果他们非要让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就出家去。”云福咬着嘴唇说道,“我要让他们都看看,妖妃把公主逼得出家,那时候她还能安然无恙的做着她的贵妃吗?” “先别着急,等殿下回来之后,我们再想想办法。”苏梦嫣赶紧安慰她说。 过了一会儿,也颇为苦恼问道,“公主现在想嫁人吗?”因为她觉得司徒曜想出来的办法,无非就算再找一个人和云福定亲。 第一百七十二章 殿下是知道的 “不想。”云福坦率的摇头说,“我还没有找到喜欢的人,不想这么快嫁人,我不想像母妃那样,郁郁而终。” 要是她不想嫁人的话,司徒曜的办法其实本质上和白贵妃没有任何区别。 苏梦嫣琢磨着要怎么拒绝白贵妃乱点鸳鸯谱,“公主,太后是不是还未回宫?” “是啊,皇祖母都在金陵住了快一年了,听说要在万寿节的时候才能回来。”云福有点想她了。 苏梦嫣记得原作中,避世不出的太后对司徒曜兄妹还是挺好的。她老人家不在京城,但是可以让她来拒绝赐婚。 想到了主意之后,苏梦嫣将她想的都告诉云福,叮嘱她说,“到时候你就按照这个说,陛下当着众臣的面,不可能忤逆太后的意思。” 云福兴奋的抓着她的手,“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 “就这么决定了,也不用麻烦太子哥哥了。”云福是不打算告诉司徒曜了,而且她还警告苏梦嫣说,“你也不能偷偷的告诉太子哥哥。” “这么大的事情,真的不和殿下商量吗?”苏梦嫣有点担心,毕竟要是出了差错,届时皇帝和她所想的不一样,那耽误的是云福的一生。 她果断的摇了摇头,“太子哥哥的办法无非是让我尽快找个人嫁了,我不想这样。” “那好吧,离生辰宴还有半个月,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也说不定。”苏梦嫣在心里祈祷着白贵妃能放弃这个念头,虽然希望渺茫极了。 等晚上司徒曜回来的时候,苏梦嫣的香囊做好了,“这是香囊,里面是我找太医要的安神香。” 司徒曜眼尾含笑,将它接过来的时候嗅了嗅,是淡淡的清香,闻过之后神清气爽,确实有安神的作用。 转而就看到香囊上的绣花,辨认了半天,司徒曜不确定问道,“嫣儿绣的是一只猫?” 苏梦嫣还以为他至少能看到出那是一只白虎的,谁知道答案相差的这么远,不由的磨牙问道,“殿下从哪里看出来它是猫的?” “难道不是吗?”司徒曜困惑了,其实他一开始连猫都没看出来,因为上面就只有白色线条在,完全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是老虎,威风凛凛的白虎,不是猫。”苏梦嫣将它做好之后,感觉良好,至少白虎的气质是有了,让人一看就觉得有凶煞之气,威风极了。 谁知道司徒曜什么也没看出来,这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手艺,有气无力说,“殿下要是不喜欢的话,还是不要佩戴了。”他是太子,身上戴的都是价值连城的配饰,把这么傻的香囊带在身上,有点奇怪。 司徒曜轻柔的摸了摸那只四不像的白虎,将香囊交给她,“你来替我戴上。” “啊?”苏梦嫣傻了,瞧见司徒曜眼中并非是嫌弃,又觉得挺高兴的。 司徒曜一惯爱穿深色的衣服,所以香囊她也是用的深色,颜色是匹配了,然而苏梦嫣怎么看,都觉得有点违和。 “要不还是别戴了,殿下可以将它放在枕头下面,也能有安神的效果。”苏梦嫣伸手要把它摘下来,司徒曜一个侧身挡住了,顺便还抓住了她的手,“怎么没有包扎?” 前面有细小的针眼,苏梦嫣觉得不疼了,就没有去管它。此时被司徒曜抓着,她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要烧起来似的,心跳不断加快,像是要蹦出来一样。过了很久,才故作镇定说,“已经不疼了,包起来难看。” 司徒曜嗤笑,在那些针眼上面碰了碰,发现苏梦嫣没有说谎,便将她的手放下来了。 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还好放开了,要是他继续抓着,她觉得自己指不定要因为心跳加快,窒息而亡了。司徒曜是男主,随时随地都在散发着魅力,苏梦嫣觉得自己要挡不住了。 司徒曜把玩着那只香囊,不经意问道,“今天云福来做什么?” 苏梦嫣一怔,瞬间就没了旖旎的心思,“公主来找我说说话,她在宫里觉得无聊了。” “又想出宫了?”司徒曜误会了她的意思,“这段时间外面人多眼杂,等过了白贵妃的生辰宴,孤陪你出宫。” 苏梦嫣又傻了,司徒曜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完全不认识了。以前她要出宫,都要求半天才行,现在竟然主动说要陪自己出去。要不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她很想出去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司徒曜笑着看向苏梦嫣被吓傻了的模样,“不高兴?” 苏梦嫣飞快的摇头,“没有,殿下怎么突然想到出宫了?” “孤知道你不喜欢宫里繁琐的规矩,怕你有一天忍不住偷偷的跑了,所以要对你好一点才行。”司徒曜半真半假说道,苏梦嫣意外从那双眼睛中窥见了一丝深情。她怕自己会沦陷其中,不敢多看。 见他又提起逃跑一事,苏梦嫣有些尴尬,小声地为自己辩解,“除了上次在山庄,我没有想过要逃跑。” “是吗?”司徒曜似笑非笑,“看来是孤误会了你。” “不过你既然不想着要逃跑,为何要把屋子中所有的东西都包起来?”司徒曜拉开她放衣服的地方,里面是苏梦嫣的小包裹,看起来就和打包行李,随时都准备离开一样。 关于这个,苏梦嫣没有办法解释。因为她之前觉得作为女主的崔觅雪随时都有可能入住东宫,成为太子妃。等她住进来的时候,第一个要除掉的肯定是自己。与其等死,不如在事情发生之前,给自己谋一条生路。为了方便逃命,她将要带走的东西都卷成了包裹,以免到时候手忙脚乱。 司徒曜将她的包裹拆开,“还准备了银票,看来嫣儿刚才说谎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但是苏梦嫣知道,他是生气了。刚刚还高兴的要戴香囊,现在就怒气冲冲,这样的性情,会把人折磨死的。她只能腹诽,不敢明说。 看到那被司徒曜找到的包袱,苏梦嫣想了想,决定说实话,“我和崔小姐关系水火不容,这个殿下是知道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 之前做的不对 “这和嫣儿要逃跑有什么关系?”司徒曜就面带笑容看着她,等着她能继续编出来什么东西。 “我一直以为崔小姐会是太子妃,怕她以后会借着身份对我不利,所以就多留了一条后路。”苏梦嫣说完后,司徒曜被她气笑了,“你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东宫的亲卫?” “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你能躲过亲卫,顺利逃出去?”司徒曜黑着脸质问她,“还有,你是从哪里看出来,孤要让崔觅雪成为太子妃的?” 苏梦嫣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他们都是那样说的。”她不敢说那是既定的结局,就将事情推到东宫那群嚼舌根的人身上。 “他们?”司徒曜略微停顿,“是谁敢在背后造谣?” “殿下息怒。”苏梦嫣赶紧说道,“崔小姐是您的救命恩人,家世也能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而且又一直住在东宫,不能怪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 “要说救命之恩,孤记得嫣儿也救过孤许多次了,那样的话太子妃也能是你。至于家世,你我都是失去双亲,无父无母之人,也可以说是门当户对。”在司徒曜的眼中,昏聩的皇帝已经不是他的父皇了。 苏梦嫣被他的话给吓到了,伸手过去捂着他的嘴,慌忙摇头说,“殿下,这话不能乱说的。” “哦?”司徒曜没有将她的手拿开,温热的呼吸喷洒到她的掌心,让她手心发烫,当苏梦嫣想拿开的时候,发觉已经被另外一双大手握着。 司徒曜倾身,靠近她说,“怎么就这么傻呢。”声音低沉好听。 片刻后,苏梦嫣感觉温热的嘴唇覆上了她的,她因为太过震惊,眼睛睁得大大的,浑身僵硬。 司徒曜的吻一触即分,他将苏梦嫣一直抬着的手放回原地,“这回懂了吗?以后别总想着逃跑了,太子妃不会有其他人,孤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家世。” 他这番话说得非常霸气,然而苏梦嫣沉浸在刚才那个吻当中,完全就没有反应过来。当她抬头的时候,十分破坏气氛的问了一句,“那崔小姐怎么办?” 司徒曜的脸又黑了,不轻不重的在她头上打了一下,“用你的脑袋想去。”说完就出门了。 苏梦嫣一个人坐在屋子中,后知后觉的想到,刚才司徒曜是在对她告白吗?是的吧,都有亲密接触了,还说那样的话,应该不是她自作多情吧。 她脑子乱糟糟的,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另外一个人的温度。苏梦嫣忍不住笑了起来,司徒曜真的喜欢她了。 她闯入了书中的世界,改变了原有的剧情,还改了男主的感情线,苏梦嫣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唯一清楚的就是,刚才司徒曜吻她的时候,她清楚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她不可抑制的动心了。 苏梦嫣有点罪恶感,觉得是她插足了男主和崔觅雪的感情。然而这个世界中的司徒曜,对女主没有任何的男女之情,所以其实她也算不上是第三者吧?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问题,她只能咬着嘴唇自己想。 然而,行动比她的脑子要快得多。在苏梦嫣还没有想到一个确切的答案时,她已经把包袱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了,分门别类的放到它该放的地方。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们还是和之前一样相处,但是苏梦嫣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比如说现在,司徒曜正在说白贵妃生辰宴的事情,但是忽然就牵着她的手。 她一直在神游天外,司徒曜的动作成功的拉回了她飘到远方的思绪。 “你刚刚在想什么?”司徒曜低声问道。 人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不愧是小说里面受到众多女性读者追捧的男主,苏梦嫣又走神了。 司徒曜无可奈何,在她脸上掐了一下,“回神,孤刚刚和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没?” “殿下说了什么?”苏梦嫣非常的茫然。 “想。”司徒曜冷淡的丢下一个字,完全没有之前的温柔。 苏梦嫣刚才没有用心听,根本是想不起来的,她试探着问道,“殿下不怕我生气了,然后又偷偷的跑了?” 司徒曜觉得他说了半天的话,她完全没有听进去,自己不生气就算了,她倒还能提起逃跑来。再次被她给气笑了,“你可以试一试。” 语气虽然很严厉,但是眼睛里面却是宠溺的笑容。 苏梦嫣现在完全能接受这种恋爱关系了,还有一点恃宠而骄的意思,“我没听到殿下说了什么,你可以再说一遍。” “过几日就是白贵妃的生辰宴,她费劲心机求得父皇给她办这一出,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过一个生辰的。”司徒曜皱眉说道,“鸾凤殿的人防得太紧,孤还不清楚她要做什么,届时你要多加小心。” 苏梦嫣心说,白贵妃确实有她的目的,不过云福要瞒着,她也没有办法。只能旁敲侧击问道,“之前殿下说过要给公主找一个夫婿,这事有眉目了吗?” “云福的性子,应该是不愿意孤左右她的婚事。”司徒曜开窍了,苏梦嫣很高兴,“就应该这样才对,公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开心的。”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司徒曜很敏锐,瞬间就察觉到不对,“是云福和你说了什么?” 苏梦嫣飞快摇头,讪讪笑道,“我只是突然想到不应该将不喜欢的事强加给公主。” “你之前不是整天想着要撮合孤和崔觅雪吗?”司徒曜毫不犹豫的揭短,“难道以前你就这么讨厌孤?” 苏梦嫣连忙摇头,“那不是不知道嘛。” 这么一个人站在她面前,苏梦嫣不可能没有动心过。只不过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觉得司徒曜喜欢的人肯定是崔觅雪,她不该插足他们两人的感情。 谁知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崔觅雪断了对司徒曜的念头,两人连一点火花都没有擦出来。 司徒曜揉了揉她的头发,冷哼说道,“现在知道之前做的不对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公主不觉得很气吗 苏梦嫣顺着他的话,乖巧的点点头,靠在他怀中。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古代的生活也没有那么无聊。喜欢的人就在身侧,是任何东西都代替不来的。 “殿下放心,我以后不会再跑了。”苏梦嫣郑重其事的保证,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在说什么。 司徒曜也握着她的手,“等事情结束,孤便让父皇下旨,封你为太子妃,以后如果你想出宫,孤会陪着你。” 上回的事情让司徒曜有了阴影,让他意识到自己对苏梦嫣的感情。 当他看到晕倒的苏梦嫣被司徒兆带出来的时候,那一刻他吓得心跳要停止,恨不能将瑞王府的一切都毁了。他用了极大的力气压制心里的暴戾,直到确认苏梦嫣还活着,那些能毁灭一切的戾气才慢慢消退。 想到之前的事,司徒曜无意识抓紧苏梦嫣的手,掩饰心里的恐惧。 “殿下怎么了?”苏梦嫣扭过头问道。 司徒曜笑了笑,放开她的手,“孤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要是觉得无趣的话,可以去找云福。” 苏梦嫣没有多问,虽说两个刚刚确认对方的感情,但是她不是那种黏住不放的,司徒曜有他的责任,她也有她的事情要做。 转眼就到了生辰宴,礼部尚书得了司徒曜的提醒,这场宴会办得很成功,没有惹来皇帝的不满。 苏梦嫣本来是要跟着司徒曜的,不过担心白贵妃会作妖,于是一直和云福待在一起。 宴会开始之后,白贵妃和皇帝姗姗来迟。所有人都看到她今天穿的是只有皇后才能穿的红色,头上的凤凰展翅欲飞,十足张扬,像是在宣告什么一样, “她到底要做什么?”云福捏着手帕,语气很生气,“那明明是皇后才能佩戴的。” “三公主能顺利远嫁北梁和亲,估摸着是白贵妃用她换来了一些好处,具体是什么,今晚就能知道了。”苏梦嫣是知道白贵妃那个人的,只要是对她有利的,什么都能拿来换取。 虽说云霓是她唯一的女儿,但是在她心里,更重要的是司徒兆这个儿子,她一心要把他送上太子之位。 苏梦嫣有些担忧的看了司徒曜一眼,很担心白贵妃会借着她生辰之便,朝他发难。 察觉到她的注视,司徒曜遥遥看了她一眼,嘴角浮现一丝不甚明显的笑。 云福左右打量,神色兴奋的抓着苏梦嫣的手问,“你和太子哥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啊。”苏梦嫣发挥她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还和之前一样。” “不对,你们之间的气氛都变了。”云福准确找到了不对的地方。 苏梦嫣其实也没有想瞒着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有几分羞赧。 “从太子哥哥上回把你从瑞王府救回来之后就不对劲了,好嫣儿,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云福连撒娇都用上了。 苏梦嫣差点就要招架不住,连忙扶正她的身子,“歌舞停了,你专心一点,白贵妃没有那么容易打发的。” “不行,等宴会结束之后,你必须要告诉我。”云福不依不挠,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之后,才扭头去看白贵妃要做什么。 司徒兆第一个送上了贺礼,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让人抬上来的时候,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苏梦嫣记得司徒曜也有一颗,这个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的,像是刻意要和司徒曜比较似的。 白贵妃极为喜爱,命人将夜明珠收了,笑着说,“兆儿有心了。” “只要是母妃喜欢,即使是天上的星辰,我也会替母妃摘来。”司徒兆嘴很甜,白贵妃被逗得直笑。 “陛下,您看,我们的兆儿很孝顺,每次挑的都是合心意的。”白贵妃意有所指,与经常在皇帝面前晃悠的司徒兆相比,没有重要事情绝不会出现的司徒曜,就成了薄情寡义,连父子情都没有了。 司徒曜勾着嘴角笑了起来,拍了拍手说,“有瑞王的夜明珠在前,孤选的就有些拿不出手了,还希望贵妃娘娘别嫌弃才是。” 人前,白贵妃是一个非常喜欢装仁慈的人,自然是不会当众让司徒曜下不来台的,“太子有这份心,本宫就很感激了。” “来人,将它抬上来。”司徒曜说完,有人抬着一个笼子上来。 众人大惊,莫非太子送的是活物? 司徒曜亲自将盖在笼子上的布给揭开,露出里面的庞然大物。 苏梦嫣伸长了脖子去看,原来是一只獒犬,不过体型巨大,看着就非常凶猛。 白贵妃吓得尖叫,躲在皇帝的怀中,大惊失色。 皇帝面色难看极了,怒气冲冲的瞪着司徒曜,“太子,看看你干的好事!” 司徒曜冷漠的笑了笑,“父皇何必急着生气,儿臣送这个完全是为了贵妃娘娘着想。” “哦?”司徒兆远远的看着笼子中的獒犬,“太子不如说说,你这件独特的贺礼,是怎么为母妃着想了?” “三妹妹远嫁北梁,贵妃娘娘很想念她吧。”司徒曜刚说完,白贵妃脸色一变,过了一会儿就恢复如常,强笑道,“往年本宫的生辰,都是儿女双全,现在只剩下瑞王了。难为太子还记得。” “孤想着其它的金银珠宝都没有活物的陪伴重要,于是就命人往北找到獒犬,贵妃娘娘将它养在鸾凤殿,以后也会热闹一些。”司徒曜一本正经的说道,“贵妃娘娘不必担心,它早就被驯服了,性子很温和,不会伤人。” 司徒曜话里话外都是为白贵妃着想,即使送了一个庞然大物,她也还是笑着接受了,那表情别提有多憋屈了。 苏梦嫣和云福在下面偷笑,这么损人的方法,绝不会是司徒曜想出来的。云福笑眯眯的问她,“嫣儿,这事是你出的主意吧?以前白贵妃的生辰,太子哥哥每次都是让人在库房挑一件出去,虽然敷衍,但是也挺正常的。” “白贵妃那样一心想要殿下的性命,甚至还差点害了公主,我们再给她送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公主不觉得很气吗?”苏梦嫣抬头正好就和司徒曜的眼神对上,露出小小的得意。 第一百七十五章 女儿还不想嫁人 云福想了想她说的话,觉得有几分道理,“你说的对,以后就是要这么气她,她还不能反驳。”虽然不能把白贵妃拉下来,但是能让她吃瘪也很高兴。 云福兴奋的看了看那个笼子中蠢蠢欲动的獒犬,“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 “半月之前,殿下就去找专门养獒犬的人,花重金买了下来。只是看着凶狠,其实只要不去惹恼他,就不会攻击人。”獒犬在东宫养了几天,苏梦嫣还给它喂过吃的。 “看白贵妃刚才的样子,吓的脸都白了。”云福还未见过白贵妃在这种场合失态,津津乐道的说了很久。 之后就是各家大臣送上来的贺礼,白贵妃虽然面带笑容的接下了,但眼神却是冷冰冰的。 她只想着在生辰宴上把碍眼的云福除了,凭什么她的女儿要去北梁那种地方,而他们兄妹还能好好的待在皇宫内,然而,白贵妃怎么也没想到,司徒曜会给了她一个这么大的惊吓,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失了仪态。若不是有这么多人看着,她还得维持笑容,这会估计都要破口大骂了。 等到所有的贺礼送的差不多了,宴会也进行了一半。皇帝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在大殿上翩翩起舞的舞娘,没有察觉到白贵妃的小算盘。 “陛下,臣妾和您商量一件事。”也只有白贵妃用到商量两个字的时候,不会惹来皇帝的不高兴,甚至还乐呵呵的问道,“什么事?今晚你是寿星,只要是不过分的,朕都能答应。” “这事和臣妾没有关系。”白贵妃掩嘴笑了起来,即使已经有一儿一女,仍旧美艳的像一个小姑娘似的。 皇帝因为她的笑容,彻底沦陷了,无心观赏下面的舞娘,抓着她的手问道,“和爱妃没有关系,那是什么事?” “陛下莫不是忘记了,云福公主到了适婚的年纪,您还没有给她挑选夫婿呢。”白贵妃像是民间的当家主母似的,面带担忧说,“虽说云福是公主,但是如果成了老姑娘,也会没有人要的。所以陛下要尽快给她赐婚才对,不然太子会对您有意见的。” “他敢!无论如何,朕都是他的父皇,他难道还要弑父不成!”皇帝怒呵,经过白贵妃的挑拨之后,对司徒曜的意见更大了。 白贵妃连忙安慰说,“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也不能耽搁云福的婚事不是,尽快给她赐婚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陛下,您看臣妾说的对不对?” “爱妃可有合适的人选?”皇帝想把这事交给她,白贵妃笑了笑说,“陛下觉得白城如何?” “你那个侄子?”皇帝想了想,没有说话。 “臣妾马上都要成为皇贵妃了,为自己的侄子说一桩婚事不过分吧?”白贵妃说到这里,很快又补充说,“如果陛下觉得不妥的话,还有其他的青年才俊,可以让云福慢慢挑,直到她满意为止。” “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我们不能草率。”白贵妃非常上心,决心要替云福挑到好驸马。 皇帝虽然昏聩,但是基本的制衡还是非常清楚的。他很清楚司徒兆想成为太子,朝中有很多老臣逐渐倒向司徒曜,慢慢地,他这个皇帝也越来越没有威信。所以他要将两边平衡做好,而他仍旧是大权在握的皇帝。 将云福嫁到白家去,对他没有坏处,皇帝一合计,很快就点头说道,“爱妃提议甚好,白城是丞相府的嫡子,和云福门当户对,朕这就下旨。” 白贵妃欣喜万分,“那臣妾就替白城先谢过陛下。” 皇帝抬手,让人将舞娘都带走了,大殿内,瞬间就安静下来。所有人面面相觑,等着他将要说的话。 “今天是爱妃的生辰,朕也有一个贺礼要送给你。”皇帝说完就吩咐旁边伺候的老太监说,“长顺,去把拟好的圣旨拿过来。” 圣旨?众人神色各异,暗自猜测会是什么。 长顺公公将圣旨拿过来后,得到皇帝的旨意,当众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白贵妃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淑慎性成,柔嘉维则,深慰朕心。着即册封为皇贵妃,钦此!” “臣妾领旨谢恩。”白贵妃跪地,接过圣旨,嘴角是掩盖不住的笑容。 其余人也跟着恭贺,一时之间,皇贵妃三个字响彻整个大殿。 虽然仅仅是增加了一个皇字,然而地位和以前大有不同。再加上现在后宫没有太后和皇后在,白贵妃独揽大权,还能笼络住皇帝的心,以后成为皇后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要是那样的话,司徒兆就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嫡子。所以因为一道圣旨,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又开始打着各自的小算盘了。 “皇贵妃,估计是云霓公主出嫁换来的。”苏梦嫣总是能一眼就看透,拉了拉司徒曜的袖子,“以后会不会更艰难?” 司徒曜卸下了眼中的冷意,拉着她的手说,“没事,她得意不了多久。” “我相信殿下。”苏梦嫣笑着说,尽管如此,她心里还是有浓浓的不安,像是马上要发生大事似的。 白贵妃接了圣旨,很快就说到赐婚一事。她没有直接给云福拉郎配,而是给朝中几个大臣的子女指婚。 苏梦嫣琢磨了一会儿其中的关系,问过司徒曜之后,才知道那些人都是拥护司徒兆的,白贵妃的指婚,只会让他们以后更加忠心的维护瑞王。 “说起来,云福也到了该成婚的年纪。”白贵妃忽然看着云福说,故意询问她说,“云福可有心仪之人?” “父皇,女儿还不想嫁人。”云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她没有搭理白贵妃,而是不慌不忙的和皇帝说。 皇帝早就和白贵妃商量好了,自然不可能如她的意,故作严肃说,“你虽然是公主,但也不能一辈子都留在宫里。” “父皇,儿臣是云福的哥哥,她的婚事,应该要问过儿臣的意思才对,皇贵妃娘娘,您说是不是?”司徒曜眼中是冷意和警告。 第一百七十六章 离得会不会太近了 不知为何,白贵妃看到他现在的模样,无端想到了刚刚他送的獒犬,心想着简直是一模一样,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会养出什么样的畜牲来。 白贵妃正了正脸色,点头说,“确实该如此,不知太子可有合适的人选?” 司徒曜算漏了,他没猜到皇帝会册封她为皇贵妃,也没有想到白贵妃这么快就要给云福赐婚。他脑海中划过好几个名字,但是顾及到云福的心思,没有冲动的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了,那个人就成了云福的夫婿,他不想害了自己的妹妹。 就是这个犹豫给了白贵妃可乘之机,“太子忙于朝事,怎么会考虑这些呢。” “本宫心中有几个人选,太子不防听一听?要是你也觉得合适,云福的婚事就可以敲定下来了。”白贵妃有要追问他的意思,好让一切看起来不像是她一个人做主的。 云福是司徒曜唯一的亲人,白贵妃是在挑战他的底线,冷峻的脸上覆满了寒霜,“贵妃娘娘想让云福嫁给谁?”仿佛只要她敢说出来,下一刻就会让她血溅三尺。 白贵妃坐在高处,还有皇帝给她撑腰,她没什么好怕的,直接说了出来,“白城,丞相府嫡子,虽说和公主比较,地位低了一些,但是勉强算得上门当户对,云福嫁过去不会吃亏的。” 司徒曜善于忍耐,但是在听到白贵妃竟然要把云福嫁给白城的时候,他压制不住浑身的煞气。还好云福及时拉了拉他,小声说道,“太子哥哥,我能解决的。” 她朝苏梦嫣眨眨眼睛,让她将人领回去安慰。司徒曜被拽走了,苏梦嫣好说歹说,才让他恢复正常。 白贵妃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的小动作,笑道,“看来公主是想好了。” “父皇,贵妃娘娘,云福的婚事是由皇祖母做主的。”云福按照苏梦嫣教她的,一字一句说,“父皇难道忘记了?当初在慈宁宫,您可是亲口答应的。” “现在皇祖母不在京城,你们要决定云福的婚事,这不是让她老人家不高兴吗?”云福的话说得跟真的似的。皇帝也糊涂了,下意识就问道,“朕何时答应过母后?” “父皇您要是忘记了,可以让人快马加鞭送一封信到金陵,半个月的时间,就能知道是真是假。”云福说完之后,白贵妃讪讪的笑了起来,“如果是太后的意思,那确实是本宫多管闲事了。” 太后不喜欢白贵妃的做派,看不惯皇帝宠着她一个身份低微的女人,她还害死了皇后和先太子。所以她才去了金陵,一去就是好几年,从来没说过要回来。 皇帝心里的孝顺还未泯灭,尴尬说到,“这种小事就不用打扰母后的清修。” 亲生女儿的婚事,在他看来只是一桩无足轻重的小事。 “爱妃,以后要是有看中的青年才俊,不防先放着,等母后回到京城,再做商议。”皇帝语气中有轻微的不满,白贵妃主动认栽,“是臣妾考虑不周,以后不会了。” 云福还以为要周旋好久,才能让白贵妃打消将她嫁到白家去的念头,没想到刚把太后搬出来,她就噤声了。而且皇帝连写信到金陵也不敢,她不用嫁给一个讨厌的人,心里高兴极了,没有多想。 回到席位上的司徒曜看出了问题了,神色不悦问苏梦嫣,“这是你和云福早就商量好的?” 苏梦嫣摸了摸鼻子,幅度非常小的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司徒曜先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舍得打也不舍得骂,于是只能去看略显得意的云福,回头低吼道,“这么大的事情,你们要瞒着孤?” “其实也不是故意的,我们可以解决,就不用殿下操心了。云福也不想事事都麻烦你。”苏梦嫣知道司徒曜为什么生气,她赶紧补充说,“而且如果太后的名头没有用的话,不是还有殿下嘛,殿下无所不能,肯定能解决的。” 司徒曜被她哄的心花怒放,然而脸上还是冷冰冰的,“等宴会结束之后,你和云福都跟孤回东宫,把事情前因后果说清楚。孤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云福的婚事是由太后做主的,看来你们的消息比孤还要灵通许多。” 苏梦嫣委屈的低着头,不满道,“殿下,公主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事事都替她做主,她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司徒曜一怔,他习惯了把云福的一切都安排好,但是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她是不是真的喜欢。 苏梦嫣的话醍醐灌顶,让他瞬间想到这个问题。 “殿下试着让公主自己拿主意,这样才是真的对她好,否则和专横的暴君有什么区别。”最后一句话,苏梦嫣是从牙齿缝里面挤出来的,吐字不清。 但是互相喜欢的人也许心灵相通,司徒曜偏偏就听懂了,捏了捏她的脖子,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等回了东宫,孤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专横。” “不公平。”苏梦嫣反驳,跳起来要捶他,司徒曜将她的手扣在下面,无法动弹。 赐婚过去之后,宴会上恢复之前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忽然,苏梦嫣感觉被一阵白光刺到了眼睛,等她去寻找是从哪里来的时候,发现早已消失不见。 苏梦嫣将目光投入面容姣好的舞娘,越看越觉得困惑,拉了拉司徒曜的手说,“殿下,你看她们离得会不会太近了。” 之前的舞娘都是在大殿中间的。但是这一群跳着胡旋舞的,随着不断跳跃的舞步,越来越靠近皇帝。 等司徒曜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其中一个舞娘亮出了藏在身上的匕首,眼神凶狠的朝皇帝刺过去,“狗皇帝,拿命来!” “有刺客,护驾,护驾!”长顺尖锐的声音喊道。 皇帝连滚带爬,但是因为年迈,而且还耽溺于酒色,压根就跑不动。眼看着泛着幽光的匕首就要刺过来了,一个娇小柔弱的身影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们问我我问谁 舞娘行刺失败,不甘心的将匕首投掷出去,没有刺中,司徒曜轻而易举就将她制服了,为了防止她服毒自尽,他命人拿东西堵住她的嘴,拿出了藏在舌根下面的毒药。 整个大殿上乱成一团,司徒曜牢牢的抓着苏梦嫣的手,呵斥害怕而僵住的太监宫女,“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父皇,刺客已经被抓住,要如何处置?”司徒曜没有擅作主张,以免惹人诟病。 皇帝被吓得面色惨白,良久之后,才十分暴躁的说,“都杀了,一个不留。” 司徒曜不可能真的都杀了,他让侍卫将所有假扮成舞娘的刺客都带走,看向倒在地上,被众人围着的人,不由皱眉说,“崔觅雪?” 苏梦嫣早就看到了,眼里的意外还没有完全退却。 崔觅雪能进宫没有多奇怪,但是她能在关键时刻救了皇帝的性命,以后飞黄腾达是肯定的。她能算计到这些,不愧是有女主光环的人。 “太医怎么还没有来?”白贵妃将皇帝扶到旁边去休息,大声问了一句。 长顺领着太医进来,动作熟练的诊脉止血。 “如何了?”白贵妃着急问道。 还不等太医说话,司徒兆就不耐烦道,“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 “这位姑娘无碍,只是失血过多。臣已经替她包扎好伤口,一会儿就能醒过来。”太医慢悠悠的说完,“那毒呢?” “她没有中毒。”太医很肯定说道。 “庸医,匕首上明明就抹了毒的,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司徒兆呵斥,他奇怪的态度让白贵妃皱眉,“太医既然说了没事,那就肯定不会有问题了,你在这里吵吵嚷嚷做什么,还不去陪着你父皇?” 司徒兆还是怕白贵妃的,说了两句就走了。 白贵妃径直走到司徒曜面前,笑语盈盈说,“本宫没记错的话,崔小姐是东宫的人,让她躺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太子将她带回东宫休养几天?” “贵妃想必是误会了,她早已不是东宫的婢女。”司徒曜澄清了关系,又继续说道,“不过毕竟她救了父皇,贵妃娘娘不如给一个偏殿让她养伤,毕竟她现在这样,不便移动。” 崔父也来了,听说崔觅雪救了皇帝一命,挤过人群冲上来,眼睛一红,上演了一出慈父的戏码。 白贵妃轻咳一声,“崔大人,您继续动她,伤口有可能再次裂开。” 崔父尴尬的将人放开,眼泪还挂在眼角。 “崔小姐救了陛下,赏赐肯定是少不了的,崔大人不防先回府等着,等陛下醒了再做商量。”白贵妃将人打发了,又安排崔觅雪住在偏殿中。 大殿中的人在司徒曜安排下,提前出宫回府。 “那些刺客都杀了吗?”苏梦嫣问道。 “还留了几个活口,明日去天牢审问。”司徒曜回答说。 “这次的刺杀行动还真是不简单呢,不过幸好皇上没事。”苏梦嫣低下了头。 司徒曜叫人把那几个留活口的刺客关押在了天牢里,他现在担心的是会有人把这几个刺客救走,试图销毁证据。 “对了,崔觅雪为了救我父皇受了伤,现在崔大人已经赶到了那里,这下子崔家恐怕是要飞黄腾达了。” 司徒曜对苏梦嫣说着。 “白贵妃接下来恐怕又要做出什么让咱们想不到的事情了,没能让云福公主代替三公主出嫁,她原本就对咱们怀恨在心,这下子,你猜……白贵妃会不会让二皇子去接近崔觅雪,试图得到崔家的势力和皇上的宠爱?” 苏梦嫣知道,这个白贵妃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而且他一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更得皇上的宠爱,这样就能一举把司徒曜拉下来,太子之位也会成自己儿子的囊中之物。 “很有可能,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查清楚这批刺客的来历,父皇对这件事情一直心有芥蒂,这件事情绝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些刺客是白贵妃找人弄来的,你觉得这个女人会这么轻易的让你把真相都查出来吗?” 就在司徒曜想着该如何查这件事情的时候,苏梦嫣一句话点醒了他,苏梦嫣说的没错,如果这些刺客真的是白贵妃找来刺杀皇上的,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两个人瞬间同时沉默了起来。 而在另一边的牢房里,那些被司徒曜下令关押起来的刺客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可以逃出去,先不说牢门看守的守卫足足有十几个人,这牢房几乎可以用密不透风来形容,没有窗子,唯一的出口就只有这铜筑的牢门。 负责刺杀皇帝的舞女绝望的坐在那里,她身上穿着为皇帝献舞的那身衣服,脸上满是肮脏的泥巴。 “大姐,咱们该怎么逃出去呢?” 坐在一旁已经害怕的快要哭出来的那个小刺客用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领头的舞女,她似乎并没有过多的自杀经验,而在一旁的另外几个人也同样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舞女,不难猜出这个舞女是这些刺客的头目。 舞女恶狠狠的看着他们,但眼神里更多流露出来的还是不争气。 “你们问我我问谁?这牢房一看就和普通的牢房不同,估计是太子特地叫人把咱们带到这儿的,哼,咱们几个能活到现在也已经是太子网开一面了,估计等过了两天太子来审问咱们的时候,你们几个如果想活着逃出去的话,就把事情都抖落出来不就好了?那个狗皇帝当时就让太子把咱们都杀了,能活到现在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舞女像是在朝着他们灌心灵鸡汤似的,虽然说表面上听起来并不是安慰,但也不是对他们的责问。 “那咱们的人头都不保了,即便是逃出了这里,咱们几个谁都别想好好的活下去。” 旁边坐着的另一个男人说着,这个男人看起来有一副很干练的样子,似乎是跟这个舞女一起做过很多次这样的刺杀任务。 第一百七十八章 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站在门口的守卫们,听到里面这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吵的不行,虽然没有上头的吩咐,但是他依然忍不住走到楼门前瞪着这几个人。 “你们几个在那里吵什么?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是什么?烦都烦死了,我警告你们最好老实点,不然待会就把你们送过去砍头!” 那个守卫很大声的朝着他们几个人吼着,这几个刺客也就不再吭声了。 又过了一会儿的功夫,苏梦嫣叫人给这几个刺客送了饭菜,看起来都还蛮丰盛的,只不过这几个人不知道的是,饭菜里放了一些东西。 守卫们把装有饭菜的食盒端到那几个刺客面前时,舞女和那个看起来很干练的男人都没有想吃的欲望,直到守卫把石头的盖子拿起来的时候,这几人看到里面的饭菜居然和自己家乡的饭菜是一样的。 苏梦嫣做这些饭菜的时候,注意到当时这几个刺客,尤其是那个舞女跳舞的时候,她的动作有些吃力,而且舞女的身上有一个香包,那香包里的香料很明显是南蛮之地才会有的。 这几个人看到饭菜时,眼睛瞬间发亮了,他们也顾不上里面有没有被投毒,争先恐后的上前吃着。 守卫们直到看着几个刺客把盘子都舔干净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司徒曜和苏梦嫣两个人讨论了一些针对这件事情的对策,商量了许久之后,还是决定先去审问一下刺客再做决策为好。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司徒曜对外声称自己将会在三天后当着皇帝的面公开审讯这几个刺客,而实际上他提早在当天晚上的深夜里就穿着夜行衣潜入了大牢里。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木筒,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他看着那个小木筒,想起白天的时候,苏梦嫣把这个东西交给自己时说的那些话。 “这里面装着能让人昏睡三天三夜都没有办法醒过来的迷香,你使用它的时候,只需要用火折子把它点着即可,然后切记一定要捂住自己的口鼻,但凡吸入一点儿,你也会跟着睡过去。” 司徒曜心里怀疑,如果把这迷香点着的话,那几个刺客岂不是也会跟着一起睡过去。 但是眼下他也顾不上这么多,小心翼翼的用火折子把迷香点着之后,他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牢房里的守卫们和其他的犯人全都睡了过去。 被关押的那几个刺客见状,以为是上头的人来救自己了,兴奋的连忙贴在牢门上。 “主公!是不是您来救我们了!” 舞女激动的喊着,她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直到她看到司徒曜穿着夜行衣,朝着他们走过来,摘下脸上的面罩时,她的表情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是你?呵,堂堂太子殿下来到这牢房里,居然还要搞这种偷偷摸摸的小手段?” 面对牢房里的那个男人的嘲讽,司徒曜丝毫不关心。 “我不是来救你们的,不过如果你们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的话,或许我还能看在你们老实交代的份儿上饶你们一命。” 司徒曜把手里点完的迷香扔到了一旁,用很严肃的表情面对着众人。 那舞女从刚刚激动的样子又转变成了失落的模样,可见她刚刚嘴里说的那个主公,对她来说应该是心里很重要的那个人,或许也是这些人的头目。 “哼,吓唬人的话谁不会说?老子从小到大是被吓大的,我说太子爷,您呢,如果说是想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话,我们几个也可以装作看不见,但是您费尽心思跑到这里要吓唬我们,居然还迷晕你的手下?这要是传出去,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的名声可怎么办?” 男人依旧在嘲讽着,司徒曜不屑和这帮人计较,他一直注意到舞女的表情,她似乎还没有从失落中缓回来。 “不妨和我说说有关于你们那位主公的事情吧?我对他很感兴趣。” 司徒曜干脆忽略掉男人对他那些言语上的嘲讽,直接走向舞女那里,询问着关于刚刚舞女喊的那位主公的事情。 “想了解主公?呵,太子爷身份高贵又如何?主公也是你配知道的?” 舞女一听到司徒曜提起自己的主公,脸色瞬间就变得不淡定了,这个女人发了疯似的紧紧的攥着牢门的柱子,朝着司徒曜怒吼着。 就在几个人之间的气氛开始陷入焦灼时,不远处传来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人摔倒的声音。 “哎哟……疼死我了……怎么用迷香都不知道把人抬到一边去呢……” 苏梦嫣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起来的时候揉了揉腰部的位置,她刚刚摔倒的时候,腰正好撞到了守卫手里的武器,现在有些疼痛感。 “苏梦嫣?好端端的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司徒曜一脸震惊地看着苏梦嫣,这个女人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手里还提着一个很大的食盒,可是现在外面依然有少数的守卫把守着,这个女人手无寸铁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苏梦嫣听到司徒曜的话,她端着食盒走到这里。 “太子,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我就带着点东西过来了。” 苏梦嫣朝着他笑了笑,然后看向了这几个刺客,她不经意的发现地上有几个舔的很干净的盘子,笑了笑说道。 “看来你们几个吃的很开心嘛,我又做了一点你们那里的菜过来,都这个时辰了,估计你们几个也饿了,要是不嫌弃的话,请继续享用吧。” 苏梦嫣把食盒递给那几个刺客,舞女听到刚刚苏梦嫣说的那些话,顿时就被惊到了。 “你刚刚说那些饭菜是你一个人做的吗?” “对呀,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知道你们几个都是来自南蛮之地,上次你去刺杀皇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好了好了,先不要说那么多了,人是铁饭是钢,总要先把饭吃了不是?” 此时的苏梦嫣丝毫没有顾及到她面对的这几个人是之前刺杀皇上的刺客,也没有考虑过这几个人会不会在她递给他们食盒时趁机要挟她,用她的性命来威胁司徒曜。 第一百七十九章 让我去死都可以 舞女接过食盒之后,慢慢的打开上面的盖子,里面都是一些精致的点心,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好吃的饭菜。 “这是……赤色豌豆糕?” 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食盒里面的那些糕点,苏梦嫣心想着果然这些糕点可以让这几个刺客引起注意,也不枉费她花了那么长的时间去做这些复杂的糕点。 “这东西可是很难做的,哪怕是在咱们南蛮,也很少有人能做得出来,这个味道闻起来也是南门人家最擅长的那种味道,莫非这个女人是咱们南蛮的人?” “不会,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南蛮的人的话,她怎么会肯帮太子?” 几个人开始在那里窃窃私语,叽叽喳喳的声音,让苏梦嫣觉得有些烦了,她干脆走上前冲着他们几个人说着。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不用在那里商量了,我不是你们南蛮的人,这些糕点只不过是在我当初云游的时候,从南蛮当地的一位老师傅那里学来的,这个赤色豌豆糕你们要是觉得不错的话,我可以做给你们吃。” 苏梦嫣说完几个人也不管她是不是南蛮的人了,争先恐后地抢着食盒里的糕点,舞女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之后,眼泪从她的眼角轻轻的滑落。 “这个味道……和主公当年给我的那块赤色豌豆糕味道是一样的……” “那你的主公想必也是个细心的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把有关于你主公的事情讲给我听?” 苏梦嫣见时机到了,便想着从这几个人的嘴里套出话来。 可舞女毕竟是做刺客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她都是谨慎并且小心翼翼的,思绪一下子从刚刚想到主公的那个画面里出来。 舞女轻轻的擦拭掉眼角的泪水,眼神又变得凌厉了起来。 “所以说你拿这些东西来就是想让我们把真相的讲出来,是吗?哼,我告诉你,你甭想从我们几个人当中的任何人口中套出任何话。” 舞女瞬间变得理智了起来。 苏梦嫣心想着,看来用美食感化她们心灵的这种想法还是有些幼稚的,想起之前自己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东西,此刻为什么在她身上就变得那么虚假? 来不及想那么多,她只能换个法子从这几个人嘴里套出话来。 “我知道你们南蛮之地已经灭亡了,而且据我所知,刚刚你口中的那位主公之所以派你们几个来刺杀皇帝,就是因为当朝皇帝亲手带着人马剿灭了你们南蛮之地,如果说你们是为了报仇,也情有可原,只是我不忍心看到你们几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甘愿被人利用。” 美食计既然不成,苏梦嫣想着干脆就跟他们几个人打感情牌,反正她今天既然来了,就势必要从这几个人嘴里套出些什么来。 “你们的主公现在应该是已经身中剧毒了吧?不过巧的是我手里刚好有你们主公身上那种毒的解药,如果你们肯合作的话,我可以考虑救你们主公一命。” 自己在穿越过来之前,可是仔细的看过这本书的,书中虽然简略地提起过这么一个不重要的角色,但好在自己的记忆力还不错,还记得有这么一个人。 她记得这个主公收养了一批孤儿,当作自己手下的杀手,后来南蛮之地灭亡,是司徒曜的父皇,也就是当朝的皇帝带着兵马去剿灭的,然后这个主公带着这几个人跑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时隔多年之后他们又找皇帝报仇,尽管最后失败了,但是几个人终归都还活着,再后来书中就没有提到什么戏份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你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主公现在的情况……” 刚刚还在嘲讽司徒曜的那个男人,瞬间激动了起来,他不敢相信苏梦嫣知道自己主公的事情,的确,这些年来主公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而他们也在极力的寻找着,能够除去主公身上毒的解药,可是这些年来一直毫无收获。 他们几个人还是不相信苏梦嫣一个小小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搞到解药,几个人将信将疑地看着苏梦嫣,而苏梦嫣则向他们几个人展示出自己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你真的有解药吗?” 舞女不管那么多,她现在满心都是主公,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能为主公找到解药的机会。 “拜托,我骗你们几个人有什么好处吗?” 苏梦嫣依旧一脸轻松的样子看着他们,然后见几个人还是不相信,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药瓶子,头头是道的跟这几个人讲起了一大堆的话。 “这瓶子里的就是能解你们主公身体里的毒的解药,你们主公是在早些年的时候到雪山上采摘千林草的时候染上的寒毒吧?这寒毒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发作,你们主公也没有感觉得到,可是最近这几年你们主公怕是每一天都不好过吧?” “你说的对……我们主公已经身染寒毒数年……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快不行了……” 舞女说到这里,眼泪再一次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司徒曜看着眼前的苏梦嫣,他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女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不由得让他对苏梦嫣重新产生了怀疑。 “如果你真的能把解药给我们的话,我们几个人愿意听命于你,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 “住口!咱们不能就这样任由他们摆布!谁知道他手里的解药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真的,咱们中了他们的计上了他们的当,那岂不是得不偿失!晴儿,你不能这样糊涂啊!” 男人走到舞女的面前,双手用力的抓紧舞女的双肩,生怕她就这样因为感情的事情被骗。 “别说了,只要是为了主公,哪怕让我去死都可以……” 舞女似乎心意已决。 “可是之前贵妃娘娘已经说了!只要咱们把事情办妥了,她就会把主公的解药给咱们!咱们为什么要听信这样一个女人的话,说不定贵妃娘娘手里的解药才是真的!” 第一百八十章 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男人或许也是一时着急,一不小心似乎说漏了什么。 听到“贵妃”两个字,司徒曜瞬间就精神了,他冲过去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丝毫没有顾及到隔着一道牢门胳膊被牢门的两个柱子之间压着的痛苦。 “你刚刚提到什么贵妃,是不是白贵妃叫你们这样做的?是不是你们南蛮之地的人,还和白贵妃勾结着?” 司徒曜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就连苏梦嫣在旁边想要把他拉开也是徒劳。 “太子殿下,你还是赶紧把手撒开吧!闹这么大的动静,说是待会外面的人听到了可就不好了,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知道真相是什么,你情绪实在是太过于激动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他们几个,恐怕这几个人是不会把事情都告诉咱们的……” 苏梦嫣凑到司徒曜的耳边说着,司徒曜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确是有些冒失了,撒开了手之后,男人倒是开始急了。 “太子了不起啊!太子就可以随便的抓着别人的衣领吗!你管我刚刚说的是谁?老子要是不想告诉你,你永远都别想知道究竟是谁支使我们这样做的!” “好了,都别闹了!小兰,快把明哥带到一旁去,明哥,你这冲动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晴儿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刚刚她叫明哥的男人。 男人愤愤不平地看着司徒曜,听到晴儿这样说,也只好在小兰的带领下走到一旁,不甘心的憋着气。 “太子殿下,请您别见怪,明哥就是这样的脾气,具体的事情还是由我来跟你们讲吧。” “没关系,只不过刚刚听你们提起到什么贵妃,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支使你们刺杀我父皇。” “其实我们几个的确是从南蛮之地过来的人,我们的主公,也就是收养我们的人,对我们几个人来说都是心里很重要的人,前些年正如这位小姐说的,我们主公深染寒毒,这些年来愈发的严重了,我们几个不想看到主公,就这样早早的离开我们,所以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寻找着解药的下落,直到前段时间白贵妃的手下跑过来,找到我们说是白贵妃手中有能解我们主公身上寒毒的解药,所以我们这才冒险到了白贵妃身边……” “可是你们怎么就知道白贵妃手里一定有你们想要的解药呢?” 听到晴儿说的这些话,苏梦嫣心中生出了疑惑,白贵妃是怎么欺骗他们的?自己在穿越过来之前看到的书中所写,解药只有一瓶,而她手里的这瓶解药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找到的,那白贵妃手里的那瓶究竟是什么呢? 种种蹊跷都让苏梦嫣觉得这一切实在是过于巧合了。 “因为白贵妃身边也有一个染上寒毒的人……就是那个人来找到我们……说白贵妃手里有真正的解药……我们听信了那人的话,这才赶到白贵妃身边为她办事……” “找你们的那个人,只是说他染了寒毒,而且被白贵妃治好了,你们就听信了,这简直是太荒唐了,没有亲眼见证过的事情,你们怎么可以胡乱相信呢?” 苏梦嫣心有不满,这几个人好歹也是做刺客的,怎么偏偏脑子就这么不灵光呢? 但是也来不及吐槽太多,司徒曜立马插嘴道。 “白贵妃究竟让你们做了些什么?” “白贵妃说,只要我们答应她刺杀皇帝,事成之后她就会把解药交给我们,不仅如此,还会安全的护送我们出城,而且允许我们带着宫里的太医一起回去给主公看病……” “那她可说了刺杀我父皇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我们只是负责刺杀皇帝,其余的白贵妃都没有和我们说……” 晴儿把她知道的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司徒曜,司徒曜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这几个人,明哥最讨厌别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暴跳如雷地站起来,指着司徒曜吼着。 “别以为你是太子就了不起了!我们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你们还想拿我们怎么样?要我说,你们这些宫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好了,明哥,我们已经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了……太子殿下,请您也能站在我们的角度想想……我们也是一时想要救主公心切,才听信了白贵妃的话……” 晴儿失落地说完,看了眼苏梦嫣。 “所以说……我们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了,解药……” “我这个人向来言而有信,解药自然会给你们,不过我们也需要你们的帮忙。” 苏梦嫣说完,站在一旁不屑于和司徒曜拌嘴的明哥又开始发话了。 “啧,想到你们宫里的人,居然有一天也会有求于我们还真是好笑,等老子日后出去了,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出去,让民间的百姓们都看看你们这些皇宫里的走狗,都是怎么巴结我们这些刺客的。” “你!”司徒曜气愤地只想冲进去暴打一顿那个男人,好在苏梦嫣及时的拦下了他。 “行了,风凉话先等一会儿再说吧,只要你们肯帮我们这个忙,我保证会把解药亲手交到你们主公那里。” “你尽管说,只要能让我们拿到解药救主公,我们保证从此以后绝对不会再接近你们,也不会再打皇帝的主意。” 晴儿仿佛看到了希望般看着苏梦嫣。 “三天后的审讯,太子殿下,我亲自当着皇上的面审问你们,我希望你们在那个时候能把你们知道的一切全都当着皇上的面说出来,因为事关皇上的性命,所以你们说的每一句话对我们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没问题!” 晴儿很快就答应了,之后他们又商量了一些三天后审问的具体细节,事情都办妥了之后,苏梦嫣便打算和司徒曜先离开。 “等一下。” 两个人临走的时候,晴儿叫住了两人。 “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苏梦嫣用很轻柔的声音问着她。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刺客的选择 “那个……不知道这位姑娘能否在这几天继续给我们几个人做南蛮之地的饭菜,不瞒姑娘说,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吃的饭菜都不是很习惯,直到品尝过姑娘的手艺,才想起家乡的味道……如果姑娘不觉得麻烦的话……” 晴儿话说到一半,她越说越觉得不好意思,在她的心里,这种要求实在是有些过分,对方和自己非亲非故,又凭什么肯心甘情愿的给自己做家乡的食物呢? “当然可以了,你们不嫌弃我的手艺,我就很高兴了。” 苏梦嫣笑着对她说着,这是令晴儿没有想到的。 “既如此,那就多谢姑娘了……” 两个人离开后,走到门口时,这才想起他们是偷偷进来的,差一点就要被人发现了。 “太子殿下,这里面晕倒的守卫怎么办?” “没事,明天有人来禀报的时候,我会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司徒曜丝毫不关心这些守卫们的事。 “里面什么人?” 门外,一个守卫的声音传过来,司徒曜连忙抱起苏梦嫣离开这里。 守卫推开门,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这才安心的走了进来。 “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太好了,这下子总算是能把贵妃交代的事情解决了。” 那个守卫把头上的守卫帽子摘下来,腰间佩戴的东西也都拿了下来。 “这些做守卫的身上怎么都要带着这么多的东西,也不嫌重……” 吐槽了一会儿后,那人便带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朝着晴儿他们几个人走过去。 “你又是什么人?” 明哥警惕的看着此人。 “各位别紧张,我是白贵妃身边的,贵妃娘娘让我告诉你们,你们主公身上的寒毒又发作了,而且要是你们几个敢背叛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下一秒就会让人杀了你们主公。” 此人狐假虎威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对晴儿几人的蔑视。 “你胡说!我们主公明明还在……” 晴儿耍了个心眼儿,她并没有把之前他们所在的地方告诉眼前的这个人。 “你们主公在哪里?哟,姑娘是不是想说,你们主公明明还在之前你们在一起的那个地方?我不妨告诉你们吧,咱们贵妃娘娘早就把你们主公带到宫里了,你们几个要是识相的话,三天后的审讯就好好想想该不该去,要是你们几个肯吃了我今天带来的这些东西,我们贵妃娘娘保证一定会好好医治你们主公身上的寒毒。” 听到站在他们眼前这个人的说辞,晴儿几个人开始犹豫了,明明上一秒几个人还在为终于找到能给主公解毒的解药而高兴,下一秒却要面临这种生死抉择。 “怎么样啊?考虑的如何?杂家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们等啊。” 那人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连忙堵住了自己的嘴,明哥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个人是个太监。 “白贵妃就派身边的这么一个阉人来?这未免也太瞧不起咱们了。” “你管杂家是不是太监?杂家可在这里告诉你们了,要是你们不听贵妃娘娘的,就别想让你们的主公继续活下去了!哼!” 那个太监说完甩了甩袖子就离开了,对他来说这牢房里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围绕着他,毕竟在白贵妃身边做事的,多多少少心气儿也高一些。 面对摆在他们面前的食盒,几个人开始陷入了沉思。 司徒曜和苏梦嫣回到了东宫,苏梦嫣这一路上都被司徒曜抱着,等到了东宫的时候,脸颊已经开始泛起了红晕。 “太子殿下……你还是先把奴婢放下来吧……” 苏梦嫣轻声地对着司徒曜说着,司徒曜“嗯”了一声,随后就把苏梦嫣丢在了地上。 “哎哟……” 明明自己刚刚在大牢里已经摔了一跟头,现在在太子面前又摔了一跤,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今天自己注定是要摔这两跤么? 苏梦嫣在心里暗自地吐槽着,她在司徒曜没有注意到她的时候,偷偷地揉了一下自己刚刚磕到的地方。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吧,可算是把这几个刺客都弄好了。” “太子殿下,三天后的审问,不知道您可否有什么打算?” 苏梦嫣想听听司徒曜究竟想在三天后的审问中做什么,如果要是听到什么不妥的地方,她也可以及时的告诉他。 “反正已经和那几个人说好了,三天之后他们会把白贵妃与他们勾结的事情全都说出去,如果到时候父皇想要立刻将他们斩首的话,我会上前求情,若是父皇不听……我也只好偷偷的找一些替死的人,将他们几个人换下来……” “太子果然是费心了……” 苏梦嫣知道,司徒曜不是那种滥杀无辜之人,那几个刺客也只不过是想为自己的主公找到解药而已,其实本质上来说,他们几个人并没有过错,只是过于蠢笨被人利用了而已。 “可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有没有想过,若是白贵妃那边再耍什么手段,这可怎么办?” 苏梦嫣的担忧不无道理,白贵妃常年在深宫中,城府又极深,在她穿越之前看的那本书里所写的白贵妃,简直是堪比甄嬛传里的甄嬛,实在是令人感到有一丝的后怕。 “这个白贵妃这些年来深受父皇的宠爱……若是父皇执意要护着她,我也没有办法。” 司徒曜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对白贵妃的恨,又何尝只有一点半点?可毕竟是自己的父皇宠爱的女人,他也不能明着杀了这个女人,只能偷偷的在暗地里查清楚这个女人究竟做了些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然后再利用这些事情将她和她儿子一举扳倒。 “没事,三天后的审问,我也只是偷偷的让人把消息递到了白贵妃那儿,估计她这几天一定会有所行动的,父皇则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切记,这件事情不要往外声张。” 司徒曜一直在苏梦嫣的耳朵边嘱咐着。 白贵妃宫里,司徒兆悠哉悠哉地坐在那里看着白贵妃身边的那些宫女,那些宫女都知道司徒昭是个什么人,尽管心里再怎么别扭,嘴上也不能明着说,只能依靠眼神闪躲试图躲过司徒兆的注意。 第一百八十二章 白贵妃的计划 “兆儿啊,再过三天司徒曜就要审问那几个刺客了,这件事你怎么看?” “母妃,您在这里着什么急啊?这件事情父皇根本就不知道,真没想到司徒曜居然瞒着父皇,把那几个刺客私自押在了大牢里,母妃,要是司徒曜把事情都查清楚了,咱们母子俩人恐怕是难逃一劫了。” 司徒兆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从他的语气里不难听出,他这是在说笑。 “行了行了,兆儿,这都到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时间在那里说笑?这几个刺客的事情,本宫已经派人去处理了,三天后的审讯,这几个人不可能再出现在咱们面前了。” 白贵妃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她的手中,不会出任何的纰漏。 “母妃英明,那既然这样的话,儿臣就先回去了……” 司徒兆。转身刚要离开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白贵妃身边的那个宫女,宫女吓的手里的东西差点端不稳,掉落在了地上。 “母妃,您身边的这个宫女长的倒是有几分姿色,不知道可否送给儿臣做贴身婢女?” 面对司徒兆无理的要求,白贵妃身边的宫女连忙跪下来恳求着。 “贵妃娘娘,奴婢在你身边侍奉有些时日了,奴婢只想一心好好侍奉贵妃娘娘,不想离开娘娘半步,还请贵妃娘娘成全奴婢,不要让奴婢离开您好不好?” 宫女苦苦哀求着,可白贵妃才不会因为她掉落的这两滴眼珠子而心软。 “我说兆儿啊,本宫身边的这些宫女,你每次看上一个都要从我这里带走一个,带走这么多宫女,也没见能伺候好你,这宫女在我身边待着也有些日子了,想必也能伺候好你,既然你看上了,那就带回去吧,记住,别闹太大的动静,让你父皇知道了,惹得你父皇心烦。” 白贵妃一心只想让自己的儿子高兴,同时也不会惹得皇上恼怒。 “母妃您就放心吧,怎么会闹出动静呢?既然没什么事的话,孩儿就先告退了,你们几个还不快带上她跟我回去?” 司徒兆命令手底下的人把白贵妃身边那个宫女带了回去,宫女被拖拽的同时,还在那里苦苦的哀求着,试图能够让白贵妃回心转意让自己留下来,哪怕她要忍受白贵妃的娇生跋扈,也比在司徒照身边日日担忧自己的性命要好。 不过司徒兆才刚从自己母妃那儿出来便重新换了一个心意。 “把这个宫女给我带回府中。” 几人在听到这番命令时,不敢有任何一点的懈怠。 “不要跟着我,我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 直截了当的将此话说出,而这时的司徒兆则是前往了偏殿的位置,现在有一个重要的女人还在里面养着伤。 不管怎么样,上次可多亏了这个女人,若不是她的话,那么父皇现在就已经死了,但是此刻的司徒兆却有了一些不高兴。 看到司徒兆来的时候,崔觅雪的脸上依旧是一脸的平静。 “这次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相救的话,真不知道我父皇究竟会怎么样。” 直截了当的将此话说出,而这时司徒兆看了看眼前这个女人,虽说是有一些娇气。 但是长相却十分甜美。 那种保护欲也在这时慢慢的激发了起来。 二人之间的谈话变得暧昧许多。 就连崔觅雪自己都有了些许的不适应。 苏梦嫣在回宫中的路上的确也有了一些不知所措。 云福也在这第一时间内便看出了她的不适。 “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听着云福的这番言语的时候,苏梦嫣依旧是没有缓过神来,她现在担忧的可不仅仅是那几个刺客的事。 而就在此刻看着司徒曜在书房里的模样的时候,她也多了一些其他的感慨。 来到他的身旁替他研磨。 “对了,有件事情在我心中藏了很长一段时间,我总觉得这些事儿还是要告知你。” 轻轻地便将此话说出。 就连司徒曜都觉得有一些神秘的样子,停止住自己刚才的动作等待眼前这个女人接下来所说的故事。 “究竟是何事儿要做得如此之严密?” 欲言又止的模样,连司徒曜都有了一些看不下去,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有一些好奇。 “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儿,只是想要告知你,上一次是我自作主张的出了这个方法让云福躲避了赐婚。”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司徒曜一下子就惊讶到了。 “而且是我和云福二人特地酝酿的所有的一切,目的就是不想接受皇上的赐婚,也不想你为这件事心烦。” 听着此番言语的时候,司徒曜的脸上依旧是一脸平静,若真是因为这件事情而在他心中耿耿于怀的话,的确是没有太大的必要。 “我还以为是多么严重的事儿,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就不要继续提起了,要不然会对我们二人的感情产生影响。” 听着司徒曜如此轻描淡写的将此话说出的时候,苏梦嫣的脸上自然也高兴了许多。 不再像之前一般一直都处于烦闷的状况。 “对了,这件事儿我还是有一些芥蒂的,若是你们以后再是这样自作主张的决定的话,那么绝不会轻饶,所以这事儿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就当苏梦嫣以为所有的一切都轻松解决了的时候,突然听到这样的话。 而这时候的苏梦嫣不敢多说任何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日之后,皇帝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上一次的刺杀的确是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白贵妃在知道皇帝醒过来之后自是十分高兴。 “皇上,你可终于醒过来了。” 带着哭哭啼啼的模样,便将此话给说了出来。 “爱妃不必如此忧心,现在朕已经没事儿了。” 此时定是换了另外的一番场景,竟然是一个才刚刚清醒的皇上来哄着一个嗜宠如娇的妃子。 “对了,皇上这次多亏了崔觅雪,是她舍身相救,所以才没有酿成大错。” 第一百八十三章 是我们有错在先 白贵妃直接将此话给说了出来,更何况现在这个女人还在自己的偏殿养着。 “赏赐那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惩罚也必须要存在。” 听到此番言语的时候,白贵妃的脸上虽说是有一些担忧,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便要顺着自然的状态发展。 “我听说有三名刺客是留了活口的,兵部侍郎马上到大牢给我提升这三个刺客,一定要从他们嘴中知道,究竟是谁想要谋害朕。” 在得到这个命令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敢有任何一点的怠慢。 就连白贵妃听到皇上下令后脸上都多了一丝的惊慌,但是此时的她只能够故作镇定。 在经过一番提审之后,兵部的人自然也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这一次他们可是花费了自己所有的手段,所以说提升出来的结果,就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十分的震惊。 而此刻兵部侍郎就这样来到了皇宫之中,虽然皇上依旧是处于修养的状况,但是还是有着这种经历。 “臣已经按照皇上的吩咐提醒了那三个犯人,而且在重型施压之下,他们已经将幕后主使全部告知于我。” 听着对方说这话时,皇帝依旧坐在了龙椅上面,似乎在等待着接下来的答案,但是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却十分难看。 只是不曾想到的是这三个人并没有按照他们之前与太子的约定来办事。 相反是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太子的头上,并且口口声声说此事完全是受了太子的指使。 “这上面提审的证词确定没有任何过错。” 皇帝在看到上面的证词的时候自然是十分生气的,但是此刻的他还是要做一个万全之策。 “臣定然不敢期瞒,并且当时还有刑部侍郎在里面,如果皇上不信的话,可以让刑部侍郎共同来见证,在我们用重刑施压之下,那三人才说出幕后主使是太子。” 兵部侍郎直截了当的便将此话给说了出来,就连他在得知这个答案的时候都觉得十分震惊。 “臣已经将那三人关押起来,就是为了防止死无对证。” 听着这番言语的时候,皇上有一些震惊,实在不曾想到自己被刺杀的事情,竟然是亲儿子安排的。 “马上下令缉拿太子。” 果然没过一会儿兵部的人就已然来到了东宫。 “太子殿下,我们也是按照圣旨办事儿,所以还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若到时候真动起武来,大家都担待不起。” 此番言语的确是让司徒曜都有一些震惊,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自己的确是逃脱不了任何嫌疑。 “清者自清,我跟你们走。” 说完这话之后,司徒曜就已然跟着兵部的人离开,随即便关入到天牢之中。 这次事件自然是在朝中有了另外的一番反响,大多数人都不曾想到,竟然会在这段时间内发生这么多事儿,但是也有不少的人是不相信的。 许多支持太子的老臣们就来到了皇上跟前。 “皇上这件事你可要三思啊,再怎么说太子也是东宫位置的人,若只是凭借那三个犯人的一面之词,就定太子的罪的话,的确是有一些不合适。” “对呀,皇上,太子什么为人我们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又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来。” 听着朝中大臣所说的这些言语的时候,皇帝的脸上十分不高兴,他不曾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支持太子。 此时皇帝虽然很是愤怒,可有些东西终归是让他有些觉得迫不得已,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连最开始在知晓这答案的时候,他都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简单的地方。 “既是如此的话,那朕就给他一个机会,我给他三日的时间,在这三日之中,他若能够找出凶手自证清白的话,那么就恕他无罪,可若是他找不出凶手的话,那就别怪朕不客气。” 皇上说完这话之后,其余老臣自然是连连谢恩。 虽说只有三日的时间,但这完全够了,他们要做的便是尽快让太子从天牢那个地方出来。 再怎么说太子那尊贵的身份若是关押在那里,确有不妥。 苏梦嫣来到了那关押三个刺客的地方里面,这一次她一定要找出真相,毕竟这三人并没有按照他们所约定的来办事儿。 “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怎可如此言而无信?” 苏梦嫣直截了当的便将此话给说了出来,刺客无语,的确有了一些愧疚的样子,在看到苏梦嫣那张脸庞的时候,她们便展现出了一种不好意思的神色。 “苏梦嫣现在我知道说什么话都已经来不及了,可有些东西终归不是凭借我们心里面所想,便可以随意的执行的。” 那舞女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就已经惭愧的低下了头。 “究竟是什么样的缘故,才能让你们在这段时间内就突然改变了主意,我记得明明那日我们都是商议好的。” “说来话长,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迫不得已。” 舞女刺客一边说着这番话,一边则是摇了摇头,对于眼前这个女人她是十分感激的,毕竟从她手中得到了解药。 “究竟是有什么样的缘由让你们违背信诺?” 苏梦嫣此刻是有一些生气的,毕竟他们的这番话语对司徒曜来说,简直就是惹来的杀身之祸。 “我说你这小丫头片子究竟是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我们违背了承诺,再说了这只是一次合作。” 壮汉有一些不耐烦的便将此话给说了出来。 “好了,这事儿本来就是我们有错在先。” 此刻的舞女刺客却只能够说着这种缓和的话语。 “苏小姐实在是抱歉,我们为什么会临时改变主意,是因为在你们刚走后不久,白贵妃的人就找上来了,他说我们的主公现在正在他们手里面。” 一边说着这样的话,舞女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们本就是一个重诺言的人,所以违背了上次几人的约定,的确是展现出了一些愧疚。 第一百八十四章 刺客们怎么说 “苏小姐还望你不要怪罪我们,我们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主公的性命着想,如果我们真的将白贵妃的那些事情给抖露出来,到时候主公的性命就会随之遭殃,所以我们不敢。” 听着此番言语的时候,苏梦嫣觉得这简直就算是一个荒唐的事情。 “你们怎么就如此听信他的话。” 苏梦嫣气愤的质问着他们。毕竟这三个刺客已然是最关键的人物,若是他们在这时一口咬定全部是由司徒曜做的话,那么任何人都不能替司徒曜洗脱罪名。 “实在抱歉,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主公的性命着想,而且我们死了都觉得无所谓,但是主公绝对不能够出现意外,所以我们只能够顺从白贵妃的意愿。” 舞女刺客继续的说着,眼神中充斥着满满的歉意和无奈。 只是这时候的苏梦嫣知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被骗了,再怎么说她也知道接下来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发展走向。 “那我要是告诉你们这一切你们就是被完全的蒙蔽在其中,又当如何。” 听着此番言语的时候舞女刺客原本已经暗淡下去的目光在这时重新点燃了新的希望。 “苏小姐,此话究竟有何深意?” “深意倒是算不上,但是我唯一可以保证的是,你们的主公安然无恙,并没有落在白贵妃的手中。” 听到这番话语的时候,另外两个刺客眼神之中都已然放出了光芒。 “现在你们三人都在天牢之中,所以外面的事情你们并不知晓,但是这所有的一切你们都是被白贵妃给骗了,她要做的就是将你们三人紧紧地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后借你们的手杀人。” 苏梦嫣并不想继续的隐瞒,便将此话给说了出来。 “我知道,若是我在这里空口无凭和你们说这些话,你们也不会相信,所以我一定会找出证据,证明你们主公并没有在白贵妃手里,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相信我。” 撂下这句话,苏梦嫣就已然离开了。 现在有着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所以此刻的他自然也要在短时间内找到这所有的证据。 又过了几日之后,苏梦嫣就这样拿着新的证据,再一次来到了三名刺客所在的天牢。 “这是你们主公让我交给你们的东西。” 说完这话之后,苏梦嫣便从手中拿出了一个玉佩。 那三人看着这个玉佩的时候,眼神中自然是大放异彩。 看着摆在面前的证据,舞女刺客低下了头,明白自己被白贵妃所欺,顿时对白贵妃心生怨恨。 “没想到这白贵妃,竟把我们当猴子耍。”舞女刺客俊俏的脸上写满了恨意。 “你们倒戈相向,背叛了了太子,太子可既往不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是你们还是执迷不悟,也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看着舞女刺客懊恼和悔恨的样子,苏梦嫣立刻乘胜追击,希望把舞女刺客再拉回到自己的阵营。 “……”舞女刺客不说话,内心盘算着白贵妃的所作所为。 他们虽然为刺客,却是一心为了自己的主公,没想到这白贵妃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竟敢用主公生命来要挟他们。 再听到苏梦嫣一番话后,刺客们心中挣扎不已。 主公若是安全还好,若主公真有什么危险…… “要我们说实话可以,但你们必须保证主公的安全。”舞女刺客说话了,反正如今横竖都是死,倒不如再和他们合作一次,好为主公争取更多的保障,他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苏梦嫣点点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刺客们不帮白贵妃说反话,一切都好办。 双方已经达成了共识,苏梦嫣立刻回去向司徒曜复命。 “你确定这些刺客,不会再倒戈相向?”苏梦嫣将寻找证据以及在狱中与舞女刺客的对话告诉司徒曜,但司徒曜还是有所怀疑。 “主公是他们唯一的信仰,如今竟被白贵妃亵渎,他们自然不会再对白贵妃有丝毫的信任。他们现在横竖都要死,肯定会选择对他们主公有益的一方来帮助。”苏梦嫣说道,她明白这件事关重大,但她知道这本书的剧情,自然胸有成竹。 “如此甚好。”司徒曜立即决定重新审讯刺客。 刺客们被一个一个提到刑讯室,第一个带上来的就是领头的舞女刺客。 舞女刺客眼里的光已经黯淡下去,对司徒曜说道:“这回我们都会说实话,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 “你们识趣自然是最好。”司徒曜说道,心想着,看来苏梦嫣这次是捏到他们的命门了。 这次,司徒曜问什么,刺客们就说什么,对刺杀行为供认不讳,只说他们是为了主公而刺杀皇帝,完全推翻了原本的供词。 司徒曜拿着这份供词,找到苏梦嫣,要苏梦嫣即刻陪他入宫禀报皇上。 大殿内,皇帝刚恢复元气,看起来还是有点虚弱。 皇帝一听说刺客翻供,也顾不得身子立刻召见苏梦嫣和司徒曜,白贵妃也在一旁。 白贵妃心惊不已,那群刺客明明已经答应了自己会陷害太子,怎么可能会翻供? 她强压下自己的情绪,趁司徒曜不在对着皇帝吹耳边风,说道:“皇上,这些刺客的口供臣妾认为不可信。” “爱妃为何会这样以为?”皇帝反问。 “那些刺客都是亡命之徒……”白贵妃话音未落,门口的太监就禀报太子和苏梦嫣已在殿外等候。 “宣进来。”皇帝摆摆手说道,他倒要看看司徒曜到底能翻出些什么东西来。 “是。”太监转身出去。 “皇上……”白贵妃见状还想说些什么,皇上却摇了摇头,他现在要听太子怎么说。 这件事关乎皇家颜面,不可只听妇人之语。 “参见父皇,参见白贵妃。”司徒曜请安以后,就将已经拟成奏折的供词呈上。 随着奏章的翻阅,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深沉,让人看不透他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白贵妃强装镇定,问:“皇上,刺客们怎么说?” 第一百八十五章 堂堂正正的做人 “刺客们说,刺杀行为乃是他们内部策划。上次供出太子为主谋,乃是有人指使。”皇上的脸色看不出阴晴,只有让人害怕的冷意。 “这……”白贵妃无话可说了。 “父皇,儿臣冤枉,请父皇明察秋毫,还儿臣一个清白。”司徒曜跪下了,苏梦嫣也随即跪下,这时候还轮不到她开口。 “皇上,这刺客的供词一时一个样,别是些嘴里没有实话的人。没准儿是太子为了脱身,给了他们什么好处。”白贵妃见奏章里似乎没有提到自己,就大胆起来,这时候还反咬一口。 “这些刺客,全部刺死。”皇上发话了,现在幕后黑手是找不出来了,杀了这些人永绝后患才是最为实际。 白贵妃脸上一喜,司徒曜神色复杂,看来父皇是真的不相信自己。 苏梦嫣安慰似的捏了捏他的手。 出宫以后,司徒曜立刻安排了几个死刑犯代替刺客受死,还亲自去刑场观刑,司徒曜知道苏梦嫣见不了这些场景,就让她先回东宫休息了。 司徒曜留着这些人自然是有他的想法,只要这些刺客不死,自己就有机会扳倒白贵妃。 行刑前一刻,司徒兆出现了。 司徒曜皱了皱眉,这个司徒兆怎么来破坏他的计划? 绝对不能让他看见里面的死刑犯,否则就暴露了。 司徒曜守在刑场门口,见到司徒兆也不说话。 倒是司徒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太子好兴致啊,连刺客行刑都亲自来监督。” “过奖了,这些刺客坏我名声,本太子自然是要看着他们死,才能一解我心头之恨。”司徒曜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动声色的将半个身子挡在门口,阻止司徒兆进去。 这反而更引起了司徒兆的好奇,说:“我这辈子还没看见过死人呢,太子你就让开,让我进去看看。”一边说一边还探头,司徒曜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二弟还是莫要看了,免得吓得睡不着觉。”司徒曜还是不肯让,司徒兆几乎是推搡着他要他让开。 司徒曜在拖时间,再过一刻钟,里面的人都会死,他特地吩咐刽子手,不能留全尸。 “臣弟就是想来看看那舞女刺客,那舞女刺客进宫前可是说了喜欢我的。若是太子不让她见我最后一面,可就有点不近人情了。还是太子想把她占为己有?倒不如给臣弟带回家去调教。”司徒兆话里有话,暗指司徒曜调虎离山。 司徒曜还是不让,他只能祈祷时间快点过去。 这时,明明要回东宫的苏梦嫣出现了,司徒曜几乎像看到救世主一样看着她。 苏梦嫣会意,走上前去对司徒兆说:“二皇子殿下,崔觅雪在宫外发生意外,身上伤势恶化,请二皇子即刻去查看。” 司徒兆只得立刻回宫。 司徒曜很满意苏梦嫣骗走司徒兆的行为,但是不免疑惑,问:“你不是回去休息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刑场?” 苏梦嫣原本是准备回去的,但路上不放心,又折返回来看,结果居然看见司徒兆往刑场方向走去,苏梦嫣怕有什么意外,于是赶紧赶了过来。 司徒曜点点头,现在死刑犯应该已经都死了,为了以防万一,司徒曜决心进去看看,问苏梦嫣是否要一同去。 苏梦嫣平时虽然大胆,但这毕竟是看死人,还是一堆碎尸,心里也有点害怕,要是看了晚上吃不下饭可怎么好,于是猛地摇头。 看着苏梦嫣的怂样,司徒曜说:“那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来。” 原本司徒曜也不想进去,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去一趟。 刑场里面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五具尸体,全都是支离破碎,面容损伤,完全看不出一点刚刚活人的样子。 司徒耀看着这副场景,不免觉得有些恶心,就立刻退了出去。 “都死了吗?”苏梦嫣问,要是这些死刑犯没死透,那可就会坏了大事。 “死透了,而且绝对不会让人认出来。”司徒曜回答,他还甩了甩头,想要把刚刚尸体的惨状甩出脑海。 随后他就和苏梦嫣一起去城门口接应真正的刺客。 他们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原本在被放出来时他们就准备即刻离开,可舞女刺客说,司徒曜和苏梦嫣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必须当面道谢,一行人这才等到这时候。 “感谢太子出手相救。”舞女刺客此刻是真心感谢,并且为自己的倒戈相向后悔不已。 “你们应该感谢苏梦嫣。”司徒曜指指,说:“要不是她,你们早就去往黄泉路了。” 舞女刺客朝苏梦嫣抱拳,说道:“谢过苏小姐,我等感激不已。” “没事,这些都是举手之劳。”苏梦嫣看似谦虚的说,但这也是事实,要不是有苏梦嫣知道剧情,说什么她也不能帮司徒曜成功翻盘。 “日后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舞女刺客承诺道,他们最讲究的就是信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这一众刺客答应为二人赴汤蹈火,既是对二人表示感谢,也是对二人的补偿。 他们为了主公却违背了承诺,这让他们羞愧不已。 “这是解药,只要按时服下就会没事。”苏梦嫣拿出早已准备好解药,分给众人,于是他们脸上的感激之情更是浓郁。 苏梦嫣不习惯被这么炽热的目光看着,有些不好意思。 看出了苏梦嫣的不自在,司徒曜就向刺客们致礼,带着苏梦嫣走了。 “希望那些刺客以后可以堂堂正正的做人。”苏梦嫣摇了摇头,她对舞女刺客感到怜惜,那些舞女刺客这一辈子也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那边被苏梦嫣骗出宫,火急火燎赶去看崔觅雪的司徒兆,回到宫中,正见太医在为崔觅雪换药。 看到司徒兆,崔觅雪甜甜一笑,说:“二皇子你看,我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说着还动了动自己的伤口,表示没事。 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已恢复的差不多了 司徒兆的脸色即刻变得难看起来,苏梦嫣居然敢骗他! 崔觅雪看着司徒兆的脸色变难看,觉得很奇怪,难倒司徒兆不愿意看的自己好,于是问道:“二皇子,你怎么了?看您脸色似乎不太好。要不要请太医为你看看?” 司徒兆不说话,太医也是个没眼力见的,走上前去就要为司徒兆把脉。 司徒兆嫌恶的甩开太医的手,太医一时不知所措,看着崔觅雪。 崔觅雪打圆场道:“二皇子殿下,我整日在宫里也闷得很,不如您留下来陪我吧。” 司徒兆不好推辞崔觅雪,只得留下来陪她,但总是显得心不在焉,崔觅雪很不满意,但也不能说什么。 这时,皇上的赏赐送来了,这几日皇上为了犒劳崔觅雪的护驾之功,每日都吩咐太医来为她把脉,还源源不断的往崔觅雪这里送珍贵的药材和补药,不乏千年人参这些神物。 崔觅雪以为太监像往常一样送完赏赐就走了,没想到太监开口道:“崔小姐,请您准备着接驾,皇上等会儿要来看您。” 崔觅雪看起来有点震惊,她没想到皇上居然会亲自来看自己,随即打赏了太监一把银子,同时兴奋的看着司徒兆。 司徒兆对他安慰似的笑了笑。 过了两刻钟,太监就来宣布皇上驾到。 崔觅雪因为身上有伤不宜迎驾,皇上便直接进来了。 “参见皇上。”两个人异口同声,只是司徒兆行了礼,而崔觅雪只在榻上动了嘴。 “觅雪,朕这几日赐你的珍宝可还喜欢?药材可还好用?这宫殿住着可还习惯?”皇上一连串问了几个问题。 “回皇上,觅雪一切都很好。”崔觅雪乖巧的回答。 “朕已下旨将你父亲升为正三品御史,我看过不久消息就会传到你这里了。”皇上先告诉了崔觅雪这个好消息。 崔觅雪并不在意因为崔家对她并不好,但还是笑着说到:“臣女如何受得起皇上如此厚爱,臣女能为皇上挡刀是臣女的福分,是臣女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救朕有功,自然受得起。兆儿你平日与觅雪交好,也该向觅雪多学学这巾帼气概,以作为诸皇子的表率才是。”皇上现在十分看重崔觅雪,这个崔觅雪长相乖巧,做事有分寸,说话也讨喜的很,皇帝在夸奖她时,连带着也敲打了一下司徒兆。 “兆儿明白。”司徒兆说道。 崔觅雪见状,为司徒兆解围道:“皇上不要这么说,是二皇子时常在臣女面前说您如何英明神武,平日治国安邦是如何的有手段,臣女一直很佩服您。在您被刺杀的时候,臣女就在想着这么英明神武的国君,如果就这么被刺客自杀了,那一定是我国的损失,也是这才奋不顾身的为您挡刀。” 崔觅雪这一番话说得极为巧妙,先是恭维了二皇子,巩固了二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好印象,接着又夸赞了一番皇上,让皇上对她更加喜爱,也更加怜惜。 皇帝听到崔觅雪这么说以后,自然来了兴趣:“真的是这样的吗?你可不许欺骗朕。” 皇帝笑着看着崔觅雪说出了这些话,从皇帝的表情能看出他现在处于开心的状态,崔觅雪听到之后急忙迎合道:“这怎么会有假呢?司徒兆与我总是夸皇上,夸得我耳朵都出现茧子了,不过皇帝你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好。” 说着崔觅雪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星星,皇帝看到了之后更加高兴。 皇帝摸着下巴想着,平时看司徒兆冷冰冰的样子,一点都没有眼前崔觅雪半分的热闹,真不知道一个热情如火的人和冰冷冷的人是如何相处的,还能一直夸我的好?真的是让人难以想象司徒兆。 此时皇帝心里面自己的小算盘开始敲打起来了,看着眼前一边说话一边动作的崔觅雪,脑子里面又想了想冷冰冰的司徒兆。 “朕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说完皇帝玩味的看着崔觅雪,崔觅雪立马停下了自己的话语急忙的向皇帝说道。 “什么想法,什么想法?”崔觅雪一脸高兴的看着皇帝,却不知道皇帝内心想着什么。 皇帝哈哈大笑说道:“朕想把你俩撮合一对。” 此时崔觅雪不以为然,不知道皇帝心里面的想法,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皇帝以为崔觅雪不知道是谁,又继续说道:“我给你和司徒兆赐婚,我希望你两在一起。” 听到了这个答案后,崔觅雪却有一丝的不开心。 崔觅雪纠结着捏着衣服的裙角,心道。 皇帝的命令那么大,可是我心里面喜欢的是太子,毕竟最后成功的也是太子,要是我现在拒绝了皇帝的赐婚会是什么样子的?那是不是代表自己抗旨,我不知道答应皇帝还是不答应,这可难办了。 此时崔觅雪心中还惦记着太子,面容透露出了一股犹豫之色,而旁边的司徒兆却在内心笑开了花。 心想着,皇帝都张开了龙口说了御赐婚姻,对于我来说也是极好的事情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女人本来就是一种跳板,如今崔家水涨船高,娶了崔觅雪自然对我来说自然是好处多多的,这种事情何乐而不为,而且崔觅雪长得也蛮不错还有才华,让我还是有很好的好感。 一系列的想法从司徒兆的脑中出现,对于司徒兆现在来说就像他的脑海中的想法一样,女人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跳板,帮助他的地位更加的牢固得到的利益也会更多。 崔觅雪点了点头后,同皇上说道:“皇上,如今我已恢复的差不多了,今日便可出宫回府养伤了。” 皇帝手一挥表示同意。皇上走后,崔觅雪立刻开始收拾,然后出了宫。而刚刚在旁边的司徒兆却一脸的不悦的跟着皇上离开,仿佛在说到嘴的鸭子飞了。 出了宫后的崔觅雪现在一心只想见到太子,我一定要找到太子让他帮助我,借太子来庇护自己,不然皇帝这边如果给的压力太大的话,我可能还是会被嫁给司徒兆,这可怎么办才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得让太子出面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 让我亮一亮眼 抱着这样想法的崔觅雪快速的去找太子,崔觅雪看着不远处的太子住所笑着说道:“就快到了就快到了,我现在真的有千言万语想和太子说,通过这次替皇帝当了刀,太子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 “太……子。”崔觅雪一脸吃惊的站在太子的不远处叫出了声,此时崔觅雪心里面有一百个不情愿的想法,早知道刚刚不要叫出声来了,这下可好了尴尬表现在脸上。 原来崔觅雪来到太子这里后满怀期望的看着太子,却看到了太子和苏梦嫣亲昵恩爱的场面。崔觅雪的满脑子里面都是他们的亲亲我我,搂搂抱抱。 崔觅雪心里面又想。 皇帝赐婚给我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我对你的感情如此之深,你却看不到丝毫。嫉妒充斥在崔觅雪眼中。 这些话语都出现在崔觅雪的心里,但是她没有勇气也不敢去大胆的说出去这些话,只能把这些话一点一点吞进肚子里,不让它们从喉咙里钻出来。 可是崔觅雪的心里面已经充满了恨意对眼前的苏梦嫣,不管这件事情是太子主动还是苏梦嫣主动,在她的眼里就是苏梦嫣犯的错。 可是苏梦嫣看到了崔觅雪后,也是一脸的惊讶,她指着崔觅雪又指了指着太子说道:“这……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此时苏梦嫣觉得崔觅雪才是女主,下意识的解释了一句,不由退了一步,从太子的怀抱里钻了出来,不由得开始和太子拉开距离。 而此时太子却一脸怒意的看着崔觅雪,心里面充满了不满,同时也不满着苏梦嫣的所作所为。 看着崔觅雪说道:“崔觅雪,有什么事情要找我?有什么事情不能之后说吗?非要打断我的美好生活?” 崔觅雪张了张嘴要说出话的时候,太子一声呵断:“闭嘴,有什么事情等以后再说,我现在不想见你。” 太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气势变得冷酷起来,把旁边的苏梦嫣都吓了一跳,而崔觅雪满脸写着诧异。 太子不满,直接命人将崔觅雪赶出去,“来人啊你们把崔觅雪给赶出去,最近我不想再看到她的踪影,这几天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让我看到她。” 说完这些话后,太子还是一脸怒意,而旁边的下人们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匆匆把崔觅雪给赶了出来。 被赶出去的崔觅雪自然是十分不爽的,现在她脸上早就已经充满了恨意。 本来刚才在看到他们二人卿卿我我的时候,她就有一些接受不了,更加严重的是她还被司徒曜直接的赶了出来,这对于她来说的确算是一个噩耗。 “司徒曜我要让你知道,最后和你走在一起的人只有我,而且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配走在你的身边。” 崔觅雪狠狠的咬牙自语着,不管怎么说,以她现在的这种实力,更加之现在家族里面也受到了皇帝的重用,有很多人都想巴结在自己的身上。 可今日因为自己心中惦记的一直都是司徒曜,所以她直接就把皇帝赐婚给拒绝了。 越想到这里她就十分的生气,原本还想跟她与司徒曜说一说这件事情,可还没有等到她开口,就已然看到这个男人和其他女人卿卿我我。 所以越想到这里,她就越加的愤怒,而此时她不管付出什么样的手段都要让司徒曜成为自己的男人。 回到府中的这段路途当中,她心里面的恨意也逐渐的展现了出来,但是她却不曾有任何办法,毕竟她已经被司徒曜给赶了出来。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在之后的日子里面让自己崭露头角。 过几日宫中一年一次的围猎活动就要正式的拉开序幕了。 这一次可谓算得上是一个巨大的活动,不仅皇上会亲自的参加,朝中所有的大臣们对于此次事项也是不敢有任何一丝的怠慢的。 对于此次活动的开展,司徒曜和司徒兆二人自然是不能有任何一点的推脱,宫中的其他皇子意在此刻加入这场活动当中。 只是这时候的司徒兆在看到司徒曜的那张脸庞的时候,立马就露出了一种邪魅的笑容。 这一次可不仅仅是一个围猎活动,他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得到第一的赏赐,最为重要的是司徒兆的心中有了一个巨大的谋划。 而这次活动,苏梦嫣和崔觅雪自然作为女眷参与了此次活动,宫中的娘娘和朝中大臣的官眷,都会来到现场。 这一次崔觅雪在看上苏梦嫣的时候,想起了前几日发生的种种。 说实话,上次的那件事情在自己心中早就已经形成了一丝芥蒂。 她用着一种恶狠狠的眼神,一直盯着苏梦嫣所在的方向,就连苏梦嫣自己都被看得不舒服。 宛如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毕竟上一次崔觅雪出现的太过于着急,更何况她自己一直觉得这个女人是女主带有女主光环。 所以现在她只能够选择刻意的闪躲。 而自从上次的事件发生之后,皇帝对于司徒曜是存在着一些意见的,所以现在他一直更加偏信司徒兆了。 二人都是同时跟在皇帝的身旁,可是能够明显的看得出皇帝对于司徒兆一直都是夸赞有加。 “此次的围猎活动,你可一定要拔得头筹。” 皇上直截了当的对司徒兆说着,并且在说这话的时候,还用着一种别样的目光,一直盯着司徒曜。 不过这一切对于司徒曜来说并没有什么,他要做的不是口头上面的功夫,他要做的是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更何况此次的围猎活动早就已经变换成了另外的一番模式。 “这一次你们兄弟二人可得好好的让我亮一亮眼。” 听着皇帝的这句话的时候,司徒兆的脸上自然是一种自信满满的模样,毕竟今日他能够听得出自己的父皇一直对自己都是满怀着期待的。 可是对于所谓的司徒曜却多了一丝另外的一个看法,这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第一百八十八章 幼小的老虎 “父皇你放心,这一次儿臣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既然这是一年一度的重大活动,那么我们定会收获满满。” 司徒兆信心满满的看着皇上说道,而此时他的话语当中是有一些火药味的,然后这样的一番韵味也在这段时间内传入到了司徒曜的跟前。 不过司徒曜却对这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出了无所谓的状况,不管自己的父皇究竟有多么的偏见,在他看来,这所有的一切无非就是眼前的徒劳而已。 女眷们自然也在,这个时候没有闲置。 很多人就已经开始在围猎场里面走动,毕竟这样的一个来郊外的机会并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有的,更何况此次事件本来就是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一个真正的勇士。 若是能够在此次的活动以及比武当中拔得头筹的话,那么接下来肯定也算得上是一阵佳话。 而且很多富贵人家的小姐来到这儿,可是为了一睹容颜的,不管怎么说她们还是有着非一般的幻想,如果真的能够进入宫墙之中的话,对于家族来说也算是一个十分幸运的事儿。 而这时候的崔觅雪是断然不会放弃的,再怎么说她对司徒曜心里面的那种想法,一直都没有发生任何一点的改变。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前两日拒绝了皇帝的赐婚如今出现不好,可有些东西她想跟着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走,不想因为某些缘故而选择将就。 就这样游览在围猎场内,现在围猎活动还没有正式开始,一切都还在准备之中。 此刻崔觅雪的确是多了另外的一番想法,而且她掌握了这所有的情况,再怎么说,只有刻意的接近司徒曜,才能为自己创造最好的时机。 越是想到这里,崔觅雪的脸上就越高兴,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对于这一次的围猎场活动,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毕竟这一次司徒兆是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他准备在这次围猎场上对司徒曜下手,让司徒曜有去无回。 所有的计划作为重生的崔觅雪都是知晓的,所以不管怎么说,她都要想一个方法,在关键的时刻将司徒曜给救出来。 只有这样才会让司徒曜重新高看自己,也只有这样才能够牢牢的抓那个男人的心。 越是想到这里,崔觅雪的脸上就已经展露了一丝笑意。 而这时苏梦嫣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担忧,对于此次的围场活动,她也清晰的看过。 毕竟那些接下来的剧情她已经提早的了解过,可当时的自己因为时间紧迫的原因,并没有细细的查看。 所以究竟会发生什么样严峻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一次司徒曜会遇难。 此时的苏梦嫣是断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要不然到时候肯定有不可收拾的一面。 看着他们几人就这样整装,准备出行的时候,苏梦嫣刻意的来到了司徒曜的身旁。 就连此刻的司徒曜看着苏梦嫣朝着自己所在这个方向走过来的时候,都多了一丝欣慰,毕竟刚才自己父皇的那些话终归是针对自己的。 “对了,太子一会儿你去林中涉猎的时候一定要万分小心,若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脱开身来,绝对不要太过逞强,而且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妙的地方。”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用着如此担忧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就连司徒曜都多了一丝感动,毕竟围猎活动终归是会有一些意外存在的。 “你放心,这只是一次小小的比赛,而且这场比赛出现意外是一个很正常的事儿,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不是这样的太子,这次的事情你一定要万分小心,因为这次的意外可能会酿成大错,最重要的是有些东西根本不是我们提前就能够预知的,所以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够让自己深陷其中。” 等到苏梦嫣的此话说完之后,围猎活动就这样正式的开始,此次的比赛也拉开了序幕。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接下来所有的一切,而对于到底谁能够赢得这场比赛,大家已然进行了一定的猜测。 虽说上一次皇帝因为刺杀的那件事情受到了一定的惊吓,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今天正常的发挥。 很快几人就跟着皇帝然后走进了密林之中。 可偏偏就在此时,苏梦嫣很快就发现了崔觅雪的不对劲,最开始的时候她一直都在围猎场之内转悠着。 而现在她却想着要走进去跟随他们所在的方向,按理说那里面根本就不是她们能够进去的,所以苏梦嫣此刻总觉得崔觅雪有着什么阴谋。 想着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剧情之后,她就有一些担忧的模样了,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预示着这一次太子会遭受此劫难的话,那么她要做的便是避免这次的事故发生。 而这个女人鬼鬼祟祟地便准备进去,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引得所有人怀疑,最重要的是她时不时的还要探过头来,生怕会有人发现自己。 不过这对于苏梦嫣来说盯着她并没有什么困难,最后她就这样跟在崔觅雪的身后,想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才刚刚进入密林之中,几个人就已然分开了,而此时司徒曜和司徒兆两个人走在了一起。 看着太子就这样跟随自己身后司徒兆是十分的高兴的,毕竟现在所有的目的都快要达到了。 他故意将司徒曜引入到了自己的圈套之中。 而就在此时想要后悔的话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司徒曜很快就发现这密林之中竟然有了一个幼小的老虎。 按理说这种东西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可是现如今他们所处于的这个位置的确是有一些崎岖了。 此时司徒曜才想起了刚才苏梦嫣的那一番警告,但是还没有等他完全的反应过来,司徒兆就邪魅一笑,然后对准小老虎所在的方向,一箭穿心。 看着此刻司徒兆脸上展露出来的那一丝邪恶的时候,便连司徒曜都有了一些不太适应。 第一百八十九章 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是很快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便有人将小老虎的尸体扔在了自己的手中。 就当他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将那个尸体给扔走的时候,一个母老虎突然就出现了。 此时他能够明显的感知母老虎自己的孩子已经受到了伤害的愤怒,所以看着司徒曜现在手上抱着那个血淋淋的幼虎模样的时候,它用着愤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司徒曜所在的方向。 随即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毕竟母性的伟大会在这时展现出来,就算它只是一个动物,但却能够从它的神情当中看得出对于人类的那种恨意。 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司徒兆故意装作了一种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然后做出了一种惊慌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会出现这样的一个老虎,我原本以为只有这只小老虎。” 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刻意的展露出了一丝担忧,毕竟现在看着司徒曜就这样跟一只老虎搏斗的样子的时候,他是十分的开心的。 “太子,你先在这儿顶着,我去给你叫人。” 说完这话之后,司徒兆直接就骑着马离开了,而此时他脸上自然是一种邪魅的笑意,对于自己刚才所说的言语,他也知道究竟有着什么意思。 所谓的替他叫人,无非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只要等到一定的时间之后,司徒曜就会体力不支,然后他就会彻底的被母老虎杀死。 越想到这里他就越高兴,脸庞上自然也多出了一种得意的面容。 此时的他悠然自得的走在密林中,而对于接下来的围猎行动,他似乎并不感任何兴趣,不管究竟是谁得到最后的胜利,他都觉得没有什么,只要能够看着这世界上从此再也没有司徒曜,他便觉得十分安心。 “让你好好的感受下,被一只母老虎撕咬的那种滋味吧。” 司徒兆恶狠狠的便将此话给说出,而此刻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成为了一种庆祝。 就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崔觅雪突然就已经听到了一阵声音。 她实在不曾想到这所有的一切发生的竟这么快,原本以为这一切并不会这么快是发生。 从这种老虎的叫声当中便可以看得出司徒兆的计划已经开展了,所以此时的崔觅雪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往。 这时苏梦嫣自然也听到了那种声音,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书中的剧情。 若不是因为这阵老虎的啼叫声的话,她也不会在这段时间内就将这所有的东西全部记起。 她才知晓,原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司徒兆刻意而为之,而且他想要做的就是置司徒曜于死地。 书上的剧情是在关键,崔觅雪及时救下了司徒曜,随后二人为了能够摆脱虎口,选择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脑海当中立马又多了另外的一种画面,毕竟接下来的剧情里面是两个人并没有死而是发现了一个山洞,两人就这样待在山洞里面,二人之间的感情自然也得到了一定的升温。 越是想到这儿,苏梦嫣便觉得有一些不太合适的地方了,可是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也没有任何挽留的余地。 果不其然,看着崔觅雪如此奔跑前往之后,她也用着最快的速度赶往。 当她才赶到的时候,却发现是一种不好的状况,因为母老虎经历的是一种丧子之痛,所以它的神情当中早就已经对所谓的杀子凶手有着满满的恨意。 不管现在司徒曜的手上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武器,它也绝对不会放弃,而司徒曜则在这一场搏斗当中受了伤。 他实在不曾想到一个母老虎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就这样的将他给抓伤了,就在他原本以为自己就要丢掉性命的时候,很快他就看到匆忙赶来的崔觅雪。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的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眼里不禁有了一丝疑惑。 而看着太子的这番模样的时候,崔觅雪是十分的担心的,再怎么说这个男人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她可不希望出现任何一点的意外。 只是这时候的崔觅雪还有一些懊恼。 若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出现的话,那么司徒曜也不会受伤。 就当她想要充上前去救司徒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自己身后有了一丝动静。 果然,当她转头的时候,却发现了苏梦嫣的身影,此时此刻的崔觅雪转念一想。 看来这一次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仅仅能够让自己和司徒曜二人之间的情感得到一定的提升,并且还能够将这个女人永久的除去。 所以有了这番想法之后,崔觅雪决定要将老虎所有的注意力都转移过来,然后将它引向苏梦嫣现在所处的方向。 她一个弱女子若是要跟老虎相斗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崔觅雪用着自己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司徒曜的眼前,然后用着一种异样的目光一直看着这只母老虎。 此时母老虎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人,可她眼神当中的那种恨意依旧没有任何一点的降落。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伤害了自己的孩子,它再一次的哀叫了一声。 而这一次自然是引来了一定的注意,就连其他涉猎的人都有了一些害怕,对于这种老虎的叫声,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就在这时的时候,皇上突然就遇到了司徒兆。 “护驾护驾。” 御林军们在听到老虎的叫声的时候,自然是要在短时间内将皇帝的安危给护起来。 而此时司徒兆在看到自己的父皇之后,刻意的用着一种伤心的表情,至少现在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也许这个男人早就已经死在了虎口之下。 “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着皇帝的这番斥责的时候,司徒兆刻意表现出了一副伤心的样子。 “父皇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和太子一起狩猎,可令我想不到的是我和他竟然走丢了。” 第一百九十章 你已经尽力了 听着这番言语的时候,皇帝虽说是有一些担忧,但是他也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 “既是这样的话,你便派着人嘛,去找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得到此番命令之后,司徒兆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而现在崔觅雪掌握了这个老虎所有的习性,在经历了自己的这番引之后,她便将这老虎的注意力转向了苏梦嫣现在所处的方向。 老虎朝着苏梦嫣的方向跑去,苏梦嫣此刻十分茫然,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快,她不曾想老虎会突然关注到自己并攻击自己。 而司徒曜在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之后,自然不会让老虎伤害到苏梦嫣。 他快速赶到了苏梦嫣的面前,不管怎么样,这一次绝对不能够让苏梦嫣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 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的男人的时候,就连苏梦嫣自己都有了一些不忍心。 毕竟现在老虎就在他们二人的跟前,而且看着这个男人站在自己前面保护自己的时候,她心中自是多了另外一番感动。 但现在她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若是继续如此的话,也许他们二人今日都要死在这个老虎口下。 看着这番场景之后,苏梦嫣只能够选择与这名恶虎缠斗起来。 就连这时候的崔觅雪都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但是现在几个人保命是最要紧的。 就这样三人和一个老虎已然开始了一番打斗,而现在很快他们就已经来到了一个悬崖边。 看着这万丈深渊的时候,就连崔觅雪都有了一些害怕,但是目前的这种状况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跳下悬崖寻找一线生机,要么死在老虎口下。 想到这里的时候,崔觅雪自然也没有了任何的选择,准备拉着司徒曜一起跳下去。 可是偏偏这样的一幕被带着人马来的司徒兆给看到了,最开始的时候他是带着这批人马,只不过目的是来给司徒曜收尸的。 可实在不曾想到他却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再怎么说,他对崔觅雪的那种情感早就已经变得不一样了,更何况他还想要借助崔觅雪的家族势力,所以现在绝对不能够让崔觅雪出现任何意外。 司徒兆立刻上前抓住了崔觅雪。 崔觅雪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司徒曜和崔觅雪二人掉落悬崖,原本是准备自己和司徒曜一起掉落下去的。 她实在不曾想到,在这最关键时刻竟然被司徒兆给抓住了。 而这时的苏梦嫣自然也是吓坏了,随即尖叫了一声,这阵声音在空荡的峡谷当中有了另外的一丝韵味。 “太子。” 司徒兆故意的将此话给喊了出来,随即用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模样,趴在了悬崖上。 随从们在看到此番场景的时候,自然也很害怕。 只能够紧紧的抓住司徒兆的脚,毕竟在这时候若是司徒兆再掉下去的话,他们任何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司徒兆此刻心中对于这样的结果是十分满意的,这悬崖看不到尽头,若是他们想要活下来,根本不可能。 “马上给我派人去找,一定要把人给找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司徒兆说着此话,脸庞上依旧是一种痛心的模样。 可心中的喜悦却只有他一人知晓。 只是这时的崔觅雪有了一些不高兴,二人就这样掉落下去,原本这本该与司徒曜掉落下去的人是自己。 可谁都不曾想到,在这段时间内便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父皇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及时赶到,才导致太子掉下了悬崖。” 司徒兆痛心疾首的来到了皇帝的面前,一边说着此话,一边则是一番愧疚的表情。 “父皇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儿子甘愿领罚。” 在说此话的时候还特意的跪拜了下来,朝中的大臣在听说此消息的时候也是十分的震惊。 没有人想到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一个变故。 而此时皇帝的脸上早就已经变成了一番不在意,对于自己那个所谓的儿子,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关心。 “起来吧,这事儿于你没有任何联系,再说了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你已经尽力了,无需如此自责。” 皇上轻描淡写的说着,而对于自己孩子的生死,他早就已经变得漠然。 此时司徒兆看着皇帝的这番面容的时候,心里自然是十分高兴的,毕竟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有利于自己的局势发展。 只是朝中大臣十分担忧太子的安危,但是在看到皇帝对太子此番态度的时候,他们也觉得十分失望。 摇了摇头,而现在对于太子的生死,皇帝既然选择了默然,那么接下来皇位的选择是否会发生变故? 二人掉下悬崖之后,自然很是惊慌。 可这种情况是他们不能想象也不能避免的事实,司徒曜抓住了一根藤蔓。 不管怎么说,保住性命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二人只能借助藤蔓的力量,然后朝着一个洞口前行。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和苏梦嫣之前所看到的剧情一样,只是书中的主角换成了自己,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可现在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所以现在她也不敢有任何一点的怠慢。 和司徒曜一起努力的朝着那个洞口的方向爬去。 不过好在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二人爬到了洞口,至少现在他们得到了一定的安全。 “太子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梦嫣关切的问着,眼睛瞅着司徒曜的身上,在找他的伤口。 不管怎么说,现在对于太子的身体状况她是十分担忧的,若是真的发生意外的话,还真有一些不知所措。 看着太子摇摇头,苏梦嫣那颗悬着的心也在这时降落了下去。 司徒曜是断然信不过自己所谓的弟弟的,更何况他也知道,司徒兆对于自己的恨意究竟有多么浓烈。 所以此刻他要想办法给自己手底下的人发出一个求救的信号,要不然二人继续困在这里就算他们幸运的活了下来,也可能会最终饿死在这里。 第一百九十一章 悬崖下的山洞 “看来这次是我太过于轻敌了,竟然中了他的圈套。” 司徒曜有些自责,这所有的一切,他断然不曾想到竟然发生的如此之快。 看着司徒曜身上的伤痕的时候,苏梦嫣却有了一些于心不忍,虽说现在剧情已经完全的转变了,跟着司徒曜掉落下悬崖的人也变成了自己。 但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没有回旋余地,这一切都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太子你先坐一下吧,我们的人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只是现在得把你身上的那些伤给包扎一下了,要不然一直流血的话会有一些受不了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苏梦嫣便将自己身上的衣角给扯了下来,毕竟现在她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 看着眼前这番场景的时候,司徒曜依旧是一种漠然的状况,但是此时他已然坐在了原地。 果不其然,很快苏梦嫣就用着自己最轻的动作,将其伤口完全的包扎了起来。 看着那些被虎爪所抓扯出来的伤痕的时候,她觉得触目惊心,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毕竟剧情终归是要发展的,虽说现在已经发生了一些改变。 此时山谷的风变成了吹动洞中的岩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吹入到山谷当中的时候,二人都觉得沁人心扉。 但另外一人则不是如此之想的,崔觅雪对于太子接下来的情况十分了解,她知道司徒曜在悬崖之中断然是不会死的。 若不是因为提早知晓了这件事情的话,她刚刚也不会那么坚决的选择和太子一起跳落下去。 想着现在是他们二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十分不爽,在这悬崖的山谷当中肯定是有一番别样的韵味,越是想到这里越加的不高兴。 若不是因为司徒兆出现的话,那么掉下去的人便是自己。 想着,现在二人卿卿我我的模样时,崔觅雪的心中又多了一丝恨意。 这所有的一切无疑是给他们制造了一个新的机会。 而自己处心积虑了那么久的事情,似乎在这时完全的宣告了结束,所以若是说自己不气愤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 很快苏梦嫣便将他的伤口完全的包扎好了,虽说是有一些笨拙的样子,但是止血是目前最重要的。 而在包扎的过程当中,她能够明显感知司徒曜是痛苦的,那些被虎爪抓过的伤痕,肯定会留下一定的苦楚。 可是一直以来司徒曜都在咬牙坚持,等着包扎完毕之后,他的那种疼痛也慢慢的缓解了一些。 此时的司徒曜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双眼,他总觉得此次发生的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自己则是完完整整的掉入了司徒兆所设好的圈套之中。 越是想到这里越有不甘,可现在他现在却不曾有任何方法。 毕竟现在自己在这悬崖之下,山洞之内,不知道外界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好对上了苏梦嫣那双大大的眼睛,意识到对视的苏梦嫣,心跳不由的加快了,连忙避开了司徒曜的目光。 此时的气氛竟然变得有一些暧昧了,就连苏梦嫣自己都不知该怎么接受,略带羞涩的将自己的头低了下去。 “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丛林之中的?” 司徒曜不禁疑惑,苏梦嫣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但司徒曜的心中却是十分的炙热,若不是这个女人的及时出现的话,也许他早就已经死于虎口之下。 “实不相瞒,我是跟着崔觅雪一起进来的,我看她有一种鬼鬼祟祟的模样,然后便跟着她,果不其然就遇到了这件事儿。” 苏梦嫣没有一丝隐瞒,将实情告诉了司徒曜。 听到此番言语的时候,太子的心中对于崔觅雪的烦感越来越深,这个女人究竟有着什么阴谋,在这时候还没有完全的探寻出来。 可唯一能知道的是,这个女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而且她鬼鬼祟祟的模样,一定是在计划着什么,按理说既然是一次阴谋的话,那么在关键的时候,那女人定是会出现的。 也正是因为他对崔觅雪的这种看法越来越深。 不自觉司徒曜眼中散发着寒冷的目光,随着他目光的改变连洞中都越发的阴冷。 此时的苏梦嫣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 但是她现在更加担忧的是司徒曜,因为他身上的伤本来就没有得到一个好的处理,洞里面这阴冷的气息,自然也会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 最终她将司徒曜完全的抱于自己怀中,希望能够带给他一丝温暖。 到了午夜时分的时候。 司徒曜的人马自然也接受到了信号,随即用着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悬崖边上。 此时他们要做的便是在短时间内将司徒曜给找到,通过了几番努力之后,亲卫们便将二人给彻底的救了出来。 而司徒曜的脸庞上早就有了一丝别样的感觉,毕竟那洞中的温度的确是让他有一些受不了,更何况他的身上本就满是伤痕。 亲卫们用着最快的速度将司徒曜送回了营账之中。 皇上在听闻此消息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惊呀,他似乎没有想到司徒曜竟会如此命大的活下来。 “派一个太医去看一看吧,有什么情况再来禀报我,如果没什么情况就别打扰我。” 皇上说完后,手底下的人不敢有任何一点的怠慢。 只是对于皇帝的此番做法,的确是让人觉得有一些寒心了,毕竟太子也是他的亲儿子啊。 太医用着最快的速度就赶到了太子的营帐之中,替他查看了伤势。 “还好包扎的及时没有流血过多,现在只需要将这些伤痕养好就是。” “太医我想问一下,为什么太子一直都会觉得很冷呢?” 苏梦嫣将司徒曜的状况详细描述出来,毕竟从山洞之中回来之后,她唯一能够听清楚太子说的话便是冷。 “这是因为你们待在山洞之中的时间太长,而且那里面的环境及其阴寒,再加之太子身上本就有伤痕,所以他才会有此番感觉。”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这……不好吧 听着太医的这番言语之后,苏梦嫣的心也慢慢地放了下去,然后便给他煮着姜茶。 司徒兆在听说司徒曜没有死并且现在已经回到了营帐中这个消息之后,自然是十分诧异,他没想到太子的命竟然如此之大,掉下那么深的悬崖,竟还能够捡回一条命来。 此时他便用着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太子的营长之中,虽嘴上说是为探访太子的伤情,但是更多的却是想看一看这个男人究竟伤成什么模样。 只有看到他伤得越重,自己心中才会越加的安心。 果不其然,犹如他所设想的那样,现在太子的情况并不是很好。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接下来究竟能不能够康复,还是一个未知的事情。 可司徒兆的脸上表露出来的却是一种担忧。 “太子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若不是因为我的话,你就不会掉落悬崖。” 司徒兆刻意的用着愧疚的语气,其他人在听到司徒兆的这番话时,自然是感叹二人的兄弟情深,只有知道实情的苏梦嫣在心里暗叫虚伪。 那些不知实情的人也知道,生在皇家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但是看着司徒兆这样的为太子担忧的神情时,自然是觉得十分庆幸。 可是等到司徒兆从太子营帐当中走出来之后,他的脸上却是一番笑容。 虽说现在是夜晚,可是依旧掩盖不了他此时脸上的那种微笑。 崔觅雪也听说了此次事件,可昨日因为是半夜的缘故,她也不好只身前往。 毕竟现在是在郊外人杂乱,若是真的传出了什么不好的消息来对于自己的名声也是一个诋毁。 第二日她便来到了太子的营中,想要查看一下太子的伤势,说实话这一夜她彻夜难眠。 毕竟她特别担忧的是太子的身体状况。 “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绝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崔觅雪嘴中碎碎念的将此话说了出来,但是当她刚刚将营帐打开的时候,一幅画面就这样映入自己脑海之中。 看着司徒曜温文尔雅的抚摸着苏梦嫣的脸颊,那种恨意由内而生。 看到这一幕崔觅雪简直恨的牙根痒痒,自己千辛万苦制造的机会居然被苏梦嫣抢了去,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她怒气冲冲地离开太子的营帐,边走边把路上的石子当成苏梦嫣踢开。 一颗石子撞到了一个营帐,发出了“噗”一声。 崔觅雪继续往前走着,抬头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了司徒兆的营帐前。 她本想转身就走,但转念一想,掀开营帐就进去了。 看到崔觅雪进来,司徒兆忙招呼她说:“你来啦。” 刚刚在司徒曜处受了气,这会见了司徒兆自然是没好脸色,径直走了进去。 见她这样子,司徒兆不免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没。”崔觅雪就回了一个字,眼神都不算怎么聚焦,她在想要不要立刻答应与司徒兆联姻。 “觅雪?”司徒兆看着有些小心翼翼的叫着崔觅雪。 听到喊声崔觅雪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样,坚定的看着司徒兆说:“司徒兆,我要嫁给你。” 闻言,司徒兆自然是高兴的紧,立刻抓住崔觅雪的手,说道:“觅雪,我答应你,等回宫以后我一定向父皇请求赐婚!” 崔觅雪这才有了一点笑容。 既然司徒曜不选择她崔觅雪,还有大把人在等着与她结姻。 可是她实在是咽不下苏梦嫣那口气,总觉得是苏梦嫣在下计害自己。 苏梦嫣哪里知道崔觅雪的恶毒心思,只是每日该吃吃该喝喝,不怎么理会崔觅雪。 自答应了司徒兆的求婚以后,崔觅雪就与司徒兆形影不离,像连体婴儿一般出双入对。 围猎场里女眷众多,这自然是引起了女眷们的注意。 不少人都在暗地里猜测两人的关系。 有些多嘴多舌的更是私下里讨论,两人是不是有奸情。 “我看那崔觅雪真是个狐媚子,皇上还没赐婚,就整日与二皇子厮混在一处。”一个鹅黄色衣衫的女子悄悄说道,她是礼部侍郎家的大女儿李雪如。 “哪里是狐媚子,根本就是不要脸的狐狸精!”李雪如的旁边站着一位约莫十五六岁的女子,大声附和着李雪如,这是吏部尚书家的女儿孙妙仪。 孙妙仪是孙家小女,自小万千荣宠集一身,想要天上的月亮礼部尚书一家都能给她摘来,养成了她这心高气傲口没遮拦的性子。 再加上自从宫宴上她一见司徒兆以后就对他芳心暗许,现在崔觅雪竟然抢先她一步与司徒兆交好,她哪里能不气。 “妙仪你快别这么大声了……”李雪如赶紧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她们在这里讨论皇子的事,有十个头也不够砍的。 “你怕什么,有我护着你就是。那个崔觅雪就是个该死的狐狸精!”孙妙仪越说越大声,几乎就要喊了出来。 正巧被路过的苏梦嫣听到了。 听到崔觅雪的名字,苏梦嫣决定不再上前,躲在角落偷听。 “可我们也拿她没办法啊,恬不知耻的人你跟她计较什么?”李雪如又开口了,依旧是压低了声音讲。 “没出息!我还怕她不成?”孙妙仪的声音听起来小了点。 孙妙仪说的“她”,苏梦嫣不知道到底说的是崔觅雪还是司徒兆,这瞬间激起了她熊熊八卦之火,决定继续听墙角。 “等过两日,二皇子陪皇上打猎,我就给她好看。”孙妙仪咬牙切齿。 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围,确定没人李雪如才问:“你想怎么做?” “我叫我爹爹送几个护卫进来,把崔觅雪拉进远处的森林羞辱了她。我看她这副破身子还怎么勾引二皇子。”孙妙仪一个闺阁女子说出这样的话想,可吓坏了李雪如。 她是个本分的女孩子,家里连话本都不让她看,自然想不出这么阴狠的法子。 “这……不好吧……”李雪如嗫嚅道。 “有什么不好的,这就是狐媚子应有的下场!我即刻就叫父亲给我送五个侍卫,今晚开始行事。”孙妙仪恶狠狠地说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太会诬赖人了 她只需说这荒郊野岭的围猎场渗人的紧,叫父亲把人送进来就是了。 是夜,孙妙仪吩咐一个身形与司徒兆相似的侍卫穿上司徒兆的衣裤,在崔觅雪的营帐前走动,崔觅雪看到人影,立刻就出了营帐。 那个侍卫故意走快一段,走慢一段,崔觅雪以为二皇子有事与她说,但是又不方便在人多的地方讲,亦步亦趋的跟在侍卫身后。 终于来到一处光亮些的地方,崔觅雪仔细看,这似乎不是二皇子。 她拔腿就跑,可是已经晚了。 侍卫发现她往回跑,立刻转身抓住她。 崔觅雪虽然说重生的人,但她前世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所以没办法用她的记忆规避这件事情。 见崔觅雪已经到手,其他躲在暗处的侍卫此时全都现身,准备拉崔觅雪往更深处走去。 崔觅雪拼死挣扎,但无奈五个侍卫对一个女子,力量之差根本是云泥之别,崔觅雪只能被他们越来越远。 “你呢放开我!你们是谁?我的父亲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崔觅雪企图用大叫来吸引周边人的注意。 但这围猎场内,夜晚几乎空无一人,就连巡逻的小厮也不会来到这偏僻的地方。 “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救你。”说话的是穿着司徒兆衣服的侍卫,他们五个今天一来到这里就接到了小姐的指令,只要把这个叫崔觅雪的女人拉到围猎场深处,就能为所欲为。 原本他们还有些迟疑,听说这围猎场内都是些贵族小姐,万一冲撞了哪位,项上人头就不用要了。 可小姐说,崔觅雪不过是个洗脚女,这他们才放了心。 当他穿着指定的衣服,崔觅雪跟了出来以后,侍卫们彻底放了心,哪家小姐看到男人就往上扑啊。 崔觅雪喊也喊累了,她的衣衫因为一路被侍卫们推推搡搡已经开始凌乱,加上她原本姿色就不错,在月色下颇有一种娇媚的姿态。 她眼泪含在眼里,想要靠这副样子博得侍卫们的同情。 但侍卫们是什么人,他们把崔觅雪摔在地,疼的崔觅雪眼泪都要出来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崔觅雪哭得凄惨无比。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就不理会崔觅雪的求饶,这反而更引起了他们的欲望。 “那就让小爷我先来吧。”一个矮小的侍卫面带猥琐的笑容,朝崔觅雪走来。 “不要!你!你别过来!”崔觅雪大喊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立即就被其他人按了下去。 崔觅雪的手脚被四个人分别按着,现在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但没想到远处忽然来了一队兵马,是太子带着苏梦嫣前来营救崔觅雪。 那几个侍卫胆子本来就小,看到有人,立马放下崔觅雪跑掉了。 崔觅雪在原地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好不心疼,但是太子殿下却看也不看她一眼,对苏梦嫣说:“你去把她带过来。” 随即苏梦嫣下马,将自己的披风摘了下来,披在了崔觅雪身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紧紧的抱着苏梦嫣。 看到她这幅模样,苏梦嫣知道她这是吓坏了。 原本她是不准备过来的,但是又想着崔觅雪好歹是这本书的女主,如果帮了她,说不定自己还会得到点好处。 但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自己一个人来不顶用,于是她就向太子求了兵马,前来营救。 苏梦嫣扶着崔觅雪,走到太子的旁边,太子坐在马上看也不看崔觅雪一眼。 所以崔觅雪见到太子在此,于是哭的更是让人怜惜,可惜太子是个不解风情的。 崔觅雪抬头看了看太子,还拉了拉太子的裤腿,希望能得到他的怜惜。 太子却一甩脚把她的手甩了下去。 此时崔觅雪的眼神开始变得黯淡,随即又变得恶狠狠起来,盯着苏梦嫣。 肯定是苏梦嫣这个女人看不惯自己与二皇子交好,故意叫来这一队人马羞辱她,还带太子来看她的笑话。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苏梦嫣!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被这些侍卫玷污了!”崔觅雪开始无理取闹起来。 见状苏梦嫣想要喊冤却无处诉,明明是自己带兵前来救人,却还被崔觅雪一口认定自己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崔觅雪,你可别血口喷人,带兵前来的可是我们,如今你这样指正我,不觉得有些可笑吗?”苏梦嫣觉得胸口闷着一口气上不来,这崔觅雪脑子里是塞了脂肪吗? “都怪你,一定是你!”崔觅雪开始不依不饶起来,她早就忘记了刚刚在侍卫手下的恐惧,不顾一切污蔑苏梦嫣。 看着她这般模样,苏梦嫣无助的看着司徒曜,说:“真的不关我事。” 他自然是明白的,于是点点头,说:“走吧,不要管她了。” 随即调转马头,对身后的卫兵说:“去追刚才的那几个人。” 说完,司徒曜就走了,苏梦嫣只得把崔觅雪交给身后的人,策马跟司徒曜离开。 崔觅雪在后面咬牙切齿的看着苏梦嫣,想着肯定是这个女人陷害自己。 在营帐里,崔觅雪第二日醒来,只觉得昨晚的遭遇是一场梦,但看身上的衣服居然已经不是昨晚的样式了,随即绝望的垂下了头。 在她低垂的眼睛里,闪烁着对苏梦嫣的恨意。 这个苏梦嫣昨晚设计陷害她,竟然还敢带着这太子来看她的笑话。 她完全没有想到是苏梦嫣带着人前来救她的。 而此时苏梦嫣和司徒曜在营帐里商量昨天晚上的事情。 “这崔觅雪,不是什么好人。”太子言简意赅,概括了崔觅雪的为人。 也是,有哪个女子会深夜随意跟男子出入,当他们带着兵马前去营救的时候,竟然又一口咬定苏梦嫣是主谋。 此时司徒曜对这个崔觅雪越发的厌烦。 苏梦嫣低头不语,她记得以前的崔觅雪不是这样子的,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改变了这本书的走向吗? 可不论如何,这崔觅雪也太会诬赖人了些。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幸亏你及时赶到 如果不是自己听见李雪茹和孙妙怡的对话,恐怕大家就要在围猎场看到一番香艳的场景了。 “以后离她远点。”司徒要吩咐道,他见苏梦嫣不讲话,以为是苏梦嫣是在意昨晚被指证的事情。 “我知道了。”苏梦嫣点点头,随即又陷入了自己的想法中。 现在的崔觅雪,应该是处在黑化的边缘,她如今跟司徒兆越走越近,恐怕会对自己不利。 原本这崔觅雪对司徒兆是不冷不热的,如今出双入对几乎从不分离,别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才好。 见苏梦嫣不说话,司徒曜随即也陷入了沉默。 除了想崔觅雪和司徒兆徒关系,苏梦嫣突然想起来在书中有一段太子狩猎黑熊的剧情。 太子将会在明日黄昏狩猎的一只黑熊,继而得到朝中大将军司马错的赞赏。 而且司马错对能猎得黑熊的司徒曜佩服不已,那头大黑熊足有一人高,发起怒来估计能打死很多人。 现在书里面的剧情,已经因为自己的已经被改变了很多,不知道这段猎黑熊的剧情会不会被删改掉,带着这样的疑虑,苏梦嫣想司徒耀提议说道:“太子殿下,明日午饭过后我们去猎大黑熊。” 太子被苏梦嫣这突然的一句话搞得一头雾水,刚刚还说着崔觅雪的事情,怎么就扯到了明日的狩猎大会上了。 “为何。”虽是发问,但司徒曜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疑惑。 “明日黄昏,狩猎大会即将开始,我的知这附近有一头大黑熊,如果你能猎得那头黑熊,肯定能拔得头筹。”苏梦嫣说道,为了以防万一,提早一点去守着也好。 “那明日你带路。”司徒曜说道。 苏梦嫣点点头,他没有告诉司徒曜自己知道陷害崔觅雪的人是谁,苏梦嫣觉得试探他现在对崔觅雪的感觉:“你觉得那崔觅雪可怜吗”。 “自作自受。”司徒曜只丢下这四个字。 苏梦嫣当然明白司徒曜说的是什么,司徒曜认为一个闺阁女子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与皇家牵扯上关系。 何况崔觅雪、司徒兆两人做事如此高调,很难不被别人惦记上。 司徒兆直接来到了野外,果然如同崔觅雪所说的那样,现在正有一个黑熊蹲在了那里。 看着此番场景的时候,司徒兆的脸上自然是十分高兴的,所有的一切正在向着最好的一个方向发展。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原来真的是有一只黑熊啊。” “天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黑熊。” ………… 跟随司徒兆来的人已然开始讨论了起来,毕竟现在就在他们的正前方有一只黑熊,更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对于这个新的发现都有了一些别样的感慨。 似乎这所有的一切早就已经不一样了,若是真的能够把这个黑熊打回去的话,那么到时候所有的一切功勋都是属于他们的。 “咱们直接把这黑熊给带回去吧,到时候肯定有很大的奖赏。” 随从来到了司徒兆的跟前等待司徒兆的命令,但是此时的司徒兆却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如果真的能够将这黑熊给捕猎回去的话,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将属于自己,但是看着这个黑熊的个头,的确是有一些不太一样。 还没有等到他回答,手底下的那个人就已经射了一箭在黑熊的身上,他以为自己要立下大功,可是下一秒就完全后悔了。 此时那个黑熊完全被激怒,对于它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耻辱,而且它的领地就这样遭受了破坏。 看着这些人类的时候,黑熊的眼神当中早就已经多了一丝不耐烦,然后飞奔似的跑了过来,这样的一幕就连司徒兆自己都有了一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现在他们只能够拼命的抵抗这黑熊的力量,不禁让他们觉得有一些害怕。 “我说你是脑子有问题吧,竟然去惹怒它。” 此时司徒兆恨铁不成钢,可是现在抵挡黑熊的攻击才是最重要的。 可几个人根本就不是这头黑熊的对手,不管现在他们手里面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武器,黑熊那粗糙的皮肤根本就不害怕,这一切对他来说只算是一个糖衣炮弹。 而这样的一阵响声,自然也惹起了大将军的注意力,他听到那黑熊的嚎叫声的时候,害怕用着最快的速度就赶到了现场来。 看着司徒兆在的时候,他也有了一些不知所措,再怎么说司徒兆也是一个皇子,所以说若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被黑熊给伤了的话,的确是有一些不合适,大将军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他的跟前。 “对付黑熊是要有一些技巧的,若是只是用蛮力的话,那么根本就不是它的对手,别忘了它是一个力量型的动物。” 大将军冲上前去对司徒兆说着,此时对于黑熊他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的害怕,这家伙无非就是块头大。 在经历了两个回合的周旋之后,能够明显的看得出这个家伙已然有一些体力不支了,而现在对于大将军来说就是最好的一个时机。 抓住了黑熊的软肋,然后一下子就将黑熊给制服了,对于这样的一幕,那些士兵们看着自然是十分的敬佩。 此时的司徒兆还没有从刚才的那一阵惊吓当中回过神来,但是这时候的他却觉得十分的挂不上自己的面子。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想利用这个黑熊,然后和对方有一个新的关系,可实在不曾想到现在大将军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大将军,幸亏你及时赶到,要不然的话,今日我等可能就要死在这黑熊的手下了。” 司徒兆对大将军说着,就算是他心中有千万个不爽,可有些东西总归是他一个人不能避免的,更何况这件事情他的确很敬佩大将军。 若不是因为他的及时出现,可能有着意想不到的后果。 而此时的大将军并没有继续说什么,救下他们后就骑马离开了,这时候的司徒兆依旧惊魂未定。 第一百九十五章 没有这样的勇气 刚才的那一幕也让他心里耿耿于怀,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营帐之中。 皇上在听说了这件事情的时候,也的确是有了一丝后怕,不过好在幸亏大将及时赶到,要不然没有任何人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儿。 “兆儿,你可得好好感谢大将军,若不是这次他及时出现的话,可能你就会遇难,一个黑熊的力量如此之庞大,你偏偏惹他干嘛?” 皇上表面不满的斥责着司徒兆,但是他心里觉得着也是另外的锤炼,还好现在司徒兆没有受任何一点的伤,要不然的话自己肯定也会心疼的。 只是这时候的司徒兆并没有过多的说任何言语,对于此件事情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原本想着借助黑熊这个东西,然后来提升自己的力量,可他实在不曾想到这所有的一切并不简单。 “大将军此次可多亏了你呀,若不是你,兆儿都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 大将军听到皇帝的此番言语的时候,脸庞上依旧是一脸平静的样子,若不是因为害怕黑熊伤出人命的话,他其实根本就不想出手。 “皇上这是臣分内之类的事情,而且不管是谁遇到此次情况都会出手相救的,更何况黑熊的力量绝对不是一般人便能抵抗出来的。” 听着此番言语的时候,皇上的脸上自然是多了另外的一丝韵味,可是这一次还是多亏了他。 “大将军不管怎么说,这一次都多亏有你,所以奖赏是必不可少的。” “那成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多谢皇上的奖赏。” 而在一旁的司徒兆一直都没有多说任何言语,整件事情带给他的感觉早就已经不一样了。 崔觅雪很快知晓了这件事情,对于这个男人她只想说是一个百无一用的废物。 “好啦,这件事情无非就是一个意外,你也不要过多的想。” 可她嘴上说出的却是一种温柔的话语。 苏梦嫣只是一直待在了营账里面,然后悉心的照料着太子。 二人之间的氛围自然也多了另外的一丝韵味。 整个营账当中所透露出来的都是一种酸酸的味道,而这时的苏梦嫣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时候,更多的却是一种伤神。 “报。” 突然手底下的一个人就进入到了营账之中。 此时的苏梦嫣则是停止住了自己刚才手里面的动作。 “太子,刚刚传来消息说二皇子差一点被黑熊攻击,是大将军及时出现救了二皇子,因为此次事情大将军得到了一定的封赏。” 听着手底下的这人说着,苏梦嫣才暗暗的想到了什么,按理说书中的剧情好像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的剧情应该是太子击伤了这黑熊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与大将军的感情走近了许多,然后让大将军一直站在属于自己的立场上,可现在却完全变换了另外的一个角色。 想到这里的时候,苏梦嫣不免有了一些担忧。 “既然是如此的话,那么从我这边带一些补品,然后拿到二皇子的营帐之中,以我现在的这种状况不便去探望。” 司徒曜吩咐着,手底下的人在听到这番言语的时候,自然是不敢有任何一丝的怠慢的。 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苏梦嫣却是另外的一番伤神的模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看你一直都惆怅,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司徒曜皱了皱眉看着苏梦嫣,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大将军如今旧了司徒兆,司徒兆定会与他交好,这对我们是有一些不利的。” 听着此番言语的时候,太子脸上微微的笑了起来。 看着此番微笑的时候,就连苏梦嫣都觉得有一种不对劲的地方,总觉得这个男人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样子。 “我都如此的担忧了,太子你怎么还笑盈盈的?” “其实大将军早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对于苏梦嫣来说的确有些诧异,短时间内她竟有一些接受不了,更何况对于此件事情她觉得发生的有一些太快了。 只是这时候的苏梦嫣很是好奇,平时在看到大将军的时候,她所展露出来的都是一种平静的状况,更何况大将军从未没有表露自己站在任何一边。 “可为什么我看不出来他站在了你的这一边啊,平时看到他对你都是十分中立的。” “我们是有一个计划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谁都不帮谁,但是暗地里面我们早就已经达成了共识,这一次也算得上是一个圈套,为了赢得对方的信任,所以大将军才会再及时出现,为的就是能够在司徒兆的身边做一个卧底,好掌握他所有的情况。” 司徒曜说后,苏梦嫣也不再像刚才一样一直是愁眉不展的样子了。 眼里出现了几分敬佩,敬佩眼前这男人的心机,也敬佩眼前这男人的足智多谋。 “太子,我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多心机,看来你的城府也够深的” “学着些。”司徒曜看着苏梦嫣的样子竟觉得有一丝可爱。 苏梦嫣敬佩过后依旧有些懊恼。 可现在整件事情的剧情发展却成为了另外的一番模样。 “兆儿,你果然是继承了我当年的足智多谋。” 皇帝看了看眼前自己的这个孩子,虽说是有一些心疼,但是他更多的却是另外的一番感触。 就连这时候的司徒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父皇你的这句话还真让我有一些惶恐呢,今天若不是因为大将军及时出现的话,那么孩儿的命都不知道究竟是归于何处了。” “别说那些不开心的话了,再怎么说你能够勇于和黑熊搏斗,那也是一个很珍贵的品质,若是换做别人的话,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一种勇气。” 皇上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欣慰的笑了起来,而此时其他的人在听到这番言语的时候,自然也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其中不同的味道。 按理说现在最惨的是太子,但是皇上对于太子的关心却没有多少,而对于眼前的这个二皇子却偏爱有加。 第一百九十六章 意想不到的惊喜 “还是儿子学艺不精以后我得好好的练练自己的武艺了,下次遇到这种紧急状况的时候也能够自己解决。” 司徒兆不好意思的说着。 但这时候皇帝的脸上却是十分的高兴,在他看来拥有这样的一个品质就已经很不错了,能够与黑熊搏斗,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就能做出来的。 而此时他给司徒兆的那种关心,早就已经不一样了,不仅让他好好的在营帐里面养伤,最重要的是还将自己身边最信得过的几个太医全部派来了司徒兆的这里。 朝中的大臣很快就听闻了这个消息,他们自然也看过司徒兆现在的这种状况,他的身上并没有多么明显的伤痕,可能受到了一定的惊吓。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太子因为遭遇到掉入悬崖下的那件事情,并且还与老虎进行了一番搏斗,他的身上到处都是被虎爪抓出来的伤痕,却没有见到皇帝对他如此之关切。 不仅这样,皇上还将很多补品,以及山珍海味全部送到了司徒兆的营帐之中。 朝中的大臣看到此番景象的时候,自然是十分寒心的,毕竟皇上的这番做法已然有很大的一种成见和区分。 虽然说他们为太子的此次遭遇感到惋惜,但更多的却是一种不满,毕竟这种区别对待太过明显。 此事儿很快就已然成为了人间皆知的事儿,就连一些宫女太监都在为了此事儿做出一定的议论。 苏梦嫣在听到了这事儿之后,自然也觉得十分不爽,毕竟皇上的这番做法真的是区别太大了。 可最重要的是再听到那些宫女太监们在说太子的位置,可能不保的时候,她就十分的生气。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这儿揣测圣意,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在背后嚼太子的舌根了。” 直接来到了那群宫女太监的跟前,苏梦嫣对他们斥责着,而这时候宫女太监们因为心虚,只能够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离开。 实在不曾想到竟然隔墙有耳,这话竟被苏梦嫣给听了去。 而这时的苏梦嫣虽说没有继续计较,可是对于刚才他们讨论的那些事儿,她也有了一种别样的感慨,皇上的这番做法真的是太过于偏见了。 直接来到了营账之中,然后说起了此事。 看着苏梦嫣脸上此刻的表情的时候,司徒曜依旧是一脸的平静,这件事情对他虽说是有十分不利的影响,但是对于这些事儿,他却不想有过多的感慨。 “好了,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待在营账里面养伤,对于外界的其他事情我也不想继续的听闻,而且嘴巴是长在了别人的身上,所以任由别人怎么说,你也别听,在耳朵里面也别太过在意那么的影响的永远都是自己的心情。” 听着司徒曜的这番话语的时候,苏梦嫣只是觉得万分的敬佩,眼前这个男人展露出来的依旧是一种临危不乱的样子。 若是换做她自己的话,可能早就已经慌乱了,毕竟皇帝的这番做法真的太过于偏心了,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自己不好的状态发展。 而这时候的司徒兆自然是要掌握好这一切的美好事物的,好的东西正在慢慢的进行着,所以在这时最关键的时候,断然不能够出现任何意外。 二人就这样终日的留在了营账之中,每日苏梦嫣照顾司徒曜的时候,总归觉得是有了一些别样的韵味。 二人之间的情感自然也发生了一种质的转变,就连这时候太子都越发觉得自己有一些离不开眼前这个女人了。 每一次在营账之中总会传出一种酸酸的味道,就连手底下的人看到此番场景的时候,都觉得有一些不好意思。 而现在对于崔觅雪来说她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好好的扶持司徒兆,不管怎么说,现在司徒兆成为了自己所有的希望。 每次只要一想到司徒曜和那个女人待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十分的不高兴,在经历了上一次的那件事情之后,就有了更多的成见。 “对了,明天你们要去林中狩猎的话,一定要十分小心,可能会遇到猛兽,在这时候你就要提前做好这一切的准备。” 崔觅雪直截了当的来到了司徒兆的身旁,便将此话给说了出来,说实话,最开始的司徒兆根本就不相信这女人说出来的话语,可是在一次两次的事情经过当中,他也能够看得出这女人就好像充满了一种预测的能力一番。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胜利当中,如同崔觅雪所说的那样,他们遇到了几次猛兽。 经过崔觅雪的提醒之后,他也顺利的躲过了那些猛兽的追击。 “对了,明天你和皇上一起出去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皇上的安危,毕竟明天有着其他的事情,可能会有猛兽会对皇上下手,所以你要寸步不离地留在皇上的身边,只有这样才能够取得他更大的信任。” 再一次听到崔觅雪的这些话的时候,就连这时候的司徒兆都觉得这其中有了一些神妙的感觉。 眼前这个女人带给自己的感觉早就已经不一样了,更何况这所有的事情仿佛都在按照她所说的那种剧情发展的。 等着司徒兆第二次来到林中的时候,寸步不离的待在了皇帝的身旁。 “今日是怎么回事,若是换做平日的话,你早就已经打算外出涉猪了,怎会今日一直想着待在朕的身旁。” 就连皇上自己都有了一些疑惑的模样。 “总归是觉得跟着父皇要安心的许多,而且跟着父皇总会有很大的收获的。” 说完这话之后,司徒兆的脸上却十分的紧张,他不确定崔觅雪所说的那个猛兽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而果然没过一会儿之后,一个凶猛的老虎一下子就已然出现了,这时就连皇上自己都被这突然出现的猛兽给吓坏了。 看来这是的确是司徒兆表现的最好时机了,他三五两下在经过一番的打斗之后,终于将那个老虎给解决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未卜先知的能力? 不过好在此次他们的人马很多。 “父皇你没有受惊吧?没有哪里受伤吧?” 皇帝看到司徒兆解决了猛虎,脸上自是十分的高兴,而现在他对自己的儿子自然也多了另外的一丝信任。 至少现在他对司徒兆的那种看法早就已经转变了,而且越发的信任眼前的这个男人。 回到营账当中的司徒兆是十分高兴的,今日的这番涉猎,他能够明显的看得出自己父皇脸上对于自己的那种表情和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变化。 而且父子二人之间的情感也慢慢地更加相近。 但这时候的司徒兆却有一些怀疑,为何这些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女人给预测到了。 若只是一次两次的话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巧合,可是在接下来发生的这些事情当中,每一个事件都如同崔觅雪所描述的那样发生着。 想着是这样的时候,他越发觉得这个女人有一些神秘,而且不确定这个女人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经历。 “难不成这个女人有着未卜先知的那种能力?” 司徒兆略带疑惑的便将此话自言自语的给说了出来,实在是因为近段时间发生的这些事情太过于玄乎。 但是他却没有直接的来到崔觅雪跟前询问。 可就是因为如此司徒兆自然是不能够继续懈怠的,对于这个女人所发生的种种,他总觉得有一些不妙,所以在此刻他决定要好好的调查一下这女人的身份。 此次围猎虽说危机四伏,但也很快落下了帷幕。司徒曜的伤也已经痊愈,倒也是一件喜事。 皇上命众人启程回宫,此时众人都忙着收拾行李,一片忙碌的景象。 司徒曜本就没带多少东西,早已收拾妥当,便坐着等候出发。 “呦,皇兄好雅兴啊,竟独自一人在此饮茶,未免有些孤独,怎的不叫上我?”熟悉的声音响起,苏梦嫣抬头看了一眼,见来人是司徒兆,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种不速之客还是早些请出去为好。 “一人清净。”司徒曜头也不抬,只抿了口茶,望着茶杯出神。 司徒兆迈步走了进来,见司徒曜没有邀请自己的意思,便自顾自的在他对面坐下。 “今日前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问问皇兄的伤势如何,可是痊愈了?”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司徒兆缓缓开口。 “已无大碍。”司徒曜在心底冷哼一声,想着司徒兆前来恐怕不是这么好心的。 “如此便好,我还担心父皇给皇兄的补品不够,想着你若是需要,一会儿我便让人将我那里的多的送来。”司徒兆一番话表面说的甚是关切。 司徒曜闻言微微抬首,目光平静的看着司徒兆:“不必了,本宫用不着那些。” “那皇兄应该不介意我在此讨盏茶吃吧,父皇近日来给我赏赐的东西太多了,这你也知道,一时半会怕是整不好的。”司徒兆似是极为头疼,说着还用手扶了扶额。 司徒兆用余光瞥着司徒曜,他倒要看看自己的皇兄经历了此番后会作何反应。 站在一旁的苏梦嫣顿时窝了火,心想着这人来这里就是为了炫耀自己有多得宠吗?前几天故意设计他们的事情自己可是还都记得呢。 苏梦嫣本来就看这人十分不顺眼,没想到他还欺负上门来了。 想到这里,苏梦嫣气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知道自己东西多还不赶紧回去帮忙,依奴婢看,二皇子跑来这里也真是吃饱了撑得,还吃什么茶。” 听到苏梦嫣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司徒兆的面色有些难看:“你……你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我看还是得找个人好好教教你规矩才是!” “奴婢觉得皇上赏赐给二皇子那么多补品可能就是为了让您多补补脑吧,我们太子殿下才不需要那些。有些人别以为立个功就了不起了,耀武扬威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苏梦嫣声音不算很大,却也是一字不差的落入了司徒兆的耳中。 “反了反了,真的是反了,我跟皇兄说话,你区区一个宫女,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司徒兆气的额上青筋暴起,双目圆睁紧盯着苏梦嫣。 司徒兆到底还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哪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听见苏梦嫣的怼呛,一时竟按捺不住自己的怒意,忘了此行的目的。 看着娇小的女人双手叉腰挡在自己身前,一反平日里乖巧可人的模样,拼命维护着自己,司徒曜的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苏梦嫣这般张牙舞爪的小模样还真是惹人喜欢的紧呢。 司徒曜站起身来,长臂一伸将人揽过来搂进怀中,“我的人我自会管教,她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自是不劳皇弟费心。” 苏梦嫣的身体有些僵硬,没想到司徒曜竟然在司徒兆面前公然护着自己,微微愣了神,抬首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颜,眸中有些不明的情绪。 “愣什么呢,是不是我生的过于俊美,让你移不开眼了?”司徒曜垂眸望着怀中人儿有些呆愣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打趣道。 “啊……有人啊!”苏梦嫣听到他这样说,一朵红云登时浮上了她的脸颊,又羞又臊,便要挣脱他的束缚。 不过这男人力气怎的如此之大,饶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挣脱不了。 苏梦嫣微恼,气鼓鼓地望着司徒曜。后者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见眼前这两人并未自己放在眼里,司徒兆有些气结,没想到司徒曜这么护着这个女人,自己真是小瞧她的狐媚功夫了。 司徒兆冷哼一声,再不多言语,面色铁青,拂袖离去。他是半刻都不想看见这对男女了。 “二皇子慢走,不送。欢迎常来。”饶是对司徒曜有些恼,苏梦嫣还是不忘出言讥讽司徒兆一番。 一只脚已迈出门的司徒兆闻言身形一顿,瞬时便加快脚步离去,手则在身侧紧紧攥成拳。 苏梦嫣说话竟如此大胆,敢对自己出言不逊,那便是不可饶恕的。就算是皇兄的人又怎样?他偏要她好看。 第一百九十八章 就是要气死你 “你可以放开了吧。”见司徒兆已经走远,苏梦嫣无奈地看着司徒曜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说道。 “刚刚表现不错,本宫甚是满意。”司徒曜松了手,赞许道。 “哼,最是看不惯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就是要气死他。”苏梦嫣双颊微红,眉心微蹙。 抬手揉了揉苏梦嫣的脑袋,司徒曜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很喜欢苏梦嫣保护自己的样子。 回到自己房中的司徒兆薄唇紧抿,二话不说抬手就将将桌上贵重的琉璃盏扫落在地,茶水迸溅,弄湿了他的衣角他也并未在意。 这一举动吓得周围的一众下人纷纷跪倒在地。 司徒兆终是咽不下这口气,双眸中泛起肃杀的寒意。 “你过来,替我办件事情。”司徒兆心生一计,随手指了个人,便交代了下去。 苏梦嫣,咱们走着瞧。 这次司徒兆倒要看看谁能救得了她。 苏梦嫣本以为很快便可回宫,奈何围猎地点距皇宫路途遥远,皇室之人尊贵,赶路自然也就慢了些,便只得在驿站将就一晚。 夜色渐浓,苏梦嫣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眠,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些许不安。 抚了抚胸口,苏梦嫣强迫自己快些入睡,想着明日一早便要赶路呢。 意识逐渐有些模糊,此时却听得门口有些动静,苏梦嫣半眯着眸想瞧瞧是什么情况。 可还未等她睁开眼,一阵异香便飘了进来,她的眼皮便似有千斤,再也抬不起,就失去了意识。 等苏梦嫣再度醒来时,便是在一处不知名的庙中,周围是一众随行的宫女。 这是一座被废弃了的庙宇,打量了四周,眼见着周围还生出了许多杂草,而苏梦嫣和随 名宫女都被抓来在此处。 她挣了挣被绑住的手脚,想着能寻个机会挣脱,可奈何越挣扎这绳子却越加紧缩,反而勒得她的手脚都泛起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不由地低咒了一声:“该死!” “这里面的人,怎么处理?” “等候吩咐,咱们先......” 突然,外面传来了人们小声交谈的声音,他们越讲越加小声,到后面他们好似刻意降低了声调。苏梦嫣因此听不到他们在商量些什么,只是觉得心中更加不安了起来。 外面行的多突然噤声了,而脚步声随着苏梦嫣的心跳声变得更加大声,他们进来了。她不由地闭上了双眼,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另一边,司徒曜已经收到了宫女被抓走了的消息,而被抓走之人中,就有苏梦嫣。 “怎么回事?” 司徒曜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之上,吓得通报消息的下属身子颤了颤,而后怒目盯着低头的下属发问。 “属下暂且未查明究竟是何因,也未查到宫女的下落。” 下属硬着头皮一五一十告知现今的情况,而这情况岂不是等同于没说?他越说到后面,底气越加不足,都差点没有声音传出来了。 “赶快去寻!” 知道自己失态了,司徒曜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之后,冷声命令道。 而下属听罢,赶忙转身快步离去,生怕司徒曜再次发怒。 “等下,派多几人去寻。” 本已经快走到门口之人,听到主子发话,赶忙暂停住了脚步:“是!” 下属离开之后,司徒曜突然像是失去了全身的气力,瘫坐在了椅子之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止按摩着太阳穴,希望能减轻一些头脑上产生的不适之感。 不久前,她还在自己身边巧笑嫣兮。而刚刚就得到她失踪的消息,这失落感让他十分难受。 “启禀皇上,有几名宫女失踪了!” 侍卫跪在圣上面前低头禀报。 “那派几个人寻去。” 皇帝听了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好似侍卫在跟他说,今日天气晴朗那般。无所谓摆了摆手,示意侍卫让人前去寻找。 “皇上,要是寻不着还需浪费些时日,那咱们按照原计划的话,明日的行程是否耽搁?” 看见圣上不甚在意,可最难揣测则是帝王心,公公还是忍不住瞧了瞧喜怒不形于色的皇上,试探了一二。 “几名宫女罢了,寻到是她们命好,寻不到则作罢。次日依旧准时回宫。” 瞥了一眼公公,皇帝没有片刻犹豫,果断说道。 次日,他们众人本该一同启程回宫,而太子却不愿意。 “父皇,我想在此多留几日。” 司徒曜行礼后,声色平静地表明自己的意愿。 他自是不敢多言所谓何事,这样只会让皇上对他看低了眼。 “只是几名不起眼的宫女,怎就让你着了迷?竟然为她们磨蹭在此!这如何能堪重用,身在帝王家最廉价的就是动用儿女私情!” 虽然太子没有明说,可他跟宫女先前的那些事情,怎能瞒过皇上的眼睛呢?多半是为了那宫女滞留于此,皇上摇了摇头,厉声训斥道。 “父皇,不当将人命视如草芥。” 司徒曜没有说为了宫女停留,而是说了更为深明大义之话。他依旧语气平淡说道,为了不让皇上能看出他真正的目的。只怕是知道后,不会随了他的意图。 “罢了,你想留就留在此处吧,那可别怪我不留人给你,要寻你自己去寻!” 见自己的儿子执意要留于此,他也不再好劝说。皇上叹了一口气,而后转身离开。 “摆驾回宫!” 不再理会司徒曜,皇上眼神示意了身旁了公公一眼,公公心领神会,用尖细的声音喊道。 一行人便浩浩汤汤踏上了回宫的行程。 司徒曜现在丝毫没有头绪,只能在苏梦嫣消失的地方派人先寻找踪迹。 “可有何消息?” 一看见手下进来,司徒曜则满怀期待问道。 “寻不到他们离开的踪迹,想来是同我们一般,是行武之人挟持了宫女。不过,查询方圆百里之地,合适他们离开的路,倒是没有几条。” 司徒曜的手下,深锁眉头先告知了坏消息,但后来告知了好消息。虽说,没有比较准确的消息,但是,好歹有了寻人的方向。 “分散寻,有消息后汇合。” 第一百九十九章 都是你哥哥干的好事 听到此消息后,司徒曜若有所思盯着手下的衣角出了神,不知在想何事。而后,他作出了决定来。 带着几位宫女,想来他们很难走远。 手下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他们则开始了寻人行动。 一觉醒来,苏梦嫣感觉自己周围比先前更加拥挤了起来。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现在身处马车之中。而且,除了先前被俘虏过来几名宫女之外,还多了几名眼生的女子。 从衣着上来看,她们穿着十分朴素,想来是平民女子。这也难怪,她觉得周围拥挤了起来,人多了起来,空间也狭隘了许多,人这么多拥挤是在所难免的。 “怎么办?我不想死!他们这是要把我们送去哪里?” 迷药的效果已经有所消散,马车车厢内的宫女已经逐渐苏醒了,带着哭腔小声说道。而其他被后来抓到的平民女子,因为迷药效果还在,她们还在沉睡之中。 “死倒是不会死,只是,我看这后来被抓进来的平民女子的姿色。想来,我们是将会被卖进窑子里面。” 苏梦嫣瞧见周围全是女子,心中就已然有了猜测,语气十分平静地回答那名带哭腔的宫女。 “宫里有没有人知道我们失踪了?应该会派人来寻我们的吧?” 长得脸圆,面相十分讨喜的宫女语气唯唯诺诺,十分不确定地问道。她是在问别人,也是在问自己。她仅仅就是一名宫女,皇宫之中,草芥人命者比比皆是,她只是为了讨个安慰。 突然,车厢的帘子被掀开了。 醒过来的几人被吓到了,瞪大了眼睛往车厢外看去。 “刚才吵些什么呢!哭哭啼啼的,还有你们瞪什么瞪,等下将眼珠子给你们剜去!” 男子语气凶狠,表情也十分不善,并非是个善茬。话语更加凶恶,让她们不由地都低下头来。 “你们里面,谁是苏梦嫣?” 见她们都乖乖听话,男子满意点了点头,而后又凶狠地发问。 没想到男子竟然会准确说出她的名字,苏梦嫣下意识身子一震。思绪千回百转,想不明白究竟是何人想要寻她?她这是得救了?还是步入另一个深渊? 不知寻她之人意欲何为,苏梦嫣不敢出声承认自己的身份。 “你,是不是苏梦嫣?” 男子见无人吭声,神色不耐烦了起来。抓起靠近马车车厢门帘的一个女子衣襟,迫使女子抬头望着她,盯着女子的眼睛发问道。 “呜呜呜——我......不是......” 女子显然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跟男子对视,而她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开来,带着哭腔回答道,被吓得说话有些磕磕绊绊。 “不是,是吗?” 男子盯着面前面露胆怯,眼里不断落泪的女子。 女子眼泪还顺着脸颊流到下巴,甚至滴落到了男子的手背之上。他的表情更加不耐烦了。 于是,男子则粗暴伸手撕开了面前女子的衣服。 “啊——” 不只是被撕开衣服的女子尖叫,亲眼目睹此场面的女子,全都惊声尖叫了起来。而其他沉醉在梦想的女子,也被尖利的尖叫声刺激得醒了起来,懵懂看着面前的场景。 “闭嘴!我又不是杀猪的,你们是猪吗?叫得让人心烦。” 紧皱眉头,男子不悦扫视了车厢里面的女子,不耐烦道。行动迅速扇了面前啼哭的女子的脸颊几巴掌,而后发问:“谁是苏梦嫣?不说的话,下一个人就是如此下场。” 来不及阻拦男子的动作,可苏梦嫣也没有预料到男子会有如此行为。最终,她只是不忍心看了一眼被男子扇巴掌扇得鼻青脸肿的女子得模样。 车厢之中的其他女子都全身发抖,战战兢兢往车厢后缩。 “我是苏梦嫣,不要再碰她们了。” 最终,苏梦嫣向被扇得鼻青脸肿的女子投去抱歉的眼神,而后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也不想那女子遭罪,可她也不是神仙,预料不到男子可怕的举止。 “早承认不就完事了,她也就不用遭那个罪了。” 男子听到苏梦嫣承认了,面露喜色,心情好了起来。但仍旧有些不满地抱怨着。 而其他人一听,都不忍心地看着被施暴的女子。而那女子恶狠狠盯着苏梦嫣,苏梦嫣能感受到她的怨气,她也有些愧疚,因为这好像是她间接造成的,可她无能为力。 “苏梦嫣,你跟我过来。” 刚站起身子还没稳住,男子就粗鲁地扯着她的衣裳,将她从车厢中连拉带扯弄了出来。她本想着说一句,我自己走。 可她看了看男子不耐烦的神色,她刚想开口的话语被哽在了喉咙之中。 她被男子带到了一个房间当中,她一进门就打量了一下房间,里面有简单的一张方木桌和几张方形木椅还有一张床。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说不上豪华,很像打尖或者住店之房。 “这就是苏梦嫣,人我给你们带来了。” 男子将带来的苏梦嫣往前一推,表示自己将人带来了,而任务也就完成了。男子面对面前的几名男子脸上是少有的谄媚之色。 苏梦嫣丝毫没想到是面前几人来寻她,可在她的印象当中,她并不认识这几名男子。她边观察着这几人交流时候的面色,边在心中思量着。 “苏梦嫣是吧?可算是让我逮到你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点什么消息!” 几名男子之中,有一名穿灰衣服的男子面露愠色,盯着苏梦嫣说话,而语气中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跟他随行的另外几名男子也目露怒容盯着她。 “这几位大哥?我们好像素不相识吧?我们可有什么仇怨,你们眼神这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一般,着实让我害怕。” 在面前几位男子的面容上扫视了好几回,苏梦嫣还是没有丝毫关于他们的印象。她不由地搓了搓肩膀,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发问。 她今日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竟然招惹了这么多的怨气! “你不用害怕,这都是你哥哥干的好事!” 第二百章 公子的病情 另外一名身着淡蓝色衣服的男子恶狠狠盯着她,口中却说着是他哥哥所做的事情。但为何却要来寻她呢? “我哥哥可是做了些什么?” 一听哥哥,苏梦嫣愣了一愣。而后,她才反应了过来,说的是原身那个哥哥!可是,这面前的大兄弟,跟她哥哥有仇,那也用不着瞪她吧?何况,他们应该去找哥哥啊!找她没用! “你的哥哥,杀了我们的老大,现在却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身着黑衣的男子也跟他们一样,瞪着苏梦嫣,恶狠狠地说道。说罢,他还倒了桌上的茶递给蓝衣男子说:“来,降降火!” “可是,这找我有什么用?” 听了三名男子你一眼我一语,总算解释完了这深仇大恨,苏梦嫣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有些无奈地跟他们说道。 “你不是他的妹妹吗?想必你定然知道他身在何处!” 几名男子还不知道苏梦嫣的言外之意,以为她只是还不大明白他们的意图,而更加明确说出了需要苏梦嫣告知她哥哥的下落。 “我常年身处宫中,与他早就失去了联络,我并不知他身在何处。” 苏梦嫣想到原身那人渣哥哥就来气,不知在哪里惹了一身的祸。而现在,她却要因为他而遭殃,她真是有苦说不清。 “对了,既然是为了知道哥哥的下落,那为何还要抓那些宫女和平民女子?” 思量了片刻,苏梦嫣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她是跟那些女子一同被抓的。可只为了寻她哥哥的下落,这未免也太过于不合理了吧?苏梦嫣则面带疑惑发问。 “那些女子跟我们并无任何干系,并非我们所抓的。我们只是从那人手中要来了你而已。” 听了苏梦嫣如此问他们,他们也摸不着头脑。先反应过来的灰衣男子则对她解释了一番。 苏梦嫣往身后看了看,本想寻带她到此地的男子的下落。可那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可能在送她进来之时已经悄然离开了。 苏梦嫣看着眼前的人,吞了吞口水,有些瑟瑟地缩在了一边,一副胆小的模样。 她得赶紧和她那个人渣哥哥撇清关系才行,要是一直这么被这些人拘着,自己肯定会被他们虐待致死的。 想到了这里,苏梦嫣的心里就写满了囧字,看着那些黑衣人似乎是在说着什么的样子,跟着开了口。 “你们说的那些都是我哥哥做的,和我真的没关系啊!我是无辜的!” 为首的黑衣人瞥了一眼苏梦嫣,跟着冷哼了一声,“谁会信你?你那人渣哥哥都是如此,想来他的妹妹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苏梦嫣听了这话,脸色跟着有些囧了。 他们说的这是人说的话吗? “那是我哥哥啊!又不是我!再说,我和我那兄长向来不是十分亲厚,感情也不是特别的好,你们即便是抓了我,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到了哪里去。” 苏梦嫣说着,心里也有些心虚,自己那人渣哥哥早就死了啊!但若是自己这样说,估计这些人会直接把自己杀了。 她看着男人们的样子,后背不自觉也浸湿了一大片,出了一身的冷汗,和男人周旋了起来。 男人们瞥向了苏梦嫣,眼里却都是不相信的神色,“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苏梦嫣眨了眨眼睛,跟着说道,“你们凭什么不相信?” 黑衣人闻言,歪头盯着苏梦嫣看了一会儿,便冷哼着回过了头,“油嘴滑舌,和你那兄长一模一样!” 苏梦嫣见状,在心底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不管自己怎么解释,他们都要把自己和那兄长联系在一起了。 真不知道自己倒了什么霉,居然摊上了这样的事情。 想到了这里,她就一副受伤的样子,瘪起了嘴巴来。 “你快说,告诉我们你那混帐哥哥在什么地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那些人似乎是知道苏梦嫣心里有一堆鬼主意,也不多与人废话,直接便问起了人来。 苏梦嫣见状,更是无辜的耸了耸肩膀,“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就算是这么问我,我也真的不知道。” 眼看着那些人的目光越来越阴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处置自己的模样,苏梦嫣无奈,但也没办法,自己那哥哥确实是死了啊。 那些人看着苏梦嫣的神情不像是作假,黑衣人也跟着迟疑了起来,向着身边的人动了动眼色,示意他私下里去查一下。 见苏梦嫣服了软,他歪头瞥了人一眼,就直接向着身边的人挥了挥手,“把人带下去。” 看着苏梦嫣被带下去的背影,似乎是还有些不放心,跟着说道,“你最好别给我耍什么花招,否则我要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苏梦嫣听着身后的人说的话,禁不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看样子这些人向来就是做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事情做惯了的,只怕是自己偷偷动什么手脚,这些人真的会直接将自己杀了。 苏梦嫣想到了这里,也跟着老实了下来,斜睨着眼睛看了过去,点了点头。 那些人似乎是被她哥哥整的有些怕了,苏梦嫣被关在了一处简陋的屋子里,就在黑衣人房间的旁边。 门外还有两个人把手,就连窗户外面都站着人。 苏梦嫣偷偷地探出头来从窗子往外观看,立马就被窗外看守的人瞪了一眼。 无奈,她只能乖乖坐回了房间里,摆弄着桌子上的茶水,反复地倒进杯子里。 这些人把自己抓来,真的就只是要自己帮忙找她那个哥哥吗? 眼看着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苏梦嫣缩了缩身子,蜷缩在了床上的一角。 她还真的有些怕这些人突然闯进来,对她做什么事情。 因为是木质的房间,隔音自然是没有多好,苏梦嫣缩在墙角打着瞌睡,突然就听到了隔壁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当即就打起了精神来,贴着墙听着那头的动静。 两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大,苏梦嫣依稀只能听到有关于什么公子的病情。 第二百零一章 儿臣有一事相求 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听着那头急切的语气,只怕是那个公子并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想到了这里,她便靠着墙角沉思了起来。 兴许这是自己可以逃走的突破口。 公子的病情越来越恶化了。 公子是谁?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苏梦嫣失踪的缘故,司徒曜这些天一直不分昼夜地带着人寻找着苏梦嫣的下落。 他近来直接住进了衙门,随时等待着有关于苏梦嫣的消息。 县衙就算是起先对于少女失踪的案件漠不关心,但现在太子都住到了自己的县衙上,自己怎么能怠慢? 先前那些个陈年旧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跟着翻了出来,竟是连续捉到了许多拐卖少女的人。 县衙没想到居然会牵扯出来这么多人,看着司徒曜的表情也有些牵强。 太子殿下不会治自己的罪吧? 司徒曜果真在见到这么多的人贩子的时候,表情都有些凝固了。 他歪头瞪向了县衙,似乎是十分生气的样子,“你这父母官是怎么当的?这么多的案子都不管,你平常都查的是什么案?” 见司徒曜似乎是动了怒,县衙也跟着流了一身的冷汗,急忙向他请罪。 “太子殿下,是下官的失职,现在下官已经派人去将那些备份全都翻找出来了,一定严厉排查!” 司徒曜听了这话,怒气才消散了些。 他瞥过了眼去瞪了一眼县衙,说道,“卷宗一个个都给本殿认真查看!若是有一点疏忽,当心你这乌纱帽不保!” 县衙一听这话,立马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目送着司徒曜离开了。 身边跟着的衙役见了,禁不住也松了一口气,“太子殿下也太凶狠了。” 县衙闻言,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还是赶紧查案吧!” 那人听了,跟着点了点头,就去通知活计一起去查卷宗了。 崔觅雪跟在司徒兆的身边,脑子里想的都是当初司徒曜侦破少女拐卖案件的事情。 这件事情绝对是一个获得人心和皇帝宠爱的契机。 若是抓住了,那一定能得到皇帝的重用。 想到了这里,她就歪头看向了身边的司徒兆。 自己几次提醒,都被他弄巧成拙,也不知道这次这一搏,到底行不行。 想到了这里,她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为什么叹气?” 司徒兆正想着自己回去该怎么讨好皇帝的事情,突然听到了崔觅雪叹气的声音,跟着歪过了头来,十分紧张地看向了她。 崔觅雪好不容易答应和自己在一起,他一直都十分小心翼翼的和人相处,生怕哪里惹得人不高兴。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崔觅雪看向了司徒兆,眼睛里的愁容隐隐绰绰,自己即便知道了事情的发展又如何呢?总感觉哪怕是自己告诉了司徒兆,一切也都是徒劳。 司徒兆不忍心看着崔觅雪这副样子,下意识紧紧握住了人的手,“你怎么了?有不高兴的事情,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替你解决的。” 崔觅雪闻言,斜睨着眼睛看了过去,看着司徒兆一脸真心实意的模样,心里也跟着下了决心,“咱们掉头,回驿站。” 司徒兆闻言,脸色跟着冷下了几分,皱着眉头看向了崔觅雪,“回驿站做什么?” 想到之前崔觅雪似乎是十分中意司徒曜的样子,他的心就跟着提了起来。 崔觅雪不会是想要回去找司徒曜吧? 见到了司徒兆似乎是不乐意的表情,崔觅雪才跟着说道,“我有个东西落在了驿站,想去拿一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经历了前世,崔觅雪自然是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失踪少女的事件她前世也略有耳闻,最终侦破的结果也听了一二。 当初司徒曜可是借着这个案子,在皇帝面前大放光彩了一番。 想到了这里,她便歪头看向了司徒兆,若是这次司徒兆能将这个案子接手,夺了司徒曜的风头… 司徒兆皱着眉头看着崔觅雪,显然是有些不情愿。 司徒曜求父皇留在驿站找自己一个失踪的小妾,就被父皇狠狠训斥了一顿,到最后甚至连个人也没给他留下。 自己若是真的贸然要回去,还是因为崔觅雪丢了东西,只怕也少不了挨父皇一顿骂。 看司徒兆为难的看向了自己,崔觅雪的心也跟着凉了一大截,神色复杂的看向了眼前的人。 司徒兆注意到了崔觅雪的目光,心里也跟着下定了决心,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崔觅雪见状,跟着问道。 “我这就去知会父皇一声,和你回驿站。” 崔觅雪没想到司徒兆居然答应的这么干脆,转而也露出了笑容来。 看来司徒兆也不是什么扶不起的阿斗嘛! 司徒兆说做就做,直接就对着车夫喊了停。 车夫闻言,立刻停下了马车,疑惑地看着司徒兆径直走下了马车,向着皇帝的方向走了过去。 内官见司徒兆走了过来,也跟着叫停了马车,知会了皇帝一声。 皇帝正在马车里闭着眼睛休息,突然受了打扰,有些不满的看了过去,“什么事?” 司徒兆到了皇帝面前,直接就跪了下来,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皇帝微微睁了眼睛,向着司徒兆看了过去,“何事?” 他似乎是觉得这打扰有些烦了,不耐烦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崔觅雪跟在司徒兆的身边,也有些紧张。 若是因为自己提出的事情让司徒兆被皇帝厌弃了,只怕司徒兆也会冷落了自己吧? 司徒兆看着崔觅雪十分紧张地样子,跟着握了握她的手,向她递了一个少安毋躁的表情。 “父皇,儿臣路上一直觉得心悸不已,实在是有些担心兄长独自一人在驿站,所以…” 皇帝听了这话,跟着挑了挑眉头,看向了司徒兆。 在路上的时候他还一直在想,自己对司徒曜,是不是太过绝情了些。 正想着要不要派些人马回去,司徒兆就来了,简直就是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第二百零二章 给你换个好点的地方 他听了这话,脸色跟着缓和了不少,冲着司徒兆摆了摆手,“起来吧。” 司徒兆抬眼看向了皇帝,心里也在打着鼓,但面色仍旧是一副坚定的样子。 皇帝睨了人一眼,沉默了片刻,直接对着他说,“也罢,你顾念兄弟情深,朕也不为难你,直接带着一队人马,返程吧!” 听了这话,司徒兆面上立刻划过了一丝喜意,跟着向皇帝行了一礼,“儿臣谢过父皇!” 皇帝听了,跟着满意的点了点头,向着司徒兆挥了挥手,就直接闭上了眼睛。 “回去的路上仔细些,别出什么意外。” 司徒兆跟着应下,向着身后的崔觅雪眨了眨眼睛。 崔觅雪对上了他的目光,跟着轻轻勾起了唇角,心想着,想不到司徒兆还挺聪明的嘛! “你丢了什么东西在那里?”司徒兆坐在马车里,眼睛时刻注意着崔觅雪。 本以为自己顺了她的意思,她多少也会给自己一个好脸色看,却没想她一直埋着头,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崔觅雪跟着歪过了头来,冲着司徒兆勾起了一个笑容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在司徒曜的强力施压下,县衙的动作都快了许多,效率也跟着提了上来,很快就找到了一处那些贼人曾经藏匿的一处窝点。 司徒曜听说了这件事,立马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带着人就要向着那地方赶。 “太子殿下,不如您休息一下再去吧?您这些日子…” 县衙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司徒曜瞪了一眼,“你说的这是什么混帐话?那么多的妙龄女子正在水深火热之中,孤怎么能独自安乐享受?” 听了司徒曜的这一席话,县衙也跟着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而是直接安排了人手,跟着司徒曜一同前去。 想来陛下走的还真是绝情,居然真的一个人也没有给司徒曜留下。 司徒曜和县衙一同安排了一番,便直接带着人向着查到的地方赶了过去。 这里不愧是那些贼人藏匿的地点,地势偏僻,几乎是没有人来的地方。 司徒曜带着人赶过来,就闻到了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当即就皱起了眉头来。 “太子殿下,这里有一具尸体!” 司徒曜听到先进去的官兵传来的声音,跟着一颗心提了起来。 不会这女尸是苏梦嫣吧? 他当即有些手脚冰凉,不顾县衙的阻拦,直接就冲了进去。 那女尸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但是脸却还是有些完整的。 他细细看了过去,见人不是苏梦嫣,才跟着松了一口气。 县衙跟在司徒曜的身后走了进来,也看到了女尸的惨状,跟着倒抽了一口凉气,“太子殿下…这…” 那女尸虽说已经腐烂了,但依稀还可以看到身上有些深一块浅一块的痕迹,显然是被人虐待致死的。 司徒曜看着眼前这女尸的惨状,禁不住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向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你们过来,将尸体抬走吧。” 那些人听了,急忙应下,找了一块木板将人抬了起来,还用衣服将人的脸盖上了。 还是十几岁的少女,就被人这么虐待致死,实在是有些可怜,也不知道她们的家人若是见了她这幅模样,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司徒曜带着县衙在这里查探一番,果真发现了许多人生活过得痕迹,地上血迹斑斑的单是看着,就有些让人觉得心惊。 “太子殿下,那些人恐怕是曾经在这里落脚,不过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 司徒曜闻言,点了点头。 从地上的血迹也可以看出来,只怕是那些人已经离开了有些日子了。 想到苏梦嫣也有可能受这样的折磨,司徒曜就跟着心头一紧,攥紧了拳头。 女孩子的尸体被抬了回去,放在县衙上,等着女子的家人来认领。 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小孩来到了衙门,颤颤巍巍的走近了那尸体,眼泪一瞬间就涌了出来,“我的女儿啊!” 她带的孩童见了如此场景,也跟着哇哇哭了起来,娘俩跪在尸体旁,哭的差点背过气去。 县衙见了这幅场景,也暗中摸了摸眼泪。见那妇人似乎已经哭的快要虚脱了,急忙上前去,“大婶,您节哀,还是快将人带回去,葬了吧。” 衙门的门前有不少围观的人,皆是议论了起来,都是在谴责那帮贼人的可恶。 那妇人闻言,这才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向着县衙行了一礼,“谢谢县衙大人了,若不是大人,只怕是小女还横尸荒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家啊!” 县衙听了,眼眶也有些红,指了指司徒曜的方向,“我没帮什么忙,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的功劳,您还是去谢谢太子殿下吧。” 妇人听了,跟着看向了司徒曜的方向,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跟着跪了下来,带着孩子给司徒曜磕了一个头。 “民妇替小女,谢过太子殿下了。” 司徒曜听了这话,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冲着人挥了挥手,将人扶了起来,“无事,你们放心便是,这件事,只要我在,一定会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衙役门口的百姓们听了,一个个也都义愤填膺,给司徒曜叫好着,直言要将那些贼人扒皮抽筋才好。 司徒曜看着众位百姓,心中也是愁云惨淡,只希望苏梦嫣这女人能够聪明些,别被人像那般虐待才好啊。 而此时的苏梦嫣又被男人带了上来,因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怎么呆着也十分的不安稳。 黑衣人见苏梦嫣这般,跟着歪头看了过去,“我们公子觉得你一个女子待在那种破屋子里可怜,特意命我来给你换个好点的地方住。” 苏梦嫣有听到了他口中的公子,跟着挑起了眉头。 那天听他说,似乎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症。 看着苏梦嫣的神情,那男人也不想理会,直接便转身想要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突然就听到苏梦嫣开了口,“你可知道,你们那公子得了什么病症?” 第二百零三章 你们都不给他开窗 听苏梦嫣提起,那黑衣人立刻变了脸色,回头一脸凝重的看向了苏梦嫣,“你怎么知道我们公子的事情?” 苏梦嫣看这人激动的样子,跟着挥了挥手,安抚着眼前的人,“那天在那个破屋子里听到的。” 黑衣人闻言,脸色跟着划过了一丝悲伤的神色,“公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和人倾诉过这些,一脸悲怆的神色,苏梦嫣跟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憋在心里多难受,你不若和我说说?” 黑衣人之所以装作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大部分也是因为想要恐吓苏梦嫣,防止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现在见苏梦嫣的模样,跟着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她的对面,“公子也不知是得了什么病症,最近总是出盗汗,还总是咳血。” “一开始我们只当是得了风寒,叫了郎中来医治,也不见公子有什么好转。” 盗汗,咳血。 苏梦嫣听了这两个关键词,大抵也就将病症确认了下来。 既是这样的话,大概他得的就是肺结核了。 也就是古代通称的痨病。 那黑衣人眼眶有些发红,一个大男人竟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苏梦嫣见了,急忙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你也不必难过…” 话还没说完,那黑衣人就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了苏梦嫣。 “你说什么不必难过!那可是死去的老大唯一的儿子!现在他唯一的香火都要没了,你满意了是不是?” 苏梦嫣一听这件事又和自己那个混蛋哥哥扯上了关系,跟着脸上的表情就僵硬了下来,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黑衣人看苏梦嫣似乎是被吓到了的样子,跟着摆了摆手,“也罢,姑娘也说了,你哥哥是你哥哥,你是你。” 苏梦嫣看着黑衣人的样子,觉得这人不算是恶人。 再加上他和自己说他们公子特意命令要将她关在一个好点的地方,心里对那素未谋面的小公子也多了几分好感。 他给黑衣人倒了一杯茶水,跟着说道,“你们小公子患的这病,是不是还会传染?” 听了这话,黑衣人立刻抬起了头来,一脸惊愕地看向了苏梦嫣,“你怎么知道?” 苏梦嫣看着男人一副惊讶的神情,跟着勾起了唇角,笑道,“我不光知道,还能猜测出你家公子的病情。” 男人听了这话,显然是不信,当即就皱着眉头看向了苏梦嫣,“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公子的病情?你又不曾听过。” 就连这里的大夫都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更别提苏梦嫣这个姑娘家了。 苏梦嫣见他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模样,跟着勾起了唇角,“你家公子是不是经常虚脱乏力,咳喘咳痰,时常没有精神?” 男人一听苏梦嫣将自家公子的病情娓娓道来,跟着愣在了原地,一脸惊喜地看着苏梦嫣,“神了呀!你怎么知道我们家公子的病情的?” 苏梦嫣见状,跟着勾唇笑了起来。 “我说的没错吧,你还不信我?” 男人几乎已经为了自家公子的病情跑断了腿,他心里总共只有两大心事,一是替自己的老大报仇,二就是家中小公子这病情了。 想到了这里,他便歪头看向了苏梦嫣,“姑娘既是能将我家公子这病情说的这么详细,不知可否有医治之法?” 苏梦嫣一听这话,也是有些犯难了。 她看向了男人,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有些为难的样子。 男人以为苏梦嫣这是想要和自己谈条件,跟着就开了口,“姑娘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赴汤蹈火,也一定替姑娘办好!” 苏梦嫣并没有和男人讲条件的意思,看这人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样子,跟着勾唇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个意思,只不过你家公子这病症…我也无计可施。” 男人寻遍了许多的名医,江湖郎中,赤脚医生几乎都寻了个遍,甚至还曾经找过人来做法,大家都对公子的病情束手无措。 现下见到了苏梦嫣这个好不容易了解病情的人,怎么能轻易放弃? 他当即就噗通给苏梦嫣跪了下来,脑袋跟着咯噔磕在了地上,一副十分严肃的模样。 苏梦嫣被眼前这大汉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站起了身,躲过了大汉这一磕头。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怎么说跪就跪了?” 男人闻言,脸上划过一丝痛苦之色,跟着说道,“小姐,我只是个粗人,什么也不懂,我是看着我家小公子长大的,看着他日渐消瘦下去,我这心里也是十分的难受啊!” 他的眼眶通红,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苏梦嫣看着眼前人这幅样子,跟着叹了一口气,躬身将人扶了起来。 “你先起来,你家公子的病情我也是有些耳闻,但并没有救治之法。” 这些肺结核的症状都是苏梦嫣在自己世界的医院门口放着的小册子里看到的。 苏梦嫣想到了这里,跟着叹了一口气。 只恨自己上辈子不是一个医生。 要是自己有一身医术,一定可以拯救许多人于水火了。 只不过那也只是想想罢了。 她想到了这里,就跟着叹了一口气,“你带我去看看你家公子吧。” 男人听了,立刻神色激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接带着苏梦嫣向着自家公子的卧房走了过去。 苏梦嫣心里其实也有些害怕。 肺结核是会传染的。 要是那公子一不小心将病传染给了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想到了这里,她的步子就有些迟疑了起来。 男人注意到了苏梦嫣的扭捏,立刻警觉了起来。 若是苏梦嫣想要趁机逃走,一定会直接被人捏断自己的脖子的。 苏梦嫣来到了小公子的卧房门前,立马就皱起了眉头来。 “你们都不给他开窗?” 男人正埋头想着事情,猛然听到了苏梦嫣的话,跟着抬起了头来,看了过去,“因为大家都害怕被传染,所以…” 第二百零四章 你真是我们的贵人 “必须要打开。” 苏梦嫣皱着眉头,直接便走了过去,将窗子直接拉开了。 一旁的大夫刚刚熬好了药端过来,正见到苏梦嫣推开窗子的动作,立马脸色一遍,直接冲了上去。 “你这是干什么?你想害死我们吗?” 苏梦嫣闻言,瞪了他一眼,直接冷声呵斥了一句“庸医!”。 那大夫算是这一地带最好的大夫了,听了这话,跟着瞪大了眼睛看向了她,“你敢说我是庸医?” 苏梦嫣皱着眉头看向了他,见他手里端着药碗,禁不住挑了挑眉头,问道,“你这是端的什么药?” 那大夫闻言,立刻说道,“小公子的体质即若,我这是拿人参吊的中药,有强身健体之效。” 苏梦嫣听了这话,更是挑了挑眉头,看向了他,“小公子得的是痨病,有关于呼吸一类的疾病,本就需要空气流通,你却将窗户紧紧闭上,阻断空气流通。” 说着,跟着指向了他手中的药碗,“小公子体制是弱了些,但是你这药治标不治本,只能保证小公子外表看着好一些,却不能缓解他的痛苦。” 听着苏梦嫣的话,那大夫更是涨红了一张脸,“那你说说,到底什么药比较好?” 苏梦嫣挑着眉头看了过去,笑道,“我就说你是庸医,你还不相信。” 男人被苏梦嫣的一系列操作看呆了,目光一瞬间就变成了仰视的神色。 苏梦嫣冲着那大夫笑了笑,“小公子咳喘,咳痰,可见是肺部疾病,所以自然是要喝一些清肺化痰的药物,你给他喝的这些东西,无非只是浪费钱财而已。” 那大夫显然是有些不信,瞪着苏梦嫣一脸狐疑的神色。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苏梦嫣挑了挑眉头,摆了摆手,“信不信由你,我话已经说到这里了。” 而后,他转头看向了男人,似乎是在等着他的定夺。 男人抬头看了一眼苏梦嫣,跟着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她说的头头是道,他便赌上一回。 若是她说的是假的,便立刻将人杀掉。 小公子如此痛苦的活在世上,倒不如搏上一搏,兴许还有治好的可能。 苏梦嫣见男人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跟着勾起了唇角,喊了一句好。 男人抬头看向了苏梦嫣,眼里不乏有一些困惑的神色。 苏梦嫣说完,就直接转头看向了方才的大夫,“你先按照我说的来开方子,试上几天,若是可行,便一直按照清肺化痰的方法来开药。” 那大夫方才被苏梦嫣直接骂了庸医,自然是有些怀恨在心,听了苏梦嫣的话,自然是十分的不服。 他歪头看向了男人,直言道,“宋明,你真的要听这小丫头的?” 宋明闻言,跟着点了点头,说道,“就照着她说的去做吧。” 苏梦嫣微微一笑,跟着点了点头。 那大夫听了,嘁了一声,便直接看向了苏梦嫣,“你且将你的方子开来,我直接叫我的药童去拿药。” 苏梦嫣一听要自己开药,一时间也有些傻了眼。 她看向了大夫,跟着摇了摇头,“可是我并不会医术啊!” 那大夫听了,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了苏梦嫣。 他刚才居然被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小丫头指着鼻子骂了庸医! 想到了这里,他就有些气得牙痒痒。 “那你在这里指使我做什么?万一人出了什么岔子,你负责?” 苏梦嫣见状,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我确实是听说过这样的病症,也曾经和医治这病症的大夫交谈过几句,所以知道一些。” 说着,便歪着头看向了宋明。 知道了自己其实什么也不会,他还会选择相信自己吗? 大夫也跟着看向了宋明,冷哼了一声,“宋明,你可把事情想清楚了,若是到时候人出了什么岔子,我可概不负责!” 宋明歪头看向了苏梦嫣,见人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跟着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赌一把就赌一把吧。” 想到了这里,他便歪头看向了苏梦嫣,“我相信你一次,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苏梦嫣闻言,跟着勾起了一个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这件事情照我说的做,肯定没事!” 说着,她便歪头去看向了躺在屋子里的人,深深吸了一口气。 十三四岁的年纪,就得了这种难以医治的病症,实在是有些让人揪心。 大夫看宋明一副心意已决的样子,也不多劝,直接按照苏梦嫣的说法配药去了。 苏梦嫣看了几眼小公子,跟着嘱咐宋明道,“窗户一定要定时的开,知道吗?屋子里一定要通风,不然病毒堆结在一起,小公子便会更难好起来。” 宋明将苏梦嫣的话一一记下,心中却还是有些害怕苏梦嫣会因此而蒙骗自己,趁机逃走。 苏梦嫣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担忧,跟着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是背信弃义的人,我是一定不会逃走的。” 宋明迟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才跟着点了点头。 苏梦嫣的法子对于长期受不正确治疗的小公子来说,无疑像是鱼儿突然得到了水。 小公子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虽说平日里还是会咳嗽气喘,但脸色明显不似之前憔悴。 就连先前和苏梦嫣拌嘴的大夫也禁不住夸赞了苏梦嫣几句。 苏梦嫣得了夸赞,跟着嘿嘿一笑。 她也时常关注着小公子的病情,不时地做一些补身子的食物送过来。 宋明见小公子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更是乐不可支。 “你真是我们的贵人啊!” 苏梦嫣跟着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些天宋明对她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好东西也时常记得她,经常给她送来许多好吃的。 苏梦嫣见时候正好,借着一日和宋明说话,直接将人叫了过来,“宋明,我有事情问你。” 宋明现在已经将苏梦嫣当成了坐上宾,见苏梦嫣叫自己,立刻跑了过去,“什么事情?” 第二百零五章 进去见了人再说吧 “你还记不记得你带我出来的那个地方?” 宋明一听,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苏梦嫣说的是那一群拐卖女子的人。 他怔愣了片刻,跟着点了点头,“我记得,怎么了?” 苏梦嫣吞了吞口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宋明,“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宋明闻言,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自然可以,你是我们小公子的救命恩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苏梦嫣听着宋明这话,跟着勾了勾唇角,说道,“我想让你帮我查一查,那些人带着那些被绑架的女子到了哪里去。” 宋明一听这话,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苏小姐,这件事情,我也只能量力而行,若是最后什么也没有查出来…” 苏梦嫣闻言,立刻摆了摆手,说道,“这你放心,我只是想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敢这么大肆绑架妙龄女子。” 宋明听了,跟着好心提醒了一句,说道,“我还是奉劝苏小姐一句,他们的事情,苏小姐还是不要管比较好。” 苏梦嫣听了这话,跟着挑了挑眉头,“为什么这么说?” 宋明看了一眼苏梦嫣,说道,“我们当时也只不过是拿了钱才能进来找你,那些人贩子都不是等闲之辈,我们实在是招惹不起。” 苏梦嫣闻言,也不为难他,点了点头,只告诉人量力而行。 “你只需帮我查探一下他们的下落便是,旁的无需再管,我自有分寸。” 听了这话,宋明跟着点了点头。 苏梦嫣和宋明说完了话,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皇帝必然不会为了她在驿站多停留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司徒曜应当也跟着回了京吧? 想到了这里,苏梦嫣禁不住勾起了一抹苦笑来。 不过想来这些事情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们都是办大事情的人,怎么会花费心思在像自己这样的炮灰身上?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很久都没有偷偷逃走的心思了。 毕竟自己逃走了,也没地方可去。 想到了这里,苏梦嫣的心里才渐渐平复了下来,跟着看向了天上。 司徒曜现在在干什么呢? 宋明行事利索,做事也十分的靠谱,苏梦嫣前些日子刚刚和他提了这件事,他便留心注意着那伙人的动向。 一日苏梦嫣前脚刚刚给小公子煲完了汤,后脚就见宋明直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苏梦嫣早就习惯了宋明这不敲门的习惯,见人走进来,跟着挑了挑眉头,笑道,“今日怎么来了?” 宋明到了苏梦嫣的房间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咕嘟咕嘟就喝了下去。 他连续喝了两杯茶水,才跟着抬头看向了苏梦嫣,“前些日子你要我帮忙查探的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 苏梦嫣一听这话,立即就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直接向着宋明走了过去,“你说的可是真的?是查到了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宋明听苏梦嫣追问,跟着摆手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打听到了,似乎是还有另外一伙人在寻找他们。” 说着,跟着歪头想了想,“听那兄弟说,似乎是一个贵人带着县衙,一起在查着这件事。” 苏梦嫣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真?” 宋明跟着点头,“自然是真的,我还不靠谱吗?” 一个贵人,还和县衙在一起。 苏梦嫣想到了这里,心下跟着一喜。 宋明说的那人,是不是正是司徒曜? 看着苏梦嫣一脸惊喜的样子,宋明跟着挑了挑眉头,“怎么?你难道还认识那一伙人不成?” 苏梦嫣跟着含笑着转过了头来,笑道,“别说,我还真的可能认识那人。” 宋明听了这话,跟着忍不住有些咂舌,“怎的?莫不是你也是那官家小姐不成?” 苏梦嫣听着宋明开玩笑的话,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囧。 自己难道看着不像吗? 想到似乎是司徒曜在寻找着自己,苏梦嫣跟着心下一喜,直接捉住了宋明的胳膊,“宋大哥,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联系一下他们?” 宋明听了这话,跟着挑着眉头看向了苏梦嫣,“怎么?你还真认识啊?” 苏梦嫣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但是还请你帮我这个忙,一定要让我和他们见上一面。” 宋明听了,思索了片刻,直接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也好,我试一下,但是若是不成,我也没什么办法。” 苏梦嫣立刻点起了头,跟着又说了许多宋明的好话,才将人送走了。 直到宋明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她的心意就砰砰跳着,显然是十分激动的样子。 想着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司徒曜呢? 宋明做事也是十分的有效率,前一天苏梦嫣和他说的事情,第二天他就已经帮人办妥了。 他借着自己有那些人贩子的消息为筹码,直接便将司徒曜引了过来。 县衙几次劝说司徒曜不要去,但司徒曜一想到有可能会有苏梦嫣的消息,依旧执拗的来到了宋明和他约定的地方。 宋明见人来了,跟着勾起了唇角,冲着人挥了挥手,“随我来。” 司徒曜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直接跟了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 看到宋明七拐八拐将自己带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他禁不住心里也跟着警惕了起来,看向了宋明。 宋明回头看了司徒曜一眼,跟着摇了摇头,“这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不是我要见你,想见你的人,另有其人。” 司徒曜听了这话,目光跟着阴沉了下来。 合着他这是在捉弄自己? 宋明注意到了司徒曜可能在发怒的边缘,立刻将人带进了院子。 “公子还是进去见了人再说吧。” 他说着话,心里其实也在打着鼓。 他十分的害怕苏梦嫣认错了人。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招惹的主,要是她闹了一场乌龙,只怕是自己也不好收场。 第二百零六章 等你明天给我答复 苏梦嫣正在带着宋玉安在院子里玩,拿着汤匙喂他喝着鸡汤。 听到了脚步声,跟着转过了头来,正对上了司徒曜那张脸。 司徒曜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苏梦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苏梦嫣放下了手中的碗,又柔声和宋玉安说了一会子话,才面带笑容的走向了司徒曜的方向。 “怎么?你看傻了?不认识我啦?” 司徒曜的确是有些傻眼了,为什么苏梦嫣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温柔地喂着别人吃东西? 她可从没有这么温柔的对待过自己。 宋玉安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司徒曜不善的目光,脸涨得通红,转过了头去不去看他。 苏梦嫣注意到司徒曜在盯着宋玉安看,跟着抿唇笑了起来,“你盯着他看做什么?难道是你想他,不想我?” 司徒曜听了这话,才回过了头来瞪了苏梦嫣一眼,“小滑头。” 苏梦嫣吐了吐舌头,主动挽上了司徒曜的胳膊。 在看到司徒曜的那一刻,她的一颗心一下就有了着落。 她就知道,她赌对了。 司徒曜被苏梦嫣挽着手臂落座,却依旧冷着一张脸,指向了一旁的宋玉安,“他是谁?” 苏梦嫣见他似乎是对宋玉安耿耿于怀的样子,跟着叹了一口气,“他呀!他得了病,最近经了我调养,身子已经好多啦!” 司徒曜听了这话,显然是有些不太相信,“你什么时候会给人看病了?” 苏梦嫣闻言,耸了耸肩膀,“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虽说她解释了一番,但司徒曜看宋玉安的目光还是有些不善。 苏梦嫣见状,禁不住叹了一口气,“他才十三岁。” 宋玉安听苏梦嫣提起自己,跟着红了一张脸低下了头去。 一听这个年纪,司徒曜的一颗心才跟着放了下来。 “我就说,你也不能老牛吃嫩草啊。” 苏梦嫣瞪了人一眼,没再说话。 这么温情的时候,司徒曜偏要说这种倒人胃口的话。 苏梦嫣和司徒曜叙旧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猛地一拍手,“那帮绑架人的人贩子,一定要抓住他们!还有好多女子都在他们手上!” 司徒曜听了苏梦嫣的话,跟着点了点头,“那些人,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们!” 说着,脑海里不禁就浮现出了那惨死的女子的样子,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起来。 苏梦嫣看着,跟着点了点头,“对!绝对不能纵容他们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女子葬送在他们手上,她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苏梦嫣说着说着,禁不住就跟着感叹了起来。 司徒曜听了,禁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孤就只有几天不见你,你怎么就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苏梦嫣闻言,看向了司徒曜的方向,跟着叹了一口气,“说实话,这也是一言难尽。” 中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很难和司徒曜一口气把话说完。 司徒曜看着苏梦嫣,也不追问,只含笑看着眼前的人。 宋明不是傻子,站在一边服侍着宋玉安,边听着两人的谈话。 听司徒曜自称孤,他就已经大概猜到了此人的身份,禁不住心里还有些惊讶。 心想着,真没想到这苏梦嫣居然真的和太子有几分关系啊。 幸好自己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不然恐怕现在自己就倒了大霉了。 他看着两人的方向,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到了苏梦嫣的方向,“苏姑娘,你不会要离开了吧?” 宋玉安的病情刚有了好转,他心里是不想要苏梦嫣就这么离开的。 苏梦嫣闻言,一时间也有些为难了起来。 自己确实是很想要跟着司徒曜一同回去,但是小玉安的身子才刚刚好一些… 注意到宋明一直看着自己的方向,司徒曜跟着看向了宋明。 从刚开始和宋明接触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个宋明还有他那一群兄弟,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若是自己能多加利用,要他们归顺自己,那绝对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刚开始司徒曜听苏梦嫣说是她的兄长杀了他们的老大,所以他们才会抓她过来,想要借着她来找到她的兄长替他们的老大报仇。 也就是说,现在这一群人是群龙无首的状态。 想到了这里,司徒曜便对上了宋明的眼睛。 宋明没想到司徒曜会直接看过来,一时间迫于司徒曜眼神中的压力,跟着低下了头去。 司徒曜看着,禁不住勾起了唇角,“我看这样如何?你们现在群龙无首,报仇之后,估计只有做山匪一条路了。” 宋明闻言,跟着看向了司徒曜。 他确实是有这个打算。 等宋玉安的身子好了,就带着一众兄弟们上山去,但是宋玉安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这个想法也就渐渐埋藏了起来。 看着宋明的目光,司徒曜跟着微微一笑,“我看这样如何?你带着你的兄弟们,追随我怎么样?” 追随他? 宋明闻言,不自觉抬起了头来,看向了司徒曜,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 苏梦嫣听了这个提议,似乎也是很高兴。她跟着目光闪烁地看向了宋明,“怎么样?跟着他,以后的日子可是吃香的喝辣的。” 司徒曜听苏梦嫣打岔,跟着瞪了人一眼。 苏梦嫣对上了司徒曜的目光,跟着乖乖闭上了嘴巴,却依旧一脸期盼的看着宋明。 宋明似乎也有些迟疑,盯着司徒曜看了一会儿,才开了口,“这我还要和兄弟们商量一下才行。” 司徒曜知道必然是要和他那一群兄弟商量一番,跟着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等你明天给我答复,如何?” 宋明低头看了宋玉安一眼,见人正睁着大眼睛扑闪着看着自己,跟着问道,“小公子可愿意随着太子殿下离开?” 苏梦嫣听宋明问起宋玉安,跟着温柔的蹲下了身,目光与他平视,“玉安想不想和姐姐一起?” 宋玉安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宋明,见人点了点头,才跟着说道,“我愿意。” 第二百零七章 兴许是一个突破口 这个姐姐总是十分温柔的看着他,他很喜欢苏梦嫣。 苏梦嫣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宋玉安这个孩子得了肺结核,但是却十分的乐观,而且十分的有求生欲。 每一次都极力地配合自己的治疗。 现在看着宋玉安的身子一天一天好起来,苏梦嫣也十分的高兴,期待着能见到宋玉安身子好起来的那一天。 宋明见宋玉安没有意见,一颗心也跟着放了下来,接下来只要问一问自己的兄弟们就可以了。 想着,他便回过了头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已经都聚齐了。 宋明有些惊愕地回过了头,“你们都听见了?” 一众兄弟们都跟着点了点头,看向了司徒曜的方向,“只要小公子一辈子衣食无忧过的舒坦,我们兄弟几个为了殿下出生入死也愿意!” 宋明见他们直接就表了态,心中跟着有些感动,直接点了点头。 一时间兄弟几个之间的气氛倒是软的一塌糊涂。 苏梦嫣见了眼前的场景,跟着抬头看向了司徒曜,两人相视一笑。 司徒曜直接带着一群人回了衙门,倒是将县衙也吓了一跳。 经过司徒曜一番解释,才放下心来,十分热情的给人安排了住的地方。 苏梦嫣回到了司徒曜的身边,那颗飘忽不定的心立刻安稳了下来。 只要司徒曜在她身边,她就觉得莫名的安心。 就在众人收拾好了准备再次搜寻人贩子下落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司徒兆带着一队人马回来的消息。 苏梦嫣听了这个消息,跟着皱起了眉头来。 “司徒兆?他怎么回来了?” 司徒曜也在想着这件事情,眉头紧紧皱着,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想到了司徒兆和崔觅雪做的那些事情,苏梦嫣也跟着认同的点了点头。 不过人既是来了,那也没办法。 总不能直接将人拒之门外不见面吧? 崔觅雪跟着司徒兆赶路,路途上也打听着有关于司徒曜的消息,果真听说了他最近在带着一群人调查着关于拐卖少女的事情,一颗心也跟着放下了不少。 看来这次是来对了,真让司徒兆赶上了。 崔觅雪看着司徒曜似乎是要带着人出门的样子,主动站了出来,到了司徒曜的面前来,“太子殿下,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去?” 苏梦嫣向来不喜欢崔觅雪,见人走过来,不着痕迹的挡在了两人之间。 司徒曜见了,唇角跟着勾起了一抹笑容来。 心想着,终于知道吃醋了。 “孤最近在调查着有关于失踪少女的事情,现在有了些眉目,正要去寻。” 崔觅雪闻言,跟着扬起了笑容来,一脸微笑的看着司徒曜,“陛下给了殿下一批人马,一同跟着来了,不若我们一起来帮忙如何?” 司徒曜闻言,自然是不会拒绝。 毕竟人多力量大,多些人一起来寻找,那查出事情的可能就会大一些。 见司徒曜直接点了头,崔觅雪跟着露出了笑容来。 司徒兆对于崔觅雪的做法十分不解,想着,她不是有东西落在了驿站吗?怎么开到了这里,直接就到了司徒曜面前揽下了这样的事情?” 注意到了司徒兆似乎是有些不满地情绪,崔觅雪跟着歪头看了过去,拉了拉人的胳膊,“殿下,一起去找吧?如何?” 司徒兆看崔觅雪主动向自己示好,瞬间心中的不满就跟着一扫而空了。 他跟着点了点头,一副牵强的样子,“那便找吧。” 宋明看着这人这样的态度,眉头跟着皱了起来,显然也是对这人有些不满。 分明不乐意,还偏要装作一副热情的样子来帮忙。 崔觅雪起初还害怕司徒兆直接拒绝这件事,见人同意下来,心也跟着放了下来,直接就出发和司徒曜等人分头寻找。 崔觅雪心中早就有了算盘,但又不能直接将事情说破,只能悄悄指引着司徒兆寻人。 宋明在这地方生活了许久,人脉积攒的自然是十分深厚。 他当初可以找到那伙人贩子将苏梦嫣找出来,自然也是有办法找到他们的下落。 之前因为害怕宋玉安受到他们的威胁,所以他一直都不敢放开了打听,现在有了司徒曜做靠山,行事自然也就放开了许多。 苏梦嫣看宋明直接随手拽来一个乞丐打扮的人打探消息,也是惊掉了大牙。 实在是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乞丐,居然就是那所谓的江湖百晓生。 司徒曜也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方法。 这乞丐他带着人搜查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了多次,当时他还以为他只不过是想要跟着讨口饭吃,却没想他居然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宋明问出了个大概,就直接回到了司徒曜身边,将问出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司徒曜沉吟了片刻,正打算派人去打探一番,就突然听到有一个人十分着急的在街上吆喝道,“不好了不好了!陈善人家的千金也失踪了!” 这一消息一说出来,不单单是周围的百姓,就连宋明也跟着皱起了眉头来。 苏梦嫣有些奇怪,跟着看了过去,“宋明,怎么回事?那陈善人是…” “陈善人是当地有名的富豪,虽说他有钱,但是也经常接济我们这些穷人。” 宋明还没开口,那乞丐就跟着直接开了口,说着,还跟着愤愤地锤了一下地板。 “那些混蛋!” 这个镇子的大部分人家都接受过陈善人的救济,现在听说了他的女儿失踪,百姓们自然也是义愤填膺,纷纷走上街来议论着这件事,嘴巴里都在谩骂着那绑架少女的人贩子。 司徒曜的脸色冷得可怕,宋明见了,跟着歪头看了他一眼,“太子殿下,这兴许是一个突破口。” 司徒曜闻言,跟着挑了挑眉头,看向了宋明,“你是说,那些人兴许还在镇子里落脚?” 宋明闻言,跟着勾了勾唇角,“太子殿下英明。” 司徒曜闻言,直接就看向了宋明,“带我去陈善人家里。” 第二百零八章 我们可都是正经人 宋明不敢耽搁,直接就带着人向着陈善人的家走了过去。 陈善人一脸颓败,看起来似乎都老了许多。 陈夫人在一旁呜呜哭着,妆容都没怎么打理,脸上满是颓废之色,“我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个女儿,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居然就这么被人虏了去!” 两人的脚边跪着一堆下人,似乎是陈小姐的护院,一个个脸色灰败,十分颓废的跪在地上。 陈善人见了,也只能无奈的挥了挥手,“你们且先起来吧,不要跪着了,再跪着,明珠也回不来了。” 看着那些护院十分自责的神情,苏梦嫣的心里也是有些难过。 她跟着抬头看向了司徒曜,“你可一定要把那些人找出来啊!实在是太可恶了!” 司徒曜闻言,跟着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孤定是不会放过他们。” 陈善人听得了这声音,跟着抬起了头来,看向了司徒曜,当即脸色一变,就要给人下跪,“草民不知道太子殿下莅临寒舍,还请受草民一拜!” 说着,就直接带着陈夫人要跪下。 司徒曜见状,急忙将人扶住了,跟着说道,“您不必如此多礼,您是这里的大善人,应当是我来拜见您才是。” 陈善人听了这话,连道了许多声不敢。 司徒曜坐在了一边,听着陈善人叙述着发现女儿不见的经过,心中也是有些惊讶。 陈小姐居然是在家中丢的! 陈善人提起这件事,也不禁老泪纵横起来,“我晚年好不容易得了这一个女儿,当宝贝似的捧在掌心里,居然就这么丢了!” 苏梦嫣见了,禁不住也跟着劝道,“陈叔叔,您放心,太子殿下一定会把陈小姐找回来的!” 陈善人听了这话,跟着感动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没对这件事抱有多大的希望。 镇子里陆陆续续丢了许多的女子,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的。 只怕是自己的女儿也是凶多吉少啊。 司徒曜看了陈善人一会儿,跟着咬了咬牙,直接站起身走了出去。 宋明跑去打探消息,正好走了进来,和司徒曜碰了个头。 见司徒曜走出来,他跟着向人行了一礼,“太子殿下,属下刚刚已经打探到了消息,查到了他们的窝点!” 司徒曜听了这话,想也没想,当即一挥衣袖,直接说道,“走!去找他们!” 宋明打探的消息十分的可靠,几乎没废什么力气,就直接找到了窝藏人的地点。 陈小姐被人捆住双手双脚,正瑟缩在一边呜呜哭着。 那些人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暴露,当即来不及收拾东西,就要从窗子逃走。 宋明对这一切早有准备,给他们来了一个瓮中捉鳖,直接将人拦了下来。 那些人见逃跑不成,又见司徒曜带了这么多的人来,一时间也意识到自己肯定是逃脱不了了,只能任命地低下了头来。 苏梦嫣看着那些人被一个个捆住,愤愤地站了出来,一人踹了他们一脚。 陈小姐被解救了出来,好在他们并没有对人做什么事,除了受了些惊吓之外,身上也没受什么伤。 陈善人听说自己女儿被找了回来,一连给司徒曜磕了好几个头,直呼是活菩萨。 司徒曜的心思却不在于陈善人感谢上,他早就安排了暗卫去对那些人贩子严刑拷打,就不怕人不将实话招出来。 那些人在女子面前作威作福,但是在暗卫的惩罚之下,显然是十分的怯懦。 暗卫几乎没怎么动手,他们便直接将事情招了出来,直说那些女子都被卖到了一处窑楼。 司徒曜闻言,跟着挑了挑眉头,问出了窑楼的位置,就直接将这些人送到了衙门。 苏梦嫣跟在司徒曜身边,也是有些义愤填膺的。 早在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听说过许多人贩子拐卖妙龄少女卖到山里去的事情。 想到了这里,她的心里又不自觉的为女子抱屈了起来。 女子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都好难。 众人都以为司徒曜知道了那些人贩子的老巢在哪里,一定会直接直捣黄龙,将人直接缉拿归案,却没想司徒曜居然直接带着人去了窑楼的方向。 一时间那些丢了女儿的百姓们都感动的一塌糊涂,拥护着将司徒曜送了出来。 苏梦嫣跟在司徒曜身边,也觉得与有荣嫣,小脑袋抬的也更加高昂了。 司徒曜由宋明带路,很快就找到了那些人口里的窑楼。 窑楼一般都是晚上营业,所以白天的时候门前就十分的萧条。 窑楼的老鸨是一个谨慎的,见司徒曜身着华贵,脸上带着戾气,心中也不自觉也多了几个心眼。 “这位爷,您大白天到我这里来,姑娘们可都还没睡醒呢!” 宋明闻言,跟着看了过去,“我呸,你这老鸨,尽做着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老鸨听了这话,跟着挑了挑眉头,看了过去,“这位爷说的什么话?我做皮肉生意怎么就是见不得光的生意了?难道这位爷就敢说,自己从来都没有来过我这种地方吗?” 宋明听了这话,脸跟着有些微微的泛红。 老鸨看着宋明,跟着摇了摇手中的团扇,说道,“我这里了都是清白姑娘,这位爷若是想要查些什么,可是要白来一趟了。” 司徒曜手里捏着那些失踪女子的画像,跟着一双俊眉锁了锁,盯着老鸨的方向看了过去,“那不知这位妈妈,可否让我的人进去搜查一番?” 宋明听了,也跟着硬气了不少,指着那老鸨的鼻子就说道,“就是,你敢不敢让我们直接进去寻人?” 那老鸨听了,脸上也不曾有过一丝慌张神色,直接便将身后的屋子让开了,“我自然是敢的,不过我让各位爷进去,可千万不要吓到我那些姑娘们!” 说着,便睨了一眼司徒曜的方向,“我那些姑娘们可是娇贵的很,若是受了什么惊吓,耽误了我夜里的生意,我可是会找各位爷算账的!” 听了老鸨的话,宋明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可都是正经人,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第二百零九章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老鸨闻言,用眼睛夹了一下宋明,跟着说道,“当然,若是爷看上了哪位姑娘,我晚上可是会在这里恭候的。” 宋明见状,浑身打了一激灵,就万分嫌弃的摆了摆手,“谁要来啊?” 老鸨也没说话,直接就让开了道路。 她似乎是笃定司徒曜一定搜不出什么来,靠在一边一副神闲的样子。 苏梦嫣站在司徒曜的身边,心中也是有些焦急。 那地方自己也曾经进去过,那些人贩子实在是残暴,简直是不把那些女孩子当人看。 受了虐待还被卖到了窑楼来,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注意到了苏梦嫣焦急的样子,司徒曜跟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也不要太着急,总会找到的。” 苏梦嫣点了点头,抿着唇,没有说话。 司徒曜的人搜查了窑楼一遍,都没有找到画像里的女子,出来的时候皆是摇了摇头。 老鸨见了这幅模样,跟着捂着唇笑了起来,“这位爷,我刚才说什么?说了我这里定是寻不到人的,您还不信。” 司徒曜闻言,瞥了她一眼,却是没说什么话。 毕竟现在自己没有证据,总不能直接二话不说就动手抓人吧? 搜寻无果,他只能挥了挥手,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苏梦嫣临走的时候歪头看了一眼老鸨的方向,心里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司徒曜注意到了身边沉默的人,跟着看了过去,“你在想什么?” 苏梦嫣听了司徒曜的声音,跟着开了口,“那老鸨看起来就是有恃无恐的样子,咱们这样贸然搜查,肯定是搜不到什么东西的,需要派个卧底进去。” 司徒曜闻言,跟着皱起了眉头看向了苏梦嫣,几乎立刻知道了她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东西。 他当即皱起了眉头来,直接便开了口,“不行。” 苏梦嫣没想到司徒曜对自己想着些什么了若指掌,跟着嘟起了嘴巴来,“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司徒曜歪头看向了她,直接便出言说道,“就你那点小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自己一个人去当卧底,我不放心。” 苏梦嫣闻言,看着司徒曜直接冷着脸离开的样子,也跟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多说无益,索性也就闭了嘴巴不再说话。 司徒曜见苏梦嫣一声不吭的样子,心里还有些惊讶。 她今日怎么这样的乖巧,居然一句反驳的话也不说。 若是放在平常,估计早就已经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了。 司徒曜带着人回到了住处,早就有百姓听说了他去窑楼解救那些被捉的女子的事情,全都早早的就等在了衙门门前。 见司徒曜带着人回来,立刻一窝蜂的冲了过来,似乎是想要快些见到自己亲人的身影。 然而当他们兴冲冲的冲了过来的时候,却丝毫没有看到期盼已久的人的影子,禁不住有些失望的停在了原地。 司徒曜对上了一张张失望的脸孔,一时间也有些抬不起头来。 “大家,实在是对不住,今天因为一些小小的事情,我们并没有找到失踪的女子。” 苏梦嫣见司徒曜不说话,便主动开了口,抚慰了周遭的百姓一番。 等到百姓一个个散去,她才回到了司徒曜的身边,拉了拉他的胳膊,“你也别太伤心,咱们已经抓住了线索,找到那些女子也是迟早的事情。” 司徒曜闻言,却是异常的坚定,“那我也不会让你去冒险。” 苏梦嫣没想到他对这件事异常的执着,抬头看向了他,对上了他的眼睛。 苏梦嫣看着司徒曜,轻声叹了一口气,拽着司徒曜的衣角走出了县衙。 司徒曜不知道苏梦嫣要带自己到哪里去,只能一声不响地跟在她身后。 他不觉得苏梦嫣有什么地方能够说服自己。 苏梦嫣拉着人,直接到了一处丢了女儿的人家门前,站在了他们的窗前。 司徒曜隐隐约约听到了里面的哭声,跟着皱起了眉头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苏梦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指向了房屋里面的人,“现在有这么多人在为失去亲人失去女儿落泪,你凭什么就为了一己私欲,而错失一个可以替他们找回亲人的好机会?” 司徒曜没想到苏梦嫣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即就瞪大了眼睛看了过去,眼中满是惊讶的神色。 “你给了他们希望,现在又要让他们失望吗?”苏梦嫣说着,直接捉住了司徒曜的手,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危,不想要我以身涉险,但现在除了我,谁能替你去完成这件事情呢?” 看着苏梦嫣一脸坚定的神情,司徒曜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一个女子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更何况自己一个男子了。 看着苏梦嫣坚定的目光,他的态度也跟着有些软了下来,“可是…” “我相信你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苏梦嫣抢在了司徒曜的前面开了口,末了还冲着人微微一笑,目光中暗含着鼓励的神色。 司徒曜看着苏梦嫣,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也罢,既是你愿意…” 话说到一半,司徒曜就有些难以开口了。他紧紧捉住了苏梦嫣的手,似乎眼前的人是一块稀世珍宝一般。 苏梦嫣对上了司徒曜的目光,脸色也有些微微的泛红。 她侧目避开了司徒曜的目光,将人推开了,“我只不过是去当卧底,又不是去送死,你不用一副给我送葬的表情吧?” 司徒曜听了,心里更是微微一动,直接便抱住了苏梦嫣,将人紧紧搂在了怀里。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听到了没有?” 苏梦嫣的大脑当时一片空白,紧绷着的身子缓缓放松了下来,跟着回给了司徒曜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知道的。” 第二日一早,苏梦嫣就已经打扮好了自己,直接向着窑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卸掉了自己所有的妆容,穿着从别人家借来的破烂的衣服,在地上滚了几圈,整个人都是一副灰溜溜的狼狈样子。 第二百一十章 带她去那个地方 若是在寻常时候,司徒曜定是会看着自己这副模样冷嘲热讽一番,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他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看,仿佛是害怕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苏梦嫣不顾自己身上脏兮兮的,直接便上前去给了司徒曜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走啦!” 说完,就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她故意挑了一个窑楼的窗子刚好能看到的位置,冲着一处勾了勾手指,便有一群大汉朝着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和宋明一起归顺司徒曜的兄弟们,因为长得本就凶神恶煞的,所以正好被苏梦嫣捉来充当演员了。 苏梦嫣知道自己这张脸十分的好看,故意将脸露给了窗子那边看。 老鸨正坐在房间里抽着旱烟,见守候在一边的小厮一直盯着窗外看,似乎是看得出了神的样子,禁不住跟着皱起了眉头来。 “外面有什么东西?这么好看?” 那小厮闻言,立刻抬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夫人,这外面好像有个姑娘。” 老鸨一听这话,立刻站起了身,向着窗外看了过去。 柳叶眉杨柳腰,眉目柔情,五官端正。 老鸨看着苏梦嫣这张脸,禁不住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来。 她吐出了一口眼圈,直接指了指苏梦嫣的方向,勾唇笑了起来,“走,随我去看看。” 苏梦嫣装作一副被欺辱的样子,窝在一边哭的梨花带雨,心里却是等的焦灼。 那老鸨怎么还不来?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直接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闯进窑楼里喊救命的时候,突然就见老鸨带着人走了过来。 她当即便是一副好不容易看到救命稻草的表情,直接冲向了老鸨的身边,“救救我!这些人对我图谋不轨!” 那老鸨见状,跟着皱着眉头看向了眼前的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今日我便让你们尝尝做坏事的下场!” 苏梦嫣被老鸨护在了身后,眼看着计划成了,跟着勾起了一个笑容来。 一听苏梦嫣向自己呼救,那老鸨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直接挡在了苏梦嫣的身前,指示着自己带来的打手,要把那些个欺负苏梦嫣的人揍上一顿。 苏梦嫣一脸惊惧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十分可怜的拉着老鸨的衣角,显然是十分的害怕。 老鸨跟着拍了拍她的手,要她放心。 宋明的手下见苏梦嫣已经成功和老鸨见了面,跟着做了一个暗号,装作见人多十分害怕的样子,拔腿就跑走了。 老鸨又象征性的冲着他们逃离的地方叫嚣了几句,这才勾着唇角转过了身来,看向了苏梦嫣,将她扶了起来,“怎么样?可是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苏梦嫣装作一副羞涩的样子,跟着摇了摇头。 而后抬头偷偷看着老鸨,一副想要开口,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老鸨见了,拍了拍人的后背,“我看你身上这样脏兮兮的,一定走了不远的路吧?” 苏梦嫣闻言,跟着点了点头,掐了自己大腿根一把,挤出了几滴眼泪来,“我从南面的荆州来这里寻亲,却没想路上遇到了贼人,将我带的盘缠全都抢走了。” 说着,似乎是到了伤心处的样子,跟着抹起了眼泪来。 老鸨见状,神色带着同情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可怜的孩子,你那亲人可是寻到了?” 苏梦嫣闻言,猛地抬起了头来,摇了摇脑袋,“不曾,我到了那亲人的村子,但发现村子早就不似从前那样了,我那亲人也不知所踪。” 老鸨闻言,跟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她将苏梦嫣拉了起来,十分热切的问道,“你是不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跟我去吃点东西吧。” 苏梦嫣听了老鸨的话,这才装作十分窘迫的样子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她的脸微微的泛红,似乎是十分的害羞。 老鸨见了苏梦嫣这副模样,心里更是有些高兴。 若是自己楼里来了这样的女子,那些男人们还不一个个的被惊艳得勾了魂去? 想到了这里,她就更加殷勤了起来,一边把苏梦嫣带进了自己窑楼里,同时向着跟着的打手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们不要让苏梦嫣溜了。 苏梦嫣一直都十分的警觉,跟着老鸨来到了这个地方,猛然就停下了步子不再向前。 老鸨见状,跟着回过了头来,皱着眉头看向了苏梦嫣,“怎么了?” 苏梦嫣装作慌张的样子,四处看了看,就往后退了一步,“这里是窑楼?” 老鸨没想到苏梦嫣居然这么快就认了出来,当即也不装了,直接挑着眉头看向了她,“正是,如何?” 苏梦嫣闻言,立刻就慌了,她急忙摇头,想要赶紧跑出去。 但那些打手早就已经得了老鸨的指令,一个个都挡在了苏梦嫣面前,不让人离开。 苏梦嫣一副心急的模样,几次想要偷偷溜出去,却都被人直接推了回来。 老鸨看着苏梦嫣的样子,更是不屑的勾起了唇角,“进了我的地盘还想要逃走?异想天开!” 说着,就向着那些打手动了动神色。 那些打手立刻会意,直接就拉起了苏梦嫣,想要将人拖下去。 但苏梦嫣却一直不停的反抗,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了角落里,搂住了自己,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一脸哀求地看着老鸨,“求求你,让我走好不好?求求你了!” 老鸨看着苏梦嫣哀求的神色,跟着摇了摇头,直接转过了身,“带她去那个地方。” 司徒曜的人一直都默默跟在苏梦嫣身边,生怕人出什么岔子,见苏梦嫣成功潜入,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苏梦嫣一直奋力反抗,但哪里是几个大男人的对手? 她的眼睛直接被蒙了起来,被打手们驾着踉踉跄跄的走。 苏梦嫣一边苦苦哀求着老鸨放过自己转移她的注意力,一边偷偷的从袖口里丢出一些荷包里的药材留下记号。 司徒曜的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循着记号跟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一章 她是真的很害怕 苏梦嫣被蒙着眼睛走了好久,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倒真受了不少擦伤。 再加上那些打手们的手一点也不老实,一边拉着她一边还偷偷的占她便宜。 苏梦嫣心里憋着怒气不敢出声,只能咬了咬牙。 她苏梦嫣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司徒曜看着那些打手们的小动作,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在身边的侍卫及时拦住,才让他没有冲出去。 一行人紧紧跟随着,见老鸨直接将苏梦嫣带到了一处宅子里。 司徒曜见了这宅子,挑了挑眉头。他里里外外在这里一连查了好几天的案子,却都没有到过这里来,这个地方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的闭口不提。 想到了这里,他就歪头看向了宋明,“为什么孤来了这里这么久,都没有人告诉孤这里?” 宋明看了看这宅子,跟着叹了一口气,“这里曾经是一个富商买来养老的地方,但最后富商带着一家五口人搬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就直接被人残忍的杀死了。” 司徒曜听了这话,跟着挑了挑眉头。 宋明见司徒曜没吭声,就紧接着说道,“因为这里太过偏僻,尸体直到两年之后才被发现,一家人没人收尸暴尸荒野,人们都说会化作厉鬼回来。” 说着,就有些脸色难看的看向了这里,“也有胆子大的人想要搬进来,却总是有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发生,时间一长,这里也就成了人们口中的凶宅。” 司徒曜听着这些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真没想到,这一切竟是这些人在从中搞鬼。 他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这处宅子,一双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望眼欲穿。 但一想到自己不能打草惊蛇,只能暂且忍了下来。 只希望苏梦嫣这个女人能够聪明些,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苏梦嫣被打手们十分粗暴地丢到了地上,磕到了膝盖,疼的她当即就呲牙咧嘴,闷哼了一声。 但她这一声闷哼对于这里来说,却根本就不算什么。 苏梦嫣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只能听到整间屋子里都是痛苦的低吟声。 苏梦嫣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整个大脑都在不停的嗡嗡。 这里地方闷湿潮热,单是凭这感觉,就能够判断这里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苏梦嫣想到了这里,不自觉低下了头来,浑身颤抖了起来。 老鸨见状,直接就将苏梦嫣眼上挡着的布条摘了下来。 若说之前苏梦嫣的反应都是装的,但现在看到了眼前的景象,那种血液几乎停滞的震撼,绝对不是假的。 苏梦嫣看着眼前的少女们,浑身下意识的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眼前的刑罚,她也只有在网上看到过几眼,却没想到这些刑罚,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她不自觉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嗓子似乎是梗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一个女子被绑在了一处木板上,正有男人一下一下大力捶打着她的肚子。 眼看着她的身体已经血肉模糊,却依旧没有停手。 苏梦嫣飞快地看了一眼,就直接别过了头去,隐约还能看到一个满是血迹的木马。 她的手指不自觉就紧紧攥了起来。 对于老鸨的所作所为,既愤怒,又无奈。 老鸨看着苏梦嫣的样子,跟着笑了起来,“如何?你看到了,这就是从我这里逃跑的后果。” 苏梦嫣听了,怔愣了片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露出了一个十分恐惧的表情来。 老鸨对苏梦嫣这样的反应满意极了,她走上前去,缓缓将苏梦嫣的头抬了起来,“怎么样?看到了这,你还想要逃跑吗?” 苏梦嫣立刻露出了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急忙摇了摇头,跟着蜷缩成了一团。 想要找一个没有血迹的地方,却发现这里到处都脏兮兮的,满是污秽之物。 苏梦嫣当即就觉得心里十分的恶心,她盯着地上的东西看了一会儿,才抬头怯怯地看向了老鸨。 那些没受罚的少女动作和苏梦嫣几乎如出一辙,都瑟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地看着老鸨,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受苦的就是自己。 老鸨看着苏梦嫣似乎是被自己吓坏了,跟着勾起了唇角来,“我不想罚你,你这么漂亮的脸蛋,可是真的难得一见。” 苏梦嫣闻言,浑身跟着打了一个激灵,怯怯的抬起了头来。 老鸨手捏着帕子抬起了苏梦嫣的脸,将人细细打量了一番,才跟着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这样细皮嫩肉的,若是被那棍子打上几下,我这个女人都觉得可惜。” 苏梦嫣瞪大了眼睛,里面满是恐惧,听了老鸨的话,更加低下了头来。 老鸨看着苏梦嫣,跟着笑了起来,“以你这样的姿色,若是接受了我的调教,不出几日,定会成为我这里的头牌。” 她说着,眼睛里满是贪婪的神色,“到时候你在我这里过的荣华富贵,穿金戴银,受那些男人追捧,日子不比你去找你那穷亲戚强上许多?” 苏梦嫣闻言,目光微微闪了闪,似乎是有几分心动的样子。 老鸨自认为捉紧了她的心思,跟着劝诱道,“你觉得如何?反正你来到我这里的下场只有两个,若是不听我的话,下场就会和她们一样。” 苏梦嫣听了,似乎是被吓到了,更是害怕的蜷缩在了一团。 她是真的很害怕啊! 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看到了这么恐怖的场景,怎么能不害怕啊! 虽说知道司徒曜的人就守在外面,但自己这样和老鸨僵持着,她还是十分的害怕的。 “我…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女子?” 苏梦嫣心乱如麻,只能随意扯着话题来拖延着时间。 兴许是因为看上了苏梦嫣的几分姿色,老鸨对她出奇的多了几分耐心。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女子,跟着勾了勾唇角,“自然是许多同你一样的可怜人了。” 苏梦嫣听了这话,整个人又跟着一抖,瑟瑟缩缩地看着那些目光里满是害怕的女子。 她不自觉的咬了咬牙,吞了吞口水。 第二百一十二章 辛苦你了 老鸨看着苏梦嫣,“我可没有多少耐心跟着你在这里耗下去,若是耽误了我的时间,你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梦嫣抿了抿唇角,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做着什么抉择的样子。 老鸨看着她犹疑不定的样子,跟着心下一喜,眼睛闪烁了几下。 “我若是在这里,真的可以衣食无忧吗?” 老鸨闻言,更是笑道,“这是自然,以你的姿色,留住这些男人的心肯定不成问题。” 苏梦嫣听了,垂下了头来思索着。 虽说她表面上一副思考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是十分的慌张。 想着天杀的司徒曜,怎么还不来救她? 想到了这里,她就不自觉闭上了眼睛。 司徒曜得了里面暗卫的信号,得知人很有可能就在里面,跟着沉了沉神色。 “太子殿下,咱们不若再等一等?” 一旁的暗卫看着里面迟迟没有动静,也是有些不放心,想要再观察一阵。 司徒曜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头。 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不是因为苏梦嫣现在被人治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到了这里,他的脸上难得浮现了一丝慌乱的神色,直接拧了眉看了过去。 “不能再等了,你们跟着我直接进去!” 那些暗卫听了,自然不会反驳司徒曜的决定,直接就集结了人手,打算直接一锅将人端了。 司徒曜集结了人手,目光跟着看向了房屋,一挥手,暗卫们纷纷都冲了进去。 他紧紧的跟在后面,进屋之后却有些傻了眼。 里面除了一些破旧的家具之外,就再没有什么东西了,甚至人影也没有。 司徒曜的眉头直接就皱了起来。 苏梦嫣留下的记号分明指向的是这里,为什么这里却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宋明看着眼前的这一副景象,跟着皱了皱眉头,在屋里转了一圈,就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直接趴在了地上,听着底下的动静,而后敲了敲地板,而后立马露出了然的神色。 “太子殿下,这地板是空的。” 司徒曜一听这话,立马也跟着提升了精神来,十分紧张的看着宋明。 宋明认真地埋头听了一会儿,突然就看向了不远处一张床的位置。 他指了指床的方向,看向了司徒曜,“床下有秘道。” 司徒曜直接就向着床的方向走了过去。 掀开了铺在床上的草芥,果真看到了一个入口一样的东西。 宋明看着这秘道,心里也有几分了然。 只怕是之前那有关于闹鬼的传言,也和这一帮人脱不了干系。 他正想着,就见司徒曜已经带头钻了进去。 他心里还是十分担忧苏梦嫣的安危的。 越往下走,下面的女子惨叫的声音也就越明显。 这一声声的叫喊声一直都击打在司徒曜的心上,只盼着苏梦嫣不会出什么危险。 他这么想着,深吸了一口气,才集中精神,定睛看向了前面的路。 现在不论怎样,他绝对不能慌乱。 司徒曜这么想着,在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苏梦嫣真的出了什么岔子,他一定会生生扒下他们一层皮来。 这么想着,司徒曜带着宋明一行人直接进了他们的老巢。 门外看着的打手发现了司徒曜等人潜入,刚想要大声叫人来,就直接被司徒曜带来的暗卫抹了脖子,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宋明看着眼前的场景,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当初要是自己和司徒曜作对,是不是自己兄弟几个的下场也是这样? 他这么想着,愈加庆幸起自己的决定来。 司徒曜带着人直接一路前行,直捣黄龙,一路杀到了老鸨所在的地方。 那些打手再厉害,也自然是敌不过司徒曜培养在身边的暗卫,几乎不用费什么力气,就直接杀了进来。 听到了踹门的声音,苏梦嫣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老鸨似乎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直接被苏梦嫣踹了一脚,直接扑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苏梦嫣听着身后老鸨骂人的声音,脚下生风,跑的更快了。 在司徒曜冲过来的一瞬间,就直接扑进了人的怀里。 司徒曜显少见苏梦嫣有这么主动的时候,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苏梦嫣扑在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才跟着转过了身来,居高临下地看向了老鸨。 那样子活像斗翻了地主的农民。 老鸨见了苏梦嫣这幅神情,当即也就明白了过来,恶狠狠的指向了苏梦嫣的鼻子,“你居然骗我?” 苏梦嫣挑了挑眉头,跟着笑道,“你这么说可有点不对了,不是你先来骗得我吗?” 老鸨被苏梦嫣气的说不出话来,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暗卫,也有些胆小。 她四处张望了一阵,刚想从窗子跳走,就直接被宋明一脚踩在了地上,踩断了她的一只脚。 “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想要跑?你真是白日做梦。” 那老鸨疼的呲牙咧嘴,真的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司徒曜瞥了老鸨一眼,刚想要回头看一眼周围的姑娘们,就立马被苏梦嫣捂住了眼睛。 “你先带着这些人出去,我一会儿再带着姑娘们出来。” 方才那些受罚的姑娘们可都没穿什么衣服呢! 司徒曜闻言,跟着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就让自己的暗卫拖着老鸨出了房间。 苏梦嫣看司徒曜带人离开,才松了一口气,歪头看向了房间里的姑娘们,“你们放心,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一切都过去了,你们安全了。” 兴许是苏梦嫣说的这些话太过有感染力,亦或者是这里的姑娘们在黑暗里挣扎了许久,终于见到了光亮。 一时间屋子里哭声一片,皆是在庆幸着自己还活着。 苏梦嫣帮着那些女子穿好了衣服,才打开门让司徒曜走了进来。 “那些被抓的女子除了被虐待致死的,都在这里了。” 司徒曜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跟着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苏梦嫣的头,“辛苦你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百姓的看法不重要 苏梦嫣听了这话,脸颊跟着一红,轻轻敲了敲司徒曜的胸口,难得娇羞了一回。 司徒曜被苏梦嫣的动作逗得哈哈大笑了起来,显然是十分的高兴。 自然,这里的百姓们也十分的高兴。 丢失已久的亲人终于回到了家,有谁是不高兴的呢? 县衙跟在司徒曜的身边,更是向人重重行了一礼,“这次的事情真是多亏了太子殿下,若不是太子殿下不分昼夜的调查此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水落石出。” 司徒曜闻言,却是摆了摆手,并不居功。 他不仅救了这些女孩子们,还找来了医女来替她们医治身体,将事情做的尽善尽美。 苏梦嫣站在司徒曜身边,听着那些百姓们感谢的话语,跟着甜甜的笑了起来。 被人感谢的感觉就是好啊。 这头司徒曜解救了被困的少女们,那头的司徒兆因为有崔觅雪的帮忙,也顺利的找到了人贩子的窝点,将人一网打尽。 司徒兆信心满满地想要快些回到驿站来,司徒曜在这里侦查了这么久的案件,自己一来就得到了解决。 百姓们一定会觉得自己比司徒曜要厉害多少倍,一定会都来称赞自己。 想到了自己被万民敬仰的样子,司徒兆就洋洋得意地翘起了鼻子。 崔觅雪跟在司徒兆身边,眼里不乏有对司徒兆的鄙视之色。 心想着他不会真的以为,没有自己的帮忙,单凭他那个蠢脑子,就能侦破这一企案件? 真是太高看自己了吧? 两人后脚跟着带着被抓的人贩子来到了这里,却正见到司徒曜被一群百姓围在一起感谢的样子,当即就有些傻了眼。 他立刻就将县衙拉了过来,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百姓们都在谢他?” 县衙一桩心事被解,自然也是十分高兴,见司徒兆问自己的,当即就乐呵呵的回答道,“太子殿下英明,救出了被拐卖的少女们,现在大家正高兴着呢!” 说着,就跟着指向了司徒曜的方向。 司徒兆看着司徒曜备受追捧的样子,更是被气的有些牙痒痒。 自己忙活了这么久,抓了人贩子到这里来,这些百姓居然不来感谢自己,反而去追捧司徒曜? 只不过救出了一群被抓的少女而已,哪有自己抓到了人贩子功劳大? 想到了这里,他的心里更加不平了起来。随手抽出了身旁侍卫的一把剑,直接就向着站在一边的人贩子砍了过去。 一时间鲜血飞溅,崔觅雪站在一边,下意识就惊叫了出来。 司徒兆似乎是觉的不解气,抬手还要再杀一个,直接便被司徒曜制止住了。 司徒曜微微皱起了眉头来,看着司徒兆的目光里有些森然,“你这是做什么?当街杀人,不怕惊扰到当地的百姓?” 司徒兆对于司徒曜的话不以为然,冷哼了一声,直接便将手中的剑丢在了地上。 那被杀死的人贩子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自己就这么突然死去了。 “不过是穷凶极恶的几个人贩子,本王杀了又如何?” 司徒兆显然是没有将这几个人贩子的命当命,见人死了,也只是冷哼了一声,抬脚将人踹的更远了一些。 周围的百姓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景象,即便是司徒兆抓捕了这么多人贩子,做了一件大好事,他们也发不出一句喝彩的话来。 司徒兆见周围都沉默了下来,不自觉歪头看向了那些百姓,“怎么他救出了几个人你们就这么高兴,本王找出了人贩子,为民除害,怎么不见你们为本王喝彩一声?” 苏梦嫣听了司徒兆的话,多多少少觉得有些无语。 她歪头看向了司徒曜,一副不想要多待的样子。 司徒曜拍了拍苏梦嫣的手,安抚了一番,又看向了周围的百姓。 周围百姓听到司徒兆的话语,跟着稀稀拉拉的为他喝彩了起来。 但显然呼声和刚才司徒曜相比要差上了许多。 司徒兆听着这声音,心中便更是烦躁,直接甩手黑着脸色离开了。 留着一群侍卫看守着那些人贩子,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崔觅雪看司徒兆离开,自然也不好多待,看了一眼司徒曜的方向,就紧紧跟上了司徒兆的步子,追随了上去。 “为什么这些百姓就是不为我高兴?他们也未免太势利了些,就因为他是太子?” 崔觅雪听着司徒兆口无遮拦的开始说胡话,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你在这里胡说什么?若是被别人听到了,当心惹来圣上不悦。” 司徒兆闻言,声音不自觉小了些,动作也跟着有些收敛,但心中显然还是十分的不快,重重的踹了一脚跟前的树。 崔觅雪无奈,也只能安抚着司徒兆的情绪,“可能是因为你直接出手杀人,将那些百姓都吓坏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司徒兆听了崔觅雪的话,显然是没有将话多放在心上。 崔觅雪看着司徒兆,跟着叹了一口气,劝道,“百姓的看法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圣上的看法,不是吗?” 司徒兆听了这话,眼睛才微微亮了一些。 崔觅雪见这么说有用,跟着便说道,“等回了京,抓获了人贩子的人是你,而不是太子殿下,陛下嘉奖的也必定是你,而他司徒曜能得到什么?” 想到了这一点,司徒兆的心情显然是舒服了许多。 他跟着点了点头,看向了崔觅雪,“你说的对,百姓的看法不重要,只要父皇能知道我的价值便好。” 崔觅雪看着司徒兆逐渐冷静了下来,也跟着勾起了唇角,冲着人微微一笑。 既是司徒兆已经抓到了人贩,苏梦嫣也已经找到了,司徒曜自然是没有再在这里留下去的道理。 和司徒兆商量了一番,两人就决定要启程回京了。 临行的时候,当地的百姓纷纷来送,皆是泪满了衣襟,都在夸赞着司徒曜。 司徒兆显少听到有百姓称赞自己,自然臭着一张脸,跟在了众人身后。 第二百一十四章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百姓们见了司徒兆这般,更是害怕起来,没人敢接近他。 崔觅雪看着司徒兆这般,劝也不是,不劝我不是,只能神色莫测地叹了一口气。 大抵是因为刚刚寻得苏梦嫣的缘故,司徒曜一路上对苏梦嫣都关怀备至。 捧在手里怕热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苏梦嫣可以说是十分的宠爱。 苏梦嫣对于司徒曜的变化,一开始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后来时间一长,也就渐渐习惯了下来。 众人一起用膳的时候随便找了一家酒馆吃着饭,崔觅雪的眼睛就一直停留在司徒曜的身上。 他不仅细心的给苏梦嫣备菜,甚至连鱼刺都一个个细心挑了出来。再加上宋明等一众侍卫对苏梦嫣都是恭敬有加,苏梦嫣好像被他们捧成了小公主一般。 相比于苏梦嫣,再看看自己和司徒兆,就像是这一行人的累赘一般,一直都若有若无。 崔觅雪想到了这里,不自觉心里有些憋屈。 她歪头看向了司徒兆,只见他正等着身边的宫女伺候,只顾着自己享用,一点也没有心思看自己一眼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不舒服了起来。 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吃完了饭,众人休息了一会儿,就打算启程了。 崔觅雪和司徒兆一同坐在马车里,身边的人早就已经酒足饭饱昏昏欲睡,坐在自己身边打着瞌睡。 但崔觅雪却是一点也睡不着。 她偏头看向了身边的司徒兆,心里更是十分的委屈。 怎么偏生苏梦嫣就是那么好运? 要是司徒曜是自己的… 想到了这里,崔觅雪的心里又觉得十分的不甘,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宋明几人驾着马车,一边说话一边聊着天,似乎是说到了有关于苏梦嫣的话题。 崔觅雪坐在马车里,隐约听到了苏梦嫣的名字,不自觉跟着身子前躬,细听了几句。 “真是没想到啊,这苏姑娘还真是勇敢,居然敢以身涉险,独自潜进那窑楼去。” 崔觅雪听了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居然是苏梦嫣独自潜入窑楼,找到了那些被困的少女。 “是啊,苏姑娘有勇有谋,真是女中豪杰啊!” 听着那头夸赞着苏梦嫣的话,崔觅雪的心也跟着砰砰跳了起来。 她摩擦着自己的手指,指骨之间摩擦的噼啪作响,真是没想到,苏梦嫣居然会有这个胆量。 想到了这里,她便直接拉开了帘子来,将头探了出来。 宋明和自己的兄弟正说的火热,突然见崔觅雪探出了头来,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两个大男人立马就住了嘴,皆是在傻傻的盯着崔觅雪看。 崔觅雪见自己探出头来两个男人就直接闭上了嘴,跟着故作温婉的笑了起来,“你们怎么不说了,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宋明闻言,急忙摆了摆手,说道,“怎么会?只是崔小姐突然探出头来,吓了我们一跳而已。” 崔觅雪闻言,跟着掩唇笑了起来,抬眼看向了宋明。 “我在马车里就听见你们说话,听得实在是有些入了迷,这才想要出来细细听你们说。” 宋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跟着说道,“不过是信口胡诌,崔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崔觅雪闻言,心念一动,跟着问道,“那不知道方才你说的那苏梦嫣独自潜入窑楼,引导着太子殿下找到了失踪的女孩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宋明一听这话,跟着就一脸迟疑的看向了崔觅雪,不只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崔觅雪看他一脸迟疑的模样,跟着微微一笑,说道,“你不必觉得担心,我和嫣儿关系素来不错,听到了有关于她的事情,所以不自觉就多嘴问了一句。” 宋明因为是近来才追随的司徒曜,对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了解。 再者说苏梦嫣对于崔觅雪虽说看不出来有多亲密,但多多少少还总是笑脸相迎。 宋明这么想着,也有些放下了心,跟着说道,“这事自然是真的,当时太子殿下不同意,苏小姐极力自荐,才争取来的。” 崔觅雪听着宋明的话,跟着轻笑了起来,“那不知宋大哥可否将详细发生的事情同我说一说,我实在是好奇的紧。” 宋明闻言,自然是不会拒绝,直接就将事情娓娓道来。 崔觅雪将事情从头到尾的听了一遍,心中已经了解了个大概。 听着车里头司徒兆似乎是要醒了,这才冲着他们微微一笑,钻进了马车里。 若是仔细看过去,便可以发现崔觅雪的眼中似乎是有一抹疯狂的神色。 有什么小心思在她的脑海里蔓延了出来。 一行人一直西行,直向着京城的方向前进。司徒兆坐在马车里,眼看着离京城越来越近,他的心里也就越来越激动了起来。 早在众人从驿站出发的时候,他就已经先行派了人先走,到京城去散播自己破获了一起少女失踪案件的事情。 其中还将自己破获人贩子的场景叙述的惟妙惟肖,就等着回到了京城之后,可以受到百姓的追捧。 司徒兆想到了这里,不自觉就勾起了唇角,乐了起来。 到时候无人为司徒曜喝彩,还不知道他会是怎么样一个表情。 苏梦嫣看着司徒兆似乎是有些兴奋的神色,跟着撇了撇嘴巴。 司徒曜看苏梦嫣这样的表情,跟着捏了捏她的鼻头,“你这是怎么了?突然撇什么嘴巴?” 苏梦嫣闻言,跟着歪头看了过去,“你看看司徒兆那样子,真是心里想的事情都写在脸上了,肯定想的是到了京城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功绩压你一头,得了陛下的赞赏。” 听了苏梦嫣的话,司徒曜挑了挑眉头,“哦?你这是在为孤抱不平吗?” 苏梦嫣闻言,跟着歪头看了一眼司徒曜,却是一句话也没说。 司徒曜看着,直接就默认了苏梦嫣这是承认为自己着想了。 他跟着轻轻勾起了唇角来,揉了揉苏梦嫣的脑袋。 苏梦嫣看他揉着自己的头发玩儿,跟着抬起了头来,看向了他,“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明明一直都是你在努力调查,司徒兆只不过是过来捡了个便宜而已,你怎么就能咽得下这口气?” 第二百一十五章 今晚想吃什么 司徒曜没吭声,继续理着苏梦嫣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开了口,“他愿意争就争吧,反正我不在意。” 苏梦嫣没想到会听司徒曜说出这么一句与世无争的话来,一时间也有些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这个榆木疙瘩怎么就不开翘呢? 圣上本就因为他留在了驿站心怀不满,还不知道争取一下功劳取悦陛下。 苏梦嫣见劝说司徒曜无效,索性也就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说了。 众人到了京城的时候,司徒兆就故意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想要多听一听百姓们对自己英明神武的赞美。 却没想走了一路下来,百姓们大都议论的都是司徒曜解救了一群被拐卖的少女的事情,而他抓获了人贩子的这件事,居然提也没人提起。 司徒兆一下子就傻了眼,自己明明已经安排了人来散播消息,怎么一点效果也没有? 他想到了这里,直接愤愤将帘子放了下来,暗自嘀咕了一句,“真是一群饭桶!” 苏梦嫣不知道司徒曜暗自安排的事情,听到人这么说了一句,跟着疑惑地看了过去。 看人沉着脸色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也跟着扭过了头去,没再说话。 两人回到了京城,直接就进了宫去面见圣上。 他们在当地做过的丰功伟绩自然也传入了皇帝的耳朵。 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过来向自己汇报着这一情况,他便颇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 “兆儿此事做的甚好,朕甚是欣喜。” 司徒兆见事情果真如崔觅雪所说,父皇定是会嘉奖自己,心里也跟着划过了一丝喜意。 他直接向着皇帝行了一礼,说道,“这一切都是儿臣应该做的,为民除害,保卫一方百姓平安,本就是儿臣身为皇子的职责!” 苏梦嫣跟在司徒曜的身边一起面圣,一直低着头,听得皇帝一直夸赞着司徒兆,心中也有些替司徒曜抱不平。 百姓都看得出来司徒曜的功绩比司徒兆要多得多,怎么这个皇帝偏生就看不出来? 皇帝似乎真的因为司徒兆破获了此案十分的高兴,大手一挥,直接便赏下来了许多东西。 苏梦嫣一直跟司徒曜干巴巴的站在一起,就好像他们两个是这件事情的局外人一般。 皇帝重重赏赐了司徒兆,赐了两箱宝物,似乎是已经忘记了司徒曜这个人。 司徒曜站在一边,脸色却没有一点被冷落的失落感。 他站在一边,皇帝夸司徒兆,他就听着,赏司徒兆,就看着,没有一点要为自己说话的意思。 一旁的大臣见皇帝似乎是直接忽视司徒曜的架势,一时间没忍住,直接站出来开了口,“圣上,这件事太子殿下也功不可没,若是没有太子殿下的明察秋毫派人追踪,只怕是七皇子也不能这么顺利啊!” 司徒兆站在一边,正因为得了封赏而沾沾自喜,听了那位大臣的话,跟着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来。 一路上他可是因为司徒曜受了不少的气,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城,父皇夸赞自己,偏生这人就要插一嘴。 他心里有些不服气,直言说道,“人贩子的侦查本就是本王一人所为,他可没做什么事情。” 听着他的语气,似乎是还有些看不起的意思。 苏梦嫣一听这话,当即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下意识就要站起来和人理论,却没想直接被司徒曜拉住了。 她瞪着眼睛看向了司徒曜,眼里满是焦急,却见司徒曜只是习以为常般的摇了摇头,一句话也不肯为自己说。 苏梦嫣无奈,只能瞪着一双哀怨的眼睛看着皇帝。 皇帝自然是不会注意到苏梦嫣这个小小的侍妾,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眼睛向着殿内扫了一圈,直接就看向了司徒曜的方向,“你协助你弟弟侦破此案,做得不错。” 说罢,就再没有了下文。 对于司徒兆又是赞赏又是赏赐,而面对司徒曜,就只剩下了一句“做得不错”。 苏梦嫣单是听到这一句话,就觉得皇帝难免有些太过偏心了。 她皱着眉头看了过去,似乎是在用目光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皇帝对她的目光充耳不闻,直接就错了过去。 皇帝这一句话,几乎是把所有的功劳都给了司徒兆,根本就没有司徒曜什么事情了。 苏梦嫣替司徒曜抱着不平,司徒曜直接便拉了人的胳膊,冲着她摇了摇头。 两人从大殿里出来,苏梦嫣依旧嘟着嘴巴,似乎是十分生气的样子。 司徒曜见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我都觉得没什么,怎么你就这么激动?” 苏梦嫣瞥了人一眼,转过了身来看着司徒曜,“我这不是在替你抱不平?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明明是你辛辛苦苦在那里查了这么多天的案子,最后倒是好,功劳全都给了司徒兆。” 她说这话时是义愤填膺的,司徒曜见了,跟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只是笑着,却没有说话。 苏梦嫣看他盯着自己傻笑的模样,跟着气呼呼的跺了跺脚,“你怎么还笑啊!真是的!” “今晚想吃什么?一路上也没吃什么东西,回来让你吃个够。” 司徒曜拉着苏梦嫣直接向着东宫走了过去,对方才她说的话充耳不闻,甚至还不着痕迹的直接转移了话题。 果真,苏梦嫣听了这话,就开始认真思索了起来,想着一会儿到底要吃些什么。 司徒曜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在回京之前就已经想到了这种情况,最后的功劳不论怎么样,都会是司徒兆的。 司徒曜想到了这里,叹了一口气,没再继续想这件事。 两人回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两天,不出几个日子,司徒曜就再次被皇帝叫了过去。 “最近各个地方少女失踪的案子都频繁发生,之前你协助你弟弟查案,事情流程应该都知道的差不多,这件事情朕交给你去办,如何?” 皇帝这话说的十分不讨巧,这案子是司徒兆查出来的,偏生却要让司徒曜去查这些繁琐的案子。 第二百一十六章 儿臣有一事相求 饶是跟在皇帝身边日子很长了的内官,听了这话也有些觉得皇帝未免也太偏心了些。 偏生太子就是一个好脾气,就偏要去做那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司徒曜听了皇帝的话,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便将事情答应了下来。 皇帝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司徒曜会把事情答应下来,跟着满意的点了点头,“朕想这些事情频繁发生,其后必定是有人操控,你是朕的儿子,是当朝太子,朕信你。” 司徒曜听了这话,只是向着皇帝行了一礼,就直接退了下去,其间一句抱怨的话也没说。 司徒曜要去调查少女失踪的案子这件事很快就在朝中宣布了,一时间大臣们议论纷纷,皆是觉得皇帝这个决定有些不妥。 为什么好处都给了司徒兆,而这些危险又困难的活计,偏生都给了司徒曜? 一时间大臣们议论纷纷,皆是在反对着这件事,但皇帝显然是早就做好了不予理会的准备,只瞪了那些想要出言替司徒曜说话的人们一眼,直接将他们的话忽略了。 大臣们皆在劝说司徒曜开口替自己辩解一句,但司徒曜只是摇了摇头,跟着说道,“孤早就已经有了调查此案的心思,即使父皇不命孤去查案,孤也会彻查此案的。” 竟是丝毫也没有放弃的心思。 一时间大臣们哑口无言,皆是在赞叹司徒曜的大度。 皇帝瞥了一眼司徒曜,没再说话,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司徒曜对于皇帝对自己的态度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看着皇帝对自己冷漠的态度,跟着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总归他志不在于皇帝对他的宠爱,这样的冷落,早就已经习惯了。 司徒曜被予以了查案的重任,自从那日之后,他就很少有自己的时间,苏梦嫣也很少看到司徒曜了。 她看着司徒曜没日没夜查案的样子,心里也是十分的心疼,每天晚上他书房里的灯都要亮上好久。 苏梦嫣见了,心里也担心着司徒曜的身体。 晚上的时候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忽地直接坐起了身,叹了一口气。 她悄悄溜出了自己的院子,到了司徒曜的书房前,果真见人的书房还亮着灯。 “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 苏梦嫣暗自嘀咕了一句,跟着悄悄退了下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端了一碗热乎乎的鸡蛋羹。 她小心翼翼的端着,用身子推开了司徒曜的房门。 司徒曜似乎是困极了,这个时候已经拄着脑袋睡着了。 苏梦嫣见了他这幅样子,也是十分的心疼,想要将人叫醒,却又担心自己打扰了他的好梦。 好不容易人睡着了,她心想着不要将人吵醒,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了一边,看着司徒曜的睡脸。 苏梦嫣不知道他已经保持了一个姿势多久,她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司徒曜的睡脸,再一次感叹他的皮肤实在是太好了。 就算是最近几天都有熬夜,看起来也是十分的水润。 想到了这里,她就不自觉摸上了司徒曜的脸。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手猛然被捉住了。 苏梦嫣的脸当即一红,想要将手抽出来,却俨然已经来不及了。 司徒曜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 因为刚刚醒来的原因,他的嗓子还十分的沙哑。 苏梦嫣听了这话,有些嗫嚅,指了指身边桌子上放着的鸡蛋羹,“我看你晚上书房还亮着灯,怕你饿,所以给你蒸了鸡蛋羹。” “你亲手做的?” 司徒曜的眼睛一亮。 苏梦嫣跟着点了点头,“当然是我做的啊,不然这个时间还有谁啊!” 说完,就有些脸红的看向了司徒曜,将鸡蛋羹往他面前推了推,跟着一脸期待的样子,“你尝尝,要是不好吃就丢了吧。” 看着司徒曜那张帅气的脸,苏梦嫣不自觉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甩了甩脑袋,跟着就站了起来,“你先吃,我先回去了。” 司徒曜看着苏梦嫣,直接就拉住了人的手,“你之前和我说,晚上吃东西会长胖。” 苏梦嫣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司徒曜说了这样的话,闻言跟着转过了头来,看向了他,“那又如何?” 司徒曜抿了抿唇角,跟着抬头看她,“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胖,你也要一起。” 苏梦嫣看着司徒曜,不自觉有些囧了。 他怎么什么都懂? 无奈之下,她只能乖乖坐了回来,看着司徒曜一口一口的将鸡蛋羹吃完,才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院子,直接一头栽在了床上。 司徒曜跟在苏梦嫣的身后,看人直接就睡了过去,跟着勾起了一个笑容来。 他轻轻揉了揉苏梦嫣的脑袋,“谢谢。” 苏梦嫣吧嗒了两下嘴巴,跟着转了身,不知道在梦里吃着什么好东西。 第二天皇帝下朝的时候特意留下了司徒曜和司徒兆两个人,似乎是有话要说。 大臣们议论着纷纷退下,却都在说着皇帝太过偏心的事情。 司徒曜被留下来,是皇帝想要问问案子查的如何了。 而留下司徒兆,却是为了自己的私事。 见人纷纷退去,司徒兆直接就向着皇帝跪了下来,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皇帝听了这话,跟着抬起了头来,看向了司徒兆,“何事?” 司徒兆看了一眼司徒曜,跟着呼出了一口气来,说道,“儿臣请求父皇,为儿臣和觅雪赐婚!” 皇帝闻言,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头。 司徒兆没抬头注意皇帝的神色,跟着就开了口,“儿臣已经中意觅雪好久了,还望父皇成全儿臣。” 明知道皇帝不会拒绝自己,他偏要说的十分偏执的样子,就是想要气一气司徒曜。 但司徒曜的反应却始终十分的平淡,甚至还替司徒兆说了几句好话。 司徒兆本想要借机看一看司徒曜被气得变了脸色的样子,却没想他还会替自己说话。 皇帝看了司徒兆一眼,又跟着说了几句别的,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第二百一十七章 回东宫去吧 苏梦嫣自然也是听说了崔觅雪和司徒兆订婚的消息,当即她就有些吃不下去手中的桂花酥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本书的女主是崔觅雪,最终不应该和司徒曜在一起吗? 怎么现在一切都乱了套了? 她这么想着,突然就想到了自己这个变数,跟着拍了拍手中的碎屑,直接站起了身。 不行,她要去劝一劝司徒曜才是。 如果女主嫁错了人,那是不是司徒曜也就不是男主了? 这么想着,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来到了司徒曜的书房。 司徒曜正在看着案件的卷宗,见苏梦嫣进来,跟着抬起了头来,唇角勾了勾,“你来干什么?” 苏梦嫣板着一张脸,十分严肃的坐在了他的面前,深吸了一口气,才开了口,“我来是想要和你说,不能让崔觅雪和司徒兆结婚。” 司徒曜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来,皱着眉头看向了苏梦嫣,“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梦嫣跟着皱起了眉头来,知道和司徒曜说些男主女主什么的肯定说不清楚,发愁了一会儿,才跟着解释道,“崔觅雪应该是你的太子妃,不应该嫁给司徒兆。” 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这一个变数,而毁了司徒曜这个男主的气运,所以一定要将人劝住才行。 司徒曜听了这话,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盯着苏梦嫣看了过去,“你竟然还想着要我和她在一起?” 苏梦嫣有些心虚但还是点了点头,“你们应该在一起。” 司徒曜听了这话,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苏梦嫣看着司徒曜这幅样子,跟着也有些慌张了起来,刚想要劝一劝这人,却没想他直接大手一挥,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推到了地上。 苏梦嫣直接被司徒曜吓坏了,她当即后退了好几步,一脸委屈的看着司徒曜,“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啊!我说错了吗?” “你是孤的侍妾,却总想着要孤娶别的女人进门?” 听着司徒曜质问的声音,苏梦嫣跟着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是啊!难道不应该吗?崔觅雪本来就应该嫁给你!” 司徒曜听着苏梦嫣的话,直接被人气的七窍生烟,不自觉攥紧了手指。 “你给我滚!” 苏梦嫣没想到司徒曜会突然这么愤怒,怔愣了片刻,就直接转过了身,愤愤地砰地甩开了门,“走就走!你真当自己这东宫是个好地方啊!” 说着,就嘟起了嘴巴,飞快地走了出去。 司徒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显然是被苏梦嫣气得不轻。 他重重锤了锤桌子,又将桌上的砚台推了下去。 墨汁直接洒在了地上,霎时间方才写好的卷宗沾染上了黑色的墨汁。 司徒曜看了地上的卷宗一眼,似乎才恢复了些理智,坐回了座位上。 苏梦嫣抹着眼泪,一气之下直接出了东宫,嘴巴里还不停的说着些司徒曜的坏话。 “我这么想着你,你居然还把我赶出来,真是可恶!混蛋!” 苏梦嫣说着,跟着一脚踹上了一棵树。 崔觅雪上次听了宋明几个议论苏梦嫣的话,心里自然也打起了坏主意。 苏梦嫣这么好的把柄握在自己手里,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行? 回到京城之后,她就一直在暗中谋划,想要借着这一流言,直接将苏梦嫣的信心一棍子打死,再也站不起来。 苏梦嫣一气之下搬出了东宫,但随之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恶意。 各种流言就缠上了她,几乎全都在议论着她曾经被人贩子也抓进了窑楼里,被人凌辱一类的话。 苏梦嫣听身边的侍女义愤填膺的说起了这件事,也跟着气得直跳脚。 明明她是功臣,为什么这些传言要这么编排她? 崔觅雪这流言传的十分的巧妙,她没有直接说苏梦嫣在窑楼里经历了什么,只说人被抓进了窑楼里。 一时间各种的猜测铺天盖地而来,皆是指向苏梦嫣。 苏梦嫣一时间就被京城的众人打上了妓子的标签,直说她身子早已不清不白,却留在了太子的东宫里。 苏梦嫣几乎走到了哪里,都会被人戳脊梁骨。 “你看,她就是太子殿下的那名侍妾,被抓进窑楼里的那个。” “呀!真是呢!看着身材不错,指不定被多少男人压在身下了呢!” 苏梦嫣因为和司徒曜吵架,所以搬到了京城里的一处小院住着,却没想没了司徒曜的保护,自己会面对这样的骚扰。 每每听到外面人的议论,她都有些抬不起头来,羞得不敢出门。 几乎只要自己一露了脸,就会有人说她被司徒曜厌弃,所以才会搬出了东宫,到了外面的一处院子里住。 苏梦嫣这几天简直是不堪其扰,生活的十分憋屈。 她躲在院子里,揪着花儿的花瓣,心里却还是在和司徒曜怄着气。 “司徒曜你这个大混蛋!你明明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怎么就不知道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 说着,还有些气愤的将花直接丢到了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她眼睛顺着院子里看了过去,几乎已经被她踩了一地的花儿了。 一旁的侍女跟在她的身边,边打扫着那些花,边说道,“小主,依奴婢看,您快去和太子殿下服个软,回东宫去吧。” 苏梦嫣做人十分的有骨气,听了这话,立马摇了摇头,“我不去!” 侍女见状,跟着劝道,“可是事情明明不是这样的啊!分明是小主您救了那些姑娘们,小主您是功臣,怎么能放任旁他人这般编排你?” 苏梦嫣听了侍女的话,也是有些郁闷。 她瘪了嘴巴,看向了身边的人,“我也不想啊!都怪司徒曜太过分了!我好心劝他,他还冲我发火!” 那侍女听了,跟着笑了起来,“小主,若奴婢是殿下,奴婢的女人要奴婢去娶另外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奴婢也会很生气的。” 苏梦嫣闻言,跟着回过了头来,看向了那侍女,“真的?” 侍女跟着笑,点了点头,“这是自然,任谁都会十分生气的吧?真不知道小主是怎么想的,居然将太子殿下往外推呢!” 第二百一十八章 你小子,还挺精的嘛 苏梦嫣愣了片刻,听了侍女的话,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难道是自己错怪了司徒曜? 近来苏梦嫣的名声可以说是越来越坏了,听着外面人对苏梦嫣的那些传言,崔觅雪就觉得心中十分的畅快。 如何?被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不好受吧? 崔觅雪看着外面的天,跟着勾起了唇角。 也不看看自己是谁,居然还敢和自己斗。 她想着,便将一支珠钗带到了头上。 “小姐真是好看。” 一旁的丫鬟看着,跟着笑了起来。 崔觅雪心情本就不错,又得了夸奖,歪头看了那丫鬟一眼,笑道,“就你嘴甜。” 两人说着话,丫鬟便突然看向了外面的天,有些忧心的模样,“看外面的架势,似乎是又要下雨了。” 崔觅雪听了下雨这两个字,愣了愣神,跟着便好像想到了什么,直接站了起来。 丫鬟被崔觅雪的样子吓了一跳,有些迟疑的问道,“小姐?” 崔觅雪歪头看了丫鬟一眼,轻轻笑了笑,“没什么事。” 她怎么就忘了? 前世这个时候,南方可是发了大水的。 那时候百姓遭殃,尸体成千上万,天天都有人因为发大水而死去。 她想到了这里,就直接看向了身边的丫鬟,“你来替我更衣。” 丫鬟心中有些疑惑,跟着凑了上去,帮着崔觅雪整理着衣衫,“小姐要去哪?” 崔觅雪勾了勾唇角,眼睛跟着看向了外面,开了口,“到七殿下那里去。” 听着崔觅雪要到司徒兆那里去,她也就跟着闭上了嘴巴,不再多问,专心替崔觅雪收拾整理着衣服。 崔觅雪将南方水患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司徒兆,司徒兆听了片刻,却是十分的怀疑,“你是怎么知道的南方最近会有水患?” 听着司徒兆有些怀疑的语气,崔觅雪跟着舒了一口气,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南方的天气本就比北方湿润的多,北方如今阴雨连绵,南方自然也一样。” 说着,就跟司徒兆分析起了事情的原委来。 司徒兆听了崔觅雪的话,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也太杞人忧天了吧?你的这套言论倒是新奇。” 崔觅雪听了司徒兆的话,跟着皱了皱眉头。 她方才说的,是水患发生之后国师亲自分析出来的,自然是不可能有错。 看着司徒兆一脸不相信的样子,脸色也跟着有些垮了下来。 司徒兆看崔觅雪似乎是不高兴,跟着就小心翼翼到了她身边,说道,“咱们如今已经订婚了,想些开心的事如何?” 崔觅雪瞥了一眼司徒兆,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说道,“你若是不信我,也可以直接向圣上请旨,加固堤坝,等到时候,是不是真的,自然就见分晓。” 司徒兆听了崔觅雪的话,思索了片刻,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左右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他就直接向皇帝进谏了此事。 皇帝见司徒兆难得这般主动提出了建议,直接大手一挥,便同意了此事,还将这件事交给了司徒兆来处理。 司徒兆自然是十分的开心,修筑堤坝可是有一大笔钱财的,到时候自己从里面捞点油水出来,应当是不过分吧? 苏梦嫣这些天过的一直都偷偷摸摸的。一方面她要躲着些司徒曜派来找她的人,另外一方面,她还要躲避那些百姓的指责。 幸好她的心态足够好,不然寻常家的女子听别人这样议论自己,指不定眼珠子都要哭掉了。 她这么想着,就跟着深吸了一口气,走在了街上。 就在她刚走到卖吃食的店没走几步,就突然看到了太子身边的人从店里走了出来。 苏梦嫣当即就被吓了一跳,直接撒腿就跑到了一处偏僻的巷子里,躲在那处只探出了一个脑袋来。 她看着司徒曜身边的暗卫一个个店家挨个搜查,禁不住呼出了一口气来。 现在找不到自己,知道心急了吧! 想到了这里,她就得意的揉了揉鼻子。 就在她等着那些暗卫搜查完的时候,忽地有一只小手偷偷摸摸地伸了过来,在苏梦嫣的腰间摸了摸。 苏梦嫣对这种事情向来警惕,感觉到了自己腰间有一只手,她下意识就回过了头,一把捉住了那手。 本来以为是个想要占自己便宜的男人,却没想回头一看,居然只是一个八岁左右的小乞丐。 苏梦嫣的眉头挑了挑,看向了那孩童。 “你想干什么?偷我的钱?” 那小乞丐看着苏梦嫣鼓鼓囊囊的钱袋,跟着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一步,“姐姐…我…” 他的脸涨得红红的,一直冲着苏梦嫣摆着手,不知道该如何替自己解释。 苏梦嫣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头,“小小年纪就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你就不怕我去报官?” 小乞丐一听苏梦嫣这话,脸色当即一白,脑袋跟拨浪鼓一样摇了起来。 “不不!姐姐!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官!” 苏梦嫣看着眼前的这一小乞丐,跟着歪头哼了哼。 小乞丐早就看出来苏梦嫣似乎是在躲着什么人,见苏梦嫣似乎是不肯罢休的样子,急忙说道,“姐姐,你是不是在躲着什么人?你放心,我可以帮你到安全的地方去!” 苏梦嫣听了这话,挑了挑眉头,只见那小乞丐跟着说道,“求求你了姐姐,你千万不要把我送到官府去…否则我就…” “否则你就什么?” 苏梦嫣挑了挑眉头,看了过去。 小乞丐嘿嘿一笑,指了指正在搜寻着店铺的暗卫,“否则我就去和那些哥哥说,你在这里。” 苏梦嫣闻言,脸色跟着变了变,狠狠揉了一把小男孩的头。 “你小子,还挺精的嘛!” 小男孩嘿嘿一笑,“姐姐应该不会报官了吧?” 苏梦嫣本来就没有报官的打算,只是拿来吓唬一下这个小男孩,却没想这人这么机灵。 要是自己暴露了,以司徒曜暗卫的能力,只怕自己跑都跑不了,就直接被抓了回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请我们吃大餐 想起了司徒曜那张臭脸,苏梦嫣跟着做出了一个恶寒的表情。 她才不要回去咧! 跟着小乞丐到了他所谓的“安全的地方”,苏梦嫣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是一个废弃的房子。 屋子的主人似乎是已经不在了,里面破破烂烂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只有一张破烂的小木床。 两个小女孩相互依偎在一起,看小乞丐回来了,当即就露出了十分开心的表情来,直接扑了过去,“哥哥!你回来啦!” 苏梦嫣看着小女孩扑过来的样子,心里也跟着涌上了一丝暖意,歪头看向了小乞丐,心里也大概猜到了大概。 只怕是他偷东西,也是为了让这两个小女孩填饱肚子。 司徒兆最近接了皇帝的召令,将加固堤坝的任务交到了他的手上。 他带着人连夜向着南方赶去,到南方的小镇去监管工程。 南方居民历来生活在这里,自然是知道近期可能会有一场大雨,现在司徒兆带着人来修筑堤坝,无疑狠狠赚了一波民心。 司徒兆本人自然也是乐得自在。 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崔觅雪和自己说的那些话是不是真的了。 被老百姓敬仰的膨胀感时刻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总感觉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 堤坝这种事情,若是不稳固的话早就出问题了,怎么会突然就被冲垮了? 司徒兆表面上说着是监工,其实则整日和当地的父母官到处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好逍遥快活。 只可怜当地的百姓还将他供做活菩萨,见面都要夸上几句司徒兆的好。 苏梦嫣看着两个小女孩,她们整个人都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也十分的破烂。 可见平常里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她歪头看向了小乞丐,跟着挑了挑眉头,“你是不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 小乞丐的心思直接被苏梦嫣看破了,本来黝黑的脸蛋上跟着划过了一丝红晕。 他抬起了头来,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一脸哀求的看向了苏梦嫣。 “姐姐,她们很听话很听话,我看你好像很有钱的样子,不如…” 苏梦嫣看着小乞丐的样子,跟着微微一笑,“你想要偷我的钱袋,是不是也是为了给她们买吃的?” 小乞丐听了这话,跟着有些脸红的点了点头,“她们两个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过热乎的东西了,我出去找吃的,正好看到你偷偷摸摸躲在那里…” 苏梦嫣听小乞丐直接用偷偷摸摸来形容自己,跟着唇角抽了抽。 自己真的有那么猥琐吗? 两个小女孩虽说年纪还小,但显然已经知道些事情了。 听小乞丐要将她们送走,立刻跑到了小乞丐的身边去,拉住了人的胳膊,“阿衡哥哥!我们不走!我们要和你在一起!” 阿衡听了两个小女孩的话,当即也有些急了,拉了两个小女孩过来细细说,“你们是不是傻啊?这个姐姐一看就很有钱,你们跟着她可以住上不漏雨的房子,天天也都有热乎乎的东西吃,跟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要冬天冻死在这里?” 小女孩一听冻死,直接就哇哇大哭了起来。 “我们不要阿衡哥哥冻死!” 说着,就有一个小女孩直接拉住了苏梦嫣的裙角,而后似乎是又有些害怕自己的手摸脏了苏梦嫣的裙子,立刻就又把手收了回去。 苏梦嫣看着小女孩的这一系列动作,心里也跟着心疼了起来。 这也太懂事了吧? “姐姐,你收留阿衡哥哥好不好?阿衡哥哥为了照顾我们,自己都吃不饱饭,还天天被坏人欺负,姐姐!清清可以干活的!” 另外的小女孩见了这个场景,也跟着立马扑了过来,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苏梦嫣歪头看了阿衡一眼,果真见这个小男子汉还咬着牙强忍着泪水,似乎也是十分的舍不得。 这要是放在现代,正是被父母呵护的年纪,但是放到了现在,却是过着被父母残忍抛弃的日子。 苏梦嫣看着屋子里的三个孩子哭的稀里糊涂的样子,跟着叹了一口气,“姐姐我可是很好心的,只要你们听话,我三个都可以带回家。” 阿衡一听这话,跟着一脸惊愕的抬头看向了苏梦嫣。 苏梦嫣向他肯定地点了点头,看向了两个小姑娘,掏出帕子来替她们擦着脸上的泪水,“别哭啦!都变成小花猫了!” “姐姐,你真的…” 阿衡只是想求苏梦嫣收养她们其中的一个,两个最好,却没想苏梦嫣居然也顺带把自己也算了进去。 苏梦嫣歪头看向了阿衡,跟着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姐姐我说话算话,说带你们走,就一定带你们走。” 阿衡听了这话,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高兴的浑身颤抖,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两个小女孩看阿衡哭了,也跟着大声哭了起来,一时间屋子里的三个孩子哭的此起彼伏。 苏梦嫣见了,跟着拍了拍他们的后背,“别哭啦!姐姐可不喜欢小花猫奥!” 几个孩子一听可能会被苏梦嫣嫌弃,顿时一个个都乖乖闭上了嘴巴。 苏梦嫣领着三个孩子去酒楼里吃了一顿大餐,又到成衣店里给他们买了好多衣服,才带着三个孩子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苏梦嫣看着清清和雯雯两个人吃着糖人吃的开心的样子,跟着歪头看向了阿衡,“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带着你们离开之后,直接将你们卖了?” 阿衡听了这话,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回过了头来,“我看着姐姐似乎是笨笨的样子,应该是哪家的小姐吧,就想着姐姐要是缺丫鬟,正好可以把清清和雯雯送过来。” 苏梦嫣听着阿衡的话,禁不住也有些失笑。 合着他是把自己当地主家的傻闺女了。 “不过姐姐确实是好人,不但请我们吃大餐,还给我们买衣服穿。” 苏梦嫣听了这话,禁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小女孩正在水里玩的高兴,正玩着浴桶里的泡沫。 第二百二十章 快跑 苏梦嫣见了,跟着轻声笑了笑,走了过去,帮两个小女孩洗起澡来。 一开始两个小女孩似乎是还有些拘束的样子,但是时间一长,也就直接放开了,和苏梦嫣玩闹了起来。 苏梦嫣很喜欢这两个小孩子。 洗完澡之后更是唇红齿白,长得又干净又好看。 要是自己的闺女能这么可爱,苏梦嫣估计睡觉都能乐醒。 想到了这里,她就不自觉叹了一口气。 但是这辈子估计不可能了。 自己当了太子的侍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苏梦嫣替两个小女孩擦干净了身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跟着微微一笑,“不错。” 小女孩都有些害羞,跟着看向了阿衡的方向。 阿衡看清清和雯雯的样子,跟着也笑了起来。 两个小女孩都是他在外面捡回来的,因为同病相怜,所以三个人就相依为命。 不过现在好了。 他们应该以后再也不用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崔觅雪得了司徒兆的书信,听他说了在南方一切安好,堤坝修筑的工程也有了些起色,她的一颗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提前防患于未然,这绝对是大功一件。司徒兆这件事情要是完成的好,那些之前对他有成见的大臣们一定会多少对他有些改观。 想到了这里,她就跟着舒了一口气出来。 “小姐,苏梦嫣最近似乎是偷偷跑出了东宫,太子殿下正派了许多人手去找呢!” 就在她深思的时候,身边的婢子突然上前来,在她耳边说道。 崔觅雪听了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转而就勾起了一个笑容来。 苏梦嫣这是在找死。 崔觅雪早些年间,曾经无意之中救过一个江湖人士。也算是机缘巧合,那江湖人士直接送了崔觅雪一只鸽子作为谢礼,曾说过为了报恩,答应她两件事。 一开始崔觅雪只当这是一个笑话,自己救了人,并不是图对方怎么回报自己,但那鸽子她还是一直养在府中。 听那人自称是冷言,崔觅雪就暗中记下了。待人伤好离开后,她就立刻派人偷偷去打听了一番这冷言到底是什么人。 却没想一打听才得知,他居然真的是那个江湖高手排行第三的冷言。 她当时心里又惊又喜,对鸽子照顾的也就更加细心了。 如今这个时候,苏梦嫣身边没有人保护,正是暗中取她性命的好时候。 崔觅雪想着,就直接放飞了手中的鸽子。 鸽子本就是冷言用精血祠养的,被放飞之后,立马便直接飞走了。 崔觅雪因为心里没底,只说了让冷言来见自己。 她就这么一直在院子里等了一天,也没有看到人来,心里想着这冷言莫不是个骗子。 关上窗户正打算睡下的时候,一回头就看到了冷言坐在了自己桌前,喝着刚刚砌好的茶水。 “呀!” 崔觅雪显然是被冷言直接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 冷言也抬头看向了崔觅雪,冷硬的脸上似乎是想要变化出什么表情来,却怎么也露不出来。 最后只得无奈的闭了闭眼睛,站起了身,“小姐可是有事?” 崔觅雪吞了吞口水,跟着点了点头,看向了冷言,直接坐到了他的面前,“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冷言的目光微微动了动,跟着看向了崔觅雪,似乎没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居然会要自己去杀人。 崔觅雪并没有注意到冷言眼里的动容,她直接将苏梦嫣的画像递到了冷言的手上,顺带的还有苏梦嫣的地址。 冷言捉起了那画像看了看,就跟着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崔觅雪,就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直接站起了身来。 “知道了。” 崔觅雪看着冷言,跟着勾起了笑容来。 只要苏梦嫣死了,自己之后做事,一定也会跟着顺畅不少。 冷言出了崔觅雪的住处,没有耽搁,直接便向苏梦嫣的住处赶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在苏梦嫣住所旁查探的,也有司徒曜的人。 因为苏梦嫣收留了三个孩子,所以最近一直都带着他们到处在京城里游玩。 司徒曜的探子打探到了些有关于苏梦嫣的消息,最近也一直在苏梦嫣所住的地方转。 苏梦嫣最近也发现自己住所附近似乎是总有人影晃动,这些天一直都不出门,派阿衡去跑腿,她也乐得自在。 今夜她依旧如往常一样,到点按时睡下,留着阿衡收拾着房屋。 阿衡格外的珍惜和苏梦嫣生活在一起的日子,所以一直都尽心尽力地忙这忙那。 就在他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影从窗前晃了过去。 阿衡看到了人影,整个人都瞬间激灵了起来。 这些天看苏梦嫣一直都躲着什么人的样子,难道是那些人发现了什么,找上来了? 想到了这里,阿衡的一颗心也就跟着提了起来,因为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所以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叫醒苏梦嫣,就突然听到了苏梦嫣房间里传来的响声。 他当即脸色一变,直接就跑了过去。 苏梦嫣睡得也有些不安稳,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看。 冷言掀开了窗子,直接来到了苏梦嫣的床边。一把精巧的小刀直接从袖口里探了出来,冷言深吸了一口气,正要下手的时候,却见苏梦嫣突然睁开了眼睛。 冷言猛一对上苏梦嫣的目光,也跟着愣了片刻。 “啊!” 苏梦嫣看到了冷言站在自己床边,当即就反应了过来,本能的大叫了一声,就向床边滚了过去。 冷言没想到苏梦嫣居然还有心思想着躲开,原本能一刀抵在苏梦嫣喉咙处的刀锋瞬间偏了偏,划破了苏梦嫣胳膊。 “梦嫣姐!” 赶来的阿衡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当即就下意识的大叫了起来。 苏梦嫣也看到了阿衡,咬着牙从床上滚了下来,迅速跑到了桌子后面,“快跑!” 她大声催促着阿衡,阿衡整个人也傻在了那里,直到看到冷言挥着刀子还想要一刀捅向苏梦嫣的时候,人才反应了过来,急忙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孤是她的夫君 苏梦嫣咬死了牙关,才让自己不腿软,她后背贴着门,眼睛死死的瞪着冷言。 “你是什么人?” 冷言眼睛跟着瞥向了苏梦嫣的方向,却是没有说话,直接就向着人冲了过去。 苏梦嫣当即就吓得闭上了眼睛,想着自己可能就栽在这里了,却没想听得见“叮当”一声,冷言手里的刀直接就被挑飞了。 冷言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刀会直接飞出去,跟着抬起了头看了过去,正见一群暗卫打扮的人冲了进来。 苏梦嫣认得这些暗卫的着装,正是司徒曜的人。 她紧绷着的心立刻就松了下来,身子跟着一软,就跌在了墙角的位置。 阿衡跑出门后在外面高喊救命,直接就引来了司徒曜的人,这才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救下了苏梦嫣。 “梦嫣姐姐,你怎么样?” 阿衡飞快地到了苏梦嫣身边,却见人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眼睛紧紧闭着,似乎是十分痛苦的样子。 他当即也有些慌张,摇晃着苏梦嫣也没有反应。 冷言见前来的侍卫越来越多,心里也明白不能多留,直接就找准了机会,从窗子跳走了。 暗卫们看人逃走,一部分区追踪,另一部分则留了下来,观察着苏梦嫣的状况。 阿衡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只能呆呆地站在一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看着他们似乎是要带走苏梦嫣的样子,这才急忙开了口。 暗卫们看了一眼阿衡,跟着将苏梦嫣背了起来。 “你们要带梦嫣姐姐到哪里去?” 几个暗卫面面相觑,皆是看向了站在一边举着一根棍子的阿衡。 他似乎是十分害怕。 但因为苏梦嫣在他们手里的缘故,却又咬着牙站了出来。 清清和雯雯两个人也被吵醒,这时候正抱着阿衡的腰躲在后面,一脸担忧的看着苏梦嫣。 “快把梦嫣姐姐放了!” 阿衡大喊了一声,想要去将苏梦嫣救回来。他闭着眼睛直接举着棍子冲了过去,搞得那些暗卫也有些哭笑不得,徒手就直接将人的头抵在了外面。 “头儿,这小孩怎么办?” 他歪头看向了另外站着的黑衣人。那人看了一眼三个孩子,跟着就挥了挥手,“带回去。” 就在阿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被拎着衣服的后颈拎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他大声吵闹挣扎着,好几次想要偷袭那个暗卫,但每次都被人识破躲过了。 “小子,我们不是坏人。” 黑衣人路过阿衡的时候,侧过头看了人一眼,就直接径直走了出去。 司徒曜最近查案有了些眉目,正在自己房间里整理着卷宗,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十分认真的样子。 就在他低头认真看着卷宗的时候,门突然被敲了两声。 司徒曜跟着回过了头,看了过去,“什么事?” “主子,苏小主已经找到了。” 司徒曜听闻苏梦嫣被找到了,跟着就放下了手中的卷宗,挑了挑眉头。 “在哪里?孤去看看她。” 那黑衣人迟疑了片刻,才跟着开了口,“苏小主似乎是受到了人的刺杀,胳膊被划伤了,属下方才已经检查过了,没中毒,应该是受了些惊吓。” 司徒曜一听苏梦嫣受到了刺杀,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她可是得罪了什么人?为何要刺杀她?” 黑衣人跟着摇了摇头,跟着说道,“和苏小主一并带回来的,还有三个孩子,主子看…” 三个孩子? 司徒曜挑了挑眉头,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从焦急的动作已经看出来了,他想要立刻赶紧到苏梦嫣身边去。 “你下去查一查,这三个孩子什么来头。” 他吩咐着黑衣人去查三个孩子的事情,跟着就直接出了房间,向着苏梦嫣的院子走了过去。 阿衡和雯雯清清正守在苏梦嫣的旁边。两个小女孩似乎是十分害怕的样子,一直紧紧拉着阿衡的衣角。 阿衡歪头看了看两个小女孩,跟着轻声安哄着她们。 “你们放心吧,梦嫣姐姐一定会没事的。刚才那几个大夫不是已经看过了吗?说只是被划伤了而已。” 一旁站着的太医听阿衡直接管自己叫大夫,跟着脸色也有些不好。 但不满归不满,却并没有发作出来。 要是将这三个孩子吓哭了,惹怒了太子殿下,那可就是罪过了。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房屋的门就被推开了。 司徒曜走了进来。 三个孩子闻声看了过去,目光之中都有着恐惧之色。 “参见太子殿下。” 太医直接向着司徒曜行了礼,司徒曜看了过去,点了点头,便径直到了苏梦嫣的身边,捉住了她的手。 “她的伤势如何?” 太医闻言,急忙开了口,“回太子殿下,苏小主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受了些惊吓,一会儿便可醒过来了。” 司徒曜听了这话,才跟着放了心,点了点头。 阿衡呆呆地站在一边,看着司徒曜,满脸的不知所措,“你是太子?” 司徒曜闻声回神,转过了头来。 那因为苏梦嫣受伤而黑下来的脸孔险些将清清和雯雯直接吓哭。 阿衡感觉到了两个小女孩的害怕,跟着后退一步将人护住。 司徒曜看着阿衡死死盯着自己看得模样,跟着挑了挑眉头。 黑衣人的速度十分的快,已经将三个孩子的情报告诉了他。 直说是苏梦嫣从外面捡回来的三个小乞丐。 司徒曜听了他说的话,跟着点了点头。 阿衡看着两人不知道说着什么的样子,跟着脸色也紧张了起来,十分防备的看了过去。 “孤是她的夫君。” 司徒曜看了一眼阿衡,这才慢慢悠悠的说出了这句话来。 阿衡人被吓傻了,瞪大眼睛看向了司徒曜。 梦嫣姐姐的夫君,是太子? 司徒曜不可置否,跟着点了点头,“前些日子她跟我赌气,所以直接跑出了孤这东宫,孤一直在派人找她。” 阿衡的神色渐渐地跟着凝重了下来,歪头看着苏梦嫣。 似乎是在估量着司徒曜话里的可信度。 第二百二十二章 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看三个孩子也没有恶意,司徒曜直接向着黑衣人招了招手,“你把他们带下去,好好安顿,别出什么岔子。” 黑衣人闻言,跟着点了点头,就直接将阿衡和清清雯雯带走了。 阿衡似乎是还有些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看过去,样子就像一个小大人,“你可一定要照顾好梦嫣姐姐啊!” 司徒曜闻言,跟着点了点头,阿衡这才放下了心,带着两个小姑娘下去休息了。 司徒曜看人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歪头看向了睡着的苏梦嫣。 他的手不自觉就摸上了她的脸,来回摩擦了一阵,才捉住了她的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手臂上的伤已经被太医处理过了,似乎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睡得也有几分安稳。 司徒曜看着苏梦嫣的睡脸,不自觉叹了一口气,“真是个惹事精。” 他就这么在苏梦嫣的床边守了她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天亮,苏梦嫣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睡了一晚上,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酸疼的不行。 苏梦嫣伸了一个懒腰,想要揉一揉眼睛,这才意识到有一只手一直拉着自己。 她当即反应了过来,直接就坐起了身。 司徒曜被苏梦嫣的动作惊醒,跟着迷蒙的睁开了眼睛来。 “孩子呢?阿衡呢?” 苏梦嫣一起来就想起了昨天被刺杀的的事情,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三个孩子的安危,他们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司徒曜看着苏梦嫣紧张的样子,跟着挑了挑眉头,“孤照顾了你一个晚上,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孤?” 苏梦嫣听到了司徒曜的话,这才回过了头,看了过去。 她想起了自己和司徒曜还闹着矛盾,当即就直接将自己的手从司徒曜手里抽了出来。 司徒曜看着苏梦嫣这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样子,也有些哭笑不得,一脸好笑地看着她。 “孩子呢?” “什么孩子?” 苏梦嫣一问,司徒曜也一问。 听了这话,苏梦嫣当即就急了。她直接就坐直了身子想要下床,心里十分的着急。 不会昨天那人看杀自己不成,将三个孩子杀掉了吧? 他们还那么小! 想到了这里,苏梦嫣就禁不住眼睛里蕴满了泪水。 她直接下床冲了出去,司徒曜也并未阻拦,而是一脸好笑地看了过去。 苏梦嫣直接冲到了门口,打开了门一看,正看到了三个孩子站在了自己门前。 司徒曜跟着转过了身来,冲着苏梦嫣挑了挑眉头,“孩子没事,放心吧。” 苏梦嫣看着,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才放了下来。 清清和雯雯显然是被昨天苏梦嫣的样子吓坏了,眼泪当即就掉了下来。阿衡也是有些眼红,但想到自己是一个男孩子,又生生将泪水憋了回去。 苏梦嫣看着两个孩子在自己这里哭的一塌糊涂,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四个人抱在一起互相安慰了一会儿,司徒曜这才命人将三个孩子带出去,留自己和苏梦嫣两个人在房间里。 苏梦嫣看着司徒曜,却是一如既往地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还是想要你娶崔觅雪。” 司徒曜本来想直接掠过这个话题,却没想到苏梦嫣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当即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孤是绝对不会娶她的。” 苏梦嫣见了人也急了,当即就坐直了身子,神色激动的看着司徒曜,“你为什么不娶她啊?若是你娶了崔觅雪为妻,是有很多好处的!” 司徒曜闻言,跟着挑了挑眉头,“哦?有什么好处?” 苏梦嫣咬了咬下唇,直接便将话说了出来,“崔觅雪能够预知未来,这对你以后当皇帝,有很大的帮助。” 司徒曜没想到苏梦嫣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他对以前崔觅雪的观察,也觉得这人似乎是有些可疑。就好像她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听苏梦嫣这么一说,他的心里也就信了个七八分。 苏梦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司徒曜看,眼里满是对他的期待之色。 司徒曜自然是懂得了苏梦嫣对自己的心意。 他跟着冲着人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苏梦嫣的手,“我司徒曜绝不是一个靠女人来争夺皇位的废物。” 苏梦嫣听司徒曜这么说,眼睛也跟着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曜。 司徒曜低头看向了苏梦嫣,眼中的绵延情谊,全部都收在目光里。 “我也不会娶我不喜欢的女人为妻。” 苏梦嫣怔怔的看着司徒曜的眼睛,几乎整个人都被他摄了心魂。 司徒曜十分满意苏梦嫣这样的反应,跟着直接将苏梦嫣揽入了自己怀里,“孤认定的太子妃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苏梦嫣。” “所以不要再做一些让孤伤心的的事情了,好吗?” 苏梦嫣整个人都傻在了那里,感受着司徒曜灼热的气息,跟着眼眶也有些微微的红了起来。 她轻轻闭了闭眼睛,跟着点了点头,脸红地埋在了司徒曜的臂弯里。 简直太撩人了! 苏梦嫣在心里激动的大叫,心里显然是十分的感动。 “你放心便是,孤绝不会像父皇那样,视人命如草芥,任人皆可利用。孤绝对是你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苏梦嫣眼里满是泪水,跟着点了点头,显然是被司徒曜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听着司徒曜说的这些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放了下来。 司徒曜不愧是男主,也只有男主,才能有这样的魄力吧? 苏梦嫣想着,不自觉就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悄悄也跟着下定了决心。 司徒曜这么坚定不移地选择了自己,自己一定也不能让他失望才行。 双向的奔赴才有意义。 想到了这里,她便歪头看向了司徒曜,眼里满是坚定之色。 这本书之前她多多少少也看过,里面的剧情大概也知道了不少。 虽说可能没有崔觅雪切身经历过来的清楚,没有女主光环,但她若是认真起来,应该也不会比崔觅雪差上太多。 想到了这里,她就下定了决心,攥紧了拳头。 第二百二十三章 治你的罪 她也要做那个能站在司徒曜身边的女人才行! 边想着边捉住了司徒曜的手,眼里闪烁着光芒,“你放心吧!以后这些话我一定不会再说了!我一定会加油努力,做一个有能力和你站在一起的女人!” 司徒曜听着苏梦嫣这话,跟着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两人好不容易相聚在一起,自然是亲昵了好久。 苏梦嫣窝在司徒曜的怀里想着事情,突然就抬起了头来,看向了司徒曜,“还有一件事。” 司徒曜把玩着苏梦嫣的头发,跟着低头看她,“什么事?” 苏梦嫣直接拉了司徒曜的胳膊下来,说道,“清清和雯雯。” 司徒曜听了,跟着挑了挑眉头,没说话,而是等着苏梦嫣开口。 苏梦嫣迟疑了片刻,跟着抬头看向了他,“我总觉得她们不像是贫民家抛弃的孩子,生的那样的好看。” “你是想要孤帮你查一查她们的身份?” 苏梦嫣闻言,跟着点了点头,“正是。” 司徒曜了然的点了点头,直接便答应了下来。 “好,孤知道了。” 苏梦嫣听了这话,跟着微微一笑,窝在了司徒曜的怀里,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与此同时,司徒兆这边加固堤坝的任务也跟着完成了。 司徒兆离开南方的当日,不出所料的收到了各位百姓的叩拜,让他好好过了一把瘾,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而就在司徒兆得意洋洋的出了南方的镇子没多远的时候,却遭遇了不测。 前方突然杀出了一队人马来,直指司徒兆,要取了他的首级。 司徒兆当即被吓得脸都青了,尽管有周围的人护着,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了些伤。 那些人刺杀一次不成,便心生了退意,直接招手就要撤退。 司徒兆眼疾手快,直接命自己身边的近卫去追。 那人追了这刺客稍远一段距离,却还是没有追到那群人。 但却带回了一块令牌。 随行的大臣也看到了这块令牌,当即脸色跟着一变。 是东宫的令牌。 这一块令牌的出现,无疑给周遭的大臣们带来了无限的遐思。 一直以来皇帝对太子和七殿下的偏心他们都看在眼里,他们起初都觉得太子殿下脾气好,一直都不和司徒兆计较。 但今日的刺杀… 大臣们想着,不约而同都陷入了沉默。 因为众人是在半截路上受到的刺杀,随行的太医给司徒兆做了简单的包扎,就跟着命人快马加鞭,加快了速度将人送到了京城去治疗。 皇帝自然是也听说了这件事,立刻召集了随行的大臣来到书房,听他们说着刺杀时候发生的事。 一位大臣站在一边,看着皇帝十分紧张地样子。皇帝似乎也是看出了什么,直接歪头看向了他,“你有何事要说?” 那大臣听了皇帝的问话,直接诚惶诚恐站了出来,向着皇帝行了一礼,“陛下,行刺来的刺客来势汹汹,但是七殿下的近侍却在刺客身上找到了太子殿下东宫的令牌。” 皇帝听了这话,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眼睛紧紧锁向了那大臣。 那大臣诚惶诚恐的,跟着向皇帝行了一礼,将令牌直接递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看了那令牌一眼,当即就直接变了脸色,“混帐!” 周围的大臣见皇帝发怒,纷纷退到了一边去,不敢抬头看他。 皇帝看着那令牌有一会儿,才直接看向了身边的太监,“你去给朕将那个混帐叫来!” 司徒曜正处理着失踪女子的案件,却没想突然就有人进来传唤,说是皇帝发怒,叫他赶紧去一趟。 苏梦嫣正在帮忙整理着卷宗,听了这话,也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圣上是因为什么事情发怒?” 那来传旨的太监看了苏梦嫣一眼,便歪头看向了司徒曜,“七殿下去南方巩固堤坝,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了刺杀。好巧不巧,在刺客的身上居然搜到了东宫的令牌。” 苏梦嫣听了这话,脸色跟着也有些不好,皱着眉头看向了司徒曜。 司徒曜不可能有那么傻啊? 想要刺杀一个人,还要自己的手下把令牌戴在身上。那不就是等于昭告天下,是自己动的手吗? 那太监似乎也是有些为司徒曜抱屈,跟着看了一眼他的方向,说道,“太子殿下还是快些去吧,圣上如今正在气头上呢!” 司徒曜闻言,跟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卷宗放下了。 失踪少女的案件刚有了些眉目,没想到就闹出了这种事情来。 就在他刚要走的时候,却被苏梦嫣捉住了胳膊,她似乎是十分担心的样子。 司徒曜见了,跟着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不必担心,我很快回来。” 苏梦嫣见了,这才跟着点了点头,但目光里依旧满是担忧的神色。 皇帝一直都等在书房,看司徒曜走了进来,这才直接将桌子上的令牌向着他丢了过去。 司徒曜的表现却是始终淡淡的。 他将令牌捡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就直接向着皇帝行了一礼,“父皇,这令牌上写着东宫两个字不错,但却不是儿臣东宫的令牌。” 皇帝跟着睨着眼睛看了过去。 这令牌是不是真的,他自然是早就想到了。 司徒曜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白白将这个把柄送过来? 但是他就是想要借着这令牌难为他一番。 “这令牌写着你东宫两个字,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你莫要和朕狡辩。” 司徒曜听着皇帝的话,跟着闷着声没说话。 皇帝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周遭的大臣。看他们似乎是都有着不满的神色,这才轻声咳了咳,“若是你想要自证清白,朕也未尝不可给你一个机会。” 司徒曜闻言,跟着看向了皇帝,“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机会。” 这是司徒曜早就参破的道理。 不能和皇帝对着干。 若是不吭声,他自然会态度好转些。 皇帝看了一眼司徒曜的方向,跟着冷哼了一声,说道,“朕给你三日时间,你须将这幕后黑手给朕找出来,否则,朕就直接治你的罪!”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有什么想法 就算是司徒曜不想要接,现在也不得不接了。 他跟着答应了一声,向着皇帝行了一礼,“儿臣领命。” 而此时本应该“重伤”躺在创伤养伤的司徒兆,却正坐在摇椅上,一口一口吃着葡萄。 崔觅雪将葡萄一个个剥出来,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掩不住。 司徒兆看向了崔觅雪,跟着便将手放到了她的手上,“觅雪这一计实在是太妙了,我倒要看看这司徒曜,现在该如何翻身!” 崔觅雪唇角噙着笑意,听司徒兆朗声大笑,跟着也笑了起来。 刺杀这件事,前世的时候,她确实也是听说过的。 只不过被刺杀的人不是司徒兆,而是司徒曜。 当初司徒曜受伤,查出了是司徒兆的手笔,尽管有皇帝护着,可司徒兆可是没少遭受大臣们的谴责。 但是现在却不同了,一切都反转了过来,是司徒曜动的手。 而皇帝又历来对司徒曜心存不喜,所以自然而然司徒曜受到的谴责,应当比司徒兆当年还要厉害才是。 崔觅雪想到了这里,唇角的笑意就再也掩不住,跟着露了出来。 司徒曜,这就是你不选择我的后果。 她这么想着,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来。 她这一手先发制人,直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应当已经焦头烂额想着办法了吧? 现在失踪少女的案件显然已经稍有眉目,司徒曜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自己手中的线索,而去调查有关于刺杀司徒兆的事情。 万一那些人贩子发现了什么事情,自己和暗卫们这些天的调查,就全部功亏于溃了。 司徒曜知道这一点,所以这些天每天都操劳到深夜,想凭着自己的一己之力将真凶找出来。 苏梦嫣看着这样的司徒曜,心里也是十分的心疼。 虽说每天司徒曜都会按时过来陪自己吃饭,但是每天都似乎是十分疲惫的样子。 苏梦嫣看在眼里,十分的心疼。 晚上她特意端着亲手熬好的鸡汤到了司徒曜的书房去,想要叫他放松一下。 书房里的灯还亮着,苏梦嫣推门进去,人却已经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地端着鸡汤走了进去,挡在了一旁。 灯烛照耀着司徒曜的睡脸,直衬的人面容愈加柔和。 苏梦嫣看着司徒曜的睡脸,也不忍心打扰他,直接就坐在了人的对面,默默看着他的睡脸。 因为日夜都在劳神,他的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显然是心事颇重的模样。 苏梦嫣轻手轻脚的将人的眉头抚平,这才跟着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显然是冲着司徒曜来的。 只不过手段太过拙劣,所以才让司徒曜有了反转的机会。 但是这机会抓不抓得住… 苏梦嫣看着司徒曜的睡脸,跟着叹了一口气。 她将一件外套披在了人的背上,坐在一边默默地思考了起来。 之前在看书的时候,她似乎也是看到过有关于刺杀案件的事情。 只不过好像总有那么一点不对头。 苏梦嫣低头想着,似乎这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直接就站起了身。 司徒曜被苏梦嫣的动作惊醒,跟着歪头看向了苏梦嫣的方向,“你怎么来了?” 因为刚刚醒来的缘故,司徒曜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苏梦嫣听了,急忙将茶水倒好,递到了司徒曜的跟前来,心里想的却是这刺杀案件的事情。 刺杀案件也并不是无迹可循。 虽说事情并没有按照书里的剧情发展,但是苏梦嫣现在心里也已经料到了个七八分。 书中的内容是“司徒曜遭到了刺杀,最后被查出了真凶,是司徒兆所为”。 现在既然崔觅雪已经站到了司徒兆的那一边,那不就是说明,这其中应当也有崔觅雪在其中助推波澜? 想到了这里,苏梦嫣的心里就已经明白了个七八分。 应当是崔觅雪知道了将要发生什么,想要先发制人,借机敲打司徒曜,所以便提前安排了这起刺杀。 只不过被刺杀的对象发生了改变。 行刺对象直接变成了司徒兆。 看着苏梦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司徒曜跟着挥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这是怎么了?困傻了?” 苏梦嫣被司徒曜叫了几声,这才回过了头来,瞪了他一眼,便开口说道,“我好像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司徒曜听苏梦嫣这样说,也跟着抬起了头来,挑了挑眉头,“你知道什么了?” 虽说是这么问着,但是司徒曜显然也是知道苏梦嫣的脑子应当是想不到什么有用的法子,只能安抚似的问了一句。 苏梦嫣听了司徒曜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样子,跟着就瘪了嘴巴,“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不相信我知道了事情发生的原委?” 司徒曜不着痕迹的看了苏梦嫣一眼,跟着点了点头。 苏梦嫣见状,瞪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这才回过了头来。 “你不信我就算了,这鸡汤我抱回去自己喝去!” 司徒曜醒来的时候就闻到了香味,劳累了一晚上,早就已经有些饿了。 听苏梦嫣这么说,急忙将人拦住了。 “既是熬了鸡汤来,哪里有端走的道理?咱们一起喝如何?” 苏梦嫣瞪了司徒曜一眼,却也是没有真的想要将鸡汤端走。 这才将鸡汤重新放在了桌上,拿出了一个空碗来,给司徒曜盛着汤。 司徒曜看着苏梦嫣的样子,跟着轻咳了一声,开了口,“你且和孤说一说,你有什么想法?” 苏梦嫣瞥了司徒曜一眼,正想要开口,突然想到自己这些东西不宜多说,刚要张口,也就跟着闭上了嘴巴。 看着苏梦嫣开口又闭口的样子,司徒曜跟着勾了勾唇角,“怎么,还是些孤不能听的?” 苏梦嫣歪头看了他一眼,跟着将鸡汤递到了司徒曜的跟前,“不是不能听,只不过是我突然有了些头绪,被你一打扰,就全都忘了。” 司徒曜听着苏梦嫣这话,跟着挑了挑眉头,“哦?什么头绪,你与孤说说。” 苏梦嫣看向了司徒曜,跟着思索了片刻,才说道,“司徒兆遇刺,照着他的性格,按理来说,应当狠狠的在陛下面前卖惨才是。” 第二百二十五章 连位置都是一样的 司徒曜听了,跟着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苏梦嫣微微一笑,跟着挑了挑眉头,“你就不觉得奇怪吗?除了太医曾经进过司徒兆的府邸,就再没有人接触过他了。” “而且他最近也一直憋在府中不曾走动。” 司徒曜听了这些话,眉头跟着微微皱了起来,低下了头去,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苏梦嫣跟着抿了一口鸡汤尝一尝温度,将碗勺递给了司徒曜。 “我还听阿衡说,似乎是司徒兆最近还找了几名舞女进府。” 说着,苏梦嫣就轻轻笑了起来,“都半截身子快入土了,他怎么还有心思听曲儿看别人跳舞?” 司徒曜听了苏梦嫣的这些话,猛地突然站起了身,歪头一脸兴奋的看向了苏梦嫣,“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一切可能是司徒兆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苏梦嫣不可置否,耸了耸肩膀,没有说话。 司徒曜却仿佛是突然开了窍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往司徒兆的身上想,只思索着自己和谁曾经结过仇。 却没想是自己太过定向思维了,其实答案就在最明显的地方。 经过苏梦嫣的提点,司徒曜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随后有了举动。 “去!把军队的领头人给我抓回来!多带一些人下去,能抓多少士兵就抓多少回来!”司徒曜当即就下令让自己的手下前去把军队的人抓来。 不一会儿,手下就带了零零散散的二三十号人回来。 “太子殿下,暂时就只能抓到这些人,其余的人全部都四散逃跑了。”手下将领头人推向前,恭恭敬敬地说道。 司徒曜满意地点点头,毕竟自己也只是想找一些线索罢了,只要能找到线索,抓的人多少倒是无所谓。 “抓人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啊?”司徒曜冷着脸,淡淡地问着。 “有!”手下点点头,司徒曜斜睨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些人的手臂上都有一个特殊的刺青,从领头人到各个士兵每个人都有,我们怀疑这是一种特殊的符号。”手下恭恭敬敬地说着。 闻言司徒曜脸上露出了笑容,走上前去扒开领头人的袖子,领头人的嘴被塞着,一直呜呜地抗拒,但是仍然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果然有!”司徒曜查看了领头人身上的刺青,去看其它士兵的,每一个人的手臂上都有特殊刺青,无一例外。 过了一会儿,司徒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又将自己的手下叫道了自己的身边。 “去刑部察看一下刺杀司徒兆的刺客的尸体,我怀疑他们的身上也会有一样的刺青。”司徒曜对着手底下的人下着命令。 几个手下得到命令以后就立刻道了一声“是”就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手下的人就赶了回来。 “怎么样?”司徒曜看向前去查探的手下。 “不行!”手下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刑部的人一直在想各种各样的办法推脱,根本见不到尸体,属下怀疑这个刑部已经被司徒兆买通了。” 司徒曜有些气愤,重新坐回了凳子上,面色阴沉。 另一边的司徒兆早就听说了司徒曜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私兵,并且私兵的领头人和三十多个士兵都一并被司徒曜抓了去,心中早就有了盘算。 其实他一点儿都不怕领头人和士兵会泄露自己的秘密,毕竟已经都是死士,如果要是把自己的秘密说出去了,他们自己的家人估计就会立刻以不知名的方式死亡。 但是,如果司徒曜去查刺客,那么自己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说不定就会被实锤,事情就会变得更加麻烦。 “去刑部一趟,让刑部的势力赶快把那些刺客的尸体毁掉!让司徒曜再也见不着尸体。” 心中思量几番,司徒兆发话,这件事情必须做的滴水不漏,否则自己的处境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得知司徒曜在刑部碰壁了以后,苏梦嫣就已经猜到了司徒兆一定会找人毁尸灭迹,毕竟司徒兆是什么人,自己再也清楚不过了。 他不可能就这样放任着司徒曜去进行下一步动作,更何况,司徒兆在各处都有势力,那么刑部肯定也不会例外。 “宋明,你带着点人跟我去刑部一趟,我倒是要知道这司徒兆下一步会耍什么花招。”苏梦嫣带着宋明一行人在刑部外面悄悄地等着。 宋明虽然不知道苏梦嫣心里的计划是什么,虽然好奇,但也没问。 直到了深夜,有几个人已经撑不住了靠在树脚下睡着了,突然苏梦嫣看到有人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推着车从刑部出来。 “快别睡了,来人了!”苏梦嫣踢了一下脚边的人,几个人一起醒过来盯着眼前的动静。 “等会你们就一起上,把那几个人控制住,千万要把尸体抢走!”随后苏梦嫣对着宋明等人说道,然后比了一个手势,一群人就冲了出去。 让那些推尸体的人一下子措不及防。 “你们是什么人,刑部的尸体也敢抢走!”推着尸体的人大声喊道,苏梦嫣才没有回复他们的话,指挥着几个人抬着尸体就走了,闹得沸沸扬扬的。 “要是想要人,谁让你做事的就找谁来要人。”苏梦嫣留下来这么一句话就转身走了,尸体也被带着离开。 几个推尸体的人是司徒兆在刑部的势力,他们都知道人肯定是司徒曜抢走的,但是又不能让司徒兆出面去解决,这样不就是自毁前程了吗,本想让刑部出面去要人,但是刑部的人唯唯诺诺的,没一个敢出面,这件事也就只能就此作罢。 只能从别的方面想办法,司徒兆得知消息以后心中就已经有了另一个完美的计划。 司徒曜命自己的手下查验了这些尸体,果不其然。 “太子殿下,这些刺客尸体的身上果然都有和领头人一样的刺青,甚至连位置都是一样的!所以我觉得,这几个刺客一定是司徒兆他自己的人,掩耳盗铃罢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这司徒兆心怀不轨 司徒曜点了点头,但是脸上凝重的神色依然没有消退。 “虽然我们已经知道了私兵是司徒兆的人,但是一点儿证据都没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这些私兵就是司徒兆养的。” 司徒曜的一番话又让气氛沉了下去,几个手下都纷纷噤了声。 第二天天一亮,司徒曜就命人去把私兵的领头人和那几个士兵一起押送了出来。 “将他们带到城门,直接将他们是司徒兆私兵的事情公之于众,我就不信,司徒兆迫于压力还会不承认!”司徒曜地安排着今天的计划,他心中已经有了抉择。 私兵的领头人站在城头上,嘴被塞着。 “这就是司徒兆私兵的领头人!”司徒曜的话音才刚落,司徒兆就带人出现在了城墙下。 “太子殿下,你可不要血口喷人,这怎么会是我的私兵,你哪里有证据?”司徒兆一脸自信,对着城墙上的司徒曜大声喊道,话语里充满了无辜。 “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无谓的挣扎而已。”司徒曜冷声回击道。 事情沸沸扬扬地闹到了皇帝的面前,皇帝的殿前聚集着不少的文武百官,期待着这件事情到底是谁输谁赢,大家都是看戏的姿态。 “你当着皇帝的面说,你到底是谁的私兵的领头人!”司徒曜将领头人口中的布条拿下。 领头人闭着口,誓死不说听命于谁,僵持了一会儿,就咬舌自尽了。 一出去,司徒曜就看到了一直等候他消息的苏梦嫣。 苏梦嫣在门口将里面的事情听的清清楚楚,司徒曜才一出来,苏梦嫣就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没事的,算了吧,以后还有机会的!”苏梦嫣语气云淡风轻,她早就已经习惯了偏心皇帝的行为,今天这一出其实自己心里早就已经想到一些了,只是没想到,皇帝居然这么过分,竟然还下了命令让司徒曜彻查,苏梦嫣不禁在心中有一些为自家的司徒曜鸣不平。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苏梦嫣其实心里早就已经气了半死,回到东宫还一直忍不住的吐槽。 “这个偏心皇帝就这样,你别放在心上,以后找到机会我们还能再搞司徒兆的!”苏梦嫣安慰道。 “别这么说,以后说话注意一点,你现在在这儿说的,可是当朝的皇帝,你知不知道隔墙有耳!”司徒曜生气地对着苏梦嫣提醒道。 苏梦嫣被司徒曜这样一吼,撇了撇嘴,眼睛一瞪,就转过身去了,不再对司徒曜说话。 虽然司徒曜嘴上斥责着苏梦嫣,表面上一副生气的样子,但是心里却在为苏梦嫣这样向着他而欣喜着。 司徒兆将跟着他来的那个官员推了向前。 “你自己说吧,这私兵到底是谁养的!” 官员战战兢兢地走了向前,对着司徒曜说道:“太子殿下,你所抓到的私兵都是我养的,刚才的那个领头人我威胁过他,他这才不敢承认是我的人,但是事已至此,都已经被司徒兆查出来了,我也不隐瞒了。” “嗯?怎么会这样?”司徒曜有一些难以相信,这司徒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随随便便就找了一个人顶罪。 “如果你是被司徒兆威胁的,你就跟我说,我一定会为你做主!”司徒曜看着那个官员。 “没有!没人威胁我,就是我自己养的私兵,被司徒兆大人发现了,这些事情产生了误会,自然是要我出面澄清的,请太子明鉴。请皇上降罪!”官员依旧不肯松口,这让司徒兆在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在知道司徒曜去刑部查人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抓了自己手底下这个官员的全家人,上下老小一共十多口人,威胁这个官员承担自己的罪名。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官员说了清楚并告诉了官员如果被问应该怎么说。 还威胁了官员,如果这件事情败露了,他们一家老小十多口人的性命就会在一夜之间一起消失。 但是只要事情被他扛下来,司徒兆就会竭尽全力保护他们一家老小,把他们家里人送出京城,好好地安置下来,并且承诺了会给他们的家人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给孩子最好的成长环境。 这样的威逼利诱只能让官员选择替他顶罪这一条路。 “还请父皇明鉴,这件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司徒兆不是一个善茬!”眼下的情况让司徒曜有一些急了,直直的跪在地上恳请着皇帝明察。 “太子殿下,既然已经有人认罪,为什么还非要把罪名往我身上推呢?皇上,臣认为可以直接定罪了,对于擅养私兵一定要严惩不贷!” 见状司徒兆对着皇上诚恳地说着,却在不经意间转过头去,对着司徒曜微微地轻蔑一笑。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皇帝其实心里早就明白这个官员就是被司徒兆推出来顶罪的,毕竟司徒兆是什么样的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但是奈何就是对司徒兆会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欣赏,所以也就有心护着司徒兆。 “司徒曜,既然已经有人能够顶罪,就不必再大费周章地去调查这件事了,至于这个官员,就严惩不贷吧!直接将他带出去立刻斩首,以儆效尤。” 这皇帝对司徒兆的偏爱已经人尽皆知,但是这么样的明目张胆不顾法律还是有一点让人心里不舒服。 “可是父皇,这司徒兆心怀不轨......”司徒曜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皇帝的话给堵住了,对于司徒兆这次的行为,他只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去,奈何司徒曜这么执着,也就只能随便惩罚一下了。 “司徒兆当然也是有错的,治下不严!就在家好好地禁足两月,认真的反省一下,下不为例!”皇帝对着司徒兆的处罚让人挑不出毛病,也堵住了许多人的嘴。 “是!”司徒兆表面上十分的悲痛,但是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更加坚定地知道,这个皇帝对他肯定是有所包庇的,想着那以后自己的行动,岂不是可以更加为所欲为! 第二百二十七章 跟自己一样是重生的 本在外面看热闹的文武百官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对皇帝的这个决定有着极大的异议。 “皇上,臣觉得,这件事情还是需要彻查,以防止不轨之人更加猖狂。”一个臣子大胆地提出来了自己的想法,引得朝堂上又是一阵混乱。 “是啊皇上,擅养私兵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就这样草率的结案,那以后就会有更多的人去触碰这个法律的底线了!” “臣恳请皇上彻查!” “请皇上彻查!” 一阵又一阵的话语冲着皇上袭去,但是皇帝并没有理会。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要再说了。”皇帝的语气冷冷的,朝堂上一下子就噤了声,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司徒曜,你既然这么关注私兵的事情,你就在这几日之内彻查京都,如果今后再发现有私兵一事,就唯你是问!” 事情一下子甩给了司徒曜,自己落得个清闲,有因为禁足的事情,司徒兆并不能够参与这件事情。 司徒曜虽然心有不甘,明明是自己查出有私兵,但是如今没有奖赏也就算了,反而还又得到了一个不轻松的任务,心里百般地不是滋味儿。但是还是答了一声。 “是!”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在着围着了,都退下吧。”皇帝的一声命令,所有人都鞠躬退下了。 司徒曜一回头对上了司徒兆的眼神,眼神里充满了嘲弄,仿佛他在这场无声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一样。 司徒兆被禁足以后还是不消停,如今他折损了兵力,更难与司徒曜抗衡了。 躲在房间不停的砸周围的陶瓷花瓶,洒落一地狼藉。 一个花瓶扔到门口,啪一声碎成碎片,吓坏了前来探视的崔觅雪。 “都怪你出的馊主意,否则我的私兵也不会被查出来。”司徒兆一见到崔觅雪就来气。 如果不是因为崔觅雪,他现在又怎么会禁足,幸好父王对这件事并没有追究下去。 否则他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怎么可能,根据我的设计,司徒曜根本就不可能找出你的私兵!”崔觅雪虽然被那个花瓶吓到了,但还是大声反驳。 她已经完全按照前世的记忆行事,不可能出差错的。 究竟是谁在司徒曜身边给司徒曜出谋划策,崔觅雪思来想去没有结果,才来找司徒兆商量。 没想到还没进门就被一个碎花瓶砸了脚,现在还隐隐作疼。 “什么不可能?现在我被禁足,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司徒兆也是气急了,不顾形象的朝着崔觅雪大吼。 “我找你是为了找解决方法的,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崔觅雪定下心神对司徒兆说道。 现在司徒曜那边估计还在看他们的笑话。 司徒兆这时候也冷静下来,吩咐下人进来把碎片都扫出去。 房间总算恢复了秩序,心情也恢复了正常。 “觅雪,刚刚是我太心急了。”司徒兆走到崔觅雪身边给她赔罪。 “没事。”崔觅雪虽然生气,但是嘴上却假装不在乎。 “现在我的势力已经被拔除一半,而司徒曜那边却风生水起,我们必须想办法扭转这个局面。”司徒兆紧皱眉头说道,他可不能让司徒曜太得意了。 “现在不宜再大张旗鼓的讨伐太子了。”崔觅雪说道。 如今在朝堂上,大多数人更够倾向于司徒曜,而不是司徒兆。 他们对司徒兆拥有私兵一事颇有微词,如果再有些什么错处被抓住,就算皇帝包庇司徒兆,司徒兆也没有翻身之日了。 “我怀疑太子身边肯定有一个非凡的谋士,替他出谋划策。”崔觅雪推测道。 她这次的计划配合上前世的记忆简直天衣无缝,除非司徒曜身边…… 不可能,她随即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她坚信重生这一份幸运只会落在她自己头上。 “接下来的几日你就在这好好歇息,其他事全都交给我。”崔觅雪要大展身手了。 “你可需要什么人手帮忙,尽管对我说。”司徒兆也明白自己此刻不宜再出面。 “要几个探子,帮我看看司徒曜身边究竟来了什么人。”也许是司徒曜有了什么机遇,认识了绝世高人也未可知。 司徒兆随即拨了自己身边得力的几个助手给崔觅雪。 可几个探子查了几日,却没有什么结果。 “报告二皇子妃,我们这几日跟在司徒曜身边,发现司徒曜的行为并未有什么不妥。”他们已经轮流值守在司徒曜府门口,可是司徒曜除了原本的幕僚以外,根本没有收入新人。 “那他平日里跟谁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崔觅雪问道。 “司徒曜每日都跟一个叫苏梦嫣的侍妾待在一起。”探子如实回报。 探子提起苏梦嫣,崔觅雪心里就有了想法,苏梦嫣会不会就是那个神秘人。 “你们几个给我盯紧苏梦嫣,把苏梦嫣来了司徒曜之后,司徒曜身边发生的事情全部调查出来告诉我。”崔觅雪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是。”探子得了命令立刻就出去了。 崔觅雪之所以会怀疑苏梦嫣,是因为她每次根据前世记忆行事的时候,出来搅黄好事的都是苏梦嫣。 而且这个苏梦嫣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司徒曜以前根本就没把苏梦嫣放在眼里。 就好比上次她设计跌落山崖,明明该待在司徒曜身边的应该是自己,却生生换成了苏梦嫣。 这件事令崔觅雪,百思不得其解。 加之第二日司徒曜猎得黑熊,也是苏梦嫣让司徒曜提前去等待。 就这么几件事合起来几乎验证了崔觅雪先前的推测。 说不定苏梦嫣真的跟自己一样是重生的。 崔觅雪有些不可置信,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最大的敌人应该就是苏梦嫣。 但这毕竟还是推测,没有真凭实据还是不能下结论。 就在这时,白贵妃举办的百花宴来邀请崔觅雪参加。 “二皇子妃,我们贵妃举办的百花宴定在后日中午,贵妃娘娘特意让奴婢来告知您一声。”白贵妃身边的婢女毕恭毕敬的对崔觅雪说道。 第二百二十八章 来了便快坐下吧 “多谢贵妃娘娘好意,后日我一定准时前往。”崔觅雪压下自己心头的疑惑,摆出一副高兴的样子,回复婢女。 “如此甚好,那奴婢就先回宫禀告贵妃娘娘了。”婢女说完,就转身出了屋子准备回宫。 崔觅雪得了百花宴开宴的消息,一时计上心头。 不妨就借着这百花宴来试探试探苏梦嫣的底细。 而被怀疑的苏梦嫣此时则丝毫不知道崔觅雪的心思,还在司徒曜府里该吃吃该喝喝。 结果猝不及防的就收到了百花宴的邀请帖。 一封是白贵妃送来的,一封是崔觅雪送来的。 苏梦嫣实在是不想去这些什么百花宴百草宴。 只要女人聚众的地方就肯定会出事,而且这个白贵妃肯定也会借机刁难自己。 苏梦嫣可不希望自己又成为枪靶子。 可是白贵妃已经下了邀请帖,她是不去也得去。 让她疑惑的是,崔觅雪一向与自己不对头,怎么会给自己发邀约呢? 晚上司徒曜回来的时候,苏梦嫣就蹭到司徒曜身边说道:“太子殿下,我不想去参加百花宴。” “百花宴?”司徒曜眉头一挑,白贵妃的百花宴怎么会邀请苏梦嫣。 只怕是想要苏梦嫣在宴会上丢脸。 “白贵妃已经给我发了邀请帖。”苏梦嫣低头绞着手帕。 “既然贵妃给你下了邀请帖,那你就去吧。”司徒曜当然知道苏梦嫣不想去,但这毕竟是白贵妃的邀约,推了恐怕会让白贵妃记恨在心。 就算苏梦嫣去参加宴会,白贵妃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司徒曜也照样能保护她。 “不仅是白贵妃,就连崔觅雪也给我下了请帖。”随后苏梦嫣言语。 听到崔觅雪名字,司徒曜立刻明白这件事情不简单。 百花宴这种女眷们攀比出风头的场合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勾心斗角的。 司徒曜在得知苏梦嫣要参加时便觉得事有蹊跷,她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侍妾,哪能劳驾贵妃娘娘亲自来请? 这其中必定有诈,到时候若是白贵妃和崔觅雪联手刁难苏梦嫣,那她怕是招架不住啊。 想到这里,司徒曜眉心微蹙,声音低沉道:“你们几个出来吧。” 原本空旷的屋子里凭空多出五个人影,皆穿着黑衣,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等待着司徒曜的命令。 司徒曜眸色幽深,声音却是平静:“你们几个在百花宴当日便到附近守着,记得要隐藏好,若是有人刁难苏梦嫣,你们要保她无恙,如若不然,你们便也不用回来了。” “是。”暗卫应下,片刻便又消失了,仿佛方才都是幻影。 这安全是有保障了,但是司徒曜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你去城中寻几个技艺精湛的绣娘来,让她们务必在百花宴前赶制出一件衣裳来,用料都要最上乘的,她们要多少银子便给她们多少,本宫只要最好的。”司徒曜转头对一旁的小侍从吩咐道。 距百花宴还有些时日,做件上好的衣裳是足够了。 他的人,定是要艳压群芳的。 百花宴当日一早,苏梦嫣还在熟睡中,春荷便急匆匆的跑过来喊她:“主子你快醒醒啊,今日可是还有大事要做,外面也来了人送来了东西,您快起来去瞧瞧。” 苏梦嫣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心想着这才几时啊,便要她起来,这宴会还真是麻烦。 挣扎了半天,苏梦嫣还是在春荷近乎哀求的目光下缓缓坐起,却在看见屋内摆放着的衣裳时双眼放光,连忙穿上鞋去仔细端详着。 这料子用的是上乘的锦缎,藕色的裙装看起来大气又不失俏皮,上面还有流云暗纹,裙摆与袖口更是用金丝绣着大朵的牡丹。 这一看就价值不菲啊,低调中又是不容忽视的奢华,司徒曜这次还真是舍得。 苏梦嫣满意的笑了笑,这么美的裙装又有谁不爱呢? 梳洗打扮一番,便换上了这精致的衣裳,苏梦嫣望着镜中的可人儿微微有些愣神。 这身子原本的主人生的本就清丽,如今略施粉黛,竟是添了几分美艳,令人看了有些移不开眼。 “主子穿上这衣裳真是合适,您这般美定是能让一众女眷好生羡慕呢。”春荷在一旁由衷的说道, 苏梦嫣勾了勾唇,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次百花宴怕是与往日的不同,美不美倒不打紧,怕的是崔觅雪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她还是要小心为上。 百花宴的现场,受邀的女眷已来了大半,崔觅雪正坐在白贵妃身旁亲昵的说着些什么,逗得后者时不时低笑几声。 崔觅雪正在思忖着苏梦嫣怎么还不到,就见一女子袅袅婷婷的走来,端庄大气。 这人一袭藕色长裙乍一看不怎么起眼,走进了却让人惊叹这做工的上乘,头上的珠摇玉翠也是价值不菲,明艳的小脸也真是耐看。 这不是苏梦嫣还能是谁?一众女眷见苏梦嫣这般美艳动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她不是太子府上的侍妾吗?怎么打扮的如此华贵,这一看就是得了宠来炫耀的。”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这狐媚子是怎的勾搭上太子的,不过这打扮确实是美艳,她长的也是极好,太子怕就是看上了她这个吧。” 众人的议论一字不差的落入了崔觅雪的耳中,她眸中顿时闪过一丝狠厉。自己今日选了最喜爱的衣裳,好生打扮了一番,可苏梦嫣才刚一入场便抢走了属于她的关注。 苏梦嫣只凭这身打扮便压了自己一头,这风头全让她给抢了,自己堂堂皇子正妃竟比不过她一个太子侍妾? 想到这里崔觅雪面色阴沉,将手中的帕子攥的死紧,望着苏梦嫣的眸中满是恨意。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苏梦嫣似是没有察觉到崔觅雪的目光一般,径自上前,微微福身行了一礼。 白贵妃见她这般也是一惊,却也是压下了心中疑虑,面色如常的说道:“不必多礼,来了便快坐下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她当真是得宠 苏梦嫣乖巧的寻了个离她们最远的位置坐下,她实在是不想招惹这两个女人啊。 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嘛? 现实便是如此残酷,她确实是躲不起。麻烦自会找上门的。 “离本宫那么远作甚么?莫不是怕本宫吃了你?这若是叫司徒曜知道了,定是要怪本宫怠慢他的人了。”白贵妃面上带着笑,看似和蔼,接着说道,“来本宫身边,让我好好瞧瞧你。” 苏梦嫣心中一惊,该来的终是会来的,既然白贵妃开了口,那她便也不好拒绝,便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垂眸应了一声,苏梦嫣便到白贵妃身旁落了座,感受到两道炙热的目光,她终是抬了眼。 对面的崔觅雪那标准的妒妇模样看的苏梦嫣心中一惊,心想着早知道就不穿这么招摇了,怕是她已经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将自己千刀万剐了吧。 “梦嫣啊,你这衣裳本宫倒是觉得瞧着喜欢,是太子为你选的吧?”白贵妃上下打量着苏梦嫣,却是不阴不阳的询问了一句。 “是太子命人赶制的,若是贵妃娘娘喜欢,奴婢回去便捎话给太子,让他再给您准备一件。”苏梦嫣不卑不亢的答道,圆滑不失礼数。 “那倒是不必了,不过这得了宠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本宫确是未曾见过哪家的侍妾得到过此等赏赐。”白贵妃将眼神从苏梦嫣身上移开,朱唇中吐出的话语却是惹到周围的人再次议论起来。 苏梦嫣微微挑眉,这是在引起众愤吗?想将矛头都对准自己啊。 饶是明白如此,苏梦嫣却也只能是笑了笑,不好再多言其他,此时引火上身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一旁的崔觅雪却是沉不住气了,转头向一旁的贴身丫鬟使了使眼色,后者立马会意,悄悄的退了下去, 苏梦嫣正低头思索着该如何找个借口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再待下去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思索着便走了神,心思也就不在这百花宴上了,浑然未觉崔觅雪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 没过多久,那小丫鬟便又回到了崔觅雪的身侧,悄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便见崔觅雪露出了得意的笑来。 这小丫鬟手脚倒是麻利,事情办得不错,崔觅雪在听清她的话语后,心中便有了思量。 她突然一副娇弱的姿态,以手抚了抚额,转头对白贵妃说道:“母妃,臣妾觉得有些乏力,想下去歇息着,还望大家见谅。” 白贵妃见她这般,也就允了她的请求,崔觅雪便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款款离席。 顿时苏梦嫣就觉得松了口气,心想着没想到今日崔觅雪如此安分,竟然没有找自己的麻烦,莫不是良心发现了?想到这里,苏梦嫣虽然心存疑虑,也并未觉有其他。 这边崔觅雪缓缓来到后院假山处,一个面色阴冷的男人已经站在巨石后等着了,见到是崔觅雪后,立马跪下行了大礼:“参见皇子妃。” “你不必多礼。”崔觅雪面上带着笑,忙让丫鬟将人扶起。 男人站起身来,却仍是恭敬地低着头侯着,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崔觅雪微微抬手,示意贴身丫鬟将东西拿来,后者会意,从袖中掏出一大袋银子放入崔觅雪的手中。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你便收下吧。”崔觅雪将银子放在男人的面前,语调微扬,便勾的人心中贪念四起。 那男人见到银子果真是伸出了手接下,掂了掂银子的分量,便一扫脸上的阴沉,将银子收好,笑着对崔觅雪说道:“您客气了,有什么吩咐您只管提,小的一定尽全力帮您,” 崔觅雪见他这副见钱眼开的小人嘴脸,心中有些嫌厌,面上却仍是笑意盈盈。 “一会儿我让丫鬟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只管待在那里,若是有人去到那处问你是谁,你便如实回答即可,但是记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崔觅雪眼波流转,眸中满是期待。 如此一来,她一直怀疑的事情便会有答案了,还真是让人高兴呢。 与此同时,前厅的苏梦嫣却是有些受不住,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就乖乖的坐着,什么话头也不敢接,品品茶吃吃点心,努力降低存在感。 不知是哪位大臣家的女儿正在表演弹奏古筝,一看就是学艺不怎么精湛,空洞的紧,苏梦嫣也失了听下去的兴致。 表演是不怎么样,不过这儿的点心的确是好吃的紧,苏梦嫣又拿起了一块正要放进口中,却看见对面的花丛中有一道玄色身影一闪而过。 苏梦嫣微微一愣,那身形莫名的有些熟悉,玄色袍服也是司徒曜平日最喜爱的颜色,莫不是他偷偷混进来了? 想到这里,苏梦嫣觉得这不可能,先不说百花宴男子不得参加,就单说这个时辰,平日里司徒曜也应该是正在朝堂之上,万万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过那人影到底是谁呢?苏梦嫣顿时好奇心被勾起,反正在这儿坐着也是无聊,便是去寻一下也不打紧。 “贵妃娘娘,奴婢听闻您新得了南疆的名花在后院,早就想着来瞧瞧是何等绝艳,还请您允了奴婢这小小的心愿吧。”苏梦嫣起身,一番话说的煞是恳切。 这白贵妃自然是想好好炫耀她的名花,毕竟那可是世间罕有,自己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保住的,当下便允了苏梦嫣前去。 苏梦嫣从宴会脱了身,便朝着那男子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路十分的长,却是越到后面越狭窄,周围也越来越荒凉了,苏梦嫣有些疑惑这里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却仍是未停下脚步。 一个小院子忽的映入她的眼帘,瞧着样式十分古老,却也是简陋,估计是哪些个下人住的地方,苏梦嫣思索片刻,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便看到院内布置十分破败,似是很久没人在此住过一般。 苏梦嫣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着这院内的场景,却在看见小屋内的情景时吓了一跳。 第二百三十章 她肯定有问题 不知何时屋内突然出现了一名男子,他背对着房门站着,身上着的便是玄色的衣裳,但却不是司徒曜。 这百花宴上竟会出现不知名男子,还在这荒远的小院中便更奇怪了。 想到这里,苏梦嫣有些疑惑的开口道:“你是谁,谁允许你进来的?” 那男子闻言转过身来,面色阴冷的望着苏梦嫣,上下打量她一番。 他见苏梦嫣衣着华贵,想着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女眷,便行了礼,缓缓的说道:“小人名冷三。” 冷三? 苏梦嫣闻言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名字她可是有印象的。 小说中苏梦嫣原本的剧情是惨死的下场,最终是被五马分尸了,而冷三,便是那个行刑人。 当时看书的时候苏梦嫣就被冷三的阴狠毒辣震住了,心里还想着这种人真是心理扭曲变态到一种境界了,怎么什么惨绝人寰的事都能干的出来。 他曾是刑部狱卒,研究过许多折磨人的刑罚,其残酷程度令人咋舌,许多无辜的好人便是被他折磨的屈打成招了。 原来的苏梦嫣死前也没少受他的折磨,一场审问下来便是半条命都没了去。 见着这等变态就站在自己面前,苏梦嫣面色苍白,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是呆站着与之四目相对。 过了一会儿,苏梦嫣猛地回过神来,按理说小说进行到此时,苏梦嫣并未与冷三见过面,而且好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况且她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那么虽然不知道是何人故意将冷三带到这里的,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苏梦嫣也是应该装作不认识他的。 “我未曾见过你,你是这府上的小厮吗?”苏梦嫣定了定神,缓和了神色,开口说道。 冷三却只是摇了摇头,想到崔觅雪的叮嘱,就并未再言其他。 一旁在屋外站着的崔觅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苏梦嫣刚刚的窘态她可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今生苏梦嫣跟冷三并未见过面,应该说是素不相识的,可苏梦嫣为何神色如此慌乱,还有些不知所措呢? 苏梦嫣那紧张的样子,应该是知道冷三的身份的,也就应该知道是他前世将她处死的。 想到这里,崔觅雪勾了勾唇,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苏梦嫣既然会知道冷三的身份,那便是跟自己一样,是重生之人。 屋子里空气十分凝重,苏梦嫣听见自己浅浅的呼吸声,在屋子里后退了两步。 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看到了站在窗外的崔觅雪,这时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心想着莫不是已经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见她瞧见自己,崔觅雪绞着自己手里的娟帕,颇有意味地打量着她,看着苏梦嫣的神情,妄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好证明她十分离谱的猜测是对的。 随后走进屋子,正面对上苏梦嫣。 苏梦嫣当然知道崔觅雪在想些什么,她顿住后退的脚步,笑着看着她:“崔小姐找在下做什么?是要打探太子殿下的去处吗?” “苏……” “殿下他现在不在这里,您要找他得去他府上。”苏梦嫣没等她把话说出口,便先打断了她的问题,旁敲侧击地问她来干嘛。 旁边的冷三一直盯着她看,看的苏梦嫣汗毛倒竖。 心里却想着,不能把话语权交给崔觅雪,不能在气势上落下风。苏梦嫣的前世是个什么遭遇,她十分清楚,如果现在瑟瑟缩缩地后退,无疑是在自掘坟墓。 她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 “冷三,今日是什么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冷三开口说些什么,她又问道:“偏巧在这里遇上我?恐怕没那么巧吧?到底是偶然还是你们精心策划的,你们不比我更清楚?” 她扭过头看向崔觅雪:“哦对了,崔小姐现在本该在前厅和其他公主小姐们把酒言欢才对,现在找我做什么?为何找我?” 她一连串问出好几个问题,把冷三和崔觅雪问的竟无言以对。 崔觅雪干脆冷哼一声,笑着对着冷三指了指苏梦嫣。她记得在前世苏梦嫣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候被冷三关在这间屋子里折磨死的,如果面前的苏梦嫣真的是重生的话,看到这些场面肯定是害怕的,肯定会不由自主的颤抖才对。 只见冷三把房门一关,从墙角柜子里拿出了…… 没错,是刑具了。 苏梦嫣觉得崔觅雪脸上的表情比自己还精彩,她是不会想到,苏梦嫣还是苏梦嫣,她也确实如她所料地重生了,但是这具身体里却不是原来苏梦嫣的灵魂。 此时苏梦嫣只觉得自己刚才落下去的冷汗又重新涔涔地流了出来,她知道剧情的发展路线,可是现在事情落到她身上,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必须冷静下来! “你们要干什么!” 苏梦嫣虽然腿有些抖,但她确是不怕的,她有些后悔为什么崔觅雪是女主,这种人怎么就被写成了女主? “为何看着没有那么害怕了?掩饰情绪掩饰地很好吗?” 见状崔觅雪皱着眉,她走到苏梦嫣面前,直直地看着她。 两个人离得那么近,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接吻。 苏梦嫣不由想起这么句话,看着她靠过来,没忍住,一把把她推开了,大声道:“崔小姐有事便说事,靠这么近是要做什么!” 崔觅雪被她推开却好似没有那么生气,只是歪着头,想着为什么眼前的苏梦嫣只是紧张而不是害怕,难道她的怀疑是错的吗? 这么想着,她不禁有一丝迟疑,难道苏梦嫣没有和她一样重生,那以前苏梦嫣做得那些出乎剧情发展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 此时宴会上,一众女眷围着贵妃正聊得开心。 贵妃频频点头,和那些女眷东家长西家短得说着话,还时不时拿一些珍贵的发簪首饰分给她们。 底下歌舞升平,又一轮菜品被端上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这样的招数对我无用 “有谁看见跟着太子殿下的那个苏姑娘?” 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声音却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了。 原本嬉笑打闹的众人都回过神,有的人在四下张望寻找,有的人在向旁边的同伴问苏梦嫣是谁。 贵妃闻此言收敛起了笑意,连忙站了起来道:“快,快派人去找一找,我记得宫里这个季节有不少枯井,要是不小心掉进去了就遭了。” 一帮宫女连忙分成几队散入宫里去找人,贵妃做回到椅子上,神色却显得十分焦急。 她傍边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宫妇道,“娘娘,您问一问有谁看见了苏姑娘的踪迹们?宫里这么大,找到别说两天,就是找半个月都不一定能翻出来。” 这时候天空中飘起了一些细细的雨丝,天边的云低低地垂在远处。 贵妃看着下面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女孩们,有些头疼地扶着额头:“你们有谁看见过这姑娘的去向?” “奴婢……” 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傍边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孩颤巍巍地开了口。 “你别怕,看见了就看见了,告诉本宫在哪见过本宫好派人去寻。” “我……奴婢……奴婢在端菜品的路上看见了一个人,听贵人们描述大概就是那位失踪的苏姑娘了。”她跪在地上,低眉顺目地陈述。 “所以你看见她去哪了?”贵妃身边的宫妇替她询问道。 那宫女抬眼了四下一圈,“奴婢看见苏姑娘貌似去了一个宫里少有人去的房间,而且……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太子侍妾的身边竟然跟着一个男人。 这话一处,四下的女眷都跟炸了锅一样,纷纷议论起来。 “她不是太子的侍妾吗?怎么这么大胆子,还在外面瞒着太子殿下跟其他男人偷情?” “就是,我看着那个女孩蛮规矩的。” “对呀,怎么会……” 其中只见一个穿蓝衣服的女眷站了起来,约莫都是而立的年纪了,她揣着袖子道:“哎~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 等了半晌,看见众人都看向她,她才颇为得意得道:“你们应该都不知道,是太子殿下仁义,苏梦嫣苏姑娘以前的时候可是被卖入过窑楼里,是太子殿下觉得她可怜才勉强让她待在府上,好多人都知道这事儿,我说得对吧?” 四下好多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以前确实好像听说过这么一回事儿。 这个女人这么一说,让这些女眷都燃起了莫名其妙的好奇心,都想跟着这个宫女去现场看一看“捉奸现场”。 看着这些女眷的反应,刚才跪在地上的宫女低着的头不由上扬了几分,在所有人不注意下,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 看着屋内的情形,崔觅雪心下微微颤了一番,觉得有些不妙,乘着苏梦嫣被拦住冷三拦住,自己走出屋子,凝神细细一听。 交错而来的脚步声让崔觅雪眉头微皱,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了过来,心中已经有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此时撤退到也无妨。 不过她找来冷三不仅仅是试探苏梦嫣重生虚实,更是想要让她在今天身败名裂,加之苏梦嫣正在风口浪尖,“窑楼接客”的名头正挂在头上。 若是被人发现在王府之中与男人私会被抓个正着,她可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到时候管她是不是重生,都威胁不到自己。 随后抬起手来在床轩处轻轻敲了敲,清脆的声响传来,冷三接到暗号而后转过身与窗外的人对视一眼。 给冷三传递过信号后崔觅雪悄然离开。 在这之前,二人已经商量好,若是不能够吓到苏梦嫣,那么就让冷三将人在这儿给办了。 虽说苏梦嫣是太子的人,但是崔觅雪给了冷三一大笔银子,足够让他远走高飞衣食无忧。 这冷三又是个只认钱的主儿,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如此好事冷三又怎么会不答应,更何况这苏梦嫣长的还如此娇俏,既有钱拿又是美人在怀,想想都美哉。 “太子妾室?你今日遇上我算好的,至少我长的不算丑陋,在人群中倒也算是能看得上眼的,也不算是委屈了你,你也配合配合,反正再怎么挣扎也是无用的。” 说罢冷三便冷笑一声,他说这句话无疑于是因为看到了苏梦嫣怯疑的眼神罢了,像是嘲讽自己一般,这自己又怎么能忍,于是开口为自己辩解一番。 “大可不必,你已知晓我是太子殿下的侍妾,有为何要这么对我,不怕太子杀了你吗?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对太子可是奇耻大辱,你以为他能够饶了你?况且就算是给了你银子,这天下以后都是太子的,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闻言那人顿时就不爽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又凭什么认为这天下以后就是太子的?笑话!天大地大我就不信他真能找到我!” 苏梦嫣看着当下的情况,自然能想到马上会发生什么,她又不是傻子,要是直接硬碰硬对上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只能来软的。 “不然这样吧,那崔觅雪给了你多少钱,我双倍给你,怎么说我也是太子殿下的宠妾,这点银子我还是拿得出来的,并且能够让太子不计较你的行为。” 看上去像是很好的交易,但冷三心中清楚,他眼色冰冷,随即一声嗤笑:“莫要开玩笑了,若是让太子殿下知道我对他的侍妾妄图干出这样的事情,如同你所说,奇耻大辱,你觉得他会饶了我吗?我并非无脑贪心之人,你这样的招数对我无用。” 见用金钱贿赂不了冷三,苏梦嫣只能够另寻办法。 四下扫了两眼这才发现崔觅雪不见了,她心中暗道不好,随后屏气凝神,她耳力极好,即便是在屋子里也能够听到外面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再与冷三周旋,就算是冷三不再对她有所举动,也已经来不及撤退。 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逃走,她可以抄小道溜走,自己身子轻巧,随便找个地方钻一下不是问题。 第二百三十二章 比谁都精 但奈何身后还有一人,他并不打算放她离开,就在自己一步迈出房门时被人给拉了回来,门还被啪嗒一下关上,响声有些震耳,脚下一个不当心摔在地上滑出去了好远。 冷三听到这边的动静悠悠走了过来,他丝毫不在意外面的声响,反正只要事情办成了,自己有的是钱,就什么都不怕了。 在苏梦嫣面前站定,他像是拎小鸡一样将苏梦嫣给拎了起来:“这是想要躲到哪儿去?你觉得就现在这个时候,你还跑的掉么?反正都要被抓住,倒不如现在快活一场。” 听着他说的话,苏梦嫣只觉得恶心,忍不住作呕,她又怎么可以坐以待毙,更不能够将自己的清白交代在了这儿。 眼下最好的办法…… 扫了一眼看到一旁的刑具,心中顿时就有了定数,那些刑具在冷三身后,想要道那边去,就要让冷三先将自己丢下来。 看着空荡荡的袖子,苏梦嫣深吸一口气随后一把抓住冷三的手腕,另一只手将袖子扶上去,随后猛地一口咬了上去。 这一口是用尽了力气,直接让冷三吃痛倒吸冷气,一下子松开了苏梦嫣,他手臂上划过一道血痕,方才苏梦嫣的牙直接戳破了冷三的手臂,此时上面有着两个洞,苏梦嫣第一次知道虎牙还有这个用处。 落地后就寻了一个空档一下子钻了过去,随后抄起桌上的刀就往自己手臂上砍了一刀,顿时鲜血染红了衣袖。 原先手臂吃痛心中怒火中烧,但下一秒就看见人在自己的手臂上砍了一刀,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直接愣在了原地,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能对自己这么狠,这一刀可不轻,若是在自己身上指不定都站不稳身子。 苏梦嫣一下子就苍白起来,身子晃晃险些没站稳跌落地上,她看着手中的刀,乘着对方还懵逼这,走到冷三面前将东西放在他手上,与此同时门外的脚步声已经逼近,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随后抓乱了自己的头发,一声尖叫就推开门跑了出去,正走到院子口处贵妃等人就出现在面前,见到来人她先发制人,扶着自己血淋淋的手臂在贵妃面前露出惊恐无比的模样。 “贵妃娘娘,有刺客啊!梦嫣好害怕,呜呜呜。” 此时冷三已经回过神来,想要阻止苏梦嫣出去也已经来不及,没能丢掉手上的东西就直接冲了出去,霎时间不少公主小姐都吓得惊呼起来。 那刀上还留着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直接将不少人给吓坏了。 场面一度混乱,而苏梦嫣则是先缓了口气,这下子就不会有人因为这件事情而造谣毁了自己的清白了,她是猛地想到这个法子,毕竟除了这样也是无计可施。 被太子安排过来保护苏梦嫣的人也是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出现在了院子外面,见到受了伤的苏梦嫣领头的顿时觉得不妙,在不远处时也是听到了一句“有刺客”。 “抓人!” 此时冷三就是插翅也难逃,只能乖乖地束手就擒。 双手被束缚住,冷三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后会落得这个下场:“不愧是太子的宠妾,当真是得宠啊,今日算我输,倒是没想到你能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哈哈哈,就算我败了,她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以后还会遇到十个百个像我这样的哈哈哈哈。” 言罢那领头的护卫微微皱眉,随后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将他的嘴封起来,这个疯癫的人胡言乱语扰乱宴会,立刻押下去!” 等到冷三被带走后,护卫给贵妃行了个礼:“参见贵妃娘娘。” 贵妃也是受了不小的惊吓,此时并没有拘泥于百花宴不容男子进来这么一个规矩。 “起来吧。” “是。” 待护卫起来后他看了眼苏梦嫣,似是安抚之意:“我们是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保护主儿的,若是有什么不得之处还请海涵,方才我们已经进屋查探过,这小破院子里出现了一堆刑具,不能是正常人所带进来的,向来是刺客无疑了。” 就算是这护卫不说这句话,在场的人也不会再多说半个字,毕竟这哪儿有私会弄得鲜血淋漓,还有刑具的?这说出去怕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更是不可能存在这种情况。 就算是有心的都被苏梦嫣这么一出给震慑到了。 崔觅雪在暗处看着这边的情况,气的是牙痒痒,心中也是百般无奈,更加怨恨,这苏梦嫣为何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自己步步惊心设计的,全部都是泡汤,没有一个能够成功的,这苏梦嫣生来就是与自己作对的吧! 奈何眼下的情形自己不能够出去,只能够下次再寻机会再对苏梦嫣下手。 贵妃闻言点点头:“知晓的,这刺客竟然敢在本宫的百花宴上如此嚣张,还请带回去让太子严加审问,必得给本宫一个交代!今日梦嫣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这百花宴也是开不下去了,就都收拾收拾散了吧,要是有心的可以再多留会儿赏赏花,本宫乏了,先休息了。” 言罢离开院子,留下的一众公主小姐也是酌情去留,倒是不少都留了下来看似是心念贵妃,实际上心中打算的比谁都精。 苏梦嫣受了不轻的伤,侍卫看着都觉得疼,这次回去必定得挨批,没能保护好主儿。 心中微微叹气,而后走到苏梦嫣面前:“属下带您回去好好处理处理伤口,伤势严重若是拖下去恶化就不好了。” 明白事情轻重缓急,苏梦嫣点点头,随后离开皇宫。 东宫之内,苏梦嫣已经换了一身衣袍,手臂上一层白纱绑的结实,身旁还放着几瓶药和一个御医。 “已经无大碍了,就是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不然会比较难处理,饮食上也就清淡为主了,不需要大补,免得适得其反倒也是不好。” 听清了吩咐过后送走了太医。 司徒曜还在抓人贩没有回来,冷三被关押……苏梦嫣想的今天发生的事情是越想越气,当即看向宋明:“太子还未回来,人就由你们先审问着吧,我一会儿也一同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怀疑到自己头上 她绝对不相信这件事情就这么简单,崔觅雪要是只是想让自己身败名裂可以有更好的办法,没必要这般大费周章,她定然要问个清楚。 换了一件方便的衣裳,外面宽大的袖袍将受了伤的手遮盖住,虽然有些疼但还能忍受。 冷三看见来人,面上神情并无改变,身上依旧干净,看来能够这么硬气还是因为没上刑法。 “这件事情是谁让你做的,有什么目的,为什么是我们主子。” 那冷三闻言并不做声,起初苏梦嫣还以为他是个讲义气的,谁知道最后的反转是有多大。 “该知道的你们主子都知道了,不知道的我又怎么会知道,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儿一样。” “好啊,来人,上刑。” 苏梦嫣听到他的话立即吩咐人动手,这速度迅速的让冷三都没反应过来。 这冷三本就是嘴硬才这般说的,还打算周旋一番,没想到苏梦嫣就这么让人动手了。 “你不过就是个侍妾而已,凭什么对我乱动私刑,原来太子的人都这么厉害啊。” 苏梦嫣耸耸肩,这人也真是好笑:“第一,这件事情我是受害人,不管是谁来审问,我都有一定的权利站在这里,第二,这件事情贵妃也知晓,更是贵妃让我们将你带回来好好审问的,第三,都说了我是宠妃了,那么哪儿来的动用私刑和配不配一说呢。” 对于苏梦嫣的言语,冷三找不出话来回击,他现在也是在赌,赌苏梦嫣敢不敢对自己用刑。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说的话也就别怪我下手不客气了,毕竟我也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把握好。” 言罢,过了良久冷三依旧没有言语,这件事情药师招了出去,崔觅雪那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对不可能说出来。 见到冷三并没有交代出来的打算,于是她轻身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既然是你自己选的,那也就别怨其他人了,来人,上刑。” 不等冷三有反悔的机会,已经烫好的刑具直接烙在了冷三的皮肉之上,苏梦嫣站在一边仿佛能够闻到肉烤熟的味道。 几下之后冷三就熬不住了,立马点头认罪招了出来:“我认我认!” 闻言苏梦嫣摆摆手让人停下。 “这件事情是崔觅雪找到我让我做的,我以前欠她一个人情,想着就这一次还了,却没想到把自己给搭了上去,她除了想让我侮辱你之外,还想测试你些什么,但是更多的就没有和说了,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多。” 听闻冷三所言,苏梦嫣顿时整个人就都不好了,怪不得会选一个冷三来对付自己,原来是想要试探自己,她并没有防备,第一反应全部都落入到了崔觅雪的眼中。 也不知她现在是怎么想的了。 心中不算煎熬,但有些难耐,随后摆摆手:“将人关押起来,等待太子殿下回来后再发落。” 她离开关押犯人的地方后心思有些沉重,没想到崔觅雪已经怀疑到自己身上来了,看来还是自己太过于引人注目了,但是眼下的情况她不得不给司徒曜出谋划策,不得不自保。 只能说这是早晚的事请不过提前了而已。 心中感叹一番回到寝宫之中,看着桌上呈上来的饭菜一口没动。 “您就吃一点儿吧,哪怕一点儿也好,您这样太子殿下回来要是看到了可就要心疼啦。” 不管丫鬟侍女是怎么好说歹说,苏梦嫣都没有用一点饭食。 那崔觅雪有这女主光环,要是她意识到了自己也和她一样知道这整个的故事发展,难免不会不惜一切代价弄死自己。 毕竟自己以后将会成为她的绊脚石。 等到司徒曜知道苏梦嫣受了伤还不吃不喝,回来后的第一时间就往苏梦嫣那里去。 侍女看着司徒曜过来,手上还端着已经凉了的饭菜:“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一口都没动?” 看着亮着灯的屋子,不由得开始心疼起里面的人儿来。 “是。” “下去吧,重新准备一份呈上来。” “是。” 等到侍女离开后司徒曜微微叹了口气儿,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苏梦嫣正坐在床上发着呆,看着窗外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在想什么呢?” 闻声苏梦嫣回过神来,看着司徒曜她掀开被子就要起身,但是又被人按了回去。 “受了伤就不用行礼了,我也不差这一个礼,为何不用膳?” 一上来就是冰冷冷凶巴巴的语气,让苏梦嫣有些委屈,她微微偏过头去不看司徒曜:“没有胃口,不想吃。” 随后冷哼一声。 看到她这班模样,司徒曜只觉得心疼:“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亏待了自己,吃饭还是要吃的,免得饿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回来的时候宋明也跟我说了,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不想让司徒曜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但是想想也不可能,于是就如实相告。 “并且,我担心的是崔觅雪已经开始怀疑我了,她怀疑我和她一样有未卜先知的功能,所以才这般针对我。” 得知苏梦嫣的伤是因为崔觅雪造成的,顿时心下就不乐意了起来,面上的愠怒之色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她居然敢对本宫的人下手,当真是活腻歪了,你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说着就要起身,见到他这班模样,苏梦嫣只觉得心累,当即就将人给拦了下来:“不是吧太子殿下,人家可是二皇子妃,况且就一个冷三的说辞也证明不了什么,到时候再让人加反倒打一耙,你这么冲出去只会让皇上觉得你不务正业更是莽莽撞撞。” 苏梦嫣说的这些话司徒曜都懂,但是他就是见不得她受委屈,但也是听话的坐下了后就没有再动弹。 “对了,你的伤势我问过宋明,说是很重,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出现这种情况了,下次哪怕是皇后来请你过去,也可以抱恙不去,知道了没,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第二百三十四章 又能怎样 看着他又操心又无奈的模样,苏梦嫣就有些想笑,不过这边看起来是在玩闹,但是苏梦嫣心中一直都在清楚的想着事情。 “这崔觅雪是司徒兆的军事,我们虽然不能够轻举妄动,但是我们可以诱导崔觅雪,这样的话司徒兆就会被一起诱导,可以用这个办法坑他们一次,您觉得呢?” 这个提议无疑于是不错的,司徒曜听闻也是点点头:“不愧是你,能想到这一点,他们二人联合起来互补,只要让各自露出自己的缺点,并且用这个缺点来引他们攻击他们,到时候就可以打的一个措不及防。” 既然她崔觅雪已经对着自己下手了,她苏梦嫣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往后的剧情发展谁都知道,就来看看谁能够更好的应对未知的变化。 但是等到司徒曜冷静下来后,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但是并未言语,而是不做声的看着苏梦嫣,一句话也没说。 察觉到这股子的目光,苏梦嫣觉得浑身不舒服,搓了搓自己后看向司徒曜:“太子殿下这是做什么,怎么总是盯着我看,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怪慎人的。” 闻言司徒曜摆摆手,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去,随后言语:“我只是在想,这件事情崔觅雪是想要知道你有没有未卜先知的功能,我并不好奇你有没有,我更加好奇,她为什么会怀疑到你头上,难道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听他的这个声音语气,并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来,此时也不是能够将真相说出来的大好时机,若是说自己是重生之人,司徒曜还会好接受一点,但是自己并不是的。 说的不好听一点,自己不过就是个顶替上来的冒牌货,有时候就连自己都会接受不了这件事情,更何况是司徒曜。 “殿下,这件事情要问崔觅雪啊,我又怎么知道,或许是因为有些事情太过于巧合,她就怀疑上了吧,这也是没办法的,毕竟我也不能够控制她的思想不是。” 她说的模模糊糊,将问题交给司徒曜,后者本来就因为抓人贩的事情搞得一场疲惫,又哪儿来的什么精力思考这些东西。 “好了,既然这件事情是她做的,又和你没什么关系,我自然会帮你讨回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看这情况她一定会不止一次下手,你小心点即可,照料不到你的时候,就要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今天还不吃饭,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梦嫣只是吐了吐舌头卖乖俏皮。 “不过你当真不知道吗?” 原本以为绕过去了没想到又被提问,顿时就支支吾吾起来。 司徒曜见苏梦嫣欲言又止,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他虽然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人都有预知能力,但是既然苏梦嫣不想说,那么他也不会逼她。 “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吧。”司徒曜也不愿意为难苏梦嫣,直接把话题岔开。 苏梦嫣很感谢太子对自己的理解,这的确十分难以说出口。 她该怎么说呢?难道说她已经死了一次,意思说她前世嫉妒崔觅雪? 但这些都不是她的经历,她不过是个穿书人罢了,只想保住自己的命。 苏梦嫣不想说,司徒耀也不会逼她。 于是他自顾自的走出门去,传来了一直在东宫里候着的太医。 太医告诉司徒曜,苏梦嫣身上的伤并不严重。 比较致命的是她手上的那道伤口,如果再划深些,她的小命可能就不保了。 “虽然身上的伤没有大碍,但是手上的伤口却要格外小心,一定不能碰水,碰水就会立即化脓,化脓便会高烧不止。”太医叮嘱道。 “还有其他什么要注意的没有?”司徒曜急切地问太医。 他不想苏梦嫣因为这件事而落下任何疤痕或者伤口,因为这样就会让苏梦嫣想起那天的遭遇。 他不忍心让苏梦嫣再次回想起来。 太医摇摇头说道:“我先给她的手上缠上绷带,晚上沐浴时要注意,千万不能碰水,这就是全部的禁忌。” 司徒曜点点头,随即把太医送了出去。 晚上苏梦嫣要洗澡时,因为手臂上缠了绷带不方便,司徒曜亲自去帮她洗澡。 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活这么久,连男朋友都没有,结果现在在书里这样,很不自在。 脱外衣的时候,苏梦嫣一直在躲着司徒耀的手。 她实在是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在旁边,但是无奈自己受伤,现在苏梦嫣恨不得把司徒曜的眼珠子扣下来。 司徒要屏退了众人,整个沐房只有他们两个。 “你这么躲着我做什么?”司徒曜的眉头皱起来,堂堂太子为别人洗澡,这可是头一份荣誉。 他当然不知道苏梦嫣的窘迫,苏梦嫣听了这话,乖乖的,没有继续反抗。 司徒曜从来没有服侍过人,他只会僵硬的帮苏梦嫣脱掉外衣和内衫。 苏梦嫣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司徒曜从小金汤勺喂大的人,她实在是不想相信司徒曜能帮她把澡洗好。 经历了一番折腾,最终苏梦嫣还是强制自己接受手受伤的这个事情。 “要不我还是……”苏梦嫣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胸前。 “你是我的女人,我看看又能怎样?”司徒耀眉头一挑,随后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苏梦嫣脸色通红的看着他,这个司徒曜平时怎么不见他这么不正经? 她试探性地试了试水温,水温不高不低,正好,没有别人的帮衬,司徒曜自己处理这些,应该也费了不少功夫。 “现在为夫可以帮你洗澡了吧?”司徒曜轻笑一声,将苏梦嫣按在了水里。 苏梦嫣不由得回忆起两个人的点点滴滴,也许她来到这本书里,她被作者诅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最起码,她感受到了来自人的关心,哪怕这个人,只是在她世界的虚拟人物。 她感觉这一切都很不真实,司徒曜看着她的神情:“怎么了?” 苏梦嫣笑了一下,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没事。” 第二百三十五章 脱不了干系 苏梦嫣一路都埋头在司徒曜的怀里,害羞不已。 第二日一早,司徒曜亲自带人再次审问冷三。 他心里对冷三是憋了一口气,敢动苏梦嫣,这个冷三怕是不要命了。 虽然冷三被刑罚逼得跪地求饶,但是司徒曜丝毫不理会。 “你动苏梦嫣的那一刻,就应该想到你今日的下场。”司徒曜冷哼一声,如果他不借机为苏梦嫣出气,他又怎能算为人夫。 牢狱里的十八般刑法全都用在了冷三身上,冷三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最终,司徒曜把自己研制出来的一套刑法用在了冷三身上。 先是把冷三的手放入冰块里冰冻,等到他的手冻成一块冰时,司徒曜再拿锤子,把他的手敲碎。 这个刑罚是司徒曜原本预备用来对待俘虏的,现在还没派上用场,就先用在了冷三的身上。 冷三面色痛苦地看着自己的手掌,由红变白再变紫。 司徒曜见时机差不多了,就叫狱卒把他的手拿出来。 虽然还没达到司徒曜预想中的效果,但是司徒曜急于想证明这个刑罚的威力,一锤子就搭在了冷三的手上。 冷三的手现在是没有知觉的,等到他的知觉慢慢恢复,疼痛感也会渐渐找来。 那种骨头碎了,手被砍掉的感觉会一点一点侵蚀冷三。 苏梦嫣早上醒来没见到司徒曜,知道他可能在牢里,于是就找了来。 正巧司徒曜有事外出,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苏梦嫣蹑手蹑脚地走进牢房。 只看到冷三的手脚都被敲断,只剩下四肢的部分还在。 而剩下的身体看起来也没一块好肉,全是青一块紫一块,要么就是成片成片的腐烂。 苏梦嫣闭上眼睛,她有些不敢看了。 现在冷三的模样,比起原剧情里苏梦嫣的惨状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苏梦嫣喃喃自语道。 她无法想象,如果那时候躺在牢房里的是自己,她现在指不定已经疯掉了。 而在牢狱外的崔觅雪因为害怕冷三把自己供出来,随即吩咐冷言进了牢狱,把冷三杀死。 可怜的冷三被崔觅雪利用完以后,死的不明不白。 冷言看到冷三的模样,其实是不忍心下手。 但是想到与其把他放在这里受人折磨,不如趁早把他杀了也好,让他少受点刑罚。 冷言下去后看到冷三几乎是用恳求的眼神看着他,说道:“我……求求你……杀了我……” 冷三实在是没办法忍受司徒曜对自己的折磨了。 连日来的刑罚早就已经摧毁了他的意志,现在除了死以外,没有别的方法是对他更好的解脱。 不久后牢狱之中传来一阵闷响,随后一道人影离开。 翌日一大早,太子私牢里看守的人便去给冷三送饭,却在看清楚牢内的场景时倒吸一口凉气,僵直了身体。 牢房内冷三面色青白,倒在一大片血泊之中。 狱卒连忙上去查看他的情况,却发现他早已没了气息,身体也已经冰凉。 司徒曜闻讯赶来,见到此情此景顿时火冒三丈:“昨夜是负责谁看守的?怎的还能让外人进来将人杀了你们都毫无察觉?” 见太子震怒,狱卒们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一言不发。 见没有人来认下此事,司徒曜更是觉得窝火。 人被他关在私牢里却是说没就没了,这让他怎么跟皇上交代。 再者说了,冷三伤了苏梦嫣,怎么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呢? 想到这里,司徒曜陡然抬高了声音厉喝道:“好啊,你们都不承认是吧?那便将你们都一起罚了,以示公正。” 听到这话,狱卒们都开始窃窃私语,其中一个小狱卒身体颤的厉害,似乎内心挣扎了许久,仍是跪了下去。 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太子……太子殿下饶命,小人是昨夜在这里值守的,昨夜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阵异香,之后我便失去了知觉,等再次醒过来时,冷三已经被杀了。” “那便只罚你一人好了,来人,将他拖出去打五十大板,我倒要看看以后谁还敢怠慢。”司徒曜斜睨了那人一眼,冷冷的说道。 五十大板?这未免也太过狠厉了,这不会要了这小狱卒的命吧? 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苏梦嫣有些不忍,连忙出口阻止道:“太子殿下,你先别着急罚他呀。他也说了是闻到什么异象之后才昏倒的,这也怨不得他。” 见司徒曜神色有些动容,苏梦嫣接着说道:“反正冷三已经交代了是谁指使的他,那他便已经没什么大的用处了,死了便死了吧,您就不要再惩罚别人了。” 司徒曜思索片刻,觉得苏梦嫣说的也有道理,便冷哼一声说道:“那这次便先饶了你,以后你们都给我机灵点儿,若是再有下次,本宫定不轻饶。” 那小狱卒连忙谢恩,司徒曜将她们都屏退了下去。 苏梦嫣上前仔细打量着冷三的尸体,却发现那伤口的样子自己有些熟悉。 在他的脖子上有一条极深的伤口,刚刚听仵作说应该是刀伤。 伤口不长,却是一刀毙命。 现在习武之人大多都用剑,能将刀用得如此利落的人也不会有很多。 苏梦嫣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有些惊喜的向司徒曜说道:“我觉得杀了冷三的人和上次刺杀我的人应该是同一个。那个男人也是用刀,你可还记得当时我伤口样貌?那可真是深可见骨啊,一看就是功力不凡。” 提及此事,司徒曜的脸色瞬间阴沉,苏梦嫣那次可是伤的不轻,他自然是不会忘了。 苏梦嫣思索片刻接着说道:“既然如此,想必上次行刺我的人也与崔觅雪脱不了干系。” 随即司徒曜了然,赞许的看了苏梦嫣一眼,便立刻派人去彻查此事。 与此同时,离京城不远处的小道上,一辆马车正在疾驰。 车内的气氛很是沉重,一位妙龄女子正倚着车窗,心事重重。 她便是李大人的女儿,李婉秋。 李婉秋前些时日就已知道父亲是被别人冤枉的,但是任凭自己如何追问母亲都不肯告诉她背后的真凶是谁。 这李婉秋想要去报官,却是被母亲拦下,还将她禁足在房中。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定要让那人付出代价 等她被放出来时就被迫上了马车,说是要远离京城,去偏远的村落过安稳的生活。 可这并不是李婉秋想要的,她现在只想跑回去为爹爹伸张冤屈啊。 “吁——”马夫猛的勒马,整个轿子都猛的一颤,接着便是一阵兵刃相接的声音,令李婉秋很是心惊。 “夫人,我们遇到劫匪了!”一位护送的官兵大声喊着,却在下一秒没了声音。 李夫人闻言连忙用身子护住了李婉秋,声音有些颤抖:“你别怕,母亲会保护你的。” 到底是大家闺秀,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李婉秋当即就被吓的蜷缩成一团,目光中满是惊恐。 外面的声音渐渐停了,有人掀开了轿帘,二话不说直接将剑没入了李夫人的背后。 李夫人猛的吐出一口鲜血,神色哀伤的望了李婉秋最后一眼,便闭上了眼睛。 “母亲!”李婉秋满眼的不可置信,泪水顿时充满了她的眼眶。 “母亲你醒醒啊,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李婉秋撕心裂肺的喊着,却是再没有人应答。 “大哥,这小丫头长得还不错啊,不如在她死之前带回去让兄弟们好好玩玩?” 劫匪头目上下打量着李婉秋,觉得他说的也有理,便向后面的人挥了挥手说道:“将这小丫头带上,跟我走。” 李婉秋仍沉浸在刚才母亲被杀害的一幕中无法自拔,抱着李夫人的尸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却被人强行将她们拉开。 “你们要带我去哪?我不走,你们把我也杀了吧!”李婉秋眼中满是恐惧,挣扎着想要逃走,奈何力气太小,只能被他们带着往前走去。 “就这儿了。”劫匪头目走到了密林深处,转头坏笑着向李婉秋走了过来。 “你生得如此标致,这么死了岂不是可惜的很,不如在死前让大哥们快活快活,你也算是不枉过这一生。”劫匪头目说着,便伸手来扯李婉秋的衣服。 “你滚开,你别碰我!”李婉秋大声嚷着,声音有些沙哑,伸手便给了劫匪头目一掌。 清脆的声音响起,在挨了李婉秋一掌之后劫匪头目的眼神立马变得狠厉。 反手便给了李婉秋一拳,将她打得倒在地上。 “臭娘们,敢打老子,老子现在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说着便将李婉秋的手按在头顶,俯身压了上去。 李婉秋哭着叫着,却不起任何作用。 她忽的感觉身体下面像是撕裂般的疼痛,痛的她发不出声任何声音。 一旁的劫匪都兴致勃勃的望着这香艳的一幕,似乎很是满意。 李婉秋挣扎了这么久,早已失了力气。只剩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无声流下,眼神空洞麻木的望向远方。 劫匪头目尽兴了以后,向他的兄弟们使了使眼色。一旁的人便接连上来,轮番羞辱着李婉秋。 李婉秋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她现在只想这些人能快些结束自己的性命,好让自己早日解脱。 劫匪们终于觉得累了,便纷纷穿戴好前去集合。 李婉秋此时意识已经昏沉,却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在说话。 “大哥。咱们这任务完成了是不是能得到一大笔钱啊?这次咱们可是发财了,得快些回去找大人领赏啊。” 他们不是过路的劫匪吗?怎的会说什么拿钱领赏? 李婉秋本就聪慧,闻言心中一紧,当下便将事情原委串成一串,原本昏沉的意识顿时清醒了大半。 这李婉秋本以为她是命不好才会在离京途中遇上劫匪,但是这样看来不仅仅是爹的死是冤枉的,就连家人的惨死也是有人暗中安排。 那人明明答应过爹要保自己家人平安,如今却是出尔反尔,怕是那人又害怕他们将实情说出去招致祸端,便要杀之后快,斩草除根吧。 思及此,李婉秋觉得自己的心上似有千把万把小刀在划一般,疼的她眼睛酸涩,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她恨啊。 李婉秋恨那些害死她父亲的人,恨那些害死家人还侮辱自己的劫匪,更恨自己只是一介柔弱女子,没有能力保护家人,也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若是她能有命活着回到京城,那她就算豁出了捡回来的这条命,也要查明真相,让那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几乎要将下唇咬破,手也是将衣角攥的死紧。 “大哥,咱们这玩也玩好了,是不是该将这小丫头片子给——”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劫匪话没说完,对着他们的头目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恩,你去吧。”那劫匪头目心里了然,向他点了点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做。 这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了李婉秋的耳中,她连忙泄了浑身的力气,屏住呼吸,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小劫匪得到了授意,便小跑几步上前查看李婉秋的情况。 他将手放在李婉秋的鼻子下面,却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却也很是微弱,是便转头向着劫匪头目说道:“大哥,这女人被咱们整的断气了。” “看来这富家千金细皮嫩肉的,就是经不起玩儿,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死了,真是没劲。不过这样也好,也省的咱们动手了。”劫匪头目说到这里冷冷的看了李婉秋一眼,又接着说道,“不用管她,咱们走。” 随后那劫匪头目便带着一帮人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听不清声音时,李婉秋悬着的心才放下了,这才大口大口的喘着。 还好劫匪们没有发现她是装死,自己这才逃过一劫,真是老天有眼啊,给了她活下来的机会。 李婉秋到底还是被折磨的不轻,饶是有再坚定的意志此时放松下来也是撑不下去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很沉很沉,似有千斤巨石压着一般,意识也逐渐模糊,之后便昏了过去。 一个猎户打猎途径此地,正掂着手中刚捕获的兔子想着如何做了才好吃呢,忽地看到前方草地上躺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子,连忙走上前去查看。 “姑娘,姑娘醒醒。”猎户小心翼翼的拍了拍躺着的女子。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不过几个姬妾 那女子肤白貌美,身上却是伤痕累累,叫着也没有什么反应,看样子是昏过去了。 猎户不知她这是怎么弄得,心中顿时觉得很是同情,便将人扶到自己的背上,将她背回家去救治。 与此同时,京城内三皇子府上,有一男子悄无声息的潜入。 崔觅雪正在后花园中闲逛,手中拿着刚摘下的花把玩着,心中正想着不知道她拜托冷言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便感觉身旁一阵冷风袭来,等她回过神时,面前已经凭空多出来了一个身着玄袍的男子。 “你托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那男人声音清冷,神色严肃的说道。 崔觅雪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冷言的目光满是赞许:“你是说冷三已经死了?真是太好了,没有人发现吧?” “这你大可放心,凭我的身手,进太子私牢解决一个人还不成问题,绝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把柄。”男人仍是低着头,声音沉着冷静。 “若是没什么事我便先走了。”冷言双手抱拳,朝着崔觅雪行了一礼。 “我知道了,此次真是太感谢你了。”崔觅雪朝他微微颔首,示意他可以离开。 一阵冷风过去,面前的人也已不见踪迹,仿佛刚刚的人影只是幻觉一般。 崔觅雪垂眸,心中满是喜悦。 这下可就好办多了,像冷三那种贪生怕死,见利忘义的小人,怕是随便一拷问就会将自己供出来,到时候自己就是百口莫辩了。 所以只有他死了,自己才是最安全的。毕竟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啊。 想到这里,崔觅雪勾了勾唇,这也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了地。 不过崔觅雪转念一想,自己虽说是利用冷三试探了苏梦嫣一番,可她当日除了最初表现出来的一丝慌乱之外,并未有其他可疑之处。 她后来可是镇定自如,甚至还借机反咬了冷三一口,这些表现便很是机敏。 若是换做是自己前世经历过那样恐怖的事情,那今生见了此人又拿出那些可怖的刑具肯定是会吓得魂不守舍了吧。毕竟都只是弱女子,哪儿会有那么大的胆量。 崔觅雪扪心自问,她觉得自己定不能如苏梦嫣那般镇定,甚至还能思考的那样周密。 难不成她真的只是因为之前见过冷三才会对他有些害怕?这也不应该啊。 若苏梦嫣并非跟她一样是重生之人,那她为何会看穿自己的计划,还能帮助司徒曜跟自己斗智斗勇,一步步见招拆招,掌握先机呢? 若说这一切都是她苏梦嫣聪慧,那崔觅雪是一百个不相信的。 这种好似看透一切,凌驾于他们所有人之上的洞察力绝非常人所能有的。 那么苏梦嫣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自己动用了所有关系仍是查不到她的底细? 崔觅雪越想越觉得事情乱如麻,任是她怎么理也理不清楚。 仿佛是因为有苏梦嫣的存在,一切发展都或多或少的偏离了她前世的记忆。她当下便十分烦躁,便是理也不想理了。 反正猜也是猜不出什么结果的,倒不如亲自去再试探一番。 趁苏梦嫣现在还未察觉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那便是趁热打铁,说不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么苏梦嫣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自己动用了所有关系仍是查不到她的底细? 崔觅雪越想越觉得事情乱如麻,任是她怎么理也理不清楚。 仿佛是因为有苏梦嫣的存在,一切发展都或多或少的偏离了她前世的记忆。她当下便十分烦躁,便是理也不想理了。 反正猜也是猜不出什么结果的,倒不如亲自去再试探一番。 趁苏梦嫣现在还未察觉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那便是趁热打铁,说不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崔觅雪思索片刻,心下便已有了办法,这次的计划可谓是天衣无缝啊,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要佩服自己了。 想到这里,崔觅雪觉得神清气爽,朱唇微勾,缓缓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外面晴空朗朗,司徒兆却无心欣赏这美景。他已经被禁足多日了 司徒曜在外面政绩蒸蒸日上,自己却终日困在这府里咬碎了牙。 正气闷,下人端上小食,司徒兆品了一口茶被烫了一下,怒火中烧挥手把桌上的碗碟扫在地上。 “废物,这么烫的水,想谋害本王吗?”司徒兆大怒,旁边的婢女战战兢兢跪在地上,不敢发一言。 司徒兆一脚踹在婢女身上,婢女倒在一旁,也没人敢扶。 一通发泄后,司徒兆去寻了姬妾作乐,姬妾酌了一杯酒喂给司徒兆,朱唇轻启问道:“王爷这几日在府上,我可听说那太子殿下查获了少女失踪案,王爷难道就不心急吗?” 这司徒兆胸中郁气刚被压下,又听见这姬妾不知死活的话语,眼神阴狠看着姬妾,姬妾不敢再说,喏喏的跪下,旁边的婢女视若无睹。 婢女害怕的直抖,司徒兆挥挥手,就有人上来将婢女拖下去,不多时一声惨叫传来,正伺候司徒兆的舞姬吓得一抖。 “哟,小宝贝儿,你怕我?”司徒兆挑起那舞姬的脸。 舞姬强忍惧意笑了一下:“王爷威武霸气,妾崇敬不已。” 两人正调情,婢女附耳对司徒兆说崔觅雪来了,司徒兆对舞姬说晚上房里等他,就急匆匆去见崔觅雪。 此时崔觅雪在正厅端着一杯茶慢慢品,司徒兆刚进来崔觅雪就闻到司徒兆身上的脂粉味。 “今日二皇子身上可是异香扑鼻。”崔觅雪冷笑一下,说道。 “不过几个姬妾,觅雪不比在意。”司徒兆轻浮的笑了笑,坐在崔觅雪旁边。 两个人挨得极近,司徒兆已经摸着崔觅雪的手去闻崔觅雪的体香。 下人们默默低下头,假装什么都看不到。 “今日来找我是为何啊?” “这几日太子破获少女失踪案风头正盛。我怕你鲁莽,来看看你。”崔觅雪虚情假意的应付司徒兆。内心却对司徒兆极为不屑,一个蠢货,我若不来,你还不知道做什么蠢事出来。 司徒兆没说话,他感受到崔觅雪对他的不屑,但崔觅雪对他还有用,现在还不能撕破脸皮。 第二百三十八章 都是为了二皇子 挥挥手让下人退下去,崔觅雪对司徒兆说了她的发现。 “苏嫣然几次未卜先知,王爷觉得这正常吗?”崔觅雪慢吞吞的说道。 “这难道不是因为苏嫣然聪慧过人吗?还真有人能未卜先知,觅雪可不要开玩笑了。”司徒兆本以为崔觅雪要说什么神秘推测,结果竟然是这种怪力乱神的话,忍不住笑了。 崔觅雪一听司徒兆的笑声就知道他不信自己的话,可自己重活一世的秘密也不能说出来,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 脑子一转,崔觅雪说道:“不管苏嫣然到底能不能未卜先知,但我们可以拿这个做文章。你想,皇上难道能让一个可以未卜先知的妖怪留在太子身边迷惑他吗?” 茶杯摔落在地上,司徒兆站起身来不听踱步,想了又想,大喜:“觅雪你可真是我的小宝贝儿,她是不是妖怪不重要,重要的是其他人觉得她是妖怪,尤其是父皇。父皇非要拆散他们两个,太子也没办法。她对太子那么重要,她死了太子一定大受打击。” 一时间司徒兆大笑起来:“我现在就着手去做,过不了多久,太子就完啦。” 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好像太子失势是已经发生的事。 “何况苏嫣然确实有些古怪,我们也不算冤枉她。不过王爷还是要小心,这苏嫣然的确有些本事。” 两个人讨论一番分开后,司徒兆急匆匆召集心腹去散布苏嫣然的谣言,却刻意忽略了崔觅雪也曾未卜先知的事情。 “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吧?”司徒兆看着自己培养多年的心腹,这群人里却又一个熟面孔,若是苏嫣然看见了一定会大吃一惊。 几人四散各自去做布置,司徒兆忍不住大笑起来。 下人听到笑声也不敢停留。司徒兆喜怒无常,他们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崔觅雪离开后忍不住嘲讽司徒兆是个废物,什么事都要自己提点,若不是司徒曜一心扑在苏嫣然身上,自己是一定不会选择这个蠢货的。也不知道皇上哪根弦搭错了竟然偏爱司徒兆,果然是蠢货喜欢蠢货。 过几日便是庙会,崔觅雪记得前世这场庙会着了大火,国寺的一个高僧被困火海险些丧命,太子救了他,后来便是这高僧为太子造了势,让太子继位成了民心所向,不然暗老皇帝偏心的程雪,到底是谁坐了皇位还说不准。 崔觅雪现在一心想扶持司徒兆成皇帝,自己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凭借自己重活一世的记忆,这件事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可惜遇到了苏嫣然,这该死的苏嫣然挡了自己的路,崔觅雪忍不住想除之而后快。 王府门前围了一群人,崔觅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车夫将人群挤开一条缝,崔觅雪走到门前询问侍卫,侍卫也说不出所以然,崔觅雪没办法,只得让侍卫驱散人群,现在这个节骨眼,司徒兆已经落了下风,可不能再失了民心。 侍卫去禀报司徒兆,崔觅雪就站在门前看人群被驱散,感叹到这个世道,没有权力的人活的可真可怜。 司徒兆匆匆出来,看见崔觅雪站在门口看人群被驱散,有些心虚。 “王爷这是又做了什么。”崔觅雪微笑着问,笑容中有一丝危险。 “觅雪,这不是前几日心情不好,正好一个奴仆惹本王生气,本王一时怒火攻心就杀了他,谁知这奴仆家中竟不服气找本王要公道,我就屠了他满门。” 崔觅雪心中暗狠,自己为了扶他上位殚精竭虑,他却在这里败坏民心,真是让人恼怒。 尽管内心十分生气,崔觅雪还是微笑着对司徒兆说道:“王爷心情不好这些贱民就该为您取乐,只是现在争位的关键时刻,王爷还是克制些,毕竟要是太子继位民心所向的话,王爷要想做那九五之尊还是有些困难的。”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处理了吧。” 司徒兆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也不在再言,将烂摊子直接丢给了崔觅雪,离开了原地。 留下崔觅雪一人,看着眼前的烂摊子独自头疼,只能好生收拾。 距离上次事件,已经过了一个月,崔觅雪临走的时候,司徒兆劈手将九龙青玉樽砸在了寝宫的墙壁上。 两个宫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殿下饶命。” 见到这两个宫女这般,司徒兆眼中闪过一道很狠厉。 “没用的东西,给我把这两个婢女拖出去,割掉鼻子。” 这崔觅雪看到如此暴躁的司徒兆,嘴角勾出一抹浅笑随后直接去了上书房。 听得来人脚步声,皇上自从奏折里抬起头看到是崔觅雪,当即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 “丞相家的,前来见朕,有什么事?” 闻言,崔觅雪恭敬的跪在地上说道:“皇上,二皇子的禁足之期就快过了。臣女前些日子前去探望二皇子,发现二皇子在刺血抄经。 而臣女到的时候二皇子也因为失血太多晕倒在地。 是觅雪叫了太医整治,二皇子转醒后第一句话便说必须为自己做错的事悔悟,殿下为了替下祈福一直在抄写金刚经。 在臣女说要替二皇子抄写经文时,可是二皇子告诉臣女,燕国注重佛法,只有自己抄写的佛经才更显诚意。” 霎时燕皇眼中闪过一抹沉思,门口的一个黄门走了进来。 “皇上,白贵妃送来糕点。” 这燕皇似乎想起了司徒兆的好,当即说道:“这孩子从小身体就弱,之前做错事,现在禁足之期也快过了。罢了既然他替朕抄写佛经,那朕便原谅他。” 那燕皇看着崔觅雪随后说道:“从宫里拿出之前缅甸进贡的两柄红玉如意赐给崔觅雪。” 随即崔觅雪跪在地上说道:“臣女不想要任何赏赐。臣女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二皇子。 还请皇上解了二皇子的禁足,允许二皇之前去参加庙会,为国祈福,为皇上祈福。” 燕皇眼中闪过一道犹豫,之前司徒兆犯了大错,可仅仅过了一月就将他放出来,看着白贵妃送来的糕点,燕皇只微微点了点头。 “罢了,朕就解了他的禁足许他去庙会。”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连本殿下都不可以吗 听到燕皇已经应允,崔觅雪眼中闪过一道金光,只要二皇子能去庙会就能见到高僧,这可是争夺皇位的必要的一步棋。在她的帮助之下,这一世坐上皇位的一定是二皇子。 她崔觅雪要将苏梦嫣踩在脚下。 此时一辆豪华的马车路过北市而前面不远处就是——白龙寺。 而这高僧就在白龙寺,而虚时一刻的时候,白龙寺就会失火,前去参加庙会的人都会葬身在这一场大火当中。 崔觅雪眼中闪过一道金光,转头看向司徒兆。 “你带本殿下来逛什么庙会?现在太子正得圣心,而且查查了几桩案子,又收拢了不少民心。 如果本殿下再不做些什么,这民心和圣心都让太子给夺走了,到时候本殿下离皇位又远了一步。” “臣女记得高城公主当年是为何将皇上扶上皇位?皇上又是怎么在十九子当中脱颖而出?就是因为曾经有一名高僧预言皇上乃是天命之人。 而这名高僧现在就藏于白龙寺,所以觅雪自作主张带带殿下出宫,就是为了找到这名高僧。” “你是说龙文大师就在白龙寺?” “不错,臣女敢问。如果让太子抢在二殿下之前,那么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 “你放心!本殿下出宫的时候,已经探查过了,太子在上书房整理奏折,应当不会出现在白龙寺。” “可是臣女得到的消息却是,太子已然不在宫中,若是二殿下不信,可派身边的亲信去上书房一探。” 此时苏梦嫣和司徒曜已经来到了白龙寺的门口,这里有不少年轻男女来这里祈求姻缘。 司徒耀只穿着一身常服,剑眉星目倒是气质出众,有不少年轻的少女将目光投在他的身上,想要送出随身的香包,却被他浑身冰冷的气质吓退。 跟在司徒曜后面,苏梦嫣想到前世就是在白龙寺,所以要在虚时三刻避免白龙寺发生火灾。 不仅如此,若是想要取得这次的先机,就要同上一世一样就出这座寺庙里的高僧方才行。 一个穿着白色袈裟的僧人盯着苏梦嫣,这苏梦嫣只看到眼前这个僧侣,面容十分慈祥的,心中平静了下来。 这人看上去像得道的高僧,高僧只说道:“本非凡尘人却入凡尘世,一切皆有因法。施主的前世后世,不过因果轮转的一场空。施主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插手凡尘当中的俗事。” 司徒曜看着眼前的僧人说了一番话之后,苏梦嫣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道暗芒,随后上前挡在了苏梦嫣的身前。 “大师此刻言生死,又怎知,何处是轮回路?” 这大师抬头看到司徒曜一脸不悦之色,只低头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男施主乃是将来的帝王命格,可是贫僧还有一句话要问,这位女施主,施主为何在这里?” 闻言苏梦嫣神色有些怔忡,难道这人已经看出来他是穿越过来的。 “施主强行扭转命格,预定这天下的帝星。 可是这因果轮回的报应不是施主能够承受得了一切皆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 施主这一世出现在这里算是一个意外的劫!将来施主所说所做将会扭动着天下的大事大局。 这一生命图多舛,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紫薇星和帝星依相靠,旁边却有贪狼星和破军星君相威胁!是福是祸看不清楚。” 一番言语下来,苏梦嫣恍惚想到了前世,龙文大师曾经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可是龙文大师和眼前这位僧侣长相并不相同。 龙文大师曾经说过二皇子性格凶狠毒辣而且命贵,是上天的贪狼星。 破军星是和他同样有着前世记忆的崔觅雪。 “但是帝星已现,又怎么是我们凡人可以扭转的。我不过是顺承大道。” “既然如此,贫僧也不再强求。” 司徒曜盯着眼前这位僧侣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再看着苏梦嫣脸色凝重,刚才那番话一定大有深意。 若是刚才那位僧侣所说不是妄言,那帝星是指谁?苏梦嫣已经告诉他许多还没有发生过的事,难道真有前世后世? “放心,不管最后谁会成为上天指正的真命天子,本宫都会护你一世安稳。你只管安心待在本宫身边。” 苏梦嫣只摇了摇头,她是穿越到这里的,已经破坏了这原本发生的事情,一切的事情都因为她发生了转变。接下来的事情会发生什么变数就连苏梦嫣都无法全部预料。 “随本宫离开。”司徒曜拉着苏梦嫣来到了后山。 不过崔觅雪并没有将龙白龙寺会起火的消息告诉司徒兆,他已经知道了太多,前世的司徒兆多疑猜忌的性格,如果知道他知道前世的事一定会多加利用。 这司徒兆就像一条毒蛇,她崔觅雪要掌握这条毒蛇。 很快马车来到了龙白龙寺的门口,崔觅雪和司徒兆进进入到了这白龙寺的后山的禅房当中。 而后崔觅雪直接来到了高僧的住所,而此时龙文大师正在房间当中打坐。 在门口的小沙弥看到两人直接闯入龙文大师的房间,当即上前阻拦:“你们两个是谁,这里不是普通香客随便可以进的。” 闻言司徒兆直接掏出了证明身份的金牌说道:“瞎了你的眼,难道连本殿下都不可以吗?” 这小沙弥脸上露出一阵为难,可是崔觅雪已经带着司徒兆走进了这高僧的房间当中。 听到响动,龙文大师微微睁开了眼睛:“施主,是前来询问事情?” 司徒兆没想到见到了龙文大师真人,只微微肃了神色说道:“本殿下来到这里确实有事相问。” 这龙文大师只看了他一眼:“施主从小不通文而善武,是运承了上天的贪狼星君的气,所以位居人间二皇子的高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施主改掉这心浮气躁的毛病,修身养性,将来便会有另一番光景。” 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司徒兆毫不在意,随口一句:“多谢大师。” 崔觅雪没有听到龙文大师在说什么,她心中只记挂着时辰马上就要到了,需时三刻等到庙会起火,她就带着高僧离开。 第二百四十章 到现在还没开始 “觅雪只有一言,太子不惜偷偷出宫来到白马寺,二殿下还以为这只是一句简单的预言?得龙纹大师之言者得天下。” 崔觅雪此言却将司徒兆一震,司徒兆眼中闪过一道暗芒,随后说道:“既然如此,本殿下不介意杀了太子,得到龙文大师。” 崔觅雪点了点头:“前面的一条长廊,殿下只要穿过这条长廊,就能直通大雄宝殿。来的路上,我安排了不少杀手。 就算他们有命见到龙文大师也没有办法将龙文大师带出来。 看这眼前的繁华景象,苏梦嫣勾起唇角,往身旁的司徒曜看了一眼,心想着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现在这种场面了。 “你怎么了?”见着苏梦嫣突然停住脚步,司徒曜眉头微皱,有些奇怪的问道。 苏梦嫣摇了摇头,她看着远处,眸光微闪,“你知道吗,这场面我从前也曾见过。” 高挂的灯笼,来往的路人,无一像极了现代的庙会。 话音刚落,苏梦嫣心猛的一跳,她光触景生情,却忘了身旁这位何尝是个善茬。 曾经的原主不过是个什么都不知的侍妾,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想到这,苏梦嫣眉头轻皱,忍不住往司徒曜那边偷瞄的一眼。 “庙会?”司徒曜眸子微微眯起,深邃的眸中带着几分探究,他目光落在苏梦嫣身上,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什么究竟来。 苏梦嫣低着头,心中只觉得一片慌乱,刚才自己的话显然是引起了司徒曜的怀疑,要是再说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苏梦嫣笑了笑,她上前一步,并没有接着再说下去,不知是看到什么,她回过头对着司徒曜的方向灿烂一笑,“我们前去看看吧。” “嗯。”司徒曜点了点头,看着苏梦嫣的背影,他眸光微闪,眼底闪过一道精锐的光芒。 司徒曜垂下眸子,脑海中不由浮现苏梦嫣那错愕的神情,只是他一向知道苏梦嫣的性子,她既不愿多说,自己也并非要强求个结果。 “走快点,不然高僧的讲经可就要开始了。”几个过路的小和尚在那边窃窃私语。 “高僧?”听到这,苏梦嫣微微一愣,她眉头轻皱,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说的高僧可是殿中的那位?”说着,苏梦嫣走上前去,对着那几个小和尚确认道。 小和尚看到苏梦嫣,朝她行了个礼,“女施主说得不错,正是那位高僧。” “施主若也是为了讲经而来,还是早些前去,以免误了时辰才好。” 苏梦嫣轻轻点头,她回过头看了那边的司徒曜一眼。 对于苏梦嫣和小和尚的对话,司徒曜自然心领神会,两人即刻前往大殿。 一路上,苏梦嫣眉头紧皱,目光往司徒曜那看去,“对于这高僧你可有什么看法?” “嗯?”司徒曜眸子微微眯起,“你是怀疑……” 苏梦嫣点了点头,“如今天色不早,我们还是即刻前往大殿,若是在高僧身边,出了什么意外还可以及时相救。” 看着眼前的女子,司徒曜叹了口气,又何尝不明白苏梦嫣在想些什么,他自然而然的牵起苏梦嫣的手,“走吧。” 两人很快来到大殿,还没踏进去,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头传来。 “是她?”苏梦嫣眸子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道慌忙。 这边的崔觅雪也看到门边的苏梦嫣和司徒曜二人,她整个人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二人。 “觅雪,你怎么了?”见着崔觅雪神情不对,一旁的司徒兆连忙走了上前,轻声询问着。 可并没有等来崔觅雪的回应,顺着视线看去,司徒兆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气氛一时之间突然变得尴尬起来,崔觅雪很快反应过来,她勾起唇角,亲昵的往苏梦嫣的方向走去,“原来是梦嫣姐姐。” “今日怎么有闲情来这庙中。”崔觅雪走了上前,虽是在对苏梦嫣说着,可目光却时不时往司徒曜那看去。 “太子殿下。”崔觅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司徒曜目光冰冷,周身散发着无尽的冷意,尤其是面对崔觅雪,眉头忍不住轻蹙。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司徒曜看了眼司徒兆,冷声说着。 “皇兄,是这样的,觅雪说想来这听高僧讲经,这才……”司徒兆脸上带着笑容。 司徒曜轻嗯一声,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面对司徒曜的无视,崔觅雪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与苏梦嫣站在一起,她总有一种气势被压一截的感觉。 “梦嫣姐姐,你刚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崔觅雪眨了眨眼,眸光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 苏梦嫣笑了笑,“我和太子殿下也是听闻高僧讲经,这儿是大殿,我们几个站在这儿,终究有失礼数。” 听着苏梦嫣的话,崔觅雪浑身一僵,她原以为能借着这事,在司徒曜这边刷一波好感,可没想到居然得到这样的回答。 想着,崔觅雪心中对苏梦嫣更加愤恨,可这么多人在,又不敢表露出来,只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脸色阴沉。 气氛一时之间显得尴尬,司徒兆朝着崔觅雪招了招手,“觅雪,你到这边来。” 苏梦嫣和司徒曜坐在一块,几人相对无言。 只是等了好一会儿,却依旧不见高僧的身影,一同来听高僧的讲经的众人不由发出抱怨声。 “奇怪,不是说高僧的讲经就要开始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开始。” “就是就是。” 苏梦嫣静静的听着这些人的话,眉头微微皱起,她看了眼那边的司徒曜,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猜测。 就在这时,一个小和尚走了进来,他走到正央,面对众人满是歉意的行了个礼,“让各位施主久等了,我家师傅突然有点事,回禅房取经书去了。” “还请各位施主稍等片刻。” 听着小和尚的话,苏梦嫣垂下眸子,眼底闪过一道精锐的光芒,心中有无数的疑惑,若是这真按着她们口中所说是位得道的高僧,如今这么重要的场合之下,更不会出现这种失误。 第二百四十一章 师傅,你怎么了 除非…… 苏梦嫣想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站起身,看着小和尚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道冷锐的光芒。 “你可是发现什么了?”司徒曜见着苏梦嫣神情有些不对劲,连忙走了上前。 苏梦嫣摇了摇头,不知是想到什么,还没等几人反应,她便拉着司徒曜来到角落,神情逐渐严肃。 苏梦嫣点了点头,她说着目光往司徒兆和崔觅雪那看了一眼,所幸,她们二人仗着身份,自认为比旁人高上一等,选择在最前方的位置。 这样一来,他们二人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司徒兆和崔觅雪太多的注意,这也算省了苏梦嫣不少事。 想到刚才那小和尚的话,苏梦嫣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更加猜测这高僧必然是出了什么事。 “是有什么不方便说得?”见着苏梦嫣犹豫不决,司徒曜不禁感觉更加奇怪。 仅仅是心中的猜测,就算是说出来也不足以让众人信服,想着,苏梦嫣拉起司徒曜的手,“殿下,你能带我去高僧的禅房看看吗?” “为何?”对于苏梦嫣的要求,司徒曜眉头微皱,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什么究竟来。 在司徒曜的注视下,苏梦嫣显得有些心虚,她总不能说这高僧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说这会引来什么后果,就是司徒曜这边也很难…… “我就是有些好奇,既然是高僧,想必这禅房也是与众不同,殿下,你就带我去看看可以吗?”苏梦嫣眨了眨眼眼,满是期待的看着司徒曜。 看着这般模样的苏梦嫣,司徒曜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眸光微闪,目光晦暗不明。 “仅是如此?” “当然,殿下反正现在高僧也还没来,这等着也是等着,不如我们先偷偷去看看,可以吗?”苏梦嫣笑眯眯的看着他,眼中似有无数星芒闪过。 司徒曜叹了口气,这要求似乎听起来有些荒唐,可对上苏梦嫣期待的眼神,却于心不忍。 “罢了罢了。”司徒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是拿她一点都没有办法。 听着司徒曜的话,苏梦嫣眼前一亮,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么说来,殿下这是答应了?” 司徒曜轻声应下,看着苏梦嫣的眼神中尽是宠溺。 “不过仅仅是看一眼就回来。”毕竟是高僧,随意闯入他人的禅房,已经是有失礼数。 “好!”苏梦嫣连忙点着头,只要是确认那高僧是安全的,哪怕是一眼,也是值得。 两人处在角落本就没多少人注意,想离开更是轻而易举的事。 “殿下,你觉得这从禅房到大殿不过是取个经书为何会耽搁这么久?”往禅房走得路上,苏梦嫣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听着苏梦嫣的话,司徒曜眉头微微皱起,隐隐间似乎猜到什么,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 “快来人啊,着火了!”一个小和尚灰头灰脸的跑了出来,脸上惶恐不安。 见着那边走来的苏梦嫣和司徒曜二人,连忙冲上前,“两位施主,你们来得正好。” “高僧的禅房着火了!” “什么?”苏梦嫣眉头一皱,算是应了刚才的不安,她抬眼望去,前方有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梦嫣目光看向小和尚,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之前不是说高僧回禅房取经书吗,怎么好端端的却着起火来了?” 苏梦嫣对着小和尚一阵质问。 “这个小的也不知,两位施主你们还是赶紧随我过去吧,我担心高僧……”小和尚紧皱着眉,整个人有些战战兢兢。 等到了高僧的禅房外头,不少应声而来的和尚正端着水盆,往禅房浇去。 “不好了,不好了。”又一个小和尚冲了过来,他指着禅房的方向,“师傅他又跑回去了。” “怎么可能!”领路的小和尚听到这话,顿时睁大双眼,这眼看着火越烧越大,要说高僧会往里头跑,他显然是不信的。 “大师兄,你有所不知,师傅说这禅房有不少珍贵的经书,这要是让一把火烧了,必定损失惨重,便趁着我们没注意,独自闯了进去。” “这火烧得猛烈,我们也没敢……” 那小和尚一听,立即露出惊恐的神情,“师傅真是糊涂啊,眼下可如何是好。” 大和尚听着这些后,哪里还顾得上苏梦嫣和司徒曜二人,径直往那边的人群中跑去。 看着这火光冲天的禅房,苏梦嫣眉头微微皱起,真要继续这样烧下去,不说这经书,就是那高僧也难以独善其身。 她目光往司徒曜的方向看去,“殿下,我想……” “不可。”还没等苏梦嫣说完,便被司徒曜打断,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又何尝不明白这丫头到底想要干些什么。 “你在这里好好待着,不准离开半步明白了吗?”怕苏梦嫣会遇到危险,司徒曜特意叮嘱了几句。 苏梦嫣点了点头,看到这,司徒曜这才放心许多,他看着禅房的方向,飞身一跃消失在原地。 看着司徒曜离开的背影,苏梦嫣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多了几分不安,虽然她知道以司徒曜的身手,这些自然不是什么问题,可真要…… 而如今,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司徒曜很快来到被浓烟包围的禅房找到了已经昏倒在地上的高僧,就在这时,一根柱子从高僧头顶处砸了下来,这要是砸中,这高僧哪怕没有死也是重伤。 司徒曜快步上前,将地上的高僧带离,可后背还是被那柱子砸中。 “出来了!出来了!”不知从哪里传来一阵欢呼声,听到这,苏梦嫣连忙跑了上前。 当看到司徒曜时,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看着被放在地上的高僧,她眉头微皱。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小和尚见着躺在地上的高僧,号啕大哭起来。 “让我看看。”苏梦嫣走了上前,眼下可并不是悲哀的时候,那小和尚看了司徒曜一眼,又往苏梦嫣那看了看。 第二百四十二章 一场意外,一番闹剧 小和尚想了一会,很快站起身,“女施主,你可有办法救我家师傅?” 苏梦嫣叹了口气,“我试试吧。” 好在这高僧仅是吸了过多的浓烟才导致的昏迷,并没有太大的危险。 利用现代的知识,苏梦嫣快速分析着,并开始抢救起昏迷的高僧。 出了这样的事情,寺庙里顿时一片慌乱,有些僧人开始安抚前来的香客。 一听着火了,司徒兆和崔觅雪互相看了一眼。 看来计划还是在进行当中的。 “走,快去看看。”司徒兆心里着急,火急火燎的赶紧往高僧的禅房跑。 崔觅雪也是心中一震,赶紧跟了上去,心想着得赶快过去,免得此事有什么更大的变化。 经过一番救治,高僧已经缓了过来。 只是他的身上还是有些破败,袖子上还有被火燎过的痕迹,可以想象当时的火势有多么的凶猛。 有小和尚给高僧端来了水,以缓解高僧身体的不适。 高僧心中后怕,更多的还是心疼自己的经书,端着水的手,都有些颤颤巍巍的。 司徒矅和苏梦嫣站在一旁有些紧张。 “大师,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需不需要再请一个大夫过来?” 高僧这才将目光放在了司徒矅和苏梦嫣的身上。 那目光十分清澈,是看透世间的出尘目光。 在看到司徒矅一身正气的时候,高僧的眼光这才略微的缩了一下,像是看出了什么。 苏梦嫣见高僧不讲话,也就没有多嘴。 这个时候,崔觅雪和司徒兆赶来。 人还未到,声音先到:“大师在哪里?有没有大碍?我们来救人了。” 听着声音,司徒矅听出了是司徒兆,随后嘴角微勾,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两人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 在看到大师没事之后,心中懊悔,还是晚了一步。 然而当崔觅雪看到苏梦嫣的时候,瞳孔微缩,心中起了警惕。 看来事情有变。 一旁的小和尚接过高僧手中的水碗,而后解释道:“师傅,是这两位施主,不惜冒着大火背您出来,也是这位姑娘,救醒了您。” 小和尚说完,就退到一旁去了。 高僧先是双手合十,随后想要下塌,小和尚赶紧搀扶。 “多谢两位施主,请恕老衲无礼,方才没有回答这位姑娘的话,老衲身体已无大碍,不用再请大夫了。” 苏梦嫣松了口气,像模像样的回了一礼:“大师客气了。” 一听是苏梦嫣救了老和尚,崔觅雪心中一股无名火顿时起来了。 凭什么一番计划,全部都给她人做了嫁衣。 不过,她到底不是冲动的人,只是语气有些不善的看向苏梦嫣。 “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梦嫣有些无语,寺庙又不是她的私人地盘,自己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苏梦嫣回了一句,并没有打算过多的搭理。 一旁的司徒矅也是满脸宠溺,什么都由着她。 崔觅雪心中有气,旁边的司徒兆眼神也很是埋怨,只不过没有发作。 平白无故让苏梦嫣救了高僧,她哪里愿意。 只见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随后笑着道:“大师没事就好,听见大师出事,我们就赶来了,只是,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起火呢。” 她的眉毛微微上挑,眼神瞥向苏梦嫣。 苏梦嫣嘴角一抽,就知道她肯定没好事。 “大师可得好好查查,寺庙潮湿,怎么会轻易起火,别是有人故意点火,是有什么目的,毕竟您是得道的高僧。” 一旁的司徒兆也跟着附和:“是啊,大师,说不定就是在场的某些人呢。” 两人的话语中,影射的十分明显。 忽的苏梦嫣脸色一沉,好一个崔觅雪,这火怎么起来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还想搞一个栽赃嫁祸。 “起火时,我们正在后院赏花,听闻起火立即飞奔过来了,不知道那时候,崔姑娘您在哪里呢?” 想栽赃她,怕是想多了。 果然,一旁的小和尚本就对苏梦嫣感激,闻言赶紧道。 “方才是这位崔施主,和她旁边的施主,一起进禅房找师傅,后来师傅有事先走了,也是您两位最后离开的禅房。” 小和尚没什么坏心思,只是实话实说。 然而此话一出,周围人看司徒兆和崔觅雪两人的眼光顿时就变了。 方才两人火急火燎的过来,刚来就找事,现在看来,最有可能放火的就是这两位。 司徒兆脸色一白,狠狠的剜了崔觅雪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后者也是有些没好气,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一直没说话的司徒矅这时开了口。 “大师,这些经书是我从禅房带出来的,不过有的已经被烧成灰了。” 高僧心疼的接过经书,语气中司徒兆更加冷淡了:“司徒施主要是没什么事,就自行离去吧。” “老衲不追究是何人纵火了。” 佛说,饶恕别人就是救赎自己。 话虽是这么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高僧对司徒兆,已然不满。 司徒兆被别人打量的眼神,看的心中怒气冲冲。 今天可谓是颜面尽毁了。 崔觅雪不想事情就这么算了,她知道司徒兆一定不会甘心。 随后缓缓开口:“大师,我们本无意冒犯,纵火更是无稽之谈,您应该知道,我们是皇家人,皇家的威严也不允许我们这么做。” 她的意思,是想拿皇室威胁。 高僧修禅已久,闻言虽不至于大发雷霆,言语中的冷淡更甚:“老衲只是一介僧人,施主何必以权压人,来人送客。” 他的手掸了掸经书上的灰,很显然十分不悦。 崔觅雪还想说什么,一旁的司徒兆不想继续在这里丢人,赶紧拽着她往外走。 一场意外,一番闹剧,让众人都是兴致缺缺。 高僧小心将经书弄干净,随后交给小和尚保管。 起身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此次多谢两位施主,救出这些经书,就是和佛有缘之人。” 在他的眼里,经书远比他自己重要,不然也不会冲进去。 第二百四十三章 高僧的另眼相待 苏梦嫣笑称:“大师客气。” 这个时候,高僧的眼神看向了司徒矅:“施主受伤了。” 这时,苏梦嫣才猛然想起,在最后出来的时候,司徒矅被砸到了后背。 于是紧张的问:“你怎么样?” 不用看司徒矅也知道,必定是受了皮外伤。 高僧提议道:“寺院中清净,最是适合养伤,施主要是不嫌弃,就在寺庙中养好伤再走吧。” 面对高僧的盛情,司徒曜也不好拒绝,便只好与苏梦嫣一同留在寺庙中养伤。 在这寺庙中两人仿佛与外世隔绝,没了那些糟心的事倒也乐得清闲。 殊不知就这没几天的功夫,外界可是将司徒曜英勇救人的事迹传遍了整个京城。 百姓都道是太子心怀天下,为救高僧不惜自己受伤,茶楼酒馆的说书先生更是将此事添油加醋一番传扬出去,那精彩程度真是让人们听了之后都纷纷叫好。 “三皇子殿下,现在坊间都是在说太子殿下心怀天下,若是......若是他做了皇上那便是百姓的福分啊。”司徒兆派去打探消息的人支支吾吾的说着,生怕司徒兆一个不高兴就降罪下来。 司徒兆闻言,伸手便将面前的檀木桌掀翻在地,双眸通红,胸口强烈的起伏着。这模样太过吓人,小侍卫连忙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为什么什么好事都能让他司徒曜碰到?为什么他做什么百姓都那么拥护而自己做什么都不受人待见呢? 想到这里,司徒兆双手紧握成拳,目光中满是狠厉。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娇媚的女声传了过来,司徒兆微微抬首,望见崔觅雪步态从容的向自己走来。 “你还问我怎么了?现在城中百姓皆是称赞司徒曜贤能,我如今还被高僧嫌厌,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司徒兆面色铁青,声音也不自觉的大了几分。 “臣妾那也是心急啊,事已至此咱们就别再互相抱怨了,还是想些对付他们的办法为好。”崔觅雪讪讪的笑着,接着说道,“臣妾觉得那苏梦嫣定是在背后帮了司徒曜不少,司徒曜也是将她视作心尖上的人,既然我们动不了司徒曜,那便从苏梦嫣身上下手。” 司徒兆闻言满脸鄙夷:“你说的倒是轻巧,该怎么做你都想好了吗?别又是做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 崔觅雪神色微僵,却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努力让自己的神色温和,缓缓说道:“臣妾确有一计,您不妨听听再做决定。” 她说着便移步到司徒兆身侧,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些什么,只见他神色渐渐缓和,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来。 寺庙里的日子尤为清净,到底是受了伤,司徒曜平日里行动也不方便,苏梦嫣便形影不离的照顾他的起居,闲暇时就喜欢到处逛逛。 苏梦嫣正在后院中漫无目的的走着,忽地见前方大树下有一个人影,便想上前去瞧瞧,走近了才发现是高僧在研读经书。 见苏梦嫣前来,面上带了慈祥的笑意,缓缓开口道:“女施主,你来了。” “我闲来无事便出来走走,还望没有打扰到您。”苏梦嫣微微颔首算作行礼,礼貌的说着。 高僧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和善:“不打紧,此处清幽,贫僧也是在此悟道,想再参透些许道理。” 苏梦嫣见高僧手中拿着的那卷经书有些熟悉,沉思片刻才忆起往事。 她想起在现代曾经听人讲过佛教之事,当时觉得还挺感兴趣,便买了经典著作翻阅了一下,又去找来了视频讲解看了看,倒也觉得神奇,所以现在还能记起一二来。 “我对这也略有研究,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跟您谈谈我的想法。”苏梦嫣浅浅的笑着说道。 苏梦嫣觉得多与高僧交谈自己也会有所感悟,而且说不定等他们亲近了,高僧还能帮司徒曜一把呢。 闻言高僧顿时来了兴致,便笑着说道:“女施主说笑了,能有人一同参悟,贫僧是求之不得啊。” 得了高僧允许,苏梦嫣便上前几步与高僧攀谈起来,将自己在现代学到的那些都悉数告诉了他,听到精彩之处高僧的眼中皆是赞许,有些后世才有的理论让高僧茅塞顿开。 “想不到施主小小年纪竟对佛法有如此深刻见解,真是令贫僧自愧不如啊。”高僧极为惊叹的说道。 苏梦嫣莞尔一笑,谦虚道:“长老您客气了,我这只是略知皮毛,跟您是没办法相提并论的,若是没什么事那我改日再来看您。” “好的,以后你便常来贫僧这里坐坐,这真是人生难得一知己啊。”高僧感慨的说道。 自那以后,高僧便常到司徒曜养伤的地方看望,什么补品都往那里送,对他是越来越好了。 苏梦嫣也就陪高僧聊人生,谈佛法,日子也算惬意。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司徒曜也已经痊愈了,次日便要启程回宫。 高僧闻讯赶来,眉目间都带着些怅然,跟司徒曜打了个照面,便将苏梦嫣叫了出来。 “多谢您这些时日的照看,我也没什么能送您的,不过您放心,东宫随后便会派人来送东西的。”苏梦嫣温和的笑着,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不舍。 在这里住了这么些时日都有感情了,高僧为人也和善,对自己很好,还将自己视为知己,这猛地要走了还有些难过呢。 高僧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贫僧不缺那些身外之物,怕的是以后再难与女施主相见了。” 见高僧满目都是惆怅,苏梦嫣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却仍是笑着说道:“您可别这么说,您不是说我是您的知己吗,那我一得空便跑过来看您,到时候您莫要嫌弃我烦才是。” “若能如此,贫僧高兴还来不及呢。”高僧被苏梦嫣这番话哄得眉目舒展开来,眸中也显出一抹期待。 翌日,临上马车之时,苏梦嫣心中虽有不舍,却还是与高僧挥手作别,却是在转身时被人叫住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玉佩的故事 高僧拉过苏梦嫣的手,从袖中掏出一块通体圆润没有任何装饰的玉佩来,放入了她的手心。 “你我也是有缘分,那贫道便送女施主此物,千万要记得时刻佩戴啊。”高僧眼中是道不明的情绪,一番话说的却是恳切。 苏梦嫣端详了片刻,见那玉佩透亮莹润,便知道这价值不菲,张口便要拒绝:“不行不行,这太过贵重,我受不起。” 高僧却是摇了摇头,语气也高深了起来:“那就当贫僧感念太子殿下的救命之恩了,这玉佩你便收下吧,日后自有用处。” 见高僧如此坚持,苏梦嫣也不好再拒绝:“那便多谢长老了。” 说罢便告别了众人,转身上了马车。 高僧目送着马车远去,眸中是道不明的情绪。直到看不见车的影子,他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新禅房。 小和尚扶着高僧坐下,不紧不慢的沏着茶,疑惑的问道:“长老,您与那位女施主不过几面之缘,您为什么要把那么重要的物件送给她呢?” 高僧端起茶盏抿了口茶,缓缓开口道:“那玉佩虽是重要,可放在我这里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只有在那女施主的手中,它才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 “那它在那位女施主的手里到底能发挥怎样的作用呢?”高僧这一番话说的玄之又玄,小和尚很是摸不着头脑,好奇的询问着。 高僧却只是摇了摇头,慢慢吐出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之后便不再多言了。 小和尚闻言,心里想着长老讲话就是深奥啊,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追问了。 因着起的早,街上的人也少了许多,一路上倒也平顺,到东宫时还不过午时。 司徒曜这么些时日在寺庙中很是清闲,但是东宫可是一直有事务等着他去处理呢,积压了这么长时间,便是文书都要在案几上堆积成小山了。 回来后苏梦嫣本是想在屋中歇息,却是收到下人的传话,说司徒曜请她去书房。 稍微整顿了一下,苏梦嫣便准备去书房瞧瞧,顺带着吩咐人给她准备一个香囊送去。 “这么急着找我是怎么了?”苏梦嫣款款走入书房,笑着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叫你来陪着本宫。”司徒曜在一堆文书后面哭丧着脸,声音中都不自觉地带了些无奈。 他也是没想到啊,不过就出门了这几日,便有这么多事情等着自己处理。 苏梦嫣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觉得司徒曜这样竟然有些可爱,就像现代做不完作业的小孩子,跟平日里高冷的大帅哥判若两人。 这样想着,却是在感受到司徒曜不善的目光时连忙敛了笑意,正了正神色说道:“好好好,那我在这里歇息也是一样的。”说着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嗑起了瓜子。 下人动作也是麻利,没过一会儿便将东西送到了太子的书房。 苏梦嫣接过香囊,从袖口掏出那块通体莹润的玉来,对着光望了望,却是看不出有多少杂质。 都说白玉无暇,这玉真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啊,还真是舍得。 苏梦嫣只觉得这玉是上乘的料子,却也并未想过它有何别的作用,不过高僧说让自己随身带着,那便是有他的道理。 将玉佩放在手中把玩摩拭一番后,苏梦嫣将它小心翼翼的放入香囊,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这一幕分毫不差的落入了司徒曜的眼中,见苏梦嫣如此爱惜这块玉佩,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弄得他喉头有些发紧,不禁冷哼一声,斜睨着不远处坐着的苏梦嫣。 苏梦嫣听着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疑惑,便抬头望了过去,却是看见司徒曜正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文书。 她心里想着可能是自己幻听了,便又嗑起了瓜子。 “果然知己送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都娇贵的紧,得好生存着,生怕磕了碰了的,本宫送你的物件怎的没见你这般疼惜?”司徒曜冷不丁的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中满是讥讽。 苏梦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的不是幻觉,是咱们的太子殿下发出的声音。 见司徒曜铁青着脸望着自己,苏梦嫣就知道这男人准是吃味儿了,心下还有些开心,便起了捉弄人的心思。 “哟,这屋子里好大的一股子酸味啊,太子殿下你闻到没有?”苏梦嫣皱了皱鼻子,小跑到司徒曜跟前,忍不住打趣道。 “你......”司徒曜明白苏梦嫣是在调侃自己,一时气结,便是话连都说不利落,只冷冷看她一眼,便背过身去。 苏梦嫣见司徒曜这幅模样,便柔声哄道:“好了好了,你快别吃味儿了,你送给我的物件我可是不舍得拿出来,万一丢了怎么办啊?那些我都宝贝的紧,全都锁在妆匣子里呢。” “那你为何要带着这玉佩?”司徒曜闻言面色缓和了些许,但仍是有些不悦。 “这是我和高僧之间的秘密。”苏梦嫣笑嘻嘻的说着。 “我见你也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屋歇息着了。”不等司徒曜反应过来,苏梦嫣便蹦蹦跳跳的出了房门,留下司徒曜呆呆的想着她话中的含义。 回到房中,苏梦嫣躺在床上便思考起来近日发生的事情,企图回忆书中的内容,预测一下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如今太子救了高僧,得到了高僧的另眼相看,按照这个时间线的话,那么接下来便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苏梦嫣在脑中过着书中的情节,她估计着过不了多久,司徒曜便会遇到一个女人,这女人可是大有来头。 虽说在书中她只是个女配,却也是帮助司徒曜成就霸业的至关重要的人物。 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那女人应该是武林中人,江湖上的人最是讲道义,她也因着被司徒曜所救而感念于心,想着有机会了一定要报答司徒曜。 那女人应该是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后来也正是因着这个女人,太子才获得的大批武林人士的支持,得到了武林上强有力的势力。 第二百四十五章 人是铁饭是钢 看来马上就又要到关键的时刻了,她决不可掉以轻心,得保证这些情节顺利进行下去,这样司徒曜才能早日得到属于他的东西。 风平浪静的日子才过了没几天,这日一大早便有人来传皇上旨意。 东宫中的人都跪成一片,听着小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报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昆凉山土匪作乱,民不聊生,太子贤能,特派前去剿匪,以安民心,钦此。” 司徒曜谢了恩,便上前接了旨意,心中却是有所顾忌。 此时苏梦嫣心下却是了然,果然不出她所料啊,一切都在向着正常的方向发展,马上便要迎来另一场风雨了。 昆凉山,以地势险要著称,山上有一窝土匪,常年劫持过往的商队。 百姓虽然苦不堪言,但是剿匪行动一直都是以失败告终的。 最近,昆凉山上的土匪劫持商队频繁,百姓苦不堪言。 这也就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此次剿匪,务必成功,矅儿,就派你去了。” 司徒矅身姿绰约,拱手道:“父皇放心,儿臣定当凯旋而归。” “若是解决不了匪患,朕必定重重罚你。” 皇帝这次的态度很坚决,不剿匪不罢休。 昆凉山易守难攻,不过司徒矅心中有数,并没有过多的担心。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引的百官侧目。 “父皇,儿臣愿意一同前往。” 苏梦嫣此时正在府里喝喝茶,喂喂鱼,十分的闲适。 对于此次昆凉山剿匪,她并没有过多的担心。 虽然此次十分凶险,但是她知道,司徒矅一定会凯旋而归,大获全胜。 从此也就获得了大批武林人的拥护,为后面做了坚实的基础。 司徒矅回到东宫时,脸色并不好看。 见状苏梦嫣给他倒了一杯水,就迎了上去。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今天在朝上有什么事发生吗?” 根据猜测,苏梦嫣几乎已经知道了。 果然,司徒矅接了水杯喝了一口,缓缓开了口。 “今天,父皇让我去昆凉山剿匪,如果这次解决不了匪患,一定会重重罚我,说不定到时候,你就得跟着我喝西北风了。” 他半开玩笑的说着,就是想逗逗苏梦嫣。 谁知苏梦嫣满不在乎,这就是知道结果以后的自信感。 “放心,你一定回大获全胜,我也不会沦落到喝西北风。” 看着她一副笃定的样子,司徒矅心里的怀疑就越来越多,不过他掩饰的很好。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胜利,昆凉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多少官员都打不下来……”他是想从苏梦嫣的脸上看到担心。 谁知道这个小没良心的,非但不担心,反而吃起了桌上的糕点。 “打不下来?”苏梦嫣嘴里嚼着东西,咕哝着,“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是,都不是你。” 咽下糕点,苏梦嫣的脸上带着满足。 此刻,司徒矅的心神中带着震惊,她就这么相信他。 “可是,就算剿匪成功,此次的功劳也不一定都是我的。”司徒矅的眼神有些深邃。 她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兆会跟我一起去。” “什么?” 苏梦嫣一下子站起了身,有些无语,千算万算,没想到还会出这事。 “是皇上让他去的?”苏梦嫣问道,不对啊。 “也很奇怪,他那么贪生怕死的一个人,竟然主动跟父皇请缨,要一起去。”司徒矅皱着眉头,想起朝堂之上,百官的震惊。 然而父皇只是稍微愣了一下就答应了。 苏梦嫣有些无语,她怎么忘了,一定是崔觅雪,是她撺掇司徒兆一起去昆凉山剿匪的。 “他去能干什么,躲在后面摇旗呐喊吗?”苏梦嫣咕哝着,颇是对司徒兆的不屑。 听了她的话,司徒矅忍不住笑了笑。 “你还笑?他要去抢你的功劳。” “说不定不是抢功劳,是想让我剿匪不成功,毕竟我是这次的主帅。”他司徒矅并不是傻子,也猜的出来。 然而苏梦嫣却想到了更深的一层。 好啊,怎么这连个人阴魂不散的,真是两个绊脚石。 她在心里暗骂,随后也下定了决心。 “我要和你一起去。”她必须跟着司徒矅,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不行。”司徒矅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此次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我就要去!”苏梦嫣态度坚决。 “不行。”这一次,司徒矅不想任由她胡闹了,态度也是十分强硬。 “你不同意,你不同意我今天就不吃晚饭了。”对于苏梦嫣来说,吃多么的重要,此刻为了威胁司徒矅,也全然不顾了。 司徒矅依旧摇了摇摇头:“嫣儿,别胡闹,我还要去准备剿匪的事情,你自己好好的在家等我。” 说完,就转身忙去了。 苏梦嫣撇了撇嘴,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当回事。 不信她会绝食?那她就绝食给他看。 晚饭,没有吃。 在司徒矅忙完了进东宫后,就有下人来报。 “苏姑娘没有吃晚饭。” 司徒矅先是一愣,不过想到她吃了很多的糕点,也就没有在意。 “没事。” 反正他是坚决不会带她一起的。 在得到司徒矅只是淡淡的回应以后,苏梦嫣气的要死。 她要跟着是救他的,竟然不答应。 那她偏要将绝食进行到底。 第二天,苏梦嫣依旧没有吃饭,眼见着天已经黑了,她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苏梦嫣不由得骂出了声:“该死的司徒矅,一点也不心疼我。” 她念念叨叨的,让刚进门的司徒矅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挂上了宠溺的笑容来。 “嫣儿,吃饭了。”他的手里端着琳琅满目的好吃的。 苏梦嫣先是眼前一亮,随后低下了头。 “我不吃,你拿走。”她怕自己禁受不住诱惑。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司徒矅有些忍俊不禁。 他将吃食一一摆在了桌子上,随后拿出她最爱吃的菜,在她面前晃悠:“你不是说过,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吗?怎么不吃饭。” 第二百四十六章 耍威风耍到我这里来了 “你明知故问,你不带我去剿匪,我就把自己饿死。”苏梦嫣不愿意抬头,语气闷闷的。 “为什么非要去,是舍不得我?”司徒矅半开玩笑。 “是的,舍不得你。”苏梦嫣抬起头,有些可怜巴巴的。 反正就算用尽浑身解数,她也要去。 那一瞬间,司徒矅就心疼了。 “好好好,带你去,快吃东西吧。” 苏梦嫣眸中闪过一瞬狂喜,随后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身旁坐着的司徒矅在一旁给她夹菜,嘴角微微上扬:“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与此同时,崔觅雪暗中去了一个地方,一个黑衣女人接待了她,两人随后走进屋里,谈了很久。 兵队缓慢的走在乡间的大道上,司徒兆看着是装备精良的队伍心里面更是气愤不已,这大部分都是司徒曜的亲兵。 看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司徒曜是那么威风凛凛,不由得又想起如果自己现在私兵在手,是不是自己也可以这样? 司徒兆眼神幽怨地扫向了一旁的崔觅雪…… 后者一早就发现了司徒兆的不对,司徒兆是心高气傲的人此时此刻难免心中有些不平衡,现在又看向自己,可是还在怨恨? 只是想到自己布下的那天罗地网,顿时间心中又有了很多的底气,只是一次失误而已! 队伍在中途休息的时候崔觅雪去找司徒兆说:“殿下何必一直这样,反倒是让司徒曜看了笑话。” “哼,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本皇子何须如此?”司徒兆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如今听到这样子说便把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崔觅雪听到这样的话脸上有些挂不住,下一秒便又恢复了,笑着继续说:“我这还有一个计划没有实行呢!” 见着面前的人来了兴趣,她便接着说下去:“来之前我就部署了一切,趁着这次机会一定可以拿下苏梦嫣的!” “等着苏梦嫣没了,这司徒曜身边没了这军师,他还不是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吗?”崔觅雪说完之后又捂着自己的手帕靠近司徒兆的耳朵低语 “若是这顺利的话没准这司徒曜爷也得留在这里,到时这天下岂不是尽在您的掌握之中?” “可是当真?” 看着面前一下子来了兴致的人崔觅雪只咪了咪眼睛,轻笑着说:“静观其变吧。” 接下来这一路上司徒兆和之前行径大不相同,整个人一扫之前的阴霾整个人意气风发。 他这样的状态自是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宋明在旁边窃窃低语:“你说马上那位是又有了什么计划要谋害咱们爷了吗?” 旁边的人不屑的笑了笑:“我看也是。” “不过此行都是爷的人,他还想想动一些什么手脚?”宋明也没有把这些放在眼里,众人只是继续的赶路。 崔觅雪看着面前的样子,才感觉这才应该是自己随着出行该有的面貌,她才是这里的主角,他辅佐的人自然也是最耀眼的存在。 昆凉山地界是比较大的,刚刚一过地界线众人便感觉和周围的气候不太一样。 司徒曜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路上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言语,尽是皇家的威严。 “启禀司徒曜爷,如今已到昆凉山地界。”随行派出来的探子回报。 “还有多久便可到最近的驿站?”司徒曜的声音不大,确实很有气质,苏梦嫣在座撵中却想到了晚上司徒曜依旧是这样的,声音却沾染了一些不一样的韵味。 “若是连夜赶路,最快也得是明早。” 这里非京城,驿站也是五里一设,其余地界更是十里一设,司徒曜听到这里皱了皱眉。 这一次剿匪所带的兵力是空前的多,以至于队伍的行程也是很慢的,这本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差事,也倒是不必连夜赶路。 何况如今天色已晚,军队过镇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如今距离最近的是哪里?”司徒曜又问。 “启禀殿下是昆凉设下一小村落,往前再走一里便是,可要去那里安营?”随行的将领不是一个奉承的人所以便对着司徒曜说的。 这让一旁的司徒兆更加的吃味了,以前的将领都是唯自己马首是瞻的。 “原地扎营吧,就不要去打扰村民了。”司徒曜的话刚刚一落司徒兆便不满意了。 “怎么可以在这野外安营扎寨呢?我们本就是来造福这一方百姓的,又怎么可以说是打扰他们了,反而更是让他们明白皇家的天威。” 司徒兆话一说完周围安静了起来,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是司徒曜的亲兵,自然是受命于司徒曜的,如今司徒兆这样公然的挑衅司徒曜的威严让他们有一些不满意。 但司徒曜只是淡淡的撇了一下说:“为百姓办实事便可。下去安排吧。” 众人动了下去,一旁司徒兆的脸色却不好了,司徒曜没有给自己面子,而最让人生气的却是这些将士毫不犹豫地执行了,自己在这里毫无威严! 这一次的任务任务本就不是自己挂帅,这若论功行赏起来,自己也不会得到太多,却又让他这金贵的身体在这野外露宿,好歹自己也是堂堂一皇子! 崔觅雪在一旁默默的也没有敢上前说话,很显然,这一次他们在这里是不占任何优势的。 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了下去,司徒兆在军中吃的却是随行所带的干粮,这让一向金贵的皇子受不了了! “来人,给我把这火把点起来!” 随行太监便立刻行动了起来,却让一边的侍卫报告给了司徒曜。 这火还没有点起,司徒曜来了。 “来人,给我把火把灭了。”司徒曜冷清的声音命令。 一旁的司徒兆可不干了,这什么都不让自己干很久,还有没有一点属于他皇子的尊严了? “住手!太子莫不是耍威风耍到我这里来了?未免太过欺负人了!”此话一说,顿时气氛便有些剑拔弩张。 当今皇上最喜的便是兄恭弟敬,这若是两位皇子在剿匪中吵了起来,想必必是要雷霆大怒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们是来剿匪的,不是打猎,野外明火暴露目标皇弟是想让所有的人和你一起陪葬吗?”司徒曜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苏梦嫣在队伍的后面看着这里只觉得司徒曜是真的帅,方才的样子让司徒兆哑口无言。 “是啊殿下,还是快点把火灭掉吧,这山匪最大的优势就是对这里的地形甚是了解,入夜之后更是如虎添翼,若是把他们招至此,怕是要有一场祸事。” 一旁随行的将军也支持司徒曜的行为司徒兆更是气愤的拂袖离开! 他迟早有一天会把今日的耻辱找回来的! 入夜,安静的气氛却突然听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是前面的村子里传来的,而那声音愈演愈烈。 为了不打扰百姓,司徒曜扎营的位置是离村子有些距离的,而如今传来,想必那近处声音更是大。 “启禀两位殿下前面的村子遭遇了山匪。”信号兵传来的消息。 “众将听令,立刻去营救。”便带着将士们朝着村子的方向过去了。 “来人,保护二皇子。”司徒曜回头又看到在一旁什么都没有做的司徒兆又下了一个命令。 “保护好自己,乖乖的等我回来。”司徒曜临走时不忘嘱托一句苏梦嫣,并把宋明留了下来。 这小女人一直要跟着自己来,本就是一路颠簸,而如今自己又要带着大部队去剿匪,司徒兆等人又留在营地里,自己实在是不放心。 苏梦嫣没有推辞把人留了下来,对于崔觅雪心里面打什么主意,苏梦嫣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为了不给司徒曜受人掌控的机会,自己更是应该保护好自己。 “夫人,末将就守在这里了。”宋明此刻也是非常规矩的。 “咱们不在这里,咱们靠前一点和二皇子殿下一起。这样大家都聚在一起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宋明秒懂,两人一起过去看着司徒兆和崔觅雪。 等到司徒曜众人到达村子的时候,山匪们已经掠夺着,他们很快的制服了这一批山匪。 这些人本想吃一顿好的,却没有想忽然间蹦出这么多人,一时间也是慌了,便被司徒曜等人生擒。 “启禀殿下这些贼子共抓了五名少女,其中有一位却没有人认领。” 等军队控制了这一切之后,那些被拐的少女家人早已经领走了他们的孩子,而这里面受伤最重的那一个人却没有人来领,侍卫一时间不是该如何便上报了。 周围的百姓这才反应过来,领队的人竟是司徒曜,纷纷的行礼。 “去问一下周围的百姓有谁认识。” 村民们纷纷摇头表示不认识这人,这村子里谁家有个什么亲戚,大家都很是熟悉的,可这名女子无论是从相貌还是打扮,都不是他们本村的人。 就在这时,那昏迷的人醒了过来,那人之前被伤的有一些重,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了许多的呼声,便强撑着自己的一抹意识醒了过来。 “在下玄凌,非本籍人,我是被追杀至此,而途中遇到了山匪,便被他们所擒拿。”玄凌说着话的时候气息很弱,看起来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说的,说完了之后便昏了过去。 “把人带回军中治疗。”司徒曜也没有质疑那人说的话语。 那女子一身夜行衣,看着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贸然的留在这个村子里,恐怕又会引起不必要的祸端。 何况她的伤势比较重,留在这村子里也是无法救治的,不如自己带回去军医那一边也是有药材的。 司徒曜等人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干净利落的样子更是让周围的百姓纷纷的称赞,尤其是把这女子带回军营救治更是让众人感激。 这人一看就伤的很重,若把她留在村子里,恐怕也只能等死,司徒曜爷却宅心仁厚的把人带了回去,这简直是了解人间的疾苦啊! “能拥有这样的储君真是我朝大幸啊!”看着离去的军队,周围的村民这样说着,朝着皇城的方向跪拜大呼着皇帝万岁,司徒曜千岁! 司徒曜是没有在意这些,只想快点回到营地,怕里面的小女人出事,随行之中司徒兆前后的变化,他也是有留意到的,就怕他有了什么坏的心思。 司徒曜一行人大获全胜,消息传了回去司徒兆便在在营帐中不出来了,这一次又让这司徒曜大出风头! 也不知道这一次自己剿匪出来是为了什么,住在这样子的地方,自己一点威望也没有,全程给自己的好皇兄来陪衬了。 苏梦嫣虽然自己提前知道了剧情司徒曜无事,可还是有些担心的跑了出去也看到了玄凌。 这女子一身夜行衣,并额头上有一个伤疤,苏梦嫣一下次反应过来,这便是书中司徒曜所遇到的那一个江湖女子。 原来面前的这一个人便是那剧情中所说的武林女子,看着人的相貌倒也甚是美丽,有一种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英姿飒爽,只是眼下她躺在在这担架中略显狼狈。 “来人,吩咐下去给这位姑娘赶紧治疗。”司徒曜吩咐了下去,又扫了一眼面前无碍的人,便和随行的将军去商量行程了,这偶遇山匪是他们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一行动无疑是打草惊蛇。 崔觅雪本躲在暗处,想偷偷的看一下这次有什么收获,却意外的也发现了这一女子。 只是一时间想不起这女子是在哪里见过,走过时有那女子额头上的伤疤漏了出来崔觅雪这才反应过来,她便是玄凌。 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这一切的反常却让苏梦嫣看在了眼里。 按理说这崔觅雪是知道剧情的,一旦出现了什么剧中的关键人物她一定会拉拢过去为自己所用的,而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做,看起来却是格外的翻反常。 自己都能认出这女子是玄凌,何况是崔觅雪呢? 玄凌日后对于司徒曜是多么大的一股助力崔觅雪不应该不知道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是自己认错了吗? 第二百四十八章 什么样子的武林秘籍 苏梦嫣又走到军医那里去看一下自己是否认错了人,看来女子还在昏迷,军医又是一位男子有许多不便,便也上去帮忙亲自照顾了起来。 玄凌虽然是昏迷的和多少还有一些意识,感觉和之前的手法不一样,处于江湖人的警惕挣扎着想要苏醒过来。 苏梦嫣在一旁帮忙也观察到了这一点,她记得自己在看书中有特意描写过这样一段就是关于玄凌的。 书上说这江湖的女人格外的警惕,而又身居高位,所以即使是昏迷着也是高度警惕着,这倒是也符合了书中的设定,只是这崔觅雪为什么这一次却迟迟没有动手呢? 这倒是很令人反常啊……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之前在寺庙之中,那一位方丈崔觅雪不也是像这样取而代之吗? “你醒啦,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苏梦嫣上前询问。 入眼看到一美艳女子对对自己说话,玄凌心中警惕,下意识的便想拔剑,只是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小心一点,刚刚包扎完的伤口。如果再裂开了,这附近可没有什么医馆在给你治疗了。” 苏梦嫣小心地叮嘱着,刚刚太医已经说过,这女子除了这些外伤之外,还受了内伤,此刻他们在这里也没有带太多的药物,所以只能给她简单的包扎一下。 她疼的皱了皱眉头,也看到这女子手中拿着纱布。想来也是她为自己包扎的,心中的警惕便也少了几分。 “多谢姑娘搭救。”玄凌一开口便是江湖人特有的气概这让苏梦嫣更加的肯定了,面前的人一定是书中那位关键的人物。 “姑娘就安心的在这里养伤吧,这是司徒曜在这里安营的营地,是来剿匪的,碰巧救了你,只是好像姑娘并不是这村子里的人。”苏梦嫣说的很随意。 “我确实并非着村子里的人,我乃江湖人士,只是被人追杀至此。”玄凌跟着女子的言语也知道自己目前是安全的,也应该自报一下家门。 说出了自己所处的武林门派,并表示自己在这里久待有要紧的事情要去办。 苏梦嫣听到那武林门派之后,便也知道面前的人绝对是书中那个关键的江湖人士自己没有认错,看来出问题的是崔觅雪。 第二天午时,苏梦嫣一直惦记着这一个事情,便偷偷地往二皇子他们那边的营帐挪去。 “我这皇兄还真是有艳福,出去截个匪都能救到那么美的美人,嘁,别说那姑娘的身段真的是不错。” 苏梦嫣听到司徒兆再说话便偷偷的躲到了后面,紧接着,她又听到了崔觅雪说话 “二皇子殿下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怎么会喜欢那样子的村野女人呢?也就司徒曜殿下的品味才会去就那种贱民。” 两个人还在陆陆续续的说着,全部都是关于玄凌的,苏梦嫣走开了她想她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崔觅雪没有去把玄凌归入到自己囊中了。 看来司徒兆和崔觅雪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也并没有那样子的深厚啊! 司徒曜连夜便叫人去询问了那几名抓来的山贼,那些小贼看起来很有骨气,一人询问了很几天都没有问到他们的大本营。 之后便对他们使用的酷刑,而这些人受不了宫中的酷刑,用了几套之后,乖乖的招架出了自己的老巢在哪里。 苏梦嫣这几天和玄凌之间的关系亲密了很多,两个人闲聊一些关于司徒曜的事情。 “他们受不住了,交代出了自己的老巢在哪里,明天就可以去直击他们的大本营了。”苏梦嫣言语。 “这几天我的伤养的也差不多了大概也是可以辞行了。”玄凌话还没有落下,紧接着便有另外的一个声音说着,“刚进来就听到有人说离开?” “来的正好我们两个人正在说你呢!”苏梦嫣看到司徒曜跑了过去。 而后玄凌行礼道:“苏梦嫣说您已经审问出那贼人在何处,而我的伤养的也大好,是时候该离开了。” 司徒曜没那么多想法,本就是随手救下的人,如今他们马上就要班师回朝,要离开那也正好,正欲答应下来苏梦嫣却抢先开了口。 “哎呀,你这伤都没有好呢,更何况路上带你一个人又怎么了?我们难得这么谈得来,不如留下来陪我多聊一些时日,等伤彻底的好了再走”苏梦嫣说完司徒曜也没有反驳,玄凌看出来了,这司徒曜对面前的人也很是宠溺。 可自己确实留在这里对他们来说是一种麻烦,何况自己做一次本就是被江湖人追杀,还没有查清缘由,继续和他们下去,反而会拖累他们。 “有缘还是会相见的,莫多留。” 苏梦嫣一点也不想让玄凌走,那可是这司徒曜有着关键不懂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他轻易的离去呢?好歹剧情的发展走向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江湖上面的人是最讲义气的,今日你帮了他,他才可以舍命救你,得想一个办法让这一个人留下。 她瞬间想到了玄凌这个人是个武痴,对于武林秘籍有着特别痴迷的热爱。 “这样啊,本来是想把你留下去东宫,太子殿下多年之前可是得过一本武林秘籍的。”苏梦嫣也不急,反倒是坐了下来。 司徒曜在一旁愣了一下,自己何时还有武林秘籍了? 不过看到面前的人一脸确信,瞬间也倒是明白了什么,这女人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可能这真的又有什么关联吧。 “嗯,确实得到过一本武林秘籍” 玄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急忙的问着:“什么样子的武林秘籍呀!” “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又不习武,一点都不懂得。不过既然是孝敬司徒曜殿下未来一国之君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平常之物吧。”苏梦嫣说。 玄凌没说话,且先不说这本秘籍是什么内容,就想是司徒曜殿下的,这一定是人间之珍品了。 “我留着那些东西也没有用,想着寻一个有缘人赠送了出去到不让这一本秘籍的武功失传。”苏梦嫣继续慢悠悠的说着。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要让她跑了 况且太子知道崔觅雪素来都不是自己人,为何又会叫她来寻自己呢? 见苏梦嫣仍是不信,崔觅雪便从袖口中掏出一个物件来交给她。 定神望了望,苏梦嫣却是在瞬间变了脸色。 那是一块染了血的衣裳边角,这面料她可是分外熟悉。 怎么会?他不是只是和护卫一起去调查而已吗?为什么会被发现?可是这衣角的确是他衣服上的。 苏梦嫣震惊的看着那块染血的衣角,心像是被扎了一下。 “你确定这是殿下的?”苏梦嫣质疑问道,她还是有些不相信,她不相信这个男人受伤了。 “你认为我会拿太子殿下的生命开玩笑?我们这一路还要靠他,我怎么会骗你!”崔觅雪嘲讽地看她。 崔觅雪看她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顿时快意,心想就快成了。 再度回问她:“哪次太子殿下不是为我们生命考虑周全,这次也一样,你快点拿上伤药去找他吧。”崔觅雪急急地说。 想到崔觅雪在书中描写是帮司徒曜的重要人物就对她点点头,苏梦嫣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带着伤药向她所说的林子那边惊慌得赶去。 就算司徒曜没有在那里也必须先确定,他不能出事。 为了不被发现特意绕开了巡逻的士兵,不能让人知道她要去送药,这样会扰乱军心。 苏梦嫣身着深色衣服,与夜晚融为一体。 可是着急的她没有看到有人在后面默默地跟踪她,那人鬼鬼祟祟,动作随着她一起变动,所以很难发现。 到达所指地点的苏梦嫣看到那里并没有人,心里一跳。 上当了,苏梦嫣暗叫不好,想要出声叫人。 尾随苏梦嫣的崔觅雪看到她已经发现被骗就料到她要出声叫人,赶紧靠近她,把她打晕。 看到被打晕倒在地上的苏梦嫣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司徒曜这边还在慢慢地往敌人内部靠近,在他们来之前就商量好等会只是探查,说话打手势,以防惊扰到这些山匪。 慢慢地看到了山匪内部营地的火光,两人互相点头示意。 寨子里,二当家宋飞,在寨子里担当大脑,也就是军师。 宋飞是大当家救的,当年那些朝廷官员仗着自己有钱,想要宋飞他娘做妾。 他娘死活不肯,结果直接叫人围了他家院子。 想要强迫他娘,他爹早年去了,留下他和他娘,还有一些人守护他们,可还是抵挡不住那些豺狼恶犬想要玷污他娘。 最后他娘拼尽全力,伤痕累累的护住他冲出包围,到了这林子这边被山狼也就是大当家所救,母亲劳力而死,使他恨透了官员,留在这里出谋划策。 一开始大家还在把酒言欢,野心勃勃地商量怎么弄死司徒曜他们,讨论的很激烈,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有人认为现在就应该杀他们个趁其不备,也有人认为应该原封不动稳住寨子等他们送上门再围剿他们。 “我认为应该派一些人去打探一下他们的实力,头一回碰到这样的队伍,小心为妙。”宋飞对着他们说。 作为中心骨的宋飞一开口,寨子立刻安静了下来,听完他说的话都拍马屁说还是军事有办法。 “安静。”山狼说道。 山狼认为宋飞说的对:“这个队伍看起来有点古怪,准备一下下山。” “慢着,大当家此去还是要秘密前往,以绝后患。”在山狼起身想要离开时宋飞开口。 山狼觉得他担心的并无道理,这些年听宋飞出谋划策的结果他都看在眼中,对他很是信任。 在自己营中默默叫了两个跟自己最长时间的人,偷偷的从隐秘的地方下山了。 司徒曜这边没有发现他们也和他这边一样去自己大本营探查,还在默默的记下位置为接下来作打算。 夜色浓浓,阴冷的风吹过苏梦嫣和崔觅雪的头发,苏梦嫣还昏迷着。 崔觅雪捏着这张漂亮的脸蛋,越看越嫉妒,凭什么你就可以过得这么好还有人宠着你。 太子殿下是我的,别怪我,怪就怪太子殿下对你好,我才是应该在他身边的人。 直接杀掉你不解气,我要让你尝尝被太子殿下嫌弃,被天下人嫌弃的滋味。 原来在之前和司徒兆商量好,不会要了苏梦嫣的性命,毕竟苏梦嫣死了对他们没有好处。 司徒兆当时被司徒曜气得狠,司徒兆咽不下这口气。 崔觅雪赶紧安慰他:“趁他不备我们可以拿苏梦嫣出这口气,司徒曜不是最近宝贝着她吗?” “那我们就让她永远失去这个机会,你先让我挑两个长得很丑的随从。然后让他们听我的话就成,我保证让司徒曜气个半死。” “你是想要找人毁她清白?这个办法好,随从随便挑。”司徒兆恶笑着。 他带着她去选了两个很丑的随从:“你们先躲好我带你们先去熟悉一下那人的样貌别搞错了。” 之后崔觅雪就拿了一块从司徒曜的衣角,沾点血迹等它有点干就冲进苏梦嫣那边。 再然后就暗中跟着苏梦嫣一起去林子把她打晕。 她把那两人叫过来:“看清楚了,这就是目标,不要让她跑了。” 看着旁边那两人:“现在她晕了,把她带走,之后的事不要我再重复一遍吧?”崔觅雪恶狠狠地说道。 两随从露出恶心的笑容,苏梦嫣这么好看,那位太子殿下的眼光真是不错。 一开始司徒兆带着崔觅雪选中两人说了要他们做的事情,他们不敢下手,怕太子殿下报复,到时候在劫难逃。 可是司徒兆一而再再而三说会保他们,护他们周全。 一是没办法,毕竟是自己主子,必须要听从他的命令。二是他们内心也想尝试一下,这不还有主子担保吗,自己肯定不会出事。 两人没想到之后可能会被当弃子抛弃这回事。 看着晕倒的苏梦嫣,两人在崔觅雪的注视下,美滋滋地扛上她,慢慢地带她到林子深处。 眼看已经到了地方,两随从把她放在地上,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第二百五十章 又打又杀 苏梦嫣被他们吵醒,眼睛猛地睁开,就看到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两个陌生男人。 看着苏梦服穿的紧实,他们一时扒不下什么。 苏梦嫣赶紧挣扎起来想要逃跑,却被这两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男人打了一巴掌。 大当家在等着探子的回报,忽然间在林子中听到女人的声音。 “大哥,这听起来像是女人的求救声。”旁边的小弟兴奋的说,这深山老林的忽然间传出那声音不就是办那事儿吗? 大当家皱了皱眉没说话。 苏梦嫣绝望急了,呼救的声音也越来越沙哑,而那一边等待消息的山匪们有一些小兴奋,他们这些人多半是粗俗的汉子,对于这些街坊邻居最爱的事情自然也是他们喜闻乐见的。 “走,去看一看。”大当家的心中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带人下了山。 此话一说,在山中隐匿的众人们立刻就往下冲,看热闹大家都喜欢。 “等等!”大当家止住了要上前的人,此时一个男人早已经退下了衣衫,那衣服悬挂在树枝上,黑衣黑帽那是标准的皇家侍卫的服饰。 “怎么了大哥是有什么问题吗?”这热闹的人有些紧张了起来,他们也就是想单纯的听个墙角。 当他们山上的人最明令禁止的一项规定就是禁止强抢民女,这是一条死规矩。 那大当家的说:“这两个男人不简单,他们的衣服是侍卫的衣服,这一看就是朝廷的官。” 话一说完,便立刻有人接话:“这当官的人还真的是恶心,尽干这些事情。” “大哥,不如我们替天行道吧,这两个人留着也是祸害。” 大当家此刻带的人也不多,都是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多少都是一些与朝廷有敌的,他们夜袭太子军营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多杀几个人,现在这里放着现成的人…… 苏梦嫣觉得自己要在这里失了清白,山中忽然间冲出几个大汉,那两个侍卫过于逍遥快活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连呼救都没有,直接就被杀了。 衣衫不整的苏梦嫣立刻蜷缩起来,眼神躲闪的看着这一批救下自己的人。 只见他们的服饰都是虎皮兽衣之类的,而且他们又带了刀,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绝望了起来,这不就是他们要剿的山匪吗? 可面前的人却没有像苏梦嫣想的那样子,那刚才杀人的那个人对着中间的那个人说:“大哥人已经处理干净了。这女人该如何处理?” 苏梦嫣偷偷的打量这人叫大哥的模样,这大哥模样还算是周正,倒是没有那山匪的凶悍,只不过眉间却藏着一丝的戾气。 大当家看到苏梦嫣的样子倒是像是想起了什么,只是脱了一件衣服给这个苏梦嫣,便和手下的人说走。 苏梦嫣接到了衣服赶紧包裹住了自己,且先不说这个人要做些什么,这女子衣不蔽体总归是不好的。 旁边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手下盯着苏梦嫣的脸看了一会儿对着那大当家的说了几句。 那本来要离开的大当家忽然停下了脚步,也看着苏梦嫣,这让本就在观察他们的苏梦嫣头皮忽然发麻。 莫不是他们要做些什么? “还能起来吗?”那没有说话的人忽然间说的话。 苏梦嫣见开口的人是大当家,心中也是怕极了,在想着这个人问自己是什么目的,也挣扎着想要起来。 可刚才那两侍卫对她太过于的凶残,苏梦嫣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刚走一步脚上便传来了锥心的痛。 那大当家一下子也看出了苏梦嫣这是扭了脚,想来也是无法和他们一起上山了,也没有多说些什么,让身边的人把苏梦嫣背了起来。 苏梦嫣只是挣扎了一下,但也是没有了动作,这几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会伤害她的,那背自己的人也很是规矩,没有任何的逾越。 “回山上吧!”大当家摆了摆手。 边上那个人似乎有些不乐意,这才刚杀了两个人,怎么就这么快就回去了? “大哥,我们不是要探营地的吗,这样子回去一点收获都没有啊!” 苏梦嫣老实的在一个人的肩膀,去偷偷的观察着那个人和中间的那个叫大当家的人谈话。 那大当家似乎也察觉到了试探的目光,和他说话的兄弟去了另一边。 “带这个女人回山,其他的等我们回去再议,带着这个女人去探营地不方便。” “我们把这个女人放在这里不就行了吗?”那汉子倒没有想到,一向把目的放在最重要的大哥竟然会说出这样子的理由。 大当家的却没有说话,沉默的那汉子倒是有些慌张,想着自己要说一些什么大当家开了口。 “那两个侍卫明显是受人指使,看女人的衣着也并不是普通家的人,刚才六弟和我他在营地里见过这女人。” 看着背着苏梦嫣的人,那山匪也是没有过多的纠结,既然两位哥哥都这样说了,那说明这女人好像很重要。 苏梦嫣离着有些远,没有听到这些人说些什么,只是两人回来之后,三人开始带着他一起上山。 自己这是要到了土匪的老巢吗? 不过这些山匪倒是很是温和,山匪抓女子不都应该是又打又杀的吗?可是这一批人背着自己,对自己也倒算是以礼相待。 这些山匪似乎并不像传闻中所听到的那一个样子啊!苏梦嫣此刻的思绪飘的有些远。 司徒曜很快的便带人回到了营地之中,可那熟悉的身影却没有出来迎接自己,他皱了皱眉,心中有一些紧张便朝着自己的营帐赶紧走去。 回到了营帐,也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身影:“来人,苏梦嫣呢?” 太子爷这一问倒是把那守门的人问的有些不知所措,苏梦嫣夫人他还真的是没有见啊! “回殿下,属下很久没有见到夫人了。”说完赶紧退了下去,他感觉到周围的气息一下子冷了起来。 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赶紧叫周围的人去寻找,苏梦嫣一向乖巧,何况自己没有在她的身边,她也不会乱跑些什么的。 第二百五十一章 是一个好消息 不应该很久没有回来,顿时心跳有些快,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眼睛嫖了一眼那距离自己最远的营帐,可千万别是这两个人捣乱,同时心中也暗暗自责,他应该多留一些兵力保护好苏梦嫣的。 二殿下营帐中。 崔觅雪心中也有些慌乱,那两个随从因该是早就完事回来了,可到如今还没有回来,不免让她心中有些不安! 那两人本就是司徒兆在营帐中随行的人,若是露出了什么马脚,让太子抓到了这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营帐外乱哄哄的声音传来,崔觅雪本就心烦,一下被搅的更烦,出门欲训斥。 “这慌慌张张的是怎么了?” 那侍卫本就在寻找着苏梦嫣,现看到是崔觅雪出来,不理会不好,行了个礼之后便说是太子爷找不到夫人,说完之后便匆忙的离开了。 这话却让崔觅雪的心中更加的慌乱了起来,太子已经发现了,可自己的人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司徒兆听到这消息却高兴了起来:“活该,真的是天助我也!” 侍卫们为把这营地周围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人,司徒曜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找,继续给本宫找!” “这女人是最懂女人的,莫不是苏梦嫣藏了起来呢,我随着人一起去查看查看吧!”崔觅雪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便退出了营帐去寻找人。 退出营帐之后,脚步匆匆的进入林子深处,去找那两个侍卫。 崔觅雪找了片刻却并没有看到人,只是当她回头要离开的时候,忽然间看到了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那模样是有些惨的,血还在留着。 “啊!”却没有控制住自己情绪的大叫了一声。 这叫声很快的便引来了周围的侍卫,很快的大家边聚集了过来。 司徒曜也很迅速的过来,崔觅雪缩到了司徒兆的怀里,显然是被自己所见的吓坏了。 但司徒曜眼神有些涣散的,在那两个随从的尸体旁边,还有一些属于女人的衣服…… 那首饰是自己赏给苏梦嫣的……那衣服是她今早穿的样式。 苏梦嫣她…… “这是谁的侍卫?”司徒曜一改往日形象,暴怒的大吼,吓得周围的人赶紧跪了下去。 司徒兆不以为然的挑挑眉,慵懒的说:“是本殿的。” “你!”太子一把抓起了司徒兆的衣衫,眼睛红红的似要把这面前的人活吞。 “太子哥哥何必动如此大的肝火?这是误会,可这只是我随手带的,谁知这两人心思这么龌龊。竟然看上了你的女人” 这话说的很有深意,一下子把自己撇开了关系,反而还在说着苏梦嫣不守妇道,故意去勾引这两位侍卫。 “殿下息怒,别为了点误会伤了兄弟二人之间的和气。”周围的将军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挠。 “何况这苏梦嫣姑娘人还没有找到呢,兴许是被什么贵人救下了呢?” 周围的人开始附和的说着想让太子也赶紧放手,这样子在抓着二皇子怕是要被有心的人做文章了。 司徒曜依旧愤怒,眸色阴沉,四周戾气不散:“都给本宫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人,你们也不要回来了!” 这声音格外的大把周围的几片树叶还震掉了,周围的人听到后,赶紧去寻人。 司徒曜放下了司徒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司徒兆还想说些什么风凉话却被这眼神吓得闭了嘴。 “把这两个侍卫给我碎尸万段!”司徒曜说完拂袖离去。 崔觅雪看到这样的场景,知道事情八成是成了,只不过没有看到苏梦嫣尸体。 还是有些不放心,要看到人真的死了才算安心,也和周围的侍卫一起去寻找着。 这次司徒曜是真的生气了,司徒兆却得意了起来,自己这最宠爱的女人忽然下落不明,而唯一留下的却也是这样子影人遐想。 碎尸万段嘁嘁嘁…… 一时之间司徒曜心里很是紧张,同时有些小的期待,说不定没什么事情,加快了速度去寻找林子,毕竟还没有找到人,凭借几件衣服是没有办法断定人是否已经遇害的! “都给本宫仔细寻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太子话要又传了过来,侍卫们加紧了步子去寻找。 苏梦嫣平日里多受太子爷的宠爱他们也是清楚的,这如今人却忽然失踪了,想来他们的以后的日子也是不好过了! 苏梦嫣此刻却在那山匪的背上,安安静静的趴下想着刚才的事情。 自己完完全全的叫人给算计了,那也就是说明太子并没有事情,目前也不知道这几个人对自己是否有什么威胁,只是自己落入了这几个人的手中,总比在林子里被那两个侍卫侮辱的强。 只盼着司徒曜早点发现自己失踪,派人来寻找自己。 山上距离山脚还是有一些距离的,所以山下发生了什么触目惊心的事情苏梦嫣他们是一概不知的。 大当家的带回来一个姑娘,这件事情并没有遮掩,大大方方的让人从正面带了进去。 这山里的人还等着他们大哥带来什么好消息,齐聚的在那里等着,却不曾想到他们大哥进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山中的汉子最是粗糙,一下子变起哄。 “大哥这不是去打探太子敌营了吗?怎么带了一个美娇娘回来?” “咦,瞧着小娘子的样子,很是周正啊,怕是大哥见色起义抢上来的吧。” 苏梦嫣看到这么多的人看着自己还起着哄,吓得把头赶紧把头埋在那汉子的背上。 众人的声音更大了起来! 各式各样的荤话也说得出来,这样的场景可是苏梦嫣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心里面更是慌乱,同时也盼望着太子赶快来搭救自己。 另一边去却毫无进展,他已经派人把林子翻了一个遍,也没有在营地周围找到熟悉的人。 “太子殿下,没有找到人反而是一个好消息,没准夫人真的被人救走了呢。”宋明看太子又要发飙赶快出声宽慰。 第二百五十二章 受伤的女人 司徒曜也知道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可心中还是无限的担忧,上有山匪下有内贼,无论到了哪里处境都不是好的! 想到这里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司徒兆。 司徒兆本就在不远处装样子,平白无故的又挨了一记白眼,要发怒,可又想起刚才太子那眼神还是没有说话。 心想着,算了算了,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挨几记白眼又如何?人也已经回不来了…… “好了,都消停一会儿吧!”大当家忽然放了话,低声对周围的兄弟说了几句话,那人很快便领命离开。 不一会儿便带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那妇人粗衣布衫,眉目看着倒是很慈善。 “大当家叫我来有什么事?锅里还温着饭呢?”妇人样子很是随性,苏梦嫣猜测这妇人应该不是被抓上来被迫为这些人做饭的。 这些个山匪倒是越来越让人匪夷所思了! “带下去,去给她处理一下伤口。”大当家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哎,把人给我背到里屋去。”妇人说完也去找东西了。 这里面一切都看似很平常,只有苏梦嫣越来越忐忑了,自己到的可是土匪窝啊,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妇人带着擦伤药给苏梦嫣仔细的擦着,嘴里面还说着:“姑娘这是出生在富贵人家吧,瞧着细皮嫩肉的,平日里一定是娇养着呢!” 苏梦嫣见妇人主动与自己搭话,也有了几分胆子开口询问:“大娘知道大当家的抓我来是为什么吗?” 这话说完做出了几分慌张的样子,显得自己楚楚可怜。 那妇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苏梦嫣的脸。 这姑娘唇红白的倒也是一美人,不过这大当家的为了什么自己还真不清楚,八成也离不开那事儿。 “姑娘就且放宽心吧,好好的在这里养伤,这大当家的有他的打算,我也不敢轻易妄言啊!”妇人说完又拿出金疮药给苏梦嫣受伤的手臂仔细涂抹。 苏梦嫣没说话只默默的盯着妇人的动作,不知道司徒曜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 妇人上完药,临走时又说了一句:“莫怕,这里的人是不会伤害姑娘的。” 这让本就迷糊的苏梦嫣更加迷糊了起来,自己究竟来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山匪窝? 山下司徒曜众人还在努力的寻找着苏梦嫣,可惜一无所获,这眼看着天色已黑,司徒兆越来越不满意了。 他堂堂一个皇子在这里寻找司徒曜一个侍妾,是不是有点太高看这女人了? “来人,去把太子给我请来。”司徒兆近身侍卫给他搬来了一个座撵。 司徒曜本就很心烦,司徒兆这一折腾脸色更加的阴沉了起来。 但司徒兆可不管这些自说了起来:“如此大动干戈的在这里寻找一个女人,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浪费兵力?” 这言外之意可就不言而喻了,旁边的几个将军一下子站直了身板,这二皇子可是在老虎头上拔毛啊! 果然司徒曜听到了这话脸色更加的阴沉:“堂堂皇家侍卫却连一个女人都找不到,又有何用?” 那几个将军更加惭愧的低下了头,这大神过招受伤的永远是他们这些小卒啊! 这话让司徒兆一噎,随即便又说道:“这样大张旗鼓的,怕不是让山上的人都知道我们这里乱了阵脚,好给他们机会。” “要我说啊也别找什么人了,八成也是让这些山匪掳去了,干脆带着将士们一起冲上山取了那贼子的首级。”说完用眼神的余光扫了一眼司徒曜。 “还望太子以大局为重,莫忘了此行的目的。” 这话说出来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隐隐的在说司徒曜不务正业,这话要是传回京城被那些御史们知道了去上谏,这司徒曜之位怕也是不保了。 宋明忍了司徒兆很久了,眼下都已经威胁到了太子殿下立刻站不住了:“二殿下可不能这么说,太子殿下是自有打算的。” 这话一说引来司徒兆一阵嗤笑。 “为了一个女人吗?还是畏头畏脑的蜷缩在这里等待机会,那我天家的威严何在?”司徒兆边说着边用眼神的余光扫着那几位将军。 那几个将军都是上过战场厮杀的,对付这些山贼总觉得自己有些大材小用,而如今又听到二皇子这样子说,脸色早已阴沉了下去。 这岂不是在说他们无能? 可这里面也不乏有理智的将军,山贼和两军厮杀又能如何相比? 贼人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对他们剿匪本就是不利,何况这一无所知,贸然突进的样子很容易让他们败下来。 一时间这些人分成两派,在这里言语讨论了起来。 “都安静。”司徒曜一直在这些人中听着他们的讨论,等到事情讨论到差不多的时候忽然间说话。 司徒兆在刚才的谈论之中已经占据大部分的优势,看到司徒曜制止,顿时扬眉吐气,这一路上自己很是受挫,如今终于找回了些场面。 “太子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了吗?” 这话一说让大部分的亲兵们紧张了起来,这可是关乎于司徒曜的颜面,若决战错误回了京城还要被皇帝责怪。 “本宫是这次行动的主帅,本宫说什么诸位便做些什么。切勿主末颠覆,不若,军法处置。” 这话一说,那群将军们纷纷跪了下来:“仅凭司徒曜调遣。” 司徒兆看到那群人表忠心的样子一时间非常生气,这群随风倒的人! “你呢?皇弟?这是要违反军律吗?”司徒曜眺了一下面前的人,语气颇为不善。 司徒兆心惊,这样的罪名他可担待不起。 “仅凭皇兄调遣。”说完下了步辇微微躬身,以示尊重。 崔觅雪那边还在极力的寻找着苏梦嫣的尸体,从来没有一次迫切的想要见到这个女人。 “启禀小姐那边山路上发现一个女人。”崔觅雪的亲卫急忙来报。 他是崔觅雪的人,找到人第一时间只上报给自己的主子。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大当家的往事 “快带我去看看。”崔觅雪迫不及待的朝那个方向走去。 山野的小路果然躺着一个遍体鳞伤的女人,只是那脸上布满了灰尘,一时之间难以辨得真容。 “来人,把这个人带到我的营帐之中,此事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崔觅雪一时之间分辨不出这女人的面容,只是让人把她带到自己的营地之中。 方才自己探入看这女子还有鼻息,看来她仅仅只是昏迷了而已。 所以便也没有打草惊蛇,等自己辨别出女人的真容再做决定。 此刻的苏梦嫣刚刚被大娘收拾好,那大娘也很热络:“姑娘等等锅里还温着饭呢!我给姑娘盛两碗。” 苏梦嫣早就饿了,也没有顾及到这是什么土匪的饭能吃不能吃,只想尽早果腹。 大娘带的饭味道极好,苏梦嫣吃了之后感觉自己不适的身体也好了很多。 “我瞧着姑娘的气色也不错,我这就去把大当家的请来同姑娘讲讲话。”那大娘说完之后也没有等苏梦嫣有什么反应扭着她的屁股走了。 留下的苏梦嫣揣测不安…… 那大当家还是之前在山下的一身衣服,只是他此刻看着有无限的威严,尤其是在这昏暗的山洞里显得倒有些凶神恶煞,同方才在山脚下有些不一样。 苏梦嫣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气氛也顿时的尴尬了。 “伤口可有大碍?”大当家开口了,语气确是意外的温和。 苏梦嫣不知如何回答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大娘,那大娘心领神会开口讲:“回大当家的都是些皮外伤。” 瞅着是大娘回话,大当家便知道面前这姑娘是怕自己。索性也没什么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他的目的。 “莫怕,带你上山是为了让你帮忙。” 这下轮到了苏梦嫣不解,她仿佛和这里的人不曾相识,也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到他们的。 “大当家此话怎讲?”苏梦嫣有些警惕的问。 那大当家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那我便给姑娘讲个故事吧!” “我本是这当地一位小有身家的商人,有一美艳娇妻,育于一女,生活也很是美好。” 那大当家陷入了回忆,看着凶神恶煞的眉目之间也有了一丝的温柔,苏梦嫣看出他应该极其喜爱这对妻女。 “可这当地知府竟贪图我妻美貌,趁我出门做生意,竟……”大当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哽咽了很多,言语也颤抖着,似乎哽咽着。 “竟辱我妻儿,甚至……甚至当着我女儿的面带着自己的手下,玷污了我的妻子。” 苏梦嫣听到了这话眼睛瞪了起来,这…… 大当家看起来身世坎坷啊! 只是这知府应当是地方的百姓官为何会做出如此的事情!简直是蔑视皇权啊! “更过分的事,辱我妻子竟然连我的小女也不放过,我家小女才刚年满十二啊!简直是禽兽!” 大当家说到这里眼睛里有着泪,仿佛那一切都在眼前未曾离去。 “这……”苏梦嫣不知道说些什么,欲言又止。 大娘听到这里之后默默的退了出去,这是大当家的伤心往事,她在这里听着不好! “后来如何了?”苏梦嫣注意到了这一点,可看着面前的男子,似乎有些理解为何他会沦为草寇。 “当我做生意回来得知这个噩耗,杀人理应该偿命,便直接冲到了官府,杀了那辱我妻儿的畜生。”大当家面色很是平静,仿佛这事情是一件再不足为奇的事情。 “本想着这个事情会结束,但这官官相护,我那血海深仇被那狗官颠倒黑白,一时之间说成了我妻刻意去勾引那狗贼,一时流言四起。” 苏梦嫣不可置信的张开了嘴…… “可怜我妻活活被侮辱死,死后还要被人非议,背上那不检点的名声,这岂能让我忍?” “我便沦为草寇,处处与这官家作对,既然这天不容我,我便沦为这山贼让他们政绩难安。” 话到了这里,苏梦嫣也大概明白一二,为什么大当家会到这里当草寇了,只是瞅着这大当家的品性还可以,又为何要抓自己来这里呢? 他不应该是最痛恨这些东西吗? 这大当家未免有一些太惨了,想来他沦为草寇也是被迫的,当年是什么样子大可能比这当家说的还过于惊险万分。 如同是窦娥,自己要不要告诉着大当家她是可以帮助他的? 司徒曜是随时可以见皇上的,如果地方的官员不办的话,那就直接去高御状,让皇上来替着大当家一家洗清冤屈。 这在这山上多有不便,更何况既然可以当良民,又为何要沦为草寇? 可是自己又该如何对大当家说出这样的身份呢?瞅着这大当家对当官的人这样的厌恶,想必这皇家的人更甚…… 如果自己不说出来的话,想必大当家一辈子便也在此了! 眼下司徒曜奉命剿匪,这大当家也…… 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了危险,可是不说的话她的心里实在也是难耐,大当家对自己来说是有救命之恩的,如果没有大当家,自己可能此刻也受辱而死!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苏梦嫣鼓足勇气还是决定说出来。 “讲。” 那大当家不以为然,似乎也知道苏梦嫣要说些什么,无非也是安慰自己的一些话语。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自己这天大的冤屈无解,他妻依旧是背负那样的名声。 “我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我是太子身边的人。”这话苏梦嫣说的很慢一字一顿的说着,眼里也迫切的关注着大当家的面色。 大当家听到意料之外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解的问:“姑娘说什么?” 苏梦嫣又呼一口气说道:“我是太子的身边人,大当家可以把这些事情告诉太子殿下,殿下自然会为大当家做主的。” “皇恩浩荡,这么大的冤情又岂会不理呢?” 她说完这话小心翼翼的看着大当家的面色,自己心中的郁结已经说了出来,一吐为快。 大当家这一次听清楚了苏梦嫣所说,皱了眉头,立刻的变了脸。 第二百五十四章 美事一桩 自己这无意间的一救,竟然是那太子的女人! 自己一向是痛恨官家,却不曾想救了太子的女人,这算不算是阴差阳错? 苏梦嫣心里面忐忑了起来,大当家迟迟不发言不表明自己的态度,让她有些惶惶不安。 这是不接受自己的建议吗? 不过这确实也是,一个被官家伤的如此深的人,不会轻易的相信他人的言语,何况自己只是司徒曜的人,又并非是司徒曜本人,并不能和他保证些什么,反而更加会遭致他的仇恨。 “大当家莫急且听我细细说完。”苏梦嫣感觉到了自己这样子说有些鲁莽,而且看大当家隐隐也要想把自己处置掉,让她有点慌了神。 “我本人是非常痛恨这些贪官污吏的,最受不了的便是这些事情,看到了也只想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他们,所以才多言,还望大当家的莫怪。” 苏梦嫣说完之后对大当家行了个礼,来表示自己的语言唐突。 大当家本想是让人把苏梦嫣逐出山寨的,可话还没说完便被这女人抢了先,也只好作罢,只听这女人继续说道。 “而我常年服侍在司徒曜殿下左右,太子更是为黎民百姓着想的好储君,殿下也时常和我说要治理这些贪官污吏,所以我也把这些事情放在了心上,时刻的鞭策着自己以司徒曜殿下为荣。” 大当家的这话并不是太过于的相信,只看面前的女人夸夸而谈,似乎对于这太子很是崇拜也并没有打断她说的话。 “我想大当家这么多的冤屈,如若接受了太子殿下的招安,让太子为您妻女洗脱冤屈,好让逝者瞑目。岂不是美事一桩?” 大当家忽然笑了,这女人属实天真。 “这位姑娘我的女儿尚且还在人世,而我抓年轻的女子,就是为了帮助我的女儿。”也不知是怎的本应该把面前这女人赶出去,却又意外的说出了事情的真象。 大娘回避出去为二人添置茶水,刚回来时边看到这番景象,心里笑着苏梦嫣傻,看到这样便知道这心思单纯的小姑娘是想多了。 刚才苏梦嫣所说的那些话自己也听进去一二,觉得这姑娘也不是什么坏心肠的便多嘴的解释。 “大当家的女儿是个命大的,当年那黑心官儿把小姐扔到了野外,任由其自生自灭,却不想被周围的猎户所救。” 说完便给了苏梦嫣一杯茶接着说:“大小姐后来也被大当家寻回,但却因为那件事情,性格一直是孤僻的,不愿意与旁人多说一句。” “我等虽是精心照料,可小姐还是日渐消瘦了下去。” 苏梦嫣泯了一口茶隐隐的猜测,难不成这大当家的寻找姑娘是为了给自己的女儿做陪伴吗? “只是这老天不公,前些日子寨子里有个兄弟成亲,这本是好事,大当家的也高兴,当即边放那人下山过寻常日子去了。” 大娘似乎并不在意,旁边试着一家之主,说的话语也是毫不遮掩,苏梦嫣一边分析着一边打量着这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或许这位大小姐便是这大当家一直在当山匪的心结。 若及时解开了,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把他招安。 “那位兄弟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办喜宴那天特地的邀请了大当家等人。” “想到大小姐许久不下山去也烦闷得很,若能看到这喜事,或许冲冲喜,这多年的困在心中也就解开了呢,谁曾想这边出了事情。”大娘说到这里低声的抽噎。 “也不知是哪个黑心肝的同大小姐说了些什么,大小姐回来便不吃不喝,甚至还要拿着刀来伤害自己。” 事情说到了这里,苏梦嫣大概是明白了,瞅的这大娘还在哭泣看来是真的在意这大当家的女儿! “大娘莫哭,这大小姐也是吉人有天相一定会度过这难关的。”苏梦嫣不知自己该如何安慰,只能说一些令人宽慰的话。 “我何尝也不是这样想,可是把这城之内的郎中都请了个遍,也都只是一个答案,说吾儿心病无药可医啊!” 那大当家说这话的时候眼眶红红的,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来这大小姐还真的是这大当家的软肋。 “既然是心病无药可医,那为何忽然在城中抓这么多女子?”苏梦嫣忽然间问了起来。 只见那两人面色为异,有些理所应当的说:“我只是请些姑娘上来陪伴一下我的女儿而已,可惜我这山匪之窝又有什么良家女子愿意来呢?” “既然他们敬酒不吃,那便只好吃罚酒了。”大当家的眼泪终究还是没有落下,说这话的时候也恢复了当初的狠厉,仿佛之前那脆弱的人只是一个幻想而已。 面对这样子的情景转换苏梦嫣似乎也理解大当家为何这样,他这是把对妻子所有的亏欠全部都补上在女儿这里。 所以便更加的小心呵护着,不忍其受到一点伤害。 那大娘却解释:“可不是这样的嘞,起先我们寻些贫苦人家的女儿,给他们银两只让他们陪小姐说说话,让小姐心中没那么苦,万般坚持下只有几个女子上来。” “可那都是一些被逼上来的女子,她们并非心甘情愿的陪着小姐说的那些言语更加刺激的小姐的病情,大当家才恼火去山下抓女子的。” 苏梦嫣明白大当家这样做的苦衷,可却一点都不认同,这样子做和那个贪官污吏有什么区别呢? 这个时代的女子就是如同浮草一样的依附于人,那位小姐能得到大当家这样的父亲也算是修来的福分。只可惜命运不太垂怜于她,愣是拖累了这样一家。 用现代的话来说,这无非就是些心理的病症,而这心里的病症就是当年那件事情留下来的后遗症。 当年这姑娘年纪又小,又经历的那样子非人的虐待,想来应该是有些自闭和抑郁症吧,只可惜这个时代的医疗并没有那么的发达,那郎中自然也不知道这些病种,所以才会说着这位姑娘无药可医。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本宫过于心急了 其实如果对这个姑娘及时的进行心理疏导,怕是也没有这样子的糟糕。 而是女孩之所以会在喜宴上发病,想来也是看到了这喜笑晏晏的样子,联想到了一些什么不好的东西,诱发了她的病罢了。 若是能帮助这女孩及时的走出那心理困境,想必她也不会每天都自残,这正不是自己的机会吗? “我倒是有一些法子不知道妥当不妥当。”苏梦嫣对这二人卖起了关子。 “哦?”大当家显然对这件事情不胜在意,她只是小小的一个深宅女子,她女儿那么多郎中看过的都没有办法,又怎么会让一个深宅女子解决了呢? 这女人无非也就是些小聪明多而已,想来也是怕自己把她杀掉想要自救的小戏码罢了。 “姑娘是有什么法子吗?”大娘对于这事倒是很热心。 她是小姐身边的人,自然对于小姐的那些症状更是心疼。 若真的有人可以救他们小姐于危难之中,那小姐也不会免受这么多的灾痛。 “这法子还是会早些年在太医院看到的,那因为那太医于我交好,只不过这病症确实不需要任何的药物,只是需要些时日。” “太医?”大当家听到这里来了兴趣。 他早已落草为寇,自然是不能请那个太医来为自己小女治病,何况,就算是自己尚未落草还是良民,也没有资格去请那太医。 面前这女子虽说无用,可毕竟也是在太子身边伺候过的。想来她说接触过太医也并非是假。 左右女儿都那样了,若这女子真有几分本事,不如死马当成活马医,或许还有一线的转机。 苏梦嫣现在大当家的已经开始有了些动摇,知道自己的计划左右是成了。 “大当家莫要担心,这又不用辅佐什么药物,就算是毫无成效,也不会加重小姐的病情。我虽没有全部的把握可知小姐痊愈,但至少也有几分把握可让小姐不那么痛苦。” 话都说到了这里,大当家早已被蛊惑,当即便同意了下来。 “若小女的病情真能有所转机,那姑娘便是我的恩人,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姑娘。” 大当家在这里重重的许诺。 “好,一言为定,驷马难追,那大当家的就看成效罢了。”苏梦嫣也说。 大娘带着苏梦嫣去见女孩,路上走着还嘱托着。 “大当家女儿单名一个萌字,楚萌,今年已经16岁了,不太擅长说话,姑娘可千万注意别轻易招惹了小姐,小姐的性子是不太好的。” 大娘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嘱咐,苏梦嫣现在明白了山上的气氛为何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原来一切都是另有隐情的。 “那这位楚姐偶尔说一些什么呢?”苏梦嫣问。 她本人对于心理学的研究并不是太多,只是看过几本书罢了,如今这更是第一次接触病人,心中也甚是怜惜这姑娘命运坎坷,自然是想为她多减轻般痛苦。 大娘是近身伺候的人,对于小姐更是格外的在意,只不过是忽然间要问起小姐平日里开口说的是些什么,她还真不知道。 “这我也不太清楚啊,小姐很少说话的,而且小姐的胆子特别小,夜晚睡觉时也一定要点燃这里所有的烛火,姑娘一会儿可千万别吓到小姐。” “好。” 这到楚萌屋子还有一些距离,大娘又是一个多话的人,絮絮叨叨的也对着苏梦嫣说了很多关于楚萌的习性。 山下的剑拔弩张司徒曜虽略胜一筹,可依旧是百愁莫展。 一日寻找不到苏梦嫣踪影,他便一日不安,只是再让这士兵们继续找下去可能也无所获,也只能扩大范围寻找。 司徒兆回到营帐中发了一顿脾气,崔觅雪这时候及时过来,二人言语了一番顿时没有了动作。 另一边司徒曜的亲信却没有自己的淡定了,司徒曜如今已经和二殿下撕破了脸,若是拿不出一点什么战绩,这要是到了朝堂上参上一本…… “咱们不能在这里干等着了,应当主动与太子去说,我等都是为太子卖命,自当肝脑涂地!” 司徒曜一个人正在营帐里面懊恼,怨恨自己为什么出去时没多留些兵力保护苏梦嫣,突然底下的侍卫报,是自己的亲兵。 他自然也是知道是什么事,可此时的自己却什么都听不下去,只想一心的寻找到苏梦嫣。 “宣进来吧。”司徒曜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眉头。 “臣不知开始为何如此,这样可一日寻不到苏梦嫣姑娘,我们就要一直在这里止步不前,这是极其被动的行为。” 那将军面色发黑,司徒曜认得这个人是禁军,在京城之中也是善于作战的佼佼者。 “那依你之见,我们应当如何?”司徒曜自然也是知道这样不好,可如若不寻找,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将军站了起来,指着面前的防布图:“如今我们在明山匪在暗地,苏梦嫣姑娘不知在何处,这对于我们来说是极其被动的。” “我们山下如此大的行动,想必山上的人也是知晓的,如果这要是被他们利用了起来,提前找到了苏梦嫣姑娘,相当于苏梦嫣姑娘目前的处境更加的难受。” “殿下要知道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可如果这么一直拖下去,我们迟迟的在这里耽误了战机,那这一切可就又不好说了。” 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司徒曜听了很多遍,可是心中依旧是是很乱,却忘了山上的山贼也有可能去加害苏梦嫣。 这被着将军一点顿时间醒悟了起来,如果放任山匪这样子猖獗他们先找到了,那苏梦嫣就会更加的危险啊! “是本宫没有想到这些问题,本宫过于心急了。”司徒曜这一思量立刻想到自己的得失。 “发兵的事情便由将军来带队,只是还需要在留下一小队,以防万一” 司徒曜这一次做了万全的准备,还特地的留下了一个小对的寻找苏梦嫣,他就不信了,这么小的一个地盘还能凭空消失一个人! 第二百五十六章 需要的是安静 那将军见到司徒曜发兵,默默的退下了去点兵,只要司徒曜发兵不被那边抓到把柄就可以了。 这位将军也是存了私心,他是司徒曜党的自然要为的司徒曜的前程而担忧,虽苏梦嫣姑娘对于他们平日里也是不错的,但是在大局面前,终归也不过是一个女人,怎么可以王族霸业并肩呢? 这样子做,既让司徒曜发的兵也可以去寻找苏梦嫣,也在无意识之间的为她减轻了许多的困难,毕竟这山中的山匪更是凶险。 只是将军不知道的是苏梦嫣早已经那匪窝中央了。 崔觅雪也知道子爷要发兵 的这一个消息,没有太过于在意,让自己的随从悉心照料那日被他带回来的女人。 这一女人日后必定有大用途,她才会被人这样子仔细的打料着。 “把这个给这女人日日服下。”崔觅雪拿出了药瓶交给了他自己的属下。 侍卫也没有问这是些什么东西便给这个女人服下了。 崔觅雪的药物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害处,只是让人昏迷的药物罢了,目前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还不能让这一个女人醒过来。 这玄凌前些日子给司徒曜画的那一个路线终于派上了用场,司徒曜带着许多的侍卫朝着那一个方向上山。 这一条路线早已让人打探了,一路上的倒是很顺利。 苏梦嫣一路上被大娘拐七拐八的带着到了一间屋子,还没有进屋子便看到周围的装饰是与这一个山寨格格不入的。 是整个山寨最精细的房间了,采光也是极好的,可以看出这主人对于这个地方的用心。 “这就是小姐的屋子的姑娘进去了可千万要仔细一些。” 房间被推开了,这个房间也很是阔绰,布置的也全都是一些小女儿的物品,只是在这屋子的最尽头有一个虚弱的小女孩缩在床角。 见到里面的人,苏梦嫣心想眼前人就是楚萌了吧! “萌萌,又怎么了?”大娘极为心疼的上前,轻轻呼唤着楚萌的小名。 女孩儿并没有搭理大娘,依旧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的样子。 大娘叹了一口气说:“萌萌总是这个样子,根本就不搭理我。” 现在苏梦嫣已经心中有了决断,果然如同自己所想的这个样子,这是典型的心理创伤所留下来的后遗症。 楚萌蜷缩在角落里,并且还在不停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苏梦嫣看到了那皮肤早已经通红,甚至有的地方已经破了皮。 可是面前的人却置之不理依旧是擦拭着自己的皮肤,仿佛在擦拭着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瞬间明白了这样子是为什么,楚萌看到了大红色的盖头就想到了自己母亲惨死,从而想到了自己受辱的这一个事实,觉得她人是脏的,所以便在不停地擦拭着自己的身体。 这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姑娘啊! 大娘还想说一些什么,可是看到苏梦嫣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想着便也没有说话。 “萌萌这一个病症也并不是没有办法,大娘你先帮我去打一盆温水吧,这样子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 苏梦嫣想到了温水是可以让人放松警惕的,既然她觉得脏,那就好好的用水来清洗一下,至少这样子还能让他减少一些自己对身体的伤害。 “萌萌啊,我是来自远方的姐姐,我特地来看你的。”苏梦嫣用平生最温柔的气息来对面前的人说着,可是楚萌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理会苏梦嫣。 苏梦嫣见状上前了几步,可是楚萌听着陌生的声音,更加害怕了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根本就不敢看苏梦嫣。 大娘很快的端来了一盘水,苏梦嫣试了一试温度,拿起来毛巾对着大娘说:“大娘你去把这毛巾擦拭一下萌萌的身体,我和萌萌比较陌生,这样贸然前去会对她造成伤害。” 大娘这下子很是听苏梦嫣的话,进来的时候便觉得这一个姑娘很是有把握,看来小姐是有救了。 “既然萌萌不说话,那我便给萌萌讲几个故事吧。”苏梦嫣想到了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用童话故事来吸引萌萌的注意力,然后再对她进行一系列的治疗,首先要让两个人熟悉起来才可以! 楚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大娘忽然间给他一个湿湿的毛巾。 这毛巾清清凉凉的,温度也倒是比较舒服,这一下子让她觉得自己很是脏的身体得到了一丝丝的洗涤。 她似乎还听到了一个人在说话,声音也倒很是温柔,像是儿时自己母亲一样。 想到这里自己的心里边更是难受了,母亲就在自己的面前受辱,而她身为女儿却什么都没有做,只能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在自己面前被人侮辱。 母亲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萌萌想到这里边更加缩了起来,她是一个没有妈妈要的孩子了。 只是耳边传来着这样子的声音,她是那样子的温柔,让自己不免得有些沉沦。 苏梦嫣看了一眼这个小姑娘,她自己的这个方法是有用的,萌萌已经微微的立起了自己的耳朵,在倾听着自己讲话。 一下子更加欢快的童话故事便从苏梦嫣的嘴里说了出来。 过了这这么多年早苏梦嫣已经忘了童话故事有一些什么,可是忽然间多了一个这样子忠实的观众在倾听着她讲话,一时之间,那早已经被忘掉的童话故事顿时在自己的脑海里流淌着。 大娘也注意到萌萌此刻的变化,颇为欣慰。 一切都好,可是忽然之间外面操操闹闹的起来,萌萌害怕了起来,仿佛那一个晚上又回来了。 也是这样子一个嘈杂的时候,母亲就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大娘去看一下外面怎么了,让他们尽量少说一些话,萌萌需要的是安静。” 苏梦嫣没想到忽然间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只是当着山匪都喜欢大声的说话,没有过多的在意。 “不要害怕,只是他们的说话声音有些大了,我叫人去把他们制止掉了。我们还乖乖的听故事好吗?”苏梦嫣试图让思绪渐渐有回到了自己世界里的人再一次的出来。 第二百五十七章 何乐而不为 可是这一次似乎并没有如愿,萌萌显然是多了很多的防备,苏梦嫣讲起了那些故事,也没有再让人竖耳倾听。 忽然之间有人高喊:“弟兄们快冲官兵打上来了!” 苏梦嫣讲着故事的声音也顿时停了起来,这是司徒曜他们来了吗? 是为了自己才来的吗? 萌萌听到这样的声音更是慌张了,好听的小姐姐的声音也没有了,而后也是传来了更加嘈杂的声音。 便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听到了那一个官兵来了的时候,萌萌突然间掉到了自己的记忆之中,胡乱的挥的手往后的蜷缩着。 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那些可怕的人又一次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 苏梦嫣只是一愣便立刻恢复过来,可面前的人却忽然间的有了攻击性。 知道萌萌这是要自我伤害了,苏梦嫣急忙去阻止,可是不小心被萌萌抓了脸,顿时间火辣辣的疼,脸上也留下了两道浅浅的伤口。 “嘶”苏梦嫣轻呼,嘴里面还是很温柔的说着。 “萌萌不要怕,外面只是争吵了起来,这些人并不会伤害你的,所有人都是很好的,不要害怕。” “姐姐出去去看一下,替萌萌把这些坏人打跑。” 苏梦嫣着急了起来,她既然已经知道了大当家的苦衷,自然是不想让他与司徒曜的人马在这里发生冲突。 这样子互相伤害是她最不忍心看到的无谓的牺牲,她不想要这样子做,所以也只能先抛下萌萌。 刚出去,苏梦嫣便被外面的官兵看到了。 “这不是苏梦嫣姑娘吗?快去禀报太子殿下。” 司徒曜的人马经包围了整个山寨,可是山寨里的人紧紧围成了一团字,形成一派,和外面司徒曜的人顿时间对质了起来。 双方剑拔弩张,谁都不愿意向前冲。 司徒曜是不想做那些无谓的牺牲,更何况他还需要拖延时间,让人好好的搜查一下这山寨中是否有苏梦嫣的踪影。 而大当家看到如此多的官兵,也知道此刻他若是执意要打,伤的只会是他的兄弟们,更何况他听苏梦嫣说了司徒曜的为人,也是心中动了些念头的。 还没有来得及说一些什么,苏梦嫣便被底下的人带到了双方面前。 “苏梦嫣!” 看到面前的人,司徒曜这几天不安的心终于落了下去,大步上前把面前的人揉入自己的怀中。 还好,还好! 此时无声胜有声,苏梦嫣本想还说些什么,可被人拥入了怀中,这几天所有的担心害怕,一瞬间的也流露了出来,眼眶迅速的红了。 两个人紧紧的相拥,无视了周围所有的人。 她哽咽的想哭,可是回头之间又看到了大当家,强忍着自己想哭的欲望和司徒曜开了口。 “太子殿下,妾身有话说。”语气带着无限的委屈。 司徒曜什么都不想听,只想抱着面前的人地老天荒,可又想到反贼还在面前,放下了自己的手看着苏梦嫣。 “我不是被人抓上山寨的,我是被大当家救下的。”苏梦嫣说完之后眼里红彤彤的,让人看着无限的心疼。 “此话怎讲?”司徒曜诧异了,和自己想的有些出入。 “军营的时候有人忽然拿着殿下带血的衣物我说殿下受伤了,让我去迎接,我信以为真。” “不想是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把我拐到了山中,多亏了大当家的不然我便要被那两个贼人所害。”苏梦嫣越说越委屈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只是她并没有说那两个贼人想要侮辱自己。 大当家默默的接受着来自司徒曜的目光,没有说些什么,还是紧绷着身体,随时准备战斗着。 “大当家不仅救了我,而且我还知道了他为什么要上山落草为寇。这里面有冤情的殿下。”苏梦嫣说完之后便跪下了。 这里面许多的人都是司徒曜亲兵,苏梦嫣是司徒曜的人,所以他们对于这些话没有不相信,反倒是后面是司徒兆握紧拳头。 又是这一个女人,每一次都是这一个女人坏自己的好事! 看着女人似乎还有什么收获,这要是招安了这群山贼岂不是所有的功劳全都归于司徒曜? 司徒兆在生气苏梦嫣说起了大当家的故事。 “他本是这里的商户,却因为知府贪婪妻子的美色,侮辱了他妻女,官官相护,这才被迫落草为寇的。请司徒曜和诸位将军明鉴。”苏梦嫣把他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司徒曜把人抱了起来。 “把武器都收了吧!”司徒曜自然是相信苏梦嫣的,便叫手下的人把武器都收了。 大当家看到这个样子,便知这司徒曜是不与自己计较,也摆了个手势让自己的弟兄们把武器放下,一时气氛没有那样子的僵持。 周围将军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对付敌人和山贼不一样,再怎么样这群山贼也是他们的百姓,对着百姓下手,这当兵的心中还是有些不忍的! 看面前的情况也知道司徒曜这是想要招安了,这本就是恶官逼人落草为寇的,若是真动起手来,他们也有些于心不忍。 倒不如这样子不费一兵一卒,还能为他们洗脱冤情,这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是自己所想的这一个样子,司徒兆恨极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早在先前司徒曜就已经警示过了自己,而如今这一局面又大好,他若是说些什么,恐怕就算是父皇在宠爱自己,也无法保下自己。 司徒曜每一次都是可以这个样子的幸运! 总是这样子的出其不意,不仅找到了这个该死的女人,又要立下这样的大功劳。 这都是归功于面前这一个讨厌的女人!他之前在山下寻找她时,自己还暗暗庆幸这女人终于死了,却不想在这里等着给自己一击。 果然是阴魂不散。 怎么就没有死在那两个侍卫的手里呢! 崔觅雪没有跟着军队上山,而是一直在营地里面等着,她先去看了一眼那昏迷的人,便在营地里面转,好似在寻找些什么东西。 第二百五十八章 他的女儿第一次笑了 玄凌养的也快好了,想着一直不见太阳也不好于是想出来透透气却不想看到了崔觅雪。 两个人顿时紧张了起来,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在交流着。 看着四周围,所有的士兵都和司徒曜去山上剿匪了,只留下了一小部分,那一小部分此刻的心思也并不在他两个人之中,他们在努力的寻找着苏梦嫣。 玄凌也看到了这一景象,知道前面的那一个女人想什么,朝着林子的方向走了进去。 待了一段时间崔觅雪也朝着之前玄凌在那一个方向走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主子。”玄凌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只听崔觅雪的冷哼一声道:“在外注意着自己的身份,若无特殊情况别叫我主人。” “是。”玄凌连声应下,但崔觅雪仍觉得不够。 “今日里面好好的潜伏在太子身边,日后只要太子被扳倒,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崔觅雪说完,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竹林,玄凌看着崔觅雪离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山上。 大当家坐在上座,司徒曜也不抬高自己,与苏梦嫣坐在次等座,对此大当家的脸色才缓和不少。 至少对方表明是带着诚意来谈招安的事情,他也为了山上的大家着想,会慎重考虑此事。 “太子殿下,我粗人一个也就把话说开了,当年我家和和睦睦,全被那狗官搞的家破人亡!我也不求别的,只想让当年的事情有个交代。” 大当家字字言重,语气坚决,他看着司徒曜的变化,若有一丝不满,这交易便也没得谈。 司徒曜一听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况且附近父母官有问题,他作为当朝太子,自然也不能放任这样的蛀虫再继续下去。 “当然,我既然身为太子,于国于民,就算大当家不以归顺为前提,我都会彻查到底!” 司徒曜此言一出,大当家顿时大笑三声,又连说了三句好。 “太子殿下好一句于国于民,倒是我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着,边上的下人递来一杯茶水,司徒曜倒也毫无防备,直接开大一饮而下,随后将杯底展示给大当家。 “大当家莫要这么说,大当家并非小人,而我也并非算得上君子,不过都是为民除害罢了。” 此言一出,双方互换了一个眼神,这次的事情便算有了个定论。 苏梦嫣早在刚才两人刚开始聊天的时候便先出去了。 这两人一个是太子,一个是经商出身,在那里一言我一语地打太极,她干脆提前退出群聊。 况且心里还惦记着楚萌,一想到小姑娘也不容易,总不能让她自闭了。 刚到楚萌的闺房,和苏梦嫣想象没差。 本就身形纤弱的楚萌,此时正蜷缩在床上的一角,将自己埋没在墙壁那面。 四周窗户关的禁闭,床幔也都拉了下来,看着像是见不着光。 “楚萌?”苏梦嫣小声询问一声,对方浑身一哆嗦,像是给了苏梦嫣回应。 楚萌小心的转过头来,见着是苏梦嫣那警惕的感觉才少了几分。 “你来……做什么,外边的人走了吗。” 见她一字一句很是小心,苏梦嫣干脆大胆的拉开床幔,坐到她的身边。 “是啊,你爹准备和太子谈招安的事情,没打架呢。” “可是。”楚萌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停了下来。 苏梦嫣对此只觉得一阵苦恼,她平日最不会去猜人心理在想什么哑迷,便直言道。 “这有什么,你变直接和我说,你也很少有人能这样听你讲话了吧。” 楚萌瞳孔微颤,虽说这样的说法着实是有些戳心,但也确实如此。 她略微苍白的双唇抿了抿道:“若是爹爹招安了,那我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她就陷入自闭之中。 这个山上已经成了她的家,她也习惯了周边的人对她的照顾。 突然换了一个环境,楚萌不能保证自己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犯病。 若是被世人所唾弃,即使是为了爹爹,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就连那人也成亲离自己而去了。 苏梦嫣此时也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暂时不明白楚萌的心结究竟是什么? 但就如同司徒曜所言,既然她选择了管这件事情,那就必然会管到底。 “那你愿不愿意和我去宫里?虽然日子没有外边过的逍遥自在,但好歹在我手里做事,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苏梦嫣小声询问着,等着楚萌的意思。 她其实也想过再带上一个楚萌,无疑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吃力不讨好的麻烦,但是她也绝对不能把人就这样放弃了。 “可以吗?” 楚萌也同样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苏梦嫣的出现太过于突然。 甚至就连自己为什么会愿意接近她,会选择相信她都有点匪夷所思。 但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就这样浑浑噩噩下去。 苏梦嫣顿时开朗一笑道:“当然!” 只是嘴上说的快,真的要把人带走,还得过大当家这一关。 当年的事给大当家带来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现在还得把他仅剩的女儿带到宫里去。 这种突然抢走别人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要被老父亲追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心里吐槽着,大当家已经收拾好山上的东西,带着一众山匪和太子下了山。 “大当家的,有一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拉着楚萌到了大当家面前,楚萌还有些紧张的缩在苏梦嫣身后,但至少敢走出来了。 大当家见状也是心里一阵激动,甚至眼眶里也泛起了水雾。 “苏姑娘有事你就说。”大当家客客气气的说着,倒让苏梦嫣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是这样的,我想把楚萌带回去帮她疏导心结。” “是说我这么做可能有点自作主张,但是除了现在得换一个环境来调整心态,我也想帮她走出以前的阴影。” 苏梦嫣说着,有些紧张的看着大当家,身后的楚萌攥紧了苏梦嫣的衣服,也是紧张的盯着自己的爹爹,生怕他不愿意。 大当家倒是没想到苏梦嫣会这么说,心中自是不舍,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 但是苏梦嫣说的也没错,而且就从楚萌愿意接触她来看,苏梦嫣也不会去伤害她都。 “如果萌儿也愿意的话,我这个当爹的也只能随她去了。”大当家说的模棱两可,但实际已经默许了楚萌的决定。 楚萌顿时微微一笑,看呆了大当家。 这么多年,他的女儿第一次笑了…… 把人领在身后,苏梦嫣想起还在东宫休养的宋玉安以及之前捡到的小乞丐和两个女童。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开幼儿园的老妈子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五十九章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一行人一片祥和的走到客栈,原地驻扎的二皇子一行人见着太子回来了连忙出去迎接。 只是司徒兆再看到大当家时,面色突然阴沉下来。 他们不是来围剿山匪的吗,怎么看着和和谈了似的? “太子殿下。”司徒兆朝司徒曜行了礼,目光直接直勾勾的对着大当家上下打量。 大当家也由着他看,也没觉得哪里不适。 只是这人给他的感觉就与太子的温和儒雅天差地别。 “呵呵,这是山上的大当家,目前已经和本宫有约自愿归顺与我朝,在没回宫之前,你们可得好好相处。” 司徒曜面色带笑,司徒兆也不是一个傻子,自然不会往枪口上撞。 都这么说了,那想来心中自然是对这山匪头子很是中意,只是这群人都是草寇山匪出身,又怎么能与他们这些正规军同坐一桌? “哪里,太子殿下说高我了,若不是太子愿意招安,我们还没机会当良民呢哈哈。” 大当家大笑说着,即给司徒曜刚才的话一个台阶下,也主动贬低自己抬高了司徒曜。 司徒曜对此自然是满意,只是听到了二皇子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个味道了。 他正统二皇子站在他的面前,不巴结他与那废物太子说什么话。 早知道这批山匪这么没胆子,若是这次上山的人是他,又哪里还有司徒曜的事! 双拳猛的攥紧,司徒兆越想就越气,干脆以身体不适为由先告辞了。 司徒曜也没有留他的意思,就放他去,只是大当家看在眼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来人!”司徒兆回到卧室大喝一声,门口顿时有侍卫走了进来。 “二皇子殿下有何吩咐。” “吩咐?”司徒兆冷笑一声,他今天,不、是现在就是不想见到那群山匪! “你找几个人去找那些山匪的茬,要能直接赶走重重有赏!” 那人一听自然明白,连忙称是后便撤了下去。 司徒曜和大当家吃了午饭,也出来谈江山说社稷。 大当家早年经商出身,对于所谓的治国治家不甚了解,但若是说道各国各地的经商之道,却是说的头头是道,就连司徒曜也自愧不如。 二人一路走到后院时,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 “你们不过就是一群土匪,真以为自己招了安就能当良民,呸!” 一群人围着几名刚从山上下来的人,领头的赫然是司徒兆。 被围着的人想要出去,但又被围在外面的人直接推倒在地,尤其是司徒兆对于司徒曜的不越直接爆发在那几人身上。 “一群贱命样也敢在本皇子面前耀武扬威,看本皇子不踩死你!” 司徒兆说着越来越用力,大当家又哪里看得下去自己的兄弟被欺负。 这司徒曜还未反应过来,大当家已经一下冲上前去一手拎起司徒兆往后一丢。 司徒兆顿时摔了个屁股,哀嚎着指着大当家要杀了他! “来啊!有本事单挑,那么多废物欺负几个人算什么本事!”大当家也是气红了,眼眼看着一拳就要上去揍人,却被司徒曜拦了下来。 原本司徒兆差点被吓尿了,一看司徒曜在边上顿时得瑟的要司徒曜给个说法。 “你看看!这就是你招安的好山匪,太子殿下,按本朝法律大胆包天妄图对皇子动手该判何罪!” 司徒兆一字一句说的义正言辞,司徒曜就是瞎了眼也不会顺着他的话走。 “以多欺少,还好意思在这说是皇子,还要不要脸了!”司徒曜看着司徒兆大声呵斥道一,凛冽眼眸中已有对司徒兆的杀意。 若说刚才司徒兆还敢嘚瑟,那现在只敢噤了声当鹌鹑。 司徒曜是真的会杀了他。 “一个个都安分点,散了!” 话音说完,司徒曜让大当家的带着人跟他走。 刚回到营地,司徒兆便马不停蹄的去找崔觅雪,一是因为太子打脸他的事儿,二是因为苏梦嫣那家伙居然活着回来了! “你说什么?”崔觅雪简直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随后又猛的坐下,双目无神的不知道在看想何处。 当时他就应该直接弄死她以绝后患,否则她又怎么会有机会活到现在。 现在说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是苏梦嫣在太子面前乱说些什么,她就完蛋了! “你当真是看见她活着回来了?” 司徒兆被质疑,心中更加不爽。 “我骗你做甚?我可是亲眼见着她从山上跟那好太子一起回来的。” “这回事情没有处理干净,再想有下次都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司徒兆话语里满是责备的意思,崔觅雪听着也觉得烦干脆让他别说话了。 “行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圆起来,若是那女人在太子面前乱嚼舌根,你我二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崔觅雪焦急的神色,司徒兆确实呵呵一笑。 “什么叫你我二人?” “虽然咱俩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可是你也别忘记了,这次主要做事的还是你,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崔觅雪面色一沉,没想到这货居然玩过和拆桥的戏码,不过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也确实没他什么事。 再说忽然想到那天,虽然是她引苏梦嫣进的林子,但并没有其他人看到,凭借着苏梦嫣的片面之词,就算是太子也不敢拿她怎样。 想到这里,崔觅雪突然觉得安心了不少,当下还是得去苏梦嫣那里走一遭。 苏梦嫣见是崔觅雪来看自己也很惊讶,但更多的是警惕。 “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一听,崔觅雪也是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不是前段日子妹妹失踪了,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我自然是要来看一看。” 她失踪的事情这女人还有脸提!苏梦嫣在心中抓狂着,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太多。 她知道这个女人来心不纯,但是现在不是与他起冲突的时候,所以苏梦嫣也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 崔觅雪这次会来,想必也是来试探她的口风。 第二百六十章 演一出好戏 “那真是多谢姐姐了,我失踪这几日倒也没遇到什么大灾大难,多亏有好心人家救了我这才能活下来。” “也谢谢姐姐关心了,若是无事姐姐便先走吧,我要休息了。” 苏梦嫣淡淡一笑,希望她能识趣。 见苏梦嫣一副并不想理会自己的样子,崔觅雪也自觉得无趣,便悻悻的离开了苏梦嫣的营帐。 苏梦嫣望着崔觅雪离去的背影,心中便已有了思量。 见人已经走远,苏梦嫣便转头对太子说道:“太子殿下,我之所以会被山匪抓上山,是因为那夜崔觅雪故意引我前去。” 见司徒曜的神色有些震惊,苏梦嫣顿了顿接着说道:“她来我营帐中说你受了重伤,要我前去为你包扎,我本是不相信的,但他拿出了一块染血的衣角,我便当真了。却没想到她竟找人欺辱于我,还是山狼将我救了带到山上去的。” 司徒曜闻言面色一沉,目光中满是肃杀的寒意。 “这崔觅雪当真是不想活了吧,竟然敢动你,那我便成全她。”司徒曜冷哼一声伸手拿了一旁架子上放着的剑就要向外走去。 苏梦嫣见状心中一惊,自己还从未见过司徒曜如此吓人的模样。 见司徒曜三步并作两步就要冲出去,苏梦嫣急忙小跑着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先别冲动,我话还未讲完呢。咱们现在无凭无据的跑去抓人,未免会落人口舌,况且此时还不是抓她的最好时机啊。”苏梦嫣有些焦急的说着。 这一番话说的司徒曜回过神来,理智也恢复了大半,便停在了原地。 苏梦嫣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缓缓开口说道:“崔觅雪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凭借着这点小聪明一直与她作对,时间久了她便自然是怀疑我同她一样也有这种能力。她之前便已对我百般试探,现如今竟还变本加厉了起来,甚至想对我痛下杀手,那我便不会任由她作妖了。” 想起那晚在森林里发生的可怖的事情,苏梦嫣仍是心有余悸。 之前崔觅雪做的那些事情自己都可以忍,无非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可如今崔觅雪竟想取自己的性命,那也就别怪她无情了。 “那你打算如何做?”司徒曜缓缓开口问道,声音有些喑哑。 苏梦嫣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朱唇轻启:“崔觅雪不是怀疑我,试探我吗,那咱们便顺了她的意。你我二人演一出好戏,让她好好看看我这通天的本事。” 其实在被山狼带上山的时候苏梦嫣心中就已有了计策,就想着若是自己有命回来,便要同司徒曜一同实施的。 司徒曜闻言剑眉微挑,饶有兴致的望着眼前看似人畜无害的女子:“这戏要怎么演呢?” 苏梦嫣得意的笑了笑,凑到司徒曜耳边轻声说道:“到时候咱们事先做个对付他们的计策,找个借口将崔觅雪引来,故意让她听到我们商讨此事,不就成了我未卜先知的名头了?咱们借此引司徒兆与崔觅雪上钩,到时候他们定是对此深信不疑,之后咱们就可以静观其变了。” 闻言司徒曜点了点头,望着苏梦嫣的目光中满是赞许。 这计划虽称不上完美,却也是十分可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梦嫣便已经开始成长了,如今也是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了。 让自己的思绪收了回来,司徒曜便思索着苏梦嫣的计策是否还有什么可改进的地方。 他忽的想起了什么,眸光晶亮的说道:“本宫觉得你说的有理,但还有一处可以完善,我们不如......” “好呀!”苏梦嫣静静的听完司徒曜的建议后,蓦的笑出了声,“你还别说,这样一来咱们这计划可是更完善了,这次就是要让他们栽了大跟头再回去!” 望着苏梦嫣这信心满满的样子,司徒曜伸手抚了抚她的头,眸中满是宠溺:“那我明日便将此事安排下去。免得夜长梦多。” “那咱们今日便早些歇息吧,别再想这些烦心的事情了。”苏梦嫣说着便脱了外裳,掀开帷幔爬到了床的最里面躺了下来。 折腾了一整天,苏梦嫣今日的确是累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可还没等苏梦嫣刚闭上眼睛呢,一阵温热的气息就从头顶上喷洒下来。 她半眯着眼想瞧瞧是怎的个情况,却在下一秒被吓得瞪大了眼睛。 面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棱角分明,轮廓也好看的紧。男人此时正垂着眸子,不知道看向何处。 司徒曜伸手便将苏梦嫣的袭衣向外扯了扯,漏出肩上的一块白纱来。 “你这是作甚么?我今日真的是很累了,没工夫操心别的事。”苏梦嫣伸手将衣领拢了起来,目光警惕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紧拧着眉头,眸色一沉,又将苏梦嫣放在胸前的手掰了下去:“你别乱动。好生等着。” 苏梦嫣只觉得这男人莫名其妙刚刚还满面笑意的,如今怎的这般凶狠,真的像小孩子一样,变脸变得那般快。 没过一会儿司徒曜便返了回来,手中还多了一样东西。 他在床边坐下,小心翼翼的将苏梦嫣的袭衣褪到肩下,将白纱解开了来,露出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伤口还疼吗?”司徒曜的眸中满是心疼,他竟不知道苏梦嫣受了这样的伤。 见司徒曜并没有对自己有别的心思,反倒是关心起了自己的伤口,苏梦嫣心中一暖,望向司徒曜的目光也添了几分柔和。 “没事了没事了。这都是小伤,已经结痂了,早就不疼了。”话虽是这么说,实际上还是有些疼的。 伤口在山上已经处理过了,恢复的还是挺好的。 司徒曜将手中的药瓶打开,亲自为苏梦嫣上药。 那药膏冰冰凉凉的,着实是缓解了伤口的痛楚,苏梦嫣觉得十分舒服。 “这药膏是我特地寻来以备不时之需的,说是药效奇佳,定是能让这伤口快些好了。”司徒曜缓缓解释道,手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第二百六十一章 换成了我的人 苏梦嫣闻言很感动,忽地想起了什么事情。 今早她被楚萌抓伤了脸颊,也需要涂药,免得留疤。 可望着司徒曜担忧的神色,苏梦嫣到了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心想着,司徒曜都这般关心自己了,这种小事还是不要说出来让他担心了吧。 苏梦嫣的心怦怦直跳,她当时着急解释,忘记了自己脸上有伤。 一心想着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把自己的事就放在了一边。 对面司徒曜柔情地看着她,仿佛世间万物都抵不上眼前的她。 “为什么脸上会有伤?是那个小女孩抓的吗?你也不知道打回去。”司徒曜有点儿生气道。 闻言苏梦嫣愣了一下,司徒曜忽然说出这样孩子气的话,还是头一次听见。 内心有点儿窃喜,这说明这个男人,心里有她啊。 “她还小,当时她还不怎么相信我,对我是排斥的,和孩子计较什么。”苏梦嫣面上有点无奈,楚萌还毕竟只是个孩子啊,经历了这样的事对陌生人有戒备心也是理所应当。 苏梦嫣不敢看向司徒曜的眼眸,想把目光往旁边挪,结果刚刚转过去脸就被他扳回来了! “我好看还是这黑不溜秋的晚上好看。”司徒曜酸溜溜地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委屈。 内心噔了一下,什么鬼话,这有什么好比较的,我都没有看天空。 苏梦嫣内心言语,但碍于自己身份,还是压下去一些。 “说笑了,这黑不溜秋的夜晚可是有明月在其中,但是你映在我眼中。”苏梦嫣调侃道。 以为自己完胜的苏梦嫣脸上笑容盛了许多,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是说了情话啊!顿时气得转过身去。 司徒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中的笑意更盛,恨不得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送到她面前只为她一笑。 用手默默伸向她,把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头靠在她肩膀上。 苏梦嫣脸嘭地一下全红了,心跳极速上升,四大皆空,想正事,想正事! “嫣儿,我当时真的好怕,好怕你会离开我,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这世间万物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送到你面前,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埋在自己肩膀上的男人说道。 哎,怎么会忽然想到我离开这种事,我心中有你,必会祝你一臂之力拿下江山。 苏梦嫣心中叹了一口气,反身抱了过去,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别怕,我不是在你身边吗,谁也抢不走我,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辈子陪着你的,乖。” 如果你不在了,那就让天下人都为你陪葬吧!没有你的世界是不完整的!司徒曜心中想到如果没有她的世界自己会怎么样,不,他没有她会疯的。 苏梦嫣心想着,这男人越长越回去了,怎么和小孩一样撒起娇来了,这样的他其实也不错,偶尔有这种福利也挺好。 不像之前冷冷冰冰的样子,这种感觉其实蛮奇怪的,现在有人开始在乎自己了,本应该感觉高兴的,可是内心却不是这样的。 “不说这个了,你呀,要是我喜欢星星月亮你也给我摘啊,虽然我不需要,还有你看我是那种会抛弃你的人吗?我不会抛弃你的。”苏梦嫣调侃道。 “那你要答应我不要顺便轻信别人的话,特别是崔觅雪的!”司徒曜恶狠狠地说道。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保证再也不听她的话了。”苏梦嫣感觉此时自己就像是个在哄自己孩子的妈妈。 司徒曜是她的儿子……难以想象。 这样的晚上还是不错的,但是每晚都这样的话还是算了。 崔觅雪这边就没有苏梦嫣那边的气氛了,司徒兆和崔觅雪都不语,气氛十分冷凝。 仿佛各自都是为了某种目的而合作一般,没有一丝暧昧可言。 他们互相对视的目光冰冷,感觉是对方拖了后腿一样,都希望对方给出一个解释。 互相哼了一句,司徒兆对司徒曜新收的山匪感到嫉妒,心想着,这下这厮的势力又增长了不少,真是让人可恨。 崔觅雪则在心中愤恨不已,这苏梦嫣的运气也太好了,明明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可以脱险!真是命大,不过可惜下次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这次你打算怎么办,苏梦嫣完好的回来了,你失败了。”司徒兆冷冷地说道。 崔觅雪不想理他,又不全是自己的错!“我可是完美的把苏梦嫣引到山林再把她打晕,是你的随从,这点事都办不好,怎么还怪起我了。” 旁边的男子眼中冒火,马上就要吵起来了,他忽然听外面报“主子,那女子醒了。” 立马转变脸色,什么女子,哪有女子?她还瞒着我做了什么? 司徒兆脸色阴沉,目光森冷地看着崔觅雪。 崔觅雪让那人进来,也不管司徒兆冷冷的眼神。 “主子,那女子在你走后不久不知怎么的忽然就醒了,看见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喊人想要离开,主子要不要放她走?”随从把刚刚发生的事和崔觅雪汇报了一下。 “想办法继续留着,不要让别人发现她的存在。”崔觅雪说道。 随从喊了声是就低头退下了。 司徒兆还在等她解释,可是崔觅雪跟没看到似的,就是不理他。 实在忍无可忍,司徒兆挑出话题:“那个女子是谁?为什么连我都不知道!”司徒兆气极了。 崔觅雪先是不做声看着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终于转头看着他。 这男人一点也沉不住气,不像太子殿下做什么都沉得住气。 无奈,眼看司徒兆就要破口大骂,崔觅雪动了动在旁边坐下。 司徒兆看着她气笑了,心想着崔觅雪真是好样的不解释还坐下来了,真是好样的!既然她不想说,那就算了,想着司徒兆就要起身。 崔觅雪看着司徒兆无奈地说道:“你还记得之前在村民那救下的那些人吗?里面不是有一个女子吗?这个人就是里面的女子,只不过我把她换成了我的人罢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储君也可以独当一面 最后司徒兆终于坐了回来,听她讲完思索了片刻。 问崔觅雪为什么要把她换掉,是有什么原因吗?毕竟她还是个江湖女子,并不是普通的柔弱女子,搞不好对方有什么特殊身份,那就不好收场了。 崔觅雪对司徒兆也没有什么隐瞒,可这个事情自己真的说不清楚:“不如这样吧,我领你去见一下那女子,见到之后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好。”司徒兆对于崔觅雪是极为信任的,只是不理解崔觅雪何要这样做,既然自己可以见到那人,那一切也都可以知道了。 真的玄凌此刻正在运气,听到了有人来睁开了眼睛,刚好和司徒兆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那假的玄凌被带回营帐治疗的时候司徒兆也看到过她的容貌,为此两个人还吵过架,可又看到面前这个正在打坐的人,顿时心中一惊。 “这两人的容貌为何如此相似?”司徒兆冷不丁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崔觅雪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打坐的人:“感觉身体好了些吗?” 玄凌昏迷的时候还有些意识,知道是面前的这个女人救了自己,只是看这两个人自己有些不喜,但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身体已经好多了,感谢这位姑娘搭救。”玄凌感谢。又扫了一眼司徒兆,接着说:“这些天多有打扰,只是我如今有事务在身,怕是要离去。” 之前就说要离开,可服侍在自己身边的人却支支吾吾的,她隐约的感觉到可能是主人家不让自己离去。 果然如同自己所料,崔觅雪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皱了皱眉头说:“姑娘刚醒便要离开,可是我招待有什么不周的地方吗?” 一直在旁边默默的看着这两个人的互动的司徒兆心中也明白了为什么崔觅雪要留一个江湖女子在自己身边。 只是心中还有很多有不理解,眼下看来也不是一个问的时机,索性便在那里当起了墙壁。 “这倒是没有,姑娘救命之恩我应当磨齿难忘,只是我是被仇人所害至此,怕久留于这里,会给姑娘招来许多祸事。” 江湖人士把恩义倒得看得很重,玄凌想自己如今被仇家追杀长期的留在这里对面前的人肯定是不好,而自己心中就有些说不出来的不对劲,便想着要尽快的离开。 听到是这个理由崔觅雪默默的松了口气,又笑了笑:“姑娘多虑了,大可不必担心,这里是军营,有很多的侍卫保护,姑娘也不必害怕仇家寻上门来。” “何况你如今这伤还未好,我救你一命,自然是要看你平平安安的离去才会放心,又岂会在这时候因为害怕而弃你于不顾呢?” 这话的说的很是深明大义,玄凌听得很是惭愧,自己刚才竟然对恩公还有那样子的心思,实在是不应该。 “那就多有打扰了。”玄凌很快的应了下来。 自己此刻若是执意离去,便有些不识抬举了,何况自己的伤确实尚未好,这样出去对自己来说也是不好的。 “这里的郎中还给姑娘开了药,姑娘前些日子昏迷已服用了不少,如今还有几天的药,我去给姑娘端来。” 此刻玄凌已经是非常信任崔觅雪了,对她说的话也是不加任何怀疑。 不一会崔觅雪端来了一碗汤药,药还温着,似乎是准备了很久,这让平时警惕的玄凌也没有怀疑。 “这是一些治疗内伤的药,姑娘可能受了内伤,多喝几副药调理调理。” 崔觅雪一边说一边把药递给玄凌。 “对了,这个药还有很多安神的功效,姑娘喝后可能会出现昏睡的现象。” 一边喝着脑袋越来越昏,察觉有些什么不对时,崔觅雪的话无疑是一个定心丸,让玄凌安安稳稳的喝了药,昏睡了过去。 “把人给我看好了,不可让她走出营帐半步!”崔觅雪看人彻底昏睡过去,便对周围的随从吩咐着。 “我们走吧。”两个人走出了营帐。 “营帐中的那女子是谁?”司徒兆憋了很久,终于问出了问题。 “营帐中的那女人才是真正的玄凌,司徒曜身边的那个是假的。”崔觅雪笑着说。 环顾了一下四周,便接着补充:“这就是我和殿下之前所说的计划,司徒曜身边的人是我的人。” 把人说懵了,司徒兆不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一个江湖人士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 “这样子做有什么目的吗?”司徒兆还是问了出来,毕竟只是一个江湖人士而已,这样子兴师动众倒显得她有些太过于小格局了。 崔觅雪意识到司徒兆的不理解,挑了挑自己的眉头,语气轻快的说:“可别小看了这个人,有大用处呢。将来一定可以成为我们的一把刀,但是这真正的玄凌我们必须要把她看好,日后也是我们的一抹助力。” 司徒兆看着面前的人有些陌生,似乎她已经不是自己所熟识的那个崔觅雪,可最终也没有说些什么话,他们两人本就是一体的。 怎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好,只是自己不理解罢了,若是自己问的太多,反而显得自己太没见识,损害了在这女人心中的形象。 很快的司徒曜众人班师回朝,把此次剿匪的消息传了回去。 第二天早朝上,众臣们得知司徒曜这么快便完成了任务,并且还是招安,这对于他们王朝来说可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要知道那些山匪与朝廷作对,损害的更是朝廷的威望,而如今他们竟然招安,这也给很多地方的山匪起到了一个杀鸡敬猴的作用。 使得朝廷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此事有许多的益处,臣觉得应该大肆嘉奖,让天下知道我国储君也可以独当一面。” 说这话的人是刑部尚书,他主管的是律法,对于这些事情自然很是在意。 往常那些二皇子的人是会站出来反对的,可是这次他们没有站出来。 司徒曜这件事情做的实在是漂亮,而且大快人心,让他们也有些不忍再说些什么,何况司徒兆也在这一群人的行列之中,虽不是主力可多少也是有些功劳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 聪明的孩子 于是朝臣之中难得一次统一了行径,一并赞扬这件事情,京城之中一片喜乐洋洋。 司徒曜等人很快便回到了京城,百姓们纷纷迎接。司徒曜的威望得到了空前的提高。 他并没有交代大当家他们来京城,而是把他们安置在京外的一处军营,这里多数是朝廷新招募的一些新兵。 “大当家的安心,待我禀报父皇,就让刑部开始调查当年的事情。”司徒曜走的时候嘱咐。 “另外萌萌我便先接回府中,这里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她喜静。我会时常让苏梦嫣与她作伴,府中还有其他的人,大当家的可安心。” 面面俱到的和大当家说着,一路上两个人颇为谈得来,司徒曜也很心疼大当家的遭遇,所以对于新招安的人也是格外的在意。 大当家的自然是很感动,连忙答谢,他怎么样其实是无所谓的,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如何安家立命。 眼下太子都已经把事情为自己解决了,何况女儿还可以接受来自太医的救治这对于她的病情恢复更是有力,自己哪里还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等一定在这里安心操练,早日为朝廷效命。”大当家的发誓。 回去了就直接去皇宫和皇帝说了这一路上所发生的事情,特地仔细的说了大当家的事情。 皇帝对于手下有这样的贪官污吏也很生气,简直就是在蔑视他的皇威,便让司徒曜去调查大当家当年的冤案。 回到了府里司徒曜和苏梦嫣说了这个事情,苏梦嫣听到了很兴奋:“太棒了,那大当家的妻子终于可以瞑目了。” 看着自己面前心善的人,也颇为触动的说着:“是啊,只不过当年的事情发生的时间又很长,那些重要的人证物证都已经消失,剩下的也是散落在四周不好去寻找。” 面前的人没有想那么多,既然决定翻案,那一切的东西肯定是要慢慢寻找,事情终归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最关心这件事的人就是楚萌了,她知道这事情一定很高兴,我现在就去告诉她。” 自己一路上和楚萌接触的也很多,对于这个可怜的姑娘更多的是怜惜,如今得到了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是要想尽快地与她分享。司徒曜也紧随其后,他还有些问题要问。 楚萌被安排在了府中一处比较幽静的位置,苏梦嫣特地这样安排,为的就是来帮助楚萌恢复。 “萌萌,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当年你母亲的冤案,大理寺那边决定重新审理了。”苏梦嫣一个人自顾自的说着这些天,她也习惯了楚萌的自闭。 楚萌听到了这个消息,回头看了看面前这两个人,倒也是给出了一些反应。 “看来萌萌也是可以听到我们的声音,还给了我们回应呢。” 对这个很是满意的司徒曜开口:“楚萌,现在本宫在审理你母亲当年的冤案,只是当年的线索多有丢失,你是否可以回忆起一二,细细的与我道来?” 楚萌点了点头。 “看来萌萌是很想要为这件事情做出一份力啊。”苏梦嫣对于这样的举动也很是意外,更多的是高兴。这样子司徒曜办起案来也会更加的方便。 楚萌很想为这个事情出力,那些残酷的回忆时常折磨在她的脑海之中,可当她真正的回忆起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头更加的痛了,忍不住的又开始怒搓着自己。 看到这个样子便知道楚萌还是无法走出自己心中那一关。 “萌萌不想说就不要勉强自己,可千万别因为这事情而伤了自己的身体,你还有你的父亲啊!” 及时的打断了楚萌的回忆,司徒曜看到这样子也很心疼,没有多问。 两个人出来并肩的走着说着这件事情。 “目前楚萌的情况不太好,这件事情不可以多问,问多了对她来说是种刺激。”司徒曜说。 “可若是不让萌萌参与什么,日后她好了,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遗憾。不如这样吧,这件事情交给我,我去再开导开导她。” 两个人就这样的决定了。 这些天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的宋玉安已经可以下地来行动了。听到司徒曜他们回来还带了一位姑娘,对这个姑娘开始好奇了起来。 刚好这时候苏梦嫣来了,说出了她的意图,两个人一拍即合的要去探望楚萌。 苏梦嫣知道楚萌没有从当年的事情走出来,想必伙伴也是非常的少,所以才导致她的性子越来越孤僻,而如今自己如若叫群人去开导开导她,没准可以让她的性格活络起来,这边想起了自己在府中救的那些人。 带着雯雯和清清他们到了楚萌的小院,小姑娘们的笑声很是爽朗可是楚萌这些陌生的声音也很是害怕,死活不肯见面。 雯雯看到这样子的情况,就知道他们所要探望的姐姐是一个不愿意见人的姐姐,一般自己在遇到不想要见自己的人都喜欢来分享自己最喜欢的小东西来和这个人分享。 前日子自己刚得了一个好看的小铃铛,此刻便拿了出来,叮叮当当的在不远的地方玩耍。 对于这个也很是无奈的苏梦嫣,暂时的叫这些人去一旁而自己去的安抚楚萌。 这两个小姑娘对于自己任何的伤害,可是多年的习惯早已经让她看到人下意识的躲闪。 仔细的听着苏梦嫣的安抚,眼睛也用余光看着这面前的人。 却听到了几声清脆动人的小铃铛的声音,这也是自己儿时喜欢的小物件,如今却还可以在这样的见不由得便被吸引了过去。 看到这个样子也没有多言继续的放任了下去,自己则在一旁慢慢的看着。 看来这事情还是有很大的转机,雯雯可真的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啊! 小姑娘只是想用这个办法来试探一下,却看到自己不远处的那两个姐姐都被自己面前的这个小铃铛所吸引,也知道这姐姐也一定是喜欢自己这小铃铛。 果然如果想要交朋友的话,那一定就要付出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来接近那个人,这样子他们才会成为好朋友。 第二百六十四章 对所有人都不好 楚萌听着铃铛的声音渐渐的放松,那小铃铛叮叮当当,断断续续,竟慢慢的引得楚萌走了过去。 “姐姐,你要和我一起玩吗?”雯雯稚嫩的童音让人觉得很是舒适。 没想到这小姑娘主动的和自己搭话,有些慌慌张张的:“我……我可以吗?” 这可是这些天楚萌说的为数不多的几句话,苏梦嫣眼前一亮,这些天的奔波让楚萌处在一个极为陌生的环境之中,她本就对这些有很大的抗拒。 这几天的病情甚至有些加重,却不曾像雯雯几句话就让楚萌开了口。 “这个东西特别简单,我有两个可以送给姐姐一个。”雯雯和楚萌说着,边说还把自己手中的铃铛送给了楚萌一个。 楚萌本就还是小孩子心性,对于这些好看的响动的东西,格外的有吸引力,楚萌对此非常满意,如今一个软萌的小姑娘把自己心爱之物送给自己,一时之间也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两个人在那里低声的交谈着,很快的便在那里互相玩着小铃铛,苏梦嫣很是欣慰没想到雯雯是一个这样懂事的小姑娘真的是解决了自己一大难题。 清清此刻也上前,三个人在那里其乐融融玩着,让旁边的宋玉安有些羡慕。 自己在这王府安静的养伤,能陪自己玩的都是这些孩童,可孩童的心性又如何能同这些大人相比呢? 根据自己的观察宋玉安觉得楚萌应该要在府上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也想上前去搭讪。 “这位姑娘,你好我……” 宋玉安摆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俯身想要去询问楚萌,可是这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女子便尖叫的躲在了雯雯的后面。 一时间宋玉安看起来自己像是洪水猛兽才让楚萌吓到尖叫。 “这……”宋玉安有些无措的手那里摆着…… 察觉出了事情不对劲的苏梦嫣,心想着看来楚萌对于小姑娘是没有防备的,可对于宋玉安这种成年男性还是有着抗拒的,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让她和宋玉安这样的人相处,想明白了这里苏梦嫣看着雯雯和清清 “两位小朋友要在这里照顾好楚萌姐姐,我和这位哥哥还有些事情要离开,你们几个要乖乖的哦。” 拉着宋玉安离开了。 这事情让宋玉安有些忐忑不安,毕竟是因为自己才让他姑娘看起来如此惊慌,可他还没有赔罪就被这样拉走多有不妥。 “那位姑娘明显被我吓到了,我还没有赔罪,你拉我走这么快作甚?”宋玉安说。 “楚萌姑娘有一些特殊,她是不会在意的。”苏梦嫣解释。 “我看这姑娘似乎有些病症吧,看起来心智有些不成熟。”宋玉安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楚萌姑娘就是这一次剿匪头目的女儿,因为当地知府贪恋他母亲的容貌,并把人强了,而当时楚萌姑娘便在那里受了些惊吓,导致性子有些孤僻。” 话说到了这里宋玉安也明白为什么这姑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这贪官污吏还真是让人气愤,但是可怜这楚萌姑娘的遭遇,要受到如此的伤害。” 看着不远处玩闹的三个人,满是心疼。 “是啊,如今大当家的已经归安,司徒曜也在全力的调查这些事情,提供不了多久便会还楚萌姑娘母亲一个清白,楚萌姑娘是案件的一大关键人证。” “只是她怕外人,她刚才看到你的反应便是最好的证明,日后你若没有什么急事还是离这里远一些吧。” 抱歉的看着宋玉安,本想着叫人过来是为了开导楚萌,却不想把人吓成了这副模样,这个事情还是需要慢慢的进行不可以操之过急。 “好,等楚萌姑娘不再惧怕外人时我再过来。”宋玉安只是心中有些可惜,以为有一个可以和自己说话的人呢! 另一边玄凌也入府了,苏梦嫣回来的时候特别的嘱咐司徒曜一定要礼代玄凌,他一向是对于苏梦嫣的话没有太多的怀疑便把人带到了东宫,还特地的给玄凌派了个的侍从。 刚到了东宫倒是一个客人的模样,也没有去哪里,但过了几天之后,她对于东宫渐渐的熟悉,也知道这里并没有什么主子,之后便开始在这花园中走动。 那侍从接到的命令是好好的照顾玄凌,也没有说限制她的活动,于是便陪着玄凌一起的在这里转。 这几天苏梦嫣一直在忙于楚萌母亲翻案的事情,一时之间也无暇顾及玄凌,这在很大的程度上也给了玄凌很多的自由。 和那位侍从关系也是处的很好的玄凌此时得到了很多的情报,知道了苏梦嫣和司徒曜的感情很好。 知道了这两个人经常在书房讨论事情,于是这一天特意的从花园这边逛到了书房附近,便趁机的支走了跟在自己身边的人。 一个人偷偷摸摸的靠近两个人谈话的地方。 两人并没有谈论什么要紧的机密,反而都是在说一些家常,可以谈论的时间也是不确定的,玄凌刚刚靠近在外面还没有听清楚两个人说些什么,苏梦嫣就已经出来了。 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梦嫣就看到了她,她也只好镇定的想见。 “玄凌姑娘的伤养的怎么样了?”苏梦嫣看到玄凌在的位置有些疑惑开口问。 “已经基本无碍了,只是那医生说要多行走,于是我便逛到了这里。” 她知道这一个行为恐怕已经惹的面前的人有所怀疑了,于是自己便主动的解释了起来。 这样的说辞她一早就已经想好了,本以为不会派上什么用场的,可却没有想到自己出师不利,这才第一次到达这附近便被人发现了。 “这里是司徒曜的书房,姑娘若是想逛边去花园那一边吧,这若是不小心听到了什么机密的东西,对所有人都不好。” 虽然没有明说些什么,可还是暗自的警告着。 同时心中对于这个玄凌也起了很多的疑惑,寻常的人家都知道书房是重地,不会轻易的逛到这里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就这样子办吧 更何况还是玄凌这样的江湖人士恐怕更是知道这一规矩的,她这如此不合规矩的逛到这里让自己实在是不得不疑惑啊! “确实是有些不妥的,先前司徒曜为我派了一名侍从,只是刚才这人有事离开了,我才闲逛到这里的。” 她倒是镇定的解释着一切都是那样子的有逻辑,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误。 这样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说:“东宫还是有些大的,我刚来的时候也分不清这是哪里,不如我送不你回去吧,刚好我也谈完了事情目前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 主动提出要送玄凌回去,玄凌没有拒绝,两人便岔开了话题,说起了别的。 “你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应该再养一养,之前你这还受过许多的内双,不如趁着一次机会都养好了。”苏梦嫣临走之前嘱咐着。 玄凌一一应下。 可是怀疑的种子却种在了苏梦嫣的心里。 皇帝特地的照见了司徒曜和司徒兆对于这一次招安山匪的事情做个总结。 “这一次你们两个人的表现都很不错,尤其是司徒曜也很成熟在这次的行动之中起了很大的作用,看来我儿是真的长大了。”皇帝难得说出了些夸赞的话。 司徒曜却很高兴,皇帝很久都没有夸过自己了,距离上一次夸自己久到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刚好前段时间得了一些稀奇的贡品,来人啊,去我的库房里给我儿挑几件稀罕的玩意儿送到东宫去。” 皇上这话一说,让两个人都有些震惊,司徒曜没想到自己除了夸赞之外还得到了赏赐,那可是对他极力的鼓舞啊。 这司徒兆却酸了,这次行动自己也是跟随在左右的,父皇却一句都没有提到自己,还让自己来这里听着赏赐别人,这让他心中很是不满意。 “谢父皇赏赐。”司徒曜欣然接受。 看到这一幕,皇上满意的接着说:“司徒兆这一次表现的也不错,虽然没有立什么功,可是还是体现出了一个皇子该有的气派。” “这样的行为还是继续要发扬光大的。” 皇上话在整个殿堂内传着,司徒兆终于好受了些,虽然没有得到什么赏赐,可父皇依旧是夸了自己,自己不愧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 “儿臣一定会努力的。” 随后皇帝让司徒曜先出去了,表面自己有话还要和司徒兆说。 “这次行动你表现的还不错,只是比起你的皇兄还多有些不足,身边还是缺一个体己人的。”皇帝对着司徒兆说。 “儿臣明白。”司徒兆虚心的接受。 父皇单独留下了自己,说明自己在他心中是特别的,不仅这样子亲自教导自己更加的说明了自己才是他心中最在意的人。 “也是时候该安定下来了。前些日子我派人找了几个黄道吉日,从里面挑一个自己喜欢的,便定做自己大婚的日子吧。” 皇帝他摆了摆手,让自己身边的太监把那一张红色的纸递给了司徒兆。 消息很快的便传了出去,东宫里面苏梦嫣很高兴:“皇上终于赏赐你东西了,你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司徒曜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仿佛对于这一切已经麻木了。只是看着面前的人这样高兴也跟着面带笑容。 “唯一不愉快的便是赐婚的日子下来了,看来我们的计划要开始了。”苏梦嫣说到这里嘟着嘴,这还真的是让人不愉快,这一切都已经脱离了自己所预想的样子。 “不要过于的担心这些事情了,放心,一切有我。”司徒曜知道苏梦嫣还想说些什么,他并不想听到那些话,便开口阻止了她的话。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也明确了态度和对自己的心意,那些事情并不会轻易的说出口,只是这男人忽然间说出这样子感动的话,她的心中还是有些颤抖的。 “你一向都很聪明,我根本就不担心。”苏梦嫣说。 被这突然间的表白说的司徒曜有一些面红耳赤。 两个人又说了些其他的事情,那天之后苏梦嫣也忽然间留意到了玄凌。 那日的行为实在是可疑,只不过自己却没有什么证据,而那之后的几天,玄凌倒是安安分分的在那里养伤,并没有到书房这一边。 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而是有一天忽然间找到了司徒曜,和他说了些事情。 “这些天我在这里多有打扰,而如今江湖有一些内乱,有一些人投奔于我,我想着虽不是些什么大人物,可多少也是一分助力”司徒曜接受,商议着如何让这一些人心甘情愿的做自己的手下。 “我们这些江湖人士最中意的便是情意两个字,知恩图报是我们的宗旨,所以如果可以帮他们解决掉眼下的这一个困难,想必他们也可以安心地归顺。” 玄凌在江湖上处理过很多的事情,对于这些事情自然也是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方案,看到司徒曜的那些方案不对,便直接说出了最正确的方案。 “这件事情就这样子办吧。”司徒曜对于玄凌的话并没有什么怀疑,江湖的人办事就是和他们不一样。而如今有人指点自己,那事情便更加的好办了。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便传出了好消息。 玄凌说出来的方法果然好用,一小部分江湖的势力真的归顺到了司徒曜。 为了这个事情,司徒曜去找苏梦嫣去商议,他觉得应该让她知道,苏梦嫣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看法,只是恭贺。 不过心中还是觉得哪里隐约的有一些不对,只是自己并没有察觉出哪里有些不对。 这玄凌真的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一个玄凌吗?为什么总感觉她做的事情有什么目的? 可是做的这一些事情,却真的是实打实的帮助到了司徒曜,力量并不是特别的大,可是对于别人来说的确在无形中树立了司徒曜在江湖上面的威风,日后办起事来也多少有些名声。 眼下自己不该担心这些事情,最主要的那些事情是司徒兆和崔觅雪要大婚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他没有出现过 崔觅雪这些天倒是很安分的在家中准备出嫁用的东西。 她的婚姻可是皇帝亲自赐婚,全家上下,对于这件事情也很是在意。一直在为崔觅雪收集那些奇珍异宝,不让外人小瞧了崔家,也准备让皇上对崔家刮目相看,想着日后崔家定会飞黄腾达。 而她本人对于这事情更是在意,现在在家安安分分的绣起了嫁衣,女子的嫁衣都是自己亲自绣的,她也不例外。 虽然在大婚之前要求的是未婚男女不得相见,可是崔觅雪和司徒兆还是经常见面。 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两个人在筹划着如何除掉他们最大的绊脚石。 楚萌这些日子的状态实在是好了很多,雯雯是一个会玩的小姑娘,会玩的东西更是很多,三个人经常在一起玩着。 自己在山上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这样子的玩伴,宋玉安自从知道了楚萌遭遇之后便心疼起了这个姑娘,时不时的也在远远的看着这三个人玩闹。 这天三个人在这里放风筝,线却忽然间的断了。 “太高了,姐姐我抓不到。”雯雯和清清人有些沮丧,风筝飞到了旁边的树上,可是那距离却不是他们可以抓的到的。 看着树上的距离是因为这三个人最高的楚萌也是很沮丧,宋玉安看到面前的情况也不好在暗处躲避着。 “我去寻来一个梯子帮姑娘们取下来。”宋玉安忽然出现让楚萌害怕,可是这个人却说出了如何可以取下风筝,楚萌也没有着急的向后躲去。 看他斯斯文文的样子,倒也像是个好人。 宋玉安是一个行动派,不一会儿便替这三个人把风筝取了下来,三个人很快的玩闹在了一起,宋玉安也没有久留就离开了。 而楚萌对宋玉安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之后他再来这院看三人玩耍的时候楚萌多少表现出了一些善意,甚至有时两人还可以说些话。 这对于楚萌来说可是一个很大的进步,苏梦嫣知道了更是高兴的不行,一直说雯雯和清清是自己的福星。 说的两个小家伙很不好意思的跑开了。 一直在紧盯着司徒兆生怕借助着大婚嫁妆这一个理由运送些让他无法招架的东西,可探子们却传回了其他的消息。 这些天崔府的人为了那些奇珍异宝,甚至不惜去江南地带大规模的寻找珍珠,可谓是无比的奢侈。 江南地带忽然间出现了一个富商,富商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偏偏他的财力却十分的雄厚让其他的商人无法招架,一时之间,这个人垄断了许多的生意。 可是这府上却有一怪癖,他虽赚了大量的钱,但是大部分却都用于收集情报。 还开了许多专门收集情报的地方。 探子们决定这个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于是直接的告诉了司徒曜。 司徒曜对于这件事情也颇为重视,加急的去查看这些人都打探些什么情报。 却不曾想打探回来的消息令人很是震惊。 富商并不是收集一些什么地方官员的情报,而花大价钱只是为了找两个女孩儿。 这下子故事到让人好玩了起来,花大价钱进是为了寻找两个姑娘,司徒曜忽然间就想到了在自己府上的这两个人。 只是情报传回来的只是一点点情报,司徒曜也不敢确定是否就是自己府上的人,分了一部分的人继续去探查这些事情。 他也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苏梦嫣,也许自己探索下去可能会是一笔什么意外的收获。 等到那一个时候再告诉苏梦嫣,她一定会特别的激动吧。 一直知道苏梦嫣神神秘秘的,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甚至可以说之为未卜先知,这让他很是受挫。 想着便用这一件事情让这女人高兴高兴,告诉她这世界上虽然他不知道很多东西,可是他是一个男人,有强大的力量可以让这个女人依靠自己。 苏梦嫣终于又等到了玄凌去书房附近,这几天她可是一直观察着这个人,同时也想了很多的办法。 “快,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司徒曜。”苏梦嫣赶紧去书房。 只是在这里看一下司徒曜在做些什么的玄凌却不想看到了苏梦嫣,急急忙忙的去了书房,直觉告诉她如果自己跟过去的话,一定有她感兴趣的事情。 偷偷摸摸的藏在了一个地方,听着两个人说话。 来了之后的苏梦嫣对着司徒曜摆了一个手势,司徒曜心领神会。 “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崔觅雪和司徒兆大婚的时候,一定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苏梦嫣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特别大,生怕外面的人听不到。 “哦?你怎么知道会出事情?又会出什么事情?”司徒曜顺着这一个思路问了下去。 她做出了几个动作,外面的玄凌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只是听着两个人似乎更加近了,说话的声音也更加的小了些。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几天可能后宫某一个妃子会离奇的暴毙。” 依旧是声音很足,为了确保外面的人听到他两个人还移动到窗户附近。 “这个念头还是强烈,所以我便急急忙忙的来告诉你这件事情。” 司徒曜听到这个事情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这件事情真的会发生吗?” 不相信这件事情会发生,玄凌只觉得这事情可能是苏梦嫣随口捏造两个人的房中乐趣罢了。 “我,你还不相信吗?哪一次我预言的事情他没有出现过?” 想要离开的玄凌可听到这话,忽然间来了兴致。 难不成这个女人还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这话说的也是,你就像是神算子一样,这说的事情几乎全部都出现了,看来这件事情我需要部署一下了。”司徒曜没有反驳,反而是接下来这话。 玄凌觉得还是不可思议,天下竟还有这样的奇事。 “你一定要格外的重视起来,因为这件事情可能涉及的东西非常的广,万事需要小心。” 第二百六十七章 没有狡辩的机会了 二人故意在书房说出这些话,好让蹲墙角的玄凌知道。 这些日子,苏梦嫣一直在找机会让玄凌露马脚,可惜那段时间玄凌表现得开始正常起来,就算她忽然正常起来,苏梦嫣平时也在关注她的行为。 毕竟她可是懂得运用心理学的人,很容易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行为。 可惜那个玄凌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要不然她还真看不出来这人曾在书房外偷听她和司徒曜讲话。 在书房不远处的玄凌听到他们说主子大婚前会有一场祸事时,心中一沉,想到要尽快禀报主子。 转念又告诉自己,不能慌张,否则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她表现得像刚刚不小心走到书房这边,欣赏起周围的事物来,脚正要走。 就见书房里的两人交谈完互相交代几句,刚推开门就和不小心走到书房旁的玄凌目光对视。 只见她对他们微微一笑,问候了几句:“碰巧路过罢了,正要离开。” 他们就像是信了她的话一样和她告别,还闲聊了几句:“在府上感觉怎么样,不习惯的话可以和我说。” “在府上待的很好,谢谢关心。”玄凌答到。 玄凌先是为了稳定他们,当着他们的面走向自己房间,在里面思考了片刻,将所听到的信息整理了一遍。 大家一起用过饭之后,苏梦嫣邀请她:“要一起去散步吗?” 她也答应道:“当然,一起去走走。” 散步时就好像是真的散步,虽然内心焦急想要离开,但是硬生生被自己压住,她不能露馅。 过程中,她们也就聊了几句:“府上接客匆忙,还望原谅,最近过得可还好,可否习惯?”“府上待我如贵客,没有不好一说,待得也很习惯。”玄凌答道。 等到苏梦嫣说:“我乏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这时的玄凌终于忍不住,开始计划见主子的时间,为接下来做准备。 她这次还是按原来的路线前往密室禀告主子今天的所闻。 “为何这次走得如此匆忙,可是有人看到你了。”崔觅雪看自己手下急急的样子问道。 “禀告主子,今天我在书房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说是主子大婚会有祸事发生,后宫中会有嫔妃忽然暴毙,我怕会牵连主子特来禀报。”玄凌单膝跪急急地道。 坐在椅子上的崔觅雪垂眸思索,点头示意知道了:“你快些回去吧,别叫他们抓住把柄了。” 果然,这几天她也在担心此事,没想到苏梦嫣也知晓,前世,这位嫔妃离奇暴毙,惹怒皇上。 天子之下,还有人敢怎么明目张胆的杀害他的嫔妃,让他很是气愤,下令要将这人抓住。 之后的守卫也变得越发森严,那些人都不敢随意出门,除了个别人也就是司徒兆。 他天天在外面闲逛,好似没发生什么事一般,这让皇帝知道了,也只是有点添堵生气。 可没想到这事还真与他有些关系,在司徒曜的严查下发现这件事与他有些牵扯,想到平时的司徒兆,司徒曜命人要把这件事放大了查再交于皇上。 当时处于这样紧张的气氛,司徒曜还到处走动本就引起皇帝不舒服,这下连太子都往他头上参了一笔,把他那点联系放大了呈奏折给皇帝。 皇帝当下就怒了,他不学无术也就算了,没想到还想踩到自己的头上来,心里彻底对他失望且厌恶起来。 皇帝下令拿下司徒兆,命人审判,审判的结果也和司徒曜说的差不了多少,这让皇帝龙颜大怒。 要人严加看管,吩咐要先生教书让他学习,没有皇帝的同意不能离开他自己的住府。 这下丢人丢大了,百官看他失势,开始一本一本的参他的所做所为,让皇帝对他这不学无术的认知扎在了心中。 既然苏梦嫣也知道这些事,那就一定有问题。 根据她之前的试探,再加上玄凌的情报,而自己人又不可能骗她,所以总结出她也是重生之人。 这以后一定得多个心眼,她可不能让苏梦嫣坏了她的好事。 此人心思沉稳,略有谋略,怕是她路上的绊脚石。 崔觅雪心想着,既然你要碰上来,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一定要把你铲除,历史的改写可用不到两人,一山不容二虎,这最后的胜利者一定会是我。 这几天还是要时刻留意皇宫的动静,嫔妃暴毙一事不可避免,得让司徒兆最近少出门,少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 紧接着崔觅雪暗中和司徒兆见了一面,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最近少出门,别惹事,最近可能要出事,别在天子眼皮底下晃悠。” 司徒兆听后也有些心惊,连忙答应说:“好,我会尽量不出门的”。 两人见面时间很短,想着等大婚完事以后再解决苏梦嫣。 另一边的苏梦嫣和司徒曜两人自然也开始了他们的计划,毕竟这件事是他们故意说给玄凌听的,现在证实了果然玄凌是奸细。 苏梦嫣对他说:“这次,她必定会暗中与司徒兆见面提醒让他少出门,鱼儿既然上钩,那必然不能让它有脱钩的机会。” 司徒曜认真的听着苏梦嫣的话,每次事件发生她总是临危不惧,好像什么都阻止不了她。 这点和他很像,他也不打算给这鱼儿脱钩的机会,既然鱼儿心甘情愿地咬钩,那就该收线了。 “她既然提醒让他少出门,那我们就在他出门的时候让一个灵活的暗卫把他的贴身物品偷过来,再好好藏在宫中,天子查到了他也就没有狡辩的机会了。”苏梦嫣提醒他。 真正的玄凌被崔觅雪软禁在她府中,她知道这人虽然不一定会帮衬着他们,但是她却是增强太子势力的力量之一。 崔觅雪还是有时间就会到那儿去慰问她,以免她有想逃出这儿的想法。 这次崔觅雪带了一些糕点亲自前往那个偏僻的院子。 在外面看守的侍卫看到她立刻给她让路开门让她进去,崔觅雪看他表现不错塞了他一锭银子,那人笑意连连。 第二百六十八章 惠妃暴毙 她看到玄凌坐在院中的椅子上,好似猜到她会来一般。 崔觅雪见她这样也只是笑笑作罢。 玄凌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见崔觅雪不语就没有再问了。 崔觅雪不会将真正的玄凌放出去,如果苏梦嫣发现她身边不是真的玄凌那麻烦就大了。 必定会被她咬住尾巴不放,后患无穷。 既然她得不到她的帮助,也就不会让她到太子那边增加他身边的势力,要隔绝太子和她接触的可能,这样自己才放心。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真玄凌越发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崔觅雪只是表面上对自己好,实际上她是想要囚禁自己。 而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她一个受了伤的人又不了解这里的地形,况且司徒兆的人实在是把自己看得紧,让她没有办法逃离。 “我看着伤养的也差不多了,不如写一封信叫身边的人把你接回去吧,你一个人离开我也不放心。”崔觅雪每日都很积极的来看玄凌,她的目的也很明确。 虽然她知道玄凌是不会把自己的势力让他们所用的,但是自己多多少少还是想争取一些,若是有人来接走的话,自己是这个人的救命恩人便会在江湖上传开,到时候也会有一点小小的助力。 “好,过些日子我便写家书一封,目前还不急,我还想再打扰几日。”玄凌一个人势单力薄,又不敢和面前的人硬拼只能表面示弱。 “没关系,你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怎么舒心怎么来的好。”崔觅雪当然乐意这个样子,只要人在自己的手里,那就不用怕有什么意外。 这也让崔觅雪放松了很多警惕,扩大了玄凌在府里面活动的范围,在一定程度上的玄凌很多暗中观察的机会,以便于她逃跑。 而在东宫里的假玄凌却自以为自己的身份还没有暴露,依旧是利用着她的身份在这里肆意的游走着。 她不知道的是早在之前苏梦嫣发现了这个人是崔觅雪边派来的卧底,关于她的一切资料都已经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可是她却没有说出来,继续的把这个人留在府里,想要看一看她有什么样子的活动。 两个人的关系相处的也不错,苏梦嫣总是在聊天的时候无意间的透露司徒曜最近的情况以及他要干的事情。 这让听在在一旁的玄凌非常的高兴,这真的是不用自己浪费自己一兵一卒就可以知道她想要的情况,两个人便聊的更加的热络起来。 苏梦嫣透露消息也很有技巧,她是一半真一半假的透露,而且真的那一半都是些无足轻重的事情。 这让崔觅雪他们很容易的便打探到,也从而相信的那消息是真的消息,几次这样下来也便没有刻意的去看这消息是否真假,对于假玄凌传过来的消息是十分信任的。 就在他们洋洋自喜的时候,却不知道的是苏梦嫣早已经派人反跟踪上了他们。 “你说以后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相大白了,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这算不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苏梦嫣把这个事情说出来脑海中幻想不出他们知道了是什么样子的。 “这可不是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是你太过于的聪明,轻而易举的变识破了他们的计谋。”司徒曜笑着夸赞。 两方势力是势均力博全部都蠢蠢欲动,宫里面却传出了不好的消息。 惠妃前天晚上忽然间暴毙,而且还是在和皇帝欢好的时候,皇帝被这件事情吓得不轻,好几日没有上朝,这第三日的时候消息传了出来。 谋害宫妃可是一个大事情,一时之间所有的势力全部都消停了,皇上非常的愤怒,病情稍微有些好转的时候,便令人严查此事。 朝堂之间人心惶惶,司徒曜回去了和苏梦嫣说起了这件事情。 “我果然是料事如神。”两个人对这个事情早已经有了部署,所以发生了也并没有太多的惶恐,还能在这里镇定的喝茶聊天。 “确实,早朝的时候,因为这件事情牵连出了很多的人,看来这一次父皇是准备大换水了。”司徒曜看着自己的茶盏若有所思的说着。 “现在最受宠的皇妃是谁?” 这话一说两个人便都知道了里面的内涵,惠妃忽然间暴毙,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始料未及的,可此时如果有一人冲出来的话,那么这个人的嫌疑最大。 但是往往这个嫌疑最大的人也是获利最多的人。 “是白贵妃。” 白贵妃这几天可谓是非常的忙,皇帝生病的时候一直在其左右的照顾着,这件事情本就让皇帝的身心都非常的惧怕,面,对于此刻这一刻对自己照顾有加又离不弃的老人,也是有颇多的宠爱。 “皇上,惠妃妹妹忽然间的去了这件事情,还是应当早些解决,尽早的让妹妹入土为安。”白贵妃这天伺候着皇帝吃饭说。 惠妃忽然间的去世,皇帝也没有安排,所以尸体一直在探医院里面放着无人敢动,此刻白贵妃这样一说,倒是让皇帝忽然想起。 可是皇帝心里却并不想这样子的放过惠妃,一个宫妃死了不足为过,可是却让他受到了惊吓,这罪名可就大了。 也确实是这样的,惠妃的父亲和哥哥一早就跪在宫门口,请求皇上降罪。 对于伺候了这么多年的人反应,白贵妃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这毕竟也是伺候了您一场的,也是个可怜人,我平日里素来与惠妃妹妹交好,臣妾愿意吃斋念佛一个月为妹妹超度,也为皇上祈福。” 刚刚还温柔小意的给自己加菜的人,此刻跪在了地上说的那些感人肺腑的话,皇帝的内心也是触动很大的。 “你这般也是有心了,不愧为贵妃,可给所有的宫妃做一个表率。”皇帝把人扶了起来抱在怀中。 隔天便赏赐了很多的东西给白贵妃,几家欢喜几家愁,这样子的举动倒是让很多人都捉摸不透。皇帝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 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当然这里面也有很多人猜测起了这件事情,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皇帝的一声令下。 白贵妃看着的那些东西,没有多大的反应,对着身边的人说:“把这些东西都先放到库房里面入库,等过了这段时间再拿出来。” 眼下惠妃刚刚暴毙,此刻若是带上这些皇帝赏赐的东西,怕是要在这宫中招惹出许多的仇家,所以倒不如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素衣吃斋念佛,把这段姐妹情深演到最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快要过去的时候,太医院那边却忽然间传来消息说惠妃非自然死亡,是被人下毒致死。 而且这毒还极其的罕见,药效非常的猛,见效极快,如果这毒推广起来后患无穷,一时之间,前后朝都人心慌慌。 皇帝知道了更是生气,惠妃暴毙等那日晚上是自己同她一起吃的晚膳,而那晚膳还是自己与惠妃一起吃的。 若是那人想杀的不是惠妃,而是自己的话,恐怕自己现在早已经在皇陵里面待着了。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一定要严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 皇帝的命令又下达了,这一次比上次那个更加的严重,一时间宫里所有的禁军都在排查这一个可疑的人物。 那日所有巡查的御林军全部被革职,几个关键的人物甚至斩首示众。 太医也在研究毒药的,发现这药物并非是宫里所拥有的药物,于是便断定了这药物是宫外送进来的。 这件事情越查,牵连的人越多,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那些采办的宫人们更是惶恐。 这倒是让惠妃的母族一时之间来的气势,几百号人跪在皇宫的门外,要求皇帝彻查此事。 白贵妃知道了这事之后,脸色非常的难看,这好好的忽然之间又搞这么一出! 宫中的哭闹声很大,很多许多无辜的宫人都受到了审讯,有那些身体弱的人便死在了这场宫变之中。 皇帝却不以为然,依旧紧紧的盯着这件事情。 “这几日好好的在家中待着,不要出门。”司徒曜回到了东宫对着苏梦嫣嘱咐。 如今皇宫里已经那样子的风云,想必他的东宫很快的也会被查到。 自古以来,皇帝的皇宫出事这备受怀疑的便是他的东宫,何况此时皇帝的膳食里面还被人动了手脚,他这司徒曜也自然是被许多人盯在了其中。 “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个样子吗?”苏梦嫣是知道这件事情沸沸扬扬的,可是如今连司徒曜都这样子的警惕起来,看来这件事情比自己想象的严重的不知道得多少。 “膳食之中有毒,虽暴毙的只是一个妃子而已,可这是若往大了说是谋害皇帝。”司徒曜的话点到即可。 确实是很大的问题。 “那这毒的来源查到了吗?”苏梦嫣很快的便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如果知道了毒来源的话,想必东宫也不在怀疑的队列。 “目前还尚未查到,太医那边说是从宫外来的。” 这消息一下子都断了,看起来这事情变成为一个蓄意的谋杀。 两个人的面色都很沉重,凶手手段很是高明,这么多的御林军同时出动,一连着好几天一无所获,若不是这一个毒有问题,就是这凶手还藏匿在宫中。 那皇帝可就危险了! “不过你放心,你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我便让宫中我们的人消停了下来,一时之间恐怕也不会查到我的头上。” 宫里旦发生了事情,所有的人便都会逼问。这一逼问,可就逼问出来的不是一两件事情,若不提前部署好,那以前所做的事情很有可能还会被翻案。 “前些日子一个嫔妃子嗣被害也被重新的查了出来。”司徒曜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去知会一下外面的人。”苏梦嫣这里面说的外面的人是玄凌,两个人如今说事情是在晚上,刻意的避开了让人能监听到的一切时间。 在书房里的都是他们掩人耳目的,如果把这个事情告知了玄凌,想必司徒兆那一边的人也会有所动作,这样以来分散了许多的注意力,他们的东宫也就会相对于安全一点。 “这些事情如今已人尽皆知,一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那边也应该早知道了情况。”司徒曜分析的说。 “前些日子,他们也做出了计划,想必一些事情也都藏好了马脚。” 苏梦嫣知道是前段时间自己传出来的这个消息。 “不过三日之内必定会有消息传出来的。”司徒曜说完这话,熄灯要休息,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皇宫那一边把搜查的目标集中到了惠妃的宫殿,不排除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惠妃想要谋害皇上,只不过计划不成功,她自己先出的事情。 果不其然,这搜查却搜查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东西,皇宫之中搜查出了一块玉佩,而这块玉佩确是司徒兆的。 后宫妃子的宫殿搜查出了一块皇子的玉佩,禁军把这件事情禀报了皇上。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大家都不要把消息传出去,待我请示了皇帝之后再有所行动。” 而在他们急急匆匆的去到皇帝的路上一个不起眼的侍卫偷偷的脱离了他们的轨道。 “快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崔家小姐。”侍卫传完了消息之后,赶紧的跟了上去。 而那个传消息的小宫女吓坏了,此时的皇宫沸沸扬扬的任何一个人多说一句话便是死,而这矛头忽然间的指向了司徒兆,这聪明的人一猜便也知道此刻司徒兆怕是要大难临头了。 又联想到了前些日子颇为受宠的白贵妃,这样子一来看事情似乎就并没有那样子的简单了。 崔觅雪接到这个事情也是非常震惊的,怎么忽然间成了这个样子? 明明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啊,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把司徒兆牵连进来的才对,怎么会把这个人又搞了进来呢? 难道是玄凌给自己传出了错误的消息吗?还是说这个事情一开始就是司徒曜他们部署的目的就是为了想要抓住司徒兆的把柄把人拉下马,可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此刻她都没有办法去想象了。 第二百七十章 你才反应过来吗 上升到了这个高度这事情可严重的多了,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来人,赶快去通知二皇子。”一边说着一边向外面走着。 这件事情很严重,她必须要亲自去和司徒兆商量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司徒曜那一边也得到了消息。 “鱼儿这就是快要上钩了嘛,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了。” 崔府门前,三三两两的侍从跟在一穿着隐蔽的女子身后,脚步匆匆上了马车,崔觅雪已经来不及整理衣着,眼神犀利,也透露出一闪而过的慌乱。 这边王府也收到了传来的消息,司徒兆踹翻了前来通报的奴才,眼中冒火:“该死,竟然中计了!”想来此刻也不可多生出事端,快马加鞭赶到了皇宫南门,与崔觅雪商量对策。 不过司徒兆还是怒不可遏,此刻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了她的头上。 “我就说你的人有问题,出的什么馊主意,好了吧,你是不是想把我害死?”司徒兆狠狠掐住了崔觅雪的脖子,雪白透亮的皮肤立马出现红点。 “快放开我,现在你还有时间怪我吗?我的人把御林军尽量拖延时间,你我还不赶紧挽回,与我置什么气?”崔觅雪镇定的可怕,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实则心中暗骂司徒兆怎是如此蠢笨。 可能觉得她说的没错,这件事只要还没传到皇帝耳中,便还有回旋的余地。立马松开了崔觅雪,快步走向皇宫。 御林军首领正好经过御花园,与司徒兆他们打个正着,首领一看便知二皇子所来何意,便想绕开他们。 “二皇子,末将还会要事禀明陛下,恕不奉陪。”首领丝毫不在意司徒兆的模样,让他心中极为不适,还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崔觅雪挡在了二皇子身前,便是提醒他要冷静,首先开口:“李首领这神色匆匆,可是这宫中出了什么大事?” “正好本皇子也要前往大殿中与父皇商量事情,不如告知与我,我一同带去可好?”司徒兆很是和气,可是首领丝毫不领情,便一心离开。两人僵持不下。 此时,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在他们中站定。 “父皇?你怎么会在这?...是你司徒曜!”司徒兆一脸惊恐的神情,不禁倒退几步,眼神瞟向了一旁的苏梦嫣。 “朕为何不能在这里?这可是朕的御花园!”皇帝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中气十足的呵斥声,着实把他吓得不轻。慌忙跪地请罪。 不过皇帝也没让他起身,而是转身走向了首领面前,:“听太子说,你可是找到了重要证据?” “回陛下的话,这是臣在惠妃寝殿中找到了这个玉佩,臣猜想这其中必有蹊跷。”首领将玉佩交到了皇帝手中,一般玉佩是贴身物件,所以都有特定的主人特征。 这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并且精心雕刻花纹,最关键是这玉佩的背面,深深的刻着兆,一看便知。 皇帝握紧了玉佩,怒不可遏,踹了还跪在地上的司徒兆:“你睁眼看看,这可是你的贴身玉佩?”全场人寂静无声,不过也都是暴风雨的宁静。 司徒兆不用看,便知道这的确是自己平时佩戴的玉佩,不过前几日丢了,没放在心上。,居然出现在了这里,脸色煞白。 “父皇,这的确是儿臣的玉佩不假,可是儿臣是遭人陷害,冤枉至极,还请父皇彻查此事,还儿臣一个清白!”司徒兆爬在皇帝脚下,拽着龙袍,直喊冤屈。 司徒曜岂能容他所愿,看似云淡风轻的提起:“二弟,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怎么偏偏就陷害了二弟,又有何人能够拿走你的贴身玉佩?而你刚刚为何拦住了首领的去路?”这字字句句深深扎进了皇帝心里。 于是更是深信不疑,此事必然跟他脱不了干系。 “司徒兆,不管你刚才所说可属实,玉佩是你的,必然跟你有关,如果你是清白的,朕自然治不了你的罪,来人,将二皇子押进大理寺中严加审讯。”皇帝御旨一下,司徒兆就被拖下去了,跪在人群中的崔觅雪,微微颤抖着身体,耳边听着司徒兆喊冤声,五味杂陈。 他们不久就要大婚,身为二皇子妃的崔觅雪,必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回到府中后,立马暗中联系自己这些年在大理寺安插的线人,照顾好司徒兆。 崔觅雪也是没想到他们还真是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聪明反被聪明误,她对苏梦嫣他们的恨意又多了一分。不过这次也是因为玄凌传递的假消息,这才被人算计中了。 “去把玄凌给我叫过来。”纵使崔觅雪提醒自己不能自乱阵脚,不过还是难掩其气愤,可是侍卫通传,出事之后,玄凌便不知所踪。 她握紧拳头,不过也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现在不是抓一个不起眼的时候,如果想让司徒兆全身而退,便要像个万全之策。 而在太子府中的书房,便是一扫阴霾,其乐融融。 司徒曜想起司徒兆被带下去的神情,不禁爽声大笑:“司徒兆不知在这大理寺中可还安好?”苏梦嫣心情也甚是愉悦,替他整理着有些散乱的衣冠。 “这一步棋我们下的正好,不过也要小心提防崔觅雪的见招拆招,想来她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纵使是苏梦嫣能够预见未来,可是这个崔觅雪实在难以捉摸,心机深厚,她还是忌惮几分的。 可是司徒曜却不以为然,认为只是一个弱女子,哪来那么多的阴谋,而且在皇宫中企图杀害皇帝这个罪名可是不轻。 足以能够让司徒兆翻身不得,这崔觅雪有通天的本事,也折腾不出什么来。 “好生奇怪,你我二人回府后,便没看见玄凌了,该不会被抓回去了吧。”司徒曜沉静下来,突然发问,苏梦嫣勾唇一笑:“你才反应过来吗?这玄凌听说出事后,便从哪后门跑走了,我让管家盯着,果不其然被我猜中了。” 司徒曜不禁感叹她的料事如神,反问:“那人呢?” 第二百七十一章 什么都做不了 “她对于我们来说用处已经达到了,没什么价值了,跑了也就跑了罢,随她去。”苏梦嫣对这个玄凌还是起了怜悯之心,她这跑出去之后,必然会被崔觅雪的人追杀,抓不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司徒曜很是赞同,便没再说什么,心情难得如此高兴,他也顾不得什么规矩,拉着苏梦嫣的手,飞上了自家最高的屋檐,不知何事拿来了两壶酒,放在了她的手上。 月下微酌,苏梦嫣笑意正浓,司徒曜已经一半下肚。 又过了几日,宫里传来消息,自从二皇子被带进大理寺之后,白贵妃日日跪在皇帝寝殿前,终于在晕倒前,皇帝还是心软了,让白贵妃进来了。 “你不必多说,这件事我是一定严查到底,不管是不是皇子,做了就是做了,我这里不容情。”皇上直接对着哭哭啼啼的白贵妃下了最后通牒。 白贵妃知道皇上的性子,不会这么轻易松口,大理寺是什么地方?她不会就这么放任自己的孩子在里面受苦。 “皇上,臣妾此次前来,可是以一位母亲的身份来的,二皇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也是知道他的为人,给他一万个胆子,怎么敢在您面前造次?这其中必有隐情,还请皇上多开恩!”白贵妃红了眼眶,久跪不起。 皇帝也因为这件事,愁心不移,不过那玉佩也是铁证,还有什么人敢陷害到堂堂皇子身上,将白贵妃拉起,轻轻拍着肩膀。 白贵妃对皇帝的动作欣喜不已,看来她来求情还是有用的。 “贵妃,你这个儿子也是不争气,玉佩那么重要的物件不贴身带着,你也不用忧心,只要他没错,朕绝不会让他受委屈。”皇帝欲言又止,还是这样的说词。 “皇上,你看事情还是毫无进展,要不然将他放出来吧,那大理寺他待不得...”白贵妃说着说着,就又开始哭了起来。 看到白贵妃哭哭啼啼的样子,皇帝也是看着有些心烦了,揉了揉太阳穴,起身道:“不可能,这件事你不用再多说了,如果没什么事,你就下去吧。” 白贵妃又是一番说辞,皇帝也是听的无奈了,只好传了旨,让他们速速到宫中审讯。 随后他们都来了,在大殿前,白贵妃跪在最前面,被传召过来的司徒兆和崔觅雪,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五味杂陈,这一个难关他们一定要过去。 “皇上,兆儿肯定是被人陷害了,冤枉啊皇上,天大的冤枉,请皇上明鉴!”白贵妃身穿一身素色,堂堂的贵妃,连个像样的饰品都没带着,充满了诚意。 司徒兆听到母亲这样说,立马就跪在地上,一个头接着一个的嗑着,:“父皇,儿子实在是冤枉,这样的事情我儿臣从来没做过,我为什么要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呢?” 崔觅雪一听到这话,心里对他也很是无语,说的话,毫无重点,这样说只会让皇帝恼怒,赶忙也跪在旁边,提高了音量,清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 “回禀皇帝,臣女在这里一定要禀明一件事,就算司徒兆再怎么用什么手段来实现什么目的,然后把玉佩落在了现场,而且是这么贴身的物件,是不是太过于愚蠢了,据我了解,儿皇子也不会到这么地步,还请皇帝多想想。”崔觅雪的回答不卑不亢,随便贬低了司徒兆,不过也是慢慢扫清了皇帝的顾虑。 皇帝听了他们的陈述之后,心里也有了一些判断,不过还是恼怒,因为目前就查出来这个线索,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 “司徒兆,抬起头来,你告诉朕,你玉佩有没有留意被什么人拿走了,还是另有隐情?”皇帝中气十足,尽显皇家大气。 “回父皇的话,儿臣不记得......应该是被偷......”司徒兆实在不记得自己玉佩被什么人拿走了,所以回答起来,实在慌张,上句不接下句。 崔觅雪在心里不禁暗骂,怎么慌慌张张下,这样嫌疑最大了,皇帝顾虑最多,也是最无情,一点点错误,可能就会万劫不复。 所以立马就抢上了话头,镇定的回答着:“回禀皇上,司徒兆太紧张了,臣女替他回答。他的玉佩一直是贴身保管,如果不记得什么时候没有的,那就一定是王府中出了内鬼,不然进不了二皇子的身。” 皇上突然注意寺起了这个崔觅雪,紧皱着眉头,没说什么,好像是在等着崔觅雪怎么说出个花边来,不过两个人这么一对比,心里又有一些不爽,他自己的儿子还没一个女子有胆识,畏畏缩缩的样子,对司徒兆也失望了不少。 “皇上,您也知道玉佩是多么重要的物件,怎么那么巧合丢在了现场,这不是等着被抓被嫌疑吗?就好比在自己脸上写上罪人,如果就因为这一个玉佩,就这么快定了司徒兆的罪,有失公允,而且太过于草率。”崔觅雪就算是在皇帝面前,如此有威严的人面前,如此从容不迫,让其他人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白贵妃心中暗喜,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崔觅雪果然才是最适合自己儿子的女人,这就让司徒兆如虎添翼。 皇帝听完之后,也是觉得有道理,竟然也跟着点头了,不过,还是没有松口,他也知道只有一个玉佩也说明不了什么,也没人会蠢到这种地步。 可是目前就这么一个线索,难道就这么断掉了吗?他还是不愿意这样放下。 “大胆民女,在朕面前班门弄斧,你是觉得朕没有自己的判断,要你来教训我吗?”皇帝突然大声呵斥,回荡在大殿前,跪在地上的几个人顿时心里紧张起来。 伴君如伴虎,皇帝的性情果然是他们猜测不得,过了一会,没人敢再说一句话,不过崔觅雪还是起身继续说这:“陛下,您给臣女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您这么天子骄子面前卖弄,只不过臣女与二皇子早已经定下了终身,不想让自己丈夫就这么如此被人陷害,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药王谷的医仙 这句话,又是如此镇定的回了过去,还没有敢在皇帝面前如此嚣张,这么从容不迫的举止,皇帝没有立马回应,只是沉默了一会,大手摩擦着手里的玉扳指,没人知道现在皇帝在想着什么。 “很好,不愧是要成为我皇家子女,起身吧。”皇帝这句话,犹如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没想到这个崔觅雪还是有些本事,就这样了还没事。 崔觅雪缩在衣服里面的手,终于也是送开了,她也是一直紧绷着的,毕竟她面对的可不是旁人,可是这个国家最高领导人,可是天子。 紧接着,皇帝又反问着:“如果司徒兆是被陷害的,那究竟是什么人陷害的?而且线索断了,你觉得你能找出来吗?” 这个语气温和,听不出起伏,大家也有些惊奇,皇帝不问其他人,不问审讯大人,不问首领,竟然问一个官家女子。 崔觅雪也没反应过来,不过既然问到了,自然也是难不过她,她进宫的时候就想好了退路,如果不是为了司徒兆,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措不及防。 “回皇帝的话,臣女也想到一些可能,不过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而且只是臣女的猜测而已,算不得什么证据”崔觅雪有些隐晦,这一说,倒是引起大家的好奇,到底什么事情,会这样?说。 皇帝也被勾起了好奇心,摆摆手:“你说吧,但说无妨。” 可是崔觅雪还是缓慢的摇着头:“臣女不敢,还请皇上恕臣女无罪。”她还是准备了完全的准备。 “你说吧,眼下也无证据,朕就算你直言好了,不会定你的罪。” 崔觅雪嘴角一勾,不过所有人都没有看见,只是淡淡的接着说:“陛下,臣女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惠妃娘娘可是生前跟先皇后有过节,这个大家都知道。” 提起了先皇后,所有人倒吸一口气,这个崔觅雪还真是胆大妄为,居然还敢提起这个人,皇帝脸色很是难看,不过自己先前已经承诺了,便不能再说什么了。 “所以呢?” “而且,臣女也听宫里穿出惠妃娘娘跟先皇后娘娘的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崔觅雪点到为止,并没有直接说出什么。不过这些线索,不一一指向了先皇后和太子。 毕竟为母亲报仇这样的事情,也是人之常情。这样太子的嫌疑立马大了起来,他有动机和能力,毕竟以他太子之力,想要在宫中做手脚,太容易不过了。 白贵妃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心里暗暗想着,崔觅雪还真是心狠,居然还在打死人的主意,不过也算是有了一线生机。 “皇上,崔觅雪虽然是说话大胆了一些,不过也是为了皇帝分忧,不然旁人怎么敢说先皇后的事情,我看太子的嫌疑及其大,先皇后跟太子可是最亲的人,这动了杀心也不无道理。” 有白贵妃在一旁扇风点火,皇帝立马被带跑偏了。 皇帝怒目而视,立马叫来了奴才,传召下去:“立马将太子传进来。” 在太子府上的苏梦嫣和司徒曜,在宫中也是有自己的眼线,宫中发生的一切他们都了如指掌。 苏梦嫣恨那崔觅雪实在可气,竟然会为了二皇子把太子给这么给拉下水,而且还牵扯住了先皇后,这个可是司徒曜的痛,真是好阴毒的一招。 “这个崔觅雪,还想拉你下水,我同你一起去吧,我倒是去会会这个妖女。”苏梦嫣实在可气,抬起脚就准备出门,可是被司徒曜一把拉住了,顺势拉进了怀里。 撞进温软的怀抱,苏梦嫣立马脸红了起来,反应过来,软软的推着:“你干什么?我们现在要去宫中啊。” 司徒曜抚摸着她的秀发,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去做什么,我一人去就行了。” “.可是......”苏梦嫣还是想着一起去,看他们想耍什么花招。 “别可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府里,等我的好消息吧。”司徒曜不想让她在跟着去一起涉险了。 最终还是扭不住司徒曜的执着,所以就妥协了,司徒曜一人前往去了那高墙红瓦之内了。 来到了大殿前,其他人也是等候了多时。崔觅雪之所以想要这么着急把他们拉下水,也是很奇怪为何他们什么动静都没有,那还不如主动迎上去,这才是她的性格。 不过崔觅雪颇有些意外苏梦嫣竟然没来,不过还是错过了一场好戏了,不过一个人也足够了,她倒是想看他该当如何。 司徒曜在高台之下,神态自若的照常行了君臣之礼,不紧不慢:“父皇,今天召见儿臣所为何事?” 皇帝并没有直接怀疑他这个儿子,毕竟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说明什么,他也不会这么偏心到如此地步,坐在龙椅上:“今天召见你是为了解决惠妃之死,如今你身上也有一些嫌疑,所以想听听你怎么说。” “父皇说我也有嫌疑,那儿臣也比这二弟更加冤枉了,连个证据也没有,就要怀疑儿臣,是有些草率一些不过父皇也是为了赶紧解决次次问题,所以并没有什么不妥。”司徒曜迂回了一番,不慌不忙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皇帝也没说什么,只是点着头,紧接着司徒曜接着说:“惠妃娘娘死于毒药,可是太医院到现在也没查出根源在哪里,不过儿臣偶然结识了一位神医,或许可以解决。” 崔觅雪听到神医这两个字,有些许的意外,不过也没多想,以为是什么江湖散医而已,便没有放在心上。 皇帝听到神医,挑了挑眉,语气也放松了不少,大手一挥:“很好,快快传太医来,检查一下这个毒药究竟是何来历。” 司徒曜很是顺从的点着头,很快就太医就进了大殿里来,在皇帝面前行跪拜礼。 这个神医一抬头,崔觅雪大为震惊,这不是药王谷的神医药王吗?司徒曜怎么会认识这号人物,毕竟这是江湖人士,这是得有多偶然呢? “回禀陛下,我乃是药王谷的医仙,药王。”大家一听这个名号顿时对这个有着矮小的老人有了一些敬重,皇帝自然是欢迎医仙的,语气顿时也客气了不少。 第二百七十三章 这件事我知道了 “药王,你快帮朕看看这毒药究竟是何来历,可是难倒了一众太医。”皇帝说来也是惭愧,自己养的这都是什么废物?关键时候起不到任何作用,这个药王以后可能也可以为他所用。 药王接过了酒杯,就开始观察了起来。 不过崔觅雪还是大为吃惊,药王也不是随意就能认识的,据他说知,这个是玄凌早些年游历江湖的时候认识的忘年交,关系可不是一般,所所以如果不是玄凌在其中做媒,太子怎么可能得见药王…… 现在的崔觅雪可是满脸疑惑,不过可是没人给她解释那么多,太子的确是跟药王结识,而且还在帮着太子摆脱嫌疑。 这一切,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好像在脱离崔觅雪的掌控中,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顿时慌乱了起来,能够想象如今的太子好像是如虎添翼。 药王从杯中看完之后,又开始严查起了惠妃妃尸体,反复检查之后,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中。 “药王,可是查出了什么?”皇帝焦急的上前询问,看药王的神情应该是知道了什么。 药王禀明陛下:“皇上,我的确查出来这个毒药是什么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味毒药及其凶险,是绝命散,这种毒药之所系说他太过凶险,就是因为这味毒药无色无味,一招毙命,太过于阴毒,所以早就已经失传,没想到老夫在宫中见识到了。”说完之后,不禁感叹了起来。 “那这绝命散是何由来,怎么会在我宫中出现?”皇帝也大为吃惊。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很是阴毒。 “回皇上的话,只有南疆的毒医世家能研制出来,旁人难以做出来。”药王这一句话,将众人的重点放在了白贵妃身上。 皇帝心中对白贵妃的出身太清楚不过了,白贵妃的母家的确跟苗疆那边脱不了干系。皇帝握紧了拳头,如果真是白贵妃所为,那自己天天在侧的枕边人,究竟是如此狠毒的蛇蝎夫人。 想想都很可怕。 白贵妃知道皇帝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来了,随后立马跪在了皇帝脚边:“臣妾冤枉啊,不可能是臣妾做的,您可不能就这么定了臣妾的罪,整个太医院都无人能看出这个毒药,这个太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带来的所谓的药王,是否真实呢?” “贵妃娘娘,药王的身份还请您多一些敬重,在父皇面前,我可不敢造次。”太子很是好心的提醒着,白贵妃瞪了他一眼,紧接着就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一听到女人的哭声,皇帝更加的不耐烦了,一把挥开了被白贵妃拉住的胳膊,顿时白贵妃就被摔到了地上,配上一身素色,好像是打入冷宫中的样子。 这样吵闹的实在心烦,这样众人都有嫌疑了,究竟是谁?皇帝只觉得头疼难忍,干脆一了百了。 “众人听旨,现在大家都有嫌疑,也不知道究竟指向什么,那么我派司徒兆和司徒曜你俩人共同调查这次事件,务必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你们统统给朕退下。”皇帝有气无力下了旨,瘫坐在龙椅上,只觉得很是疲乏。 皇帝也是打了一个好算盘,如果让两个人一起差案的话,自己想要尽快洗清嫌疑,所以必须会尽力查找对象的证据,这样就解决问题了。 司徒兆和司徒曜领了旨之后,就退下去了。 白贵妃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寝宫后,忧心不已,一口水都是喝不下,毕竟是她心中藏的有事情,不知道这个司徒曜是不是有备而来,难道查出来跟苗疆人有关,纯属偶然吗?还是自己在一步步步入他人的陷井之中? 她还是放心不下,立马命自己的贴身丫头给母亲写了一封信,要让那苗疆人快快离开,或者隐藏起来,切不可被人发现。 不久就收到了母亲那边快马加鞭的回信,白贵妃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母亲告诉她,太子已经早有准备,抓住了那个苗疆人。 不行,白贵妃重新振作起来,她必然要让那个苗疆人去死,这样就死无对证了,不然......她立马让人给司徒兆传话过来,让进宫一趟。 “母妃怎么了?这么着急?”司徒兆一头雾水,他现在正在努力查找证据来洗清自己的冤屈,正忙着呢,就被传过来了。 白贵妃脸色非常不好,亲近的拉着儿子的手:“兆儿,我就你一个儿子,你得帮我做件事,不然母亲......”说着说着又哭哭起来。 “母妃但说无妨。”司徒兆一听就是一个大事情,也不敢耽搁,立马好好坐下来了。 “你赶紧找人去找到那个苗疆人灭口,不然你母亲我可能难逃惩罚。”白贵妃也知道自己也瞒不下去,就只好说出来了。 一听到苗疆人,顿时不好了,而且还跟母妃有关系,反拉住母亲的手:“母妃,哪件事真的是你命人做的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有些生气的,毕竟全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还被牵扯进来了。 “是的,不然我也不会命人叫你过来,事不宜迟,赶紧抓住那苗疆人。”白贵妃心急,脸色非常焦急。 看到母亲一脸不安,他就确定脸,这件事真的是母亲做的,不过还是开口询问:“母妃,你真的杀了惠妃?你当初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母妃这不是怕你知道了,坏事情了,所以我就一个人做了,本该是万无一失,怎么就出现了个什么玉佩,还有那个药王......”白贵妃脸色愧疚,可是这也是没办法,已经发生的事情,也不是惭愧的时候。 “这件事我知道了,儿臣会让人将那苗疆人抓住,可是你为什么好端端的害死惠妃呢?”据他所知,在这个宫中,惠妃并不得宠,对贵妃起不了什么威胁。 这样平白无故的害死了一个妃子,必然会掀起一场轰轰烈烈波澜。 白贵妃叹了口气,眉眼紧皱:“说来话长啊儿子,在这个宫中,你母妃我自然风光无限,可是这个惠妃手中握的有我的把柄,一再威胁我,我没办法了,所以才出此下策,不然我也不会这样......” 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终于来了 这是司徒兆没有想到的,好像从没听母亲提起过,于是继续追问着:“惠妃与您交好吗?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把柄?” “当年先皇后的死,也有惠妃对份,她知道一切,所以从那个时候,她就拿这件事牵制住我,别的也就算了,她没有孩子,竟然还想得寸进尺” “皇上便是我的底线,不可能就这么一直被他这么牵制,母妃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所以就动手了。”白贵妃神色疲惫,她也是没有办法了,所以就在宫中动手了,不曾想,皇帝反应如此大,竟然大发雷霆,如此严查。 司徒兆拍了拍母亲的胳膊,身为儿子,自然不想让母亲如此难过,所以也就理解了,眼下正是要解决问题。 “母妃,你当初是想怎么解决的?” “我是想着,只要我坚持称惠妃跟先皇后的死有关,皇上肯定会牵扯到司徒曜身上,这样我来个顺水推舟就好了。”白贵妃想的如此是轻松,可是事情往往都不是按照她想的发展的。 不想后来怎么出现了玉佩,显然是那个背后的人已经知晓了这些一切,所以想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不过他们也不会束手就擒。 “好,这事情我来想办法解决,您就不用多操心了,听环儿说您最近吃不好,睡不好,可不要担忧了,有儿子呢。”司徒兆抓着母亲的手,很是孝顺。 白贵妃听了儿子这样说,心里的大石头才放下,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亦是深夜,夜深露重。 司徒兆脚步匆匆,回到了王府上,书房中,崔觅雪已经等了不知多久,只掌了一盏灯,眉宇之间夹杂着忧愁。 “怎么还没睡?”司徒兆有些意外,看到崔觅雪在府中等着,毕竟他们还没举行仪式,不过崔觅雪可不是来什么花前月下的。 “你是不是去见白贵妃去了。”崔觅雪也不多与他多扯什么,直奔主题,她是来解决问题。 司徒兆坐下,重重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你猜到了又何必多问呢。此次事件的确着手了一些,我已经派人去捉那苗疆人了。” 果然事情还是被她猜中了,不过也是最坏的结果,崔觅雪在心中如是想着。 “我想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的,你觉得呢?”崔觅雪紧紧皱着眉头,司徒曜他们如果早就知道这一切的话,应该也会知道白贵妃母家的苗疆人,她判断没错的话,那个苗疆人恐怕已经...... 崔觅雪裹紧了衣衫,这些事情实在令人头疼,她也不愿意多想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天色不早了,明天恐怕才会有苗疆人的消息,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走了。”崔觅雪刚想要抬脚离开,就被司徒兆抓住了胳膊。 “怎么穿的这么少,也不怕着凉。”司徒兆关心又带着些责备的话语传来,崔觅雪颇有些意外,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到肩膀的温度,司徒兆把他的外衫脱下来了。 这点温度,让她冰冷的心有一些失神,又听到耳边响起:“外面马车已经备好了,路上小心。” 崔觅雪没有回头,拉住了外衫,步履轻微的离开了庭院,坐上了马车,心情安逸了片刻,不过她的心还是把她拉回了理智。 回到了崔府,她这才想起来,他们还有一手牌还没出手,随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又去了一趟王府。 “这个冷言真的可以帮咱们吗?”本来得到消息的是,苗疆人已经被太子他们控制住了,已经不知所踪,如果他们将那人带走皇上面前,一切都晚了。 冷言是江湖人士,最讲究知恩图报,也是最讲义气之人,而且他在江湖上一呼百应,让他帮忙再适合不过了,他们就是如虎添翼。 崔觅雪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冷言一定会帮忙,我也相信他的能力。” 可是,司徒兆还是非常沮丧,他现在太被动,还是步步落后,有一些一蹶不振之意,崔觅雪见他如此,心中不快,不过还是忍着,安慰道:“只要我们抓住了苗疆人之后,用他们的家人作为威胁,让他反过来告诉皇上,毒药是太子要的,这样不就行了。” 这一招果然真是狠毒,不过司徒兆很是满意的笑了笑,很是认可,崔觅雪继续说这:“而且皇上如此讨厌太子,肯定会立马治他的罪,而您可是皇上最欢喜的皇子了。” 这句话,司徒兆心里可是美滋滋,他可是皇上最喜欢的皇子,他还在害怕什么呢? “行,就按你说的吧,雪儿,你真是贤惠聪明,不愧是我司徒兆的女人,以后也会是一个好的贤内助。”司徒兆勾唇微笑,甚是满意,崔觅雪微笑不语,也算是默认了。 随后,崔觅雪安排了跟冷言见面,他最是不喜欢管官家的闲事,也不想了解什么争斗,不过算在还有恩情在身,就答应了下来。 “行,我知道了,你就等着我的消息吧。”冷言话不多,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崔觅雪很奇怪佩服他的侠肝义胆,如果一直这样为他们所用,必然能够成大器。 崔觅雪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一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精光。 解决完这件事情之后,还有一件让她担忧的事情,那就是那一天在大殿上出现的药王,她在府中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他们能够结识药王。 她想起了真玄凌,或许她口中有答案,所以她立马吩咐人将她喊过来,可是下人过来回话说是已经好几天不见玄凌的身影了,他们身为下人,也没有一直过问。 崔觅雪瞪大了眸子,大发雷霆,将院子里的奴婢都打罚了下去,她心中默默不安,这不太对劲,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踉踉跄跄打开了密室,没想到在这里发现了玄凌。 她被绑在密室柱子上,看上去已经好几天了,玄凌一看到来人了,连忙开口:“主子,你终于来了,快来帮我,救救我。” 她一开口,崔觅雪就极为震惊,这不是她安插在太子府中的假玄凌吗?怎么会在这里,那么真玄凌去哪里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先下手为强 崔觅雪送来了她的绳索,神情恍惚抓着她的肩膀质问:“你不是应该在太子府吗?怎么出现在这里,真玄凌呢?” 刚松开喘口气的假玄凌,也有些被吓到了,她现在也是戴罪之身,就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假玄凌回忆起那天,她本来已经逃出来了,可是还是被他们抓住了,结果就被带到了这里,惠妃死的那天晚上,就在他们自乱阵脚的时候,被他们给钻了空子,在密室中,意外发现了真玄凌,就直接把人给带走了。 所以他们到现在居然才发现,崔觅雪握紧了拳头,心中很是气愤,她居然如此疏忽,就这么被人钻了空子,而且还是被苏梦嫣。 她不去理会假玄凌了,她现在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轻易得到药王帮助了。 派人将人假玄凌关押起来,心情很是不好受,心里憋着一团火,想要发泄出来,明明她才是重生之人,为何处处受挫,这也不是她想要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崔觅雪心中握着一团火,推掉了桌子上的东西,砸碎了花瓶,来发泄心中的不满,下人们都战战兢兢,不清楚主子所为何气,也不敢上前,生怕当成主子出气的工具。 她是重生之人,她不相信自己会一直这么憋屈,这也不会是她的人生,她的野心让她不甘心就止于此,所以他们就等着瞧吧。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梦嫣那个女人,我会一一拿回来的,崔觅雪在心里默默较劲。 太子府中。 “她怎么还没清醒过来?”苏梦嫣有些焦急的询问着还是一筹莫展的大夫,看着还在床上的玄凌,神情非常不好,大夫告诉她:“回太子妃的话,这位姑娘体内残留了太多让人神智不清的药物,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正常的,只要按照我抓的药按时吃,应该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大夫又给他们抓了一些补身体的药方,苏梦嫣吩咐贴身丫头赶紧抓药去,这才让大夫离开了。 苏梦嫣又安排了一些婢女在房间里侍候玄凌,一刻不能怠慢,玄凌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所以一定不能有所差池,安排一些之后,就去见司徒曜了。 “太子还在那里吗?”苏梦嫣整理了衣衫,问了问身侧的管家。 “回太子妃的话,是。”管家赶忙恭身回应着,苏梦嫣点了点头,就抬脚准备去,可是被管家拦住了:“太子妃,太子吩咐过了,地牢太过阴森,您还是在上面等着他。” 苏梦嫣顿了顿,心情大好,点了点头,转身就回了书房,而在地牢中,司徒曜坐在凳子上,面前的苗疆人还是死活不说,什么都说不知道。 “你当真不说?本太子现在还好生好气的跟你商量,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司徒曜冷漠的眼神好像能穿透人心,冰冷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苗疆人被绑在柱子上,神情漠然,低着头,装作没听见一样,还是不说一句话,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了,司徒曜还是难得的好脾气。 听到管家苏梦嫣想要进来,就按耐不住了,只想赶紧速战速决,眼神示意管家开始动刑,太子府能够修建这个地牢,里面的刑具自然不是简单之物,常人难以忍耐。 司徒曜整理了衣角,起身转过身去,不想看这样的场面,耳边响起了苗疆人痛苦的嘶吼声。 才过了这么一会,那苗疆人就承受不住。 “早这样妥协不就好了啦?偏偏要受这么些的皮肉之苦的?”司徒曜慢慢靠近了苗疆人,他的皮肤已经血肉模糊,已经不能看了。 苗疆人脱完最后一口气,气息微弱:“我说,绝命散的确是白贵妃所拿,但是我并不知道白贵妃到底用到了什么人身上,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听完之后,司徒曜嘴角勾起了笑容,只要开口就行了,他们也不算白忙活一趟,从身上拿出一颗药丸,放进他的嘴里。 “你们几个人给我看好了,不要给我出任何差错。”司徒曜吩咐完之后,就带着一众人人出去了,特意换上新的外衫,这才进了书房。 苏梦嫣还正在坐在书房翻看着什么书籍,看的正是仔细,也没有察觉出有人在靠近。 “看什么这么认真?”司徒曜在旁边坐了有一段时间了,见她还没有察觉,终于还是开口提醒了,笑容正灿烂:“我都来了许久了,我存在感这么低吗?” 接过了苏梦嫣手中的书籍,一看不过是军法之类最为枯燥的书,没想到一个女子看的这么入神,不过认真的模样,弄的他心里痒痒的。 “开口了啦?”苏梦嫣笑的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了书,坐在他对面,眼神里闪着精光,说起这个,司徒曜一副等着夸奖的模样:“也不看你夫君是谁,一个苗疆而已,已经什么都交代了。只要我们明日将人带到殿前,为我们作证,那我们就等着看戏。” 听到这个结果很是满意,不禁联想起了那天司徒兆和崔觅雪脸上的表情了,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还是不安,悬在半空中。 “嫣儿,你怎么如此神通?居然这么快下手趁他们还没察觉的时候,提前一步,抓住了那个苗疆人,不然早就已经被他们杀人灭口了。”司徒曜还是忍不住感慨,这一切实在是太顺利了。 苏梦嫣也不打算隐瞒他什么,只是这样说着:“我也不知道,只是又一些预感的能力。不过也不是事事都能预知。” 尽管这种能力,在他们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过只要是苏梦嫣,司徒曜就在努力的接受,毕竟的确是这样的事情存在,也没有害怕的情况。 第二天,司徒曜等人正准备将那苗疆人带到皇上面前的时候,宫中就又有了消息。 好像是生前惠妃的贴身婢女在收拾东西时,无意间在床底下发现的,是在一个檀香木匣子里找到的,里面有当年她陷害死先皇后和先太子的证物,还有一些书信。 第二百七十六章 有了什么线索 书信上写着,惠妃对当面的事情非常后悔,一直在忏悔做下的罪无可恕的事情。还详细的交代了当年发生的事情,惠妃当年是因为嫉妒先皇后,女人妒忌心可怕,足以杀人心。 惠妃书信中不停的提起了自己的愧疚心和后悔,这些东西让皇帝十分震怒,在宫中也掀起了轩然大波,当年的事情竟然是这样被查出的真相。 而真正的凶手也已经死了,如果有人知道此事,必然不会放过惠妃,所以大家对惠妃对死充满议论。 消息传到了太子府之后,苏梦嫣紧皱眉头,没想到宫中有开始演这么一出,不过不用说,这个婢女肯定不会这么凑巧就发现了如此重要的物件。 这些东西一旦公之于众,那么大家的视线就会出现在太子府中了。苏梦嫣再清楚不过了,这件事不会这简单,她一定会调查清楚,想必跟崔府的小姐脱不了干系。 一时间,当年先皇后的死是闹的沸沸扬扬,大家都在口口相传,当这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些天来,司徒曜何其难受,先皇后的死在此被提起来,最受伤的不过是太子了,他们这样肆无忌惮的讨论,无疑在他心里捅刀子,明明伤疤经过岁月的沉淀,已经逐渐忘却了痛,没想到多年竟然如此痛。 “管家,太子还是不吃吗?”在书房门口的苏梦嫣端着一些粥,问这,管家很是无奈的点头:“太子妃,你快去看看吧啊,老奴担心太子妃身体,不吃不喝着身体怎么遭得住。” 管家是从小就跟着太子一家人的奴才,情感早就已经超越了普通的主仆关系了,太子也是一向最是看中他,所以很是担心。 “嗯嗯好,你先下去吧。”苏梦嫣轻声交代着,随后就打开了书房的们,刚踏进门,就听到一声沧桑的声音:“我不吃,端下去吧。” 苏梦嫣没有理会他,把粥放在了桌子上:“这可是本太子妃特意洗手做羹汤,总要给点面子吧。” 司徒曜没想到是苏梦嫣来了,立马就抬起头,放下了书,一脸歉意:“嫣儿是你啊,我以为是奴婢......”很是乖巧的坐了下来,等着吃粥。 看他这么温顺的样子,苏梦嫣心里也柔软了,外面的流言蜚语她也清楚,想着司徒曜心里肯定不好受,不过此刻在他面前也没有明说。 “快尝尝,我这手艺有没有进步?”苏梦嫣捧着下巴,一脸的期待着,等着夸奖的样子,司徒曜看到感受了温柔的温暖,终于露出了笑容,默默点着头。 “不错,不错,没想到嫣儿进步如此神速。”司徒曜开始了夸夸模式,一张嘴光说话去了,其实就吃了一口,苏梦嫣故意反问:“是吗?那你怎么不吃?” 司徒曜真的是想夸奖她,竟然也忘记吃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没有吃成饭,嘴里的粥明明很简单,却格外的香甜。 “那些议论你就别放在心上,都已经过去了,最重要的难道不是现在吗?你还有我呢。”苏梦嫣第一次这么主动的,在他面前蹲下,抚摸着他的手。 司徒曜的后背微微僵住了,没想到她会有这种举动,也很惊讶,放下了汤勺,表情也变得轻松了不少:“你说的没错,只是想起当年的事情,我就会有些伤感,人死不能复生,还是珍惜眼前。” “对嘛,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不管这是不是有人捣鬼,我们一定要弄清楚才行。”现在的议论都放在了太子府,好像司徒曜早就知道了真相,所以故意动手杀了惠妃,为了先皇后报仇。 而在此时,太子府的地牢来了不速之客,一身夜行衣,身手矫健的悄悄潜入了地牢中,在深夜中,悄无声息的放倒了侍卫,冷言武功极高,这些喽啰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不过不是造成了什么伤害,只是将他们都迷晕了。 他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被抓住的苗疆人,在漆黑一片的地牢中,能够感受到异动,苗疆人慢慢清醒过来。 “你是谁?”苗疆人神情紧绷过来,他害怕是白贵妃那边的人过来杀人灭口的,冷言慢慢靠近他,环顾四周,随后这才开口:“你猜的没错,我的确是白贵妃那边的人让过来的,不过不是来杀你灭口,不过是想让你知道一些事情。” 苗疆人悬着的心,害怕这个人什么来历,便没有再开口,等着那人说话,冷言也不便多与他过多交流:“明日你去殿上之时,你要记得你家人在我们手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想你应该明白,你好自为之。” “你们!我的家人,不关他们的事,都冲我来。”苗疆人突然激动了起来,想要冲出监牢抓着那人,可是冷言不想多说,也怕被人发现,匆匆说了一句:“看你表现,你家人才会安然无恙。” 在夜色中匆匆离开了。神不知鬼不觉,那些侍卫苏醒之后,怕主子怪罪下来,看到那苗疆人还在,就没有上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天,重新振作的司徒曜带着苗疆人正在上殿,苏梦嫣也在,不过她心里还是揣揣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 苗疆人面不改色,神色漠然,苏梦嫣看着总有什么不对劲,轻声说着:“等会你知道该说什么吧。” “知道。”苗疆人依旧是漠然,不知道这个话,是到底什么意思,司徒曜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安心:“嫣儿,你别多想了,人都已经在我们手上了,还害怕什么呢。” 大殿上空无一人,皇上还没来,他们还在等待,不知道是不是苏梦嫣的错觉,总觉得在这个大殿上,还有另外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陛下驾到。”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皇上随着一行人来到了大殿,苏梦嫣跟着大家的纷纷行了大礼。 因为惠妃书信的事,皇上的脸色很难看,不知道在气什么,天子心情不可揣测,不过大家也在小心翼翼做事。 “太子,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线索,如此阵仗?”皇上坐在龙椅上发问,司徒曜站起身:“回父皇,正是,我已经找到了那位制毒的苗疆人,他可以作证。” 第二百七十七章 臣妾冤枉啊 “哦,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到底是谁敢害人。”皇上看着苗疆人说着。 苗疆人呵呵一笑,虽然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惨兮兮的,不过并不影响他说笑。 只听得他语气怪异的说:“真好笑,跟我要毒药的,不正是太子殿下您吗?” 这…… 不得不说,这句话说出来以后,仿佛一个炸弹,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司徒曜,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种时候,还会被!苗疆人反咬一口。 “怎么回事?居然是太子?”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是太子干的,只不过,如果真的是太子,为什么现在又是这副模样?” 众人一片哗然,对现在的情况,已经看不清楚了。 司徒曜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慌,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他一清二楚,怎么会因为苗疆人临阵反戈而担惊受怕? “哈哈哈,好啊,说的好。”怒极反笑,司徒曜突如其来的笑,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难道受刺激,疯了? “来啊,把那人带上来。”手下听见司徒曜开口,忙下去了。 不一会儿,就拖着一个乱糟糟的,看不清模样的人进来了。 把人放下后,司徒曜挥手让他们退下。 这人摊坐在地,双手无力且怪异的下垂着,双腿也一动不动,哪怕这个姿势并不舒服,也未有分毫移动。 众人一眼便可以断定,此人手脚皆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子会让这样一个人上来。 “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见状,捂住自己的口鼻,他常年锦衣玉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浑身脏臭的人。 司徒曜冲皇上一恭手说:“父皇,这个人,是一个宫女,是孩儿在冷宫枯井中发现的。” 可,这又怎么样?和现在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皇上脸色并没有因为司徒曜的解释而变好,反而更差:“那你为什么让她这样子来这里?” 知道自己还没有解释清楚,司徒曜又说:“也许父皇看一眼她的脸,就明白了。” 说完,又对那人说:“抬起头来,让皇上看看。” 那人听话的缓缓把自己的头抬起,有人极有眼色的把她散乱的头发拨开,一张脏兮兮的脸露了出来。 司徒兆大吃一惊,这人,如果自己没有记错,应该是母妃身边的人吧,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记得母妃对自己说,自己就是让这个宫女给慧妃下毒的,之后便让人悄悄的把她投了井,没想到,居然是个命大的。 没死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被太子救了出来。这件事,恐怕是要完了。也不知道母妃有没有什么办法应付。 “这,不是白贵妃身边的人嘛?”跟白贵妃到底是多年夫妻,她身边的人,皇上还是略有些眼熟的。 虽然,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不过仔细看看也就想起来了。 听皇上提到自己的母妃,司徒兆也只是点了点头说:“是啊,听母妃说她前段时间不见了,没想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 “不见了?贵妃娘娘好狠的心啊,我辛辛苦苦为她做了那么多,没想到居然得了这么个下场。” 地上的人看着司徒兆,眼里都是恨意,她如何不恨?本来下毒害人她就是被逼无奈,结果还被过河拆桥。 虽然,眼前这个人并不是白贵妃,不过是她的儿子,所以,宫女对司徒兆也记恨上了。 呵,怪只能怪她遇人不淑,有这样一个主子。 不过,现在她也不在意那么多,她只想把害了自己的人,从高位上拉下来,让她知道,何为扳应。 “皇上,奴婢是白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白贵妃娘娘逼我给慧妃娘娘下毒,事后又将奴婢投于井中,想要毒害奴婢性命,奴婢有罪,但奴婢也不愿看罪魁祸首逍遥法外。” 一字一句,宫女说的都极具感情,可见她并没有说慌。 虽然宫女已经说出了幕后真凶,不过还有一些问题并没有解决。 “你说是白贵妃让你下毒?她们两人向来关系好,白贵妃又怎么会下毒害慧妃?”皇上开口询问。 这个问题,也是众人心里好奇的地方。 “奴婢并不知道白贵妃娘娘为什么要下毒害慧妃。”而宫女此时也无话可说,她也不知道原因到底是什么,当初让她下毒,她就不能理解,可主子又怎么会跟她解释什么呢! “父皇,不如叫白贵妃娘娘过来,问问就是。”司徒曜说,好不容易有了证人,这一次绝对不会让白贵妃逃脱。 想想也是,于是,皇上宣了白贵妃。 白贵妃本来对今天的事情就一直担心不已,现在被宣,更是有些害怕。 一步一步来到了大殿,白贵妃一眼就看见了地上那人,只一眼,便认了出来。 心头一跳,糟糕!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她有没有说什么?这些问题在白贵妃的脑海里不断的盘旋。 她现在不得不担心,这个宫女如果告发自己,那自己应该怎么办? 不过,白贵妃好歹是在后宫多年,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的女人,只是一个宫女而已,白贵妃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向皇上行礼以后,问:“不知道皇上唤臣妾来,所为何事?” 与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倒是让皇上心里左右摇摆不定,如果真的是白贵妃所为,那她为什么看见这个宫女并没有惊慌失措? 让宫女把刚才的话又重新说了一次,皇上才开口:“你有什么要说的?” 白贵妃这才假装一副刚刚注意到宫女的模样,惊讶的说:“怎么是你?” 然后又对着皇上说:“皇上,你要相信臣妾,臣妾与慧妃向来感情深厚,如同亲生姐妹,又怎么会支使人下毒害她?臣妾冤枉啊!” 宫女没想到,这种时候,白贵妃还能喊冤枉,又害怕皇上被白贵妃三言两语欺骗,忙说:“皇上,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请皇上明察。” 第二百七十八章 前皇后的死 谁知道,白贵妃转过脸来,指着宫女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一句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白贵妃为什么这样子说?难道真的是被冤枉了? 可,宫女这断了手脚是真的,她总不能自己断了自己手脚来污蔑白贵妃吧? 众人正好奇,白贵妃继续说:“皇上,这宫女在我身边的时候,早就图谋不轨了,一直都不是一个安分的人,现在肯定是故意栽赃陷害于我。” 这,三言两语,事情又转了方向,不得不说,这件事情,让人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 “你说的是真的?”皇上问,这件事情,现在他也有些看不清楚了。 白贵妃见皇上如此问,忙说:“这是自然,我贵为贵妃,她不过是个宫女,心里早就嫉妒我得皇上宠爱,试问天下,谁不希望得到皇上的爱?故才有此事,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 打蛇随棍上,白贵妃得宠多年,自然是了解皇上的脾气,一边解释,一边不着痕迹的把皇上夸赞一番。 果然,皇上有了笑意,司徒曜见状,知道宫女所言,对皇上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无奈,从袖口拿出一物,对皇上说:“父皇,白贵妃如此巧言善辨,儿臣也有一物,想让父皇一观。” 说着,走到皇上身边,把东西递给了皇上。 皇上不看还好,一看,本还有着笑意的脸,瞬间变了:“这是在哪里找得到?” 司徒曜不敢胡说,忙说这是慧妃娘娘宫中所藏的东西,之前不过是白贵妃使计。 得知此事,皇上如何不怒?一巴掌甩到白贵妃脸上:“好啊,你怎么敢?” 白贵妃只觉得不妙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信让皇上如此生气,只能继续狡辩说:“皇上怎么可以听太子一面之词?” “你自己看。”皇上把纸丢给白贵妃,白贵妃拿起来一看,顿时一惊。 原来,这纸上写的不是别的,正是慧妃拿来威胁白贵妃的东西。 上面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交待了当年白贵妃和慧妃是如何谋害先皇后的。 白贵妃也没想到司徒曜居然拿到了这个东西,当下便是心虚不已,怎么会这样? 明明这些东西都应该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了,为什么还会被太子拿到,而现在,还成了压倒自己最有力的证据。 如果说只是那一个宫女,白贵妃完全可以让皇上相信自己,毕竟有一个苗疆人的例子在前,反咬一口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只不过,白贵妃却忘记了,想要人性命,别人又怎么可能会反咬太子一口? “母妃,这……”司徒兆看了信上的东西,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这些怎么会被发现?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也许,杀一个人很简单,否认也很简单,可是,为人母,总是舍不得孩子受苦。 见司徒兆这副模样,白贵妃突然不再害怕,直接说:“是,的确是我和慧妃合谋杀了先皇后,当初,是我鬼迷心窍,嫉妒先皇后,觉得如果没有她,我就会是受宠的那一个,所以,才起了杀心。这一切,都是我和慧妃我们两人所为,与旁人无关。” 她现在想做的,就是保住自己的儿子,只有司徒兆和这些事情完全没关系,他的前程才不会被自己耽误。 皇上听白贵妃这样子说,当时就觉得脑袋十分难受,昏昏沉沉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海里叫嚣。 “你……” 一个字刚吐出来,皇上就晕了过去。 “太医,宣太医。”司徒曜紧张不已,扶着已经要昏迷不醒的皇上大叫。 这是他的父亲,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会让父皇那么生气,甚至都气晕了。 太医赶到,给皇上诊脉。 有人问白贵妃怎么办? 司徒曜看了一眼一旁的白贵妃,冷冷的说:“关入天牢。” 白贵妃一言不发,正准备跟着待卫离开,就听见司徒曜继续说:“将司徒兆送回府上,禁足,没有命令,不得擅自离府。” 这相当于把司徒兆变相囚禁起来,白贵妃想要自己承担一切责任,又怎么会愿意看见这个结果? “你凭什么禁足兆儿?”白贵妃当即停下脚步,恶狠狠的盯着司徒曜。 对她来说,司徒曜就应该像他那个母后一样,早早的去死才对,自己三番两次的对他下手,却都被他躲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他命好。 司徒曜看了白贵妃一眼,并没有搭理她,只是对押着白贵妃的人说:“还不快点把她押下去?” 居然无视自己的存在?白贵妃一边叫嚷着:“司徒曜,你有什么资格?”一边被侍卫押了下去。 而司徒兆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反抗的心思,父皇昏迷不醒,母妃被打入天牢,这一切来的太快,他根本反应不及。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自己的府中了。 缓缓睁开眼睛,司徒曜忙上前,小心的将他扶了起来:“父皇,你醒了?没事了吧?” “朕这是怎么了?”皇上还有点模模糊糊的,他只记得刚才还在审慧妃死亡的案子。 好像,还牵扯到了前皇后的死,白贵妃她居然敢…… 这个时候,皇上也慢慢想起来昏迷前的事情了。 “白贵妃在哪里?”皇上问。 司徒曜说因为皇上突然昏迷,他作主将白贵妃打入天牢,把司徒兆禁足的事情说了出来。 谁知道,皇上眉头一皱:“白贵妃怎么说也是朕的女人,怎么受的了在天牢里?” 这是什么意思?司徒曜沉默不语,他不想听皇上接下来的话,他觉得,那不会是自己想听的。 见司徒曜沉默,皇上也不管他脸色如何,直接说:“来人,把白贵妃打入冷宫。至于司徒兆,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就不需要禁足了。” 白贵妃认罪之前强调这件事情和别人没有关系,所以,皇上就觉得不需要惩罚司徒兆,这也是因为他偏爱司徒兆才有此决定。 第二百七十九章 你高兴了吗 就这样,白贵妃又从天牢来到了冷宫,而司徒兆则毫发无损。 这种惩罚,对白贵妃母子二人来说,实在是不值一提,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想到这里,司徒曜不由的心寒。 不管怎么说,白贵妃先后残害多条人命,其中还有先皇后这种身份尊贵的女人,竟然也不能使白贵妃恶有恶报。 司徒曜不知道,父皇到底是在想什么,白贵妃的所作所为,天理难容,若被天下人得知,不知又会引起怎样的风波。 而父皇的所作所为,更是让人难以捉摸,难道就是因为喜爱这个女子,才对其法外开恩? 那自己的母后呢?难道父皇就不曾对母后有过一丝感情?所以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杀人凶手,却不将其绳之以法? 如果真的是这样子,那司徒曜就要为自己死去的母后叹一声识人不清了。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父皇。 这些事情,他不想理解,也理解不了,司徒曜只觉得自己心里难受,早知如此,自己何苦还费力的找什么证据? 不能使真凶归案,一切努力皆是付之东流。 可是想想,如果自己没有这些证据以父皇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吧? 也许,这就是偏爱与不喜的差距吧! 而白贵妃,从天牢来到冷宫以后,又是从前那般。 “本宫以前是怎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太子又怎样?还不是不能让本宫伏诛!”白贵妃嘴角带笑,一个人在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冷宫里喃喃自语。 一开始,她被打入天牢,也是慌了,杀母之仇,司徒曜绝对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谁知道,不过是几个时辰,自己便从天牢出来了。 她知道,这是皇上心里念着自己,且因为自己母族的关系,冷宫里的这些人并不会让自己吃苦。 相反,她在冷宫,就像是回到自己的宫中,并没有任何不适,那些人对她的吩咐都是尽心尽力的办事。 且外面有不少人打着看守的名义在外面守着冷宫,更像是把她保护起来。仿佛是担心太子会对她下手一般。 看来,太子也不过如此嘛!白贵妃心里冷哼一声,一切都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另一边,崔觅雪得知这件事以后,就来到了司徒兆这里。她并不是完全担心司徒兆,只是有些事情,她不得不搞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让苗疆人反口了吗?怎么还被皇上知道了事情真相?还有这种结果?” 司徒兆就把当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崔觅雪说了一遍,崔觅雪也没想到太子竟然还有这些证据。 一时间也怪不得司徒兆。 “原来如此,没想到皇上知道了事情真相,还能如此,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崔觅雪问。 她想看看司徒兆对现在的情况是什么看法,又有什么办法对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谁知,司徒兆一脸得意的说:“本来我是被太子禁足了的,可现在,父皇醒了,也就撤了禁足,可以看得出来,父皇心里还是有我的。” 崔觅雪听了,也是一脸高兴,皇上心向着谁,那谁就有可能是最后的胜者,哪怕对方是太子又怎么样? “也是,哪怕是知道了白贵妃杀了慧妃,皇上还是不忍心对白贵妃下狠手,也没有让你们真的受伤,这一切都足以证明,你们在皇上心里的地位。” “我母妃现在在冷宫里,也比在天牢好的多,由此种种,可以看得出来,父皇只是一时气恼,待父皇消了气,定会把母妃接出来的。”司徒兆继续说。 以他的想法,皇上对白贵妃宠爱有加,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妃子而就此厌弃白贵妃呢? 这两个人想到这里,就觉得十分得意,心里对太子更是看不上,身份尊贵又如何? 没有母族的帮衬,没有皇上的偏爱,一切都不如一个皇子。 而另一边,因为皇上的种种作为,司徒曜这段时间一直情绪低落。 他一直天真的认为,善恶终有报,却没想到,若高位之上那人不能公正,又该如何? 自小,他都知道,父皇从不偏爱他半分,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只因为一个孝字,父为大,父母对自己所为,好与不好,皆受。 现在的他,明白了自己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又怎么能不难受? 看着情绪低落的司徒曜,苏梦嫣心里也不好受,父母偏心,这种感觉她可以理解。 只不过,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劝解司徒曜,只好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希望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关心。 一个人的情绪,往往可以影响其他人的感受。 清清,雯雯这两个孩子,也都是聪明懂事的,见司徒曜这段时间心情不好,都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她们两个人到底是个孩子,不会什么安慰的方法。 两个人拿出自己的物件,走到司徒曜面前:“哥哥,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 这是孩子独有的方式,和朋友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来达到让朋友开心的效果。 看着眼前这两个乖巧的孩子,司徒曜的心突然软了。 是啊,一个人不在意自己,可还有其他人在意自己呢!怎么能因为一个人,而伤到身边其他人呢? 这段时间,苏梦嫣一直陪着自己,自己也不是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只不过,自己还是没有想明白。 而现在,看着两个孩子都来安慰自己,司徒曜还有什么可矫情的呢? 孩子都是真诚善良的,自己对他们好,他们才会担心自己。 司徒曜接过两个人手里的东西,摆弄了一下,看见两个孩子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咧开了嘴巴。 “哥哥,你高兴了吗?” 司徒曜怎么会不高兴?揉了揉清清的头,又揉了揉雯雯的文,一句谢谢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对两个孩子露出一个微笑:“我很开心。” 两个孩子见司徒曜真的开心了,就蹦蹦跳跳的跑出去玩了。 司徒曜想起来,前段时间发现的江南富商,便叫了人来:“你们去查一下那个人。” 第二百八十章 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清清雯雯的家人。 不过,既然有了一些消息,还是查一下比较好。 下人领命准备好了东西,就出发去了江南。 时间飞快,慧妃死亡一事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丧期也过去了。 关于慧妃死亡的真相,到底是没有公之于众,不管怎么说,发生了这种事情都是不光彩的。 事关皇家脸面,自然也没有人敢议论,刚好也就给了白贵妃以及白家一个面子。不过也让司徒曜的心更冷了一些。 他没想那么多,只觉得是皇上在给白贵妃以及白家留面子。 “皇上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还是有点虚,臣开个方子好好补补就行。”御医例行公事,给皇上诊了脉以后说。 皇上的身体,本就因为日夜操劳,早就有些不适,而那日,更是恕火攻心晕了过去。 就像是一个炮仗,因为有了导火索,自然而然就爆发了。皇上的身体也因为那一次昏倒,而引发了各种各样的小毛病。 所以,这段时间,皇上一直在调养着身体。想要让自己趁着这个机会,把之前的一些小毛病都调理一下。 第二天,早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公公话音刚落,就有人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七皇子司徒兆大婚将至。臣以为应好好操办。” 这一说,皇上也想起来了,的确,司徒兆的婚期近了,因为白贵妃的事情,皇上险些将这重要的事情抛之脑后。 “爱卿说的是。朕倒是差点忘记了。” 想着这段时间慧妃死亡的事情,皇上也觉得需要一些喜事来冲一下晦气了。刚好,司徒兆的婚事可以为皇宫里添一些喜气。 皇家向来如此,活着的,才会被关注,死去的人,哪怕只是刚刚死去,也会被遗忘,甚至,嫌弃。 不知道,慧妃如果知道自己陪了十多年的人,居然是如此无情,甚至觉得她的死亡是一件非常晦气的事情,又会有什么想法? 不过,死就是死了,就是再有什么想法,也不可能再说出来了。怪只怪,嫁在帝王家吧! “户部,礼部,你们抓紧筹备。”皇上如此想着,便下了旨。 司徒兆是皇上最喜爱的儿子,这件事谁人不知?所以就是不需要皇上说,这些人也早早的就在准备着了。 司徒兆府中,司徒兆一脸兴冲冲的对崔觅雪说:“雪儿,今天早朝有人提到了我们的婚事,父皇让人抓紧筹备,看来父皇已经差不多消气了。” 崔觅雪听得此言,面上带笑,自己的婚事,让皇上费心,自然是有面子的事情。 “是啊,看来皇上心里还是你比较重要。” 司徒兆想了想,才说,:“雪儿,我想了一下,我大婚,父皇应该会很高兴,如果趁这个机会,我向父皇求情,让他放母妃出来,父皇应该会答应吧?” 司徒兆想着,不管怎么说,儿子大婚,母妃岂有不在的道理?想来皇上也明白这个道理,不会不放白贵妃出来的。 而崔觅雪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并没有拒绝司徒兆的这个想法。 只是,崔觅雪低着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司徒兆见状,忙问:“雪儿,你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知道崔觅雪在想什么,很多时候,崔觅雪想到的东西,都是他没想到的,所以,看见崔觅雪在想事情,才开口询问。 崔觅雪也没有应付他,把自己刚才想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崔觅雪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安静了,不管是司徒曜还是苏梦嫣都没有给他们找麻烦。 这件事情,让崔觅雪觉得蹊跷,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觉得这两个人可能就是在等自己大婚这个时机。 这样子一想,崔觅雪就觉得心里十分不安,仿佛一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司徒兆,我觉得,我们必须要在大婚前把苏梦嫣弄死,要不然,我实在是不放心” 崔觅雪的担心不无道理,司徒兆也能理解崔觅雪的想法。 “为什么不把他们两个人都弄死?”司徒兆问。 傻子,崔觅雪心说,脸上却没有任何看不起司徒兆的样子,只是说:“不管怎么说,司徒曜是太子,一朝太子,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我们弄死?” “也是。”仿佛是才想起来,司徒兆点头附和着说:“我们之前下手那么多次,也没有弄死他。” 司徒曜这边,去江南的人已经回来了一个。 “回太子,江南那个富商,的确是你要找的人。” 司徒曜一脸认真,问:“你怎么确定的?” 那人把自己打听到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司徒曜说了出来。 原来,那富商并不是清清雯雯两人的父亲,而是他们的伯父,那一天,清清雯雯两个人出来游玩,本来是有人跟着他们的。 可谁知道,因为出来玩的人太多了,倒是将两个孩子给冲散了。 两个孩子长的好看,又没大人在身边,自然是被人贩子注意到了,人贩子三言两语就骗了两个孩子。 然后一路就流落到了这边。 另一边,白云安看着眼前的人,惊讶的说:“你的意思是清清雯雯在你们哪里?” 面前的人没有什么表情,强调说:“是被我家主子救了。” 白云安才管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自己寻找的孩子有了下落了,心里忍不住心疼,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有没有受苦,怎么一路流落那么远。 “是是是,被你主子救了,那我们能不能去把孩子接回来?”白云安问道。 他实在是找了两个孩子好久,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要去看看。 而且,听这个人说的有模有样,白云安觉得此人应该不会骗自己。 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白云安此时巴不得一下子飞到自己侄女面前,看看她们两个怎么样了。这还是她们两个人第一次离开家那么久,也不知道她们想不想家。 司徒曜的人看白云安如此心急,也明白家里面丢了孩子,的确是十分焦躁的,一下子也就理解了白云安的心情。 对白云安说准备好了就可以出发了。白云安自是麻溜的准备好了一切,然后跟着司徒曜的人去了京都。 第二百八十一章 还是一个人 “主子,把人带来了。”手下对着司徒曜行了一礼,说道。 司徒曜让他下去好好休息休息,转头看着白云安。 从两个人的话中,白云安听得出来,就是这个人救了自己的侄女。 忙向司徒曜行礼:“小人白云安,谢公子救下小人两个侄女。” 司徒曜也是扶了一把,不管怎么说,人毕竟是苏梦嫣救的,他不过是听苏梦嫣的话而已。 “不必客气,人其实是她救的。”说着,司徒曜指向苏梦嫣,他可不想占了自己媳妇的功劳。 白云安听罢,又要向苏梦嫣行礼,被苏梦嫣直接打断了,她本来就不是古人,不喜欢比自己年龄大的人对自己行礼。 用现在的话说,怕折寿。 见状,白云安也觉得,这女子不是平凡之人,忙说:“两位的大恩大德,小人愿举全族之力回报,若他日两位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开口。” 司徒曜和苏梦嫣对视一眼,都明白白云安恐怕并不是一个富商那么简单。 于是,苏梦嫣开口询问:“哦?这位大叔如此说,莫不是还有什么不得了的家世?” 俗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更何况这是救了自己家两个人的性命呢? 白云安也不想欺骗司徒曜和苏梦嫣,便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原来,白云安的确不仅仅是一个富商,更是邻国第一世家的家主。 原来如此,司徒曜和苏梦嫣两人暗叹一声,没想到自己只是救人,居然还救下了邻国第一世家的两位千金。 既然白云安来到了这里,自然是为了清清雯雯。 所以,便开口问能不能先见一下两个孩子。这种事情,苏梦嫣怎么可能拒绝,让人去叫两个孩子过来。 不一会儿,清清雯雯两个孩子就说笑着过来了,第一时间跑到苏梦嫣身边说:“梦嫣姐姐,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苏梦嫣盈盈一笑,指着白云安说:“清清雯雯,你们看,他是谁啊!” 她这个动作,也有让两个孩子认人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如白云安说的一样。 两个孩子转头看向白云安,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大伯,大伯。”许久未见自己的亲人,这一瞬间,绕是两个孩子坚强,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抱着两个孩子,白云安也是忍不住的想要落泪。 安抚好了两个孩子,白云安说要带他们两个人回家,家里面的人都想她们了。 可是,两个孩子看了看大伯,又看了看苏梦嫣明显是舍不得离开的。 这…… 白云安没想到会这样,这可怎么办? 苏梦嫣见状,便说:“不如白先生也在这里待几天,然后再离开吧!” 看书的时候,并没有白云安这个人物出现,苏梦嫣现在很好奇,为什么突然会出现这个人,所以也想留他一段时间,了解了解。 想来,是因为自己救了两个孩子,所以导致书本来的情节出现偏差,才有了白云安这个人物。 而白云安见两个侄女纠结,也就听了苏梦嫣的话,在这里多待几日。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就打扰两位了。”白云安恭手说。 清清拉着大伯的手说:“大伯,你不要紧张,太子哥哥和嫣儿姐姐人很好的的。” 太子?白云安惊了,他一开始并不知道司徒曜的身份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太子。 想到这里,白云安又是恭手请罪说失礼了什么的。 一开始,虽然不知道太子的身份,可白云安也是面面俱到并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现在说这种话,不过是觉得司徒曜身份尊贵罢了。 本来清清是害怕大伯紧张没想到,一句话,反而让大伯更紧张了。 只能看着苏梦嫣两个人,似乎是问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子? 无奈,司徒曜只能开口让他安心住下就好。 客随主便,既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白云安也不能就此离开,应了一声,便准备在这里待几天。 夜,月亮躲进云层,连星星都没有几颗。 一个身影快速移动着,同时又害怕被人发现,一直躲躲闪闪的。 这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一张黑布挡住了大半张脸,一双眸子冷冰冰的仿佛没有一点温度。 那人一跌上了东宫的墙,趴着墙头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看着有机可趁,便下了墙头,一路来到了一个院子里。 这个地方,不是别人的房间,正是苏梦嫣的住处。 宋明等人一直在苏梦嫣的房间外守着,这个时候,黑衣人想要进去,就必须要打草惊蛇。 想了想,黑衣人丢了一块石头出去,想要调虎离山,果然,有人被惊动,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过去了。 还有人有人在暗处不曾出现。 “什么人?”有人惊叫一声。 黑衣人被发现了,也不再躲躲藏藏,直接出来和他们打斗起来。 宋明发现,此人功夫极高,自己等人不是对手,一边喊着抓刺客一边与其缠斗。 而黑衣人也不恋战,见人越来越多,猛的闪身离去。几个飞跃,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冷言,他今天只是为了打探一下消息而已,所以此看离开,也没有什么遗憾的。 而苏梦嫣这边,已经被惊动了。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是我们没用。”宋明对苏梦嫣说。 苏梦嫣大吃一惊,宋明他们可不是一个人,一个人不是黑衣人的对手,难道一群人还打不过他?怎么会如此轻轻松松的就让他跑了? 不过,关于功夫这种事情,苏梦嫣也知道,勉强不了,只能安慰他们说 不是他们的问题。 待宋明等人下去,苏梦嫣依然邹着眉头,司徒曜见状,问:“怎么了?” 苏梦嫣挠了挠头:“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咋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呢!” 司徒曜知道苏梦嫣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种话,忙问她感觉到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苏梦嫣只是直觉事情不简单,可真的让她说,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说:“如果是刺客,怎么会那么容易就离开?而且还是一个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 不劳烦贵公子 这样一说,司徒曜也觉得事有蹊跷,不过就现在而言,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问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只能提高警戒。 而这件事情,并没有被他们抛之脑后,觉得玄凌可能会知道一些什么,第二天,苏梦嫣就把这件事情和玄凌说了。 听罢,玄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苏梦嫣说:“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为什么你会有这种想法?” 这样子对问题,司徒曜已经问过一次了,苏梦嫣又把自己给司徒曜的答案重新说了一遍。 仿佛是想起来什么,玄凌点了点头说:“这一次,也许你并没有多想。你不是江湖人,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不过你有这个直觉已经很厉害了。” 这是在夸自己吗?苏梦嫣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知道崔觅雪不会那么容易罢休,所以对任何事情都多一个心眼而已。 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真的得到了这一个消息。 “你的意思是,是江湖上的人动手了?”苏梦嫣问。 玄凌点了点头,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江湖人掼用的习惯告诉了苏梦嫣。 原来,有一些人接了任务以后或者要做什么之前,如果对这件事情,并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就不会轻易动手。 这种时候,踩点就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他们会先去自己做任务的地方,先下手试探一下,然后得到一个大概,在心里算一下自己是否可以完成任务。 如果可以完成,就会在下一次准备充分的时候,一击必杀。 而苏梦嫣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大概也是这种情况。 的确,冷言昨天的行动就是给自己探探路的,他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很多时候,他会一个人完成任务。 可苏梦嫣并不是普通人,冷言知道,崔觅雪已经对苏梦嫣两人下手不止一两次可并没有什么效果,甚至都没有伤害到这两个人。 所以他不得不谨慎一点,他觉得,如果自己一个人没办法完全这个任务的话,那么就需要联系一些自己的朋友了。 苏梦嫣这边还在讨论昨天的事情,既然知道了昨天刺客绝非就此一击,他们怎么也是要有些反应的。 在玄凌心里,苏梦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她一直把保护苏梦嫣当成了自己的使命。 知道这件事以后,他就更是担心苏梦嫣,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让苏梦嫣命丧当场。 而苏梦嫣早就发现了玄凌对自己的忠心,原本,这一切都应该是司徒曜的,书里救玄凌的人,应该是司徒曜才对。 自己不过是误打误撞,来到了这个世界,还救了本来应该是司徒曜救的人,让本该忠心于司徒曜的人,忠于自己了。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 “不行,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我得去找一些朋友来帮忙。”玄凌说,为了苏梦嫣,她不介意欠别人人情。 “你找谁?”司徒曜问,他有些不高兴,自己身为一国太子,难道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这是不是太看不起自己了? 可玄凌却没有意识到司徒曜的不快,她心里都是在担心着苏梦嫣,便直接说:“我在江湖上还是有一些朋友的,既然对方按江湖的规矩办事,就说明他是江湖人,我找江湖人,刚刚好。” “本太子难道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还找什么江湖人。”司徒曜忍不住冲玄凌叫嚷。 他是太子,不是窝囊废,不需要别人帮忙保护自己的女人。 可惜,玄凌只是看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在他心里,太子那些人不过是一些侍卫,与江湖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他不愿意拿苏梦嫣的生命安全开玩笑,苏梦嫣也知道安全第一,于是开口劝司徒曜说:“安全第一,我相信你可以保护好我,不过,二手准备,必不可少。” 见苏梦嫣也这样子说了,司徒曜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被针对的正主是苏梦嫣,一切都以苏梦嫣的意见为主。 不说,并不代表司徒曜也认可,他依然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好苏梦嫣,所以,对提出找江湖人帮忙的玄凌依然是不满的。 得到了苏梦嫣的认可,玄凌二话不说,就离开了这里,骑着马去寻找可以帮忙的朋友。 这个时候,白云安也过来了,他是听说了昨天夜里苏梦嫣遇刺的事情,觉得自己既然在这里,就应该问一下。 而且,苏梦嫣是自己两个侄女的救命恩人,自己前两天还告诉她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他定义不容辞。 现在,就是自己报答苏梦嫣的一个机会。 “听说苏小姐昨天遇刺了?没事吧?”上下打量一番,见苏梦嫣活蹦乱跳的,白云安也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苏梦嫣先是谢过白云安的关心,又在白云安的询问下,把昨天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还顺便说了自己和玄凌聊出来的结果,白云安眉头一皱说:“你的意思是,还会有人来行刺你?” 大咧咧的笑了笑,苏梦嫣才说:“应该是吧!白先生如果担心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去别的地方住。” 这…… 明显是苏梦嫣想多了,白云安此次就是来关心她的并不是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他在这里,又没有招惹到什么人,自然是不担心的。 于是,拒绝了苏梦嫣的提议,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想了想,又补充道:“犬子师从武林第一高手,功夫也是不错的,不如我让犬子来保护你一段时间吧!” 没想到白云安居然会这样子说,苏梦嫣惊讶的同时,又有一些感动,自己不过是顺手救了两个孩子,却得他们家如此对待。 “谢谢,你有这个心,梦嫣已经十分感动了,不过这里有太子在,还有玄凌已经去找朋友帮忙了,就不劳烦贵公子再来了。” 感动归感动,苏梦嫣还是拒绝了白云安的提议。 第二百八十三章 浇了一个透心凉 这件事情,和他们无关,她不想再牵扯一些无辜的人了。 可白云安却不听,只说让苏梦嫣等着就是,苏梦嫣再说什么,也没有能改变白云安的想法。 等白云安回到房间以后,立马修书一封,让自己的手下送到自己儿子那里去了。 司徒曜的情绪越来越差,他搞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那么积极的找人保护苏梦嫣。 并不是他不在意苏梦嫣的安全,只是,他觉得如果自己一个太子都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天下人要怎么看自己? 玄凌找江湖人来帮忙,白云安也让自己的儿子来保护苏梦嫣,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觉得,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保护苏梦嫣安全,而这些人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这时候,司徒曜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那么紧张苏梦嫣。 也许是一种名叫嫉妒的情绪控制着了他,此时此刻,他只想对那些人说,老子的女人,不需要你们管。 可从小接受的良好的教育告诉他,不可以这样子,所以,他只能把这些不满憋在心里。 只是,脸色看起来很臭,仿佛谁欠了他钱一样。 另一边,司徒兆恢复了自由之身,又大婚将至,和崔觅雪两人商量了大婚时解救白贵妃一事以后,觉得自己应该和母妃打个招呼。 于是,这一天,他寻了一个空,来到了冷宫,侍卫拦住他:“冷宫禁地,闲人免入。” 是的,冷宫是惩罚犯错的妃子们的地方,司徒兆身为皇子怎么能轻易的进去。 “放肆,本皇子来看看母妃,怎么就是闲人了?”司徒兆看着拦自己的人,毫不留情的骂道。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阻拦自己,怕不是不想活了。 那人恪尽职守,面对这样子的司徒兆也不曾害怕,但是旁边的人就不一样,知道司徒兆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又怎么敢惹他? 忙拉住拦司徒兆的人,陪着笑对司徒兆说:“七皇子息怒,这人是刚来的,不知道事。” “还不快让开,让七皇子进去。”这句话是对那侍卫说的,那侍卫刚想说什么,被人拉了一下袖子,明白这是不让自己开口,便忍着没有说什么。 “七皇子快请进。白贵妃娘娘等着你呢!”那人十分有眼色的提了一句白贵妃,生怕七皇子会因为刚才的事情而责罚侍卫。 司徒兆看着侍卫冷哼一声,昂首进了冷宫。 “你啊,白贵妃连发皇后都敢害,皇上也只是把她打入冷宫,可见其受宠程度,你怎么敢拦她的儿子。”看不见司徒兆以后,那人对着侍卫说。 侍卫想争辨几句,那人却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你要知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守规矩固然重要,可自己的命更重要。” “难道他还会滥杀无辜不成?”这个时候,待卫才心有余悸的问道。 那人叹了一口气:“皇家无情,人命如草芥,你以后就知道了。” 冷宫里,白贵妃被几个宫人伺候着,吃穿用度,与平常无异。 司徒兆进来的时候,还有人正在给白贵妃按摩肩膀,见到自己的儿子,白贵妃手一抬,宫人停下来按摩的动作。 行了一礼,便下去了。 “母妃,你怎么样?没有受苦吧!”司徒兆给白贵妃问安以后,上下打量着白贵妃。 显然,他并没有将刚才看见的放在心上。 白贵妃拉着司徒兆的手,让他坐下,把自己在冷宫的一切都说给他听,末了,说:“你放心,你父皇不会亏待我的。” 那就好,司徒兆像是放心了,才把自己准备在大婚时求皇上放了白贵妃的事情说给她听。 听完,白贵妃眉头一皱:“崔觅雪也同意了?” “这是自然。”司徒兆洋洋得意:“母妃,雪儿是一个好姑娘。” 白贵妃点了点头:“嗯,不过这件事情,你要小心行事,若是看你父皇不高兴,莫要强求。你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自己的母妃如此关心自己,司徒兆更是觉得一定要让母妃重获自由。 “对了,崔觅雪到底怎么回事?”白贵妃对崔觅雪的事情十分好奇,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崔觅雪就和自己的儿子达成共识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总觉得,如果搞不清楚状况,她是不会放心的。 司徒兆一五一十把崔觅雪的事情给白贵妃说了,白贵妃听罢,猛的一拍桌子:“苏梦嫣,居然是那个贱人。” 这个苏梦嫣,不过是自己不要的一枚棋子罢了。 没想到,就是自己觉得是废子的人,居然帮着太子,一直和自己作对。 白贵妃想过很多,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结果。 仿佛是有人给了自己一巴掌,白贵妃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既然她敢和本宫作对,就要有必死的打算。”白贵妃咬牙切齿的对司徒兆说:“兆儿,这个苏梦嫣,留不得。” 司徒兆点了点头说:“母妃说的是,雪儿也觉得苏梦嫣这个人非死不可。” 要知道,他们一次次的对太子出手,都是因为这个苏梦嫣,才让他们无功而返。 如果他们早杀了太子,现在的太子之位,就尤如他们的囊中之物,触手可得。 又说到了崔觅雪,白贵妃邹着眉头对司徒兆说:“兆儿,你也不要太过相信崔觅雪这个人了。” 司徒兆一惊,母妃这是什么意思?雪儿一直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而母妃怎的说这种话? 仿佛看出来司徒兆的不解,白贵妃的接着说:“你要记得,崔觅雪之前到底是和太子有关系的人。” 只一句话,便让司徒兆如同被一盆冷水浇了一个透心凉。 是啊,崔觅雪曾经是和太子有交集的人。 仔细想想,虽然崔觅雪说自己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利用这个能力,为自己出谋划策。 可,每一次都是铩羽而归。 不管自己怎么算计司徒曜,他都可以桃之夭夭,这一切,难道,真的是一个苏梦嫣可以办到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 希望白公子见谅 而且,自己不但没有对太子造成伤害,反而还每次都让太子压了自己一头。 没有崔觅雪出谋划策之前,自己打压太子,似乎颇有成效,最起码,太子从来没有压过自己的时候。 这样子的想法,让司徒兆心里有了一个小疙瘩,于是他对着白贵妃说:“母妃说的说,儿臣谨记。” 自从上次夜探东宫后,冷言也知道,凭自己一己之力,是绝不可能轻易杀了苏梦嫣,然后再全身而退的。 因此,他不得不找一些自己之前的伙伴。 用了几天的时候,召集了一些自己需要的人手,冷言便可是为刺杀苏梦嫣做计划了。 关于崔觅雪此人,冷言只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不过,他本是江湖人,知恩图报再正常不过。 可,再怎么报答,也不愿意像个侍卫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听崔觅雪的话办事。 江湖人向来喜欢自由,而崔觅雪让他办的事,刚好限制了他的自由。 若不是要报恩,冷言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既然现在已经准备好了,冷言也觉得自己啥时候见崔觅雪一面了,有些事情该说清楚了。 “人我已经准备好了,即日就可以行动。”冷言直截了当,把事情说了出来。 崔觅雪笑了,冷言的行动力让她十分满意,她不相信,那么多江湖高手,还无法要了苏梦嫣的命。 “好,你盯着苏梦嫣,一有机会,就直接动手,杀了她。” 冷言点了点头,看着崔觅雪说:“我还要事情要跟你说。” 崔觅雪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情比杀苏梦嫣更重要吗? 不过,她压下不耐烦,一副我在听的模样,冷言见状继续说:“这件事过后,我就离开。” “你什么意思?”崔觅雪惊讶了,这,难道冷言的意思是自己想的那样子? “我的意思就是,这件事就是我最后为你做事,事后我们两清,再无关系。”冷言解释。 崔觅雪虽然不愿意,可她也害怕如果自己拒绝冷言的要求,冷言会直接离开,连杀苏梦嫣这件事情都不干了。 而且,崔觅雪想,杀了苏梦嫣以后,估计也没有什么事情了,想明白了以后,崔觅雪痛痛快快的答应了冷言的要求。 这边,白云安来找苏梦嫣,说自己的儿子快马加鞭,已经来到了京都。 苏梦嫣惊姹,没想到白云安那天并不是说说而已。 得知白云安的儿子现在在京郊的一所寺庙内,苏梦嫣便找到了司徒曜,说要去寺庙。 司徒曜无奈,只好让人备了马车,一行人住寺庙而去。 马车缓缓在寺庙前停下,司徒曜率先走下马车,然后去接苏梦嫣伸出来的手。 旁人看见了,在心里忍不住嘀咕:太子可真好。 苏梦嫣从马车里探出头,把手放到司徒曜手上,才从马车里出来。 放开司徒曜的手,十分不雅的伸了一个懒腰:“哎呀,做马车坐的我腰酸背痛的,太难受了。” 这种动作,让侍卫们一阵尴尬,要知道,女子都十分注重自己的一举一动,还没有那个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子的。 司徒曜眼神一飘,众待卫忙紧张没有看见,一个个或左或右的转过头,就是不看苏梦嫣的方向。 嗯,有眼色,司徒曜心里总算舒服了一点。 “你啊,这马车已经给你准备的够舒服的了。”司徒曜宠溺的点了点苏梦嫣的鼻子。 的确,马车里垫着厚厚的毯子,就是怕路上颠簸,让苏梦嫣不舒服了。 不过,他怎么能想的到,苏梦嫣早就习惯了现代的交通工具,就是把马车弄的再舒服,也没有现代的交通工具舒服。 苏梦嫣嘿嘿一笑,拉着司徒曜就往寺庙里去,她可不想再讨论马车舒不舒服这个话题了。 白云安带着一个年轻男人来到两人面前:“太子,这就是犬子,白临渊。” 白临渊冲两人一抱拳,就算是行了礼了。 司徒曜看着眼前这个长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男人,邹了邹眉,这个人真的很厉害?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而白云安这个时候又指着苏梦嫣对自己的儿子介绍说:“临渊,这就是救了你两个妹妹的人。” “多谢姑娘。”白临渊又冲苏梦嫣一抱拳。 “现在她有危险,以后你就在他身边保护她。”白云安又道。 白临渊点了点头,并没有讲话。 “你有那么厉害吗?我不相信。”司徒曜说,他其实就是不愿意让这个长的不错的男人在苏梦嫣身边。 对于怀疑自己的人,白临渊向来没有什么好感,不过现在怀疑自己的人是太子,自己也要给他一点面子。 “太子要如何才相信?” 等的就是这句话,司徒曜眼睛一亮,喊了一个人过来,才说:“这是我的侍卫,武功不错,你们两个切磋切磋。” 这…… 虽然这个行为是很不好的,不过,司徒曜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现在很不高兴。 苏梦嫣一眼就发现司徒曜在闹脾气,笑着摇了摇头,怎么那么多年龄了,还跟小孩子一样闹脾气呢? 白临渊十分痛快的答应了司徒曜的提议,和那个侍卫切磋起来,不过一会儿,司徒曜的脸又难看的不行。 这,自己叫的人,有多大的能耐,自己是一清二楚的,没想到居然那么快就输给了这个白临渊。 “太子……”侍卫冲司徒曜请罪,技不如人,司徒曜也不能说什么,只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吧。 侍卫可以感觉的到,自己和白临渊动手的时候,白临渊并没有全力以赴,他本来也觉得自己还不错,可现在,他明白了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 暗暗决定要继续努力,以后一定要更厉害。 “不好意思,太子也只是担心我,才这样子,还希望白公子见谅。”苏梦嫣一脸歉意的对白临渊说。 白临渊表示可以理解。 跟着司徒曜来到了一个房间,苏梦嫣玩弄着司徒曜的手:“生气了?” 司徒曜仿佛没有听见,只是自顾自的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在休养生息。 第二百八十五章 没关系,我很好 “你啊,怎么跟小孩子一样的?”苏梦嫣觉得好笑,忍不住调侃起来。 而司徒曜冷哼一声,抽走自己的手,依然不和苏梦嫣讲话。 这是生自己的气了?苏梦嫣想。 “好了,你生什么气啊,他们也是为了我着想,难道你不怕我出事吗?”苏梦嫣不死心,继续说着。 苏梦嫣出事?听到这里,司徒曜才有反应,一把把苏梦嫣抱在怀里:“你不会有事的。” 见司徒曜如此,苏梦嫣又如何不知司徒曜的心,只不过,是一时想不开罢了。 在司徒曜怀里的苏梦嫣拍了拍他的背,继续说:“是啊你也不想我出事,那等崔觅雪那边没有危险了,我们就让白临渊离开好不好。” 这明明就是缓兵之计嘛!司徒曜觉得,自己只是闹脾气,又不代表自己真的是小孩子。 “你就是想拖延时间。”不满的开口。 “噗哈哈哈,你现在真的好可爱啊!”看着司徒曜如同小孩子一般鼓起了腮帮子,苏梦嫣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腮帮子,笑了出来。 “好啊,你居然敢笑话我。”司徒曜反应过来,一把拉过苏梦嫣,将其趴放在自己的腿上,在她的屁股上拍了几巴掌。 脸,红彤彤的。 两个人就这样在房间里腻歪了一下午。 待司徒曜出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让自己的亲信回宫,似乎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处理,而他现在不想离开苏梦嫣,便让亲信回去了。 再一次看见白临渊的时候,苏梦嫣把遇见清清雯雯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阿衡?白临渊沉思着,过了一会儿开口道:“苏姑娘的意思是,阿衡才是救了清清雯雯的人?” 苏梦嫣点了点头说:“反正我救她们的时候,她们就和阿衡在一起了,我也没有看见什么人贩子。” 虽然这句话没有直接承认,可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 没想到苏梦嫣居然会把救命之恩推给别人,虽然,他说的也的确是真的。 此时,白临渊心里对苏梦嫣好感备增,要知道,他们白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有他们家一个恩情,绝对是一件对他们有益的事情。 而苏梦嫣敢说清楚事情真相,更说明苏梦嫣此人不是那种攀权附势的人。 既然知道了真正的救命恩人是阿衡,白临渊自然要见一下阿衡。 见面以后,白临渊先是表达了对阿衡的感谢,然后发现阿衡十分适合练武,便说:“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和我习武?” 阿衡一愣,她没想到白临渊居然会这样子说,白临渊和司徒曜的侍卫切磋的时候,她也是看见了的。 当时,她就在想,如果自己会武功,那该多好了,如果她会武功,那么多年,就不会被其他人欺负了。 见阿衡不说话,白临渊以为她不愿意,就准备放弃:“若你不愿意,就算了,临渊不勉强你。” 阿衡从自己的幻想里清醒过来,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愿意,我愿意习武。” “既然如此,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师父,你跟着我习武。”白临渊也很高兴多了一个徒弟。 听到这里,阿衡忙跪倒在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咣咣咣的叩了三个头。 白临渊听着声音,就知道阿衡没有留力,忙扶起她:“傻徒弟,那么用力作甚?” “嘿嘿,徒弟高兴,高兴。” 看着阿衡被白临渊收为徒弟,宋玉安羡慕不已,可,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强者,谁人不羡慕,可宋玉安的身体阻止了他变强的机会。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衡拜师,而自己,呵,活着都已经是奢望了,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因为这个原因,宋玉安的心情有些低落。宋明看着这样子宋玉安也是心疼不已,可惜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第二天一早,阿衡跟着白临渊扎马步,宋玉安就坐在门口的位置看着他们。 楚萌从房间里出来,这段时间因为清清雯雯的陪伴,现在的情况已经比以前好多了,所以这一次也跟着苏梦嫣等人来到了这里。 他看着宋玉安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门口,来到他的身边,便意识到了宋玉安在看着什么。 像楚萌这样子的人总是很敏感的。因为她自己曾经的经历,所以第一时间她就发现宋玉安的不开心。 慢慢的坐到宋玉安身边,这是楚萌独有的方式。 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宋玉安,也不知道是否要安慰他。 她要说什么?或者说她又可以说什么? 告诉他说没关系,以后你也可以还是告诉他说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目标? 不,这些都没有什么用。 楚萌的经历告诉自己,陪伴往往比这些安慰的话更有效果。但最重要的是要自己想得开才可以。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宋玉安的时候,因为自己曾经遭受过的一切,自己十分排斥和异性接触。 可现在,自己不就正坐在宋玉安的身边吗?这个变化是非常显著的,自己都能从曾经的经历中走出来,宋玉安又怎么会一直沉溺在这种情绪里呢? 自己对宋玉安的印象就是他是一个病的非常严重的人,但是他从来没有放过生的希望。 一个被众多人判断活不久的人,却从没有放弃过希望,这样子的人又怎么会被这一小小的一次失望而打败。 宋玉安这个时候仿佛也意识到楚萌的动作,略一思索,就知道她这个动作的意义。 转过头对着身边的楚萌,微微一笑,似乎是在告诉她,没关系,我很好。 看见这样子的宋玉安,楚萌也扬起了一抹笑。 “最近多有叨扰,还望大师见谅。”苏梦嫣对着大师双手合十,行了一个僧礼。 大师还了一礼:“阿弥陀佛,施主等人来到本寺,就是缘分,何来叨扰一说。” 说罢,又看了看一旁的侍卫,苏梦嫣道:“我与大师相谈甚欢,你先下去吧!” 侍卫领命离开,留苏梦嫣与大师两人继续聊天。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不想再留情了 也不知道两个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反正众人就看见两个人带着笑,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出来了。 夜,司徒曜来到了苏梦嫣的房间,一进去就一把把人抱在怀里:“嫣儿,我们已经出来好几天了,该回宫了。” 想想也是,司徒曜是一国太子,陪自己出来这一段时间已是不易,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想到这里,苏梦嫣点了点头说:“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天便回去吧!” 第二日,向大师告别以后,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又浩浩荡荡而去。 “好无聊啊!”马车上,苏梦嫣又开始抱怨,她实在是太想念现代交通工具了。 “啊!”马车的突然停止,让本来左右摇摆的苏梦嫣一个猝不及防,猛的向前冲去。 司徒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即将和马车车门亲密接触的人:“没事吧!” “没,没事,外面怎么了?”苏梦嫣稳住自己的身体。 “保护主子,有刺客。”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不过并没有传来刀剑碰装的声音。 司徒曜和苏梦嫣对视一眼,两人知道,既然对方并没有直接出手,就说明对方有所图谋。 从马车里钻出来,就看见马车周围以后被侍卫保护起来了。 见苏梦嫣出现,冷言把剑一拨,指着苏梦嫣道:“我们的目标只是她一个人,你们把她交给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他知道,按司徒曜的性格,肯定不会把苏梦嫣交出来,他此举也不过是给自己人指明一个目标。 果然,就看见司徒曜一脸不屑:“想要她的命,也看我愿不愿意。” 白临渊从后面赶过来,知道有刺客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安排好了阿衡等人,保护苏梦嫣固然重要,可也不能就疏忽了对其他人的保护。 来到苏梦嫣马车边,对苏梦嫣两人道:“你们两个先进去,接下来的事情,有我们在。” 事情既然没有商量的余地,那双方就没有必要再废话了。 “动手,其他人不管,杀了苏梦嫣。”冷言一声令下,众人都冲着苏梦嫣的马车而去。 “保护苏姑娘。”白临渊也大叫一声,给司徒曜的侍卫提醒。 一时间,打杀声响起,刀与剑的碰撞声,兵器划破衣物,刺入血肉的声音,不绝于耳。 “玄凌,我们动手吗?”草丛里,有人问道。 玄凌看了一下,冷言的人都是江湖高手,司徒曜的那些侍卫如同豆腐一般,被收割着人头。 现在,是冷言占了上风,玄凌也是刚刚找了自己的朋友,回到京都,才发现苏梦嫣来了寺庙。 又马不停蹄的跟来这里,在冷言放话的时候,玄凌等人才刚刚到附近,循着声音悄悄摸了过来。 见状,玄凌也知道,自己没有埋伏的必要,因为,司徒曜的那些人,根本不是冷言他们的对手。 “上。” 一个字说出,玄凌率先冲了出去,众人见状,也都跟着出去,有了玄凌等人的加入,侍卫们的压力少了许多。 “是玄姑娘,太好了。” 冷言一马当先,冲着苏梦嫣马车而来,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杀了苏梦嫣。 其他人,只不过是他用来挡住碍手碍脚的人而已。 “想杀苏姑娘,先过我这关。”白临渊半路拦住冷言,手中剑一挥,将冷的一击化解。 本来冷言不曾将白临渊放在眼里,在他看里,司徒曜的人,都是垃圾,不值得他费心。 谁知道,在过了数十招后,白临渊依然毫发无损,这让冷言不得不注意到他。 仔细观察了一番,才发现白临渊的招式有些熟悉。 “你师父是不是江湖第一高手?”冷言想起来和白临渊招式熟悉的人,问道。 白临渊虽然好奇冷言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师父是谁,不过也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挥着自己的剑,抵挡着冲向苏梦嫣的冷言。 “我师父是谁,与你何干?” 见白临渊这样子说,冷言就明白,自己绝对没有认错,他知道,有白临渊在,想要杀苏梦嫣绝非易事。 “我与你师父有些交情,我不想对你动手,你莫要多管闲事,就此收手,我不会怪你的。”想到这里,冷言开口警告白临渊。 这种话,若是平常,白临渊也就给他一个面子了,可现在,他要杀的是自己要保护的人,也就给不了面子。 “我师父是我师父,他与你有交情,那是他的事情,我与你素未谋面,你与我说这些作甚?” 见白临渊不为所动,冷言也变了脸色,心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执意要保护苏梦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冷言冷哼道。 既然眼前这人,不听自己的劝告,自己也就没必要给他师父留面子了。 本来,他只是想着劝走白临渊,即可以给自己省一些麻烦,又可以让他师父欠自己一个人情,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没想到,白临渊居然如此固执,不听自己的劝告。 想到这里,冷言手下越来越快,他已经不想再留情了。 玄凌解决一个人,转头看向苏梦嫣马车的方向,发现冷言的动作,忙冲那个方向而去。 她不知道白临渊是谁,不过也看得出来,白临渊是在保护苏梦嫣,那就是自己的朋友。 玄凌的加入,让冷言觉得压力倍增,本来一个白临渊,他觉得还可以应付,可突然多了一个人,他也渐渐的有些吃力了。 糟糕,再不快点杀了苏梦嫣,恐怕我就没有机会了。冷言想。 白临渊和玄凌虽然是第一次合作,可也十分默契,逼的冷言没有机会对苏梦嫣下手。 如果,冷言不顾他们两人的攻击,执意要杀苏梦嫣,那一定会被其中一个打伤。 冷言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也只能拼着受伤,试一试了。 想着,冷言放弃了防御,在白临渊一剑刺来时,猛的一转方向,直面苏梦嫣的马车。 “不好。”玄凌大喊一声。 马车里,司徒曜一直在注意着外面的一举一动,冷言攻击来的时候,一把拨断自己的剑。 第二百八十七章 有怀疑的人选了 拦下了冷言的第一次攻击,手中剑也脱手而出。 情况不好,司徒曜来不及想太多,只想护住苏梦嫣。 冷言一击未中,又是一击,因为是拿自己的身体作赌注,所以,冷言的速度十分迅速。 眼看一剑就要刺中苏梦嫣,司徒曜就要护住苏梦嫣,可,有一个身影比自己更快。 只见那人猛的扑向苏梦嫣,下一秒,冷言的剑随之而来。 “玄凌。”苏梦嫣大叫一声。 没错,扑向苏梦嫣的不是别人,正是玄凌。 原来,玄凌见苏梦嫣有危险,竟不顾一切的奔向苏梦嫣,赶在冷言的剑前,护住了她。 与此同时,白临渊的剑也刺中了冷言的身体。 捂住自己的伤口,冷言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没能一击杀掉苏梦嫣,就已经是他能力不足了。 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保全自己。 想到这里,冷言顾不得自己伤口的疼痛,挥手对自己的朋友大喊一声:“撤。”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苏梦嫣抱着玄凌冷哼一声,叫侍卫去追,玄凌的朋友本想留下,但看见玄凌受伤,一个个也叫骂着追了出去。 此时,玄凌已经流了不少血,因为是扑向苏梦嫣,所以,她是背对着冷言的剑的。 如果,她是直面冷言的剑,苏梦嫣不敢再想,她知道,冷言的剑一定会毫不留情刺穿玄凌的心脏。 “玄凌,你怎么样?”苏梦嫣焦急万分。 玄凌咳出一口血,对着苏梦嫣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我,我没事。”还在试图安慰苏梦嫣。 话音刚落,就突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玄凌,玄凌。”苏梦嫣心急如焚,忙道:“快,回宫。” 司徒曜见状,忙下令回宫,宣了御医来。 再说冷言,好不容易从那些人的追杀中逃脱出来,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向自己告辞。 也是,他们答应帮忙,如今,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已经尽力了,冷言也不能怪他们什么。 “各位的帮忙,冷言记住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下次再见。”向众人抱拳行礼。 众人也还礼,然后一个个离开了。 这个时候,冷言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崔觅雪那里了,这件事情,他还需要和崔觅雪说一下。 “什么?你没能杀了那个贱人?”崔觅雪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冷言惊讶的问道。 她以为,像冷言这种武功高强的人出手,苏梦嫣绝无生还的可能,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 冷言还受着伤,崔觅雪仿佛没看见一样,只顾着冷言没有完成任务这件事情。 这让冷言心里一阵不舒服,不过想想也就忍了,便没有说什么。 “你怎么这么没用?你不知道多一些人嘛?现在这样子,我要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苏梦嫣一定会反扑的。”崔觅雪还在抱怨冷言的无能。 冷言心下一冷,直接说:“当初我们就说了,这件事情结束,我和你就两清,如今我帮你办完了这件事情,不管结果怎么样,我该离开了。” 他心里十分不高兴崔觅雪的话,可是想着救命之恩,便不想多说什么,把自己要说的说完,冷言转身就要离开。 本来,他还想着,这次自己没有杀了苏梦嫣,之前说好的就算没有完成,他会再寻个机会,杀了苏梦嫣。 是崔觅雪的话,让他产生了放弃的念头,崔觅雪就像是一条贪心的狼,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利用冷言。 逐,冷言也不再顾忌救命之恩,直接离开。 “当初可不是这样子说的,你想走,凭什么?你别忘记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崔觅雪在冷言身后叫襄嚷着。 然,冷言恍如未闻,任崔觅雪说什么,他连头都没有回。 就这样,冷言离开了崔觅雪这里,崔觅雪也就说了一个强有力的助手。这件事对崔觅雪来说,是极不好的。 “太子殿下,这位姑娘,伤势很重,下臣只能尽力而为,能否活下来,就看姑娘的运气了。”东宫里,御医如是说。 苏梦嫣被司徒曜握住手,御医的话,让她有些颤抖。 “不会的,玄凌不会有事的。对不对。”说着,看向司徒曜,似乎是想要司徒曜给自己一个确定的答案。 见苏梦嫣这样子,司徒曜有些心疼,点了点头说:“嗯,会没事的。”就给她一个希望吧! 司徒曜知道,苏梦嫣是不希望有人因为自己而受伤。 御医告诉他们,要好好照顾玄凌,说玄凌夜里可能会起烧,如果熬过去了就没事了。 因为这句话,苏梦嫣便一直守在玄凌床前,时不时的摸一下玄凌的脑袋和手,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玄凌就起烧了。 整整一夜,凭别人怎么劝,苏梦嫣都不曾离开,司徒曜心疼的同时,又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什么时候,他连一个女人的醋都要吃了? 好在玄凌一夜都没有起热,这让所有人的心的放了下来,司徒曜走过来,劝苏梦嫣去休息休息。 苏梦嫣站起身,让人仔细着照顾玄凌,便拉着司徒曜回到自己的房间。 司徒曜强行把苏梦嫣按到床上:“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休息。等你醒了,我们再说。” 知道司徒曜是为了自己会,不过有些事情,苏梦嫣等不及了。 “曜,你觉得刺杀我这件事情,会是谁干的?”苏梦嫣双眸熠熠生辉,并没有熬了一夜的困倦。 看得出来,如果自己不让这个小女人把想说的事情说出来,她是不会好好睡觉的。 司徒曜叹了一口气,罢了,既然她想说,自己就陪她说吧! “有个大概,我想你也应该有怀疑的人选了吧!” “哼,想要我的命的,就只有崔觅雪了。这件事情,说不是她干的,我都不相信。”果然,苏梦嫣冷哼一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本来,她倒是不着急和崔觅雪斗智斗勇,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过,崔觅雪一直像个小丑一样在她面前蹦达,而这一次,还险些要了玄凌的命。 对苏梦嫣来说,崔觅雪这一次的举动,就像是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 自己一而再的给她机会,而她,却不知好歹。 第二百八十八章 狗胆,竟敢拦我 “她既然想玩,我们就陪她玩玩。”苏梦嫣眯起眼睛。 这样子的苏梦嫣像一个小狐狸,司徒曜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问:“你想怎么玩?” “崔觅雪和司徒兆两个人,三番五次的对我们动手,不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吗?如果外面都说你才是真命天子,你猜,他们会怎么样?”苏梦嫣看着司徒曜,如是说。 打蛇打七寸,他们不是想要那个位置吗?那我就让他们求而不得。 我倒要看看,在天下悠悠众口面前,司徒兆和崔觅雪又能怎么办? 司徒曜看着苏梦嫣,一脸惊讶的问:“你的意思是……” 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子吧? “没错,就是那个意思。” “哎,你听说了吗?听说皇上病重了。” “听说了,听说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而且,听说皇上准备把位置传给太子呢。” “太子不本来就是储君嘛,传给他有什么奇怪的。” “就是,希望太子早日登基,让我们的国家更加繁荣昌盛。” 这些消息传到崔觅雪的耳朵里时,崔觅雪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什么?外面真的都是这样子说的?” 丫鬟不敢隐瞒,再说了,现在数以万,哦不,百万计的人,都在这样子说,就是自己想瞒,也瞒不住啊! “是啊,小姐,外面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他们看见了一样。” 崔觅雪双手握拳,怎么会这样?突然之间,为什么那么多人传这种话? 难道,司徒曜真的大势以定,就等着皇上仙逝,就可以登基称帝? 不可能,崔觅雪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个结果,她重生一世,知道,司徒兆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之一,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和司徒兆合作。 司徒兆,对啊,还有司徒兆呢! 想到这里,崔觅雪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备车,我要出去。” “兆,你听见外面那些人说什么了吗?”一到司徒兆这里,崔觅雪一副我心疼你的表情。 让司徒兆心里十分受用,外面的传言他也听了,可是悠悠众口,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皇上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要把皇位传给司徒曜?他有什么能耐?兆,这对你太不公平了。”崔觅雪特意挑着这个时候司徒兆喜欢听的说。 她知道,自己说这些,能引起司徒兆的好感,让司徒兆觉得自己是全心全意的为了他着想。 当然,她现在也只能为司徒兆打算,从开始选择司徒兆开始,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她也没有再后悔的可能。 果然,司徒兆听罢,心里觉得有了些安慰,他之前做事,虽然都是自己吩咐人去做。 可,不管怎么说,他身后还有白贵妃给自己处理后事,哪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白贵妃也会让这个不好,变成好。 已经习惯了大大咧咧,也习惯了有白贵妃帮忙,现在白贵妃在冷宫里,司徒兆就显出了不足来。 没有白贵妃让他放手去干,他就有些畏畏缩缩的,不知道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 这个时候,崔觅雪的出现,就像是一盏指路的明灯,让司徒兆有了希望。 “对,司徒曜凭什么,我才是父皇最喜欢的皇子。”司徒兆喃喃自语,仿佛这样子就可以给自己希望。 而这个结果,就是崔觅雪想要看到的:“兆,你说得对,皇上最喜欢你,怎么可能把皇位传给太子,外面的谣言一定是太子故意传出来的。也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 话说一半,另一半让司徒兆自由想象。 是啊,父皇如果真的决定传位给太子,为什么没有昭告天下?而是只有流言蜚语传出。 而且,身为皇子的自己,事先完全没有一点消息。 这一定是太子想要当皇帝,所以才传出来的消息,这件事情,父皇肯定也是不知道的。 想到这里,司徒兆兴奋起来:“我要进宫。” 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父皇,让人备马,司徒兆转身就要走。 一双手拉住司徒兆的衣服:“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呢?皇上真的打算让太子当下一任皇帝呢!” 崔觅雪把这个问题提出来,她现在才说这个,是为了让司徒兆明白,万事皆有可能,不要只有一种打算。 而司徒兆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说:“我知道怎么办。” 是的,他明白了崔觅雪的意思。 不过,他还是不知道,崔觅雪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过来给他出谋划策,她重生归来时就知道司徒兆会登基。 这也是她选择司徒兆的原因,而现在,太子处处压她们一头,还有了要成皇的兆头。 如果可以,她会自己进宫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可惜,她一个女人,而且,并非皇家,是没有资格向皇上要一个解释的。 所以,她找到了司徒兆,故意说了这些话,就是为了让司徒兆去找皇上,要一个结果。 司徒兆一路急驰,好不容易来到了皇宫,却被人拦了下来。 “皇上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侍卫拦住司徒兆,没有一点表情。 皇上有自己宫殿,这个时候,正是一个人在休息。 司徒兆本就因为谣言而心有不满,见一个小小的侍卫都敢拦自己的路,心里更是气恼。 “你知不知道本皇子是谁?谁给你的狗胆,竟敢拦我。” 侍卫闻言,抬头匆匆看了一眼:“七皇子,皇上在休息。” 还是那句话,还是那个意思。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司徒兆怒呵一声,抬脚便踹向拦自己的侍卫。 他去冷宫看望白贵妃的时候,侍卫还不是乖乖的给自己让了路,而现在,居然一而再的拦着自己。 侍卫不敢躲,只好硬生生的接了一脚,从地上站起来,依旧不让开。 皇子和皇上,谁更大?他虽然是一个侍卫,可这种问题,他还是分的清楚的。 这个时候的司徒兆已经忘记了,皇上休息的时候,是不许人来打扰的。 侍卫也只是恪尽职守,而司徒兆因为谣言,却觉得是侍卫看不起自己。 难道就是因为有太子要继承大统的谣言,连一个侍卫都敢看不起自己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敢在宫里杀人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是不是觉得太子要登基了,本皇子就什么都不是?我杀了你,看你还拦不拦我。”司徒兆拨出侍卫的刀就要动手。 眼看着侍卫就要死于非命,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七皇弟这是干什么?在父皇门前怎可动刀?” 回头,就看见司徒曜笑着走了过来。 司徒兆冷哼一声:“怎么?难道太子也觉得我连一个侍卫都杀不得?” 拿过司徒兆手中的刀,将其还给侍卫:“好好守着皇上去吧。” 那人应了一声,把刀入鞘。 “七皇弟总喜欢想一些异想天开的事情,侍卫是听命于父皇的。”司徒曜笑道。 这是什么意思?说侍卫听命于父皇意思不就是,自己只是一个皇子,凭什么杀父皇的人? 司徒兆看出来了,司徒曜这是来嘲笑自己啊,只不过,司徒兆那么多年骑在司徒曜头上,又怎么可能被一句话吓到。 “太子说的是,不仅臣弟,哪怕是你贵为太子,不也是大不过父皇。”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种事情,司徒兆也会。 “哈哈哈。”司徒曜哈哈一笑,手状似亲密的搭在司徒兆的肩头:“你就喜欢异想天开,明明不可能的事情,你总是要想。” 看起来,两个人亲密无间,仿佛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可谁知道,就是这样子的两个人,其实,都巴不得对方赶紧去死。 司徒曜的一再敲打,让司徒兆十分不满,都是皇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痴心妄想? 就因为你是太子? “太子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想见见父皇,这不长眼的东西也敢拦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可能。” 呵,这种大话也敢说,若是平常东西,众人看他是皇子,自然是礼让于他,可有些东西,不是让就可以的。 “好了,父皇在休息,你还是改日再来吧!”看,你想要看父皇,可父皇在休息,你只能改日,你想要的,未必就可以得到。 行了一礼,其实是为了甩掉司徒曜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既然如此,臣弟改口再来。” 看着司徒兆铩羽而归的背影,司徒曜扬起一个笑。 侍卫回到家,妻子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坐下,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外面都在说,皇上准备让太子继位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专女人好奇的问男人。 国家大事每个人都很好奇。 男人想起来司徒兆的话,那时候自己还不明白司徒兆什么意思,可现在听了女人的话,总算是明白了一些。 “谁知道呢,宫里面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些消息什么时候出现的?”男人奇怪的问,百姓间传的跟真的一样,为什么他们这些人一点也不知道。 女人说是出去买菜的时候听说的,大家都在说。 男人想了想,说:“其实,太子继位也是好事。”说完,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妻子说了一遍。 女人心有余悸,看着男人叹了一口气:“哎,天家就是这样子,一个不小心,命就没了。” 男人安慰似的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说:“还好今天有太子帮忙。” 就这样,女人又把这件事说给邻居听,邻居又说给邻居的邻居听,一来二往,太子的名声更好了。 亲自端着一碗药,司徒曜来到了皇上殿外:“我来给父皇送药。” 温而有礼,侍卫忙打开门让这位进去。 经历了七皇子那件事情,宫里也知道了民间的一些谣言,所以,现在这些侍卫并不只当司徒曜是一个太子。 在他们心里,现在的司徒曜,不日便是未来的新皇,奉承新皇这种事情,好多人都乐意去做。 皇上在床上躺着,他的身体本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又病的厉害 皇家无情,他没办法相信自己真的是病了,他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在对自己动手。 “你们先下去吧,我有事情要和父皇商议。”司徒曜进来,对房间里的宫女太监们说道。 众人忙行礼退下,她们和外面的侍卫一样,都把司徒曜当成未来的皇上,司徒曜的话,他们又怎么会不听。 谣言现在在宫里也已经是人尽皆知,可是,皇上不知道,没有人敢在皇上面前讨论,哪怕是一个重病的皇上。 “太子,有什么事情吗?”皇上费力的想要坐起来,司徒曜忙把药碗放到一旁,走到床边,伺候皇上坐起。 等皇上坐好后,司徒曜将药端过来,伺候着让皇上吃了药,才开口:“今天中午,七皇弟来了,差点杀了一个侍卫。” 这种事情,就是真的发生了,只要隐瞒下来,就没事了,毕竟司徒兆是个皇子,处理这些还是游刃有余的。 “哦,他敢在宫里杀人?”皇上好奇,人命不是草芥,不可能让他说杀就杀的。 司徒曜应道:“自您重病以来,七皇弟越发的嚣张跋扈,他还说……” 说着,司徒曜叹了一口气,便停下了。 这种说一半的话,很容易勾起人的好奇心,果然,皇上抬眸看着司徒曜说:“他说什么?” 仿佛被吓了一跳,司徒曜忙道:“父皇,你还说别问了,七皇弟的那些话,太过胆大妄为,儿臣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难道,他还想要我的位置不成?”再胆大,也不过如此了。皇上想。 谁知道,司徒曜猛的抬头看着皇上,仿佛受到了惊吓,又猛的低头,一下子跪倒在地:“父皇息恕。” 这,这意思就是,司徒兆真的想要自己的位置。皇上想明白,气的叫骂一声:“逆子。” “父皇,也许,七皇弟只是想替你分忧,你年龄大了,现在又不舒服,有人帮忙也是挺好的。”司徒曜故意说。 他想看看,皇上到底有没有让司徒兆成皇的打算,同时,也想看看他有没有让位的想法。 结果,皇上听罢,瞪着司徒曜说:“朕还年轻,只不过是有些疾病,怎么会影响朕。” 还年轻,司徒曜想笑,明明一把年纪了,却把着权利不舍得放手,还说这种话。 第二百九十章 我写给你看 既然如此,司徒曜也不想再说什么,只是,他不说,不代表皇上没有想法,司徒兆想要皇位,难道司徒曜就不想吗? 都是自己的儿子,都是皇子,并且都有成皇的可能,凭什么司徒曜就不会想要自己的位置? 皇上想着,看向司徒曜说:“太子是不是也在打朕龙椅的主意?” 现在的皇上,已经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了,他总感觉自己病的稀里糊涂的,儿子又想要自己的位置。 所以,他现在怀疑任何人。 司徒曜见状,从地上起来,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哦,不,是他不想装了,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而皇上见司徒曜这个动作,也明白自己的怀疑并没有错:“你们一个个的狼子野心,朕还没有死呢!” “父皇还是好好照顾身体吧!为国操心,十分劳累,这病怕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司徒曜道。 “噗~”皇上气极,一口血吐了出来:“逆子,给朕滚。” 这个时候,司徒曜怎么可能离开,传了御医来,不管皇上身体如何,他都不能不管不问。 “太子,皇上是气极攻心,脑内血液不畅,脑淤血了。”说完,御医便写了一个方子,让自己的徒弟去拿药给皇上煎药。 回到东宫,司徒曜就看见苏梦嫣在门口等着自己:“回来了!”脸上洋益出一个微笑。 想到苏梦嫣被刺杀一事,司徒曜恨极了自己的无用,如果不是玄凌拼死保护,苏梦嫣怕是…… 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置之脑后,冲苏梦嫣笑了笑:“怎么在这里,外面凉,回房吧!” 两个回到房间,苏梦嫣问谣言一事发酵的怎么样了。 “非常好,已经有很多人相信了。”司徒曜说,顺便还把司徒兆找皇上被拒之门外的事情说给苏梦嫣听。 “哈哈哈,他一定很气吧!我都可以想象出他是什么表情。” 司徒曜想了想,又把皇上脑淤血的事情说了出来,苏梦嫣的表情一下子就变的严肃起来。 “这,会不会太狠了点?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苏梦嫣到底是一个没有害过人的小姑娘,听见皇上气成这个模样,忍不住想,他们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傻丫头,司徒曜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就是心太软了,你想想玄凌。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有我呢!” 听到司徒曜的话,苏梦嫣就不再考虑那么多,是啊,弱肉强食,他们能力不足,才会让玄凌替自己受伤。 罢了,有些事情,不做不行,既然司徒曜表示可以全权负责,那自己就当好无忧无虑的侍妾就好了。 想通了以后,苏梦嫣便不再想,看着天色已经晚了,便哄着司徒曜休息。 早朝,皇上拖着疲惫不堪的躯体,强撑着坐直身体,手扶把手微微有些颤抖。 “臣有事奏,当朝七皇子司徒兆贪赃枉法,利用其身份逼迫他人按月供奉他,贪赃数值高达每年数万两黄金。请皇上明鉴。”有人上前一步,将手中证据交于皇上身边的公公。 接过一看,皇上气的不行,他本来应该好好休息,不过想到自己儿子的狼子野心,便顾不得身体抱恙,硬撑着来上朝。 谁知道,一来就是这样子的问题。 事情还没有结束,又有一人站出:“臣亦要告七皇子司徒兆,纵仆杀人,其手段极其恶劣,此事证据确凿,请皇上过目。” 又是一份证据呈到皇上面前,皇上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一口血被压下,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偏爱那么多年的儿子,居然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司徒兆,你有什么话要说?” 司徒兆早在第一个大臣上奏告自己的时候,就已经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往日的所作所为,竟然会被人当朝状告。 “父皇,儿臣冤枉啊,他们说的,儿子一概不知。想来是儿臣不知何时得罪了他们,他们才故意污蔑于我。”司徒兆跪倒在殿上,涕泗横流,看起来好不冤枉。 可,那些人既然敢告,又拿出来了证据,又怎么会任司徒兆辨解? 又有人站出来说:“皇上,七皇子司徒兆所犯之事,方才说的不过了了几笔。” 说着,又把司徒兆曾经所有的罪行都说了出来,这个时候,司徒兆就是再巧舌如簧,也无法再为自己争辨一二。 听着大臣细数司徒兆的罪行,皇上还是忍不住“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淤血。 大殿之人,所有人跪在地上,口中高呼:“皇上息怒,保护龙体为重。” “来人,将罪人司徒兆打入大牢。”擦去血污,皇上吩咐道。而司徒兆已经由跪摊倒在地。 得知司徒兆锒铛入狱的消息,崔觅雪十分震惊,仔细打听一番,随即就明白过来。 这是有人在故意对司徒兆下手,且说供奉一事,身为天家之人,就是不开口,也有源源不断的人主动送钱。 纵仆杀人更是好笑,杀人之人是司徒兆的仆人又怎样?司徒兆不承认,这件事情就和他无关。 这一切,绝对是司徒曜故意的。 崔觅雪知道,现在的司徒兆,众罪并犯,恐怕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而她,作为司徒兆明面上的未婚妻,实际上的合作者,司徒曜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无用之人皆可弃,这个时候,崔觅雪也不再想着如何帮司徒兆洗清罪名,而是想办法保住自己的性命。 东宫之中,一片融洽,宋玉安和清清雯雯三个人正在嬉笑打闹,好不热闹。 而楚萌坐在亭子里的登子上,小手里握着毛笔,一笔一划的练习写字。 “萌萌,不是这样子的,我写给你看。”苏梦嫣看了一会儿,说道。 从楚萌手中接过笔,苏梦嫣把楚萌写错的字重新写了一遍,横勾竖撇,写的非常漂亮。 “看明白了吗?”放下笔,苏梦嫣浅笑着问楚萌。 “明白了。”楚萌点了点头,复又拿起笔,心里发誓,一定要把字练的漂漂亮亮的,才不辜负苏梦嫣一番教导。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们不需要 宫女见状,忍不住开口道:“太子妃娘娘这字可真好看,人也漂亮,关键是太子妃娘娘气度大,和蔼可亲的,一看就是能当皇后的。” 她这是故意拍马屁,传言太子要继位,太子妃不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吗?她这样子说,肯定能讨苏梦嫣开心。 另一个宫女也附和着说:“是啊,娘娘若是成了皇后,定是我国的福气呢!” 苏梦嫣表情略严肃起来,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反而是对着她们两个说:“莫要胡说八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皇后是谁也是你们能随意胡诌的?” 两个宫女忙捂住嘴巴,是啊,这里是东宫不假,可她们刚才的话,若被有心人听见了,传出去,十条命也是不够的。 “太子妃娘娘,我们知错了。”两人忙跪下认错。 苏梦嫣没有惩罚她们的打算,只不过是告诉她们,在宫里,不是什么话都可以说的。 所以,见两个人知道自己的错误以后,苏梦嫣也没有继续让她们跪着,刚准备让她们起来,就听见有人讲话了。 “太子妃娘娘好大的架子啊!”这人正是来找司徒曜的崔觅雪。 转过身,看着慢慢走过来的人,苏梦嫣双眼一眯,崔觅雪怎么来了?刚才的那些话,她听到了没有? “本太子妃有什么架子,用不着崔小姐说吧?” 而崔觅雪完全没有有求于人的态度,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女,呵呵一笑说:“太子妃说的是,不过是我一来就看见太子妃在惩罚奴才,随口一说罢了。” 说完,又对着两个宫女道:“你们两个,是犯了什么事?让太子妃如此这般?” 她就是要故意挑拨离间,她刚才在外面,已经听见了三人的话,所以,她心里对苏梦嫣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 别人阿谀奉承,说你是未来皇后,你倒是能装,一本正经的让她们不要胡言乱语。 对崔觅雪来说,这就是苏梦嫣在做作,如果不想当皇后,她干什么要嫁给太子,当太子妃呢? 苏梦嫣让两个宫女起来,让她们上茶。 两人知道,只是苏梦嫣故意支开自己,免得刚才的事情被崔觅雪知道,毕竟,崔觅雪是未来的七皇子妃,讲话还是有一定的重量的。 这个时候,崔觅雪就是想拿这件事做文章,也没有了机会。 两个人进了大厅,苏梦嫣稳坐于主位之上,崔觅雪无奈只能坐在下首,看着主位,崔觅雪心里想着,那本来是自己的位置。 让崔觅雪进来,坐下,上茶,这些,不过是苏梦嫣怕落人口舌,说她堂堂太子妃,竟然不知道待客之道。 “崔觅雪,我们应该没有什么要说的吧?”苏梦嫣对于崔觅雪的突然到访很是好奇。 她不知道司徒曜的计划,此时,也不知道司徒兆已然入了监狱。 如果,她知道这些,就不会好奇崔觅雪到底来干什么了。 反观崔觅雪,本应该是来求人,却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丝毫没有自己已经是别人手下败将的觉悟。 “这是自然,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找你。”如果真的她不知道去那里找司徒曜又怎么会来这个地方等着。 哦?不是来找自己,苏梦嫣一楞,这里就只有自己和司徒曜两个主子,既然不是来找自己,那就是来找司徒曜的了,总不能是来找那个小宫女,小太监吧! “既然不是来找本太子妃,那就请吧!”故意装作没听懂,苏梦嫣下了逐客令。 “呵。”崔觅雪一声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我是来找太子殿下的。” “他不在,要么你跟我说,要么就滚。”苏梦嫣这个时候也不在意什么待客之道了,反正对她来说,崔觅雪也不是什么客人。 苏梦嫣态度坚决,崔觅雪有些犹豫,思考再三才开口:“好,我是来找太子殿下合作的。” 嗯?苏梦嫣脑袋里面出现三个小问号自己应该是没有听错吧!崔觅雪说什么?来合作?脑子瓦特了? 看着崔觅雪,苏梦嫣仿佛在看一个大傻子。 “你这是什么眼神?”崔觅雪被看的心里发毛,她不怕苏梦嫣,可是,她觉得苏梦嫣看自己的眼光怪怪的。 “你觉得我们可能和你合作吗?”苏梦嫣收回目光,冷哼一道。 虽然不知道崔觅雪为什么要和司徒曜合作,但是,她可以肯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对崔觅雪不利的事情了。 崔觅雪急于保命,怕苏梦嫣把自己赶出去,虽然刚开始态度非常桀骜不驯,可现在也明白了,苏梦嫣的态度不好可以代表司徒曜。 想到这里,崔觅雪说:“太子殿下能让司徒兆下大牢,我可以帮你们置他于死地。” 毕竟,身为合作者,崔觅雪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司徒兆被抓了,怪不得崔觅雪要来合作。 第一时间解读出崔觅雪话里的信息,苏梦嫣也笑了,司徒曜能让司徒兆下大牢,怎么可能没有办法让他死? “哈哈哈,我应该说你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应该说你忘恩负义白眼狼?”苏梦嫣语气嘲讽。 她就看不起这种人,事情挑起来了,出事了就自己溜,不但跑了,还有踩你一脚。 “你什么意思?”感觉苏梦嫣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崔觅雪冷下了脸。 “意思就是,不管你有什么能力,我们不需要,你呢,就乖乖的等着给司徒兆陪葬吧!”苏梦嫣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和我们斗了,就想要弃暗从明?可能吗?当初暗杀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留一条路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苏梦嫣本来也不是赶尽杀绝的人,只不过,崔觅雪此人,狼子野心,做事都是往绝了做。 所以,苏梦嫣也不想再给她一个机会,她知道,如果这一次给了崔觅雪一个机会,放她一条活路。 就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一个白眼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猛的窜出来咬你一口。 第二百九十二章 这个忙我们可以帮 “你……”崔觅雪气极,她好不容易放下自己的身份和面子,来这里和他们说合作。 可,苏梦嫣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其实,崔觅雪忘记了,苏梦嫣身为太子妃,又何必看崔觅雪的面子? 失败者,就应该有失败者的觉悟,而不是,事到临头,还看不清楚情况。 扬起的手掌冲着苏梦嫣的脸蛋而去,苏梦嫣双眼一咪,心下一惊,她没想到,崔觅雪竟然敢在东宫里对自己动手。 手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就被人抓住,一把将崔觅雪甩开,玄凌冷冰冰的开口:“你找死。” 看着拦在自己眼前的人,苏梦嫣着急起来。 “你怎么出来了?你没事吧?”一连两个问题,苏梦嫣还没有等玄凌回答自己的问题,就忙着查看玄凌的伤口。 看着苏梦嫣如此紧张自己,玄凌冷冰冰的表情渐渐软化,语气也软了下来:“我没事的。” 不怪苏梦嫣如此紧张,实在是因为玄凌之前为了救她伤的太重,而现在,又一次替自己档了崔觅雪的巴掌。 再说玄凌,她这段时间,因为伤势过重,苏梦嫣十分愧疚,便每日盯着她,让她休息。 想知道,玄凌会武功,身份本来就不错,虽然受伤了,也不能一直在床上休息,在床上躺的时间久了,总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在床上待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玄凌发现今天苏梦枕没有来监督自己,就忙下床走走。 好久没有出来过了,玄凌只觉得空气就十分香甜。 听宫女议论说崔觅雪来了,玄凌就害怕苏梦嫣会吃亏,便想着过来看看。 谁知道,一过来就看见崔觅雪要动手,想也没想,玄凌就冲了进去。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怎么下床了。”看玄凌伤口没有裂开,苏梦嫣才放了心,还是忍不住询问玄凌。 玄凌有些头大,就怕苏梦嫣问自己这些,忙转移话题:“你跟崔觅雪有什么好说的。” 而崔觅雪被玄凌甩开,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自己的身体,就看见苏梦嫣和玄凌两个人情深意切的模样。 崔觅雪气的咬牙切齿,以前,可没见玄凌那么关心过自己,现在倒是对苏梦嫣那么上心。 想到这里,崔觅雪开口了:“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跟你这种背信弃义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苏梦嫣眼光一冷,看着崔觅雪道:“你有什么资格说玄凌?你还不是想要背叛司徒兆?” “哼,她跟我怎么能比?我和司徒兆不过是合作关系,而她呢,叛主。呸。”说着,崔觅雪冲玄凌吐了一口口水。 这可能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苏梦嫣想。 “太子妃,这件事情,是我和她的恩怨,我来解决。”玄凌见状,拦下苏梦嫣。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玄凌想要自己解决,那就让她自己看着办吧! “你我之间,也该有一个了断了。”说完,突然爆起,一把掐住崔觅雪的脖子:“今日,我就要了你的狗命。” 崔觅雪那里是玄凌的对手,一个猝不及防,便被拿住。 空气渐渐稀薄,呼吸越发困难。 崔觅雪眼睛渐渐翻白,一双手不停的拍打着玄凌的胳膊,希望可以解救自己。 可玄凌又怎么会因为一点疼痛而松手?她铁了心要杀崔觅雪。 一只手抚上玄凌的肩头:“给她一个教训就好了,放了她吧!” 是苏梦嫣,她不想让玄凌的手沾染上崔觅雪的血,反正,崔觅雪早晚会死,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玄凌松开手,对于苏梦嫣的突然留情,她并没有任何意见。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崔觅雪觉得再晚一刻自己就要看见阎王爷了。 “你走吧。” 司徒曜回到东宫,急急忙忙来到了苏梦嫣这里。 “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苏梦嫣看着司徒曜问。 如果不是有什么急事,司徒曜绝对不会这样子的。 司徒曜拉着苏梦嫣坐下,吐出一口气说:“你看这个。”说着,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封信。 苏梦嫣带着好奇接过信,展开,只见信上写着:西安往北出现土匪,损失惨重。 不解的看向司徒曜,仿佛在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也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谁知道到底什么意思,不过,苏梦嫣也看出来主要内容就是有土匪出现。 “西安地区有土匪,消息怎么传到你这里来了?”怪不得苏梦妍好奇,毕竟每个地方都有他们的官,而以信件这样子的方式传递,应该不是朝庭的官发过来的。 果然,司徒曜解释说这是今天白云安给他的信,写信的是白云安族内的人。 这也是白云安找他的原因,因为土匪出现,导致那些人损失惨重,白云安就想到了司徒曜。 以司徒曜的身份,想要攻打那些土匪只是一个命令的事。 了解了事情都前因后果,苏梦嫣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你是怎么想的?” 这事情不管怎么说是白云安有求于司徒曜,主要最重要的还是司徒耀的想法。 而司徒曜并没有说自己的想法,只是问苏梦嫣要怎么办?苏梦嫣见司徒曜想知道自己的想法。 思考了一下,就说:“我觉得这个忙我们可以帮。” 司徒曜哦了一声,看着苏梦嫣让她继续说。 “现在外面的流言蜚语已经传的差不多了,如果这个时候你能剿灭土匪,那些想要反对的大臣,便无话可说。” 是的,剿匪是一件大事,是为民的好事,如果有这样子的功绩,司徒曜的地位将会更上一层楼。 “哈哈哈,懂我者,嫣儿也。我也是这样想的。”司徒曜一把把人抱在怀里,满心欢喜。 两个人不谋而合,才是司徒曜开心的原因,他觉得苏梦嫣果然是识大局的人。 “现在的问题是,是我亲自出征剿匪还是找一个手下将军去。”这个事情,司徒曜想了一天。 不管是谁去,功绩都是司徒曜的,这一点是肯定的,只不过,他觉得如果自己去也许更好一点。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为你作什么主 虽然,这样子也许会让自己置身危险之中可不管怎么说,都会让自己的功绩更大。 换一句话说,自己亲自出马,在百姓心中威望更大。 而随便找一个将军去,在自己的威望增加的同时,让将军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更何况,司徒曜手下并没有完全让自己放心的将军,他手下的将军,模棱两可的大有人在。 “你是担心人不够忠心?”苏梦嫣一下子就想到了问题中心。 “不错,这些人在京中帮忙就可以,若让他们以命相博,恐怕是不太行,而且,剿匪需要大量的粮草。有你在京中我也放心。” 对于司徒曜的这些话,苏梦嫣也认同,两个地方要一心,才能放心剿匪。 “既然如此,就按你的想法来。”苏梦嫣说:“京中的事情有我,你放心。” 就这样,两个人商量好了剿匪的事情。 “虽然,让你去剿匪,出门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打不过就躲,命最重要。”苏梦嫣又叮嘱着司徒曜。 生怕自己不在他身边,他就不知道照顾自己。 “我知道的。” 崔觅雪自上次从东宫回来,每日愁眉不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轮到自己了。 她知道,上次苏梦嫣没让玄凌直接杀了她,绝对不是想放自己一条生路。 首先,自己不是老百姓,是大家千金小姐,如果自己死在东宫,自己的父亲,家族就会和司徒曜之间产生矛盾。 而且,还会使司徒曜好不容易积赞起来的仁爱圣贤的声名受损。 不过,这也不能证明他们没有要杀自己的想法,只要仔细一些他们依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自己消失。 好不容易有了重生的机会,崔觅雪怎么可能接受等死这个结果? 这一日,崔觅雪不小心听见父亲说太子司徒曜不日将出兵西安,前去剿匪。 这个消息让崔觅雪顿时一乐,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心想着,太好了,司徒曜去剿匪,京中就只有苏梦嫣一个人了。 而剿匪需要很长时间,绝对不是十天半个月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这段时间,刚好可以让崔觅雪有一些举动。 既然,自己和司徒曜合作没有希望,那司徒兆这枚棋子就不能丢了。 不管怎么说,有一个皇子帮忙,绝对比自己一个不能参政的女人单打独斗强。 只不过,要救司徒兆还要想想办法。 崔觅雪来到宫内,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宫女悄悄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情况。 “崔小姐,怎么突然找我?”宫女看见崔觅雪,站在其对面,看上去就像是迎面路过,讲几句话而已。 牢里,司徒兆颓废的半靠在角落里,向来锦衣玉食的他,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 他已经在这里好几天了,为什么没有人来看望自己? 虽然,因为他的身份,牢房里并没有和其他牢房一样。 不过,对他来说,依然是十分简陋。 “吃饭了。”又到了吃饭时间了。 牢房门被打开,今天来送饭的只有一个侍卫,司徒兆并不在意这些。 刚开始进来的时候,这里的饭菜让司徒兆无从下口。 因他的身份,最起码这里没有给他馊了的或是剩下的饭,都是干干净净,新鲜的,不过,到底是没吃过苦。 饿了两三天,司徒兆再也坚持不下去了,硬着头皮吃下了送来的饭菜。 司徒兆来到了饭桌前,侍卫打开饭盒,一样一样拿出来,继而摆到桌子上。 “七皇子,崔小姐说,过几天太子会离开,介时,她会想办法帮你逃出去。”一边摆饭,一边看似无意的说着这些话。 本来还没有什么心情的司徒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不要太明显了。”侍卫忙提醒。 “哦哦,她真的有办法?”不是司徒兆不相信她,只是他进来好几天,崔觅雪都没有来看过她。 侍卫解释道:“这是自然,这段时间,因为太子在盯着崔小姐,所以她没办法来看你。” 这句话无疑是让司徒兆心里的结稍微松了一些,这段时间,他总在想,是不是崔觅雪一直在利用自己,见自己没用了,便弃之不管了。 “既然是太子看的紧,也怪不得她,你告诉她,有什么事情,让她看着办,我听她的安排就是。”只要能离开这里,听崔觅雪的安排又怎样? 命比脸面更重要。 侍卫把这些事情回报给宫女,仔细看,就是今天和崔觅雪见面的那人。 “不错,做的好。”宫女夸赞侍卫,不着痕迹的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侍卫手里:“这是崔小姐给你的,好好办事,这些东西,以后少不了你的。” 侍卫接过东西,也不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说:“是是是,我一定好好给崔小姐办事。” 待宫女离开以后,侍卫才掂了掂手里的东西,一下子就笑的见牙不见眼,这个崔小姐果然大方。 东宫外,一阵吵杂的吵闹声,引起了苏梦嫣的注意。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苏梦嫣好奇的问。 身边的宫女十分有眼力的跑了出去,然后回来说:“回太子妃娘娘,外面有几个宫女正在吵架。” 哦?居然敢在东宫外吵架? 苏梦嫣脸上闪过一抹笑,一瞬间便恢复如初:“知道为什么吗?” 宫女有些尴尬:“奴婢只匆匆忙忙听了一耳朵,实在是没听明白。” 带着所有人,浩浩荡荡的出了东宫。 “太子妃在此,尔等何事在此吵吵嚷嚷,惊了太子妃,该当何罪?”苏梦嫣的大宫女冷呵一声。 吵吵闹闹的众人反应过来,忙跪地请安。 苏梦嫣说了一句免礼,才问她们在这里做什么? 一个宫女猛的冲了出来:“太子妃娘娘救命!” 其他人看见了,忙要拦着。 苏梦嫣手一挥:“让她过来。” 都喊上救命了,自己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那人跪倒在苏梦嫣脚边:“求太子妃娘娘为奴婢作主。” “抬起头来,你要本太子妃为你作什么主?”苏梦嫣道。 第二百九十四章 看看我能干些什么 闻言,宫女缓缓将头抬起,她看起来年龄不大,大概只有十三四的样子。 脸上一个巴掌印清晰可见,证明着脸的主人刚刚才被人施暴过。 “哟,这小脸被谁打的?”苏梦嫣惊讶的问:“你且好好与本太子妃说说。” 后面那些宫女一瞬间面面相觑。 小宫女说,自己本来是浣衣局的宫女,这些人有的和自己一样,有的则是其他地方的宫女。 这些人经常逮着机会欺负自己,经常让自己替她们干活,若是不高兴了,便对自己非打即骂。 而今天,自己路过东宫时,刚好遇见了她们,她们说自己偷了主子们的东西。 她自是不肯承认,毕竟她一直没有去过主子们的宫中,怎么可能会偷东西呢? 可是,那些人并不相信,还说是主子放在衣服里,忘记拿了,让她钻了空子。 脸上的巴掌,就是其中一个宫女打的。 “你真的没有拿主子的东西?”苏梦嫣问。 小宫女忙摇头:“太子妃,就是给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拿啊!” 有意思,既然没有来过主子们的宫中,一个浣衣局的宫女怎么会路过东宫? 这个宫女实在是太可疑了。 “既然如此,你们沿途找找,说不定是掉在了哪里。”苏梦嫣对后面的宫女们道。 跪成一片的几个宫女忙应是,不过还是有一个看起来是她们领头的宫女犹犹豫豫的看了小宫女一眼。 仿佛有什么话要说,苏梦嫣见状,说:“怎么?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人忙道:“是,太子妃娘娘,我们去找东西,那这个小贱……不是,这个小宫女怎么办?” 也是,这个小宫女是浣衣局里的人,自然是要回去的。 不过,苏梦嫣嘴角一扬,这个小宫女明显是有问题的,虽然不知道是谁让她们在这里演了这样子的一出好戏,如果自己不顺她们的意,又怎么能让这出戏顺利唱完呢? “就让她先留在这里吧,等事情结束了再说。”苏梦嫣道。 那人低头称是,便要离开去寻找丢失的东西,谁也没有看见,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脸上泛出一个得意的笑。 她以为自己这计划完美无瑕,殊不知,从一开始,苏梦嫣就已经看透了,现在不过是想看她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看着小宫女消失在东宫内,苏梦嫣对着身边的大宫女说:“去,找人去浣衣局查查这个宫女。” 大宫女应声而去。 “呀!我的风筝。”楚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风筝落入水面,一阵的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她能怎么办?下水? “楚姑娘,发生什么事了?”一个侍卫路过,看见楚萌站在荷塘边,便开口询问。 楚萌还没有和其他男人有过过多接触,便只是指了指自己的风筝。 侍卫一眼看去,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入了水。 不一会儿,就拿着风筝回来了。 “谢谢你!”接过风筝,楚萌脸上又扬起一个笑容,侍卫一下子就看呆了。 楚萌这个人,他们都知道,向来是小心翼翼的,从不多说什么,和男人更是少言寡语的。 像自己这种身份的人,竟然博得了这姑娘对自己一笑。 “不,不用客气。”侍卫有些结结巴巴的。 苏梦嫣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样子一副场景,心下一阵惊讶,她可是十分了解楚萌的,本以为她这辈子也就这样子了。 没想到,居然能看见她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简直是千古奇谈。 想到这里,苏梦嫣便朝两个人而去:“萌萌,你怎么在这里啊?”说着,又故意看了一眼和楚萌聊天的男子。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侍卫那么有能耐,使楚萌不再害怕。 见到苏梦嫣,侍卫便行了一礼,而楚萌脸上一红:“嫣儿姐姐,我,我出来放风筝,风筝掉荷塘里了,是他帮我拿上来的。” 说着,把还湿漉漉的风筝拿给苏梦嫣看,这个时候,苏梦嫣才明白,怪不得那侍卫浑身湿漉漉的。 “哦,原来是这样子啊,那可要好好谢谢人家。”苏梦枕故意打趣:“怪不得呢,人家还穿着湿衣服跟你在这里聊天。” 这个时候,楚萌才惊觉眼前侍卫还没有换衣服,脸更是通红一片:“对,对不起,我忘记了。你快回去换衣服吧!” 侍卫想说自己身体好,没关系,可想想,现在有苏梦嫣这个太子妃在这里,自己也不好在这里久待,行了一礼就回去换衣服了。 就在这个时候,大宫女匆匆赶了回来,对苏梦嫣行了一礼,楚萌见她们似乎有话要说,便主动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 太子妃娘娘,奴婢已经打听过了,浣衣局的确有这个人。”大宫女开口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哦,这一次,她们倒是知道找靠谱的人了,如果随随便便找一些身份不清不楚的人,也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吧! 知道了小宫女的身份,苏梦嫣犹豫起来,现在应该怎么办? 小宫女倒是一个手脚麻利的,进了东宫以后,并没有因为自己是太子妃所救之人,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反而是忙着给别人帮忙。 不是帮扫地的宫女扫地,就是帮忙擦桌子什么的。 “姐姐,我来帮你,你看看我能干些什么?”小宫女闲着没事就又开始帮忙。 被询问的宫女是一个二等宫女,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便说:“我这里没有什么要忙的,你去休息吧!” 关于小宫女的所作所为,大宫女都看在眼里,对小宫女的举动十分满意。 她并不知道,苏梦嫣对这个小宫女有所怀疑。 晚饭时,苏梦嫣一边吃着大宫女布的菜,一边随口问了一句:“浣衣局的那个小宫女怎么样?” 大宫女忙回答:“回太子妃娘娘,那小宫女手脚麻利,是一个勤快的。”她想,既然太子妃问起来这个问题,说不定就是想了解了解这个小宫女。 在她的认知里,既然能救下一个宫女,基本就是要收了的,反正多一个也不多。 第二百九十五章 休息休息吧 谁知道,苏梦嫣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吃饭。 难道自己说多了?大宫女不由的好奇起来。 “娘娘,奴婢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大宫女是苏梦嫣的贴身宫女,这种时候,别人可能不敢问什么,可是,她敢。 苏梦嫣摇了摇头说:“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 说完,又继续说:“既然这个小宫女还不错,就留下吧!” 这是苏梦嫣思考过后的决定。她想,这一个人自己不收,也许还有下一个,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把这一个收了。免得麻烦不是。 看来,这个小宫女的手段还是不错的,只一天,就让自己的大宫女对她赞不绝口。 得知自己可以留在东宫,小宫女更是开心无比,说自己要去谢恩,大宫女想了想,便带着她来见苏梦嫣。 一来,小宫女便扑通一声跪下,先叩了几个头,才说:“奴婢谢太子妃救命之恩,谢太子妃收留之恩。太子妃娘娘,你真好。奴婢一定尽心尽力的好好伺候你。” 谢了恩,苏梦嫣便说:“起来吧!从今以后,你是我东宫之人,再也没有人可以随意欺负你了。” 小宫女称是,又是对着苏梦嫣一阵感恩戴德,苏梦嫣听得只觉得虚伪,不想再虚与委蛇,便让她下去好好休息休息。 第二天,苏梦嫣一起来,就看见小宫女捧着一盆花进来了。 苏梦嫣觉得好奇,便问:“你抱的什么花?” 小宫女忙抱着花过来:“回太子妃娘娘的话,这是外面送进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家送的。” 这话让苏梦嫣更加好奇,什么人送了花来,又离开,到底有什么目的? 再看这花,只见花开的娇艳欲滴,十分的漂亮,只不过,苏梦嫣冷笑一声。 这人是什么意思,给堂堂太子妃送一盆芍药来,是嘲讽她这个太子妃徒有虚表吗? 怪不得苏梦嫣多想,芍药这种花,状似牡丹花,而天下人谁人不知,牡丹花乃是花中之王。 而芍药,因为和牡丹花相似,却又不是牡丹花,经常被世人拿来嘲讽一下自持身份高贵,而名不副实的人。 现在,自己也被人送了芍药,不正意味着送花之人觉得自己不配当太子妃吗? “不知道谁送的?”苏梦嫣问。 小宫女应是。 苏梦嫣眉头一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送的这花,自司徒曜要继位的谣言传出去以后,来东宫交好之人络绎不绝。 虽然,那些人不过明目张胆的来,也一个个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友好之意。 难道,这也是某位大人想要交好的势头? 不,如果想要交好,又怎么会送芍药来嘲讽自己? 苏梦嫣否定心里的想法,难道是因为男人一向大大咧咧,不会因为一盆花想太多,便故意送芍药来以示交好,还顺便嘲讽自己不配为太子妃? 想到这里,苏梦嫣觉得,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只不过,到底是不知道是谁送的花,就是想要拒绝也拒绝不了。 想明白了这些,苏梦嫣只觉得看见这芍药就觉得心里厌烦。 反正也是无主之物,退无可退,自己又觉得烦,刚才就让宫女把花烧了,埋起来。 眼不见为净。 谁知道,第三天,依然是一盆芍药,依然是不知道谁送来的。 苏梦嫣此时依然是下令焚烧埋了。 而心里,却是更好奇了。 这人几次三番的给自己送芍药,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嘲讽自己,恐怕这花有什么名堂吧! 有的时候,简简单单的一盆花,也可以让人不知不觉的中毒,苏梦嫣才让人先烧了再埋。 把东西毁尸灭迹,看这个东西还怎么影响自己。 这天,苏梦嫣让人把花烧了,刚好遇见楚萌过来。 看着宫女烧花,楚萌说:“嫣儿姐姐,今天那人又送花来了?” 这都不知道是楚萌这段时间第几次看见这种情况了。 苏梦嫣点了点头说:“是啊,这人倒是挺有耐心的,都知道多少次了。” 她也已经对这种事情感到厌烦了。 一次一次,难道送花的人就不知道自己的花被烧了? 见苏梦嫣对这件事情无可奈何,两个人又说起其他事情。 “你最近倒是经常提起来这个侍卫,怎么,萌萌心里在想什么呢?”苏梦嫣又一次听到侍卫的名字从楚萌口里说出,忍不住开口打趣起来。 而楚萌脸皮溥,被苏梦嫣这样子一打趣,腾的一下就红透了。 “嫣儿姐姐,你说什么呢!是他本来就好。我才没有想什么呢!”十分不好意思的楚萌半天就说了那么一句话。 苏梦嫣见状更是笑的不行,这个楚萌啊。 “哦,是他人好啊,可是,好人多了去了啊,你脸怎么那么红啊,哎呀,脸好热啊!”假装没有听明白楚萌的话,还故意摸了摸楚萌的脸。 楚萌哎呀一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嫣儿姐姐坏,人家不理你了。”说完,把头一扭。 这种事情,这段时间经常发生,苏梦嫣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花连续送了好几天,也烧了好几天。 这一天中午,苏梦嫣只觉得自己不太舒服,大宫女看出来苏梦嫣的不对劲便道:“太子妃娘娘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御医来看看?” 苏梦嫣是她伺候的,如果有什么问题,还不是她的问题。 “没事,我只是感觉有点头晕,想来是今天没有休息好。”苏梦嫣拦住她。 只是一点点头晕眼花而已,苏梦嫣觉得还没有严重到要请御医的地步。 想到这几天苏梦嫣睡的不好,大宫女便说:“既然如此,太子妃娘娘就休息休息吧!” 实在是头晕的难受,苏梦嫣也不勉强,便乖乖的去睡觉了。 就在这个时候,楚萌正在和侍卫说着话,突然,楚萌觉得头有些难受,刚抬手想要按一下脑袋,就一下子晕倒了。 侍卫见状,忙扶着她:“楚姑娘,楚姑娘,你怎么了?” 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考虑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眼看着楚萌听不到自己的呼叫,侍卫也着急起来,这段时间,他和楚萌关系越来越好,也知道楚萌是一个好姑娘。 第二百九十六章 你进来我就告诉你 他想要找御医,可他一个侍卫又怎么可能有资格找御医呢? 无法,他只能把楚萌放在床上,一转身往苏梦嫣的寝宫而去。 现在能救楚萌的就只有太子妃了。他想。 可,在苏梦嫣的门外,他被宫女拦了下来。 “太子妃娘娘正在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可是,人命关天,侍卫又怎么能等着? “不行,我有事情要找太子妃,你让去进去吧!”侍卫求宫女道。 宫女不为所动,在她眼里,一个小侍卫能有什么大事找太子妃? “放肆,你的事情重要,还是太子妃的身体重要?” 侍卫见状,知道宫女铁了心不让自己进去,想到楚萌还躺在床上等着御医救命,他知道自己要快点了。 后退几步,猛的跪倒在地:“太子妃娘娘,楚萌姑娘出事了,求娘娘救救她。” 大声呼叫着,宫女被吓了一跳,忙让人把侍卫拉走。 外面的声音吵吵嚷嚷,苏梦嫣被吵醒,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宫女告诉她怎么回事,苏梦嫣猛的起身:“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来不及责怪宫女们,苏梦嫣一边穿衣服,一边吩咐宫女去请御医给楚萌看病。 而侍卫,在知道太子妃找御医的时候,就立刻回到了楚萌的住处。 “回太子妃,据老臣观察,这位姑娘中的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只不过老陈才疏学浅,倒是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毒。”御医有些疑惑。 而苏梦嫣听罢更是不敢相信:“给本太子妃查,我都要去看看谁敢在太子的东宫里面下毒。” 宫女们听见吩咐,立马下去寻找着自己觉得是可疑的物品,可把那些东西拿来让御医检查以后,却发现都没有毒。 这就奇了怪了,明明是中了毒,为什么却找不到下毒的东西或者是途径。 “可有办法保住她的性命?”苏梦嫣问道。既然找不到毒物,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尽力的保住楚萌的性命。 侍卫也一脸焦急,顾不得尊卑上去就要拉住苏梦嫣的衣服,被大宫女拦了下来。 “太子妃娘娘,奴才知道您和楚姑娘的感情好,奴才求您一定要救救她。”侍卫想也没想,就说出了这些话。 这个时候苏梦嫣才发现这个侍卫的存在,一开始她知道是有一个侍卫去给自己通风报信,可现在她才注意到这个人,想着这段时间楚萌萌对自己说的话,苏梦嫣想,也许这真的是个好的。 御医表示自己只能够暂时的压制住毒性,但是并不能使其完全根治,若要想保住楚萌萌的性名,必须要找到下毒之人,从他手中获得解药才可以。 另一边崔觅雪听着宫女给自己回的消息,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呵,苏梦嫣你不是小心翼翼的吗?你不是对自己到处提防吗?可现在还不是中了自己的招? 夜里,一个穿着斗篷蒙住自己半张脸的人出现在地牢里。 师徒照看着眼前这个人有一些惊讶:“雪儿,你来了。你是来救我出去的吗?” 不错,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正是收买了是地牢侍卫的崔觅雪。 只见崔觅雪把自己的斗篷帽子拉下,看着司徒兆,泪眼朦胧的说:“兆,这段时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想你堂堂七皇子,竟然要在这种地方苟且偷生。” 这话无疑刺激了司徒兆,是啊,他堂堂的七皇子怎么会吃这种苦?这一切都是司徒曜的功劳,如果他出去了,一定要好好答谢答谢司徒曜。 两个人寒暄一番,崔觅雪便说起了今天她来的目的。 “兆,我找人在太子的宫里下了毒,现在已经有人毒发了,这里是解药,你找个机会让苏梦嫣知道,借着这个机会让他放你出去。” 司徒兆接过解药,有些不敢相信:“她会来吗?而且你这个毒,其他人解不了吗?如果被其他人解了,又该怎么办?” 看着这样子的司徒兆,崔觅雪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她面上还是一副认真的摸样解释:“你放心吧,我既然下药,就绝对不会有人解得了。” 想了想,司徒兆把解药放到了自己的衣服里面,不管怎么说总是要试一试的,万一自己就真的成功了呢。 他现在渴望出去,渴望拿回自己的位置,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而且现在司徒曜不在京中,想对付一个苏梦嫣,简直是再容易不过。 想明白了这些,司徒兆说:“还好有你,雪儿,有你为我打算这一切。” 他又怎么会知道崔觅雪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想要利用他罢了。 就在楚萌萌晕倒发现中毒的第二天又有一个宫女晕倒,结果和楚萌一样都是中了毒,这让苏梦嫣不知所措起来。 她已经是千防万防,可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苏梦嫣精疲力尽。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告诉她,司徒兆在大牢里要见她。 司徒兆的突然要求见面,让她不得不怀疑,这件事是否和司徒兆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苏梦嫣也顾不得其他的,便打算去见见司徒兆。 牢门外,苏梦嫣捂着鼻子站在那里。 “怎么太子妃也觉得这里的味道难闻,可是你怎么不想想我在这里待了多久?”司徒兆看着苏梦嫣的动作,怒了。 没有看见苏梦嫣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自己很恨他们,巴不得现在就要杀了他们,扒皮抽筋。 可真的看见了,他倒是冷静下来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苏梦嫣将自己放出去,只有自己自由,一切才有挽回的余地。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与我何干?”苏梦嫣问:“你要见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她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个毒和司徒兆到底有什么关系? 而司徒兆想起来崔觅雪的话,冷冷一笑,说:“既然太子妃娘娘想知道,那就自己进来,你进来我就告诉你。” 看着一门之隔的男人,苏梦嫣沉默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是不会忘记自己只是一个女人,在面对男人的时候,女人往往是弱势的一方。 见苏梦嫣没有反应,司徒兆笑了:“怎么你怕了,那你就不想救你那些中毒了的朋友,宫女了?” 果然这件事情和他有关系,苏梦嫣也顾不得太多,只让人打开了牢门,抬步走了进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苏梦嫣,司徒兆笑了:“太子妃娘娘果然宅心仁厚,为了别人的命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皇弟佩服佩服。” “废话少说,解药在哪里?”苏梦嫣没有心情和他说太多。 “想要解药?可以,你放我出去,我就把解药给你。”司徒兆终于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而这个要求,让苏梦嫣沉默了不一会儿,苏梦嫣问:“你一直在大牢之中,是不可能给我的人下毒的,你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崔觅雪干的?” 苏梦嫣不是一个傻子,一开始她的确是急昏了头了,才会相信司徒兆说这毒是他下的。 现在仔细想想,司徒兆已经被限制了行动能力,又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人下手呢?并且是这么的神不知鬼不觉。 而崔觅雪则是有着绝对的行动能力,自己又曾经告诉她,让她等着给司徒兆陪葬。 所以下毒这件事极有可能是崔觅雪的手笔。 在看司徒兆这个时候却沉默不语,一句话也不说。 而另一边司徒耀的大军已经到了西安。 “报,太子殿下京城传来急报,说七皇子司徒兆越狱逃跑了。”侍卫来报的时候已经是安营扎寨三天以后了。 司徒曜眉头一皱,怎么会这样?京城里面有苏梦嫣在,又怎么会让司徒兆逃跑呢? 倒不是在怀疑苏梦嫣的能力,只是他有些担心司徒照逃跑是否会对苏梦嫣不利? 不过,他远在千里之外就是担心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尽力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才能够回到京城帮助苏梦嫣。 想到这里司徒曜召集了手下几个大将,几个人如此这般商量一番,便准备去攻打土匪。 西安地区的土匪来势汹汹,在此盘踞已久,人数也并不少。 司徒曜几次三番的想要行动,都以失败告终。 一边因为土匪的事情而伤神费力,另一边又要担心着苏梦嫣在京城里一个人是否会被算计。 两件事情让司徒曜心神交瘁。 他们现在连土匪的老窝都没有办法找到这件事情,让手下的士兵们都开始动摇起来。 而军心动摇,乃是兵家之大忌,若军心动摇,那么这一次绝对是要败的。 司徒曜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样稳住军心。 几个人在司徒曜的帐内讨论着办法。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我们和士兵作战是不会输给别人的,但是我们不了解土匪,也许我们应该想点办法了解他们的生活习惯。”有人提议道。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俗话说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可是他们要怎么了解土匪的习惯? 说到土匪,司徒曜倒是想到一个人,楚大当家。 于是,司徒曜开口:“说到土匪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人选,这样我先把他请过来再说。” 楚大当家过了一会,知道了司徒曜等人现在的困扰。 略一思索,就想出了问题的关键。 “想要知道土匪的老巢,就一定要有人去探探路。”楚大当家的说。 这些事情,他们都知道,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怎么去探路。 “大当家的有什么办法吗?”司徒曜开口询问。 这个太子请自己来,那就是看得起自己。既然如此,自己帮他一把又如何? “投其所好。”楚大当家的说。 有人听不明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大当家的白了的人一眼心想着,这可是朝廷的官,怎么还不如自己这一个土匪头头呢! “既然他们是土匪,就一定会抢劫,如果有人反抗的话,就会将其抓到山上,然后通知他的家人来拿钱赎他。”楚大当家的解释。 他这样子一说很多人都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让人假装被抢劫表现出不服,然后跟着他们上山?”有人问:“可是如果他们不守规矩,把这些人给杀了怎么办?” “不,我的意思是让人假装被抓,然后趁机把那些土匪给抓了。这样子就不会怕出现我们的人被杀的问题了。”楚大当家说。 这个办法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看着没有人拒绝,司徒曜当下手一拍桌道:“好,就这样子做。” 他现在没有时间去想更好的办法,他还等着回去保护苏梦嫣。 怎么样能够最快的把土匪给一网打尽,那就怎么办。 果然事情就像他们计划的一样,一切那么的顺风顺水。 看着被抓住的土匪,司徒曜等人开始向他们询问上山的路线。 毕竟这才是他们的目的,只要能够掌握他们上山下山的路线,那么攻打土匪又有何难。 看着之前自己宫里的接二连三的发生情况,苏梦嫣明白,自己的宫里肯定是有问题的。 为了安全起见,她把楚萌安排到了其他地方住。 就在楚萌准备休息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谁啊。还有什么事吗?”楚萌以为是有宫女或者谁有事情便问道。 谁知道,那人黑衣黑裤,脸上蒙着黑色的面巾,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庞。 哪怕是楚萌这种不谙世事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只不过,她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什么人,那么这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 “你是什么人?要做什么?”楚萌到底是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吓的就要大叫。 那人把刀拿在手上:“闭嘴。” 楚萌吓了一跳,看着那人的刀,听话的不敢在叫。 心里却十分希望这个时候会有人出现。 “你想要什么?我只是一个小姑娘,我什么都不知道。”楚萌希望自己这样子说,可以让这个人放弃对自己动手的想法。 她不会是这个人的对手,甚至,她可以确定,那个人一刀就可以置自己于死地。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好不容易从之前的阴影里走出来,现在的她,不想死。 她忍不住想哭,当然,任何小姑娘遇见这种事情都会害怕,哭泣。 为什么自己觉得生活没有希望的时候,都没有死,而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却又遇见了这种事情? 那人可不听楚萌的话,只是拿着刀一步一步的向楚萌逼近。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句“闭嘴”之外,他再也没有说过任何话。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人推开,和楚萌关系比较好的那个侍卫冲了进来。 二话不说,拨刀就和刺客缠斗在一起。 而楚萌,这个时候也大叫起来:“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苏梦嫣心不在焉,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想知道司徒曜现在怎么样了。 毕竟现在不是现代,一个电话就可以知道彼此的消息。 她只能在心里担心着司徒曜,哪怕经常会写信给他,也要好长时间才可以收到回信。 越想这些事情,苏梦嫣就觉得心里越烦。 猛的站起来:“走,去看看萌萌。” 去做其他的事情,就不会继续想这些了。 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楚萌的新住所,就看见这里的人行色匆匆。 心下一沉,苏梦嫣觉得,肯定是出事了。 “怎么回事?”苏梦嫣随手抓了一个宫女问道。 “太子妃娘娘,有,有刺客。”宫女吓的结结巴巴的说。 急步来到楚萌的房间,苏梦嫣只觉得心脏跳的好快。 生怕看见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没事吧!呜呜呜。”一靠近,就听见楚萌的哭泣声。 走到房门口,才看见,侍卫身上有血,而楚萌正在哭泣。 看见楚萌没事,苏梦嫣拍了拍自己还在砰砰直跳的心脏,还好,楚萌没什么事。 而看见苏梦嫣的楚萌仿佛一下子就看见了救星:“嫣儿姐姐你快救救他吧!” 原来,侍卫为了保护楚萌,在和剌客打斗的时候,分了神,被刺中了一剑。 “快传御医。”苏梦嫣见状,忙对身边的宫女道。 而后,苏梦嫣看着侍卫,一脸的不解。 她把楚萌转移到自己,为什么这个侍卫也在这里? 这个问题,苏梦嫣想不明白,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待御医过来给侍卫看了伤,上了药以后,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也应该问问自己好奇的问题了。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苏梦嫣看着侍卫,眼神冰冷。那有那么巧,楚萌第一天住到这里,就有刺客来?难不成特意打听过? 正值多事之秋,她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楚萌脸色一红,在侍卫开口前说:“嫣儿姐姐,是我让他来的。” 原来,这段时间,楚萌和侍卫之间关系非常好,包括自己中毒,也是侍卫第一时间发现,并去求了苏梦嫣。 这些事情,让楚萌心里十分感激侍卫,自己中毒这段时间,侍卫经常去看望自己。 今天,自己被偷偷转移到了这个地方,她害怕侍卫找不到自己会着急,便悄悄让一个宫女通知侍卫自己现在的住址。 侍卫得知以后,便要来看看,谁知道,刚好,就遇见刺客,又一次保护了楚萌。 “如果今天不是他来了,我可能就死了。所以,嫣儿姐姐不要怪罪他好嘛?”说着,楚萌又看了一眼侍卫,眼里满满当当的都是感激之情。 原来如此,苏梦嫣听完了解释,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不是她想怀疑,只是觉得事情太巧了。 “我没有怪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事情太巧了,所以问一下。”苏梦嫣解释,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楚萌对自己有所误会。 见苏梦嫣不怪罪侍卫,楚萌露业一个笑容。 没有了阻拦侍卫开口的楚萌,侍卫说:“太子妃娘娘,那刺客于我打斗之时,听见楚姑娘大叫,可能害怕有人来帮忙,也可能是害怕自己逃不出去,一时乱了阵脚,被我刺中了手臂。” “你说是,他受伤了?”苏梦嫣问,这倒是一个意外之喜。 这样子一来,只有刺客现在还没有来得及逃出宫中,就十分容易找到他。 想到这里,苏梦嫣对自己身边的宫女下令:“去,封闭东宫,在刺客逃出去之前,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宫女应声而去。 害怕楚萌因为这件事情,而又和从前一样,所以,苏梦嫣在这里陪着楚萌,安抚楚萌睡着了之后,苏梦便开始处理刺客的事情。 刺客来的太快,她不知道最近又有什么人想要对自己下手,都误打误撞的去了楚萌哪里。 又或者,这个刺客只是想要从这里得到什么消息,才去了那么偏的地方。 可是,不过是什么原因,都改变不了有刺客的事实。 苏梦嫣抚额,现在的人集中在楚萌的宫里寻找刺客。 因为当时楚萌大喊大叫,引起不少宫女侍卫的注意,所以,苏梦嫣等人从宫女侍卫口中得如,并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离开。 先入为主的以为,刺客还在这里,并没有找到机会离开。 可是,看着一个个人来报,说并没有找到刺客的身影。 也考虑过是否就是此宫中的人扮作刺客,可是,把那些人一一检查了个遍,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手臂受伤。 难道是侍卫看错了? 苏梦嫣又找侍卫确认了一次,侍卫说自己绝对不可能看错,自己的剑上还有那人的血。 看侍卫言之凿凿的模样,苏梦嫣也不再怀疑。 不在这里,苏梦嫣猛的一惊,宫里那么大,如果刺客知道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小路,从那里离开了怎么办? “既然这里没有,就去其他地方找。”苏梦嫣道。 同时,苏梦嫣带着人回了自己的宫殿。 她想,刺客不管是有什么目的,最主要的可能还是自己,司徒曜现在不在宫里,那么,自己这里可能就是刺客的目标。 如果今天没有找到刺客,说不定,半夜的时候,刺客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床边。 想到可能会被半夜杀死,苏梦嫣对自己这边怎么也不放心。 “你们把本宫这里认真的搜一下,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下毒之人到底是谁 所有人听令四散开来。 苏梦嫣自己也不闲着,她四处走走看看。 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看着眼前的房间,苏梦嫣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这个地方比较偏,很容易就被人忽略掉。 如果,这个地方有人的话,想到这里,苏梦嫣大着胆子,推开了房门。 这里是一间柴房,本来,御膳房是提供了各个地方的膳食的,不过,有些时候,苏梦枕想吃一些自己做的东西。 而御膳房做不出来那个味道,司徒曜知道以后,便命人加了这么一个地方。 捂着鼻子,用另一只手挥了挥,柴房一段时间没用了,一打开门,就是一阵灰尘。 用力嗅了嗅,除了灰尘的味道,还有一种淡淡的血腥味。 这是…… 苏梦嫣脸色一变,就要离开。 一个人突然关了门,黑衣黑裤,黑巾遮盖住半张脸,一双眸子在透过窗户的月光下闪着光。 果然,刺客就在这里。 “你刚才我开门的时候,你本来是可以逃的。”苏梦嫣见那人没有对自己动手的动作。 只是关了门,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苏梦嫣搞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是想要用自己当人质,从而离开这里,也应该是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才对吧? 可是,他并没有,如果不是想要绑架自己,那把自己留下来又有何意义? 难道他们两个还能在这个小柴房里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点,苏梦嫣都忍不住想夸自己真能胡思乱想。 谁知道,那人把自己脸上的黑布拉了下来:“我不走。” “是你。”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苏梦嫣的声音冷了起来。 本来,若是普通刺客也就算了,可是,这个人居然是冷言。 想着之前崔觅雪让冷言做的事情,苏梦嫣的目光越来越冷。 只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冷言的对手,哪怕是,已经受伤了的冷言。 而且,这个地方,比较偏僻,仔细听听,外面连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样子一来,苏梦嫣一点胜算都没有。 冷言看了一眼苏梦嫣,见她神色冰冷,也不想多说什么。 之前的事情,他做过,不可能就此否认,哪怕是苏梦嫣恨他也是应该的,哪怕那些事情,都不是他自己想做的,而是被崔觅雪逼着做的,都没有办法抹灭那些记忆。 见冷言不搭理自己,苏梦嫣冷哼一声:“怎么,崔觅雪又让你来干什么?” 闻听此言,冷言才解释了一句:“我现在和她没关系。” 难得的解释,让苏梦嫣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问:“那你来干什么?”这个时候,她的语气以后比刚才好多了。 冷言也感觉到了她语气的变化,不过他的态度依然是没有改变,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跟你没关系。”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苏梦嫣想,都来到了自己这里,还说跟自己没关系? “你宫里是不是有人中毒了。”冷言突然问。 其实,看见楚萌的时候,冷言就知道了,现在问,不过是确定一下而已。 苏梦嫣听罢,好不容易好了一点的态度,又冷了下来:“你怎么知道?难道这个毒是你下的?” 冷言白了她一眼,继续说:“这个毒会传染。如果没有解药的话,宫里的人都得完蛋。” 这么严重? 苏梦嫣有点不敢相信,可是,想想自己宫里一而再倒下的人,她又有些相信了。 难道,这个毒,真的会让宫里生灵涂炭? 身为现代人草菅人命这种事情,苏梦嫣是看不得的。 她现在十分怀念现代的医学,她想,如果是现代出现这种情况,肯定会用最快的时间研发出解药。 可是,这里不是现代,也没有那么厉害的医学人员。 不过,苏梦嫣知道,这个毒是有人专门针对自己的。 看来是自己害得那么多人,因为自己无辜受累。 “你怎么知道这种毒会传染,你知道这毒是谁下的?”苏梦嫣想到这个问题。 再看冷言,听到这个问题,一言不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也不没办法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是谁下的毒。 不过既然冷言知道这种毒会传染,那么他对这毒也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极有可能是他知道下毒之人是谁,不过是不愿意说罢了。 他不说苏梦嫣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逼着我问他到底是谁。 第二天,苏梦嫣一大早就找了太医过来,她想既然知道这毒有传染性,那么就要把这件事情跟太医说一下,也许太医会想到办法。 “什么,这毒居然还会传染?”太医惊讶的问。 苏梦嫣点了点头,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给太医听。 “奇怪,这可真是太奇怪了,这种毒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恐怕臣也无能为力呀!”这几日东宫里倒下的宫女越来越多,太医自然也是知道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毒还会传染,而这些人到底是被传染还是被下毒仍未可知。 如果说是被下毒的话,那么下毒之人到底是谁? 下毒的方法又是什么?他查了这么久,什么都没有查到,甚至都不知道这毒究竟是怎么下的。 那些宫女都是无缘无故就中了毒的。 他也曾询问过那些宫女是否接触过,或者是吃过什么东西,可无一例外都没有任何线索。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哪怕是太医有着多年的经验,也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因此在得知了毒具有传染的性质之后,太医说出了自己也无能为力的事情,身为太医说出这种话对他来说是一种羞辱,可是他也只能实话实说。 他不想那么多人命,因为自己而白白丧失。 他说出自己没有能力这件事情,只是为了让苏梦嫣更重视这件事情,自己没有办法,也许别的人还有办法,找别的人,也许那些人还有一条生路。 听见太医这样子说,苏梦嫣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得挥挥手让他下去。 第三百章 能不能给我个火 宫女见状,劝道:“太子妃娘娘莫要担心这世界上有能力的人,千千万。一个太医不行,别的太医也许可以呢,一个大夫不行,也许民间的大夫就可以呢!” 这个宫女本就是民间的人,没有什么身份地位,但是她知道民间向来有着许多的偏方,都说偏方治大病,也许就有人刚好能解了这种毒。 她这句话一来是想开导一下苏梦嫣,另一方面也是给了苏梦嫣一个建议。 而苏梦嫣叹了一口气说:“太子离宫不过数日,东宫在我的手上居然变成了这番模样,唉。” 在她心里自己是愧对于太子的。 太子在临走之前对她万般信任,她也对太子说自己可以办好京中的事,可现在不仅七皇子突然逃跑,宫中还有这么多人中了毒,想想他都觉得有些无言以对于太子。 心里想着如果太子回来之后知道这些事情,是否会埋怨她的无能力不足。她并不是怕被埋怨,只是不想让司徒曜失望罢了。 不过宫女的话也给了她一个想法,是啊,一个太医不行,那就让别的人来也许就可以了呢。 想到这里她就匆匆忙忙来求见皇上。 “就是这样,臣妾自知,治整后宫不严,才成此错,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但是那些宫女的命都是无辜的,臣妾想求皇上广招神医,以救我东宫数条人命。”苏梦嫣对着皇上跪了下去。 把这件事情全部说了清楚,苏梦嫣如是说。 “什么?”皇上拍了一下桌子。 后宫之中被人下毒,中毒之人不少,而且这毒还具有传染性,这种事情自己现在在知道,这让皇上如何能不生气呢? 生气归生气,可那些人的生命还是要救的,于是皇上下旨让天下有名的大夫都可以进宫看诊。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全国遍地,有不少人来,想要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让自己的名声发扬光大。 可是这些人来也来了,看也看了却和那些太医一样,看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看着这些人来一个,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皇上的心提了起来。 难道就真的没有人能治得了这种毒,不,不可能,这种毒药既然被研究出来,那就一定会有解毒的方法。 这一天太监来报又来了一个自称为神医的人。 皇上这段时间见了不少自称神医的人,却发现那些人并没有真才实学,这时对自称神医的人也没有什么好感。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个希望,也许这个人刚好就能够解开这个毒,也说不定啊。 让太监把那人带了进来。 那人向皇上行了礼,自称范晨庵。 “皇上,草民听说,东宫之中乃是最先发病之地,草民以为病源正在东宫之中,可否让草民入东宫之中一探究竟?”范晨庵开口。 皇上略一思索,心想这人竟然知道东宫是最先出现中毒情况的,想来这人也是做了不少的打算。 既然这人是经过深思熟虑以后来到这里,那么对自己的医术应该也是有着一定的把握。 想到这里,皇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久违的笑。 “若你能够抑制这些疾病,便是去东宫看一次又能如何。” 得到了皇上的允许,范晨庵也不墨迹,在一个太监的带领下,便来到了东宫门口。 可是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被一个宫女拦在了外面。 “什么人,来东宫做什么?”宫女呵斥起来。 现在太子殿下并不在京内,有陌生的男人突然来到这里,她自是打起十万分精神,生怕有传言对太子和太子妃不利。 带路的太监见状,忙道:“姑娘,这是做什么?这人是个大夫,他要来这里看看要怎么治好你们的病。” 宫女听罢,犹豫起来,这段时间要来治病的人有很多,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到东宫这里。 “可是这宫里只有我们太子妃娘娘一个人,这是不是不太好?”宫女还是犹豫,不愿意轻易让范晨庵进去。 太监本就是皇上身边的人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宫女而没有办法? “大胆,咱家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你居然不知好歹,若是耽误了大夫给你们治病,你该当何罪,小心咱家报给了皇上,你就可要仔细着你的皮了。” 对他来说忠心是好事,可是,也不能就因为担心太子妃娘娘的声誉,就将这么多人的生死置于不顾。 宫女吓了一跳,忙让开路,让他们进去,心里不住的安慰自己。 哪有那么巧的事,就会传出对太子妃不利的消息来。 此时的苏梦嫣并不知道有大夫来到这里,她正在照顾着中了毒的宫女。 “咳咳。噗~”苏梦嫣咳嗽几声,猛的低头咳出了一口血。 大宫女看见了,忙拿水给苏梦嫣漱口:“太子妃娘娘,你,你没事儿吧?” 现在就连苏梦嫣身体的状况也已经很不好了。 苏梦嫣吐出口中的水,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能治得了这个毒。” 她到底是担心的,本来那人是冲着她来的,可是现在要连累那么多无辜的生命,她又怎么能不担心呢? 范晨庵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炷香:“请问,能不能给我个火?” 有宫女应声把火递给了范晨庵,范晨庵将自己拿出的香点燃。 就在这个时候苏梦嫣走了过来。她是听见宫女来报,说有大夫来了,才忙赶了过来。 此时天空中慢慢的有一点点黑色灰烬落了下来。 “这……”宫女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苏梦嫣十分诧异。 知道这个情况,就是因为范晨庵点的那一炷香。 “这是什么东西?”苏梦嫣来到范晨庵身边问。 看了看苏梦嫣的穿着打扮,范晨庵知道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太子妃了。 对着苏梦嫣行了一礼,道:“回太子娘娘的话,这个东西是毒雾,也就是让你们这里的人中毒的东西。” 什么,苏梦嫣也惊讶了。 怪不得总是找不到下毒的人和下毒的办法,原来这些毒就存在于空气之中,而人每天都是要呼吸的,所以中毒的人就越来越多。 第三百零一章 要太子回来再说 “可是,这里为什么会有毒雾,而且,平时根本看不见?”苏梦嫣继续问。 看了看苏梦嫣的脸色,范晨庵继续解释:“这种毒是通过空气让人中毒的,简单来说,就是,这种毒可以存在于看不见的空气中。” 可不管怎么样,既然有毒的存在,那就一定有下毒之人存在,那下毒之人就是如何将这毒物存在于空气之中? 想了想,范晨庵问:“这些毒可以存在于任何东西上,如果将带毒的东西焚烧,那么这些毒物就会存留在空气之中。现在毒已经出现在空气中,那就说明您这里应该有焚烧过什么东西。” 烧东西?苏梦嫣想起来了。 “前段时间不知道是什么人经常往这里送来芍药,因为这花来的不明不白,所以我让人给烧了,没想到……” “大概就是这芍药的问题了。”范晨庵道。 苏梦嫣没想到一盆花,居然也可以带着挥发性的毒药。 “可是,芍药并没有什么怪味。”苏梦嫣想起来便说了出来。 “太子妃娘娘,这个世界上无色无味的毒药有很多,而这种毒刚好是可以存在于任何物体之上,甚至可以拥有所附属物品的气味,所以您不会感觉他有什么其他的味道,因为这就是他的特点。”范晨庵耐心解释。 “现在这个地方充满了毒素,你们光吃药是没有用的,必须要先离开这里,等这里的毒素沉淀下来以后才能一次性解决。”范晨庵不等苏梦嫣问,便提出了解决办法。 苏梦嫣想了想,觉得范晨庵说的对,就是有解药,一直身处这种毒雾之中,也会再一次中毒。 “传令下去,先把东宫暂时封闭起来,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这里的人全部先挪到别的地方去住。”苏梦嫣吩咐道。 而后,范晨庵又拿出一种药给苏梦嫣,说这个先吃着,可以缓解一下毒素。 东宫举宫搬迁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中毒的事情也再也瞒不住,宫里面曾一度的人心惶惶,生怕和东宫的人接触太多,就会让自己也中了毒。 因为这个情况让东宫人在外面一度觉得尴尬不已。 哪怕是范晨庵已经在研究解药,可那些人还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不去主动接近东宫的任何人。 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就连身居在宫中的太后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而最近这段时间,刚好到了太后的寿辰。 苏梦嫣经过宫女的提醒,才。想起来这件事情。 不怪她记不住太后的寿诞,实在是因为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她自己都忙的瞻前顾后,连自己的中了毒。 “最近是太后的寿诞,又出了这种事,想来太后一定烦心不已,罢了,今日我就去给他请个罪吧!”苏梦嫣想。 她知道太后对自己一向是颇有意见的,如果自己不知道去请罪的话,想来会让自己在他心中的印象更加的差了。 抱着这个想法,苏梦嫣便带着自己的宫女去了太后的宫中。 “见过皇祖母,今日孙媳妇儿来给皇祖母请罪。”苏梦嫣行了一个大礼,跪在地上说。 既然她今天来了,那就务必要做到最好,让太后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果然她毕恭毕敬的态度,让太后的确无话可说。 “这件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谁能想到有人对你们东宫的人下毒了呢?快起来吧!”太后只能叫她起来。 宫女把苏梦嫣扶起来,苏梦嫣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说:“谢皇祖母体恤,这件事让皇祖母担心了,是孙媳妇儿的不是。” 太后仿佛找到了话把,语气半是心疼,半是责怪:“我担心倒是没什么问题,你没事就好,你啊,经常出去,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人,下次可不要如此了。” 明知道太后是故意如此,可苏梦嫣也别无他法,不但不能生气还要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样谢太后关心。 “行了,你身体不好,坐下吧。”苏梦嫣请了罪本来想离开,结果就听见太后这样子说。 她知道,太后肯定是有什么话要说,要不然也不会特意留自己一句。 冲太后一笑,苏梦嫣便坐到了太后旁边的凳子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太后有话要说,她不听完又怎么能行呢? 只见太后突然盯着她的肚子,这让苏梦嫣心下咯噔一声,觉得事有不妙。 “你和太子成婚也有段时间了吧!”太后收回目光,不疾不徐的说出来这一句话。 “是啊,有一段时间了。”看来事情果然如自己所料的一样,太后恐怕是对子嗣的事情上了心。 可是这种事情又不是说来则来。 果然,太后继续说:“你们成亲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的肚子有个什么动静,如今中了这毒我已经问过太医,恐怕是有一段时间都不能受孕了。” 太后的话,让苏梦嫣的心越发的揪了起来。 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跟太后说:“承蒙皇祖母记挂,说来也巧,这段时间刚好太子不在,孙媳妇儿也有时间调理调理身子。” 说我面上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笑,仿佛在说什么秘密。 太后见苏梦嫣没有按自己的想法说话,心里有些不满意。 当初她就觉得苏梦嫣配不上太子妃这个位置,现在她更觉得苏梦嫣不够善解人意。 “哼。”太后也不再给苏梦嫣留面子:“就凭你一个人如何能让太子开枝散叶,哀家觉得还是要给太子安排几房小妾侧妃什么的。” 苏梦嫣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她一开始就知道太后是这个打算。 “这件事情还是要太子回来再说。”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回复了太后的“好心。” 可太后又怎么会是这么好糊弄的人? 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身为皇家的媳妇,你怎么能如此善妒?你要知道太子以后是要成为九五至尊的,你一个人要霸占他到什么时候?” 这话不可谓不难听,可是苏梦嫣依然是没有什么变化。 如果这么轻易的就把太子让了出去,那么她穿越过来又有什么意义? 第三百零二章 能留他一条命 她不相信她一个现代的人还比不过这种古代的老妖婆。 “皇祖母怎能如此说,孙媳妇儿与太子伉俪情深,心中只有彼此,若是皇祖母同意太子纳妾,那孙媳妇儿也无话可说。”苏梦嫣知道解铃还需系铃人,便把太子推出来,那么太后就无话可说了。 果然,太后听到苏梦嫣这样子说,脸上就是再不高兴也只能忍了。 “这样子说还是我这个老家伙多事了,既然如此,那这些事情就等太子回来再说吧!”她不相信自己的孙子,还能不听自己的话。 只不过经过此事,她对苏梦嫣的印象就更差了,一个高攀的太子妃,居然还要阻止太子纳妾,这件事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 她不过是仗着太子不在,还不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太后认为苏梦嫣就是想要稳固自己的地位,所以才这样子说。 太后现在心中到底是什么想法,苏梦嫣无从得知,当然她也不想知道。 反正是一个不想让自己好的人罢了,只要面子上过得去,让太后没有可以为难自己的机会,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现在太子不在宫中,若是太后真的想要治她什么罪,那么她就只能任人宰割。 恰巧这个时候崔觅雪来了。 将自己带来的礼物递给太后,崔觅雪讨好道:“太后娘娘最近是用了什么东西?怎的看起来倒是又年轻了不少?” 是个女人都喜欢被别人这样子夸赞。 像太后这个年纪的人,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再看看旁边的苏梦嫣,太后更是觉得看不顺眼了。 “看看雪儿多会讲话,太子妃,你以后可要多学习学习!”这话无疑是在踩苏梦嫣。 可苏梦嫣并不在意,左右太后一直不喜欢自己,自己怎么做,她都不会高兴,又何必自己为难自己呢! “是,皇祖母教训的是。孙媳妇儿就不打扰皇祖母和崔小姐了。”说完,冲太后行了一礼。 太后挥了下手,苏梦嫣便要离开,刚好和崔觅雪擦肩而过。 一阵熟悉的味道迎面而来。 苏梦嫣一愣,反应过来,大步离开。 刚才那香味明显就是崔觅雪身上传出来的,而那个味道…… 刚开始苏梦嫣没想起来,只是觉得有些熟悉,可是现在她走出宫殿外,她便想起来那熟悉的味道,便是芍药。 事情不可能有这么巧,她的宫殿更因为芍药而发生了中毒事件,崔觅雪的身上就传来芍药的香气。 “去找人仔细调查一下崔觅雪最近都做了什么。记住不要被发现了。”苏梦嫣对掌自己身边的人吩咐道。 “太子妃您是怀疑……” “不要问我怀疑什么,你只要事无巨细的把她查清楚就行了。”毕竟只是自己的怀疑,苏梦嫣也不愿意把话说的太明白。 免得落人口实。 宫女应声低头离开。 再说太后这边,因为刚才跟苏梦嫣聊天感觉十分不开心,而现在,有一个会哄自己开心,讨好自己的人,太后脸上的笑容越发多了起来。 她刚才拿崔觅雪和苏梦嫣比较,不过是想要气一下苏梦嫣,想让她明白,自己才是这后宫之中最有权威的人。 不要以为自己成了太子妃,就可以为所欲为。 看着身边巧笑嫣然的人儿,太后叹了一口气:“雪儿若不是心里喜欢兆儿,太子妃的位置,还不一定是谁的呢!” 她一直都很喜欢崔觅雪,觉得崔觅雪才是她心里太子妃的最佳人选,只不过,在太子成婚之前,她就表示自己喜欢的人是司徒兆,并不是司徒耀,这个认知,让太后很是惊讶。 而司徒兆,唉,想到这个孙子,太后又是一声叹息。 也不知道现在这个孙子在哪里,自司徒兆越狱以后,她就一直在担心着。这个这个孙子,娇生惯养,从来就没有吃过苦,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太后娘娘,雪儿心里只有七皇子一人,再放不下其他男子。”崔觅雪趁机说道。 她今天本来就是想要求太后帮忙的,谁知道,太后先说了那话,她便顺水推舟表一下对司徒兆的心,然后再求太后帮司徒兆脱罪。 她知道,皇上金口玉言,一言九鼎,所以,要趁皇上还没有来得及给司徒兆定罪之前,先把这个罪名洗干净。 普天之下,能让皇上改变想法的,太后正是其中一个。 “只是,太后,七皇子犯错太多,让皇上不高兴了,太后娘娘,你若是心疼雪儿,能不能向皇上求情?”崔觅雪的眼泪刷一下就落了下来。看起来倒是一副为心上人担心不已的模样。 看着这样子的崔觅雪,太后心里对她的好感更多,看看,哪怕是司徒兆数罪并犯,这个女人还是不离不弃。 拍了拍崔觅雪的手,太后道:“孩子,这件事情,恐怕哀家也无能为力啊!”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个道理,太后又怎么不懂? 可崔觅雪哭的更凶,眼泪啪嗒啪嗒的摔到地上:“太后娘娘,求求你了,你也知道,太子殿下一直看不惯七皇子,只因皇上偏爱七皇子。” “而这一次,七皇子入狱,太子也没有站出来为七皇子说一句话,反而纵着自己手下的大臣告七皇子的状。太后娘娘,他们是兄弟啊!” 太后不知道还有这种事,心下一怒,这个司徒曜,越发的不像话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兄弟,怎么能这样子做? 不过,想想,天家无情,太后的怒火又息灭了一些,这种所作所为,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 虽然想明白了,不过,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之前的司徒曜可不会这样子,都是因为苏梦嫣的出现,司徒曜才有了变化。 心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苏梦嫣。 崔觅雪还是絮絮叨叨的说着:“太后娘娘,哪怕是七皇子不做皇子也好了,雪儿只希望能留他一条命。” 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太后的表情,见太后有些动容,崔觅雪才看似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第三百零三章 你们都出去吧 太后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孙子成为一个庶民,她想,成了庶民,兆儿那孩子怎么接受的了?恐怕是死也不愿意吧。 “你这孩子,唉,也是个情深义重的,只不过,也不知道兆儿现在在什么地方?”太后安慰崔觅雪道。 她到底是心疼崔觅雪的,左右是自己一直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儿,怎么忍心看她哭成这样。 “若是能把兆儿找回来,哀家一定会向皇上求情,皇上不会不顾及哀家的。”太后喃喃自语。 崔觅雪听见这话,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转瞬即逝。 “太后娘娘,其实,七皇子逃走以后,就去了我那里,我心疼他在牢里受苦,就没有告诉别人。”说着,崔觅雪跪倒在地:“雪儿知道,这种行为是不对的,可是,雪儿怎么忍心送心爱之人受苦。” 太后还没有来得及惊讶就看见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的人进来了,刚想呵斥下人不懂规矩。 就见那人猛的跪扑在自己身边,一把抢住自己的腿:“皇祖母,兆儿好想你啊!” 这是,兆儿?太后惊讶的看向崔觅雪,见崔觅雪点了点头,便又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仔细一看,这人不是司徒兆又是谁。 不过,“兆儿,你怎的这副打扮?”太后问道。 司徒兆昂首看向太后:“皇祖母以为,兆儿若不是这个打扮,又怎么可能混入宫中?” 崔觅雪这个时候在旁边解释:“太后娘娘,雪儿也是没有办法,才让七皇子如此打扮,还希望太后娘娘恕罪。” 把司徒兆扶起来,太后认真的打量着他,心里一阵酸涩,兆儿他,瘦了。 这才多长时间,就瘦好几圈了。 看出太后对自己的心疼,司徒兆趁热打铁:“皇祖母您是不知道,那牢里就不是人待的地。孙儿天天吃不好,睡不好。刚开始,又冷又饿。还能发现老鼠蟑螂之类的,简直是恶心死了。” 想到牢里那段时间,司徒兆脸上浮现出一种深深的恶寒。 那种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一次了。 太后听罢,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好孩子,你受苦了。你放心,皇祖母这就去找皇上,给你求情,你绝对不会再回去那里了。” 当下,太后便摆架来到了皇上这里,而司徒兆则留在了太后宫中。 太后这里,相比较于崔觅雪那里是一个极安全的地方,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在太后手里把他带走。 “母后今日这么有空来?”皇上看着老妇人,心下好奇,没什么事情,太后从来不会出现,哪怕自己生病,太后都不曾亲自来,而是让手下嬷嬷送东西过来的。 太后慢慢走进去,关心道:“哀家这段时间,倒是忽略了皇上了,皇上身体可大好了?” 皇上虽奇怪,却也没有想太多,只是说自己并无大碍。 太后听罢,叹了一口气:“你倒是好了,可怜我那皇孙,唉,这段时间真的受苦了。” 这,太后说的皇孙是谁?皇上的儿女不少,再加上其他王爷的孩子,没有二十也有十八。 不过,略一思索,皇上就知道太后说的人是谁了。 脸色未变,皇上装作没听明白:“母后说的什么话,你的皇孙个个非富即贵,荣华富贵,怎么会受苦。” 说着,突然哦了一声:“哦,母后是说太子吧,这个,母后大可放心,太子虽去剿匪,身边带的人也不少,不会受苦的。” 故意误解太后的意思。 而被提起来的太子更让太后感觉不高兴。 本就因为崔觅雪的话而对太子觉得太子,不顾兄弟之情,而有所不满。 “哼,太子身边人才倍出,哀家有什么可担心的,哀家说的是兆儿。”太后不再给皇上装疯卖傻的机会。 皇上眉头一皱,看着太后,却没有说一句话。 “兆儿可是你的儿子,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非要置他于死地?”太后不满的质问。 成皇以后,皇上又何时经历过这种情况,心下也有所不满。 “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承担后果。母后这件事情,你莫要管。”皇上耐着性子说。 可太后才不会听,她可是亲眼看见那孩子瘦成什么样了。 “他可是你儿子,你就不能放了他吗?你不知道这段时间他受了多少苦。”太后有些不讲理了。 而皇上似乎从太后的话里听出来了什么,直勾勾的看着太后:“听母后这话,母后见过他了。” 这,怎么不小心暴露了。 “来人,去太后宫中,把司徒兆那个逆子抓回来。”皇上唤来御林军吩咐。 太后急了:“我看谁敢。” 可惜,并没有人听她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太后宫外,正要进去,被一个宫女拦住了:“太后有令,任何人无事不得进内。” 原来,太后早就担心有人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对司徒兆下手,便在离开的时候,就吩咐宫中人不要放任何人进去。 可是,御林军是是什么人?一把推开宫女,冲了进去。 司徒兆这个时间正在宫里休息,这段时间,担惊受怕的,也没有好好睡过一个好觉。 所以,当他被御林军从床上抓起来的时候,还是一脸困顿,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清醒过来。 难道,皇祖母没有劝的了父皇? 司徒兆挣扎着要跑,可哪里是御林军的对手?如同小鸡崽子一般,被人提着。 这让司徒兆羞愤难当。 “放下,哀家看谁敢。”这个时候,太后也赶了回来。 “母后,朕是皇上。”皇上跟在后面道。 今天的事情,太后实在是太不给他面子了。可他也没有办法,谁让这个人是生养了自己的母后呢。 “皇祖母,救救孙儿。”司徒兆十分有眼色的冲太后求救。 御林军这个时候也不好继续提着司徒兆,只好将人放下。 “罢了,你们都出去吧!”皇上无奈,只得让所有人出去。 另一边,苏梦嫣也接到了司徒兆出现在太后宫中的消息。 同时,也知道了太后为了司徒兆向皇上求情的事情。 第三百零四章 战场上见真章 好不容易让司徒兆定了罪,她可不想就这样让司徒兆桃之夭夭。 想到这里,苏梦嫣来带着人来到了太后这里。 可惜,她到底是晚来一步。 她到的时候,就听见皇上说:“七皇子司徒兆,虽有过,但念其年幼无知,且未遭成大错,在牢中已然幡然醒悟,痛下决心,发誓以后绝不再犯,现朕宣布,将其贪款充国库,杀人惡仆秋后问斩,司徒兆,你可愿?” 能继续当自己的七皇子,无罪释放,司徒兆又有何不满? 当下,便跪地谢恩。 原来,太后以命相护,威胁皇上,若是要治司徒兆的罪,就连她一起惩罚吧!她收留司徒兆,犯了包庇罪,应以同罪论处。 被自己的母后这样子威胁,皇上此时就是再不满,也无可奈何,孝字当头,他不可能治自己母后的罪。 就这样,就有了苏梦嫣看见的那一幕。 这个时候,苏梦嫣知道,自己已经来晚了。哪怕自己是一知道消息就赶了过来。 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转身离开。 她现在就是出现在皇上面前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皇上一言九鼎,又怎么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语而改变想法? 只不过,虽然知道,她心里还是很难受,毕竟她真的以为这一次可以让司徒兆没有再翻身的可能。 没想到,皇上那么容易就放过他。想想都觉得替司徒曜感觉不值得。 同样是皇上的儿子,一个杀人犯法都可以无罪释放,而另一个,略有过错,便是严利惩罚。 罢了,这件事情,任自己心里再觉得不值得,也已经是事成定局了。 苏梦嫣提笔,在纸上把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清楚,这封信,是要给司徒曜的。 京中的事情,她总是要告诉司徒曜的。 唤来传信的宫女,苏梦嫣将信交予她,并嘱咐她说:“注意安全。” 宫女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匹快马飞快的离开了京城,宫女快马加鞭,想着早一点把信送到司徒曜的手中。 刚出城没多久,来到了一片林外,宫女并没有在意,官道两边大多都是树林。 这时候,树林中,一箭突然冲她而来。反应速度的躲了过去。 “什么人?”她看着树林问道。 并没有人回答她的声音,因为,她迎接的即将是死亡。 双眼缓缓合上,宫女倒在地上,没有人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而另一边,一番准备过后,司徒曜带着人攻上了土匪山。 他们已经从抓来的土匪口中知道了上山的路,所以,这一路倒是一帆风顺,并没有什么阻碍。 等土匪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司徒曜的人包围了。 “老大,这怎么办啊?”有土匪看着他们的老大问。 土匪头子想来一会儿,说:“他们来的太快,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打,我们占不到便宜,这样子吧,我们要求和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那么多人跟着他,他不可能就这样让这些人白白送了性命。 “对面的听着,我们可以投降,不过,我们要求谈判。”土匪那边有人大声叫嚷着。 而司徒曜这边,已经有人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司徒曜,因为有了楚大当家的招安经验,司徒曜对土匪提出来谈判的要求表示可以试试看。 战争总是要血流成河,不知道一场战斗,又有多少人再也回不了家。多少家庭就此支离破碎。 司徒曜不是一个残忍噬杀之人,如果可以一用一兵一卒就可以皆大欢喜,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们有什么要求?”司徒曜几人和土匪几个管事的,站在面对面的位置。 土匪头子说:“我是他们的老大,他们都叫我泥财神。” 这名字,让司徒曜等人上下打量着他,反正他们是没看出来这个人哪里有财神的样子。 不过,这个也不重要,不过是一个外号罢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想和我们谈什么?”司徒曜直入主题。 谁知道,泥财神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其实,我们可以做生意,你觉得呢?” 做生意?司徒曜等人面面相觑,这个泥财神什么意思?他们不知道自己和泥财神有什么生意可做。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不是来招安的吗?谈做生意做什么? 司徒曜有些不乐意了,难道这个泥财神就是想找个借口拖住自己,其实并没有投降的打算? 想到这里,司徒曜说:“不知道我们最近有什么生意可谈的?不如我们还是说说你们投降的事情吧!” 见司徒曜不吃自己那套,泥财神是:“你看,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老大,我们投降,你们朝廷能给我点什么好处?我总不能带着这几百号兄弟平白无故的走了吧?” 谁完,泥财神呵呵一笑:“听说你们朝廷里面的王爷都挺好的,不用干什么事,就吃奉禄。”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司徒曜等人这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司徒曜脸色一变:“阁下的胃口未免太大了点吧!别说我们的王爷都是皇亲国戚,就是异姓王,也是为国作了巨大贡献的人。” 被拒绝了泥财神也不生气,猥琐一笑:“那我就是第一个破例的王爷,也挺好的。” 这,简直是不要脸。 “痴心妄想,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战场上见真章吧!”说完,司徒曜转身离开,他实在是对这个人没了耐心。 战争,一触即发。 双方人马撕杀在一起,而泥财神所谓的谈判,不过是过自己兄弟一个准备的时间。 他利用那些时间,让自己的人整装待发,所以,之前的谈判,说白了,就是他在戏弄司徒曜罢了。 如果司徒曜知道,因为自己想要招安的想法,让对方准备充分,从而让自己的人损失惨重。 他一定不会浪费那些时间,而是一上来就直接将土匪们打散。 可惜,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看着伤亡惨重的部队,司徒曜并没有多开心。 赢了又怎么样?剿匪成功了,可失去了那么多人的生命。 第三百零五章 臣弟已经自由了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伤亡惨重的情况。 “太子殿下,发现了土匪的藏宝洞。”有人过来禀报。 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司徒曜看着那人:“带路。” 来到了土匪的藏宝洞,司徒曜眼睛有些花,心里一阵吃惊,这,居然有那么多财物。 司徒曜想,也不知道这些土匪到底抢了多少人,才能拥有那么多的财富。 怪不得,现在那么多人当土匪。 “清点一下。”司徒曜吩咐手下信的过的人。 有人靠近司徒曜,小声说:“太子殿下难道就不为自己打算打算?” 司徒曜看着那人,低声询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言,司徒曜想要成为皇上,就要发展自己的势力,而养自己的势力就需要非常的的钱。 这个时候,就是不需要那人继续说,司徒曜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想到了之前收到司徒兆逃了的事情,司徒曜觉得,的确是需要为自己打算了。 悄悄吩咐那人,将发现的财富一分为二,一半悄悄藏起来,而另一边则留着交给皇上。 早朝上。 “启奏皇上,太子剿匪损失惨重,则乃不该。”有人言。 司徒曜出生入死,朝臣居然就这样子对待他。 土匪的凶捍哪怕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军,恐怕都会损失惨重,而他们这些人没有经历过,也无法理解。 这时,已经有好几个人以太子剿匪损失惨重为由,请皇上责罚太子。 “七皇子司徒兆,温文尔雅,实乃国之幸。”又有人将司徒兆推了出来。 皇上看向那人,要知道,前段时间,这大殿上的人,可是说司徒兆鱼肉百姓,纵仆杀人,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数月,现在又都说他司徒兆是一个好人了。 皇上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心下对这些臣子有一些了然。 风水轮流转,他知道,现在的这些人,不过是看司徒兆那么多罪,都没有被自己惩罚,而觉得司徒兆未来必有大作为。 静静的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皇上甚至都不知道应该要用什么词汇来夸赞这些大臣。 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仿佛这些都已经不足以说明他们能颠倒黑白的能力。 听着这些人都话,皇上也是无可奈何。 虽然他是皇上,可很多时候,不得不顾及太多。 就像现在,明明司徒曜是立了功的,可是,这些人却想要惩罚司徒曜。 “既然如此,罚太子财产充公,以儆效尤。告慰死去战士的英魂。”皇上也是别无他法,只得如此说。 司徒曜归来听见的第一个消息就是这个,这让他心下十分难过。 御书房内,皇上看着风尘仆仆的司徒曜,脸上并没有看见儿子归来的喜悦。 反而,一脸的平静:“回来了?朕的惩罚,你也知道了吧?” 这句话是疑问也是肯定,他知道,这种小事,太子绝对不会不知道。 只不过,他说起来这件事情,并不是为了解释什么。 司徒曜点了点头说:“司徒曜的一切都是父皇给的,现在,父皇想要惩罚什么便惩罚什么,司徒曜无话可说。” 是的,他认了,他也不愿意自己的家产倾刻化为乌有,可是,他能怎么办? 惩罚自己的人是自己的父亲,是这个国家的皇上,自己拿什么反抗? 皇上看得出来司徒曜心有不满,不过,他也没有安慰司徒曜,反而是冷哼一声。 “哼,你可知道,你是一国太子,想要做到朕这个位置上来,就应该事天疑遗漏。可现在,你犯了那么大的一个错误,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手中。” “朕知道,你心里也是怨朕的,可是,你要知道,这是你做错事情的惩罚,不想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就人自己强大起来。” 皇上语重心长的说,他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而对司徒曜不满,可是,他总归是皇上,许多事情,别人不知道,他却是可以理解的。 司徒曜听罢,心里也有些反应过来原来,皇上也不是一味的厌恶自己,这一次也是为了自己考虑。 “好了,你这一次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休息吧!”皇上不等司徒曜说什么,便打发他回去。 这个时候,司徒曜对皇上的不满已经消散了许多,听得父皇让自己回去休息,便行礼离开了。 刚走出御书房,就遇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司徒兆看着司徒曜哎呀一声,说:“哎呀,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太子殿下吗,臣弟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出生入死去剿匪,真是辛苦了。可惜啊,把自己整个倾家荡产。恐怕这会是我国的一个笑话吧!哈哈哈。” 毫不留情的话让司徒曜心下烦躁,可是,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人居然是司徒兆?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因为苏梦嫣派的传信宫女死在城外,司徒曜此时并不知道司徒兆已经无罪释放了点消息。 在司徒曜的认知里,这个时候的司徒兆应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有怎么会出现在皇宫之中。 司徒兆夸张的哦了一声:“哦,臣弟倒是忘记了,太子殿下这段时间不在,臣弟已经自由了。” 自由了?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苏梦嫣没有给自己传过信?苏梦嫣现在怎么样了? 这些问题涌入司徒曜的脑海中。 “太子殿下又如何?还不是无能为力,你看,臣弟现在可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倒是你,呵呵。”司徒兆继续嘲讽着司徒曜。 这个时候,司徒曜只觉得司徒兆过于聒噪,懒得搭理他,又急于知道事情真相。 转身又进去御书房。 “父皇,儿臣刚才看见了七皇弟。”司徒曜说。 皇上眉头一皱,太子这是什么意思?看见了七皇子又怎么了? 看着司徒曜,皇上一言不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果然,司徒曜说:“不知道七皇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据儿臣所知他现在不应该在大牢中吗?” 想起来太后的话,太后说,太子此人不顾兄弟情谊,妄图置司徒兆于死地。 第三百零六章 并不相信我 这些话仿佛还在耳边,皇上眼神一变:“你七皇弟现在没事,不是很好吗?还是你想他有什么事?” 这让司徒曜有些尴尬:“可是,七皇弟那些罪……”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回去吧!”皇上不再看司徒曜,也不再说任何话。 司徒曜仿佛嗅到了什么,一言不发的再次离开御书房。 回到东宫,却发现东宫没有一个人,甚至,他都被人拦在外面。 随手抓住一个人,问:“太子妃现在在哪里?” 那人认出司徒曜,便带着他来到了苏梦嫣现在居住的地方。 只不过,带到以后,那人就匆匆离开,好像这里有什么豺狼虎豹一般。 司徒曜十分好奇,又着急找到苏梦嫣便也没有在意那么多。 此时的苏梦枕,已然不再吐血了,只不过,身子还是被连累的弱了些。 司徒曜进来,就看见苏梦嫣在外面晒太阳,小脸因为晒了太久的太阳而微微发红,倒是看不出来中毒的迹象。 “嫣儿,我回来了。”司徒曜冲苏梦嫣极具温柔的道。 听见声音,苏梦嫣转头,看见日思夜想的人,便冲那人奔了过去。 一头扑进那人怀中:“你回来了。” 这个时候,司徒曜才发现苏梦嫣瘦了,与他离开的时候相比,似乎身体有些问题。 “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生病了?”司徒曜关心的问道。 同时,将人打横抱起,经直向房间里走去。 苏梦嫣小脸发红却也没有拒绝司徒曜的动作。 房间里,司徒曜把人放到椅子上坐好,自己也坐了下来。 苏梦枕这时候才把中毒斗的事情一字一句的都说给司徒曜听。 听罢,司徒曜大手猛拍桌子:“岂有此理,居然敢对我东宫下毒。” 说完,又看向苏梦嫣:“嫣儿,你受苦了,都怪我不好不能好好保护你。” 这个时间,也怪不得谁的错,纵苏梦嫣严防死守,也想不到还有可以找客气中挥发的毒。 她以为,以现在的医学,还远远不足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 说来,也是她大意了,自以为如此,便没有考虑到那些。 苏梦嫣握住司徒曜的手说:“与你无关,是我大意了。” 然后,又说:“我觉得崔觅雪十分可疑,所以,已经让人去调查她了。” 司徒曜问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苏梦嫣就把那天在太后哪里遇见崔觅雪,并闻到熟悉味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该吃药了。”徐晨庵的声音传来。 司徒曜看向来人,苏梦嫣见状忙解释:“这位是徐晨庵,就是他救了我们。” 然后又介绍了司徒曜的身份。 徐晨庵向司徒曜行了礼,才说:“草民以为,太子殿下不宜在此久留。” 司徒曜听罢,见到苏梦嫣的喜悦认淡了几分。 看着徐晨庵道:“这是什么意思?本太子好不容易回来了,难道还不能在这里待着?” 他有些不悦,皇上管着自己就已经让他不满,司徒兆的嘲讽让他更是心烦,好不容易看见了苏梦嫣,才知道发生了那么多少事情,想要和苏梦嫣在一起,好好陪陪她,难道都不行? 而徐晨庵却不知道那么多事情,他只是单纯的为了司徒曜好,便解释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太子妃等人中毒奇怪,有传染性,所以,草民才有此言。” 原来如此,听罢解释,司徒曜心里的不满才冲淡一点,这样子说了,这个徐晨庵也是为了自己好。 不过,司徒曜这个时候也不在意那么多,反正皇上对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自己是否会被传染,也无关紧要。 所以,司徒曜说:“那又怎样,本太子不想离开。再说了,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解毒的办法?难道还保不了本太子吗?” 这,司徒曜摆明了不想离开,徐晨庵无可奈何,到底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自己一个大夫又能如何? 想到这里,徐晨庵不再坚持让司徒曜离开的事情,只是说:“城郊东南歪脖子树下,有人在那里等着,去找他拿药吧!” 司徒曜疑惑的看着徐晨庵,他这是在说什么?为什么自己听不明白? 又看了看苏梦嫣,却见苏梦嫣面上带笑,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司徒曜不着痕迹的靠近苏梦嫣,想要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晨庵见状,直言自己先去其余人哪里看看情况,等一会儿再过来。 也罢,太子既然有所怀疑,那就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解释清楚好了。 待徐晨庵离去,司徒曜才开口:“他刚才那些话,是说给我听的?” 他不是傻子,那些话若不是故意说给自己的,又何必让自己听见? 苏梦嫣笑了笑说:“是,有些事情,只能你去做。” 司徒曜不明白,苏梦嫣继续解释:“我们能中毒,肯定是因为东宫中有奸细,而现在,那个奸细很可能在盯着我,而你,刚刚回来,她肯定不会想到那么多。” 这样子对目的解释,让司徒曜恍然大悟,只不过,他还是有些问题要问:“这个徐晨庵,能相信吗?” 徐晨庵的出现,过于巧合,东宫毒发,那么多医者都无能为力,为何偏偏他可以解毒? 一开始,苏梦嫣也怀疑过,不过,经过试探,才发现,徐晨庵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于是,苏梦嫣表示徐晨庵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虽然得到苏梦嫣的肯定答案,可司徒曜依然有所怀疑。 从苏梦嫣这里离开,司徒曜走在御花园里,这件事情,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去调查一下这个徐晨宇。”对着空气下达了这个命令。 并没有人出现,也没有任何回复,不过,司徒曜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丝震动,有人离开了。 这代表,有人听了自己的命令去办事了,司徒曜也不再犹豫,抬脚便离开了宫中。 另一边,在司徒曜离开没有多久,徐晨庵就又一次出现在苏梦嫣这里。 “查到了什么?”苏梦嫣问。 徐晨庵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说:“太子殿下似乎并不相信我啊!” 第三百零七章 恨铁不成钢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直觉,徐晨庵刚才离开,也是因为感觉到了司徒曜对他的不信任。 而他知道,如果不能让司徒曜完全信任自己,这一切都没有任何用。 解毒这件事情,不争朝夕,这也是为何东宫中的人为何还能有完全康复的原因。 而苏梦嫣,刚才已经和司徒曜解释了徐晨庵的事情,和司徒曜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自然看得出来,司徒曜对自己深信不疑。 只不过,她也知道,相信自己,不代表也相信自己相信的人。 想到这里,苏梦嫣看向徐晨庵:“身正不怕影子斜,你问心无愧,怕什么?” 徐晨庵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怕的,只不过是不喜欢被别人怀疑罢了。 “如果太子殿下不相信我,这毒你们还是找别人解吧!” 看着仿佛闹脾气一样的徐晨庵,苏梦嫣突然想笑,这个男人怎么还有这一面? 一直以为,她见到的都是循规蹈矩的徐晨庵,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别人有所怀疑,就发脾气。 “太子妃这是什么表情?”徐晨庵看着憋笑的苏梦嫣,语气十分不开心的问。 自己已经很不高兴了,难道,她看不出来? 苏梦嫣忙调整自己的情绪:“没事,你先坐下来。现在是多事之秋,太子对你有所怀疑也是正常的。”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徐晨庵想说,正常个串啊,他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不过,想想太子和自己这些平头百姓不一样,再说,这段时间以来,他也见识了皇家的种种。 心里有些理解司徒曜的想法,便冷哼一声,不再说什么了。 看见徐晨庵这个表情,以苏梦嫣对他的了解,知道他只是已经不生气,只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便复又提起来之前的那件事情。 徐晨庵放下环抱在胸前的双臂,一只手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干净的下巴说:“我已经去崔家看过了。你说的没有错,崔家的确有问题。” “你发现什么了?是不是崔家有懂毒之人?”苏梦嫣紧张的问道,她就知道,下毒这就事情觉得是崔觅雪做的。 只是,她比较好奇,是什么人在帮崔觅雪。 要知道,她可是看过全书的,书里面,崔觅雪可是不懂这些医毒之术的,又怎么可能是她自己干的。 所以,一开始,苏梦嫣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帮忙。 这个人,应该也是因为自己的出现,使剧情出现偏错,然后才出现的。 藏起来的人总是更让人感觉可怕。 果然,徐晨庵点了点头说:“不错,崔家的确有一个懂毒的人。而且我也见过那个人了。” 司徒兆这段时间以来经历了大起大落,先是自己的母妃杀了慧妃,而后又爆出杀害先皇后一事,因此被打入冷宫。 而他自己,因为各种事情,被皇上下令关入大牢,好不容易逃跑了,又想办法靠着太后恢复了自己的身份。 这些事情,让司徒兆对所有人都有一种不敢相信的错觉。 他只觉得,下一刻,也许自己又会被不知道什么人算计上。 有宫女过来,对司徒兆行了一礼:“七皇子,有你的信。” 她见司徒兆看她,便将信双手递到司徒兆手中。 信是崔觅雪写的,是想让司徒兆去崔家一趟,说是有事情要和司徒兆商量。 想想这一次,自己能安然无恙,的确有崔觅雪不少功劳,司徒兆便不会拒绝崔觅雪的相邀。 再说崔觅雪,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把自己打扮的十分精致,眉眼带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雪儿,你有什么事情找我?还非让我跑一趟?”司徒兆推开门进来,语气里有些不高兴。 他是悄悄溜进来的,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来过这里。 谁知道,他推开门,就看见崔觅雪坐在镜子前,面上含笑,一双美目因为他推门而看向自己。 一瞬间,司徒兆只觉得崔觅雪眼波流转,意外的有些勾人。 他喉咙上下滑动,咽了咽口水,转身关上门。 然后脸上带着笑,之前的不满一扫而空。 急步走向崔觅雪,他有多久没有和崔觅雪亲近过了? 而崔觅雪早就不是什么清纯少女,上一世和太子那么多年夫妻,看见司徒兆这个模样,又有什么不了解的呢? 一切仿佛是水到渠成,两个人一番大战后,香汗淋漓。 司徒兆随手拿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丝毫没有想到,崔觅雪是否要喝水。 将衣服穿好,崔觅雪才从床上下来,此时的她,眉眼如丝,看的司徒兆又是一阵火起。 正事还没有说,崔觅雪自然不会再让他胡来,看了看已经空了的茶壶,崔觅雪眉头一皱,不过瞬间,又放松下来。 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才说:“我让你来,自然是有要事相商。” 司徒兆可不想听什么要事,他觉得,这些所谓的要事,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他也只能看着崔觅雪,等她把话讲完。 果然,只见崔觅雪说:“这次太子西安剿匪一事,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而现在,定会有人提出招安土匪一事,我想了想,这件事,你主动请缨前去,最好不过了。” 而司徒兆听完,却没有崔觅雪想象中的高兴模样。 “我不去。”司徒兆直接拒绝。 招安?这种事情,他一个七皇子去,值得吗?而且,现在在司徒兆的心里,他已经不愿意相信任何人了,当然,哪怕是救过自己的崔觅雪。 他觉得,这种事情,说不定又会使自己身陷囹圄之中,倒时候,还不知道有没有人可以救自己。 白贵妃现在在冷宫中,对自己的事情,爱莫能助,上次的事情,虽然有太后帮忙,可是,司徒兆也知道,一次两次还好,若多了,哪怕是太后以命相护,也帮不了自己。 不得不说,司徒兆现在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之前的事情,显些吓破了他的胆,所以,现在他不敢轻易做什么。 什么,他居然那么直截了当的就拒绝了?崔觅雪不敢相信的看着司徒兆,仿佛不能相信眼前这人真的是司徒兆。 第三百零八章 七皇子一表人才 “为什么?这是好事,你为什么不做?”崔觅雪睁大眼睛问眼前人。 司徒兆本来只是害怕给自己找麻烦,可是现在看着这样子的崔觅雪,心里又想起来白贵妃对自己说过的话。 怀疑的种子在司徒兆心中发芽,崔觅雪应该知道,自己虽然无罪释放,可是,在皇上心里,对自己还是有芥蒂的,自己这段时间安安静静的不好吗? 为什么,崔觅雪那么想让自己有们作为? 他不知道,这一次,崔觅雪的确是为了他打算的,剿匪一事已经结束,现在只要去和土匪洽谈招安即可,这简直是一个收获收获民心的大好机会。 可是司徒兆已然不愿意再做任何事情,也并没有想到崔觅雪所想的事情。 这一次可以说是将崔觅雪的一番好心全部当成了驴肝肺。 “反正我就是不干。我现在只想老老实实的在京中待一段时间。”司徒兆说。 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崔觅雪心中想着。 再想想前世她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和这种人走到了一起。 刚准备说什么,就看见司徒兆把自己的衣服全部穿戴整齐,然后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崔觅雪气急,可是司徒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打开门看了看,也没有什么人就悄悄的溜了出去。 这就走了,崔觅雪简直要骂人,就这货,他上辈子到底是怎么当上皇上的? 可是,现在在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已经来不及了。 司徒曜带着好奇心,来到了城郊,他也想知道徐晨庵让自己找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城郊没有什么人,哪怕偶尔碰见一个,也是行色匆匆,想着往城里赶。 司徒曜想着徐晨庵给自己说的那个地址。 东南歪脖子树,司徒曜看了一眼,就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说好的地方。 可是让他惊讶的是,这里除了一个蒙着眼的小孩子,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难道,徐晨庵在骗自己?不可能他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而且骗自己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你就是我师父让来的那个人吗?”蒙着眼的小孩子听到脚步声,微微侧头看着司徒曜的方向问道。 嗯?难道这个小孩就是徐晨庵的徒弟?司徒曜想。 “你师傅是谁?”司徒兆为了安全,故意问他。 谁知道,那小孩虽然看不见,都也十分聪明伶俐,见司徒曜这样子问,便说:“既然你不知道我师傅是谁,那你肯定就不是我要等的人了。” 没想到这个孩子虽然小,心眼子确是挺多的。 司徒曜觉得倒也是有趣:“我要是走了,你可莫要后悔,想来徐晨庵就是你的师傅吧,他让你等我,你就是这个态度。” 那孩子听见徐晨庵的名字,整个人都变得警惕起来。 不过听完司徒曜的话以后又放松下来,原来这个人就是师傅要自己等的人。 将手伸到衣服里面摸了半天,小孩子才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东西,然后伸出手把东西递了出去。 “呐,这个就是师父让我给你的东西。” 司徒曜这个时候才发现,小孩子蒙着眼睛并不是故作神秘,而是因为自己的眼睛看不见。 走上前去,司徒曜接过小孩子手里的东西,发现是一张纸,带着好奇,就要打开,而小孩仿佛有了感应似的。 “等一下,这封信你等回去以后再看,现在莫要打开。”小孩子阻止道。 司徒曜心下好奇,这到底是一封写着什么东西的信,为什么现在自己还不能看,非要等到自己回去以后才可以打开。 “你师傅到底是何居心?”司徒曜觉得,事情仿佛没有那么简单,一切都仿佛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悄然无息的发生的变化。 这让他十分难受,他不喜欢这种被人把控着的感觉。 小孩子嘴巴微张似乎是想要说什么,想了想,才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师祖说要变天了。” 这是什么意思?司徒曜抬头看了看天空,天上万里无云,阳光璀璨,哪里是要变天的节奏。 再也不能从小孩子口中得到什么,因为小孩子对接下来的事情闭口不谈。 无奈,司徒曜只能回去。 把小孩子给的药交给徐晨庵,司徒曜看着他欲言又止。 徐晨庵知道,司徒曜恐怕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自己。 可是,自己知道的又有多少?能说又有多少? 无奈的笑了笑,想着司徒曜最好什么问题都不要问自己。 可惜,天不遂人愿,司徒曜犹豫再三,还是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徐晨庵想了想,说:“我并没有帮你,我只是在帮天命做事。” 仅此一句,司徒曜再问,徐晨庵就如同那个小孩一般,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帮天命做事,要变天了,这种话人司徒曜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所谓的天命又是什么? 想不通这些,他也干脆不想了。 来到了苏梦嫣这里,把苏梦嫣抱在怀里,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这种氛围让两个人都感觉很舒服,虽然想到哪里说哪里,可两个人都懂彼此的意思。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第二日早朝的时候,事情就如同崔觅雪所想的一样,有人提起了对那些土匪召安的事情。 “皇上,招安乃是大事,臣以为唯有皇子去,方显我国的重视。”有人说。 司徒曜扯起一个嘲讽的笑,一个战败的土匪,也值得重视?虽然那些人的确有些能耐,可也不至于让皇上如此重视吧? 仔细一看,说这些话的无非都是司徒兆的人,司徒曜仿佛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些人说需要皇子去,是为了推荐司徒兆去。 果然,就有人继续说:“七皇子司徒兆德才兼备,不让他去诏安,想来定是马到成功。” 立刻就有人附和:“是啊,是啊,七皇子一表人才,若是让他去肯定就成功了。” 虽然也不知道这和司徒兆长得一表人才有什么关系。 皇上见状看了看司徒兆,又看了看那些推荐司徒兆的人。 心下了然,知道这些人费力巴拉的,想要给司徒照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第三百零九章 医者父母心 不管怎么说司徒这到底是他的儿子,他心里到底是有着心疼这个儿子的。 这时候下面的人还在继续的说着:“谁说不是呢?你看就连太后娘娘也都是格外的器重七皇子。” “是啊,看这些事情足以证明七皇子的能力。想来七皇子定然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司徒曜只觉得这些人信口胡诌的本领越发的强了。 他不过是一段时间不在京内,没想到这些大臣居然就练成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 “哦,既然这位爱卿如此推崇于七皇子,那么司徒兆,你可愿意办这一次的招安?”皇上本着给司徒兆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问道。 在所有人推荐司徒兆去诏安的时候,司徒兆脸上就已经浮现了急色,他没想到这些人和崔觅雪的想法一样,都是让自己去做那个诏安的使臣。 然而,推荐他的人越多,他就觉得这件事情越危险,越发的不想去。 他觉得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有那么好办的话,那么这些人为什么自己不去?全然忘记了,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自然是要费力的为他谋些好事。 “不要,不是,父皇,儿臣的意思是儿臣并没有这些大人说的那么厉害,恐怕会误了我国的事情,所以父皇还是另择他人吧!”司徒兆拒绝。 这个情况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们都没有想到,司徒兆竟然在这个要紧的关头放弃了如此肥美的一个差事。 就连司徒曜也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皇上问道:“你真的不去?” 司徒兆连忙点头,生怕这个时候再有什么人说话。 “既然如此,太子,那就你去。”皇上有些生气,白给一个立功的机会都不要,既然如此那就给别人好了。 而大臣们又沸腾起来。 “皇上,太子殿下娇生惯养,不知百姓疾苦,招安的事情恐怕是做不来的,这件事还是交给别人吧。” 其实这个人是想说司徒曜不懂民心。 能当上朝廷命官的大多都是极其聪慧的人,又有几个人听下懂他的意思。 也有人继续说:“是啊,皇上,招安一事虽然简单,可是也是收拢民心的关键,不能轻易决定。” 说完,那人还看了司徒兆一眼,似乎是在给他传达什么信息。 司徒曜见有人阻拦,向前一步:“父皇,此事交给儿臣,父皇大可放心。还有,请各位说我娇生惯养的大人,拭目以待。看看本太子如何招安。” 而这个时候,司徒兆已经明白了看自己的那人的意思,心里明白,这一次自己可是把一个肥差给推了出去了。 后悔的情绪一瞬间就充斥在司徒兆心中。 可是,木已成舟,他现在就是说自己后悔了,自己要去招安,反而和让皇上对他的看法更差。 他只能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后悔,不甘的情绪,只能隐藏起来。 下了朝,众三三三两两的离开,门口,司徒兆等在那里,看见司徒曜出来,才拦在他面前。 “臣弟恭喜太子殿下。”司徒兆说。 这个行为十分奇怪,司徒曜挑眉看着口是心非的人,笑了笑:“恭喜?恭喜什么?怎么本太子不知道呢?” 装疯卖傻,司徒兆心说,脸上却是一个嘲讽的笑:“太子去招安,如此得人心的事情,难道不值得恭喜吗?” 原来如此,司徒曜看着司徒兆表情,心里把他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 大概就是刚开始这个司徒兆因为什么事情,并没有搞清楚招安是好事,自己接了,却反应过来了,而现在,大概就是心里不痛快,想要找自己麻烦了。 群臣还没有走远,甚至还有一些,注意到了司徒兆兄弟二人的一举一动,从而停了下来。 现在,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而是很多人正在注意着他们两个。 司徒曜知道,自己是太子,是兄长,有些时候,就应该让着弟弟一些。 所以,这个时候,他不仅没有表现出对司徒兆的厌恶,反正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看着司徒兆说:“本来这件事情,应该是你去的,说起来是本太子抢了你的活了。” 说着,还故意拍了拍司徒兆的肩膀:“你不会怪皇兄吧。” 司徒兆虽然不知道司徒曜突然这样子是为了什么,不过丝毫不影响他嘲讽司徒曜。 “原来太子也知道,这本来是我的事情啊,不过,太子捡臣弟不想要的工作,倒应该是臣弟不好意思才是。” 说完,哈哈笑了起来,他就是要找别人面前让司徒曜难看。 肥差又如何?还不是自己不要的。 司徒曜不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来到了钦天监,司徒曜直接找到了监察司长涂星昀。 “西北方向的夜空?”涂星昀得知司徒曜的要求后问道。 司徒曜点了点头。 因为最近徐晨庵师徒两个人的话,让他不得不多想些什么,所以才来找涂星昀帮忙。 希望他可以观察一下最近这段时间的西北方向的天空有什么变化。 涂星昀一口答应,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徐晨庵按时送了药过来,因为这段时间毒已经稳定下来,所以,苏梦嫣离开了原来的宫殿。 苏梦总觉得,这段时间,徐晨庵对她们尽心尽力,并不是例行公事,或者为了什么金银珠宝的谢礼。 她不是没有用东西试探过徐晨庵,只不过,并没有什么效果。 更重要的,徐晨庵现在是解毒的唯一人选。 不过,她到底是想知道事情真相的,于是,吃了药以后,她看着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徐晨庵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徐晨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医者父母心,人们不是经常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这明显就是想要糊弄苏梦嫣,苏梦嫣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相信? 她坐在椅子上,手抚摸着另一只手上的戒指,不停的转着:“这话别人可能会相信,我可不相信。” 她今天打定主意一定要知道事情真相,要不然,一开始就没有问的必要了。 “当然,那些想要出名,想要钱,皇命所逼这种话就不用说了,你应该知道这些我都不相信。” 第三百一十章 只有她一个女人又怎样 徐晨庵放下手中的东西,突然笑了,他就知道,这些东西,是不可能骗的了苏梦嫣的。 的确,刚才,他就是想说是皇上逼自己的,可是,苏梦嫣先一步阻拦了他的话。 也是,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出现,皇上也不会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该不会有逼他这件事情存在。 “我说我是应天命你信吗?”徐晨庵道。也许,自己是时候透露出一些消息了。 苏梦嫣的身体一下子就坐直了,以前的她肯定不会相信这种事情,可以,她都可以穿越到书里了,天命这东西,说不定真的存在也不一定呢! “什么意思?”她问。她迫不及待的现在的,徐晨宇说的天命和她理解的天命,到底是不是同一个概念。 可是,徐晨庵也说不清楚天命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说:“这个国家需要一个明君,而仅凭你和司徒曜两个人,是不可能让太子上位的。” 苏梦嫣有点惊讶,虽然徐晨庵到底没有说出天命到底是什么,可是,他知道了自己和司徒曜的想法。 难道,是自己的想法太明显了?让这个和自己认识不久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 不可能,苏梦嫣一瞬间就否认了这个可能性,她们两人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有过想要哪个位置的想法。 难道,苏梦嫣看着徐晨庵,是他所谓的天命告诉他的? 看苏梦嫣迟迟没有讲话,徐晨庵拿出一样东西,苏梦嫣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朵花。 “这是什么?”十分好奇,为什么徐晨庵突然拿了一朵花出来。 徐晨庵将花递给苏梦嫣,让她仔细看看,苏梦嫣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这朵花,是我去崔家的时候,顺手拿回来的。你闻闻有什么味道。”徐晨庵提醒她,顺便把花的来历说了出来。 苏梦嫣闻了味道以后,觉得有些熟悉,仔细一想,猛的将花丢到桌子上:“这花有毒?” 她想起来了,这花的味道,和东宫那时候出现的毒雾味道一模一样。 “不错,这就是你们中的毒,毒一开始无色无味,可是,在花的时间上久了,就会有味道,就像毒雾的味道一样。”徐晨庵解释。 这花他拿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味道自然就出来了。 苏梦嫣突然想到,如果自己没有让人烧花,也许会早点发现毒的存在。 看徐晨庵是真心想帮住自己,苏梦嫣思沉默了。 她知道,这就像是一个敲门砖,是徐晨庵想要证明自己诚意的意思。 苏梦嫣思考再三,他知道徐晨庵也许是真的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天命,究竟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看着紧紧盯着自己的徐晨庵,苏梦嫣突然就笑了。 “我可以相信你吗?”她问。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相信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人,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是否会对自己的未来有着什么变化。 可是事已至此,徐晨庵已经说了是天命,她能做的也就只能相信他,而且徐晨庵对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甚至可以说徐志安用处颇为广泛。 在这个时候,身边有一个能够解毒的高手,往往可以在生死关头救自己一命。 也许她应该试着相信他。 “太子妃娘娘,皇上设宴邀请众人。”有宫女来报。 这个时候,苏梦嫣在房间里休息,听见消息,心下好奇,不知道皇上要举办什么宴会。 “哦,是吗?那都有什么人?”坐起身来,苏梦嫣带着好奇询问道。 宫女如实回答。 原来,这是一个突发奇想的宴会,众大臣和众皇子等都要参加,而苏梦嫣是太子妃,自然是也要去的。 苏梦嫣道了一句知道了,便让宫女下去了,只不过,她心里依旧对这个宴会十分好奇,她知道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是绝对不会举办这种宴会。 难道皇上要借着这个宴会宣布一些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个宴会到底是好是坏。 宴会的时间到了,宫中已经有了不少大臣出现,所有人三三两两的,和自己相处较好的人在一起。 这些人也是突然接到这个消息,心下好奇,和苏梦嫣一样,他们也觉得这次的宴会定然会发生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出现,却引得所有人议论纷纷。 “那是那家的小姐?如何会出现在这宴会之上?”有人说。 是啊,这宴会,要么是皇家,要么是大臣,会的突然出现一个女人? 有人认出这人说:“这好像是崔大人家的女儿,好像就是与七皇子有婚约的那个。” 众人一听,心下了然,与皇子有婚约,也就是半个皇家人,也难怪会出现在这里了。 而崔觅雪是跟着自己的父亲来的,昨天,父亲下朝后找到她,说:“雪儿,明日宫中有宴,皇上特意让为父带你前去。” 那时候,她心里十分欢喜,觉得皇上记住了自己。 可现在,她看着周围的那些人,又有点难堪,她怎么知道这个宫宴上只有自己一个千金小姐? 突然想起来,父亲说的是皇上特意让她来,这才明白,恐怕一开始就没有其他小姐在。 想到这里,她又得意起来,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又怎样?只能说明其他的小姐不得圣心,而自己,被皇上记挂了。 不过,到底是女孩子,还是不宜抛头露面,崔觅雪便找了一个宫殿躲到宴会开始才出来。 “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娘娘到。”太监的声音响起。 众人忙叩拜,司徒曜大手一挥,让他们起来,便和苏梦嫣两人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不一会儿,太后和皇上也相继来了。 这时候,司徒兆才牵着盛装出席的崔觅雪缓缓而来。 原来,崔觅雪来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司徒兆,两个人便一起过来了。 “儿臣来迟,还望父皇和皇祖母不要怪罪儿臣。”一来司徒兆就忙着请罪,他可不想让别人抓着自己的把柄不放。 而崔觅雪也恰到好处的行礼请罪,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注视着这两个人。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一个能成大事的人 皇上哈哈一笑:“快些坐下吧,父皇还能惩罚你不成?” 太后也是呵呵一笑,关于打趣:“你们二人未曾大婚就如胶似漆,真在是羡煞哀家了。还有雪儿,今天打扮的实在是是太漂亮了。” 得到了太后的夸奖,崔觅雪自然是十分的骄傲。 一眼看向苏梦嫣,崔觅雪发现苏梦嫣虽然画了一些淡妆,但是还是掩盖不住她脸色的苍白,而且为了不显得自己脸色不好,还穿了一些比较朴素的颜色。 “臣女谢太后娘娘夸赞,打扮恐怕是抢了太子妃的风头,看太子妃这打扮未免太过于朴素了一些,一下子雪儿倒是差点没认出来呢!”崔觅雪说完,捂唇一笑。 仿佛真的是那种不安世事的小女孩,因为抢了别人的风头,而觉得有些沾沾自喜。 皇上十分不喜欢这种情况,于是便道:“太子妃这份打扮虽是朴素了一点,却也是简单大方,不失我皇家人的体面。” 他怎么样也不会喜欢别人嘲讽自己家的儿媳妇儿。哪怕这个人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也不行。 崔觅雪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有皇上护者苏梦嫣,在说什么,也只是让皇上厌烦罢了,并不能让苏梦嫣有什么损失。 经过这一场小小的风波,宴会开始了。 大臣们三三两两,推杯换盏,歌舞升平,歌妓,舞妓,乐师各司其职,倒是使得场面上一度十分热闹。 目前苏梦嫣的心情还算不错,她并没有发现什么有问题的事情。 一群舞妓刚刚退下,另一群舞妓还没有来的上场的时候。皇上突然开口了。 “朕记得,七皇子与崔小姐快要大婚了吧!”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看向皇上,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来司徒兆和崔觅雪早就应该结为夫妻了,但是因为这段时间司徒兆入狱又逃跑,直至洗清嫌疑。 已经浪费了许多时间,所以他们结婚的日子其实早就已经过了。 可是现在所有人谁也说不明白,皇上提起这个话题到底是为了什么? 所以并没有人主动开口说什么。 倒是司徒兆,站了出来:“回父皇,我大婚婚期已过。” 像是被提了一个醒,皇上立马哦了一声:“倒是朕糊涂了,既然婚期已过,那就再择一个婚期。” “之前的已经过去了,现在礼部的,你们要好好的准备一下七皇子的成婚事宜了。” 本来,这段时间,司徒兆的表现让那些一直以来以他为主的大臣有些失望,开始,现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他们又开始沾沾自喜。 司徒兆那么多事情被揭发,现在,皇上还是要风光大办他的婚礼,这让所有人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不管是司徒兆一方,还是司徒曜的人,都觉得,皇上似乎更偏爱七皇上的,也许,皇上又把皇位传于七皇子的打算呢! 而司徒曜和苏梦嫣则是在第一时间,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上位那人,仿佛觉得自己动作过大,复又垂下头,好像自己并没有听见什么。 太后将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饮下一杯酒,说:“哀家老了,只不过多饮几杯,便有些醉了。” 皇上适时出声:“来人,扶太后去休息。” 可太后却指名让苏梦嫣陪自己,苏梦嫣无奈,只能陪着太后离开。 她觉得,这个不喜欢自己的太后娘娘,肯定又想来什么招想要对付自己呢! 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能拒绝。否则,指不定会有人说自己不懂孝道,不配当太子妃云云。 来到了暖阁,太后便没有了之前晕晕乎乎的模样,苏梦嫣见状便知道太后肯定是有什么话想和自己说。 她并不着急,太后坐下,立马有宫女上了茶水,太后端起茶,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才喝了几口。 “行了,太子妃也坐下吧,哀家让你来,是有事情要和你说,想来你也应该看出来了吧!” 苏梦嫣觉得,太后接下来的话应该和崔觅雪有关系,毕竟,皇上说了崔觅雪大婚一事以后,太后才叫自己离开。 果不其然,就听见太后说:“关于兆儿和雪儿大婚的事,皇上这样子做,你还满意吗?” 苏梦嫣十分好奇司徒兆和崔觅雪大婚之事与自己何干,为什么太后会有此一问? 她就觉得十分好笑,与自己不利的是,有什么可满意的? “皇祖母这话说的,父皇的决定,孙媳妇儿有什么能不满意的,皇祖母应该问崔觅雪有没有满意才是!”苏梦嫣笑着说,绵里藏针。 像太后这种人精又怎么能听不出来她话里的不满。 登时就变了脸:“你也莫不要不知好歹,你以为皇上真的是不知道事吗?还是你觉得哀家已经老了?” 苏梦嫣觉得这太后变脸也太快了点,只能表示自己没有想那么多。 太后的神色这才恢复了一些,叹了一口气说:“从古至今为皇者,绝对不能落下一个残杀手足的罪名。兆儿和雪儿成婚以后,就需要有自己的府邸,想让他出去,自然就要先给他点好处。” 这隐晦的意思,苏梦嫣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当即便明白,原来太后和皇上让他们两个成婚,壮大他的势力,不过是为了让他出宫成王罢了。 这也就说明,其实在皇上和太后心里,司徒耀的地位已经是十分稳固,皇位也就非他莫属。 想明白了这些,苏梦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下就笑了:“原来如此一切都是孙媳妇儿想不开了。还是皇祖母和父皇考虑周到。” 不就是说好话吗?苏梦嫣自认为能屈能伸,既然已经看清了形势,就没必要和太后死嗑。 再说司徒兆这件事,是皇上和太后商量出来的结果,看似表面上司徒兆占尽便宜,可是,皇上母子都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人物,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司徒兆不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呢! 所以,故意抬高司徒兆的位置,就是想看看司徒兆那边会作何反应另一方面,也想看看司徒曜是否有成皇的本事。 若连一个小小的司徒兆都不能解决,那么,又怎么能治理好这个国家? “这南海珍珠品质可真好,来,拿去送给太后娘娘。” 第三百一十二章 如果,皇上没了呢 自和太后那一次聊天以后,这种事情时常发生,就连宫女都十分好奇,什么时候太子妃和太后的关系那么好了? 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宫女,听命行事就好了,没必要知道太多。 而苏梦嫣这一改变,的确是因为明白了司徒曜大势以定,想要讨好太后罢了。 自从宴会上皇上让准备司徒兆两人大婚一事,崔觅雪就被崔父乐令在家里面好好待嫁。 看着熟悉的房间,熟悉的院,熟悉的人,崔觅雪只觉得有些厌烦。 上辈子成婚,什么都准备的齐全,东西更是价值连城,她知道,她只要好好待在家里,父母就会把一切准备好。 再者,这是皇子成婚,礼部都是要好好准备的,哪怕她这里有什么忘记了的,礼部也会提醒。 她只是觉得,前段时间跟苏梦嫣斗来斗去,这段时间,突然就没人给自己斗智斗勇,突然就觉得挺没意思的。 “太子妃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既然感觉无趣,崔觅雪就开始打听苏梦嫣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大婚,苏梦嫣肯定不会没有动作的。 结果,手下的丫鬟却告诉他这段时间,苏梦枕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只是天天在自己宫里。 这让崔觅雪感觉到了不同寻常,要知道,她之前一直担心苏梦嫣会做什么,所以才让冷言去杀了她。 虽然,失败了,开始,也伤了她身边的人,苏梦嫣怎么可能一点动作都没用的看着自己成亲? 突然,崔觅雪想起来了什么,表情从疑惑不解变成了得意洋洋。 “行了,我知道啦。” 丫鬟下去,虽然想问问小姐笑什么,不过还是忍住了。 原来,崔觅雪想起来自己前段时间在苏梦嫣宫里安排的那个小宫女,以及连续几日的芍药。 想来也是,苏梦嫣这段时间恐怕中毒很深了,想起来上次在宴会上看见苏梦嫣的模样,崔觅雪总觉得恐怕苏梦嫣已经时日无多了。自然不会再有精力想要对付自己。 啧啧啧,苏梦嫣啊苏梦嫣你自作聪明,现在还不是斗不过我? 钦天监,司徒曜被涂星昀叫了过来。 “怎么了?”司徒曜问。难道是自己让涂星昀注意的地方有什么问题出现? 他能想到了也就只有这个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涂星昀是不会找他的。 果然,涂星昀的脸色有了变化,他说:“西北方向隐隐有一颗新的皇星升起。” “这是什么意思?”司徒曜有些不明白,关于星宿这些,还是钦天监的人更了解。 看司徒曜一脸不明所以,涂星昀叹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你叹什么气啊!” 涂星昀知道,这件事情,就是自己不说,被别的人注意到了,还是要报给皇上的,现在只不过是提前给司徒曜打个招呼罢了。 于是,他说:“新星起,旧星落,这几日,恐怕皇上要出事。” 东宫里,苏梦嫣将药喝完,然后含了一颗蜜枣,吃了那么长时间的药,她都觉得自己嘴巴里面都是草药了。 “我什么时候能好?”苏梦嫣问在一旁坐着的人。 徐晨庵正在看书,听见问话,才把书放下:“怎么了?吃药吃够了?” …… 这不是废话吗,那么长时间,谁还能爱上吃药咋滴。 苏梦嫣双手支着脸,嘴巴里还嚼着蜜枣:“这不是,觉得你医术高,现在还没有好,不太符合你的能力啊!” 她才不会承认是不想吃药了。 而徐晨庵眼睛盯着苏梦嫣的眼睛,仿佛已经看出来了她的真实想法,呵呵一笑:“其实,毒早就解了。” 什么?苏梦嫣怒了,早就解毒了,那自己还吃了那么长时间的药? 这个时候的药,毕竟都是纯草药熬的,苦的不行,苏梦嫣身为现代人,什么时候吃过这苦。 当即,苏梦嫣的脸就黑了,询问徐晨庵好了为什么还给自己吃药?到底怎么想的。 徐晨庵还是那副模样,甚至又继续看起了书来,全然没有把苏梦嫣的跳脚放在眼里。 “毒虽然解了,可是,你得装病啊!” 司徒兆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一把将人拥入怀中:“雪儿,我们终于要大婚了。” 崔觅雪假意推开司徒兆:“干嘛啊,大白天的。” 看着崔觅雪欲拒还迎的模样,司徒兆下腹一紧,只觉得一阵邪火窜了上来。 顾不得现在还是白天,一把将人抱到床上,吃干抹净。 早在司徒兆来的时候,崔觅雪这里的人就已经离开了,所以说,现在这个院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他们倒也不害怕弄出什么动静来。 一番共赴云雨后,崔觅雪半趴在司徒兆胸膛之上,小手不安分的画着圈圈。 司徒兆喉咙一紧,觉得如果继续这样子下去,两个人还要在床上多待一段时间。 “兆,你说,皇上为什么又提我们大婚的事情?”崔觅雪活了两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皇上是因为偏爱司徒兆。 司徒兆那时候罪证如山,哪怕是有太后帮忙求情,也改变不了事情的真相。 而一个明君,绝对不会看重这样子的皇子。 可司徒兆全然没有考虑那么多,依旧说是因为皇上偏爱于他,只是可惜本来想要借大婚一事让皇上放了白贵妃的事情,恐怕不行了。 看着思想简单的司徒兆,崔觅雪只想问他有没有脑子。 不过,她还是要利用司徒兆的,没脑子刚好可以方便自己。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是皇上,放白贵妃就不需要求皇上了。”崔觅雪循循善诱。 司徒兆摇了摇头:“怎么可能,父皇还好着呢!” 可下一刻,就听见崔觅雪说:“如果,皇上没了呢?” 司徒兆睁大眼睛,如果皇上没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虽然想要皇位,可是,皇上怎么可能会突然没有了呢? 接下来,崔觅雪的话,就想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当然,崔觅雪所构划的门后,前途一片光明。 无数金银珠宝,无数绝色美人都仿佛在和司徒兆招手。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总觉得有些问题 江山美人,司徒兆畅想着,欲罢不能。 看司徒兆被自己的话诱惑,崔觅雪知道时机已经到了,便说:“只有皇上没了,这一切都是你的了。” “你想怎么办?”司徒兆从幻想中清醒过来,可是,他已经被崔觅雪构造的世界产生了占有欲。 于是,崔觅雪顺理成章的提出给皇上下毒的建议,而司徒兆没有任何犹豫,问清楚不会牵扯到自己以后,便直接同意了。 时间飞快,司徒兆和崔觅雪大婚的日子,转眼即到。 这一日,宫中一片通红,宫女,太监的脸上都扬谥着笑容。 没有人在意这笑容有几分真实,他们只在意这场婚礼是否够盛大,是否能让人眼前一亮,能否让所有人都记住这是七皇子司徒兆的婚礼。 苏梦嫣和司徒曜作为长兄长嫂,自然是一早就来到了这里。 虽然,他们对司徒兆成亲的事情并不关心,不过,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总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看着苏梦嫣略显苍白的脸,司徒曜的眉头邹了起来,他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苏梦嫣了,怎么,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 他并不知道,早上,在苏梦嫣来之前,故意让宫女在自己脸上扑来厚厚的粉,看见铜镜之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的可怕,才觉得满意了。 她就是要故意让司徒兆他们看见,自己现在是一副病弱的模样。 谁知道,还没有让司徒兆看见,就先被司徒曜心疼起来了。 “你的毒还没有解吗?怎么脸色如此苍白?药没有用吗?徐晨庵呢?他到底有没有能力解毒啊!”一连好几个问题从司徒曜的嘴巴吐了出来。 司徒曜握住苏梦嫣的手,发现手并不凉,才稍稍放了点心。 一举一动,让苏梦嫣十分感动,她做这一切,并没有和司徒曜商量,是以,司徒曜满满的心疼让苏梦嫣看的清清楚楚。 只不过,现在事情还没有结束,苏梦嫣感动却也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 再者说,隔墙有耳,现在还在路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她也担心她和司徒曜讲话会被别人听见。然后传出去,左右是对他们不好。 于是,她只能对着司徒曜说:“太子殿下放心,臣妾没事。” 说着,害怕司徒曜还会继续追问,苏梦嫣轻轻在司徒曜的掌心捏了捏。 果然,这一动作,司徒曜没有错过,看了看苏梦嫣的表情,心里明白,苏梦嫣定是有自己的计划,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两个人一路来到了司徒兆的宫门外。 而苏梦嫣一眼就看见了宫门口的花,她因为有芍药在前的教训,现在对这些花花草草也是分外在意。 深吸一口气,苏梦嫣总觉得这花有问题,有些是有些杯弓蛇影,不过,她到底是不愿意重蹈覆辙。 于是,她趁所有人没注意到时候,悄悄从自己的荷包中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又悄悄的把那东西塞到司徒曜的手中,司徒曜感觉到手里多了东西,低头一看。 一颗药丸正安静的躺在他的手中。疑惑的看了身边的苏梦嫣一眼,似乎是在问这是什么意思? 苏梦嫣面不改色,目不斜视,仿佛没有看见他的动作,只是下一刻声音变传了过来。 “我总觉得他宫门口的花有问题,这个是解毒丸,你先吃了再说。以防万一。” 听罢,司徒曜不疑有他直接把药吃了下去。 虽然是皇子成亲,可有些规矩始终是不能破的,就像是崔觅雪还是要从家里出嫁的。 司徒兆骑着高头大马去到崔家,本来应该有些人拦着他的路,要一些红包或者为难他一下,考验一下他的诗词之类的。 可皇子终究是皇子,拦路的那些人只是草草说了几句,便让开了路。 他们也不想太为难司徒兆,哪怕是在司徒这大婚的日子里。 终于,司徒兆见到了一身红装的崔觅雪。 因着红盖头的阻碍,没有人看见盖头之下的风光。 拜别了崔父崔母,崔觅雪坐着八抬大轿跟着司徒兆的身后入了宫。 一路红装,崔觅雪的大婚不可谓不盛大,沿途百姓都从自己的家里出来,看着这崔家的嫁女儿。 同时议论声响起,都在讨论着这些嫁妆以及聘礼。 听见外面的议论,崔觅雪的嘴角缓缓扬起,她就喜欢这种被众人所羡慕的样子。 这也是为什么她重生以后选择了上辈子子当皇上的七皇子,而不是继续选择司徒曜。 唢呐吹吹打打,一路来到宫中。 这种日子苏梦嫣和司徒曜自然不会出风头,他们两个就扮演着透明人的角色,没有人主动和他们讲话,他们也不会主动引起别人的注意。 崔觅雪一出现,众人都觉得眼前一亮,哪怕他们并没有看到盖头下是怎么样的风光,但是只崔觅雪这玲珑的身段,他们就觉得十分好看。 皇家娶媳妇与平常人家是有所不同的,平常人家拜完天地以后,新媳妇儿就要在房间里等着自己的丈夫回去喝交杯酒。 而皇家,在三拜以后,新媳妇就回房间换衣服,然后出来再给公公婆婆长辈敬酒。 “儿媳妇儿给父皇敬茶。”崔觅雪给太后敬过茶,便给皇上敬。 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待皇上喝完茶以后将茶杯接了过来。 “这是儿媳妇最喜欢的一种花,儿媳妇想着借着今日将其送与父皇。还望父皇莫要嫌弃儿媳妇。”崔觅雪从宫女的手中接过,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花盆。 皇上虽然觉得十分奇怪,为什么要在这种日子里送自己花,但是毕竟是她大婚的日子,自己总不能不给她面子,便笑呵呵的接受了。 一场盛大的婚礼,就此落下帷幕。 苏梦嫣回到东宫,知道有些事情是时候要告诉司徒耀了。 “今日那些花,我总觉得有些问题,尤其是崔觅雪送给皇上的那一朵。”苏梦嫣邹着眉头道。 可是她没有证据,就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现在也只是把自己的猜测说与司徒曜听听罢了。 司徒曜倒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司徒兆两人居然会想要通过这个事情,从而送了毒药给皇上。 第三百一十四章 你这身体也太弱了 “所以你给我的那颗药丸就是解毒的药丸?”司徒曜想起来自己之前吃的那颗药。 在得到苏梦嫣的确定以后,司徒曜又想起来涂星昀和自己说的话。 “这段时间皇上恐怕要出事。” 难道涂星昀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既然如此,司徒曜想,司徒兆劳心劳力的给皇上下毒,自己如果就这样拆穿了,那多不好呀。 就这样,司徒曜决定把花有毒的事情隐瞒下来。 第二日,苏梦嫣做了银耳莲子粥。 粥里面有着解决花毒的解药。这是她给太后准备的。 就算他们不打算拆穿司徒兆两个人的阴谋,可并不代表她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太后去死。 太后到底是年龄大了,不比年轻人,哪怕是只接触了一次这个毒药,恐怕也是已经中了毒的,如果没有解药,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谁能想得到,这两个人在自己的婚礼上放的花都是有了毒的。 苏梦嫣只觉得这两个人足够的心狠手辣。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竟不惜冒这么大的险。 哪怕只是一次接触毒药,也许就会有无数人中毒。 将银耳莲子粥端到太后的宫殿里,苏梦嫣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说:“皇祖母,看孙媳妇儿给你准备了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有了很好的改善。 所以太后看见这样调皮古怪的苏梦嫣,也没有以前那么厌恶。 反而是陪着他笑着说:“你又拿了什么好东西来给皇祖母?” 苏梦嫣将盖子掀开:“这可是孙媳妇儿自己动手熬的呢!” 看着苏梦嫣略有些邀功的样子,太后笑呵呵的让苏梦嫣盛一碗给他尝尝看。 粥一下口太后就发现了有些问题。 这粥,里面似乎有一些药物存在,这让太后心下好奇,为什么苏梦嫣会将一碗带了药的粥端给自己喝? “在里面放了药?”太后想不明白,干脆不想直接问了出来。 苏梦嫣早就知道会瞒不过太后,那么重的药味是个人都能吃得出来。 不过这里面只是解药,但是她也不能说的太清楚。 总不能说是因为司徒兆的婚礼上的花有问题,所以她在粥里面放了解药,这样一来皇上也知道了这个问题,介时就会责怪他们,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于是她只能对太后说,她在里面放了一些强身健体清热驱邪的药物。 “皇祖母,难道孙媳妇儿还会害你不成吗?” 大婚的第二日,新媳妇要进宫给皇上请安,结婚时的敬茶,是为了让大臣看一眼新媳妇,而这一次,则要规规矩矩的再敬一次茶。 崔觅雪起了一个大早,让宫女给自己打扮起来,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那个最漂亮的崔觅雪。 而司徒兆并没有十分注意这件事情,在崔觅雪打扮完成之后,他还在床上赖着没有起来。 无奈,崔觅雪只得亲自崔他起床,好不容易等司徒兆也穿戴整齐以后。天已经大亮了。 来到了皇上的宫殿时,苏梦嫣已经陪着太后守在这里了。 给太后喝了那碗莲子粥,苏梦嫣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见新婚的两人缓缓而来,太后笑呵呵的说:“看看他们两个这过得多好啊。” 崔觅雪听见了,脸上微微泛红。一副害羞的模样行了一个礼,才娇嗔道:“哎呀,皇祖母就知道打趣人家。” 适时的撒娇,让太后也感觉分外的高兴。没有失了规矩,又不会过于死板,反倒是让一家人的感觉更加亲切了点。 待皇上下朝归来,端坐于高位之上,崔觅雪才规规矩矩的跪下给皇上请安。 从宫女的手中接过一杯茶,崔觅雪捧着茶将茶水举过头顶:“儿媳妇问父皇安,请父皇喝茶。” 本来皇子娶妻应该是去找皇后问安,可惜没有皇后,而司徒兆的生母又被打入冷宫之中,所以也就只能够来皇上这里了。 毕竟是皇子正妻,宫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妃子,自然是用不着她去请安。 而后崔觅雪又给太后递了茶。接下来,就是苏梦嫣了,崔觅雪看了看苏梦嫣,那人正稳坐在座位上,等着自己递茶。 在崔觅雪心中自己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苏梦嫣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喝自己的茶? 思及此,崔觅雪身形一恍,身边的宫女手疾眼快,一把扶住她:“七皇子妃,你没事吧?” 崔觅雪赞许的看了宫女一眼,是个有眼色的,假装有些不舒服,崔觅雪抱歉的看着苏梦嫣道:“太子妃,妹妹的身子有些不适,恐怕不能给你行礼了。” 而苏梦嫣一开始就知道崔觅雪不可能老老实实的在自己面前低头,此时,更是明白,这不过是崔觅雪的一个计谋罢了。 “七皇子妃客气了,身体不好也怪不得你,只不过,妹妹这脸色实在是难看,不如找个太医来看看吧!”苏梦嫣看似满心关心。 崔觅雪身体并无大碍,她就是装的,又怎么会找太医来自取其辱? 逐拒绝了苏梦嫣的“好意”,言明自己可能是昨天累到了。 而苏梦嫣哦了一声,一副过来人,我都懂的眼光看着崔觅雪,还故意扭曲意思说:“你本来就弱柳扶风的,昨日大婚,如此隆重,累到了也是正常,这七皇弟毕竟是年轻,不知道轻重,你受苦了。” …… 这,当着皇上的面,苏梦嫣你咋好意思说这种话? “不过,你这身体也是太弱了,万一有些什么事情,你就要病倒,到时,七皇弟连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苏梦嫣继续说,仿佛已经看到了崔觅雪缠绵病榻之上的情况。 本来,崔觅雪还觉得自己没有给苏梦嫣行礼而沾沾自喜,结果,苏梦嫣越说越不像话,甚至,她都感觉到了苏梦嫣巴不得自己生病。 这怎么能忍?刚准备说什么,皇上就开口了,他也是看不下去这两个儿媳妇了,怎么一见面就如此? “好了你们两个,就不能安分一点?在朕面前有什么可胡言乱语的?老七家的,没事就不要推卸,毕竟是规矩,太子妃你也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第三百一十五章 怎么就污蔑你了 不偏不倚的把两个人都训了一顿,皇上才感觉心里舒服一点。 他想不明白,崔觅雪不过刚刚大婚,怎的就敢在他面前耍这些小心思? 拉了拉司徒兆的衣服,崔觅雪示意让司徒兆替自己出头,她是不能跟皇上对着干,可是,司徒兆可以啊! 接受到了示意,司徒兆站了出来:“父皇说的是,太子妃如此小肚鸡肠,雪儿都说了不舒服了,她还要如此斤斤计较,实在是……” 叹了一口气,并没有把话说完,不过,在座的那个不是人精,司徒兆这明显是在说苏梦嫣小肚鸡肠,难当大任。 自己的媳妇被别人这样子说,司徒曜也忍不住了,站出来指责,若不是崔觅雪故意推拖,苏梦嫣又何须如此?再者,苏梦嫣也是担心她的身体不是? 好不容易让两个女人安静下来,谁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又开始了争吵。这让高位之上的皇上顿时不乐。 一个个的,就没有一个让自己省心的,不过是件小事,却如此争议不休。 “够了。”皇上怒极,大吼一声,本想教训教训两个不懂事的儿子,却在站起来的一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谁也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晕倒,当下乱作一团。 太后呼叫着皇上,司徒兆和崔觅雪也慌了,大婚第二天气晕皇上,传出去该如何是好? 司徒曜有些愣,还是苏梦嫣拍了拍他,他才反应过来。 “太医,太医。” 有人立马跑去太医院,顾不得找人,看见太医便直接拉了过来。 路上,太医已经知道了是皇上出事,心下惊恐,宫人如此着急,恐怕是大事啊! 来到了皇上宫中,所有人给太医让开一个位置,这个时候,皇上已经在自己的床上躺着了。 太医仔细的把了脉,又检查了皇上的身体,心下了然。 “回太后,太子,皇上只是中毒了。”把自己的诊断结果说了出来。太医眉头依然没有放松。 “那还不快给皇上解毒。”太后道,床上这人是自己的儿子,没有人比太后更心疼他。 看见太医犹豫的表情,太后瞪着太医:“该不会,你解不了吧?” “臣无能,求太后娘娘恕罪。”太医直接跪下,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 这毒,他虽然检查出来了,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见过,对此毒,他完全没有头绪。 这个消息,让太后一下子安静下来,这个人都仿佛老了不少。 崔觅雪暗自得意,她知道,这是自己下的毒发作了,什么太医,对上自己的毒,还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看着太后,苏梦嫣心有不忍,太后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经不起打击,叹了一口气,苏梦嫣道:“孙媳妇,这倒是有一位大夫推荐,想来应该是能帮上一二的。” 苏梦嫣的话让太后瞬间打起精神来,虽然不知道苏梦嫣推荐的那个人,是否对皇上的毒有什么办法,但是这也是一个机会不是。 太后忙让苏梦嫣把那个大夫找过来。苏梦嫣应了一声是,便让自己手下的宫女去把徐晨庵找来。 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崔觅雪心中一声冷笑。 就这样子的一个人,苏梦嫣也敢把他推荐给太后,也不怕出了事自己惹得一身麻烦。 要知道崔觅雪对自己下的毒十分有信心。 再者说,她也不知道徐晨庵给苏梦嫣解了毒的事情。 因为苏梦嫣现在一直在装着病,并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早已经大好,而崔觅雪更不知道,就是这个徐晨庵治好了苏梦嫣。 在她看来,别说一个徐晨庵了,就是十个八个,也没有办法。 谁知道徐晨庵看了皇上以后,就给他喂了一颗药丸。 “草民已经给皇上吃了吊命的药丸,想要彻底解毒,草民只能试试看。”徐晨庵说,其实他可以轻易的解决了这个毒,可是苏梦嫣早就已经跟他说了,只需要吊着皇上的命即可。 怎么可能?崔觅雪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自己不放在眼里的人,居然可以吊住皇上的命。 “怎么可能,这毒那么厉害,你怎么可能救的了?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一时气极,崔觅雪竟把这话说了出来。 崔觅雪下的毒名为无世散,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都可以解的了的,看那些太医不就束手无策吗。 顿时,一个个人看着她的目光都变了。她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可此时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司徒兆立马说:“雪儿的意思是,太医都无能为力,我不知道从哪来的大夫,真的可以吗?不要是为了一些身份地位而来忽悠我们。” 太后不是傻子,立马对这件事情产生了怀疑。 可司徒兆这样子解释倒也说得过去。 苏梦嫣突然笑了:“原来如此,七皇子妃原来是担心父皇。你这样子说,本宫还以为下毒的人是你呢!” “怎么会。”崔觅雪反应过来,立马否认。 “不是你就好,父皇被人下毒,这事情绝对不能姑息,若是被我抓到把柄,那凶手就完蛋了。”苏梦嫣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崔觅雪。 似乎就是在对崔觅雪说,不要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太子妃这是什么意思?我都已经说了不是我,难道你还要污蔑我不成?”崔觅雪到底是做贼心虚,苏梦嫣不过是故意吓唬她,她就有些冲动。 苏梦嫣道:“怎么就污蔑你了,我只是要惩治背后之人,你倒是激动什么?难道真的就像是你刚才说的那样,这个下毒的人就是你?” 虽然知道毒是崔觅雪下的,可是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苏梦嫣也只能故意激怒于她。 果然,崔觅雪气的就要上来打苏梦嫣,一时间她居然不记得这到底是个什么场合。 没想到崔觅雪会动手,可是苏梦嫣也不是吃素的。 当下“哎哟”一声,作出一副不舒服的模样,捂着自己的心口:“哎哟,车宫的心,好疼啊!” 崔觅雪的手还没有落下。 第三百一十六章 你恨朕吗 “够了,雪儿,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父皇还在屋子里面躺着,你就要在这里闹事情吗?”太后冷冷的声音传来。 这不是所有人都忘记了她还在这里,一个个就这么明目张胆的。 的确,崔觅雪气昏了头,忘记了太后的存在,可是苏梦嫣可没有生气,她是故意让太后看见崔蜜雪的这副模样。 “皇祖母莫气,都是孙媳妇儿不好。”苏梦嫣依旧捂着自己的心口,向太后认错。 太后把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苏梦嫣的错,见苏梦嫣不舒服便说:“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回去休息吧,你父皇这里,还有我呢。” 两个人回到东宫,司徒曜担心的看着苏梦嫣:“你没事吧!” 这一路上,苏梦嫣看着司徒曜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知道司徒曜定然是心中有所顾虑。 告诉他自己没事,不过是故意装的,让他不要担心。 可司徒曜还是高兴不起来,过了一会儿,司徒曜才说:“这几日我就要出发去西北,你一个人在宫中,面对司徒兆两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他其实想说,让苏梦嫣和自己一起去,可是,同时,他也知道,为大局着想,苏梦嫣肯定会留在宫中。 果然,苏梦嫣说:“不用担心我,我有办法对付他们,倒是你,远去西北,一路上要照顾好自己才是。” 两个人互相安慰着彼此,最后司徒曜还是被苏梦嫣劝动了,苏梦嫣说:“待你归来之时,便是登基之日。” 这样子的承诺让司徒曜心头一动,上次他已经从苏梦嫣这里知道,皇上和太后意图把皇位传给自己。 而苏梦嫣这样子说,就是已经有办法早日登基了,突然想起来皇上中毒的事情,这是崔觅雪干的。 苏梦嫣昨天告诉自己过,他们最终选择不作为。 第二天,司徒曜出发去西北。 苏梦嫣来到城门处,军队整装待发,有妻子来送自己的丈夫,有父母来送自己的儿子,还有一些小孩子,送自己的父亲。 “你怎么来了?”司徒曜看见苏梦嫣问道。 苏梦嫣看着那些依依不舍的人,对司徒曜一笑:“别人都可以送自己的丈夫,难道,我就不能送吗?” 这让即将远去的司徒曜心情好了不少,本来就担心自己不在的日子,苏梦嫣会被欺负,而现在,看着跟自己开玩笑的苏梦嫣,他感觉到的只有无限的甜蜜。 “当然可以,夫人。”夫人,不是太子妃,此时此刻,他们两个,就是平凡的夫妻,而不是什么太子,太子妃。 回到东宫,苏梦嫣并没有半分离别的难受,她知道,司徒曜这一次,不会有危险,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 此时,有人正在东宫之中等着她。 “太子妃娘娘,楚姑娘在等着你呢!”有宫女看见苏梦嫣回来,便迎了上去。 哦,楚萌来了,这段时间,楚萌也中了毒,苏梦嫣又忙着自己的事情,倒是一段时间没有注意过楚萌了。 苏梦嫣正要开口,就看见一个身影冲自己而来。 “嫣儿姐姐,你回来了。”楚萌一边跑,一边叫道,完全不似苏梦嫣刚认识时的模样。 这样子才好,她这个年龄就应该天真烂漫,这不是处处提心吊胆的。 “萌萌今天怎么来了?”苏梦嫣不自觉的扬起笑脸,看见楚萌这副模样,她心里也觉得开心。 “嫣儿姐姐好久都没有去看萌萌了,所以萌萌今天来看看姐姐。”楚萌笑着说。 今天楚萌过来是想要让苏梦嫣看看自己这段时间来的进步。 而她说的这句话也是真心的,并不是故意想要讨好苏梦嫣才说的。 两个人来到一个凉亭内。楚萌想起来今天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 笑嘻嘻的开了口:“嫣儿姐姐,这段时间我的书法又进步了许多呢!” 苏梦嫣哦了一声:“真的?那我可要好好看一看了。” 说完便让宫女去准备笔墨纸砚来。 看着楚萌写的大字,苏梦嫣点了点头,果然,一段时间没见,楚萌并没有疏于练习,这才让自己的书法更加精进。 “看来这段时间我没有管你,你自己还是挺努力的嘛!”苏梦嫣毫不吝啬的夸赞:“看看这字,写的是越发漂亮了。” 楚萌等的就是苏梦嫣的夸赞,此时苏梦嫣一夸赞他,她便瞪着两只大眼睛看着苏梦嫣。 “那,嫣儿姐姐有没有什么奖励?” 苏梦嫣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原来楚萌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既然楚萌这样子问,就说明她自己有想法,于是,苏梦嫣说:“奖励啊,你不是已经想好了吗?” 一眼被看穿自己的小算盘,楚萌有些不好意思,害羞的模样,又让苏梦嫣想起来,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 知道楚萌的脸皮子比较薄,所以苏梦嫣也没有过分的调侃她,只是问她有什么想法。 楚萌的一张小脸通红支支吾吾的说,想要和那个侍卫一起出宫去玩儿。 这件事情她考虑了很久,觉得前一段时间苏梦嫣比较忙,所以也没有说过这件事情,眼看着这段时间苏梦嫣闲了下来她才敢说。 出宫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想着上一次就是因为侍卫的存在,才没有使楚萌受伤。 苏梦嫣也觉得,应该谢谢那个侍卫,既然楚萌萌想要和他一起出宫,那么让他们两个出宫去玩,上一天也不是不可以的。 得到了苏梦嫣的同意之后,楚萌便高兴的离开了。 眼看着楚萌离开,苏梦嫣也觉得在这里没有什么意思了,正想离开,就看见有一个宫女过来了。 宫女来到苏梦嫣面前,给她行了一礼说:“太子妃娘娘,皇上有请。” 司徒曜刚刚离京,皇上就来找自己,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段时间以来,皇上的身体越发的差了。 又是重病又是中毒,就连皇上也觉得自己恐怕是时日无多了。 可是有些话如果不说出来,他总觉得心里难受。所以这才请了苏梦嫣过来。 “太子妃,你恨朕吗?”苏梦嫣一到这里,就听见皇上这样子一句话。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最重要的 苏梦嫣的心猛的跳了一下,她不知道皇上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父皇说的什么话,儿媳妇怎么会恨你呢?”故作无知,装出一副听不懂皇上在说什么的样子。 皇上看得出来她的避而不谈。无奈的笑了笑:“你真的不恨我吗?我如此偏爱司徒兆,甚至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都不曾给他定罪,他明明犯了那么多的错,可他现在还好好的活着。” 这下子苏梦嫣明白了皇上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原来是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亏欠了司徒曜。 可是发生过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此时再后悔也已经晚了,说恨与不恨又有何意义。 想到这里,苏梦嫣道:“如果只是这件事情的话,那么儿媳妇不恨父皇。毕竟父皇已经决定把皇位传给太子了不是。” 原来如此,只要最后登上皇位的人是司徒曜,他们就不会恨自己。皇上想,不是他不想惩罚司徒兆,只是有些事情哪怕他是九五至尊,也是逼不得已的。 人总是有着难言之隐。 皇上不再讲话,或者是,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要说。 徐晨庵见状,便让苏梦嫣先离开。 因为皇上的身体实在是太过于虚弱,所以哪怕是他和苏梦嫣两个人的对话,徐晨庵都没有离开。 但皇上并没有反对徐晨庵的提议,苏梦嫣对着皇上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她知道就算是自己再呆下去,也不会再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皇上已经不打算再和自己说什么了。 而徐晨庵让自己先行离开,也不过是有话想要和自己说罢了。 苏梦嫣站在门外等待着徐晨庵的到来。 果然如她所料,不一会儿,徐晨庵就从皇上的宫殿里退了出来。 一眼就看见了在外面等着自己的那个人,徐晨庵急步走向苏梦嫣。 吊命一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简单的是这件事情他有绝对的把握,不会让皇上突然之间就丧了命。 而难也是在这个地方,如果一直稳稳的吊着皇上的命,在需要他死的时候,却死的太过突然也是不行的。 毕竟突然暴毙这件事情会引起很多人的怀疑。 所以徐晨庵这一次就是想要问清楚,自己要吊着皇上的命到什么时候。 徐晨庵对着苏梦嫣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死?” 是的,什么时候让他死,而不是什么时候给他断药。 皇上的生死此时正掌握在徐晨庵的手中,只要徐晨庵给他换了药,那么毒一但发作,皇上就会顷刻毙命。 苏梦嫣想了想说:“太子今天才离开京中,若是皇上在太子回来之前就没了,那么登基之人是谁便不好说了。” 这句话的意思十分的明朗,徐晨庵一瞬间就明白了。苏梦嫣的意思是,须得等到太子回来,皇上才可以死。 于是,他说了一句明白。 他们并不知道在拐角处一个人正小心翼翼的趴在那里,听着他们两个人的一言一语。 听到了刚才的秘密,崔觅雪再也冷静不下来。 一开始她看不起徐晨庵,觉得他是不可能解的了自己的毒,可没想到,徐晨庵不但配置出来了解毒的解药,还能够掌控着皇上的生死。 如此一来,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为别人做了嫁衣。崔觅雪又怎么会甘心? 要知道她的本意是想趁着太子不在京中让皇上暴毙,从而让司徒兆登上皇位。 待司徒曜来之时一切已成定局,纵使他有千般不满,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改变的机会。 而如今因为徐晨庵的存在,她所做的一切都像是一个笑话。 待皇上暴毙之时,如果他们说出下毒之人是自己,届时司徒兆不但不能登上皇位,自己还会落得一个谋害皇上的罪名。 崔觅雪左思右想,这种事情她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 趁着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崔觅雪悄悄离开原来的位置,来到了太后的空中。 “皇祖母,太子妃推荐的那个大夫,他明明就能治好父皇,可是太子妃她包藏祸心,不让那个大夫治好父皇。”崔觅雪一来,就十分委屈的对着太后道。 这副模样不知道的人仿佛以为她是多么孝顺的孝子。 而太后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 可是她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早就已经和苏梦嫣说过,皇位是司徒曜的,所以她不知道苏梦嫣有什么理由会这样子做。 相反,太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崔觅雪,这个人才更有理由谋害皇上才是。 “好了,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太子妃如果真的能够救皇上,又怎么会束手旁观?”太后问道。 “再者说了,那个徐晨庵就是太子妃推荐给皇上的,如果她真的不想救皇上,又为何要推荐这么一个人?” 崔觅雪一下子被问住了,她总不能说是自己给皇上下了毒,而苏梦嫣只是在吊着皇上的命吧。 这种话当然是不能说的。 想了想,崔觅雪道:“太子妃那里应该就有解药,可是她并没有给父皇吃,而是在吊着父皇的命,皇祖母,这实在是太可疑了。” 可惜此时的太后一点都不相信崔觅雪,反而觉得她胡搅蛮缠,便反问道:“你说太子妃有解药,那么你怎么知道他有解药,难道说你知道皇上中的是什么毒?” 太后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崔觅雪只觉得自己应付不来。 看着崔觅雪无言以对,太后心里对崔觅雪的偏见就更加的大了。 本来自己是挺喜欢这个丫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总觉得崔觅雪的所作所为让自己感觉厌恶。 “好了,以后这些不该说的话就不要再说了,若是让有心人听到,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太后告诫道。 崔觅雪觉得自己十分委屈,这一次她明明是为了皇上着想,可是却被太后如此警告。 另一边,苏梦嫣从皇上那里回来,就让宫女替自己约了户部尚书的夫人。 有些时候想要拉拢什么人,并不一定要直接的去拉拢他,反而可以选择一些身边人下手。 而身边人最重要的莫过于父母,妻子和儿女。 当然,最好的选择还是枕边人。 第三百一十八章 那是谁家的夫人 “听闻各位夫人经常聚在一起,讨论一些胭脂水粉或者其他,本宫在宫中也十分无聊,每每听闻,都羡慕不已。”苏梦嫣故意作出一副向往的模样。 自己的小圈子或者兴趣爱好被别人所羡慕,都会让那个人产生愉悦感。 此时,户部尚书的夫人正是这种情况,笑的合不拢嘴:“太子妃娘娘缪赞了,不过是无知妇人的一些玩乐罢了,倒是太子妃才让人羡慕。” 看夫人被自己取悦到,苏梦嫣觉得自己要再加一把火了,使了一个眼色,一个宫女立马下去。 “夫人不知,太子的宫中只有我一人,无聊的紧,若是能和各位夫人一起聊聊天,那可最好不过了。”苏梦嫣此时的意思,已经十分的明了了。 那夫人也听明白了,只不过苏梦嫣到底是太子妃,她还是不敢松口说什么。 那些贵妇圈说白了也是互相攀比的。今天说说他家的糗事,明天讨论讨论你家的笑话。 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这些夫人天天都是吃饱了没事干,不在一起聊聊天还能做什么? 此时刚刚离开的宫女抱着一个盒子重新走了回来。 苏梦嫣让宫女打开盒子,对着尚书夫人道:“这一套翡翠首饰,我看就十分适合夫人,如若夫人不嫌弃,就送于夫人了。” 看着盒子里的翡翠首饰,尚书夫人的眼睛亮了亮,虽然是尚书夫人,可这成套的翡翠首饰她还是买不起的。 且,这一套翡翠的品相十分好,水头也足,只看着就觉得十分昂贵。 “这,臣妇怎么受的起太子妃娘娘如此看重。”虽然眼睛都快要离不开,可是尚书夫人还是想要拒绝,她知道无功不受禄。 苏梦嫣笑了笑,安慰道:“都说宝剑赠英雄,这翡翠自然也是要送给适合它的人。” 尚书夫人知道,苏梦嫣这是铁了心的,要把这一套首饰送给自己。 若是再拒绝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便道:“太子妃娘娘如此好意,臣妇感激不尽,他日臣妇相邀,还望太子妃娘娘不要拒绝。” 这意思就相当于她同意带苏梦嫣入贵妇圈了。 崔觅雪带着一肚子委屈回到自己的宫中,她现在反应过来这一次的事情是自己过于着急了。 如果不是因为听到的消息过于震惊,她也不会如此的剑走偏锋。 这一次就相当是一个教训,让她明白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沉得住气,稳得下心来才可以。 想要登上皇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民心,然而民心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当然民心并不能决定一个人是否能够成为皇帝。 能够决定皇上人选的还是那些大臣,只要有大臣的支持,那么一切才有可能。 想到这里,崔觅雪吩咐宫女道:“给那些夫人们发请帖告诉她们,过两天我要在宫里举办一个赏花宴,希望她们都会过来。” 皇子妃相邀又有几人不来,更何况此时司徒兆的风头正劲,那些大人知道七皇子妃让他们的妻子去参加宴会,自然是一个个的都高兴的不行。 哪怕是平常有些反对妻子出去应酬的人,此时也是对妻子说一定要好好表现。 时间来到约定好的日子,崔觅雪让宫中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着那些夫人前来。 渐渐的,时辰将近,一些马车也相继而来。 有些人在宫外就遇到与自己相交较好的夫人,便三三两两的结伴前来。 此时尚书夫人带着一个面上蒙着纱的女子。 “太子妃,这是我第一次来带你出来,没想到这就是七皇子妃的宴会。”尚书夫人笑着对身边的女子说。 因为有了在苏梦嫣身边表现的机会,她居然忘记了太子妃没有接到七皇子妃的邀请。 不错,在尚书夫人身边的人正是苏梦嫣,此时的苏梦嫣打扮的并不是多么富贵,仿佛平常的夫人一般。 这也是她想要达到的效果,作为太子妃如果不能平易近人,那么凭什么赢得别人的好感? 这边崔觅雪笑脸迎着所有的夫人,听着别人讨好的话,笑容璀璨。 而看见尚书夫人的时候,崔觅雪被她身边的那个人所吸引,只一眼她就发现这个人似乎是苏梦嫣,与苏梦嫣敌对这么久,她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只不过现在既然苏梦嫣想要伪装,那么崔觅雪也乐得自在,反正自己不用给她行礼了。 甚至没有一丝好奇,崔觅雪就这样放苏梦嫣进了宫内。 乔装打扮来参加我的宴会,那么今日我就让你看一看本皇子妃的厉害。 诗词歌赋向来是哪些小姐之间互相攀比的东西。 而今天来参加宴会的无一不是为人母,成婚之人,对于那些小女儿的东西,自然是不屑一顾。 这些夫人和崔觅雪这个东道主打过招呼以后,依然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或夸一下自己儿女有多出色,或吐槽一些家里面的烦心事。 崔觅雪见人来的差不多了,便把所有人聚到一起:“今日既然邀请了各位夫人来,自然是要有些玩乐才好。” 众人议论纷纷,不知道崔觅雪要搞什么名堂,只见崔觅雪手一扬,意大家不要讲话。 “各位夫人未曾成亲之前,也都是大家闺秀,想来,茶艺都还不错,不如今日我们就比上一比,看哪位夫人更厉害。” 除了琴棋书画外,泡茶也是每个大家闺秀会的,现在这种场合,崔觅雪若说比琴棋书画,定不会有人愿意。 而茶,只需要坐在哪里,就可以了。 众人毕竟也是第一次参加崔觅雪的宴会,不会拒绝,便同意了。 崔觅雪故意朝苏梦嫣的方向看了一眼,仿佛是在挑衅她一般。 可惜,崔觅雪不曾想到,自己居然会输给苏梦嫣,这让她如何服气? 本想借此机会羞辱于她,没想到,却让自己丢了脸。 “那是谁家的夫人?怎的不敢露脸?”有人注意的苏梦嫣,问身边的其他人。 早在苏梦嫣进来的时候,就有与她相识的人认出了她,只不过见她故意想要隐瞒身份,便没有上前与他打招呼。 而不认识她的人也不在少数,此时便有人问起了她的身份。 第三百一十九章 你只管接着便是 崔觅雪刚刚输了心里正不舒服,听见有人问苏梦嫣的身份变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太子妃娘娘,我的皇嫂。” 一石激起万层浪,在场不知道的人都惊讶了,没想到太子妃娘娘居然会隐藏身份来到了这里。 既然身份被揭穿,众人也不能再装傻冲愣,忙向苏梦嫣行礼。 此时,崔觅雪一副恍然大悟的说:“怪不得我输了,原来是皇嫂,输给皇嫂,我也不亏,毕竟是皇妃。” 这话似乎有这什么让人无法理解的意思。 苏梦嫣双眼一眯,待众人起来,才笑着看向崔觅雪道:“七皇妃向来会说笑,本宫是皇妃,难道你就不是了吗?” 有意思,众夫人此时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似乎有些不对付。 而苏梦嫣的所作所为,让众人觉得十分有趣。都对其起了结交的心思。 西北诏安一事十分简单,司徒曜到了没多久,就把这件事情完满的完成了。 既然事情已经完成,那么即刻就要起身回京。 走的时候众人皆知,回来的时候亦是万人景仰。 看着众多百姓跪在地上迎接司徒曜归来。就能够明白这件事情所得到的人心。 百姓向来喜欢那些给他们干实事的人。 就在司徒曜归来的第二天早朝上,皇上笑呵呵看着司徒曜道:“太子果然不负众望,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 司徒曜上前一步,一抱拳:“父皇把这件事情交给儿臣,儿臣不敢辜负父皇所望。” 那些大臣想起自己在司徒曜临走前说的话,一个个低垂着头生怕司徒曜想起来再找自己算账。 然而司徒曜并没有任何打算。 皇上把司徒曜夸赞一番,突然道:“七皇子司徒兆已然大婚,想来也是时候应该给他封个王位了。” 这话让司徒兆一党心下一惊,封王位?这意思是不准备把皇位传给司徒照了? 这怎么可以? 有人正要开口,皇上却率先开口:“西北一地,匪乱以平,正需要人稳住民心。不如就封七皇子司徒兆为西北王,封地西北。” 此话一出朝堂顿时就炸开了锅。 要知道西北一地的匪乱乃是太子司徒曜所平,此时西北的民心正是向着司徒耀的时候,让司徒兆去西北当王对司徒兆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皇上,臣以为,七皇子无所建树,还不到封王的时候。”有人站出来说。 如果这个时候不能阻止皇上封王的决心,那么司徒兆一旦远去西北,朝廷之中司徒兆一党又有何用? “臣附议,皇上,臣以为,应让七皇子先有些作为方可封王。”司徒兆一党现在众志成城,只希望司徒兆不要去西北之地。 然而皇上一言九鼎,此时话已经说了出去,又怎么会因为几个臣子的话而收回。 “此事朕已经决定,众爱卿就不必再劝了。”皇上说。 他知道这些人是想要为司徒兆争些什么,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偏爱司徒兆太多,此时更应该给司徒曜一些未来。 朝堂上一切已成定论。 众人心中就是只有在多不愿,此时也不敢再说什么,生怕自己说的多了,就会惹得皇上厌烦,从而让司徒兆的事情更加的无扭转之地。 司徒兆这个时候倒是精明的很,那些人表面上说的是不让他成王的事情,但是他知道那些人都是为了他说话。 心下把那些人记了个清楚,觉得这些人倒是真心实意的为自己着想。 皇上不让说这件事情,可不代表他就会这样子满意。 下朝以后,司徒兆并没有和支持自己的那些大臣商量些什么。 他知道有些事情这些大臣还不如自己宫中的那个女人。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回到了后宫,找到了崔觅雪。 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模样,崔觅雪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真的如此着急忙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崔觅雪迎上去问。 看见了崔觅雪,司徒兆着急的神情并未有改变:“不好了,父皇要封我为王。” 旁边的宫女听见,心下疑惑不已,封王本应该是好事,可是七皇子为什么要嚷着不好了呢? 看着身边众人,崔觅雪知道,这里不是说这种事情的地方,忙道:“别胡说八道了,有什么事情,先回房再说。” 这下子司徒兆也反应过来,忙跟着崔觅雪回到了房间。 “到底怎么回事?”一回到房间,崔觅雪就赶紧问这件事情的经过。 司徒兆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末了还说:“也不知道父王突然发什么疯,居然要让我去西北之地当什么西北王。” 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崔觅雪想,封王可不是什么小事,可是皇上居然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就这么封了司徒兆,由此可以看得出来,这件事情皇上应该是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 看来皇上是打定主意,要把皇位传给司徒曜了。 崔觅雪把自己的分析说给司徒兆听,虽然和司徒照相的相差无几。可是崔觅雪的话,让司徒兆更加相信了皇上绝对不会给自己皇位这件事情。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子离开,皇位是我的。”司徒兆喃喃自语道。 崔觅雪见他这副模样问他想干什么,司徒兆看着她说:“逼宫,他都没有想把这个位置留给我,我也不需要再给他留什么情面了。” 可是,司徒兆一下子又蔫了,逼宫,他有什么那里可以逼宫?他又没有人马。 “雪儿,你帮帮我吧!帮我逼宫。”司徒兆求助的看向崔觅雪,在他心里,现在能帮忙的也就只有崔觅雪了。 他们两个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司徒兆不能成皇,崔觅雪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 心下觉得司徒兆在无理取闹,她去那里找人马?现在支持着司徒兆的那些人,虽然有将军,但是逼宫这件事等同造反,不会有人愿意跟着他干的。 他们愿意拥护一个皇子登上皇位,但是他们不会愿意拥护一个是弑父的人呈皇。 “行了,你慌什么?现在距离离京的时间还长,若是皇上的圣旨下来,你只管接着便是。”崔觅雪斥责了几句。 第三百二十章 要个孩子吧 现在她越发觉得司徒兆是一个难成大事的人了。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接着?你让我接旨?”司徒兆不敢相信的看着崔觅雪,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司徒兆如此打断,崔觅雪脸上闪过一抹不悦,没有脑子的人就安安静静的听着别人的吩咐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自作聪明? “难道你要抗旨吗?我让你接圣旨是为了给我们一些时间罢了,等我们找到了机会,就想办法杀了皇上。” 原来是这样,司徒兆的心瞬间回到了肚子里,此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崔觅雪对自己的不悦。 东宫里,司徒曜想找苏梦嫣分享这个消息,却被宫女告知:“太子,太子妃今天一早就出宫了。” 宫女并不知道苏梦嫣去了哪里,无奈,司徒曜只能在东宫里等着苏梦嫣回来。 此时的苏梦嫣正呤诗作对,一句句千古绝句从她口里吐出,惊得在座的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原来,昨天户部尚书夫人就派人告知苏梦嫣今日有一个才女大会。 吟诗作对,苏梦嫣觉得自己恐怕是难以胜任,可是想想自己活了那么多年,在现代学了那么多诗词,难道还不能赢了这些古人吗? 于是,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太子妃吟诗作对,居然如此厉害,一个个瞬间就路转粉了。 “太子妃娘娘果然厉害,名不虚传。”有人赞道。 立刻就有人附和着说:“是啊是啊,太子妃娘娘这次的第一名,当仁不让。” 看着这么多人如此夸赞自己,苏梦嫣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拿几千年的智慧来战胜这些小女子,有一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一瞬间就被她压了下去,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们如此这般夸赞,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过是有些投机取巧罢了,那些小姐们才是有真才实学的人。”苏梦嫣道。 她可没有说谎,她是真心实意的夸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小姐们。可是众人只当她是在谦虚,要知道她可是这一次的第一名,并且远远超过第二名。 眼看着自己收获了一大票的小迷妹,哦,还有一些妈妈粉。 “太子妃娘娘就莫要谦虚了,您的真才实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有人说。 户部尚书夫人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说:“是啊,娘娘,你要是再谦虚,我们这些人可就无地自容了呢!” 苏梦嫣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和他们打成一片,才会更好。 于是她说:“我哪里是谦虚,大家若是不嫌弃,有什么想知道的也可以问我。” 立马就有人犹豫起来,要知道太子妃可不是他们轻易就能见到的人,这一次见到只是一个缘分罢了。 似乎是知道这些人心里的想法,苏梦嫣当下就说:“你们放心,若是有什么,我自然是要帮助的,我虽为太子妃,可是我也知道国要有这些有你们这些人的夫君帮忙才是国。” 众人听罢苏梦嫣的话,一个个点头称是,此时他们已经知道苏梦嫣到底是什么想法了。 司徒兆与司徒曜争皇位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这些夫人哪怕是在深闺之中,也是略有耳闻。 而此时听到苏梦嫣的这些话,心里明白苏梦嫣只是在拉拢这些人。 她不过是想表达自己哪怕是身为太子妃,也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人,可是如果未来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不是她,就不一定会像他这般平易近人了。 一场宴会就此散去。 苏梦嫣觉得参加这些宴会其实还是挺费脑子的。和这些人讲话要知道分寸,拿捏得住轻重。 回东宫时,司徒曜已经等了她许久。 见苏梦嫣终于归来司徒曜一把把人扯到怀里。 “这段时间我都不在你的身边,委屈你了。”司徒曜下巴放在苏梦嫣的脖子上,讲话时呼出来的热气打在苏梦嫣的耳朵上,让苏梦嫣觉得痒痒的。 觉得有些不舒服,苏梦嫣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忘记此时的自己,正在司徒耀的怀抱里坐着。 她这一动不要紧,可是司徒曜的脸瞬间通红。 “嫣儿,不要乱动。”司徒曜略带着一丝魅惑的声音响起。 苏梦嫣有些懵,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不安分的又挪动了几下。 这下子她才知道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两人本来就因为各种事情,已经很久没有亲密过,而此时恰逢是天雷勾动地火。 一番欢愉过后,司徒曜紧紧的抱着小女人的身躯,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嫣儿,我们要个孩子吧。” 可惜,此时的苏梦嫣已然入睡,并没有听见司徒曜的话。 皇位一事即将待定,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和司徒曜争什么,此时的司徒曜只觉得自己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次日,苏梦嫣正在东宫里觉得无聊,就听见宫人来报,说太后来了。 苏梦嫣来不及思考太后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只得立马出去迎接。 无事不登三宝殿,苏梦嫣知道太后此番前来定然是有事要说。 “皇祖母怎么来了,若是有事让人传唤,孙媳妇去一趟便是,怎能劳您跑一趟?”苏梦嫣笑着和太后行礼。 将太后迎入大殿之中,太后经直走过去,坐于高位之上。 “太子妃,皇上最近怎么样了?”太后也不拐弯抹角,崔觅雪的话她不完全相信,但是有些事情她知道崔觅雪一定是骗自己。 果然,太后此番前来就是为了皇上的事情。 关于皇上的事情,其实苏梦嫣也是爱莫能助,一开始她知道是崔觅雪给皇上下了毒,可是本来她以为徐晨安可以解毒的,后来才发现,有些事情,自己想的太过于理所当然了。 “这听徐大夫的意思,大概还能再撑一段时间,只不过恐怕也没有多长时间了。”苏梦嫣如是道。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一件让人十分痛苦的事情。 第三百二十一章 什么事情值得你如此高兴 太后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你和太子只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不要想太多,也不要做一些无用的事。” 这个无用的事指什么,两个人心知肚明,没有必要把话说的太过明白。 “孙媳妇儿知道,孙媳妇儿向来不喜欢找那些无用的事。”苏梦嫣依然笑着说。 她知道太后这是在警告自己,可是这件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皇上的宫殿中,徐晨庵看着躺在床上的人,眉头一皱,转身离开了。 来到了东宫之中,因为皇上的事,他需要和苏梦嫣商量商量。 “皇上的时间不多了,你想要做什么就快点吧!”徐晨庵说。 皇上手中的毒和苏梦嫣当初中的毒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虽然是用着同种手法,可是皇上中的毒确实要厉害的多,否则也不会在一天之内就会毒发,而苏梦嫣那个毒足足过了好几日才有反应。 徐晨庵能够吊着皇上的命到现在,也是他的手段厉害。 知道若不是徐晨庵实在是撑不住了,也不会来找自己,苏梦嫣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快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既然想要解决问题,那就需要想想办法。 苏梦嫣和司徒曜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苏梦嫣已经把皇上现在的情况与司徒曜说了,现在就是要尽快解决司徒兆。 虽然,皇上说封司徒兆为西北王,择日搬去西北,可是,以苏梦嫣两人对他的了解,司徒兆绝对不会就这样子认命的。 “你与司徒兆虽是兄弟,但是你们两个性格脾气完全不同,若司徒兆成皇,绝对不会有你我的立足之地。”苏梦嫣道。 她可是看过书的,司徒兆成皇,可不会给司徒曜什么好果子吃。 司徒曜也和苏梦嫣看法相同,一开始,他没有母妃,而司徒兆有白贵妃帮忙,他一直被这俩人打压。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知道,那母子二人,是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一条命的。 想着三十六计,苏梦嫣正在想如何让司徒兆上自己的当。 有了,苏梦嫣面上一喜,对着司徒曜说:“你们兄弟两人倒是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现在皇上这副模样,你们总要表现的和慕一些,让皇上放心才是,不如,就去和司徒兆吃个饭吧!” 一开始,司徒曜并没有理解苏梦嫣的意思,反而好奇,为什么要请司徒兆吃饭,直到苏梦嫣说出来三个字,他才笑了出来。 “鸿门宴。” 司徒兆接到司徒曜的邀请,就知道司徒曜给自己摆了鸿门宴,可是,他司徒兆会害怕这种东西? 不可能,于是,明知道是鸿门宴,司徒兆还是去了,他要让司徒兆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他的,抢也没有用。 可惜,他的想法也是司徒曜的想法。 司徒曜说:“自古立长不立幼,本宫如今是太子,是储君,皇弟如今封了王爷,日后才更好的帮忙本宫。” 笑话,司徒兆只觉得司徒曜仿佛还没有睡醒,不然为什么说这种傻话? “太子太看得起我了吧,我现在不过是得个虚名,再者,事情未成定局,我觉得,到最后事情如何还未曾可知呢!” 就知道司徒兆会这样子,司徒曜当下就道:“你别傻了,父皇已经打算把皇位交给我了,而且,现在父皇已经快不行了,正在准备我登基的事情。” 仿佛是一个怕弟弟走错路的哥哥一般,司徒曜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让司徒兆心下怒气冲冲。 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在,司徒曜这副模样是想要给谁看?真的以为自己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而放弃吗? 不可能,那个位置,司徒兆和白贵妃图谋已久,甚至白贵妃现在还在冷宫之中,自己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不过,想起来自己来之前,崔觅雪说的话,司徒兆心想,司徒曜既然想要演戏,那自己就陪他演吧! “原来父皇早就打算好了,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了,只不过,太子说要我帮忙,怕是不行了。毕竟我远去西北之地,爱莫能助啊!” 司徒曜见司徒兆顺自己的话说,心下一喜,今天的鸿门宴,不过是想透露一些事情给他,然后就看他如何打算。 “本宫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可是,本宫登基,手中没有兵权,本想让你帮上一二,我知道,你手下有个将军,十分厉害。” 哦,原来是想打兵权的主意,司徒兆只觉得现在的司徒曜似乎是脑子不太好,自己本就不乐意他当皇上,怎么可能会帮忙? 更何况,那将军又不是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想到这里,司徒兆尴尬一笑:“太子笑说了,我手下哪里有什么人,再者说,太子你手中都没有兵权,我又怎么可能有?” 无奈,两个人就此打任话题,司徒兆心下有了想法,而司徒曜也达成目的。 就此,两个人三言两语结束了这场奇怪的饭局。 回到自己的宫中,司徒兆面上带喜,觉得这一次,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雪儿,好消息啊!”司徒兆人还未致声音就已经传了进去。 而房间里的崔觅雪刚刚从一个宴会上回来,心里正不高兴着,听见司徒兆的话,声音冷淡:“什么事情值得你如此高兴?” 一步跨入房间,就听见崔觅雪这话,司徒兆却只顾着自己高兴,并没有注意到崔觅雪的不开心。 兴高采烈的把太子没有兵权的事情说了出来,司徒兆说:“这是不是好消息。” 崔觅雪一扫之前的不快,那些夫人,之前对自己百般巴结,交好,如今倒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看着自己仿佛陌生人一般。 这就算了,甚至还没有出言讽刺自己,这种事情如何能忍? 现在知道了太子没有兵权,皇上又打算让位给太子,这让崔觅雪不得不想到一些狠毒的办法。 “既然如此,兆,看来我们就只能用你之前办法了。”崔觅雪思考再三,重起提到司徒兆说逼宫的办法。 之前,他们就有些想法,不过是在等着机会罢了,而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第三百二十二章 怎么死了那么多人 司徒兆来到皇上宫中,说是来看望皇上,其实,他就是想看看皇上到底还可以撑多久。 可是,他发现,皇上比自己想象中的情况要好的多,本想等着皇上自然死亡,看来,现在要想其他办法了。 告别皇上之后,司徒兆正要离开,却发现一个熟悉的人正经这边来。 那人,不是徐晨庵吗? 一瞬间,司徒兆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办法。 如果,徐晨庵能被自己收卖,给皇上下毒,让皇上早点死,那自己不就可以早点逼宫了吗? 想到这里,司徒兆迎了上去:“这不是徐大夫吗?” 徐晨庵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这人,心里思索着他找自己做什么,一边回应着他的话。 “徐大夫,借一步说话。” “皇上,该吃药了!”徐晨庵端着一碗药,缓缓走向床榻上的人,那人听见声音,慢慢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徐晨庵将药递给一个宫女,宫女接过,熟练的伺候皇上吃药。 眼睛闪了闪,徐晨庵想起来今天司徒兆跟自己说的话。 他说:“若徐大夫可以帮忙,待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他徐晨庵怎么可能为司徒兆所用? 假意答应下来,不过是让司徒兆放松警惕罢了。 皇上终归是要死的,就是司徒兆不动手,他也不会活太久了。 另一边,司徒兆回去以后,把事情和崔觅雪一说,崔觅雪问他:“你确定徐晨庵会帮忙?他可是苏梦嫣推荐的人。” 司徒兆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说:“你放心吧,我许他黄金万两,他当下就答应了。苏梦嫣就是再好,也没有黄金万两的诱惑力大。” 也是,这个徐晨庵,既然能为皇上解毒,为的不就是钱,权,名,利这些东西吗? 当下,崔觅雪也不疑有他,夸司徒兆做的好,便去集结军马。 逼宫一定要赶紧,如果自己去晚了,给皇上下毒这件事就白做了。一定要在皇上咽气之前让皇上立下让司徒兆继位的圣旨。 看着眼前数万铁骑,崔觅雪志在必得。她知道,这件事情不容有失。 这个时候司徒兆缓缓走了出去,一身明皇色的衣袍在这些人中分外扎眼。 “皇上将死,命本宫登基为帝,此时,为保本宫安全,烦请诸位保护本宫入宫。”司徒兆道,风吹的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而这些话,不过是说给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小兵听的。 那些将军,又有谁不知道,司徒兆这是要逼宫,得知太子没有兵权以后,这些将军也不再犹豫。 从龙之功,谁不想当新帝身边的红人呢? 就此,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宫中去。 到了宫门口,御林军发现不对劲,这么多兵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站住,来者何人?”御林军统领拦住这些人,问道。 下一秒,剑光一闪,御林军统领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脸的不敢相信。 血从指缝中流口出,御林军统领睁大自己的眼睛倒在了地上。 “这些人要对新皇不利,杀了他们。”杀人的人大呵一声。 此此的御林军也都反应过来:“他们要造反,快去禀报皇上。” 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报,皇上,七皇子司徒兆意图造反,杀过来了。” 皇上听闻,猛的站起来:“什么?” 司徒兆造反了?自己给他安排了那么好的一条路,他却偏偏…… 唉,皇上叹了一口气,这一切,都怪他,长幼不分,偏爱的太过厉害,才让司徒兆有了这种心思。 “朕要出去看看。”皇上不顾众人劝阻,非要出去。 他想看看,司徒兆到底是不是敢杀了自己。 大公公想要去扶着皇上,却被皇上拒绝了:“你去把我前几日写的东西拿过来。” 大公公应下,忙退了出去。 皇上在一个小太监的扶持下,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皇宫之中,到处都是撕杀,血流淌一地,触目惊心。 皇上的目光四处打量,想要看看司徒兆在哪里,可是,当他的目光接触到一片明皇的时候,他噗的吐以一口血。 “逆子。” 司徒兆他,他怎么敢?自己还没有死,他就敢穿龙袍? “皇上,皇上。”小太监感觉到身上的重量,大吃一惊,忙呼叫起来。 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等太医赶来之时,皇上早就已经没有了呼吸。 一代帝王,就这样被自己的儿子活生生的气死了。 “皇上驾崩了。” 众宫人哭成一团,此时斗争已然停止。 司徒兆大步走了过来,他现在的心情激动无比,死了,终于死了,再也没有人能拦着自己当皇上了。 此时的他完全不记得皇上对他的偏爱和宠溺了。 在到皇上身边之前,他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一下子跪倒在地:“父皇,你怎么,怎么就这样子没了?” 努力落下眼泪,声音悲痛欲绝。 身边的宫人都被司徒兆的一举一动吓了一跳,纷纷看向他,仿佛气死皇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哭了一会儿,司徒兆站了起来,说:“父皇早就打算传位于我,此时父皇仙逝,朕即刻登甚。”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司徒曜仁爱贤良,待朕仙去,传位于司徒曜,择日登甚。”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抬眼望去,正是之前离开的大公公。 大公公手拿圣旨,放才读的一字一句,皆是圣旨。 如今,只差临门一脚,都被大公公打断,司徒兆愣了,而一瞬间,他就想到,圣旨又怎么样?只要大公公死了,自己再改了圣旨,就不会有人知道圣旨上本来当皇上的人到底是谁了。 至于听见圣旨这些人,全都杀了。 打定主意,司徒兆看着大公公的眼神越发危险,就在司徒兆想要动手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这是怎么了?” “天呐,怎么死了那么多人?” “那是,皇上,皇上怎么了?” 一群人忙跑了过来,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今日,应太子之邀来到宫中,听见这边有声音,便想要过来看看。 第三百二十三章 放崔觅雪一条活路 谁知道,竟然发现了这一幕。 此时,冲到皇上,身边的大臣已经发现皇上没有了气息,惊恐道:“皇上,皇上驾崩了。” 这个消息仿若一道惊雷使在场的所有大臣都惊了。 之前就发现了司徒兆眼巾危险的光芒,此时见到司徒曜前来,大公公仿佛看见了希望。 快步走到司徒曜身边,将手中的圣子双手递给司徒曜。 “太子殿下,这是皇上临死前的圣旨。” 司徒曜打开圣旨,看清楚了里面的内容后,将圣旨递给大公公:“既然如此,还请公公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再次宣读一下圣旨。” 这里的大臣虽然说不上有文武百官,但是重中之重的人也都在此。 于是,大公公再次将自己手中的圣旨宣读一遍。 司徒曜再次接过圣旨,看着丞相道:“父皇已然逝去,留下此道圣旨,丞相大人以为如何?” 丞相作为百官之首,自然是要表决一个态度。 “圣意如此,臣等定然尊从圣意。从今往后太子殿下边是我国的新任皇上。”丞相冲司徒耀一行礼道。 有了丞相在前面做这个典范,其他的人就是有意见也不能再说什么,尤其是司徒兆的人。 一切已然尘埃落定。 此时的司徒兆忙给自己找借口:“父皇死的蹊跷,我知道父皇定然是被奸人所害,所以我才带人进宫,想要解救父皇,不曾想父皇竟暴毙于此。” 其实司徒兆的所作所为,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不够明了,只不过司徒兆这样子解释也是情有可原。 一时之间就是想拿司徒兆定罪,都无从下手。 追根结底,只要知道皇上的死因,就能够确定这件事情到底能不能判司徒兆的罪。 好不容易可以抓到司徒兆的把柄,让司徒兆再无翻身之地,司徒曜又怎么会让这个机会白白溜走。 “既然如此,来人,请太医,我倒是要看看父皇到底是怎么死的。如若真是被奸人所害,待我查出定不饶他。”司徒曜让人请了太医过来。 仿佛是害怕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系,司徒兆说:“徐晨庵,这段时间一直是徐晨安在照顾父皇的生活起居,肯定是徐晨下毒害了父皇。” 此时的他想要把责任推卸给别人,甚至连逼宫这件事情都已经忘却脑后。 目前所发生的一切正在司徒曜的掌握之中。 看完后看身着一身明黄衣袍的司徒兆,司徒曜冷哼一声。 此时的司徒兆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穿的衣服颜色,他原本就是故意穿着这个颜色的衣服,想要让父皇看看自己想继承皇位的决心。 司徒曜不问这件事情,司徒兆就绝口不提。 “回太子,徐大夫的药,臣已经查过了,并没有毒。” 这也就证明了徐晨庵是清白的,他并没有向皇上下手。 司徒兆不敢置信,明明徐晨庵答应过自己会向皇上下毒,可是为什么却没有新的毒,难道他骗了自己? 他并不知道徐晨庵只是在皇上的药中加大了某一种药的剂量而已。 而这个举动并不会让皇上体内产生新的毒素,但是也会让皇上丧命。 “那父皇的死因是什么?”司徒兆不敢相信,生怕太医骗自己,忙问道。 “回七皇子的话,皇上的死因是脑淤血和慢性毒药。” 脑淤血是皇上早就有了的毛病,司徒曜还记得这个脑淤血是在自己气了皇上之后发现的。 “可知道是什么毒药?”司徒曜问太医,这个毒药实在是太过重要,这是可以判断司徒兆是否有罪的证据之一。 然而太医一低头:“臣无能。” 就在这个时候,苏梦嫣突然出现。 “太医不知道也不怪你,这是我让徐晨庵从崔觅雪献给皇上的花中采取到的毒药。”说着苏梦嫣拿出一个纸包。 太医接过那个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药粉。 仔细的闻了闻那些味道,然后拿下去做了一些试验,有结果了便回来,一来就像司徒曜跪下说:“回太子,太子妃拿来的这个药包里面的药粉的确是皇上所中之毒。” 而这个药粉是从崔觅雪送的花上面采取到来的,这件事情,已经很明显的指向了崔觅雪。 “崔觅雪何在?”司徒曜此时已经是这个国家身份最高的人。 听司徒曜要找崔觅雪,司徒兆知道,如果崔觅雪郎当入狱,那么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本来在听到太医说,那些皇上身体内的毒和太子妃拿来的毒是一样的时候,他想过如何要解释来开脱自己的罪责。 可是这个时候他不想再说什么,不如就把责任自己揽下来吧,自己逼宫这件事,司徒曜不会轻易翻过。毕竟崔觅雪是自己的女人,总不能把她也拖下水吧。自己揽下所有的责任,给她一条生路吧。 想到这里,司徒兆猛的向前一步拦住就要下去找崔觅雪的人。 “太子殿下何必为难一个妇道人家,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划,与他人无关。” 最后这件事情被司徒兆一手揽下,逼宫造反,给皇上下毒,种种罪责,让司徒兆逃无可逃。 又回到熟悉的大牢中,司徒兆看着窗户外的景色,一言不发,仿佛一瞬间就成长了不少。 可他却忘记了,苏梦嫣与崔觅雪种种恩怨,苏梦嫣又怎么会放崔觅雪一条活路呢? 得到司徒兆郎当入狱的消息,崔觅雪自知自身难保。 此时她这里还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还没有人来围住她的宫殿,也许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崔觅雪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自己的贵重物品,又让人准备了一辆马车,正要逃跑。 可是突然之间一阵天昏地暗,崔觅雪毫无预兆的晕倒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床上躺着。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突然之间就晕倒了,难道是中毒了? 否认了这个答案,崔觅雪正要下床,有人推门而入。 来人正是自己的丫鬟,崔觅雪忙问:“怎么回事?我不是准备要离开的吗?” 丫鬟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该说恭喜还是应该说节哀。 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想给他一个痛苦 看着丫鬟这幅欲言又止的表情,崔觅雪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赶紧说。 下一刻他就听见了一个让人震撼的消息。 “七皇子妃,您有喜了。” 什么?崔觅雪不敢相信的捂住自己的肚子,仿佛刚才听错了一般:“我有喜了?” 这到底是怎样的缘分,自己的丈夫刚刚造反不成反被擒,现在却发现,自己的肚子里面有了他的孩子。 “是啊,七皇子妃,您刚才昏倒就是因为这段时间过度劳累身体受不了了。太医说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养胎,不然的话很可能就……”丫鬟说。 这个消息让崔觅雪之前的打算付之东流。 “备车,我要见司徒兆。” 马车晃晃悠悠来到大牢外。 没有任何人阻拦,崔觅雪就这样毫无压力的来到了司徒兆的牢门外。 “你怎么来了?”司徒兆十分惊讶现在居然看见了崔觅雪。 对于司徒兆没有供出自己这件事情,崔觅雪也是十分意外,她以为像司徒兆这样的人不会保全自己。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来见司徒兆一面的原因。 如果是以前的崔觅雪,哪怕是不要肚子里面的这个孩子也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可是司徒兆如此做,崔觅雪也在思考要不要给他留个孩子。 “这件事情已经跟你没关系了,司徒曜不会放过我的。我把罪都揽了下来,你要好好活着。”此时的司徒兆十分的颓废。 看着这样子的他,崔觅雪又想到了上辈子那个意气风发的他。 不得不说,崔觅雪对这样子的司徒兆有些愧疚,事情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司徒兆应该是意气风发的站在金銮殿上指点乾坤的人。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颓废的在大牢里,眼中毫无生机。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重生以后想要拥有那个位置,所以才会利用他造成了这个后果。 向来自私的司徒兆都能够为了自己揽下所有的罪,那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给他留一个孩子呢? 就在这一瞬间,崔觅雪犹豫不决的事情有了答案。 “我怀孕了。” 就像是崔觅雪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一样,司徒兆也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也觉得很意外是吧。”崔觅雪自嘲的笑了笑,这个孩子来的实在是太不是时候了。 可现在这个孩子是他的希望。 “真的?”司徒兆依旧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在将死之际知道了自己要当父亲的喜讯。 崔觅雪点了点头,司徒兆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可是下一秒又重新恢复暗淡。 “你不高兴吗?”崔觅雪说:“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似乎是没想到崔觅雪会选择生下孩子,司徒兆顿时惊讶了。 缓缓走向崔觅雪,大手透过牢门抚摸在崔觅雪尚且平坦的小腹。 这里,有了他的孩子。 嘴角微微扬起,司徒兆说:“可惜了。” 知道司徒兆在可惜什么,崔觅雪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司徒兆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司徒兆忽然说。 而另一边,得到崔觅雪怀孕这个消息的苏梦嫣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本来,她是绝对不会放崔觅雪一命的,哪怕是司徒兆担了所有的罪,她也会想办法让崔觅雪陪着司徒兆去死。 可现在,崔觅雪怀孕了,稚子何辜? 没办法,苏梦嫣只能来找司徒曜,问他有什么想法。 大牢里,司徒兆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 明明就是一个父亲所生,自己现在论为阶下囚,而他,却继承大统,成为九五至尊。 桌上的小火炉上坐着一个茶壶,里面的开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司徒曜拿起竹夹,翻了两个杯子出来,将茶倒入杯中。 一杯碧绿的茶水被推到司徒兆面前:“你还没有喝过朕亲手煮的茶吧!”司徒曜的声音响起。 司徒兆苦笑一声,是啊,自己什么时候喝过司徒曜泡的茶?他是太子的时候,自己是皇子,自然是不能让他为自己做事。 可笑的是,如今他是皇上,自己却劳架他泡茶给自己喝。 轻轻端起杯子,司徒兆品着茶,似乎是不想说什么。 司徒曜将自己的茶杯放下,如今,自己终于可以和司徒兆做一个了断了,他以为,自己会高高在上的嘲讽司徒兆,可事到如今,他却如此的心平气和。 “你做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吧!”司徒曜问。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情啊! 司徒兆一改之前的脾气,这段时间以来,他想来很多,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 可是,已经做过的事情,现在就是后悔也已经晚了。哪怕自己现在痛哭流涕,抱着司徒曜的大腿说自己错了也已经于事无补了吧! “知道,只是,我有一事相求。”司徒兆眼中带着光,他知道自己会死,他只希望可以留崔觅雪一条生路。 他害怕自己死后,崔觅雪也会被杀。 “崔觅雪是无辜的,只要皇上能留她一命,不管皇上打算如何处置我,我都认了。” 回到宫中,司徒曜又来到了苏梦嫣这里,仿佛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总喜欢来找苏梦嫣。 这一次,苏梦嫣并没有把他拒之门外,得知兄弟两人的对话,苏梦嫣问:“那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现在,司徒曜已经是皇上了,很多事情,自己只能建议一下,而不是左右他的想法。 “嗯,我想给他一个痛苦,就秋后问斩吧!”司徒曜说。 秋后问斩,那不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是,看着司徒曜,苏梦嫣说:“不可。” 虽然,苏梦嫣不想左右司徒兆的想法,可是,如果司徒曜所作所为有不妥的地方,她还是要反对的。 然而,苏梦嫣的拒绝却让司徒曜无名火起,不可?为什么不可?自己好不容易赢,想杀一个人都不行吗? 他并不知道,苏梦嫣也是为她着想,苏梦嫣觉得,司徒曜到底是刚刚登基,若就如此杀了司徒兆,难免还让百姓诟病,民心易散。 第三百二十五章 你别激动 若就此落下一个残暴不仁的名声,百姓还如何拥护他? “怎么?现在你已经不相信我了?还是,你觉得我做什么都不行?”司徒曜话里带着刺,自成皇以来,他才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威风凛凛,想要做什么,总有人要反对自己。 一瞬间,他没忍住自己的脾气,冲苏梦嫣发了火。 一抹诧异爬上苏梦嫣的脸庞,她怎么也没想到司徒曜居然会冲自己这样子。 特殊的感觉让她沉默,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可以说什么。 丞相府中,林相如拿着鸽子看来看去,心里十分好奇,这鸽子真的可以来去自如吗? 她看着鸽子小小的头部,心想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地方,是怎么记住路的。 不过,她既然已经把鸽子拿回来了,自然是要试试看,想到这里,林相如把鸽子放到笼子里。 “来人,给本小姐研墨。” 唤来了下人,林相坐在书桌前,拿起笔,思考再三,终于知道自己要怎么写了,才沾了沾墨,挥笔写下。 七皇子府中,崔觅雪坐躺在贵妃椅上,今天的天气不错,宫女提意见说可以出来晒晒太阳,免得一直在房间里,过于枯燥。 若是之前那个崔觅雪,定是没有闲情逸致晒太阳的,可是,现在她身怀有孕,为了孩子着想,也要多见见太阳。 更何况,崔觅雪想到那天夜里的那个女子,知道现在有人觊觎司徒曜,苏梦嫣这段时间肯定顾不得自己。 想到这里,崔觅雪就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不少,有人和自己联手,对付苏梦嫣,哪怕是事情暴露,也和自己没有关系,自己又何乐而不为? 一只灰色的身影从远处飞来,崔觅雪眼睛一眯,那么快就找自己了? 鸽子落到崔觅雪面前,崔觅雪伸出手,鸽子就主动跳到她的手上去,由此可见,这鸽子是多么的训练有素。 从鸽子脚上的信筒里拿出里面的纸条,崔觅雪把鸽子交给身边的宫女:“带它去吃点东西。” 展开信,便看见里面的内容,林相如问:不知七皇子妃可愿于臣女统一战线,对付皇后。 崔觅雪想了想,这个办法十分简单,既可以达成林相如的心愿,又可以对付苏梦嫣,可以说是两全其美。 走进书房,崔觅雪把自己的办法写到纸条上,待宫女将吃饱喝足的鸽子带回来以后,便又塞入鸽子腿上的信筒中。 看着鸽子飞远,崔觅雪扬起一抹笑,身边的宫女道:“七皇子妃,你真的要和林小姐合作吗?” 崔觅雪看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来起伏:“不过是一个想要寻求帮助的人罢了。” 现在的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伺候自己的宫女,她也小心防备着。 信上,崔觅雪告诉林相如,只有皇上纳妃,使帝后之间不合,慢慢产生嫌隙,才有办法对付苏梦嫣。 接到回信的林相如深以为然,陈美因不是说过,正是因为皇上深爱皇后才使崔觅雪落的如此下场。 如果有其他人挤入两人之间,那么,这两个人就一定会产生嫌隙,介时,自己就可以趁虚而入,一举拿下司徒曜。 打定主意要成为司徒曜后宫中的一份子,林相如在袖子里藏起一把匕首,就要去找父亲,她知道,想要让皇上纳妃,还是要众大臣劝说才行。 而自己的父亲,已经被皇上训斥过,自然不愿意再提让皇上纳妃这件事情,所以,她今天就是要让父亲改变这个想法。 来到了父亲这里,林相如看起来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紧张的握了握自己袖子里的东西,她大步走了进去。 “见过父亲,父亲,女儿有事情要和父亲说。” 丞相这个时候正在写字,没有想到林相如这个时候会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女儿。 “有什么事情?”他问。 “女儿对皇上一见钟情,甘愿成为皇上的妃子,还望父亲成全。” 丞相有些惊讶,他以为自己的女儿已经打消了这个想法,没想到,女儿居然还没有死心。 “我已经说过了,皇上不会纳妃的,你就好好考虑一下别人,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了。”不管怎么样,皇上的想法,没有那么容易改变,丞相也只能劝自己的女儿。 果然如此,林相如想,就知道自己的父亲会这样子说,她看着父亲问:“难道父亲就不可以让皇上改变主意吗?女儿绝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女人。” 这样子的林相如让丞相感觉有些陌生。他没有想到自己女儿对皇上的感情居然如此深重。 刚准备呵斥自己的女儿,让她不要执迷不悟。 可林相如似乎是看见父亲的企图,一把抓出自己袖子里的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说:“如果父亲不能让皇上改变自己的想法,那女儿也唯有一死以证自己的决心。” 这一变故让丞相一瞬间措手不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会以死相逼。 “相如,你别激动,这件事情不是父亲说了算的。”丞相放下自己手中的笔,一双眼睛直盯着自己的女儿看,生怕自己的女儿一不小心就丧了命。 看的出父亲害怕自己出事,林相如把匕首往自己脖子上逼了逼:“那你答应我,你去劝皇上,让皇上纳我为妃。” 为了女儿的生命安全,丞相被逼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这一切都被前来找自己父亲的林潇湘,看在眼里。 而父亲答应帮林相如这件事情使林萧湘十分嫉妒。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妹妹,可是凭什么她就可以进宫当妃子。 嫉妒的情绪如同野草一般,缠绕在林潇湘心里每个阴暗的角落。 林相如得意洋洋地从父亲的书房里出来,她就知道只要自己以死相逼,父亲就绝对会答应自己。 就在她回自己房间的路上,突然遇见了林潇湘。 “妹妹这是到哪里去了?”隐藏下自己心中的嫉妒之情,林潇湘笑着同自己的妹妹打招呼。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这是什么表情 林相如悄悄的白了自己的姐姐一眼,心想怎么哪里都有她。 “我去找父亲了,怎么这个事情你也要管?” 该死,明明自己是她的姐姐,可是她竟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对着林相如笑了笑,林潇湘说:“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怎么会管这种事情,只不过近来姐姐知道有个地方十分好玩,便想要约你一起去。” 林相如警惕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她知道自己的姐姐绝对不会有这么好心。 可是刚刚得到父亲的应允,此时的她十分高兴,在知道林潇湘要带自己去花市之后便欣然同意。 她想着一定要在花市上买些什么东西,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在见到皇上的时候让皇上大吃一惊。 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子走在花市的街上,东瞧瞧西望望对这里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妹妹,你看这个发簪多漂亮呀!”林潇湘拿起一个发簪,放在林相如的头发上比划着。 林相如有点不习惯和林潇湘如此亲密,便扭头想要错开她的手,可是一扭头她就看见不远处有这几个男子正贼眉鼠眼的盯着自己。 林相如假装没发现,继续和姐姐四处闲逛。 可是慢慢的,她就发现自己的姐姐时不时的跟后面的那几个男子有一些眼神上的交流。 这一发现让林相如明白,原来自己的姐姐邀请自己来花市是别有目的。 “姐姐今日到底邀请我来做什么?”林湘如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才不喜欢被别人利用。 没想到林相如突然之间发了脾气,林潇湘大吃一惊,忙问:“妹妹这是怎么了,姐姐不就是来邀请你一起逛街的吗?” “呵,逛街,姐姐当真如此好心,那后面这些又是什么人?”林相如的手直指那几个贼眉鼠眼的男人。 林潇湘心下一惊,怎么被她发现了,自己明明安排的好好的。 不悦的看了那几人一眼,林潇湘心里都是嫌弃,心想着一群没用的东西,这么轻易的就被别人发现了自己的目的。 不错,这几人正是林潇湘安排好的,她本来想着和林相如一起来到花市,然后找几个人把她给绑架了。 可是没有想到林相如居然如此警惕,一眼就发现了她的目的。 既然如此,林潇湘也不在假装:“是,我就是看不惯你怎么样?”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各种事情,苏梦嫣只觉得自己心情十分烦躁,而平时善解人意的司徒曜此时也不再搭理她。 种种事情,让苏梦嫣这段时间少了很多笑容。 这一天宫女好不容易把苏梦嫣劝出来看看花赏赏景,发泄发泄心中的郁结。 可是,就在苏梦嫣出来没有多久,突然晕倒了。 宫女被吓坏了,忙请了徐晨庵来。 等苏梦嫣醒来的时候,徐晨庵正坐在她房间的桌子前,似乎正在想着什么。 “娘娘,你醒了?”宫女发现苏梦嫣醒了过来,忙来扶起苏梦嫣。 一旁的徐晨庵闻声望去,就看见苏梦嫣要起来,忙说:“你就躺下吧!” 然后,让宫女去看看苏梦嫣的药好了没有。 此时的苏梦嫣已经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真是麻烦你了,还让你跑一趟,也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 徐晨庵此时神情严肃,看着一脸歉意的苏梦嫣道:“这一次,你真的是太胡闹了。” 苏梦嫣掠讶,为什么徐晨庵要说这种话?突然晕倒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怎么就是自己胡闹了? 难道,苏梦嫣脸色一白,难道自己生了什么大病而不自知,他才会这样子说? “我到底怎么了?” “你怀孕了难道你不知道?还敢到处乱跑!” 什么?苏梦嫣只觉得是自己听错了,自己怀孕了? 看着这样子的苏梦嫣,徐晨庵本来严肃的表情也有了一丝松动。 “也是,你也不一定知道。现在知道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可苏梦嫣还沉浸在自己怀孕了的消息里,全然没有听见徐晨庵的话。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宫女正把药端过来。 听话的把药一饮而尽,徐晨庵这才说:“你这一次郁结于心导致晕倒,以后可要多多注意一些,不要想那么多了。” 他还不知道苏梦嫣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劝她想开一点。 “对了,你怀孕是好事,我等一会就去告诉皇上。”徐晨庵又道。 皇上,苏梦嫣突然反应过来:“不要。” 引的徐晨庵好奇的看向她,她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解释道:“这件事情,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和皇上说,你别告诉他,等我想好了,我自己跟他说。” 其实,苏梦嫣不想让司徒曜知道这件事情,而徐晨庵只以为是苏梦嫣想要亲自和皇上说,便答应了。 御书房,被自己女儿以死相逼的丞相跪在司徒曜面前:“皇上,纳妃可是大事,皇后至今无所出,难道皇上想让这江山就此毁于一旦吗?” 丞相说的话未免有些吓人了,可是他们都清楚这些话也不无道理,若皇后真的无所出,待皇上百年之后这江山难道就要恭手让与他人吗? 想着这段时间苏梦嫣和自己之间的矛盾,司徒曜突然想:既然她因为这件事情而和自己冷战,那么自己就要纳,看看她到底是何反应。 抱着这种想法,司徒曜说:“丞相所言极是以前是朕没有想明白,而现在朕想明白了,那么纳妃就有劳丞相办吧!” 本以为自己还要多劝解几次才会让司徒曜松口,没想到司徒曜就这样子同意了,这个变故让丞相有些措手不及。 “丞相大人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是不愿意?”司徒曜问。 “不,臣愿意,臣愿意,臣这就去操办纳妃一事。”带着惊讶和喜悦,丞相快步退出御书房。 等丞相离开以后,司徒曜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刚刚多希望丞相说不愿意,可是,丞相劝了他那么久,又怎么会说不愿意。 “皇上,徐晨庵有事求见。”公公进来报告说。 第三百二十七章 是嫣儿姐姐想岔了 徐晨庵的到来,让司徒曜有些惊讶,徐晨庵不是一个傻子,他刚开始以为是苏梦嫣想要亲自把怀孕的消息告诉司徒曜,可是后来他知道了一些事情,便对之前的想法产生了改变。 他想如果自己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司徒曜,那么还不知道苏梦嫣会什么时候才说出这个秘密,如果自己把这件事情说了,也许皇上会考虑苏梦嫣怀孕,而改变两个人的现状。 “皇上,可否记得七皇子妃?”徐晨庵毕竟答应了苏梦嫣,此时也不好直截了当的说苏梦嫣怀孕一事。 崔觅雪?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人的消息了,司徒曜好奇徐晨庵为什么突然提起来这个人。 “记得,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不知道皇上对为人父有什么想法。”徐晨庵不明所以的说了一句。 司徒曜总觉得徐晨庵说的不清不楚的,但是,似乎又想要告诉自己什么,抬头看了看徐晨庵的表情,只见他一副你懂了吗的表情看着自己。 懂了?懂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截了当的和自己说,还要拐弯抹角? 正想呵斥,让徐晨庵有什么话直接说,突然想起来崔觅雪正是因为身怀有孕才被自己放过,而且,他说为人父是什么感觉。 难道,司徒曜双眼一亮,紧盯着徐晨庵,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你的意思是……” “皇上,臣没有什么意思,臣今日多有打扰,告退。”见司徒曜已经明白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徐晨庵也不愿意在此久待,便借口离去了。 嫣儿怀孕了,自己要做父亲了,我有孩子了,司徒曜的脑海中都是这个想法。 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答应丞相要纳妃的事情了。 而这个消息早就已经被许多人知道了。 宫中,苏梦嫣正在房间里休息,知道怀孕以后,她便不敢再像之前一样,想起来自己不知道怀孕还晕倒了,心里就一阵后怕。 “你听说了吗,丞相又进宫了。” “又来劝皇上纳妃?皇上都拒绝那么多次了,他怎么还来啊!” “一看你就是消息不灵通,皇上这次同意了,宫里很快就会添新人了。” “嘘,小声一点,皇后娘娘还在房间里呢!” 窗户外面的讨论声戛然而止,苏梦嫣听着外面宫女的讨论,脸色苍白,司徒曜要纳妃了,终于,还是要纳妃了。 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早就应该知道了不是吗! 可心,怎么那么难受呢?. “来人。”宫女应声走了进来,:“去给我拿点酒来。” 什么,宫女猛的抬头看着苏梦嫣,要知道皇后娘娘可是身怀有孕,滴酒都是不能沾的,可是现在她居然要酒。 “怎么,觉得宫里要来新人了,所以觉得皇后娘娘讲话都不管用了是吗?”苏梦嫣的语气带着怒火。 宫女见状,只得应是。 从御膳房回来的路上,拿酒的宫女碰见了一个认识的小姐妹,两个人便一起走。 “你怎么还拿了酒?”小姐妹问她。要知道,后宫中一向没什么人喝酒。 小宫女叹了一口气:“是皇后娘娘要的,你不知道,皇后娘娘已经怀孕了,不知怎么的,突然要喝酒,我不想拿,她还特别凶的骂我。” 小姐妹哎呀一声:“什么?皇后娘娘怀孕了,这个消息怎么没有人知道?而且怀孕了怎么能喝酒呢?你也不劝劝她。” 一个人突然出现:“皇后娘娘怀孕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路过的楚萌。 小宫女一看,忙说:“是啊楚小姐,你看这皇后娘娘还让我给他拿酒喝,我也不敢劝她。” 楚萌虽然小,可她也知道怀孕不能饮酒:“嫣儿姐姐定是出什么事情了,不行,我要去看看她。” 楚萌气冲冲的来到了苏梦嫣这里,看见苏梦嫣,便说:“嫣儿姐姐,你怀孕了怎么能喝酒呢?” 苏梦嫣有些意外,没想到楚萌居然知道了这件事情,还不等她解释,楚萌又说:“嫣儿姐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才想借酒消愁?” 没想到,往日那个畏畏缩缩,不敢和旁人接触的小女孩,如今已经长大了,知道关心身边的人了。 可是,此时的苏梦嫣完全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着司徒曜要纳妃的事情,难受的说:“萌萌,你知道么,司徒曜要纳妃了。” 楚萌一下子就沉默了,原来是这样,就是因为司徒曜要纳妃,所以嫣儿姐姐才不顾肚子里的孩子,想要借酒消愁? 心疼一瞬间蔓延了楚萌的心,嫣儿姐姐…… 不由自主的抱住苏梦嫣,楚萌觉得现在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然而,她还是说:“嫣儿姐姐,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这样子啊,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孩子,是啊,自己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刚开始听见司徒曜要纳妃的事情,一时冲动,才想要喝酒,而现在,楚萌说的对,自己不能不顾孩子。 “萌萌说的对,是嫣儿姐姐想岔了。” 见苏梦嫣听进了自己的话,楚萌自然很高兴,劝道:“嫣儿姐姐也只是听说,纳妃一事,还是要问问皇上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苏梦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听宫女议论,并不知道事情真相,怎么能如此冲动呢? 就在这个时候,有宫女进来,说楚萌的侍卫来找楚萌。 楚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定是有什么事情,让他进来吧!” 侍卫大步进来,给苏梦嫣行了礼,只见他手上拿着一个食盒对楚萌说:“你不是想吃前几日那糕点,我给你拿了,听说你在这里,才过来了,要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苏梦嫣没想到,居然就是为了这个,看着侍卫,苏梦嫣终于确定了什么。 看着盯着自己看的苏梦嫣,楚萌的脸更红了,她也没有想到自己那天,不过是随口一说侍卫竟然放在了心上。 然而侍卫并没有考虑这么多,直接把食盒里的东西摆到了桌子上。 第三百二十八章 自己商量着办吧 “嫣儿姐姐,你也尝尝看,这个很好吃的。”楚萌没有办法,只好让苏梦嫣也尝尝。 看着这样子的一幕,苏梦嫣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心,当下就是一横。 不管了,不管最后的结果是怎样,她都要去问一下司徒曜到底是什么想法。 “萌萌,你吃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苏梦嫣转身就离开了,都忘记了这里其实是她自己的宫殿。 御书房里,司徒曜还沉浸在自己要当父亲的喜悦之中,可是又因为答应了丞相要纳妃的事,因此正左右不定,不敢去见苏梦嫣。 他没有想到自己不敢去见苏梦嫣,苏梦嫣却直接找到了自己。 “司徒曜,我问你,纳妃这件事是怎么回事?”苏梦嫣此时已经想通,所以直截了当的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看见苏梦嫣,司徒耀下意识地看了看她的肚子,虽然那肚子还十分平坦。 “你怎么来了?快坐下,走过来的?下次坐软轿过来,有那么多奴才呢!”司徒曜十分的殷勤。 这让苏梦嫣一阵莫名其妙,这是怎么了?司徒曜怎么变得成了这个样子啊? 现在的司徒曜巴不得把苏梦嫣当做祖宗供起来。 这让苏梦嫣十分好奇,自己和他明明前两天还在冷战彼此不讲话,为什么突然之间,他就对自己那么好? “你怎么回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苏梦嫣上下打量着司徒曜,想看看他哪里有什么不同。 司徒曜忙安抚她说:“什么怎么回事,你是我的皇后,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虽然不知道司徒曜到底怎么回事,不过,苏梦嫣也十分喜欢这种感觉,她非常不喜欢司徒曜不在乎自己的模样。 想不明白,苏梦嫣干脆就不想,对着司徒曜说:“你别给我逃避话题,我问你,你要纳妃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司徒曜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情,本来他纳妃就是为了气一下苏梦嫣,可谁知道苏梦嫣现在居然怀孕了。自然是不能再让她生气了。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苏梦嫣。而苏梦嫣看他这副神情,立马就知道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本以为苏梦嫣会发火,可没想到苏梦嫣居然说:“你是皇上,你想纳妃没有人能阻止你。只不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司徒曜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苏梦嫣说这话是真心实意,还是故意这样子说的。 谁知道,苏梦嫣又继续说:“不过,你想纳妃,也不是不行。” 这让司徒曜一下子不知道应该是什么表情,自己纳妃,她居然没有不愿意? 想着自己本来还要气她,没想到她既然这样子说。 “别高兴太早,我有要求的。”苏梦嫣此时已经想明白了,左右司徒曜要纳妃这件事情是不可避免的,那自己为什么不趁机提些要求呢? “嫣儿,你有什么要求?”司徒曜忙问,只有苏梦嫣能高兴,什么事情他都可以答应。 苏梦嫣假装想了想,看司徒曜有些着急了,才说:“我看萌萌和她的一个侍卫感情不错的样子,所以我想让你给他们赐婚。” 什么?司徒曜不敢相信,居然是让自己给一个侍卫赐婚。 不是他看不起待卫,只是,侍卫到底是侍卫,根本不需要自己赐婚,若他们两人真的是两情相悦,找了媒婆来,三书六聘,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 可是,司徒曜看着正看着自己的小女人,既然这个女人希望自己赐婚,那定然有她的道理。 “行不行吗?需要想那么久吗?”看着司徒曜只是盯着自己看,而不回答自己的要求,苏梦嫣有些不高兴。 刚刚还对自己那么好,一副什么都听自己的模样,自己不过是让他赐个婚,就如此的犹犹豫豫的。 “你为什么要我赐婚?他们自己就可以成亲的。”司徒曜问出自己的问题。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赐婚。”苏梦嫣有些蛮不讲理。 “好好好,都听你的,赐婚。” 丞相一脸愉悦的回到府中,今日的事情,顺利到让他不敢相信。 想着自己的二女儿以死相逼,丞相知道,自己的这个消息肯定会让她兴奋。 把一家人召集到大厅之中,丞相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说:“皇上已经同意纳妃了,相如,等日子到了,父亲就送你进宫。” “真的吗?”林相如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太好了,太好了,她就知道,自己逼父亲一把,父亲绝对会劝皇上的。 “老爷,皇上知道要纳妃了?太好了,我就说相如是贵妃命,果然是真的。”丞相夫人也是高兴不已,看着林相如,眼睛里都是为这个女儿开心的光芒。 丞相点了点头说:“自然是真的,难道我还会骗你们不成?相如,这段日子,你好好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就是准备然如何让皇上注意到她罢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林潇湘却开口了:“父亲,选秀难道不应该是我这个嫡长女去吗?” 一句话,让高高兴兴的三个人却都是一愣,按道理来说,林潇湘说的没错,长女还没有婚配,秀女就应该由长女去。 可是,他们一直以为只有林相如才有入宫的心思,没想到,长女林潇湘居然也要入宫。 这……“姐姐这是什么意思?父亲是为了我才去劝皇上的。”林相如自然不会让林潇湘抢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林潇湘想,大家都是丞相家的小姐,凭什么你可以去选秀,你有贵妃命,而我就要默默无闻的看着呢? 不公平。 “纵然如此,也应该看皇上愿意选择谁。”林潇湘寸步不让,这是林相如的机会,又何尝不是自己的一个机会呢? “你……” 丞相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女儿也有了争名夺利的心,可是,他看了看二女儿,又看了看大女儿。 罢了,就让他们两个自己商量着办吧? 第三百二十九章 连被子都是熏过香的 “行了,你们两个,不管谁去,我丞相府也只能去一个人,父亲不能作主,你们姐妹自己商量着办吧!商量好了再来告诉父亲。”丞相说完,就离开了。 完全没有看两个女儿想要拦住他的举动。 这也是他唯一的办法了,两个都是自己的女儿,他不可能偏向哪一个,现在两个人还没有进宫,就已经开始争了,若进了宫,别说给丞相府带来荣耀了,说不定,最先斗起来的就是他们姐妹两人。 这也是丞相为什么不想让他们的参加选秀的原因。 “你给我等着。”眼看着父亲离开,林相如凶狠的冲林潇湘道。 本来自己已经可以进宫了,都怪这个林潇湘。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相如有些为难,她知道,论琴棋书画,自己根本斗不过姐姐,可是现在她更不愿意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拱手让人。 “怎么办啊!”林相如苦恼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一转头看见旁边的鸽子笼。 想法一下子就有了,对啊,自己没有办法,也许可以问一下崔觅雪,毕竟是七皇子妃,而且人多力量大,自己没有办法,说不定她有办法呢! 说干就干,林相如立马挥星把这件事写入信中,让鸽子带给崔觅雪。 而接到信的崔觅雪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笑:“蠢货。” 在她眼里,这无疑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林相如居然都没有办法。 不过,两个人既然合作了,崔觅雪也愿意帮忙,回信让她过来拿东西。 林相如偷偷摸摸的来到了七皇子府,听到了崔觅雪的办法,脸一下子就白了:“这,不好吧。” 她没有想到,崔觅雪居然如此的心狠手辣,居然让自己去毁了林潇湘的脸。 不错,她是不喜欢林潇湘,更觉得林潇湘挡了自己的路,可是,毁别人容这种事情,林相如到底是没有干过。 “怎么?你就不怕你赢不了她?到时候,成为皇上身边人的可就是她了。”崔觅雪不紧不慢的喝着燕窝,看着林相如说。 虽然崔觅雪现在是阶下囚,可是,司徒曜还不敢在吃食上苛待她,她肚子里面有皇家血脉,若是有个好歹,世人还不知道如何诟病呢! 不,听了崔觅雪的话,林相如握紧了拳头,她才不愿意让林潇湘有朝一日踩在自己的头上。 目光一瞬间就坚定下来:“臣女明白了。” “嗯只有这药接触到她的皮肤,她的皮肤就会溃烂,到时候,她自然不会是你的对手,你想想,一个毁了脸的女人,皇上还会看他一眼吗?就是你父亲,也绝对不会让她去参加选秀。”崔觅雪将一个药包丢给林相如。 拿着药包,林相如一路来到了林潇湘的院子里。 这个时候,林潇湘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院子里并没有什么人。 林相如来到了林潇湘的房间,看着手里的药包,又有些犹豫不决。 可是,想了想崔觅雪的话,一咬牙,就将药包打开,将药粉撒到林潇湘的被子上。 “二小姐,你在干什么?”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林相如被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这个时候有人回来了。 回头一看,那人已经来到了林相如的面前:“二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人是林潇湘的贴身婢女,名叫晓云。 “没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林相如背着的手将药包揉成一团,生怕被晓去发现。 说完,林相如就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奇怪,晓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自家小姐要和二小姐争选秀名额的事情她也知道,所以,她觉得,现在二小姐出现在这里,可是是有所图谋。 而离开了的林相如,越想越觉得自己就这样离开了不行,如果晓云发现了什么该怎么办? 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如果就这样子被晓云揭穿…… 林相如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事情绝对不能被发现。 目光中透这一丝疯狂,林相如找到了一个小厮,拿出一锭金子,对他说:“你去杀了晓云。” 小厮摸着自己怀里的金子,心里感叹着,晓云啊,你可怪不得我,谁让你惹了二小姐了呢! 这种大家族里,经常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而这个小厮正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来到了林潇湘的院子里,此时,院子依然没有什么人,小厮见状,也不敢大意,偷偷摸摸的到林潇湘的房间。 悄悄向里面看了一眼,房间里并没有人,这让小厮有些好奇,晓云到哪里去了? 这个时候,院子外有人路过,发出聊天的声音,小厮一个机灵,忙打开门钻了进去。 也不知道晓云到底是怎么惹到了林相如,竟然让自己来杀人灭口。可是,现在晓云并不在这里,这可怎么办? 小厮的脸上有些纠结,难道就这样子离开?不行,二小姐要是知道自己没有办好事,肯定是要把金子要回去的。 想起来那锭金子就要从自己口袋中飘走,小厮脸上满是不舍。 小厮的眼睛滴溜溜说的一转,脸上浮现出一个猥琐的笑容,林相如和林潇湘争纳妃名额一事,全府上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林相如想要做什么,却被晓云发现了,才有了杀晓云的心思? 不得不说,这个小厮想的不错。 既然,事情的关键在于林相如想要对付林潇湘,那么,自己没杀了晓云,不如就抹黑一把林潇湘吧! 说干就干,小厮一转身看着林潇湘的床,上面的床单干干净净,被子整整齐齐的放在一旁。 一屁股坐在床上,小厮只有一个感觉,软,真软啊!随手拿起一旁的被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好香,怪不得那些小姐身上都那么香,连被子都是熏过香的。 把被子盖到自己身上,小厮就这样在林潇湘的床上躺了下来,心里还盘算着如何污蔑林潇湘。 再说晓云,自吓跑了林相如以后,晓云就觉得事情不对劲,她并没有看清楚林相如到底做了什么。 第三百三十章 妹妹怎么会害姐姐呢 可是,如果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落荒而逃?想到自己撞破了林相如的计划,晓云就觉得一股寒意爬上背脊。 她知道,林相如向来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姐姐都能下手,自己不过是一个婢子,还不知道她会如何对付自己呢! 想到这里,晓云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便立马离开,去找林潇湘,希望她能救自己一命。 “小姐,小姐,不好了。”晓云带着惊恐的声音响起。 林潇湘正在湖边的亭子里练琴,她一心想在琴棋书画上打败林相如,让父亲知道,自己才是纳妃的最佳人选。 听见自己贴身丫鬟的惊呼声,林潇湘有些不耐烦的停下自己的动作,冲晓云道:“什么不好了,本小姐好好的呢!” 该死的,明知道自己在了为了纳妃做准备,居然还敢如此打扰自己,还大叫着什么不好了。 晓云知道打扰了林潇湘,可是,她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过来就立马扑倒在林潇湘的脚边,小手拉着林潇湘的裙子道:“小姐,奴婢,救救奴婢吧!” 这是怎么回事?一切发生的太快,林潇湘有些摸不着头脑:“行了,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慢慢道来。” 见林潇湘寻问,晓云便把自己看见的都说了出来,随后道:“小姐,奴婢虽然没有看清楚二小姐撒了什么东西,可,肯定是对你不利的。” 什么,林潇湘听罢,怒了,林相如居然在自己的床上放东西。 “小姐,奴婢撞见了二小姐图谋不轨,想来二小姐是绝对不会放过奴婢的,求小姐救救奴婢。”晓云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仿佛是想到了林相如会用什么办法杀了自己。 而林潇湘还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看见了?” 晓云生怕林潇湘不信,又跪下来磕头说:“小姐,奴婢真的看见了,奴婢怎么敢骗你呢?” 这让林潇湘不得不信,好啊,好你个林相如,居然敢害我。 “找一些下人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林相如陷害嫡姐。”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林潇湘的院子,下人们突然被叫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敢说什么。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床上的小厮咧嘴一笑,好戏即将开始了。 扭头看向门口,小厮的笑僵住了,怎么那么多人,猛的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怎么回事?” 这时候,下人们都看见了小厮的存在,一个个也都惊讶不已,为什么,林潇湘的床上有一个男人?难道…… 众人看着林潇湘的目光都变了变,就连林潇湘都没有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那人是谁?”床上的的确确有一个人,可是,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于是,林潇湘只能望向晓云。 哪知道,此时的晓云也是一脸惊讶,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不过片刻,怎么林潇湘的床上就多了一个男人。 而这个问话,让小厮听见了,逐探出头道:“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刚刚还和奴才在一起,现在怎么就不认识了?” 什么?众人听见这话,更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林潇湘,又看了看床上的小厮。 没想到啊,原来看起来清高的大小姐背地里居然是这种人。 “难道,大小姐想要始乱终弃?不,奴才是大小姐的人,奴才不要。”小厮看情况又适当的火上浇油。 引的众人议论纷纷,而林潇湘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床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莫要胡说八道。” 而床上的小厮早就知道林潇湘会如此说,立马一副要哭了的表情:“大小姐莫不是真的嫌弃奴才了,明明之前还夸奴才那方面厉害呢!现在怎么翻脸不认人了。” 这话十分露骨,一些丫鬟害羞的红了脸,林潇湘更是气的脸红,只听小厮又说:“难道,大小姐真的是因为要入宫,就打算抛弃奴才了吗? 事情越闹越大,林潇湘欲哭无泪,有没有人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怒呵传来,林潇湘听出这是父亲的声音,身体忍不住的抖了抖。 众人让开一条路,丞相黑着脸走了进来,他一回来,就听见丫鬟们议论纷纷说大小姐床上有个男人。 本来丞相并不相信,他知道自己的女儿并不是这样的人,可是,议论的人那么多,让他也不得不有些怀疑。 来到了林潇湘院子里,就看见这里围了一群人,丞相顿觉事有不好,才出声怒呵。 走到房间里,小厮依然还赖在床上没有下来,林潇湘站在一旁,低垂着头,不敢跟丞相对视。 “都没事干了?还不赶紧去干活?”丞相冲下人们问道。 这些人忙作鸟兽散,哪怕是心里好奇,也不敢再继续留下来。 林相如此时正躲在人群里看热闹,人一走,她就处可藏了:“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她心里早就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忍不住夸赞小厮干的漂亮。 丞相进入房间,让人把门关了,一双眼睛怒视着林潇湘:“这是怎么回事?” 林潇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只能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林相如在一旁听见,忙道:“姐姐可不要血口喷人,妹妹怎么会害姐姐呢?” 生怕丞相会相信林潇湘,林相如抹着眼泪对丞相说:“父亲,相如听说姐姐这里出了事,便想要过来帮忙,可谁知道,姐姐居然如此说。相如冤枉啊!” 林潇湘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林相如还会如此狡辩,心下的怒气就是没有地方发泄。 “林相如你敢说这个人不是你安排的,你敢说你没有在我的床上撒什么东西?” 林相如的药包还塞在怀里,药粉并没有撒下去,她自然是敢承认,而这个小厮她也不怕什么,他让小厮杀了晓云,可是她没有让小厮来污蔑林潇湘。 第三百三十一章 封林相如为贵人 “姐姐怎么会如此想我?姐姐若是不信,这个小厮正在这里随姐姐要杀要剐心听尊便。”林相如毫不在意的说。 此时林潇湘就是杀了这个小厮又能怎样,她的名声已然是坏了,想到这里林潇湘忍不住哭了起来。 而丞相此时一个女儿的名声已然是坏透了,他想要稳固住自己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此时就要靠林相如,现在不管事情真相是如何,他都不会再给林湘如什么惩罚。 哪怕知道这样子对自己的大女儿不公平,可是,也只能不公平下去了。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司徒曜的耳朵中,他本就不喜欢林相如,所以本想着这一次是要那丞相的大女儿为妃。 可是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而且丞相现在很是坚决,要送二女儿入宫,没有办法,司徒曜只能同意。 时间很快就到了纳妃选秀的日子,司徒曜好不容易答应选秀,所以,这段时间以来,那些大大小小的官都竭尽所能把自己所在地内漂亮有才气的适龄女子都搜罗了来。 “皇上,该出去看看了!”大公公劝道,时间已经不早了,可是皇上还一直在这里待着,他不得不出声提醒。 司徒曜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早知道,自己何必想着要气苏梦嫣而给自己惹麻烦呢! 到现在,司徒曜依然后悔冲动纳妃这件事情,可是,苏梦嫣又同意了。 “去皇后那里。”司徒曜说,先一步抬脚走向后宫。 “什么,皇上想让我去选秀女?”苏梦嫣看着宫女问,刚才司徒曜过来,被自己让人拦在了外面,她没有想到,他来这里居然就是为了让自己以皇后的身份帮他选秀。 第一时间,失望诵上心头,可是,也只是一瞬间,她就把那种不舒服压了下去。 “嗯,皇上说,毕竟你是皇后,你不出席难免有人闲话。”宫女有些犹豫,但是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呕!”苏梦嫣突然忍不住上翻的孕吐,吐了一个天昏地暗,宫女忙端过一个盆放在她吐的地方,待她吐完,又又宫女拿了漱口水给她漱口。 “娘娘,你如今这副模样,怎么能出去呢?”宫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想要劝苏梦嫣。 此时,苏梦枕吐的实在是难受的紧,本想着去看看,也只能拒绝了。 “皇后娘娘真的是这样子说的?”司徒曜听完宫女的话,有些不敢相信,他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让苏梦嫣跟着自己一起,才比较有信心。 可是,苏梦嫣居然拒绝了,司徒曜并不知道苏梦嫣在里面吐的厉害才拒绝选秀,他以为,苏梦嫣只是生气了,所以不想去。 罢了,左右都是自己做错了,就自己去吧! 选秀现场,成千上百名女子分散在一个宫中,只是专门用来选秀的地方。 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有专业的嬷嬷教过她们有些基本的规矩了,所以,现在人虽然多,可都是各自为营,也没有乱哄哄的情况出现。 这些人有官家女子,也有民间选来的民女。 在官家女子眼中,那些民女哪怕是此刻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衣服,也无法掩盖住身上的穷酸味。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声音传遍整个宫中。 一瞬间,本来安静的场面,一下子就有些乱了起来。 “那就是皇上?好年轻啊!” “呼!好紧张啊!” “皇上真俊啊!” 这种声音只出现一瞬间,便立刻消失。 她们接受过的规矩告诉他们,这个时候不能够说太多的话,甚至应该保持绝对的安静。 最高的台上有一个龙椅,那就是司徒曜的位置。 高台下方还有一个比平底略高一些的台子,那个地方正是那些秀女们要站的地方。 司徒曜缓缓走到龙椅前坐下,此时那些选秀的女孩们已经排好队,站在最下面等着司徒曜的召见。 此时的她们脸上带着浅笑,或许有些紧张,但也只能够深呼一口气,让自己打消掉那些紧张的心情。对于有些人来说,这是她们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存败就在此一举。 看着一排一排的秀女们,司徒曜点了点头,公公立马明白过来,高声道:“选秀开始。” 一队队的秀女一次上了高台,在司徒曜的挑挑拣拣下,被选中的人高兴不已,而落选的人则是十分懊恼。 不一会儿,就到了林相如这一队,林相如自持是丞相之女,她知道司徒耀绝对会选自己,所以她一定也不担心,反而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高台之上的秀女都低垂着头,不能直视着司徒耀,林相如也是如此。 就听见司徒曜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你抬起头来。” 林相如还以为是在说自己,能把自己的头抬了起来,却发现自己旁边的一个女子也抬了头。 原来,司徒曜是让那人抬头,一时间林相如尴尬的是满脸通红。 司徒曜眼中内过一抹玩味,他就是故意要让林相如误会,想让林相如在这种情况下丢脸。 “嗯,不错,就你了。”司徒曜对抬起头的女子点了点头表示满意,然后,才看着林相如说:“这个也可以。”而司徒曜的这一动作,又让林相如十分尴尬。 在这里待了几天,那个是民女,那个是官女,林相如还是认得,她发现司徒曜刚刚选的是一个民女,而这个民女居然排在了自己的前面,这让一向自持高傲的林相如,怎能不觉得气恼。 可纵容气恼,林相如此时也不敢有什么作为。 “封林相如为贵人。”司徒曜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林相如心中又幸奋不已。 贵人,没想到自己刚刚入宫就得了贵人的称号,看来自己以后的路还是很好的,想到母亲说过自己的贵妃命,林相如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微笑。 选秀结束以后,林相如就来到了宛柳居,这是她的住处。 而宛柳居内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但在林相如心中,她的地位完全是另一个人不能比拟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 给皇上请安 所以对于让人与自己同居一处,林相如心里十分不高兴。 来到了另一个人的院中,林相如门也不敲便进去。 扶柳此时正在收拾东西,没想到居然就迎来了这个不速之客。 “林贵人怎么来了?”扶柳对林相如的到来十分惊讶。 而这话,在林相如听来就是不欢迎她的的意思,她本就不乐意与别人同居一处,而此时又觉得别人不欢迎她,脸上也没有了好脸色。 “怎么,本贵还不能来你这里了?要知道我可比你的位分大,你这里还不是我想来就来的。”林相如十分高傲地说。 在她心里,扶柳就是一个十分不重要的角色,但哪怕不重要也是值得关注的,这些人就是以后和自己分享同一个男人的人。 林相如扬着高傲的头颅,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扶柳一眼。 虽然扶柳也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人,大家都是新进宫的人,林相如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丞相的女儿,说不定她连贵人这个位置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林贵人且自便,我还有事要忙,就不奉陪了。”到底是初来乍到,扶柳也不愿意一开始就惹恼了别人,便让了步。 “什么?”这个时候林相如才正眼看一眼扶柳,只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苏梦嫣。 “你叫什么名字?”这张略有些熟悉的脸,让林湘如不由得问起她的名字。 “扶柳。”扶柳淡淡的说,虽然她也很好奇,为什么林相如一瞬间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扶柳。”林湘如喃喃自语道,忽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我要毁了你的脸,我让你勾引皇上。” 说着,林相如就冲扶柳冲了过去,五指成爪,手上力道十分大,仿佛是想要把扶柳的脸抓花一般。 扶柳不知道林相如发什么疯,不过,她知道,自己的脸绝对不能出事,入宫为妃,一开始不就是要靠这张脸吗? 于是,扶柳也不甘示弱的反击起来,两个人你来我往,一时间,宛柳居中好不热闹。 “皇上,皇上,不好了,扶柳和林贵人打起来了。”有公公跑到司徒曜面前说。 气喘吁吁的,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 什么?司徒曜大吃一惊,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打起来了? 这个林相如果然不是一个省事的。 “皇上驾到!”公公的声音在宛柳居响起。 正打作一团的两个人瞬间分散开,林相如回头看了司徒曜,立马跑了过去。 “皇上,皇上,你要给臣妾做主啊!”眼泪说来就来,林相如一下子哭的是如同带雨梨花一般。 一旁的扶柳见此大惊失色,只觉得这个人怎么那么会演。 “到底怎么回事?”司徒耀并不看林相如,只是不耐烦地向两个人问道:“你们两个这才进宫多久?怎的就打了起来?” 林抱如生怕这件事情的真相被扶柳说出来立马抢着说:“皇上,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臣妾只是来这里看看她是否有什么需要,没想到她居然就要打我。皇上,你要给臣妾做主啊!” 说着,林相如还假装抹了几滴眼泪。 一旁的扶柳都惊了,没想到这个林相如那么能骗人。 “皇上,事情不是这样子的。”扶柳知道,如果自己不解释,那么今日就难逃一顿责怪,甚至说不定还会被赶出宫去。 不,她才刚刚进宫,才不要就这样被赶出去。 “行了,朕知道了,扶柳,你怎么能和贵人起争执?她毕竟比你的位分大,何况她是来看你有什么需要,就算是你没有什么事,也不能对她大打出手啊!”司徒曜看着想要解释的女子,呵斥道。 扶柳脸色一变,让司徒曜感觉到了几分熟悉,他也看得出来,扶柳和苏梦嫣有几分相似。 “看来你们两个人不能住到一起这样子吧,把扶柳另行安排到其他地方去。”后面一句话是对着身边的公公说的。 公公应了一声,立马就下去安排了。 司徒曜这样子做,也是为了扶柳好,要知道林相如,毕竟是丞相之女,想要对付胡柳这样一个女子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所以他决定要把两人分开,可以让这一次的事情平息,又可以保护扶柳的安全。 可惜司徒曜的好心,扶柳并没有感受到,她只以为是司徒要偏向林相如才有此决定。 天渐渐暗了下来,司徒曜从书桌前抬起头,整理好东西以后,他便站起来准备离开。 这时候有个公公忙过来:“皇上,您是否要就寝?” 司徒曜点了点头,公公又道:“皇上今日去哪个宫里就寝?” 这话让司徒曜想起来,自己如今已经是有了三宫六院的人。自然是不能再像从前一样。 更何况今日刚刚选的秀,又怎么能不去后宫之中就寝。 想到今天林相如和扶着的事情,司徒曜说:“今日就翻林贵人想牌子吧!” 公公得了信,立马安排下去,消息传到林相如的宛柳居,林相如的心中更是兴奋不已。 忙找来宫女给自己抬热水,一阵打扮之后,林湘如终于迎来了司徒耀。 “臣妾给皇上请安。”林湘如自让为用了一个很乖巧的声音对司徒曜说。 让而司徒曜只是冷冷的回来了一个嗯。 这让林湘如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皇上留来自己这里就寝,为什么还要如此冷淡,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可她到底是小女儿家,不好自己先提起来这种事情,于是她就只能静静的等着皇上的下一步动作。 夜渐渐的深了,司徒耀自从刚开始和林湘如说了一句,嗯,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她说过任何话。 司徒曜的这一举动,让林相如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司徒曜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又不好邀请司徒曜休息。 “你去休息吧!”到底还是司徒曜先开了口,他让林相如在床上休息,自己便在外间的榻上合衣而眠。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但愿如此吧 就这样一夜过去了,第二天皇上睡在林相如宫中却没有宠幸她的事情传了出去,众人一开始的时候都十分羡慕她有了贵人的身份,可是现在大家心里对她只有一些嘲笑,那些羡慕早已经不翼而飞。 而林相如得知大家的嘲笑以后,更是哭闹着说要上吊,说无颜面见皇上等人。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苏梦嫣这里,苏梦嫣原本郁闷的心情此时也得到了缓解。 今日是选秀的第二天,那些入宫了的秀女们都是要来给她请安的。 在这众多的人中,苏梦嫣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让她很有好感的人,这人的身份是一个答应名叫安丽荣。 待这些人都给自己请过安以后,苏梦嫣道:“大家以后都是姐妹,若有什么缺的,只管与我说便是好了,大家也是初入宫闱,恐怕也有许多不习惯的地方,今日我也就不多留你们,你们都回去好好熟悉熟悉吧。” 众人对着苏梦嫣行了一礼,就要离开,苏梦嫣却突然开口道:“安答应且慢。” 安丽荣被唤到,自然是停了下来,而其他人只是回头看了看安丽容或担心或看笑话。 “不知皇后娘娘留臣妾所为何事?”安丽荣荣辱不惊,既没有担心自己是否哪里做错,惹了苏梦嫣不高兴,也不怀疑自己是否引起了苏梦嫣的不满。 而苏梦嫣见安丽荣如此表现,心里更是喜欢。 “你可知这一次皇上选了多少妃子?”苏梦嫣道。 这个问题让安丽荣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这种问题,皇后娘娘居然会问自己。 还没有等到安丽荣回答,苏梦嫣又道:“本宫告诉你吧,这一次皇上总共纳了嫔妃六名,答应三名,常在两名,贵人一名。” 皇后娘娘,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安丽荣的心里现在想的都是这个问题。 突然之间她好像想到了些什么,难道这是皇后娘娘在暗示自己一定要抱对大腿? “安丽荣愿听娘娘安排。”想着这里,安丽荣便如此试探着说。 “你一平民出身,好好为本宫办事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的。”苏梦嫣见安丽荣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不拐弯抹角。 平民出身?安丽荣心下苦笑,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成了平民出身了。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丽蓉本来是户部尚书的私生女。不过也正是因为我是私生女,所以才被放在村中养大。而这一次也正是因为我有些容貌,所以才被选秀进宫。”安丽荣觉得,既然自己决定要抱紧苏梦嫣的大腿,那么有些事情说出来,就算是自己的一个诚意了。 而她的这个行为,也让苏梦嫣心里对她更加信任,能初次见面就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透露给自己,就足以证明安丽荣的决心。 “你能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我很高兴,这说明你也是有一定的诚意,想要和我合作的。”苏梦嫣道。 “娘娘未免太看得起丽荣,丽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答应,娘娘若是有何需要只管吩咐,丽荣绝对会义不容辞。”安丽荣说。 苏梦嫣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找自己帮忙,嗯,别忘记她的后面,可是自己这个皇后娘娘。 待安丽荣离开以后,苏梦嫣又拿起秀女名册,看着安丽荣名字后面的民女二字。 现在安丽荣的真实身份自己已经知道了,而这个秀女名册上却显示她是民女,这件事情到底有着怎么样的内幕?苏梦嫣不由得对此好奇起来。 “你去查一下,安丽荣这件事情。”既然起了好奇心,苏梦嫣便让人去查一下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苏梦嫣觉得自己是时候要做些什么了。 让宫女去御膳房端了一碗汤过来,苏梦嫣便端着这碗汤去了太后宫中。 此时的太后已经晋升为太皇太后,得知苏梦嫣求见太皇太后,有些惊讶不知道她来做什么。 要知道苏梦嫣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曾过来了。 苏梦嫣端着汤进了房间:“皇祖母,臣妾特意端了汤来给你喝。” 太皇太后看着这个献殷勤的女子,并没有什么动作。 待苏梦嫣把汤放到她的面前,她才说:“皇后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哀家?” 苏梦嫣向来是不喜欢太皇太后的,同样太皇太后也不喜欢苏梦嫣。 而这次苏梦嫣却主动来讨好太皇太后,这件事不得不让太皇太后起疑心。 笑了笑,苏梦嫣道:“这段时间比较忙,忽略了皇祖母,还望皇祖母不要介意。” “是啊,如今你都是皇后了,不知道你对现在的情况可否满意?”太皇太后突然问道。 “现在那么多新人入宫,恐怕有的忙了,不过,再过一段时间,有了皇子就好了。”苏梦嫣笑着回答太皇太后的问题,并暗示的说出自己已经怀孕了的事情。 果然,太皇太后一听,就明白了苏梦嫣什么意思,当下一阵惊讶,不过片刻,便调理好了自己的情绪。 “如此便再好不过了,你身为皇后,且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我一个老太婆没什么可看的,你回去吧!”太皇太后道,苏梦嫣向自己坦白了怀孕的事情,又说的那么宛转,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的确,苏梦嫣来向太皇太后投好,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现在那么多美人在宫里,哪怕之前司徒曜说的信誓旦旦,此时此刻,苏梦嫣也不能完全相信司徒曜了。 回到自己宫中,苏梦嫣看着眼前的宫女:“皇上让她来伺候我?”眼睛看着宫女,话却是问旁边长身而立的公公。 公公忙应是:“是啊,皇后娘娘,皇上说最近宫里人多,怕你帮不过来,便让她来伺候你。” 伺候?但愿如此吧! “你叫什么名字?”苏梦嫣漫不经心的问道。她现在已经不想考虑司徒曜送这个宫女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既来之则安之。 宫女跪在地上,没有一丝慌张:“回皇后娘娘,奴婢碧云。” 第三百三十四章 她不是傻子 看她这副模样,让苏梦嫣心里不禁感叹,司徒曜送来的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自己身为皇后,若是普通的宫女,看见自己,应是有些害怕的,再不然,对自己的宫殿,也该是有些好奇的。 可观这宫女,眼观鼻鼻观心,头微微下垂,双眼直视地面,背挺的笔直,哪怕是跪在地上,也毫不感觉低微。 “起来吧!”到底是司徒曜送过来的人,苏梦嫣也不好让人一直跪在地上,虽然不知道司徒曜安排这个人到底是照顾自己还是奸视自己,苏梦嫣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还记得刚才公公说,这宫女是一个可用之人,苏梦嫣想起来安丽荣的事情,自己让手下宫女去查,却没有任何线索。 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碧云,苏梦嫣有了主意:“碧云是吧,你去查一下户部尚书的事情,尤其是关于外室这方面,一定要打听清楚。” 既然是可用之人,反正以后在自己身边看,那自己为什么不用? 碧云虽然不知道苏梦嫣让自己打听这个事情做什么,不过,她想到了自己来之前,司徒曜的话,便应了。 苑柳居中,林相如自上次所谓的待寝以后,好几天都不好意思出去,生怕自己出去,就听见有人议论自己。 当然,她才不会怕那些,不过,也总是不喜欢,她到底是个姑娘家,脸皮子薄,听不得别人说她留不住人。 可这段时间,司徒曜再也没有来她这里,她又不想出去,一时间,无聊至极。 想到前段时间崔觅雪写给她的信,她便写了回信,把鸽子放了出去。 可是,按道理来说,信应该是已经到了崔觅雪手中,现在应该回来了,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看见鸽子回来? 林相如的心里有些担心,毕竟到宫里以后,还是第一次用鸽子传信,该不会,鸽子迷路了吧? 抱着这个想法,林相如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出去看看,万一鸽子因为皇宫太大,而找不到自己的宫殿,自己看见了也好带回来。 就这样,林相如打扮得体,便离开了宛柳居,一路上,时不时抬头看看,有没有鸽子飞过。 走到御花园旁边的时候,她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 这是什么?林相如耸了耸鼻子,仔细闻了砌,这好像是烤肉的味道。林相如看着旁边的一个林子,味道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大步走入林子,就听见两个人在聊天:“这鸽子看着不大,肉还挺多。” “可不是吗,咱兄弟二人这一次可是改造生活了。” 鸽子?这两个字落入林相如耳中,林相如此时已经看见了两人,再看他们架在火上烤的,不是鸽子又是什么? “大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林相如一阵恼火,自己担心那么久,自己的鸽子居然被两个侍卫烤了,真是岂有此理。 两个人被吓了一跳,他们本来就是偷偷摸摸在宫中烤鸽子,如今被人发现,又怎么能不担心? 忙跪倒在地,叩头求饶:“贵人饶命啊,我们知错了。” 想到自己鸽子上的信,林相如有些担惊受怕,如果这信被这两人发现,自己该如何是好? “你们在哪里抓的鸽子?这鸽子可有什么不同?敢在宫里偷吃,不要命了?”林相如故意吓他们,想看看他们是否注意到信。 两人一听,忙道:“贵人,这不是我兄弟二人打的鸽子,是陈小主练弓的时候,不小心打下来的,我们也只是觉得浪费,便捡来吃了。” 什么?陈小主,林相如觉得事情越发复杂了。 “那你们也不该在宫里偷吃。”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两个人应该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不过,陈小主,敢打我的鸽子,我和你没完。 教训了两个吃自己鸽子的侍卫以后,林相如便带着怒气冲陈小主的住处而去。 陈小主名为陈雅兰,是将军家的小姐,喜欢一些平常女子不喜的骑马射箭。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宫里也不安分,想着自己不能疏于练习,便在御花园里练弓,谁知道,就把林相如的鸽子打下来了。 “陈雅兰,你给我出来。”林相如冲到陈雅兰的院子里,步子没有停留,陈雅兰正在房间里休息,听见声音,刚想出去,就看见林相如已经进来了。 “哟,这不是林贵人吗?来我这里有何贵干?”陈雅兰向来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此时人已经冲到自己房间里了,她也没必要客气。 “有何贵干,你为什么打我的鸽子?”林相如看见陈雅兰这副模样,更是生气,明明做错了的人是她,怎么还敢如此讲话? “哦,原来那鸽子是你的啊?那上面的信也是你写的咯?” 什么,她居然知道信的事情?林相如器张的火焰瞬间就灭了不少,怎么办,怎么办? “你,你胡说什么?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信。” 可她这反应,已经让陈雅兰明白,信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写的了:“原来你不知道啊!” 林相如忙点头,生怕陈雅兰不相信似的说:“是,是啊,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信。” “这样子啊。”陈雅兰以手支头,故作沉思状:“这样子的话,我只能把信交给皇上了。” 不,绝对不能让信到皇上手中,自己和崔觅雪合作的事情,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还不知知道皇上会怎么惩罚自己呢! “好姐妹,信的确是我写的,不如你把信还给我吧!”林相如此时不得不承认,她必须要先把信拿回来再说。 “你刚刚不是说不是你的吗?”陈雅兰一脸懵懵懂懂,仿佛对现在的情况无法理解一般。 “这样子吧,我也不能白拿,我送你一套首饰,你把信给我好不好?”林相如此时就是再不舍得,也要舍了。 陈雅兰想了想,对着林相如说:“好啊,既然你想要,我就给你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 她不是傻子,有些事情,她也不想参和其中,一封信并不能让林相如如何,而她,倒不如卖林相如一个好。 第三百三十五章 身体最重要 能到了信,林相如正走在回宛柳居的路上。 “小主好厉害。” “哈哈哈。” 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在御花园响起,林相如扭头一看,此人正是安丽蓉。 后宫之人皆是要和自己分享同一个男人的人,林相如对所有的人都十分的不满。 “哼,在皇宫之中也敢如此放肆。”林相如道。 既然如此,林相如觉得自己应该给安丽荣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是不可以招惹的那种人。 想到这里,林相如迈步就像安丽荣走了过去,安丽荣此时正在放纸鸢,倒是没有注意到林相如的到来,正在后退,一不小心就撞在了林相如的身上。 “哎呀!”安丽蓉尖叫一声,回头一看发现林相如的存在,忙给她行礼道歉说:“妹妹不知姐姐到来不小心冲撞了姐姐,还望姐姐不要在意。” “哼,妹妹也是心大,在这种地方也是你能如此放肆的?”林相如本就是来找事情的,此刻又怎么会给安丽荣面子? 而安丽荣向来极其聪明,林相如只一句话,她就明白林相如肯定是来找麻烦的。 当下,便一言不发,只等着林相如说过以后离开。 一眼看见安丽蓉手中的风筝,林相如冷哼一声:“说妹妹心大果然如此,妹妹这风筝可真好看,这是凤凰吧?” 凤凰乃是百鸟之首,林相如说这种话意思就是在说安丽荣有着谋篡皇后之位的想法。 安丽荣本打算任林相如如何说,自己也不会与她争执,可是她没想到林湘如居然会拿这个风筝说事。 既然如此,安丽荣也不想再忍,可是她又想到苏梦嫣跟自己说的话,让自己如果可以的话就盯着林相如。 想到这里他将心里的愤怒隐藏下来,换上一副微笑的表情:“是呀,姐姐眼神真好,这就是凤凰,我看这凤凰和姐姐可是绝配呢!” 到底是说这风筝和林相如是绝配,还是说凤凰和林相如是绝配,无人得知。 而林相如显然是想多了些什么,只见她一副看安丽容不爽的表情,瞬间换上了一副高傲的面孔。 “没想到妹妹还是挺有眼光的嘛!”看吧,她就知道她入宫就是最正确的。安丽容这个时候知难而退,知道来恭维自己,这无疑是一件让林相如觉得高兴的事情。 “可惜……”安丽蓉说了一句可惜便只盯着林相如,一副宛惜的表情,不再言语。 “可惜什么?”林相如果然上当忙追着问。 “妹妹蒲柳之姿,自是比不上凤凰,可是今日见了姐姐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姐姐的那个想法,妹妹也略知一二,可是这皇后娘娘实在是太过碍事了。”安丽荣故意这样子说,想要看看林相如对苏梦嫣是个什么想法。 .仿佛是找到了知己,林相如瞬间就接着说:“你当真是如此觉得?” 不是她怀疑,谁都知道,皇后娘娘才是这个后宫之首,可是现在这个安丽荣居然怂恿自己,还说皇后娘娘太过碍事。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安丽荣的用心,要知道后宫之中是敌非友,如果自己的一番狼子野心,被皇后知道,还不知会有怎样的惩罚,所以她也不敢一下子把话说得太满。 而安丽荣看她这个反应,自然知道她对皇后的位置肯定有所觊觎,便继续道:“这是自然,妹妹一片真心实意,妹妹以为姐姐是丞相之女,那论身份地位不比皇后的身份高多了。” 不错,林相如想她是丞相之女,除了公主以外,她便是身份最高贵的女子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刚开始的怀疑也渐渐消散,以为安丽荣是真心想觉得自己就是当皇后的最佳人选。 “这是自然,你也知道我是丞相之女,若是你跟在我身后为我办事,以后的好处绝对少不了你的。” 这就上当了,安丽荣笑而不语。没想到丞相家的小姐也不过如此吗! 然而林相如以为安丽荣这就是答应自己了,更是高兴得不得了,心想着自己初入后宫就有了帮手。 她们没有注意到,一双眼睛在不远处正盯着两人,把两人的话全部听那个清清楚楚。 这可如何是好,这个林相如自持是丞相的女儿便对皇后之位有所觊觎,不行,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说与皇后娘娘听。 还有那个安丽荣,第一天入宫时,自己曾注意到皇后娘娘曾唤安丽荣留下,想来是对安丽荣另眼相看,而如今她居然在这里想着如何谋害皇后娘娘这件事,如果自己不给皇后娘娘提个醒,还不知道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 虽然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一个怎样的人,可目前来看,她觉得皇后娘娘还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这人也不在犹豫,趁着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忙悄悄的离开了。 “娘娘,路答应求见。”皇后宫中一个宫女对苏梦嫣禀报通。 路答应那是谁?苏梦嫣对于这个路答应毫无印象,不过既然是答应,苏梦嫣也只能让她进来。 路娴被宫女请了起来,一进来,就十分规矩的行了一个礼:“路娴见过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问安。” 苏梦嫣正要免礼,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干呕了几声,这让路娴有些惊讶:“娘娘身体不适?可有请太医看过了?” 被这人如此关心,苏梦嫣只觉得心下一暖,便说:“本宫没什么事,你坐下吧!” 宫女应声搬来座位放到路娴的身后,苏梦嫣见到人,依然没有印象,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十分尴尬的事,不知道这人来找她有什么事。 “娘娘若是身体不好,可不要勉强自己,臣妾以为,身体最重要。”路娴不知道苏梦嫣怀孕一事,只当她是胃口不好,才会如此。 见路娴误会了自己,苏梦嫣也乐得自在,反正她怀孕的事情,连连司徒曜都没有说,更何况是一个刚宫的答应呢? 现在,苏梦嫣只想知道,这个路答应来找自己到底做什么,于是说:“多谢妹妹关心,最近有些不舒服罢了,今日妹妹是……” 话说一半,便没有继续,她总不能说自己根本不记得这个路娴吧! 第三百三十六章 并不是不相信你 路娴十分善解人意,知道自己只见过他一次,且还是混在人群当中,当时人那么多,皇后娘娘竟然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 于是,路娴自我介绍说:“皇后娘娘许是不记得臣妾了,臣妾名叫路娴,是个答应,臣妾的父亲,曾与皇上一起参与过西北的剿匪。” 原来如此,苏梦嫣心下叹一声此女聪明伶俐,不过面上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说:“不知道路答应今日来找本宫有什么事吗?可是缺了什么,只管于本宫说,本宫与你安置就是。” 果然,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路娴正是觉得皇后娘娘人还不错,才过来提醒她,而此时苏梦嫣的问话,让她感觉自己心下做的决定正确无比。哪怕,其实苏梦嫣只是客气罢了。 毕竟,这些事情,本来就是苏梦嫣的分内之事,她到底是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这些娘娘贵人,都需要她操心。 摇了摇头,路娴道:“不,臣妾那里并没有什么缺的,臣妾今日来是想要告诉皇后娘娘要小心安答应。安答应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好。臣妾知道,皇后娘娘看重安答应,所以,臣妾恐娘娘信错了人,造成不会的后果。” 这话让苏梦嫣心下一惊,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话怎讲?”苏梦嫣到底不愿轻易相信别人,没有亲眼所见,有些事情,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相信。 路娴看苏梦嫣的表情,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自己在御花园里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只是把自己听见的话重复一遍,并没有故意添油加醋。 听完路娴的话,苏梦嫣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只见苏梦嫣微微一笑说:“你告诉我这件事,我理应要谢谢你来呀,给陆答应装一盒糕点回去。” 这句话是和宫女说的,宫女听罢,忙下去准备起来,然而,下一秒,苏梦嫣又直视着路娴,似乎是想看清楚她内心的想法。 “不过,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对你有什么好处?”苏梦嫣向来觉得无利不起早,如果路娴没有所图,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皇后娘娘觉得呢?我有自知之明,你的位置,我不会觊觎,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代替你,我不过是喜欢热闹罢了。”路娴十分坦然,她并不害怕苏梦嫣会误会自己。 哦,看热闹啊! 路娴离开的时候,刚好碰见安丽荣过来,互相打了一个招呼,便背道而驰。 彼此也不管彼此心里想来什么,又做了什么。 “娘娘。”安丽荣来到苏梦嫣身边,苏梦嫣背对着安丽荣,并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转身。 “你来了,本宫房间里有一个木匣,你去拿过来吧!”苏梦嫣道。 这反应让安丽荣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苏梦嫣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听话的去了苏梦嫣的房间。 房间的桌子上,一个长约三尺的木匣就放在那里,枣红色的木匣泛着亮光,拿到手里,就可以感觉到其贵重。 安丽荣没有任何话,拿了匣子就回到大殿,苏梦嫣此时已经坐于高位之上,见她回来,道:“打开。” 今天的皇后娘娘实在是太奇怪了,安丽荣想,不过依然听话的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副画,苏梦嫣示意她继续把画展开。 画缓缓出现在安丽荣的视野内,磅礴大气的感觉迎面而来,这是一副极漂亮的山水画,看见全貌的一瞬间,安丽荣被震撼到了。 这,实在是太漂亮了。 “喜欢吗?如果你喜欢,本宫可以把它送给你。”苏梦嫣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安丽荣的沉迷。 此时,她已经清醒过来,也意识到了什么,忙跪下来说:“皇后娘娘,我想你应该是听见了什么,不过,臣妾只希望娘娘可以听臣妾把话说完。” 想起来刚才看见的路娴,安丽荣知道,肯定是今天在御花园和林相如讲话的时候,被她听见了。 只是,没有想到,她既然会来把这件事情告诉皇后娘娘,自己对皇后娘娘一片忠心耿耿,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皇后娘娘。 想到这里,安丽荣也不害怕,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苏梦嫣,所以,她觉得,苏梦嫣绝对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于是,安丽荣就把在御花园发生的事情,一字一句说给苏梦嫣听。 待苏梦嫣听完,觉得和路娴说的并没有什么出入,知道安丽荣并没有骗自己。 “娘娘,臣妾知道,臣妾说的那些话,有些逾越了,不过,臣妾也是想到了娘娘说的,让臣妾多注意林贵人,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想着和她做朋友,就可以知道有些事情了。”把御花园的事情说清楚以后,安丽荣又如此解释。 她不想因为一个误会,而让自己的一切毁于一旦。 “臣妾自知此言不妥,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原来你也知道呀,既然此言不妥,你又何必再说?知道的,知道你是为我着想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在觊觎我的后位。”苏梦嫣慢慢悠悠的说,仿佛是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 而安丽荣则是被吓的不行,跪在地上,不住的解释:“皇后娘娘明鉴,臣妾绝对没有这个心思。娘娘也知道臣妾只是一个私生女,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思?” 说的也是,苏梦嫣想了想,也许事情真的就像是安丽荣所说的那样,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还是要安丽荣敲打一番才是。 于是她说:“起来吧,本宫并不是不相信你,只不过你也知道这皇后的位置有多少人在觊觎着,本宫不得不防。”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很讨厌这种生活,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她还是要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 “是,臣妾明白。”安丽荣乖乖的从地上爬起来,站在一边。 “既然你有自知之明,本宫也不会为难你,这画儿你就拿去吧,本宫送出去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再拿回来的。”苏梦嫣此时身上也有了一些王者的气息,以前的她总是随性的,现在的她也知道要立自己的威严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这是做什么 生活在后宫之中,一个不小心也许就被人坑了,她要是没有一些威严,又怎么能让那些三宫六院听自己的话呢? 安丽荣带着一幅画,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而现在和她住在一起的人正是和林相如起了争执而搬到这里的扶柳。 扶柳和她一样,都是答应,两人住在一起,倒也不会觉得谁看不起谁。 此时,扶柳看到安丽荣带着一幅画回来,十分好奇便问她:“安答应只是去了哪里?怎的还带了一幅画回来?” 说着,扶柳就要去打开安丽荣手上的画,却被安丽荣躲了开:“扶柳,你这是做什么?这是我的东西,你怎能不经我同意就要打开?” 不就是一幅画而已吗?安丽荣有必要护得那么紧吗? 扶柳撇了撇嘴,一副不稀罕的模样说:“不过是一幅画,画这种东西,我多的是,你如此宝贝做什么?你想要,我给你就是。” “你。”安丽荣气极,觉得这个扶柳就是没事找事。 “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的,你那画也能比吗?”安丽荣身后的宫女有些看不下去,便反讽道。 这下子,扶柳可惊讶坏了。 “什么,皇后娘娘赏的?安答应,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巴结的皇后娘娘?”扶柳看似嘴快的问道。 这话,若是旁人听了定要与扶柳争执一番,可惜她遇到的是安丽荣,安丽荣只觉得有些无趣,并不想搭理于她。 和扶柳在一起住的这段日子里,她也明白了扶柳是个怎样的人。 于是,安丽荣没有回答扶柳,反而准备离开,而扶柳没有得到答案,自然不愿意让她离开。 “你走什么呀?你巴结皇后娘娘还不能让人说了呀,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巴结她的。”扶柳拦在安丽荣面前,挡住她的路。 安丽荣有些无可奈何,有时候扶柳就是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你不给她一个答案,她是不会放弃的。 看着这样子的扶柳,安丽荣知道,就她这种脾气在宫里早晚是要吃亏的,于是忍不住提点一二。 “扶柳,你要知道我们想要在宫里生活,不是能完完全全靠着皇上的,有些时候皇上他看不见宫里的事情,而且就算是他看见了,若你不是他宠爱的女子,他也未必会给你一个公平。” 也许安丽荣的这些话说的有些绝对,但是以她多年的经验来说,她宁愿相信这些。 宛柳居中,自扶柳搬走以后,就只有林相如一个人住,难免有些无聊。 之前林相如不知道应该去找谁,可现在自从认识了安丽荣以后,她觉得也许自己可以时常和安丽荣聊聊天,说一些自己的事情。 于是,林相如就绝定去找安丽荣聊聊天,她十分喜欢听安丽荣恭维自己时的话。 来到了安丽荣的住处以后,门关着,林相如敲了敲门,没有人回答她,她又敲了敲门,里面才有人不耐烦的回答她说:“来了,谁在外面敲什么敲,烦不烦哪。” 扶柳听着外面的敲门声,有些好奇这个时候会是谁过来这里,刚好这个时候宫里的宫女都不在这里,所以扶柳只能自己去开门。 “谁啊。”扶柳一边开门一边询问着是谁在外面。 听见这声音,林相如只觉得有些熟悉,但门打开以后林相如才发现何止是熟悉,这不就是和自己起了争执的扶柳吗? 想起来和扶柳的争执,林相如只觉得怒气一瞬间就充斥着自己的胸膛,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林相如没有占到便宜,她又怎么会觉得甘心? 而扶柳开门这件事刚好让林相如抓到了一个可以嘲讽她的把柄。 “哟,我说是谁呢,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扶柳答应吗?哎哟,扶柳答应怎么亲自出来开门了,难道搬了一个地方住,就变成了别人的宫女了?”林相如毫不留情的嘲讽着扶柳。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机会,她才不要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扶柳。 而扶柳发现门前的人是林相如以后心中就像是吃了几个苍蝇一样恶心。 自己给她开什么门呀,早知道就让她在外面多等一会儿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还想过来跟我打架不成?”扶柳不知道林相如和安丽荣认识的事情,只以为她是因为那件争执而故意撵到这里来,和自己再做一个了断。 心里不免对林相如叱之以鼻,觉得林相如这个人心眼子未免太小了点。 什么,故意找她打架?林相如听完扶柳的话,觉得她有些自以为是,便道:“就你?也值得我故意追过来找你打架?你看你这不得宠的样,都沦落到像个下人一样给别的妃子们开门了,还在这里自以为是,你骄傲个什么劲儿?” 林相如的话有些难听,她就是看不惯扶柳这个自以为是的模样。 什么叫不得宠?扶柳有些火大,要说不得宠,林相如也没有比自己好,到哪去,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自己呢? “我撕烂你这张臭嘴,看你还怎么胡说八道。”扶柳冲上来就要打林相如。 一时间两个女子又打成一团,扶柳气不过林相如此看低自己,而林相如也是觉得扶柳十分放肆,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林湘如毕竟是丞相家的二小姐,从小娇贵惯了,入了宫却被别人这样子对待,心里的骄傲早就让她有些接受不了,甚至她早就想和别人打一架。 尤其是这个扶柳,曾经和自己住在一起的时候,就与自己起过争执,那一次若不是司徒曜来,她定要让扶柳知道,她到底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而现在又和扶柳起了争执,扶柳居然敢对自己动手,她又怎么可能会给扶柳面子。 院子里的响声引起了安丽荣的注意。她打开门向外望去,就看见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的身影。 这,这不是扶柳和林相如吗?她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一股疑惑涌上安丽荣的心头,可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两个人拉开。 “这是怎么了?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安丽荣跑到两人身边,试图要拉开两个人。 第三百三十八章 和她们一起欺负我 可她一个人又怎么能拉得住两个人呢? “你让开,今天我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还敢不敢看不起人。”扶柳推开安丽荣,继续和林相如争执。 就在她被拉住的这段时间内,林相如又趁机给了她一个巴掌。 “哎呀,大家都是姐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安丽荣继续劝着,希望可以让两个人停下来。 “谁与她是姐妹,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也配和我做姐妹?”林相如的声音不悦地响起,她才不要和这个扶柳做姐妹,还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小贱人。 安丽荣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若说身份的话,她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之后。 眼看着这两个人有着愈演愈烈的架势,安丽荣知道仅凭自己恐怕是没有办法拉得开他们了。 “你去皇后娘娘宫里,让皇后娘娘过来一趟,这件事还要皇后娘娘来定夺。”安丽荣没有办法,既然自己管不了,就把这件事交给掌管后宫的皇后来定夺算了。 宫女应声而去,而两个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动作,继续着她们的争斗。 两个人一边动手动脚,一边嘴巴还不停的叫骂着,活活像极了泼妇骂街一样。 她们两个身边的宫女虽然不敢动手,但是也尽力的护住自己的主子,生怕自己的主子有个万一,到时候皇上或者皇后怪罪下来,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苏梦嫣得知此事很快赶来,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后宫之中女子多起来,这种事情自然也少不了。只是她没有想到事情居然发生的那么快。 “皇后娘娘驾到!”公公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这让缠斗在一起的两个人瞬间停下手来。 扶柳心虚的低下自己的头,双手在自己衣服上揪来揪去,还不知道皇后娘娘会怎么惩罚自己。 再观林相如则是扬着脸,没有一丝害怕。 “这是怎么回事?”苏梦嫣有些头疼,她一点也不想处理这样的事情。 “哼。”林相如冷哼一声,并不回答苏梦嫣的问题。 而扶柳则是心虚的站在一旁,不敢讲话。 眼见自己的问题没有人回答,苏梦嫣的心头更是气恼。 瞟了一眼两个人只见两个人身上的衣衫凌乱,半点没有妃子的架势。 苏梦嫣有些头疼的说:“看看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模样,你们才入宫多久就成了这副模样?” 安丽荣想要讲话,但是想了想,这件事情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自己说的多了反而会让她们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就没有说什么。 “既然你们不愿意说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就跪在这里,跪足了两个时辰再起来。”苏梦嫣道。 跪两个时辰的确是有些久了,但是苏梦嫣的想法是,若她们认错态度良好,自己则会减免这个时间。 扶柳听罢,立马跪下:“臣妾知错,臣妾愿意接受惩罚。” 她知道后宫之中最大的就是皇后,而现在是因为自己犯了错,皇后娘娘才会惩罚自己,她不敢拒绝。 更何况她也不想得罪皇后,不过是跪两个时辰,跪就是了。 看着扶柳乖乖下跪,苏梦嫣心头一松,觉得这个人还算是听话。 可是,一旁的林湘如倒是不愿意了:“跪下,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下跪?” 这话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要知道可是皇后娘娘惩罚她,她又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扶柳都可以,你为什么不行?”苏梦嫣不觉得自己的惩罚有什么问题,事情毕竟是两个人共同的过错,自然不可能只惩罚其中一个。 然而林相如打定主意就是不跪,她认为自己是丞相的女儿,罚跪种事情简直是太丢脸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这样胡乱的惩罚人,简直是太过分了,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林相如依旧是十分嚣张。 “大胆,这可是皇后娘娘,你怎敢如此?”碧云见状,便直接呵斥林相如。 与此同时向前一步,一把掌打在了林相如的脸上。 居然被一个宫女打了,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林相如觉得自己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委屈。 “你敢打我?”带着满眼的不相信,林相如狠狠的盯着碧云,扬手就要还她一巴掌。 然而碧云早有准备,在林相如扬手的一瞬间,直接抓住她的手臂,而后一把甩开。 什么,她居然敢甩开我的胳膊,林相如有些不敢相信。 心里的怒火越发的大,她不再盯着碧云,而是恶狠狠的看着苏梦嫣,她知道碧云是苏梦嫣的宫女,她以为碧云打自己也是苏梦嫣的授意。 林相如此人自视甚高,哪怕一开始就是她的错,她也没有觉得自己有过错,反而是觉得苏梦言的惩罚太过于独断。 此时她又一心认为碧云打自己是苏梦嫣的意思,而她又打不过碧云,一时之间更是接受不了。 心里的怒火没有发泄出去,让林相如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面前站着的人是皇后娘娘。 扬起巴掌,林相如就要对苏梦嫣下手。 “住手。” 本来是路过这里,没想到却看见了这样的一幕,紧急之下他开口制止住了林相如的动作。 众人回头看见司徒曜,都大吃一惊,忙都给司徒曜行礼。 甚至有人偷偷在心里偷笑,想着林相如被皇上看到她对皇后娘娘不敬,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惩罚等着她。 “后宫之中,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司徒曜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只知道他刚才看见的一幕是多么的令人震惊。 苏梦嫣正要解释,谁知司徒曜却突然说:“你们身为朕的女人,居然再此大打出手。皇后你也是,你是如何教管后宫的。” 根本不听众人解释,司徒曜就这样把苏梦嫣给斥责了一顿。 “你们是都没事干了是吧?在这里打架,你们的家里就是如此教导你们的?”斥责完苏梦嫣以后,又把所有人都给说了一顿。 众人都委屈到不行,林相如干脆直接说:“皇上,你要给臣妾做主啊,明明就是皇后和她们一起欺负我。” 第三百三十九章 有一个外室 司徒耀有些头疼可以无可奈何,只得把林相如带走,而其他人他则让她们没事的话就各自回宫吧。 苏梦嫣没有想到司徒曜居然会如此对待自己。当下只觉得心里很难受,碧云想要安慰她又不知从何开口。 看着苏梦嫣失魂落魄的离开的背影,安丽荣叹了一口气,看着还在地上跪着的扶柳,说:“起来了,我们回去。” 扶柳听罢,忙从地上起来,好奇的问:“皇后娘娘不是罚我跪两个时辰吗?这就起来不会有事吧?” 你都起来了还说这种话,安丽荣想,不过,她也不想跟扶柳起争执,便说:“是皇上让我们回去的。” 两个人并肩往院子里去,安丽荣不由都感叹:“都说帝后恩爱,可是现在你也看见了,有了新人还不都是那样。” 扶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干脆就没讲话。 御书房内,司徒曜十分好奇,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便把碧云找过来。 林相如看见碧云走进来心里明白,原来碧云是皇上的人。 这个时候她十分担心碧云是否会添油加醋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然而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碧云过来以后听见司徒耀的问话,便一五一十的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并没有故意夸大什么。 “事情是不是碧云说的这样?”司徒耀抬头看着一旁忐忑不安的林相如问到。 林相如不敢再说假话,只能说:“是,但是皇后娘娘她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惩罚臣妾啊!” 司徒曜有些头疼,他无奈的对着林相如说:“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对皇后娘娘不敬,她毕竟是皇后,你招惹她做什么?” 皇后怎么了?林相如不以为然,她一向觉得只要得到皇上的喜爱,哪怕是皇后也要给她三分薄面。 “皇上……”林相如才不愿意听皇上教训自己,于是嗲着声音撒娇。 “我的意思是,她到底是皇后娘娘,你还是该给她几分面子的,以后不要招惹她就是。好了,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吧,晚上我去你那里。”司徒曜道。 晚上我去你那里?这个意思是皇上晚上要去自己宫中,林相如一瞬间就开心起来。 要知道她和皇后起了争执,试图要打皇后,不但没有得到皇上的惩罚,而且皇上还要去自己宫中,林相如觉得一时间自己的恩宠滔天。 看着林相如得意洋洋的身影越来越远,直至看不见,司徒曜的眉头皱成一团。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愿意这样,可是…… “皇上,皇后娘娘那边没问题吗?”这时碧云开口,她想起皇后娘娘的那个背影,只觉得心里有些担心。 苏梦嫣的难过言语于表,哪怕是碧云这种不曾经历过感情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所以此时她担心苏梦嫣也不无道理。 听到碧云的话,司徒曜叹了一口气:“这一次委屈她了,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是啊,他现在刚刚登基不久,一切都是需要那些大臣辅助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有些人意图制造混乱,自己手下可用之人实在是太少。 这一次如此偏向林相如,其实也是因为她是丞相的女儿,而司徒曜刚好需要丞相的帮助,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任由林相如如此欺负他人,甚至还想要对苏梦嫣动手。 又像碧云打听了苏梦嫣如今的状况之后,司徒曜也只是心里有些难过,可是现在的他不能去安抚苏梦嫣。 如果自己的根基已经稳了,又何需要用这些女子去巩固自己的位置。 与其说纳妃是为了让那些大臣的地位更稳固,不如说也是司徒曜为了让自己的根基更加稳固。 而此刻就只能委屈一下苏梦嫣了,只是司徒曜没有考虑过这委屈到底是一时还是长久。 想着司徒要今天所说的话,他今天的一举一动,苏梦嫣只觉得心下有些堵塞。 真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难道连司徒曜也难逃这个定律吗? 苏梦嫣是现代的人,所以对于这种事情早就看得多了,只不过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碧云从司徒曜那里回来,就看见苏梦嫣一个人坐在窗户边上,眼睛盯着窗户外面,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叹一口气,她也知道皇上这样子做对苏梦嫣的伤害有多大,但是她能理解司徒曜的做法。 国家面前岂容得儿女情长,有些时候顾国就不能顾家,顾家就不能顾国,皇上也只是选择以大局为重罢了。 突然,碧云想到了苏梦嫣之前安排自己去调查的事情。 也许自己可以用这件事情来分散皇后娘娘的注意力,让她的心思不再在皇上身上。 想到这里,碧云来到苏梦嫣的身后:“皇后娘娘,你让我调查户部尚书外室的事情,有情况了。” 果然,苏梦嫣的注意力被这件事情吸引,忙问:“你都调查到了什么?与本宫仔细说说。” “是。”碧云应了一声,见苏梦嫣不再想之前的事情,对自己这个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十分高兴。 “户部尚书的确是有一个外室,这个外室名叫安楚荣。是一个花舫歌妓。” 什么,苏梦嫣听到这里心下一惊,没想到工部尚书这种人也难逃新欢这种事情。 不过对于这种养有外室的事情,苏梦嫣还是略有不耻,这里的男子三妻四妾,若真的喜欢,把她接回家便是,为何要将她养在外边。 对于此事苏梦嫣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写一封信,把这件事情说给司徒曜听。 用现在的话来说,这就是一封举报信,举报户部尚书私生活不检点。哪怕是在古代身为朝廷命官若是私生活不够检点的话,也是会被世人诟病。 苏梦嫣提笔将自己调查到的一切写在信上,然后把信封好交给碧桂园说:“你去找一个皇上身边的小厮,让他把这封信悄悄的交给皇上。” 这个举动让碧云颇为不理解,既然写了信,为何不亲自交给皇上?于是她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第三百四十章 我更想要的是天下太平 “娘娘为何要把此事说给皇上听?且说的话,为什么不自己把这封信交给皇上,可信度更大一些?”她实在是不能理解苏梦嫣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苏梦嫣摇了摇头,自己与皇上现在的情况尴尬,若是让皇上知道自己私自调查官员的事情,还不知又会引起怎样的风波,她自然是不愿意隐瞒着。 且这种事情又怎么能瞒得住呢?至于自己为什么不亲自把信交给皇上,苏梦嫣认为自己与皇上之间的关系就是再不好,自己的字想来他也是能认得出来的,自是没有必要亲自把信交给他。 “我调查官员毕竟是私下的,皇上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应是不高兴的,所以我还是与他说一声比较好。”苏梦嫣如是与碧云解释。 再说丞相这里,自从林相如进宫以后,丞相就十分担心以林相如的性子在宫中是否会闹出什么事情来。 再加上林相如的母亲十分想念女儿,便让丞相去后宫之中看望女儿。 这一日丞相闲来无事,便又被自己家夫人催促。 “女儿进宫有一些时日,你也未曾去看她一面,我身为妇道人家又不得轻易入宫,你是她的父亲又怎能不去看看她呢?”丞相夫人脸上带着不悦。 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第几次让丞相去看望女儿,可是每次他都是推说自己忙,今日看他还有什么借口。 丞相也知道自己的夫人对二女儿向来颇为喜爱,此时也觉得不好意思再次推辞。 “夫人说的哪里话,我是她的父亲,自然是关心她的。以前是我没空,现在我有空,今日就进宫一趟去看看她如今过得怎样。” 得了丞相的话,丞相夫人笑逐颜开,当下便走到房间里说要去给女儿准备东西,可是却被丞相拦住了:“她在后宫之中什么东西没有?须得你给她准备?” 丞相夫人这才恍然大悟,是啊,后宫之中什么东西没有,再说那些东西岂是自己这丞相府能比的? 若是女儿得了宠爱,赏赐之物更是都数不胜数,哪里需要自己去关心她? 不过丞相夫人还是准备了一些林相如喜欢吃的东西,让丞相带给女儿,宫里的东西就是再好,可在吃食上到底还是有些可能不习惯的。 丞相无奈只得带着自己夫人的准备的吃食,来到了林相如的宫中。 “相如啊你最近怎么样啊?入宫这些日子可还习惯?”丞相看见自己的女儿也是有些欢喜。 可谁知道林相如听见丞相叫自己的名字,当下便有些不悦:“虽然你是我父亲,但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句,你得尊称我一声娘娘。” 这让丞相有些不可思议,他没想到,只不过区区数日,自己的女儿竟然如此对自己说话。 可林相如说的也没错,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确是应该叫她一声娘娘。 于是,丞相虽然不乐意,也不得不叫一声:“娘娘。” 父亲对自己的奉承,让林相如十分高兴。 要知道她入了宫,现在是皇上的女人,自然是高高在上的,哪怕是自的父亲也是不如自己的。 虽然对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有些不满,可丞相还是问到:“不知娘娘最近这段时间如何?” 此时的林相如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父亲这是在担心什么?你且放心,我在这宫中自是很好。哪怕是皇后娘娘也不是我的对手。” 看着自以为是的林相如,丞相眉头一皱,要知道后宫之中从不缺乏这种人。 不过,丞相想了想,自己还需要靠这个女儿来得到皇上的宠爱,借此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自己虽贵为丞相,可是有些事情还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如果惹得皇上不高兴,只需要一句话,他便能从丞相的位置上滚下来。 而自己的女儿如果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那么自己的位置也会更加的牢固。 这也是为什么明知道林潇湘的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他也不再继续查下去的原因。 一个女儿已经毁了,他不可能让两个女儿都毁于一旦。 “这是你母亲给你准备的吃食,她担心你在宫中吃不习惯,会想念家中的味道。”丞相把丞相夫人准备的东西拿了出来。 林相如本想说自己在宫中什么东西没有,可是想想那是自己母亲的心意,也就没说什么了。 丞相离开宛柳居以后,便来到了御书房。 “皇上,臣已经见过了女儿,谢皇上让臣去探望女儿。看见女儿一切安好,臣就心满意足了。” “爱卿放心,朕一定会对林贵人好的。”司徒曜暂时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对着丞相说。 丞相谢过皇上以后,便离开了。 司徒曜看着手中的信,已经认出来这是苏梦嫣的字。 可是,想到这封信是如何到自己手中,司徒曜有些不悦。 信先是从苏梦嫣手上交给碧云,又让碧云找了一个小厮,最后才到自己手中,明明,她可以直接给自己的。 甚至,她明明可以来找自己商量这件事情的,可是,她没有,而是选择了如此蜿蜒曲折的办法让自己知道。 司徒曜只觉得十分不高兴,以前发生这种事情,都是苏梦嫣亲自与自己商量的。 到底,为什么他们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苏梦嫣宫中,徐晨庵正在给她把脉,自苏梦嫣有孕以来,徐晨安隔三差五的便要过来给她把脉。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苏梦嫣被司徒曜的斥责,心里有些不高兴,身体更是不太舒服。 坐在榻上,苏梦嫣看着给自己诊脉的徐晨庵,想起了徐晨庵与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苏梦嫣不由的开口:“你说你想要一个明君,如今新皇已然登基,你为何还不离去?” 没有想到苏梦嫣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徐晨庵微微一笑,直视着苏梦嫣道:“是啊,新皇已经登基了,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是很贪心的,我更想要的是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想要天下太平又谈何容易?知道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而这其中,战争之类的事情时有发生。想要天下太平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三百四十一章 我的肚子,好疼 苏梦嫣不由得笑出声来:“天下太平,你都那么大的年纪了,怎么还那么天真呢?” 看着苏梦嫣终于露出了笑容,徐晨庵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两人有说有笑的时候,司徒曜突然走了进来。 他接到苏梦嫣的举报信以后,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亲自过来,和苏梦嫣好好谈谈。 他没有想到他一来就看见两人有说有笑的场景,当时脸一黑:“皇后和徐先生相谈甚欢,看来朕来的不是时候啊!” 不得不说他有些不高兴了,这段时间以来,苏梦嫣对自己都是冷脸相对,而对着徐晨庵却是笑颜相迎。 这位九五之尊的心瞬间就不平衡了。明明是自己的媳妇儿,凭什么给自己脸色看?而对别人一脸笑意。 徐晨庵见状,知道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当下便要离开。 然而司徒耀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径直拉在徐晨庵的面前:“徐先生,不知道你给皇后把脉是何结果?她的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虽然心里是有些不高兴他们两个相处甚欢,可是司徒耀也知道苏梦嫣现在是有孕之身,而是徐晨庵刚刚分明是在给她把脉,压下心里的不高兴,司徒曜更想知道苏梦嫣是否有什么问题。 这,徐晨庵知道苏梦嫣现在还没有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司徒曜,而司徒曜这样子问让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而一旁的苏梦嫣听见了,更是对着徐晨庵挤眉弄眼,希望徐晨庵千万不要把真话说给司徒曜听。 徐晨庵知道,苏梦嫣既然不想让司徒曜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那么自己就没必要在这种时候给司徒曜说什么。 哪怕,其实司徒耀已经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 想明白了这些,徐晨庵对着司徒曜一行礼道:“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只是这段时间郁结于心,不能安眠,所以臣给她看看。” 这也算不得是谎话,这段时间苏梦嫣的确是心情不好。 而司徒曜看见两人挤眉弄眼,更是不高兴,又听徐晨庵的话,当下就有些怒了,觉得徐晨庵这是在敷衍自己。 可是他更生气于苏梦嫣不愿意与自己如从前那般。 待徐晨庵下去以后,司徒曜按耐下心中的怒火,对着苏梦嫣道:“嫣儿,有些事情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聊一下。” 他觉得有些事情可能是两人之间有些误会,只要两个人好好的说一说,那些误会就会消散。 可是,苏梦嫣早在徐晨庵离开以后,就沉下脸来,如今,听见司徒曜说他们两个应该好好聊一聊,更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 “呵,不知道皇上有什么要与臣妾聊的?”苏梦嫣一脸嘲讽的看着司徒曜问道。 而这,无疑让司徒耀心中恕火更盛,她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没来的时候她与徐晨庵有说有笑的,怎与自己就无话可说了? 司徒曜一把将苏梦嫣的身子搬正,强行让她看着自己:“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误会有些多吗?这些事情我都可以给你解释的。” 到底司徒曜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她,想要认真的与她解释一番。 可惜,苏梦嫣想到之前司徒曜的所作所为,想到那一句“皇后你是如何管教后宫的”还历历在目。 自己一个现代人接受他三妻四妾,还要为他的小妾持公道,而他呢,什么都不了解,就在那里指责自己。 想到这些苏梦嫣就觉得自己难以接受。凭什么司徒曜想要指责自己,便可以指责,想要与自己解释自己就要听他解释? 现在的苏梦嫣心里都是在责怪司徒曜,自然不想听司徒曜任何解释,而司徒曜想要解释,更是引起了苏梦嫣的不耐烦。 “皇上,你是皇上,你想做什么自然都是对的,臣妾绝无怨言。”苏梦嫣这样子说,让司徒耀一时之间无言以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然而,苏梦嫣的话还没有结束:“现在后宫之中,三妃六院,陆答应,安答应,扶柳答应,林贵人等等,她们都可以为皇上开枝散叶,皇上应该多多找她们才是。” 她这是在赶自己走?司徒曜的心里想着只有这一个念头。 她怎么能赶自己走呢?自己是皇上,她是自己的女人,她凭什么赶自己离开? 开枝散叶?司徒曜冷哼一声,此时的他已经被苏梦嫣气昏了头,忘记了苏梦嫣已经怀有身孕的事情,他看着苏梦嫣,冷冷的通:“皇后不要忘记了,她们是朕的女人,而你也是,她们能为朕开枝散叶,为什么你不能?” “既然皇后想要让朕开枝散叶,那不如皇后亲自来为朕开枝散叶。”说完,司徒曜就一把抱住苏梦嫣,开始往床上去。 苏梦嫣大吃一惊,心下惊恐,忙拍打着司徒曜的手臂:“放开,你放我下来。” 她害怕极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惹得他如此反应,司徒曜忘记了苏梦嫣有孕的事,可是苏梦嫣却没有忘记,她生怕自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然而她的反抗让司徒曜更为不爽,走到床边,司徒曜一下子便把人压在身下,手胡乱的撕扯着苏梦嫣的衣服。 苏梦嫣挣扎不过,又被压着,着急的不行,突然之间,苏梦嫣停止了反抗,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口中道:“疼,我的肚子,好疼。” 肚子?司徒曜一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忘记苏梦嫣现在已经身怀有孕,而自己居然如此禽兽,欲对她行这种不轨之事。 “太医,快传太医。”反应过来的司徒曜当下便是惊恐不已,生怕苏梦嫣出了什么事,忙叫人请太医。 说起来司徒曜也是被气得不行,他听见苏梦嫣让自己和别的女人开枝散叶,只觉得火大一时也没有想那么多。 自己明明是他的丈夫,虽然他承认他的确违背了诺言,娶了一些别的女人回来,可是这也是为了国家,他也是不得不为,那些女人又怎么能与她相提并论。 在等太医的过程中,苏梦嫣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默而不语,而司徒耀则是站在她床边,想要关心她,却又不敢上前的模样。 第三百四十二章 给皇后娘娘贺喜 他看得出来,苏梦嫣这一次是真的生自己的气了。 不一会儿,太医匆匆忙忙赶来,正要给司徒曜行礼,却被司徒曜拦住直接说:“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那些虚礼做甚,快去给皇后看看。” 苏梦嫣肚子里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自己喜欢的女人的孩子。司徒曜十分害怕,万一这个孩子出了什么事,苏梦嫣是否会就此恨上自己。 徐晨庵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瞬间只觉得脑袋发懵,反应过来,连忙向苏梦嫣的宫中赶去。 他明明于司徒耀说过,苏梦嫣已经怀孕的事,为什么还会惹得苏梦嫣动了胎气? 等徐晨庵赶到的时候,太医正在给苏梦嫣把脉,把完脉之后,太医脸上一喜,转身出去对着司徒曜道:“微臣恭喜皇上,娘娘有喜了。” “皇上,你为何引得皇后娘娘动了胎气,你明知道现她在已经是身怀有孕,你为何要如此对她?”徐晨庵顾不得有人在场,当下对着司徒曜就是斥责。 他以为苏梦嫣与司徒耀的关系向来是很好的,定然不会出这种事情,可他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心里对司徒曜都是不耻。 司徒曜对着徐晨庵一言不发,他早就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 “皇后娘娘可有什么事情?”司徒曜决定不搭理徐晨庵,转身问太医道。 太医方才听见徐晨庵的话,心里已经明白,司徒曜早就知道苏梦嫣有孕一事,当下便说:“回皇上,娘娘只是动了胎气,好好养着就是。” 回到房间,苏梦嫣看见太医,一言不发,司徒曜知道,其实苏梦嫣现在很想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不过是因为生自己的气,所以没有询问。 于是,他对着苏梦嫣道:“嫣儿,你现在有了身孕,跟以前不一样了,要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房间里的宫女太监听见司徒曜说苏梦嫣怀孕了,纷纷跪到跪到地上,口中大喊:“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司徒曜很高兴有这种氛围,立马道:“赏,通通有赏。” 而后他让所有人都出去,盯着苏梦嫣道:“嫣儿,我知道这一次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考虑那么多,你别生我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一代帝王如此卑躬屈膝,若是有人在场,定会羡慕苏梦嫣能得皇上如此对待。 然而苏梦嫣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对于司徒曜的道歉,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并不在意司徒曜对自己说了什么,她的心里更在意的是司徒曜是否会责怪自己隐瞒了身怀有孕这件事情。 说到底自己也是他的女人,自己怀孕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与他分享,还是等到这种迫不得已的时候才让他知道。 司徒耀现在到底是皇上如果知道自己欺骗了他这种事情,还不知道会如何。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司徒曜也不在意自己哄着苏梦嫣到底是如何一副模样,他只在意苏梦嫣是否会原谅自己。 眼看着苏梦嫣对自己道歉一事完全没有反应,司徒耀的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这件事情说到底也是自己错了,苏梦嫣不知道自己知道她怀孕的事,而自己心里却是很明白的,却还敢如此,他实在是罪不可恕。 司徒曜终于坐到床上,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而苏梦嫣此时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对司徒曜的一举一动并没有反抗。 这样苏梦嫣没有反抗自己,司徒耀心下一喜:“嫣儿,你知道吗?你肚子里现在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对你好,对我们的孩子好”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心里的话说给是苏梦嫣听。 “嫣儿,你放心,等孩子出生以后,如果他是皇子,那么朕就立他为太子。”司徒曜承诺道。 太子,苏梦嫣终于有了反映,她可不想让她的儿子当什么太子,当了太子以后,就预示着要向司徒耀一样登上皇上这个位置,看着现在的司徒耀苏梦嫣可不想自己的儿子以后也成为这样子的人。 “不,我不要我的儿子成为太子。”苏梦嫣终于开口说话了,然而一开口却是拒绝。 什么?“为什么,我是皇上,你是皇后,你我的儿子又是皇长子,理应成为太子,你为何不愿?”司徒曜有些理解不了,为何苏梦嫣会拒绝自己的承诺? 在他眼里他们两个的孩子就应该成为太子,这是亘古以来的规矩,可是为何到她这里就不愿了? 眼看司徒曜要误解自己,苏梦嫣当下也没有一开始的不悦,只得解释道:“皇上,孩子还在臣妾肚子里一切都算是未知,怎可如此,就先给他订了位置?” 她知道要想让司徒曜改变主意,首先就是要先把他哄开心了再说。 “皇上给的这份荣耀,臣妾心知肚明,不过还希望皇上收回成命,臣妾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苏梦嫣继续道。 她希望自己的话,能够让司徒曜改变主意。 果然司徒曜想起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觉得苏梦嫣所言也有一定的道理。 “既然如此,那一切容后再议。”司徒耀如是说,没有直接收回成命,也没有说继续强迫苏梦嫣。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司徒曜才被公公喊着离开。 到底皇上是新登基,事情繁多,苏梦嫣表示自己可以理解。 就在司徒曜离开后不久,安丽荣带着扶柳就过来了。 苏梦嫣有喜一事经过宫女,太监口口相传,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此时,她们两个过来正是要给苏梦嫣道喜的。 而让苏梦嫣感觉好奇的是,安丽荣为什么会带着扶柳一道来给自己贺喜? 安丽荣与扶柳两人,被宫女安排在大厅里等着,待苏梦嫣过来以后,两个人齐齐起身:“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贺喜。” 苏梦嫣让两个人不必多礼,随后看向安丽荣,她对安丽荣今天的举动有些不明白,便说:“安答应今日怎的和扶柳答应一路来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希望皇后娘娘莫要嫌弃 其实,这是在问安丽荣为什么要带扶柳来看自己,安丽荣也听得出来苏梦嫣的意思。 微微一笑,便回答道:“娘娘莫不是忘记了,臣妾与扶柳妹妹本就住在一处,且臣妾以为,大家都是姐妹,皇后娘娘又喜欢看见后宫和幕,所以就一起来了。” 这话说的极漂亮,说明了带着扶柳的原因,又顺带把苏梦嫣给夸了一番。 话说完以后,安丽荣又用眼神示意了扶柳一番,扶柳接收到安丽荣的眼神,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 忙站起来走到苏梦嫣身边说:“皇后娘娘,臣妾也不知道有什么可做的,只能给你做一些端茶倒水的小事情了。” 一边说,一边拿起茶壶往苏梦嫣的茶杯里添茶。可是,扶柳毕竟是第一次和苏梦嫣如此近距离,只觉得心脏怦怦乱跳。 一时紧张不已,茶盏反倒是被打翻了,扶柳更是吓的不行,忙要跪下请罪:“臣妾该死,求皇后娘娘恕罪。” 要知道她今天来就是为了巴结苏梦嫣的,可是如今不但没有巴结成功,反而是打翻了她的茶盏,还不知道苏梦嫣会有什么想法。 苏梦嫣看着这样子的扶柳,忙拦住她要下跪的动作:“安答应说的是,大家都是姐妹,你且放松一点就是,何必如此跪来跪去的。” 扶柳心下一阵感激,本来那一日自己被皇后娘娘罚跪,心里对皇后的看法就觉得她是一个非常严厉的人,没想到她如今居然说出这种话来。 “多谢娘娘体恤。”扶柳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了一眼苏梦嫣,而她的这个动作也将自己的容貌完全暴露在苏梦嫣的眼中。 这,苏梦嫣大吃一惊,心里只觉得此人和自己长得十分相似。 不说两人气质上的差距,单看那五官,那眉眼,两人简直像得有个七八分。 这让苏梦嫣不得不注意起来,然而她也只是心下有了想法,面上并没有什么表示。 她知道安丽荣带扶柳来,就是想让扶柳投奔自己。虽然不知道安丽荣为什么有这种想法,不过,对于苏梦嫣来说,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于是,苏梦嫣道:“既然你们把我放在眼里,我自然不会不管你们,只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不喜麻烦,只要你不给我惹麻烦,一切好说。” 见苏梦嫣如此直截了当,安丽荣微微一笑,她就知道,只要自己带扶柳来,苏梦嫣就绝对不会拒绝扶柳的投奔。 而扶柳当下就是一跪:“皇后娘娘你且放心,我绝对不会主动惹麻烦的。” “好了,不是说了,不要动不动的就下跪。”苏梦嫣有些无奈,只得再一次让扶柳起来。 皇后有喜一事,一瞬间闹的是沸沸扬扬,不仅宫中之人知晓,就连宫外的那些大臣家中也都知晓了。 所以那些有心思的人就立马想着过来给苏梦嫣送一些礼,道个贺,在苏梦嫣的面前刷一刷好感。 要知道不管怎么说,苏梦嫣到底是皇后娘娘,自己能和皇后娘娘打好关系,那么自己的地位说不定会更加稳固一些。 而那些家中有女儿入宫的夫人们,更是想要巴结讨好苏梦嫣,想让苏梦嫣对他的女儿有些庇护,免得遭受他人陷害。 于是乎一时之间,来往于苏梦嫣宫中的人是络绎不绝。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一些大臣的夫人,宫中妃子的母亲。 苏梦嫣对于他们的到来,也十分明白他们有着怎样的目的。 因此对于这些人也只是表面上客气一番,其实并没有多上心。 这一天,宫女来报,又有人来道喜,苏梦嫣对于此事已经有些颇为疲劳,可又不好直接将人赶出去,于是只能再次迎接。 “皇后娘娘安好。”来人爽朗的声音响起,让苏梦嫣原本有些不耐烦的心情,因此有些好转。 她早就看够了那些夫人们一句话能绕几个弯的试探,那种感觉让她十分劳累。 来人是陈将军的夫人,也是宫中陈雅兰陈常在的母亲。 “陈夫人请坐。”苏梦嫣面上带笑给将军夫人看了坐,又让宫女给上了茶。 “皇后娘娘恭喜啊,身体感觉可好?”陈夫人一上来就是关心苏梦嫣的身体,这让苏梦嫣有些意外,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就想明白了,到底是和其他夫人有些不同。 那些夫人就是想要关心自己的身体,也要拐弯抹角的绕上几个圈,才会打探自己是否安康。 无疑,陈夫人直截了当的关心,更得苏梦嫣的喜欢。 “一切安好,谢陈夫人关心。” 两人又继续说了几句,陈夫人才面带不好意思的说:“皇后娘娘,你也知道我家雅兰初入宫中,若是哪里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皇后娘娘多多包涵。” 苏梦嫣微微一笑:“陈夫人说的什么话,既然入了宫,那与本宫都是姐妹,说什么包涵不包涵。” 陈夫人见状继续说:“其实,我是想让皇后娘娘多关照一些雅兰,她性子太直,容易得罪人。” 哦,苏梦嫣看了看陈夫人,也是,有这么一个耿直的母亲,想来陈雅兰也是十分直爽的人,在后宫之中,这种性子自然是十分容易惹人记恨。 罢了,不过是随手帮忙而已,苏梦嫣当下就应了下来:“陈夫人放心吧,若是有需要本宫帮忙的,本宫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陈夫人离开以后,又陆陆续续有人来,而路娴的母亲也来了。 路娴的母亲带着一盆盆景,对苏梦嫣道:“臣妇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喜欢什么东西,便擅作主张的带了臣妇喜欢的盆景来,还希望皇后娘娘莫要嫌弃。” 不得不说盆景的确算不得上是什么好的礼物,可是按照苏梦嫣现在的身份,有什么又是她觉得触不可及的呢? 相反正是这简简单单的东西,更让苏梦嫣觉得亲切。 “路夫人客气了,本宫觉得,这盆景深得我心。”苏梦嫣端看着盆中花,花朵娇艳欲滴,开的十分绚烂,可见其主人之用心。 第三百四十四章 我一定会查清楚 见苏梦嫣不但没有嫌弃,反而很喜欢,路夫人脸上也扬起笑容,到底是自己喜欢的东西,自己一手养到如今,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如今,能得皇后娘娘喜欢,也是自己没有白费心思。 而一旁的碧云这时候从苏梦嫣手中接过盆景:“奴婢将这个地方安置好。” 她总觉得这有些怪怪的,可是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于是只能如此将花从苏梦嫣的手中拿走。 而苏梦嫣也不反对,乖乖的把花给了碧云,毕竟陆夫人还在这里,自己抱着一盆花也不像样子。 待路夫人离开以后,碧云才变了脸色:“皇后娘娘,那花有问题。” 什么,碧云的话让苏梦嫣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什么问题?” “那里面有麝香。” 麝香?要知道麝香可是能坠胎的东西,苏梦嫣的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她不知道,这麝香路夫人是否知道,又或者,这麝香本就是路夫人故意放的。 可是苏梦嫣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和路夫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路夫人为何要送给自己一般带有麝香的花? 突然苏梦嫣想到了路娴,路娴到底也是后宫之人,自己怀孕这件事情,多多少少也碍了路娴的事,难道就是因为这个,路夫人才有此举动? 苏梦嫣双眼一眯,先不说事情的真相是怎样,她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把东西放好,你去把路答应找过来。”也许她应该亲自问问路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路娴正在和徐楚楚聊天,徐楚楚是礼部尚书之女,封号常在。 碧云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正有说有笑,碧云朝两人行了一礼,直接道:“麻烦路答应将自己宫中盆景都拿出来。” 这个举动让两人大吃一个惊,徐楚楚更是有些不能接受,她们两个到底是个主子,而这个只是一个宫女,她又怎能直接了当的,让自己一个主子做什么? “呵,哪里来的不懂事的丫头,看见主子不知道问候,还敢命令主子?你是那个宫里的?”徐楚楚不知道碧云是谁,于是,毫不留情的嘲讽着。 碧云也不和她多说,自己还有要事要办,而徐楚楚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路答应,我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吗?如果没有听见的话,我不介意再重复一次。”看着路娴,碧云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而路娴已经认出了碧云的身份,知道她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要如何对待自己。 被无视的徐楚楚只觉得脸上通红,一个小小的丫鬟,居然也敢看不起自己。 “你好大的口气,如此不识礼教,你有什么资格让路答应把宫中的盆景都搬出来?若是你的主子没有教好你,本常在不介意替你主子教教你。”她实在是没办法接受,一个宫女竟敢无视自己这件事情。 然而,这一次,碧云没有无视她冷冷的看着徐楚楚,碧云拿出司徒曜给的调令:“徐常在可看清楚了?这是皇上的调令。” 一句话让徐楚楚无话可说,脸色更是红的惊人。 她怎么知道这么一个小宫女手中居然有皇上的调令,若是知道的话,她也不会如此自讨没趣。 “既然如此,你们进去查吧!”路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查自己宫中的盆景,不过她觉得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便让他们放手去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这一查,居然在自己房中查出带麝香的盆景。 “路答应,你跟我们走一趟吧?”碧云看着查到的麝香盆景,对着路娴道。 怎么会这样?路娴也是摸不着头脑,可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跟她们去皇后娘娘那里说清楚了。 “回娘娘,这里面的确有麝香。”太医检查完所有的盆景以后,回禀着。 他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在这么多盆景里面动手脚。 路娴听罢,更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这些盆景明明是自己的,可是,自己根本没有在里面放什么麝香啊! “路答应,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苏梦嫣转过头,眼睛盯着路娴。 “不,皇后娘娘,这件事情,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臣妾没有在盆景里面放麝香。”路娴心想这件事情一定是有所误会,分明就不是自己做的事,为什么是这个结果? 看着路娴的脸,似乎不像是在说谎的模样,这让苏梦嫣觉得,要么就是路娴演技太好,让自己也感觉幕后另有其人。要么就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而是被人利用了。 “你回去吧,先闭门思过,这件事情等我调查清楚了,再行定论。”既然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就先不要太早妄下定论。 从苏梦嫣怀孕的时候开始,苏梦嫣就知道自己怀孕一事如果公之于众,那么自己定然会是众矢之的。 后宫之中三妃六院,不想让她生孩子的比比皆是,她是皇后,她所生的孩子很大的可能就是太子。又有哪个女人愿意看着她的儿子独霸着太子的位置。 哪怕是那些女人刚入宫没多久,恐怕也不愿意看着自己诞下麟儿。 不过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怀孕的事情,刚刚被公之于众,就会有人对自己下手。 这动作未免太快了一些。 这件事情被司徒曜知道以后,他第一时间放下手上的所有事情,赶到苏梦嫣这里。 “你怎么样?没事吧?”他只顾着开心苏梦嫣怀孕这件事情,却没有想到是否会有人对她下手,所以发生这种事情他也颇有些意外。 看着司徒曜,苏梦嫣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倒是无事,只不过,经常有人来,有些休息不好罢了。”苏梦嫣到底是不喜欢有人一直来打扰自己。 而司徒曜的到来以及关心,则让苏梦嫣想到了一个借司徒曜之口下令让那些人不再来的打扰自己的办法。 所以,才故意这样子说,而司徒曜听罢,果然十分心疼,叹了一口气:“唉,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嫣儿,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第三百四十五章 女儿来看你了 有人想要害自己的皇儿,简直是心思狠毒,这种人又怎么能留? 苏梦嫣知道,事情并不是像表面那么简单,如果让司徒曜直接处罚了路娴或者路夫人,难免会让背后之人逃过一劫。 于是,她说:“皇上,这件事情,臣妾以为没有那么简单,还希望皇上可以让臣妾自己调查这件事情。” 她说的有理有据,且本来别人就是想要伤害她,她想要亲自调查也无可厚非,所以,司徒曜想了想,并没有拒绝,只是说:“让你调查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的身体可以吗?” 现在苏梦嫣不是一个人,司徒曜生怕她累到了。 苏梦嫣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多谢皇上关心,臣妾的身体并无大碍,只不过,有些事情,还希望皇上可以帮忙!” 哦,司徒曜微微一笑,想到自己还是可以给予苏梦嫣帮助,心下也是十分高兴,最起码,苏梦嫣在关键时刻,想到的还是自己。 “嫣儿,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就是,朕绝对不会拒绝。”司徒曜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仿佛苏梦嫣要让他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看见这样子的司徒曜,苏梦嫣笑出声来:“皇上,臣妾不过是想让你与众位大臣说说,莫要让他们的夫人再进宫与我道贺。” 她不想应付那些夫人,又不能不见,如果可以让司徒曜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又何乐而不为呢? 原来如此,司徒曜听罢,大手一挥,直接同意了。 不过是件小事,第二天早朝,司徒曜便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皇后娘娘身怀有孕,各位爱卿的夫人想要道贺,这种心情朕可以理解,只不过,近日来,皇后娘娘身体欠佳,恐对各位夫人招待不周,所以这段时间,还希望各位可以与夫人好好说道说道,过段时间再进宫。” 司徒曜并没有直接让大臣夫人不要进宫,毕竟那些人是打着贺喜的名号去的。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臣子如此聪慧,不会听不明白自己话中的意思。 丞相回家以后,丞相夫人就迎了上来:“老爷,听说皇后娘娘身怀有孕,臣妾想着借此机会去给她道喜。” 其实她哪里是想去道喜,只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去看一看自己的女儿罢了。 虽然上一次让丞相去探望了自己的女儿,可是终究不是自己亲眼看到,丞相夫人心中满是担忧。 然而她这样子一提却让丞相瞬间变了脸色:“行了,皇上今天刚刚下令,所有人无故不得进宫去探望皇后娘娘。” 这,丞相夫人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机会,可没想到皇上居然下了这种命令。 “那我进宫去看看相如。”一招不行,丞相夫人只得再出一招。 然而丞相却是记得皇上的话,他总觉得这里面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是不让自己的夫人进宫去看林相如。 “好啊,我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去看了是吧?难道我的女儿进宫不是为了你吗?不是为了我们丞相府吗?”看丞相打定主意不让她去,丞相夫人顿时大怒,当下就撒起泼来。 丞相夫人撒泼,让丞相只觉得头疼不己:“夫人,你这是做什么?让别人看见了,会如何笑话我们?” “笑话?我管他怎么笑话,我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见,难道还不足以被笑话吗?” 无奈,丞相只得先想办法把丞相夫人哄进大厅:“夫人你莫要生气,先喝杯茶,这件事情又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说完,便唤住一个小厮给丞相夫人倒茶,小厮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诬陷林潇湘的那个。 小厮听见丞相叫她去倒茶,忙去给夫人的茶盏中添茶,可不知为何突然腿下一软,一杯茶就这样泼在了丞相夫人的衣裙之上。 “大胆。”丞相夫人本就在怒气之中,此时被溅了一身的茶水,更是愤怒不已。 一拍桌子站起来,一巴掌就打在小厮的脸上。 怎的?连一个小厮都敢如此对自己放肆了吗? 丞相见状,忙道:“来人把他拉下去,仗毙。” 小厮掠恐不已,想要为自己解释,可是却被人捂住了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双眼惊恐的瞪着嘴角泛着一丝诡异笑容的丞相,小厮知道恐怕自己是得罪了丞相而被借故打杀。 终于解决了一个麻烦,他想到林湘如上次是如何对待自己的,当时他就明白,恐怕林湘如此女心机深重,自持甚高,难以为他所用。 而这个小厮居然敢诬陷自己的女儿,让自己的大女儿不得入宫。 如今这个小厮已经死去,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丞相府中的那些下人,自是不敢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再说林潇湘,自从被小厮污陷以后,她就每日担惊受怕,生怕自己的父亲将自己许配给那小厮,她已然过惯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若让她去过那些清贫的日子,她自是过不惯的。 若父亲真的把自己许配给那小厮,自己还不如就此离开丞相府过自己的日子去罢了。 有着这个想法,林潇湘便收拾着自己的东西随时准备离开。 “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丫鬟不明所以的看着林潇湘的动作,问道。 “你别看着了,快帮我收拾东西,万一父亲让我嫁给那个小厮,我也好逃跑才是。”林潇湘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对丫鬟道。 然而,丫鬟却不以为意:“哎呀,小姐,你在想什么呢?那个小厮啊,他已经死了。丞相大人又怎么会让你嫁给他呢。” 什么?死了?林潇湘不敢相信,自己担惊受怕了那么久,现在居然告诉自己那个小厮已经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早点与本小姐说?” 丫鬟看林潇湘有些不高兴,忙解释道:“小姐息怒,这件事也就是发生在昨日,本想着这是小事,便没有与小姐说。” 随后丫鬟便把发生的事情与林潇湘说了个清楚。 死了,他死了,林潇湘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不行,她要亲自去问问自己的父亲。 来到了父亲的房门外,林潇湘深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父亲,女儿来看你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实在是该打 得到丞相的回应之后,林潇湘推门进入房间,丞相正在房间内坐着。 “父亲,听说那个小厮……” “你来了,父亲想着让你进宫去看看你的妹妹。”林潇湘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自己的父亲打断。 什么,看林相如?林潇湘只觉得心下一冷,自己会变成这个模样,全部都是因她所害,若不是她,宫中那个林贵人的身份,也应该是自己才对。 看着提到林相如林潇湘就变了脸色,丞相知道大女儿对于二女儿还是颇有怨恨的。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是他所在意的,他所在意的,不过是让林潇湘进宫罢了。 “你要知道进宫以后可是有着很多机会的,若是遇见了皇上,皇后娘娘能得到谁的赏识……”丞相故意没有把话说完,自己的女儿他十分了解,自己只需要说到这里,接下来的事情,林潇湘就会如他所愿。 果然听自己的父亲提到有可能会遇到皇上,林潇湘瞬间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是,她是错过了入宫的机会,可那又怎样,现在她如果入宫定然能够得到皇上的赏识。 “女儿明白,女儿定会好好问候妹妹。”提到林湘如,林潇湘还是咬牙切齿。 而丞相的想法则是皇上只是明确不让那些夫人们进宫,可没有说过不让自己的女儿进宫,所以他故意找到皇上字眼里的漏洞,让自己的女儿进宫探望林贵人。 就这样林潇湘得意洋洋的进了宫。 宫中的林相如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然是来不及阻止。 该死的,父亲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林潇湘这个贱人来看自己? 林相如想不明白,可是心中总有一口怨气,无处发泄。 叫过来自己的贴身宫女,林相如一巴掌就打在了她的脸上:“贱人,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这名宫女名叫翠红,是林相如从丞相府里带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巴掌,让翠红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娘娘,翠红可是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你就不应该活着,你就应该去死,出了那种事情,你怎么还有脸活着?”林潇湘继续对着翠红又打又踢。 而翠红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只不过是被当做了发泄的工具罢了。 终于等林相如发泄完以后,翠红带着一身伤走了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翠红抬起自己的头颅,看着眼前的人。 “你是哪个宫里的?怎么受伤了?没事吧?”碧云看着眼前的小宫女,开口问道。 虽然她知道后宫之中这种事情在所难免,可是看见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关心一下。 有多久没有人关心过自己了? “多谢碧云姐姐关心,我没事。” 林潇湘入宫以后,看着皇宫内的景色,不由的心旷神怡。 果然皇宫是一个国家里最漂亮的地方。 虽然父亲是让自己来看望林相如的,可是林潇湘完全不把这个当回事,既然好不容易来到了皇宫之内,不好好的玩玩,又怎么能对得起自己呢? 打定主意,林潇湘便在皇宫之内闲逛起来。 御花园内,百花盛开,苏梦嫣自怀孕以来,也有许久未曾好好闲逛,今日她一时兴起,便想着出来走走。 林潇湘看着姹紫嫣红的鲜花,心下高兴不已,看那些花多漂亮呀,自己在丞相府中,可是没有这种眼福的。 “皇后娘娘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休息?”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林潇湘抬目望去,只看见一个身着华丽的女子,身后跟着一群宫女缓缓而来。 皇后娘娘?如果她刚才没有听错,这个女子应该就是皇后娘娘了吧。 想到这里,林潇潇立马跑上前去,对着苏梦嫣行了一礼:“见过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突然出现的女子,让苏梦嫣吓了一跳。心想着这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御花园之内? “你是什么人?” 林潇湘想了想,突然说:“回皇后娘娘,奴婢是新入宫的宫女。” 哦,原来只是个新入宫的宫女,苏梦嫣想着看这丫头倒是个十分聪明伶俐的。 谁知道就在此时,突然又有一个声音响起:“皇后娘娘,那是我宫中的宫女。” 侧目望去,林相如缓缓而来。 说来也巧,今日她不过是来御花园之中闲逛而已,居然就听见了林潇湘自称是新入宫的宫女,这件事让林相如觉得十分好笑。 不过当下她就想起一计,既然林潇湘说自己是新入宫的宫女,那自己就说她是自己宫中的奴婢好了。 她是自己的姐姐,却被自己这样子当众贬低,也不知道她心中是何感想,林相如想想就觉得心中兴奋不已。 “哦,原来是林贵人宫中的,林贵人真是教导有方,这宫女可真是伶俐的呢。”苏梦嫣有些惋惜,如此聪明伶俐的一个女子,竟是林相如身边的。 “皇后娘娘说的哪里话,这个丫头向来是目无尊长。”说罢,林相如狠狠的剜了自己的姐姐一眼。 “大胆贱婢,看见皇后娘娘居然还不下跪?”她就是抓住了林潇湘的这个错处,林潇湘是丞相的女儿,给苏梦嫣见礼的时候,只是半蹲着行了一礼,并未行大礼。 但若是宫女的话,给苏梦嫣行上大礼也不为过。 这明明就是故意想要拿捏林潇湘的错处。 苏梦嫣想要替林潇湘求情,但是转念一想又不是自己宫中的事,如果自己管的太多,反倒会落下一个不肯放权的恶名。 “不懂规矩的贱婢,实在是该打。”林相如狠狠的看了林潇湘一眼,当即就让自己的宫女上前。 “既然林贵妃有事要做,那么本宫也就不多打扰。”苏梦嫣懒得看她如此,便开口说道。 说完以后又转头看向林潇湘:“你且等着,我会去找你的。” 而后,转身离开。 什么?她居然走了。林相如此举,不仅有想要趁机教训一下嫡姐的意思,也有着给苏梦嫣一个下马威的想法。 第三百四十七章 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是她没有想到苏梦嫣居然就这样离开了。 “啪”突然,一巴掌落在了林相如的脸上。 “好你个林相如,居然敢在皇后面前如此对我,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姐姐,你居然敢如此。”看见苏梦嫣离开,林潇湘忍不住自己的脾气。 她现在巴不得一巴掌打死林相如才好。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林相如的手捂着自己的脸庞,有些不敢相信的说。 自己现在已经是林贵人了,可是林潇潇那个贱人,她怎么敢对自己动手。 “呵,为什么不敢打你?你是我的妹妹,我有什么不敢的?”林潇湘完全忘记了她此时贵人的身份,只知道她方才利用自己想给苏梦嫣下马威。还想要让她的宫女对自己动手。就凭着这一点,自己又凭什么不能对她动手? 林相如听罢,呵呵一笑:“姐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身份,敢在本贵人面前放肆?你要知道就算是父亲来了,也得称我一声娘娘。” 她现在的身份已然与往日不同,又怎愿意让林潇湘就这样对她动手? 然而林潇湘却不为所动,只不过是个贵人罢了,哪怕是贵为贵妃娘娘自己也还是她的姐姐。 林潇湘的态度彻底的惹怒了林相如,只见林相如放开捂住自己脸庞的手,心想着,好啊,敢打自己,那就要承受自己的怒火。 此时的林相如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上去就和林潇湘打成一团。 一旁,安丽荣听见声音,转头看去,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看见不远处那个还未走远的身影,安丽荣不得不上前去提醒她们。 “你们这是做什么?皇后娘娘可还没走远呢,若是被她听见了可要怎么办?” 安丽荣的话让两个人冷静下来,林潇湘一脸不屑的冷哼一声:“看在你是妹妹的份上,此事我不与你计较。” 不与自己计较?林相如又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当下就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姐姐不过也是想入宫当个皇妃罢了。” 一旁的安丽荣听见两人姐妹相称,心下有了盘算。 “原来这位就是林大小姐,既然来了这里自然是要去见见皇后娘娘的,不如我带你去拜见皇后娘娘吧。” 林相如想方才林萧湘对皇后娘娘说她是宫女,而现在如果知道了其实是她欺骗了皇后娘娘那么皇后娘娘说不定会对她有所惩罚。 想到这里,林相如也不拦着安丽荣的动作。反而觉得她是一心为自己着想。 而林潇湘本来就想讨好皇后娘娘,却被林相如捣了乱,此时听见安丽荣说带自己去找皇后娘娘,自然是兴奋不已。 想着到了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跟皇后娘娘说说。 苏梦嫣回到宫中,此时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之前那麝香盆景,她到底是亲自拿过,对她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影响。 “娘娘,该喝药了。”碧霞端着一碗安胎药来到苏梦嫣的面前。 碧云和碧霞两个人,一个负责在外面打探消息,一个负责贴身照顾苏梦嫣。 苏梦嫣接过药碗,一口气把药喝完,碧霞接过空碗,递给身后的小宫女,让她下去,随后自己来到苏梦嫣的身后,替她按摩着肩膀。 “娘娘可知道今日遇见的那人并不是什么小宫女。”碧霞觉得,以苏梦嫣的聪明才智,不可能看不出来那人不是宫女。 的确,苏梦嫣一开始就看出来了,那女子听见自己问她身份的时候,犹犹豫豫,仿佛是在思考什么。 而且,她身边还有丫鬟跟着,因为今日进宫,林潇湘自然是费心打扮了一番,穿的衣服不说有多奢侈,可也绝对不会是宫女穿的。 然而,当时,她并没有考虑那么多,就随口那么一说,还以为苏梦嫣不会怀疑,岂知,苏梦嫣一眼就看了出来。 本来是想要揭穿她,可是,林相如的突然到来,让苏梦嫣改变了主意,所以才在最后说了那么一句话。 看苏梦嫣的表情,碧霞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不过碧霞还是说:“那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林潇湘。” “哦?”苏梦嫣哦了一声,她看得出来,那人和林相如有关系,没想到,两个人居然是姐妹。 想到林相如方才是如何对林潇湘的,姐妹不和?苏梦嫣突然觉得,有些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宫女来报:“皇后娘娘安答应求见。” 苏梦嫣心下好奇安丽荣此时来找自己,有何要事。 “让她进来。” 安丽荣率先走了进来,把林潇湘的事情与苏梦嫣讲了一遍,然后道:“皇后娘娘,臣妾自作主张,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不得不说,这一次,安丽荣倒是没有做错。 “起来吧,这件事情,你也是为了本宫着想。怪不得你。”苏梦嫣让她起来,待她起来以后,才让人叫林潇湘进来。 林潇湘一进来就对着苏梦嫣行了一个大礼,她欺骗皇后娘娘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此时礼不能少。 摆了摆手示意她起来,苏梦嫣转头看向安丽荣:“安答应,可还有事?” 她要和林潇湘谈话,此时不希望安丽荣在这里。当时她也是告诉安丽荣,既然自作主张就要承受自作主张的后果。 “臣妾无事,先行告退。”安丽荣听明白了苏梦嫣的意思,只得行礼离开。 安丽荣离开以后,林潇湘心头一紧,本来她还想着,有安丽荣在这里,最起码可以帮自己讲讲情。 “皇后娘娘,臣女知错,臣女并不是宫女。”既然现在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林潇湘也不等了,直接开口认错。 她的这个举动,倒是让苏梦嫣有些许改变:“林小姐,何必如此呢?” 她,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时之间,林潇湘心下惶恐不已,原来皇后娘娘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自己居然还敢顶风作案。 想到这里林潇湘立马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恕罪。” 看着林潇湘又一次下跪,苏梦嫣抚额,自己又没有说什么。 第三百四十八章 去请皇上过来 “起来吧,我又没怪你什么。”自己不过是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罢了。 见苏梦嫣真的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林潇湘便站了起来。 “我不但知道你的身份,我还知道你想入宫。”苏梦嫣面上带笑,看着旁边惶惶不安的林潇湘道。 这,没想到皇后娘娘居然连自己的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 既然给了她机会,她自然是要抓住的。 “是,臣女的确想入宫为妃,还望皇后娘娘成全。” “你想入宫为妃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不过……”苏梦嫣说到这里,故意看了一眼林潇湘。 “只不过什么?”果然林潇湘立马就上了钩。 “宫里面已经有了一个林贵人。” 另一边,林相如在自己的宫中生着气,该死的林潇湘,居然敢对自己动手,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她也敢? 更可笑的是,她既然还妄想着能成为皇上的女人,成为后宫中的一份子,也不看看她是个什么东西。 林相如此时对林潇湘是一千个,一万个的看不上。哪怕她是自己的姐姐。 “林贵人这是怎么了?谁敢惹我们林贵人生气?真是该死。”徐楚楚从外面进来,就看见林相如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故意这样子说,想要借此博得林相如的好感。 而林相如看见徐楚楚则是一脸不屑,不过是个常在,也敢在自己面前装主子,真是该打。 “你来干什么?”自己和她向来没有什么接触,怎么她突然来了自己这里? 徐楚楚一笑,讨好道:“妹妹来姐姐这里讨杯茶吃。姐姐不会不允吧?” 翻了一个白眼,林相如忍住脾气,让人给她上了茶,只希望她喝了茶赶紧离开。 仿佛没有看见林相如的不欢迎,徐楚楚慢慢悠悠的喝着茶:“听说姐姐家里来人了?” “嗯。”林相如冷冷的嗯了一声,并不想说太多。 “姐姐的那个姐姐,好像和姐姐关系不太好。” “那又怎样?” “姐姐一个人在宫里,没有帮手怎么行呢?不如,姐姐和妹妹合作吧?怎么样?” 听到这里,林相如才知道徐楚楚今天的目的,想让自己和她合作?林相如脸上都是不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给你合作?赶紧滚,我自有办法,用不着你。” 另一边,路娴正在闭门思过,给苏梦嫣送的盆景,明明就是自己亲手养的。 想起那天母亲本来是进宫探望自己,进宫以后才知道皇后娘娘身怀有孕的消息。 本着既然知道,而刚好在宫中,自然是要探望一番才好的想法。 可是母亲来的匆忙,并没有带什么东西。路娴看着自己种的盆景,便道:“不如母亲就送一盆盆景给皇后娘娘吧。” 母亲觉得有些过于普通,可是又别无办法,只能拿自己宫中的盆景去送给皇后娘娘。 明明是自己亲手栽种的盆景,怎的里面就有了麝香? 路娴百思不得其解,自闭门思过以来,她每天都是在想这件事情。 麝香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何自己的宫中会有带麝香的盆景? 终于,路娴想起来了一些事情,自己宫中的盆景并不完全都是自己种的,记得自己刚入宫时,丞相夫人曾经来过自己这里,说是大家初入后宫,要互相帮助,于是送了入宫的众人,一人一盆盆景。 因为丞相夫人的身份,大家都不好意思拒绝,且只是一盆盆景,大家也觉得里面并不会有什么东西。 可是如今的情况却告诉路娴,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难道,就是丞相夫人给自己的那盆盆景出了问题。 不对,如果是丞相夫人给的那盆盆景的话。自己的房间内应该只有一盆才是,可是母亲拿走了一盆送给皇后娘娘,查出来有麝香,而自己宫中也还有带着麝香的盆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路娴有些想不明白,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不行,不管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说给皇后娘娘听。 若真的是丞相夫人,给自己的盆景中放有麝香,那么丞相夫人的心,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自己的女儿也入了宫,而自己这些同时和她女儿入宫的妃子自然就会挡到她女儿的路。 麝香可以让人不孕,若是同时进宫的妃子久久不能怀孕,而她的女儿却安然无恙,待他日她的女儿产下龙子位置稳定之后,自己这些人怎的也是比不上的。 没想到从自己入宫开始就被别人算计了。不得不说,丞相夫人深思远虑,让自己这些人都中了招。 拿到丞相夫人送的盆景时,她们还对着丞相夫人道谢,简直就是被当成了傻子一般,想到这里,路娴忍无可忍。 “来人,去告诉皇后娘娘,我想起来有些事情,要和她说。” “哦,她有事情要和本宫说?难道是关于麝香盆景的事情?”苏梦嫣喃喃自语:“罢了,让她有什么事情过来说。” “听说,你想起了一些事情要告诉我?”苏梦嫣问。 路娴把丞相夫人送自己盆景的事情说了出来,只不过并没有说出丞相夫人这人,她知道单凭自己所言,皇后娘娘未必会相信自己。 末了道:“娘娘若是不信臣妾所言,可以去其他妃子的宫中搜索一番,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宫中应该也都有一盆带着麝香的盆景才是。” 如果事情真的是如路娴所言,那这件事情绝不可能轻易放过。 苏梦嫣想了想,唤来碧霞:“你带人去各个宫中搜索一番,看看有没有带着麝香的盆景。” 很快,碧霞就带着人回来了,身后的宫女有几人手中都搬着一盆盆景。 “回皇后娘娘,奴婢在各个宫中搜过,的确每个人宫中都有一盆带着麝香的盆景,但是,奇怪的是林贵人宫空中并没有。” 哦?苏梦嫣仿佛明白了什么。 “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有事要说。”苏梦嫣对着碧霞吩咐道。 她知道,这件事情,皇上是肯定要知道的,给后宫妃子送麝香盆景,用心狠毒,想要让皇上无后,这种事情,怎么能不告诉皇上? 第三百四十九章 我会心疼的 不一会儿,司徒曜就赶了过来,他知道,如果没事,苏梦嫣绝对不会让人请自己来。 自打自己登基以来,事情繁多,以前经常和苏梦嫣在一起,现在变的少了,好在苏梦嫣能够理解自己。 “嫣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司徒曜一进来,就忙问道,与此同时,还看见了一旁的路娴。 难道,是麝香盆景的事情? 果然,苏梦嫣把在各个妃子住处都寻到麝香盆景的事情告诉了司徒曜,说完以后,司徒曜陷入了沉默。 “既然如此,那就把所有人带过来问问看。”司徒曜说,苏梦嫣也正有此意,两个人再一次不谋而合。 对视一眼,多日来的不愉快,仿佛一瞬间烟消云散。 众人齐聚苏梦嫣宫中,一个个不明所以,先是皇后娘娘宫中侍女去自己宫中找什么东西,然后再是皇后娘娘和皇上两人亲自召见。 这分明就是出事了。 可是,众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惶惶不安,生怕是自己惹了什么麻烦。 “众位妹妹,想来你们也发现了,我的宫女从你们宫中带了东西离开。”苏梦嫣率先开口,这件事情,司徒曜只需要在关键时刻讲两句话就可以了,到底是后宫的事情,自然是自己这个皇后娘娘要管的。 众人忙应是,苏梦嫣一一看过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林相如的身上,让林相如一阵不舒服。 “皇后娘娘,你看着臣妾做什么?臣妾应该没做过什么事情吧?”林相如有些不高兴的问。 谁知道,苏梦嫣冷下声音,问道:“林贵人,不如你给本宫解释解释,为什么其他人宫中都有麝香盆景?而你宫中却没有?” 什么,麝香盆景?自己的宫中居然有麝香盆景?众人听罢,都是大吃一惊,她们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宫中居然有那东西。 糟糕,也不知道麝香盆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宫中的,是否对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伤害。 这个时候,众人都担心自己的身体,她们现在虽是还没有被皇上宠幸,可若哪天皇上想起来她们了,保不齐就去了。 如果自己的身体因此受损,那可怎么办?后宫之中,靠容颜只是一时的,她们都知道,有一个孩子,才可以保住自己的位置。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臣妾怎么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林相如脸色一变,什么麝香盆景,自己听都没有听说过。 “你不知道?那众位妹妹,可还记得,有谁送过自己盆景?”苏梦嫣想也知道,林相如未必知道这件事情。 送自己盆景?被苏梦嫣这样子一提醒,众人忙思考起来,而路娴早就想起来了,只不过,自己要让他们说是丞相夫人才比较好。 “呀,臣妾想起来了,是丞相夫人送的。”扶柳首当其冲,她是一介民女,对于丞相夫人给自己送礼物这件事情,记忆犹新。 毕竟,从来没有人巴结过自己,而且,丞相夫人的身份,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忘记的。 “对,丞相夫人也给臣妾送了。” “臣妾也是。” 众人经扶柳一说,都想了起来。 哦,原来是丞相夫人。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怎么可能是我母亲?”林相如不敢相信,这件事情,为什么和母亲有关系?而自己却一点也不知道。 她的这个反应,让苏梦嫣彻彻底底的相信,事情跟她没有关系,看来这件事情,就出在丞相夫人的身上了。 事情虽然和林相如没有关系,甚至她都不知道,可这不代表,苏梦嫣就会轻易的放过她。 “大胆,林贵人,这件事情,和你有分不开的关系,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先把林贵人关起来。”反正这件事情是丞相府搞出来的,自己就拿后宫之中的林相如开刀好了。 “皇上。”林相如怎么可能就此认命,不甘心的叫着司徒曜,希望他可以帮自己说话。 然而,司徒曜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由皇后娘娘全权做主了,叫我也没用。” 林相如不甘心,还想说什么,可惜,苏梦嫣并没有给她机会,叫人直接把她带了下去。 看见林相如这个下场,众人噤若寒蝉,皇后娘娘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将得瑟最欢的林相如关了起来。 其实,这也是苏梦嫣故意为之,故意在所有人面前关了林相如,为的便是杀鸡给猴看。 “众位妹妹不必担心,只要大家安安分分,自然不会有事的。”苏梦嫣喝了一口茶道。 众人忙称是。她们也看出来了,苏梦嫣这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做什么小动作,不然的话,害人终害已。 见众人老实,苏梦嫣知道,再让她们继续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便道:“想来各位妹妹也十分担心自己的身体,都回去吧,我会让太医去给你们查看一番,若有什么问题,及早发现,及早治疗。” 不得不说,苏梦嫣这话,赢得了不少好感,众人对着苏梦嫣道了谢,随后就离开了。 待所有人都离开以后,司徒曜习惯性的将苏梦嫣抱在怀里,他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苏梦嫣已经成长了那么多。 头在苏梦嫣的脖子上蹭了蹭,这个动作,让苏梦嫣一滞,已经多久,两个人没有如此亲密了。 心,不由自主的软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司徒曜的声音有些哑,他总感觉,这段时间自己对苏梦嫣的关心太少了。 少到他有些愧疚。 然而,苏梦嫣却微微一笑:“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顾好前朝的事情就好,不用担心我。” 是不用担心,而不是没有危险,司徒曜听出了这个意思,也是,前朝现在根基不稳,可后宫也正值多事之秋。 “如果,你没有照顾好自己,我会心疼的。” 柴房里,林相如大喊大叫,凭什么,她一个贵人,居然被关在这种地方?哪怕是皇后娘娘,也不能如此羞辱于她。 第三百五十章 不喜欢惹麻烦 是的,在林相如眼里,这就是在羞辱她,什么麝香盆景,她根本就不知道,谁知道是不是皇后娘娘故意演的戏。 林相如根本不相信,自己的母亲会送麝香盆景给众人,母亲又不是傻子,那么明显容易被抓到把柄的事情,母亲怎么可能会做? 柴房里堆放了许多木柴,时不时有老鼠吱吱叫着经过,让林相如惊恐不已。 这里又脏又乱,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凭什么抓我?我要见皇后娘娘,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放我出去。”林相如实在是接受不了。 “哟,这不是妹妹吗?哦,不对,这不是林贵人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柴房外传了进来。 林相如紧紧的盯着窗外,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自己的姐姐,没想到林潇湘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没有出宫。 “哟,林贵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个地方?”看着李相如在柴房里狼狈的模样,林潇湘就觉得十分的大快人心。 果然相信皇后娘娘是没有错的,这不自己刚刚和皇后娘娘达成合作,林相如就被关到了柴房里。 “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等本娘娘出去了,要你好看。”对于林潇湘的嘲讽,林相如气愤至极。 为什么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却被自己的姐姐看见了? “唉呀,林贵人得到这样的对待,也是活该,不知道妹妹还记得是如何诬陷我的吗?你以为姐姐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吗?还好我聪明,让人换了……”林潇湘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立马闭了嘴。 “你说什么?你换了什么?”林相如倒是十分机敏,抓住了林萧湘的错话,换了什么,难道,难道是麝香盆景? 如果母亲真的有送盆景来,而林潇湘在此动了手脚,换了那些盆景,那么这一切就也都说得过去了。 正在林相如准备深究的时候,林潇湘却突然离开。 众人被苏梦嫣警告过一次以后,第二天早上都乖乖的来给苏梦嫣请安。 安丽荣和扶柳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苏梦嫣的宫外,好巧不巧,碰到了路娴和徐楚楚。 徐楚楚此人向来把礼仪看得十分重要,因此扶柳的平民身份倒是让她有些看不起。 哪怕扶柳现在也是皇上的女人,可在徐楚楚眼里若非她有着还不错的容貌,又怎能入得了宫。 安丽荣和路娴两个人倒是十分默契,看见对方的时候,都给对方见了一个礼,而扶柳也跟着安丽荣向对面的两个女人见礼。 “安答应怎么和扶柳常在一起来了?不觉得丢了自己的身份吗?”徐楚楚倒也不失礼,慢悠悠的给对方见了一个礼后才说道。 哪怕她的动作极为标准,可是她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又极其嘲讽。 她的话让其他三个人都是一愣,随之反应过来,她这是看不起扶柳的身份,故意嘲讽扶柳呢。 扶柳也不是那种怕事的人,当下就想要与之争执。 她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皇上的女人,自己和安答应一起来又怎样?什么叫丢了她的身份? 安丽荣这段时间以来对扶柳的了解也有了几分,见她要起争执,立马拦住她说:“皇后娘娘门前不得放肆。” 果然,扶柳虽然心中不满,可还是听话的安静下来。 “两位姐姐先请。”安丽荣十分礼貌,哪怕是刚刚被徐楚楚给嘲讽了,也还是让她们先进去。 路娴想要客气,然而徐楚楚却冷哼一声,率先走了进去,无奈,路娴只能对安丽荣微微一笑,也跟着进去了。 “安姐姐,刚才为什么拦住我?”扶柳想不明白,见四下无人,便开始问安丽荣。 毕竟是徐楚楚有错在先,且自己又是皇后的人,不管怎么样皇后都是会向着自己的。 然而安丽荣也只是对着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带着她走了进去。 “各位娘娘,皇后娘娘还没有醒,麻烦各位在此等候。”一进去就听见碧云对着先进来的两人说道。 徐楚楚心下不耐烦,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 呵,这都什么时候了,皇后娘娘居然还没有起来,真是有失大家规范。 此时在徐楚楚的眼中,皇后娘娘已然是一个十分懒惰的人。 “烦请碧云姐姐通报一声,就说安丽荣来给娘娘请安。”安丽荣十分客气的对着碧云道。 反正刚才碧云那句话是对着徐楚楚两人说的,又不是对着自己说的,自己就厚着脸皮再问一次罢了。 不自量力,徐楚楚心想,大家都是答应,皇后娘娘在休息,不见我们又怎么会见你呢?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安丽荣的话音刚落,碧云就对她行了一礼说:“安答应客气,娘娘说了,答应若是来了,只得进去等候便是。” 什么,徐楚楚不敢相信的看着碧云,居然真的让安丽荣进去?这,皇后娘娘未免有些厚此薄彼吧! 眼睁睁的看着扶柳跟在安丽荣后面进入了苏梦嫣的房间,自己刚才嘲笑她们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仿佛是一个巴掌呼在了徐楚楚的脸上,让她一时之间觉得十分的不公平。 在门口的时候自己还嘲讽她们,她们还给自己让路,可是现在皇后娘娘将自己置于客厅之中,而让她们两个进入房间。 可是,现在的她就是有万般不愿,有再多的意见也只能忍住。 一旁的路娴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安丽荣两人进去,本以为皇后娘娘会公平对待。 想了想也是扶柳和安丽荣都是皇后娘娘的人,此时对她们好一些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突然,路娴有些庆幸,还好刚才在门外的时候,自己并没有跟着徐楚楚为难安丽荣她们。 自己喜欢看热闹不假,可是她也不喜欢惹麻烦。 只不过,这一变故,让路娴心中思绪万千。 后宫之中很难有人保持中立,也许自己选择站哪边队这件事情应该要好好考虑考虑才是。 房间里,安丽荣和扶柳两人进来,就看见苏梦嫣已经穿戴整齐,不过看样子的确是刚醒没多久。 第三百五十一章 连你也看不起我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两人忙给苏梦嫣行了一礼。 苏梦嫣摆手让她们起来,然后说:“安答应,我房间里有一个东西,麻烦你去帮忙拿过来。” 东西?什么东西不能让宫女去拿,反而让自己去,而且也没有说清楚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安丽荣到底是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借口,其实,苏梦嫣就是想支开自己,看来,皇后娘娘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扶柳说,而自己,不方便听。 于是,安丽荣应了一声,就跟着一个宫里进了苏梦嫣的房间。 上下打量了扶柳一番,苏梦嫣才开口:“扶柳,你对我,可忠心?”直截了当的询问,让扶柳惊的抬头看向苏梦嫣。 自己早就表明了希望跟着皇后娘娘的心思,而皇后娘娘也表示,只要自己不惹麻烦,她就会让自己跟着她。 可,扶柳也不是傻子,她之前没有考虑那么多,在宫里一段时间下来,她到底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现在,皇后娘娘这样子问自己,难道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去做? 虽然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可是,自己也要有所作为才能让大树向着自己不是。 “皇后娘娘明鉴,扶柳对娘娘忠心不二,娘娘让扶柳往东,扶柳绝不往西,娘娘若有事让扶柳做,扶柳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完成。”扶柳想明白了,立马对着苏梦嫣表达自己的态度。 她已经是皇后娘娘的人了,只有皇后娘娘好,她才能好。她对这个道理,深信不疑。 苏梦嫣对扶柳这个态度十分满意,她就是要一个对自己没有二心的人,这样子才敢放心的用。 经过这段时间,她对新入宫的妃子都有了一些了解,自然也知道,扶柳和林相如向来不和。 想到这里,苏梦嫣嘴角扬起一抹笑,她就是需要一个和林相如不和的人,才好办这件事情。 “扶柳,若本宫让你去接近林潇湘,从而获得她的信任,你可愿意?”苏梦嫣问道。 林潇湘,那是谁?扶柳倒还没有见过林潇湘,也不知道她的身份,见扶柳面露不解,碧云立马向扶柳介绍了林潇湘的身份。 “林贵人的姐姐?”扶柳面露尴尬,自己和林相如不和,她的姐姐,又怎么会和自己交好。 然而,苏梦嫣道:“你不用担心,林潇湘和林贵人之间,虽然是姐妹,但是,两个人也是不和。” 这也是,苏梦嫣选择扶柳的原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吗? 原来如此,扶柳听罢,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待安丽荣回来以后,苏梦便让她们两个离开了。 “娘娘,路答应和徐答应还在外面候着呢。”见苏梦嫣无事,碧云才提醒道。 “让她们进来吧。” 徐楚楚虽然之前感觉到皇后娘娘对她们这些人之间的不同,但是碍着皇后娘娘的身份,还是不敢就此离去。 不过这也不能代表她就对皇后娘娘没有什么意见。 路娴两人缓缓走了进来,大大方方的给苏梦嫣行礼请安。 “不必如此客气,怎的今日都来给我请安了。”苏梦嫣脸上带笑,似乎是在开玩笑一般。 不过她心里倒是明白,定是自己昨日对她们的敲打起了作用。 本来她也不想如此,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可是居然有人敢给自己送麝香盆景,都算计到自己的头上去了,若是自己再不有点反击的手段,还不知别人怎么看待。 “两位妹妹入宫以来,本宫还没送过你们什么东西吧。”苏梦嫣看着两人问道,虽是疑问,但是语气却是十分的笃定。 说完以后,苏梦嫣立马让碧云拿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听闻路答应喜欢古玩,这把琉璃扇就送给妹妹,这一次的事情倒是本宫误会了妹妹,也算是给妹妹赔礼道歉了。”苏梦嫣话是这样说,可路娴知道,别说是误会了自己,就是她用这个理由打杀了自己,自己也是无话可说的。 接过琉璃扇,路娴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诧:“这,这个礼物过于贵重,臣妾受之有愧。” 这琉璃扇晶莹剔透,无论是形状还是外观都是十分的漂亮,这让深爱古文的路娴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东西。 然而,苏梦嫣只是微微一笑:“送给妹妹自然就是妹妹的东西了,这些东西在本宫这里倒是没有什么用。妹妹就莫要客气了。” 见苏梦嫣这样说,路娴便不再拒绝。 “这位就是徐答应吧?”苏梦嫣明知故问:“本宫倒是不知道徐妹妹喜欢什么,就给你准备了一套茶具,希望妹妹不要嫌弃才好。” 什么?徐楚楚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苏梦嫣的区别对待,什么叫这位就是徐答应吧,难道她堂堂一个皇后居然不认识自己? 而且,送给路娴是十分贵重的琉璃扇,送自己则是一套再普通不过的茶具。 从让安丽宋她们先行进来,再到这个礼物的区别对待,徐楚楚只觉得自己的心里十分不满。 然而,纵使她心中有着千般不满,此时此刻也只能微笑着接受。 “臣妾谢皇后娘娘厚爱。” 回到自己的宫中,徐楚楚心里压制的不满瞬间爆发。 看着苏梦嫣赏赐的茶具,她只觉得十分讽刺。 堂堂皇后娘娘,居然拿一套普通的茶具来打发自己。 这到底是她看不起自己还是怎么样? “哼。”徐楚楚冷哼一声,一把将苏梦嫣赏赐的茶具摔到地上。 瓷器落地发出刺耳的响声,一时之间一套完整的茶具变成了满地的碎片。 这让一旁的宫女有些不安,忙劝道:“娘娘,你这是做什么?这可是皇后娘娘赏赐的,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你呢!” 看着已经碎了的茶具,宫女满头大汗,这可怎么办? 然而,这话在徐楚楚听来,仿佛是在说自己没用。 这让徐楚楚十分不悦:“怎么,连你也看不起我?皇后娘娘怎么了?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还是说,你是她派来监视我的?” 第三百五十二章 还没有准备好 “娘娘,奴婢只是为了你着想,并没有其他想法。”宫女眼见徐楚楚就要误会自己忙解释道。 说到底她毕竟是徐楚楚身边的宫女,如果徐楚楚误会自己,自此不再重用自己或者给自己找麻烦,那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可是这个时候徐楚楚早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再听宫女的解释:“贱婢,给我跪下。居然想出卖我? 宫女没有办法,只得跪下,然而她还没有跪下,就听见徐楚楚又说:“不是那个地方,是那里。”说着,徐楚楚的手指向碎片。 这,宫女一下子就害怕了,跪到那个地方,自己的腿还能要吗? “娘娘,求求你,放过奴婢吧!” “怎么,不是你说那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吗?让你跪在那个地方简直就是你荣幸,你有什么不满的?”徐楚楚笑的狰狞。 “娘娘,奴婢听说,徐答应把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摔了,还惩罚她的宫女跪在碎片上。唉,可怜的宫女,还不知道她的腿会怎么样。”陈雅兰身边的宫女跑过来对陈雅兰说,同时,心里也庆幸,还好自己的主子不是那种人。 陈雅兰向来喜欢舞刀弄枪,对于后宫里那些女人的事情,她向来是不屑一顾的。 “你又去打听别人的事。”陈雅兰看似责怪的对宫女说。其实,她是害怕自己身边的宫女因为多管闲事,而被别人算计。 “那些人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和我没关系就好。”陈雅兰叹了一口气,自从入宫以来,生活就没有在家中那么潇洒自在了。 到底是不一样的,宫中规矩太多,人心也太难测,也许一不小心就会被别人算计。 宫女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她就知道自家主子一定会这样子说。 “娘娘,你要去哪里啊?”看着陈雅兰拿了一把剑,宫女忍不住问道。这段时间来,她经常看着自家主子舞刀弄剑,也觉得十分有意思。 跟着陈雅兰来到了御花园,陈雅兰热身以后,便提着长剑舞却起来,小宫女在一旁看的入迷。 “好好好,练的好。”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陈雅兰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看向来人。 司徒曜身边的大公公伏在司徒曜耳边,将陈雅兰的身份告诉他,听罢,司徒曜大步向前:“原来你就是陈将军的女儿,虎父无犬女,果然不错。” “皇上。”陈雅兰认出司徒曜的身份,将剑合上,给司徒曜行了一礼。 在她看来,司徒耀对于武功这些东西完全没有了解,夸赞自己也不过是觉得好看罢了。 所以听到司徒曜的夸赞,她不仅没有感觉高兴,反而有些不悦,就好像自己练剑仿佛是杂耍一样。 看得出陈雅兰的不屑,司徒曜不以为意:“爱妃果然好剑法。” “皇上也懂剑?”陈雅兰露出一抹好奇:“不如,让臣妾看看皇上的剑法如何吧?” 她是故意这样子说的,既然你说我的剑法好,那就看看好在哪里吧! 谁知道,司徒曜当下就答应下来。 不一会儿,大公公递给司徒曜一把剑,陈雅兰也拿起自己的剑,两人对面而立。 一时间,倒是有些氛围。 “皇上,臣妾不客气了。”陈雅兰对着司徒曜道,一语罢,陈雅兰就欺身上前,利刃直指司徒曜胸膛。 这让旁边的人都大吃一惊,不由的担心起来。再看司徒曜,长剑拨出,竟然直接挡下陈雅兰的攻势。 一击不中,陈雅兰将剑收回,反身一刺,然而,司徒曜又是一挡,就这样,陈雅兰的攻击,尽数被拦了下来。 “皇上就只会防守吗?”陈雅兰见自己找不到机会,便出言嘲讽。此时,她已经忘记了,和自己对招的人,是皇上。 听罢陈雅兰的话,司徒曜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朕不客气了。” 原本平平无奇的剑,一瞬间就变得凌利起来,陈雅兰费力的挡下司徒曜的每一次攻击。 终于,陈雅兰在一次攻击中,未能极时防守。 “皇上,你赢了臣妾心服口服。”陈雅兰此时已经明白,司徒曜刚开始的时候定然是留了手的。 本以为皇上对这些毫无研究,没想到自己居然不是他的对手,这让陈雅兰对司徒曜有些出乎意料。 回到了御书房,司徒曜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边境动荡,有其他国家的人,不断的骚扰着自己的大军。 而这件事情,还需要陈将军多多费心,想到今天看见的舞剑的女子,入宫多日,自己倒还没有去过她的宫中。 也许,自己是时候稳一下陈将军的心了。 想到这里,司徒曜唤来了大公公,道:“今日,就去陈常在宫中吧!” 大公公应了一声,心想,果然,像这种不按平常规矩出招的,总能出其不意。 皇上晚上要临幸陈雅兰的消息传到陈雅兰宫中,是大公公派人来告诉自己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在皇上来之前,沐浴更衣,把一切都准备好。 可是,陈雅兰一时之间,竟有一些不知所措,她没有想过,皇上会来宠幸自己,所以,根本没有准备。 这,可怎么办? 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等到晚上,司徒曜来了以后,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 “你且安心休息吧!”只留下这样子一句话,司徒曜就自己在外间躺下了。 这一举动,让陈雅兰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不一会儿,她就想明白了,罢了,看来,皇上对自己并没有那种心思,而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待寝。 也许,这样子就是最好的结果吧! 天亮以后,陈雅兰悠悠转醒,想起来昨天的事情,忙穿好自己的衣服,来到了外间。 然而,外间干干净净,被子都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仿佛根本没有人睡过一般。 “娘娘,你醒了?”宫女进来,就看见陈雅兰在外间站着,便开口问道。 “嗯,皇上呢?”陈雅兰嗯了一声,问道。 宫女嘿嘿一笑:“娘娘,皇上早走了,走的时候,还让不要叫醒你。”在宫女眼中,仿佛是皇上对陈雅兰十分好一样。 第三百五十三章 快让她们回来 并没有人知道,其实昨天他们根本就没有睡在一张床上。 看着宫女的表情,陈雅兰突然想,这样也好。 “娘娘,皇上的赏赐来了。”有宫女从外面进来,笑着说。 “娘娘,皇上昨天在陈常在那里休息。”碧云过来向苏梦嫣禀报着这件事情。 后宫之中,所有的事情,苏梦嫣这个后宫之主都要一清二楚,尤其是皇上在哪里就寝。 其实,苏梦嫣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在听见皇上在陈雅兰宫中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些事情是必不可少的。 然而,碧云却生怕苏梦嫣会误会什么,又补充道:“娘娘不必担心,其实,皇上只是在那里休息,并没有做什么事情。” 这话,苏梦嫣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早在司徒曜纳妃的时候,苏梦嫣就已经做好了和别人共侍一夫的想法。 “嗯,本宫知道了。”轻轻的声音响起,苏梦嫣讲完这句话,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碧云抬头看了看苏梦嫣的脸色,并不能看出来有什么,心下叹了一口气,皇上对皇后娘娘以一片痴心,奈何,皇上的身份,注定不会这一生只有皇后娘娘一个女人。 摇了摇头,碧云见苏梦嫣没有什么话要说,便缓缓退了下去,她知道,有些时候,也许让皇后娘娘一个人静静才好。 某个偏院里,林潇湘得意洋洋的指使着小宫女做这做那。 想起来,自己和皇后娘娘说的话,林潇湘只觉得自己很快就要翻身成为后宫佳丽三千之中的一个。 还记得皇后娘娘对自己说,后宫之中不可能有两个林妃,自己是怎么说的? 哦,她说,愿为皇后娘娘效力,成为后宫之中唯一的林妃,对皇后娘娘唯命是从的林妃。 当即她就表示,自己要在宫中,不要回家,她可以什么都听皇后娘娘的。 于是,她才有了这个住处,这里虽然只是一个偏院,可,这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一个偏院。 此时的她,若是有尾巴,恐怕都翘到天上去了。 她俨然已经认为自己是后宫中的主子,对着自己院里,皇后娘娘安排的宫女是一千个,一万个看不起。 不过就是个宫女罢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子?”小宫女被林潇湘气的不行,自己也不是没有伺候过主子,可哪里见过这样子的? 自己刚刚扫完地,一转眼,地下又被林潇湘弄的脏兮兮的,自己拿饭过来给她吃,她却嫌弃没有燕窝鱼翅。 这分明就是为难自己,要知道,这燕窝鱼翅可都是给宫中的主子们吃的,她不过是一个借住在这里的小姐,让自己去哪里弄那些东西给她吃。 然而,林潇湘才不考虑那么多,在她看来,自己就是宫中的主子,自己做什么,宫女都应该听。 “我怎么啦?明明是你没用,还能怪的了我?”林潇湘对着小宫女翻了一个白眼。 这让小宫女气的不行,可她没有想到,林潇湘下一秒居然让她跪上两个时辰,原因是她偷懒。 她累死累活的伺候林潇湘,到头来,还要被惩罚,小宫女想要转身离开,可是,想到皇后娘娘对自己说,让自己伺候林潇湘,就认命了。 “还不快点跪?”林潇湘恶狠狠的道,心里觉得,当妃子就是好,自己还不是妃子,都可以这样子趾高气扬,当了皇上的女人以后,肯定更厉害。 小宫女忍着眼泪,跪在地上,林潇湘这才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我是主子,你不过是个奴才。” 过来不知道多久,小宫女只觉得自己的腿都麻了,而林潇湘此时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林姑娘。”碧霞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宫女眼含热泪的将头转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果然,碧霞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小宫女:“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跪在这里?” 小宫女把事情说了出来,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碧霞姐姐,奴婢不想再伺候林姑娘了。让奴婢去伺候皇后娘娘吧!” 听完小宫女的话,碧霞怒上心头,她们虽然是奴才,可是,跟着皇后娘娘那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待遇。 而林潇湘,她怎么敢? “哼,你且回去就是,她既然看不起宫女,那就让她自己在这里吧。”说完,碧霞便扶着小宫女,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不久,林潇湘回来了,却发现自己院子里一个奴才都没有,正准备发作,碧霞出现了:“林姑娘,既然你看不起宫人,这段时间,就麻烦你自己动手了。” 说完,碧霞转身离开,不看身后那人愤怒的表情。 “哼,走就走,难道没有你们这些奴才,本小姐还不能生活了?”林潇湘愤愤难平。 人都走了,那又怎么样?自己一个人,自力更生。 看着那些奴才打扫卫生什么的,都十分简单,林潇湘觉得,自己不可能还不如那些奴才。 可是,真让林潇湘动手了,她才发现,那些事情,为什么那么难? 扫地的扫把为什么那么重?还不听话,自己挥动着,树叶却一点也没有改变位置。 还有,衣服也没人洗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放到盆中,本想自己洗,可,那水为什么那么难打。 从井里提水,重的不行,险些将自己拽下井去。 林潇湘到底是习惯了被人伺候,一时之间,自己动手,只觉得哪哪都不会。 “太过分了。”林潇湘经历了干啥啥不行,做啥啥不会以后,才明白,如果没有宫人伺候自己,自己恐怕没办法在宫里继续待下去。 于是,林潇湘又厚着脸皮来找碧霞:“喂,你把人都弄哪里去了?快让她们回来。” 这让碧霞十分不悦,本来想着,若是这段时间,林潇湘知错就改,她还会找人去伺候她。 可是,没想到,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姑娘不是说自己可以吗?”碧霞当下也不给林潇湘面子,打定主意不给她宫女。 林潇湘自然是不愿意,讲话越发难听,碧霞忍无可忍,干脆直接把林潇湘打了一顿。 第三百五十四章 就是我姐姐做的 末了,碧霞说:“你不是看不起宫女吗?你不想离开,就好好在宫中当一个宫女吧!” 碧霞的这话,让林潇湘一下子愣在当场,做宫女?怎么会这样?自己可是要做皇妃的人。 可是,她又想到碧霞说的,如果想留下就好好当宫女,这意思就是,如果不好好当宫女,那自己立马就会被赶出宫去。 不,她好不容易进了宫,说什么也不要出去。 想到这里,林潇湘只得忍了这口气,此时她心里十分恨碧霞,想着,如果哪一天自己当了妃子,第一个就要找碧霞的麻烦。 恨意越来越深,像林潇湘这种千金小姐,从来不会为别人考虑,只会觉得是别人对不起自己。 哼,居然敢如此对自己,自己还帮她们把自己的亲妹妹抓了起来,既然皇后娘娘不顾自己的恩情,那自己也没必要和自己的妹妹作对。 一时之间,林潇湘脑海中,思绪万千,她打定主意,要将林相如放出来,给皇后娘娘找点麻烦,让她知道,如此对自己的后果。 麝香盆景的事情,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可是,这盆景到底是路夫人送过来的,作为当事人之一,路夫人难逃其咎。 当下,苏梦嫣便下令,让人请路夫人过来,得到消息的路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跟着公公来到苏梦嫣宫中,向苏梦嫣行了礼,便道:“然后娘娘今日招臣妇前来,可有什么事情?” 苏梦嫣上下打量路夫人一眼,微微一笑说:“那也不是什么大事,还记得上次夫人送给我的那盆盆景,本宫觉得那盆景甚是好看,想问夫人是从哪里来的罢了。” 原来,是打听那盆盆景的事情,到现在为止,她还不知道麝香盆景的事情,此时只单纯的以为皇后娘娘觉得那盆盆景好看,想要再多要一盆罢了。 想起那盆景的来历,路夫人也是一阵的引以为豪,笑着说:“若是这事,娘娘又何须唤我前来,只是去我的女儿宫里去那拿上几盆就是。” 如此说来,路夫人送自己的盆景,果真是从路娴宫中拿来的,这也就证明了路娴并没有说谎。 “说来惭愧,那日我进宫,并不知娘娘身怀有孕一事,还是进宫以后听女儿与我说的,可是臣妇当时手上并没有带什么物件儿,便从女儿宫中拿了盆景,想着借花献佛。”路夫人将那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果然,和路娴与自己说的一般无二。 “那,路答应宫中的花全部都是她自己养的吗?”苏梦嫣继续问道。 “是啊,我的女儿向来就是喜欢花花草草的,倒是种了不少的花。”路夫人说起来自己的女儿,眉眼之间都是笑意。 突然,她意识到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若是真的想要盆景,为什么要问那些花是否都是自己女儿亲手侍弄? “对了,臣妇记的好像有一些是林贵人的母族送来的,据说宫里的妃子们都有的。”路夫人想起来这件事情,忙说了出来,想着千万不要因为自己没有说而造成什么误会。 哦,果然如此,一切就是路娴所说的那样。 而路夫人被宣进宫的消息,也此时也已经被路娴所知。 “你是说皇后娘娘宣了我母亲进宫?”听罢宫女的话,路娴猛地站了起来。 这可如何是好,皇后娘娘大抵就是因为那麝香盆景的事情,宣自己的母亲进宫。 母亲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若是被皇后娘娘责怪,又该如何? 想到这里,路娴在自己的宫中再也坐下去,立马让人跟着自己去了皇后娘娘那里。 想着若是皇后娘娘想要为难自己的母亲,自己在旁边,还可以为其求情一二。 可是,等到路娴到皇后娘娘宫中的时候,想象中自己母亲跪在地上,求着苏梦嫣原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娘娘见识渊博,臣妇佩服。”路夫人和苏梦嫣正在聊天,对于苏梦嫣的见识,她由衷的感到佩服。 这是什么情况?路娴一进门看到的就是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 此时,路娴的心里对苏梦嫣的印象更上一层楼,她觉得也许这个皇后娘娘并不是什么坏人。 送走了路娴母女,苏梦嫣坐在椅子上,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心中正在思考着一些事情。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林相如的母亲。而林相如对于此事一无所知,也许,是时候是该和林相如好好谈谈了。 “来人,把林贵人请来。” 不一会儿,林相如就被人从柴房里带了出来。 看着面前邋里邋遢的林相如,苏梦嫣有些惊讶,她只是让人把她软禁起来,没想到居然被人丢到了柴房里去。 不过林相如现在是什么情况,并不是她所关心的。 “林贵人,关于麝香盆景这件事情,已经问过很多人了,他们一众指向你的母亲,这件事你作何解释?”苏梦嫣把自己的调查结果说给林相如听。 “我不知道。放了我吧!”林相如在柴房待了一段时间,被折磨的不行,此时听见皇后娘娘说这件事情忙求情。 突然,林相如想起来一些事情,姐姐,对了,姐姐不是说过她换了什么东西吗? “皇后娘娘,这件事情是我姐姐干的。与我无关。”林相如想到事情的关键,立马给自己开罪。 而这个答案让苏梦嫣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还牵扯到了林潇湘。 “你怎么知道?”如果真的是林潇湘干的,那么林相如为什么会知道?还是说这只是林相如想要给自己开罪的一个借口。 林相如把那天自己和姐姐的对话说了出来,然而片面之词并不能让苏梦嫣相信她。 “这件事情就是我姐姐做的,她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我,皇后娘娘你可不要被她蒙蔽了眼睛。”短短一段时间,林相如瞬间想清楚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同时她心中对林潇湘的恨也急剧增加。该死的,自己明明就已经进宫为妃,可为什么林潇湘到现在还不放过自己,居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使出了这样的手段,害得自己受了这种苦。 第三百五十五章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姐妹俩还给了自己这样的一个意外之喜。 “你姐姐如此陷害你,你恨她吗?” 恨?林相如只觉得好笑,自己受了这种苦难道没有苏梦嫣的功劳?如今,她怎么好意思问自己,恨不恨自己的姐姐? 见林相如不回答自己,苏梦嫣也不以为然,继续道:“如果你恨她的话,我可以帮忙。” 这话让林相如邪眼倪了苏梦嫣一眼,怎么?难道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傻瓜,就这样任她利用不成? “多谢皇后娘娘好意,不过这是我们家自己的事情就不劳烦皇后娘娘帮忙了。”林相如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苏梦嫣的提议。 苏梦嫣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答应没关系,日子还长着呢,她等着林相如来求自己。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便插手,不过你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若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这边决定忍辱负重的林潇湘,在碧霞的指挥下,做着自己以前从未做过的事情。 仿佛是故意的,碧霞总是让她干一些脏活累活。 “林姑娘如果做不了的话,就趁早回家去吧。”眼看着林潇湘有些坚持不住了,碧霞立马讽刺一句。 该死的,居然敢如此对待自己。李潇湘心中十分不爽,若不是为了留在宫中,她才不会做什么宫女。 就在这个时候,安丽荣带着扶柳来给苏梦嫣请安。 “二位娘娘来了,娘娘正在屋中,请二位稍等片刻。”碧霞笑着对两人说道。 看见碧霞这副模样,林潇湘心中更是不满,方才她对自己呼来喝去,而现在看见了两人就像是见了主人的狗一样摇头摆尾。 “哼。”林潇湘冷哼一声,端着自己的水盆就往外走。 不知为何,林潇湘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之间连人带盆摔倒在地。 “大胆,两位娘娘正在房间里,要是水溅到她们身上,你该当何罪?”碧霞看见这种情况,立马就跳出来,要责骂林潇湘。 然而,扶柳却开口道:“好了,你这丫头,我们又没什么事。她也不是故意的,你责怪她作甚。” 原本林潇湘知道发生这样的事情,碧霞绝对不会给自己留面子,她已经做好了当众难堪的准备,没想到居然被扶柳拦了下来。 “现在碧霞你是越来越厉害了,我们主子都没有开口讲话,你倒是先开口了。”扶柳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居然对着碧霞责怪起来。 碧霞一时之间沉默了。 林潇湘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扶柳,谁知道扶柳见她看向自己,还以为她哪里不舒服。 “没事吧,是不是刚刚摔疼了?”扶柳蹲了下来将林潇湘扶了起来,不停的问着她是否哪里受伤了。 此时的扶柳,在林潇湘眼里,仿佛是一个仙女一般。她并不知道,在她没有看见的时候,碧霞和扶柳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彼此才明白的笑意。 看着碧霞对扶柳的责怪不敢说一句话,林潇湘一瞬间就感觉自己仿佛遇见了什么人物。 然而她并不知道,不管是碧霞对她的责怪,还是扶柳对碧霞的责怪,这一切其实都是她们演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林潇湘看见罢了。 “多谢娘娘,我无事。”林潇湘揉了揉自己的膝盖,疼的不得了,她这细皮嫩肉的,肯定是流血了。 林潇湘的动作被扶柳看在眼里:“还说没事,我看你呀,就知道逞能,这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身上可不要留了什么疤。” 她这样一说,林潇湘也想了起来,对呀,万一自己的身上留了疤痕,那该怎么办? “等一下,我找个御医来给你看看。”扶柳非常善解人意,立马就提了这个意见。 这让扶柳在林潇湘心中的形象愈发的高大。 “多谢娘娘,娘娘实在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要如何报答娘娘了。”单纯的林潇湘,还以为自己真的遇见了好心之人。对着扶柳一阵的感恩戴德。 “两位娘娘,皇后娘娘让你们进去。”在这个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一个宫女,对着两人道。 安丽荣转身就要进去,可是扶柳看了看林潇湘,说:“安姐姐,我想带她进去。” 这让安丽荣大吃一惊:“什么?她不过是一个奴婢,你叫她进去给皇后娘娘添堵吗?” 然而,扶柳却像是没有听见安丽荣的话一样,对着林潇湘道:“你随我一起进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林潇湘求之不得,立马就跟着扶柳一起进去。 而安丽荣却故意在林潇湘面前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对扶柳这样子做,非常不赞同。 进到里面以后,几人给苏梦嫣请安。苏梦嫣看了一眼后面的林潇湘,嘴角扬起一抹笑,事情果然就像自己想的那样发展。 就在几个人请完安以后,扶柳直接出来对着苏梦嫣道:“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事相求。” 苏梦嫣哦了一声,看着扶柳问道:“哦,扶柳常在可从来没有求过本宫什么,今日常在想要什么,直说就是,本宫能帮的定然会竭尽全力的帮你。” 这个意思无疑是说这是扶柳第一次对她提要求,当然,这话也是故意说给林潇湘听的。 “娘娘,臣妾那里,总感觉人不够,所以想从娘娘这里要一个人过去,不知道娘娘舍不舍得割爱?”扶柳故意这样子说,按她之前的脾气,肯定把事情完完本本的说出来,不过今日她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林潇湘看的,自然是和原本的她们有所不同。 “你那里的人不够,为什么现在才和我说,妹妹想要人,从这里看上谁,便直接要去就是。”苏梦嫣一副,你为什么不早点说的模样? 要知道妃子的宫中缺人乃是皇后做事不够严谨的结果。所以苏梦嫣对这件事自然是有些不高兴的。 “以前总觉得是够的,可现在总觉得缺了一个贴身的,便想着从娘娘这里要一个过去用,臣妾想着娘娘宫里的宫女都是调教的好的,就不用臣妾再调教一番,娘娘也知道,臣妾只是一个平民,调教人这件事儿着实不行。”扶柳如是说,她这样子的夸赞倒是让苏梦嫣的心情好了一些。 第三百五十六章 你考虑到怎么样了 看着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苏梦嫣也不再拿捏:“就你的嘴甜,说吧,你想要谁就让她跟着你去。” 扶柳立马把林潇湘拉过来,笑着说:“皇后娘娘,臣妾看这人也只是个粗使的,不过她也甚得我心,所以还希望皇后娘娘能把她赏给我。” 然而,苏梦嫣发现这人并不是宫女,刚准备说什么,就听见林潇湘说:“皇后娘娘,奴婢愿意跟着扶柳常在。” 苏梦嫣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愿意伺候扶柳常在?”她就是要让林潇湘自己开口说去扶柳身边,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都和她没关系。 而林潇湘早就受够了碧霞,想要早点离开这里,又不想回家,此时,有一个温柔善良的扶柳成为她的选择,她自然是不愿意放手。 再一次确定自己要跟着扶柳,苏梦嫣一副可惜的模样同意了。 回到自己的宫中,扶柳便让林潇湘贴身照顾自己。 晚上休息的时候,林潇湘在扶柳的房间里,准备给扶柳更衣,然而扶柳却制止住她的动作。 “我知道你不是什么宫女,伺候我这件事情就不用你了。”扶柳看着林潇湘道。 而林潇湘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只听的扶柳继续说:“听闻林贵人的姐姐来宫中看望林贵人,去了皇后娘娘宫中,就再没有出来,想来,你应该就是林贵人的姐姐吧?” “你怎么知道?”林潇湘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份居然一下子就被人认了出来。 可以说是自己骗了扶柳,这让林潇湘心里有些不安,到底是帮过自己的人。 扶柳只是笑了笑,心想,我就是为了接近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谁呢?不过,她说出来的却是:“看你干活就不像是个宫女,反而像是宫里的主子。” 这话是她故意这样子说的,宫中的主人什么样,也不是固定的,她不过就是故意这样子说,才好让林潇湘说出来自己的心里话。 从皇后娘娘那里知道,林潇湘也妄想成为众多妃子中的一个,自己何不投其所好,说一些她喜欢听的呢。 扶柳的话果然让林潇湘高兴起来,她就知道,她就应该是宫中的主子。 “娘娘真的这样子认为?”林潇湘掩盖不住心中欢喜,立既就暴露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自从我看见姑娘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姑娘应该是当贵妃的材料。我是一个平民,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是这就是我心中的想法。”扶柳继续夸赞。 这些,让林潇湘有些飘飘然,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都在幻想着她成为贵妃以后那众人崇拜的场景。 忍不住笑了出来,林潇湘对着扶柳直言不讳:“娘娘果然好眼光,我的确是想要进宫成为皇上的妃子。” “唉。”扶柳适时的叹了一口气。这让林潇湘有些好奇:“娘娘为何叹气?” 扶柳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姑娘想要成为贵妃,以姑娘的容貌简直是轻而易举,可是我……” 林潇湘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有想要成为贵妃的想法,那扶柳本就是皇上的妃子,又怎么会没有这个想法? “娘娘也要想成为贵妃吗?” “姑娘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会成为贵妃呢。”扶柳依然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然而,林潇湘却想要报答扶柳这一次对自己的帮助,于是,她说:“娘娘莫要妄自菲薄,居然你我都有想要当贵妃的梦,不如你我携手,共同进退。” 第二天,林潇湘再一次来到了柴房,从窗户看进去,林相如依然窝在柴房的一角。 想着自己和扶柳达成共识,共同进退,而林相如却只能在柴房里,林潇湘就觉得自己十分得意。 “妹妹,姐姐来看你了。”林潇湘叫道,同时,手中一动,一盆水就这样子泼到柴房里。 “哎哟,真是不好意思,姐姐不是故意的。” 这简直就是当林相如是傻子,谁来柴房还会故意端着一盆水,林潇湘分明就是故意的。 “姐姐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已经与皇后娘娘说了,麝香盆景这件事是你做的,姐姐还是想想怎么度过这个难关吧。”林相如哪怕是在柴房里,也不忘记和林潇湘斗气。 这句话果然让林潇湘有了一瞬间的波动。可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有一个和自己共同进退的伙伴可以帮助自己,这个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林潇湘呵呵一笑:“妹妹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姐姐可得谢谢妹妹呢!不如姐姐也告诉妹妹一个消息吧,姐姐很快就可以得偿所愿,成为贵妃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林相如顿时吃了一惊,自己好不容易才能入宫,到现在也不过是个贵人的身份,而自己的姐姐还不曾入宫,居然就敢夸下海口说自己要成为贵妃。 “你胡说,不可能。”林相如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 但是,林潇湘说的那么肯定,让林相如不得不相信。难道,林潇湘真的要成为贵妃了? 林相如越想越觉得难过,自己费那么多心思,现在却在柴房里被人软禁,而林潇湘被自己搞的身败名裂,却扬言要成为贵妃,她怎么能甘心? “后悔了吗?”苏梦嫣突然出现在柴房外,看着里面伤心的人问道。 其实,她早就出现在这里了,发生的事情,她都在看着,不过,这些事情,也都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她一点也不意外。 这个时候,柴房里的林相如擦干自己的眼泪,抬头看向外面的苏梦嫣:“怎么,皇后娘娘来看我笑话的吗?原来皇后娘娘那么闲。” 苏梦嫣隔着窗户,将自己的手帕递了进去:“擦擦眼泪吧,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好几天没有好好清洗,林相如身上早就脏兮兮的,此时,经眼泪一冲刷,又用手胡乱擦拭,此时的林相如仿佛一只大花猫。 呀!林相如仿佛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忙转过身,小心翼翼的靠近窗户,接过苏梦嫣的手帕,清理着脸上的污渍。 “我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到怎么样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和皇上一起用膳 原来,皇后娘娘找自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啊!林相如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 她不知道苏梦嫣为什么一定要与自己合作,难道连苏梦嫣都觉得自己的姐姐很有威胁力吗? 想到刚才姐姐对自己的嘲讽,林相如心中那些自己家姐妹的事情,自己解决的想法,早就抛之脑后。 姐姐,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 “皇后娘娘,我答应和你合作只不过,是暂时的,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就毫不相干。”林相如心中,到底是仇恨占了上风。 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姐姐,但是如果能威胁到自己,自己还是要毫不犹豫的反击。 林相如这个人,向来如此,但是她的父母那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自己女儿的这一个特性。 这也是林相如能算计成功林潇湘的一个原因。 “成交。”苏梦嫣才不在乎是暂时合作还是长期合作,只要达成目的,她对这些都没有什么所谓。 既然两个人达成共识,那这件事情,自然是不能再如此了。 “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苏梦嫣对着林相如道,这也算是让林相如看看她的诚意吧! 能离开这里,林相如自然是求之不得。 等苏梦嫣回去以后,想好了说辞,便让人请司徒曜过来。 司徒曜这段时间比较忙,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进苏梦嫣这里,听到苏梦嫣身边的人来请自己,以为是苏梦嫣想自己来,所以让自己过去,二话不说,就跟着宫女过来了。 “嫣儿,朕这段时间比较忙,忘记来看你来,你没有生朕的气吧?”司徒曜一过来,就先解释这段时间没有来的原因。 这让苏梦嫣嘴角扬起一抹笑,不管后宫有多少人,最起码,司徒曜的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皇上,臣妾怎么会生气,臣妾今天请你过来,是因为有事情想和皇上说。” 有事情,原来不是想自己啊,司徒曜心里有一抹失落,不过,一瞬间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儿女情长不可少,可正事也比较要紧,于是,司徒曜便问有什么事情。 “皇上,还记得麝香盆景的事情吗?”苏梦嫣试探性的询问。司徒曜当下眉头一皱,他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东西差点害了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轻易就忘记了。 “自然是记得的,嫣儿,可是有什么线索了?” 看着司徒曜严肃的表情,苏梦嫣扬手抚上他的眉头,想要抚平他的忧思。在苏梦嫣的安抚下,司徒曜的眉头果然渐渐的放松下来。 在司徒曜放来以后,苏梦嫣才开口:“嗯,这件事情,其实是个误会,原来,丞相夫人送盆景给各位娘娘,不过是希望她们可以和睦相处,能对林贵人有所帮助,可是,她没有想到,她拿到那些盆景,居然是放在麝香木旁边的,日积月累,自然是有了麝香的味道。” 这是苏梦嫣想好了的说法,也只有这样子说,才能让司徒曜相信。 毕竟,司徒曜不会相信,苏梦嫣会为故意伤害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人说好话。 “原来是这样子。”司徒曜果然是相信了苏梦嫣的解释:“既然如此,那也是丞相夫人的无心之失了。” “是啊,皇上,臣妾想着,既然丞相夫人不是故意的,这段时间,也已经将林贵人关在柴房,受了教训了,恐怕再继续关着,丞相那里不好交代。”苏梦嫣故意提到林相如。 她答应了林相如,要想办法让林相如从那个该死的柴房里出来,可是,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把林相如放了,所以,才故意在皇上面前说,想让司徒曜开口放了林相如。 这,听见丞相,司徒曜才想起来,自己的确需要丞相的帮助,想着,既然已经给了林相如教训,而这件事情,也不是故意为之,且看苏梦嫣已经不在意了,司徒曜才说:“嫣儿说的是,如今再关着林相如,自然是不好的,不如就放了她吧!” 最后,司徒曜看着苏梦嫣道:“我知道,这件事情,你受委屈了,还差点害了我们的孩子,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苏梦嫣窝在司徒曜的怀里,一言不发,这个时候,她没必要说一些让司徒曜不要在意的话,故作大方,就这样安安静静,反而更能让司徒曜心疼自己。 果然,司徒曜对着一言不发的小女人充满了心疼与愧疚,本以为自己成为皇上,就可以让苏梦嫣幸福,谁知道,却让苏梦嫣原本平静的生活被打乱。 柴房里,有公公打开房门,对着里面的林相如道:“林贵人,皇上和皇后娘娘说了,让你回自己宫中思过。” 什么?回去,林相如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自己真的可以回去了?看着门口的公公,林相如不敢相信。 早知道和皇后娘娘合作就可以离开,她当初为什么浪费那么多时间,让自己吃那么多苦。 苏梦嫣两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眼看着就到了吃饭的时候,苏梦嫣才抬头看着司徒曜,眼睛里都是祈求:“皇上,臣妾很久都没有和皇上一起用膳了。” 看着这样子的苏梦嫣,司徒曜心里划过一抹愧疚,是啊,自从自己继承大统,就没有好好和苏梦嫣一起吃饭了。 难怪,苏梦嫣今日会这样子乖巧,原来是想要和自己一起吃饭。 “嗯,今日,我就在嫣儿这里吃饭。” 话音刚落,司徒曜就看见了苏梦嫣眼中的雀跃,不由的有些满足,只是和她一起吃一顿饭,她就那么高兴。 晚膳,司徒曜夹了一块鱼到苏梦嫣碗里,谁知道,苏梦嫣尴尬的看了司徒曜一眼。 “怎么了?不喜欢吃?”司徒曜有些不明所以,之前苏梦嫣不是说过这鱼很好吃的吗? 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司徒曜的话,苏梦嫣就感觉一股难受的感觉涌上喉咙,忙离开座位,跑到一旁,鱼腥味远离自己以后,才没有那种想吐的感觉。 司徒曜仿佛明白了什么,是啊,苏梦嫣现在是孕妇,今时不同往日,有些东西,自然就不喜欢吃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对我还没有变心 “把鱼撤了。”司徒曜体贴的说。 苏梦嫣这个时候,才回到座位:“让皇上没胃口了,是臣妾不好。” 然而,司徒曜直接握住她的手,心疼之情溢于言表:“嫣儿,这段时间,你辛苦了。” 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着,在某一日的夜里,一个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捂得很严实的人,突然进了苏梦嫣的宫中。 然而宫中并没有发生慌乱,似乎是早就意识到会有这样的一个人来。 “你来了,娘娘已经等你好几天了,快点跟我进去吧。”碧霞对着那人道。 那人只是点了点头,一言不发,跟着碧霞进入了苏梦嫣的房间里。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苏梦嫣一边卸着自己耳朵上的耳环,一边对着身后的那人问道。 “回娘娘,谨遵娘娘的吩咐,臣妾特意与林潇湘交好,如今她对臣妾已是信任不已。”来的人将自己的斗篷摘掉,对着苏梦嫣行了一礼,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扶柳。 碧霞接过扶柳的斗篷,然后悄悄退出门外。虽然她是苏梦嫣的贴身婢女,可是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应该掺和的。 苏梦嫣手中动作未停,依旧没有正眼看扶柳一眼。 “起来吧,这件事办的好了本宫自然有赏。不过你也别忘了,若真的是想要与林潇湘一样,当什么贵妃娘娘。企图陷害本宫,那本宫定然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苏梦嫣知道,在利益面前,有些人往往会忘记自己的本心。 而扶柳从一介平民一跃成为后宫之中的女人,这种落差让她体验到了有权力的好处。 那么她就会想要紧紧的抓住这份权利,甚至想要爬得更高。但是苏梦嫣就是想让扶柳知道,她可以给扶柳更高的权利,同时也能让扶柳身败名裂,一败涂地。 而这一切都取决于扶柳是如何选择。 扶柳原本已经站了起来,听到苏梦嫣的话,瞬时就要跪下,然而苏梦嫣在镜子中看到她的动作:“不必如此,我也只是想让你知道,不与本宫一心的人会有什么下场罢了。” 半蹲着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然而下一秒却直接挺直了自己的脊背。 “请娘娘放心,扶柳定然会遵从娘娘的意志,一切以娘娘为主,绝不会违背娘娘的意愿。”入宫的这一段时间以来,扶柳也学到了不少生存的技能,所以他知道此时此刻应该如何说。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苏梦嫣就转过身来:“我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保障罢了。” 说罢,苏梦嫣又唤碧霞进来。 而碧霞进来的时候,手上却托着一个托盘。 “扶柳常在,这是娘娘赏给你的东西。”碧霞脸上带笑仿佛苏梦嫣赏赐的东西是多大的恩赐一般。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吧,此时此刻扶柳也无法拒绝苏梦嫣的赏赐,只得接了过来。 “如此,臣妾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这件事就告了一个段落,几天后,司徒曜吃过晚膳,又想起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去苏梦嫣那里,刚好大公公问他今日要去哪里休息。 “朕这段时日忽略了皇后娘娘,不如今日就去皇后娘娘宫中吧。” 说去就去,司徒曜打定主意,当下就起驾赶往苏梦嫣的宫中。 然而他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来一趟苏梦嫣宫中,居然被拒之门外。 “皇上,臣妾有孕在身,这段时间十分不适,恐怕是不能伺候皇上,皇上还是去其他地方吧。”苏梦嫣如说是。 脸上全都是恭敬的表情。可这依旧让司徒曜有些不爽,自己来找她难道就是为了那种事情?明知道她身怀有孕,自己又怎能做那种事情,岂不是太过荒淫无道。 可是苏梦嫣压根就不听他解释,直接让他去找别人。司徒曜现在已经是皇上,却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能在苏梦嫣面前有所不同。 这让他心中十分恼火,干脆一甩袖子直接离开了。 嫣儿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将自己拒之门外? 旁边的公公小心翼翼的看着司徒耀的脸色,然而他并没有看出什么,于是问道:“皇上,您看接下来去哪里?” “娘娘,皇上离开了。”碧霞提醒着站在那里看着皇上背影的人。 而苏梦嫣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嗯,去看看皇上今天去哪里。” 苏梦嫣的这个操作让碧霞有些摸不清,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她也只能听苏梦嫣的命令,打听皇上今夜的归宿。 过了一会,碧霞带着皇上的消息归来。 “娘娘,碧霞打听到了,皇上今夜宿在了扶柳娘娘宫中。” 看着苏梦嫣一言不发,碧霞干脆把自己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娘娘,如果您不拒绝皇上,皇上应该是在这里的,可是你为什么要拒绝他?” 苏梦嫣微微一笑:“我身怀有孕,如何将皇上留在宫中?若是传了出去,众人又该如何议论?” 原来如此,可是现在皇上去了扶柳的宫中,难道娘娘就不难受吗?碧霞心着。 仿佛是看出了碧霞心中所想,苏梦嫣继续道:“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皇上去了扶柳宫中至少证明皇上对我还没有变心。” 这是什么道理?碧霞一时之间有些想不明白。可当她的目光接触到苏梦嫣的脸庞时,仿佛一瞬间就明白了些什么。 是啊,她怎么没有想到,扶柳和皇后娘娘的脸庞有着几分相似,而皇上在这种时候想到了扶柳,难道不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另一边,路娴从徐楚楚口中听到了有些事情,心里好奇。 原来这段时间以来,扶柳和林潇湘的关系越发亲密,甚至姐妹相称,偶尔还开玩笑称对方为贵妃娘娘,而这刚好不好被徐楚楚路过的时候听见。 徐楚楚虽然自持是大家闺秀,可是八卦这种事情是女人的天性,她自然也是难免于此。 可这后宫之中与她交好之人寥寥无几,于是她便想到了路娴,而路娴这个性子,又让她十分相信路娴不会把这件事情说给旁人听。 而且就算是她说了也无伤大雅,毕竟这件事情与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 第三百五十九章 现在是贵人了 而路娴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果然没有想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只不过她心中也充满了好奇,难道皇后娘娘就任由别人在宫中为所欲为,甚至惦记上贵妃娘娘的位置? 要知道,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皇贵妃则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如同当朝宰相一般的存在。 而这两个人,一个不过是小小的常在,而另一个根本和皇上没有任何关系,就在妄想着贵妃的位置。 突然,路娴想起来,扶柳正是投靠了皇后娘娘的人,难道扶柳说自己想当贵妃娘娘是因为皇后娘娘给了她什么承诺? 有趣,果然有趣。路娴心下的好奇更甚,她向来不喜欢压抑自己心中的好奇,于是就带着这一份好奇去了苏梦嫣宫中想要探究一番。 “皇后娘娘,臣妾虽然没有什么能耐,不过臣妾觉得若是我能当上贵妃娘娘,定能为皇后娘娘分担一些压力,让皇后娘娘不至于有那么劳累。不过想来宫中那么多姐妹,个个都是厉害的,臣妾只怕是比不过她们呢。”一番寒暄过后,路娴试探着开口。 哦,路娴这意思是要为自己所用?苏梦嫣有些不敢相信,以她对路娴的了解,路娴这个人不是自己轻易就能掌控得了的。 所以思虑再三,苏梦嫣还是不敢轻易用路娴这个人,不过对于她的话,自己还是要作出表示。 “原来妹妹也有想要当贵妃的心思,你也知道我只是皇后,可不能替皇上做决定,不过我还是能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两句。”说罢便一脸真诚的看向路娴。 而路娴听到以后,立马就想要拒绝,她不过是来试探一下口风,其实在她心里并不想和皇上有过多的牵扯。若非是家里把自己送来,她也不愿意参加这一次的选秀。 世人都觉得进入皇宫为妃是一件风光无限的事情,可是路娴却不这么想,她觉得如果能和自己相爱的人相守一生,那便是最好,而皇上这个位置注定给不了她想要的。 “臣妾不过是胡言两句,娘娘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路娴无奈,只能笑着说是自己是开玩笑。 而后,立马转移话题,而苏梦嫣也不愿意和她继续说着贵妃这件事,便随着她一起转移了话题。 “今日在娘娘这里多有打扰,臣妾想起宫中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说完,路娴行礼告退。 而扶柳这边,送走了司徒曜以后,就迎接到了升为贵人的圣旨。 “天啊,我们家娘娘升为贵人了。”小宫女夸张的叫喊道。 “恭喜娘娘,恭喜娘娘。”在圣旨到达的那一刻,整个宫里都沸腾了,甚至连扶柳本人都十分兴奋。 “赏,通通有赏。”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昨天皇上会来到自己的宫中,更没有想到自己在一夜之后就会成为贵人。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突然来临的惊喜,让扶柳一下子有些兴奋的不能自已。 “听说你现在升为贵人了,果然厉害,恭喜啦。”林潇湘得到扶柳升为贵人的消息,立马就赶过来给她贺喜。 她和扶柳的关系愈发的好,此时对扶柳也是真心的恭贺。但是在为扶柳高兴的同时,她更加佩服扶柳这个人的能耐。 扶柳早在林潇湘给自己贺喜的时候,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看起来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样子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林潇湘以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就能够晋升自己的位分。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快就升了贵人吗?”扶柳对着林潇湘,语重心长的说。 这话让林潇湘有一瞬间的不解,她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扶柳自己本身的能耐,才让她那么快就升了位分? 看着林潇湘不解的表情,扶柳呵呵一笑道:“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和皇后娘娘长得十分相似吗?” 经过这么一提醒,林潇湘果然想起来这件事情:“难道你的意思是……” 不会吧,难道事情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就是因为扶柳长了一张和苏梦嫣相似的脸,才得到现在的位份?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正是因为这张脸,我才得到现在的一切,而你想要得到皇上的欢心,只要仔细学习皇后娘娘的一举一动,想来皇上定然会喜欢你的。”扶柳说出是真相,然而她并没有一丝的尴尬,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学习皇后娘娘的一举一动,这真的可以吗?林潇湘的心头不仅划上一丝疑惑。 “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你要知道皇后娘娘可是皇上喜欢的第一个女人,所以从始至终他就喜欢身上与皇后娘娘有相似之处的人,我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扶柳继续劝说着林潇湘。 是啊,自己面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算自己没能成功,也不过是浪费了一些时间罢了。 想到这里林潇湘打定主意,一定要求得苏梦嫣的原谅,去到她的身边,学习她的一举一动。 “什么,林潇湘来了?”苏梦嫣初听见这个消息,有些惊讶,不过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脸上的笑一闪而逝,在林潇湘进来时,同时换上了一抹不耐。 “见过皇后娘娘。”林潇湘带着讨好的笑容,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这副做派,皇后娘娘应该不会给自己什么脸色才对。 她没有想到苏梦嫣却不按常理出牌,只见苏梦嫣冷哼一声:“林小姐,怎么有空来本宫这里?当初林小姐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跟着扶柳常在,哦,不,现在是贵人了。” 怎的皇后娘娘的心竟然如此的小。林潇湘有些不敢确定自己学习皇后娘娘这样,真的不会被皇上讨厌吗? 不过想着扶柳的话,她还是打定主意继续学习。 “娘娘说的哪里话,当初都是误会,臣女今日就是来给娘娘赔礼道歉的。”林潇湘继续笑着说,一双眼睛却一直在盯着苏梦嫣,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她今日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打着道歉的幌子,然后来观察苏梦嫣的举动,从而多加练习。 第三百六十章 要巴结我们 从苏梦嫣那里回来,林潇湘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来到了扶柳面前,在她面前展示着自己从苏梦嫣那里学到的一举一动。 “扶柳,你觉得怎么样?”一边展示着自己的动作,一边询问扶柳的感觉。 扶柳一只手摸着自己的下巴,两只眼睛紧紧的看着林潇湘的动作,觉得虽然不是很像,但也差不多了。 “嗯,就这样应该差不多了。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你只需要在房间里等着就好。”扶柳道。 晚上,司徒曜再一次来到扶柳的宫中,自己不能在苏梦嫣那里得到安慰,那就找一个相似的好了。 而扶柳对司徒曜的到来似乎没有什么意外。 “皇上可用过膳了?” 司徒曜看扶柳如此问,就知道扶柳定是在等着和自己一起用膳,于是就说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吃饭。 扶柳听罢,笑逐颜开,对司徒曜说:“臣妾也还没来得及吃,如果皇上不嫌弃的话,不如就和臣妾一起用膳吧。” 话虽如此,可是真的到吃饭的时候扶柳却没有吃几口,大部分都被司徒曜吃了。 饭菜里面被扶柳下了药,而司徒曜被扶柳灌了好多酒,此时有些醉眼朦胧。 “皇上您喝醉了,臣妾扶你回房休息。”扶柳扶着司徒曜就要往外走。根本不像是她所说的回房间休息。 然而司徒曜已然是有些醉了。看着那和苏梦嫣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他以为扶着自己的人是苏梦嫣,于是也没有多想什么,便随着扶柳的脚步一起走。 等司徒曜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些头疼,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缓缓睁开的眼睛。 窗户边有一个人正在梳着自己的头发,司徒曜回想起来昨天的事情,她以为自己看到的是苏梦嫣,此时他把窗户边的那个女人也当成了苏梦嫣。 “嫣儿。”司徒曜下床来到这个女人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肩头,呼唤着她的名字。 然而那女人一转身却让司徒曜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个房间里?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眼前的这个女人突然之间泪流满面。 “皇上,臣女,臣女无颜面见皇上。”林潇湘的眼泪是酝酿了许久才有的,就等着司徒曜醒过来,好给他表演一场。 揉了揉还有些疼的脑袋,司徒曜觉得,也许自己应该好好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他问清楚了林潇湘的身份,并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知道真相的司徒曜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强迫一个大臣之女。而且,还成功了。 难道,是因为昨天喝了酒的缘故,所以自己才不记得发生过的一切。 天知道他在发现自己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不是苏梦嫣的时候到底有多愤怒,可是他还是强忍着愤怒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今告诉他居然是这样,这让他如何接受。 尽管他不愿意相信林潇湘所说的一切,可是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哭得落花流水,他又无法解释这个女人说谎是为了什么。 “皇上,我知道昨天都是意外,我也无心入宫,可是如今木已成舟,除了皇上,臣女也无处可去,若是让世人知道,臣女还不如一死了之。”林潇湘生怕司徒耀动了压下此事的念头,立马以死相逼。 她就不相信司徒曜宁愿得罪丞相,也不愿意把自己纳入后宫。 要知道这都是因为有扶柳的帮助,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一切。原来昨日司徒曜喝醉以后扶柳并没有把他扶回房间,反而是扶到了林潇湘的房间内。 丞相府内,丞相此时有些着急,自己不过是让大女儿进宫去看看二女儿如今怎样,可这已过了一段时间,不但没有二女儿的消息,就连大女儿也不知所踪。 此时此刻他再也顾不得司徒曜的命令,便想着进宫去打探一下自己女儿的消息。 等丞相进宫以后,正准备往自己二女儿的院子里。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就听见里面有一些宫女正在议论着什么。 “你听说了吗?宫里又封了一位常在。” “什么,选秀不是都已经过去了吗?怎么突然又封了一个常在?”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说这位常在可是丞相的大女儿。” “丞相的大女儿,丞相不是有一个二女儿已经是个贵人了吗?” “是啊,一个宫里面有两个丞相的女儿,以后丞相一家可是风光无限呢。” 丞相本不想听这些宫女的议论,可是听见自己女儿的名字,他就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而这一停下脚步,他就听见了自己的大女儿被封为常在的消息。 原来如此,怪不得自己的大女儿入宫之后便再没了消息,原来是被皇上看中,在宫里当了常在。 这件事情让丞相兴奋不已,他本就打着让林潇湘进宫的念头,如今美梦成真。 既然自己的女儿被封为常在,自己也没有再去打探消息的必要了。 想到这里,丞相转身离开,回到自己家中,笑逐颜开的表情让丞相夫人十分好奇。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如此高兴?”丞相夫人问道。 “哈哈哈,夫人,太好了,潇湘被皇上看上了,如今也是常在了。”丞相今日高兴,自然是愿意和丞相夫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果然,丞相夫人听见以后,先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自己的大女儿真的被皇上封了常在? “真的,夫人,你不知道,宫里都传遍了,说我们家里出了两位后妃,以后我们家自然是风光无限的,以后一定有不少人想要巴结我们。”丞相有些洋洋得意。 丞相夫人在丞相口中听见了确定的消息,也是乐的不行,两个人一时之间,放声大笑起来。 “夫人,这种事情我想我们应该摆上三天宴席,宴请所有人,让他们都知道我们丞相一门风光了。”丞相觉得,这种事情,皇上没有公之于众,自己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知道。 在他看来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女儿的这个常在之位到底是如何来的,若是他知道的话,肯定是不愿意让所有人都知道的。 第三百六十一章 和我住一个院子的 丞相要宴请众人的事情被礼部尚书知晓,礼部尚书认为既然皇上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公之于众,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而丞相居然想要借其作宴,其心可想而知。 想要借此提高自己的位置,也要看有没有人愿意。 御书房内,礼部尚书把这件事情禀报给司徒曜,司徒曜眉头一皱,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丞相这两个字。 “爱卿所言甚是,丞相此举有欠考虑,朕会提醒他的。”得到了司徒曜得承诺,礼部尚书才告辞离去。 而后,司徒曜便让人请丞相入宫,哪怕此时不想看见丞相,可是他是皇上有许多事情,并不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此时哪怕心中就是有千百个不愿,可还是要把这件事情说个清楚。 丞相得到皇上让入宫的消息,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事情想要与自己商议,尤其是关于自己女儿的事情。 当下便带着一脸笑意入了宫。 “臣见过皇上。”丞相的笑,让司徒曜有些不悦,他知道自己纳丞相的女儿为妃,是为了安抚丞相,稳定自己的位置。 可他没有想到,一次性有了两个丞相的女儿,而丞相知道这件事情,居然如此高兴。 “丞相家中最近可是有什么喜事?看丞相如此高兴。”司徒曜故意沉下脸来。当然,就是不故意,也没有高兴的心情。 丞相看见司徒曜的表情,似乎和自己想象之中有些不太一样,当下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没什么,不知道皇上今日唤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还知道收敛,看来自己也不需要把事情说的太明显了,只需要敲打一番,想来以丞相的聪明才智,自然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想到这里,司徒曜才缓缓扬起一个笑:“也没什么,只不过,想告诉丞相一声,你那个大女儿,前几日入了宫,朕封了个常在,想来丞相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事情总是要说的,哪怕是后来司徒曜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林潇湘说的对,木已成舟,自己想不负责任,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了,丞相又笑起来,他就知道皇上不可能把这件事情瞒下来:“皇上能看上潇湘是她的福气。” “嗯,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丞相,丞相两个女儿都成了朕的妃子,没有一个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司徒曜如说是。 这个时候,丞相才发现,皇上说的没错,自己的两个女儿虽然成了妃子,可说实在的,那不过是个妾罢了。 一时之间,丞相有些明白皇上今天叫他来的目的,看来是自己想要宴请四方的消息,被皇上知道了。 皇上告诉自己,他的两个女儿都只是他的妃子,而不是明媒正娶,自然也不用办什么宴席。 明白了这一切,丞相不得不咽下自己心里的那口气:“臣明白。” 林相如虽然准备和苏梦嫣合作,可心里到底对她还是不够信任,甚至有些抵触和苏梦嫣合作。 回到自己宫中的这几日以来,她都在考虑是否要反悔,不再继续和苏梦嫣合作。 然而她的这个抵触心理和后悔,在听到林潇湘被封为常在之后,一瞬间就烟消云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突然之间,林潇湘就变成了常在。 不行,自己一定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林相如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反悔之情,便去问苏梦嫣。 “皇后娘娘,你不是说要对付林潇湘的吗?可是现在为什么林潇湘当上了常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怎么办才好?”林相如有些着急。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曾经对自己的那个姐姐做过什么事情,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姐姐成为妃子以后,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而此时先下手为强,她十分担心林潇湘会对自己下手。 苏梦嫣看得出来,林相如此时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便安慰她道:“你慌什么,她现在不过是个常在罢了,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个贵人。” 经苏梦嫣这样子一提醒,林相如恍然大悟,是啊,自己听到这个消息就手忙脚乱起来,却忘了自己的身份其实比她高贵。 “娘娘说的对,是臣妾傻了。”林相如一下子又活蹦乱跳起来。 “好了,她到底是你的姐姐,不过,今后就是你的妹妹了,你不应该去恭喜她吗?”苏梦嫣故意提醒她。 林相如现在的身份可是压着林潇湘一头,按照位分来说林潇湘要喊林相如一声姐姐。 而林相如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苏梦嫣的话中之意,当下就笑着对苏梦嫣说:“皇后娘娘说的是,臣妾是应该去恭喜恭喜新来的那个“妹妹”。” “恭喜常在,得偿所愿。”扶柳笑着恭喜着林潇湘,这一切都如同她们的计划一般进行着。 林潇湘羞涩一笑,心里却是十分高兴,自己终于成了妃子,终于可以让别人高看自己一眼了。 “姐姐不要这样子说,这一切多亏了姐姐帮忙,要不然,我哪里能得偿所愿。”林潇湘也不是个傻子,知道这件事情,扶柳没少帮忙,对着扶柳便是感谢。 “扶柳贵人。”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看去,就看见安丽荣缓缓而来。 “这是安答应,和我住一个院子的。”扶柳向林潇湘介绍道:“你被封为常在,是一件好事,我想着叫她过来和我们一起聚聚。” “这就是林常在啊,恭喜恭喜,以后大家都是姐妹了,自然是要好好相处才是。”安丽荣如是说。 林潇湘也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感谢和欢迎之情。 这是三个女人第一次碰面,而她们聚会的内容不外乎琴棋书画这些东西。 虽然,扶柳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可是也不妨碍她欣赏这些东西。 安丽荣拿了古筝来,对着林潇湘道:“你被封为常在,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送你的东西,不如就为你抚上一曲,还希望你可不要嫌弃才是。” 林潇湘自然不会说嫌弃,立马笑着回应:“自然不会,姐姐亲手抚琴,应该是妹妹之幸才是。” 第三百六十二章 谁是姐姐 两个人客气一番,安丽荣便坐到古筝前,双手抬起,古筝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只见安丽荣双手翻飞,一首欢快的曲子便从她的手下流淌而出。 “好,安姐姐好厉害。”一曲罢,林潇湘立刻鼓起掌来。不过,心里却并不是这样子想的,她突然觉得,安丽荣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她的古筝可以称为一绝,而自己远不如她,如果被皇上知道,自己的位置还保的住吗? 所以,林潇湘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十分欣赏安丽荣的古筝,实际上,心里开始防着安丽荣,毕竟,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像扶柳一样,可以给予自己帮助。 而安丽荣这种人,更让林潇湘觉得她是强有力的对手,后宫之中,多的是敌人,而不是朋友。 而另一边的林相如,知道了林潇湘的位置,便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她知道,自己的姐姐绝对不可能是被皇上看上的女人。 姐姐有几斤几两,林相如还是知道的,从苏梦嫣那里稳住了自己的心,才好对付林潇湘。 林相如来临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三个人的耳朵里,林潇湘不以为意:“她来便来,还告知我们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迎接她吗?” 安丽荣想要劝她几句,看了看扶柳,突然想起来一些什么,便沉默不语,是啊,这就是皇后娘娘想要的结果自己可不能打乱了。 看着远处的人影,渐行渐近,扶柳道:“到底是贵人,我们不出去真的可以吗?” 而林潇湘完全没有注意到来人的身影,正坐在原来的地方,洋洋自得:“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是皇上的女人分什么高低贵贱?” “哦,原来林常在是这样子想的?”林相如的声音从林潇湘背后传来,其他两个人一惊,忙给林相如行礼。 看着给自己行礼的两人,林相如心里一阵不悦,在她看来,这两个人和林潇湘交好,自然也就是自己的敌人。 不过,她想起来自己来之前,皇后娘娘对自己说的话,皇后娘娘说,自己只需要针对林潇湘既可,不要与其他人为难,其他人和自己并没有矛盾,若是为难他人,免不得给自己多添几个敌人,这样子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她觉得,皇后娘娘言之有理,自己首要目标就是林潇湘,其他人,就放他一马又如何? 想到这里,林相如便笑着让两个人起来,不过还是故意出言嘲讽了林潇湘。 “有的人哪里如两位妹妹一般,如此知情达理,想起在家时,母亲常常教导我,嫁人以后要知书达理,莫要持宠而娇,让人白白看了笑话。” 她这话就是故意说给林潇湘听的,声音可不是一般的大,这让林潇湘如何能忍。 她本来就怨恨林相如抢了自己入宫的机会,而如今还敢嘲讽自己没有规矩。 “妹妹说的是,有的人的确不懂规矩,见了姐姐都不知道行礼打招呼。”林潇湘站起来,目不斜视的看着林相如,一副十分傲慢的姿态。 安丽荣和扶柳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出了笑意,遂,两个人又垂下脑袋,不想参与林家两姐妹的战争之中。 果然听了林潇湘的话,林相如冷哼一声:“大胆,你叫谁妹妹?在宫中,我先入宫,按道理,你应该叫我一声姐姐,且,我是贵人,你不过是个常在,更应该叫我姐姐。若想让我叫你姐姐,就回你的丞相府。” 什么,林湘如的话,让林潇湘怒上心头,然而仔细想想,事情的确如此。在丞相府里她是姐姐,可在这后宫之中先入宫的可是林相如。 难道自己只能任她这样子羞辱吗?林潇湘的心里浮荡出一抹不甘。她被陷害不能入宫,如今自己用尽一切办法,甚至不惜自毁名声也入了宫,现在居然还要被林相如压上一头。 这让林潇湘怎么服气?不就是个贵人嘛,想到这里林潇湘拉了拉自己旁边的扶柳。 这个意思是想让扶柳替自己说一句话。然而扶柳却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是告诉他,这毕竟是她们的家事,如果自己强行插手,反倒会惹来不好的影响。 既然如此,林潇湘想,如果自己能惹得林相如主动去招惹扶柳,那么这一切也就顺其自然如自己所愿,扶柳自然不会置身事外。 “呵,妹妹倒是越发的牙尖嘴利了,是姐姐是妹妹又如何?只要得到皇上的恩宠,未来还不一定是谁当姐姐呢!”林潇湘故意挑着林湘如不得恩宠这件事情说。 她的本意是想借着这件事情让林相如发火,而扶柳最近恩宠正盛,她的怒火自然是会殃及到扶柳身上。 不得不说,林相如了解林萧湘,而林潇湘也十分了解林相如。于是两个人的刀子总是捅在对方最痛的位置上。 林相如听罢林潇湘的话,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陷入的肉中,她正在竭力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她知道今日不论如何,自己绝对不能把怒意发到扶柳身上去,她的目的只是林潇湘而已。 见林相如几度忍不住想要发脾气,扶柳这个时候也不得不出来说几句话了。 “林贵人好歹你们是亲姐妹,如今又都在宫中,这就是缘分,何必如此。”扶柳握了握林潇湘的小手,似乎是在安抚她什么。 感觉到了扶柳的小动作,林潇湘心头涌上一股暖意,果然扶柳还是对自己很好的,并没有一直置身事外。 而林相如今日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林潇湘一个下马威,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又想着皇后娘娘的话,自然是要给扶柳几分面子。 “哼,谁与她是姐妹,今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与她计较。”林相如撂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 林相如的离开,无形之中,使得扶柳在林潇湘的心目中的形象又高大起来。 现在的林潇湘十分的崇拜扶柳,她觉得果然得宠就能在这个宫里横着走,看自己的这个妹妹还不是被扶柳一句话就赶走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扶柳不是贪得无厌之人 “扶柳姐姐,你好厉害啊!”林潇湘忍不住对着扶柳夸赞,不论是自己有了如今的身份,还是扶柳替自己挡林相如的为难,这些事情都让林潇湘心中对扶柳愈发信服。 看了看旁边的安丽荣,林潇湘心中对她的不满愈发严重,本就觉得她古筝弹的厉害,自己已经把她视作自己的敌人,而如今自己身陷险境,她居然一句话也不说,果然不如扶柳对自己感情好。 她却没有想过自己与安丽荣本就是一面之缘,安丽荣为何要将自己置于险地而去救她? 其实说白了还是因为她作为丞相之女,有着属于自己的迷之自信,觉得自己出事的时候,别人一定要挺身而出,这样子才会对得起她。 “扶柳姐姐我们出去逛逛吧,刚刚我的妹妹过来一趟,搞得这里乌烟瘴气的,我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林潇湘想起来刚才的事情就觉得厌烦。 而扶柳正好也有些事情想要与她说,此时自然是愿意和她一起出去逛逛。 “安姐姐,一起去吗?”扶柳转身问安丽荣,她现在已经是贵人,可是她知道安丽荣对自己的好,所以一直以姐姐称呼着她。 安丽荣此人十分细心,虽然林潇湘掩饰的非常好,但是她还是一早就发现了林潇湘对自己的敌意。 于是,她说:“不了,今日出了许久也有些疲乏了,我就先行回去,两位妹妹好好去逛逛吧。” 两个人便离开此处,一边走一边聊着天。 扶柳仿佛是在思考什么问题,过了许久才说到:“刚开始的时候你可曾怪我没有替你讲话?” 原来她犹豫这么久,就是想说这件事情,说实在的,一开始的时候林潇湘的确是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在扶柳替她讲话以后,这种怨恨便烟消云散了。 “姐姐说的什么话,姐姐对我的好我心里都记得一清二楚,怎么会怨恨姐姐呢。”林潇湘顾左右而言其他。 这让扶抑明白,林潇湘心中果然是怨过自己的,于是她解释道:“并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你可知道那林相如背后之人是谁。” 背后之人?林潇湘有些惊讶,她可不知道林相如背后居然还有人,如果真的有人的话,林相如是他们丞相府的小姐,背后之人自然是丞相,可听扶柳这意思仿佛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见林潇湘疑惑的看着自己,她叹了一口气说道:“要知道林相如现在投奔了皇后娘娘,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如此顾忌。”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林潇湘心中的惊讶更甚,他曾听自己的父亲说过,林相如一向不喜皇后娘娘,如今居然听到了她和皇后娘娘联手的信息,这让林潇湘如何不惊讶? 自己来的时候,父亲并没有对自己说这件事情,也就是说父亲现在并不知道林相如已经占了皇后娘娘的队了。 林相如身为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她的一举一动自然有无数人在关注着,而如今她站了皇后娘娘的队,隐隐之中自然也就代表了丞相府的意思。 “不管怎样,今日多谢姐姐出手相助。”林潇湘压下心中的惊讶,对着扶柳道谢。 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林潇湘的心中就像是有了一块大石头一般,再也不能轻轻松松的与扶柳闲逛,于是找了一个借口便回到自己的宫中。 她回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立马找人给自己父亲传了一封信,信上写着林相如如今已经投奔皇后,让父亲多多注意。 而另一旁扶柳回到宫中之后,却发现安丽荣已经在宫中等着她。 小火炉上的茶水咕噜咕噜的冒着泡,安丽荣右手拿过一个茶杯,见扶柳回来便把茶杯里面倒上水。 扶柳直接坐于另一侧,安丽荣将茶杯推到她面前:“喝口茶吧!” 没有多余的话,扶柳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她不是大家闺秀,对这种东西,没有品尝的能力,于她来说,不过是解渴的东西罢了。 “感觉如何?”看扶柳喝完,安丽荣如是问道,而扶柳却知道,她并不是在询问自己这茶水的味道如何。 微微一笑,扶柳道:“感觉非常好,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想要有权有势了,原来有权有势的感觉真的很好。” 抬目看向扶柳,安丽荣看见了她眼中的满足,可她知道,一旦接触过权势,人就会贪心,就会越来越胜,她怕扶柳一时想不开也会如此。 “权势虽好,可不要忘本才行。”于是,安丽荣轻声提醒,和扶柳在一起那么久,多少也是有些感情的,她不想看着扶柳不知好歹去妄图得到更多,害得自己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而扶柳则是看着她的眼睛,目不斜视,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的忠心:“姐姐放心,扶柳不是贪得无厌之人,如今,已经知足了。” 这样就好,安丽荣对于扶柳的这个反应很是满意,想来,皇后娘娘也会满意才是。 而七皇子府内,崔觅雪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林相如的信了,刚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是因为林相如入宫不方便给自己传信,于是她便耐着性子等,可这一等就是那么久。 结果到了现在还是没有林相如的消息,这让她有些着急。好不容易有了一颗棋子,想要用她对付苏梦嫣,可这棋子却和自己失去了联系,她又怎能不急? 她现在的身份不方便轻易出门,且皇上也派了人在他们这里看着,就相当于变相的把她软禁起来。 本来,司徒曜是想杀了司徒兆的,可是因为苏梦嫣的反对,司徒兆到现在还是没有问斩。 无疑又给了崔觅雪一个机会,她觉得只要司徒兆还活着,自己就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才好。 她到底是个妇道人家,而司徒兆不管怎么说也是皇子的身份,只要司徒兆还活着,他们的一切也就都还有希望。 但是她也知道皇上在派人监禁着她的府邸,若她有什么举动恐怕会给司徒兆带来灭顶之灾,因此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三百六十四章 我请个太医来 “七皇子妃,我可以进来了吗?”一个丫鬟在门外端着水盆问道。 她知道如果没有崔觅雪的同意,自己是断然不能进他的房间的,毕竟怀孕的人脾气都比较大。 门外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崔觅雪听了出来,这个丫鬟名叫冬梅,是皇上最近派来伺候她的。 崔觅雪看着她的年龄还小就把她收到房中,当自己的贴身丫鬟。 “进来吧。”崔觅雪开口。等冬挴进来以后她又向冬梅询问起,最近可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到底是年纪小,心眼子没有那么深,冬梅只知道皇上把她派过来伺候这个主子了,便一切都听着崔觅雪的话。 如今听见自己的主子询问自己,她便把最近的事情讲了出来。 “回七皇子妃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丞相的大女儿如今也入了宫,被皇上封为常在。” 冬梅认为既然崔觅雪是皇家的人,那么自然对皇家的是关心较多,于是便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若问冬梅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那还得感谢丞相大人,丞相一连送了两个女儿入宫,尤其是自己的大女儿还不是选妃进去的。 虽然当初想要办宴这件事情没有办成,可是他还是很高兴,于是这件事情就这样被宣扬出去。 “什么,你说的是丞相的大女儿林潇湘?”崔觅雪有些不敢置信,她很肯定林相如已经入了宫,那么就说明她们的计划没有失败,可是为什么现在连林潇湘也入了宫? “给我更衣打扮,我要入宫。”得知了这个消息,崔觅雪再也坐不住了。她必须要去打探一下消息,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冬梅有些犹豫,她听崔觅雪的话,可不代表她不知道崔觅雪现在是被禁在府中不让出门,如果想要进宫的话,也要得到宫中人的允许才好。 “七皇子妃,可是宫中有人邀请?”冬梅小心翼翼的问道。毕竟,落魄皇子妃也不是自己这种小人物可以招惹的起的。 又不敢直接说,只能这样子小心翼翼的试探,希望崔觅雪可以明白自己的意思。 果然,崔觅雪眉头一皱,想要骂人,可想想,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人伺候,若是被皇上把人撤回,自己挺着肚子也不太方便。 想到这里,崔觅雪忍下心中不悦,对着冬梅道:“我倒是忘记给皇后娘娘递贴子了,你去宫中,与皇后娘娘说说,就说我有事情想着皇后娘娘商量。” 见崔觅雪如此说,冬梅忙应了一声,就赶到宫中。 把这件事情报给了苏梦嫣,冬梅便心下忐忑,生怕皇后娘娘责怪自己,可又不敢不把这事情报上来。 “皇后娘娘说,让七皇子妃来就是。你回去准备准备吧!”碧霞出来,对着冬梅道。 冬梅哎了一声,就回去给崔觅雪打扮去了。 而苏梦嫣这边,碧霞给苏梦嫣找了一套较为宽大的衣服,这是苏梦嫣的吩咐,她的肚子并不是很大,穿个大一点的衣服足以遮住自己的肚子。 没错,她就是不想让崔觅雪发现自己也怀孕了的事情。 以崔觅雪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怀孕,还不知道会使出怎样的手段,而此次她要求见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谓何事。 “娘娘,其实你可以不用见她的。”碧霞看着苏梦嫣道。 然而,苏梦嫣却说:“我这一次不见她,她下一次还是要来,早晚要见的,还不如就趁着现在肚子不明显,把事情解决掉。” 原来如此,碧霞有些无奈:“那娘娘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心头一暖,苏梦嫣笑着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过了没多久,崔觅雪就来到了宫中,先是按照规矩给苏梦嫣行了礼,两个人就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崔觅雪一直在唠家常,苏梦嫣不以为意,她说什么自己便跟着她说就是。既然她没有把话题往正题上扯,自己也没有必要去主动说起。 果然,见苏梦嫣没有开口询问自己的目的,崔觅雪再也忍不住说:“也不知道七皇子如今如何了。” 哦,原来她的目的是司徒兆。 苏梦嫣微微一笑:“七皇子妃,何必明知故问,到底是皇家的男儿,从小锦衣玉食习惯了,刚开始自然是有些不适应的,现在应该是好多了。” 自己的意思明明是想要去探望一下司徒兆,而苏梦嫣居然如此说。 既然她想假装没听明白,那么自己就把话挑明了说。 “我的意思是,我想去看看七皇子,到底是夫妻一场,我知道他死罪难逃,能见一面是一面。”崔觅雪此时眼泪在眼中打转,让人看着心疼不已。 可惜,她面对的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敌人。苏梦嫣对于崔觅雪的眼泪不为所动。 “若是如此,我想你是找错人了,这件事情没有皇上的同意,就是我也不能轻易的去见七皇子。” 这,自己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居然还是不同意。 “皇后娘娘未免太狠了点吧?”崔觅雪的眼泪一瞬间烟消云散,眼中全部都是恶狠狠的光。 而苏梦嫣依然不为所动,关于司徒兆的事情不是她能左右的,而且她也不愿意让崔觅雪和司徒兆见面。 无奈,崔觅雪只能离开,碧云领着崔觅雪往宫外去。崔觅雪还没有见到林相如,此时自然是不愿意就此离开的。 眼睛微微一转,计上心头,崔觅雪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对碧云说:“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休息,你去给我请个太医来。” 碧云不想让崔觅雪离开自己的视线,可崔觅雪捂着肚子,明显是肚子不舒服,她肚子里面到底是有个孩子,若是因为自己的犹豫,而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碧云也不再犹豫,把崔觅雪扶到附近的一个亭子里,让崔觅雪在这里等着,不要离开,她就去请太医了。 然而,这只是崔觅雪的一个借口,她本来就是想支开碧云,又怎么可能会乖乖的在这里等着碧云回来。 看着碧云走远,崔觅雪脸的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对着碧去离开的方向,发出一声嘲讽的微笑,便离开原地。 第三百六十五章 像男人一样善饮 崔觅雪打听了一番,知道了林相如的住处,便经直来到了林相如宫中。 恰巧,此时的林相如正在宫中,看见突然出现的崔觅雪,林相如有些意外,但对她并没有什么热情。 看着明显和之前不太一样的林相如,崔觅雪开口:“这段时间,你为什么不给我信?” 林相如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对崔觅雪说:“给你什么信?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说那些东西。” 什么,崔觅雪看着林相如,目光深沉,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林相如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开始抛弃自己这个合作伙伴了。 “当初可是你求着我让我给你帮助,我才答应和你一起对付苏梦嫣,这才多长时间,你这是什么意思?”声音变得冷了下来。 可林相如仿佛没听见她声音中的冷意,对付什么苏梦嫣?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对手是自己的姐姐林潇湘。 于是她对崔觅雪有些不耐烦的说:“我说了,我现在没空搭理你,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赶紧走吧。” 崔觅雪气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天,司徒曜来找苏梦嫣喝茶,苏梦嫣身怀有孕,显然不适合喝太多的茶,于是她便给司徒曜倒了茶,自己喝白开水。 司徒曜知道崔觅雪来过的事情,想到崔觅雪肚子里的孩子,他只觉得这个孩子恐怕是留不得了。 于是,司徒曜把自己的想法和苏梦嫣说了,而苏梦嫣听完以后,双手抚上自己的肚子。 也许真的应该像司徒曜所说的那样,斩草要除根,可是孩子终归是无辜的。 “皇上,臣妾觉得,做人留一线,还是不必太过心狠手辣的好。”可能是因为自己也有了孩子,所以对孩子比较敏感,苏梦嫣并不赞同把崔觅雪肚子里的孩子弄死这件事情。 而司徒曜看着苏梦嫣的动作,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便不再提这件事情。 罢了,既然嫣儿觉得没必要,那就放她一命,也算是给自己的孩子积德了。 想到这里,司徒曜便转移话题:“最近前朝之中颇为忙碌,你也知道自我登基以来忙了那么久,现在江山也有些稳固了,我的位置也不是那么轻易会能被别人撼动。” 苏梦嫣有些高兴,等了那么久,司徒曜的位置终于稳定了,自己容忍司徒曜纳了那么多妃子,不就是为了他那个皇位吗。 “恭喜皇上,这可是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消息了。”苏梦嫣笑着说。 可是下一秒,司徒曜的脸色平静下来,叹了一口气:“是啊,这是一个好消息。” 累啊,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当皇上原来是那么累的事情。 “今日吐番使者来访,说是要和我们和亲,以求共结百年之好。”司徒曜道:“明天新绛的使者也要到了。” 苏梦嫣眉头一皱,那么忙? “皇上,你这是否太辛苦了。”苏梦嫣有些心疼司徒曜了。 可是,司徒曜苦笑一声,辛苦,想要成为人上人,不辛苦怎么能行?尤其是一国之君,辛苦一点,也是应该的。 新绛使者来临,司徒曜在宫中设宴,苏梦嫣想着司徒曜一个人过于辛苦,便也跟着来一起参加。 水袖翻飞,舞姿妖娆,素手抚琴,乐声缓缓倾泻而出。 场上一片祥和,众人喝酒吃肉,时不时与身边人讨论一二,而后发出哈哈大笑声。 就在所有人都开心的时候,新绛的使者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高位之上的两个人行了一个他们那里的礼,道:“亲爱的皇上,皇后,此次来访,我非常高兴,见识到了贵国不一样的风土人情。感谢皇上,皇后。” 司徒曜哈哈一笑,回应道:“使者大人客气了,既然来到我们这里,定会让你们在这里吃好喝好玩好,让你们有一种宾至如归的享受。” 话虽如此,可司徒耀心里的想法是让他在这里感受一下他们这里的强大,才会使这种偏远的国家不会产生想要入侵他的国土的想法。 而使者仿佛没有听明白司徒曜的意思,反而欣然接受,而后对着苏梦嫣道:“美丽的皇后娘娘,我远道而来,想敬你一杯烈酒。” 什么,苏梦嫣现在可是孕妇,别说烈酒,就是普通的水酒,都是滴酒不沾的。 所以哪怕自己面前是他国来的使者,苏梦嫣也不会打破自己的规矩。 于是,她说:“非常抱歉,我不会喝酒。” 这话一出来,没想到那使者一瞬间就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哦,天啊,该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正当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使者十分懂礼貌的时候,使者说:“我没有想到贵国的皇后娘娘居然不会喝酒,看着您这漂亮的美貌,简直让人欲罢不能,但是在我们那里的女子,她们的酒量就像是她们的美貌一样,漂亮的女子酒量越好。” 这,一开始听起来似乎是在夸赞苏梦嫣的美貌,可后来众人都听得出来,他是在暗嘲。 “皇上在你的身边怎么能没有一个会喝酒的女人呢?我们新绛愿意为您贡献一位美人儿。”使者继续说道。 原来如此,听到这里,众人都恍然大悟。喝酒原来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目的就是为了将他们的美人贡献给自己国家的皇上罢了。 如果他们直接说要贡献一位美人,苏梦嫣也许就不会再说什么,毕竟如果她说了就会落下一个善妒的名声。 他们能像吐番那样直截了当说要和亲,那也没有什么。可是他们不该拿苏梦嫣和他们的美人作比较。 “我们与贵国不一样,我们这里的女子,饮烈酒者要么是江湖豪杰,要么是窑楼女子。不像贵国,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女人,都像男人一样善饮。”苏梦嫣皮笑肉不笑的道。 末了,又哦了一声,仿佛想起来什么事情一般道:“哦,对了,我听说你们那里的人若是看上了什么舞妓,就直接带回自己房中,将其娶作妻子。这与我们这里也不相同,我们这里需得清白人家,而后三媒六聘,两人方可结为连理。你们那种情况,实在是少见。所以,本宫不会喝酒,在这里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 独宠后宫 她这话看起来是在给自己找理由,可其实无一不是在说新绛人常爱以舞女为妻,不懂的身份地位。 这,新绛使者没有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一个女人,居然还如此能说会道,一时之间,让自己哑口无言。 “哈哈哈,嫣儿,你当时把那新降使者说的哑口无言的样子,可真是让朕开了眼界。”司机曜脸上带着微笑。 今日的使者说话言辞的确有些不妥,可是他毕竟是带着两国交好的重任来到这里,自己又不能对他太过分,可没想到苏梦嫣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不过他并不知道,苏梦嫣其实并不觉得新绛以舞女为妻的这个习俗不好,相反她还觉得只是喜欢上便愿不顾身份地位与之结为夫妻,是一件十分令人羡慕的事。 而今日出言嘲讽,不过是因为对方惹到了自己,自己才不得已用这个在古代看来是陋习的习俗,反讽他们。 面对司徒曜的夸赞,苏梦嫣只是浅浅一笑,并没有多骄傲。 她不过是占据了先知道未来的事情,才对新绛如此了解,若非如此,她想今日若是原本的苏梦嫣在这里,定然是无言以对的。 “皇上,臣妾是这个国家的皇后,他如此对臣妾不礼貌,臣妾自然是要为了我们的国家反讽几句。他即带着交好的意愿过来,那么不给我们这个国家当家的主母面子,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个国家,臣妾定然是不能让他如愿的。”苏梦嫣道。 对于苏梦嫣所说的一切司徒曜深以为然。现在夜已经渐渐的深了,因为两人从宴会一同赶回来,所以便直接来到了苏梦嫣的宫中。 正是已经聊过,司徒曜略有些醉意,看着苏梦嫣双眼迷离。他到底是皇上,今日宴会上有不少人敬酒与他,而他又推脱不得,只得喝下。 “嫣儿,我好想你。”司徒曜眼前有些模糊,但是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面前的苏梦嫣。 他这有些撒娇意味的叫喊,让苏梦嫣只觉得脸上一红,这段时间以来,苏梦嫣对司徒曜不可谓无怨言,可此时那些怨意仿佛一瞬间烟消云散。 哪怕是在醉酒之时,司徒曜心中想的那个人依然是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莫名其妙的情绪一下子就散了。 苏梦嫣微微一笑,扶着眼前有点摇摇晃晃的人:“皇上,你喝多了。臣妾让人给你弄碗醒酒汤来吧。” 将这帝王扶坐安稳,苏梦嫣转身就要去门外喊人,然而她刚要转身就觉得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拉住。 “嫣儿,我没事,我们休息吧!”司徒曜有些口齿不清,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眸子熠熠生辉。 他的确是喝了不少酒,但是这些酒对他来说还算不得什么。如今这副做派,不过是想让苏梦嫣心软,不再把他给赶出去。 这段时间以来,只要他来苏梦嫣这里就寝,绝大部分都是被赶出门外。想他堂堂帝王,居然被自己的妃子拒之门外,这种耻辱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接受的。 然而他其实一直并没有觉得这是一种耻辱,只是被赶走的时候有些恼怒。 借着今天饮酒,他便装醉,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留在这里。 看着司徒曜有些小可怜的表情,苏梦嫣心下不忍。 想着司徒曜已经是这副模样,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才对,苏梦嫣只是略一思索,便同意下来。 于是许久没有抱到自己心爱之人的司徒曜,抱着苏梦嫣心满意足的睡了一夜。 然而,苏梦嫣没有想到,司徒曜这一来就是连着四五天,就是自己想要将他拒之门外,他也会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动手动脚。这让苏梦嫣没有办法,只得把他留了下来。 一时之间,帝王在皇后宫中连宿四五夜的消息传了出来,众人议论纷纷,只觉得这是后宫独一份的宠爱。 大家纷纷议论着,就是连前一段时间刚刚升晋升贵人的扶柳,也没有得到皇上如此宠爱。 而皇后的势,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这其中最为担忧的一个人就是林潇湘。 刚开始的时候她本是跟皇后一伙的,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她就与皇后背道相向。 她倒不是害怕皇后得势,会对自己做什么。只不过皇后越受宠,她的那一方势力就越发强大,而自己的敌人林相如刚好是她那一边的。 这让林潇湘不得不担心,林相如会不会突然跳出来对自己做什么。 对比于林潇湘的担惊受怕,扶柳反倒是一复一日的去给苏梦嫣请安,并没有因为皇后娘娘的得失而产生间断。 这一日,扶柳照例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突然听到前方咻咻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扶柳突然之间对这个声音产生了好奇。 循着声音走了过去,扶柳就看见一个穿着干净利落的女人正手持长剑正在练剑。 仔细一看,扶柳发现这个人居然是陈雅兰。 练武之人向来五官比旁人敏感一些,在扶柳到来之时,陈雅兰就已经发现了扶柳的身影。 看见扶柳的身影,从一旁的小道上出现,陈雅兰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对着扶柳行了一个礼。 现在的扶柳身份是贵人,而她只是个答应,扶柳的位分自然是受的起她的一个礼。 扶柳忙回了一礼,本以为陈雅兰会和自己说些什么,可是她没想到,就在陈雅兰对自己行了一礼之后,就继续练着自己的武功,不再搭理扶柳。 一时之间,一种尴尬浮上心头,可是扶柳还没来得及离开,看着陈雅兰行云流水的动作,又迷恋不已。 在她小时候,自己的父母经常会给自己说一些江湖侠客的故事,而这里面也不缺乏英姿飒爽的侠女。 看见陈雅兰这幅模样,倒是让扶柳想起来,父母故事中的侠女,一时之间竟不忍离开。 她没有想到在这后宫之中,居然还有如此英姿飒爽的女子。她一直以为这些妃子都是大家闺秀,大多是身娇体软,仿佛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她们刮倒。 第三百六十七章 还是娘娘的眼光好 因为在御花园内多看了一会儿陈雅兰练功,所以当她赶到苏梦嫣宫中的时候,已然比平时晚了不少。 扶柳在碧霞的带领下,进去给苏梦嫣扶请安,苏梦嫣看了看天色,道:“怎的你今日比平时晚了许多?” 扶柳想起自己在御花园看到陈雅兰的事情,又觉得这种事情若是被皇后娘娘知道,定会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练武而来迟,想想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 于是,扶柳眼眸一黯,低下头不好意思的对苏梦嫣道:“回皇后娘娘,臣妾今日去看了一会儿风景。所以来迟了,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她的这幅作态,在苏梦嫣眼里看来就像是害羞了一般。 “瞧你这副模样,你若不说是去看风景,我还以为你去找你的心上人去了。哈哈哈。”苏梦嫣难得的打趣扶柳。 不过就是去看风景,来晚了一点,对于这件事情,苏梦嫣自然是没有什么可说的。 看苏梦嫣还能打趣自己,扶柳就知道苏梦嫣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娘娘说的哪里话,在这后宫之中,又哪里去见什么心上人呢?” 晚上,扶柳沐浴之后,便躺在自己温暖的床榻之上,洗去了一身的疲惫,现在的扶柳只觉得舒适无比。 “啊,好舒服啊!”扶柳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若是之前自己哪里能睡这么好的床铺,又哪里能有如此待遇? 在这舒服的环境下,没过多久扶柳便昏昏欲睡,然而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间,突然感觉有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扶柳看向门口的位置,她的房间是分为内外间的,而门是在外间的位置,她在内间。 所以哪怕她尽力想要看清门口的人是谁,可是还是无能为力。 “谁啊?”看不到到底怎么回事,扶柳只能开口询问。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的问话,扶柳窝在床上有些害怕,不由得有些发抖,该不会是有鬼吧? 不一会儿她就听见了脚步声响起,这让她的心倒是放了下来,有脚步声最起码说明还是个人。 紧张的看着那间的门口,扶柳不一会儿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皇上。”扶柳有些惊讶,忙下床去扶住有些摇摇晃晃的司徒曜,扑面而来的一股酒气让扶柳明白恐怕今日皇上没少喝酒。 此时的司徒曜是真的有些醉了,双眼迷离,盯着眼前有些熟悉的脸。 双唇微启,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嘴角勾出一抹微笑。扶柳无奈只想扶着他到床上,让他去休息休息。 好不容易把司徒曜放在床上,扶柳正转身想要给他倒杯水,可她的手突然之间就被人拉住,下一秒整个人就倒在床榻之上。 房间里的温度急剧上升,粗气,低吟声混成一片。 阳光透过窗户,照耀到司徒曜的脸上,只见司徒曜眉毛一皱,伸出自己的手挡住眼睛。 双眼缓缓睁开,从床上坐了起来,司徒曜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有些醉酒过后的难受。 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司徒曜才四下打量起这个房间,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之下司徒耀瞬间就惊讶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还没等司徒曜惊讶太久,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嘤咛。 司徒曜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缓缓将头扭向旁边,就看见旁边躺着一个女子,仔细看来那人的容貌与苏梦嫣还有着几分相似。 自己居然要了扶柳。 这个信息在司徒曜的脑海中爆炸,趁着扶柳还未醒来,司徒曜便穿起自己的衣服离开了。 没过多久就听到宫里来人,说是皇上给扶柳赏了一些绸缎,让她做衣服穿。 扶柳昨天受宠,这件事情被宫里的人知道,都有些兴奋不已,皇后娘娘连着独宠几日,终于皇上第一个想起来的人就是自家主子。 扶柳的贴身宫女有些兴奋,不停的挑选着皇上赐的那些绸缎,拿起来一匹绿色的,看了看放下,又拿起一匹桃红色的。 “娘娘您看这个颜色多好看呀,不如就用这匹布料给您做套衣裳吧。”宫女兴冲冲的拿着这匹布料在扶柳的身上比划着。 扶柳则没有她这么兴奋,看了看她先前放下的那一匹绿色,说:“就用那匹绿色的给我做衣服吧。” 宫女听罢,有些不解,明明这桃红色的衣服做起来很俏皮可爱,为何自家主子偏要选用绿色的? 见宫女有些不解,扶柳微微一笑,双手扶上那匹绿色的绸缎说:“我想着,命人在上面绣些竹子,绿色的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原来如此,宫女恍然大悟,立马将手中的布匹放下,拿起那匹绿色在扶柳身上比划,看了一眼觉得的确也是不错,当即就夸赞到:“还是娘娘的眼光好,不像奴婢。” 皇上对扶柳的宠爱如同平静的湖面中投入一颗小石子,荡起圈圈涟漪。谁也没有想到皇后娘娘盛宠刚过,就到了扶柳的风头上。 而扶柳得宠就像是苏梦嫣得宠一样,有人欢喜有人忧。其实在后宫之中,无论是哪一个妃子得宠都是如此。 然而扶柳的身份,让这份宠爱的存在,更成了某些人嫉妒的东西。 徐楚楚正是最嫉妒扶柳的那个,她十分想不明白,她觉得扶柳姿色平平,而且还是平民,凭什么可以拥有皇上的宠爱? 而且,徐楚楚一想到扶柳比自己的位份高,自己看见她还需要给她行礼,心里就是恶心的不行。 若是之前,扶柳看见自己,一介平民,给自己这个千金大小姐三跪九叩都不为过,而现在,居然要自己给她行礼,徐楚楚自然是无法接受。 不仅如此,徐楚楚此人,一向自持清高,但不代表她这个人没有什么小心思。 想了想,徐楚楚觉得,既然自己也是皇上的女人,给皇上送点东西或者关心一下皇上也不为过。 说干就干,当下,徐楚楚就让宫女去御膳房拿了一盅汤过来,让宫女把汤放在食盒里,就拎着去了御书房。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夫人来看你了 她知道,白天没什么事的时候,司徒曜一般都在御书房里处理国家大事,去那里就不会找不到人。 果然,徐楚楚来到御书房门口,就看见一个小公公在外面守着,微微一笑,徐楚楚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出现在公公面前:“公公,皇上现在在里面吗?” 小公公对后宫的妃子不是太熟悉,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人是哪个。 不过他也知道,既然是后宫的妃子,那自然也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当下笑着说:“回娘娘,皇上在里面处理公事。” 果然如此,徐楚楚微微一笑,她就知道自己来这里绝对不会有错。 当下便对着小公公说:“麻烦公公替我通禀一声,就说徐答应求见。” 徐楚楚此人向来知礼懂貌,哪怕是想要见到皇上,此时也知道他正在处理公事,不是自己随随便便就能打扰,于是想着一定要让公公给自己禀报了才能进去。 当然她这样子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让皇上看见自己是有多懂事,多知道规矩。 小公公转身就进了御书房,把这件事情禀报给了司徒曜,司徒曜当下眉头一皱,他对徐楚楚这个人,不是很了解。 所以现在他也不知道徐楚楚来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情。 “让她进来吧。”想了想,司徒曜如是说。 小公公得到指令,立马出门,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女人提着一个食盒,小步走了进来。 司徒曜抬头望去,此时的徐楚楚知道司徒曜在看她每一步走得都是异常认真,仿佛是在表现自己。 然而她却不知道,她这故作做作的姿态,在司徒曜眼中十分别扭。 “皇上,臣妾以为你这段时间过于劳累,擅作主张给您煮了一碗补身体的汤。还希望皇上不要嫌弃。”徐楚楚来到司徒曜面前给他行了一礼,然后才说道。 此时的司徒曜正在批阅奏折,听罢,他的手中的奏折放下,把眼睛移到徐楚楚手上的食盒。 徐楚楚见状,忙把食盒放到桌子上,把里面的汤取了出来。 就过汤,司徒曜看了一眼就是普通的汤,罢了,好歹是徐楚楚一番心意,想到这里司徒曜便把那些汤喝了个精光。 而他的这个举动更是让徐楚楚心下一动,果然只要自己主动一点,皇上就不会拒绝自己的好意。当下就站到司徒耀的后面,轻轻为他按摩起肩膀来。 “皇上每日处理政务,这样子坐着想来肩膀一定很难受,臣妾给你按摩按摩。”徐楚楚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司徒曜不知她今日到底有何目的,但是随着徐楚楚的按摩,他也觉得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渐渐的放松下来。 于是他便没有拒绝徐楚楚的好意,左右,只不过是一个想要讨好自己的女人罢了。 见司徒曜虽然没有讲话,但是也没有拒绝自己意思,徐楚楚悄悄的看了看司徒曜的表情,发现他是一脸享受的模样。 当下她的心头就泛上一丝兴奋,果然自己的行动是有效果的。 不过如果只是这样子的话,显然还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想到这里徐楚楚,便开口:“皇上,臣妾近日听了一个笑话,不如讲给皇上听听。” 似乎是觉得一直让徐楚楚自说自话也有些不好,司徒曜便接了口:“哦?是吗?那你说于朕听听。” 有了司徒曜的回应,徐楚楚更是卖力。双手用力着按摩着司徒曜的肩膀,脑袋里想着近日来听到的笑话。 等她的笑话讲完以后,司徒曜并没感觉有什么好笑的。 此时他也觉得按摩的差不多了,便问道:“好了,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这,徐楚楚没有想到司徒曜居然如此直接了当,想到自己的目的,徐楚楚脸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 转念一想自己本就是他的女人,如今提出这个要求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想明白了以后,徐楚楚红着脸,有些不敢看司徒曜,声音有些低:“皇上臣妾入宫已有许久,皇上什么时候去臣妾的空中?” 如此直接大胆,让司徒曜有些猝不及防。 见司徒曜有些惊讶,徐楚楚的脸更红了,她是大家闺秀,还是第一次邀请男人去自己的那里。 可是想到扶柳的宠爱,她又咬咬牙,抬起头看着司徒曜,脸上带着微笑:“皇上,臣妾想要你。” 她的语气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然而,司徒曜知道,她根本没有开玩笑,而是真心实意的。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司徒曜拿起奏折,不在看徐楚楚。 徐楚楚本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司徒曜这副模样,千言万语都闷在心中,一言不发。 她能说出这些话已然是用了很大的勇气,却被司徒曜如此这般对待,一瞬间,她所有的勇气都消失殆尽。 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宫中,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回来不久就接到了自己,被封为贵人的圣旨。 这个消息传到徐家,礼部尚书兴奋不已,自己的女儿总算是升了位分了,当下他便开始与徐夫人商量,让徐夫人进宫去探望自己的女儿。 徐夫人想到自己的女儿也是兴奋不已,在礼部尚书说出这个事情的时候,她立马就答应下来。 一辆马车从礼部尚书府出发,缓缓来到宫门口。 徐夫人从马车里探出头,看着高高的宫墙,心里有些兴奋,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的女儿,更是高兴的不行。 马车缓缓从宫门口驶入宫中,后宫之中马车是不允许进入的,于是在后宫门口徐夫人便下了车,上了特意给妃人夫人等人准备的软轿。 “娘娘,夫人来看你了。”宫女的声音响起,徐楚楚立马向外望去,她没有听错吧,是自己的母亲来看自己了。 不一会儿,她就看见许久不见的母亲出现在门口。 “母亲。”徐楚楚在母亲还没有开口之前,对着夫人唤道。 哪怕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贵人,可自己面前的人是自己的母亲,徐楚楚依然不愿意让自己的母亲给自己行礼问安。 第三百六十九章 让我们大家开开眼 徐夫人见状,明白了徐楚楚的意思,也不强求,只是口中还是尊敬的唤了一声:“娘娘。” “恭喜娘娘,现在是贵人了,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徐夫人一脸慈爱着看着自己的女儿。 然而她没有想到,自己把这句话说出来以后,自己的女儿居然一下子就泪流满面。 这是怎么回事?徐夫人有一瞬间的错愕。反应过来以后,立马让所有人都出去,自己的女儿能有如此表现,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母亲,皇上,皇上他,根本就没有碰过女儿。母亲,女儿要怎么办?”见母亲让所有人离开,徐楚楚立即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的母亲。 什么,徐夫人也是被吓了一跳,但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如今居然还是完璧之身。 既然皇上没有宠爱过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又要给自己的女儿升了位分?徐夫人毕竟是见多识广,当即,就想到这个问题。 不久她想明白自己的丈夫到底是朝廷重官,皇上还是需要稳定自己的丈夫。 想到这里徐夫人拍了拍徐楚楚的背,说道:“皇上现在没有碰过你又能怎样?对付男人自然是要多用点手段才是。” 另一边,扶柳的新衣服已经做好了,衣服刚刚送来,宫女就看着新衣服,对着扶柳道:“娘娘不如您穿上试试看吧。” 扶柳也想知道这些新衣服是否合身,于是便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上了新衣服。 试过新衣服以后,发现没有什么问题,扶柳就想换回自己之前的衣服,然而宫女却说:“娘娘既然已经穿了,不如就别换了,这新衣服那么好看,怎么能不穿出去呢!” 也是,宫女说的不无道理,不管是新衣服旧衣服早晚都是要穿的,既然现在已经穿上了,也就没有必要再换。 只是宫女说要穿出去,扶柳想了想自己能穿去哪里呢? 过一会儿她就想到了,前几天碰见陈雅兰的时候,对啊,自己可以穿去御花园,也许还能再次碰见陈雅兰。 没错,自从上一次看见陈雅兰练武以后,扶柳对陈雅兰的好感就直接上升。 本想着来了御花园碰碰运气,没想到扶柳的运气倒还不错,刚进御花园没多久就就听见了咻咻的声音。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扶柳的双眸微微一亮,当下便朝着声音寻去。 今日的陈雅兰依旧是在练剑,只不过今日她已经练了有一段时间已经进入佳境,反而没有注意到四周的动静。 扶柳急步寻来,突然出现在陈雅兰身后,武者的直觉让陈雅兰直接转身一剑劈去。 看清楚来人之后,陈雅兰立即停手,还好,自己没有伤害到别人。 这是她的一个习惯,当她练武进入家境的时候,身后如果有人出现,她就会以为是攻击自己的人,这也是她父亲经常训练她的方式。 所以刚才感觉到身后有人的时候,她就毫不犹豫的发起了进攻,反应过来以后,她才想起来自己早就不在将军府内。 “你没事吧?”陈雅兰跑到扶柳身边,看着扶柳捂着自己的心脏,也是吓了一跳,还好自己刚才收手够快。 “真的是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到你,你没有受伤吧?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看看?”看着扶柳没有开口,陈雅兰有些担心起来。自己不会是把她吓坏了吧? 这个时候扶柳才反应过来,听见陈雅兰的话忙道:“没事没事,我刚刚就是被吓了一跳罢了。” 见扶柳没事,陈雅兰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她突然注意到扶柳的衣服,富柳的新衣服是绿色上面绣着劲竹。 而竹子四季常青,有着奋发向上的精神,无私奉献的品格,刚正不阿的坚贞气节,且有坚韧不拔。 这种种都让陈雅兰对扶柳产生了好感,她觉得这种喜欢竹子的人应该也如同竹子一般。 “你这衣服挺好看的。”陈雅兰如实夸道。 啊,扶柳反应过来,当下脸上扬起一抹微笑:“多谢。” 自己的眼光被别人夸赞,自然是一件值得十分高兴的事情。 因这这些事情两个原本是天差地别的人,居然聊起天来。 另一边,苏梦嫣闲来无事,准备组织一场茶会,让所有的妃子都一起来聚聚。 所有人都聚集一堂,而陈雅兰和扶柳两人格外亲近,这让苏梦嫣有些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意外。 她并不介意扶柳和陈雅兰交好,甚至她很高兴能有妃子真心实意的交好,其实对她来说,这些人能够好好相处,也能让她省心不少。 “陈妹妹,扶柳妹妹,不如你们两个来给大家表演一些什么吧。”苏梦嫣看着两人开口道。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皇后娘娘,臣妾对于琴棋书画歌曲舞蹈这些,不是很擅长,不如今日臣妾舞剑为大家助兴。”被点到名字的陈雅兰如实说道。 那些大家闺秀会的东西,她的确不怎么会,与其非要出那种风头,还不如直接了断的说自己不会换一种方式,也免得到时候丢人现眼。 苏梦嫣听罢,想起来陈雅兰的身份,觉得她说的话也许是真的:“舞剑,好,好,难得陈妹妹为大家舞剑,也是让我们大家开开眼了。” 这个时候扶柳也站了起来:“皇后娘娘既然陈妹妹舞剑,那么我就献丑,高歌一曲好了。” 于是乎两人一人舞剑一人唱歌,配合的好默契。 台中剑光不断的变换位置,一把长剑在陈雅兰手中,如同孩童的玩具一般,想要如何便如何。 时不时陈雅兰还会挽出一个剑花,让众人惊讶不已。 而一旁的扶柳,配合着陈雅兰的动作歌声慷锵有力,一动一静,让在场的人看呆了。 就在这个时候,司徒曜突然出现,原来他听到苏梦嫣举办茶会的消息,并想着要来看看。 手中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就听见宫人议论,说陈雅兰和扶柳两人一静一动的十分引人注目,心中好奇更胜便放下手头的事情前来。 司徒耀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惊讶,因为此时大家的目光都放在那飞舞的长剑之上。 第三百七十章 笛子吹的也是不错 这样子也好,司徒曜想,不要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打断这如此美景。 一曲终了,陈雅兰的动作也随着歌曲的结束而停止。 “好,好,好。”司徒曜看罢两人的表演,忍不住夸赞起来:“朕没有想到今日居然看到如此惊艳的场景。两位爱妃,果然厉害,赏。” 众人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司徒曜的存在,反应过来,忙给司徒曜行礼,司徒曜大手一挥让众人免礼。 因为司徒曜的到来,众人的心中又开始活跃起来。 尤其是徐楚楚,想起自己母亲跟自己说的话,徐楚楚立马站了出来:“皇上,臣妾接下来就要准备为大家表演舞蹈了。” 说完徐楚楚便下去准备要用的东西,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想过要表演什么,而现在突然提出来要表演,也只是因为看司徒曜赏了陈雅兰和扶柳两人,她心有不满,所以想要故意表现自己罢了。 先不说扶柳这段时间的恩宠就已经让她嫉妒的双眼通红,就是陈雅兰一个武将之女,如此粗鄙居然也能得到皇上的赏赐。 所以徐楚楚以为只要自己能在皇上面前翩翩起舞,就能得到皇上的青睐。 正在准备东西的她想到这里,双唇微微勾起,脑海里,已经在想着以后的自己风光无限的日子。 等她换好了衣服以后,的确是让人颇为惊艳,那玲珑的曲线在纱衣的衬托下,更加玲珑有致。 徐楚楚踏着碎步缓缓而来,一瞬间众人的视线全部都集中到她身上,徐楚楚仿佛看到了所有人都沉溺在她的舞蹈之中,不能自拔。 微微一笑,徐楚楚只觉得自己此时就如同那天上的星星一般,让众人仰望着。 双手缓缓舞动起来,唇角一勾,眼波如丝,直勾勾的盯着司徒曜,然后含羞一笑转过身去,她的舞蹈就此开始。 不得不说到底是大家闺秀,徐楚楚的舞蹈还是可圈可点的,但是她以为自己的表演就能够这样顺利的结束吗? 安丽荣一想就能想明白,向来不会如此的徐楚楚为何有此动作,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她还以为一向自持清高的徐楚楚不会用这些手段来博得皇上的心。 眼看着徐楚楚的舞蹈即将达到巅峰,安丽荣生了一丝戏弄的心思,若是这个清高的徐楚楚勾引皇上不成,将会有怎样的表现? 想到徐楚楚懊恼的表情,安丽荣就觉得十分有趣,双手悄悄一动,假装去夹自己面前牒子里的花生。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时候,轻轻将花生丢落到地上,好巧不巧,刚好就在徐楚楚的脚下。 突然之间,徐楚楚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瞬间跌倒在地。 这,怎么会这样,自己向来把舞蹈练的精致,如今怎会出了如此大的丑? 徐楚楚有些难以接受,立即大哭起来。 本来徐楚楚跌倒,众人倒是有心想要去扶她一下,可她如此这般,却让人有些厌烦。 尤其是司徒耀,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子自己跳舞跌倒了,影响了大家的兴致,居然还敢大哭。 “好了,别哭了,下去让太医给你看看是否伤到哪里了。”虽然心中对徐楚楚这般做派十分不爽,可是司徒耀到底是顾忌她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并没有出言教训,只是让人把她搀扶下去。 看见这番情景,徐楚楚看向路娴,此时她却在一旁安静的喝茶,一言不发。 她向来知道明哲保身的道理也知道,徐楚楚若是没有一定的把握,是不会轻易要求自己跳舞的,而现在她跌倒,想来是有人暗算于她。 可是自己没有证据,再者她也看得清楚,这后宫之中大部分都是皇后娘娘的人,暗算徐楚楚的那个说不定也是皇后娘娘的人,如果自己轻易指出,想来也会得罪皇后娘娘,而得罪皇后娘娘的后果可想而知。 就算那人不是皇后娘娘的人,自己贸然得罪了一个人也是不好的。在后宫之中想要立足,就要保证好自身的安全。 看见徐楚楚出丑,大部分人都是很兴奋的,毕竟徐楚楚这个人在宫中并没有特别交好的人。 而这个时候刚好也是一个机会,林潇湘立马就站了出来:“皇上,皇后娘娘,徐答应方才只是一个意外,莫要因为她影响了大家的兴致,不如让臣妾为大家吹上一曲吧!” 众人看向林潇湘,林相如的眼中带上了凶狠的光芒,她心里恶狠狠的诅咒着,希望潇湘如同徐楚楚那般,出现什么意外,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大打折扣。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林相如所希望的那样,林潇湘的一曲笛子吹得十分了得,就连司徒耀也大为赞赏。 “好好好,没想到林常在的笛子吹的也是不错。”司徒曜夸赞道。 这让林相如的心中更是不悦,该死的,怎么她就没有发生一点意外呢?怎么她就不能像徐楚楚那边? 苏梦嫣看着身边的司徒耀微微一笑,这个茶会已经到了尾声,苏梦嫣也不得不开口说些什么。 “各位妹妹们,本宫的月份已然是大了,这些日子身子越发笨重,也有些力不从心,还希望各位妹妹不要给本宫惹什么麻烦才好。” 众人听到苏梦嫣这样子说,纷纷起身对着苏梦嫣行了一礼:“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教晦。” 一直到茶会结束,徐楚楚都没有再出现。路娴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看望一番。 而她到了徐楚楚宫中以后,徐楚楚对她说:“今日就是那安丽荣暗算我,若非如此,我定能得到皇上的青睐。” 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与安丽荣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安丽荣要阻挠自己? 而路娴也没有想到,徐楚楚居然知道是安丽荣下的手。同时心里也有些庆幸自己的不作为。她知道安丽荣是正儿八经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不管是谁对你下了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路娴只能如此劝她,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就是再说什么也已经晚了。 第三百七十一章 给皇上一个惊喜 徐楚楚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心下还是有所不满,凭什么自己就要出丑,而别人在那里看自己的笑话。 更重要的是她的计划一下子就全盘皆空。想着凭着自己优美的舞姿让皇上为自己沉迷。 而皇上沉迷于自己之后,给自己带来的定然是那滔天的宠爱。有了皇上的宠爱,在这后宫之中,谁还敢为难她? 而如今就因为安丽荣的出手阻挠,她的想法全部落空,她又如何能不恼怒? 她还记得自己换衣服时幻想到的事情,后宫之中,所有人看见她都要给她行礼,尊称她一声娘娘。 不得不说,徐楚楚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她以为皇上的宠爱就能够让她所有的梦想实现。 可她压根就不考虑那么多,她只想着自己想要的事情没有按照自己的发展走,让她恼怒。 她不知道的是就算是没有安丽荣的暗算,司徒曜也不会对她高看一眼,打小就是天之骄子,再柔美的舞姿,司徒耀也见过了,怎么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徐楚楚而动容。 一旁的路娴看到徐楚楚一脸生愤的表情,当下把她内心的想法摸了个七七八八,想着徐楚楚恐怕就是想着借此机会在皇上面前一鸣惊人。 她向来喜欢看热闹,看着徐楚楚十分想要博得皇上的喜爱,眼睛一转一个办法跃上心头。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不就是想在皇上面前跳个舞,博得皇上的另眼相待嘛,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听不听。”路娴一边安抚徐楚楚,一边问道。 什么,听到路娴说自己有办法,徐楚楚当下就兴奋起来,忙问道:“什么办法,只要能让皇上喜欢,我都愿意试试。” 此时的徐楚楚俨然沉浸在能得到皇上的喜爱当中。路娴微微一笑,道:“你应该记得御花园中有一片湖,湖内有一座亭,名为湖心亭,你想一下,若是你身着一身舞衣,在这湖心亭中翩然起舞,又该是如何美景?” 听路娴这样说,徐楚楚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在湖心亭中翩然起舞的模样。 而她还在想象当中,又听见路娴继续说:“皇上路过湖心亭时,若是看见如此美景,又该是如何?” 是啊,徐楚楚对自己的舞姿十分有信心,她保证皇上如果看见自己翩然起舞,定然会对自己倾心。 “好,就听姐姐的。”徐楚楚觉得,是一个十分好的主意,当下对着路娴就是一阵感激。 此时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凉,而舞衣有些略薄,可是想到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徐楚楚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 于是,徐楚楚看着时间快到皇上路过御花园的时候,立马穿好舞衣在湖心亭中等候,想着在皇上来临的时候,能看见自己优美的舞姿。 然而司徒耀还没有出现,就有一个不速之客来临。 林相如本只是出来走走,谁知道就看见身着一身舞衣立于湖心亭中的女子。 仔细一看原来是徐楚楚,想起那天许楚楚跳舞失败,林相如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勾唇一笑,林相如就觉得这件事情自己有必要去和皇后娘娘说说。 “你说徐楚楚穿着一身舞衣在湖心亭中?”苏梦嫣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消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再想想那薄如纱的舞衣,苏梦嫣打了一个寒战,只觉得冷的不行。 林相如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对呀,我看见了,想着这事必有蹊跷,所以就过来跟你说一下。” 看了看天色,碧云想起什么,趴在苏梦嫣的耳边说道:“皇后娘娘,皇上再过一段时间就会路过御花园的湖心亭。” 听了碧云的话,苏梦嫣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等林相如离开以后,苏梦嫣便让碧云去请司徒曜前来:“你就跟皇上说我突感不适,让他过来看一下。” 碧云知道这是苏梦嫣的借口,但是她也不想说什么,便直接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司徒曜。 而知道这个消息的司徒耀,当下十分紧张,要知道苏梦嫣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她的肚子里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来人,传徐晨庵。” 就这样司徒曜带着徐晨庵来到了苏梦嫣的宫中,苏梦嫣此时躺在床上,好像一副没有力气的模样,演得十分逼真。 “嫣儿,你怎么样?”一进房间司徒曜就来到苏梦嫣的身边,仔细的询问她感觉如何。 苏梦嫣扬头看着司徒曜,唇边扯起一抹苍白无力的笑:“皇上,臣妾没事,只不过是突然之间感觉没有力气。惊扰了皇上。” “说这些做什么?徐晨庵,快过来给皇后娘娘看看。”司徒曜听罢,立马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徐晨庵。 徐晨安的手把上苏梦嫣手腕,只是一个接触,他立马就明白过来,苏梦嫣其实什么事都没有。 疑惑看了苏梦嫣一眼,却发现苏梦嫣并没有看他,他知道苏梦嫣既然司徒曜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一定是有自己的用意,当下便配合她。 “皇上,皇后娘娘只是有些疲劳过度,所以才会如此。”徐晨庵说罢,忙站了起来,把位置还给司徒曜。 原来如此,还好,并不是什么大事。司徒曜心下松了一口气,同时对于苏梦嫣有事依靠自己,这件事情十分开心。 湖心亭中,徐楚楚在此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司徒耀的到来。 时间越来越晚,而风也越来越大,徐楚楚一开始就有些冷,而现在更是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她都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可是为什么还没有等到皇上的到来?等到皇上出现,她就可以翩翩起舞,给皇上一个惊喜。 路娴等了好久,都没有看见徐楚楚回来,自从给徐楚楚提了这个意见,她就一直在关注着。 等不见人回来,路娴便去湖心亭寻找,找到的时候就发现徐楚楚整个人已经缩成一团。 她有些惊讶,没想到徐楚楚竟然顶着寒风在这里等了那么久。 “你怎么还在这里?都那么久了,皇上没有过来你就不知道回去吗?”路娴有些气恼,怎么徐楚楚如此的死脑筋? 第三百七十二章 扶柳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徐楚楚根本不听:“你别管我,你回去吧,我要在这里等着皇上出来。” 你,路娴气极,哪怕是有着良好的教养,此时她也忍不住想要骂人。等了这么久,就看不出来皇上今天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吗? “行了,你就不要逞强了,还是快点回去吧。”到底是自己出的主意,路娴也不能一走了之。 而徐楚楚摇了摇头,此时她很坚定,一定要等到皇上出现,她才会走。然而她只是摇了一下头,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徐楚楚,徐楚楚。”看着徐楚楚突然倒地,路娴有些惊慌不由的大叫起来。 徐楚楚在湖心亭旁边待了这么久,衣着单薄,冷风呼呼,身子到底是撑不住。 “太医,徐贵人没事吧?”路娴看着太医,有些紧张,毕竟,这件事情,有自己的责任。 如果不是自己出的主意,徐楚楚也不会去湖心亭,更不会一直在那里等着皇上,哪怕是冻的瑟瑟发抖,都没有离开。 太医收回自己的手,看着路娴道:“回娘娘,徐娘娘只是因为天气冷,有些风寒,吃些药就好了。” 说完,太医便准备离开,让宫女跟着自己去拿药。太医的话,倒是让路娴的心放下了一点。 还好,只是风寒,并没有太严重,不过,路娴眉头一皱,她依然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徐楚楚对于皇上如此执着。 明明,皇上都已经升了她的位分,她为何还要引起皇上的注意? 徐楚楚得了风寒这种事情自然瞒不过苏梦嫣,而林相如也知道了这件事,想起来自己在湖心亭上看到徐楚楚,并把这件事情告诉苏梦嫣。 林相如微微一笑,她知道这件事情和苏梦嫣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她根本不在意苏梦嫣到底是怎样做的,她只知道徐楚楚没能达成目的,她很高兴。 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还是多亏了自己给皇后娘娘报了信。想到这里,林相如便带着自己的宫女去苏梦嫣那里,想要给自己邀功。 而苏梦嫣倒也大方,她承认这件事情的确有着林想如的功劳。于是,她对林相如说:“这件事情多亏了你,这样子吧,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得了苏梦嫣的应允,林相如便离开了,回自己宫中的时候,遇见了扶柳,这个时候,林相如心情不错,便和扶柳打起招呼来。 “扶柳妹妹,你这是去做什么?”林相如脸上带着微笑。 而林相如的主动开口,让扶柳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狐疑的打量着林相如,心里琢磨着,林相如今天没毛病吧?居然对自己笑脸相迎。 她可不知道林相如得到皇后娘娘答应她一件事情这事,只不过她看见林相如给自己打招呼,脸上带着笑,像是十分开心的模样。 若是平时林相如看见扶柳定是冷哼一声,然后直接离开。所以也怪不得扶柳对林相如此番作为有所惊讶。 反应过来,扶柳忙对林相如行礼:“没什么,只不过是约了陈妹妹,所以现在要去找她。” “原是如此,没想到两位妹妹的感情现在竟然如此的好。”若是以前,林相如肯定会说,一个粗鄙的女人和一个平民,两个人能成为朋友,果然是臭味相投。 而现在她心情正好,也没有出言嘲讽什么,反而是有些感叹,自己和林潇湘两个人可是亲姐妹,可现在却是如此,再看扶柳和陈雅兰两人,不过是后宫中的妃子,竟真心相待。 扶柳想起自己约了陈雅兰,又不愿意和林相如纠缠太多,于是便道:“陈妹妹会等着我呢,就不和姐姐多说了。” 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和林相如见面的时候两个人大打出手,而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又是一番争斗,因此还被皇后娘娘罚跪,而现在自己居然能和林相如和和气气的聊天,扶柳就感觉一阵不可思议。 陈雅兰因为有些事情,并没有在自己的宫中,事情结束以后,在回宫的路上,陈雅兰突然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和扶柳走的未免有些太近。 其实,准确说起来应该是扶柳来找自己太勤,难道扶柳来和自己交好是有所图? 可是陈雅兰不明白,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可以图谋的,反观扶柳是皇上的宠妃,若有所图,也应该是自己图她才对。 陈雅兰一边想着这件事情,一边回宫,突然看见迎面而来有一群人。仔细一看,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安丽荣。 她想起来安丽荣与扶柳两人共处一宫之内,就连关系比别人也是要好上几分。 那扶柳经常找自己这件事情,自己也许可以向安丽荣问个清楚。 想到这里,陈雅兰便上前去给安丽荣打招呼。 “安姐姐好。” 被陈雅兰拦住,安丽荣微微一笑,还了一礼。 陈雅兰是一个直性子,她心里有疑问,又打定主意向安丽荣问个明白,便直接了当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安姐姐,你和扶柳关系向来不错,本来你也是比较了解她的,妹妹有件事情想向你请教一二。”陈雅兰道。 请教自己,安丽荣有一瞬间的不明所以,她不知道,陈雅兰要问自己关于扶柳的什么事情。 不过,在这半路上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地方,于是便说:“既然妹妹有事情要问,那我们找个地方吧!” 陈雅兰也正有此意,两个人便来到了一个亭子里,待两个人坐下,身边的宫人都被打发在外面,陈雅兰才开口:“安姐姐,实不相瞒,这段时间以来,扶柳经常找妹妹,你也知道,在后宫中,人总是要多一个心眼的,妹妹不知道扶柳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是这件事情,安丽荣有些好笑,扶柳这段时间的确是喜欢找陈雅兰,可是按照安丽荣对扶柳的了解,扶柳定然不会有什么心思的。 不过她也能理解陈雅兰向自己询问的心思,就像陈雅兰说的,到底是后宫之中,这里的女人个个都是玲珑心思。 第三百七十三章 我都不怎么会 很多人为了自己的一己之利,哪怕是讨厌一个人,也要想尽办法与之交好。 而陈雅兰有这个顾虑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因为陈雅兰的直截了当,倒是让安丽荣对她有些另眼相看。 在后宫之中那么久,依然是一副梗直的性子,也是十分难得的,就连扶柳这样子,一开始大大咧咧敢和丞相的女儿大打出手的人,如今都变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足以可见后宫到底有多可怕。 微微一笑,安丽荣对着陈雅兰说:“你说扶柳经常找你,这件事情,我也知道,如果你是问我的意见,那么我只能说大概她就是想找一个玩伴罢了。” 什么,这个答案倒是让陈雅兰有些意外,找个玩伴,难道这一次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陈雅兰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拿自己当朋友,而自己却在怀疑人家的目的。 安丽荣告别陈雅兰,来到了苏梦嫣的宫中,她有些事情必须要和苏梦嫣说说。 “娘娘,关于陈雅兰,她虽然不受宠,但是她毕竟是将军之女,臣妾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动她比较好。”这段时间,扶柳和陈雅兰到底是接触太多,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陈雅兰都可以感觉到,安丽荣想,皇后娘娘肯定也早有查觉。 上一次,茶会上的时候,皇后娘娘让扶柳和陈雅兰一起表演,安丽荣觉得,应该不是一时兴起才是。 她害怕,皇后娘娘会对陈雅兰有什么想法,所以才在和陈雅兰聊天以后,来找苏梦嫣。 就害怕自己来晚了,苏梦嫣已经有了想法。 听到安丽荣的话,苏梦嫣先是一愣,而后想起来什么,微微一笑,自己本来就没有打算动陈雅兰。 其实,也不能怪安丽荣想这些,在后宫中,她以为所有人都会排斥不是自己人的人,而苏梦嫣身为皇后娘娘,更应该让所有人都为她所用,不能为她所用,那就应该铲除异已。 可是,她并没有想到,其实,苏梦嫣并没有这种想法,她是一个十分尊重生命的人,哪怕不是为自己所用,只要不是自己的敌人,又有什么关系? 要知道,安丽荣能想到的事情,她也能想到,且不说,陈雅兰的身份,就陈雅兰这个人而言,不争不抢,安安静静,几乎看不见她的存在。 就这样子的一个人,苏梦嫣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嗯,你说的,我都知道,所以,我根本没有想过要动陈雅兰的主意。”苏梦嫣如实说道。 只不过,她想起来有些事情,又说:“我不想动陈雅兰是一回事,不过,你也该提醒一下扶柳了,不要跑了心,这段时间,她经常找陈雅兰,怕是正事都不记得了。” 这段时间,自己的确是太放纵扶柳了,所以,苏梦嫣不得不让安丽荣敲打敲打扶柳。 原来,一切都是自己多想了,安丽荣有些不好意思,到底是她把皇后娘娘想得太坏了,她想要道歉,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办好皇后娘娘的事,就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安丽荣立刻说:“请皇后娘娘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看管扶柳,不会让她坏了你的事情。” 另一边,被苏梦嫣提起来的扶柳,此时正在陈雅兰宫中。 两个人此时正在看一副字画,这副字画上的字苍劲有力,是陈雅兰十分喜欢的一副。 今日,也是因为扶柳来了,才拿出来给扶柳看看。 而扶柳这种不会写字的人,看见那字以后,都忍不住夸赞道:“这个字,写的……呃,真好看。” 她到底是没有多少文化,连赞美之词都说不出来,一时间,她有些尴尬,偷偷摸摸的看了看陈雅兰,生怕陈雅兰嫌弃自己没有文化。 然而,她并没有在陈雅兰脸上看见嫌弃或者鄙夷的表情,陈雅兰只是笑了笑说:“嗯,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咦,扶柳不由的又看了陈雅兰一眼,而陈雅兰这个时候也刚好转头,看向扶柳。 就这样,两个人的目光碰撞到一起,扶柳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想要躲闪,可想了想,还是没有躲。 她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躲的。 冲陈雅兰咧嘴一笑,而陈雅兰似乎也被扶柳的这个情绪感染,也是跟着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的两个小宫女忍不住噗嗤一笑:“你看,咱们的主子,如果是一男一女,该多般配啊。” 另一个人也接着说:“是啊,是啊,你没看见,我们家娘娘刚才都有些害羞了。” “可不是吗,所以我才说她们两个人般配啊!” 听见两个宫女的对话,扶柳不由的转过头看着两个人:“你们两个,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什么地方?也能如此胡说?小心被别人听见了,要你们的命。” 这可不是她吓唬人,她和陈雅兰都是皇上的妃子,又都是女人,怎么可能般配?被别人听见了,别说两个小宫女,就是她们两个,恐怕都有麻烦。 虽然让宫女不要胡说八道,可是,刚才两个宫女的话,她还是听的清楚,心里有些喜滋滋的。 想到之前自己误会了扶柳,陈雅兰就有些不好意思,此时,对扶柳更是多了一分真诚和迁就。 两个人谈天说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扶柳突然问:“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啊?” 陈雅兰想了想,便对扶柳说:“我从小开始,我父亲就把我当男孩子养,所以,琴棋书画这些东西,我都不怎么会。” “这样子啊,其实,我也不怎么会,你也知道,我是平民嘛,平常都要干活,哪里有那些时间学习那些东西。”扶柳呵呵一笑,仿佛是找到了知已一般。 恐怕,这个宫里面,琴棋书画不行的妃子,可能就只有她们两个了吧。但是,扶柳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陈雅兰更是觉得挺好的。 随后,又和扶柳说了一些自己小时候的故事,扶柳听的是聚精会神,时不时的还出声询问。 第三百七十四章 来人,上酒 陈雅兰说,本来选秀进宫这件事情,她是不愿意的,而且,她的父亲也不愿意,可是,她父亲是将军,手中握着兵权,所以,皇上需要一个人质,来牵制自己的父亲。 听到陈雅兰和自己说这些事情,扶柳心中也是非常高兴,能和自己说小时候的事情,就说明陈雅兰好歹是把自己当朋友了。 回去的路上,扶柳想着这些事情,虽然高兴,可是,想到陈雅兰只是皇上手中的一个人质,扶柳的心又提了起来。 人质,说白了就是用来控制陈雅兰父亲的一枚棋子,而这样子,陈雅兰处境就非常危险。 如果有什么事情,恐怕皇上就会拿陈雅兰开刀。 想到这里事情,扶柳就觉得心里有些慌,好不容易在后宫交了一个朋友,扶柳可不愿意看着自己的朋友出事。 一路上,扶柳就想着这些事情,倒是没有怎么注意到路,突然之间,扶柳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踉跄,扶柳哎哟一声。 抬头看去,哪里是什么东西,自己分明就是撞了一个人啊。 御书房内,所有人都神情凝重,只听得一位年过半百,身着铁甲的将军正在讲话。 “皇上,这段时日以来,吐蕃那边蠢蠢欲动,似乎是有对我们边境动手的念头。”此人名叫陈毅,正是陈雅兰的父亲。 在司徒曜还未曾登基之时,吐蕃早就蠢蠢欲动,但是因为司徒耀的登基,使得他们的计划稍微推迟,他们倒是想观察一下,这位新帝与之前的皇帝相比相差怎样。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已经见识了司徒耀的手段,也知道事情再也拖不得,便时不时的骚扰着边境。 而司徒耀又怎么会不注意这些事情,早在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听得吐蕃异动,而如今他登基为皇,对于那些人更是注意。 哪怕是前段时间,吐蕃有意和亲,也没能让司徒曜对他们的警惕减少半分。知道那些人善于用计,所以他一早就在想着这些人莫不是想要用计策蒙蔽自己的眼睛,使自己乐不思蜀,从而中了他们的奸计。 不过司徒曜也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们尝尝自己的奸计失败,反而被人利用是什么滋味。 所以表面上司徒耀虽然对吐蕃来得使者十分友好,然而对于边境的监控,他也未曾有过半分松懈。 果然就在今天听到了来自吐蕃蠢蠢欲动的消息。 众人商议半天,都没有人愿意亲自去边境与吐蕃一战。一来吐蕃骁勇善战,若不是有着绝对的实力,谁也不愿就这样与之交战。二来司徒耀刚刚登基,在司徒耀的身边,远比去战场上挣那些军功来的要容易得多。 “皇上,吐蕃一事非同小可,定要找一个信得过的将军才好。”有人开口。 立马就有另一个人接着道:“是呀,皇上,土番骁勇善战,若非是凶猛悍将,是绝对不能与之匹敌。” 这些人的一字一句都是有着推脱之意。不要说是司徒耀这个九五之尊,就连陈毅这样的老将军都有些看不下去。 他觉得自己国家兵强马壮,为何还要怕区区一个吐蕃?国家养着这些将军,不就是让他们保家卫国,而事到如今一个个却只想着推脱之词。 陈毅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随既打定主意,昂首看着司徒曜:“皇上,臣愿去边境平定吐蕃之乱。” 什么,众人听罢,都盯着陈毅,就连司徒曜也盯着这个双鬓有些花白的老将军。 他知道陈毅这个人本事还是有的,而且兵权在握,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逼着陈老将军将自己的女儿陈雅兰送入宫中。 看了看旁边的将军,可用之人也不是没有,可是那些人都在推脱,看到司徒曜看向自己一个个捶下头颅或者是把目光转向别处。 叹了一口气,司徒曜知道,若不是这些将军主动请樱,而是自己强行派遣他们去边境,想来会事与愿违。 无奈,他只得对陈毅说:“既然如此,那边境的事宜,就拜托爱卿了。” 另一边陈雅兰得知自己的父亲年事已高,还要上阵的消息,当下就站了起来:“不行,父亲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能再上战场?” 想到自己的父亲,为了这个国家半辈子都在战场上度过,而如今皇上居然还要以自己为人质要挟自己的父亲。想起这些事情,陈雅兰就替自己的父亲感到不值。 心中对于司徒耀也不是没有埋怨,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想要保家卫国。 可不管怎么说,自己的父亲如今年事已高,又怎能征战沙场,他早已不是年轻时的模样。 想到这里陈雅兰再也顾不得,便直接找到御书房,想找皇上理论。 “皇上,您为何要派遣臣妾的父亲去平定吐蕃,你要知道吐蕃人汹涌善战,而父亲年事已高又如何经得如此波折?”一进入御书房,陈雅兰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对着司徒曜道。 司徒曜知道,陈雅兰言之有理,他也不想让陈毅将军上战场,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办法。 面对陈雅兰的责怪,司徒曜只能安抚她:“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你放心,等有了新的人选,定然会让你父亲回来。” 对于司徒曜的这些话,陈雅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上了战场是那么容易回来的吗? 而且一个国家有这么多的将军,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的父亲去。说什么还在找人,难道这些将军就没有一个可用之才? 她不信没有什么办法,她如今怒气冲冲的来找司徒曜,司徒曜回答她,已经是司徒曜给她面子,如今再继续质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用。 没有办法,她只得回到自己的宫中,可是她的心里还是无法高兴起来。 “来人,上酒。”因为这些闹心的事情,陈雅兰无法安静下来,于是便让宫人给自己上酒,想着一醉解千愁。 而丞相那边知道了陈毅要平定吐蕃的这件事情,他的想法和那些将军有所不同。 第三百七十五章 你来这里做什么 将军毕竟是要亲自上阵杀敌,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而他稳坐朝天之中则不会出任何事情。 想了想,丞相来到了御书房,见了司徒曜以后,先是给司徒曜行了一礼,而后道:“皇上,臣听闻吐蕃异动,有想要与我国为敌的想法?” 司徒曜点了点头,告诉他这件事情是真的。而丞相立马继续说:“皇上可有平乱的人选?” 虽然他早就知道皇上让陈毅前去,但是他还是故意这样子问。因为他这样子一问,皇上就会好奇他是否要推荐人,就会问他推荐的人是谁。 果不其然,司徒曜听他这样子说,立马就问:“目前选定了陈毅将军,但是你也知道他年事已高,不知道丞相可有何推荐?” 丞相微微一笑,对着司徒耀一行礼:“臣以为,徐贸徐将军骁勇善战,若是对上吐蕃,定能打的吐蕃哭爹喊娘。” 徐贸此人其实是丞相手下的人,所以他才故意推荐。要知道丞相手上并没有兵权。所以他十分渴望能够得到。 第二日早朝,昨天和丞相商量了一番,司徒耀也觉得如果有人能够代替陈毅将军去平定吐蕃,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于是,司徒曜便在上朝的时候说起来这件事情,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陈毅对于此事竟然寸步不让。 “皇上,此时由臣前去即可。”陈毅将军虽然年龄有些大,但是声音依然洪亮。 他虽然不屑于玩弄心计,但不代表他是一个傻子,徐贸此人如何,身为将军他自然是清楚。 虽然他不知道是谁,把徐贸这个人推荐给皇上,但是他觉得推荐的这个人定然是没安好心。 陈毅将军的坚持让司徒曜有些惊讶,他看着年迈的老将军说:“陈老将军年岁以大,陈常在也曾来找过朕说担心你的身体。” 他的意思是劝陈毅不要过度坚持,江山倍有才人出,去平定吐蕃这件事情的人选并不一定非要是他不可。 然而哪怕是把陈雅兰拿出来,也没有让陈毅改变心意。 “臣意已定,还望皇上成全。”陈毅将军板着自己的一副面孔,并没有为因为皇上的话而触动半分。 其实他的心里早就已经在心疼自己的女儿,女儿是他养大的,他自然是清楚女儿的脾气。 事情恐怕并不是像皇上说的那样,女儿担心自己的身体,而是女儿竟然是冲着皇上发了脾气。 一旁的丞相看见陈毅死活不愿意让出这个位置,心下有些懊恼。 他和司徒曜一样,没有想到陈毅一把年纪居然还愿去战场上抛撒热血。 想到自己的打算,就要因为陈毅的坚持而付之东流,丞相也忍不住站了出来:“陈将军到底是一把年纪,为了国家征战多年,如今已然老矣,皇上定是愿意让你安度晚年。” 丞相一站出来,陈毅就知道这件事情大部分都和丞相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想到这里,陈毅将军冷哼一声:“为将者,哪怕是战死沙场也无怨无悔。” 见自己好言好语相劝,陈毅却不为所动,丞相的耐心一下子就没了,当下就阴阳怪气的说:“陈老将军说的是,这将军嘛,手握兵权,自然是不愿意让别人带着自己的兵。” “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将军有些气恼,该死的,自己一心为国,等得到了丞相口中,自己就变成了不愿意放权的人。 “若是你们觉得我一心只是为了兵权,那么我现在就要辞官。”陈将军到底是梗直的性子,听不得别人阴阳怪气的说自己,一怒之下,就说要辞官。 这事情传到后宫之中,扶柳不由的有些担心陈雅兰,到底是她的父亲出了事情,她又怎么会不难过呢? 想到这里,扶柳找出自己前段时间刚刚得到的一支发簪,那发簪,扶柳还是挺喜欢的,不过想到,也许可以让陈雅兰开心,扶柳也不觉得可惜。 另一边,司徒曜因为这件事情,也有些闷闷不乐,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在所有人都不愿意去平定吐蕃的时候,是陈毅将军站出来要去,而后丞相给自己推荐一个将军可以代替陈毅将军。 就连司徒曜都觉得,这件事情如此甚好,说到底,就像陈雅兰说的那样,陈毅将军到底是年龄大了,在战场上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平走吐蕃,绝非易事,司徒曜也不愿意把这个重担压在一个年迈的老将军身上。 与此同时,他也想不明白陈毅将军为什么宁愿自己一人扛下这件事,也不愿意让徐贸代替他。 难道真的像丞相说的那样,陈毅是贪图兵权。不,如果陈毅将军真的是贪图兵权的话,又怎么会因为丞相的话一时气恼直言要辞官。 司徒曜知道,不管怎么样陈毅辞官这件事情都不可能,陈毅将军为了他们的江山打拼了一辈子。 而现在他已老迈,若是此时辞官,到时候百姓之间还不一定会怎样流传,抛开这些不说,司徒耀也觉得有些惋惜,陈毅的确是一个难得的将才。 他突然想起来,前两天陈雅兰找自己说她父亲年龄大了,让他换人的事情。 也许这件事情自己可以找陈雅兰说说,让她劝劝自己的父亲。想到这里,司徒曜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来到了陈雅兰的宫中。 就在陈雅兰的宫外,司徒曜遇见了关心陈雅兰而来探望的扶柳。 看见司徒兆,扶柳也是大吃一惊,她本来以为皇上在白天一般是不会进到后宫来的,没想到居然让自己给碰上了。 来不及多想,扶柳立马对着司徒曜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皇上。” 司徒曜看了看扶柳,突然发现,扶柳因为担心陈雅兰而皱着的眉头,像极了苏梦嫣。 “你来这里做什么?”司徒曜问。 扶柳不敢说是来安慰陈雅兰,毕竟,她前段时间刚刚知道,陈雅兰在宫中不过就是一个人质,她害怕皇上知道陈雅兰因为自己父亲的事情难火,而故意为难陈雅兰,于是,扶柳说自己闲来无事,便过来找陈雅兰玩。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太过于放肆了 只是来玩?不知道司徒曜想到了什么,他本来是想来找陈雅兰的,可是此刻,看见了扶柳,他就不想再进去了。 于是,他说:“既然无事,就跟朕来吧!” 什么?扶柳吃惊的抬头,本来她以为皇上来到陈雅兰的宫外,是因为有事情要和陈雅兰商量,可是没想到居然让自己跟着他走。 然而不管扶柳此刻心里想什么,她都不能拒绝皇上。就这样,扶柳跟着司徒曜离开了。 而陈雅兰收到扶柳要来的消息,便一直在等着扶柳的到来,父亲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她也的确因为这件事情有些难过。 可是她相信她的父亲绝对不会是贪图兵权的人。 而扶柳要来,如果陈雅兰没有想多,应该是扶柳知道这件事情想要来安慰一下自己。 想到这段时间以来,扶柳的所作所为,陈雅兰心头划过一丝暖意,她没有想到在后宫之中,居然还可以找到真心相待的人。 然而就在她左等右等,等了半天以后都没有看到扶柳的身影。 本来还感觉有些温暖的陈雅兰,不由的难过起来。 自从告诉皇后娘娘徐楚楚的事情以后,林相如这段时间就安静多了,并不是她想要安静,只不过她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 想到自己闲了这么久,林相如只觉得自己都有些难受。 她想到了徐楚楚的身体还没有好,微微一笑,也许,自己应该去看看病人才是。 毕竟,大家入了宫,都是姐妹,如今,姐妹生病,自己又怎么能不去看看? 打定主意,林相如对着自己的宫女道:“你去御书房,拿些点心来。” 宫女懵懵懂懂,不知道林相如突然要点心做什么,想了一下,问:“娘娘可是饿了?奴婢给娘娘拿点吃的吧。” 可是,林相如本来就不是饿,只是觉得,自己既然是要去看望病人,怎么能空着手而去。所以才想着让自己的宫女去拿点点心。 这件事情没有必要瞒着宫女,毕竟她没有想过在糕点里动什么手脚,所以林相如就直接跟宫女说清楚。 宫女听罢立马去御膳房拿了点心过来。 而后林相如就带着宫女提着点心来,到了徐楚楚的宫里。 “徐妹妹,你的身体还没有好吗?姐姐来看你了。”林相如笑着走了进来。 就看见徐楚楚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想到徐楚楚如今这个模样,有自己的一份功劳,林相如心里就忍不住想要发笑。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居然想着想要勾引皇上。 徐楚楚没有想到林相如居然会来看自己,她有些受宠若惊,但是转念一想,林相如来自己这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于是她便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一脸冷漠的看着林相如说:“妹妹生病还烦请姐姐来看望,真是该死,不过,姐姐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免得过了病气。” 其实她更想说,我不需要你来,你来做什么? 微微一笑,林相如把点心放下说:“姐姐没有什么好东西,只能给你带点点心过来,妹妹可不要嫌弃才是。” 两个人虚与委蛇,不过,林相如今天可不是真的来看人的,见事情差不多了,才说:“妹妹真是可怜,生病了,皇上都不来看望。” 这话无疑是在徐楚楚的心上扎刀,徐楚楚立马冷眼看林相如,她就知道林相如不会有那么好心来看望自己。果然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皇上日理万机,妹妹不过是有些风寒罢了,怎敢轻易打扰。”虽然被林相如扎了刀子,但是徐楚楚也不认输。 如果这样子就能让林相如放弃,那林相如,也就不是林相如了。 “妹妹此言差矣,大家毕竟是皇上的女人,有什么事情皇上自然是很在意的,如今恐怕是除了妹妹以外,其他人如果有事情,皇上定然是要管上一管的。”林相如终于把今天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她就是想要告诉徐楚楚,这个宫里除了徐楚楚之外,其他的妃子都很受宠。 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林相如也不想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 于是,她说:“哎呀,姐姐想起来了,我宫中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就先回去了。” 说完林相如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然而,林相如虽然离开了可是,林相如的话就像是一颗石子一般,投入在徐楚楚的心头。 难道在后宫之中只有自己是不受宠的那个? 虽然徐楚楚告诉自己,林相如的话不可信,可是她到底还是纠结起来。 “噗。”一口血突然喷涌而出。 “怎么回事?”路娴一过来,就看见这个情况,吓了一跳,明明徐楚楚只是得了风寒而已,怎么还吐血了? 徐楚楚反应过来,看着路娴,才知道她心里有多难受,刚刚也是被林相如气的,才会吐血。 不过,徐楚楚眼晴落到林相如拿来的点心上,一个主意从自己的心底涌现出来。 “路姐姐,刚才,林相如来了,她过来看我,给我带了点心,我刚才吃了点心,就吐血了。”徐楚楚道。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说林相如给她的点心里面有毒。 什么,路娴不敢相信,她没有想到林相如居然敢在点心里面下毒。 “居然敢在点心里面下毒,不行这个亏我们绝对不能吃,去找皇后娘娘,我就不相信皇后娘娘会这样纵容林相如。”说完,路娴安排好了徐楚楚,便去找苏梦嫣。 等路娴离开以后,徐楚楚面上扬起一个微笑。该死的林相如,你故意气我,那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路娴来到了苏梦嫣这里,开口就道:“皇后娘娘,林相如这个人,未免太过于放肆了吧?” 苏梦嫣不知道了什么事情,见路娴这模样,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于是忙问:“路答应,到底怎么了?林贵人又干什么了?” 路娴冷哼一声:“娘娘,林贵人去看徐贵人,居然在点心里面下毒,林贵人一离开徐贵人就吐了血。” 第三百七十七章 以后都不能讲话了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情?苏梦嫣有些不敢相信,她觉得林相如应该不是这么愚蠢的人才对。 可是,路娴向来也不是会污陷别人的人,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苏梦嫣知道,一定要把林相如叫过来,问个清楚,当下便让宫女去找林相如。 而这个时候,既然知道了徐楚楚中毒,苏梦嫣也不可能在宫里,当下就起轿去了徐楚楚那里。 等林相如过来以后,路娴看着她目光冰冷,看见路娴看自己的目光,林相如有些不明所以,等苏梦嫣问她有没有给徐楚楚下毒,林相如才反应过来。 好啊,这个徐楚楚居然敢污陷自己,当即,林相如就否认,可是,路娴哪里会相信林相如。 “娘娘,我把点心带过来了,让别人检查一翻,就知道林贵人到底有没有下毒了。”路娴建议道。 不一会儿,就有太医过来,把点心仔细查了以后,说:“回皇后娘娘,这点心的确有毒。”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路娴质问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林相如有些不明所以,自己明明就没有在点心里动手脚,可是如今点心里有毒,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早在这些人没有来之前,徐楚楚就想到了太医会检查,所以就在点心里下了毒,为的就是让林相如百口莫辩。 这点心里面真的有毒,苏梦嫣冷冷的看了一眼林相如,这种事情,自己也爱莫能助。 “不可能,我明明就没有下毒。怎么会这样?”林相如也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是她本来就没有下毒,不管怎么样,不是她干的,她绝对不会承认。 “呵呵,人证物证具在,林贵人还不承认吗?”路娴冷冷的道。她也不想如此出风头,可是,事已至此,她以为,可以一举拿下林相如,才站出来。 而苏梦嫣从林相如的表情里可以看得出来,这件事情恐怕真的和林相如没关系,可是,徐楚楚吐血了,又怎么解释? 对了,路娴只是说徐楚楚吐血,就说是中毒,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徐楚楚一人所说,如果是徐楚楚自导自演呢? 想到这里,苏梦嫣便让身边的宫女去找徐晨庵,不一会儿,徐晨庵就来了。 “你去给徐答应看看,她中了什么毒。”苏梦嫣对徐晨庵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有些默契,一下子,徐晨庵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 答应了一声,徐晨庵就来到了徐楚楚床前,徐楚楚自然是知道徐晨庵是皇后娘娘的人,而自己也的确没有中毒,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是自己故意给林相如泼脏水怎么办? 想起来上一次茶会,苏梦嫣让大家不要找事情,徐楚楚有些害怕,当下,非常拒绝徐晨庵的靠近。 “不,不必了,男女授受不亲。”徐楚楚如是说。 她这话让众人心下起疑,中毒了,却不让大夫看,这是什么道理?而且,男女授受不亲,大夫可没有这个规矩。 徐晨庵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听见徐楚楚对话,心里更是烦燥:“娘娘此言差矣,医者仁心,在大夫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 徐楚楚也知道,自己刚才一时失言,说错了话,可是,她就是不愿意让徐晨庵给自己把脉。 她害怕徐晨庵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中毒,可是,她的拒绝并没有用,徐晨庵还是坐到了她面前。 怎么办,怎么办,只有徐晨庵一把脉,就会发现自己没有中毒这件事情,徐楚楚有些着急,突然,她的眼睛看向点心。 当下,她也顾不得太多,悄悄靠近桌子,偷偷抓起点心,一下子放在自己口中,这一切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大家反应过来以后,就看见徐楚楚口吐鲜血,明显是中毒了。 “徐晨庵,快点救人。”苏梦嫣见状,立马冲徐晨庵道。 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徐楚楚就口吐鲜血,之前明明好好的,看起来一点事情也没有的模样。 徐晨庵的医术十分了得,经过一翻抢救,徐楚楚好歹是没有了性命之危。 “皇后娘娘,臣已经救了徐答应,面前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不过……”徐晨庵想到这件事情的后果,有些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只不过什么?”苏梦嫣问道:“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犹犹豫豫的做什么?” 她了解徐晨庵,知道肯定还有什么事情,所以才如此说。 徐晨庵叹了一口气,说:“虽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这毒十分霸道,我到底还是晚了一点,徐答应的嗓子恐怕是哑了。” 什么?众人如今徐晨庵的话,都有些惊讶,哑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哑了呢? 原来如此,顾不得刚才徐晨庵犹犹豫豫的,到底是后宫的妃子,不比常人,哑了也不是什么小事。 只不过,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可是现在,苏梦嫣还没有线索。 “罢了,你能救她一命,已经尽力了,哑就哑了吧!”苏梦嫣也是叹了一口气,到底是一个如花似玉的人,从今以后,就成了个哑巴,也是挺可惜的。 就在几个人讲话的时候,徐楚楚已经醒了过来,她刚准备说什么,就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不舒服。 “啊,啊。”她一出声,就是啊,啊的声音,一瞬间,她的脸色变了,宫女看见她醒了过来,忙说:“娘娘,你可不要开口,徐先生说你以后都不能讲话了。” 宫女不说还好,徐楚楚还可以骗自己只是一时不舒服而已,可是,宫女这样子说,就是说明徐楚楚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开口了,这让徐楚楚怎么能接受? 不,她不要一辈子都不能讲话,她不要这样子,徐楚楚猛的从床上下来,让她死了吧。 徐楚楚想,她就是死,也不愿意自己一辈子不能开口讲话。她现在心里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想不开,为什么要污陷别人? 第三百七十八章 要不要我与你去说说 眼泪从眼眶里落下,徐楚楚不顾宫女的阻拦,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现在的她不能开口,宫女想问她要找什么东西,自己帮她找。 可是,想到徐楚楚不能开口,宫女便不敢问了,她也看得出来,徐楚楚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不一会儿,徐楚楚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到一匹白布,她立马拿了出来,下一秒,白布被抛上房梁。 看到这里,宫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娘娘只是想不开了,宫女吓了一跳,立马上前抱住徐楚楚:“娘娘,娘娘,你别这样。” 看见徐楚楚的动作,宫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马大声叫了起来:“来人,快来人啊,不好啊。” 房间里的声音,惊动了外间的众人,刚开始的时候,她们听见了宫女的声音,就知道徐楚楚已经醒了。 不过,她们谁也不想面对徐楚楚,于是,所有人都没有进去。谁知道,就听见宫女的惊呼。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都有些好奇,忙进去,就看见徐楚楚站在凳子上,房梁上挂着三尺白绫,这明显是要寻死啊。 那宫女还紧紧的抱在徐楚楚的双腿,任徐楚楚怎么踹她,都没有放开。 徐楚楚毕竟是她的主子,徐楚楚如果死了,而且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上吊的,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宫女才怎么也不愿意放开徐楚楚。 看见这一幕,众人都被吓到了,苏梦嫣大声道:“还不快点来人,按住她。” 这件事情很明显有蹊跷,苏梦嫣这个时候又怎能看不出来,这事恐怕是徐楚楚一手导演的。 想到徐楚楚把自己这些人当做傻子一般戏弄。苏梦嫣忍不住对被摁着的徐楚楚道:“这段时间就让徐贵人好好反思反思。” 至于反思什么,苏梦嫣不说,但是聪明人都已经知道了。 若真的是一开始因为中了林相如给的点心里的毒,那么刚开始的时候她为什么不寻死,而是在这一次吐血之后才会想到自杀。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诧异和意外。而被众人拦下的徐楚楚眼中含着泪光,她想要为自己辩驳几句,可是一张嘴发出的只是沙哑的啊啊声。 完了,全完了,此时徐楚楚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声音,自己的一切全完了。 后宫之中佳丽众多,自己以前就不受宠,从今以后成了一个哑巴,又怎能得到皇上的恩宠? 眼泪扑簌簌的落下,可是她又能怪谁,这一切全部都是她自导自演的结果。 而此时陆娴也明白,自己居然被徐楚楚当了棋子。苦笑一声,自己虽然爱看热闹,但是从来不会出风头,而这一次自以为是拿捏了林相如的把柄,却没想到是被人利用了。 让徐楚楚在自己宫中思过以后,苏梦嫣便再也不想在此处呆下去,转身就离开了。 安丽荣摇了摇头,好好的一个妃子,本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非要做这种事情,勾心斗角,到头来害苦的还不是自己。 转身跟着苏梦嫣离开,不再看地上哭的惨兮兮的徐楚楚一眼。 “娘娘,您如今月份已高,可不要因为这件事生气,若是伤了自己的身子,可是不值得的。” 安丽荣想了想,对着苏梦嫣劝道,她知道,既然皇后娘娘惩罚徐楚楚就是看明白了徐楚楚的那些小计谋,而徐楚楚的小计谋把皇后娘娘也当傻子耍了。 身为后宫之主,徐楚楚敢耍皇后娘娘,那苏梦嫣的心里定然是有些气恼的吧。 所以安丽荣才有此一说。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苏梦嫣微微一笑:“她自己作死与我何干,我犯得着生什么气?” 苏梦嫣看得清楚,虽然自己被徐楚楚利用,可是徐楚楚自己也没有好果子吃,相较之下,最吃亏的人还是徐楚楚,自己也没有什么可气的。 看苏梦嫣想的明白,安丽荣也是欣慰一笑:“娘娘说的是,臣妾倒是多心了。” 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而跟在身后的徐晨庵倒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鲜少看见徐晨庵能有这副模样,哪怕是当初自己询问他为何要帮助自己的时候,徐晨庵也是一副无愧于心的样子,而如今怎的如此心不在焉。 “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觉得自己也被徐楚楚利用了?”苏梦嫣想不明白,她目前能联想到的就只有这些。 而徐晨庵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考虑这件事情要不要和苏梦嫣说,想了一会儿,他的目光坚定下来,对着苏梦嫣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什么?苏梦嫣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徐晨庵居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不过只是略一思索,她就瞬间反应过来。 脸上带着一抹惊讶:“你问我这个问题,莫不是你有喜欢的人啦?” 在这个时代,徐晨庵这个年纪已经算是大龄剩男了。所以当苏梦嫣听见了他问自己这个问题,第一反应就是徐晨庵有了喜欢的人。 在苏梦嫣的心里,徐晨庵与她就像是朋友一般。若真的是徐晨庵有了心喜之人,那么作为朋友她也是很高兴的。 “好像是。”徐晨庵懵懵懂懂,他到底是没有经历过事情的人,也没有喜欢过别人,所以对于这一次的感情不是十分明朗。 所以他才想着问问苏梦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毕竟他也是见过司徒耀和苏梦嫣两人卿卿我我的模样。 “那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要不要我与你去说说?”听到徐晨庵承认,苏梦嫣立马打起精神炮语连珠一般的抛出了几个问题。 惊得一旁的安丽荣张大了嘴巴,她还没有看见过皇后娘娘如此激动鲜活的模样。 既然自己已经开口询问,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想到这里,徐晨庵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徐晨庵喜欢的那人只是一个刚进宫没有多久的小宫女,因为还没有分配宫殿,所以只能做着杂扫的事情。 第三百七十九章 让您挑选一下 那一日徐晨庵正在晒自己的草药,可是没有想到一阵大风刮来,他的草药瞬间被掀翻到了地上。 眼看着自己辛苦采摘的采药,就要被大风吹散,徐晨庵心里一阵心疼,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小宫女。 那个小宫女二话不说,立马来帮徐晨庵将散落在地的草药收拾起来。徐晨庵见状也立马加入。 两个人将草药收拾起来之后,徐晨庵便对着宫女一阵感谢。就这样,两个人就此相识。 因为那小宫女还没有分配到宫殿里去,所以时常在外面扫地,一来二去就与徐晨庵渐渐熟络起来。 原来如此,听罢徐晨庵的话,苏梦嫣对那个小宫女倒也生出几分好奇心来。 回到自己的宫中,苏梦嫣想了想,还是把碧霞叫来,让碧霞去把徐晨庵看上的那个小宫女唤来,想要一睹真容。 那小宫女正在外面打扫卫生,却见得皇后娘娘身边的碧霞姐姐来找自己,让自己去皇后娘娘那里一趟,当下心中就是一惊。 她自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没名没姓的小宫女,后宫之中如同她这般的宫女多了去了,又怎会让皇后娘娘知晓。 战战兢兢的来到苏梦嫣这里,扑通一声跪下给苏梦嫣行礼。 苏梦嫣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心中有些许害怕,当下微微一笑:“起来吧,你莫要如此担惊受怕,我不过是叫你过来问些事情罢了。” 听得皇后娘娘让自己起来,余香也不敢不听,当下就起来了。 她起来以后就听到皇后娘娘问她的姓名。 “奴婢名叫余香。” “余香,倒也是个好名字。”苏梦嫣道。仔细的看了看余香这个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樱桃小嘴,柳叶眉,鼻子倒是算不上挺,皮肤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家里穷,有些蜡黄,但也不失为清秀。 点了点头,苏梦嫣想,没想到徐晨庵的眼光倒还是不错的。能在一众宫女中挑出这么一个清纯可爱的小女孩。 苏梦嫣的本意也只是想看看余香这个人如何,如今见到了也就没了什么事情,便让余香下去了。 “碧霞,我记得各个宫中还缺人,太医院中也缺人,不如就把这个余香安排到太医院去吧。”苏梦言想了想还是想要成人之美,徐晨庵在太医院中,他又对这个余香念念不忘,不如就让余香去太医院中,让两个人朝夕相处。 而碧霞听见自家皇后娘娘如此安排,到底是跟着苏梦嫣久了,当下就知道皇后娘娘有成人之美:“是,娘娘,皇后娘娘如此这般想来他们一定会感激皇后娘娘的。” “我可不要他们什么感激,徐晨庵也没少帮我,只是就算是还了他的恩了。”苏梦嫣笑道。 “是是是,这件事是奴婢多嘴了,奴婢立马去办。”碧霞也知道自家娘娘的脾气,不再胡说什么,便去办苏梦嫣交给她的差事。 另一边,所有人都离开以后,路娴却没有离开,她知道,哪怕自己可能是被徐楚楚利用了,可是,徐楚楚并不是想要对付自己。 所以,她忍着自己的不满,留了下来,看着一言不发,只顾着流眼泪的徐楚楚。 路娴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有些不忍心,她也没有想到,徐楚楚居然敢如此大胆,不但污陷林相如,还真的吃了有毒的点心。 看徐楚楚哭的伤心,路娴也只能将徐楚楚扶起来,徐楚楚这才发现,原来房间里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 “你啊,怎么会这样子。不管做什么,都应该保全自己才是。”路娴缓缓将人扶起,而后把人安于床上,自己就坐在她对面。 徐楚楚早就已经后悔了,可现在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泪流满面来表示自己的后悔。 而路娴看见徐楚楚又落泪,也不忍心继续数落她:“好了,没事的,以后找个厉害的太医给你看看,说不定你这喉咙还能好。” 她知道,目前而言,徐楚楚最希望的就是自己的喉咙能够好。果然徐楚楚听见她的话,双眼一亮,眼泪也止住了。 “啊,啊。”徐楚楚的意思,是问这是不是真的,她的喉咙真的还可以好吗? 然而她一张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路娴虽然听不明白,不过略一思索,也就明白徐楚楚想问什么。 “你放心,一定会有办法的。”路娴只能如此安慰徐楚楚。 徐楚楚被路娴安慰,心里也是百般滋味。 就在路娴回到自己的宫里时,大公公们带着一群宫女过来:“见过路答应,这是新准备的宫女,想着您这里缺人,便送来让您挑选一下。” 原来他身后的这群宫女,就是送过来让这些妃子们挑选的。 余香垂着头,和其他的宫女一样,不敢抬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被留在这个宫中。 她不知道的是,如果自己再晚一会儿,也许自己的命运就将会改变。 路娴看着面前垂着头的一群宫女,仔细的打量,不一会儿她就发现了余香。 这个丫头看起来倒是一个老实的。路娴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有着颇多的不顺,路娴心中也是有着些许怒意不曾散去。 而现在大公公给自己送了宫女来,路娴勾起一抹笑。于是便点了余香和其他几个宫女留下,其他人一律不要。 刚开始,余香被留下的时候还是满心欢喜,觉得自己终于有了归宿,是的,在她心里如果有个宫殿让自己在,那就是自己的归宿。 然而她的满心欢喜迎来的却是被毒打。 路娴愿意留下她就是因为看着她老实好欺负,所以才想着让她在自己的宫中供自己发泄怒火。 才在路娴这里呆了没几日,余香的身上就已经遍体鳞伤了,然而她的脸蛋却干干净净。 用路娴的话说,没有人会掀开一个宫女的衣服,看她的身体是否遍体鳞伤,但是她的脸蛋绝对是不能有伤,一眼就能被别人看出来。 虽然打骂宫女这种事情,即使是被别人知道也不足为惧,只要说她犯了错便可,可是路娴依旧想保持自己的名声。 第三百八十章 该死的奴才 于是,可怜的余香就成了路娴的出气筒,每次都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但是她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能有了差事,可以吃饱穿暖,而且打骂自己的那个人是自己的主子。 所以,哪怕她每日挨打以后也是不敢跟别人说的。而且她还要躲避着,不让别人发现自己身上的伤。 可是每个宫女都有与之交好的朋友,余香也不例外。 这一天,余香的一个朋友留香跟余香讨论着什么事情,一把就抓着余香的伤口上,余香一个没忍住,哎哟一声,吓了留香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我方才没有用力吧!”留香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是抓了一把她的胳膊,为什么她就那么大的反应? 后宫之中被主子打骂是常有的事情,难道余香被打了?想到这里,留香一把掀开余香胳膊上的衣服。 然后,她就看见青一片紫一片的胳膊:“这,余香,你这是被打了?” 留香有些不敢置信,打骂是时长有的事情,可是还没有哪一个主子下那么狠的手。 “你等着,我去给你要点药来。”留香知道,余香和徐晨庵两个人关系不错,所以便准备去找徐晨庵要些伤药来。 “徐太医,能不能给我一点伤药?”留香想了想,觉得余香被主子打这件事情不能多说,毕竟她们是奴,被打也只能忍着。 哪怕是她心里有千百个不服气,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她们这些人那么惨。可是她能做的,也只有找一些药给余香,这就是等级地位的不公平。 而徐晨庵听到了留香的要求,眉头一皱,要知道,宫女是不可以随随便便找他要伤药的。 不过,徐晨庵觉得眼前这个宫女有点眼熟,仔细看了看,好像这个人是余香对朋友。 但是,规矩不可以费,于是,徐晨庵说:“你要药干嘛?不知道药不能随随便便给人嘛?” 这,留香看得出来,徐晨庵这是不想给她药,可是,想到余香现在的情况,留香又十分着急。 她又不能把余香受伤的事情说出来,于是,现在的她既纠结又有些不知所措。 这可怎么办?余香身上的伤那么重,如果没有药的话,那可怎么办呀? 一时之间,留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焦急,无奈。 想了想,留香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再努力一下,于是哭丧着一张脸对徐晨庵道:“徐太医,求求你了,给奴婢一点伤药吧,这可是救命的。” 见留香这样子说,徐晨庵又想到她是余香的好友,而她没有什么问题,又说是救命,徐晨庵的心中便有些明白了。 回到余香的住处,留香脸上带着笑,忙把余香叫了过来,当下就要掀余香的衣服,想要给余香抹药。 而余香看见她的动作,知道她们这种小宫女是没有资格找太医要伤药的,眉头一皱:“你这药哪里来的?” 本来,她听见留香说去要药,就做好了留香空手而归的准备,可是她没有想到,留香居然真的拿到了药。 她知道留香的为人,想来这药,一定是留香对着别人求来的。想到这里,余香制止住留香要给自己上药的动作:“这药我不能用。” 留香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好不容易拿了药,余香为什么不愿意用? “这药是我找人要的,你放心,没事的。”怕余香担心这药来历不明,留香解释道。 而她没有想到余香居然如此坚持。哪怕是解释了这药的来历,余香还是不愿意用。 “你把这药还回去吧,我不用,我皮糙肉厚,这一点小伤没关系的。”说着余香还故意蹦蹦跳跳,想要证明自己没事。 可是她隐忍的表情还是让留香发现了,知道余香这人到底有多固执,留香知道自己根本说不过她。 于是,留香干脆不给她抹了,把手中的药往桌子上一放:“反正药我拿回来了,就绝对不会再还回去了,你爱用不用,我走了。” 看着留香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余香知道,留香这是为了自己,罢了,到底是她的一份心意,而且她说了不还,就肯定不会还的。 在宫里还有这种朋友,余香觉得值了,眼睛里带着眼泪,余香拿起来留香放下的药,开始自己给自己上药。 路娴从徐楚楚那里回来,她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徐楚楚总是爱发脾气,但是,她对那些宫女太监发脾气也就算了,居然还对自己发脾气。 如果不是看在她不能讲话的份上,自己怎么可能会去看,没有想到好心没好报,她居然对自己发脾气。 想到这路娴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回到宫中,就看见余香正在扫地。 哼,路娴冷哼一声,走了过去:“这地怎么扫的?你来宫里这么长时间,难道就没有人教过你吗?” 余香一听,就知道路娴是故意找事,自己明明已经扫的很干净了。可是她不能和路娴对着干,只能对着路娴跪下:“娘娘恕罪,奴婢重新打扫。” 可是,路娴就是故意找事情,想要拿余香泄气,又怎么会因为余香的两句话改变主意。 “啪。”一巴掌打着余香的脸上,路娴对着余香恶狠狠的道:“恕罪?我要是不恕,你要说本宫什么?” 余香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路娴都会有话说,所以,她干脆保持沉默,不再开口。 然而,她不开口,路娴更不高兴:“怎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觉得本宫的话是耳旁风?该死的奴才。” “娘娘饶命啊!”余香不得不开口求饶,路娴这段时间对她的折磨她深有感触,不想再被折磨。 可是,路娴今天心里有火,余香又让她感觉不顺心,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余香,拳头落在余香身上,让余香的身体不停的颤抖。 从路娴给她一巴掌开始,余香就觉得,今天恐怕没有那么容易结束了,毕竟,平常路娴再怎么折磨自己,也不会打自己的脸,而今天,居然打了自己的脸,就说明这一次已经气的有些失去理智了。 第三百八十一章 让她去太医院就好 等路娴打累了,才回到房间,想要休息休息,余香蜷缩在地上,没有一个人上前问她情况。 这个时候,余香突然感觉在这里已经受够了,为什么她要受这种苦?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吃饱穿暖,没想到,却被人如此虐待。 不行,再继续在这里待着,自己一定会死的,一瞬间,余香想明白了,在路娴这里,早晚会被打死。 不如,自己逃跑吧,离开了这里,就不用再害怕了,想到这里,余香打定主意,一定要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宫殿。 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余香看似只是想要回自己的住处,其实,两个大眼睛正四处观察着。 一瘸一拐的走着,眼看着就要离开路娴的宫中,余香有些高兴,自己终于要离开了。 然而,笑容只在她的脸上浮现一秒钟,下一秒,她就看见,眼前出现了几个侍卫。 完了,全完了。 这个时候,余香的脑海中再也没有其他念头,几个侍卫将余香带到路娴面前,并把余香想要逃跑的事情说了出来。 路娴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摊倒在地的余香,而余香因为害怕,身体忍不住瑟瑟发抖,眼睛根本不敢看向路娴。 “你想逃跑?怎么,未宫对你不好?”本来路娴打过余香以后,心情好了一点,可是,又发生了余香想要逃跑的事情,心情又瞬间遭透了。 该死的,不过是一个宫女,能成为自己的出气筒,是她的荣幸,居然还敢逃跑。 “该死的奴才,惹怒主子,还想逃跑,简直是可恶,来人,拉下去杖毙。”路娴眯着眼睛吩咐道。 什么,杖毙?留香一进来,就听见这句话,双腿都有些不听使唤,自从她知道路娴虐待余香开始,对于余香的事情,就多了一个心眼。 刚才,她正在做事,就听见有人议论纷纷,说余香惹了路答应,还想要逃跑,结果被抓了。 留香知道,事情绝对不会是众人说的那样子,当下就放下手中的事情,想要过来看看,结果,一过来就听见路娴的那一句杖毙。 “娘娘,娘娘,不能啊,求娘娘绕余香一命吧!”留香立马扑倒在路娴脚下,抱着路娴的腿哭。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路答应要杖毙余香,留香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得为余香求情。 瑟瑟发抖的余香听见要杖毙自己的时候,已经是心灰意冷,没想到,下一秒,就听见了留香的求情声。 费力的抬起自己的头,余香眼里含着眼睛,看着给路娴磕头的留香,嘴角费力的扯起一个笑容。 所有人都告诉她,后宫里没有什么姐妹情深,大家尔虞我诈,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可是,留香不一样,她待自己是真的好。 留香没有注意余香到小动作,只是自顾自的给路娴磕头求情,不一会儿,她的头就流血了。 皱了皱眉,路娴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要杖毙一个宫女,就有人如此不要命的给她求情。 此人如此情深义重,如果自己还依旧要杖毙余香,倒是显的自己有些不够通情达理了。 想了想,路娴叹了一口气才说:“看你如此情深义重,杖毙就算了,杖责四十。” 虽然,没有杖毙,可是四十棍打下来,余香还是奄奄一息,她的身体,早就被路娴折磨的不行了。 “哎哟,你知道吗,路答应惩罚了一个宫女,打的那叫一个惨啊!”有宫女路过太医院,和身边的人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惹了路答应了,唉。”另一个人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为宫中身不由己而叹息。 “听说,那宫女长的还不错,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名字也好听,叫什么余香。”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然而这个名字却落入徐晨庵说耳朵里。 她们说,挨打的那个人叫什么?余香? 徐晨庵立马来到了余香这里,本来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觉得只是同名的人,不一定就是余香,但是在看见余香的时候这一丝侥幸瞬间烟消云散。 而余香正在床上趴着,此时看见徐晨庵的到来,十分惊讶:“你怎么来了?” 徐晨庵有些难过,没想到余香居然变成了这个模样,他接触过那么多病人,现在却不敢看余香的伤。 “到底怎么回事?”徐晨庵不敢再看余香身上的伤,只得转头看向余香的脸。 自己还能有一条命,已经让余香很知足了,又怎么能让徐晨庵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见徐晨庵问自己,余香也只是摇了摇头,让他不要问太多,毕竟,徐晨庵也只是一个太医,知道了这件事,又能拿路娴怎么样? “你以后不要来看我了。”突然余香如此说,这也是余香害怕自己拖累到徐晨庵。 苏梦嫣的宫中,徐晨庵正在给她把脉,自从苏梦嫣怀孕了以来,每隔一段时间,徐晨庵就会来给他请平安脉。 可是这一次,徐晨庵请平安脉的时候,明显心不在焉。苏梦嫣看出来他的心不在焉便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给我把个脉,你在想什么?” 这话让徐晨庵的思绪回归,自从那一天看过余香以后,徐晨庵三五不时就会想起余香那副模样。 突然,徐晨庵看向苏梦嫣,他怎么忘记了,自己眼前的这个人是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不能与她说呢? 想到这里,徐晨庵道:“你可还记得我之前与你说的那个小宫女?” 小宫女?余香吗?苏梦嫣想了想,点了点头说自己记得。 记得就好,徐晨庵想,于是他把余香挨打的事情说给苏梦嫣听,最后徐晨庵说:“你能不能把她从路答应那里要过来?让她去太医院就好。” 听了徐晨庵的话,苏梦嫣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吩咐了碧霞,让碧霞把余香安排到太医院的,怎么会去了路娴那里? 唤来碧霞,询问这件事情,碧霞说:“娘娘,那天我也是这样子安排的,可是后来才有人告诉我,说余香姑娘已经被路答应要去了。奴婢想着告诉你,却忘记了,奴婢该死。” 第三百八十二章 定风将军 谁知道,就是因为自己晚了一步,竟让一个好好的姑娘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而且,平常看着路娴也不是那种会打下人的人,谁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而徐晨庵也看得出来,其实,苏梦嫣一开始就想要让余香去太医院的,只不过是没有路娴手脚快。 想到这里,徐晨庵又开口:“娘娘,只要你帮忙把余香要过来,我可以答应娘娘一件事。” 无奈,苏梦嫣只得拉下脸去找路娴,到底是路娴宫中的人,自己需要亲自去一趟。 来到了路娴宫中,倒是没有发现有宫女被欺负的模样,苏梦嫣想着,果然是深藏不露。 之前自己只以为路娴真的是爱看热闹,不喜欢自己参与,没想到,她受了气,却是要让下人受罪。 “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居然亲自来臣妾这里,真是让臣妾受宠若惊啊!”路娴看见苏梦嫣,行了一礼道。 心里盘算着,苏梦嫣为什么突然来了自己这里,自己进宫以来,这好像是苏梦嫣这个皇后娘娘第一次来自己这里呢。 想着,路娴微微一笑,管她来干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自己的地盘上又有什么可怕的。 见路娴依然一副中规中矩的模样,苏梦嫣心里感叹,面上不显:“起来吧,本宫今日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想向妹妹讨一个人。” 说到这里,苏梦嫣有些心虚,向来都是妃子向皇后娘娘要人,皇后娘娘向妃人要人,还是第一次呢。 果然,路娴的脸一下子就不好看了,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莫名其妙来自己这里要人?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来臣妾这里要什么人?臣妾怎么听不懂呢?”路娴想不明白,干脆也就不想了。 这,苏梦嫣已经开口了,自然就不会退缩,于是说:“妹妹宫中不是有一个叫余香的,她本来是本宫要的,谁知道阴差阳错到了妹妹这里,那丫头,本宫喜欢的紧,就厚着脸皮来找妹妹讨了去。” 这话,既说清楚了前因后果,又给了路娴面子,而且,一个皇后娘娘亲自来找你要人,还如此给面子,再说不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路娴呵呵一笑:“原来是那个丫头,皇后娘娘的眼光果然是好,那丫头的确能干,就是,上次不小心打烂了我的东西,那东西我喜欢的紧,没忍住,就小惩了那丫头,娘娘应该不会介意吧?” 丫头我给你,但是,那丫头的伤,我可不会让你找我麻烦,路娴字里行间都是这个意思。 苏梦嫣现在只想把余香救出来,事情已经发生,现在找路娴麻烦也于事无补,她自然是不会在意。 “该打,妹妹做的对,本宫自然不会介意。”说着,苏梦嫣也对路娴微微一笑,两个人仿佛十分合睦。 不管怎么说,余香到底是被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当下,苏梦嫣就命人把她带走了。 被人扶着,余香感激的看着苏梦嫣的背影,心下好奇,为何堂堂皇后娘娘亲自救自己。 带着余香来到了楚萌的院子,虽然上一次苏梦嫣为楚萌和那侍卫求了司徒曜赐婚,可楚萌毕竟还小,成亲的事情急不得,所以,楚萌这段时间以来,就一直在苏梦嫣宫中的一个偏院里生活。 看见了挺着肚子的苏梦嫣到来,楚萌的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嫣儿姐姐,你来了。” 说着的时候,她还一溜烟的来到了苏梦嫣的身边,替过之前的宫女,扶着苏梦嫣来到桌子边坐下。 苏梦嫣到底是月份大了,出来那么久,也有些累了,自然没有客气,只不过,有些日子没看见楚萌,点了点楚萌的鼻子,笑呤呤的说:“怎么,姐姐来了你不高兴?” “哪里啊,姐姐来,我自然是高兴的。”楚萌立马接口,不过,下一秒,她就看见被人扶着的余香。 这是什么情况?楚萌好奇的看着余香,而楚萌的动作也被苏梦嫣注意,当下开口:“这是余香,这段时间,先让她在你这里住着,让人给她收拾一个房间,让她先过去休息吧!” 宫人听见苏梦嫣的话,有两个人立马就离开去收拾房间了,而余香也被人扶着离开了。 等余香离开以后,苏梦嫣才对楚萌道:“萌萌,我让她在你这里,你与她好好相处。” 有些事情,苏梦嫣觉得没必要跟楚萌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说,免得让她感觉到这个世界的邪恶。 楚萌立马就点着自己的小脑袋:“嫣儿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和她好好相处的。” 安排好了余香以后,苏梦嫣就离开了。 对于苏梦嫣安排进来的余香,楚萌没有什么想法,只不过看余香的样子,应该是个宫女,所以,楚萌有些好奇。 在宫人的照料下,余香的身体越来越好,这段时间,她在这里,只是养伤,那些事情,都有人做,倒是让余香感觉十分不好意思。 “余香姐姐,我可以进来吗?”外面,楚萌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楚萌发现,余香知道一些药理,而对于书画,也有一些研究。和那些大字都不识得几个的小宫女完全不一样。 所以,楚萌和余香两个小丫头,倒是很快就成了不错的朋友。 自从余香住到楚萌那里以后,徐晨庵也隔三差五的过去看余香,知道两个人聊的来,徐晨庵也十分放心。 而徐晨庵经常过来看望,也让余香对皇后娘娘救自己的事情,有了一些眉目。肯定是徐晨庵求了皇后娘娘,要不然,自己一个小宫女,怎能让皇后娘娘大架,想到这里,余香心里对徐晨庵更是感激不尽。 后宫之中,暗潮涌动,前朝也不平静,这段时间来,因为平定吐蕃的人选,丞相每每都要和陈毅将军斗上几句。 这一切,让司徒曜十分头疼。 而这一天早朝,又被提起来这件事情,司徒曜一改之前犹豫不决的性子,当下就说:“朕经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选了楚云山可以去平吐蕃,封定风将军。” 第三百八十三章 他就是为了拿到兵权 什么,司徒曜的话一出口,所有人大吃一惊,楚云山是何人也?那可是之前的土匪头子,皇上怎么能让这样子的人披帅上阵? 楚云山正是楚萌的父亲,之前的楚大当家的,听见皇上封自己定风将军,去边境平定吐蕃,当下只觉得热血沸腾,上前一步,跪在大殿上:“臣接旨,臣定不负皇上重望。” 虽然,他之前是一个土匪,可他也是一个热血男儿,而每一个热血男儿,都有一个保家卫国的心,这一点,看看年迈还依然要上战场的陈毅老将军就可以知道了。 “皇上,臣以为不妥,他之前是……这样子的人怎么能当将军?”丞相一个眼神,就有一个丞相手下大人站出来说。 没有明确楚云山是土匪,可这意思不言而喻,楚云山听罢,一言不发,看都没有看那人一眼。 自己听的是皇上的话,不是什么人三言两语都可以让自己侧目的。 他的这一举动,倒是让陈毅老将军有些欣赏,男子汉大丈夫,就这样如此,别人说什么,随他说去,难道能叫自己少了几块肉不成? 司徒曜见有人反驳自己,当下有些不悦,仔细看了,发现那人正是丞相一派,不由的冷哼一声:“英勇不问出处,过去如何,又不能当饭吃,好男儿,保家卫国,才是正道。” 他的意思,就是不管过去怎么样,现在和以后可以保家卫国,那就是好的。 丞相一派自然是不服气,他们是不在意谁能保家卫国,但是,那个楚云山不是他们的人,那怎么行?于是当下又有人站出来反对。 看着宫女新拿回来的燕窝,苏梦嫣想了想,自己这里实在是不缺这些东西。不过,楚萌她之前身体亏虚,多吃一些,补补身体也是好的。 于是,苏梦嫣当下就让宫女把这些名贵的燕窝送到了楚萌那里。 对于楚萌,苏梦嫣开始认识她的时候,知道她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心中是十分心疼的,哪怕是后来楚萌和那侍卫有了婚约,苏梦嫣都依然想着楚萌。 没过多久送东西的宫女就回来了,然而不仅仅是她一个人,就连楚萌也跟着过来了。 “萌萌,你怎么来了?”苏梦嫣看见楚萌亲自前来,有些惊讶。自己不过是让人送了些燕窝过去,也值得楚萌亲自过来道谢? 在她心里,她与楚萌两个人已然是姐妹,姐妹之间对于这些小物件就没有道谢的必要。 楚萌来到苏梦嫣面前,想要给她行礼,却被苏梦嫣一把拉住她的小手:“你我之间,要这些虚礼做什么。” 听了苏梦嫣的话,楚萌脸上的感激之情更甚:“嫣儿姐姐,谢谢你,有什么好东西都不忘记我。” “你呀,我不是说了你我之间何必客气,不过是一些小东西,你想要我这里有,你全部拿去就是。”苏梦嫣笑呵呵的说。 面对楚萌的时候,是她在这个后宫之中不用勾心斗角的时候,所以她也格外轻松。 然而对着苏梦嫣道了谢以后,楚萌却有些犹犹豫豫,似乎有些事情想要和苏梦嫣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而苏梦嫣早就会察言观色看人心,看见楚萌这副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如果她不方便开口,那不如自己直接询问比较好,想到这里苏梦嫣拉着楚萌的手:“看你这犹犹豫豫的模样,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求我?” 到底是年纪比较小,心思浅,楚萌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略一犹豫,就能被苏梦嫣看出自己心中所想,当下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楚萌又想到自己的父亲,这才支支吾吾的对苏梦嫣道:“听说我的父亲要去边境平定吐蕃,我想着能不能再见我的父亲一面。” 这,苏梦嫣看楚萌眼中带着乞求的光,就知道她是真的想与自己的父亲再见一面。 “好,你放心,在你父亲出征之前,我一定会安排你们见上一面。”苏梦嫣答应了。 其实对于司徒曜安排楚云山当定风将军,让他去平定吐蕃的事情,苏梦嫣也有些不明白。 朝中有这么多的将军,为何偏偏选定了他,苏梦嫣也听说有些许人对于此事产生了质疑,不得不说司徒曜的这一决定的确是有些铤而走险。 等到晚上,司徒曜来的时候,苏梦嫣虽然知道后宫不得干政,可还是忍耐不住,想要把这件事情问个清楚。 “皇上,选楚云山当定风将军,平吐蕃这件事情是否有些铤而走险?”苏梦嫣问。 见苏梦嫣这样子问自己,司徒曜苦笑一声:“嫣儿,你也觉得我在铤而走险。” 难道不是吗?苏梦嫣心想,自司徒曜登基,大臣进言让司徒曜纳妃,两个人的关系就冷了一段时间,所以,苏梦嫣对前朝的事情,就知道的少了。 “楚云山之前毕竟是土匪出身,虽然,你我不在意身份,可是,在意身份的人大有人在,你这难道不是铤而走险吗?”苏梦嫣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以为,按照之前的情况,自己说出来不认同,司徒曜就应该有所改变,谁知道,这一次司徒曜十分坚定:“不,哪怕是铤而走险,也只能是他。” 什么,苏梦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只是为什么?” 想到现在前朝的情况,司徒曜叹了一口气,跟苏梦嫣解释:“你以为丞相为什么推荐徐贸?若不是徐贸是他的人,他会那么积极?他就是为了拿到兵权。” 兵权,向来是十分重要的,怪不得丞相极力推荐徐贸了,司徒曜说到这里,苏梦嫣也有些明白了。 她不是傻子,丞相一门两个女儿都在宫中,风光无限,而丞相这个人,又是前皇在位时就位于丞相这个位置,其权力可想而知,若再被丞相拿到了兵权,那司徒曜这个皇上,就基本被架空了。 想到这里,苏梦嫣不由冷吸一口气:“丞相他居然有那么大的野心,怪不得皇上不愿意用他的人。” 点了点头,苏梦嫣能理解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