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麻瓜魔导士的唤美行动》 第一章 黔春路上的麻瓜魔法师 第一章黔春路上的麻瓜魔法师 贵阳的夏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叶星原推开卧室窗户,湿润的空气裹着南明河的水汽扑面而来,二桥黔春路两侧的梧桐树长得正盛,浓绿的叶片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 楼下卖肠旺面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铁锅里翻滚着红油,老板娘操着贵阳话招呼早起的学生:“幺妹,还是老规矩?加个煎蛋嘛!” 他深吸一口气,让辣椒的香气灌满胸腔。这样的烟火气,是霍格沃茨的南瓜汁和提瓦特的甜甜花酿鸡都给不了的。 “星原,吃面了!”母亲章秋丽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贵州大学会计系教师特有的洪亮。 叶星原套上件灰色短袖,走进客厅。父亲叶灏冬已经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搪瓷碗,手里还捏着份《贵州都市报》。 这位贵州大学校医院副主任医师有个习惯,看报只看社会版和健康版,其余的一概跳过。 “昨晚又熬夜了?”叶灏冬头也不抬地问。 “没有。”叶星原在对面坐下,筷子夹起一箸面条,“就是在想事情。” 章秋丽端着自己的碗从厨房出来,顺手在儿子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想什么事想得连我下班回来打招呼都没听见?会计学基础没学好,就知道胡思乱想。” “妈,我大三了,不是大一。” “大三怎么了?大三就能不理你妈了?”章秋丽瞪了他一眼,转头对丈夫说,“老叶,你管管你儿子。” 叶灏冬翻过报纸,语气平淡:“你儿子是傲罗,管不了。” “什么傲罗,在单位就是个普通科员。”章秋丽压低声音,“你王阿姨昨天还问我,星原有没有对象……” 叶星原把脸埋进面碗里。肠旺面的红油汤底很辣,辣得他眼眶发酸。 早餐后,叶星原背上那个看似普通的黑色旅行包出了门。包里装着他的仪式长剑,剑刃长两英尺六英寸半,宽两英寸,厚半英寸,剑格长六英寸半,安静地躺在定制的隔层里。 这把西洋剑跟随他五年了,剑身与他的灵魂相连,像身体的一部分那样自然。 贵阳的早高峰正在发酵。黔春路往中华北路的十字路口堵得水泄不通,公交车的轰鸣声和出租车司机的鸣笛声交织成一片。叶星原没往人堆里挤,他拐进一条小巷,两侧是灰扑扑的居民楼,晾衣竿上挂着各色衣物,滴着水,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走到巷子深处,他停下脚步。 “出来吧。” 空气微微扭曲。一个穿着淡绿色风衣的高挑身影从墙角显形,金色长发在晨风里轻轻扬起,淡绿色的眼眸像贝加尔湖的冰面——冷,却会映出天空的颜色。 “海伦娜。”叶星原转过身。 “你警觉性提高了。”海伦娜·斯图尔滕贝格走近两步,她今天没戴魔法部的徽章,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两英尺七英寸的魔法杖插在腰后,杖顶的星月装饰在暗巷里发出细微的银光,“但你还是迟到了三分钟。” “肠旺面太好吃了。” “你母亲做的?” “楼下买的。”叶星原看着未婚妻,“你怎么来贵阳了?德国魔法部——” “德国魔法部昨天凌晨发布了跨国协查通报。”海伦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巷口有人骑车经过,车铃叮叮当当响了一路,“叶星原,过去四十八小时,全球有超过三千名麻瓜陷入不明原因的昏迷。” 叶星原的瞳孔骤缩。 “中国区多少?” “目前确认的一百四十七例。贵州有三例,分别在贵阳、遵义和六盘水。”海伦娜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羊皮纸,“你看看这个。” 叶星原展开。上面是中文书写的信息,字迹方方正正,是部里的内部通报格式。 “2025年6月9日,贵阳市云岩区居民李某某(女,32岁)、南明区居民吴某(男,45岁)、观山湖区居民杨某某(女,19岁),相继出现深度睡眠症状。对外表征:意识完全丧失,对外界刺激无反应,生命体征平稳。经检测,三人均无魔力波动,确认为麻瓜,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驻华医疗组已介入,初步判定为‘未知魔法源干扰’。” “未知魔法源。”叶星原把羊皮纸折好,塞进口袋,“部里怎么说?” “还在查。但哈利·波特本人已经介入了。”海伦娜看着他,“你认识他?” “霍格沃茨谁不认识哈利·波特。”叶星原深吸一口气,“但我在校那几年,他已经毕业了。只在部里远程会议上见过一次。” “赫敏·韦斯莱昨天联系了我。”海伦娜说,“她现在是魔法法律执行司副司长,正在组建跨国应急小组。她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告诉叶,麻瓜出身的巫师是这次危机的关键,我们可能需要非常规手段。’” 叶星原沉默了几秒。他想起霍格沃茨的六年,想起有求必应屋里练习六柱结界光的夜晚,想起在提瓦特大陆第一次握住青龙戟的触感,想起那个传授他元素魔法的异次元来客说的话。 “非常规手段。”他重复这四个字,嘴角微微抽动,“赫敏·韦斯莱说的非常规手段,通常意味着要有人冒生命危险。”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先去看看那个昏迷的人。” 两人并肩走出小巷。黔春路上依然车水马龙,阳光洒在柏油路面上,晃得人眼花。叶星原抬手拦了辆出租车,用贵阳话报了地址:“师傅,贵医附院。” 出租车汇入车流。海伦娜坐在后座,金色长发垂在肩上,她望着窗外这座陌生的中国西南城市,轻声说:“贵阳和柏林很像。” “哪里像?” “都在山脚下。柏林在施普雷河畔,贵阳在云贵高原上。”她顿了顿,“还有,这里的人走路都很快。” 叶星原看着未婚妻的侧脸。他们认识七年了——从他在霍格沃茨二年级、她四年级开始。她教他德语,他教她中文。后来他们一起在提瓦特大陆执行过任务,在蒙德城的风起地并肩作战,在璃月港的码头看过日出。 “海伦娜。” “嗯?” “如果这次真的像通报里说的那样——”他斟酌着用词,“如果真的是跨次元魔法战争的前兆,你会怎么做?” 海伦娜转过头来,淡绿色的眼眸映着窗外的街景,像流动的翡翠。 “我会站在你身边。”她说,声音很平静,“就像在提瓦特那时一样。” 出租车在南明区的一个普通小区门口停下。叶星原刚付完车费下车,手机就震了。 屏幕上是一条没有显示号码的短信:“叶星原先生,紧急。请立即到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社区医院。第四例昏迷者刚刚出现。患者姓名:安柏,性别:女,身份为蒙德城西风骑士团侦察骑士长。” 叶星原捏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章黔春路上的麻瓜魔法师(第2/2页) 安柏。 提瓦特大陆蒙德城西风骑士团侦察骑士长,擅长风火两系元素魔法,兵器是一柄猎弓。 她在蒙德城的荣誉骑士授勋仪式上认识叶星原,两人在风龙废墟并肩战斗过,在奔狼领追捕过深渊法师,在无妄坡的火把节上喝过蒲公英酒。 “怎么了?”海伦娜问。 叶星原把手机递给她。 海伦娜看完短信,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说:“那还等什么?北京路离这里两公里,跑步还是打车?” “跑。” 叶星原把背包往肩上一甩,迈开步子。贵阳的坡道很陡,从南明区到云岩区要翻过一道山脊。他穿过市井的烟火气,跑过卖丝娃娃的小摊、跑过推着板车卖水果的老人、跑过放学回家的小学生。海伦娜跟在他身后,步伐轻盈,风衣的下摆猎猎作响。 十五分钟后,他们站在北京路社区医院门口。 这是一栋六层的老式建筑,外墙贴着白色瓷砖,门口停着两辆救护车。叶星原亮出傲罗证件,门口的安保人员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三楼的隔离病房里,叶星原看见了安柏。 她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棕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兔耳形状的发带被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她的脸很苍白,嘴唇没有血色,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床边坐着个护士,正在记录监护仪的数据。 叶星原走到床前。 “安柏。”他轻声叫她。 没有反应。 “安柏,我是叶星原。在蒙德城的时候,你请我吃过烤肉排,记得吗?你说那是你祖父的配方。” 依然没有反应。 叶星原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皮肤是凉的。他闭上眼,催动体内的魔力,用“真眼”去看。 五秒。未来五秒内,安柏不会醒来,十秒,不会,一分钟,不会。 但他看到了别的东西,在安柏身体周围有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暗紫色魔力残留。那种魔力不属于哈利波特世界的任何体系,也不属于提瓦特大陆的七元素。 那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冰冷的东西。 “暗属性魔法。”叶星原睁开眼,声音很轻。 海伦娜站在门口,她也感应到了那丝残留:“和德国那边昏迷者身上的痕迹一样。” 叶星原松开安柏的手腕,从背包里取出仪式长剑。剑刃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轻吟,银白色的剑身上流动着微光。他把剑竖在胸前,剑尖对准安柏的额头,催动魔力。 六芒星魔法阵在安柏身体上方缓缓展开,亮白色的光纹在空气中旋转。叶星原集中精神,让光属性魔力顺着魔法阵流入安柏体内。 安柏的手指动了一下。 叶星原心头一跳,继续输送魔力。但下一秒,安柏身体表面的暗紫色魔力突然暴动,像活物一样顺着他的魔力反扑过来。叶星原猛地撤剑后退,那股暗紫色魔力在空气中扭曲了一下,缩回安柏体内。 “不行。”叶星原喘着气,“它在排斥光属性魔力。有人在用暗属性魔法屏蔽她的意识,强行输入光属性只会触发防御机制。” 海伦娜快步上前:“那要怎么办?” 叶星原盯着安柏苍白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了赫敏的话。 非常规手段。 他又想起另一个人的话。那是提瓦特大陆的一位老者,在璃月港的茶馆里,一边喝岩茶一边对他说:“年轻人,有些封印是需要用真心去解的。魔法的尽头,往往是人与人之间的羁绊。” 叶星原把仪式长剑收回背包。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朝安柏的嘴唇吻了下去。 这个吻持续了五秒,什么也没发生,安柏依然昏迷。 叶星原直起身,自嘲地笑了一声:“看来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 他的话没说完,安柏的手指突然剧烈地动了一下。 然后,她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她的睫毛颤动,眼皮缓缓睁开。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迷茫地看着天花板,然后慢慢聚焦在叶星原脸上。 “……叶……星原?”她的声音很哑,“我……在哪里?” 叶星原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在贵阳。”他说,“北京路社区医院。你昏迷了。” 安柏眨了眨眼。她试图坐起来,但浑身无力,只能躺着。她环顾四周——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气味、陌生的仪器——然后看着叶星原,又看了看门口那个金发绿眸的高挑女人。 “我……我梦到了。”安柏的声音渐渐清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让我永远睡下去。然后……有光。” 她看着叶星原。 “是你吗?” 叶星原没有回答。他转头看向海伦娜,未婚妻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思索,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东西。 叶星原又看向安柏。 他想起那份通报上的话——“唯有王子的真爱之吻能够唤醒沉睡的公主”。 “安柏。”他说,“你先休息。我需要回部里一趟。” 他转身走出病房。海伦娜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叶星原停下脚步,双手撑在墙上,低着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海伦娜。”他说,声音闷闷的,“我好像……惹麻烦了。” 海伦娜走到他身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这位德国来的魔导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有无奈,也有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叶星原。”她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提瓦特大陆的那些事吗?” 叶星原抬起头,看着未婚妻。 海伦娜的淡绿色眼眸里映着走廊的白炽灯光,像冬夜里的一汪湖水。 “走吧。”她说,“赫敏·韦斯莱在等我们的报告。” 她转身往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他。 “对了,那个吻——” “嗯?” “效果不错。”海伦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别上瘾。” 叶星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贵阳的夏天也没那么热了。 窗外的黔灵山在暮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山顶的弘福寺亮起灯火。城市的喧嚣从楼下传来,混着救护车的鸣笛和卖烤豆腐的叫卖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奇异的安宁。 叶星原把仪式长剑重新背好,快步跟上未婚妻。 他想起那个老者的另一句话。 “命运的齿轮一旦转动,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年轻人,你要做的不是阻止它,而是确保它碾过的是敌人,而不是你所爱的人。” 叶星原推开通往一楼的大门,贵阳的晚风灌满他的衣袖。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章 预备提瓦特之行 第二章预备提瓦特之行 云岩区宝山北路,贵州省公安厅的大楼在夜色里沉默地矗立着,楼顶的警徽被灯光打得发亮,叶星原刷卡进了侧门,走过三道魔法屏障,才到达地下的中国魔法部西南分局。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五个人。 赫敏·韦斯莱是叶星原在霍格沃茨时就熟知的名字。她比他大十岁左右,头发依然浓密蓬松,只是多了几缕银丝。她面前摊着十几份文件,羊皮纸和a4纸混在一起,上面画满了红色标记。 “叶星原。”赫敏抬起头,语气干脆利落,“坐。你带来的那个病人情况怎么样?” “安柏已经醒了。”叶星原在长桌对面坐下,海伦娜坐在他旁边,“但她体内的暗属性魔力残留还在。我试过用光属性净化,被反弹了。” 赫敏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她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过去一周,全球昏迷人数已经上升到四千三百二十七人。分布很均匀,在欧洲、北美、亚洲、南美,甚至连南极科考站都有两例。”赫敏的手指点在地图上几个红圈处,“但有一个规律。所有昏迷者身上都有你描述的那种暗紫色魔力残留。更重要的是,他们昏迷的时间点,与全球几个特定位置的魔力波动完全吻合。” 叶星原凑近看地图。红圈标注的位置有纽约、伦敦、柏林、开罗、东京、里约热内卢,以及……提瓦特大陆的璃月港。 “最后这个位置,”叶星原皱眉,“璃月港的魔力波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七十二小时前。”赫敏看着他,“和蒙德城那边失去联络是同一时间。” 叶星原的表情变了。 “蒙德城失去联络?” “整个蒙德城被某种结界笼罩了。”赫敏翻开另一份文件,“我们的线人,一个在须弥教令院修习的巫师最后一次传讯是在三天前。他说蒙德城上空出现了巨大的暗紫色魔法阵,和昏迷者身上残留的魔力完全一致。” 海伦娜的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叶星原的手腕。力道很紧。 “所以,”海伦娜开口了,声音平稳,“提瓦特和地球的次元壁出现了裂缝。有人利用裂缝向两边输送暗属性魔力。地球这边是昏迷,提瓦特那边是——” “封锁。”赫敏接过话,“蒙德城被结界困住,里面的人出不来。璃月港那边也在戒严,刻晴传来消息说层岩巨渊出现了不明魔力源。稻妻的雷元素屏障已经全面启动,须弥教令院正在翻译一种新发现的上古文字。” 叶星原深吸一口气。 “赫敏。”他说,“你在通报里写‘麻瓜出身的魔法师持续接吻方能解厄’——这不是随便写的吧?” 赫敏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写满了古英语。 “这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留下的手稿,上个月在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禁书区被意外发现。手稿里提到了‘心之桥’这个概念,当两个世界的魔力通过某种媒介产生共鸣时,施术者与受术者之间的情感联结可以作为通道,将对方从暗属性封印中拉回。” 她顿了顿,看着叶星原。 “而根据我们的实验结果,这种‘情感联结’最直接、最有效的表现形式……” “就是接吻。”叶星原替她说完了。 赫敏点头:“你吻安柏的时候,她醒了。这说明你和她之间存在有效的情感联结。”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海伦娜的手在桌下松开了。 “赫敏。”叶星原的声音有些干涩,“安柏来自提瓦特。如果提瓦特那边的人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唤醒……那反过来呢?如果我们地球这边的人昏迷,提瓦特那边的人能不能——” “理论上可以。”赫敏打断他,“但问题是,目前只有地球这边出现了昏迷案例。提瓦特那边是封锁,不是昏迷。所以,我们需要先搞清楚蒙德城的结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预备提瓦特之行(第2/2页) 叶星原站起来。 “我去提瓦特。” “你一个人去?” “我带安柏。”叶星原说,“她是蒙德城的侦察骑士长。如果蒙德真的被封锁了,她最清楚那地方的地形和防御漏洞。” 赫敏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看海伦娜,又看了看叶星原,最后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格兰芬多手稿上。 “叶星原。”她终于开口,“这次行动没有部里的正式授权。中国魔法部对提瓦特大陆的介入权限非常有限。如果你去了,一切后果你自己承担。” “我知道。” “还有。”赫敏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海伦娜是你的未婚妻。但根据手稿上的记载,‘心之桥’的建立需要持续的情感联结。也就是说——” “我需要定期吻安柏来维持通道。”叶星原的声音很平。 “不只是安柏。”赫敏直视着他的眼睛,“所有从提瓦特来的人,如果再次陷入昏迷,都需要你去唤醒。而你身上的魔力,会随着每次‘桥接’产生消耗。消耗到一定程度……” 她没有说下去。 但叶星原明白她的意思。 “我会注意的。”他说。 走出公安厅大楼时,贵阳的夜风带着南明河的水汽拂过脸颊。叶星原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你什么时候去提瓦特?”海伦娜站在他身旁,金色长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明天一早。” “安柏的身体状况能行吗?” “赫敏会安排圣芒戈的医疗组给她用魔药恢复体力。”叶星原顿了顿,“海伦娜——” “不用解释。”海伦娜打断他,语气出奇地平静,“你去做你该做的事。” 她转身面对他,伸手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衣领。她的手指很凉,但动作很轻。 “叶星原,我不吃醋。”她说,“但我要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 “如果你在提瓦特出了事,我不会等你。我会直接杀过去。” 叶星原看着未婚妻淡绿色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这话比说一百遍‘我爱你’都管用。” 海伦娜轻轻朝他胸口推了一下:“别贫嘴了,回去吧,你爸妈还在等你。明天早上七点,我在北京路社区医院门口等你和安柏。” 叶星原点头,转身往黔春路方向走。走了几步,手机震了。 是一条来自章秋丽的微信语音。他点开,母亲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来:“星原,你在哪点?回来的时候路过二桥那个烧烤摊帮我买十串烤肉,多放折耳根。你爸今晚值班,我一个人不想做饭。” 叶星原对着手机笑了一声。 “好,妈。”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看了看贵阳的夜空。城市的灯光把天幕映得发红,看不见几颗星星。但叶星原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次元里,提瓦特的星空正被暗紫色的结界遮蔽。 他想起安柏在蒙德城城墙上指着风起地对他说话的样子。 “叶星原,你见过比蒙德天空更蓝的地方吗?” 他当时回答:“有。我家乡的天空。” 安柏歪着头看他:“那下次带我去看。” 叶星原加快了脚步。 他得去买烤肉,然后回家睡觉。明天早上,他要带安柏去看贵阳的天空。 但首先,他得先穿过那道即将撕裂两个世界的结界。 第三章 消失的蒙德城 第三章消失的蒙德城 早上七点,北京路社区医院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叶星原把背包带往肩上一拢,远远就看见安柏坐在门口的花坛边。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短袖配牛仔裤,是海伦娜昨晚从商场买来的。棕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兔耳发带重新戴上了,但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你看起来像三天没吃饭。”叶星原走到她面前。 “你们这边的食物很奇怪。”安柏仰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了一点,“昨晚护士给我一碗白色的糊糊,上面撒了绿色的碎末。” “那叫稀饭加葱花。” “不好吃。” “等你好了,我带你吃肠旺面。”叶星原伸手拉她起来。安柏的手很凉,但握力不弱。她站起来时晃了一下,随即站稳,侦察骑士的肌肉记忆还在。 海伦娜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个纸袋。她从里面掏出两瓶水、三个糯米团,递了一份给叶星原,一份给安柏。 “贵阳的糯米饭。”叶星原掰开竹签,糯米里裹着洋芋丝、酸萝卜和脆哨,“比稀饭葱花好吃。” 安柏咬了一口,眼睛亮起来:“这个好。” “走吧。”海伦娜已经拦了辆出租车,“赫敏在机场等我们。” “机场?”叶星原一愣,“次元壁裂缝不是在——” “龙洞堡国际机场东侧跑道尽头。”海伦娜拉开车门,“今天凌晨刚刚检测到的。裂缝正在扩大,目前宽度约两米,高度约三米五。能量读数……很高。” 出租车上了中环路。安柏坐在靠窗位置,目不转睛地看着贵阳的街景。高架桥、brt公交站、密密麻麻的居民楼、远处的黔灵山。 她的表情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些。 “蒙德城没有这些。”安柏忽然说。 “蒙德城有什么?” “风车、城墙、风起地的大树。”安她的声音低下去,“还有……琴团长。” 叶星原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的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料。 “琴会没事的。”他说。 安柏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城市。 龙洞堡机场东侧跑道尽头是一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禁区,挂着的牌子写着“机场扩建施工中,闲人免入”。但铁丝网后面站着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施工人员。 赫敏·韦斯莱站在一辆黑色商务车旁边,手里举着一台叶星原从未见过的仪器,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读数。她身旁是三个穿着中国魔法部制服的男女,其中一个叶星原认识,是西南分局的副局长陈正德,五十多岁,花白头发,精瘦干练。 “来了。”赫敏抬头看见叶星原三人,把仪器递给旁边的随员,快步走过来,“裂缝在半小时前又扩大了十厘米,能量构成分析出来了,暗属性魔力占七成,剩下三成是风元素和火元素的混合。” “风火?”安柏从叶星原身后走出来,“那是蒙德城的方向。琴的风元素和可莉的火元素——” “先别急。”叶星原按住她的肩膀,“赫敏,裂缝对面的情况能观测到吗?” “能看到一部分。”赫敏朝跑道尽头扬了扬下巴,“你自己看。” 叶星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跑道尽头的水泥地面像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边缘参差不齐,缝隙里透出浓稠的暗紫色光芒。 而在裂缝中央,可以看到一片旋转的灰白色天空和几棵被连根拔起的树,那些树的根部还带着泥土,在空中缓慢地翻滚。 蒙德的风,从裂缝里灌出来,带着青草和苹果酒的气味。 安柏突然动了。她朝裂缝跑过去,叶星原反应更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安柏!” “那是蒙德!”她回头喊,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暗紫色的光,“那个方向,风起地!我看见那棵大树了,它、它倒了!” 叶星原定睛看去。裂缝对面的灰白天空下,确实有一棵巨大的树横卧在地,它的树冠曾经覆盖了半个风起地,现在枝干折断,叶子枯黄。 安柏的手在发抖。 “叶星原。”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绷紧的弦,“蒙德城被封锁的那天,琴团长正在风起地巡防。如果她当时在那棵树下——” “她不会有事。”叶星原松开她的手腕,改成握住她的手,“琴是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她撑过的危机比你我想象的都多。” 海伦娜走过来,手里拿着赫敏递给她的一枚银质徽章。徽章上刻着一条蛇穿过十字架的图案。 “次元稳定徽章。”海伦娜把徽章别在叶星原的衣领内侧,“佩戴者可以在裂缝中维持存在感,但有效时间只有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小时后如果没回来——” “就会被次元乱流撕碎。”叶星原替她说完。 海伦娜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她伸手从风衣内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一条细细的银链,吊坠是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蓝宝石,里面封着一丝流动的光。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护身符。”她把银链系在叶星原脖子上,“能挡一次致命的魔法攻击,就一次。” 叶星原低头看着吊坠,蓝宝石贴着他的锁骨,微凉。 “海伦娜——” “别说了。”她退后一步,淡绿色的眼眸在晨光里像融化的冰,“七十二条小时。你回来,我等你。你回不来——” “我不会回不来。” 海伦娜嘴角弯了一下,是叶星原熟悉的那种弧度,淡淡的,带着三分嘲讽七分纵容。 “那就好。” 赫敏走过来,手里多了两枚空间扩展过的龙皮袋,一个递给叶星原,一个递给安柏。 “补给、魔药、绷带、压缩饼干、两套换洗衣物、一卷羊皮纸地图。地图是凭之前的线报绘制的蒙德城周边地形,可能不准确,仅供参考。” 叶星原把龙皮袋系在腰带上,和仪式长剑一左一右。安柏接过袋子时动作利落,已经恢复了侦察骑士的干练。 “赫敏。”叶星原在走向裂缝前停下脚步,“如果地球这边再出现昏迷者——” “我会联系你。”赫敏说,“通过守护神咒传讯。你的守护神是狼,我的是水獭,能对上。” 叶星原点头。他转身面对跑道尽头那道暗紫色的裂缝,风吹起他的衣摆,送来蒙德青草和苹果酒的气息。 “安柏。”他偏过头。 “嗯?” “到了那边,我听你的。” 安柏把龙皮袋往肩上一甩,迈开步子。她走到裂缝前,回头看了叶星原一眼。晨光照在她棕色的马尾上,兔耳发带的两只耳朵微微晃动。 “跟紧我。”她说,“蒙德城的每一条街巷,每一块砖,我都记得。” 然后她走进那道暗紫色的光里,消失了。 叶星原深吸一口气,右手按了按胸口的蓝宝石吊坠,跟着走了进去。 穿过裂缝的感觉像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四面八方都是旋转的色彩和扭曲的声音,叶星原听见无数人同时说话,有中文、英文、德语、日语,还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音节短促,像某种古老的歌谣。 然后他脚下一实,风灌满了肺。 他睁开眼。 风起地的大树横卧在面前,树冠朝东,树根朝西,树皮上布满了暗紫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树下的草地枯黄了大半,原本碧蓝的天空现在是一片混沌的灰白,太阳像一枚褪色的铜币挂在天上。 安柏站在他前面三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安柏?” 她缓缓转过身来,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唇颤抖。 “叶星原。”她的声音碎成了玻璃渣,“蒙德城……不见了。” 叶星原冲上最近的山坡,俯瞰下去。 蒙德城曾经矗立在果酒湖中央的岛上,白色的城墙、风车、西风大教堂的尖顶,他在蒙德城住过三个月,记得每一座桥的位置、每一家酒馆的味道。 但现在,岛上空空荡荡。城墙没有了,风车没有了,大教堂的尖顶没有了。湖水还是那片湖水,但湖中央的岛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平地。 整个蒙德城,被什么东西从大地上抹去了。 安柏跪了下来。 叶星原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去,看见她的肩膀在剧烈颤抖,但没有发出声音。侦察骑士的骄傲不允许她哭出声,但她的手指抠进了泥土里,指节发白。 “安柏。” “西风骑士团。”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丽莎、可莉、诺艾尔、凯亚、阿贝多……所有人。” 叶星原看着湖中央的空地。 他想起了琴,那位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金发蓝眼,永远把“为了蒙德”挂在嘴边。他想起可莉,那个抱着蹦蹦炸弹到处跑的小女孩,红衣服,尖耳朵。他想起丽莎,图书管理员,紫裙飘飘,泡的茶总是太甜。 她们全在那座消失的城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章消失的蒙德城(第2/2页) “安柏。”叶星原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力度很重,“看着那个湖。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安柏抬起头,泪痕在脸上还没干。她哽咽了一下,然后遵循侦察骑士的本能去看——这是训练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湖面。”她的声音渐渐稳下来,“果酒湖的水位比正常低了至少两米。湖岸线退了很多。然后,湖底——” 她突然不说话了。 “湖底怎么了?” “湖底有图案。”安柏站起来,抹掉脸上的泪,琥珀色的眼睛锐利起来,“叶星原,你看湖心偏北的位置,水底有纹路。那不是自然形成的。” 叶星原凝目望去。果酒湖的水很清,在灰白天空的映照下显出种病态的灰蓝。而在湖心偏北的位置,确实有某种图案,规则的线条、对称的结构,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魔法阵。”他轻声说。 “什么?” “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蒙德城不是被移走了,是被关进了魔法阵里。”叶星原从背包里取出仪式长剑,银白色的剑身在灰白的天光下依然明亮,“有人在湖底画了阵,把整座城封印在了另一个空间。就像——” “就像安柏之前被封印在意识里一样。”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叶星原转身,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女人从山坡下的灌木丛里走出来,棕色长发披散着,手里握着一本厚重的书,书皮上流动着暗紫色的光。 “丽莎。”安柏的声音哽了一下。 丽莎·敏兹,蒙德城西风骑士团的图书管理员,曾任第四游击小队队长。她的脸色苍白,左臂缠着绷带,但步伐依然从容。她走到安柏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小安柏,你还是这么爱哭。” “我没哭。” “嗯,你没哭,是风太大了。”丽莎转向叶星原,紫罗兰色的眼睛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叶星原,荣誉骑士,好久不见。” “丽莎。”叶星原收起剑,“蒙德城被封印的时候,你在外面?” “我在城外的废墟研究一本古籍。”丽莎把书合上,封面上用提瓦特通用语写着一行字,叶星原只能认出“暗”和“桥”两个词,“那天晚上,天突然变成了紫色。我跑出帐篷,看见蒙德城的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和昏迷者身上那种暗紫色魔力完全一样。” “什么样的魔法阵?” 丽莎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页的插图。那是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由多重同心圆和交错的线条构成,但在圆的核心位置,有一个空白的圆环。 “六柱结界光的反面。”丽莎说。 叶星原的手顿住了。 “你说什么?” “你看这里。”丽莎的手指在插图上移动,“六柱结界光是一种光属性封印阵,用来囚禁。而这个是暗属性封印阵,叫做‘六柱暗界封’,功能相同,但用的是暗属性魔力。它的结构与你使用的六柱结界光完全对称——光与暗,一体两面。” 叶星原盯着那个图案,脑子里飞速运转。六柱结界光是他少年时期在霍格沃茨从某个中魔世界学来的,他从未在提瓦特大陆使用过。但丽莎一眼就认出了它的对称阵法。 “这个‘六柱暗界封’,”叶星原问,“谁会?” 丽莎合上书,看着他。 “至冬国。”她说,“愚人众。” 叶星原的瞳孔骤缩。 愚人众,至冬国的外交使团,实际上是一支由十一位执行官统领的军事力量。他们在提瓦特四处活动,搜集神之心,挑起纷争,手段狠辣。 “愚人众为什么要封印蒙德城?”安柏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骑士的冷硬。 “因为蒙德是自由之城。”丽莎说,“风神巴巴托斯虽然常年摸鱼,但蒙德的风元素是所有元素里最自由的。如果愚人众要在提瓦特和地球之间建立稳定的次元通道,他们需要一个没有干扰的锚点。蒙德城的风会干扰通道的稳定性。” 叶星原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一遍。 地球那边,大量麻瓜昏迷,身上有暗属性魔力残留。提瓦特这边,蒙德城被封印,用了六柱暗界封。次元壁裂缝在两地同时出现。愚人众在幕后操作。 “丽莎。”叶星原说,“要破解六柱暗界封,需要什么?” 丽莎翻开书的另一页,上面画着六芒星的图案。 “需要六柱结界光。你的六柱结界光。”她看着叶星原,“但前提是,你得进入那个封印空间。从外面打不破,必须从里面。” “从里面?” “封印空间有一个入口。”丽莎指着湖底魔法阵的核心,“那个空白圆环就是入口。但问题是,入口被施了反向咒,只有从未被封印过的人才能进去。而蒙德城里的人已经在封印里了,进不去。” 叶星原低头看着湖底的魔法阵。 从未被封印过的人。他想起了自己,想起了安柏之前被暗属性魔力封印的经历。安柏进去过,她不能进。那么—— “我去。”他说。 安柏抓住他的手臂:“你一个人?” “你进不去。”叶星原看着她的眼睛,“安柏,你被封印过,你不符合条件,丽莎一直在外面——” “我也进不去。”丽莎说,“我在外面,但我的魔力属性偏暗,会和封印产生共鸣,一靠近就会被弹开。” 叶星原低头看着果酒湖的水面,湖水在灰白天空下泛着暗沉的光。蒙德城就在湖底魔法阵的里面,琴、可莉、诺艾尔、凯亚,所有人都在里面。 而入口只有一个,他只身一人能通过。 “叶星原。”安柏的手还抓着他的手臂,力度很大,“你答应过我的,到了这边听我的。” “所以?” “所以——”安柏松开手,从腰后抽出一支短笛,那是蒙德侦察骑士的传讯笛,用风铃草的茎做成,能发出只有风元素使用者才能接收的高频音波,“你进去之后,每隔六个小时吹一次这个。我能听到。如果你超过十二个小时没吹——” “你就冲进去找我。” “我会的。”安柏把短笛塞进他手里,“不管什么咒不咒的。” 叶星原接过短笛,把它和蓝宝石吊坠一起贴身放好。然后他从龙皮袋里取出仪式长剑,剑刃出鞘,银光在灰白的天地间亮得像一道闪电。 “丽莎。”他回头,“六柱暗界封的弱点在哪里?” 丽莎翻开书,指着一行小字。 “任何一个封印都有核心。六柱暗界封的核心在封印空间的正中央。找到它,用六柱结界光打上去,就能从内部炸开封印。” “正中央。那不就是——” “西风大教堂。”丽莎轻声说,“蒙德城的正中央。” 叶星原深吸一口气。他把剑竖在面前,剑尖朝天,催动体内的魔力。六芒星魔法阵在他脚下缓缓展开,亮白色的光纹在灰暗的草地上亮起来,像黑暗中点燃的烛火。 安柏退后一步。她看着叶星原周身的白光,忽然想起在蒙德城的城墙上,这个男人第一次使用六柱结界光击退深渊法师的场景。那时候天很蓝,风很轻,琴团长站在城垛上鼓掌。 现在天是灰的,风里带着暗紫色的腥味,琴团长被困在湖底的封印里。 “叶星原。”安柏在他跳入湖中之前喊了一声。 叶星原回头。 安柏的琥珀色眼睛在灰暗的天光下亮得灼人。 “把她们都带回来。”她说,“这是侦察骑士长的命令。” 叶星原嘴角弯了一下。 “遵命。” 他纵身一跃,跳入果酒湖。湖水冰冷,暗流汹涌,他催动光属性魔力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膜,推开湖水。他朝湖心偏北的方向游去,那里有那个空白圆环,有六柱暗界封的入口。 在他身后,安柏站在岸上,右手按在胸口的骑士徽章上,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那是蒙德侦察骑士的誓词。 “风引领我前行,火照亮我道路,我将守护自由,至死方休。” 叶星原潜入湖底。那个空白圆环出现在他面前,约有一人高,边缘旋转着暗紫色的光。他握紧仪式长剑,剑身上的银白光芒与暗紫的圆环交织在一起。 然后他踏了进去。 白光吞没了一切。 等他再次睁眼时,他站在蒙德城的城门外面。 但蒙德城已经不再是那座自由之城了。 城墙还在,风车还在,西风大教堂的尖顶还在,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暗紫色的薄膜,像被裹在琥珀里的标本。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店铺的门紧闭着,街角的猫雕像一动不动。 只有风还在吹。 但那风,不再是自由的风。 叶星原握紧仪式长剑,独自走进了这座沉默的城。 第四章 沉默的自由之城 第四章沉默的自由之城 蒙德城的街道叶星原是熟悉的。 他曾在猫尾酒馆喝过玛格丽特调制的“午后之死”,在天使的馈赠酒馆和凯亚拼过酒,在猎鹿人餐馆吃过莎拉做的满足沙拉。但现在,他走过这些地方,一个人都看不见。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窗台上蒙着灰。街角的猫雕像还在,但那只平日里总蹲在雕像旁的流浪猫也不见了。整座城像一幅被抽走了声音和颜色的画,只剩下建筑的躯壳。 风从狭窄的巷子里穿过来,带着暗紫色的细碎光尘。 叶星原握紧仪式长剑,沿着中央大道往西风大教堂的方向走。他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整个蒙德城只剩下这一种声音。他催动“真眼”扫视四周,没有发现任何活物的气息,连昆虫都没有。 但他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在一条小巷的墙壁上,他看见了暗紫色的藤蔓。那些藤蔓从墙缝里长出来,缠绕着窗户和门框,叶片是灰黑色的,上面流动着和封印相同性质的魔力。叶星原用剑尖挑开一根藤蔓,切口处渗出了暗紫色的液体,像血一样滴落,在地上烧出一个小坑。 腐蚀性,那东西在吞噬这座城。 叶星原加快脚步。他拐过最后一个街角,西风大教堂出现在视野里。 大教堂依然矗立在西风城的最高点,白色的石墙在暗紫色的天幕下显出种病态的灰。尖顶上的风信旗已经不转了,停在一个歪斜的角度。教堂正面的玫瑰窗还在,但里面没有光透出来。 叶星原快步走上台阶。教堂的大门虚掩着,他推开时,沉重的橡木门发出悠长的**。 教堂内部比外面更暗。长椅一排排整齐排列,彩绘玻璃窗全被那种暗紫色的藤蔓覆盖,透不进一丝天光。唯有祭坛前方点着几根蜡烛,烛火是幽绿色的,照出一小片惨淡的光晕。 叶星原站在门口,扫视整个空间。 没有人。但祭坛上的烛火在燃烧,说明有人来过。 他朝祭坛走去。脚步踩在红毯上,悄无声息。走到祭坛前时,他看见了烛台旁放着一枚徽章,西风骑士团的飞鹰徽章,边缘有些磨损,背面刻着一个名字。 琴·古恩希尔德。 叶星原把徽章握在手里,金属还是温的。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教堂后方的管风琴台传来。叶星原抬头,看见一个身影从管风琴的阴影里走出来。那是个金发蓝眼的年轻女人,穿着白色的骑士制服,披风上沾满了暗紫色的污渍。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目光依然像淬过火的钢。 “琴。”叶星原把徽章递过去,“你的。” 琴·古恩希尔德接过徽章,慢慢别回胸前。她的手指在微微发颤,但声音很稳。 “六小时前我感应到有人从入口进来。”琴走到祭坛前,和叶星原面对面站着,“我以为是愚人众的增援。没想到是你。” “蒙德城被封印那天发生了什么?” 琴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隐忍了很久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在风起地巡防。天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暗紫色,覆盖了整个蒙德城的上空。我第一时间赶回城,启动了大教堂的防御结界,但来不及了。” 她抬手指向教堂的玫瑰窗。 “封印来得太快。全城的人都在同一时间被冻结了意识。可莉当时在骑士团总部,诺艾尔在训练场,丽莎在外面研究古籍幸免于难,凯亚——”琴停顿了一下,“凯亚当时在城外的晨曦酒庄,应该也被困住了。” “全城有多少人?” “三千四百二十七人。”琴的声音很平,但叶星原注意到她攥紧的拳头,“全部被冻结在封印空间里,意识还在,但身体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 “他们在哪里?” 琴没有回答。她转身朝祭坛后方走去,叶星原跟上。祭坛后面有一扇小门,琴推开它,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章沉默的自由之城(第2/2页) “大教堂的地下墓穴。”琴说,语气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封印把他们全部冻在了原地。我把能搬动的人都搬到了地下。搬不动的,还在街上。” 叶星原跟着琴走下石阶。地下墓穴比他想象的要大,长明灯发出幽绿的光,照亮一排排石棺。但石棺不够用,地上铺满了毯子和稻草,上面躺着人。 很多人。 叶星原看见一个红衣服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金色的短发铺在稻草上,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蹦蹦炸弹。可莉,西风骑士团最年轻的成员,现在像个人偶一样一动不动,脸上还凝固着封印降临时的表情,眉毛皱着,嘴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 旁边不远处躺着一个银发蓝眼的年轻女人,穿着女仆装,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表情安详。诺艾尔,西风骑士团的女仆骑士,叶星原记得她泡的红茶比丽莎的甜度正常得多。 更多的人躺在更深处。叶星原看见了安柏提到过的那些名字,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全部像被按了暂停键。 琴停在一张毯子旁边。上面躺着一个黑皮肤的高大男人,深色的长发散开,怀里抱着一柄大剑。他的表情是所有人里最平和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凯亚。”叶星原说。 “他是在晨曦酒庄被冻住的。”琴蹲下来,把凯亚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酒庄的老板迪卢克也在,在更里面。” 叶星原看着满地的沉睡者,三千四百二十七个人,被压缩在这个地下空间里,被暗紫色的封印冻结,他们的呼吸很浅,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但叶星原能用“真眼”看到他们身体表面覆盖的暗紫色魔力,像一层膜,把他们和外界彻底隔绝。 “琴。”叶星原站起来,“我需要去封印的核心。六柱暗界封的核心在哪里?” 琴抬头看他,蓝眼睛里有一丝讶异。 “你知道这个阵法的名字?” “丽莎告诉我的。”叶星原把从赫敏那里得到的情报简要说了,包括地球那边的昏迷事件、格兰芬多手稿里的“心之桥”、以及他在贵阳吻醒安柏的经过。琴听完后沉默了几秒。 “所以,安柏现在在外面。” “嗯。” 琴低下头,看着凯亚沉睡的脸。 “核心在教堂顶部的钟楼。”她终于开口,“封印生成时,我感应到了魔力汇聚的方向。那个阵法所有的暗属性魔力都从钟楼的位置向全城辐射。但问题是——” “问题是?” “钟楼上有东西守着。”琴抬头看他,“我上去过三次,每次都被打下来。那东西很强,我甚至没看清它是什么。” 叶星原把仪式长剑从背后抽出,银白色的剑身在地下墓穴的幽绿光线里格外醒目。 “你留在这里。”他说,“守着这些人。” 琴站起来,从腰间抽出她的单手剑。那把剑曾经陪伴她守护蒙德城无数次,剑刃上有细密的划痕,每一道都是战斗的痕迹。但现在剑身上也蒙着一层暗紫色的薄翳,魔力流转不畅。 “我和你一起去。”琴说。 “你的剑被封印侵蚀了。” 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没有反驳。 “我不需要剑。”她说,语气里有一种叶星原熟悉的固执,“西风骑士团的信条是‘为了蒙德’,不是‘为了剑’。” 叶星原看着这位代理团长。她比他矮半个头,身材纤细,但此刻站在满地沉睡者的地下墓穴里,腰杆挺得笔直。 “好。”叶星原点头,“但你听我指挥。” “可以。”琴把被侵蚀的剑插回腰间,“前提是你的指挥值得听。” 叶星原忍不住笑了一声。这是他在进入封印空间后第一次笑。 第五章 六柱结界光破封,唤醒蒙德! 第五章六柱结界光破封,唤醒蒙德! 两人沿石阶返回教堂正厅,琴在祭坛前停下,从烛台底座抠出一枚暗紫色的晶体,那是她之前从钟楼上带下来的碎片。 “钟楼的入口在教堂后方的旋转楼梯。”琴把那枚晶体递给叶星原,“这东西会反弹物理攻击。我试过用风元素,也没用。” 叶星原接过晶体,入手冰凉。他催动“真眼”去看这枚晶体的“未来”,五秒内它不会变化,十秒,依然稳定。但在更远的视野里,他看见晶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紫色的纹路,与他的光属性魔力产生了某种呼应。 “它怕光。”叶星原说。 “什么?” “纯粹的、高浓度的光属性魔力。”叶星原把晶体还给琴,“我的六柱结界光应该能克制它。但前提是我得先看到那东西。” 琴点头。两人穿过教堂正厅,走到后方的旋转楼梯前。石阶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螺旋向上,顶部隐没在黑暗中。 叶星原走在前面,仪式长剑的银光照亮了脚下的路。琴跟在他身后半步,脚步轻得像猫。楼梯旋转了大约十二圈,叶星原估摸着爬了有四十米的高度。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是一种低频的嗡鸣,像蜂群在远处振动翅膀,但更沉,更闷,从头顶的黑暗中压下来,震得胸腔发紧。 叶星原停下脚步,示意琴也停,他用“真眼”向上看,五秒内没有异动。但第六秒时,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一个庞大的轮廓从钟楼的阴影中浮现出来,它的形体模糊,像一团凝固的暗紫色烟雾,但中间有两只狭长的眼睛,猩红色的,正俯视着他们。 “那就是守钟的东西。”琴的声音压得极低,“我上次上来时,它用一道暗紫色的光柱把我打飞了。” 叶星原盯着那东西。它没有立刻攻击,只是悬在楼梯顶端的黑暗中,两只红眼睛一眨不眨。 “它在等什么?”琴问。 “它在评估。”叶星原握紧剑柄,“评估我身上的光属性有多强。” 叶星原把仪式长剑竖在面前,银白色的剑身开始发亮,光属性魔力沿着剑刃向上蔓延,他催动体内所有的光属性魔力,六芒星魔法阵在他的脚下缓缓展开,白色的光纹沿着螺旋楼梯的墙壁攀爬。 那东西动了。 它从黑暗中俯冲下来,速度快得惊人。叶星原在“真眼”中看到五秒内的画面,它的攻击轨迹,它的角度,它的力度。 他侧身闪避,暗紫色的光柱从他耳边擦过,打在身后的石壁上,石壁瞬间龟裂。 琴已经弯腰捡起了一块碎石,风元素在她掌心凝聚,碎石被风包裹着射向那东西的眼睛。石头没有造成伤害,但干扰了它一瞬。 叶星原抓住这一瞬。 他挥剑上挑,剑刃上的白光划出一道弧线,斩在那东西的形体上。暗紫色的烟雾剧烈翻涌,像被烧红的铁烫到一样。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形体缩小了一圈,两只红眼睛更亮了。 “继续!”叶星原喊道。 琴又射出两块碎石,分别打向那东西的两侧,迫使它向中间收缩。叶星原在“真眼”中看见它接下来的动作,它会从左上角突袭,避开他的剑锋。于是他提前把剑横在左上方的位置。 那东西冲了过来,正好撞上他的剑刃。 白光炸开。 那东西发出一声更长的嘶鸣,形体崩解了大半,只剩下一小团暗紫色的烟雾裹着两只红眼睛,仓皇地朝钟楼顶部逃去。叶星原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在钟楼的平台上站定。 他看见了核心。 钟楼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暗紫色的光球,直径约有两米,表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光球内部,有一个空白圆环在缓缓旋转,与湖底入口处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六柱暗界封的核心,整个封印的“心脏”。 叶星原举起仪式长剑,“六柱结界光!” 他念出咒语,六芒星魔法阵在他身前展开,比平时大了三倍,亮白色的光纹疯狂旋转,光属性魔力从六芒星的六个尖角汇聚到魔法阵的中心,凝聚成一团刺目的白光。 “放!” 那团白光化为一道光柱射向暗紫色光球,光柱撞上那个暗属性魔力光球,引发剧烈的爆炸。 整个钟楼都在摇晃,碎石从穹顶落下,叶星原稳住脚步,看着那团暗紫色光球在白光的冲击下剧烈扭曲。符文一个一个碎裂,暗紫色的外壳出现裂纹,裂纹里透出白光。 他继续输出魔力,白光越来越盛,暗紫色的裂纹越来越密。就在他以为即将成功时,那团暗紫色光球突然收缩,然后猛地膨胀,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暗属性冲击波。 叶星原被掀飞出去。 他的后背狠狠撞上钟楼的石壁,肋骨处传来剧痛。仪式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两圈,插进钟楼的地板。暗紫色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蒙德城,叶星原听见远处传来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真眼”去看那团光球。 光球缩小了,但还在旋转,它的表面布满裂纹,暗紫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像被砸碎但还没散架的蛋壳。刚才的爆炸消耗了他大量魔力,六柱结界光需要时间重新凝聚。 “叶星原!” 琴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冲上平台,风元素在她周身形成护盾,挡住了残余的暗紫冲击波。她跑到叶星原身边,看见他嘴角渗出的血,表情瞬间绷紧。 “你受伤了。” “没事。”叶星原抹掉嘴角的血,拔起仪式长剑,“那东西比我想的硬。再给我一分钟——” “一分钟太长了。”琴看向那团正在缓慢修复的光球,裂纹在缩小,暗紫色的光在重新凝实,“它也在恢复。你刚才那一击让它裂了,但它现在在自愈。” 叶星原盯着那团光球。琴说得对,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暗紫色的光越来越盛。 “你还能打第二次吗?”琴问。 “能。”叶星原深吸一口气,压下肋骨处的疼痛,“但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 “帮我拖住它三十秒。不要让它干扰我凝聚魔力。” 琴没有犹豫。她从腰间抽出那把被侵蚀的剑,风元素灌入剑身,剑刃上暗紫色的薄翳与青色的风交织在一起。她站到叶星原身前,面朝那团正在恢复的光球。 “三十秒。”琴头也不回地说,“够吗?” “够。” 叶星原闭上眼,催动体内所有的光属性魔力,这一次他要同时生成三个,三个魔法炮击阵预计将呈三角形分布,炮击方向全部对准暗光球。 琴冲向那团光球。 她的剑劈出一道青色的风刃,打在光球表面,裂纹再次扩大。光球反击,一道暗紫色的光柱射向她,琴用风元素凝聚出护盾硬接,被震退了三步,靴子在石地板上划出深深的痕迹。 她咬紧牙关,再次冲上去。 叶星原在白光中看着她的背影,琴的金发被风元素吹得狂舞,白色披风在暗紫色的冲击波里翻飞,她的每一剑都在那团光球上留下新的裂痕,而每一次反击都在她身上留下新的伤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章六柱结界光破封,唤醒蒙德!(第2/2页) 二十秒。 琴的左臂垂了下去,被暗紫魔力打中,暂时动不了了。她改用右手单手握剑,继续劈砍。 二十五秒。 琴的膝盖撞上地面,嘴角流出血来。但她没有后退,反而把剑插进光球的裂缝里,风元素疯狂灌入。 二十八秒。 叶星原睁开眼,三个魔法炮击阵成型了。 “琴!退开!” 琴拔剑后撤,风元素爆发,把自己弹向平台边缘。叶星原举起仪式长剑,三个魔法阵中心同时凝聚白色光团。 “六柱结界光,放!” 三道光柱向暗光球轰去,这一次的白光比刚才更强。 光柱贯穿了暗紫色光球的核心,空白圆环被白光填满,符文彻底崩碎,那团光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然后从中心向外炸开,暗紫色的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散,在空气中化为虚无。 蒙德城上空传来巨大的碎裂声。 叶星原抬头。教堂的穹顶上方,灰白的天幕裂开了一道口子,蓝色的天空从裂缝中透出来,阳光像利剑一样刺入这座被封印的城。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风声,远处的钟声,街道上有人推开窗户的吱呀声。然后是喊声,很多人同时发出的、茫然的、不确定的喊声。 琴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那道裂缝里透出的蓝天,她的蓝眼睛里映着光,嘴唇翕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 叶星原把仪式长剑插回剑鞘,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琴抬起头看他。她的脸上有血,有灰尘,有暗紫色魔力的残留。但她的眼睛很亮,像被暴风雨洗过的天空。 “蒙德城,”叶星原说,“自由了。” 琴握住他的手站起来。她的左手还不能动,右手紧紧地、用力地握着他的手。 楼下传来混乱的脚步声、喊叫声、哭泣声。西风大教堂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有人冲了进来。 叶星原和琴并肩走下钟楼,看见教堂正厅里挤满了人,可莉被一个红发女人抱在怀里,诺艾尔在给一个受伤的男人包扎,凯亚靠在柱子上,正用手背擦自己的眼睛。 安柏从人群中挤出来,兔耳发带歪在一边,脸上全是灰。她看见叶星原和琴一起走下楼梯,愣了一秒,然后冲过来,先看了琴一眼,然后转向叶星原。 “你没事?” “没事。” 安柏又看了琴一眼。琴的左手垂着,满脸是血,但站得笔直。安柏张了张嘴,最后只是伸手把琴抱住,抱得很紧。 “欢迎回来。”安柏的声音闷在琴的披风里。 琴用右手拍了拍安柏的背。 “嗯。我回来了。” 叶星原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西风大教堂里的人越来越多。阳光从裂缝里倾泻下来,照在彩绘玻璃窗上,那些被暗紫藤蔓覆盖的玻璃一片一片亮起来,折射出斑斓的光。 他摸了一下挂在胸口的蓝宝石吊坠。凉的。 然后他想起安柏的短笛,从口袋里掏出来吹了一声。短笛发出只有风元素使用者才能听到的高频音波。安柏抬起头,朝他点了一下。 叶星原把短笛收好。 丽莎从教堂门口走进来,紫裙上沾着草叶和泥土。她扫了一眼教堂里的情况,嘴角弯了一下,走到叶星原面前。 “做得好。”她说,“但别高兴太早。” “什么意思?” 丽莎翻开手里的书,那页插图上的六柱暗界封旁边,多了一行之前没注意到的暗紫色小字。叶星原凑过去看,那行字在他眼前自动翻译成了中文。 “此阵为前哨,主阵已成。” 叶星原盯着那行字。 丽莎合上书,紫罗兰色的眼睛看着他。 “主阵。”她重复了一遍,“次元通道已经建立。愚人众的目的从来不只是蒙德城。” 叶星原抬头看教堂外那道正在扩大的天空裂缝。蓝色的天幕上,有一道暗紫色的痕迹横贯而过,像一条正在愈合的伤疤。 “他们在哪里建的主阵?”他问。 丽莎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转向了西南方向。那个方向,越过蒙德城的城墙,越过果酒湖,越过层岩巨渊,是璃月港。 叶星原攥紧了仪式长剑的剑柄。 璃月港。刻晴在那里。凝光在那里。云堇在那里。 “叶星原。”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刚收到璃月的传讯。刻晴说,层岩巨渊深处出现了暗紫色的魔力源,和蒙德城上空的阵法完全一致。规模比蒙德大十倍。” 叶星原转身看着这位刚恢复自由的代理团长。琴的蓝眼睛里映着教堂里重新点燃的烛火。 “我去璃月。”叶星原说。 琴点头。她伸出右手,叶星原握住。她的手很凉,但握力很稳。 “蒙德欠你一个人情。”琴说,“等璃月的事解决,西风骑士团会来还。” 叶星原松开手,看向安柏。侦察骑士长已经把兔耳发带重新扎好,正靠在柱子上喘气。 “安柏。” “我跟你去。”她不等他说完就开口,语气里是惯有的果断。 叶星原没有拒绝。他朝教堂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可莉的声音:“妈妈!那个大哥哥是谁?” 然后是红发女人温柔的回应:“是荣誉骑士,可莉。是来救我们的荣誉骑士。” 叶星原走出西风大教堂。蒙德城的街道上,阳光正在一寸一寸地收复失地。人们从房屋里走出来,站在街上,仰头看天,看那道蓝色的裂缝,看那道横贯天际的暗紫色伤疤。 叶星原也抬起头。 那道伤疤从西南方向延伸过来,在蒙德城上空截断,另一端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它的颜色比封印蒙德城的暗紫色更深,更沉,像凝固的鲜血。 他深吸一口气。蒙德的风灌满他的胸腔,自由的风,带着苹果酒和蒲公英的甜味。 然后他朝城门走去。安柏跟在他身后半步,脚步轻快,侦察骑士的直觉已经让她进入了战斗状态。 “叶星原。”安柏在他身后说,“璃月比蒙德大很多。层岩巨渊的地形也很复杂。你确定我们两个人够?” 叶星原回头看了她一眼。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嘴角那道浅浅的弧度。 “不够。”他说,“但你不是说过了吗?蒙德城的每一条街巷你都记得。那璃月呢?” 安柏愣了一秒。然后她笑了,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正在恢复蓝意的天空。 “璃月我也记得。”她说,“跟着我。” 两人走出蒙德城的城门。果酒湖的水位正在回升,岸边的枯草已经开始转绿,风起地那棵倒下的巨树,在蓝天下安静地躺着,树根处冒出了一棵小小的新芽。 叶星原和安柏沿着湖岸朝西南方向走去。他们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身后的蒙德城正在苏醒,人们的喊声、笑声、哭声混成一片,飘在风里。 而西南方向的天空,暗紫色的伤疤沉默地横亘着,像一只正在睁开的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