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天下之王爷你好坏》 第1章 相遇 凡陨大陆,分泗离国以及众小国,泗离国国力最为雄厚,其余国皆为其附属国,每年进供物品首饰特产。 这几个国家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皆以女子为尊,女主外男主内。女子每日出门赚钱养家,男子只能在家相妻教女,并且还要遵守男训男戒。 妻主说的话夫郎无任何反抗的权力,必须要言听计从。平日里出门务必要戴上面纱,非常注重贞节, 倘若在婚前失了清白,那可能一辈子都毁了,没有女子愿意娶以为失了清白的男子。有些甚至是因为失了清白而选择自尽。 在这个神奇的大陆上,传宗接代也非比寻常,在交合后会在女子肚脐上形成一颗孕晶,一月后脱落在灵孕树上继续成长,最终发育为儿。 每月需男子血液浇灌,只有亲生父亲的血液才能让孕晶成长。 灵孕树,一颗矮神树,生长在每家每户室内,椅子般大小。在孕晶生长期间会发出暖色光,由亲生父亲亲自守护。 暖色光也是给孕晶提供一个屏障,防止某些恶毒之人前来破坏它们的成长。 凡陨大陆上,泗离国都城凰城,今日全城欢庆,大街上处处挂满了红色的绫罗绸缎,鼓乐齐鸣,热闹非凡,共同为当今女皇庆生。 女皇离月溶,今日是她的四十岁寿辰。膝下育有两女一男。 傍晚酉时,皇宫大殿中,离月溶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九珠帝冕,高贵大气,正端坐在大殿之首位。 然而离月溶神色略显温柔,扬着一张柔水般的笑脸,欣赏着下面舞姬们的柔媚舞姿,随之拿起酒杯微抿,细细品尝着这陈年酿酒。 离月溶的左下首是其长女离云玟,当今玟王。离云玟一身紫色拖地华服,头戴玉冠,敛着笑容,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观赏饮酒。 离月溶的右下首摆放着一张空桌,桌上虽然已经摆放了菜肉蔬食,可是却空无一人。 这张桌子原本是属于女皇的第二女离冥焓,当今焓王。听说焓王今日会回宫,可谁知到现在都还未到。 “臣等祝陛下仙福永享,寿比江长,健康长寿!”众臣以丞相齐尘为首皆举杯恭祝。 “众爱卿,我泗离因为有你们,必将万古千秋!”女皇举杯一饮而尽。 大殿外,两个面部严肃,眼神略微凶狠的嬷嬷带着一群小侍迅速地往大殿而去。小侍们各个低着头,端着酒壶与小菜,紧绷着脸,颤颤巍巍地走着,生怕出了一点差错而受罚。 哐嘡!器皿摔落在地的声音成功引起了两个嬷嬷和其余小侍的注意。因为今日要去的是大殿,所以所有端菜小侍都换上了长长的宫服。 其中一个灰衣小侍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衣摆才导致此祸。 其余小侍纷纷用同情的眼光看着这个打翻酒壶的灰衣小侍,还不知道那些凶狠的嬷嬷会怎么罚他呢,只希望他不要因此丢了性命便好。小小书屋.xxs163. “对不起,奴才不是故意的,请大嬷嬷饶了奴才吧,奴才这就把这些都捡起来。”一道细弱轻柔且带有一点哭腔的声音响起。 摔落器皿的灰衣小侍见此慌忙跪在了地上不断磕头求饶,脸色发白,嘴唇紧抿,额头上细汗依稀可见,两只大大的眼睛上也慢慢蒙上了一层水雾。 要知道这些嬷嬷打起人来从来都是使足了劲,常常看到一些犯了错的小侍被打得是皮开肉绽,有些甚至被活活打死。 其中一个蓝色衣服的嬷嬷厌恶地瞥了一眼这个灰衣小侍,“没用的奴才!连端这点东西都端不好,来人啊,把他拖下去!” “哎呦算了吧,今天是女皇寿辰,不宜见血,让他把这里的东西收拾一下不就好了,再让这个贱奴去拿一壶酒来,打他我们的人还得费许多力气。”另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嬷嬷说道。 “说得有理,女皇寿辰是该高兴的日子,不能被这个贱奴扰了兴致。”蓝衣嬷嬷又低头看了一眼灰衣小侍,继续道“听到没有,还不快去拿酒,碍眼的东西!” 蓝衣嬷嬷说完便带着队伍继续往大殿而去,留下灰衣小侍孤零零地收拾着东西。 灰衣小侍边收拾边抹着脸颊边的泪水,抽泣声断断续续。要不是为了养活自己的爹爹,自己也不会进宫卖身为奴,日日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每日从早忙到晚,还要被那些坏嬷嬷罚。 要是有人来救救自己该有多好…… 灰衣小侍赶忙收拾了一下又去拿了一壶酒回来,匆匆忙忙地赶往着大殿,踏着小小的步子在御道上快步走着,额头发丝间依稀可见滴滴汗珠,小脸也被晚风吹得红扑扑的。 夜色朦胧,晚风轻吹,月光落地,形单影只,与此同时,道路的另一边,一位外表冷艳,面色冷漠,眼神清冷无波澜的女子正缓步也向着大殿而去。 女子一身暗红色拖地华服,华服上绣着金蟒,针线精细,绣工精美,无不彰显其高贵身份;三千发丝用一块暗色玉冠束起,腰间系着一块深红色玉佩。 深邃的五官加上清冷的眸子,傲气的身姿和俊美的容貌,使得女子整个人都傲然脱俗。 女子和灰衣小侍几乎同一时间到达大殿。灰衣小侍抬眼偷偷地瞟了一眼另一边的女子,顿时目瞪口呆,直接被她的模样给吓到了,世间怎会有如此清冷俊艳的女子。可是女子目视前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 守在殿外的嬷嬷转眼便看到了一张冷傲的脸庞,她的周身都散发着冷厉的气息,吓得不禁倒退了几步,身子微微一颤,吞了口口水,才高声而呼, “焓王驾到!” 灰衣小侍听到焓王二字瞬间消失在了画面当中,跪伏在地上,头紧紧贴着地面,眼睛也紧紧闭起。 焓王的大名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听说她不苟言笑且脾气古怪,总是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无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然而曾今她又靠着自己降众国,使周边国家都变成了泗离的附属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直接覆灭,仍旧留着那几个小国。 周边的国家只要一听到焓王的名字纷纷不敢造次,这么久以来泗离国都是靠着这位王爷的威名而安定至今,繁荣昌盛。 而这些都是爹爹告诉自己的,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位焓王殿下,没想到刚刚因为打翻了酒壶耽搁了一会,回来居然遇到了,还真是因祸得福,殊不知有多少人想一睹这位焓王殿下的尊容呢。 第2章 就他了 嬷嬷尖锐的声音传入大殿里众人的耳朵,听到焓王二字,众人纷纷噤声,眸光闪烁,怔怔地望着大殿门口那位身穿暗红色华服的女子缓缓进殿。 女皇,离云玟以及坐在离云玟身边的明贵君,也就是她的生父都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 早就听说离冥焓今日会回来,可是原本以为这寿宴都已经进行了一半了离冥焓可能也就不会来了,这也倒让人舒坦, 可是现在突然回来搞得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面对着这座随时爆发的火山,试问谁还能吃得省心。 离冥焓淡淡地扫了一眼大殿里的众臣以及上首的那位位高权重的女子那微微不悦的表情,心中暗暗冷笑,自己回来就这么讨你厌吗?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也不在乎了。 “参见焓王殿下。”众臣纷纷起身弯腰恭迎。 “参见陛下。” 离冥焓微微低头,自从那件事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给女皇,她所谓的母亲下过跪,也未再叫过她一声母皇。 离月溶挺直了背,清了清嗓子,“怎来得这般晚,这几日又去哪了?” “与您无关。” “你……算了,坐吧。”离月溶脸色微微阴沉,对这个次女的态度也是十分不满,但是又不能奈她如何,这泗离国全靠着她的威名安定至今,倘若动她,可能会引起民心大乱。 大殿门口,灰衣小侍低着头默默地端着一壶酒进来,偷偷抬眼扫了一圈,发现所有人背后都已经站着一位伺候的小侍,只有那位焓王殿下后面还空无一人。 可是在这门口站着也不是办法,就算不想去那位焓王殿下那边也不行了,这傻愣愣站在门口总归还是坏了规矩,要是被嬷嬷知道了就得挨罚了。 灰衣小侍使劲地把头贴在胸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心翼翼地端着酒壶来到了离冥焓身后,暗暗想着在这些贵人面前可千万不能再出了差错。 现在,因为离冥焓的到来,气氛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松适,众人只是独自吃着小菜,偶尔能听到女皇的几个皇夫为女皇敬酒献礼的声音。 “皇妹,你怎么不给皇姐问个好呢?带了何礼献给母皇?”离云玟边举着酒杯给离冥焓敬酒边问道。爱看书吧.ikashub 不过离冥焓只是听着这道声音,连眼都未抬,直接无视了离云玟的话,这更让她举着的手无处安放。 而一旁的明贵君慢慢地伸手按着离云玟的手臂示意她放下,离冥焓很明显就是没把他们父女二人放在眼里。 她为女皇嫡女又如何,为凤后独女又怎样,凤后早已去世,她一个失去父亲,又不得女皇宠爱的王爷最后能翻出什么风浪来,皇位绝对非自己的女儿莫属,现在就让她得意一阵。 众臣也在心中暗暗数落离冥焓,这好歹也是女皇寿辰,怎么能不带礼物来,成何体统。 “焓王的礼物早已献给了朕,这几年她大败诸国,给了我泗离如此久的平定安康,不就是最好的礼物。” 离月溶笑得一脸温和,众臣也是纷纷点头,这焓王确实付出不少,虽然脾气捉摸不透,但这是在凤后去世后足足消失了三年,回来后才变成这幅样子,谁都不知离冥焓这三年里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事情。 之前她也是一个阳光开朗,特别爱笑的女子,或许是从小丧父才让她变得这般,要知道凤后去世那年离冥焓只有十岁。 “焓儿,有一件事朕必须要插手,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皇姐都已娶了三位夫郎了,你现在还一人未娶,这着实有点不像话。 现在国家安定,百姓富足,你也不必出去行军打仗,不如朕就为你择位正夫,在凰城安定下来,也不要再总是消失不见,朕想寻你之时都寻不到你。 你看看,今日诸位大臣府上的贵公子都聚集在此,朕觉得礼部尚书封琦的嫡子封安诺就不错,长得也标志,知书达礼,是位不错的人选。” 封安诺听到女皇的赞美之言娇羞地低下了头,手紧紧抓着衣裙,只等离冥焓应声了,若离冥焓答应了,那他就是高贵的焓王君了,后半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可是离冥焓却久久不答,只是冷冷地瞄了一眼那一脸娇羞的男子,又厌恶地扫了一圈那些个娇滴滴的贵公子, 这女皇给她寻正夫不就是想找个人监视自己,也好管控自己,以防某一日再也控制不住她。 离冥焓拿起了面前的酒杯,身后的灰衣小侍见到离冥焓的动作慌忙为她斟上酒,小手微颤,绷着身子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了离冥焓的不快。 离冥焓随意瞄了一眼一旁颤颤巍巍斟酒的小侍,伸手一扯,将他扯到了众人眼前。 “娶夫是吗,就他了。” 第3章 赐婚 众人纷纷一惊,同时将目光聚集在这位被拉上前的小侍身上,上下细细打量着他。 而灰衣小侍何时被这么多人同时看着,特别是一国之君也把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 灰衣小侍瞬间额头上身上都冒出了冷汗,再也受不了这么多人的打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了胳膊里。 “焓儿,你莫不是在跟朕开玩笑,你是高贵的王爷,朕的女儿,怎能娶一个卑微的奴才,这若是传出去,还不是被人笑话,你让我皇家的颜面何存?” 离月溶的声音稍稍带了些怒气,可是又在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离冥焓的脾气她现在也未搞清楚,特别是虎符还在她手里,在未收回之前,绝不能惹恼了她。 “母皇说得对,皇妹,这事你可不能乱来。”离云玟也装模作样地附和道。 听闻这二人的话,离冥焓捏了捏眉心,“您给臣塞多少人,臣就杀多少人,您完全可以试试看。” 离冥焓此话一出,底下原本想嫁给离冥焓的贵公子都惶然失色,纷纷缩起了脑袋,这焓王可都是说到做到的,自己可不能傻乎乎地断送了小命。 都知道焓王一直以来都是特立独行的一人,谁的话都不会听,就连女皇的话也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如耳旁风一般,从来就不会给谁好脸色。 而离月溶此刻瞪着眼睛,脸上一片愠色,胸腔也是一起一伏,努力不让自己爆发,这泗离大部分兵权都在离冥焓手里,若是治罪了她,她狗急跳墙逼宫可就完了。 “皇妹,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母皇说话,母皇也是为了你好。” 离云玟站起身本想着以长姐身份教训一下离冥焓,可是离冥焓却连一个眼色都不给她,一直盯着手中的酒杯。 离云玟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坐下也不去理离冥焓,总是这般将她当隐形人,总有一天要让你跪在她脚下,对她俯首称臣,离云玟暗暗想着。 “赐婚吧。”淡淡的声音再次入耳。 这一次怕是谁也不想被选中吧。 “行,朕不管你,你想娶谁便娶谁罢,你,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离月溶伸手指着跪在地上的灰衣小侍,不耐而道。110文学x. 没错,自己作为一国之君,作为她离冥焓的母皇,也知道离冥焓刚刚说的这话不是开玩笑,这要是真的把某个贵公子赐给她,比会引起众臣之怒,更会被她们按上一个不注重他人性命的暴君之名。 虽然杀人一词乃从离冥焓口中所出,但是赐婚之人是她离月溶,不管如何自己都逃脱不了干系,不如就随意赐个人给她,想一个卑微的奴才也不能在背后起什么作用。 灰衣小侍被女皇一点,身体猛然一颤,自己被众人目光聚焦,如果一会说错了什么话做错了什么事,恐怕小命就没了。 灰衣小侍缓缓地将头抬起,两眼往下瞥着,不敢直接对上女皇以及众人的眼睛。 小巧标志的脸庞,清秀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如樱桃般的小嘴,修长浓密的黑色睫毛,水汪汪的眼睛,清澈不凡,这不外乎是一个精致的美人。 “母皇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听不见吗!”离云玟微带怒气的声音流出,直接唤回了众人那直勾勾的眼神,皆偷偷摇了摇头,暗恼自己怎么可以盯着一个男子看这么久。 不过那小侍长得确实不赖,倘若穿上精致服饰,应该也是一个大美人。 灰衣小侍身子一抖,轻柔天籁般的声音从他口中而出。 “奴贱名挽吟。” “好,即日起,你就是焓王之夫,赐珠宝首饰五箱,布匹百尺,择日完婚!” 闻言苏挽吟一怔,他现在是焓王殿下的夫了?虽然曾经一直崇拜着焓王殿下,但是根本没有想过会入她王府,成为她的夫。 苏挽吟暗自开心,刚刚站在焓王殿下身后没想到居然可以换来一个王君之位,可是如果站在她身后的是其他人,那么焓王会不会就选其他人了。 想到这苏挽吟不禁敛下了眸子,或许自己想得没错吧,入了王府也不一定会得焓王殿下的宠爱。 可是其他贵公子们已经纷纷捏紧了手帕,阴狠狠地瞪着还跪在地上的苏挽吟,虽然说女皇给焓王塞多少人离冥焓就杀多少人, 但这个贱奴却是焓王殿下亲自点的,为什么焓王点的不是自己,那么自己就可以嫁给她了,现在却便宜了这个奴才,凭什么他一个卑微的奴才能入主王府后院,而自己是贵公子却不能。 此刻,底下兵部尚书宋柇身边的正夫暗暗嘀咕着“挽吟”二字,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可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第4章 挽挽 “起来。” 苏挽吟听到冷冷地声音一怔,呆呆地抬起了头,只见离冥焓那双冰冷的眸子正看着自己,乌黑的瞳孔如深深的洞穴,仿佛只要陷入进去就无法脱身。 其后一个嬷嬷为苏挽吟搬来了一个座椅,摆在了离冥焓身边。已经站起身的苏挽吟小心翼翼地站在一边,偷偷瞄着离冥焓的神色,可是却看不到一点波澜。 该坐吗?万一坐了惹离冥焓不快怎么办,万一她不想让自己如此卑贱的一个人坐在身边呢,而且虽说已经赐婚,可是 焓王殿下不喜欢自己坐在身边服侍怎么办。 苏挽吟想了很多,可是却不想一只手伸过来又将自己一扯,自己直接被扯到了座椅上。 好暖的手。 好软的垫子。可是感觉坐在椅子上好难受…… “难不成本王的王君不想坐?不给本王面子?” 离冥焓突然出声,眸子里的目光直接接触了苏挽吟的身子和脸蛋。 “不……奴才不敢……” 原本就如坐针毡的苏挽吟现在更是心慌得紧,低着头不敢对上离冥焓的双眸,小脸因为离冥焓的注视而染上了一层红晕。 贵公子们看到苏挽吟娇羞的样子真恨不得一巴掌呼上去,奈何这里是大殿,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动手。等下次被他们抓到,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狐媚子,摆出这可人的样子勾引焓王! 焓王殿下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能娶这么一个贱人,那个奴才简直就是懒蛤蟆想吃天鹅肉! 尴尬不已的苏挽吟一等离冥焓的酒杯空掉就慌忙为她斟酒,来来回回已经将近百次了。 离冥焓在心里也顿觉得这小侍有意思,不会添菜,自己也不吃,尽为她倒酒,而且那只颤颤巍巍的小手已经不小心将酒滴落在她身上许多了。 每一次不小心滴落就眨着无辜的眼睛低头不敢看自己,嘴里还不停说着“王爷恕罪……” 离冥焓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眼看宴会已经接近尾声,离冥焓也不想在这久留下去,便站起身,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离开了位置。 苏挽吟见离冥焓走了也立刻站起身默默地跟在了她身后。在走过众贵子的位置之时,各个都用嫉妒的眼神望着他,目光凶邃。 苏挽吟直接闭起眼睛不看他们,径直往大殿门口走去。宝来.baishiye. 离月溶不敢相信,这离冥焓不仅最后一个到,而且还是第一个走的,完全不将自己这个女皇放在眼里。 既然一句祝词都没有,那么她来干什么,还不如不来,自己就不会受这气。 “陛下息怒,焓王殿下性子就是如此,您不必在意。” “谁说朕生气了!” 坐在离月溶身边的皇夫脸色一白,原本他想当个贤夫安慰一下离月溶,可没想到居然又说错话了。 其他皇夫都嘲笑似的看着他,陛下气头上还想争宠?还傻愣愣地直接去指明陛下受了焓王的气,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愚笨之人。 漆黑的夜晚,无尽的叹息,离冥焓孤独地行走在朦胧的夜色中。偌大的皇宫终归还是个恐怖的牢笼,只恨自己为何出生在此。 本心无天下,只想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奈何皇位上的那个人一直想置自己于死地,虎符一日在自己手中,一日就不得安宁。 苏挽吟一直无声地跟在离冥焓身后,虽说前面焓王殿下在,可是这夜深人静的总归还是可怕。 离冥焓感受到身后人气息的紊乱,不禁皱了皱眉,骤然停住了脚步,而苏挽吟因为低着头的缘故径直撞上了离冥焓的身子。 “本王的王君居然如此等不及就想着和本王进行肢体接触了?”离冥焓慢慢转过身,挑起了苏挽吟的下巴,微勾着嘴唇,眼睛直盯着苏挽吟的小脸。 “对不起,王爷,奴……奴才不是故意的。”苏挽吟使劲憋着泪水,牙齿紧紧咬着嘴唇,脸色微微发白,眼神闪躲着,呼吸也十分紧促。 焓王殿下好可怕,她不会在这里就把自己给杀了吧。 不要,家里还有爹爹等着自己回家呢…… 离冥焓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挽吟,总感觉这个小侍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刚刚他说自己叫挽吟,可是自己的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名字叫挽挽,这个名字很模糊,可是却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脑海里,想忘也忘不掉。 甚至有时候,在自己的脑海里还会出现那个名叫挽挽的人的脸蛋,可是依然很模糊,不过依稀可以看出他只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娃娃。 “既然女皇赐婚,那你就是本王的王君,以后不许再自称奴,听到没有!” “嗯嗯……那……那奴应该自称什么?” “挽挽。” “啊?” 第5章 等待小麻雀 苏挽吟略感好奇,挽挽这个名字只有自己的爹爹才会叫,从小到大,爹爹一直叫自己挽挽,可是这个名字焓王殿下怎会恰巧让自己如此自称。 天色已晚,是时候该回王府了。离冥焓看见天空上月上柳梢,正想转身离去,却不想自己的袖子突然被一只玉手给拉住了。 “王爷,您去哪?”苏挽吟发现离冥焓要走的趋势慌忙拉住了她,他怕离冥焓现在就不管自己直接走了,把自己留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 “回府。” “噢……”苏挽吟弱弱地放开了离冥焓。自己只是一个小侍,不该奢求高贵的焓王殿下带自己走。 “本王的王君不打算走?” 离冥焓的声音虽然淡却十分戏谑,苏挽吟的脸一下子又变得红扑扑的,仿佛可以滴出血来。 离冥焓看着这傻愣愣还站在原地的小侍,眉头一蹙,直接抓起了他的手臂,然而一股力道径直把自己给拉住了。 “王爷,奴……哦不是挽挽想去收拾一下东西,很快回来。” “你这个小侍要求还挺多,怎么,让本王在这等你不成?” 离冥焓的声音略带些不耐,苏挽吟感觉到离冥焓情绪的不对劲扑通一声慌忙跪了下来,轻轻拉着离冥焓的衣摆,声音略带点哭腔, “王爷,那个东西对挽挽很重要,求您答应。” 离冥焓长舒了一口气,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没想到自己居然要等一个小侍,真是上辈子欠这个奴才的。 “去,半个时辰后若不出现在这,就永远不用出现了!” “是。” 苏挽吟连忙爬起身小跑着回到了侍人所,小嘴呼呼着,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一定要快点。 侍人所中,不值夜的小侍们正打算铺床休息,烛火微光,微微的气流让房间中仅有的烛火颤抖着,好似只要风一大就会熄灭。 苏挽吟跑至自己的床边,在枕头下东翻西找,拿着一块小布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放在了上面包裹了起来,未睡着的小侍们都睁着好奇的眼睛望着他。 “挽吟,你为什么要收拾东西呀?不会是你被那些凶嬷嬷赶出宫了吧!” “不是,我……我说我要嫁人了,你们信吗?” 闻言几个小侍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傻子不会是出去见了几个贵人就做白日梦了吧。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爱信不信。”苏挽吟气呼呼地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转头不想去看那几个笑趴在床上的小侍。 “哎呀,你不要生气嘛,我们信你好不好,挽吟小弟弟,那你要嫁给谁呀,哪个嬷嬷的女儿呀?” “不是嬷嬷的女儿。是……” “快说吧,你说出来我们好祝福你呢。”懒人听书nren9. “是焓王殿下。”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床上准备送祝福的几个小侍纷纷敛起了笑容,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个说得一脸严肃的苏挽吟。 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会真的做梦了吧? 焓王怎么可能会看上苏挽吟这么个小侍。 苏挽吟看了看天色,立刻拿起包袱,手中更是捏紧了一块血红色的玉佩,慌忙冲出了侍人所,留下几个还未晃过神来的小侍。 看他这么急的样子仿佛是真的。 苏挽吟这只小麻雀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天呐! 御道上,哒哒哒的声音显得极为明显,宴会已散,整座皇宫恢复了宁静,只有苏挽吟马不停蹄地往原方向赶。 正值九月天,秋日夜凉,苏挽吟的脸蛋因为晚风的吹拂变得通红,小小的胸腔小小的起伏。 还是这个地方,却唯独少了一人。 “王爷?” 王爷呢? 苏挽吟无助地望了望周围,只有漆黑的夜色和哗哗的树叶声,没有一个人。 不是说好会等自己的吗? 苏挽吟鼻子微微发酸,眼前也渐渐变得模糊,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留下。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柔弱的月光照向地面,只有自己站在这无边的黑暗当中,孤影始终难成双。 “呜呜呜……”苏挽吟缓缓地蹲下了身子,抱着自己的包袱,想得到一些温暖,可是依旧好冷。 他真的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只有自己这么不自量力,她堂堂一个王爷,怎会委身等待自己这个卑微的奴才。 苏挽吟,你这个笨蛋,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焓王殿下会等着自己! 苏挽吟狠狠捏了自己手臂上的肉,意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真的真的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哭什么,走了。” 依旧是那道冷冷的声音,可是传入苏挽吟的耳朵里却觉得十分温暖。 苏挽吟睁着朦胧的眼睛,看清楚了眼前人后,一激动直接扑到了离冥焓的怀里。 “王爷,挽挽以为您已经走了。” 这下轮到离冥焓不知所措了,抬着的双手也无处安放。感受着怀中人那暖暖的体温,竟记不起自己已经多久没有与别人有过如此拥抱了。 第6章 带他回府 “能走了吗?” “嗯嗯……”苏挽吟慌乱地离开了离冥焓的怀中,微低着头等待着离冥焓踏出步子,可是竟没想到自己的身子突然腾空,一只大手居然直接把他揽了起来。 苏挽吟闭起了眼睛不敢看自己现在在哪,可是那个温暖的怀抱好像十分安全,总是会让自己忍不住想要睁眼看看。 慢慢地睁开双眼,竟发现霎然间一切景象皆在脚下,树木屋顶都在脚下移动,自己就好像一只会飞的小鸟一样,可以看到世间自己曾今许许多多未看到过,接触不到的东西。 特别是身边还有一人保护着,更加有安全感。 无边的黑暗只要有温暖就如若虚无云烟,看到的只是那美丽的星空,点点星辰就在头顶,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一般。 “别做梦了,小心掉下去!” “噢~” 轻柔的声音从怀中传来,离冥焓不禁唇角微勾,仿佛在身边放个听话的人,也还不错。 凤仪宫,乃女皇寝宫,此刻宫内夜明珠仍旧闪亮不息。 一个身着轻纱的男子跪坐在床上,伸手为身前侧躺着的离月溶捏着腿。 “明贵君,你说朕应以何种态度对待焓王?” “臣侍觉得,焓王殿下毕竟是皇室嫡女,且战功赫赫,任性了些还是说得过去的,只要她心中没有大逆不道之念,便随她去吧。” “怕就怕她有。”离月溶顿了顿,稍稍皱了皱眉,继续道, “日后不许说她是朕的嫡女,那个贱人做出那种伤天害理见不得人之事,要不是因为他是宰相之子,朕早就废了他的凤后之位。” 闻言明贵君明缘暗自在背后冷笑, 焓王,最好你早点反叛,这样这太女之位就一定是自己的女儿的了。可是她手里还有兵权,不好控制,一定要为自己的玟儿尽早再娶一个将门之子,才有和离冥焓抗衡的能力。 戌时三刻,离冥焓带着苏挽吟回到了焓王府。 焓王府建在城北,与皇宫有一段距离,也是离冥焓自己住得不想离皇宫太近,离远些,落个自在也落个清静,更加没有人来约束她。 暗中观察的影卫魔影发现离冥焓归来立刻闪身出现在了离冥焓的面前。 魔影一身黑色长衣,脸上覆着半脸黑色面具,一头的秀发扎成马尾,干净利落。 “王爷,您回来了,这位是?” 魔影看向离冥焓怀中那娇羞的小人,脸似乎红彤彤的,就算在黑夜下也显得格外明显,当然,苏挽吟这是被风吹的。16k中文. “这是王府以后的男主人,焓王君,挽……你姓什么?” “挽挽姓苏,随爹爹姓的。” 魔影汗颜,她家王爷随意带个男子回来就喊焓王君,喊就喊了连人家姓什么都还不知。 “把他安排到后院去。” “是。” 王府内,管家是从小就跟在凤后身边的照顾他的惜岚姑姑,自从凤后去世后她就转而照顾离冥焓,因为离冥焓小时候也被这位姑姑照顾着,也亲近,所以也就同意她当王府管家。 惜岚姑姑一看到模样可人的苏挽吟连忙拍手叫好,她家焓王一直以来都不近男色,自己也是愁得慌,现在看到王府里进了男子,自然心也就放下来了。 这焓王的性子能容一个男子住下就不错了,以后也不会肖想着府里能进更多的人,一个足够。 而且这男子还是焓王亲自带回来的,一点要好好给他安排。 “苏公子,我是王府的管家,你可以叫我惜岚姑姑。” “惜岚姑姑好。”苏挽吟微微福了福身子。 “哎呀,苏公子给我这个下人行什么礼啊,您以后可是王府里的主子,记住了。” 苏挽吟弱弱地点了点头,嘴唇微微抿着,以前一直很害怕这些上了年纪的女人,一直以为她们都是很凶狠的嬷嬷。 今日见了这惜岚姑姑发现她好像不是很凶,而且特别容易亲近,比那些凶嬷嬷好多了。 “苏公子今晚先在玉竹轩休息一晚,明日再给您打扫出一间更好更接近王爷院子的住处来。” “谢谢惜岚姑姑。”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家住哪里啊?” “我家里只有我爹爹,家住在凰城外大概二十里的小花村。” 惜岚一怔,这孩子也是个穷苦家的人,不过居然攀上了焓王,那本事也算不小的。不过也好,娶个普通人家的男子,也好过那些官家的贵公子。 远离朝堂,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纷争再强加给凤后这可怜的女儿身上了。 苏挽吟默默地跟在惜岚身后,完全不知惜岚心中所想,也只知道自己今后就算不会很讨王爷喜欢,那这一辈子也只能在这了。 只希望王爷可以允许自己回家探望家中的爹爹,其他的也都不敢再奢求。 第7章 小零 玟王府,离云玟寝殿内,散落一地的书,倾倒的烛台,摔碎的夜明珠以及跪在一侧默默叹息的只着轻衣的男子。 然而,这些还不止,离云玟还在将茶具等易碎的物品摔落在地,以发泄她不满的情绪。 “离冥焓!你凭什么无视本王,就凭你是嫡女,我是庶女吗!” 此时离云玟大喘着气,眼睛通红,红色的血丝已经布满了整双眼睛,双拳紧握着,指甲已经嵌进掌心而无感。 在凡陨大陆,嫡庶有别,嫡出永远比庶出要高贵,不管这个人排行第几,嫡出都要高庶出一等。 “王爷莫要生气了,为了别人气着自己多得不偿失,春宵一刻值千金,漫漫长夜,怎能浪费了。” “余侧君,你不是凰城才子吗,不如给本王想个办法,扳倒离冥焓,如果成功了,本王就封你为正君如何?” 离云玟挑起了余若的下巴,一双戏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余若胸口露出的那一点点雪白肌肤。 这个余若只是一个文官之后,而现在文官哪有武官有用,要兵没兵的,肚子里只装有一大堆的臭道理。 “想扳倒焓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需要慢慢来,她现在如此目中无人,就算王爷您不动她,女皇陛下也不会让她放肆下去。” “哼!母皇?母皇要是敢动她早就动了,怎会留她至今。你们一个个都是废物,本王要你们何用!” 闻言余若虽然仍是一张笑颜,但心底却是十分的不满。 从小到大就没有人说他是废物,你离云玟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离冥焓的对手。 想要对付她,等你羽翼丰满了能跟离冥焓手中的人相当的时候再说,否则就是以卵击石。 要不是你离云玟的父君还在世在背后为你出谋划策,恐怕你早就是一个有名无权的废物王爷了,女皇也将根本不会考虑给你太女之位。 “王爷,做一件事需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时机未到,王爷还需忍耐啊。” “好啊,本王忍!” 离云玟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余若,蹲下身一把将他打横抱起,直接扔在了床上,幔帐随之落下…… 清早,鲜花上,绿叶上皆蒙上了一层水雾。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阳光渐渐洒向地面,就算是秋日花落的季节,温暖的阳光仍旧为花草植木带来了一片生机。 玉竹轩中,一个小人正侧身躺在床上,小手紧抓着被褥,睫毛微微抖动,嘴巴时不时地吧唧着,还处在自己那甜甜的梦乡。 这恐怕是进宫以来,苏挽吟睡过的一个最安逸,最舒适的觉了。一楼.16. 之前在侍人所的时候,每日晚睡早起,天还没亮就要起床开始一整日的干活,有时候搞得腰酸背痛,身子直发抖,但还是不能叫一声苦喊一声累,要是被那些管事的嬷嬷听到了那就是一顿打一顿骂了。 尽管如此,每个月也只有二两银子,只供养活家中的爹爹,每月也只能吃一顿肉,而且一顿肉还要留着吃好几天,最后发臭了也舍不得扔掉。 咚咚咚! “苏公子醒了吗?现在已经辰时了,奴小零是惜岚姑姑派来伺候您的。” 床上的苏挽吟慢慢睁开了朦胧的眼睛,小手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一束光照进了那双清澈透亮的眸子。 苏挽吟慌忙坐起身想要起来干活,可是看这里的环境似乎不大对劲。 这里是焓王府,自己已经被赐婚了! “公子?” 听到门口一个小侍的声音,苏挽吟这才反应过来要起身去开门。 大门打开,一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小男孩映入了眼帘。 小男孩的眸子也很清透,只不过他瘦瘦的,个子矮矮的,嘴唇也微微抿着,好似有点紧张。 “奴小零给公子请安。” 小零微微福了福身子,然而一旁的苏挽吟却是手足无措,他哪有承受过别人行礼,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向别人下跪问安。 “那个你不用行礼的,我还没嫁呢,现在也只是一个小侍而已。” “啊?可是惜岚姑姑说您是主子呀,说要小零好生伺候了。小零今日刚刚来王府,听惜岚姑姑说主子住在玉竹轩,呶,这是惜岚姑姑要小零带过来的衣服,说让您今日穿上。” 小零笑嘻嘻地递过了手中的衣服,这让苏挽吟双眸再是一闪,好漂亮的衣服。 这小零是惜岚一早上就出去去管奴所买来的,王府里一个小侍都没有,总不能让几个五大三粗的女子伺候这么个乖乖男子起床。 而且王府里不仅没有小侍,连一件男子的衣服的都没有,这还是惜岚一大早出去亲自挑选的衣服,而且还在雪衣坊,全凰城最好的衣坊定了好几件料子来给苏挽吟做衣服。 “公子快换上吧,一定很好看。” “嗯嗯……” 第8章 曼珠沙华 要问人家何为美,只悦广袖赞内心。 流苏翩翩,衣袂飘飘,三千青丝自然散落,白色广袖,轻柔衣纱,粉嫩的皮肤与精致的小脸,纤细的身材与及腰的秀发,微翘的粉唇与闪烁的眸光。 穿上雪衣的苏挽吟整个人焕然一新,小脸虽略显青涩,但整体也十分优雅,倘若再修饰装扮一番,倒也是大家公子之范。 小零两只手相握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小的拳头放在胸前,眼睛里尽是兴奋,惊讶之色。 “公子,您穿上新衣服真好看。” “真……真的吗?” “真的!” 苏挽吟看着镜子当中的自己,难以置信自己现在的模样。双手捏紧着放在腹前,嘴角微扬,两颗白白的门齿也都露出了一半。 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王爷会不会喜欢。 哎?是不是该去给王爷请安呢? “小零,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去给王爷请安呀,虽然已经被赐婚,但我现在也还只是一个小侍,我怕都没有资格去见王爷。” “嗯……这个奴也不知道,惜岚姑姑没有教过奴王府的规矩,奴也不敢说。不过奴听说在成婚前夫郎是不能见妻主的,好像会不吉利。” “那……那我们去找惜岚姑姑,问问她吧……”这件漂亮衣服真的好想让王爷看~ 两个小人同时朝着对方点了点头,便一起携手朝着外面走去。 王府很大,内亭台楼阁,花草湖泊,假山青石,秋天的落叶常常铺满整条鹅卵石小道,两边种着四季之花,不管是春夏秋冬,寒热暑凉,都能欣赏到漂亮的花儿。 湖泊波光粼粼,里面的红鲤金鲤美而不厌,常常躲在荷叶底下,乘阴纳凉。湖上莲花粉而嫩,傲娇着挺上湖面,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虽说王府风景美丽可观,但是每一道风景背后都藏有人所意想不到的东西,那便是利器。 以景为矛,以气为盾。 “王府好大,去哪里寻惜岚姑姑呢?” “奴第一次来,也不知道。” 两个小人手挽着手,嘴巴连连喘着气,他们大概都已经在这花园里转了好几圈了,仍旧找不到惜岚,连一个人都没有遇到。 离冥焓的王府养的的侍卫很少,一般都是暗卫或者影卫,在光天白日里巡逻的人简直寥寥可数。 这么多年来打扫这座王府的是惜岚从外面雇来的工人,住在王府西院,也算是家仆。但是这里是后院,家仆又是女人,所以一般人在这个点不会进来,只有在下午申时的时候进来打扫而已。 此刻,离冥焓的主院,寒暄院内。 暗色的幔帐,暗色的墙壁,暗色的装饰瓷瓶,房间内皆为暗色调,给人一种身处地狱的感觉。 一张摊有暗色桌布的桌子上,正摆放着一碗红色的汤汁,味道似带有一点腥,离冥焓双眸紧闭,手指有节奏地在桌上敲打着。 魔影表情严肃站在一旁,等着离冥焓将桌上的那碗汤汁喝下去。 一炷香过后,离冥焓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平淡的目光对上了那碗将要凝块的汤汁,薄唇轻启, “本王如何才能改掉这恶心的习惯!” “王爷,今日已经换成猪血了,您可以试试。” “猪血?倒了!”微微小说吧.vvxs8. “王爷?” 魔影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气势凛冽,表情冷漠的离冥焓。之前日日需饮一碗鲜血,不管是人之血还是动物之血,倘若不饮,则全身不适,好似千万只虫蚁在叮咬一般。 久而久之,这便成了离冥焓的习惯。 不知为何,离冥焓从小养成了喜好喝血的习惯,特别是上战场之时,浓浓的血腥味让她那魔性大发的样子,实在是可怕。 血溅当前,也是她最恐怖之时,所有人都忍受不了那浓浓的腥味,只有离冥焓,在那样的环境中功力大涨,如恶魔一般。 魔影稍稍皱了皱眉,端着那碗猪血慢慢退出了寒暄院。 离冥焓捏了捏眉心,突然,脑海中一个场景闪过,一个脸蛋模糊的小孩蹲在一边,伸出了一根手指高举在脑海画面当中,从手指中好似滴出了几滴红红的东西,他滴落在了哪里? 又是这个画面,离冥焓猛然睁开眼睛,之前看到这个画面之后,好多声“挽挽”传入脑海,可是之后却什么画面都消失了。 这在自己心中一直都是一个未解开的谜。 花园中,苏挽吟和小零正一起蹲在一丛花底下。惜岚原本就想去玉竹轩看看这新来的小公子衣服换好没,没想到竟在这看到了他。 “哎呦,小祖宗,穿着新衣服蹲在这里做什么呀?” “惜岚姑姑,我想找您,可是我找不到。” 好柔的声音,好可爱的小人,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可真让人忍不住去怜爱。 “来来来,快给我看看衣服脏了没有,要是脏了还怎么去见王爷呀。” 苏挽吟乖乖地站起身,任由惜岚左看右看,刚刚惜岚姑姑说要带自己去见王爷,太好了。嘻嘻…… 今年只有十五岁的苏挽吟个子还不高,站起身也只是到惜岚脖间的位置。 “还好没弄脏。” “惜岚姑姑,我真的可以去见王爷吗,不会坏了规矩吗,未嫁前夫郎好像不能见妻主。” “规矩都是人定的,在这王府咱们王爷最大,她就是我们的规矩。好了走吧,跟我去让王爷好好看看你这娇美的样子。” 苏挽吟被惜岚夸得小脸一红,低着头默默地跟在身后小步走着。 不知道王爷会不会喜欢…… 大概走了小半个时辰后,一座种满血红色曼珠沙华的院子逐渐映入眼帘。彼岸花,乃恶魔的温柔。 苏挽吟看着这周围景象,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这曼珠沙华明明是属于死者之花,为何这里会移植如此之多,一整片盛开的花就如一片血海。 包括那地上的红红的泥土,不知是因为花瓣的掉落染红了这土还是这些花是用血液浇灌。 “惜岚姑姑,王爷真的住在这吗?”也太可怕了…… “没错,里边的寒暄院就是了。” “可是这花还有土……” “那是红土,很稀有的。” “噢~” 苏挽吟在心中默默地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这花还是不太吉利。 第9章 打理王府 惜岚带着苏挽吟停在了寒暄院紧闭的大门前,这寒暄院的大门也是暗红色,用红椆木做成。所有用暗色调砌成的院子却取了一个有诗韵的名字。 “公子,去敲门吧,王爷一般都不上早朝,现在这会应该在里面。” “好~” 因为离冥焓与离月溶逐渐僵化的关系,在离冥焓消失三年后回来就从未上过一日早朝,只有女皇让她领兵打仗的时候,她就意思一下去朝堂上站一会, 但是圣旨下达的时候离冥焓也没有屈膝,这离月溶也无法奈她如何。离冥焓永远都是冷着一张脸,似乎回来后就再没有露出过笑颜。 苏挽吟提起了自己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踏上台阶,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脚,生怕地上的灰尘弄脏了鞋子和衣服,让离冥焓不喜欢。 然而,苏挽吟刚刚伸出小拳头准备敲响房门之时,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王爷?” 苏挽吟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眼眸乌黑无一丝波澜,表情冷漠无一丝感情的离冥焓,今日离冥焓穿了黑色长衫,头上一个深红色玉冠,仿若恶魔出世。 离冥焓看到一身月白色襦裙的苏挽吟眉头稍稍一皱,他微低着头,嘴唇紧紧抿着,依稀可以听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你……”清冷的声音淡淡地从离冥焓口中流出。 “挽挽给王爷请安。” 苏挽吟紧张兮兮地跪倒在离冥焓脚边,头深深地埋在了地上,看王爷刚刚那个奇怪的眼神,她莫不是已经忘记自己了吧。 才……才一晚上啊…… 离冥焓看着这小小的正在给自己请安的身影,身子似乎还有些微微颤抖,看来自己这里地狱般的景象吓到他了。 “起来吧。” “谢王爷。” 离冥焓等苏挽吟站起身后,轻轻捏起他的下巴,细细地开始打量起这个未来的王君。 白天细细一看,他长得似乎还不错,清秀可爱,两只大眼睛水灵灵的。只要他往后安安分分地呆在王府不生事端,那么自己也就不去管这后院住了一人。 而苏挽吟抬着脑袋,眼睛左右飘忽,始终不敢对上离冥焓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睛好似一个深潭,深不见底,不可直视。 被离冥焓左看右看的小脸此刻也已经染上了一层红晕。 王爷好过分,一直盯着自己看…… “王爷?” “怎么?” “您……您喜欢彼岸花?”652.652. 苏挽吟再也受不了离冥焓的打量,努力分散着离冥焓的注意力。 “听说彼岸花长在地狱,是死者之花,放在府中不吉利的,不如种一些牡丹,或者百合也可以……” “你懂什么,这些花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取人性命的。怎么,本王的王君还未嫁就想打理王府了?” “不……不是,挽挽绝对没有这份心思。” 苏挽吟焦急地解释着,他不想被离冥焓误会,更没有想过打理王府,虽然被赐为焓王君,但是自己从没有学过这些管家之事,怕做不好,把王府搞得一团糟而惹王爷生气。 “你没有?但是本王有。” “啊?” “惜岚,这几日苏挽吟就交给你了。” “哎好~” 离冥焓刚刚交代完想绕过苏挽吟离开可衣袖再次被那只玉手拉住了,这小侍怎么总喜欢扯人衣袖! “王爷,您要去哪,什么时候回来,挽挽可以为您准备午膳或者晚膳。” “不必了。” 然而苏挽吟还想说什么离冥焓一扯自己的袖子,立刻闪身离开,只给苏挽吟留下了一道虚影。 惜岚在一旁看着苏挽吟那委屈的样子十分不忍,她家王爷一直都是这样突然消失突然回来,她们王府内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走吧苏公子,随我去账房,我呀要教教你如何看账目,今后好打理王府,成为王爷的贤内助。至于王爷吗,她随时都有可能回来。” 惜岚轻声安慰道,看着那嘟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苏挽吟,真不知道该如何与他解释。 有时候离冥焓走了一周或者一月才回来,有时候几个时辰后就回来了,总之时间不定。 “嗯……”苏挽吟弱弱地应了一声。 “女皇陛下可有说让你们何时成亲?” “没有,但是,我……”但是我好怕女皇和王爷反悔。 后面这句话苏挽吟没有说出口,他不敢说出口,他怕一说明天就成了事实,到时候自己又只能回到侍人所,而且还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 “放心吧,君无戏言,圣旨已下,皆已成定数,你啊,就等着穿上婚袍成亲吧。” 惜岚也是过来人,经历的也多,当然也知道苏挽吟刚刚在担心什么。 “只是你这要成亲了,到时候把家里的爹爹也要请来啊。” 惜岚这一说苏挽吟跟着惜岚去账房的脚步突然顿了顿,对哦,自己要嫁人了,要去和爹爹说一声,不然就是不孝了。 第10章 讨要婚日 皇宫御书房中,离月溶身着黄袍,手撑着脑袋,柳眉紧皱,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头直痛,昏昏欲绝。 百河山川,天地万物,唯独抓在手心方能安心。虽贵为一国之皇,却徒有虚名,兵权只有宫中禁卫军,几乎泗离大部分兵权都交由了离冥焓。 手下战将齐暮弦只着副将之名,且手中兵马不多,只有离冥焓手底下的三分之一。 倘若想收回兵权,亦是一件难事,用何名,取何由,非随意一个由头便可收回。 “陛下,焓王求见。” 正在深思的离月溶突然听到自己身边的管事嬷嬷金嬷嬷的声音。 离冥焓?她怎么过来了? “宣。” 门外的离冥焓听到离月溶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屑一笑,踏步缓缓走进了御书房,眼神直接对上了上首离月溶的眼睛。 四目相对,离冥焓的眼神冷淡孤傲,离月溶的眼神疑惑防范。 “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来向陛下讨一个日子。” “什么日子?” “大婚之日。” 闻言离月溶的神色显得越发疑惑,昨日刚刚赐的婚,怎么今日一早离冥焓就过来讨要一个吉日,难不成是怕自己再给她塞人吗,还是她想尽快成婚,成婚后再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错,离冥焓确实是想早点成婚,一来防止离月溶反悔,将一些官家之子塞进王府,二来她一直觉得那苏挽吟似曾相识,很想知道这奇怪的感觉从何而来。 不过直觉告诉她,这谜团将很快解开。 “这有何难,朕让人看一个黄道吉日便可。” “有劳了。” 离冥焓说完便转身离去,完全没有管离月溶还有没有事或者有没有话要说,也没管离月溶此刻已经阴霾一片的脸色。 离冥焓,总有一日朕要让你心服口服。 贱人之女果然非同凡响,如此难对付! 离冥焓在踏出御书房之时,正好与刚要进门的离云玟碰上,本来离云玟还想打一声招呼,可是离冥焓居然连一个眼色都不给她。舞神电子书s. “儿臣参见母皇。” “云玟?你怎么过来了?” “儿臣想要与您商议钱北蝗灾一事。儿臣有一办法可以减缓蝗灾带给百姓的灾难。” “好,你倒说说看。” …… 昨晚,余若告诉自己,想要成为一国储君,就要先得到女皇陛下的赏识,最近钱北蝗灾一事严重,可以从此着手,提议亲自前去赈灾,并且帮助百姓收割粮食,这样还可以深入民心,一举两得。 不过,想要盖过离冥焓的威风,可能还要再努力几年,因为战功不是一个好超越的功劳。 凰城中,不管是酒楼的吃客还是街边的百姓,皆在讨论离冥焓娶夫一事。 “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堂堂高贵的焓王殿下居然要娶一个宫中一个伺候人的小侍。” “当然听说了,闹得沸沸扬扬的,真不知道那个小侍使了什么媚术。” “人家能嫁给焓王那也是有本事的,我们这些人根本连近距离见一面焓王都不可能。” 酒楼里,百姓们议论纷纷,一个背对着众人,脸对着窗口,细细品着茶水的穿着黑色衣物女子正认真地听着她们讲的每一句话。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身着黑衣,带着冷酷气息的男子正抿着嘴,听到百姓们的谈话声,心中突然感觉堵堵的。 这个男子名唤莫影,是离冥焓影卫队里唯一一位男子,也是在影卫队中武功排行数一数二的人物,所以被离冥焓赏识,一些秘密重要的任务常派他去。 感受到一旁男子紊乱的气息,离冥焓眯了眯眼,淡淡道, “心浮气躁。” “属下没有。” 莫影被离冥焓突然发出的声音所惊到,慌忙低下了头。 “回去面壁思过。” “是。” 莫影虽心中不甘,但还是乖乖地听从了离冥焓的话,不管身前之人说什么,自己都好像会情不自禁地想去服从。 这个男人,恐怕是呆在自己身边久了生了不该有的情愫,影卫最忌讳的就是情,只要有了情就等于身形俱灭,此人将无任何用武之地。 离冥焓举杯看向了远方,当年父后所受之屈一定会加倍讨还,让害他之人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第11章 鸡血汤 焓王府账房内,苏挽吟牙齿咬着毛笔,下巴靠在双臂上,嘴巴里哈欠连天,睁着朦胧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一旁的惜岚滔滔不绝地教他记账对账,可是这些真的好无聊。 账本上一大堆数字,皆是焓王名下的酒楼,首饰铺,成衣铺甚至是青楼这些地方进进出出的花销。 虽然惜岚有秩有序,耐心地为苏挽吟讲解着,可是苏挽吟根本就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完全听不进去,几个时辰下来也没有听进去多少。 “这些就是王府明面上的账目了,还有暗地里的,等您嫁给王爷之后,我再为您一一道来。” 惜岚合上了账本,抬眼便见到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苏挽吟,眉头弯弯一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苏公子,您这样姑姑我可要生气了哦!” 然而苏挽吟没有反应,小嘴一张一合,甜甜地睡着。 “砰”的一声,惜岚重重的一声拍桌声直接将熟睡中的苏挽吟惊醒。 “大嬷嬷,奴不是故意偷懒的,奴这就去干活。” 苏挽吟出于本能反应听到大大的声音直接跪下来磕头求饶,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刚刚又在做什么。 “哎,苏公子啊,您要是不喜欢学这些,就跟我说一声,怎么能睡觉呢,这要是让外人看到了,又该说您闲话了。” 苏挽吟慢慢地抬起头,无辜地看着温声细语教训自己的惜岚,敛下了眸子,嘴唇微微抿着,确实自己刚刚做的不对。 可是,在心里是想学又不想学的,十分纠结。想学是因为今后能帮助王爷打理王府,为王爷分担,也想让其他人不小看自己。 不想学又是因为这些实在是太过无聊枯燥,只要一个不留意就已经错过了许多重要的点,然后……然后就听不懂了。 “对不起,惜岚姑姑,白白浪费您那么多时间,都是我的错。” “算了,既然你不想学,那么我也不勉强,等你什么时候想学了再来找我。” 惜岚站起身扶起了还跪在地上一愣一愣的苏挽吟,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看着惜岚的背影,苏挽吟默默思索着刚刚自己的错误,小手紧紧抓在一起。小飞电子书.xf. 自己真的好笨,连看账目都学不会,以后怎么当得起焓王君,这样一定会给焓王殿下丢脸的。 不行,一定要认真学! 苏挽吟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裙摆一撩坐在了刚刚惜岚的位置上,翻开了摆在桌上的账本,手指一条一条指下去,认真地比对着。 躲在门外的惜岚偷偷观察者里面那小人认真的样子,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日过西山,红色的云雾缠绕在西边的天空,偶尔可以看到几排南行的大雁悠然飞过,倘若它们是静止的,那绝对是一幅绝美的傍晚黄昏图。 账房内的苏挽吟眼里布满了红血丝,不仅如此,还一直用自己的小手揉着眼睛,想要看清楚账本上的数字。 外面小零蹦蹦哒哒地跑了进来,使劲摇了摇在认真看账本的苏挽吟。 “公子,王爷回来了啦,惜岚姑姑刚刚看到王爷回来了,让我来告诉您,您快去看看呀。” 闻言苏挽吟眸子一闪,立刻站起了身想要冲出账房,可是跑至门口又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能这么无理由地过去,会让别人误会自己像只狐狸精一样总是无端地往王爷那跑,意图勾引,要带点什么过去。 这么晚了,焓王殿下应该很饿了吧,不如去厨房做点好吃的为王爷送过去。听说鸡血汤很补身子,而且很好喝,不如就送这个好了。 “惜岚姑姑,厨房在哪呀?” “往西走两百步,拐个弯就到了。” “谢谢姑姑~” 惜岚看着远方快速跑远的两个背影,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看来这苏挽吟真的喜欢焓王,所以才会这么激动吧。 其实连苏挽吟自己都没有搞清楚喜欢抑或是不喜欢,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被赐给离冥焓以后,知道自己以后的依靠就是焓王后,就非常想要入她的眼,或者说是入她的心。 这或许就是这里的男子天生想要的某种依赖感,渴望得到妻主的怜爱,渴望自己的妻主能永永远远记着自己,不离不弃。 第12章 陪同回家 厨房内,几个家仆正在摆弄瓜果餐具等,当苏挽吟一跨入厨房大门,家仆们纷纷转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位身形小巧,长相可爱的男子。 白色衣袂飘飘,不掺杂任何胭脂粉的粉嫩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前方的一圈人。 听说王府进了一个男子,还是未来焓王君,难不成就是他? 这里的人怎么一直看着自己,他们是没有见过男子吗?苏挽吟小嘟着嘴,手不自然地抓紧了衣袖。 “我想借用一下厨房,不知道方不方便?” “当然。公子随意用。”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女人笑吟吟地说道,带着身后一群女人离开了厨房,然而她们却躲在了不远处细细观察着苏挽吟在厨房里忙东忙西。 “公子,您在做什么好吃的呀?” “我在做鸡血汤,这东西有营养还补身子。我们可以在里面加一点葱花蒜末,搅拌一下……” 天色渐渐变暗,最后一道阳光缓缓消失在地平线上,天空又仅仅只有月亮与星辰的光芒,云雾飘过,忽明忽暗。 苏挽吟端着一碗盛好的鸡血汤快步走在去寒暄院的小道上,小嘴急急喘着气。 再快点,不然汤就凉了…… 正在院中看书的离冥焓眼睛突然看向了门口,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接近,如此熟悉的气息与如此熟悉的脚步声,看来是苏挽吟来了。 咚咚咚! “挽挽参见王爷,王爷,挽挽可以进来吗?” “进来。” 闻言苏挽吟咧嘴一笑,轻轻地用身子推开了门,微低着头,将手中盛着鸡血汤的陶瓷碗轻轻放在了离冥焓身旁。 “这是?” “这是鸡血汤,很补身子的,王爷尝尝吗?” 离冥焓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又很快消失,鸡血汤?烧熟的血吗? 打开瓷碗盖,一块块棕色的血块映入眼帘,上面还漂浮这一些绿色的葱花,热气腾腾,鲜味四溢。看起来做得还不错。 苏挽吟虽低着头,但是眼神一瞟一瞟的,意图看清楚离冥焓的神色,看她是不是会喜欢自己做的汤。 拿起汤匙,一勺入口,鲜味十足,没有一点点生血的腥味与苦涩。九饼中文. 离冥焓微微蹙了蹙眉,而这一皱眉又恰巧被苏挽吟看在眼里。 完了,王爷不喜欢鸡血汤,早知道就问问惜岚姑姑王爷喜欢吃什么了,刚刚怎么就没想到…… “王爷对不起,您若不喜欢,挽挽以后就不再做这个了……” “这……不行。” 听到离冥焓的否定苏挽吟深深地把头埋到了胸口,果然这汤做得不行,不合王爷口味。然而,离冥焓的下一句话直接让苏挽吟转悲为喜。 “不行,以后每日做一碗来。” 离冥焓认为,要改掉那喝生血的恶心的习惯,先从喝熟的鸡血汤开始,或许这样就可以戒掉那个习惯。况且,这苏挽吟手艺还不错。 “嗯嗯,王爷喜欢的话挽挽日后每日都做。” 离冥焓抬眼看着那满脸笑颜的苏挽吟,这个男孩就这么容易满足吗。 “想讨什么赏赐?” “啊?挽挽不要赏赐,这是挽挽应该做的。”苏挽吟慌忙回绝,眼神一直向左瞟着,心中也有一丝丝不安。 现在还弄不清自己在焓王殿下心中的地位,不能提太多要求,可是自己心中确实有个想法,就是想要让焓王殿下允许自己回家把嫁人的消息告诉爹爹。 离冥焓背靠椅背,手搭在扶手上,等待着苏挽吟讨赏,既然他要花力气为自己做汤,哪有不赏的道理,而且直觉告诉自己,苏挽吟心中绝对有什么相求的。 苏挽吟被离冥焓看得心里直发毛,焓王殿下的眼睛就好像一个深穴,里面装了一面镜子,可以把对方的心里所想全都照射到镜子上,看透别人。 扑通一声,苏挽吟跪了下来,身子跪伏着,轻柔的声音渐渐传入离冥焓的耳朵。 “王爷,挽挽确有一事想请王爷同意,挽挽想把要……要嫁人一事告诉家中爹爹,想请王爷同意,允许挽挽出府。” “你还有一个爹爹?” “是,爹爹住在凰城外的小花村。” “小花村?”离冥焓默默思索着, 记得曾经父后去世后自己逃出宫外,那时候还小,虽然武功傍身,但是不是特别高深,在凰城外树林中的小道上遇到了土匪, 虽然成功逃脱但是也受了伤,最后好像流落到了小花村,不过后来晕倒在了地上,醒来后记忆便有点模糊,但也仍旧拖着身子离开了这里,也就是那些人所谓的消失了三年。 “本王允了,但是本王同你一起去。” 这一句话直接让苏挽吟乐开了花,急忙叩头谢恩。让未来妻主焓王殿下陪同回家,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第13章 行刺 戌时,寒暄院中的灯火仍然亮着,离冥焓双眸紧闭靠在椅子上假寐,而苏挽吟则是挺着腰背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眼睛半闭半睁着,时不时地把嘴巴张成鳄鱼嘴,猛打哈欠。 哎~何时能回院歇息… 子时,夜黑风高,乃行刺的好日子。王府外,一个个穿着黑衣,脸上蒙着黑布的女子如几道风一样潜入了王府,当然,这些人的行踪被王府内的暗卫以及影卫看得清清楚楚。 剑光闪亮,行走如风,一个个影卫悄悄地跟上了潜进王府的刺客。刺客直冲寒暄院而去,明亮的院子让这些刺客眉头紧紧一皱,好奇地互相看了一眼。 难道她们来早了?离冥焓还没睡? 黑衣女刺客放轻了脚步渐渐接近这座恐怖的院子,暗红色的景致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像一间地狱,院外的曼珠沙华齐齐盛开,宛如一片血海。 待黑衣女刺客走上寒暄院的第一级台阶时,暗中跟踪的影卫纷纷现身,瞬间将一丛刺客包围,剑指喉咙。 房内的离冥焓双眸突然睁开,利用内力将桌子使劲一拍,大门被强烈的掌风推开,足足将门外的黑衣女刺客吓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 而这更加让一旁快要睡着的苏挽吟身子突然一抖,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只眼睛也睁得老大,看到门外拿着武器的黑衣人和一脸冷色的离冥焓,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挽挽不是好奇为何种那么多曼珠沙华吗,好好看着,本王这就为你解释。” 随着离冥焓话音落下,又一阵内力涌出,更加强烈的掌风推出了大门,苏挽吟瞪大了双眼,手扶着椅脚,不可置信外边的曼珠沙华竟连根拔起,根部的汁液直打黑衣女刺客的身体。 外边的影卫看准时机,一道道剑风落下,在那些刺客的身上划出了深深浅浅几道红痕,而那些黑衣女刺客根本就连影卫们的剑法都未看清,也无从还手。 曼珠沙华的汁液落在了那些伤痕上,汁液随着血液进入身体,蔓延全身。 曼珠沙华根叶部的汁液带有剧毒,一旦进入身体便会中毒身亡,只不过一些人很少知道,这种杀人方法离冥焓少用甚至不用,因为没有多少刺客可以进入寒暄院。 今日是为了玩玩她们,也是为了让身边这个傻子看清楚曼珠沙华的危险,不要闲着没事趁自己不在府中之时偷偷去摘下它们。 很快,那些黑衣女刺客便撑不住倒在了地上,眼睛睁得非常大,死不瞑目。 整个过程苏挽吟都躲在椅子边上,他之前何时看过如此大的刀剑,最大也只是厨房里的杀猪刀了。 而且还有人直接在他面前死去,特别是焓王殿下那恐怖的眼神和厉害的手,一拍桌子就能拔下那么多花,而且还是连根拔起。 之前是听说过焓王殿下很厉害,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可是今日亲眼见到还是感觉很可怕,如果自己躺在桌子上,是不是就会被一掌拍死。33小说.33xs 苏挽吟抖了抖身子,大大的眼眸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不敢去看那血腥的景象。 “处理掉。” “王爷,要不要属下查……” “不必,除了她还能有谁。” 冷冷的眸子对上了站在门外魔影的双眼,魔影心一颤,慌忙低下头抱拳而退。 没错,只有离云玟才会派这些小喽啰前来。 直到大门关上,苏挽吟才慢慢睁开了双眼,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那些说书人讲的一样,感觉那么不真实,简直不敢相信。 “挽挽怕了?” “嗯……不不……”苏挽吟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但是自己现在缩在角落里说“不”是不是太奇怪了。 “准备一下,明日午时带你出城。” 苏挽吟一惊,愣愣地望着离冥焓,出城?去小花村吗?这么快就走吗? 但是苏挽吟还是弱弱地道了声“是”,爬起身悠悠地打开了门,跨出门槛的时候因为眼睛一直看着一边的血迹所以不小心脚被绊了一下,直接面朝地直直地摔了下去。 “哎呀……” “走个路还这么不小心,与谁行大礼呢?” 离冥焓立刻站起身走至门口扶起了苏挽吟。拿起他的小手左看右看,还好只是粘上了点灰尘,没有摔出什么事来。 苏挽吟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脸色微红, “王爷,挽挽先回去了,您今晚好生歇息。” 苏挽吟直接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红着脸尴尬地跑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离冥焓愣神站在门口,眼角轻轻弯起,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居然被一个傻小子给逗笑了。 这未来焓王君还挺有意思的…… 第14章 墨水画卷 第二日一早,太阳初升,宫里就有人过来传话,说女皇已经让人看好了吉日,本月十五即可成婚。 这样算下来,离成婚的日子不到十天。 离冥焓一个人静静地走在后院小道上,眸子始终淡淡的,无丝毫波澜,没想到离月溶办事效率挺高,今早就让人将这个黄道吉日告知了自己。 不过这还是建立王府以来离冥焓才第二次跨入后院,第一次进后院是为了熟悉王府环境,并且记住王府内各个角落甚至是一草一木。 离冥焓从小记忆力便惊人,太傅当天教的东西当天就能记住,而且从小便有习武的天赋,学习速度一直都是普通人的两倍。 所以在离冥焓八岁的时候,也就是凤后去世前两年,女皇离月溶便把虎符交于了离冥焓,希望将来有一日能够驰骋沙场,委以了重任。 当年女皇还是很赏识这个嫡女的,直到凤后出了事情,开始慢慢厌恶起这个女儿,本来想下旨让离冥焓交出虎符,不曾想她居然带着虎符离开了凰城,三年里杳无音信。 为此离月溶还担忧了好一阵,生怕这三年里别国来犯,不过幸好国家还算安定,偶尔有一些小战事自己也还能应对。 “惜岚。” “哎,王爷。” 原本正在指挥家仆锄草清扫落叶的惜岚被突然出现的离冥焓一惊,慌忙跑至了离冥焓身前,用一双慈爱,关怀的眼睛温柔地望着。 “苏挽吟在哪?” “苏公子昨儿个搬去了落云院,就在西边不远处,差不多走个三百步就到了。” 离冥焓微微点头示意,便朝着西边走去。 惜岚看着离冥焓的背影,勾嘴一笑,她家王爷终于开窍了,知道年纪差不多了都二十岁了该寻个夫郎安定下来了,总是往外边跑可能会被人说成在外面包养小郎官呢。 不过照离冥焓那样的性子,应该没有人会误会。 落云院中,苏挽吟一大早起来就开始整理自己的包袱行李,小小的身影在房中忙进忙出的,虽然额头上已经依稀冒出了细汗,但仍旧不能阻挡他收拾东西的动力。 一想到就快见到自己的爹爹,心中就十分激动,昨晚回来都很晚了不仅没有好好睡觉,一个人躺在床上还手舞足蹈了许久,现在自己想想也真是够傻的。飞卢小说吧.flxs8. 苏挽吟在包袱里塞进了许多东西,冬日要给他爹爹的衣物,还有上个月的二两银子等等,特别是还有那一块血红色玉佩,始终不离身,走到哪便将它带到哪。 苏挽吟弯腰将自己放在床上的大包小包一一打结,然而渐渐地,一个黑黑的影子因为太阳的光线倒映在了床上。 乌黑的瞳孔一缩,苏挽吟慌忙转过身来,双手撑在了床上,惊慌失色地看着来人。 焓王殿下怎么会过来?还无声无息的,也没有人通报…… “给王爷请安~” 还是如此轻柔的声音,如果是一个正常女子的话一定会被这道声音给酥到,可是离冥焓是个不正常的。 “你东西挺多的。” “应……应该放得下吧。”苏挽吟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包袱,回过头来又无辜地看着离冥焓。 “你都放了些什么?” “给爹爹的衣物,还有一些字帖,画卷什么的……” 闻言离冥焓弯眉轻轻一皱,放衣物还说得过去,只是字帖画卷用来干什么? “为何要带上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挽挽的爹爹喜欢,他常常练字画画,不过挽挽家里穷,爹爹只能去隔壁阿婆家借一些画纸,墨水……爹爹认识的字可多了,挽挽现在认识的所有字都是爹爹教的呢……” 苏挽吟扬起了脑袋,一脸骄傲地向着离冥焓炫耀自家爹爹有多厉害,然而这些话传到离冥焓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意思。 苏挽吟的父亲只是一介农夫,并没有接受教育,去书塾上课的机会,而且倘若从小出生在农村,一般人都不会去教一个男子读书写字,琴棋书画等等。 而且苏挽吟说他的父亲喜爱做这些,倒有些大家公子之范,绝对不是一个农夫会去做的事情。 苏挽吟原本还想再炫耀一番,可是看着离冥焓眉头微蹙,眸子微冷,便识趣地闭上了嘴,抿紧了唇瓣,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摆,暗暗后悔自己多嘴,焓王殿下一定是嫌弃自己烦了。 第15章 她怎么这样 午时左右,日头当空,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从焓王府大门口驶出,马车的竖旗上写有一个“焓”字,这样倘若驶在热闹的大街上,百姓们也会识趣地让路。 焓王名声颇响,在百姓们心中就如一个神话般的存在,而且离冥焓的呼吁度在一定程度上甚至高过了女皇。 当然就因为如此,离冥焓大摇大摆出府的消息也很快传到了离月溶的耳朵里。 金嬷嬷躬着身子,附在离月溶耳边,“陛下,不久前焓王带着那个未来的焓王君出府去了。” 闻言离月溶一怔,眉头轻轻皱起,思索着离冥焓这个时候出府做什么,还是带着一个男子。 这一次出府不仅没有隐藏自己的踪迹,还声势浩大的,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难道是虚张声势,想要蒙蔽自己的眼睛?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做出喜好男色的假象来让自己放松警惕? 不过这些还是离月溶想多了,离冥焓从来没有想过夺嫡夺位,她厌倦这种繁杂的,被束缚的宫廷生活。她不想看到曾今这个让她悲愤欲裂的地方,只是某些人一直在逼她而已。 马车中,苏挽吟规规矩矩地坐在一侧,自己何时坐过这么漂亮的马车,不仅有软软的坐垫,还有好吃的瓜果点心,就像个会移动的小房间一样。 而且,苏挽吟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地从小小的帘子缝隙中看,好似外面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事物,他就是一个外来客。 确实,宫中小侍一般情况下不能出宫,苏挽吟给他爹爹的银子都是通过信封寄出去的,这样算下来,也已经许久没有回家看望爹爹了,不知道爹爹过得好不好。 凰城不愧为泗离都城,大街上叫卖声此起彼伏,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但是凰城里嚣张跋扈的人也不少,有些人更是仗着自己的母亲在朝为官,就横行霸道,欺负良家男子。 “哼,本小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装什么贞节烈男,来啊,把他给本小姐捆起来丢回府里去!” 一帮五大三粗的女子围着一个摔倒在地的布衣男子,男子牙齿紧咬唇瓣,依稀可见嘴唇上红色的鲜血。 然而,他的眼神却透露着不甘不愿,好像如果自己的贞节一旦不保,就立刻会咬舌自尽。 “你们不要碰我,封妍,你欺霸男子,我诅咒你日后不得好死……” 啪!响亮的巴掌声传至围观百姓的耳朵,百姓们纷纷不敢上前去阻止这位礼部尚书的独女封妍。 虽然封妍长得人模人样,五官端正,内心却十分肮脏。就算她今日穿上了素青色长衫,也遮掩不了她那油腻的内心。 布衣男子一边捂着自己红肿的脸一边使劲挣扎着,可是自己的双手双腿还是被那些侍卫装扮的丑陋女子给捆了起来。美女窝小说o. 不远处的马车里,苏挽吟撩起了车帘,皱着小眉头十分担忧那位男子的安危,那些人怎么那么坏,居然当街绑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爷,我们去救救那个大哥哥吧,那些人就快把他绑走了。” 然而,离冥焓表情依旧淡淡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搞得苏挽吟是紧张兮兮的,不仅要关注那位布衣男子的情况,还要看离冥焓的神色,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本王从不管闲事。” “但是他口中渗血,似乎很痛苦……” “有时候,心肠好未必是件好事。” 听到离冥焓的话,苏挽吟默默地低下了头,眼睛向外瞟着,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布衣男子被抓走,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焓王殿下果是战神,冰冷的眸子和冷冽的气势,其实只要她稍稍露个身就能救下那个男子,可是她却不愿意。 她怎么这样~ 不久后,人群散去,街道上恢复如初,离冥焓的马车顺利地驶出了城外,因为竖了一个极具威慑力的“焓”字,在出城时无人敢拦。 马车由魔影充当车夫,魔影是可明可暗的影卫,也担王府侍卫总管一职,而且她的驾车技术也是一流,马车一直平稳向前。 城外,是沙土落叶构成的道路,重重的马蹄踏下,瞬间尘土飞扬,落叶飘起,好似一幅带有朦胧感的秋日落叶图。 路边桂花,飘香满溢,行人过路,沁人心脾。 马车中苏挽吟闭着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意袭来,想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这个时候周公过来找他了。 苏挽吟小小的身子因为向前行驶的马车拥有惯性,便一点一点地往后倒去,渐渐地靠近了坐在马车首位的离冥焓,最终直接靠上。 原本正在闭眸养神的离冥焓感觉到肩膀处忽然有一个重重的东西靠紧,而且软软的暖暖的,好似还有一股清香味。 离冥焓双眼睁开,原来是撑不住已经睡着了的苏挽吟,要说一个人胆子什么时候最大,那应该就是睡着的时候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现在连直接靠在自己的怀里都敢了。 第16章 苦苦等待却终散 王府内,离云玟坐在正厅之上首,手中端着一盏茶,虽动作悠然,她的眼神却十分犀利,直勾勾地盯着跪坐在地上那正为自己捏腿的余若。 余若也感受到了离云玟的目光,低着头不敢将头抬起,心脏处在嗓子眼,他知道离云玟是因为刺杀一事失败而生气,就怕她将脾气发泄在自己身上。 “余侧君,你有什么好办法能顺利地杀死离冥焓,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回王爷的话,臣侍暂且……没有想到好办法。” “没用的东西!” 离云玟重重地朝余若的胸口上踢去,余若也只是从小养在文官家中的弱男子,哪能受得了一个女子的一脚,连身向后栽去,足足滑出了三米远。 “咳咳……”余若捂着自己的胸口慢慢地爬起身重新跪在离云玟脚边,脸部肌肉已经完全扭曲,大喘着粗气,十分痛苦。 “王爷息怒,焓王武功高强,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除去的,而且此事不可行之过急,王爷不如先动身前往钱北,笼络民心。” “本王发现你一直让本王等,从你三年前嫁给本王之后便说让本王再等,本王等了,可是到现在你却还是说等,本王现在怀疑你是不是离冥焓派过来监视本王的,是她离冥焓的奸细~” 离云玟的话让余若不禁抬起头,双眼直瞪着离云玟,连连摇头,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王爷,臣侍对您始终如一,绝对不会有二心的,而且臣侍已经是您的人了,这辈子都只能跟着您了,怎么可能是焓王的人,请王爷明鉴啊!” “最好是这样,倘若被本王发现你有二心,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离云玟厌恶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此刻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余若,这些个总是哭啼啼的男人就是没用,要不是他是官家之子,早就赶出家门了。 “王爷,余侧君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跪在地上呀?” 一个身穿粉色长衫,脸上涂满胭脂水粉,翘着兰花指的男子扭着腰肢,踏着莲步快步走到了离云玟身边,直接坐到了离云玟的大腿上。 这个男子是离云玟从青楼带出来的一个男妓,忧帘忧侍君,身份卑微,可是离云玟宠他,自然在这王府也算人上人,有时候还以下犯上,尽给余若使脸色,趁离云玟不在时也常常刁难他。 而余若也不敢反抗,离云玟最宠他,上一次忧帘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气不过就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没想到他居然去找离云玟告状,离云玟一气之下让人将自己掌嘴二十,并且禁足十天…… “小帘儿管他做什么,来,让本王亲一个……” “王爷,你讨厌~” 余若仍旧跪在地上闭起了眼睛,不想去看这二人之间的甜腻。七号.7hxsxs. 渐渐地,一滴泪珠划过脸颊,此刻不仅要忍受身体上的疼痛,还要忍受心中的痛。 殿下,虽然您看不到我,但我从小就喜欢您,可是,我却嫁给了其他人,而且您也快要娶夫了…… 那一年,我六岁,您八岁。 …… “呜呜呜……” 原本刚刚下学想要回凤宫的离冥焓突然听到一阵哭声,歪着头好奇地走近那个蹲在地上一个默默哭泣的小小的身影。 “你怎么了,为何要在这哭呀?” 小身影听到声音慌忙站起身来,回头就看到了一脸忧色的离冥焓。 “见过二皇女,我……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肉肉上划开了,好痛。” “我看看。” 翻过手掌,只见一条红红的印子,血液已经慢慢凝结。 “没事,我帮你吹吹就不痛了,呼……” 那时候您好温柔,您一吹自己受伤的手就不痛了,从那时起,自己心中就已经被您装满了,可是之后发生了好多事情,您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自己一直在等,等有一天您回来,终有一天等到了,可是您却变了,变得冷漠不语,变得冷酷无情,而最后,居然等到了一个赐婚的圣旨,可对方却不是您…… 陷入回忆的余若久久不肯睁开眼睛,那个离冥焓拿起他那只受伤的手的画面来回在他脑海中播放,早已忘记了上面的离云玟和忧帘。 “你还愣在此地做什么,滚下去!” “是。” 回忆被离云玟打断,余若瞟了一眼那一脸娇羞的忧帘和满脸宠溺的离云玟,心突然抽痛,他也好想要这温暖,只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一个凄凉的背影逐渐走出正厅,落寞,孤单,冷寂…… 第17章 小肥猫妖咪 申时三刻,一辆豪华的马车渐渐驶近了小花村。村口,许多农妇带着斗笠,弯着腰在田地里收割作物。 今年的天气不错,雨水和阳光都特别充足,田地里水稻、地瓜、玉米等等农作物皆丰收,农妇们的脸上也尽是笑颜。 “哎?那村头好像有辆大马车呀,谁家的呀?” “不知道啊,小花村里好像没人家有啊,谁发财了?” 农妇们听到声音纷纷直起身子抬头朝着那辆大马车看去,神色皆透露着震惊,金镶银边,富丽堂皇,她们何时见过这般亮丽的马车,平常一个人家有个牛车坐坐就不错了。 驾车的魔影看到前方瞬间小下来的路眉头不禁皱了皱,这路只有两个人那般宽,马车肯定是驶不进去的。 “王爷,前方路太小了,我们只能步行进村了。” “好。” 听到应声魔影为离冥焓撩开了车帘,瞬间被马车里的景象给惊到了,她家王爷居然抱着苏挽吟! 苏挽吟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而且还有人说话便慢慢地睁开了朦胧的眼睛,原本十分清澈的眼睛现在蒙着一层薄薄的雾,看了许久才发现外边的景象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小花村。 可是为什么感觉自己靠在一个软软的地方,而且还有头顶上还感觉凉凉的。抬头一看。 嘶~ 自己什么时候靠在了王爷的身上!太不要脸了吧! 而且王爷那冷冷的眸子好像两块寒冰一样,怪不得头顶感觉好凉。 “对……对不起,王爷,挽挽不是故意的,请王爷恕罪……” 苏挽吟一下子把自己弹得老远,眼神飘忽,眼睛一停不停地眨着,仿佛想找一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进去。 “带路。” 离冥焓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最终把无奈地情绪给压了下去,从嘴巴里挤出了两个字。 苏挽吟一怔,十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是,王爷。这……”苏挽吟看着五个包袱小皱了下眉头,蹲下身子请求道,“求王爷出力……” 苏挽吟小心翼翼地瞧着离冥焓的脸色,发现她听到自己说出来的话后眸子瞬间一眯,脸色一白,慌忙收回了自己说过的话。 “不不……不麻烦王爷了,挽挽越矩了。” 哎~苏挽吟默声叹下一口气。 离冥焓无奈,“魔影,帮挽挽拿两个。”爱书屋u. 最终,苏挽吟拿着两个包袱在前走着,一左一右各背一个,魔影一只手臂上挂了两个,而离冥焓无奈地为苏挽吟拿了最后一个包袱。 因为是下午,大部分人都还在田里干活,一般人到酉时三刻的时候才会回家吃饭,家里的夫郎都会贴心地为自家妻主做好饭菜等待着妻主回家,所以这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人。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村里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离冥焓,看她穿着华丽,周身贵气。 “王爷,前面就是挽挽的家了。” 苏挽吟微笑着,小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茅草屋,茅草屋用矮矮的篱笆围起,依稀可以看到前面的院子里养着鸡鸭还有猪。 这些动物应该是为了过年用的,一般百姓都会在家养一些,只有富贵人家是派人去市场上买。 离冥焓四处观望着,这里的景象好像曾经见过,感觉很熟悉,非常熟悉,可就是记忆很模糊,难道遇到土匪后是晕倒在这了吗? 三人向着茅草屋越走越近,突然间,离冥焓的目光被茅草屋边的一处小草丛给吸引了。略显干裂的泥土上长了几株狗尾巴草,颜色几近黄色,应快要枯萎了。 原本苏挽吟还高兴地转头想带离冥焓进门,可是一回头便发现离冥焓愣愣地看着自家旁边的一处小泥地,好奇着焓王殿下在看什么。 离冥焓抬脚慢慢地朝着那一处小草丛走去,每走一步,脑海里的那幅带有小男孩用手指滴红色液体的景象就越来越清晰。 苏挽吟见此也跟上了离冥焓的步伐,抬起头呆呆地望着离冥焓那紧蹙的眉头。 “王爷,您在看什么?” “挽挽?”离冥焓一个人犯着嘀咕,那脑海里出现的那几道声音是在叫这个小男孩吗?这个小男孩叫“挽挽”? “你先进去,本王一会进来。” “噢…” 苏挽吟乖乖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自家大门口走去。 “爹爹,妖咪,我回来啦!” “喵~” 一只白绒绒的小肥猫忽然从房门中跑出,一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苏挽吟的脚底下,撑着脑袋使劲顶着苏挽吟的小腿。 “嘻嘻,妖咪,你是不是很想我呀,爹爹在家里吗?” 苏挽吟蹲下身轻轻抚着,细细观察着小白猫的眼睛,看出了什么后,舒心一笑,抱起小白猫往屋子里走去。 “妖咪,你说爹爹怎么又在画画呀,他的画能不能卖出去呀,八年零十一个月前他跟隔壁阿婆借的铜钱还没还呀……” “喵~” “你说什么?隔壁阿婆说不用还了?” 第18章 枚儿姐姐 屋子里,一个差不多只三十五岁左右的男子靠在桌前,一双粗糙的手不停地在一张画卷上勾勒着,专心致志,聚精会神地画着一幅日落花鸟图。 山之巅,光之末,花开,虫飞,鸟儿悦。 这个男子眼角边微微有着几道皱纹,鬓边出现了几根银丝,眉眼间充溢着忧色,愁思由着黑色的瞳孔流出,嘴唇微抿,眸子微暗,满脸的忧思。 苏澜听到外边的苏挽吟的声音,眸子瞬间一亮,放下了笔立刻走出房间,撩开草帘,便看到苏挽吟抱着妖咪,满脸笑容地站在厅子里。 厅子和睡觉的房间隔着一道墙,用草帘充当了门。厅子里放着用膳的桌子和供奉的桌台,而厅子的另一边则是苏挽吟的睡觉房间, 厨房在大门进来的前院里,用泥土茅草搭着一个棚,棚下放着一个灶台。 屋子后面则种着一些瓜果蔬食,青菜白菜之类的食物。 “爹爹,我回来了!” “挽挽?你不是入宫了,怎么回来了?” “爹爹,我想你了,就想回来看看你。” 苏澜缓缓走至苏挽吟身边,看着那张可爱的脸颊,心一下子就暖了起来,这么久都不见这个儿子,没想到今日却突然回来了。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跟爹爹说一声,爹爹也好做饭给你吃。挽挽,你先在这和妖咪玩会,爹爹出去给你做晚饭。” “爹爹,记得多烧点饭呀。” “知道了。” 苏挽吟看着已经走出屋外的爹爹大声喊道,就怕爹爹烧少了焓王殿下她们都不够吃。 只是不知道焓王殿下会不会喜欢吃自己家的粗茶淡饭,万一不喜欢怎么办。 苏澜因为苏挽吟回家开心,从鸡圈里抓出了一只大公鸡,想着为自家儿子做顿好的,补补身子。 “苏伯伯,我给你送玉米来了。” “枚儿来了啊。” 一个穿着小碎花布衣,皮肤黝黑的女子提着一篮子玉米走进了院子,女子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 屋子里的苏挽吟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站起身朝着屋外走去,话说回来,自己也好久没有见枚儿姐姐了呢,她以前可是经常给家里送玉米地瓜什么的,人可好了。 “枚儿姐姐。” 一道甜甜糯糯的声音响起,枚儿的注意力立刻被抱着小白猫的苏挽吟给吸引了过去。爱心999小说.ax999.org “挽吟!你在家!” 惊喜,高兴,兴奋,枚儿的眸子有如星耀般闪亮,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自己最喜欢的小弟弟居然回来了。 放下篮子,枚儿便向苏挽吟跑去,张开双臂直接环住了苏挽吟小小的身子。 苏挽吟的脸上也是满满的笑意,放下妖咪紧紧抱住了枚儿,然而,当目光顺势移向大门处,心底骤然一慌,伸手使劲推开了身前的枚儿。 “挽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枚儿被苏挽吟大力推开皱着眉头暗感奇怪。 “不……不是,枚儿姐姐,男女授受不清,我们这不合规矩……” “哎呀,又没关系,抱一抱有什么呀。” 苏挽吟看着门口的离冥焓渐渐走近,并且脸色微沉,小小的身子突然开始颤抖起来,微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抓在一起。 因为枚儿是背对着离冥焓,看着苏挽吟这紧张的模样也是感到十分怪异,自己有那么可怕吗。 “喵~”妖咪看着越走越近的离冥焓,胡子渐渐地竖了起来,很明显能感受到那个女人很危险,很恐怖。 枚儿与正在弯腰做饭的苏澜听到妖咪发出的声音和感到气氛的不对劲,纷纷转过身来,看到的便是一身暗红色贵服,气势冷冽,双眸清冷的俊美女子。 “挽挽,任何人不得碰他。”离冥焓十分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 枚儿吞了口口水,看着这个女人的样子,怕是个不好惹的货色。 “为……为什么,你是谁?和挽吟什么关系?” 离冥焓不语,一双冷傲的眸子仍旧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个碎花衣女子。这个女子看她的神色,反应,动作,心里应是喜欢苏挽吟。 只是,苏挽吟已经归她离冥焓了,任何人都休想打他的主意。 “请问姑娘从哪来,来我家中所谓何事?” 苏澜也走过来问道,自己作为家中的最大的人应该要把事情解决,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很冷,但是似乎不是那种恶人。 而且她刚刚称苏挽吟为挽挽,那么与自家儿子的关系自然不简单。 “做客,陪挽挽来。” “挽挽是我的儿子,姑娘和挽挽认识?” “我是他妻主。” 第19章 身份有别 离冥焓此言一出,苏澜和枚儿纷纷用不可置信地目光看着一旁不敢直视离冥焓眼睛的苏挽吟, 看他低着头,唇瓣紧抿,脸上似乎还染上了一层红晕,便感觉这个穿着暗红色衣服的女子所说的好像是真的。 “爹爹,其实我回家主要是想告诉您我……我要成亲了。” 这句话对苏澜和枚儿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这算什么?自己的儿子要出嫁了,不是来跟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商量的而是来通知自己。 而且,这个清冷的女子一看就是某个富贵人家的女儿,是达官显贵,家中肯定是家财万贯,说不好还是某个有权有势的人。 这样一个富家子女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卑微的农家男子,还可能府里已经有了多房夫郎了,挽挽怎么能嫁给她。 而枚儿则恨恨地看着离冥焓,自己喜欢了苏挽吟这么久,怎么可以让别人夺走了,而且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姑娘,你先在棚里坐一会,渴了的话就倒水喝,这里不比城里,没有好茶好水招待姑娘,还请见谅。挽挽,你跟我进屋,爹爹有话与你说。” 虽然苏澜心底里不太赞成这门婚事,但是表面上还要好好招待离冥焓,这种贵人是绝对不能惹的,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她们,那么遭殃的还是他们自己。 离冥焓走进棚里上下打量了一下,将手中的包袱随意一甩,一个不小心把里面的一块血红色玉佩给甩了出来。 东西掉落的声音吸引了离冥焓的目光,看到那块血红色玉佩离冥焓一怔,摸了摸自己腰间的那块暗红色玉佩,这不是父后曾今送给自己的另一块鸳鸯玉吗。 曾今另一块鸳鸯玉在自己离开皇宫后不慎丢失,父后说过这鸳鸯玉的另一半是送给将来自己的夫郎的,为何会出现在苏挽吟的包袱里。 离冥焓轻轻勾唇一笑,看来自己和苏挽吟的缘分还真不浅。 小时候晕倒在小花村,苏挽吟家旁边的小草丛中,那个傻小子发现自己晕倒在那,嘴唇干裂,肩膀处还流着血,便咬开了自己那嫩嫩手指头把他的血滴到了自己的口中,说什么流血就吃血,身子好得快。 当他滴血入自己口时,自己便慢慢睁开了眼睛,可是很快,刚刚睁开眼看清了那张脸他的爹爹苏澜就叫他的名字“挽挽”,让他回家吃饭,也因此脑海里便有了“挽挽”这个名字吧。 刚刚在草丛边,这个画面重现,苏挽吟那稚嫩的脸庞,肥嘟嘟的脸蛋清晰地展现在眼前,不再模糊不清。 虽然那时候他差不多只有五岁,但是那张脸蛋却能很好地认出,以及他那傻里傻气的感觉,熟悉又有趣。 所以脑海中的挽挽就是苏挽吟,那个一直让自己想忘也忘不掉的名字。我爱.5ilr 而枚儿因为无人理她,两脚一跺离开了小茅草屋。 屋子里。苏澜背对着苏挽吟,从他的背影可以看出他此刻的愠怒,无奈,不舍。 “跪下。” “爹爹……” 听到苏澜的话,苏挽吟的眼睛开始变得湿漉漉的,膝盖一弯,朝着身前背对着自己的爹爹跪了下去。 苏澜此刻的心中已是千疮百孔,曾今自己那辱没不堪的经历还历历在目,真的不想自己的儿子步了自己的后尘。 官宦之家明争暗斗,前朝是,后院也是,为了身份地位权势,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曾今自己就是太善良,所以才会中了别人的计,被赶出宋府的门。 “挽挽,你可清楚自己的身份。” “挽挽是……是爹爹的孩子。” “那你可知门外那女子的身份?” “她是……”苏挽吟话音未落,苏澜就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身份天差地别,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而她,从她的穿着气度上来看,一定是某个富贵人家的女儿,你配不上她。” 苏澜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忽然想到那女子既是富家子女,怎会看上这个农家之子,莫不是自己的儿子入了宫之后学会了后宫那些男人的争风吃醋,阴谋手段不成。 “挽挽,你照实说来,你是怎么和那女子在一起的?别告诉爹爹,你看上了人家的身份金钱去勾引的人家。”苏澜说话的语气略带了些怒气。 “不,挽挽没有,是……是女皇陛下赐婚的,挽挽没有勾引焓王殿下。” “焓……焓王?” 苏澜不禁向后踉跄了几步,外边那个冷傲的女子是当今焓王离冥焓吗?自己的儿子向来不会撒谎,一般看到什么说什么,事实是什么就说什么,从来不会造假。 现在他这般说,那么外边的女子就是离冥焓,那个让人闻风丧胆,连当今女皇也要避让她几分的焓王。 第20章 那碗鸡血 苏澜没有想到,原不想让苏挽吟再跨入官宦之家,可最后仍然要进入,要嫁的对象还是作为皇室中人深陷夺嫡漩涡的焓王。 本想让自己的儿子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地过一生,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这般轰轰烈烈。 女皇赐婚,焓王之夫,将来倘若焓王成功夺嫡,那么自己的儿子将深陷后宫。虽然现在焓王未娶一人,但不代表将来她不会再娶。 作为皇室中人,历代以来谁不是三夫四侍,挽吟他只是一个普通男子,无身份背景,将来他何以在王府后院中立足。 苏澜重重地坐在了桌边的凳子上,既是女皇赐婚,那么就不可能会有挽回的余地,事已成定局,难道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在挽吟身上也要发生一遍吗。 苏挽吟此刻憋着小脸,委屈地看着眼前的苏澜,泪花在眼睛里翻滚,使劲撑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爹爹好像不开心了,他是不是很生气,生气自己不懂事,生气自己突然就这么嫁人,自己要是嫁了人,那以后爹爹就只有一个人了。 “爹爹,你别生气,挽挽不离开您,挽挽一辈子都跟您在一起。” 苏挽吟的小手拉了拉苏澜的衣摆,苏澜也是心软,自己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而且两岁的时候就跟着自己来到了小花村生活,日子过得也是十分辛苦。 因为自己那年被赶出宋府家门,回娘家亲妹妹苏玮也不接受一个被休弃的男子进家门,也将自己赶了出来, 最后抱着只有两岁大的苏挽吟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小花村,靠着当掉一些首饰让人建了这座小茅草房。 之后银两花光了,一个男子又无法出门干活,生活便越来越艰苦,还好邻里还算友好,常常会带些食物来给他们父子二人,这才将苏挽吟养大。 苏澜慢慢地弯下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苏挽吟,用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揽过苏挽吟的身子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挽挽,爹爹很开心,你可以嫁给焓王殿下,从今以后,你要听殿下的话,不可任性,不可胡闹,在王府不比家里,别人不会像爹爹那样纵容你,包容你所犯的错误, 你以后就是焓王府的人了,不可以再这么哭鼻子了,听到了没有?” “嗯嗯,挽挽听到了,一定不给爹爹丢脸。” “傻瓜。” 苏澜宠溺地刮了一下苏挽吟的小鼻头,刚刚还在哭泣的苏挽吟瞬间喜笑颜开,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 “快出去了,别让焓王殿下等久了。” “嗯。” 苏澜牵着苏挽吟的小手,打开了房屋的门,向棚里望去,只见离冥焓正端着那碗生鸡血,也就是苏澜刚刚杀鸡放出来的血。 离冥焓此刻眉头紧皱,好似在控制某种欲望,左手手掌紧紧握成拳头,依稀可以听到骨头咯吱咯吱响的声音。 而她身边不知何时来了一位黑衣女子,黑衣女子也用十分担忧的神色望着离冥焓。 “王爷,若控制不住,就……就喝了吧。” 离冥焓此刻的呼吸越来越强烈,额头间也已经冒出了细汗。爱我电子书.25xs. 该死的!谁在这放了一碗血! 离冥焓终究忍不住,仰头将血液一饮而尽。嘴角渗出了红红的鲜血,那冷漠的眸子和鲜红的嘴唇让离冥焓看起来就像一个吸血鬼一般,冷酷无情,专喝生血。 本来苏挽吟以为离冥焓端着生鸡血是想起他做的鸡血汤来了,还开心了一会,可是当苏挽吟刚要跨出步子说为离冥焓做汤,就看到离冥焓直接饮下了生血。 而一旁的苏澜也看到了这一幕,瞬间,恐惧、害怕、慌乱种种惧怕的感觉涌入二人心中。 看着那冷厉嗜血的眸子,二人不禁感到颤栗。 这是焓王?这分明就是个会饮血的怪物! 离冥焓喝下了鲜血后整个人倍感清明,身子也好受了不少,感受到两束目光,离冥焓立刻转过头去,看到便是那两个身子微微颤抖的父子二人,神色紧张害怕。 看来他们是看到刚刚自己饮血了吧,所以才会露出这惧色。 离冥焓一抹嘴角残血,手中捏着苏挽吟的那块血红色玉佩一步一步慢慢地接近他,而苏挽吟却一点一点地缩到苏澜的身后。 离冥焓心中冷笑,果然他会惧怕,不过她已经习惯别人惧怕自己了。 “血玉很好看,把它收好了。” 苏澜看着离冥焓将那块血玉塞到苏挽吟手中,这块血玉他好像见过,好像是凤后当年送给离冥焓的鸳鸯玉。 这血红色玉佩属雄,离冥焓居然将这块雄玉给了自己的儿子! 这块血红色玉佩是苏挽吟五岁时在家旁的小草丛里捡到的,那时候只觉得这块玉佩好看才收起来,连苏澜也不知道苏挽吟在很小的时候就拥有了这块玉佩。 这块玉佩也是离冥焓在那晕倒之日遗失在那片草丛中,后来苏挽吟吃完饭重新回到那里想救离冥焓回家的时候捡到的,可是却不见了离冥焓。 那年…… 离冥焓晕倒在苏挽吟家旁的草丛中…… “姐姐,你肩膀在流血哎,嗯……爹爹说吃啥补啥,那就吃血吧,挽挽也有血,嘻嘻……” 苏挽吟咬破了手指,一滴红红的鲜血滴落在了离冥焓的嘴中。之后离冥焓悠悠转醒…… “挽挽,挽挽!快回来吃饭了!”苏澜大声喊道。 “姐姐你先在这睡一会,挽挽去吃饭,吃完饭就回来带你回家。” 吃完饭后…… “咦,那个在这里睡觉会流血的姐姐去哪了?” 苏挽吟东张西望,目光被草丛里一块血红色玉佩所吸引,好漂亮的红石头~ 苏挽吟蹲下身捡起了雄玉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开心地将它揣到了怀中,蹦蹦哒哒地回到了屋中。 第21章 不适打量 半个时辰后,三人围坐在小方桌前,桌上摆了三盆绿色小菜和一盘白切鸡,苏澜与苏挽吟战战兢兢地坐在离冥焓身旁,他们从没有见过任何人会喝生血,离冥焓她是第一个。 或许她是因为多年征战沙场,沙场上流血无数,血腥味一定是会传播至方圆百里,常年被血液熏陶,她应该是麻木了…… “本王知道你们在怕什么,本王已经被这恶心的习惯困扰了多年,为了改掉它,昨日说过让挽挽每日做一碗鸡血汤,想着喝汤或许能彻底改掉。” 这怕是离冥焓自从变得淡漠以来说得最长的一句话,连苏挽吟也听得怔怔的,前几日王爷总是很冷漠,几日下来连她的声音都未怎么听清。 不曾想今日一听,王爷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女子特有的磁性,如杜鹃鸟的歌声一般,清爽明亮。 “那……那挽挽每日都做汤给王爷喝,帮王爷改掉这个可怕的习惯。” “好。” 在一旁的苏澜此刻也松了一口气,只要焓王殿下有改的想法,那么也就不怕了。 苏澜抬眼看去,霎然间发现离冥焓此刻的眸子中温暖多于冰冷,她看挽吟的眼神好似带有一丝宠溺,感激,喜爱…… “焓王殿下,草民家里穷,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请您多多见谅,这白鸡肉您多吃点。” “多谢。” 离冥焓目光转移至苏澜身上,顿时刚刚充溢着暖意的目光变得冷淡,细细打量着这位会作书画的农家之夫。 看他周身的气质,完全没有农家人的感觉,他举止优雅,有礼有节,温文尔雅,虽然皮肤有点黝黑,但是却十分光滑,长相更是端正,眉清目秀。 而苏澜却被离冥焓看得浑身不舒服,不自然地拿起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嘴,意图遮挡住自己的脸。 焓王殿下虽是武将,但是心思也是十分细腻,听说外出行军谋兵布局等等都是她一人做,而且曾生活在宫中的人哪一个不是有点小心思。 “爹爹,你嘴边上粘上饭米粒了,你再怎么捂嘴挽挽都发现了啦。” 苏挽吟天真地说道,苏澜也刚好用捂嘴的手顺势一抹自己嘴边,不好意思地笑着,脸尬得通红,但是心里仍然觉得离冥焓刚刚的打量不简单,或许她已经看出了什么。 “喵~” 妖咪慢慢地靠近离冥焓的背后,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离冥焓的腿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直直看着这如妖般的女人。 “妖咪,快过来,不要把王爷的衣服弄脏了。” “这是你的猫?” “嗯,挽挽在村子口捡到的,挽挽很喜欢妖咪呢。” 苏挽吟抱起了白绒小猫,宠溺地抚着白猫身上的绒毛,白猫也很乖巧地缩在苏挽吟的怀里。69书包.69shubao. “挽挽,你把妖咪抱走吧,爹爹养不起这只食量大的猫儿了。” “啊?” 苏挽吟把头转向了离冥焓,偷偷看着离冥焓的神色。 把妖咪抱走要王爷同意才行,万一焓王殿下不喜欢府里有小猫那就不好了,不过自己真的很想把妖咪放在身边。 之前因为进宫服侍,宫里肯定不允许带猫儿入宫,所以才把妖咪放在家里,只是好久不见的话,总是会很想很想它,怕它忘了自己。 “想带就带上。” “真的吗,谢谢王爷。” 苏挽吟激动地站起身朝着离冥焓微微福了福身子,然而突然嘟起了嘴,想到了自己的爹爹,等自己嫁人后,爹爹就只有一个人了,那可不行。 “王爷,能不能把爹爹也带上,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会很孤单的。” “本王同意还不行,得你爹也愿意。” 听到二人的话,苏澜敛下了眸子,他实在不想再回到凰城,曾今发过誓,终身不会再踏入凰城一步。 当年自己的心已经被她伤得千疮百孔了,没有查明事实就直接休了自己,将他赶出了家门。 “挽挽去吧,爹爹一个人住在这就好了,只要你隔段时间回来看看爹爹,爹爹就满足了。” “为什么呀,和挽挽住在一起,爹爹就能每日见到挽挽了。” “爹爹怕不习惯。” “那……那挽挽成亲那日爹爹要来呀。” “一定。” 离冥焓听到父子二人的对话眸子一抬,发出了清冷的声音,“成亲之日乃本月十五,不到十天,一起走吧。” 当然,这句话把苏澜和苏挽吟都惊到了,特别是苏挽吟,激动得把抱着妖咪手用力一抓,直接掐到了妖咪的肉里,同时,妖咪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喵叫声。 “对不起,妖咪……王爷,挽挽真的可以嫁给您吗?这么快?” “当然。” 苏挽吟的眸子顿时如星光般闪亮,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自己阴差阳错的就成了焓王殿下的夫,而且焓王殿下好像也很愿意与自己成亲,这是不是说明焓王殿下已经接受自己了。 哈哈……太好了。 第22章 赶下了床 夜过戌时,如弯眉的月亮已挂在夜空,周围点点星辰闪烁着微光,秋日的晚风拂过,清凉舒爽,心旷神怡,风中还夹杂着秋日特有的桂花飘香。 月下的小茅草屋中,一抹小小的身影正趴在窗口,双手支撑着脑袋,欣赏着屋外景色。 他的身旁坐着一只白绒小猫,与他共望着窗外夜景。 风吹动了苏挽吟的衣襟,吹动了妖咪的绒毛,同样也吹动了坐在他们身后离冥焓的心。 “妖咪,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一起看小花村的风景了吧。” “喵~” “但是以后我们每天都可以在一起。” 苏挽吟想到以后的生活不禁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有妖咪的陪伴,有舒服的房间,有好多好吃的,特别是有了往后的依靠——离冥焓。 苏挽吟慢慢转过头来,通过烛火的微光看着离冥焓那俊美的五官,那仍旧不变的冷冽的气势,那幽深却夹杂了一点温暖的眼眸。 “王爷。”一道轻糯柔甜的声音响起。 “嗯?” 离冥焓微微蹙了蹙眉,只见苏挽吟的脸颊上渐渐染上了一层红晕,眸子泛着光,樱花色的唇瓣微抿,怔怔地望着自己。 这?这是犯花痴了? 其实,只有十五岁的苏挽吟还不太懂男女之情,现在对离冥焓崇拜多于爱慕,觉得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人,一个将自己带离可怕的皇宫的人。 爹爹曾今教过自己,要以妻主为天,等嫁了人后一定要好好服侍妻主,爱妻主。现在,离冥焓是他未来的妻主,苏挽吟自然也不自觉地会去靠近她,依赖她,仰望她。 半晌之后,苏挽吟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慌忙捂住了自己已经羞红的脸,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分别呈现剪刀形,偷偷看着离冥焓的神色。 此刻离冥焓的内心已经完全被这个傻小人给逗笑了,但是面上依旧保持着淡漠,可是眼角,嘴角处都依稀可以看到一点点弯起的弧度。 “时候不早了,睡吧。” “噢~” 然而,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小的床,两个人睡觉的话身子一定会挨在一起。华夏书库.hxsk “王爷,您先请安睡,挽挽打地铺。” 苏挽吟微笑了一下尴尬地跑到衣柜处,从里面抱出来一张小小的棉毯和一条薄薄的被子,蹲在地上开始忙活了起来。 事实上,苏挽吟完全可以和苏澜挤一个房间睡,可是不知为何,苏挽吟还是选择跟着离冥焓,就算是只能打地铺,也想和离冥焓睡在一个房间。 苏挽吟忙活了半天,终于将棉毯被子铺整齐,站起身擦了一下额间细汗,一撮发丝顺势滑落至肩前,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王爷,您快睡吧,天色不早了。” “你先睡。” 苏挽吟挠了挠后脑勺,乖乖地躺了下来,将被子盖至了胸前,看着离冥焓的脸依依不舍地闭上了眼睛,浓密乌黑的睫毛微微抖动着。 焓王殿下应该会好好在这睡觉的,明天早上一定可以看到她,她不会走的…… 苏挽吟的小手紧紧抓住了被褥,耳朵竖得高高的,细细听着一旁的动静,生怕离冥焓不打一声招呼便离开了。 不知何时,困意来袭,苏挽吟渐渐地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小嘴有规律地呼呼着,气息平稳。 此刻,离冥焓从床上站了起来,蹲下身将熟睡中的苏挽吟给抱了起来,放至了床上,贴心地为他盖好了被子,轻轻抚摸着他额边的乌丝。 因为如果在他醒着的时候让他上床睡,他一定会再三推脱,还是这样来得方便,自己怎么舍得一个在自己落难之时用他的鲜血相救的人睡在硬硬的地上。 而且苏挽吟还拿到了自己曾经丢失的雄玉,或许自己忘不掉“挽挽”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能让自己顺利找到另一半,然后细细地去呵护他,爱护他。 缘分这种东西还真是一种捉摸不透的东西,女皇生辰那日,没想到自己随意扯了一个宫中小侍,便扯出了脑海中的挽挽,那个五岁左右的小娃娃。 …… 清晨,雨露落珠,第一束阳光照进了那个温暖的小窝,苏挽吟侧着身,小手抓紧着被子,因为那橙色的阳光而睁开了朦胧的眼睛。 看到下面皱皱的地铺以及单手枕着头正闭眸睡觉的离冥焓,苏挽吟眼睛一瞪,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自己为什么会在床上?苏挽吟看着地上正安睡着的离冥焓。 微微抿了抿唇…… 第23章 你是我的有缘人 苏挽吟轻手轻脚地爬下了床,悄咪咪地来到了离冥焓身边跪坐了下来。 阳光打在离冥焓的脸上,散化了她身上的清冷,贴上了一层暖意。 苏挽吟看着她俊俏的脸庞和安详的睡姿,真希望时间能永远停下,不再流逝,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好看吗?挽挽。” 突如其来的声音足足把苏挽吟吓得两眼一瞪,慌忙从坐变成了跪,直接将头叩下。 “挽挽给王爷请安。王爷恕罪,挽挽只是不想打扰您安睡,所以才……。” 离冥焓看着那抹小小的请安的身影和他正打着颤栗的身子,摇了摇头,翘起身扶着苏挽吟的手轻轻地将他拉起。 “挽挽,本王问你一件事。” “王爷请问。” “你那血玉……是从何而来?” 苏挽吟慢慢低下头,努力回忆着儿时之事,脸蛋鼓得大大的,不知现在小脑袋瓜里是想到了什么。 “回王爷的话,那是挽挽偶然间拾到,是挽挽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也是挽挽的护身符,曾今有个瞎子婆婆给挽挽算过一卦,说这块宝贝可以帮助挽挽找到有缘人。” 离冥焓暗叹,原来如此,恐怕挽挽口中所说的那个瞎子婆婆知道这是块鸳鸯玉,这是让挽挽等持有那块持有雌玉的人出现,而持有者应该就是所谓的有缘人。 “那挽挽找到有缘人了?” “没有……”苏挽吟弱弱地摇了摇头,殊不知这摇头倒是把离冥焓给得罪的够了。 他这是心里还想着其他人,他的有缘人,还是他那傻乎乎的脑子没反应过来。 如果是从前不知苏挽吟是自己脑海中的挽挽的那个离冥焓,恐怕早已拂袖走人,绝对不会留有任何耐心会在这么一个傻小子身上。 可是现在雄玉阴差阳错到了他的手上,他也是自己那个想忘也忘不掉的挽挽,那个一直存在心里很久的挽挽,又怎么舍得拂袖离去。 特别是他曾用鲜血为自己缺水以及失血而晕倒的身子解渴,这份恩情又怎能忘。 “这块暗红色血玉可比你那块好看?” 离冥焓将挂在自己腰间的玉佩抽了出来呈现至苏挽吟眼前。暗红色血玉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剔透,光滑温润,好似还散发这若有若无的灵气。 玉身纯粹,无杂无质;玉声珑璁,不绝于耳。 “好看,这玉佩和挽挽的十分相似。”新小说城.xxsc 苏挽吟开心地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玉佩,将它举到了离冥焓手中的玉佩旁边,两块半圆形的玉佩此时恰巧形成了一个圆形。 奇怪,居然可以合起来。苏挽吟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这空中的两块玉佩,玉佩相撞,清脆之声入耳,阳光透过,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阴影,鸳鸯成对。 苏挽吟看着这两块玉佩一愣,无声地皱紧了眉头,半刻不语…… 离冥焓见苏挽吟不说话,无奈地收起了玉佩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苏挽吟见状也连忙踏着小小的步子跟了上去。 “王爷,挽挽,你们起来啦,来吃早饭吧。” 苏澜在桌上摆了三晚清淡的粥和一盘熟地瓜,这地瓜还是因为离冥焓才烤的,之前有一碗小粥果腹就已经不错了。 苏澜与苏挽吟小心翼翼地看着离冥焓的神色,生怕她一向习惯富贵生活会接受不了这清粥,可是她看到这早点似乎眸光无任何波澜,也没有露出不喜之色。 之前,离冥焓在刚刚离开凰城时,生活也是痛苦不堪,每日过着食不果腹的生活,这种日子她经历过,也适应了。 三年后回到凰城,虽桌上摆满美味佳肴,山珍海味,但却一点也不快乐。事实上,这次回来是为了复仇。 原本还尚存的母女之情在离月溶反反复复敲压震击下已经消失殆尽。 人向来懂得享受,在享受了多年的国富安康,大权大势下,突然一切都烟消云散,看着自己失去曾今拥有的一切,那时候的那个人一定是最痛苦的。 她离冥焓不是要争皇位,而是要杀死那个无情之人,替冤死的父亲报仇。 至于皇位,历代以来皇女们为它争得头破血流,倘若离云玟逼她,那么自己也不介意加入这场夺嫡之争。 此时,离冥焓的眸子渐渐变得嗜血,狠厉,手紧紧握着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双筷被折断,看得苏澜和苏挽吟不仅害怕还心痛。 家里就这么几双筷子,居然断了一双…… “不好意思。” 离冥焓将断筷往桌上一丢,起身走出了屋子,呼吸着屋外的新鲜空气。 皇宫内尽是浊气,还不如这纯洁之地,倘若曾今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么自己将游山玩水,踏遍大河山川。 可是却不允许。杀父仇人一日在世,心中就一刻也不得安宁。 “王爷,您没事吧,有什么烦心事与挽挽说,挽挽安慰您。” 一道甜甜的声音传来,离冥焓心中的仇念瞬间被压下了心底。 似乎苏挽吟进入了自己的生活中后,心中也是畅快了不少。 第24章 只爱一人 “本王烦心为何本王要娶这么一位头脑简单,脑子愚笨之人。” “我……” 苏挽吟默默敛下了眸子,脸上带了些许伤心之色, “王爷,对不起,挽挽日后定勤奋学习,改进自己,定不给王爷丢脸。” 离冥焓心中轻笑了一声,“还说不笨,本王何时说过你给本王丢脸了。” 闻言苏挽吟顿时露出了笑颜,发出了清朗的笑声,移动着小步子一点一点地靠近了离冥焓,两只小魔爪环上了离冥焓的腰。 就在二人相拥之时,一道黑影出现在了离冥焓的眼前。 “殿下……” 看到这一场景,莫影慌忙别过了头,心中突然堵得紧,还隐隐作痛。 “何事?” “凰城中封妍被杀,而且死相颇惨,被放干了血,在凰城中闹得很大,反响强烈。” “知道了,下去,以后不许在王君面前说这种污秽之言。” “是。”莫影嘴唇紧抿,不敢抬头看离冥焓和苏挽吟,闪身离开。 莫影是照着魔影一路留下的标记寻来,说如若凰城一有异动,便立刻前来禀告,却不想正好看到二人相拥的场面。 “挽挽别怕,有本王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离冥焓安抚着怀中身子微微发颤的苏挽吟,那个黑衣大哥哥好像说封妍死掉了,就是前日在街上遇到的那个抢夺民男的女人。 前天她还好好的,今日却死了,实在是可怕。 巳时左右,那个穿着小碎花布衣,皮肤黝黑,名唤枚儿的女子又来寻苏挽吟。 昨日她因为离冥焓气得脚一跺直接走了,今日居然还过来。 “挽吟,你真的会嫁给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吗?” “嘘——王爷她对我挺好的,她虽然看起来冷冷的,可是她从来没有亏待我。” 苏挽吟转头偷偷看了一眼正坐在一边喝水的离冥焓,连忙捂住了枚儿的嘴,生怕离冥焓一怒之下直接像那日拍桌子一样把枚儿姐姐给拍死。 “王叶?原来她叫王叶!” “喂,王叶,是女人就过来和我打一架,赢的那个人才能娶挽吟!” 离冥焓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个对自己指鼻子冲眼的枚儿,想和自己打架?真是不自量力。 “你不配。”无忧.51eshu. “你敢说我不配跟你打?你以为你穿得好看点就高人一等吗!” “我是说,你不配娶挽挽。” 听了这话,枚儿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叫王叶的女人居然这般瞧不起人,凭什么说她不配娶挽吟,她可是和挽吟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伙伴,是她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才不配娶挽吟。 要说枚儿心性还是纯洁天真的,敢说敢做,一般人看到穿着打扮如此富贵之人都会避让三分,也只有这种乡野村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没有眼力。 而苏挽吟现在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看着离冥焓越来越冷的气势和越来越凶狠的眼神,慌忙冲出去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挡在了枚儿的面前。 “王爷您别生气,枚儿姐姐性子就是如此,您别把她的话当真。” “挽吟你一边去,看我是如何将这个女人打倒的。” 枚儿直接将苏挽吟从身前掰开推到了一旁,自己撸起了袖子准备和离冥焓大干一场。 然而离冥焓却扶着苏挽吟的手臂,用担忧的目光看着他,不知刚刚被枚儿这么一推有没有弄伤。 苏挽吟看到离冥焓担忧的神色心中突然一暖,自己从未看到过焓王殿下这般关心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 “喂,你快点起来和我打……” 枚儿话还没说完,就被离冥焓一道掌风给推了出去,飞离了五米多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还是离冥焓轻轻一推,倘若使足了力,恐怕就直接毙命了。 “念你是挽挽好友,本王留你一命,倘若再来干扰挽挽的生活,本王就直接杀了你。” 苏挽吟担心地望着躺在地上脸部扭曲,手扶着腰的枚儿,看她的样子似乎很痛,可是自己又不敢跑过去查看她的伤势,害怕焓王殿下误会。 “枚儿怎么了,怎么摔在地上了啊。”苏澜走出屋子便看到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枚儿,连忙将她扶起。 刚刚听到一阵响声便想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 苏澜也知道这一点是焓王做的,估计是枚儿这冲动的性子惹了离冥焓不快,才会将她推到在地。 “爹爹,你快劝枚儿姐姐走吧,不然就……就……” 苏澜意会,将枚儿扶出了院子,枚儿临走前还瞪了一眼棚里的离冥焓,“哼”了一声慢慢走出了院子。 这个女人好厉害,自己这三脚猫功夫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愿赌服输,只希望那个凶巴巴的女人以后能好好对挽吟,可别辜负了他。 “王爷,您千万别生气。” “嗯,只要你一心一意随本王便可。” “挽挽发誓,今生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 “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吗?” “应该就是挽挽要嫁给王爷的意思。” 傻子,是只爱一人的意思…… 第25章 宋府 此时,封府中已挂起了白绫搭好了灵堂,在封妍的棺材外,封正夫已是哭得死去活来,一直抱着封妍的棺材不放,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就这么死了。 而封琦则一脸正色站立在灵堂中,今早,府里伺候封妍的小侍在看到她的死相时差点被吓得晕过去,脸色惨白,脖子间有一条长长的刀痕,双眼瞪得老大,十分恐怖。 这很明显是被什么人所杀,然而奇怪的是,封妍除了每日留恋烟花柳巷,和兵部尚书府里的宋曦来往颇多之外,也没做其他事,更没有听她提起过自己有什么仇人。 难道是在青楼中惹了什么事情,惹到了什么人物?或者与谁结仇了? 可是封妍是她礼部尚书的女儿,身份高贵,寻常人等根本不可能敢惹她,而这次是用这种恶毒的手段杀人,事情肯定不简单。 “我要去趟宋府,你们帮忙照看一下正夫,别让他做出什么事来。” “是。” 封琦看着趴在棺材上痛哭的男子,摇了摇头,妍儿也是他忍痛浇灌而出的孩子,如今却凄惨离世,心中一定是悲痛的。 宋府大小姐宋曦既然和封妍走得近,想必她会知道一些封妍的事情,平日里得罪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所以封琦要去宋府问问清楚,不能让自己的女儿白死,一定要将凶手查出来。 宋府,也算个将门之地,兵部尚书宋柇也是武艺高强,手中握有两万兵力,不过和离冥焓手中的比起来就是鸡毛蒜皮了。 然而,宋柇的女儿宋曦却是个不学无术之人,要文不行,要武不行,之前常常和封妍以及一干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吃喝玩乐。 “家主,封大人来了,说要见小姐。” 正在喝茶看书的宋柇一怔,早上刚听说封妍昨晚被人杀了,这么快就来她宋府找曦儿,意欲何为? “去,把小姐叫来,再把封大人请到正厅里,奉茶。” “是。” 虽然宋柇此时心中尤为不满,但还是要以礼相待,在朝堂上日日见面,不能把关系弄僵。 正厅里,封琦端在在椅子上,拿着茶杯等着宋曦。 “封大人请再稍等片刻,小女马上就来。” “宋大人,今日是我唐突了,还请宋大人勿怪。” “哪里哪里……”起舞中文. 在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期间,门外宋曦打着哈欠,拖着脑袋,眼睛半闭半睁着,被小侍扶着,不耐烦地往正厅而去。 宋曦因为晚上生活丰富,早上总是睡到日上三竿,今日都快到午时了却还在睡觉,也是被伺候的小侍给拖起来的。 本来宋曦还十分生气,想要将那个打扰自己睡觉的小侍给赶出去,可是一听是自己的母亲叫她,就慌忙起了身,要知道母亲一旦生气打起人来可从来不会手软的。 “母亲,您叫女儿过来所谓何事啊,一会吃了午饭再说也不迟呀。” 看到宋曦这懒散的样子,宋柇皱了皱眉,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么个不学无术,懒懒散散,不思进取之人,今后,这宋府的家业恐怕要败在她手上。 “不是我叫你,是封大人要见你。” “封大人?宋曦见过封大人。” 封琦看了眼宋曦,直接奔入主题,今日她过来就是要弄清楚事实,不想再与她们兜兜转转。 “免礼,宋曦,平日里你和妍儿走得最近,可知她最近有没有与什么人结仇结怨?” “封妍她……她……” 现在宋曦还不知道封妍已死一事,所以说话吞吞吐吐的想要为封妍掩盖她的不良之举。 而封琦因为宋曦眼神躲闪,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中就越发笃定封妍一定是做了什么事与他人结仇了,而且这个人来头一定还不小。否则怎么可能直接潜入府中杀害。 “曦儿你还不知道吧,封妍她昨晚被人杀害了,还放干了血,在城中已闹得沸沸扬扬,你今日未出过门,恐怕还未得到消息。” 闻言宋曦向后踉跄了几步,呼吸紧促,眼神飘忽不定,就因为封妍平日里抢了些男人?可是她抢的人不都是小门小户吗,谁有这个胆子去杀害礼部尚书二品官员的女儿。 “封妍她平常只是会当街抢一些小家男子,其他也没做什么呀,我也不知道她有得罪什么大人物。” “什么!强抢民男!这个不孝女居然干出此等荒唐事!” “封大人息怒,现在要紧的是查清楚究竟是谁杀害了封小姐。” “宋大人说得对,妍儿已逝,再去追究也没什么意思了,我打算将此事禀告陛下,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就算妍儿她有错,也不能随意杀人,凰城自有王法在,还轮不到那个杀人凶手来定夺我女儿的生死。” 封琦抱拳告辞,直接往皇宫方向而去,不过此事闹得如此大,估计离月溶也早已得到了消息。 第26章 回城 皇宫御书房中,离月溶正襟危坐,皱着眉头听着封琦说的每一个字。 今早起来确有耳闻说凰城中出现了杀人案,死者正是封琦的女儿封妍,而且死相颇惨。 “陛下,此凶手胆大包天,竟敢潜入微臣府邸杀害微臣的女儿,绝对不是泛泛之辈,倘若不将其身份查明抓获,将永远是个祸患。” “封爱卿说得对,此人不除,必会引起祸乱,我凰城内绝不能藏有这种胆大包天,目无王法之人。 来人,传朕旨意,封妍遇刺一事交给刑部彻查,务必将事情真相查明,捉拿凶手归案!” “是。”金嬷嬷应声道。 “谢陛下!” 待所有人出去后,离月溶原本端正的脸瞬间变得阴沉,原本还在为离冥焓的事情烦心,居然又出了这等杀人之事,现在满城风雨,闹得民心惶惶。 民不安则国不定,离冥焓暂且要留着,等收回她手中的虎符,再将她的威名渐渐除去,等她一败涂地的时候便是除去她之时。 没想到那个贱人居然能出如此麻烦又得民心的女儿,并且还功高震主,绝不能留! 回到府中的封琦叹了口气,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手支撑着头,脑海中闪过曾今和封妍的一点一滴。 妍儿一死,最痛的还是自己的夫郎,忍着痛苦辛辛苦苦将她浇灌出来,却不想这么年轻就离开了。 现在自己的女儿比自己早走那么多,岂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妍儿死后,自己膝下又无其他女儿,只有一个还待字闺中的儿子封安诺。 前几日因为焓王一事将自己关在房里始终不肯出来,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公子他怎么样了?”封琦出声问道。 “回家主的话,公子他最近脾气不太好,进去服侍的小侍都被赶了出来,而且嘴里也甚是不干净,常常把狐媚……之类的词挂在嘴边。” “这个不孝子,我封琦的女儿儿子一个个都这般不争气,真是白养他们这么多年!” 刚刚走到门口的封正夫恰巧听到了封琦的怒词,这两个孩子都是他的心头肉,都是他辛辛苦苦忍痛浇灌下来的,没想到自己的妻主居然这般不喜,那把他们养下来又有什么意思。 “妻主,妍儿已经过世了,妾身就只有安诺这么一个儿子了,您不能这么说他。” 封正夫一踏进门就开始哭泣,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甚是可怜。 “好了,我知道你现在心中不好受,是我不对,别哭了。” 封琦走下座位扶着封正夫坐下,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他,刚刚确实是自己一时冲动,没想到这冲动之语还被自己的夫郎听到了,不知他又会伤心多久呢。596小说.596xs. 这男人啊都是水做的,一伤心就哭,这下失了女儿,那心中的伤疤恐怕永远也结不了痂了。 小花村里,苏挽吟与苏澜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凰城,脸上挂着笑容,心花怒放,苏挽吟一想到自己的爹爹要同自己一起去王府参加成亲之礼直接激动得哼起了小曲。 “挽挽,看你这般高兴的样子,爹爹就安心了。” “那是因为爹爹和妖咪一起前往。” “挽挽,你喜欢焓王殿下吗?” 苏挽吟想着那两块玉佩微笑了一下,“喜欢呀,王爷虽然看起来拒人远之,但是一直照顾挽挽呢。对了,爹爹,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昨日我无意将王爷赶下了床。” 闻言苏澜一惊,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昨天焓王想和挽挽睡一张床但是挽挽不肯然后被赶了下来? 咳咳……不可能。 焓王虽性子冷,作为武将也不拘小节,但还是凤后之女,是一个懂礼数的人,不可能在未成婚前做出此等不合礼数一事,一定是挽挽遗漏了什么细节,歪曲了事实。 “挽挽啊,这话以后可不能乱说了,小心别人治你个对妻主不敬之罪。” “爹爹居然会知道皇宫内的礼法,真的好厉害。” 听到苏挽吟的无意之言,苏澜撇过头尴尬地笑了笑,手一停不停地忙活着,来掩盖自己的不自然。 大概半个时辰后,天上的太阳转至头顶,正是秋日里最温暖的时候,三人一猫踏上了去凰城的路。 在路过田地的时候,村妇们纷纷抬头看着这衣着华贵,面色冷漠的离冥焓以及她身后的苏家父子。 “看那个女人,一看就是城里的有钱人。” “我看也是,八成就是从凰城来的,我瞅着她衣服上一条金丝就够我们一周的粮食了。” “两周吧……” 村口,魔影以及等候多时,看到离冥焓等人前来嘴角微微一勾,恭敬地为离冥焓等人撩开了车帘。 而苏澜是见怪不怪的,这个黑衣女人就是昨日看着焓王饮血的那个人,估计就是焓王麾下之人。 离冥焓轻柔地抱起了苏挽吟,唇角微扬,将他放进了马车中,转头将手伸向苏澜,意思是帮助他入马车。 苏澜有点受宠若惊,微微颔首借了离冥焓的力道进入了马车,坐在了苏挽吟的身边。 马车渐渐向凰城驶去,估计到凰城天色又该晚了,希望赶在关城门前进入。 第27章 遭遇山匪 黄昏时刻,西边的天空出现一道彩霞,放眼望去,红如血的云朵紧紧贴在地平线上,美不胜收。 夕阳下,林荫小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进,马车内,离冥焓正闭眸养神,苏挽吟则温柔地抚着怀中小猫,轻抚着助它入睡。苏澜则半靠在马车上,静静地睡着。 突然间,苏挽吟紧紧蹙着眉头,小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肚子里发出了咕噜咕噜声。 糟了,一定是中午吃坏肚子了…… 可是现在荒郊野外的,而且还在焓王殿下的马车上,会不会不太方便…… “挽挽,怎么了?” 离冥焓感受到苏挽吟紊乱又急促的气息,睁开了双眸担忧地看着他。 “王……王爷,挽挽肚子有些不适。” “可是吃坏了?魔影,停车!” 离冥焓大声一喊,也把睡梦中的苏澜给吵醒了。 苏澜醒来后看到便是嘴唇紧抿,浑身抖动,脸色微微发白的苏挽吟,顿时心揪了起来。 “挽挽肚子不舒服,您带他先去解急,本王在此等你们。”离冥焓对着苏澜说道。 闻言苏澜立刻点了点头,扶着苏挽吟下了马车,往树林中而去。 待苏挽吟离开后,离冥焓忽然感觉心中有着些许不安,呼吸也有些个不平稳,撩开车窗帘,一直盯着树林中苏挽吟离开的方向。 为什么感觉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呢? 然而,心中不安必有原因,没过多久,树林中就传来一声尖叫声。 “啊……”是苏挽吟的叫声。 离冥焓心中一紧,立刻闪身出了马车,朝着那声音源头而去,其身后还跟了一只胖乎乎的短腿小猫,也飞快地朝着树林中而去。 “哈哈哈……姐妹们今日可真是走大运了,居然碰到一个花容月貌,甜美可爱的小雏儿。” 一个五大三粗,扛着把大刀,眼睛下边有一条长长的丑陋的刀疤的女子色眯眯地看着躲在苏澜身后颤颤发抖的苏挽吟。 “挽挽别怕。”苏澜轻声安慰道。 苏挽吟刚刚解手完想要回到马车里去,可是一转头便看到好多长相粗野的女子朝这边走来,每一个手里都拿了一把大刀。 自己刚想和爹爹一起跑走,就被她们看到了,一下子全都过来围在自己和爹爹身边。 “来,小美人,到本大姐的怀里来。”要读读.1ddu. “你们是谁,快走开,不然等我妻主来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啧啧,有妻主了,不过还好还没失身,本大姐就勉为其难收你回去当压寨夫郎了。来啊,把那个老的杀了,把那个小的绑回去。” 苏澜紧紧地将苏挽吟护在身后,看着那些女人一点点接近,心脏也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绝对不能让这些土匪碰自己的儿子一下…… “爹爹,不要杀我爹爹……”苏挽吟此刻严重已经充满了泪水,心中一直期待着离冥焓的出现。 王爷,您再不来,爹爹就要死了。 “这里的山匪胆子可真大,居然敢动本王的人。魔影,一个不留。” “是!” 冷若寒冰的声音慢慢传进众山匪的耳中,山匪们身子皆不自觉地打颤,恐惧地望着前方两个目光冷厉的女人。 还是那个老大姐最先反应过来,立刻将手中的刀架到了苏澜的脖子上,将他控制住。她身旁的一个山匪也顺势将刀架在了苏挽吟嫩嫩的皮肤上。 原本苏挽吟见到离冥焓心中一乐,想着自己和爹爹有救了,可是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好像更严重了。 见此离冥焓嗜血的眸子一闪,看着那把架在苏挽吟脖间的刀,嘴角邪魅一勾,凶邃的眼神直接劈在了那些个山匪身上。 “本……本大姐告诉你,这两个男人现在都在我手上,想救他们,就……就把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 然而,山匪头目话音刚落,她身边一个下属口中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染红了地上的花草,颜色显得极为妖艳。 “本王告诉你,你身后所有人都在本王手上,不想让她们和这个女人一样,就把他们两个都放了,否则……” 离冥焓此言一出,那些个小山匪都慌乱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看到刚刚那个已经死了的姐妹,她身上完全没有任何伤,就突然狂吐鲜血,离奇而亡。 此景也吓到了苏澜与苏挽吟二人,他们也好想知道离冥焓是怎么动的手,站在那一动不动就能杀死一个人。 嘶~太可怕了。 山匪头目见此吞了口口水,眼睛四处瞟着,只见自己带来的那些人都已经离自己十米开外。 “大姐,快放了他们,我们快跑吧,这个女人那……那简直不是人啊,她就是个鬼啊。” 山匪头目点了点头,“今天,本大姐先放过你们,我们走。” 说完山匪头目和她身旁一个下属便把手中的劫持的二人往前一推,扛起了那具尸体,带着所有人匆忙离开了树林。 得到自由的苏挽吟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绕过那滩血走到了离冥焓面前,顿时离冥焓的眸子恢复了正常,并且微微带有一点暖意。 第28章 偶遇故人 “王爷,刚刚您是怎么杀死那个坏人的呀?” “秘密。” 离冥焓轻柔地抚着苏挽吟的发丝,拭去了还残留在眼角的泪水,抚平了他那小皱的弯眉。 这些动作都被苏澜看在了眼里,竟没想到焓王殿下会把挽挽看得如此重,一向冷漠待人的焓王为何会单独喜欢挽挽。 三人一猫重新回到了马车内,苏挽吟柔柔地安抚着一直在他怀里打滚的妖咪。 “妖咪,别担心了,我没事啦。” “喵~” “我也没有受伤,身体仍旧棒棒的呢。” 离冥焓稍稍蹙眉,不禁问出声道,“挽挽,你在和猫对话?” “对呢,妖咪刚刚一直问我有没有事呢。” 离冥焓无语,看着这和猫儿对话的苏挽吟也倍感无奈,能听得懂动物说话苏挽吟是第一个。 真不知他是在自己想象那只叫妖咪说的话,还是他真的能听懂猫儿之言。 酉时左右,离冥焓等人顺利回到了凰城。 夜晚的凰城也甚是热闹,花天锦地,红飞翠舞。 然而,马车内的苏澜再次感受到凰城的气息却显得十分不安,厌倦。过了十几年安静的日子,周遭突然变得嘈杂繁冗,已经完全无法适应了。 苏澜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裙,眉头紧皱,不想去听外面的欢笑声。 但是苏挽吟则轻轻撩起了窗帘,小嘴微扬,眼睛里闪烁着微光,看到这样热闹的场景变得十分兴奋。 “爹爹你看,外面好漂亮啊。” 苏澜闻声向窗外看去,确实灯火烛光,光彩绚丽,凰城繁华,流光溢彩。 不远处,对向驶来了一辆马车,马车同样金贵富丽。秋风拂过,吹起了那辆车的窗帘,马车里面坐着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华服男子。 苏澜顺势往那个方向一瞟,无意间看到了马车里的二人,瞬间瞪大了眸子,慌忙将头重新偏向马车里面,微微低着头,仿佛在躲避什么。 待那中年妇女的马车驶过后,苏澜又偷偷地抬起头看向窗外,却只看到了马车驶离的一角,心中已然黯然神伤。 为什么刚刚来到凰城就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可是又想再看一眼的人。 离冥焓虽然闭着眸子,但是苏澜的小动作她还是能一一感受到。90看看小说.90kankanxs. 苏澜,你的身份恐怕不是农家之夫。 没过多久,便回到了焓王府,苏挽吟开心地牵着苏澜,抱着妖咪去了自己的落云院,身后的离冥焓心中无奈一笑。 这个小傻子这么着急就想去向自己的爹爹炫耀自己的好东西了吗? “莫影。”随着离冥焓一道轻声,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视线当中。 “王爷有何吩咐?” “你今后去跟着王君,暗中保护他。” 闻言莫影心中一惊,拿着剑的双手微颤,这岂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将不能跟在焓王殿下身边了。 虽然莫影心中千万的不愿意,但还是道了声“是”,自己没有违抗离冥焓的资格,也不能违抗她的命令。 倘若不听她言,可能连呆在王府的资格都没有了。 不过莫影也明白,焓王非他所能企望之人。 回到寒暄院,离冥焓靠在座椅上,手中举着酒杯,乌黑深邃的瞳孔一直来回看着那白玉酒杯,魔影则恭敬地站在下首。 “王爷,女皇一直在派人监视您,您的一举一动恐怕她都知道。” “她早已是本王的瓮中鳖,本王现在只是让她享受这残存的年华,似锦流年,人总有一死,只是早晚问题。” 魔影看着离冥焓那冷傲嗜血的笑容,背后直冒冷汗,虽然不太懂王爷话中之意,但是她似乎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自己作为王爷的下属,跟在她身边七年,也从未搞清楚焓王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她虽近在眼前,可是感觉却很远,永远也摸不透她心中所想。 “哦对了王爷,玟王今早出发去钱北赈灾……” “她想去便去罢,本王无所谓。她不在,本王也落个清静。” 离冥焓对待离云玟永远是无所谓的态度,她离云玟只是一个如蚂蚁搬渺小的角色,轻轻一捏便会灰飞烟灭,只是念着儿时姐妹情才留她至现在。 凤仪宫中,离月溶脸色阴沉,静静听着金嬷嬷说着离冥焓之事。 “陛下,焓王今晚回府,带了一个男子回来,此男子好似未来焓王君的父亲,那未来焓王君对那个男子表现得极为亲切。” 金嬷嬷说完便远离了离月溶耳边,离月溶独自思索着离冥焓这么做的目的。 离冥焓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她又在隐藏什么,为何故意做出这种心系男子的举动,一向对男人不感兴趣的离冥焓这么做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她冷漠,孤傲,更是目无一切,随心所欲,明知在这个充满“狼豺虎豹”的地方又怎么可能会放下戒心,去宠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男子。 一定有阴谋! 第29章 是所有人都不满意 晨光熹微,天边刚刚泛起了鱼肚白,一道圣旨便把离冥焓传进了宫中。 金銮殿内,朝臣纷纷站立在自己的位置上,原本女皇还未来之前,朝臣间还会谈笑一番,可是今日不知哪阵风把一向冷漠不语的离冥焓给吹来了。 因为一座冰山在此,大臣们都乖乖地闭上了嘴,知道离冥焓一向喜欢清静,若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一定会惹恼了她。 离冥焓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傲然挺立,乌黑流利的发丝自然下垂,头上仅仅用一根黑色发带装饰,简约却不失大气。一身绛紫色朝服,英气而尊贵。 “陛下驾到!” 伴随着一声尖细的叫声,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九珠帝冕,神色威严的离月溶缓缓走进大殿,众臣皆跪地高呼“万岁”。 然而,离冥焓却纹丝未动,仍然傲然挺立于大殿之上,双手负于身后,眼神深邃,心中更是对上首那个高贵的女人不屑一顾。 叫她来究竟想干什么! 离月溶淡淡瞄了一眼离冥焓也不去管她,清了清嗓子,威声道“平身!”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众臣皆左看右看,半晌也没有一人站出来上奏,或许是因为今日气氛不对,一般焓王与女皇同在,都会发生些许不愉快, 今日还是夹紧尾巴,老老实实站着便好,先看看女皇和焓王之间会发生什么,今日的主角肯定是焓王啊。 “众爱卿都无事上奏吗?那好,那朕先说了。 一周后,乃我泗离战王——焓王大婚之日,朕想用太女之仪为焓王主持大婚。 焓王多年来披荆斩棘,征战沙场,为我泗离立下汗马功劳,朕认为此婚仪不可马虎,不知众位爱卿意下如何?” 闻言众臣皆面面相觑,不是该说好还是不好,焓王确实功不可没,但太女乃储君,是未来女皇,若以太女之礼大婚,则不合规矩礼法。 在众臣犹豫期间,离冥焓心中已然明了。以太女之礼成婚,是想把她推到风口浪尖吧。 凡站在离云玟这一方的大臣从今日起一定会紧盯着自己不放,而她离月溶则会被百姓冠上好名,是重视功臣,宠爱子女的好君王。说白了,就是想借自己之威名来增其民心。 而心思细腻之人则会在心中暗骂自己不守规矩,觊觎太女之位,居功自傲,目无君上。长久以来,自己的名声就一定会下降。 再者就是想试探自己有没有夺位野心吧。 离月溶这计谋还真是一举多得啊。 离冥焓在心中暗自冷笑,就算你离月溶想出什么花招,自己也不会怕,更不会同你屈膝。000文学xxs. “陛下,臣同意此事,焓王乃胸有大志之人,绝对配得上太女之礼。”礼部侍郎明雪出声道。明雪乃明缘明贵君的姐姐。 此言一出众臣心中也是为离冥焓捏了一把汗,这明雪的意思不就是暗指焓王有夺位野心吗。 而离月溶眼睛一眯,立刻扬起了一张温柔地笑容,又扫了一圈其他大臣,许久也不见有人站出来反对。 “既然如此,那此事就定下了,到时候在皇宫举办大礼,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这份荣耀陛下还是留给玟王吧,本王受不起。” 离冥焓说完转身就想走,却不想身后一道声音连忙喊住了她。 “等等,焓王是不满意朕赐予你的婚仪吗。”离月溶语气微怒,她可不想被离冥焓拒绝,否则计划还如何进行下去。 “不!是所有人都不满意。” 离冥焓深邃眼神对上离月溶微眯的眼睛,两道各有意味的目光相撞,谁也不让谁。 焓王府中,刚刚洗漱起床的苏挽吟轻轻揉着自己的眼睛,嘴巴张得如鸡蛋那般大,无声地打着哈欠。 苏挽吟只着一身白色里衣里裤,头发自然散落至腰间,眼睛里清澈无暇,好似一朵刚刚盛开的小花,纯洁可爱。 “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声从屋外传来,苏挽吟嘟着小嘴,好奇地打开了门,只见那个叫小零的小男孩正逗弄着自己的妖咪,妖咪现在也四肢朝天舒适地晒着晨光。 而自己的爹爹也已经起身在院子里欣赏着清晨的景色,望着东方,看着日出。 “爹爹,小零,妖咪,你们起得好早哦。” 两人一猫都同时转过头来,本想和苏挽吟说声早安,可是看到他身上的穿着都倍感震惊。 “挽挽,你怎么穿着这身就出来了,快回去把外衣穿上,幸好这院子里没有女子,否则你就被别人看了去。” “哎呀,公子,您今日的衣服我忘记准备了,惜岚姑姑昨日拿了好多新衣服来呢,小零这就为您去挑一件。” “喵~” 苏挽吟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眼睛贼溜贼溜的,看没人发现后立刻捂着已经通红的脸慌忙关上了房门,靠着大门微微喘着气。 自己真是太笨了,连衣服都忘记穿了,应该没有人发现吧。 躲在暗处的莫影:…… 第30章 金凤楼赴约 待苏挽吟换好衣物后,整个人焕然一新,一身淡蓝色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清新淡雅,头上插了一支淡紫色蝴蝶花玉簪,别具一格。 苏澜怔怔地看着自家儿子,自己从未看过苏挽吟如此打扮,这身装着就好像大家公子,端庄典雅,贤淑有礼。 “苏公子啊,外边有人给您送了张请帖。”惜岚拿着一张红色的小本本走进了落云院,脸上好似还带有一点不满。 苏挽吟心中暗感奇怪,自己好像没什么朋友啊,谁会邀请自己?难道是曾今在宫中一起干活睡觉的小侍吗? 接过请帖,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体小巧圆润,一看就是出自某个公子之手。 看完上面的内容后,苏挽吟微微皱起了眉头,小手紧紧抓着请帖,居然是一些贵公子邀请自己去金凤楼用膳,吟诗作对。 可是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们,而且也不会作诗,去的话一定会出洋相的,也会给王爷丢脸。 可是不去的话下次遇到他们会很尴尬,一定还会被他们嘲笑自己胆小,也一样会给王爷丢脸。 “苏公子,您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帮你推脱了,不去也没关系。” “我……我还是去吧。”不想让别人小瞧自己。 “挽挽,你要去哪啊?” “爹爹,有贵公子邀请我去金凤楼喝茶吃饭。” 苏澜一惊,挽挽何时与那些贵公子成为朋友了,他们邀挽挽去真的只是去用膳吗? “那我去准备马车,让小零陪你去。” 没过一会,苏挽吟便踏上了去金凤楼的路,苏挽吟之所以会去,一来是想那些公子如果真心想和自己交朋友,不去的话就有点对不起他们。 二来自己也不想当一只缩头乌龟,因为害怕而不去赴约。 听说王爷今日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去哪了…… 此时御书房中,下朝后离月溶突然把离冥焓叫去了御书房。而离冥焓此时的忍耐点已经达到极致,如果离月溶没有正经事,那她一定会直接摔门走人。 把自己当玩偶一样玩弄吗! 离冥焓不耐地坐在御书房一旁的座椅上,桌上摆着一杯洞庭碧螺春,茶香四溢。这是离月溶给离冥焓驱火用的,以防她突然发作。 “焓儿,朕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交代于你。” “说。” 听着离冥焓冷傲的语气离月溶一愣,继续道,“最近凰城外不远处的马头山山匪横行,无恶不作,朕思来想去还是让你去清匪较为适宜,一定会把她们清理干净。” “本王为什么要答应你。”000文学x. “你……这是朕交代给你的事,是让你必须去做的事,而不是供你选择。” 离冥焓抬眸对上离月溶那双充满怒火的眼睛,自己这么一句话你就忍不住生气了?真是可笑。 就在气氛逐渐僵化时,金嬷嬷走了进来,打断了二人的僵化状态。 “陛下,刚刚巡查监司来报,说马头山里的山匪在一夜间全都被杀,且死法和封大人之女封妍相同。” 巡查监司是离月溶派去监视马头山山匪一举一动的,今早一早进入马头山查探之时,发现山寨内遭到了血洗,一夜之间,所有人离奇死亡。 如果是有一场打斗,那么作为巡查监司应该会听到动静,可是晚上极其安静,就好像是鬼魂作祟,光靠人不可能杀光山寨里所有人而无任何动静。 听到这个消息离月溶不敢置信,瞪大了双眼,虽然山匪被诛是好事,可是这抄山寨之人又是一个谜,而手法和杀死封妍相同,或许就是同一个人。 光靠一人之力肯定无法覆灭整个山寨,或许就是一个未知的势力。 离月溶看了看离冥焓的神色,发现她还是这般无所谓地喝着茶,仿佛她就是置身事外,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 “焓儿,既然山匪已死,那么朕就派你去查明这抄了山寨之人,你可有异议?” 离冥焓不语,冷笑了一声,直接站起身拂袖离开了御书房。 待离冥焓走远后,离月溶猛拍了一下御桌,足足将站在一旁的金嬷嬷吓得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头紧紧地埋在胸口。 陛下又因为焓王而发怒了。 不过焓王刚刚那个样子到底有没有答应陛下查出这覆灭山寨之人呢? 哎,还是捉摸不透…… 另一边,巳时三刻,苏挽吟的马车也到达了金凤楼。 这金凤楼装修华丽,处处散发着诗韵的气息,大堂中央悬挂着一对诗句,洋洋洒洒, “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 苏挽吟戴着一块淡蓝色面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里的景象。 大堂里好多人都在边喝茶边作诗,谈笑风生,好文艺的地方。 “你就是苏挽吟吧,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一个穿着华丽,长相美艳的白衣公子不屑地瞥了一眼这个意图想嫁给焓王的苏挽吟。 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敢来,那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哼!小狐狸精! 第31章 划花他的脸 金凤楼二楼雅间内,三个贵公子正围坐在一起,嬉笑谈欢,手中帕子时不时地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娇羞可人。 “上官,子怜,安诺,苏挽吟来了。” 闻言三个娇滴滴的贵公子纷纷抬起了眸子,傲娇的眼神开始上下打量起这个想要嫁给焓王的小狐媚子。 “我是上官濛,我祖母是宰相,焓王殿下是我表姐。” “我是宋子怜,我母亲是兵部尚书。” “我是封安诺,我母亲是礼部尚书。” 三人纷纷站起身介绍着自己,苏挽吟微笑着一一朝着面前的三位贵公子行礼。 “挽吟见过上官公子,宋公子,封公子。” 苏挽吟抬眼看着那位叫上官濛的男子,他长相清秀,高抬的鼻梁加上樱桃的小嘴,白皙的皮肤加上端正的五官,皓齿明眸,十分漂亮。 王爷是他的表姐?他长得真好看…… “你旁边这位是礼部侍郎之子明卿。” 苏挽吟微微朝着明卿颔了颔首,不自在地坐了下来。为什么总感觉他们怪怪的呢。 面前的这几个贵公子都穿得好生光鲜亮丽,处处透显着尊贵之气,而且谈吐、举止皆非常优雅,可是自己就感觉像一只丑小鸭,处处都很接地气。 “对了,我最近学了一句诗叫‘缘来缘去缘如水,花开花落终有时’,我一直参透不了其中的意思,不知你们谁可以为我解答?” 上官濛优雅地抿了一口茶问道,眼睛时不时地瞟向苏挽吟又瞄向其余的贵公子,似乎在示意什么。 “这句诗的意思我知道,就是说缘分就像水一样,顺其自然,花开花落都是自然现象,一切都有缘,不能强求。没有缘分的人,到最后也是没有好果的。” 明卿娓娓道来,看了一眼缩在一旁的苏挽吟,不耐地又把头转开。 “是啊,某些人没有自知之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卑微,从出生就是贱人一个,可是啊人家心大,妄想攀龙附凤,从此一跃成为人上人。”77电子书.77dd “不知封公子说的是何人?”上官濛故作不明白而问道。 “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们身边这种人不是多了去了,你说是不是,挽吟弟弟。” “啊?” 苏挽吟听到有人喊自己,猛然一抬头,眼睛里闪着亮光。此时苏挽吟心中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他们说的没错,自己本就是一个卑微的奴才,不配嫁给焓王殿下,只是运气好才被赐给了焓王,自己也从来没有奢想想要攀龙附凤。 可是为什么听到他们的话,想到这些自己的心会那么痛呢,听到别人说自己卑贱为什么心中那么难受…… “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走了。”苏挽吟慌忙转过身就想离开,可是一群小侍突然出现围在了自己身边。 “你要去哪啊小贱人,想回去跟殿下告状不成?把他抓起来!” 众小侍听到封安诺的命令一起走近抓起了苏挽吟的纤细的胳膊,顿时苏挽吟感觉到手臂上被抓得生疼,脸色一白,心中已是十分害怕。 “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 “干什么?当然是让你永远也无法回到殿下身边。只要把你这可爱的小脸划花了,看殿下还会不会让你住在王府,不要脸的东西。” 封安诺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把小刀,移步慢慢接近苏挽吟,白色的刀光闪过苏挽吟恐惧的眸子,眼里已经充满了泪花,一滴一滴地滴落在了新买的衣裙上。 要是自己的脸毁了,那王爷肯定不会喜欢自己了。 早知道就应该听惜岚姑姑的话,乖乖地呆在王府里不要出来,怎么办…… “求求你,不要划花我的脸……” 王爷会不喜欢的…… “哼~奴才就是奴才,只有求饶的份。” 封安诺拿着一把小刀在苏挽吟脸庞边比划,而上官濛,宋子怜,明卿则冷眼旁观,嘴角扬起一点点弧度,等待着苏挽吟变成一只小花猫。 第32章 难道王爷来啦 苏挽吟看着那把已经近在咫尺的小刀,全身都不禁颤抖着,牙齿紧紧咬着唇瓣,双眸紧闭,头使劲地往下低,意图保护自己的脸蛋。 这要是被划花了一定就没脸见人了,王爷也会不喜欢自己,自己也就不能再嫁给王爷,不能再贪婪地浸在那温暖的怀抱中。 那王爷抱自己回府的那日,她的怀抱是那么温暖,安全。 好奇怪,为什么想到将要失去这些心中就那么难受呢,好像喘不过气来。 然而,苏挽吟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脸上的疼痛,反而听到了那几个贵公子的一声尖叫声。 “啊……”紧接着是小刀落地的声音。 苏挽吟好奇地睁开了朦胧的眼睛,只见一个穿着一身黑衣,五官精致,气势凛冽的男子挡在了自己身前。 咦~这个大哥哥好像是王爷手底下的人吧,那天在小茅草屋见过他,就是说封大小姐死了的那个大哥哥。 他怎么在这? 难道王爷来啦! 几个贵公子见到这目光凶邃,周身冷厉的黑衣男子皆躲到了那些个小侍的后面,拳头攥得紧紧的,脸色发白,浑身颤抖着。 “你……你是谁!我祖母可是宰相,你想干什么!” “识相的赶紧滚,否则……”莫影呲的一声将腰间的佩剑拔出了一半,那几个贵公子见此都又往里缩了缩,嘴唇发颤,生怕伤到自己。 “大哥哥,你怎么在这?” 莫影的衣袖突然被一只小手给抓住,转眼边看到眼角还带着泪花,楚楚可怜的苏挽吟。 可是莫影看到苏挽吟这可爱的样子心中却有点不是滋味,原本不想现身救苏挽吟,可是苏挽吟始终是自己心中人所喜爱之人,不想看到她伤心。 “王爷让属下来保护您。” “噢~”苏挽吟敛下了眸子,知道离冥焓没有来后心里感觉好像有点失望。天籁小说.tiaixsw. “这个贱人有什么好保护的,王爷为什么那么重视他,我是王爷的表弟,我才是要嫁给焓王殿下的人!” “凭什么是你,应该是我。”封安诺急了,自己喜欢焓王殿下这么久,可不能让别人抢了去。 “我祖母是宰相!一品大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娘只不过是礼部尚书,也就是个二品的小官。” “你……” 霎然间上官濛和封安诺扭打在了一起,手都扯着对方的秀发,谁也不肯松手。 原本两人说好一起给苏挽吟一点颜色看看,等划花了他的脸之后他们两个再公平竞争,谁赢谁就嫁给焓王,然而事情却演变成了这样。 离冥焓虽然与女皇不合,但是手握重权,民心所向,很有可能是未来女皇,而且生得风流倜傥,清冷俊艳,是所有男子心目中想嫁的对象。 再者就是她府里多年来都未进过男子,也没有通房小侍,一定是一个专一的人,将来也一定会宠爱自己的夫郎。 “王君,走吧。” “啊?噢!”苏挽吟扭头不去看那两个人打架,踏着小且快的步子慌忙离开了雅间。 刚刚有人叫自己王君还真有点不习惯呢,不过感觉很好听。 马车外,小零站在原地焦急地等待着,神色略显慌张,小小的眉头全都皱在了一起。 “小零,我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公子……” “你怎么了?我没事的啦,不用担心呢。”苏挽吟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下巴抬得高高的,一脸傲娇。仿佛在说自己很厉害,从那几个坏公子手里逃脱了。 苏挽吟又拍了拍小零的肩膀,由他扶着坐上了马车,当撩开车帘的时候,苏挽吟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不禁颤了颤。 焓王殿下怎……怎么会在马车里…… 好阴沉的脸色,好可怕…… 第33章 罚你今生今世 “挽挽给王爷请安。” 苏挽吟颤颤巍巍地跪伏在离冥焓脚边,心中也十分慌乱,看焓王殿下的脸色,她似乎很不开心。 对!一定是在怪自己跑出府来…… 要挨骂了…… 苏挽吟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离冥焓的骂声,反而是一只坚实的臂膀直接把自己从地上给捞了起来,直接坐在了离冥焓的大腿上,而整个儿的身子都贴在了离冥焓的身上。 就是这个怀抱,很温暖,很有安全感,仿佛只要在这里什么人都伤害不到自己。 “挽挽的胆子越发大了,没经过本王同意就敢擅自出王府,嗯?” 离冥焓在苏挽吟耳边轻声耳语着,暖暖的气流进入苏挽吟的耳道,这让那张原本就要羞红的脸变得越发通红,那温度似乎可以烫伤手。 “挽……挽挽下次不敢了。” “说吧,想怎么罚?” 苏挽吟心中一慌,脸色开始微微发白,唇瓣抿得紧紧的,小小的眉头已经全都扭在了一起。 焓王殿下真的要罚自己吗,会不会像拍桌子那样拍自己一掌,然后把嫩嫩骨头给拍碎。 不要…… “王爷,您要不罚挽挽一顿板子好了,这样挽挽就不会出去了。” “把你打残了谁给本王做汤喝?再说了本王可舍不得。本王……就罚你今生今世都陪着本王,永永远远禁锢在本王身边,可好?” “嗯!好~” 苏挽吟眸光一闪,眼角微扬,害羞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离冥焓那张近在咫尺又俊美的脸。 “王爷,您怎么会来金凤楼呀?” “影卫给本王传信,说你来金凤楼赴约,本王不放心,便过来了。”新小说城.xxsc “噢……对不起,让王爷担心了。挽挽只是不想给王爷丢脸,所以才……” “挽挽那么可爱,那么善良,怎么会给本王丢脸?” 苏挽吟抬眸对上了离冥焓那双充满温情的眼睛,嘴巴因为诧异而微微张开,依稀可见嘴中那粉嫩的舌头。 王爷好像在夸赞自己,而且她还不嫌弃自己。 受宠若惊呀~ 午时三刻,离冥焓与苏挽吟一起回到了王府,这二人一回来,原本苏澜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生怕苏挽吟出去遇到什么危险。 寒暄院内,离冥焓微闭着双眸,靠在座椅上,周身无处不散发着冷厉的气息,寝殿内的温度也好似降到了极致。 莫影则单膝而跪,慢慢诉说着今日苏挽吟所遇之事,每说出一个字,离冥焓的拳头就握得紧一分,仿佛还可以听到骨头咯吱的响声。 那些个自以为是的贵公子竟然意图划花苏挽吟的脸,可是活得不耐烦了? 封安诺?就是上次女皇向自己介绍的那个男子吗?可别让本王遇到你…… “莫影,继续保护王君。” “是。” 莫影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满脸阴沉,双眸闭起的离冥焓,眉头轻轻一皱,绝望一笑,她根本连看都不曾看自己一眼…… 当年自己的父母被土匪杀害,自己则流落街边,乞讨为生,是她带着自己来到了王府,给了自己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当知道她有心培养自己的时候,心中更是万分欣喜,想着有一日自己武功长进后就能呆在她身边,入她的眼,可是天意使然,自己终究是配不上她。 整整六年,自己只是一个男子,也想要一份温暖,一份关爱,希望被捧在手心里疼爱,而不是风里来雨里去,只能作为一个影卫。 待莫影离去后,离冥焓慢慢睁开了双眼,眸子微敛,暗色加上黑色等于黑暗,在黑暗的环境中又从何处取得光明。 本没有光明未来又为何要执着。 莫影他适合更好的人…… 第34章 走访宰相府 宰相府,坐落于城北富贵之地,虽门匾镶金带银,但里面装修却以简谱素色为主。 亭台楼阁,花草植木,满园诗韵,文艺典雅。 可见这当家之人好文且朴素,不喜奢侈,甚至能感受到一点感伤。 后门口,一个捂着脸,躲在一群小侍身后,头发散乱,身子微颤的白衣男子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府中。 “公子,这里没人,快走吧。” “真的?” “嗯嗯!” 上官濛慢悠悠地将捂着脸的手放下,顿时他身旁的小侍纷纷憋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公子也太丑了…… 上官濛此刻原本白皙粉嫩的小脸上现已变得青肿,腮帮子鼓得大大的,眼睛下面啊也红肿了一块,看上去非常丑陋。 “今日的事你们谁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就打一顿直接赶出府,听到了没有!” “是,公子。” 此时前院中,封琦领着封安诺已经到达了正厅,封安诺的脸也同样是红肿不堪,在封琦的逼问下才得知自己的儿子变成这副模样是上官濛打的,这才到宰相府讨说法来了。 “下官拜见宰相大人,不知上官公子可在府中,上官公子将我儿打成这副模样,下官想来听听上官公子的解释。” 上官恩端坐在上首,见到封安诺如此模样眉头也皱得紧紧的,上官恩已过花甲之年,中年丧子,也就是凤后,脸上已满是时间磨出的沧桑。 眼角、额头皱纹清晰可见,似水流年。那一切虽已过去许久,但是心中仍然认为自己唯一的儿子没有做那种事。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么自己的外孙女冥焓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她曾今是多么爱笑开朗,只要一见到自己就会外祖母外祖母的叫个不停,现在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 “来人,去院子里把公子请出来。” 上官恩的声音也略带点沙哑,说完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小孙子从小就被宠坏了,十分任性,现在连打人这种事都敢做了。我爱看中文网. 而刚刚回到院子里准备坐下休息处理伤口的上官濛,凳子还没坐热就被传唤去前厅,说宰相大人有事寻他。 “祖母这会怎么突然找我,不会是知道了今日的事吧。” “公子不用担心,宰相大人是最宠公子的,看到您脸上的伤心疼都来不及呢。” …… 上官濛踏着莲步,悠悠地迈入了正厅,头死死地低着,害怕上官恩看到自己这副样子生气。 封琦则上下打量着这位上官小公子,听闻他嚣张跋扈,十分任性,心中对他也没有什么好感。 “孙儿给祖母请安。” “起来吧。” “谢祖母。” “濛儿,封大人说,你打了封公子,可有此事?” “祖母,我没有!” 上官濛猛然把头一抬,激动地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情,要是打了人,那会被家法处置的,那家法可疼可疼了。 然而上官濛一抬头,上官恩和封琦皆为一惊,上官濛脸上的伤也完全不亚于封安诺,两人简直是不分上下。 砰的一声,上官恩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目而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今日不是出去与人用膳吗,为何会弄成这副样子。” 上官恩看到自己的孙子这副模样心里也有数了,八成就是因为什么矛盾而与封安诺打架了。 “呜呜……祖母您息怒,是封安诺他先打我的。”上官濛被上官恩的气势给吓得又跪在了地上,眼里也不禁流出了一颗颗大大的泪珠。 “明明是你先说我母亲是一个二品官员,没有你祖母大,你还说我没资格嫁给焓王殿下,然后我气不过才……”封安诺突然从封琦背后冲出来喊道。 “什么!焓王?安诺,你居然为了焓王才与上官公子大打出手!” “不是的,母亲,您别生气,都是那个苏挽吟害的,要不是这只小狐狸精,我今日就不会和上官公子见面,更不会和他打架了,全都怪苏挽吟那个小贱人!” 第35章 登门致歉 然而封安诺的话不仅没有让封琦平息怒气,反而是火上浇油,自己这个儿子就是被他爹给宠坏了,这般大逆不道之言都敢说出口。 他是什么身份,那个苏挽吟又是什么身份,这焓王亲点,女皇赐婚的未来焓王君怎由他在外人面前谩骂,这要是传出去,那可能会被冠上爱妒的骂名,还怎么嫁人。 “住嘴!”封琦厉声一斥。 “此事的缘由给我细细道来,倘若有半句虚言,回去直接家法处置!” 封安诺立刻脸色一白,憋屈着脸蛋,眼睛里的泪水也直打转。母亲向来也是说到做到,之前自己犯错要不是有爹爹在一旁求情,恐怕腿早就被打断了。 “娘,今日我和上官公子说好把苏挽吟邀到金凤楼后,就把他的脸划花,然后……然后焓王殿下就肯定不喜欢他了,就不会娶他了,我们再公平竞争,谁赢就…… 可是半路突然出现一个奇怪的黑衣人,把苏挽吟救走了!” “胡闹!你以为你是谁,你没听到那日焓王在大殿上说的话吗,她会杀了你的!” “封大人,多说无益,此事已经发生,本相认为应该到焓王府登门向那未来焓王君致歉,否则一旦焓王发怒,我们也救不了他们。 你也看到了,今早朝堂之上焓王殿下的态度了。” 今早离冥焓拒绝了在皇宫举行大婚仪式,而且此次大婚不欢迎无关人等前来,但是听说她亲自去了农村接了苏挽吟之父前来,所以离冥焓对那苏挽吟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封琦听着上官恩的话也渐渐冷静下来,确实应该登门致歉,一旦被阴晴不定的焓王盯上,后果不堪设想啊。 离冥焓一向有仇报仇,即使她最近没有动作来报复自己的儿子,不代表今后不会。 “宰相大人说得有理。” 上官恩和封琦二人领着封安诺和上官濛往焓王府而去,一路上,封安诺和上官濛都低着头,脸色发白,心中更是极其不愿。爱上enxue. 凭什么要去给那个贱人道歉,这种卑微的奴才就应该踩在脚下狠狠蹂躏! 焓王府寒暄院内,离冥焓敛着眸子,站在一幅画前。画中是一个身材纤细,长相清秀俊美,身着朝凤金丝裙的谪仙般的男子。 男子三千乌黑发丝仅由一个凤冠固定,坐在一把古琴前,纤细的手指轻抚琴弦,眉眼间略带愁思,身边的牡丹花多数凋零,花瓣飘荡在空中,滑过了男子俊秀的脸庞。 这是凤后,离冥焓的亲生父亲,然而于十年前含恨而终。 “十年了,父后,害您之人虽还活着,但他们也活不了多久了,放心,女儿一定为您报仇!” 此刻,离冥焓的眸子里流露出鲜有的伤感,温情,眼中那深潭现似乎溢出了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 在离冥焓回忆从前的晃神期间,魔影推门而入,见到自己的主子这般神伤的样子简直难以置信,向来冷漠孤傲的她怎么流露出这种情感。 “启禀王爷,宰相大人和礼部尚书大人来了,说是来道歉。” “外祖母?”离冥焓弯眉轻轻一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又迅速恢复了过来。 “她们现在何处?” “在正厅。” 离冥焓一把扯下了自己一直都十分厌恶的朝服,换上了暗红色长衫抬脚往正厅而去。 正厅里装饰华贵,两边一排下来的夜明珠,雕着凤尾的墙壁,顶上雕刻着一朵巨大的盛开的彼岸花。 上官濛和封安诺都戴着面纱,四处打量着这王府的景象,幻想着自己有一日能入住这漂亮华贵的焓王府。 第36章 擅闯正厅 “臣参见焓王殿下。” 上官恩与封琦见到一身暗红色长袍的离冥焓踏进正厅,齐齐躬身迎接,而她们身后的上官濛与封安诺则齐齐羞红了脸蛋,藏在面纱下的脸变得红扑扑的,俯身向离冥焓柔柔地行了一礼。 “给焓王殿下请安。” 离冥焓径直绕过了这四人,仅仅冷冷地睨了一眼那两个柔柔弱弱的小公子,裙袍一撩,端坐在首位,手扶着扶手,微微斜靠在椅背上。 “王爷,臣携孙儿前来给王君道歉来的,不知可方便?” “挽挽在午睡,就请二位公子稍等了。” 闻言四人内心皆为一震,挽挽?叫得如此亲切? 封安诺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抓得紧紧的,牙齿紧紧咬住,那个不要脸的贱人居然已经把王爷迷惑至如此程度了,简直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媚子,一身骚味! 此时,在落云院内,苏挽吟坐在一颗合欢树下,乌黑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眸子温润如水,大大的眼睛中倒映出一只白绒绒的小猫。 苏挽吟小手轻轻抚摸着妖咪身上那柔顺的绒毛,妖咪软绵绵地趴在苏挽吟怀中,安适地睡着。 “妖咪乖,快快睡觉觉,一会我们一起去抓漂亮蝴蝶……” 苏挽吟话音未落,趴在苏挽吟怀中的妖咪耳朵突然动了动,睁开了圆溜溜的眼睛,望向了远方。 忽然间妖咪从苏挽吟手中一跃而下,头也不回地径直跑向了前方。 “哎!妖咪你不乖哦,你要去哪,等等挽挽呀!” 苏挽吟小脚一跺,掸了掸身上的合欢花,踏着小步子就朝着妖咪的身影追去。 真是的,这只坏妖咪,等被自己抓到了一定要好好教训它,打它小屁股! 居然敢抛下自己跑掉了,哼!美丽书吧.ilishuo. 正厅里,四人百无聊赖地等待着,桌上的茶也渐渐转凉,离冥焓则靠在扶手上,支撑着头,闭眸假寐。 上官恩与封琦在心中默默叹着气,没想到,她们作为在凰城一二品大员,居然在此等一个还未嫁的奴才道歉,这要是传出去那自己这脸还往哪搁。 上官恩抬眼看向了上首的离冥焓,就算她现在闭着眼睛,眉间依然紧皱,当年的事在她心里永远都是过不去的砍。 倘若自己能多向女皇求求情,或许自己的儿子也就不会死。可是那件事证据确凿,自己也没办法再相信泷儿,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就算身居凤位也不能做出此等事来。 可是自己这外孙女离冥焓却一直对凤后泷儿的事耿耿于怀,也不知为何,多年过去了,渐渐地,自己也觉得泷儿是被冤枉的。 就在上官恩深思之际,一道白色的虚影从眼前晃过,径直闪到了离冥焓的脚边。 “喵~” 听到声音离冥焓慢慢睁开了眼,这不是挽挽的宠物妖咪吗,这小家伙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跑了进来,连自己都没有察觉。 “妖咪,挽挽呢?” 离冥焓话音刚落,嘴角就扬起了一个弧度,听到了那不远处哒哒哒的脚步声,这声音也只属于那个小傻子苏挽吟了。 “妖咪,你给挽挽站住!” 一道淡蓝色的虚影又一次从上官恩的眼前飘过,留下了一道清香沁脾的风,扬起了紫色的轻纱衣袂。 苏挽吟飞快地跑进了正厅,眼中只有那只白色小猫而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更没有注意自己闯进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正厅,一家之主待人接客的地方,后院非嫁或者非正夫的男子一般不得入内。 苏挽吟小脚一级两级地踏上了首位台阶,在离冥焓脚边成功抓到了妖咪,顿时脸上得逞似的笑容展开。 “哈哈……被挽挽抓到了吧,打你哦!”说着就往妖咪尾巴处轻轻拍去。 第37章 下跪道歉 苏挽吟打完后又宠溺地抚着妖咪,而大厅中的其他四人除了离冥焓以外正用惊异的眼光打量他。 这该不会是个傻的?和一只猫说话? 一束束目光袭来,让苏挽吟抚着猫咪的手顿了顿,尴尬地抬起了脸蛋,只见下面坐着一个慈祥的花甲老奶奶,一个略微凶凶的女人和两个戴着面纱的年轻公子。 他们是谁啊? “王爷,这位便是未来焓王君吧。”上官恩出声问道,那日在女皇寿辰上见过,今日的气质似乎与那时不同了。 听到“王爷”二字苏挽吟身子一直,僵硬地转过身来,挤出了一张难看的笑脸,尴尬地看着一脸淡漠的离冥焓。 “挽挽见过王爷。”苏挽吟低着头跪在地上,手狠狠地抓着妖咪的肉。 都怪臭妖咪,害得自己不小心闯入了这里打扰了王爷和别人议事,王爷肯定生气了…… “挽挽,有人来寻你,你看看。” “寻我?” 苏挽吟眨巴眨巴大眼睛,歪头细细观察着坐在下面的四个人,突然感觉那两个年轻公子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上官濛和封安诺因为自家祖母和母亲的警示的目光,别扭地摘下了面纱,虽然脸上的伤口在来之前去医馆处理过,但是仍旧能看出些个肿大。 “是你们!” 苏挽吟激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瞪着大眼睛气呼呼地看着他们二人,小小的胸腔一起一伏着,嘟着小嘴,抬着下巴,尚有一副居高临下之感。 就是他们,差点把自己的脸划花!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给未来焓王君道歉!” 两个小公子被上官恩的气势吓得立刻快步走到了苏挽吟跟前,屈膝跪了下去。 “王……王君恕罪,是我们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就莫要与我们计较了。” 苏挽吟看这二人的架势身子一抖,腿微微一颤,拔腿躲到了离冥焓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怔怔地望着地上跪着的二人。 “王爷,他们……”苏挽吟糯甜柔软的声音飘在离冥焓的耳边,心里也直发慌,怎么就给自己跪了?v5小说.v5xs. 可谁知,离冥焓直接伸手将身后的苏挽吟一拉,再次拉到了二人面前。 “挽挽莫怕,他们在向你道歉,你看原不原谅,倘若不愿,那就让他们一直跪着,直到你舒心为止。” 离冥焓的话让底下跪着的二人心中直委屈,眼中开始泛着泪花,身子也微微颤抖。 焓王殿下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让自己一个娇弱的男子跪在地上不起来,要是那个小狐狸精想趁机刁难自己,那岂不是要跪到天荒地老了。 不行!不能让苏挽吟得逞! “王君,求您原谅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我发誓!”上官濛脸蛋一挤,两颗大大的泪珠滑过了脸颊,样子着实可怜。 “我……我原谅你们,只要你们以后不要再划我的脸就好了。” “保证不会了。” 苏挽吟也是心软,更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看到两个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公子再大的气也发不出来了。 “既然挽挽这么说,那你们可以滚了,立刻离开本王的王府。” “王爷息怒,臣这就带着他们离去。” 上官恩与封琦一起拱手告辞,向着两个泪人使了个眼色,便领着他们离开了焓王府。 待所有人离去后,离冥焓将身前的小人揽到了怀中,闻着他身上淡淡清香,心情也顿时变得舒畅起来。 缩在离冥焓怀里的苏挽吟更是手一紧,扯着妖咪的绒毛不知该做什么,小脸羞答答的,默默汲取着属于离冥焓身上特有的温暖。 “王爷,刚刚那个老妇人看起来挺慈祥,她是谁呀?” “是本王的外祖母,上官宰相。” 嘶~ 苏挽吟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刚似乎失礼了…… 第38章 宫主离青绾 翌日清晨。 晨间之露,喉间之水,溢香满园,鼻尖之乐,舒心之源。 清橙暖光,窝心之阳,院中之人,窈窕之姿,赏心悦目。 晨光无限,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舒适,不刺眼不炫目,微风拂过,更是让人心旷神怡。 苏挽吟今日一身月白色襦裙,裙摆上绣上了几朵小小的雪梅花,脖间一串青色璎珞,头上插着一根玉兰花簪,悬挂下来的玉珠清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微扬的嘴角,修长的睫毛,清澈的瞳孔和圆圆的小脸,整个人清新脱俗,柔美可爱。小手正提着自己的裙摆漫步在院中,想去给离冥焓请早安。 然而刚走到寒暄院门口,小小的身子就被两把未出鞘的刀剑给挡住了,吓得小人脸色直接一白。 “王爷不在,王君请回吧。” “王爷不……不在吗?” 那今日白打扮那么久了…… 与此同时,焓王府大门口,一辆简约朴素的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外的小侍撩开了车帘,一只如花般娇嫩的玉手伸了出来搭上了小侍的手。 紧接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慢慢走出了马车,软玉娇香。 他身着淡青色襦裙,袖口上绣着几片竹叶,身上散发着竹叶般的清香。自然柔顺的乌黑长发及腰,头戴一个青色玉冠,九襄翠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青光。 瓜子型的脸蛋,漆黑的瞳孔,端正的五官以及眉眼之间略带的忧思。 妄想美人一笑倾城,却不知美人多愁善感。 青衣男子走至门口,原本守门侍卫想拦,可是一旁的小侍却拿出了金耀耀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青”字,便立刻放行了。阅读书吧.yshuobaxs. 这位便是女皇长子,离青绾,年方二十二,却一直待字闺中,至今还未出嫁。 离青绾轻轻地踏入了王府中,因为小时候和离冥焓的感情深厚,又有着同一位父亲,所以听闻她快娶亲了,便想着出宫来看看,看看那位被赐婚的焓王君。 离青绾在凤后去世后便被女皇转送他人照顾,而离冥焓因为出宫离去,便搁置在那,虽然作为离冥焓的长兄,可是与离冥焓仅仅相处了十年,不知多年未见,她可还好。 “青绾宫主?”惜岚拿着一本账本原想出府去各个铺子看看,却不曾想今在此遇到了也是多年未见的离青绾。 当年凤后在世的时候,惜岚对离青绾也是照顾有加,对这兄妹二人感情也甚是深厚。 离青绾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抬起眸子,只见曾今还年轻力盛的惜岚现在的脸庞上也已经爬满了时间带来的沧桑。 可是明面上嘴角还是轻轻一勾,轻声唤道,“惜岚姑姑。” “哎好好,奴婢见过宫主。”惜岚也甚是激动,离青绾性子安静,温柔,一般呆在宫里都不出来,没想到今日居然出来了。 “惜岚姑姑莫要多礼,今日我来是想见见皇妹,还有皇妹的夫郎。” “好,宫主随奴婢来吧,这会儿王爷应该起来了。” 然而,惜岚不知道的是,离冥焓昨儿个半夜就出门了,且不知去向。 正当惜岚和离青绾走至寒暄院院子门口时,就看到满脸愁容,嘟着小嘴,使劲攥着自己衣袖的苏挽吟踏着小步子慢慢地走了出来。 “苏公子,这是怎么了?看你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可是王爷凶你了?” “惜岚姑姑!没有,王爷没有凶我,她又消失了。”苏挽吟看到惜岚就像看到亲娘一般,小脸一瘪,眼中的泪水也直打转。 而后的离青绾知道离冥焓不在后微微敛下了眸子,心中也感觉到一丝丝的失望,看来今日又见不到了,只是这个可爱的小男孩是谁? 第39章 邀请赏花 “惜岚姑姑,这位是?”离青绾轻声问道。 之前女皇寿辰那日,离青绾因不喜热闹,身子又不太好,而且也不适出席这盛大的宴会,所以便没有见过苏挽吟。 可是听说那日离冥焓也去了,又出了一个焓王君,离青绾内心也感到深深的懊悔,早知就出去看看了。 惜岚看着这二人,双手一拍,自己差点忘了,这二位还不认识呢,扬起一张笑脸,给二人介绍着对方。 “这位便是未来的焓王君,苏挽吟苏小公子。” 闻言离青绾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而他身后的两个小侍也不敢置信。 怎么会是他?焓王的王君不应该是身份高贵,温文尔雅,贤良淑德,可是眼前之人身上尽是一股乡土气息,而且似乎还不懂礼节,站没站样的。 刚刚还在宫主面前哭泣,成何体统! “苏小公子,这位是王爷的长兄,青绾宫主。” 惜岚介绍完,苏挽吟仍旧愣愣的站在原地,手抓着自己的裙摆,眼珠子上下移动,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宛若天仙的美男子。 他长得好漂亮…… “喂,你愣着做什么,见到宫主还不行礼!”离青绾身后的一个小侍千茴大声喊道。 苏挽吟心中微微一慌,连忙移动步子走至离青绾面前,悠悠地跪了下去。 “挽吟拜见宫主,宫主金安。” “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离青绾伸出玉手轻轻地将苏挽吟从地上扶了起来,清秀的脸庞上也挂上了一张温润的笑容。 “原来你就是妹妹过几日就要迎娶的王君,恭喜你。” “谢谢宫主,宫主,您长得好好看。”61文库enku. “一副皮相而已,王君谬赞了,你也是,生得极为好。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 苏挽吟抿了抿嘴,好像有点听不太懂青绾宫主说的话,应该是在说花吧。 “哈哈……确实王府里开了好多漂亮的花儿呢,宫主要和挽挽一起去欣赏吗?” 离青绾怔怔地望着笑得一脸纯真的苏挽吟,八颗白白的牙齿全都露在了外头,仿佛很高兴,只是他为何突然邀自己去赏花。 难道是因为刚刚自己随口说的那句诗词吗,他听不懂自己在夸赞他? 如果这样,那就将错就错吧,如果能在王府多留一会,说不定皇妹也就回来了。 “好吧,多谢王君愿意留下我。” “嘻嘻……哪里的话,挽挽很喜欢漂亮大哥哥呢。” 惜岚见二人相处融洽便也放心了,说了声自己还有事就出府去了,留下二人,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向王府后院走去。 美景使然,二人的心情也逐渐转好,呼吸着新鲜空气,谈笑着往昔趣事。 “宫主,去挽挽的院子里看看吧,挽挽院子里有好吃的甜点。” 小人开心地在前面带着头,领着离青绾朝着自己的落云院走去。心中想着既然他是王爷的哥哥,那就要好好招待了,不能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离青绾在心中也是微微一笑,看着苏挽吟如此快乐的样子自己的心好似也舒畅了起来。 只是离青绾身后的两个小侍却一脸怪异地看着这未来的焓王君,没有高贵的样子,也没有大家公子之范,像个小孩子一样,走路蹦蹦跳跳的。 而且温婉贤淑这一类词更是与他搭不上边,真不知哪来的运气能被赐给焓王,听说之前他也只是一个小侍而已。 “宫主,您当真要留在此地,这焓王君终究还未嫁,焓王殿下也不在,恐怕不妥。”一个高贵的宫主,怎能与一个不懂礼节的乡野之人呆在一块,太失身份了。 “无妨,这留下来一来可以培养与他的感情,二来我也想尝试等等皇妹,或许可以等到她。” 第40章 妖咪闯祸 落云院内,苏澜正坐在那颗合欢树下,靠在圆圆的石桌上专心致志地绣着一个红色的荷包,上面两只鸳鸯栩栩如生。 清爽的秋风拂过,吹下了一朵朵粉嫩的合欢花,清香四溢。 “爹爹,来客人啦。”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苏澜听到苏挽吟细细地叫声立刻抬起头来,只见远门拐角处,苏挽吟领着一个青衫男子缓步而来。 男子温文儒雅,文雅端庄,一看就是某个大家公子。 “爹爹,这位是青绾宫主,是王爷的哥哥。” “见过宫主。” “伯父好。” 离青绾的声音细柔清婉,仿佛可以解心中之愁那般。而且有礼有节,礼仪周全,也不摆宫主的架子,倒是让苏澜有点受宠若惊。 自己只是一介草民,怎么担得起皇子的一声“伯父”。 “宫主折煞草民了。” “哪里,您是挽吟的父亲,自然也是皇妹的岳父,我只是称呼您一声伯父而已。” 二人相视而笑。 “小零,你去拿点糕点来吧,再沏一壶茶。” “是。” 苏挽吟吩咐道,这话听在苏澜耳里也是十分欣慰,自己的儿子长大了,也懂得如何招待客人了。 不过,想要当好一家的男主人,那还需要多多学习,总之这般莽莽撞撞的是肯定不行的。 小零端的糕点是桂花糕,现在正值桂花盛开的季节,满园飘香,刚好用来制作这美味可口的糕点。 此时,在树上睡觉的妖咪睁开眼睛闻了闻桌上飘来的香味,瞳孔一缩,立刻爬起身一跃而下,云南.yndxs. 顿时一只白绒绒的大胖猫直接摔在了碗盘上,踩翻糕点后顺势又向旁边倒去,摔在了离青绾的身上,呲啦一声,锋利的猫爪抓破了离青绾的袖口。 “啊!这是什么!” 离青绾被突如其来的猫咪吓得花容失色,一把将怀中的猫儿又丢了出去,最终妖咪摔在花丛里,弄得一身五颜六色的花粉。 而一旁的苏澜和苏挽吟也是心底一慌。 “宫主您没事吧。大胆,居然敢拿畜生来吓宫主,该当何罪!”离青绾身后的小侍见此慌忙挡在了离青绾的身前,张开了双臂保护着他们的主子。 “对不起,宫主莫怕,这是挽挽的宠物妖咪,是一只小猫,只是吃得肥了点而已。它不咬人的。” “你说不咬就不咬,看,它还把我家宫主的袖子都抓破了,指不定下一刻就要咬上来呢。” 千茴也是气急败坏,他的主子何时受过这种罪,出来一趟连衣服都破了,这要是传出去那自家主子的脸还往哪搁呀。指不定就会有风言风语出来呢。 “好了千茴,不得无礼,我没事,衣服破了而已,回去换一件便好了。” “宫主,您就是那么好心,这谁欺负您您都不当回事,这种意图吓唬您,对您不利的人,就应该打他们个五十大板。” “够了,挽吟是焓王殿下的夫郎,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擅自定罪。” “是,奴知错了。” 此时苏挽吟默默低下了头,牙齿轻咬唇瓣,这妖咪吓到了青绾宫主,还将他的衣物给抓破了,自己作为它的主人,总归还是难逃罪责。 没想到,第一次见王爷的皇兄,就闯出这么大的祸,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离青绾见到苏挽吟脸色黯淡,似乎有些不开心,叹了口气轻声安慰道, “挽吟,我没事,我不怪你,也不怪妖咪,今日谢谢你的招待,我先回宫了,如果焓妹妹回来了,帮我转告她一声,就说我来过了,而且你们成婚那天,我还会来。” “好,谢谢宫主,您真是个好人。” 离青绾颔首微笑着,由小侍搀着离开了落云院,苏挽吟还是愣愣地看着离青绾的背影,连送他出门都忘记了。 第41章 吃醋了 “挽挽,青绾宫主说不怪你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可是我真的什么事都做不好,这次都怪妖咪,都是这傻猫,害得宫主这么快就离开了。” 躲在花丛里的妖咪稍稍缩了缩脑袋,努力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花木之后。看着自家主人那凶狠的眼神,不躲起来自己的毛可能会被拔光。 苏挽吟恨恨地盯着花丛中的那一抹白,一气之下直接转头,叉着腰往厨房方向而去。 “挽挽你去哪啊?” “我去做汤,万一一会王爷回来了。” 看着苏挽吟越来越小的背影,苏澜勾了勾嘴角,摇了摇头,继续坐下绣着那未绣完的荷包。 这只荷包等挽挽成婚那日送与他戴上,希望焓王殿下与挽挽能像这两只鸳鸯一样,一生一世,快快乐乐,不离不弃。 时过黄昏,太阳落山,以送汤为名义的苏挽吟默默地在寒暄院内呆了一个下午。 苏挽吟坐在桌边,手臂交叠放在桌上,下巴靠在手臂上,瘪着小嘴,呆呆地望着那碗已经凉下来的鸡血汤。 王爷今日该不会不会来了吧…… 而隐在暗处的莫影也敛下了眼眸,没想到这位未来的焓王君能在此等焓王如此久,坐着一动不动。 从做好汤的满分欣喜到渐渐失望,这何尝不是自己曾经体验过的情感呢。 然而莫影眼神突然一凛,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波动后心久久不能安。 原本在寒暄院昏昏欲睡的苏挽吟突然被一声巨大的推门声所惊醒,瞪大了眼眸,只见此刻喘着粗气,眼神狠厉,手上脖间青筋爆出的离冥焓。而门外的侍卫似乎也已经晕厥。 见到满脸阴霾,乌黑的瞳孔尽是冷厉以及嗜血般神情的离冥焓,苏挽吟吓得不禁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身子抵住了身后的墙壁。 “王……王爷,您怎么了?”无忧中文网 “你,滚出去!” 离冥焓忍受着身体内万千虫蚁叮咬般的痛苦,犀利的眼神对上了苏挽吟那双恐惧地双眸,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 心中不断反复告诫自己,不能伤害面前之人。 然而听到离冥焓沙哑的怒声,苏挽吟一个没忍住,眼中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落下,醒着鼻涕,心中无法接受离冥焓会赶自己走。 此刻,离冥焓双拳紧紧相握,身体万分煎熬,只等苏挽吟离开,可是这个傻子却无丝毫要走的趋势。 “王爷,挽挽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惹您这般生气,您先把汤喝掉,喝完您再教训挽挽。” 离冥焓的目光顺势也移到了那碗鸡血汤上,双眸一闪,迅速端起了汤一饮而尽。 待喝完汤后,离冥焓的身体渐渐舒适了起来,但是眼前却渐渐变得模糊,看面前的苏挽吟好似有许多个影子,最后晕倒在了地上。 苏挽吟小心翼翼地往离冥焓身边移动着小步子,皱着小小的眉头,屏住了呼吸,生怕离冥焓突然醒过来像拍桌子一样把自己给拍死。 “王爷?” 这是出什么事了…… 暗中的莫影见此也是暗感震惊,之前离冥焓出现这副模样是因为没有按时饮血,或者见了血,闻到了血腥味硬逼着自己克制饮血的欲望所致。 不曾想今日一碗鸡血汤便让她冷静了下来。 莫影从暗处现身,看着地上的离冥焓心中一痛,立刻蹲下身将她扶了起来放至床上。 苏挽吟心中也是倍感好奇,这个冷面大哥哥怎么会在这?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很担心王爷呢。 奇怪,为什么看到别的男子碰王爷,心中就不舒服呢,好想把那只碰到王爷的手给掰掉! 苏挽吟嘟起了小嘴,直盯着莫影将离冥焓扶进了内殿,也抬起脚默默跟了进去。 第42章 占便宜 此时,躺在床上的离冥焓安逸而无害,没有白天时的狠厉,但是她周身的冷傲气质却丝毫未减。 莫影一动不动地站在离冥焓的床边,眼中似乎流露出了些许恋恋不舍,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不会赶他走。 苏挽吟也站在床头,看了眼晕厥中的离冥焓,又看了眼含情脉脉的莫影,直接憋红了脸,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稍稍的妒意。 “大哥哥,王爷有挽挽照顾就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苏挽吟说着便用双手推着莫影的腰背,使出了全身之力,头几乎与两只臂膀平行,使劲将莫影从内殿里推了出去。 “砰”的一声,苏挽吟甩上了门,只留莫影在外,背对着大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门里的苏挽吟轻轻地移动脚步,一点一点地再次挪至了离冥焓的床边,默默注视着昏睡中的离冥焓。 现在的王爷感觉好像很容易亲近呢…… 苏挽吟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跪坐在离冥焓身边,慢慢伸出了颤抖的小手,想要撸去离冥焓眼角边的碎发。 自己好像第一次主动碰王爷呢,有点小激动…… 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暖暖的?软软的? 然而,苏挽吟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撩了一把离冥焓的碎发,飞快地将手缩了回来,连离冥焓的肌肤都未碰上。 好像只是有点痒痒的…… 要不,再碰一次? 苏挽吟在内心给自己打了一口气,这一次慢慢地俯下身子,想直接用脸蛋去感觉,之前有偷偷看到女皇和后宫男妃之间都是脸蛋碰脸蛋的。 苏挽吟看着越来越近的俊秀的脸颊,小脸一红,直接闭起了眼睛,想着就碰一下鼻子,就鼻子好了。 然而,感觉到外界气息波动的离冥焓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深邃的瞳孔中直接倒映出一张大脸。 离冥焓看着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大脸,嘴角微微一勾,抬起下巴直接抢在苏挽吟之前亲了一口他的脸蛋。下手吧.xiashou8. 感觉到脸蛋湿乎乎的苏挽吟心中猛然一震,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轻微抖动着,只见床上的离冥焓已经醒来,正勾着一张邪魅的笑容。 “啊!” 此刻苏挽吟的脸蛋像火烧一样,原本俯下去的身子一下弹了起来,小手捂着自己被离冥焓亲过的脸颊,委屈巴巴地望着床上之人。 “王爷,你……” “本王怎么了?” “嗯……装睡觉,好坏。” “本王记得是挽挽先想占本王便宜吧。” 闻言苏挽吟深深地将头低下,两只小手掰弄着手指,心中特别慌乱,不敢去看离冥焓的眼睛。 离冥焓已经坐起了身,看苏挽吟玉软花柔,娇羞可爱,心中也甚是喜爱。 “王爷,今日青绾宫主来过了,可是您不在,然后他说我们成……成婚那日宫主也会来。” “皇兄?” 离冥焓细细回忆着那位娇柔百态,仙风道骨般的人物,似乎也已经许久未见他了。 所有对他的记忆都停留在小时候,这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皇兄,小时候就已经愁眉不展,多愁善感了。 或许是那金碧辉煌的皇宫以及那些个的繁文缛节束缚了他。 “对了王爷,挽挽的妖咪还做了一件不乖的事,它把宫主的衣袖给抓破了,然后宫主就不开心了,就走了。” “皇兄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你不必放在心上。” “噢~” 离冥焓又看了眼还缩在自己床上的苏挽吟,心中无奈一笑,这个傻子在婚前就爬上了自己的床,还真是个懵懂无知的孩子,殊不知可能会被人误会。 第43章 要当个贤夫 “夜过戌时,挽挽今晚打算留宿在本王院内?” “不,当然不是,挽挽这就回自己的院子去。” 苏挽吟一边说一边慌忙从床上爬了下去,红红的小脸现在是越发滚烫,而离冥焓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不知所措。 “回去时小心,把那颗中央夜明珠拿去照明。” 那颗中央夜明珠可谓是价值连城,千金难买,泗离仅此一颗,质地均匀,而且还是离冥焓赢得战事后女皇赏赐,就这么直接给了别人。 中央夜明珠光芒明亮且体积较小,不仅用来照明还适合装饰,拿在手心里就只鸡蛋那么大。 苏挽吟谢过离冥焓后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颗夜明珠,微笑着福礼告别,走在鹅卵石小道上也不停地把玩着那颗漂亮的夜明珠。 此时,在落云院内,苏澜蹙着眉头,拿着已经绣完的鸳鸯荷包来回踱步,脸上尽是一片担忧之色。 自己的儿子到现在都未归,说给王爷做汤没道理会做到现在。 就在苏澜愁眉不展之时,门口隐隐约约出现一个人影,他身前一颗闪闪发光的夜明珠在夜色下显得格外耀眼。 “小零,这王爷赏我的夜明珠很好看吧,我们这一路过来八百里远的地方都能看清呢。” “公子,哪能看那么远呀,话说,公子你在王爷院子里怎么呆那么久呀,小零在寒暄院外等了许久,还以为您今晚住那了呢。” “别胡说!” 苏挽吟拿着这颗小小的夜明珠爱不释手,小脸上尽是一片满意欣喜之色,宛如一朵桃花盛开,粉粉嫩嫩。 而苏挽吟和小零的对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苏澜听了个清楚,原本已经舒展的眉眼现如今皱得更深。 自己的儿子虽被赐婚,可始终还是未嫁,怎可呆在女子的院子中呆这么久,况且听他们刚刚的对话,焓王似乎回来了。 那岂不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看挽挽,免不了一顿闲话。第九.xiaoshuo9. “挽挽!” “爹爹?您还没睡?” 苏澜在心中默默叹出了一口气,这该如何与自己的儿子说,未嫁前不可以和未来妻主走得如此近,过分亲密。万一在婚前失了清白那该如何是好。 “爹爹在等你,有些话想和你说。” 苏挽吟微微点了点头,好奇地跟着苏澜进了屋子,心中忽然打着鼓,总感觉爹爹不开心了,好像生气了。 屋中烛火闪耀,满屋子的烛火也抵不过那一颗夜明珠来得亮堂。白光清澈,黄光浑浊,给人的感觉也是一明一暗。 “挽挽,这是爹爹为你和王爷绣的荷包,虽然针线没有宫中绣爹们绣得细致,但也是爹爹送与你的祝福。” 苏澜将手中的红色鸳鸯荷包塞到了苏挽吟的小手中,荷包暖暖的,是自己爹爹的温度,也是他满满的一份心意。 “谢谢爹爹,爹爹,你留下来吧,在这里陪挽挽好不好。” “挽挽你都要出嫁了,哪还有和爹爹一起住的道理。” 苏澜又何尝不想留在王府陪伴自己的儿子,可是在这凰城里,总会触景生情,想起昔日往事和那让自己心痛难耐的人。 如果留在这里,总有一天会被他们发现,到时候一定会给挽挽带来许多的麻烦,让他成为所有人的笑柄,所有人都会谩骂的孽种。 就把挽挽的身份永久隐瞒下去吧,让他永远快乐下去,不徒增一些不必要的烦恼。 “爹爹还要告诉你,成婚前三天里,不可再往王爷的院子跑,倘若被外人知道了,一定会说你很多不好听的话,意图勾引这些话是最难听的。 清白对一个男子来说极其重要,而且还要学会矜持,做一个有礼有节,知书达礼的贤夫方能被人赞赏,你可明白?” “嗯,挽挽明白了,一定当一个贤夫,每日按时给王爷送汤喝,而且绝不久留。” 苏挽吟对苏澜扬起了一张甜甜的笑容,清澈的眸子闪着亮光,笑逐颜开。 第44章 教他规矩 接下来的两天里,焓王府内家仆们都忙上忙下,来来去去,悬挂上了红色的绫罗绸缎,门口挂上了两个大大的红色灯笼,红毯铺地,整府都喜庆洋洋。 惜岚此刻扬起了一张笑脸,手捧着一件大红色婚袍,正往寒暄院送去。 而寒暄院内,原本暗红色的装饰现在全都换上了大红色,中间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桌上摆满了花生红枣,意为“早生贵子”。 “王爷,奴婢把您的婚袍送来了,您试试?” 惜岚一脚跨进寝殿内,四周望了望,笑容逐渐僵在脸上,房内空无一人。 这王爷都快成婚了怎么还到处乱跑,着实是不像话! 惜岚猛叹了口气,将婚袍摆在了桌上便带着人离去。既然离冥焓不在,那么她们未来的焓王君总归在府中。 然而,当惜岚送婚袍进落云院时,只有苏澜一人在桌边作画,也不见苏挽吟的身影。 “苏夫郎,请问苏小公子哪去了?” “今早,宫里来人,挽挽被传唤进宫了。” 苏澜的眸子也略显黯淡,心中也着实担忧自己儿子的安危。为何宫里会突然传苏挽吟进宫,商讨婚事也轮不到挽挽啊。 而惜岚心中也是一慌,王爷和女皇不和,还不知苏挽吟进宫会不会被人刁难呢。 “那你可知,这来人是谁?长什么模样?” “是一个有些年纪的女人,看样子应该是个嬷嬷。” 闻言惜岚在心中暗道不妙,难道是女皇身边的金嬷嬷?不过宫中嬷嬷很多,也不一定是她。 现在必须要把这件事告知焓王,可是王爷究竟哪去了…… 此刻,在凤仪宫中,一个小人正跪伏在底下,身子颤颤巍巍,背后也冒出了丝丝冷汗,心脏也扑通扑通地快跳到嗓子眼了。 真不知女皇突然传唤自己进宫所为何事,而且她一直在看书,好似自己不存在一样,都已经跪了许久了,腿都快麻掉了。奇书电子书.qishu520. 上首的离月溶放下了手中的书淡淡地看着这将要嫁给离冥焓的男子,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奴才,真不知离冥焓娶他是想做甚。 难道真的看上了这个男子?如果是这样也不外乎是一件好事,起码一向冷漠孤傲的离冥焓也有了情,有了弱点。 今日不妨就试她一试,倘若她来救这个奴才,就说明离冥焓心中有他,那也就好对付多了。 “抬起头来。你可知朕叫你来所为何事?” “奴不知,还请陛下明……明示。”苏挽吟紧张地抬起了头,一张原本红润的小脸现已变得苍白,嘴唇微颤,发丝间也依稀可见滴滴细汗。 不知道为什么,女皇似乎比焓王殿下要可怕,起码焓王殿下对自己是有一点点温柔的,不会让自己跪这么久。 “将要成为焓儿的正君,既然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你可来给朕这个做母皇的请过安,敬过茶,是不是觉得自己攀上了焓王就目中无人了,连朕都忘了!” “不是,奴不敢。” 苏挽吟此刻的眼睛里泪水正在无情打转,使劲地眨眼睛不让泪水流出眼眶可是它却依然要流出来,两排眼泪齐齐落下,可这楚楚可怜的样子却无法打动离月溶。 “金嬷嬷,去教教他规矩。” “是!” 金嬷嬷朝着下人挥了挥手,不久后宫人便端来了一壶茶和一个镶金茶杯。 金嬷嬷昂着头,慢悠悠地将茶倒入了茶杯,端着托盘走到了苏挽吟面前。 “公子,去给女皇敬茶吧。” “是。” 苏挽吟抬眼看了下目光不善的金嬷嬷和她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茶,牙齿紧咬着唇瓣,伸出了颤抖的小手。 “啊!” 哐嘡一声,苏挽吟因为茶杯过烫,刚刚端起茶杯就脱手摔了下去,茶水四溅,茶杯四分五裂。 第45章 把他带到刑室去 “哟,公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不想给女皇陛下敬茶?” “不是的,是茶杯太烫了,所以奴才会不小心……”苏挽吟泪水已经挂满了整张脸,心中也直委屈,自己真的不是不想给陛下敬茶。 金嬷嬷两眼珠子一转,说道, “太烫了?你之前不是一个小侍,这手怎么细皮嫩肉的,看来是你之前的管事嬷嬷没有好好管教你,对你太好了。” 金嬷嬷回头看了一眼离月溶,见她神色如初,且微微点头示意,重新转过头来狠狠地看向了泪人苏挽吟。 “既然你如此不守规矩,在陛下面前失仪,来人呐,把他带到刑室去,让人好好教教他规矩。” “是。” 闻言苏挽吟连连摇头,想要开口求情,可是喉咙像堵住了一般,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自己快要和焓王殿下成亲了,怎么可以去刑室,怎么可以受刑。 那个刑室里听说很可怕,放了很粗很大的板子,还有被烧红的烙铁,很长很长的鞭子,很细很细的银针用来扎手指的…… 如果自己的身子弄伤了,弄脏了,焓王殿下肯定会讨厌自己了,变得那么丑,不行,不可以! 宫内两个侍卫架起了苏挽吟的胳膊,因为苏挽吟腿脚已麻又不愿去刑室的缘故,整个下身都被拖在地上,新做的衣服也因此变得褶皱不堪。 “不要,陛下……不……不行……” 自己要成亲了,不可以受刑的…… 绝对不可以的…… 两个侍卫将大门一把拉开,突然腿脚一软,脸色惶恐。 一张冷傲阴沉的脸庞,一双深邃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冷色,周身的气势更像万年的寒冰,寒不可侵。 一身暗红色长服的离冥焓双手负在背后,无声地看着架着苏挽吟的两个侍卫。 看到离冥焓的苏挽吟更是眸光一闪,亮晶晶的双眸里面满是欣喜,现在看到离冥焓比看到大罗金仙,看到自己的爹爹都要开心。 两个侍卫慌忙松开了苏挽吟的胳膊,颤颤巍巍退至一旁,直直地跪倒在了地上,冷汗直流。 不知为何,就算女皇在此,也非常害怕这位阴晴不定的焓王,血溅凤仪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61文库enku. 获得自由的苏挽吟撑着身子躲到了离冥焓背后,小手紧紧抓着离冥焓背后的衣物,坚持着不让自己摔倒。 而上首的离月溶见到离冥焓前来两眼一眯,心中微微一慌,但是立刻又恢复了慈母般的笑容。 “焓儿,你是来给母皇请安,还是来寻你夫郎的?” 离冥焓久久不语,目光移向了一旁战战兢兢的金嬷嬷和她身旁端着茶壶的小侍。 迅速提起内力,宽大的袖子一甩,一股强劲的气流被甩出,掀翻了那壶滚烫的茶水,茶水尽数泼向了金嬷嬷的脸庞。 顿时,杀猪般的尖叫响彻云霄。 “啊!好烫,好烫!” 金嬷嬷捂着自己被烫伤的脸颊,眼睛紧闭,头发湿乱,脸上也已经被烫得通红,趴在地上不停地喊叫。 众人见此皆是一惊,万不敢相信焓王居然当这女皇的面毁了她身边的红人金嬷嬷的脸,这脸被茶水烫成这副样子,肯定是破相了,留疤是一定的。 离月溶心中的怒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爆发,可是离冥焓居然如此目中无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居然敢在自己面前动手。 她以为她是谁啊! “焓王!你竟然如此目中无人,不把朕这个女皇放在眼里。 外头禁卫军听令,将焓王和她身后那个小贱人立刻抓起来!” 苏挽吟闻言慌忙将头转向后面,看到许多凶巴巴的女人举着刀剑而来,小手死命抓紧了离冥焓,心中慌乱不已。 “王爷…… 呜呜……”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 而离冥焓却是不屑一笑,伸出手举起了一块小小的铜铁。 离月溶双眼一瞪,脸色微白,慌忙喊道, “都别过来!没你们的事,下去!” 禁卫军们面面相觑,但还是听从女皇的号令纷纷退下。 第46章 抱他出宫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您逼我,也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这次是朕头脑不清,冲动了些,你别怪朕。金嬷嬷罪有应得,拉下去。” 离冥焓见离月溶没有再刁难,一把打横抱起了苏挽吟,离开了凤仪宫。 苏挽吟脸色一慌,害怕地抓紧了离冥焓的手臂,意识到不对又立刻松开了手,缩起了自己的身子。 缩在离冥焓怀里的苏挽吟更是脸羞得通红,贪婪地感受着离冥焓温暖的怀抱,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更温暖,更安全了。 这出宫的路上,也是碰到了许许多多的宫人,见到焓王抱着一个男子皆瞠目结舌,一向冷漠的焓王怎会在大庭广众下如此做。 “王爷,您放挽挽下来吧,别人看着不好的。” “本王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本王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辱你。” 听到离冥焓的话苏挽吟深深地将头埋进了离冥焓的怀中,心中更是甜甜的,暖暖的,像倒在了蜂蜜潭里了一般。 凤仪宫中,离月溶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怒气,重重地坐在了龙椅上,眼神变得锐利,目光如炬。 现在和离冥焓撕破脸皮是最不明智之举,她手握虎符,掌管泗离几十万大军,而且总是来无影去无踪, 刚刚她何时到达的凤仪宫都不知,武功高强,深不可测,那些禁卫军未必可以抓住她。 惹恼了她,她刚刚举起的一半虎符也就是她权力的象征,战功的象征,民心的象征。 虎符一分为二,一半交由将领,一半由女皇保存。 离冥焓在军队里的威信远远高于自己,自己手中的另一半就好过一块破铜烂铁,自己的命令也只不过是一个摆设,将士们听命的还是她离冥焓。 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派她前去抵御外敌,让她在军中树起了如此高的威信,原本只是想要借用战争来杀了这个冷漠孤傲的女儿,却不曾想事与愿违。 午时左右,离冥焓带着苏挽吟回到了焓王府。飞卢小说吧.flxs8. 此刻苏挽吟红着的小脸仍旧没有缓过来,红扑扑就好像一个红苹果一样。 “王爷,您总算回来了,您知道吗,苏公子被传唤进宫了,现在还不知怎……” 惜岚一见离冥焓回来,急忙跑上前去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喘着气说着苏挽吟一事,可眼睛一瞟,竟然看到了跟在离冥焓身后的苏挽吟。 “哎?苏公子回来了!” “惜岚姑姑,我回来了。” “惜岚,多去买几个小侍回来照顾挽挽,再好好准备明日成亲事宜。” “哎好嘞。” 离冥焓牵着苏挽吟的小手走进了王府,惜岚看着这二人的背影心中也偷着乐,这苏公子和焓王殿下很配吗,俊女靓男,多好啊。 苏挽吟回到落云院后,原本想饱餐一顿,以安慰自己在女皇那里受到惊吓的小心脏,可是见到却是自己的小侍小零正拿着一个锅盖追着一抹白吃力地跑着。 “站住,你这只偷吃清蒸鱼的坏猫!” 苏挽吟一愣,那不是妖咪嘛!它它……居然又闯祸了! 白色肥猫看到苏挽吟站在院内眸子一亮,急忙躲到了苏挽吟的身后,探出个脑袋偷偷看着追着自己的愤怒的小零。 “公子,您这只猫儿把奴做给您的清蒸鱼,一大条哎,全都给吃掉了。” “什么!”苏挽吟转过身皱着眉望着妖咪,“怪不得你又肥了一圈,你吃这么多你上辈子是饿死的吗?”苏挽吟轻声教训着,但是眼中仍旧是宠溺之色。 苏挽吟蹲下身使劲将白猫儿抱起,因为太重的缘故苏挽吟的力气只是圈住了妖咪的前腿处,下半身全都荡在了空中。 “挽挽明日要嫁给王爷了心情好,今日就罚你晚上睡门口替我守门吧。” “喵~” 第47章 大婚(一) 九月十五,秋盛,红妆,焓王府内外皆喜气洋洋,来送祝福之人也源源不断,一座清冷的院子今日迎来了难得的热闹。 王府外,围观百姓也众多,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张欢喜的小脸,但是踏进王府内的某些人心中却是十分嫉妒。 大厅内,布满了红色的绫罗绸缎,两只喜烛正缓缓燃烧着,中央却放置了一块灵牌,“凤后上官泷之灵位”。 离冥焓坐在大厅内,一身大红色婚袍,婚袍上绣着四爪金蟒,头上红色玉冠束发,精气十足,一双幽深的眸子淡淡地看着来来往往送礼之人。 “臣恭祝王爷娶得一位贤良淑德,温柔娴淑的王君,这是臣带给王爷的贺礼,南海夜明珠一颗,东礁珊瑚一株,翡翠玛瑙百克,蜀锦十匹。” 上官恩携其一家恭祝道,而后面站着的一个身穿淡紫色襦裙的男子时不时地抬眼看看离冥焓,心中也是愤慨不已。 只见离冥焓淡淡地道了句谢后就不再言语,更没有抬眼看看自己,自己打扮了那么久,连珍藏多年的紫珠玉簪都插上了,焓王殿下怎么就不看看自己呢! “表姐……”上官濛轻声喊道,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母亲上官蔚给打了一下,示意他别说话。 “几位大人先入席吧,婚礼在晚上。”惜岚作为王府管家笑着迎着几位前来贺礼的大臣,这来来回回也已经入席了许位大臣了。 几位已经到了王府的贵公子又扎成了一堆,在这焓王府赏花闲聊,欣赏着王府绝美的景色。 只有一位穿着月白色华裾的男子跟在他父亲旁边,淡淡地看着这周围景色。 男子梳着流云发髻,白色小珠点缀,插着一支玉兰流苏发簪,五官清秀,皮肤白皙水润,他就是宋府嫡出大公子宋子怜。 他的旁边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名唤秦湘。尽管岁数已经摆在那儿,但是脸上没有丝毫皱纹,保养得极好。一双丹凤眼睛,昂贵的头饰,处处都散发着骄傲之气。乐书吧.leshuoba. “父亲,今日您为何硬拖着孩儿来,您一贯也不喜这热闹之地,今日怎会对焓王殿下的婚仪如此感兴趣。” 宋子怜声音轻柔温和,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杂志,仿佛没有任何污浊之气。 “为父只是对焓王君有些好奇,想好好看看,那日在女皇寿宴上他低着头,离得又较远,所以有些个看不清楚。” “只是宫中的一个小侍,父亲认为他有何特别之处呢?那日在金凤楼孩儿见他之时,他胆小,怕事,而且很怕自己的容貌被毁,露出一副乞求的神态,就是个奴才的样子。” “他的名字和那个贱种一模一样,天下人何其之多,怕就是怕个万一。” 秦湘眉头紧蹙,眼神也变得悠远,之前自己绞尽脑汁,才想起来那“挽吟”的名字和苏澜出的那个贱种“宋挽吟”的名字一样。 而且听说这焓王君也姓苏,这就是怕的事情所在,万一这苏挽吟就是那个贱种宋挽吟,他们父子被赶出家门还没死的话,那就是个棘手的问题,一定要尽快除去! 宋子怜看着自己父亲皱着眉头也不去打扰他,虽然不知父亲口中所说的那个贱种是谁,但是总觉得和父亲硬要来这焓王府脱不了干系。 与此同时,苏澜拿着一个盒子从后院花园中经过,眼角轻弯,开心这两个字就好似已经写在了脸上。 秦湘原本正想着如何才能见到那苏挽吟,却不曾想自己的不经意一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澜?” 秦湘瞳孔猛然放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从自己面前不远处经过的人,虽然他不再年轻,没有当年的风华绝代,可是那张熟悉的脸庞和熟悉的神情自己绝对不可能认错。 第48章 大婚(二) 然而一旁的宋子怜却倍感好奇,自己的父亲为何这般看着一个陌生男子。但是那个陌生男子似乎很开心,尽管自己往前走着,也没有看向这里。 “父亲,您说的苏澜是谁?” “他是……” 秦湘看了眼宋子怜,立刻闭上了嘴,这件事还是先瞒着为好,当年苏澜父子被赶出家门时宋子怜也才三岁,万一有一天苏澜不甘心闹到宋府去,也牵扯不到自己的儿子身上。 只是这苏澜活在世上总归还是一个祸害,绝不能让他见到自己的妻主。 秦湘抬脚远远地跟上了苏澜,宋子怜见此也疑惑地上前走去,然而在就快到落云院门口时,突然出现两个黑衣女子挡住了秦湘父子的去路,也足足将二人吓了一跳,脸色微白。 “这里不能进,二位请回。” “这里不知是什么地方,为何不能进啊?”刚刚明明看到苏澜进了这里! “宴席摆在偏厅,不是这里,这位夫郎和公子还是请移步偏厅为好。” 闻言秦湘和宋子怜二人互看了一眼,一起转身离开,走三步还不忘回头看一眼,意图看出这里的秘密。 而秦湘父子二人这异常的举动很快便传到了离冥焓的耳中。 离冥焓吩咐府中暗卫,倘若发现举动异常,特别是对苏澜及苏挽吟感兴趣的人立刻来向她禀报,却不曾想消息来得这般快。 外头的客人皆在席间用膳,谈笑声不断,离冥焓因为嫌吵,随意碰了几口饭后便立刻回到了寒暄院。 而那些大臣也不去指责什么不懂礼数了,离冥焓的性子她们都了解,白日新娘应该接待客人,直到晚上成亲之时,因为迎娶的是正夫,婚仪一般都在晚上举行,而侧夫的婚仪则在白天。 未时,已经听到秦湘父子消息的离冥焓独自坐在寒暄院内,眼神变得深邃,乌黑的瞳孔里一潭深水,俊艳的脸庞上更是挂上了一张恐怖的笑容。 兵部尚书宋柇宋家? 离冥焓瞳孔一缩,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轻声唤道,“魔影。” 一个黑影落下,“王爷有何吩咐?”少女同学网. “去查凰城中所有姓苏之家,最好是名门。” “是。” 离冥焓认为,既然苏澜这个“农夫”会作画写字,那么其身份一定不简单,而苏挽吟的身世自然也就不简单了。 落云院内,一个穿着大红色婚袍的小人正坐在镜子前,来回摆弄着自己的脸蛋。 苏挽吟红妆上身,凤冠霞帔,庞大的头饰也阻挡不住他心情的兴奋,叮叮当当的流珠声清脆悦耳,额间一朵红美艳倾城。 看着镜中的自己,粉嫩的脸蛋与大大的眼睛,金红相间的头饰和红色的璎珞珠翠,原本及腰的长发也尽数绾起, 见此苏挽吟突然开始纠结,头发绾起来就代表嫁人了,今后不能再莽莽撞撞像个小孩子一样,要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夫郎,可是就怕自己做不好。 “公子真好看,所有的男子这时刻啊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一辈子只能穿一次婚袍呢,一定要好好珍惜。” 说话的是新来的小侍羽凝,是个十七岁左右的男子,眉眼间似乎略带一点忧思。 比苏挽吟大两岁的羽凝知道的事情比较多,在管奴所也有许多嬷嬷教他们伺候人的事情,也包括那方面的事儿。 因为一些人家在娶了一位夫郎后,他身边的小侍也会一并收了,所以对那方面的辅导也挺足。 “你说得对,不过我就怕我伺候不好王爷。” “怎么会呢,您长得这般好看,奴猜王爷只要看到您就会喜欢。” 闻言小人儿咧嘴一笑。 咚咚咚! “挽挽,爹爹来了。” 听到苏澜的声音苏挽吟双眸一闪,立刻站起身跑去想给苏澜开门,可是由于婚袍太长,刚站起来就踩到了裙角,直直地摔了下去。 房里瞬间传来珠饰清脆的响声和苏挽吟的哀嚎声。 第49章 大婚(三) 苏澜听到里边的声音忙推开门,入眼便是一个穿着一身红袍的小人整个身子面朝下趴在了地上。 “挽挽,你都要嫁人了,怎么还这般像个小孩子一样,走路也不看着点。” 苏澜虽嘴上抱怨着,但是身子已经弯下去和羽凝一起将地上的苏挽吟给扶了起来。 苏挽吟瘪着小嘴,瞪大了眼睛使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有没有花掉,凤冠有没有掉下来。 “这不是听到爹爹的声音,挽挽激动的嘛。” “好了,别和爹爹撒娇了,爹爹给你带了些吃食,成亲前你照理来说是不能吃东西的,但是爹爹怕你饿着,就带点桂花糕给你。” 苏澜说着便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黄色的糕点上小小的桂花点缀,散发出来的香味喷香浓郁,刚刚出炉的,入嘴,糯甜可口,十分美味。 “公子,您吃慢点,嘴上的朱红都掉了。”羽凝说着又将梳妆柜里的红纸给拿了出来,准备好等下再让苏挽吟抿唇补妆。 苏挽吟的小嘴旁边,沾上了一些些糕点的细屑,一小部分朱红也沾在了桂花糕上。 “哎呀,嘴边好脏呀,我不吃了……” 苏挽吟将手中吃剩下一半的桂花糕又放回了盒中,偏过头不去看它们,努力着想抵制美食的诱惑。 咕噜咕噜~ 苏挽吟肚子里发出来的声音…… 苏澜无奈地摇了摇头,将糕点全都收起来,转头静静地看着这个正在补着妆的只有十五岁的儿子。 本来他是含着金钥匙出生,可是一夜之间,从天上掉到了地下,他被冠上了孽种的名号,被他母亲无情抛弃。 记得挽挽小的时候,曾今问过自己。乐看小说okxs. “爹爹,邻居家的孩子都有娘亲,为什么挽挽没有呀,挽挽也要娘亲。” 苏挽吟仰着小脑袋,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苏澜的裙摆,不停地摇晃着小小的身子,眸光闪烁,希望苏澜能为他变出个娘来。 “挽挽乖,挽挽的娘亲啊,她出远门去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可是好多小孩子都说挽挽是个没有娘亲的孩子,而且还一直嘲笑挽挽,爹爹,你带挽挽去找娘亲好不好,让她回家,这样的话,大家就不会再嘲笑挽挽了。” 苏澜慢慢地蹲下身温柔地抚着苏挽吟头上的秀发,看着这小小的可怜的儿子,眼中已经被泪水打湿,两颗泪珠渐渐地随着脸颊滑落,心伤不已。 “挽挽……等你长大了,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个好妻主,最好愿意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知道吗?” “嗯……”苏挽吟弱弱地应了声,虽然不明白自己爹爹话中的意思,但是爹爹说的永远是对的。 “爹爹,你不要哭鼻子了,等挽挽长大了,就去把娘亲找回来,到时候爹爹就能和娘亲永远在一起啦。” 那时候挽挽也才六岁,还是个懵懂纯真的小娃娃,等他长到差不多十二岁,也知道自己的母亲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而作为挽挽的爹爹,也从未告诉过他他的母亲是谁,挽挽对自己也很贴心,也懂事,长大了也就不去问有关他母亲的事情, 虽然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叫什么哪里人,可是他都没有问出口。 “爹爹,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出神。” 苏挽吟突然出声,将回忆中的苏澜给拉了回来,好奇的眼睛对上了慌乱地眸子,苏澜连忙挤出一个笑容,走至苏挽吟身边,拿起了桌上的红纱盖头。 “吉时快到了,一会出去拜天地,喜公喊什么,你就做什么。等到了晚上啊,洞房花烛夜,要好好伺候王爷,知道吗?” “挽挽知道了,陪王爷睡觉觉嘛。” 站在一旁的羽凝:…… 第50章 大婚(四) 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内,羽凝勉强充当了教习公公,教了苏挽吟许多的闺房之术,而苏挽吟则缩着身子,听得也是面红耳赤。 太……太羞了。 “好了,吉时就要到了,把盖头盖上吧。” “好。” 苏澜微微一笑,亲自为苏挽吟盖上了红纱盖头,那张可爱漂亮的脸蛋在红纱下面隐约可见,清澈的大眼睛透过盖头怔怔地望着一脸不舍得苏澜。 苏挽吟两只玉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裙,慢慢地,脸上的不舍之色显露,站起身朝着苏澜跪了下来。 “对不起,爹爹,挽挽不孝,这么早就出嫁了,没有好好照顾爹爹。 爹爹,请受挽挽一拜。”小小的身子渐渐俯了下去,声音略带点哭腔。 此时站在苏挽吟身前的苏澜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微微抬头,眨着眼睛,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挽挽快起来,你马上就是焓王君了,焓王府的男主人,怎么可以下跪呢,折煞爹了。” “不管挽挽嫁给谁,是什么身份,爹爹永远都是挽挽的爹爹。” 苏挽吟说着便了笑了起来,露出了八颗白白齐齐的牙齿,成亲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不能哭哭啼啼的。 “吉时到了,苏公子准备好了没啊,该去前厅拜堂了。” 门外传来了惜岚的声音,惜岚带了一帮人过来迎接苏挽吟,家仆小侍们纷纷换上了偏红色衣裳,个个都非常喜庆。 嘎吱一声,门被打开,一位穿戴着凤冠霞帔的秀气倾城的男子从屋里,由羽凝搀着走至了众人的眼帘当中。众人皆为一惊。 虽然苏挽吟的容颜被红纱盖头挡住,但是他那略显青涩的脸蛋仍然隐约可见。 “喵~” 妖咪也守在门口,今日这只小肥猫身上也挂上了一朵大红花,不仅可爱而且有趣,成功逗笑了站在一旁的苏挽吟。要读读.1ddu. 这只臭妖咪居然也来凑热闹,真不知这朵大红花是谁给它绑上去的。 夜色袭来,月光落地,焓王府正厅内却仍旧灯火通明,夜明珠闪着微光,喜烛缓慢燃烧着…… 大厅中央,离冥焓负手站立,看着前面的的灵位,思绪也已经飘向远方。 宾客们在大厅里低声谈笑,众人皆把自己的声音压低,因为一座冰山站在这儿纹丝不动,谁也不敢去吵了离冥焓。 就算是婚日,也这般冷漠傲气,从早上到现在都未看到离冥焓露出过一张笑脸,嘴角也没有一丝弧度。 “新婚夫郎到!” 听到尖细的叫声,大厅中众人皆转头望向门外,一个身形小巧的人儿正被搀着缓缓向这边走进。苏挽吟步履微飘,好似有些个紧张。 离冥焓听到声音也渐渐转过身来,一双幽深的眸子直到看到了苏挽吟这才柔情,眼中微微带有一丝的笑意。 当苏挽吟走进大厅时,处在人群中的秦湘瞪大了眼睛,意图看清苏挽吟的模样,看长得有没有和苏澜那个贱人半分相像。 可是大厅中虽然有夜明珠照明,但始终是晚上,苏挽吟又戴着红盖头,实在看不清他的模样。 苏挽吟踏着莲步,悠悠地移步到了离冥焓身边,微低着头,又一次被众人的眼光所聚焦,还是感到有些不舒服。 “吉时到,开始拜堂,一拜天地!” 离冥焓率先转过身对着厅外,而苏挽吟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中已经是万分紧张。 现在要做什么,那么多人看着自己,好尴尬…… “咳咳,公子?拜天地了。”离苏挽吟较近的羽凝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快点转身。 苏挽吟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转身,二人共同弯腰,完成了这第一拜。 而下面某些人心中已是对苏挽吟恨得牙痒痒,出生卑贱的奴才凭什么爬到他们的头上来! 第51章 大婚(五) “二拜高堂!” 高堂上,只放有一个灵位,苏澜虽作为苏挽吟的父亲,但是是没有资格坐上焓王府的高堂的, 还有就是苏澜本身也不想露面,他怕被一些人瞧见后认出自,所以苏澜并没有出现在大厅之上。 “妻郎对拜!” 离冥焓转过身透过红纱看到苏挽吟那娇羞通红的脸庞,心中无奈一笑。 而苏挽吟透过红纱看到的是面无表情,神情淡漠的离冥焓,立刻低下了头,小手紧紧地抓着牵红的一端,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也特别大声。 “送入洞房!” 苏挽吟被喜公领着退离了大厅,前往王府主院寒暄院。 从此刻起,苏挽吟这只小麻雀便成功飞上枝头,入住了王府主院。 “王君,您坐在床上稍歇会,王爷一会就来,记住不可乱动,不可以自己把红盖头掀开啊。” “嗯~我记住了。” 听着苏挽吟柔柔甜甜的声音,喜公心中一酥,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听话可爱的小新郎官了。 “那喜公我出去了。” 砰一声,门被合上,盖头下的苏挽吟猛然松了一口气,两只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周围的房间布置。 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总感觉床上有什么东西咯得屁股疼。 苏挽吟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这一站让守在一旁的小零两眼一瞪,使足了劲将苏挽吟又按了回去。 嘶~ “公子您不可以站起来走动的,好好坐着!” “床上好像有东西呀,一颗一颗像石子一样的。”61笔趣阁.61zd. “那是花生和枣子,新婚之夜洒在床上可有寓意了呢。” “噢~” …… 大厅中,离冥焓在宴席间不耐烦地接受着众人的敬酒,当然也有几个有眼力的大臣看到离冥焓微怒的表情纷纷打消了敬酒的想法。 其他人要么就是想巴结离冥焓,看中她手中的兵权,最好能把自己的儿子嫁进来。还有些就是想要灌醉离冥焓,看能否从她这里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不过这是她们多想了。 众臣看着离冥焓每一杯都一饮而尽,心中暗叹,没想到焓王的酒量如此之好。 离冥焓的酒量在女皇生辰宴那日,苏挽吟来来回回百八十次的斟酒都未醉来看,根本就无法想象她的承受范围。 “王爷,天色不早了,臣等就先告退了。” 众臣像是说好的一般忽然间皆拱手告辞,大概小半个时辰的时间,宾客们皆离去,厅内除了离冥焓和几个伺候的以外,空无一人。 离冥焓拿着酒杯的手此刻青筋爆出,手一捏,直直地就把手中的酒杯给捏碎了,嘴角勾起,无声地冷笑着。 今日来的人里面不知多少是离月溶派来的,她今日没有来参加,并不代表她不知这里发生的一切。 自己乖乖地将婚仪进行完了,没有什么动作,更没有与任何一人有过多的交流,原因有两个, 其一就是不屑和这些墙头草有什么交际,其二你离月溶这段时间最好别做出什么事来逼自己,别打扰自己和挽挽过小日子。 倘若再逼急,就别怪自己带着人离开再次消失在凰城,消失在你的监视范围内,让你日日惶恐不安,生怕哪日自己突然回来后逼宫造反。 离冥焓站起身子,离开了大厅,慢慢地朝着自己的寒暄院走去。 九月十五,茫茫夜色,天上圆月,红房喜烛,乃心之所向。 房中,几个伺候的小侍刚把床铺上的花生枣子捡拾干净,便听到嘎吱的一声,正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闻声苏挽吟心中一喜,悄悄地端正了自己的坐姿,静候着离冥焓前来。 第52章 洞房花烛夜 几个小侍见到离冥焓纷纷俯下了身子,而苏挽吟透过红纱盖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红红的身影,心中是又紧张又兴奋。 一会王爷把自己的红盖头挑开要说什么呢…… 谢谢王爷? 苏挽吟轻轻甩了甩头,否定了这句话,这不是妻主该做的事嘛,喜公是这么说的。 离冥焓细细看着苏挽吟那微小的动作,叹呼这世上为何有如此可爱有趣的人儿,像个小傻子一般,但也十分惹人怜爱。 离冥焓索性杆子也不用,直接用手掀开了苏挽吟的盖头,外带一支金钗,苏挽吟的一撮头发随之散落至肩前,这猛然一掀也足足让苏挽吟心中一惊,脸色一白。 王爷动作这么粗鲁,真是的又生哪门子气! “挽挽参见王爷,给王爷请安。” 小小的人儿直接从床上起来跪在了一边,心中暗想不管王爷生什么气跪下准没错了。 离冥焓自己也很尴尬地握着手中被自己扯下的簪子,自己没有控制好力道,似乎把苏挽吟吓到了。 “挽挽,快起来喝合卺酒了。” “噢~” 离冥焓扶起了苏挽吟,二人一起朝着桌边走去。 几个小侍为离冥焓和苏挽吟倒好酒后纷纷退了出去,接下来就没有用到他们的地方了。 二人两只手交叉着,共同饮了这杯中酒,苏挽吟因为比较矮小,险些将酒洒在自己身上,要不是离冥焓故意将手臂放低些,这个小人就算是使劲仰头可能还是嘴巴连酒杯都碰不上。 酒水入喉,苏挽吟小脸一扭,虽说这酒不是很辛辣,但是自己从未喝过酒,难免还是有点受不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二人纷纷将自己的首饰摘下,脱下了外袍。 离冥焓静靠在床上,闭眸假寐,而苏挽吟则身子紧绷着,一动不动地躺在床的里侧,眼睛也像静止了一般一眨不眨,生怕自己一眨眼就出事情。云南.yndxs. “挽挽,你喜欢本王吗?” “啊?” 苏挽吟因为离冥焓突然问出的问题微微一愣,半天还是傻乎乎地定在那儿,也不说话,思虑着怎样算喜欢。 “爹爹说过,要喜欢妻主,然后好好伺候妻主……” “本王问的是你的心,并不是你爹爹说的话。”离冥焓说着便点了点苏挽吟胸前心脏的位置。 虽然嗝着被子,但是被离冥焓轻轻一点,苏挽吟全身一麻,身子忍不住颤了颤,耳根子变得通红,害羞地道, “喜欢,挽挽很想嫁给王爷,然后看到那个黑衣大哥哥碰着您的身子就特别难受,很想把他赶走……” 苏挽吟一想到莫影就嘟起了嘴巴,小手也不停地卷着被单,若是力气再大点,可能能把被单扯出个洞来。 闻言离冥焓不禁勾唇一笑,身边的小人连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吃醋了吧。 “好,洞房花烛夜,今晚过后,挽挽就再没后悔的机会。” “嗯……”苏挽吟羞红了脸,弱弱地点了点头。 离冥焓一道掌风挥灭房中的蜡烛,只留两只喜烛仍然燃烧着,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良辰美景,一夜春宵…… 清晨慢慢到来,阳光落向地面,屋外空气清新,屋内暖意一片,两只喜烛已经燃烧殆尽,中央的“囍”字仍旧红得喜庆。 床上的苏挽吟此刻侧着身子,手紧紧扒在床单上,仿佛是不愿离开这张床,就怕有人把他给扔到床下。 而离冥焓此时已经醒来,微勾着嘴角静静地望着这还在睡梦中的苏挽吟。但是想到昨晚那些……离冥焓不禁皱了皱眉。 不能毁了属于挽挽的洞房花烛夜,然而又怕因为这一夜而产出孕晶。 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更无暇去保全一个孩子,待一切安稳后再说为好。 第53章 有老鼠啊 苏挽吟此刻睡得还正香,离冥焓也不是那种在床上呆得住的人,就算身边多了一人,离冥焓仍旧早早地起了床。 虽然泗离国的规矩是皇女成婚后一日要携夫郎进宫请安,但是按照离冥焓的性子和她与女皇的关系,进宫请安是绝不可能的。 只是一道圣旨来得甚是巧,离冥焓刚刚出去,就被离月溶身边的新嬷嬷,英嬷嬷带来的圣旨请进宫去了,还说带上苏挽吟一起进宫,可是苏挽吟还在睡着,怎能吵醒他。 离冥焓眸子微冷,脸色阴沉,看着那道金闪闪的圣旨,心中怒火难息,拂袖向着大门口而去。新婚第一日一大早下达圣旨,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英嬷嬷背后一凉,这焓王的气势果然不容小觑。 离月溶时时刻刻都想抓住离冥焓的把柄,在她身上找出可以服众的错误,而不上朝不请安,在百姓眼里都是因为那冷傲的性子,且她安邦定国,平定边疆,因此不足以服众,也无法定罪于她。 寒暄院内,床上的小人渐渐苏醒过来,从被子里伸出了粉嫩如玉的手臂,蹬直了双腿,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苏挽吟一边慢慢睁开透澈的眼睛一边张大了鳄鱼嘴打着哈欠,映入眼帘的是那红色的床幔和喜庆的房间,而身旁却早已空无一人。 苏挽吟感觉到手臂和肩膀都凉凉的,心一慌,赶忙将手臂重新伸进了被子中,裹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 苏挽吟悄咪咪地摸了摸自己的身子,慢慢地羞红了脸,昨儿个晚上居然光溜溜的就睡了,真是史无前例的。 “王君,您醒了吗?”小零听到床上的动静轻声问道。 红帐外,五个小侍齐齐跪在地上等待着床上之人醒来,小侍们端着衣物,洗漱用品等等,来伺候苏挽吟起床。 按规矩,新婚夫郎早上要先沐浴,再梳妆打扮,最后再与妻主一起去向婆婆与公公请安。 可是焓王府略有些不同,焓王说了不可吵到王君安睡,也不必进宫给女皇请安,等到他醒来再进去服侍即可。 苏挽吟被这道声音吓得身子微抖,他现在可是什么都没穿,只有一条被子,要是被外面的人看到了,那不是要羞死了,万一王爷在外头怎么办! 小零听不到里面的回应,向前膝行了几步,撑起身子慢慢撩开了床幔,只见苏挽吟全身裹着被子,缩在床角,两只眼睛还惊恐地看着自己。笔趣阁.sckean. “王君,您醒啦,王爷吩咐了,要奴们伺候您起床沐浴,快出来吧,奴们还要整理床铺呢。” 然而苏挽吟像是定住了一般,手紧紧抓着被褥,好似死也不会松手。 一旁的羽凝轻轻皱了皱眉,像是看出了什么,柔声说道, “王君可是害羞了?奴们都是男子,没事的。” 可是苏挽吟摇了摇头,身子缩得更里面了,连头都快埋进被子里了。 周遭小侍都很无奈,这苏挽吟要是不出来,怕是到晚上也伺候不好啊,他们作为奴才,总不能动手拉他出来吧,这可是对主子不敬呢。 其中一个脸蛋圆圆的,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小侍眼珠子一转,偷偷清了清嗓子,突然大声喊道, “王君!床上有老鼠啊!!!” 苏挽吟吓得一激灵,眼睛四处乱瞟, “哪哪哪里有老鼠啊!” “那里那里,跑被子里去啦!”圆脸小侍胡乱一指。 “啊——救命呀——” “妖咪!!” 苏挽吟大声喊叫,吓得一咕噜儿直接从被子里蹦了出来,慌忙溜下了床,躲到了小零的身后,眼睛紧紧闭起,心里只想着妖咪赶紧进来抓老鼠。 其他小侍也张望着意图找到那只老鼠,可是看了一会却什么都没有。 而那个圆脸小侍霓儿则是抿唇偷笑着,暗自高兴自己成功把苏挽吟给叫下了床。 第54章 出水芙蓉 “哈哈……根本就没有老鼠,寒暄院内怎么可能会有老鼠嘛。这不是顺利把王君您叫下床了嘛。” 霓儿抬着下巴说得一脸骄傲,两只眼睛也都眯成了一条缝。 苏挽吟感觉全身凉凉的,拿起霓儿端着的衣物手忙脚乱地胡乱披在了身上,此刻脸上像是被火烧了一般。 之前苏挽吟干什么都是亲力亲为,洗澡换衣服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到了王府后最多也只有小零在一旁稍微伺候着,但也从来没有替自己更过衣洗过澡, 这还是头一次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换衣服沐浴的,所以心中也还是比较排斥的,没有那么容易就能够接受。 此刻苏挽吟已经是气急败坏,这个小孩子居然这么调皮,故意吓唬他,自己最怕的就是老鼠了。 “王君,既然下来了那就去沐浴吧,寒暄院内的浴池是天然温池水,都不需要添热水呢。” “那……那你们都不许进来。” “是。”众小侍应。 临走前,苏挽吟还瞪了一眼霓儿,鼓起脸颊子气呼呼地走进了浴池,两只小脚丫子此刻也是露在外面,走过毛绒绒的地毯。 羽凝见苏挽吟已经走进浴池且这会应该已经下水,便朝着端着花瓣的小侍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进去伺候着。 那个端着花瓣的小侍仟儿心中略有些纠结,这要是进去被赶出来该如何是好,要是惹了王君不快,谁知他会不会为难自己。 但是想了一会还是站起身打算进去看看,以后要伺候苏挽吟的日子多了去了,总不能一直让他自己一个人洗着。 仟儿轻手轻脚地走进浴池,只见苏挽吟正舒适的泡在水中,手掌舀起池水浇在自己的身上,脖间隐隐约约还可见到一个红印。 见苏挽吟如此开心,仟儿也慢慢走进将盘中的花瓣洒在了水中,一朵朵花瓣从苏挽吟眼前飘洒而过,静静地落入水中。笔趣阁备用站.au26. 而苏挽吟眉头一蹙,慌忙抬起头,只见一个小侍正站在岸边看着自己,身子急忙往下一蹲,让水没过自己的肩膀,嘴中也不禁叫出了声, “啊!你怎么进来了!” “王君恕罪,奴是进来伺候王君沐浴的。”仟儿听到苏挽吟略微惊恐的声音,连忙俯下了身子。 “不……不用了,我马上就洗好了,你出去罢。” “是。” 见仟儿出去后,苏挽吟松了一口气,默默地爬上了岸,将刚刚自己裹进来的衣物套在了身上,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出浴人儿就好若出水芙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半湿的秀发正在滴答着水珠,乌黑浓密的睫毛上温热的水汽凝成了一层薄薄的雾,美丽动人。 几个小侍看到这样的苏挽吟皆为一惊,原来焓王殿下的王君长得如此水灵,看到现在的苏挽吟是个女人都会动心吧。 随后,小侍们为苏挽吟梳妆打扮,一款流云髻逐渐成型,再配上几支玉簪珠花,戴上璎珞手镯,扑上淡淡的妆,再加上一套月白色襦裙,整个人显得清秀灵气。 咚咚咚! “王君,您起了吗,奴婢为您和王爷送灵孕树来了。” 外头传来惜岚的声音,惜岚作为王府管家,也算离冥焓半个娘,自然这些个事情都想着管管,最好快点迎来个小郡主或者小世子。 苏挽吟听到灵孕树三字小脸一红,轻轻嗯了一声,外头的惜岚很快把门推开,让人将灵孕树搬进了房中。 只要男女一成婚,房中必然要放一棵灵孕树,以防女子产出孕晶一月后无处成长。而且树儿从家中有女子出生就要种养,平常以温水浇灌。 这颗灵孕树自从离冥焓出生后便开始种养,原本放在惜岚那每日照顾着,现在离冥焓成婚,自然要搬至她房中来。 第55章 遇到离青绾 辰时三刻,离冥焓独自一人来到了皇宫御书房,而英嬷嬷则慢了一拍,现在还在进宫的路上,不过她应是朝着金銮殿而去。 现在正值上朝时间,真不知离月溶为何叫得这般匆忙。 守在御书房门外的夏嬷嬷见到脸色阴沉的离冥焓朝这边而来,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六十度躬身慢慢走到离冥焓面前。 “奴婢拜见焓王殿下,殿下千岁。 陛下现在正在早朝,还请焓王殿下稍等片刻。” “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周遭人身子纷纷一颤。 夏嬷嬷冷汗直流,头上好似一块寒冰压顶,离冥焓冷厉的气势压得自己简直无法呼吸。暗恼为何这守门的差事轮到自己身上,而且碰到的还是阴晴不定的离冥焓。 “不……不是,来人啊,搬把椅子来。” “不必!” 离冥焓抬眼扫了一眼“御书房”三个大字,冷笑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开,朝着后宫而去。 既然离月溶还在早朝,那今日正好去凤宫转转,寻找当年他生存过的踪迹。 昔花落,今朝开。 思往事,愁如织。 后宫内虽有百花,却朵朵带着感伤,形伤可愈,情伤难治。原本光鲜亮丽,如今叹末感伤。 皇室终究还是利益大于一切,嫁入皇室为家族利益,牺牲一人幸福换来全家安乐;出生皇室乃悲伤之始,一不小心便是万丈深渊。这里无情冷寂,试问在金色的牢笼中如何开颜。 自先凤后死后,离月溶并未再立后,所以凤宫已空寂十年,但是总有宫人进来打扫宫殿,所以这凤宫虽冷,但仍旧干净整齐。 离冥焓踏步而入,这里是她曾今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十年里欢声笑语胜于伤心难过,而自己却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了。 凤宫里,摆放着青瓷白陶,桌上,是一把陈旧的古木古琴,这也是先凤后上官泷最喜爱的琴,曾一曲吸引了当今女皇离月溶。 梳妆台上,一支凤钗脱离盒子放在台子上,金凤雕刻精美,这么多年色泽依旧,金光闪闪,高贵大气。乐视小说.les3399. 正在抚摸凤钗的离冥焓眸子突然一眯,目光瞟向门口,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两个人。 “宫主,您小心些,这有门槛。” “嗯,每次来你都会提醒我,我早就记着了。” 闻声离冥焓撩开了珠帘走出了内殿,映入眼帘的是穿着素青色宫衣,眉眼间略带愁思的清秀男子。 原本正在提着衣裙低头跨门槛的离青绾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长靴和暗红色拖地的衣摆,眉头微微一蹙,心中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离青绾提着心脏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冷艳,高贵,淡漠的离冥焓,一双冷傲的眸子正俯视着自己,心中更是微微一紧。 “皇……皇妹?你……”离青绾倒退了半步。 “皇兄。” 一个简单的皇兄让久未露出笑容的离青绾舒心一笑,眼中泪水也不停地打转,这么多年她都不来寻他,还以为离冥焓不认自己这个皇兄了。 要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被过继给了德贵君。而且自己明明说离冥焓成亲之日会去,可是昨日自己却被关在青兰殿内,德贵君说去了就是给他找麻烦。 而且上次自己偷跑出宫去了焓王府,德贵君知道了也十分生气,十分后悔养了自己这个罪后之子。 “皇妹……你……你今日怎么进宫了?” “圣旨,迫不得已。” “那是母皇要与你议事……” 离青绾一噎,说完这句话顿时十分后悔,手紧紧抓着衣裙,脸色惶恐。 怎能在皇妹面前,特别是在凤宫里提女皇,岂不是踩着她的怒点了。 而离冥焓也不语,静默了半晌,搞得离青绾也不敢说话。 凤眸一瞥,只见离冥焓慢慢走近自己,突然附在了自己的耳边, “皇兄,本王将设法让你离开这个黑暗的皇宫,光,明,正,大!” 第56章 仅此的宁静 离青绾被离冥焓突如其来的话吓得不知所措,虽然自己也十分不喜这个皇宫,因为父后去了,母皇不爱,在这宫里自己就像个隐形人一般, 有些个位分高的宠妃身旁的小侍对自己也是熟视无睹,心高气傲地从自己身边经过,更别说行礼问安, 但是自己从未想过离开皇宫,除非是嫁人,可是自己这个岁数已经算大了,男子十七岁左右就要出嫁,更何况自己已经二十二岁了。 离青绾也不知离冥焓话中的深意,光明正大离宫不就只有出嫁这一条路吗? 当然离青绾也不想去深思,既然自己的皇妹帮助自己离开皇宫,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想到此,离青绾柔声说道, “好,我等皇妹来救我离开。” 离冥焓看向离青绾的眸子微暖,但转过头来抬脚离开凤宫后眼神立刻恢复了冷厉。 离青绾蹙着弯眉,望着离冥焓离开的背影,眸子如暖光下的水波,温润清澈。 “宫主,您真的要离开皇宫吗?”千茴担忧地望着身旁这个清秀的男子,一直住在宫中从不离宫的人在宫外真的可以住得习惯吗? “总归会离去的,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千茴挠了挠后脑勺,思虑着离青绾话中的意思,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此刻,离月溶已经下朝,带着一大队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御书房,顺带了丞相上官恩。 夏嬷嬷见到离月溶回来,拔腿跑上前去,将刚刚离冥焓来过的事情告知了离月溶。 “参见陛下,陛下,不久前焓王殿下来过了。” “那她现在人呢?” “奴婢不知。” 离月溶眉头微微一蹙,脸色也逐渐阴沉下来。她居然不在这好好等着到处乱跑,当这御书房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正当离月溶的视线从夏嬷嬷的脸上移开看向右边小道时,发觉一人正从百花树林中缓步往这边走来。 她好像他。62小说.62xs. 虽然离冥焓现在眸子冷淡,但她皱起眉头的样子和凤后简直一模一样。 在离月溶晃神期间,离冥焓已经走到了离月溶身旁仅五尺的距离。 晨风拂过,吹起了离冥焓乌黑的发丝,三千发丝仅由一个暗红色玉冠束起,随风飘起。 这一刻二人皆不语,时间仿佛定住了一般,离月溶仍然看得出神,在这母女二人十年的擦枪走火下,现在的时刻是最安静的,静得能听到这二人的呼吸声。 “泷……”离月溶呢喃道。 离冥焓因为离月溶的声音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立刻恢复了正常。 “臣参见焓王。”上官恩苍老低沉的声音响起,也把离月溶的神思给唤了回来。 离月溶清了清嗓子,尴尬地收回了视线,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离月溶带头率先进入了御书房,而离冥焓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她刚刚的“泷”是在叫父后吗,既然不爱又为何会因为自己而想起。 御书房内,离月溶端坐在上首,俯视着擅自坐在一边的离冥焓和站在中央的上官恩。 “焓儿,朕不是让你带着焓王君来吗,他人呢?朕连上官丞相都传来了,就是想让你们一家人见个面请个安,也省得上官丞相再跑一趟焓王府了。” “挽挽身子不适。” “哦?那便罢了。” 闻言离冥焓心中冷笑一声,离月溶会这么容易放过自己和挽挽,如果是,那水将倒流,花将不谢。 “那朕便与你谈谈政事。 朕几日前让你查的山匪被灭一事查得如何了,可有什么眉目?” 离冥焓想都没想,便冷言一句,“没有。” “你……”离月溶微怒,“当真是什么都没查到,还是你根本就没查,没把朕下的圣旨放在心上?” 听到这些上官恩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这女皇和焓王又开始了…… 第57章 刑棍断了 离月溶等待着离冥焓答话,可她却久久不语,心中也已经了然,离冥焓根本就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对自己说过的话更如耳旁风一般。 “朕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下手去查!” “没有。” “好啊,你竟敢公然抗旨,目无君上!”离月溶大怒, “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将来朕何以服众。 来人啊,带下去,脊杖三十!” 离冥焓眸光骤冷,嘴角轻轻勾起,离月溶,你就这点忍耐性吗? 估计将来不用自己稍稍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活活将你气死。 上官恩听此连忙跪地,想要为离冥焓求情,焓王起码也是自己的外孙女,怎可看她受皮肉之苦。 “陛下息怒啊,这几日焓王殿下在准备婚仪,无暇顾及山匪一事也是情有可原的,而且今日还是殿下新婚第一日,是个好日子,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上官恩话音刚落,御书房的门就被打开,侍卫听到女皇的命令在外面也是犹豫了一会,真不知该不该动手,万一离冥焓发怒把她们给打死了该如何是好。 “外祖母,您不必求情,本王曾在战场上见到过血流无数,受伤在所难免,三十杖而已。” “听到了没有,还不赶紧带下去!”离月溶直接无视了上官恩的话,既然离冥焓都这么说了,那其余人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而上官恩一愣,外祖母一词自己已经好久都未听到了,没想到竟是在今日这个时候,这样的场合下,心中更是十分揪痛。眉头皱紧,脸上的皱纹在此刻都已经清晰可见。 离冥焓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周身冷厉气势尽释,正视前方,冷傲的眸子和挺拔的身姿,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就好似降下了几分。 离月溶也暗感奇怪,微眯着眼睛,看着离冥焓离去的背影,为何这次她会乖乖挨打,而不是直接拂袖走人,要知道,倘若她不愿,谁也抓不住她。 她是在给自己面子吗,寻书吧.xunshu8. 她这样反而让自己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踩踏。 午时左右,日头当顶,殿外白石砖上,一道身影挺拔站立,一旁一个侍卫拿着一个半丈长的长棍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旁,双腿一停不停地抖着,微微低头偷瞄着眼前站得笔直的人。 心中哀怨着为何这鬼差事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一边的看罚的嬷嬷一停不停朝着那个侍卫使眼色,示意她赶紧的,早死早超生。 “焓……焓王殿下,卑职得……得罪了。” 侍卫扬起长棍,轻轻地在离冥焓的背部碰了一下,试探一下离冥焓会不会还手。 然而,离冥焓稍稍蹙了蹙眉,一道凌厉的目光向自己射过来,像在看死人一样看着自己。 “你在戏弄本王?” “王爷恕罪。”侍卫的声音极度恐惧。 “怎么回事,你中午没吃饭啊。”看罚嬷嬷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对着侍卫说道。 而侍卫也看开了,既然已经惹到焓王,那也就不在乎自己的命了,大不了一死,再投胎一次就完了。 侍卫捏紧了长棍,脸部也稍稍变得狰狞,扬起棍子朝着离冥焓的脊背重重一击。 咔吧一声,棍子瞬间断成了两截。 离冥焓呼吸微重,看着地上的一截棍子和侍卫手中的另一截,心中冷冷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睨了一眼前方“御书房”三个大字,直接转身傲然离去,她可不愿再在这与离月溶周旋。 她要去找她的挽挽。 侍卫和嬷嬷皆瞪大了不可思议的双眼,头一次有人把一根刑棍给震断,这焓王殿下的内力武功真是深不可测啊。 而且霎然间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第58章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御书房内,离月溶紧促地呼吸着,时时刻刻留意着门外的动静,殿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奴婢参见陛下。” “这么快就打完了?”离月溶见到看罚嬷嬷进来暗自奇怪。 “不是的,只一棍,刑棍……便断了,焓王殿下现已经离去。” 闻言离月溶和上官恩皆为一惊,双眸闪烁,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离月溶心中更为慌乱,现在看来离冥焓早已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她到底瞒着自己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 “罢了,全都下去,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微臣奴婢告退。” 不一会儿,御书房内就只剩下离月溶一人。 离月溶手扶着额头,眉头紧皱,眼睛也紧紧闭起。自己这个女皇当得也只是有实名无实权,手中只一点点兵力,倘若离冥焓叛乱,自己根本就没有能保住皇位的机会。 难道要一直放纵她下去吗! 还有那山匪一夜之间全部覆灭一事,到底是何人所为,密探来报,离冥焓那夜好好得呆在王府,并没有出去过。 难道这个世上还存在自己所不知道的势力? “来人!”离月溶突然睁开眼睛朝着门外喊道。 “陛下有何吩咐?” “传刑部尚书董珲。” 既然离冥焓不愿去查,那此事就只能交由刑部了。 ……阅书斋.yszbook. 焓王府内,一抹小小的白色的身影正蹲在一处小花园里,小手拿着树枝似乎是在刨着泥土。 苏挽吟的额头上依稀可见几滴细汗,裙摆因为沾上了泥土也变得脏兮兮的,一旁的小零瘪着嘴无语地看着这个已经十五岁大的主子。 “王君,您为何要刨这蚂蚁穴啊,这么多密密麻麻的蚂蚁爬出来,看得奴浑身不舒服。”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必须要把这些个小东西都处理掉,这样府内才会安全。” 小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感觉苏挽吟刚刚说的那句文绉绉的话非常有道理,非常有内涵,原来做这些不是在玩儿呀。 大概过了一刻钟后,苏挽吟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非常骄傲地看着自己刨出来的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暗中的莫影原本还是十分伤心,自己只能看着苏挽吟和离冥焓二人成婚,变成真正的夫妻,而他什么都不是。 可是看到苏挽吟如此蠢傻的举动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泥土里有蚁穴十分正常,不是建在墙角又何必去毁了人家的洞穴。 与此同时,离冥焓也回到了王府,虽然那根棍棒被自己用内力震断,但是那个侍卫也是使足了力气,背部还是偶尔会传来一丝丝疼痛。 “王爷,您明明可以直接离开,又为何要受此刑。” “本王懒得跟她废话。而且……现已不是一人,以防哪日本王不在府中,她召了挽挽进宫将此事的怒气发泄在他身上。” 离冥焓说完后望了望周围,院内除了自己和魔影空无一人,苏挽吟去哪了? 魔影注意到离冥焓的小动作,也知道她在寻找苏挽吟,刚刚还把苏挽吟挂在嘴边,一向不愿被压制的焓王这一次居然会为了苏挽吟而受刑,看来这焓王君当真走到离冥焓的心中去了。 “王爷,暗影曾来报,王君和他的奴仆去了后花园刨……刨蚁穴。” 闻言离冥焓首次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苏挽吟居然会去刨蚁穴? 离冥焓无奈地摇了摇头,径直走进院内,将自己一人单独关在了房中。 慢慢地,离冥焓解开了衣带,将外袍随意一甩,背对镜子而坐,缓缓地用手解开了里衣,将秀发撩至胸前,转头只见背部有一条细长的刀疤和一道淡淡的红印。 嘎吱一声,大门被突然打开,正是满脸污垢的苏挽吟蹦蹦哒哒地跑进了房内。 第59章 要负责貌美如花 离冥焓听到声音立刻捡起自己的黑色里衣披在了身上,迅速系上了腰带,转头隐约可见珠帘外一抹小小的身影正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己。 苏挽吟张着樱桃般的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里面那个黑色的身影。 里面的是王爷吗,王爷一个人在内殿里脱衣服被自己发现了! 里边的离冥焓见外面苏挽吟迟迟不动,踏步缓慢向着苏挽吟走去,反正身子昨晚二人已经见过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撩开珠帘,映入眼帘的是苏挽吟那张脏兮兮的脸蛋,乌黑浓密的睫毛轻微地抖动着,正努力回避着自己的视线。 “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闻言苏挽吟打了一个激灵,使劲低下自己的头,不让离冥焓看自己现在这个脏脏的样子。 丑死了…… 居然让妻主看到了自己脏兮兮的样子…… 要知道在凡陨大陆,女子负责赚钱养家,而男子则负责貌美如花啊。 “挽挽不……不是故意的,挽挽这就把泥垢全都擦掉。” 苏挽吟说着便用手使劲摩擦着自己的小脸,如此粉嫩的脸蛋这般使劲摩擦岂不是会擦掉皮。 离冥焓心一紧,伸手抓住了苏挽吟的两只手腕,细细地手腕仿佛只要一使力就可以折断。 “王爷?” “你再敢擦一下试试。”离冥焓眸子微眯,牵着苏挽吟的手就把他带进了内殿。 苏挽吟则满脸好奇,但也只能跟着离冥焓的步伐来到了浴池边。苏挽吟一看到浴池,泥垢下的脸慢慢地开始羞红。 不会又要脱衣服洗澡吧…… 离冥焓低头看着漂浮在浴池上的粉色花瓣,提起内力,一掌劈下,溅起了片片水花和朵朵花瓣,伸手便将花瓣接在了手中。 离冥焓轻轻地用湿润的花瓣为苏挽吟擦拭掉脸上的泥垢,花香清新,沁人心脾。 温柔如丝,细腻如滑,这还是第一次离冥焓做出如此温柔的动作。墨雪.xue99. 苏挽吟怔怔地感受着清凉顺滑的花瓣,小手不自然地抓在一起,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面前这个俊秀清冷的女子,她仿佛和外边人说的不一样,没有那么冷血,对自己也挺好的。 “好了。” “挽挽多谢王爷。”苏挽吟微微欠了欠身子,趁离冥焓转身期间,偷偷瞄了眼水池中倒映出来的自己,自己白白嫩嫩的小脸真的回来了。 回到内殿后,离冥焓的目光被摆在一边的一颗矮小的树给吸引了。 这……灵孕树谁搬来的! 苏挽吟也顺着离冥焓的目光看去,看到灵孕树后,微微地抿起了自己的小嘴,原本白嫩的小脸现在又是染上了一层红晕。 “王爷,这树是惜岚姑姑说放在我们的院子里的。” 离冥焓眉头一蹙,惜岚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王爷,您今早去哪了呀?” “皇宫。” “啊!”苏挽吟突然发出了一声鬼叫声,随即双膝一弯,手掌撑着地面跪在了离冥焓面前。 “挽挽失礼了,都怪挽挽贪睡,没有随王爷进宫给女皇陛下请安,请王爷责罚。” “你不必进宫给她请安。还有,你这辈子除了本王,对谁都不许再下跪,包括女皇。” 苏挽吟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看到离冥焓严肃的神色弱弱地点了点头。 不进宫问安不是大不敬之罪吗,没想到焓王殿下没有责怪自己,反而对自己说出这番话。不知王爷和女皇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她们不是母女吗…… “起来吧,换件衣裙,还未去见过你爹。” “噢~” 苏挽吟站起身后仍然一愣,王爷要亲自去见过自己的爹爹? 好像不合规矩…… 第60章 苏大公子 落云院内,苏澜正坐在石凳上,眸光温润,怀中一只白肥小猫慵懒地半眯着眼睛,享受着午时阳光的温暖和来到王府后吃饱喝足的惬意的生活。 要说王府里的食物也是特别充足,曾今只一碗米饭。现在却是大鱼大肉,这只原本就肥的猫儿现在更是胖了一大圈。 “爹爹,妖咪~” 不远处传来苏挽吟爽朗的声音,苏澜抬头望去,只见一黑一白两抹身影正往这边走来,男子可爱活跃,女子清冷俊秀。 妖咪听到声音两耳朵一竖,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睁开,激动地从苏澜的身上蹿了下来,因为太过笨重的缘故跳下去先摔了个四脚朝天才站起来跑到了苏挽吟的脚边。 “喵~” 苏挽吟稍稍弯下腰温柔地抚着妖咪的绒毛,看着妖咪的眼睛,听到它刚刚的叫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苏澜也赶忙站了起来,两手扶在腹前,而这一幕又被离冥焓给看了去,这不是大家公子该学的站姿和礼仪。 “草民见过焓王殿下,王君。”苏澜直接俯下了身子朝着眼前的二人行了一礼。 “啊!爹爹怎么可以给挽挽下跪,这样子挽挽可是会遭天谴的。” 苏挽吟连忙跑进慢慢扶起了地上的苏澜,嘟着小嘴,一脸的不满意。 苏澜无奈一笑,看自己的儿子还是这般傻傻的,就是个未长大的小孩,总是这般大惊小怪,咋咋呼呼的,在焓王殿下面前失仪。 “王爷,您勿怪,挽挽还小,许多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容。” “放心。”离冥焓淡淡地道。 苏澜微微颔首,点了点苏挽吟的小鼻头,要不是焓王殿下气量大,挽挽这样冒冒失失的,发出鬼叫般的声音,要是换个严苛点的妻主,或许早就动用家法教规矩了。 “爹爹,刚刚妖咪说您要走了?” “对,爹想回小花村去了。”艳艳电子书.yan. “为什么,您完全可以在这里住下来的,而且,王爷同意的,您说是不是,王爷。”苏挽吟将眼神移向离冥焓,用哀求的目光望着她,希望她能劝自己的爹爹留下。 面对苏挽吟的哀求,离冥焓稍稍皱了皱眉,现在苏澜曾今的敌人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他,倘若让他一人回到小花村,说不定会遇到不测, 倘若将他留在这,一来是他本并不愿意,二来是更容易暴露他自己,虽然王府内平常人进不来,但是有女皇的眼线,也不安全。 “挽挽,你不必让王爷劝爹爹了,爹爹已经下定决心了,后日便走了。” “呜呜……爹爹,挽挽要和你一起走。”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都已经嫁人了,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焓王君了,怎可说出这番话来。” 被苏澜生硬的语气一说,泪水直接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抽泣声更是源源不断。 见此苏澜心有不忍,忙掏出手帕为苏挽吟擦干眼泪,这已经哭成小花猫自己都还不知呢。 离冥焓看到苏挽吟微微抖动的肩膀,也是于心不忍,轻轻地用手按住了苏挽吟的肩。 “挽挽也是舍不得您,所以才会如此说,本王不怪,您也勿怪。” 苏澜微笑着点头。 “后日本王派人护送您回去,苏……”离冥焓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公子。” 苏澜一惊,看着离冥焓幽深的眼神,手不自然地捏紧了衣摆,脸色惊慌。 自己是兵部侍郎苏玮的长兄,也是苏府大公子,但是这个称呼已经许多年未曾听到了。 然而今日却从焓王的口中听来,难道才短短这么几日,焓王就已经把自己的身份摸透了吗? 她…… 不,或许,她只是在试探自己而已。 第61章 心狠手辣(一) “王爷,草民只是一介乡民,恐担不起公子之称。” “爹爹本就是翩翩公子,不仅长得好看,人还特别好,对挽挽也是最好的。” 苏挽吟的情绪转换得也挺快,刚刚还在为苏澜要走之事而伤心,现在却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一般来说,孩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一个厉害的母亲,有一个关爱自己的父亲,对没有母亲的苏挽吟来说,苏澜就是他的全部,也是他唯一可以拿来炫耀的地方。 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厉害的妻主可以供他一起炫耀。 苏澜尴尬地笑着以回应苏挽吟的话,而此次试探离冥焓心中也已了然,苏澜应是名门之后,而具体身份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既然作为名门之后,为何会独自一人带着儿子住在小花村,宋秦氏(秦湘)为何会对苏澜感兴趣,苏澜和宋家又是什么关系,苏挽吟的母亲又是谁。 “挽挽,本王出府一趟。” “王爷您要去哪?” 苏挽吟直接松开了原本抱着苏澜的手,转过身抓住了离冥焓的衣袖,小嘴微翘,眸光微微闪烁着,他怕离冥焓像以前一样一走就消失好久。 “城西。” “噢~那什么时候回来?挽挽做好鸡血汤等着您。” “傍晚,你就在府中多陪陪你爹。”离冥焓轻轻抚了抚苏挽吟的脑袋,声音虽淡但却包含了感情,不再冷冽,漠然。 苏挽吟乖巧地点了点头,放开了离冥焓的衣袖,目送她离去直至身影的消失。 真的不想让王爷出门,可是她肯定有好多事情要做,自己只需要乖乖等着就好了,这样王爷才会一直喜欢自己,不会嫌弃自己不懂事。笔下中文 苏挽吟用力点了一下自己的头,双手抱拳贴近胸口,心中暗暗决定要做个懂事的贤夫。 城西,乃官宦之家聚集地,朝中大臣绝大部分府邸都建在此地,因此道路上往来百姓较少,多为富贵马车驶进。 兵部尚书宋府,门匾镶金镀银,朱红色大门高大贵气,红砖青瓦,白玉踏阶,无处不彰显着富贵华丽之气。 离冥焓此刻站在墙角处,双手负于身后,傲然挺立,目光炯炯,注视着大门的方向。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艳俗的女子带领着几个家仆从正门而出,高抬着下巴,眼神傲然,嘴角轻嗤,一副纨绔子弟,心比天高的样子。 离冥焓在记忆中搜索此人,记得宋柇有一女名叫宋曦,且之前与封妍常常出没在自己的锦生楼。 那么眼前之人就是宋曦了。 然而,在一根白玉柱后,突然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女子,两个女子穿着破烂,脸部肮脏,皮肤黝黑,乃乞丐之相。 二人见府中一富贵小姐出门,慌忙跑了出来跪在了宋曦脚下,并用哀求的眼光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微微抖动,声音沙哑异常。 “小……小姐,求您可怜可怜我们母女俩吧,我们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求您赏点东西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会记着小姐您的大恩大德的。” “哪来的乞丐挡本小姐的路,把她们给我拖开。”宋曦厌恶地瞄了一眼地上的俩人,恼怒地踢了她们一脚,让她们挡着自己去锦生楼找乐子。 “不……不要,啊……”痛苦的呻吟声环绕耳边。 这两个女子也是听说城西富贵人家多,而且运气好的话可能会遇到好心人收留她们进府做工过活,可是却等错了地方找错了人。 两个女子被这些个五大三粗的家仆快速拖着走了好一段路,因为衣服破烂的缘故,小腿都露在了外边,地上又是粗糙的大理石,擦得二人腿上尽是伤口,长长的刮痕让血液直流, 疼得更是五官扭曲,冷汗直流,而宋曦仍旧不耐烦地等着自己的家仆办完事回来,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色。 第62章 心狠手辣(二) “你们这几个奴才快点,别耽误本小姐时间,真是!” 宋曦说完便扭头走人,不去看那两个已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心中也感觉十分晦气,一出门就碰上两个沿街乞丐。 待宋曦离去后,离冥焓淡淡地望了眼在地上挣扎的母女二人,轻声唤道,“魔影。” “王爷。” 见到一道黑影出现,离冥焓用下巴随意一指地上的两个乞丐,随后提起内力,纵身一跃,进入了宋府。 魔影汗然,她家王爷自从有了王君后心肠变软了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光天白日闯入民宅,就算她是王爷,也不能这么随意,万一被人发现该如何解释。 宋府中,亭台楼阁,水木清华,深幽僻静,杨柳堆烟,表面上美景四溢,然而内里却总感觉肮脏不堪。 离冥焓躲在屋檐之上,静静观察着一处装饰华丽的院子,此乃宋柇主院。 院中,只感觉空气浑浊,污浊之气颇重。 忽然间,一群男子拉着一个只着白色里衣的小侍快步走出了屋子,见此离冥焓眼睛微微一偏,皱紧了眉头,不去看下面的景象。 “主夫饶命啊,奴是冤枉的,奴没有给家主下药啊。” 秦湘由宋子怜搀着出了房门,秦湘眼神狠厉,冷眼看着底下拼命求饶的小侍。 昨日晚上,宋柇从王府回来后说要喝解酒汤,想是酒喝多了身子不适。 ……昨晚, “家主,您要的解酒汤。”小侍有规有矩地为宋柇端上了解酒汤,默默地站在一边等待着宋柇喝下。 待宋柇将汤喝尽后,突然对着一旁的秦湘说道, “你下去休息吧,今晚不必伺候了。” “妻主……”燃文网. “下去!” 秦湘心中十分不甘,这几年来宋柇对他一直都是淡淡的,忽冷忽热,这让秦湘心中也是十分慌乱,一日不能深入宋柇的心,就一日不得心宁。 但是秦湘也不好违背宋柇的话,宋柇作为兵部尚书,作为一个武将,性格刚毅,不容任何人违背她的话。 所以秦湘福了一礼后便乖乖地退下,在出门前又看了一眼那碗被喝尽的解酒汤。 待秦湘走后,小侍想收了空碗后便离开,可是刚伸手想去拿碗,自己的手臂就被一只力气极大的手给抓住。 “啊,疼……” 宋柇睁着迷离的眼睛,模模糊糊地望着眼前的小侍,从一个身影变成两个身影,从两个身影变成三个身影。 “澜儿,你回来了……” “家主……您快放开奴。” “不放……” 小侍使劲摇着头,因为手臂被抓痛的缘故,脸色逐渐变得苍白,惊恐地看着宋柇逐渐映红的脸颊,牙齿紧咬住下唇,眼泪也开始不停地在眼眶中打转。 …… 早晨,宋柇没有去上早朝,在房中昏睡到了午后,秦湘之前一直以为宋柇出门上早朝未归,可是到了午时还未归来这才让秦湘发觉不对劲。 这几日朝中没有重要的事情,蝗灾已经派人出去赈灾,一般最多两个时辰官员们也就下朝回府了,就算女皇单独召见时间也不过午时,这个时辰还不回来用午膳肯定不对劲。 秦湘问了主院中人,说宋柇并没有出门,一直在屋中,这也让秦湘想起了昨晚让人在解酒汤中放药一事,那半迷药本是秦湘想让宋柇半失力气,迷离心神,他好借此再得宋柇宠爱。 相信以自己的姿色一定会让宋柇喜欢,再借着酒劲,事情一定可以顺利。 难道是那半迷药让宋柇到现在还昏睡着不成。 谁知,当秦湘一推开门,走近床边,看到的尽是两个衣衫不整之人,那个男子还是昨晚来送解酒汤的小侍。 第63章 心狠手辣(三) 秦湘不敢置信,宋柇这种女子怎会看上一个身份卑微的小侍,她昨日赶自己走是为了要宠幸这个小侍吗! 看着床上的二人,秦湘也是敢怒不敢言,女人纳夫,作为女子的夫郎没有权力去阻止。可是他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其他男人爬上自己妻主的床,将来骑到自己头上去。 顿时,秦湘的眼中充满算计,一个计谋油然而生。 秦湘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屏风旁,背对着床顺手碰倒了摆在一旁的陶瓷花瓶,哐嘡一声,花瓶摔碎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秦湘嘴角一勾,扭着身子走至了屋内门口,躲在一旁安静地等着床上二人醒来。 外边的人大多数都是秦湘的人,就算听到了什么声音也很识相地并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进门查看,仍然乖乖守在门口。 听到巨响,床上的男女纷纷睁开了朦胧的眼睛,宋柇感觉到头痛欲裂,身子也是十分难受,而那个小侍看了看周遭环境,又看了看自己,泪花再次在眼中闪烁。 待宋柇恢复清明后,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居然躺了一个人,似乎是昨晚送汤的小侍,一大股记忆瞬间涌入了宋柇的脑海。 “妻主,您没事吧,妾身听到一声巨响,发生什么……” 秦湘装模作样地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也瞬间变得通红,很快就听到些许的抽泣声。 “妻主,原来,您昨晚赶妾身走,竟是为了……为了……”秦湘用手帕捂着自己的嘴,柔弱地说着,眼泪齐齐流下。 “别哭了!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就……控制不住。” 宋柇从床上坐了起来,最不喜男人在她面前哭泣,皱着眉头回忆着昨晚之事,好似自己是喝了解酒汤后就出现了幻觉,看到他回来了,之后的记忆便有点模糊了。 而床上的小侍则小心翼翼地裹着被子坐了起来,低着头,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秦正夫很可怕的,只要是他不满意,不顺眼的人就会狠狠地教训,况且自己还被他发现和宋柇睡在一张床上,如果宋柇不给自己一个名分,那么一会就一定会被秦正夫给刁难。 “妻主,您不舒服吗?要不要寻个大夫来看看?”秦湘见宋柇紧蹙着眉头,手捂着额头,假意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快眼123.kuaiyan123. “来人,去找大夫来。” 半个时辰后,大夫被带来,宋柇也已经套上了自己的外衣,小侍也穿上了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慌乱地站在一旁。 “宋大人,您身子里被人下了半迷药啊,虽然现在药效已过,但是草民确定您昨晚中过。” “我昨晚在王府喝多了酒,你的意思是王府的酒里有半迷药?” “不不……草民不是这个意思。”扑通一声,大夫直接跪在了地上,背后直出冷汗。 凰城里的百姓都知道昨儿个是焓王大婚之日,她怎么敢说王府的酒有问题,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焓王府啊。 “妻主,您昨晚回府后可还吃了什么?” 秦湘眸子微闪,故意将宋柇的记忆往解酒汤那儿领,只要大夫一查那汤的残渣,就可以查出那里面有半迷药,再将这个罪责推至这个小侍身上,到时候看他还怎么勾引自己的妻主。 “难道是解酒汤?大夫,去验一下桌上的碗。” “哎好。” 小侍紧张地看着大夫的一举一动,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变得异常慌乱。 “大人,这汤里被下了药了。” 闻言宋柇猛拍了一下桌子,蹭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众人见宋柇发怒慌忙下跪,居然敢在她的汤里下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查,这药究竟是谁下的!” “妻主,这汤是这个小侍端来的,我们应该问问他。” 第64章 心狠手辣(四) 听到这些话小侍脸色一白,带着哭腔而道,“汤是奴熬的,是奴亲自端来的,但是奴没有在汤里下药啊。” “哼,你既然说了是你亲自熬亲自送,那么整个过程只有你一人接触了这碗汤,这下药之人除了你还能是谁!你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在妻主的解酒汤里下药,你是何居心!” 秦湘怒声而喝,一口咬定下药之人是这个小侍,他可不想自己的作为被别人给扒出来,有一只替罪羊何乐不为。 大夫见此,认为自己是个局外人,人家的家事还是别掺和了,连忙拱手告退。 宋柇也不明白,为何秦湘的情绪会如此激动,一口咬定下药之人就是这个小侍,不过确实这个小侍责任重大,既然是他全程处理解酒汤,那么此时自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可是自己把他当成了……然后竟将他给…… 说到底他也是个受害者。 “不,奴没有下药,奴真的没有下药……”小侍此刻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眼泪不停地从眼眶中流出,已经哭湿了他自己的衣襟,哭红了他的双眼。 “这是出什么事了?”宋子怜听到这边的动静优雅地走了进来,瞟了一眼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侍,又看了眼自个儿母亲父亲的脸色,心中已然明朗。 “给母亲请安,给父亲请安。孩儿听闻母亲院中请进了大夫,心中担忧,便想着过来看看,不知母亲可还安好?” “我没事。” “子怜啊,你不知道,这个奴才胆大包天,居然敢在你母亲的解酒汤里下药,至此还死不承认。” 宋子怜细细观察着秦湘的神色,他作为秦湘的儿子,自然能领会秦湘话中之意,明白他心中所想。 再看看这个小侍脖间的红印,贱人居然敢和他父亲抢自己的母亲,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底下的人或许是日子过得太压抑了些,心中情感得不到发泄,所以才……”宋子怜红着脸颊柔声而道,然而这话听在小侍的耳里,心中已然绝望。 “够了,子怜,你何时变得这般没规矩了,说出这种入不得耳之言!”酷笔趣阁.ku162. “母亲息怒,孩儿知错了。” “此事交由主夫处理,务必找到物证才可定罪!”宋柇说完便拂袖离开,今早她未向女皇请假便没有去上早朝,必须要进宫去向女皇请罪。 而秦湘心中一喜,福着身子恭送宋柇离去,随后眼中阴狠之色尽数显露。 这一次,看这个小贱人往哪逃! “我再问你一次,为何要给本夫妻主下药,倘若你如实道来,我就饶你一命。” “不是的,奴真的没有下药……” 与此同时,一个侍卫拿着一包东西跑进了院中,伸手将它递到了秦湘手里。 秦湘见此唇角微勾,偷偷地向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侍卫点头,说道,“主夫,这是从这个小侍的房间里搜出来的,里面是半迷药。” 小侍不敢置信地望着那包小小的东西,自己从来没有用过半迷药,这药怎么可能会自己的房间里。 难道……难道是秦主夫要害死自己吗。 “好啊,现在物证据在,来人啊,将这个胆大包天,意图谋害本夫妻主的贱骨头拖出去,杖毙!” “主夫饶命啊,奴是冤枉的,奴没有给家主下药啊。” 小侍被一众人拖至了外头,秦湘跟出去冷冷地看着那个拼命求饶的小侍,敢爬上他妻主的床,不自量力! 当年自己还是一个侍妾的时候,受尽了多少白眼,凭什么他苏澜高高在上是个当家主夫,而自己就只能跪在他面前。 自己好不容易被扶正,绝不能再让其他男人有机可乘! 第65章 暗红色瞳孔 屋檐上的离冥焓听到下面的棍棒声和疼痛的呻吟声,不禁蹙起了眉头,看来这宋柇之夫秦湘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逐渐地,血液浸透了小侍的衣裤,一股血腥味传至离冥焓的鼻中,恶心,难受之感瞬间充斥在离冥焓的胸口。 又来了…… 是对血液的渴望…… “主夫,他已经断气了。” “把他扔到后山去。”秦湘厌恶地瞄了一眼已死的小侍,真是脏了他的眼! “父亲,您消消气,人都已经死了。” “子怜啊,为父想让你看看,等你嫁给玟王成为玟王君以后,要怎么摆出当家主夫的气势,绝不能让别人踩到你头上去。 玟王府内正君之位空着,像你这么优秀的男儿,绝对可以配得上玟王,况且明贵君正属意将门之子,你母亲又是兵部尚书,你一定是最合适的人选。 焓王与女皇不和,将来能成为皇太女的人非玟王莫属,只要你能嫁给玟王,今后你就是全泗离最尊贵的男子,那贱人之子还是只能被你踩在脚下。” 听完秦湘的一席话,宋子怜的脸颊已经羞得通红,或许父亲说得没错,想要成为一国之父,手握大权,自己必须要嫁给未来皇太女。 只是,父亲所说的贱人之子究竟是何人? 离冥焓在血腥味淡下去之后,身体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听到秦湘的话语,冷淡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深,嘴角轻嗤。 皇太女?她根本就不稀罕。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宋柇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府中,被女皇一训斥,心中还是堵得死啊。 宋柇回府后便听说秦湘已经找到了物证,并且已经将那个小侍给处死。宋柇不禁眉头一皱,秦湘何时变得如此狠毒,竟活活打死一个柔弱的男子。 接近子时,所有人都已进入梦乡,宋府内变得格外安静,只听得到夜风拂过吹起的哗哗树叶之声。 两个黑影从府中屋顶上飘过,速度非常之快,仅仅在一眨眼那两个黑影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仍然是这间主院,秦湘此刻正在偏院内熟睡着,今晚宋柇又没有让他睡在主院屋内,不过他也不想管,日子还长,今后再好好培养感情便是。云轩阁.yunxuange.org 两个黑影此刻落在了偏院的屋顶上,掀开一块瓦片,暗红色的瞳孔细细打量着屋中之人的状态。 二人互相点头示意,正翻身而下,想破窗而入之时,一把暗红色折扇从她们二人眼前疾速飞过,径直插在了不远处的树干中。 二人瞳孔猛然一缩,心中一慌,连忙转过身,便见一俊秀女子挺立在她们面前。 “主上!” …… 焓王府内,寒暄院内的火烛仍然亮着,苏挽吟趴在桌上,小手时不时地揉着自己的眼睛,看着那碗已经冰凉的鸡血汤,心中已然难受得想哭。 明明说好傍晚回来的,大骗子! 羽凝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眸子微敛,默默等待着苏挽吟安睡,可是现在已经到了子时了,苏挽吟似乎铁了心了要等焓王回来。 “羽凝,王爷是不是没有说是今日傍晚回来,是不是可能会到明天,后天,大后天……的傍晚。” “王君,奴先服侍您安睡吧。” “我不,我要再等等。” 闻言羽凝眉头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苏挽吟话音刚落,门便被人给推开,苏挽吟见到来人蹭得一下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内心十分激动。 果然,上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自己等到王爷了。 “挽挽拜见王爷。” “你怎么还未睡?”离冥焓托着苏挽吟的身子将他扶起,见他眼睛下面青黑,双眼朦胧,身子也软软的,一下就心疼了起来。 “王爷,王君执意要等待您回来,奴也陪王君一直在等着您,想等您安全归来。”羽凝柔柔地说道。 听到他的话苏挽吟意味深长地看了低着头的羽凝一眼,眉头轻轻一蹙。 第66章 满香楼又吃醋(一) “对不起,本王回来晚了,让你等到了现在。”离冥焓轻轻抚摸着苏挽吟的柔发说道。 苏挽吟摇了摇头,嘴唇微抿,红着脸蛋小心贴近离冥焓的身体环住了她的腰身,心中默默呼出了一口气,这温暖与心安,让困顿不已的苏挽吟一下便入了睡梦之中。 离冥焓发觉怀中小人没有了动静,呼吸又变得平稳,身子越来越软仿佛自己一松手就会摔倒在地。 或许实在是太累了便睡着了,站着也能睡着,真是有趣。 离冥焓打横抱起了苏挽吟,慢慢地朝着内殿走去,羽凝眸光微闪,默默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此刻床上的苏挽吟缩在了被子中,乌黑浓密的睫毛下一张粉嫩的脸蛋,樱花色的唇瓣微翘,仿佛心中有着些许不满一样。 在放下苏挽吟后,离冥焓想去吹灭火烛,却看到了桌上那碗已经凉下来的鸡血汤。 绿色葱花漂浮汤面,血块被切得细小别致,虽然它已无温度,但是却蕴藏着浓浓情意。 …… 翌日。 凰城街道上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全凰城最大的酒楼满香楼内,一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娇小男子正端坐着,抿了口清茶,品尝着手中那杯碧螺春。 而苏挽吟对面的离冥焓目光始终对着窗外,看着下面人来人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今日是苏挽吟想要出门来为苏澜采买东西,让他回到村子里后日子可以过得舒坦点。而离冥焓不放心苏挽吟一人出门,便跟着他一起,也算作陪伴。 与此同时,一女一男走上了楼梯,女子五官明媚,一身正气;男子身姿柔媚,满脸不喜。 “姐姐,之前你不在你都不知道,表姐成婚了,娶了个奴才!那奴才还无时无刻地勾引表姐,看着就讨厌。” 上官濛压低了声音说道,因为这里是酒楼,说得响怕被别人听去也有毁自己形象。 “表姐娶了谁那他都是王君,入了皇谱的,身份比你高贵,容不得你在这嚼舌根。”上官韵兮严肃着脸不耐而斥,多日不在府中自己的弟弟变得越发娇纵了。 上官濛闻言不满地低下了脑袋,想反驳什么又不敢说,虽然家里人都宠着自己,但是这个姐姐确实严厉得很,自己做得不对的时候总是会被她严厉训斥。百晓小说.baixiaoxs. 二人走至楼梯拐角处,朝着四周而望,这满香楼虽大,但是吃客也多,一眼看去,连一张空桌都没有。 “不好意思两位客官,今儿个人太多了,倘若二位客官没什么重要的事的话在这儿稍等片刻,只要有客人走了就有位了。” 然而,在小二说话期间,上官韵兮的目光被窗口的二人给吸引住。 这不是焓王吗?居然在这遇到了她! 她一般都不露脸的。 上官濛也随着上官韵兮的目光看去,然而,半分欣喜半分嫉妒。 今日运气太好了,想到表姐就见到了她。 可是她对面那只狐狸精是怎么回事,凭什么坐在焓王的对面,他如此卑贱的身份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表姐!”上官濛呲溜一下就从上官韵兮身后钻了出去,踏着莲步,挂上可人的笑容,优雅地向着离冥焓而去。 苏挽吟出于本能反应见到上官濛过来便立刻站起了身。 “坐下!”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苏挽吟的耳中,苏挽吟被离冥焓的声音吓得身子一颤,慢悠悠地又坐了回去,低着头不敢看离冥焓的神色。 “濛儿见过表姐。”上官濛微微欠了欠身子,姿态优雅,一副乖乖公子的模样。 然而,离冥焓却是听这声音便没了看人的欲望。 “韵兮见过王爷,王爷千岁。”上官韵兮躬身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礼。 “韵兮?”离冥焓转头上下打量了上官韵兮,气势凛然,一身傲骨,和自己也有半分相像。 一旁小二见此连忙悄悄退下,不得了了,皇族在这,她们这些小喽啰还是远离点好。 第67章 满香楼又吃醋(二) “王爷,韵兮之前因为去了南溟处理公务,昨日刚刚回城,所以未能参加您的婚仪,还请您勿怪。” “无妨。” 离冥焓淡淡的二字将气氛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上官韵兮也不知该说什么,移眼至苏挽吟身上,发现他身子紧绷,一直低着头,似是有些胆小,不适。 他坐在焓王对面,那么这就是焓王君吗? 为何没有一点为王君的气势,竟瑟缩在一旁。 “表姐,这周遭都没位子了,濛儿能不能在这儿和表姐一起用膳呢?” 闻言苏挽吟小嘴一瘪,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说实话,自己打心底里不喜欢这个男子。 上官濛偷偷瞄了眼苏挽吟,见他面色不好得意一笑,“濛儿相信王君也是非无气量之人,应该不会介意濛儿坐在此地吧。” “我……”苏挽吟轻微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同意上官濛一起用膳。 上官濛也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身子也快挨上了离冥焓,完全没有注意到离冥焓此刻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周身的气息也十分冷冽,但是碍于这里是酒楼,上官韵兮,特别是挽挽也在此,便忍着不随意爆发,以免吓到挽挽。 上官韵兮也只能无奈而坐,提着心脏,生怕自己这个弟弟做出什么事来惹了离冥焓发怒,他刚刚那番暗语攻击似是已经惹了离冥焓不快。 “王爷,您多吃点。”上官濛亲自为离冥焓的茶杯里倒上了茶水,细心地为离冥焓面前的碗盘中添上桌上的菜。 这些举动都被苏挽吟看在眼里,心里已十分落寞,难过。 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不会给王爷倒茶,不会给王爷添菜,尽顾自己吃了。 苏挽吟看着上官濛的玉手在眼前晃来晃去,心中醋意大发,伸手直接用力拍了一下上官濛的嫩手,瞪着大眼睛,抿着唇瓣恶狠狠地看着他。 见此上官韵兮一惊,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胆小怕事的焓王君竟会当众打人,而且还是在焓王面前。三月中文. 而离冥焓却是唇角微勾,果然是她离冥焓的男人,不甘示弱。 “你做什么!为什么要打我?” 上官濛可怜兮兮地抚着自己被苏挽吟拍得通红的手,疼得泪眼汪汪的,看向了离冥焓,还把红了的手背伸到了离冥焓眼前。 “王爷,您看王君他打我。” 苏挽吟心中一紧,微微发慌,不知离冥焓会不会生气,自己无缘无故打了她的表弟…… “王爷……挽挽不……不是故意的。” “大家都看到了,你就是故意伸手打我的,还想狡辩吗!我姐姐也看到了。”上官濛拉了拉上官韵兮的袖子,可是上官韵兮一点反应都不给他。 “我……” 苏挽吟脸色微白,他不知该如何辩解,他好像真的是故意打的,就是看到那只爪子在王爷面前晃来晃去的就不舒服。 苏挽吟看着离冥焓冷下来的脸色身子直发颤,鼻子也微微发酸,眼泪马上就要流下来可还是不知该如何解释此事。 “王爷,您看他呀,他都没话好说了,他就是故意打我的,这种心思恶毒之人就应该狠狠地教训一顿。”上官濛偷偷白了一眼苏挽吟,嘲讽一笑。 哼,小贱人,你就等着回去挨板子吧!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慌乱地神色,站起身走至他身边,手掌按住了他的肩, “挽挽不必害怕,你做什么本王都不会怪罪于你。” “王爷……”苏挽吟嘴唇微抿,小手拉住了离冥焓的衣摆,悠悠地站起身来躲到了她的身后。 心中也畅然地舒出了一口气,没想到焓王殿下竟不怪罪自己随意打人。 上官濛看到苏挽吟不要脸地躲到了离冥焓身后,气一下就上来了,这个小贱人简直是够了,犯了错还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求得焓王的同情和怜悯! 第68章 九牛一毛 “王爷,您看他……”上官濛扭捏着说道。 “闭嘴!” 离冥焓说着便直接带着苏挽吟离开了酒楼,上官濛被离冥焓吼得身子直抖,绷着身子站在一旁就这么看着离冥焓和苏挽吟一起离去。 “那人谁啊,怎么对一个娇弱的男子这么凶啊。” “不知道啊,可能那个男子惹了她的夫郎吧,没看到刚刚那女人身后那个男子快哭出来了。” …… 酒楼吃客们纷纷被离冥焓的声音惊到,虽然没听清她在吼什么,但是这么响这么狠肯定是生气没错了。 上官濛和上官韵兮听到百姓们议论纷纷,心中也非常不平衡。 “不得再议论此事!”上官韵兮厉声而喊,冷冷的目光扫射了一圈,带着强烈的警告。 “姐姐,我……” “你也闭嘴,跟我回府。” 上官韵兮首先大跨步走了下去,上官濛也无法忍受周围百姓打量的目光,捂着脸蛋急急忙忙地跑了下去。 另一边的离冥焓带着苏挽吟去了雪衣坊,不见了上官濛后苏挽吟的心情也变得阳光了起来,一进入雪衣坊两只大眼睛则开始好奇地打量着坊内的衣物和料子。 雪衣坊不愧为凰城最好的衣坊,这里的料子都如丝绸般顺滑,摸上去那质感也极其舒适。 “二位客官是买衣服还是要定做啊?”一女伙计笑着走近问道。 “有没有我爹爹这个年纪穿的衣服?”苏挽吟笑得一脸灿烂,声音也极其酥柔,把雪衣坊的女伙计给酥麻了,脸上的笑容也是更甚。 “那自然是有的,我们这里的用来做衣服的料子那可是从南国进来的,针线细,料子好,什么颜色都有。这位公子要买多少啊,您说要多少,我们雪衣坊就给您多少,五十件?一百件?” 女伙计看着苏挽吟穿着不俗,头饰金贵,而且他身旁那位女子一看就是富贵人家,这次一定可以赚很多钱。伍九文学enxue. “这不需要那么多的,只要我爹爹够穿就好了。”苏挽吟连忙摆手,这么多衣服买来也不能件件都穿到啊,不穿岂不是浪费了。 女伙计尴尬一笑,“那公子先看看吧。” 苏挽吟微微点头,女伙计领着他想要往那片衣服走去,苏挽吟刚跨出一步,感觉不对劲,连忙站在了离冥焓身后,他不能走在离冥焓前面的,不然就尊卑不分了。 “挽挽过去看吧,喜欢哪件选了便是。” “嗯!多谢王爷!”苏挽吟眸光闪烁,踏着小小的步子移动到了女伙计那边,微微皱着眉头认真地选着他所认为的好看的衣服。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女伙计记得账上已经满满一列了,可是苏挽吟似乎还没停住眼,仍然在认真地挑选着。 “我选了多少了?” “公子,您已经选了三十件了。” “这么多了?那够了!”可不能让王爷说自己败家…… 啪嗒啪嗒,女伙计打完了算盘回来对着离冥焓笑得是一脸谄媚,两只眼睛也已经眯成了一条缝。 “小姐,一共五百两银子。” 离冥焓从袖口中掏出两个金闪闪的东西,女伙计一看立刻眼冒金光,是金子啊! 而苏挽吟原本低着头怕被离冥焓责骂自己要买那么多,可是眼睛瞄到两锭金子后不禁目瞪口呆,自己长那么大第一次见金子! “哎呦,多谢小姐赏赐。快来快来,把这位公子买的衣服通通包起来送回他府上去。” 苏挽吟慢悠悠地回到了离冥焓身边,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低着个脑袋,不敢抬眼。 “王爷,挽挽花了那么多钱,您不生气吗?” “九牛一毛,不必在意。” 苏挽吟微微低头微笑着,移动步子默默贴近了离冥焓身边,突然,苏挽吟发觉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第69章 明贵君(一) 皇宫明仪宫,乃明贵君明缘的宫殿。 明仪宫装饰华贵,布置秀艳,百花争艳,香味满溢。 明缘慵懒地靠在榻上,凤眼微眯,享受着一众小侍的服务,闻着宫中的安神香,心静气不浮。 “本宫的玟儿走了多久了?” “回主子的话,殿下已经走了十多日了。”明贵君身旁的贴身小侍靥儿微微弯腰,柔着声儿回道。 “去钱北意思一下便可,该找个日子传信给玟儿让她回来了。” “主子说得是,咱们王爷去钱北赈灾全城的百姓都已经知道了,而且王爷金贵之躯,不能在那边呆得太久,伤了磕了可就不好了。” “你办事效率高,消息自然也传得快。等玟儿回来后,本宫要抓紧时间给她娶一位能在背后帮助她的正夫。” 明缘捏了捏眉心,心中想着谁为最合适人选。凰城内名门贵族多得是,但是真正能为离云玟将来登上帝位有用之人却是凤毛麟角。 如果离冥焓手中的兵权到了自己的玟儿手里该有多好。 明缘想及此凤眼中眸光一闪,焓王本就与女皇不和,女皇也不想她的手中握有重兵,为达到平衡的目的,女皇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夺取离冥焓手中的虎符。 若这虎符能到玟儿手里,那这帝位就是囊中之物了。 靥儿也在默默思索着,他跟在明贵君身旁那么多年,自然也能猜到些许明贵君的心中所想。 “主子,奴听闻齐副将军膝下有一子,年芳十八,您看……” “本宫自然听说过,那齐末阡性子泼辣,不懂礼数,整天像个女人一样舞刀弄剑的,毁了那齐府里不知多少花草植木,白墙青瓦,本宫可不能让玟儿娶这么个泼夫回来。” “主子,人不懂礼节可以教习,找些人好好管教管教这齐公子,必然可以让他变成一位有礼有节,温柔贤淑之人。”第二中文网.dearzw. 明贵君拨弄着自己的金护甲,听着靥儿说的那些话,话虽有道理但总归还是件麻烦事,一个人的性子哪有那么容易说改就能改的。 倘若娶回来那齐末阡不听教习,无理取闹,那岂不是就晚了。 对了,记得兵部尚书不是还有一子吗,似乎还没定下婚事,长得清秀漂亮,性子又温顺,身份也不赖。 兵部尚书手中还有些兵权,虽然及不上副将齐暮弦手下的,但是会更好利用更好使唤。 “靥儿,兵部尚书不是还有个儿子吗。” “是,听说名唤宋子怜,是个好性子的人儿。”靥儿低着头,唇角微微勾起,瞬间就明白了明贵君话中之意。 明贵君看上了兵部尚书的儿子。 “去,把他传唤进宫来,本宫要好好看看那人儿长什么模样。” “是,奴这就派人去。” 看到靥儿出门后,明缘又懒洋洋地躺在了榻上,身子柔软,衣裙微微上耸。 除了德贵君那家伙养了个罪后之子外,其余皇夫皆膝下无女,既无人比自己更得圣宠,又将把兵部尚书收入麾下,这日子真的是越来越舒坦了。 倘若有一天自己能荣登后位,那么玟儿将成为嫡出之女,占嫡占长,泗离奉行嫡长女继承制,皇太女之位也就只能是自己的女儿的了。 就算女皇不再封后,那么无论如何,玟儿都必须要成为下一位女帝,而自己则成为这泗离国太后,享受全天下人的跪拜。 此刻,女皇离月溶已走至明仪宫门口,她阻止了下面人通报。 当看到明缘躺在榻上那副慵懒的模样,眉头不禁皱紧,平常在自己面前不是挺端庄的,怎么一人之时如此难堪,衣裙随意,小腿都露在了外边。 第70章 明贵君(二) 门外守候的小侍见到离月溶不悦的脸色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吱声,再看看自家主子那样子,心中都为明贵君捏一把汗。 “朕的明贵君好生自在,衣不蔽体,心慵意懒。” 离月溶冷冷的声音传至明缘耳中,原本还在闭眸养神的明缘立刻睁开了眼睛,惊慌失措地将自己的衣裙重新摆好,连忙爬起身来行至离月溶脚边俯身而跪,脸色微白,心中微颤。 “臣侍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这些奴才怎么回事,连陛下驾到都无人通报吗!” “是朕不让他们通报的。” 原本正歪着头怒声呵斥周遭小侍的明贵君被离月溶的话一惊,又将头叩下了几分,心中也直直打鼓。 陛下刚刚的语气似乎带着怒色,是自己大意了,竟在陛下面前出了岔子。 “陛下息怒,臣侍下次不敢了。” “起来吧。” “谢陛下。” 离月溶坐在了那张贵妃榻上,明缘起身后踏着莲步走近榻子,慢慢地坐在了离月溶身边,身子微微挨上了离月溶。 两只玉手搭在了离月溶的腿上,轻轻为离月溶捏着腿,一副娇柔贤淑的模样。 “陛下,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吓了臣侍一跳呢。” “心烦意乱,来找你解解闷,舒缓舒缓心情。” “陛下,臣侍的姐姐昨儿个送了许多的龙井茶叶过来,刚好今日泡来陛下尝尝,压压心中的不快情绪。” “还是你体贴。” 闻言明缘莞尔一笑,温柔地为离月溶递上了龙井茶,甘甜可口,清润降火,茶香四溢。夜夜中文.yeyezwxs. “陛下,臣侍的玟儿去了钱北也有些日子了,这几日啊臣侍对玟儿是日思夜想,真想快点让玟儿回来。 陛下您看啊,玟儿虽说已娶了三位夫郎,可是至今未有子嗣,臣侍想着为玟儿娶了一位正夫,绵延子嗣,为皇家开枝散叶。” 离月溶眉头微蹙,瞄了一眼正笑得一脸欢的明缘,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明缘看着离月溶没有接话的意图便继续说道, “臣侍觉得啊,这兵部尚书家的嫡子宋子怜就不错,听闻他温柔贤淑,知书达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将来啊一定是位贤良的夫君。” 离月溶弯眉轻挑,嘴角勾起,刚刚还不知道明贵君想干什么,现在是明白了。 离月溶当女皇那么多年也不是白当的,后宫的男子想寻求什么心中也一清二楚,那些个争宠的伎俩也是层出不穷。 “你是看上了人家手底下的兵权了吧。” 刚刚还一脸笑颜的明贵君现在被离月溶淡淡的一句话吓得是花容失色,脸色瞬间发白,赶忙从榻上站了起来颤颤巍巍地跪在了地上。 “陛下,臣侍冤枉啊,臣侍真的只是想为玟儿择一位良夫,并无其他目的啊,还请陛下明查。” “你不必为自己辩解,你嫁给朕那么多年朕还不清楚你心中所想吗。不过你想得也不是不无道理, 兵权大多数都被离冥焓控制,兵部尚书手里的两万和齐副将手里的五万对于离冥焓手中的几十万大军来说就是鸡毛蒜皮,有什么办法能削减离冥焓手中的兵权又不引起民慌呢?” 明贵君两眼珠子一转,立刻答道, “陛下,权力万不可一方独大,只有讲究平衡治权方为长久之策。陛下若不放心焓王殿下,不如削除她几分兵力分给兵部尚书和齐副将, 她们二人都是为朝廷做出贡献的,也是您的心腹大臣,相信大臣们和百姓也不会有意见。 而且现如今国泰民安,周遭小国皆不敢来犯,就算有点小战事,我们泗离大军也一定可以应付。 权力相互制衡,便不怕其中任何一方了。” 离月溶深邃的瞳孔久久不离明缘的脸庞,这个男人的心思细腻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没想到他竟会懂得朝中政事,倘若他是个女子,便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第71章 糖葫芦串儿 明缘听离月溶久久未答,慢慢地抬起头,见到的是离月溶十分严肃的神色,暗暗想着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明贵君,你可知罪?” 明缘一愣,捏紧了衣裙,好半日才反应过来后宫不得干政,而自己刚刚那番话语已是越矩。面色一白,直接将脑袋深深地叩下。 “臣侍知罪,臣侍不该妄言,还请陛下恕罪啊。” 离月溶淡淡地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明缘,直接站起身拂袖离去。 但是,离月溶心中却认为明贵君所言不无道理,是一个可以采取的计策,只需要稍稍在离冥焓身上挑出点毛病即可削她兵力。 地上的明缘在离月溶走后慢慢地抬起了身子,心中久不能安,暗恼今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何频频在陛下面前出错。 那句老话说得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事情还得慢慢办,不能操之过急。 而且,绝不能因此失了圣宠,要想个办法才是! “主子,快起来吧,地上凉。陛下是最宠您的,主子完全不用担心失宠。” 一个小侍小心翼翼地搀着明贵君起身,明缘一站起来怒得直接将胳膊一甩,将手臂大力抽离了小侍的手,又躺回了榻上,闭上了双眸细细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自古帝王最薄情,当年还以为陛下和凤后有多么恩爱,到头来为了个小贱人和她自己身上未脱落的孕晶,还不是说杀就杀,完全不顾及一点夫妻之情,更何况是自己这个妃妾呢。 …… 此刻,一辆马车中,苏挽吟拿着一串糖葫芦,小舌头频繁地往上舔,甜甜的,特别好吃。 事实上,苏挽吟第一次吃糖葫芦,看到一串红色的球便好奇心大发,停在卖糖葫芦的老妇人面前一直呆呆地望着,始终移不开脚步。 离冥焓宠溺地看着身前这个想吃又舍不得吃下糖葫芦的苏挽吟,这些个玩意小男儿就这么喜欢吗? 苏挽吟感觉到离冥焓一直盯着他看,小脸瞬间羞红,拿着糖葫芦的小手摇摇晃晃的,内心十分害羞。軒軒書吧.xuanxuanbook. “王爷,您要吃糖葫芦吗,很甜的。” 苏挽吟将糖葫芦直接伸到离冥焓面前,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希望离冥焓可以舔一口尝尝看。 离冥焓也毫不客气,直接顺势咬下了苏挽吟刚刚舔了半天都舍不得吃下去的第一颗山楂。 这……是小时候的味道。 小时候,父后专门派人出去为自己和皇兄买回来一些吃的玩的,其中就包括糖葫芦。 而苏挽吟却是皱紧了眉头,十分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糖葫芦串就这么少了一颗,被焓王殿下吃到了腹中。 “怎么了,一脸哀怨的样子。” “王爷,挽挽只是让您舔一口,没让您整个儿吃下去。” “小气鬼,今日花了本王那么多钱,连给本王吃个糖葫芦都不成?”离冥焓轻轻刮了一下苏挽吟的小鼻头,眼中满是宠溺之色。 苏挽吟全身一颤,牙齿轻轻咬着粉唇,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今日的衣物,吃食等等买给自己爹爹的东西花了好多好多钱,都是焓王殿下付的钱,自己不该这么小气。 “不……不是,挽挽错了,您可以把整串糖葫芦都吃掉,挽挽不会心疼的……”苏挽吟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其实心中还是特别不舍得这串糖葫芦的。 但是,这串糖葫芦也是离冥焓花钱买的。 “本王可不会和亲爱的挽挽抢东西吃。” 闻言苏挽吟心中一松,这样的话,糖葫芦都是自己的了。 苏挽吟小手捏紧了自己的糖葫芦就往嘴里送,张大了小嘴使劲将一个山楂咬下来了一半,不久后,小嘴边都沾上了黏糊糊的糖浆。 未时左右,二人回到了王府,苏挽吟蹦蹦哒哒地就往落云院跑,想着将买来的东西都亲自给自己的爹爹送过去,明天爹爹就要走了,余下时间一定要好好陪陪他。 第72章 古筝妙曲 皇宫御道上,宋子怜踩着莲步缓缓向明仪宫而去,心中既激动又紧张。 激动的是明贵君是玟王的父君,明贵君突然传唤自己进宫会不会是和玟王有关;紧张的便是生怕自己做不好,礼节不到位,明贵君对自己会有什么意见。 在府中有人来传唤自己时,父亲再三叮嘱自己在明贵君面前一定要守规矩,礼节什么的都要做到位,务必要温柔贤淑, 这次明贵君极有可能是为玟王择正夫,既然明贵君主动派人来寻,那么这大好的机会绝对要牢牢抓在手中。 明仪宫中,路的两旁摆满了黄菊,绿菊等等,正值秋日,花儿都争相开放,美艳清香,沁人心脾。 此刻,明缘正坐在主位上,仍然慵懒地斜靠在一旁,手中端着一碗清茶,身后还有两位小侍为他扇着蒲扇,好生惬意。 “主子,宋公子来了。” “嗯~” 宋子怜低着脑袋,小心翼翼地跨入宫殿,两手相扶于腹前,慢慢地跪下身,朝着明贵君行了一大礼。 “子怜给明贵君请安,明贵君万安。” “起来吧。” 宋子怜悠悠地站起身来,保持着一个端庄的样子,嘴巴微抿,尊卑有序,明贵君未说话前,自己还是不要擅自说话的好。 明缘上下打量着宋子怜,见他一身青白色长裙,简单却不失贵气的头饰,长相还算标志的脸蛋,勉强能当玟儿的正夫吧。 “听闻宋公子知书达礼,会琴棋书画,不知能否为本宫展现一二呢?” “能为明贵君献艺是子怜的福气,自然是能的。” 明贵君应该是在考自己…… “那宋公子是想表演什么?作画还是弹琴?” “子怜会弹古筝,可为贵君弹奏一曲。” “来人,将陛下赏赐给本宫的古筝拿出来。” 一把檀香木做的古筝很快摆在宋子怜面前。宋子怜轻轻撩动琴弦,试了试古筝的音,发觉这把琴比家中自己常弹的琴音调更纯,更加动听。飞渡小说.fdxs 玉指拨动了琴弦,动人悦耳的音符一个个流出,纤纤玉指与琴弦似乎融为了一体。 琴声清脆,如高山流水,仿若清泉穿过了石缝,沿着河流继续流淌…… 秦筝吐绝调,玉柱扬清曲。弦依高张断,声随妙指续。 轻妙婉转…… …… 一曲落毕,明贵君嘴角轻轻勾起,“本宫第一次听得如此好听的曲儿,既然宋公子琴艺甚好,不如本宫就将此琴赐予你。” “子怜万不敢收此礼,还请明贵君收回。”宋子怜看着眼前的用金丝制弦的古筝连忙福下身子拒绝。 这是陛下赏赐给明贵君的,明贵君怎会真心实意就这么把陛下赏赐的东西赐给别人。 看到宋子怜的反应,明贵君唇角轻嗤,这宋子怜还是个聪明的人儿呢。 “哎,其实本宫看你啊特别有眼缘,你弹了一首曲子之后本宫的心啊也舒畅了不少,就想着将这琴赏赐于你。 不过这是陛下赐给本宫的,平日里本宫都舍不得碰它呢,也没想过将它送人,万一哪日陛下不来本宫这儿了,本宫就只能看着它,睹物思人了。” 宋子怜被明贵君说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想表达什么,为何突然对自己说这些话? “哦!本宫突然想到了年轻时候,说了些叹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宋子怜嘴角一弯,柔声说道,“贵君您风韵犹存,风姿绰约,还十分年轻呢,不必担心这些。” “哈哈……宋公子嘴真甜。”明缘掩唇而笑,就喜欢别人说他年轻,这宋子怜是个会说话的人。 “宋公子往后啊多来本宫这走动走动,本宫可喜欢听你弹的曲儿了。” “贵君谬赞了,那子怜先告退了,日后一定多来走动。” 宋子怜福身告退,心中已是十分欣喜,自己似乎给明贵君留下的印象还不错,这玟王君的位子应该已经落在自己手中一半了。 第73章 又等苏挽吟 明缘紧紧盯着宋子怜急忙离去的背影,虽然长相不够出众,但是脑子还算好使,琴艺也算不错,可是为正夫也实在是勉强,但是为了自己的玟儿的将来,也就勉勉强强接受了吧。 就是不知那兵部尚书宋柇好不好纳入自己的麾下,但是如果她的儿子和自己的玟儿成了婚,那么自然也该站在玟儿这边。 …… 入夜,落云院内的烛火仍旧闪亮,那颗中央夜明珠闪耀着光芒,为苏澜及苏挽吟照亮了对方。 苏澜坐在床上,苏挽吟一直趴在苏澜的怀里,两只小爪子紧紧抓着苏澜的衣裙,好似他一放开,苏澜便会消失了一般。 苏澜更是哭笑不得,自己的儿子这么大了还这么黏着自己不肯放开。 自己也是不想离开挽挽的,但是就怕宋府的人会发现自己,会发现挽挽的身份,到时候给挽挽带来诸多麻烦。 苏澜不想让苏挽吟承受那些,挽挽现在那么纯真,真怕有一日他会因为这些而心生烦恼。如果可以瞒他一辈子,让他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挽挽,快起来吧,该回去睡觉了。” “不要,今晚挽挽要和爹爹睡。”苏挽吟轻婉糯柔的声音麻了苏澜的心,自己也实在舍不得让他走,可是睡在这可不像话,哪有嫁了人不陪妻主睡陪爹睡的。 现在焓王只有挽挽一人,挽挽每晚都可以陪伴安睡,可是倘若以后王府进的人多了,那这侍寝的机会可就不多了。 “挽挽,爹爹跟你说啊,你作为焓王殿下的正君气量一定要大,不管以后王府里进多少人,你都不可以在王爷面前露出一点点嫉妒的神色,女子都喜欢大度的夫君。 但是,倘若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了,你也不能忍气吞声,要摆出当家主夫的气势来。” 不要犯了和爹爹当年一样的错误…… 苏挽吟好奇地抬起了脑袋,嘟着小嘴满脸的不满意,什么叫以后会进人! “爹爹,挽挽是不会让任何一个男儿碰王爷一下的,要是有的话,挽挽……挽挽就把他赶出去!”笔趣阁vp.vp268xs. “你这孩子,爹爹教你的你都当耳旁风了吗!真不像话!” 苏挽吟一脸委屈地望着苏澜,他不要和别的漂亮公子一起分享离冥焓,那些漂亮公子都是坏人,那个叫上官濛的,特别讨厌! 不过还好,焓王殿下不喜欢他…… “好了好了,爹爹就是受不了你这撒娇委屈的模样。既然不想别的男儿进门,那就靠你自己了,牢牢抓住王爷的心。” “嗯!挽挽一定可以的。”苏挽吟发出了清朗的笑声,重新趴回了苏澜怀中,翘起了小脚丫子,安心地趴在床上休息着,最后迷迷糊糊地睡去。 而寒暄院中,离冥焓靠在座椅上,手上拿着一本书,眼睛虽看在书上,但是目光却一直瞟向门口。 离冥焓皱了皱眉,啪!把书扔在了桌上,抬眼看了看天色,见天色也不早了,都亥时了,怎么苏挽吟还不回来,难道今晚睡在落云院了? 虽然离冥焓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站起身往落云院而去,亲自去看看比较稳当。 暗中的影卫见离冥焓出了房门纷纷打起了精神,纷纷暗想着今晚有何任务,可是她竟往了后院而去。 离冥焓站在落云院门口顿了顿,里面虽烛光仍闪,但是似乎里面气息平稳。 都已经睡了? 这里虽是苏挽吟原来的住处,可是现在苏澜也住在这儿,万一二人都在主院里,进去岂不是很唐突。 算了,明日再说罢…… 正当离冥焓想要转身离去时,房中传来一声猫叫声,紧接着一个影子出现倒映在了门上,看这影子似乎是苏澜。 既然还没睡,那就去看看苏挽吟。 离冥焓踏出了脚步慢慢走近了屋子,伸手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第74章 夜中孤影 “谁啊?” 在房内想抓妖咪睡觉的苏澜突然听到敲门声,疑惑地看向了门口。 这个点小侍们都已经回去歇息了,谁会过来呢。 苏澜带着疑惑打开了门,看到的便是一张冷傲俊秀的脸庞,离冥焓的发丝随着晚风飘动,冷厉的气息充斥在周围,让苏澜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拜见焓王殿下。”苏澜跪地,声音压得低低的,眼睛也偷偷往内殿里瞄着,生怕将苏挽吟吵醒。可是感觉里面并没有动静,看来挽挽并没有被吵醒。 “免礼。” “谢王爷。” “挽挽呢?” “挽挽……他已经睡了。” 闻言离冥焓眉头轻轻一皱,看着苏澜略显慌张的神情,他也知道这不合规矩。 苏澜见离冥焓渐渐冷下来的神色,心中也越发紧张,实在是怕焓王殿下因此治罪于挽挽。 哎,不过这孩子也实在不懂事,怎能抛弃妻主跑这儿来睡呢,万一被误会了该如何是好。 “王爷,挽挽小不懂事,性子纯,一些规矩还不是很懂,还请您见谅啊。” “无妨……”离冥焓本来想说就让他睡吧,突然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澜一眼,嘴角一勾,“挽挽不懂的规矩,明早就请您多教教他了。” 离冥焓说着看了眼侧身躺在床上熟睡着的苏挽吟,眸光暗了暗,便立刻转身离去,仅给这儿留下了一道冷冷的气息。 苏澜被离冥焓说得全身一颤,心脏更是跳动得厉害, 焓王殿下的言外之意是在问自己,作为农家之夫是从何处学来这些闺中规矩。 难道焓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吗…… 苏澜叹了一口气缓缓关上了房门,如果焓王知道了,只希望她能将此事永远保密,永远不要告诉挽挽。 离冥焓独自一人漫步在慢慢黑夜中,夜未央,一道影。56小说.56xiaoshuo. 竟又是独自一人…… 那一日,与苏挽吟认识的第一天,他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蹲在夜色之下,轻声地抽泣,现在也终于明白了他为何要哭。 在这黑夜之下,一个人的孤单总会让人感到神伤…… 此时,一个黑影落下,恭敬地站在离冥焓身边,魔影不曾想离冥焓竟会独自一人走在后院当中,平常后院内她可是一步也不会踏进。 自从娶了王君以后整个人似乎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变得更加奇怪,捉摸不透了。 “王爷,派去查苏澜身份的人得到消息,凰城中姓苏的名门贵族不多,一个是商贾之家,苏运延,虽家财万贯但为人刻薄。 还有便是一官宦之家,兵部侍郎苏玮,听说她原本有一兄长,已经嫁人,然而我们顺着线索寻找她的兄长,却没有找到。” “嫁去了兵部尚书府?” “王爷,您怎么知道?”魔影一怔,她们确实潜入了兵部尚书宋府,可是却并未找到那个所谓苏玮的兄长。 而且苏玮一家因为其父母已经过世的缘故,家道慢慢中落,现在在凰城虽说还是一个官家,但是已经远远比不上其他家族了。 “派人监视宋府,再派人前往小花村保护苏澜。” “是。” 说完后离冥焓便回了寒暄院。离冥焓知道,那日自己的大婚之日,宋府里的某人已经发现了苏澜,极有可能会做出对苏澜不利的事, 按照苏澜的反常举动,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他才不敢留在凰城,所以才执意要回到小花村。 为了挽挽的安危,也为了挽挽的父亲,必须要将当年之事查清。 挽挽既然作为宋柇的儿子,是宋府的小公子,那么不免会有人发现他的身份后对他下毒手。 后宫男子嫉妒心强盛,后院男人也是,当年自己的父后就如此,中了别人的诡计,而自己所谓的“母皇”竟还无情地杀害了他。 就是因为如此,曾发誓绝不能让此事在自己将来的夫君身上在此上演,此生将与挽挽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澜他为了挽挽的安危着想,一定不会将当年往事说出口,然而却不知他们的身份行踪已经被人发现。 第75章 离别 清早,苏挽吟早早地起来为苏澜收拾东西,并且积极地将一些东西亲手搬上了马车。 小零和羽凝见苏挽吟一个小小的人儿搬着一大包东西,两只手都小心翼翼地护在他两侧,神经也紧绷着,防止苏挽吟不小心摔倒在地伤了自己。 因为许多侍卫前来帮忙的缘故,大大小小的包袱很快都被搬上了马车,现在只差苏澜还未上车了。 苏澜现站在王府大门口,自己的衣裙仍旧被一只小魔爪紧紧地抓着,似乎死也不肯放开。 “爹爹,你不能晚点走吗?挽挽舍不得你。” “爹爹也舍不得你啊,可是这越留啊就越走不了了。挽挽你也快回去吧,站在门口可不好。” “是啊,王君,您是我们的王君,可不能站在外面被别人看着,万一有坏人盯上您就不好了。” “王府外头怎会有坏人嘛。” 此刻,在墙角处,两双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二人,那打量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苏澜和苏挽吟二人身上。 听说苏澜今日要走,秦湘专门起了个大早跑来了焓王府,想看看苏挽吟到底长什么模样,可是他却一直背对着自己,仍然没有看清他的脸。 万一他长得和自己的妻主有些相像,那么当年的事情就不好解释了,那事儿或许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这个苏澜,都已经被赶出家门了还如此不安分,要是不不找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他,自己就不叫秦湘! 可是这个贱人的儿子居然嫁给了焓王,不过,在焓王失势的那天,也就是你们苏澜父子的死期。 “去,派些人跟踪这辆马车,查苏澜现在住在何处,到时候再将他打晕了绑回来,本夫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秦湘对着身旁的小侍葵儿说道。 此刻,苏挽吟不舍地放开了苏澜的衣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澜爬上马车,两只小手紧紧抓在一起,泪光闪烁,眸光黯淡。我爱搜读网.520sodu. “挽挽,快进去吧。” 苏澜撩开了马车的窗帘,柔声劝着苏挽吟进门,手也微微颤抖着,心中实在是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儿子这副伤心模样。 轱辘轱辘~车夫驾着马车离开,马车向东远去,渐渐地驶离了苏挽吟的视线。 苏挽吟耷拉着脑袋慢慢地走进了府内,秦湘见人已经进去便也偷偷地离开,虽然今日没有看到苏挽吟的长相,但往后机会多得是,不急这一天两天。 苏挽吟漫步在王府中,神情疲惫,心中更是感觉空荡荡的,眉头向下弯着,一脸的不开心。 爹爹为什么一定要走呢,住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身后的小零看到苏挽吟不开心自己的小嘴也嘟了起来,而羽凝则心平气和地说道, “王君为何要感伤,您爹爹只是去了自己喜欢的地方生活,那里有他喜爱的东西,有自由的生活。 虽说这儿有您,但是出嫁从妻,您可不能记得爹爹而忘了妻主啊,不如现在奴陪您去给王爷请早安吧~” 苏挽吟脚步顿了顿,眸光微闪,看着羽凝勉强笑了笑,“不用了,有小零陪我就好了。” 说完就带着小零往前走去。羽凝看着二人走远的背影,默默捏紧了自己的衣摆。 苏挽吟边走边想着,自己的爹爹一直生活在小花村,这里虽好,但是对他来说一定是有很多束缚,他不习惯。 自己在这有王爷,可是爹爹什么都没有,家里还有老母猪和小鸡小鸭,它们会代替自己陪伴爹爹的。 对了,好像好久都没看到王爷了。 苏挽吟心中就有点慌慌的,昨晚没和王爷说一声便在落云院内睡了,不知道王爷有没有生气。 苏挽吟提起裙摆就往寒暄院而去,当然还不忘去一旁的偏院内泡杯茶。 第76章 住回落云院去 魔影守在主院门口,看到偏院的方向,苏挽吟端着盛着茶杯的托盘往这边而来,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他的父亲走了,就想到她家王爷了是不是。 听暗卫说昨晚焓王殿下白白等了王君两个时辰,最终还是亲自去了后院找的苏挽吟。 魔影也明白了,为何昨晚离冥焓会一人漫步在黑夜当中,感觉还很神伤,晚上更是看了一夜的书,到了五更天左右才慢慢睡去。 不过,离冥焓确实是因为没有苏挽吟的陪伴而感到神伤,不知为何,离冥焓看到寒暄院内一个小人儿煮好鸡血汤等着她,心就会变得温暖几分,可是昨日却感到空落落的。 孤单了那么多年,也希望有一人的陪伴。 但是晚上看书却是在想着该如何把苏澜的往事查清,这关乎到苏挽吟和苏澜的安危。 见到苏挽吟靠近,魔影微微偏过身子,伸手用未出鞘的剑挡住了苏挽吟的去路,剑鞘与剑发出的金属摩擦的声音将苏挽吟吓得双腿一抖。 苏挽吟惊恐地看着眼前这把大大的剑,他是绝对不会忘记那日这些剑将黑衣刺客给划伤的。但是同时也很好奇为何这王爷的侍卫会挡住自己不让自己进门。 “那……那个王爷在吗?”苏挽吟颤颤得问道。 “王爷在里边,但是……”魔影顿了顿,既然他让王爷白白等了两个时辰,那么自然不能轻易放他进去。 “但是王爷说了,倘若王君前来请安,先在门口跪两个时辰才许进门。” 听到魔影冷冰冰的话,苏挽吟小脸一瘪,泪眼汪汪的,身后的小零也担忧地看着苏挽吟。 苏挽吟弯下身慢慢地放下了托盘,膝盖一弯,就这么跪在了冷冷的地上,泪水更是不停地在眼中打转,心中直委屈。 魔影一怔,苏挽吟就不问问原因吗,而且他一点也不怀疑自己这话的真实性吗? 看苏挽吟这般娇小的身子,怎么能撑得住两个时辰。 不行,万一跪出事来了,王爷一定会砍了自己。 “魔影参见王爷,王爷,王君求见!”魔影单膝下跪,朝着门中喊道,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趣读小说.quduxs. “让他进来。” 苏挽吟疑惑地看着魔影,她的举动好奇怪啊。 王爷不是让跪两个时辰吗,怎么这么快就让自己进去了! 苏挽吟悠悠地爬起身,端起了托盘,一旁的小零轻轻地为苏挽吟推开了门,一进门,苏挽吟只见离冥焓面色冷淡,漠然,周遭的气息冷冷的,直盯着自己。 本来离冥焓在闭眸养神,因为一晚上未合眼,心神有点深入了睡眠,便不知道刚刚在门口发生的事情。 只是魔影的气正的喊声让离冥焓瞬间清明。 “挽挽给王爷请安。”苏挽吟微微欠了欠身子,将茶水摆到了离冥焓面前,一脸无辜地看着离冥焓。 仿佛在问自己犯了什么错…… 离冥焓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茶,眼睛随意一瞥,便发觉到一旁苏挽吟奇怪的神色,好似带着点无辜。 离冥焓唇角轻轻勾起,不如逗逗这傻乎乎的挽挽。 “苏挽吟!”离冥焓故意放冷声音而道。 “啊?”苏挽吟心中一慌,焓王殿下怎么突然叫自己全名了,还叫得那么凶。 “本王给你两个时辰,将你的东西全部搬走,住回落云院去。” 闻言苏挽吟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心中更是慌得厉害,牙齿咬住了自己的下唇瓣,不敢相信离冥焓要赶自己走。 才成亲三天,焓王殿下就要把自己赶出去了,呜呜……为什么呀…… “王爷,挽挽错了,求王爷不要把挽挽赶出去。”苏挽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鼻涕泪水更是像洪水般涌出。 这跪地的声音让离冥焓一惊,心中一痛,连忙放下了茶杯将苏挽吟整个儿抱起,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轻轻揉起了他的膝盖。 第77章 绑走苏澜 “本王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 原本苏挽吟自己的身子被抱起来的时候心中还慌慌的,可是听到离冥焓突然温柔下来的语气,心头一松,脸上也全是委屈之色。 离冥焓轻轻地为苏挽吟拭去了脸上的泪水,这稚嫩可爱的脸庞加上闪烁的眼眸让离冥焓的心更加柔软了。 “别哭了,否则不好看了。” “王爷,你不能……不能再吓挽挽了,挽挽的心刚刚跳得好快。” 苏挽吟弱弱地猫在离冥焓的怀中,捂着自己仍旧飞快跳动的小心脏,耳根子渐渐染红,身子轻轻地扭动着,想寻个舒服一点的姿势,不尴尬一点。 不过还好门关着,不然要羞死了。 “好,不过以后不许擅自睡在别处。” “啊?”苏挽吟顿了顿,想到昨晚,立刻小鸡啄米式地点起头来。 离冥焓眼角一弯,轻柔的抚摸着苏挽吟额边的碎发。 “几日后桐州有个万花节,到时候带你去玩。” “真的吗!可是……花儿不是都要凋零了,哪里会有很多花儿呢?” “那儿四季如春,花儿跨季培养,专门在秋日摆出,别的地方春日花开正浓,那儿却以秋日花开为豪。当然,菊儿桂花等等已经不是她们摆出的重点了。 花儿价高,有些人府中为了装饰,会高价将花儿买回家装饰,好让房中飘香浓郁。” 苏挽吟看着离冥焓说了那么多话变得一愣一愣的,也很崇拜离冥焓会知道那么多。但是……真的可以出去玩吗? 离冥焓发觉苏挽吟突然呆愣住,坐在自己的身上一直盯着自己看,也未出声,难道他不愿去吗? “怎么了,没兴趣吗?” “不是,挽挽想出去玩,可是您万一有政事,然而因为带着挽挽出去玩没有及时做好,挽挽怕陛……陛下会责怪挽挽不懂事。”热点书.redianshu. “怕她做什么!本王不上朝,不会有什么事情,你不必担心。” 苏挽吟身子一颤,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被离冥焓突然冷硬的语气吓得心一慌,小心翼翼地将头低下来,乖乖地点了点头。 但是,想到马上可以和离冥焓一起出门去玩,脸上便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未时左右,苏澜的马车到达了小花村,暗中跟踪他的人知道了他的住处后立刻返回凰城向秦湘汇报。 傍晚,苏澜一人在院子中,弯着腰笑着将手中的米糠喂给圈中的鸡鸭,虽然自己的儿子出嫁了,但是他有种预感,在焓王府里,挽挽会得到幸福的。 与此同时,五个便衣侍卫走到了苏澜茅草屋的门口,通过一旁的篱笆看到院子里一个消瘦的身影,互相使了个眼色, 砰一声,其中一人狠狠地将门给踹开,拿着根绳子和刀剑凶狠地走了进去。 苏澜也被这声音吓得心一慌,看到一群人凶神恶煞地接近自己,下意识地移动步子往后退,脸色渐渐惨白起来。 “你……你们是谁?” “苏澜,我家主人请你走一趟。”当首女侍卫大手一挥,身后四人纷纷冲上前去抓住了苏澜的胳膊,迅速地用麻绳将他的手给反绑住。 挣扎不停地苏澜心中十分害怕,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她们的主人是谁,为什么要绑架自己去。自己并没有和什么人结仇,而且刚刚回到小花村,为什么会有人来绑架自己。 “你们的主人是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带走!” 苏澜感觉自己的双手被绑得生疼,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得罪了何人,难道和挽挽有关吗? 不,不会。挽挽的背后是焓王殿下,她们没有胆子去惹焓王。 难道是…… 可是若真的落在他手里,他会放过自己吗,会容忍自己还活在这个世上吗,还能再见到挽挽吗…… 第78章 洗澡之“刑” 暗中,离冥焓派过来的两个影卫看到了下面发生的一切,立刻现身二话不说便抽出腰间佩剑挡在了那几个便衣侍卫的面前。 五个便衣侍卫被突然出现的两个黑衣人吓得心神慌乱,也抽出了腰间佩剑指着对面的两个黑衣人,眼睛微眯,一副要干架的趋势。 苏澜见到两个黑衣人心中一紧,不知她们想做甚,但是意想不到的是她们竟然和绑架自己人打了起来。 刀剑碰撞在一起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五个便衣侍卫因为是家养卫,没有受过像影卫般的极端训练,一直处于下风。 而两个黑衣影卫只是想逼她们走,并没有想杀死她们。 隔壁的村民因为听到了响声纷纷打开了房门探出身子来观望,这一看脖子下意识地一缩,这打打杀杀的实在是可怕,看了一眼后又立刻将门窗锁紧,躲在屋内不敢出来。 五个便衣侍卫一直被压着打显得越发吃力,喉咙里似乎还尝觉到了腥甜。眼看自身性命将要不保,五人无奈,扔下苏澜仓皇逃走。 见这些人走了苏澜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影卫一剑将绑住苏澜双手的麻绳砍断,瞬间苏澜也恢复了自由。 “多谢二位相救。”苏澜微微福了福身子。 两个影卫淡淡地点了点头霎然间消失在了明亮之中。 苏澜抚了抚自己的心神,心中也是感激这二人的,虽然不知道这两个黑衣人是谁,但是如果不是她们,自己可能就被秦湘的人给抓走了。 想不到仅仅在凰城呆了几日,秦湘就已经发现了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挽挽岂不是也有危险。 不过还好,挽挽有焓王殿下照应着,秦湘的手应该没办法伸到王府里头,王府里头侍卫很多,挽挽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才是。十二.12. 夜晚,一个小小的人儿裹着被子躺在一张大床上,两只大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着上面暗红色轻纱飘动,而心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去了。 苏挽吟想着,自己从没有出去玩过,从记事起就在小花村里,和一些小伙伴最远也只跑到村子口去玩。 十三岁入宫为奴,小心翼翼地过了两年,在偌大的皇宫中一直备受欺辱,惹主子不开心了,教训一顿,让嬷嬷挑出错误了也教训一顿。 轻则罚跪,重则…… 反正日子过得极为不适,不过前几日好远突然降临到自己头上,老天好像吻了自己的额头一样,焓王突然选中自己为夫这事居然落到了自己头上,结束了那苦不堪言的皇宫生活。 哗啦哗啦,浴池里传来水声,苏挽吟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转头静静地望着浴池的方向,虽然看不到,但眼睛始终望着那儿。 想到自己刚刚受完浴池的洗澡之“刑”,洗身子的时候小零和仟儿一直盯着自己看,在一旁一停不停地伺候,小零竟然还说自己的脸蛋怎么变红了,真是的! 不过还好,王爷没进来,要不是因为她一直坚持让小零和仟儿进去伺候自己,他们怎么能进得来! 而事实上,离冥焓在苏挽吟洗澡前曾威胁他倘若不让这两个小侍伺候,那么她就亲自来了。 这一句话足足让苏挽吟的脸红到了底子里去了。 离冥焓知道苏挽吟害羞,怕他不习惯,所以才让小侍进去,也是怕一个人在薄雾缭绕的浴池中发生意外,万一因为那温池的水温而突然昏睡过去,那这后果是无法想象的。 一般舒适的水温常常会诱发人的昏睡感,在水中如若睡着又无人看着,溺于了水中,又该如何救。 离冥焓此刻正泡在水中,秀发浮在水面上,花瓣漂浮过来,点缀在发丝之上,秀艳的脸庞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修长浓密的睫毛上点点水珠,脸颊边水滴滑落, 美得别致,美得心动。 第79章 我要当爹爹 半盏茶的功夫,离冥焓便身着轻衣走向了内殿。 苏挽吟直直地瞪着眼前这个俊美秀艳的女子,白洁的脸颊,一双乌黑的眼眸永远看不到底,幽深的瞳孔让人极易陷入进去,后无法逃脱。 苏挽吟一口口水吞下,轻声唤道,“王爷。”顿时脸又渐渐地红了起来。 离冥焓邪魅的俊脸微展笑颜,袖口轻甩坐在了床上,将把自己裹成毛毛虫的苏挽吟托了起来,拿着他裹在身上的被子的一侧,盖在了自己身上,苏挽吟也顺势靠在了离冥焓的胸口,身体和离冥焓也只隔了两层纱衣。 苏挽吟感受到一股温热,是自己妻主的体温,脸蛋不自觉地又红了几分,靠在离冥焓的怀里很舒适,很温暖,很有安全感,以往受过的委屈就好若过眼云烟,散掉了也就没了。 离冥焓抱紧了怀中小人,贪婪地感受着苏挽吟身上的温暖,好似他身体上的温暖在逐渐捂暖自己身上那颗冰凉的心,让它有了温度,也有了情。 沉醉在温柔乡里的苏挽吟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离冥焓,小手不安分地往离冥焓肚子上抓。 “王爷,我们第一晚,那个……那个有没有呀?” “什么?”离冥焓疑惑的眼神对上了苏挽吟心虚的眼神,苏挽吟急忙闪躲着自己的目光。 苏挽吟刚刚想到自己爹爹的话,说王府里以后可能会进好多人。 苏挽吟认为想要把他们赶出去就要有赶出去的资本,那就是孩子! 曾听到过后宫男子说的话,说只要膝下有个一女半男,那么这地位也就稳固了。 苏挽吟也想到,自己的新婚之夜和离冥焓那番番,说不定就会有呢,要是有的话,那就不怕坏公子们进门了。 而且,只要中了,下一日就可以依稀看到孕晶出现在女子身上,虽小但还是可以看清。 苏挽吟不安分的小魔爪仍旧没有停下来,一直在离冥焓肚子上摸索着,而离冥焓此刻也反应了过来,脸瞬间一黑,一把抓住了苏挽吟的手。 “啊呀!”苏挽吟感觉到手腕上一丝丝疼痛不禁叫了一声,被现场抓包让苏挽吟心虚地低下了头。 自己这样会不会显得太急了…… 果然……奇书网.logos444. “挽挽就这般着急想要当爹爹了?自己还没长大,就想照顾小宝宝了,嗯? 知不知道以后浇灌小宝宝很疼的。” “不……不是,挽挽是想万一有呢,我们出去玩不就会照顾不过来吗,所以……” 苏挽吟看着离冥焓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嘟着小嘴又慌慌地低下了头,谁知离冥焓直接将衣摆一撩,让苏挽吟吓得全身一颤,随之眸光渐渐黯淡。 ……是自己不行吗!!! 看着自家妻主肚子上啥也没有,苏挽吟心底虽有点不开心,但脸上却露出了笑颜。 “这样挽挽就能和王爷放心出去玩了……” 离冥焓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安慰道, “挽挽,你还小,此事不急,等你长大了,懂事了,也不怕疼了,再照顾孩子。 挽挽放心,此生本王绝不负你。” “嗯……王爷,您能不能少娶点哥哥,挽挽不喜欢。” “小气鬼!”离冥焓宠溺地刮了刮苏挽吟的鼻头, “本王保证,此生只娶你一人。” 苏挽吟咧嘴一笑,轻轻地在离冥焓的脸颊上嘬了一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抱着自己的离冥焓,心中已然乐开了花。 这样的话,孩子的事儿就不急了。 离冥焓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苏挽吟给偷袭了,心中极其不甘,微微侧过头,轻轻含上了苏挽吟粉嫩的嘴唇。 苏挽吟身子紧绷着,胳膊环住了离冥焓的脖子,努力回应着离冥焓那温柔的吻。 烛光微动…… 第80章 余若传信 此刻,宋府偏院中,微微烛光闪烁着,秦湘将自己的拳头攥得紧紧的,脸上一片阴沉。 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保护苏澜,听自己的那些个侍卫说,那两个黑衣人武功高强,她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本来已经抓到了苏澜就要将他带回来,可是却被她们阻扰了。 如果是焓王派人保护苏澜,那么自己想要得手简直比登天还难。 为了自家曦儿和子怜的地位,绝对不能让宋柇见到苏澜和宋挽吟。 翌日。 玟王府内,一个瘦弱的身影坐在院子中,眼睛一直盯着树上飘下来一片一片的枯黄的树叶。 离云玟带着忧帘去了钱北,余若也感受不到什么心疼,只是感觉很落寞,很孤寂。 一个人的泪水是会流干的吧,为什么当心中之人成婚之时泪流满面,而过后却哭不出来了呢。 那份温柔总归不属于自己,自己也不配再拥有她的温柔。 此时,一个穿着绿色轻衣的男子看到院子中余若正坐着发呆,轻嗤了一声,踏着莲步慢慢地接近了他。 “给余侧君请安。侧君怎么一人坐在此地?” 听到声音余若转过身来,见到风栎傲娇地挺立在自己面前,虽说请安但是根本没有蹲下身去。 也对,只是一个不得宠的侧君,地位恐怕连侍君都比不上。 “看看风景而已,不想有人打扰。风侍君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向我这个不得宠的侧君请安?” “侧君言重了,玟王殿下那么喜欢您,您的娘亲还是五品官员监察御史,怎会不得宠呢,不像奴侍,只是一个小家男子,家里只是做做小本生意,也不知殿下看中了我什么。”918小说.918xs. 风栎假装叹了一口气,心中却是十分骄傲,玟王殿下起码是亲自接自己入府的,而你余若就是女皇硬塞给殿下的。 “哦对了,我听说明贵君好似有意给殿下择正君,似乎看上了兵部尚书的嫡子。” 风栎边说边偷瞄着余若的神色,他这次过来就是要把这事告诉他,想看看他的反应。 但是,明贵君亲自为玟王殿下择正君的话,就算玟王殿下不喜欢这个正君,但是身份地位摆在那,后台明贵君也在那,不知往后还有没有自己的地位。 余若身子一颤,脸上微白,嘴唇渐渐抿紧,没有想到明贵君居然要为玟王选正君了,还是兵部尚书的嫡子, 是为了丰富玟王的羽翼,将兵部尚书收入麾下吗? 不行,余若攥紧了自己的衣袖,要想个办法将此事告知焓王,两万的兵力明贵君绝不可能满足,他一定还有其他阴谋。 风栎看到余若发白的脸色心中一乐,他应该是想到正君进门后就没有他的位置了而暗中嫉妒呢,谁让王爷连看他一眼都嫌麻烦,往后受正君打压后看你还怎么活。 最好余若嫉妒心剧增,然后和那正君斗上一斗,斗个两败俱伤那是最好不过。 不过风栎没想到的是余若心中根本就没有离云玟,也不在乎府中会进多少人,他只在乎离冥焓的安危,不想让明贵君害到离冥焓。 “侧君,您也不要伤心了,正君总会有的,只是时间问题,或许王爷不同意也说不定呢。 您先休息,栎儿就先下去了。” 风栎傲然转身离去,仅留余若还在思考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离冥焓,好让她早做准备。 余若站起身回到了屋中,屏退了所有人,一个人偷偷地拿起笔在一张小小的纸条上写了起来,眉头皱得紧紧的,玉手微颤,心中慌乱不已。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后,金光浴染的空中飞起了一只白鸽,朝着西方而去。 第81章 出轨了 焓王府寒暄院内,离冥焓与苏挽吟正用着早膳,苏挽吟之前在酒楼和上官濛也学乖了,不只顾着自己吃,时不时地为离冥焓乘粥舀汤, 而自己的嘴里也忙着嚼东西,两半脸鼓得大大的,看得离冥焓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 而门外,魔影疑惑地从白鸽腿上解下了小竹筒,掏出了那张纸条,焓王府的人都不会用白鸽传递消息,那么这又是怎么回事。 魔影走进主院内,朝着离冥焓微微颔首,向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事情要单独汇报。 离冥焓淡淡地看了眼魔影,又看了看一脸好奇的苏挽吟,见他小手抓着自己的碗,碗里的燕窝粥也还未喝完,眉头轻轻一蹙,冷声道, “有何事?” “这……”魔影仍旧担忧地看了眼苏挽吟,但是想到他是王爷的王君,既然王爷不避讳,那么自己也就不需要想太多。 “王爷,有人飞鸽传书给您。” 离冥焓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如常,伸手接了那张纸条,摊开只见上面写着, “明贵君有意择兵部尚书之嫡子为玟王正君。” 然而却并没有署名,是谁会用飞鸽传书给自己传信,自己也从未派人监视玟王和明贵君,怎会有人传递与他们二人有关之信。 “王爷,是什么东西?” 苏挽吟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很好奇离冥焓在看什么,可是离冥焓突然一个冷眼射过来,吓得苏挽吟身子一僵,定在位子上一动不敢动。 苏挽吟突然想到可能是一些秘密的事情,自己突然地问显得太冒失。 离冥焓看到缩在那一动不动的苏挽吟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吓到他了,放下纸条将苏挽吟柔软的身子搂了过来,让这个好奇宝宝自己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这一下又贴在了自己妻主身上,苏挽吟的小脸变得红扑扑的,偷偷瞄了眼魔影,再撑出脑袋看看桌上的纸条。 原来是明贵君要给玟王娶正夫! 苏挽吟一想到明贵君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自己曾经可是看到过他打骂过底下的小侍,特别可怕呢。 “挽挽看到了?”乐看小说ok “嗯……这位公子的字很好看呢。” 离冥焓仔细看了看纸条上的字体,温润圆滑,字体小巧,好像确实出自男子之手。 到底传这消息的人是谁? 而苏挽吟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小小的眉头紧紧一皱,转过头嘟起了小嘴不满地看着离冥焓,五官全都扭在了一块。 她明明答应自己只娶自己一人呢,写这么好看的字又是哪个漂亮公子!焓王殿下在外面居然还有漂亮公子!难道是像莫影这样的人? 不行,这样的也不行! “王爷!” 离冥焓回过神来被苏挽吟这夸张的表情一惊,伸手为苏挽吟抚平了小脸,魔影见这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头一甩默默走了出去。 “怎么了,做出这么丑的表情?” “您在外面有漂亮公子!” “哪里?”离冥焓微愣。 “这张纸条就是证据!” 苏挽吟像个小大人一般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仰着头等待离冥焓这个“出柜”的家伙解释。 离冥焓眉头一挑,敢情挽挽是吃醋了? “王爷,您不要想着找什么借口,挽挽是不会买账的,您还是老老实实交代给你写这张纸条的漂亮公子是谁!” “放肆~” 苏挽吟被离冥焓突然冷冷的又略带戏谑的语气吓得整个儿气势都焉了下来,默默地低下头,轻轻扭动了身子想从离冥焓的怀里出来。 而离冥焓感觉到苏挽吟不安分的动作一把使力将他禁锢得死死的。 苏挽吟一下就动不了,只能像只犯了错的小猫一样乖乖缩着,垂着脑袋。 第82章 再进宫 “王爷,挽挽知错了,您别生气。” 离冥焓嘴角轻轻一勾,“嗯?错哪了?” “挽挽不该以下犯上,对王爷您不敬,也不该那么小气,挽挽以后一定会和漂亮公子好好相处的。” 苏挽吟偷偷瞄着离冥焓的神色,原想离冥焓应该不生气了,可是一看离冥焓的脸色比之前更黑了。 自己哪……哪里说错了吗? “挽挽,本王说过只娶你一人,何来往后再娶之说。若是以后再胡思乱想,说本王外面有人的话,小心本王夜夜欺负你。” 苏挽吟一惊,大大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更是红了一片,弱弱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不过心中却松了一口气,还好王爷没有漂亮公子在外边。 离冥焓放开了苏挽吟让他回去把粥喝完,而她自己却陷入了沉思,眼睛一直盯着这张小小的纸条。 先不想传递消息之人是谁,但是心中却异常相信这传信之人。 明贵君看上兵部尚书宋柇之子,那么就是秦湘的儿子,他看上了兵部尚书的兵力是很明显,意图让离云玟打败自己登上皇位。 那么他有何自信认为靠兵部尚书就能打败自己呢。 半晌之后,离冥焓幽深乌黑的瞳孔闪过一丝光亮,摸了摸自己怀中的虎符,唇角轻轻勾起。 要本王的兵权是吗,给你便是! 现在苏挽吟是乖乖地喝着自己的粥连声音都不敢出,看着离冥焓这般冷傲的模样,以后不能被表面温柔的她骗了,焓王殿下可是随时都会拍死人的。 寒暄院外头,惜岚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也不管房中二人在做什么,直接闯了进来,激动地道, “王爷!宫里来人了,陛下召您和王君进宫呢。” 闻言苏挽吟吓得身子一哆嗦,上次女皇召自己进宫就让金嬷嬷刁难了自己,今日不知会怎样呢。 不过还好,王爷陪着自己去,那就会心安很多。 离冥焓双眸一眯,三天两头让自己进宫,她就这么按捺不住吗!135中文. “去和传旨的人说,本王这就携王君进宫。” “哎好。” 苏挽吟担忧的神色离冥焓都看在了眼里,轻声安慰道, “别怕,有本王在,没有人能欺负你。” “嗯……只要挽挽守规矩,陛下就不能挑出挽挽的错来了。” “想做什么尽管做,想说什么尽管说,一切由本王承担!” 见到离冥焓坚定的眼神,苏挽吟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往离冥焓怀中轻轻一扑,离冥焓的怀中是苏挽吟认为的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只要在这儿,没有人可以欺负到自己。 离冥焓带着苏挽吟到了凤仪宫外,今日因为没什么事所以离月溶也早早地下了朝,回到了凤仪宫再稍作休息。 守在门外的夏嬷嬷刚想拦住离冥焓说进去为她通报,可是离冥焓却没有停住脚步,这巳时的天日头也有了,可不能让苏挽吟这白白嫩嫩的肌肤被晒着。 “焓王殿下,您慢点啊,容奴婢为您进去通报一声啊。” “滚!” “哎,是……” 门外两个侍卫慌忙为离冥焓和苏挽吟开了门,一进去便见离月溶坐在金黄华贵的龙椅上,脸上扬着一张慈母般的笑容。 苏挽吟默默地跟在离冥焓身后,小手紧紧抓着离冥焓的袖子,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上首的离月溶。 “哟,今日焓王的王君也来了,前几日身子不适,今日可好了?” 苏挽吟嘴唇抿着,拉了拉离冥焓,他不知道该怎么答。 “说正事。”离冥焓淡淡地说了一句。 “哎~母皇能有什么正事,之前焓王君不是因身子不适没来,朕心中挂念不下,就想着给你传道旨意,看看焓王君的身子好了没有,能不能进宫了,再不好朕就要派太医前去看看了。” 苏挽吟好奇地抬起了自己的头,突然有点不太适应女皇突然那么关心自己,可是再看看离冥焓的神色,似乎冷到可以窒息了。 第83章 虎符给你 离月溶看着苏挽吟并没有任何言谢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自己作为女皇表示对他的关心,他这个做儿臣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但是碍于离冥焓这座冰山在此仍旧装出了慈母样。 “焓儿,上次朕是不得不才罚的你,你不要往心里去了,让你查那山匪一事确实与你的婚仪撞在了一起,耽搁了几日的确情有可原, 前些日子朕已将此事交给了刑部,仵作尸检过来禀报说,山匪是先中毒而死,后才遭歹人割喉。 那些个歹人这样无声无息地给山匪下毒手段确实高明,怪不得没有惊动巡察监司。 哎,朕怎么又扯到政事上头去了,今日焓儿和焓王君不如在宫内陪朕用午膳如何?” 苏挽吟对于离月溶突然的温柔手脚越发不自然,瞳孔一缩,畏惧地看向了离冥焓。 真的一点都不想在这里久待。 离冥焓感受到苏挽吟轻轻颤抖的身子,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微微低下了头,说道, “别怕。” 苏挽吟可爱的小脸点了点,红色渐渐晕染上了粉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对离冥焓的信任。 “午膳就免了,陛下还是和您的后宫宠妃们用吧。”离冥焓说完拉着苏挽吟就想走。她没空和离月溶扯无关紧要的事。 “等等。”离月溶顿了顿,说道,“朕在……凤宫与你们用膳。” 离月溶见离冥焓要走的架势连忙喊住,刚刚他们二人的小动作离月溶也是看在了眼里,万不敢相信离冥焓真的会喜欢这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奴才。 离冥焓脚步顿住,听到凤宫二字心中骤痛,原本今日不想和离月溶多说什么,可是那凤宫之辱,却是久久不能释怀。 离冥焓幽暗的眸光渐渐射向了离月溶的眼睛,脸色恐怖阴沉,握紧的拳头更是听到了骨头咯吱咯吱的响声,指尖也压得掌心发白,嘴角轻嗤, “凤宫?” 离月溶被离冥焓咬牙切齿的模样吓得心中咯噔了一下,原就想以凤宫激怒离冥焓,好就此抓住她的罪行,削弱她的兵权,却不想她的反应竟如此之大。 离冥焓踏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地走近上首的离月溶,半途感觉到袖子被一只小魔爪给拉住,一个冷厉的眼神便让苏挽吟忙得放开了她的袖子。xs “王爷?” 苏挽吟刚刚稍稍安下来的心全都提了起来,他不知离冥焓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里可是凤仪宫,不能乱来啊…… 离月溶故作镇定,但是看到离冥焓满脸的戾气,周身冷厉气势尽放的样子,藏在袖子中的手没忍住开始颤抖。 “你想做什么?朕可是你的母皇,难不成你还想光天白日弑母弑君不成!” 站在底下伺候的小侍嬷嬷纷纷瘫倒在地,原想做个隐形人,可是看到焓王阴沉的脸色和缓慢前进的步伐,腿脚软得实在是撑不住了。 离月溶牙齿打颤,撑着身子狠声喊道, “反了!反了!!你再敢往前一步,朕就削了你的爵位,收回你所有的兵权!” “全都拿走!” 砰的一声,离冥焓手掌重重地拍在了御桌上,顿时御桌上的奏折,笔墨等全都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下了桌。 强大的气场让离月溶无法睁开眼睛,眯着双眼,只见一张冰冷无双的俊脸凑在了自己跟前。 “十年前,凤宫,我卑微地求你,你还是无情赐死父后。 十年后,你还怕一道圣旨赐死我么?” 离冥焓邪魅地勾了勾嘴唇,“想要虎符是么,给你。” 丁零当啷,一块小小的虎形铜铁被扔在了桌上,离月溶怔怔地看着这块小小的铜铁,就是为了它,自己不择一切手段想从离冥焓手里要回。 扔下虎符后,离冥焓直接背身而去,路过苏挽吟身边,抱起了同样因为害怕而瘫倒在地的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凤仪宫,消失在了离月溶的视线当中。 离月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愣神看着桌上被丢下的一块小铜铁。 明明虎符回来了,可是它就好像块烫手山芋,自己根本拿不动它。 第84章 离青绾的邀请 被抱在怀里的苏挽吟因为离冥焓冷厉的气息和宫人们异样的目光,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想从离冥焓的怀中挣脱。 第二次看到焓王殿下怒拍桌子了,实在是可怕。 “王爷,求您放挽挽下来吧,挽挽想去如厕。” 离冥焓的脚步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脸颊微红的苏挽吟,同时抱紧的手慢慢松下来,放开了苏挽吟。 “本王陪你。” “不,不用了,挽挽认识路的。” 苏挽吟福了一礼,慌忙跑开,脑子里尽是刚刚离冥焓那可怕如魔鬼的模样,虽然之前就听说焓王杀人如麻,十分恐怖,可是今日自己亲眼见到还是会感到胆寒。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开始懊悔今日在他面前发怒,没有注意他的感受就将自己魔性的一面露了出来。 特别是那全身的戾气,就不该释放。 他已经接受不了自己饮血了,不能再这般无常了。 苏挽吟头也不回地跑走,一路上也已经撞到了许多小侍,但是皆不好意思地笑笑就过了。 因为许多小侍看他穿着非凡,虽不认识苏挽吟,但是从他的衣着来看也是富贵之人,便不去计较了。 进入茅厕后,苏挽吟啪的一声关上了门,躲在茅厕里呼呼着,捂着自己的胸口缓着气。 太可怕了…… 苏挽吟转过身来,被一个瞪着眼睛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小侍给吓得魂都飞了出去。 “你你你,你流氓!”苏挽吟大喊道。 小侍感到很无辜,“明明是你闯进来的,怎么是我流氓!” 小侍一边说一边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物,上下打量着衣着不凡的苏挽吟。 感觉很眼熟,似乎在哪见过。三九. 千茴细细想着,看着苏挽吟羞涩的脸庞,才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率先推门而出,给他让位子。 可是刚刚走出来,被温暖的阳光一打,脑回路突然就通了,好像是焓王君啊,上次陪宫主去焓王府的时候见过来着。 既然是焓王君,千茴自然也不敢再马虎,焓王可是明媒正娶的他,虽然以前身份不高,但是现在却是一只凤凰,刚刚似乎吓到他了。 “千茴,怎么一直站在原地不过来,本宫等你很久了。”离青绾优雅地走过来,今日的他眉眼间仍旧充满了忧思。 一身兰花色襦裙,裙摆上绣着几株墨兰花,朴素清雅,头上仍旧是青兰色玉冠,简约大气。 “对不起,让宫主久等了,奴刚刚碰到焓王君了。” “真的!他在哪?”离青绾激动地问道。 千茴朝着茅厕指了指,一脸欣喜的离青绾尴尬地顺着千茴的手看过去,见到苏挽吟刚好出来,尴尬的笑脸也定在了脸上。 苏挽吟发觉一天仙般的美人正笑着看着自己,都已经忘了东南西北了,害羞地低下了头,不曾想竟会在茅厕旁碰到青绾宫主,这如月光一样无暇的人儿。 苏挽吟心中暗自发誓将来自己也一定要长成他这般模样,纤细的身材,白嫩的肌肤。 “挽吟,几日不见,过得可好?” “嗯……”苏挽吟听到离青绾天籁般的声音全身一麻,好奇着如此漂亮的青绾宫主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嫁人呢? 应该是平常女子配不上他! “挽吟,你今日怎么进宫了?是二皇妹带你来的吗?” “回宫主的话,挽挽是王爷带进来的。”苏挽吟一顿,不好意思地看着离青绾,又说道,“王爷她现在还在等我,怕王爷等急,挽挽就先走了。” “等等。”离青绾忙叫住了苏挽吟,走过去挡在了他的身前,“挽吟不如叫上皇妹一起来我宫里坐坐吧。” 闻言苏挽吟微微皱着眉头,有点犹豫不决,不知该答应还是拒绝,如果拒绝的话,青绾宫主一定会不开心的, 可是万一答应了,王爷不愿意怎么办,她刚刚因为女皇陛下生气了,是一定不想在这皇宫久留的。 第85章 那年往事(一) “宫主,多谢您的好意,下次有机会挽挽再来吧,我先回去了,不然王爷该等急了。” 苏挽吟说完便微笑着离去,这让离青绾心中特别不好受。 原想问问离冥焓可想到什么好办法让自己出宫,或许是自己太急切了,才三天而已,这皇宫始终还是要继续呆下去的。 离冥焓此时正站在原位等待着苏挽吟,说实话这已经是第三次等待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傻瓜了。 第一次是他要去收拾东西,第二次是他在落云院不说一声就睡了,第三次也就是今天了。 然而,苏挽吟还未等到,却等到了一个急急忙忙蹒跚而来的嬷嬷,她是女皇身边的英嬷嬷。 英嬷嬷汗流浃背的,出的大部分是冷汗,女皇居然让自己把虎符还给焓王,这一想到焓王刚刚在凤仪宫里的样子,心就发虚。 离月溶认为,不能就这么收了离冥焓的兵权,这要是无缘无故收了该如何与众臣交代,与百姓交代。 既然要平衡治权,就不能收回全部兵力,这会让离云玟一方独大,同样也会是个祸害。且明家野心勃勃,从明贵君那一番话来看,也是经过预谋的。 “焓……焓王殿下,这是您的虎符,您忘在凤仪宫了,陛下让老奴给您送回来。” 英嬷嬷双手举得高高的,而头快像鸵鸟一样快钻到地底下了,手上这块东西只乞求离冥焓快点把它拿走了。 离冥焓双眸轻轻一瞥,宽大的袖口从颤抖的双手上扫过,虎符因内力的推动掉落进了离冥焓的袖子当中。 她已经给过离月溶了,是她自己不要的,今后想拿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那老奴告退了,您慢走啊。”英嬷嬷转身往回走,碰到刚刚如厕回来的苏挽吟微微弯了弯腰,加快步伐离去。 “王爷,挽挽回来了。” “走吧。”离冥焓伸手抹了抹苏挽吟发丝间的汗珠,牵起了他的手离开了皇宫。 马车里,苏挽吟一直注意着离冥焓的神色,见她阴沉的脸色消失后仍然是一副温润淡漠的模样,心也安下了不少。 只是,苏挽吟暗想着,为什么焓王殿下听到凤宫二字会如此生气呢,凤宫是凤后的寝宫,听说凤后已经去世多年了,焓王殿下再怎么思念,也不该发脾气啊。 好奇心使然,苏挽吟心中还是想了解,至少作为离冥焓的夫君,有责任为她排忧解难。 “王爷,您和女皇陛下有过什么事情吗,为何提到凤宫您……您这么生气啊?”启银小说.qiyinxs. 离冥焓淡淡地看着苏挽吟,这冷淡的眼神让苏挽吟小脸一白,抿紧了唇瓣。 苏挽吟后知后觉,在这个时候再提到凤宫似乎会火上浇油,让离冥焓更加生气。 然而,离冥焓却十分淡然,抚着苏挽吟乌黑柔顺的发丝,说道, “挽挽想知道?” “嗯……挽挽想为王爷排忧解难,了却心事,听闻您以前是一个快乐开朗的人,可是……” “挽挽想知道,告诉你便是。 在本王十岁那年……” 十年前,皇宫中,夜未央。 “陛下!陛下!不好了,宣贵君殁了……”金嬷嬷突然跑进凤仪宫大喊道。 正在批阅奏折的离月溶被金嬷嬷的喊声吓得双眼一瞪,手捏着的毛笔咔擦一声断了。 离月溶怒声道,“你胡说什么!” “是真的,奴婢不敢撒谎啊,太医们已经过去看了,千真万确啊。” 离月溶看金嬷嬷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愣着不自觉地抚着自己的肚子。 孕晶……宣儿…… 离月溶回过神来,马不停蹄地往宣玉宫赶,宣玉宫里,离月溶看到的只是宣贵君只剩一点温度的尸体。 嘴角渗血,双眸紧闭。 离月溶愣住了,瞪着眼睛难以置信,他是自己最宠爱的夫君,是一个还未成长起来的孩子的亲生父亲。 他死了,那他的孩子要怎么活…… 地上跪了一排太医,皆以首叩地,她们在赶来的时候,宣贵君已经中毒身亡了,回天无力了。 第86章 那年往事(二) “怎么回事,宣儿是怎么死的?”离月溶红了眼,朝着一堆太医喊道。 “陛下,宣贵君他是中毒身亡。” “中毒?”离月溶双眼微眯,扫了一圈周遭的小侍,这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宣贵君是吃了何物中毒!” 周遭跪伏着的小侍身子都猛地一颤,他们很清楚,主子死了,那么他们的命也就难保了,没照顾好主子说到底永远都是奴才们的错。 但是,想要保命就只能靠自己的本事了。 “回禀陛下,宣贵君的晚膳都是奴们亲自用银针试毒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是的,陛下,晚膳过后,宣贵君说要喝安神药,奴们就去为他煎药,宣贵君喝完后,过了一会突然说肚子疼,奴们只是以为主子他吃坏了东西,可是当奴们请太医来时,却发现……发现主子已经没有气息了……” 离月溶攥紧了拳头,狠着脸色,“验!把药渣给朕验,务必要查出此毒来源!” “是……” 太医慌慌张张地从小侍手中接过药碗,用银针细细试探,果然,银针发黑,药中有毒。 “陛下,药中被下了鹤顶红。” 闻言离月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怒瞪跪在地上的小侍们,胸腔起起伏伏。 就因为他们的疏忽,不仅让下毒之人得逞,还让自己最宠爱的夫君死去,更让一个无辜的小生命陪葬,下毒之人不杀,天理难容! “查!掘地三尺,都要把这个下毒之人找出来!” …… “王爷,发生在宣玉宫的事情,您是怎么知道的呢?”苏挽吟好奇地问出声,紧张兮兮地望着回忆中的离冥焓,看她因为自己的声音皱了皱眉,懊悔自己打断了她的话。 “这些自然是后来人说的,太医们都是目睹了此事的。” “噢~对不起,挽挽不说话了,那后来呢?” “后来……” 轰隆隆!外边打起了雷,淅淅沥沥的雨滴砸落地面,正值夏日,炎热的天气更让人凤狂龙躁。 “陛下,奉您的圣旨,在各大宫搜索,最终在凤宫发现了一包鹤顶红。”一个侍卫拿着一小包东西呈在离月溶面前。16.book16. 离月溶看了看小小的纸包,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宣贵君,轻轻抚摸着他已冰凉的脸颊,轻声说道, “宣儿,你放心,朕一定不会放过害你和我们的孩子的人。 把宣贵君好好安葬,以皇贵君之礼下葬。” “是。” “凤后现在如何?”离月溶声音冷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回禀陛下,凤后现正在凤宫,禁卫军已守在外头。” 离月溶幽暗的眸子一缩,“移驾凤宫!把这几个奴才一并带上!” 离月溶怒气冲冲地来到了凤宫,上官泷原本正想休息安睡,可是突然有人闯进了自己的寝宫,便开始随意翻弄。 最终居然在自己的床铺底下翻出了一小包东西,说什么是鹤顶红,宣贵君因为鹤顶红中毒而死,现在陛下正在搜查下毒之人,可是自己从来就没有买过这种东西。 “臣侍参见陛下。” 啪! 上官泷刚刚福身行礼,脸上就被面前这个尊贵的女子给重重打了一掌,重重摔在了地上。 “贱人!”离月溶骂了一声,“竟敢无故杀人!” 上官泷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火热的脸颊,睁着朦胧的泪眼手足无措地看着离月溶。 闪电一亮,接着便又是一阵滚滚雷声。 上官泷爬起身跪在了离月溶脚边,卑微地扯着她的衣摆,喘着粗气。 “陛下,臣……臣侍没有给宣贵君下毒,求……求陛下明查……” “哼!从你的寝宫里搜出的鹤顶红,除了你还能是谁!”离月溶无情地抽出了自己的明黄色衣摆,坐上了凤宫主位,狠厉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上官泷。 “不……臣侍没有下毒,臣侍……” 上官泷看着离月溶无情阴暗的脸,忽然间止住了辩解之声, 她没有查,她没有去查自己到底是不是下毒之人,直接认定自己杀了宣贵君。 她……为什么,为什么她不去查…… 第87章 那年往事(三) 躲在门外的惜岚看到凤后跪在地上,心咯噔了一下,连忙跑了出去,依着夜色,偷偷地将消息传给宰相上官恩。 惜岚想着,凤后到底是宰相大人的儿子,希望她能进宫来救救凤后…… 离月溶无情地看了一眼上官泷,又扫了一眼带来的小侍,眼睛一眯, “凤后,你为何要杀宣贵君,你可知道朕的身上还有一个属于他的孩子!” “臣侍没有杀宣贵君。”上官泷眼神坚定。 “你没有……”离月溶话音未落,就被一道焦急的声音给打断了。 “父后!父后!”十岁的离冥焓听到动静慌忙地跑了过来,刚刚听说宣贵君死了,还和自己的父后有关,连禁卫军都过来了。 听到声音上官泷心一慌,忙转过头来,朝着自己的女儿无声地摇了摇头,让她不要过来。 上官泷怕离月溶会因为此事而迁怒于自己的女儿,就算多年来她对自己的感情是假的,自己也无所谓了,只是焓儿她不能有事。 哐嚓,门口两把白色的剑挡住了离冥焓的去路。 “滚开!”离冥焓怒声一斥,门口的两个侍卫被离冥焓的怒吼声给吓得全身一颤,紧接着自己就被一只脚给踹得老远。 上官泷见着离冥焓满头大汗地跑进来,终于撑不住流了眼泪,对着离冥焓伸出了颤抖的手,他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要照顾,他不能死。 “焓儿。” “父后……”离冥焓顺势也跪在了上官泷身边,上官泷轻轻地为自己的女儿抹去额间的汗珠,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想给离冥焓些许安慰。 离月溶眉心一蹙,不耐地看着底下的父女二人, “来人!把焓王带回她的宫殿去,不许让她出来!” “不!母皇,儿臣相信父后他不会杀人的! 再说了,有什么证据能证明父后就是下毒之人。”三k.kkkxsxs. “这包鹤顶红是从他的床铺下面搜出来的,不是他做的还能是谁!” 啪嗒,那包鹤顶红被扔在了离冥焓面前,离冥焓愣了愣,看着一小包鹤顶红摇了摇头, 就算这包东西是从自己父后床铺下面搜出来的,也不能代表他就是下毒之人啊。 “陛下!臣侍为何要给宣贵君下毒,臣侍作为凤后,管理六宫,做事秉公秉正,光明正大,绝不会做出此等天理不容之事。” 离月溶眼睛微眯,被上官泷坚定的声音所惊到。 “好啊,你已经开始狡辩了。” “臣侍没有撒谎!”上官泷大喊了一句,声音传到了还在凤宫外行走的上官恩耳里。 离月溶攥紧了拳头,砰一声狠狠打在了桌上,“倘若你认罪,那么朕就放过你的家人,倘若你还要狡辩,那么朕就诛你九族!” 上官泷失色,瞬间瘫坐在地上,瞪着双眼万不敢想离月溶,自己的结发妻子会对自己如此无情。 离冥焓也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她的母皇会说出此等绝情的话,诛九族,那么她也不放过自己和外祖母一家吗? 门外,匆忙赶来的上官恩听到离月溶的怒声脚步也踉跄了一下,早就听说宫里的宣贵君中毒身亡,而且牵扯到了凤后,再接到惜岚的飞鸽传书,一刻也不等急忙冲进了皇宫。 “臣参见陛下。” 听到声音离月溶眉头一皱,看向门外,只见上官恩躬着身站在门口,上官泷心中震惊不已,万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会来。 “母亲……”上官泷轻轻呢喃了一声,眸子微敛,泪花更加厉害地在眼中打转。 随即离月溶允了上官恩进来,在上官泷为认罪之前,她可是宰相,更是自己的岳母。 “上官丞相也是来为凤后求情的?” “陛下,臣讲究证据,听说鹤顶红从凤后宫中搜出,那也不能完全代表凤后就是下毒之人,万一是真凶为了嫁祸给凤后而偷偷派人藏在凤宫也不是没有可能。” 闻言离月溶眉头轻轻一蹙,思虑着上官恩的话,她说的确实也有道理,而且凤后也极力否认自己下毒,难道此事真的有隐情? 第88章 那年往事(四) 离冥焓发觉离月溶有点犹豫的样子心中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见自己的外祖母对着自己舒慰一笑,还好她来了,不然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救父后。 就在空气安静下来之时,跪在一旁的一个小侍手握得紧紧的,思考再三后,说出了让所有人都倍感震惊的话。 “陛下,毒确实是凤后让奴下的,凤……凤后说,如果奴不这样做,他就把奴的家人都杀了,陛下,奴不得不听凤后的话啊,奴的一家人都在凤后的手里。” 小侍话音刚落,砰!离月溶怒拍了桌子,对小侍的话深信不疑。 上官泷看向那个小侍,“不,我何时抓了你的家人,我何时威胁过你,本宫根本就不认识你。” “凤后,您还要撒谎吗?奴的家人就在凤宫内的西院里,陛下,您可以派人去找,奴的家人绝对在那!” “来人,去西院找!” 宫内,上官恩和离冥焓皆十分紧张地听着外边的动静,离冥焓将目光转移到上官泷身上时,发觉他的脸色异常得白,整个人都显露出疲惫之态。 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沿着他的脸颊慢慢滑落,滴落至地面上,看着离月溶的态度,上官泷已经放弃再说什么了。 上官泷也明白了,幕后真凶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就是想将自己拉下凤位,且永无翻身之地,再加上离月溶也根本不相信自己,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轰隆隆,又一阵雷声响起,外边开始下起了磅礴大雨,雷雨交加,外边走进来了一女一男,十分惊恐地观望着周围的环境。 “启禀陛下,在凤宫西院内发现了此二人。” 侍卫话音刚落,那个小侍就连忙扑过去,扑进了他爹的怀中,脸上鼻涕泪水都流了出来。 “娘,爹,你们还活着,太好了……” “孩子……”三人抱在一起。 …… “凤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人证物证据在,你还不认罪吗!”小说之家.ibook 上官泷悲情一笑,没有去理离月溶,转而温柔地为离冥焓整理着凌乱的秀发,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颊,嘴角微微勾起。 “父后……”离冥焓轻轻握住了上官泷的手,含泪摇了摇头,想让自己的父后否认此事。 可是上官泷却一句话都未说。 “好!”离月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无话可说,那么,传朕旨意,凤后心狠手辣,绑架无辜百姓,威胁下人在先,毒杀无罪贵君,借鉴杀害皇嗣在后,其罪行天理难容,今!赐毒酒一杯。 但念其与朕夫妻多年,保留其凤后之名,故其儿女仍为皇室嫡出。” “不要,母皇,父后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您相信他,儿臣求您收回成命。”离冥焓重重地叩头,想到上官恩突然转向她 “外祖母,你求求母皇啊,我求你了……”眼泪不停落下。 “焓儿,不要哭了,父后没事的,乖了……”上官泷拉住离冥焓的衣袖,默默擦去她的眼泪。 然而,上官恩却不知该说什么,证据确凿,杀人总该偿命,天经地义,而且圣旨已下,自己又有什么办法。 离冥焓泪眼朦胧地望着离月溶,一停不停地朝着离月溶磕头,额头上已然流出了鲜血,未得到上官恩的回应,那就只能靠自己救父后了,可是离月溶却闭着眼睛,瞧也未瞧自己一眼。 金嬷嬷拿着同样下了鹤顶红的毒酒走近,颤颤巍巍地递给了上官泷,可是上官泷还未接过酒杯,就被一旁的离冥焓夺了过来,狠狠地扔了出去,叮啷,酒杯碎裂。 听到声音离月溶怒得睁开了眼睛,狠声道, “来人,将焓王拖走!” “是。”一群个五大三粗的侍卫架起了离冥焓的手臂使劲地将她拖到了旁边,虽然离冥焓学过武功,但是只有十岁的她终究还是抵不过那么多侍卫的力气。 上官泷接过了另一杯毒酒,唇角勾了勾,抬眼淡淡地望着离月溶,那个曾经说过会保护自己,爱自己一辈子的女人。 终究还是自己太傻,怎能相信一个帝王说的话…… 第89章 那年往事(五) 上官泷拿着毒酒,手微微颤抖着,最后看了一眼在侍卫手里使劲挣扎的离冥焓,终闭紧了双眸仰头将毒酒一饮而尽。 轰隆隆,一阵响亮雷声再次打响。 酒杯掉落,再次四分五裂,上官泷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嘴角处渐渐地渗出了鲜血。 “父后!”离冥焓含着泪,使劲挣开了侍卫们的束缚,跌跌撞撞地跑至上官泷身边,趴在了他的身上,想要阻止上官泷身体温度的逐渐流失。 然而却无任何用。 上官恩见自己的儿子在地面上一动不动,泪水最后也未忍住,嘀嗒,滴落在了地上。双手颤抖着,心中像是有块大石头一样,将呼吸压得死死的,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喝,明明不是你下的毒,你为什么要喝,为什么要丢下我和皇兄……” 泪水源源不断地流下,慢慢地浸湿了上官泷的衣袍,离月溶始终冷眼看着底下的父女二人,脸上无任何伤心之色。 “上官丞相,你可以出宫了,朕会好好安葬凤后。” 上官恩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轻轻的抽泣声。 “把焓王带下去,在她冷静下来之前,不得出宫一步。” 侍卫们应声走近离冥焓想要将她拉起来,可是手刚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大力甩开了。 “都别碰我!”离冥焓眼睛通红,阴狠看向女皇,“离月溶,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我恨……” …… 苏挽吟眨着好奇的大眼睛,疑惑着离冥焓为何不说下去了,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王爷,然后呢?”百汇小说.baihuixiaoshuo. “后来本王因为脱力晕了过去,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父后也已经被下葬。” 苏挽吟握住了离冥焓的手,“王爷,您莫要生气,也莫要再伤心了,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以后开开心心的,有挽挽陪着您,下半辈子您会幸福的。” 苏挽吟蠕动了一下身子,轻轻地扑到了离冥焓的怀中,两只不长的手臂也紧紧地环抱住了离冥焓,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温暖她一直都冰凉的心。 离冥焓微微摇了摇头,温柔地抚摸着苏挽吟的秀发,说了这么多,他似乎也不明白,后宫有如此多的阴谋诡计,也罢,这些他也不需要去明白,因为今生自己只有他一人。 离冥焓一直都在怀疑那个突然出声指认自己的父后就是真凶的小侍,他为何不早说,为何不在离月溶问下毒之人是谁的时候说出来,而要等到离月溶开始犹豫的时候指出,这岂不是很怪异。 况且,后来那个小侍和他一家都被离奇抛尸在城外,这一点不是更加奇怪,只有那个真正的幕后指使者才会想着杀人灭口来防止事情败露,因为只有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直到后来,离冥焓消失三年后回来,才查到这一切都是明家的阴谋,难怪当年还只是一个贵人的明缘,三年里迅速升高位分至贵君,凤后和宣贵君死后,他就成了女皇最宠爱之人,而且还育有一女,富贵恩宠根本不在话下。 回到王府后,苏挽吟的宠猫飞快地蹿到了他的脚底,这几日妖咪似乎又胖了一圈,不知是不是王府的伙食太好了。 “妖咪,你再这么胖下去,我就抱不动你了。”苏挽吟气呼呼地拍了一下妖咪的头,感受到痛的妖咪胡子瞬间竖起,尾巴也竖得老高,表示自己生气了。 “王爷您看,妖咪这家伙居然跟挽挽闹脾气!” “不乖丢出去便是。” 离冥焓弯腰想去抓起妖咪直接丢出院子,可是苏挽吟见到离冥焓的动作,连忙抢在她前面使劲将妖咪抱起,像鸭子走路般跌跌撞撞地跑进了屋中。 呼~ “妖咪你要感谢我,不是我救你的话,你就被扔出去了。” “喵~”妖咪感谢。 “哼~客气客气了……” 第90章 事成一半 御花园中,花团锦簇,落英缤纷,秋风扫过,吹起了地上的枯黄落叶,景色十分优美。 明贵君抬着下巴,高傲地在鹅卵石小道上走着,后头跟着一众小侍以及一位穿着白色襦裙的男子。 “宋公子,今日又叫你来你可别嫌本宫烦啊,本宫实在是心喜你,自从听了你弹的曲子,本宫心情舒畅了很多,连晚上睡觉都舒坦了许多。” “明贵君能喜欢子怜是子怜的福气,以后子怜必定会多多进宫陪伴明贵君的。”宋子怜稍稍握紧了双手。 “哎,你如果是本宫的儿子就好了,要是本宫有你这么个贴心的儿子,日子一定会过得更加快乐舒适。” 闻言宋子怜双手抓得紧紧的,脸色微红,明贵君的意思就是要让自己嫁给玟王吧。 “明贵君,子怜受宠若惊,子怜也很羡慕玟王殿下,有您这样一个父君。” “哈哈哈……玟儿出去赈灾也有些时日了,到时候等她回来了,本宫再介绍你们认识,说实话,本宫很希望宋公子愿意与玟儿结亲,这样你不就顺理成章地也是本宫的儿子了吗。” 明缘挑了挑眉,瞄过眼瞧着宋子怜的反应。 宋子怜故作十分震惊的模样,手不自然地搅着自己的衣摆,脸上的红晕也越发明显,嘴角也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 明缘看到宋子怜的模样心中也有了数,看来这宋子怜也很想嫁给自己的女儿,只是可惜了自己的女儿,要娶个不太出众的货色。 “子怜多谢明贵君抬爱,可是子怜资质拙劣,不知能不能配得上玟王殿下。” 就你?当然配不上! “哎,宋公子何必小瞧了自己,你不仅长得漂亮,家世又好,是兵部尚书的嫡子,当然配得上玟儿, 如果宋公子愿意的话,等玟儿回来问过她的意思之后,她也答应的话,本宫这就去求了陛下,让陛下给你们赐婚。 你也别误会本宫弄得急了点,本宫实在是喜欢你啊,乖巧懂事,安静有礼,曲子更是弹得极妙,说白了,就是希望你能在本宫身边,多多弹曲子给本宫听呢。”爱我电子书.25. 宋子怜被明贵君夸得心中已然乐开了花,忍不住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父亲可也十分希望自己嫁给玟王殿下呢。 “明贵君谬赞了,若是明贵君喜欢,以后子怜天天来弹曲子给您听。至于婚事么……”宋子怜害羞地低下了头,“子怜要回去问过母亲和父亲,殿下那边的……” “玟儿那儿本宫会为你说好话的,不过说实话还是要靠你自己啊。” “是,子怜明白。” 明缘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微笑着继续逛着御花园,宋子怜也是个愚蠢的,竟然这么好搞定,估计也是想着自己的女儿更受女皇宠爱,将来有望登上高位。 但是按权力来说,离冥焓绝对更胜一筹,但是女皇不宠她,她总不能逼宫上位,否则一定会受百姓唾弃辱骂,尽管之前她战功赫赫。 这回玟儿回城可是有功在身的,到时候相信陛下也会同意赐婚一事,至少自己看得出来,陛下也不希望离冥焓重权在握,一定会想办法将权力分割给玟儿的。 入夜,戌时,焓王府中。 魔影瘪着嘴无语地看着自己的主子,自她进来到现在,离冥焓一直宠溺地看着在一旁忙活着给妖咪铺床的苏挽吟,听着他哼着曲儿,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感觉自己就像个隐形人。 本以为自家主子是个冷漠的,没想到成了亲以后,在王君面前,就像没了魂一样。 还有,猫不是夜行动物吗,它晚上需要睡觉吗? “咳咳!王爷。”魔影清了清嗓子出声道。 “嗯?”离冥焓发出了一个走心的鼻音。 “您让属下查的飞鸽传书之人,属下已经查到了。” “谁?!” 第91章 见到余若 离冥焓瞬间收敛起了温润的目光,露出了冷厉的神色,声音更是冷淡低沉。 魔影不禁心中微颤,拱手而道, “玟王侧君,余若。” 听到“余若”的名字离冥焓眼底闪过一丝异色,瞳孔变得幽深,眸子微敛,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半晌后,离冥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招了招手,示意魔影过来。 “把他带过来,今晚!” “是!” 待魔影离去后,离冥焓又抬眼望向了苏挽吟,只见这个小傻子正“贤淑”地为妖咪抚着背,哄它安睡。 “挽挽过来。” “噢!”苏挽吟将小手往衣裙两边顺势一擦,擦完了还拿鼻子嗅了嗅,发觉没有妖咪的臭味才急急忙忙地往离冥焓身边跑。 “王爷~”苏挽吟悠悠地福了一下身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给揽进了怀里,感受到身子又接触到了自己的妻主,小脸瞬间又变得通红。 “干……干什么呀……” “睡觉前想抱抱你。” “睡觉的时候也可以抱着呀~”苏挽吟抬起头对上了离冥焓温柔的眼神,伸手环住了离冥焓的脖子,苏挽吟下巴靠在离冥焓的肩上,贪婪地享受着她温暖的怀抱。 看王爷反常的样子,好似她今晚又要消失了一样…… 果然…… “挽挽今晚先睡,本王有事出去一趟。” “不要!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今日您都累了一天了,让挽挽服侍您安睡吧。”苏挽吟皱起了小小的眉头,手更是抓紧了离冥焓的衣襟,似是铁了心不放离冥焓走。 离冥焓捏了捏苏挽吟的小脸蛋,想着今晚实在有事,不能让这个小傻子如愿了。 “挽挽乖,先睡,明日本王给你带糖葫芦。”搜书吧.soshuba “不……不要,挽挽就是不让您走……”出去。后两个字还未说出口,苏挽吟就被离冥焓突然冷下来的声音给吓得噤了声。 “去睡!”离冥焓故意吓他。 苏挽吟不甘不愿地放开了离冥焓,就这么干巴巴地看着离冥焓走出了房门。 坏王爷,臭王爷,凶王爷! 大坏蛋! 苏挽吟心中暗暗发着牢骚,脚一跺转过头来,只见原本已经被自己抚摸睡着的妖咪正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喵~” “妖咪,今晚你和挽挽一起睡吧。放心啦,王爷一时半会回不来,等她来了,你在她把你扔出去之前跳下床就好了,挽挽一个人睡不着觉的。” “喵~” 妖咪突然爬了起来冲出了院子,一道虚影直接从苏挽吟眼前飘过。 苏挽吟一惊,慌忙跑到了院子门口,周围黑漆漆的,一大片曼珠沙华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出一片鲜红色,美且恐怖。 苏挽吟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小心翼翼地跨出了院子,朝着一个方向慢慢地走着,边走还边叫着“妖咪”。 “妖咪~你在哪?” 一阵凉凉的夜风拂过,吹起了苏挽吟的衣襟,苏挽吟小手抓着自己的衣裙,将衣物往胸口裹,在这黑黑的夜晚以寻求一丝丝的温暖。 半个时辰后,离冥焓走进了一处偏僻的院子,嘎吱一声,推开了院门,里面一瘦弱的男子正缩在一个垫子上,双臂环住了膝盖,喘着粗气,浑身颤抖着。 余若本已经在房中准备安睡,可是突然冲进来一个黑影,用布直接塞住了自己的嘴飞快地将自己劫走。 在黑夜中,余若也不知道自己被劫到了何处,只是被放进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虽然有微微烛光照明,但仍旧感觉非常可怕。 门口,两个身影相继进入了屋中,余若听到声音缓缓地抬起头来, 慢慢地,人影清晰,看到来人后,原本不安的心跳得更加激烈,心脏像受到震击一样忽然间扑通扑通地跳动不停。 余若瞪大了双眼,本以为是被什么恶人劫来,却不想是她。 第92章 想利用你 借着微光,离冥焓上下打量着这个叫余若的男子,见他一直瑟缩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不像是那种胆大敢背叛妻主之人。 余若心中实为不安,对于心上人的打量,余若的目光一直都死死放在自己的腿上,可是那束冷冷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自己头顶。 如果自己没有嫁人,也未失身,那么心中该有多么欢喜能见到自己一直日思夜想之人。可是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在她眼里只会觉得恶心吧。 “余侧君,这是焓王。”魔影看了二人一眼,以为余若不认识离冥焓便出声解释道。 “参……参见焓王殿下。” 余若小心翼翼地爬起身跪下,声音微颤且细弱蚊声。 离冥焓眼睛一眯,“余若?本王记得你。” 余若一惊,激动地抬起了头,眸光闪亮,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您真的记……” 余若看着面色冷漠阴暗的离冥焓,意识到什么,又怯怯地将头低了下去。 自己根本就没脸见她。 可是离冥焓的下一句话又将余若心中刚升起的一点点光明又给盖住了。 “几年前,你嫁给玟王为侧君,听闻……极其不愿,竟连天地都未拜。” 闻言余若默默地流下了一滴泪,苦笑了一声,“焓王殿下因此事才记得我,而不是……”儿时的邂逅吗? 魔影一愣,看这余若的神情和伤心之色,似乎不太对劲啊,像是见了情人那般,想要又要不得的那种。 他居然会给自家主子传消息,那就意味着背叛了玟王,一般的男子会因为什么而选择背叛自己的妻主去为别人铺路,不就是那万恶的“情”字吗。 离冥焓微微一愣,见到余若那充满伤情的眼神立刻不自在地偏过了头, 他的这一番背叛离云玟的作为竟是因为…… 可是自己与他从未有过瓜葛,他为何要把他的心留在自己身上。 离冥焓深吸了一口气,“说实话,原本本王想利用你对付离云玟,可是现在……”离冥焓看向余若,“对不起。” 原本以为,余若是因为对离云玟的不满而选择背叛她,偶尔听说离云玟曾对他非打即骂,日子极为凄惨,却不曾想其中还有另一个原因,“情”。 余若作为玟王侧君,离玟王近,自然离明贵君也近,利用他丢给明贵君一个烟雾弹,让离云玟和明贵君之间生点隔阂十分容易。三k.kkkxsxs. 在完全除掉明贵君之前,必须要让他尝受千万倍惨痛的代价。 然而,现在却不想去利用他。 而余若却心生惊异,他还有被焓王利用的价值吗?不管她怎么利用自己,自己都心甘情愿的。 “焓王殿下,您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不必了,魔影,送他回去。”离冥焓无情回绝。 “是。” 余若被魔影搀着站起身来,在经过离冥焓之时,余若轻轻说道,“吹一下,就不痛了……” 离冥焓轻轻皱了皱眉。 余若在留恋儿时那温柔开朗的离冥焓,尽管只与她近距离接触过一次,也知道她是一个值得别人喜欢的人,而不像离云玟那样,人面兽心,表里不一。 与此同时,院外一个颤颤巍巍的小人裹着自己的衣物慢慢移动步子至此,苏挽吟走了那么久,原本只想出来找找妖咪,可是却不想迷路了。 焓王府原来这么大,以前只在落云院和寒暄院周围走动,从未来过如此偏僻的地方。 “呜呜呜……这里是哪里呀。王爷……妖咪……”苏挽吟瘪着脸蛋,眨巴一下眼睛就流下了一颗泪珠,着实害怕着黑漆漆的夜晚。 突然间,魔影带着余若出了院子,两个身影将苏挽吟吓得急忙躲到了墙角处,偷偷探出个脑袋,借着月光看着这鬼鬼祟祟的二人。 好像是王爷的侍卫,可是她旁边那个男子是谁呀? 苏挽吟想了会,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是王爷金屋藏娇,今晚来了这儿过夜,然后明早害怕被自己发现,然后连夜将那个男子让魔影送走吗! 二人走后,苏挽吟想着去那个院子里看看,反正是焓王府,又不会有坏人,于是便大着胆子跨出了脚。 然而刚想走出墙角,院子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身材,那气质,那张脸,不是王爷又是谁! 可恶!臭王爷!坏人! 第93章 打棉花 虽然苏挽吟心里这么想,但是依旧敛下了眸子,肯定是自己还不够好,所以王爷才会找其他漂亮公子的。 苏挽吟想跨出脚步去到离冥焓身边,可是眨眼间离冥焓就从苏挽吟的视线中消失了,一道黑色的虚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呜呜……”苏挽吟抹了一把眼泪,急忙跑了出去想找寻离冥焓的身影,可是漫天夜空下,只有凉凉的晚风吹拂着,什么人影都没有。 “有人吗?呜呜呜……”苏挽吟蹲下身靠在了石柱旁,胡乱地抹着自己的泪水,还将湿乎乎的手往身上擦拭。 暗中的莫影纠结着,看着苏挽吟在黑夜下可怜的模样,也实在不忍心,倘若苏挽吟在此出了事着了凉,自己也难逃罪责。 莫影最终在苏挽吟面前现了身,苏挽吟看到一个黑影落在自己面前,不禁身子一颤,见到是莫影使劲用手把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大眼睛水汪汪,望着莫影。 “莫……” “王君,属下带您回寒暄院。” “谢……谢谢你。” 苏挽吟由着莫影将自己扶起,跟着莫影慢慢地走着,心中却在胡思乱想着。 “莫影,你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吗?” “是。”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啊?” 莫影不语。 “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的话,那我和王爷在一起那样样,你是不是都看见了?”苏挽吟故意试探着。 闻言莫影心突然绞痛,苏挽吟在给他炫耀自己获得的宠爱吗? 莫影敛下了眸子,跪倒在苏挽吟面前,轻声道了句“不敢。” 另一边,在焓王府西南角一处幽深的竹林中,两个女子正互相交谈着。 … “按兵不动,尽管听本王号令。” “是!” 一穿着墨红色衣服的女子微微低着头,恭敬地站在离冥焓身前。53中文网 窸窸窣窣~ 二人冷厉的目光同时转向了草丛晃动之处,离冥焓眸光再次一冷,迅速往草丛的方向闪身过去,然而,见到却是一抹小小的白色的身影飞快地跑离竹林。 “主上!是……”墨红色衣物女子连忙追赶过来问道,可是话未说完,离冥焓立刻举起了手,打断了她的话。 “一只猫而已。” …… 离冥焓双眼一眯,立刻飞身离开了竹林,那位身着墨红色衣物的女子皱了皱眉,也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上。 此时,莫影抱着已经睡着了的苏挽吟回到了寒暄院,苏挽吟在半路上因为太累撑不住而睡了过去, 莫影也无奈,还好在晚上,男子抱男子应该没有被人看见,只是那些影卫暗卫……等等不要嘲笑自己就行。 翌日清晨。 床上,半梦半醒的苏挽吟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侧了个身,直接将自己还在空中的手臂重重地往床上砸去,可是却砸到了温温的、软软的东西。 一旁的离冥焓直接被敲醒,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一旁红着脸瘪嘴睡觉的苏挽吟,轻轻地将他的手臂放回了被子里,侧过身支着脑袋宠溺地望着被子里的小人。 挽挽啊挽挽,胆子大了,敢打自己妻主的胸了…… 闭着眼睛的苏挽吟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好像王爷很生气地看着自己? 幻觉! 两只眼睛都睁开后,苏挽吟才看清了离冥焓,离冥焓的眸光中好似带着点无奈,愠怒。 “王爷安好~”苏挽吟轻柔糯甜的声音响起。 离冥焓唇角勾了勾,“本王不太好。” 苏挽吟心中微颤着,小心翼翼问道,“怎……怎么了?” “挽挽可知刚刚自己做了什么?” “挽挽刚刚做梦来着,在梦里打棉花了,好软好软的棉花呢。”说完苏挽吟耳根子都红了。 “……” 第94章 鬼蜮圣主 半个时辰后,苏挽吟出现在了厨房中,身后跟着一位十分冷俊艳的女子,正在厨房中忙活的家仆们见到了传说中的王府主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强压住内心的自然出现的恐惧感,行了一礼后皆急急忙忙跑出了厨房,为这二人腾出了位置。 “王爷,挽挽这就为您做汤喝,您别生气了。” “嗯,你做吧。” 苏挽吟撸起了自己的袖子,在一旁忙活了起来,白花花的手臂一停不停地在离冥焓眼前晃悠着。 离冥焓眉头一蹙,提起内力甩了下袖子,砰一声门被关了起来。 “王爷,最近您喝汤的次数都在减少了,相信您很快就能改掉那个习惯了。” 苏挽吟自顾自地说着,十分自信自己做的汤可以帮到离冥焓,可是离冥焓隐隐感觉这似乎没那么容易解决。 最近见血少,所以那想要嗜血的感觉就没有,可是曾今一旦见了血,对血液的渴望就会越来越强。 苏挽吟将凝结的血块倒入了锅中,均匀地搅拌着,鼓鼓热气涌上,再撒上调味料,葱花蒜泥,厨房中喷香浓郁。 很快,苏挽吟将热腾腾的鸡血汤端到了离冥焓面前,看着离冥焓一口一口地将汤喝入腹中,顿时感觉十分开心。 原来,侍奉妻主比侍奉那些后宫的主子要舒适这么多。 然而,苏挽吟忽然想到了昨晚看到的事情。那个从院子里出来的漂亮公子,怎么想心里怎么不舒服。 苏挽吟瘪了瘪嘴,眼睛眨巴眨巴的,扒着自己的手指,慢慢地走到离冥焓背后,为她捶起了肩。 “王爷,挽挽会好好服侍您的,也会听您的话,求王爷要永远喜欢我。” 离冥焓纳闷,为何苏挽吟突然说这些。 离冥焓伸手握住了苏挽吟的小拳头,将他扯到了面前,抱在怀中。 “本王永远把挽挽抱在怀里可好?” “嗯……” 苏挽吟的脸蛋瞬间羞得红红的,倚在离冥焓怀里偷偷闻着她身上独特的香味。 “王爷,昨天晚上,挽挽追妖咪追迷路了,是莫影把我送回去的。” “迷路了?”离冥焓轻眉一皱。 “嗯……” 离冥焓担忧地看着怀中的小人,轻轻安抚着他,在漆黑的夜晚想必也是害怕了。笔趣阁中国.djychina. 追赶妖咪?离冥焓想到昨晚在竹林中看到了妖咪,那只猫,为何那么巧出现在竹林中?西南角处的竹林,离寒暄院距离颇远,那只猫怎会跑到那去? …… 用完早膳后,离冥焓带着苏挽吟在王府中闲逛着,让他好好熟悉一下王府。 亭台楼阁,假山湖泊,苏挽吟逛得十分开心,因为有人陪伴着,就算是逛臭水沟,那也是快乐的。 在一颗合欢树下,一只白色小肥猫正蜷缩在那,呼呼地睡着。 “是妖咪~”苏挽吟轻轻叫了一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但是猫的耳朵是十分灵敏的,苏挽吟刚刚朝着合欢树下跨出一步,妖咪就撑起了脑袋,迅速爬起身跑到了苏挽吟的脚边。 “妖咪,是不是你昨晚跑得太累,所以今早还没起床?” 苏挽吟抱起了妖咪,吃力地走到合欢树下坐下,而离冥焓则淡淡地站在了一旁。 “喵!喵~” 可爱小人轻轻抚着白绒小猫,突然抬头好奇地看着离冥焓。 “王爷,您还有其他身份?” 离冥焓眸子微眯,“嗯?谁告诉你的?” “妖咪偷偷告诉我的。” “……” 离冥焓冷冷的目光聚焦在了这只胖猫上,反反复复打量着这只看似有灵性的宠物。 妖咪将脑袋往苏挽吟怀里缩了缩,生怕面前这个恐怖的女人将自己给一把掐死。 而苏挽吟眼睛睁得大大的,歪着头等待着离冥焓的答复。 看着苏挽吟好奇的神色,离冥焓目光骤冷,低沉的声音在苏挽吟耳边响起, “鬼蜮圣主, 周遭之王。” 苏挽吟一愣,不禁害怕地吞了口口水,那是什么身份…… 只是王爷为何要将其他秘密身份告诉他? 第95章 羽凝(一) 苏挽吟乌黑浓密的睫毛轻微地抖动着,张了张嘴想问下去可是又将话吞了回去。 王爷已经把她的秘密告诉自己了,再问下去可能会不太好。 而离冥焓说完后一直盯着苏挽吟怀中的妖咪,从外表看只是一直很普通的猫,可它的行为动作却显得极其不正常。 “挽挽,这只猫从何而来?”离冥焓蹙眉一问。 “挽挽和王爷说过了,妖咪是挽挽在村子口捡到的,那个时候它还很小呢,现在它已经三岁啦。” 离冥焓唇角微勾,也罢,不必去怀疑一只猫,说不定那就是和挽挽的缘分。 “挽挽,明日带你出府。” “嗯?去哪里?” “桐州。” 苏挽吟眸光一亮,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轻柔地道了声,“谢王爷。” 苏挽吟幻想着,花团锦簇,百花争艳,一个可爱的小人儿蹦蹦哒哒地穿越在花海当中,摘下一枝花,闻了闻,清香扑鼻。 自己身边的焓王殿下也摘下了一枝花,温柔地插在了自己的头顶,动作极其轻柔,轻声夸赞着自己漂亮,并把自己揽在了怀中…… 苏挽吟想着想着不禁笑出了声,抱紧了妖咪,口中却喊着“王爷。” 离冥焓微微皱了皱眉,轻轻地弹了一下苏挽吟的脑壳,“想什么呢?” “哎呦~”苏挽吟从幻想中出来,委屈地摸着自己的额头,刚刚想到焓王殿下要开始亲亲自己,就被弄醒了…… “没什么呢,挽挽在想要带什么东西,出去玩嘛,总要带齐全的。” “嗯~挽挽学会欺骗本王了,刚刚你那模样,口水都已经流出来了。”离冥焓宠溺地捏了捏苏挽吟的脸蛋,唇角勾了勾,身子突然前倾在苏挽吟的微翘的小嘴上嘬了一口。 “可是在想这个?” 本来被突然“攻击”的苏挽吟脸蛋已经开始变得红扑扑,现在直接离冥焓戳中心中所想更是羞答答地低下了头,柔柔地“嗯……”了一声。小蜗牛中文网. 苏挽吟怀中的妖咪睁大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二人,苏挽吟见妖咪那看戏的眼神,轻眉一弯,直接将妖咪推到了一边,碍事! 在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后面,一双眼睛正羡慕地看着苏挽吟。 原本同是奴,为何他却如此好运,享受着焓王殿下的宠爱,自己却还是一个奴。 “羽凝,你在这做什么啊,寒暄院打扫完了没?” 羽凝被惜岚的声音吓得慌忙转过身来,低着头福了福身子。 “见过惜岚姑姑,回姑姑的话,奴已经打扫好了。” 惜岚看着羽凝异样的神色暗感奇怪,撑出了脑袋往刚刚羽凝看得方向看去,看到那棵合欢树下王府的两位主子亲密的举止后瞬间明白了什么,不禁皱了皱眉。 惜岚活到这个年纪经历的事情也多,那些想爬上枝头变凤凰的人也是不计其数,看羽凝刚刚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心中也十分了然。 “羽凝啊,姑姑我也不想责怪你,也不会罚你,你也不必紧张,在这儿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不要去干涉别人,更不要让嫉妒蒙蔽了双眼, 否则,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你是我去管奴所买来的,因为看中了你的成熟稳重才选的你,不想你因羡慕妒忌不甘而犯了错,以后若是有了心上人就跟姑姑说,我会成全你们,何必去想着其他呢, 为一女子的正夫可好过一富贵女子的妾室啊,就算生活不富裕,那也是幸福的不是?” 闻言羽凝弱弱地点了点头,跪在了惜岚的面前, “多谢惜岚姑姑教诲,羽凝会安分守己,伺候好王君,绝不会有其他心思。” 惜岚嘴角弯了弯,“好,起来吧,去给王爷王君沏茶去。” “是。” …… 苏挽吟回到寒暄院内后,吩咐了自己身边的五个小侍给他准备东西,自己也兴致冲冲地加入到收拾东西的行列中,只为明日去桐州游玩做准备。 第96章 羽凝(二) 离冥焓则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书,时不时偏过头看看忙进忙出的苏挽吟,没想到他精力如此旺盛,让他陪着自己却偏偏要去收拾东西。 不知他收拾会收拾出多少包袱来。 羽凝心不在焉地将苏挽吟拿过来的东西通通放进包袱里,想到焓王殿下亲自带着苏挽吟出去游玩心中就羡慕得慌,多么希望有人能单独带着自己出去。 叮嘡,清脆的玉佩落地声引起了多数人的注意。 羽凝看到一块血红色玉佩掉在了地上慌乱地将它重新拾起,苏挽吟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过去,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玉佩,直接从羽凝手中夺下反复检查着是否破损。 “你怎么回事,东西都拿不好!”苏挽吟气呼呼地责怪着羽凝,这可是和焓王殿下的玉佩是一对的,摔坏了那就不好了,不圆满了。 虽然羽凝听着苏挽吟的语气心中略有些不甘,但还是跪了下来,低着头向着苏挽吟认错。 “王君恕罪,奴不是故意的。” “算了算了,没坏就好,你不要收拾了,出去吧。” 苏挽吟说完就拿着宝贝玉佩走了,跑到了离冥焓身边,乖巧地为她倒上了茶。 羽凝慢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无声地为苏挽吟将东西都打包好,其余小侍皆奇怪地看着羽凝,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他似乎不开心了。 应该是刚刚被王君责怪了的缘故吧。 “羽凝哥哥,你不要不开心了,王君不会记仇的,放心好了。” “我没事。”羽凝对着仟儿微微一笑,放下了包袱慢慢地走出了门。 “羽凝哥哥没事吧?” “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他?” “好。” 其余四个小侍都齐刷刷地福身告退,离冥焓见屋中没了人,将手中的书放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地,示意苏挽吟过来坐。 苏挽吟受宠若惊,犹豫着,那可是王爷的座椅,自己怎么能坐上去呢。妙笔阁小说.iaobige. 离冥焓伸出了手,拉住了苏挽吟的小小肉肉的手,将他拉过来在自己身边坐下,轻柔地抚平他微微凌乱的发丝。 “刚刚发脾气了?” “没有呀~” 苏挽吟后知后觉,刚刚自己因为血红玉佩说话好像是大声了点。 院子外,羽凝正踱步在落叶之下,想想往日自己也是富家公子,一夕之间,什么都没了。 可恨的明雪,污蔑自己的母亲,代替了母亲的位置,使得自己家破人亡。 羽凝握紧了拳头,一想到明雪带着人来在家里找出了巫蛊娃娃,心便如千万蝼蚁在啃食那般疼痛。 当年女皇仁厚,念自己还小,只有六岁,便饶了自己的性命,可是除自己之外,母亲父亲姐姐一家人全都被抄斩。 就在羽凝回忆之际,一群比他都矮的四个小侍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羽凝哥哥,不要不开心啊,你只是不小心没拿住王君的玉佩而已,而且王君也没有多责怪你啊。” “是啊,明日王爷和王君就要走了,除了小零这个家伙要跟去之外,我们都可以休息些时日呢,多好啊。” “羽凝大哥哥肯定是觉得自己丢面子啦。”霓儿天真地说道,而其余三个小侍皆狠狠瞪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霓儿这个傻瓜之前还吓王君床上有老鼠来着,把王君吓个半死王君都没有罚他呢,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你们都在这干什么呢,不去伺候主子。”惜岚拿着一些保暖的衣物想送给离冥焓和苏挽吟,因为桐州位置偏北,较为冷,所以给他们多添几件衣物保暖。 几个小侍见到惜岚都乖巧地行了一礼, “见过惜岚姑姑。” “姑姑,我们在安慰羽凝哥哥,他不小心把王君的血红玉佩给摔了,被责怪了,现在有点点不开心。”小零实话实说道。 闻言惜岚眉头微微一皱,看了眼羽凝,羽凝也被惜岚不满意的眼神给吓得低下了头。 第97章 派谁剿匪(一) “你们四个都下去吧,羽凝留下。”惜岚的语气略带些不耐,四个小侍都面面相觑,乖乖地福身退下。 “摔了玉佩是怎么回事?”惜岚看向了羽凝。 “奴为王君整理东西,不小心就……” 惜岚眉心蹙了蹙,“不小心?”按照羽凝那般成熟稳重的性子,照理来说不会出错,更何况只是拿个玉佩而已,除非他心不在焉,心中在想着其他事情而没有做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而且那块玉佩何等重要,可是凤后留给焓王殿下的鸳鸯玉,也算是王爷的念想了。 “今早我和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没有?”惜岚叹了口气问道 羽凝攥紧了衣袖,点头,“回姑姑的话,奴记住了。” “记住了最好,日后做好自己的事,不要再妄想着王爷了。” 惜岚语气生硬,心中是真的生气了,后院里最忌讳的就是争风吃醋,以及那万恶的嫉妒之心,是绝不能有的东西。 羽凝一愣,他是妄想?那苏挽吟算什么。 “惜岚姑姑。”羽凝紧紧皱了皱眉头,“王君他之前的身份也……”只是一个奴。 惜岚瞳孔缩了缩,“你说什么?” 羽凝一噎,脸色惶恐,低下了头,暗暗嫉妒着, 曾今苏挽吟也只是一个奴,一个农家之子,身份卑微,他凭什么能够坐上正君之位…… 而且自己曾经的身份高于他,凭什么…… 惜岚见羽凝久久不语,便又开口道, “看你这样子就是把今早姑姑我说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我本不想罚你,可是如果不罚你,下次你仍旧不长记性,今日就罚你十棍,倘若以后再犯,就直接赶出府了,自己去领罚吧。” “是……”羽凝轻声应道,后紧紧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华秀中文.huaxiuzw. 惜岚摇了摇头往着院内而去,待惜岚走后,羽凝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泪眼汪汪,半晌后攥紧了自己的衣裙慢悠悠地走远。 翌日清晨。 一辆马车缓缓驶离了王府,马车里,苏挽吟披了雪貂披风,轻轻靠在离冥焓的怀中,小脸红红的,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下抖动。 此刻苏挽吟的内心里边充满了好奇心,一直幻想着到了桐州之后快乐的日子,恨不得立刻飞到那儿去观赏各色各样的花儿。 与此同时,金銮殿中。 离月溶一身明黄色龙袍端坐在上首,眉头紧蹙,听着一位大臣的上奏。 “启禀陛下,钱北蝗灾已解决,百姓已收割了大部分粮食,朝廷派下去的赈灾银也一一发给了百姓,但是钱北一地多山,尚有土匪出没,且阵仗较大, 钱北府衙上奏,当地土匪盛气凌人,欺人太甚,常常出没在大街上公然抢夺百姓粮食及赈灾银,曾派兵剿匪却以失败告终, 土匪山寨占据北山百里大地,土匪数目上千,多数百姓的粮食皆被土匪抢去,且玟王殿下还在钱北,尚存危险。 臣以为,应派兵将那伙土匪剿灭,否则钱北难安。” 离月溶点了点头,“那么众爱卿以为派谁去较为妥当?” 底下的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副将齐暮弦要镇守凰城不能离身,兵部尚书宋柇手底下有两万兵但缺乏实战经验也实为不妥,胜也一定会耗损大量兵马, 兵部侍郎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唯一有战场经验且战无不胜的闲人就是那阴晴不定的焓王,她不上朝,最近边疆也无战事,是最为妥当的人选,可是就不知她愿不愿意了。 而且她的皇姐玟王也还在钱北,姐妹齐心一定可以成功清匪。 礼部侍郎明雪见无人说话,便踏出了一步,躬身而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焓王殿下是最为合适的人选,照焓王殿下多年积累下来的战场经验,一定能够成功清匪归来。” 明雪也是听说了离冥焓今早一大早就带着那王君出府了,想是去哪玩了,平常就算了,在这个紧急时候女皇若是想寻她而寻不到,一定会发怒,居然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迷恋男色。 第98章 派谁剿匪(二) 闻言离月溶心中咯噔了一下,眉头轻蹙,前几日刚刚与离冥焓闹得有些不愉快,惹得她摔出了自己的虎符,现在再让她领兵剿匪,不知按她的性子可还愿意。 确实明雪说得没错,朝中用人紧张,她最近无事,是最好的人选,按她的本事,一定可以将土匪全部剿灭。 那么再给她下道圣旨吗? 头一次离月溶对离冥焓要下圣旨,心中感觉到一点不安。 “上官丞相,你认为呢?”离月溶看向了上官恩,不如先听听她怎么说。 上官恩愣了一下,没想到离月溶会问向自己,自己当然希望自己的外孙女在凰城过过安适的日子,披荆斩棘这么多年,不想再让她出去受伤了。 “陛下,臣以为此次可以给其他人一个历练的机会。” “哦?”离月溶轻眉一挑,等待着上官恩把话说下去。 “兵部尚书宋大人,手底下也是我们泗离强兵,何不让她出去历练一番。” 宋柇听到自己的名字,拿着笏板的手不禁紧了紧,自己从未上过战场,虽常常练兵,但和纸上谈兵没什么两样,上千土匪就和一个军队一样,对于缺少经验的人来讲也是不好对付的。 但是,一直缩在凰城只练兵不作战,那么怎么担得起兵部尚书一职,宋柇的眼神慢慢坚定起来,连忙站出来说道, “陛下,臣愿意领兵剿匪,一定能将土匪全部剿灭,还钱北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 “不可!”明雪急忙阻止,“带兵剿匪没有可那么容易,焓王殿下作战经验丰富,理应由她去。 如果宋大人也想去开开眼界,不如跟着焓王多去学习学习,省得最后不仅没有剿灭土匪,还损失我泗离两万强兵。” 明雪执意要让离冥焓去,如果离月溶不找她去,那怎么和她说离冥焓因为迷恋男色,带着那王君出府游玩了。 “明大人是在说本官没那个能力吗?” “宋大人误会了,下官只是想着焓王殿下去能稳妥一点。”明雪挑了挑眉,轻蔑地看了宋柇一眼。经典.xiaoshuoi. …… 离月溶不耐地看着下面逐渐要升起来的火苗,清了清嗓子,威声道, “好了,宋柇确实该出去锻炼一二,但为了剿匪的稳妥性,让焓王去,宋柇跟随。 传朕旨意,召焓王入宫!” 明雪内心里轻嗤了一声。 上官恩在心中轻叹了口气,她老了,说不过那些还年轻着的人了。 一个时辰过后,前去传旨的嬷嬷慌慌张张地回到了金銮殿,自己竟然去焓王府扑了个空,这下不知女皇陛下知道焓王殿下又走了之后会不会再生愠色。 众臣皆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座冰山入殿,可是只看到那去传旨的嬷嬷进来,离冥焓并没有出现。 “陛下,焓王殿下不在府中,听闻管家的姑姑说,今日殿下带着焓王君出府去了。” 众臣一片哗然。 离月溶两眼一瞪,离冥焓怎么这么巧今日走,她是知道自己要派她去钱北故意逃走的吗! “可知她去哪了?” “那管家姑姑并没有说,她说王爷带着王君去哪里她一个做下人的怎会知晓。” “胡说!”离月溶狠狠地一拍扶手,都带着男人走了,那作为管家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难不成她出去办事还要带着一个男人不成,况且她闲来无事,能出去干什么正事。 就算练兵也不可能带着一个男人去那种地方,只会让人觉得是去玩乐。 众人被离月溶的怒气吓得连忙跪地,背后直冒冷汗,什么时候陛下和焓王能好好相处啊,两人一提到对方名字就好像上火了一般。 第99章 削权 离月溶胸腔起起伏伏,扫了一圈底下跪着的大臣,忽然间计上心头。 “既然如此,传旨,将焓王手底下两万兵力拨给兵部尚书宋柇,由宋柇领兵前往钱北清匪。” 这一次她离月溶可是光明正大地削你的权。 离月溶手中有一半虎符,调动兵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众臣皆面面相觑,各人心中都心知肚明,女皇这样做就是等于在削焓王的兵权,虽然自己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宋柇领旨回府,心中虽因着被重用了而感到满意开心,可是想做好这清匪一事又是十分不容易的,而且带的还是焓王手底下的兵,不知她们会不会听自己的号令。 这也相当于是得罪了焓王啊。 府内,秦湘和宋子怜正坐在花厅里等着宋柇回府用午膳,二人谈笑甚欢,宋子怜想着不如今日就把明贵君有意将自己许给玟王一事告知母亲,倘若她也同意了,那么就只剩和玟王殿下培养感情了。 倘若玟王殿下也喜欢自己,那么自己今后就飞黄腾达了,未来也很可能会当上凤后呢,成为全泗离最尊贵的男子。 宋子怜撑着脑袋往外面看去,今日他穿了一身淡粉色衣裳,颜色虽艳但也很配,软玉娇香,娇嫩欲滴,仿若一朵花儿。 很快,宋子怜和秦湘便看到了忧心忡忡的宋柇往花厅而来,二人不禁蹙了蹙眉,站起身来,朝着宋柇行了一礼。 待三人入座后,秦湘给宋子怜使了个眼色,宋子怜点了点头,可是内心却有些个慌乱,看自家母亲的样子似乎有点不对劲。 “母亲,孩儿有话想和您说。”宋子怜微笑。 宋柇坐定,看了眼脸微红的宋子怜,问道,“什么事啊?” “前些天,明贵君召孩儿入宫,有意将孩儿嫁给玟王殿下为正君……”说完宋子怜害羞地低下了头,手不自然地搅着裙摆,等待着自家母亲的应答。 宋柇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69书包.69shubao. 明贵君看上了子怜,而自己今日手下刚刚增了两万兵力。 明贵君又怎会无缘无故看上自己的儿子,他要的一向都只是大权,来为玟王增添势力。 宋柇总觉得这两件事不像是巧合,反倒像是刻意安排。 宋子怜久久没有听到宋柇的应答心中慌慌的,紧张兮兮地抬起头看了看自家母亲的脸色,见她满脸愁容,难道是不看好这门亲事吗? 秦湘也被搞得十分紧张,这天大的好事落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她这个当母亲的难道还不同意吗,要是子怜能嫁给玟王,那今后可是不会差的啊。 苏澜那个贱人的儿子嫁给了焓王,自己的儿子绝不能输给他。 “妻主,子怜嫁给玟王的话,那我们家今后就有保障了啊,有明贵君做支撑,官运一定会蒸蒸日上的,妻主?” 宋柇眉头紧锁,这要是同意了此事,那不就意味着站在玟王那边,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岂能轻易站队! 这两个愚蠢之人分明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谁都揣度不了圣意,谁知女皇心中作何感想,她属意之人是谁。 虽然女皇和焓王不和,但女皇对待玟王的态度也仅此一般,且玟王的能力显然不及焓王,又是庶女,今后谁上位还不好说。 “妻主,难道您不同意此事吗,明贵君选上了子怜的话……”秦湘话未说完,就被宋柇给打断了。 “今日,陛下从焓王手底下拨了两万兵力过来给我,让我去钱北清匪。” “当真!太好了!”秦湘一个激动。 陛下重用自己妻主了,那往后还怕日子不好过吗。 “所以,子怜的事情先搁置一下,待我清匪回来后再说。”宋柇淡淡地说着,夹着菜继续用膳。 宋子怜见自己母亲这淡淡的态度心中略有些不满和失望,张了张嘴想继续劝着宋柇同意,可是看着自己母亲那不好的脸色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第100章 烤鱼 经过了半日的路程,离冥焓和苏挽吟已经到了凰城外,凰城外山林茂密,树木常青,几人正坐在湖边烤着鱼。 湖面水波如镜,波光粼粼,倒映着四周层峦,湖光山色,好不美哉。 苏挽吟坐在离冥焓一边,看着架子上的烤鱼直流口水,眼里冒着金光,时不时地吧唧着小嘴。 离冥焓看着面前已经按捺不住的小人,淡淡的眸光中出现了一点宠溺,将架子上的烤鱼拿了下来递到了苏挽吟面前。 喷香扑鼻的烤鱼就在眼前,可是苏挽吟小眉头皱了皱眉,刚刚想要伸出去的手使劲给缩了回来,弱弱地说道, “王爷,您先吃,等您吃完了我才能吃。” 离冥焓一愣,“谁跟你说的?” 听着离冥焓冷冷的语气,苏挽吟紧张兮兮地点了点身旁的小零。 离冥焓冷眼一扫,吓得一旁的小脸脸色一白,往苏挽吟身后使劲缩了缩。 他也很冤枉啊,惜岚姑姑说自己作为王君的贴身小侍,要时时刻刻懂规矩,还给了自己一本男训,里面就写着夫郎要等妻主动筷后才允许动筷。 然后昨日晚上和王君发牢骚,说不想看那些规矩,举了些书里的例子,其中也包括那条。 “没关系,这里不是王府,不存在规矩,吃吧,当心骨刺。” “嗯!挽挽多谢王爷。” 苏挽吟从离冥焓手中接过烤鱼,小口小口地咬着。与此同时,魔影皱着眉头慢慢走近了离冥焓。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告。” “讲。” “女皇陛下今早下旨派您去钱北剿匪,因未寻到您,将您手底下两万精兵拨给了兵部尚书宋柇,让她带这两万兵前去剿匪。” 魔影说着便发起了牢骚,恨恨地说道, “女皇未与您说一声就调您的兵,实在是太过分了!”三月中文. 闻言离冥焓双拳紧握,骨头咯吱咯吱响着,指腹压得发白,眼神霎然间一暗,仿若无底深渊。 “王爷您息怒,士兵们还是忠于您的,不管入了谁的麾下,她们都是与您同生共死过的,绝不会轻易易主。” 魔影单膝下跪,握着剑的手轻微颤抖着,就怕离冥焓突然发怒,离月溶竟背着焓王随意调动兵力,这对任何一个将领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 “息怒?哈哈哈……”离冥焓发出了毛骨悚然的笑声,“这一次,看离月溶在本王不在的期间内,会削本王多少兵权!” 离冥焓带着内力的笑声让武功较低的魔影头脑发热,极为难受。魔影强压住了喉间的腥甜,单手撑地,困难地呼吸着。 苏挽吟和小零也被吓得腿脚发软,默默地躲在一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他们不会武功,就没有收到离冥焓内力波动的影响。 离冥焓舒出了一口气,恢复了淡漠的模样,转过身来,只见一边颤颤巍巍的苏挽吟,这一幕又好似回到了那日离月溶的寿辰宴上,他害怕自己,小心翼翼。 苏挽吟脑袋一直低着,眼睛看着地面,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臂被握住,接着一道力将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王……王爷~”苏挽吟尴尬地扭了扭身子,害羞地低下了头,红着脸躲在离冥焓的怀里。 “挽挽别怕,本王错了,再不会在你面前生气了。” “…… 王爷要说到做到。” 离冥焓抱紧了苏挽吟,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苏挽吟静静感受着自己妻主的体温。但是苏挽吟那环着离冥焓腰的手,仍旧将烤鱼拿得紧紧的。 一会儿,二人分开,苏挽吟吃着烤鱼,很快便将一条鱼给吃完了,只剩下鱼头和鱼尾。 嗝~ 苏挽吟发出了饱嗝的声音,尴尬地将头转开,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 有点丢脸。 第101章 折扇 几人用完午膳后再次踏上了路程。 轱辘轱辘,苏挽吟坐在马车内,睫毛微微抖动着,眼睛瞟着紧挨着自己的离冥焓,不自在地扭动了身子,稍稍挪了一点距离,端坐好。 苏挽吟抓着衣摆,抿了抿唇,突然,手抓上了离冥焓的衣袖,一道糯甜的声音响起, “王爷,刚刚魔影说的话挽挽都听到了,不如……不如我们回去吧,您的正事要紧呢,万花节我们可以下次再去的。” 离冥焓淡淡的眸子对上了苏挽吟无辜的眼神,瞄了一眼两人的距离,一把将他搂了回来,低头将嘴巴靠到了苏挽吟的耳旁。 “挽挽希望本王去剿匪?” 感觉到一股热气进入了自己的耳朵,苏挽吟全身麻酥酥的,打了一个激灵,弱弱地摇了摇头,脸蛋红红的,整张脸都快贴到了胸口。 “本王想过了,她要多少都可以拿走,只要她不来打扰我们二人的生活。” “可是这样的话,有人会说挽挽不懂规矩的。” “那本王就去杀了他。” “哎!别……”苏挽吟往离冥焓怀里蹭了蹭,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袖,“可是您这样做好多人都会对您不满意的,挽挽怕大家说您坏话。” “你的意思是一定要回去了?”离冥焓挑眉说道。 苏挽吟不语,心中犹豫不决,手指在离冥焓的袖子上画着圈,抿紧了唇瓣,最终点了点头。 自己自然是希望能和王爷出去游玩的,可是王爷有事在身,自己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呢,以前爹爹时常嘱咐自己要以妻主为天,不能因为自己毁了妻主的前程。 “忘了告诉你,桐州和钱北很近,一座山的隔断,既然挽挽不想去,那本王也不勉强。”离冥焓邪气一笑,朝着外边喊道,“魔影!回城!” “等等!”苏挽吟尖叫了一声,马车也来了个急刹。 苏挽吟捂着自己的心脏,庆幸自己在离冥焓怀里这才没甩出去。 “那我们去桐州吧,王爷去帮忙清匪,然后再和挽挽顺道看万花节。” 离冥焓勾唇一笑,宠溺地刮了一下苏挽吟的小鼻头,不过这清匪一事那要看自己的心情了。燃文en521. “王爷,回城吗?”魔影撩开了车帘问道。 “不,去桐州。” “……” 魔影偏过头把车帘放下,马车里的二人腻腻歪歪的,自己实在受不了,刚刚被自个主子震出的内伤还没好呢。 黄昏时刻,几人来到了驿站,收拾好东西后便入住准备用晚膳休息。 吃饱喝足的苏挽吟躺在床上,打打幔帐,踢踢被子,等待着自己的妻主上床睡觉。 “你什么时候能安静一点,看你总是这般活力四射,床上的被子都褶皱成什么样了。” 苏挽吟听到离冥焓的声音立马爬起身安静了下来,慌忙抚平被自己弄乱的被褥,乖乖地坐在了床上。 “王爷,挽挽以后一定当个安静的贤夫,安静像青绾宫主那样,贤淑像……像……” 苏挽吟像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一个例子。 “别再像了,宽衣吧。” “噢~” 苏挽吟的小脸瞬间羞红了起来,不安分的小魔爪摸索着离冥焓的衣带,慢悠悠地为离冥焓脱下了外衣,再次看到自家妻主那精致迷人的锁骨,不禁吞了口口水…… 苏挽吟折叠着离冥焓的外衣想放进柜子里,突然摸到了一个长长的硬硬的东西,好奇心使然,苏挽吟伸进手去,背着离冥焓摸出了她外衣里的东西。 是一把折扇! 暗红色的,扇柄上镶着金,还纹了一朵小小的曼珠沙华,扇叶上边上是条条金丝,褶皱里面似乎还闪着银光。 苏挽吟慢慢地打开折扇,上面是两朵巨大的血红色的彼岸花,金丝镶边,十分漂亮。 离冥焓等苏挽吟放一件外衣等了许久,疑惑着走过去看看苏挽吟在做什么,只见那个小人正欣赏着自己的杀人武器——金毒扇。 第102章 中毒 “挽挽。”离冥焓轻唤。 “啊!嘶~” 苏挽吟原本想摸一摸上面的金丝,可是听到离冥焓的叫声,苏挽吟心一慌,手指从金丝上擦过,划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血液瞬间流了出来。 “挽挽!”离冥焓眉头一皱,一道虚影飘了过去,拿起了苏挽吟嫩手紧张吮吸着, 苏挽吟瘪着小脸,静静地看着离冥焓含着自己的手指,随后将毒血吐了出来。 见到黑黑的血苏挽吟一愣,脸色渐渐惨白,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泪水直打转。 “王爷,挽挽要死了?” 离冥焓眉心蹙紧,“胡说什么,过来把解药吃了。”离冥焓拿过了苏挽吟手里的折扇放在了一边,以防再次伤到他。 听到“解药”二字的苏挽吟眼眸闪着微光,憋住了哭声,乖乖地被离冥焓牵着走到了床边坐下。 吃完解药后,苏挽吟掰着自己的手指头,看着自己手指上那一条细细的痕,头低得低低的,等待着离冥焓的责骂。 要不是自己好奇随意拿了王爷的东西,自己也不会受伤, 但是自己以为那只是一把普通的折扇而已。 “王爷~” “嗯?”离冥焓发出了一个鼻音。 苏挽吟粉唇轻启,“挽挽不该拿您的东西,这样也就不会让自己受伤了,还浪费了一颗解药。” 苏挽吟可怜兮兮地搅弄着自己的衣摆,依稀还可以听到一点点抽泣声。 离冥焓撩了撩苏挽吟的耳边碎发安抚着,也是心疼,柔和目光移到了小嘴处,端起了苏挽吟的脸蛋,轻轻碰上了他的嘴唇, 苏挽吟心中一慌,两只小爪子轻轻推着离冥焓的胸口,可是这哪是苏挽吟能推开的。 最后迫不得已,苏挽吟只能怯怯地回应着,这甜甜的感觉让他心中那所有的不开心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久…… 苏挽吟皱紧眉头,大力推开离冥焓,要闷死了……墨雪.xue99. 看着苏挽吟的样子离冥焓嘴角微勾,“以后记住了,危险的东西不要乱碰,不然下次还这么惩罚你。” 苏挽吟点头,“挽挽记住了,下次不会了。”说着脸上再次染上了一层红晕。 …… 一夜无梦…… 一大早,几人用完早膳后继续往桐州而去。 凰城那边,宋柇也清点好了兵准备出发去钱北剿匪。 对于这两万精兵,宋柇也是十分震惊,个个士气昂扬,身强体壮,对于自己那些从未上过战场的兵来说,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见过宋将军,卑职是这两万精兵的统领,古痕。” “古统领,这一次还是要靠你了,我战场经验不足,靠你出计谋,剿土匪了。” “哼~卑职是个粗人,对于计谋这些卑职从未经手过,出谋划策的都是焓王,恐怕要让宋大人失望了。” 宋柇一顿,尴尬地笑了笑,“无妨,你们都是焓王殿下手底下的精兵,靠你们的本事,一定可以成功清匪的。” 古痕眼睛微眯,心中更是不屑,突然就把自己从焓王手底下给调出去,这让她以后还怎么跟随焓王,焓王要的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之人。 “出发!” 随着古痕的一声令下,庞大的队伍从城门而出,乌压压的一片人让城外黄沙飞扬,阵势极为浩大。 经过五日的赶路,宋柇带领的军队抵达的钱北,离冥焓和苏挽吟此刻也到达了桐州。 桐州的街道上,仿若是一片花海,百花争艳,轻飞曼舞,蜜香沁脾,热闹非凡。 苏挽吟一进入桐州就好像一只脱了缰的马儿,到处跑着,欣赏着此处美景,时不时地伸手想碰一下花儿,却被卖花儿的老板给狠声骂了一顿。 “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家伙! 这三色堇不能随便碰,万一枯萎了你买走啊,真是,走走走,还没开业呢,等晚上来抢买吧。” 苏挽吟:“……” 第103章 走失 卖花老板看着面前这个小人可怜巴巴的模样,叹了口气, “看你的发髻,你已经成亲了吧,叫你妻主过来,我现在就勉为其难地低价卖你一束。” “我只是想碰碰它,并没有想买。”苏挽吟解释道,却不想这句话直接让卖花老板黑了脸。 “不买你碰什么碰,走走走,我还要摆花呢,好不容易今年找着个好摊位。” “小气~” 苏挽吟嘟着嘴猛然一个转身,直接摔进了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里。 “挽挽在做什么?” “妻……妻主。” 离冥焓说了,为了隐藏身份,让苏挽吟出门后称自己为妻主,原来苏挽吟还觉得别扭叫不出口,但是叫着叫着也就习惯了。 “挽挽想碰一下这漂亮的花儿,可是卖花阿婆不让碰。” 苏挽吟指着一旁摆着花的老板,卖花老板感受到一束冰冷的目光身子颤了颤,连忙看向这边。 “这花一到秋日里生命力极其脆弱,就怕一不小心给弄坏了。这不是马上万花节了,我总不能摆一些烂花来卖吧,这样我还怎么养家啊,你说是不是啊这位小姐。” 卖花老板看离冥焓穿着华贵,一身冷傲的气势,便赶忙解释。 离冥焓不以为意,随口叫道, “挽挽……” “啊!妻主挽挽知道错了,挽挽不碰了。”苏挽吟直接抢了离冥焓的话,生怕她当街骂自己。 离冥焓摇了摇头,牵着苏挽吟的手离开了这个摊位。 晚上,才是真正热闹的时候,桐州整条整条的街道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儿,特别是那紫藤萝,蔓延至空中,弯弯的支架以及茂密的紫色藤萝形成了一条紫色隧道,仿若人间仙境。118小说.xiaoshuo118xs. 街道两边,挂满了五彩斑斓的花篮,灯笼,地上更是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花瓣,秋风拂过,花瓣飞舞,宛若下着花雨,蜂飞蝶舞。 “来来来,漂亮的墨兰花,紫竹兰,蝴蝶兰……” “水晶兰,鹤望兰,郁金香……” “这边!来看我这昙花一现,这昙花提早要开了!” 原本正漫步花海当中的苏挽吟被昙花吸引了过去,也不管身旁的离冥焓,径直跑了过去,欣赏这传说中的昙花一现。 人群拥挤,几乎所有人都被这昙花吸引了过去,苏挽吟小小的身躯被左挤右挤,一大群五大三粗的女人全都挤了上来。 苏挽吟这才感到了害怕,使劲缩着自己的身子,以免别的女人碰到自己,可是人那么多,自己又被挤在了中间,该怎么出去啊。 “你……你们让一下,我要出去。” 可是苏挽吟细小的声音完全被那些女人嘈杂的声音给盖住了,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往这边挤,都想看着昙花一现。 苏挽吟扭动着身子,双臂环绕住自己,默默地躲在女人们的中央抽泣,自己这么矮,别说看昙花了,就连自己现在被挤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 此刻,离冥焓如鹰般的眼睛四处扫视着,想寻找苏挽吟的身影,人多嘈杂,刚刚还在身边行走的苏挽吟转眼间就不见了。 “挽挽……” 你去哪了? 离冥焓皱了皱眉,看了看屋顶,提起内力一跃而上,站在屋顶上寻找着苏挽吟,由于黑夜和紫藤萝的遮挡,在茫茫人海中寻找那小小的苏挽吟就宛如大海捞针那般。 人头攒动,离冥焓的眼睛聚焦在了那围着昙花的人群上,几乎街道上所有人都围在了那,各个都撑着个脑袋,密密麻麻的。离冥焓握紧拳头,挽挽会不会也在里面。 此刻,苏挽吟蹲在了地上,头紧紧埋在大腿里,默默祈祷着离冥焓能快点找到自己。 可是一会王要是找到自己爷一定会凶自己了…… 因为那些围观人群的注意力都在那昙花上,所以并没有人发现此刻蹲在地上的苏挽吟,一个如花似玉的小人。 第104章 抓人 映月色的昙花缓缓绽放,冰洁的花瓣好如美人的玉骨,在月光下独自绽放着它的美丽,不愧有月下美人之称。 昙花盛开,围观女人的欢呼声渐旺,所有人都撑着脑袋观赏这美丽的昙花。 “来来来,看一次十两银子,看一次十两银子啊!” 摆出昙花的老板观望着这周围密密麻麻的人顿时眉开眼笑,这下大发了。 “看一次居然要十两银子,黑心商家吧,走,不看了不看了,不就一朵花吗,有什么稀奇的。” “人家也是做生意的,不能白给我们看嘛,不过十两确实有点贵了。” …… 老板的小童拿着一个托盘笑嘻嘻地收下了前排人的银子,后排人因为在后面看不到那株昙花盛开所以也灰溜溜地跑了,可不能没看到白给人家十两银子不是。 渐渐地,昙花闭合,人群也慢慢散去,躲在一边的苏挽吟感觉到人群流散后悄咪咪地抬起头露出了两只眼睛,心中暗暗舒出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人来猥亵自己,这么多恶心吧唧的女人,太可怕了…… 然而,苏挽吟刚刚松下一口气,便看到不远处一个打扮妖娆,戴着面纱的中年男子拿着把美人扇边扇风边扭着腰肢往这边来。 “哎呦~出来逛了那么久,一个像样的小公子都没有,一会拿谁的初夜来竞拍啊~ 哎……你们说若银这么漂亮的人儿,怎么能把初夜给别人呢,本来还想着今日拿他的来竞拍呢,一定能大大地赚一笔。” “鸨爹~人家若银哥哥真的看上那个女人了,所以才会愿意和那个女人睡嘛~” 苏挽吟看着前面几个妖娆男子靠近,心一慌,立马站起来低着头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注意着后边人的动静,生怕那些人看到自己。 好像是青楼的鸨爹出来抓人了,这可不得了了。 跟在鸨爹身后的一个男子看到前方有一抹小小的身影,拉了拉鸨爹的袖子, “鸨爹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个小公子啊,看样子年纪还不大呢。”29gg小说.29gg “哪啊?” 鸨爹往前方望去,确实有个身材娇小的男子,而且那走路姿势似乎还显得害羞呢,步子小小的,头还往下低着。 不错不错。 “去,通知人准备,一有时机立刻套上麻袋绑走。”鸨爹狐狸眼勾了勾。 “哎好嘞。” “等一下,万一人家有来头怎么办?” “管他有什么来头呢,你忘了我们靠山是谁吗,真是的……” 一个年轻男子想到幕后经营者眸子一亮,立刻点头表示同意。 苏挽吟小跑着左拐右拐,意图甩掉那些人,跑了老远,虽然是看不见那些人的身影了,但是也离离冥焓越来越远。 离冥焓在那刚刚摆昙花之周围寻找着苏挽吟的身影,第一次离冥焓的眉眼紧蹙,露出了担忧的神态,双眸中似乎燃烧着火焰,攥紧了拳头, “有没有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离冥焓抓起一个过路人就问道,手抓着人家的臂膀抓得紧紧的,眼神更如死神那般。 那个过路人全身一颤,拼命甩掉了离冥焓的手,马不停蹄地跑走了。 离冥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如鹰般的眼神继续扫射着,不放过路边行走的任何一个人。 此时在一个小巷内,四个五大三粗的女子扛着一个麻袋,麻袋里的人拼命挣扎着,因为嘴巴被堵住了的关系,只发出了“唔唔唔”的声音。 四个女子大笑着扛着麻袋离开了小巷,而那小巷里面,掉落了一块血红色的玉佩。 “安分点,否则现在就把你奸了!” 女人一声怒吼,麻袋里的小人泪水爬满了整张脸颊,不敢再轻易扭动身子。 第105章 竞拍(一) 万花节,其实也就两条街道,说大也不大,现在人群并不密集,找个人应该不会很难才对,除非已经遇到危险了。 离冥焓想到这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离冥焓眼神一凛,淡漠冷厉的目光无声地看着面前略显慌乱的莫影。 “王爷……” “王君呢?” “属下也寻了许久,之前王君在观看昙花的人群中消失了,待人群散去,属下以为可以找到他,所以未曾向您禀报王君的踪迹,可是人群散尽,却仍然不见他的踪影。” 离冥焓眸光骤暗,“去找,找不到你也不必回来了。” “是。”莫影心中略显酸涩,手握紧了佩剑,闪身离开。 待莫影离去后,离冥焓刚刚想要转身,便被一道声音给叫住了。 “王爷,属下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了王君的玉佩。” 也出去寻找苏挽吟的魔影忧心忡忡地赶回来,谁都能明白,这块玉佩对苏挽吟来说非常重要,绝对不会粗心到丢失它,而且他也不敢丢失它。 除非他遇到危险了。 离冥焓紧紧捏着血红色玉佩,手上青筋明显。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让心中之人陷于险境, 哼!离冥焓,你这个妻主当得可真不称职…… “歼敌万军,竟保护不好一个苏挽吟!”离冥焓,你可真是没用! 离冥焓心中暗自责怪着自己,阴厉的瞳孔在夜色下极为恐怖,喘着粗气。 魔影看着自己的主子那嗜血般的眼睛和紧促的呼吸,脸色一白,连忙拿出匕首划开了自己的手掌,颤抖地伸到离冥焓面前。 离冥焓冷冷看了魔影一眼,偏头冷声道,“本王不需要。” 离冥焓转身拂袖离去,挽挽说过,他害怕会喝生血的王爷,所以为了他,这恶心的东西她绝不再碰。 “那云花楼的卖花竞拍快开始了,我们得赶紧去看看,听说最后还会竞拍一个大惊喜呢。” “什么大惊喜啊?” “按照老套路,肯定是某个漂亮美人的初夜啦~” 两个过路女子聊着从离冥焓身旁经过,她们说的每一个字都被离冥焓听进了耳中。青青小说.qing. 云花楼?竞拍? 渐渐冷静下来的离冥焓微皱着眉头,跟随着刚刚那两个女子而去。 云花楼的一个房间内,鸨爹细细打量着床上那个颤颤巍巍的小人,真是越看越满意,如果能大方一点,那就更好了。 “鸨爹,人已经来了。” “好,验吧。” 屏风拉起,一群男子围过来,拉起了床上的苏挽吟,动手就要脱他的衣服。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不要动,这位小弟弟,等会儿给你穿漂亮衣服好不好。” 苏挽吟脸色惨白,小嘴瘪着,两条腿使劲挣扎着,脸蛋已经羞得通红。 没过一会,苏挽吟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 “鸨爹,这不是雏了。” 鸨爹一惊,“什么!搞了半天仍旧绑了个脏东西!” “不是!我不是脏东西,我有妻主了,我已经嫁人了!”苏挽吟突然大声喊着,着实把那边几个花枝招展的人给吓了一跳。 “去去去,不是雏也给他换上头牌的衣服,再把他打扮得漂亮点,一会就竞拍他的一夜了。 派人找着他的妻主,给她一笔钱,就说我们云花楼把这小家伙买下了,相信他妻主也不差他一个。” 苏挽吟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们要让别的女人来睡自己,这怎么可以,这样的话,焓王殿下还会要自己吗…… 苏挽吟越想越害怕,手脚都不自然地颤抖着。 “不要,你们放我走,我要去找我妻主,呜呜呜……王爷……”苏挽吟大声哭着,爬下了床,想往门那边走,可是却被这些香得发臭的男子给拖住了。 “哭什么!你叫天王老子都没用!把门锁上,别让他跑了!”鸨爹白了苏挽吟一眼,带着所有人扭着腰肢离开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接着便是落锁的声音。 苏挽吟绝望地用小手打着门,“你们放我走,我不要……不要……”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眶中流下。 第106章 竞拍(二) 房间里,烛光微颤,只有一抹小小的身影瘫在地上,肩膀颤抖着。 苏挽吟慢慢将自己的身子蜷缩起来,低声哭泣着, “王爷……” 你在哪? 挽挽好怕…… 呜呜呜…… 云花楼大堂内,挂满了五彩斑斓的彩带,摆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妖娆的人儿在舞台上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底下一群各式各样的女人眼冒金光,一张张油腻的脸颊,让人不禁反胃。 当中,只有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庞,冷傲的眸子扫视周围,浑身冷厉之气。 大堂内,不仅有酒水的酒气,还有各种胭脂水粉的俗味香气,再加上混天然的花香之气,这云花楼还着实是非常人所能忍受的地方。 咚咚咚! 锣鼓声响起。 一个头插一朵大牡丹的中年男子扭着腰肢站上了舞台,伸出他那光滑粉嫩的玉手,提示底下人安静一下。 “欢迎各位小姐姑娘来到我们云花楼参加每年一度的竞拍大会。”声音高昂。 “好!” 众女人纷纷鼓掌热场,一片掌声响起。 “今年我们云花楼要拍卖的花,第一,是从海外进口的睡火莲,此花花瓣乃紫色,每年只开七天,十分稀有,可谓是价值连城啊。 第二,是生长在极湿之地的绿玉藤,此花现整个凡陨大陆只此一株,亦极其珍贵。 第三,乃生长在黄泉路边的曼珠沙华,此花只生长在地狱,而我们云花楼有幸得此一株,千金难买啊。” 曼珠沙华? 离冥焓眉眼一挑,自己院子里可是有一片。前两种花确实价值连城,可这曼珠沙华是不是太作假了。 “那你是找死人去采来的吗,也太假了……” “是啊是啊。” “一听就是假的……” 鸨爹听到下面的话尴尬地一笑,咳了一声, “好了好了,这是从南国买来的,但是在我们泗离可就不多了,大家千万别错过这个机会啊。 现在摆出第一株,睡火莲,一百两银子起拍,现在竞价开始!” “两百两!” “三百两!”爱中文网 “五百两!” “一千两!” “一万两!”一个穿着俗气的女人叫道。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鸨爹听这价格层层飙升,眼角的皱纹都笑了出来。 愿意在此竞拍的都是家财万贯之人,只为生活奢侈,向别人炫耀,事实上这些花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只是说出去面子大点而已。 但是这也是桐州几年来的风俗习惯了,这竞拍花儿的思想已经在这些富贵人心里根深蒂固了。 “还有没有比一万两更多的? 一万两一次!一万两两次!一万两三次!成交!” 离冥焓看了眼那个拍得睡火莲的女子,冷眸微眯。 “接下来,是这株绿玉藤,同样一百两起拍,现在开始竞价!” “一千两!” 众女子心头一颤,一下子就飙到了一千两? “五千两!” “一万两!”又是那个俗气女子。 其他女人也不该落后,总不能让这个女人把花都买走吧。 “两万两!” 嘶~ 那个俗气女子唇角一勾,这群女人中招了。 “两万五千两!”俗气女子再次叫道。 众女子眉头一皱,暗想着这个女人有那么多钱吗,还是她脑子有病,花那么多钱买花来干什么。 “三万两!”一女人叫道。 鸨爹全身一抖,笑得合不拢嘴,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 “还有没有比三万两更高的?” 三次落锤,女人花了三万两兴致冲冲地拿了绿玉藤走人,而那俗气女人不屑地看着周围的人,仿佛一切都在她掌控的范围内一样。 离冥焓冷眼,静静地观察着那个俗气女人的表情,如深潭的瞳孔微闪,低声道, “魔影,去查那个女人的身份。” “是。” 第107章 竞拍(三) 二楼苏挽吟的房间内。 两个身材纤细的男子轻轻地推开了门,一个男子手里捧着漂亮的红色纱衣和红色纱带,另一个男子捧着漂亮华贵的珠翠玉簪和胭脂水粉。 “小公子,我们来为你梳妆打扮了,快过来吧~” 在角落里的苏挽吟身子缩得越发紧了,低声哭泣着。 捧着纱衣的男子慢慢走到苏挽吟身边蹲下,扬起了手中的漂亮衣服,唇角弯了弯, “你看,多漂亮的衣服啊,难道你不想穿吗? 相信哥哥我,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穿上这衣服的模样的~” “不要……” 透过朦胧的眼眸,苏挽吟看到的是一件妖艳的红色衣服,而且衣服料子有点透明,自己怎么可以穿这种衣服。 “呵呵~现在就算你不想穿也得穿!” 男子大力地拉起了缩在地上的苏挽吟,抓着他纤细的胳膊来到了梳妆台前。 就算苏挽吟再怎么挣扎,也阻挡不了这两个男人脱自己的衣服,插俗气的玉簪。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给我穿这件衣服……”苏挽吟惊恐地说道。 “放心好了,我们啊会去找你的妻主,再给她一大笔钱,你以后啊就好好呆在这,只要你乖乖的,鸨爹不会亏待你的。” “不……我不要呆在这,我不要……呜呜……” 苏挽吟哭成了泪人,手臂一停不停地挣扎着,白嫩的手臂上被那两个逐渐失去耐心的妖娆男子给划了好几道淡淡的红痕,再在他的手臂上点上一点朱砂,装成雏儿的假象。 施上粉黛,戴上珠钗,穿上红衣,苏挽吟原本苍白的脸色现变得粉嫩,原本清秀的气质现变得妖艳。 为了防止苏挽吟脱下这身衣服,那两个男子拿走了房间里所有的衣服包括苏挽吟原本穿的那套,就不信他还敢脱下身上的衣服。 苏挽吟惊恐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白玉般的肩膀,小小的锁骨,脖间大片的肌肤,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身材。 “不……衣服呢?我的衣服呢?” 苏挽吟脸色惶恐,慌忙在周围寻找着可以蔽体的衣服,头上叮当叮当响着的珠钗流苏声。49电子书.49. 大堂内,正竞价着最后一朵花曼珠沙华,可是这花意蕴不好,所以涨价极缓,鸨爹也没了刚刚的笑脸。 “还有没有比五百两更高的?” “五百两一次,五百两两次,五百两三次!成交。” 打听完那俗气女子的魔影回到了离冥焓身边,低声在她耳边耳语着。 离冥焓的眸光一冷,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 “魔影,你去二楼看看。” 魔影眉头一蹙,二楼是各个青搂男子的房间,她一女子去会不会不合适。 可是被离冥焓冷厉的目光一扫,立刻低头应声,乖乖地去二楼查探。 “接下来,是我们云花楼头牌公子初夜竞拍,起拍价一百两~黄金!现在竞拍开始!” 众女子纷纷眼冒金光,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听说云花楼头牌是个绝顶的美人,虽然没见过,但是那可是初夜啊,一定要得到! “我出两百两黄金!” “我出三百两!” “四百两!” 离冥焓静静地看着那个俗气女子,猜得没错的话,她一会竞拍。 果不其然, “我出一千两黄金!”俗气女子大声喊道,脸上尽是猥琐之色。 场内一片哗然,花一千两黄金买一个男子的初夜,疯了吧! 还不如和家里的夫郎去乐呵乐呵呢,还是不花钱的。 “那位姑娘可真是大方啊,哈哈哈……三次落锤了,这头牌公子就是这位姑娘的了。” 鸨爹连忙下了舞台走到这俗气女子身边,收了满满一托盘的黄金,兴致冲冲地带着她去了二楼。 俗气女子十分激动,摩拳擦掌着,眼冒金光,整个人一猥琐流。 第108章 救人 竞拍结束,青楼内的女子离去的离去,玩耍的玩耍,各干各的事。 看着逐渐走上二楼的鸨爹和那俗气女子,离冥焓站起身尾随而去。 鸨爹带着那俗气女子来到了苏挽吟房间的门口,谄媚地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咱们的头牌公子啊就在里头,万小姐请进~” “好啊好啊,好好给我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本小姐和美人~” “那是当然。” 嘎吱一声,万似涟推门而进,眼珠子转悠着,寻找着房中美人。 “美人儿~你在哪呢,我是城主府的大小姐哦~” 躲在被子里的苏挽吟全身一颤,低声喘着气,抓紧了自己的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头也快埋进了被子里。 “不要,不要发现我,不要……” 苏挽吟呢喃着,眼神惊恐,脸上就算施上了浓重的粉黛此时也依旧感觉惨白无光。 “哟~美人躲在被子里等我呢,没想到你这么主动啊,哈哈哈……” “美人你看,这是睡火莲,等你成了我的人,我就把它送给你怎么样~”万似涟眉毛一挑。 苏挽吟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流着口水,恶心透顶的女人,害怕地扭动着身子想往里缩,可是却没有任何用。 “我不要,你走开……” 万似涟凑过耳朵,表示没有听清苏挽吟说的话, “美人,你说什么,说响一点,是在求宠吗?” “不……” 苏挽吟冰凉的泪水滑下,蜷缩着身子绝望地看着逐渐走近自己的女人,牙齿紧紧咬住自己的唇瓣,依稀的红色映出,可他完全感受不到嘴边的腥甜。 万似涟扔掉了手中的睡火莲,甩掉了自己的外衣,一跃上床,一把扯过了缩在角落里的苏挽吟,如狼似虎地看着他。 苏挽吟的手仍旧紧紧抓着自己的被子,全身颤抖着。 “我求求你,不要碰我。” “哼~老娘花了一千两黄金买的你,你说老娘今晚会不会放过你!” 万似涟使劲扯着苏挽吟身上那碍事的被子,狠狠地扯掉了苏挽吟头上的玉簪。 苏挽吟那弱小的身躯怎能抵住一个女人的力气,慢慢地, 露出了一点点脖子,锁骨。听书包.tinshubao. “啊!你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苏挽吟的喊声巨大,走到二楼拐角处的离冥焓心中一痛,捂住了胸口,望向声音的源头。 一扇门紧闭着,门口守了两个护卫。 挽挽!离冥焓握紧了拳头。 突然一道虚影飘过,门口的守卫不知怎的就倒在地上,砰的一声,门被踹开。 “谁!” 万似涟停下了拉扯被子的手,戒备地看向了门口。 咻~ 一根细细的银针飞过来插进了万似涟的脖子。 苏挽吟慌忙地把被子重新拉起挡住了自己的脖子,缩在被子里无声地哭泣着,眼睛瞪大大大的,泪珠随着眼角滑落至耳边的发丝间。 离冥焓收起了折扇,迅速闪身来到床边,看到惶恐不安的苏挽吟,坐上了床将晃神中的他抱起安抚在自己的怀中。 苏挽吟又发觉一个女人抱着他,死命挣扎着想离开这个怀抱,脸憋得很红, “放开我,不要碰我,我求你了……”苏挽吟哀求道。 离冥焓皱了皱眉,大力搁紧了苏挽吟,“挽挽别怕,是我。”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入苏挽吟的耳中,原本想推开离冥焓身体的小手突然停下,愣愣地感受着这个温暖又熟悉的怀抱。 “对不起,挽挽,是我的错。” “呜呜……” 苏挽吟紧紧地缩在离冥焓的怀中低吟着,小拳头打着离冥焓的胸口。 苏挽吟发丝凌乱,眼睛已经哭肿,然而泪水仍旧在源源不断地流下,哭花了脸。 …… “王爷……我好脏,挽挽脏了……” 苏挽吟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胡乱地擦着自己的脖子,因为那里被那个恶心的女人看过。 “不,你不脏。”离冥焓抓紧了苏挽吟的手,“你在本王眼里依旧是那个挽挽。” “我……” 被子滑落至苏挽吟腰间,离冥焓也看到了苏挽吟此时穿的衣服,眉头轻轻一蹙,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裹在了苏挽吟的身上,轻轻安抚着他。 第109章 巧遇 另一边,鸨爹端着重重的黄金银两来到了三楼一间豪华贵气的房间。 咚咚咚!鸨爹敲着门。 “殿下,是我。” “嗯~进来。” 房间里,摆着各种瓜果,点着檀香,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子正靠在贵妃榻上享受着一美丽男子的服务。 “殿下,这是今晚竞拍赚来的钱,而且按照您的意思,把那小公子的初夜给了万城主的女儿万小姐。” “这就好,入了本王的麾下,自然不能亏待了不是。 来,若银,再剥一个葡萄。” 离云玟勾了一下若银的下巴,直勾勾的眼神直接接触到他的肌肤。 “王爷,您什么时候娶我回府啊,您答应过要给若银一个名分的。” “放心,少不了你的。” 坐在一旁的叫若银的男子脸变得红彤彤的,伸手把剥好的葡萄塞进了离云玟的嘴里。 鸨爹看着二人腻腻歪歪的样子也羞红了老脸,然而刚想出门,一个脸色惶恐的男子突然跑了过来。 “鸨爹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鸨爹不耐烦地骂道。 “我们抓来的那个小公子的妻主好似寻来了……” 鸨爹眉毛一挑,乐呵着,“这是好事啊,省得我们派人出去找了。” 说着整理了一下衣摆,扭动腰肢准备去看看,刚踏出一步又被大力地拉了回来,踉跄了两步,“哎呦喂~差点摔死我~” “鸨爹等一下,那个女人还杀了万……万小姐,我们的人亲眼看到了。” “臭小子胡说什么!”鸨爹一怒,而离云玟惊了惊,蹭得一下站了起来。 桐州城主家财万贯,桐州乃是所有城镇除了凰城以外最富有的地方,好不容易把桐州城主一家收入麾下,怎么能在自己地盘上出事! 而且谁敢杀城主的女儿! “到底怎么回事,给本王详细道来!”离云玟怒道。 众人身子一颤,脸色微慌,男子战战兢兢地道, “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万小姐已经躺在地上死不瞑目了,而那个女人正想把我们抓来的小公子抱走,不过还好被我们拦下来了,现在正被侍卫们围在房间里控制住了,应该逃不走。”黑客小说.heikexs. 离云玟狠声,“哼~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杀人,还敢杀本王的人!” 鸨爹猛点头,狗腿地跟在离云玟身后,而若银则担忧地看着离去的离云玟,放心不下,也拔腿跟了上去。 此时,苏挽吟房间的大门被堵得死死的,一群侍卫拔刀守在门口,死也不让离冥焓和苏挽吟离开。 苏挽吟怯怯地躲在离冥焓身后,抓着离冥焓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袍,低着头不敢言语。 侍卫们拔着刀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冷傲的女子,如此幽深冷厉的眼神和如此孤冷的气势。 她站在那里就好像一座冰山,更像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好似稍稍动动手指便可将人斩杀殆尽。 “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杀人!”离云玟人未到先一声怒火。 离冥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侍卫们给离云玟让出了一条道,离云玟昂首挺胸地走进房内,“是哪个不要命的……咳!” 离云玟一噎,看到冷着脸的离冥焓气势一下子就焉了下去,往后倒退了两步,背后一凉。 离……离冥焓,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在这,她不应该在凰城吗! 离云玟脸色一白,怎么办,自己来桐州的事被她发现了她会不会回去找母皇告状! 苏挽吟也一愣,这不是玟王殿下吗。 她不是去钱北赈灾了吗,怎么会在桐州,还在云花楼里? 鸨爹和若银随后而进,鸨爹恶狠狠地盯着离冥焓看,附在离云玟耳边,悄悄耳语着, “殿下,奴家已经通知了城主,她马上就带着人到这把这个杀人犯带走。” 离云玟浑身打了个激灵, “谁让你擅自通知的!” 鸨爹被离云玟吼得寻不得东南西北,这不是要将杀人犯捉拿归案吗,而且杀的还是城主大人的女儿。 离云玟转头立马扬起了一张笑脸,慢悠悠地走到离冥焓身边, “皇妹啊,好巧啊,在这遇到了你。 我昨日刚到的桐州,听说万花节甚美,所以就想来看看,而且钱北的事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你……不会把我在桐州的事情告诉别人的,对吗~”离云玟声音突然放低。 离冥焓冷眼一瞄,“你觉得呢?” 第110章 自卑 离云玟的笑容逐渐僵在了脸上,脸色略显慌乱。 离冥焓她是要把自己在桐州玩乐的事情告诉母皇吗。 不行,不能让她说出去,离云玟攥紧了衣袖。 而站在鸨爹身后的牡丹听到离云玟的一声“皇妹”,弯弯的眉毛一蹙,偷偷地打量起面前这位气势冷冽,不苟言笑的女子。 她挺拔,傲立,眼神虽冷,但看离云玟的目光中满是不屑与厌恶,她神情冷漠,但她紧紧握住了她夫郎的手。 按照自己多年来对女人的见解,这是个专一的,可是离云玟既称呼她为皇妹,那么她们就是姐妹,也是皇族中人, 现在哪一个贵族之人不是三夫四侍,更何况她是皇族。 离云玟眼珠子一转,悄悄说道, “皇妹,你带着你的夫郎来此母皇知道吗,哦对,母皇向来不管你去哪。只不过,这焓王君被抓进青楼来一事要是传了出去,不仅有损他的名声,还会带着你一起丢脸, 看你们的样子,你们似乎很恩爱啊。不过战无不胜的焓王居然连自己的男人都保护不好,是不是会被人耻笑呢?” 离云玟看了眼躲在离冥焓身后的苏挽吟,嘴角一勾,继续在离冥焓耳边轻声说道, “其实吧,咱们姐妹俩来这玩不如都不要让别人知道,这样不仅可以保全焓王君的名声,还可以开开心心地回城,不如等回城以后母皇给我的赏赐,我分给你一点?” 离冥焓轻嗤了一声,嘴角微微一弯。 离云玟看着一愣,离冥焓笑了? “皇妹是……同意了?” 离冥焓转身正对离云玟,凑近离云玟的脸,阴声,“本王,不稀罕。” 离云玟一惊,眼神飘忽着,离冥焓突然正面对着自己,幽深的瞳孔里直接倒映出了自己的影子,那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仿佛是她想要杀人的前兆。 离云玟故作镇定,指着苏挽吟,“难道你不在乎他的名声?” 闻言苏挽吟委屈地低下了头,脸色苍白,牙齿紧紧咬着嘴唇。51唯美小说en 自从自己嫁给王爷以后,就没少给王爷惹麻烦, 苏挽吟眼红红的,他现在就是一个多余的人,这身子也根本不配再和焓王殿下在一起…… 苏挽吟抓着外袍的手更紧了,牙齿也在微微颤抖着,眼里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然而,离冥焓下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玟王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低沉的嗓音,嗜血的眼神,离云玟猛地向后踉跄了一步。 鸨爹看到离云玟害怕的样子心中暗感奇怪,她不是女皇的女儿,泗离的王爷,虽然听到她刚刚喊那个杀人犯为皇妹,但是她是长姐,长幼有序,为什么要怕自己的妹妹。 “殿下,您怎么了?”鸨爹踏着莲步来到离云玟身边悄悄问道。 然而,离云玟一个凶狠的眼神向鸨爹射去, “谁抓的焓王君,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竟敢抓本王的妹夫,本王要将她们碎尸万段!” 众人腿脚一软,扑通一声全都跪地,头紧紧埋在了地上, 那个女人是焓王? 谁不知道焓王的大名,杀人不眨眼,狠起来六亲不认,公然和女皇作对,而且女皇也拿她没办法,随心所欲,冷漠孤傲,一双嗜血的眼神足以吓倒千万人。 此时鸨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听到了什么,只知道那个人是玟王的妹妹,但是不知道她就是焓王啊,惹了她,那这云花楼还能开下去吗…… “问你们话呢,谁抓的焓王君!” 鸨爹害怕地抹了一把汗,叩着脑袋,脸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回……回回殿下的话,是云花楼里的侍卫,但是具体谁谁抓的,奴家也不知道啊。” 离冥焓转眼看过去,突然出声,“鸨爹是么?”牵着苏挽吟缓缓地走近鸨爹的身旁。 听着稳重的脚步声,鸨爹浑身颤抖着,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双金丝黑色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111章 晕倒 鸨爹晕倒,离冥焓冷眼扫过其他跪地之人,个个颤颤巍巍,好似还有一股骚味…… 同样闻到味道的离云玟眉头使劲皱紧,几个胆小如鼠的家伙,给她丢尽了脸! “挽挽,谁欺负你了,指出来,本王为你报仇!” “王爷……”苏挽吟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抹惧色。 他不想焓王殿下为了自己杀人,也不想看到这里血流成河,万花节是个好日子,应该开开心心地赏花,谈笑言欢,而不是见刀见血,恐惧害怕。 苏挽吟眼前突然一糊,手捂上了脑袋,感觉晕乎乎的, 苏挽吟偷偷甩了甩头,看向离冥焓,“王爷,挽挽想走了,好累,我要回……回……。” 苏挽吟眼前越来越迷糊,看出去一个人好似有好几个影子,身子也越来越软。 眼前一黑,晕倒在了离冥焓的怀中。 “挽挽?挽挽!” 看到苏挽吟晕倒跪着的人心皆提到了嗓子眼,只感受一阵风飘过,焓王和焓王君都消失不见。 原来,这些侍卫根本拦不住焓王啊。 那么,刚刚焓王在这没走是想为焓王君报仇! 众人身子一颤,心中好像已经插进了一把刀,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死了。 离云玟目光凶狠,恨恨地看着地上的一群人,怒地将袖子一甩离开了房间,若银立刻爬起身跟了上去。 “殿下……” “滚!”离云玟一声怒吼,吓得若银脸色一白,身子直接僵在了原地,眼泪汪汪。 半个时辰后,桐州城主万勤芝带着一队兵来到了云花楼,原本在大堂内玩乐的人看到满腔怒火的万城主都灰溜溜地扔下美人跑了。 万勤芝看到床上躺着自己的女儿,万似涟嘴角的鲜血已经干涸,面色惨白,一动不动。 听说有人在云花楼杀了自己的女儿,在路上来时还不信,认为没有一个人敢杀她万勤芝的女儿。 万勤芝在桐州常常欺压百姓,收取高额赋税,百姓们敢怒不敢言,看到万似涟都是绕道走,杀了她的女儿,敢情哪个家伙是不要命了! “谁杀了本城主的女儿!”万勤芝怒吼。 还是这个房间里原本跪着的那些人,听到万勤芝怒言全都缩着脑袋,吞吞吐吐的,想说又不敢说。梦想中文x. 万勤芝也是个没有耐心的,看到这些人又不说心中更加来气。 “你们不说的话,本城主要你们全都给我女儿陪葬!” “城主饶命啊,我们说,我们说,是是是……焓王杀的。” “什么?”万勤芝一惊。 “是真的,我们不敢骗您啊。” 万勤芝吓得倒退了两步,眉头皱起, 怎么会是焓王? 她为何要杀自己的女儿。自己从来没有和焓王接触过,她没道理会过来杀自己的女儿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入了玟王麾下,她要除去玟王身旁的羽翼?万勤芝红着眼看着已经失去温度的万似涟, 那她不应该来杀了自己才对,杀自己的女儿是做甚! 万勤芝恨得攥紧了拳头,眼神暗了暗,就算她是王爷,是女皇的女儿,也不能滥杀无辜, 一定要将此事上奏给女皇,女皇就算平时治不了焓王,就不信她滥杀无辜还不能治她的罪。 “来人,把小姐的尸体带回府里。”万勤芝声音沙哑,咬牙离开了云花楼。 一众兵带着万似涟的尸体走了。 默来客栈。 砰一声,大门被狠狠踢开,房中已撑着脑袋打盹的小零被吓得直接从凳子上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哎呦~好痛啊~” “闭嘴!” 小零打了一个激灵立刻睁眼,看到离冥焓抱着苏挽吟火急火燎地走到了床边,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慌慌张张跑到床边跪坐在了床沿上,清澈的眸子里流露出了担忧之色。 离冥焓细细地搭上了苏挽吟的脉,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小零看到苏挽吟穿的红衣不禁吞了口口水,顿时想入非非。 可是看到自己主子这么虚弱的样子,立刻甩了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第112章 微须 一盏茶的时间后,离冥焓放开了苏挽吟的手腕。 看着苏挽吟苍白无力的脸色,哭得红肿的眼睛,微微皱着的眉头,离冥焓心中也是自责不已。 苏挽吟额间的发丝被汗水浸湿,唇边一道浅浅的伤痕,掌心青肿,就算此时他闭着眼睛,眼角的泪水依旧流了下来。 “王君因为受到了惊吓,身子脱力才会晕倒。你去打点热水来,本王要为他擦洗身子。” “是~” 小零面色担忧,退了几步走出了房门。 小零一出门,差点又吓晕过去,门口两道黑影徘徊着,看清其中一人是魔影这才稳住身子跑去打水。 魔影带着莫影回到了客栈,两人在门口犹犹豫豫的。 “莫影,你怕什么,大不了被王爷打一掌,吐口血的事。” “我不是怕这个。”莫影眸光黯淡了一下,我怕看到王爷抱着王君…… “那你犹豫什么?不进去复命?”魔影眉一挑,好奇地问道,“你不进去我进去复命了。” “魔影……”魔影刚跨出一只脚,自己的手腕就被一只温暖的手给拉住了。 魔影一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眼愁眉不展的莫影。 “你……干什么?” 莫影意识到自己抓着的东西,慌忙松开了手,将头偏向了另一边,脸慢慢变得红扑扑的。 “我……你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噢……那么就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了房间,果不其然,离冥焓此刻正抱起了苏挽吟,正要为他脱去那红色的纱衣。 苏挽吟的脑袋无力地靠在离冥焓的胸前,额头上已经爬满了细汗。 “滚出去!”离冥焓冷眼扫去,立刻拿起被子裹在了苏挽吟身上,防止魔影看到他的身子。 “是!哦那个属下查到云花楼已经是玟王的了……” 魔影说完就拖着莫影立刻走出了房间,莫影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腕,此刻正被面前这个女人抓在手里。 出了门,魔影大大叹了口气, “王爷现在心里都是王君,其他事都已经一概不放在心上了,你说是不是,莫影?”启银小说.qiyinxs. 魔影看到莫影正低着头,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手,随着他的视线而去,只见自己正紧紧握着莫影的手腕。 脸一红,慌忙放开了他。 “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莫影愣在原地,自己好像从没有被女子握过手,而且魔影的手似乎很暖,手腕上那残留的温度似乎让自己的心也渐渐暖和。 这……是什么感觉? “喂!莫影,发什么呆?” “没事!”莫影一慌,“我……去保护王君了……” 莫影闪身消失,魔影暗感好奇,王君不是在里面吗? 小零打着热水而来,为离冥焓挤好帕子,抬头只见苏挽吟额间全都是细汗,身子也在微微颤抖着。 “冷……”柔糯的声音传至离冥焓耳中,苏挽吟的身体此刻烫得厉害,嘴唇越发苍白,脸色越发惨淡。 “挽挽?” 离冥焓轻轻为苏挽吟擦洗着身子,冷淡的眸子里逐渐充溢了担忧之色。 红色纱衣褪去,离冥焓亲自为苏挽吟穿上了月白色襦裙,整理好他凌乱的发丝。 苏挽吟迷迷糊糊地张了张眼,口中轻轻呢喃着, “冷,王爷……好冷,好难受……” “王君…… 王爷,奴去请大夫来。” “不用,你出去。” “可是……”小零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淡漠的离冥焓,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 王爷明明喜欢王君的,为什么不让找大夫看,要让王君承受痛苦嘛…… 离冥焓紧紧抱住苏挽吟的身子,慢慢地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见着他干燥的嘴唇,低头含住了苏挽吟的微翘的唇瓣,温润着他的小嘴。 半刻后,离冥焓放开了苏挽吟,心声唤道,【风厉!】 一个身穿墨红色长袍的女人突然出现,皱着眉头,表情似有点不爽不愿。 第113章 忘不掉 “主上,何必在一个男人身上用龙丹,这是用来救您的命的,再者,他只是发烧体寒而已。” “挽挽心神俱伤,心疲劳累,为了以后不落下病根,用龙丹稳妥些。”离冥焓轻柔地抚着苏挽吟的脸蛋,为他抚平微皱的眉头。 苏挽吟此次在云花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以后说不定会留下阴影,龙丹不仅可治愈百病愈合百创,还有安抚心神的功效。 风厉仍旧心有不愿,刚刚不久前自己过来向离冥焓禀报鬼蜮近况,谁知突然被她遣回去,说要龙丹,更重要的是居然是为了救一个男人。 男人死了残了废了不是可以再娶过,何必浪费一颗珍贵的药丸。 “拿来!”离冥焓见风厉迟迟不动,抬眼一个冷眼扫去,碍于离冥焓圣主的威严,风厉也只好乖乖地把龙丹拿出来。 离冥焓接过一颗橙色的药丸,慢慢塞进苏挽吟的嘴中,眸光一暗,低头吻上了他的唇瓣,舌头撬开了苏挽吟的牙齿,渐渐地将药丸推入他的喉中。 “嗯……” 咕嘟~ 感受到一颗苦苦的东西在自己的喉中,苏挽吟晕乎着脑袋直接吞入腹中,不去管那是什么。 风厉眼睛一闭,黑着脸立刻消失在了房中。 晕乎的苏挽吟两只朦胧的眼睛逐渐睁开,一闭一睁地适应着房中的光线。 苏挽吟只感觉现在喘不过气来,一只湿润又温暖的嘴唇把自己的嘴巴堵住了。 看清离冥焓那俊逸的脸庞,苏挽吟的脸蛋慢慢变得红扑扑的,睫毛微颤,手抓紧了离冥焓的腰。 离冥焓也感受到苏挽吟的动作,缓缓睁开眼睛,不舍地分开了苏挽吟的嘴,宠溺地望着怀中的小人。 “舒服些了吗?” “嗯……” 苏挽吟眉头微微皱起,动了动身子往离冥焓的怀里蹭了蹭,头靠在离冥焓的肩膀处,眼睛里又蒙上了一层水雾。 明明是来观赏万花节的,怎会遇到这种事情。qq小说.qqapp.org 被焓王殿下亲眼看到自己被人玷污,从今以后,焓王殿下心里会怎么想自己,怎么看自己。 要是自己被掳到青楼的事情传了出去,那么许多人一定会对王爷指指点点, 还会说自己不干净,那么自己还有什么脸面留在她身边…… 晶莹的泪珠流淌而下,啪嗒,滴落在了离冥焓的手上,依稀还可以听到弱弱的抽泣声。 离冥焓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抱着苏挽吟的手臂紧了紧,偏头轻轻吻上了苏挽吟的额头。 “王爷,挽挽好难受,这里……”苏挽吟点了点自己的心。 “没事了,快睡吧,睡一觉就都忘了。” “不……我忘不掉。” 苏挽吟的话说软了离冥焓的心,凡陨大陆上,哪一个男子能接受自己被掳去青楼差点失身,包括只有十五岁的苏挽吟。 这次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离冥焓哄着苏挽吟渐渐入睡,睡梦中的苏挽吟仿若一朵刚刚绽放的月莲,清透无暇。 眼角边还残留的泪珠,离冥焓为他轻轻拭去,待苏挽吟睡深以后,离冥焓挥灭了蜡烛,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月末的月亮才刚刚升起,月牙形倒挂在空中。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什么时候月亮不再变化,那么人也可能不再伤情。 现在这个时候,伤害挽挽的人已经死了吧。 第二日,云花楼内,给鸨爹送早膳的一个侍从打开门差点被吓晕过去。 云花楼的鸨爹,两个男妓和几个侍卫皆被人割喉杀害,鲜血流干,面色惨白,死相颇惨。 此事更是惊动了万勤芝,一大早就下令彻查此事,昨日女儿刚死,今日就又发生了命案,这桐州到底还让不让太平了。 第114章 合谋 不过,万勤芝当了这么多年的城主也不是白当的,心里总会有点小算计小心思,看得人也多也透。 对于这次云花楼的几桩命案,首先怀疑对象就是杀了自己的女儿的人,离冥焓。 但是她总归还是一个王爷,不能抓起来严刑逼供吧,说不定一对她动手自己会先被她打死。 万勤芝敲了敲桌子,拿起桌上的毛笔在一本奏折上写了起来。 半刻过后。 “来人!” 门外进来了一个女侍卫,恭敬地朝着万勤芝行了一礼。 “城主有何吩咐?” “把这奏折送到凰城,快马加鞭,越快越好!” 女侍卫接过了沉甸甸的奏折,眉头一皱立刻恭敬地退下。 待人出去后,万勤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眼睛眯起。 听闻女皇和焓王不和,有意收回焓王兵权,这份奏折女皇看到一定会趁机做文章,能光明正大对付焓王的只有女皇了。 自己背后有玟王做支撑,应该能顺理成章地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正当万勤芝想得出神时,外头突然有人来报, “城主,玟王殿下来了。” 离云玟黑着脸进了万勤芝的办公之地,不客气地坐在了原本万勤芝的位置上,而万勤芝只能无奈地站在一旁。 “臣拜见玟王殿下。” “万城主,本王今日过来是来找你商议的。” 听着离云玟淡淡的话语,万勤芝眸子一闪,立刻让底下的人退出去并带上了门。 “殿下,臣已向女皇陛下递上奏折,弹劾焓王无故伤人,杀了臣的女儿……” “什么!”离云玟拍案而起,狠狠瞪着万勤芝,“你疯了,竟敢在明面上和她作对!”悦电子书.yue. 万勤芝一惊,不曾想离云玟反应这么大,自己也是为了给女儿报仇啊。 而且写这份奏折前,自己是思虑了许久,认为可行才会愤然下笔弹劾。 “臣以为并没有什么不妥,臣总要为自己的女儿报仇。而且女皇陛下和焓王的过节臣也打听过一二,臣相信女皇陛下会为臣主持公道的。” 嘶~ 离云玟怒,“万勤芝,你为什么不问问离冥焓为什么要杀你女儿!” 听到离云玟的话,万勤芝顿住了,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一个音。 “哼~你的女儿万似涟意图对焓王君不轨,还在青楼里被离冥焓撞个正着,你说按她那孤傲嗜血的性子,是不是会直接杀了万似涟。 就算你告到我母皇那,只要离冥焓一向母皇道出实情,你说母皇会怎么处置!” 万勤芝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离云玟说的话,自己的女儿对焓王君不敬?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焓王是直接有权力定夺自己女儿的生死的,那么这又有什么罪呢。 万勤芝突然被打了个晴天霹雳,明明死的是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占理的还是离冥焓! 这不公平! 离云玟胸腔一起一伏,本来她是来劝说万勤芝不要去追究这件事情了,自己在桐州玩乐的小辫子被离冥焓抓在手里,只能各退一步,相信离冥焓也不愿自己夫郎被抓到青楼的事情被别人知道。 万勤芝还在想着要为万似涟报仇,两眼珠子一转,突然一个计谋来上心头。 移步到离云玟身边,轻声耳语着, “殿下,臣以为,焓王是不会让焓王君被抓到青楼的事情传出去,倘若传了出去必会有损颜面,也会有损焓王君的名声。 那么臣猜想,焓王是不会向女皇陛下道出实情的,倘若如此,那么赢的还是我们,被罚的也只能是她。” “离冥焓老谋深算,就算不说出实情,也会歪曲事实,你哪来的自信能够赢过她!”离云玟皱眉,心中仍是不放心。 “我们为何不能赌一把,臣以为,焓王并没有那份心思,也没有那闲工夫去向女皇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万勤芝阴着脸色说道。 离云玟思虑了会,看向万勤芝, 二人相视,同时点了点头。 第115章 喝粥 离云玟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蹙紧了眉头说道, “本王先回钱北了,听说宋柇带兵来了钱北清匪,本王要去看看。” “恭送殿下。” 离云玟之前收到了明贵君的信件,说宋柇此次带兵去钱北清匪自己一定要过去帮忙,沾点清匪的功,顺道笼络宋柇。 父君已经帮自己搞定了宋家嫡子宋子怜,到时候只要宋柇同意自己宋子怜的婚事,那么她手底下的兵自然而然就是自己的了。 离云玟也不在乎娶的是谁,只要以后能帮助自己夺得帝位便可。 皇族的婚姻就是如此,一切以利益为重,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感情。而那些男人要的也不过是那尊贵的后位罢了。 客栈里,一个小人儿默默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之前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离冥焓,顿时心情跌倒了谷底。 苏挽吟胡思乱想着,手搅着自己的衣摆,眸子里朦胧一片。 过了半个时辰还是坐在原地,也不出门去看看,按照以前的性子,肯定已经呆不住推开门就跑出去找人了。 现在,苏挽吟只觉得离冥焓不喜欢他了,所以才不想和他睡在一起,也不想来见他。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苏挽吟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可是立马又黯淡了下去。 “王君,您醒了!”小零急急忙忙地放下手中的燕窝粥,扶住了苏挽吟的肩膀。 “王君,您感觉怎么样啊,醒了为什么不叫奴啊,肚子一定饿了吧,奴给您拿来了燕窝粥,您快趁热喝吧。” 苏挽吟瞄了一眼桌上喷香热乎的粥,立刻又把头撇开,糯糯地说道, “我没胃口……” 这句话可把天真无害的小零说急了, “啊……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王爷真是的,也不给您找大夫医治!”小零想了想,就算自己被离冥焓打死也要出门去为苏挽吟寻大夫过来。 “王君您再怎么样也要吃点东西,奴这就为您去寻大夫过来……”361读书.361ds. “哎,小零……” “嗯?” 苏挽吟抓住了小零的衣服,皱着小眉头无力地望着他,嘴巴抿了抿,把想问离冥焓在哪里的问题给吞回了肚子里。 “没事,你不要出去找大夫了,我没事的,这粥你拿走罢,我实在喝不下。” “啊~” 小零心疼地看着苏挽吟,没想到病了一场连胃口都下降了这么多,这一点也不想以前的他嘛。 “可是,您不喝奴怎么向王爷交代啊,王爷说了,让奴一定要亲眼看着您吃东西的。” “什么?”苏挽吟眨了眨眼睛,自己没有理解错小零的意思的话,王爷心里还惦记着自己是吗。 苏挽吟犹豫了会,看着香喷喷的粥,终端了起来,小口小口地喝着,虽然燕窝粥本身的味道鲜美,可是自己现在尝到的却是苦苦的。 喝了三小口之后,苏挽吟放下了粥碗,本来小零看到苏挽吟喝粥了心也就放下了些许,可是居然只喝了那么点,那和没喝有什么两样。 “王君,您这样还不够塞牙缝的呢,让小零喂您吧。” 可是苏挽吟摇了摇头,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小零心一慌连忙跟了上去。 客栈大堂内,坐着寥寥几个吃饭喝酒的人,因为还未到午时,所以客人也不多。 只是客栈外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大街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桐州万花节持续三天,今日算是第二天,不过一些珍贵的花昨日就被争抢完了,今日的花会较次些。 苏挽吟靠在二楼扶手上,无神地望着底下吃饭的人。眼睛瞄到底下一个穿着黑衣的人,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莫……莫影在吗?”苏挽吟轻声唤道。 一道黑影落下,吓得走廊上的主仆二人全身一抖。 “王君,您找我?” 第116章 心疼 “我……”苏挽吟话音未落,就听到迎面走来的两个粗俗的女子的声音, “哎~这小公子长得真不赖啊~” “是啊是啊,细皮嫩肉的,这位小公子,可有婚配啊~” 两个女子色眯眯地看着苏挽吟,因为苏挽吟今日没有梳发髻,所以这两个女子也看不出来他已经成亲。 小零小小的身躯往苏挽吟面前一挡,“臭女人,你们想干什么!不许看我家公子!” “啧啧,这个小侍也不错啊~” 女人摸了一把小零的伸展开的手,笑容十分猥琐。 “哈哈,手感真不错。” “呜呜……坏女人滚开!”小零瘪着脸蛋,两只爪子上下挥舞着。 苏挽吟此时眼睛瞪得圆圆的。本就因为昨晚的事而使心中有阴影的苏挽吟,今日又碰到这种意图不轨的人,心中十分生气。 莫影也冷着眸子恶狠狠地看着这两个女人,仿佛只要一对苏挽吟不利就会出手。 而苏挽吟的接下来话让小零和莫影皆大吃一惊。 “你们两个竟敢调戏我的小侍,举止过分,言语粗俗,莫影,给我掌嘴!” 莫影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啪!啪! 一道掌风挥过,两个女人捂着自己疼痛发红的脸颊有点反应不过来,脑袋晕乎乎的,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被一个男人打了,传出去还不丢死人。 一个女子撩起拳头阴狠狠地道,“你们这几个小贱人居然敢打我们,信不信老娘……” 莫影拔剑,响起一道金属摩擦的声音…… 女人被一把剑光闪了眼,看着黑衣男人拔出了剑不禁吞了口口水,连忙逃跑。 小零眼中闪着亮光,崇拜地看着苏挽吟, “王君好霸气呀,把那两个坏女人打跑了。” 苏挽吟勉强弯了弯嘴角,转身进了房门。 小零暗感奇怪,挠了挠头,也跟了进去。 莫影则皱着眉头,心中感觉苏挽吟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从前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心地善良,更没有胆子命令自己责罚别人。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让他难以忘却而变了性子? “莫影,进来。” 门里传来了苏挽吟的声音,对于现在的苏挽吟,莫影有点慌乱,低着头跨入了房中。暖才x “王君有何吩咐?” “我……想问你点事……”苏挽吟敛了敛眸子,想到昨晚,拳头握得紧了紧,继续说道, “你真的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吗?” “是。” “那昨晚我被抓走了,你为什么……不救我?”还让自己差点被人糟蹋…… 莫影一惊,连忙屈膝跪地,“是属下失职,未前来营救王君,请王君责罚。” 作为暗卫,把主子看丢也是自己的失职,让主子身入险境,更是不可原谅,不管有什么理由。 可是这在苏挽吟心中又是不一样的。 他好像看出来了,这个莫影是喜欢王爷的。那日王爷晕倒在房中,他这么紧张,亲自现身来扶王爷上床。 更重要的是,听说他在王爷身边呆了五年! 苏挽吟的眼中又落下了一滴泪珠。 “王君,您怎么哭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小零紧张地看着苏挽吟。 “没事……只是这里堵堵的……”苏挽吟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小零轻轻为苏挽吟拭去了眼角边的泪水, “那小零扶您去休息一会吧,一会王爷回来了就会好的。”小零说着眼珠子一转,咧嘴笑了笑。 苏挽吟点了点头,刚刚站起身,就听到外边人的敲门声。 咚咚咚!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是魔影? 苏挽吟一愣,魔影没有和王爷一起出去吗? 王爷一个人走的?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一身黑衣的魔影进门,看着房中的人愣住了。 怎么只有王君和他的小侍在,王爷呢? 还有,为什么莫影跪在地上? “参见王君,王君,王爷呢?” 苏挽吟摇了摇头,“王爷没有和你在一起吗?她不在这儿啊。” 魔影蹙了蹙眉头,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看来王爷又消失了,她一般消失就连影卫暗卫都不知她的去向。 魔影眼睛一瞥,看着跪在地上的莫影,心扑通猛跳了一下,嘶~好像疼疼的。 第117章 疗伤 魔影眼珠子一转,朝着苏挽吟说道, “既然王爷不在,那属下先告退了,属下和莫影还有要事要办,就不打扰王君休息了。”说完使劲向莫影使了个眼色。 苏挽吟点了点头也不去理他们,由小零搀着径直走到床边躺下休息。 莫影茫然,自己和魔影有什么事情要办?王爷并没有交代什么事情。 突然看到魔影一停不停地朝自己使眼色,莫影心中也似乎明白了什么。 魔影她在救自己,避免罚跪吗? 现在王君应该在气头上,也不想看见自己,不如就出去,省得让他烦心了。 莫影悄悄站起身跟着魔影走出了房间。 门外。 “喜欢王爷被王君发现了,所以为难你了?”魔影眉头一挑,语气淡淡的,仿佛问得很随意。 而莫影听到魔影的话,立刻把头偏了过去,耳根处红晕若隐若现。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敢企望王爷,王君在责怪我没有保护好他而已。” “真的?” “对!” 莫影说得很坚定,不知为何,他不想让魔影知道自己心中喜欢着离冥焓,也不想让她误会。 …… 高峰险峻,幽暗森林,断崖峭壁,悬崖石洞中,冷风拂过,短小的火烛闪着微光,石缝中的水滴滴答滴答地滴落在一块岩石上,已经滴出了一个小小的石洞。 那个名叫的风厉的女子静静地站立在一旁,神色担忧,无声地看着石床上运功疗伤的二人。 离冥焓双眸紧闭,额间冒出细汗,白皙的手现如今被体内的血液映染出斑斑点点的红。 脸色苍白,喘着粗气,两边的发丝已经被汗水浸湿。 在她身后为她运送真气的是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奶奶,眸子眯起,呼吸凝重。 大概半晌之后,花甲老人才停止了运送真气。好小说吧.hxs8xs. 见到疗伤结束,风厉急忙冲上去搭上了离冥焓的脉搏,眉头皱得紧紧的。 离冥焓吃力地睁开眼睛,睫毛也被汗水浸湿,但那幽深的瞳孔仍旧不可冒犯。 “还好有花长老帮忙,您此次的血流涌动没有什么大事……” “圣主,您为何停止了饮血,而去喝那熟血汤,那熟血汤根本对您的身体没有一点好处。”花甲老人担忧地问道。 闻言离冥焓眉头微微一蹙,问道, “什么意思?” 花甲老人微愣,“难道您不知道修炼了嗜术之人要及时补充血量吗,否则就会吸嗜你自身的血液。”老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圣主,您有多久没有饮血了?” 离冥焓不语,原来是因为这嗜术,才让自己喜好饮血,而不是因为在战场上变得麻木,恶心,沾染上这恶心至甚的习惯。 可是挽挽说他害怕这样的自己,也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 “如果一直不喝这种恶心的东西……” “那就会气血亏空而亡!”花甲老人严肃道。 此刻,离冥焓的脑子很乱,前所未有的乱,既想成为一个正常人陪苏挽吟好好过日子,又不想死去而独留苏挽吟一个人在世上。 如果再次饮血,必会辜负苏挽吟的一片苦心。 可是如果不饮,还怎么给父后报仇! 花甲老人也是于心不忍,知道离冥焓心中所想,她也明白有了情的人会身不由己。 可是自己照顾了她三年,三年里一直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看待,怎么也舍不得她为了一个男人去死啊。 “圣主,您想怎么做我这个老太婆管不了,但是您的命我老太婆管定了。这几年来您把鬼蜮经营得井井有条,大家都甘愿臣服于您。 既然前圣主选择了您,您就有责任带领鬼蜮,你心里的那个男人其实对我们原本无碍,只是他不能影响您。” 对于花甲老人的苦口婆心,离冥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 “多谢您的劝导,我以后必会注意分寸,绝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闻言花甲老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118章 温情 午时,客栈大堂内热闹非凡,进进出出很多食客,菜香味扑鼻。 苏挽吟在房间内,呆呆地扒着饭,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米粒好似是数进去的。 一旁的小零看得也着急,早饭吃一点点,午膳又吃一点点,身子肯定会吃不消的。 自己的主子从昨晚发了烧以后,今早醒来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魂不守舍的。 “王君~小零点的都是您爱吃的菜,清蒸鱼,鹌鹑蛋,油发豆莛,茄汁肉和白汁元菜,您以前可是很快就能一扫而空,今日是怎么了?” 苏挽吟敛下了眸子,轻柔地道, “小零,都好几个时辰了,王爷还没回来,她该不会是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呢,您不要胡思乱想了,兴许王爷出门办事了,不是王爷的侍卫还在这嘛,肯定很快就能回来的。” “当真?她不会嫌我脏吗?” 苏挽吟心中一直觉得自己被掳到青楼就和那些风尘的男子一样了,不洁身自好,不注重清白,身上更是沾染上了青楼里的胭脂俗粉之气,进而变得肮脏。 虽然没有被玷污,但是在别人眼里,和被玷污了没有什么两样。 小零不明白苏挽吟为何突然说出这些话,昨晚苏挽吟出去逛万花节是出了什么事吗? 可是不应该啊,焓王殿下在旁边保护着,能出什么事。 “王君,您到底是怎么了?” “我这里痛。”苏挽吟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 小零一惊,眼泪哗哗开始流, “王君~您别吓奴啊,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奴也不活了,呜呜……” “小零,你不要哭,我一时半会死不了的。” “嘘!不能把这个字挂在嘴边的,触犯大忌的!” 小零猛地捂上了苏挽吟的嘴,眼泪瞬间缩了回去,眼睛贼溜贼溜地看向门口,害怕被人听到。 看向门口的小零突然瞪大了眼睛,门外出现了一个影子。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 看到离冥焓回来,苏挽吟心中那块大石头突然就落下了。美女窝小说o. “给王爷请安~”小零福了一礼,只见离冥焓挥了挥手让自己退下。 离冥焓走到苏挽吟身边坐下,扫了一圈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缩着脑袋一言不发的苏挽吟。 “挽挽,我回来了。” 苏挽吟微愣,好像第一次听到王爷对自己自称“我”。 离冥焓声音低沉沙哑,苏挽吟担心着忍不住抬起头,只见离冥焓的脸色略显苍白,眼里夹杂了些许疲惫。 这和平常的王爷不太一样啊。 平常不管何时,她都自带威严,此刻更多的是亲和。 “挽挽见过王爷~” “王爷,挽挽伺候您用膳吧。” 苏挽吟站起来替离冥焓布置碗筷,添上菜,眼睛里又变得红彤彤的。 感受到苏挽吟情绪不对,离冥焓英眉微皱,拉过苏挽吟的身子阻止了他手里的动作,迫使他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 “你在想什么?为何要哭?” 苏挽吟不语,听着离冥焓温柔的语气,脸蛋瘪得更紧了,仿佛只差一点就要大声痛哭。 看着苏挽吟颤抖的身子,离冥焓眸光黯淡,淡淡地道,“你是在怪本王今早无缘无故地走了吗?” “不是的…呜…我以为您把我丢在这儿了。” 苏挽吟使劲憋着哭声,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珠子已经掉了一地。 离冥焓心中忽然间一痛,一把将面前的小人搂到怀中,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本王永远都不会抛弃你,我说过,会将你一生一世禁锢在身边,相信我。” “嗯……” 苏挽吟点头,抱着离冥焓的腰抱得紧了紧,脑袋在离冥焓胸前蹭着,胸前的温度让苏挽吟的小脸不禁染上了一层红晕。 好软好暖好舒服…… 第119章 虐待 苏挽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个上午都没怎么用膳也感觉里边空空的。 咕噜咕噜~ 肚子里照常发出了声音。 之后离冥焓陪着苏挽吟一起吃了饭,苏挽吟吃得也开心自在。 就连魔影突然闯进来说玟王和万勤芝已经串通一气对付她,离冥焓也只是摆摆手,表示不在乎。 她现在心里在乎的只有苏挽吟。 其他人想怎么做想怎么对付她,她都无所谓。 因为到头来只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爷,除了玟王和万城主的事情以外,属下还发现昨晚云花楼鸨爹和几个侍卫被人割喉,惨死房中。”魔影站在一边说道。 闻言苏挽吟夹菜的手顿了顿,偷偷瞄了一眼离冥焓,可是她的眼中并无任何波澜,就好像她已经知道了。 离冥焓微微点了点头,眸光清冷,手上给苏挽吟夹菜的动作也未停。 魔影见离冥焓这般无所谓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拱手退了出去。 砰,门关上。 苏挽吟随之放下了筷子,无声地看着离冥焓。 苏挽吟心中认为,鸨爹就是离冥焓杀的,目的应该也只是为自己报仇。 想了一会,苏挽吟心中越来越不安心,忍不住出声问道, “王爷,云花楼的鸨爹是您杀的?” 离冥焓眉头一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着天真无邪的苏挽吟,想了许久后,才冷冷地说了一个字, “是。” 苏挽吟脸色惶恐,开始后悔自己刚刚问出的话,不自在地抿紧了嘴唇搅着自己的衣裙,不知该说什么。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这般紧张的样子,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道, “跟你开个玩笑,人不是我杀的。” “啊?”苏挽吟诧异。 “好了,别想这些事了,把饭吃了。”90看看小说.90kankanxs. 苏挽吟敛了敛眸子,应了一声低头用膳,可是心里还是觉得,除了离冥焓以外,没有人会去杀鸨爹。 “挽挽,一会想去哪玩?” “嗯——”苏挽吟皱着小眉头细细想着, “想……和王爷随便逛逛。” 苏挽吟想了一会说道,或许现在和离冥焓出去散散心是最好的。 离冥焓眼角一弯,抚摸着苏挽吟的散落的发丝,微微点了点头。 大街上仍旧人山人海,观赏看花的人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游人都来看这桐州名声在外的万花节。 第二日的花儿虽然没有昨晚多,但活动仍旧不少,有看词猜花名,做花灯比赛,特别是听说晚上还有烟花大会,听闻那些烟花绚丽璀璨,美丽夺目,就犹如那昙花一现。 这一次,苏挽吟乖乖地跟在离冥焓身旁,下定决心绝不离开离冥焓半尺。 “喵~”一只白色小猫突然从苏挽吟身边蹿过,默默蹲在了苏挽吟脚边。 苏挽吟眸子一亮,蹲下身慢慢抱起了地上的小猫,它毛绒绒的皮毛和妖咪的手感一样好。 哎~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妖咪了,不知道它在王府过得好不好。 “小猫咪,你叫什么名字呀?为何独自在这?你的主人是谁呀?”苏挽吟轻轻摸着小猫柔顺的毛儿,樱花色唇瓣微微弯起。 “喵~” “嗯?”苏挽吟微愣,尴尬笑了笑,“呵呵~ 我听不懂。” 苏挽吟点了点小猫咪的头,继续说道,“我家里有一只大肥猫,它叫妖咪,和你长得很像呢~” “哈哈哈……” 小猫蹭了蹭苏挽吟的脖子,感觉到痒痒的,苏挽吟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妻主,你看它好可爱啊~” 离冥焓微微点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焓王府内。 妖咪站在桌子上吹胡子瞪眼的,生气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不给自己饭吃的羽凝。 “喵!” 第120章 妒忌 羽凝不耐地看了一眼桌上立着的大肥猫,站起身把午时吃剩下的白米饭放到了妖咪的面前。 妖咪这几天也饿坏了,一看到吃的不管是什么扎头就吃,胡子上也黏上了一粒粒的米粒。 羽凝重新坐下,拿起了桌上的绣花针和手帕绣了起来,边绣眼睛还边瞄着这只大肥猫。 很快,碗里的饭被一扫而空。 “喵!”它还要! “没饭了,一会你自己去找吃的吧。” 羽凝抿紧了嘴唇,看着妖咪肥胖的样子,眼睛慢慢地红了起来, “妖咪,你是王君的宠猫儿,地位比我还高吧……”羽凝攥紧了拳头,恨恨地说道。 “喵?”妖咪趴在了桌子上,愣愣地看着羽凝。 羽凝嘴角轻嗤,温柔地抚摸起了妖咪的绒毛,自言自语道, “凭什么,同样是奴,他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而我却仍旧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奴才。 凭什么,他是农村出生,而我是名门之后,他却可以得到殿下的宠爱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又凭什么,王府里所有人都喜欢他伺候他放纵他,光天化日之下和焓王亲亲密密,举止出格,不守规矩,为什么没有人惩罚他而我却刑棍加身。” “这不公平!” 羽凝狠狠掐了一把妖咪的肉,眼睛里尽是妒色。 妖咪惨叫了一声立刻从羽凝手下逃脱,直接翻窗跑了出去。 羽凝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拿起帕子绣起了花。 苏挽吟原本在临走前把妖咪托付给了仟儿照顾,因为看他性子安静,细心,应该可以照顾得好。 可是羽凝突然过来抱走了妖咪,说他来照顾。而妖咪自从跟了羽凝后,五天里都没吃过一顿好的。 …… 苏挽吟此时抱着他的新宠一边赏着花儿一边逗弄着怀中的小猫,这猫不知比妖咪轻了多少。 不远处,两个侍卫左看看右看看,仿佛在找什么东西。 “你说公子的猫儿都已经丢了好几天了,还能找回来吗?” “找不回来也要继续找啊,不然你拿什么回去交差。安卓小说.anzhuowang 公子整天在府里又哭又闹的,为了只猫差点上吊寻死,哎~” “你也别说,这猫跟了公子好几年了,感情啊可比城主大人还要深呢。” …… 两侍卫边赏着花边走着,突然一个眼尖的侍卫发现前面一个男子手里抱着的那只猫和自家公子那只很像。 “你看,我们家公子的猫在那!” 另一个侍卫闻声望去,看到白猫眸子一亮,二人立刻冲了过去挡在了苏挽吟和离冥焓面前。 苏挽吟脸色微慌,急忙躲到了离冥焓身后,现在苏挽吟最怕的就是这种突然堵路的女人了。 “把猫交出来!”一个侍卫厉声道。 而苏挽吟又往离冥焓身后缩了缩。 两个侍卫一看苏挽吟不交猫,顿时怒了,“这是我家公子的猫,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他可是我们城主大人的儿子,敢偷我家公子的猫,你们不要命了!” 说着哐嚓一声就拔出了剑。 离冥焓的眸光骤冷,看着刺向苏挽吟脖子的剑,忽然伸出手指夹住了剑锋,提起内力随意旋转半圈后,咔嚓一声,断了。 两个侍卫愣了愣,看着断成两截的剑,顿时脸色一白。 离冥焓双眼一眯,夹着剑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上了那个拔剑侍卫的脖子。 侍卫浑身一抖,颤着嘴说道,“姑姑姑姑……姑娘饶命啊,我们只是想讨回我家公子的猫而已,求你们把猫给我们吧,否则我们公子就要不行了……” 事实上,这两个原本还想把苏挽吟抓回去好好教训一顿,敢偷她们家公子的猫,不要命了! 可是现在,面对离冥焓,只能求饶了。 瞬间百姓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 离冥焓眸子一暗,放开了侍卫,拉着苏挽吟的手臂把他拉到了二人的面前, “挽挽,她们要你手里的猫,给不给你自己决定罢。” 苏挽吟点了点头,最后抚摸了一下小白猫的头,乖乖地把小白猫交了出去。 这说到底也不是自己的猫,人家主人来找了,自己自然不能占着不放。 “多谢这位公子。” 接过猫后两个侍卫慌忙跑开了。 第121章 寻死 桐州城主府内。 呯呤嗙啷,门口突然被扔出一个杯子。 “你这个臭婆娘来干什么! 姐姐死了,你就跑来管我了是嘛!” 一个面容青涩,长相秀气可爱的男子此刻正站在一个凳子上,手里紧紧捏着白绫,眼泪珠子流了一脸。 万勤芝黑着脸,阴沉地看着想要寻死的儿子,自己许久没有管他,竟然敢骂娘,简直无法无天了! “你个逆子,给我下来!” “我就不,我死了,你们就清静了,你以后也可以专心研究你的金钱和权势了,就没有人再来碍着你了!”万殷殷把头伸进了白绫,卡在了自己脖子上。 万勤芝心一慌,连忙喊道,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公子弄下来!” “是是是……” 小侍们纷纷围到了万殷殷身边,都举起了手,颤颤巍巍的,护着万殷殷的腿,生怕他摔下来或者直接踢翻了凳子。 万殷殷眉头一皱,扬起脚使劲踢了旁边的小侍。 “你们都给我走开,谁都不要管我!!!” 万勤芝满脸愠色地点着头,怒喝道,“好啊!你要死是吗,那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万勤芝转身走向门外。 万勤芝听着自己儿子嗡嗡嗡的喊叫声也十分心烦,给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后直接拂袖离去。 万殷殷愣了,他娘亲真的不管他了? “呜哇!” “恶婆娘,臭婆娘,她心里早就已经没我了……”万殷殷大声哭着, “娘不爱猫不见,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死了算了!” “呜呜……” 听到自家公子震耳欲聋的哭声,小侍们纷纷堵上了自己的耳朵,全身颤抖着。 “公子——”突然外边传来了一道女声。 听到声音万殷殷突然就止住了哭泣,房间里霎然间安静下来。97中文z 万殷殷怔怔地望着外面,只见一个侍卫捧着一只小白猫正往这边赶来。 小侍们也认出了那只小白猫,眸子纷纷一亮,欣喜地对着万殷殷道, “公子!是小咪,是小咪回来了。” 啪嗒一声,万殷殷跳下了凳子,激动地跑到门口一把接过了自己的小猫。 “小咪~呜呜……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突然不见了,都快把殷殷吓死了,呜呜……” 小白猫慵懒地趴在万殷殷胸口,时不时伸出舌头舔着万殷殷的脖子,弄得刚刚还在哭泣的万殷殷立刻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对了,小咪,今天晚上有烟火大会,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旁边一个小侍听着皱了皱眉,说道, “公子,这会不会不妥啊,大小姐去了,今日您要去守灵的。” “本公子才不给她守灵呢,一个好吃懒做浑浑噩噩迷恋男色的人,她才不配当我姐姐呢,而且你见过她来我的院子一次吗?我们两个见面的次数你用一只手都能数出来吧。 还要我去守灵,下辈子吧,哼~” 万殷殷说完便抱着小白猫大跨步走出了大门,他的贴身小侍一愣,也赶忙追了上去。 而院中的其余人则都深深地舒出了一口气,还好他们的大公子不再寻死了。 入夜,桐州大街上喧闹声一片。 在一个大湖周围站满了人,嬉笑谈欢,都在等待着今晚的烟火。 离冥焓带着苏挽吟站在了最前排,就是怕苏挽吟那矮小的个子看不到,被前面好多人挡住视线。 现在苏挽吟似乎已经开朗了很多,只不过要完全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很快,嘭一声,天空中炸开了第一朵烟花。 五彩斑斓,点点星火,在天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流光溢彩,绚丽夺目。 苏挽吟轻咬着唇瓣,睁着水润清澈的眸子观赏着美丽的烟花,瞳孔中闪着烟花炫丽的颜色,嘴角微微弯起。 而离冥焓却一直宠溺地看着苏挽吟,烟火看都没看一眼,因为什么都没有她的挽挽好看。 “让一下,让一下……” 万殷殷从人群中挤过来,抱着他的小白猫挤到了最前排,站在了苏挽吟旁边。 看到美丽的烟花露出了天真可爱的笑容。 第122章 道歉 但是,万殷殷怀里的小白猫却显得格外的不安分。 “喵!” 小白猫身子扭来扭去,挥舞着前后爪,每次嘭一声,都会惨叫一声,想要跑走。 “哎呀,小咪~你别动了……”万殷殷死命抱着小咪,然而, 啊!嘶~” 小白猫的爪子在万殷殷的手臂上划开了一道小小的红痕。 这动静也吵到了一旁看烟花的苏挽吟。 苏挽吟疑惑着低下头看向了一边,只见一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男子正吮吸着自己的手,他怀里的小猫缩在他的怀里,非常害怕的样子。 白色小猫,苏挽吟忽然眼熟它。 离冥焓也一个眼神射向一边,看到男子和他的小白猫眯了眯眼睛。 “嗯……那个,你没事吧?”苏挽吟柔声问道。 万殷殷停止了吮吸手的动作,抬起头来好奇地看着苏挽吟,默默摇了摇头,意思是他没事。 苏挽吟见他不说话也尴尬地转过了头往离冥焓那边靠了靠。 万殷殷细细打量着这个长相可爱,通灵毓秀的人儿。 他的脸蛋略显青涩,皮肤白皙,眼睛水汪汪的,从侧面看鼻尖高高翘起,樱花色的唇瓣微翘,漂亮得和自己有得一拼。 只是他那发髻,这么小年纪就嫁人了? 苏挽吟感受到身旁人的打量,不自在地哆嗦了一下身子,小手抓紧了离冥焓的衣物,继续看烟花。 就在万殷殷出神期间,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 “公子~公子!”万殷殷的贴身小侍小伢正从人群中挤过来。 “拜托让一下,我找我家公子……” 挤了半天,小伢终于挤到了万殷殷旁边,看到万殷殷手上的伤口,顿时皱起了眉头。 “公子~您受伤了……” 万殷殷不耐地瞄了他一眼,“我没事。” “公子,我们快回去吧,不然城主大人会生气的。”阅读书吧.yshuoba. “她爱生就生,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是……”小伢还想说什么,却被万殷殷直接捂嘴,再加一个阴狠狠的眼神。 “我跟你说啊,在我没玩够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如果你再在我耳边嗡嗡嗡,信不信我……我把你卖到青楼去!” 闻言小伢使劲摇头,嘴里发出了“唔唔唔……”的声音。 一旁的苏挽吟听到“青楼”二字身子又一哆嗦,惊恐地瞄了一眼一旁的万殷殷。 很快烟花停了,人群从外至内慢慢散去。 万殷殷手中的小白猫也蹭出了脑袋,眼睛眨巴眨巴的,仿佛在说自己还活着,没被炸死。 “喵~” 小白猫又扭动了身子,这一次是往苏挽吟那边扑过去。 万殷殷皱起了眉头,“小咪,你又想干什么呀,别动了,再动我把你扔到地上了!” 然而小白猫奋力一跃,直接往苏挽吟怀中扑去,但是半路突然静止在了空中。 离冥焓眸光微冷,迅速伸出了手抓住了小白猫的脖子,将它举在了空中,就怕它大力一扑伤到苏挽吟。 小咪四条腿疯狂挣扎着。 见此苏挽吟和万殷殷心中皆一慌, “快放下它!”二人异口同声,说完两人还好奇地互看了一眼。 离冥焓也应了苏挽吟的话,把小白猫放在了地上。 “小咪~你没事吧,脖子疼不疼啊,还能呼吸吗?” “应该没事的,你看他还能站起来走路。”苏挽吟回了万殷殷的话道。 万殷殷没说话,又抱起了小白猫,走到离冥焓面前,扬起了头, “你给我的猫道歉,你刚刚弄疼它了。” 离冥焓微怔,冷眼扫过这个面容略显青涩的男子,寒冷幽深的眸光穿透到万殷殷的眼眸中,仿佛她的眼神可以杀死一个人。 万殷殷被冷厉的目光吓得倒退了一步,小伢立刻上去扶住万殷殷的身子。 苏挽吟左看看离冥焓,右看看万殷殷,一步挡在了离冥焓身前,对着离冥焓说道,“妻主莫生气,这位公子是爱猫心切,所以才会说这话的,您不要放在心上。” 第123章 白纸黑字 离冥焓迟迟没有开口说话,苏挽吟等得也挺慌,小手捏紧了裙摆。 没等到离冥焓开口,却等到了身后的万殷殷说话。 “哎,你妻主是个哑巴?” 苏挽吟一惊,赶忙转过身来捂住了万殷殷的嘴,三秒后发现不太礼貌立马又将手收了回来。 “那个……我妻主只是不爱说话,她不是哑巴。”苏挽吟低头看向小白猫,“你看你的小猫没事,不如就算了吧。” “那不行,你的宠猫被人捏着脖子吊在空中试试!看你生不生气。” “可是我妻主也是为了保护我,不然你的猫肯定会把我扑倒的!”苏挽吟听着万殷殷的语气有些个不耐,皱着眉头。 听到苏挽吟的言语,离冥焓嘴角弯了弯,轻轻一笑,但是在夜色中无人发现。 万殷殷不甘心,“是你自己站在旁边,还能怪谁!如果你走远点,我的小咪也不会扑过去,更别说弄伤你!反正说到头还是怪你自己。” 苏挽吟眼睛一瞪,立马回击道, “你这个人真是不可理喻。要不是因为我今天白天捡到了你的猫,你的猫能记住了我的气味向我扑过来吗!说到头还不是因为你没有看好你的猫。” 闻言离冥焓眼角的笑意更浓。 万殷殷微微一惊,“你说你捡到了我的猫?” “嗯~”苏挽吟发出了个鼻音。 一旁的小伢看不下去,他不能忍受自家公子被别人欺负了不是,大跨步走上前,伸出食指冲着苏挽吟喊道, “你这人怎如此无礼,明明是你妻主伤了我家公子的猫,你们还有理了。 还有,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敢这么跟我家公子说话,我告诉你们说出来可吓死你们!我家公子可是万……” “哎呀!” 小伢还没说完脚突然被万殷殷给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是五官扭曲。 “别瞎凑热闹,一边去!”万殷殷骂完小伢后又将头转向了苏挽吟,嬉笑道,51唯美小说en “难怪小咪会扑向你,原来你们认识呀,一般我的小咪都不接近生人,没想到他竟会主动接近你!一定是喜欢你!” 万殷殷猛然向苏挽吟跨进一步,把自己的猫伸向了他。 苏挽吟眨了眨眼睛,愣在原地。 “哎!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如何?小咪喜欢你,你可不能辜负了它!”万殷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和之前完全两个样。 苏挽吟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离小猫咪稍稍远点以防亲到,轻轻点了点小咪的头,“其实我也有一只猫咪,它也是白色的。” “真的呀!那更好了,你家猫咪公的母的?” “母的……” “我家小咪是公的!”万殷殷突然激动。 苏挽吟看着欢呼雀跃的万殷殷不禁往后又倒退了两步,捏着离冥焓的衣摆,求救似的看着她。 “王爷……他……”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微微点了点头。 苏挽吟会意,微微一笑,看向面前的这个小公子,他年龄不大,很单纯,不过就是有点傲娇,还有点不安分。 万殷殷静下来后,朝着苏挽吟介绍自己, “我叫万殷殷,你可以叫我殷殷,你叫什么?” “我叫苏挽吟,你叫我挽挽便可。”苏挽吟也笑着说着自己的名字。 “挽挽,你是哪方人士?住在何处?我能否去你家中玩耍呢?”万殷殷眼中闪着眸光,乞求似的望着苏挽吟和离冥焓,希望他们答应自己。 苏挽吟也无法做决定,头转向了离冥焓,用眼神问着她可不可以。 只听到离冥焓淡淡地道,“去可以,但是你要将此事告知你的母亲万勤芝,务必说明你自愿去,并且只能以写信方式告知, 白纸黑字!” 第124章 心畏 万殷殷一惊,自己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自己的身份啊,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是谁。 万殷殷防备地看着离冥焓,开口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城主的儿子的?” 离冥焓收回冷厉的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句,“猜的。” “啊?”万殷殷不敢置信,“居然猜得那么准!太厉害了。” “不过……”万殷殷犹豫了一会,说实话他并不想告诉自己的母亲自己去哪里,因为她从来不管自己,而且现在也不管自己的死活了。 “不过我能不能不告诉那个臭婆娘我的行踪,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 “这不行的!”一边的小伢跳了起来,“公子,您不能和陌生人走的,万一他们是坏人怎么办,城主大人现在只有您了~” “别给我提她,呆在她身边早晚有一天我要被她气死。她……她已经气死爹爹了……” 听到万殷殷的话苏挽吟一惊,手不自然地抓着自己的衣摆。 他的爹爹没有了吗……虽然自己的爹爹还在世,可是自己没有娘亲,如果可以,真的好想知道娘亲为什么不在了, 爹爹为何从来不告诉自己自己的娘亲是谁,如果她已经死了,为什么爹爹从来不去上坟;如果她还活着,为什么她不要爹爹和自己了。 “挽挽你怎么了?” 离冥焓看出苏挽吟情绪的不对劲,问道。 而苏挽吟也只是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之后,万殷殷跟着离冥焓和苏挽吟来到了客栈,一路上,离冥焓强势的气息和不允反对的要求让万殷殷低下了头,只好答应离冥焓的话,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万勤芝。 离冥焓这么做也是为了万勤芝不拿万殷殷来做文章。 按照她现在对自己的憎恨程度,估计会说自己拐走她的儿子,再往自己身上扣罪名。 自己身上被她抹得多黑都不要紧,但是她一定要保证苏挽吟的安全。 客栈里。 离冥焓一人无声地坐在桌旁喝着茶水,床边两个小人正在那边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万殷殷特别喜欢苏挽吟,二人在路上都已经成为了好朋友,共同话题很多,不过离不开的话题就是“猫”。180小说.xs180. 万殷殷打算着把自己的猫儿介绍给妖咪,然后两只猫成亲,再生一堆小猫…… 咚咚咚! 魔影拿着一封信推门而进。 “参见王爷。 王爷,这是古统领派人送来的密函,里面是此次剿匪的排兵布阵,来送给您过目,想问您此法是否妥当。” 魔影躬身递出了手里的密函。 然而,离冥焓却慵懒地靠在了椅背上,瞄了一眼那灰色的信封,继续低头喝茶。 “王爷……”魔影拿着信封的手微颤,脸色有点不太好。 就算赢了功劳也是宋柇的,自家王爷半分便宜都占不到,自己也不该多此一举递信。 过了一会,离冥焓嘴角轻嗤,沉声道, “人畏心畏,必败!” 魔影怔住,好半会才反应过来离冥焓说了什么,说了一句“是”后便退出了门。 走到门外的魔影深深地吐了一口气,转头又看了眼门,原来焓王殿下心中还是有那些共同作战的士兵们,并没有那么冷血无情。 门内。 “你可以出去了。”离冥焓走到了床边朝着万殷殷冷冷地道,冷冷的目光直接抽打在万殷殷的脸上。 万殷殷原本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不想走之类的,但是想到他们是夫妻,该上床睡觉了,自己也不能打扰他们,便和苏挽吟打个招呼出了门。 离冥焓坐到了床上,将床上的苏挽吟搂到了怀中,贪婪地感受着他的身上的清香和那暖暖的体温。 苏挽吟小脸顿时变得红扑扑的,缩在离冥焓怀里,突然握紧了离冥焓的手, “王爷……今晚可以…可以…宠幸挽挽吗?” “……” …… 第125章 钱北 翌日。 十月桂花飘落,铺满了林中小道,客栈后院内一片清香,阳光照向大地,地面闪着一片金光。 客栈内,淡蓝色的幔帐中,苏挽吟熊抱住离冥焓,胳膊露在了被子外头,肩膀上印上了一个淡淡的红印。 离冥焓闭眸假寐,神思飘外,突然,大门被狠狠敲响。 咚咚咚! “喂,你们起来了没啊。你们连是谁,府邸在哪都没有告诉我,我怎么给我娘写信啊。” 万殷殷大大的嗓门成功吵醒了里面还熟睡着的苏挽吟。 苏挽吟睁开了朦胧的眼睛,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发出了“嗯——”的声音,表示自己被吵醒了很不开心。 眼前清晰后,看到的也是离冥焓满脸阴沉的脸色。而大门还在被敲响。 离冥焓见苏挽吟醒来,嘴角弯了弯,轻柔地抚摸了一下苏挽吟微红的脸颊, 后立刻掀开了被子披上了外衣,怒地将门打开,对着门口的万殷殷冷声道, “凰城,焓王府。” 砰的一声,又甩上了门。 万殷殷只感觉到一阵烈风从自己脸边刮过,呆呆地愣在原地。 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 焓……焓王府?! 房内,苏挽吟已经爬起身自己穿好了里衣,红着脸走到衣柜旁把离冥焓的衣服给拿出来。 “王爷,您请更衣~” 今日的苏挽吟显得娇媚了许多,但声音仍旧糯糯甜甜的,头一次让离冥焓内心一酥。 离冥焓享受着苏挽吟的服务,但是脑子里还不忘想着其他事情,便是有关古痕和宋柇剿匪一事。 宋柇无战场经验,古痕是个粗人,着实不放心。 “挽挽。”离冥焓突然出声,“我们今日去钱北。” “今日?”7问小说xs. “对。”苏挽吟为离冥焓系好最后一根衣带后,离冥焓转过身来抚了抚苏挽吟乌黑的秀发,柔声道,“挽挽,今日到了钱北后好好呆在客栈里不要出门。” 听着离冥焓的话苏挽吟皱了皱眉头,暗感好奇,不过看着离冥焓乌黑的眸中那幽深的眸光,苏挽吟只能弱弱地点了点头。 几人用了早膳后便踏上了前往钱北的路。 前往钱北的路较为崎岖,虽只有一山之隔,但是这座山是那一众土匪的聚集地。所以要走远路。 本来三个时辰就能到,如今却要一日。 马车里,万殷殷显然安静了不少,因为知道了离冥焓和苏挽吟的身份,而自己这个桐州城主府的公子身份被甩得远远的。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皇族。 不过,这也阻挡不了万殷殷和苏挽吟的友情,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话没有昨晚多了,但是热情未减。 与此同时,城主府内,万勤芝也收到了万殷殷写来的信: “臭婆娘,我告诉你,我要离家出走了,你别来找我,我要去凰城焓王府玩,不用挂念我了。还有,我现在和焓王君是好朋友,你最好给我注意点,别想做出什么事来! 否则我就……你就再也别想见到我了!” 万勤芝怒得直接将桌上的东西给撸了下去,眼睛挤得通红,没想到自己生了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现在自己和焓王在非常时期,关键时刻的弹劾,怎能由他来胡闹。 而且按照自己儿子的性子,如果要离家出走,是绝对不会把去向告诉自己的,能让他这么做的只有离冥焓了吧。 她在威胁自己? 她在告诉自己自己的儿子万殷殷现在在她手上,别想闹什么花样出来是吗! 可恶! 而一旁的侍从颤颤巍巍地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 入夜后,几人顺利到达了钱北,找了一个地方安顿下来。 钱北的景象和桐州相差了许多,没有热闹的街市,没有华丽的店铺,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摊,卖的东西也极不入眼。 仅仅相隔了一座山,差异却如此巨大。 第126章 不要孩子 宋柇帐营中,宋柇坐在首位,其下是古痕和一些将士正商讨着此次剿匪计划。 要说她们的计划,也不过是想要以多胜少,把土匪全都引出来,然后再将她们尽数剿灭。 宋柇是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一是因为人多力量一定会大,二是因为此次带的兵是焓王手底下的,作战能力一定是可鉴的。 而古痕虽然是个粗人,也不懂这些方面的东西,但是起码也是跟随了离冥焓多年,对于这些直觉感也较强,总觉得这个办法不完美。 但是也说不上来是哪里出的问题。 宋柇望了望下面的众将士,再看看现在的时辰,皱着眉头说道, “如果各位都没有异议的话,那么我们明日就按照这个方法来进行剿匪,而且现在天色不早了,各位将士还是早些休息,这样明日才有清匪的精力和力气。” 下面的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是说她们没有异议,而是她们根本就不相信宋柇的能力,试问谁会去相信一个从未带过兵打过仗的人。 如果说出这些话的是离冥焓,那么她们一定会无条件服从。 营帐内静悄悄的,无人应答宋柇的话,而宋柇此刻也搞得十分尴尬,她也不知道她的办法合不合适。 正在这无人答话的尴尬时刻,营帐大门帘子突然被撩开,进来一个士兵无声地直接跑到古痕的位置上,附在古痕耳边耳语着什么。 宋柇见此眉头紧蹙,现在她是这个军队的主帅,什么消息不是先汇报给她这个主帅,而是先告诉古痕。 难道她们根本没有认同自己吗? 宋柇默默地叹了口气,或许自己和焓王的能力真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听到士兵的话古痕原本紧张的脸色现显得十分不解,因为他知道,这个士兵是来跟自己汇报那件事的。 今日给焓王送了信,现在这个时辰也该是听到焓王的回信的时候了。 人畏心畏,必败? 这是什么意思? 古痕默默皱起了眉头,细细思考着离冥焓话中的意思。 宋柇也不是那种愿意被压的人,作为主帅理应知道各个消息,便出声问道, “古统领,不知有何消息?”孰书网.shuosh. 古痕被宋柇唤回了思绪,脸色微变,“没什么,只是卑职的一些家事而已……” 宋柇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古痕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当然不会把自己和离冥焓联络的消息告诉宋柇,不然不就是当面踩踏她的尊严。 弄不好还会被治罪,私自和军中之外人联络,和私卖军情没什么区别。 另一边,风韵客栈离云玟的房间中。 房里一个小人坐在离云玟身边哭得梨花带雨的,而一个打扮略微妖娆的男子白着眼看着他。 自从从离云玟身上发现了孕晶后,忧帘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甘心,凭什么同样是青楼出来的男妓,那个叫若银的家伙会先有孩子,这不公平。 而且那家伙还没过门呢,这也太不要脸了。 “呜呜……殿下……您欺负人家,明明说好这次出门只带帘儿一个人,为什么要去新找一个哥哥~” 离云玟被忧帘的哭声搞得头大“帘儿,本王宠你不代表你可以干涉本王择夫的事情。” 离云玟语气生硬,忧帘一脸不敢置信,离云玟对自己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这次怎么为了其他男子凶自己…… 忧帘被吓得不敢说话,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拼命憋住哭声。 离云玟将头转向了若银,眼神骤狠,“若银,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 一旁的若银一愣,眉头皱了皱,问道, “为什么殿下?为什么这个孩子不能要?” “因为你身份卑贱,本王可不想在自己身上养着一个卑贱之人的孩子一个月。”离云玟冷冷地说道。 若银摇了摇头,脸色突然白了起来,惊恐地跪在了地上, “不要,殿下!奴将来有信心可以将这个孩子抚养好的,还请殿下留下奴的孩子!” 若银重重地往地上磕了一个响头,牙齿紧紧咬住了唇瓣。 第127章 她比你好 而忧帘听到离云玟的话眼睛一亮,惊喜地望着离云玟,原来玟王殿下还是不喜欢这个叫若银的,不然怎么会不要他的孩子。 离云玟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如果说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是青楼一个男妓的,那么传出去将会多么丢人。 而且,自己的父君既然已经为自己选好了正君,还是兵部尚书宋府嫡子,那么自然要给足面子。 但是说到底,离云玟对若银的感情半真半假,可以说只是一时的喜欢,过时了就可以扔掉了。 离云玟阴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若银,不满道, “你知道本王的身份也就该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觉得本王会让你拥有王府第一个孩子吗,要是儿子也就罢了,但若是长女,本王可留她不得。 对了,本王此次回城要迎娶兵部尚书府的嫡子为正君,你我的婚事先搁置一下,不过你若是不甘心,本王就先收了你,但是你就别妄想有什么婚仪了。” 若银听到离云玟的一番话语,绝望地抬起头,鼻子逐渐酸涩,眼中泛着泪光。 她竟只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不能要这个孩子,可是这也是一条生命,一条无辜的小生命,她怎么可以轻易就赐死了她…… “殿下,您要迎娶王君,奴没有意见,但是奴只希望您能留下奴的孩子,奴不会让她碍着您的事的,也不会让他参与权力的争夺。 奴只是希望等孩子降生后,能和孩子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还请殿下成全!” 砰,又一个响头。 砰!这是离云玟拍桌子的声音。 “本王说的话你没听到吗!” “就是,殿下说不要你的孩子!”忧帘也趾高气昂地喊道。 若银伏着身子拼命摇头,慢慢向前膝行了几步,拉住了离云玟的衣摆,卑微地乞求着。 然而,离云玟却只给他一个厌烦的眼神。 她的眼神若银都看在了眼里,万不敢相信,明明之前说喜欢自己的,为什么变得这般快。 难道自己看错了人吗? 眼泪源源不断往下流,若银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在青楼时那个紧紧牵着自己夫郎手的离冥焓,突然好羡慕那焓王君…… 离云玟不耐地抽出自己的衣摆,朝着门外大声喊道,百晓小说.baixiaoxs. “来人!” 推门而进一个侍卫。 “去医馆把堕晶药抓来!” 离云玟一刻也不想养育自己身上那颗孕晶。 侍卫一愣,忙拱手告退。 忧帘嘴角轻扬,傲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若银。 不过想到离云玟刚刚说回去要迎娶正君,心中突然不高兴了起来。 但是忧帘也没有说话,他没有权力去干涉自己的妻主迎娶正君。 若银此刻瘫坐在了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地面,心中真恨不得把离云玟身上的孕晶转移到自己身上。 也恨自己身份卑微,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殿下,若银看错您了……”若银突然出声。 离云玟眉头一挑,“哦?那你是想走了?用你那肮脏的身子还想着去勾引谁,嗯?”离云玟挑起了若银的下巴,眼睛眯起,冷冷道。 若银眼神坚定,嘴角微勾,“你比她差了好多,她对他是真情,你只是为了利益,而我也只是你的玩物而已。” 啪! “放肆!” 离云玟狠狠扇了若银一巴掌,也把一旁的忧帘给吓跪了。 若银虽嘴角渗血,但是眼神毫不弱,自己现在已经失身,跟着离云玟也没有未来,还不如一死,起吗比没尊严地活着好。 “你口中的她是谁?嗯?”离云玟心中大怒,没想到自己的男人居然敢想着别的女人! 若银捂着肿胀的脸,嘴巴抿得十分紧。 “好,你不说是吗?”离云玟眯了眯眼,“来人!给我打断这个贱人的腿,再扔到乞丐堆里去。 既然亲爱的若银想着别的女人,不如就让别的女人把你玩个够!” 之后,若银被人拖了出去。 第128章 施救 风韵客栈的另一头,离冥焓的房间中。 还是那两人,苏挽吟和万殷殷现在整日腻在一起,现在正在一起学书写字,分外投入。 离冥焓手中是一本兵书,原本被苏挽吟拿去要看,可是看了两页又弱弱地还了回来,表示看不懂。 烛光微闪,房中静悄悄的,外面的冷风透过窗缝吹了进来,吹动了火烛的微光,离冥焓的原本静若深潭的眼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波澜。 外面似乎有呻吟声。 声音越来越大,也吵到了专注中的苏挽吟和万殷殷。 二人相视,齐刷刷地放下笔,走到了窗口打开了窗户。 客栈中的客人不多,这个点大多数人已经安睡,所以听到呻吟声的人也不多,不过现在很多人都不想多管闲事,所以除了离冥焓房中的窗户被打开之外,其余房中仍然静悄悄的。 苏挽吟听这声音浑身一抖,这很像是男子的哭声啊。 “王爷!”苏挽吟跑到离冥焓身边抓住她的手臂,“外面好像有人在哭。” “嗯嗯,我刚刚好像还听到了女人说话的声音。”万殷殷也跑过来说道。 苏挽吟一愣,“女……女人的声音?” 此时云花楼内的景象再次在苏挽吟的脑海中回放,脸色惊恐,拉着离冥焓的衣袖更加紧了,“王爷,我们下去看看吧,万一有男子被轻浮了该如何是好……” 看着苏挽吟乞求的眼神离冥焓点了点头。 外边黑夜漫漫,无情的冷风吹刮在若银的脸颊上,让他脸上原本的疼痛更甚。 两个女侍卫拿着长棍冷漠地望着缩在角落里发抖的男子,玟王说把他的腿打断,可他一直缩着怎么打。 “过来!”侍卫冷声喊道。 但是若银仍旧不动,侍卫也没那么多耐心,眉头一皱直接过去把角落里的人给拉了出来,狠狠摔在了地上。 顿时若银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手掌上擦破了皮,血也流了出来。 侍卫扬起了长棍,狠着脸朝着若银的腿部打去。 “啊!” 只一棍,若银就感觉自己的腿好似骨折般疼痛,眼泪止不住哗哗哗流了出来。伍九文学enxue. 听到声音苏挽吟和万殷殷互看了一眼,忙向声音源头跑去,转角处,两个女子正扬着棍责打地上的一位男子。 万殷殷一惊,伸手一指,“在那里!” 离冥焓冷厉的眸子微眯,手上不知何时拿了一把折扇,在苏挽吟和万殷殷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两个侍卫都双双倒地。 趴在地上的若银没有感觉到棍棒的重击,反而听到了人摔倒在地的声音,睁开了朦胧的眼睛,只见那两个侍卫晕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 苏挽吟和万殷殷眸子一亮,立刻跑到若银身边,若银也被突然出现的人给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 一道柔柔糯糯的声音在若银耳边响起。 因为是晚上,所以若银不知道来人是谁,也没想过自己会被人给救了。 “我……我没事,谢……谢谢你们来救我。”若银声音打着颤,带着哭腔。 万殷殷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是她救的你,是她出手杀死那两个女人的。” 离冥焓一怔,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喂,她们没死,本王只是点了她们的穴道!” 原本离冥焓确实想要直接杀了,但是想到苏挽吟在这便收住了毒针。 “啊?噢~”万殷殷尴尬一笑。 苏挽吟微惊。 说实话,苏挽吟已经习惯离冥焓出手就弄死人了,现在没杀死她们还是感到一点点震惊。 “公子,我们扶你回去吧。”万殷殷担忧着说道。 而若银听到离冥焓的自称惊恐地往旁边挪了挪,“你们是谁?”声音微颤。 “我们是好人,来救你的,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您可是焓王殿下?”若银没有理万殷殷的话,而是看着眼前这个挺拔的身姿问道。 离冥焓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异色。 而苏挽吟惊奇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第129章 嗜性 若银敛下了眼眸,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离冥焓冷厉的目光一闪,冷声了一句:“先回去。” 万殷殷皱着眉头,扶着一瘸一拐的若银慢慢走回去。 借着烛火的光芒,离冥焓也看清了这个认出自己的人,她记得他可是离云玟的人。 若银此刻坐在软垫上,手抓着自己的衣裙,额头上冒着冷汗,忍受着腿上的疼痛。 苏挽吟皱着眉头,走到离冥焓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说道, “王爷,给他找个大夫看看吧。” 离冥焓微微点了点头,但是她的目光仍旧停留在若银的身上,而若银则被离冥焓如刺般的眼神扎得浑身不适。 只见离冥焓唇瓣轻启,“离云玟在哪。” 听到离云玟的名字若银捏着衣裙的手紧了紧,就算隔着衣物,手指依旧捏的使掌心发白。 焓王居然识得自己。 她会不会认为自己是玟王派来的细作而杀了自己…… 若银背后冷汗直流。 苏挽吟和万殷殷虽不明白离冥焓在说什么,但是由于离冥焓的威压,也很识相地没有出声。 只是意识到这个男人和离云玟有关。 若银没有答话。突然,门被敲响。 现在这个时辰会敲响门的只有魔影。 魔影看到房里这么热闹一怔,但很快恢复过来, “王爷,属下发现玟王住在此层第一个房间内。” 闻言离冥焓眼神骤冷,死亡凝视般盯着脸色惨白的若银,默声许久后,淡淡道了一句,“杀了。” “什么?”魔影这下彻底愣了,杀谁,把玟王杀了? 自家王爷是不是疯了! 注意到魔影的疑惑,离冥焓蹙了蹙眉心,指了指坐在垫子上的楚楚可怜的人儿。 虽然魔影不知道这个男子是谁,但还是点了点头,掏出了匕首就往若银走去。 若银惊恐地看着逐渐接近自己的匕首,手臂撑着地面想要往后退,可是后面是墙,根本退无可退。 在魔影离若银仅五尺的距离时,万殷殷突然出现挡在了若银身前。最新小说.zuixinshu. 万殷殷皱着眉头看着离冥焓,“焓王殿下,虽然您贵为王爷,但是您处死人也要理由吧,臣子斗胆问一句,这位公子他犯了何错?” 苏挽吟也弱弱地将目光移向了离冥焓,仿佛也在问为何要杀了这个男子。 “她的人,留不得!”离冥焓冷声道。 然而,若银那微弱紧张的声音随后突然响起, “我不是……” “她……她已经把我赶出来了。” 众人一惊,这话中之意谁都明白,就是说他原本是离云玟的人,但是现在被她休弃了。 万殷殷转过身对着若银说道, “你原本真的是玟王的人?” 若银点了点头。 “那她为什么要赶你出来,还这么狠,让人打你。” “我惹怒了她……”若银说着泪水就流了下来,表情渐渐变得绝望,起码自己的身子还是给了她。 苏挽吟看着也不忍心,帮着若银开始向离冥焓求情, “王爷,他也是个可怜人,您就饶他一命吧。 等治好他的伤,就让他走吧。” 离冥焓对于苏挽吟的话大多是依顺的,这一次也一样,淡淡地点了点头。 …… 然而,当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若银抓紧了拳头,眼神突然定向那把对着自己匕首,咬紧牙齿,在魔影看着离冥焓点头之际,爬起身大力地撞向了那把匕首。 很快,刀剑刺入了血肉。 若银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他的嘴角却扬起了一道弧度。 与其苟延残喘地活着,还不如一死。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自行了断。 血源源不断地流出,浸湿了魔影的手,一旁的苏挽吟和万殷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而已经背过身的离冥焓呼吸微微一紧。 是血腥味! “他…他…他……”苏挽吟一边发出了颤颤巍巍的声音,一边拉着离冥焓的衣袖。 转过头,却看到离冥焓喘着粗气,手紧紧抓着着胸口的衣物,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 第130章 痛苦 魔影看到如此难受的离冥焓也不管那边受伤流血的人,慌忙冲到离冥焓身边扶住了她的手臂。 苏挽吟脸色惊恐,他第二次见到了呼吸凝重,冷汗直流的离冥焓。 离冥焓现在只感觉心中想要杀人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她想要更多的血腥味! 魔影手忙脚乱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之前打完仗回到军营很多次有过这样的也只是硬撑着过去,实在撑不住便让离冥焓饮一碗血便能好起来,可是现在离冥焓不喝这种东西…… 突然,魔影手腕一痛,是离冥焓突然反手抓住了她,阴冷嗜血的眼神直盯着她。 离冥焓甩开了另一边苏挽吟的手,手中不知何时拿了一把折扇,而苏挽吟也因为离冥焓的力气摔倒在了地上,摔得肉疼。 唰的一声,霎然间,暗红色彼岸花折扇的扇尖架在了魔影的脖子上,不知何时锋利的扇尖已经划破了魔影的脖子,出现一道淡淡的血印。 “王……王爷……”魔影声音微颤。 离冥焓难受地呼吸着,拿着折扇的手微抖,如果眼前这个是敌人,或者离冥焓控制不住心中的嗜性,恐怕早就划破了她的脖子。 苏挽吟,万殷殷皆惊恐地望着这像入了魔一般的离冥焓,捂住了自己的嘴,泪光闪烁,不敢呼吸。 魔影看着近在咫尺的折扇,眼中的震惊全都显露,自己主子的武器不是一把剑吗,何时多了一把恐怖的折扇。 上面似乎还藏着毒针…… 魔影脖子上的血痕越来越深,她也知道离冥焓在忍受着内心的冲动而不杀她,或许只要离冥焓一下手,她便不用忍受这万般痛苦了。 “王爷,您动手吧!” 看着魔影脖间的血液,离冥焓呼吸越来越沉,身中像千万只蝼蚁在叮咬自己的血肉。 瞬间,魔影看到离冥焓的眼神从忍耐到犀利,脸色从苍白到暗沉,笑了笑,绝望地闭上了眼。 自己的命能换来离冥焓的冷静,也值得了。 只是自己没有感受到脖间的疼痛,反而是被人给往后大力一拉,手腕从离冥焓手中脱离,摔倒在了某个软软的东西上。12.12shuo. 苏挽吟见莫影突然出现救了魔影一命,也不管现在自己的妻主有多么可怕,爬起身大力地圈住了离冥焓的腿,发出了低吟声。 “王爷……妻主……不…不要杀人,不要……” 另一边,魔影慌忙从莫影身上起来,也不忘蹲下身去扶起莫影,担忧地看着面前这个淡漠的男人,反复检查他有没有被自己给压伤。 离冥焓阴冷的目光对上了自己腿上那双白嫩的手,沙哑的声音流出, “挽挽,放开我,否则我怕会……” 苏挽吟摇了摇头,心中又害怕又震惊,第一次从王爷的口中听到“怕”这个字,不过自己的心中却很暖。 “挽挽就算死也不放!” 离冥焓拳头紧握,指甲扎紧了掌心,内力急聚,抓紧了苏挽吟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身前一拉,苏挽吟被大力地从地上拖了起来,可是腿脚十分软,要不是离冥焓托着,就倒下去了。 苏挽吟脸色惨白,他感觉到离冥焓身上很冷,那双瞳孔也在逐渐变色,渐渐变红。 “王爷,如果您一定要杀人才会好起来,那就把挽挽杀了吧。”苏挽吟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离冥焓精神恍惚着,她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在流失,难道一定要饮血才好吗? 不! 客栈外乌云飘动,冷风呼啸,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身影闪进了房内。 “主上!” 风厉一身墨红色衣物,暗红色的瞳孔,冷峻的脸庞,伸手无情拉开了苏挽吟往旁边随意一丢,自己扶住了离冥焓,让在场的人都不禁震惊。 魔影和莫影双双抽出了剑直接对准这个来历不明、目的不纯的不速之客,眼神狠厉。 万殷殷吞了口口水,大着胆子默默扶起了被丢倒在地上的苏挽吟。 第131章 自责 “你是谁,快放开王爷!”苏挽吟捂着自己的磕到的手臂喊道。 然而,风厉丢给了苏挽吟一个厌恶可恨的眼神,冷冽地说道,“闭嘴!虚情假意的男人,你害主上害得还不够吗!” 苏挽吟一愣,什么叫自己害了王爷。 魔影和莫影也屏住了呼吸,不敢轻易动手,他们不清楚这个女人的来历,也不知道她是敌是友,又为什么喊离冥焓为主上。 只见这个女人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水袋子,也不管离冥焓拒不拒绝,直接打开盖头往她嘴里灌。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房间,浓稠的鲜血从离冥焓的嘴角流出,滴落至地面上。 在场的人皆面面相觑,这个女人在给离冥焓强行灌血! 她哪来的胆子! 离冥焓的手死死抓着风厉的手腕,风厉眉头紧蹙,喘着粗气,忍受着手骨骨折的疼痛。也一定要让离冥焓恢复过来。 否则,她就会死。 很快,血袋里的血没有了。 渐渐地,离冥焓的呼吸恢复了正常。 风厉怕这里的血腥味会让离冥焓再度复发,便将血袋扔了出去,掉入了客栈外的浅河中,拿出了龙丹,心疼地把药塞到了屋子里那个昏迷不醒的若银口中,为他止血,制止血腥味继续蔓延。 魔影和莫影见离冥焓没事了也把剑放了下来,皱着眉头,上下打量这个身着墨红色衣物的女人。 风厉把离冥焓扶到了椅子上,苏挽吟见离冥焓额头上全是汗,连忙跑过去拿出了帕子细细地擦拭起来。 可是,风厉眉心一蹙,一把夺过了苏挽吟的帕子,大力将他一推。 圣主要不是为了依顺这个男人,也不会硬撑着不再饮血,这个男人就是那些仇人派来勾引离冥焓的,迷惑她的心智。 可是,风厉刚刚推了一把苏挽吟,一阵掌风随后袭来,啪一声,脸颊被重重一打,逐渐红肿。 风厉脸色惶恐,只见离冥焓脸色阴暗,鬼蜮之人非令不能擅自在外人面前现身,这是百年来都有的规矩。 风厉连忙跪地,忍着脸上的疼痛,请看.org “主上息怒……属下……也是为了您的身体……” “谁许你动他的!”离冥焓指了指苏挽吟,看着风厉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风厉眉头紧紧一皱,离冥焓打她是为了这个男人?! “主上!要不是这个男人,您也不会停止饮血而让您自己的身体空亏,花长老特意嘱咐您要按时补充血量,否则您会气血两空而亡的!” 风厉语气急促,她实在不想她们的鬼蜮圣主又因男人而死。就是为了满足那些男人的需求,而伤害自己的身体。 一旁的苏挽吟一惊,他不知道焓王殿下不饮血会死啊,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啊! 为什么王爷不告诉自己,自己说要帮王爷改掉这个不好的习惯,可是她没有告诉自己这个不能改…… 苏挽吟捏着自己的衣摆,低着头,鼻子微酸,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离冥焓发觉苏挽吟情绪异常,心一紧,撑着站起身将苏挽吟的身子搂进了自己的怀中,把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没事,挽挽,我不怪你。” 苏挽吟摇了摇头,他知道王爷不怪他,可是他怪他自己。 怪自己的愚蠢,怪自己傻,第一次在寒暄院里,见离冥焓回来难受得晕倒在地的时候就该问清缘由的,可是却…… “王爷,您以后一定要按时饮血,如果不舒服了,一定要按时……按时……饮…” 听着苏挽吟的哭声和话语,离冥焓抱着苏挽吟的身体紧了紧,说了一声“好。”声音无起伏,却很沙哑。 一边躺在地上的若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矮小的背影,是万殷殷。 若银捂着自己的肩膀,想到刚刚自己做的事,眸光黯淡了下来。 为什么自己没有死…… 再往旁边看,若银眸光闪烁,是焓王抱着她的王君。 真的好羡慕那位王君…… 多么希望自己也可以拥有那样一个温暖的怀抱,可是自己看错了人。 第132章 生气了 第二日,风清明媚,空气稍微有点冷嗖嗖,钱北大街上也略显凄凉,冷冷清清,依稀有几个人。 大夫一大早就被请进了风韵客栈中为若银肩上的伤和腿上的淤青包扎治疗。 床上的若银眼神没有焦距,神思不知飞往了哪里,呆呆的,任由大夫给他把脉。 大夫眉头皱得紧紧的,心中暗感奇怪,发觉这个男子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肩膀上捅出个大窟窿还能这般活下来也是不错了。 “这位公子,你的身体没什么事,我给你开点药,不用多久就能好了。” 大夫说完,若银的眼皮稍稍动了动,微微点了点头。 大夫看这个男子爱理不理的样子摇了摇头,写下方子放在了桌上,拎起自己的医箱就走了。 门外,大夫出门,苏挽吟刚好来这,大夫微微颔了颔首说道,“里面的公子没事了。” 苏挽吟点了点头,给了小零一个眼色,小零立刻从小布包里拿出了一锭银子塞到大夫手里。 大夫连忙道谢,开开心心走了,这年头,几乎没有人出手这么阔绰了,他们想在钱北看到大银子简直比登天还难。 苏挽吟和小零进了若银的房间,看到若银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人的脚步声让若银稍稍回了神,转过头来,眸光微微一闪,掀开了自己的被子,想下床行礼。 苏挽吟发觉床上人的动作连忙出声道,“免了,你还受着伤,不用行礼了。” 苏挽吟走到若银床边无声地看着他,若银也不说话,二人就这么静静的。 半刻后,若银被苏挽吟看得浑身不舒服,忍不住出声问道,“王君有事吗?” 苏挽吟眉头一皱,目光一暗,“我见过你,在云花楼。” 若银捏着自己衣服的手紧了紧。 苏挽吟见他不答话,继续说道,“上次有人说因为那里的头牌在之前身子就已经给了出去,所以他们要新抓一个人来代替他,这个头牌是不是你。” 若银微微抬起头看向苏挽吟,面色微白,问道“为什么觉得是我?”凌渡电子书.ld. 苏挽吟坚信道,“因为那日,你与鸨爹一起走进了我被关的房间,紧跟着玟王殿下的步伐,昨晚王爷也说你是玟王殿下的人。 之前我听到魔影告诉焓王殿下说云花楼是已经是玟王殿下的了,那么既能陪得到玟王殿下,得到她的青睐,又能和鸨爹一同行走的人就是那云花楼原来的头牌了。” 若银点头,“是,你想的没错,我就是那个头牌公子。” 苏挽吟咬紧牙抓紧了衣摆。 若银顿了顿,目光对上了苏挽吟的眸子,问道,“这些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焓王殿下告诉你的?” “这很重要吗?”苏挽吟脸色微变,“因为这件事差点让我永远也没有脸再呆在王爷的身边!” 话音落,房中一度又变得宁静,甚至安静得有些可怕。 小零心中已经是十分震惊,怪不得那晚自家主子回来后就变得怪怪的,好似转了性子一般。 若银盯着苏挽吟的脸庞,虽然他之前和苏挽吟接触的不多,但是他的心性他还是知道的。 而且听说焓王君善良,心性单纯,不像其他后院男子一样,喜好争风吃醋。 这次云花楼之辱让他改变了很多。 若银敛下了眸子,唇瓣微微动了动,“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被竞拍……” 若银的话让苏挽吟稍稍愣了愣,微微抿了抿唇, “你伤好了之后,赶紧走吧,我不想看到你!”苏挽吟说完就想转身离开,然而若银又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我想告诉你一件事,离云玟来是为了蹭军功,而且她要娶兵部尚书的儿子来增添她的势力,你们……小心些。” 苏挽吟顿了顿,但是仍然只留给若银一个背影。 明明他是云花楼头牌,为什么要让别人代替他,就算不是自己,也会有其他男子来受此折磨,他自私,不想被竞拍初夜,遇到喜欢的就直接给了身子,完全不考虑后果…… 完全不考虑会有其他人因为这件事儿一辈子在心中留下阴影…… 第133章 停职 客栈外,离云玟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戎装, 一声“出发”,离云玟便和她的护卫们一起往土匪聚居地而去。 …… 另一边,凰城内,离月溶于今早收到了万勤芝快马加鞭而呈上的奏折。 金銮殿内,离月溶一身明黄色龙袍正襟危坐,表情严肃,气势威严,手上捏紧了万勤芝送来的奏折,脸色阴沉。 一众大臣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桐州城主上奏说,焓王在桐州杀了她的女儿万似涟,希望女皇可以为她做主。 不过这原因倒是没有写清楚。 一般焓王杀人都是看她的心情,要么就是那个万似涟不小心惹到了她,要么就是看她不顺眼。 而离月溶气的不仅是离冥焓杀了万似涟,她还带着她的王君去了桐州玩乐,需要她剿匪的时候居然跑出去游玩,到底还有没有将国家之事放在心上。 离月溶扫了一圈沉默的大臣们,动了动嘴唇,冷冷地问道, “众位爱卿以为,朕该如何给万城主一个交代?” 闻言大臣们背后一冷,女皇这么问不就等于在问如何处置焓王吗? 她们怎么敢在背后帮着离月溶处置离冥焓,这万一被离冥焓发现了,那她们的小命也该完了。 其中当属上官恩最为稳重,从百官队伍里站了出来,拱手回道, “回禀陛下,臣以为不能只听万勤芝一人之词,应该还要听听焓王殿下作何解释,此事不能妄加评断。” 闻言离月溶眼底闪过一抹异色,瞳孔暗了暗,没有理上官恩,又将视线扫向了别处。 当然,这么好的机会能扳倒离冥焓,作为她的死敌礼部侍郎明雪当然不能放过, “启禀陛下,臣以为焓王不顾国家安定,迷恋男色,携男子出城游玩在先,随意杀人在后,理应严惩!” 然而很明显,离月溶对明雪说的话比较满意,微微点了点头。优阅读书.euyue. 人群中的上官韵兮看到离月溶的神色微微有些不满,她现在还只是一个谏议女官,站在末侧,但还是往旁边跨出了一步, “陛下,微臣认为明大人说的不对,焓王殿下曾今多年为我泗离披荆斩棘,怎能说她不顾国家安定,迷恋男色, 而且就凭那万勤芝一人之言,更不能定焓王殿下的罪,微臣认为陛下您一定是明事理之人,一定会做出准确的论断。” 上官韵兮语气中肯,气势强硬,虽然还只是一个小官,但胆子很大,明雪很明显是想扳倒离冥焓,自己作为焓王的表妹自然不能让她得逞。 而离月溶稍稍皱了皱眉,眼睛眯起,意图看清楚说话的人,似乎是丞相上官恩的孙女,上官蔚也胆战心惊的,为何自己的女儿也出来搅这淌浑水。 明雪恨恨地回头望了一眼上官韵兮,宰相家族果然不容小觑,上官恩不仅身居高位,作为焓王的外祖家,连这个臭丫头都要出来说情! 离月溶捏着奏折的手紧了紧,上官家不除,那么离冥焓将永远有人支持,只恨当时为何没有诛了上官泷的九族。 明雪不甘落后,连忙又说道, “陛下,多多少少焓王殿下手里有一条人命,臣以为若要给万城主一个交代,我们就必须做出一些表示。 桐州富裕,凰城的米粮,香粉等等物品皆从桐州进运,倘若不做出点表示,臣怕万城主会不满啊。到时候凰城经济必会下滑,臣也是为了百姓们的生活啊。” 离月溶点了点头,表示很同意明雪的说法,睨了上官恩一眼,威声道, “传朕旨意,焓王因杀害桐州万城主之女万似涟,但是具体原因还未完全查明,因此自今日起停止她手中所有职权,等此事水落石出后再行定夺!” 众臣一惊,脸色惶恐。 上官恩也不敢相信, 停职? 这个意思是要收回焓王手中所有兵权吗?因为至今离冥焓的职权都只是带兵征战而已。 如果这个消息传到他国去,那么她们还会这么安安分分吗,因为她们害怕的就是有离冥焓而已。 倘若真的收了离冥焓的所有兵权,那么这泗离国又该陷入战事当中了。 第134章 良驸 上官恩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妥,为了百姓安康,绝不能让女皇真的收了焓王的兵权,否则边疆必乱。 上官恩拱手而道, “陛下,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此事还需听听焓王殿下的说辞,处事讲究公正公开,万一事有隐情,岂不是冤枉了焓王殿下。” 明雪眉心一蹙,捏着笏板的手紧了紧,不耐地说道, “陛下都已经下旨,宰相大人这么说不是公然不尊重陛下,就算事有隐情,如你所说,后再重新定夺便可,现下当务之急,应该是安抚万城主。” “如果此事传了出去必会引起民心大乱!”上官恩怒声喊道,这是她上了年纪第一次大声在朝堂上讲话。 其他的朝臣包括女皇心中都暗暗一惊,上官恩位于百官之首,三朝元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女皇也要尊重于她,她说的话分量可以说是颇重的。 不过女皇还有女皇的尊严,既已下达圣旨,就没有再收回的道理。 离月溶正了正脸色,威声道,“上官丞相说得虽有理,但是此事总得先给桐州城主一个交代,等焓王回来此事水落石出之后,倘若有变,朕再收回成命。” “可是陛下……” “臣等遵旨!” 原本上官韵兮还想说什么,可是声音被其他朝臣盖了过去,她看看周围的人,发觉许多人都在朝自己使眼色。 但是上官韵兮心里还是不服,女皇这样做分明就是乱判,本就应该要由刑部或大理寺好好查明事实再做定夺,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判了焓王殿下。 而且收回兵权这件事肯定不出半日,就会传遍整个凰城,到时候又该怎么平息众百姓的声音。 下朝后,明雪以及倒向离云玟这边的大臣纷纷开开心心满脸笑容地离去,而中立者和看好离冥焓的都皱着眉头,苦着一张脸,现下就等着离冥焓的反应了。 不过女皇敢就这么削了焓王的权,胆子也是蛮大的。 …… 后宫明仪宫内,一个个美妙动听的音符流出,古筝上一双白皙粉嫩的玉手正拨动着琴弦。 宋子怜面戴轻纱,一双凤眼轻挑,长长的秀发及腰,头上白玉点翠珠润光滑,身姿娇媚,玉手灵巧,一旁的明贵君听得是眉头上挑,面容春风。 而另一边的离青绾却面带忧愁,眉眼间尽是愁思,宋子怜弹得虽好听,但也及不过自己的父后,那一首《高山流水》。塔小说.taxiaoshuo. 离青绾是跟着德贵君过来的,德贵君说要去明仪宫看看,应是想见女皇吧。 而自己见不见女皇也没有关系。 一曲完毕,明贵君首先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招呼着宋子怜到自己身边来坐。 宋子怜莲步轻移,行动似弱柳扶风,微笑着坐到了明缘的身边。 明缘笑道,“宋公子可真是一双妙手啊,本宫现在都羡慕着你呢,德贵君,青绾,你们觉得呢?” 德贵君嘴角扬起,点头夸赞,“宋公子确实技艺出超,比青绾弹得都好,明哥哥可真有眼光。” 明缘嘴角抽了抽,谁跟你是兄弟! 宋子怜被夸得脸蛋羞红,轻柔地说道, “二位贵君谬赞了,臣子的技艺可万比不上宫主的。” 离青绾淡淡地看了宋子怜一眼,又立刻将目光移开。 离青绾心中很清楚,宋子怜表面看上去无害温婉,心底可是不干净的。 宋子怜见离青绾没反应,手不自然地捏紧了帕子,他虽然嘴上说技艺不如离青绾,但是心中却不这么想。 明贵君也看向了离青绾,眼珠子一转,出声道,“青绾宫主,你看你现在都二十二岁的人了,还没有良驸,不如本宫来给你在凰城挑选挑选? 你这样一直呆在宫中不嫁,难不成还打算一辈子吗?” 离青绾一惊,脸色微白。 他知道明贵君这么做是要赶自己出宫,自己一日在皇宫之中,那么女皇就一日不会忘记先凤后。 明贵君他不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 离青绾站起身,端正地跪在了明缘面前,低声说道,“青绾多谢明贵君的好意,但是青绾还不想嫁人。” “你都多大的人了,早就过了出嫁的年纪,这个时候再不嫁,以后你难道要孤老宫中吗?” 离青绾抬了眼眸,淡淡地道,“明贵君,按规矩,您无法做主青绾的婚事!” 第135章 温婉阴暗 明贵君听到这句话,刚刚拿起茶杯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僵住,瞄了一眼跪的笔直的离青绾。 果然是上官凤后的儿子,如此桀骜不驯,和离冥焓有着半分相像。 不过自己虽宠冠后宫,但手里也没有凤印,确实管不了他这个嫡皇子! 明贵君将目光移向了德贵君,他现在是离青绾名义上的父君,那么他不就有权力定夺离青绾的婚事。 德贵君一双丹凤眼对上了明缘的眼睛,红唇微勾,心里也知道明贵君在想什么。 但是离青绾可是他现在的儿子,离青绾出嫁了,那他之后要靠什么立足后宫,说到底,德贵君还是不希望离青绾出嫁。 德贵君笑道,“明贵君也莫要看向我,这青绾的婚事还是得由陛下做主,而且如果青绾不想嫁,强求也没有用,我这个做父君的也不想看青绾后半辈子生活得不幸福啊。” 闻言明贵君皮笑肉不笑地朝着德贵君点了点头,将茶杯端到自己的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眼底却闪过一丝异色。 …… 与此同时,门外靥儿急急忙忙闯了进来,喘着粗气,“贵君!” 但是当看到宫内景象是脸色一惊,像是没有想到明贵君宫里会有这么多人。 “奴给明贵君,德贵君和宫主请安。” 靥儿福着身子颤着声音说道,明贵君也皱了皱眉眉头, “有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这……”靥儿看了看周围的人,意思是不方便说。 但是明贵君很大方,“有什么事直说便可,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避讳的。” 靥儿看了眼端坐着的宋子怜,一家人了已经?这么快? “今日早朝之上,陛下停了焓王殿下的职。” 众人一惊,为何会这么突然停职?停职代表她近期不再有指挥军队的权力。 离青绾刚刚从地上站起来听到靥儿说的话被吓得又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又摔倒在地上。 而明缘心中则是止不住的兴奋和惊讶。 这么快?这么容易就收权了? 宋子怜微微惊了惊,但是表面没有异样,仍旧保持着端庄的表情。 离青绾无法接受这件事,皇妹本就与母皇有着好些芥蒂,都由着她的功劳才能在凰城立足下来,倘若失去了这一切,必将沦为砧板上的鱼肉啊。 离青绾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脸色也变得苍白,好似有些喘不过气来,抬着湿润的眼眸看向了靥儿, “此事可……可是事实?” “回宫主的话,此事千真万确。”靥儿立马微微得意地回道。 “怎么会这样……”离青绾精神有点恍惚,胸口像是有一块大石头一样堵住了呼吸,喘不过气来,身子也觉得越来越软。 突然离青绾眼前一黑,靥儿见离青绾倒下来的身子连忙扶住了他。第八书库.8shuku. 德贵君脸色一白,也连忙站起来查看离青绾的状态,大声喊道, “来人,传太医! 明贵君,我先带青绾回宫了。” 明贵君惊了惊,微微点了点头。但是当德贵君出门后,霎然间神思不知道飞向了哪里,眼底尽是藏不住的笑意。 靥儿也笑着,看到明贵君面前已经空了的茶杯,端起茶壶福了福身出门添茶去了。 靥儿刚刚出门,明缘便突然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明贵君一开心,带着宫里的小侍也一起乐了。 宋子怜也跟着笑了起来,嘴角得意地勾起,心中想着,这样是不是就代表焓王失势了,今后的太女就是玟王殿下,然后自己也将成为太女君,未来的凤后! 宋子怜幻想着将来一天自己登上后位的场景,百官朝他下跪,所有人都跪伏在他脚边,包括那些玟王现在的夫郎,往后也只能生活在自己脚下。 “哈哈哈……宋公子,本宫突然觉得,本宫的势力将大涨啊~”明缘笑着看向宋子怜,眉头皱了皱,发觉他神色有些不对劲,微微挑了挑眉,浅笑了一下,说道, “宋公子大可放心,陛下从离冥焓那里收来的兵权,本宫一定想办法送给你母亲。” 宋子怜一惊,脸上挂上了兴奋的笑容,连忙跪下谢恩, “谢明贵君对母亲的赏识,今后子怜一定……一定会好好伺候玟王殿下。” 宋子怜说着脸就开始红了起来,嘴唇微抿,露出了一个得意阴暗的笑容。 明贵君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金护甲,弯腰轻轻扶起了宋子怜,宋子怜立刻恢复温婉的神情,二人继续各怀心思地“谈笑”着。 …… 青兰殿内,德贵君担忧地看着床上的离青绾,虽然醒着但是心却不知在哪。 太医松开了搭着脉的手说道,“德贵君放心,宫主没什么大碍,休息会便好了。” 德贵君松了一口气笑着点头,“多谢太医了。” 待太医出去后,德贵君默声叹了一口气,轻柔地安慰道, “青绾你也别太过担心了,你还不知道焓王殿下是怎样的人吗,她性子刚毅不屈,消失三年安然无恙地回来,回来后不仅性情大变,还武功大涨,能力可鉴,虽然没了兵权,但是军心摆在那,失军权容易,失军心可没那么容易啊。” 德贵君说完浅浅地笑了笑,他的一番话让躺在床上的离青绾眼皮动了动,眼神略微疑惑,看向德贵君,粉唇轻启, “父君,您的意思是支持二皇妹吗?” 德贵君仍然勾着嘴角,“你是焓王殿下的亲皇兄,父君不支持她支持谁,难道去支持明贵君和玟王吗?” 离青绾摇了摇头,“那父君既然这样想,之前为何要阻止我去参加二皇妹的婚仪?” “当然是为了不给你我父子找麻烦,后宫内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层出不穷,稍不留意就是万丈深渊。 明贵君对我更是虎视眈眈,恨不得抓住我的小辫子将我拉下马,我要是倒了,那谁来保护你。 一开始说后悔养你,也确实存着我的一些私心,认为你误了陛下对我的喜爱,但是这些年来与你的接触,发觉你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更没有看不起我这个妾妃继父,所以我也渐渐地喜欢上了你。” 离青绾温润一笑,含泪点了点头。 之前是自己误会父君了…… 第136章 泡茶 不出半日,这道停职的圣旨便传遍了整个凰城。 当然,少不了百姓的议论,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一个功高震主的王,无论谁是这一国之君,都无法接受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离冥焓在凰城的眼线颇多,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离冥焓的耳中。 风韵客栈内,魔影忧心忡忡地,也不管什么礼数直接推开了离冥焓房间的大门,大大咧咧地闯了进去。 只见离冥焓一人正悠然自得地摆弄着茶具。魔影一愣,眨了眨眼睛看自己有没有进错房间,她那孤冷惯的主子怎么会用这些文艺温情的东西。 离冥焓发觉魔影没规矩地进来冰冷的眸子闪了闪,但手里的动作仍旧不停。 “王……王爷,您做什么呢?”魔影暗感奇怪地问道。 离冥焓没反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周身气势冷冷的,搞得魔影背后一凉。 魔影抿着唇,光站着也不敢说话,看着离冥焓手里热气腾腾的水壶倾倒,浇在一杯已经放好茶叶的茶杯中。 清泉入杯,淡绿色的水蔓延开来,茶叶浸湿饱满,茶香四溢清新舒爽。 离冥焓慢慢放下了水壶,抬起了阴冷的眸子,瞄了一眼站着不动的魔影,突然开口道, “泡茶。” 魔影依旧愣在那儿,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离冥焓说了什么,忍不住眼角抽了抽,但还是恭敬地对着离冥焓说道, “王爷,凰城暗影来报,女皇停了您的职,收回了您手中的兵权。” 魔影说完就等着离冥焓大发雷霆,可是等了半天也没见面前的离冥焓有什么动静,只见她拿起了面前的茶杯,应该是茶水凉的差不多了,贴近嘴唇,自然地抿了一口。 魔影眉心使劲一蹙,想不通为何自家主子知道了这个消息却显得满不在乎。 兵权对离冥焓来讲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在凰城能活下去的筹码啊,现在没了,女皇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王府里所有人都入狱上断头台啊。 “王爷,您怎么还有心思喝茶啊,不想想办法怎么处理这件事吗?要不要属下杀到皇宫去直接逼女皇把您的兵权吐出来!” 离冥焓嘴角微勾,周遭气势突然一冷,黑色的瞳孔渐渐幽深,手摇晃着茶杯,阴沉的脸色带上诡谜的笑容,让魔影不禁胆寒。 离冥焓唇瓣动了动,说道,“今早本王让挽挽品尝一下本王泡的茶,他说不好喝,然后就走了……”说到这离冥焓顿了顿,抬眼看了眼皱着眉头一脸忧容的魔影,继续说道, “本王来来回回泡了很多次了,每一次喝一口,茶叶都会入嘴,然后就要重新将茶叶…吐出来。魔影,要不你试试看?” 离冥焓冷冷的语调的回荡在魔影耳边,呆呆地看着离冥焓举到自己面前的茶杯,水面上飘浮着几片茶叶,但大多数茶叶沉在水底,茶香味沁人心脾。 魔影回过神来,弯下腰接下了离冥焓手中的茶,细细地抿了一口,认真地感受着茶水的味道。 茶水甘甜,但是细细品尝又感觉到一点点苦涩,抿一口后,水面上原本的茶叶都进入了自己的嘴中。 魔影是吐也不是,吞也不是,在离冥焓面前,总不能将茶叶吐回茶杯中,会显得很无礼。魔影只能不情愿地嚼着茶叶,但茶叶苦涩,只能用口水带着飞快吞入腹中。 离冥焓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魔影的一举一动,阴冷的眸子下闪烁着微光。 魔影放下了茶杯,“王爷,您泡的茶很好喝,王君怎会不喜欢?” “因为他……不求这些。”阅书斋.yszbook. 离冥焓眸光深邃,对着魔影的眼睛淡淡地道了一句,而这又让魔影摸不着头脑。 但是魔影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王爷,王君他不开心吗?”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又一度陷入了沉寂,茶水慢慢变凉,二人功力了得,此刻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一刻钟后,离冥焓收起了冰冷的目光,悠然地拿起茶杯将完全凉透了的茶水又倒回了茶壶中。 魔影还是愣愣的,总感觉今天自家主子哪里不对劲。 难道是因为女皇收兵权一事对她打击太大然后不正常了? 魔影摇了摇头,立马否定了这个猜想。 离冥焓靠在了椅背上,冷冷的语调再次响起,“如果女皇喝了这杯茶,你说她是吐还是不吐!” “什么?”魔影一下捏紧了自己的佩剑,蹙着眉头看着一脸严肃的离冥焓,仿佛看到了她那战神独有的冷厉目光。 “本王的东西,她拿不走,也咽不下去,就像这茶水一样,苦涩的茶叶入嘴,最后还是只能给本王吐出来!” 离冥焓说完忽得站了起来,一下就消失不见,桌上的茶器因为离冥焓强大的气场震了震,发出了陶瓷摩擦的清脆响声。 魔影愣在原地细细想着离冥焓话中的意思,目光聚焦在那茶器上,眉头紧蹙,手捏紧着佩剑,压得掌心发白。 慢慢地,心中也有了些眉目。 女皇虽拿走了焓王殿下的兵权,但是她拿得走不代表可以掌控,要知道,这几年来将士们的心可都在焓王身上。 到时候,恐怕还是得全都返还。 魔影两眼放光,原本还纳闷自家主子怎么对泡茶感兴趣呢。 总是打哑谜,她接不来啊…… 离冥焓也早就料到了女皇会借机收走她的兵权,不过她也不在乎,拿走了人,想在短时间内拿走心那是绝无可能。 …… 苏挽吟此时在若银的房门口走来走去,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一旁的万殷殷抚着小猫好奇地看着苏挽吟。 暗想着不回自己房间休息,老呆在别人房门口干什么。 “挽挽,你已经来回走了六十八次了,你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听到万殷殷的声音苏挽吟脚步微顿,立刻摇了摇头。 他在想着若银的话,他说玟王殿下是为了来蹭军功,可是自己之前在喝焓王殿下泡的茶的时候,听王爷说女皇收走了她的兵权, 但是也安慰了自己不必太在意,她会永远保护自己。可是自己还是觉得有些不安。 这万一要是让玟王殿下蹭了军功,那她的民心也一定会大涨的,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王爷啊。 苏挽吟在若银房门前徘徊着,就是想多问问有关玟王的事,可是心底里是不想见到他的。 想了许久,苏挽吟还是推门而进。 第137章 心存芥蒂 房中的若银也没有想到苏挽吟会再回来,整理衣服的手顿了顿,安静地看着苏挽吟,眸光如水。 苏挽吟抿了抿唇瓣,慢慢地走到桌子旁坐下,眼睛赤裸裸地瞪着若银。 若银赶忙回避苏挽吟的目光,重新叠起了自己的衣服,但是手里就这么一件衣服,不知道被若银叠了多少遍。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道轻轻的声音, “能告诉我一些有关玟王殿下的事吗,若银?” 然而,若银回过头来淡淡地看了苏挽吟一眼,只是摇了摇头,回了一句“我不知道。” 苏挽吟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看着若银的背影,“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若银眉头紧皱,“如果我告诉你,你能帮我留下我的孩子吗?” 若银紧紧捏住了手中的衣服,轻轻苦笑了一声,“呵~不能。” 指甲压得掌心发白,眼睛逐渐变得通红, 若银低下头重新将衣服弄乱,又开始叠了起来。 坐在桌旁的苏挽吟也感觉到若银情绪的不对劲,弯眉渐渐皱紧,帮他留下他的孩子? 他们已经有…… 苏挽吟看着若银对自己也是爱理不理的样子抿了抿嘴,悄悄站起身就走了出去,一把拉开了门,呆在门口偷听的万殷殷因为门被突然拉开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 不过还好,踉跄了几步稳了下来。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万殷殷连忙回答,刚想抬起头来问苏挽吟他进去干什么,还关上门偷偷摸摸的,可是苏挽吟却头也不回地立刻走远。 万殷殷脚一跺,拔腿跟了上去,暗骂苏挽吟还把不把自己当朋友了,居然走那么快。 很快,苏挽吟来到了离冥焓和他的房间,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王爷,挽挽有重……” “……要的事情要…跟您说。”苏挽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那个“说”字只是动了动嘴唇。 苏挽吟看了看周围,发现房中没有一人,桌上还摆放着茶器,地上也洒满了许多茶叶,片片黏在地上,应该是泡出来的茶水洒在了地上,水干了,茶叶就留在了那。 “王爷?” 又去哪了…… 苏挽吟默声叹了口气,眸光渐渐黯淡了下去,慢慢走到了桌边,打开了茶壶盖子,里面还残留着茶水和微微茶香。 啪一声! 嘶~ 苏挽吟捂着自己的肩头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万殷殷鼓着腮帮子怒怒地看着自己。 “殷殷,你打我做什么,还打得这么用力。” “你还说,为什么走得那么快,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万殷殷看了眼桌上的茶壶,把怀中小猫放在了一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用来润喉降火气。 嘶~好凉…… 万殷殷清了清嗓子开始想把自己没说完的话说下去,然而刚张开了嘴巴想说,就被苏挽吟的话给说得咽了回去。 “你有什么话等等告诉我,我还有事。”苏挽吟说完又走出了房间,留给万殷殷一个“无情”的背影。 万殷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苏挽吟他!!! 装什么大人! 万殷殷随后走出了房门带上了房门。 暗中的魔影眉头皱了皱眉,看了眼杯中被一饮而尽的茶水。华秀中文.huaxiuzw. 茶水通过水壶倒出来并没有茶叶,能够被一饮而尽,因为茶叶被挡在了壶颈未曾流出。 所以之前离冥焓把茶杯里的茶水连同茶叶都倒回了茶壶中…… 茶叶所谓权势,茶壶就是焓王她自己,代表着这些东西就是她的,女皇根本不可能能拿走,永远也只能留在茶壶里。 除非茶壶碎了,茶叶洒出,黏在那地上。 …… “莫影,莫影?”走到客栈后院无人处的苏挽吟对着周围轻轻喊道。 很快,莫影听到苏挽吟的叫唤,从暗中现身,落在了苏挽吟面前,抱拳一礼。 “王君有何吩咐?” “刚刚我和若银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若银他有孩子,而且话中透意说保不住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孕晶还在玟王身上。 你去查查最近钱北城的药铺里有没有卖出过堕晶药,最好卖出时间是在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时间段。 如果有,找到买药的人,并且要一份药店老板的证词。” 苏挽吟说得一脸严肃,而莫影却听得愣愣的,嘴巴微张,眼睛不自然地眨着。 莫影轻轻出声问道,“王君要干什么?” “我想要帮王爷收集一些玟王殿下在桐州玩乐的证据。” 苏挽吟敛了敛眼眸说道,他也不做隐瞒,直接告诉了莫影他要干什么,他相信莫影,原本作为焓王殿下的影卫,肯定是值得信任的。 一来是为了为离冥焓分忧,二来他也想为自己在云花楼的花柳之辱找回尊严。 莫影蹙着眉心,轻声劝道,“这些王爷会安排好的,王君您放宽心。” “可是……”苏挽吟眼睛微红,“我觉得不够……我不想当一个没用的人…… “我受过屈辱,倘若王爷有一天介意了,我就真的不行了。 如果我在背后能帮助王爷,那她一定会看到我的有用之处,或许她的心里就没有芥蒂了。” 苏挽吟说着眼睛里眨出了一滴晶莹的泪, 对于苏挽吟的话,莫影显然十分震惊,他不是不愿去查,而是不敢相信苏挽吟这样看似天真的男子会想到这些。 确实,泗离以女为尊,女子心里对于被别人碰过的男子一定会心存芥蒂,苏挽吟作为男子他自然也会懂,也会想到这一层。 苏挽吟见莫影不说话也没有动作,继续说道, “莫影,说实话,我很害怕你,害怕你背着我和王爷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从云花楼回来后,我总喜欢胡思乱想,我想很多,很多很多,我甚至想到了王爷休书给我的那个场面, 我……真的很怕……” 莫影心颤了颤,听到这握紧了手中佩剑,单膝下跪,坚定地说道, “王君放心,属下绝不会背叛王君,以后必定会一心追随王君。 属下这就去各个药铺查看。” 莫影幽暗的眸子一抬,立刻消失在了白日中。 没过一会,魔影微笑着过来寻苏挽吟了。 莫影突然叫自己保护王君一段时间,说他自己有要事去做。 “王君,属下暂代莫影的位置保护您……” “……” 苏挽吟握紧了茶杯,大大的眼睛往周围望了望,没找人后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魔影。 魔影摊了摊手,说道,“属下不知王爷去哪了……” 第138章 以多胜少 岚山巅上,聚集了乌泱泱的一大片人。 岚山巅是钱北土匪的聚集地,此时岚山巅过半的土匪正站在半山腰的一片树林中,为首的土匪长相极为粗犷,野蛮,嘴角轻嗤,对于面前的一队军队极为不屑。 山风刮过,树叶哗哗响,遮住了大部分阳光,气氛的紧张,两方的不善气息使得这里尤为可怕。 另一边以宋柇为首的两万大军全部齐聚在此,宋柇面色坚定,骑在骏马上,双手握紧了缰绳,心中隐隐紧张不安。 这是她第一次真刀实枪穿上戎甲面对敌人,顶着受伤流血的危险,心里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但是对于古痕来讲,这个场面她见的多了,只不过前面带头的那个人变了。 以前焓王从不推崇以多胜少,常常用最少的兵力打赢一场规模宏大的战争。所以现在突然相反,上万兵对上千匪,总感觉不妥。 茂密的树丛,草丛中,上百只眼睛正盯着宋柇一方,虎视眈眈,手里各个拿紧了一把弓弩,隐藏在背后。 为首的土匪轻蔑地望着宋柇,大声喊道,“敢问阁下贵姓啊,朝廷里面的哪条狗啊,啊哈哈哈……”说着就大笑了起来。 宋柇眉头一皱,指尖掐紧了缰绳,目光一冷, “大胆狂徒,竟敢诋毁本将!” 听到话土匪头子和一干小匪全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甚至有的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大姐,我没听错吧,就她还敢自称将?” “我猜她根本连人都没杀过吧,可能连血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呢,还将呢,不怕笑死人吗?” …… 宋柇看着那些笑话自己的人脸色一下就阴沉了下来,目光冷冽,拳头被握得发白, “本将警告你们,你们已经是我们的瓮中鳖,劝你们乖乖投降,否则本将将带领两万大军踏平你们山寨!” “说得还挺中气十足的,就是不知道能力如何了。”土匪头目两眼一眯,嘴角慢慢勾起,慢慢举起了手,只见她大手一挥, 藏在树林中的土匪们会意,发动弓弩,突然树林从中发出了咻咻咻的声音,顿时箭如雨下, 一支支羽箭朝着宋柇她们的方向射过来。 众兵士们心底一惊,脸色顿时发白,连忙拔出剑来吃力地抵挡。但是密集的箭源源不断, 咻的一声,插进了马匹的肚子,腿上,一声嘶叫声后,人仰马翻。 兵士们痛苦地滚到地上,脸部扭曲,身上到处都是磕伤,血滴滴答答地就流了出来。 宋柇也吃力地挥开射过来的箭,手臂上也已经划出了几道红痕。宋柇喘着粗气,余光瞄到了身后多数马匹兵士们中箭倒在了地上,身体不禁开始颤抖。 那边的土匪像看戏一样看着箭雨射向士兵,甚至小匪们还不知道从哪里给土匪头子搬来一把椅子,嗑着瓜子,翘着二郎腿,嘲笑地望着宋柇。 “哎~以多胜少这法子早就不中用了,这年头谁还会用这套方法来对付人呢。” “是啊是啊。”众小匪纷纷附和。 …… 待羽箭落尽,地上已经躺了一大片尸体,有人有马,宋柇也伤痕累累的,但是仍然提着气,没死。 古痕比宋柇也好不到哪去,这次是她们大意了,没想到这些土匪居然用阴招,让自己损失了那么多人,看着地上的尸体,这该如何跟焓王交代啊。 土匪头子看射箭结束了,把瓜子一扔,站了起来,讽刺道,飞卢小说吧.flxs8. “怎么样,你们还能威风吗?” 宋柇恨恨的目光看过去,抿着发白的嘴唇,也不说话。 土匪头子撩了一把自己的脏辫,继续说道,“你们不跑的话可就全都要死在这了……不如我给你们指条活路吧,入了我的山寨! 我保证好吃好喝地待你们,绝对比在那朝廷里当官好多了,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 “呸!”古痕喷了一声,“你们这些欺压百姓,滥杀无辜的贼子,就算我们今天死在这,也不会和你同流合污!” “哈哈哈……好,有骨气!不愧是战王手下的人!只不过你们今天跟错了人,啧啧啧…… 不过我今天就做个好人,满足你的要求。”土匪头子阴冷地笑了笑, “来啊,给我杀!一个不留!” 土匪头子大声一喊,眼神立刻从嘲讽变得犀利,狠辣地将手一挥,周围藏在树林里的小匪们全都拔刀冲了出去。 小匪们包围了宋柇的队伍,阴狠狠地笑着,慢慢靠近宋柇她们,有的甚至故意从倒在地上的尸体身上踩过去,以求快感。 忽然间,一道响亮的女声传了过来, “宋大人,本王来帮你杀匪!” 离云玟骑着高头大马,带了一干护卫匀速前进,她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儿,欣喜着终于被她找到了。 不过离云玟运气算不错的,没有碰上那箭雨。 看到离云玟过来,宋柇脸色猛地发白,就连古痕也大吃一惊。 “玟王殿下?” 她来干什么,来送死吗? 离云玟大喊出声也是为了吸人眼球,可是越接近宋柇的队伍却发现地上躺了了一堆人,都穿着泗离军的盔甲。 见到这些尸体,离云玟瞳孔放大,身体颤了颤,再看看宋柇她们,一个个伤痕累累的,很明显是败了的结果。 怎么会这样,不是有两万吗,对方不是才几千人吗,怎么会输呢。 离云玟自认为自己来的点恰到好处,可是却正是打斗一触即发之时。 “怎么回事啊,怎么死了这么多人?”离云玟胆寒地问道。 宋柇摇了摇头,吃力地回了一句,“玟王殿下,您不该来的……” 另一边的土匪头子眉头一挑,细细观察着来人,心也不禁紧张了起来。 那人是谁啊,自称本王,应该不会是那个杀神吧…… 小匪们也这样安慰自己,只听土匪头子又喊了一声“杀”,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天慢慢被乌云遮挡,血腥味弥漫在阴暗的树林当中,哀鸣声不断,士兵土匪们浓重的气息让这里的氧气几乎被吸干。 离云玟何时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缩着脑袋在士兵护卫们的保护下闪躲着。 时过半日,刀剑不长眼,宋柇此时几乎精疲力竭,脑袋晕晕乎乎的,只见自己身上那血流不止以及那土匪头子逐渐接近的身影。 土匪头子握紧了大刀,狰狞的面部直接冲击众人的眼睛,在小匪们的保护下直接向宋柇走去。 第139章 你是断袖 古痕甩了甩脑袋,想从血腥味中清醒过来,忽然间,感觉到背后一阵阴凉。一转头,只见一个土匪拿着一把血红色的大刀直冲自己的肺部而来。 只有一尺的距离,古痕根本来不及做出抵抗,只是呆呆地等待着那把大刀插入自己的胸膛。 然而,在刀锋碰上胸前戎甲之时,那个土匪突然定住了,摇晃了两下身体,砰一声,摔在了地上。 古痕看到这死法愣了愣,嘴角忍不住弯起,心底一乐,眼睛四处望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人。 “殿下……”古痕轻轻呢喃了一句,身子不断旋转着,眼睛一眨不眨,生怕眨一下眼睛,就错过了她。 一定是焓王殿下, 只有她才会这样杀人…… “殿下!”古痕这次大喊了一声,想把离冥焓叫出来,不过离云玟回了她, “叫我干什么!还不赶紧杀土匪,想死在这吗!” 古痕扭头看了眼被护卫围得死死的离云玟,不耐地又把头扭开,仍然在树林中寻找着离冥焓,她坚信离冥焓一定来了。 可是她为什么不现身。 “全都住手!”土匪头子突然大喊了一声。 众人往声音源头看过去,只见土匪头子的大刀已经架在了宋柇的脖子上,宋柇的手被其他小匪控制着,反手绑在了背后。 而宋柇已经满头大汗,眼皮微翻,沾着汗水的睫毛轻轻抖动着,证明她还活着。 所有人一惊,都停住了打斗的动作,各自拿着武器僵持着,等着土匪头子下一步的动作。 土匪头子见自己的人也死的死伤的伤,发觉绝不能再打下去,否则会搞个两败俱伤,至少自己这边人数上还是占劣势的。 土匪头子正了正脸色,“你们朝廷里的兵如果不想她死的话,就全都把剑放下,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土匪头子说着又把刀往宋柇脖子上靠近了几分。 “宋大人!”离云玟一惊,大声喊了一句,脸上露出了担忧的面色,“你们赶紧把剑放下,快点放!” 听到离云玟的话土匪头子嗤笑了一声,宋柇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她知道,如果放下了,不仅救不了她,这里所有人都会死。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事。 众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她们也明白放下了剑就是死路一条,可是宋柇在土匪手里,她们作为手下士兵,有责任去救宋柇。 此时古痕捏紧了拳头,喘着浓重的气息,仿佛再这么喘下去便会窒息。 古痕犹豫着,额头上的汗已经滴落在衣襟上,身上的伤痕让她难以支撑,看着宋柇脖间渐渐映出的红痕,咬牙切齿道,“放……放下剑……” 暗中的离冥焓听到古痕的命令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阴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底下一群人,指尖压紧了掌心,压得指腹发白。 看到士兵们弯腰的动作,离冥焓气息一冷,提起内力一跃而下,低沉的声音流出,带着碾压所有人的内力, “住手!” 这道熟悉有力的声音和挺拔的身姿让所有人怔住,古痕一惊,总算松了一口气, “殿下,您终于出来了,卑职还以为我们都要死在这呢……呵呵~” “您知道我有多想您吗,我真的好想回到您身边……” 古痕苦笑着说话,却接了离冥焓一个冷冷的眼神,“你是断袖吗?” “……”无忧中文网 “喂,离冥焓,你没有资格命令她们,难道你忘了现在的兵权在谁手里吗!”离云玟见到离冥焓来皱了皱眉,故意拿话刺激她,她可不想再让离冥焓立了功。 离冥焓沉着脸色睨了离云玟一眼,狠声而道,“不在本王手里,也不在你离云玟手里!” “你!你怎么跟本王说话的,本王是你皇姐!” “庶的而已。”说完离冥焓就转过了头,这句话给了离云玟一个晴天霹雳。 离冥焓说得没错,她就是一个庶女,但是她不甘心,总有一天她要成为泗离皇太女,离云玟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一边的土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想着她们是被无视了吗? 土匪头子不耐地看向离冥焓,稳了下心神,默默在心里安慰自己她还有人质,她不怕离冥焓,这个杀神。 “你……你你你就是那个焓王吧,你别轻举妄动啊,这个女人还在我手里,不想她死的话,你们就站在原地不许动,等我们全都走后,我们自会放了她。” 闻言离冥焓轻嗤了一声,脸上藏不住的轻蔑之笑,“你当她是谁?她的死活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众人看到离冥焓的笑颜都不禁愣了愣,虽然这笑很阴狠,但是很迷人啊…… 众土匪一惊,这句话把她们吓得花容失色,她们怎么忘了焓王向来不会受威胁,更何况这个女人和她好像确实没关系。 离云玟眉心蹙得紧紧的,忍不住说道,“离冥焓,她是兵部尚书宋大人,也是我未来岳母,你务必给我救下她!” 然而,离冥焓没有理她,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把她的话当了耳边风。 宋柇的眸子渐渐黯淡了下来,心中苦笑着,她早该料到的,就算焓王来了,她也不会救自己,自己可是拿了她两万兵啊,在自己带领下更是损失了那么多。 正当宋柇绝望地闭上眼时,突然听到一道狠厉的声音, “宋柇!睁开你的眼睛,命令你的将士!杀!”离冥焓中气十足地对着宋柇喊道。 宋柇一愣,看着严肃的离冥焓没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她的?她的将士? 众将士听到离冥焓的命令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剑,看到蓄势待发的将士们,宋柇嘴角终于弯了弯,大声喊道,“听从焓王殿下的命令!” “是!” 小匪们和士兵们又混打在了一起。 土匪头子愣愣地看着这些人,什么情况,完全不把这个人质的命放在心上吗? 离冥焓眼睛微眯,看到土匪头子愣神,露出了死神般的微笑,眼睛向下一瞥,提起内力,将袖袍大力一甩,地上的石头挥起,径直砸向架在宋柇脖子上的那把刀。 咚一声,大刀掉在了地上,土匪头子捂着自己的手痛苦地呻吟着, “啊!疼,疼!” 而宋柇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一双坚实的臂膀给捞离了土匪身边。 只是一道虚影,自己就出现在了离冥焓身边。 宋柇半天没搞清楚怎么没事,当感受到身旁那冷冽的气息和阴冷的气势,才让宋柇清醒过来。 “多……多谢焓王殿下救命之恩。” “嗯。” 第140章 箭射偏了 离冥焓淡淡地发出了一个鼻音,宋柇尴尬地低下了头,脸色惶恐。 这是她第一次和离冥焓呆的那么近,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和阴冷的面色让人不禁颤抖。 离云玟见离冥焓救了宋柇眉头皱到两条都连在了一起,宋柇要是因为这事往离冥焓那队伍里一站该如何是好。 不过宋子怜既然要嫁给自己,那么宋柇应该不会去支持离冥焓。 离云玟由护卫护着,在人群中慢慢移到了宋柇身边,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宋大人你没事吧,本王那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宋大人受伤如此严重,不如去本王那里上药。” “多谢玟王殿下好意,有军医会为微臣医治的,就不劳烦玟王殿下了。”宋柇低下头委婉拒绝了离云玟。 离云玟听到宋柇的话脸色沉了沉,但是很快恢复过来, “哪里会麻烦,本王回去后将会娶您的儿子,按辈分您也是长辈,将是本王的岳母,本王也只是想尽一份孝吗~” 离云玟边说边观察宋柇的脸色。 宋柇下意识眉心微蹙,但是夹在离冥焓和离云玟中间的她,立刻反应过来不对,捂了捂自己受伤的手臂来掩饰刚刚自己的不愿的神色。 说实话,自己不想站在离云玟那边。 “玟王殿下言重了,微臣是臣,怎敢让玟王殿下尽孝,而且子怜的事还未定,女皇未下旨赐婚,还是不要说得那么早,以免毁了子怜的清白。” 宋柇说完偷偷瞄了眼离云玟的脸色,只见她僵在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离冥焓的神色,只见她正专注地观察着这场斗争,好似根本没有听见离云玟和自己的谈话一样。 离云玟无奈点头,赔笑道,“是本王越矩了。”离云玟说完头往后扭开,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这宋柇还是个不好拉拢的人。 不过自己得不到的离冥焓也休想得到! 想要拉拢宋柇还得做出点成绩来。 离云玟眼珠子一转,对着周围的护卫喊道,“你们愣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啊!”护卫们纷纷一愣,“那殿下谁来保护您啊?” “本王自己会保护好自己,而且皇妹在这呢,本王不会有危险的。” 护卫们看了眼离冥焓,犹豫了一会,磨磨蹭蹭地移开脚步加入了剿匪行列。 焓王殿下会保护她们主子吗? 此时,离冥焓眼睛一眨不眨地注意着古痕那边。 她今日之所以会来,是因为自己曾欠古痕一条命,古痕曾在战场上为自己挡过一刀,因为那一刀古痕差点就进了鬼门关。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宋柇,一个抛夫弃子的人,哪那么容易就能让她死了。 因为她的无情,让挽挽受了多少苦,她就和自己的母皇一样! 离云玟撇着嘴,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眼睛四处张望着,看到树底下的一块石头后拖着酸痛的腿过去坐了下去,一个人休息着。 土匪头子此时手上也沾满了血,有她自己的也有其他人的。 现如今自己的人多数被杀,好似离冥焓有魔力一般,她一来这些士兵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自己已经损失了许多许多人。 在这样下去可不行。 土匪头子皱紧了眉头,恨恨地望着离冥焓,血红的双手紧紧握住,握得掌心发白。 站在离冥焓身旁的宋柇看着久久未完的仗,眉心一蹙,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或许杀了土匪头子,这场仗也就完了。 宋柇带着这份思想靠近了离冥焓,神色紧张,看着离冥焓冷厉的气息,深吸了一口气,唇瓣动了动,“焓……焓王殿下……”奇书网.logos444. 离冥焓看向了宋柇,“嗯?” 这淡淡的带着疑问的鼻音让宋柇突然脑子一片空白,愣在了那。 离冥焓眉头微皱,冷冷地直视着宋柇。 没过一会,“啊!”,传来了一声尖叫声。 “救……救我!” 众人朝着声音源头望去,皆愣住,只见土匪头子不知何时到来离云玟那里,将沾满血的大刀架在了离云玟脖子上。 离云玟从来都没有过这种经历,大刀什么时候离她那么近,血什么时候沾到过她那高贵的身躯。 离云玟脸色惊恐,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宋柇和离冥焓。 “皇妹,我的好皇妹,救……救救皇姐……”离云玟卑微地求道。 “闭嘴!”土匪头子不耐地掐了一把离云玟的背上的肉,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冲着离冥焓喊道, “你不想她死的话,就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否则我立刻割断她的喉咙,她死了,相信你回去也无法跟那个女皇帝交代。” 离云玟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宋柇看着离冥焓的脸色,她仍旧冷冷的,对于土匪头子的话没什么反应。 “焓……焓王殿下……” 宋柇顿了顿,见离冥焓脸色阴沉,默默叹了一口气,把求情的话憋了回去。 离冥焓神色一冷,眸子向下看去,慢悠悠地蹲下身,眼睛一眯狠得拔出了插在一具尸体胸膛里的羽箭。 众人好奇,土匪头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离冥焓不寻常的动作,生怕她突然飘过来弄死自己。 紧接着,离冥焓有慢吞吞地捡起了地上的弓弩,将羽箭安在弓弩上,上下打量了一会,邪魅一笑,突然眸子一冷,聚起内力,弓弩在一瞬间对准了离云玟。 离云玟脸色一白,颤颤巍巍道,“离……离冥焓,你想干什么!” “你这是要趁机杀了我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杀了我,母皇不会放过你的!” “哼~听说过一箭双雕吗?”离冥焓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 离云玟和土匪头子背后一凉,离冥焓想一箭射死她们两个人! 离冥焓黑暗的瞳孔中冰冷无双,邪魅一笑,咻的一声! 离云玟闭紧了眼睛,一道疾风从她脖子边擦过。 众人脸色一白,只见那支羽箭直接擦边过离云玟的脖子射进了土匪头子的脖中。 “哦~偏了~”离冥焓轻声嘀咕了一句,看了眼这“不太好使”的弓弩。 离云玟发觉自己还活着连忙松了口气,看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土匪头子,狠狠地踩了一脚, “呸!敢挟持本王,不知死活的东西。” 众人松了一口气,很快,其他小土匪全都被剿灭。 古痕开心地来到离冥焓身边,“殿下,跟我们一起回军营吧,今日的您的功劳我们会一一向女皇禀报的。” 离冥焓淡淡地扫了一眼古痕,“本王来这的事,瞒着她。” “为何?”古痕不解。 然而,离冥焓并没有再回答,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柇一眼,面色不善地飞身离开。 离云玟白了一眼离冥焓消失的方向,刚刚居然敢吓她,就知道她不敢杀了自己。 第141章 母子见面 另一边,将士们清理着树林,把战死的人都抬走,把死了的土匪挖了个大坑埋了。 离云玟依旧不肯饶宋柇,回去的路上一直和宋柇说要带她去客栈疗伤,宋柇推脱了多次终究干不过离云玟,勉强答应了她。 不过,军队将领不能离开军营,宋柇也只是和离云玟说就带点药回去给士兵们疗伤,离云玟笑着一口答应。 只要让自己这个未来岳母看到自己的好便可,离云玟在心中暗想着。 … 风韵客栈里,苏挽吟撑着下巴无声地看着一旁为小咪画像的万殷殷。 小咪乖乖地趴在桌子上,知道万殷殷在为它画画也一动不动的。 不过,万殷殷的画画技术确实不错,勾勒描边,做精做细,每一细节处都画得非常到位,把纸上的猫儿画的栩栩如生。 万殷殷皱着眉头,细细画完最后一笔,收笔眉眼笑, “挽挽你看,我画的好不好?” 苏挽吟把头伸过去,看看画又看看快睡着的小咪,“哈哈……”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殷殷,想不到你的绘画活如此好,小咪那慵懒的眼神你都能描绘得如此细致。” 万殷殷嘴角一勾,举起了小咪的画幅,骄傲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突然眉头轻轻一蹙,说道,“好似还缺点什么……” 苏挽吟微愣,问道,“缺点什么?” 万殷殷想了半天,突然眸光一亮,转过头来贼兮兮地看着苏挽吟,“缺一只猫,挽挽你的那只猫儿,我要把它们俩凑成一对!”万殷殷看着苏挽吟的目光越发亮, “挽挽,你把你的猫儿画上去吧,我不知道你的猫儿长什么样,所以只能由你来画了。”万殷殷说着就把纸笔都递到了苏挽吟面前。 听到万殷殷让自己画猫,苏挽吟抿了抿嘴唇,努力回忆着妖咪的长相。 似乎和小咪长得差不多,就是肥了一大圈,不过肥点好生养,苏挽吟想到妖咪嘴角一弯。 苏挽吟接过纸笔,顿了顿,在脑海中勾勒出妖咪的样子后嘴角一弯,在万殷殷的画的小咪旁边也画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只大肥猫成形了。 小咪刚刚还在打瞌睡,看到自己的画像旁边突然出现了一只大肥猫,赶忙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苏挽吟的手下的猫,这么肥,怎么驾驭得了! 万殷殷一愣,看着已经成形的妖咪,没想到这只猫这么肥,而且更重要的是,苏挽吟画画技术一点也不亚于自己。 “啧啧啧!挽挽,你画得好好哦,比我都好。” “我的作画技术还是桐州最好的画师手把手教的,你是谁教你的?”万殷殷问道。 “没有人教过我。”苏挽吟想也没想就回了一句,因为确实没有人教过他画画。 万殷殷张大了嘴巴,羡慕地看着苏挽吟的玉手,“挽挽,那你这双手也太巧了,与生俱来的能力哎。” 闻言苏挽吟微愣,看到纸上活龙活现的妖咪,眉头微微皱了皱眉,真……真的画得挺像的。 两只猫儿趴在一起,妖咪的头偏向小咪,眼睛死死盯着小咪的睡容,两猫的胡子碰在一块,有趣的一对~ 此时,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二人双双抬起头,看到的是离冥焓回来了。 苏挽吟心中一喜,连忙站起身福礼,抿着唇儿,脸蛋微红,眼睛一瞄一瞄的,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万殷殷默默抱起了小咪,僵着身子站在一旁。 离冥焓感觉到一根木头杵在这儿脸色一沉,瞪了一眼万殷殷,“有事?” “没……没。”万殷殷连忙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127小说.127xs. 房中只剩苏挽吟后,离冥焓的目光渐渐柔和起来,走到苏挽吟身旁,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脸颊。 离冥焓的手很暖,苏挽吟整个人一麻,偷偷往离冥焓怀里缩了缩,像只猫儿一样蹭了蹭她的胸口,吸了一口她淡淡的暖香,糯糯地道, “王爷,您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去了岚山巅,清匪。”离冥焓轻轻回道。 苏挽吟身子僵了僵,从离冥焓胸口探出脑袋来,担忧地看着离冥焓,“王爷,那您没事吧?” “没事。”离冥焓嘴角微勾,轻轻地为苏挽吟抚平了眉头,“本王的能力挽挽还不相信吗?” “不……”苏挽吟摇了摇头,“挽挽不是问这个。” “嗯?”离冥焓微怔。 苏挽吟眸子微敛,怯怯地说道,“王爷闻到那味道没有……没有什么事吧?” 看着苏挽吟仍然担忧的面色和捏紧自己衣摆的手,离冥焓反应过来,这次山林里的血腥味没有让自己魔性大发。 因为在去之前,自己已经饮了血了,所以…… 离冥焓眸光闪了闪,心中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不敢接苏挽吟的话…… 苏挽吟看着离冥焓想说话又没说的样子暗感奇怪,问道,“王爷,您想说什么?” “我……” 咚咚咚! 办事回来的莫影敲响了门,很巧地在此时为离冥焓缓解了尴尬。 离冥焓默默松了一口气,厉声道,“进来。” 门外的莫影一愣,想推开房门的手顿住,他没想到离冥焓在里面。 片刻后,莫影反应过来连忙推开了门。 苏挽吟脸色一慌,看到莫影回来就知道他是来汇报事情的。 “那个……王爷,挽挽想去一趟茅房。”苏挽吟突然出声说道,急忙推掉了离冥焓的扶着自己肩膀的手,在经过莫影身旁时,拉住了他的手直接把他往外拉, “王爷,就让莫影陪我了……” 很快,苏挽吟消失在了离冥焓的视线中。 离冥焓愣愣地看着被苏挽吟推掉的手,那残留的温度表示刚刚苏挽吟的存在。发觉苏挽吟头也不回地跑走,离冥焓脸色微变,眸光暗了暗。 跑到走廊尽头的苏挽吟抚着自己的胸口,偷偷松了一口气。 莫影看着被苏挽吟拉得发红的手腕,眼角抽搐了一下,没想到王君的力气还挺大的。 苏挽吟平静了半天,才向莫影要那查证的东西。莫影也很快将一个药铺老板的证词给了苏挽吟,包括一份账单。 而这个买药的人莫影也在离云玟身边见到过,就是她的贴身护卫,如尔。不过现在还不是抓她的时候,以免打草惊蛇。 苏挽吟点了点头,朝着莫影微微一笑,将证词和账单塞进了自己的袖口里。 突然,嘎吱一声,苏挽吟旁边客房的门被拉开,一个身着戎装的中年女子站在门口。 宋柇现已在离云玟那上好了药,正打算回到军营里。 第142章 跪在面前 门开引起了声响,苏挽吟下意识地偏过头去,透澈如水的目光对上了宋柇平静无波的眼睛。 苏挽吟看着宋柇那双眉眼,微微愣了一下,心隐隐抽了抽,泛起了莫名的亲切感。 宋柇微微一怔,她没想到门口会有人,乌黑的瞳孔中倒映出一个小小的人儿,一个只及她胸口的男子。 宋柇张了张嘴想说让苏挽吟让一让,却不禁愣住,喉咙里突然发不出一个字来。 面前这个男子,有种特别的感觉,很亲切,心中更是不自觉地想去问候他,特别是他那张脸蛋,很熟悉… 好似,像什么人…宋柇皱了皱眉。 对!澜… 此刻,空气是宁静的,四目相对,仿佛二人目光可以融合在一起…… 苏挽吟的心脏跳动地十分迅速,止不住隐隐作痛,眼眸泛着光。 苏挽吟不自觉地抹了抹眼角,手指突然抹到一点温热,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莫影在一旁奇怪地看着二人,只见宋柇慢慢抬起了自己的手伸向苏挽吟,手似乎有些个颤抖。 … “宋大人,你在门口做什么呢?” 门里传来了离云玟的声音,离云玟看宋柇一直愣在门口也不走心中暗感奇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过去看看。 宋柇回过神来,无意识地又放下了手,转头看着离云玟走过来。 苏挽吟心中一慌,攥紧了自己的袖口,没想到这里居然是玟王的房间!但是苏挽吟现在想逃已经来不及了,离云玟已经走过来看到了他。 “嗯?原来是焓王君在这啊,本王怎么想宋大人一直愣在门口不走呢。”离云玟嘴角勾了勾,突然顿了一下,眼睛一眯又问道, “皇妹也住在这?” 苏挽吟抿紧了嘴唇不想回答离云玟的话,乌黑的大眼睛直瞪着她,眉头慢慢皱紧。 宋柇听到离云玟的话惊喜地看向苏挽吟,原来他就是焓王娶的那位王君,不过既然他在这,那么也就意味着离冥焓也在这了。 宋柇眼角一弯,朝着苏挽吟轻轻说道, “臣兵部尚书宋柇见过焓王君,敢问王君,焓王殿下可在这所客栈内?” 苏挽吟又紧张兮兮地把头转向宋柇,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 现在就算他否认离冥焓不在这,她们也不会相信,因为自己在这。 说实话,苏挽吟自从见到离云玟之后,就对这个什么兵部尚书宋柇没有好感了,她和离云玟混在一起,能是什么好人。 宋柇见到苏挽吟点头心中越发欣喜,连忙继续说道,“那还请王君带微臣过去见焓王殿下,臣要亲自向焓王殿下谢恩。” 听到这离云玟眸子一暗,皱着眉头看着一脸笑意的宋柇,之前自己给她金疮药的时候宋柇也板着张脸,怎么一听到离冥焓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离云玟目光不善地看了宋柇一眼,又瞪了苏挽吟一眼,袖子一甩,直接走回房中。 苏挽吟看离云玟走了面色稍稍好一点,犹豫地看着宋柇,看她的样子,好像确实是想去谢恩的,估计是想谢王爷在岚山巅帮她清匪一事吧。 “既然你要去向王爷谢恩,我也没有阻拦你的道理,不过王爷见不见你不是我能定的。”苏挽吟转过了身,边走边继续说了句,“跟我来。” 宋柇一喜,跟上了苏挽吟的步伐。笔趣阁小说.gdu. 走到房门口后,苏挽吟停了下来,拦住了宋柇。 “宋大人稍等一下。”说完苏挽吟直接走进了房间,也不管宋柇答不答应。 宋柇微怔,愣愣地看着那道小身影飘进去,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袖口,转头看了眼一直冷着脸的莫影,眉头皱了皱。 焓王君居然有焓王的专门影卫保护,可见这焓王君在焓王心中的位置。 …… 进门后,苏挽吟微垂着脑袋,脸蛋红红的,莲步轻移到离冥焓身边,欠着身子糯糯地道了句,“妻主~” 离冥焓淡漠的眸子瞬间一暖,原本离冥焓还在用看书来平复自己被苏挽吟推开的情绪,现在苏挽吟这柔糯的声音和那一声“妻主”,让自己不禁想宠他。 啪!离冥焓丢开书,大手一捞,搂住了苏挽吟的腰,邪魅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苏挽吟秀气透红的脸蛋。 苏挽吟整个人呈c字型,脚尖轻轻踮着地面,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看着离冥焓近在咫尺的粉唇,靠近去嘬了一下。 软的…… 离冥焓一愣,刚刚那温热感,自己又被偷袭了? 离冥焓嘴角勾了勾,沉声说道,“本王的挽挽真是越发大胆了,竟敢偷袭本王,嗯?” 勾人的鼻音让苏挽吟浑身一麻,躲避着离冥焓如深潭般的目光,脸蛋羞答答的,唇瓣轻轻蠕动, “哪里……” 苏挽吟抿紧了唇瓣偷偷看了眼门口,红晕越来越深,“王爷,外面还有人呢,您放开挽挽。”说着苏挽吟开始扭动了身子。 离冥焓当然知道外边宋柇在等着,但是她现在实在没有那心思去见宋柇。 离冥焓放开了苏挽吟后,看向门口的眸光一冷,又转头看了看苏挽吟,眸子微敛,对着门外喊道, “进来!” 宋柇正了正脸色,微微低头跨进了房门,眉心紧蹙,意图遮挡自己脸上的尴尬之色。 刚刚焓王和焓王君在里面真的是……一言难尽…… “微臣拜见焓王殿下。”宋柇衣摆一撩,跪在了地上。 离冥焓没有说话,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苏挽吟这个时候很乖地站在一旁也不出声。 但是,低着头站立的苏挽吟老感觉旁边有一道目光看着自己,微微往旁边瞟,只见离冥焓向自己招了招手,点了点她身旁的一个圆凳,示意他坐。 苏挽吟微怔,心里发毛,只希望焓王殿下不要在别人面前像刚刚那样挑逗自己。苏挽吟移动脚步来到圆凳前坐下,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见苏挽吟坐好,离冥焓慢慢开口道,“宋将军有何事?” 听到“将军”二字,宋柇背后一凉,慢慢抬起头看着离冥焓阴沉的脸色,颤颤巍巍道,“微臣恐怕担……担不起‘将军’二字。殿下您才是我们泗离的将军。” “哼~”离冥焓轻嗤,“本王现在有名无权的,宋将军莫不是在讽刺本王?” “微臣不敢,殿下您永远是我们心目中的将军。”宋柇连忙改口,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从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 离冥焓冷冷地俯视着宋柇,原本自己对宋柇本没有敌意,只是她身上存在女皇的影子,同样的无情无义。 她或许还不知道现在自己跪在了她曾今抛弃的亲生儿子面前。 第143章 共度良宵 苏挽吟静静地听着二人说话,字里行间可以发现焓王殿下似乎也不喜欢这宋大人。 是因为宋柇大人抢了王爷的兵权?抑或是她打扰了王爷挑逗自己! 苏挽吟想到这个眼睛猛然睁大,再看看离冥焓阴冷无丝毫欲望的脸色,苏挽吟摇了摇头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 与此同时,宋柇谢过离冥焓的救命之恩后,离冥焓已经允了宋柇起身。 宋柇站起身后仍旧心有余悸,以前一点都没有接触过离冥焓,现在近距离感受她的气势和冷厉感觉胸口闷住,有点呼吸不过来。 离冥焓无声地睨了一眼宋柇,立刻将目光移到苏挽吟身上,无心地问着宋柇, “还有事?” 宋柇眉心一蹙,双手攥紧,自从离冥焓救了自己之后,心中的那个想法让她十分纠结。 宋柇不知道现在说出心里的意思会不会给自己甚至给家族招来祸端,但若是不说,和离云玟的关系又会有诸多误会,到时候牵扯不清,同样对自己没有好处。 可是若说了,那么就等于卖了自己的儿子,宋子怜就会是自己利益的牺牲品,到时候心中同样难安。 宋柇思虑了半天,离冥焓阴沉的脸色越来越浓,眉眼间挂上了些许的不耐烦。 就当离冥焓要赶人之时,宋柇突然眸子一亮,单膝而跪,义正言辞地说道, “焓王殿下,微臣以后在朝堂上一定全力支持您,帮您夺回属于您的权力,请焓王殿下相信微臣!” 闻言离冥焓眼睛一眯,打量的眼神直勾勾地射向地上的宋柇,冷而厉,凶而狠。 这句话一旁的苏挽吟也明白,宋柇想支持焓王殿下,那之前她从玟王殿下房里出来是怎么回事? 不会是两个人的阴谋! 苏挽吟捏着衣摆的手一紧,凑到离冥焓耳边轻轻地道,“王爷,挽挽之前看到宋大人从玟王殿下的房门口出来……” 离冥焓突然转头用食指轻轻碰上了苏挽吟的嘴,“嘘——” 面前这张放大的俊脸让苏挽吟一愣,只看得离冥焓唇瓣微动,轻轻说道,“挽挽只需看戏便好。” 离冥焓带有温度的气息吹在苏挽吟脸上,苏挽吟脸蛋一红,红晕迅速染到耳根处,急忙推开了离冥焓,低下头抿着小嘴一脸的委屈。 离冥焓看到苏挽吟害羞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眸子里满是宠溺。待转向宋柇之时,又恢复了冷淡的眸光。 离冥焓看着宋柇沉声道,“宋大人可想好了,要进入本王的麾下?” “微臣已下定决心。”宋柇坚定地回了一句,但是对于宋子怜,只能回去再想办法阻住女皇赐婚于玟王和他了。 “可是本王记得,皇姐对你可比本王对你好多了,宋大人为何反而选择本王呢?”离冥焓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淡淡地问了句,悠然地抿了口清茶。 这话把宋柇惊住了,脸色渐渐惶恐不安,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实话, “回焓王殿下的话,微臣认为您各方才能胜于玟王殿下,您处事果断,深入民心,不仅是微臣心中之选,也是百姓们心之所向。 您带兵多年,让泗离百姓安居乐业,臣相信您一定是爱民如子,心怀天下之人。” “哦?”离冥焓幽深黑暗的眸子一闪,淡淡地扫了宋柇一眼,说道,“那要是本王通敌卖国了呢?”搜搜小说.sosoxs 宋柇一惊,打了一个哆嗦,连忙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离冥焓,她面色恐怖阴沉,蔑视的眼神中充满讽刺。宋柇提着心脏,背后冷汗直流,大脑里不禁相信了离冥焓的话。 就连苏挽吟听到这话也差点摔在地上,别的战事问题他不清楚,但是通敌卖国他是知道的,要诛九族的。 自己还不想被砍头呢! “王爷,您在开玩笑吧?”宋柇战战兢兢地问出了一句话,沉重的呼吸在安静紧张的气氛下显得格外响亮。 “你觉得呢?”离冥焓反问了一句,脸色严肃。 看着宋柇越来越惊恐畏惧的神色,离冥焓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道,“开个玩笑。” 宋柇愣住,嘴角勉强弯了弯,喘着粗气对着离冥焓说道,“焓王殿下原来也是幽墨之人,不过这个玩笑着实吓到微臣了。” “王爷,这种玩笑不能随便乱开了。”苏挽吟也松了一口气。 离冥焓嘴角勾了勾,伸手温柔地抚摸着苏挽吟耳边的碎发,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耳朵, “知道了,都听挽挽的。” 宋柇刚刚缓过神来,听到离冥焓对苏挽吟的称呼又愣了愣。 挽……挽挽? 和澜儿的孩子名字一样。 宋柇想到苏澜立刻甩了甩头,努力不去想他们父子,再看看面前两人恩爱的样子苦笑了一下,说道,“焓王殿下,微臣先告退了。” 离冥焓微微点头,宋柇见离冥焓示意就退了出去。 苏挽吟见屋子里头又只剩下他和离冥焓,看她狡诈的眼神,心又提了起来,希望离冥焓不要在白天突然宠幸自己。 然而,离冥焓的下一句话,让苏挽吟直接慌了神。 “挽挽,把你袖子里的东西给我看看。” “啊?”苏挽吟下意识攥紧了衣袖,故意不明白地看着离冥焓。 离冥焓看到苏挽吟故作不知情模样眉头轻轻一皱,说道,“就是莫影给你的东西。” “莫影给我的?”苏挽吟摇了摇头,“莫影没有给我东西啊。莫影刚刚陪我去了茅房,他只给过我帕子,可是那已经被挽挽扔掉了……” 离冥焓不语,幽深的瞳孔里波澜起伏,看着苏挽吟无辜的脸蛋,离冥焓在心里笑了笑,这挽挽胆子果然大了不少,敢欺瞒自己了。 他让莫影做的那些事,自己都知道,只是没想到苏挽吟对于那段耻辱仍旧忘不掉,深刻地记在心里。 既然他想成为自己的贤内助,那成全他也无妨。 “挽挽,房间里有恭桶,下次不用跑那么远去茅房。”离冥焓一把扯过苏挽吟的身子,在他额头上重重地香了一口,将他的头按在了自己胸口。 苏挽吟害羞地靠在离冥焓的胸口,玉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在离冥焓的脖间轻轻地吐着气儿,“挽挽害羞,怎好意思在妻主面前做这事……” “都说是妻主了,怎就不好意思了。”离冥焓顿了顿,嘴角邪魅一勾,“今晚挽挽可愿与妻主共度良宵?” 听到离冥焓不要脸的话,苏挽吟嘟起嘴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一把,随后害羞地低下了头,脸颊子红了一片,柔声低语,“好。” 第144章 要当侧君(一) 翌日。 离云玟的房间内,离云玟和忧帘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忧帘白嫩的手臂环住了离云玟的脖子,美滋滋地睡着。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还在美梦当中的两人被一阵匆忙的敲门声给吵醒了。 咚咚咚!咚咚咚!! “殿下!殿下!属下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门外两个侍卫慌慌张张地敲着门。 床上的离云玟被巨响吵醒,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闭着眼睛怒得朝门外大吼了一声,“吵什么!”又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了头顶抱着忧帘继续睡。 忧帘红着脸又将手臂环上了离云玟的腰,装作还没醒的样子也继续睡。 外边的人想打扰他和殿下睡觉,门都没有! 门外的侍卫被离云玟吼得脑袋嗡嗡的,愣了半天,还是执着地敲响了门。 “殿下,前天晚上您处置的那个男子不见了,我们要不要去把他抓回来啊?” 床上的离云玟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完全想不起来外边的人口中的那个男子是谁。 但是,忧帘作为男子还是较为敏感的,身子一下就僵住了,他们说若银那家伙跑了? 不是被打断腿了吗,他怎么会不见的! 忧帘见着被子里的离云玟没动静,指尖轻轻戳了戳离云玟的肚子,柔着声儿说道, “王爷,若银那个背叛您的贱人跑了。” “嗯?~”离云玟闭着眼发出了一个鼻音。 忧帘见离云玟半梦半醒的样子皱了皱眉,又出声道,“王爷,快醒醒,我们快点把他抓回来罢,不然他在外面乱传您的谣言就不好了。” 这话让离云玟身子一颤,借着外边稍稍透进来的微光看着忧帘微红又妒恨的脸色,一下就想起来了那个贱人若银。 自己是来钱北赈灾可是反而去桐州玩乐,这若银可是一个关键人物,要是他把自己去玩乐的事情传了出去,那自己还怎么和母皇交代。 别说是晋封奖赏了,处罚削爵都是有可能的。 离云玟想到这重重地亲了一口忧帘的脸颊,“多谢帘儿提醒,帘儿等本王回来再好好宠爱你。”说完又是一个吻。 忧帘害羞地躲在被子里,乖乖地点了点头,唇角得意地勾起,看着离云玟起身穿衣那曼妙的身姿,偷偷笑着,府里那两个贱人不知道独守空房那么多天怎么样了!有没有疯掉。 两个侍卫贴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离云玟的穿衣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整理好猛然拉开了门,外边两个侍卫一惊,顺着门从离云玟两边擦过双双倒在了地上。 离云玟眉头一皱,阴狠地看着地上的两人, “赶紧起来,本王要亲自去找人。”顺便再装模作样体察体察民勤。 “是!”两个侍卫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跟在了离云玟身后。 “那个贱人什么时候跑的?本王不是让你们打断他的腿吗!” “前天晚上属下们在行刑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醒来已经是今天早上了,再回去看,那个男子已经不见了,所以……”侍卫脸色惶恐,声音颤颤巍巍的。经典.xiaoshuoi. 离云玟脚步突然停下,转身阴狠狠地看着这两个侍卫,“两个没用的东西,要是让本王听到任何对本王不利的话,本王先拿你们两个开刀!” 闻言侍卫连连点头。 其实他们也很冤枉啊,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就晕了过去。醒来已经是在房间里,听说是自己其他客人看到了然后找人抬回房间去的。 离云玟继续向前大踏步走着,走到楼梯拐角处时,楼梯那边的房间门突然被打开,离冥焓携着苏挽吟走了出来。 离云玟一愣,这次就连离冥焓也没有察觉到离云玟会在门口,看着离云玟急匆匆的样子,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 苏挽吟皱了皱眉头,脸色微微下降,一大早看到离云玟注定这一天又不太平。 离云玟虽然现在心里想着是去找若银,但是看到离冥焓礼貌性的问候还是不能少的。 首先出声道,“皇妹可真巧啊,一大早和你的夫郎出去做什么呢?” 离冥焓转头淡淡地看了离云玟一眼,非常严肃地回答道,“用早膳。” 离云玟眼角一抽,突然感觉自己是个傻子,而且还是被离冥焓嘲笑蔑视的那种傻子。 离云玟尴尬地站在原地,皮笑肉不笑的,此刻她身后的一扇门被悄悄打开,从门里轻轻跨出了一只脚,月白色的裙摆轻柔地飘动着,一张漂亮动人的脸庞随后出现。 若银今日淡妆扑面,衣着清雅,拿着一个包袱,眉眼间愁思蔓延,今日他打算走,走到没有人的地方了却余生。 反正一个失身的人已经没有再嫁的资格了…… 若银乌黑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发觉走廊里有许多人,不自觉地抬起了脑袋,首先看到的是离冥焓和苏挽吟,本想笑着打一声招呼,却不想又瞄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离云玟! 苏挽吟看到若银眉头又一皱,面色不善,而离冥焓的目光也顺势看向了自己。离云玟发觉这两人往自己背后看,好奇着稍稍动了动身子准备转头看去。 若银发觉前面人的动作脸色瞬间一白,提起裙摆惊恐地又退回了门里,轻轻地又把门关上,身子颤颤巍巍地紧贴在门上,双手捂紧了嘴巴,泪光闪烁。 千万不能被她发现了…… 若银暗暗想着,把包袱放在了胸前紧紧抱着,脸色越来越惶恐不安。 外边离云玟转头后发觉什么都没有,只有两个低着头的侍卫,又顺势把头转了回来,嘴角弯了弯,说道,“那皇妹就去用膳吧,皇姐我要去看看赈灾事宜了,便不奉陪了。” 离云玟说完率先走下了楼梯,走出了客栈,装模作样去体察民情去了。 苏挽吟不耐烦地白了离云玟的背影一眼,转过头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默默思索着什么。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出神的模样拉了拉他的手,“挽挽在想什么?” “刚刚那位公子,王爷也看到了吧?”苏挽吟回过神来,抿了抿唇,突然垂下了脑袋,怯怯地说道,“王爷,挽挽想带那位公子走,把他带回咱们府里去。” “嗯?”离冥焓感受到门内那道微弱又悲伤的气息,眉心微微一蹙,柔声回道,“都依你的。” 苏挽吟一乐,抬起头朝着离冥焓微微弯了弯嘴角,瞳孔内微光一闪而过,而这道异色被离冥焓瞬间捕捉到了。 很快,离冥焓反应过来,默叹了口气,苏挽吟应该不是因为看他可怜而想带走他,而是想用他来做什么罢。 第145章 要当侧君(二) 苏挽吟想起之前自己对若银的态度,眉头担忧地皱了皱,不知道若银愿不愿意和他们走。 自己也不能硬把人绑走,要他出面作证,还是要他自己愿意。 苏挽吟想了想,轻轻推开了离冥焓的握着自己的手,朝着离冥焓说道,“王爷,您先下去用膳,挽挽忘记拿擦嘴帕子了,一会下来。” 离冥焓点了点头,抚了抚苏挽吟柔顺的秀发,柔软的发丝滑过手心,唇瓣微微动了动,“好。” 离冥焓率先转身走下了楼梯,楼下万殷殷和小零小伢都已经等在那儿,见只有离冥焓一个人来,互相看了看感到奇怪。 苏挽吟等离冥焓走远后转身敲响了若银的房门。 咚咚咚! “若银,你开下门,我有话想和你说。” 听到苏挽吟的声音,此刻蹲在地上的若银身子一颤,慢慢地转过头去,见到一抹小小的身影映在门上,眸光暗了暗,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不情愿地站起身打开了门。 若银惊恐的眼神往外边望了望,见没有其他人在默默地松了一口气,轻柔地发出声对着苏挽吟道,“进来吧。” 苏挽吟找了一处地方坐下,若银捣鼓了一下茶具想为苏挽吟泡茶,只是还未把茶壶拿起,就听到苏挽吟对着他说了句“不用沏茶了,未吃早膳就喝茶的话对身子不好的。” 若银手顿了顿,嘴角勉强弯了弯,放下了肩上的包袱,也坐在了一旁。 “你有什么事吗?”若银淡淡地问道。 苏挽吟捏紧了自己的裙摆,看了眼若银放下的包袱,突然明白了什么。 之前自己说让他走,那他刚刚如果不是因为玟王殿下在外边,他就有可能已经走了。 可是现在需要他,再死皮赖脸地让他留下,利用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但哪个男子能忍受的了花柳之辱,自己在别人眼里可能还小,不懂事,可是这种妻主亲眼所见的耻辱,是一辈子也不能释怀的。 “我过来是想让你留下,和我一起去凰城。”苏挽吟眸子微敛,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直接说白了吧,我想让你当我的一个证人。” 听到苏挽吟义正言辞的话,若银轻嗤了一声,淡淡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苏挽吟眉头一皱,心里早就做好了若银会拒绝他的准备,自己也没有让若银来帮他的理由,可是又不能缺了他这个证人。 苏挽吟眼睑微敛,捏着裙摆的手又紧了紧,牙齿微微咬住了下唇。 若银叹了口气,“我原本是她的人,如果我跟着你去举证她,你又靠什么来保住我?你……也只是一个男人而已。” 言外之意就是,他若去道出离云玟在桐州那番番,自己也会跟着遭殃,苏挽吟你也很自私,要来牺牲他。 苏挽吟眸光微闪,有些说不上话来,若银话外意很明显了。 苏挽吟顺了口气,有点不想放弃,“虽然我是男子,但是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保住你的。” 苏挽吟说得认真,若银听得也认真,看向苏挽吟的眼神中突然带了一抹异色,问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四目相对,此刻气氛进入尬境。 时过半晌,苏挽吟抿了抿嘴,轻轻地说道,“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这样你总该相信我了。” 若银微愣,攥紧了自己的袖口,眼神略微有些躲闪,轻轻咳了一声,眼睛突然盯住苏挽吟的脸,三月中文syhz. “那我要成为焓王殿下的侧君! 你答应吗?” 听到若银的话苏挽吟瞬间惊住,瞪大了双眼,对于若银的要求有些个缓不过神来。 看着苏挽吟的脸色,若银苦笑了一声,“你身后有焓王殿下,我也要一人为我撑腰,现如今女皇最忌讳的人就是焓王殿下,所以我只有成为她的人才能得以保全。 但是我不会介入你们二人的生活,也不会去同你争宠,况且我……我也早已不是完璧之身了。” 苏挽吟捏紧了帕子站了起来,“王爷一定不会答应你的。”他是激动的,府里有个对离冥焓牵肠挂肚意图不轨的,这边居然又多了一个。 若银听到苏挽吟的话笑了笑,仍然淡淡地道,“只要你亲口告诉她,殿下一定会答应的。” “不……”不可能…… 苏挽吟想都没想就要否定若银的话,可是想到这些天离冥焓对自己的态度,似乎他说的没有错。 “你……你让我想想,晚上我再来找你。”苏挽吟背过身走了出去。 若银等苏挽吟走了之后,又悄悄地合上了门,在苏挽吟过来和他说这件事之时他也突然间明白了离云玟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之前他想归隐山林,免去世俗,避开世人,甚至一死…… 但是现在他不想了,就算逃到天涯海角,离云玟都不会容许自己存活于世。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斗一把呢。 楼下。 几人看到苏挽吟终于下来了纷纷乐开了花,他不来,离冥焓都不允许上早膳,真是太护夫郎了,连这点委屈都不让他受。 万殷殷沉着脸儿阴阳怪气地说道,“挽挽,你拿擦嘴帕子是拿到茅房去了吗,去了这么久,想饿死我们呀!” “对不起啊~”苏挽吟满怀歉意地看着万殷殷,再转眼看着离冥焓那深不见底的幽暗瞳孔,身子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自己去若银房间里王爷肯定是知道了的…… 只是那件事……真的要答应若银吗? 苏挽吟紧张兮兮地坐了下来,待上了早膳后,心不在焉地吃着。 离冥焓眸子一瞥,突然伸出手握住了苏挽吟正在舀汤的手。苏挽吟微怔,看了看周围,粉嫩的脸颊慢慢染上一层红晕。 众人看到苏挽吟殷红的脸蛋和那两双手相握,纷纷吞了口口水,有戏看啊! “挽挽。”离冥焓轻轻唤了一声。 “嗯?” “午时我们就走,沿途风景,慢慢回凰城。” “午时?”万殷殷抢了一句话,“我还什么都没有收拾呢,来这钱北,还没去街上逛过呢,为何这么快就走?” 这也正是其他人想问的。 苏挽吟脸色微微一白,勉强勾了勾嘴角,说道,“都听王爷的。” 第146章 男扮女装 几人用完早膳后,万殷殷带着小伢飞快地赶回房内收拾东西,趁还有两个时辰,赶忙出门上街逛几圈去。 离冥焓也出了门,原本问苏挽吟要不要一起出去看看,他却说自己要和小零收拾东西,就不出去了。 离冥焓听着苏挽吟的话只是微微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摸了摸苏挽吟的小脑袋就走了。 钱北萧瑟,经历蝗灾以来,收成急剧下降,不管是哪个方面,今年的收入都降到了最低。而且之前还有土匪抢劫,根本就没有生活可言。 不过,最近钱北城里在传,朝廷已经派人下来剿灭了那一窝土匪。 钱北城主是早就知道了此事。只是因为朝廷派了个从未打过仗的将领下来心中也有一丝丝不满,就没有向百姓公开此事。但是现在事情既然解决了就借机公开了。 离云玟走在大街上,眼睛四处望着,找着若银的身影。同时,她也听到了百姓们的谈话,就是关于剿匪一事。 离云玟凑过去问道,“你们刚刚说朝廷里派人前来剿匪,那你们知道有哪些人吗?” 坐在饺子铺里等待吃饺子的两个女子突然被离云玟的声音吓了一跳,但是看到她平和的脸色,稳了稳心神,说道,“好像叫什么宋柇吧,哎?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离云玟微愣,马上又挂上了一张笑颜,“没什么,我是朝里派来微服私巡的,来打听打听这里的民风,而且剿匪那么重要的事,我自然要来了解了解了。” “啊!”两个女子面色一慌,“原来是钦差大人啊……”说着就要下跪。 离云玟连忙扶住了她们,微微笑道,“玟王殿下之前来此赈灾,其实本钦差是来接她回城的, 听说之前玟王殿下也帮宋大人剿匪,受了重伤,本钦差还担忧殿下伤势,就先走了,你们慢吃。” 等两碗饺子上来后,离云玟也走出了饺子铺。 两个“女子”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异样的眼神。 真会往自己身上添花。 “好了,人都走了,你可以摘面具了。” 莫影扭扭捏捏地摘下面具,今日穿着一身女装的他显得格外不适,在魔影面前脸尬得通红。 魔影憋着笑声,拿起汤匙舀了一只饺子往嘴里送,可是看到莫影那害羞的脸,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 “哈哈……想不到一贯面瘫的莫影杀手,现在也会害羞了。” “都……都怪你。”莫影狠了狠脸色,冷冷地看着魔影。 魔影微愣,不禁出声问道,“怪我?怎么怪我了?” “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穿女装?” “这样办事方便,万一有匪徒看上你的美色该怎么办!”魔影说得激动,完全没注意莫影的脸上的红已经染到耳根子那里了。 莫影尴尬地左右看了看,轻声骂道,“不可乱说!魔影你最近越发过分了!” 听到莫影略带怒气又羞涩的话,魔影不禁勾起了嘴角,突然出神静静地欣赏起了莫影的“美色”。 其实他只是平时穿黑色穿贯了才会显得没有男子的味道,现在穿上普通百姓的衣服,虽然是女装,但是他那脱俗的气质也显现了出来,美得特别。 如果换上男子的衣服,一定很好看。立挺的五官,有型的棱角,乌黑的瞳孔,纤长的睫毛,还有眼角边那一颗痣,看了挪不开眼。 莫影发觉魔影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眉头一皱霎然间站了起来,满脸愠色,“魔影,你越矩了……”笔趣阁中国.djychina. “……”魔影微愣,抬起头,只见莫影愠怒的脸色下那片藏不住的红晕,弯了弯唇角,想到了什么,破天荒问道, “莫影,你原来叫什么名字?我记得莫影这个名字是你来王府的时候我给你的名字,你原来叫什么?” “啊?”听到魔影的话莫影陷入了回忆,他之前的名字?他之前有名字吗?他好像不记得了…… 魔影渴望般的眼神望着莫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睛好像从他身上离不开了,也杀千刀地非常想知道他的原名。 莫影想了半天,动了动唇皮微翘的嘴,用细弱蚊声的声音说道,“我……好像叫然……” “然?”魔影忍不住插话道,眉心蹙了蹙。但是莫影的话其实还没有说完。 魔影看着莫影略显尴尬,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突然好奇,以后在王爷面前我还是叫你莫影,私下里我……我可以叫你阿然吗?” “那你要告诉我你的原名,这样我就允许你这么叫。”莫影突然出声道。 魔影被莫影突如其来的傲娇语气搞得一愣一愣的,心中已经开心到飞起,一脸笑意地回答道,“我原来叫魔颖,但是因为成了王爷的影卫,就改名为影了。” 莫影点了点头,脸色微红,心中偷偷默念着“影,颖,阿颖……” …… “魔影,莫影呢?”离冥焓突然出现,伴随冷淡的声音,单手负在腰后,向着魔影慢慢走近。 魔影一慌,连忙站起来挡在了莫影身前,微低着头,恭敬地道了一声,“王爷。” 身后的莫影原本红润的脸色现在满是苍白,躲在魔影身后大气也不敢出,自己穿了女装,怎……怎么见离冥焓。 离冥焓发觉魔影身后的人眉心一蹙,冷厉的目光好似能穿过魔影的身体一般,冷声唤了一句,“莫影。” 二人身子双双一颤,莫影听到自己的名字不情愿地从魔影身后缓步移了出来,头低到了胸口。 还好钱北街上人不多,饺子铺里除了老板以外也只有他们一桌。 离冥焓愣了一下,很快把头转开,皱着眉头说道,“回去保护王君吧,这里不用你了。” “是!”莫影慌忙消失在二人视线当中。 客栈里。 回到客栈后莫影又换回了他的黑衣,当穿上黑衣后神情愣了愣,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眸子微暗。 皮肤粗糙,不像其他男子那样,白嫩光滑。 莫影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拔腿到了苏挽吟房内。 “给王君请安。” “莫影?”刚要出门去若银房内的苏挽吟被突然冲进门的莫影吓了一跳,出声问道,“有事吗?” “我……我想学怎么打扮自……”莫影说完头就低了下去。 “……”苏挽吟一怔,对着莫影体面一笑,“你想干什么?” “王君别误会。”莫影连忙一跪,“我只是想……” 她应该会喜欢的。 第147章 再次卖身 莫影顿了很久也没有把那句话说出口,总归是男子也会不好意思。唐突地来找苏挽吟学这些,还是会觉得很尴尬。 莫影红着脸,看着苏挽吟一脸疑惑的样子说道,“没……没什么。”说完瞬间消失。 苏挽吟愣住,刚刚那个不是自己的幻觉,莫影确实红着脸出现了。 春天这么快就到了? 苏挽吟甩了甩头,收了自己的表情,走到若银房内。 这次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了,时间紧迫,要在这点时间里把若银搞定。 此刻,若银也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但是他事实上就只有那个包袱已经收拾好了,知道苏挽吟来了以后故意装出来的样子。 苏挽吟看到若银忙活着嘴巴一瘪,“我来了。” 若银默默勾了勾嘴角,转过身来走到苏挽吟面前二话不说就跪,“妾身给王君请安。” “……” 苏挽吟一愣,微张嘴巴满脸震惊,“你……” “我没有答应你!不许你这么自称!” 若银抬起头来,“为什么?”眼神阴暗地看着苏挽吟,抿了抿唇瓣, 轻声道,“既然没有答应,那你来想说什么?” 苏挽吟皱了皱眉,脸色有些不悦,“你凭什么会觉得王爷会看上你!” 听到苏挽吟激动的话语若银也显得很淡然,“我不需要她看上我,我只要一个名分而已。” “哼~”苏挽吟转过眼去,双臂交叉放在胸口,“把自己当什么了?没有你,我也一样可以让女皇相信我。” 苏挽吟自信的话语让若银敛下了眸子,心中苦笑了一声,他想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那么难吗? 云花楼回不去了,发生过关系的妻主离云玟也只想着杀他,天涯海角也不可能逃得过她的手掌心,除了焓王府,离云玟她不敢动手。 “你怎么不说话了?”苏挽吟重新转过头来看向若银,发觉他脸色悲伤,眼中含泪。 原本等着若银反驳,继续要求进王府,可是久久未答话的他让苏挽吟暗感好奇。 若银一惊,立刻收了脸上的悲情,弱弱道了一句,“对不起……” 苏挽吟愣了愣。 “之前离云玟为我赎了身,我的卖身契刚刚被我偷了出来,我想把它给你,今后就求你收留我了。” 若银说完笑着站起身,从他那包袱里翻出了卖身契塞到了苏挽吟的手里。 苏挽吟愣着神看着自己手里的一张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眼睑微敛,柔声问道,“你真的要这样做吗?好不容易从云花楼出来,又要卖身为奴吗?” 若银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进王府的方式不一定是进后院,反正自己不能再嫁了,成为苏挽吟的奴也是可以呆在焓王府内,躲开离云玟的魔爪。 “不过。”苏挽吟挑着眉儿看向若银,“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趁机诱惑王爷。” 若银脸色微白,攥紧着衣袖,又跪了下来,“我为一男子,自有自知之明,知道自个儿的身子处境状况,王君也是男子,相信您也自该明白。”七彩中文.qicaizw. 闻言苏挽吟脸色一慌,咬了咬嘴唇,脑海中闪过云花楼内耻辱一幕,心突然有些堵。 苏挽吟也自知,竟没想到若银这红尘之人竟会有着耻辱之心,他勾了勾嘴,将卖身契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午时很快就到了,万殷殷带着小伢回到了客栈,顺便还买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离冥焓也偷偷饮了血回来,此刻又像做了亏心事一样站在苏挽吟旁边,强装镇定。 东西也渐渐由侍卫们搬上了马车。 小零站在苏挽吟身后,贴心地为他披上了貂皮披风,“王君~晚秋了,多穿点,小心着凉了~” “嗯……”苏挽吟点了点头,“小零你真好。” 得到苏挽吟夸赞的小零得意地瞄了一眼同样站在一旁若银,仿佛在说苏挽吟最喜欢的小侍还是他小零。 若银淡淡地瞥了一眼身子矮小的小零,默默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个十九岁大哥不去和十三岁小屁孩计较。 离冥焓看着披上美丽貂皮的苏挽吟,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苏挽吟头上戴的珠钗很少,他那柔顺的发丝从离冥焓掌心滑过,酥酥麻麻的,让离冥焓勾唇一笑。 若银看到离冥焓对苏挽吟温柔的动作眉头微微一皱,低下了头,原来雷厉风行的焓王殿下对自己的王君如此温柔,如此宠爱。 离冥焓摸着苏挽吟的发丝的手顿了顿,淡淡的眸光往后一瞥,乌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异色,“你怎么在这?” 闻声苏挽吟也往后看去,反应过来若银的事,连忙向离冥焓解释,“王爷,若银已经是挽挽的侍从了。” 离冥焓看向了苏挽吟,眉头皱紧,“挽挽还真会给本王找事做。” 苏挽吟愣了愣,一只手捏紧了自己的衣摆,怯怯地从自己的怀里把若银的卖身契递到了离冥焓面前,“王爷请过目。” 离冥焓拿过卖身契,粗略地浏览了一遍,若银紧张地低下了头,腿脚发软。 没过一会,离冥焓折起了卖身契,冷言一句,“自己给惜岚。”同时把卖身契递到了若银面前。 单单离冥焓一个动作,若银腿脚软得已经撑不住了,扑通跪了下去。 不知为什么,好似离冥焓有着天生的王者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敢直身对她。 苏挽吟笑着,“若银,王爷同意了,惜岚是王府的管家姑姑,小侍们的卖身契都由她管着呢。” 若银受宠若惊,大着胆子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笑了笑,叩头谢恩。 轱辘轱辘~几人踏上了回城的路。 另一边,离云玟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人,气冲冲地回到了客栈,一回到房间就开始发怒。 砰!离云玟猛拍了一下桌子,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前方,“要是让本王逮到那个贱人,一定把他挫骨扬灰!” 房中的忧帘一点不害怕离云玟,谄媚地笑着,扭着腰肢来到离云玟身板,“王爷息怒~不过就是一个贱人而已,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离云玟看向忧帘,捏了捏他的粉嫩的脸蛋,“万一他在外边乱传谣言说本王在桐州玩闹取乐,不务正业,传到母皇耳中该如何是好?” “这……”忧帘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亮,“那也要讲证据啊,就单单谣言,女皇陛下是不会相信的。” “真的?”离云玟挑眉。 “王爷把钱北城主打点好就没事了,您委身此地赈灾,钱北城主都是看在眼里的,相信她也是个聪明人。” 离云玟点了点头,笑着亲了一口忧帘的脸蛋,“本王的帘儿真乖~”说着抱起忧帘扔在了床上…… 第148章 宫主良驸(一) 翌日。 凰城皇宫。 很快,钱北剿匪顺利的事情的传到了离月溶的耳朵里。 今日一早,离月溶就在朝堂上向众朝臣宣布了这个消息,因为这个喜讯,离月溶早朝时一直挂着一张笑脸,朝堂里氛围今日也显得尤其轻松。 下朝后,离月溶漫步在御花园内,后头跟了一大堆奴仆,个个一张笑脸。 主子高兴了,她们作为奴仆的也就自然而然也跟着高兴了。 英嬷嬷挂着一张笑脸,皱纹扭在了一起,跟在离月溶身边,“陛下,老奴好久都没有看到您这么高兴过了,您高兴啊,咱们这些做奴才的都跟着高兴呢!” 离月溶眉头一挑,“钱北土匪一事完了,朕自然高兴。”离月溶勾起了嘴角,眼中突然闪过一道暗光, 没有她,其他人依然可以带兵作战。 所以自己的泗离国并不一定要靠离冥焓。 英嬷嬷听着离月溶简简单单的话继续乐着,“陛下,等宋大人和玟王殿下回城,陛下准备如何庆祝啊?”英嬷嬷说完偷偷瞥了一眼离月溶。 离月溶顺口,“朕打算……” 突然,离月溶一噎,顿住了话,瞄了一眼低着头哈着腰的英嬷嬷,眉心蹙了蹙,继续说道,“朕打算到时候再说。” “哎~好。”英嬷嬷笑着,眼珠子一转,“陛下,今日您高兴,要不要去后宫看看,相信各位主子们看到您高兴会更高兴。 奴婢听说明贵君宫里头进了些新茶,还做了些新式糕点,陛下要不要去尝尝?” 听到英嬷嬷的话,离月溶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静静地摩擦着自己的手指,看了许久才淡淡地说了一句,“去德贵君那儿。” 英嬷嬷一愣,僵硬地笑了笑,刚会儿陛下的眼神有些瘆人,真希望她不要看出什么来,英嬷嬷暗自想着。 青兰殿。 合欢花树下,一位穿着墨青色轻衣的男子静静地看着那树上的合欢花一瓣一瓣地落下。 一片合欢花瓣落下,从男子如玉的脸颊上滑过,离青绾修长浓密的睫毛轻微动了动,温润如水的眼眸出现了一丝波澜。 周围很寂静,寂静地依稀可以听到那微弱的呼吸声。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 “宫主,您怎么一大早坐在那儿啊,穿得还这么少,奴给您把披风拿来了。”千茴喊着跑过来,来到离青绾身边时动作温柔了下来,细细地为他披上白色披风。 离青绾接过千茴递上前来的披风绑带,看着千茴连忙到他身前细心为他系上绑带,嘴角弯了弯,粉嫩的唇上有了一道弧度。 “千茴,你不用担心,听说合欢花落了,我出来看看它最后的样子。” 千茴抬起头,默默看着离青绾的眉眼愁思,抿了抿嘴。 他的主子什么时候可以开心一点,千茴敛下眸子,握住了离青绾的手,说道,“宫主,花谢了它明年还会再开的,宫主若是伤感花落,就不要看了,千茴陪您回屋吧。” 离青绾摇了摇头,“花再开要等一年,我不知道明年这个时候我还能不能看到。”离青绾顿了顿,敛下了水润的眸子,笑容逐渐收住,“或许我看不到了。” “为什么?”千茴担忧地看着离青绾,焦急地问道,“为什么您看不到了,您还年轻呢,大好年华,未来的日子还长呢。”56小说.56xs “直觉吧。”离青绾轻轻回了一句,眉头越收越紧,慢慢抬起头看了看天色,站起了身,说道,“千茴,陪我去给父君请安罢。” 千茴疑惑地看着离青绾的背影,心中担忧着,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该不会是想不开了,因为焓王殿下失势的事情? 千茴摇了摇头,不敢想下去,大跨步跟上了离青绾的步伐。 主殿中,德贵君身子紧绷着,不敢出声,脸色慌张,他不知道为什么离月溶突然到他的宫里来,离月溶也已经许久没有来他宫里了。 离月溶靠在贵妃榻上,眼眸中带了些慵懒,悠然地抿着清茶,时不时温柔地看着德贵君。 她好似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德贵君了。 一股香味充溢在宫殿中,离月溶皱了皱眉头细细闻了闻这味道,唇角勾着,“德贵君,你宫里点了什么香?” 德贵君温润一笑,“回陛下的话,是沉水香。” “哦~”离月溶看向德贵君的眼神更加温柔了,“听闻这沉水香安神功效十分好,朕在这儿确是舒心了不少。” 德贵君抬头看着离月溶久违的脸,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自己的袖口,心隐隐作痛着,但脸上露出了体面的笑,“陛下觉得舒心,以后可多来臣侍宫里坐坐。” “那是自然!”离月溶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门外,离青绾踏着莲步很自然地走了进来,低着脑袋也没有注意到门口多了些嬷嬷,直接走了进来。 门口的身影离月溶自然也注意到了,捏着茶杯的手突然紧了紧,眯着眼默默看着这谪仙般的男子。 这是谁?离月溶眸子微冷,怎和他如此相像。 离青绾只注意到了德贵君, “给父君请安。”离青绾欠了欠身子。 德贵君慈父般笑了笑,离月溶一愣,看了看德贵君,又看了看离青绾,突然问道,“德贵君,这位是?” 德贵君一愣,好奇地看向离月溶,眉心紧蹙,她不认识她的儿子吗? 听到离月溶的声音,离青绾惊讶地抬起脑袋,一双水眸中尽是不可思议,攥紧了衣袖。 因着多年不见离月溶,离青绾见着离月溶眼角多的皱纹,双鬓多的白发,情绪不禁有点失控,两只水眸中眼泪微微晃动。 德贵君见着离青绾的样子心一痛,对着离月溶轻柔说道,“陛下,这是青绾。” “青绾?”离月溶轻轻呢喃了一声。 离青绾有些心惊,扑通一声跪下,“儿臣给母皇请安,母皇金安。”以头叩地。 离月溶一惊,从贵妃榻上忙坐了起来,“抬起头来。” 离青绾慢慢抬起头,对上了离月溶的眼睛。离月溶认真看着离青绾的样子,突然有点呼吸不过来,“你是离青绾,上官泷的儿子?” 离青绾身子软了一下,柔糯一声,“是。”离月溶的话和她震惊的眼神让他心中忽然间堵住了。 离青绾不敢相信,离月溶,他的母皇居然忘了他的存在…… 呵呵……怪不得……怪不得她多年来从不慰问。 第149章 宫主良驸(二) 离青绾苦笑了一声,嘴角勉强一弯,朝着离月溶问道,“母皇,您真的忘了儿臣吗?”离青绾眼底一闪,带着最后些许希望。 希望离月溶否定。 离月溶顿了顿,看着离青绾的模样,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想了一会,离月溶站了起来,莞尔一笑,扶起了离青绾, “怎么会忘呢,你是朕的儿子,朕不会忘了你的,只是震惊你长得这般好看。 呵呵~朕之前还不敢相信呢……” 离月溶说完,空气陷入宁静。 离青绾规规矩矩地站着,淡淡的水眸始终盯着离月溶扶着自己的手,这个温度在自己的父后死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了。 离青绾也不敢不回离月溶的话很久,很快,安静的气氛被打破, “儿臣多谢母皇夸赞。”离青绾又看向了德贵君,微微勾了勾唇角,“母皇和父君继续吧,儿臣先告退了……”离青绾福身,却被离月溶托住了身, 离月溶指了指一旁的位子,“青绾,在这陪陪母皇吧,朕已经多年不曾见你了。” 离青绾微微颔了颔首,走到一旁坐下,柔声道,“母皇政务繁忙,为国劳心劳力,实在辛苦,是儿臣不孝,没有来给母皇请安。” “呵呵……”离月溶笑了笑,“是朕忽视你了,过年过节时宫中宴会,朕要应付朝臣,都没好好瞧过你,是朕的错。 不过朕时常注意到德贵君身旁坐着一位青衣男子,以为是德贵君的母家人,所以才没有过问的。” 一旁的德贵君攥紧了袖子,眉心一蹙,惊异地看着离月溶。 离青绾默默叹了口气,抬眼盯着离月溶,眼中闪过一道异色,嘴角微弯,“过节宴会,儿臣因身子不好,从没有出席过……” 而且你后面说出来的那句“你以为……”更让人寒心。 离月溶听到离青绾的话突然收住了笑容,冷冷地看着离青绾微白的脸色。 说实话,离青绾的样子像极了上官泷年轻时候的样子,花容月貌,风华绝代,颇有一番韵味。 上官泷家世显赫,当年为了得到女皇的位置而娶了他,之后虽常常宠幸他,但也没有爱他,为了蒙骗上官家也做了许多的表面功夫。 之后他有了一儿一女,地位也越来越稳固,上官家也发展得越来越大,当年突然出现的宣贵君之事,没有细查就定了他的罪,也是存在些私心的。 没有在后宫做支撑的凤后才能控制住上官家,否则将来可不一定能控制得住。 而且,依着离冥焓的功勋,如果凤后在世,那么她就是所有人之心中储君,不免有一天会直接压过自己。 历来皇帝皆疑心颇重,离月溶自然也不例外。 离月溶看了许久后突然转向德贵君,“那德贵君,宴会上坐在你旁边的青衣男子是?” 德贵君皱着眉头,攥着衣摆,抿唇,心中也明白了离月溶的意思, “回陛下的话,臣侍身边那位是臣侍的弟弟,虽不是同一个父亲,但是感情颇好,所以宴会时一直都爱坐在臣侍身边。” “哦~”离月溶挑了挑眉,满意地握住了德贵君的手,“到时候朕安排你和你的家人见上一面,许久不见家人定也是会想家的。”85小说.book85. “谢陛下。”德贵君咧嘴笑了起来,高兴着很顺势地便看向离青绾,看见他苍白的脸色,顿时收住了笑,轻唤道,“青绾……” 离青绾微微一笑,“母皇和父君谈吧,儿臣先告退了。”说着立刻站起身退了出去,也不管离月溶同不同意。 离月溶看着离青绾离去的背影,眸光暗了暗,这直接走掉倒是像极了离冥焓。 站在门外的千茴焦急地等着,看到离青绾白着脸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忙跑过去,“宫主,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啊?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请太医来看看啊?” 千茴一连串抛出好几个问题,离青绾撑不住身子晃了晃,淡淡地看向千茴,嘴角勉强一弯,“千茴,不要问了,我没事的。” “您都这样了还没事!”千茴皱着眉头,悄悄靠到离青绾耳边,“奴发现英嬷嬷站在门口,不会是陛下在里面?” “嗯……” “真的!”千茴见离青绾点头激动地抓着他的衣摆,“宫主,您不是一直想见陛下吗,今日见到了可曾为二殿下说情啊?” “二皇妹……”离青绾呢喃了一声,想到离冥焓,瞪大了眼睛,他忘了这茬事了。 离青绾又看向门口,眉心紧蹙,手慢慢攥紧了自己的袖口,要再进去求情吗? 她不会听自己的吧,她都已经忘了自己了。 离青绾又转回了身,“回去吧。”对着千茴轻轻说道。 千茴挠了挠脑袋,老觉得自家主子哪里不太对劲。 离青绾不是不想说情,而是觉得离冥焓不需要他说情,他相信的离冥焓的能力,自己就不要给她添乱了。 宫内,离月溶捏着眉心,她确实忘记了离青绾,这几年来政务繁忙,自己的心思全都在离冥焓和保住皇位上,哪还有心思管离青绾。 要不然,也不会留他到这个岁数还没嫁出去。 离月溶想到这儿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问着德贵君,“青绾的婚事,你可有给他把关?” “这……”德贵君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回陛下的话,青绾他并不想嫁人,之前臣侍与青绾提过,但是他都拒绝了。” 离月溶眼睛一眯,“既然如此,那他的婚事就由朕亲自来做主了。凰城里的富家女子多的是,各有各的特点,之前上官韵兮……” 离月溶想到朝堂上那大胆的上官韵兮,不由打心底佩服,不大的官也敢在朝堂上直言不讳,这样的人的确不错。 可他是离青绾的外祖家,虽说表亲关系可以结亲,但和上官家结亲着实还是有些隐患。 德贵君听到上官韵兮的名字眼睛亮了亮,这要是能和上官家结下亲事那未来就不用愁了。 “陛下,韵兮那孩子是个好人,臣侍同意。” 离月溶看向德贵君举起了手打断了他,“不可,表亲关系最好不要结亲。” 德贵君一顿,有些个失望,“那……那陛下可还有人选?” 离月溶笑了笑,“今早朕收到消息,宋柇带领的军队成功剿匪,朕打算晋封她为督宪,从一品。 听闻她有一女名为宋曦,还未曾迎娶正夫,朕觉得,宋曦方为合适人选。” 第150章 滴血验亲 锦生楼。 锦生楼是一座名字十分雅气的青楼,属离冥焓名下。 正值巳时,不属于营业时间,锦生楼内十分安静。 一个衣着华贵,满身酒气的女子跌跌撞撞地从楼内由侍女们扶着走了出来。 宋曦自宋柇带兵剿匪了以后就好似脱了缰的野马,因没有人管着她所以整夜整夜往锦生楼跑,甚至还在里面包养小郎官。 而秦湘也不去管宋曦。 侍女们搀着宋曦都屏着呼吸,因着她身上的酒味实在太难闻了。 宋曦挑着眉儿,回味着昨夜的风雨。 这自家母亲走了之后日子不知道舒坦了多少倍。 宋曦哼着小曲儿回到了宋府,此刻,花厅里已经摆上了午膳,菜肉俱全,香味四溢。 宋曦眼前一亮,跑进了花厅里直接坐了下来。因着小侍们还未摆上碗筷,宋曦捂着自己饿了的肚子微微有点不满,眉头皱了皱, “来人,把碗筷拿来!”宋曦大喊。 门外,刚刚拿着碗筷走到门口的小侍脸色一白,攥紧了托盘快步往里走着。 很快,三副碗筷摆好。 宋曦看着桌上的饭菜,忍不住拿起了筷子就要去夹。 一旁的小侍一惊,连忙喊住了她,“大小姐!”小侍抿了抿嘴,怯怯地道,“主夫和公子还未来,还请大小姐稍等一会。” 宋曦皱了皱眉头,恶狠狠地看向小侍,“本小姐一个女子还要等两个男子过来了才能吃饭?” 要知道,在泗离大陆,女子地位绝对高于男子。 小侍一噎,怯怯地低下了头,吞吞吐吐地说道,“小……小姐,主夫是您的父亲,长幼尊卑,您应该等……等的。” 其实小侍也不想阻止啊,但要是被主夫发现了他任凭宋曦不守规矩,按罚的可是他呀。 宋曦瞪了一眼小侍,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筷子摔在桌上,小侍抖了抖身子,只见宋曦双臂交叉环在胸口,靠在椅子上气呼呼的。 小侍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气。 没过一会,一群小侍簇拥着两位贵气的男子往花厅而来。 秦湘一脸笑意,对着宋子怜说说笑笑的,宋子怜踏着莲步,优雅地走着,一副大家公子的模样。 宋曦看到那两人翻了个白眼,暗骂,“走路跟龟爬一样!” 宋曦顺了口气,“爹!二弟!你们倒是走快点啊!” 听到宋曦的声音,秦湘和宋子怜一起抬头往花厅里望去,宋子怜首先看清楚宋曦,眸子一亮,忙跑进去, “姐姐~”宋子怜微微福了福身。 宋曦对着宋子怜体面一笑。 秦湘慢步走进来,生气地看向宋曦,“曦儿,你这几天一直往外跑,到底跑哪去了?总是夜不归宿,传出去可不利于你的名声~到时候把咱们宋家搞得名臭千里就怪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宋曦摆了摆手,有些不悦地睨了秦湘一眼。 秦湘看着宋曦的样子叹了口气,不想管她,皱着眉头坐了下来。 三人一起吃着午膳。 宋子怜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左手端着碗,优雅地吃着。笔趣阁k.hoennk. 秦湘看着自己儿子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子怜啊~咱们宋家以后要靠你了,你姐姐啊爹是不指望了,你以后嫁给玟王殿下,可不要忘了爹呀。” “父亲,子怜是永远会记得您的,子怜还会尽自己所能帮着玟王殿下登上高位。”宋子怜说着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眼神微狠。 秦湘对着宋子怜同样露出了一个阴暗的笑容。 宋曦无所谓地吃着饭,眼睛随意瞄了瞄宋子怜,“二弟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为好~” 宋子怜心底一颤,攥紧了衣袖看向宋曦,“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宋曦嘴角勾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你嫁给大殿下不会幸福的,介意你别嫁。” 闻言宋子怜轻嗤了一声,眼含笑意,“姐姐怕是多虑了,子怜相信自己的眼光。” 宋曦点了点头,“好吧,随你。” 秦湘看向宋曦微微皱了皱眉头,怒声道,“曦儿,子怜是你唯一的弟弟,你不祝福他反而说出这等话来!你到底还是不是爹的女儿了!” “呵呵~”宋曦瘪了瘪嘴,“怎么就唯一了,不是还有三弟弟嘛~” 秦湘一惊,砰!猛拍了一下桌子,“不得胡说!” 宋曦被秦湘吓得筷子都掉到了地上,宋子怜也被吓得花容失色,脸色惶恐,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发脾气…… 宋曦看着地上的筷子皱了皱眉头,猛地站了起来,“我不吃了!”说完就快步走出了花厅。 宋子怜瞧着自己姐姐生气离开的背影,手不禁攥紧了衣摆,怯怯地看向秦湘,“父亲,您没事吧? 姐姐是怎么了?” “没什么。”秦湘没看宋子怜,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宋子怜眉心微微一蹙,大着胆子继续问道,“父亲,姐姐口中的三弟弟是?” 听到宋子怜的话秦湘身子一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慈父般看向宋子怜,嘴角勾起,轻声说道, “你听你你姐姐瞎说吧,哪来什么三弟弟,这曦儿怕不是酒还没醒呢,她说的话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爹是永远支持你的。” 宋子怜松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 另一边,宋曦气呼呼地走到了府中的一个小湖边,看着地上的石子,怒得直接一脚踢进了湖里。 接着又坐在了柳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 宋曦看向远方,眼神也变得悠远。 之前,苏嫡父还在的时候,对自己挺好的,什么好的都先想到自己,吃的玩的都一样不落自己的。 反而是自己的亲爹,什么好的都先想到他自己,自私自利,还一直说让自己远离苏嫡父,说他这么做不怀好意。 后来,三弟弟出世后,苏嫡父高兴极了,首先就抱过来让自己看,至今还记得,那襁褓里的三弟弟软软糯糯的,像个小包子一样,可爱极了。 虽然那时候自己只有五岁,但是这些都记得一清二楚。 而且,自己怎么也不相信苏嫡父会背叛母亲,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当时苏嫡父被发现与别的女子同宿一屋,所有人都在责问苏嫡父时,自己的父亲忽然间将矛头又引到了三弟身上,说他身份不净,还执意要母亲滴血验亲。 实在是惹人怀疑。 可是,三弟弟和母亲滴血验亲,血竟然真的不融,虽说如此,但自己还是相信他们。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在世上。 宋曦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堆石子,眼睛无神,手却在一停不停地往湖里丢石子。 说实话,自己并不喜欢呆在父亲和二弟身边。 第151章 乡庄留宿(一) 乡下无烟处,一辆马车缓缓驶进。 这里林荫大道,空气清新。柔和的阳光,绚丽的云彩,安静而美妙。 除了潺潺溪水流动的声音,风吹树叶飘动的声音,四周极为寂静,眺望远方是层山缠绕,几片田野连在一起,偶尔有田鸡跳过,仿若为世外桃源。 马车中的万殷殷目光闪亮,撩开马车窗帘看见这美丽的景色,内心着实按捺不住,边看使劲拉苏挽吟的袖子,激动地说道, “挽挽,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色哎,我们下去看看吧~” 苏挽吟微微笑了笑,扒开了万殷殷的手,瘪着嘴看着自己被拉皱的衣服,“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 “真的吗挽挽!”万殷殷突然转过身狗腿般拉住了苏挽吟的手,“我好羡慕你啊,可以在这么漂亮的地方长大。不过这样的话你更要陪我去玩了,为我介绍介绍这里有什么奇风异景。” 苏挽吟看着万殷殷哀求自己的眼神尴尬地笑了笑,看向离冥焓,用眼神问着她可以吗。 只见离冥焓淡淡地点了点头,苏挽吟微笑着又转向万殷殷,“好吧。” 二人携手下了马车。 外边的小伢看到自家主子下了马车赶忙跑到他身边,“公子,你们要去哪呀?” “我们要去看乡野景色,小伢一起吧~”万殷殷说道。 听到看景色小零身子震了震,瞪了一眼一旁的若银,慌忙跑到苏挽吟身边,“王君~小零来陪您。” “好……”苏挽吟话没说完,就被若银打断了。 “还是我来吧,小零你年纪太小,万一王君走累了,我还能背他回来。”若银也走过来,对着小零笑了笑。 小零皱了皱眉头,有点不甘心,他可是要立誓成为苏挽吟身边最大的小侍的,不能让别人抢了啊。 若银看着小零嘴角邪气一勾,弯腰直接勾住小零的下腋,使力一抱,放到了一边,自己站在了苏挽吟身边。 小零一愣,轻飘飘的,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苏挽吟看到刚刚若银的邪魅的嘴角,打了一个颤栗,果然是在青楼呆过的男子,里子还在。 苏挽吟无奈,“要不你们两个一起?” 小零和若银互看了一眼。 只听到一道冷淡的女声响起,“一起。” 离冥焓也走下了马车,向苏挽吟走过去,若银连忙让开位置。 苏挽吟暗感好奇,看风景这种男子干的无聊的事,自己的妻主一个王爷也要一起? “王爷,您也要去吗?” 离冥焓点了点头,“对,去找找看有没有今晚可以休息的地方。”离冥焓伸手正要抚向苏挽吟嫩嫩的脸颊,突然一句话打断了她。 “那没有怎么办啊!我可不想睡地上。”万殷殷突然大声冒出来一句话。 然而,离冥焓一个冷眼射过去,“就算有你也睡地上!” 苏挽吟同情地看向万殷殷,见他低着脑袋怯怯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殷殷,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睡地上的,我会给你在地上铺件衣服,让你睡衣服上。” “你!”万殷殷恶狠狠地看向苏挽吟,这和睡地上有什么区别吗?可是看到离冥焓阴暗的脸色又缩回了脑袋。 几人各怀心思往乡野深处而去。 一路上,万殷殷拉着苏挽吟问东问西的,苏挽吟作为农村出来的小子也很认真地为万殷殷讲解各种他没有见过的植物花草。 甚至一只田鸡跳过,吓得万殷殷直接躲到了所有人后面。 还说田鸡黑乎乎的,长得又丑又可怕。小蜗牛中文网. 渐渐的,接近傍晚,夕阳下,山涧小溪波光粼粼的。就在不远处的平地上,一处不大的庄子建在那儿。 炊烟袅袅,应是有人。 魔影看到那边的庄子眸子一亮,“王爷,你看那!” “嗯。”离冥焓给魔影使了个眼色,让她过去敲门。 几人一起走到庄子的大门前,只见庄子门匾上写着,“乡下封庄”,见到这几个字离冥焓眉心轻轻一蹙。 咚咚咚! 魔影敲响了门。 门慢慢被打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出来,看到面前的一身黑衣的魔影,小身子微微一颤,低声问道,“你找谁?” 因为只打开了一条缝,所以只看到了魔影一人。 魔影看着小巧男子害怕的样子柔了眼神,“我们想在此借宿,不知可方便?” 小巧男子摇了摇头,弱弱地说道,“不太方便。” 万殷殷听到男子拒绝立刻变了脸色,一把把魔影推开,把头伸到了男子眼前,“哪里不方便啊,我觉得你家庄子挺大的呀,肯定住得下的。 你母亲在吗,先去问问她再来说!” 小巧男子敛下了眸子不说话。 万殷殷愣了愣,看着这个男子像个木头一样,眉头一皱伸手大力推开了大门,“你看嘛,我们就一二三四五……就这么几个人。” 小巧男子被万殷殷的力气吓得连忙后退了好几步,瞪大了眼睛看了一圈门前的人,眼神突然被一个清冷的女子给吓住。 小巧男子不敢置信,拔腿跑进了庄子里,大喊道,“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焓王殿下来找你来了!” 众人一惊,纷纷看向了离冥焓,不可思议,这里的人居然认识她? 离冥焓眸光微冷,暗冷的瞳孔里一直倒映着门匾上的几个字。 很快,那个小巧男子跟着他口中那位公子走了出来。 苏挽吟往里面一瞄,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顿住了。 这不是那个曾经说要划花自己脸的那个吗!他怎么在这! 封安诺原本不相信小侍的话,可是当走出来果然看到了熟悉的离冥焓以后,眼睛一下就湿了。没想到可以乡下的庄子里看到一直心心念念的人。 这么多天他来这里受的苦都值了。 封安诺高兴地跑向离冥焓,边跑边喊,“殿下~安诺给您请安。” 众人诧异,这乡村小子是谁?怎么会认识当今焓王。 苏挽吟看着封安诺不要脸地跑过来,脸色一白,立刻挡在了离冥焓面前。 然而封安诺像是没有看到苏挽吟一样直接绕过了他,羞答答地站在离冥焓面前。 “殿下~”封安诺低头优雅地福了福身子。 苏挽吟咬着唇转过身来,用手指头戳了戳封安诺的背,“封公子。” “嗯?”封安诺瞄了眼苏挽吟,“有事吗?” “你为何会在此处?”苏挽吟盯着封安诺的脸庞问道。 封安诺一愣,见着苏挽吟不同以往的姿态,有些不自在地偏过了脑袋,他是被他母亲罚到庄子里来面壁思过的。 告诉他原因岂不是会被这个小贱人嘲笑。 第152章 乡撞留宿(二) 封安诺眉头挑了挑,昂首挺胸,“听闻我家乡下庄子的景色很漂亮,我来这里自然是来看美景的。” 封安诺身旁的小侍眉心一蹙,拉了拉封安诺的袖子,悄悄地说道,“公子,不是家主罚您来的吗?” 听到小侍的话封安诺气得狠狠打了一下小侍的手,眼睛狠狠一瞪,“闭嘴!” 小侍感到很无辜。 封安诺笑嘻嘻地继续看向离冥焓,“殿下,今晚在安诺的庄子里休息吧。” “不用。”离冥焓回绝,指了指万殷殷,“收留他住便可。” 众人同时把眼光移向万殷殷,封安诺不友好地瞟了万殷殷一眼,突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对离冥焓柔声说道,“殿下~安诺都不认识他,不想收留他。”说着慢慢靠近离冥焓的身子。 闻言万殷殷气不打一处来,大跨步向封安诺走去,大力扯了一把他的袖子。 “本公子才不稀罕你收留呢,还有,你是狐狸转世吗?身上一股骚味!” “你胡说什么!”封安诺急眼,“你是谁啊,敢在这对我大呼小叫!”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一只狐狸精,妄图勾引别人。” “你!”封安诺伸手就想和万殷殷大干一场,突然想到离冥焓还在这,赶忙收住了手,可怜巴巴地看着离冥焓,“殿下,安诺没有想勾引您~” 万殷殷翻了个白眼。 离冥焓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想扇他巴掌的欲望,沉声一字,“走。” 说着就拉住了苏挽吟的手转身。 封安诺脸色一白,忙跑到离冥焓面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焓王殿下您别走,安诺错了。您留下来吧,安诺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 苏挽吟一惊,“封公子,请你珍重!” 离冥焓没有理封安诺,仍然冷着脸拉着苏挽吟走,封安诺一愣,咬了咬唇,拉住了离冥焓衣摆,眼里不知何时挂上了两滴眼泪, “殿下,其实……其实安诺只是想让您帮我回城而已,我不知道母亲会罚我到什么时候,我真的不想在这呆下去了。” 封安诺解释着,现在回城最重要,现在能带自己回去的只有离冥焓了,至于嫁给她一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再勾引。 万殷殷听到封安诺的话眉头一挑,笑呵呵的,“原来是被你娘罚过来的呀,还说来看美景,啧啧啧……” 封安诺抿了抿唇,离冥焓还是冷冷地看着他。 “殿下~”封安诺突然一跪,眼泪汪汪的,“母亲说要让我嫁给玟王殿下,我不愿,一直反抗她,她一生气就把我罚到庄子来了,我不想嫁她所以才想……” 这话也无疑让在场的人都倍感震惊,特别是若银,不禁攥紧了自己的衣袖。 苏挽吟一想到离云玟就恨得牙痒痒,看向封安诺,想着这人虽然让人讨厌了点,但是也挺可怜的,玟王根本不值得托付终身。 “那你刚刚让王爷带你回城,是想跟你母亲示威吗?”苏挽吟轻声问道。 封安诺愣了愣,弱弱地点了点头,让离冥焓带自己回城,一来想着和她呆在一起,二来想让母亲知道,自己有靠山,不会嫁给离云玟的。 封安诺看着苏挽吟皱了皱眉,“我发现你好像和我与你第一次在金凤楼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苏挽吟好奇。 “嘶~我说不上来,感觉而已。”封安诺挑眉看着苏挽吟, 以前蠢萌蠢萌的,在金凤楼看到自己一直缩着脑袋,去王府给他道歉还缩着脑袋。 封安诺灵光一闪,该不会以前是装的?在焓王殿下面前装蠢萌,然后勾引她。 哼~果然是狐狸精! 随后,封安诺各种软磨硬泡,说服了万殷殷,说服了苏挽吟让他们进庄子休息以挽留离冥焓。来看小说.look37. 离冥焓阴暗的瞳孔微闪,除了他所说的封琦要他嫁给离云玟,为了苏挽吟晚上可以有个温暖的地方休息也要留下来。 封安诺的话出卖了她的母亲,话中之意就是封琦要站队,且支持离云玟。 入夜,离冥焓外出散步,苏挽吟因为万殷殷一直跟着他甩也甩不掉的缘故所以今晚勉为其难和他一起睡了,但是中间隔了一只小咪。 封安诺带着他的小侍悄咪咪地溜到离冥焓房门口鬼鬼祟祟瞧着,耳朵贴着墙,偷偷听里边的动静。 可是什么都没听到。 封安诺皱了皱眉,“怎么什么都听不到啊?那个小贱人今晚没有勾引殿下吗~” 小侍脸色惶恐,整个人紧张兮兮的,看着自家公子这出格的举动,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公子,我们能不能回去啊?我怕~” “嘘——”封安诺竖起食指贴住了小侍的嘴,“别说话,万一被发现了你我都要遭殃!” 封安诺说完又趴在了窗口。 听了半天也没有声音传出来。 封安诺疑惑着,偷偷用手指头戳破了窗纸,通过一个洞偷偷看着房中的景象。 空无一人。 封安诺一惊,立马跑到大门口推开了门,房中烛火因推门的风而晃了一晃,房中安安静静,床上被褥干净整齐,没有一个人。 “焓王殿下和小贱人呢?”封安诺自言自语着。 小侍也四处望了望,走近封安诺扯着他的袖子,“公子~回去吧。” 封安诺眉头皱了皱,不耐烦地甩开了他,眼珠子一转,“我饿了,你给我做吃的去。” “都这么晚了~” “快去!”封安诺推着小侍出了门,自己将门一甩,砰的一声关上了。 封安诺看向了床,脸颊微微红了红,手不自然地捏紧了自己的衣摆。 或许,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避免再被母亲逼着嫁给玟王只能这么做了…… 封安诺渐渐将手移至了腰带上,捏紧了衣带,水润的眸子闪了闪,抿紧唇,眼睛眨出了一滴泪,心一狠,捏紧衣带的手大力将带子一抽。 突然…… 嘎吱~ 封安诺脸色一白,忙不迭转过身来,“殿……殿下~”手忙脚乱地重新系好了自己的衣带。 离冥焓阴冷的眼神一聚,冷冷盯着封安诺手上的动作,无声地把玩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如果,离冥焓暗想着,自己晚回来一步,将被此人摆一道。 “你,有事?”离冥焓冷声问道。 封安诺一愣,他没有听错?焓王殿下主动和他说话了,她还问自己有什么事,莫不是在关心自己。 “嗯!”封安诺高兴地向前走了一步,“殿下,安诺来给您和王君送吃的,只不过那个……那个吃的凉了,我让小晓去热去了。” 离冥焓不回话。 封安诺抿了抿唇,又往离冥焓走了一步,勾了勾嘴角,“殿下~王君去哪了?” 第153章 她要娶我 “他去万公子那,一会回来。”说完离冥焓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今晚又得独守空房。 “噢~”封安诺装模作样点了点头,扶紧了双手,眼里一道精光闪过,突然挤出了两滴眼泪,可怜兮兮地说道, “殿下~安诺在这儿好苦啊。” 扑通~ “许多天了连一口肉食都未吃到,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封安诺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一副可怜样。 离冥焓一愣。 见离冥焓没反应封安诺继续卖可怜,“殿下!求您把安诺带走吧,我家里还有爹爹要照顾,爹爹这么久没见到我,一定会思念我的, 安诺的姐姐已经没了,爹爹只有安诺一个人了,他没有我会死的,呜呜呜……” 封安诺闭上了眼大声抽泣,用袖子抹着眼泪,偷偷地又瞧着离冥焓的神色,见她还是不为所动,又大声哭了起来。 “别哭了。”离冥焓弯眉一皱。 封安诺听到离冥焓的声音心中乐开了花,不仅没停哭声,眼泪反而流得更加厉害。 离冥焓深吸了一口气,这些男子哭的时候一个个都停不下来,之前一个苏挽吟稍微哄哄就好了,这个根本没法哄,也不能哄。 封安诺见离冥焓许久不说话,也慢慢停止了哭泣,再哭他嗓子都快哑了。 离冥焓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封安诺突然站起身来,身子直接挨了上来,羞答答地说道,“王爷~您娶了安诺好不好,我只有嫁给您,母亲才不会逼我嫁给玟王殿下。” “滚开。”离冥焓一句冷声。 封安诺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离冥焓眼睛一眯,往后退了一步。 封安诺感觉身旁的温暖没了,脸色一慌,“殿下,我真心喜欢您的,求您接受我吧。”样子可怜媚惑。 离冥焓眸子一冷,直接偏过了头,转身就想出门。 封安诺脸色苍白,咬了咬唇,连忙跑到离冥焓前面,扑上去直接大力抱住。 感觉到一块大肉突然抱住自己的离冥焓僵着身子,这个男子都已经不要脸到这般地步了吗! “殿下。”封安诺柔声道,“我姐姐去世后,母亲的脾气就一直很不好,常常把脾气撒到我身上,而且这次就因为我没听她的话,就把我罚到庄子里来,还罚我每天抄写男戒一百遍……” 封安诺抽泣了一下,继续道,“我只有嫁给您,母亲才不会再逼我,殿下,您帮帮我好不好……” 离冥焓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暴脾气,刚想推掉封安诺,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王爷?”苏挽吟愣愣地看着面前二人抱在一起。 封安诺听着一道柔声儿愣了愣,赶忙松开了离冥焓,看到苏挽吟站在门口,微微笑了笑,“王君安好~” “王君来得正巧,我有件事情告诉你。” 苏挽吟疑惑。 封安诺脸蛋微红,娇柔地说道,“刚刚焓王殿下答应要娶我呢。” 苏挽吟一惊,看向了离冥焓,心跳猛然加速。 离冥焓阴冷的眸子往封安诺一扫,忍住了心中怒火,转而温柔地看向苏挽吟,“挽挽不要误会,本王没答应过他。” 苏挽吟愣着神儿,半刻后嘴角勉强一弯,“王爷,挽挽怎敢误会。” “今晚我还是去殷殷那睡吧,打扰您了。”说完苏挽吟就跑了,夜色中偷偷抹了一把刚刚在离冥焓面前忍下来的泪水。妙笔阁小说.iaobige. 离冥焓看着夜色中消失的背影,慢慢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地扎着掌心,压得指腹发白。 突然,狠地抓起了封安诺的手腕,“你刚刚跟挽挽胡说什么!本王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封安诺吓了一跳,脸色惨白,看着满脸戾气的离冥焓,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离冥焓突然阴狠一笑,大力捏紧了封安诺手腕,“封妍!你知道是谁杀了她吗?” 封安诺挣扎着,瞪大了双眼,害怕地摇了摇头。 “是我。”离冥焓嘴角嗜血般一勾。 “什么?”封安诺一愣。 离冥焓厌恶地看了封安诺一眼,猛地甩开了封安诺的手,背身离去。 封安诺瘫坐在地上,手腕生疼,咬着嘴唇忍着痛,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睛里眼泪哗哗地流了出来。 封安诺的小侍小晓也刚好拿着做好的饭回来,看到自家公子瘫在地上脸色一白,慌忙跑过去扶着封安诺, “公子?你怎么坐在这里?” 封安诺瞪着大眼睛看向小晓,突然大力抓住了他的手臂,神情异常激动,“小……小晓,你告诉我,刚刚那是幻觉,那都不是真的,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小晓瘪着脸蛋使劲挣扎着,“公子,您在说什么啊?” “焓王殿下说她杀了我姐姐,小晓,她一定在骗我对不对,她定是想要让我死心所以才对我这么说的。” 小晓疼得眨出了一滴眼泪,“公子,您……您是不是病了,奴扶您回去休息。” 回房路上,封安诺晃着神,脸色惨白着。 另一边,离冥焓运轻功火速追上了苏挽吟。 “挽挽!” 苏挽吟听到离冥焓的声音脚步顿了顿。 离冥焓一道虚影飘到了苏挽吟面前,喘着粗气,“挽挽,你听我解释。” 实际上,万殷殷的房间离刚刚那儿并不远,苏挽吟也像蜗牛爬行般慢慢走着,他在等着离冥焓过来找他。 之前,苏挽吟等万殷殷睡着后,偷偷溜了出来,想着回房给离冥焓一个惊喜,结果,变成自己得到了一个惊吓。 苏挽吟抿了抿唇,微微点了点头。 离冥焓松了一口气,“挽挽,我没有答应过封安诺要娶他,你见到的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苏挽吟睫毛微抖,他第一次看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焓王殿下火急火燎地赶来给自己解释事情,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解释,就算她要娶,自己又怎么能阻止呢,甚至还得乖乖地祝福他们。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道弧度,柔着声儿, “是,我相信您。” 离冥焓乌黑的瞳孔微微闪了闪,问道,“挽挽不打算质问我么?” 苏挽吟摇了摇头,“挽挽说相信王爷。” 听到苏挽吟的话离冥焓展开了一张真正的笑颜,看着脸颊发红的苏挽吟,伸手轻柔地抚起他的发丝,柔顺发丝滑过手心的那一刻,突然按住了苏挽吟的后脑勺。 苏挽吟一慌,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离冥焓低头含住苏挽吟的翘唇,慢慢加深。 夜色笼罩,旖旎之色,隐隐约约。 苏挽吟慢慢伸出手臂抱住了离冥焓的腰,深情回应着。 夜中吹过一道凉风,许久,离冥焓打横抱起了他回到了房中。 …… 第154章 秋家忌日(一) 翌日清晨,离冥焓带着满面春风的苏挽吟就要离开封庄。 万殷殷一大早一起来没看到苏挽吟,脸瞬间黑了好几度,无奈抱起床上仅剩的小咪,勉强笑嘻嘻地出来继续跟着苏挽吟回城。 都是见色忘友的家伙。 封安诺房内,小晓紧张兮兮看着封安诺忙来忙去,封安诺嘴里一停不停念叨着“快点,快点。” “小晓,快过来帮我拿东西,不然殿下她们就要走了。” 小晓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去拿起了一个包袱,担忧地看向封安诺,“公子,您就这样回去,家主会生您的气的。” “我再不回去,我娘就要直接给我定下亲事了!”封安诺朝着小晓大声喊道,脸胀得通红, “我不要嫁给玟王,她都已经有三个夫郎了,我不想步了余若的后路,我不想当一个偏院里被丢弃的男妾……” 封安诺流着泪说完后立刻拿起了包袱跑出了院子。 大门口,封安诺慌慌张张的,四处张望着,小晓弯着腰喘着气,“公子~您等等我……” “人呢?”封安诺嘀咕了一声,眼睛里闪着泪光。 小晓好奇着抬起头往远处看去,眼珠子左右转动着,看到了什么拉了拉封安诺的衣袖,“公子,那里。” 封安诺顺着小晓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小林子里几个身影,眼睛一亮,拔腿往那边跑。 离冥焓耳朵微微一动,脚步顿了顿,牵着离冥焓手的苏挽吟感觉到身旁人停了下来,疑惑着看向她。 脚步声越来越重,离冥焓眯了眯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就见着封安诺带着他的小侍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跑。 苏挽吟和万殷殷也注意到了封安诺,眉头皆不禁微微一蹙。 封安诺气喘吁吁,跑到离冥焓面前站定,怯怯地低着头。 离冥焓攥紧了拳头,问道,“要多少银子?” “啊?”封安诺好奇着抬起头,“什……什么银子?” “你不是来讨要借宿的银子的?”离冥焓冷冷问道,轻嗤了一声,“是本王走得急了点,忘记给银子了。”离冥焓给魔影使了个眼色,魔影点头掏出了一锭银子递到封安诺面前。 封安诺一慌,连连摆手,“不……不是的,我不是来讨银子的。”封安诺说着又怯怯地垂下了脑袋,攥紧了挂在肩上的包袱, 思虑了五秒后突然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是来跟殿下您一起回城的。”封安诺稍稍一顿,“殿下,您说您杀了姐姐,但是我不相信,殿下您根本就没有理由杀她。” 离冥焓眸光暗了暗,“难道本王还会骗你不成?” 封安诺一惊,手攥紧了衣摆。 气氛凝固,苏挽吟皱了皱眉头,王爷杀了封安诺的姐姐?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苏挽吟咬了咬嘴唇,看向离冥焓刚要张嘴说话,就被封安诺打断了, “殿下,就算您说的是真的,我也相信您有您的理由。” “哼~你疯了吗,相信本王?”离冥焓阴冷的声音响起,细细打量着这个眼神坚定的男子。 封安诺脸色微白,害怕地喘着气,“我没有疯,这一切都是我娘逼我的,如果我母亲没有逼我嫁给玟王,或许殿下您昨晚说您是杀害姐姐的凶手时,我会放弃您,可是现在……”封安诺摇了摇头,“……没用了。”20.20xs.org 闻言离冥焓眸光突然暗了暗,眉头一皱,“封琦怎么逼你的?”声音阴冷。 “我母亲说,就算我不嫁给玟王,她也决定帮助玟王殿下了,就在女皇陛下停您职的那天,她决定了。 她还说,如果我不想亲眼看到您被拉下水的话,就到庄子里来,等时机成熟了,她就让我回去,再……再嫁给玟王殿下。” 离冥焓微微一惊,没想到自己一离开凰城就发生了自己意料之外的事,原本一点也不关心这些朝臣的站队,但是,离冥焓轻轻抚着苏挽吟的脑袋,为了他,也不得不去关心了。 离冥焓看向封安诺,唇瓣微动,“封妍不是我杀的,但是……”离冥焓在心中叹了口气,“……也算是我杀的。” 众人讶异地看着离冥焓。 封安诺更是疑惑不解,但是不管离冥焓有没有杀他姐姐,今天他都要跟着回城。 苏挽吟眉头一皱,总感觉这句话好熟悉,好像之前听到过一样。 一个画面从苏挽吟脑中闪过,之前自己问过王爷,云花楼的鸨爹是不是她杀的,她先说了是,然后又说了不是…… 苏挽吟抬起眼愣愣地看着离冥焓,自己妻主身上好似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之前她神秘,独来独往。现在自己嫁给了她,总以为很了解了,没想到却还是只看到了表面。 苏挽吟默默咬了咬嘴唇,敛下了眸子。 几人又坐上了马车,马车里多了一个封安诺后不仅挤了,连气氛都变了。 凰城内,焓王府。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男子鬼鬼祟祟地徘徊在王府后门内不远处,脸上覆着面纱,只露出两只眼睛,悄咪咪地观察着。 侍卫换班,男子见周围没人了,捂了捂脸上的面纱,慢慢地移向王府后门口。 其后,一只小肥猫大眼睛贼溜贼溜的,立马跟了上去。 妖咪之后,四处寻找妖咪的惜岚看到妖咪往后门跑去,皱了皱眉立刻追了上去,“妖……”惜岚刚想叫住妖咪,便发现一个男子跑了出去。 惜岚眉心蹙了蹙,看那男子的身材怎么那么眼熟,好像羽凝啊。 惜岚也偷偷跟了上去。 大街上,羽凝一直捂着脸,低着脑袋,接着走进了一家棺材铺。 悄咪咪跟着羽凝的妖咪躲在墙角边,探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门口,生怕错过羽凝。 然而,妖咪感觉到自己的肥胖身躯被人一抓,“喵!”妖咪大叫。 “嘘——”惜岚也贼兮兮的,食指竖在了妖咪的嘴边,“你这只猫儿独自跑出来不怕被别人抓走吗?”惜岚看了看棺材铺方向,接着道,“你跟着的男子是羽凝吗?” 妖咪愣愣地缩在惜岚怀里,轻轻喵了一声。 棺材铺内,羽凝买了一篮子纸钱走了出来,惜岚和妖咪继续偷偷跟着。 按规矩,府内奴侍出府必须要和管家姑姑说一声,一声不响偷偷溜出王府,一定有秘密,惜岚暗暗想着。 羽凝来到了马厩,找到了马厩老板,“这位姑娘,我想租辆马车。”说着拿出了一两银子。 “好嘞。”看到银子老板很爽快地答应。 惜岚一慌,也连忙租了辆马车,尾随在羽凝后边。 第155章 秋家忌日(二) 羽凝的马车出了凰城,跟在羽凝后边的惜岚暗感奇怪,而妖咪一直在马车里叫个不停,仿佛在和惜岚说什么。 但是,惜岚只是对妖咪笑笑,她真的不懂猫语。 叫了半天的妖咪见惜岚不理它也索性趴在地上。 经过半天的赶路,未时三刻左右,羽凝的马车在山林的一个小角落里停了下来。 羽凝撩开了车帘,递给车夫一个碎银子,“谢谢,麻烦你等我一会,我很快回来。” 车夫拿着碎银子笑了笑,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惜岚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车里,惜岚撩开了车窗帘,微皱着眉头静静看着羽凝,只见他在两个小坡前蹲了下来。 似乎坡前还有两块石碑,惜岚心中惊了惊,反应过来那应该是谁的坟墓。 羽凝蹲在地上,生起了一个火堆,眼中流着泪,一张一张地把篮子里的黄色纸钱扔进火堆中,低声抽泣, “娘,爹,姐姐,我来看你们了…… 今天是你们的忌日,凝儿是专门从焓王府里偷偷跑出来的。”嘀嗒,眼泪滴在了地上。 “十一年前,我们秋家……”羽凝嘴角勾了勾,“过着多幸福的日子啊……可是现在,我连我自己的姓氏都不敢跟人说起。只要一说,一定会有很多人想起当年我们秋家的巫蛊之事……” 因为当年,秋姓只有羽凝他们一家。 马车里,惜岚只听到羽凝一个人在那嘀嘀咕咕的,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而妖咪则立在车窗前,前脚扒着车窗,大脑袋不仅挡住了惜岚的视线,自己还听得聚精会神的。 惜岚抚了抚妖咪,“妖咪啊~你听到羽凝在自言自语什么吗?” “喵~”妖咪看着羽凝走心地喵了一声。 惜岚叹了口气,侧过脸耳朵贴上了妖咪的一只耳朵,细细听着。 坟前,羽凝眼里通红一片,咬着唇死命憋住哭声,颤着声儿苦笑,“对了,焓王,娘和爹爹都知道吧,她现在可俊了,虽然性子冷了点,但是她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她,当年娘您不是最看好她嘛~”羽凝抹了一把眼泪, “我现在住在焓王府里为奴,伺候……伺候焓王君,焓王君他单纯,呵~甚至愚蠢,不过他却迷惑住了焓王殿下。”羽凝轻嗤了一声,手中的纸钱被抓皱。 “孩儿会想办法嫁给焓王殿下,等孩儿有了权力,一定会为娘讨回公道,还娘一个清白。”羽凝抽泣着,篮子里的纸钱慢慢烧尽。 山林里,一棵大树的阴影处,一双幽暗的眼睛紧紧盯着羽凝的背影。 羽凝又抹了一把眼泪,磕了三个响头后,爬起来,不舍地看了眼两个墓碑,说道,“娘,爹,姐姐,凝儿走了。” 羽凝手指攥紧了衣袖,狠心转头走回了马车,轱辘轱辘~ 马车走了。 惜岚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妖咪,把你今天听到的记住了,下次跟王君说啊~我可什么都没听清。哎~老了老了,耳朵不灵了。” “喵~”妖咪叫了一声,突然胡子尾巴都竖了起来。 惜岚一惊,顺着妖咪的看到方向看去,只见两个女子慢慢接近了坟墓。 妖咪瞳孔一缩,瞬间跳下了马车。惜岚也追着妖咪过去,一人一猫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偷偷观察着那两个突然出现的女子。 墓前,一位女子穿着蓝黑色长袍,头戴青黑帽冠,眉毛勾长,一双丹凤眼冷冷看着两个两个墓碑,眼角处依稀几条皱纹。逸云中文.yiyuzw. 另一个女子则是护卫打扮,跟在身着蓝黑色衣物的女子身后,不声不响寸步不离。 身着蓝黑色长袍的女子就是礼部侍郎,明雪,明缘明贵君的姐姐,离云玟的姨母。 明雪放下了手中的篮子,篮子里也装满了纸钱,淡淡地开口,“秋姐姐,你还好吗?” 说着双臂交叉环在了胸口,“这么多年了,你知道吗,你的忌日我每年都来,就怕你在阴间的日子也不好过。”明雪眉眼一挑, “哼~我以为你儿子早死了,没想到今日居然看到了他。看来……” 明雪叹了一口气,手轻轻抚上了墓碑,眼角弯了弯,“看来是我多虑了,有你儿子每年给你烧纸钱,那我就不用再多管闲事,专门出城来看你了。 你也别怪我当年不顾姐妹情背叛你,抢了你的位置。 一起苦读十年书,一朝中举,同为科举举人,一同入朝为官,你一下就封了从二品礼部侍郎,而我只是五品芝麻小官? 你在朝中顺风顺水,结交甚广,我在后边摸爬滚打你也没来管我,甚至见到我你还心高气傲,哈哈……”明雪嗤笑了一声,手抓着墓碑,手指甲都抓得发白, 突然嘴角勾了勾,“我会尽快让你们一家团聚的,你的儿子也很快就会来找你们。” 明雪心中轻蔑地笑着,区区一个男子而已,想和她斗,不自量力。 明雪掏出了火折子,轻轻一吹,扔在了纸钱篮子中,看着渐渐燃起的火苗,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去。 惜岚看着明雪走远,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轻轻抚着怀里的妖咪,这一次追着这只猫来,没想到听到了惊天的秘密。 当年,因为巫蛊之术的原因,秋家满门抄斩,但是此事却谜点重重,当年的礼部侍郎秋未,一直恪尽职守,对女皇忠心耿耿,女皇待她不赖,说什么她也没理由会使用巫蛊之术来诅咒女皇啊。 惜岚叹了口气,抱起了妖咪回到马车,很快,离开了山林回到了王府。 入夜。 惜岚从后门进入王府,去了羽凝的房间外,徘徊着,心思重重。 她也没想到羽凝会是秋未的儿子,怪不得他的性子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倔强。 今天既是秋未的忌日,不知道羽凝现在心神好不好。 嘎吱儿~ 羽凝换掉了粗布麻衣,换上了王府奴侍的衣服打开了门。 羽凝看到惜岚在门口脸色一慌,立刻福下身,“见过惜岚姑姑。” 惜岚也被吓得不轻,忙正了正脸色,虚扶了一把羽凝。 羽凝问道,“惜岚姑姑有何吩咐?”虽主动问着,但是心里着实慌得很,不知道惜岚有没有发现自己跑出了府。 惜岚笑了笑,“没什么事,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你,就想来找找,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羽凝微怔,尴尬地勾了勾嘴角,“多谢惜岚姑姑关心。” 惜岚点头,转身走了。羽凝皱着眉头,看着惜岚远去的背影,总感觉哪个地方怪怪的。 他和惜岚不是已经有许多天未曾见过了? 第156章 小花村之秦湘苏澜(一) 另一边,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宋柇带着军队往凰城赶,但是现在也已经完全不及去时的阵仗。 离云玟也骑在高头大马上,众人都很不满意,为何一定要加入她们的军队中一起回城。 离云玟喜滋滋的,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后头的军队,眼中充满了占有的光芒。 迟早有一天,这些人会进入自己的麾下。 宋柇余光瞟着离云玟,心中默叹了口气,不会隐藏心思的人将来能有何出息。 她的强烈占有欲全都表现在了脸上,今日她擅自进入军营领兵回城,就凭这一点,就能被人抓住把柄。 离云玟注意到宋柇怪异的脸色,轻眉一挑,“宋大人?你在想什么?” 宋柇微惊,“微……微臣在想我们需多少时日才能赶回凰城,又如何向女皇陛下复命。” “哦~原来是如此简单的事~”离云玟傲着一张脸,“只要我们按照现在速度的赶路,必能在五日后回到凰城。 这次宋大人剿匪顺利,母皇一定会大加封赏,宋大人尽管放心。”离云玟说着瞄了一眼宋柇,轻笑道,“宋大人莫不是也在想着皇妹突然出现帮你剿匪的事情?” 宋柇不语,眉头轻皱。 离云玟了然,不屑嗤笑了一声,“哈哈~宋大人还是不要向母皇禀报的好,本王听说母皇停了皇妹的职,她现在已经不是军队统帅了,更不是这两万精兵的将领, 现在的将领是你,宋大人若是和母皇说了这件事,那皇妹擅自插手,越权指挥军队的事可就瞒不住了哦~” 宋柇蹙了蹙眉,这样一说似乎也没错,离云玟说的不无道理。 但是,此事终归还是焓王殿下的功劳,若是没有她,可能不光自己,就连整个军队都要死在那岚山巅上。 宋柇犹豫不决,甩了甩头索性也不去想了,还是等到了凰城再见机行事,先探探女皇对焓王的态度为好。 离云玟见宋柇不理她,忍不住问道,“宋大人认为呢?” “哦!”宋柇反应过来,连忙回道,“玟王殿下说的有理,微臣不会说的。” 后边的古痕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不禁眉头皱得连在了一起,恨恨地看着离云玟和宋柇狼狈为奸,合着伙儿对付离冥焓。 既然宋柇不说,那就她来说,古痕暗暗想着。 道路旁树林暗处,一双幽深的瞳孔紧盯着她们。 离冥焓把离云玟和宋柇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轻嗤了一声,要不是从钱北回凰城的路只有一条,自己也不会碰到她们。 看着离云玟那张骄傲的脸,离冥焓嘴角勾了勾,不屑地转开头,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居然还妄想带领军队, “哼~” 离冥焓轻蔑地笑了一声,随即闪身离去。 离冥焓回到马车边,看到七个男子围在马车周围,等着她回来。 苏挽吟看到自家妻主回来,眼睛立刻亮了亮,微笑着。万殷殷看到离冥焓松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句,“终于可以走了。” 封安诺则情深意切的,害羞地咬着唇,微微福了福身子,一副知书达礼的样子。 还有四个男子则是他们的小侍,若银,小零,小伢,还有小晓。 离冥焓:“……” 曾经离冥焓身边一个男子都没有,差点被别人说成断袖,更别说今日的七个,皆齐刷刷地等着她。 离冥焓见着这几个男人叹了口气,道了声,“走吧。” 慢走到苏挽吟身边拉起他的手,四处望了望,找着车夫魔影,在马车背后感觉到魔影的气息。5200.5200. 离冥焓踏步往前,还未见魔影之人便喊道,“魔影!驾车。”脚步未停。 在马车背后的魔影听到离冥焓的声音立刻把握着莫影的手收了回来,脸色微慌,只见离冥焓刚好走过来。 “是,王爷。”魔影心虚回道。 “王爷。”莫影抱拳一礼。 离冥焓走到马车背后看到魔影和莫影二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点了点头又转过了身,轻声,“快点。” 后牵着苏挽吟上了马车。 魔影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看向莫影,“阿然,这镯子喜欢吗?” 莫影脸微红,弱弱点了点头,“谢……谢谢你。”说着捂上了自己的手腕。 莫影的手腕上,一个翡翠镶珠手镯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绿油油的,刚好适合莫影的手腕。 魔影开心地笑了笑,“喜欢就一直戴着吧,以后我会送你更好的。” “这……”莫影眉头微皱,手摸着晶莹剔透的镯子,“阿颖,这么好的的镯子,我怕戴坏了,不如我收起来吧。” 魔影微愣,笑着道,“你叫我什么?” 她没听错吧,莫影居然叫她阿颖,她的乳名! 莫影脸一红,直接转身跑了。 魔影看着莫影红着脸跑走了,欢喜得眉飞色舞的,帅气地撩了把马尾辫,坐上了车夫的位置,“驾~” 边驾着马车边笑嘻嘻地想着莫影那张脸。 …… 四天后。 凰城内宋府。 晚秋,枯叶满地,花儿凋谢,然空气中弥漫着残香,常青杨柳柳枝飘扬,曼妙的身姿倒映在水面上,在波光粼粼的湖水尽头,一个女子打着哈欠朝这边走来。 宋曦刚刚从锦生楼回来,昨晚又一场风雨搞得她都快脱力了。 不远处,秦湘带着葵儿和一帮护卫走来,秦湘披了一件披风,脸上浓妆艳抹,一双丹凤眼勾起,嘴角勾着,迎面碰上了宋曦,见到宋曦的秦湘皱了皱眉,“曦儿,你这是又一晚上没回府休息吗?” 宋曦睁着朦胧的眼睛,笑了笑,“对啊~”说着又打了一个哈欠,“有何问题吗?” “你是不是又歇在了锦生楼里?”秦湘微怒。 “我歇在哪儿关爹何事。话说……”宋曦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湘,捏了捏下巴,“爹今日是要出府去?” 宋曦看着秦湘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脸上一股脂粉味,还披上了珍贵的雪貂披风,感到些许奇怪。 秦湘清了清嗓子,摸了摸自己的珍贵披风,“是啊,爹要出去和贵夫用膳。” “和哪个贵夫啊?”宋曦随意一问。然而秦湘突然变了脸色,“和谁与你无关!曦儿你还是好好管管你自己,否则你母亲回来看到你这副样子非生气不可!” 秦湘皱眉白了宋曦一眼,踏着骄傲的步子走了。 宋曦没反应过来,眼角抽抽看着秦湘直接转身走人,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就问问吗?那老头这是生哪门子气???” “切~”宋曦也白了一眼,背过身走了。 第157章 小花村之秦湘苏澜(二) 秦湘坐上了马车,轱辘轱辘~ 不久,马车驶出了城外。 马车内,秦湘端坐着,脸上一片阴霾,丹凤眼眯着,手也攥紧了衣袖。 听说苏澜在小花村过得丰衣足食,日子美满,整天绣绣荷包,做做饭,画画画,整日享受着。 但是他秦湘可不会让苏澜这么好过。 两个时辰过后,秦湘顺利到达了小花村。 苏澜此时正弯着腰,在田里收割庄稼,正值午时三刻,日头较大,苏澜的额头上冒着汗珠,细发湿湿的,背后也映出了一块阴影。 但是嘴角一直勾着。 苏澜满意地看着这一片稻田,金灿灿的,今年水稻,玉米,地瓜,番薯等等全都丰收,都亏了这老天爷给的好天气,阳光雨水充足,让这一颗颗稻谷玉米粒都非常饱满。 不远处,小溪流哗哗流着,正是那条小溪流灌溉了苏澜家的水稻和周围一些农民的田地。 苏澜直起身,捶着自己的腰背,腰里感觉酸酸疼疼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哎~果不及年轻时候了,稍稍弯一会就腰酸背痛的。” 望着一大片稻田,轻轻苦笑了一声,不知收完这些这腰还是不是自己的了。 苏澜放下了镰刀,走到小溪边坐了下来,双手捧起了股清流,喝着。 溪水甘甜可口,是农民最好的解渴之物。 苏澜的倒影映在溪流中,一身粗布麻衣,头发全都绾起仅由一个粗布包着,发髻上也只插了一支木簪。 苏澜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倒影,眼角处的皱纹又深了点,鬓边好似也多了几根白发,脸上沾上了垢泥。 和以前没法比了。 苏澜暗叹了一声,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裙,回到稻田拿起了镰刀,继续割着。 另一边,一条泥土小路上,秦湘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着,眉头皱紧满脸嫌弃。 走几步看看自己的鞋子,这玉鞋可是自己妻主赏的,现在就快被这泥土给毁了,鞋底全都进了泥。 葵儿小心地扶着秦湘,厌弃地看了看这里,“主夫,您就不该亲自来,这儿可脏了您的衣服,还低了身份。” “本夫两次派人都没抓到苏澜,只能亲自来了。”秦湘皱了皱眉,最近一次晚上派去的人也回来说有两个黑衣人在保护苏澜,没能抓到。 葵儿叹了口气。 接近苏澜的草屋后,秦湘的一个护卫出来指着草屋说道,“主夫,就是这儿了。” 秦湘眉一挑,往草屋方向看去,这一看愣了。 苏澜居然住在这么破烂的地方,院子里似乎还传着恶臭。 秦湘用帕子捂住了鼻子,走到篱笆门前往里望去,院子里养了鸡鸭猪,那圈子里仿佛还有许多排泄物,就是这些传出的恶臭味。 “苏澜居然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秦湘一句感叹,朝着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会意,一脚踹开了篱笆门。 “去,把苏澜给本夫带出来。”秦湘命令道。 几个护卫很快冲进了草屋,秦湘在外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昂首挺胸,恶狠狠地盯着屋子的门。 很快,护卫出来了。5599小说.dy5599. “主夫,人不在屋里。” “不在?”秦湘眉头皱了皱,望了望周围,发现不远处一个穿着小碎花布衣的女子正朝这边走来。 秦湘露出了夫人笑,柔声问道,“这位姑娘,可知这家的人去了何处?” 正想回家的枚儿突然被一个男子拦住,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湘,这个人穿着华贵的衣服,周身处处彰显着贵气。而且还带了这么多人,个个眼底似乎藏着一抹异色。 枚儿开口道,“我不知道啊。你是谁啊,找苏伯伯有什么事吗?” “哦~”秦湘微微又一笑,“我是他的亲戚,来看他的。真不巧啊,他居然不在。”说着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原来是苏伯伯的亲戚啊。”枚儿松了一口气,“他应该出去收稻子去了,可能要天黑才会回来。你要不先来我家坐坐,我家就在隔壁。”枚儿又指了指自己的房子。 秦湘看了眼同样的茅草屋,嘴角抽了抽,连忙摆起了手,“不……不用了,我还是就在这儿等吧。想给他一个惊喜。” 枚儿点了点头,“那好吧。哦对了……”枚儿从篮子里拿出来一个玉米,伸到秦湘面前,“这玉米挺好吃的,送你一个吧。” 秦湘犹豫着,看着脏兮兮的玉米,缩起了自己的玉手。 枚儿似乎看出了秦湘的不愿,瘪了瘪嘴,“你们有钱人都不稀罕这种东西吧。每天山珍海味的,才看不上这些个小米苞子呢。”枚儿黑着脸收回了玉米。 秦湘嘴角弯了弯,给葵儿使了个眼色,后又对着枚儿道,“怎么会,这玉米黄灿灿的,看起来十分好吃呢,葵儿~”秦湘看向葵儿。 葵儿点了点头,伸出双手。 枚儿嘟了嘟嘴,“哎,你穿得那么好看,那么有钱,还有人伺候着。为什么苏伯伯只能住在这呢?你不是他的亲戚吗,为什么不管他?”说着把玉米递到了葵儿手里。 秦湘叹了口气,“我哥哥命不好,没嫁着个好人家,他妻主早逝,公婆对他也不好,说他是扫把星把他赶出了门,一个人带着孩子跑到了这,我让他去我府里住着,可是啊他为了面子,拒绝了。” “嘶~苏伯伯好可怜。之前有挽吟陪着,可是现在挽吟走了,被一个凶巴巴的女人给骗走了。”枚儿想到离冥焓心中就不舒服。 “凶巴巴的女人?”秦湘眉心微蹙,“姑娘说的是?” “王叶!”枚儿气道,“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娘还等着我把玉米带回去呢,先走了。” 秦湘点了点头。 看着枚儿的背影,秦湘轻嗤了一声,举起手伸出兰花指,由葵儿扶着进了苏澜的屋子。 在一条树林小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进。 苏挽吟撩开了窗帘,看着周围的景色,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微笑着,“王爷,我们快到凰城了。” 离冥焓点了点头,摸了摸苏挽吟凌乱的头发,轻声道,“挽挽,回城前我们去一趟小花村如何?” 闻言苏挽吟眸子一亮,转过身靠紧了离冥焓,“当真?” “嗯。”离冥焓温柔嗯声,顺势抱紧了苏挽吟。 苏挽吟脸微红,轻轻地靠在了离冥焓的肩上,“挽挽多谢王爷。” “和本王说什么谢不谢的。”离冥焓轻刮了一下苏挽吟的小鼻头,邪魅一笑,歪头在他的嘴上嘬了一口。 苏挽吟咬着唇,哀怨道,“王爷,您真是越来越坏了。” “哈哈……”离冥焓爽朗一笑。 在经过某一城镇时,离冥焓给万殷殷他们租了一辆马车,让他们先去凰城,只为了不打扰她和苏挽吟亲溺。 第158章 苏挽吟的身世(一) 日头偏西,西边的天空如火烧云般通红一片,夕阳的光芒照出了金色大地,苏澜拿着镰刀从田里回家,驾着牛车,拉了一车的稻谷。 “阿敏啊~”苏澜大喊,“我把你家的牛车给你还回来了啊!我停外边了!” 一个中年妇人跑了出来,看到大汗淋漓的苏澜艰难停着牛车,大手一拍,“哦呦看你停的~我来吧我来吧,你赶紧回家休息去吧,明儿个我把你这稻谷都打下来,再给你送去。” 苏澜笑了笑,“不用麻烦了,这些我还是自己打吧。” “你看你跟我客气什么,你一个弱男子哪有力气打稻谷啊,还有这一身的汗,臭死了,赶紧回去吧,昂~”这个叫阿敏的妇人拴好了牛车,慢慢把车上的稻草谷子轻抱了下来。 苏澜点头,看着阿敏的背影欢喜着,“那就谢谢你了,回头我把欠你的铜钱双倍还你。” 阿敏默叹了口气,转身无奈看着苏澜,“你这都欠了多久了,我早就不指望你还了。” “呵呵……”苏澜笑了笑,尴尬扶住了双手,“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喊我一声就行。” 阿敏摆了摆手,继续把稻草抱下牛车。 隔壁,在苏澜草屋里,秦湘探着脑袋,远远望去就看到苏澜和一个女子呆在一起,开心聊着天。 哼~果然是个贱人,被赶出门了还去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 秦湘看着苏澜往这边走来,眼神暗了暗,眉毛一挑,坐回了凳子上,端起了一副主夫架子。 几个护卫全都守在了门内,等着苏澜推门进来。 苏澜把镰刀挂在了院子里的墙上,走到猪圈旁往里面洒了一点饲料,笑着拍了拍粉猪的胖肉,开心地又跑到鸡鸭圈旁洒了些许稻谷进去。 看着鸡鸭们抢着吃光稻谷,苏澜原本的大眼睛笑得都眯成了一条缝。 “好好吃啊,吃肥点,过段日子我可要把你们送到凰城去给挽挽补身子呢~”苏澜自言自语着,弯着嘴角走到门口,想着自己的儿子,一脸笑推开木门。 嘎吱~ 苏澜低头提着裙摆一只脚跨进门槛,刚提起后一只脚,就被人大力一推,直接推进了屋子。 砰一声,门被关上。 苏澜往前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子,诧异着回头,只见几个凶狠狠的女人站在那。 “你们是谁?”苏澜脸色一白,惊恐地问道。 护卫们不说话。 坐在那儿的秦湘嘴角一勾,柔声道,“哥哥,好久不见啊~” 苏澜惶恐地转头看向一身华服的秦湘,脚不禁倒退几步,“秦……秦湘?” 秦湘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我。哥哥,许久不见,你竟变得这般苍老,丑陋~” 苏澜脸色一慌,低下头连忙用手遮住了自己肮脏的脸。 然而,这一遮,自己粗肿的手指又露了出来,指关节处红红的,指甲缝里藏着泥土,手背上更是爬满了皱斑,而秦湘那双玉手娇嫩粉玉,白皙透红,两双手完全没法比。 秦湘见着苏澜丑陋的模样不屑地笑了笑,优雅地拿着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突然站起来又把帕子递到了苏澜面前,“哥哥,擦擦吧,上面我可是稍稍洒了些香粉。” 苏澜瞧了一眼帕子,又偷偷瞄了眼秦湘的脸色,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拿秦湘手里的帕子。 见着苏澜伸过来的脏手,秦湘脸色一黑,啪,直接将帕子甩在了苏澜脸上,“大胆贱民,竟敢将肮脏的手伸到本夫的眼前!还不给本夫跪下!” 苏澜一愣。河源书吧.heyuanba. 护卫们一听秦湘的话,直接推了一把苏澜,狠狠踢了一下苏澜的膝盖。 扑通! “啊~”苏澜轻呼了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骨仿佛被震碎了一般的疼。 秦湘轻蔑一笑,“呵呵~” “苏澜啊苏澜,你竟然如此不安分。 “好好的在外边死了多好,你说你为何还要出来与我抢呢?” 苏澜痛苦地撑着地面,慢慢抬起了头对上秦湘的眼睛,皱着眉头,“我何处与你争抢了!”看着秦湘凶恶的模样,苏澜顺了口气, “在宋府的时候,我待亲兄弟那般待你,处处照顾……” “不要跟我提那个时候!”秦湘大声打断苏澜的话,厉声道,“要不是你在妻主面前装贤淑说我坏话,妻主也不会冷落我那么久!” 苏澜喘着粗气,膝盖疼得额头上直冒汗,看着秦湘撒泼,低下了头不想理他。 秦湘皱紧眉头,弯腰一把掐住苏澜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你就是个贱人,都是因为你那狐媚性子抢走了妻主的宠爱,让我受尽府里人的白眼!”秦湘阴狠狠地说道,使劲捏紧了苏澜的下巴, “我告诉你苏澜,你别想着靠你儿子回来,你儿子就算嫁给了焓王又怎样,焓王如今失势,我儿子就快嫁给玟王殿下了,今后你那儿子也会被我儿子踩在脚底下!” 秦湘说完狠狠甩掉了苏澜的下巴,那下巴处也红了一片。 苏澜感觉自己的下巴骨也快被捏碎了,疼得直掉眼泪,但仍旧抓紧了秦湘的手臂,有些惊恐, “秦湘,不要对挽挽动手,挽挽和我们的事情无关,你什么事冲我来,千万不要动我儿子。” “放开!”秦湘狠抽出了手臂,嫌弃地掸了掸衣袖上的脏东西,“你儿子算什么东西,他轮得到我来动手吗?” “哈哈哈……”秦湘突然大笑, “不过,本夫看你哀求害怕的样子极为舒适,本来今日想直接让人将你杖毙的,看在你还算乖的份上,就先赏你个五十板子吧。” 秦湘眸子突然一暗,坐回了凳子上,咬牙切齿道,“给我打,往死里打!” “是!”护卫撩起了棍子。 苏澜惊恐地看着粗长的棍子,重重地落到了自己身上。 “啊!”苏澜大喊了一声,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秦湘勾着嘴角,冷冷看着下面挨着一棍又一棍的苏澜。 “啊……”苏澜指甲刮擦着地面,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拼命忍着身上疼痛的不断叠加。 外边。 刚刚走到篱笆门口的苏挽吟听到呻吟声一愣,抬头看向了离冥焓,“王爷,我好像听到爹爹的叫声了。” “进去看看。”离冥焓皱了皱眉头,说话语气略微急促。 苏挽吟点了点头,小跑着到了木门前,门里的声音让苏挽吟手一颤,慌乱地推开了门。 砰! 一根棍子刚好在苏挽吟眼前落下,“爹!” 秦湘一见人来身子抖了抖,慌乱地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扶着的双手颤着,惊恐看着蹲在地上的苏挽吟和门口慢慢走近来的离冥焓。 第159章 苏挽吟的身世(二) 苏澜额头上全是冷汗,眼角也夹杂了几滴眼泪,皱着眉头,艰难地抬起眼看向苏挽吟,心中一紧,忙推开苏挽吟的手, “挽挽,你怎么来了,你快走,快走……”苏澜声音沙哑,用仅存的力气推开苏挽吟。 苏挽吟摇了摇头,看着自己爹爹身上的伤眼睛慢慢红了起来,哭着,“爹爹……” “走啊!”苏澜大声一喊,偏头想看秦湘,就怕他过来伤到自己的儿子。 秦湘慌着脸,突然朝着门口跪了下来,将头死死叩下, “臣夫宋秦氏参……参见焓王殿下。” 苏澜一愣,慢慢回过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子挺立在门口,正俯视着自己。 苏澜嘴角勉强弯了弯,心渐渐放了下来,看来老天爷还不允许自己就这么死了。 苏挽吟抬头看向离冥焓,哭道,“王爷,快给爹爹找个大夫来,爹爹他受伤了。” 离冥焓点头,“魔影!去找大夫,火速带过来。” 一个黑影落下,应声离开。 跪在地上的秦湘颤颤巍巍的,没有想到离冥焓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而且还带着苏澜这个贱人的儿子。 秦湘想到苏挽吟偷偷抬头,想看看苏挽吟的模样,可是苏挽吟蹲在地上,仍旧背对着他。 “爹,我扶你回房。”苏挽吟扶住了苏澜的手,使劲拉了拉。 “啊~”苏澜想站起来,可是伤处一扯,痛得轻呼了一声。 苏挽吟一慌,忙松开了苏澜的手,“对不起爹爹,我……” “我来吧。”离冥焓突然蹲下身扶住苏澜的手臂,一只手拉着他,一只手往上大力一托,稳住苏澜的身子,后看向苏挽吟。 苏挽吟笑了笑,忙接过苏澜的手臂,扶着他慢慢走进了房间。 厅子里只剩离冥焓和秦湘以及他带来的人。 离冥焓厌恶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湘,绕过他走到一个凳子上坐了下来,双眸微闭。 秦湘愣了愣,离冥焓居然忽视了他? 秦湘又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再次向离冥焓问安行礼, “臣夫宋秦氏参见焓王殿下,焓王殿下千岁千千岁。” 离冥焓仍然没反应。 跪在地上的一圈人都在发抖,如果离冥焓直接发怒训斥还好点,像现在这样不说话,就好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只要一爆发,就能把人杀死。 房间里,苏挽吟紧紧握着苏澜的手,跪坐在床沿上,眼泪还在哗哗地流着。 苏澜心疼,勉强笑了笑,安抚着,“挽挽,别哭了,爹爹没事,爹爹不疼的。” 苏澜宠溺地摸着苏挽吟的头发,宽心地笑着,自己这个儿子就是特别爱哭,整个就是水做的,现在这都已经嫁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苏挽吟咬了咬嘴唇,突然凑近了苏澜,低声问道,“爹,宋秦氏是谁?可是宋柇的夫郎?” 苏澜听到宋柇的名字整个人愣在那儿,许久没动静。 “爹?”苏挽吟轻声一唤。 苏澜身子颤了颤,回过神来,脸轻轻地靠在了枕头上,抿紧了嘴,眼睛里的泪水像是爆发了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流,孰书网.shuosh. 他的手还在温柔地抚摸着苏挽吟的秀发,但是苏澜没有说话的打算。 苏挽吟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苏澜的答复,心一狠,推开了苏澜的手,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刚巧,大夫也被魔影拖了进来,苏挽吟经过说道,“大夫,麻烦你了,我爹爹他很疼,你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一定要轻点。” 大夫点了点头,弯腰拱手,“请这位公子放心。” 苏澜看着苏挽吟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撑着声儿说道,“挽挽,你要去哪啊?” “爹爹,你先上药,挽挽先出去一下,一会回来看爹爹。”苏挽吟朝着苏澜舒慰一笑,转过头来撩开了门帘走了出去。 苏澜眸光黯淡了一下,抓着枕头的手抖了抖, 心中默默祈求,“千万不能让挽挽知道当年的事情,千万不能……” 大夫走了过来,“这位夫郎,我看看你的伤势……” 苏澜回神点头,不安地皱紧了眉头。 另一边。 苏挽吟走到了秦湘的身前,看了眼地上的秦湘,又回头看了眼闭眸养神的离冥焓,咬了咬唇福身说道,“挽挽恳请王爷允许挽挽审问宋秦氏。” 离冥焓挣开眼睛,温柔笑了笑,粉唇微动,“挽挽,这是你本来就有的权力。” 苏挽吟眸光一暗,“王爷,这是宋将军的正夫,没有得到您的允诺,挽挽不敢问。”苏挽吟说完就转身。 离冥焓微怔,缓着嘴角一勾。 秦湘攥着衣袖,指尖已经压得掌心发白,他堂堂兵部尚书府的正夫,竟然要被一个贱人的儿子审问,现在又卑微地跪在他脚边,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挽吟看着秦湘死攥的双手微蹙了眉头,问道,“你为何要打我爹?” 秦湘恨恨地咬了咬牙,说道,“自然是他先对臣夫无礼,臣夫只是给他点教训。 但是,焓王君,臣夫并不知道他是您的父亲, 常言道,不知者无罪,还请焓王君大人有大量,饶恕臣夫的罪过。” 苏挽吟深吸了口气,握紧了小拳头,“你的意思是我爹先惹的你?” 秦湘点了点头。 “你作为宋府正夫,怎会来到凰城外的小花村,又刚巧遇到了我爹的呢?” 秦湘微愣,没有想到苏挽吟知道自己的身份,定了定心神说道,“臣夫来此自然是有事要办。”秦湘面不改色地回道,直接抬起头,看向了苏挽吟,四目相对。 秦湘愣了愣,看着苏挽吟清秀的脸庞,端正的五官和水润的眸子,乌黑的瞳孔下藏着些许愠色,而那眉目简直就是和宋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挽吟背后的离冥焓蹙了蹙眉,嘴角一勾突然冷声道,“秦正夫大人撒谎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真不愧是当年的赢家。” 秦湘脸色一白,连忙又将头叩了下去,颤着声儿道,“焓王殿下,臣夫不明白您的意思。” “哼~”离冥焓一声冷哼更让秦湘背后一凉。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背影,又瞄了眼苏澜房间的方向,当年的事,还需要苏澜亲自向挽挽道出来为好。 这些能瞒得了挽挽一时,却瞒不了他一世。 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的。 第160章 苏挽吟的身世(三) 房里,苏澜上好了药,便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想要出去。 大夫一看皱了皱眉,伸手扶住了苏澜,“这位夫郎,你现在还是不要乱动为好,赶紧回床上休息吧。” “不行。”苏澜摇了摇头,推掉了大夫的手,“我一定要出去看看。” 苏澜现在满心思都是秦湘和苏挽吟,着实怕秦湘把当年的事说出来。 苏澜撑着身子一瘸一拐地出了房间,撩开门帘就看到秦湘仍然跪在地上,而自己的儿子则怨恨地看着他。 “挽挽。”苏澜微微皱了皱眉,柔声一唤。 苏挽吟听到声音惊了惊,忙跑过去扶住了苏澜,担忧地道,“爹爹,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苏挽吟用力拉了拉苏澜的袖子。 苏澜按住了苏挽吟的手,微笑着轻声安慰道,“爹没事。”苏澜轻轻拿掉了苏挽吟的手,往离冥焓那边挪了挪,福了福身,“焓王殿下,容民夫和秦正夫说几句话。” 离冥焓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澜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秦湘白了苏澜一眼,皱着眉头,见到苏澜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跪直了身,昂首挺胸地看着他。 苏澜抿了抿嘴,恭敬地说道,“秦正夫大人,今日是民夫冲撞了您,民夫多有得罪,这十板的教训,民夫一定记下,还请您莫要将今日的事记在心上。” 秦湘听着苏澜的话眸光暗了暗,轻嗤了一声,“苏澜,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苏澜心一紧,脸色也白了好几度,攥着衣袖惊慌地说道,“秦……秦正夫,民夫保证以后绝不再犯,还请秦正夫大人不记小人过,原……原谅我。” “呵呵~”秦湘不屑一笑,“好啊。” 苏澜微松了口气。 苏挽吟眉心蹙了蹙,走到苏澜身边,抿了抿唇,“爹,你不认识秦湘吗?” 苏澜点了点头,“今日我们第一次见。” “可他刚刚向挽挽承认他十六年前就认识你。” 苏澜一惊,看向了秦湘,用眼神问着他。 只见秦湘点了点头。 就在苏澜刚刚撩开门帘出来的前半刻,秦湘承认了自己撒谎,迫于了离冥焓的威压,秦湘不得不说出实话,说出了自己十六年前就认识了苏澜,且关系不简单。 苏挽吟见苏澜愣在那儿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爹爹?” 苏澜回神。 “你和秦湘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恨在,十六年前,有发生什么事吗?”苏挽吟问道。 苏挽吟心一慌躲开了苏挽吟的眼睛,眼神飘忽着。 十六年前,苏澜刚刚嫁进了宋府。 但是,在苏澜成为宋府主夫之前,宋柇已经有一位侍妾,就是秦湘,而且已经有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宋曦。 秦湘原本出身也不高贵,只是一个七品官员的庶子,秦湘的母亲为了巴结宋柇,把自己不喜爱的庶子送了出去,给了宋柇,以结两家之好。 因着府里原本只有秦湘一个男妾,所以常常能被宋柇宠幸,虽然秦湘知道宋柇并不喜欢他,甚至宠幸他也只是为了泄欲,但秦湘也心甘情愿。 因此在苏澜未进府前,秦湘的日子过得还算舒适,起码比在家中时好。 可是,自从苏澜嫁进了宋府,宋柇的心就一直在他身上。苏澜兵部侍郎府的嫡子,身份高贵,宋柇也是亲自去下了聘礼,八抬大轿把他抬回的府里。 那年,苏澜嫁进宋府的第一天。 宋柇早早地起了床,亲自去为苏澜准备早膳。 苏澜一大早睡眼朦胧的,看了看自己身边空空的,轻轻咬了咬唇,裹着一条纱衣下了床。电子书屋.dianzishuwu 很快,一群小侍听到里边的动静鱼贯而入,为苏澜梳妆打扮。 苏澜年轻时可是凰城顶尖的美人,长了一张风华绝代的面孔,一双透澈的眼睛极为明亮,乌黑及腰的长发柔顺飘逸,绾起插上一支玲珑玉簪,简约却不失华贵。 一番梳妆打扮后,苏澜由小侍搀着到了院子的正厅里。 秦湘带着刚刚到三岁的宋曦早早地就候在了院外,按规矩,正夫进门,府中男妾要在辰时到正院里给主夫请安。 过了时辰未来请安就视为不守规矩。 院中小侍对苏澜说道,“主夫,秦侍妾现已候在门外。” 苏澜点了点头,“那快让他进来吧。” 小侍微微一笑就走了出去传唤秦湘。 …… “妾身给主夫请安。”秦湘首先跪在地上,静静地磕了一头。 苏澜看着秦湘笑了笑,又看向了一边呆着的宋曦,皱了皱眉,“她是?” 秦湘看到宋曦还站在那儿一惊,忙拉着宋曦跪下,“曦儿,快给主夫请安。” 小宋曦看着苏澜嘟了嘟嘴,糯糯地出声道,“爹爹~主夫是什么东西啊?” “曦儿!”秦湘忙堵住了宋曦的嘴,“这位以后就是曦儿的嫡父了,曦儿要叫父亲,快说,给父亲请安。” 宋曦又看向了打扮漂亮清秀的苏澜,大眼睛亮了亮,咧嘴一笑,“父亲,父亲!好看!” 苏澜微微一惊,看着可爱的宋曦叫自己父亲笑得合不拢嘴,柔声说道,“曦儿好可爱啊,快过来,让我近点看看你。” “嗯~”宋曦从地上站了起来,跑到苏澜身边拉住了他的衣服左看右看。 苏澜宠溺得摸了摸宋曦的头发,“曦儿,你叫曦儿?” “是的父亲,是爹爹求娘亲给曦儿取的好名字。” “真好听。”苏澜笑着,从手上摘下了一个白玉镯子塞到了宋曦手里,“曦儿,去把这个镯子送给你爹爹。” “嗯~”宋曦猛点了个头,跑回去将白玉镯子伸到了秦湘的眼前,“爹爹,父亲给你的。” 秦湘愣了愣,听着宋曦口中那一声声刺耳的“父亲”,默默攥紧了衣袖。 宋曦见秦湘没动静拿着镯子又在他眼前晃了晃,“爹爹?” 秦湘反应过来,忙接过了镯子,朝着苏澜笑着,“多谢主夫赏赐。” 苏澜温柔地弯了弯嘴角,虚扶了秦湘一把,说道,“你快起来吧,别跪着了,地上凉,以后咱们府里没有那么多规矩,我们就像兄弟一样相处,不用行跪礼,和和美美的。” 秦湘站起来笑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宋柇拿着早膳进来了,宋柇带着苏澜坐下一起吃起了早膳,但是却把秦湘晾在了一边。 秦湘尴尬着,微福了一礼后就默默带着宋曦走了。 “来,澜儿,多吃点……”宋柇为苏澜乘了满满一碗燕窝粥。 苏澜开心地接了过来,捧着暖暖的碗,心里也暖洋洋的,温暖得笑着, “多谢妻主,妻主,你也多吃点。” “好……” …… 苏澜愣在原地回忆着当年的事情,不禁眼角含泪,承受不住重力的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滑落,嘀嗒,滴落在了苏挽吟的手上。 第161章 苏挽吟的身世(四) 苏挽吟感觉到自己的手背凉凉的,不禁又抓紧了苏澜的手臂。 “爹,十六年前发生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挽挽吗?” 苏澜回过神来,看着站在面前的苏挽吟,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愁眉苦脸的样子心中分外地疼。 苏澜对着苏挽吟摇了摇头,嘴角轻轻一弯,“那时候,爹和秦正夫发生了些许不愉快,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爹去送米,米少了一点。 呵呵~不小心缺斤少两了,爹真的十分不好意思。因此秦正夫算账的时候账对不上,惹的生了好大气,是不是啊秦正夫大人。” 秦湘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澜那抹紧张的笑,白了他一眼也没有言语。 而苏挽吟皱了皱眉,原来自己的爹爹也会撒谎,兵部尚书府的正夫大人,怎会记着一个普通农夫那么久远的小事, 说着因为缺斤少两的事情而在十六年后专门跑来小花村寻自己爹爹的麻烦,这说出来要让自己怎么相信。 苏澜看着秦湘也不回话尴尬地转向苏挽吟说道,“挽挽,都是些不足轻重的小事,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了,天色晚了,爹去给你做饭,秦正夫也在此休息一晚吧。”苏澜又看向了秦湘。 秦湘看了眼周围,泥土砌成的房屋,泥土的地面,还有发霉的木桌和脏兮兮的帘子,眼角抽了抽。 “我还是走……”秦湘话还未说完,苏挽吟突然对着苏澜说道, “爹,你也都说了这是无足轻重的小事,那么秦正夫又有什么理由记着您的仇记了十六年呢? 难道他们家的米一直都是由爹爹在送吗?挽挽怎么不知道爹爹做过给别人送米的活呢?”苏挽吟说着眼睛突然变得通红。 苏澜的手抖了抖,对于苏挽吟抛出的一连串疑问,苏澜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呆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儿子。 挽挽好像不一样了。 苏挽吟抿了抿唇,抓上苏澜的手,“爹爹,挽挽不好骗了。 原本挽挽生活在村子里,和小伙伴们无忧无虑地玩,日子很好很舒坦。当挽挽嫁给王爷以后,有王爷的保护,一样开开心心的,什么都不想。 可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挽挽再也不敢像个小孩子一样了,挽挽好怕王爷有一天会厌倦自己。” 离冥焓眸光微微一闪,心中默默笑着,这挽挽又在胡思乱想了。 苏挽吟缩了一下鼻涕,敛下了眸子,“对了爹爹,好多年挽挽都没有问挽挽的娘亲是谁,今日,挽挽想问一下爹爹, 爹~挽挽的……娘亲是谁啊?”苏挽吟问着咧嘴笑了笑。 苏澜一愣,攥紧衣袖张了张嘴,但是喉咙里好像有块大石头一样堵住了,没办法发出声音。 秦湘又白了一眼苏澜,皱了皱眉,摸着自己酸痛的膝盖,微微动了动身,如果离冥焓不坐在那儿,自己也不用在苏澜和苏挽吟面前跪着。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道声音, “苏伯伯!我来送玉米了。” 闻声众人纷纷看向门口,只见枚儿拿着一篮子玉米往这边走来,步伐轻盈,两只小麻花辫轻甩着,土味颇重。 苏澜像是看到救命恩人一样忙走到门口,开心地笑着,“枚儿来了啊,快进来。” “好的苏伯伯。”枚儿走进门,愣住了,看到苏挽吟也在眸光闪了闪,兴奋地牵起了苏挽吟的手,“哇~挽吟,你也在,我好想你啊。” “呵呵~枚儿姐姐。”苏挽吟说着大力推掉了枚儿的手,“你怎么现在这个时候过来了?”小作文小说xs. “我来送玉米啊。”枚儿拍了拍自己的一篮子玉米,开心地挑了挑眉,“今年我家田里玉米丰收,就给苏伯伯送些来,没想到挽吟你也在,不如今晚我们一起吃玉米吧。” 苏挽吟笑着点了点头,有点紧张地看向离冥焓,见自己妻主的脸色还算正常,默默松了口气。 “王爷,今晚我们吃玉米可好?” “好。”离冥焓应声。 听到女人的声音枚儿也才看到暗光里还坐着一个人,坐在乌漆抹黑的地方还穿着一身暗红色衣物的,吓得跳了起来,“是你啊!王叶!坐在那儿想吓死我吗?” 枚儿白了眼移开了视线,看到地上的秦湘眉头皱了皱,说道,“你也还在啊,怎么跪地上啊?” 苏挽吟听到枚儿的话眉心一蹙,忙拉住了枚儿,“枚儿姐姐,你认识他吗?” 枚儿愣愣地点了点头,“我今天白天见过他,呶~不是苏伯伯的弟弟吗?”枚儿指向苏澜,苏挽吟疑惑地又看向自己的爹爹。 苏澜顿住,脸色瞬间就苍白了起来,抓紧了衣摆看向苏挽吟,“挽……挽挽,你听爹爹解释……”他抿着唇儿颤颤巍巍,心中十分慌张。 苏挽吟微微点头,“我听着。” 苏澜嘴巴张着,喘着气儿,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想解释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秦湘看着苏澜的眸光一暗,轻嗤了一声,突然出声道,“焓王君,我来与你解释罢。” “嗯?”苏挽吟看向秦湘。 苏澜心一紧,惶恐地看着秦湘。 秦湘笑了笑,眉目轻挑,媚着声儿,“我和你爹曾共侍一妻,因在府里兄弟相称,所以这个村姑才会说我是你爹的弟弟。” “什么!”苏挽吟瞪大了眼,震惊地看着秦湘,呢喃着,“怪不得,怪不得爹从来不和我提起他的过去。” “那……那我娘亲是谁?”苏挽吟突然一激动,凑到了秦湘眼前。 苏澜一惊,慌忙拉住了苏挽吟的衣袖,把他拉了回来,“挽挽!不是这样的。” “爹一直都在小花村生活,并没有出去过,还有你娘……你娘也早就已经死了……” 苏挽吟皱了皱眉,腿一软,眼睛逐渐变红,“爹~你是不是又在与挽挽说谎?” “他没有!”秦湘坚定出声,“焓王君,您的母亲确实已经死了。” 闻言苏澜皱了皱眉,眼中略带疑惑,离冥焓听到秦湘的话不禁握紧了拳头,心中突然一紧。 “你爹曾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勾三搭四,背着妻主做了见不得人之事,被妻主发现后直接把那个女人杀死,哦这个女人也就是你的那个死了的母亲。” 秦湘勾着嘴角,轻蔑地看着苏挽吟,这个高贵的焓王君就是一个孽种,不知道尊贵的焓王殿下知道这个孽种的身世后还会不会要他。 秦湘心中轻蔑地笑了一声。 苏挽吟吃惊地看向苏澜,瞪大了眼睛,无声地问着苏澜这是不是真的。 苏澜咬紧了下唇,眼睛里通红一片,拼命地朝着苏挽吟摇头,皱紧着眉头眼中泪花更是闪得不停。 第162章 苏挽吟的身世(五) 枚儿听到这些手里的玉米篮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每一句话都难以置信, 王叶是王爷,自己喜爱的挽吟是王君,而他的身世居然如此难以启齿。 这一定对苏挽吟的打击很大。 “挽吟,你没事吧?”枚儿轻声问道,慢慢走近想看看苏挽吟的脸色。 可是,苏挽吟突然转过身来直接把枚儿推出了门,“枚儿姐姐你先走,我们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掺和的好。”说完,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这声音让门外的枚儿全身抖了抖,一阵冷风拂过,枚儿裹紧了衣服飞快地跑了出去。 苏挽吟愣在门口,默默地流着眼泪。 原来不问自己的爹爹自己的娘亲是谁,是想着存留一点希望,希望她还活着,未来的某一天她还会回来寻找自己和爹爹,然后娘亲就能和爹爹开心地在一起。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爹爹一直不愿告诉自己娘亲的消息,原来她早就已经死了。 苏挽吟憋住哭声,双手捂住了嘴,避免发出声音,肩膀一抖一抖的,苏澜看着苏挽吟这副模样,心中十分的痛。 苏挽吟默声哭着,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视野朦胧。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苏挽吟皱了皱眉,大力一甩,“不要碰我……”转过身来,只见离冥焓蹙着眉站在自己面前。 苏挽吟顿时一慌,抹了把眼泪拉住了离冥焓的手,“王爷,我……我不是故意甩开您的,我……” “挽挽。”离冥焓深吸了一口气,厌恶地看着苏挽吟,“你的身世居然……如此肮脏!” 离冥焓冷声,偷偷攥紧了拳头,指尖压得掌心发白。 苏挽吟愣了愣,拉住的手微微颤抖着,脸色渐渐白了起来,焓王殿下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在嫌弃自己吗? 离冥焓余光瞄了眼苏澜,继续狠声,“苏挽吟,你可知,你如此肮脏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本王,配不上焓王君的身份!”离冥焓蹙了蹙眉,大力从苏挽吟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 苏挽吟因为离冥焓的力气往后踉跄了两步,靠上了门才稳住自己的身子。 离冥焓本能地伸手想扶住他,最终手停在了半空中握紧了拳头狠狠甩了一下袖口,发出了哗啦的一声响声。 跪在地上的秦湘眉一挑,轻蔑地笑了一声。 就知道离冥焓承受不了苏挽吟的身份。 哼~苏澜,你儿子的幸福生活到头了!秦湘暗暗想着,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苏澜震惊地看着,双手紧张地握在了一起。 苏挽吟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手,眼泪直接涌了出来,抬头看向冷着脸的离冥焓,无声地摇了摇头,“王爷,挽挽不脏的,挽挽很干净,王爷您看,挽挽真的很干净。” 苏挽吟撩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白白的手臂,伸到了离冥焓面前。 离冥焓轻瞄了一眼,握着的拳头又紧了紧,咬紧牙,“本王说的话你难道听不懂吗?别想跟本王装傻!” “我……”苏挽吟脸色惶恐,忙摇起了头。 配不上?自己配不上……难道焓王殿下要休掉自己这个肮脏的人吗…… 扑通一声,苏挽吟突然跪倒在离冥焓脚边,抓着离冥焓的衣摆,浑身颤抖着,卑微地乞求, “王爷,求求您,不要休掉我,挽挽知道,挽挽配不上您,我可以不要王君的位置,但是,看在挽挽已经伺候您许久的份上,让我留在您身边,留在府里,求王爷开恩……” 离冥焓阴冷地看了眼苏澜,攥紧的拳头下滴出了红红的血液,双拳颤抖着,狠下心,说道,千千小说吧.77xs8. “好啊!”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焓王君,搬离寒暄院,往后居住西南偏院,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出偏院一步。” 苏挽吟一惊,抿紧了嘴唇,眼睛里充溢着泪水,西南偏院是王府最偏僻的院子,那里就相当于王府的冷院,是废妾居住的地方。 秦湘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苏澜这个贱人的儿子还妄想当什么王君,当个失势王爷的废妾都抬举了他。 离冥焓咬紧了牙,阴冷地看向苏澜,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澜你还没有反应吗? 苏澜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跪在地上被废弃,心中突然像是被千万只蝼蚁啃食般疼痛。 不可以,挽挽不可以步了自己的后路。 苏澜攥紧了衣袖,下定决心,走到苏挽吟身边跪了下来,抱住了他,抬头对着离冥焓说道,“焓王殿下,挽挽没有那么肮脏的身份!” “挽挽是兵部尚书宋柇的儿子,是民夫原嫁妻主的儿子!” “秦湘所言都不是真的,民夫曾遭人陷害,陷害民夫与其他女子有奸情,因着此事波及到了挽挽,产生了许多误会。 焓王殿下,请您一定要相信挽挽!”苏澜深深地叩了一头。 看到苏澜站出来解释,离冥焓终于松了一口气。 苏挽吟震惊地看着自己的爹爹,他是宋柇的儿子? “爹,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澜抬起头微微颔了颔首。 苏挽吟脸色一白,攥紧了衣摆,宋柇?就是之前在客栈里看到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到现在自己都记得那个女人的说话的语气还有她的一颦一笑,以及她决心站在焓王殿下这边时候的样子。 苏挽吟心中五味杂陈,眼眸微亮。 爹爹一直都不提他的过往,也从不和自己提起他的娘亲,原来竟夹杂了那么多纷争。 怪不得时隔了那么多年,秦湘依然不忘,仍然寻着自己爹爹的仇。 苏挽吟眼角泪花闪烁着,轻轻抱住了苏澜,用沙哑的声儿轻唤着爹爹,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苏澜嘴角勉强一弯,温柔地抚摸着苏挽吟的秀发,默声安慰着他。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的样子心中抽痛。 苏挽吟话音刚落,秦湘狠着眼神突然出声,“没想到苏澜你那么不要脸,背叛了妻主还敢说出这种话来,若宋挽吟是妻主的儿子,那为何当年滴血验亲,他们二人的血液会不相融?” “这……”苏澜愣了愣,回想起当年,确实自己儿子的血液没有和宋柇的血液相融。 秦湘眉一挑,嗤笑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秦湘兴奋地看向离冥焓恭敬地说道,“焓王殿下,他们二人为了骗取荣华富贵,故意说出谎言欺骗您,还请殿下明断!” 苏挽吟和苏澜紧张地看向离冥焓。 离冥焓的脸色不知何时柔了下来,嘴角轻轻一弯,弯腰扶起了苏挽吟和苏澜,轻轻地给苏挽吟擦掉了眼角的泪水,朱唇轻启, “本王自然是相信挽挽,相信岳父大人。” 苏澜微怔,激动地抓紧了衣摆,“焓王殿下,您的意思是不废挽挽了?” “嗯。” 离冥焓淡淡的鼻音让苏澜乐开了花,开心地拉了拉苏挽吟,“挽挽,你听到了吗,殿下相信你,还不赶紧谢过焓王殿下。” “多谢王爷~”苏挽吟红着脸糯糯地出了声。 第163章 逢场作戏 秦湘瞪大了眼,皱着眉头诧异地看着离冥焓和苏挽吟二人,这不对,事情没按照他所计划的发展下去,离冥焓不应该丢下宋挽吟直接走人吗? 等离冥焓离开后,他就可以弄死苏澜和宋挽吟,如此一来,自己的妻主就再也不会见到他们了,自己也可以稳坐宋府正夫的位置。 这些都不对!秦湘暗暗想着,攥紧了拳头,心脏跳动飞快,脸色渐渐白了起来,“焓王殿下!”秦湘大声喊道, “您当真要把宋挽吟留在身边,他只是一个孽种,当您的王君只会给您丢脸!更会让无尽的人耻笑!” “随……”苏挽吟突然打断了离冥焓的话。 “你刚刚没听到吗,我爹说我是爹爹原嫁妻主的儿子,我不是你口中的孽种,更不会让王爷丢脸!”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的眼睛闪了闪,嘴角轻轻一弯,默默在背后整理了一下他微微有些凌乱的发丝。 苏挽吟呼了一口气,昂首挺胸站在秦湘面前,“还有,我不姓宋,我姓苏,我叫苏挽吟!” 秦湘抬头,炽热的眼神对上苏挽吟坚定的双眸,微微眯了眯眼,之前未曾接触过苏挽吟,并不太了解他,总以为他曾做过宫中奴仆,生得一股子奴才之气,竟没想到才在焓王身边呆了仅仅一个月左右,浑身的气质竟越来越像这焓王了。 秦湘瞄了眼淡定的离冥焓,不甘不愿地朝着苏挽吟低下了头,“臣夫谨记。” 苏澜舒心一笑,看着自家儿子眼里泪花翻涌,他的儿子长大了,竟能把秦湘说得低头,呵呵~苏澜在心中开心地笑着。 苏挽吟转头看向苏澜,“爹爹,你要怎么出气?” “啊?”苏澜一怔,没明白苏挽吟的意思。 “秦湘过来找你寻仇,难道就这么放过他吗?” 苏澜反应过来,默默咬了咬唇瓣,走到苏挽吟身边扶住了他的肩膀,柔声说道,“挽挽,秦正夫说到底还是宋大人的正夫,我们还是不要找麻烦了,就放他回去罢, 反正爹爹也不想再和他们有过多的交集,否则秦正夫在这儿出了点事,宋家人知道后,一定会过来再找麻烦的,到时候事情就会闹大了。” 听着苏澜的话苏挽吟敛下了眸子,抿着唇儿看向离冥焓,“王爷,怎么办……” “挽挽不想让爹爹白白受伤。” 看着苏挽吟微白的脸色,离冥焓轻轻抚平了苏挽吟小皱的眉头,淡声而道,“一个宋家而已,本王当你的后盾,不必害怕他们。 现如今,你们和他们已经如藕丝一般,斩不断,所以,挽挽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苏挽吟睫毛微颤,轻轻一笑。 苏澜则担忧地看着苏挽吟,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苏挽吟拿起了枚儿刚刚送来的一篮子玉米递到了秦湘面前,“劳烦秦正夫今日为我爹爹做晚膳了。” 苏澜一惊,撑着脑袋看秦湘的脸色,只见秦湘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下去。 秦湘性子高傲,自己作为兵部尚书府的正夫,怎能屈身给一个弃夫做饭,这要是说出去,那自己的脸还往哪搁。 秦湘嘴角抽了抽,阴狠地看向苏挽吟,“焓王君莫不是在和臣夫开玩笑?” “没有。”苏挽吟笑了笑,“明日还请秦正夫把一些保暖的貂皮衣服留下来,给我爹过冬用。”宝来.baishiye. “挽挽!”苏澜惶恐地叫了一声,拿过了苏挽吟手中的玉米篮子,“晚膳还是爹去做吧,过冬的衣服爹留着的,就不用秦正夫的了。” 苏挽吟抿唇一笑,又夺过了苏澜手里的玉米篮子,推着苏澜往房中去,“爹爹,你快回房休息去吧,这里就先交给挽挽了。” “可是……”苏澜还想说什么,就被房中的大夫一把拉了进去,大夫贼眉鼠眼地往外看了看,又看向了苏澜, “这位夫郎,没想到你的儿子如此厉害,竟当得了焓王君,我家儿子也特别崇拜焓王呢,就希望哪日能瞧见她一眼,哎,你能不能帮个忙,帮我儿子和外边的焓王见一面啊?” 苏澜面部僵了僵,推掉了大夫的手,勉强对着他笑了笑,“这或许不太好……” …… 外边,秦湘不甘不愿地接过了玉米篮子,由葵儿扶着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膝盖,一瘸一拐地朝着外边的灶台走去。 眼中一片阴霾,手攥紧了拎篮,压得指腹发白,脸色更是阴暗,啪! 秦湘怒得把玉米篮子摔在了灶台上,胸前起起伏伏的,拿起一个玉米就往猪圈里扔去,被扔到的猪发出了一声尖细的嚎叫声。 “可恶!宋挽吟就是一个孽种,他凭什么对本夫指手画脚,命令本夫!” 葵儿听着秦湘怒声身子颤了颤,忙开口劝道,“主夫您今日先忍忍,莫不要因为这气着自己,焓王殿下还在里边,我们要小心些,万不可惹到她。” “就知道说风凉话!”秦湘甩开了葵儿的手,眉头突然皱了皱,意味深长地看向葵儿, “葵儿,你说焓王刚刚的反应为何如此奇怪,明明已经废了宋挽吟,为何等苏澜说他是妻主的儿子之后立刻翻脸,又复了宋挽吟的身份呢?” “奴也觉得奇怪。”葵儿皱起了眉头,眼珠子一转,慢慢凑近秦湘耳旁悄悄地说道,“难道焓王在故意做戏给我们看?” 秦湘默声,半晌后微微点了点头。 …… 里边的苏挽吟偷偷打开了一条门缝,望着秦湘,只见他随意把玉米扔进了锅里,让葵儿在灶下生火,自己盖好锅盖坐在一边,默默揉着自己的膝盖。 苏挽吟瘪了瘪嘴,悄悄地又把门合上。 离冥焓见苏挽吟脸色有点奇怪,微微蹙了蹙眉头,伸手把苏挽吟搂进了怀里,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眼中尽是宠溺, “挽挽又怎么了?” 苏挽吟推掉了离冥焓扶着自己手臂的手,不开心地说道,“秦湘心高气傲,他不服这罚就罢了,但却将玉米扔在锅里煮,煮坏了可不是浪费了。” “那就让他一个人全吃了,一会我给挽挽再做一顿。” “啊?”苏挽吟一惊,眸子一闪一闪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挽挽没有听错?王爷您要做饭?” “怎么,很奇怪吗?”离冥焓眉头挑了挑问道。 苏挽吟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不奇怪~” 只是,自己怎么不知焓王殿下会做饭。 第164章 掌嘴 半个时辰后,秦湘捧着一篮子被水泡肿的玉米放到了饭桌上。 坐在桌边的苏澜见着一篮子的玉米被毁默默叹了一口气。 “挽挽,这些可能不够吃,爹再去给你们做一点来。”苏澜指了指玉米笑着,就站起身来想忘外边走去,却被苏挽吟一只手给拉住了, “爹,你别忙活了。”苏挽吟柔柔一笑,拿起了一个玉米递给秦湘,“秦正夫,你自己做的你先尝尝罢。” 秦湘愣了愣,犹豫着接下玉米,看着水肿的玉米粒,嘴角抽了抽,有点不太情愿地咬了一小口。 “咳咳……”秦湘皱紧了眉头,嫌弃地吐出了淡到无味的玉米粒,一把扔了回去,“这什么东西,又糙又淡,怕是畜生都瞧不上眼!” 离冥焓见着被扔回去的玉米眯了眯眼。 一旁的葵儿担忧地皱了皱眉, “主夫!”葵儿拉了一把秦湘的袖子,在秦湘耳边小心翼翼地说道,“您莫要言辞过激,以免惹到她。” 葵儿说着眼神往离冥焓一瞄。 秦湘立马端正了站姿,又从篮子里拿出了那个被自己啃过的玉米,拿在手上也不吃不动。 咕噜咕噜~ 苏挽吟捂着自己的肚子,尴尬地抬起头看向离冥焓,红着脸微微笑了笑,“王爷,我……” “好。”离冥焓站了起来,轻轻摸了摸苏挽吟的发丝,“本王去给你做饭。”说着就率先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又丢了一句话给秦湘, “水肿玉米就劳烦秦正夫大人了。” 苏澜看得一愣一愣的,看着苏挽吟微微羞红的脸颊,拉了下他的衣襟,震惊地问道,“挽挽,焓王殿下出去干什么?” “做饭。” “什么?”苏澜没听明白。 苏挽吟抱紧了苏澜,悄悄地在他耳边说道,“王爷去给挽挽和爹爹做饭吃。”说着苏挽吟就松开了苏澜,提着裙摆往外跑去。 秦湘攥着玉米阴狠狠地看着独剩在此苏澜,嘴角勾了勾,冷声说道,“苏澜,你儿子的狐媚之术可真是高超啊,竟将焓王殿下迷得神魂颠倒。 她堂堂泗离大将,手拿阔刀斩将,今日却拿起了菜刀给你们做饭,呵~要是传出去,你的儿子宋挽吟就等着被百姓们的口水淹死吧!” 苏澜身子颤了颤,握紧了双手,泗离国女皇的女儿,尊贵的王爷,竟为一个男子下厨,说出去不仅丢了皇家的脸,挽挽也会被人给唾骂。 说的好听点,是作为妻主宠爱夫郎,说得难听点,就是挽挽恃宠而骄,不恪守男子本分,不守礼仪规矩,尊卑不分! 秦湘见苏澜不说话,挑了挑眉,端起了一副傲娇的姿态,“你也是名门苏府出来的大家公子,别与我说,在这农家呆了十三年,你就不懂这些了。” 苏澜摇了摇头,坚定地看向秦湘,“秦湘,我相信殿下会保护好挽挽的,你也不用过于担心,还有,我家挽挽的事情与你无关,我也不许你再说出此等难听污秽之词来污蔑挽挽。” “呵呵~”秦湘嘴角一勾,踏着骄傲的步子走近苏澜,一双丹凤眼流露出满满的不屑之神,用鼻孔对上了苏澜的脸, “与我无关?就凭着宋挽吟和我妻主的关系,他还得称呼本夫一声父亲呢,苏澜,你说是不是?” 苏澜听到秦湘的话瞪大了眼,十分震惊,激动地拉起了秦湘的手臂,“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挽挽是妻主的孩子?” 苏澜原本也不敢十分确定苏挽吟到底是谁的孩子,因着那次滴血验亲未与宋柇之血液相融,苏澜也不可思议。69书包.69shubao. 刚刚与离冥焓说出挽挽的身份之时,本是对自己清白的坚守,一份男子的坚贞。 自己并没有和别的女人做过苟且之事,所以才有胆子和离冥焓说明挽挽的出生。 现如今听到秦湘所言,苏澜更加确定了苏挽吟的身份,他就是自己原嫁妻主的儿子。 秦湘皱了皱眉甩开了苏澜的手,整理了一下的衣物,挑着眉儿说道,“苏澜,本夫劝你还是早先认清事实,你的儿子不干不净,迟早有一天,他会被万人唾弃!” 秦湘阴狠狠地看着苏澜,“还有,你早已被妻主休弃,别再不要脸地叫她妻主,你这副肮脏的身子也不配叫她!” 苏澜微微摇了摇头,攥紧了自己的衣袖,眼角慢慢地流出了晶莹的泪珠,嘴唇颤抖着,手也极其不自然,不知该安放在哪。 苏澜不愿相信,红着眼看向秦湘,“你莫要骗我,挽挽就是妻主的孩子,当年一定有什么意外使得他们二人的血液不融,如果再验一次,一定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哼~再验一次?”秦湘不屑地看着苏澜,“你觉得妻主还想再见到你这个贱人吗!”秦湘说着突然使力推了一把苏澜的双肩。 苏澜因为承受不住力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见此一旁的葵儿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转过了眼。 苏澜疼出了冷汗,刚刚受的板伤还未好,现在又被秦湘推到在地上,这一摔又撕扯到了伤口。 与此同时,苏挽吟端着饭碗刚好走进了门, “爹爹!”苏挽吟放下了饭碗跑过去扶起了苏澜。 苏澜脸色惨白,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苏挽吟担忧地握着苏澜的手,安置好苏澜后黑着脸看向秦湘。 啪! 秦湘震惊地捂着自己的脸,被一巴掌甩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我告诉你,你再敢动我爹一下,我就让你……”苏挽吟喘着气儿,手微微颤抖着,第一次打人,胸口有点喘不过气来。 秦湘眼角一抽,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朝着苏挽吟跪下,“臣夫知错,甘愿受罚。”说着又阴狠狠看了一眼苏澜。 “莫影,把他带出去,掌嘴二十!” “是。”暗中出现一道黑影把秦湘拎了出去。 苏澜和刚刚端着菜进来的离冥焓皆震惊地看着苏挽吟。 原来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离冥焓看看苏挽吟之前像只小白兔一样乖乖地躲在自己身后,现如今为了他的父亲挺身而出,突然间有点欣慰。 “可没事?”离冥焓放下菜问道。 苏挽吟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没事。” 离冥焓瞄了眼苏澜,“本王问的是你爹。” 苏挽吟尬着脸,皱着眉头偷偷掐了一把离冥焓的腰,感受到丝丝疼痛的离冥焓只是勾了勾嘴角,看向苏澜。 苏澜有点受宠若惊,弱弱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第165章 误会 凰城宋府。 酉时三刻,宋曦又带着些许护卫朝着大门口走去,摇了一把折扇,一副花花小姐的模样。 另一边,宋子怜披着一条淡蓝色的披风,头上插了一支小小的兰花簪子,发丝披散开来,迎着晚风舞动着。 宋子怜见到宋曦眸子一亮,忙小跑了几步喊住了宋曦,“姐姐~” 宋曦转过头来,见到宋子怜唰啦一声收起了折扇,“子怜啊,有事吗?” 宋子怜微微笑了笑,看着宋曦身旁的护卫,故意好奇着问道,“都这个时辰了,姐姐这是要去哪?” “我去哪你管不着。”宋曦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子怜,“你不在自己院子里呆着,跑出来做甚?” 宋子怜不自然地笑了笑,扶紧了双手,柔声说道,“我刚刚去了父亲院子里,发现他不在院中,问了院中的人,说父亲出去了,现天色已晚,担心他,就想着出来寻寻看。” 宋子怜是想着和秦湘商议一下自己和离云玟的亲事如何征得自己母亲的同意,消息传来,宋柇也快回城了,估计明早就会到达凰城。 听着宋子怜的话宋曦稍稍惊了惊,问道,“都这个时辰了,父亲还未回府吗?” 宋子怜眸子一闪,忙跨了一步上前,“姐姐你这话何意?” “哦!今早晨我回来的时候碰到父亲了,他告诉我说他约了人出去喝茶用膳。 嘶~”宋曦皱了皱眉头,轻轻摇了摇脑袋,“没道理这个时辰还不回府啊。” 宋子怜脸色慌了慌,抓住了宋曦的手臂,“父亲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姐姐,你快去找找他。” “让我去找?”宋曦眉儿一挑,抽开了自己的手臂,“要找你自己去找吧,我还要去锦生楼呢。”宋曦转身想走,宋子怜一慌, “哎!姐姐~”宋子怜小跑了几步到了宋曦跟前挡住她的去路,“你怎么又去锦生楼啊,母亲明日就要回来了,要是被母亲知道你……” “你说什么!”宋曦跳了起来,猛地抓住了宋子怜的娇嫩玉手,“母亲要回来了?你怎么知道?” 宋子怜瘪了瘪嘴,轻悠悠地缩了缩自己的手,不开心地说道,“今日城里都传遍了,母亲剿匪顺利,明早回城,我一个深闺公子都知道,姐姐你居然会不知。” “哎呀~”宋曦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睡了一天吗,情有可原的。” 宋子怜不耐地转开了头。 宋曦叹了口气,放开了被自己抓得红彤彤的玉手,“看来我今晚不能去锦生楼了,回去继续休息罢。”说着就转身想回院子。 宋子怜脸色一白,又跑到宋曦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姐姐,你当真不去寻父亲吗?万一他遇到危险了该如何是好。” 宋曦眼珠子转了转,抿嘴一笑,淡淡地说道,“那……是他的报应!”宋曦说完就绕过了宋子怜唰啦一声又打开了折扇,扇着凉风走远。 宋子怜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父亲遇到危险了怎就成为他的报应了?他又没做过什么坏事! 宋子怜攥紧了衣袖,转过身来恨恨地看向宋曦的背影,皱着眉头,握紧了拳头朝着内院走去。 只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安然无恙地回府。否则,自己嫁给玟王殿下的事情就少了一个能够劝自家母亲的人。燃文网. …… 小花村里,秦湘此刻的脸十分红肿,一个个巴掌印明显地印在脸上,眼睛里通红一片,撑着身子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马车里。 葵儿急忙拿出帕子轻轻地为秦湘擦拭, 秦湘瞪着一双狠厉的眸子,恶狠狠地看着前方,葵儿也是被秦湘可怕的表情吓得缩了缩,颤颤巍巍地出声道, “主……主夫,您没事吧?” 秦湘咬紧了牙,抓过葵儿的帕子往他脸上一甩,“你被一个奴才打二十巴掌试试!” “宋挽吟他算什么东西,竟敢使唤那个不男不女的奴才打我,可恶!” “主夫您消消气……”葵儿小心翼翼地出声。 莫影是学武的,力气比寻常男子大出了好几倍,刚刚秦湘在他那儿可没少受罪过。莫影更是使足了力气教训秦湘。 秦湘狠得睨了瘪着脸委屈着的葵儿,不耐烦地道,“今晚先在马车里宿一晚,明日一早进城,回府后马上给本夫找大夫治伤,务必不能旁人看见!包括大小姐和公子。” “是~”葵儿弱弱地道了一声。 …… 月亮逐渐爬上天空,倒挂在茫茫星空,月光和周围的星芒照亮了漆黑的夜晚,凉风习习,树影婆娑。 在那小茅草屋大门口的台阶上,离冥焓搂紧了苏挽吟坐在那儿,一起看这寂静的夜晚。 离冥焓低头看着脸蛋微微发红的苏挽吟,眉头稍稍一蹙,搂着的力道又紧了紧,轻声问道,“冷吗?” 苏挽吟抬眼,微微笑着摇了摇头,“有王爷在,挽挽不冷。” 离冥焓眼角微弯,握住了苏挽吟手,发觉他小手微凉,皱了皱眉不自觉地又握得紧了紧,“进屋吧,早点休息。” 离冥焓想拉着苏挽吟站起身,可是苏挽吟突然拉住了离冥焓的衣摆,粉唇轻启,“等等,王爷,我们再坐会儿。”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那双水润的眸子,微微点了点头又将他抱紧了些。 苏挽吟抓紧了离冥焓的手,抬眼看着离冥焓清冷俊逸的脸庞,她的双眸幽深,依稀带着些许柔情,就这样一双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睛,让所有人对她都小心翼翼,害怕恐惧。 也包括他自己,苏挽吟想着刚刚离冥焓狠心废弃自己的时候,眼角突然冒出颗颗泪珠。 苏挽吟心中揪痛,当他知道自己是苏澜背叛妻主和别的女人才有了他,别说是离冥焓看不起他,就连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不过,当自己的爹爹说他没有背叛妻主的时候,心中一下就明朗了许多,他相信自己爹爹的为人,自己也能有脸继续光明正大地在离冥焓身边呆下去。 但是,苏挽吟心中仍旧有些许慌乱,离冥焓没有弄清楚事实就先废弃了自己,让自己的心实在难安,之前她的海誓山盟,一生一世,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全都不作数。 苏挽吟双眸含泪,将头靠在了离冥焓的肩上,带着哭腔轻轻问道, “王爷,如果挽挽身份真的不净,您当真会休弃我吗?” 第166章 误会(二) 离冥焓轻轻蹙眉,眸光一暗,歪头轻轻嘬了一口苏挽吟的唇瓣,嘴角微弯,淡声说道,“不会。” 苏挽吟红着脸偷偷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听到离冥焓的一声“不会”微微震惊了一下,忍不住再问道,“那为何……” “因为本王不想让你误会你自己。 你不是孽种,你就是你。”离冥焓直接打断了苏挽吟的话,肃色看着他。 苏挽吟愣了愣,一双眼睛充满了疑惑和震惊,颤着嘴唇说道, “王爷,您刚刚是说您……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吗?” 离冥焓双眉一皱,不语,移开眼回避掉了苏挽吟的眼神。 离冥焓正因为知道苏挽吟的真实身份,才想着用此方法逼苏澜说出苏挽吟的身份,否则按照苏澜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当着苏挽吟的面道出他的真实出生。 倘若苏澜一直不说,那么苏挽吟他自己就会认定自己就是秦湘口中那所谓的孽种,自此以后必会生活在阴影下,更甚他会疏远所有人,包括自己和苏澜。 苏挽吟见离冥焓回避了他,默默攥紧了拳头,咬紧了唇瓣,低下头使劲抽出了被离冥焓握着的手,站了起来走进了屋子。 苏挽吟一进自己的房间,眼泪珠子就止不住地往下流,身子抵着墙壁,没过一会,眼睛就通红一片。 默默责怪着离冥焓,既然她知道,为何不告诉他,让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当着秦湘的面问自己的爹爹自己的娘亲是谁。 外边的离冥焓挺立在门口,双手负于腰后,凉凉的晚风吹起了她的三千青丝,黑荡荡一片在空中飘动,乌黑的瞳孔更是幽深黑暗。 离冥焓闭起眼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走到灶台旁,端起了原本做饭留下的猪血,抬头一饮而尽,嘴角渗出了红色血液,唇瓣朱红,在夜色下显得妖艳可怕。 房中的苏挽吟偷偷打开了窗子,看着离冥焓刚刚的举动,脸色微白,双眸微敛,默默合上了窗子。 苏挽吟坐在了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子的门帘,期待着离冥焓进来,一刻钟后,一炷香后,半个时辰后…… 门帘没有任何动静。 苏挽吟已经困得睁不开眼,身子一晃一晃的,最终撑不住倒在了床上睡着了。 待屋中呼吸平稳后,离冥焓才进了苏挽吟的房间,看着上身在床上,双腿挂在床下的苏挽吟微微笑了笑,默默地将他扶上了床,盖好被子。 熟睡中的苏挽吟安静清纯,但他眼角的泪却扎痛了离冥焓的眼睛, 离冥焓坐在床边,弯腰轻轻地为苏挽吟吸干眼角的泪,温柔地吻上了他的额头。 苏挽吟睫毛微动, “王爷~”一道轻柔的声音传到了离冥焓的耳中。 离冥焓听到声音一紧,放开了苏挽吟看了他一眼,发觉他气息依旧平稳,不禁嘴角勾起。 但想起苏挽吟的眼泪,扬起的微笑又落了下去。 “挽挽,对不起,不要怪我没有把我所知道的告诉你,实在不想让你因身份而受困扰。”离冥焓轻轻抚着苏挽吟的脸颊, “晚一些知道你便能够过多一些无忧快乐的日子,而不像我一样,每一日每一刻都生活在仇恨中。” “今日看到了宋秦氏,我便知道瞒不住你了。”爱书屋uxs. “挽挽变聪明了,好多事情都也已经骗不到你了。”离冥焓看着苏挽吟嘴角又弯了弯。 离冥焓躺在了苏挽吟的身边,抱紧了他,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香闭上了眼睛。 …… 翌日。 凰城内热闹非凡,辰时,宋柇就带着军队回到了凰城,听说兵部尚书新将剿匪凯旋而归,百姓们也极为高兴,纷纷站在街道两旁看着骏马上英姿飒爽的宋柇。 有些百姓则是摇了摇头,偷偷出着声儿道,“完全看不到焓王得胜而归的风范,焓王那溜子军队,长得排到了城门外,现在这宋将军带的都能一眼望到头,哎~” 一旁的百姓撞了撞她的手臂,压着声道,“这可是焓王手底下的古字军,被咱们的女皇从焓王手中分了出来给的宋柇,不然这剿匪的事她都不一定能成。” 宋柇骑着骏马,慢慢地往皇宫移去,按规矩,剿匪回城要去向女皇复命,除了打胜仗灭邻国这些功高大将,女皇要亲自出城迎接之外,其他都需要将领进宫复命。 皇宫朝堂之上,离月溶正襟危坐,微扬着嘴角静静看着宋柇入朝。 一身戎甲,英姿飒爽,看得队列中的明雪直眼红。 宋柇撩袍一跪,“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离月溶点了点头,朝着一旁的英嬷嬷使了个眼色。 英嬷嬷会意,摊开了手中明晃晃的圣旨,正声, “奉天承运,女皇诏曰,原兵部尚书宋柇,此次于钱北剿匪有功,特封为从一品总制,掌管泗离五军大队,钦此。” 圣旨完,众人皆十分震惊,五军大队达十万大军,换句话说,就是原本焓王手底下的军队大部分都交给了宋柇掌管。 侧面挑空了焓王的权力。 宋柇脸色一慌,忙抬起头看向离月溶,拱手说道,“陛下,臣惶恐,自知能力不足,恐无法带领十万大军保卫泗离,还请陛下三思。” 众臣一听纷纷点头附和。 离月溶脸色暗了暗,双眸一眯,有些不悦,“朕相信你宋柇的能力,未有过实战经验之人能顺利清除钱北上千凶匪,难道还没有能力挑起十万大军? 现如今国泰民安,如此好的一个锻炼机会,宋爱卿难道不想把握住?” 宋柇皱了皱眉,默默抓紧了拳头,脑中闪过离冥焓那张阴暗可怕的脸,自己义正言辞地说站在她那边,现如今却趁她不在凰城之时夺了她的兵权,恐怕她会不服。 众臣皆目光炯炯地看着宋柇,这诱人的赏赐谁都明白,虽得势,但却也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更会被那阴晴不定的焓王所憎恨,从而招致杀身之祸。 离月溶眼睛又眯了眯,见宋柇不说话略微戏谑地道,“难道宋爱卿想当着众位爱卿的面抗旨不成?” 宋柇脸色惶恐,忙回声,“臣不敢,臣领旨,叩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柇默默叹了口气,这就等于将靶子抗在了自己身上,等着别人来射了。 消息传得很快,宋柇被封赏的消息也传到了后宫。 明仪宫里,明贵君今日一身淡紫色宫装,一双丹凤眼上挑着,正逗弄着近日刚刚送来的一只百灵鸟。 第167章 思人 百灵鸟彩色羽毛,在笼子中蹦蹦跳跳,一双有神的眼睛一直盯着外边的景色,飞扑着翅膀,一直想挣笼而出。 明贵君看着百灵鸟想出和出不得的样子笑得直眯眼,一声声爽朗的笑声传到一旁服侍的人的耳中,各个因着自家主子的笑声而傻乎乎地笑着。 “哈哈……”明贵君朝着笼中扔着鸟食,“你这鸟儿可真不安分,还想妄图逃脱本宫的手掌心,呵~” 靥儿站在一边掩唇一笑,附和着明贵君,“是啊,到了咱们明仪宫里,可以吃好的用好的,有的它享受呢,它竟还想跑呢。” “嗯~”明贵君扔掉了鸟食,拿过了靥儿手里的帕子擦了擦手,睨了百灵鸟一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贵妃榻上,支着脑袋懒洋洋地说道, “听说陛下封了宋柇为总制?” “是,贵君。”靥儿跪坐在地上轻轻地为明缘捶着细腿。 明缘眉儿稍稍挑了挑,拨弄着自己的金护指,一脸笑意,“看来宋柇的能力不赖吗,第一次带兵就能取得功绩,果然,本宫没有看错人。 她那嫡子叫什么宋子怜的,也就能配上本宫的玟儿了。” 靥儿笑着点点头。 明贵君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突然顿住,眉头皱了皱,推掉了靥儿的捶着自己的腿的手,“靥儿,你去打听打听,本宫的玟儿为何还未回城。” “是。”靥儿忙站起身小跑着跑出了宫,命着人出去打听。 离月溶此时漫步在御花园内也是眉开眼笑,心中十分舒坦,嘴角轻扬,不仅架空了离冥焓的势力,还平衡了权力,权力大多都掌握在了自己手里,这皇位坐得可越来越舒坦了。 离月溶认为,她送给了宋柇十万大军,宋柇一定会对她效死输忠,有了宋柇的忠心,就等于将兵权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说白了,宋柇就是离月溶掌控大权的傀儡。 离月溶看着明仪宫的方向眸光暗了暗,明贵君看上了宋子怜,那就让玟儿娶了他罢,正好可以揪出明家的狼子野心, 看到自个亲家宋柇手里的十万兵权明家定会眼红,等到她们露出狐狸尾巴之时,便可将她们一网打尽。 宋柇说是说有着十万兵权,但是管控兵马的虎符,一半在离月溶那,一半在离冥焓手里,说到头她只是带了个军衔而已,有名却无真正权力。 离月溶看向了御花园中开得妖艳的牡丹花,眉头轻轻一蹙,向英嬷嬷问道,“十月的天,怎还会有牡丹开得这般扰人?” 英嬷嬷笑了笑,“回禀陛下,这是宫中花师专门养护的,可保四季不谢,也让后宫中的主儿们每日都能赏到美丽的花儿呢。” 离月溶看着牡丹点了点头,脑中忽闪过一个人的身影,牡丹花中他的琴声婉转清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让她心思云乱。 英嬷嬷见着离月溶还和亲的脸色大着胆儿说道,“陛下,您都走了好些时了可别累着了,这儿离明仪宫进,不如咱们去那儿歇歇? 玟王殿下明早回城,明贵君也好久未见殿下了,定是十分思念殿下,陛下若是亲自去告诉明贵君玟王殿下的消息,他一定会十分开心的!” “哦?”离月溶挑了挑眉,回过了神,朱唇轻启,“这难不成就是所谓的博美人一笑?” “是是是……”英嬷嬷笑得猛点头。 离月溶听着脸色突然一黑,嗤笑了一声,“呵~朕是一国之君,为何要屈身去逗一个男人开心?” 英嬷嬷双眼一瞪,被离月溶突变的语气吓得脸色一白,慌乱地急忙跪在了地上,“陛下恕罪,奴婢一时糊涂说错了话,还请陛下息怒啊。” “呵~朕看你是糊涂之至!”离月溶一声怒吼,吓得身后一群侍从背后全都一凉。 英嬷嬷又磕了几个头,脸色惶恐,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离月溶睨了英嬷嬷一眼,拂袖往青兰殿的方向走去。 而刚刚离月溶和英嬷嬷说的话全都被明贵君的人给听了去。 明仪宫里, 明缘攥紧了衣裙,脸色微白,阴狠狠地瞪着靥儿,沙哑着声儿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英嬷嬷让陛下道本宫宫里歇息,陛下不仅没有答应,还发怒了?” “是……”靥儿害怕地回了一句。 明缘全身颤了颤,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瞪大了双眼,“不可能,本宫没有犯错,陛下为何会突然生气!”明缘咬着牙黑着脸想着,突然攥着衣袖的手紧了紧,天天看小说.ttkxs. “一定是哪个狐媚子在陛下面前说本宫的坏话,陛下就是被那群狐狸精给勾了魂了才会说出这些话来。” 靥儿听着明贵君的话猛点头,同样阴狠狠地说道,“要不要奴把那个贱人给查出来,看到底是谁在陛下面前嚼舌根子,让他好好瞧瞧咱们的厉害!竟敢说主儿您的坏话!” “去,务必给本宫查出来,本宫要好好治治他!”明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阴冷的眸子望向门口,咬紧牙齿,阴笑着。 青兰殿里,离青绾抚着古筝,一个个轻妙的音符流动,而眉眼间的愁思却又加深了些许。 德贵君坐在上首,静静地欣赏着离青绾的琴声。 门口的离月溶听着熟悉又动听的琴声也愣住了,想抬脚进门,脚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一样,走不进去。 诩风流 把盏酒香盈袖 玉宇楼 满座笑迎怀羞 金钗忧 只将情藏白首 半纸红颜成赋 再倦梳头 日暮入旧 中谷久闻琴声悠 残阳照尽飞雁任水去东流 许难将这风月看透 看情锁为囚 …… 歌声婉转惆怅,离月溶不禁握紧了拳头,这首歌她记得,是上官泷入宫后常常唱的一首歌。 一曲落毕,离青绾水润的眸中此刻泪光闪闪,德贵君看着离青绾的样子也心疼不已,“青绾,可又想起凤后了?” 离青绾微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 “哎~”德贵君叹着气道,“我和凤后是差不多时候入的宫,但是和他接触的也不多,看着凤后,我总有点敬畏,但是这首歌我却知道,爱而不得,他心中该是有多痛苦。” 离青绾默默抹了抹眼角的泪,“父后已经去世很久了,这首歌已经许久未唱了,想不到父君还记得。” “记得。”德贵君微微勾着唇儿笑了笑, 门外的离月溶回过神来,听着里面父子俩的谈话抬脚跨进了殿中,“朕没想到青绾竟如此思念上官泷。” 离月溶突然进来,让德贵君和离青绾脸色纷纷一白,急忙整理了一下衣物行礼, “臣侍给陛下请安。” “儿臣给母皇请安。” 离月溶点头虚扶了一礼, “坐吧。” 二人惶恐地坐下。 离月溶看向离青绾,嘴角一勾,“青绾,最近过得可好?” 离青绾被离月溶突然的关心有些不自在,弱弱点了点头,“多谢母皇关心,儿臣过得挺好。” 第168章 矛盾 离月溶笑着点了点头,继续道,“朕没记错的话青绾今年已经二十有二了,这都已经过了嫁人的年纪了,哎~都是朕的错,这几年来忽视了你。” 离青绾听着离月溶的话双手突然抖了抖,脸色慢慢白了起来, 而德贵君也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担忧地看着离青绾,陛下怕是要和青绾说他的婚事了。 “朕已经为你物色了一位良驸,你若也觉得好朕便昭告天下,让你以嫡出宫主的身份风风光光地从皇宫出嫁,放心,你是朕的儿子,朕绝不会亏待你。”离月溶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离青绾。 离青绾抿紧了唇瓣,敛着眸子,他就知道,他的母皇厌恶自己,多年来才见自己第二次就想着让自己出嫁,就为了避免了她见到自己想起父后吧。 要知道,母皇有多讨厌父后…… 离月溶见离青绾愣在那儿不回话眼睛眯了眯,德贵君更是慌慌张张的,皱着眉头,“青绾?青绾!” 离青绾惊了惊,回过神来忙站起来朝着离月溶跪下,俯身,“儿臣多谢母皇厚爱,但儿臣现还不想出嫁,还请母皇恕罪。” 离月溶见离青绾拒绝有些不悦,“你还没问过朕为你挑选的人是谁,你就忙着拒绝朕,这又是何意?” “母皇所选之人定是秀丽才女,儿臣相信母皇,但是儿臣还想在宫中多陪陪父君,所以……”离青绾抬眼看了眼德贵君,攥紧了衣裙立刻又将头低了下去。 德贵君也知道,离青绾是还想在那凤宫走走,倘若嫁了出去,想再进凤宫可就难了。 但是,离青绾想的不只是这个,他还在等离冥焓带他光明正大地离开皇宫,他相信离冥焓一定会兑现她的诺言。 离月溶嘴角扬起,扶着离青绾的手往上抬了抬,示意他起身。 离青绾撑起了软软的身子,只见离月溶在自己身边的位置拍了拍,“过来母皇身边坐。” 离青绾颔首,莲步轻移到离月溶身边坐下。 离月溶笑了笑,“青绾,朕所选之人是宋柇的嫡女宋曦,宋柇剿匪得胜,朕已封她为从一品总制,那宋曦也算是名门贵族之后了,朕觉得一定配得上你。” 离青绾一愣,宋曦?自己从未见过这位女子…… “母皇,儿臣不识宋小姐,此事恐怕……”离青绾颤着声儿,心里非常紧张。 德贵君见着离青绾脸色惨白的样子也忍不住劝道,“是啊陛下,青绾与宋小姐不相识,也不知八字如何,恐怕不妥……” “哈哈哈……”离月溶突然爽朗地笑出了声,“未见过的话朕安排他们二人见一面便可,至于八字朕让人算算便是。” “可是……”德贵君还想劝着,只见离月溶突然站起了身,喊道, “来人,传宋曦入宫!” …… 宋府。 宋柇骑着骏马回府,宋曦和宋子怜以及府中的侍从纷纷出门迎接,然而众人却是半喜半忧,喜的是他们宋家从此风光了,忧的是他们的当家主夫还未回府,已然消失一日。 “恭迎母亲家主回府。”众人行礼。 宋柇下马,扫了一圈下跪的人,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都起来吧。” 宋柇伸手解着自己的披风的绳带,宋子怜见此忙行走到宋柇身边,尔雅一笑,“母亲,子怜帮您。” 宋子怜柔柔地为宋柇解开带子拿过了披风交给一旁的小侍,宋柇见着微微笑了笑,“子怜啊,这段日子过得如何?”好小说吧.hxs8. “挺好的,母亲放心。”柔柔弱弱的声音流出,宋曦听着全身一麻,不禁打了一个激灵,突然出声道,“母亲,你有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啊?” 宋柇听到宋曦的话愣了愣,皱着眉头往人群中扫视着,看来看去也没发现少了什么人。 “曦儿,府中人多,母亲也记不住,究竟少了谁啊?” 宋曦噗嗤一笑,“我爹啊。” 宋曦话出气氛僵住。宋柇是又尴尬又生气,作为妻主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夫郎不在,这该是多大的笑话。 而且自己的女儿竟然当着别人的面戳穿,这让她的脸往哪搁。 众人大气也不敢喘,宋柇脸色微变,眼神带着怒色看着宋曦,问道,“他为何不在此地?”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府了。”宋曦实话实说道,脸色也很坦然。 然而宋子怜却有点慌张,挡在宋曦的面前,柔声对着宋柇说道,“母亲,父亲确实已经一日一夜不曾回府了,您能不能去找找他,子怜担心父亲遇到了什么危险……” 宋柇英眉一皱,“可知他去哪了,去干甚?” “姐姐说昨日一早父亲去和贵夫喝茶用膳了,但是却没有回府,也没有消息。昨日子怜让姐姐出去寻寻,可是姐姐却不愿意~”宋子怜说着眼中便含了泪,用帕子可怜巴巴地擦了擦眼角。 宋曦一惊,万没想到自己的二弟居然当着母亲的面说出这种事!看着宋柇越来越黑的脸色,宋曦忙跪下, “母亲,不是子怜说的那样的……是……”宋曦噎住,她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宋柇瞪了一眼宋曦,怒道,“给我起来,好好一个大小姐居然在大庭广众下下跪,你不要脸我还要这张老脸呢!” “是的,母亲。”宋曦慌慌张张爬起来。 宋柇深呼了一口气,转过身朝着身旁的古痕说道,“麻烦古统领带着人去各个酒楼找找内子的下落,找到后立刻向我汇报。” 古痕蹙了蹙眉,有点不情愿地点头,大手一挥,带着一队人走了。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缓缓向这边驶进。 有个眼尖的小侍看到秦湘的马车一惊,指着秦湘的那辆马车大声喊道,“家主,主夫回来了。” 众人脸色变了变,皆向那辆马车看去。 马车里的秦湘也听到了声音,捂着面纱撩开窗帘往外看去,只见自己的妻主披金戴甲站在府门口,脸色很差。 秦湘突然惶恐,“糟了,妻……妻主怎么回来了?” “真的!主夫,您脸上的伤……”葵儿放下了车窗帘,面色紧张地指着秦湘的脸。 秦湘在小花村鸡一打鸣就出发回城了,本就想着早点回府,不惊动任何人,可是千算万算都未算到宋柇居然回来了。 一石墙旁,两双眼睛正盯着宋府。 苏挽吟眼中含泪,静静看着那个意气风发,身着戎装的女人,那个就是休弃爹爹,抛弃自己的人,也是让自己从小就想要的母亲…… 今早苏挽吟也是早早就和苏澜告别,原本也想着将他带到凰城来,可是想到自己爹爹的心情和伤势,便将他留下了。 离冥焓默声站在苏挽吟身旁,心中更不是滋味。从早上苏挽吟醒来,就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 离冥焓也能明白他还在责怪自己。 第169章 温香 马车驶到大门口,秦湘的心已经跳到嗓子眼了,微微颤着双手扶着马车,在众人目光的聚焦下慢悠悠地下了马车。 秦湘低着脑袋,因为害怕手自然地捂着自己脸上的面纱。 宋子怜原本见秦湘回来微微笑着,可是看到秦湘奇怪的样子轻轻蹙了蹙眉头。 照理说来,自己父亲看到母亲回来了不应该开心吗,为何还戴着面纱,眼中也依稀可以看出一点惧色。 “妻主~”秦湘微微福礼。 宋子怜也不去想了,绕过宋柇走到秦湘身边,行走如弱柳扶风,脸色带着一片柔和的笑意,微微福身,“父亲~” 秦湘发觉宋子怜过来,只瞄了他一眼,弱弱点了点头。 宋子怜看着自家父亲,脸色微变。 宋柇见秦湘回来也没说什么,只朝他点点头便转身。 而宋曦见秦湘低头也不看自个母亲一眼甚觉奇怪,再看看秦湘像做了贼一样,到了家门口母亲面前竟然还捂紧面纱生怕掉了一样,必定有鬼。 宋曦眼珠子一转,嘴角勾了勾,“父亲!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昨天宿在哪了?”宋曦说着就很自然地接近秦湘。 宋柇听到宋曦的声音皱了皱眉头脚步顿住,回过头来。 秦湘一慌,忙出声,“我……我昨日……我……” “呀~父亲的面纱好似换了一条呢,好漂亮啊,可以给我看看吗?”宋曦伸手想扯掉秦湘的面纱。 秦湘双眼一瞪,连忙挡住了宋曦的手,“等等……” 然而,秦湘话音未落,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宋大人!” 众人纷纷往声音源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嬷嬷装的妇人从马车里下来。 宋柇一下就认出了那人,是陛下身边的英嬷嬷。 宋柇笑,往前走了几步,“英嬷嬷怎么过来了啊?” “陛下有旨,传宋曦入宫!”英嬷嬷直接一声高喊。 宋曦站在一边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英嬷嬷往人群中看去,只见一位穿着华贵的女子正举着手伸在秦湘的脸边,英嬷嬷对着宋曦笑了笑,说道,“宋小姐,陛下请您入宫一趟。” 宋曦一惊,放弃了扯秦湘的面纱,直接跑到宋柇身边拉住了她的手臂,有点慌张地问道,“母亲,我我……我又不是朝里的人,陛下怎么会叫我啊?” 宋柇轻轻拍了拍宋曦的手,安慰一笑,看向英嬷嬷,“英嬷嬷,不知陛下找小女有何事啊?” “呵呵……这我们做奴才的怎么会知道啊~”英嬷嬷笑着,但说完后眼睛突然眯了眯,贼兮兮地左看看右看看, 暗中的离冥焓见到英嬷嬷鬼鬼祟祟的样子眸子一冷,握紧了拳头,悄悄提起内力,听着那边的动静。 英嬷嬷看周遭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就凑近宋柇说道, “奴婢觉得应该是有关咱们青绾宫主的事情,青绾宫主宋大人还记得吧~到现在还待字闺中呢……” 听到英嬷嬷的话离冥焓脸色一黑,眼中突然间带上阴霾,青绾宫主?皇兄? 宋柇听着也惊了惊,微微点了点头,笑着看向宋曦,“曦儿放心去吧,无需担心。” “真的吗,母亲?”宋曦半信半疑,看着英嬷嬷的那张笑脸情不自禁打了一个激灵,瘪着脸不愿地跟着英嬷嬷走了。168小说.168jxs. 宋柇瞧着宋曦远去的背影,微微笑了笑,冲着周遭人喊道,“都进门吧。” 众人都进了门,很快,宋府门口恢复了宁静。 苏挽吟敛下了眸子,牙齿轻轻咬着嘴唇,一双水眸里满是哀伤。 心中默想着,算了罢,她肯定已经忘记爹爹和自己的存在了,既然她狠心抛弃,那么自己也不会倒贴回去求着她回心转意。 就当作生命中的一个过路人罢了。 苏挽吟稍稍擦了擦眼角,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那个东西,迈出脚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离冥焓默叹了口气,静声跟着苏挽吟的脚步。 半个时辰后,离冥焓皱着眉头,看着苏挽吟朝着城门口走去心中一紧,忍不住问道,“挽挽,你要去哪?” 苏挽吟听到离冥焓略带焦急的声音脚步顿了顿,捏紧了衣摆转过身微微动了动嘴唇,“随便走走而已。” 离冥焓皱眉,向着苏挽吟靠近了几步,扶住了他的肩膀,“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先与本王回府好吗?” 苏挽吟今早天还未亮就醒了,不知为何,只与苏澜稍稍道了几句后便独自坐上了马车想要回城。 苏挽吟微微点了点头,由离冥焓拉着手往王府方向走去。 街边繁花似锦,心中默然感伤,再好的景象也盖不住人心中的伤痛。 万殷殷提早了一天就到了凰城,中途因为苏挽吟要去看望苏澜才分开,万殷殷也是个好奇心强的人,早已忍不住想看凰城的景象,便没有和苏挽吟一道,而也此刻已经拿着离冥焓的信物入住了焓王府。 昨日惜岚问万殷殷离冥焓和苏挽吟什么时候回来,万殷殷只摇了摇头,说了句不知道。 惜岚无奈,看着万殷殷逗弄着妖咪和小咪两只猫,甩了甩头走开了。 两只猫昨日相见玩得还不错。 很快,离冥焓和苏挽吟回到了焓王府。 苏挽吟一回王府便硬抽出了自己的手,朝着离冥焓微微福礼,“王爷,挽挽就先回去休息了。”苏挽吟说完便转身走,仅仅给离冥焓留了一份残缺的温香。 “呵~这……”看着苏挽吟那弃自己而去的背影,离冥焓冷笑了一声。 慢慢地笑容僵在脸上,咬紧牙,宋柇!总有一天要让你求着挽挽的原谅! “魔影!”离冥焓大声一喊,感觉地都震了震,暗中的魔影身子猛然一颤,看着离冥焓凶神恶煞的表情,摇了摇头,完了完了完了…… “咳!属下在。”魔影轻轻回声。 离冥焓瞪了她一眼,冷声道,“找人去皇宫查,离月溶找宋曦是想做甚!” “是!”魔影一溜烟跑了。 暗中的影卫都害怕地缩了缩,焓王一直都冷冷的很少说话,也是一直都能控制得住脾气的人,很少大声喊人。 没想到焓王发起脾气来这么恐怖,不过似乎直接把脾气发出来比阴着脸不说话要好得多。 这怒吼声让王府里很多人都听到了,纷纷不约而同地颤了颤身子,立马都拿起手中的活认真地做了起来…… 苏挽吟不自觉地就走到了寒暄院门口,看着寒暄院三个字愣了愣,咬了咬嘴唇跨步走了进去。 嘎吱~推开门…… 房中人突然听到门开的声音迅速将伸向香炉的手缩了回去,惊恐地看着门口。 苏挽吟敛着眸子跨进了门,眼睛随意往里边一瞄,突然看到一个人悄无声息站在里边吓得整个人脸色一白。 苏挽吟惊奇地看着眼前人,“羽凝?” 第170章 听墙角 “奴参见王君。”羽凝跪下。 这一刻气氛是僵住的,羽凝万没有想到会有人进来这寒暄院,而且还是这个院子的主人苏挽吟, 离冥焓和苏挽吟不在的这些天,除了他每日以打扫的由头进这里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有胆子进来。 苏挽吟看着地上的羽凝默声了好久,看他鬼鬼祟祟在寒暄院里,苏挽吟的心一下子就不舒服了起来。 苏挽吟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羽凝身边,瞥了眼他身后的香炉,眉头轻轻蹙了蹙,“你在这做什么?” 羽凝正了正姿势,“回王君的话,奴刚刚在此打扫。您和王爷不在的日子,奴每日都会过来打扫一次寒暄院。” “嗯。”苏挽吟微点头,摸了摸香炉,看了眼自己白白净净的手指,轻轻说道,“这里还有灰尘。” 羽凝一怔,抬头瞄了苏挽吟一眼,笑了笑解释道,“那里奴还未擦干净,请王君恕罪。” 苏挽吟不说话,手指凑近了鼻子轻轻闻了闻那个味道,偷偷地瞥了眼跪在地上正看着自己的羽凝,看着白净的手指突然可爱地咧嘴一笑, “哇!这灰好香啊……是香料吗?” 羽凝看到苏挽吟天真有趣的模样松了口气,点点头,微微笑着,“王君,既是香味,那应是香料,不是灰尘。” 羽凝心中不屑地笑了笑,苏挽吟竟连灰尘和香料都分不清楚,呵~ 然而,苏挽吟突然出声问道,“那你每日过来打扫院子,都跳过了这个香炉的吗?”苏挽吟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上了羽凝稍稍不屑的目光,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弧度。 这抹笑让羽凝的身子不知觉地抖了抖,眼神慌乱地四处瞟着想着理由,咬了咬唇解释道,“在您和王爷出门后无人焚香,奴便没有在意这个香炉,所以那香料才会残留在那儿……” “但是……”苏挽吟又低头闻了闻,眉头一蹙,“这好像不是我和王爷常用的香料啊~味道不一样……” “这放了许久,许是变味了。”羽凝从容地解释着,眼睛也不带眨一下。 苏挽吟轻笑,“羽凝,你的冷静从容让我好生敬佩。”苏挽吟睨了他一眼,将自己的手伸到了羽凝眼前。 羽凝看了一压苏挽吟的手指,光滑细腻不沾一点灰,羽凝愣,敢情刚刚那些说什么有灰尘香料都是骗自己的? 突然,羽凝开始疑惑站在面前这个人。 “你身边并没有任何清扫的工具,所以…… 羽凝,告诉我,你在这做什么?”苏挽吟坐在了凳子静静地等待着羽凝的回答。 羽凝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摸了摸自己袖口里的东西,紧紧地捏紧了衣袖,脸色渐渐变得不好起来。 然而,“王君,奴……”羽凝话音未落,突然一抹白影从窗口跳了进来。 “喵~”妖咪踏着轻盈的步伐跑到了苏挽吟身边。 “妖咪?”苏挽吟一怔,嘴角稍稍扬起了一点弧度,抱起了脚边的妖咪,放在自己腿上,“妖咪,你好像瘦了不少。” “不过,瘦点我就可以抱起你……” 妖咪也欢喜地舔了舔苏挽吟的手, 但是转头看了眼羽凝,胡子霎然间竖了起来。 苏挽吟暗感好奇,妖咪似乎生气了。 “妖咪,你怎么了?”苏挽吟笑着揉了揉妖咪柔顺的白毛。 “喵!喵!喵……”妖咪却趴在苏挽吟腿上一直叫个不停…… …… 渐渐地,苏挽吟失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眼中也覆上了一片阴霾。315中文网wxs. 叫了好几声妖咪停下来喘了口气,苏挽吟皱着眉头看了眼地上的羽凝,而羽凝则好奇地看着那只激动的白猫。 苏挽吟安抚着妖咪,问道,“还有什么?” 妖咪眸光暗了暗,想了会,突然眼中一闪,又叫了起来。 苏挽吟边听着妖咪的叫声,边瞪着眼睛看着羽凝, 一会儿,妖咪声止,苏挽吟顺了口气,笑道,“妖咪,今晚我就给你吃好吃的。” “喵~” 妖咪跳了下去,往窗上一跳,跑了出去。 妖咪刚刚大概把羽凝如何虐待它的事情通通和苏挽吟说了一遍,包括羽凝在它面前自言自语说过的话,他为秋家之子的身份和近几日奇怪的举动,也一起告诉了苏挽吟。 苏挽吟此时知道,羽凝的妒忌心竟如此强烈,更是起了歹心。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他竟是名门之后。 不过,这秋家自己从未听过。 羽凝看到苏挽吟脸色极其不好,无声瞪着自己,有些惶恐,“王君,您怎么了? 奴进来院子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地方需要打扫……”羽凝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苏挽吟,俯身下去, “王君息怒……” 苏挽吟紧盯着羽凝,“羽凝,我告诉你一件事。” 羽凝好奇,抬眼点了点头,“王君请讲……” “我可以听懂妖咪所言,它刚刚告诉了我关于你的事情。” 羽凝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想了想后立刻恢复过来,“王君,您在说什么,奴听不懂。” 苏挽吟不语。 羽凝在妖咪面前自言自语过许多,一天夜晚在给它喂臭鱼的时候,曾说:“猫儿,你知道你的主子苏挽吟为何能够成为焓王殿下的王君吗? 呵呵~ 因为他不要脸,作为一个奴才,竟敢往焓王殿下身边贴,你说他是不是就是一狐媚子。 不过有句话,爬得越高,一旦脚崴了摔下来,就会摔得越痛,哼~” 羽凝想到前几日自己在妖咪面前的所作所为,突然背后一凉,倘若苏挽吟没有骗他,那么自己的那个心思就一定已经被他知道了。 可是,真的有人能够和动物对话吗? 苏挽吟站了起来,俯视着羽凝,“你曾有让人羡慕的身份,虽我不知为何你会落得今日的下场,但是你有那心思绝对对不起你的身份。” “你也不要当我是好欺负的小孩,随便你一拉就能拉下马。” 离冥焓走到门口,听到里边细碎的声音脚步骤停,眼眸一冷,悄无声息。 羽凝愣愣地看着苏挽吟,手慢慢攥紧衣袖,这句话直接给了羽凝一个晴天霹雳,苏挽吟真的可以从那只猫的口中得知自己的事情。 渐渐地,羽凝眼神越来越冷,既然苏挽吟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那么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羽凝抬眼直接对上苏挽吟的目光,“你想把我怎样?处死我吗?” “呵~反正我现在只是一个卑微的奴才,你想直接处死我,也不会有人来指责你。” 苏挽吟摇了摇头,“我不准备处死你,我想看看你到底会用何方法来达成你的目的,爬上……爬上王爷的床,把我从王君的位置上拉下来。” 第171章 喝闷酒 此刻,羽凝心中是震惊的,而外边的离冥焓听到苏挽吟的话气息越来越冷,脸上覆上了一片阴霾,蹙了蹙英眉甩袖走了。 羽凝不说话,半晌后才虚勾了一下嘴角,说道,“那就请王君不要后悔今日说出的话。” 羽凝站了起来,轻轻走出了院子。 羽凝走后,苏挽吟这才憋不住心中的委屈,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苏挽吟!你哪来的自信认为羽凝不会取代你!你又哪来的自信认为王爷不会厌弃你! 苏挽吟趴在桌子上低吟着,因着离冥焓和苏挽吟刚刚回府,苏挽吟的小侍们也还未过来,所以现在院子里只有苏挽吟一人。 暗红色的景象下,让心情变得更加阴郁,哭声持续了很久…… 不知何时,苏挽吟才停住了眼泪,精神有些恍惚,摇摇晃晃地往床边走去,在经过某处时,眼不自觉地旁边瞄了眼,迷迷糊糊看到一幅画后又将头转了回去, 刚到床边,突然眼前一黑,晕在了床上。 那幅画中谪仙般的男子成了暗红色墙壁上最吸引眼球的一点,他风姿绰约,风华绝代,然而美丽的脸庞被一瓣牡丹花瓣遮掩住了下颚,留下了一抹遗憾。 听说离冥焓和苏挽吟回府了,万殷殷也止不住兴奋的心情,抱着他的小咪就去找苏挽吟玩。 但是,却在偌大的王府迷了路…… 另一边,惜岚带着若银往这边走来,若银在来到王府后便找到惜岚把卖身契给了她,惜岚也点了点头没有怀疑什么,便接下了卖身契,把若银领到侍人所安排了下来。 今日,又带着他教了一遍王府的礼仪规矩,现在正要带他认识认识这王府的路,特别是寒暄院的位子。 万殷殷见到惜岚心一乐,小跑了几步到惜岚面前,“惜岚姑姑,我听说挽挽回来了,我想找他玩,但是我却在这迷路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去哪寻挽挽?” 惜岚刚刚也得知焓王和王君回府了,正想过去给这二人问安,便笑着回道,“万公子与奴婢一起过去吧,王君现一定是回到寒暄院了。” 昨日惜岚见这位城主府的公子也友好得紧,不像其他贵公子有那种天生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看着也十分入眼,心里也特别舒服。 晚秋之节,落叶纷飞,王府景象依然美丽怡人。 万殷殷和惜岚也很快到了寒暄院的围墙边,惜岚见寒暄院门口没有守卫,微微蹙了蹙眉,轻轻敲起了门。 咚咚咚! 敲完耳朵附在门上听了听。 没有动静。 惜岚愣了愣,又伸手力气稍稍增大了一点,敲响着门。 还是没有回应。 “难道都还没回来?外边魔影也没有派人守着……”惜岚嘀咕着,甩了甩头觉得不会,这个点应该已经到了寒暄院了。 于是,惜岚又敲响了门。 咚咚咚!咚咚咚! “王爷? 有人在里边吗?有人吗!有没有人在里边啊?” “别喊了,直接推门即可!”空中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惜岚,万殷殷和若银纷纷打了一哆嗦,眼睛四处瞟着,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看到围墙屋顶上坐了一个人,众人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哆嗦。 惜岚见离冥焓独自一人坐在上面心一惊,“王爷,您在上面做什么啊?”20.20xs.org 离冥焓不语,扫了一眼下面的人,继续拿起酒袋往口中倒。 离冥焓张开嘴倒了倒酒袋,里面一滴都没有倒出来,眉头一皱,烦躁地把酒袋扔到了地上,啪! 酒袋砸得地上落叶纷飞…… 众人心颤了颤,很明显离冥焓生气了。 万殷殷吞了口口水,躲到了惜岚后边,惜岚默默顺了顺呼吸,问道, “王爷,您没事吧?” “本王有事!”离冥焓怒吼了一声。 万殷殷和若银被吓得腿脚一软,惜岚仍旧故作镇定地说道,一张慈母笑露了出来,“王爷,有事您下来说,奴婢定会想办法帮您分忧解难的。” “不管是什么事儿,奴婢一定全都给您处理了,您先下来罢……” “呵~”离冥焓冷笑了一声,嘀咕着,“他都要借别人之手休妻了,你能怎么帮。” 离冥焓又瞟了一眼下面的人,继续呢喃着,“说得那么堂而皇之,从王君的位置上下来这种话都敢说,真是……挽挽这个愚蠢的家伙!” 第一次,离冥焓一个人发牢骚。 下面的三人只听到离冥焓细碎的声音,也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惜岚叹了口气捡起了地上的酒袋继续劝道,“王爷,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先放放,您先下来吧。” 离冥焓瞄了一眼惜岚,立刻又转开了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突然之间感受到一股外人的气息,手顿住,眼眸一冷,看向了不远处正进来的一人。 是一个侍从跑了进来,到了寒暄院见惜岚也在这松了一口气,说道,“惜岚姑姑,女皇陛下派人过来请殿下入宫。” “什么!”惜岚脸一白,慌张地望向离冥焓, 果不其然,见到离冥焓阴沉着脸色。 自己刚刚回府女皇就派人来请她入宫,消息竟传得这般快,看来这王府内女皇的眼线办事效率还挺高。 离冥焓轻嗤了一声,一跃而下。 惜岚见离冥焓跳进了里边赶忙推门进去。 “王爷,王爷……” 离冥焓顿住往里走的脚步,回过了头。 “女皇陛下上次停了您的职,这次又这么快传您入宫,一定会想着法儿为难您……”惜岚担忧地看着她,看了看周围,将一块金牌塞进了她的手里, “王爷,这是免色金牌,您拿好。” 离冥焓一怔,震惊地摊开了手掌,只见一块金闪闪的金牌正躺在自己手里,离冥焓不敢置信,“惜岚,你为何会有免色金牌!” 惜岚只是一个奴,她不可能会有免死金牌。 惜岚叹了口气说道,“这是当年陛下赏赐给凤后的,是陛下迎娶凤后的聘礼。” “什么!”离冥焓激动地抓住了惜岚的衣襟,这让后边两个柔弱男子的心脏又狠狠跳了跳。 “既然有免死金牌在手,为何当年你不拿出来?让父后白白冤死!” 惜岚脸色一白,握住了离冥焓的手,嘴角弯了弯,“在陛下来凤宫审问凤后前,凤后专门把免死金牌给了奴婢,让奴婢藏好不要用它来救他。” “凤后说,要把这块金牌留给您……” 第172章 可怕梦境 惜岚的话无疑是让离冥焓的内心仿若烈火在灼烧一般痛,幽深的目光移向掌心上那块渺小却沉重的金牌,慢慢地眼角闪烁着微光,粉唇轻弯,“知道了。” 离冥焓握紧了免死金牌,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入衣袖中,手捏紧了衣袖转身慢慢向院内走去。 沉重的脚步让惜岚,万殷殷和若银三人都皱紧了眉头,惜岚完全能够理解离冥焓此刻内心该是有多么煎熬。 明明有免死金牌能够救过凤后,可凤后为了自己的女儿甘愿牺牲自己。 不过只怕当时就算用免色金牌救过了他,女皇陛下也会厌恶凤后一脉的人。 惜岚默声叹了一口气,凤后了解自己女儿的性子,她骄傲,性子急,绝对不能忍受他受委屈,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就怕她鲁莽惹怒了女皇而也招致杀身之祸。 只是凤后没有想到的是,离冥焓竟会直接离开皇宫,离开凰城,消失得无影无踪。 惜岚看着离冥焓走进了房内,便转身带着万殷殷和若银离开,万殷殷见此也乖乖地不去打扰他们。 惜岚仍旧皱着眉头,三步一回头,现在离冥焓的脾气捉摸不透,自从那三年后回来,孤冷,傲然就成了她的代名词,许久许久都不能从她身上看到一丝笑容。 不过她却靠自己在女皇面前屹立不倒,想到这惜岚也暗暗感到一丝欣慰,恐怕凤后看到这样的离冥焓也会开心吧。 只是可能不太希望她和自己的母亲闹得如此僵硬。 “希望将来有一天,您能重新找回曾经的自己,像儿时一样,凤后看到这样的您一定会更加开心……” 惜岚一个人看着寒暄院大门嘀咕着,旁边的万殷殷和若银也听到了惜岚说的话,不约而同地蹙了蹙眉心,默声看向这座院子。 凉风拂动,飘起了几片落叶,好似这座院子在此时带上了些许凄凉,只是那院中盛开的曼珠沙华,妖艳美丽,掩藏住了这凄凉的感觉。 院房中,离冥焓整理了一下情绪,露出了一张温和的脸,抬起眼眸四处看了看,未发现苏挽吟的身影。 离冥焓微微皱了皱眉,轻唤道,“挽挽?” 无人回声。 离冥焓握紧拳头顺了口气,幽深的瞳孔一缩,突然转头看向内殿,因着屏风和珠帘遮挡的缘故,只能看到隐隐约约一个身影躺在那儿。 离冥焓嘴角勾了勾,知道苏挽吟在睡后便不再发出声音,自己走到衣柜边将囤积已久的绛紫色朝服拿了出来。 哗啦! 离冥焓甩开了朝服,眼眸微冷,看着上面活龙活现的四爪金蟒,嘴角不屑一勾,眼中厌恶之色慢慢流出。 这件朝服离冥焓很少穿,这种鲜艳的颜色看着只能让人眼疼。 很快,离冥焓自己换上了衣服,系好衣带。 绛紫色朝服的离冥焓华贵不凡。五官深邃,英气的脸颊夹杂冷冽的瞳孔,使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强大,天生的王者气息慢慢显露,孤傲阴冷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离冥焓扯下了头上的发带,三千发丝自然飘落至腰间,从侧边看,白皙的皮肤上那高挑的鼻梁和微翘的朱唇,散发着清冷的气质,特别是有棱的颧骨和精致的下巴,让人移不开眼。 束发过程更在霎然间,用象征国之嫡皇女的紫色玉冠固定,神气凛人。 离冥焓瞄了一眼内殿方向,在进宫前,还是想着再看一眼苏挽吟。离冥焓悄悄地移动脚步走进内殿。 看到苏挽吟躺在床上的姿势,离冥焓神情一紧,苏挽吟上半身侧在床上,下半身挂在床下,“挽挽?”离冥焓唤了一声, 快步走过去,将苏挽吟的身子全都放置在床上,一只手为他盖被子,另一只手按在苏挽吟的手腕上,为他把着脉。爱心999小说.ax999.org 离冥焓按着脉搏的手微微抖了抖,看向苏挽吟那张苍白的脸颊,苏挽吟眼睛微肿,眼角处似乎有眼泪干涸的痕迹。 离冥焓的心好似绞痛了一下,皱着眉头抱起了床上的苏挽吟,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胸前,握紧了他的手。 苏挽吟因为脱力晕厥了过去,也因为长时间没有被子暖身,手脚变得冰凉。 …… 此时此刻,苏挽吟梦中。 焓王府内一片喜庆,热闹非凡,苏挽吟却独自一人站在墙角边,手紧紧抓住了衣裙, 大厅里,两个身着喜服的人正在拜堂,苏挽吟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泪光闪烁的眸子盯着大厅内, “不要拜……”苏挽吟轻声呢喃着,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无声地哭着,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新人完成了两拜。 “妻郎对拜!”喜公大声喊道。 两个新人转身慢慢弯腰,看得苏挽吟胸口一堵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要!”苏挽吟抹了一把眼泪大声喊道,跑出了墙角直接跑进了大厅。 “王爷,挽挽求您不要拜……”苏挽吟跪下挡在了二人中间,可是这里的人都似乎看不到他一般,仍然笑着祝贺。 看到离冥焓微笑着弯下腰,苏挽吟颤了颤身子惊恐地抱住了离冥焓,意图阻止她拜下去,但是他的手却穿过了她。 苏挽吟看着自己的手瞪大了双眼,拼命摇头,眼中的泪如洪水般涌出…… 很快,三拜完成,喜公眉开眼笑,送着新郎进洞房。 苏挽吟看着离冥焓完全无视自己,笑着与别人敬酒,心如千刀万剐。 罢了,苏挽吟眼眸黯淡,默默撑着身子从热闹的人群中离开。 走出大厅,苏挽吟无神地踱步着,再次回到墙角,那无神的目光突然亮了亮,周围的景象忽转,好似是一个宅院的大门口。 此时,突然一个男子的摔倒在了自己脚边。 苏挽吟看着那个男子的眉眼非常眼熟,好似是…… “爹!”苏挽吟一惊,看到是苏澜倒在地上忙蹲下身去扶他,然而自己的手却也穿过了他的手臂。 苏挽吟愣了愣,“这……为什么?” 只听得苏澜突然出声,“妻主~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没有做出那种事……” 苏挽吟听着苏澜的话好奇着抬起头,只见宋柇目光无情地看着地上的苏澜,后边还站着一群人,那人群里,秦湘阴笑着,嘲笑般看着地上的苏澜。 宋柇指了指一旁小侍手中抱着的两岁左右的孩子,厉声道,“他的血未与我相融,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苏澜泪眼朦胧地摇了摇头,“不会的,挽挽是妻主的孩子,是我看着一点一点将他养出世的,妻主,你一定要相信我……” 宋柇厌恶地睨了一眼苏澜,偏过头又看了一眼正吮吸着手指的宋挽吟,说道,“把小公子给他吧,让他们走。” 宋柇说着心痛了痛,最后看了一眼苏澜,冷声,“关门!” 第173章 帮我进宫 那个小侍走近苏澜将手中的孩子塞到了苏澜手里,秦湘冷眼一瞟,傲然转头跟着宋柇进了门。 苏澜一惊,抱紧了自己的孩子忙爬起身想跑进门去,但是,砰!门被无情关上,苏澜看到漆红的大门映在眼帘,霎然间绝望了起来。 一起相处了三年的妻主,就这么抛弃了他,包括他们的孩子,苏澜咬紧了嘴唇,死死抱住了怀中的苏挽吟。 苏澜怀里两岁大的苏挽吟一看到大门关上,瘪了瘪嘴,突然,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苏澜一惊,“挽挽不哭,爹爹还在,没事的,爹爹还在这,昂~”苏澜一个人默默安抚着怀中的孩子。 站在一旁的苏挽吟震惊地看着这些,这些都是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看到自己爹爹被宋柇赶出家门,为何爹爹叫他怀里的孩子为“挽挽”。 苏挽吟愣着神儿,脑中突然觉得异常地乱,眼角也挤出了好几滴眼泪,想伸手扶住自己的爹爹,却一直摸不到他。 …… 寒暄院内,床上, 离冥焓紧紧圈住苏挽吟的身体,此刻突然, 啪嗒! 一滴冷冷的泪落到了离冥焓的手上,原本闭着双眸的离冥焓微微蹙了蹙眉睁开了眼睛,手上那颗晶莹的泪珠更是刺痛了她的眼睛。 离冥焓看向苏挽吟的脸颊,只见他闭紧的双眸中正源源不断地流着泪,眉心一蹙, “挽挽,你为何又哭了,不要哭了好吗,你这样让本王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离冥焓抱紧苏挽吟的身体,轻轻揉搓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脚依旧好凉。 离冥焓幽深的眸光首次出现了焦急之色,得给挽挽找个大夫。离冥焓轻轻放下了苏挽吟的身子,又怕吵到苏挽吟安睡,自己从床上起来,想走到门外吩咐,然而, 离冥焓刚刚跨出一个脚步,衣袖突然被一只玉手给紧紧抓住。 苏挽吟紧紧抓住了离冥焓的衣袖,一双朦胧的眸子半闭半睁着, “王爷~别走……”苏挽吟发出了声音,这道轻糯的声音让离冥焓微怔。 离冥焓蹙了蹙眉转过头来,看到苏挽吟是真的醒过来微微松了口气,温润一笑,“好,我不走。”说着又坐回了床边。 苏挽吟默默地抿了抿发白的唇瓣,眼角一弯慢慢松开了离冥焓的袖子, 似是感觉到什么,苏挽吟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离冥焓衣袖上那金丝线扎得他手心直疼,看着也特别刺眼。 苏挽吟皱了皱眉,仍然看着自己的掌心轻声问道,“王爷有要事要去做吗?” 离冥焓未深想,直接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咚咚咚! “王爷,您好了没有啊,陛下的人开始催您了……”惜岚突然在外边大声喊道。 听到喊声苏挽吟默然苦笑了一下,这一道喊声戳痛了他的内心,他就知道焓王殿下在骗他,离冥焓穿上了她平日里最不喜欢的朝服,怎么可能会没有事情…… 惜岚突然的喊声让离冥焓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握紧了拳头,离月溶究竟何时才能让她清静点,让她好好和挽挽呆在一起。 苏挽吟看到离冥焓手骨突出,原本红润的手也崩得发白,突然忧心起她来,名义上被停职的焓王殿下,女皇陛下一定会趁机为难她。 苏挽吟心一紧,撑起身子握住了离冥焓的手,离冥焓又将头转了回来, 苏挽吟蹙着眉头,“王爷,女皇陛下找您何事?”酷爱电子书.kuai. 离冥焓不语,弯着嘴角反手握住了苏挽吟的玉手,另一只手轻轻撩了撩苏挽吟耳边散下来的发丝, 顺着那撮发丝,手又慢慢移到了苏挽吟白嫩的脸颊上,温柔地抚摸着,轻声安慰道,“挽挽不必担心,安心休息便好。” 然苏挽吟却摇了摇头。 离冥焓的另一只手此刻也紧紧握紧了苏挽吟,“挽挽难道还不相信你妻主的能力吗?” 苏挽吟微咬下唇,担忧着说道,“挽挽相信王爷的能力,但是这次不一样,您……”苏挽吟一噎,看着离冥焓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抿着唇止住了接下去的话语。 咚咚咚!“王爷?”惜岚又敲着门喊道。 离冥焓拿开了苏挽吟的手,放到了被子下,站起身,淡淡地说道, “挽挽,在这儿好好休息,等我回来。”离冥焓说完就转身往外边走去,只留给苏挽吟一个孤落的背影。 直到离冥焓走出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苏挽吟的心突然像是被一根绳拉着一般一直往上提,着实心安难耐。 苏挽吟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的衣服,回想刚刚梦里的一切,实在是可怕,焓王殿下抛弃了自己重新娶了新人,自己的爹爹被母亲狠心休弃,秦湘更是一副小人嘴脸嘲笑爹爹。 这梦究竟是何意,为何要让自己看到这些…… 砰!砰!苏挽吟的心剧烈地跳动着,顿时喘起了粗气,咳咳!咳咳! 刚刚走到门口的小零听到里边的咳嗽声愣了愣,原本开心的小脸瞬间收住,眸光一乱,急急忙忙打开了门就跑了进去。 “王君?”小零看到屏风后的人影,皱了皱眉快步走去。 绕过屏风,只见苏挽吟捂着胸口艰难地呼吸着, “王君您怎么了!”小零一慌,连忙跑过去扶住了苏挽吟的身子,轻轻抚着他的胸口,慢慢为他顺着气。 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苏挽吟的背,脸色惶恐,看向外殿,踏着小脚步匆匆忙忙又为他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地喂到苏挽吟嘴中, “王君,您慢点……”小零瘪着嘴,担忧地看着苏挽吟把一杯水喝完,苏挽吟脸色略微好了点,但是身子还是极为虚弱, 小零皱着眉头,自己主子一定是病了, “王君,小零去给您找大夫来。”说着就转过身要往外跑去,然而苏挽吟突然叫住了他, “小零!”苏挽吟微喘着气儿,难受地说道,“帮我叫一下莫影好吗。” “莫影?”小零小皱眉头嘟了嘟嘴,“那叫完他小零要去找大夫!” 小零的天真的话语让苏挽吟嘴角一弯,微微点了点头。 很快,莫影低着头走了进来, “参见王君。” “嗯。” 听到苏挽吟柔弱的应声,莫影微微抬了抬眼眸,看到苏挽吟苍白的脸色眉头紧紧一蹙,“王君,您怎么了?病了吗?” 苏挽吟摇了摇头,“我没事。” “那……”莫影顿了顿,又担忧地看了眼苏挽吟,问道,“那王君找我何事?” 苏挽吟敛下了眸子,两只玉手攥紧了裙摆,默声顺了顺呼吸,就算焓王殿下骂自己也一定要去。 苏挽吟抬起眸子,撩开了被子,双脚踩地正对着莫影,说道,“莫影,帮我进宫。” 第174章 御花园之遇(一) 皇宫。 泗离皇宫依旧如此,金碧辉煌,红墙金瓦,在暖洋洋的阳光下闪耀着金光。 英嬷嬷领着宋曦往御花园走着,一进入御花园,一股芳香清粉味传来,虽为晚秋时节,但御花园仍旧百花争艳,各自炫耀着各自的美丽。 宋曦看到“御花园”三个大字眉头皱了皱,虽然她很少来皇宫,但是御花园还是识得的,是后宫主子们观赏游乐的地方。 这女皇陛下传召自己为何要在御花园? 宋曦心中略有些慌乱,小跑几步拉住了前边英嬷嬷的袖子问道,“英嬷嬷,我们不应该去凤仪宫吗?为何来到这御花园啊?” 英嬷嬷眉儿一挑笑了笑,“宋小姐莫慌,去了就知道了。”说着继续往前走着进了御花园。 宋曦眼角微微抽了抽,顺了一下呼吸,这问了还是和没问一样…… 宋曦也后脚跟进了御花园,英嬷嬷带着宋曦往园中的万春亭走去,宋曦看不远处漂亮的亭子疑惑着,看那也不像是女皇办公的地方,难道女皇陛下召见自己不是有关母亲清匪顺利一事,而是为了喝茶享乐? 宋曦一惊,连忙摇头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 此处靠着御湖,微微凉风拂过,吹动了湖面,波纹朝着一个方向移动,时而鱼儿游过,在湖面上吐出一个小小的泡。 万春亭周遭是月季,鲜艳的花儿吐露着芬芳,在绿叶的衬托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英嬷嬷见地儿到了,便转过身来笑着对宋曦说道,“宋小姐在此稍等片刻,人马上就来。” 宋曦观望着周围景色,嘴角微微弯着,眼睛已被这里的美景所吸引,听到英嬷嬷说话的声音也只是走心地点了点头。 英嬷嬷见宋曦回应微低了下头,默声走开,离开御花园,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韵的弧度。 等英嬷嬷走后,宋曦看过了美景也有点无聊,进了亭子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凳上,打着哈欠,撑着头,眼睛微闭, 因着今日早起迎接自个儿母亲,所以这个时候开始打起了瞌睡,很快进入梦乡。 大概一刻钟以后,不远处,千茴搀着一身青衣的离青绾,慢慢往万春亭而去,离青绾的面上略有些苍白,表情似是有些不愿。 但是碍于离月溶的旨意,他必须去御花园的万春亭见宋曦。 离青绾莲步轻移,行走若弱柳扶风,悄悄移步到万春亭里,见到一个打扮素雅的女子正坐在石凳上打瞌睡,微冷的眸子闪了闪,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转过身就想跨出亭子。 千茴愣了愣,见离青绾转身忙挡到他面前,“宫主?这就走了吗?” 离青绾抿唇,转头又瞥了眼熟睡中的宋曦, 不过,这一瞥离青绾却看到了宋曦清秀的脸庞,五官端正,眉眼灵秀,皮肤水嫩,长相不像普通女子那般粗犷,反而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通灵毓秀。 千茴见离青绾这一看看了宋曦许久眉心一蹙,轻轻咳了咳声,“咳咳,宫主,不如奴叫醒宋小姐吧?” 离青绾摇了摇头,“她或许是累了,就让她休息吧,别忘了找人过来带她回去,以免在此处着了凉。” “这……”千茴有些个犹豫,女皇嘱咐一定要让青绾宫主和宋曦见面,这虽是见上了但一人睡着又算什么事呢。无忧.51eshu. 千茴瘪着嘴,说道,“那宫主,奴先扶您回去休息,一会奴再找人带宋小姐回府。” 离青绾点头,背过身走出了万春亭,但是,躲在御花园门口的英嬷嬷见这情况眉头一皱,待离青绾走到门口时,从花丛旁移步站了出来挡到了离青绾面前, “青绾宫主,您和宋小姐还未说上话呢,怎么就这么走了,难不成……” “难不成宫主想违背陛下的旨意吗?”英嬷嬷挑着眉儿,语气略带警告,这让千茴心里极为不适。 离青绾是宫主,英嬷嬷虽是女皇身边的人,但也只是一个奴才,哪轮得到她在青绾宫主面前趾高气昂, “英嬷嬷,我们宫主是好心,看宋小姐在休息着就没有打扰她,根本就没有忤逆陛下的意思,还请英嬷嬷嘴巴干净点,莫要往我家宫主身上安莫须有的罪名。” “大胆!这里哪轮得到你这个奴才说话!”英嬷嬷狠瞪一眼,怒得扬起右手,就要朝着千茴的脸扇去,离青绾一惊,慌忙挡到了千茴面前,“嬷嬷请息怒!” 但是离青绾见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手吓得脸色一白,惶恐地闭上了眼。 英嬷嬷一惊,惊慌失措地止住了要打下去的手,忙收回了力气,千茴见离青绾挡在自己面前眼睛一湿,捂着扑通乱跳的心脏默默缓了一口气,幸好英嬷嬷没有打下去。 “宫主,您这是做什么!” 英嬷嬷脸色也有些苍白,暗自庆幸自己收住了手,否则自己的脑袋就难保了。 离青绾松了一口气轻柔地说道,“千茴是从小就在我身边服侍,与我感情深厚,他的性子我了解,有些急,说错了话还请英嬷嬷勿怪。” 英嬷嬷睨了一眼躲在离青绾身后的千茴,笑了笑,“既然宫主都发话了,那我这个做下人的自然是谨遵宫主之命的。” 英嬷嬷转向离青绾,眼角一弯, “那么宫主,陛下的意思,您……” 离青绾微微低了低头,“儿臣谨遵母皇旨意。”说完转过了身往万春亭而去。 英嬷嬷意味深长地看着离青绾远去的背影,唇角一勾,继续在御花园门口盯着。 万春亭里,宋曦趴在石桌上,仍然睡得死,离青绾微瞄了一眼宋曦的睡相,立刻又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白皙的脸颊依稀泛出了点点红晕。 千茴扶着离青绾坐在了宋曦对面的石凳上,离青绾微微偏身,眼睛放在了湖泊上,静静地等待着宋曦醒来。 许久,万春亭里都十分安静,安静地只能听到宋曦睡觉的呼吸声。 宋曦吧唧着嘴,因着时而的凉风吹过,总是不禁抖抖身子,离青绾注意到宋曦的动静小心翼翼地又瞄了她一眼,见她着衣单薄,眉心微微一蹙,看向千茴, “千茴,你把我的披风给她披上吧。” “啊?”千茴瞧了眼手里的青色披风,不自觉地抓紧了它,有点不情愿地走到宋曦身边,轻轻地将披风披在了她的背上。 宋曦感觉到有东西碰着自己,慢慢睁开了朦胧的眼睛,入眼的是一件青色的雪衣披风,她眉儿一皱,扯过了自己背上的披风,这披风质感柔软,似还带有一点点暖意… 千茴一愣,没想到宋曦居然醒了。 第175章 御花园之遇(二) 宋曦抓着青色披风好奇地抬起头,一惊, 对面坐着一位青衣飘飘谪仙般的美人,他有着白皙粉嫩的肌肤和脱胎的玉骨,气质清冷却不失温润,眉眼间的愁思更给他添上了一份特别的感觉,让人一看就深陷其中,迷得离不开眼。 离青绾见宋曦醒来直盯着自己看,紧张地攥紧了衣袖,樱花色的唇瓣轻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宋曦一见这样的美人心底那份好色之心就燃了起来,已然忘记自己在哪,眼神从欣赏变得奇特,装模作样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端正坐好,清了清嗓子,温柔地说道, “在下是兵部尚书府宋曦,敢问公子是?” 离青绾听着宋曦无礼的言语瘪了瘪嘴,又看见她异样的神思直接偏过了头,尴尬地望向湖泊。 被离青绾冷落的宋曦也略微感觉到一些尴尬,撩了撩自己耳边的发丝,手托住了下巴,微微向离青绾靠近了些,再次问道,“公子,敢问你的芳名?” 离青绾眉心轻轻一蹙,现在宋曦和他的距离让他感觉极为不适,稍稍偏过了一点身子,瞄了一眼宋曦,有些怒怒地说道,“请宋小姐珍重!” “哈哈~”宋曦突然笑着,她就是喜欢漂亮公子生气的模样,他们会害羞地泛红白嫩的脸颊。 离青绾愣了愣,见宋曦笑得开心有些疑惑,微微皱着眉头,抿着唇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不过,离青绾紧张地握住了双手,宋曦笑起来的模样很好看,整张脸就如一朵桃花一样绽放。 离青绾见宋曦笑不停忍不住问道,“宋小姐在笑什么?” “没什么。”宋曦慢慢止住了笑声,发觉面前这为男子好似有些不自在,也尊重他,将自己的眼神放在了亭外的美景上。 湖泊倒影,月季盛放,宋曦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皇宫御花园啊! 宋曦心底一慌,女皇说召见自己,那么女皇陛下人呢?宋曦转过头又看向青衣飘飘的男子,紧张地吞了口口水,问道, “公子,我刚刚睡着的期间,女皇陛下来过吗?” 离青绾摇了摇头,“未曾。” 宋曦听到离青绾的话狂舒了一口气,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顺了顺自己的呼吸,“幸好还没来。”顺完气后宋曦又有些个疑惑,自己好似睡了挺久了,怎么女皇陛下还不来,反倒是来了一位男子。 宋曦好奇地打量起了面前这个青衣男子,眼睛赤裸裸地盯着他的身子上下左右地看,气质清新脱俗,性格温婉柔和,和外边普通的胭脂俗粉完全不同。 不过,这样一位男子,怎会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坐在这边,就好似在等着自己醒来一般。 宋曦摸不着头脑,离青绾更是被宋曦打量得全身不适,皱着眉头,手攥紧了衣袖,脸色略有些不好。 “公子,你为何会在此处?”宋曦突然问道。 离青绾眸光暗了暗,说道,“有人让我过来见你。” “女皇陛下?”宋曦不确定地试探,自己也是被女皇召进宫来的,说不定面前这位也是被女皇召来的。点点书库.diandianshu 离青绾微微点了点头。 宋曦一惊,“我也是女皇陛下让我过来的,难道她让我过来也只是为了和你见一面?” 宋曦猜测着,眸子慢慢亮堂了起来,女皇陛下该不会是想给自己做媒吧,难道是因为自个儿母亲立了功劳的缘故,所以女皇陛下也要爱屋及乌地奖赏自己吗? 宋曦想着脸上便露出了难以掩藏的奇特笑容,女皇陛下竟给自己寻了如此美貌的男子,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离青绾见宋曦诡异的样子微微缩了缩身子,站了起来,离宋曦远了点,说道,“现如今你我二人已经见过,如果宋小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说着转身就想走。 宋曦一惊,连忙叫住离青绾,“哎!公子稍等。”宋曦跑到了离青绾面前,“还不知公子的芳名呢。” 离青绾嘴角一弯,“过路人而已,不知也罢。” “那怎么行,我可不能辜负了女皇陛下的一片好意啊。”宋曦轻轻笑了笑,双臂张开拦在离青绾面前,下定决心一定要知晓离青绾的名字,因为这是她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人。 离青绾见宋曦温润的笑脸立刻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看向站在亭外的千茴,千茴会意,小跑了几步到了离青绾身边, 千茴福了福身,“宫主~” 听到这个小侍对青衣男子的称呼,宋曦一惊,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的男子,站在这里的男子是宫主?怪不得他周身的气场和其他人不同,是那种可以远观而不可亵玩之人。 宋曦心底有些个慌乱,自己刚刚好似在调戏他,调戏宫主…… 宋曦倒退了几步,与离青绾拉开了些距离,咬了咬唇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呵呵……原来你是……” 宋曦见离青绾清冷的面孔立马收住了笑,撩起裙摆紧张兮兮地跪在了地上,轻轻俯下了身,“臣女宋曦参见宫主,宫主千岁……” 离青绾看着宋曦的头顶,轻声说道,“宋小姐不必多礼,起身吧。” “谢宫主。”宋曦松了一口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知道了离青绾的身份后,宋曦有些个不自在了,眼睛一直瞟向外边,微笑着一张脸,但是心中却不是滋味。 女皇陛下找哪个公子不好,偏偏寻个宫主过来,如果有一天,宋曦脸色一白,万一自己被迫娶了宫主,那么以后自己还能去锦生楼享乐找自己的小郎官吗。 不行,千万不能让这件事发生,宋曦暗自下定决心。 “宫主,您看天色也不早了,这里风大,为了您的身子,不如您先回去吧,家母也还等着臣女回府去呢。” 离青绾点了点头,“宋小姐慢走。” 离青绾说完率先绕过宋曦往御花园门口中去,离青绾走后,宋曦默叹了口气,松了松身子骨,独自离开了万春亭。 暗中的英嬷嬷见事情完后,连忙朝着凤仪宫而去,去向女皇禀报离青绾和宋曦一事。 第176章 皇宫之祸(一) 凤仪宫,庄严肃穆,外边两排禁卫军齐齐昂首站立,个个一把腰间佩剑,目光直视前方,表情严肃。 一阵阵凉风吹过,离冥焓慢慢朝着凤仪宫走来,因逆着风儿,身上飘带欲飞,腰间那块暗红色雌玉发出了叮当的声音。 离冥焓脸色略有些暗,眸光冷冷地扫了一眼两排侍卫,默默握紧了拳头,抬起头无情的冷眸看向“凤仪宫”三个大字,慢慢地,握着的拳头微紧,指尖压得掌心发白。 守在外边的夏嬷嬷见到离冥焓冷着脸站在那儿不动,不禁地打了一个哆嗦,壮了壮胆子往离冥焓走去, “奴婢见过焓王殿下,殿下,女皇陛下已经等您很久了。”夏嬷嬷崩着一张笑脸说道。 离冥焓微微点了点头,抬脚往凤仪宫大门走去。 夏嬷嬷松了一口气,默默跟在离冥焓身后,没想到今日离冥焓居然回应了自己。 推开门,离冥焓阴暗的眸光向上一扫,只见离月溶正拿着一本奏折,看见自己进来也轻轻放下了奏折,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今日离月溶又是一身明黄色龙袍,头上繁重的金黄色龙钗直耀人的眼睛。 离月溶见离冥焓挺立在中央微微眯了眯眼睛,还记得最后一次与离冥焓见面,弄得她大发雷霆,不知今日又会闹出什么风浪来。 离月溶正了正脸色, “焓王,你可知罪?”直接进入主题。 离冥焓嘴角一弯,默声看着离月溶,“不知……您说的是哪条?” “哦?”离月溶眉眼一挑,慢慢靠在了龙椅上,双手扶在扶手上,摆出了一副女皇的姿态,“看来朕的焓儿做错的事儿还不少啊。” 离月溶弯着嘴角说道,“不如焓儿先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听着离月溶的话离冥焓忍不住一笑,“本王做了些什么,您不是都知道么,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呢?” 她刚刚从外边回府,离月溶立刻就得到了消息召自己进宫,现装模作样地问她又是何意。 离月溶笑容一僵,没想到离冥焓还如此倔强,都停了她的职她竟还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离月溶忍着怒气,“那你说说,为何要杀了桐州城主府大小姐万似涟?” “你可知她是桐州万城主的女儿,凰城大量柴米首饰由桐州进贡,你杀了万似涟,可是会影响凰城百姓的生活。” 离冥焓眉头一皱,听到万似涟这个名字眼神骤然一暗,攥紧了衣袖,说道, “她该死!”离冥焓微顿。 离月溶听着离冥焓的语气略感疑惑,眉头一皱。 “她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生气?”离月溶疑惑着问道。 然而,离冥焓却只是轻嗤了一声,偏过了头没有再出声。 离月溶面色有些不耐,坐直了身子,“你若能说出杀害万似涟的理由,那么朕就收回那道旨意,恢复你的职位。” 离月溶眯着眼看着离冥焓,眼底闪过一丝阴暗,然而这抹阴暗却被离冥焓深深地捕捉到。 离冥焓邪魅地笑了笑,“女皇陛下说的可当真?” “那是自然,朕一言九鼎。”离月溶脸色略好些,静静等待着离冥焓说出她的理由。 据她所知,离冥焓一直以来的底线都是上官泷,然而万似涟和上官泷根本联系不到一起,那就说明离冥焓还有其他心思。中国小说库xsku 离月溶在心底暗暗地笑了笑,挑着眉儿看着离冥焓。 离冥焓自然不可能将苏挽吟的事情告诉离月溶,瞟了眼离月溶,看到她带着期望的神色讽刺地笑了笑,“你拿什么来让本王相信你。” 听着离冥焓这放肆的话语,离月溶有些心虚,慢慢失去耐心,微怒道,“朕一定说到做到!” “那若是没有做到……” 砰! 离冥焓听到响亮的拍桌声目光一冷,收回了笑容,离月溶脸上一片愠色,双眼狠瞪着离冥焓, “朕是天子,说的话一言九鼎从不食言。” “你一而再再而三不愿相信朕,更是把你的实权看得如此重要,光明正大向朕讨要你的职位。” “呵呵~焓王,你野心不小啊!” 离冥焓不语,神色如常,静静地看着离月溶发怒。 离月溶见离冥焓对她的话没反应,十分不悦,怒得用食指指向离冥焓的鼻子,“朕问你,你杀害万似涟,可是因为她与玟王有所勾结,担忧玟王的势力超越你进而下此毒手!” 离冥焓微愣,眼底闪过一道精光,离月溶,没想到她竟知道的那么多。 但是,离冥焓神色仍旧未变,双手负于背后,轻轻地说道,“是又怎样?” 离月溶眉头一皱,“你承认了?”原本离月溶还以为离冥焓会为自己辩解,但是她竟直接承认,这是她所没有预料到的。 离冥焓不语,算是默认。 离月溶微微惊了惊,握紧了拳头,果然,离冥焓心存野心,此时不除更待何时!离月溶脸色骤然一暗,“来人!” 突然,外边的禁卫军冲了进来,迅速包围在离冥焓周围,然而更重要的是,凤仪宫暗道处,又冲出了许多面戴黑色面具的人,也纷纷围在离冥焓周围。 离冥焓看到这些凶恶的兵将,低头不屑地笑了笑,这次离月溶为了抓自己更是将泗离皇室的黑翼军都出动了。 黑翼军是专门由历代女皇统领,其能力非常人所能评价。 离月溶眯了眯眼睛,说道,“焓王,倘若你此时束手就擒,朕就念及母女之情饶你一命,倘若你有任何反抗,就休怪朕无情了!” “今日,你本就想杀了我,又何来往日情分之说。”离冥焓慢慢抬起头,一双冷暗的眼眸悄然对上了离月溶愠怒的眼神,嘴角一勾,“杀父之仇未报前,本王绝对不会束手就擒。” 离月溶脸色一白,胸腔由于震怒一起一伏,突然大声喊道,“来啊,给朕将这个逆女抓起来!” 离月溶声音非常响,外边守着的人全身一抖,腿脚软软的,有点支撑不住。 离冥焓冷冷地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住了那块免死金牌。看着禁卫军逐渐接近,离冥焓闭起了眼睛,悄悄凝聚起了体内的嗜性。 这块免死金牌不能用,苏挽吟还在府里! 禁卫军眼睛一眯,扬起了刀剑往离冥焓刺去,然而,殿外,突然传来一声男子惶恐的声音。 “王爷!”苏挽吟看到一群人拿着剑对着离冥焓脸色一白。 而离冥焓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惊,连忙收住了内力,往门口瞧去, 只见到苏挽吟独自一人过来。 第177章 皇宫之祸(二) 苏挽吟看到离冥焓阴沉的脸色瞳孔一缩,颤颤悠悠地小步移到离冥焓身边,朝着离月溶一跪, “陛下,求您开恩,王爷她不是有意冒犯您的……” 苏挽吟自然地磕了一头,然这个动作深深刺痛了离冥焓的眼睛。 离冥焓眼睛一眯,蹲下去一把拉起了苏挽吟,“你来干什么!”她压着声音,心中非常生气。 今日离月溶早就已经打算好了要将自己抓起来,苏挽吟独身过来不就等于闯入虎穴。 苏挽吟有些害怕,身子软软地挂在离冥焓身上。 离月溶心中一乐,“呵~焓王,刚好,你的王君也来了,朕就不用再派人去焓王府了。” 苏挽吟泪眼一闪,推开了离冥焓的手,重新跪下,“陛下,我是来证明焓王殿下的清白的。” 离月溶冷眼一眯,略微有些疑惑地看着苏挽吟。 苏挽吟顺了顺气,说道,“殿下没有谋逆之心,她杀害万小姐并不是因为她和玟王殿下的关系,而是因为……” “苏挽吟!”离冥焓反应过来苏挽吟要说什么,厉声一喊,“你要是敢说,信不信,本王立刻废了你!” 苏挽吟一惊,白着脸看向离冥焓,见她严肃的神情和愠怒的脸色,咬紧了唇,眼中溢满了泪水, 刚刚他在门口都听到了,因为自己被拦着所以没有进来,焓王殿下杀万似涟绝对不是因为她和离云玟的关系,而是为了救自己…… 苏挽吟抿紧了嘴唇凄凉一笑,“王爷,就算您休了我,我也要说。” 离冥焓一愣。 苏挽吟心中略有些酸涩,他就知道,没有一个女人不会介意她的夫郎被别人碰过,包括离冥焓也不例外。 就算是她也不能忍受自己受辱一事被外人所知,因为丢的是她的脸。 呵~苏挽吟苦笑。 离月溶看下面两人磨磨蹭蹭的有些失去耐心,瞪着苏挽吟问道,“赶紧说!因为什么?” 苏挽吟看向离月溶,见离月溶脸色有些不耐,匆忙解释道, “陛下,焓王殿下是为了救我,才……才失手杀了万小姐。” “救你?”离月溶疑惑,皱着眉头盯着苏挽吟,“给朕仔细道来,若有半句虚言,即刻斩杀!” 离月溶说完看了离冥焓一眼,但见她无任何反应。 离冥焓想着刚刚苏挽吟那个失望的笑容,痛苦得让她有些晃神,心痛。 苏挽吟身子一颤,“在桐州的时候,我被人掳到了青楼,代替青楼内的头牌公子竞拍…竞拍…初夜。” “万小姐高价拍得,但是她不识得我的身份,意图玷污了我,王爷为了救我,所以才会失手杀了她的。” “请陛下看在王爷仍然对您忠心的份上,放过她吧……” “您要罚就罚我吧,都是我拖累了王爷。” 砰!又是一个响头。 离月溶微微惊了惊,看着底下那个娇小的身躯,有些个心软,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在说谎。 不过,这个奴才出生的苏挽吟,竟敢一人闯到凤仪宫救离冥焓,其情义也是可鉴的。 离月溶慢慢靠在了龙椅上,看着沉默的离冥焓,眉头皱了皱,那她刚刚是为了保护苏挽吟,为了苏挽吟的名声才死活不肯说出实情。 没想到,一个冷酷无情的王爷,会为了一个男人甘愿让自己蒙受冤屈,离月溶眼睛眯了眯,如果苏挽吟没有来此解释,难道离冥焓甘愿一辈子蒙受这不白之冤,受世人的谩骂吗?求魔.qiu. 离月溶有些心惊,默声挥了挥手,示意禁卫军和黑翼军退下。万似涟意图玷污焓王君,这本就是一个不可饶恕的罪行,不仅是以下犯上,还是对皇权的亵渎。 如果换做自己的后妃被人掳到青楼,有女子意图玷污他,管她识不识得他的身份,照样处死。 离月溶心中默叹了口气,看着离冥焓眼中微微波澜一动。看来她真的爱上了这个叫苏挽吟的男子。 苏挽吟见这些人退下了下去心中松了一口气,急忙谢恩。 离冥焓嘴角轻嗤,看向离月溶,“你为何如此容易就相信了苏挽吟的话,这可不像你……” 离月溶微愣。 离冥焓站了起来,傲然挺立在中央。 离月溶正了正脸色说道,“朕相信他没有那个胆子来骗朕。” “况且,你刚刚的反应也出卖了你自己。” “呵呵~”离冥焓一笑,“确实,本王因为太过爱他,所以不想让这件事流出去……” “女皇陛下……”离冥焓眸光突然一暗,“也请您将此事瞒下去!” 苏挽吟一惊,含泪看向离冥焓,心中揪痛。 离月溶冷笑,“这是自然。此事乃我皇室之羞,朕自然不会让此事流传出去。不过……”离月溶顿了顿, “这不干不净之人,按规矩,可是要从皇室族谱中除名的,焓儿,你也尽快写休书罢。” 听到离月溶的话苏挽吟脸色惶恐,攥紧了衣袖,看向离冥焓,眼神中带着卑微,好似在无声乞求离冥焓留下他。 离冥焓冷眼一扫,使力拉起了地上的苏挽吟,“本王的人,就不用请陛下过分操心了。” 离月溶嘴角一勾,摆出了一张慈母笑,若事情真如苏挽吟所说的那样,今日抓了离冥焓,恐怕会引起朝臣和百姓的不满。 况且还有一个明家,可不能让玟王的势力因此扩大了。 离冥焓握着苏挽吟的手紧了紧,转身想出去,突然,英嬷嬷躬着身子进来了, 英嬷嬷看到离冥焓和苏挽吟也在这一惊,微微笑了笑,弯了弯腰,后朝向了离月溶, “奴婢参见陛下。” “英嬷嬷?”离月溶眉头挑了挑,问道,“有何事?” 英嬷嬷脸色一慌,看了看旁边的离冥焓,不自在地低下了头,默声。 离月溶皱眉,开口道,“无妨,直说便是。” “是。”英嬷嬷微微抬起头,用宫里人都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青绾宫主已和宋小姐见过,二人也说上了话,但是……” 离冥焓眉头一皱,阴暗的眼神射向离月溶。 离月溶自然也感受得到这怵人的目光,哆嗦了一下仍旧正着脸色,问道,“但是什么?青绾可满意朕为他挑的良驸?” “奴婢见着不妥……”英嬷嬷躬身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离月溶看着英嬷嬷吞吞吐吐有些不悦,“哪里不妥了?” “嘶~奴婢见得青绾宫主好似不太愿意。因为宋小姐知道宫主的身份后,青绾宫主没和宋小姐说几句话,就率先转身离开了。” “哦?”离月溶皱眉,脸色微变,“去把宫主叫来。” “是。”英嬷嬷应声离开。 第178章 降位 离月溶又看向离冥焓,嘴角微微一勾,“焓儿还有事吗?” 离冥焓不语。苏挽吟小心翼翼地看向她,轻轻咬了咬唇瓣,拉了拉离冥焓的袖子。 离冥焓感觉到苏挽吟的动作瞄了他一眼,立刻又看向离月溶,“无事。”说完就拉着苏挽吟走出了大殿。 出了凤仪宫后,离冥焓放慢了脚步,苏挽吟默声跟在离冥焓身后,脸色有些白,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的。 前边,一个穿着妖艳的人儿正带着一大队人往凤仪宫而来。 明贵君花了好几个时辰穿着打扮,来勾引离月溶,因着离月溶最近许久不到自个儿宫里来,尤其早晨听到自己的名字竟突然生气了,心里久不能安。 他一定要亲自来见离月溶,求个心安。 离冥焓见到来人眸子瞬间一冷,咬紧牙齿阴冷地盯着明缘。 他!可真一点都没变! 明缘勾着嘴角,兴致冲冲地往凤仪宫而来,突然,瞳孔一缩,看到前方的离冥焓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惧色。 她怎么会在这…… 明贵君有些疑惑,看着离冥焓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似乎是在等待自己。 但是,他此刻也不能转身走,眯了眯眼,慢慢地朝着离冥焓走去。 苏挽吟看到明贵君过来抓着离冥焓袖子的手紧了紧。 明缘微微一笑,“焓王,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是,别来无恙!”离冥焓阴冷地够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血色。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到明贵君耳里,脸色微变,这道寒冷刺骨的声音让他浑身不适。 明贵君心中有些惶恐,硬着头皮问道,“焓王殿下今日怎会来此,难道陛下召见?”说着眼睛稍稍瞟了瞟,瞄了眼一旁的苏挽吟。 离冥焓不语。 明贵君微微一笑,将注意力转移到一旁的苏挽吟身上,看着他抓着离冥焓的袖子眉头挑了挑,“这位就是焓王君吧,长得真标志~” 明缘嘴角弯了弯,继续说道,“记得陛下寿辰时见过之后就不再见过了,说来也有许久了。” “之前记得你在宫中为奴,不知是在哪个宫里,哪个宫里有这么好福气,居然养出了个这么标志的人儿,能入咱们焓王殿下的眼。” 苏挽吟听着明贵君的话,唇瓣微微抿了抿,小心翼翼地看了离冥焓一眼,低下头轻轻说道,“回明贵君的话,我之前只是个做杂活儿的小侍,是侍人所里的……” 明贵君微微一愣,轻笑了一声,“我?”明贵君看了眼离冥焓,掩唇又笑了笑,“这自称在本宫面前也就算了,在陛下面前可不能这么没规矩啊~要称‘儿臣’。” 苏挽吟一惊,委屈地又把头低了低。 离冥焓眉心一蹙,默默拿过苏挽吟的手,十指相握,“等明贵君什么时候爬上了凤后的位置,再过来指责本王的男人。” “现在你这身份,不配!”梦岛书库.sku. 明贵君脸色一白,突然恨恨地瞪着离冥焓,她的话语准确无误地踩到了他的痛处。 明缘算计了大半辈子,只为登上那尊贵的凤位,为此不惜杀了与自己一起进宫的宣贵君。 刚进宫时,二人位分皆不高,每日相互扶持,时不时为对方想办法夺得女皇的宠爱。 可是,明贵君攥紧了衣袖,牙齿微微颤着,宣贵君却成了最碍事的那个人,女皇竟夜夜宠幸他,有他在自己就绝无出头之日。 原本以为利用宣贵君的死扳倒凤后,自己就能靠离云玟,父凭女贵,从而登上凤位。 然而事与愿违。 明贵君微微喘着气,憋住心底的怒气,僵硬地弯起了嘴角,不甘地说道,“焓王殿下说的有理,是本宫越矩了……” 泗离以女为尊,他虽是女皇的后宫之人,但也只是一个贵君,一个区区贵君,没有当嫡出皇女父亲的权力,更别谈让嫡皇女正君在自己面前自称“儿臣”。 不过,这也是明贵君想当凤后的原因之一,要让离冥焓,这个一直看不起自己的嫡女!称他为父后。 明贵君心中默顺着气,“本宫还有事儿寻陛下,就不打扰焓王和王君了。”明贵君假笑得脸部抽了抽,傲然跨入了凤仪宫的大门。 看着明缘的背影,离冥焓阴暗的眸光一闪,轻嗤了一声,看向苏挽吟, “挽挽,猜猜离月溶会不会见他。” 苏挽吟一愣,立刻把目光移向明缘,看到夏嬷嬷进去为他通报,轻轻蹙起了弯眉,有些不自在地回着离冥焓,“挽挽觉着,陛下不会见明贵君。” “嗯?为什么?”离冥焓嘴角一弯。 苏挽吟微微抿了抿嘴,“这……是挽挽的直觉。” 听到苏挽吟有些软糯的声音,离冥焓的心悄悄揪了揪,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苏挽吟的发丝,“挽挽的直觉真准,数三声,明缘一定跪下。”离冥焓对着苏挽吟温和一笑。 苏挽吟有些愣愣地看着离冥焓的笑容,慢慢地,提着的心悄悄放了下去,嘴角轻轻弯了弯,离冥焓对他这如初的感觉让苏挽吟的眼角不禁湿了起来。 苏挽吟往离冥焓身边靠了靠,身子轻轻挨上了离冥焓,默声地汲取她身上的温暖,苏挽吟那颗受惊的小心脏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说实话,倘若离冥焓真的一纸休书下来,苏挽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过下半辈子。 果不其然,明贵君在大殿门前屈膝一跪,那边的夏嬷嬷挺着腰板对着明贵君说了什么,明贵君听到后眼睛一瞪,立刻爬起身来,身子晃了晃,慌忙绕开夏嬷嬷想进去见离月溶, 但是一众侍卫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苏挽吟看得有些疑惑,但是他也不想去关心那边发生了什么,现在他只像靠在这坚实的身躯,默默享受着离冥焓给予自己独一无二的宠爱。 “让本宫进去!本宫要进去见陛下!”明贵君脸色惨白, 夏嬷嬷传女皇口谕,明氏收买宫中女官,对朕不忠,教女无方,纵女贪乐,故褫夺其贵君封号,降为贵人,罚抄男训百遍,钦此。 夏嬷嬷带着一群人拦着明缘,脸色有些不耐,“明贵人赶紧回去吧,可别在这大声嚷嚷打扰了陛下。” “你闭嘴!”明缘怒得眼睛泛红,“本宫是堂堂贵君,哪由你这个奴才在此指责本宫!除非陛下亲笔圣旨,否则本宫绝不相信陛下废黜本宫的贵君之位!” “明贵人,您信也罢不信也罢,这是陛下亲口说的,如果在此大声喧哗无理取闹,可当心惹怒了陛下,惹怒了陛下,对谁可都不好啊~”夏嬷嬷劝道。 第179章 柔情似水 明缘脸色一慌,狠狠地瞪着夏嬷嬷,咬牙切齿的,夏嬷嬷直接偏过了头,明缘此时可怕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亚于离冥焓了。 身后的靥儿有些担心地拉了拉明缘的袖子,轻声劝道,“主子,我们先回去罢,回去再想办法……” “放开!”明缘大力地甩掉了靥儿的手,突然跪下大声喊道,“陛下!臣侍是冤枉的,求陛下明察。” 靥儿一惊,赶忙跟着明缘跪下,颤颤巍巍地拉住了明缘的衣服,“主子,主子,我们还是回去再想办法,陛下现在一定是在气头上,主子您求了也没用啊……” 夏嬷嬷也有些个心烦,皱着眉头说道,“明贵人,您这是何必呢,你那个小侍说得对啊,就先回去,等陛下气消了,再向陛下求情,说不定到时候陛下一开心复了您的位分也说不定啊。” 明缘冷冷地瞪了夏嬷嬷一眼,仍旧跪在地上没有起身的打算。明缘是铁了心了要见离月溶,不管多久,他都要等离月溶见自己,明缘暗自发誓。 苏挽吟看着明缘跪在地上不起来惊了惊,脱开离冥焓的手,稍稍走近了几步,直到大门口的守卫拦住他才停下脚步, 看着不远处明缘的背影,苏挽吟突然觉得,男子好卑微,女人的一句话,就可以让一个男子遁入万劫不复之地。 之前,王爷那句废弃自己之言也差一点让自己进了西南偏院。 苏挽吟心一痛,抓紧了自己胸口的衣服,敛下了眸子,离冥焓见着苏挽吟娇小的背影立在门口,眉心微微一蹙, “挽挽过来,我们回府了。” 苏挽吟修长的睫毛抖了抖,转过身来点了点头。 不远处,英嬷嬷带着离青绾慢慢向这边走来,离青绾眸子尽敛,心中也做好了被离月溶责罚的准备,他知道,现在的母皇是绝不会允许自己忤逆她的旨意的。 离冥焓注意到那边的动静,看到离青绾过来眼睛眯了眯,“皇兄。” 离青绾一愣,看到久违的离冥焓眸子瞬间亮堂了起来,快步走了过来,嘴角勾起了一道漂亮的弧度,惊喜道,“皇妹,你也在。” 这语气,离冥焓可以感觉得出来离青绾很高兴,回着一笑。 苏挽吟眼睛也闪着亮光,问候着离青绾,“宫主~” “挽吟~”离青绾轻笑,“真想不到今日能在这遇见你们,上次一别,似乎已经过去一月了。” “和王爷去了桐州赏万花节,所以未来问候宫主,还请宫主莫要介意。”苏挽吟笑着说道。 离青绾轻轻摇摇头,看着苏挽吟的目光越发柔软,“怎么会,今日能见到你们我已经很开心了, 挽吟以后可要多来我这走走啊~” “一定。” 英嬷嬷脸色有些不好,听着这家常聊天有些个不耐烦。 离冥焓重新拉起了苏挽吟的手,说道,“皇兄,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离青绾一愣,“皇妹这就要走了?” “对,今日已在此耽误许久。”离冥焓淡淡的声音流出,离青绾见着离冥焓就要走,心中恍然间有些个不安。 英嬷嬷默顺了口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宫主快跟奴婢进去吧,陛下恐要等久了。”美妙.i 离青绾眉头微微一皱,不友善地看了英嬷嬷一眼,脸色有些不悦,“请嬷嬷稍等,本宫还有话要与皇妹说。” 英嬷嬷低头,眸光暗了暗。 离青绾稍稍往离冥焓走近了几步,抿了抿粉色的唇瓣,攥着手帕的手紧了紧,柔声问道,“倘若我嫁了人,与了宋曦,皇妹,你会不会高兴?” 离冥焓微愣,看了眼一旁的苏挽吟,只见他的眉头皱了皱,宋曦名义上是苏挽吟的长姐,而他也不想再和宋府扯上关系。 况且离冥焓对这个宋曦有些印象,她常常出入自己的锦生楼,喜好美色,不务正业,离青绾嫁与她不会幸福的。 离青绾见离冥焓久久不回话,嘴角失望地勾了勾,“我知道了,我会等着皇妹,等着她履行曾今的诺言。” 随后,转身跟着英嬷嬷进入了凤仪宫。 离冥焓自然记得曾经说过会带他离开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看着离青绾有些苍凉的背影,竟感觉有些对不起他。 离月溶选择宋曦不过是看她不务正业,不像其他官家小姐一样苦读书考取功名入朝为官,离青绾再怎么说也是属离冥焓那边,不能让离冥焓的羽翼丰富,否则刚平衡下来的权势又将倒向一边。 苏挽吟咬紧了嘴唇,下唇处被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眼角微湿,他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梦。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轻轻抹掉了苏挽吟的眼角的泪水。弯下腰,一把揽起了苏挽吟的身子,闪身消失在了皇宫中。 离青绾走到殿门口稍稍愣了愣,看到明缘白着脸跪在这有些奇怪,稍稍福了福身子。 明缘睨了离青绾一眼,仍旧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 “宫主,陛下已经等您很久了,快请吧。”夏嬷嬷躬身说道。 离青绾看着这洪武的宫殿,浓密乌黑的睫毛轻微抖动了一下,他已经许久未曾跨入这凤仪宫的大殿了,好似已有十年……时间一眨眼就流逝了,但那件心痛的往事似乎还历历在目。 离青绾默叹了口气,提起裙摆往里走去。 离月溶见离青绾进来皱起了眉头,离青绾俯身,“给母皇请安。” 离月溶和离青绾也不会有什么弯弯绕绕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青绾,你可还满意宋曦?” 离青绾微微摇了摇头,“回禀母皇,儿臣恐与宋小姐不合适。” “哦?哪里不合适?” 离青绾微愣,攥紧了衣袖,想了会颤颤巍巍地道,“恐性子不合,宋小姐生性活泼,而儿臣只想要个清静的地方生活,所以…所以……” 离月溶眼睛眯了眯,她虽许久未曾接触过离青绾,但是他拒绝自己的样子和上官泷简直一模一样,吞吞吐吐,寻不得一个能说服人的理由。 但是,离月溶默默顺了顺呼吸,离青绾的婚事现如今也不是最重要的,他既不愿意就先搁着也无妨。 离月溶说道,“你既不愿,朕也不逼迫你,只不过哪天你有了心仪之人,就告诉朕,朕自会为你赐婚。” 离青绾一惊,有些惊讶地抬眸看向了离月溶,只见她对上了自个儿的视线,轻地勾唇一笑。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十年前的母皇,柔情似水,仁厚可亲…… 离青绾也微微笑了笑,轻轻弯下身,与离月溶谢恩。 第180章 治罪 离青绾走后,夏嬷嬷进了门,垂首说道,“陛下,那明贵人还在外边跪着,奴婢怎么劝他都不肯走,您看……” 离月溶有些个不悦,这一次她只是想给明缘提个醒,并没有打算真正地去处罚他,至少明家还在朝为官,他又有个女儿做支撑,不能随意了去。 不过,离月溶隔着门看了看,明缘不仅收买自己身边的英嬷嬷,来为他打听消息,野心也颇大,一直想着登上凤位。 离月溶虽表面上不说,但是心里都清楚,就拿他平衡治权那份思想来说,就足以见得他的野心。 况且,离云玟在外边结交外臣,贪图享乐,他都用着自己贵君的势力压了下来,按照离云玟那样的作为,离月溶早就可以治了她的罪,留着她也不过是不想让离冥焓一方独大而已。 否则,自己的皇位就将不保。 离月溶寻思片刻眼神暗了暗,说道,“去告诉他,若再赖在门口不走,朕直接降他为才人,软禁明仪宫。” 夏嬷嬷一惊,立马道了声是就出去了。才人是后宫中最小的位分了,从从二品贵君降到才人,恐谁的心中也受不了。 外边的明缘听到夏嬷嬷传达的话,脸色越来越白,眼中泪光闪烁,微微颤着身子。 夏嬷嬷有些看不下去,“我说明贵人啊,您快起来吧,陛下都说了,她不会见您的,您也莫要太过倔强了,回去吧,昂~” “我不信,我不信她会这么对我。”明缘嘴唇微颤,额头上冒出了些许汗珠,抬眼看向了夏嬷嬷,“嬷嬷,你让本宫进去,本宫亲自去和陛下解释,陛下一定会相信本宫是清白的。” 夏嬷嬷轻轻皱了皱眉头,“明贵人,不是奴婢不让您进去,是陛下她不想见您,奴婢也不能违抗陛下的旨意的不是,还请明贵人能多体谅体谅我们这些做奴才的。” 明缘双眼一瞪,“体谅?我这么多年帮着陛下打理一些后宫事宜,何时亏待过你们,夏嬷嬷,本宫好处也给过你不少吧,你哪次不是悦着一张脸,现如今本宫有难了,还要本宫来体谅你吗?” 明缘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的,慌忙低下了头。 夏嬷嬷脸色一慌,忙看了眼后边的门,转回头来,“明贵人或是跪糊涂了,说的话都够不着边了,来人呀,请明贵人回宫去。”夏嬷嬷一喊。 立刻有几个侍卫过来拉明缘的手臂,明缘一怒,猛地甩开了她们,“大胆奴才,本宫可是陛下的人,本宫的身子哪由得你们这些卑贱之人触碰!” 侍卫们被一吓,纷纷后退了几步。 里边的离月溶听到明缘的声音脸色越来越黑,拿着毛笔的手顿住,没想到明缘竟然敢凤仪宫殿前大声喧哗,若不压压他的嚣张气焰,或许还会说出什么话来丢人现眼。 离月溶看向一旁的英嬷嬷,“让明贵人进来。” 英嬷嬷一愣,不过瞬间脸上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或是陛下心疼明贵人,面带微笑地走了出去。 见到英嬷嬷出来,明缘眼睛亮了亮,有些激动的往前膝行了半步。 英嬷嬷笑道,“明贵人,陛下让您进去。” 明缘松了口气,连忙站了起来,刚站起来时腿脚有些发麻,但是幸好靥儿立刻扶住了,慢慢地进了凤仪宫。 明缘低着头,微微福身拘礼,“臣侍给陛下请安。” 离月溶阴冷地看着他,面色微黑,眼睛眯了眯,沉默了会。中国小说库xsku 明缘也有些个惊慌,微曲的膝盖有些发抖,只是一个简单的请安动作但是若不让起,就会腿脚发软,明缘刚刚在外边跪了许久,现保持着请安的动作,腿脚越发颤抖。 离月溶终于出声,“明贵人,你可知罪?” 明缘一慌,连忙跪在了地上,憋出了几滴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离月溶,柔着声儿,“陛下,臣侍冤枉啊。” “冤枉?”离月溶看了眼站在一边的英嬷嬷,冷声道,“你收买了英嬷嬷,以为朕不知道吗?” 英嬷嬷一惊,也慌忙跪在了地上,脸色有些苍白,“陛下,奴婢冤枉啊,奴婢对您一直都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的。” “大胆奴才竟敢狡辩!你以为朕不知道你背地里干的那些勾当吗!” 离月溶脸色突然黑道极致,想不到自己培养的人还帮着一个后宫的男妃的说话,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的家伙,离月溶有些后悔,自己就不该心软还养着这个奴才。 跟着明缘打压下人,贪污受贿,现竟还叫冤。 “来人啊,把英嬷嬷拖出去,杖则五十,赶出凰城,一辈子不得踏入凰城!” 英嬷嬷惶恐,往离月溶爬了几步,“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求陛下饶命啊……” 明缘跪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就这么看着侍卫进来把英嬷嬷拖了出去。 门外传来棍棒的重击声和英嬷嬷的呻吟声,明缘的脸色已经白到了极致,低着头不敢去看离月溶此时的表情。 明缘这几年来也为所欲为惯了,一直靠着自己的姐姐明雪在朝中给他照应,随意敛财,霸行后宫,又靠着离云玟这么一个皇女维持着离月溶的宠爱,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但是,明缘没想到离月溶会这么狠。 待外边安静后,离月溶正了正脸色,“明氏,朕念你服侍朕多年,又育有一女,朕不想与你有过多的计较,但是,若你不知悔改,仍旧做出这种对朕不忠之事,朕会考虑废了你。” 明缘回神,轻轻摇了摇头,“陛下,臣侍没有,臣侍没有做这些见不得人之事,臣侍一直都苛守宫规,从未有过不仁之心,还请陛下明察~” 离月溶眉心紧紧一蹙,砰!狠狠拍了一下御桌,“你竟然还敢狡辩? 来人,将明贵人带回明仪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其踏出明仪宫一步!其身边奴才,各打二十大板!” 一众侍卫推门进来,明缘心底一惊,眼中泪水直流,手紧紧扒着地,“陛下,您不能这么狠心,臣侍侍奉了您十五年啊,为您养育了儿女,您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臣侍,明早玟儿就要回来了,如果让玟儿看到臣侍这副模样,臣侍该如何解释啊……” “哼~”离月溶轻嗤了一声,“朕何时告诉过你玟王明早回城?” 明缘一愣。 离月溶又说,“既然你自己承认了收买女官一事,那就怪不得朕了。来人,带走!” “是!” 不久,明仪宫里呻吟声一片,明缘晃着神,脑袋晕晕乎乎的,茫然的眼神丧失了以前的那份精明。 第181章 嫉妒 离冥焓和苏挽吟这会儿也回到了王府,不知是心情所致还是马车颠簸的缘故,苏挽吟面容现也较为憔悴,这会也已经到了晚上酉时了,离冥焓看着苏挽吟有些苍白的脸色心底痛了痛,立刻唤了人传晚膳。 很快膳食摆了上来,面对一桌子好菜,苏挽吟却是没有胃口,瞅着面前的菜,筷子摆在原处一动未动。 离冥焓默声,看着苏挽吟,将筷子塞到了他的手里,“快吃,一会菜该凉了。” 啪嗒,筷子又落到了桌上,苏挽吟手掌无力,眼睛处慢慢地好似有些泛红。 离冥焓轻眉一皱,“挽挽,怎么哭了?” 苏挽吟轻轻摇了摇头,牙齿不知何时咬住了下唇。 离冥焓也放下了筷子,偏了偏身子,轻轻扒过了苏挽吟的身子,迫使他正面对着自己,“松开牙齿,告诉本王,你在哭什么?” 苏挽吟小心地擦了擦自个儿的眼泪,凑过去突然抱住了离冥焓,“王爷~呜呜……我真的好想问问母亲她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 离冥焓轻柔抚着苏挽吟的背,低声安慰道,“挽挽,别哭了,我去帮你问,好吗。” 苏挽吟微怔,抓住了离冥焓的衣服,“不要,我讨厌她,不许你去见她。” 离冥焓微笑,“好,不去,都听挽挽的。” 哭了许久后,苏挽吟仍然没有进食就悄然睡去,或是今日太累了,对于苏挽吟来说,不仅是身体的劳累,更是心理上的折磨。 顶着皇室之羞的头衔,被女皇所厌恶,更是差点儿一纸休书,从此暗无天日,换作谁,都无法承受。 外边,一个身影往寒暄院走来,羽凝捧着一盆水,进了寒暄院,默声走向内殿,见着离冥焓坐在床边为苏挽吟盖着被子,眸子暗了暗,默咬着牙走了过去, “请王爷梳洗。”羽凝柔着声儿,把脸盆伸向了离冥焓。 离冥焓淡眸一瞄,“放下即可,你先照顾着王君,本王出去一趟。” 羽凝微愣,有些不知所措地应了一声。 见着离冥焓出去,羽凝抿了抿嘴唇,将脸盆放在了一边,眸子里一股妒劲儿溢了出来,阴狠狠地看向床上正熟睡着的苏挽吟。 不过一丑陋麻雀,竟让高贵的焓王殿下伺候你! 羽凝沉着脸色,悄悄地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个布偶,布偶上扎满了银针,看了眼上面的生辰八字,羽凝嘴角阴冷地勾了勾,拿起了寒暄院里的纸笔,将上面的生辰八字换了一副,偷偷地将它藏到了苏挽吟梳妆柜的夹层里。 羽凝看向了苏挽吟,悄悄地走到他床边,站在那儿就这么盯着他。 那副惹人怜爱的嘴脸,羽凝看着就心生嫉恨,这个布偶娃娃被发现之日,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不知何时,羽凝的心已经扭曲,为了爬上高位可以不择手段。 很快,离冥焓也回来了,羽凝对着离冥焓柔柔地笑了笑,福了福身子又将脸盆递到了离冥焓面前。 离冥焓注意到这个娇柔的白色身影眉心一蹙,转头看了眼床上的苏挽吟,为何心中流露出了奇怪的感觉。 羽凝举着脸盆,“王爷,请洗漱吧。” 离冥焓伸手洗了洗,瞄了眼跪着的羽凝,问道,“叫什么名字?”爱心999小说.ax999.org 羽凝一惊,脸上瞬间挂上了喜出望外的笑容,“回王爷,奴贱名羽凝。” 离冥焓发觉羽凝说完后脸上染上了一朵红晕,脸色一黑,将擦拭的毛巾往盆里一扔,几滴水珠溅了起来,溅到了羽凝的脸上。 羽凝心中紧了紧,低下头去,眼睛微微眨着,刚刚一滴水珠溅到了他的眼睛里,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离冥焓赶人,“出去,记得带上门。” 羽凝有些狼狈,捧着脸盆走了出来,一出去,就放下了盆,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水珠,顺便还带下了许多粉黛,羽凝皱眉,恨恨地回头看了一眼,咬紧牙端着脸盆赶忙走开了去。 …… 宋曦摸黑回到了宋府,在出宫后,宋曦先去了锦生楼将今日见到离青绾的事情告诉了她包养的那个小郎官,结果也不出意料,那个小郎官一听就哭了,怕着宋曦会娶了离青绾从而不要他了。 宋曦无奈极了,哄着她的小郎官到了现在,才从锦生楼脱身,今日因着自个儿母亲在,如果在外边过夜了,明日非不被教训一顿。 正院内宋柇还未睡下,边看着书边等着宋曦回来,宋柇眉眼上染上了一份忧思,因着宋曦被召进宫里心里也不踏实,只有等自个儿女儿回来相安无事才能安心睡去。 宋柇看了看天色,“出去看看,小姐回来了没,都这会天了。” “哎~”伊姑姑应声。 伊姑姑走出了门,找了守门的人打听,听懂守门护卫说小姐回来了顿时喜出望外,忙着回去和宋柇汇报。 宋柇皱了皱眉,心中也松了口气,放下了书,走出门去,往着宋曦的院子而去。 宋曦一回院子就倒在了床上,百无聊赖的,脑里挥之不去的就是今日见离青绾的事情,女皇也是摆明了要撮合他和自己,否则为何以她的名义召见我,安排着见一位从未谋面的宫主。 宋曦抓了抓头发,烦躁地翻了一个身,闭起眼睛,想着能把离青绾的事情忘掉。 不过,宋曦又慢慢睁开了眼,他那份独特的气质和清冷的感觉莫名就让人欢喜,世上怎会有如此出淤泥而不染之人,得体的礼仪,优雅的举止,还有美丽的面孔,好似天仙下凡一般。 真想拥有他…… 宋曦嘴角流出了稀稀白丝。 “不行。”宋曦眼睛一瞪,突然翘起了身,捏紧了自己手臂上的肉,五官扭曲, “宋曦,麻烦清醒点罢,别再想这事儿了……他可是宫主啊!!!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太不要脸了吧!”宋曦自言自语着, 守在外头的小侍听到声音好奇地转过了头,推开了门,“小姐,您没事吧?” 宋曦一惊,立刻放开了自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挥了挥手,突然宋曦好似想到了什么,出声叫住了小侍,“等等!” 小侍转头。 宋曦嘴角突然弯了弯,邪魅地笑了笑,朝着小侍勾了勾手指,“过来。” 小侍浑身一哆嗦,低下头慢悠悠地走过去,瞄一眼宋曦,她一脸坏笑,小侍心中慌乱,“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宋曦皱起了眉头,撩了撩头发,说道,“哎~今天一堆不顺心的事儿,弄得本小姐心燥得很,就想找个人来解解烦喽~” 第182章 不食人间烟火 小侍听到宋曦这语气顿时慌了,两眼泛起了泪光,默声抬起脚退后,不过还未等退出半步,自个儿的手就被一双“油腻”的手给拉住了。 宋曦轻笑着,使力将小侍拉到了床上,“龄儿,好好服侍本小姐吧。” 龄儿被宋曦按在床上动弹不得,“不要,小姐,不要……”龄儿脸色苍白,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唇,一双眼睛瞬间朦胧了起来, “不要?”宋曦眉儿一挑,“还是个贞节烈男呢,哎~”宋曦坐起了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回头看着床上被吓哭了的小侍,“要本小姐拉你起来?” 小侍一愣,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曦,默默拉紧了自己胸口的衣服,心中有些个庆幸,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嘎吱~ “小姐,家主过来了。”一个侍女进来汇报,看到床上两人愣了愣,耳根子一红,外边的宋柇眉头一皱,绕过了侍女,直接走了进去。 宋曦一惊,赶忙从床上站了起来,僵着身子微笑着看着宋柇。 宋柇见着一个男人在自个儿女儿床上,脸色微微沉了沉, “曦儿,你又在干什么荒唐事!” 宋曦一慌,“母亲大人冤枉啊,女儿什么都没做啊,你说呢,龄儿。”宋曦看向龄儿,使劲眨眼睛。 龄儿委屈地看了宋曦一眼,屈膝一跪,“家主,小姐没有对奴做什么,是奴在伺候小姐的时候没留着心儿跌倒了。” 宋曦猛点头。 宋柇眼睛眯了眯,见着这个小侍的衣着还算完整,便也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不过,宋柇对自个儿女儿的心性是十分了解的,她骨子里那份思想是怎么治都治不好的,去锦生楼的事情自己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她干的那些见不得世人的事,自己忙于政事疏于对她的教导,是自己的不足,秦湘身为她的父亲,更是放纵着她。 宋柇默叹了口气,怎么就生了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女儿,“今日女皇召见,都说了些什么?”宋柇坐了下来,看着宋曦问道。 宋曦笑呵呵地为宋柇倒了杯茶,递了过去,“母亲,虽说是女皇召见,但是您也知道,就女儿这么个不务正业的,哪能被女皇看中啊,今日,是一位宫主来见了女儿。” 宋柇毫无意外,接过了茶杯,“那青绾宫主至今未嫁,陛下或是想为他寻个良驸,依着今日的事儿或是看上了你,你就说说你的意思吧。” 宋曦一惊,“母亲,原来你早就知道陛下今日召见我的目的了,那你为何不告诉女儿啊?” “是英嬷嬷偷偷透露说有关宫中那位还未出嫁宫主的事,母亲也没百分把握确定,你刚刚说了一位宫主见了你,我才知道了。”宋柇说完喝了口茶,茶水润喉,暖到了肚里。 宋曦轻轻点了点头,坐到了宋柇身边,“母亲,要说那位宫主,那与常人有着天壤之别,清新脱俗,一身青衣,长得不食人间烟火样儿,女儿看了也格外喜欢啊。但是罢……” 宋曦皱起了眉头,抿着嘴,心中也有些纠结,宋柇有些好奇,放下茶杯,问道,“但是怎么了,女皇指配一位宫主给你,你还不愿意了?”书屋u. “不不不……”宋曦摆手,“但是女儿的心思状况母亲也知道,就怕配不上宫主啊,反复着女儿觉得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呵呵~”宋柇扬起嘴角轻轻笑了笑,“你还有些自知之明那就说明还有救,知道自己配不上就好好改改你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行为吧,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去锦生楼,未成婚就做出那些事来,还不是丢你自己的脸。” 宋曦尴尬地低下了头,慢慢凑过去抱住了自个儿,“母亲说得是,还是母亲好,会管教女儿,不像我爹一样,不管女儿做什么,他都一副懒得管我的样子,当街欺负乞丐,去锦生楼包养小郎官,我做了好多事,他都不管我,心里只有二弟。” 宋柇一惊,眉头紧地一皱,猛推开了宋曦,怒道,“你这个逆女干的荒唐事还真不少啊,简直无法无天了,竟敢去青楼包养男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真是丢尽了我这张老脸!” “不是……”宋曦脸色一慌,“母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母亲息怒啊~” “你!”宋柇指着宋曦的鼻子,“还不跪下!” 扑通~ “我日日过着小心翼翼的生活,去钱北剿匪还差点断送了性命,每月的俸禄也就这么些银子,你居然还拿这些银子去包养男人!”宋柇怒了。 宋曦慌乱的眼神突然一闪,“母亲,您差点断送了性命?这是何意啊,外边人都说您是大获全胜,清匪顺利,凯旋而归的啊。” 宋柇微喘了口气,心虚地避过了宋曦的眼神,“这你就不需要管了,总之,你今后要是再敢去锦生楼的话,就别怪母亲打断你的腿!” 宋曦低下了头去,轻轻应了一声,虽说心中有些不愿意,但是明面上只能暂时顺了自个儿母亲的意思,母亲的狠自己也是见识过的。 “好了,起来吧。”宋柇顺了顺呼吸,又拿起了茶杯喝一口茶,润了润自个儿的喉咙。 宋曦站起来,为宋柇再续上茶,眼睛瞄了瞄宋柇,见她面色缓了过来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宋柇看了看宋曦,听她话语间的意思似乎不满秦湘对她的管教,秦湘是她的亲生父亲,但是宋曦之前却是和澜儿更亲近些。 宋柇眉头轻轻一蹙,开口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你爹如何?” “我爹?”宋曦想了想,突然想起今早的事情,两眼泛光,凑近了宋柇耳边轻声说道,“我爹昨晚个没有回府,他告诉我说是和贵夫出去用膳了,但没道理会用一整夜, 还有今早我爹很奇怪,戴着面纱,有些紧张,就连对母亲你也回避着,要正常来讲,一个男子对自己出门许久的妻主归家,是很高兴的,不可能畏畏缩缩的,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宋柇听着这一番说辞无奈地抿了抿嘴,“你倒是对男子参透得挺深。”宋柇睨了宋曦一眼,想着今早秦湘的反应确实奇怪了些,站起身说道, “我先走了,你好生休息,明早到我书房来,我要好好教你一些东西,省得我宋家到了你这一代就荒废了。” 宋曦默叹口气,走心地点了点头。 宋柇出门后便去寻了秦湘。 第183章 她的挽挽 正院偏院秦湘住处,这会子烛火还亮着,宋柇轻声往那边走去。 宋柇怎样也是一个女人,夫郎一夜未归,她还是要去问问清楚的。 嘎吱~ 里边正抹着药的秦湘一惊,葵儿上药的手也抖了抖,看向门口两人身子都颤了颤,慌着神赶忙过去迎接宋柇。 秦湘用散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颊,福了福身子,低着头柔着声儿,“给妻主请安。妻主怎么这会过来了?” 宋柇皱了皱眉头,看着秦湘低头不敢直视自己,有些疑惑,“过来看看你,你刚会儿在做什么?”说着眼睛往秦湘身后一瞟,见着葵儿有些慌张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袖。 秦湘微笑,“妾身刚准备准备安睡了,因着身子有些不适,就想睡的早些,以免明早起不来了。” “身子不适?”宋柇扶上了秦湘的手臂,问道,“哪不适了,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秦湘脸色微慌,轻轻摆手,“不用麻烦了,妻主,妾身只需要休息一晚便好了。” “随你罢。”宋柇点了点头,扶着秦湘坐在了椅子上,看着秦湘仍旧低着头,眼睛突然眯了眯,顺着手臂,无声地将手移到了秦湘的肩膀上,顿了顿。 秦湘见着宋柇的手移向自己,原本还红肿的脸又染上了一层红晕,不过,秦湘默叹了口气,眼神恨了恨,今日他实在不便伺候宋柇,宋柇刚刚清匪回府,或正是需要的时候,可自己却这副模样,白白错失了良机。 但说实话,宋柇的本意并不是要秦湘侍寝,她思虑了片瞬,突然眼神一定,迅速用手捏住秦湘的下巴,将他的脸直接往上一抬,看到秦湘的脸瞬间便愣住了。 秦湘的脸上虽抹了药,但是那红色的巴掌印十分刺眼。 秦湘脸色惶恐,看宋柇那震惊的眼神,想到自己丑陋的模样,连忙扒开了宋柇的手,用帕子将自己的脸捂了起来。 宋柇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秦湘畏惧地抬了抬眼,握住了宋柇的手, “妻主您不要问了,没事的,都过去了。” 秦湘有些手足无措,他也不知该怎么搪塞过去这事儿,怎么样都是和苏澜扯不开关系,而为了宋柇不发现苏澜的存在,秦湘这次也只能默默隐忍着。 宋柇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虽和秦湘的感情不深,但怎么说也是她宋府的人,别人都欺负到她宋府头上去了,她怎能忍下这口气, 宋柇眼神狠了狠,“你说便是,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会替你处理好这件事。” 听着宋柇的话秦湘抿紧了唇,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时过半刻,宋柇见秦湘一直未曾出声也生了些不耐烦,瞟向一边的葵儿,这个是秦湘的贴身侍从,该是知道的,宋柇问道, “葵儿,你说,昨日主夫出去和谁见面了,给我从实道来。” 葵儿脸色一慌,捏紧了帕子眼神惶恐,“回……回家主的话,主夫昨日和……和……”葵儿眼睛瞄向秦湘,见他狠瞪着自己,身子一哆嗦,扑通~ 宋柇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是什么人不能说的,赶紧说,若再吞吞吐吐的,就直接赶出府了,宋府不需要这种说不来话的奴才。” “不……”葵儿一惊,“主夫昨日和苏……”狗狗.gg. “葵儿!”秦湘猛地站了起来,阴狠狠地瞪着葵儿,攥紧了拳头。 宋柇眼睛一眯,“苏什么!” 秦湘听着宋柇冷冷的语气脸色惶恐,转回身来对着宋柇,连忙跪了下去,“妻主,您不要听葵儿胡说,真的没事的。” 宋柇十分不耐烦,“我再问你一次,苏什么?” 葵儿吓得身子一直打颤,嘴唇一停不停地抖动着,片瞬后眼睛一亮, “家主,是苏挽吟,是焓王君,是他下令让人打主夫大人的。” “什么?”宋柇微怔,苏挽吟?自己在前些日子见过这位焓王君他名唤苏挽吟? 那时候看他是温婉可人的,不像会下狠手责罚别人的人。 等等,挽吟不是苏澜之子所取之名。 秦湘微微松了一口气,庆幸着葵儿未将“苏澜”的名字说出来,否则宋柇定会去寻他。曾今他们恩爱的模样至今还留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但是苏挽吟的名字被宋柇知道了自个儿心里却仍是十分不踏实。 宋柇紧皱着眉头出声问道,“前些日子我见过这位焓王君,你是因着什么事,才惹得他生气?” 秦湘一怔,脸色微变,“妻主,您见过他?” “对。”宋柇眼底闪过一丝异色,疑惑着秦湘的反应。 秦湘有些慌张地问道,“不知您见得这位焓王君可有哪里特别之处?” 特别之处吗?宋柇思虑着,名字和苏澜之子重了,小嘴挺鼻和苏澜有些个相像,眉眼的话颇有神韵,有点像……宋柇想着眉头皱了皱,愣了片瞬,身子一颤, 苏挽吟那双眉眼……宋柇转头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瞳孔突然一缩,焓王君那双眉眼和和自己好像,真的好像。 宋柇脸色骤白,心中忽然有些堵得难受,好似有些难以喘过气来。 挽吟……挽挽……难道是她的挽挽吗…… 砰!她猛拍了一下桌子,瞄了眼秦湘,直接转头走了出去。 秦湘愣了愣,看着宋柇生气而走的背影,有些反应不过来,“葵儿,你快出去找人看着点妻主,看她是怎么了。”秦湘忧着一双眸子,心扑通扑通的静不下来。 宋柇回到房里后喝退了所有人,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拿着一瓶酒咕咚咕咚地闷头喝了起来。 一瓶酒被一饮而尽,宋柇眼睛通红,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酒瓶砸在了地上,声音惊到了外边的人,侍从们纷纷低着头不敢进门。 屋子里,宋柇躺在床上,双眸无神,心神俱伤。 片刻后,宋柇抹了一把自己的眼角,自嘲一笑,“和着我也不配当焓王君的母亲了。” 宋柇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曾今和苏澜的一点一滴,温热的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浸湿了宋柇鬓边的发丝。 第184章 妻郎谈心 翌日,天朗气清,离冥焓带着苏挽吟在后院花园内走动散心,苏挽吟愁眉不展的样子真是刺痛了离冥焓的眼睛。 离冥焓牵着苏挽吟,一直盯着他的侧脸看,见他不开心的模样也没有开口说话,毕竟他于他的身世是难以短时间内接受的。 况且和苏澜在小花村内生活得艰苦,宋柇也没有再派人去打听他们父子俩的消息,见得她的狠心,这也是直让苏挽吟失望的,他一直盼望着他的母亲能回来见见他们父子,但不曾想竟是宋柇那样的高官人员。 离冥焓和苏挽吟坐进了凉亭里,桌上小零摆上了茶具和瓜果,都摆上来后,离冥焓挥了挥手,让小零下去。 苏挽吟有些个疑惑,“王爷,这茶还未泡呢,为何让小零走了?” 离冥焓微微一笑,“本王来,这次泡的定使你心悦。” 苏挽吟一愣,受宠若惊,只见离冥焓拿起了茶具慢慢地将茶叶放进了茶壶中,浇上热水,一股股白色热雾溢上了壶口,清香味飘逸而出。 清香的茶水倒入茶杯,递到了苏挽吟面前,苏挽吟有些震惊,伸出了颤颤巍巍的手,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离冥焓,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片瞬间水灵的眼睛起了波澜。 苏挽吟点了点头,“好喝,多谢王爷~” 离冥焓弯了弯嘴角。 苏挽吟双眸看向桌上的瓜果,见一篮荔枝摆在离冥焓面前,伸出娇嫩的玉手,拿起了一个荔枝,柔柔地剥了起来。 剥完后,如玉清透的荔枝肉被苏挽吟的指尖捏着,递到了离冥焓面前,无声地看着她。 静了半刻后,离冥焓淡冷的眸子一闪,接过了荔枝,反手送到了苏挽吟口中,“吃吧,这是南国进贡的荔枝,挺可口的东西。” 苏挽吟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开始咀嚼起口中的东西来,荔枝水分饱满,甜味正巧,确为好物。 被离冥焓这么宠着,苏挽吟有些不自在,之前不知自己身份也就罢了,平民百姓也掺和不了什么,现如今身份有变,又和宋府扯不开关系,她是皇女,或与玟王有着夺嫡纠纷,以后定会给她带来许多麻烦,这是自己所不想做的,但也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 离冥焓伸过手来,抵住了自己的下巴,苏挽吟见她这样眼角慢慢湿了,轻轻地将口中的核吐了出来,抿了抿嘴,微低了低头, “王爷,我本无意给您带来那么多麻烦,今后更不想自找很多麻烦,所以……”苏挽吟抬眼看着离冥焓,胆怯地问道,“所以能不能帮我隐瞒一下我的身份?” 离冥焓幽深的眸子微微闪了闪,拨弄着自己收上的玉扳指,思虑了会,轻轻点了点头。 苏挽吟可人一笑。 …… 惜岚此刻拿着一张请帖往亭子这边走来,看着离冥焓和苏挽吟坐在亭内,嘴角一弯,微低着头走了过去, “王爷,王君,这是宫里递来的请帖,是女皇摆的庆功宴,庆祝宋大人剿匪顺利。” 苏挽吟见着眸子微敛,离冥焓淡淡地点了点头接过了请帖,刚想挥手让惜岚下去,惜岚突然出声又道, “今早玟王殿下也回城了,这会应该已经到了皇宫,听说今晚的宴会,也和着玟王赈灾有着关系。小说.se. 王爷,若您去的话,奴婢这就为您准备好进宫赴宴的事宜。” 离冥焓听着皱了皱眉头,看向了苏挽吟,“挽挽,今晚宫中女皇摆宴,你可愿意随本王而去?” 苏挽吟微愣, 这有点让他意外,因着之前离冥焓孤傲,不喜这些热闹宴会,况且自己在宫中服侍之时,从未见过离冥焓参进宫出席宴会,此次,苏挽吟好奇着,她竟有意而去。 不过,妻主想去,作为夫郎应当陪同,而不是去质疑妻主的决定。 苏挽吟微微点了点头,弱弱地道了一声“愿意”。其实苏挽吟心中也纠结着,不出意外定会见到宋柇他们,宋柇是他想见又不想见之人。 然而既然离冥焓有意前去,自己也不能耍性子不陪同。 离冥焓站起了身,温柔地将苏挽吟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挽挽,把你的心放开,总有一天要面对的,躲避也无用。 本王的父后曾遭人陷害,我也选择了逃避,离宫三年,虽涨了自身势力,但陷害之人仍安逸地活着。不仅未替父后洗白冤屈,还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当你进入本王的生活后,我感受到了一种叫温暖的东西,慢慢地,我不会仅用杀人一法解决事情。 封妍,凰城外山匪,青楼鸨爹曾都死于本王麾下人之手,包括秦湘,因着他不能轻易死去,本王守在宋府阻止了鬼蜮之人割喉杀害。多么残忍的方式, 但是挽挽……”离冥焓微微弯下腰对上了苏挽吟已经朦胧的眼睛,“及时面对,会让你避免走我的后路, 况且你还要让你爹过上幸福安乐的生活,而不是让他一人在小花村过完余生?你若逃避,你爹所遭受的冤屈又由谁来为他证明清白呢?” 苏挽吟有些愣神,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着,泪珠挂在了睫毛上,仿若钻石点缀。他对于离冥焓的一番话语,震惊愕然又有些感伤。 他轻轻点了点脑袋,带水的眸子一闪,问道,“王爷,为何你要让人杀了封妍?”苏挽吟只记得曾与离冥焓一起出城去之时,见着封妍在街上强抢民男。 离冥焓呼吸一紧,眼神微冷,说道,“因为她在本王眼皮底下行恶,本王麾下之鬼蜮自会了却这些人。” 苏挽吟一惊,“那山匪呢,可听说一夜之间全都……” 离冥焓皱了皱眉,放开了苏挽吟,背过身去,“自是先中毒,然割喉取血,只为……”离冥焓微顿,手轻轻拨弄着自己的玉扳指,叹了一口气, “……只为本王提供足量之鲜血……” 听到离冥焓的话苏挽吟黑色的瞳孔猛然一缩,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您……您饮毒血吗?” “哼~”离冥焓轻嗤了一声,“只要是血,有毒无毒又有何区别呢?”说着她慢慢转回身来,看着苏挽吟眸光一软,轻声问道,“挽挽,你又害怕了吗?” “没……”苏挽吟情不自禁地摇头,片瞬间又畏惧地抿紧了嘴唇,默默镇定地站在那儿。 低着脑袋的苏挽吟手脚微微颤着,离冥焓见着他也心疼得很,又将他轻轻搂在了怀里,柔声安慰着。 第185章 进宫赴宴(一) 傍晚时分,一辆辆金贵的马车往皇宫而去,皇宫御花园内,现已布置整齐,上首摆着一张华贵龙椅,稍下一个台阶放置两张桌椅,为两位皇女之位, 至于女皇后宫男妃则只能坐在下首,左为百官右为众妃。然陪伴女皇的之人则为后宫现众妃之首德贵君。 御道上,人正陆陆续续地入宫,此次宴会主要人物宋柇一身朝服,带着戴面纱的秦湘与宋子怜以及打扮素雅的宋曦正从马车上下来。 接待的嬷嬷见来人眼睛亮了亮,“宋大人,您来了。” 宋柇跳下了马车,朝着嬷嬷点了点头。 嬷嬷一笑,“宋大人快请吧,现晚宴还未开始,男眷们都先去玉昭宫稍作休息。” 玉昭宫离御花园蛮近,专供举办宴会时官员们带来的男眷歇息,男眷们身子骨都较弱些,不宜吹晚风,也因着地处后宫,所以女子们便不容许进去。 早到官员们只能在御花园内看看,或坐在自个儿位上等待宴会开始。 许多官员对宋柇分外羡慕,她的名声也是大涨,宋子怜也昂首挺胸地往玉昭宫走着,嘴角藏不住得意的笑容。 宫外边,待宋柇一行人进去后,焓王府的马车也停在了外头,离冥焓率先钻出了马车,清冷孤傲的面庞显在接待嬷嬷们的眼前,都不禁绷紧了身子,哈着腰迎接。 说着她们也没想到,这次焓王殿下竟来得这般早,往日或不出席,或来得十分晚,而她那阴晴不定的脾气谁也不敢去催着。 接着,一只白嫩的玉手伸出了马车帘子,离冥焓看着嘴角一弯,握住了这一只玉手,轻轻使力将苏挽吟慢慢搀了出来。 苏挽吟淡淡的眸子看着离冥焓,温婉一笑,由着离冥焓抱住自己的身子跳下了马车。 苏挽吟见着四周有人脸蛋一红,慌忙动了动了身子从离冥焓的怀里下来,微抬眼睛看了看,见一个嬷嬷躬着身子走过来, “焓王殿下,您这么早就来了,奴婢这就带您去御花园。” 离冥焓冷眼一瞄,牵着苏挽吟往宫里走去,嬷嬷见着暗红色的身影飘走一慌,忙跑到了她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焓王殿下,焓王君要不先去玉昭宫歇息片刻,晚宴还有一个时辰,可别在御花园吹着凉风了。” 离冥焓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苏挽吟,眉头微蹙,见着他穿得确有些单薄,忧着心问道, “怎穿得这般少?” 苏挽吟眉眼微弯,睫毛轻轻抖了抖,“挽挽想穿得漂亮点,看了衣柜,见这衣裙最美,便穿上了。”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夜上凉,当心受寒。随我去青兰殿问皇兄借一披风穿穿可好?” 苏挽吟摇了摇头,攥紧了离冥焓的袖子,“不麻烦了,我就随嬷嬷去玉昭宫歇息会,那儿应会有披风准备着,到时借着披披便好了。 青绾宫主随着德贵君一块住着,今日人多眼杂的,您是王爷,冒然去后宫定会让人说闲话的。” 离冥焓微怔,轻轻摸了摸苏挽吟的发丝,“不用担心,本王不在乎这些,况且,放你一人去,我不放心。” 苏挽吟无奈地咬了咬下唇,微笑着轻轻推开了离冥焓的手,“王爷不在乎这些,挽挽在乎,就照着嬷嬷说的来吧,那儿都是男子,不会出什么事的。” 苏挽吟心觉得,已经给离冥焓带来太多的麻烦了,穿衣都要麻烦妻主的话,那自己这个夫郎可真太不像话了。七彩中文.qicaizw. 离冥焓也依着苏挽吟,“去着小心些,玉昭宫或男子多,避免不了闲话也多,挽挽不用管他们说什么,只需时时刻刻记着你是焓王君,本王的男人。” 苏挽吟轻轻一笑,福身,“挽挽知晓了。” 离冥焓转头,冷眸扫向嬷嬷, 嬷嬷一怔,缩紧了身子,颤颤巍巍的,反应过来后立刻弯下了腰,对着苏挽吟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君请这边走。” 苏挽吟点头,又温柔地看了眼离冥焓,默默转身跟着嬷嬷往玉昭宫而去。 待苏挽吟身影消失后,离冥焓冷眸微眯,提起内力,一道虚影消失在原地,暗地里跟了上去。 接近玉昭宫,就听到许多男子细细碎碎的声音,五颜六色的身影正在园子里赏着花,聊着天,还有些着便在宫内用着茶,歇息着。 嬷嬷带着苏挽吟到了玉昭宫内,“王君,您随意在这走动歇息着,等时辰到了自会有人来带你们去御花园的。” “好,多谢嬷嬷了。”苏挽吟温婉一笑,拿出了一笑锭银子塞到了嬷嬷手里。 嬷嬷接过来捏了捏,顿时乐开了花,“那王君先歇着,奴婢先走了。” 苏挽吟点头,转身进了玉昭宫里。 苏挽吟一人走着,每走一步,里面个个打扮得美丽秀气的男子皆往他看过来。 苏挽吟并不在乎别人看自己的目光,径直寻着一处坐地,见着一棵合欢树下有一石桌空着,嘴角一弯,往那边过去,优雅地坐了下来。 一小侍为苏挽吟端上了热茶,“夫人请用茶。” 苏挽吟接过茶杯,抬眼看向小侍,微微愣了一下,“小安?” 小侍一怔,听着熟悉的声音抬头,顿时开心地勾起了嘴角,“挽吟?哇!”小侍看着苏挽吟的穿着眼神一亮,“你果真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穿了这么漂亮的衣服~” 苏挽吟抿嘴一笑,抬起了手臂拉住了小侍的手,“你别说笑了,凤凰那么高贵,哪是我能变的。” “哈哈……”小侍轻轻一笑,看了一下周围,见到管事嬷嬷往这边走来,突然眼神一慌,“我得去服侍别人了,要是被管事嬷嬷看到我偷懒,该被罚了。” 苏挽吟看着小侍离去的背影,眼睑微微敛了敛,看到他慌慌忙忙跑走,想起了之前自己也是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服侍别人,担忧着哪做得不好被嬷嬷罚。 不过,幸得离冥焓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改变了自己的生活,又给了自己幸福的生活,苏挽吟微笑着,抿了口清茶,捂着茶杯一人独自暖着手。 然而,突然有一人打破了这道宁静, “这位夫人,这里是我的位置。”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苏挽吟微愣,转过头,只见一位娇软毓秀的男子站在自己跟前,微笑着,但眼里好似有些说不上来的异色。 宋子怜看到眼前人也微微愣了愣,这不是苏挽吟,那时金凤楼那个胆小怕事的苏挽吟。 苏挽吟慢慢站了起来,也端着一张笑脸,“实在抱歉,我见这里没人就坐下了,不知是你的位置……” 第186章 进宫赴宴(二) 宋子怜温婉一笑,“无妨。”他绕过了苏挽吟坐到了凳子上,看了眼站着的苏挽吟,轻声说道,“我父亲还未来,你先坐在这罢。” 宋子怜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个石凳,而苏挽吟有些个不好意思,“不必了,这是你父亲的位置,其它歇息的地方还多,就不坐这了,免的打扰了你们。” “没关系。”宋子怜笑着看着苏挽吟,看到苏挽吟身上穿的眼神一暗,慢慢站了起来,微微靠近了一些苏挽吟,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位长得灵秀的男子, “今焓王君穿着金丝绣花裙,与以往十分不同呢,看着端庄了许多。” 苏挽吟一怔,“你认识我?” 宋子怜点了点头,“金凤楼,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苏挽吟眉头皱了皱,脑海中闪过金凤楼封安诺和上官濛想划花自己的脸,当时一旁坐着一位安静的公子,只因着他不曾说话,所以对他的印象仅仅片瞬。 宋子怜轻笑着,慢慢蹲下了身子,“臣子宋子怜给焓王君请安。” 苏挽吟回过神来,虚扶了一把,“不必多礼,起身吧。” 苏挽吟听着这宋子怜的名字,看着他清秀的眉眼眼睛微眯,从他黑色的眼眸里,萌生了更加熟悉的感觉。 宋子怜见苏挽吟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王君您看什么?” 苏挽吟脸色微变,“在看你的眼,你的眼很亮。” 宋子怜抬起眼睛对上了苏挽吟的水眸,眼神微暗,霎然间闪过一抹异色,掩唇一笑,“王君,子怜看着忽发觉我们的眼睛很像,好似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真的吗?”苏挽吟脸色暗了暗,沉默了片刻,慢慢恢复了温柔的笑容, “坐了你的位着实抱歉,宋公子歇息吧,我就不打扰宋公子了。”苏挽吟转过了身。 “王君这就走了吗?”宋子怜喊住,踏着莲步走到了苏挽吟身前,微微福了福身子,“王君给子怜的感觉十分亲切,就好似从小就见过您一样,子怜想着能不能和王君聊聊事儿。” 苏挽吟体面一笑,“或许我们真的在儿时见过。” “嗯?”宋子怜眼眸一亮,“王君当真也有此感觉?” 宋子怜记得苏挽吟原是宫中小侍,莫不是在宫里时二人见过不成,宋子怜心中轻嗤了一声。 苏挽吟嘴角微勾,点了点头,眼神一暗。 宋子怜皱起了眉头,手默默捏紧了手中的帕子,看着苏挽吟,他那双眸子好似突然深了许多,莫名生了些神秘。 秦湘和着一些贵夫逛完了玉昭宫回来找宋子怜,见着不远处自个儿儿子正对着一个人有些好奇,走近些许, “子怜,你在和谁说话呢?” 苏挽吟和宋子怜听到熟悉的声音同时转过头来,宋子怜嘴角一弯,“父亲。” 秦湘盯着苏挽吟那张脸,愣住了,眼底闪过一抹惧色,他不曾想到苏挽吟会在这儿,而且竟和自己的儿子说上了话。 秦湘微慌,手紧紧攥住了手中的帕子。 宋子怜瞧着自个儿父亲有些奇怪,小皱了一下眉头,仍旧持着一张得体的笑脸说道,“父亲,您回来了,这位是焓王君,孩儿刚刚与王君小聊了几句。” 秦湘轻轻点了点头,微微福了一下身子,“见过焓王君。”他又看向自己儿子,皱了皱眉头,“子怜,我们先进殿里歇息会吧,不要打扰王君在此歇息了。” 宋子怜微微抿了抿唇,“父亲,我们不和焓王君多接触接触吗,今后孩儿嫁了大殿下以后,怕要多和焓王君说话呢,今日难得有机会说说话,总要先聊得生熟些,免得往后见了不生不熟的,那不是闹得笑话了。”乐视小说.les3399. 宋子怜说着眼角弯了弯,傲然地看向苏挽吟,“您说是不是呢王君。” 苏挽吟微笑,“原来你就是准玟王君,那我就先贺喜了宋公子了。” 秦湘眼角抽了抽,脸色有些不好,但碍于苏挽吟在这不好说话,然而,只听宋子怜又接着说道, “多谢焓王君贺喜了,不知焓王君今年芳几许?” “十五。” 宋子怜微怔,“您就十五岁?年纪这么小就……” “呵呵~”宋子怜掩唇一笑,“不知王君到如今可有育一女半儿?” 苏挽吟脸色微白,轻轻摇了摇头。 秦湘心中也嘲讽一笑,估摸着他不怎么行。 宋子怜有些尴尬,“对不起,王君,是子怜唐突了。我今年十六了,按年龄,我可唤你一声弟弟呢,不知王君可愿意?” 秦湘脸色一变,冷着眼瞪着宋子怜。 苏挽吟轻嗤了一声,严肃地回道,“不愿。”见着宋子怜僵硬住的笑容,苏挽吟表情柔了柔,“今与宋公子先说到这了,我先走开了。” “哦~好~” 宋子怜看着苏挽吟走远的背影,脸色黑了黑,瞄向一旁的秦湘,只见他的眼神更加黑, “父亲,这焓王君可不好惹呢,和之前孩儿在金凤楼见过那时变了许多。” 秦湘点了点头,“但是子怜,不管如何,你都要把他踩下去,万不可让他爬到了你头上,明白吗?” 宋子怜眸子一冷,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嫁给玟王殿下,并且助她夺得帝位。” “嘘——”秦湘看了看周围,“说话小心着点,别被有心人听了去。” 宋子怜和秦湘坐了下来,等待着晚上的宴会。 暗中的离冥焓幽深的眸子一闪,听到苏挽吟刚刚说的话嘴角弯了弯。 突然,一颗石子从离冥焓眼前的飞过,离冥焓眼睛一眯,感受到暗处了内力吸引,突然闪身消失在原处。 一个时辰后,嬷嬷们来到了玉昭宫带着里面的男子去了御花园。 御花园内夜明珠闪耀着白光,清香的味道弥漫着,又夹杂瓜果飘香和肉味的浓郁,着实让人眼馋。 此时大多数官员们已经落座,只女皇和后宫一些男妃还未来。 男子们来到了御花园纷纷寻了自家妻主或者母亲,在她们身后端正坐好。 苏挽吟看了一圈,都不见离冥焓的身影,脸色有些焦急,大家都坐下了,只自己还站着,未免有些尴尬。 苏挽吟瞄了眼上首,只见上首的右边还空着两个位置,上首左边坐着离云玟,她身边坐了一位低着头的白衣男子。 离云玟正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自己。 苏挽吟身子一颤,低着头默默走上了上首右边的位置,默默地坐在了离冥焓桌边的偏位。 第187章 赌(一) 因着苏挽吟就一人坐在那儿,不免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苏挽吟脸色略有些个白,往下面看去,只见许多人都窃窃私语着,对自己指指点点。 其中,一道强烈的目光让苏挽吟特别不自在,他看到宋柇一直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从自己进御花园那刻,就感受到了这束带着复杂情感的目光。 宋柇见着苏挽吟看过来嘴角弯起了一道弧度,默声笑了笑。 一旁的秦湘见着自个儿妻主看着苏挽吟笑着脸色微变,默默攥紧了衣袖,靠着宋柇近了近,柔着声儿说道,“妻主,今儿个妾身就不摘面纱了,怕惹人笑话,请妻主允。” 宋柇转过头来轻轻点了点头。 上边,离云玟见着苏挽吟一人坐那儿有些不自在,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 一旁的余若发觉离云玟站起来身子一颤,也赶忙站起了身,只见着她往焓王君的方向走去。 离云玟嘴角一勾,“焓王君怎么一人在这儿啊,皇妹呢?她还没到?” 苏挽吟水润的眸子一抬,他站了起来咬着下唇福了福身子,“回玟王殿下的话,王爷已经进宫了,只不过这会还未到御花园罢了。” 余若眸子一亮,手抓紧了帕子,默声一笑,她今日竟也进宫赴宴了。 离云玟皱了皱眉头,有些同情地看着苏挽吟, “哎,皇妹也太不像话了,竟留你一人在这坐着,本王与你说,皇妹赴宴向来晚到,你看到上次母皇寿宴了,她几乎宴会过半现身,今日可能也不例外,说不定呢,你今晚只能独自一人享受这一桌的美味佳肴了。” 离云玟看着苏挽吟清瘦的身子摇了摇头,“真是浪费了这一桌子好菜了。” 苏挽吟听着离云玟的话有些个生气,撇开了眼睛,他相信离冥焓定会准时赴宴的,不会留自己一人在此让人笑话,不必在乎离云玟说的话, “玟王殿下不用担心,焓王殿下今日一定会准时赴宴。”苏挽吟往御花园门口看了看,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一定会准时的。” 离云玟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那我们就来赌一把,看皇妹这一次究竟会不会如你所说的那样,在宴会开始之前,进来这御花园。” 苏挽吟微愣,轻声问道,“你要赌什么?” 离云玟一笑,微微凑近了一些苏挽吟,悄悄说道,“赌你的名声,若你输了,你就把你被掳到青楼的事情公之于众。” 苏挽吟一惊,见离云玟阴狠狠地看着自己,身子一颤,“不可能,我绝不拿我的名声来赌。” 离云玟微怔,嘲笑了一声,眼睛冷冷一眯,“你若不答应,本王说不定会将离冥焓在岚山巅擅自指挥军队一事禀报母皇,你说若母皇知晓了此事,会如何处置皇妹呢?” 之前离云玟一直想将此事瞒着,但桐州城主万勤芝一语点醒了自己,离冥焓在停职期间指挥已入宋柇旗下之军队,可是犯了抗旨不尊的大罪,女皇定不会容许有人目无她的旨意。 苏挽吟脸色惶恐,握紧了拳头恨恨地看着离云玟,“玟王殿下,您这不是在和我赌,您这是在逼我。” 白着脸色的苏挽吟让余若蹙紧了眉头,虽听不清离云玟和苏挽吟说了什么,但见着苏挽吟的异样,应不是什么好事。开心小说.kaixinxs. 而下边的朝臣们也注意到离云玟这边,纷纷皱着眉头,意图想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宋柇更是好奇着看着离云玟和苏挽吟,眉眼间带上了些许忧色。 苏挽吟犹豫着,身子止不住地打颤,倘若离云玟将离冥焓去岚山巅擅自使用军权清匪的事情说了出来,那么定会使女皇震怒,说不准会让焓王殿下就此被女皇定罪。 但若只是自己的名声被污,那么焓王殿下只需要将自己休弃,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她还是可以做她尊贵的王爷。 苏挽吟咬紧了嘴唇,眸子里泛着泪光,看着离云玟轻声说道,“我答应你,跟你赌,但是,若你输了,就将那件事一辈子烂在肚里,绝不提起。” 离云玟见苏挽吟答应爽朗一笑,“好啊,离宴会开始不到半个时辰了,半个时辰后,就看看皇妹会不会出现了。” 离云玟坐回了位子上,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突觉得心情格外轻松。 苏挽吟脸色微慌,时不时地往御花园门口看去,但每次都是失望地转回头,时间慢慢流逝着,宴会再过一刻就要开始了,看着来来往往的宫人们进出御花园,就是没有自己想见的一个人。 官员们谈笑声杂得很,宋柇那边也时不时有人过来道贺恭喜什么的,宋柇淡淡地回应着,心思也不在这些恭维的人身上,默默关注着苏挽吟。 接着,一个嬷嬷吊起嗓子大声喊道,“陛下驾到,德贵君驾到,宫主驾到!” 众人立刻正了正脸色,低头跪下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离月溶微笑着慢步走进了御花园,身后跟着一贵气的德贵君和一生青衣素雅的离青绾,离青绾第一次跟着离月溶出席一场宴会,走来的路上因着被风吹的缘故,脸色有些红彤。 离月溶走到上首端正坐定,瞄了一眼离冥焓的位置,发觉一个男子低头跪在那儿眉头皱了皱,眼睛微眯,苏挽吟竟一人在此,有些奇怪。 只听离月溶清了清嗓子,“众爱卿平身。” 离云玟站起来便恨恨地看着德贵君,今儿个她去了明仪宫给父君请安,竟得了个自个儿父君被降位禁足的消息,往日都是她父君坐在女皇身边,何时轮到他德贵君了。 离云玟因此没见到明缘,不过她也没有过问太多,以免惹得自个儿母皇不悦。 离月溶见着苏挽吟一人,问道,“焓王君,焓儿呢,为何不见她的身影?” 所有人闻言看向苏挽吟,苏挽吟脸色微白,“回陛下的话,焓王殿下两个时辰前便进宫了,或许是因着什么事儿绊住了脚,所以还未到御花园,还请陛下恕罪。” “哦~”离月溶点了点头,“无妨,朕都已经习惯她晚到了。” 离云玟睨了苏挽吟一眼,“焓王君看来很了解皇妹呢,感情看着也挺深,就是不知你们何时能让母皇抱上孙女啊。” 众人脸一红,看好戏般看着苏挽吟。 苏挽吟有些不好意思,默默搅着手中的帕子,沉默着。 离月溶看向离云玟皱了皱眉头,“你还好意思说焓王君,你看看你自己,都娶了余侧君多久了,连一点喜讯都没有。” 第188章 赌(二) 离云玟微怔,皱着眉头看了眼一旁的余若,只见他无任何表情,淡淡的眸子好似就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感觉让离云玟心中有些个不好受。 他是自己的侧君,但是总给自己忽冷忽热的感觉,这让离云玟在他面前一直觉着有种没有妻主之尊严。 离云玟转过头来,笑着回道,“母皇,在侧君面前提这事儿会不会不太好,会让人挂不住脸的。” 离月溶听着轻笑了一声,“那你怎好意思在焓王君面前提这事儿。” 离云玟一噎,听她这话是在维护苏挽吟吗,这不像是离月溶的作风。她有多厌恶离冥焓谁都知晓,怎会当众维护她的男人,反而让自己下不来台。 苏挽吟更是眉头一皱,看向了离云玟,带着底下许多官员的目光都聚焦在离云玟身上。 离云玟被看得格外不自在,正了正脸色说道,“母皇,儿臣只是在和皇妹的王君开个玩笑而已,我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子,想不到那茬儿,嘴贱了些,请母皇和焓王君勿怪。” 离月溶笑了笑转过头,见着下边的宋柇看着上边,眼角弯的更深了些许,“宋爱卿。” “微臣在。”宋柇忙站了起来。 “你身后的是你的儿女吧,朕听说你的长女虽玩闹了些,但心地不错,所以朕想着将青绾宫主许给她,只不过青绾他或许不舍离宫所以暂且还未有婚嫁的打算,朕本想着和你结个亲家,但是可能要等些日子了……” 离青绾水眸一闪,惊讶地抬起脑袋看向离月溶,她为何要将她有意把自己嫁给宋曦的事情讲出来,讲了许多人都会以为自己已被婚配。 倘若有一天自己遇到了心仪之人,未随宋曦,那么岂不是会被人说自己不守男训,是个荡夫,离青绾脸色变得有些白。 宋柇听着嘴角弯了弯,不慌不乱地回道,“女皇陛下言重了,微臣怎能有幸与陛下您结亲,曦儿平日里玩世不恭,绝配不上青绾宫主的。” 宋曦听着自家母亲的话瘪了瘪嘴,连忙站了起来,低下头。 离月溶“呵呵”一笑,“儿女只需好生教导必能得才,宋小姐有宋爱卿这样的母亲,往后必能成材。” 宋柇一惊,“多谢陛下圣言。 曦儿,快与陛下谢恩。” 宋曦被夸得有些愕然,紧张地回道,“谢陛下。” 坐下后,宋子怜笑着看着宋曦,“恭喜姐姐,得了女皇陛下的青睐。” 宋曦体面一笑。 宋子怜微低着头,眼睛往上边的离云玟瞄着,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红晕。 离云玟一直注意着苏挽吟的动静,只见他一直往御花园门口看去,心中轻嗤着,看向离月溶,“母皇,时辰差不多了,宴会赶紧开始吧。” 离月溶眉儿一挑,看了看时辰,微点了下头,朝着嬷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开始晚宴。 苏挽吟一惊,白着脸色看着离月溶,手紧紧攥住了衣袖,攥得手有些发抖,更是压得指腹发白,这宴会一开始,他就输给了离云玟。 苏挽吟颤着身子,为何离冥焓还未来,难道她真的丢弃自己先离开了吗。苏挽吟心中十分堵,堵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嬷嬷清了清嗓子,喊道,“宴会开……” “等等!” 众人一愣,苏挽吟突然慌着声儿打断了嬷嬷。 离月溶冷眸一眯,有些地不悦地看着苏挽吟,“焓王君有什么事吗?” “我……”苏挽吟有些手足无措,脸崩得十分白,颤颤巍巍地看着离月溶,背后依稀冒出了冷汗,然她的眸光越来越暗。笔下文学2020.dst9 离云玟在心中轻嗤了一声,“焓王君,母皇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所有的人全都盯着苏挽吟,他越发惶恐,抿紧了嘴唇眼里似乎泛着水光。 宋柇发觉苏挽吟的脸色不对担忧地皱了皱眉头,有些个紧张地握紧了双手,看着苏挽吟心急得很, 挽挽,你倒是说话啊,怎么了。 离月溶看着苏挽吟这副吞吞吐吐小心翼翼的模样已然十分不耐,皱紧眉头地再次问道,“焓王君,究竟有何事,不要挑战朕的耐心。” 离月溶语气生硬,苏挽吟脸色惶恐,小心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跪在了地上,“陛下恕罪,我……不……儿…儿臣只是身子有些不适,求陛下允许儿臣离宴。” “身子不适?”离云玟擅先问道,“刚会儿本王看你气色还不错,怎么就一会会身子不适了?” 苏挽吟有些慌乱,颤着声儿回道,“或……或是今晚风吹着了,手脚有些凉,还请陛下恕罪。” 离月溶微蹙了下眉头,“这宴会开始了你就说身体不适,既然不能吹风,你就先下去歇息吧,等焓儿来了,朕会告诉她的。”离月溶转过头不去看苏挽吟,正了正脸色, “好了,开始吧。” “是。”嬷嬷笑着,“来啊,上歌舞~” 苏挽吟一惊,刚刚爬起来身子不由地晃了晃,只见离云玟阴狠狠地盯着自己,突地她举起了手打断了嬷嬷, “母皇,稍等,儿臣发觉焓王君还有事儿要和我们说呢。” “嗯?”离月溶微愣,又看向苏挽吟,“你还有什么事?” 苏挽吟脸色逐渐惨白,看着离云玟死死咬紧了嘴唇,她为何要这么步步紧逼,毁了他的名声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离云玟勾着一张嘴,见着苏挽吟紧逼着嘴冷哼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余若发觉离云玟的样子有些奇怪,担心地看向苏挽吟。 然只听自个儿身旁之人突然张了张嘴,【若反悔,那就本王来说了。】 苏挽吟见着离云玟的口型,全身一颤,攥紧了衣袖,慢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又要让她失望了,实在对不起她昨日为自己做的那些。 不过,为了她,也是值得。 扑通~ 眼角一滴泪慢慢地流淌了下来,“陛下,其实……其实奴今日来是想求陛下一件事。” 离月溶冷眸一眯,疑惑着看着又跪倒在地上的苏挽吟,众官员目不转睛,宋柇更是将眉头皱到了一起。 “说,何事?” 苏挽吟微抬了下脑袋,“昨日,陛下曾下旨让焓王殿下休了奴,但是焓王殿下却没有那么做。而今日,奴是一人前来,奴自认被掳到青……青楼险些受污,让皇室蒙羞,再无脸留到焓王殿下身边,所以恳请陛下代替殿下将奴废之……” 此言一出所有人震惊难耐,离月溶一惊,脸色突然变黑。 苏挽吟想着,让女皇动手,或许心里会好受些。 突然,砰! 所有人一惊,赶忙跪在地上。 离月溶狠拍了一下桌子,阴冷地看着地上的苏挽吟,双眼充斥的怒火, “贱人!竟敢当着百官之面说出此等有辱我皇室之言,简直不知羞耻胆大包天!” 第189章 求情 离月溶此时恨不得将苏挽吟直接杀了,原打算着将此事瞒着,因着他是离冥焓的男人,苏挽吟是她的底线,绝不能踩着,否则她定会做出无法无天的事来。 竟没想到这个贱人以着皇族焓王君的身份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将此事道出,被掳到那寻花问柳之地这种难以启齿的事他竟能口齿清楚地道来,呵~ 离月溶冷笑了一声,苏挽吟现浑身颤抖着,牙齿无情地打着颤,他的指甲紧紧扒着地面,脸上也已经白得毫无血色。 离云玟暗自得意着,以及下边秦湘也偷着乐,苏挽吟竟是去过青楼的男子,不知苏澜知晓后会怎样,而宋子怜则皱了皱眉头, 这么快,他的对手就败了吗,一点也不好玩啊~宋子怜心中冷笑了一声,只怕今日以后焓王也将挂不住脸吧,娶了个妓子~ 离月溶狠着脸色,看了一圈下边的人,攥紧了拳头,“苏挽吟,今晚所有人都听到了是你自己恳请朕将你废之,既然如此,那朕就成全你!” 苏挽吟一惊,咬紧了嘴唇,嘴边已经被咬出了血。 “来啊,传朕旨意……” “不要……” 底下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官员们纷纷往那道声音看去,只见宋柇直起了身子,盯着女皇, “陛下,焓王君刚只是说险些被玷污,这说明他还是洁净之身,并不能说他……他给皇室蒙羞,他……”宋柇有些惊慌,她没有想清楚该如何为自个儿的儿子求情。 离月溶不耐地睨了宋柇一眼,“宋爱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进入烟花柳巷之地沾染那儿的污秽之气还不够给我皇室蒙羞吗,且苏氏当众说出此等污秽言语,不知廉耻,有辱皇颜,已然犯了大不敬之罪!” “但是陛下,焓王君年纪尚小,他不懂这些规矩,难免会犯错,陛下您是圣君,看在他诚言诚语的份上,还请陛下恕罪啊。”宋柇慌乱地叩了一头。 秦湘听着心底有些乱,他的妻主竟给苏挽吟求情,她这是为何。 离月溶看着宋柇眼睛一眯,“宋柇,你为何要给苏氏求情?今日是你的庆功宴,你这样做不怕引火上身吗!” 宋柇抬起头眼神坚定地回道,“陛下,微臣不怕。今日,微臣定要保下焓王君。” 众人一惊。 苏挽吟跪在地上双手一颤,眼中的泪花在夜光下闪耀着,偷偷转头看向宋柇那,她的坚定莫不是已经知晓了什么。不对啊,无人告知她自个儿的身世啊。 苏挽吟说,“多谢宋大人为我求情,但是,您莫要再说了,为我这么做对您没有好处的。” 宋柇微怔, “挽挽……”宋柇眼角泛光,摇了摇头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 苏挽吟一愣,她当真知晓了? 秦湘惊了惊,脸色霎白,手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离月溶眉头皱了皱,微缓下了脸色, “既然宋爱卿求情,朕便从轻处置苏氏。” “来人,把他带下去,杖四十,打去他身上的污秽之气!至于焓儿……”离月溶心突地紧了一下,捏了捏眉心,“一会她来了你们都小心着点。” “是。”众人身子纷纷一颤。女生小小说.nsxxs. 侍卫拉起了地上的苏挽吟,他腿脚十分软,身子晃晃悠悠的,宋柇看着苏挽吟苍白的脸色异常心突然异常地痛。 都说母子连心,他也是自己和澜儿的结晶啊。 “陛下,能不能饶了王君……” 离月溶大手一挥,“都不必再求情了,还有,此事谁敢在外边乱传,全都处死!” 晚风呼过,树叶被吹得哗哗响,在御花园门口处,一个黑影似乎站在那儿,黑发随着冷风飘动,身上似还带着些可以让人窒息的戾气。 她站在阴影处,离月溶望出去,自己不远处的正对面,隐隐约约好似站了个人, “谁在外边?” 众人心惊,往门口望去,侍卫们紧张兮兮地看着门口那道黑影,握紧了剑柄。 被搀着的苏挽吟水眸微眯,想看清楚那儿的人是谁。 渐渐地,黑影移动,慢慢地走向夜明珠所照亮的范围内,首先被映入光明的是她暗红色的衣襟,随着走路的风轻盈地飘动着, 再者,是她微微摆动的手,苏挽吟眼睛一亮,只见她的手上拿着一把暗红色的折扇,扇叶打开着,上面一朵曼珠沙华十分地妖艳。 众人盯紧了她,待她的面庞出现在夜明珠下时,皆倒吸了一口凉气。 离冥焓迈着稳健的步伐,眼神冷厉如杀神,满脸阴霾,她幽深的双眸盯着上首的位置,捏紧了手中的折扇,冷眸微眯,默默聚起体内的内力。 离月溶看着她恶狠狠的眼神瞪着自己,手不禁地开始颤抖,“焓儿,你……你想干什么,不要乱来!” 离月溶惊恐地看着她,只见她嘴角一勾,将折扇在手指间疾速转了一周,哗的一声,折扇直接朝着她飞来。 众人惶恐地看着那折扇就如一道虚影向离月溶的方向射去,所有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只一瞬间,上首突然传来一个人呻吟倒地的声音。 离月溶白着脸色,胸腔一起一伏,困难地喘着气,慢慢将头往后转去,只见一个黑衣人倒在了自己的龙椅旁。 禁卫军总领首先反应过来,“快,护驾!保护陛下!” “不必了!”离冥焓冷眼一瞄,“死了。” 离月溶有些缓不过神来,原以为离冥焓是想杀了她,却不想自己身后竟有一刺客,倘若这次不是她,离月溶心一惊,自己可能就死在那刺客手里了。 众人惊得全都站起了身,看那个黑衣刺客,有些害怕的贵公子们甚至都要哭了。 “来人,将这个刺客的尸体抬下去,交给仵作,禁卫军严巡各宫,看还有无其他刺客!”离月溶大声喊道。 离冥焓轻笑了一声,“不用这么麻烦了,全都死了。”她淡淡地看着离月溶,往旁边一看,见苏挽吟白着脸站在那儿,他的身边还有两个侍卫抓着他的身子,离冥焓眉头一皱,闪身过去,众人只见一道虚影, 侍卫一惊,离冥焓如死神般的眼睛盯着她们,赶忙放开了苏挽吟。 离冥焓看向苏挽吟,见他眼角含泪,抿紧了嘴唇,伸手温柔地将他的眼泪拭去,把他嘴角轻轻抚平。 “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辱你了?”离冥焓说着瞄了一眼离月溶。 离月溶一惊,看来她还不知刚刚发生的事情,心中莫名松了一口气。 第190章 狠心 离冥焓的轻声轻语和温柔的动作让苏挽吟眼眶中更加湿了,柔声回道,“王爷,对不起……我…我……” 苏挽吟有些说不出口,离云玟在一旁皱着眉头,脸色十分不悦。怎的她就突然来了! 她站了出来走到离冥焓身旁,缓了下气, “皇妹,你的王君有过青楼之史,让我皇室在众人面前蒙羞,母皇下旨拖下去杖打四十以示惩戒,焓王君身上发生此等不耻之事原应废黜,但宋大人出面求情,母皇这才从轻发落~” “皇妹,你可有异议?” “青楼之史?”离冥焓看着苏挽吟幽深的双眸一闪,“什么青楼之史?” 苏挽吟低下了头不语,她莫不是已经忘却那件事,而他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他抓紧了衣摆,眼中泪花闪闪,扑通~ “王爷,对不起~挽挽把云花楼那事儿公之于众了,因着这件事挽挽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觉着无脸呆在您身边,挽挽不能让王爷留着一个身子不净之人在身旁伺候,所以……所以求了陛下让陛下处置。 王爷,您放心吧,这件事与您无关的,只要您休了挽挽,您就不会受到影响了。” 离冥焓一怔,脸上藏不住的讶异与惊畏,蹲下身抓住了苏挽吟的手臂,阴冷焦急的语气更是让人浑身一颤, “苏挽吟,你在跟本王胡说什么!” 离云玟微微笑了笑,“皇妹,你该不会忘了桐州云花楼一事,你可是亲眼瞧见你的王君衣衫不整地被一女子压在身下~” 离冥焓皱了皱眉头,阴狠地看向离云玟。 众人惊,顿时议论纷纷, “原来那焓王君真的身子不净啊,那要赶紧逐出皇谱啊!否则有辱皇室颜面啊~” “你没有亲眼所见,不要轻易下论断,省得毁了一男子的清白,再说他是焓王君,小心点说话。” “你们难道忘了当时焓王殿下是如何选的焓王君,你们就不要在这瞎操心了。” “对,当时随意选择而已,焓王是绝看不上这样的男子的,一会就该休弃了,也是苦了那叫苏挽吟的男子了。” …… 离月溶听着下面的议论眯了眯眼睛,怒声道,“全都闭嘴,朕之家事,哪轮得到你们在此议论!” 众人小心地闭了嘴。 离月溶缓了缓脸色看向离云玟,突发觉今日苏挽吟一事她好似十分感兴趣。看向离冥焓,离月溶浑身一颤,不知何时,她的双眸,红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红色的瞳孔配上暗红色的衣摆让离冥焓就仿若恶魔出世,嘴角微勾,阴狠地看着离云玟, “你竟还有脸在这提起此事,王君被你掳到云花楼,又派万似涟前来侮辱他,若不是被本王瞧见了杀了万似涟救下王君,他或许真要被你们给玷污,现如今竟在这歪曲事实,真是可笑~” 离云玟一惊,“你才在这歪曲事实,他什么时候变成我抓来的,我明明在云花楼里好好呆着,根本就不知道鸨爹出去抓人会抓到苏挽吟!” 离冥焓冷笑了一声。九六味ei. 离云玟皱了皱眉,发觉好似哪里有些不对劲,只觉一道凉凉的眼神直盯着自己,转过头去,她浑身颤了颤, “母皇,不是,我……” 离月溶听着眼睛是一亮,顺着离冥焓的台阶上,她怒得狠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瓜果震了震,搞得旁边坐着的德贵君身子都颤了颤, “玟王,派你去钱北赈灾,你竟跑去了青楼,还派人去侮辱焓王君,你好大的胆子啊!” “母皇!”离云玟跪下,“儿臣知错了,求母皇开恩啊。” “开恩?你抓焓王君去那烟花柳巷之地,派人侮辱他的时候怎么不会开恩啊!”离月溶瞄了眼离冥焓,见她脸色还算平稳继续生气地看着离云玟。 离云玟一惊,连忙摇头,“母皇,儿臣没有抓苏挽吟,更没有派人去侮辱他,您不要听信离冥焓的话……” “够了!”离月溶急忙打断了离云玟的话,“你给朕回府去好好面壁思过,没有朕的的旨意不得踏出王府一步。” “朕是看在你主动请缨去钱北赈灾的份上给你从轻处罚,近几日就给朕安安分分地呆在王府里!” “来人,把玟王带下去。”离月溶急着说道,离云玟在此多呆一分,就多丢一分的脸。 离云玟害怕地往后看了看,她今日是想要求赏的,还要依着自个儿父君的意思求女皇将宋子怜赐给自己,“母皇,您……” “住嘴,还嫌不够丢人吗!朕怎会有你们……”离月溶一噎,偷瞄了眼离冥焓,立马改口,“怎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离云玟听着气不打一处来,瞪了眼负手挺立的离冥焓,跟着侍卫离开了御花园。 余若在跟着离云玟走的时候,情深地瞄了眼俊逸挺拔的离冥焓,微微笑了笑,不舍地走开了。 宋子怜有些惊异,咬住了唇有些不甘,但自己也不能站出来为离云玟说话,他拉住了秦湘的衣袖,轻轻扯了扯, 秦湘转过头来对他摇了摇头,宋子怜轻蹙了一下眉头,瞪了眼上边的离冥焓和苏挽吟,攥紧了帕子狠狠地搅了搅。 包括明雪,眼睁睁地看着她的侄女被罚,首先是她弟弟明缘被降位,现又是离云玟被禁足, 明雪十分不甘,她攥紧了拳头,站了起来,厉声说道, “陛下,此事玟王虽有过错,但皇室中岂能容忍沾染青楼那污浊之气之人,所以,微臣请陛下按原定之罪,处罚焓王君,重杖四十!” 离月溶听着默声叹了口气,捂了捂自己的额头,看着地上正跪着的苏挽吟,脸色苍白,身板小巧,估计几下就撑不住。 离月溶看向面色不变的离冥焓,眉头微蹙了一下,“焓儿,苏氏他……你……” 离冥焓攥紧了拳头,瞪着苏挽吟的眼睛里满是失望,嘴角勾了勾,“你别死了!”说着就绕过了苏挽吟坐在了位置上。 苏挽吟一愣,抬头震惊地看着离冥焓,眼泪仿若洪水那般从眼眶里涌出,脸色惨白地已丝毫没有血色, 原来他的妻主真的介意自己的身子,苏挽吟有些绝望,四十杖下去,他还有活路吗…… 还是那两个侍卫拉起了地上的苏挽吟,身子柔软的他只能由侍卫拖着,离冥焓藏在衣袖下的手握得指腹发白,微微颤抖着,不忍地看着他那弱小的背影被侍卫带下了台阶。 第191章 回府 宋柇惊恐地看着苏挽吟,他那苍白的脸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他柔软无力的身子怎能受如此痛苦。 宋柇攥紧了拳头,突然站了起来跑到了宴会中央拦住了侍卫的路,看向离月溶和离冥焓跪了下去, “陛下,焓王殿下,微臣求你们饶恕焓王君,他只是一个弱男子,他是被害之人啊,过错不在他,我们没有理由罚他啊。” “焓王殿下,他是您的王君,是您的枕边之人,微臣知晓您是喜爱这位王君的,今日为何要狠心看着他受责而无动于衷!” 苏挽吟看着宋柇为自己求情愣了愣,看着她心中突然如鱼刺直接插入那般钻心疼痛。 离冥焓不语。离月溶看着宋柇双眼冷冷地眯了眯,“宋爱卿,你今日为何一直为苏挽吟求情,你似乎很关心他的安危,然在朕的认知里,他和你可是并无任何关系啊。” 宋柇抬眼看向了苏挽吟,见着他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眉眼微微笑了笑, “回禀陛下,焓王君是微臣的嫡子,多年前因微臣被蒙蔽了双眼,导致他离家多年,受尽了苦楚,好不容易嫁给了焓王殿下过上幸福的生活,微臣实在看不得他再次受苦啊,还请陛下恕罪,饶了他吧。” “什么!焓王君是她的儿子?!怎么可能……他原来不是一个奴才么……” 这话震惊了众人,离月溶皱紧了眉头不敢置信,细细看着苏挽吟的脸蛋,看了片刻后发觉他好似确实和宋柇有着五分的相像。 秦湘更是有些绝望地抓紧了衣袖,脸色难看,他身旁的宋子怜震惊难耐,阴狠狠地瞪向苏挽吟,他是母亲的嫡子?可父亲从未说过他还养育了其余子嗣啊。 宋子怜轻声问道,“父亲,那苏挽吟可是您曾养育过的儿子?” 秦湘听着身子颤了颤,未曾回话就被听到声音的宋曦给打断了,“爹才没有养育过挽吟呢,养育挽吟的是苏嫡父,那时候二弟你还小,应该忘记了苏嫡父,记得你曾今也轻声唤过他父亲呢。” 宋子怜有些反应不过来,“姐姐,苏嫡父是谁?母亲的正夫不是我们的父亲吗?” “才不是呢,当年我们爹只是一个妾室而已。” 秦湘一惊,捏了一把宋曦的手臂,“别给我胡说八道!小心回去我家法处置你!” 宋子怜愣了愣,抓紧了手中的帕子,听到自己的父亲当年只是一个妾室更加嫉妒地望向苏挽吟,搅着帕子,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苏挽吟淡淡地看着宋柇,脸上无一丝波动,宋柇有些心慌,“挽挽,我是你母亲,真的,我是你的母亲。” 苏挽吟嘴角一弯,摇了摇头,“不,我没有母亲,我从出世起,就已经没有了。” “多谢宋大人为了救我而编出这谎言,我感激不尽。” 宋柇愣着神儿,看着苏挽吟被侍卫带了出去。 过了一会,宋柇才反应过来,看着离冥焓大叫了一声,“焓王殿下!” 此刻,离冥焓宽大袖袍中的手心已经被直接扎得流出了血液,她当然知晓他是自己的王君,甚至知晓他是她的最爱之人,然最爱之人竟不相信自己,寻离月溶处置他,更是对着离月溶如蝼蚁般跪拜,请求她废弃他的王君之位。 一直默不出声的离青绾如玉般的眸子微抬,“皇妹,若他伤了,你心里可会好过?不论为何,何苦折磨自己呢。” “在你未来之前,挽吟会想着你快点出现救下他,在你来了之后,他已经放下心了,但在你狠心说出这话时,他的心定是千疮百孔,你真的舍得吗?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做出了让你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想想曾今你们的经历过的事,皇兄猜测,你回来时的第一张笑颜定是给了挽吟。他既能让你笑,那你真的忍心永远失去笑的机会吗?” 离冥焓微愣,看着离青绾,不过片瞬闪身出去。点点书库.diandianshu 离青绾微微松了口气,宋柇更是感激地看着离青绾,这位宫主,真是像极了那贤惠淑德的凤后。 离月溶看着离冥焓出去双眸冷冷一眯,今日的事是她意料之外的,想不到这个冷傲不羁一直恨她的女儿,竟会救了她一命。 离月溶心有些乱,也没有继续宴会的心思了,挥了挥手,“朕有些乏了,先回宫了,宴会改日再说罢。” “德贵君,扶朕回宫。” 众人跪安,等离月溶走后纷纷往外边看去,属最急的自然是宋柇,走到了外边,只见两个侍卫站在那儿,心慌了慌, “焓王和焓王君呢?” 侍卫:“回宋大人,焓王殿下刚带着焓王君走了。” 宋柇点了点头,“那焓王君可有受伤?” “未曾,刚一黑衣男子突然出现,阻止了行刑。” “黑衣男子?”宋柇疑惑着,突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画面,风韵客栈里,她曾见过焓王为苏挽吟配的一个男子影卫,莫不是是他? 不过,宋柇微松了口气,只要她的儿子没有受伤便好。 宋子怜看着自家母亲的样子有些生气,抓着帕子脸色阴狠狠的,宋曦瞄了眼宋子怜眉头一皱,推了下他的身子,“想什么呢,跟个死人脸一样。” 宋子怜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姐姐!你……” “别说了!”宋柇转过头来看着这两个,莫名皱了皱眉头。 …… 青兰殿里,离月溶躺在了德贵君的床上,捏着眉心,心觉着离冥焓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了,此次竟同意责罚苏挽吟,前段时间,只要一动那苏挽吟,她绝对第一时间过来救他, 这一次是想着将自己的弱点隐藏吗?离月溶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或着她是因着苏挽吟将那青楼之事当众说了出来,但苏挽吟今日怎会突然这么做。 过了半会,德贵君沐浴好来到了床上,红着脸福了福身子爬上了床。 然离月溶却没有任何动静…… …… 焓王府。 守在门口的惜岚看着不远处一辆马车过来眼睛亮了亮,忙招呼着身旁的小侍侍从过去迎接, “王爷,王君,你们回来了。” 离冥焓率先从马车里出来,在夜色下,她那阴沉的脸色仍然十分瘆人,惜岚抖了抖身子,见着她跳下马车,冷冷地从自个身边飘过,走进了府里。 惜岚微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马车,一只小小的玉手撩开了车帘,苏挽吟脸色苍白,两只水眸哭得红肿,踉踉跄跄走出了马车。 若银看着微微蹙了蹙眉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扶住了苏挽吟的手,帮着他慢慢地走下马车。 第192章 沐浴 “王君,您没事吧?”惜岚轻声问道。 苏挽吟默声摇了摇头,心想着离冥焓在黑夜中突然出现救下自己,紧紧抱着他运轻功出了皇宫,原心中暖暖的,但是,苏挽吟眸子里又流出了一滴泪, 在马车里,她一声不响的,甚至与她说话,她都未曾看自己一眼。 若银搀着苏挽吟慢慢走进了府里,“王君,奴已在寒暄院内准备好了沐浴之物,今晚您去赴宴,身上定是会沾上油腻之味,去沐浴一下,去去身上的味道。” 苏挽吟微愣,转头看向了若银,有些激动地问道,“若银,洗一下就能把身上油腻的味道去掉,那我在云花楼里那惹人厌弃的味道也能洗掉吗?” 若银一怔,“王君,怎突然问起了这个?”他看了眼苏挽吟那红肿的眼睛,微蹙了蹙眉,“您是因为这个和殿下闹了矛盾吗?” 苏挽吟点了点头。 若银微微一笑,“王君,您不要记着这些了,焓王殿下不是与你说过她不会在乎这些吗,而且她也会想尽办法为你瞒下此事的,王君不要再耿耿于怀了,免得伤了身子。” 苏挽吟愣了愣,她确说过她不在乎,而且她曾为了瞒下此事,甘愿在女皇陛下那儿遭受不白之冤,险些被陛下抓入天牢, 而自己竟又亲手将她为自己做的努力全都化为灰烬。 苏挽吟心狠狠地抽了抽,强忍着眼中泪水,慢慢地走近寒暄院。 看着烛光明亮的院子,他脚步顿了顿,微蹙了一下眉头,抓紧的玉手指腹泛得许白,在院门口犹豫着,胆怯地想着离冥焓那冷冷的眼神,停住了脚步不敢再向前。 若银担忧地看着苏挽吟,双手扶住了他的手臂,“王君快些进去吧,外边风大,小心吹着凉风了。” 苏挽吟带着泪珠的睫毛轻轻抖了抖,微点了下脑袋,然跨出了半步又停了下来,心中着实害怕。 若银抓紧了他的手臂,问道,“王君可是身子不适,要不奴去厨房为您准备一碗姜汤暖暖身子,您先进去,奴一会给您送过来。”说着放开了苏挽吟。 苏挽吟微怔,赶忙拉住了若银的衣袖,“等等,在这陪陪我,现在,也只有你知晓我心里的事儿了,我也只能与你倾诉……” 若银一愣,随即微笑了一下,“王君放心吧,夫妻间吵闹一下很正常,按着王爷对您的喜爱,一会一定会好好待你的,等明日,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好好待我?”苏挽吟看着若银略微有些邪魅的笑容浑身打了个激灵,脸上泛出了一点儿红晕,柔着声儿,“你怎会知晓得那么清楚,现如今我连我自己都没有那……那得宠的把握。” 若银轻皱了一下眉头,看了眼前边的院子,默声叹了口气,“王君,您在外边也无济于事,想与王爷化解矛盾,要进去敞开心扉说话才可,不然这矛盾可就越来越深了。” 苏挽吟听着若银的话又点了点头,稍稍提了提裙摆跨出了一小步,里边的离冥焓躲在窗口处默声看着苏挽吟,见着他走动了步子嘴角微微勾了勾。 然,离冥焓皱紧了眉头,苏挽吟又将那一小步给收了回去,怯怯地抓住了若银的衣袖,仿佛又在说些什么。 离冥焓有些个不耐烦,她已在窗口等了苏挽吟许久,就见着他停在院子门口,半日里也不行进,眼中闪着泪光,脸也被冷风吹得有些红了。就爱看小说.look. 看着他们还在外边吹着晚风说着话不进门,离冥焓心突地痛了痛,两人嘴巴不停,但却不动脚步,她顺了口气,哗啦甩了甩袖子,砰!大力甩开了门走了出去。 苏挽吟听到声音一惊,惶恐地转过头来,见着离冥焓怒气冲冲地朝自己走来,身子一下颤了颤,慌忙跪了下来, “王爷~” 然自个儿的身子突地腾空,被离冥焓直接从地上捞了起来打横抱起,他没反应过来,突然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苏挽吟贴在她的胸前震惊地仰视离冥焓,她阴沉着脸色,但抱着自己的手臂却好似松松紧紧,怕着自己掉下去或着搁紧了让自己受疼。 苏挽吟脸蛋慢慢变红,默默凑近了离冥焓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了里边,偷偷地嗅着她的气息。 离冥焓将苏挽吟抱到了浴池边,放下他后就想伸手脱他的衣服,苏挽吟一慌,忙抓紧了自己的衣带,看了眼热气腾腾的浴池,颤声问道, “王爷,您要做什么?” 离冥焓淡淡地瞄了一眼苏挽吟,“你不是怕本王嫌弃你身上的污秽之气,那你就给本王好好洗洗。” 苏挽吟一愣,心中苦笑了一声,慢慢地放开了手,衣带随之松开,外衣脱落。 离冥焓见着苏挽吟的模样偏过了头,有些于心不忍,“你自己沐浴罢,洗好了过来侍寝。” “是~”苏挽吟福了福身子,咬着唇慢慢脱了自己的里衣,然当他脱了之后离冥焓却直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浴池。 苏挽吟松了口气,试了试水温,感觉到热热的水湿了自己的小脚丫,嘴角稍稍扬起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弧度,他慢慢地走了下去,拿起花瓣在自己的嫩嫩的皮肤上滑过。 苏挽吟在自己身子上小搓了几下后,便走出了浴池,拿起浴帕稍稍擦了擦,披上了衣服。 头发滴滴哒哒地滴着水,有些湿了衣物,当苏挽吟来到寝殿时,见着离冥焓正靠在床上看着书。 离冥焓感觉到苏挽吟的脚步声往他看了一眼,见他沐浴完后气色恢复了许多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气,这吹了冷风热水沐浴后应不会再受凉。 苏挽吟见着离冥焓看着自己脸又红了几个度,走近了几步慢慢跪了下来,轻轻地俯下了身子,小心翼翼地给着她行礼问安。 离冥焓皱了皱眉,见着他背后湿乎乎的头发和黏上了背的衣物脸色微变,下床走近苏挽吟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去床上坐着,把衣服去了。”说着就走开去拿擦发毛巾。 苏挽吟愣了愣,扭扭捏捏地爬到了床上,听话地将衣服褪去了一半,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跪坐在床上,抓紧了衣摆,不知他的妻主要对自己做什么。 只见离冥焓拿着毛巾回来,见着自己半个身子露在外边, ……赶忙过去有些慌乱地将被子把他裹了起来。 第193章 送补品 离冥焓轻轻地撩过他的湿发,用毛巾慢慢擦拭着,苏挽吟看着鼻子微微酸了酸,眼眸里忍不住又涌出了泪水。 一刻过后,离冥焓为苏挽吟擦干了头发,随意将毛巾丢在了一边,转过头来抬起了苏挽吟的下巴淡淡地看着他。 苏挽吟微惊,离冥焓乌黑幽深的瞳孔让他心底不禁狠狠地颤了颤,苏挽吟有些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什么,然只听到她突然开口, “王君,你长得可真惹人怜爱,让本王都舍不得好好教训你!” 苏挽吟身子一紧,抿紧了嘴唇,心突然十分得痛,他的妻主第一次喊他“王君”了,记得自己的爹爹曾教导过自己,妻主称呼夫郎乳名为真爱,称呼敬词则情淡。 苏挽吟咬紧了唇瓣,两只水眸泛着泪花,默默脱离的离冥焓的手,低着头不敢去看她。 他心里也是十分委屈,他被离云玟逼着将有辱自己名声的事公之于众,也是为了她,为了自己妻主的安危。 但是,他反而惹了她生气,既然离冥焓有意罚他,那么他受着便是。 苏挽吟轻轻地从被中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离冥焓见着他哭了眉头轻轻一皱,伸出手为他抹泪然而苏挽吟突然从被子里出来,披上了衣物,轻轻地又跪在了她的脚边, “王爷,都是挽挽的错,让您的名声受损了,请王爷降罪。” 离冥焓眸光微暗,见着苏挽吟跪着脸色极为不悦, “苏挽吟,你给本王起来!” 苏挽吟一愣。 他呆若木鸡的模样让离冥焓深深蹙紧了眉头,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紧紧把苏挽吟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 “苏挽吟,本王只与你说一遍,你给本王听好了。” “你的膝盖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你自己,低声下气地给别人下跪只会让他们更加看不起你,给本王学会昂首挺胸,不要忘了你是焓王君,不是别人的奴隶!” 苏挽吟惊了惊,身子僵在离冥焓怀里,两只眼睛愣愣地盯着离冥焓的微怒的脸颊,眼泪珠子像是雨水般往下落,听着她大大的怒声,心中委屈之感更盛,柔声回道, “挽挽知晓了,往后定不会软弱行事。” 离冥焓顺了一口气,缓了下脸色重新认真地看着苏挽吟,问道,“挽挽,为何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云花楼之事说出来,本王不是已经帮你瞒下来了,而且我也根本不在乎这件事,你为何要一直耿耿于怀?竟然当众要求废位,你知不知道,若你走了,本王可能会疯。” 苏挽吟微怔,抓紧了离冥焓背后的衣服,紧紧地往她怀里一靠,轻声抽泣着,“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时候该怎么办,我怕她把那件事儿说出来,让王爷您遭罪……” 离冥焓微愣,听着苏挽吟奇怪的话语双眸一暗,抓着苏挽吟的双肩将他移到了面前, “挽挽,当时可是谁在逼你?是离月溶吗?” 苏挽吟咬住了唇,默默摇了摇头。蛋疼.danteng123xs. 离冥焓蹙紧眉头,顿住了一会,看着苏挽吟委屈的表情,又问道,“可是离云玟?” 苏挽吟不语。 然他默认的模样让离冥焓心中怒气暴涨,“挽挽,本王的什么可以让你宁愿毁了你自己的名声?” 苏挽吟一惊,“是……是您帮着宋大人越权清匪的事情,她说若我不说,就将您的这件事情说出来,如此以后女皇陛下就会生气,进而定您的罪,挽挽怕这件事发生,便将自己的事情道了出来。” “原本想着,这件事只和挽挽的名声有关,只要您休了我,您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所以,我才会不顾您的意思,当众说了出来。” 苏挽吟轻轻抽泣了一声,“王爷,您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苏挽吟轻轻抚上了离冥焓的胸口,为她顺着气儿。 离冥焓轻叹了口气,“傻瓜,就算离云玟将这件事说出来,你还怕本王应付不了吗,今日离月溶欠本王一个人情,确切地说她欠我一条命,加上本王的势力和民心,她绝不敢动我。” “倒是你!”离冥焓轻轻捏了捏苏挽吟的脸蛋,“把你自己的名声毁成这副模样,本王不知要下多大的工夫拉回来。” 是啊,苏挽吟泪眸闪个不停,他亲手毁了自己的名声啊,不仅如此,还让自己的妻主生了这莫大的气。 他躲进了离冥焓的怀里,微弱的抽泣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极为明显。 …… 翌日清晨,焓王府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惜岚见着宋曦的马车上,一群护卫搬下了许多个千奇百怪的补品过来,着实是看瞎了她的眼,她僵着脸皮笑了笑, “宋小姐啊,你这是……” 宋曦四处望了望,后看向惜岚,“管家姑姑,我奉家母之命,带着这些补品过来看望焓王君,昨儿个他受了些许惊吓,不知身子如何,麻烦姑姑进去汇报一声,容我进去看望看望。” 惜岚见着宋曦的诚意也点了点头,也是代表宋府来的,面子怎么说都得给。 惜岚将这件事汇报给了正于书房中练字的离冥焓,离冥焓轻轻皱了皱眉头,停下了手中的笔,嘴角微微弯了弯,宋柇也懂得避讳,未亲自前来, 她抬起了眼,淡淡地说,“让她进来,你再去知会一声王君,他现应该起来了。” “是,王爷。”惜岚回着眉头也皱了皱,又弯了弯腰,有些好奇地问,“王爷,请恕奴婢斗胆,奴婢看着昨晚王君脸色似乎有些不对,不知发生了何事,要不要奴婢出去寻个大夫来看看啊。” 离冥焓听着也对,便应了惜岚的话,前些日子看他身子就有些弱,昨晚又受了惊吓吹了冷风,要为他细细看看了,以免出了事。 宋曦听着惜岚说让她进去,麻溜地吩咐着护卫将补品全都搬了进去。 她也是许久未见这位三弟弟了,原以为他已经不在人世了,没想到他竟嫁了个这么好的地方,一跃上枝头,也不白他曾今受的苦了。 苏挽吟正在寝殿里头,坐在梳妆台前,小零正为他梳着头发,一头秀发柔顺散至腰间,乌黑亮丽,还散发着些许香味。 苏挽吟的面色今日看起来比昨日好了不少,但唇色依旧有些白。 第194章 巫蛊娃娃(一) 小零看着镜子中苏挽吟的模样眉头微皱,稍稍弯下了点腰,说道,“王君,您看着气色不太好,不如今儿个上点浓色的胭脂,用艳色的发簪,看着精神好些,王爷看了也会喜欢。” 苏挽吟愣了些神,听着小零的话轻轻点了下头,“不要太过艳俗了,免得适得其反。” “哦~”小零应了声后便在苏挽吟脸上捣鼓着,脸上擦了腮红,唇上上了点朱红,绾起一头长长的秀发,这看着气色好了许多。 小零打量了一下苏挽吟的脸蛋,抿起了嘴唇,嗯了几声,“好似还差点儿。” 苏挽吟微怔,“差了什么?” “一支步摇,奴记着您有一支粉色镶珠步摇,极为好看,奴这就帮您找出来。”小零笑着在苏挽吟的梳妆柜中翻腾,苏挽吟看着也轻轻笑了笑。 “啊!”小零捂着被针扎疼手指轻呼了一声,见着一个带刺的娃娃躺在柜中眼珠子瞬间瞪大,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巫蛊娃娃,“这……这是什么?” 苏挽吟闻声抬起头,见着小零手中那扎满银针的娃娃心惊了惊,慌忙夺了过来。 小零一怔,“王君,这是您的东西吗?为何要扎上这些银针啊?咦~”小零见着一张黄色的纸挂在上头凑近了点,“这是谁的生辰八字吧。” 苏挽吟见着上头写着的生辰八字脸色又白了起来,就算由胭脂盖着,也能看出他脸上的害怕和畏惧,上头是王爷的生辰八字,这明摆着是有人在诅咒她。 苏挽吟连忙将巫蛊娃娃塞到了小零手中,焦急地说道,“小零,你快把这娃娃烧了,不能让别人看见了,否则你我都要遭殃,快去……” 这巫蛊娃娃是从他的梳妆柜里找出来的,若是被人知晓了这件事,一定会将怀疑他意图不轨,到时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巫蛊之术在泗离严禁使用,一旦被发现,就会面临满门抄斩的危险,更何况是诅咒焓王殿下,就算自己是焓王君,也不免会被送上断头台。 小零看着苏挽吟这副慌张的模样也意识到了这个娃娃意味着什么,赶忙点头捏着它跑出了门, “啊!” “哦呦~” 惜岚脸一红,一个小侍竟撞上了她的胸,有些不悦地看向小零, “小零,你慌慌张张做什么呢!走路也不看着点,王君起来了吗?” 小零一惊,慌得将巫蛊娃娃藏到了背后。 惜岚皱了皱眉头,见他将什么东西藏到了后头有些好奇,往旁边走了走,“小零你手上拿了什么?” 小零身子随之转着,僵着脸皮一笑,“惜岚姑姑,没有啊,没……没什么的……”他着实害怕,可不能让这玩意被惜岚给看到了,不然王君就完了。 自己死了就死了,王君那么可怜的人儿,他可不能死。小蜗牛中文网. 这时,苏挽吟端着姿态微笑着走了出来,“惜岚姑姑寻我有什么事吗?”他站到了小零的身后,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将巫蛊娃娃拿过来小心地藏到了自己宽大的袖袍里。 泗离,主子的衣物袖口宽大,奴侍的衣物袖口窄小。 惜岚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苏挽吟身上,微微一笑,“王爷让您去正厅呢,宋府的大小姐今早来做客了。” 苏挽吟微愣,但很快又露出一个得体的笑,“我知晓了,这就去正厅里。”苏挽吟说着率先走出了院子,惜岚默默跟了上去,寸步不离地跟在苏挽吟身后。 苏挽吟眉头微皱,心中慌得很,这离正厅也不远了,若是惜岚一直这么跟着,他要如何一声不响地处理掉这个巫蛊娃娃。 若是带到了正厅里被王爷发现了,那要如何解释。只是,苏挽吟眸子微暗,这个巫蛊娃娃是谁放在他的梳妆台柜里的,很明显是想置他于死地。 小零跟在身后心脏也是跳到了嗓子眼,眼看就要到正厅了,那个巫蛊娃娃还在王君的衣袖里边。 不出一会,正厅到了,苏挽吟有些害怕地咬了咬嘴唇,捏紧了衣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走进了正厅。 宋曦见着一身锦衣的苏挽吟进来,眼睛突然亮堂了起来,他今日打扮得十分贵气,但是却又不失素雅,没有那种妖艳俗气,偏粉的衣着头饰皆十分到位。 坐在首位上的离冥焓见着他与昨日与众不同的感觉微微一愣,他今日特别美,仿若画中人物,飘逸的衣裙好似自带了一份仙气。 苏挽吟福了福身子,“给王爷请安。” 离冥焓微笑着点了点头。 “给焓王君请安!”宋曦突然抱拳一礼,脸上的笑更是如阳光一样耀眼,这让苏挽吟微微愣了愣,她就是宋曦了,同母异父的姐姐。 苏挽吟体面地对着她笑了笑,“宋小姐,听闻你带了好些补品来。” 宋曦轻笑道,“是的,这是家母让我送来的,她着实担心你的身子,所以一大早就让我送来了,挽挽,你还好吧,昨日的事没有影响到你吧。” 苏挽吟微愣,对于宋曦对他的称呼极为不适,“宋小姐怕是越矩了,本宫是焓王君,我的名讳怕不是宋小姐能够称呼的。” “还有这些补品,请宋小姐代替我向宋大人道句谢,我很感谢宋大人昨晚不惜编出谎言为我求情,又怎能接受宋府如此贵重的东西呢,还是请宋小姐带回去罢,心意我领了。” “这……”宋曦被苏挽吟说得哑口无言,今早自个儿母亲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务必将这些补品亲自送到苏挽吟手里,况且,苏挽吟他是自己的三弟弟,对自己说话竟这般疏离,宋曦的心中也极为不好受。 宋曦面带求助看向了离冥焓,只见她静静地喝着茶水,脸上挂着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宋曦皱了皱眉,说道, “焓王殿下,这是家母的心意,请殿下代替王君收了吧,带回去的话,臣女也不好解释啊。” 离冥焓放下了茶杯,慢慢走下了首位,瞄了一眼这两箱补品,走到了苏挽吟身边,扶上了他的肩,“挽挽,不收白不收不是,既然人家有此心意,何必回绝她们。” “是啊,挽……哦不是,王君,您看殿下都这么说了您就收了吧,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也算是母亲给您的一点点的补偿,您收下,她心里会好受些。”宋曦忙附和。 第195章 巫蛊娃娃(二) 她也是许久未见她的三弟弟了,心中开心得很,多希望他还能回来,糯糯地叫着自己姐姐~ 想起之前他刚开口叫自己姐姐的时候,她的心都酥了,真的十分想把苏挽吟捧在手心里好好宠着。 然事实非然。 苏挽吟有些晃神,皱着眉头看着离冥焓,他着实不想与宋府再有什么瓜葛,当年既然宋柇狠心抛弃爹爹和他,那么他也没有再认她为母亲的想法。 更何况,这又该如何与爹爹解释。 苏挽吟咬了咬唇,“宋小姐,我还是不能收下,这实在太贵重了,而且我的身子王府会为我请大夫医治的,麻烦宋小姐回去告诉宋大人,让她不必忧心,我在此谢过她了。” 宋曦紧蹙了一下眉头,“王君,你就收下吧,就算我前脚走你后脚扔,都没关系的,只是让我和母亲心里都有个安慰。” 她双眼紧紧盯着苏挽吟,见他半刻不语心慌地抓起了他的手臂有些激动地摇了摇,“挽挽,你快收下了……”宋曦一噎,只见一样东西从苏挽吟的袖子里掉了出来。 苏挽吟脸色霎白,看了眼皱着眉头的离冥焓连忙蹲下身将巫蛊娃娃拾了起来,藏到了自己的背后。 宋曦有些心惊,她轻轻地瞄一眼也知道那个扎满银针的娃娃是什么东西,她惶恐地看着苏挽吟,手不自觉地抖动了起来。 她的三弟弟怎么会在袖子里藏巫蛊娃娃,还胆大包天地带到正厅里来,带到焓王的面前来。 离冥焓如鹰般的眼睛自然也看到了那个东西,但她未看清这上面的生辰八字,此刻她脸上阴霾一片,但带着一丝惶恐,她的府里出现了巫蛊娃娃,被有心人看去,必会大做文章。 而且这府里还有离月溶的眼线,苏挽吟这一掉,恐怕会惹出极大的祸事。 她向苏挽吟走近了几步,然苏挽吟见她走近却害怕地后退,离冥焓眼眸一冷,“拿出来。” “不……”苏挽吟轻轻摇了摇头,惊恐的眼神完全遮住了他原先眼底的那份透澈,剩的只有恐惧。 宋曦担忧地看着苏挽吟,因着她站在旁边,可以清楚地看到苏挽吟手里的巫蛊娃娃,那一根根银针好似正刺着她的眼睛,痛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害怕的模样心中微痛,握紧了拳头慢慢放柔了眼神,“挽挽,拿过来,本王来处理掉,你不必害怕。” 苏挽吟听着急忙摇头,“不要……”苏挽吟默默捏紧了巫蛊娃娃,那个上面写着的是她的生辰八字,她看到了定会发怒的。 突然,“啊……”苏挽吟轻呼了一声,手指碰到了某根银针,只感觉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 离冥焓一惊,迅速拉过苏挽吟的手,夺过了他手上的巫蛊娃娃,然却率先去看苏挽吟手指,他的手指上红色的血液冒出,她见着眉头一皱,含住了他的手指, “让你拿过来偏不听,这下又受伤了,可疼?” 苏挽吟含泪摇了摇头,“不疼。”他抿着唇看着为自己吮吸的离冥焓,这个温湿的温柔让他有些晃神。 宋曦看得也有些意外,竟没想到焓王对他的三弟弟那么好,挽挽也是挺好命的。 见苏挽吟的手指不流血了,离冥焓微松了口气,顺势看向手中还的无辜娃娃,瞥了眼上面的生辰八字,然这一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苏挽吟更是恐惧,忙拉住了离冥焓的衣袖,“王爷,这……这……” “这……你哪来的?”离冥焓收了收狠色问道,因着她知晓她的挽挽是绝不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情。101中文网. 苏挽吟看了眼巫蛊娃娃上刺眼的生辰八字忙低下了头,“回王爷的话,这是今早从挽挽的梳妆柜里找出来的,但是……”苏挽吟激动地解释道, “但是挽挽也不知晓这是谁放在挽挽房里的,本来我想烧了的,但是因着惜岚姑姑突然出现,我怕被她发现了,所以就藏着带到了这儿。” “惜岚?”离冥焓眼睛一眯,向外走出了几步,大声喊道,“来人!传惜岚!” 她回头看了眼宋曦,嘴角一弯,“宋小姐,本王要处理一些事务,就先请宋小姐回去罢。” 宋曦一怔,担忧地看了眼苏挽吟,“不,殿下,臣女要……”然她的话还未说完,离冥焓突然厉声,背过身去向首位上走去, “来人,送宋曦出府!”说完冷冷地坐在了首位上,气势乍燃。 宋曦一慌,被两个侍卫拉着出了正厅,“哎!殿下,您不要迁怒于王君啊……”她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苏挽吟。 苏挽吟轻轻咬了咬唇,见着宋曦这般关心他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很快,惜岚被唤了来。 惜岚一来看着坐在首位上阴狠的离冥焓心脏扑通一跳,赶忙跪了下来, “奴婢参见王爷,不知王爷叫奴婢前来有何吩咐啊。” 啪~ 离冥焓把巫蛊娃娃扔到了惜岚面前。 惜岚一愣。 “王爷,这是……” “你这个管家给本王解释解释,怎会让这种东西出现在了王府里,上面还写着本王的生辰八字!” 惜岚有些个慌张,自己作为管家竟会让府里出现了巫蛊娃娃这种不吉祥的东西。 她默声顺口气儿,“王爷,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大意了,让府里混进了这种东西,污了王爷的眼睛,奴婢这就让人将这东西烧了。” 惜岚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巫蛊娃娃,颤着手拿起了它,眼睛稍稍眯了眯,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件事情,又问道, “敢问王爷,这个巫蛊娃娃是打哪儿来的?” 离冥焓皱了皱眉,看向了苏挽吟。 苏挽吟身子一颤,站出来说,“惜岚姑姑,从我那儿梳妆柜来的,但是,我也不知何时,这东西就进了我们院子。” 惜岚怔了怔,“难不成是他?”惜岚呢喃着,想起了之前羽凝的事情,他是曾今涉及巫蛊之术秋家之后,且之前就发觉他有些不对劲,对着王君也有些个敌意,对王爷更是有些难以言说的意思。 虽告诉他不可有此想法,但男子心中的意思可不好参透,那时宫里的男妃对着她家凤后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离冥焓看着惜岚的模样冷眸微闪,“惜岚,你在嘀咕什么,口中的‘他’是何人?” 惜岚回神,跪直了身子,“王爷,您可曾记得十一年前的巫蛊之祸?” 第196章 巫蛊娃娃(三) 离冥焓眸子一眯,皱了皱眉头,依稀记着十一年前,有一朝臣家中突显巫蛊娃娃,此巫蛊之术用来诅咒女皇,惹得离月溶生了很大的气,将她们一家满门抄斩。 离冥焓淡淡的目光继续瞥向惜岚, “继续说下去。” 惜岚点头,“奴婢前几日曾随着妖咪跟踪府中一小侍羽凝出府,奴婢跟着他到了凰城外的树林里边,发觉他乃是当年巫蛊之祸秋家之子,见着他对他死去的爹娘的坟前说了些什么,但是又未听清他那时的言语, 不过,奴婢觉着王君的妖咪可能听到了羽凝说的话,不如把妖咪叫来,让它告诉王君他说了什么,再由王君为我们转达。” 离冥焓看了眼苏挽吟,无奈地嘴角微微抽了抽,“咳!” “传妖咪。” 她对这个羽凝有些印象,就是那时候苏挽吟哭着睡着了后来端水的那个小侍,看着普通想不到竟是当年巫蛊之祸残留之人。 苏挽吟听着皱了皱眉头,想到自个儿刚回来时妖咪对自己说的话,它说羽凝想要嫁给焓王殿下,让自己小心些。 他竟是和巫蛊之术有关,难不成这个巫蛊娃娃也出自他之手?苏挽吟默默攥紧了衣袖。 不出一会,妖咪被侍卫抱到了正厅外边,后边还跟着万殷殷和他的小猫,只是万殷殷刚想一起进去就被拦在了外边, “万公子,这里是正厅,您不能进去。”侍卫对着他微微弯了弯腰,就走了进去。 万殷殷一愣,心中立刻不平衡了起来,他到了王府里边,苏挽吟不来寻他玩就算了,现在连这只肥猫都能进的地方,他一个公子还不能进了。 这两日在这王府里边一人看着这两只猫儿,除了送饭的就没人来慰问自己,就像那失宠的男妾一样,可自己是客人,并不是男妾,难不成这府里的人都误会了不成。 万殷殷气得脚一跺,直接跑了回去。 苏挽吟见着妖咪进来微微一笑,蹲下身轻声招呼着它,“妖咪过来。” “喵~”妖咪拖着肥胖的身躯钻进了苏挽吟的怀中,它蹭了蹭苏挽吟的身子,柔软着地趴着,仿若好久没见苏挽吟似的紧紧黏着他。 苏挽吟嘴角微勾,“妖咪,莫要撒娇了,今日寻你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妖咪抬起眼睛闪着亮光。 苏挽吟抚着妖咪的绒毛,“妖咪,你想想几日前跟着羽凝出去都听到了什么,把听到的都一一告诉我,一会肥鱼奖励你哦。” “喵~”妖咪竖了竖尾巴,搞得苏挽吟一愣,“你已经全都告诉我了吗?” 苏挽吟想了想,他只记得妖咪告诉他羽凝嘲笑自己愚蠢,十分嫉妒他的身份,并且扬言要嫁与离冥焓。 离冥焓见着苏挽吟愣神皱了皱眉头,拉了一把他的袖子,“挽挽,妖咪与你说什么了?此事可与羽凝有关?” 苏挽吟微微咬了咬唇,摇着头,“妖咪未说何有用的东西,只是王爷,一个本就出于巫蛊之祸之人,当真会用此方法再害人吗,如果这样做,岂不是再给他自身招来杀身之祸。” 离冥焓想了想,将目光聚焦到了苏挽吟的俏脸上,“世上人心叵测,有些人会因为仇恨而蒙蔽双眼,就像本王,本王这十年来一直生活在仇恨的阴影中,没有一日过得舒心。看书屋.kanshu55. 仇恨可以让人陷于疯狂当中,它会让你不计后果去做一件事,直到达成目的,所以,这样的人他们不在乎方法,只在乎结果。” 苏挽吟听着晃了晃神,不禁地攥紧了衣袖。离冥焓瞄了一眼苏挽吟的手,直接伸手紧紧抓住了他,苏挽吟一惊,只听离冥焓再次娓娓道来, “挽挽可曾听过一句话,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别人如何对你再如何去对他们,但是反过来想想,这样做并不能感受到任何快感? 本王曾控制不住想直接了断离月溶与明缘,原本打算在她的寿宴上直接杀了他们二人,并且让离云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但是……” 苏挽吟轻眉一蹙,“但是什么?” 离冥焓嘴角轻轻一弯,捏了捏苏挽吟的脸蛋,“但是你一直在给本王灌酒,百八十来次的斟酒,你可还记得?” “本王甚至怀疑你是不是离月溶派过来的奸细,专门给本王灌酒,意图灌醉我,如此一来,就好让本王的计划无法正常进行~” 苏挽吟惊了惊,脸色一慌,摇了摇头忙想跪下身解释,但却被离冥焓的力气给托住了,见着离冥焓抛给他一个冷冷的眼神,苏挽吟抿了抿唇, “挽挽和陛下并不识,当时我只是有些紧张,不知如何伺候您,因我原本是端酒小侍,手里只有一壶酒,所以才一直给您斟酒,也不知会扰了您的计划,还请王爷恕罪。” “呵呵~”离冥焓笑了笑,“本王承认那时确被你的有趣所吸引,所以才会有意带你回王府玩玩,只不过……”她挑起了苏挽吟的下巴,嘴角邪魅一勾,慢慢凑近了他那微翘的嘴唇, “只不过挽挽那份独特的天真可爱竟真的把本王吸引住了~” 苏挽吟感觉到脸颊边的热气,脸蛋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此时离冥焓与苏挽吟只有一拳之距,一旁的妖咪和惜岚皆睁大了眼睛,有些惊恐,她们在焓王眼里已经不存在了…… “咳!”惜岚尴尬地发出了一道声音。 离冥焓冷冷地瞄了一眼惜岚,依依不舍地放开了苏挽吟,霎然间脸色变得阴沉,“来人,传羽凝!” 苏挽吟皱了下眉头,心异常地跳动得非常迅速,自个儿妻主刚刚那个挑逗的神情和捉摸不透的眼神以及那个仍旧温暖安全的怀抱,让他又留恋又畏惧。 …… 羽凝正在他的住所里清扫落叶,和若银一起,他们二人年龄相仿,虽说话不多,但是总会聊得来几句。 话里行间,若银似乎也听出了羽凝有些不对劲,他的嫉妒心就算隐藏的再好,也不能逃过他一个从青楼出来的男子,十分了解这些生活在底层男子的心思。 离冥焓的侍卫前来传唤,“哪个是羽凝,殿下传召!” 羽凝一惊,诧异地看向那个侍卫,柔柔地往前走出了一步,福了下身子,“奴是羽凝。” 侍卫点了点头,“那便随我来罢。” “哎!等等。”羽凝叫住了侍卫,“当真是焓王殿下传唤奴吗?” “嗯。” 羽凝眸子一亮,心底有些激动,紧张地端正了下姿态,“请你稍等一会,容我去准备准备。” 第197章 巫蛊娃娃(四) 侍卫皱了皱眉头,只见羽凝头也不转地跑进了房中,若银见此更是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默默哼了哼。 羽凝进了屋中,翻着首饰盒,轻咬着唇,她定是想起了自己,那日突然问自己的名字,应是入了她的眼,看来那日的精心打扮并没有白费。 羽凝攥着一支银簪,心中兴奋难掩,慢慢地将银簪插上了发髻,扑上了淡淡的胭脂,又打扮了一番,踏着莲步出了门。 侍卫带着羽凝来到了正厅,羽凝看着这个地方愣了愣,紧张地攥紧了衣袖不禁问道,“你为何带我到这儿来,不是说殿下传唤,难道不应去寒暄院吗?” 正厅是一家之主办正事的地方,羽凝有些奇怪,若真的如自己心中所想,不应该在寒暄院内,那儿才是就寝之地…… 侍卫无奈地回道,“你进去便知晓了,殿下就在里边,赶紧进去罢,莫让殿下等急了。” “这……”羽凝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慢慢地移步走了进去,行走如弱柳扶风,正厅里边的离冥焓和苏挽吟见着他的模样皆不禁反感地皱了皱眉。 羽凝见着苏挽吟也在脸色微微变了变,有些不情愿地下跪,“给王爷,王君请安。” 离冥焓皱着眉头,朝着惜岚使了个眼色,惜岚会意,将手中的巫蛊娃娃扔到了羽凝面前。 羽凝脸色一白。 惜岚问道,“羽凝啊,这脏东西你可识得?” 羽凝颤着身子点了点头,“这……这是巫蛊娃娃,奴有所耳闻,专用来诅咒人,是泗离明令禁术。”他抬眼看了看离冥焓,有些怯怯地问道,“焓王殿下,不知您唤奴来是有何吩咐?此物又从何而来?” 惜岚率先说道,“这个脏东西无缘无故躺在王君的梳妆柜里,上面还写着殿下的生辰八字,王爷现要亲自处理此事。” “咱们王府竟出了这玩意,有人胆大包天想要诅咒咱们王爷,你是王君的小侍,不知你可知道这东西是谁放进去的。” 羽凝皱了皱眉头,“在王君的梳妆柜里?” “奴只晓得,一般贴身伺候王君之人是小零,王君的梳妆打扮都是由小零来伺候,而这小零只是个小侍,他的性子奴也是了解一些的,他应该不敢做这事儿,但他是王君的人,会不会……” 羽凝悄悄看了眼站在离冥焓身旁的苏挽吟,然他的眼神迅速被离冥焓与惜岚发觉。 苏挽吟一愣,随即攥紧了衣袖。 惜岚脸色有些不悦,“王君是王爷的枕边之人,他怎么会害王爷呢,你若不知实情,就勿要在此随意猜测。” 羽凝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看向了离冥焓,“焓王殿下,您的院子有众多侍卫把守,常人无法进去,能进去的只有那么些人,既然是在王君的梳妆柜里,那最有可能之人也十分明显了。” “王爷,您至少要怀疑一下,许多人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离冥焓轻轻地勾了勾嘴角,“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此物从王君的梳妆柜里寻出,他就是最有可能使用巫蛊之术之人。”xs 羽凝一听心中微微激动了一下,而苏挽吟小心翼翼地撑着身子站在那儿,他现最需要的是她的信任,若她不信任自己,那不就等于被打入冷宫, 不!是诛九族。 离冥焓冷眼看着羽凝,突然厉声,“但是!本王看你更适合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句。” “秋未,你可记得她!” 羽凝一愣,脸色突然惶恐。 “十一年前,她使用巫蛊之术诅咒女皇,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并且抛尸荒野,成了野兽的腹中之食。此事在当时闹得轰轰烈烈,相信你会记得。” 羽凝抓紧了拳头,纤瘦的手使得手骨突出,手指压得指腹发白,轻轻点了下头,“奴记得,当时此事确闹得极大,秋……秋未是泗离首个使用巫蛊之术之人。” “然今日,在本王的王府里重现。”离冥焓冷厉的眼神紧紧盯着羽凝那张苍白的脸,“秋公子,作为她的儿子,重使了你母亲的巫蛊之术,可还兴奋?” 羽凝身子猛烈一颤,慌慌张张地说道,“王爷,奴不懂您的意思。” 苏挽吟微惊,皱着眉头看着羽凝。 离冥焓睨了羽凝一眼,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叹了声气,“本王最近是怎么了,竟有耐心和一个不相干之人说那么多话,直接杀了便是。” “宁可错杀一百,也绝不放过一个。”离冥焓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来人,将他拖出去,砍了。” 苏挽吟一惊,有些畏惧地看着离冥焓,宁可错杀也不放过……苏挽吟害怕地咬了咬唇,此事还未查清,就先杀了羽凝吗,虽然自己也不喜他。 羽凝更是惊恐地看着进来的侍卫,眼中的泪花开始闪烁,“王爷饶命啊,奴没有使用巫蛊之术,奴更不是秋家的儿子,求王爷饶命啊。”他的手扒紧了地面,就算被侍卫攥住了手臂也跪在地上死死赖着,扭着身子拼命挣扎。 惜岚见着皱了皱眉,“羽凝,你莫要撒谎了,你去城外祭拜你父母,我和妖咪都见到了,如果你现在承认,说不定王爷会念你可怜,饶你一命。” 羽凝突然明白过来,瞪着一双阴狠的眼睛盯着趴在一边的妖咪,他还记得他当着妖咪的面说过自己的身份,而且苏挽吟扬言说能够听懂那只猫儿的话。 羽凝紧紧咬着唇瓣,狠地甩开了侍卫的手,端正了姿态,“没错,我就是秋家之子,秋羽凝。”语气严肃坚定。 离冥焓眼神一冷,羽凝面对着她幽深而俊逸的脸颊说,“但是,当年我母亲是冤枉的,我……不,奴今日也未曾使用过巫蛊之术。” 离冥焓嘴角冷冷一勾,靠在了椅背上,“本王不管这巫蛊娃娃是不是你做的,你可是秋家之子,留着始终是个祸害,还是杀了放心些。”说着又朝着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点头,拉住了羽凝的胳膊使劲往外拖,羽凝也顾不得自个儿的形象了,使劲挣扎着,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挣开了侍卫的手, “焓王殿下,奴没有做错事情,巫蛊娃娃不是奴的,它是从王君的梳妆柜里寻出来的,您为何不怀疑他,若真是他做的,那便是养虎为患,王爷,求王爷明断……” “哼~”离冥焓冷哼了一声,“男人可真够麻烦。” 第198章 巫蛊娃娃(五) 苏挽吟听着脸色微变,瘪着嘴睨了离冥焓一眼,离冥焓注意到苏挽吟的目光,立刻收起了冷笑。她微笑, “除了挽挽以外。”离冥焓勾住了苏挽吟的身子,将他拉过来挨着自个儿坐下。 苏挽吟受宠若惊,有些不自在地坐在离冥焓的主位上,“王爷,这恐怕不合规矩。这边还有人看着呢。” “呵呵~他们不敢有异议。”离冥焓对着苏挽吟不同于别人的轻言轻语让他脸一红,扭捏地缩在她身边,享受着妻主给予他的宠爱。 离冥焓抚了抚苏挽吟的秀发,转向羽凝眼神又变得冰冷,“你是听不懂言语还是在装傻,秋家的儿子在本王府中,难道不是给本王引火上身吗!” “把他带下去,立刻斩杀。” “不……”羽凝躲着侍卫的手,往前爬行了几步,拼命地磕着头,磕到额头一片红才继续说道,“当年奴的母亲是冤枉的,她没有使用过巫蛊之术,是有人在陷害她,王爷,您一定要相信奴。” 砰!又是一个响头。 离冥焓冷笑,“就算这样又如何,当年不是有所有人都认定了秋家的罪过,凭你今日所言,就想洗清秋家的冤屈?” “呵~” “说出来无人会信罢。”她眸子一暗,“赶紧带下去,难道要本王亲自动手吗!” 这狠厉而又冰冷的声音让侍卫一慌,赶忙又拉住了羽凝,然羽凝仍旧不死心,狠狠咬了一口侍卫的手臂,侍卫吃痛,放开了他。 羽凝趁机抬起眼睛正对着离冥焓,“王爷,您不觉得您说的这话更适合先凤后吗!” 离冥焓一惊,双眸突地如寒风刺骨般的冷,幽深得更像无底深渊一般,不禁让人颤栗。 羽凝继续说道,“先凤后曾毒杀后宫贵君,此事在当时更是证据确凿,所有人都认定他就是凶手,现如今您再说他是冤枉的,试问又有何人会信!” 苏挽吟听得脸色发白,正想转头看离冥焓的脸色,然身边突然一阵疾风忽过,瞬间主位上仅剩他一人。 离冥焓凉薄凛然的面孔仅以五指的距离凑在羽凝面前,她狠厉的手无情地捏住了羽凝纤细的脖颈,压得他满脸通红,直直地喘不过气来。 “你知不知道刚刚在说什么,本王的父后哪轮得到你在此说三道四!” 羽凝艰难地呼吸着,手紧紧扒着离冥焓掐着他脖子的手,“这……这是事实,殿下难……难道不这…这么认为吗?” 离冥焓听此双眸一冷,翻滚的戾气若隐若现,冷厉的气势急聚内力,将羽凝全身举起,众人脸色霎白,慌忙跪地不敢抬头。 就连苏挽吟也是腿脚一软,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恭喜你,踩了本王的底线!”离冥焓嗜血的嘴角一勾,慢慢使力掐紧了羽凝的脖子,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爆出。 羽凝已然说不上话,脸渐渐变得苍白,他的眼前越来越黑,好像要死亡的感觉。 苏挽吟眼角含泪,她的嗜性……他的妻主不是这副样子的。 “王爷……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一道柔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恐惧、害怕带着点点哭腔,就这么冲击了离冥焓的耳中,倏而滑入大脑。 离冥焓一怔,双手颤了颤,不自觉地慢慢松开了手。398小说.398xs. “咳咳咳……”羽凝掉落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大的喘着新鲜空气。 苏挽吟见着嘴角微弯,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离冥焓身边,拉住了她的手,死死握紧, “王爷您还好吗?”他举起了另一只手蒙住了离冥焓的眼睛,“不要看,不要想,都过去了,那些都过去了,往后挽挽来陪伴您。” 苏挽吟轻声喘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只见离冥焓的戾气都淡了下去,眼中冷厉消逝,转回那淡漠的目光。 众人松了一口气。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对不起,又吓到你了。” “没事。”苏挽吟轻轻摇了下头。 惜岚慌着脸色看着离冥焓,“王爷您没事吧,要不要寻个大夫给您看看。” “不必了。” 羽凝喘回了气,抬起头看到苏挽吟站在自己面前,他又在焓王殿下面前露出了他惹人怜惜的面容,苏挽吟他越来越会装了。羽凝哼了哼,看向离冥焓,挤出了眼泪哭着说道, “焓王殿下,奴知错了,奴以下犯上,胡乱嚼了先凤后的舌根,请殿下看在奴是初犯的份上,恕了奴的罪罢。” 离冥焓淡淡地睨了他一眼,转身随口,“杀了。” “是……”侍卫又拉住了他的手臂。 苏挽吟皱了皱眉,看着羽凝仍然死活不从,“焓王殿下!您的仇人是明家,奴的仇人也是明家,奴可以帮您报仇的,殿下!”羽凝被拖到了门口,他死死攥住了门框。 离冥焓脚步一顿,慢慢转回身来,想不到这个奴才把她的底细查得挺清楚的,“本王想杀她们易如反掌,会需要你来帮倒忙么?” 羽凝脸色一白,脑子疯狂旋转,急忙说道,“但是……但是若无缘无故杀了她们,不免会被天下人所议论,王爷您要如何过女皇陛下那关,她们再怎么说也是朝中重臣,没有正经的由头将她们定罪,您也一定会被牵连进去的,还请王爷三思啊。” 惜岚听着忙站了出来,“王爷,羽凝说的确是真的。奴婢在跟着羽凝去城外时,见到了礼部侍郎明大人,她在秋家墓前亲口承认是她陷害的秋大人。” 羽凝听到惜岚的话眼睛一亮。 离冥焓听罢嘴角也轻轻勾了勾,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下去,慢慢地朝着羽凝走过去,羽凝见此马上朝前爬行了几步, “你能怎么帮本王呢?抑或是说本王要怎么帮你呢?” 羽凝微送了口气,眼角一弯,“回王爷的话,奴需要人去寻当年那个道士,也就是说我秋家藏有巫蛊之术的那个道士,她定和明雪有留下当年陷害我母亲的证据。” “好啊,有劳秋公子了。”离冥焓邪魅地笑了笑,对着惜岚说道,“去给他准备间院子,再留个人伺候他。” 惜岚一惊,“王爷,这是男侍才能有的待遇,您难道要纳他为侍君吗?” “侍君?”离冥焓皱了皱眉,苏挽吟更是不禁攥紧了衣袖。 离冥焓微微弯腰挑起了羽凝的下巴左看右看,苏挽吟见着心脏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只见着羽凝一副期待和渴望的表情,苏挽吟的脸色黑了黑。 第199章 苏挽吟生气了 离冥焓看罢松开了手,“他这副模样可担不起侍君的名头,再说了……”她转向了苏挽吟,抚了抚他额间的发丝,“王君还在这呢,怎能纳侍。” 惜岚轻轻点了点头,但仍然蹙着眉,“但是如果无名无分的,怎能为他打扫一间院子出来,还留人伺候。” 羽凝渴望地望着离冥焓。 离冥焓眸子一暗,有些不悦,“他不是秋家公子,算是客人了,就以客人之礼相待。” 惜岚一听当即明白过来,笑着弯了弯腰,“是,奴婢这就去办。” “等等。” 离冥焓看了眼巫蛊娃娃,“将这东西拿去烧了,切记不能将此事传出去。” “是。” 然惜岚刚想走,一个侍卫又跑进来汇报, “王爷,今早女皇下旨,将宋府一公子赐给了玟王。” 离冥焓微微点了点头,看着苏挽吟,只见他脸色微变。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扶上了他的肩,轻声,“挽挽……” “为什么!”苏挽吟生气地转身打掉了离冥焓的手,突然厉声,“明明玟王有罪,为何女皇还要给她赐婚,难道在面壁思过的时候还能成婚不成!” 离冥焓微惊,重新扶上了他的肩膀,“挽挽,你冷静点,本王知晓你恨她,但是现在还不是动她的时候。” 苏挽吟淡淡的眸中淌下了一滴眼泪,“为什么,难道在桐州贪图享乐,还不足以让女皇陛下生气吗?” “还是说,女皇陛下不信。”苏挽吟双手一颤,抓住了离冥焓的衣物,有些激动,“王爷,挽挽有若银在,还有当时她买堕晶药从药铺掌柜那儿拿来的证词,是不是可以让女皇相信了。” 离冥焓摇了摇头,“不会,不管你拿出什么证据,她都不会重罚于离云玟,反而会想着法儿去奖赏她。” “离月溶不会让我一方独大,不会让朝中重臣倒向我这边,她也不会让玟王的势力弱于我,否则她的皇位……” “王爷你不要说了,我不懂这些……”苏挽吟堵住了自己的耳朵,闭紧了双眸,眼泪珠子一滴一滴地掉了出来。 他是一个男子,他怎会懂得朝廷里的一些纷争,他只想让逼着他毁了自己清白的人受到惩罚而已。 离冥焓胸口微疼,于心不忍,轻柔地拭去了他的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拉开了他堵着自个儿耳朵的手, “挽挽,不要哭了,先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可好?你再哭下去,本王的心可就要千疮百孔了。” 苏挽吟弱弱地摇了摇头,主动免疫了自己妻主突如其来的告白,仍旧不离那话题,“王爷,那您那么厉害,定有办法让女皇罚她,让百姓们谩骂她的对不对,您帮帮挽挽吧。” 苏挽吟腿脚一软,手掌滑过了离冥焓的衣物跪了下来。 离冥焓蹲下身,使力想将他拉起来,但苏挽吟却赖在了地上。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我帮你惩罚她,你先起来。” 苏挽吟点了点头,慢慢站了起来,“王爷,那您何时去何时回来,挽挽吩咐人给您做好膳食等您回来。” “您回来后,告诉挽挽玟王如何了,大家是如何厌恶她的,女皇又是如何惩罚她的……”8090中文.8090zw.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欣喜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盯他半晌不语。 离月溶今日早朝定是堵住了悠悠众口,决不让这有损皇室颜面的事情传出去,挽挽被掳去青楼的事情她答应瞒下来,那么离云玟贪图享乐一事她也定会想方设法瞒下来。 包括今早突然下旨赐婚,就是想让众人的注意力转移,让百姓们自然而然地以为赐婚是给离云玟赈灾的功劳应有的奖赏。 而现在自己暂且被停职,更加不是和离云玟当面对上的时候,否则离云玟定会趁机做文章,离月溶也不会止步于自己停职,定会设法再次削权,到时候又如何光明正大地保护苏挽吟,保护整个王府的人。 难道要动用鬼蜮势力吗? 离冥焓攥紧了衣袖默声否定,倘若动用鬼蜮,天下就乱了。 苏挽吟见离冥焓没有答应的话语渐渐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冷笑了一声,“原来爹爹说的没错,皇族之人无一人是真心的,她们眼里心里都只有她们的权势,男子在她们眼里都是附属品,毫无真爱可言。” “所有人都一样,我当时也太傻了,竟还想着嫁给一个身份地位如此悬殊的战神王爷,妄想麻雀变凤凰,真的好傻好天真。” 离冥焓听着眸子一暗,抓紧了苏挽吟的手臂,心慌地问道,“挽挽,你在胡说些什么,本王可不是为了权势……” “放开。”苏挽吟甩掉了她的手,无声瞪了离冥焓一眼,转身跑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离冥焓的视线中。 空气中,只留下了他的一份残香和地上已经干涸的几滴绝望的眼泪。 离冥焓愣了愣,脸色一黑,倏地闪身出去。 苏挽吟一路跑到了寒暄院内,小零也一路喘着气跟到了这。 然,砰!苏挽吟直接甩上了门。 小零一愣,“王君,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不要叫了!” 小零一惊,立马噤声。 苏挽吟咬紧了嘴唇,四处望了望,率先走到衣柜那边,拿出了一个布包,抱出了他的衣物,将衣物放了上去。 接着,到了梳妆柜前,拿了些许里边的一些首饰和银子,放到了布包上。 苏挽吟轻声抽泣着,又看了下这个屋子,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 这屋子好似天堂一般,刚刚住进来时,有着满足、快乐的感觉,让他留恋,更加留恋妻主给自己的那份宠爱。 苏挽吟扫过屋里所有景象,直到一面墙上,苏挽吟眯了下眼睛,发觉墙上那幅牡丹美人图,眉头微微一蹙,有些眼熟,好似在哪儿见到过。 然他没有多想,最后看了眼这个温暖的院子,含着泪麻利地打着结,捏紧了布包,双手一停不停地颤抖着。 他若离开了这里,可以去哪,回到小花村吗?苏挽吟看了眼鼓鼓的包袱,鼻子微微发酸,倘若回去了,要如何与爹爹解释,出嫁男子平常不能回家探望至亲,难道要说他被休了吗? 不!苏挽吟眸子微微暗了暗,是他自己要与无情的皇族的和离。 苏挽吟抓紧了布包带子,摸了摸腰间的血红色玉佩,突然,狠着脸色将它攥了下来。 “你就留在这儿吧,不然的话,我回去了还要想起你。” 第200章 吵架 离冥焓追到了寒暄院,小零见离冥焓过来,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王爷,王君把自己关在里边不知道做什么呢,您快进去看看吧。” 离冥焓蹙了蹙眉头,快步走到了门口,伸出的手刚想推开门,忽然,门被人从里边拉开。 只见苏挽吟背着一个包袱,脸色微白,眼角还残留着未干涸的泪水,离冥焓心一惊。 小零更是怔了怔,有些惶恐地看着苏挽吟背着的那个布包,王君这是要走的架势啊。 苏挽吟见到离冥焓挡在门前微微抿了抿嘴,“让开。” 一道淡淡的却又带着些厌恶的声音深深地刺痛了离冥焓的心,她脸色一黑,冷冷的眼神射在苏挽吟的脸上,抬脚跨入了门槛。 苏挽吟看着捏紧了包袱,默默地退后了一步。 小零在外边捂着嘴,惊恐地看着离冥焓慢慢走进了屋中,砰!不知哪儿来的风,迅速合上了那扇大门。 苏挽吟看着离冥焓有些阴暗的脸色默默攥紧了包袱,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最终靠在了墙上,“您要干什么,让开!” 离冥焓听到苏挽吟的话冷眸一眯,“让开?”她脸色黑到了极致,双手抵在了苏挽吟背后的墙上,直接凑上了他的脸颊, “你要去哪儿啊?竟说让本王让开?” 苏挽吟被离冥焓抵着有些个不自在,但他的脸色仍旧努力保持着硬气,“我要去哪儿,殿下您管不着。” “况且,您是焓王殿下,又何必管我这个男子的去处,您管着您的公务便是,不要因为我而误了那些重要的事儿。” 离冥焓黑着脸,任由着苏挽吟吐出的热气喷在自个儿脸上,等他说完眉眼一蹙,“你是本王的王君,还有什么事儿是比你还重要的。” “本王是你的妻主,你去哪儿自然要告知妻主,说话如此疏离,难不成本王的王君不认本王这个妻主了?” 苏挽吟听着脸上浮上了些许怒色,使劲推了一把离冥焓的胸口,但却丝毫未推动她。苏挽吟不悦,“你不是说过,带我回府原只想玩玩吗,那不就说明你根本不喜爱我。” “我只是一个名头上的王君而已,你既然不是真心喜爱我,又为何要管我。” 离冥焓微怒,眉头紧蹙,猛地抓紧了苏挽吟的手,“你为何不相信本王,胡思乱想出这些东西,现又胆大妄为地想直接离去,你得了本王的应允了吗!” 苏挽吟吃痛,憋出了几滴眼泪,使劲地想把手从来离冥焓手里抽出来,但几次都是徒劳,苏挽吟放弃,咬了咬嘴唇说道, “你既然要我相信你,那你为何答应了我而不去做,我要让玟王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有错吗。” “呵……”苏挽吟哼了哼,“你们皇族之人不就是怕自己得罪别人而引火上身吗,为了权势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所有的男人都是你们的玩物,还有若银玟王不是说扔就扔。” 苏挽吟想到若银,他原本以为自己看对了人,嫁给离云玟后会幸福,但是却事与愿违,反而被她追杀,为了保命不得不又卖身于王府,当了这个王府的奴才。 离冥焓听着开始失去耐心,厉声道,“本王不是说过,我不会为了权势而随意玩弄你,而且权势在本王眼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我想的都是你,你被掳到过青楼,难道你不怕离云玟将此事传出去,以牙还牙地辱了你的名声吗!”迅读网.xunread. “名声?”这个词进入苏挽吟的耳中让他有些崩溃,霎然间忍不住,泪水如洪水般涌出,“是你们皇族之人在乎自己的名声吧,怕我的名声被辱因而牵连到你。” “挽挽不是也说过,倘若王爷怕被牵连,就直接一纸休书赐给我,如此就不会因此而使你们皇族的颜面受损了!” “一纸休书?”离冥焓不敢置信,“苏挽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纸休书后,你将来会遭受多少痛苦!将会有多少人对你指指点点,你下半辈子难道想要如此过下去吗!” 苏挽吟微惊,狠得掐住了自己的手掌心,“不过闲言碎语罢了。” “我回到小花村后就听不到她们的谩骂了,所以我不怕。殿下您也不必夸大此事来吓唬我,而且别人也根本不会在乎我这个奴才王君。” “我原先就是宫里的一个奴侍,恐怕高贵的焓王殿下当初钦点我以后,定是后悔了好一阵吧!” “苏挽吟,你是不是疯了!在本王面前胡言乱语什么!”离冥焓怒吼,吓得外边的小零浑身抖了抖,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 糟了,难道焓王殿下生气了,她不会杀了王君吧。小零背后一凉。 苏挽吟被一阵怒声吓得浑身一颤,然他已经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同样大声吼道,“我没疯,我就是个奴才,我原来就是个奴才,我知晓你们都看不起我!所以还不如让我走!” “你……”离冥焓震怒,忽扬起了手掌,苏挽吟一惊,吓得赶忙闭上了眼睛,焓王殿下的一巴掌自己可能就直接死了罢。 然,只是一道掌风从自个儿脸颊边拂过,苏挽吟微愣,慢慢睁开了眼睛,只见离冥焓微喘着气,手扬在了半空中,好似她正难受地忍耐着自己的怒气。 苏挽吟咬了咬唇,柔声问道,“您为何不下手?” 苏挽吟等待着离冥焓的回答,不过,只见她慢慢放下了手,眸光冷如冰川,盯着自己的脸颊。 突然,苏挽吟一惊,自己的身子忽地腾空,被离冥焓打横抱起,夺过了他手中的包袱丢到了一边,往床边走去。 砰! 离冥焓将苏挽吟扔在了床上,随即覆身上去,直接将他压在了身下。 苏挽吟被扔得身子痛了痛,但还未缓过来,身上又一道重力压下来,他的眼眸瞬间瞪大,此刻内心的恐惧如火山般爆发, “王爷,您要做什么,放……放开我。” 离冥焓嘴角一勾,“做什么?” “你不是说本王不喜爱你,只是在玩弄你么,现在,就让你看看,本王到底爱不爱你。” “不要……”苏挽吟眼角含泪,伸手用着不大的力气推着离冥焓,然而却根本推不动,只能被死死地束缚着。 …… 第201章 锦生楼会面(一) 酉时。 花厅里,惜岚准备好了晚膳,看了看天色皱了皱眉头,对着若银吩咐道,“你去寒暄院看看,怎么王爷王君还未来用膳。” “是。”若银福了福身子。 到了寒暄院,若银只见小零坐在门口台阶上打着瞌睡微微愣了愣,“小零,小零!” 小零惊醒,“若银哥哥啊,怎么了?” 若银微笑,“我来叫殿下和王君去花厅用膳,他们在里边吗?” 小零听着脸一红,忙推开了若银,“咳咳……” “若银哥哥我跟你说啊,你不要进去了,他们好似刚不久前才停下来呢,现在应该累了睡着了,你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了。” “就麻烦若银哥哥回去告诉惜岚姑姑,说今晚晚膳王爷和王君不吃了。” 若银看着小零通红的脸蛋咽了口口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便去与惜岚姑姑说一声,不过这万一王爷和王君醒了要用膳,过来汇报一声。” “好嘞。”小零一笑。 若银转过身去,心底震惊难耐,竟在白天,就如此…… 哎~若银摇了摇头。 屋里,离冥焓淡淡地看着苏挽吟昏睡着,她的心中像是蚂蚁在啃咬一般疼痛,这是第一次,苏挽吟极力抵抗她,而她却没有停下来放过他。 离冥焓的眸子微微黯淡下去,伸手轻轻拭去了苏挽吟额上细发间的汗珠,默声叹了口气,自己不该那么冲动的,他只不过是想发泄这几天的抑郁罢了。 离冥焓为他盖好了被子,轻手轻脚地整理了一下衣着,离开了院子。 嘎吱~ 小零一惊,见到离冥焓冷着脸出来,上前福了福身子,“王爷,您出来了。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请移步花厅用膳吧。” 然而,离冥焓只淡淡地瞄了小零一眼,径直离开了寒暄院。 小零看着离冥焓的背影吞了口口水,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跑进了屋内。 屋里,小零看着地上的碎衣脚步顿了顿,心脏猛然挑了挑,急忙绕过了屏风,见到苏挽吟好好睡在床上,他稍稍心安了下,抿着唇悄悄走近。 哎~小零轻叹了口气,默默跪坐在床沿上,看着苏挽吟有些苍白的脸庞,心中突地有些不是滋味。 为何王君要冲撞焓王殿下呢,现竟然被…… 不知殿下有没有生王君的气,这万一要是生气了,那这日子可不好过啊。 小零独自一人胡思乱想着,担忧着苏挽吟,不知何时,苏挽吟乌黑修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睁开了他那双朦胧的眼睛。 小零一惊,“王君!您醒了?” 苏挽吟晃着神,慢慢转过头来,迷迷糊糊看到一个人影凑在自个儿眼前,眉心微微蹙了蹙。 小零见着苏挽吟无神的眼睛伸出手轻轻在他眼前晃了晃,“王君,您没事吧?肚子是不是饿了,奴去给您拿点吃食来吧。” 小零微笑,站起了身,然苏挽吟突然出声,“小零~”苏挽吟轻轻动了动身子,全身难受的感觉让他脸色有些不悦,继续对着小零说, “我想沐浴,你先帮我准备换洗衣物罢……”巴山爱.83love. …… 离冥焓快步走近府门口,守在门口等她的魔影见着她出来微微颔了颔首,伸出一张暗红色请帖,“王爷,有人邀您去锦生楼一见,但不知是谁……” 离冥焓淡淡地瞄了魔影一眼,经过她身边时,唰~她黑着脸抽走了魔影手里的请帖,头也不回地出了王府。 魔影微愣,只感觉一道冷冷的风从自个儿身边飘过,打了个激灵,赶忙跟了上去。 锦生楼。 此时正是营业的时候,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楼层装扮五颜六色,绚丽多彩,烛火通明,门口还有几个婀娜多姿的男子们欢笑这招呼着,完全就是一座天堂。 站在暗处的离冥焓紧紧盯着这幢楼,手中捏紧了那张暗红色请帖。 她身后的魔影感觉离冥焓有些不对劲,“王爷,为何会有人突然约您来此。” “而且更重要的是,来送请帖的那个人属下觉着有些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但是她那张脸在属下面前只……”魔影伸手比划着,皱着眉头,“她武功极高,而她那张脸在属下面前只一瞬间。” 离冥焓听着脸色越来越黑,冷冷地睨了魔影一眼,“你在这守着,不必随本王进去了。” “啊?”魔影一愣,只见离冥焓迅速拿出了一个暗红色半脸面具扣在了脸上,那张面具上边镶嵌着曼珠沙华的花纹,而在这张面具下离冥焓那冷厉有型的脸骨更加孤傲,气势随性而发,凛然威严。 只片瞬,离冥焓消失在了她的眼前。 顶层某个房间外,风厉恭敬地守在门口等待着,她也是面具覆面,但她那张较之有些单调。 看到戴着面具的离冥焓前来,风厉嘴角微微勾了勾,做了个请的手势。 离冥焓眉心一蹙,推开了门。 里边,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花甲老人,身旁站着一位“仆从”,她一身白衣,戴着白纱斗笠,离冥焓进来时她藏在白纱下的嘴角偷偷勾了勾。 花甲老人见着年轻俊逸的离冥焓进来嘴角微扬,笑着,“来了。”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坐在了她的对面,“有事吗?” “若有的话,请挑重要的讲。” 花甲老人挑了挑眉,“圣主是有事情忙着处理吗?多日不见我,竟这般着急着走。”花甲老人看着离冥焓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可是为了那男子?” 离冥焓轻笑,“花长老既然全都知晓,本王也就承认了便是。” “哈哈~”花甲老人微笑着,脸上也尽是慈祥之色,“听说您在朝中被女皇停了职,每日几乎都闲着没什么事儿可做,多的也就那位您新娶的王君了。” “您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您那点心思还逃得过我的眼睛吗?虽然我老了,老眼昏花了,但那点思想还是有的。” “不过……”花甲老人皱了皱眉头,“最近给您书信您一直不回,所以我只能亲自来找您了。” 离冥焓听着轻轻转着自己的玉扳指,唇角一勾,“近几日无暇回信,还请花长老莫要见怪。” 花甲老人再次蹙眉,眼神也少了些慈祥,“您是真的无暇回信,还是故意躲着不回?”她有些想不通, “那么多日了,您和那男子的舒适日子也该过够了?到底何时才能实行计划?” 风厉听着花甲老人的语气也紧张地看向离冥焓,然她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花长老,默不作声。 第202章 锦生楼会面(二) 过得半刻后,离冥焓嘴唇微动,“过些日子,本王自会下令。” “还要过多久?”花甲老人脸色有些不悦, “您何时变得这般犹豫不决,这完全不像往日您的行事作风,原本在一月前她的寿宴上就可以动手,但您那时为何没有动手,将事情一拖再拖?” 离冥焓皱了皱眉,听着花甲老人的话,脑海中飘过苏挽吟那张清透有趣的脸蛋,他拿着酒壶出现在她的身旁,就是那时她突然放弃了。 花甲老人继续说道,“我发觉,自从您有了那位男子以后,就变得不再果断了,考虑的多,花在他身上的心思更多!” 花甲老人突然站起身来,苦口婆心,“圣主,您何时可以为您自身考虑一下了,动身夺下皇位,真正将大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离冥焓抬眼冷冷地对上了她的眸子,仿若死神的声音流出,“本王说了,过些日子,你没有听懂么?” 她的语气让花甲老人微惊,摇了摇头,“我不懂了,不太明白您在想什么了。”她默叹了口气,静静地坐了下去,离冥焓自离开鬼蜮回到凰城前,便没有对自己用这种不尊的语气谈话,或是自己真的太念叨了,惹她烦了罢。 然花甲老人想着想着眸子突然一亮, “圣主,您可是在害怕牵连到那位男子?” 离冥焓瞳孔一缩。 “您若是担忧这个,把他休了便是,如此一来,他便不会受到任何牵连。您也不必再分心去保护他,如此一来办事不就能顺利许多。” 然而,花甲老人的话此时已经完全踩到了离冥焓的痛处,她在来之前,苏挽吟也亲口与她说过,若自己怕受到牵连,一纸休书赐下便是, “花长老又猜中了,没错,本王就是担心牵连到他,有他在的一日,我绝不会冒险!” 离冥焓狠瞪了花长老,静了半刻后,她拂袖离去。 屋内的花甲老人有些生怒,风厉更是紧皱着眉头,凑到了花甲老人身旁,“长老,圣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我们找机会解决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一旦没了,相信圣主的心便会回到主事上,她的仇便能尽快报了。” 花甲老人听着立刻摇了摇头,“先不要动那位男子,再怎么说也是圣主的男人,动了他只怕会迎来更大的风雨。” “既然圣主说过些日子,那么我们就再等等,我先回去将此事汇报给南国的族人,你也看着点圣主,别让她真的陷进了那位男子的心中。” 风厉点了点头。 哎~花甲老人叹了口气,离冥焓让她们走出了原本居住的阴暗偏僻的地方,带着她们光明正大地住到了周边各国,她也是恩重于她们鬼蜮。 所以,她的仇恨自然而然要帮她解决。 旁边白衣“仆从”白纱下的眉头稍皱。 …… 离冥焓走出来后,也摘下了脸上的曼珠沙华面具,露出了俊逸的面孔,静静地顺着楼梯慢慢地一步一步走下来。89书库.89ku. 路过的男女都偏头情不自禁地瞄了她一眼,此处何时来了这样一位女子,如此清冷的气质和这青楼内的气氛完全不搭,青楼内都是俗气艳俗之人,因此离冥焓在此好似一颗明珠似的,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鸨爹在大厅里招呼着客人,眼角弯成了一条缝,笑得如花般灿烂。 他回过头来,看到一个面生的女子扶着栏杆慢慢走下楼梯稍稍愣了愣,走过去试探着,“这位姑娘第一次来我们锦生楼吧,我们锦生楼里啊漂亮公子多得是,不知姑娘喜欢哪一类的,奴家好给您挑着。” 鸨爹细细打量着面前这个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的女子,她的眼眸很黑,就好似一幽深潭一般,她十分清冷,不像普通来这儿玩乐的女子,她的气场更甚,双眸俯视着自己,好似从她身上可以看到一抹天生的王者气质。 她穿着华贵不浮,然从她身上却看不到达官显贵的那种傲娇之感和天生高人一等的感觉。 离冥焓淡淡地看了一眼鸨爹,听着他的问题思虑了一番,脑中浮现了苏挽吟的人影,说道,“清秀的,可爱的,小稍微有些小性子的,但又很乖巧的,小鸟依人之感,还有笑起来很迷人的。” “这……”鸨爹愣了一下,赔笑道,“我们锦生楼可能没有满足姑娘要求的男子。” 离冥焓轻嗤了一声,“那就滚。”说罢扫了一圈大厅,在一个空桌边坐了下来。 鸨爹笑僵在了脸上,莲步轻移过去,福了福身子,“姑娘莫生气,虽然我们这没有符合姑娘要求的男子,但是有好酒好菜,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在这用点膳?” 离冥焓轻眉一蹙,轻轻点了下头。 没过一会,离冥焓开始拿起酒一个人闷头喝了起来,然她的酒量却如老天亲赐一般,着实难以一醉。 一旁的两个男妓看到有俊逸女子一个人喝酒,互相使了个眼色,扭着腰肢就走了过去,两人一人坐在一边, “这位小姐,怎么一人在此喝酒啊,不如让奴家们来陪您吧。”说着不安分的手就勾住了离冥焓的脖子。 离冥焓眸子一冷,厉如闪电的目光朝着那个勾着自己的男子射了过去。 男子背后一凉,忙不迭松开了手。 另一个男子不屑一笑,“小姐,他不会伺候您,奴家会。”说着往她的身子靠了靠, “来,奴家为您倒酒。” 离冥焓不悦,粗鲁地挡掉了他递过来的酒,男子见着不开心地瘪了瘪嘴角,“姑娘这是做什么,奴家虽然不是这儿的头牌,但还是排行老二老三的美人了,姑娘居然拒绝奴家。” 另一个男子轻蔑一笑,“就你这姿色顶多排个第三,我才是这儿的老二。姑娘还是喝奴家的酒吧,喝了这杯奴家定会好好伺候您的~” 离冥焓捏紧酒杯冷笑了一声,“趁我还耐得住性之前,劝你们赶紧消失在这。”她说罢眸子里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两个男子背后倏地一凉。 他们小心翼翼地互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默声放下了酒杯小心地走远了些。 “什么人啊,装什么大佛,一副清高的样子,看着就讨厌。”其中一个男子说道。 “就是,凭我们这姿色,凰城里哪个女人不流口水,估计她是没带钱,所以才想着让我们走开呢。” “人家有权有钱,所以能任性着在这儿,管好你们的嘴巴,小心祸从口出。”鸨爹慢悠悠地走过来,对着两个男子挑了挑眉,“你们两个去大门口接着那位客人,好生伺候着。” 第203章 锦生楼会面(三) 两个男子一听立刻恭敬地福了福身子,走到了门口,“哎呦~宋小姐您终于来了,可想死奴家了。” “这两日您都没来,还以为您已经把我们忘记了呢。” 宋曦眼角一弯,勾了勾两个男子的下巴,“紫鸢白莺~~我怎么能忘记你们这两只花鸟呢,实在是这两日事儿太多给耽搁了,你看我这不是一有空就来找你们了~” 宋曦边搂着男子往里走着眼睛边望着,“花旭呢,他在吗?” 这个叫花旭的就是宋曦包养的小郎官。 两个男子一听不乐了,“宋小姐,您怎么一来就找他啊,我们来伺候不好吗?” 宋曦尴尬一笑,解释道,“不是,我是有事情要与他说。” “什么事啊?” 宋曦听着一顿,眉头微微皱了皱,宋柇告诉她不准再来这儿玩乐了,她说女皇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与宫主的事情说出来,就说明女皇今后定会给她与离青绾赐婚了。 既然往后要娶宫主,那么就该好好恪守本分,好好做着良驸,对离青绾负责,并且,从一而终。 宋曦想着脸黑了黑,要她“从一而终”,这不是等于要了她的命吗! 两个男子看着宋曦不说话摇了摇她的手臂,“看来宋小姐和花旭有秘密要说呢,那奴家就不问了。” “不过听说宋小姐的母亲晋封了总制,奴家就在这儿道声喜了。” 宋曦体面一笑,“同喜同喜,哈哈……” 另一个叫白莺的男子听着他们俩说话也插上了嘴,有些不开心地说道,“宋小姐,您不知道,刚会儿有一个女人欺负奴家呢。” “她不仅挡了奴家给她的酒,还厉声骂我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宋小姐,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紫鸢也点起了头。 宋曦随意问道,“哪个女人敢欺负你们俩啊,难道她不知道你们都是本小姐的人吗~”说着她又勾了一下两个男子的下巴。 两个男子害羞地躲了躲,“真是讨厌~” “呶!”紫鸢指着离冥焓出声道,“就是那个坐在那儿独自喝酒的女人。” 宋曦顺势转过头,突地笑容僵在脸上, “哎呦喂!”宋曦惊呼了一声,瘆得身子猛地一颤,“她怎么来这了,完了完了……” 两个男子一愣,“宋小姐,您认识她啊?她是谁啊,怎一个人在那喝酒。” 宋曦紧张兮兮地咬了咬唇,看到离冥焓的目光往她这边射过来,心慌地咽了口口水,伸开双臂挡住了身旁的两个男子,“紫鸢白莺,你们先不用伺候我了,忙你们的去吧。” “哎!”两个男子一愣,只见宋曦直接抛下了他们。 离冥焓捏着酒杯,静静看着宋曦慢慢踱步过来,“呵呵~”宋曦尬笑,“殿下,好巧啊,在这遇到您了……” 她看着离冥焓面前的酒壶,问道,“殿下,您怎么一人在此饮酒啊,看您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开心呢,可是发生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离冥焓听着嘴角微勾,仰头喝进了一杯酒,抿紧了嘴唇享受着喉中的辛辣之感。大夏中文网.daxiabook. 宋曦见着尴尬地偏过了头,四处望着周围的花花绿绿,静默着声,人家是战神殿下,怎会理自己这个小角色。 宋曦有些不自在,偶尔偏过头看着离冥焓,而每次转过头都能见到她闷头喝酒,只见她晃了晃酒壶,眉头一皱,怒得扔在了桌上。 离冥焓虽喝了一壶烈酒,但她的面色依旧平常,看不出一点醉色,宋曦打心底佩服了一下,但是,今日看着焓王殿下似乎心情不好,她似是在借酒浇愁。 宋曦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焓王殿下,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您若相信臣女的话,就与我说说,臣女定会洗耳恭听的。” 离冥焓抬眼瞄了一眼宋曦,看着她的眉眼,脑中更是装满了苏挽吟的人影,然而,今日他说的话着实是刺痛了她的心。 “宋曦。” “在!”宋曦一惊,对着离冥焓出声叫她十分激动。 离冥焓微愣,见着她激动的样子稳了下心神说道,“你常来这儿,对男子的心思应是十分了解罢。” 宋曦听着心底又一个激动,原来焓王殿下竟是因为男人而喝酒浇愁,顿时兴致高涨,“是,臣女十分了解,焓王殿下有任何问题,臣女一定一一为您解答。” 离冥焓微点了下头,“如果你的夫郎因为你的错而与你争吵了,你不仅没有安抚他,反而狠声责骂他,并且逼了他做他不愿的事情,他多久会原谅你?” 宋曦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焓王殿下,您真的是在说一个男子吗?” 离冥焓点头。 “厉害!”宋曦一声惊叹。 离冥焓英眉一皱,问道,“什么意思?” 宋曦眸子闪着,凑近了离冥焓悄声说道,“那个男子有胆子啊,敢和我争吵,说明他不怕被我打骂啊。” 离冥焓狠地瞪了宋曦一眼,微怒,“给本王说点有用的!” “哦!”宋曦正了正脸色,“对于这种情况么……” 离冥焓闪着眸子,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宋曦想了会,说道,“这样的男子,可能很久都不会与这位女子说话了,甚至他会厌恶她。” “但是,如果那位女子诚心去和他道歉,好好安抚他,应该还有回转的余地。” “倘若那位男子心地善良,大方的话,应该还会慢慢接受那位女子的。” “只是……”宋曦又皱起了眉头,“那位女子逼着他做了什么他不愿做的事,倘若此事深深伤到了那位男子的话,可能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离冥焓听着心底越来越堵,是她逼了挽挽,强迫了他,并且深深地伤到了他,照宋曦的说法,她的挽挽是不是很难再原谅她了。 离冥焓心烦地捏了捏眉心,重新看向宋曦,“如果那位男子不再原谅你,他会做出什么举动?” “……”宋曦惊了惊,忽然感觉现在的焓王殿下十分奇怪,好似她非常在意那男女,就像是此事就是发生在她身上那模样, “如果这样的话,他会想着法儿躲着那位女子,把自个儿一人关在院内,最后可能含恨而终。” 离冥焓一惊。 第204章 腹疼 宋曦皱着眉头问道,“殿下,您为何要问起这个,那男女又是何人?”她紧紧注意着离冥焓的脸色,她担忧甚至有些害怕的样子让她十分怀疑此事就是发生在焓王她的身上。 倘若如此,那那位男子就是…… 宋曦微怔,慌乱地站起身,凑到了离冥焓身边,压低声音,“殿下,今早巫蛊娃娃一事,可有牵扯到挽挽?” “虽然我和三弟弟接触不多,但是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心地善良,绝不是那种会使用巫蛊之术之人,您千万不要迁怒于他。” 离冥焓听着冷眸一闪,嘀咕着, “心地善良……” “他心地善良……” “对,他心地善良……” 离冥焓微微一笑,“宋小姐放心,此事未曾牵扯到他。” “也多谢你今日告诉本王这些。”离冥焓说着就站起了身,走出了几步,倏地又想到了什么,转回头来,看着松了口气的宋曦突然出声,“你若还来这锦生楼,就休想娶本王的皇兄!” 宋曦一惊,捂了捂自己受惊吓的小心脏,慌乱地点了点头。 离冥焓离去,宋曦看着她走出锦生楼的背影,默默揪起了心,焓王殿下刚与自个儿说的那些,应是她和挽挽之间的事情。 希望着挽挽不要和焓王这么不愉快下去,不然的话,吃亏的还是他。 焓王殿下性子冷傲,孤立,她就算再爱一个男人,也不会再三容忍他这么放纵。 她今日能说出这些话,已是不容易了。 离冥焓一回到王府便赶忙去了寒暄院。 此时已是晚上亥时,月亮高挂,黑夜中一个焦急的人影朝着寒暄院而来,暗红色的衣襟随风而扬…… 嘎吱~ 院内,只有一颗夜明珠闪耀着灯光,周边一圈黑暗,更没有熟悉之人的呼吸声,离冥焓眉头一蹙,脸色微变。 “魔影,点烛火。” 很快,院子明亮了起来,离冥焓冷眸一闪,寻找着苏挽吟的踪迹,她慢慢走到内殿,床上被褥整齐,地面干净,苏挽吟他不在。 离冥焓心突然揪了一下,走到了衣柜旁,里边只有她的衣服,苏挽吟的衣物通通消失不见。 离冥焓微怔,默默攥紧了拳头,砰!用袖子甩上了衣柜的门。接而又走到了苏挽吟的梳妆台前,那儿的胭脂水粉仍旧摆放整齐,然而却少了好些他平常最爱的簪子和首饰。 离冥焓微喘着气,人影又飘到了另一边,过会儿又飘了回来。 魔影站在一旁,看着离冥焓走到这儿,走到那儿寻找着他的踪迹,心里极不是滋味,王君很明显是不在这儿了,她的王爷又在寻找什么呢。 “王爷,天色已晚,您先休息吧,属下去替您寻找他。” “莫影一直跟在他身边,只要属下给莫影飞信过去,定能寻到王君。” 听到魔影的话,离冥焓脚步骤停,阴冷的眼神直射向她,“他没有本王的允许,绝不可能出府,他定是不想见我。”笔趣阁备用站.au26. “王爷!”惜岚看到寒暄院亮着急急忙忙过来,一来就跪,“王爷,奴婢有罪。” “怎么了?”离冥焓见着惜岚一副忧心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些慌乱。 惜岚喘了口气,“今日王君搬到玉竹轩去了,奴婢发现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奴婢在那边苦口婆心劝王君,玉竹轩离这儿远,位置不好,可王君像是失了魂一样,好似听不进一句话般……王爷,您和王君是不是闹了什么事儿啊,奴婢见他是脸色苍白,着实是担心着。” “王爷,您快想个法子吧。” 魔影一听急忙出声,“王爷,王君怎可如此做,这样不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不如您召他侍寝,他定会过来。” 离冥焓眼眸微暗,轻嗤了一声,“罢了,让他去吧,现若再逼他,他定不会原谅本王。” “都下去,好好看着点他,若一有不对劲之举,立刻向本王汇报。”离冥焓转身挥了挥手,落寞地走进了内殿。 她坐在了床上,脸色完全黯淡了下去,这空空的院子仿佛又回到了往日那时,来来往往出入府邸,永远只有一个人。 这一个多月来突然多出来的苏挽吟,他的笑脸和有趣已经深深地烙在自己的脑海里,忘不掉了。 离冥焓眼睑微敛,捂了捂自己微痛的心口,默声叹了口气,“嗯……”突然轻呼了一声,手捂上了自己的肚子,上面忽然传来一阵痛感。 离冥焓也未多想,盘腿而坐,许是心绪紊乱而致,静静地调息,稳下疼痛之感。 翌日。 寒暄院内,离冥焓起身独自一人宽衣,昨晚因着内力浮动出了一身汗,今早便想着先去沐浴。 待沐浴完后,再去玉竹轩寻苏挽吟。 离冥焓心堵着,眉头紧蹙,一双黑色的眸子里满是忧心。 浴池里,飘着一层雾,极具朦胧之感,浴池中正沐浴之人好如一朵雨后青莲一般,迷雾中,脸上,身上都带上了点点雨露。 然,离冥焓的脸色略有些苍白,她自从下水沐浴后,腹部一直不适,尝试着用内力压制,但却无用。 离冥焓有些疑惑,随意洗洗后便上了岸。 她拿过内衬披上了身,静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目光淡冷,一副冷傲的外表不知让多少人打过颤,心狠手辣的手段不知有多少人死在自己手下。 然却唯独输在了苏挽吟那儿,对着他的怒意,她着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目光移向了腰间,拿起衣带,忽然眉头一蹙,眼神顿时定在了腹上,目光闪烁,吃惊之色难以掩盖,那上边何时出现了孕晶! 她和苏挽吟的孕晶? 离冥焓有些乱,手不迭迅速系好了衣带,穿上了外衣。 孕晶出现,那入水后的疼痛感也就能说清了,离冥焓打开了门,看到走神的魔影正站在门口,说道,“魔影,传素医。” “哎喂!吓死我了。”魔影见到离冥焓立刻正了正脸色,“是!” 离冥焓又关上了门,魔影一怔,有些没反应过来,她家王爷怎突然找素医,她这个有着怪癖的女人,只给女医不给男医,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的性取向,不知爱女还是爱男,平常也装作离冥焓的影卫,只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平常情况下也寻不到她的人影。 第205章 开药 没过一会,一个白衣飘飘的女人背着医箱慢慢走来,嘴角扬起,踏着傲娇的步子,那双磨人的眸子看到魔影站在门口轻轻抛了个媚眼。 魔影浑身一颤。 “啊~这么久不召见我,还以为她已经把我忘了呢。” “魔影~”素医搭上了魔影的肩,“听说你和黑衣弟弟有一腿啊,能不能把他让给我呢?” 魔影一愣,“黑……黑衣弟弟?” “嗯~”素医发出了一个傲娇的鼻音,“就是那个面瘫弟弟,府里唯一一个男影卫,叫什么莫……莫……” “不可能!”魔影有些不悦地打掉了素医的手,“你这个性取向有问题的女人,休想糟蹋他!” “哎!怎能这么说呢,你们两个都是我最喜爱之人,哼哼——”素医勾起一双凤眸邪魅地笑了笑,清秀的五官展开,个子不高的她在魔影面前却显得异常高大。 魔影微怒,看着这个和离冥焓有着三分相像的女人不耐烦地道,“赶紧进去,别让王爷等久了!” 素医嘴角一勾,轻轻推开了门,魔影看着她进去,松了一口气的她突然地反胃,只见她在关门之际又对着她邪魅一笑。 离冥焓见素医进门,微叹了口气,“溟素。” “是,堂姐。”素医走近离冥焓,抱拳一礼,“给堂姐请安了。” 离冥焓无奈地偏过了头,“过来,给本王把脉。” 素医有些疑惑,踏着轻盈的脚步走近,搭上了离冥焓的脉搏,“堂姐这是病了么?病了可以找大夫,怎唤我来啊,我挺忙的。” “白天行医,晚上端正我的性取向,我很难的好不好,如果是什么小病的话,就不要麻烦我了……” “这……”素医一惊,张大嘴巴看向离冥焓,眼角藏不住的笑意,“我……我要当皇姨了?” 离冥焓一惊,瞪了她一眼猛地抽回了手,“小点声!” “还有,不许声张,本王寻你来就是为了防止此事外传。” 素医瘪了瘪嘴,“你看我现在这身份,能声张到哪儿去,不被别人发现就谢天谢地了。” “哎~” 离冥焓听她叹了一口气眸子微暗,只听她继续说道,“我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吧,让你生了这么个小孕晶,可你偏娶了个男人。” “现我从花伏那听说你为了男人可是煞费苦心,连最初的计划都忘了,像丢了魂一样,你刚开始那雷厉风行哪去了,傲立群雄的气势也焉了,就为这么个男人?” “所以我跟你说啊,我不喜欢男人,一个个都不是真心的。” 离冥焓微微蹙眉,有些不悦地反驳,“他和别人不一样。” “不要将你的思想应用到所有人的身上。” 素医点了点头,“好吧,谁让他是我堂姐夫呢。” “不过……”素医四处望了望,有些疑惑,“他人呢,你生了孕晶一事他知晓了吗?” 离冥焓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素医皱眉,“那总得要知会他一声,让他做好准备,否则一个月后谁来养育。”说着她站起了身,“堂姐夫在哪儿,我去找他,告诉他他已经有个健康的小儿了。”315中文网w. “不必去了。”离冥焓淡淡地看着素医,站了起来走到了她面前,一双冷傲的眼眸俯视着她,“此事先给本王保密,不得有第三人知晓,待一个月后,再做决定。” 素医微怔,“为什么要一个月后再想着告诉堂姐夫,现在告诉他不是能让他有准备的时间吗?否则到时候不知该如何养育该如何是好。” 离冥焓眼眸微敛,“不。”她心痛地摇了摇头,“不是想着到时候告诉挽挽,而是到时候决定这个孩子的去和留。” 离冥焓抚上了她的腹,“起码一个月内,孩子存在的事情可以瞒下来。一个月后,一旦移至灵孕树,可就瞒不住了。” 素医有些震惊,惊慌失措地拉住了离冥焓的衣袖,“你为什么会有不要他的想法?这不是你拼死拼活要守护的那个男人的孩子吗?” 离冥焓不语。 素医脑中胡思乱想着,突然惊呼了一声,“难道这不是那男人的孩子,是你和别人的?” “昨儿个花伏在锦生楼见的你,难道你……你和那里的……” 离冥焓听到这冷眸一厉,狠地捏住了素医的脸,“把你脑子里的那些浆糊东西去去,少诬赖本王。” “瞒住此事是为了不让那些人以此做威胁,如果让外人所知,不知又会有多少麻烦!” 素医吃痛皱着眉头扒拉着离冥焓的手,“我知晓了!”大力推掉,有些不悦, “以后别捏我脸,捏坏了姑娘们该不喜欢了。” 离冥焓一瞪,素医意识到不对劲,清了清嗓子,“我说的是……是姐妹们……” 似乎仍旧有些不对,素医尴尬一笑,“是男儿们,男儿们该不喜欢了……” 离冥焓轻睨了她一眼,淡淡地转过了头,坐回了原位。 素医松了口气,笑着走到了桌旁,拿起毛笔,“堂姐,我知晓你不一定会留下这个孩子,但是作为医者,我还是要做好我的本分。” “我给你开点补药,在你养育孕晶期间,好好补补身子。” “切忌不要过多地动武动怒,最好不要沾到水,否则啊容易长歪,这样的话我的皇侄女或者皇侄儿就不好看了。” 离冥焓看着素医写下了一整张纸微微愣了愣,只见她的笔仍旧不停, “对了,以防万一,再给你那男人开点补血的药,最好从现在开始,让他多补些营养,保持舒心,每日按时休息,这样的话,那弱男子在剩下养育孩子的八个月里便不会缺血犯病了。” 唰!素医写完后甩了下墨纸,将上面的墨水甩甩干,微笑着递到了离冥焓面前。 离冥焓伸手接下了那张纸,见着上面诸多昂贵稀少的药材眼角微微一抽,轻嗤了一声,“溟素把我王府的珍藏之药打探得挺清楚的,竟全都给清清楚楚地写下来了?” 素医有些尴尬,挥了挥手,“别夸我,你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不过这真的是补身子的药,这我可没骗你。” “知道了。”离冥焓折起了纸张,放进了自己的衣袖中,“你下去做你的事罢。” 素医点了点头,“那我今晚就和花伏回南国了,你可别想我~” “呵~”离冥焓哼了哼,“帮本王给花长老带句话,让她放心,本王的初衷本王没有忘!” “好。”素医微微笑了笑,背上了药箱离去。 第206章 女皇亲驾(一) 待素医走后,寒暄院内又恢复了寂静,此刻安静地可以听到离冥焓轻轻的呼吸声。 外边暖阳的金光照射落秋的树叶,在原本的一片金色大地上又覆盖了一层闪耀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外边惜岚急急忙忙地又朝着寒暄院而来,砰!推开了大门,这响声搞得里边正闭眸养神的离冥焓眉头紧紧一皱。 “不好了,王爷!”惜岚喘着粗气叫道。 离冥焓双眸猛地睁开,倏地闪到了惜岚身边,“什么不好了,挽挽怎么了?” “不……不是王君。”惜岚缓着气儿,艰难地说道,“是女皇陛下突然驾临王府,此刻估计已经进了王府大门了。” 离冥焓轻眉一蹙,“女皇?” “她来做甚。” 离冥焓转过身,“你先下去看着,本王即刻就来。” “哎好。”惜岚弯了弯腰匆忙退下,“王爷您快点啊,奴婢先帮您应付着。” 离冥焓默默攥紧了拳头,一双淡眸突然变得幽深,看向了墙上的牡丹美人图,慢慢走向它。 仍是凤后那充满忧思的面孔,抚着古筝,在牡丹花簇中静静弹奏着。 他的腰间系了一块玉佩,仔细看颜色却稍有些差异,离冥焓捏了捏自己腰间的玉佩,轻轻一笑,拿下了画,打开了画后藏着的一个小机关,拿出了里边的免死金牌。 王府正厅。 离月溶穿着一身龙袍坐上了首位,满脸怒色,狠地瞪向一旁的惜岚,“去将那个使用巫蛊之术的贱人带出来,竟敢诅咒朕的女儿,简直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惜岚一惊,连忙跪下,“女皇陛下,您说的奴婢听不懂啊!” “咱们王府一直都是和和美美的,从未有过什么巫蛊之术啊!” 离月溶一惊,怒道,“你还想为苏挽吟那个贱人狡辩吗!” “赶紧将苏氏给朕带出来,朕要亲自处理此事!” 玉竹轩中,苏挽吟坐在竹园里,桌上了摆放了一幅画布,手拿毛笔轻轻在上边勾勒着。 他的对面坐着万殷殷,自听说苏挽吟昨晚一人住到了这儿后他也十分担心,这不是天一亮就跑来这儿看他了。 然而他却一停不停地画着画,也不理自己。 万殷殷脸色有些黯淡,静静看着苏挽吟手中的画,那上边是一个男子,眼角边,额头上的皱纹都清晰可见,弯着腰正给一群鸡鸭投喂着吃食。 万殷殷看着如此年纪的男子心突然揪了一下, “挽挽,这是你爹吗?” 苏挽吟点了点头。 万殷殷一笑,“你还有爹爹的疼爱真好。而我却再也看不到我爹了。” 苏挽吟手一顿,慢慢抬起了头,“你还有一个母亲,而我没有。” “这不一样。” “我母亲根本就不会在乎我,他如果在乎我的话,就不会到现在都没有她来寻我的消息。”万殷殷瘪了瘪嘴,撑着头羡慕地看着苏挽吟, “你不仅有父亲的疼爱,还有妻主的宠爱,而我自打进了这王府后,很少有人来慰问我,全都当我不存在一样,不知是不是焓王殿下和我母亲有仇的缘故,除了惜岚姑姑以外,全都不待见我。”江苏.frey “要不是惜岚姑姑对我还好点,说不定,连饭都无人给我送呢。” 苏挽吟听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这几日薄待你了,从今日起,我定每日与你聊着。” 万殷殷笑了一声,“好啊。” “不过你和殿下怎么了,为何一人住到这儿来啊,这儿地远人少的,多不好啊。” 苏挽吟敏感地蹙了蹙眉头,有些不耐,“殷殷,你别和我提她,皇族之人都自私自利,就连她也不例外,甚至可以为了一己之欲不顾男子的意愿。” “我来这儿也就想图个清静,若你也要来劝我的话,今后你也不必过来寻我了。” 万殷殷一惊,慌乱地摆了摆手,“不不,挽挽你误会了,我没有想劝你什么的意思,只是担心你在这儿住不好住不习惯。” “你和殿下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干预,你放心便是。” 苏挽吟微微抿了抿唇,低下头继续画着苏澜。 万殷殷松了口气,然刚松懈下来,一道声音又让他浑身颤了颤。 “王君,外边来人了,说找您呢!”小零跑了过来说道。 苏挽吟有些不悦地抬起了头,“我不会去见她的,倘若她生气了,就将我以抗命之罪论处便可。” 苏挽吟以为是离冥焓派人过来寻他,所以直接回绝了,却不曾想一个穿着嬷嬷服饰的人跟在了小零身后过来,苏挽吟一惊。 夏嬷嬷嘴角一勾,“焓王君,陛下传召!” “请您速行更衣,随着奴婢去正厅觐见陛下。” 苏挽吟手上的毛笔突地顿住,女……女皇?她怎会召见? 苏挽吟想了会,心一直颤颤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好,劳嬷嬷稍等片刻。” 他心思紊乱,由着小零给他更衣,女皇亲驾王府,竟让夏嬷嬷亲自过来传召他,这究竟是想做甚。 苏挽吟有些害怕,晃着身子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正厅,心底惶恐不安,这是他的直觉,女皇来这儿似乎不太寻常。 “夏嬷嬷,不知焓王殿下可到了正厅?”苏挽吟突然问出声,他担忧着离冥焓不去见女皇而惹怒了她。 夏嬷嬷一笑,“王君放心,这会儿焓王殿下应是到了正厅了。” “嗷~”苏挽吟笑着回应,默默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很快便行至了正厅门口。 里边传来了离月溶的一阵关怀之声,“焓儿啊,听说你府里头出了泗离禁术,朕着实担心你的安危,便亲自过来看看。” “这巫蛊之术乃我泗离明令禁止,却没想到还有人胆大包天,竟敢用它来诅咒你,朕实在是气不得。” “又听说这巫蛊娃娃是从苏氏的梳妆柜中寻得,没想到那苏挽吟平日里看着温婉怯懦,贤夫良父的,背地里竟然会干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只是……”离月溶看向离冥焓眸子暗了暗,“只是你怎么未按规矩处置,只是将他逐到了玉竹轩里头呢?” 外头的苏挽吟一惊,听到离月溶的话脸色霎然间变得苍白,心脏止不住地猛裂跳动,这巫蛊之事怎会传到女皇陛下的耳中。 若行禁术,不论,立斩。 夏嬷嬷看着苏挽吟顿住脚步,脸色霎白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焓王君,请吧。” 苏挽吟身子一颤,回过神来慢慢跨出了一步。 第207章 女皇亲驾(二) 离冥焓此刻攥紧了衣袖,离月溶摆明了就是想杀了苏挽吟,不过是怕苏挽吟是宋柇之子后,宋柇站队一站,她手中的兵权又回到了自个儿手里。 所以,以防万一,她也会这么快给离云玟赐婚,将宋府二公子赐给离云玟。 “本王可不会像您一样,还未查清事实之前,先将他处死。”离冥焓冷冷的眸光射向离月溶。 离月溶嘴角弯着,眼睛眯了眯。 门口,苏挽吟两条腿打着颤,小心翼翼地步入了正厅,那弱小的人影让离冥焓心猛地跳了跳,两只眼睛直直盯着他那张煞白的脸。 苏挽吟见着离冥焓的目光,双手一颤低下了头避过与她的对视。 只是一个晚上不见,他好似陌生了许多。 离月溶阴狠的脸色,愠怒地看着苏挽吟,“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朕拿下!” “是!” 离月溶带来的侍卫突然冲向苏挽吟。 他慌着脸色,侍卫个个粗犷魁梧,皆举着刀剑向他走来。 离冥焓眸光一暗,她人影一闪,到苏挽吟的身旁挡在了他的面前。 苏挽吟一愣,眼前突然暗了暗,一道人影挡在了自己跟前,他在心底苦笑了一声,仍旧是这个高大的身躯,第一时间挡住了向自己袭来的危险。 苏挽吟眼眸一湿,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 离月溶一惊,“焓儿,难道你要救这个害你的贱人吗!” “他对你使用巫蛊之术证据确凿,按照泗离律法,应当推至午门处斩!” “若你救他,可就犯了包庇之罪,其罪的严重性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是朕的女儿,更是救了朕一命之人,今日朕要为你处置了这个贱人,你赶紧让开!” 离冥焓不语,乌黑的眼眸冷冷扫了一圈周围的侍卫,突然,唰啦!袖袍扬起,她反将宽大的袖袍围住了苏挽吟瘦小的身子,苏挽吟的心倏地一暖。 “他乃本王王君,非您所言卑贱之人,还望女皇陛下口下留情!” 离月溶细眉一挑,“难道你要包庇这个犯下死罪之人吗!” “我泗离贵族男子多得是,你何必在他身上过多留情。” “巫蛊娃娃从苏氏梳妆柜中寻出,证据明摆在那儿,我泗离律法也摆在面前,今日不管你用何方法,也不可能替他脱罪!” “更何况他诅咒的是你,是他的妻主,是朕的女儿,更是我泗离的王爷,这种人就算死了也便宜他了!” 离月溶一道阴狠的目光射向苏挽吟,本来他存在于离冥焓身边无所谓,怪就怪他竟和宋柇扯上了关系。 看着宋柇那坚定的模样,苏挽吟的身份已成定数。 此次更是神仙帮忙,竟出了这茬事,刚好可以将苏挽吟除去。 离冥焓看着离月溶阴暗的模样死死地攥紧了拳头,苏挽吟是她的人,岂容她在此喊打喊杀, “女皇,难道在你的认知里,从何处寻来的东西就是何人的吗!” “呵~”离冥焓忆起往事冷笑了一声,“也是,本王怎么忘了,当年您也是如此断定的鹤顶红。”悠悠书盟.. “只不过,当年本王没有能力护住父后,不代表今日本王不能护住夫郎!”离冥焓偏头看了一眼苏挽吟,搁紧了他的身子,唰啦! 另一只袖袍甩起,扬起了一道厉风,瞬间圈住了苏挽吟,他被离冥焓紧紧抱在了怀中。 苏挽吟一愣,一双惊讶的眸子对上离冥焓深情的目光,就是这里,这个温暖的怀抱让他留恋,心中更是泛上了深深的安全感。 离月溶看着微微怔了怔,但是很快恢复过来,巫蛊之术乃出自苏挽吟之手,倘若离冥焓铁心护他,她不介意以此机会将二人一并治罪, “焓王,泗离自古至今无一人躲过巫蛊之术的死罪,苏挽吟罪孽深重,今日不管你想如何护他,都无任何用!” “来人!”离月溶怒声,“将焓王拉开,苏挽吟就地处死!” 苏挽吟一慌,使劲力气抓紧了离冥焓,含泪的眸子闭紧,将头埋进了离冥焓的怀中。 不,他不要死,他不能死在王爷的面前。 离冥焓安抚了一下苏挽吟,淡淡地勾了勾嘴角,余光看着侍卫们靠近,十年前她被迫松开了父后,十年后她可绝不会松开苏挽吟。 “啊!” 砰! 侍卫们突然被一阵恐怖的气场震开,全身飞起砸到了四周的墙上,狠地又摔在了地上,“咳咳!”“咳咳!”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呕血声充斥在周围。 离月溶惊了惊,慌乱地看着地上痛得打滚的侍卫,一道怒狠的目光直射向离冥焓,“焓王!” 突然,一道金闪闪的光芒闪进了离月溶的眼睛,她眯了眯眼睛,只见着离冥焓手中举着一块金牌,难道是…… 离月溶一惊,“免死金牌?”为何离冥焓手里会有免死金牌。 苏挽吟心中更是激动难耐,抬起头,眨了眨眼睛,金色的流苏线从离冥焓的手背下流出,迎微风飘动着,她竟用免死金牌来救他! 离冥焓淡眸一扫,“女皇,可准?” 离月溶有点怀疑,“你这免死金牌从何处而来,朕可不记得曾赏赐过给你。” “那女皇陛下可记得曾赏赐过与何人?”离冥焓问道。 苏挽吟忽然也好奇了起来,抬起了头看向了离月溶。 离月溶皱了皱眉,似是在回忆着,免死金牌近几年来都不曾使用过,但是却也不在皇宫之中,之前自己好似确实送与了人。 好一会儿,离月溶都未曾想起来这块免死金牌送与了谁,但是今日离冥焓确实拿着它来救了苏挽吟,按规矩,苏挽吟可用免死金牌免除一死。 “好,既然焓儿拿出了免死金牌,那么朕也不便再说什么,苏挽吟免其死罪。” “不过,倘若以后再敢触犯泗离律法,朕绝不轻饶!” 苏挽吟一抖,连忙又将头低了下去。 离月溶站起了身,端庄地走到离冥焓身边,“焓儿,朕走之前还有一事想问你。前日晚宴,那些刺客,你可知她们的身份?” “朕也着人去查了,但是全都被你杀了,根本无从下手,仵作也验了,全都死于银针入喉,身上也没什么特别的。” “朕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了那幕后之人,焓儿,你与他们应该交过手,从武功中可有判断出身份之类的?” 第208章 补血之药 离冥焓平视离月溶,淡淡地回道,“交手?她们尚且不配。” “只是,刺客较为狡诈,应是有着严密计划,不然本王也不会让一个人逃脱,到了您的身后而有了刺杀的机会!” “哦~~”离月溶点了点头,眉头轻轻一挑,“既然如此,那朕就先回宫了,再着人仔细查查。”说着又瞪了一眼苏挽吟,带着一群受伤的侍卫离开了。 离冥焓幽深的目光一闪,离月溶莫不是在怀疑她,这些刺客看似普通,但却受过严格的训练,那日她们竟会用声东击西之法,将自己引开。 而且竟发现了她藏在玉昭宫暗处,此等之人应是暗卫,只是不知是何人用暗卫想在庆功宴上杀离月溶。 自离月溶走后,苏挽吟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腿脚仍旧发软。 离冥焓注意到苏挽吟的样子,轻轻抿了抿唇,向他伸出了手,然苏挽吟看到她又想碰自己连忙后退了两步,略有些惊恐地看着她。 离冥焓皱了皱眉,见到苏挽吟再一次远离她心中的伤更甚。 苏挽吟白着脸说道,“王爷恕罪,我身子有些不适,恐不能服侍王爷,就先退下了。” 离冥焓一惊,“挽挽!”她扶住了苏挽吟的肩膀,轻声说道, “你别怕,昨日是本王的错,没有考虑的你的意愿,对不起,是我过火了。” 苏挽吟愣了愣,她又说对不起,她又对自己说对不起,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不止一遍了,是自己一直在任性为事,她为何要道歉。 明明是自己惹出的麻烦,还要妻主来为他解决。 她对自己那么好,可是自己却一直在耍性子,明明昨日是自己惹得妻主生气,还要她率先说对不起。 苏挽吟情绪有些失控,摇了摇头,“没关系,王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又给您惹麻烦了。” “挽挽多谢王爷相救,只是,我身子着实不适,先下去休息了。”苏挽吟福了一礼,慌忙逃开了离冥焓的视线。 跑出门后,苏挽吟抹了一把突然泪涌不止的眼睛。 离冥焓捏了捏眉心,苏挽吟再一次远离了她,这是不是就是印证了宋曦的话,他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离冥焓心烦意乱的,苏挽吟不原谅她那么这颗小小的孕晶该如何是好,它是因自己强迫苏挽吟而来,本就不该存在。 她黑着脸回到了寒暄院里,仆从摆上了午膳离冥焓也没有胃口,只是吩咐了去库房里将素医写的药材拿出来煎上,特别嘱咐要看着苏挽吟喝下那些补血的药。 惜岚看着有些奇怪,问了个仆从,“怎地王爷突然要喝这些补药,她身子硬朗,从不用这些补气补身的东西,该不会是与着王君的事儿,身子不好了。” “要不去请个大夫来看看,顺便也给王君看看,他前几日身子似受了些凉。” 仆从摇了摇头,“王爷说她没事,只是叮嘱我们要将补血的药务必端给王君喝下。” “补血的药?”惜岚皱了皱眉,突然勾唇笑了笑,“该不会是好事将近了。你们都注意着点,留意一下王爷和王君的动静。”狗狗小说.gougouxs. 惜岚以为离冥焓和苏挽吟打算着的了,提着一张笑脸也是兴致冲冲地帮着仆从煎药。 苏挽吟回到玉竹轩哭了好一会,他的几个小侍围在他身边轮流安慰着, “王君,您莫要再哭了,王爷不是已经将您保下了,女皇不会再找您麻烦了,您大可放心。” “哎呀,不是这事儿。”小零推了一把仟儿,“王君,王爷心里还是有您的,她定会让您住回寒暄院的,今日用免死金牌保您不就说明了吗,或许很快她就会派人来接您回去了。” 苏挽吟眨着泪眸愣了一下。 一旁的霓儿坏笑了一下,“王君哭的也不是这个,他不是自己死活要来这儿的嘛,现在后悔了吧,这地方王爷都不来,定是懊悔自个儿冲动了,所以才哭得稀里哗啦的。” 若银摇了摇头,将三个小侍挤开,到了苏挽吟面前,“王君,以我对焓王殿下的了解,她是不会责怪您的,不管您做了什么事儿,她都不会嫌弃您。她会包容您所有的东西,因为您是她挚爱之人,您在她心中的位置是无人可以撼动的,所以,莫要再伤心了。” 苏挽吟听罢捂了捂自己的胸口,抓着若银,“是我任性,是我无理取闹,我冲她生气,她全都不怪我,她还率先与我说对不起,可是这明明就不是她的错。” “是我太过于自私了,没有考虑到她的处境,王爷有她的安排,我其实只需要在背后默默支持她便足够,可是我却一直在中间打乱她,她为了我改变了许多,而我却恃宠而骄,根本就不明白她的心。” “这让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她……”泪水再次从苏挽吟的眼里流了下来。 若银有些震惊,急忙擦掉了他的眼泪说道,“奴不是说了,王爷不会责怪您的,您也莫要为此自责了,先用点午膳吧,等一会奴陪您去见王爷。” 苏挽吟看了眼摆在桌上的午膳,默声摇了摇头,“我没胃口,不吃这些了,你们拿下去吧。” “还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不要来打扰我,全都下去……” 若银皱眉,“不吃会伤了身子的,多多少少吃一些,不然瘦了伤了,王爷该会心疼的。” 苏挽吟看了眼好言劝他的若银,慢慢地拿起了筷子,在一条清蒸鱼上戳了戳,心中痛地眼前一片朦胧,苏挽吟有些看不清饭菜,默地又放下了筷子。 这可得把这里的小侍给担心坏了。 此时外边又跑进来一个小侍,“王君!有人来了。” 苏挽吟一惊,忙擦了擦眼泪,进来了一个侍女,她端着药碗放到了苏挽吟面前,“见过王君。” 苏挽吟微微皱了皱眉,只听侍女说道,“王爷吩咐,请王君务必喝下这碗药。” 周围小侍一愣,问道,“这是什么药,为何一定要王君喝下呢?” 侍女说,“这是补血的药,王君放心喝便是。” 苏挽吟有些迷茫,疑惑着端起了药碗,仰起头,咕咚咕咚~ 侍女见着笑了笑,“那奴婢就不打扰王君歇息了,奴婢告退。” 第209章 雄玉在此 听到侍女就要走,苏挽吟忙喊住了她,“王爷没有其他吩咐吗?只是让我喝下这碗药?这……” 侍女摇了摇头,“王爷并未多说什么,如果王君有什么话要带给王爷的话,奴婢定为您转达。” 一听到离冥焓并未多说什么,苏挽吟的眸光一下就黯淡了下去,本以为她派人来寻他过去,可是却只是让人来送个药。 苏挽吟微微摇了下头,“没事了,你下去吧。” 侍女点头,出了门直接又朝着寒暄院而去。 坐在寒暄院内等待消息的离冥焓一听送药的人回来了立刻吩咐了魔影将她带进来。 “王君有没有喝药?他可有说什么,问什么?”离冥焓满怀期待地问道。 侍女照样也摇了下头,“回王爷的话,王君已经喝下了药,但他并未说什么。” 离冥焓皱眉,“当真未问些什么,比如本王目前在哪,心情如何等等。” 侍女微微愣了愣,尴尬地捂了捂嘴,偷偷笑了笑,“王爷,王君当真并未问您的状况。” 这话直接让离冥焓黑了脸,怒得将侍女赶了出去,狠狠瞪着她的背影,哼了一声,走进了内殿。 离冥焓皱着眉头,攥紧了衣袖,苏挽吟难道一点也不关心她吗,连问候自个儿一声都不愿意了。 砰!离冥焓猛地捶了一下旁边的桌子,顿时上边苏挽吟的梳妆柜震了震,里边一些首饰飞了出来,全都乱在了桌上。 离冥焓睨了一眼那些首饰,无奈地一个一个将它们拾起来重新杂乱地放回去,因着离冥焓是女人,不会整理这些小东西,放着放着就突然放不进去了,多出来好一些首饰无处安放。 她呵了一声,“挽挽这家伙何时有了这么多首饰,他又是如何把它们塞进如此小的一个箱子里。” 离冥焓有些烦躁,直接将里边所有的首饰又拿了出来,打算重新整理一下放进去。 顺道着,一块血红色的玉佩从离冥焓眼前突然飘过,她看到手里一块熟悉的东西顿了顿,眼睛猛地眯了眯,这不是苏挽吟的雄玉。 他竟然将这东西留在了这儿,离冥焓微愣,心突然凉了一大截,他竟然将鸳鸯玉都扔在了这儿,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真的不再原谅她了,而要与她断绝关系。 此刻,离冥焓的心就如一座冰山那般,又冷又硬,因着这块被丢弃的雄玉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它阴差阳错地被苏挽吟拿了去,他随身携带了它十年之久,而如今居然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离冥焓捏着它走到了画幅前,看着上边的男子冷冷地笑了笑,“父后,您送我的玉佩,我又糊涂地给您拿回来了,因我伤了夫郎的心,使他丢弃了雄玉,您是不是也特别看不起我。” 她也扯下了自己身上的玉佩,淡漠着脸色将两块玉佩重新整合在一起,塞进了胸口的衣物中。 此时,突然魔影推门而进。 她抱拳一礼,“启禀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无忧.51eshu. 离冥焓听着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讲。” “探子传来消息,玟王今日拜访了明府。” “玟王尚在禁足期间,而我们插在明府的暗卫确实看到了她与明雪谈论着什么。” “王爷,我们要不要将此事上报陛……” 魔影一顿,只见离冥焓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女皇禁足她不过乃一幌子,她对于离云玟出府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知晓此事的朝臣也早已被她安排妥当。” “她出府不是重要的事,重要的是,她和明雪谈论之事。”离冥焓冷眸微眯,嘴角瘆人一勾,“若本王没有猜错,明缘降位一事对明家影响很大~” 魔影突然背后一凉,颤巍着说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继续监视明家还是直接绑了明雪打听清楚她们今日的谈话内容。” 离冥焓轻眉一蹙,有些不悦,“最重要的自然是那该死的苏挽吟!” 魔影一惊,嘴角猛地抽了抽,“王爷,您在说些什么?” “没什么。”离冥焓握紧了拳头,转向了魔影说道,“吩咐暗卫继续监视明府,派人打探明府暗中的势力,特别是可有专门训练暗卫。” 魔影点头立刻出门着人去办。 离冥焓有种直觉,宫中刺客一事与明家脱不了干系。 只是,她倒觉着,离月溶在一点一点挖空她与离云玟的势力,于自己削权,收回兵权,于离云玟之父君明缘降位,自然而然减小了明家的势力。 她这是想将大权全都揽于自己手下,离冥焓轻笑了一声,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果然印证了一句话,自古帝王之家根本无亲情可言。 傍晚时分,西边的夕阳留下了最后一束光芒,月亮渐渐爬上天空,星辰开始泛起微弱光芒,玉竹轩内院门口,苏挽吟扶着门框,看着远处,一双眼眸明亮透澈,似是在期待着什么。 小零拿着披风慌忙来寻苏挽吟,眉头一皱赶紧将披风披在了他身上,“王君,天凉下来了,您穿这点衣裙站在门口会着凉的。” 苏挽吟回头微微笑了笑,“小零,我发现你比我好得许多。” “你会照顾我,而我却不懂得照顾别人。” 小零瘪了瘪嘴,有些不开心,“王君又说的哪里话,您比我奴好的事儿多得多了,不仅有漂亮的脸蛋,纤细的身材,温婉的性子,还嫁了一个我们都羡慕不来的人。” 苏挽吟听着睫毛微抖,目光黯淡了下去,转头又望向了院子大门,只期盼着会有人过来,说是王爷让她来的,传自个儿去见她。 小零也一起望向了门口,什么都没看到的他微微皱了下眉头,“王君,我们快进去吧,您晚膳还未用呢。” 苏挽吟摇了摇头,“再等等。” “您在等王爷吗?”小零挠了挠脑袋问道,扶住了苏挽吟,“王君,您既然想见王爷,为何不主动去寒暄院拜见请安呢,想是王爷也定是在等着您的。” 苏挽吟有些纠结,他不敢过去,因着自个儿没脸去寻她,如果唐突地过去,万一打扰她办公该如何是好,这样不是会惹她厌弃。 第210章 刺客再访 小零眼珠子一转,偷偷笑了笑又说,“不如我们先用了晚膳,说不定用了晚膳后,王爷就派人过来请王君过去侍寝了呢~昨日那个……” 苏挽吟听着耳根子一红,猛然转头怒瞪了一眼小零,有些怒怒地说道,“你真是越发胆大了,什么事儿都敢在我面前说!” “哼~”苏挽吟害羞地哼了一声,连忙走进坐下用起了晚膳,心底却认同了小零的话。 说不定他用了晚膳后,离冥焓就办完公了,或许就会想起他来了。 不一会儿,苏挽吟便用完了,他站了起来,期待地望向门口,果不其然,走进来一个小侍。 苏挽吟眼睛亮了亮,忙问道,“仟儿,可是有人过来传话了?” 仟儿一愣,稍稍福了福身子,“回王君的话,奴是来为您收拾碗筷的,听说您用完晚膳了。” 苏挽吟一怔,抿了抿唇,有些失望地嗯了一声。 看着仟儿仔细着在收拾碗筷,苏挽吟出声道,“一会若有人来传话,定要过来告知我,一定要快些过来。” 仟儿听着手一顿,疑惑着点了点头,端起了碗筷,“王君还有什么吩咐吗?” 苏挽吟想了会,说道,“我……我想沐浴。” 仟儿柔声回应,规矩地退了下去,去为苏挽吟准备。 …… 离冥焓在院中翻阅着书籍,然眼神却时不时瞄向门口,悄悄提起内力,她若没有猜错,今晚应是会有不速之客。 呼! 烛火突然抖动了一下,离冥焓冷眸一闪,毫无意外地,门被推开了,魔影急匆匆地进来,“王爷,又有人来刺杀您了。” “此次刺客似乎训练有素,暗卫有些难对付。” 离冥焓眉儿一挑,“叫上影卫一起,通通杀了便是。” 魔影嘴角一抽,离冥焓的意思是让她也上吗,她硬着头皮说道,“属下这就去集结影卫。” 离冥焓无聊地又翻了翻书,她们可真是耐不住性子,这样的人,她都不屑与她们争权夺利。 几近半个时辰,刺客才被通通除掉,王府一院内染上了鲜红的血液,在晚上看得分外瘆人。 魔影擦了擦自己染血的手,嫌弃地丢掉了手帕,闪到了寒暄院,“王爷,刺客已经全都死了,需要属下去查吗?” “死了还查什么。”离冥焓瞄了眼瘪着嘴的魔影,又将视线移回了书上,“让暗卫影卫多做做准备,近期刺客较多,注意训练一下杀人手法。” 魔影一惊,连忙摆正了姿态,硬声回应,走出了门。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苏挽吟应该已经歇下了罢。 离冥焓捏了捏眉心,又是一个没有心爱之人的夜晚。 只是,不知夜晚时分他会不会因着往日情分而去思念自己,就算一点点也好。 …… 玉竹轩中,苏挽吟一双水眸紧紧盯着门口,风吹树叶晃动,隐隐约约空气中还传来一股恶心之味。百汇小说.baihuixiaoshuo. 外边小零慌忙跑了进来,“王君,王君,大事不好了!” 苏挽吟一惊,忙站起来抓住了小零,十分激动,“怎么了,可是有人来传话了?”他期待地看着小零的脸蛋,只见他眨巴着眼睛不说话,苏挽吟以为他默认了,嘴角藏不下的喜悦, “我可以去见王爷了,小零,你快帮我看看,我需不需要带些什么去,衣物,还是首饰,还是我把拿来这儿的东西全都带回去。” 苏挽吟有些兴奋地左看右看,然而小零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声抽泣了一下,扯住了苏挽吟的袖子,“王君,您误会了,没有人来传话。” “刚刚王府进刺客了,闹得挺大的。” 苏挽吟瞳孔猛地一缩,“刺客?”他担忧地望了望门外,怪不得空气中依稀弥漫着一股令人反呕的味道。 “那……那些刺客怎么样了,可抓住了?” 小零点了下头,“嗯,全都被王爷的人处理好了。” “王君,您也莫要担心了,也不要再多想了,今晚早些休息的,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苏挽吟听着有些烦乱地推开了小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离冥焓,她若闻见血腥味,则会有极大的可能会触发她的嗜性,不知这一次她可有安然度过。 苏挽吟又抓住了小零,“那寒暄院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吗,王爷可还安好?” 小零想了会,“奴好似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不过这次抓刺客的排场还挺大的,听说连咱们的莫影大哥都过去了。” 苏挽吟一听到莫影的名字连忙拉开了小零,朝外边走了几步,小零踉跄了两步,皱了皱眉头,嘟着嘴有些不满。 “莫影,在吗?”苏挽吟轻声叫道。 随即一个黑影落下,莫影皱着眉头看着苏挽吟,从他的表情中好似看出他有一些生气。 苏挽吟叫了莫影进屋,将小零赶了出去。 “莫影,王爷没事吧,她可有像在风韵客栈那次,控制不住心性?” 莫影眼睑微敛,“王爷的事情,王君不应该亲自去过问吗,何必一人在此担忧,还要通过问属下来了解情况。” 苏挽吟听着微微笑了笑,松了一口气,“听你的话,王爷应是没事。” “只不过,后院之人,未得妻主允许,不得私自踏入妻主主院,所以……” “这只是王君您逃避的借口而已。”莫影打断了苏挽吟的话,之前离冥焓和苏挽吟之间没有那么多规矩,现如今不过是苏挽吟的一点犹豫,导致二人明明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苏挽吟一噎,看着莫影淡漠地笑了笑,心忽然如撕扯般疼痛。 然他痛苦的笑容在莫影眼中也十分刺眼,默默低下了脑袋不去看他,退了几步又隐身于暗处。 翌日。 焓王府又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 离冥焓坐在首位上冷冷地坐在一边喝茶的离云玟,女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倒是挺大方的,竟敢光明正大地走访她这焓王府。 离云玟抿了抿清茶,脸上露出了一副舒适的表情,“皇妹,许久不来你这王府,都不知你府里的茶竟这般清香,着实耐人寻味啊~” 离冥焓嘴角一搐,“在本王的记忆里,玟王可从未走访过我王府。” 第211章 误会加深(一) 离云玟笑了笑,站了起来,“相信皇妹该是得到了消息,本王就快成亲了,娶的是宋大人的嫡子宋子怜。” “那位宋公子性格温婉,举止优雅,出身高贵,也是母皇看中,亲自为本王赐婚。” “不过……”离云玟看着离冥焓嘲讽一笑,“听宋大人说您那位王君也是她的儿子,可是之前无人听说过她还有一位儿子啊,该不会是私生子之类的……” 离冥焓听着心中怒火中烧,但努力控制着,“玟王今日来此莫不是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语,若只是想说这些,那本王可不欢迎你!” 离云玟一惊,只见离冥焓站起身来猛地拉住了她的衣襟,连忙也拉住了她的手腕,“皇妹如此对待皇姐,真是太伤了皇姐的心了。”她有些紧张,就担忧着离冥焓会将她扔出门, “今日本王是来送婚帖的,邀请皇妹来本王的王府参加本王的婚仪。” 离冥焓淡淡地看着离云玟,慢慢地松开了她,只见她的确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婚帖,上边写着玟王府邀。 离云玟松了口气,“皇妹,你可是玟王府邀的第一位客人,也是本王亲自拜访送的婚帖,一月后可一定要来哦,不要让本王失望。” 一个月?离冥焓想了想,看来女皇禁足离云玟的时日就是一个月了。 她们也是挺心急的,这么快就想着将权力匡负于腹中。 她接过了婚帖,淡淡了勾了下唇,“恭喜玟王了,又娶了一位翩翩公子。” 离云玟点了点头,看了看周围,“今日怎不见焓王君啊?” “他还在休息。”离冥焓随意地将婚帖扔在了一边的桌上,离云玟看着眼角一抽,僵硬地笑着,“那就请皇妹别忘了到时候带着王君一起来了。” “本王就先告辞了。”离云玟转身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转了回来,“听说昨晚皇妹府中进了刺客,不知皇妹可无事?” 离冥焓蹙眉环起了手臂叉在胸前,“玟王看不出来么?” 离云玟点了点头,“没事就好,那我就先走了。”她轻笑了一声,带着侍从大摇大摆地出了正厅。 离冥焓冷冷的眼眸盯着离云玟远去的背影,她必须尽快解决苏挽吟身份的问题,否则,市井间不免会出现风言风语。 后花园内,苏挽吟带着小零踏着焦急的步子走着,莫影说得对,他不能逃避,离冥焓是他的妻主,他是她的夫郎,没什么不能见的。 “小零,你一定要把鸡汤端好了,昨日府里进了刺客,王爷定是劳心劳累了。” “知晓了,王君。”小零偷偷笑了笑。皮皮读书网. 然,突然一道声音叫住了苏挽吟,“王君您这是急急忙忙地要去哪儿呀?” 苏挽吟脚步一顿,听着熟悉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只见羽凝微笑着,一身淡绿色雪衣轻纱,红润脸颊上粉黛施得刚好,他那得体的站姿和精致的五官,乃大家公子之高贵秀气。 羽凝的身后还跟有一位小侍,苏挽吟见着攥紧了帕子,停下了脚步,“你这是要去哪儿?难不成一大早的会在花园里闲逛不成?” 羽凝笑着走近,“我自是来寻王君您请早安的,只是没想到竟在这儿遇见了您。” “听说王君住去了玉竹轩,那玉竹轩地远偏僻的,王君何必折磨自个儿呢,也害得我从落秋院走了好些路过来。” 苏挽吟眉头一皱,羽凝他住了落秋院? 羽凝掩唇继续说,“这落秋院和落云院挨得挺近,所以昨日我专门去落云院看了看咱们原来一起住过的院子,那儿似乎比原先凄凉了些,哎,弄得我那儿的院子也有着一股不祥之气。” 苏挽吟见他挺着胸脯,句句语气得意,鼻孔也昂上了天有些生气,“没想到惜岚姑姑居然安排你住了那儿,不过,以秋公子这客人的身份恐怕不妥。” “本宫是这王府的王君,掌管后院,倘若秋公子也不满这落秋院,本宫自会重新为秋公子安排。” “还有,秋公子是客人,不属王府后院,既然王爷都说了以客人之礼相待,那么就请秋公子认清自己的身份,没必要之时,不必来向本宫请安。” 他瞪了羽凝一眼,后示意了小零走,但是羽凝今日的目的还未达到他不会轻易让苏挽吟离开,“王君留步,您所言虽有些道理,但是为了不麻烦仆从们,我还是委屈着先住那儿便可。” 苏挽吟皱了皱眉,看着羽凝忽然轻叹了口气,“昨儿个刺客一事着实把我吓怕了,因我住得离王爷的院子近,所以那些打斗的声音听得都分外清楚呢,哦!甚至我都看到我院前那些刺客过来的人影呢~” “幸好王爷派了人在暗中保护我,我今日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王君面前。”羽凝故意羡慕地看着苏挽吟,“王君昨儿个在玉竹轩,应是没怎么听到那些打斗的声音也未曾见到刺客,哎~太羡慕王君了,有个安稳的觉可睡~” 苏挽吟听着羽凝冷嘲暗讽的话,脸色越来越黑,“秋公子还是等你达成了你的目的,再来与本宫炫耀罢,今日来向我说这些风凉话根本无任何用处。我还有事情,就不奉陪了。” 苏挽吟刚走出几步,羽凝又一句话喊住了他,“焓王殿下正忙着办事,王君真的要过去吗?”羽凝嘴角一勾,走了几步又挡住了苏挽吟的去路, “今早玟王殿下来送了婚帖,焓王殿下亲自收了婚帖,而且我还清清楚楚地听到她爽快地答应了玟王殿下,并且亲口祝贺了玟王和宋府二公子。” 苏挽吟身子一颤,晃着神儿看向了羽凝,“你说什么,她……她接了婚帖?接了玟王的婚帖?” 羽凝点头,轻地一笑,“是啊,我还看到她把婚帖妥帖地拿好放进了衣袖里才回了院子呢。” 苏挽吟愣住,一股热流突然涌上了眼睛,他带着绝望的水眸里慢慢地流淌下了一颗颗泪珠。 她为什么要接婚帖,她不是答应了自己要让玟王身败名裂吗,又为何要祝福他们成亲。 第212章 误会加深(二) 玟王逼他,逼他自毁名声,自己的妻主难道一点也不在意吗? 苏挽吟颤着手攥紧着衣袖,突然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是自己一直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想过把玟王拉下水,说什么是女皇平衡治权,或许这只是她在给自己保命的借口罢了。 他有些绝望,这是皇族人的自私,她们想的只有她们自己,说到底,她们也是姐妹,怎真的会为了他一个男子而去刀剑相向呢。 自己的名声被毁也只是自己活该而已,怎还妄想着让冷傲不羁的她为自己出气。 羽凝见着苏挽吟愣神的模样轻嗤了一声,默默地退开了,留下小零担忧着眸子看着苏挽吟,“王君,我们还要去寒暄院吗?” “若去的话,我们快些走吧,这汤就快凉……” 突然,苏挽吟转过身来拿起汤碗猛然往地上丢去。 呯呤嗙啷!小零一惊,白着脸看着被猛地摔碎的汤碗,碎瓷片溅了一地,鸡汤全都洒了出来,甚至溅到了苏挽吟的衣裙上, “王君!您没事吧,别伤了自个儿的身子啊!”小零跪在地上轻轻用帕子擦着溅上苏挽吟脚边衣裙的汤汁,抬起头只见他的脸颊已经被泪水浸湿。 “小零,我们回去。” 小零看着地上一团糟的模样皱了皱眉头,也不去管了跟着苏挽吟就走。 玉竹轩。 “呜咳哈咳……”屋里传出源源不断的抽泣声,苏挽吟坐在床上拿着一张纸,手也不停地在颤抖,他的眼眸已经哭得十分红肿了,就这么看着上边的“休书”二字。 这是宋柇给苏澜的休书,那日早上小花村等着苏澜做着早饭,忽地看到了藏在供桌上牌匾后的休书,于是便一刻也不能等,想着去找宋柇要一个说法,她让自个儿的爹爹受了那么多苦,十分想问问她她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以那么硬。 然而,一见到宋柇,他就却步了,见着他们一家合欢的模样,他冒然前去,定只能闹一个笑话而已,到时候他无理取闹的传言就会在凰城传开了,如此则又会给焓王殿下招来许多的麻烦。 苏挽吟捏紧了休书,起身走到案桌前,拿起了毛笔,在砚台上蘸了蘸,照着宋柇写的,傻傻的一模一样地抄着,只是将上边的名称稍稍改了改,改成了他和离冥焓的名字。 他默默地一个字一个字写着,每写一个字,心突然就会撕扯地痛一下,他紧紧捂着胸口,额间依稀也冒出了汗珠,不过,他也一直坚持着,直到写完最后一个字。 最后是妻主签名,苏挽吟看着愣了愣,慢慢地将纸张装进了一个信封里,塞进自个儿衣物中。 他拉开了门,在外边的小零一惊,苏挽吟现在的脸色可是苍白无血,就好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眼睛也肿肿的,十分丑陋, “王君,您要去哪啊?小零陪您。” 苏挽吟微吸了口气,“去见焓王殿下。” 小零点了点头,“那要奴为您梳妆吗,或是准备些吃食……” “不用了,直接走吧。”苏挽吟走下了台阶,小零也急着跟了上去,他担心着,苏挽吟现在的模样只怕有些不合女子胃口。 寒暄院中,离冥焓靠在软塌上,仔仔细细地擦着她的折扇,近期沾了些血迹,还未认真处理过。维昌eichang. 不过,她听到有人禀报苏挽吟正往这边来直接扔了宝贝折扇,赶忙到了主院外殿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 苏挽吟带着胆怯的心情跨进了两日不曾跨进了寒暄院,仅仅两日而已,感觉已经过了两个季度,有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说他和离冥焓好似四个季度未见了。 当他一进主院,看到的就是离冥焓那如初的脸,从她的眼眸里还可以看出一丝丝思念的温柔。 苏挽吟走近了些许,“殿下。”他福了福身子。 这称呼让离冥焓稍微愣了一下,内称“王爷”较为亲密,而称“殿下”会带有一些疏离。她有些失落,看来苏挽吟还未原谅她。 “挽挽,过来……”离冥焓朝苏挽吟招了招手。 苏挽吟会意小心地走过去,他的手被离冥焓紧紧地牵上,“近两日可休息好了,可有按时用膳,你看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定是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挽挽留下来可好,一会给你做些吃食补补身子,再午睡片刻,等养好了精神我带你去走走,散散心可好?” 苏挽吟微怔,她温柔的语气软到了他的心里,这样温柔的她让他有些摇摆不定了。要是她现在责骂自己一通,那么他也就能硬下心来把休书呈递出去。 她为何要这么温柔,还想让他掉进温柔乡里吗。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沉默着眉眼一弯,以为他是默认了便将他拉进了自己怀里,抚了抚他柔顺的发丝。 苏挽吟低了下头躲开,动了动身子使劲从离冥焓怀里挣脱了出来,站在那儿脸色有些差。 离冥焓原本抱住苏挽吟的动作就这么僵在了那里,冷眸眯了眯,慢慢抬起了头看苏挽吟,手掌轻轻握紧,收回了手臂,她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挽吟一愣,她的又一句温柔让自己彻底没了拿出那份休书的胆子,“挽挽来想请问王爷,今日可是收了玟王的婚帖?” 离冥焓惊了惊,她好似没有派人告知他今日离云玟前来送了婚帖,他怎会知晓,她轻点了下头,“是,我收了。” 苏挽吟苦笑,“那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嗯。”离冥焓答应,顺手摸进了袖子,苏挽吟见着她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憋住想要生怒的心,她果然如羽凝所说,亲自接了请帖,现在还贴身放着,呵呵~ 离冥焓摸了一会皱了皱眉,想起来那份婚帖还躺在正厅的桌上没收回来,“挽挽,那婚帖我随意放在了正厅里忘记收回来了,你要看的话本王派人去拿。”说着站起了身。 苏挽吟瞳孔微缩,心中突然亮了亮,连忙挡住了离冥焓的去路,“您……您忘了?” 离冥焓微微怔了怔,“嗯,的确忘了收起来了。” “不可能啊。”苏挽吟嘀咕着,他明明听到羽凝说他亲眼看到离冥焓将婚帖放进了衣袖带走了啊,难不成他在骗自己不成。 可她确实接了玟王的婚帖,只是没有带回来,这么说她仍然是不在意自己的感受的,苏挽吟亮起来的心又悄悄暗了下去。 他晃着神,可是,之前他们二人之间真切存着温情,不要让这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第213章 撕掉休书 离冥焓轻轻把苏挽吟额前的碎发撩到了耳后,“挽挽在说什么呢,什么不可能?” 苏挽吟回过神来,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他带着最后一丝缥缈的希望问道, “那……您可还祝福了他们二人成亲一事?” 离冥焓眉头微蹙,她可不记得她有将这事和苏挽吟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挽挽,你从何得知离云玟今早来送婚帖一事,本王并没有向你说过,是谁告诉你的?” 苏挽吟有些焦急,“王爷不要问我从哪儿得知的,只要告诉挽挽可有此事?”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点完突然皱了皱眉头,这……算祝福吗? “为什么?”苏挽吟一惊,眸子突然泛出了落花,失望地往后踉跄了两步,这事居然是真的。 难道她不希望玟王身败名裂,得到她应有的惩罚吗,为什么还要祝福他们。 她这样做将自己置于何地,难道自己因为离云玟名声被毁真的是他活该吗。 不,她不能这么狠心。 离冥焓有些搞不懂苏挽吟了,他居然又哭了,他的眼泪在她眼里就好像是一根根刺啊,一直在刺痛她的眼睛,她忙着为苏挽吟擦掉眼泪,可是苏挽吟又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她的手。 他自己抹了一把眼泪,在胸口摸索着,突然,摸出了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拆出了里边的纸,“签吧,签完了,您就可以尽情做您想做的事了,而我也不会成为您的绊脚石了。” 离冥焓愣了愣,目光从苏挽吟的脸上移开,看向了那张纸,上边大大的“休书”二字映入了她的眼帘,离冥焓气息一顿,震惊地将休书夺了过来,仔仔细细地看着。 苏挽吟居然写了休书,他一个男子怎么会写休书这种东西,他今日过来难道只为了要休书吗。 不过,离冥焓越看感觉越不对劲,那上边写的什么男子犯错被休的理由那么奇怪,和他们二人根本不搭,上边写着苏氏背叛妻主,和其余女子不清不楚…… 苏挽吟心脏扑通扑通的,见离冥焓不签,左右看了看,拿起了一边案桌上的毛笔,递给了离冥焓,“快签吧王爷,既然您不在乎我,我又何必自作多情地再留在这儿。” “呵~”离冥焓笑了笑,“挽挽这是从哪儿抄来的休书,还有这歪歪扭扭的字,实在是不入眼。” 苏挽吟不悦地皱了下眉头,“既然王爷不喜欢看,那么就赶快签了,挽挽会尽快将它拿走,绝不污了您的眼。” “不可能。”离冥焓收起了笑,“你这罪责不成立,本王不签。” 苏挽吟瞳孔一缩,猛地抽回了离冥焓手里的休书,抓紧了她的手,低下头去,直接咬住了她的手指。 离冥焓轻眉一蹙,感觉到手指丝丝疼痛,一滴热流冒了出来,只见他往休书上按去,她一惊,苏挽吟他是铁了心要离开这儿吗。 难不成成亲一月余来,他们之间的一点一滴都是可以随意弃之。他想要让离云玟身败名裂,自己又何曾不想,离云玟逼着苏挽吟让他名声受损,自己也恨不得杀了她。 但是她若现在就败了,那么遭殃的就是他们焓王府了,离月溶手里有黑翼军,现在她手里无兵无权的,拿什么和她斗,又拿什么保护苏挽吟,保护他们焓王府里的所有人。 在除掉明家之后,她就定会出动鬼蜮势力,除掉离云玟,苏挽吟为何就不能给她一些时间。摘书吧.zhaishu8. 离冥焓冷眼一眯,猛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她拿过了休书,呲啦呲啦,就这么撕碎了。 “您干什么,不要撕了,不要撕它。”苏挽吟想抓过来离冥焓的手里的休书,可是她突然举起了手,哗啦,仿若天女散花般,一片片碎纸片从头顶飘落。 离冥焓盯着苏挽吟,“本王说过,今生今世永远将你禁锢在本王怀里,你别妄想逃离。” “自一月前你与本王共结连理,那么你将没有任何反悔的机会,除非水倒流,花不谢,到时候本王再考虑与你分离!” 苏挽吟惊了惊,他被离冥焓噎住了,竟无言以对。 “给本王些时间,到时候本王定会为你报仇,好不好?”离冥焓耐着性子,轻声轻语的,想让苏挽吟能够留下等等她,也想让他消消气,原谅她所做的事情,他是自个儿付出了感情的,看到他伤心失望心里也是百般的不好受。 苏挽吟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什么他都这么对她了,她还不发怒,还如此温声细语的, “王爷,您是高贵的焓王殿下,是泗离的嫡皇女,我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农家之子,我以下犯上拿出了休书,您为什么还能耐下心来与我轻声细语,让我给您时间。” “在休书上签字不好吗,若您觉着我损了您妻主的威严,您大可以亲自赐我一封,您这样的话语,着实让我想继续留下来,依赖您。” 离冥焓唇角弯了弯,“这便是我的目的,把你留下来,继续依偎在本王怀里,而不是让你独自出去寻离云玟报仇。” 苏挽吟一惊,“您……您怎会知晓我要去……去找她……” 离冥焓摇了摇头,他拿到休书出府后便定会想着去找离云玟报仇,离云玟逼他自己毁了自己,他对离云玟的恨已不亚于自己对明家这杀父仇人的恨了。 “你是本王的夫郎,你心里那些事情我都知晓得一清二楚,如果我现在当真给你休书一封,怕你也会惶恐。” 离冥焓的话可戳到苏挽吟的心窝子了,他一直喜欢着这个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人,感激这个送给他温暖院子,把他从黑暗皇宫里带出来的人。 若是真的被她亲自休弃了,恐怕心里也会千疮百孔。 离冥焓的话也说到这份上了,倘若他还要纠缠便定会惹她厌恶了,苏挽吟也应了离冥焓的话,乖乖地退了出去。 离冥焓看着他平静离开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气。 苏挽吟回了院子,若银便拿出了一个请帖给他,“王君,有人邀您前往金凤楼用茶,这是请帖。” 苏挽吟瞳孔一缩,又是金凤楼? “是谁邀我去?”苏挽吟想着,慢慢打开了请帖,难道又是封安诺他们? 若银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是宋府二公子,名唤宋子怜,相信王君应该听说过。” 苏挽吟愣了一下,宋子怜?他同母异父的哥哥,也是将要嫁给玟王的玟王君,他居然邀请自己,只见请帖上写着: 焓王君,可愿与子怜往金凤楼同品清茶,未时,同一厢房,只你我二人。 落款是兄宋子怜。 第214章 巧往金凤楼 苏挽吟冷哼了一下,不知他想做什么,“若银,替我好好梳妆,未来玟王君邀请,务必要认真儿对待。” 若银有些担忧,拿着梳子在苏挽吟头上捣鼓着,“王君,虽然我没有接触过这位宋府二公子,但是您和他关系不一般,若他不怀好意,那可就防不胜防啊。” 苏挽吟自然也知晓,当宋柇在晚宴上将他的身份公之于众时,便定会引起他人的猜疑,况且宋子怜还是宋柇的儿子,看到他的母亲不惜引火上身为自己求情时,是个人恐怕都会心生嫉妒。 “我会小心些的,而且金凤楼人多,他不敢乱来的,况且他虽然已被赐婚,但还未与玟王成亲,他是个在乎名声的人,成亲前应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我再怎么说也是王君,我是君,他是臣,光天白日下他若敢对我不恭,我也不会心软任他欺辱。” 若银听着松了一口气,“王君若这样想那便最好,奴就怕您会被欺负呢,而且还有那位武功高强的莫影跟着您,相信王爷也会放宽心的,同意您出府赴约的。” 苏挽吟一惊,对,他还要去告知焓王殿下,要先征得她的同意才行。不过,刚会子才离开的寒暄院,现又去寻她,不免有些尴尬。 不如,偷偷溜出去,也省得见了她心乱。 “王爷那你们不必去报备了,我一会从后门出府,不要惊动她,以免让她担心。” 若银手一颤,看着镜子里表情坦然苏挽吟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样真的好吗,万一她误会了什么该如何是好。” “误会?”苏挽吟愣了愣,“她会误会什么?” 这疑问让若银僵着脸皮笑了一下,慌忙掩盖住自己的心思,“没什么,王爷那么喜爱您,定会万分相信您的,是奴多虑了,王君不必在意。” 苏挽吟有些懵,这话好似更加让他摸不着头脑了,云里雾里的,不知若银在打什么哑谜,搞得神神秘秘的,让他突然感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若银叹了一口气,一般夫郎背着妻主偷偷摸摸溜出去能干些什么…… 另一边,魔影也拿着一张请帖进了寒暄院,“王爷,上官宰相的请帖,邀您前往金凤楼。” 离冥焓眉头一皱,拿过了请帖,确为外祖母的字迹。 昨晚她未带家人出席庆功宴,不过昨晚那事也定会传到她的耳里,只怕是知晓了苏挽吟的身份后,担心他将陷入了朝臣纠纷中,想着为他们二人想想解决办法罢。 外祖母还是这么仁慈,一直考虑着她和苏挽吟的安危。 离冥焓点了点头,“准备一下,同本王出府去金凤楼赴约。” “是。” 金凤楼,还是一座具有书香气息的喝茶作赋之地。 未时左右,苏挽吟到了金凤楼外,这座楼一月前就存在于他的记忆里了,还是个可怕的回忆,那把要划花自己脸的刀仿若是昨天那样,一直闪在他的眼前。 苏挽吟叹了口气,楼里的小二见着一位漂亮的男子进来眼睛亮了亮,他穿着漂亮的淡紫色衣裙,头上插了一支素雅的紫罗兰玉簪,拿了一块白色的绣着小花的帕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过来,她可从没有见过长得这般标志的人儿, “这位夫人,可有约了?”小二笑着问道。 苏挽吟点了点头,“在二楼。”小说3800.xs3800. “好嘞。”小二开心地为他引路,“夫人要喝什么茶或想吃什么糕点跟小的说,小的马上就给您拿去。” 苏挽吟说,“等到了雅间内问问与我一起的人,到时候再与你说。” “是是是。”小二带着苏挽吟上楼梯,然而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她眉儿一挑,惊讶地出声道,“你……你是焓王君吗?” 苏挽吟闻声抬头,入眼的是一个眉清目秀但好似还带有一点刚硬的女子,这个女子的衣服是素雅的白色,长长的秀发梳了一头简单的马尾,腰间也配着剑,还有她那张脸,好似在哪儿见过。 “你认识我吗?”苏挽吟问道。 女子一惊,连忙走下了楼梯平视着他,“果真是焓王君,我没有认错,难怪他一直吵着来呢,原来是……” “见过焓王君。”女子抱拳一礼,“想必王君不记得微臣了,微臣是上官宰相的孙女,双名韵兮,微臣与王君曾在满香楼见过一面,当时焓王殿下也在,还有微臣的弟弟濛儿也在。” 苏挽吟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被上官韵兮这么一说,他还真有印象,她是王爷的表妹。 苏挽吟得体地笑了笑,“原来是王爷的表妹,我失礼了。” “不知你怎会来此,一个人吗?” 上官韵兮摇了摇头,“带着弟弟来这儿的,原本不知他为何吵闹着要来此地,现也知晓了,想必是想来见焓王殿下罢。” 苏挽吟一愣,诧异地问道,“王爷也来此了吗?” 他怎不知晓。 上官韵兮眉头一蹙,四周看了看,没见到离冥焓的身影,“您是一人来这儿的吗?” 苏挽吟轻轻点了点头。 上官韵兮一惊,焓王没有和这位焓王君一道来,那濛儿为什么吵闹着一定要来此,难道只是为了来这儿喝茶么,不会啊。 上官韵兮有些不明白,“既然如此,那微臣也不打扰王君去歇息喝茶了,我先去为濛儿拿些糕点来,王君请便罢。” 苏挽吟微微一笑,稍稍偏过了身,让上官韵兮走开。 站在门口轻纱覆面的宋子怜静静看着这位漂亮的女子从眼前飘过,冷眸眯了眯,看到苏挽吟和这位女子聊得挺开心的模样,不知那位冷傲的焓王殿下见了会不会吃醋生气呢。 他附在小侍耳边轻声说道,“把苏挽吟今日和陌生女子会面的事儿散播出去,务必要让焓王殿下听到,她的男人背着她和别的女人谈笑甚欢,不清!不楚!” “是,公子。”小侍眼里闪过一道暗光。 宋子怜平日里也是养在深闺里的大家公子,而上官韵兮平日里也不常出门露脸,所以他也不识得上官韵兮。 苏挽吟首先进了那个雅间,坐着默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宋子怜才捂着唇儿,有些气喘吁吁地进了门,“真……真是不好意思,我府中有些事儿耽搁了,让王君久等了,还望王君勿要怪罪。” 第215章 暗讽 苏挽吟见着他,他的额头没有一点汗水,依旧是那么精致的粉黛扑面,头上的玉簪支支整齐规整,他身上的粉色轻纱飘逸着,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无一点赶路的模样。 看着他心里冷哼了一声,“你家中有事绊住了脚,我也没有怪你的道理。恐怕宋公子一路赶来累了吧,快坐下歇息。” 宋子怜微笑着坐下。 “王君想喝什么茶,我让我的小侍去拿。” “子怜之前一直来这儿休闲品茶,觉着这儿的碧螺春还是不错的,是上好的清茶,王君要不要试试?” 苏挽吟点了点头。 很快,茶水端了上来,宋子怜首先小抿了一口,满意地笑了笑,“这茶水清香可口,甘甜清冽,淡淡的茶香味况有舒心之用,配上这青瓷茶具和这清幽安静有着景园之风的雅间,欲试点茶三位手,上山轻汲云间泉,可乐得自在。” 宋子怜看向苏挽吟,“王君,您也试试,咱们来诗词作赋。” 苏挽吟皱了皱眉头,两只手端起了茶杯,小心地抿了抿,宋子怜怕是想看他笑话,知晓他并不会吟诗作赋。 一股淡淡的味道冲入鼻中,苏挽吟喝罢说道,“文人弄墨这些我不太擅长,不过这确实好茶,清香淡口,尚可修身养性,静心神怡。” “这也符合宋公子的品行,碧螺春乃茶中的上者,欣赏的人多,喜爱的人也多,自然而然地许多人给它的要求的便会高一些。” 宋子怜星眸微闪,同意地点了下头,“确实,越好的东西人们对它的要求便会越高,倘若出现了次物,便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不管这次物是人还是物,都会给他添上污点。” “子怜从小就接受礼仪教导,家风较严但十分明朗,从未出现过污点。我自身也特别注重礼仪举止,怕在哪儿出了错惹人笑话,但是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臣子,怎能由得王君这般夸赞,真是折煞子怜了。” 苏挽吟看他表里不一的模样心里哼了哼,他话里行间已经承认了他自身的高贵,而嘲讽了自己为次物。 他这个次物给他们宋府蒙上了一层不光荣的气息,让他们难堪了罢,“宋公子是未来玟王君,当然经得起所有人的夸赞,宋公子莫要妄自菲薄了。” “妄自菲薄”这四个字苏挽吟咬得重了重,宋子怜脸皮微僵笑了笑,他暗讽苏挽吟为次物,说得这般心高气傲自尊自大,苏挽吟又如此说岂不是在打他的脸,不过此时他也不好和苏挽吟对着干, “这陛下突然赐婚一事子怜听到圣旨也着实吓了一跳呢,陛下竟下得这般突然,我也还未和玟王殿下说上过话呢,也着实不知该怎么办了。” “哎!”宋子怜闪着眸光看着苏挽吟,“焓王君之前也是未和焓王殿下说过话就被赐婚了,不知您是如何与殿下培养感情的,竟引得殿下对你这般好,可否教教子怜,也让我见了玟王殿下后不会闹了什么笑话。” 苏挽吟捏着茶杯紧了紧,“这让一个女人心喜不是我们男子自身能把控的,只要你守礼节,不做妒夫,妻主自然寻不出你的错误,就算不心悦,也能与你相敬如宾。” “对了~”苏挽吟看着身姿得体的宋子怜,“你一直都是守礼节之人,与妻主相处应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宋公子也不必过于担心。”千军万马 宋子怜冷冷地眯了眯眼,他不过也是在装单纯而已,哪个男子不会想着穿衣打扮去勾引妻主,倘若他未曾去勾引过焓王殿下,焓王那冷傲孤僻的性子,苏挽吟这个原本宫中奴才的身份怎么可能能入她的眼。 没有大家公子的身份,还敢在他的面前谈礼节,信口雌黄,也不怕惹人笑话。 他是想去勾引玟王,让她对自己一见倾心,那么自己入玟王府后日子也能过得舒坦,将来他登上凤位的道路也能平坦些,玟王府后院那侧君侍君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照苏挽吟的说法,他反而成了勾引人的妒夫,而他自己倒清高了不少,是为不争风吃醋的贤夫,他暗讽人的手段倒也不亚于自己,果然能成为他的对手,不过他休想这么赢了自己。 外边,上官恩进了金凤楼,到了她原本预定好的雅间坐下,上官濛在不远处的雅间窗口看到自个儿祖母来了兴奋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楼下门口,他想着既然祖母约了焓王殿下,那么她也一定很快就会来了。 一边的上官韵兮有些好奇地看着上官濛那个激动的模样,他一直趴在窗口看着,到底是想做什么,她走过去拍了拍上官濛的肩膀, “濛儿,你来这金凤楼好些时候了,不喝茶也不吃糕点,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府里吵吵闹闹地求着我带你来,可别在这儿浪费时间,我还要回府去帮着母亲办公务呢。” 上官濛不看她一眼直接摆了摆手让她走开,“姐姐别打扰我,万一我与你说话了错过她怎么办,你再陪我去府里寻她呀~” 上官韵兮蹙了蹙眉头,“你在等谁啊,何人会让你这么感兴趣?” “秘密。”上官濛勾了勾嘴角,他已经许久都未见到他的表姐了,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可不能错过了。 那日晚宴求着祖母带着他去参加,但是祖母却已经事先向陛下递了奏折,说身体不适就不出席晚宴了,搞得他伤心了好一阵呢,白白错失了能见到离冥焓的机会。 不过,祖母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没隔几天就约了焓王殿下,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盯着她看个够。 苍天不负有心人,一盏茶的工夫后,离冥焓也到了这金凤楼,上官濛兴奋地强烈的目光直勾勾地扫射着她。 离冥焓一进楼里就感觉到一道强烈但是又没有恶意的目光打在她身上,她怀着好奇心抬头往二楼看去,入眼的是便是上官濛那张脸。 她无奈地皱了皱眉头,外祖母莫不是将这个惹人烦的幺蛾子也带来了! 上官濛看到离冥焓与自己对视了,脸蛋情不自禁就红了起来,害羞地低了低脑袋,帕子覆面,扭捏着身子,心底乐开了花。 上官韵兮看到自个儿弟弟在那儿扭扭捏捏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一下。 离冥焓叹了口气,往上官濛那儿走去。 第216章 小妖精 见她过来,上官濛一惊,她先来找自己吗,难道她心里是有自己的!他激动地转过了身,看着上官韵兮,“姐姐~姐姐~她来找我了,你快帮我看看我发髻有没有乱,衣服得体吗,粉黛有没有花……” 上官韵兮走上前去,“谁来了,你这么激动。”她往窗口一瞟,看到离冥焓慢步走来,张大了嘴巴,狠地弹了弹上官濛的脑门, “你这臭小子果然在等表姐,你怎会知晓殿下会来这金凤楼,提前到这儿来守着她!” 上官濛吃痛哀怨地跺了跺脚,“我等她怎么了,我等她有错吗,姐姐这般大惊小怪的,总是打我,我额头要是肿了被表姐厌弃了,我不会原谅你的!” 上官濛哼了哼,转身拉开了门,刚好离冥焓走到他的雅间门前,他立刻恢复优雅的模样,“见过表姐,表姐快进来坐,濛儿为您准备了香茶和糕点,快来尝尝吧。” 离冥焓眼神往里一瞟,只见到上官韵兮端着姿态朝她微笑,并未见她外祖母的身影有些疑惑,“宰相大人呢?” 她淡淡的声音流出,上官濛听了格外不适,她怎么一来就问祖母啊,都不问候问候他的吗, “表姐怎么问起祖母了啊,她不在这儿。”上官濛故意哀怨地说道,想引起离冥焓对他的注意,他一个大活人还在她面前呢,怎么能那么没礼貌地忽视。 不过,离冥焓蹙了蹙眉头仍旧忽视了他,往里走了走,看着上官韵兮,“韵兮,外祖母呢?” 上官韵兮愣了愣,“祖母?祖母不在这儿。表姐找祖母有什么事吗,如果有什么事的话,韵兮这就回府给祖母带话。” 离冥焓瞳孔一缩,意识到什么狠狠瞪了一眼上官濛,“难不成是你约本王来这金凤楼么!” 上官濛被离冥焓瞪得身子一颤,慌忙摇了摇头。 离冥焓的愠怒上官韵兮也意识到了,但是她没想到濛儿居然冒充祖母约了焓王殿下,他竟然这般胆大包天,然而他是自己带出来的,出了这事自己也难辞其咎。 上官韵兮忙挡到上官濛身前,“殿下息怒,弟弟不是有意欺骗您的,是微臣带着弟弟来此地,焓王殿下若要责罚,就责罚韵兮一人吧。”说着就单膝下跪。 上官濛愣了一下,看到姐姐跪在了地上请罪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何时欺骗表姐了,姐姐为什么要替自己受罚,自己又没犯错。 “姐姐,我何时欺骗表姐了,你在说些什么呢?”上官濛蹲下来拉着上官韵兮的手臂,而上官韵兮突然猛推了一下他的身子,“赶紧跪下!” 扑通~上官濛膝盖痛了痛,不过还好他原本是蹲着的,膝盖应该没事,他搞不明白,“姐姐!我没犯错,为什么要跪下!” 上官韵兮忍了忍怒气,“你冒充祖母的名义约殿下来此,还说你没有犯错,我平常也是太惯着你了,居然答应了你带你出府!” 听着上官濛终于明白了些许,“姐姐你误会了,我怎敢冒充祖母的名义,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冒充我们的大宰相呀。” “我只是知晓了祖母约了表姐来此才让你带我出来想见表姐一面的。” 离冥焓听着脸色缓了缓,问道,“那宰相大人现在何处?” 上官濛抿了抿嘴唇,有些不情愿地指了指一旁,“在隔壁的雅间里。”爱啃书吧.aikenshu. 上官韵兮惊了惊,皱着眉头,难道是她误会了吗…… 她跟着离冥焓出了门,上官濛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不开心地见着二人出门的背影,他的表姐居然一点也不在乎他,都是苏挽吟那个小妖精,讨厌的家伙,把他表姐的魂给勾走了! 隔壁,上官韵兮见到自己祖母真的在此眸子一亮,原来真的是她误会濛儿了。 上官恩见离冥焓终于来了慈祥地笑了笑,“老臣见过焓王殿下,殿下千岁。” 离冥焓轻轻扶起了她,“外祖母不必多礼。” 上官韵兮弯了弯腰,“孙女给祖母请安了。” 上官恩微愣,笑着点了点头,“韵兮怎么也来了,可是你娘让你出来办事啊?” “没有。”上官韵兮摇了下头,“孙女是一起带着濛儿过来的,想着他平日里憋在府里定是蒙坏了,所以带他出来透透气。” 上官恩点了点头,“韵兮你就先出去吧,祖母还有事儿要与殿下谈,看着点濛儿,早些带他回府吧。” “好。” 上官韵兮退了出去后,离冥焓与上官恩便谈起了事。 “听说王君是宋柇之子,不知此事可否属实?”上官恩开门见山。 离冥焓点了点头,“挽挽的身份将会引人争议,因他父亲的过往必会招惹一些闲言碎语。” 上官恩同意,“既然他身份有变,那么不止是他,连同殿下您也会跟着一起受到流言蜚语的迫害,而且女皇陛下猜疑心更重,只怕她会容不下王君啊。” “她已经对王君出手了。”离冥焓淡淡地说道,抓紧了面前的茶杯,压得指腹发白,“就在昨日,她亲驾王府,若不是用免死金牌救了他,恐怕难以救下王君。” 上官恩有些惊讶,“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女皇陛下会这么快寻着理由动手?” 离冥焓默叹口气,“是有关巫蛊之术一事,不提也罢。” 巫蛊之术是泗离禁术,上官恩作为宰相也明白,不能踏足了禁地,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心里还有些不能接受。 “既然他是宋柇之子,那么关键还是在宋柇身上,她府中另一位公子要下嫁玟王了,不知他会不会大义灭亲,仍旧忠心于你。” 离冥焓听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外祖母不愧是宰相,朝中人的动静她也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她继续说道,“王君的生父可还在世上,若是想要阻止那些不雅流言影响到王君,就必须要澄清他的身份,或是让宋柇压下来,主动出面,以免招惹不必要的烦恼。” 上官恩也明白,这样下去,苏挽吟的身份必会被人挖出来,或是私生子或是孽子的流言也会因此传开,对他们而言也会伤身伤神。 第217章 兄弟相称 说起苏挽吟的生父,离冥焓也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再怎么样他也是曾经的受害者,如果冒然出现,听到那些入不得耳的流言,可能会造就他的二次伤害。 也只有找到当年有人陷害苏澜的证据,才能阻止这些流言的传播。 不过,看着宋柇的态度,她应会想办法出面将那些琐事给压下来。 另一边的雅间里,宋子怜为苏挽吟续上了茶,也在继续聊着天儿, “前几日,母亲让长姐送了好些补品出去,在子怜打听下来,长姐把补品都送到了焓王府,弟弟好福气啊,时隔多年,母亲依旧记得你。” 苏挽吟脸色有些黑,他刚会一直否认他的身份,可是宋子怜却从宋曦那儿打听到了他的爹爹,竟还拿出了爹爹年轻时候的画像,苏挽吟看着这幅画像躺在桌上,攥紧了衣袖, “哥哥此言差矣,多年来你锦衣玉食,吃上的补品何止是姐姐送来的这些,你才是有福之人,不过,我现如今贵为焓王君,这些东西我也已经不缺了。” “如果哥哥想要的话,我也送你一些。” 宋子怜听着唇角不屑一勾,“这些还是母亲给你的心意,我怎能向你要呢,不然显得太不像话了些。” “你看,现如今既然你我兄弟相称,不如弟弟回来吧,认祖归宗为宋府三公子总好过原本奴籍出生。” “虽然弟弟现在身份高贵了,但是为了避免外头人说出那些不好听的话,你就原谅母亲和我们,去府里的祠堂认祖归宗,从此摆脱那些不光彩的往事。” “父亲也会像对待亲生孩子那样对待你的,以慰你爹的在天之灵。” 苏挽吟皱了皱眉头,手攥得衣袖直发抖,宋子怜说话太过分了,不仅贬低他的身份,说他奴籍出生,还一起贬低爹爹的身份。 爹爹是名门世家苏府的大公子,才不是什么奴才,他凭什么说自己是奴籍出生! 更可恶的是,他还说自个儿爹爹去世了,宋子怜是秦湘的儿子,秦湘知晓他的爹爹还活着,宋子怜难道会不知晓吗。 宋子怜眼里闪过一抹暗色,微微眯了眯眼,苏挽吟你忍不住就生气吧,最好将怒气发泄出来,他就可以完全毁了他的名声。 高贵的焓王君不仅背着焓王和别的女人谈笑说情,还大肆摆弄是非,因嫉妒他尊贵的身份伤了他宋府二公子,准玟王君! 苏挽吟忍了忍压下火气,喝了口清茶,“哥哥莫急,认祖归宗还是先放放吧,我还未准备好,如今我在焓王府过得很好,殿下待我也非常好,如果唐突地认祖归宗了,可能会招惹一些祸事。” “还有我爹爹的画像,想不到他年轻时竟如此美貌,这得体的大家衣物想必是哪个名门世家的公子吧,着实漂亮。” 宋子怜嘴角微微抽了抽,“弟弟的爹爹原来是名门世家出生啊,不知是哪家呢,现如今还在不在这凰城,发展得又如何了,如果在的话,弟弟要不要去看看,这也是你爹的出生之地,可能会寻到一些熟悉的踪迹呢。” 苏挽吟轻轻摇了摇头,“我没问过爹爹他的出生,只是我知晓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很幸福。”120小说.120xs. 宋子怜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弟弟莫要伤心,人死不能复生,往后我的父亲会如你亲爹爹那般看待你的,等到你以后养育了孩子,还可以像其他出嫁夫郎一样带着孩子归宁省亲,这是件好事啊~” 苏挽吟听着脸色不善地看着宋子怜,他爹爹好好活在世上,若不是他的父亲秦湘想着杀他,他也不会过得那么苦。 不知今日,宋子怜是打着什么目的来见得他,不可能是仅仅说这些有的没的,口头上的侮辱对他并没有任何好处。 苏挽吟想了会说道,“至于你父亲照顾我一事还是往后再说吧,我爹尚且在世,虽然他没有画中那么光鲜亮丽了,但是过得朴实快乐,哥哥不用担心。” 宋子怜一惊,“你爹还活着?”他父亲明明告诉他苏挽吟的爹已经去世了,而且母亲和姐姐当他问起来都是回避不谈,所以他才确信苏挽吟的父亲已经死了。 那若这么说的话,他刚会说的话就彷如一个傻子一样。 宋子怜只见苏挽吟点了点头,他脸色突然黑到了极致,“原来你爹爹还活在世上,那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只是,既然你爹尚且在世,你为什么要进宫为奴,为你自己添上这屈辱的过往,也让我们宋府多了你这么个……”他噎了噎,意识到自个儿说错话了。 宋子怜慌忙站了起来福着身子,“抱歉,我越矩了,请王君恕罪。” 苏挽吟轻笑,“我原来确实是个奴才,你说的是对的,母亲大人说出我的身份后,也让你们宋府多了我这么个让你们不光彩的儿子,哥哥没有说错话,又何罪之有呢?” 宋子怜脸色微白,“王君说笑了,您虽过往难言,但是嫁给了焓王殿下,可算是飞跃枝头了,给我们宋府添上了极大的光彩,相信宋府所有人都是欣慰的。” 他福着的身子微微颤抖,腿处传来酸酸的感觉,也怪自个儿没有控制好情绪,让苏挽吟拿着错处了。 苏挽吟听着心里极为不适,秦湘和他都巴不得自个儿死呢,“好羡慕哥哥,不仅长了一副漂亮的皮囊,还伶牙俐齿的,不知不觉就嘲讽了我爱慕虚荣,攀上了殿下这棵大树,本宫要怎么奖励哥哥呢?” 既然你自己直言说错了话,也就不要怪他抓着这错不放了。 宋子怜瞳孔一缩,看着苏挽吟现在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些心慌,苏挽吟竟也是得理不饶人了。 自个儿如今刚被赐婚,可不能和苏挽吟闹出矛盾来,以免影响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得体的大家公子形象, 所以,如今只能示弱了,宋子怜咬紧了牙,黑着脸慢慢地跪在了苏挽吟脚边,“王君恕罪,臣……臣子知错了。”他说着咬紧了牙关,磕了一头。 这怕是他出生以来最难堪的时候, 苏挽吟,从今以后,你正式成了我最厌恶之人,不仅抢夺了母亲的宠爱,让母亲在家惦记着你不放,还要与自己争夺权势位分,妄图靠着焓王登上凤位。 呵! 既然如此,那他宋子怜此生便与你不死不休! 第218章 传召侍寝(一) 苏挽吟和宋子怜二人说到这个份上也说不上什么来了,便一前一后出了这雅间。 宋子怜率先出门,脸色黑得都像个煤炭了,他坐上了他华丽的马车,脑里想的都是刚会儿苏挽吟给他难堪的模样。 仅仗着自个儿是王君而已,而他却是宋府嫡子准玟王君,若不是为了自己的形象,他绝对要苏挽吟好看。 插了几根鸡毛还真把自己当凤凰了,竟敢给他脸色,就没有一人敢如此对他,他生来尊贵,绝不可能永远跪倒在他脚下。 宋子怜攥紧了帕子,咬牙说了声“走。” 轱辘轱辘~马车驶离了金凤楼。 上边的苏挽吟隔着窗儿看着宋子怜离开,今日这么一做,怕是真的与他树敌了。 不过无妨,王爷和玟王本就在互相争斗,他是未来玟王君,而自己是焓王君,若是真心称兄道弟,那还真是让人无法相信。 他和宋子怜不过就是要争个凤位而已,没想到本是同母兄弟,分离了多年,一相认便争斗不休。 当然,他也不会让着宋子怜,怪就怪你的父亲害了自家的爹爹,总有一天,你们父子会受到报应的。 苏挽吟看了许久,直到看不见他的马车后才合上了窗户,看着桌上宋子怜留下的画像,心中渐渐酸涩了起来,他抚上了画像中苏澜的脸颊,几日不见爹爹,倒是又万分思念他了。 也不知他过得如何了,身子康健了没有。 苏挽吟的目光移向画像一角,上边的署名让他稍稍愣了一下,这幅画竟是出自宋曦之手,他那个玩世不恭的姐姐。 想着宋曦苏挽吟笑了笑,她虽玩闹了些,但心地其实并不坏,只是面上一副花花小姐的模样,有时候好似也会因着情绪而做出一些不良之事,不过那些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事。 听说女皇有意撮合青绾宫主与宋曦,其实青绾宫主与了宋曦也不是一件坏事,也是和自己亲上加亲罢了。 只不过宫主若真的和长姐在一起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似复杂了许多,苏挽吟皱了皱眉头,脑子有些混乱,还真算不过来他们之间要怎么称呼了。 他慢慢收起了画幅,抱着它出了雅间,这安静的楼不像食楼那般嘈杂,是个安神静心的好地方。 苏挽吟四周看了看,在隔壁雅间的门口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女子背影,她梳着高马尾,看着有些眼熟。 魔影发觉有一束目光盯着她的背影偷偷握紧了手中的剑,是什么人敢光天化日偷窥她。 苏挽吟也是越看越眼熟,迫于好奇心轻轻走近了些,魔影也感觉到了身后人的动静突然一个转身,剑都拔到了一半,看到她家男主人手一颤硬生生地给按了回去, “王……王王君?” 苏挽吟一惊,瞪着大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是魔影,怪不得看她的背影有些眼熟。 只不过,她为何会在此处,难不成王爷知晓了自个儿偷溜出府,让魔影来这儿抓自己回去么? 苏挽吟有些慌,“魔……魔影,你怎么在这儿?” 魔影微微愣了一下,“这话该属下问王君才对罢,您为何会来到此处?”迅读网.xunread. “难道您知晓王爷在此而跟来的么?”她蹙了一下眉头,就算苏挽吟知晓,他也无法出府啊,再说了有人跟着她们,她和王爷怎会未发觉。 听到离冥焓也在此处,苏挽吟脸色更白了,他轻呼了口气,“王爷在里边吗,我去向她请罪。” 魔影点了点头,“王爷就在里边,不过她现在正和上官宰相议事,王君进去恐怕不妥。” “不如王君稍等片刻,等王爷与宰相大人议完事后,您再和王爷一起回府。” 魔影的话让苏挽吟有些奇怪,他想着,王爷和宰相大人议事,那她来此并不是知晓了自个儿来此而跟来的,而是另有事情。 如此说来,她还不知自己偷溜出府的事情,只不过他和王爷都恰巧有事,各行来的金凤楼,不过一个巧合而已。 苏挽吟松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道异光,向魔影招了招手。 魔影会意稍稍弯了弯腰,只见苏挽吟突然凑到她耳边,他喷出的热气让她身子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魔影,今日你见我的事情不要告诉王爷,我还有事就先回府了,记得一定要对王爷隐瞒,多谢你了。到时候我让莫影多腾些时间与你在一起。” 苏挽吟说完轻轻笑了笑,转身跑着下了楼。 魔影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她身旁的房门被打开了,离冥焓率先走了出来,见到站在原地发愣的魔影眉头一蹙,“魔影,回府了。” 魔影被一道冷冷的声音吓得心脏猛跳了一下,“等等,王爷!”她瞄了瞄下边苏挽吟的背影,拦着离冥焓,“您和宰相大人是议完事了吗?” 这话一说出来魔影就想收回去,她这不是明知故问么,离冥焓都说了回府了。 不过,离冥焓却异常冷静地嗯了一声。 她默声叹了口气,说着帮苏挽吟瞒下他擅自出府的事情,可她的眼神却卖了他,离冥焓余光瞟着苏挽吟慌忙出门的背影,无声地勾了下嘴。 她也是配合着魔影给苏挽吟拖延时间了,只是苏挽吟今日怎会独自来这金凤楼,这件事需要问问他。 既然她和外祖母达成一致,让宋柇出面压下流言,短期内便不能让他和宋府的人有所接触,以免再次落人口舌,说是苏挽吟自身蛊惑宋柇为他自己澄清身份。 魔影见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点了点头,跟着离冥焓离开了金凤楼。 入夜,焓王府内。 苏挽吟刚用完晚膳,惜岚便来了玉竹轩。 “王君,您晚膳用完了吧,这是今日的补药,您趁热快喝了吧。”惜岚朝着小侍使个眼色,小侍将补药端到了苏挽吟面前。 苏挽吟看着黑色的汤汁皱了皱眉头,“这我的身子没什么大碍了,这补药无需天天送来了。”他说是这么说,但是身体也很听话地接过来喝下了它。 惜岚一听就不满意了,劝道,“这哪能啊,这补药您才喝两天呢,不仅是您,连王爷都在天天喝补身子的药,王爷都做得那么明显了,她的意思您也该明白了吧。” 而苏挽吟听得一脸懵,王爷的身子怎会需要补药呢,而且惜岚这一脸坏笑的表情看得他也是鸡皮疙瘩掉一地。 第219章 传召侍寝(二) 惜岚看了看天色,想着这时辰也差不多了,便清了下嗓子说道,“王爷有令,传王君往主院侍寝!” 苏挽吟手一颤差点没端稳药碗,耳根子也突然红了起来,侍寝一事竟被惜岚就这么当着别人的面大声说了出来,不过,王爷让他侍寝,怎会这般突然。 苏挽吟也没有多想,他福了福身子,乖乖地领了命。 …… 寒暄院里,魔影守在离冥焓身边,看着她将今日的补药以及鲜血饮下,“王爷,您每日按时的进补,看这气色比您以往可是好了不少。” 离冥焓轻笑了一声,“你的意思是本王往常时候气色很差?”她被外人传为战神,说她气色不好可说不过去。 魔影也摇了摇头,“前几日您那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着气色没您以往好,不过那素医还真是神医,竟会让王爷您乖乖喝药。” “真不知你这神医之辞是在夸她还是在说她坏话。”离冥焓凛了凛眼神,虽然她喝着药,但是这个孩子的去留仍然未成定数。 一个月后是离云玟成亲的日子,而那个时候也是孕晶成熟脱落之时,两者相撞,可不是一件好事。 离冥焓拨弄着手上的玉扳指,孕晶脱落一事十分重要,去留就在那一刻,但是她的心中是希望这个孩子留下来,说到底也是挽挽的孩子。 虎毒还不食子,若狠心杀了他,那还真是应验了挽挽的话啊,变得自私自利了。 想通后她觉着舒慰了许多,对着魔影说道,“每日的补血之药务必着人给王君送去,并且需亲眼见着他喝下。” “是。” 魔影见着离冥焓的模样有些疑惑,不过,她也不想多去思虑什么,焓王自从她见着以来,就一直捉摸不透,她不管遇见了什么事,都能镇定自若,就算是危及生命的大事,她也不会退后半步。 焓王府多年来来来回回经历了那么多次刺杀,她都是一副神态安然的模样,上一次刺客都杀到后院了,她也没有紧张一分。 魔影打心底佩服着,跟着这么一位与众不同的主子,不过,魔影眉头皱了一下,上一次刺客的刺杀对象应是王爷,那么她们为何会杀去后院。 她们也是经过精心培训的,寒暄院的位置她们照理是清楚得很,那一次后院的刺客多,而寒暄院的刺客少,主力也都集结在后院。 影卫们也是在落云院和落秋院那边将刺客全都解决,清除干净。 魔影想着有些奇怪,看着正安然地看着书的离冥焓,直接伸手抽出了她手上的书,离冥焓眉眼一蹙,不耐地看向了魔影。 魔影将书丢到了桌上,“王爷,您等会再看,属下想到一件奇怪的事,想与您汇报。” 离冥焓听着点了点头,拿回了书,又翻到了那一页,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说。” 魔影愣了一下,“王爷,您可还记得上一次刺客的刺杀,她们训练有素,武功高强,一看也是来头不小,但是她们却将主力集结在了后院,王爷,您不觉着奇怪吗?” “既然她们都是有计划来行刺杀,为何不是直冲您寒暄院,而是去了后院呢,而且那时候王君也不在那儿,十分奇怪了。” 离冥焓边听边看,翻书的速度也十分之快,她安静地看着,对魔影的话也没提起什么兴趣。 魔影见着离冥焓不为所动有些急,“王爷,可否需属下下派人手,去查查她们的底细?” 离冥焓瞟了一眼魔影着急的模样,继续浏览着她手上的书,静了半晌,才有些无奈地与魔影答话,“谁与你说那些刺客是来刺杀本王的?” “难道这王府里就只住着本王一人,无其余人可杀了?”美妙.i 魔影一愣,“王爷您的意思是?”突然,魔影的脑回路通了,那时候可有一人住在落秋院的,那个听闻是秋家遗子的秋羽凝。 秋家和明家有着深仇大恨,倘若是那些刺客与离云玟有关,那么她们会将主力集结在后院的原因便能说通了。 魔影见着离冥焓十分不关心的模样默叹了口气,自己在这咋咋呼呼的,其实焓王心里早已想到了。 气息飘过,烛火闪了闪,离冥焓的眼睛也因为这光眯了眯,抬头看了一眼魔影在一旁呼吸着碍着她看书便挥了挥手, “你下去罢。” “属下告退。”魔影退了几步后转身,听到此时背后离冥焓又出了声,“魔影,不要因为某种情愫而失了精明。” 魔影又一愣,“您在说属下还是在说您自己啊?” 离冥焓瞳孔一缩,倏地反应过来,“滚!” 待魔影仓皇逃走后,离冥焓将书扔在了桌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苏挽吟啊苏挽吟啊,你果然是本王的克星啊。 离冥焓想着,这挽挽出现后,她变得十分心软了,也被自己的属下反口嘲笑了,呵呵~她摇了摇头自嘲一笑,站起了身,刚想去歇息,突然,嘎吱~ “王爷。”魔影又进来了。 离冥焓皱了皱眉头,“又有何事?” 魔影指着外边,“王君来了。” 苏挽吟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他的脸庞被烛光照亮,面孔红彤彤的,见着离冥焓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皱了皱眉,轻轻福了福身子。 魔影见着识相地退了出去。 离冥焓问道,“你怎么来了?”她没有想到苏挽吟会主动过来寻她,还是在夜晚时刻。 苏挽吟疑惑地抬起头,不是惜岚姑姑说王爷传召他过来侍寝么。 他奇怪着回声,“王爷,我……” “你来得正好,刚好本王也有事问你。”离冥焓打断了苏挽吟的话,走过几步,温柔地牵起了他的手,带着他坐下。 “今日下午,你可是出府去见了谁?” 苏挽吟瞳孔一缩,想都未想连忙否定,“没有,挽挽没有出府,我一直在院子里好好呆着,绝对没有私自出府。” 离冥焓听着稍愣了一下,轻轻对他笑了笑,“本王不是要治罪于你,只是想问问你今日与谁见了面。” “你在金凤楼本王见到了,所以,那些你想好的托词,便不必多讲了。” 苏挽吟有些心虚地低下了他的头,手里搅着衣摆,轻轻回道,“宋子怜今日递了请帖与我,要我与他前往金凤楼叙事。” “他说了许多,但是也未说些有用的,总不迭就是想羞辱我一番。”他瘪了瘪嘴,想着宋子怜说的话,心里是格外不适。 离冥焓皱了皱眉。 “哦对了。”苏挽吟想起来,“他还说要我认祖归宗!” 第220章 牡丹花落(一) “认祖归宗?”离冥焓下意识地发出了疑问,虽她不太懂男子之心思,但是苏挽吟对他的未来具有威胁,又是他名义上的兄弟,照常理来说宋子怜应是想让苏挽吟离宋府越远越好。 他反而让苏挽吟认祖归宗,这一点十分说不通。 苏挽吟也稍点了下头,“宋子怜确是亲口请我认祖归宗,我也想过他这样做的原因。只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一直以来都是贤淑公子的形象,挽挽只觉着他是想维护他的形象而故意装作好人,向我亲近,但是想要亲近那就必有目的。” “挽挽现也是王爷之人,除此之外,或许他想在我身上或是王爷您身上图谋些什么也说不定。他是秦湘之子,常言有其父必有其子,秦湘教导估计也教不出什么好人来。” “还有他今日,说错了些话而向我下跪认错,他骨子里的骄傲我看得出来,我没想到他竟愿意给我认错,放下他心傲的性子,这似乎不合些常理。” 离冥焓听着在心里也赞同苏挽吟的想法,她为苏挽吟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说道, “不仅如此,宋柇虽是从武之人,但是从她对你的态度上也看得出她也是重情义之人,既然她与你爹情义未散,秦湘与宋子怜也不是愚蠢之人,他们自会为了自己之利而想方设法来图利益维护尊严与权势。” “只是,他竟愿意放低姿态,这的确不太寻常。” 苏挽吟皱了皱眉头,“或许他们是为了母亲的宠爱而故意与我亲近,想让母亲看到他们的好,而来巩固他们的地位。” 苏挽吟下意识地称宋柇为母亲,这也让离冥焓稍稍惊了惊,不过也对,她的夫郎只是一个男子而已,心软,宋柇为他求情他也已经默声在心底接受了她这个母亲。 尽管当年她狠心抛弃了他们父子二人。说到底,既然是秦湘的陷害,那么也无理由去恨一个被瞒在鼓里之人。 “恐怕你说的只是原因之一。”离冥焓嘴角勾了勾,心里有个大概,“有其父必有其子一句话说得没错,但是还有一句话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宋子怜想要图谋的怕不止那么简单。” 苏挽吟听着皱了皱眉头,宋子怜也是一个男子,通常男子想要的就只有那么几样,不过是宠爱和地位。 还有什么会比这些更加重要。 离冥焓冷眸一闪,宋子怜心机颇深,恐怕连自己都要防他几分。 她想着看向苏挽吟,他现在深思的模样实在是让自己忍不住笑着,对了,他今晚过来的事情还未向他询问, “挽挽,你今晚是来?” 苏挽吟一惊,回过神来看向离冥焓俊逸的脸,手抖了抖放下了茶杯,“奉您之命,前来侍……侍寝。” “侍……”离冥焓一噎,发觉苏挽吟的脸色倏地红了起来,害羞地咬着嘴唇,坐在那儿有些坐立难安的。 她什么时候让他来侍寝了? 莫不是府里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惜岚做了管家后常常念叨些东西,曾今在自己才九岁的时候就将凰城贵公子册拿到她面前来,让她先看看。 也不知她是怎么得来的东西。去听书网.7tingshu. 哎~离冥焓默叹了口气,看向苏挽吟,“近期侍寝一事都免了,天色不早了,挽挽早些休息罢。” “本王去叫人送你回去。” 苏挽吟一愣,见着离冥焓站起身往外走连忙拉住了她的袍子,他慌张地问道,“王爷,您的意思是要赶我走吗?” 离冥焓对他摇了摇头,“本王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只是我……”她又噎了噎,差些就将她身有孕晶一事说漏了。 “只是什么?” 离冥焓眼神有些心虚地飘了飘,想了会回道,“只是本王有些不适,怕不能和挽挽同床而枕了,以免让你染了病。” 不过这话让苏挽吟不仅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加担忧了,“王爷您哪里不适,听下人说您最近在喝补药,我还听说府里有大夫来过。” “是不是现在身体还很不舒服,要不要再传大夫来看看?” 听着离冥焓心中的开心再也藏不住了,自苏挽吟刚会过来找她,心中一直十分舒心,到现在他的一番关怀的话语,柔柔的声音进入耳朵,酥化了她这颗原本凉凉的心。 离冥焓抱住了苏挽吟,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挽挽放宽心,本王没事,现在天色挺晚了,来来回回的也挺麻烦,那你就在这休息罢。” 苏挽吟露出了一个宽心的笑容,轻轻点了点脑袋,环住了她的腰。 他的手围在腹上让离冥焓身子微微颤了颤,不过看他没有什么动作才安下心来。 在寂静的夜晚,二人静静地呆在一起,这种幸福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苏挽吟发觉,其实他只需要简简单单地关心一下妻主,默默陪在她身边, 体谅她,支持她,无声地守护她,便是最幸福的。其他不过过往云烟,通通不重要。 爱恨情仇是每个人都有的,王爷也曾教导过他,一味地去恨去索取去不放过,会让自己蒙蔽了眼睛。 苏挽吟眨了眨稍稍带了些泪水的眼睛,就在这什么都不做,只陪着她反而是最舒心的。 这些心里话在离冥焓心里也过了一遍,这个时候她也只想好好陪伴着他。 翌日,天朗气清,一大早,离冥焓和苏挽吟便一起乘了马车出了门,他们二人紧紧牵着手,在许多人的目光下离开了王府。 羽凝躲在一处墙角边,离冥焓和苏挽吟恩爱出门,他心中极不是滋味。瞪着双眼,瞪得好像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黑色的瞳孔冷冷的,感觉十分寒碜。 他更是攥紧了腿边的衣摆,白皙的手背上四个手骨非常突出,衣服也被他攥得十分褶皱了。 他好不容易引起了苏挽吟和焓王殿下的矛盾,想不到才短短几天,就让他们和好如初了。看来,他下的火力还远远不够啊。 羽凝走回了后院子,看到仆从们忙着凑过去看了看,厨房里药味很重,他小皱了下眉头,柔声问道,“府里有人病了吗?这药是煎给何人的?” 第221章 牡丹花落(二) 仆从回道,“这些是王爷和王君的补药,两位主子晚上是需要喝的,必须早早地就给他们煎着才是,听说煎得越久才越到位,这些珍贵药材的药性才会达到最好的效果。” “这样啊。”羽凝像样地回了一声,而他藏在衣袖下的手偷偷攥紧了拳头。 被称为战神殿下的焓王要喝这补药着实奇怪,除非身子虚或是必须要喝,否则她一贯不会喝这些东西。 羽凝捏了捏摆放在桌上的药材,这些药材也着实是稀奇,竟要煎给苏挽吟那贱人喝,可真是浪费了这些东西。 仆从看着他在这儿摸着药材眉眼紧蹙,“秋公子不要碰这些药材,碰坏了想必您也是赔不起的。” “若您没什么事的话,就赶快出去吧,厨房里脏,免得脏了您的衣服。” 羽凝听着僵着脸皮笑了笑,放下了药材,转身出了厨房。 倏地,他咬住了牙齿狠狠地回头瞪了一眼厨房,不过是在这儿做杂活的奴婢,还把他当小侍唤么,竟敢赶他出来。 羽凝哼了哼,大跨步离开了厨房。 然而,羽凝前脚刚走,万殷殷从另一个方向抱着他的小咪来到了厨房,见到前方气哄哄的男子,神色紧了紧,走进了厨房, “今早的早膳做了吗,我有些饿了,也无人给我送早膳,我就亲自来厨房了,没有叨扰到你们罢。” 万殷殷笑着看了一圈忙活着的仆从,还是那个仆从见着他稍稍挥了挥手,“这有两个包子,万公子拿去吃吧。” “好嘞。”他走过去接过了包子,包子热气腾腾的,万殷殷向仆从道了声谢。 “刚会我看到一个男子从这儿出来啊,他是何人啊?”万殷殷说着咬了口包子等着仆从回话。 仆从说,“万公子是说秋公子吧,原来秋公子也只是王府里的一个小侍罢了,前不久他的身份被王爷揭开了,听说他是十一年前名门秋家的遗子。” “因为身份原因,所以王爷给了他一间院子居住。” 万殷殷一惊,“原来他就是前两天闹得轰轰烈烈的指责挽挽使用巫蛊之术的那个羽凝啊,看来也不是个好货色。” 他也听说了,因为羽凝那些话,让他的好朋友挽挽糟了好大的罪,差点就被女皇陛下处死了。 “哎!对了,那他刚会来做什么?”万殷殷问道,既然不是好人,那么他干的每一件事他都要替挽挽好好留意着。 仆从想了想,“秋公子来这儿问了奴婢煎的药给谁喝的,其他的也没说什么。” “药?”万殷殷看了眼桌上摆的珍贵药材,拿起来凑过鼻子闻了闻,一股药材的药香味冲入鼻中,八九不离十,这应该就是挽挽喝的补药了。 仆从看着挺奇怪,“万公子,看您眉头蹙着,是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万殷殷被吓得惊了惊,赶忙否认并且放回了药材,他若是说这药有问题,那他的麻烦就大了。好心情x. 仆从笑了笑,“没事就好,那万公子还有其他什么事儿吗?” 万殷殷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了就出了厨房。 他默叹了口气,以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算是过去了,今日需要自己过来找饭吃,不过也不错,起码不用像个木偶一般任人摆控。 …… 轱辘轱辘~ 苏挽吟撩开了车帘望向外边,马车一直往城北方向行进,越走人也越稀少起来了,这时候也离开了市集中心,看似是荒郊野外,实则感觉这儿的气氛十分肃穆,特别是这里还有种让人接近不得的感觉。 白色的石柱矗立,许多石柱上都刻着些字,不过距离问题,苏挽吟也未看清上边刻着什么。 只是有四个字刻得非常大,那便是“皇家陵园”。 苏挽吟怔了怔,惊讶地问离冥焓,“王爷,我们为何要来这儿?”他心里是紧张的,就怕今日是什么重要的日子,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果不其然,离冥焓回道,“今日是父后的生辰,也是他的,忌日。”她顿了顿,苏挽吟只看到,离冥焓的眼里有些伤感,但是更多的是悲愤。 他咬了下嘴唇,有些怯怯地问,“既是先凤后的忌日,那为何什么动静都没有,这么重大的日子,不是应该多多少少皇宫里需要布置灵堂祭拜。” 他知晓,如果皇宫里有祭拜之礼,那么首先应该去皇宫,然后再来陵园祭拜,这是泗离的礼数,也是规矩。 不过,听说先凤后是戴罪之身,就算没有灵堂祭拜,也该有些动静,这安静的实在不合规矩。 离冥焓点了点苏挽吟的脑袋,宠溺地笑了笑,“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的愚傻尚且健在。” “本王离宫多年,就算回城了也不上朝,不进宫,宫里人也早已知晓本王的脾性,你说她们若是布置了灵堂,本王会买账么?” “那里可是父后含冤而死之地,恐怕他也不想再回到皇宫,回到那个让他伤心欲绝的地方。” 本来苏挽吟听着离冥焓说他傻他有些不服气,但是她这么一说,他也说不出什么来了。不过,在妻主面前傻一点又有何妨。 苏挽吟拉住了离冥焓的手,小心安慰着,“先凤后一事也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他一人孤零零地住在这陵园,今日挽挽便陪着王爷去祭拜父后,希望父后能满意我,接受我。” 离冥焓嘴角微扬,轻轻按过了苏挽吟的脑袋,深情地吻了一口他的额头。苏挽吟说得没错,今年多了一人陪伴她去祭拜父后,她也不再是独自一人,孤孤单单地来了。 下了马车后,离冥焓抓紧了苏挽吟的手,面前不远处是一座巨大的陵墓,白色的砖瓦修于墓上,白色的地砖铺于地面,看着这里有一份圣洁的美好。 守着陵园的侍卫们也早已知晓今日她们的焓王会来,都恭敬地垂首站在一旁,以往她们是昂首挺胸守护陵园的,但是今天不一样。 离冥焓走进墓园,感受到他人的气息英眉深深一蹙,没想到竟有其余人今日来了这儿。 就连一旁的苏挽吟的也惊讶了一番,在凤后墓前,有一位穿着青衣的男子跪在那儿,肩膀有些颤抖,他似是在哭。 第222章 英雄救美(一) “宫主。”苏挽吟走近去轻唤了一声,离青绾转过泪水洗过的面,看到他们二人嘴角轻轻扬了扬。 “皇妹,挽吟,你们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抖动,听着也有些沙哑,就知道离青绾已经独自一人在此哭了许久了。 他身体弱,一大早在这冷风中吹着,避免不了会吹出病来。宫中规矩多,也不知他是如何躲过女皇的眼线而出宫祭奠这么一位“罪孽深重”的先凤后。 离冥焓对他颔首示意,后看向了墓碑,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这里气氛十分肃穆,苏挽吟静静地仰望着那个高高的白陵,看着它就好像在仰望先凤后一般,从这里莫名可以感觉到他的美好和纯净。 为什么好好的一位贤惠男子下场却这般凄惨。 苏挽吟默想着,眼神一定撩着裙摆跪在了离青绾旁边,通通通!磕了三个响头。 “父后在上,儿臣乃二皇女焓王殿下之夫,今日同殿下前来拜见。” 旁边离青绾和离冥焓稍稍皱了皱眉,看向这个娇小的身躯,继续说着恳切之词, “儿臣在与殿下成婚之切未经父后之允,还请父后恕罪。儿臣恳请父后应允儿臣之王君之位,儿臣今后必好好侍奉殿下,不求利不求名,只求陪伴在殿下身边。” 苏挽吟顿了顿,看向了离冥焓,“遵妻主之命,侍妻主左右,再不任性而为,从她愿,忠她情,坚守忠贞。” 离冥焓手一颤,这话不免为她震惊,笑着点了点头。 苏挽吟眼含笑意看回白陵墓,深吸了一口气,“苏氏苏挽吟呈上。” 一阵微风飘过,吹起了他的发丝,发丝迎风飘扬着,散发出了一阵飘香。 一个侍卫拿来三株点燃的香,离冥焓看着随手接过,捏紧了香柄,乌黑的瞳孔倏地一凛,双脚离地跃向白陵上的进贡处,那里摆放着永生花,顾名思义它们永远不谢不败。 香炉中,残留着燃尽香的香柄,细数来一共有二十一根。 离冥焓慢慢走近,将手中的三株香插进了香炉中,红色的星点燃烧,在她黑色的瞳孔中映出了点点鲜红。 香炉的前面,摆放了一个蒲团,离冥焓屈膝一跪,下面的苏挽吟心颤了颤,赶忙低下了头,这怕是他第一次看到焓王殿下下跪吧。 “父后,女儿是不是做错了。”离冥焓低声说着,“她,或是利用,或是憎恨,可您还是那么爱她。” “您不让女儿杀她,可我还是谋划了那么多年,无情之人真的该活在世上吗,有情之人真的只有这一个下场吗?” 空气安静了半刻,只有轻风吹拂着,拂过了她耳边, “牡丹花,该落了。”离冥焓眼神忽冷,低沉的声音仿若石头磨砂,充斥着满满的怨恨。 她慢慢站了起来,拿走了摆放在墓前的其中一朵永生花。 回到苏挽吟身边后,离冥焓轻轻扶起了他和离青绾,面色恢复如初,“皇兄,要送你回宫么?” 离青绾一听立刻白着脸色摇了摇头,“我今日是瞒着所有人出的宫,为了不惊扰他人,我自己偷偷回去便好,皇妹和挽吟一起走吧,我就不做这第三者了。” 离冥焓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小心些,有什么事情传信给我。” “好。”全本. 离冥焓和苏挽吟回到了马车上,总归先凤后还是戴罪之身,不能在此停留太久,否则易惹麻烦。 苏挽吟问道,“王爷,您刚会在父后面前说了什么?” 离冥焓眼睛微眯了眯,有些防备地看向苏挽吟,不过他那张纯洁无害的脸蛋让她放松了下来,“挽挽,答应我,不管以后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去理会。” “你只需要知道,我永远都是你的妻主,泗离的王爷,我也永远不会背叛你。” 原本苏挽吟只是想问问离冥焓对她父后说的一些贴心话,可她却说出这些让他听不懂的话来,让他的心突然有点颤抖。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什么。 苏挽吟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挪动了下身子,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挽挽都相信王爷,不管您做什么,我都支持您,也会永远陪伴在您身边,不离不弃。” …… 凰城闹市,一个披着大青色斗篷的人低着头走在大街上,他小心翼翼的,但是因为看不到前面的缘故,衣服总是会擦到一些身旁人。 迎面而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拿着一把折扇,在凉天里一停不停地扇着风,她眼睛很小,远远看去像是眯眯眼,她身体很健壮,长着一体健康的肤色。 砰! “哪个走路不长眼啊,敢撞我!”女人骂着还喷出了很多口水到了倒在地上的穿着青色斗篷的男子身上。 男子身子颤了颤,忙不迭抓紧了斗篷,盖住了自己的脸。 女人皱了皱眉,发现面前人的身板很小,应是个男子,她眼珠子一转,对着她身旁的人命令道,“你们去把他的斗篷掀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光天白日撞老娘!” 她带来的护卫立刻围住了倒地的男子。 男子一惊,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把头压得低低的,旁边越来越走近来的脚,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怎么办,要是他被发现了,那么他偷偷跑出宫的事情就瞒不住了,母皇一定会生怒的。 几个护卫转了转手腕,稍稍活动了下筋骨,一把抓住了离青绾的两条手臂,猥琐地摸了上去。 “啊!不要碰我。”离青绾甩着手臂,可是他的力气怎么能挣脱几个五大三粗的护卫的束缚。 女人听着轻嫩的声音眉儿一勾,“哟,是个男的,这就好办了。” 围观群众也慢慢多了起来。 看到这个赌坊老板又在欺负人,他们也是一个也不敢站出来,谁让这个小小的赌坊老板上头有人呢。 不远处离冥焓的马车也被堵住了,她撩开帘子,又是这种当街霸男的勾当! 但是,那件青衣斗篷怎么那么眼熟,苏挽吟也看着,瞳孔猛然一缩,“那不是宫主,王爷。” 他刚会儿在离青绾身旁呆的久,对他穿的衣服印象也比较深。 离冥焓反应过来,忙给身旁的魔影使了个眼色。 魔影应声,刚要闪身过去却突然又被离冥焓拉住了,“等等,让她来。” 第223章 英雄救美(二) 苏挽吟听着一愣,好奇地看过去。 “哟,这不是赌坊老板吗,在这遇到你,太巧了!”宋曦挤出了人群,走到了离青绾身前,抿紧嘴硬扳掉了护卫的咸猪手。 “男人,不要随便碰,不然你家夫郎会吃醋的哦~” 赌坊老板嘴角一抽,白了她一眼,“宋曦,许多天不见你光临我赌坊了,这么多天你干什么去了,知不知晓你我还约着一场大赌局啊~” 宋曦顺势挡在了离青绾身前,说道,“原来是咱老板没什么事情干了才出来找男人啊,这样吧,我今天就跟你去赌坊把咱们约好的大赌局给赌了,咱姐妹俩玩得痛快些,你也就别理这位小公子了,怎样。” 赌坊老板听着“呵”了一声,摇着扇子走近了几步,“我的宋小姐什么时候爱多管闲事了,还想充当英雄来英雄救美么?他是你男人啊~” 她咂了咂嘴,上下打量了一下宋曦,“看你今天穿的人模人样的,一身素袍银衣,胸前青竹勾勒,袖口合欢花瓣点缀,你这是要去看亲啊。” “说的什么话真是……”宋曦故意轻松地笑了笑,“我这不是没什么衣服穿了,把我压箱底的衣服给拿出来穿上了,你也真是的,看出那么多花样来。” 赌坊老板眼尾一弯,明白似的“哦”了一声,“你母亲大人不是刚封了大总制,连我们战神殿下的兵马都敢抢,风头正盛呢。” “听说女皇也因此撮合你和那什么宫主呢,那宫主可喜欢朴素之气了,你穿上这身素色衣服,还出现在往皇宫的路上,是不是要见那什么宫主啊!” 她大力推了一把宋曦,宋曦往后踉跄了两步,不小心贴上了身后的离青绾,要不是离青绾小心扶住了她,她可能就倒在地上了, “谢谢你啊。” 离青绾听着藏在斗篷下的嘴角轻轻一弯,手一颤赶忙松开了宋曦的腰。 宋曦狠瞪着老板,“力气可真够大的。” “你管我穿什么,我向来不穿大红大紫的衣服,再说了,就算我是穿给宫主看的,你管的着吗!” 赌坊老板突然“哈哈哈”笑了起来,捂着肚子笑到腰都直不起来,“你不会是被他净化了吧,一个天天往锦生楼去的人,还妄想吃什么天鹅肉。” “你闭嘴!”宋曦狠声,她已经和锦生楼的花旭说好了,她以后不会再去了,而且要跟着她母亲好好学习政事。 虽然她原本名声就不怎么好,但是可不能让这个女人再不分黑白地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赌坊老板笑了半刻才停了下来,“这样吧,你去找你的未婚夫郎,我把这个男人带走,咱们也别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造笑话了。” 离青绾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抓紧了宋曦的袖子,宋曦回头看了眼他的手轻声安慰道,“公子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被她们带走的,不过,我要先对不起一下。” 宋曦反手抓住了离青绾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离青绾一愣。 她朝着赌坊老板喊道,“他是我的男人,你们敢动他就是惹我宋曦!”妙书吧.aoshuba. “你的男人?”赌坊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们二人紧紧相握的手,“这什么时候你……” 宋曦连忙打断,“什么什么时候,他一直都是,只不过他害羞低调,不想公开他和我的关系罢了。” “呵~”赌坊老板不屑地笑了笑,“宋大小姐刚刚承认想见高贵的宫主,现又抛弃他在这大街上随便拉了个男人,完完全全让咱们高贵的宫主吃瘪啊,太丢面子了,他以后还怎么活下去呀,啧啧啧,真为咱们的宫主担心。” 宋曦一惊,像扔一个烫手山芋一样甩开了她握着的手,离青绾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残留着宋曦的温度,她的手暖暖的,很舒服。 只是,她甩开了,为了自己。 宋曦赶忙摆手,“我是喜欢着宫主,但是我是万不敢糟蹋他的,你们别误会!”她有些心急地朝周边百姓解释,百姓们也很理解,他们心知肚明,宋曦只不过是想救她身后的那位公子罢了。 离青绾有些震惊,他不敢相信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她喜欢他? 啪啪啪!“好,好,好!”赌坊老板拍了拍手,“果然是情深意切啊,挺在乎那位宫主的嘛,只是你这么说了,你身后的这个又怎么办,给你的男人丢面了呀~” 宋曦听着她一句不离宫主有些生怒,“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好端端地牵扯到宫主的身上去了。” “我只不过是想救下这位公子罢了,你为什么不仅要侮辱我和这位公子,还要把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你可知晓,你在这边议论皇家宫主,是要被抓进大牢的!” 赌坊老板挑了挑眉,“你这是想救你身后的公子,还是想为你自己赢得好名声,好让你的宫主对你刮目相看啊。” “再说了,我乃堂堂明氏一族之女,谁敢把我抓进大牢?” 她是明雪的外甥女,明家和上官一族势不两立,只要和上官家族有关系之人,她都不会放过抹黑他们的机会。 因为离青绾不过一男子,又不招女皇宠爱,这么好的机会羞辱上官家的外甥,怎么能不好好抓住它。 况且宋曦这个人要和上官家的外甥联姻了,那么她们宋家也就是她明家的对头! “你!”宋曦指着赌坊老板的鼻子,胸腔起伏着,“国有国法,而且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女皇脚下,你也敢猖狂。” “哈哈……”赌坊老板又笑了笑,“急眼了?你还是管管你身后的男人吧,他可是要被大家取笑死了,宋曦你不仅说他是你男人,还为了皇宫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宫主直接又将他的身份一耙子打回原地,当面给他难堪。”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癞蛤蟆一只,以为穿上这贵气衣服就是个人了,呵~人模狗样!”她拍了拍宋曦的肩膀, “好好想想怎么把你自己的名声圆回来吧,你心中的宫主要是知道他这个准未婚妻在这里随便认男人,怕是要伤心死了。” 宋曦神思恍惚着,站在原地脚好像压了块石头一样动都动不了,她果然是个不堪入目的女人,不仅让这位青衣公子受辱,还连带着影响了宫主的名声。 真是,自己做什么都做不好。这事又如何圆回来,怎么将清白还给身后这位公子,怎么和青绾宫主解释今天的事情,这一传百的,肯定是瞒不住他的。 第224章 解围 赌坊老板有些轻蔑地笑了笑,大手一挥,“我们走吧,咱们宋大小姐都说了那男人是她的,可不能抢了人家的。” “等等!” 赌坊老板一愣,听到一声清脆悦耳的柔声,不禁将头转了回来,只见那个男人抬起了他的玉手,扯下了自己斗篷的帽子。 站在周围的围观百姓都惊呼了一声,这世上竟有这般清新脱俗,倾国倾城的男子,和当年的第一美男子先凤后能较上下。 赌坊老板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么好看的男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离青绾往前走了一小步,轻唤道,“宋小姐,你还好吗?” “啊!”宋曦回过神来,看到一张神仙面孔在自个儿不远处,吓得脚一软直接倒退了两步,伸出手指不可思议地指着离青绾, “你……你……”她有些震惊到说不出来,离青绾居然神奇地出现在她面前,就好像仙人突然下凡一般。 赌坊老板看着宋曦的反应发觉不对劲,问道,“宋大小姐,你认识他?” 此时宋曦只顾着震惊,也顾不上赌坊老板问她话,离青绾转过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赌坊老板回道,“对,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位宫主,离青绾。” 赌坊老板一愣,随即笑了笑,“不可能,人家宫主在宫里,怎么可能一个人出现在此,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你绝对不可能是那宫主。” 她心中紧张着,他要真的是宫主,那她刚刚会说的所有话不就被他听到了,这事可不好解决,况且她还当众欺辱了他,所以他绝对不能是宫中的宫主。 离青绾莞尔地笑了笑,“此乃玉印,可印证得了我的身份?”他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印章,上边写着“青绾宫主”,玉印头部是凤凰雕刻,只有皇宫中的男子才允许使用的图案。 宋曦此时笑了,而且眼角弯弯的,脸上的惊慌都消失殆尽,她看着离青绾的侧脸,那张美丽的面孔总让她移不开眼。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就连现在拿出玉印昭告百姓的动作都那么优雅,他的声音也是那么轻柔,让她沉迷其中。 而赌坊老板的脸上现在是一片黑,她和着周遭百姓一起跪在了地上,喊着“宫主千岁。”实在是丢人。 离青绾说,“今日之事,我不想计较,希望你能认识到今日的错误,不要再骚扰别的公子,正当营业,你走吧。” “谢宫主。”赌坊老板瞪了一眼离青绾,又看了眼一旁花痴模样的宋曦,轻嗤了一声带着人走开了。 围观百姓也慢慢散去。 离青绾被看得有些脸红,“你……你莫要再看了。” 宋曦抿了抿嘴,“您为何就这么放过了那个女人,她明明那么欺负你,说了你那么多坏话,您心地怎就那么善良,要是我有那皇族身份,肯定好好揍她一顿。” “不能以身份压人,况且今日我也是偷偷跑出来的,不想惊扰到更多人。”离青绾敛下眼眸,抓紧了他的衣袍,此事一出,他跑出宫的事情定是瞒不住了。 看到离青绾露出了担忧之色,宋曦抬起双手隔空安慰着,“您不要担心,如果怕陛下和贵君说您的话,我就跟你一起进宫,帮您解围。” 离青绾轻轻笑了笑,回绝了她,“不必麻烦了,宋小姐今日帮了我,还为我说了那么多话,我日后定会找机会报答你。”xs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宫了。” 宋曦一愣,张了张嘴想叫住离青绾可是看他又遮上了他的斗篷,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宋曦有些失落,本来她就是想进宫看他的,这好好的机会却没把握住。 等等,她心惊了惊,脸上瞬间红了一片,她刚刚是不是当着宫主的面承认喜欢他了,糟了,这还让她的面子往哪搁啊。 她狠狠跺了跺脚,找寻着人群中已经消失的离青绾,回头一看,心一下子又跳到了嗓子眼,她刚巧看到离冥焓淡淡地放下了马车的帘子。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说道,“本王先送你回府,你一大早起来跟着我定是累着了,先回去休息罢。” 苏挽吟点了点脑袋,“那王爷您呢,一会您还要去哪儿?” “我有些事情。”离冥焓说着将苏挽吟的脑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继续说道,“今晚我可能会晚些回来,挽挽不必等我了,先睡吧。” 苏挽吟的心莫名颤了颤,心中出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但是他立刻抑制住自己想下去,他不敢也不想知晓离冥焓晚上会去做什么。 不知道便不会瞎担心。 苏挽吟回到王府,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目送着离冥焓的马车离开,就算他不想去想,可还是已经心知肚明,也只有有危险的事情她才会放下他一人独自去做。 傍晚时分,王府里。 仟儿端着两碗汤药去了寒暄院,苏挽吟今天一个下午都在搬他的东西,将玉竹轩的东西搬回了寒暄院,再亲自动手清理了一下院子。 忙着忙着也就到了晚膳时间了,看着面前的两碗药,苏挽吟微愣了一下,闻了闻自己常喝的另一碗药,这便是王爷喝的补药。 “王爷不在,这药你先拿下去吧,等她回来了,你再热一下端给她。”苏挽吟说着便拿起了他的补血药,咕咚咕咚~ 仟儿点了点头,“王君好好歇息,奴先下去了。” 苏挽吟看着这个暗红色系的院子,处处都是红色打底,也只有墙上挂着的那幅画,色彩鲜明,非常美。 特别是上面的这个男子,仅仅看他的画像,就可以看出他脱俗的美感。朱唇柳眉,白皙巧手,弹着一只古木古筝,只是他身旁的牡丹花,好似开得扰人,又好似快落了,花瓣轻飞,拂过了他的脸颊。 苏挽吟看得出神,这个男子应该就是凤后,听说他爱牡丹,爱弹古筝,更重要的是,这两块鸳鸯玉就挂在画中的男子身上。 苏挽吟伸手轻轻抚摸着,哐嘡啷,画像突然掉了下来,他心一慌,连忙蹲下来将画像拾起来,小心地掸了掸上边的灰尘。 “原来是挂绳断了。”他呢喃了一句,将绳子重新系上,抬起头,他看到了一个小机关,苏挽吟想到了什么手一颤,赶忙将画像挂了回去。 这种东西怕不是自己该发现的。 突然,苏挽吟脑子晕乎了一下,他甩了甩脑袋,但是他的脑袋不仅没有清醒,反而越来越晕,眼前也开始模糊了起来,是……是迷药…… 砰,他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第225章 夜行皇宫 皇宫的黑夜又冷又暗,还有添上冷风的呼啸声和侍卫巡逻是发出的脚步声,其他都归于寂静。 凤仪宫里烛火都灭了,一个黑影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近凤仪宫的内殿,她的手上捏着一朵妖艳的牡丹花,顺着手的摆动,牡丹花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条优美的弧线。 她行走的声音很轻,轻到好似一个鬼混在飘动一般,听不到一点声音。她走到了龙床边,轻轻撩开了明黄色的帘子,里边离月溶正皱着眉头静静安睡着。 果然是女皇,连睡觉都要皱着眉头,心事重重,又何必坐上这个位子。 离月溶好似感受到旁边有什么动静,稍稍动了动睫毛,一般作为皇帝的睡眠都很浅,因为她们要时刻防备着,就怕哪一天有人在她睡觉的时候杀了她。 空中掉下来一朵朵花瓣,掉在了离月溶的脸颊上,睡眠中的她感觉到冰凉的东西滑过她的脸,一片一片的,好像十分多,多到覆满了她的整张脸。 离月溶心一惊,立刻睁开了眼睛,眼前还在落着一片片冰凉的花瓣,她拨开了脸上的花瓣,看到有一个人站在她床边向她撒着花瓣瞳孔猛然一缩, 只见她的脸上覆着一张红色的花形面具,光线很暗,看不清她具体的身形,只是她的那双眼眸可以感觉到非常得冷。 离月溶心跳到了嗓子眼,艰难地问出声, “你是谁?” 她藏在面具下的嘴角勾了勾,只听到一道缥缈而又清冽的声音传出来,“准备好了么,牡丹花,它落了,我们宣战了——” “什么!”离月溶眼睛一瞪,猛地撑起了身子,然而却被面具人一把摁住,“战书,拿着。”她塞给了离月溶一张布,布上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大字,“南王宣战。” 离月溶抓紧了战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面具人,想从她单露出的那双眼眸中看出她的身份,但是她给人的感觉很陌生。 但是她摁在自己胸口的手又有着温度,这温度又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离月溶眼睛瞟着,在暗光下,面前人腰间亮了亮,红色玉佩一晃,闪进了她的眼睛,她的心猛然跳了跳,这玉佩好像是……宣贵君的那块。 只一瞬间,床幔飘动着,面前人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当中。 “来人!”离月溶一喊,外面立刻有人冲了进来。 “陛下,您怎么了?”夏嬷嬷带着人点亮了凤仪宫。 离月溶捏着那张战书从床上站了起来,她回头可以看到床上还散落着牡丹花瓣,粉红色的花瓣,看来刚刚的事情是真的。 夏嬷嬷愣了愣,看了看周围也没什么奇怪的。 离月溶站在床头晃了神,想着那个面具人说的话,她说牡丹花落了,花落了,好熟悉的一句话。 记得曾经,她和上官泷一起漫步在御花园中…… 一身凤袍的上官泷优雅地跟在离月溶身旁,他看着园里的花,凑近了一朵开得正盛的牡丹花,轻轻抚摸了一下,他莞尔一笑, “溶,你看,花儿好漂亮。” 离月溶皱了皱眉,看向牡丹花,“是很漂亮,不过有些太扰人了。” “它们本就是这副模样,花儿妖艳美丽,才能吸引我们过来欣赏,引得我们的注意,如果它们落了,又有谁会来注意它们呢。”上官泷认真地说道。下手吧.xiashou8. 离月溶听着笑了笑,与他说着好话,“你说得是,朕的泷儿就像这朵牡丹花一样,引得朕的注意,让朕忍不住去喜欢你。” 听着这话上官泷心中也十分欣喜,轻轻走近了些,“陛下,臣侍想永远陪在您身边,就算有一天我走了,也要幻化成一朵牡丹花,默默守护着您陪伴着您。” 离月溶顺势将他搂进了怀里,脸上却露出了无奈之色。 她说,“可是花儿也总归是生命,它们也会凋谢的。” 上官泷不认同地摇了摇头,“只要我情永久,那么它将永远不落。” 离月溶愣了愣,也不去反驳他了,稍稍点了下头。 凤仪宫里的夏嬷嬷看着离月溶愣在床头忍不住问道,“陛下,您在想些什么?” “哟,这床上好多花瓣啊,奴婢这就找人来给陛下清理。” 离月溶伸手拦住了夏嬷嬷,“不用,留着吧。”她深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是她,一定是她,她来找我报仇了。” 夏嬷嬷疑惑着,“陛下,您说谁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离月溶摊开了手中的布,这一看手一颤直接扔在了地上,“血书?” 血液书写战书,方为不死不休。 夏嬷嬷抖动着身子,食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地上的战书,“陛陛陛…陛下,这…这南王是何人啊。” 离月溶捏了捏眉心,“是她吗,是她罢……” 夏嬷嬷只听得离月溶在呢喃着什么,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刚想开口再问她,只见她挥手赶了自己出去, “你们退下吧,朕一切都好,你们在宫外继续守着,严加看守。” “是。”夏嬷嬷听话地带着人出去了。 只留离月溶一个人在宫里,她重重地坐在了床上,拾起了一瓣牡丹花瓣,永生花?离月溶心突然揪了揪,那个傻子直到死还爱着她吗! 只是,那块玉佩是怎么回事,离月溶有些疑惑,如果她没有看错,那么那块就是宣贵君的那块,他和自己说过,这块鸳鸯玉是独一无二的,一块代表他,一块代表自己。 等到有了他们的孩子后,他就把玉佩送给他们的孩子。 两块玉色泽不同,暗红色和鲜红色相结合,那种东西不可能能一模一样再做出一块来。 如果她是离冥焓,那么玉佩怎会出现在她身上。 离冥焓确实是上官泷的孩子,她也是亲眼看着上官泷倾心抚养出来的,不会有错。 离月溶努力回忆着,当时很久一段时间都没有看到这块玉佩,宣贵君也许久没有再拿出来,这块玉佩怎么到了其他人手里。 “来人!”离月溶又喊了一声,夏嬷嬷闻声进来。 离月溶说,“你着人去查查,一块血色鸳鸯玉,圆形,两边色泽不同,明暗色系较为明显,必须要给朕查明它的来历以及它目前又在何处。” 第226章 五倍迷药 翌日。 寒暄院中,离冥焓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她扶着重重的头,胸口也好想有些堵得难受。 外边传来零碎的声音, 羽凝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挽吟,“王君信不信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总归就是王爷亲口要求留下的我,要我留下来照顾她一夜。” 苏挽吟脸上一片阴沉,他今早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小院子里,那里离王府主院可以说是非常远了,只是他明明在寒暄院中被下了迷药晕倒了,醒来却是在一个小院子里。 也没有被其他人看着,顺利地走了出来,回到了寒暄院,而一到寒暄院,不仅看到惜岚姑姑站在这儿,羽凝也笑着站在台阶上。 惜岚说,“王君,秋公子,你们也不要在这儿争了,等王爷醒了就一切都明了了。” 苏挽吟听着稍稍顺了下心,不管羽凝再怎么说,他都相信离冥焓不会去要这么一个表里不一的男子。 羽凝默默地勾起嘴唇笑了笑,胸有成竹地立在门前。 嘎吱~ 离冥焓皱着眉头打开了门,苏挽吟眼睛亮了亮,连忙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她脸色好似有些白,身子也有些难受的样子。 羽凝稍稍福了福身子,“给王爷请安。” 离冥焓有些反感地扫了他一眼,不过,苏挽吟接下来的问候让她好受了些,“王爷,您没事吧。” 他担忧着,离冥焓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放心吧。” 惜岚站出一步问道,“王爷,昨晚您和这秋公子可有那什么……” 听着羽凝的脸迅速一红。 昨晚?离冥焓悄声回忆着,她昨晚很晚回来,回到寒暄院后,她喝了补药后,就睡了,只是,她好似是突然睡着了。 当时除了自己,院子里好似也没有其他人,离冥焓看向苏挽吟,问道,“挽挽,你昨晚?” 苏挽吟睫毛微微抖动了一下,瞟了一眼羽凝,说道,“昨日挽挽搬了回来,只是,却未能歇在这儿。” “我中了迷药,晕倒在了房中,应是有人在我的补药中下了药,等我晕倒后把我带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里。醒来便是今早了。” 这一府王君中迷药一事兹事体大,惜岚一下就朝着苏挽吟问,“哪里来的迷药,怎会在您的补药当中。” “不只是他。”离冥焓冷厉的声音一下就打断了惜岚的话,她的眼眸好似一潭深水,很黑很冷, 她说,“趁着黑夜,趁着本王疲惫之际,在本王补药当中下了大量的迷药,导致今早本王仍然身绝不适。” “下药之人怕是觉着迷不倒本王,所以用了常人所能承受的五倍的量!” 离冥焓眼睛一眯,况且她本就有孕晶在身,小小的孕晶却在吸收她本身较多的营养,又受着这大量迷药的吞噬,不倒也难。 倒是她大意了。 离冥焓的话让惜岚猛地退后了两步,她想的恐怕要不是她家王爷体格还好些,可能就一倒不起了。361读书.361dsxs. 苏挽吟的脸色是更加白,他连忙扶住了她的手,“王爷,那您快些再去歇息一会,下药之人交给我来查。” 离冥焓同意了,她凑近苏挽吟耳边说了什么,便回了屋子休息。 苏挽吟眉眼一蹙,看向了羽凝,眼神悄然暗了下来,“羽凝,从刚会王爷说的话看来,她可没有机会来亲口留你下来照顾她。” “你不觉着你今早站在这儿,反而暴露了你所做的蠢事吗?”他的声音虽轻,但是却能让人不自觉地心颤。 羽凝应,“王爷记不清昨晚发生的事情了,若不是我过来看到了,她定还倒在桌上呢。” 苏挽吟轻轻笑了笑,问道,“那你昨晚什么时候来这儿的?又为什么要来这寒暄院呢?” “这……”羽凝装模作样地回忆了一下,“昨晚我过来好似亥时左右吧,过来给王爷再提供一些有关秋家当年巫蛊之事的线索。” “王君这么质问我,莫不是以为我在撒谎吧。” 苏挽吟听着心里突然舒坦了起来,昨日王爷可是亲口告诉他会晚回来一些,而且她刚刚耳语自己说她昨晚回来已经将近丑时了,想让他不要介意。 这连子时都快过了,怎么可能是羽凝口中的亥时。 亥时时分,王爷根本就还没有回来。 他嘴角轻弯着,看得羽凝也是心中直颤,他是一大早,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过来的,抢在苏挽吟醒过来前,来到了寒暄院,进到了院中,发现离冥焓在里边好好睡着才能安然出来等着惜岚和苏挽吟过来。 惜岚是每天都要来等焓王殿下起来的,要为她报备每日的银子收入。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也是侍卫换班的时候,也之所以能躲过侍卫的拦阻。 苏挽吟回道,“不用我以为,我也已经心知肚明,不过就是你那未泯灭的心思,曾经我与你说过,要看着你如何将我拉下马,现在我绝不会再给你这机会。” “而且,你休想膈应我和王爷,她的誓言我一辈子都会深信不疑。” 羽凝眼睛眯了眯,轻轻握紧了拳头,低声说道,“你怕不是以为药是我下的?” “呵~告诉你吧,愚蠢的王君,下药之人另有其人。”他嘴角一勾,撞了一下苏挽吟的身子漠然离开了院子。 苏挽吟愣了一下,转头看着羽凝走远的背影,惜岚看着也摇了摇头,说道,“王君,你也别再想了,总之你们二人没事就好。” 说完惜岚也走了。 苏挽吟皱了皱眉头,再看着惜岚远去的背影,心中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但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怪。 这补药是他和焓王殿下的,一般人都是不敢下这迷药的,况且又用了五倍的量下给了王爷,很明显是想要彻底迷晕她。 他心中惊了惊,想到了什么连忙走进了屋子,看着离冥焓坐在桌边靠在椅子上休息着,也没管她径直走向了那幅画,拿下了它指着它后边那个小机关问道, “王爷,那里边放了什么,您快看看还在不在。”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皱了皱眉,对于他知晓那里有个暗格也是没有意料到的,她走过去转动了机关,暗格打开,里边什么都没有。 苏挽吟瞳孔一缩,“这……是不是被偷走了。” 他非常紧张,但是离冥焓很安然,摇了摇头,“那里边本就什么都没有,原来也只放过免色金牌罢了,现在已经被离月溶收回去了。” 第227章 下药之人 “什么都没有吗。”苏挽吟稍稍放松了些,不过,这让他感觉到更加疑惑了,不知那个下迷药的人迷倒他和王爷是为了什么。 只是,不知羽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看他那模样,似乎非常确信,也没有一点慌张说谎的样子。 难道下药之人当真另有其人?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深思也未去打扰他,她心中已经有个大概,下药人无非就是女皇安插在王府中奸细。 但是,让她不明白的是,那个奸细不仅迷倒了苏挽吟,还将他带到了远远的小院中,那岂不是多此一举,因为带走他并没有任何意义, 苏挽吟身子弱,迷药对他来说短时间内是绝对醒不过来的。 不过,此次那下药之人应未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而女皇想要的无非就是她身上的虎符。离冥焓想到女皇便有些烦躁,默默顺了一口气,“挽挽,以后小心些,所有吃的东西,都不要轻易下口。” “从此事看来,恐怕那下药之人有着同伙。” “同伙?”苏挽吟跟着呢喃了一下,也点了点头,“我去问问厨房,看昨日那补药都有哪些人碰过。” “王爷,若您还觉着不适,就休息着,等我问完话回来与您汇报。” 离冥焓蹙了蹙眉,一把拉住了他的手,“本王陪你。”她牵着苏挽吟出了屋子,她也是担心苏挽吟的安危,有些人更是防不胜防。 默默跟在她身边的苏挽吟看着他的手轻轻笑了笑,和妻主在一起查真相怕是最幸福的,这也是他曾经一直渴求的,成为她身旁一个有用的人,如此一来,自己也更有自信站在她身旁。 厨房。 离冥焓和苏挽吟一来,里边的人是大气也不敢出,能够感受到离冥焓的气场很强,脸色有些黑,冷冷的目光四处扫射,在厨房里上下打量着,捏捏药材,看看菜食,好像查岗一般。 她脚步很稳,每走一步,低着头的仆从们心便吊起来一分。 听说她们家两个主子都中了迷药,那迷药还是被下在补药当中,说到底和她们厨房里是扯不开关系的。 像她们主子这种脾气古怪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直接下令把她们都给杀了,现在没有下令处罚的命令恐怕是她们上辈子积德了。 苏挽吟对着一个仆从问道,“昨日两碗补药都是你们亲手煎的么,可有什么奇怪的人来过这儿碰过补药?” 仆从心颤得没经过大脑就直接回话,“昨日两碗补药都是奴婢亲手煎的,从头到尾都是奴婢一个人,没有人接手过。” 离冥焓听着这个仆从颤抖的语气,不耐地瞟了她一眼,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想好了再说。” “这……”仆从吞了口口水,喘着大气想着,突然想到昨天来了两个人,立刻说道,“昨日早晨,秋公子和万公子来过,他们二人都问了这补药,而且……而且……” 苏挽吟一惊,“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二人都碰了这药材。” “不可能。”苏挽吟的心有些堵,万殷殷性子单纯,而且他把自己当作朋友,他不可能会连同羽凝一起给自己下迷药的。 离冥焓单手负后,手指间轻轻相互摩擦着,眉头蹙得十分紧,万殷殷?她倒忘了府里还住着这么一号人物。飞涨中文 按她知晓的,他和女皇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除了他那母亲,万勤芝和玟王勾结在一起,她会通过他的儿子来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吗? 如此一来,那么此事还牵扯到离云玟? 离冥焓眼睛一眯,她觉着此事解释不通,秋羽凝的敌人是明家,他怎会和离云玟联手,况且,明家前几日还派了刺客前来刺杀他。 苏挽吟不想万殷殷会是那个下药之人,他转身与离冥焓说,“王爷,我去问问殷殷,还有一事,羽凝似乎知晓下药之人是谁,我打算再去套套他的话,看能不能套出些什么来。” 离冥焓听着一下就担忧了起来,“敌在暗我在明,万事还是小心为好。但是羽凝此人看似心机深重,其实也只是一个跳梁小丑,他的话由本王去套,你只管去问万殷殷。” “他还是一个可以相信之人。” 苏挽吟的心突然亮了亮,听着这话他感觉胸口舒坦了几分,万殷殷总归是他的好友,他不想他相信之人会去背叛他。 苏挽吟答应了,二人从厨房出去后便分开了。 落秋院中,羽凝一人把玩着一根金簪,离冥焓站在门口悄无声息地看着他,旁边羽凝的贴身小侍头贴紧了地面,他只能感受到离冥焓一直站着一动不动,也悄悄为他的主子捏了一把汗。 羽凝玩着便看向了镜子,将金簪往自己头上插去,他本想试试这漂亮的簪子,不过一看到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人影,心猛地跳了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冥焓站在门口一直注意着他。 羽凝心中是又惊又喜,忙站了起来,和小侍一样,行了一个大礼,“参见殿下。” 这是头一次吧,离冥焓独自一人来到他的院子。 离冥焓余光瞄了一眼跪在自个儿脚边的羽凝,有些慵懒地靠在了门框上,淡淡地说道,“道士找到了。” 羽凝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什……什么。” 他脸上的疑惑和震惊之色被离冥焓完完全全捕捉到了,她心底嗤笑了一声,她早该想到的羽凝这人可是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 明家作恶多端,行事缜密,怎么可能会留下足以让她们丑事暴露于众的关键之人。恐怕那什么道士早已被明家杀人灭口了。 此事羽凝不该想不到。 看到离冥焓脸上覆上了一片阴暗,羽凝突然反应过来,慌忙抓住了她的衣尾,“殿下,殿下,奴不是有意骗您的,奴真的不是有意骗您的,您相信奴。” 离冥焓看他眼泪珠子掉出来地求情也不觉着他可怜,她淡淡地出声道,“欺骗本王,其罪自然当---诛!” “来人。” 很快,就有侍卫听到离冥焓的命令进来。 “不要~”羽凝看到离冥焓来真的急了,他猛地抱住了她的腿,“不要,王爷,奴知错了,奴还有用的,王爷,奴可……” 羽凝急着寻找可以活下来的机会,突然心中一明,但是,一股带着内力的力道打在他的胸口,砰!离冥焓本来还没真正发怒,但是她最反感的就是有人碰她。 咳咳!羽凝被踢得摔出了门好远,吐出了一口老血。 离冥焓看着稍稍皱了皱眉,那口血让她胸口突然热了热。 第228章 严刑逼供 羽凝捂着自己的胸口艰难地又爬了起来,重新跪好,“殿下……求殿下饶命。” “奴知晓谁是昨日下药之人,求殿下给奴一个机会,让奴将功补过。” 离冥焓轻笑了一声,套话什么的她不擅长,武力解决似乎来得更快,她耐心地问道,“好,你告知本王谁是那下药之人,本王就饶你一命。” 羽凝开心地猛点起了脑袋,他说,“昨夜,奴看到一个人在厨房偷偷往一个药炉里放了东西,那个人……那个人奴没有看清楚,只发觉他的身形比较小,应该是个男子。” “男子?”离冥焓重复了一句,府中男子为数不多,不过就那么几个。 她想着顺势问下去,“那王君怎会被人带到偏远的小院?” “这……”羽凝身子一颤,害怕地低下了头躲掉了离冥焓冷兮兮的眼神。 他心虚地回道,“这奴不知情。或是……或是下药之人怕被人发现所以将王君带远了些。” 离冥焓眸光一暗,她对于一个人对她撒谎一向很敏感,而她最不耐烦的也就是有人妄想在她面前算计耍小聪明来戏耍她。 “来人,此人谎言谎语,话不从心,欺骗本王即施以重责。王府的刑具似乎一次都未用过,今日便拿出来试试。” “直到他受不住说出实话为止。”她说着瞟了羽凝一眼。 侍卫也听话地马上去取了,羽凝一惊,脸色倏地白了起来,跪在地上大话也不敢出。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去圆他做的事情,如果把这件事说了出来,那么他也一定免不了一顿责罚。 不过半刻,侍卫便取来了刑具,一旁苏挽吟和万殷殷也一起来了,他们在半路上看到几个侍卫拿着这些东西感到很奇怪。 上去问了才明白原来是他家王爷要严刑逼供,不过,不是说来套话,怎弄到了动手的地步。 苏挽吟之前问了万殷殷,也知道了万殷殷去厨房不过是要拿些早膳,他也是看到了羽凝从厨房出来。 经过这么一说,万殷殷觉着羽凝肯定是知晓着什么,故二人想再来问问羽凝怎么说。 “王爷。”苏挽吟轻唤了一声,“您没事吧。” 离冥焓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稍稍摇了摇头,随即命令道,“动刑!” 苏挽吟一惊,看着那些东西脸色有些发白,他想起了在宫里的时候时常会看到那些嬷嬷们各种折磨犯了错的小侍,手段千变万化。 侍卫拿着夹板走近羽凝,一碰到他的身子,羽凝猛然回神,身子突然抖了抖,侍卫们抓起了他的手臂,不过,羽凝见着面前的夹板,双手使劲地抓住了自己的衣服,不让她们动刑。 “不要……”他憋得脸通红一片,咬着牙藏着自己的手,但最终还是被拔了出来,被套上了夹板。 苏挽吟和万殷殷见着有些不忍心地低下了头,只听得立刻就有一声惨叫声。 不过一会,羽凝的指关节红得肿大,他额头冒着汗,脸色由原先的通红变得十分苍白,他咬紧了牙,苦苦地受着,就看着他那双纤纤玉手变得极其丑陋红肿,甚至还感觉到有液体在慢慢冒出。和顺小说.heshun168. 空气中飘来一阵淡淡腥味,听着底下人叫声不断,离冥焓的胸口越来越闷,她想到,昨日没有饮用鲜血,而且还受了迷药,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挽挽。”她轻唤了一声,苏挽吟立刻转过头来,只见离冥焓微微皱着眉,“本王先走了,接下来的事情先交给你了。” 苏挽吟有些不知所措,只轻应了一声,他见着离冥焓慢慢离开的背影,咬着唇瓣,总觉着她哪里有些奇怪,好似身子有些不适。 羽凝看到离冥焓走了顿时看到了希望,果不其然,苏挽吟喊了停,夹板拿走,羽凝无力地垂下了血肉模糊的双手。 苏挽吟慢慢朝他走近了几步,淡淡的说道,“羽凝,这苦楚我也是经历过的,我知晓它有多痛,也知晓被如此折磨心中有多绝望。” “我也不是那种喜欢折磨别人的人,你若完全说出你所知道的实情,我便求了王爷,让她饶了你。” 羽凝听着嘴角浅浅地勾了勾,有些困难地抬起眼眸,“你现在是不是很舒心,看到我这番狼狈的模样,心中是不是已经嘲笑了我千万遍。” “告诉你,我很开心,我现在非常开心。” 苏挽吟听着眉宇一蹙,万殷殷更是很无语,他还没有见到过受了刑的人还笑得出来。 羽凝继续说,“据我所知,这是王府的家法吧,哈哈……王爷对我用了家法,对我一个外人用了家法,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苏挽吟眸子暗了暗,“你疯了吗,为了得到王爷身边人的位置,你竟变得这般不可理喻。” 万殷殷恍然大悟,站了出来,“怪不得,怪不得这个人要诬陷你使用巫蛊之术,想让女皇陛下杀了你,原来是想取而代之。” “挽挽,这种图谋不轨的人你还留着干嘛,赶紧让人把他赶出去啊,不对,这可是诬陷的大罪,是要处死的。” 羽凝眼睛眯了眯,咬牙切齿地喊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万殷殷一愣,呵了一声,指着自己,“我算什么东西?我可是桐州城主府的公子,你敢骂我!” 羽凝不屑地偏开了头,“城主府算得上什么,放在我娘那儿,不过就是个芝麻小官而已。” “你……”万殷殷想说回去,但是苏挽吟此时伸手阻止了他,“不要和他争论。” “既然如此,本宫作为王府男主人,绝对不允许有此种心思之人留下。”他对着侍卫们说道,“你们将他赶出府去,卖回管奴所,收来的银子交给惜岚姑姑,明明白白记着这本生意。” 羽凝一惊,面容变得皎白一片,激动地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冲向苏挽吟,只不过,他面前的侍卫一把抓住了他。 羽凝在侍卫手里不停挣扎,“你这个心肠歹毒之人,殿下不在,你就露出你的真面目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我是王府的客人,是秋家之后,更是殿下报她之仇的重要之人,你若这么把我赶走,殿下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王爷那儿我自会去解释,你就不必担心我了。”苏挽吟皱着眉头,万殷殷却拍手称好,“挽挽,你终于硬气了一回,知晓要把对你有威胁的人赶走。” 苏挽吟听着这话心中一个不舒服,羽凝何时成了对他有威胁之人。 第229章 关进小院 羽凝恶狠狠地看着站在一旁吹着耳边风的万殷殷,他喘着粗气,嫉恨的眼神瞟了一眼两边的侍卫,不知哪来的力气,他一把撞倒了她们, “苏晚吟,我说你愚蠢你还果真愚蠢,相信殿下的仇人,你旁边这个人就是给你和殿下下药之人,你居然还和他在一起,不怕他现在就一刀子刺向你吗!” 羽凝看着万殷殷的身形怎么看都像是那个下药人的身影,况且他在这儿对自己喊打喊杀的,就算他不是下药之人,惹了他的人,也休想在这儿好过。 苏挽吟眉头稍微皱了皱,他看到万殷殷已经被气得脸憋的通红了,只见他直接走向羽凝,狠狠推了他一下,羽凝往后踉跄了两步, “你别在此胡言乱语,我和挽挽是至交好友,我怎么可能会下药。” “反倒是你,不仅在此大呼小叫对挽挽和我不敬,还意图陷害我,你的良心何在!” “呵~”羽凝冷笑了一声,“桐州城主害得殿下被停了职,此种恶人,你作为她的儿子,我看也好不到哪儿去。” 万殷殷一气,这羽凝恐怕现在是已经疯了,为了他自己可以随意诬陷别人,他转头连忙与苏挽吟解释道, “挽挽,你别相信他,我对你是真心的,绝对不会背叛你。” “况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要是做那些蠢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苏挽吟当然也是相信万殷殷,至于羽凝说的话,他大都是不会信的,之前就已经有过被他欺骗的教训了,此次也不会再信。 羽凝诬陷人的本领是他心知肚明的。 苏挽吟朝着一个侍卫招了招手,他在侍卫耳旁耳语了几句,只见侍卫点头,不管羽凝如何挣扎,都拖着他走了,羽凝骂骂咧咧的声音也不断传入苏挽吟的耳中。 苏挽吟皱紧了眉头,万殷殷看着笑得十分开心,很满意苏挽吟的作风,“挽挽,你把他赶走定是一个正确的抉择。” “没有。”苏挽吟回道,“我只是将他关到了一个小院中。” 万殷殷一愣,“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留着他?不怕他什么时候出来横插你一刀吗!” 他有些担心,突然有些不满,果然挽挽还是那个挽挽,心软,如果换做是他,一定让羽凝吃不了兜着走。 但是苏挽吟忽然敛下了眼眸,乌黑修长的睫毛下瞳孔变得异常深邃。 羽凝被关到小院里的事情也传到了离冥焓耳中,她原本觉着将羽凝关在小院里比较不妥,但是深思过后,她突然发觉这是苏挽吟在借刀杀人。 离冥焓端起茶杯,微微摇了下头吹了下热茶,嘴角藏不住的笑容。 申时左右,苏挽吟担忧着眸子来到了寒暄院,他福了福身子, “参见王爷。” 他看着离冥焓的脸色依旧有些不好,五官都担忧到一起去了,眉眼紧紧地皱在一起,他伸出了手,想试试离冥焓额头的温度,看她有没有发烧。 不过,离冥焓看着那只伸近的玉手嘴角邪魅地勾了勾,在苏挽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离冥焓顺势一拉,苏挽吟突然失去了平衡感,他脸色一慌,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往前倒下去。 “王爷~”笔趣阁备用站.au26. 苏挽吟俏脸一红,他的身子紧紧挨在了离冥焓的身上,他的腰也被她紧紧地搂住了。 离冥焓轻轻朝他笑了笑,又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让他的背紧贴着自己的胸口,这个姿势让苏挽吟脸上的红都蔓延到了耳根子那儿了。 “王爷,这……”苏挽吟尴尬地动了动身子,不过半瞬他突然僵住了身子,全身一麻,只因离冥焓轻轻在他耳边喷着热气, “本王许久都未好好抱抱你了。别担心,我只是想抱抱你。” 听着苏挽吟软软地点了点脑袋,他心中默默松了口气。 幸好他的王爷没想那事儿,不过说来王爷也已经好几日未曾碰他了。 苏挽吟轻轻转过了头,用余光看着离冥焓精致的面孔,看着看着,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而且很响,身子也在慢慢发热…… 不行,他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这样显得未免也太不矜持了些,妻主都没想法呢。 但是,苏挽吟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心,它一直在一停不停地跳动着,离冥焓抱得越紧,这颗心就跳得越快。 离冥焓闻着苏挽吟身上的清香,心中也变得越来越舒适,她忽然感觉到苏挽吟的身子有些颤抖,心底无奈一笑,她放开了苏挽吟,将他的身子又转了回来。 看着他清秀的脸庞,她按住了他的脑袋,轻柔地碰上了他的嘴唇。 苏挽吟惊了惊,偷偷吞了口口水,也轻轻搂上了离冥焓的腰,悄然回应着她的吻。 不过,慢慢地当那只不安分的爪子碰上了离冥焓的衣襟时,离冥焓皱了皱眉头,立刻松开了苏挽吟,“就到这儿罢,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苏挽吟被她推开地一愣一愣的,他看着离冥焓的脸色,她的脸也有些红,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进行下去…… 他问道,“王爷,您又要出去吗?” “不是挽挽自己埋下的种子?”离冥焓回道,“快入夜了,你就呆在院子里不要出门。” 苏挽吟也明白了过来,他说,“若能抓到下药之人那便最好,只是,我有些担心,我担心这个人会是殷殷。” 离冥焓眉头一蹙,她安慰着,“无需担心,若真的是他,本王不会杀他。” 入夜。 小院中,羽凝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他的双手可以看到非常红肿。这个地方没有准备保暖衣物,也没有被褥,他只能自己缩着身子取暖。 院子门被锁着,他试过想逃出去,但是却怎么都开不了门,也不管他怎么喊,都无人搭理他。 羽凝现有些绝望,但是想到他讨厌的人还好好活着,他就还要活下去,苏挽吟不仅用他的卑贱之身勾引焓王殿下,还将他关在这个阴冷的小院中。 自己还不能就这么死了,他定要出这口气。 突然,嘎吱~ 门被打开了,月光照了进来,一道人影浮现,一个穿着斗篷的人进来了,她提着一个饭盒子,看着缩在墙角的羽凝摇了摇头。 第230章 下毒 羽凝瞳孔微缩,有些害怕地看着眼前人慢慢走近,“你……你是谁?” 斗篷人撩下了自己的帽子,她温柔慈祥的声音流出,“是我,羽凝。” “惜……惜岚姑姑?”羽凝一惊,不过一瞬眸子突然亮堂了起来,他开心地爬了起来,“惜岚姑姑,你是来放我出去的吗,是王爷让你来的吗!” 惜岚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她将手里的饭盒子放到了羽凝面前,“听说你被关到了这儿,我担心你没有吃的,便给你送些过来。” “你快些把饭菜用了吧,我也不能在此久留的。” 听着惜岚的话,羽凝的心情直接从天上掉落到了地底,他有些绝望,原本以为惜岚是焓王殿下的人,是她派她来放自己出去的,没想到居然来了个送饭的。 羽凝看了看自己的手,他这双手,恐怕连拿筷子的力气的都没有了吧,让他如何用膳。 惜岚一直皱着眉头,她看着羽凝半刻不动,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外边,直接为他打开了饭盒子,把饭菜全都摆好,她向羽凝招了招手,“快来吃吧。” 羽凝蹲了下来,他颤着手想去拿筷子,可是他的指关节根本就不能弯下来,他里边的手骨好似已经断了一般。 他喘着气儿,直接想用手掌去夹碗,可是总归还是一双流过血的手,没有多少力气,哐! 碗掉在了地上,里边的米饭全都倒了出来。 羽凝看着冷笑了一声,他瞟了一眼惜岚,只见她仅仅看着自己,神色也有些异常,她似乎就等着自己吃饭,并无任何要帮他的模样。 羽凝抿了抿唇,他跪在了地上,慢慢俯下头去,直接吃着掉在地上的饭。 惜岚猛喘了口气,眼睛里突然流出了一滴泪水,她说道,“羽凝,你吃完后,便好生离开吧,我……我会记着你的。” “你是我亲自带到王府来的,竟没想到最后还是我亲自过来了结你。” 羽凝一愣,抬起头惊恐地看着惜岚,只见她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他又看了看地上的饭,突然反应过来。 “咳咳!咳咳!”羽凝脸色倏地变白,他捂着自己的肚子想把自己吃下去的饭吐出来,可是他怎么也吐不出来。 惜岚敛了敛眸子,“羽凝,你安心上路吧,别怪我狠心,也只怪你知晓了不该知晓的事情,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人。” “你要杀人灭口吗。”羽凝狠狠瞪着惜岚,“难道殿下的迷药是你下的!” 惜岚笑了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已经不重要了,是我对不起王爷和王君。等我将事情做完,我便会去向殿下请罪。” 咚咚咚!离冥焓站在门口突然敲了敲打开着的门。 惜岚一惊,立刻转过头来,看到离冥焓淡漠着神色站在那儿脸色猛然霎白起来,而羽凝像是见到神一样立刻爬到了离冥焓脚边,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裙, “王爷,王爷,求您救救奴,她给奴下了毒,求王爷救救奴啊。” 离冥焓脸色一黑,直接一道掌风狠狠打了羽凝一巴掌,羽凝被震出了好远,他捂着自己的脸,感觉到喉咙里一阵腥甜。 惜岚也被吓得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紧贴着地面。 只听得离冥焓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验。”我爱看中文网. 魔影拿了根银针走到羽凝吃的饭边,用银针试了试,拿起银针等了半刻也没看到银针发黑。 她皱了皱眉,又将银针放到了菜里,拿出来只见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魔影将银针递到了离冥焓面前,“王爷,饭中无毒,菜中有毒。” 羽凝也注意着,发觉饭没有被下毒,心也慢慢安了下来。 惜岚一惊,有些不敢置信,那么就是说羽凝他没有中毒。 离冥焓拿着银针递到了惜岚面前,问道,“毒是谁下的?” 惜岚皱着眉头抬起了眸子,看着她一直以来都是放在心尖关心着爱护着就怕磕了碰了的离冥焓现在挺立在她面前问罪,心中也是十分难受。 但是,总归还是自己的错,是她背叛了王爷。 惜岚摇了摇头,“对不起王爷,奴婢不能说。” “呵~”离冥焓冷冷地笑了笑,慢慢蹲了下来,“那便不是你下的毒,那就自然而然,下迷药之人也不是你。” “惜岚啊惜岚,你也是王府里的老人了,本王敬重你,但是也请你不要挑战本王的耐心。” 看着离冥焓逐渐阴暗下来的神色,惜岚仍然是一张温和的笑脸,“王爷要杀要剐,奴婢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为什么!”惜岚的话让离冥焓的怒气直线上涨,她是从小就伺候在父后身边的人,也是父后最信任之人。 这几年来又为王府做了许多,管理着王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若这几年没有惜岚的辛劳,这王府指不定乱成什么模样。 为何为她做了那么多事的人,现在却要包庇那个下毒下药之人。 惜岚笑着,为了离冥焓的未来,为了她的安危,为了能让她远离朝堂远离皇宫,她绝对不能说,否则将来她会受到许许多多像现女皇那般的束缚,感受着皇宫里那些黑暗。 离冥焓看着惜岚呆在那儿半天不说话也逐渐丧失了耐心,她朝着魔影说道,“今天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传出去。” “惜岚,你仍为王府之管家。” “但是,务必监视她今后的一举一动,她所做之事一件不落地与本王汇报。” 惜岚一惊,只见得离冥焓突然靠近她的耳边悄声耳语,“你别管本王的事情,那些事情不是你能管的。放心,那个位置本王!要了。” “你是女皇的人,本王的野心你想告诉她便告诉她罢。” 惜岚全身一颤,原来王爷她什么都知道。 离冥焓慢慢站了起来,瞄了一眼羽凝,说道,“这个人,杀了。” 她简单的话语传到羽凝的耳里却像是来自地狱修罗的声音。 羽凝双目里一片惶恐之色,他不能死,他还没有达到他的目的,他不能死,他绝对不能死,他必须要活着。 羽凝惊恐地爬了起来,朝着离冥焓猛磕头,“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奴什么都说,奴真的什么都说,求王爷饶奴一命!” 第231章 拒绝伺候 羽凝惊恐地爬了起来,朝着离冥焓猛磕头,“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奴什么都说,奴真的什么都说,求王爷饶奴一命。” “王君,王君他是被奴带到小院子里的,因为奴知晓有人对他下了迷药,所以想趁此机会,破坏您和他的感情。” “也所以奴今早会在您的院子里,就是想让王君误会王爷您和奴,以此来让王君心有隔阂,这样一来奴就可以有机会和您在一起了。” “但是奴和那下药之人没有任何关系。” 羽凝又往前爬了几步,两只眼睛里全都是泪水,“奴知错了,奴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命啊……” 他的磕头声响到地面好似也震了震,额头上也冒出了许多鲜血,离冥焓皱了下眉头,睨了他一眼,仍然只留给他一个狠绝的背影。 寒暄院里仍然亮着,一个人影倒映在门上来回移动着,苏挽吟有些担心,两只手不自然地握在一起,抓得手背都隐隐约约有些红了。 忽然,安静燃烧的烛火飘动了一下,离冥焓推开了大门走了进来,苏挽吟惊了惊,看到离冥焓回来了吊着的心也放下去了一些。 他三步并两步,小跑了两步到离冥焓身前,紧张兮兮地望着她,“抓到了人了吗?” 离冥焓听着先转身关上了门,抚上了苏挽吟的肩膀推着他到椅子上坐下,她摇了摇头,“没有,下药之人较为聪明,没有亲自现身,在羽凝那儿也只看到了惜岚。” “惜岚姑姑?”苏挽吟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她怎会去那儿?” 他看着离冥焓的脸,见她眼睑微敛,忽然反应过来,惊道,“莫不是惜岚姑姑就是下药之人。” 但是他想着立刻觉着不对,“不会是她的,她如此关心您,怎么可能会去害您,而且当她知晓您中了大量迷药昏倒后也有些不敢相信。” 离冥焓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对,挽挽猜得没错,不是她,不过她在帮着那真正的下药之人而已。” “而且,女皇派眼线过来,没有惜岚的照应,他也不可能能够在王府里动手脚而不被发现。” “还有,羽凝说他见到下药之人身材娇小,应是一个男子。王府里男子不多,但本王也不怎么了解他们,你帮着注意着些。” 苏挽吟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怕是他的妻主第一次主动交代事情给他,这也说明了自己在她心中的位置。 苏挽吟心底也是十分欣喜,有些管不上其他事了,他看了看天色,说道,“王爷,这已经不早了,我们早些歇息吧。” “挽挽伺候您更衣就寝。” 离冥焓瞳孔稍稍缩了缩,看着苏挽吟伸过来的手有些慌张地抓住了它,“不用了,本王自己来。”说着就站了起来走进了内殿。 苏挽吟见着离冥焓走开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他摸着被离冥焓抓得有些生疼的手,弯下了眉头, 为何感觉她有些奇怪,她好像有些不喜自己伺候她,似乎是那种不想让自己碰她的意思。 他微微抿着唇瓣,默默稳了下心神,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苏挽吟迈着小脚步走了进去,有些别扭地上了床,更加别扭地躺在离冥焓身边,歪头看了看自己和妻主的距离,这中间怕是还能再睡下两个人。 翌日。德德小说.dedexs. 几个小侍围在寒暄院外边偷偷聊着天儿,他们的话题总离不开昨晚被杀掉的羽凝。 小零说,“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原来和我们一样都是伺候的小侍,咱们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现在他却不得善终。” 若银不同意,“我觉着也不必去可怜他,若他没有那种心思,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仟儿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他的尸体已经被带走了吗?带到哪儿去了?” 众人摇了摇头,“这倒不清楚,不过昨晚死了的话肯定昨晚就处理掉了,估摸着就被扔到哪儿埋了吧。” “咳咳!” “你们在这儿聊什么呢!”惜岚拿着本账本走来,看了一圈这些小侍,脸上露出了不耐的神色, “这件事情你们从哪儿得知的!” 众小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实话,他们也不知晓羽凝死的事情是怎么流进他们耳里的。 惜岚皱着眉头,昨晚王爷亲口吩咐了不许将这件事情传出去,没想到今早这几个小侍就都知道了。 其后,魔影捏着信封急匆匆地赶来,她瞟了一眼站在那儿的惜岚和小侍们,突然顿了下脚步,眼睛里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光。 惜岚也有些心虚,看着魔影抬脚要进屋子,也立刻跟着过去。 然而,魔影手还没碰到门,里边就有人给把门拉开了,看到站在门内的人外边的人全都惊了惊,跪的跪,低头的低头。 因着今日离冥焓突然穿上了她的绛紫色朝服,胸前的四爪金蟒异常夺人眼球,更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周身都散发着凛人的神气。 她用紫冠束起了秀发,高挑的身材十分的有精神,她的一双冷淡的眸子很黑,从她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出今日她又在想些什么,竟然会穿上朝服。 不过日头都出来了,也这个时辰了,早朝估计早就开始了。 离冥焓瞄了一眼魔影手里的信封,二话不说直接抽了出来,看着上边的亲启文字皱了皱英眉,她拆出了信,简单地浏览了一下,冷哼了一声。 魔影一愣,只见离冥焓又将信封塞回了自己手里,并且在她耳边冷冷地丢下了四个字, “给万殷殷。”说着便绕过了她走了。 魔影还没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手里的信,送信人明明说要她务必交到离冥焓手里,怎地又把信给万公子。 魔影无奈地收了起来,刚放进了衣袖,一个人影倏地闪现在了她面前,伴随着一道急切的声音,“王爷,您忘记了这……” “啊!”苏挽吟猛地撞到了魔影,直接倒退了两步。 他突然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玉佩,不过,他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吓得他双眼瞪得像鱼眼一般。 苏挽吟看到离冥焓落了鸳鸯玉在屋子里,便迅速跑了出来想把这玉佩给她,但是怎么也没想到魔影这个呆脑袋居然挡在门口。 惜岚见着五官直接扭在了一起,无奈地捂着自己的眼睛,也幸好没被她家王爷看见,否则她定要变那醋缸子了。 第232章 搜身 大街上,人头攒动,凰城中每日清晨都是人最密集的时候,当然,也是各闲人们无事聊天的时候。 一辆马车匀速行驶在道路中央,两旁小摊面馆里热热闹闹的,七嘴八舌, 一个女人凑近了她身旁那个人的耳边,贼兮兮地说道,“我听人说啊,那个二殿下的王君有些不守夫道啊,他好似一个人出去和一个陌生女子见面,两个人笑得可不像样了呢。” 另一个女人听得眼睛左右飘了飘,更加激动道,“可不止你说的那样哦,我还听说他是宋大人的弃子呢,哎就是他那个爹也是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这宋大人啊才不要他们俩的。” “啊,这父子俩也太不像话了吧,可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啊。”女人瘪着嘴摇了摇头,“我觉着咱们二殿下就是被骗了,娶了这么个不像样的男子,我跟你说哦,我家儿子都比他强上好几倍呢。” “可不是吗,我家儿子也起码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儿来。” 两个女人互相点了点头,拿起面前还没吃完的面继续呲溜呲溜嗦了起来。 道路中央的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那儿一动不动,马车的窗帘飘动着,从窗帘透进去,可以看到离冥焓那瘆人的面庞,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喜怒哀乐的表情,就如一块冰块一样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果然还是免不了这市井流言,苏挽吟的身份总会被小人利用,以此来侮辱他的尊严和名声。 流言一传十,十传百,想要把它拉回来可不是一件易事。 离冥焓气得十根手指紧紧地扎在掌心中,压得指腹发白也不自知。 她慢慢地将头转过来,眯着双眼从飘动的窗帘中看着那两个吃面的女人,看了一会,她移开了视线,马车又缓缓动了起来。 皇宫门口,一大堆穿着朝服的人出来,她们有些紧皱着眉头,有些嬉皮笑脸的,已经连续两天,女皇都好似心不在焉一般,早朝里上奏的事情女皇也只是挥挥手。 不影响她的直接利益的事情她大都是让朝臣们自行看着办。 朝臣们下朝出皇宫,离冥焓入宫,她迎面百官而去,朝臣们见到她全都像是遇到索命的,赶紧低下自己的脑袋拱手作揖,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离冥焓穿过人群,朝臣们纷纷小心翼翼地抬抬脑袋,看着这英姿飒爽的女子从她们身边飘过,常人留下的是一道微风,而她留下的是像冬月刮过脸颊的那种生痛的厉风。 她迈着稳着的脚步,看到宋柇的身影握紧了拳头,冷眸里射出了一道寒光,倏地立在她面前。 宋柇一愣,定在原地,她心中有些慌乱,看着周围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离冥焓像是在忍着怒气般,她的手臂有些颤抖,因着这里是皇宫大门,禁卫军守门,更是大庭广众,她也不能直接抓起宋柇的衣领问她是怎么压的那些闲言碎语。 早在几天前上官恩就已经告知过宋柇,既然她心里还有她的儿子,那么就好好做起当母亲的责任,为焓王君好好布局,务必不能让那些难听的话流传在大街小巷中。 宋柇看着她冰箭似的眼神,心中也知晓了离冥焓这般模样的原因,是她做得不好,既然认了儿子,就该好好做他的护盾,而不是还是只顾着自己。 她最近也在为多出来的兵的头疼啊,真想立刻把离冥焓底下的人丢回去。因为她们个个心里都只有一个主。89. “殿下放心,挽挽的事情微臣会澄清的。” “快点!”这两个字是从离冥焓嘴里挤出来的,宋柇连忙道是,看到离冥焓绕过她进了皇宫,心中忽然松了气。 离月溶早就已经在御书房等了离冥焓许久了,这也是她今天早下朝的原因,她要确认前天晚上进入凤仪宫的人是不是离冥焓。 如果是她,她要报仇,当时完全可以杀了她,又何必那么大费周章,这也是她所想不通的,最重要的还是那玉佩,当年也因为这块玉佩才爱上了她的宣儿。 离冥焓一进御书房便见着离月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离冥焓皱了皱眉,从御书房暗处,传来一阵稳重的呼吸声,她瞳孔微缩,怕不是离月溶又想抓她。 糟了,今日可什么都没准备。有的也只有那跟着来的影卫罢了。 不过,离冥焓的脸上并无任何波澜,只要离月溶在这,只要离月溶要与她撕破脸,那么她就有最大的人质。 离月溶看了半晌,才说出一个字,“搜。” 守在御书房里夏嬷嬷颤着身子带着一些侍卫走近离冥焓, 离冥焓一惊,猛地抓住了夏嬷嬷伸过来的手,转头向离月溶丢去了一个凌厉的眼神, “陛下这是想干什么!” 离月溶微舒了一口气,说道,“找一样东西,你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朕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离冥焓眼睛一眯,手又抓得紧了紧,夏嬷嬷“啊”了一声,手腕红了一片,她心里暗暗骂着,陛下怎么就让自己干这茬子事。 听得夏嬷嬷的呼声,离冥焓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腕,她稳下内力感受了下藏在御书房里的人,她们呼吸一致且稳,怕不是好对付的善茬。 夏嬷嬷紧张兮兮地低着头,看着离冥焓慢慢张开了自己的手臂,才长舒了一口气,开始在她身上摸索了起来。 她摸到一个长长的扇柄皱了皱眉头,将它掏了出来,其他的夏嬷嬷也没摸到什么,便带着一把折扇递到了离月溶面前, “陛下,焓王殿下身上只有这个。” 离月溶愣了愣,这是把熟悉的扇子,她接过了折扇,记得宋柇庆功宴那晚离冥焓就是用这把扇子杀的人,仵作说刺客皆银针入喉,那么那些银针就应该都藏在这把折扇里。 离月溶想着眉头紧紧一蹙,把扇子放在了御桌上,“焓儿,危险的东西先放在朕这罢。” 离冥焓听着无奈地叉起了手臂环在了胸口,这扇子她还真不是很稀罕。看着离月溶问夏嬷嬷,“没有玉佩吗?” 离月溶觉着,既然那个深夜进入凤仪宫的人会带上红色玉佩那么显眼的东西,她就不惜暴露身份,那么对她来说那快玉佩非常重要,她一定会随时随地带着。 第233章 鸳鸯玉佩 夏嬷嬷摇了摇头,离月溶微微叹了一口气,她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离冥焓有些诧异,她竟然走下了台阶,朝着她走了过来,并且手里还捏着自己那把扇子。 她一身明晃晃的颜色让离冥焓有些刺眼,离冥焓移开了她的视线,没想到离月溶直接出声说道,“看着朕。” “说说看,这张战书是不是你丢给朕的。”离月溶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又多了一张布,上边醒目地写着四个大字。 离冥焓看着倏地冷笑了一声,“本王似乎早就跟你宣过战了吧,既不以君臣之礼与你相待,也未以母女之辈尊你敬你,本王的态度似乎很明显了。” 离月溶抓紧了战书,凑近离冥焓的耳边轻声说道,“随朕去个地方。”说着离月溶眯着眼睨了她一眼,便率先出了门,擦过离冥焓身边时把那把折扇又塞回了她的手里。 离冥焓皱了皱眉,离月溶又想搞什么花样,可不要在这儿故意浪费她的时间而在背后又做着害她身边人的勾当。 她咬紧了牙齿,扬起手臂拂起了袖袍,转身出了御书房,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度,飘过夏嬷嬷的脸边,那道厉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夏嬷嬷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拔腿跟了上去。 离冥焓一路跟着离月溶来到了御花园,她们走进了牡丹花园,快入冬月,这儿的牡丹花却仍旧妖艳美丽,没有一丝将要凋谢的趋势。 离月溶在牡丹花园里慢慢转了一圈,她的脸上露出了一副享受的表情,不过,当她的眼神定在离冥焓的脸上时,又恢复了漠然。 她问道,“焓儿,知晓这些牡丹花为什么依旧不落吗?” “知晓~你父后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些扰人的牡丹吗?” 离冥焓原本无所谓地漫步在这儿,当听到离月溶提到上官泷,她的眸子一下子就定了神,带着恨意和疑问看向离月溶。 离月溶笑了笑,自问自答,“就因为朕第一次见他,他便是站在牡丹花丛中,甚是引人注目,朕便随口夸了他一句就像这牡丹一样,美丽而高贵,他便一直记着。” “在有你之前,他性子十分活泼,有一次竟还有趣地说要幻化成牡丹来守护朕一辈子。” “此情永久,花将永存。” 离冥焓的心突然揪了揪,她的父后曾将这件事很骄傲地说给她听,说他是离月溶心目中的牡丹花,那朵最美丽最高贵的花。 而离月溶说到这眼睛突然眯了眯,她回忆中的温和之感倏地消失,脸上变得一片冰冷,有些阴狠地继续说道, “焓儿,你是他的女儿,自从有了你后他的性子也温柔了许多,相信这件事他也只会说给他最喜爱的唯一的女儿听。” “前日夜晚,进入凤仪宫的人却知晓这件事,而这个人恐怕也只有你了,朕的女儿!” 离月溶声音一下提高,一把将手里的战书猛地按到了离冥焓身上,她惊了惊,眉眼猛地一蹙,只见离冥焓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一点都没有被她推动,像座冰山一样。 从离冥焓的脸上依稀可以看出一些伤感,但更多的还是恨。离月溶手颤了颤,紧张地看着离冥焓接住了那张带血的战书,她嘴角冷地一勾, “是我又如何,现在就以此缘由治罪来杀了我吗?” 离月溶听离冥焓承认了一个激动,兴奋地睁大了眼睛,杀千刀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玉佩在哪儿!”那玉佩或许是她和宣贵君留下的唯一的纪念了,绝不能让离冥焓拿走。 离冥焓微微愣了愣,她似乎是第一次见离月溶这般激动,她的眼里充满了焦急之色,身子也随之有些颤抖,手更是欣喜若狂地直接抓住了她的双臂。人人看小说.rrk3d. 见离冥焓不说话,离月溶忙对夏嬷嬷吩咐道,“把图纸拿出来,让焓王好好看看。” “是,陛下。”夏嬷嬷从袖口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小心地摊在离冥焓眼前让她看。 离冥焓瞳孔一缩,震惊地看向离月溶,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襟,“你要鸳鸯玉做什么!此乃父后唯一之纪念,你连这都要夺走吗!” 这个动作可把一旁的奴才们慌张坏了,这焓王捏着一国之皇的衣襟算什么事啊,传出去又要怎么解释哟。 离月溶愣了愣,怎变成了上官泷的东西了,它不是宣儿的东西吗,当初也是因为它自己才会爱上他。 离月溶捏住了离冥焓的手,使劲将她的手揪了下来,十分生气地说道,“此物乃宣贵君之鸳鸯玉,怎么可能会是上官族之物。” “你跟朕好好说说,它怎么会到你的手里,你又把它藏到哪去了!” “呵~”离冥焓冷笑了一声,“父后自小携带此物,乃上官族传家之物,待我八岁之际,他便将此物赠予了本王,女皇若是不信,大可以召宰相大人前来,一辨即知!” 她说完便皱了皱眉头,鸳鸯玉今日好似落在院子里了,说来也巧,那刚会儿离月溶搜她的身,便是在寻找这块鸳鸯玉罢。 只是,离月溶为何会说这块鸳鸯玉是那宣贵君之物。 宣贵君也已经去世许久,与凤后同日为忌。前日父后忌日,听说离月溶伤心了好一阵,不过她伤心的人是宣贵君罢了。 离月溶微喘着气,看着夏嬷嬷厉声道,“去,传上官家所有人进宫!” “是。” “等等!”离月溶又说,“吏部的宣宁也给朕找来。”宣宁乃宣贵君之妹,宣家有用的人也只剩她了。 离月溶要好好确认一下这块玉佩到底是谁家的东西。 离冥焓紧蹙着眉头,见着夏嬷嬷急匆匆地走开,离月溶这般大动干戈,难不成这块玉佩和她有着什么重要的往事吗。 大概一个时辰以后,上官家和宣宁都到了凤仪宫内。 离冥焓坐在一边用着茶,离月溶看起来有些紧张,而上官恩她们也是有些奇怪,也不知女皇突然召了她们一家人进宫是要做什么。 看着焓王殿下也是较为冷静的模样,上官恩也稍稍放了心,只是,有一双眼睛一直偷偷看着她,上官濛他今日又见到他表姐了。 离月溶给夏嬷嬷使了个眼色,夏嬷嬷便将图纸递到了上感恩面前,她看着画上的图案瞳孔猛地一缩。 而宣宁撑着脑袋看着,她看到的只是一块陌生的玉佩罢了。 上官恩愣了愣,“敢问陛下,您从何而来老臣家族的传家玉佩?” 嗙啷!离月溶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双眼瞪得老大,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上官家的东西? 不,不可以,若是如此,她不就一直爱错了人…… 第234章 雪中送炭 离月溶绝对不想有人现在告诉她至始至终她爱的人一直都是错的,更何况只是一块玉佩,玉佩只是一块死物,它又能代表什么。 她稳了下心神,解释道,“这块玉佩朕在几年前见到过,近日又在一人身上见着,便想将它的来历查清楚。” 上官恩听着明白了些许,她记得她的儿子泷儿一直将这块玉佩藏得好好的,像块宝贝一样放在身上,平常他也不会随意拿出来交于外人看。 这块玉佩材质乃世间鲜有,传闻拥有它便可拥有一世真情,上官泷带着它遇到了与众不同的离月溶,她为女皇仁厚,为情人温柔,他便以为是这块玉佩显灵了,也将离月溶当做了他一辈子的爱人。 二人大婚后日子舒坦悠闲快乐,上官泷也相信了那玉佩拥有的力量,他被封为凤后以后不久,离月溶让他拥有了一儿一女,那时候他是更加开心。 他以为就算是皇家也是有真情在的,因为他有鸳鸯玉,这块可以眷顾他情爱的东西,故而他也很少将玉佩示人,只有把玉佩牢牢藏在自己手里,这份难得的爱才会永远持续下去。 不过,离冥焓长大后,他这个做父后的自然也希望她有一份真情,便恋恋不舍地将玉佩拿了出来为她戴上。 也是当玉佩失去以后,离月溶才慢慢疏远了他,那时候宣贵君已经进宫差不多两年了,只是离月溶却是毫无征兆地喜欢上了他,夜夜陪伴,夜夜宠爱。 不过,作为凤后的上官泷也不好说什么,她是女皇,拥有三宫六院有什么好奇怪的呢,只是照他们二人之前的种种,他心中一直确信着离月溶是喜欢他的。 离月溶看着图纸上的玉佩,她是陷入了更深的回忆。 早在她九岁的时候,就邂逅过这块玉佩的主人。 离月溶被她同母异父的妹妹离偌昔约出皇宫,也说是因为她们母皇的意思,让她们去皇宫外的皇寺上香祈福。 …… 离月溶闭着眼睛对着一座大佛双手合十祈福着。 离偌昔在她背后看着她轻蔑一笑,白了她一眼凑过去轻声说道,“皇姐,妹妹突然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先去趟茅厕,一会回来,你在这慢慢拜~” 离月溶随意地点了点头,离偌昔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向外边的侍卫们做了个“走”的手势。 离偌昔跨出门槛的时候,回头阴暗地看了一眼离月溶的背影,呵了一声,带着一堆人悄咪咪地跑了。 过了不久后,离月溶睁开了眼,她笑着走出了门,这一出门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离偌昔和她带来的侍卫们跑哪去了。 不知道要收拾东西回宫了吗! 她问了一个扫地的小尼姑,小尼姑说,“她们在半个时辰前好似就急匆匆地走了。” 离月溶一怔,突然反应过来,敢情离偌昔又搞恶作剧,竟然带着人先走了,把她一人留在了这儿! 嘶~冷风吹过—— 冷冷的天,她的保暖衣物都在那马车上,没想到离偌昔竟然这么坏,想把自己留在这儿冻死她吗! 离月溶有些生气,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若不能在晚上回到皇宫,等门禁了,那么她就真的完了。 死马当活马医了,既然如此,那她就自己回去。九岁的离月溶还有些单纯,她骨子里还是她是一个皇女,非常厉害的人,区区几里路罢了,难不倒她的。 皇寺在山上,下山的路比较漫长,路也有些弯,若不识得路的话那可能就会迷路。 山上林子密布,虽说冬日,但树木常青,长在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的,冷风吹过还会刮起唰唰唰的声音。.xiao-shuo.org 离月溶打了一个哆嗦,她微微喘起了气,呼出的气息显而易见,可见这山上的有多冷,她只有一条袍子,而且她也是第一次来这儿,走出去的可能性似乎…… 是没有可能。 走了许久,天色越来越暗,渐渐地,眼前的路也有些分辨不清了,而且,山路弯转千百回,大晚上的定是出不去的。 看着自己还在这林子里,离月溶有些绝望,难道她今晚真的要在这儿过夜了? 可别,她是皇女,怎么能委身在这种鬼地方。 这么冷的山里根本不能住人,要是在这将就,指不定明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离月溶心中倏地恨意来袭,怕是那离偌昔根本就是想把她弄死。 平常跟自己抢些小东西便罢了,这次居然都玩到性命上来了。 开始入夜,她的整个身体慢慢地也开始打起了颤,冷得她牙齿也是直哆嗦,她找了一个小树墩曲腿慢慢坐了下来。 离月溶双臂抱着大腿,手和脸都被冻得通红通红的,“想不到我堂堂大皇女,竟然在这儿吹冷风活受罪,还要在荒山野地睡觉,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吗。” “还皇女呢,倒……倒不如当个小伙计,还知道怎么生火取暖,起码不会傻乎乎地坐着等着被冻死。” 她呢喃着,“离偌昔,要是……要是我活着回去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好……好过。” “可是,我能不能撑过今晚啊,我还有母皇父君和皇祖父要孝敬呢,我还没有长大娶亲呢,老天爷一定要可怜我,可……可不能就这么让我死了。” 说着说着离月溶的眼里流出了一滴泪水,她看了看漆黑的周围,有些绝望地喊道,“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给她的回应只有一阵回声。 “呜呜呜……”她把头埋进了膝盖里,呜咽声慢慢传了出来,仔细听听,还有些可怕。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男孩拿着一个火折子走了过来,他长了一张圆圆的脸蛋,粉粉嫩嫩的,小心翼翼把火折子往离月溶那儿伸了伸, “你……你是人吗?” “是你在哭吗?” 离月溶听到声音心中猛然一惊,突然抬起了脑袋,只见一个小小的男孩子站在自己面前,他的手里有一束光。 …… 离月溶捂了捂自己揪痛的心脏,这束温暖的光是她这辈子都不能忘的,在她快要冷得失去知觉的时候,给了她一小束温暖的火光。 坐在下边的离冥焓看着离月溶半天都未发出声音,只是捏着那画着玉佩的图纸,眼神里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这种感情硬要说的话,它很深,深到了骨子里,深到性命攸关的时候。 …… 那个小男孩拉着离月溶上了自己的马车,马车旁的老嬷嬷看着自家公子出去拉了一个陌生女子回来可担心坏了。 不过,马车里的气氛倒是蛮融洽的。 第235章 母子情(一) “嬷嬷,我的雪貂呢?”小男孩问道。 老嬷嬷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情愿地从自己包袱里拿出了自家公子的雪貂大衣,“公子啊,这雪貂是……” 老嬷嬷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手里已经空了,自家公子也早已为那个陌生女孩披上了大衣,老嬷嬷看着叹了口气。 “谢谢……” 小男孩听到离月溶的声音身子小小地抖了一下,她的声音好温柔,像一朵花一样的。他抬起了清澈的大眸子,看着离月溶微微笑了笑, “我母亲教导过我,遇人有难,必要施与援手,她说这是好人。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 离月溶听着有些好奇,“你母亲是谁啊?” 小男孩皱了皱眉头,抿紧了嘴唇,他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母亲说不能随意和陌生人搭话,特别是她问你是谁的时候。” 离月溶听着有些忍不住笑出了声,她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倒是十分可爱呢,他母亲应该也是个读书人,不然这么小年纪也不会教他一个男子好人好报这些东西。 离月溶收起了笑后点了点头,她继续问道,“那你大晚上的怎么会在这山林里边,还是你一个小男孩。” 不过,让离月溶想不到的是,小男孩又嘟着嘴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 离月溶有些无奈,她尬笑了一声,“那你总得给我留点信儿吧,否则我该怎么找到你,然后报答你今日的救命之恩呢?” 小男孩仍旧不愿地摇了摇头。 离月溶嘴角抽了抽,“你看,虽然你母亲说不能让你随意告诉陌生人自己的身份,但是你母亲应该也有教导过你知恩图报吧。” “现在,我是那个要报恩的人,你要告诉我一点信儿,只要告诉我我去哪儿可以找到你就行了,好不好?” 听着小男孩陷入了思考,他皱着小眉头看着眼前长得眉清目秀的女孩,想了半天觉得她说的也对,母亲是有教过他要知恩图报。 但他也不能明摆着告诉这个女孩自己住哪啊,否则不就等于告诉她自己是谁了吗。 他灵光一闪,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着,小男孩摸了摸自己的袖子,掏出出了一块红色的玉佩给到了离月溶面前。 离月溶仔细看了看玉佩,是块玉体通透的好玉,色泽虽有差异但却毫无一点掺杂,和皇宫里的可以媲美。 不过,离月溶刚要伸出手接住,小男孩突然把手猛地缩了回去,急急忙忙解释道,“不……不行,这个是鸳鸯玉,和我将来的婚事有关呢,可不能给你,我换一个。” 又摸索了半天,小男孩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簪子,他说,“这簪子是姐姐给我的,说等我及笄那天,就可以戴了。” “反正等我长大还要好久,就先给你吧,以后我们有缘的话,就可以用这个簪子认人了。” 离月溶眼角一搐,有些无语地接过了簪子,她轻咳了一声,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绣着牡丹花的荷包, “这是我父君……哦不是,我父亲给我绣的荷包,你拿着吧,既然你听你母亲的话不愿说你是谁的话,我也要给你留个信物,就单单一个簪子,我哪知道哪个是你。” “有了这荷包以后,我便可以用这荷包认出哪个是你了。”爱书吧.aibook8. 第二天一早,她便带着簪子离开了,也是为了那个小男孩的清白,不能和他同乘一辆马车而毁了人家的声誉不是。 不过,等回到了皇宫以后,这簪子居然又被离偌昔抢走了,她说一个女人藏着一根簪子像什么样子,便咔擦一声,被离偌昔折断了,自此以后,离月溶便真正恨上了离偌昔。 也直到她登基那天,将离偌昔赶出了凰城。 只是,她也着实是有些心软,将她赶出去后也未派人除掉她,不知她现如今可还活着。 …… 焓王府里,苏挽吟一人在花厅里捣鼓着花,羽凝走后,王府里的阴霾也好似少了不少,没有存着那不干不净心思的人妄图踩着自己上位。 他的旁边是小零,苏挽吟最信任的人也是他了,因为他是第一个进府伺候他的人。 腊梅花含苞待放,苏挽吟捏着它们的枝条在花瓶里插来插去,不过怎么插它们都无法固定下来。 插花也是一门艺术,需要静下心来做这事,看到苏挽吟聚精会神地捣鼓着,小零也很识相地没有去打扰他。 “王君,有客人来了!”霓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声尖细的高呼直接吓得苏挽吟一个哆嗦,手里的绿菊就这么啪嗒掉在了地上。 苏挽吟皱了皱眉,“王爷不在,让客人去正厅里稍等一会吧,再让若银奉茶。” 说着他把绿菊捡了起来又开始在花瓶上到处试着摆放,霓儿挠了挠脑袋,又说道,“那客人说是找您啊,叫什么……什么……” “哦!宋柇的!” 苏挽吟一惊,手猛地一颤,绿菊被他扯下了一堆细碎的花瓣,他转过了身瞪大了眼睛,花瓣随着他身体的转动慢慢飘落下来,散落在了他的脚边。 他的呼吸突然紧了紧,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的,迈出了脚步,用小跑的速度有些着急地往大门口跑去, 他留下了微微细风,花瓣又随着飘动了些位置,悄然沾上了他的衣裙。 大门口,侍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宋柇笑了笑慢慢走进了大门,半瞬,她的笑容渐渐僵在了脸上,她看到苏挽吟正移动他的小步子,慢慢朝着门口走来。 看着,宋柇脸上浮现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她还没有好好看过她的儿子呢,今日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就这么看他,他也已经是一个标志挺立的男儿了。 从远处看他,依稀可以看到苏澜的影子,她的澜儿也是那么优雅,漂亮,清秀。 苏挽吟走到了宋柇面前,眉宇虽微微皱着,但看得出里边藏着些许欣喜,满足,还有一种得愿的快乐。 宋柇温柔地扬起的唇角,轻声唤道,“挽挽。” “……不是,焓王君。” 苏挽吟听着这柔声心中一阵酸楚,他真的好想丢掉一切,直接抱住他的母亲,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怨,就这么感受他的母亲,他从小到大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母亲到底会是怎样的感觉。 但是,他不能就这么不管他爹爹这么多年受的苦受的冤,这个女人辜负了爹爹那么多年,怎么可以就这么容易地原谅她。 第236章 母子情(二) 当然,再怎么说宋柇也是一个朝中大臣,自己作为焓王君,焓王不在,他就要好好招待一番,也以免落人口舌。 苏挽吟对着她轻笑了一下,稍微偏了偏身子,“请进吧,宋大人。” 宋柇对苏挽吟的称呼也是毫无意外的,她早就已明白苏挽吟是绝对不会开口称自己为母亲的,而且他也不一定会相信自己是她的母亲,抛弃了他们父子二人那么多年也不该再奢求这些。 宋柇跟着苏挽吟进了王府正厅,她也是第一次来这焓王府,以前对于焓王心里总有种敬畏感,不敢过多地接近,所以也想不到王府正厅里的景象也是如此暗红。 从地上红木的桌椅到头上那朵巨大的曼珠沙华,所有都是一个色调更是让人心生畏惧。 下人为宋柇奉上了茶,她彬彬有礼地接下,苏挽吟看着宋柇一直微笑着,行为举止有礼有节的,规矩地坐在下边,稍稍抿了口茶,她虽是从武,但是分明就是文人君子的模样。 可这样的人,也会狠心去抛弃夫郎和孩子,如果她真的爱自己的爹爹,那么不管怎么样,也应该去寻寻他的踪迹,看看他过得如何。 像她这样不管不问,着实让自己心痛,可是,自己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去原谅她,因为她是自己一直想要的母亲,而且在他被重责之际,她不顾自己的身份和安危为他求情。 为什么,她要这样让自己想恨又恨不起来呢。 宋柇放下了茶杯,看向站在上边的苏挽吟,本来舒展的眉宇稍稍皱了一下,她发觉苏挽吟好似有些伤心,整张脸都是拉着的,就这么无声地看着她。 宋柇摸了摸自己的脸,温和一笑,“我脸上有东西吗,王君这么看……” 苏挽吟身子小小地一颤,双眼立刻瞟向其他地方,“宋大人这次来找我,有……有什么事吗?” 听着宋柇立刻将眉头皱得死死的,她一路过来也听到了好些不利于苏挽吟的闲言碎语,说他是私生子,是弃子,是狐媚子…… 这些入不得耳的话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想要把这些闲话压下去,就要让挽挽认祖归宗,并且澄清他的身份。 也只有事实才能让那些人闭嘴,否则,这些话再这么传下去,指不定要将挽挽伤害到什么地步呢。 只是,这也仅仅是想想罢了,让挽挽回到回府宋家三公子的身份哪有那么容易。 他不仅是宋府的人,也是焓王府的人,更是入了皇谱的,说白了,他也是被卷入了皇女间的夺嫡纷争中去了。 这件事影响颇大,女皇的心思也是猜不透,也不知道她属意的人是谁,挽挽既关系着宋府和焓王府,那么女皇给自己那么多兵权,这权力不是又回到了焓王手里。 这层自己能想到,那么女皇也一定能想到,如果女皇陛下不想让焓王继位,那么苏挽吟是她必须要除的。 当然,如果女皇不想让玟王继位,那么子怜就是这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宋柇闭起了眼睛,心中已经乱得不可开交了,怎么能要牺牲这些孩子,他们不过就是一男子罢了。 苏挽吟见着宋柇脸色发白,闭着眼睛半晌都未睁开,心里也有些慌乱,他挪动了一下脚步,轻悄悄地走下了台阶。 苏挽吟走到了宋柇跟前,然而,他都站定在她眼前了她都好像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她的拳头握得紧紧的,似有什么事情让她不知所措。 “宋大人,您没事吧?” 宋柇一惊,猛然睁开了眼,就看到苏挽吟站在自己面前担忧着看着自己,她微微笑了笑,说道“没事。”下手吧.xiashou8. 苏挽吟温柔的声音好似让她的烦心事减少了不少呢。 只听苏挽吟继续问道,“您来这儿有何事?听说您是来找我的?” “是。”宋柇应声,慢慢站起了身,“王君,这几日你先不要出门了,倘若听到了什么话,也不必去管。” 苏挽吟听着稍稍愣了愣,心中莫名有些失落,愣不迭地又问她,“宋大人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这个吗?” “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是我不能看的吗,又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宋柇突然地一噎,急忙笑了一下来掩饰心中的慌乱,“没什么,外边都好好的。” “没什么事了,我也就不打扰王君了。”说着她就急急忙忙地转过了身。 苏挽吟一惊,更加慌忙地叫住了宋柇,“你……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仅仅说这些就这么走了吗?” “不是……”苏挽吟赶忙打住,抿了抿嘴,继续说声音也低了好几分贝, “你刚会儿说的话我没有全都明白,你……你能多解释会再走吗?” 宋柇愣了一下,皱着眉头又将头转了回来,苏挽吟娇小的身躯让她的心突地揪痛了一下。 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可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她怎能就说这么几句走了。 好不容易见到他,见到她和澜儿的孩子,现在也不是大庭广众的,仅仅是她和挽挽两个人,私底下慰问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谁都不会有危险。 她已经对不起澜儿了,挽挽这孩子自小就可怜,一直受着苦,不管如何,她对不起苏澜的定要还回去的。 宋柇慢慢抬起了她的手,既然要还,就好好还给这孩子吧,相信澜儿也会原谅自己的。而对不起他的,可能只有来世才能还了。 苏挽吟咬紧了唇瓣,看着宋柇抚上了自己的脸颊,她的手很温暖,也特别温柔,好似柔柔的风一样,拂在自己的脸上。 原来,母亲就是这样的感觉。 这柔情让苏挽吟晃了神。 “挽挽,娘对不起你,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苏挽吟心猛地一跳,鼻子倏地一酸,泪水更是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宋柇心痛了痛,连忙用手拭去了苏挽吟突然流下来的眼泪,“挽挽,别哭,怎么和你爹一样,这么爱哭呢。” 苏挽吟反应过来,忙不迭从宋柇身边走开,拿出了帕子擦起了自己的脸上的泪水。 宋柇一愣,手就这么僵在了空中,看着苏挽吟转身走开了些许,心中苦涩了起来。 苏挽吟擦完眼泪后,调了调他的感情,轻笑了一声,“你还记得我爹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把他给忘了呢。” 宋柇身子猛地一颤,她没反应过来苏挽吟突然说出了什么话,愣神瞪着他,半刻后她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这是已经相信了她是他的母亲吗。 第237章 补偿 宋柇突然有些慌乱起来,她原本以为苏挽吟是不会就这么相信自己还有一个母亲的,就算是听到别人的言语谈论,试问谁会无缘无故地就去认了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做母亲。 况且,苏挽吟的反应是她意料之外的,他的语气他现在严肃悲愤的神情,似乎是他早就知晓了自己是他的母亲。 是什么让他就这么相信了自己的身份呢,难道会是外边的那些流言蜚语,挽挽信了那些不中听的话,所以他才会像现在这副模样,责怪自己。 宋柇有些焦急,“挽挽,对不起,你爹的事情我有很大的责任。” “当初是我被表象给冲昏了头脑,才让你们受了那么多苦。” 苏挽吟听着不耐地转过了脑袋,朝着另一边偷偷憋起了眼里不听话的泪珠。 “挽挽,你和你爹离开宋府后去哪里生活了,又是谁把你拉扯那么大的?”宋柇看着苏挽吟只身一人进了宫,又只身一人住在这焓王府。 焓王和苏挽吟大婚之日也没有苏澜的影子,便以为苏澜已经过世了,也所以苏挽吟才会进宫谋生。 看着她这个可怜的儿子,心里也是千疮百孔的,要是她当初能再耐下心来仔细查查,说不定自己的爱人也不会过世,她的儿子也不会只身一人在外受那么多苦。 可是世间是没有后悔药的,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补偿她的挽挽了,争取得到他的原谅,也好弥补自己对苏澜的亏欠。 苏挽吟身子一抖一抖的,她现在问这些有什么用,谁让她当初那么狠心,休了与她结发的夫郎。 在这儿慰问自己还不如去找他的爹爹,他才是她大大所对不起的人。 苏挽吟偷抹了一下眼角,稳了稳情绪,转过身来,“这个世间除了爹爹以外,谁愿意来拉扯一个素不相识又被人丢弃的男孩。” “长大后,我也只是一个赔钱货罢了,试问何人会好心收养一个没什么用的人,去蹭他们家的一口饭粮。” 宋柇一愣,听着心中是越发自责,“挽挽,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我也会让你爹的名字重新入我们族谱,以后你就是我们宋家名正言顺的孩子。” “你是一个好孩子,现如今你贵为皇族王君,不是当初那个身份了,还有娘也会一直当你的后盾,受什么委屈了只管告诉娘,娘会来为你做支撑。” 苏挽吟皱了皱眉头,“你要补偿的人并非于我,而是我爹,他才是被你深深伤害的那个人,你狠心赶他走的时候他的心伤得该有多深。” “试问要多少心血才能弥补这么一颗残缺的心,爹爹受了那么多苦,既然你都认清了,相信了他,那就去好好补偿他罢。” 苏挽吟敛了敛眼睑,稳不住啪嗒滴下了眼泪,声音一抖一抖的继续说道, “我在这王府一切都好,过得不好的一直都是爹,我也是个不孝之人,竟将爹爹留在小花村里让他单单受苦。” “母……宋大人,你去找他弥补吧,相信他比我更需要你的关怀,他已经等了你十五年了……” 宋柇瞳孔猛地一缩,心脏更是扑通扑通疯狂乱跳,她激动地整个身体都不禁颤抖了起来,她刚刚听到了什么,苏澜……苏澜,她的澜儿还活着,苏挽吟说他的爹爹还好好活着。 她兴奋地直接抓住了苏挽吟的手臂,抓得紧紧的,“挽挽,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爹还活着,他现在就住在小花村里?!!”久禾书苑.joho. 她原以为苏澜已经过世了,因为苏挽吟几年前一人进宫了,现在从他嘴里听说苏澜还活在世上,那就像是天上的星星砸到了自己头上那般。 苏澜现在是她的命啊,如果他还活在世上,那么自己所有的罪孽都可以好好地还了,她对不起苏澜的所有事情都能去乞求他的原谅,再好好地去弥补他,爱他。 苏挽吟见着宋柇激动得无法控制的模样嘴角稍稍弯了弯,轻轻点了点头,“他就在小花村,用的本名,若您要去寻他,问问村民便可。” “好!”宋柇发出了一声粗犷的声音,“挽挽,等我去把你爹找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聚了。” 说完她便立刻放开了苏挽吟,转身走了几步又想到了件事,重新走了回来,“挽挽,外边有些风言风语,你不要去在意,母亲会为你一一摆平。” 苏挽吟一愣,宋柇温婉地朝他笑了笑,抚了抚他额边的发丝,轻轻地从怀里拿出了块小小的玉,“这块颈玉是你还未出世前便为你刻的,你戴着吧。” 宋柇将颈玉塞到了苏挽吟手里,苏挽吟看着,上边刻了一个“挽”字,倏地他心里揪了揪,用着泪眸看向宋柇,不过她已经走出了正厅。 苏挽吟心痛痛的,原来他的母亲一直记着自己,她误会了自己的身世那么多年,却仍未将这块玉丢弃,这不是让他真的再也恨不起来了。 苏挽吟扬起了嘴角,将玉紧紧地捏在了手里。 宋柇一走到大门口,看了眼门口的马车皱了皱眉头,“把马卸了。” “驾!” 车夫愣愣地看着匆忙驾马而去的潇洒的背影…… 苏挽吟离开了正厅后,往着后花园而去。 “挽挽!” 苏挽吟愣了愣,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突然冒出一个大嗓门,他转过身去,见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跑来。 近些,才发觉是万殷殷拿着一封信跑了过来,他跑到苏挽吟面前大喘着气儿,“挽……挽挽……” 苏挽吟等万殷殷缓了半天,才听他开口说道,“这信,我!我娘写的,她说等玟王成亲那日她会来凰城参加婚仪,并且让焓王殿下放了我,她一定要将我带回去。” “挽挽,怎么办,我不想走,我要是被我娘带回去了,她一定会把我的腿打断的!” 苏挽吟皱了下眉头,说道,“你娘也是关心你,若不是关心你的安危,她完全可以不用理会你,她现在还会来接你,就说明她心里还是在乎你的。” “不!”万殷殷突然拉下了脸,“你要帮我,我不要回去和着那个臭婆娘争着吵着,在这里虽然也不怎么样,但起码不会有人来约束我。” “你也知道,她这次来是为了玟王的大婚,根本就不是为了我。而且,她和玟王沆瀣一气,到最后指不定会有什么下场呢,我不要被她给连累了。” “焓王的狠我是亲眼见过的,回去了就是她的对立面,我还不想死呢。” 第238章 流言入耳 苏挽吟心情有些低落了起来,“对不起,殷殷,有关玟王的事情现在不是我想说的,也不是我能去干涉的。” “如果你不想走,那便与王爷说吧,她有她自己的安排,皇女之间的纷争我们作为男子最好不要去管,不然的话……” “……会拉她的后腿。”苏挽吟想到自己之前那些任性的作为敛下了眼睛,他不仅将自己弄得心神俱疲,还深地伤了王爷的心,实在不是一个夫郎该有的作为。 万殷殷稍稍愣了一下,看着苏挽吟神情有些不对抿紧了嘴唇不废话下去,弱弱地点了点头。 苏挽吟一个人踱步在花园里,边走越发觉着万殷殷说的话哪里有些不对劲,看着满院子将近凋谢的艳菊,他的思虑好似堵堵的。 他摇了摇脑袋,干脆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有费脑子的事了,花儿凋落了,冬日也将近了,他最喜欢的便是冬日里的雪了,白茫茫一片,没有任何污点。 如果能和焓王殿下一起暖融融地过着,估计是自己活到现在最幸福的时光了。 不过,说起来王爷好似已经出门许久了,怎还未归。 今早,女皇让她进宫,不会出什么事吧。苏挽吟有些担心,转身离开了花园,快着脚步往正门口而去。 他问门口的守卫,“有没有王爷的消息?” 守卫摇了摇头。 苏挽吟望着道路,轻轻撩起了衣裙跨出了门槛,走到外边撑着脑袋又望了望。两个守卫看着立刻提高警惕留心着苏挽吟的动静。 他可别擅自出府了。 苏挽吟望着也没有见到熟悉的影子,心中的担心感也越来越强了,他突然转头说道,“我出去看看。” 守卫一惊,愣着神儿看着苏挽吟走下了大门下的台阶,朝着东边皇宫的方向去了。 “看什么呢,还不进去告诉管家!” “我去追。”左边的守卫打了一下还愣神的右边守卫,说完便追了出去。 苏挽吟走着,经过他的人有些异样地瞄了他一眼,悄悄指着他的背影,“那就是那个背着咱们焓王殿下和别的女人亲溺的王君吗?” “他怎么还活着啊?咱们殿下心肠那么好吗,都没杀了他。” 与她同行的人点了点头,“看他从王府里出来准没错了,而且和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两人摇了摇头赶忙远离苏挽吟。 走在前边的苏挽吟皱了皱眉头,感觉有好些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甚至可以感觉到每个人都在用手指指着自己责骂。 他转头认真看了看经过他的一个人,发觉她原本讨厌的目光在自己对上她的时候立刻收了起来。 这些百姓也还是不敢直接站出来责骂发了自个儿不满的情绪,因为没有人废他,他就还是那个焓王君,不过焓王娶了他也是活受罪的,这么不干不净的人留在身边也污了她的王府。 也真希望这么个人能消失在她们二殿下身边,这种人可配不上战神殿下。 满香楼里,一双不屑的眼睛正看着他。 宋子怜舒心地抿了口清茶,“苏挽吟啊苏挽吟,敢和我斗,那么我就让你知晓什么叫身败名裂~” 宋子怜轻声自言自语着,他身旁的小侍也微笑着为他续上茶水,“那苏挽吟敢让公子您难堪,那么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难堪。” “哼~”宋子怜捂着嘴柔柔地笑了笑,“难堪?” “本公子可不是想让他难堪那么简单~”xs “是~公子”小侍阴险地笑了笑,“他敢与您对上,那便是自掘坟墓。” 宋子怜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小侍,一个不屑的眼神又向下边的苏挽吟丢去,见着他仍然愣在原地,而周边的议论他话语也越来越响,越来越烈。 宋子怜优雅地撑起了下巴,像看戏那般挑着柳叶眉看着底下苏挽吟那个跳梁小丑。 “听说他背叛了焓王殿下和别的女人来往啊。” “那不是红杏出墙吗。” “是啊,我在赌场里还看到他的画像呢,旁边就写着‘荡夫’二字,这事儿错不了。” “就听说他原来是个奴才,现在还是宋大人的儿子呢,不过听说他还是因为他爹也做这样的事才被抛弃的。” “这种人放到哪儿都污了,应该赶出凰城才对。” 苏挽吟全身颤抖着,周遭人都在说他,说他红杏出墙,说他是个荡夫,虽然每个人的声音都不是很响,但是加起来那便像是浪潮一般的声音。 他现在好似完全淹没在了这些百姓的口水当中,为什么,为什么会说他背叛妻主,他何时背叛了妻主! “你们闭嘴!” 百姓们立刻噤了声,苏挽吟突然大吼了一声让她们也是身子一颤。 楼上的宋子怜眼睛一亮,“有好戏看了~” 苏挽吟努力控制着心底的怒气,不能冲动,不能冲动,若当街闹事,就会是整个凰城的笑话。 他是来找王爷的,对,王爷还没有找到…… 不能闹事,稳下来,不能闹事,稳下来…… 不能让王爷失望。 宋子怜看着苏挽吟定在原地什么都不说了眉头稍稍一皱,苏挽吟稳下情绪后看了圈周围的人,眸子倏地一暗,“这些谣言你们从哪儿来的?” 百姓们一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人胆大地冒了出来,“是大家都在说的,你是不是真的是这样的人,若这件事情是真的,你还是赶紧离开凰城。” “对,离开凰城,离开焓王殿下!”百姓们起哄。 苏挽吟闭起眼睛顺了顺气,“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本宫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焓王殿下的事情,自觉问心无愧,所以,绝对不会离开殿下。” “谁能证明你所言的真假!” “就是,若你骗了我们,骗了殿下怎么办。” “你当然会为自己开脱了,这么多人都在说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 苏挽吟瞪了一眼说话的人们,压着怒气说道,“本宫会证明你们听到的都是谣言!” 他正色严肃的语气让周遭的百姓都不敢再说话,纷纷低下了脑袋各干各的事情。 苏挽吟抿了抿唇,一个不经意的抬头顺气,突然瞄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宋子怜一惊,苏挽吟的眼神对了过来,他有些慌地立刻看向了别处。 苏挽吟脸色一黑,撩起群摆踏进了满香楼。看着苏挽吟进了满香楼,宋子怜默地白了他一眼,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微扬着嘴角,摆出了一副温婉的模样等着苏挽吟上来。 第239章 她在附近 宋子怜见着苏挽吟进了他的雅间,温婉地笑了笑,站起了身子微微福着礼,“见过王君……” 啪! “公子!”小侍一惊,连忙扶住了宋子怜微微摇晃的身子,瞪着苏挽吟说道,“你竟敢打我家公子,你……” 宋子怜听着迅速伸手挡住了小侍,一双阴狠的眸子冷冷地瞪了一眼站在面前的苏挽吟,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跪下了身子,突然柔着声儿问道, “王君,您为何二话不说直接责打臣子,不知臣子犯了何错惹了王君不快?” 他身后的小侍十分不甘地一起跪着,他家公子从小到大就没有一个人打过他,苏挽吟在他家公子面前算什么东西,竟敢打他。 苏挽吟静静地盯了宋子怜半晌,见他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底嗤地一笑,“现在只你我二人,你还要装着这副样子给谁看。” “我今日没心思与你做戏,就开门见山地问你,外边那些风言风语是不是你做的。” 还没等宋子怜回话,小侍率先抢道,“你凭什么在这儿污蔑我家公子,你可知晓他可是未来的玟王君,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污蔑他!” 苏挽吟眉头一皱,轻唤了一声“莫影”,倏地从窗口跳进来一个黑影,吓得跪在地上的主仆二人身子一颤。 “王君有何吩咐?” 苏挽吟指着地上的小侍,“他,对本宫不恭,掌嘴。” 小侍一惊,就连宋子怜也微微白了脸色。 莫影一听立刻过去给了小侍两巴掌,宋子怜有些惶恐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两声清脆的声音随之入了他的耳中。 而莫影这么大的力气直接将那个小侍拍晕在地上。 苏挽吟看着清静了便耐心地继续问宋子怜,“外边那些风言风语可是你在背后造谣?” 宋子怜低下了头,忽地发出了轻轻的抽泣声,再抬起头来眼里已经是泪水汪汪,“王君,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哥哥,我怎么可能会去做这些事情呢。” “我也是听到了这些难听的话才出来看看的,想找找是谁在背后说我弟弟的坏话。” “臣子虽然没有找到那个人,可您也不能将此事的怒气撒到我身上来啊。” “我这个小侍说的话冲撞了您,是臣子教导无方,您也莫要为他再多添怒气,也小心伤了自个儿身子啊。” 苏挽吟听着这些话有些烦躁地走到了窗口,吸了吸外边的新鲜空气后,转身回来,“你要演到什么时候,这儿没有其他人。” “我今日还有些事情,也无暇与你在这儿多言,只问你一个问题,外边的风言风语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他说话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瞪着宋子怜,眼里满是怒气,不过,他身旁的莫影突然抓住了苏挽吟的手臂,有些慌张地说道,“王君,外边有人。” 苏挽吟一惊,而宋子怜低着头,底下的嘴角忽地勾了勾。 “哟,谁火气那么大,竟敢对本王未来的王君大呼小叫。”离云玟身旁的侍卫为她打开了门,只见她冷笑着走了进来,看着地上的宋子怜有些心疼地扶起了他, “宋公子,你没事吧?” 宋子怜柔柔地摇了摇脑袋,“回王爷的话,臣子无碍。” 苏挽吟的脸色突然间白了起来,不过,心里充溢着都是恨。一起看小说.17kxs 他没有想到离云玟会出现在这儿。怪不得,怪不得宋子怜一直装可怜,原来他和离云玟在此有约。 离云玟看着苏挽吟眼睛一眯,“焓王君?你见了本王不见礼吗?” “哦!”离云玟笑着挥了挥手,“你是皇妹的正君啊,皇妹是嫡皇女,本王不过是个庶的,不见礼也是说得通的。” 苏挽吟咬紧了嘴唇,慢慢福下了身子,“见过玟王殿下。” 离云玟虽这么说,但是如果自己不对她行礼,说不定明日就会听到自己目中无人,竟敢笑话玟王殿下的流言。 离云玟挑了挑眉,也没让屈膝福礼的苏挽吟起身,转向自己身旁的宋子怜,看着他默默捂着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道,“宋公子的脸是怎么了?” 宋子怜故作惊恐地躲开了些,“这只不过来的时候被一只虫子叮了一下,现如今起了些红印,回去用清露敷敷便没事了。” “这好端端的怎会被虫子给叮了呢,让本王看看。” “这……这恐怕不妥。”宋子怜又故意躲开了些。 离云玟眉头一皱,“你是本王未来的王君,而且母皇亲旨赐婚,本王关心关心未来的夫郎有何不妥!”说着便轻松拿下了宋子怜的手。 宋子怜唇角暗地一勾,不过半瞬便又柔柔地看着离云玟,眼里突然泛出了泪花。 离云玟看着红红的巴掌印便立刻明白了过来,转身狠狠地瞪着腿脚发颤的苏挽吟。 他的腿十分酸了,福礼的姿势不过半蹲,但是长时间不起,则腿脚会十分酸麻,甚至失去知觉。 离云玟双手颤抖着,想直接反手给他一巴掌但是又不敢下手,谁知道自己打了他后下一刻那杀千刀的离冥焓会不会突然出现。 而且,他身后这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一看也不是好惹的货色。 “哼~”离云玟轻嗤了一声,这种靠上的离冥焓的人还真是不能打不能骂啊。 “焓王君,不知道宋公子哪里惹着了你,让你如此软糯之人竟有胆子动手打他?” 苏挽吟腿麻得难受,坚持着身子,颤着声儿说道,“他随意散播不实谣言,辱了我的名声,难道不该打吗?” 这傲气的语气让离云玟气得咬了咬牙,“你哪儿来的证据证明那些谣言出自宋公子之手,他性格温婉,行事得体,怎会去做这些事。” “你可知污蔑本王未来的王君该当何罪!” 苏挽吟苍白的嘴唇稍稍勾了勾,“您也说那些是谣言,可真是多谢玟王殿下愿意相信我。” 宋子怜眸子微眯,苏挽吟这个时候居然还笑得出来。 离云玟听着苏挽吟的话,又看看他颤抖不停的身子嗤笑了一声。 “你可知本王完全有权将你以污蔑未来玟王君之罪论处。” “就算你找皇妹来说理,也占不了理!” 苏挽吟脸色一白,晃着身子慢慢抬起了充满的恨意的眼睛,离云玟那副嘴脸着实恶心,她逼着自己毁了自己名声一事,定有一天要让她身败名裂。 他身后的莫影皱了皱眉,忽然又扯住了苏挽吟的衣袖,轻声说道,“属下感受到,她……在附近。” 第240章 无法讲理 苏挽吟听着舒心一笑,抬起眸子看着离云玟,只见她眼里闪过了一丝阴暗。 离云玟又回头看了一眼宋子怜,见他脸上明明显显的掌印底气更加足了,“焓王君,你动用私刑的证据就摆在这儿,就算皇妹来了,她也救不了你。” “按泗离规矩,随意给本王未来玟王君动用私刑,可是要十倍返还!” “来人,动手!” 离云玟的侍卫应声走了过来,一旁的宋子怜心中倍感舒适,脸上也藏不住冷嘲的笑容, 苏挽吟,让你得意逞强,愚蠢! 离云玟看向宋子怜,“这处置你可满意?” 宋子怜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一张柔柔的脸,皱紧了眉头,微微敛下了眼眸,突然跪了下来, “王爷,还是不要罚王君了,他或许是因为外边的流言才会这般生气,又因为之前臣子和王君有些小矛盾,所以他才会控制不住将气撒到了臣子身上。” “臣子相信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也一定已经知错了,就请王爷免了焓王君的罪责吧,莫要让他受伤了,臣子也无碍的。” 说着宋子怜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苏挽吟,眼里满是深深的情意,不过这亲人间的情意看在苏挽吟眼里却觉得分外的假。 他装可怜,颠倒是非的本领果真是一流,这么说来自己就成了犯错行恶的罪人了,而他却成了这件事里受到伤害的人。 但是明明被谣言辱骂的人是自己,他宋子怜才是始作俑者。 这件事除了宋子怜和他那个爹以外,谁会去说自己是宋府的弃子,私生子,他的身份只有秦湘和宋子怜是最清楚的。 至于他背叛妻主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只怕是又将他爹爹的事情拿出来说了,当初,他们也是这样诬陷的爹爹,才将他赶出了家门。 苏挽吟心中这样想,因为他想不到其他人有这种无所事事的时光来诬陷他,更没有人比秦湘和宋子怜更恨自己和爹爹。 离云玟听着宋子怜的话摇了摇头,弯下了腰扶起了他,“宋公子何必如此心软,做好人这种事情不是随时都可以做的。” “他既然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气撒到你身上,就更该罚!”她丢了一个犀利的眼神给侍卫,“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侍卫点头,扬起了手朝着仍旧半蹲着的苏挽吟挥去,但是,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他身后的男人给踹飞了,砰! 她飞出了房门,直接撞上了外边走廊的护栏,五官扭曲着,捂着自己的胸口疼得是死去活来的。 这巨大的动静让外边的吃饭的人都吓得赶忙缩起了自己的身子,房里的离云玟白了脸色,宋子怜更是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双手一颤一颤的。 在下边的人群中,所有人都惊了惊,只有一人站在中间,无声地散发着冰冷的气势,乌黑的瞳孔紧盯着上边的房间。 她的眼里,倒映出了离云玟的身影,离云玟稍稍走出了房门,看着自己的侍卫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攥紧了双拳气得骨头都嘎吱嘎吱响。笔趣阁.sckean. “大胆奴才,居然敢动本王的人!”说着便又走进了雅间里,不知是谁砰!又关上了门 熟悉的嗓门让下边的离冥焓气场更冷了,她脚尖一点,来到二楼看到倒在房门口的侍卫,里边还有熟悉的声音。 莫影说,“属下奉命保护王君,绝不能让他受到半点伤。” “呵~”离云玟冷笑,抿紧了嘴唇突然扬起了手朝着苏挽吟的脸狠狠挥去,与此同时,又一声砰! 门被人踹开了,苏挽吟忽地有些撑不住酸麻到痛的腿脚倒在了下去,莫影看着立刻扶住了他,不过苏挽吟的眼睛已经随之闭上了。 离冥焓一见,一个凌厉的眼神往离云玟射去,离云玟和宋子怜同时身子一抖,刚刚莫影踢人已经把宋子怜吓住了,离冥焓这张不带一丝表情的脸让他有些麻木了。 他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这时候装死是不会错的。 离冥焓紧紧盯着离云玟,好似她的眼神可以直接把离云玟的身体射穿,一道虚影闪到她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离云玟的衣襟被离冥焓紧紧拎住。 对于这张突然凑近的仿若修罗的脸,离云玟有些说不出话来,本来已经想好了怎么和离冥焓说理,可是离冥焓整个人的气场让她的脑中完全一片空白。 不仅如此,离冥焓突然聚起了内力强推着离云玟的身体飞快地移动了几步,在他人眼里又只是两道影子,只见离冥焓重重地将她按在了房中的桌上。 离云玟疼得憋红了脸,她到现在才领教到离冥焓的武功,她感觉到她的脊椎骨都快断了,胸口也疼得要命,胸口的肋骨被离冥焓死死地用手压着,压得完全喘不过气来。 但是,离冥焓的面孔上仍旧清冷一片,没有明显的愠怒之色,也没有要杀人的狠绝之色,颇有些云淡风轻,看不出一丝的累。 “放……放开我。”离云玟艰难地开口,离冥焓再不放手,她就要窒息了。 离冥焓听着嘴角淡淡一勾,稍稍松了些手,另一只手指冷冷向了莫影手里的苏挽吟,“他,你若敢伤他一毫,本王让你生不如死。你若敢伤他一分,那便让你万劫不复。” 离云玟大喘着气,阴狠狠地瞪着离冥焓,她完全就是一个无法讲理的人,估计就算苏挽吟杀人放火,离冥焓也会为他毁尸灭迹。 离冥焓低着嗓门继续说道,“玟王尚在禁足期间,劝你不要太过张扬,离月溶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离云玟皱了皱眉头,只见离冥焓突然放开了自己,朝着苏挽吟那儿走去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离云玟慢慢站起了身子,她会来好心提醒自己这茬事?“呵~”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 离冥焓抱着苏挽吟回到了王府,惜岚紧张兮兮地守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了也稍稍安了心。 寒暄院里,离冥焓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苏挽吟的脸蛋,床边还有一个小零在默默地为他捏着腿,细细地揉捏着。 苏挽吟的睫毛一抖一抖的,看得离冥焓也忍不住想笑,“别装了。” 苏挽吟怯怯地睁开了眼睛,双手不自然地搅着衣裙,说实话,他装晕也着实是存着这点私心的。 “谁许你出府的?”离冥焓故意严肃地说道。 第241章 惩罚 苏挽吟看着离冥焓有些生气的模样,脑子飞速运转,他是担心她的安危才想着出去寻寻消息,女皇找了她几个时辰都未归来,谁都会担心的。 就算是武功高强的离冥焓,出了什么事儿也不能和女皇对着干啊,否则吃亏的定是她。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弱弱地躺在那儿像个犯错的小孩一样既不认错也不说话,便无奈地笑了笑。 本想这几日将他放在王府里,还交代了外边的侍卫务必不能让苏挽吟出府,以免他听到那些风言风语而感到不悦委屈。 没想到苏挽吟还是出来了,并且在满香楼还遇到了离云玟,他心里有多恨她自己也是明白的,这次能不受流言谩骂的冲击,忍下对离云玟的恨已非常不易。 只是,他这次没有冲动行事,以他不愿受委屈的小性子,下一次就不知会不会闹一场。 得给个教训。 “苏挽吟,你这次出府擅自出府,让本王想想,该如何罚你较为妥当。”说着便前后打量了一下他的身子。 苏挽吟瞳孔缩了缩,赶忙坐了起来,担忧地看着离冥焓问道,“王爷,您进了皇宫许久未归,女皇可有为难您什么?” “对了,您今日还把鸳鸯玉落在了院子里。”他从袖口里拿出了两块玉佩递到了离冥焓面前。 离冥焓眉儿一挑,鸳鸯玉果真落在了这儿,今日离月溶为了这块玉佩像疯了一般,以及到最后她屏退了所有人突然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又是何意。 待上官恩她们和宣宜出去后,离月溶不知为何捏着她鸳鸯玉的图纸走到了自己面前,她指着上边的玉佩,双眸异常深邃,认真,严肃, 她说,“若这块玉佩当真是上官泷的,那你便当着这块玉佩的图纸,谢他之恩赐!” 离冥焓皱了皱眉头,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她看着离月溶此时是十分异样,和她原本想尽办法削她权取她命的时候完全不同。 从她的表情中仿佛可以看出一丝纠结,不过更明显的是一种期待。 这么奇怪的离月溶,离冥焓也是第一次发觉,她邃了离月溶的愿,目光移向玉佩,正色而言, “父后所赐,万念其情,女儿拜谢,得一心人。” 离冥焓说完后,离月溶的心突然疼得好似火烧一般,像她这么冷傲的人,如果不是她父后之物,不可能会道出这番话来。 难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都错了? 离月溶挥了挥手,让离冥焓退下。离冥焓也看得出来,离月溶似乎遇到了一个晴天霹雳。 …… 苏挽吟看着离冥焓愣在那儿挥了挥手,看到她回过神来又将鸳鸯玉递了上去。 离冥焓接了过来,将另一半拆了下来又塞回到了苏挽吟手里,“下次再随意丢掉它,决不轻饶!” 苏挽吟的心扑通地一跳,看他妻主如此严厉的模样,她这句话好似是来真的。 他推了推为他捏腿的小零,“我无碍了,你去拿午膳过来,想必王爷还未用膳。” “哦。” 小零站了起来,不过还没走出半步就被离冥焓用手臂拦住了,“你擅自出府的事情还未解决。” “本王发觉挽挽变得精明起来,似乎能把握住本王心思,顺利地扯开话题,想如此避开惩罚么?”说着眉角一勾,扬起了一个异常邪魅的笑容。 苏挽吟一愣,看着离冥焓迷人的脸庞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就连一旁的小零也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读书啦小说.h 不过,苏挽吟仔细想想,这种惩罚方式倒有些奇怪,说起来,她也的确已经许久未曾碰他了。 小零看着,羞红了脸说道,“王爷,王君,奴留在这儿似有些不妥,奴先退下了。” 离冥焓眉头一皱,“哪里不妥?” 听着这话苏挽吟满脸震惊,她要当着别人的面欺负自己吗!!! 小零更是愣地说不出话来。离冥焓看着这主仆俩奇怪的神色,倏地反应过来,“别把本王想得那么龌龊!” 她突然用食指指向了小零,冷冷地说道,“今日王君擅自出府,你们伺候他的所有人以及外边守门的两个全都难辞其咎,所有人按规矩处置,各笞二十。” 小零脸色一白,晃了晃身子倒在了地上,他才发觉焓王殿下是真的要处罚,没有开玩笑,不过她何时开过玩笑。 苏挽吟也慌了,赶忙拉住了离冥焓的衣袖,“王爷,不要,不要打他们,是我自己出去的,不关他们的事,您要罚就罚我吧。” “不……”小零爬了起来,“是奴们没有看好王君,您还是罚奴吧,王君身子骨弱,他受不起的。” 离冥焓瞄了他一眼,刚想说话旁边的苏挽吟又被他抢先了一步,“王爷,他们是无辜的,这罪责由我一个人来担,我不想牵连到他们。” “不要!” 离冥焓听到声音无奈地默叹了口气,又看向地上的小零,“殿下,奴打几下没关系的,王君是绝对受不了的。” “你别说了!” 离冥焓嘴角一搐,又看向了苏挽吟,“说了与你们无关,你们再替我顶罪的话,就全都去柴房劈柴去!” “不管您赶奴去哪,奴都……” “闭嘴!”离冥焓从嘴里挤出了两个字,他们两个人再说下去,天都暗了。她凑到了苏挽吟耳旁悄声说着话。 苏挽吟表情突变,愣愣地看着自个儿妻主贼兮兮的模样,咬了咬嘴唇有些不愿地点了点头。 小零不知道离冥焓说了什么,只是有人来将他带出去的时候,苏挽吟默然同意了。 女皇派来的眼线是男子,除了苏挽吟的小侍以外,王府里没有其他男子了。万殷殷的行动一直在监视之中,无发现任何异样,那下药之人便不是他。 苏挽吟看着院子里等着受刑的人,心中有些痛痛的,虽然王爷说要试探一番,但是还是不想看到这些无辜的人受罪。 “呜哇!” 离冥焓和苏挽吟以及在场的人都一惊,发觉下边一个小侍还没打呢就哭了出来。 惜岚看着有些不知所措,霓儿这孩子那么小那么天真,这场面必吓到他了。 “王爷,不如免了他们的罪吧,或是交由奴婢来处置,这哭的……哭的小侍还未及笄呢,他还是个孩子,求您开开恩……” 离冥焓嘴角一勾,看着惜岚问道,“你要为他开脱么?” 这阴冷的神情让惜岚的身子猛地一颤,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未守好王君怕是个幌子,她要找女皇的眼线或许是这次责罚的目的。 而她或许等的,便是自己为谁求了情。 第242章 他是奸细 惜岚有些不知所措地沉默着又退了回去,下边的霓儿看着原本为他们求情的惜岚姑姑突然不说话了,又“呜哇”一声哭得更响了。 旁边一起跪着的若银急匆匆地捂上了霓儿的嘴,他发觉离冥焓的脸色有些意外地黑,嘴角轻轻勾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霓儿在主子们面前哭得这般无礼,只怕会加重他的罚。 惜岚偷偷瞄了眼那边的一个小侍,又立刻将视线移开,双手一颤一颤的。 他作为的女皇派来的眼线也不过是女皇的牺牲品而已,在这儿就算死了女皇也不会来可怜他。只因为曾今受过恩情,就愿意为她不惜一切,也实在是个傻儿。 竹荆条拿来后,苏挽吟和在场的人都吊起了心,脸色也白了一片,跪着的小侍全都咬紧了牙,身子一抖一抖的。 惜岚也是像母亲一样担心着他们,都是一群还没长大的孩子,王爷怎能下如此重手呢。 离冥焓仔细着观察小侍,发觉一人神情淡然,无丝毫畏惧之感,她冷眸微眯,不禁勾唇一笑。 就在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竹板落下的时候,倏地离冥焓举起了她的手制止了行刑,冷冷地扫了一遍那些小侍,冷暗的目光又回到了惜岚身上, 她微地一笑,“他们确为无辜之人,惜岚管家为他们求情,这罚便免了,全都下去。” 对于离冥焓突如其来的赦免,所有人都意外地看着她,本以为今天晚上伤得没有好觉睡了,没想到焓王殿下居然突然赦免,她仍是那么阴晴不定。 有些也更是感激地看着惜岚,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土站到了惜岚后边。 惜岚有些惶恐地看了看身后的人,硬着头皮带着他们弯腰谢恩,“多谢王爷开恩。” 离冥焓嘴角一勾,苏挽吟看着也松了一口气,开心地看着全都完整的小侍们。不过,他还未笑完,脑门就被人弹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头捂着自己的额头来不及问离冥焓打他干什么就被她直接抵着自己的后背推进了屋里。 离冥焓指了指另一边的茶具,“沏茶去。” 苏挽吟一愣,虽然有些不满刚刚离冥焓无缘无故打他,不过对于她认真的表情也不敢多和她争论什么。 他听话地走去不远处屏风后的小茶几旁摆弄起了茶具,烧起了清水。 离冥焓支开了苏挽吟后靠在了主位上,叫了魔影进门,她的眼里忽地蒙上了一层精明,整张脸看起来阴暗阴暗的,摆弄着手上的玉扳指说道, “下药之人,本王心里有数了。” 魔影眉儿一挑,手指指向外边,“您是说管家求情之人,那个叫霓儿的小侍吗?” 离冥焓轻笑了一声,“女皇若派一个心智不熟,不知礼节,不懂隐藏的人过来岂不是显得太愚蠢了些,就他刚会儿那无礼失态之举,离月溶不会不知道本王的性子,烦躁的时候可是会直接杀了他,如此一来她岂不是丧失了一个眼线?” 魔影有些不懂,“那这么说来不是他?可这又会是何人?” 离冥焓黑色的瞳孔里闪过了一丝亮色,她用手指轻轻敲打了两下桌面,“一个一直被我们忽略但又非常明显之人。” 魔影一愣,皱紧了眉头仔细想着,那个下药之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迷药进去而不被人发现,那么他下药之时应是做得非常正常又自然不起眼。最新小说.zuixiaoshuo 府里到处都是暗卫,能够不被她们发现,那么只能是光明正大地接触那两碗补药之人才对,她想了想,分析着说道, “王爷,接触您和王君的补药之人是厨房里的仆从,而那秋羽凝看到的下药之人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影子,应不是她。” “除了她之外,要既能不知不觉地下药又能够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就是那送药之人!” 离冥焓听着捏了捏眉心,“如此简单的一个手法被想得那么复杂,看来你我都需再练练,不要被平常的男色所迷惑了。”说完离冥焓便转头瞄了瞄在屏风后那个小小的影子,宠溺一笑。 而魔影也有些尴尬地回避着,晚上常常和他的幽会莫不是被发现了…… 离冥焓转回头来,说道,“听说那日送药的是一个叫……”她对于一般男子的名字还真是记不住…… “咳!挽挽,那日给你我二人送药的人唤何名?” 苏挽吟手一抖,端着煮好的茶水疑惑地走了出来放在了离冥焓面前,“给我们送药的人?” “嗯,被迷晕的那日。” 苏挽吟想了想,突然瞳孔一缩,“难不成他是给我们下药的人?” 他有些不想相信,“怎么会是他呢,仟儿从进府以来一直很照顾我,他性子安静,稳重,十分听话,别人说什么他都会一一做好,礼节到位,行事稳妥,不像是会使手段之人啊。” “礼节到位,行事稳妥?”离冥焓眼里又闪过了一道精明的光,“一个从管奴所来的小侍,若不是在皇宫培养,怎会像你说的那样守礼守节,做事稳重。” 苏挽吟一噎,好似王爷说的十分有道理,自己在皇宫里呆了两年出来也是咋咋呼呼的,如果是普通的小侍,就会像小零和霓儿一样,比较胆小天真。 也只有在女皇身边呆过的小侍,行事才会非常仔细认真,因为伺候女皇是不能有一点差错的。 就如仟儿呆在自个儿身旁的时候,一直都很淡然,把自己的事情都默默做好,从来不说什么也不表达自己的心理。 不像小零他们,把心情都写在脸上。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被所有人给忽视,这也为他奸细的任务提供了许多方便。 离冥焓端起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魔影,亥时左右将他带过来。” “是。” 苏挽吟咬了咬唇,心中也不适了起来,真希望不是他,若是他,望他能主动坦白,不要为了女皇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要知道,焓王殿下对于奸细是一定不会手软的。 魔影想了想,她心里还有一件事有些疑问,“王爷,为何那羽凝会看到下药的过程呢,他晚上出门又是想做甚。” 离冥焓随意瞄了她一眼,“也想动手下药罢,只是看到有人先了一步,所以临时改变了计划,想以一种更加妥当的方式入了后院。” “你也听到了,他计划着将挽挽带走,若没有仟儿在前,那一日早晨,估摸着躺在本王床上的就是他了,说起来本王还要感谢那个仟儿呢。” 第243章 逃跑 苏挽吟听着脸色一黑,不过羽凝还是有些聪明的,知晓在白日蒙骗王爷。若直接爬上床去,那么早上王爷定会直接杀了他,他也了解王爷的性子,应会想到这个方法太过于冒险。 但是,现在羽凝也已经死了,尊重逝者,再去追究他什么也没有什么意义。 看着离冥焓的俊逸的脸,苏挽吟心中突然不安了起来,有那么多人喜欢她想要嫁给她,而自己也成了那些贵公子的众矢之的。 从一开始被赐婚的时候,自己就一直被人仇视着,被他们偷偷骂了多少次狐媚子也已经数不清了。 自己的身份原来也一直很卑微,不过是运气好被她随意一扯而来的王君之位,也不知道多少次差点被女皇废位了。 想要一直留在她身边,还是得有保障才行。外边那么多闲言碎语,那么多想让自己离开凰城的人,虽说自己要去证明他没有背叛妻主,可是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率先撑不住了。 也只有养育出一个孩子,他才能坚守在这儿,他的爹爹可以为了自己受那么多苦,自己作为父亲以后一定也可以为了孩子立在王府而不退缩。 他的妻主有那么多人觊觎,虽说自己信任她,但是自己却不信任自己是否有勇气能够守在这儿。 苏挽吟下定决心直瞪着他的妻主。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一直愣着神儿看着她眉宇一蹙,她似乎发现苏挽吟的目光里有一丝欲望,双腿也有些抖动,脸红红的,紧咬着唇瓣好似在乞求些什么。 离冥焓默默咽了口口水,立刻回避掉了他的眼神。 不过,苏挽吟突然一个下跪,离冥焓一愣。 “王爷,今晚我来伺候您!” “咳!”这话吓得离冥焓喉咙里的口水直接进了气管,手中拿着的茶杯也嗙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站起身像身后有鬼一样急忙丢下苏挽吟逃了。 苏挽吟一愣,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追到了门边,“王爷!王爷,您……”他眼睑微敛,离冥焓这就已经无踪影了,她走得也太快了些。 她为何这般害怕,逃得那么快,一点也不像她以往的作风。 苏挽吟皱了皱眉头,是自己不矜持而惹她厌弃了吗?女人都是喜欢矜持一些的男儿,最近一提到同床而枕,王爷便会有些反感,昨晚和自己睡得也极远。 他心里有些憋屈,是自己惹她厌弃了,还是她厌弃自己了! 宋府。 宋子怜回到院子后,秦湘便赶紧上前慰问,他一脸笑,“子怜啊,今日和玟王殿下相处得可好?” 宋子怜听着瞄了秦湘一眼,有些不耐地坐到了椅子上。 秦湘看着他不对劲笑容立刻收了起来,“子怜,难道殿下不满意你?” 宋子怜板着脸自顾自倒了杯茶仍旧不理秦湘。 秦湘心突地揪了起来,坐在了他身边挨着他,安慰着说道,“子怜,你是宋府的嫡公子,你的身份足以配得上玟王,你尽管放心嫁,父亲和整个宋家都会在背后支持你。” “只要你将来成功登上凤位,那一切便都好了。” 砰!宋子怜猛地将茶杯摔到了桌上,反感地给秦湘丢去了一个凌厉的眼神,秦湘一惊。爱倍多书城.abds “你不过是一个妾室,有什么资格坐在本公子身边!” 秦湘皱着眉头,宋子怜突然的厉声让他没明白过来,他之前对自己都是温言细语的,十分尊重,哪有今日这样无礼! 秦湘眼睛一瞪,厉声说道,“子怜,你这是怎么了!” “我是你的父亲,你竟敢这么对我说话!” “呵~”宋子怜轻笑了一声,眉儿一挑,“父亲?你诬陷苏嫡父,使计将弟弟的父亲赶出了宋府,你也配当本公子的父亲?” 秦湘瞳孔猛然一缩,砰!他怒地拍了下桌子,“子怜,你胡说什么,我才是你的父亲,而不是苏澜那个贱人,你居然叫他嫡父!帮着他们说话!你还是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宋子怜有些不耐地转过了头,“本公子绝对没有心思如此邪恶的父亲!” 秦湘双手直颤着,握紧了拳头,有些不敢置信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不是自己的儿子,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笑着说等回来后给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但是,现在他看到的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喜事。 “子怜,我辛辛苦苦培养了你那么多年,虽然原本我不是正夫,但是现在我就是这个家的主夫,不管怎么样我是你的父亲这一点绝不会变,难道就因着往日我那妾室的身份,你就不认我了吗!” 宋子怜吸了一口气,嘴角冷地一勾,轻声说道,“你以为,你还能做宋府的主夫多久?”他阴着脸转过了头盯着秦湘, “母亲既然信了苏挽吟信了苏澜,那么她接下来会做什么,我猜我这个心思缜密的父亲应该比我还清楚吧~” 宋子怜轻笑了一声,声音十分阴冷,“为了我的未来,我可不会去当一个罪妾的儿子~” “若是说出去未来玟王君是一个罪妾所养,那该多让人笑话啊~” 秦湘的脸色突然间霎白了起来,身子软得倒退了好几步,手撑在了桌上努力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 看着自己的儿子阴险的笑容,他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何时自个儿儿子是一个如此自私又心狠手辣的人,他竟然可以为了他自己,出卖辛辛苦苦抚养他十六年的父亲。 不,自己对他一直都很好,他不会为了那些东西而选择抛弃自己而去认苏澜这个父亲的。 秦湘存着心里的一点点希望,开口说道,“子怜,你莫不是在和为父开玩笑,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放心,苏澜不会替代我,你仍旧是这个宋府最尊贵的公子。” 宋子怜眉宇轻轻一蹙,摇了摇头说道,“来不及了,母亲已经去找苏澜了,我也没时间去想怎么稳固我和你的地位了,怎么再和着你去拉苏澜下水。” “母亲如此喜欢苏澜,那么我想着,当他的儿子或许对我更有利些吧。” “哈哈哈……”他眉儿挑了挑,发出了一阵爽朗清脆的笑声,回头笑着看向秦湘,“你我父子一场,不如我给你指条明路吧。” “就趁现在,收拾东西,离开宋府,出了宋府起码不用在偏院里边抑或是大街上苟延残喘地活着。” “畏罪潜逃,或许你还能多过些快活日子。” “你说呢,父亲?” 第244章 成全 秦湘瞳孔一缩,气得是身体直直发抖,自己养了个什么逆子,他的儿子出了门一趟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现在都要背叛自己的亲爹了,要去认一个自己一直以来的对头苏澜。 苏澜又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怎敢保证去认了苏澜后他依旧能够享受这尊贵的嫡子待遇,他现在根本就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秦湘咬紧了牙齿,脸色被气得惨白,他不能让他的儿子背叛了自己而去认苏澜,否则,自己的一切就都完了。 “子怜,你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你需要好好清醒一下,你放心,爹会让你清醒过来!” 宋子怜眉头一皱,只见秦湘到处看了看,看到院子里摆放的黑色小棍眼神一定,二话不说直接抄起了它。 秦湘拿着木棍十分生气地指着宋子怜的鼻子,“逆子,你给我跪下。” 宋子怜不屑地看了眼那根抖个不停的木棍,仍旧优雅地站着,嘴里出来的轻蔑的语气让秦湘是气得肝疼, “一个区区臣夫,竟敢让玟王君下跪!” 秦湘的手仍旧颤抖着拿着木棍,宋子怜轻轻移动了下步子,悠悠地按着秦湘的手让他慢慢放下了举着的手臂,慢柔地凑到了秦湘的耳边,嘴角阴险一勾, “你别忘了,我已经被赐婚了,成为玟王君是早晚的事。” “为了我将来不被外人唾骂是罪妾之子,为了保持皇家的尊严,为了将来我能荣登凤位,父亲,您就牺牲了自己,成全了孩儿吧。” 秦湘愣了愣,被震惊地晃了晃神,盯紧了宋子怜,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竟被他的亲生儿子出卖? 宋子怜见着抿紧了唇有些不耐地闭起了眼睛深吸了口气,“你做的蠢事已经瞒不住了,你别妄想母亲还能再原谅你。” “你想想如果你是母亲,你能容忍与深爱之人分离,而害你深爱之人的恶人就在你身边逍遥快活地活了那么多年。” “你不能容忍对吗,所以你放手吧,孩儿会替您将您所恨之人一一除去,而你的存在只会是我今后的阻碍!” 秦湘眼睛倏地闪过一抹异色,突然扬起手中的木棍狠地打了一下宋子怜的身子。 “啊~”宋子怜没想到秦湘会突然动手,一个没稳住往旁边倒下去,顺带着碰倒了一个凳子。 院子里发出了呯嗙的声响,小侍们一惊闻声进来,发现自家公子倒在地上,而他们的主夫正拿着木棍脸上满是怒色。 “公子,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宋子怜的小侍扶起了他,因为背后痛着,宋子怜只能弯着腰不能直起身子,不过,他的眼里仍满是阴暗。 秦湘说道,“我以父亲的身份打你,你是我的儿子,刚刚那一棍,是打你竟敢大逆不道背叛为父。” “但是这一棍也将你我的父子关系打断,以后你不再是我儿子。我成全你,既然你觉得我的存在碍着了你的事,那么我就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嗙当!秦湘扔掉了手里的棍子。 宋子怜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孩儿一定让父亲满意,您就安心走吧。” 秦湘呼吸颤抖着,艰难地挤出了一张失望的笑脸。 ……妙笔阁小说.iaobige. 小花村。 宋柇骑着骏马到了小花村外头,她见着这儿的景象眉头一蹙,翻身一跃而下。 田里有许多人弯腰忙碌着,有女人有男人还有小孩。 有些男人和小孩更是背了一个大箩筐,里边有装了很多地瓜玉米等等东西,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能让这些瘦弱的人来背呢。 宋柇边走着边看着,这些人弯腰流汗的模样让她的心突地揪了揪,苏澜和挽挽之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背着如此重的箩筐,早出晚归地在田里干活,衣衫都湿透了还在那儿一停不停地收割粮食,穿的衣物单薄,根本不能避寒过冬。 她站定在了田边,越看心中便越疼,看着有人弯着腰腰痛得不行只是稍稍捶了锤便又弯了下去。 苏澜和挽挽明明可以在府里过着好的日子,却因为自己的糊涂,让他们吃了那么多苦。 这些苦怕是自己一辈子也弥补不完的。 宋柇垂下了头慢慢往村子里走着,里边农户屋子还是挺多的,一排下来大概有二十家人。 只是,都是泥土砌的屋子,屋顶上只是盖了些稻草,这一下雨,说不定还会漏雨,看到这儿,宋柇感觉自己的胸口已经难受愧疚地不能呼吸了。 她的澜儿为什么甘愿住在这儿受这种苦,也不愿跟着挽挽住到凰城里去,起码他和挽挽在一起的话,也不会多受不必要的苦了。 宋柇随意走进了一家农屋,一进里边她轻轻捂了捂自己的鼻子,看了眼拴在一旁的水牛,周围的泥土好似有些异味。 但是,宋柇也不知道那是何物,屋里的枚儿走了出来,看到一个陌生人在自个儿家里心一下就警惕起来,穿的也是人模人样,高端大气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是什么人,来我家做甚?” 宋柇转头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子微微笑了笑,“实在抱歉多有叨扰,在下来此想找一位名唤苏澜的男子,不知这位姑娘可识得?” 枚儿一惊,哇了一声跑近了宋柇一些,眼睛一亮一亮的,“又一个有钱人来找苏伯伯,苏伯伯到底认识多少有钱人啊。” 枚儿掰了掰手指,惊呼道,“三个人了!” 宋柇听着愣了愣,“姑娘,除了在下之外,还有其他人来寻澜儿?” 枚儿瘪了瘪嘴,澜儿?叫苏伯伯叫那么亲切,关系匪浅啊~ 她点了点头,“对,除了你之外还有两个人来找过他,我告诉你啊你不要告诉别人。”枚儿眼睛贼溜了一下,“一个是咱们的战神王爷,带着挽吟一道来的。还有一个好像是他的弟弟……嘶~” “弟弟?”宋柇有些不明白,苏澜何时有了个弟弟,据她所知,苏澜是苏府里边的长子,只有一个妹妹苏玮且在朝为官,并没有弟弟。 枚儿想了会发觉不对,“那个人好似是和苏伯伯共侍一妻的男子,来的时候穿金戴银的,可风光了呢。” “不过他与咱们战神王爷和挽吟之间闹了些不快,哦!我看到他被……”枚儿说着做了一个打巴掌的动作。 因为那日闹得声响挺大的,所以枚儿住在隔壁也听到了声音。 宋柇看着突然想起了秦湘那日出门被人掌嘴的事情,她脸色一紧,难道秦湘早就知晓澜儿住在小花村而且也早已瞒着自己来过此地。 第245章 时隔多年再相见(一) 宋柇忽然间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自个儿问他去了何处干了何事,他都吞吞吐吐的。她是女人不代表她对于男子间的斗争什么都不懂。 秦湘偷偷摸摸来小花村,又不敢告知自个儿实话定是不想让自己知晓苏澜就住在这儿。或许当年澜儿和挽挽的事情和他也脱不了干系。 枚儿上下打量了一下宋柇,皱了皱眉头,这个人看起来有些粗犷,但是说辞文艺,应是那种又读书又习武的人。 真不知她怎会识得苏伯伯,和苏伯伯又是什么关系,听她叫得那么亲切,莫不是苏伯伯的亲人来寻他了? 看她的年纪和苏伯伯相似,枚儿脑洞一开,难不成是他传说中的妻主寻来了? 她试探着问道,“你和苏伯伯是什么关系啊,该不会是他的……妻主!挽吟的娘亲?” 宋柇瞳孔一缩,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村姑打扮的女孩。 枚儿看她眼睛瞪得老大,颇有些凶恶恶的感觉连忙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啊,我随便猜的,你找苏伯伯什么事儿,我刚好也要去他那儿,给他送些地瓜大米吃个饭,你要不跟我一起来吧。” 宋柇看着这个村姑紧张的模样默默笑了笑,这儿的百姓还是挺淳朴的,澜儿如果有这些人当邻居照顾着,她也便放心了不少。 枚儿拿起了摆放在灶台上的一篮子地瓜和一篮子大米,两只手勾着有些吃力地往外走着。 宋柇跟在她身后,看她有些累的帮着她拿了大米。 枚儿笑着道谢,“谢谢你了,看你力气挺大的,是练武的吧。” 宋柇轻轻嗯了一声。 走在前边的枚儿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你还没说你是谁,来找苏伯伯做什么呢。” “我们手里的这些给苏伯伯送去是要和他一起吃顿饭的,你若是愿意的话,也留下来和我们吃顿饭,苏伯伯的手艺可好了,你吃了肯定还想再吃。” “别看这些只是粗茶淡饭好像比不上你们有钱人的山珍海味,但是实际上啊它们吃起来也是喷喷香的呢!” 枚儿说着话很快到了苏澜家门口,他们两家之间仅仅十米的宽,算作是邻居了。 枚儿指了指苏澜的家门,“呶,你看,这里便是苏伯伯的家了。” 宋柇心中一紧,拿着大米篮子的手有些颤抖,鼻子里也涌上了一阵酸楚,看着有些破的小茅草屋,还有家门口院子里养的一些鸡鸭猪,他就住在这儿吗…… 仅仅用篱笆围起的围栏,还有屋顶上有些杂乱的稻草,泥土做的裂墙,若刮个大风下个大于,这些可能会塌啊。 宋柇赶忙问枚儿,“你们这儿可有塌过啊?” 枚儿一惊,下意识地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这儿天气不好起来啊,篱笆都会被大风刮倒呢,上边的稻草呀都会被风刮下来,然后屋子里就漏雨了。” “我和我娘常常帮苏伯伯修屋子,不过他可一分修屋子的铜板都没给过~” 宋柇原本听着越来越愧疚越来越心揪,但是听到枚儿最后那句话愣了愣,澜儿欠人家钱了吗?ok作文网.okzuowenxs. 枚儿推开了木门,宋柇心颤着跟了进去,她一踏过门槛,忽然感觉紧张了起来,她和澜儿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他会不会认不出自己了。 也不知自己抛弃了他那么久,他还愿不愿意原谅自己,听自己的解释。倘若他不愿见自己该如何是好…… 一堆纠结的问题涌入了宋柇的脑中,她胸口痛痛的,不知是紧张地痛,还是愧疚地痛,或许都有吧。 枚儿大喊道,“苏伯伯,我送地瓜和大米来了。”她将地瓜篮子放进了棚里的灶台上,转过头来便发现宋柇愣在那儿。 “大米给我吧,我把它洗洗,一会好做饭。” 枚儿走过去,宋柇也立刻微笑着将大米递了出去,但是她的目光仍旧离不开那扇紧闭的房门。 正当此时,嘎吱一声,房门被人从里边拉开了,“枚儿啊,别大喊大叫的,吵到你苏伯伯画画了。” 一个女人从房里走了出来,宋柇一惊,这里不是澜儿的屋子吗,怎会出来一个女子,她看着身旁的枚儿也不接大米篮子了,直接朝着那个女人走去, “娘,我嗓门就这样,难改啦。” “对了,娘,今日可能要加双筷子了。”枚儿指了指皱着眉头的宋柇,“她是来找苏伯伯的,他们应该认识,今日我们就留她一起吃顿饭吧。” 枚儿的母亲也就是阿敏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挺立在那儿衣着华贵的女人,有些小心地问道,“你是?” 屋里有个女人出现让宋柇感到有些不安,她反问道,“不知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间屋中?” 阿敏说,“我是苏澜的邻居,住他隔壁,我给他打了稻谷今日给他送过来,他一个弱男子也搬不了这些东西。” 宋柇听着笑了笑,不过心里有些酸酸的,“那多谢你了……” “那……澜儿是不是还欠你们银子了?不知欠了多少,我替他还了。” 阿敏和枚儿听着笑了笑,“都不知欠了多久了,我也记不清了,我也不指望他能还了,反正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 枚儿也说道,“对啊,而且他现在一个人生活,日子也挺苦的,能帮他的我和我娘都尽力帮着了。” 宋柇点了点头,但是心中的醋缸子是完全打翻了。不过这还是怪自己,谁让自己当初狠心弃了他,现在连对他好都轮不到了。 “阿敏,枚儿,我听着外边叽叽喳喳的一停不停,你们在说什么呢,打扰我画画儿了。”苏澜拿着一幅画一脸笑地走了出来。 他听到外边有人说话还说得挺热乎的便想着出来看看凑个热闹。 “澜……”宋柇手一紧,忽地攥竟了手中的篮子,手也在不停地颤抖,从她的瞳孔里,倒映出了苏澜纤细瘦弱的身躯。 他的眼角皱纹有些深,两边更是多了许许多多的白发,穿着普通的麻衣,头上仅仅插了一根木簪,但是他的脸上是一张灿烂的笑容。 她的鼻子一阵酸楚,眼眸有些控制不住涌出的泪水,十三年了,整整十三年了,她终于又见到了他。 苏澜的目光同样移到了突然多出来的宋柇身上,嚓!他手一颤,画幅脱手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渐渐出来的是震惊,是喜悦,再是紧张,最后他突然感觉到了些惶恐。 第246章 时隔多年再相见(二) “哎呦!”阿敏看着苏澜出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画都掉到了地上也不捡起来。她一个弯腰捡起了苏澜脚边的画慢慢打开来看着,又一声惊呼, “哎!苏澜啊,你这画里的人是谁啊,很眼熟啊~” 苏澜一惊,他慌忙夺过了阿敏手里的画。 枚儿好奇着凑了过去,在苏澜把画卷起来之前瞄到了里边人的样貌,“苏伯伯你这画的就是站在那的她吧。”枚儿手指着宋柇说道, “苏伯伯把人家画那么年轻,画艺可真是好啊。” “哎,干嘛收起来啊,给人家看看吗,别不好意思嘛~”枚儿看着苏澜又惊慌失措在那儿卷着画眉头一皱,跑过去一把夺过了它,笑嘻嘻地拿到宋柇面前。 宋柇一愣,画中的人拿着一把木剑负在身后,头上干净利落的秀发扎成一束,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充满了温柔。 她记得这是她年轻时练剑的模样。 枚儿也一起欣赏着,但是她身后的苏澜身子颤抖得十分厉害,低着头有些想看又不敢看面前的宋柇。虽然他一直心心念念着她,但是自己从未想过能和她有再次相见的机会。 苏澜偷偷抬了抬眼眸,只见他身旁的阿敏也凑了过去,仔仔细细地对比着画中人和宋柇。将目光移向宋柇的时候,只见她稍稍皱着眉头,好像有些不满…… 苏澜紧张地又低下了脑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当初宋柇绝情将他赶出宋府的时候,心中便对她稍稍留下了些阴影。 苏澜害怕着,她来这儿会不会知晓了自己还活着给她丢脸想要来了结了自己,至少自己这么一个有些不净的人在她眼里确确实实是一个污点。 但是他心中还是想着宋柇之前对他温柔的模样,所以便一直存想着画中这般温和的妻主。 现在这个站在他面前的让他感觉到害怕不安,不自觉地想去远离。 宋柇看到画中确确实实的自己眉头立刻舒展了开来,心里的酸味也淡下去了不少,唇角微微扬着,有些说不出的开心和满足。 枚儿看着画中人果真和宋柇一模一样,眼睛倏地一亮,贼兮兮地指了指宋柇以及苏澜二人,“你这个女人啊,看来你和苏伯伯的关系真的不浅啊!” “从实招来,刚刚是不是被我给猜对了,你到底是不是苏伯伯原来的妻主!” 宋柇轻轻一笑,拿过了画幅,动了动嘴唇刚想承认,苏澜突然颤颤巍巍地出声道,“好……好了,既然有客人来了,那我就先去给你们做饭了。” “这……今日是咱们村丰收的日子,你……您若是不嫌弃的话,便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苏澜说着小心翼翼地走到宋柇的身边,轻轻拿过了她手里的画幅和大米篮子,习惯性地对她福了福身子。 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连忙抬头想解释什么,与她一个对视,她极黑的瞳孔和蹙眉打量的眼神让他慌得又急急忙忙转过了身子,拿着大米走去了灶台。 阿敏看着苏澜这反常的样子心中对这个陌生女人的身份也有了个大概。 而宋柇的心突地痛了痛,默声叹了一口气,看着那个叫阿敏和枚儿的村妇村姑也不管什么了走到一旁剥着玉米,一会则去了后院菜田摘了几棵菜回来。夜夜中文.yeyezwxs. 宋柇有些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她默默注视着苏澜在那儿忙活着的身影,他刚会打断了自己承认这件她就是他的妻主这件事,想着胸口有些闷闷的。 他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还是不想承认自己了。只能希望是前者,至少他还有可能会去接受她,愿意跟她回去。 苏澜拿起了木桶准备从井里打水洗米洗菜,满满一桶水吊上来苏澜也有些吃力,他小胳膊瘦身子的,阿敏看着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玉米, “你去生火去吧,这菜我来帮你洗了。” 苏澜一笑,“谢谢啊。”说着便将绳子递给了阿敏。 一旁一直注意着的宋柇脸色一黑。 苏澜走去了灶台,蹲在地上将柴火架了起来,拿起了火石,一打一打…… 打了半天这火石都没生起火来,“阿敏啊,你给我换两个火石过来,这两个沾水了打不起火了。” 很快,一只手拿着两块火石伸到了苏澜眼前,苏澜还在捣鼓着手里两块生不起火的石头,一看到有新的被拿来立刻丢掉了手里的两块,习惯性地说道, “多谢你了阿敏,你这次怎么拿这么快?以前叫你都老半天的。”苏澜轻轻打了几下,火很快就出来了。 宋柇慢慢蹲了下来,在一旁递给他一根柴,“是我。” 苏澜一惊,原本还看着灶里火势的目光立刻移向了一旁的宋柇,看着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瞳孔猛地一缩。 他撑起脑袋看了看阿敏,发现她正背对着他,默默洗着菜,好似没有听到刚刚自己叫她一样。 宋柇微微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你的声音还是如此轻柔,那么轻柔的声音,也只有在你身边的人才能听到,更何况是叫一个离你那么远的人。” 苏澜愣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宋柇在说些什么,他有些眼泪汪汪地摇了摇头,“我没……我没有……” 宋柇微惊,看着苏澜如此害怕自己的模样有些手足无措,自己哪里吓到他了吗。自己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打火没出声难道真的把他吓到了?看他眼角的泪水都出来了,宋柇更是不知所措地为他擦拭掉。 眼角那儿突然的温度让他的身子倏地一颤,苏澜含着泪看向目光温柔,神色担忧的宋柇,她怎么突然对自己好了…… 她不是一直以为自己背叛了她,这么久了,她这是释怀了吗? 不……苏澜心里一个否定,女子怎会原谅一个背叛她的人。 可是,还是不对啊,她刚话里的意思不是认为自己和阿敏关系不净吗,她不是应该生气,怎么那么温柔…… 看着苏澜眼睛定定地望着自己,宋柇眼角一弯,“澜,你没事了?” 苏澜回神目光立刻避开了她,等等,他愣了一下又看了回去,她刚刚唤自己什么…… 第247章 时隔多年再相见(三) 气氛有些尴尬,苏澜小心地接过了宋柇手里的柴火,放进了灶里。 他刚刚伸过来的手让宋柇的眼睛痛了痛,苏澜的手不再是从前那样如一块玉一样嫩白剔透了,他的手上爬满了皱纹,还有几个小疤扭在一块,拿过了柴火所以也带了些灰。 只见苏澜稍稍抹了抹额头里因为火的热光而冒出来的细汗,这一抹额间也擦上了些灰,还有他的衣服,细细看着裙摆处也沾上了好些灰尘。 宋柇心中的愧疚感越来越深,有些舍不得地拉住了苏澜往灶里放柴火的手,苏澜一愣,不适地动了动手腕,使劲将手从宋柇手里抽了回来, “这儿脏,您去屋里坐坐吧。” “那个……”苏澜站了起来,有些慌张地逃离了宋柇身边,“忘记给您倒茶了,我去倒点给您。” 宋柇跟着苏澜进了屋,不过,一会儿苏澜脸红地拿着一杯白水走了过来,“这儿没有好茶招待您,望您不要介意。” 本来以为宋柇会不满意就这么一杯白水,但是她却笑着接了过去,苏澜看着有些不可思议,她喝了一口竟还说这水好喝,甘甜可口。 二人处在这屋里,宋柇拿着水杯就这么看着他,苏澜感觉极其地不适应,这么久了,虽然心中未忘她,但是却也不想和她呆得太近。 当年她发现自己和一个陌生女子共处一室的时候给自己的一巴掌是他久久都不能忘的。对于宋柇再次站在他面前,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生怕她会再误会些什么。 奇怪,自己既已经不想和她在一起,为什么又怕她误会自己。 苏澜皱了皱眉头,纠结不清地跑出了屋子。 “哎……”宋柇也是眉宇一蹙,拿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澜儿怎么好好的又好像害怕地跑走了。 宋柇看了看周围,供桌上摆放着两个苏家的牌位,供品仅仅只有两块糕点和几个水果,她默叹了口气,撩开了左边苏澜房间的帘子。 宋柇一看里边的景象愣了愣,这里挂着好些画,画中都为人物,有女子,有男子,也有小孩。 其中小孩的画居多,整整齐齐地挂在墙上,每一幅中的小孩年龄都不一样,就像是一人长大的记录图。 小孩被抱在怀里,被牵着走路,蹲在地上挖着泥巴,走在田里搁着稻草,坐在灶边摘着菜,和一只白色小猫玩耍着,以及跪在地上流着泪拿着包袱和一个男子分别。 不知怎的,宋柇看着看着眼里突然冒出了一股温热,她下意识地擦了擦,忽然发现擦出了泪水。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看着墙上那些画心头一暖,没想到她错过了挽挽的长大,还能在这儿重新看到。 苏澜的画技也依旧不减,还精进了不少,活灵活现的,他这个以画成名的才子可是与当年先凤后的琴并列。 想想自己当时实在是太糊涂了,他们二人事实上是自己一辈子不管怎么做怎么补偿都是还不清的。 宋柇的目光移向别处,一只小小的床,床旁边是一个衣箱,只是那盖头打开着,看着上边落下来的灰,宋柇皱了皱眉头,赶忙过去合上它。 看到里边的衣服时,宋柇直接愣得嘴巴都合不拢,里边全都是漂亮的衣服,她摸了摸,这材质可是雪衣料子,是雪衣坊的东西。 这么多好衣服,苏澜怎么不穿,去穿那些粗布麻衣,这些好衣服,怕也是挽挽嫁给焓王殿下以后为他买的。中原书吧.zyshuaba. 听那枚儿说,焓王殿下也来过这儿,那她也是知晓了挽挽的身份和身世,这么一来也是细思极恐,怪不得之前感觉到她对自己一直都冷冷的。 今早在皇宫外她阴狠如刀的眼神让自个儿心底着实颤得慌。 宋柇将衣箱盖子合上了以后,便出了房间,走到外边时,苏澜已经将炒好的菜放在了桌上,只是两盆青菜。 苏澜看着宋柇出来抿了抿嘴,看着仅仅两盘青菜有些不安,她怕是吃不惯这个。 枚儿将碗筷摆上了桌子,向宋柇招了招手,“苏伯伯的妻主,过来一起吃啊。” 听着宋柇和苏澜都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哪有人这么叫人的,而阿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他们两个怎么看都像是一对。 苏澜一直注意着宋柇的动静,原本以为她会不喜欢吃这粗茶淡饭,但是看她吃得非常入心,津津有味的,虽然只有两盆菜和一盆地瓜,但是从她脸上看不出一点点不悦。 这顿饭吃得挺快的,枚儿一把最后一口塞进嘴巴里,就被阿敏给拖着出了苏澜的屋子。 “娘,你干什么,为何这么急着走啊!” “你苏伯伯和那个女人一看就是有故事的,而且他妻主那么多年不出现,今天突然来了,肯定有很多话要问要聊的,我们就别打扰人家了。” 而阿敏和枚儿走后,屋里一下便进入了十分尴尬的境地,苏澜看了看坐在那儿不动的宋柇,收拾起了她面前的碗筷, “家里没什么好拿得出手的,希望您不要介意,天色也不早了,从这儿回城要快些两个时辰,您赶紧回去吧。” “我把这些收拾一下,便也要休息了。” 宋柇一个皱眉,“今天我没打算走。” 苏澜一愣,看着表情严肃的她心中莫名有些慌慌的,“您明早不用上朝吗?不回去的话万……万一赶不上如何是好?” 宋柇默叹了口气,“女皇这两日上朝都心不在焉的,无碍。” “啊?” 宋柇说着便伸出手拿走了苏澜手里的碗筷,在苏澜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她将桌上的碗筷全都收拾了,拿到了外边,自顾自吊了些水洗着。 苏澜看着搅了搅自己的衣摆,忙走过去一起洗着。她一个朝臣高官,怎么可以在这儿做这种事情。 宋柇笑了笑,“澜儿,你去歇着吧,水冷,小心冻伤了手。” “不过这么几只碗罢了,我一人来便好了。” 苏澜一愣,自己的手被宋柇推了推,她自己又洗了起来。 苏澜微微低了低头,突然出声问道,“你……为什么会来?” 宋柇手一顿,停下了动作认真地望着苏澜的眼睛,“我来接你回家。” 第248章 时隔多年再相见(四) 苏澜听见这话瞳孔猛地放大了一下,有些兴奋地想直接将那个“好”字说出口,但是他张大的嘴巴突然停住了,压住了喉咙里的声音。 反之他摇了摇头,“我……我不会跟你走的。” 看着苏澜眼里慢慢溢出的忧伤之色,宋柇心里一堵,但是她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说,“好,那我就留在这儿。” 宋柇明白,苏澜被自己伤得那么深,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跟她回府,他心里一定恨死自己了,不过,为了补偿他,就算他讨厌自己,自己也要死皮赖脸赖在他身边照顾他。 苏澜听着眉头紧紧一皱,脸色有些慌也有些担忧,“这里你呆着定会感觉不适,没有充足的东西饱腹保暖,你还是回去吧。” “况且,你也不能丢下你府里的人不管了,你还有你的公务呢,怎么能随随便便呆在这儿。” 宋柇默叹了口气,“与你相比,那些皆没有你重要。”她说得十分认真,“你不在,我做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处理公务只为养家糊口,而我这辈子想养的人只你罢了,你在这儿,那我便在这儿养你。” 突然甜甜的话让苏澜的耳根子有些发热了,他有些心动地咬了咬嘴唇,但是仍旧拒绝道,“你不能呆在这儿。” 苏澜拒绝的语气有些生硬还带着小小的颤抖,“你为何总是这般不负责任,当初是,现下也是。我不过是你休弃的人罢了,现在你该照顾的人应是你如今的夫郎和儿女,不是我。”苏澜说着鼻子渐渐感觉到一阵酸楚。 宋柇听着一个皱眉,她还不了解秦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说不准当初苏澜和挽挽事情就是他在搞鬼呢。 她儿女都已经长大了,女儿经过她这几天来的教导勤奋了不少,儿子也要嫁人了,嫁了人就不需她这个娘管了,所以现在要管要照顾的反而是他苏澜。 他一个人住在这儿,怎能让她放心,况且隔壁还住着和他关系那么好的女人,怎么说她都是不放心的。 宋柇十分懊悔,当初没弄清楚事情就直接休弃他是一个她这辈子都弥补不了的错误,因为这个冲动的错误白白让他们父子二人受了那么多年的罪。 “对不起,澜儿,我不该休弃你。” “你若是想骂我责怪我,那就说出来罢。” 她低下了头,等着苏澜将他将多年来委屈的情绪说出来,可是她这一低头,刚好也错过了她那声对不起而让苏澜的眼角流下的含不住的眼泪。 “那份休书就当未存在过,那件往事,就忘了吧,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如往日那般,可好?”宋柇轻声问道,眼中闪着光芒,满是期待,就望着苏澜在这个时候对她说出一个“好”字,或点点头也行。 但是,事情还是朝着正常的方向发展,宋柇见苏澜仍旧不愿地摇着他的脑袋,双手抓得紧紧的。 苏澜想着,就算他跟着心心念念的人回去了,府里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秦湘坐镇宋府主夫的位置,他回去的话秦湘会让他好过吗。 不会,秦湘只会想着法儿找自己的麻烦,更何况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依然对自己不屈不挠,想着将自己置于死地。 就算有妻主在,可难保她可以时时刻刻保护自己。 见着苏澜的反应,宋柇只笑了笑,“没关系,我刚说过了,你不愿回去的话,我就留下来在这儿照顾你。”梦想中文x. 她看了看苏澜仍旧皱紧了眉头担忧的模样,想了想,嘴角轻轻一扬,找着其他话题,“我在来之前见过挽挽,是他告诉我你住在小花村。” “咱们的挽挽长得着实标志,也十分讨人喜欢,他会耍些小性子,两只眼睛一眨一眨的模样可灵动了,可像那时候的你了。” “他和焓王殿下过得挺幸福的,让我这个娘也十分羡慕呢。” 苏澜听到苏挽吟的名字眸子亮了亮,抿了抿嘴唇和着宋柇的话说道,“挽挽确有些古灵精怪,小时候……小时候挺好动的,老喜欢跑出去和着枚儿玩。” 宋柇一笑,“这好动的性子随我。” 苏澜一愣,呆呆地看着宋柇低着头继续洗着碗,不知她是何时发现的挽挽的身份,又是如何相信的挽挽就是她的孩子。 要知道,当初滴血验亲二人之血未融的事情可是摆在那儿的。 “对了!”宋柇又出声,把晃神中的苏澜吓得手指一颤,“挽挽大婚那日,你可有出席?” “那日焓王大婚,人多的很,我似乎没有见到你。”宋柇不觉得挽挽成亲那么重大的日子苏澜会不参加。 也是在她的意料之内,苏澜点了点头,“我去了,只是怕……” 他这吞吞吐吐的模样宋柇一下就明白了过来,他这是怕自己发现他,故而躲着王府里不露面。宋柇突觉得有些失落,错过了她几年来都舍不得去忘的人。 说到成亲,苏澜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忧地问道,“这一个多月来,焓王府里可有进了新人?” 宋柇手一顿,被苏澜这么一提醒,她倒发现了,焓王这都已经娶王君一个多月了,居然没有娶新人,甚至似乎连通房小侍都没有听说过她有。 这可不行,若焓王将来能够成为储君,必须要充实后院的,以扩充皇脉啊~ 但是,府里添人对挽挽来讲却是一件坏事。 说起来,焓王殿下和挽挽一个多月来也没有传出好消息啊。 看着宋柇蹙起眉头的模样,苏澜心都提起来了,他不希望挽挽和别人共侍一妻,这万一他步了自己的后路可就糟了,就他那不成熟傻乎乎的样子,怎么能斗得过那些被养在深闺大院里的贵公子呢。 宋柇看着苏澜严肃地说道,“现在王府里只有挽挽一人,但是日后我会想办法劝殿下纳侍的,女皇皇脉只有二位殿下和一位宫主,对于皇族来说,这可远远不够。” 苏澜听到宋柇前面那句话安了下心,可是听到后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想都未想直接和宋柇唱反调, “不行,你这样会害了挽挽!” 苏澜说完顿了顿,看着宋柇眼里有些惊异的神色,匆忙低下了头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我的意思是,这是皇族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掺和了。” 宋柇有些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哪敢掺和焓王殿下的事情,他们二人过得幸福,我也不会去给挽挽添些麻烦进去。” 苏澜一惊,“你……你戏弄我……” 第249章 降火 入夜,焓王府里一片寂静,院子里都熄了灯,唯独寒暄院还亮着,魔影拎着一个昏过去的仟儿丢到了苏挽吟面前。 魔影看着只有苏挽吟一个人呆在这儿皱了皱眉头,“敢问王君,王爷现在何处?” 苏挽吟心中一下虚了起来,脑袋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去,说起来王爷自午后跑出去后就再没出现过, 他吞吞吐吐地回道,“我……我也不知她去了何处,或是王爷有要事要办,等会吧。” “又消失了?”魔影嘀咕着,她总有种直觉,她家王爷有什么惊天大秘密是她所不知的,频繁地消失得无影无踪,问过所有暗卫都不知她的去向。 她正了正脸色,指着地上的仟儿对苏挽吟说道,“王君,此人是宫里的奸细,不知您觉着该如何处置?” 苏挽吟眸子暗了暗,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仟儿,总得把事情问清楚再作处置,仟儿入府后未对他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总现罪不至死。 “先把他叫醒吧。” 魔影点了点头,伸手按下了他的人中。 仟儿梦里一阵微疼,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烛火的光让他的眼睛有些不太适应,他举起手揉了揉,看清楚坐在面前的人后心稍稍颤了颤。 “见过王君。”仟儿跪着叩了一头。 他有些意外,自己明明已经在房中睡了,为何一睁眼会在这寒暄院里,而且旁边那穿着黑衣的女人似乎是焓王的手下,看着有些凶煞,剑配腰间,难不成是她将自己带到此地的? 可是,为何…… 苏挽吟攥紧了手帕,说道,“知晓为何将你带过来吗?” 仟儿愣了愣,抬起头来不知缘由地摇了摇头。 苏挽吟眉儿一蹙,看着他纯洁无害的脸和娇弱的身躯,怎会是外头的奸细呢。 “我问你,你老实给我交代,那两碗补药里边的迷药是不是你下的?” 仟儿瞳孔一缩,匆忙叩下头,“王君,奴没有下药,奴冤枉啊。” 魔影白了他一眼,“贱人!” 苏挽吟看着魔影面色不好地皱了皱眉头,“事情还未查清,不要随意辱骂别人!” 他看向仟儿,“羽凝见过下药之人,说此人身材娇小,是为男子,除去其他人且无人动过药碗,你是那日端药送药之人,怎么说你的嫌疑都是最大的。” “既然你说你是冤枉的,那你要如何证明你未背叛王府呢?” 仟儿额头冒了细汗,惶恐地抬起泪眸看向苏挽吟,咬紧了嘴唇摇了摇头,“奴不知道,奴对您和王府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还请王君明察。”说着便淌下了两滴泪来。 看他一下哭了,苏挽吟也不知怎么说了,他这么娇弱的,怎会是女皇派来的奸细呢,再说,他手中也没有证据证明仟儿就是下药之人, “你放心,我定会查清楚真相,绝不冤枉无辜之人。” “那天送药你可有发觉什么奇怪的人?” 仟儿稍稍想了想后摇了下脑袋,“奴未曾发现。” 苏挽吟疑惑着,“那你可有发觉身边人的怪异,比如夜晚出门,行动鬼鬼祟祟?” 然而仟儿又表示不知。兔兔飞.tutufei. “下药之人到底是何人啊……”苏挽吟呢喃着,心里一下迷糊了起来,王爷说仟儿就是那下药之人,但是现如今,他像是无辜的,而且也没有直接证据指明他的罪责。 王爷也是单靠推理,并没有拿出证据,就这么定下人家的罪过,是为说不过去。 苏挽吟对着魔影吩咐道,“先放他回去吧,下药之人还需深查。” 魔影一惊,“王君,不能听他的片面之词就断定他是无罪的,就这么放他回去,万一他就是给王爷和您下药之人,您这样做岂不是放虎归山。” “到时候必会打草惊蛇,宫里人都是防不胜防啊,属下提议,将他关押地牢,等王爷回来后再做定夺。” 苏挽吟默叹了一口气,“他不过是个男子,难不成还能插上翅膀飞了,府里那么多暗卫,还看不住一个男子吗。” “地牢阴湿味重,岂是人呆的地方。” 魔影蹙紧了眉头,看了一眼地上娇弱的仟儿,有些不愿地应了一声,放了仟儿回去。 “一会王爷回来,还请王君为属下说话。” 苏挽吟无奈地抿了抿嘴,“我会跟她说此乃我意,你尽管放心。” 魔影点了点头安心地出了院子。 …… 西南偏院处,两个人影在竹林里边窃窃私语, “我已被发现,你掩护我离开这儿。”仟儿披了件袍子,一改之前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神定如磐石,看着惜岚说道。 惜岚也是外袍披身,轻轻叹了口气,“我掩护你走,但是也拜托你劝劝女皇,不要再针对王爷了,她是不会谋反的。” “我也会劝王爷远离朝堂,卸下兵权,只求陛下能放过凤后这可怜的女儿。” 仟儿攥紧了衣袖,摇了摇头,“不可能,陛下的意思哪是我这个做下人的能左右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就算焓王殿下不会谋反又如何,陛下也早已对她起了杀心。” “而且我没有偷到虎符,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了,女皇安排其他人来的时候,还是需要姑姑多多照顾。” 说完仟儿压了压头上的袍子,轻手轻脚走着。 惜岚摇了摇脑袋,她不过是希望凤后留下的女儿能够远离皇宫罢了,所以才会答应女皇帮她做事,拿走王爷的虎符交给她,如此一来,卸下了兵权,其他人对她也放下了戒心,王爷就不会因这夺嫡纷争而伤了她自己了。 另一边,离冥焓悄悄回到了寒暄院,她躲了苏挽吟那么久,他的欲望总该下去了。 她推开了院门,一进门,就见苏挽吟刚巧裹着轻衣湿哒哒地从浴池那边走出来。 “该死的!”离冥焓轻骂了一句,他的夫郎竟如此勾她,白白让她心里的火上来了。 苏挽吟一惊,抓着轻衣的手紧了紧,“王爷回来了。” 离冥焓故作淡定地“嗯”了一声,径直坐到了桌边倒了一杯茶降降火。 这时候苏挽吟穿好了衣服,看她面前的茶杯皱了皱眉头拿走了它,“已经亥时三刻了,王爷这会子喝茶,晚上该不好睡了。” “茶是提神的,晚上还是不喝的好。”说着便将茶杯倒扣了下去。 离冥焓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管得可是越来越宽了。 不过说起来,已经亥时三刻了,那么让魔影带的人呢! 第250章 菩萨心肠 离冥焓看向苏挽吟问道,“挽挽,魔影可有将人带来?” 苏挽吟一愣,看她脸上有些焦急心中忽然慌慌的,他点了点头,“魔影带仟儿来过了,只是事情还未查明,所以我让他回去了。” “王爷,我觉着仟儿不像下药之人,他娇柔细怜,不会是女皇陛下派来的奸细。”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他……他把奸细放走了?离冥焓感觉心脏有些跳不过来了,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 “挽挽,若你觉着不是奸细之人确为奸细而你却又放走了他导致府里再为女皇监视,你便等着吃家法罢。”离冥焓一口气面不改色地说道。 苏挽吟脸色一白,他有些不愿意相信地问道,“您……您刚刚会儿说了什么太绕了,我有些不解。” 离冥焓轻轻笑了笑,“自个儿意会去。” 苏挽吟皱紧了眉头,正当他要开口和离冥焓争理的时候,魔影凶恶恶地突然闯了进来,“王君,你……” 魔影突然一噎,不知道离冥焓何时回来了,就这么丢给她一个阴冷的眼神,她惶恐地单膝跪下, “王爷,属下看护不力,让奸细……逃……逃了。” 砰!离冥焓狠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具全都震了震,就连一旁的苏挽吟也感觉到一股力量冲了出来。 魔影闭起眼睛头低了低,“奸细有管家掩护,暗卫们想追出去的时候管家突然站出来说是她让人出门办事,因而……因而错过了抓住奸细的时机。” “等属下下令追的时候,奸细已经不见了踪影,似是外边还有人接应。” “只是……” 离冥焓眉头一皱,最讨厌人吞吞吐吐的,“说!” “只是此人是王君授意放走的,不知王君作何解释!” 离冥焓捏了捏眉心倍感无语,“不过一个菩萨心肠之人做的好事罢了,只是帮了别人,害了自己。” 她挥了挥手,让魔影下去,“跑了便跑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大不了再与女皇玩玩便是。” 魔影应声退下,门关上那一瞬间让苏挽吟心里的慌乱感直线上升,他又给王爷惹了麻烦,而且还是放跑奸细此种糊涂之举。 他自嘲一笑,自己这糊涂性子着实万年难变。何时才能真正成为王爷身边那有用之人,得她赞赏。 苏挽吟有些自卑地闪着泪眸屈膝一跪,认真地请罪,“王爷,挽挽自知又犯下了错,请王爷责罚。” 离冥焓转了转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看着他惹人爱的脸蛋,还有湿哒哒的发丝和轻薄的衣裳,心里怎么也气不起来,反而有点上“火”。 眼不见为净。 她手关节,哒!敲了一下桌子,苏挽吟身子一抖,有些惶恐地抬起头来,只见离冥焓眼中满是愠色, “来人。”离冥焓叫了一声,魔影又奇奇怪怪地被叫进了门,“王君擅自行事,致奸细得逃,按规,罚之闭门思过。” “带走。” “男女授受不清,让莫影进来。” 魔影稍稍愣了一下,赶忙应了一声,朝外边招了招手,“莫影,带王君去落云院歇着。” 而苏挽吟瞳孔猛地一缩,看着无任何表情的莫影走进来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十分惶恐地挣扎着,“哎!不……”天天书吧.tiantianshuba. 莫影皱了皱眉头,怕弄疼了苏挽吟便将手松了松,苏挽吟猛地挣了挣,直接甩掉了莫影的手,回去死命抓住离冥焓的衣摆, “王爷,您如何责罚我都愿意受着,但请您不要赶我走……” “王爷,您不是说家法处置我吗,请王爷上家法!”苏挽吟叩下了脑袋,他真的怕了,如果他的妻主都赶他走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笨。”离冥焓微笑一下,皱起了眉头伸手想去扶他起来,但是又想想其中的利害,双手就这么停在了空中,她握紧了拳头慢慢将手收了回去。 “莫影,还不带他下去。” “是。” 离冥焓看了眼还想要求情的苏挽吟十分无奈,虽不舍但仍旧打了一下他的后脖。 莫影抱着昏过去的苏挽吟离开了寒暄院。 离冥焓捂了捂胸口,心虽痛痛的,但是也松了一口气,她看向了苏挽吟掉在这的帕子,弯腰捡了起来,自言自语着, “终将你撵走了。”她眉头一挑, “这段日子,还是不要见面了,省得你我二人皆控制不住,误了孩儿。” 其实苏挽吟将奸细放走,也不是一件坏事,若在这杀了那细作,必会引起女皇的警惕,到时候还未等到时机成熟,女皇则先下手为强,率先诛了王府。 若将细作放回去了,起码她会认为惜岚的身份未露,且误认王府守卫不严,她也不会加强戒心,提前下手。 只是,未问出她派人来的目的,不过,八九不离十,是为了虎符,也只有这样东西,是女皇所不能安心的。 魔影看着问道,“王爷,您当真生了王君的气吗?”真的的话可不正常啊。 离冥焓冷眸一抬,“不过一个借口,实为各自降火罢了。” 翌日。 魔影慌着脸色对院中练剑的离冥焓说道,“王爷,宫中来人,女皇圣旨!” 离冥焓双眸一眯,嚓!收回了剑,拿出了苏挽吟掉下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知道了,本王这就过去。” 说“这就”还着实是“这就”,正常人都会换洗一番前去领旨,而离冥焓满身汗水就去了前厅,看到夏嬷嬷拿着一明晃晃的东西站在正厅里边,离冥焓眉宇一蹙。 “参见焓王殿下。”夏嬷嬷弯了弯腰,笑嘻嘻地行着礼,心中是另一种感觉,她感觉她的心已经跑到嗓子眼去了。 夏嬷嬷也懂离冥焓的规矩,乖乖地将手里的圣旨交到了她手上,“殿下,您请过目。” 离冥焓打开圣旨随意一瞄,然而这道圣旨却十分古怪,她眸子微微一眯,阴冷的眼神瞟了瞟满脸笑容的夏嬷嬷,又将目光移回到了圣旨上。 圣旨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命她重新统领三军,官复原职。 夏嬷嬷嬉笑道,“殿下,陛下可看重您了,昨晚念叨了您好久呢,对您赞赏有加,这不今儿一大早就忙写了这道圣旨重新重用您了。” “恭喜殿下了~” “老奴还要回宫侍奉陛下,就先告退了。” 夏嬷嬷三步并两步,赶忙逃出了焓王府,那张瘆人的脸着实是让她背后直冒冷汗。 离冥焓将圣旨交到了魔影手里,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问道,“你说,女皇此次又是何意?” 第251章 试探 魔影疑惑皱眉,“属下不解。” “女皇陛下目的在于您之军权,可今日突然下此圣旨,甚是古怪。” 离冥焓盯了那道明晃晃的圣旨半晌,仍旧不明所以,她未曾遇到过如此不解的时候,女皇不按常理出牌,其中必有蹊跷。 听闻前几日她上朝浑浑噩噩,心不在焉,要么她心中有疾,要么她故意而为之,在策划着更大的阴谋。 其二不管任何,皆需防范。 外边,惜岚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正厅,对着离冥焓心虚地福了一礼,“启禀王……王爷,今早王君醒来后吵着闹着要见您,您看这……” 听着苏挽吟的名字,离冥焓瞬间感觉头脑胀胀的,着实一个头两个大,外边事情还未解决,里边还需她去安慰。 但是,这能责怪何人,是自己将他关到院子里去,这几日也只能委屈着他了,一月后再给他解释前因后果为好。 苏挽吟是一个不愿意受委屈的人,只怕到时候得知了真相还要与自个儿哭闹一番呢。 罢了罢了,离冥焓捏了捏眉心,眉宇无奈一皱,“与他说,若好好安静思过,本王自会去看他。” “是,王爷。”惜岚弯着腰退了下去,但是她总觉得背后有一道阴寒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凉飕飕的。 惜岚默叹了口气,自个儿怕是活不长久了…… 从她答应帮女皇拿走焓王手里的虎符那日开始,自己的命就已经给出去了。 但是她还是跟感激离冥焓,在发现她的身份后没有立刻杀了她。 落云院中,寝殿里摆上了早膳,小零和若银各跪桌子一边,举着托盘,上边是碗筷和一碗粥,他们已经跪了好些时候了,只是坐在凳子上的泪人却一直未动。 若银感觉自个儿的手臂酸得快没有知觉了,他时不时地抬眸看看发愣的苏挽吟,他也才安静了一刻钟罢了,半个时辰前醒来的时候是哭得十分伤心了。 嘎吱~一束光照了进来,苏挽吟惊了惊,眼中闪进了一道眸光,他喘着重重的呼吸十分期待地站了起来,看着进来的惜岚有些疑惑更有些兴奋, “惜岚姑姑……” 惜岚端着碗补药走了进来,放到了苏挽吟面前的桌上,“王君啊,快些吃早膳吧,等吃完了再把这补药喝了。” 苏挽吟有些伤心地摇了摇头,“不,我要见王爷……” “哎~”惜岚轻轻拿起了若银手上的粥,端到了苏挽吟面前,“先吃了早膳,不吃早膳哪有力气去见王爷啊。” 惜岚又招呼了一下小零,“来给王君乘些豆子浆。” 苏挽吟颤着玉手接过了粥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但是,吃着吃着就尝到了一滴酸涩的味道,想到自己做过的蠢事,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仟儿没有害过他,自进府以来一直恪守礼节,他为何会是女皇的奸细呢,这又让他如何能想到…… 惜岚见着眼泪珠子也不禁掉了出来,她轻轻揉了揉眼睛,将补药递给了苏挽吟,“王君喝了它吧,王爷说了,只要您在这儿安心呆着便好,她会抽空来看您的。”笔下文学2020.dst9 一碗棕色的药映入了苏挽吟伤心着的眼眸,他稍稍愣了愣,抬起头奇怪地问道,“我为何要每日喝这补药,不知道姑姑可能告知于我。” 惜岚突然收起了泪温柔地勾了勾嘴角,“王君,这您还不知晓啊,这可是大补之药,专门补血的,王爷有意与您给王府添位小小姐呢。” “王君,您可别误了王爷的好意啊~” 苏挽吟一惊,脸色渐渐红了起来,“你说王爷愿意让我……我养育孩子?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啊王君,您看这补药不都端到您面前来了,不然平时谁喝这大补之药啊,而且您没见着王爷也在喝吗,这不事情和着明朗了~” 惜岚说着这话旁边的小零和若银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小零从地上站了起来,晃了晃苏挽吟的手臂,“王君,这下您该开心了吧,别想这么多了,王爷心里一直都是有您的。” “常言打是亲骂是爱,虽然王爷只是将您禁足吧,但也是十分关心您的,您看这补药今早就送来了,王府极其珍贵的药材熬制的,谁能有王君您这样的待遇啊~” 但是苏挽吟感觉奇怪地皱了皱眉头,“好像……不对……” 小零一愣,“哪儿不对了,这不是事实吗,摆在眼前真真切切的呢~” 苏挽吟仍旧摇了摇头,蹙紧了眉头深思着,他总觉着事情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儿奇怪,只是如果王爷有此意,那么事情不该这样发展。 若银看着苏挽吟手里的补药眸子里也充满了疑惑,若像惜岚姑姑所言,焓王殿下有意与王君养育孩儿,那为何为了那个奸细将王君禁足在落云院中。 按照焓王殿下对王军的爱意,她怎会委屈她的枕边之人,让他在此受相思之苦呢。 “倘若已然……”若银轻声嘀咕着,手紧紧捏住了衣摆,也站起了身附在苏挽吟耳边悄声耳语着。 听着苏挽吟瞳孔猛地一缩,十分惊异地看着若银,看了半刻有些慌乱地转过了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此……此事不可妄言,若冒然前去问王爷,必会让她更加厌恶于我。” “可万一……”苏挽吟不安地搅着帕子,心里越想觉得若银说的是为真,但是,要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去证实此事而不让王爷发觉。 苏挽吟贼溜地眼珠子一转,附在若银悄声耳语,只见若银的脸色越来越白,惶恐地看着苏挽吟,“王君,您说真的吗?” “可若是殿下生怒了该如何是好?” “她要是气了不过你我一条命罢了。”苏挽吟理所当然地说着,但是若银匆忙叩下了脑袋, “奴不敢,请王君三思。” 一旁的惜岚和小零见着有些疑惑,不知他们二人在打什么哑谜,看着若银如此惊恐的模样,莫不是王君心中又出了什么鬼点子吓到他了。 苏挽吟忧着蹙了蹙眉头,扶起了若银,安慰着他,“你放心,她不会随意取人性命的,如果她当真生气了,一切罪责由我来担,你尽管去便好。” “我定要弄清楚,若她真的瞒着我孕育了孩子,那将我置于何地,岂不是将一个月的辛苦全都揽在她自个儿身上。” “孕育孕晶,既不可沾水上火,也不可熬夜办公,而她动不动就运功、比剑,弄得一肚子火搞得一身汗让我如何安心,我必须要在她身边时时刻刻看住她。” 第252章 折耳根 玟王府里,离云玟从明雪口中知晓了离冥焓复职一事,顿时怒火中烧了起来。 砰!的一声拍桌响,离云玟怒发冲冠,“什么!母皇复了离冥焓的职!” 明雪一个皱眉,“玟王稍安勿躁,小心隔墙有耳。” 离云玟收起了怒色看了看外头,压低声音说道,“舅母,本王被母皇禁足不知朝中局势,你尚且在朝为官,可为本王讲解现如今朝中的倒向?” 明雪点了点头,心有些沉重地回答,“朝中之人原本大多保持中立,但是今日圣旨一出,尚有大部分人倒向焓王,于我们局势大为不利。” “陛下也是让微臣有些捉摸不透,她突然下旨放权,为先前事态完全相反,不知是有更大的局还是心中已属意了焓王,微臣还需时间思虑。” “不过,也请王爷不必忧心,倘若局势当真大变,微臣定会为您暗中安排。” 离云玟听得越来越糟心,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握紧了拳头脸色霎黑,“如舅母所言,朝中局势已对本王不利,请舅母务必早做安排!” 没想到才短短几日,就发生了如此重大的事情,离云玟转念一想,仿佛是自个儿一直被离冥焓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复职一事对自己是极为不利,如此下去一旦让离冥焓掌握了局势,那么自己就如同一个阶下囚任她宰割。 不行,此事绝不能发生,她才是未来的储君,泗离未来的女皇。 “舅母。”离云玟轻唤了一声,明雪眸子抬了抬,只见离云玟眼中满是阴狠,“不如我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她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明雪一惊,连忙看了看周围,向离云玟走近了几步,用着仅她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王爷,现下不能妄动。” “焓王不是你我想杀便能杀的,以微臣对她之监视,她似乎隐藏了不为人知的秘密,仿佛与南国有关。微臣觉得,我们可以用此来扳倒她。” 离云玟眉宇一蹙,“何以见得?” 明雪阴险地勾了勾嘴角,“勾结外患,通敌叛国,杀之。” 离云玟惊异地看着明雪的脸,随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不知我们需如何做?” …… 不过半个时辰,明雪前往玟王府的事情便传进了离冥焓的耳中。 她静静地听着魔影的汇报,手中擦着一把明亮泛着白光的剑,脸上无一丝表情,当听到明雪和离云玟联合起来杀她的时候,她也仅是勾了勾红唇,仿佛不以为意。 魔影说完后,离冥焓冷哼了一声,“跳梁小丑。”她发出的声音如机械一般,不带丝毫情感,阴冷的鼻音更让魔影背后一凉,她安了安问道, “王爷,我们需如何应对?” 离冥焓眉儿狡黠一挑,“顺其自然,将计就计。” 魔影不明所以,但还是好像明白了一般点了点头。 “还有,派人暗中监视宋府。” “是!”魔影领命刚刚转身,离冥焓突然又出声说了一句让她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安卓小说.anzhuowang “务必监视、宋子怜!”离冥焓淡淡地说道,“此人当不简单,所图之物乃凤位抑或是……” 魔影愣了一下,随后立刻领命,出门那刻,迎面而来的是端着药碗的若银,她看了若银一眼从他身边擦过,眉头稍稍一蹙。 若银请命进了寒暄院,将药碗放至了离冥焓面前,看着她把玩着一把剑身子轻地一抖,跪下来把头低到最低轻声说道,“殿下,请用。” 嚓!离冥焓将剑收进了剑鞘当中,端起了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过舌之间,她突然药比之前有些不同,更加苦涩,并且带有一种腥味, “什么东西?”她皱眉一问。 若银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回殿下的话,此乃折耳根,尚有清热解毒之功效,若王爷练剑上了火气,可用此清火驱热。” 离冥焓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为何突然给本王用这个?” 若银咬了咬唇,“殿下您平日里所用之药药材暂为缺失,因此以折耳根代替,虽达不到补药之效,但此药也是为珍贵药材,请殿下莫要嫌弃。” 若银说得背后冷汗都流了下来,此也是头一回当着焓王的面欺骗于她,不知她可有发觉,一旦发觉,那他小命不保。 离冥焓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她看了看若银发颤的身子,以及这折耳根药碗,对这突然换上的药材心中已有个大概,忍不迭轻笑了一声,“挽挽的鬼点么?” 若银一愣,咬住了牙齿害怕地叩下了头,“王爷恕罪!” 离冥焓又拿起了药碗,看着里边残留的药渣笑了笑,但是,不过半瞬,她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随即覆上了一片严肃的神情。 离冥焓原本以为苏挽吟用这极其难喝的折耳根报复她,但是仔细一想似乎不太对,他现如今有何心思来弄这些东西。 况且,若银乃苏挽吟之人,她的补药何时轮到了苏挽吟管理,他根本无机会接触到她的补药,又怎轮到若银来告诉她她的补药药材已用尽。 莫不是想看自己知晓药材用尽后神慌的模样。 离冥焓想着八九不离十,她大跨步出了寒暄院,直冲落云院而去,若银见着也赶忙爬起身来跟着跑了出去。 “开门!” 落云院门口的守卫没想到离冥焓会来,才禁足了王君半日而已这就已经等不及了。 这动静也惊到了里边的人,小零慌慌张张地跑进了苏挽吟的寝殿里,“王君,您赶紧的别睡了,王爷来了。” “真的!”苏挽吟一下就从床上翘了起来,瞬间要午睡的困意就没了,但是还没等他下床,就听到了有人进门的声音。 脚步声很快接近了他的内殿,进来的就是自己心想着的离冥焓,只是她的脸上带着几分说不上的异色。 苏挽吟花容失色地撩开了被子想下床行礼,但是突然一阵疾风刮了过来,他被疾风带着的身子一下压在了床上。 四目相对,离冥焓的秀发落到了他的脖间,脖子里传来一阵透心的酥痒,他的鼻子也直接凑上了身上之人的鼻尖,痒痒的, 她暖暖的气息更是喷在了自己的唇上,苏挽吟身子一个激灵,这个酥酥麻麻的感觉他已经许久未曾感受过了。 小零瞳孔猛地一缩,忙捂上了眼睛碰碰撞撞地出了屋子。 第253章 意欲何为 苏挽吟怔怔地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十分深邃的脸,她的右手臂环过了自己的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那儿的床单上,她的左手背正不安分地从自己的眉眼处慢慢滑到了唇角,用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嘴唇。 苏挽吟又一个激灵,他的嘴唇好似被酥酥暖暖的手指麻了一下,感觉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 他抿了下嘴,可是还没等到他含住那根手指,离冥焓就把自己的手给抽走了。 突然地她好似摸到了他的衣带,苏挽吟感觉到自己腰间的衣带一松,瞬间回过神来,惊慌失措地扯住了自己的衣服防止它散开。 “干……干什么……”苏挽吟忙不迭问出了一句。 离冥焓眉儿一挑,一个邪魅的笑容映入了苏挽吟的眼帘,只听她发出了一阵酥柔的声音,“你这是在……明知故问。” 苏挽吟一愣。 “满足你的愿望。”她勾着嘴角使劲扯了扯苏挽吟的衣领,两块精致的锁骨就这么露了出来。 苏挽吟感觉到脖颈处一凉,赶忙在身上那人亲下来之前又将衣服合上,只见离冥焓眉头紧紧一皱, “王爷,等……等些日子好吗,现在不合适。” “嗯?为何?”离冥焓故意问道。 苏挽吟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妻主,眼眸微暗,一只玉手松开了抓着的衣物,碰上了离冥焓的胸口慢慢往下,他捂上了他妻主的腹部, 在他以为,离冥焓定是孕育了,在此期间不能行房事,为了避免她再次受晶而引起某些不适反应,不过这也只是自己以为而已,还未得到证实。 以防万一,自己也不能冒险,这要是不小心伤了她,那就是自己的过错了。可是若是自己想错了,那么岂不是白白错过这次获宠的机会…… 苏挽吟一咬牙问道,“您可是已经……?”他按了一下她的肚子,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她。 离冥焓听着收起了邪魅的笑容,瞳孔幽幽一深,“挽挽这是何意?” “难不成以为本王孕了你的孩子?” “这……”苏挽吟紧张了起来,突然地离冥焓从他身上起来,站在床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慌慌张张下了床想着跪下解释解释,但还未等到膝盖着地自己的手臂就被拉住了。 “折耳根可是你拿来试探本王的?” 苏挽吟的身子就这么被离冥焓托着,听到这句话脸色忽地一白,但是她这么问心里对于她有孕晶一事确信了不少。 离冥焓垂下了眼眸,心中忽然有些乱,苏挽吟见着她脸上并没有浮现怒色有些惊讶,只见一瞬间又抬起了眸子紧紧盯着自己, “挽挽,望你不要生气。” 苏挽吟愣愣地点了点自己,“我……生气?” 为何? 离冥焓点了点头,“还记得前几日你我二人大吵之日,我……强迫了你。” 听着苏挽吟瞳孔猛地一缩,看着离冥焓的腹部紧紧咬住了嘴唇。 离冥焓抓紧了腹部那处的衣物,说道,“如你所想,本王已育。” “就是那一日,这孩子乃那日之错而得,我不知你愿不愿意接受,所以就想着先瞒着你。”西西.xixixiaoshuo. “我原本也是自私的,因为王府和你我的安危,我有想过放弃这个孩子,也因此乃本王之过错所得,所以我并不想告诉你而让你对那次强迫无法忘怀。” “怎么会!”苏挽吟一个激动,眼角轻轻弯起,一把抱住了离冥焓的腰,“挽挽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记着那些。” 他埋在离冥焓胸口的脸蛋慢慢变得红红的,“那次又不是你的错,是我的任性和固执,所以您也不要总是责怪自己,与我说抱歉。” “王爷,您放我出去让我照顾您吧,别人伺候您我有些不放心。” 离冥焓轻地一笑,“你何处来的自信认为你能照顾好本王,把你关在这儿,可不是仅仅因为你放跑了女皇的奸细。” 苏挽吟抿嘴一笑,“我知晓,不过还是因为控你我之欲罢了,您也说了,孩子会关乎王府的安危,您既下定决心留下了孩子,那么必须是要其他人来代之受苦的,这人就是你我二人了。” “挽挽说的可有错?” 离冥焓的脸上洋溢了温暖的笑容,一道安心的“没有”从她喉中流出,她没想到苏挽吟会如此理解她, “那你可还要出来?” “嗯!二者不兼!””苏挽吟坚定地点了点头,松开了离冥焓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的眼睛。 “但是,妻主育有孕晶期间夫郎不得见妻主一面,育有孕晶的女子也不可去寻男子寻欢作乐,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离冥焓认真地看着苏挽吟,不知古灵精怪的他还会想出什么理由来打破祖上的规矩。 不过,还未等到苏挽吟说话,离冥焓就听到了外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哎哎哎……”小零拦住了魔影,“你不能踏入王君的寝殿一步,可别进去误了咱们王君的好事!” “让开,我有事情找王爷。” “不!”小零咬紧了牙齿张开双臂就抵在了门上,坚决不能让魔影扰了里边的二人。 魔影有些无奈,外边城门上的齐副将派人过来传话说让咱们殿下过去监督士兵排练,她还要向她讨教讨教如何才能在四面夹击的情况下逃出生天,完璧归赵。 “哎?不是说挽挽被禁足了吗,这院子仍旧是大敞着门的,看来这事儿是假的,枉我还那么担心地偷偷过来看看。” 听到声音小零和魔影都往后望了望,府中存在感较低的万殷殷抱着他的小猫,后头跟着妖咪进了门。 同时,寝殿的门也被人从里边拉开了,小零身后没了抵住身子的门一下子就栽了跟头,离冥焓瞳孔一缩,赶忙偏开了身子,让小零直直摔到了地上。 小零痛得眼泪水都出来了,但是看到旁边的人死命憋住哭声,十分委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妖咪此时窜进了屋里。 万殷殷见离冥焓也在更加不担心苏挽吟了,不管苏挽吟犯了什么事儿,焓王殿下生气都是装装样子罢了。 但是,现下正好,遇到了离冥焓便不用专门去找她说她母亲的事儿了。 “臣子见过殿下。” “殿下,臣子有一事相求。母亲的事儿……” “一月后再谈罢。”离冥焓直接回绝了万殷殷的说事,看向了魔影。 魔影低下了头将齐暮弦齐副将的事儿与她说了一遍,离冥焓眉宇一蹙,她复职不足两个时辰,齐暮弦就派人过来寻她了? 意欲……何为? 第254章 请君前来 “王爷,可否带上我?”苏挽吟扶着门框,十分渴望地看着回过头来有些讶异的离冥焓,只见她眉心有些不满地一蹙, “士兵演练,皆乃汗水之味及粗犷女子之境,处处刀光剑影,尚许流血之地,你去做甚?” 苏挽吟走下了台阶抿了抿嘴唇,“王爷夸大其词了,不过演练,怎是刀光剑影的危险之地了。” “外边尚有风言风语,我也想看看这不净之言发展到何种地步了,我总不能由着他们侮辱我陷害我。” “王爷,带我一同去吧,求您了……反正还有莫影保护我,不会出事的。” 离冥焓看着苏挽吟十分认真地与她说,抓紧了自己的衣袍有一种不带他去救不松手的感觉,可她是去办公事,带他前去当真稳妥吗。 但苏挽吟是一个不愿受委屈之人,外边人对他辱骂不止,他躲在王府里的确会让他处于被动之地,以致他做出过激之举。 已有先例在前,连休书都敢拿出来的他,相较之下,留在王府的危险更大些。 无奈之下,离冥焓之好答应他,带着他出门。 苏挽吟银貂披身,面覆轻纱,两侧的两缕秀发简单地用丝带绑到了后头,三千发丝披在背后,看着骑在一头高头大马向自己伸出手的离冥焓心底暖意泛浓。 离冥焓将他拉至了自己身前,紧紧地抱住了他,她的手覆在了苏挽吟的手背上,四手相叠,抓住了马的缰绳。 因为天又冷,在马上风又大,苏挽吟面纱下的脸蛋被吹得红红的,冷风刮过他的眼睛,他一直缩在离冥焓的怀中不敢出来。 他的一切注意力都在那暖暖的怀里,所以便没有关注百姓们的言语。 这也是离冥焓带他骑马的原因,就怕他坐马车会沿街听到那些入不得耳之言,进而伤了他的身子。 “到了。” 离冥焓淡淡的声音把晃神中的苏挽吟拉了回来,在练兵场外头,齐暮弦听说了离冥焓来了赶忙出来迎接,只是离冥焓身前多带了一男子前来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齐暮弦着了一身戎装,带着将士出来时也是昂首挺胸,皮肤较为黝黑,拿着剑的手也可以看到好几处老茧,颇有一份将军之感。 但是,相比于离冥焓天生的将领之才,她见着离冥焓只是一身简单红色轻装,飘逸的黑发束在脑后,带着一张英气的面庞骑在高头大马上,就让她只想臣服。 离冥焓抱着苏挽吟下马,将他轻轻放在地上,齐暮弦一下就明白了,这男子怕不就是这几日凰城里“风头正盛”的那位焓王君了。 齐暮弦的脸色顿时难看了些,但是在离冥焓面前还是要持着微笑,“微臣参见焓王殿下,殿下千岁!”她带着一道前来的将领跪下迎接, 离冥焓虚扶了一把,“都起来罢。” 齐暮弦一起来就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走进练兵场,士兵们皆一对一对打着,这些附属于女皇的军队,在她下旨让自己统领三军后,便将这些人移交到了自己手上。 离冥焓现下还未想到女皇这么做的理由,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于女皇的阴谋只能见招拆招了。 也所以,自然而然齐暮弦是女皇的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需时刻防范着,离冥焓转头看了看一起跟着的苏挽吟,眸子微微暗了暗,000文学xxs. 她在想,带他来当真是对的么? “殿下,这里味儿重,咱们上去谈罢?”齐暮弦指了下观看士兵操练的楼阁,正值午后有太阳的时候,汗水味会更重,离冥焓见着苏挽吟可能会忍受不了,便也答应了。 楼阁二楼,离冥焓和苏挽吟坐定后,齐暮弦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挽吟一眼,随即给一个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立刻懂了齐暮弦之意,走出了门。 离冥焓瞄了一眼那个走出去的士兵,眸子俨然一深,握紧了拳头十分地警惕起来,不过,她见着齐暮弦突地笑了笑,摆上了两个杯子, “殿下,王君,请用茶。” 离冥焓一直盯着齐暮弦的脸色,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表情,不过,她看着齐暮弦的脸一直看不出她现下的用意。 离冥焓有些着急,为何她会看不出这个女人想干什么,难道是自己的敏感度降低了不成! “齐副将,用茶便罢了,直接说说你让本王前来的用意。” 齐暮弦又笑了笑,这下她的笑容带了些慈母样,“这唐突地请殿下来这儿一趟,一来是为了请殿下看看这些士兵的能力如何,不知与您的军队差距有着多少。” “二来么微臣也想讨教讨教殿下您的排兵布阵,微臣也不想光光纸上谈兵,特别是真真切切能用到战场上的,还望焓王殿下指点一二。” “三来么……” 离冥焓眉头一皱,等着齐暮弦说其三用意,不过此时外头突然传进来一道男声。 “母亲,你同意让孩儿也参与这将士们操练了?” 齐暮弦听着粗咧的声音眉头紧紧地皱了皱,苏挽吟的目光往门口看去,见着来人瞳孔猛地缩了缩。 那是一位男子,身着将士的衣物,脸上无一丝一毫胭脂水粉,浓眉粗装,头发如女子般扎在脑后,手拿着一把剑架在身后,目光十分有神,眼角微弯,笑意缱绻。 苏挽吟顿时不自觉地起了警惕感。 “把你这粗男儿的样子收收,焓王殿下面前成何体统!” 齐暮弦喊完转向离冥焓陪笑道,“这是犬子,名唤末阡。平时也是微臣疏于教导,这才叫他大大咧咧的,像个女儿家一样没有一点儿男子该有的温柔体面,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末阡,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见过殿下。” 听着自家母亲转而对他严厉的语气,齐末阡心底有些个不乐意,但是见着坐在那儿英气十足的离冥焓,心下的不乐意尽给消散了,乖乖地跪在地上深深地叩了一头, “臣子齐末阡见过焓王殿下。”他的声音十分中肯并且有力,传到离冥焓耳中,对男子突然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而齐暮弦听着心中一堵,直接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平日里教他的男训男戒都是白教的不成,哪个女人会喜欢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到时候还怎么嫁人。 自己这儿子可别坏了她的好事啊,她挑了这焓王复职的日子请她来那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可是最可能请到她的机会。 第255章 男儿齐末阡 今日不能将这男儿的婚事给说好了,往后想找一个对他口味的就难了,他一向喜欢舞刀弄剑的,能对上他口味又可以代自己管教他的只有这位战神殿下了。 离冥焓让齐末阡起身后随意瞄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齐暮弦,问道,“齐副将这三来之由该不是和齐公子有关?” 齐暮弦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垂下眸子笑了起来,“可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您啊。” “殿下,您也见着了,微臣这不争气的儿子也没个男儿家的模样,手整天不离刀剑的,末阡这都二十整了,还没人上门提亲的。” “府中内子胆儿小,也不敢出门替他说说亲事,多也因末阡他实在是……” 齐暮弦有些嫌弃地看了自个儿儿子一眼,但是突然被齐末阡一个瞪眼瞪了回来,“母亲,您唤孩儿过来,不是答应我今早求您的事儿啊。” “而且您这都在焓王殿下面前提到孩儿的亲事了,母亲,这可不符礼节规矩啊。” 齐暮弦皱了皱眉,“你若知晓什么是礼节规矩,早就嫁出去了,怎还到现在都无人上门提亲!” “那是因为孩儿看不上那些名门贵族的小姐,全都是吃软饭的,怎么能当孩儿的妻主,孩儿的妻主定要是英勇无畏的!”齐末阡捏着了手中的剑突然抖了一下,兵器咔擦的声音让坐在一边的离冥焓眉儿一挑。 齐暮弦瞳孔一缩,没想到自家儿子做着粗鲁的动作,并且直言直语,竟说出这些有违规矩的话来,而且还是当着焓王殿下的面,这岂不是一下就让殿下没了好印象。 不过,齐暮弦和齐末阡这母子俩的话传到苏挽吟耳中那便是另一个意思了,他心中十分警惕。 齐副将在王爷面前提自己儿子的亲事,除了中意女子就坐在面前以外,哪个母亲会当着其他女子的面介绍自己的儿子并提及他未婚配一事。 “不许疯言疯语,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轮得到你来抉择!”齐暮弦严厉一语,原本齐末阡还想反驳,但是一到温柔细糯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位公子实属好性情,婚姻一事此乃终身大事,怎可轻易定夺,只有二人真心相爱,此情才可长久。” 苏挽吟的声音让齐末阡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麻了麻,他才见着焓王身边还坐着一位面纱覆面的男子,挺着身子,两只眼睛微微弯着,柔柔地盯着自己。 齐末阡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他,能坐在焓王身边的男子也只有那位焓王君了吧,不过他近日在凰城内的风头可异常盛呢。 谁都知晓了焓王府里的那位王君乃是其母之弃子,因其父背叛其母,他照猫画虎,干了同样的事情和其他女子不清不楚,背叛了焓王殿下呢。 齐末阡一笑,“这位是王君罢,见过王君,您也是真性情的男子呢,我齐某是相当佩服,敢打破三纲五常,这是我还未办到的!” 苏挽吟藏在面纱下的嘴唇紧紧一抿,手攥紧了衣摆,心中忽地有些慌乱。 而齐暮弦听着齐末阡的话心里是越来越气了,这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什么话都敢说,这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好了,竟还摆在台上说,这焓王君是他这个臣子能惹的吗! 苏挽吟慢慢稳下情绪,笑着说道,“本宫从未做过对不起殿下的事情,也请齐公子莫要听信外头的谣言,当着殿下的面冤枉本宫。” “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你不也说了,只有真心相爱之人此情方可永久,你既另有心爱之人,为何还要留在王府,不去和心爱之人远走高飞呢?”清风文学.qinfengwx 齐末阡直率地说着,他就是这么一人,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有什么事绝不会藏着掩着,定要将它说出来心中才舒适。 离冥焓冷眸一眯,转眼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苏挽吟,真是到哪也免不了他听着这些入不得耳的谣言。 她只见苏挽吟眼眸猛然睁大,心底似乎泛起了怒气。 齐暮弦已经撑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齐末阡不知该怎么责骂他了,她顺了顺气怒道,“你……还不跪下和王君请罪!” 齐末阡有些不明白事情原委,他刚刚的话说错了么? 看着自个儿儿子没动,齐暮弦率先跪下了,“殿下,王君,都是微臣教导无方,犬子性子单纯坦率,如有哪里得罪,还请殿下和王君恕罪,勿要责怪于他。” “赶紧跪下!”齐暮弦拉了一把齐末阡,扑通~ 离冥焓心底也已然泛起怒气,还真是走到哪儿就有人诋毁到哪儿,他们是女皇的人,女皇若是想诋毁挽挽的话,大可直接给自己个痛快, 又何必让自个儿到处听着仿若凌迟一般一刀一刀地刮她的心,让她和挽挽受着这些痛楚。 想着这些,离冥焓脸色瞬间阴了下来,嘴角一嗤,“齐公子果真坦率,但!过了头!过了头那便是不知天高地厚,和无脑之人苟同。” 她举出了右手看了看自个儿的手掌,突然眼神一定,一道清脆的掌风打到了齐末阡的脸上,瞬间齐末阡感觉自己脑袋晕晕的,喉咙里也涌出了一道腥甜。 “无凭无据,竟敢诋毁本王王君,其罪难恕!” “齐副将,您可有意见?” 齐暮弦虽然对于儿子挨了一巴掌心里有些难受和不忍,但其终究还是他的错,诋毁皇族,那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回家教导几句便够了的。 重则可是需按罪论处,虽然现下齐末阡的身份尚为将家之子,但是终究还是人臣,他更是诋毁了焓王王君,倘若焓王降罪于他,那自己也是无话可说的。 “微臣不敢,犬子犯错,理应受到惩罚。” “齐副将虽为将相,但是还是先管好家事,管好了家中之人的嘴,再来向本王切磋讨教!”离冥焓看了一眼苏挽吟,拉起了他的手,“我们走。” “微臣恭送焓王殿下。” 齐暮弦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本来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还想教训一顿,但是看他脸颊红红的,心里的火气也上不来了。 只是,还未等齐暮弦说话,地上的齐末阡突然抬起头来认真地说道,“母亲,我找到我心里的妻主人选了,焓王殿下,她真的好英勇。” “就是刚刚她隔空打我的时候,特别英气!我还未见过武功如此高深的人,光靠内力就能伤了别人,简直乃杀人于无形之间啊!” 齐暮弦嘴角一搐,“儿子,你疯了吗?” 第256章 拦门 齐暮弦已经不知该如何说她的儿子了,刚会发生了这种事,他怎还笑得出来,并且说出仰慕离冥焓的话妄图嫁给她。 自个儿原本确有打算将他指配给焓王罢了,可发生了这茬子事,别说嫁给人家了,连见她一面人家都会觉着特别厌弃。 而齐末阡想到刚会自己说的话,也开始后悔了起来,自己确实太过冲动,外头那谣言皆无凭无据,自己直接认定焓王君心中另有所属的确有错。 男子注重名声,那话在焓王和焓王君耳里听起来就是直接指鼻子羞辱了,也怪不得焓王殿下那么生气,现如今再想着嫁与他似乎有些不太实际~ 再说了,自己嫁给她岂不是横插一脚,插足他们二人的感情。 齐末阡皱了皱眉头,见着穿着一身戎装的母亲,心下否定,他出生高贵,尚为将家之子,怎能委屈自身去当个妾室,万万不行! 齐暮弦见着自个儿子低着头冥思苦想着,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也不知该如何说,因为让自己儿子和焓王见面的事情是她安排的,现在闹成这副模样,不还得自己来收拾烂摊子。 “还是缺乏考虑啊。”齐暮弦感叹了一声,这话也被齐末阡给听到了,他微笑着站起了身,十分诡异地靠近了齐暮弦,眼角倏地眯成了一条缝, “母亲,求您答应孩儿件事呗~” 齐暮弦突然紧张了起来,有些心虚地离了他些距离。 “您让我跟您一道练武,留我在这,可好?” 齐暮弦一听到这事心中松了不少,不过一个男儿家在军中练武成何体统,她也是要面子的,不要说出去她的儿子不仅没有在院里好好学习琴棋书画,还跑到这儿来舞刀弄剑的,这还不被人笑话死。 齐暮弦直接回绝,“不行,你现在就给我回府去,让你爹好好教教你怎么当一个男儿。” “可是……”齐末阡还未说完就又被一道严厉的声音给唬住了, 齐暮弦很认真严肃地说,“此事没得商量,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也无暇监督你,就让管家先送你回去罢。” 管家笑嘻嘻地走过来挡在齐末阡面前,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公子,请吧。” 齐末阡蹙着眉头见着自家母亲一说完就负手而出,“哼”了一声,捏紧了剑直接推了一把管家,“让开,碍着我路了。” 管家无奈地跟着出去,但是见到齐末阡并没有上她给准备的马车,反而牵了一匹马,帅气地一跃而上,直接驾着马飞奔走了,就往着闹市而去。 管家眼珠子都瞪圆了,“不得了了,副将!家主!大公子跑了!” …… 离冥焓和苏挽吟回到王府后,苏挽吟细细为离冥焓擦掉额头上因为骑马而出的汗水,亲自喂了她喝补药,还为她按摩肩膀。 他见着离冥焓十分淡定也无丝毫要质问自己的模样心中有一些酸楚,她对自己的信任已然超乎了他的想象。 苏挽吟轻轻为离冥焓按揉着肩膀,垂下了眸子,咬了咬牙问道,“王爷,您就这么相信我吗?齐公子说的那番话,可是外边人一直在传的流言。” 离冥焓轻叹了一声,“自然是相信你,本王不相信所闻之事,只相信亲眼所见之事。”搜读电子书.soduxs. “亲眼所见?”苏挽吟手顿了顿,眸子里蒙上了一层暗光,“母亲亲眼所见爹爹和其他女子共处一室而误会了爹爹,所以亲眼所见也不一定是真的。” “是啊。”离冥焓的手稍稍握紧了衣摆,“鹤顶红从凤宫搜了出来就是父后的么?” “所以……信任是最重要的,其为一,情为二,眼为三,耳为四……”苏挽吟在背后轻轻的声音让离冥焓眉头一挑,转过头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他双眉轻弯,眼中带着一丝忧伤,他的心里似乎十分委屈,明明没有做过的事情却被外人传得如真的一般。 只是,挽挽认真起来的模样倒别有一番特点。 王府大门口,笑意缱绻的男子翻身下了马,齐末阡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这王府,比起自家的齐府,显得更为豪气。 他抱着他那把剑,走上了王府门前的台阶,大门口有一个穿着深红衣的女人守在那儿,齐末阡见着这个女人笑着颔了颔首,刚要绕过她进门,这个女人突然伸出手臂挡住了他的路。 齐末阡眉宇一皱,转到女子的另一边,然而这个女人有伸出了她的另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齐末阡抬眸有些不耐地看着这个女人,“本公子乃齐副将之子,你敢拦我!” 女子的嘴角不屑一勾,“区区一个朝臣之子,也敢擅闯焓王府?” “你……你是谁?!”齐末阡一个骄傲的人怎么能忍得一个看门的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要不是此乃焓王府,按他平常,早就拔剑直接闯进去了。 女子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轻嗤了一声,直接自己转身走至了王府门口,只是王府门口真正的守卫也拦住了她。 “对不起,不知姑娘是何许人也,这里是焓王府,还请姑娘留下姓名,小的好进去通报。” “哈哈哈……”齐末阡一听都笑弯了腰,“原来在这故弄玄虚呢,不过也是个被拦在门外的!” 女子听到后边人嘲笑她气得脸都青了,嚓!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一把对准了齐末阡的喉咙,“闭嘴!讨厌的男人!” 齐末阡立马噤声了,看着面前的尖尖的剑偷偷咽了口口水,这个女人似乎不太好惹。 里边魔影听到外边吵吵闹闹的皱着眉头出来,“是何人在此喧哗?” 守卫说,“回大总管的话,那位听是齐副将府的公子,但这位女子小的就不得而知了。” 魔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瞳孔一缩,她不就是在王爷嗜性发作时给她灌血的人吗,她怎么在这儿? 风厉见着魔影嘴角一勾,收回了剑,问道,“殿下可在府中?” 魔影十分警惕地看着她,“你找王爷所谓何事?” “与你无关。” 齐末阡有些愣愣的,但见着魔影是府中之人,便上前说道,“我乃齐副将之子齐末阡,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求见,想当面给焓王君致歉,之前是我不对,希望能求得他的原谅。” 第257章 打破纲常 魔影进去给离冥焓汇报了大门口的事情,齐末阡会来是她意料之内的,只是她没想到风厉也在,上次素医离溟素说和花长老回去南国,她们竟还将风厉留了下来,而目的也是为了监视她罢。 被女皇监视已经让她心神俱疲了,鬼蜮南国居然还要插足她在泗离国的事情。 离冥焓对魔影说道,“把风厉带过来,齐末阡带到落云院去。” …… 不出一会儿,苏挽吟便见到了齐末阡,见他满脸歉意而来,心中对他的不满便也淡下去了不少。 一起在这儿还有万殷殷以及两只猫儿,齐末阡一来便将自己要道歉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直直盯着两只猫儿玩耍,十分宠溺地摸了摸它们。 苏挽吟见着齐末阡刚会还说要道歉现在就玩着猫儿无视了他有些无奈,“齐公子就是这般道歉的?” 苏挽吟的声音轻柔,齐末阡是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子,丝毫未听到他的话直接看向万殷殷,“看两只小猫儿一直黏着你玩,似乎很喜欢你。” “哎!你是这王府的侍君吗,我似乎没听说过二殿下除了王君以外还娶过他人啊。” 万殷殷一愣,随后立刻大声解释道,“你胡言乱语什么,我是王府的客人!不是侍君!” “哦!看你养了猫儿以为你是不受宠无聊养的呢~”齐末阡随意地说了句,不过这句话气得万殷殷脸都红了。 刚要骂出来,就听到一旁的苏挽吟十分不耐地说道,“齐公子若是借着致歉的名义而来诋毁殷殷和我的话,还请你出去,这儿不欢迎你。” 苏挽吟拿出当家主夫的气势来了,看得万殷殷心里一个舒爽,抬起下巴不屑地盯着齐末阡,“听到没有,王君让你走!” “不……我真的是来道歉的……”齐末阡想了想,垂下眼眸改口道,“好吧,我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来见殿下,想求她一件事,就怕我进不来,所以才用道歉作为借口。” “实在抱歉,王君,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这一介武夫计较了。” “切~”万殷殷轻嗤了一声,看了一眼齐末阡穿的衣物,白着眼说道,“不仅人模鬼样的,不安好心,还如此不要脸,自己犯了错还厚着脸皮让挽挽不要计较,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人。” 齐末阡一个蹙眉,“我不是已经说抱歉了?你这个无关紧要之人在此胡说什么!” “你那哪是抱歉,连个像样的礼节都未行,一点真诚的歉意都没有,还想让挽挽原谅你吗!”万殷殷是最护友的,容不得任何人对苏挽吟不恭不敬的。 他对着苏挽吟说,“挽挽,你别原谅他,他就是利用你想接近殿下罢了。” 苏挽吟听着心中一个警惕。 齐末阡怒怒地看着万殷殷,但也不好发作,他咬了咬牙,“那要我如何做才算真情实意地道歉?” 万殷殷眉儿一挑,“跪下来求挽挽原谅你。” “你!”齐末阡狠狠瞪着万殷殷,“我母亲乃朝中大臣,则能让我说跪就跪,而且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坐在那儿昂首挺胸地说让我跪下!” 齐末阡骨子里骄傲性子出来了,他除了跪君跪父母,还未给其他人跪过。 万殷殷瞪了回去,“大臣怎么了,挽挽是焓王君,你是臣子还不能跪他了?”千千小说吧.77xs8. 齐末阡咬紧了牙,指着万殷殷厉声道,“那你给我起来,别坐那儿占我便宜!” “起就起,你以为我稀罕啊?”万殷殷白着眼站了起来,走到了一旁静静看着齐末阡。 齐末阡抿着唇看向面无表情的苏挽吟,刚刚屈膝就听到苏挽吟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必了,齐公子是个性格坦率之人,且出生将门乃习武之才,是男儿中极为出色之人,不必跪我这个柔弱男子。” “齐公子若有什么事想见王爷的话,我这便派人去传话。” 齐末阡微张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挠了挠脑袋极为尴尬,“我不过也是个喜欢舞刀弄剑之人罢了,不是什么习武之才。” “但是我心中是一直想像我母亲甚至焓王殿下那般,成为一个武功高强之人,可以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而不是让别人来保护我。” “所以……我便实话告诉你吧,我想进母亲的军队练武,但是她死活不让,定要让我回深闺大院里学什么琴棋书画,但是我根本就不喜好这些。” “现过来寻焓王殿下也不过是想让她帮帮忙劝劝我母亲,帮我进了军队能有个正规的地儿练武,如果殿下愿意收留我的话,我进了她的麾下便更加高兴。” 齐末阡说得认真,但是苏挽吟和万殷殷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男儿出门练武是前古未有的事情,而且也不符合男训男戒里边的东西,犯戒过头的话可是要被罚的。 万殷殷是不看好这件事了,他说,“这不过是你异想天开罢了,谁会同意你这个男子出门打仗啊。” “安安分分做好男儿家该做的事情不就好了,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齐末阡无奈地看向万殷殷,“你就是被那些男训男戒给束缚了,谁说男儿不能出门了,谁许的男儿家只能在家中做做针线弹弹琴了,我不觉着。” “就算男子出嫁了,也不该是被关在家里洗衣做饭的,为何我们不能出去闯荡,那些条条框框的东西就是太过于麻烦了。” “我想改变,但是老百姓们的思想早已被束缚了,以为女子就该出去赚钱养家,男子就该在家洗衣做饭照顾一家人,这些都是不对的!” 万殷殷噗嗤一笑,“那等你真的做到那天再说罢,现在不过就是空口其谈罢了。” …… 另一边是寒暄院的离冥焓和风厉,此时风厉拿着一张曼珠沙华面具举在离冥焓面前,二人脸色严肃,离冥焓更是攥紧了衣袖。 “主上,戴着它去南国,我们会助你。” “哼~”离冥焓冷笑了一声,“拖家带口去南国,恐怕不妥。” 风厉瞳孔一缩,“您这是何意?” 她有些惶恐地看了看周围,看到院子里摆着的灵孕树上并没有任何东西默默松了一口气,“男子善行媚术,您为何也会被那男子给吸引住?” “您忘了当初溟素小姐的遭遇了吗?” 离冥焓听到离溟素的事情拳头一紧直接偏过了头,仿佛在避开这个话题,总之风厉她们对于男子的敌意非常之大,一时半会也无法劝解她们。 第258章 苏澜主夫 但是,离冥焓自己也不是一个愿意耐心去和人讲道理的一个人,因为她做事也从来不需要讲道理。 她闭上了眼睛,静心思虑着,风厉站在一旁虽心中有些气,但是也不敢发,始终自个儿还是个下属,此时离冥焓闭眸深虑,不可打扰。 桌上的茶水慢慢凉透,不知过了多久,离冥焓倏地睁开了眼睛,她看向风厉的眼神多了些精明神韵。 风厉听到她告诉自己说“回去准备”,瞬间心中的气也顺了,脸上浮现出了十分激动欣喜的表情,双手抱拳一礼,加快了脚步退了下去。 风厉刚走,齐末阡就被苏挽吟引到这儿来了,苏挽吟将齐末阡对他说过的话全都对离冥焓说了一遍。 齐末阡非常紧张地跪在地上,时不时偷偷抬起眼睛看一看离冥焓的神色,他心中非常希望离冥焓能够应允此事,自此武功长进,更不像平常男儿那般软弱。 离冥焓听完眉宇一蹙,心里已然十分乱现如今又来一个添乱的,她随意招了魔影,“把他送回齐副将那里。” 现在自己就像被困在井里一般,四面都是墙,想爬出去又摸不到边缘口,女皇的监视,南国的逼迫便罢了,挽挽的谣言以及自己身上的孩子,就像一阵风一般袭来,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齐末阡听着一下就难过了起来,当他想开口请求的时候,离冥焓已经站起身来走进了内殿,苏挽吟见状也立刻提起裙摆跟了进去。 最后齐末阡便是在十分不甘不愿的情况下被赶了出去。 …… 十天后,宋府,这是个大晴天, 宋曦急慌慌地跑到宋子怜屋里头,对着他的院门一顿猛敲,“子怜!子怜!” 宋子怜的小侍开门引了她到院子里头,宋曦皱着眉头见到了宋子怜,见到他的一瞬瞳孔倏地一缩,只见他脸色十分白,手帕掩面,颇有些憔悴之感。 宋曦咬了咬唇,说道,“父亲消失已经十日了,你当真不知他去了何处吗?” 宋子怜微微喘了喘气儿,有些吃力地抬起眼眸,他的眼眸湿漉漉的且有些红肿,轻轻摇了摇脑袋,“子怜也很想父亲,可是……可是我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都十日了,父亲会不会遇到了什么……什么危险……” “呸呸呸!”宋曦蹙紧了眉头,“你别胡说,想是父亲出去寻了母亲,要知道母亲也已经十日未归了。” 宋子怜一听到宋曦嘴里的宋柇眸子猛地一暗,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恨得手臂直发抖, 他总有一天要把这些人全都踩在脚底下,他们的心里都是苏挽吟那贱人,凭什么! 宋曦没注意到宋子怜的异常,自顾自手抵住了下巴继续说道,“倘若父亲当真去找母亲的话,现在应是在小花村没错,但是父亲不告而别,要去找母亲也该和府里人知会一声,怎会问谁谁不知呢。” 宋子怜很快恢复了原样,看着宋曦突然哭了起来,“姐姐,母亲为何还不回来,她为何要那么狠心丢下府里的人出去和外人住?” “陛下已经派人来问过了,限了母亲十日之内回来,可是今日都第十天了,她却还不回来,这岂不是置整个宋府的人于危难之中吗~” 宋子怜话音刚落,宋府的管家就急急忙忙地过来传话,“小姐,宫里人来问了,可是这家主还没回来啊。” 宋曦也感到十分急躁,自家母亲擅离职守,十日都无故不上朝,陛下显然已经动怒了,如果今日不给陛下一个交代的话,定会让宋府惹上杀身之祸的。为尊书院eizunsyxs. 宋曦见着坐在那儿哭个不停的宋子怜,一咬牙,对着管家说道,“你们帮我准备一下,我进宫去向陛下道明缘由。” 宋子怜眉儿一蹙,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脸色满是担忧,“姐姐,你别去……” 他的声音十分柔弱,并且也十分沙哑,宋曦见着自己弟弟这副模样也感到些心痛,虽然原本不喜欢父亲和这位弟弟,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家人,血浓于水。 “放心吧子怜,我只要实话实说,相信女皇陛下不会为难我的,你安心在这儿等我回来便是。” 宋曦说完便出了门跟着来传话的宫人进宫,宋子怜看着宋曦出门后嘴角隐约一勾,不过也是个身份卑微的姐姐罢了,也没资格当他未来玟王君的姐姐。 她去给苏挽吟送补药挂念他之时就已经和自己走上了对路! 此时,另一边,一辆马车驶进了城门,马车里边,苏澜靠在宋柇怀里安稳地睡着,宋柇更是细心地为他盖上了自己的衣袍,紧紧抱着他,嘴角也微微扬起,开心也写在了脸上,似乎她抱了一块宝一样。 渐渐地,城里的喧闹声吵醒了梦中的苏澜,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撩开了马车窗帘,看到这番热闹的景象顿时反应过来他和他的妻主已经回城了。 “澜儿,马上我们便能回府了。” 苏澜放下了窗帘看着宋柇轻轻抿了抿唇,“能不能先去见一见挽挽,我已经许久未曾见他了,不知他过得好不好。” 宋柇一笑,“当然能,我也很想见见他。” “车夫,去焓王府。” 苏澜微微一笑,裹紧了袍子又靠回了宋柇身上,宋柇一笑顺势握紧了他的手,说道,“澜儿,谢谢你愿意原谅我再跟我回来,往后我定不会再辜负你。” “呵呵~”苏澜张嘴笑出了声,“你我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说这些肉麻的话语。” 很快,焓王府到了。 王府落云院里,苏挽吟抱着妖咪皱着眉头,“它为何一直不进食,是不是得了病了?” 若银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昨日开始便不吃东西,就算吃了它也吐了出来。” “哎~”苏挽吟叹了口气,看向了若银,“这妖咪不知是不是学了王爷,她这几日吃得也少了许多,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其他原因。” “女子得孕晶时常胃口不好,而且心情容易焦躁不安,这是正常的。”若银说道。 苏挽吟挑了挑眉,“那照你的意思,妖咪可是怀了小猫了?” 话音刚落,小零飞快地冲进了屋子,双眼睁得老圆十分兴奋地对着苏挽吟说道,“王君!大好消息啊!您母亲父亲一道来看您来了,现在正在正厅呢。” 苏挽吟一愣,“父亲?秦湘吗?” 小零猛地摇了摇脑袋,“是您的亲生父亲,苏澜主夫啊。” 苏挽吟抚摸妖咪的手一下就顿住了。 第259章 还他正位 正厅里边,苏澜一直张望着门口,心脏一直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都这么久不见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变,过得是不是开心的,可有受什么委屈。 苏澜手放在腿上一直握得紧紧的,但是他一旁的宋柇心中的激动紧张没比他好多少,他们一家马上就要团聚了,挽挽见到他的父亲回来了定会非常开心。 她还未见过挽挽开心是何种模样呢。 很快,就听到外边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王君,您走慢些,小心踩到衣裙了……” 宋柇和苏澜互看了一眼像是有些无奈地对笑了一下,一起站起身来张望着门外,入眼的便是穿着月白色衣裙的苏挽吟,他微微喘着气儿,眼里满是惊喜。 苏挽吟看着苏澜直接走过去二话不说就跪了,“孩儿给爹爹请安。” “使不得使不得!”苏澜惊慌地忙弯下腰去扶了苏挽吟起来,“你是焓王殿下的王君啊,怎能给我这个平民老头子下跪呢。” 苏挽吟摇了摇头,“在家为父子,孩儿给爹请安,怎会使不得呢。”说着咧嘴一笑,不过瞬间他看着自己爹爹现在的模样有些晃不过神。 苏澜换掉了他的粗布麻衣,穿上了自己为他去雪衣坊买的衣裙,披上了一条淡蓝色斗篷,柔顺的长发用一支漂亮的银簪绾起,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他看着自己笑意缱绻,就如一个端庄的公子一般,虽然鬓边依稀有着几根白发,但也丝毫不觉着自家爹爹中年的疲惫。 从他的眼角的笑意可以发现他心情明媚,以前所有的烦恼与冤屈就好像浮云一般烟消云散了。 苏挽吟再转眼看着一样笑容满面的宋柇,他的母亲,她默默站在爹爹后边,好似在守护着他一般。 看着爹爹十分开心地跟着她回来了,看来爹爹也原谅了母亲了。 但是,发生了什么而让爹爹愿意冰释前嫌,心甘情愿高兴快乐地跟随母亲回到凰城,记得当初,他的爹爹发誓今生今世绝不会再踏进凰城。 若不是自己成亲,他也不会破例回到凰城看着自己出嫁。 疑问摆在心里,宋柇也是敏感的,她看着苏挽吟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稍稍皱了皱眉头,也像是看出了苏挽吟心底的意思那般,说道, “挽挽,你放心罢,你父亲受的委屈我定会用下半辈子好好补偿他,也望你能够相信我,母亲也已经向你父亲保证过了,回到府里后绝不让他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苏澜点了点头,“挽挽,你母亲是个好人,你知晓吗,她在小花村无时无刻都在照顾着我,做饭洗衣她都是亲力亲为,从不允许我插手,她一位朝中之臣为爹爹做这些事,实在是不妥。” “爹爹也实在撑不住她这么对我,你知道我的心也是软泥巴做的,一不小心就会化了,所以不争气地跟着她回来了。”说实话苏澜心里一直都是爱着宋柇的,不过他一直在逃避罢了。 违心地告诫自己不要再和宋府扯上关系,但是总有一天会撑不住,违心之事也会被真心所愿给完全蒙盖掉。看书窝.kanshuwo 因之所以,苏澜心里的喜爱牵动了他,他不再逃避敞开了心扉重新与心中之人在一起,心中自然而然便快乐了。 苏挽吟听着苏澜的话眉头蹙得紧紧的,“爹,你可想过回来后你会是什么处境,宋府秦湘坐镇,他定会处处……”说着苏挽吟一噎,小心地看了眼宋柇。 女人都很讨厌勾心斗角的男子,秦湘现在是她的正夫,若堂而皇之就说了秦湘的不是,说不定会让她引起她心里的不快。 而且爹爹一旦选择回来,他在府中依靠的也不过是母亲罢了,自己是爹爹的儿子,他养育了自己那么多年,当着母亲的面嚼他人的舌根,自然而然地也会牵扯到爹爹身上。 宋柇默叹了口气,“当年之事实为蹊跷,我打算亲自质问秦湘当年事情的真相,若真的与他有关是他在陷害你父亲的话,我必会为你父亲主持公道,还他正夫之位。” 苏挽吟垂下了眼眸,不过半瞬又抬了起来,“那你现在是打算将爹爹……当一个……侍郎?” 听着苏澜也看向了宋柇,只见她摇了摇头,眼神也十分坚定,“母亲既然说过会补偿他,那么怎会让他在府中受此委屈,不管如何,他乃当年受冤之人,回府后他依旧是正夫,这点不会变。” “至于秦氏,听说他曾去过小花村因私为难过你父亲,那么自然而然他也没有当一位当家主夫的资格。” 苏澜不自觉地弯起了嘴角,苏挽吟心底便悄悄松了一口气,见着母亲是真心补偿爹爹,那么他心里也就踏实了。 “对了。”宋柇又说道,“挽挽,还有你身份的问题,在外传言甚是难听,焓王殿下曾让我压下此事并澄清你的身份,现在你父亲也回来了,那么也是时候为你正名了。” 苏挽吟一愣,转眼看向苏澜,只见他对自己点了点头,苏挽吟有些纠结地抿紧了嘴唇,他若回去认祖归宗,是能让自己弃子身份的流言压下来,但是总归对自己这位母亲心中有些芥蒂。 还有那秦湘和宋子怜,他们二人也是自己不想扯上关系的。 宋柇看到苏挽吟皱着眉头,心里也明白,轻声说道,“挽挽,外头流言盛势难压,你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是皇室一族。” “我也知晓你定不会简简单单便认了我,虽然母亲会耐心地去等你的原谅,但是女皇陛下甚至整个皇族都是不会等你的,流言危及到皇族的声誉,女皇陛下是定不会放过你的。” 苏挽吟听着眉宇蹙得更紧了,垂下了眸子慢慢转过了身深深思虑着,确实母亲说得没有错,流言出现女皇陛下早该动怒了, 只是非常奇怪,她并没有下旨让自己进宫,她也没有质问刁难,焓王殿下那也没有女皇下的旨意,总之自己就好似完全没有引起陛下的注意。 但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苏挽吟思虑着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门口,原本想顺一口气但是看到门口自己的妻主冷着脸默默地背靠在门框上,一下这到嘴里的气又给吞了回去,僵着脸皮对着她笑了笑。 离冥焓见苏挽吟见到了自己立刻回避掉了眼神,双臂交叉环在胸前,直起了身子瞟了里边的人一眼就走开了脚步。 苏挽吟一惊,“王爷!等等……” 第260章 皎容粉 离冥焓听到背后的喊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挤出了个淡淡的笑容转过身来,就见着苏挽吟面目忧愁的看着自己, “王爷,您出来了?” 离冥焓微微点了点头。 说起来离冥焓已经许多天未出过房门了,各方原因,她今日出来也是听说了苏挽吟的亲生父亲回来了,本也是出于为他高兴而来,但是见着他们一家在一起的模样她突然却步了。 与苏挽吟打完招呼后,不过半瞬,她便收起了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的目光对上了里边的宋柇, 宋柇心头一颤,小心地低了低头,因着离冥焓的目光里夹杂着一丝不善,她今日虽只着轻衣,未像往日般华贵神气凛人,但是她看人的目光永远透着一股冷,让人双腿打颤。 慢慢地,宋柇听到离冥焓的脚步在走近,她抓紧了一旁苏澜的手下意识把他拉到了身后,对于始终捉摸不透的焓王,她无法得知现在她心情如何。 也只对着苏挽吟,她才见过焓王温柔的一面,对待其他人一概冷言冷语,冷脸相向。 想到这,宋柇拉着也有些慌色的苏澜一跪,“微臣携内子叩见焓王殿下,殿下千岁。” “平身。” “谢殿下。”宋柇扶着苏澜慢慢起了身,刚刚起来就听离冥焓对着苏挽吟说道,“挽挽,带你父亲下去歇着,本王有话要与宋大人讲。” “好。”苏挽吟愣了一下,看着他母亲渐渐白起来的脸心里不禁担忧了一下,而苏澜也皱了皱眉头十分担心地抓紧了宋柇的手,不过宋柇只是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让他放心。 苏澜心底是有些个大概的,他妻主离凰城数十日,定是会牵扯到很多事情,这些事情里说不定就会关系到焓王殿下的利益,他实在不想丢他妻主一人在这儿。 然而,当苏澜刚要开口想求留下之时,苏挽吟身旁的小零过来对着苏澜福了福身子,“苏主夫请。” 苏澜跟着小零三步一回头,但是宋柇始终低着头,等到出了大门,苏澜依旧是望着里边。 苏挽吟也知晓自己的爹爹在担心什么,安慰着道,“爹,你放心罢,王爷不过是要与母……与宋大人说几句话罢了,我们去院子里歇着,想着爹爹许多日未见妖咪了……” 苏澜愣愣地准过头来看着自家儿子,听到他刚的话心底不由衷笑了笑,他的儿子还是那般,没变。 里边,气氛严肃着,离冥焓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冷声说道,“十日了,本王这心可总算是放下了些。” 宋柇一怔,不过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挽挽的事情,微臣定尽快解决。” “嗯。挽挽的心倒比本王想的大,那些流言蜚语竟没怎么影响到他。”离冥焓说着嘴角一弯,然而这个转瞬即逝的笑容被宋柇看得清清楚楚。 “是啊,这也是微臣敢在小花村逗留许久的原因,想着挽挽的性子因是不会去太注重那些。” 然而离冥焓摇了摇头否定,“这是因为他那注意力被转移了罢了。” “转移?”宋柇蹙了蹙眉有些疑惑,只看得离冥焓的眼里似乎出现了少许狡诈的神色,她心里又颤了颤,也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 但是宋柇慢慢反应过来,现在离冥焓似乎并不是在兴师问罪,而是在做闲聊一般,甚至表露了出了往常绝不会表露出的情绪。我爱中文网.ilovezw. 离冥焓这几日装病让苏挽吟日日照顾,他整日整日都在担心她的身子和他所谓的孩子,根本无暇去管外边的谣言。 这也是她迫不得已,装病期间似乎安静了许多,最主要的便是女皇也安静了许久,多日未来为难她和苏挽吟了。 苏挽吟的谣言铺天盖地,难道她就一点也不生气毁了她皇室的颜面? 这是离冥焓想不通的一点。 她瞄了眼宋柇,忽地眸子一眯,宋柇多日不上朝似乎听说女皇震怒,离冥焓拨弄了一下玉扳指,看她带着苏澜风尘仆仆来此,因是刚刚回来,恐怕还未见过离月溶。 “殿下,听说陛下复了您的职,微臣在此恭贺殿下了。” “恭贺?”离冥焓眼里闪过一道异色,“至此一来你手里的兵权大减,你还有心恭贺本王?” “微臣不敢。”宋柇弯腰抱拳,“微臣既决心支持于您,便绝不会有二心,此次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既然如此——”离冥焓靠上了座椅突然拖长了尾音,“那本王便提醒你一句,命现已掌握于自己手中,离月溶于你之擅自旷朝之举已然震怒,好好处理罢。” 宋柇一惊,瞳孔猛地缩了缩,突然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她倒忘了这茬子事。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攥紧了衣袖脑子里凌乱地措着词,但是女皇一向铁面无情,也不是当年那个仁厚的女皇了,求求情便能放过的。 但是她现如今已然答应了苏澜要用下半辈子好好补偿他,回来便面对女皇一事,若陛下不愿网开一面,岂不是会牵连他害了他。 事情摆在当下,也没有路可退了,为了刚刚回城的苏澜,也务必要保证他往后幸福。宋柇默默叹了口气,“微臣这就去向陛下负荆请罪,无论如何,就算辞官,也要保证性命来补偿内子与挽挽。” 宋柇说完离冥焓突然哒一下用手关节骨敲了一下桌子,“女皇几日来甚是怪异,本王与你一道进宫,不能再拖了,务必要打探清楚宫中虚实,离月溶究竟在谋划什么!” 就在宋柇刚会儿深虑之时,离冥焓也将离月溶从头到尾的怪异重新思虑了一遍,总要打探清楚敌人的虚实才能避其锐气,准确防范。 否则就像无头苍蝇,不是佳举。 女皇那边离冥焓也从未安过眼线,因为她觉着不必要,在生辰宴那日本该是她的死期,只是事情偶然发生了变化罢了。 宋柇也立刻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心中一下轻松了不少。 两个时辰后,苏挽吟依依不舍地看着苏澜坐上马车,进到府里后苏挽吟如往常一般把饭盒子拿到了寒暄院里,只是他突然发觉离冥焓精气神地看着书,脸上也没了往日里的病气。 “给王爷请安~” 苏挽吟见着有些奇怪,今早自个妻主还带着的病气一到中午便没了,只是她这愁眉不解的模样似乎未减。 苏挽吟把饭菜放到了桌上,只是看到桌上摆放着自己几日前丢的皎容粉瞳孔猛地放大,又看了看离冥焓面色姣好的模样,突然明白了怎么回事。 怕是用了这皎容粉而涂白了脸色,装得病气了。苏挽吟瘪了下嘴, “王爷,这皎容粉价值不菲,挽挽以为丢了心疼了许久。” 第261章 凋零 离冥焓脸色立刻变了变,这皎容粉本就是留在她寒暄院里边的,因为见着它涂抹在脸上可以使脸色白些,便顺便用它来装病了。 苏挽吟现在为离冥焓布着菜,也不知何时,他已经将皎容粉放进了自己的衣袖里,“王爷,您先用膳罢,这皎容粉挽挽先拿走了,里边有些东西对孩儿不好,还请王爷勿怪。” 离冥焓点了点头,反正再装下去也无用了,宋柇已经携苏澜回来,那谣言便不成问题,女皇那儿既然自己要去打探清楚,那也没有装病避嫌的需要。 苏挽吟布完菜后坐了下来,有些担忧地望着自己的妻主,“王爷,这么久了,不寻个大夫来看看吗,半个月了,虽说您体格好,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呢。” 他是十分忧心了,自从焓王殿下向自己承认有孕晶外,便不再提起,更不寻大夫来请平安脉,每日心燥燥的,她烦心事儿那么多,万一伤身了该如何是好。 而离冥焓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眉头也小蹙了一下,苏挽吟担心的她自然也担心了,只是…… 离冥焓顿了会又开始吃了起来,苏挽吟见她只是略带歉意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又吃起了膳食,没有与他谈话的意思便也皱起了眉头拿起了筷子默声吃了起来。 他心里有些落寞,好似他的妻主这几日一直有些忧伤,也不知是为何。 不过半刻,离冥焓突然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拉起了还在用膳的苏挽吟往寝殿里边走去。 她把苏挽吟按坐在了床上,两只乌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 这时苏挽吟脑里是放空的,离冥焓也依稀可以听到苏挽吟的心跳声。 盯了一会儿,她默叹了口气,“挽挽,你既担心孩儿,那我便给你亲眼看看罢。” 苏挽吟一愣,没明白为何离冥焓要干什么,只见她手指颤抖着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很快衣物随之散开,精致白皙的腰腹映入了苏挽吟的眼帘,只是,他没有心思去欣赏他妻主完美的身材,眼神直接被她的腹中所定住。 苏挽吟怔怔地看着离冥焓腹上那不起眼的东西,那是一个将近凋零的孕晶。 一瞬间一阵酸楚便涌上了苏挽吟的心头,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站起了身,突然的玉手就紧紧抓着离冥焓两边散着的衣物,抬眼看了看离冥焓的平淡的脸色,又低头看了看即将凋零的孕晶。 来回看了三遍,苏挽吟才确认下来这是真的,他的孩儿凋零了,一下子一股热流就涌出了他的眼睛, 离冥焓见着苏挽吟的泪水更是心疼得很,轻轻地按着他的脑袋添到自己的胸口,“无碍的,往后不是还有许多机会吗?” 苏挽吟紧紧憋着自己的哭声,颤着声音,“可王爷…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儿…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没有了……” 离冥焓微喘了口气说道,“是我不小心,是我的错,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他。” “本想瞒着你的,但半个月后定瞒不住你,与其到那时让你失望更甚,不如就现在告知你。”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您明明好好在院子里歇着,未碰刀未碰剑的,怎会发生这种事呢?”苏挽吟回想着前几日他一直都在亲力照顾离冥焓,也未见过她动武,日日好好照顾着怎可能无缘无故就没有了。 “这……”离冥焓犹豫了一下,随后更加用力搂紧了苏挽吟,说道,“这是我的疏忽,晚上本王曾出府办过事,在与人打斗中用力过猛这才……” “回来便发现身体有异样,翻开衣物检查之时,他……便开始凋零……” 苏挽吟听着轻轻蹙了蹙眉头,当日回来就发现孕晶不妥,可孕晶凋零是慢慢发生的,并不是立刻现之。飞卢小说吧.flxs8. 说完离冥焓突然地就放开了他, “本王还有些事进宫一趟,你若要怪罪便等我回来后再说罢。” 说着离冥焓就开始系起衣带,苏挽吟默声看着她,等到离冥焓穿戴整齐背身要出门后,苏挽吟突然一咬牙,直接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离冥焓脚步一顿,眸子瞬间一冷。 “王爷,挽挽求您告知我实话,孩儿到底为何而没有的,挽挽不相信是您的过失。” 离冥焓垂下了眸子,慢慢转过身来,只见苏挽吟的泪珠已经流到了下巴,他颤着声儿继续说道, “孩儿之事是不是与我有关?” “王爷,挽挽知晓您,也只有与我有关,您才会说谎将事情的一切罪责揽到您自个儿身上。” 然而离冥焓沉声道,“不,你想多了,此事与你没有任何瓜葛,而且,若是你的过失,本王为何要揽进自身,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离冥焓转身,“赶紧起来,小心跪伤了膝盖,还要浪费药物为你治疗。” 待离冥焓走后,苏挽吟慢慢起了身,他蹙着眉宇细细想着,难道真如她所说,晚上与人动武而导致的吗? 不对,他还是相信医书,孕晶凋零没那么快显现,她定是隐瞒了他真相。 离冥焓出去瞄了眼随行的魔影,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那过量的迷药伤了脆弱孩儿,若与苏挽吟道明缘由,他定会自责,因为是他放走了下药之人,到时候又如何去安慰他。 宋府。 宋柇携苏澜回府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整个宋府,几乎所有老家仆都忍不住去偷偷瞄一眼她们原来的主夫,因为在他离开,秦湘当家后她们的月例就大大比不上之前了,少的不是一点两点。 苏澜回到他以前住过的地方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十五年了,这里也早已物是人非,不知他回来后该如何面对秦湘,如何与府里的人交好,听说秦湘的儿女都长大了,若他们不接受自己又该如何是好。 宋柇招呼着管家,“这……你识得的,原来你们的主夫大人,安排着入主院子歇息。” 管家一惊,忙道着“是。” 管家走后,宋柇刚要带着苏澜回到院子,突然看到宋子怜哭得梨花带雨地跑过来直接跪在了宋柇和苏澜面前。 “母亲,您总算是回来了!” 苏澜一惊,“他是……” 宋柇眉头一皱,有些怒怒地说,“子怜,你这般模样成何体统,还不赶紧起来,有事去屋里说!” 子怜…母亲…苏澜抿了抿嘴唇,对这娇小公子的身份已经心知肚明了。 第262章 认父 宋子怜晃了晃身子,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用帕子捂着脸,柔柔地擦了擦眼角下的泪珠,默声跟在宋柇和苏澜的身后,来到了主院屋子里。 宋子怜一双泪眸轻轻瞟了瞟自家母亲对苏澜含情脉脉的模样,恨得心底直痒痒,手一下就攥紧了帕子,眼泪汪汪的眸子里露出了赤裸裸的恨意。 他默默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澜,看他一双弯弯的柳叶眉里藏着盈盈笑意,看着母亲的眼中也满是温和,虽然皮肤不是那般温柔细腻,但是他身上干净得体的衣物完全能称托出他的风华美好。 待二人坐定,屋子里下人也都出去后,宋子怜立刻收起了眼中的情绪,立刻又柔柔地哭了出来,跪在了宋柇身前,“母亲…母亲…父亲他……他……他……” 宋柇不耐地皱了皱眉头,“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不要吞吞吐吐的,你爹他怎么了!” 苏澜觉着不对蹙起了弯眉,说起来秦湘若知晓宋柇回府,并且带了自个儿回来,他定是会露面,怎地未见他人呢? 宋子怜咬了咬下唇轻轻摇了摇脑袋,哭得有些气息不顺地说,“父亲他……他走了,他说他知晓苏澜……不……苏嫡父回来后定不会有他的容身之地,而且他与孩儿承认了当年是他害得苏嫡父。” “他害怕母亲您会治罪于他,所以收拾了东西连夜走了,待孩儿发现后让人去追,已经找不到父亲了。” “母亲,您看这是父亲留下的书信,可以印证孩儿说的都是真的。”宋子怜颤着手儿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宋柇有些惊讶地从他手里拿过信封,里边写的确实和宋子怜说的一样,秦湘他逃走了。 坐在一旁的苏澜感觉十分不可思议,凑过脑袋去看了看信封,没想到秦湘竟然就这么离开了,但是苏澜总觉得其中有些不太对劲。 秦湘如此高傲不服输的性子,怎会心甘情愿将位子留给他,自己因为害怕而离开了呢。 宋柇想着,自己虽与秦湘只是表面上的夫妻,但是秦湘和她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的行事作风自己再也清楚不过了,他丢下一切离去太过于莫名其妙了。 宋柇捏了捏眉心,将信封放在了桌上,对着宋子怜说道,“子怜,你也莫要伤心难过了,半个月后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了,好好准备你自己的出嫁之事罢,其他的你也莫要多想了,你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如果将你爹找了回来,他所做之事也难以当得起这宋府的主夫,陷害他人,妒心颇重,滥用私刑,克扣下人月例,这每一条都足以我休了他。” “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爹所犯之罪我绝不会饶恕。” 宋柇说得十分严肃,宋子怜越听也越是不敢看自己的母亲,她从未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宋子怜默默攥着帕子,颇有些委屈的感觉跪在地上,空气安静了半刻,默声的宋子怜心中闪过了好几丝不甘和怨恨。 宋柇也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她知晓宋子怜接受这件事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也未出声打扰他。 又过了半刻,宋子怜才慢慢抬起了眸子,眼泪汪汪的眼睛对上了宋柇,“孩儿知晓父亲罪孽深重,但是还请母亲看在他照顾您照顾孩儿多年的份上,勿要休弃父亲,孩儿求母亲了。” 宋子怜深深地叩下了脑袋,看得宋柇心里也十分疼,她也不希望曾经发生在挽挽身上的事情再在这个儿子的身上发生一遍。 她同意地点了下头。90看看小说.90kankan. 宋子怜抬起头来,见自个儿母亲答应了心中一紧,他的爹陷害了她的爱人,居然还愿意留下他的名分,作为一名武官居然心肠这么软。 宋子怜垂下了眼眸,眼里突然闪过一道暗光,但是在抬起眼睛来后又恢复了原样的柔弱,“母亲,孩儿半月后便将要成亲,这个时候发生了这种事,定会影响孩儿的声誉和我们宋府的声誉,这该如何是好……” 宋柇脑疼地蹙紧了眉头,的确如此,皇族最注重颜面的,若以子怜现在的身份嫁给玟王,必会使她们不悦。 子怜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能让他出嫁后去受委屈啊。 宋柇忧虑地看着宋子怜,该如何行事较为妥当?既不用欺骗女皇陛下和玟王殿下子怜现在为庶子的身份,又能让他风光出嫁。 她转头看了看苏澜,又看了看宋子怜,叹了口气说道,“子怜,若你愿意,母亲就将你过继到苏澜的名下,连同曦儿一起,这样便不会影响你的声誉了。” 苏澜一惊,忙张了张嘴想要拒绝,秦湘的儿女怎会愿意叫自己一声父亲呢。 但是宋柇立刻按住了他的手,让他先不要忙着拒绝此事。 宋子怜嘴角一勾,事情都按着他所计划的进行,虽然早已想过叫苏澜一声父亲,但是还需要先装着犹豫半刻方可,如此才不会引起自家母亲的怀疑。 他静默了一会,看向苏澜紧紧地抿起了嘴唇。 苏澜担心着,心也有些慌,但是他突然看到宋子怜点了点脑袋,站了起来提着裙摆走到了自己面前又跪了下去, “子怜给父亲请安,望父亲能够收下孩儿。” 他的声音十分柔弱,酥到了苏澜的心里,“这……妻主,我……” 苏澜慌乱地看向宋柇,但是看到她只是对自己点了点头。 苏澜轻轻抿了抿嘴唇,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掌,弯下腰去把宋子怜从地上扶了起来,“你叫子怜是吗,我也不知该如何与你接触,但是既然你认我做父亲,那么我定会好好待你的。” 宋子怜微微一笑福了福身子,“多谢父亲。” 宋柇看着心中也落了块石头,这二人能好好相处那便是好事,“那这过继礼就等挽挽回来认祖归宗那日一道做罢。” “好。”苏澜眼角深深一弯,而宋子怜却不由自主地颤了下双手,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宋柇继续说道,“那子怜你就带着你父亲去府里转转吧,我还有事情进宫一趟,晚上回来我们一块用晚膳。” 宋子怜皱了皱眉,想起了宋曦忽然出声道,“母亲,姐姐今日进宫去了,代您去向陛下解释您十日未归的原因了!” 宋柇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突然一白,忙出了门直接往皇宫而去。 第263章 不惜命 离冥焓率先到达了御书房,她躲在暗角处,原本想打探一番,但是御书房里传出来源源不断的责骂声。 离月溶的怒气已经蔓延到了御书房门口,门口站着的嬷嬷侍卫们皆大气也不敢出,颤颤巍巍地站着,腿脚软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们刮倒。 “你们宋府可是以为朕给你们了些好处就敢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圣旨下去一点反应也不给朕,不仅目中无人,还敢违抗圣命,宋柇到现在也不给朕露面,她还想不想当这个总制了!” 离月溶气愤地说着,胸腔气得起起伏伏,大喘着气,说完眉头一皱,“似是她真的当不了这个总制了。” 宋曦咬紧了牙,闭紧了眼睛也是什么话也不敢接,这时候接话那就是不要命了。 离月溶看向下面崩紧身子的宋曦,立刻又十分不耐地转开了眼,“宋曦,你娘的事朕暂且不提,青绾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 宋曦一惊,小心翼翼地动了下脑袋,慌乱地抬起了眸子,手更是害怕得捏得紧紧的, “回陛下,宫主岂是臣女能想的,臣女自认为无才无能,胆小怕事,而宫主又是千金之躯,是如通透白玉般美好无暇,怎能与臣女相配,实为不妥。还请陛下恕罪。” 离月溶眼睛一眯,攥紧了拳头看向宋曦,“朕可听说凤后忌日那天,你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扬言青绾乃你之人,现你在朕这又说这另一番说辞,到底你把朕的儿子当成什么了!” “难不成青绾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弃之之人吗!” 宋曦脸色倏地一白,砰!猛磕了一下脑袋,“臣女有罪,陛下息怒,臣女这就向所有人澄清,当日是臣女在胡言乱语,亵渎了宫主的名声,还请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放肆!”离月溶袖子一甩,哗啦重重的一声,愤怒的情绪已经完全写在了脸上,“宋曦,你竟敢当街毁我儿名声,简直罪不可恕!” “来人,给朕拖出去,砍了!” 宋曦瞳孔猛然放大,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了眼女皇,又看了眼门口侍卫的身影,害怕得连求饶都说不出口了。 听墙角的离冥焓此刻冷魅的眉角一弯,有些奇怪离月溶怎会为了皇兄而杀宋曦,他们兄妹二人她一直以来都不在乎,死了也不会让她眉头皱一下,这次行为甚是反常。 离冥焓又感觉到他人气息往前方一瞄,宋柇此刻正匆匆忙忙地赶来,走到门口时,也正好看见自己的女儿被侍卫架着刀带了出来。 离冥焓冷不丁不知为何心里松了口气,但是正当她舒气之时,一把暗剑突然朝她袭来,直指她的脖颈。 当然离冥焓也不是让人想杀就杀的,在暗剑离她半分之遥时,她淡着脸色身子轻轻往后一仰,随后旋身,在来人不备之时扔出了折扇。 戴着黑色面具的人冷眸一眯,急忙用手上的剑挡住了离冥焓扔过来的折扇,两件兵器相撞,只听到嚓啷一声,离冥焓突然闪身到暗剑人面前,猛地抬脚踢中了他的下巴,折扇同时也因内力的冲击向上抛了出去。 拿着暗剑的人往后倒退了几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一凛,剑指对方,带着逼人的内力又狠狠发起了进攻。 与此同时,离冥焓刚好接到了空中落下的折扇,发觉对面之人再次袭来,提起内力一跃而起,以泰山之势直接往下向暗剑人踩去。 暗剑人头一抬,立刻发力径直往前猛过去,躲过了离冥焓的攻势,离冥焓背对他落在地面后往后倏地射出了折扇中的银针,020.020xs. 她招招毙命,而暗剑人也是没想到她会再次这么突然发起攻击,忙不迭用剑挥掉了她的毒针。 “什么人!”禁卫军听到这里打斗的声音忙赶了过来。 离冥焓眉头一皱,本想立刻打下烟雾弹离开,但是一转身便看到了离月溶走了过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而那个暗剑人也突然向离月溶单膝一跪,便消失在了明亮处。 离月溶看着离冥焓深深地蹙了蹙眉,“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来?” 离冥焓瞄了眼离月溶,又不耐地偏向了别处,“无话可说,进去作甚。” “那你在此地做什么?要不是你武功比暗夜高,你早死于他的剑下了!”离月溶有些责怪地说道,“没有人比你还不惜命!” 离冥焓眉头一皱,有些莫名其妙地看向离月溶,只见离月溶也往后看去,她的后面是宋柇和宋曦,而宋柇则紧紧地将宋曦护在身后。 离冥焓颇有些不知如何接话,不过,离月溶突然又说道一句,“以后记住了,无事别在御书房周遭乱晃。” 她扫了一圈拿着剑指着离冥焓的禁卫军,“你们都下去罢,焓王不过在这与朕的暗卫切磋比武罢了。” “是。” 离冥焓看得十分莫名其妙,离月溶竟未将她以此之过安下罪名? 离月溶转身回了御书房,宋柇微微朝着离冥焓颔了颔首,便带着宋曦跟着离月溶进了御书房。 离月溶端坐在上首,“宋爱卿,你这几日有何重要的事情而让你不顾朝堂大事消失十日,若理由让朕满意,朕便免了你的罪责,饶了宋曦的命!” 宋曦害怕地抓紧了自己母亲的衣物,她的母亲能在这关键时刻回来救她,简直就是她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宋柇跪直了身子,正色说道,“请陛下息怒,微臣这几日有些家事,因此误了朝堂之事,但是,微臣斗胆,还请陛下网开一面,饶了微臣及曦儿的罪过。” “哦?”离月溶眉头一挑,有些不在乎地问,“是什么家事是比国家大事还要重要的?又是什么家事能够让朕饶恕你们?” 宋柇抿了抿唇,实话实说,“是有关微臣内子一事。陛下,微臣还有一位儿子乃是已嫁给焓王殿下的王君苏挽吟,相信陛下还有印象。” 离月溶一惊,听到和离冥焓有关的事情直接提起了兴趣,“说下去。” 宋柇点头,“焓王君的生父是微臣曾经愧对之人,因微臣之因冤枉了他的父亲,不分对错便直接将他们父子二人赶出了府中。” “近期微臣从王君那得知他的生父尚且在世,是为了将他迎回府中,弥补多年来对他的愧疚,这才误了国事。” “所以陛下,微臣斗胆求您饶恕,只要您留着微臣和曦儿这条命便可,微臣便能以这下半辈子的时间去弥补他们父子二人了。” 第264章 护驾(一) 等宋柇说完,宋曦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瞟了一眼女皇的脸色,让她有些惊讶的是女皇的脸色明显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宋柇等着女皇听后下旨将她罢官免职,或是将她逐出凰城,但是离月溶的声音突然温和了下来, “没想到竟是如此,既然这样,朕也无理由降罪于你,你心为夫君,重情重义,是为一个好妻主啊,不像朕……”离月溶似是想起了什么眉目一暗, “好了,带着你的女儿退下罢,朕要歇息了。” 宋柇和宋曦皆惊了惊,女皇突然赦免了她们所有罪乃是她们意料之外啊。 “微臣臣女告退。” 待宋柇和宋曦出去后,夏嬷嬷拿着一张画像笑着走了进来,拿到了离月溶旁边,“陛下,您吩咐的画一幅凤后主子的画像画师已经画完了,奴婢拿来给您瞧瞧,请陛下过目吧。” 离月溶心里忽然间揪痛了一下,立刻接过了夏嬷嬷递过来的画像,悲痛的目光就这么停留在了上边。 刚刚宋柇和她夫郎的事情引起了她的共鸣,但是宋柇她的夫郎尚且在世,她还有弥补他的机会,但是自己却是亲手杀了自己的结发之人,还恨了他那么多年。 不仅如此,还想着杀了他的儿女,自己这个女皇当得是太过于糊涂了。 离月溶的眼神逐渐转为深情,她嘴角轻轻弯着,画像中的男子笑意缱绻,身姿曼妙,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御河边,旁边的牡丹花与他相得益彰,实为高贵,风华绝代。 他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柔的光,牡丹花形的银簪插在简约的发髻上,含情脉脉地望着画像外的离月溶,这是她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场景。 那日他跟着上官宰相进宫为太后祝寿,就是如此得体,引人注目。 寿宴上一曲古筝妙音,便直接吸引了自己。 离月溶看得爱不释手,见得一旁的夏嬷嬷十分好奇着,陛下何时对先凤后这般用情至深了。 正当夏嬷嬷晃神之际,离月溶突然出声,“把这画像好好挂到朕的寝宫去,可别碰了坏了,不然朕要你们的命。” “还有一事,太后在寺庙吃斋念佛也许多年了,找个日子派人过去看看,可以的话请他回宫来罢,朕甚是想念他了。” 夏嬷嬷先点了点头,紧接着又皱了皱眉头,“陛下,这太后出宫已经许多年头了,奴婢发现,太后出宫那年正是凤后主子去世那年,陛下,您看这事儿是不是有着什么关系啊?” 离月溶一愣,的确如此,“你们去准备一下,朕要亲自出宫去看望太后。” “再去看看焓王还在不在外边,若在便让她进来。” 夏嬷嬷听着硬着头皮笑笑,“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出了门后,夏嬷嬷一路小跑追出御书房宫门,见着外边的人吓得魂都差点飞了出去。 因着离冥焓刚好就站在门外,还有离青绾以及宋柇宋曦她们。 离青绾是听说宋曦进了宫,还挨了女皇陛下好一顿责骂,他不放心,便想着出来看看,可是他犹犹豫豫的,便直接来得晚了,等到了御书房外,她们都已经说完了事儿。 宋柇见着离青绾稍稍弯了弯腰,而宋曦垂着眸子,感觉心中十分堵,她明明喜欢着面前人,却胆小得不敢说出来。 离青绾眼睑微敛,向宋柇回了个礼后,抿着嘴唇看向了宋曦,他只是沉默着看着,但眸光中带了些说不出的又极其复杂的情感。咚咚小说.dodoxs. 静默了许久,夏嬷嬷首先打破这份宁静,“焓王殿下,陛下让您进去呢,您看……” 离冥焓闻声转过头去,只见夏嬷嬷对着她谄媚地笑了笑。她想着女皇不同于往常的作风,颇有些不解,抬脚便离开了这三人身边,走进了御书房宫门。 离冥焓离开的动静让宋曦抬起了脑袋,随后她的目光顺势移到离青绾面上,只见他的粉唇突然就微微弯了弯,露出了一个十分温柔的笑容。 宋曦看得一愣,马上也笑着回礼,但是一瞬间宋曦就收起了笑容,十分慌乱地偏开了目光。 宋柇说,“宫主,微臣先带着曦儿出宫了,您请便吧。” 离青绾轻轻点了点脑袋,看着宋曦的背影慢慢远去,走到转角处时她忽然回了头看了看自己,但是很快便又转身消失了。 …… 御书房里, 离月溶放下笔墨说,“明日朕要出宫去皇家寺庙祈福,你回去准备一下,随朕一道前去。” 离冥焓蹙了蹙眉,眼神中闪过一道暗光,立刻回道,“不去。” “必须去,不得违抗!”离月溶忽然拍了下桌子,眼神是毫不畏惧地望着她,像是早就知道了离冥焓会反抗。 离冥焓不耐地直接转过了身,然她想不到背后忽然又传来了离月溶的声音,“朕还没让你走呢,三军统领在你名下,你不随行保护朕,谁来保护朕!” “保护?”离冥焓疑惑着把身子转了回来,“你敢让本王保护你?”她不杀了她已是她的万幸。 离月溶顺了顺呼吸,稳了稳情绪,“朕了解你的性子,也知晓你聪慧精明,不会愚蠢到在路上对朕不忠。三军统帅既已给了你,那你也应该清楚朕的用意。” 离冥焓冷脸摇了摇头,“本王不清楚,不知您是要让我成为众矢之的,还是想将我逐出凰城,为你镇守边疆。” 离月溶一听眉头紧蹙。 离冥焓继续说道,“我双手沾满了鲜血,你让本王随行不怕你祈福之事无法应验么?” “不管如何,你必须去,你就在外围逛逛也可,或是带着焓王君一同前去欣赏景色也可,总之你必须要跟朕前往皇家寺庙。”离月溶说得不容违抗,离冥焓更是被她说得百思不得其解,去寺庙便去寺庙,偏偏拉上她作甚! 离冥焓回到王府后,发觉府里传出阵阵美妙的古筝乐曲。 她闻声到了后院亭子, “王爷,您回来了,王君在学古筝呢,正是宫里派乐师过来教的。”惜岚说道。 “宫里的乐师?何时过来的?”离冥焓问道。 惜岚想了想,“三天前就来了,因着王君那时候在照顾您无空暇时辰,便搁置了,乐师也是到今日才开始教习呢。” 离冥焓挑了挑眉看向惜岚,“你的意思?” 惜岚是女皇的人,能从宫里请人的便也只有她了。 可是惜岚连忙惶恐地摆了摆手,“不不不,奴婢怎敢啊,奴婢原以为这是您的意思呢。” 第265章 护驾(二) 亭子里的苏挽吟学得认真,也毫没有注意到外边的离冥焓,他灵巧的手指拨弄着琴弦,虽不是特别动听,但也没有初学者那般的嘈杂,那乐师见着也是一脸笑意, “王君,您之前可有学过一些,若没有学过,那便是您尚有此天赋啊。” 苏挽吟点了点头,“在宫里的时候,跟着盛大宴会时,总有公子和乐师们弹琴唱乐,听得多了便自然会了点。” 离冥焓看着亭子里的人稍稍晃了神好似看到了父后在那弹琴唱乐那般,但是随后立刻恢复了清明,看着那儿的苏挽吟,她轻轻弯起眼角,更是目不转睛。 半刻后,离冥焓招呼了一下魔影,从身上拿出了一块小小的虎形铜铁,惜岚看到虎符出现忙不迭低下了头,颤着双手心脏砰砰砰直乱跳。 这是她要为陛下找的东西啊。 “魔影,女皇明日要前往皇家寺庙祈福,用它调一队兵,今晚前集队完成,明日随本王护驾。” “啊?”魔影一愣,没明白过来离冥焓调兵要保护女皇。 离冥焓给愣神中的魔影直接丢去了一个凌厉的眼神, 魔影立刻正色,“是,属下这就去办。” 交代完后离冥焓柔下了脸色,往亭子里而去,向要给她行礼的乐师一个眼神,乐师立刻识相地默声退了下去。 她默默坐在了还在闭着眼睛弹着乐曲的苏挽吟身边,也因着他要将今日的乐谱背出来,所以聚精会神地回忆着每一个乐符,未注意到身旁已经换了个人。 呤~~呤! 苏挽吟突然顿住,他有些不记得下边了,睁开了眼睛,然而瞳孔随之一缩,发现原本乐师穿的白衣忽而变成了红衣, “王爷!”苏挽吟匆忙站了起来,颇有些慌乱,因着之前离冥焓走之时像是气了自己。 “怎么停下了?”离冥焓轻声一问。 苏挽吟咬了咬下唇,“我……我忘记该如何弹了。” “您何时过来的?挽挽只顾着这琴,不想疏忽了您,请王爷恕罪。”说着他便福了福身子。 “无妨。”离冥焓也站了起来走至苏挽吟背后,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又坐了回去,“你我本是夫妻,在外君臣,在内便平等相处,无需见外,更无需在乎这繁文缛节。” 苏挽吟颤着身子坐了下去,听着这话脸色一阵白,忙挣扎了几下,“挽挽不敢,您是妻主,夫以妻为天,这实在不合礼节,如此相处挽挽定会被人说闲话的。” 离冥焓一阵蹙眉,紧紧按住苏挽吟不让他挣扎,“知晓本王为何今早气了你么?” “因你又将本王所告诫你之言当成耳边风,你无任何错处,便无需下跪,作践你自己。” “抬起你的脑袋当你的焓王君,你的背后是本王,无向任何人低头,可明白?” 苏挽吟感觉有些委屈地低了低脑袋,可是立马被离冥焓提着下巴抬了起来, “王爷,挽挽面对的这不是您吗,若是外人,我也绝不会作践自己给您丢脸。” “我只是听爹爹的话,想当个贤夫罢了。” “你爹?”离冥焓一下反应过来,怕是今早苏澜过来与苏挽吟说了些什么而让他如此放低姿态。我爱搜读网.520sodu. 离冥焓无奈一笑,“罢了,此事便不提了,明日本王随女皇前往皇家寺庙,不知何时回来,你不用等我,早些休息。” “皇家寺庙?”苏挽吟一惊,“女皇陛下让您随行?为何?女皇陛下可是有何目的?此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离冥焓拍了拍苏挽吟的肩,“无需担心,本王会安排好一切,你只需乖乖在府中等我回来便可。” “不。”苏挽吟转过身拉住了离冥焓的手猛地站了起来,十分担心地说道,“挽挽着实不放心您,能否让挽挽同行,沿路上我也好照顾您。” 听着离冥焓直接一个蹙眉,坚定回绝,“既知或有危险,你便应在府里好好呆着,一旦有事发生,本王也无需担心你的安危。” 但是看着苏挽吟仍旧担忧着眸子望着自己,离冥焓叹了口气,搂紧了他贴在了她的胸前,“挽挽,你放心罢,女皇近日行事怪异,虽仍旧颇为严狠,但却从她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她对本王的杀意。” “所以,安心在此等我回来,府中那万公子会与你作陪,你的猫儿不也怀着孕吗,它可是需要你照顾。” 舒服着靠在怀里的苏挽吟忍不住笑了笑,“王爷,您何时发现妖咪怀了小猫儿的?想不到王爷您还会注意这些小事~” 离冥焓同样勾唇一笑,“猜的。” …… 翌日,女皇的龙撵在万众瞩目下离开了凰城,离月溶也是胆子大,出宫声势浩大,不过她也只因有离冥焓护驾,相信有她在,无人敢过来造次。 这次出宫也是让大臣感到意外,十分突然,让她们都没有阻止的机会。但是皇帝去寺庙祈福还是头一回,曾经都是皇女前去,甚至是皇太女。 离冥焓骑着骏马行在阵仗的最前方,百姓们望着她,心中的臣服感油然而生,她仿佛是站在那高巅,眼神无情而狠厉,颇有睥睨天下之感。 离月溶坐在龙撵中嘴角轻轻勾着,眼神里多了难得的温柔,看着前方离冥焓挺拔的身姿和分外有安全之感的背影,她心中感到甚是欣慰。 此次出宫除了想把太后请回宫外,还有便是看看她被称为战神的女儿护驾究竟是何感觉,因为能让她护驾的机会可是微乎其微啊。 离冥焓忽视了百姓们崇拜和兴奋的目光,注意力全放在背后的离月溶身上。 她默默偏头用余光往后睨了一眼离月溶,没有发觉任何异常外皱着眉头慢慢将眼神移了回来。 很快,便到了凰城外的树林里,所有人的警惕心也都加强了许多,离月溶也攥紧了衣袖,时刻注意着离冥焓的动静。 她以为离冥焓不会趁机杀了自己,但是阴晴不定的她不会做出过激的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来。 这周围都是离冥焓的人,若她有着那份心思,那自己必会丧命在这荒郊野外。 越往树林深处,离月溶的担心便更甚,但是既然是自己叫了她护驾,那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停!”离月溶终究忍不住,“午时了,在此地歇会罢。” 夏嬷嬷为离月溶撩开了帘子,“陛下,奴婢扶您下来。” 离月溶下了龙撵后看了眼情绪有些不耐的离冥焓,叹了口气,朝着她走去。 离冥焓见她过来翻身下马。 “朕已经四十了,坐些时辰便感到腰酸不适,焓儿你多担待些。” 第266章 皇家寺庙 “不敢。”离冥焓只是极其冷淡地回了两个字,用嫉恶的目光瞥了离月溶一眼就绕过了她。 离月溶感觉身边一道不善的风拂过,她紧紧蹙了蹙眉头,严厉的眼神跟着离冥焓而走,只见她招呼了一个下属,“去前方探路,若有动静立刻汇报。” “是。”那个下属立刻捏紧了佩剑往前方探去。 紧接着,离冥焓如鹰般的眼神扫视着周围,不敢放下一丝警惕之心,离月溶坐在了椅子上,拿着金色茶杯静静地注视着在那儿守护她生命安全的离冥焓。 离月溶嘴角稍稍扬了扬,喝了一口茶润喉后,立刻跟夏嬷嬷说道,“给焓王也倒一杯去罢。” …… 凰城内玟王府中, 离云玟闭着眼睛坐在院子里,旁边余若为她小心翼翼地斟酒,“王爷,半月后您迎娶正君之礼,臣侍已采办好了物件,聘礼也准备好了,不知王爷何时准备派人送去?” 离云玟抖了抖睫毛,慢慢睁开了眼睛,眉头一挑,“随意找一天送过去便是,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余若僵着脸皮勾了勾嘴角,“那臣侍立刻派人送去。” “哎~”离云玟叹了口气,“本王还真不想娶那宋柇的儿子,心机深得见不着底,本王都这副模样了,他居然笑嘻嘻的十分乐意嫁的模样,真是奇怪。” 余若听着垂下了眸子,圣旨已下,男子的终身幸福就这么被随意定下,他若表现得不愿意,可是会惹上祸端,当初自己就算再不愿嫁,可还是硬着头皮坐上了轿子。 突然,离云玟捏住了余若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她眼睛一眯,“余侧君,你就一点也不在乎本王吗?本王要迎娶正君了,你居然还主动办这婚仪大事?” 余若下巴痛了痛,忙跪倒在地,“王爷,您乃皇家贵胄,玟王殿下,拥有三夫四侍乃天经地义,臣侍不敢有不贤之心,身为王府侧君,在正君未过门之前,应以身作则,为王府献力。” “呵~”离云玟冷笑了一声,“你要这样想便最好,可别胳膊肘往外拐,嫁给本王这么多年,本王也幸了你那么多次,居然一次都未中,可着实让本王不得不怀疑你的用心。” 余若苦笑了一下,闭起了眼睛,一滴泪珠忽然间便滑出了他的眼眶,他早已偷偷伤了自己的身子,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再有孩子了。 而且,他也不想养育离云玟的孩子。 这时进来一个仆从,“见过殿下,侧君。” “王爷,明大人来了。” 离云玟一惊,赶忙起了身,“快让她进来。” 低着头的余若眼中倏地闪过一道暗光,有些惶恐地捏紧了帕子,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明雪进来后摘下了斗篷,“臣见过玟王殿下。” 离云玟有些兴奋地问道,“舅母此次过来有何事?”点点书库.diandianshu 明雪眼睛一眯,瞄了一眼杵在那儿的余若,余若发觉明雪阴狠的目光射过来,立刻又低下了脑袋,对离云玟福了一礼,“臣侍告退。” 明雪见屋里无人后,说道,“殿下,今日陛下忽然出宫前往了皇家寺庙祈福。” “哦?”离云玟挑眉,“有何异处?” 明雪继续说道,“此次护驾之人乃焓王殿下,王爷觉得此事如何?” 离云玟眸子倏地一亮,“母皇要借机除掉她!” “母皇本就恨透了离冥焓,曾经想方设法要杀了她,可是离冥焓次次都能化险为夷,这一次母皇要亲自动手了!” 听了离云玟的话后,明雪倒是另一种看法,“殿下,焓王护驾,则手下之人全是她的心腹,倘若陛下来明的,则毫无胜算可能,很有可能会被焓王反杀。” “所以女皇陛下若想借机除掉她,则必是暗中作祟。可陛下出行甚是突然,微臣安排之眼线来报,女皇完全就是兴起行事,毫无时间准备暗中杀人一事,所以,微臣觉着,此次陛下本意不在除去焓王。” 离云玟一愣,“那母皇此行何意,还让离冥焓护驾,她无准备出行,不怕离冥焓杀了她吗?” 明雪摇了摇头,“微臣也暂且不知,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既然陛下此行无心杀了焓王,那么此事就由我们来做~” “殿下,微臣有一计,可将焓王光明正大除去。”她瞳孔狠地一缩,嘴角随之微微勾起,一张瘆人的笑容映入离云玟的眼帘,她心中一喜,见着明雪附身过来对她耳语,立刻洗耳恭听。 不过半刻,离云玟眼中便闪起了阴狠的光,脸上的笑容更让人毛骨悚然,冷得刺骨。 此时,躲在门外偷听的余若心中一颤,抓紧了手里的帕子,抓得掌心发白,等到里边没了声音,他急急忙忙稳下心神,轻悄悄地跑离了院子。 另一边,休整完毕的离月溶她们重新往着寺庙而去。 这片林子也是她曾经遇到上官泷的地方,只是她到现在才知道,那个给她打起一根火苗的人是他。 大概到了傍晚申时,她们到达了皇家寺庙,寺庙住持也提早得到了消息,早就带着人在山门口迎接,“参见陛下,陛下能来敝寺,实为敝寺之光。” 离冥焓见着这皇家寺庙的规模眯了眯眼睛,早就听说皇家寺庙甚是气派,虽建在山林,但是每日前来上香参拜住宿的香客也是十分多的。 她把马交给了底下的人,一跟着离月溶走近,住持就直接拦住了她,“这位将军怕是不合适踏入佛门重地,贫尼已为将军安排好了客房,就先请将军移步客房小憩片刻,稍后就为您布置晚膳。陛下可前往寺庙大殿祈福。” 离冥焓心中冷哼了一声,她早已料到会被拒之门外,她瞥了一眼离月溶,只见她无奈地瞄了自己一眼,随即对住持说道,“此乃朕之嫡女,住持无需戒备,尽管引路便可。” 住持一愣,心脏猛地一跳,立刻硬着头皮微笑道,“既是如此,那便请陛下和殿下跟随贫尼进来罢。” 后边的小尼姑也害怕地咽了口口水,离冥焓杀人不眨眼的名声是她们都知晓的。 离冥焓有些不明白地跟了进去,只见她们行走的放向不是大殿,反是进入了后院僧房,那是一个较为华丽的屋子,香火也较盛,里边传出着念经诵佛的声音。 奇怪,离月溶不是来祈福么,怎来了后院。 第267章 王府遇袭 住持将离月溶和离冥焓引到了这间后院僧房的门口后,便停下了脚步,“陛下,就是此处了。” 离月溶嗯了一声,“多谢住持了。” 住持双手合十弯了弯腰,便退了下去。 离冥焓满怀疑问地跟着离月溶走进了这间屋子,就在屋子中间,摆放了一个莲花台,上边是一个拿着钵盂的菩萨,而在下方的蒲团上,背对着她们坐着一位带发修行的素衣僧。 离冥焓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眸中忽然提起了一些神色,那位僧人的背影似乎有些莫名的熟悉。 他正敲着木鱼,口中诵着佛经,十分专注,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来人。 然而,她只见身前的离月溶突然弯了弯腰,双手扶于前额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儿臣给父后请安。” 父后?皇祖父?! 离冥焓瞳孔微缩,有些惊讶地打量起眼前的男子。 皇祖父还活在世上吗? 见他脊背微弯,敲打木鱼的手上皱纹遍布,白发多于黑发,已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应有六十之寿。 在她离宫三年回城后,便已不再听得有关皇祖父任何消息,既然离月溶与众人皆不提起,便认为他已经…… 离冥焓眉头紧锁略有些诧异,竟没想到他离宫在此修行。 离月溶行着礼许久也未得到太后回应,便直起了身子皱了下眉头,“太后……太后?” 她叫了两声,但是太后仍旧未理她的话,像是未听得离月溶的声音那般,依然敲打着他的木鱼,闭着眼睛诵着佛经。 离月溶轻叹了口气,心中有些难受地摇了摇头,曾经他愤然离宫,如今也已过了十载,仍未释怀。 “太后,儿臣携焓儿一道过来看您了,您就算生儿臣的气,也回头看看您的宝贝孙女啊。” 离冥焓又猛的蹙了蹙眉,对于女皇的口吻份感不适。 然而,此时太后敲打木鱼的手突然顿住了,也停止了诵经,心惊地睁开了眼睛,眼角的皱纹此时明显呈现,激动地转过了身子。 离冥焓这才看到了太后的脸,她心头一紧,虽然皇祖父苍老了许多,但是他的脸是她永远不可能忘的。 太后瞳孔也缩了缩,颤着双手问着,声音格外沙哑,“你是焓儿?” 这声音很明显就是许久都未说话导致的,太后看着离冥焓长得这么大了,还有些不敢相信,当时无声无息走了,让人找了还杳无音信,差点自个儿就要晕过去了。 只是当时那小娃子长成大姑娘了,还真大不一样了呢。 离冥焓轻轻点了点头,她这一点头太后忽然间眸子一亮,不禁笑了出来,一旁的离月溶因此也情不自禁地弯起了唇角, “焓儿,还不快给你皇祖父请安。” 离冥焓微微愣了愣,蹙紧了眉头看着太后。 太后则从满怀期待着,不过看她半天没有请安的势头眸子慢慢敛了下来,有些黯然神伤,总归这孩子也已经许多年未见过自己了。 离月溶看着有些怒怒的,“焓儿,给长辈请安是为孝,百善孝为先,从小太傅未教过你……” “够了。”太后沉声打断, “不要随随便便说她!她比你好了许……” “给太后请安。” 此时忽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让离月溶和太后都惊了惊,他们同时看过去,只见离冥焓同样双臂平举,微微低着头,但是眼中却仍旧平淡无奇。113小说.113xs. 不过,这对于太后来说便足够了,从他刚会第一眼见她的时候,便看得出来这孩子怕是性子冷淡,不常与其他人接触交流,独来独往的。 与小时候那是大不相同了。 很快,离冥焓抬起了头,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对上了太后的目光。 但是太后的眼中充满了慈祥,心头也忽然就暖了,“好,真好……” 听得离冥焓的脸色慢慢柔了下来,但是她第一次在他人面前缓下情绪,颇有些尴尬地避开了眼神,只是往旁边一瞄,就看到离月溶对着自己不自觉地笑了笑,又看向了太后。 离冥焓一惊,所以她硬拉着自己来就是为了见!见太后。 离月溶怎么与以往颇有些不同? …… 入夜,焓王府里,苏挽吟站在院子门口看着月亮,双眸中充满了思念之情。 单单一日不见,就万分想念了,要是将来她登上大宝,可不是要思念过头了。 小零拿着披风出来,瘪了瘪嘴,“王君,多凉的天了,这么不注意自个儿身子啊。” 苏挽吟接过披风前的绑带一笑,“这不是有你照顾着,哪用得着我注意啊。” “嘁~”小零笑了笑,开心地眉飞色舞了起来…… 然而二人欢笑下一瞬,院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道急促的声音, “小心,有刺客!” 苏挽吟瞳孔一缩,只见一眨眼间便有许多黑衣蒙面刺客提剑直冲向他,暗卫们也是忽然现身,挡在了他面前。 激烈的打斗映入了苏挽吟的眼帘, 小零十分害怕,但仍旧挡在了苏挽吟身前张开双臂保护他。 暗中的莫影眼睛一眯,一跃而下,挡在了苏挽吟身前,“王君,快进去!” 苏挽吟见着厮杀惶恐地点了点头,立刻进了房门,莫影随之进门猛地合上了门,站在门口细细听着外边的动静。 小零抖着身子死死拉着苏挽吟的衣服。 苏挽吟冷静许多,只是心中微打着颤,也时时刻刻注意着外边的动静。 然而,忽然他感觉到脖间一凉,一把银光色的利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苏挽吟身子下意识崩紧猛地屏住了呼吸,小零随之余光瞄见这把剑,直接“啊!!!”吓得瘫在了地上。 “王……王君!”小零颤颤巍巍地叫道,莫影立刻转过头来,瞳孔猛地放大,咬紧牙直接嚓啷一声拔出了剑对紧刺客。 “放开他!” 苏挽吟不敢呼吸,因着这把剑紧紧贴着他的脖子,只要刺客轻轻一划,他必血溅当场。 刺客眼睛一眯,藏在蒙布下的嘴角一勾,“放下剑,打开门!” 莫影捏着剑紧了紧,眼睛狠厉一眯,转了转剑身仍旧死死对着刺客,意为他绝不放剑! 刺客见此用力将剑往苏挽吟脖子上又靠了靠,银光一闪,他雪白的脖上倏地流下了鲜红的血液。 苏挽吟闭紧了眼睛,咬着牙忍着脖子上的痛,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正在流下,他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楚,眼里淌下了一滴眼泪,“王爷……” “闭嘴!”刺客狠厉一声,对着莫影道,“若不想他死的话,就把剑放下!” 第268章 苏挽吟被劫 莫影手臂僵住,握紧剑身没有一丝要放下的架势,“你们是何人派来,竟敢挟持王君!” “只要你们让我们的人安全撤退,我自然会放了他!否则!”刺客手忽一用力。 莫影一惊,也发觉刀刺客的剑上沾上了血渍,苏挽吟神情恍惚着,腿脚也在轻轻发抖。 “再不把剑放下,我就杀了他!”刺客凶煞的目光看向苏挽吟的脖子,猛地一下握紧了剑。 “住手!”莫影一惊,咬紧了牙慢慢地放下了手臂,刺客时刻注意着他的动静,直到他嚓啷一声,将剑扔在地上后,刺客嘴角一勾,用脚狠地踢走了剑,沉声道,“走!” 苏挽吟感觉自己的背被一人一推,紧绷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跨开了脚步,刺客始终架着剑,他根本没有逃跑的可能。 出了门后,刺客眼睛一眯,外边她带来的人大多都已经倒在血泊中,血腥味弥漫开来,让苏挽吟不禁作呕。 “王君!”外边的暗卫发现刺客手里的苏挽吟皆不自觉停下了手。 莫影死死盯着刺客的背影,不敢放松一丝警惕,但是,突然一阵烟雾出现曼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眼睛一闭…… 等到烟雾散去后,除了地上死去的刺客,那个挟持苏挽吟的刺客和活着的刺客皆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零一惊,“王君?王君呢?”他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出了门,慌张的眼神四处观望,可没有苏挽吟一丝踪迹。 小零回过头来抓紧了莫影,“王君不见了,怎么办,怎么办啊!他还受着伤啊,脖子上流了好多血,不请大夫看他会死的……怎么办啊,你想想办法,快想想办法去救他……” 莫影也抓住了小零的手,把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掰掉,“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的,刺客挟持他定有目的,或许是想以他来交换什么东西,所以才会事先预谋藏在屋里动手。” “哦~所以呢,有办法救王君了吗?”小零问道。 莫影轻叹了口气,绕过了小零,对着暗卫们说道,“看看刺客身上有何信物或标记,务必查清楚刺客的身份,究竟是何人所派!” 暗卫们在死掉的刺客身上摸索着,莫影也走过去认真检查着,但是找了许久,也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莫影有些急了,“不如直接给王爷传信罢,王君失踪一刻,便多一份危险,我们不能拖太多时间!” 暗卫们皱了皱眉头,要是被焓王知道了她们保护不力,让王君落入贼人之手,怕是她们的命都将不保,昨儿个魔影总管交代务必保护好府中安全,今儿个就直接出了事。 但是,总归还是救王君要紧。 …… 皇家寺庙中,寒风凛冽,一道修长挺拔的影子双手负在背后,立在院中央,瞳孔乌黑,双眸幽深,紧紧盯着哗啦哗啦的树叶。 身后魔影慢慢走了过来,“王爷,这寒风刺骨的,您已经在此地站了许久了,快些进屋休息罢。” 离冥焓的眸光波澜一动,“睡不着,总感觉心神不宁。” “可是为了太后的事情?”魔影小心试探道。 见她不答话,魔影继续说道,“太后离宫多年,也不曾想是为了凤后主子的事情,竟和陛下闹了如此大的矛盾,说起来,太后他还是站在您这边的。”书屋u. 离冥焓轻吸了口气,慢慢举起手挡住了树梢那儿月亮那“刺眼”的光,“如此便是本王未尽孝道,若当年本王未曾冲动离宫,太后是不是也不会离宫在此受苦?” “见他苍老疲惫的模样,本王的心居然会忍不住难受,自责。” 因着此地是皇家寺庙,吃斋念佛,从不进荤,而太后又是一男子,女子需避嫌,除了当年他带来的唯一一个侍从以外,便无人照顾他。 魔影摇了摇头,“王爷,此事怎能怪您呢,当年的变故是谁都意料不到的。” “但本王若留下来陪伴太后,他便不会在此吃苦。” 他本应在皇宫安心颐养天年,却要担心着离宫的自己的安危,也与离月溶闹了不快,弄得他心神俱疲。 儿时也记得父后常常往太后那儿跑,每日给他请安,倘若太后一见到他带着儿女过来一道陪伴他,那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太后年纪也大了,就喜欢看着自己的儿孙们快快乐乐地在自己身边跑着玩着。 那段时光也是自己最欢乐的时光,离冥焓想着不禁握紧了拳头,闭起眼睛,晚膳时候,太后未与离月溶说一句话,但却十分慈祥地为自己夹菜。 原本一道与离月溶用膳感觉分外不适,但是却慢慢的有些享受和母亲与祖父无任何心思地坐在一起…… 当真自己心软了么…… 对于离冥焓的话,魔影有些不同意,“若您留下来,您也定会在皇宫受到心神折磨,而且也无法为含冤的凤后主子报仇了啊。” 离冥焓眸光一冷,瞬间,软下来的心忽然又冷了起来,父后之事还未完,明家必须要为他们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还有女皇,虽然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但是她利用父后收揽大权一事,也绝不能原谅。 翌日。 离冥焓又被太后叫去一起用早膳,太后见到离冥焓过来,本来笑着,但是看她的脸色稍稍蹙了蹙眉头,“昨晚可是没睡好啊,要不再回去歇息歇息?” 离月溶听着摇了摇头,“焓儿脸色一贯如此,父后不必在意。” “过来坐。”离月溶向离冥焓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用早膳期间,离月溶仍然劝说着太后,“父后,您便跟随儿臣回宫去罢,您看焓儿都亲自过来接您了,您就别再固执了。” “父后?父后?您倒是说一句话啊。” 可是太后依旧不理她,无奈之下离月溶看向了离冥焓,对她狠狠使了个眼色。 离冥焓只是默默坐在那儿,转着手上的玉扳指,太后见她不吃亲自为她盛了些,“快吃些罢。” 离冥焓微微弯了下眼角,“多谢皇祖父。” 离月溶又瞪了离冥焓一眼,这阴狠的模样让离冥焓默叹了口气,“皇祖父,您可愿和孙女一道回去,孙女定带着夫郎进宫多来给您请安。” 离月溶听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后一惊,“焓儿已经成家了啊,真好,真好。” 第269章 母女动手 离月溶随之立刻插空附和道,“父后,既然焓儿都开口了,您便跟着儿臣回宫去罢。” 太后默叹了口气,“你也说了,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来看过哀家几次,用一双手都数得过来,你现在攥着人家凤后养的孩子过来,我也知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哀家要问问陛下,把你的结发之人亲自给那个……是不是你的错?” 听得离冥焓顿了顿。 离月溶急忙说道,“是是是,都是儿臣的错,父后您消消气。” “哼~”太后轻轻哼了一声,手里的筷子哒哒敲了敲桌面,“毫无诚意!哎~也是哀家的错,当时就不该撮合你们,可惜了那么好的孩子,还让他的二女儿和大儿子受了那么多苦,哀家这心里着实是难受……” “父后,您放心吧,儿臣定会好好补偿他们的,并且还凤后一个清白,也定会把当年陷害他的人找出来。”离月溶轻柔地抚了抚太后的背,帮着他顺着气儿。 太后拿着筷子猛指了指她,“你务必要还他一个清白,把那个陷害他的人给揪出来,哀家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要毁了这么好的一个孩子!” “好好好。”离月溶对着太后温和一笑,看着她的笑容太后也安心了不少。 “你……”离冥焓出声一顿,淡漠的眼中忽然间闪过了一道异色,她微微蹙了蹙眉,有些怀疑地问,“此话当真?” 太后听到这话也一下又提起了神色,“对,陛下也要跟二丫头保证,可别让她失望了。” 离月溶无奈一笑,看向了离冥焓,抿了抿嘴,似有些纠结,但仍旧说出了口, “你相信朕罢。” 离冥焓捏着筷子一紧,垂下了眸子,离月溶究竟说的是真是假,她对自己的杀心当真会因为今天的保证而烟消云散吗。 三人用膳未完,突然,咻!一支飞镖射了进来,擦过了离冥焓的眼睛,插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离冥焓冷眸一眯,顿时停下了用膳的动作,一旁的离月溶忽然间心头一紧,抬起头戒备地盯着离冥焓,看向了木柱。 那支射进来的飞镖上插着一小张黄纸。 离月溶眼睛眯了眯,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摆。 太后也注意到了那动静,回过头去看,说道,“那是什么东西啊?” 离冥焓皱了皱眉头,那是她培养的影卫传信专用之物。 她看了眼离月溶,站起了身,走过去拔下了飞镖。 离月溶时刻戒备着离冥焓,而太后是有些担心,这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过半刻,那张小小的纸条被离冥焓紧紧地捏在手中,她反反复复阅读着上面仅仅的几个字,脸色霎然间变得极黑,黑得有些恐怖。 她攥紧了纸条,指尖已经捅破纸条扎在了手心,扎得是掌心发白,且痛到心口。 她猛地一回身,离月溶一惊,只见离冥焓凶煞的目光直接打在了她的脸上。 她的脸色很阴,好似是要将她活剥生吞了一般。 太后看得心也颤了颤,“发生什么事了?怎地突然生气了啊,这……” 离冥焓咬了咬牙,对着太后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没事,不知太后何时准备回宫?” 太后愣了愣,随后回道,“这……你们打算何时启程,把哀家这个老东西带上就行了。” “太后言重了,不如先让女皇陛下在此陪伴您,做好休整。孙女府中出了些事,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离冥焓倏地冷下了脸,瞪了一眼离月溶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门。书包小说.shubao100. 离月溶一惊,立刻站起身来追了出去,“站住!” 离冥焓脚步一顿。 “是出了何事,让你顾不得太后,如此匆忙离开?” 听着离冥焓头也不回,继续冷着脸色往外走。 “朕问你话你没听到吗!” “放肆!” 离月溶狠地袖袍一甩,使出的内力直接挥动了旁边的花盆,大力地往离冥焓砸去。 离冥焓眼睛一眯,同样凝聚内力于丹田,十分不耐地回过了身,抬起一脚,清脆的嘭啷一声,踢碎了向她飞来的花盆,泥巴洋洋洒洒溅满空中,花草全都掉落在了她的脚边。 离月溶紧紧盯着她,因为她知道离冥焓一定挡得了她的攻势,所以才敢发力挥出花盆,阻止她离开。 “你们在这干什么!太不像话了!”太后由侍从扶着急忙走了出来,刚才院子里的景象他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母女俩直接打上了,这还得了。 “父后,总得让焓儿把事情说清楚,否则要是有什么危险该如何是好。”离月溶解释道。 太后点了点头,“是啊,二丫头,你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跟你母皇动手伤了和气,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太后说着突然捂紧了胸口,离冥焓和离月溶同时一慌,“父后,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离月溶扶着太后紧张地问道,只见他大喘着气,额头上冒着汗, “快去请大夫过来,快点!” 离冥焓见着不自觉地走近了些,举起手臂想扶又不敢扶,但是太后看着她们摆了摆手,“没事,只是心口突然间疼了疼,都放心吧。” “这怎能没事,心口疼可是大事,一会大夫就来了,儿臣先扶您回去歇着。”离月溶担心着,瞄了一眼离冥焓,“进来把事情说清楚再走,否则休想离开!” 离冥焓无奈跟着又进了门,一进去便把那张纸条亮在了离月溶眼前,“挽挽被刺客劫走了,不要告诉我是你安排的。” 离月溶眉头一蹙。 太后也好奇着,“挽……挽挽是?” “他是孙女的夫郎。”离冥焓淡淡回了一句,但这搞得太后一下就紧张起来了, “那你还呆在这儿干甚,赶紧回去救他啊,要是晚了一步,那就大事不好了。” “你就也别拦着她了,让她赶紧先去罢!”太后对着离月溶说道。 离月溶无声地点了点头。 离冥焓微微弯了弯腰,“多谢祖父。”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见着她消失,离月溶默叹了口气,原以为她有何计划针对自己,却没想到只是去救苏挽吟罢了。 也是个痴情人。 一走出寺庙,魔影有些惊慌地紧跟着离冥焓,“王爷,王府昨晚进了刺客,目标是王君,刺客见缝插针,会不会是女皇安排,先将您引走,再劫走王君以他做要挟?” 离冥焓边听着边翻身上马,抓紧了缰绳,“此绝不是女皇的行事作风,她不会愚蠢到以她的性命与本王做赌!是他人所为!” “驾!” 第270章 威胁 “吁---” 也随着马的一声嘶吼,离冥焓突然停在了半道上,回头紧紧盯着皇家寺庙的方向,若有所思。 魔影看着离冥焓停下也停了下来,“王爷,怎么了?” 离冥焓眉头紧锁,“怕是本王走后,女皇也会遭遇刺客袭击。” 魔影一愣,“您此话何意?”她的王爷该不是想留在这儿保护女皇的安危罢,这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太不寻常。 想了一会后,离冥焓眼神一冷,马蹄超前,“救苏挽吟。” 就算是贼人设的陷阱,为了苏挽吟,她也必须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魔影点了点头,二人继续驾马飞奔而回凰城。 午时左右,离冥焓和魔影悄无声息地回到了王府,王府里的暗卫和莫影听到离冥焓回来的消息,立刻现身排排跪在她面前。 她们不敢抬头,此次千言万语也逃脱不了失职的罪责。 能够感受到,离冥焓的气场已然阴郁到了极致,冷厉的目光就好似利箭一般射在她们的身上。 她站在上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怒气盛凌,脸色极黑,明显感受到她正凝聚着极大的内力。 魔影低着头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她看着跪在首位的莫影,再瞄瞄怒火中烧的离冥焓,她真的怕她家王爷将怒气撒到她的阿然身上。 刚想着,莫影突然出声,“属下未保护王君周全,是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魔影听着一个心慌,看了一眼离冥焓,匆忙插话道,“莫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经过仔仔细细和王爷说一遍,现在救王君要紧,不是责罚的时候。” 莫影一愣,离冥焓则微微瞥了魔影一眼,她这话明显是在说给自己听。 过了一会,莫影才惶恐地开口,将昨晚苏挽吟被劫一事道了一遍,“王爷,被暗卫所杀的刺客现正在地牢,属下昨晚一一检查过,并无印证刺客来历之物。” “就是说王君昨晚被劫,下落不明,你们到今日也未查出刺客身份?”离冥焓冷冷地吐着字,下边的暗卫皆身子一抖,又将头叩下了几分。 “找!”突然她大喊一声,声音雄壮。 众人一惊,喉中都感觉到一点腥甜,五脏六腑更是一阵翻涌,离冥焓的声音虽不是虎啸之势,却是极大的内力冲击,瞬间身体中内伤之痛袭来。 说完,离冥焓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门。 魔影慌忙跑到了莫影身边,扶直了他的身子,眼里充满了担忧,“怎么样?我帮你运功疗伤?” 莫影摇了摇头,“没事,你赶紧去跟上她罢,我自己可以处理,一会我要去找……” “唔……”莫影眉头一皱,急忙咬口将涌上口腔的鲜血又给咽了下去,但是唇角处很明显流下了一道红红的血迹。 魔影心一痛,也不管离冥焓了,直接抓紧了莫影的手臂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我去给你疗伤,跟我进屋去,寻找王君的事情就交给我罢。” 莫影眉头一蹙推了推魔影的手想出门寻苏挽吟,但是突然地被她轻轻捏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肉,“听话!你是妻主还是我是妻主!” 听着莫影的脸迅速一红,回头看了看陆陆续续爬起来出去找人的暗卫,瞪了一眼魔影,“我还没答应嫁给你!”激情小说.jiqingxs. “早晚都要嫁的!”魔影嘴角微微一勾,看着他脸红安静跟着自己走的模样,满意地笑了出来。 离冥焓独自一人来到了地牢,焓王府建造地牢的初衷也是关押刺客和审问刺客。 地牢阴气重,湿气更盛,还弥漫着血腥味,三间牢房里躺了昨晚那些刺客的尸体,离冥焓由着侍卫打开牢房,走了进去。 她淡漠着脸色,随意拉开了一个刺客脸上的蒙布,见着她嘴角干涸的血迹离冥焓不适地微微眯了眯眼。 她转头看向侍卫,“可有全身检查,身上有无特殊印记?” 侍卫紧张得发愣,好一会才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一个管牢房的,可第一次看到焓王亲驾地牢呢,平常最多也只是总管过来问话罢了。 离冥焓见着眉头紧紧一蹙,回头看了看,扫了一圈也没见到魔影,无奈之下自己动手检查了起来。 她扒开了刺客的嘴巴,随即招呼了一下侍卫,“把她牙齿里的东西弄出来。” “是。” 离冥焓又走向了另一个刺客,同样扒开了她的嘴,但是这个人牙齿里未藏东西,离冥焓微微一怔,又走向了第三个人…… 检查了一遍后,她走出了地牢,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魔影急匆匆过来,“王……王爷,怎么样?查明刺客的身份了?”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刺客分两批,一批藏毒一批无毒,乃死士及普通暗卫,你先去查查明家有无苏挽吟的踪迹……” “不……似乎不对!”离冥焓眉角一蹙,脑中忽然闪过一丝明亮,眸光倏地一冷,刺客身份掺杂,似有凑数之疑,说明主力并不是这里, “怕苏挽吟只是给本王打的幌子,女皇,才是她们的真实目的。” …… 皇家寺庙里,夏嬷嬷轻声问道,“陛下,咱们何时启程回宫啊,是等焓王殿下回来一道离开,还是咱们自己走啊?” 离月溶看了眼又在诵经念佛的太后,摇了摇头说道,“朕朝中还有诸多事情,不能在宫外停留太久,否则大臣们定有所不满,今晚再留宿一天等等吧,若明早焓王未回来,那我们便带上太后直接走罢。” “好,那陛下可要去大殿祈福?” “自然要去。” …… 两个时辰后,傍晚十分,出去找苏挽吟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但是她们的说辞皆一模一样,未发现王君的踪迹。 魔影也从明家打探回来了,和众人的说辞一样,也是未发现苏挽吟。 离冥焓捏了捏眉心,手中却攥着一张小小的纸条,突然,砰!她狠地将纸条拍在了桌上。 魔影一惊,看着离冥焓怒到极致的脸色,小心安慰道,“王爷息怒,贼人劫持王君定是有他可用之处,王君暂时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离冥焓顺了口气,将纸条递到了魔影面前,“本王申时收到的信,你看看。” 魔影接过纸条,只见上边写着,“想救苏挽吟便拿着虎符独自一人前往凰城外的树林交换,时间明日午时三刻,若带人前来相救,苏挽吟必死无疑!” 第271章 竟又是你 魔影一看完怒哼了一声,“这些贼人简直太过分了,竟然敢要挟王爷您!王爷,虎符乃调兵遣将之重物,您绝不能拿出去交换!” “但是不管如何,苏挽吟还是要救。”离冥焓捏了捏眉心,颇有些烦躁地蹙紧了眉头,“约在凰城外的树林定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明日午时,本王去看看。” 魔影担心着,用虎符换人就是拿自己的命在赌啊,为了王君又是何必呢,何必另她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但是魔影也不好把话说明,也就这个男人让自家王爷好几次连自己的命都不管了,公然和女皇作对也好,现在拿虎符换人也好,总归都是拿性命在玩。 …… 另一边,在一个黑暗的屋子中,昏迷了一天一夜的苏挽吟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看到这里阴暗阴暗的,纸糊的窗口稍稍透进了一点光,靠着这一束光,这间屋子里边放满了柴火,很显然是一个柴房。 苏挽吟动了动身子,脸蛋忽然疼得五官扭曲,全身都传来了异常难受的疼痛感,自己的双手被绳子紧紧反绑于身后,勒得手腕生疼,还有他的双腿,也被人捆在了一起。 他不适地皱紧了眉头,嘴巴里也是口干舌燥,稍稍咽口口水,喉咙里突然传来一阵干燥的疼痛。 苏挽吟痛得不禁挤出了两滴眼泪,轻轻挣扎着身子,地上的干柴随着他身体的动作摩擦出了难听的声音。 挣扎了许久,苏挽吟才慢慢安静下来,他的挣扎不仅没有让身上的疼痛缓解一点,反而让手腕和脚踝的疼痛更甚,酸痛难忍。 因着阴暗的柴房和不适的身子,他心里慢慢涌上了一股酸楚,有些绝望地侧躺在地上,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泪水不听话地在眼眶里打转。 就这么发呆发了半个时辰,苏挽吟才感觉身体上的疼痛缓和了些,他憋紧了气息,咬着牙想坐起来,可是身上再一度袭来难以忍受的疼痛。 “唔……”苏挽吟轻哼了一声,因着身子的无力他无法坐起来,软软地又躺在了地上,脖子上因着他刚刚的使力隐隐作痛。 此时,嘎吱~ 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苏挽吟瞳孔一缩,惶恐地看着来人,但是黑乎乎的看不清来人。 看着进来的那个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苏挽吟的心跳得不禁迅速。 来人走近自己后,轻轻蹲在了他的身边,放下了手中的盒子。 苏挽吟一愣,凭着一点点暗光,他只感觉身旁的人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只听到他温和地说道,“快吃些东西吧,你已经一天一夜未进食了。” 说着他便轻轻碰上了苏挽吟的身子,想扶他起来,但是苏挽吟戒备地往旁边挪了挪,“你……你是?咳咳……” 苏挽吟一说话喉咙就十分得痛,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来人神情一慌,慌忙捂了捂苏挽吟的嘴,“嘘……” “快喝点水,不要被她们发现你醒了。” 苏挽吟怔了怔,只见他轻轻地打开了饭盒,从里边拿出来一个水袋子,递到了自己面前。 见他如此小心和轻声轻语的模样,他似乎是瞒着其他人进来的。爱上enxue. 苏挽吟这次任由着他扶起了自己喂他水喝,咕嘟咕嘟~ 喝了水后,苏挽吟感觉喉咙舒服了许多,“多谢。”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身旁这个人的面容,想着既然帮了他,那么就该记住这位恩人,但是他却低着头蒙着一张薄薄的面纱,正从他拿来的饭盒子中拿了两个馒头递到了自己面前。 “吃吧。” “这……”苏挽吟看了看这两个馒头又看了看他温柔的眼神,只见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急忙走到自己背后松开了绳子, “你先吃些东西,等一会夜更深一些,我就带你从后门出去。” 说着又为自己解开了脚上的绳子。 苏挽吟十分惊讶,“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这儿……又是什么地方?” 听到他的问题只见身旁的人轻轻蹙了下干净的眉宇,“你莫管那么多了,你出去以后就直接往焓王府去,不要回头,这里离焓王府并不远。” 苏挽吟微怔,心中忽然有些不安,他不安的不是他自己的安危,而是救他的这个人,“那你呢?你放我走了,她们会放过你吗?” 戴着薄纱的男子微微摇了摇头,“不必管我,没有人会知道是我放了你,你只管走便好,回到她身边,让她……她莫要再担心你了……” 苏挽吟一愣。 一个时辰后,子时,夜深人静,两个影子小心翼翼地从柴房出来,苏挽吟跟着男子,借着月光,看着这里的景象,这儿的建筑十分精美,就算是通往后门的路,两旁也是花草植木,鹅卵石小道,似是个较大的府邸。 那扇小小的后门就在眼前,男子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一路过来倒也未碰到侍卫,他转过头来对苏挽吟说道,“好了,我送你到这,你赶紧走罢!” 苏挽吟微微犹豫了一下,看了男子的眼睛和身形一会,才咬了咬牙,点了点头,“那你回去也小心些,等我回去以后,定想办法也带你离开这儿。” 男子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能离开的,你只管自己放心去罢。” 苏挽吟担心地看着男子,虽不知他的身份,和王爷又是什么关系,但是他救自己的这份恩情,他也定要铭记于心,再来报答。 “谢谢,我走了,你小心些。” 苏挽吟最后看了一眼男子,便转过了身,然还未跨出脚步,此时突然周围亮起了一片,他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火光直接闪耀进了他的瞳孔。 男子更是脸色煞白,看着周围突然出现的侍卫惶恐地瘫倒在地上,苏挽吟害怕地回过身来,连忙过去扶住了男子,但是只见他恐惧地看着侍卫后边那个若隐若现的人影。 苏挽吟盯住了那个人影,侍卫偏过身来为她让了一条路,只见这个人银色面具覆住半边面孔,而她的声音是苏挽吟绝对不可能陌生的, “才来这儿做客一天~就想走了?再多待一晚上嘛~明日就会把你给送回去了,嗯?” 苏挽吟狠瞪着她咬紧了牙,使劲压制住自己的怒意,“为什么又……又是你……” 第272章 再次昏厥 “何出此言?”离云玟故作不明白的模样,“不知你这‘又’字包含了几层意思~” 她看着苏挽吟气得直瞪眼的模样,忍不住轻蔑地扬起了唇角,能够从离冥焓府邸里劫人出来,那可真是难如登天啊, 想不到她这一走,她的如意郎君就这么到了自己手里,不知离冥焓若知晓她心爱的苏挽吟被绑在柴房里,脸上会有怎样的表情呢,“呵~” “哈哈哈……”离云玟想着离冥焓的人轻而易举就到了自己手里忍不住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地上的余若听到悚人的笑声身子又颤了颤,背后出了一身冷汗,紧紧闭起了双眼,心里透出了一股恐惧和绝望的气息。 他默默抓紧了苏挽吟的手臂,在离云玟的笑声下,恐惧和害怕支配着他的身体,他已经无法想象自己的下场会是如何了。 苏挽吟咬紧了牙,看了看周围围成一圈的侍卫,他也知晓自己是走不了了,只希望王爷不要为了自己而受离云玟的威胁。 慢慢地,离云玟停了下来,招呼了一下侍卫,“把他绑了,丢回柴房去,好生看住他,可别让他再有逃跑的机会!”说着离云玟狠狠瞪了一眼余若,但是半瞬之后突然又带上了一张笑脸, “哟~这不是本王的侧君吗,大晚上的还未歇息?这黑灯瞎火的,本王倒也没注意地上还有个人呢~” 余若一愣,睁着眼睛好奇地看着离云玟,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脸色依旧煞白。 苏挽吟皱了皱眉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地上的男子,原来他是玟王的侧君,怪不得会觉得眼熟,只是,他既然作为侧君,为何要过来放他走,这样岂不是会惹怒离云玟。 难道是…… 苏挽吟眸子一暗更抓紧了余若,但是两个侍卫忽然粗手粗脚地架起了他的手臂,抓得他手臂生疼。 “放开我!放开我……玟王你到底想干什么,若想以我威胁焓王殿下,不可能!她是绝对不会受任何人威胁的!”苏挽吟使劲在侍卫手里挣扎, 侍卫狠地抓住了他的双手用绳子反绑起来,绳子勒得很紧,苏挽吟手腕上的皮肤迅速发红,他眉宇一蹙,眼睛却狠狠瞪着离云玟,放佛要把她射穿一样。 离云玟眉头一挑,有些不屑地回道,“她啊,为了救你,定会听本王的话,本王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让她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她就得跪下磕三个响头!不信的话你到时候便亲眼看看!” “不可能!”苏挽吟恨地攥紧了拳头,“我告诉你,我绝不会让她受你威胁,你也休想从王爷身上得到任何东西!” “你和她比起来,相差了千倍万倍,你只会做这些见不得人面的勾当,你脸上的面具已经真是暴露了你的本心!” 离云玟听到这话一惊,脸色倏地一变,不禁握紧了手掌,努力控制着想要给他一巴掌的冲动,苏挽吟这个贱人居然敢当众羞辱她,他能有几斤几两,不过就是一个贱男人而已! 她又瞪了一眼侍卫,狠声道,“把他嘴堵住,好生看着,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侍卫往苏挽吟嘴里猛塞了一个白色面巾。 看着苏挽吟的模样,离云玟嘴角一勾,慢慢蹲下身子粗暴地抓起了余若,揪着他的衣领沉声道,“本王的侧君既然那么有空,今晚就给本王好好伺候!” “若是让本王不满意,你就等着去后山喂狼罢!” 余若一惊,眼眶里倏地充满了泪水,咬紧牙拼命摇着头乞求离云玟能够放过他,不管她要打要骂也好,还是直接杀了自己也罢,不要逼迫自己做这种事…… 离云玟看着余若的样子厌恶感急剧上升,在他面前总让自己感觉自己可有可无,作为他的妻主,居然对她表现得满不在乎, 呵~原来那颗心根本就一直在别人那儿,他越是喜欢离冥焓,那她就越是要折磨他,让他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400小说.400xiaoshuo. “走!” 苏挽吟瞳孔一缩,“唔!唔!唔!唔——”他看着离云玟揪着余若的头发走了,使劲在侍卫手里挣扎着…… “进去!”侍卫把苏挽吟往柴房里一丢,砰!的一声猛地合上了门! 苏挽吟努力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身子使劲撞着门,外边的门锁微微震动着,但是丝毫不坏。 砰!砰!砰!苏挽吟撞得身子很痛,但是他仍然使劲在撞,余若救了他,他不可以让余若受到离云玟的折磨, 离云玟她就是个禽兽,只会欺辱男子,而不敢和王爷正面相对,余若绝对不能被她毁了! “唔!”苏挽吟突然猛地倒退了好几步,咚!的一声脑袋直接砸到了后面的墙上,眼前一黑,再次昏迷了过去。 翌日。 宋柇来到了焓王府,原本想找苏挽吟,让他尽快认祖归宗,但是却听到了他失踪的消息。 正厅里,宋柇皱着眉头攥紧了拳头,思虑着找苏挽吟的办法,而离冥焓闭着眼睛低着头坐在上头, 自宋柇过来的她只说了一句话那便是“挽挽于前晚被劫,目前下落不明”,说完后便一直沉默着,脸色极黑,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不知在想些什么。 “微臣去找!”宋柇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一片焦急之色,一直坐在这儿等也不是办法,她刚要转身,突然就听到离冥焓阴沉的声音, “今早,贼人约了本王于凰城外树林相见用虎符交换王君。”她慢慢抬起了瘆人阴暗的面孔,阴冷地望着不远处的宋柇, “你去看看,本王随后。” 宋柇一怔,说实话她真的被离冥焓阴郁恐怖的模样吓到了,“微臣这就带人去找。” 离冥焓点了点头,心烦地用手扶上了眼睛,慢慢靠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嘴中轻轻呢喃着,“挽……对不起……” “王爷!”魔影抱拳一礼,离冥焓倏地睁开了眼睛, “王君昨晚的确被困于玟王府。” 离冥焓听着默默地点了点头,继续闭上了眼睛。 魔影一愣,“王爷,不准备去救吗!” 魔影不敢相信,这么爱苏挽吟的焓王殿下,听到他的踪迹居然一点也没有去救他的意思。 离冥焓出声道,“再等等,午时时分,本王去换他。” “王爷您当真!”魔影一惊,“难道不应该血洗玟王府吗!您真的愿意心平气和地去换王君,不为王君出气向玟王报仇吗!” 离冥焓闭眸默叹了口气,“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此事没那么简单。” 第273章 心脏骤痛 巳时三刻,暖阳挂于天空,阳光透过凰城外茂密的常青树只是在地上隐隐约约形成斑斑点点,阴暗多于阳光,在茂盛的树丛中,还能感受到异常的寒冷和阴暗。 苏挽吟此时昏迷着被绑在了一棵树上,他垂着头,嘴里依旧塞着白色面巾,冷冷的寒风一停不停地吹着,苏挽吟不禁抖了抖身子。 他只有一身单薄的衣裳,接近腊月,这寒风已经吹得他嘴唇发白,面孔僵硬通红。 哗啦哗啦,树叶吹动着,隐约的阳光忽的闪过苏挽吟的眼皮,他睫毛一抖,慢慢睁开了眼睛。 苏挽吟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特别疼,而且脑袋异常沉重,全身发冷,背后粗糙的树皮扎得他背部难受得紧。 面前,他瞳孔稍稍缩了缩,只见一个蒙面女人正盯着他,她的身后有很多人,且全都是黑衣刺客的打扮, 女人昂首挺胸站在当前,从他眼里可以看出那种轻蔑和敌意。 她眼睛一眯,拿走了苏挽吟嘴里的面巾。 苏挽吟一怔,轻呼了两口气, “你……你是谁,玟王呢,余侧君呢,她把余侧君怎么样了?”苏挽吟担忧地问道,气息微弱。 女人唇角微勾,“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哼~午时就快到了,一会就好好看看我和你的焓王殿下的好戏罢。” 苏挽吟轻的嗤笑了一声,十分坚信地道,“你这是想拿我来威胁殿下吗?我告诉你,我是定不会让你如愿的!” 女人冷眸再次一眯,“那我们便走着瞧!” 轱辘轱辘~ 一个黑衣侍卫跑到了这个女人身前,“主!发现女皇的阵仗!” 女人一惊,赶忙跟着黑衣侍卫到了矮树丛前,撩开树叶偷偷观望,一队人马护拥着一辆皇家马车,旁边跟着一道走的是女皇身边的夏嬷嬷。 她嘴角一勾,回到苏挽吟面前,“罢了,既然如此,那便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苏挽吟瞳孔一缩,脸色倏地变白,只见她稍稍挥了挥手,黑衣侍卫过来又将他的嘴巴塞得死死的, “唔!唔!” 侍卫解开了他的绳索,狠押着他的肩膀,苏挽吟微微闭着眼睛,手肘和肩膀都痛得好似是折断了一样。 女人阴着脸悄声对着那个黑衣侍卫耳语着什么。 苏挽吟额头冒着冷汗,胸腔一起一伏艰难地呼吸着,吃力地睁开眼只见许多黑衣侍卫都藏进了旁边的树丛中,只留了五人在这个女人身边。 她转头说道,“把他带走,前方便是无声崖。” 苏挽吟一怔,无声崖?去无声崖做什么, 无声崖,顾名思义,便是深不见底,倘若落下,将不会发出任何声音,好似被直接吞噬了一般,尸骨无存。 咻! 一支箭直接射进女皇阵仗带头将领身旁一个士兵的心脏。 带头将领一惊,“护驾!有刺客,大家小心!” 咻咻咻!为尊书院eizunsyxs. 许多支箭从上而下射出,将士们眉宇纷纷一蹙,猛地拔出了腰间佩刀,呯呤嗙啷的刀箭声迅速混在了一起。 马车里的离月溶瞳孔一缩,立刻握紧了身边太后的双手,“父后莫怕。” 太后也是经历过许多风雨的人了,虽然心中有些紧张,但是面上也比较冷静,同样抓紧了离月溶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箭漫天飞,但是射的异常凌乱,似在胡乱地射,射向马车周围的箭虽有,但是非常少,夏嬷嬷僵着身子靠在马车边缘上,但是她却十分幸运,没有直击她要害的箭。 咻!夏嬷嬷心脏狂地一跳,一支箭直接射进了她耳朵旁边一公分处。 很快,箭射尽,紧接着树林中突然冲出了许许多多的黑衣刺客,个个拿着剑,黑布蒙面,集体的势头往着离月溶的马车。 将领瞳孔猛地放大,“快!保护陛下!” 呯嗙的兵器声再次混在一起,显得十分刺耳。 离月溶在马车里闭着眼睛注意着外边的动静,刺客数量庞大,刚刚的箭只不过是想射死多数将士,而现在刀剑声非常近,仿佛就在自己耳边一般。 一队人马不过一百人,刚刚到羽箭已造成部分伤势,若刺客人数上再具优势,那么此次不一定能安然无恙度过。 …… 苏挽吟被带到了无声崖,这里冷风呼啸,疾厉的寒风刮过他的脸庞,不仅是肩膀的酸痛,全身都开始冷得发疼, 他单薄的衣物迎风飞舞着,这寒冷的地方和见不到底的山崖,苏挽吟脸上藏不住的恐惧。 那个女人狠狠地看着苏挽吟,“扔下去,我要亲眼看着他掉下去。再亲眼看看焓王再次失去一个亲人会有多疯狂,哼~” “是。”侍卫猛拽起了苏挽吟的身子。 “唔!”苏挽吟一惊,使着全身的力气往后退,脚摩擦着地面,山崖边的泥土因着他不断地摩擦唏噜唏噜不停地往下掉,他的手臂被两个侍卫使劲拽着,地上磨出了苏挽吟清清楚楚两个脚印。 侍卫抿紧了嘴唇,想不到苏挽吟还有些力气。 苏挽吟的脚慢慢接近了山崖边缘,前脚掌都已经擦出了山崖,此刻他的眼里突然涌上了一股绝望的热泪,难道他今日真的就要死了吗? 不…… “唔!” 嚓!苏挽吟的脚整个滑出了山崖,他立刻闭上了眼睛,整个身子瞬间腾空在空中,风自上而下吹起了他的头发,他落下了山崖。 “挽挽!”宋柇骑着骏马看到这一幕心猛地一跳,翻身下马立刻跑到了山崖边,看了一眼下边,不知怎的,眼睛一闭同样跳了下去。 “家主!” “大人!”宋柇带来的人瞳孔皆猛地一缩,趴在了山崖边紧紧盯着下边,但是已经完没有了她的踪影。 那个女人眼睛一眯,悄悄退了几步,砰!一个烟雾弹放出,烟雾缭绕,不过一会,黑衣蒙面人皆消失在了山崖处。 另一边,离冥焓的心倏地猛然阵痛,她紧紧捂住了心脏,那颗心痛得让她难以忍受,痛得她受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弯下了腰,闭紧了双眸努力用内力镇压。 离月溶看到离冥焓的反应愣了愣,捂着受伤的肩膀,由夏嬷嬷扶着走了过去,“怎么了?可是刚刚与刺客交手受了伤?” 然而离冥焓却捂着心脏未出声。 夏嬷嬷皱了下眉头,稍稍远离了一点离冥焓,对着离月溶说道,“陛下,您受伤了,还是赶紧回宫让御医诊治要紧啊。” 第274章 跳下山崖 离月溶眯了眯眼睛,微微弯下腰去碰上了离冥焓的肩膀想扶她起来,但是,离冥焓突然抬起头打掉了离月溶的手,像是非常反感一般, 离冥焓慢慢地站了起来,离月溶见她没什么事,便默叹了口气,捂紧了自己的伤口转身回了马车。 回到马车后,太后十分担忧地赶忙问道,“都还好罢,陛下没事吧,焓儿她也没事罢?” 离月溶轻轻摇了摇头,“都没事,我也只是不小心被刺客刺了一剑,幸好伤口不深,未危及要害。” “那便好,赶紧回去让御医看看,流血总归痛得。”太后见着离月溶脸色发白,心中十分不忍。 幸好刚刚焓儿及时来了,否则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呢。 “哎!叫焓儿一道进来坐啊,与刺客打了这么久,定是会累到的。” 太后撩开了车帘,望去,只见地上躺了许许多多尸体,将士们也少了许多,而离冥焓也不见了踪迹。 太后眉头一皱,离月溶看着也习以为常了,“算了父后,焓儿不喜欢和他人挤一辆马车,便让她自行走罢。” 此刻,离冥焓又返回到了约定的地方,她冷冷的眸子扫了一圈,只有数不胜数的树木和杂草,没有一丝一毫的人影。 她冷眸微眯,蹲下了身,摸了摸地上被踩扁的草,此处定是有人来过。 而且,不止人,也有很明显的马匹留下的痕迹。 离冥焓站起了身,顺着草丛倾倒的方向往前走着。 越走越空旷,慢慢地,杂草树木皆少了许多,离冥焓耳朵敏锐地动了动,前方疾风呼啸,空旷之感甚广,尚为峡谷之巅。 “无声崖?”离冥焓心猛地一紧,提起内力脚踏树叶之巅,轻轻跃过树林,落到了极为空旷且寒冷的无声崖。 风吹动了地上的泥土,山崖边缘的泥土依旧在不停地往下掉去。 离冥焓攥紧了拳头四处寻找着苏挽吟的踪迹,但是四周空无一人,毫无一点人的气息,只有一匹骏马,低着头吃着山崖边的草。 这匹马的马背上放有马鞍,显然是人养之畜,而不是树林当中的野生马匹。 离冥焓忽然心间一紧,带着不祥之感,慢慢走向了山崖边,她的脚步异常沉重,眼睛紧紧盯着山崖边那两个清晰的脚印。 她走到了边缘,脚尖超出了山崖,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紧了山崖之下,山崖下雾气极大,丝毫看不到下边的情况。 离冥焓咬紧了牙侧身蹲了下去,手微微颤抖着比对着脚印的大小,这个脚印拖得很长,如果有人掉了下去,那么他便是被人狠狠拽下去的。 就凭这么一个脚印,也不能断定是苏挽吟,但是离冥焓看到它,心现下异常沉重,她极大地感觉到这两个脚印就属于他。 “没有找到下去的路吗?” “大家都找过了,没有,山崖又长又抖,根本不知道从哪下去。” “必须下去,家主就在下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离冥焓听到声音,心中一喜,立刻站起了身,闪到了宋柇护卫们的面前,抓起了一个人就问,“掉下去的是谁?” 护卫一惊,指着离冥焓异常惊恐,“你你你!你不是二殿下吗!”3a阅读网. 离冥焓不耐,“你们的家主是何人?” 护卫咽了口口水说道,“家主是宋柇宋大人,不知道为什么,家主突然跳下了山崖……” “不对啊。”另一个护卫说道,“我听到家主大声喊了一个人的名字,然后就跟着跳下去了。” 离冥焓眉头一皱,松开了那个护卫,再次走到山崖边,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轻轻朝着山崖下扔了下去。 随后她闭上了眼睛,聚精会神地听着石子落下的声音。 咚! 石子落下的声音在离冥焓的耳中大声化,她猛地睁开了眼,山崖朝北,无阳光照耀,石子未碰撞山体,故地势自上而下山体逐渐镂空,所以,皆为坚硬岩石,无草木生长,落者,九死……一生。 离冥焓神色一重,嚓!抽出了一把匕首,护卫一惊,只见她忽地侧翻身而下,利用匕首卡主山体跳下了山崖。 护卫们慌忙跑过去,“怎么回事!焓王殿下要去救我们家主吗?家主何时与焓王殿下这般亲厚了!竟然愿意付出生命相救了!” “不可能,焓王怎么可能去救家主。” …… 匕首划过山体的声音呲哩呲哩分外刺耳,宋柇不会无缘无故跳下去,她若是不顾一切跳下山崖,那么她要做的便是救她的儿子,苏挽吟。 镂空的山体十分难下,因为随时匕首都有可能脱离,自石子落下的声音,此山的高度没有它的名字那般夸张。 …… 三天后。 离月溶此刻靠在龙床上,旁边侍人为她喂着药,但是她的心却不在这儿。 刺客一事,朝中大部分大臣都将矛头指向离冥焓,皆说她或许为此次刺杀的主谋,因在她护驾过程中忽然离开,而刺客行刺时忽然又出现。 现又不知踪迹,焓王府内,不仅焓王不在,就连焓王君也不在府中,皆说她为刺杀不成畏罪潜逃。 而刺杀理由便是她野心颇重,得到了三军统帅还不知足,野心已经蔓延到了皇位上,只要女皇一驾崩,那么她完全可以凭借身份及权力,登上皇位。 离月溶也是头疼,那一次明明就是离冥焓出现而杀退了大部分刺客,到头来大臣们的矛头竟都指向她。 宋府内。 “父亲,父亲!您冷静点。”宋子怜紧紧抓着苏澜,“母亲她定会平安归来的,她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苏澜咬紧了下唇,眼里充满了泪水,转头绝望地看向宋子怜,“那么高的地方,大家已经去找了三天了,不仅妻主没有找到,就连挽挽和焓王殿下也不知所踪,你让我怎么冷静……”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未和妻主过上好日子,挽挽也还没有认祖归宗,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让他们一下子全都走了!” 苏澜抓紧了自己胸口的衣物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宋子怜看着恨恨地咬紧了牙。 自他认苏澜为父后,他对自己虽是好生待着,但是他与自己说话半口不离苏挽吟那个贱人,天天念叨着他的儿子多么好,多么听话。 好似在他面前,自己就是一个木偶一般,只是听着他源源不断地说着苏挽吟的那些无聊之事之用。 第275章 真实面孔 此时外边去寻找的人回来了,宋曦走在最前头,忧心忡忡地回到府邸。 苏澜带着一丝期望的眼神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宋曦,“怎么样,找到了吗?” 宋曦失落地垂下了眸子,抿嘴摇了摇头。 早就料到会是如此,苏澜捂着心身子晃了晃,宋子怜眼尖立刻伸手扶住了他,安慰道, “咱们都不要放弃希望啊,没有消息不代表就是坏消息啊,万一山崖下是湖泊河流,母亲和弟弟都有可能还活着的不是吗。” “父亲,一切都还未成定数,我们还是有一丝希望的不是。” 宋曦听着顺势点了点头,“子怜言之有理,只要未发现他们的踪迹,谁都不能轻易下定论,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奇迹存在的,说不定老天就眷顾了他们呢。” “父亲,您要注意休息才是,切勿伤了自己的身子啊,否则您再一倒,咱们宋府就真的完了。” “呸呸呸!”宋子怜瞪了一眼宋曦,“姐姐莫要说胡话,父亲身子硬朗得很,宋府也依旧会好下去,母亲和弟弟也定会平安归来。” 苏澜被他们俩这么一安慰,心里倏地好受了许多,他稍稍笑了笑,抓紧了宋曦和宋子怜的手, “你们说得对,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咱们便不能自暴自弃,等你们母亲带着挽挽一道回来,定要让他们看到一个原模原样的宋府。” “父亲能这么想便好。”宋子怜轻柔地弯了弯嘴角,默默把自己的手从苏澜手里抽了回来,福了福身子说道, “子怜下去了,父亲定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好好歇息,等晚上子怜再来陪伴父亲说话。” 苏澜眼角弯着点了点头,“想不到妻主还有你如此懂事的孩子,真好……” 宋曦听着皱了皱眉头,奇怪地看了眼宋子怜,向他投去了异样的目光。 他怎会认苏嫡父为父,着实奇怪,爹畏罪潜逃了,他好似一点也不关心不在乎的模样,一天下来和苏嫡父腻着的时间比和亲生父亲的时间都长,真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心思。 宋子怜注意到宋曦,转头轻轻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勾转身出了院子。 见宋子怜走了,苏澜咬了咬下唇,突然问出声道,“曦儿,你出去有没有看到你爹的踪迹啊?” 因着苏澜考虑到宋子怜是一弱男子,便避了嫌,等到他不在时才问秦湘的下落,他担心问秦湘的下落会伤到那一个柔弱的男儿。 宋曦一惊,回过头来惊讶地看着他,苏嫡父怎会知道她出去打探了秦湘的下落! “父……父亲勿怪,孩儿也只不过是顺便打探一下,并没有其他意思。” 苏澜微微笑了一下,“我能理解的,他也是养育你这么多年的人,打探他的踪迹担心他的安危是人之常情,你不必担心我有什么不愿,你若找他回来,我也不会说什么,只是……” 宋曦一愣,“父……父亲同意孩儿找他回来,您不会生怒于他吗,当年可是他陷害的您。” 她担心着,就怕秦湘回来后会被苏澜报复,被他虐待,虽然她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但总归还是有些担心。 苏澜摇了摇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不想再说什么,只是……只是为何我看不出子怜他有任何伤心之色,我就是怕他把什么都埋在心里,到头来憋坏了自己。”来看书吧ikanshuba. “别看他平日里和我在一起微笑着,但是不知道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哎~”苏澜说着叹了一口气,“我还是去看看他罢,外边若是有你母亲和挽挽的消息,一定要快些来告诉我。” 说着他便站起了身,绕过了愣愣的宋曦,走出了门。 宋曦感觉她心里想的和苏澜的完全颠倒。 …… 宋子怜走到了后花园,他一改脸上温柔的面孔,脸色变得极黑,瞳孔放得极大,看得出来全都是嫉愤之色。 他嘴角轻微勾着,攥紧了帕子,走到了小湖边,默声看向远方。 他身后的小侍眼睛贼溜儿一转,低声说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终于除掉了苏挽吟那个碍事的贱人。” 宋子怜眼睛微眯,“现在还不是恭喜的时候,只要!只要一日不发现苏挽吟的尸首,我便一日不得安心。” 小侍眉头一皱,有些不同意说道,“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准没命了,除非他是神仙,否则谁能在山崖上摔下去还能平安无事回来的。” 宋子怜慢慢转过了身,看着小侍阴狠狠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不要忘了,焓王也下去了,她的武功深不可测,迄今为止无人能够试探出她的实力究竟如何。” “若是山崖底下是深水湖泊,那么说不定苏挽吟还活着。” “他和焓王活着一天,他们对我的威胁便存在一天,只有他们全都死了,那个位置我才能高枕无忧。” “不过,就算他们真能九死一生脱离险境回来了,我依然有办法将他们全都除掉。”宋子怜说着抬起手忽地死死攥紧,眼神一阴,转回了身看着湖泊,又说道, “朝中的事情发展得如何了,明大人有没有按我说的做?” 小侍勾了勾嘴角,“一切都在公子您的计划当中。” 然而,一棵大树后,一条蓝色的衣带飘了出来,苏澜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眼眸中的泪水源源不断地往外涌,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 他不敢出声,他没想到宋子怜的真实面目会如此可怕。 一个弱男子竟藏着这般恶毒的心思,完全两副面孔,一副仙仙公子温润如玉,一副蛇蝎心肠扼杀亲人,着实让他的心难以……难以接受…… “哎!主夫大人?您在这做什么?”管家带着一群小侍走了上来。 苏澜一惊,赶忙偷偷擦掉了自己的眼泪。 宋子怜瞳孔一缩,迅速转过身来大跨步走到了苏澜的身边。 他见着苏澜立刻温柔一笑,福了福身子,“父亲,您怎么跟过来了?刚刚……您?”宋子怜指了指他带着泪水的眼睛。 苏澜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我……我担心你,便想过来看看,这不,天儿有些冷,吹得我眼睛有些疼,不自觉便出泪了。”苏澜又揉了下眼睛,抹掉了眼角的泪。 管家笑着,“主夫,公子,这儿确实风大,你们赶紧回院子吧,小心着凉了。” 第276章 软禁 宋子怜紧紧盯着苏澜,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见苏澜眼神躲闪,脸色微白,唇角下沉,可是害怕受惊的表情。 他心中冷笑了一声,眯了眯眼睛靠近苏澜笑道,“父亲既然那么关心子怜,那便去子怜的院子坐坐罢,子怜定会好好招待父亲的~” 苏澜身子倏地一抖,连忙拒绝,“不……不必了,我见你没事我便也放心了,你快些回去歇息去罢,我这也回去了。” 说完苏澜立刻转身原方向回去,双手紧紧握着,时不时注意身后的动静,确保宋子怜没有跟上来。 管家说道,“二公子也快回去罢,奴婢还有事,便先行一步了。” 宋子怜温婉地点了点头,管家和小侍们一走远,宋子怜默默攥紧了帕子,靠近了小侍对他耳语道,“苏澜怕是听道了些什么,所以你去……” 小侍听完嘴角一勾,“公子放心,奴定做得连神仙也看不出来~” 宋子怜瞥了一眼小侍阴暗的脸,同样勾了勾阴冷的唇角,他望向了苏澜离去的放向,眯了眯眼睛, 苏澜,本想留你些日子,但你却过来多管闲事,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 凤仪宫内,明雪一身朝服躬身站在下首,而离月溶颇有些心烦地接见她, 她带着病态的面孔,眉头紧锁,“明爱卿,朕还在休养当中,你上奏之事等朕有精力了再议。” “况且刺客行刺一事真相还未查清,你何必急着定了焓王的罪?” 明雪继续义正言辞道,“虽未有充足证据,但是焓王行动十分可疑,出现在树林中且刚好正值陛下您遇刺一时,实为奇怪。” “臣也是为了陛下的安危着想,建议陛下先将焓王扣押方位上策。” 离月溶眼睛一眯,明家和上官家的斗争已经许多个年头了,她不提升明雪的官位也是存着些私心的。 就怕提了她的官位她权倾朝野而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明雪现如今的心思计谋完全可担当一朝副相,但是明家野心勃勃,没有上官家恪守本分,她为了镇压她们一家的势力,将明贵君降位,更不去提拔离云玟, 甚至当初共压离冥焓和离云玟,就连今后她这帝位她也完全没有考虑过要传给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人。 不论谁当了太女,都将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但是现在不同。 “此事朕已经交由刑部去查了,等刑部找到幕后真凶后再做决策。” 明雪眉宇微蹙,抬眸看了眼女皇,她何时这般维护焓王了,现如今自己送给她一个扳倒焓王的机会,她竟然不接受。 哼~她心里冷哼了一声,说道,“陛下,不是臣故意针对焓王殿下,实在是她的心思令人难以琢磨,陛下若不先下手为强,恐怕多拖一分,便会危险一分。” “所以臣建议,也可先将焓王殿下软禁起来,等刑部查明事情真相后,倘若不是她所为,再放了殿下便可。” 离月溶紧紧皱起了眉头,手捏着衣摆捏得十指发白,先别说软禁离冥焓,到现在连她的踪迹都没有,虽然她常常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这一次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明雪低着头听离月溶未出声,又正了正色,“陛下?还望陛下能够三思。” 离月溶咬紧了牙,努力憋住怒气,明家现在只能镇压,在未揪出他们的野心之前不能妄动,既有野心,则明雪手下定有自行培养势力,所以在不清楚她的势力前,不能轻易与她们作对。 正当离月溶喊人之时,夏嬷嬷忽然推门走了进来,“陛下,刑部尚书董珲大人求见。”爱书吧.aibook8. 离月溶一愣,刑部尚书,她怎么来了? 不过半瞬离月溶抛开了疑问,传了董珲进来。 然而一旁无人发现董珲进来了以后明雪暗地里嘴角阴冷一弯。 “微臣叩见陛下。” 离月溶虚扶了她一把,“董爱卿求见所为何事?” 董珲身子微颤,看了一眼明雪随后说道,“回禀陛下,刺客一事微臣已经找到证据是何人所为了。” “哦?”离月溶一惊,“这么快?” “是,微臣发现刺客身上纹有一种红色花形,乃一朵地狱之花,名为彼岸花。”董珲面不改色地说道,心脏却在砰砰砰地直跳。 “此花微臣曾在一处见过,而且持有此花者即为幕后主使。” 离月溶皱紧了眉头,“快说,究竟是何人?” 董珲心虚地瞄了明雪一眼,颤着双手,背后也依稀冒出了冷汗回道,“是焓王殿下手上那把……彼岸花折扇。” 说着她赶忙闭了眼睛,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微臣也曾听说焓王府内长满了彼岸花,殊不知此花是焓王府的象征,所以这幕后主使便是……” 离月溶一惊,砰!拍案而起,“荒唐!” “就凭一朵花就能定焓王的罪吗,怎不知这是嫁祸?还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所布的一局!” 离月溶有些激动,此事的矛头居然越来越指向离冥焓。 底下的人皆一起跪下,董珲整个身子都伏在了地上不禁颤抖,脸色发白,而明雪却跪得笔直,说道, “陛下息怒,刺客身上既有特殊印记,则定可以辨别身份,彼岸花本就为地狱之花,平常人皆不会养此种恶花,但偏偏焓王府则处处以彼岸花作饰,且焓王折扇上印有彼岸花之形,” “陛下,这些种种证据都已表明事情真相,还请陛下尽快做出决断!” 离月溶气得瞳孔放大,但是这些摆在眼前的证据,也难以为离冥焓开脱。 难道真的是她? 不对!不会是她!此次是她护驾,她这么做岂不是引火上身。 但她又是一个行事果断,做事不考虑后果的人,难道她真的想趁机杀了自己为她父后报仇? 不对,她最近忍气吞声,为了那苏挽吟可是收敛了许多,已经学会了精雕细算,不会鲁莽行事。 但是谁知她会不会冲动一回呢。 还是不对,既然她要杀了自己,又何必返回来救她,岂不是多此一举。 离月溶心中十分乱,看着明雪目光炯炯的眼神,又看看摆在眼前的证据,又让多人知晓了此事,不做出决断,恐怕难以服众。 离月溶默叹了一口气,“去,派兵严守焓王府,不得让一人进出。” 第277章 偏院里(一) 随后,明雪和董珲一前一后出了凤仪宫。 董珲加快了步伐赶上了前方的明雪,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地问道,“明大人,现如今焓王殿下和焓王君皆不知所踪,您为何要让陛下软禁一个不在府中的人?” 明雪挑了挑眉,睨了她一眼,“虽说她现在不在府中,不代表她以后不会回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若是等她回来了再上奏陛下,恐怕就来不及了。” 董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不知他们去了何处,真担心他们突然回来,那咱们也就不好行事了。” 明雪微吐了口气,笑着看向董珲,“董大人不必担心,有下官在,就算焓王她回来了,也不过就是一个戴罪之身,大家都看着呢,她总不能当众咬人吧~” 她得意地露出了一个奸诈的笑容,苏挽吟被她扔下了无声崖,宋柇也跟着一块跳下去了,解决了焓王身边宋家的隐患,那么就只剩上官家族了。 焓王自出现在树林后便三日未归,虽不知她去了何处,但是她也绝对逃不出自己的手心。 董珲看着明雪阴险的脸不禁颤抖着心脏,“可她也是朝廷重臣,是一个王爷,也是皇女,陛下作为她的生母,总会稍稍偏向她一点。” “她之前战功赫赫,甚得民心,会不会功过相抵,既往不咎呢。” 明雪摇了摇头,“刺杀陛下藏有谋逆之心是何等大罪,百姓们都是人,不会连这样都向着她。” “再说就算所有人都原谅她,我也还有后招,定会将她一击致命!” 明雪说完哼了哼,大步流星走出了宫门。 而董珲听得是全身颤抖着,焓王是什么人,统帅三军,就算她要反,陛下又能拿她如何,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又能拿她如何。 恐怕就算她真有谋逆之心直接篡位,照她之能力,百姓们就算有些不满,也不会去谩骂,或许也会默默拥护。 因为百姓们要的不过就是一个安逸的地方生活,她们不在乎皇帝怎么上位,也不在乎统领他们的人是谁。 董珲默默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随后出了宫门。 …… 焓王府大门前,许多百姓围观着,但都纷纷缩着身子,看着拿着刀的宫中禁卫军包围在了王府门前,皆觉得十分疑惑,窃窃私语着。 “这是干什么呢,怎么突然那么多人啊?” “出了什么事啊?弄得怪让人害怕的。” “我听我在宫里当官的亲戚说,好像女皇陛下遇刺一事和这二殿下有关。” “不会吧,这叫什么事儿,二殿下怎么可能刺杀女皇陛下啊,道听途说来的吧。” “嘿~!我真的有在当官的亲戚。” “好了都别猜了,看看再说吧。” 焓王府里边,惜岚皱着眉头来回走着,紧张地握紧了双手,陛下忽然下旨软禁府里的人,还说刺客的幕后主使就是她家王爷,这怎么可能呢。 现在王爷也不在,王君也不在,府里有一个主事的人都没有,这该如何是好啊。 惜岚身后还站了一群仆从和几个小侍,皆慌张地抱在一团,百悦.yue100. “怎么办啊,这外面,我还不想死呢。” “我也不想啊,你们说王爷为什么要去刺杀陛下啊,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惜岚一惊,回过身来直接拉下了脸,“不许在背后议论主子的事情,王爷是你们这身份能说的!” 惜岚也是生气了,她家王爷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不仅外边的人说王爷刺杀陛下,连府里的人也敢这么说,真是白养了他们。 仆从们噤了声,仍旧慌张地站在那儿, 惜岚转头看到魔影过来了眼睛一亮,“影卫总管,王爷这是去哪了,她知不知晓现在的事儿啊?” 魔影垂下了眸子,摇了摇头,“我也没有王爷的消息,当她独自办事的时候,谁也不知她去了哪,突然消失突然出现。” “这一次是说去凰城外的树林救王君,但是已经三天过去了,仍然没有消息。” 惜岚一愣,“那不派人去找找吗,可别出了什么事啊。” 说完惜岚忽然反应过来叹了口气,“现在外边那么多禁卫军,恐怕谁也出不去了……” 这个消息很快也传进了玟王府,离云玟听到事情办成了眸子倏地闪过一道精光,“真的!母皇真的下旨关了她?” “那她的虎符和兵权呢?舅母拿到手了吗?” 侍卫回道,“未曾,陛下只是下旨软禁了焓王府里的人,焓王的一切权力和爵位,俱在。” “什么?”离云玟一惊,有些不能接受,“弄了一大圈只是软禁了她,母皇就一点也没动她?!” “呵~”离云玟冷笑了一声,“母皇是不敢动还是不愿动她啊!都已将罪名扣到了谋逆之罪上了,为何她还能好好的安然无恙!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杀了她!啊啊啊……” 离云玟尖叫了几声,喘着气来回走着,努力压下自己的怒气,“我必须要得到兵权,让舅母行动快些,我不想再等了,我已经受够了!” 砰!离云玟踢了一脚面前的桌子,侍从立刻慌慌张张地跑出去,玟王总是这般,动不动就发怒,这几日被关得更是有些烦躁,眼看一个月的禁足就要到了,可别在这关头又出了事。 在一个破败的小院里,一个身体娇弱,衣着单薄的男子躺在一张硬床上,蜷缩着身子,在微微颤抖着。 此刻,外边一个小侍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默默放到了他身边, “侧君?公子?奴给您清理一下罢。” 但是余若背对着他没有反应,小侍叹了一口气,说道,“公子,您已经两日未清理了,大夫说了,每日都要换药的,您……” “别说话……”一道带着哭腔并且细若蚊声的声音传了出来,小侍皱了皱眉头,默默抹了一下眼角的眼泪, “公子,这里不干净,很容易感染的,您还是清理一下吧,不然的话会很难受的……” 余若憋住了哭声,慢慢睁开了满是泪水的眼睛,他咬紧了下唇艰难地动了动身子,转过身来,小侍见着微微笑了笑,洗了一下帕子,撩开了他的衣物,为他擦拭了起来。 余若皱紧了眉头,攥紧了双手,边忍着疼痛,边问道,“苏挽吟怎么样了,焓王殿下救下他了吗?” 小侍一顿,抿了抿嘴,“侧君为何还要记着人家!要不是他您也不会……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第278章 偏院里(二) 余若轻轻地敛下了眼睑,心中颇有些委屈,他的这一辈子算是毁了,但是他在乎的那个人总得告诉他她活得好不好,开不开心, “这是我自愿的,怨不得别人,你就说说苏挽吟他安然了没有,可安全回到了府里。” 小侍低了低脑袋,弱弱摇了下头,“外边都说开了,焓王和焓王君目前皆不在府里,似是三日前焓王君被带走后便没有再回来过了,也不知他们现在在哪,如何了……” “对了,还有……” 小侍顿了顿,看着余若虚弱的模样连忙打住了他想要说的话,但是余若可把他有些慌张的模样看了进去,他蹙了蹙眉头,问道,“还有什么?” 小侍脸色微白,忙摇了摇头,“没……没什么。侧君,奴已经为您处理好了,外边还熬着药,奴出去看看,免得熬过头没了药性。” 说着小侍急匆匆端起了水盆,转身还没走出几步就被余若给叫住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要瞒着我,你若不说,我自会自行去查清楚。” 小侍眉头紧锁,他家公子都伤成那样了,竟还要为了别人去硬撑着查探。 他转回了身十分心疼地看着余若,有些激动地说道,“公子,您都这变得副模样了,为什么心里还想着别人啊……” “明明是二殿下负了您的心,您为何还要如此念念不忘,搞得自身下半辈子只能在这偏僻的小院里。” “您关心她,可她不知道啊,她也不会来救您,带您离开这儿。” “公子……”小侍放下了水盆走到了余若身边跪在地上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奴自小服侍您,您心里的事儿奴都知晓,您宁愿在这儿被欺,日子难过,也要守在这儿时刻注意着大殿下的动静为二殿下打探为她传递消息,可是她都不知道啊。” “二殿下不会在乎您为她做的事儿的,她曾经都没有正眼瞧过您一眼,您为何还把心放在她身上呢,公子,您该为自己多考虑考虑了。” “御史大人好歹也是您母亲,奴去为您传信,大人她定会来救您的……” 听着小侍的话,余若苦心一笑,柔弱地回道,“我便是那样一人,不管她看不看得到,只要我自己的心不负她。二殿下她从未负过我,有的也只是我一厢情愿。” “感情这东西多么可怕,有了就抹不掉了,我只要……只要等到她登基那一日,我今生也便死而无憾了,我就能安心地离开了。” “至于母亲,也就是因为母亲她是监察御史,所以玟王才没有杀了我,只是将我关到了这小院里,自生自灭……” “不……”小侍的鼻头涌上了一震酸楚,热泪盈眶,眼泪珠子滴到了余若的手上, 余若轻轻抚摸了一下小侍的脑袋,安慰着,“谢谢你还愿意过来照顾我,为我偷偷找来大夫,但是我已经给不了你什么了,你走吧。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你还可以去找一个新的主子,舒舒服服地过着你的日子。” 小侍死命摇了摇脑袋,“奴不走,公子您是奴一辈子的主子,奴谁也不要,只要陪在公子身边。” “傻子。”余若会心一笑,欣慰地说道,“既然你把我当主子,那你就告诉我,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小侍一愣,抬起了泪眸,随之有些不愿地说道,“是今日才出的事情,陛下忽然下旨软禁了焓王府里的人,说二殿下是三日前刺杀陛下的幕后主使。” “什么?刺杀陛下?”余若一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刺杀…刺杀…长沙.csxsr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十分慌张地撑着床板艰难地坐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激动,眼神焦急着,猛地抓起了小侍的手臂, “不对!不是二殿下,不是她,是那个礼部侍郎明雪,是她干的,刺杀是她的主意,你们不要冤枉了二殿下,你们不要冤枉了她!” 小侍有些反应不过来,“侧君您在说什么呢,什么礼部侍郎,什么冤枉?您没事吧?” 余若一慌,放开了小侍的手臂,作势要下床,“我要出去,我要去见陛下,我要去和陛下说清楚……” 小侍惊了惊,见他下床匆忙拉住了余若的袖子,“公子您别动啊,您不能出去啊,您不能去见陛下,不能……”他赶紧跪在了余若身旁,死死揪住他的衣摆, “公子您冷静一点,您不能出去的,不然要是被玟王殿下发现了,您又要被……” 余若颤抖着双腿一瘸一拐,咬紧了牙只想着出去,他听到了,他都从离云玟那听到了,明雪想要用苏挽吟要挟焓王殿下,再借机会刺杀她, 焓王殿下那日为女皇陛下护驾,明雪定是找准了时机又去刺杀陛下,再将罪责通通推给焓王殿下。 小侍见余若忍着疼一瘸一拐地走动着十分心痛不忍,直接一把紧紧抱住了他的腿, “公子,您的伤还未好,您不可以出门,奴知道您担心二殿下的安危,但是就算您现在出去了,就算您见到了陛下,陛下也不会相信您说的啊,您没有证据啊公子!” 余若一顿,“证据?” 小侍猛点了点头,“对,证据,找到焓王殿下被冤枉的证据,您再去见陛下也不迟啊。” 然而,小侍说完后余若迟迟未出声,小侍紧张地看着他,默默抓紧他的衣物。 大概过了半刻钟,小侍发觉余若没了动静,抬起头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余若放弃了要出门的势头,眼睛无神地看着门口,放佛在回忆着什么。 小侍安了安心,慢慢地站起身来将余若扶回了床上。 …… 五日后。 宋府收到了来自玟王府的聘礼,虽说这些聘礼红红的很喜庆,但是在苏澜看来,只是刺痛了他的心。 宋曦也皱着眉头,默默关注着苏澜的神情,她看着苏澜疲惫伤心的模样,垂下了眸子,轻轻说道, “父亲,还有一周,子怜就要出嫁了,母亲说这过继礼和挽挽的认祖礼一道办,可是挽挽和母亲仍旧没有消息,您看这……” 苏澜眸光一动,微微抬了抬眼睛,“曦儿,妻主和挽挽至今无任何消息,我也无心弄这过继一事了。” “可是……”宋曦微顿了一下,“可是子怜的身份关系着皇家颜面,这礼是必须在子怜出嫁前办好的。” 苏澜听着默默叹了口气,无奈答应着,“那便找个时间办了罢,子怜的婚事也是十分重要的。” 第279章 请章进宫 与此同时,外边去寻找宋柇的家仆和侍卫回来了,苏澜立刻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怎么样,找到了吗?” 侍卫低下了头,深深皱紧了眉头,不敢面对苏澜,因为她们毫无收获,“对不起主夫大人,我们……我们在山边绕了许久,也不知如何去到崖底,很多侍卫也已经没有力气回来了……” “什么……”苏澜听着突然眼前一黑,心口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捂紧了胸口重地摔在了椅子上,大喘着气, 这已经将近十日了,居然连进崖底的路都还未找到,就算是活人被困在山崖下八日也很难活下来啊。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回来仅仅和妻主相处了一天,她便去了吗…… 宋曦也愣住了神,双手颤抖着难以置信,什么叫去崖底的路还没找到,难道说他们都已经死了吗! 母亲,弟弟,还有焓王殿下,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呢! “主夫大人您小心点自己的身子,家主定会活着回来的,我们也会继续找下去,马上就能找到崖底的路了。” 侍卫焦急着说道,看着苏澜难以喘息的模样甚是担心害怕,怕着他也倒下了,那这宋府就完了。 宋曦听到侍卫的话才反应过来,看到苏澜额头冒冷汗的模样一惊,连忙扶住了他, “还不快去找大夫!” “父亲,您怎么样,您没事吧?” 苏澜轻轻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曦儿,已经八日了,你母亲是朝中臣子,焓王殿下又是陛下的女儿,必须要将焓王殿下和妻主掉下山崖一事禀明陛下,否则等陛下发觉不对问起来,我们就是罪加一等啊~” 宋曦咬紧了嘴唇点了点头,“但是父亲,焓王殿下是因为挽挽才下的山崖,如若殿下有个什么闪失,我们宋府所有人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罢了罢了,一旦陛下龙颜大怒,所有的罪责都由我一人来担,欺瞒不报是我的主意,与你们无关。”苏澜捏紧了帕子说道。 宋曦一惊,急忙反对,“不行父亲,这怎么是您的主意呢,您别什么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是我办事不力,是我带的人没用,误了救下殿下的时机,都是我的错。” 苏澜皱紧了眉宇,“你先别急着担责,我先请章进宫,将此事禀明了陛下,现下救挽挽他们要紧,其余事咱们以后再说。” “你再去找找,或是在府里等着我回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苏澜安抚了一下宋曦,自己抢着进宫去,就算此事博得女皇大怒,那么就由他来受着罢,曦儿是宋府唯一的女娃儿,她不能出任何事。 自己这个一个没用的男子,没了便没了,但是宋府的香火千万不能断。 苏澜招呼了一下外边的小侍,“你们帮我更衣。” 宋曦愣了一下,只见苏澜带着几个小侍走了,他走得很决绝,无丝毫留恋,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还有一些执着。 皇宫。 寿康宫,乃太后寝宫。 此时太后正冷着脸生气地看着离月溶。 离月溶颇有些无奈地坐在一边。 太后回宫应摆宴小庆,可是太后考虑她有伤在身,国事繁忙,再加上离冥焓又消失了便说了一句免了,他安安静静回来也挺好。33听书.33tingshu. 本来父女俩也好好的相处,就是因为离冥焓和刺杀一事有关了之后像吃了火药一般,气得也是直瞪眼。 “你倒说说看,那二丫头赶过来救了我们,你倒好,不仅没有奖赏她,还把她当刺客主谋了,怎么就凭一朵花断了是焓儿所为了,还派人去把她府邸给包围了!” 离月溶蹙紧眉头无奈道,“父后,儿臣也不觉着是她所为,只是那指向焓儿的证据摆了出来,儿臣也没办法,等过几天焓儿回来了再好好问问她便是了,您稍安勿躁,也勿要担心。” “你最好赶紧帮着焓儿找到冤枉她的证据,把事情给查清了!” 离月溶赶忙着点了点头。 想到离冥焓被冤枉太后垂下了眼睑默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不知跑哪去了,出这么大事也不知道回来给自己澄清澄清,白让那么多人误会了去。” “父后放心罢,她已经不是一个要我们操心的人了。估摸着带着那焓王君去哪走走了,等到了时候自会回来。”离月溶安慰道,太后听着点了点头,确实这些孩子都已经长大了,要他操心的也没有什么了。 只是,总还是会出这些那些问题让他心揪一番。 离月溶和太后就在说着,夏嬷嬷忽然进来,弯腰说道,“启禀陛下,太后,总制宋柇主夫苏氏请章求见。” 太后听着眉宇又一弯,“宋家主夫?今日不是臣夫们来进宫请安的日子,怎的过来了?” 夏嬷嬷一笑继续说道,“苏氏原本是求见陛下的,听说陛下在寿康宫给太后您请安,他便过来了。” 离月溶一怔,朝臣夫人求见自己? 她蹙眉想了想,今日上朝,宋柇不在,且之前她便不知踪迹,养伤那两日传召她过来,她便不在府中,原以为和夫郎谈欢游园去了,便不去寻她,将刺杀一事交给了刑部。 现在看这宋家主夫来了,那么宋柇自然而然也该回来了。 只是,为何不是宋柇过来,而是宋家主夫,颇为奇怪。 带着疑问,离月溶允了苏澜的请章。 不过半刻,苏澜深深低着头,惶恐不安地扶紧了双手,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寿康宫。 “臣夫宋苏氏参见陛下,参见太后,陛下太后安康。” 太后慈祥一笑,“起身罢。” 苏澜微愣了一下,慢慢直起了伏地的身子跪在地上没有要起的趋势。 离月溶和太后同时眉头一蹙,离月溶厉声道,“宋苏氏,何事求见朕?宋爱卿呢?她可回府了?” 苏澜脸色微白,攥紧了衣摆,十分紧张地说道,“陛下,臣夫有罪!” 砰!他磕了一头,“罪夫欺瞒不报,有一事未向陛下言明,那便是焓王殿下近日失踪一事。” 太后一惊,默默抓紧了扶椅,而离月溶瞳孔微缩,忽然感觉到心底不安,“你知道焓王去哪了?” “是。”苏澜深吸了一口气,“焓王殿下和焓王君以及罪夫的妻主掉下了无声崖!” 说完他有些如释重负之感,轻地闭上了眼。 第280章 天牢 “你!你说什么?”太后一惊,率先扶着椅子腿脚发抖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恐和不信,他拿着帕子的手颤抖地指向了苏澜,“你说焓儿掉下山崖去了?” 离月溶瞳孔放大,半信半疑地看着苏澜,离冥焓掉下了无声崖? 只见苏澜闭紧着眼睛确定不加迟疑地点了点头,说了声“是”。 “这……”太后身子一软,忽地往地上栽去。 小侍一惊,“太后,您怎么了?您怎么了?!” 离月溶也是猛地站了起来,扶住了太后的身子,“传太医!” “是!” 随后,离月溶一个凌厉的眼神往地上的苏澜丢去,刚抬起眼睛担心太后身子的苏澜脸色霎地一白,只见太后被人扶着昏迷着走了,而女皇陛下正狠厉地看着自己,似乎在震怒的边缘。 离月溶攥紧了拳头,怒道,“焓王掉落山崖一事何时发生的事情!” 苏澜心加速跳动,立刻回道,“回陛下,是……是八日前。” “八日!”离月溶一惊,八日前正是自己遇刺那日,那日离冥焓就掉落了山崖,她居然完全不知! 而且更令她震怒的是,宋府知道这件事居然瞒到现在,什么人被困山崖下八日都难以活命,这个宋府里的人竟敢欺瞒八日, “宋苏氏,把那日之事详尽给朕道来,不得有任何隐瞒!” “是,陛下。”苏澜手稍稍捏紧了帕子,偷偷蹭了蹭手心里的汗,缓了口气说道, “那日罪夫的妻主出府,带着家仆和侍卫去凰城外的树林寻找被刺客劫走的挽……是…是焓王君,侍卫回来说,妻主在跳崖之前喊了一人的名字便跳了下去,她所喊之名便是焓王君。” “然后……然后侍卫们在山崖边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下山崖的路,回到那无声崖边想办法之时,见到了同样来寻找焓王君的焓王殿下,焓王殿下得知妻主和挽挽都掉下了山崖后,便也跳了下去……” “陛下,当日侍卫对罪夫所言便是这些,罪夫无任何隐瞒,请陛下派人救救罪夫的妻主和挽挽罢……” “呵~”离月溶阴冷一笑,眼里顿时怒得充满血丝,“焓王她竟是为了救苏挽吟那个贱人才跳下的山崖,你的儿子可真是学的一手好媚术啊,竟把朕的女儿泗离的嫡皇女一国战王都给陪进去了!” 苏澜一惊,砰!猛磕了个头,“是罪夫教导无方,没有教导好挽挽,都是罪夫的错,罪夫愿意承担一切罪责,请陛下莫要迁怒于挽挽,迁怒于宋府。” “哼!”离月溶猛甩了一下袖袍,吼道,“来人!” “传朕旨意,让守城将领齐暮弦,带领三队人马火速前往无声崖找寻焓王的下落,如果找不到,就提头来见!” “宋府人士知情不报,害得朕之皇女陷入性命之危,宋府苏挽吟行其媚术,行至一国之王为其付诸性命,遂立刻除皇谱其王君之名,贬为庶人,宋府所有人打入天牢!” “一旦焓王有什么闪失,便全部斩首示众!为其陪葬!”最后几个字是离月溶从嘴里挤出来的,历来没有女皇如此下圣旨,虽然这样做没办法换回离冥焓的命,但是给未来女皇陪葬,也是赏赐了他们。 苏澜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磕头, “陛下,不关挽挽和宋府的事,都是罪夫的主意,是罪夫不让他们说出去的,这一切都是罪夫的过错,您要杀就杀罪夫一人吧,求陛下饶过宋府里的人罢!” 砰!又一个响头传到离月溶的耳里,但是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400小说.400xiaoshuo. 苏澜一直在求情,磕得额头都红了,但是得不到女皇一点回应。 离月溶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寿康宫,苏澜脸色一慌,匆忙从地上爬起来跟了上去,但是走几步便踩到了衣裙,摔倒了好几次,“陛下!陛下!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苏澜挣扎着,另一边已经有两个侍卫架起了他的胳膊,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拖着他往大牢中去。 很快,宋府里,禁卫军冲进了府里,将里边的人全都抓了起来。 宋子怜一惊,一上来就有人粗鲁地抓住了他纤细的胳膊,押着他往外边走。 “你们这是做什么,放开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岂是你们这群狗奴才能碰的!快放开他!” 宋子怜的小侍也在人家手下挣扎着,“我家公子是未来玟王君,快给我放开你们肮脏的爪子!” 前来传旨的禁卫军统领听着不耐,“闭嘴!陛下圣旨,宋府所有人全都押入天牢,还不快带走!” 宋子怜此时咬紧了牙,脸色黑得十分瘆人,苏澜那个贱人定是把事情全都说了出去,他前几日劝他隐瞒他们掉落山崖一事都白劝了,竟给他浪费吐沫星子。 倘若他的婚事因此而黄,他必不会放过苏澜! 被押到门口时,宋子怜抬起了头,看到牢车里的宋曦与之对视了一眼,不禁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宋曦白了他一眼,心里冷哼了一声,出了这事也好,起码子怜他嫁不成了,不用去嫁给离云玟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 天牢。 “进去……” 牢差猛地把宋子怜推进了牢房,与已经在里边的苏澜一道关了起来。 两人皆穿着囚服,苏澜看到宋子怜进来了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你……” 他话音未落,对面又一落锁的声音,宋曦被关进了对面的牢房中。 苏澜眸子微闪,焦急地抓紧了牢房柱子说道,“曦儿,曦儿,你没事吧?” 宋曦同样一惊,更是担心地抓紧了柱子,“父亲,您没事吧?陛下有没有对您怎么样?” 苏澜摇了摇头,“我无碍,只是……只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还有……还有子怜。” 他说着有些惶恐地看了宋子怜一眼,只见宋子怜垂着眸子,一人慢慢走到了草席上,默默坐了下去。 他双臂还住了膝盖,下巴靠在了膝盖上,眼里似乎闪着泪光。 苏澜见他伤心的模样抿了抿嘴唇,他自小娇生惯养,身份尊贵,何时受过牢狱之灾,一旦进了这天牢,就算能再出去,这一辈子也算是毁了。 没有人会想娶这样一个下过牢的男子,因着外头都有传言,牢里不干不净一事许多,特别是针对……男子。 但是,苏澜心头又一紧,之前听到宋子怜说的那些阴狠恶毒的话,他实在不敢去接近去安慰这样一位心思难以猜测的人。 第281章 看望 青兰殿。 “你说什么!”离青绾攥紧了手帕不可置信地说道,“宋府全府人都被押入了天牢!” 千茴猛点头,“陛下盛怒,因着救那苏挽吟,焓王殿下跳下了山崖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而他们宋府知情但却欺瞒不报,足足拖了八日。” 千茴有声有色手舞足蹈激动地比了个“八”字,白着眼睛继续说道,“这他们简直就不把咱们殿下的命当回事了,所以陛下才将他们全都抓入了天牢。” 信息量太大,离青绾差点没明白过来,之前说皇妹是刺杀女皇的主谋,但是他探过陛下的口风知晓女皇无针对她的意思便也放心了, 只是现在怎么突然变成了她生死不明,挽吟也被除去了王君之位,还有宋府…… 离青绾盯紧了千茴,不安地问道,“那宋小姐也在牢中吗?” 千茴一愣,“宋府所有人都抓进了天牢的话,那定也在啊~” 离青绾咬紧了下唇,慢慢站了起来,故意正了正脸色吩咐道,“千茴,你去小厨房拿些点心来。” “啊?”千茴疑惑地挠了挠脑袋,“这宫主您刚用完午膳不到半个时辰呢,怎地要吃点心了?” 离青绾眉头微弯,心里一虚,“你去拿来便是了,记得用饭盒子带过来,否则会沾了灰。” 千茴听着不明不白地去拿点心,而一拿回来,只见自家主子披上了披风,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宫主,您这是……” 离青绾微微低了低脑袋,脸色微白,“照理来说我无理由去的,但是总归见一面才能让我心安。” 千茴眉头一挑点了点头,放开声音说道,“既然宫主放心不下心上人,那么便去看看,陛下那边奴一定会守口如瓶的,绝不说半个字宫主您去了天牢的事儿。” “嘘……”离青绾一慌,“也别让父君听到了。” 千茴心安地摇了摇头,“奴刚会见德贵君出宫去了,似乎去寿康宫伺候太后了,宫主不必担忧会被贵君听到。” 离青绾听到太后忽然敛下了眸子,轻轻嗯了一声,他似乎有些不孝,没有随着父君去照顾太后给他老人家请安,反而先想到了她。 一个时辰后,天牢里边,宋曦和苏澜宋子怜的牢房里皆摆了一盆青菜和一碗白米饭,宋子怜看得心里一股怨气,他堂堂贵公子,竟敢让他吃这些下贱之人用的东西。 苏澜见着也想起了往日,拿起了饭菜首先端到宋子怜面前,“子怜,饿了吧,快吃些东西填填肚子。” 宋子怜一下柔起脸色抬起泪眸轻咬了咬下唇,接过了苏澜拿过来的碗筷,“多谢父亲。” 他又看了一眼青菜,嫌弃地轻轻咬了一口,突然他的舌头像是尝了一块冰一样,这菜不仅冷而且没有一点滋味,淡得似乎不加一点盐,完完全全就是用清水煮了然后隔一天冷透了再端过来,这哪是人吃的东西。 宋子怜捏紧了碗,硬撑着又吃了一口饭,饭米粒虽然还是温热的,但是里边根本没有煮透,他脸皮微僵,颤抖着双手放下了碗筷,对着苏澜挤了一个笑容,新笔趣阁小说.510xsk. “父亲,子怜……子怜不饿。” 苏澜一愣,随后点了点头,他也看得出来,宋子怜他吃不惯这些东西,可是这里是天牢,吃的也只有这个了。 “宋曦,有人来看你了!”牢差走了过来,还带着一个用青色斗篷遮面的男子,男子身边还跟了一个小侍, 宋曦抬起头来,看到这件衣裳和衣裳的颜色立刻知道了来人是谁,十分激动地从草席上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牢房柱子, “青绾,青绾,你怎么来了?” 离青绾面色微慌,偷偷看了眼千茴,千茴立刻会意,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银子,“牢差大人,麻烦你照顾我们一下,不要把我主子来过的事给说出去了。” 牢差两眼发光,谄媚地笑着双手摊开兴奋地接过了银子,“宫主放心,小的一定守口如瓶,绝不说出去。”说着狠咬了一口银子! 千茴皱眉,“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门打开。” “是是是。”牢差嬉笑着不假思索地打开了宋曦的牢门,“好了,宫主您慢慢谈,小的就先下去了。” 待牢差下去后,离青绾立刻摘下了斗篷,满目担忧地走进了牢房,另一边的苏澜看得惊奇,原来他家曦儿和宫主还有层关系啊。 离青绾看了看地上未动的饭菜蹙了蹙眉头,“我给你带了些吃的来,你……还未吃罢?” 宋曦点了点头,想到不合礼又猛地摇了摇头,“臣……臣臣女吃了,这些是我吃剩下的,嘿嘿……” 但是看到离青绾脸上无一丝表情,宋曦立刻收住了笑容,严肃道,“多谢宫主来看望臣女,只是宫主在此恐怕不合礼数,还是请宫主早些回去罢。” 离青绾听着这话伤心地敛下了眸子,千茴看到自家主子不开心了立刻跳了出来,“喂,你怎么说话的,我家宫主好心来看你,你居然还赶他走,你……” “千茴!”离青绾瞪了一眼千茴,说道,“把点心拿过来。” 千茴白了一眼宋曦,不情愿地哦了一声,打开了饭盒子,将里边精致的点心一盘一盘拿了出来,摆在了宋曦面前。 “我不知你喜欢吃些什么,便随意带了些,有芙蓉糕,月黄酥,还有一碗酒酿圆子粥,你……吃些罢。”离青绾轻声说道,酥酥柔柔的声音说得宋曦心里一麻, 她有些不好意思,看着离青绾心中也有些慌张和不安,之前她答应了女皇要为青绾宫主正名,可是她一直没有去做, 每天晚上都会想一会他,想到实在没有勇气出去对着百姓们说她和青绾宫主无任何瓜葛,有的也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 看着宋曦不吃也不动,离青绾有些失落,“你是不喜欢吗?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吃这些。” 宋曦一愣,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加摆手,“不不不,宫主误会了,我什么都喜欢吃,我我我这就吃,这就吃。” 她立刻端起了酒酿圆子粥,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粥甜而不腻,圆子易嚼且顺滑,蛋羹浓稠,汤温刚刚好,宋曦抿紧了嘴唇,细细感受着,而离青绾也松了一口气。 她吃了一半后,看到对面的苏澜和宋子怜,“宫主,能不能把吃的分给臣女的父亲和弟弟一点?他们也还未吃东西。” 第282章 想为他求情 离青绾转头无声看了一眼苏澜和宋子怜,看到苏澜的容颜时微微蹙了蹙眉头,挽吟怎地和他会长得有些相似,挽吟是宋家的孩子他是知晓的,莫不是他是挽吟的父亲? 可是他从未提起过他的父亲啊,自己似乎见过宋府主夫,不是长得这般模样啊。 “宫主?宫主?”宋曦看着离青绾愣在那儿轻唤了他两声,看他慢慢转过头来她立刻扬起一张笑容,“不知宫主可应允?” 离青绾敛下了眸子,只一声“随意。” 千茴又白了宋曦一眼,不甘不愿地重新将盘子放回了饭盒子里,拿到了对面的牢房,边放边嘀咕着, “资质平平,长相平庸,竟使得宫主‘魂牵梦萦’的,送了吃的还不讨好,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不在乎他的,为她偷跑出来干什么!吃亏的不还是自己。” 砰!千茴把盘子重重地砸在地上,“呶,宫主赏你们的!” 离青绾听到千茴的话皱了皱眉头,“不得无礼,他是皇妹正王君的父亲,按礼数本宫也是要尊称他为主夫大人的。” “哦~”千茴瘪起了嘴,敷衍地福了福身子,随之他想到了什么立刻加了句,“宫主,那苏挽吟已经被废了呀,他算哪门子王君啊。” “什么?”离青绾一惊,一边的宋曦也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巴,她焦急地问道,“何时的事情,挽挽何时被废黜的?!” “今日的事情,陛下亲口圣旨,苏挽吟害得焓王殿下生死不明,他一克妻的定是当不成王君的。” 千茴随意答道,但是宋曦听着变得十分激愤,直接冲出了牢门, “挽挽他也生死不明啊,他也掉下了山崖啊,为什么他可能没命在了还要废了他啊,这样就算他还能活着回来也没办法再好好活下去啊!” 此刻宋子怜先是震惊,但是渐渐地,他心中一片阴笑,果然,一部分事情仍旧朝着他计划的方向发展,只是提前了些罢了。 离青绾攥紧了衣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到宋曦忽然冲出了牢门,他慌忙拉住了她的手, “你要去哪!” 宋曦咬紧了牙,“我要去找陛下说清楚。” 离青绾一惊,“你!你疯了?!你这样去会惹得母皇更加生气的,你不要命了吗?”他眼里闪着泪光,但是手死死抓紧了宋曦。 宋曦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他,严肃道,“我要命啊,但是挽挽更重要啊,他已经九死一生了,你们……你们不要再伤害他了好不好,给他最后的尊严罢。” “他既嫁入了皇家,那么他也便成了陛下的儿子,嫁入的人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相信皇家也不会变罢,你们能不能好好对待他……” “苏嫡父只有挽挽这一个孩子,他们父子二人已经受过很多很多苦了,请不要再……再让挽挽受这种被抛弃的折磨了好不好……” 离青绾立刻点了点头,“我一直都认挽挽为亲弟弟一般,我去帮他,我去帮他求情,求母皇收回旨意,你不要去,好好呆在这儿,可行?” 宋曦一愣,注意到自己的手紧紧被离青绾拉着,心中倏地一暖,“可是……” “可是陛下还在气头上,现在去求情反而是火上浇油,不如等过几日陛下气消了些再去为弟弟求情罢。”宋子怜突然柔着声儿说道,走到了牢房柱子前,看着离青绾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这话听起来像是为他们考虑,但是苏澜觉得似乎哪里有些奇怪,不过也是顺着宋子怜的话,“是啊,过几日罢,或许会顺利些。”新书包网.51aslz. 离青绾安抚好了宋曦以后便很快离开了,他回到青兰殿已经晚上酉时了,正值晚膳时候。 一回去,他便被德贵君叫过去一道用晚膳。 然而,离青绾一踏进德贵君的寝宫,便看到离月溶也在,正与他一道用着晚膳,但是她的脸上有一股说不出的阴霾,不悦或是担忧。 离青绾脸色倏地白了白,“给母皇请安,给父君请安。” 德贵君率先一笑,“青绾回来了,今日陛下也在,快过来一道吃罢。” 离月溶严肃着神情看着离青绾,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跪下。” 离青绾一愣,但咬了咬嘴唇也不去多想什么直接撩了一下衣摆听话地跪了下来。 德贵君一慌,忙着求情道,“陛下,青绾他不管犯了什么错也是他不懂事,臣侍没有教导好他,还请陛下不要跟青绾计较……” 离月溶眉头一皱,瞪了一眼德贵君,“先不要急着替他求情!” 随后她看向了离青绾,“说,今日去了哪儿?” 离青绾双手一颤,看来是他太天真了,总归是瞒不住女皇陛下的, “儿臣去了天牢看望了一人,事先未经母皇应允,还请母皇降罪。” 德贵君瞳孔一缩,这孩子怎么那么傻啊,明明今日陛下因为宋府发了好大一顿火,在太后那儿也才安下来不久,现在青绾还去往他母皇的火口上去。 然而离月溶忽地无奈说道,“你倒是实诚,起来罢,过来用膳。” 离青绾听着愣愣地抬起头来,母皇没有生气吗? 带着疑惑他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德贵君身边,看着离月溶安然的模样,德贵君也松一口气。 离月溶心中颇有些无奈,把青绾嫁给宋曦完全就是她当时见宋曦不学无术用来压制离冥焓的,可现在他们倒真有了感情,而宋府又出了这档子事,青绾一个宫主怎能去和一个罪人结缘。 “青绾,以后莫要再跟宋曦有任何往来。” ……入夜。 玟王府内,离云玟原本听说离冥焓也掉下了山崖十分兴奋,但是听到女皇陛下派了军队去山崖下寻找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明雪有些不安地站在一旁,“不知何时,陛下十分重视焓王了。” 离云玟砰!拍了一下桌子,“难道母皇有意要把太女之位给她吗!离冥焓明明一直在和她作对,甚至想要杀了她,她眼睛是瞎了吗还要去救她。” “我才是对她忠心耿耿的那个女儿啊,不会仅仅一个月,她已经把本王忘了罢!” 明雪皱紧了眉头,“如果女皇陛下有意传位于焓王,如果焓王没死活着回来了,那我们……” 离云玟听到离冥焓就烦,怒道,“哪来那么多如果!离冥焓她必须死,皇位也必须是本王的!” 第283章 保其全尸 翌日清晨,天牢中,宋子怜抱着膝盖似笑非笑地看着同样坐姿的苏澜,苏澜感觉着一束目光打量着他,偷偷抬起眼睛瞄了一眼宋子怜,看到他的目光忽地背后一凉,赶忙又将头低了下去。 宋子怜嘴角微勾,轻轻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坐到了苏澜身边,苏澜微惊,不安地挪了挪点点位子。 “子怜,怎……怎么了?” 宋子怜弯了弯眉毛,柔声细语,“父亲,我们关在一起但是一直不说话实为奇怪,所以孩儿便过来与父亲聊聊天。” 苏澜一愣,看了一圈牢房,他们都身处此地了,宋子怜还有心思聊天吗? 想着自己的手忽然被宋子怜轻轻握住,他说道,“父亲,子怜虽不是您的亲生孩儿,自知不能像弟弟那般引您开心,但是弟弟现如今不在,看父亲您已经愁眉许多日了,子怜心中也甚觉着不适。” “父亲有什么贴心话烦心事便和子怜说,孩儿必会学着弟弟那样让您心悦的。” 苏澜愣愣地看着宋子怜,他温婉的模样让他有些晃神,更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他了。 看着苏澜不说话,宋子怜眉宇轻轻一蹙,敛下了眸子,默默放开了他的手,“父亲怕不是不满子怜?所以与子怜这般生疏,连说一句话都不愿了~” 说着宋子怜忽然抽泣了一声,苏澜一惊,只听他继续说道, “怕是也只有弟弟能让父亲心悦一些,不过现在弟弟生死不明,还失去了王君的位置……这……陛下着实太过分了~” 苏澜听着心痛了痛,“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挽挽和妻主还活着便一切都好。” 宋子怜点了点头,“父亲说得极是,只要弟弟还活着,便能凭着焓王殿下对他的爱,要回王君的位置。” “但是……”他不安地抿了抿嘴唇,凑近了苏澜的耳朵,“但是若殿下不幸离去,弟弟还活着,那陛下废位便是件好事,起码弟弟不用守活寡了。” “如此一来,弟弟便能陪伴父亲一辈子!了~” 宋子怜忽然咬字一重,苏澜心头猛地一颤,立马摇了摇头,“子怜,这话岂能乱说,我们……我们怎能咒殿下呢,是要被砍头的!” 宋子怜眉儿一挑,“父亲,您刚刚还说只要弟弟和母亲活着便一切都好,并未提及焓王殿下的安危啊,子怜还以为您不在乎她的死活呢~” “不……”苏澜脸色一白,“我……我的意思是……是……” 宋子怜安抚一笑,再次握紧了苏澜的手,“焓王殿下只是您的儿媳,也不是您亲生之人,您不在乎她的安危也是说得过去的,子怜都明白~” “只是,此事可千万不能被别人知晓了,否则子怜也保不住父亲啊~” 苏澜瞳孔一缩,惶恐地盯着他,他的笑容另他悚然,就是这副阴冷的面孔,如他那日一模一样。 “你……你为何要如此咬文嚼字,明明我没有那种意思。”苏澜问着,然而宋子怜立刻收住了所有笑容,阴狠狠地盯着苏澜, “因为我不是你的儿子你也不是我的父亲,你心里只有苏挽吟那个蠢货不是吗?既然你无心保我名声保我婚事,害得我进了这牢狱,那子怜就不会反击吗?” 苏澜立马摇了摇头,“不是,我没有想过要毁你名声毁你婚事,这罪责我本是想一人揽下,绝对没有要牵连你和曦儿的意思。”180小说.xs180. 宋子怜冷地一笑,放开了苏澜的手看了看时辰,有些不以为意,“终于知晓为何苏挽吟之前那般愚蠢了,原来他是有一个愚蠢的父亲。” “知晓了子怜的真面目,竟然还会为我掩饰为我脱罪,哼~” “唔……”苏澜听着腹中突然一疼,喉中一股腥甜直接涌向口中,“噗……” 他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地上的草席和他白色的囚服。 宋子怜眸子一眯,反感地稍稍坐远了些。 苏澜震惊地看了看地上的腥红的血液,再看看面色依旧波澜不惊的宋子怜,瞬间明白过来,怪不得他敢公然在自己面前暴露他的真面目,原来他早已知晓自己将死。 宋子怜嘴角一勾,站起身来对着外边喊道,“不好了,快来人,快来人啊,父亲他吐血了!” “姐姐!姐姐!父亲他……他……” 对面的宋曦突然惊醒,看到对面苏澜身上鲜红的血液脸色一白,迅速站了起来惊慌地抓紧了柱子, “子怜,父亲他怎么了?身上为何全是血啊!” 宋子怜闪着泪眸抿紧了嘴唇摇了摇头,“子怜不知,突然地父亲就吐血了……” 外边牢差听到动静,“发生什么事了!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宋曦连忙说道,“快去找大夫来,我父亲出事了,你们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牢差一惊,看到苏澜躺在地上嘴角渗血,嘴唇发紫,双眸紧闭,立刻打开了牢门。 宋子怜悄声站在一旁,看着牢差蹲下去验了验他的呼吸,不禁紧张地攥紧了衣袖。 牢差瞳孔一缩,看向对面焦急的宋曦,皱紧了眉头说道,“你爹死了,救不了了。” 宋曦一怔,双眸忽然无神怔住,她听到了什么?死?死了? 而宋子怜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他的面孔上惊异惶恐之色不亚于宋曦,他含泪摇了摇脑袋,“怎么可能呢,父亲怎么会死呢!” 牢差无奈道,“千真万确,不信你自己验。”牢差叹了口气,招呼了一下下属,“去找个地方把他埋了罢,他还算幸运的,死了能保个全尸,不像还活着的,等着被砍头呢。” 宋曦看到苏澜被人拖了出去,这才反应过来,瞳孔一缩立刻大喊道,“你们放开他,他是我父亲,他不可能死的,你们快去找大夫来,去找大夫来!” “姐姐!”宋子怜出声,“莫要再喊了,牢差说的没错,父亲能保下全尸是件好事。” 宋曦一愣,“为什么?为什么啊?父亲为何突然……我们这又如何向挽挽说啊!” 宋子怜沉默,又是苏挽吟,什么人都想着他,死了也还有那么多人牵挂他。 所有对他好的人都是他宋子怜的敌人! 第284章 借绳而跃 很快,苏澜中毒而亡的事情便传到了离月溶耳中, “那宋苏氏殁了?中毒?”离月溶批阅着奏折,听着夏嬷嬷来报。 “谁下的毒?” 夏嬷嬷皱了皱眉头,“这奴婢倒不知,要不要着人去查查?” 离月溶冷眼瞄了一眼夏嬷嬷,夏嬷嬷立刻反应过来,“哟!奴婢说错话了,一个罪夫有什么好查的,没了便没了。” “呵~”离月溶冷笑,“好歹也是一条命,让人暗中查着,朕总觉得背后可以钓到一条大鱼。” “是~” 一炷香的时间后,离月溶放下了笔,叹了口气,“这去找人的有什么消息吗?” 夏嬷嬷想了想,嘶了一下,说道,“目前还没有,不过那山崖听说齐副将已经派人下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陛下不必担心。” “焓王殿下武功高强,能次次从刀剑口子下凯旋归来,区区一个无声崖,难不倒殿下的。” 离月溶听着捏了捏眉心,无奈道,“要不是你这番安慰,朕还真不知能不能安心坐在这儿等消息呢。” 夏嬷嬷一笑,“陛下言重了,奴婢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离月溶点了点头,这话说得可是格外让她心安啊。 “对了陛下。”夏嬷嬷又出声道,“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直说。” “是。陛下,这过几日就是玟王殿下的婚期了,您看这……这新婚夫郎尚且在天牢中呢,不知这婚事还办不办啊?” 离月溶一愣,要不是夏嬷嬷提醒,她已经忘了离云玟的婚事了,上次也是为了平衡离冥焓和离云玟的权利,才把宋子怜指配给玟王。 但是现在单独压制明家的势力,给他们塞一个失势的宋家之子,倒也能达到目的。 “按时办吧,到了时候把那宋子怜从天牢中带出来塞进花轿抬到玟王府便是,其他的无须多做了,朝臣们都清楚,一个罪人也不必去恭贺,做隆重了也无意义。” 夏嬷嬷点着脑袋,心中也默叹了口气,看来这宋家算是完了。 嘎吱~一个侍卫忽然进了门,离月溶眉头一蹙,夏嬷嬷更是生气,“哪来的奴才不懂规矩,竟敢擅闯御书房!” 侍卫抓紧了信封,焦急地单膝一跪,“陛下恕罪,边疆密报!” 离月溶瞳孔一缩,夏嬷嬷立刻过去拿了信封交到她手上。 夏嬷嬷发觉女皇打开信封后脸色忽地一变,心立刻揪了揪,“陛下,发什么事了?” “哼!”离月溶突然狠地一拍桌子,“周遭小国竟如此不安分,竟敢秘密集结军队!” “传旨下去,务必守好边城,加强防范,若敢进犯,尽杀之!” “焓王掉落山崖一事务必对外保密,特别不要传到了那些国家女皇耳里,否则恐怕会大举进犯,还会扰乱民心。” “遵旨。” 离月溶心里忽然担忧了起来,离冥焓不在一日,恐怕边疆会将变动不安。 …… 无声崖,乌泱泱聚集了一群人,拿着长长的麻绳,不停地往崖底探。维昌eichang. 麻绳的一端绑在一棵大树上,士兵们拉着绳子,小心翼翼地随着它往下爬去。 “小心着些,抓紧了!”齐暮弦看着,心中也焦虑的很,不知这崖底什么情况,也不敢派人直接下去,但是焓王她们在下边,不管是什么也得下去找人。 “哟!”士兵忽然发出一道声音。 齐暮弦心一紧,“怎么了?没事吧?” 士兵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下面的绳子好似被什么东西勾住了还是拉住了,忽然绷直了。” “绷直了?”齐暮弦蹙紧了眉头往下望去,确实看到绳子被拉得直直的,而且慢慢地开始晃动了起来,就好似下边挂了什么重物一般。 齐暮弦想了会意识到了什么瞳孔一缩,慌忙说道,“快上来,全都上来!” “啊?”士兵们面面相觑,“副将军,不下去找人了吗?” “等等,绳子底下不太对劲,有东西在下面。”齐暮弦白着脸色说道,士兵们听着也立刻慌了神,赶忙往上爬。 待到所有人爬上来后,绳子不仅没有恢复原状,而且晃动得更加厉害,后边的那棵树也因为绳子的力道微微晃动着,树叶也发出了哗哗的响声。 不过半刻,两个人影映入了齐暮弦她们的眼帘,她一手抓着那根绳子,一手抱着一个人,轻盈地沿着崖壁往上爬,她踩一步崖壁上的碎石便落下几块,而她却轻跃而上。 齐暮弦看得十分震惊,这是多强的轻功爬崖壁能够如一朵轻云一般。 仅借着这一根绳子,便能跃上山崖。 倏地,那两个人影跃上崖岸,腾空一起。 齐暮弦抬头一愣,只见她忽然不知怎的失去重心般重重地落了下来,士兵们一惊纷纷急忙往后退去, 她着地时似乎控制不住,往前方直冲了好几步,砰!抱着她怀里的人一道摔在了地上。 齐暮弦吃惊地看着突然冲上来的人,只见她发丝散乱,衣服多处勾破,长长的头发蒙住了脸,倒在地上拼命喘着气,沉重难受的呼吸声十分刺耳。 而她却一直抱着怀里的人,十分小心的模样,怀中人虽被她护在身下,但是可以看出是个男子,头发也是散乱肮脏,裹着一条女子的外袍,外袍上似乎绣着…… 齐暮弦眯了眯眼睛,走近些小心地看着。 士兵们防备地抽出刀对着两个“不速之客”,也是十分小心地围住了他们。 齐暮弦走近看清了上边绣的花纹,瞳孔猛地一缩,“焓王殿下?!” 士兵们一愣?这个穿着破烂衣物的人是…… 齐暮弦慌忙跑过去,颤着双手轻轻碰上了她的手臂。 离冥焓一惊,立刻反手抓住了她,抬起了一双阴冷的眸子,咬紧牙紧盯着来人。 齐暮弦手腕一疼,但是看到面前人的长相后也忘记手腕痛了,惊喜道,“殿下,您还活着!” 离冥焓盯了她一会,随之慢慢松开了手,撑着地面缓缓地直起身子,地上苏挽吟昏迷着,齐暮弦见过苏挽吟也认出了他。 “这……苏……不是,王君他?” 离冥焓微喘了口气,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入了众人耳朵, “上来的时候,吓晕过去了……” “下面……宋柇还在下面。” 第285章 不愿诊治 齐暮弦听着立刻点了点头,她知晓宋柇为了救人一道跳下去了,现在焓王带着苏挽吟上来了,那么宋柇定是在下面的。 “你们护送殿下回府,其余人留在此地,下去将宋柇救上来。” 士兵们扶起了离冥焓和苏挽吟,但是离冥焓在临走前忽然留下一句话, “为她备轿,她……行动不便。” 齐暮弦愣了一下,行动不便?如何不便? 只见离冥焓转过了身没有往下解释的意思,齐暮弦也只好带着这份疑问去救人了。 在回城途中,因着马车的颠簸,昏迷中的苏挽吟慢慢醒了过来,他疲惫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浑身无力地靠在一个胸怀中,温暖的感觉是他最为熟悉不过了。 他张了张发白又干燥脱皮的小嘴,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了些许声音, “王爷……” “您没事罢?” 随之很快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事。” 离冥焓蹙紧了眉头,抱紧了苏挽吟瘦弱的身子,“放心,很快便能回府了。” 苏挽吟微微扬了一下唇角,“我娘也没事吗?” “嗯,没事。” 听到这话苏挽吟放下了心,敛下了眼睑,累得再次闭上了眼睛。 很快,便到了焓王府,焓王府大门紧闭,离冥焓抱着苏挽吟下马车时,看到周遭的禁卫军愣了愣,但是不过半瞬便反应了过来。 护送他们的士兵走近说道,“殿下,小的就送到这了,我们还要回归军队,便不久留了,殿下小心。” 离冥焓冷眸一闪,微微勾了下唇角,“小心?” “哼~”她直接冷笑了一声,看得一旁的士兵背后一凉,默默退后了几步,招呼了一下其他人,赶忙转身离开。 门口禁卫军首队紧紧盯着衣物不堪的来人,往前走了几步,“来者何人?” “此乃焓王府,奉陛下之命监禁其府内一切人员,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她高声喊着,直接惊醒了离冥焓怀里的苏挽吟。 苏挽吟发觉许多人围在门口,原本白着的脸色又添上了几分惶恐,“这……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禁卫军首队一惊,眼睛不自觉眯了眯,仔细辨别着来人。 看她衣物不堪,头发也是多日未曾打理,面色不佳,哪有王爷的模样,倒像个沿街乞讨的乞丐。 打量的眼神让离冥焓不悦地咬紧了牙,丢给她一个凌厉的眼神,“看完了吗?可以进去了么?” 禁卫军首队心一颤,这个人的眼神倒是颇有些王爷的威势。 “你到底是何人,此处不得任何人进出,此乃陛下圣旨。” 离冥焓不耐吸了一口气顺了顺呼吸,“既是要软禁本王,哪有不让进的道理?” 要不是她身上有伤不便施展武功,她可没有工夫与这些人浪费时间,再去延误治疗挽挽身上之伤的时辰。 苏挽吟抓紧了离冥焓的衣物,十分紧张地看着这些人,为何陛下突然要软禁王爷了。听书包.tinshubao. 她被困崖底九日之久,伤之为重,难道回来还要受陛下的为难吗? “让开!” 离冥焓忽然发出一道吼声,苏挽吟和首队皆被她吓得僵住了身子。 这模样首队立刻认出了离冥焓,倏地腿脚一软摔跪在地上,这种盛气凌人阴晴不定的状态也只有焓王能有了,刚刚还疲惫地与她好好说话,下一刻立即怒意发作,不是离冥焓还能是谁。 “殿殿殿殿殿……殿下请。” 里边的惜岚看到离冥焓和苏挽吟回来了惊得合不拢嘴,不敢置信直接写在了脸上,虽然离冥焓皆疲惫垂弱,快不像之前的模样了,但是她的面孔是不会变的。 “王爷!您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奴婢这心可终于能放下了!” 惜岚赶忙过去细细地看着离冥焓,开心道,“王爷,宫里昨日就派来了御医,已经在王府里呆了一整日了,奴婢这就去传唤她们来为王爷整治。” 离冥焓蹙了蹙眉头,御医?昨日? 苏挽吟此刻也露出了一张笑脸,扯了扯离冥焓的衣襟,柔声说道,“王爷,宫里有御医来,那您受的伤很快便能好了,太好了……” 很快,一排御医跪在了离冥焓面前,离冥焓此刻已换洗了衣物,整理了头发,清朗冷傲的神韵再次显露。 她眼角一搐,看了眼笑得合不拢嘴的惜岚,“这……这么多?” 惜岚笑道,“是啊王爷,赶紧让御医为您看看吧。” 一个御医出声,“启禀焓王殿下,微臣都是遵太后懿旨前来为殿下医治的。” 离冥焓恍然大悟,若是太后的意思那便说得过去了,只是不知女皇作何意,不过听说是她下旨派齐暮弦前往无声崖营救她。 她瞄了一眼躺在内殿的苏挽吟,指了一个男御医说道,“王君身上有伤,也去为他看看。” 男御医一愣,眉毛一弯有些犹豫地跪在原地不动。 离冥焓看他不动眉宇一蹙进而问道,“怎么了?” 男御医身子微颤,看了眼内殿又看了眼其他默声的御医们,咬了咬牙,“殿下,这恐怕不妥。” 其他御医闻言悄悄又低了低脑袋。 他们名为宫中太医,自然是为皇族整治,而那焓王君既已除皇谱,又怎可越矩为一庶人医治,实为不合规矩。 “为何不妥?”离冥焓疑惑着问道。 里边的苏挽吟听到外边动静悄悄竖起了耳朵,推了推为他清理身子的小零,“先等一下。” 小零默默收回了手,咬紧了下唇,为他盖上了被子,“王……公子,您要不再睡一会,外边的就别听了,用多了精力也伤身啊。” 苏挽吟小蹙了眉头,微微笑了笑,“还是头一回听到你叫我公子呢,怎么突然改口了呀~不过听着还行。” 外殿的离冥焓见御医们皆闭口不言,瞄了一眼惜岚,只见她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也惶恐地低下了头。 离冥焓有些纳闷,“到底怎么了?” 惜岚听着自家王爷有些不耐的语气,微勾了一下嘴唇,说道,“王爷,没事,只是您看王君和您住一个院子有些不妥,不合礼数对吧,再者王君这都没回自个儿家住过,不如让他先回家住着,您看如何?” 里边的苏挽吟听着眉头紧紧一皱,夫郎和妻主住在一起天经地义,怎会不合礼数。 小零看着苏挽吟的注意力一直在外边猛地揪起了心,不能让他听下去了。 他端起了旁边的水碗递到苏挽吟面前,“您渴了吧,快喝点水吧!” 第286章 含眸 苏挽吟瞄了一眼眼前的水杯顺势接下,轻抿了一口,注意力继续放在外边。 小零看着可是眼泪珠子都快急出来了,“您快些躺下歇息吧~” 外边离冥焓听着惜岚的话冷眸一闪,突然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惜岚自是比较冷静安稳之人,这种无任何逻辑的话语从她口中而来甚是不对劲。 且她向来照顾自己认同苏挽吟的身份,怎会说出让苏挽吟搬离王府之词。 她带着疑问和防备冷声而语,“出嫁之人,何来回原府居住之说,岂不为人笑话?” 她说着看到惜岚犹犹豫豫欲言又不敢言的模样眉宇一蹙, “可是有何事瞒着本王?” “难道有关王君?” 惜岚听着心中一颤,王爷这般注重苏挽吟,愿为之付诸性命,难道现在要告诉她陛下已经下旨除了苏挽吟王君之名吗, 现下王爷有伤在身,与她诉诸此事,岂不是比往她伤口上撒盐还疼。多多少少苏挽吟是她用自身性命救回来的。 惜岚僵着脸皮一笑,回道,“这有什么事儿王爷您回来都看到了不是,外边围着那么多人,就是陛下怀疑您是那刺杀事件的主谋所以派人来看着的。” “不过也只只看着而已,也没什么其他动静,所以王爷不必担心。” “就这事?”离冥焓紧盯着惜岚的面孔,冷声。 惜岚忙不迭点头,“对,就这事,其他一切都好。” 离冥焓眸光微冷,“再问一遍,就这事?” 惜岚一愣,想了一会立刻又点了点头,“不过刺客主谋的事儿咱们都不相信,王爷您也不必忧心,当有一天查明了真相,陛下自会撤去那些人的。” 离冥焓吸了一口气,转了转手中的水杯,有些不耐,接下的声音更加寒冷, “第三遍,就这事?” 惜岚说的事情和她让苏挽吟离开王府没有任何关系,她要听的是有关他的事情。 惜岚只感觉自己背后一凉,冷汗直冒,但是她仍旧不打算说出来,虽然知晓这件事肯定瞒不住,但是能瞒一刻便是一刻,对王爷她的心绪和身子也要好一分。 看着惜岚久久不言,离冥焓十分不耐烦,她放下了水杯,说道,“既然无事,那便请这位御医进去给王君医治罢。” 男御医一怔,随即看了看惜岚,惜岚对他狂使眼色,眼珠子猛地往内殿一瞟一瞟。 这意思男御医也明白,抿了抿唇瓣拎起了医箱往内殿中走去。 苏挽吟见着御医进来微微颔了颔首,“有劳御医了。” 御医放下了医箱,掏出了软垫和帕子,“请公子把手给我。” 听着这称呼苏挽吟眉头稍稍一蹙,之前从未有人称呼他为公子,为何今日小零是,这位御医也是? 苏挽吟疑虑着伸出了手,看着御医为他把脉。 大概一刻钟左右,御医皱着眉头放开了他,“公子受过凉,腿部骨折过,但是已然被接好,所以卧床稍作休息便能痊愈,而剩下皮肉及内腑之伤,需用药物外敷及内疗,我这便为公子开两副方子。” 外边的御医现下也已为离冥焓把好了脉,但是把脉的御医额头上有些冒汗,不安地转过头去给一旁的太医使了个眼色。52文学pe. 一旁的太医一怔,皱了皱眉头,口型回道,[说啊你!] 把脉的御医有些慌张,脸色慢慢发白,咬紧了牙将头栽到地上, “敢敢敢……敢问殿下,您是否得过孕?” 所有人瞳孔一缩,惜岚的反应是最大的,“你说什么!殿下有孕,当真!” 御医微抬了下脑袋感觉了一下离冥焓的气场,用余光瞄了一眼她的表情,看到她冷冰冰的模样立马保命地摇了摇头, “不不不,没有,没有……” 惜岚一愣,“刚刚还说有,怎地这会又没了?到底有没有啊?这可关系到皇脉呢。” “这……”御医冷汗流出了发丝,心脏也感觉快跳到嗓子眼了,她诊出来的是焓王的确有过受孕迹象,但是现如今孕晶凋零,早是不成活的了。 御医吞吞吐吐的急坏了惜岚,然而离冥焓忽然间承认了此事, “嗯有过,现在没了。” 惜岚一惊,下边的跪着的御医们皆惊得合不拢嘴巴。 皇脉流失这是何等大事啊,怎地焓王殿下还能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不以为意。 惜岚问道,“王爷,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为何您未提起过啊。” 离冥焓冷眸一眯,瞟了眼惜岚颇有些不耐地站了起来,走进了内殿,只见苏挽吟刚刚躺下合上眼,他的眼角似乎闪着水光。 “如何?”说着她坐上了苏挽吟的床沿,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 男御医回道,“殿下,公子无碍,但是需多休息,万不可劳心劳力。” 听着离冥焓手突然一顿,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这位御医,随即嘴角立刻一勾,“本王知晓了。”忽地她弯下了腰轻轻含住了苏挽吟的眼睛,吸走了他的泪。 …… 寿康宫内,太后靠在床上,扶着额头,神思颇有些疲惫。 坐在一边的离青绾接下了侍从递过来的药碗伸到了太后面前, “皇祖父,药来了。” 太后皱了皱眉头,看了眼棕色的药汁随之轻轻推开了它,“这药太苦了,哀家不喝。” 离青绾轻咬了两下下唇,将药碗放在了一边,“皇祖父,那让孙儿给您按摩按摩吧?” 太后点了点头。 离青绾调整了一下坐姿,坐到了太后身后,按住了他的太阳穴轻轻揉了起来。 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了笑,“你的手法倒也好,这按着哀家的沉重的脑仁倒是轻松了不少。” 离青绾莞尔一笑,“皇祖父若是觉得好,那孙儿便日日来给您按着。” “呵呵~”太后轻地推开了离青绾的手,温柔地握住了它,“青绾啊,你也是老大不小了,该找个良驸来依托你这下半辈子了,若是遇上自个儿心中欢喜的,一定要告诉哀家啊,哀家来帮你做主。” “对了,你也别听你那母皇说的,她可不能来干涉你的幸福,只管将那心仪之人告知哀家,你知道她也要听哀家的话呢,哀家说一她可不能说二,所以啊你不必把她说的放在心上。” 离青绾一双温柔如水的眸子对上太后的慈眸,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虽说皇祖父说要为他做主,但是母皇对他下的是圣旨,圣意不可违,否则她定会取了宋曦的性命…… 第287章 糕点的毒 离青绾想着便对太后摇了摇脑袋,“皇祖父,孙儿还没有心中欢喜之人,而且孙儿也不想嫁人。” “哎~”太后叹了一口气,“青绾啊,听哀家的话,尽早嫁了吧,这拖得越晚,对你越不好。” 话音未落,外边忽然跑进来一个小侍,十分激动,“太后,宫主,好消息啊,齐副将派的人来说了,说已经安全将焓王殿下送回府邸了,殿下还能跑着走着喊着,可好了呢。” 太后眼睛猛地一亮,欣喜之色溢于言表,“当真!太好了。” “哀……哀家要去看看她。”说着太后便作势要下床。 离青绾和小侍一惊,赶忙把太后按了回去,“皇祖父,太医说您要好生静养,切不可随意出门啊。” 太后笑着摆了摆手,“哀家身子硬朗着呢,你们不必担心,现在最重要的是焓儿,哀家要亲眼看着她活蹦乱跳的才安心~” 说着又要下床。 离青绾嘴角微勾地小皱了下眉头,轻声劝道,“皇祖父,现下皇妹也定是需要休息的,咱们这样过去,定会影响她养身子的,等过两天,孙儿定陪着皇祖父一道去看望皇妹可好?” 太后怔了一下,想了想确有道理,笑着,“那便等两天再去罢。” 离青绾和小侍松了一口气。 “禀太后,明贵人求见。”一个小侍进来禀报。 听到明贵人的名字离青绾不自觉地蹙起了眉,刚亮起来的心不禁又沉了下去。 因着三日后玟王婚事,母皇于刚会不久才解除了他的禁足,想不到他这般快便过来了。 太后也好奇着来人,只见进来的人穿着甚为朴素,头仅戴点翠珠花,脑袋微低,眼睑微敛,莲步轻移,于自个儿面前规矩地跪了下来, “臣侍给太后请安,太后万安。” “起身罢。”太后虚扶了他一把,看着他低下的脑袋稍稍眯了下眼睛, “来走近些让哀家看看,你是玟儿的父君罢?” 明缘微移进了两步,微笑着抬了一下脑袋,“是,三日后便是玟儿的大婚之日了。” “哀家听说娶的是那宋家公子?”太后语气略有些不好,他现在对宋家没有一点好感,知情焓儿的踪迹却欺瞒不报让焓儿在山崖下困了那么多天,若不是她好好回来了,他和那宋家就没完了。 明缘也点了点头,但是心里有些不悦,早知宋府落得个如此下场,当初就算选齐府的齐末阡也不该选宋府的宋子怜。 现下宋子怜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母家没有兵权,明摆着娶回一个摆设。 太后看着冷哼了一声,“那宋家是胆大包天,不把皇家的安危放在心上,哀家不喜。” 离青绾听着身子突然一抖。 明缘无奈般附和着,“确为如此,但陛下已然下旨赐婚,就算现下要收回旨意也定是来不及了。” 太后皱紧了眉宇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玟儿不是还有一个侧君的位置空着吗,那宋家到了这地步也绝配不上玟儿的,但好歹也是宋家公子,陛下下了旨赐正君之位,也不好太委屈了他,给他个侧君的位置便也足够了。” 明缘眼里闪过一道异色,随之嘴角暗地一勾,“太后所言极是,只是陛下……” “陛下那儿哀家来说,宋家任何一人都别妄想能跃上来。” 明缘满意一笑,如此一来,那玟儿正君之位依旧空着,能再给她物色物色一个绝对有利于她的正君。快眼看书.kuaiyankanshu.org 离青绾脸色有些白了,双手紧紧握着,未曾想皇祖父竟已对宋家感到不悦,那宋曦还有挽吟,挽吟如今被除名皇谱,想要再回来必也只有太后能劝母皇收回旨意。 但太后这般厌恶宋家,那挽吟又该如何回来。 太后看着离青绾的脸色有些不对,担忧着,“青绾啊,你怎么了?” 离青绾身子猛地一颤,回过神来僵着脸皮一笑,“没……没事。” …… 入夜。 离冥焓出了院门,走到了门外的曼珠沙华丛中,看着天空中的弦月,一道气息飘过,她弯眉一蹙。 “王爷!” 魔影现身,头低得看不见发际线,单膝跪在地上,深感忧心。 离冥焓微顺了一口气,问道“近日有何事发生?” 魔影咬了咬下唇,慢慢抬头看了眼离冥焓,很快又将头低了下去。 离冥焓发觉握紧拳头一道冷厉的目光射向她,“几日不见,竟也这般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有何事是本王接受不了的!” “这……”魔影纠结着,“此事与以往不同,属下担心王爷您会……” 离冥焓嘴角冷血一勾,哼了一声,“可是有关苏挽吟王君之位?” 魔影一惊,抬起头来瞳孔放大,有些不可思议,“王爷,您怎知……” 离冥焓双眸一眯,白日里这些人做得如此明显,惜岚更是让苏挽吟离开王府为以避嫌,除了他王君之位不再,又有何事是这些人都吞吞吐吐不敢直说。 “此事不得与他提起,尽量瞒住他,能瞒多久是多久。” “是。”魔影回道,忽然她又想到了一事,忙站起身来凑到离冥焓耳边,“王爷,还有一事,是……是苏公子的父亲在狱牢中中毒而亡。” “监视宋府暗探打探来的消息,尸首被埋在凰城外后山乱葬岗。” 离冥焓瞳孔猛地一缩,“中毒?” 她听说了离月溶因为宋家知情不报一事将他们全府都打入了大牢,只是她没想到离月溶竟会因为自己这条命如此大动干戈怒不可遏。 而挽挽的父亲去世,怕是比他知道失去王君之位所带来的痛苦更甚。 离冥焓冷声道,“此事绝不能与挽挽提起半个字!务必找出下毒之人!” 魔影点头,“不过王爷,暗探还说陛下也在暗中查找下毒之人,在天牢中,那苏氏除了吃过牢中饭外,还吃过青绾宫主送来的糕点。” “而那糕点里也的确发现了毒物。” 离冥焓眉头一皱,“女皇是怎么处理的?” 魔影咬了咬下唇摇了摇头,“因着现下证据指向青绾宫主,所以陛下未深究下去,反而秘密将此事压了下来,似要去寻找其他证据。” 离冥焓听着陷入了思虑,离月溶为偏向皇兄,为他压下证据, 而她如今为自己做的种种行动也早已是异乎与往常。 第288章 灵性妖咪 窸窸窣窣! 花丛中突然传来细碎的声音,随之一道白色的影子窜出。 离冥焓和魔影同时警惕起来,看到那只猫的大小应是苏挽吟那只妖咪。 离冥焓心头一颤,“糟糕!抓住它!” 魔影一愣,“抓猫?” “王爷抓它做甚?” 离冥焓看着妖咪逃走脸色一急,这只猫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苏挽吟不仅能听懂它的言语,还能如此有灵性地过来偷听她们密谈,已是第二次了。 倘若它把事情都告诉了苏挽吟,那后果不堪设想。 “来不及解释了,先抓住它再说。” “是!” 魔影眼神一定,握紧佩剑大跨步朝着妖咪追去。 离冥焓紧跟其后,妖咪窜上窜下,拖着沉重的身子,十分吃力地跑着,它原来不仅胖,现还有了小猫,更是跑不快了。 “喵!喵!”妖咪忙不迭跑着突然尖声一叫,魔影倏地一阵耳鸣。 与此同时,院子里床上的苏挽吟忽地惶恐地睁开了眼睛,脑袋一阵疼痛,他有些难受地慢慢撑起身子,疑惑着听着外边的声音,撩开了被子,穿上了鞋子,有些急忙地走到了门口。 嘎吱~ 他打开门,忽然眼前一道白影冲了过来,由于来不及反应,妖咪沉重的身躯一下扑倒了苏挽吟,把他压在了地上。 “啊~妖咪……” 追过来的离冥焓一惊,双眸一冷立刻抓起了苏挽吟身上的猫,“挽挽,你没事罢?” “喵!”妖咪腾空。 魔影随之过来,看到苏挽吟只着亵衣躺在地上,她家王爷抓着猫蹲在地上,脸色一变立刻转过了身子, “王爷,没事了的话属下就先下去了。” “等等。”离冥焓看了魔影一眼,“把它带出去,快点。” 魔影怔了怔,随之有些慌忙地闭着眼睛转过身来,摸索着妖咪的位置。 苏挽吟慢慢坐了起来双眸里闪过了一道小小的异色,刚会妖咪尖锐的喊叫声不同寻常,似乎有很急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他说。 而他现在看王爷的模样也有些焦急,直接走上前去将妖咪塞到了魔影手里,一把关住了门,刚妖咪被托在空中挥舞着爪子,它在害怕。 离冥焓扶着苏挽吟的胳膊小心拉了拉,但是苏挽吟此刻神情恍惚着发着呆,她心头微紧眉宇一蹙,语气怀疑试探着问道, “挽挽?没事罢?” 苏挽吟一惊,忙回神笑了笑,“没事。” 离冥焓把苏挽吟重新扶到了床上躺下,细心为他盖好被子,似是很随意说道, “挽挽,为何突然醒了?” 苏挽吟眼中波澜一动,轻声,“因着身子有些不适,所以睡得不深,外边有些响动,我便醒了。” 离冥焓点了点头,“天色已晚,继续睡罢。”说着她慢慢转过身,然而忽然自己的衣袖被苏挽吟轻轻拉住, “王爷,妖咪是我好友,之前我的心事会随它说,它可以明白我们的言语,我也可以明白它。”玩吧anbar 离冥焓眉头一蹙,转过脸颊轻声问道,“挽挽想说什么?” 苏挽吟见着她似是有些不悦的神色心头一紧咬了咬嘴唇,微微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便快些休息罢。”离冥焓舒慰一笑。 看着她要离去的势头,苏挽吟有些心惊,仍旧紧紧拉着离冥焓的衣袖不放,不舍地问道, “子时了,王爷还要去哪?” 离冥焓回头只见着他忧心忡忡的眼神,有些颤抖的手和紧抿的唇瓣,他如此不安,让自己实在放不下他出去办事。 他正需要安心休息,在山崖下相依为命七日之久,身心俱疲,自己不陪在他身边,他又岂能真的心安,好生休息。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安慰道,“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睡吧。”说着她躺了下来,侧身抱住了苏挽吟软软的身子。 苏挽吟舒心一笑,安逸地闭上了眼睛,手却仍旧紧紧揪着离冥焓的衣袖,入睡了也未放开。 卯时左右,苏挽吟便醒了过来,天还未亮,但是身边却已经空无一人。 苏挽吟有些苦涩地抿嘴一笑,慢慢起了身。 这一动,身上的伤便又开始隐隐作痛,不过,只要伤得最重的腿能好起来,其他的便不足挂齿。 凰城外后山处,离冥焓冷冷的双眸盯着地上泥土遮身隐隐约约的一具尸体,魔影为他撩去土垢,那张脸正是苏挽吟的父亲,苏澜。 魔影按了按苏澜的大动脉,虽然按了许久,但是一接触到他冰凉僵硬的身子便也知晓他已经…… “王爷。”魔影默声摇了摇头,看着离冥焓心中完完全全堵住了,仿佛一块巨石压住了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好生葬他,查一下宋家祖陵在哪。” 魔影点头,她明白虽说苏澜是宋家的主夫,但是却无法厚葬于他了,王爷也要考虑到那苏公子的情绪,一旦他知晓了此事,定会难以控制。 巳时,皇宫。 自从离月溶得知离冥焓安全归来后,心里的大石头也放下了,但是明面上她也不动声色,脸上看不出一点兴奋喜悦,仍旧肃着表情,认真地批阅奏折。 “陛下,天牢那边的人来说,刚不久自称焓王君的一男子独身一人要进那大牢,被守卫给拦下了。”夏嬷嬷端着茶水过来轻声说道。 离月溶眉头不悦一蹙,“拦他作甚,他要进便让他进去。” 她也早料到倘若离冥焓不声不响安全归来,那么定会带着那苏挽吟安全归来,而苏挽吟落下山崖只是受了点伤,这回来第二天连门都出来了,恢复得可真是快。 但也苦了他那母亲宋柇,为了救他,把自己弄了个半身不遂。 看这宋府也就这样了。 夏嬷嬷一愣,“让他进去,那……还让他出来不?” 离月溶又一个不悦的蹙眉,“焓王护短,若关了苏挽吟她还不把这天牢翻了!” “让那苏挽吟再逍遥几日,等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出面收拾他,就连焓儿也无法插手。” “是。”夏嬷嬷一笑,“奴婢这就去传旨。” “禁卫军都回来了罢?”离月溶蘸了蘸墨突然出声随意问道。 夏嬷嬷惊了惊,连忙摇头,“这这这……这没有陛下旨意,她们哪敢回来啊。” “哦?”离月溶抬眸也微微惊了惊,“焓儿没赶她们走?那苏挽吟是如何出的焓王府?” 夏嬷嬷吞了一口口水,颤颤巍巍回道,“那个……那个早上传来的消息,那首队被……被那苏挽吟的影卫给……给控制了,所以……” 离月溶一愣,真的是苏挽吟只身一人出来了? 第289章 赦免 嗒!嗒!是脚踩稻草的声音。 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大牢里正歇息的宋子怜听到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抬起了眸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慢慢地,一道人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宋子怜双眸一眯,惊了惊,只见苏挽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脸色微白,眼神里似是还有些说不出的异色。 苏挽吟盯着宋子怜半刻,恨着咬紧了牙,双手不禁握紧。 而宋子怜微微一笑,站起了身子,他看苏挽吟的眼神多了一份嫉恨和不屑。 他竟然活着回来了。 “没想到弟弟竟这般幸运,老天保佑,都摔下了山崖,也让你安好地回来了。” “让你失望了。”苏挽吟嘴角一勾。 宋子怜微微愣了愣,不过半瞬就恢复了清明,“弟弟误会我了,推你落下山崖的人可不是我。” 苏挽吟听着心中冷哼了一声,“我可没对哥哥说过是有人推我下去的,哥哥是如何得知的?” 宋子怜一噎,随之迅速反应过来笑了笑,“弟弟莫不是以为是我安排的这一切?” “那弟弟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怎敢对焓王君下手?” 苏挽吟听着双手一颤,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不过半刻后便舒心一笑,眼神一暗, “那若我指证是哥哥推我下的山崖,你觉着你还能活着出这天牢吗?” “哈哈哈~”宋子怜听着不禁捂嘴柔媚一笑,“你这污蔑之法也太过于愚蠢了罢?你掉下山崖那会,我正和明卿明公子说话呢。” “哼~”苏挽吟冷笑了一声,“你知晓我何日掉下的山崖?那不知你和明公子说话是哪一天?” 宋子怜一惊,冷眸倏地又眯了眯,这苏挽吟怎突然变得如此不好对付, “自是家中护卫告知。” “苏挽吟,你怕不是还未认清现如今的局势和你的地位?你落下山崖一事,无人会追究,此事我自认为你已然明白,无需我来提醒。” 苏挽吟既知宋府被打入天牢,那么自会明白这前因后果,他虽然有时看着愚蠢,但也不至于会推算不出如今他自己的地位。 既然女皇陛下因宋府欺瞒不报一事弄得焓王殿下性命堪忧勃然大怒,那么他苏挽吟这个害殿下跳崖的人也应自知会因此得祸。 此事苏挽吟自然明白,从小零和御医都叫他公子那一瞬,他便已然心知肚明。 皇族殿下竟会为一男子豁出性命,那么这一男子也定要为之付出代价。 “宋子怜,你说的没错,既然如此,那么我便恭祝你后日大婚一切顺利,嫁与玟王,入主玟王府。” 宋子怜一笑,“多谢弟弟了,那哥哥便收了弟弟的祝福,到时候弟弟也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仪。” “那是自然。”苏挽吟咬牙笑了笑,他恨恨地盯着宋子怜这张丑恶的嘴脸,虽是同母所生,但却水火不容,既然他要斗,那便奉陪到底,到时候他新账旧账一起算。 “圣旨到!”他们话音刚落,夏嬷嬷忽然拿着两道明晃晃的圣旨来到了天牢。 苏挽吟惊了惊,宋子怜不安地咬了咬嘴唇,就连睡梦中的宋曦也突然惊醒了过来。 宋曦一睁眼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挽挽!你!你!”起舞中文. 她惊喜地看着苏挽吟,有些说不出话来,看他好胳膊好腿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苏挽吟转过身来看着宋曦轻轻一笑,便撩了撩裙摆跪了下来,叩下了头。 宋曦和宋子怜随之跪下。 夏嬷嬷摊开一道圣旨, “奉天承运,女皇诏曰,原焓王君苏氏媚惑皇女,不守夫道,是为不贤,故辍王君之位,贬为庶人,立刻搬离王府,不得有误,钦此!” 苏挽吟听着苦涩一笑,但他早已料到,他有些心堵地闭上了眼睛挤出了一滴眼泪,喉中流出了一道沙哑的声音, “罪民接旨。” 宋子怜嘴角阴地一勾,而宋曦却惊恐地抬起了头,看着苏挽吟焦急地道,“挽挽!你别接!别接啊!焓王殿下她定会保你的!” 苏挽吟未回话,仍旧摊开双手接下了圣旨。 夏嬷嬷听着宋曦说话眼睛一瞪,“见圣旨如见陛下,再敢喧哗,直接大刑伺候!” “还有一道!” 三人一惊,立刻又磕下了脑袋。 “奉天承运,女皇诏曰,宋府庶子宋子怜,身份卑贱,且为戴罪之身,故辍其玟王君之位,但念其本还有赐婚圣旨在前,酌情赐其侧君之位,于后日完婚,钦此!” 宋子怜一惊,惊讶地抬起头来,“嬷嬷,陛下当真废我正君之位?” 夏嬷嬷不悦地啧了一声,“圣旨在此,还能有假!快接旨!” 宋子怜颤抖着双手从柱子缝里接过了圣旨,看着明晃晃的圣旨上清楚的字样,他晃了晃神,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 夏嬷嬷看着这兄弟皆没了王君的位置叹了口气,“你们也不要觉着绝望,若好好表现,宋公子也是有可能被扶正的,而这苏公子也有可能复位的。” “对了,陛下还有一口谕。” “念及宋公子大婚在即,宋大人崖底归来需人照顾,赦宋府罪过,放你们回府,宋公子呢就回去好生准备着婚嫁,苏公子呢快些回去认祖归宗罢,不然可就没地方住了。” “还有啊,原本陛下是打算让宋公子从牢中出嫁的,但是看在这焓王殿下安全归来的份上,所以才免了,快些收拾收拾回去罢,奴婢我也要回去复命了。” 说完夏嬷嬷便转身离开了,留下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宋曦担忧地抿了抿嘴,“你们都还好吗?” “挽挽,你不如先跟我们回宋府,如果你不愿认祖归宗的话,相信母亲也定会同意收留你的。” “对吧子怜,子怜你也莫要失落,这本来就都是嫁给玟王,你当什么都一样进她的府。” 宋子怜咬牙一笑,“我本就是庶子,自然是配不上玟王殿下的。”说着他阴狠狠地看了一眼苏挽吟。 苏挽吟他本是宋府嫡子,出身高贵,现在却落得个扫地出门的下场。至少自己还是玟王侧君,等有一天,他到了那个位置,所有的身份便不再重要! “我愿意认祖归宗。”苏挽吟接着忽然出声,转眼朝着宋曦明艳一笑,“长姐,我愿意认祖归宗。” 宋曦一惊,惊喜地望着苏挽吟灿烂的笑容,猛地一个点头,“真的!挽挽你真的愿意!” “不对!弟弟!” 第290章 由我看着做 宋府。 宋柇闭着眼睛靠在床上,大夫刚刚为她包扎好脱臼的手臂,她身上到处伤着,不仅手无法动,连双腿都没有知觉了,只剩一个脑子还能想想事情,回忆回忆之前的美好往事。 但是这样一来便不能再为朝臣,不过她不后悔,只要她亏欠已久的儿子能平平安安没有性命危险,什么都不重要了。 也幸好自己练过武,及时护住了她的儿子,砸下浅水潭的那一刻她和挽挽都能安好。 “咳咳!”宋柇想着喉咙忽然一痒,重重地咳嗽了起来。 这一带动身子体内五脏六腑好似在翻滚一般。 大夫一惊,转过头来只见她捂着自己的嘴,脸呛得通红,“宋大人,您没事吧?这府里怎地都没人过来伺候您啊?” 宋柇颤着手握紧了拳头,吃力地看了眼大夫,苦心一笑,“宋府的事情,我这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都知道了,大夫一直在凰城里会不知晓吗。” 大夫即刻明白,之前宋家弃子焓王君的事情是百姓们饭后茶点的话题,一直说叨的,最近发生宋府又出的的因欺君而入狱的事情也是风头很盛的。 “哎~”她想着叹了一口气,“宋大人您身子伤着,没人照顾怎么行啊,这还要煎药熬药换药呢,而且……而且还有这诊金您看这……” 宋柇颇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大夫,但是她也理解,她们都是靠手吃饭的,治病花钱也是天经地义, “大夫,我这枕头下面有些个小钱,你看看够不够。” 大夫一愣,不过立刻明白过来,女子嘛都会藏私房钱的。 她笑着把钱拿了出来,数了数立刻点了点头,“宋大人慷慨解囊,这些绝对够了,我这几天会日日来给大人把脉检查,顺道也照顾照顾您。” “这原本是我拿来给我内人和犬子买玉簪的钱,大夫想多了。”宋柇疲惫地回着声。 大夫惊了惊,随之猛地点了点头,尴尬说道,“那小人就先回去了,宋大人好生歇息,明日再来给您看药。” 与此同时,外边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许多人往着府里来。 宋柇眉头一皱,神色有些慌张。 “宋小姐宋公子,你们回来了~”说话的是齐府齐暮弦手下。 宋曦一愣,“你是?” “小的是齐副将手下,专门护送宋大人回府,并且在此等待府里人回来。” “宋大人就在里边,几位进去罢,小的也这就告退了。” 宋曦听着一喜,“母亲!”她大声喊着跑进了府里,其后的宋子怜和苏挽吟在一起互看了一眼,同时愤恨地白了一眼对方后撩起裙摆跟着跑了进去。 宋柇听到熟悉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嘴角开心地一扬,“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母亲!”宋曦很快跑了进来,原本担忧的神色看到自家母亲靠在床上疲惫的模样忧心更重了,她白色绷带绕在了手臂,双腿,脸色苍白无力,看着忽然一股酸楚涌上了鼻头。 “母亲!你还好吗?”宋曦一下就趴在了宋柇的床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眼泪珠子已经憋不住掉下来了。69书包.69shubao. 看到自个儿女儿哭了,宋柇心一下就痛了起来,但是她脸上却板着,仍旧一副严母样, “好了,当着外人的面哭得这般难看,你不要面子为娘还要呢,不知道的以为你哭丧呢,真是。” 宋曦转眼看了眼大夫,大夫见着立刻低了低头,“既然小姐回来了,那小的就告退了。” 大夫迅速拎上了医箱低头走了出去,走到门口不经意碰到了苏挽吟和宋子怜一同进来,大夫笑了笑,立刻忙不迭跑了。 人家家事少看些为好! 宋子怜眼睑微敛,走到里边轻柔一唤,“母亲~” 苏挽吟随后跟了进去,有些紧张地站在宋子怜后头,福了福身子,“母亲~” 这声音让宋柇愣了愣,看到苏挽吟前来惊讶喜悦随心口涌出,她的儿子竟活蹦乱跳地过来看她了。 “哎~挽挽,你还好罢?身子都不痛了吗?怎地就过来了?” 苏挽吟见着宋柇吃力的模样还先关心自己,心中抽的一痛,绕过了宋子怜走到了宋柇床头,轻轻摇了摇头,“母亲放心罢,孩儿没事,对不起,都是我才让您成了这副模样……” 宋柇无奈一笑,“挽挽,你这都和我说了多少遍了,我也说了咱们母子间不必说这些,否则岂不显得很生疏。” 在崖底的时候,苏挽吟已经不知和自己说了多少自责的话了,她再听耳里都快出茧子了。 此刻宋子怜被宋柇忽视在一旁,他默默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看着自家母亲温和地对着苏挽吟笑,恨得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宋柇随之看了看宋子怜,微微弯了弯眼角,随后目光立刻又移向别处,望着屋子里的人,未看到一个人的身影愣了愣,朝着他们问道, “你们父亲呢?他怎么不在?” 听着宋曦脸色立刻一白,惶恐地看了眼苏挽吟又看了眼宋柇,皱紧了眉头深深地低下了头,脑中立刻凌乱地措着词。 要如何将父亲的事情告诉母亲和挽挽啊,若被他们知道了,他们的身子定是承受不住的。 怎么办…… 宋柇见着眉宇不安一皱,心中突然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曦儿,怎么了?你父亲他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宋曦咬了咬牙,抬头之立刻露出一张笑脸,“母亲不必担心,父亲说子怜就快出嫁了,他这几日都没好好准备,所以刚从天牢出来就急忙带着人出去采办了。” “我都劝他说先回来看望看望母亲,可是父亲执意要去,说看望您有我们就够了,我也没有办法,只好让他去了。” “你说是不是啊,子怜~” 宋子怜眉儿一挑,嘴角微微勾了勾违心地随意点了点头。 宋曦再看向苏挽吟,只见他眸光暗暗的,她突然意识到苏挽吟是和她们一道从天牢出来的。 宋曦一慌,连忙又对苏挽吟解释道,“那个挽挽,父亲他……他……那个……其实……” 苏挽吟见着宋曦吞吞吐吐的模样淡淡一笑,微微抿了抿嘴唇,轻声道,“长姐,父亲出门为哥哥采办,应该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一会的午膳便由我去看着做。” 第291章 一起用膳 宋柇听着此事惊了惊,陛下居然还接受子怜嫁进皇家,而嫁给玟王,岂不是当真要把他当初权力的牺牲品了。 子怜和挽挽都是她的儿子,难道定要毁一个吗。 “子怜,你当真愿意嫁与玟王吗?嫁给了玟王可就等于踏进了一道漩涡当中。” 宋子怜笑着点了点头,“母亲,孩儿愿意,孩儿从小便仰慕大殿下,今生也是非她不嫁。” “虽不能为正室,但若能陪伴殿下左右,孩儿也便满足了。” 宋柇一惊,非正室?但是不过一刻她也便反应过来,宋府出的事情子怜也定不能再为正君的。 苏挽吟听到宋子怜的话稍稍晃了晃神, 不为正室,却仍陪伴左右…… 那么他可以吗?他可以再回去陪伴在王爷身边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会,几人心中皆若有所思,宋柇考虑着宋子怜今后的模样,苏挽吟正晃着神,而宋子怜说完心中是不屑一笑, 要说他仰慕离云玟,呵~那个草包,不配! 他要嫁的不是离云玟这个人,而是她的身份,她的那些利益和她身后明家的势力,他要通通收入囊中! 不过要说势力的话焓王定是首选,但是她这个人阴晴不定的不好利用,也只有离云玟这样的草包他比较好收拾。 宋曦见着都无人言语,立刻出声打破宁静,笑道,“对了母亲,挽挽已经同意认祖归宗了,他今后就是我们宋府的人了,我们宋府堂堂正正的三公子了!” 宋柇一惊,惊喜地看向了苏挽吟,“当真!挽挽你当真愿意?” 她满目期待着,双眸盯着苏挽吟的脸,只见他温柔地点了点头,眼含笑意,“母亲,从你舍身救我的那一刻,我便已经愿意了~” “好。”宋柇一下笑得合不拢嘴,“那便等你父亲回来,咱们就把这礼给办了,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不是弃子更不是什么私生子,你是我宋家嫡脉!” 宋曦随着笑着,“那母亲,给挽挽准备一间院子罢,要阳光好的,让他住在府里舒舒服服的。” 宋柇听着很顺势地道了声“好。”但是忽然转念一想有些不对劲,“曦儿,挽挽是焓王君,怎地能住在家里,他还是要回王府居住的。” “哎说起来,焓王殿下知晓挽挽到这儿来吗?” 宋曦和苏挽吟一听,立刻纷纷低下了头, “母亲,挽挽的身份有些变动,容我晚一些再和您解释,咱们先用午膳罢?” …… 午时左右,离冥焓和魔影回到了王府,但是一进府里,就见得惜岚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不好了,王爷,苏公子他……他今早忽然离开了府邸,而奴婢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 离冥焓眉宇冷地一皱,“走了?去哪了?” 惜岚摇了摇头表示不知,“不过外头守门的看到苏公子是硬要出去,出去的时候那可是板着张臭脸啊,那脸色可难看了。” “她一个人出去的?”离冥焓问道,外边的是女皇的禁卫军,不管苏挽吟如何她们都不可能放他出去的,也只有有人帮衬他才能出府。 不出她所料,惜岚说当时首队被莫影给控制了,以她作人质迫使其他人放苏挽吟出府。 惜岚担心着道,“王爷,苏公子看着有些奇怪,您快些出去找找他罢,万一出了什么事可就糟了。”17小说.17xs 魔影听着对着离冥焓说道,“王爷,既然莫影跟随苏公子出府,那么想找他便容易多了。” 离冥焓双眸冷厉一眯,举起了手打断了魔影说话,她有些焦急地看向魔影,“昨晚让你带走的猫关去了何处?” 魔影眉头惊讶一挑。 离冥焓跟着魔影来到了关妖咪的地方,然而,这个地方早已没有一丝猫影。 “王爷,您那么关心猫作甚?” 离冥焓未理魔影的话,只是心头忽然一紧,到处看着,发觉不远处一个小侍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上前问道, “苏挽吟来过这没?” 小零紧张地咬了咬嘴唇,离冥焓冷冷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声音还那么无情,着实可怕。 然而小零随之一个轻轻的点头,在离冥焓眼里却是一个晴天霹雳。 “找!务必找到苏挽吟!活的!不能少一根汗毛。” 然魔影听着有些摸不着头脑。 宋府,午膳时间,已经在花厅里摆上膳食。 宋府的一些仆人也回来了,但是好一些是看宋家后面无望,便收拾东西走人了,留下的皆是和府里的这些主子感情深的。 宋柇坐在一张木制轮椅上由仆人推了出来,这是她一被救上来,齐暮弦就吩咐人做的。 “家主,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小姐公子们都已经等在那儿了。” 宋柇见着里边的三人明媚地笑了笑,“你们也别刻意等我了,都吃吧,这几日定是都未吃过一顿好的。” “早吃晚吃都是吃,母亲是一家之主,咱们做儿女的哪有不等母亲的道理。”宋曦说着出去从仆人手里接过了轮椅推着宋柇入花厅, “母亲身子未好,本来不想让您出来的,但是看着外边阳光挺好,便让您出来晒晒太阳,对身子也好些。” 其实宋柇在山崖下那么多日那些皮外伤已经都结痂了,剩下的不过是内里,但是这内里的伤怕是好不了了,所以能出来多看看便多看看,万一哪天死了,多看些便不至于太过于留恋。 宋柇进到花厅里见着苏挽吟心中更是喜悦,这怕是第一次她和这多年不见的儿子一道用膳了。 “挽挽,别拘束着,这里是你家,快些坐下来吃罢。” 苏挽吟轻轻点了点脑袋,但是他却拿起了宋柇面前的碗筷,往碗里夹了些菜,“母亲,孩儿来喂您罢。” 宋柇一愣,随之看了看自己的手默叹了口气,“挽挽自己吃罢,有下人在呢。” 宋曦看着母亲和挽挽如此和睦心中欢喜得很,但是一旁的宋子怜却是低着个头,手放在腿上抓得裙摆紧紧的。 苏挽吟!一个姓苏的! 他默默闭上了眼睛顺了一口气,睁开眸子又是温润如水,轻声道,“母亲,弟弟,你们快些吃罢,一会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宋柇一听也对,立刻附和道,“挽挽你快尝尝家中的菜,看看合不合你口味的。” 听着苏挽吟眼中波澜一动,看着自己的母亲笑得如此开心,就好似换了一人一般,之前见着是一不苟言笑的朝臣大员,而现在却是完完全全的母亲。 宋柇心里也明白,她这副模样不能再为朝中所用,所以现在就当好母亲的角色便可了。 第292章 随妻主回家 宋府守门的侍卫也上岗了,她们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叹了口气, “终于出来了,那囚服穿得我可是提心吊胆的,还好咱们都活着出来了,也没少胳膊少腿。” 另一个侍卫睨了说话的侍卫一眼,随之看向了不远处,看到一个人影冷着脸往这而来瞳孔猛地一缩, “哎哎哎,别看你衣服了,真正让你提心吊胆的人来了。” “嗯?谁啊?”侍卫一抬头就见到离冥焓,她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自己跟前。 离冥焓担忧地望了里面一眼,看了两个侍卫原本想问苏挽吟是否在里边,但是看到这两个颤颤巍巍的头都已经贴到地上,不耐地把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二话不说直接跨入宋府大门。 侍卫一惊,忙不迭爬起来追了上去,“殿下!殿下!容小的先进去和家主说一声啊,家主不知道您来了所以未出来迎接,您莫要生了怒气啊。” 但是离冥焓脚步很快,径直往里边寻去,听说苏挽吟从大牢和宋家人一道来了宋府,既然知晓宋府入狱,那么其他事他也或许都知晓了。 而且若那只猫把事情都和苏挽吟说了,那么他必会崩溃! 侍卫惊恐地仍旧追着,“殿下!您慢些走啊,现在这个时辰家主在花厅用膳呢。” “再里边是后院啊殿下您不能进的!” 离冥焓脚步一顿,转身盯着跟来的侍卫,冷声一言,“带路。” 侍卫因着离冥焓忽然停下来差点翻了跟头,但是她立刻稳住,很识相地走在前边引着离冥焓往花厅而去。 花厅里,四人正看似和睦地用着午膳, “弟弟多吃些,您可是第一次来,吃如此少,可要让人家误会说我们宋府亏待了你。” 宋子怜轻声说道,苏挽吟嘴角一勾冷地瞄了他一眼,“哥哥话中有意?” 宋子怜一听故意惊异地抿了抿嘴唇,柔声,“弟弟,此话怎讲啊?” 苏挽吟轻轻笑了声,“哥哥说话如此生疏,话里行间的意思可是把我排除在外。” 宋子怜皱了皱眉头冤枉般地看向宋柇,“母亲,我没有这种意思,怕是弟弟想多了,或是说他、他…他反而不认同我这个哥哥……” “好了。”宋柇无奈出声道,“都是一家人,都别猜忌,挽挽第一次来,子怜你也多让着他一些,他恐是还有些不适应,你也别想太多。” 宋子怜嘴角一搐,无语地笑了笑,“母亲说的是,我是该多为弟弟考虑~” 宋柇听着眯了眯眼睛,看这两人的模样,怕是已经结下梁子了。 也是,挽挽是焓王君,子怜之前被赐婚玟王,先是焓王和玟王斗得不可开交,那么自然而然挽挽和子怜定也是私下不和,她早该想到的,也不该妄想这一家安乐。 二人都已经踏入这夺嫡漩涡了,想脱身也脱不了了。 不过奇怪,宋柇眉头紧紧一蹙,既然如此的话,子怜又为何会认苏澜为之父亲。 她深虑之时,外边忽然传来声音, “殿下,前面就是花厅了。” 离冥焓眸子一冷,看进去只见苏挽吟好好的坐在桌边,他的眼睛也恰巧看过来。 看到来人,苏挽吟诧异地不禁站起了身,他可以看清离冥焓脸上的忧虑和不安,这是她从来不会外露的表情。 离冥焓找到苏挽吟心中猛地一喜,立刻冲过去抓着苏挽吟左看右看,看到他完好无损又猛地把他按在了怀里也不管其他在场的人, “挽挽,本王回府时看不到你,以为你是不告而别了。” 苏挽吟听着脸蛋一红,抿嘴一笑,“王爷说什么话呢,我只不过是来看看母亲,母亲伤得很重,我作为她的儿子自然要过来照顾她的。” “当真?”离冥焓放开了苏挽吟看着他的脸怀疑地问道。清风文学.qinfengwx “嗯~”苏挽吟发出了一道清脆的鼻音,“王爷不相信我吗?” 离冥焓见着他笑得明媚,也不禁笑着微微摇了摇头,“本王自是相信你。” 她看着苏挽吟灿烂明媚的笑容有些意外,他笑得如此好看,难道他还不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吗? 妖咪没告诉他? 还是他在强颜欢笑? 他不欢而去,离开王府时面无表情,心情不适,她甚至以为苏挽吟出来要…… 她不敢想,不过现在看到苏挽吟好好地站在她面前,心中也不免松了一口气。 离冥焓看了眼在场的人,宋曦和宋子怜行着礼,宋柇也微微低着头,桌上还有未吃完的膳食,她问道, “挽挽在用膳?” 苏挽吟转头看了一眼,脸色一慌,笑嘻嘻地看回离冥焓的淡眸, “王爷还未用膳罢?不如一道吃罢,相信母亲也不会有意见,对不对!” 宋柇一愣,看着苏挽吟俏皮可爱的模样有些不明所以,进宋府以来一直都有些不开心,有些抑郁,怎地焓王殿下来了突然变得如此爱笑了。 苏挽吟拼命眨着两只大眼睛和宋柇使眼色,宋柇看着嘴角抖了抖,说道,“殿下坐下来一道用膳罢。” 苏挽吟笑着,但是离冥焓回绝,“不必了,你们吃罢。” “挽挽,吃完后便与本王回府可好?” 苏挽吟一愣,眸子里忽地闪过一道犹豫之色。 陛下明确旨意,要他搬离王府,倘若现下回去便是抗旨,抗旨是杀头的大罪,但是…… 他看着离冥焓期望的表情,她是自己一直所爱之人,愿为他付诸生命之人,他实在做不到狠下心离开她。 罢了…… 苏挽吟咬唇可爱一笑,“和妻主回府是一定的,但是我已经答应了要认祖归宗,明日是挽挽的认祖礼,所以明日还要来这儿,这出府的事情可能要麻烦王爷了,那些禁卫军……” 离冥焓眉宇微蹙,认祖? 不过想想也是,宋柇直接救了他的命,这样一个母亲是他定不可能拒绝的。 而宋曦一听立刻白了脸色,挽挽要跟焓王回去?! 这怎么行! 圣旨都接了,难道挽挽要抗旨不成! “挽挽,你当真要回……” “长姐~”苏挽吟听着脸色一慌立刻打断了宋曦的话,“明天等我来罢,你要好好准备我的认祖礼啊。” “母亲就先交给你照顾了,以后我也定会常来看她的~” 说完苏挽吟便看向离冥焓,“王爷我们走吧。” 离冥焓意味深长地看着苏挽吟,轻轻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离开了花厅。 宋曦见着苏挽吟随离冥焓离去的背影,心立刻不安地揪了起来。 挽挽这不是公然抗旨吗…… 第293章 大哭一场 苏挽吟内心纠结不安地和离冥焓回了王府。 王府门口,夏嬷嬷端着身板子微笑着看着离冥焓回来。 离冥焓见到她,冷眼眯了眯,而苏挽吟见到夏嬷嬷,脸色霎地一白,心脏即刻跳到了嗓子眼。 只见夏嬷嬷又弯下腰朝着离冥焓走去,“殿下,陛下心系您,又得知您身子无碍,所以特派奴婢前来请殿下入宫一叙。” 说着夏嬷嬷瞄了苏挽吟一眼,见着二人手拉着手眉儿一挑又立刻不动声色地微笑着作了个“请”的手势。 夏嬷嬷今日对离冥焓少了以往的恐惧,因着照陛下的意思来说,焓王殿下为了苏挽吟定会乖乖随她入宫。 果不其然,离冥焓答应了。 “挽挽,你先进去,本王入宫一趟。” 苏挽吟心中一紧,眸光动了动,担忧之色溢满眼眶。 离冥焓轻轻抚摸了一下苏挽吟的脑袋,安慰道,“不必忧心,等我回来。”她说着便立刻放开了苏挽吟,转身匆忙地行往皇宫方向。 夏嬷嬷一喜,“殿下,这进宫啥兵器都不能带,您看看自个儿身上有没有……” 苏挽吟担心地轻咬着唇瓣,看着离冥焓匆忙离去的背影,心中忽地不知为何痛了痛。 看她走得这般急,应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但是可千万别是为了他。 她豁出性命救自己一事一出,陛下定是对自己恨之入骨了。 试问哪个母亲愿意看到她的女儿为一个无足轻重的男子奋不顾身不要性命。 而她当时为陛下护驾,听莫影说王爷得知了自己被劫便半途离开,不管女皇陛下的安危直接回了凰城,进而导致陛下遭刺客袭击,身中刺客一剑受了伤。 万事皆由自己而出,不管如何,陛下定是不愿留自己的,此次能留下自己这一条命怕也是看在王爷的面上了。 直到看不到离冥焓的背影,苏挽吟才心伤地敛下了眸子进了王府。 “挽挽!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苏挽吟一怔,抬头一看,“殷殷?” “你还在?” 万殷殷走过来的脚步一顿,不悦地咬紧了牙指着苏挽吟的鼻子, “什么叫我还在!我不在这儿我还能去哪啊!” “是不是我不过来看你你也不会过来看我,我疑惑着你究竟有没有把我这个朋友放在心上!” “我……”苏挽吟一噎,听到万殷殷的话有些无言以对,他确实一直忽视着他, “对不住,殷殷,是我的错。” 万殷殷看着苏挽吟有些伤心地低下头小眉头一蹙慢慢放下了手指头,低下头轻声回道, “怎么就对不住了,你不仅被刺客劫走,还落下了山崖,多日里音信全无,九死一生的,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我哪还会奢想那么多啊。” “昨日听说你回来了,我便立刻过来看你,可是我被人拦在外边了,说殿下和您在一个屋子里我不方便进去,然后我也知道意思便走了。” “今早我又起了个大早过来想看看你,看你身子好不好要不要我来帮些什么的,可是一来就听说你不在院子里,臭着脸出府去了。” “然后我就一直在门口等着你,想第一时间听到你的消息或是看到你的人回来,现在看到你完好地站在我面前,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挽吟听着微微一笑走上前拉住了万殷殷的手,握得紧紧的,“殷殷,能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关心我,我感觉非常开心。”舞神电子书s. “之前我们在桐州相遇,因为你的猫儿而让我们结实并且相知,我觉得这也是上天的给我们的缘分,刚巧我也有一只妖咪。” “你一路跟我回凰城,默默在府里帮我照顾妖咪,我不胜感激~今后我定补偿这忽视你的时间,陪你好好在凰城玩个够,如何?” 万殷殷看着苏挽吟的脸蛋,眉头怀疑地一挑,“上次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还不是在忽悠我?” 苏挽吟尴尬一笑,“上次是我的错,接下来我定有大把时间陪着你,相信我~” 这话让万殷殷心里一个舒坦,他清脆地嗯了一声,“说好了,这次不许骗我。” “一定。” 惜岚听说苏挽吟回来了赶忙过来,远远望见他完好无损的和万殷殷聊得甚欢心下冷不丁松了一口气, “苏公……不是,王君,您可算回来了,午膳准备着,您吃不吃啊?” 苏挽吟转头听见惜岚对自己的称呼脸上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摇了摇头,“不了,我已用过午膳,记着留着给王爷,她还未用。” “好。”惜岚听完转身便想走,但是苏挽吟忽然又出声道, “还有,姑姑。” “若觉着不合适,称呼我为苏公子便可。” “王君一称……我可能……” “担不起。” 惜岚一怔,有些惊恐地回过身来。 苏挽吟苦涩地笑了笑,“姑姑,你们不用瞒我,我都知晓了。” 惜岚有些惊讶地晃不过神,下意识一问,“您都知晓了?”她想问的是苏挽吟为何会知道。 听着苏挽吟淡淡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陛下已明旨,圣旨已由夏嬷嬷亲自送到我手上了。” 万殷殷一惊,抓住了苏挽吟的肩膀把他的身子转了过来面向自己,“挽挽,那……那你没事罢?” 苏挽吟摊了一下手,说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这事也是我早就料到的。” “呼~” “其实我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所以这件事伤不到我。” “当真?”万殷殷将信将疑,怀疑地盯着苏挽吟的眸子,但见他双眼明亮,似乎确实没有受到影响的模样。 不过,哪有男子被人家娘嫌弃不要的还能这么无所谓的,这也太过奇怪了,实在是让人无法相信。 万殷殷瘪了瘪嘴,说道,“挽挽,你若心中不适,哭出来便好了,压抑着会让身子吃不消的。” 苏挽吟不禁收起笑容眸光一动, 仰天吸了一口气,将眼眶里确实出来的泪水给憋了回去, 而他低头看向万殷殷嘴角又是一弯,“没事的,真的没事的~只要王爷心里还有我,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万殷殷嘴巴一嘟,仍旧不信。 苏挽吟看着有些无奈,“好啦,难道你真要我大哭一场你才满意啊。” 第294章 失声而哭 万殷殷皱了皱眉头,摇了下头,“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只是殿下心里虽有你,但陛下却不容你,我担心你的安危。” “殿下武功高强,是为我们的战神,但也不能事事如她所为,她有心保护你,可还有更德高望重的人有心要杀你。” “你……你知道太后吗?” 苏挽吟一愣,“太后?”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未曾听过。” “太后是最护二殿下的,你若早就料到此事,那你定分析过因果,你可以想想,把你想到的原因放在这位更护二殿下的太后身上,” “此时他定是厌恶极了你甚至整个宋家,否则他也不会要求陛下把那准玟王君给降为侧君。” 苏挽吟听着瞳孔一缩,惊恐地看着万殷殷,“皇宫大内之事,你怎会知晓?” “我担心你。”万殷殷淡淡回道。 苏挽吟眉头一蹙,不明所以,“所以呢?你就偷偷溜进皇宫听到了这些消息?” “我知晓你不会武功,更不会打探消息。” 万殷殷心虚地抿了抿嘴,“你有那么好用的猫,我不用,可惜了。” “什么!”苏挽吟震惊得合不拢嘴,“你说妖咪?这些消息都是它打探的?” “可你怎会听懂妖咪所言?” 万殷殷一笑,“你怎知晓我听不懂?” 苏挽吟一愣,整个人僵在了那儿。 看着苏挽吟一动不动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万殷殷咬了咬嘴唇心虚地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这些是我从你们府里暗卫那里听来的。” “我不是说了,因为担心你,一直等在门口,暗卫有了消息便射箭进来,箭刚好射入门口假山缝里。” “我看没人拿我就拿过来看了,我猜定是有关你的消息。可是我却看到有关太后的事情,但也与你有关,我便多想了些,所以才有的那番言辞。” 苏挽吟仍旧皱紧着眉头,“奇怪,王爷连太后都要监视吗?” 万殷殷摇了摇头,“那我便不知了。” “好了,挽挽,你快想想如何应对罢,若是老人家出手了,你可没有还手的机会啊。” 苏挽吟听着微微笑了笑,“事已至此,我能做什么,反抗太后和陛下吗?太后既然护着王爷,那他便是个好人,我相信他不会对我出手的。” 万殷殷一个蹙眉,“你可真不以为意。” “哈哈~”苏挽吟牵上了万殷殷的手往里走,“你都说了,太后德高望重,他不会为难我这个小辈的,再者就算他不喜欢我,也不会把我杀了呀,殷殷你多心了……” 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落云院,苏挽吟见着这儿不禁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总归要避嫌的,连上天都指引我往这儿走。” 万殷殷抿了抿嘴,“那挽挽你便休息罢,我不打扰你了。” “好。” 苏挽吟笑着回道,松开了他的手,“你也快去休息罢,起了大早定是累了。” “嗯~”万殷殷微微一笑,转过身去往着院门慢慢走去。 苏挽吟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远去,心中忍不住涌上了那阵憋了很久的酸楚,他匆忙地抹了一下眼角,忙不迭进了屋门,砰!的一声合上了门。 “啊——”苏挽吟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了出来,眼泪珠子如洪水般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他蹲在地上,大喘着气息艰难呼吸着。 苏挽吟一手捂着艰难喘气的胸口,一手一停不停地用帕子擦着眼泪,可是眼里奔涌而出的热流浸湿了他大半个手帕。 “呜呜呜——” “呜呜呜——爹——” 外边的万殷殷脚步顿住,咬紧了嘴唇慢慢转过身来,一双担忧的眸子里同意闪起了泪光。爱书屋.isexs. 他就知道,苏挽吟他一直在压抑,他一直都在装。 他明明装不了坚强,那还逞什么强! 屋子里很暗,虽说白天,但是门窗都关得紧紧的,只能看到苏挽吟抱着膝盖蹲在角落,孤独地一停不停抽泣着。 …… 皇宫凤仪宫。 离月溶在桌上摆好了午膳,但是她看着一桌佳肴叹了口气,这午时都快过了,离冥焓居然找苏挽吟找了一个上午都不曾进食。 “陛下,焓王殿下到了。” “让她进来罢。”离月溶说道。 不一会儿,离冥焓捏紧了拳头冷冷地走进了凤仪宫。 离月溶感受到她的气场皱了皱眉头,但看着她没变依旧冷傲不羁精神焕发的模样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还没吃罢,先过来用午膳。” 离冥焓冷眸一眯,她不是一个转弯绕圈子的人,直接奔入主题, “为何要废他?” 离月溶无奈地顺了一口气,“朕说了,先用膳,吃完再谈。”说着她拿起了筷子。 “自己吃,我没心思。”离冥焓看着眉头一皱直接回绝。 离月溶手一顿,说道,“这本就是朕为你准备的。若不吃,何来力气与朕吵架,或与朕打架?” 离冥焓一愣,心里忽然冷哼了一声,点了点头直接坐在了离月溶对面。 离月溶见她拿起了筷子,便开始闲聊说,“身体可好?还有没有哪里不适?” “太后一直很担心你,过一会便随朕一同去寿康宫见他老人家,也好让他放心。” “这不是你的风格。”离冥焓冷不丁回道。 离月溶听着先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笑了笑,“你救过朕两次。” 离冥焓眉宇再一皱,啪!放下了筷子,“第一次救你是看你不能那么轻易死在别人手里,第二次救你是为了父后能够沉冤得雪,而不是你。” “吃饱了。” 离月溶眸子一暗抬头盯着她笑了笑,“能有你这一句话便够了。” “来人!” 夏嬷嬷立刻躬身而进,“陛下有何吩咐?” “传旨,焓王主谋刺杀一事实属冤枉,即刻撤去焓王府门口的禁卫军。” “是。” 离冥焓看着离月溶的行事作风越发奇怪了,说要为父后洗刷冤屈一事已经让人疑惑,这一次自己被人安上主谋刺杀的罪名,这么好机会杀了她她却又没有,反而撤军? 离月溶啊离月溶,你还是之前那个让自己恨之入骨的女皇吗? “你想说什么便说罢。”离月溶忽然出声道。 离冥焓阴着脸色转过神来,看到离月溶的神情,她似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干什么。 不过也对,她的底线是离月溶一清二楚的,她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离冥焓又就着刚才的话问道,“为何要废他?” 离月溶眸光猛然一暗,“朕既然废了他,那便有废他的理由,而这理由朕自认为你也懂得。” “但是,你要明白的是,朕不可能一辈子废了他。” 第295章 一副碗筷 离冥焓冷地眼眸一暗,沉声道,“本王不明白你废他的理由,他目前根本碍不着你的任何事。” “宋柇腿脚已废,宋府不可能东山再起,他们一族对于您女皇陛下来说…” “根本无足轻重。” 离月溶听着她的说辞,眼睛微眯,沉默着,看离冥焓冷得不能再冷的眼神以及恨得不能再恨的脸色,她颇有些无奈地咬了咬牙, “此事等时机成熟你自会明白,且朕已下旨,短时间内绝不可能有变故。” “我要现在就明白。”离冥焓立刻接着离月溶的话道,“苏挽吟他等不了那么久,在他知晓这一切之前,恢复他的身份,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 离月溶眼神一狠,“不可能。” 那苏挽吟就如离冥焓她自己说的一样,他母族那里已没有什么用处,他威胁不到自己,但他也完全给不了离冥焓一点帮助,皇族不需要一个废物王君。 而离冥焓依然沉着脸色,苏挽吟他刚刚从崖底回来,身子虚弱,他哪能再受精神创伤, 他先是失去了身份,再是失去了唯一拉扯他到大十几年来相依为命的父亲,到时候两件事涌进他的生命中,便是如浴在地狱烈火中一般,受尽折磨, “若陛下收回旨意,臣可以答应你的所有条件。” 离月溶眉头一皱,她仍旧不懂自己这么做的意义吗? “那朕要你现在跪下来求朕,你也答应?” 离冥焓瞳孔一缩猛攥紧了拳头,双拳明显地颤抖,往事突然涌进脑海,她曾经便是苦苦求她留父后一命,可她没有做到。 那件事至今是她的耻辱,卑躬屈膝,换来的又是什么。 但是,苏挽吟的事情又不能和离月溶硬拼,她若硬拼那便是对苏挽吟的不负责。 她悄然在心中顺了一口气,开口道,“我答应,但是事后也请您收回旨意。” 离月溶一怔,只见离冥焓忽然站起了身,黑着脸看着自己,随之她敛下了冷厉的眼睛,作势要屈膝。 看着离月溶猛然一惊,砰!地拍响了桌子瞪着双眼愤怒地站了起来,“站好!” “焓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十年来不管发生何事,你何曾向朕卑躬屈膝过,现如今就为了那苏挽吟,你连你自己的尊严都可以抛之脑后了吗!” “你太让朕失望了。” 听着离冥焓冷笑了一声,“尊严,本王要!” “但是!” “本王更在乎他的尊严!”离冥焓狠地哗啦一声甩响了袖袍手指向一处,这方向是北边王府的方向。 外边听到声音的嬷嬷侍卫猛打了一个激灵。 而离月溶怒气也直线上升,一个皇女,一个无情的战神王爷竟会被一个卑贱的男子迷得神魂颠倒,将来还如何担当大局! 她怒道,“朕与你说过,他不可能一辈子被废,朕能废他但等你将来至高无上后你想娶谁便娶谁,天底下的男子随你挑,无人再会来拦你!” “什么?”离冥焓眉头一蹙脸色一惊。 离月溶发觉自己说了什么立刻顺了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呼吸,“朕与你说的都说了,接下来你自行意会。” “太后还在等着我们,随朕一道去见他。” 离冥焓心里冷哼了一声,随后跟着离月溶出了凤仪宫。 外边的人看着女皇和焓王都完好无损安安好好地一起出来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云轩阁.yunxuange.org 刚刚还在吵架呢,现在就好了? …… 玟王府。 离云玟和明雪一道听着暗探来报双手不禁捏紧了衣袖。 离云玟脸色黑到了极致,站起身来走来走去,捏捏眉心抚抚额头,心中愤然之感难以平复。 她走着忽然眼睛一瞪毫无预兆地立刻反身过来抓住了明雪坐的椅子,两只手臂撑住了椅子的扶手,凑近了明雪沉声道, “母皇她居然选择离冥焓,她要离冥焓至高无上,她要离冥焓当皇帝,那她把我当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了!” “一个没用的宋家,她居然不是像废了苏挽吟一样废了宋子怜,她居然还要把宋子怜塞过来当本王的侧君,她太偏心了罢。” “母皇她摆明了要削我玟王府的势力!” 明雪眯了眯眼睛轻轻拍了拍离云玟放在扶椅上的手, “殿下稍安勿躁,凡是都未成定数。不过既然陛下心中已然有了人选,那么我们也不必留她了。” 离云玟眸子一亮,“舅母的意思是要……” 明雪阴险一笑,阴冷地瞪大眼睛凑近了离云玟耳边, “等宋子怜嫁过来后,殿下您……” 酉时左右,离冥焓从皇宫回来回到了王府。 她一进门眼神四处瞟着,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不过此时,一个仆从低着头过来了,她颤颤巍巍道,“殿下,晚膳已摆好,请殿下移步花厅用膳。” 离冥焓未找到东西有些焦急地皱了皱眉头,随之瞄了仆从一眼径直往花厅走去。 花厅里,仅仅摆放了一副碗筷,且伺候的人也仅仅是一人之规格,并无第二人一道用膳的架势。 离冥焓看着有些不对劲,“他呢?” 她张口一问,不过所有在场的仆从皆小心地低下了头,她们都知晓焓王殿下口中的“他”是谁。 不过惜岚站出来说道,“王爷,苏公子于半个时辰前已经和万公子一道用过晚膳了,现在这个时候正在院子里休息呢。” 离冥焓眉头猛地一蹙,心底忽然涌上了不好的预感。 她转身离开花厅,不过前脚刚踏出门槛,魔影便急忙过来说道, “王爷,不好了,莫影说陛下给苏公子下了废位明旨,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离冥焓一惊,立刻又动了脚步去找苏挽吟,但是魔影还没说完,看准拉住了离冥焓的衣摆, “王爷,莫影还说苏公子在知晓此事后表现得十分淡然,前往宋府依旧以笑容待人,似乎并没有受什么影响。” “所以莫影嘱咐属下,他以男子的角度让属下告诉您,现在不要去揭苏公子的伤疤,苏公子这样做也是不想您去担心他,就当大家谁也不知,便是最好。” 离冥焓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收回了要去寻找他的脚步, 他这般做岂不是使他自己更加痛苦,他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爱隐藏情绪的人。 她回头看着桌上满满一桌菜,以及孤零零的一副碗筷,心口一揪,忽然明白过来,苏挽吟去宋府用膳前便已经知晓了此事, 而他本来前去定是未打算再回府,只因自己的出现,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他才跟着她回来了。 第296章 宋挽吟(一) 翌日清晨。 苏挽吟带着小零出了院门,今日他要去宋家认祖归宗,已经离开了那儿十几年之久,是时候回去了。 王府门口,离冥焓早已等在了那儿,她看着苏挽吟面带微笑地朝她走来,心中不免揪了揪。 “王爷怎会在此?”苏挽吟轻声一问。 离冥焓沉默,担忧地看着他,摊开了手中的衣袍,一甩围住了苏挽吟的身子,细细为他系好颈带, “多穿些,小心着凉。” “今日去宋府可要本王陪你?” 苏挽吟一愣,下意识抓了抓这件温暖的袍子,果断摇了摇头, “不过是挽挽的小事,不麻烦王爷了。” “此次选择认祖归宗,一来是为了母亲,她为我跳下山崖救我性命,于我来说已经弥补了我的一切。” 说着他忽然微妙地敛了下眸子,“二来便是为了爹爹,我认祖归宗是他一直都想看到一直希望的事情,我要实现他的愿望。” 离冥焓稍稍点了点头温柔地抚摸了一下苏挽吟的脸颊, “好。”随之她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忽然地紧紧抱住了他, 低声道,“挽挽,本王一步也不想离开你。” 紧紧的怀抱让苏挽吟忽然间心生贪恋,他又何时想过要与妻主分离,这个温暖的地方可以让他沉沦一辈子。 苏挽吟闭上了眼睛情不自禁地抱住了离冥焓的腰,指甲紧紧抠住了她背后的衣物,眼角含泪, 回忆往事幸福,今却沦为云烟。 他舒适享受着这份暖意,她的怀抱真的很暖很暖,暖到他实在不舍得放手。 不过现实正给他开着一个无法挽回的玩笑,脑中也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唤他“放手,快放手……” 苏挽吟听着这声音紧紧咬住了嘴唇,慢慢睁开了闪着泪光的眼睛,手指渐渐放开了衣物,哽咽着, “王爷,现如今,您越加疏远我,便对您……越好。” “对我也越好……” 听着离冥焓眉头一蹙,慢慢放开了苏挽吟,看着他湿湿的眼角心虽痛但也松了一口气, “本王明白,去吧,早些回来。” “嗯……”苏挽吟憋回了泪水,微微抿嘴笑着福了福身子,随之带着小零上了已经准备好的马车。 他坐在马车里撩开了窗帘,含情脉脉地看了眼立在门口的离冥焓,随后便放下了帘子。 小零也瞄了门口一眼问道,“公子,咱们今日去了还要回来吗?” “回。”苏挽吟立刻答道,“就算我不回,王爷也会把我给绑回来的。” 小零皱了下眉头,“可您刚才还说要远离殿下呢,怎地这会又变了。奴实在担心陛下知道了会生气呢,到时候连命都要丢了。” 苏挽吟一笑,“陛下早就知道我仍旧住在王府里,要是陛下当真有意杀了我,我也不会活到现在,想必在我去大牢时便会被抓起来了,更不会多此一举再给我下道旨意仅让我搬走,她完全可以下一道圣旨赐死我。” 小零不解地挠了挠脑袋,“那陛下为何要这么做呢?” 听着苏挽吟意味深长地一笑。 王府门口,苏挽吟刚走,魔影便过来向离冥焓传递消息,小作文小说xs. “王爷,今早桐州城主万勤芝进城了,现正住在凰家客栈。不出几个时辰,她便会去皇宫见女皇陛下,相信见完后她不是来这寻找万公子,便是去拜访玟王府。” 离冥焓眼眸瞬间一冷,“玟王府明日解禁,她进不去,必是来此。准备着,通知万殷殷。” 宋府。 此刻祠堂内已准备好,宋柇看着香火旺旺地燃烧,心里却越发紧张了。 她先看了看门口,又看向宋曦,“曦儿啊,去门口接着你弟弟,一会他该不识这路了。对了,再看看你父亲他回来了没有。” “好的母亲。”宋曦白着脸色急忙走出了门。 宋子怜的眼神随着宋曦的身影向外瞥去,眸子悄悄眯了眯,心中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苏挽吟,不知当你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死了且弃尸荒野会如何,真想看看你痛不欲生的样子。 不一会儿,宋曦便带着苏挽吟进来了,“母亲,弟弟到了。” 宋柇一喜,赶忙问候,“挽挽来了。” 苏挽吟随之福了福身子,“见过母亲大人。” 他身后的小零紧张兮兮地跟着苏挽吟半蹲下去,刚刚进来看着这里景色虽然很美,但是总感觉哪里阴森森的不安全。 像是感觉到小零的慌张感,苏挽吟转头柔声说道,“小零,你去外边等我罢,我很快便好。” 小零点了点头,但也下意识抬头看了一圈这里的人,当看到宋子怜的面孔后背后忽然一凉,忙低下头颤颤巍巍退了出去。 那个人的脸色好黑,跟个死人脸一样。 随后宋柇随意问道,“你们父亲呢?可回来了?” 宋曦瞳孔一缩忙跳出来回道,“那个……父亲他……他……去、去那个……” “父亲他回小花村过年去了。”苏挽吟瞥了一眼宋曦淡淡地说道。 宋曦一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附和着,“对!父亲他回小花村过年了。” “啊?”说完宋曦感觉不对劲,下意识地疑惑了一声。 不过苏挽吟表情未变,依旧淡然。 听着宋柇惊了惊,怎地一声不响就回小花村了,昨儿个不还去为子怜采办东西了吗? 而宋子怜稍稍蹙了蹙眉头,有些奇怪地看着苏挽吟,他怎会说出这种话? 但宋柇也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再找时间去看他,把他接回来。” 苏挽吟微微抿嘴一笑,走到宋柇身前为她重新盖了盖她腿上的薄被,“母亲,父亲现在不喜别人去打扰他,您也不必担心,他想回来的时候便会回来的。” 宋柇有些怀疑地“哦”了一声,但她看着苏挽吟微笑的眸子立刻又莞尔一笑,“嗯,这也挺像他的性子,我便不打扰他了,随他去了。” “那我们也这就开始罢。”她吩咐着,立刻所有人进入流程。 流程一步一步进行着,中间皆非常顺利,不过到最后将姓名添于族谱时,却起了分歧。 “家主,公子说要保留他原本的姓氏,可这族谱上哪能出现外姓啊。” 宋柇叹了一口气,“挽挽……” “母亲。”苏挽吟跪在宋柇面前咬了咬嘴唇抢话道,“孩儿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了,不想改了。” “这……”宋柇皱了皱眉头,看向了宋曦和宋子怜。 第297章 宋挽吟(二) 宋曦会意,走上前劝道,“挽挽,这族谱是宋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里边记录了许许多多的宋家先祖,你是我们的三弟弟,虽说你离家许久,但如今回祖,还是要遵祖上规矩,否则就是对祖上的不尊敬。” 说着宋曦扯了一把宋子怜,宋子怜踉跄了两步但稳下来后立刻僵着笑脸说道,“弟弟,你现如今是宋家的人,还是要多多为我们宋家考虑。” 苏挽吟听着仍旧有些不情愿地咬着嘴唇,他第一次知晓自己的名字便是从爹爹口中得知,在他原本的生命里,根本不知道他本该姓什么,更没有“宋”氏。 但他出生时却是以“宋”名,只因流落在外而改成了爹爹的姓。 爹爹将他拉扯大,而此次自己能够再活一次却是得救于母亲…… 宋柇看着苏挽吟有些不愿的神情心里一揪,匆忙说道,“挽挽,若你不愿,母亲也不逼你,便遂你愿保留原名罢。” 苏挽吟眸光一闪,立刻摇了摇头,“母亲,挽挽还是选择尊重祖上罢。” “此次我能够活下来,是母亲给的我一次再生的机会。” “既然再活一次,那便将往事遗忘,活好这个全新的身份。” 宋柇一惊,“当真?若此次一改,你便再也不与你父亲的姓了。” 苏挽吟坚定地点了点头。 之前的苏挽吟早已伤心欲绝而死,而如今的自己再也不能担苏挽吟的名字了,学会隐忍,学会算计,有了仇恨,便不再是苏挽吟,否则便是污了此名污了昔日的纯真美好。 很快,宋家族谱上便添上了“宋挽吟”之名。 认祖礼结束后,所有人一道出了祠堂。 小零看到他主子出来,立刻迎上去,“公子,都完事了?” 宋挽吟笑着点了点头,“对,以后我就是宋家的三公子了~” 小零鼓起了腮帮子稍点了下脑袋。 宋挽吟看着小零可爱的模样直接伸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头,“看你这模样,好似不太乐意我回家了一样。” “哪有啊。”小零赶忙回道,“我是看着您回家找到家人了,而我却一直没有家,从小就生活在管奴所里。” 宋挽吟微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小零的肩膀,“你也就把王府当成自己家就好了,你在那儿生活了那么久,那儿也就是你家了~” “真的吗?”小零一个激动,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还没有人与他说自己也可以有一个家呢。 一旁宋子怜把这主仆俩的一举一动皆看在了眼里,他轻哼了一声走上前柔声道, “弟弟心肠真好,对身边的奴才竟如此体恤。” 宋挽吟眸光一暗,转头看了看宋子怜,只见也只有他和他的小侍,而宋曦已经推着宋柇回房了,说要去换药。 他嘴角淡淡一勾,“哥哥莫羡慕,心肠好是先天便有又加以后天学习,哥哥若是学得不好,便再回去学学,明日就要出嫁了,可别让玟王殿下看出你的不足之处。” 宋子怜温婉一笑,回道,“弟弟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 “在此我便祝愿弟弟能够早日名正言顺地回到焓王府,恢复尊位。”他说着凑近了宋挽吟几步冷厉的眼神与他一射, 咬牙再阴声道,“如此你才有与我争斗的资格,否则你连我的衣摆都将触碰不到~” 说完宋子怜嘴角一勾直接撞了一下宋挽吟的身子,带着他的小侍柔着身子走了。 宋挽吟咬紧了牙愤恨地盯着宋子怜的背影,“不急,我等你的手段。”第六书吧.6shu8xs. 小零看着宋子怜刚刚的作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气呼呼地拉了拉宋挽吟的衣袖, “公子,我刚刚还觉着他不对劲呢,原来真的是个坏人啊,公子你可定要小心他呀。” 宋挽吟柔婉一笑拍了拍小零的手,“无妨,他想对我使什么手段我接着便是,但是他若害我一次,我必会还他两次。” 小零一惊,看着宋挽吟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他小心地问道,“公子,您怎么了,怎么感觉怪怪的……” 宋挽吟握紧了小零的手,小心安抚他说,“放心,我没事。不过以后你可能要尝试着接受一个不一样的我,我可能会做一些与往常不同的事,到时候你不要惊讶,也不要害怕,你只需要知道我对你依旧如常。” “是~”小零回笑着明白地点了点头,不过心下一团乱线。 此时,管家过来笑着说道,“公子,该去用午膳了。” “知道了。”宋挽吟和善地答着,管家一听心里一个舒适, “公子请随老奴来。” 小零看着宋挽吟跟着管家走了连忙跟上去压低声音急忙问道, “公子,您何时打算回王府啊?这里看着就不好~” 宋挽吟瞄了他一眼凑过脸用手挡住了嘴巴同样轻声说道, “吃完再回去,我要与王爷避嫌的,而且母亲她们也不知道我今日还要回王府,我总要与她们说罢。” …… 然而,入夜。 离冥焓刚头疼地听万勤芝与万殷殷大吵一架,说什么死也不跟她回去, 这又听到说宋挽吟今日不回王府了的消息,说什么明日宋子怜要出嫁了,他回来明日还要再去总归麻烦,今晚便宿在那了。 离冥焓闭紧了眼睛撑着脑袋默叹了口气,苏挽吟改名宋挽吟,虽本是不变事实,但听着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她撑头想了一个时辰,接近亥时,忽然她眸子一睁,一把打开了院门往外走去。 守在门口的魔影一个哆嗦,愣了一下急急忙忙跟了上去。 她家王爷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呀。 此时宋府一处后院子里,灯刚熄,小零为宋挽吟放下了床幔后便出了门去了偏房休息。 夜风静静吹着,床上的宋挽吟安静地睡着,而他的脑子里正滑过着往日岁月,以及与苏澜的一点一滴,再与自己妻主的那些温情。 但现在都逝去了…… 若时光能倒流,他必不会选择进宫为奴,不会选择嫁给如今的焓王殿下,而是抓住与她的第一次相遇,在她出现在自家旁边时便救她回家。 若这么做了,之后的一切或许都将不一样,焓王殿下不会如此这般冷冰冰,她或许会很开心地生活,与他一起。 没有权势,没有身份阻碍,也没有君臣一说,仅仅妻主与夫郎。 可这都改变不了,当初自己扔下她回家吃饭时便错了。 宋挽吟捏紧了自己手中的血红色玉佩,嘴角微扬,因为这块随身玉佩,他终于想起儿时与她的初次邂逅。 然而,他正幻想着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暖大手隔着被子给抓住了,且抓得非常紧。 第298章 藏人 宋挽吟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顺手捏紧了藏在被子里的刀,两只眼睛圆溜溜地看着面前人,不禁紧张地淹了口口水,松开了刀, “您怎么来了?怪吓人的。” 离冥焓皱了皱眉头,“怎地警惕心如此这般强?竟把刀藏在身边,不怕伤了自己?” 随之离冥焓松开了他的手,伸进被里把他那把刀拿了出来。 宋挽吟坐了起来,有些紧张地望了望门口,他抓紧了离冥焓的衣袖慌道,“您这会子过来没有被别人发现罢,为何大半夜的不歇息还要过来这儿?” “再者,您又是如何知晓我在这儿的?” 离冥焓淡漠地坐在了宋挽吟身边,拿了一旁的衣物顺势为他裹上,说,“你传的消息,说你今晚宿在宋府。” 宋挽吟听着一个皱眉,“不是,我的意思是您怎知晓我住在这间院子里,宋府后院院子不少,您如何猜到的,不怕进错屋寻错人吗?” 离冥焓微微一笑,“你去哪本王都找得到你,更何况只是一间屋子。” 她看着宋挽吟的面孔,只见他十分不认账的表情,默叹了一口气解释道,“莫影时时刻刻跟着你,找你易如反掌。” 宋挽吟听着瘪了瘪嘴,原来莫影还是为王爷做事,明明认了自己为主,竟还胳膊肘往外拐时时刻刻出卖自己,怪不得王爷昨日那么快便找来了宋府,也怪不得自己之前遇到危险王爷也总能救下他。 “那王爷来此地是想作甚,我现在不可能与您回去的。” 离冥焓一笑宠溺地点了点他的脑门,“就是想你,来看看你,否则睡不着。” 宋挽吟心中倏地一暖,嘴角扬起了藏匿不住的笑容,他竟也是想她想到无法入睡。 “王爷~”他一个没忍住,不自觉靠上了她的身子环住了她的腰, “我也想你,我一人睡在在此处,不仅格外不习惯,还不能安心入睡,提防着有人意图过来杀我,除之而后快,所以我才把刀藏在身边。” 离冥焓心疼地抚了抚他的秀发,微微一笑,“害怕的话我便在这陪你,保护你,守住你,不会允许任何危险靠近你。” 宋挽吟一怔,轻轻推开了离冥焓,摇了摇头说,“王爷,我希望您能答应我今早说的事,疏远我,这样对你我……都好。” 离冥焓冷冷地蹙了蹙眉头,盯着他的面孔沉声道,“挽挽,如此你便是在折磨本王,有任何危险本王定会出来保护你。” 但是宋挽吟仍旧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这一次,我想靠我自己。” “挽挽你不必如此,有本王在,凡沾染仇恨之事你不必亲自动手,以免污了你的双手。”离冥焓也直接回绝。 宋挽吟眉宇微蹙,幽幽的眼睛盯着离冥焓,他的仇恨根本无关于她,她每日面对的纷争比自己多得多,她生活在勾心斗角的朝廷权势深渊中,又怎还能要求她分心为自己报仇,他不舍得。 而苏挽吟这个人也早已在昨日神伤而死,现在活着的再也不配当从前的他了。 自己与宋子怜的争斗既然已经开始了,便无法在中途终止,所谓世上没有后悔药,所以这一切还是需自己来,旁人无法插手也无法介足。 宋挽吟想着咬了咬牙,“王爷,我之所以愿意留在王府,也只为殷殷,他是我的好友,但这么多日以来我却忽视了他,以后我要全力陪伴他,弥补他。” 离冥焓一惊,冷眸一眯有些不敢置信,“万殷殷?”苏挽吟怎会是为了他? 离冥焓想着不对,“但若如你所说,你为何不把万殷殷接来这宋府?同样能够陪伴他。”非凡小说.ffxss. 宋挽吟眉头稍地一皱,“宋府太过于危险,不适合他。” “宋子怜明日就要出嫁,何来危险之说?”他话音未落,离冥焓立刻说道。 宋挽吟也直接不甘示弱,“可宋府,玟王和宋子怜他们能易如反掌地进来,但焓王府不行。” “焓王府照样接待来客。”离冥焓冷言。 “可焓王府暗卫多,宋府侍卫数人已离开,无法保证他的安危。”宋挽吟焦急解释。 “没人会去杀他。” “但会有人来杀我,如此一来便会牵连到他。” “那便好好住在本王的王府里!” 宋挽吟一噎,随即笑了笑,“对,所以让殷殷住在王府较为妥当,而我便留在王府陪他。” 离冥焓皱了皱眉头,不过立刻便理清了思路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地看着宋挽吟,“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这般胆大?还这般会隐藏心思?” 宋挽吟莞尔一笑,“自苏挽吟成为宋挽吟之时。” “宋挽吟?”离冥焓轻声嘀咕了一遍,看着他的眼神里也闪过了一道异样的光。 宋挽吟微舒了一口气推了推离冥焓的手臂,“快走吧,再呆着该被人发现了。” 离冥焓低头看了看按在自己手臂上的玉手,心中倏地揪了揪,他要亲自出手,那么如果自己答应了他是对是错,当真能放他一人独自面对? 离冥焓眯了眯眼,始终放不下心。 然而此时忽然门口传来一道低声,“公子?奴刚刚听到里边有声音,您没事罢?” 小零贴在门口仔细听着里边的动静,身后一道目光盯得他身颤。 另一个宋府的小侍也站在门口,“里边会不会有其他人?进去看看?” 听到声音里边的宋挽吟一惊,又大力推了推离冥焓,“您快走,否则就要被他们发现了,那个小侍是宋子怜送我的,不能被他发现了!” 离冥焓白着眼看着他,嘴角无奈一勾,只见他朝外说道, “没事,我刚刚不过在说梦话而已。” 那个小侍眉头一蹙,“说梦话自己还能知晓?定是有鬼!”说着他一把推开了门,小零一惊根本来不及阻止。 宋挽吟听到门开的声音立刻下了床一把将离冥焓推进了床上拉好床幔,压低声音,“嘘~别出来。” 随即他走到了屏风外直接伸出手臂挡住了进来的小侍,“我说了没事,为何还要进来打扰本公子休息!” 小侍笑着福了福身子,“奴这不是担心公子的安危,必要亲眼瞧了才能安心,否则您若是出了事奴如何与家主交代?” 小零此刻点亮了烛火立刻走到宋挽吟身边,紧张地看着他,“公子……” 宋挽吟给了他一个安心的表情,随后对着那个小侍冷声道,“现在你既然已经瞧见了,那么便可以出去了罢?” 第299章 晦气 那个小侍阴地勾唇一笑,“那怎行,万一有贼人藏在屋里该如何是好,还是让奴检查一下罢。” 宋挽吟眸子一暗,不悦说道,“难不成本公子会在屋里藏人吗,岂不自毁清白!” 小零听着猛地一点头瞪着那个小侍,“你不许污蔑我家公子!” 小侍冷哼了一声,“谁知道呢,若公子心里没鬼,便让奴看看,可别因心虚故意拦着奴,从而坐实了藏人一事,给我们府里丢脸!” 之前他家公子就看到这个宋挽吟和一陌生女子谈笑甚欢,说不定现在藏在屋里的就是此人呢。 在焓王府找不得机会见面,没准在宋府找到机会了。 小零眉头紧紧一皱,咬紧了牙,“你为何要毁我家公子清白,我家公子清清楚楚,倒是你的一番言语,为人不齿!” 那个小侍冷眼一眯,“此处哪轮得到你个狗奴才说话!” 啪! “啊!” “小零!”宋挽吟一惊,匆忙扶住了小零的身子。 小零转过头来,捂紧了痛到发热的脸颊,眼角含泪,瘪着嘴难过地看着自家主子。 宋挽吟小心地扒开了他的手,只见小零的左脸红彤彤的手指印也十分明显,他倏地咬紧了牙。 看来宋子怜的小侍都是狠人,打人也已经打得习惯了,竟在他面前直接给了小零一巴掌也不带眨眼。 而这个小侍原来是在秦湘身边,只因秦湘离去,才到了宋子怜身边伺候。 那个小侍冷冷瞄了一眼这对主仆,轻笑了一声便绕开宋挽吟进到了内屋。 他四处观察着,炯烈的眼神朝周围射过,随即眉宇一蹙,眼神定在了放下床幔的床上。 宋挽吟已经下床,竟还将床幔遮得如此好? 里边的离冥焓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个身影慢慢往前,不禁捏紧了袖里的短刃。 那个小侍看着床幔里隐约的身影嘴角一勾,伸出了双臂,然而!就在他想要拉开床幔之瞬,忽然腰腹处剧烈的穿身一痛。 小零捂着嘴瞪大了眼眸震惊地看着,宋挽吟不知哪里掏出来的刀,眼睛不眨狠狠插入了那个小侍的要害。 离冥焓感觉到外边的动静又闻到一股血腥味,瞳孔一缩猛地拉开了床幔,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小侍放大到瞳孔和他腰腹上一把刺穿的刀。 小侍一惊,看到面前这张俊冷的面孔有些反应不过来,竟是焓王? 嚓! 宋挽吟狠绝地拔出了刀,瞬间那个小侍倒在了地上,仍旧睁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离冥焓幽暗的瞳孔一闪,只见宋挽吟的手上沾满了血,咬着嘴唇胸腔一起一伏,看着地上死去的小侍却松了一口气。 嗙啷! 他扔掉了杀人的刀。 离冥焓随之下了床,抽出了宋挽吟腰间的帕子为他擦起了手。 宋挽吟笑了笑,“王爷,这下您该放心让我一人面对了罢?” 离冥焓手一顿,随之又擦了起来,“我答应你,不过……以后自己小心,需要本王帮忙的时候尽管开口,切勿逞强。” 擦完后, “我走了,尸体可要为你处理?” 宋挽吟摇了摇头,“人是我杀的,若让您为我毁尸灭迹,总归不妥。”科源小说.kybook.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离冥焓微叹了口气,“好。” 她拿着擦完血迹的帕子走到了火烛灯前,随意将它扔了下去。 临走之际,离冥焓仍旧不舍地看了眼宋挽吟,只见他微微一笑,举起手摆了摆,“走吧~” 待离冥焓走后,小零终于撑不住,直接瘫在了地上。 只听宋挽吟忽然轻唤了一声“莫影”。 “把他扔到宋子怜的院子门口去。” 莫影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道异样的光,随即点了点头拖起了那个小侍。 宋挽吟看着小零蹲下身想扶他起来,可是小零情不自禁缩了一下身子,惶恐地看着眼前人。 宋挽吟叹了一口气,“小零,若他不打你,我也不会想着杀了他。” “可……可是……”小零害怕地出声道。 宋挽吟看着轻声安慰他说,“我不是说了要让你尝试接受一个不一样的我,这便是第一件,以后还会有更多。” 小零立刻摇了摇头,“不……不是,奴是怕您杀了人,明早被人知晓了该如何交代,杀人是一条大罪,而且他刚刚做的也罪不至死,这样说来吃亏的还是您啊……” “没事。”宋挽吟仍旧安抚着一笑,“放心罢,没事的。” 翌日。 今日是宋子怜成婚的日子,府中也早已挂好了红色的喜缦,着实喜庆。 宋挽吟此时也刚刚起来,按礼数,他作为弟弟要去看看宋子怜,因为他爹不在,为他整妆的也只有自己了。 然而,刚到他院子门口,宋子怜便黑着脸站在那儿,衣物只是枚红色内衬,头发松散着,显然还未上妆。 他咬着牙看着躺在他院子门口的尸体,他周遭的小侍小心地将他围在身后。 宋子怜看到宋挽吟过来了眸子瞬间又一冷,这个小侍是他昨日送给宋挽吟的,看他身边只一人照顾所以便给了他。 但是今早却离奇死在他院子门口,今日是他的大婚之日,竟出现这种晦气之事。 这个小侍的死怕也和宋挽吟扯不开关系! 宋挽吟摆明了要毁他的婚事! 宋子怜嘴角阴地一勾,“弟弟来了,不知你的这个小侍为何会死在我门口?” 宋挽吟看了看那个尸体眉头一皱,“我的小侍只有小零一人,他不是你的人吗?” 宋子怜冷哼了一声,“昨日我可是当着母亲和长姐的面将他赠与你,你现在不承认,不是很可笑吗?” 宋挽吟摇了摇头,“哥哥此言差矣,你送于我不代表我便承认,再者我只不过在这住一晚,今日你出嫁后我也便离开了,他不还是你的人?” “强词夺理。”宋子怜眸子一眯,向一旁的小侍使了个眼色。 小侍会意,立刻带着两人将尸体拖离门口。 随后宋子怜进了屋子,宋挽吟唇角一弯,也踏进了屋中。 他进屋便开始观赏着宋子怜的闺中房间,器具清雅,书画挂于墙上,西边摆放着了檀木古琴,东边内屋屏风为丹鹤展翅,虽较为淡雅,但里子里却透露着一种尊贵的气息。 瓷器一看为上等,地毯柔软暖脚,化妆台上名贵首饰数不胜数,珠帘上的玉珠看着不像本地进贡的珍珠,而他却做了整整一片帘子。 就在他欣赏期间,宋子怜头上的头饰已然戴得差不多,最后是他的婚袍,不过却是玫红色而非正红。 第300章 秘密 小侍边给宋子怜穿着婚袍,边低声问道,“公子,就这么放过他了吗,那个小侍的死定与他有关,若能将此事闹大,定能找到蛛丝马迹,我们便能早日除去宋挽吟。” 宋子怜听着白了身边的小侍一眼,看了看正在欣赏屋内陈设的宋挽吟,同样压低声音, “难道我没想过要如此做吗,但是今日是我的大婚之日,出现了这种晦气之事,我还如何婚嫁。” “今日之事就当谁也未曾见过,要彻底扳倒宋挽吟,以后还有得是时间,不急这一时半会。” 小侍眉头一皱,有些不甘,“但这总归是便宜了他!” “他竟敢在公子您如此这般重要的日子做出这种事,实在没把公子您放在眼里,要奴觉着,就该好好教训他一顿。” “他现在没名没分的,公子您这玟王侧君的身份还治不了他吗~” 宋子怜听着冷哼了一声,“侧君?” “足够了!” 宋子怜穿戴完整后,便静静地坐在了梳妆台前, 宋挽吟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细细欣赏着他这娇媚容颜。 朱唇红妆,额间一朵红,他这侧君倒有几分正君的风范。 然在这娇容下,不知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宋子怜也看着镜子中映射出来的宋挽吟,见他对自己异样的打量唇角忍不住一勾, “不知弟弟觉着,我这副打扮可美?” 宋挽吟粉唇轻启,“嗯,甚美。” 宋子怜听着心中一悦,柔然地转过身来轻轻拉起了宋挽吟的手,莞尔一笑, “弟弟也有过红妆盛时,不知与你当时相比,谁更胜一筹?” 宋挽吟眉角一挑,听着有些忍不住笑了出声,“哥哥此话着实有趣~” “你虽风华绝代,美貌聪慧,但美乃由内而外,向外新生,哥哥胜读圣贤书,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宋子怜听了他的话同样捂嘴轻笑了几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宋挽吟笑道,“弟弟好心机,我甘拜下风。” 由内而外?宋子怜随之转过脸去冷眼一眯,那若以此说来,他还真是进退两难啊。 “吉时快到了,我扶哥哥出去拜别母亲。”说着宋挽吟走近了些许扶起了他的手。 宋子怜抿嘴弯了弯唇角,柔柔地站起了身,然而他忽然反手轻轻握住了宋挽吟的手腕, “告诉你个秘密。” “你被劫持而后推入崖底一事是……” “是~我的意思。” 宋挽吟瞳孔一缩,抬眸冷地对上了他的眼睛,不过他立刻恢复了温色笑了笑,“现在告诉我不怕我去指证你吗?” 宋子怜淡润着眼眸轻舒了一口气,仍旧弯着唇角凑到了他的耳边沉声一语,“去吧,无人拦着你。” “不过,你该明白,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只是个小角色。” 宋挽吟咬了咬牙,他说的没错,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虽说自己为出主意的人,但那时潜入王府的刺客强且多,背后的势力难以想象,他若此刻前去指证,死的便是自己。 他默默在心底压下不甘和恨意再次扬起了笑容,温柔地说道, “吉时快到了,我们先出去罢,母亲还等着你呢。” 宋子怜轻笑着由着他扶着自己出了门。缘分小说.51yuanxs. …… 此刻,玟王府同样喜庆一片,不过人流较少,只有离云玟的外祖家前来,其余官员为避嫌,且此次娶的也只是侧君,不必上前来祝贺。 不过今日离冥焓却拿着婚帖来到了玟王府。 离云玟穿着婚袍靠在正厅主位上,略有些懒散,笑着看着她,没想到自己的好皇妹居然会来。 摔下山崖没死那可也是便宜她了。 “皇妹,别来无恙啊。” 离冥焓嘴角阴地一勾,冷着脸径直走上了离云玟的主尊位置。 离云玟见着眉宇一蹙,有些不悦,“哎!今日是本王的大婚之日,能不能不要板着一张脸,看着怪晦气的。” 离冥焓挺立在了离云玟面前,沉声说道,“今日来我只想提醒你一句,你做的所有伤害他的事,本王今后会一一来报。” “他?”离云玟下意识一个疑问,“苏挽吟?还是……” “苏挽吟的王君之位可不是我干的,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哦不对,是你们自己自作自受。” “也可以说,是你害得他。” 离冥焓冷眸一眯,微微凑近了一些离云玟的身体,冷地沉声,“祝你成婚顺利。” 说完她啪!扔掉了婚帖,转身就走开了。 离云玟看着有些莫名其妙,和她说话怎感觉永远不在一起,她这是走了吗,只为说这几句话? 她说的话又是何意? 要给苏挽吟报仇吗,也对,之前她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离冥焓似乎都没有什么动作。 而越不动就越可怕。 离冥焓出门后,万勤芝迎面而来,她淡淡地瞄了一眼万勤芝,原本不想有过多牵扯,不过她却忽然伸手拦下了她。 万勤芝抱拳弯腰一礼,“见过焓王殿下。” “殿下,昨日微臣光顾着与犬子说话了,未曾见过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她抬眼小心看了眼离冥焓,但她似乎没有答话的意思。 万勤芝嘴角一勾继续说道,“殿下,请允许微臣带犬子回桐州,他不知礼数叨扰了您数日,实在不妥,还请殿下勿要怪罪。” 离冥焓冷哼了一声,“随你。” 说完她就想离开这里,但是万勤芝还未说完话, “稍等焓王殿下。” “微臣还有件事。之前与殿下有些分歧,我们是不是该找时间算算了?” 离冥焓眼睛一眯,冷脸转过身来,“本王可以杀了你。” 万勤芝听着不以为意,“殿下该知晓我桐州地临近海,物产丰富,且为凰城提供多数资源。” “您就不怕杀了我从而断了供应导致凰城生意盈利下滑,撑不起这个国都了么?” 这话离冥焓听着有些忍不住想笑,但她憋了下来,“本王做事只讲究遵从内心,后果与本王无关。” 万勤芝眉头一蹙,反应过来焓王掌管泗离军队,职责是保护泗离国不受外敌侵犯,她说得没错,这做生意进物产的问题与她无关。 看着离冥焓冷漠离去的背影,万勤芝眸光深了深。 很快,迎亲的队伍回到了玟王府,离云玟捏了捏眉心,看着门口缓缓而来的红色人影,颇有些不耐地站起了身。 这个宋子怜她有些不想娶,母家已经是没权没势的,宋柇似乎也有意退出朝堂,那他不就是一个对她夺嫡毫无用处的人。 第301章 酩酊大醉 此刻,宋府。 宋挽吟推着宋柇在后院走着,因着这明媚的阳光和喜庆的氛围,二人皆心旷神怡。 虽说今日是宋子怜出嫁之日,但府里也无人来恭贺,理由也已经很明显了。 她一个失势了的无用臣子,无人会再来巴结的,过几日自己就该递上这辞官文书了。 待宋子怜走后,宋挽吟心中难得平静了一下,能够好好看看院中景色,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家。 “母亲,你看湖水波光粼粼的,好漂亮。” 宋柇点了点头,“难得能沉下心来与你单独在一起。” “我们母子俩要好好说会话。” 宋挽吟温婉笑着,推着宋柇入了亭子向着阳安置好,随后又细心为她盖好腿上的薄被,聊起了天, “母亲,我刚会看见长姐去了书房,没想到平日看着她玩世不恭的,在家却也是如此用功。” 宋柇听着不禁一笑,“她是咱们宋府以后的希望了,她是懂得这是非对错,明白事理的人,再不用功以后要如何养活我还有挽挽你。” 宋挽吟咬了咬嘴唇,敛下眸子露出稍许歉意,“母亲,其实我只打算住一晚上,今日还要回王府的。” “我答应了王爷回去居住,况且府里还有我的挚友殷殷,我也答应了他要去陪伴他。” 宋柇一愣,“你要回去?这怎么行,不合规矩礼数啊。” “况且陛下不是明旨了吗,这……” 她话音未落,就被宋挽吟打断了,他安慰似的握住了宋柇的手,柔声说道, “母亲~” “你放心罢,我心中有数的。陛下不会杀我的,否则我也不敢回去啊,丢了小命可就不值了。” 宋柇眉头紧地一皱,担忧道,“你看你不也这么说了,咱们好不容易在那无声崖底捡了条命回来,你还要冒险。” “母亲不想你顶着抗旨的风险回去,乖,听我的话,留在宋府里边,留在我身边,也好让我放心。” “至于你说的挚友万殷殷,把他一道接过来便好了,咱们宋府有得是空房间给他。” 宋挽吟听着眸光一敛,虽这么说,但他心底始终放不下的还是王爷,他不想离开她,更不想受那相思之苦。 他蹲在了宋柇身前轻轻靠上了她的腿,柔婉一笑,“母亲,我知晓你担心我,但是我实在不想离开她,在挽挽心里,离开心爱之人,是一种千刀万剐的折磨。” “相信母亲比挽挽更加能够体会这种感觉。” 宋柇愣了愣,柔软的目光照在他的头顶,这孩子竟说出这般话来,但他说的没错,和爱人分离是一件让人痛不欲生的事情。 让挽挽和他心爱之人分离,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 宋柇叹了口气,轻轻摸着宋挽吟的发丝说道,“挽挽想住哪便住哪罢,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只求你能安好,开心地过好每一天。” 宋挽吟听着微怔略加苦涩一笑,只怕他配不上过那无忧无虑开心的生活了。 …… 傍晚时分,宋挽吟便乘着马车回到了焓王府。懒人听书nren9. 小零看着终于回家了兴奋地对着宋挽吟说道,“可算回来了,这两天过得可真是不舒服。” 宋挽吟也看着他无奈摇了摇头笑了笑,随之由着他扶着下了马车入了王府。 然而,其外一个穿着素衣百姓服装的人不经意间注意到宋挽吟进府的场景。 她疑惑地眯了眯眼睛,呢喃,“要入夜了,怎地他还进了二殿下的王府?难道还住这?” 宋挽吟进了王府后,默默地去了万殷殷的院子,原想和他一道用晚膳的,但是一进去便见他愁眉苦脸的,呆呆地抱着他的小咪像个茶饭不思的深宫怨男一般。 宋挽吟默叹了口气走过去笑了笑问道,“这是怎么了,第一次见你苦瓜一样的表情,发生何事了?” 万殷殷仍旧丧着一张脸,难过地搁紧了一下小咪。 宋挽吟见他不理自己默默咬了咬嘴唇将视线移向他的小侍小牙,但是他也是丧着脸色。 宋挽吟眉头一皱,“到底怎么了,不会是因为我出去两天就生了我的气罢,我因为是有正经事才出门的,不是又故意丢下的你。” “你听我解释嘛殷殷,你知道我昨日要回宋府认祖归宗,而且今日又是宋子怜的成婚之日,所以才在宋府住了……” “哎呀!”万殷殷忽然发出声音,他扔掉了小咪紧紧堵住了自己的耳朵,堵了两秒钟时间发觉不太礼貌又看向了宋挽吟拉起了他的手,烦躁地说道, “挽挽你不要在我耳边念叨不停了,我已经够烦的了。” 宋挽吟一愣,只听小牙立刻回道,“昨日家主亲自来寻公子了,说定要将公子带回桐州,公子不愿,所以和家主大吵了一架,但是家主也不松口,执意要将公子带走。” 万殷殷听着和宋挽吟撒起了娇,“挽挽,你看我娘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她为何要限制我的自由啊,我都跟她说了我在这呆得好好的,可她就是不相信啊,非要带我走。” 宋挽吟听着心中一紧,“殷殷你别紧张,放心吧,既然你不愿走,那么我便不会让她带你走的。” “当真!”万殷殷眸子一亮。 只见宋挽吟微微点了点头,万殷殷立刻激动地抱紧了他的身子,“挽挽你最好了。” 而宋挽吟有些歉意地弯了弯嘴角,随后也轻轻抱紧了他的身子。 入夜。 红房喜烛,宋子怜端坐在婚床上,眼前的珠帘微微晃动着,透过缝隙,他正瞧着那边的喜烛慢慢燃烧。 他只知道喜烛烧了许久,自己也已经坐在这等了许久。 宋子怜一旁的小侍担忧着,“公子,都这个时辰了,这玟王殿下怕不是不来了罢?” 宋子怜眉头一蹙眸光微暗,沉声道,“再等等。” 今晚当是他的洞房花烛夜,离云玟她不能不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将近子时,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嘎吱~ 听到声音宋子怜下意识握紧了双手,小心地观望着门口。 如其所料,离云玟酩酊大醉地进了房门,她走过来直接大手一挥,又指着小侍声音飘忽着说道,“你……你可以出去了。” 小侍会心一笑,看了眼自家公子满意地出了房门。 待房门合上后,离云玟看着眼前人眯了眯眼睛,“好了,咱们可以洞房了,本王的夫郎~”说着整个身子一下子就扑向了宋子怜。 第302章 太后召见 宋子怜被直接压倒在了床上不禁嘴角一弯,搂住了离云玟的脖子,看着她红红的脸柔声说道,“殿下,我们还未喝交杯酒呢。” “先喝了酒可好?漫漫长夜,此事不必着急~” 离云玟醉醺醺地“嗯?”了一声,勾了勾他的下巴不耐说,“你不过就是一个侧君,喝什么交杯酒啊。” “本王能来幸你,是你这张脸还能入本王的眼,还想着喝交杯酒呢,喝什么呀!本王才不喝呢!” “咱们还是干正事吧!昂~干正事!干正事~” 说着她就焦急地扒开了宋子怜的衣物。 宋子怜闭起了眼睛不耐地将头往旁边一偏,她满身的酒气着实让他作呕,感觉到恶心。 他使劲推开了离云玟的脸,快速合拢了自己的衣服,再次柔婉一笑,“殿下,那我们先去沐浴如何?臣侍来伺候您。” 听着离云玟瘪了瘪嘴,“嘶”了一声,“你怎么这么麻烦啊,本王不去!都跟你说了先干正事了。” 说完离云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大力扯掉了宋子怜头上的首饰,猛地撕掉了他的衣物…… 大概三更十分,宋子怜睁着眼睛侧身躺在床上,看着已经熟睡了的离云玟,嘴角阴森一勾。 他拿起了被子默默盖在了自己身上,目光始终阴冷着,半刻后宋子怜才闭上了眼睛,然而他的嘴角却挂上了隐隐约约的瘆人的笑。 翌日。 宋子怜早早地起了床开始上妆,今日的他较原先多了些媚惑,少了些青涩。 坐在梳妆台前,一身粉色衣带裙引人夺目,通过镜子,可以看到他娇媚面孔上正扬着一张柔媚的笑容。 此时床上的离云玟也伸了个懒腰迷离着眼神下了床。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一边背对着自己坐着一个漂亮的美人眉头一挑,捂着自己的脑袋开始努力回忆昨晚的事情。 零星的碎片记忆从她脑中闪过,离云玟双臂环了起来,用打量的目光细细瞧着这位美人。 然而宋子怜忽然柔柔地出声道,“王爷醒了~子怜来伺候王爷更衣洗漱~”说着他慢慢站起了身,朝着离云玟拘了一礼。 离云玟看着他想了起来昨晚的事,默叹了口气,无奈一句“好吧”。 她坐在镜前,宋子怜拿起了梳子为她慢慢梳起了头发。 离云玟瞄了一眼镜子中的宋子怜,似是无意般问道,“听说你母亲自崖底被救回来后受了重伤,不知身子可还好?” 宋子怜笑着,“多谢王爷挂心家母,家母只是不能行走,其他一切都好。” 离云玟眉头一挑,“不能行走?那大夫怎么说,可还医治得好?” “这……”宋子怜抿了抿嘴唇,颇有些难过地说,“大夫说,治好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母亲的腿已摔断,再不能恢复了。” 离云玟也早就料到了,皱紧了眉头从宋子怜手里夺过了梳子,自己梳了起来, “这么一来岂不是再不能入朝堂做事了,本王还真是替她惋惜啊。” “你也不必伺候了,去叫外边的侍从进来。” 宋子怜眸光微暗,不动声色地瞪了她一眼,冷笑着出了门。 他也早料到离云玟你会嫌弃他,所以昨日专门让人在她喝的酒里加了些…… 待离云玟穿戴好后,一出门便有人来传话说明大人来了。 宋子怜默不作声地跟着离云玟到了前厅,离云玟见到明雪微微笑了笑, “舅母速度可真快啊,这就过来了,本王也才刚起身呢。”美丽书吧.ilishuo. “来看,这位是本王新娶的侧君。” 离云玟给明雪介绍着,然明雪看着宋子怜眼睛下意识一眯,手不禁握得紧了紧。 不过宋子怜很淡然,体面一笑朝着明雪稍作了一礼,“见过明大人。” 离云玟看到明雪的反应眉头一蹙,“舅母这是怎么了?可是认识宋侧君?” 明雪脸色一慌立刻回过神来,连忙摇头,“不,不认识,第一次见。” 宋子怜点了点头,他们的确第一次见。 离云玟明白似的“哦”了一声,但仍觉着哪里怪怪的,不过她也未多想,直接说道,“舅母今日过来找我有何事啊?” 明雪眸子立刻一暗,浅笑道,“今日不谈别的,微臣看着这位宋侧君颇有眼缘,想以长辈的身份和他说说话。” 离云玟一愣,看着宋子怜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疑惑感越来越甚。 舅母怎会想和他说话? …… 焓王府。 万殷殷自宋挽吟答应他帮他留下来的时候便越发黏他了,现在又跑来和他呆在了一起。 而宋挽吟也为了避嫌,离冥焓也答应了他的要求,所以二人也不再见面。 宋挽吟和万殷殷用完早膳不久,这下正弯着眼角,看着两只白猫儿玩耍。 “看这妖咪的身子越来越重了,还老跑老跑去的,真替她捏把汗。” 万殷殷听着一笑,“猫儿喜欢玩,你不让它们玩它们反而会感觉不适呢。” 宋挽吟点了点头,“似乎有些道理。” 然而就在他们二人看得直觉有趣的时候,小零皱着眉头有些不知所措地走了进来,“公子,外边有人来了,点名说要见您,奴也不知是谁。” 宋挽吟抬起头好奇一问,“长什么样的?是男是女?” 不过他话音刚落,惜岚便弯着腰领着那个神秘人来了。 这个人穿着一身宫服,似是宫里的嬷嬷。 她瞪着双眼尖声问道,“哪个叫苏挽吟?” 宋挽吟一惊,忙站起身来,“我……我便是。” 嬷嬷眯了眯眼睛,又尖声一句,“赶紧更衣,随老奴进宫,太后召见!” 听着万殷殷反而瞳孔一缩,慌地也站起了身,颤着声丝对着宋挽吟说,“我就说吧,太后肯定要为难你的,你还不信!这下怎么办啊!” 但是宋挽吟没有万殷殷那么慌张,倒还有些没明白过来, “我与太后素不相识也未见过一面,怎会传我进宫?只我一人吗?” 嬷嬷不耐地说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快些别磨磨蹭蹭的赶紧更衣!” 宋挽吟听着嬷嬷尖锐的声音,有些紧张地攥紧了帕子,转身进了内殿,由着小零为他梳妆更衣。 他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心中感觉到丝丝不安,太后忽然召见,会是什么事呢,难道真如殷殷所说要为难自己吗? 那焓王殿下现在又在哪呢?她会去吗? 第303章 受刑 宋挽吟迈着略有些沉重的步伐朝着皇宫深处行去,他不自觉地便抓紧了自己的衣裙,皇宫的庄严肃穆再加上未知的传召,那份心底的恐惧自然地生出。 前边还是这个传召嬷嬷带路,只不过到达一地时她忽然顿下了脚步,稍稍弯了弯腰,而低着头行走的宋挽吟也微微一惊,立刻跟着停了下来。 他抬起了眸子瞬间就瞳孔一缩,只见明贵人似笑非笑地迎面走来,他有些轻蔑地瞟了自己一眼,随之嘴角忽然一勾,走进了一旁的宫殿。 宋挽吟抬头看了看,“寿康宫”三个大字随即映入眼帘。 前方的嬷嬷回头说道,“太后在里边等你许久了,赶紧进去罢。” 宋挽吟一愣,不过立刻道了声“是”。 然他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极其不祥的感觉,明缘那个笑容,实为深邃,好似在嘲笑自己又好似是一种得逞的笑。 而太后也是,自己从未接触过他,不了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也不知他的脾气性格,不过能够过路斩将坐上太后的位置的应该不会简单到哪去。 所以自己最担心的还是太后,最可怕的事便是丝毫不知对方的情况而对方又是德高望重又于自身身份悬殊之人。 若事情不然,自己则毫无反抗的机会。 宋挽吟越接近太后寝宫神色愈发凝重,心中实为不安,还是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他想着悄悄往身旁的小零耳边凑了凑,轻声耳语着什么。 小零咬了咬唇立刻点头,偷偷瞄了瞄周围,确保安全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宫殿。 寝宫中,太后正闭着眼睛拿着佛珠嘴里轻轻念着,他就坐在首位,一旁规规矩矩地站了四个侍人。 而明缘进来后也是默默站在一旁,并未出声打扰太后念经。 太后的神色也非常凝重,面色较白,四周眼圈有些黑,眼角的皱纹也似乎在一夜之间多了许多。 嬷嬷也带着宋挽吟进了寝宫,“太后,老奴将苏挽吟带来了。” 宋挽吟有些惶恐,直接跪地行一大礼,“臣子宋挽吟叩见太后,太后千岁。” 他脑袋紧紧贴着地面,从他进门的时候便能感觉到这儿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 太后眉头一蹙,宋挽吟? 不过也对,宋家的一孩子听说原先也是被赶出了门才换了姓,现倒改回来了。 因着太后没有立刻回他,宋挽吟心底也慌得厉害,紧张地咬紧了牙不知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然而,让他吃惊的是,上首忽然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 “打。”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让宋挽吟背后一凉。 紧接着,站在太后周围的三个侍人走了下来,宋挽吟听到声音立刻抬起了眼睛,只见一人拿着一根长长的细棍子走近了他。 而上边的太后仍然闭着眼睛,他实为苍老,但看着却像一个慈祥的老人,为何二话不说就要责打他。 明缘此时嘴角微勾,这一抹阴险的笑容被宋挽吟牢牢捕捉了进去。 他瞳孔猛地一缩,两个侍人直接抓起了他的手臂大力按住了自己,随后后腰处立刻传来了痛处。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宋挽吟咬牙承受着,不过他的目光始终狠狠盯着一旁的明缘,此事、此事定与他脱不了干系。文新学堂enxinxuetang. 五下打完后,侍人暂时放开了他,宋挽吟忍着疼痛忍得脸色有些白,忽然又听到上边太后缓缓开口, “宋家孩子,你可知错?” 宋挽吟愣了愣,看向太后只见他睁开了眼睛也正看着自己,脸上无一丝表情,不过他的手上有一串佛珠。 信佛之人以慈悲为怀,应不是那种对别人喊打喊杀的人才对。 这样一想,此事便更加肯定,太后是受了明贵人的教唆。 宋挽吟微微摇了摇头,颤着声儿, “臣子不知,还望太后明示。” “不知?”太后微微皱了下眉头,“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宋挽吟听着低下了头,轻轻咬了咬下唇十分慌张地有些不敢答话。 会是殷殷所说的和焓王殿下有关吗? 太后见他不说话微叹了口气看向明贵人,说道,“你和他解释解释,就把你昨儿个和哀家说的说给他听便是了。” 明缘笑着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道了声“是”。 随即看向宋挽吟,嘴角一勾,“宋公子,在与你解释前本宫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你现如今住在何处?” 宋挽吟听到这个冷地一笑,心中了然, 他城实地答道,“臣子现住于焓王府中。” 明缘眼角一弯,“果真如此。” “想必宋公子已然知晓自己的身份地位,按规矩按礼数,你都没有再住焓王府的理由。” “泗离的规矩相信你也是明明白白的,男子被除去夫位,是不能再住妻家的,不过宋公子不仅没有遵守这泗离的规矩,似乎也违抗了陛下的旨意。” “陛下明旨让你搬离焓王府,你却仍旧厚着脸皮地留在府中意图继续媚惑焓王殿下,这种种行为可都犯了男戒了,丢的也是我们男子的脸啊。” “虽然你违抗了圣旨陛下也未再下旨杀你,不过太后……” “臣侍认为这么责罚几下并不能了事,宋挽吟他还是会继续去勾引焓王殿下。” 太后有些无奈地看着明缘,“那你说说该如何惩治啊。” “臣侍认为……”明缘嘴角阴地一勾,“应杖打到他再无法行媚惑之术。” “够了!”太后狠狠白了明缘一眼,“将这种污秽之词挂在嘴边成何体统,哀家看你关了一个月也未好到哪去,还是要回去好好思过一番,再往你宫里撒些清露,去去那些污秽之气!” 明缘咬了咬唇立刻低下了头,“臣侍知错,请太后息怒。” 说着他不甘地看了一眼宋挽吟,看着他神情有些淡然,似乎丝毫不在乎自己刚刚说的话,明缘眉头紧的一皱,他就不怕吗? 太后重新看向了宋挽吟,说道,“哀家看你也不像那种人,你为何还要处在二丫头的府邸里,陛下也下旨了让你离开,你就不怕抗旨这杀头的大罪吗?” 宋挽吟恭敬回声,“臣子自知有错,不敢欺瞒太后,因着曾经和殿下真情实意,夫妻之情尚存,实在不忍分离之痛,便冒着抗旨的风险留在王府。” 太后一怔,这皇族里已经难得有人会说是为了夫妻感情而情愿冒生命危险做事的,不过他说得恳切,但却不一定都是实话, 太后清了清嗓子试探道,“但你终究坏了规矩,难道你不怕哀家不买账,再让你受这棍棒之刑吗?” 第304章 夸赞 宋挽吟只是轻笑了一下,有些不以为意,“回太后的话,臣子不怕受这皮肉之苦,这世上至痛为心中之痛,皮肉伤可以好,但是心中的伤痛是无法痊愈的。” “所以,不管您如何责罚于臣子,臣子皆受着,但臣子至死也不会离开焓王府,离开心中之人。” 太后惊了惊,开始有些惊叹跪下下边这个小巧的男儿了,想不到他小小年纪竟能说出这番话来。 太后微舒了一口气,向宋挽吟温柔地招了招手,“来近些,让哀家仔细瞧瞧你的模样。” 宋挽吟一愣,不过听到太后慈祥的声音,心底也立刻松了一口气,扶着腰皱着眉头忍着后边传来的痛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慢走上了几步,又跪了下去。 太后仔细瞧着宋挽吟的模样也微微笑了一下, “长得倒挺标志,也怪不得焓儿那么喜欢你,愿意为你冒性命危险跳下那深崖去救你。” 宋挽吟微微一怔,还未反应过来这话里意思便又听太后说道, “好了,你这孩子哀家看着还过得去,没有哀家原本想的那般不好,既然你和焓儿互相喜欢,哀家也不好拆散你们,回去吧。” “不过哀家要嘱咐宋家孩子你一句,再怎么样也要收敛着些,可别做了逾越的事情,不要让哀家听到那些入不得耳的话。” 宋挽吟恭敬听完后立刻叩下脑袋,轻轻地说了一声“是”。 太后的话里行间是可以听出他对自己原本便有些不满的,看来他二话不说就对自己动手不仅有明贵人的挑唆,还有太后自己本就想罚的意思。 这也说通了他一信佛之人会对自己下此手了。 不过也因那串佛珠,让他知晓了该如何应对太后。 宋挽吟仍旧扶着腰跌跛着走出了太后寝宫,一到外边就看到小零急急忙忙地等在那儿, “公子!您出来了!” 宋挽吟看着他皱了皱眉头,“你去告知人家了吗?” 小零一听尴尬地躲避掉了宋挽吟疑惑的眼神,搅着自己的小手帕说道,“对不起公子,皇宫太大了,奴迷路了,没寻到……” 宋挽吟翻了个白眼嫌弃地看着小零,“那你倒还能找回到这儿!” 小零头低得更低了,点了点空气,“是有人带奴回来的。” 宋挽吟叹了口气看着他,“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带若银来,他比你聪明多了,要不是今日没出什么意外,我定要被你害死!”说着他放开了扶着腰的手重重点了点小零的额头。 不过一用力后腰那儿就隐隐作痛,宋挽吟下意识咬了下嘴唇,又扶了回去。 小零看着一惊,慌忙问道,“公子您怎么了?他们打你了吗!打哪里了?痛不痛啊?” 宋挽吟稍稍摆了摆手,“放心罢我没事,不过挨了五板子罢了,回去稍微歇歇就好了。” 小零点了点头担心着连忙扶住了他的身子,不过主仆俩刚想走,后边又传来一道惹人烦厌的声音, “宋挽吟~” 宋挽吟转过身来只见明缘慢慢走上前来瞟了自己一眼,站在他身旁立定沉声道, “太后仁慈,这次是便宜你了,下一次你可就没那么幸运了。”918小说.918xs. 宋挽吟勾唇一笑,“我等着。” 听着这道极冷的声音让明缘眸子眯了眯,意味深长地盯了宋挽吟五秒后才动身离去。 另一边,御书房内,离月溶刚下朝不久。 “哦?太后只罚了他五棍便让他走了?”离月溶惊讶地问道。 “是。”夏嬷嬷脸色微白,点了下头。 离月溶随之轻笑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父后不是对宋家极为不满,怎地就这么放过了宋挽吟,朕还以为父后会重责于他呢,失策了。” 听着夏嬷嬷的心脏快跳出来了,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颤着声音回道, “陛……陛下,太后向来仁慈,那宋挽吟又伶牙俐齿的,用感情说事,才让太后软了心。” “那明贵人还故意想让太后重责于他,言辞有些不堪入耳,太后哪……哪能听得这些东西,还转而说了明贵人一顿。” 离月溶挑了挑眉毛,笑着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慢慢走了下去,“可是那宋挽吟在入太后寝宫前还特意让他身旁那个奴才出去找青绾了?为以防万一,让青绾出面救他?” 夏嬷嬷猛点头,笑眯眯地说,“是啊是啊,那宋挽吟可聪明了,还知晓给自己留后路呢,不过那奴才似乎没找到青绾宫主。” “奴婢也怕他在皇宫乱走闯进了不该进的地方,所以也派人将他重新带回寿康宫了。” “哎~~奴婢没想到宋挽吟会这么聪明呢,仅靠自己就能相安无事地出宫去呢,可比那单刀赴会啊!” 离月溶听着不禁嘴角一搐,“夏一碧啊夏一碧,朕头一次看你这么夸人的,你可连朕都未曾如此这般夸过。”说着离月溶瞄了眼冷着脸坐在一旁的离冥焓。 夏嬷嬷听着背后一凉,她心里苦的啊,以前应付女皇陛下就够了,可是焓王殿下坐在这一动不动坐了这么久也不说一句话就光听着。 谁都知道她为了宋挽吟豁出性命了心里有多喜欢那个男子,现在知晓他在太后那受了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发怒了,现在若还不使劲夸宋挽吟,那自己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这焓王殿下可比陛下难应付多了。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应该不会和奴婢这个小角色计较~” 离月溶意味深长地笑着,随后看向离冥焓,向她走近些许轻声问道, “怎地如此淡然?他受了罪你似乎毫不在意。” 始终淡漠着目光的离冥焓此刻眸光波澜一动,抬起头对上了离月溶的眼睛, “所以……这便是你叫我过来的缘由?” 离月溶想了想,“也对,朕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离冥焓淡然一笑,“不必本王做什么,他便能自行处理。” 离月溶眯了眯眼睛,发觉到了异样,“看来废位一事对宋挽吟打击很大,胆儿似乎大了许多,在太后面前伶牙俐齿的仅靠其己之力离宫,不简单了啊…” 离冥焓听着皱起了眉,废位?废位对于宋挽吟来说并不能改变他什么。 改变他的定是他那半生的命,那便是……苏澜的死! 而挽挽知晓他父亲死讯的反应也是自己意料之外的。 第305章 两块枕头 此时,离云玟面色红润,一身朝服往着御书房的方向走来,许久未出王府大门,外边的空气可好多了,也许久未见母皇,该去请个安。 刚走近御书房,夏嬷嬷便从里边出来,合上门那一刹那她猛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微笑着转过身来,可算是不用应付里边那两尊大佛了。 然而,她刚转身过来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居然又来一个。 夏嬷嬷僵着脸皮勉强又挤出了一个微笑,走上前去躬着身子,“老奴见过玟王殿下。” 离云玟瞄了一眼夏嬷嬷便说道,“本王要求见陛下,你进去通报一声。” “这个……”夏嬷嬷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御书房大门又“嘶”了一声,犹豫着说道,“陛下现正忙着,怕没工夫见您,殿下不如改日再来?” 离云玟看着她犹犹豫豫的模样皱了皱眉头,心中一紧,“夏嬷嬷,是不是母皇还在生我的气?” “不行…” 她眼神一定,“本王已经许久未见母皇了,今日必须要见她一面。”说着离云玟大跨步朝着御书房门口而去。 夏嬷嬷一惊,“哎哎哎!殿下!殿下!陛下正忙着呢,您别……” 然而,离云玟刚要推门的时候突然顿住了,只听里边传出声音, “最近边疆似乎有些异动,你作为三军统帅要看紧了,一旦别国出兵侵犯,你可能需要暂离凰城,前往边疆,监督作战了。” “若是小打小闹便罢了,倘若是场大战,你便非去不可。” 离云玟听着蹙紧了眉头,顿时咬紧了牙。 母皇居然如此重用离冥焓,什么军功都给她,这摆明了是要助她得到全朝臣的支持以顺利成为下一位女皇。 可恶,母皇为何这么偏心!明明离冥焓之前明摆着要杀她的,她难道一点都不明事理吗! 同样都是她的女儿,为何待遇天差地别,难道就因为自己不是正宫所养吗。 她若要提拔离冥焓就是把自己往深渊里推,往死路上逼不是,她不可以如此狠心的。 离云玟攥紧了拳头咬了咬牙,在门口犹豫再三,但是她放下了推门的手,慢慢转身走出了御书房宫门。 里边的离月溶和离冥焓目光同时移向了门口。 离冥焓眸光一深若有所思,刚会儿离云玟在外头,而女皇却又故意说这些话给自己听,岂不是会激起她的不满。 离云玟关乎着明家,难道女皇也在查明家的势力。 她此举怕是要引蛇出洞。 …… 夜,亥时左右。 落云院内偷偷潜入了一个人,她一路畅通身手矫健不声不响地进入了宋挽吟的寝殿。 落云院已然熄了灯火,离冥焓悄无声息地走近宋挽吟的床,他今日去皇宫受了罪,心里总不踏实,虽说告诉自己不要去见他,但身体却很诚实。 宋挽吟的床幔正落下着,离冥焓轻手轻脚地拉开了床幔,然只见床上鼓鼓的,凸起了一长块。 她皱了皱眉头,疑惑着轻轻掀开被子,然随之出现一块粉色枕头,离冥焓瞳孔一缩发觉不对一把掀开了被子,两块枕头映入眼帘,宋挽吟却不见人影。 离冥焓有些愣愣地看着这个,影卫并没有告诉她宋挽吟离开了院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20.20xs.org 不过此时背后传出了一道声音,“咳咳~” 随后屋子的烛火灯亮了起来,点亮了寝屋。 离冥焓眸子一眯转过身来,只见不远处宋挽吟拿着火折子站在烛火灯旁,瘪着嘴看着自己。 离冥焓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些责怪地问道,“你在做甚,为何这么晚还未歇息。” 宋挽吟盯着她抿了抿嘴,随后吹灭了火折子,“这话怕是臣子该问王爷的。” 离冥焓一怔,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稍稍蹙着眉走近了宋挽吟,“你刚躲在何处,为何本王会没有发现?” 宋挽吟听着下意识挑了一下眉毛,略有些得意地回道,“刚刚我就在这屋子里,不是挽挽躲去哪了,是王爷一门心思在那床上呢~所以才未发觉我。” 离冥焓看着他心里忽然莫名有点气,不过这气也上不来,听说他伶牙俐齿的,似乎自己现在也体验了一把。 她压抑着不爽的感觉说,“本王关心你的伤势,所以才想趁你睡着之际过来看看,并没有其他意思。” 宋挽吟点了点头,瞄了一眼床上的被子眸光忽地一闪,“王爷既说没有其他意思,那为何还要掀挽挽的被子?”他说着便点了点那张被离冥焓掀过的床,眼睛里直冒着说她意欲不然的光。 离冥焓顺势回头一看,看着那心里的不爽又上升了几分,但还是耐心解释道,“本王看你睡觉不露头有些奇怪,所以便掀开看看,确实无其他意思。” “那万一……”宋挽吟不安地抿了抿嘴唇,“万一我真的睡着了,王爷打算怎么做,当真要……查看我的伤势?”说着他的脸上不禁染上一层红晕。 离冥焓一愣,不过立刻答道,“不,本王会看你脸色,若好,本王会放心离去,若不好,本王会深夜给你找个大夫医治。” 宋挽吟看着她十分正色的模样也愣了愣,她如此这般担心自己,深夜探望,实在让他这颗跳动的心难以平复。 扑通扑通的一直散发热量。 他微微笑了笑,“王爷放心罢,我无碍的,多谢王爷挂念我。” “现在天色已晚,王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罢,我也要安睡了。” 离冥焓听着“嗯”了一声,不过看着他的样子她实在放心不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以及现正捏紧小腹处衣摆的手已经出卖了他。 她看着嘴角一弯,靠近了些许一个弯腰忽然重重吻上了宋挽吟的嘴唇。 宋挽吟身子猛地一激灵,瞪大了眼睛十分猝不及防,心里烧的火越发盛了。 他马上反应过来忙不迭使劲推开了离冥焓,颤颤巍巍说道,“王王王王爷,我们、我们我们不能的,不能的……” “今日太后专门嘱咐了,我我我们不能做任何逾越之事,否则……” “嘘。”离冥焓用食指轻轻堵住了宋挽吟的嘴巴,颇有些无奈,“别想多了,本王没有那个意思,倒是你,该去凉池里泡泡。” 宋挽吟听着脸猛地一红,十分害羞地转过了身子,闭紧了眼睛咬紧了下唇,刚刚的话实在太丢脸了……自己居然又在自作多情…… 离冥焓轻顺了一口气在临走前又随意问道,“挽挽,有需要本王帮助的地方吗?” 宋挽吟一听立刻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您赶紧走,快点~”他说着一甩袍子指向门口。 离冥焓看着默叹了口气无声地出了门。 第306章 哑巴 宋挽吟一直闭着眼睛指着门指了半天,发觉身后没有动静了小心翼翼地又睁开眼,慢慢转过身来,只见身边已空无一人。 他猛地松了一口气,眸子也瞬间敛了下来,慢慢走到床边整理了一下床铺,侧身躺了上去。 这伤算是给自己的一个教训,让他知晓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 宋子怜一直想杀了自己,他既然已经嫁进了玟王府,那么自己身上的危险就又多了许多倍。 既然当初劫持和推他下崖都是他的意思,那么他一早便已经和离云玟串通一气了,现在嫁进王府就更加方便他们二人交流。 今日放这枕头也是因为心中十分不安,便先防着,只是却没想到防到的竟是王爷。 今日无事不代表往后无事,他做了那么多伤害自己的事情,也该让他尝尝痛的滋味。 宋挽吟眸光一暗,立刻又翘起身来,轻唤道,“莫影。” …… 三日后。 “公子,宋大人给您的请帖和信。”小零拿着两样东西过来递给正在为妖咪梳理毛发的宋挽吟。 宋挽吟瞄了一眼,立刻放下了妖咪拍了拍它的背,“去玩吧。” 随后他好奇着接过了请帖以及书信,快速看了一遍,不禁蹙了蹙眉头,对着小零说道, “信上说今日是宋子怜归宁的日子,想让我回去一道用午膳。” “请帖呢是明日宫里会摆晚宴,母亲也给我送了一份,说是为太后摆的,太后刚回宫不久因为发生了许多事一直未好好接待,现在得空了就说要补上。” 小零点了点头,“那公子要去吗?” 宋挽吟一刻不犹豫立马“嗯”了一声,“自然要去,不然岂不是不给母亲面子~” 小零听着瞬间嘟起了嘴。 宋挽吟抬头注意到小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这次不带你去宋府了,我带若银去,这下你该放心了罢。” 此刻若银也拿着早膳走到了门口,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愣,随后笑道,“公子在说奴什么?” 宋挽吟看到他过来一惊,随后便笑着说,“我说今日想让你陪我去宋府,小零上次去可是吓怕了,哈哈……”说着他宠溺地看了小零这鼓鼓的小包子脸,轻轻笑了笑。 而若银听着放早膳的手猛然一颤,“去、去宋府?是因宋二公子归宁一事吗?” 宋挽吟点了点头,但是忽然发觉若银神色有些慌张,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合适吗?” “我……”若银欲言又止,若宋子怜归宁,那离云玟会不会去呢,定不能被她瞧见了自己,否则…… 宋挽吟眉宇微蹙眸光忽地一闪,“对不住若银,是我考虑欠周,没有发觉你不方便出门,更不能去宋府。” “这样吧,不如让霓儿去吧。” “也不行。”宋挽吟说完又否定,他比小零还小,特别不懂事孩子心性,指不定会出什么意外。 小零想了想,“公子,要不要让哑巴陪您啊,他虽然不会说话,但和若银年纪差不多大,应该要好些,反正奴上次挨了一巴掌是不敢去的。” 宋挽吟愣了愣,“哑巴?哑巴是何人?” 小零听着自家主子不知道惊奇了一声,“哑巴呀!惜岚姑姑之前从管奴所一道带来的小侍啊。” “奴是第一个来伺候您的,接下来便是仟儿,羽凝,霓儿还有哑巴一道来的,一共五个,公子您忘了他啦?” 宋挽吟摇了摇头,他不是忘了,而是根本没有印象。迅读网.xunread. “那他都在哪呢?为何从未近身过来伺候过?” 小零瘪了下嘴说道,“因为他不会说话,所以惜岚姑姑把他调到落云院的小厨房了,但是这儿您又不常住,所以大多时间他都在柴房那边扫扫落叶,清理柴火~” 宋挽吟一惊,“把他带来我看看!” 很快,哑巴被带了来。 宋挽吟仔细瞧着跪在地上的哑巴,只见他长得和常人稍有些不同,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眼睛很大,也很瘦,看着有些不像本土人士。 宋挽吟疑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哑巴一听抬起眸子微微摇了摇头。 “你没有名字?” 哑巴点头。 宋挽吟惊讶地看了眼小零又看了眼若银,他不仅不会说话,竟然还没有名字,怪不得小零会叫他哑巴。 “那我送你一个名字可好,唤你哑巴总归不太妥当。” 哑巴听着有些惊讶地看着宋挽吟,他居然要给自己取名?自从入这王府以来,所有人都管他叫哑巴,从未有人说这么唤不妥。 宋挽吟想了想,看着阳光从南边的窗户射进来,照暖了整个屋子,微笑说,“就唤你南晕,可好?” 哑巴惊了惊,瞳孔猛然一缩,咬紧了牙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宋挽吟看着他神色奇怪着未点头也未摇头有些担心,“你可是不满意这个名字?” 不过哑巴也立刻摇了摇头,咧开了嘴一笑重地给宋挽吟磕了一个头。 宋挽吟松了口气,弯下腰扶起了他,“小心伤着,嗯……” “今日我要去宋府,你陪我一起去吧?” 南晕一惊,小心地看了眼地位比他高的若银和小零,见他们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立刻笑着点了点头。 很快,宋挽吟便带着南晕来到了宋府。 宋柇听说自个儿小儿子来了立刻展开了笑容,只见宋挽吟也很快来到了她的院子。 他福了福身子,“给母亲请安。” “哎呀快起来快起来,一家人何必这么拘礼。”宋柇忙不迭虚扶了一把,又立刻招呼了一下身边的宋子怜,“既然大家都来齐了,那么我们便去花厅聊罢。” 宋子怜嫁给离云玟后,一改之前的清雅之色,头饰衣裙首饰处处透露着尊贵的气息。 宋挽吟和宋子怜一个对视,二人瞳孔皆一深。 宋挽吟发觉只他一人,怕是离云玟并没有陪他回来。 不过也是,侧君哪有资格要求妻主陪同。 但是想着他忽然眸子一眯,如果他和离云玟早就串通一气对付自己和焓王殿下,那么二人的感情应不赖,离云玟怎会不陪同。 难道为避嫌?可是他们已为夫妻,又有何好避的呢? 几人在花厅坐定,不过宋曦因为要勤加学习所以还未到。 此刻宋子怜笑着将带来的礼品拿了出来,“母亲,这是孩儿给您的,那一份,是给弟弟的。” “还有其余的,是王爷赠予宋府的,因着数量有些多,孩儿便不一一展示了。” 第307章 收礼 宋挽吟从南晕手里接过了宋子怜送给他的礼品,先是看着这个精美的盒子转了几圈,发觉只是盒子上边也镶了贵重的宝石,不知里边装了何物。 但是宋子怜能送给他什么好物~ 宋子怜见他好奇的模样笑了笑,“弟弟不如打开看看,你定会喜欢。” 宋挽吟唇角稍稍一勾,立刻按下了锁扣,然见着里边的东西却是眸光一闪。 一旁看着的南晕不免张大了嘴巴,竟是一盒子奢侈的首饰。 “哥哥送如此贵重的首饰,这让我怎好意思收呢?”说着他便自行抚摸仔细观察起了这些首饰的质地。 宋子怜笑着,“这些都是宫里赏赐的上品,我也只是随意捡了些,想着好东西要和人分享着,这不想到了弟弟,反正我也戴不了那么多,这些你就收着罢,可别拂了我的好意啊。” 宋挽吟听着发出清朗的笑声,眼角轻弯,“既然是哥哥好意,我便勉为其难收了罢。” “多谢哥哥了。”说着他满意地盖好了盒子宝贝地让南晕拿好。 宋子怜的笑一下僵在了脸上,他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收了,原来他竟这般无耻。 宋挽吟想着,这些东西价值可不菲,白得的好处哪有不要的道理,说不定日后银子捉急了还能派上用场呢,反正他现在在王府也没有俸禄,巴不得要这些银子。 若是宋子怜知晓宋挽吟想用这些首饰换银子估计要气得吐血。 宋柇的是一颗漂亮的夜明珠,她也笑笑收下了,对着管家说道,“好了,这时辰也差不多了,去叫小姐出来罢,咱们一家人一道用膳。” 今日的午膳实为丰盛,宋曦一来便率先坐下动筷子吃了起来,她也习惯了第一个动筷了。 宋柇看着摇了摇头,不过也未说什么,对着两个儿子笑道,“你们也吃罢,多吃些。” 随之小侍为几个主子们布菜,南晕有些愣愣的,他拿着筷子看了看其他的小侍,随后也跟着夹了与其他人同样的菜放到了宋挽吟的碗里。 宋挽吟刚拿起筷子要吃,但是他咬一口瞬间眉头一紧,忙不迭吐了出来,这是姜啊。 他凑近南晕悄声说道,“南晕,这是姜,不能吃的,别和红烧鱼搞混了。” 南晕惊讶了一下,立刻点了点头。 不过点完头后他便不动地站在了原地,这一下犯了错心底便慌了,有些不敢再做什么,怕再次出现什么错处,默默低下了头。 宋挽吟见着身旁没了动静僵笑了一下,看了眼宋曦一直都是自己夹菜,他便也慢慢伸出了筷子。 然而,还未碰到菜,宋子怜忽然出声道,“弟弟那位小侍是第一次为主子布菜吗,怎站那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一般?” 宋挽吟一顿,收回筷子轻笑了一声,“南晕的确第一次为我布菜,不会也是情理之中。” 听着这名字在场的人眉头皆一皱。 “南晕?” “不知这……可是他的原名?” 宋子怜说着,随后宋柇的视线也看向了他,眸子微微暗了暗。 宋挽吟看了一眼南晕,解释道,“不,这名字是我取的,有何不妥吗?” 听着宋柇顿时松了一口气。 宋子怜眼中闪过了一道异色,笑了笑,“没事,挺好听的名字。” 宋挽吟奇怪地皱了皱眉头,转头又看了一眼南晕,只见他的头低得更低了。三k.kkkxs. 待用完午膳后,宋柇用她未脱臼的左手拿出了衣物里的一份文书,叹了一口气看向宋曦, “曦儿,明日进宫,你拿着我的这份辞官文书去吧,要亲自交给陛下。”说着将文书推向了她。 宋曦一惊,忙又推了回去,“母亲,陛下到现在也没说什么,不如这件事再缓缓,等我去探探陛下的口风再说罢。” “况且您看子怜和挽挽都是需要您来依靠的,您也就当为他们考虑考虑了。” 宋柇随之看了眼俩兄弟,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其实就算她这个官位还留着,也已经有名无实了,她这副样子如何再能当总制呢。 不过宋曦说得也有些道理,子怜在玟王府是需要母家依靠的,挽挽现如今失了王君的位置,还是需要自己帮忙的。 下一次科考就在开春,看着曦儿如此努力的样子,她应该能求个官位,等到时候再辞也可。 但是不知陛下的意思,不过圣旨如果来了的话也是无法改变的。 “好吧,听曦儿的,那便再等些日子。” 宋曦一听立刻笑了起来,“放心吧母亲,以后咱们宋府就靠我了。” 宋柇摇头宠溺一笑,“好啊,不过你若是娶个夫郎进来了,我便更放心了。” 宋曦一怔,慌忙低下了头去,脑中一闪而过那张美若天仙的面孔。 她也只有好好读书考取功名,才能配得上他。 …… 午后,宋子怜回到了他的闺房歇息,他的小侍为他摘下沉重的头饰,抹去唇上的胭脂,不过这个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宋子怜瞄了一眼门口,“去看看是何人。” 小侍打开门后,见到来人是宋挽吟和他的小侍,瞬间脸黑了下来, “公子~是三公子来了,您见吗~”他叼着声音喊道。 宋子怜嘴角暗勾,“让他进来吧。” 他温婉地笑着站了起来,走到门前,若弱柳扶风,“弟弟找我有事吗?若有的话进来说罢。” 宋挽吟也给了他一个微笑,提着裙摆进入了他的屋子。 “恭喜。”他坐下后率先看着宋子怜说道。 宋子怜怔了怔,随后倒了杯茶给他,“那我该如何说,多谢?” “弟弟有话便直说罢,我若知晓的定会为你一一解答。”说着也为自己倒了一杯。 宋挽吟冷笑了一下,抿了一口清茶开门见山地问道,“秦湘现在何处?” 宋子怜拿起茶杯的手一顿,随后重重叹了一口气敛下了眸子, “我若知晓的话定会去寻他回来的,他一月前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宋府,我这心也是十分十分痛,真想立刻找到他好好问问他为何要弃了我选择不告而别。” “可是我到现在都未找到他。” 说着他抽泣了两声,忍不住流下了泪水,他的小侍也立刻拿出帕子心疼地为宋子怜拭去眼角的泪。 宋挽吟丝毫不受感动点了点头,说道,“听说我爹回到宋府前他便偷偷离开了,说是畏罪潜逃,而他是一个男子,出门在外又与他人非亲非故的,他能去哪呢?” 第308章 不择手段 宋子怜听着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长姐也已经派了好些人出去寻了,可是就是没有他的消息,父亲一个弱男子,他还能走到哪儿去呢。” “不过……”他眸子一暗看向宋挽吟,“不知弟弟为何要寻我父亲的下落?” “他曾经陷害我爹,我自然要亲自手刃于他为我爹报仇。你有任何问题吗?”宋挽吟微笑着说道,虽他脸上无一丝恨的表情,但他乌黑的瞳孔却是深不见底。 表面越平静的人便越可怕,因为他们善于隐藏自己的心思。 宋子怜眸子眯了眯,“弟弟,你在我面前说要杀了我父亲,我如今的身份可是能直接治罪于你。” 宋挽吟温柔一笑,慢慢凑近了宋子怜耳边沉声道,“你不会。” “因为你、不敢。” 宋子怜眉宇一蹙狠厉的眸子瞬间对上了他的眼睛,他最讨厌的便是别人能够看穿他心底在想什么。 而这个贱人居然知道自己现如今还不敢在明面上动他,况且秦湘本就罪大恶极,他作为宋府的主子要杀一个罪妾,本就合理。 自己也不能给他安上什么罪名。 二人此时的目光仿佛要将对方给吞噬掉,他们也很有默契地同时勾了勾嘴角, 宋挽吟随后离远了些,从宋子怜刚会的话来看,他一点不在乎秦湘的生死,哪有儿子知晓别人要杀了自家父亲还能如此平静没有一点怒意想着先定自己罪的。 “好了,既然哥哥也不知道秦湘在哪,那么弟弟我也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说完宋挽吟抿嘴一笑走出了屋子。 看着他的背影,宋子怜攥紧了衣裙,手骨明显地突了出来,指腹也压得掌心发白。 宋挽吟出来后,回头看了一眼宋子怜的屋子,皱了下眉头,呢喃着,“怕是秦湘的消失也与宋子怜有关。” 很快,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此时莫影探了宋府一圈回来, “没有找到秦湘的踪迹,他应该真的不在宋府。” 宋挽吟一下蹙紧了眉头,“若不在宋府藏着,那便可能出城了,应该还没死,宋子怜再怎么样也是他儿子,他不会狠到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动手。” …… 翌日清晨,宫中晚宴当日。 离冥焓在院子里一直盯着桌上的图纸,已经足足盯了两个时辰。 魔影此刻拿了一个长盒子进了院子,“王爷,这是今日要送与太后的礼,您看看……” “放那罢。”她话音未落,离冥焓就直接淡淡地敷衍了一下。 魔影皱了皱眉头,把头凑过去看了看桌上的图纸,“王爷,您在看明府的布局图?” 离冥焓点了点头。 “明家暗中势力庞大,可是却至今不知她们将手下势力藏在何处。” “属下也派人去明府打探过了,未发现任何异样。” “可是她们派来的刺客十分难对付,而且人数较多,光一个明府,可能不够隐藏。” “也不知那明雪是从何处寻来那么多精英,又是在何时培养出的那些死士,完全无一点兆头。” “估计要寻到这势力还需要时间,所以王爷您先看看这礼如何。” 离冥焓听着眉头一蹙嚓地合上了图纸将它放进了盒中,随后打开了魔影带来的盒子,里边躺着一卷轴。 魔影笑了一下,“王爷,这是管家让绣男连夜绣的,乃一巨大的‘福’字,您觉着如何?” 离冥焓看着‘福’字点了点头,随后便放下了它,捏了下眉心出了院门。67小说.6 她慢慢踱步走到了后远处,她如今也是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总会忍不住想去见他,但又不能去见。 不过,离冥焓在不知不觉中便进了宋挽吟的院子。 但是里边传来了奇怪的喊声, “挽挽,你小心些,别掉下来了。”万殷殷担心地看着宋挽吟。 离冥焓随着声音找到了他们二人,然而,看到宋挽吟此时在树上顿时惊了惊,这家伙还会爬树? 宋挽吟白着脸色,抓紧了树枝一点一点往前挪着,伸长了手臂颤颤巍巍地靠近妖咪。 “妖咪,你别怕,我救你下去……你在那别动啊~” 离冥焓皱紧了眉头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心底有些忍不住想笑,她的夫君还真是个人才啊。 “喵~”妖咪叫了一声。 宋挽吟听着顿时愣了一下,“别胡闹!你要跳下去你肚子里的小猫还要不要了!” 离冥焓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她朝着魔影使了个眼色,“折了。” 魔影点头立刻拿出一块刀刃带着内力甩了出去。 咔嚓!树枝断了。 与此同时,树下的人瞳孔皆猛地一缩。 宋挽吟立马“啊”了一声,失去了重心不过也刚好抓紧了妖咪的毛掉了下去。 离冥焓看准时机,闪身到树下,张开双臂直接接住了宋挽吟软软的身子,看着他落在自己怀里心底一个满意。 她身后的魔影白了一眼,为了接触那宋挽吟自家王爷也是“不择手段”了。 而周围的人被这一幕惊了惊,焓王殿下来得也太及时了罢。 宋挽吟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挺拔做梦都想要的人,又是这个怀抱,安全又温暖让他一直留恋的地方。 她竟出现得如此及时,好像每一次只要自己有危险,王爷便会来救自己。 看着这张俊逸的面孔,宋挽吟满足地眯了一下眸子痴痴一笑,手指不禁抓紧了手里的东西。 但是,突然手里的妖咪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尖叫声,踹了两脚使劲蹬下了地。 宋挽吟一个回神,发觉自己处在不该处的地方立刻挣扎了两下从离冥焓的怀里出来,尴尬地低下了头。 “王爷,我不是故意掉您怀里的。” 离冥焓嘴角微勾,“但本王是故意的。” 听着旁边的人极其不好意思偏过了脸,殿下也太宠公子了,果然是曾经做过夫妻的人。 宋挽吟怔了一下,蹙着眉头目光移向了掉下来的树枝。 离冥焓见着心底轻地一笑,转过了身默默离开了院子。 宋挽吟原本也没看出什么不对,但是旁边还掉了一块刀刃感觉很奇怪,好奇着走了过去仔细瞧着那根断了的树枝。 看到树枝折断处一半非常光滑平整很明显是用刀砍断的宋挽吟立刻瞳孔一缩,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立马看向离冥焓站的地方, “王爷你……”不过离冥焓已经不见了。 宋挽吟气呼呼地跺了跺脚,但是脸上已经染上了肉眼可见的红晕。 第309章 宫宴献礼 当日酉时。 陆陆续续的人来到了皇宫,宋挽吟带着小零淹没在人群中,没想到这次为太后摆的宴规模还挺大,竟来了这么多人。 他走着后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挽挽。” 宋挽吟回头一看,见到宋曦欢笑着朝着自己跑来,她手里拿了两样东西,似乎是两份礼, “姐姐,你怎拿了两份礼,另一份是?” 宋曦看了眼礼品举起了右手笑着说,“这是送给太后的。”再看了眼左手,忽然间吞吞吐吐了起来, “这份是……是……是送给他的。” 宋挽吟一怔,不过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心里一下明白了过来,咧开嘴一笑,“姐姐,挽挽先在这祝贺你了~”说着像模像样作了一揖。 宋曦看着脸瞬间一红,抓起了自家弟弟的手臂,“你个坏小子,敢嘲笑我!嗯?!” “哎呦!哎呦!哎呀!疼~” “这还那么多人呢,长姐你赶紧松开我……”宋挽吟慌张地望了望周围,看到周围人皆笑了笑瞬间咬紧了嘴唇。 “那是原焓王君吧,看着蛮有趣的,从未这么近瞧过他呢。” “对,那旁边的好像是他长姐,听说宋柇已经为他正名了,他是宋府嫡子,哎!这样一来倒和咱们二殿下蛮般配的。还有之前的流言看来都是假的,我差点就信了。” “不过宋府好像没落了罢。” “哎~”一个官员摆了摆手,“别这么说,陛下都还没说话呢,你别在这胡言乱语。” 听着宋曦和宋挽吟皆愣了愣,宋曦不自觉地松开了他惊讶道,“这怎么回事,为何朝臣们都没有骂我们,反而在说好话?” “挽挽,你听到了没有,她们说你和焓王殿下很般配哎,看来你复位的可能性很大。” 这下轮到宋挽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手里不自然地搅着帕子,“我没想这么快复位……” 他说着抬起清澈的眸子想让宋曦看看自己的城实,不过一抬头便见到不远处穿着一身暗红披肩的离冥焓稳步而来。 她幽深精美的眸子直直盯着宋挽吟的脸颊,他一旁的宋曦见着是忙拘起了礼,但是宋挽吟清澈的眸子逐渐变得混沌,也是直直地望着她朝自己走来。 离冥焓在经过他时嘴角很自然地轻轻弯了弯,温柔一笑,随后超过了他率先朝着莫清宫而去。 宋挽吟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不禁出了声说了一句,“我想了。” 宋曦听着宋挽吟不对劲的声音皱了皱眉头,“你想什么?” 宋挽吟一惊,眼睛立刻恢复清明摇了摇头,“我想进去了,外边有些冷。” 宋曦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光,贼贼地看着自家弟弟,这孩子果真是长大了。 然而,当他们刚跨出一步时,背后一道声音又叫住了宋挽吟, “那个……焓王君!” 宋挽吟脚步一顿,立刻转过了身,见到一个十分面熟的女子走了上来。 她说,“不知道该称呼你什么,便照之前的称呼喊你了。”启炎读书.qiyands. 她看了眼与他在一起的宋曦,皱了皱眉头,又看回了宋挽吟,“你若得空的话便去凰城最大的赌场看看罢,里边竟挂着你我的画像。” “她们诬陷你与我有染,不过我现在已经派人去查此事的源头了,很抱歉我也是近日才知晓,听赌场里的人说这件事很久以前就有了,可能也因为这件事,你才被……” 宋挽吟瞳孔一缩,“赌场?”他回忆着,总觉得这个赌场在哪儿听到过。 宋曦也是一惊,“上官小姐,你说的赌场是不是我之前常去的那个?” 上官韵兮蹙着眉头看向宋曦,“宋小姐常不常去我不知晓,我只知晓你曾在那赌场老板面前以及大庭广众之下说我表哥青绾宫主是你的人。” 赌场老板,青绾宫主…… 宋挽吟想起来了,立刻对上官韵兮说道,“上官小姐,我长姐当时也不是故意的,也请您莫要责怪于她。” “至于你我的谣言……”他脸色黑了黑,“我也定会去那看看,澄清此事。” 上官韵兮点头微微笑了笑,“你我接触不多,我相信此谣言也传不了多久了。” “对了,我祖母说要是方便的话让我转告你一声,表姐和你的事情她会尽全力帮衬着,让你们不用担心。” 她说完后用打量的目光看了一眼宋曦,便超过了宋挽吟他们率先进了莫清宫。 宋挽吟边走边想着,忽然明白过来之前说他和别的女子不清不楚便是和上官小姐了,如她所说,自己与她接触并不多,怎会兴起这些谣言。 当初质问过宋子怜,可他光演戏了什么也未承认。 但直觉告诉自己就是他。 不过也没想到竟然宰相大人会选择帮衬自己,所以说刚刚朝臣们会说那些好话了,怕也是上官宰相内里做的。 很快,离月溶和太后通通入了席,太后看着这么多人都感觉有些不适应了,“陛下,让你弄小一些便够了,怎弄这么大啊。” 离月溶笑着,“父后,前些日子焓儿安全归来,玟儿不也娶了新人,既然喜事成双了,自然要庆祝一番。” 她说完便朝下方望了望,看着所有人差不多来齐了,只是上官宰相不在,听说她病了,她这么大岁数了,还真是有些让人担心。 吃了一会后,便是献礼的时候,离云玟作为长女第一个拿出了礼,她站在中央笑道,“皇祖父,孙女为您准备了一幅画,名为“儿孙满堂”。” 小侍们拿着画卷朝两边拉开,太后瞧着也欢喜得很,“好,玟儿有心了,你也要快些有个一女半儿,好让祖父抱抱曾孙儿啊。” 听着宋子怜勾唇一笑。 离云玟也笑着坐了回去,立刻用异样的目光看向对面的离冥焓,轮到她了。 朝臣们也将目光定在了离冥焓身上,纷纷遐想着这位不苟言笑的二殿下会送出什么礼来。 很快,小侍们拿上来一卷轴,离冥焓此时喝完杯中酒倏地站了起来走到中间,接过卷轴后便给太后身旁的小侍使了个眼色。 小侍下来接过了离冥焓手里的卷轴走了回去,只听离冥焓说道, “皇祖父,愿您福寿安康。” 说完她突然转头看了一眼下边的宋挽吟,眼神意味深长。 宋挽吟吓得一愣,怎地这时候看他了? 太后也笑了笑,“好,好。” 看着大家也都明白离冥焓并不打算展示出来,这也符合她孤僻的性子。 第310章 遇见熟人 接着,宫殿中央摆上了古筝,一袭青衣的离青绾缓缓走下座位,坐到了古筝面前,“皇祖父,孙儿为您送上一曲,名为‘念人’。” 太后微微惊了惊,点了点头竖起了耳朵,这古筝曲自凤后那孩子走后,便很少听到了,虽皇宫里那些男儿们会弹些,但还是凤后弹得更加赏心悦目。 叮啷~ 美妙音符缓缓入耳,宋曦也屏住了呼吸,满足地用手撑住了下巴,看着的眼神慢慢变得痴痴的,着实希望将来有一天他能为自己一人弹奏一曲。 不过要等那一日,自己还需更加努力,早日考取功名,才能大大方方地求他嫁给自己。 听着如水般的琴音,太后笑开了脸,对着一旁的离月溶轻声说道,“和凤后孩子很像,都长得这般标志,这双手啊也同样是巧啊。” 离月溶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父后若喜欢,便让青绾日日过去陪您。” “啧~”太后忽然皱起眉头,“怎能日日陪哀家这个老东西,你看他都多大的人了,过年就二十又三了,该给他寻门好亲事儿了。” 离月溶一听挑了挑眉,淡淡地笑了一下,“等他自己的意思罢,咱们也不好逼他。” 渐渐,一曲完毕,离青绾双手轻轻按下琴弦,抬起眸子来微微一笑,底下许多人都还沉浸在他的曲子里未出来,直到他站起身柔柔地飘过她们眼前,才勉强反应过来。 看着那些官员们对着离青绾的古筝曲如痴如梦的模样,宋子怜不屑一笑。 这凰城内何人的曲乐能胜过他,离青绾那双手已经老了~ 随后,底下的官员们陆陆续续送上礼,宋挽吟看着许多人都送一些昂贵的财宝,还有些都拿出了家底子。 他有些慌,这不是普通的宴会吗,不是寿宴也不是国宴,怎需这些金贵之物。 不出一会,便轮到了宋家,宋挽吟和宋曦都拿着自己准备的礼慢慢走出了位子,离月溶见到宋挽吟眯了眯眼。 他自嫁给离冥焓后的那些事迹挺多而且风声也差,但就是能够屹立不倒,以前靠着焓儿喜欢他,现在失了身份却还是能好好站在这,也是不能不佩服他。 但是他违抗了圣旨仍旧住在王府中,不知是他当真不怕死还是觉着自己不敢动他。 不过自己也当真不能动他,动了他就等于踩了老虎尾巴,谁让他有能力让离冥焓一直不离不弃地喜欢。 宋挽吟展示出了自己的礼,福下了身子,“太后,此乃臣子亲手所绣,为一‘寿’字,愿您健康长寿,千岁千岁千千岁。” 离冥焓看着他的“寿”字轻弯了下嘴角,不过她也刚好拿起了酒杯挡住了她一瞬而逝的笑意。 太后瞄了眼“寿”字,便淡淡地点了点头。 宋挽吟未听到回应有些失落地站直了身子,微微抬起头朝上边看了看,目光很自然地瞟到了离冥焓身上,但是他的目光忽然一凶。 她的身后站了一个伺候的小侍,而这个小侍他非常眼熟。 他为离冥焓换了一壶满壶的酒,拿着空酒壶默默地走了下去。 离冥焓余光也瞄到了这个小侍的背影,眉头一蹙默默攥紧了拳头。 宋挽吟咬了咬牙,又福了一礼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他悄悄关注着所有人的动静,又看了眼注意力一直在青绾宫主身上的宋曦,眸光一暗,悄然站起了身偷偷退了出去。 宋子怜目光一瞥,眉头微微一蹙,晃了晃杯中的酒,嘴角一勾优雅地喝了下去。2k. “王爷,臣侍身子有些不适,可容臣侍先行退下?” 离云玟瞄了他一眼,说道,“随意。” 宋子怜立刻柔柔地捂住了脸颊,由着小侍小心地扶进了偏殿,不过一入偏殿他黑暗的眸光一亮,“有好戏看了。” 离冥焓皱了下眉头,冰冷的目光往宋挽吟的位子一瞥,见他位置上空空的倏地手放下了酒杯直接站起了身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从大门出去了。 离月溶见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还是这样,没变。 此时,外边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夜空下,一道人影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着,宋挽吟警惕地看着周围特别是身后,三步一回头地往前小跑着。 突然,“唔……” 在一处偏僻的小道上,一个人脱离了小侍的队伍被突如其来的宋挽吟狠狠压在了假山石头上,一把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许叫!” 宋挽吟看了看漆黑的周围,无任何人发现才慢慢松开了压住他的手, “仟儿,别来无恙。” 仟儿微微喘着气看清楚面前的人,有些意外又有些恐惧,感受着冰凉的刀蹭在自己脖子上,他不敢出声。 只听宋挽吟压低了声音狠狠瞪着自己, “竟在这遇到你,那我们便把那旧账算了。” 仟儿害怕得抖着身子,只见宋挽吟咬紧了牙,恨声, “当时是我愚蠢,竟放跑了你这个恶人!” 仟儿一惊,“王君,您误会了,奴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您的事,您现在所遭遇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哼~”宋挽吟冷笑了一声,“对,你是没有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但是就是因为你!” “因为你给王爷下的迷药,让我们失去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害得我就这么失了王君的身份与王爷遭受离别之苦!”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宋挽吟已然把恨意和伤痛全都混在了一起。 仟儿瞳孔微缩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殿下当时有孕在身?我不知道……” 宋挽吟听着咬紧了牙,“不知道?可我的孩子就是因为你们的自私自利才被害死的!”他说着从随身携带的锦囊里掏出了一颗完全凋零的小孕晶,放到了仟儿的眼前, “在崖底的时候,它从王爷身上掉落之时,我亲手接着,可我却无法亲自养育它,因为它已经冰凉得不能再冰凉了。” “我本是可以看着它长大,不管受多少苦我都愿意去养育它,等他出世后我便可以无忧无虑地抚养他,什么都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仇恨我都没有……” “可是,因你的一碗药,毁了我美好的梦。” 仟儿愣愣地听着他讲,十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已经不是之前自己伺候过的那个可爱有趣的王君了, 那个王君他没有伤心之事也不敢拿着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因为他善良。 可眼前这个人让他感到很陌生,很害怕,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刀就会划过自己的喉咙。 第311章 谋害太后 仟儿轻呼了一口气,“既然是奴毁了这一切,那您便杀了奴给未出世的世女或郡主报仇罢。” 宋挽吟皱紧了眉头,再度看了下周围,默默捏紧了刀柄,但是心里忽然想到今日之事自己完全没有预算,事出于意料之外,倘若在这杀了他,万一被人发现,可就难以解释了。 在宫里杀人的罪名可不小,况且对象又是一个小侍,不值得豁出自己的性命去杀他,他也不配自己动手。 想着宋挽吟慢慢放开了仟儿,仟儿怔了怔,没想到他会放开自己。 “今日我不动你,但是以后若再让我遇到,必不会放过你!” 仟儿皱着眉头缓缓站直了身子,说道,“对不起。” 宋挽吟暗着眸色咬紧了牙,转身不想再看他一眼,但是他一转身,周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那白白的会发着银光的东西看着挺瘆人啊。” 宋挽吟一惊,看到来人立刻将刀藏到了身后,“见过明贵人。” “明贵人怎、怎会来此?” 明缘一笑,“这儿是本宫寝宫的北角处,听到有人在这说话本宫有些好奇,便出来看看。” 宋挽吟眉头一蹙,他明缘的耳力可真好。 “你们在做什么?本宫好像听到有人说要……杀人?” 宋挽吟听着手一抖,轻声回道,“明贵人误会了,他是我的小侍,您定是听错了。” “既是小侍,那便是二人在秘密谋划着什么要对其他人下手,我说得对吗?弟弟?”宋子怜微笑着慢慢走了出来,对着明贵人福了一礼,“父君,儿臣本想来看您,但是听到这边的声音也就过来了,是子怜唐突了。” 宋挽吟心瞬间一紧,宋子怜!又是他! 明缘是他叫出来的罢。 “哥哥也误会了,弟弟只是吃了些酒有些醉,故和我的小侍仟儿出来醒醒酒。” “呵呵~”明缘捂嘴一笑,“那把你身后的东西拿出来,只要不是危害他人性命之物,本宫便信了你。” “若是刀啊匕首什么的,本宫不得不怀疑你们的心思,定要将你带到陛下和太后面前,宫里是不能带这些东西的,否则就定谋逆之罪!” 宋挽吟咬紧牙捏着刀柄的手更紧了,往周遭小心地看了看,但是周遭尽是石子,若偷偷扔掉,定会发出声响。 该怎么办才好…… 宋子怜此时看着他不禁一笑,宋挽吟啊宋挽吟,你还是太过年轻了些,竟如此不自量力。 明缘见着他没有反应,便给一旁的小侍说道,“去把他身后的东西拿过来。” 小侍立刻走到宋挽吟身边,宋挽吟有些惊慌地一个侧身,但是他也根本无处可躲。 小侍粗鲁地攥起了他的手臂大力一拎,恶狠狠地夺过了他手里的刀,双手奉到了明缘面前, “主子,是一把短刃。” 明缘眸子微亮,轻笑了一声,忽然蹙起了弯眉说道, “这带刀进宫可不是一件容易脱罪的事啊,今日又是为太后摆的宴,难道你今日想杀了太后?” “前几日你曾被太后打了五板子,你怀恨在心,所以想趁今日对太后不恭,不知本宫可有说错?” 宋挽吟一惊,“你想诬陷我?” 明缘眸子一眯,“若不是,本宫还真想不出你带刀入宫的目的。” 听着宋挽吟微微嗤笑了一声,“罢了,你们想怎么样,带我去见陛下和太后,然后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西西.xixixiaoshuo. “自然,本宫可不敢放着你这么个危险的人在宫里走着。” 而宋子怜看着宋挽吟淡然的模样眯了眯眼,表情如此不在乎,看来他有了应对的法子了,他可真想快些看看下一场好戏呢。 而离冥焓躲在暗中看着这一切不禁攥紧了拳头,看到挽挽有难,她第一次那么犹豫,不知该不该出面救他。 不管了! 一道飞快的人影闪过了众人的眼睛,那个托着刀的小侍直接愣了一下,不过一眨眼的期间自己手上就空空如也了。 然而,又是一瞬间,身后就传来了一道低吟声,那把刀不知何时就插进了仟儿的身体,而杀的人正是杀人从不眨眼的离冥焓。 在场的人特别是宋子怜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焓王怎么来了,而且来得这般巧。 宋挽吟捂起了嘴,就看着仟儿闭起了眼睛慢慢倒在了地上。 随后,一双暗黑的眸子看向了他,她对着自己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让你杀个人还那么慢,不是说要亲手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吗!” 宋挽吟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明缘此时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匆忙规矩地拘了一礼,“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 “不过殿下,此乃后宫,您来此怕是不合适。” 离冥焓眸子一眯走到了明缘跟前有些愤怒地俯视着他,“本王杀人,从不分场合。” “是。”明缘一下把脑袋低得更低了。 在离冥焓的威压下,他有些不敢说话,但是宋子怜顺了顺呼吸说道, “殿下,您刚所杀之人是弟弟的小侍,您怕是认错人了。” 离冥焓瞪一眼宋子怜,冷笑了一声,“玟王侧君?” “好巧?” 宋子怜眉头一皱,忙低下了头,“臣侍只是来看望父君,遇上弟弟实属巧合。” “所以——” “好巧。”离冥焓淡淡说道。 宋子怜听着脸色一下黑了黑。 明缘此时心中顿时感觉到不对劲,之前宋子怜过来说宋挽吟在这儿将会有一出好戏,定能借此除掉他,但他现在说只是一个巧合,那么他也是没有做足功课便过来了。 还说什么一定能除掉宋挽吟,竟都不知道是焓王让他过来杀人的。 而宋挽吟刚刚也是亲口说出有关他孩子的事情,为孩子报仇杀一个奴才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焓王在这作证,诬陷宋挽吟想要谋害太后的事岂不泡汤了。 都知晓不管如何,太后最信任的还是离冥焓。 宋子怜他就不能搞清楚事情的原委后再过来和自己禀报吗! 宋子怜这个时候有些焦急,他看着仟儿身上插的那把刀眸子微微亮了亮,说道,“殿下,带刀入宫也是一项罪名,弟弟实在不该偷拿着刀入宫来。” 宋挽吟听着嗤的一笑,“我想要亲手报仇,便求了王爷身旁的侍卫让她借把刀给我,这刀是那个侍卫的。” 这话让明缘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仍旧硬着头皮一笑,“既是如此,那便是本宫误会宋公子了,还请宋公子勿怪。” “外头有些凉,本宫便带着子怜进去了,殿下也赶紧回去罢,这里总归是后宫,殿下还是要避嫌的。” 第312章 手下留情 明缘很快带着人逃离了离冥焓, 而离冥焓看着人远去不见了踪影,突然就转过身来紧紧搂住了宋挽吟的身子。 “以后杀人这种事,让本王来,别弄脏了自己的手。” 宋挽吟一愣,又是这个怀抱~ 他莞尔一笑,往着离冥焓怀里紧紧蹭了蹭,这赶紧让他这鼻头也突然酸了起来,颤着声音, “我说了,不需要你帮忙,你来干什么~”说着他不禁抽泣了一声。 离冥焓听着宠溺地抚了抚他的头发,微笑了一下,“本王忍不得看你受一点委屈。” 宋挽吟一听,憋着哭声但嘴巴却忍不住一弯,“真是的,我没那么娇气,那么多委屈都受过来了,这点又算什么。”说着他便又忍不住淌出了一滴泪。 感觉到脖子那边有些湿湿的,离冥焓轻轻推开了宋挽吟,仔仔细细地开始瞧起了他的脸颊,不过她稍稍一看便看到了他眼角的泪,温柔地伸手抹去了它, “眼泪都出来了,还说不委屈?” 这话直接戳了心窝子,宋挽吟一下就低下了头,自己伸出了手紧紧抱住了离冥焓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进了她的怀中, “您怎么知晓挽挽在这?还那么巧救了我……” 离冥焓轻笑了一下,“跟着宋子怜过来的,本王觉着他会去做些对你不利的事情,所以也很快地找到了你。” 宋挽吟轻地点了一下头,“我早该想到我会被他紧紧监视,是我大意了。” “别自责。”离冥焓匆忙安抚道,“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本王会在背后守护你,保你安全。” 宋挽吟心倏地暖了暖,更加贴紧了离冥焓的身子,不过他心里也随之又涌上了一股酸楚,现如今自己也只有在这无人之地敢紧紧抱着她,贪婪地吸取她身上的温暖。 他想着余光立刻瞄到了地上的仟儿,瞳孔微微一缩,轻轻推开了离冥焓蹲下身问道, “王爷,我们找个地方安葬他罢。” 离冥焓眉头一蹙,“本王未刺中他要害,他应该还没死。” 宋挽吟一惊立刻伸出手按住了仟儿的脉搏,感受到仟儿脉搏轻微的跳动,他看着离冥焓有些不敢置信, “王爷,您竟然手下留情了?”他十分震惊,这完全不像焓王殿下啊。 但是离冥焓奇怪地看了一眼宋挽吟,淡淡说道,“本王是看你收了手,以为你不想让他死。” “不过你若现在要为孩子报仇,本王再给他补一刀便是。” “啊?”宋挽吟一愣。 “罢了,他也不是有意为之,这一刀让他受这伤,算是报仇了,我也不想再多添一条人命。” 离冥焓听着宋挽吟的话轻轻点了一下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先走,以免一会遇到人解释不清。” 宋挽吟微笑了一下,有些留恋地看了一眼离冥焓,才恋恋不舍地小跑着离开了这儿。 等回到莫清宫时,宴会也差不多要散了,因为太后和女皇已经离开了。 宋曦看到宋挽吟回来了忙不迭松了一口气,但是也生气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这小家伙跑哪去了,害我担心了好一阵。” 宋挽吟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长姐,我只不过是去……” “如厕了。” 宋曦眉头猛地一蹙,“那你怎不告知我一声啊,我一转头你就不见了,害我担心你担心到给青绾的礼都没送,挽挽,你可真是……” 宋曦有些无语,哼了一声就揪着宋挽吟的衣袖走出了宫殿。 外边魔影看到宋挽吟出来眼睛一亮,忙挡了过去悄声说道,“宋公子,你把我刀拿哪儿去了,快还给我。” “刀?!”宋曦一惊。 宋挽吟被宋曦的声音吓得一激灵,赶忙推走了她,“长姐你回府去吧,莫管我了。”作小说.zuoxs. 随后宋挽吟便附到了魔影耳边,“那刀被王爷拿去了,你去向她要罢。” 魔影一愣,看着宋挽吟说完头也不回地直接走了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离冥焓也回来了,魔影过去问道,“王爷,能不能把刀还给属下,很重要的。” 离冥焓瞄了她一眼,说道,“扔了。”说完就径直离开了。 魔影一惊,“王爷!王爷!您扔哪了?属下自己去捡回来……” 那可是莫影给她的定情信物啊! 之前宋挽吟板着脸过来瞄了自己腰间一眼就拔了去,自己根本来不及问他要做甚。 …… 宋挽吟回到王府后,来接他的便是妖咪,它叫了两声,宋挽吟听着眸子也立刻变暗。 “妖咪,她现在在哪?” “喵~” “好。”宋挽吟又转身对着小零说道,“你回去歇息罢,不用伺候我了。” 小零皱了下眉头,轻轻“啊”了一声,不过他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很黑,便也不敢多说什么,福了下身子便率先离去了。 随后,莫影现了身,“人,属下已经抓来了。” 宋挽吟点了点头,“去见她。” 莫影低着头默默跟着宋挽吟,他如今打心里有些畏惧身前人。 走到接近柴房的地方,宋挽吟眸子一眯,看着眼前人皱了皱眉头, “南晕?还在清理柴火?” 南晕一惊,抱着柴火的手紧了紧,随之轻轻点了点头。 宋挽吟看着有些奇怪,“都这个时辰了,快回去休息罢,这活明日再干,别把自己累着了。” 南晕咬了咬下唇,放下柴火走近了宋挽吟忽然开始比划了起来。 宋挽吟看着他的动作眉宇一蹙,“对不住,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南晕眸子瞬间一敛,失落地点了下头,轻轻福了一礼便转身走向自己的屋子。 他不过是想问,都这个时辰了,公子怎么还不休息…… 随后,宋挽吟便和莫影一道进了柴房,里边正是自己让莫影去抓的那个人。 她全身被绑着,嘴里也被塞了一块厚厚的面巾。 宋挽吟看了一眼周围发觉旁边有张小椅子,便拎了它放到了她面前,自己坐了上去。 他淡淡的眼神和她的瞪眼直接对上,随后抽出了她嘴里的白面巾。 “可想到,抓你来的人是我?” “呵~我不认识你。”她说道。 宋挽吟皱了下眉头,“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您的女儿曾经想要在万花楼玷污一个男子而被焓王殿下直接杀了,您应该记得那个男子是谁罢?” 万勤芝听着冷笑了一声,“焓王君吗?久仰。” “不知焓王君邀请微臣过来,是想做甚?” “杀我?” 宋挽吟笑着摇了摇头,“再猜。” “你我之间的矛盾并未到喊打喊杀的地步。” 第313章 失控 宋挽吟看着她恶狠狠的眼神直瞪着自己别开了眼睛,心里有些尴尬又有些反感,她的眼神似乎可以将自己的身子射穿了一般。 万勤芝看了他半天后,才稍微试探着问道,“殷殷和你有交情,难道是为了他?” 宋挽吟听着点了点头,“一方面罢,不过不是主要,还有其他事儿。” “呵~”万勤芝看着他的嘴脸冷笑了一声,十分不耐地道,“有话就直说,不过一个男人,在我面前卖什么关子!” 宋挽吟咬了咬嘴唇,脸色微黑,转过了脸来, “不知万城主和宋子怜是什么关系?” 万勤芝听着眸光立刻一闪,眼中一瞬而逝的慌张,“他不是玟王侧君吗,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嗯。”宋挽吟轻笑了一下,“我早知你会这么说。” “所以……” “我已经求了王爷让她的人去桐州城走一趟,去看看有什么奇怪的人。” 万勤芝瞳孔一缩,惊慌道,“什么时候!” “这……”宋挽吟摇了摇头,“我怎会知晓她何时派人去的,不过重点不是她何时派人去的,而是你城主府里有的人不是吗?” 听着万勤芝勉强顺了口气,“我府里的人都是家世清白的,侍卫仆人个个查过,底子干净,根本没什么奇怪的人。” 万勤芝说着,但是旁边的宋挽吟轻叹了口气,这道叹气声让万勤芝直接一激灵, “我乃实话实说!” 宋挽吟微微抿了抿唇,“您实话实说了,可我在与您开玩笑呢,王爷底下的人个个都是大忙人,哪有空去你那呢。” “不过,也多谢城主大人愿意与我实话实说,清楚地与我解释,感激不尽?” 一旁听着的莫影眼睛眯了眯,意味深长地盯着宋挽吟和万勤芝二人,正常人士,若问心无愧,遇到有人无缘无故的怀疑责问必会生怒,而万勤芝却忙着解释。 也只有说谎的人才会以解释去掩盖自己的心虚。 万勤芝喘着粗气,阴狠着脸色憎恨地瞪着宋挽吟,他明面上是一个单纯的温婉男儿,暗里却藏着那么多心思,估计连殷殷都被他骗了! “焓王君!别人都说你善良单纯如孩子般天真烂漫,但我看着你着实肮脏恶心,你不仅欺骗别人拐走殷殷,还杀过人,对吧,你是不是还想把殷殷也给杀了!” 宋挽吟听着不禁冷哼了一声,“看来你真的和宋子怜关系匪浅。” “我该不该告诉殷殷他母亲是一个禽兽呢?” 万勤芝咬紧了牙一个呸!“你这小人!” “小人?”宋挽吟发出了一个让他不敢置信的疑问,他是小人,那么宋子怜秦湘他们算什么,该是粪土了! 秦湘欺负了爹爹半辈子,过了半辈子的苦日子,受着委屈受着冤屈,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回家和母亲团聚,却又被他们无情地害了性命,尸骨也被弃置于荒郊野外不得为安。 而他连为爹爹守孝,为他安葬都不能,自己做到这份上还不都是因为他们这些小人逼的! 宋挽吟的脸色慢慢地黑到了极致,咬紧牙突然扑了过去一把掐住了万勤芝的脖子,有些失控地说道, “对,我杀人了,我杀了宋子怜身旁一个不起眼的小侍,但是我告诉你,这还不止,我还要亲手杀了他,杀了秦湘,是他们害死了我从小到大唯一的亲人!我唯一的依托!我爹就是惨死在他们手里!” 万勤芝憋红了脸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宋挽吟的话还在继续,22. 他的眸子很红,仅仅刹那间就泪流满面, “你不会明白当你从鬼门关回来后得知与你相依为命的人已经永远离去心里的那份痛,但我也不能表现出来,我既不能去祭拜他又不能为他哭泣,因为我一哭你们就会高兴,所以我不能哭不能让你们嘲笑。” “但是我变成这模样却是你们逼我的……”说着宋挽吟也慢慢回过神来放开了万勤芝,嘴角一勾站起了身,很自然地掏出了帕子擦拭起了自己脸上的泪。 已经不知多少次他一人躲在无人处轻轻抽泣了。 万勤芝大喘着气使劲吸着周围的新鲜空气,缓了会才出声回道, “你终究还是个小孩,如此控制不住性子,在对手面前竟敢吐露心声。” 宋挽吟嘴角一弯转回了身,丝毫不在意,“我抓你来原本就没有再想放你离开的意思。” “按常理来说,我应该在达到目的后把你杀了以绝后患,不过看在殷殷的面上,我不会取你性命。”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把秦湘的下落告诉我,我答应你不伤害殷殷?” 万勤芝眸子一亮,“当真?” “嗯~” 看着宋挽吟爽快的模样万勤芝却有些犹豫地皱起了眉头了,如果今日答应了他,那么自己定会被宋子怜暗中杀害,但若是不答应他,他们以后赢了也照样可以救出殷殷。 那万一这小人现在就把殷殷害了该如何是好。 宋挽吟见着她不说有些急,首先试探着问道,“秦湘在你的城主府吗?住在哪个院子里?” “哼~”万勤芝一笑,“我不会告诉你,你若敢动殷殷一下,那么我宁愿死也不会将他的下落说出来,让你永远无法为你爹报仇。” 她说着缓了口气,“殿下,您还要听下去吗,微臣可什么都不会说。” 宋挽吟一惊,赶忙回头只见柴房的门随之被离冥焓推开了,她也看着自己慢慢走了进来。 糟了~ 她径直走到了宋挽吟身边,抓起了他的手,“天色很晚了,别再浪费精力了。” 说完后淡淡地看向了莫影,“放她走。” 宋挽吟瞳孔一缩不愿意地小心揪了揪离冥焓的袖子,脸色微白摇了摇脑袋。 离冥焓无奈地叹了口气,凑近宋挽吟耳边低声道,“傻瓜,别坏了本王的计划。” “可……”宋挽吟还想说什么,就被离冥焓拉走了。 不过,离冥焓没拉他回他的落云院,反而带他去了自己的院子。 宋挽吟有些慌张,使劲甩着自己的手想把她甩开,但是自己越挣扎离冥焓就握得越紧。 “王爷,半夜三更,孤男寡女,成何体统!” “本王要看住你,以免你再做出今天的事来。”离冥焓将他按在了凳子上,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据本王观察,你和万殷殷的感情是真的,但你那么做可知会毁了你和他的友情?” 宋挽吟敛下了眸子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就不配做他的朋友,也不配他如此真心实意地对待我。” 第314章 金银赌坊(一) 离冥焓看着他这个样子立刻心疼了起来,安抚着按住了他的耳朵将他轻轻靠上自己, “别这么想,你要为你父亲报仇雪恨,没有人有理由来阻止你。” “看到你抓了万勤芝,本王很惊讶,没想到你会联想到她和宋子怜的关系。” “她是玟王府以至明家的经济势力,财产供应,所以,我们还不能动她,动了她便无法引出他们的野心,你也无法为你爹报仇了。” 宋挽吟听着一下就委屈地流出了眼泪,又滑湿了他的脸颊,“可她知道秦湘在哪,我不想让秦湘仍旧好好活着,他做了那么多伤害我爹爹的事,我不甘心。” 离冥焓轻轻抚着他的头发说道,“不急于一时,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来。” “本王父后的仇也还未报完。” 翌日。 离冥焓正于西南竹园练剑回来,途中路经落云院,然而院子里忽然走出来两个身材纤细个头娇小的“女子”,离冥焓眸子一眯,只见其中一个“女子”忽然像是察觉有人在看他一样,一个回眸, 宋挽吟见到离冥焓福身一笑,但离冥焓看得有些辣眼睛,皱着眉头好奇地走了过去,撩了一把他扎起来的一束利落的马尾辫, “?” “干什么去,穿成这样?” 宋挽吟有些尴尬地低了低头,发出了“嗯——”的声音,拉了一把身后同样女装打扮的小零,“小零,我们去……” 小零一惊,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奴……奴……也不知道呀……” 宋挽吟嘴角微微搐了一下,体面笑道,“刚会儿你不是说要一同出去逛街,穿着女装方便些。” “哦~对!”小零立刻附和。 离冥焓无奈一笑点了点头,“既是想出去逛逛,那便去吧,路上小心些,早些回来。” 因着焓王也同意了他们出府去,宋挽吟和小零顺顺利利地出了王府,不过他们前脚刚踏出王府,后边就跟了人。 金银赌坊。 “大大大!” “小小小!” 里边热闹着,宋挽吟和小零站在了门口,二人双手皆负于身后,仔细瞧着这个赌坊。 宋挽吟看着看着忽然轻笑了一声,“金银赌坊,这就是最大的那家赌场了,名字还真符这儿的气质,把钱都挂门牌上了,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进这家赌坊要拿银子吗?” 门口的小厮见到外边站了个疑似达官显贵的贵女立刻笑脸迎上,“小姐,小的看您真是英姿飒爽,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身材……”小厮眼角一搐,好矮…… “哈哈……应是大家小姐,您要不要进去玩两局啊?” 宋挽吟意味深长地一笑,“好文采,一个招呼客人的都有那么会说话,想必里边的人更厉害罢。” “零儿,走,我们进去看看。” 小零轻笑道,“好的小姐。” 说着二人大摇大摆进了赌坊,留着外边的小厮满脸困惑,这个“女人”似乎很眼熟,好似在哪见过一般。 宋挽吟随意走着,瞄瞄这儿,瞄瞄那儿,看着那些小小的骰子就决定了一人钱财的归属,实在没意思,真不知赌有何意思,为何赌坊会聚集那么多人,如此多的人皆好赌,辛苦挣取的银子输了许多出去,要如何养家糊口。 “来来来!” 宋挽吟身子猛地一激灵,直接被好多人给推到了赌桌前, “来来,大家伙都下注啊,把银子都掏出来,别小气啊。” !啪!嗦咯!珑珑.lonbook. 女人们都掏出了银子摔在了桌上,“我赌大!”“我赌小!” 庄家笑着瞄了一圈,看到宋挽吟那儿眯了眯眼睛,“小姑娘,你赌不赌啊?” 宋挽吟小皱了下眉头,无奈地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两银子,“赌!我赌大。” 庄家小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异色,她这穿得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个没钱的。 庄家随之拿起了宝盒摇了起来,哐哐三下,“开!一二二!小!” 宋挽吟看着眸光一暗,自己的一两银子就这么输了去, “再来!我不甘心,这次我还是赌大,呶,十两银子。”他抿紧了嘴巴又从荷包里掏出了一个银元宝,这次猛地扣在了桌上。 那个庄家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挽吟一眼,一看她就是第一次来,可以好好宰她一笔。 焓王府内, “王爷,宋公子去了金银赌坊,在那儿……赌钱。” 离冥焓刚喝进去的茶水一下子呛住了,“咳咳……”赌?赌钱? “那他……银子带得多么?” 魔影一愣,试探着问道,“要给他送些去吗?” 离冥焓脸色直接一冷,“不用,早些输光早些回来。” 而此时此刻,宋挽吟的荷包已经空了,已经直接拉上了小零的钱,一旁的小零看着急了,可怜兮兮地揪着宋挽吟的袖子乞求道, “小……小姐,求您别玩了,我们都要没银子了,这可是奴的辛苦钱啊。” “您还有正事要做啊~” 宋挽吟没理小零,皱着眉头细细瞧着骰子上面仍旧小的点数,他次次押大,点数却次次为小,这合理吗,该不会……有猫腻? “喂,银子还有吗,没有了的话赶紧走吧。” 宋挽吟意味深长一笑从腰间扯下了血红色玉佩,扬在庄家面前说道,“不如我们玩个大的~” “这玉佩!千金难买,今日我就用它赌了,如果我赢了,你要给我一万两黄金,如果我输了,我就把这玉佩外加一万两黄金给你,如何?” 庄家瞬间眸光一闪,喜上眉梢,直接拍手叫好,“好啊,那如果你输了,可别拿不出来钱啊。” 宋挽吟笑着点了点头,“但如果你输了,也可别拿不出来钱。” “哼~”那个庄家冷笑了一声。 周遭的人看得直起哄,几乎赌坊里的人都围了过来,一万两黄金啊,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钱啊。 “加油!小姑娘加油!” 小零看着眼泪珠子都急出来了,完了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算了,若是主子输了,就把自己再卖了帮主子还债好了。 宋挽吟捏紧了玉佩轻呼了一口气,把玉佩放到了小的地方,“这次,我赌小。” 庄家笑了笑,“好,那我只能赌大了。” 说着她就拿起了宝盒,摇了几下,宋挽吟贼兮兮地看着她,还未落定,忽然他举起了手喊停, “等等,我改主意了,还是赌大好了。” 那个庄家一愣,看着他把自己的玉佩移到了大的地方,挑眉笑了笑,“改吧,随你,你赌哪个,我就赌另一个。”说着她又摇了起来。 第315章 金银赌坊(二) 叮呤当啷叮呤当啷! “好!”庄家一把将骰子扣在了桌上,嘴角阴笑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仍旧一脸轻松的宋挽吟,“小姑娘,看好了。”说着就要掀起宝盒, 但是宋挽吟又喊了停,笑了一下又将自己的玉佩移到了小的地方, “我又觉得小靠谱些,还是赌小罢。” “好了,这次我买定离手,绝不再改。” 庄家看着有些震惊,指着宋挽吟的鼻子愤怒道,“你怎么耍赖呢,明明要赌大的!” “哎!”宋挽吟指了回去,“你刚不是还说随我吗,我买哪个你就赌另一个,这话我可听得真真切切的。” 庄家鼻孔一扬,喊道,“不行,哪能由你改来改去,大就是大,况且你都买了那么多回大了!” 宋挽吟听着点了头眉儿一挑,“就是因为我买了那么多大,所以才想改小的买嘛,你看我这局刚开始买的也是小,怎叫改来改去呢,我只不过是坚持初衷罢了。” “大家伙觉得呢?” 周遭大伙也赶忙着起哄,“就是吗,人家刚开始就买小了,现在还是小,哪里改了,你们说对不对啊。” “对!” “对!” “对……” “快开罢!好想知道这一万两黄金归谁啊,哈哈哈哈……” 宋挽吟笑着看着庄家,见他脸黑得如一块煤炭一样,心中格外舒适。 然而,庄家低下头忽然嘴角阴地一勾,“好,那我赌大。” “小姑娘,你看好了。” 宋挽吟眉头一皱心中倏地一紧,只见她慢慢将手伸向宝盒,而她脸上却似乎隐隐约约一种得意的笑。 不对! “等等!”在她未碰到宝盒前,宋挽吟急忙又喊了停。 庄家手一抖,不耐问道,“又怎么了?还要改啊!” “不~”宋挽吟一笑,双手交叉环在了腰间,“不如,我们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来开这个盒子如何?” “我觉着若由你开不够庄重,我们可是赌了一万两黄金,哪能随随便便开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宋挽吟微笑着看了下旁边的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小零的背,“这个小姑娘看着好,让他来开,如何?” 小零一惊,神奇地看着自家主子,只见宋挽吟给他轻轻使了个眼色,便又体面地笑着。 周遭人点了点头,“让那个小姑娘来开,我们要好好看看这结果。” 此刻那个庄家真的有些慌了,周遭那么多人看着,这也没办法再做手脚啊,谁知道有没有武功更高的藏在里边。 可恶,这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哪来的,毁她生意。 那个庄家直接被旁边的人拉到了一边,小零此时直接被推了上去。 “开!开!开!开……” 小零紧张兮兮地看着手底下的宝盒,五根手指紧紧扣住了它。 一旁的那个庄家此刻攥紧了拳头,背后冷汗直流。 小零紧张地看了眼宋挽吟,但见他安心的模样,轻轻呼了一口气,眼睛一闭猛地掀开了它。 “二,二,一!” 宋挽吟眸子倏地一亮,忍不住大大地笑出了声,“赢了,我赢了,太好了!哈哈哈……”夜夜中文.yeyezwxs. 小零看着瞬间松了口气,不用再卖身了。 周遭人一个羡慕的眼神朝着宋挽吟投过去,“哎!秘诀是什么,我也想赢,能不能教教我怎么玩啊?” “我也要学,教教我,也教教我,我给你拜师钱。” 一下子人全围了上去,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宋挽吟在中心点尬笑着,顿时感觉十分不适。 那个庄家眼珠子一转,立刻溜走,匆忙跑进了边门。 宋挽吟被围得有些喘不过气来,“那个……都小心些,其实也没什么秘诀,单靠运气而已。” “哎!你怎么那么小气呢,说出来吗,让大家伙都赢一把钱回去啊。” 宋挽吟吃力一笑,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但是一下子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人呢?” 他朝周遭望了望,根本就已经没了那个庄家的影子了。 宋挽吟看了眼桌上的玉佩,小心地拿过来重新挂在了腰上。 “该不会跑了,想赖账?” 宋挽吟脸色一黑,攥紧了衣袖咬了咬牙,敢赖账,他必要把这儿掀了。 对了,自己好像还有正事还未办。 他刚想起自己还要办正事边门处那个庄家又走了回来,阴笑着说道,“姑娘,一万两黄金我是没有,不过东家有。” “小的已经去和东家说过了,东家让小的带您去二楼拿。” “请。” 宋挽吟眸子一眯,一闪而过一道异色,十分怀疑地点了点头,随着她慢慢上了二楼楼梯。 最大的赌坊,他和上官小姐的画像,谣言的归属地,污蔑自己的人,还有赌坊东家? 赌坊一楼聒噪,二楼静雅,风格大相径庭。 红木的桌椅地板,漂亮的水晶珠帘,白色轻幔飘动着,房中还散发着轻微的檀香和淡雅的茶味。 那个庄家撩开了白色轻幔,“请吧,东家就在里边。” 宋挽吟眉宇一蹙,不禁握紧了拳头有些慌张地走了进去,对于未知的地方,永远都是危险重重。 那个庄家也似乎是个武功高强的高手,摇骰子时她似乎靠她的听力,来决定骰子哪面朝上,决定人们的输赢。 随后,桌椅旁,一个笑意缱绻的男子映入了宋挽吟的眼帘,他正坐在那儿,拿着青瓷茶杯,优雅地靠在座椅上,见到自己过来微微朝着自己颔了颔首。 宋挽吟也只觉得他似曾相识。 那个男子忽然出声,声音柔和,“你我金凤楼一别,已经三月有余了,最近过得如何,宋挽吟宋公子?” 宋挽吟一惊,看着他的脸顿时陷入了回忆,金凤楼? 在金凤楼他见过的人,只有宋子怜,封安诺,上官濛,还有一个…… 当时封安诺拿着刀在他眼前晃的一幕立刻进入了宋挽吟的脑海,除了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 “明卿?” 宋挽吟下意识说出了他的名字,当时是他解释了“缘来缘去缘如水”,说自己不自量力,意图嫁与焓王殿下。 明卿轻笑了出声,“宋公子好记性啊,这么久不见还记得我。” “过来坐。” 宋挽吟嘴角冷地一勾,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坐下,面前已摆好了热茶,香味浓郁。 他点了点贵重的青瓷茶杯,笑道,“明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并不是故意赢了你一万两黄金,实在也是你那属下学艺不到位输给了我。” “赌坊的规矩我也知道,愿赌服输,不知明公子打算何时付我这金钱?” 第316章 金步摇(一) 明卿听着他的话不禁一笑,“哎呀~宋公子莫急,我们时隔多日好不容易见上面了,何必把钱财挂在嘴边呢?” “来宋公子,尝尝我这新茶。” 宋挽吟转了一下茶杯眉头微微一蹙,“明公子,这喝茶也可以等你把金钱拿出来后再喝,若你不拿出来,我这心里着实不踏实。” 他若拖着这笔账,那自己今日就要空荷包回去了,万一被王爷误会了教训自己一顿该如何是好。 明卿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宋公子不放心,那我也不好不拿出来。” 说着他从衣物里取出了一支金步摇,推到了宋挽吟面前,“看看。” 宋挽吟一愣,这支金步摇满身乃黄金所铸,上边镶嵌着金贵的各色宝石,质地均匀,颜色通透,似是一只金凤展翅翱翔,红玛瑙点缀了它的眼睛,绿松石镶嵌成它的尾羽, 还有荡下的金色珠饰流苏,十分高贵大气。 明卿看着他微微笑着解释道,“此乃珍品,共四支,这只是其中一支,还有三支在一个你我都拿不到的地方。” 宋挽吟原本看得入神,但听到明卿的话忽然抬起了眸子,怀疑道,“就这步摇,恐也不值一万两黄金罢,你就没有现成的金子吗?” 明卿一怔,“我说了,这只是其中一支,还有三支,加起来定值一万两黄金。至于现成的,我怕你,拿!不!动!” 宋挽吟嘴角一搐,“那另三支在哪呢?” “在一个我们永远也去不了的地方。” “不过无碍,等过些日子,我托别家人去看看,尽早把这四支金步摇交到你手上。” 明卿说得很自信,宋挽吟看着也安心,一把将桌上的金步摇拿了过来揣在了怀里。 明卿见他的动作嘴角轻地一勾。 宋挽吟说道,“好吧,那你先欠着吧,留个字据,省的到时候你赖账。” 明卿体面一笑,也是同意地留下了一道字据。 宋挽吟拿着字据走出了门,直接下了二楼,青瓷杯中的茶一口未动。 而此刻,明雪慢慢地从另一边幔帐后走了出来,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宋挽吟把步摇拿走了?” 明卿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母亲,我亲眼瞧见他放进了衣物里。” 明雪眸子倏地一暗,忽然冷笑了一声,“那便好。” 宋挽吟下了二楼后,小零赶紧向他招了招手。 宋挽吟跑出了门,问道,“小零,找到我和上官小姐的画像挂在哪了吗?” 小零摇了摇头,“我去向别人打听了,说昨儿个晚上就有人撤掉了。” “昨儿晚上?”宋挽吟一愣,昨晚他才知晓自己和上官小姐的事情,怎地这么快就有人撤掉了,也难怪他也找不到那两幅画像挂在了哪儿。 宋挽吟皱了下眉头,继续问道,“那之前那个欺负宫主的赌坊老板呢?找到她了吗?” 小零听着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也摇了摇头,“她们说那个赌坊老板很早以前就死了,好像是……” “被人割了喉。” 宋挽吟瞳孔一缩,这死法不是…… 难道王爷又悄悄动手了? 宋挽吟甩了甩头把这些东西赶紧甩掉,撤掉画像想必谣言也会很快消失,况且还有上官一族,压下谣言也是易如反掌。 想必也是因为上官家知道了这件事才会迫使那些人撤掉画像。 既然谣言的事情不需要他来做,那么…… 金步摇? 宋挽吟捏紧了怀中的步摇嘴角一勾,“小零,你还有银子吗?” 小零一惊,赶忙摇了摇头,“没有了,奴已经没有银子了。”186中文网xs. 宋挽吟一愣,见他抓紧了自己的荷包嘟起了嘴瞬间眉儿挑了挑, “小零~你最好了,借点银子给我呗,我回去以后定双倍还你,怎么样!” 小零抬起了怀疑的眸子看着自家主子,想了想仍旧摇了摇头。 宋挽吟一噎,继续诱惑道,“我再付你两倍工钱,好不好?” 小零还是怀疑地看着他。 宋挽吟看着他的样子颇有些不耐,“小零,我都赢了一万两黄金了,肯定付的起的,如果你还不相信我的话,回去以后,我首饰盒子里的东西,你随便挑,可好?” 小零听着有些心动了,不经意松了松自己的手,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宋挽吟这只魔爪忽然伸过来直接抢走了他的荷包,从里边掏出了二两银子掂了掂, “才二两?不过去那应该够了。” 小零好奇问道,“公子,您还要去哪啊?午膳还没吃呢,回去用午膳罢。” 宋挽吟摇了摇头,“今晚我还去一个地方办一件事,午膳就在外边用了。” “可……”小零一急,“可咱们没银子了啊。” 宋挽吟一笑,走到无人处,“莫影,可在?借我些银子可好?” 此刻,玟王府一后院内。 宋子怜板着脸正倒着壶中的热茶,眼神很冷,眼珠子好似结冰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的小侍此时也走了进来,福了一礼后柔声说道, “公子,今日宋挽吟去了金银赌坊,赢了一万两黄金。” 宋子怜手一顿,眸子此刻也慢慢抬了起来,怔了怔,“一万两黄金?” 不过没过一会他忽然就冷笑了一声,“那明大人给他了吗?” 小侍头微微一低,“听说给了他一支金步摇。” 宋子怜听着先是一惊,不过眼神立刻亮了亮,拿起了茶杯轻抿了一口, “嗯~好喝~” 他放下茶杯对小侍温柔着说道,“那就好好做一做文章罢,记住了,这次要让他再无翻身之地~” “这茶水可真好喝,再去多拿些来。” 小侍嘴角阴地一勾,“是,奴这就去。” 傍晚申时。 宋挽吟拿着一袋银子来到了一座花红酒绿的楼前。 旁边的小零下巴都要惊掉了,“公公公公公子,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嗯?”宋挽吟一愣,“锦生楼~” “没来错啊。” 说着就要跨步走进去。 小零瞳孔一缩慌忙拉住了自家主子的袖子,“公……小姐,你疯了!” “这地方哪是我们能来的啊。” “您不要命了,别带上奴啊,奴还想再多活几年呢。” 宋挽吟皱眉一问,“谁要你的命了?” “王爷啊。她要是知道您来这儿,一定会把奴打死的。”小零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公子,我们还是走吧,天都要暗了,该回王府了。” 宋挽吟听着直接推开了小零的手,严肃道,“我有正事,你若害怕的话,就先回去吧。” 第317章 金步摇(二) 小零听着一下子头摇得更猛了,“这定不能的,奴哪能留您一人啊,万一发生什么危险了,奴也是活不了的。” 小零的话让宋挽吟心中一个震惊,不悦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敢情你就是怕死呗,放心好了,我绝对把你安全带回去。” “可不要忘了,莫影也时时刻刻保护着我们。” 小零抿了抿嘴,莫影的名字让他稍稍安了心,但是他也是一个男子,这锦生楼可是女子寻欢作乐之地,哪能轻易去呢,若被发现了,公子这名声可就又要毁了。 然而他还未想好,自己就忽然被一股力道给拖了进去。 楼里一片嬉笑之声,宋挽吟和小零女装打扮一进门,便有好些花枝招展的男子围了过来,个个妖娆美艳。 一个男子拿了把圆扇轻轻拍了拍宋挽吟的肩膀,“小姐,看您挺面生的,怕是第一次来罢~” 宋挽吟全身一个激灵,只听他继续说道,“我们这儿有的是好男儿会伺候,不知您喜欢哪一类,奴家好去给您挑挑~” 这柔柔的声音让小零羞涩地往宋挽吟身后躲了躲,抓紧了他的袖子害怕道,“小姐,我们还是走吧……” 宋挽吟没理小零,轻轻笑了一下从钱袋子里拿出了一个银元宝抛给了鸨爹,“给我找个听话的。” “还有啊……”他稍稍凑近了一些鸨爹的耳朵,压低声音学着女子声音说道,“是玟王府的人让我过来的,带我见他。” 鸨爹听着身子一个激灵,眼睛里倏地闪过了一道异色,很快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娇小姑娘,嬉笑道,“原来是贵客啊,紫鸢,带这位小姐去花旭的房间,让他好生伺候着。” 此刻,焓王府内, 啪嗒一声,筷子忽然断在了离冥焓手上,魔影抿紧嘴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这个宋挽吟去锦生楼的事情,早知道就不亲自来说了。 离冥焓抬起了淡淡无神的眸子直直盯着面前的晚膳,殊不知魂飘去了哪儿。 那小子,吃喝嫖赌,似乎样样齐全了。 不过,他这是何意呢,为他父亲报仇,有必要亲自进入锦生楼那种庸俗之地么,他可是一男子。 魔影小心看了眼离冥焓,试探着出声问道,“王爷,宋公子知晓锦生楼是您的产业,里边处处有您的耳目吗?” 离冥焓眉头一皱,“他不知道。” “可……”她想着忽然紧张了一下,“万一挽挽知晓本王有这种伤风败俗之地,他会作何感想?” 魔影挑了挑眉,惊奇地“咳”了一声,回道,“可能会……” “酸。” 砰!随着一声拍桌响,离冥焓也瞬间消失在了魔影的视线中。 另一边,宋挽吟已然被带到了花旭的房中。 花旭是一个漂亮有形,笑起来春意昂扬的男子,他端着一杯清茶柔柔地放到了宋挽吟面前, “小姐,请用茶。” 宋挽吟看了眼茶水眉头稍微一蹙,笑道,“这……没有酒吗?” 来这儿不喝酒怕会引起人家的怀疑啊。 花旭愣了愣,随即又莞尔一笑,“自然是有的,不过小姐当真要喝?” 他眯了眯眼睛,面前这个小个子女人,身材娇小,身子柔弱,看似也不胜酒力啊。 然而,宋挽吟却坚定地点了点头。天神小说.ts108. 酒很快拿了上来,花旭满面温柔地笑着为宋挽吟倒上酒,柔着声儿说道,“这是锦生楼内最好的酒,也只有头牌才能用的,奴家看小姐颇得眼缘,特拿出此酒招待,望小姐能高兴。” 宋挽吟闻着酒香吞了口口水,小心地看了眼花旭,只见他拿起了酒杯朝自己示意。 宋挽吟也拿起了酒杯与他一碰,随之嘴巴靠上了杯口,而他的眼睛却偷偷瞄着花旭,见他一饮而下,宋挽吟放了心,仰起头喝了下去。 “咳~”一股辛辣感停留在喉间,舌头上也感觉到涩涩的,而花旭却仍旧柔媚地笑着毫不受影响地放下了酒杯。 宋挽吟强撑着也是若无其事的模样放下了酒杯,但是一放下花旭又给他续上了酒, “小姐好酒力,同奴家再喝一杯罢。” 宋挽吟咬了咬唇,拿起了酒杯又同他碰了一下,随即皱紧眉头闭紧了眼睛一头灌下。 “咳咳~”感觉更涩了…… 宋挽吟闷咳了两声,厚着脸皮笑着把酒杯放了下去,“好喝,有劲。” 花旭一笑,“那便再喝一杯罢。”说着也不等宋挽吟反应,直接又给他酒杯倒满了。 宋挽吟顿时感觉把自己给坑了。 一杯,两杯,三杯,四杯…… 宋挽吟感觉自己身上热热的,不禁扯了扯衣领,脸上更是红得如两个红苹果一样,眸子微眯着,轻轻笑着,嘴角也弯得脸上出现了两块苹果肌。 花旭看他摇摇晃晃的模样,微笑着朝他眼前摆了摆手,“小姐?” “小姐你还好吗?还要再喝吗?” “嗝~”宋挽吟打出的嗝一阵酒气,咧开嘴迷迷糊糊地拍了拍花旭的手,“你……你也太能喝了罢,居然还叫我喝。” 花旭皱了一下眉头,“小姐,您醉了?” “没有~”宋挽吟一个否认,“你这酒好烈,我喜欢!” “为了奖励你,我……嗝~” “那个……我要送个金……金步摇给你!” 花旭害羞一笑,“小姐,您真是大方~” 随后宋挽吟从自己衣物里摸了摸,摸出了那支金步摇,直接塞到了花旭手里,“给!” “这支步摇是……是玟王殿下赏给你的,你……你打探消息有功!所……所以让我带给你!嗯~” 花旭拿着金步摇笑开了花,“多谢殿下还记得我,今后我定为殿下打探更多的消息~” 宋挽吟听着似乎非常欣赏地抿起了嘴,手指指着花旭赞扬道,“殿下有你这么一个听话的在这儿,我就能放心……”噎了一下, “放心地回去交差了!”他小手一挥,说完就撑着桌面想要站起来。 花旭看着马上扶住他,“小姐,今晚不留下来让奴家伺候您吗?” “啊?”宋挽吟闭着眼睛头朝向了花旭的脸,摆了摆手,说道,“我还要赶紧回去交差呢,嘿嘿~我明天有时间,明天再来陪你。” 花旭听着一下不开心地嘟起了嘴,“那殿下还有其他事儿要让奴家做吗?” “啧~”宋挽吟皱起了眉头,“有什么消息就传信给她,有什么消息就传信给她,有什么消息就传信给她。” “就这事儿。” 第318章 走错院子 宋挽吟独自一人跌跌撞撞地从房间里出来,眼前迷迷糊糊的,小心翼翼地扶住了楼梯扶手,伸出了小脚尖慢慢试探着台阶。 他小心地踩了两下,发现是实木的可以踩下,红着脸笑着顺利地下了第一个台阶。 在底下被其他男子围着的小零抬头看到自家主子出来了,慌忙站起了身推开了这些莺莺燕燕,一步一步跑上楼梯。 但是看到宋挽吟脸红得已经不能再红的模样心里忽然劈下了一个霹雳,他嘴巴一瘪哭着扶住了自己不省心的主子,哽咽道, “小姐~您怎么喝成这样了,回去以后您要奴如何交代啊……” 宋挽吟痴痴一笑,“小零~零儿~” “你这样、好英气呀~” 他勾了勾小零的下巴,而此时旁边刚好一男一女搂着经过,丢给他们一个异样的眼神。 小零看着瞬间耳根子一红,咬紧了牙,“小姐,您赶紧跟我回府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他使劲拉着宋挽吟出了锦生楼,但是一出楼不知怎的宋挽吟忽然开始唱了起来,声音足以吵醒旁边睡了的百姓了。 “啦~” “春眠不觉晓~” “处处闻啼鸟~” “夜来风雨声~” “花落知多少~” 而小零苦憋着一张脸,“公子~求您别唱了~” “嘻嘻~”宋挽吟搂紧了小零一笑,“我新学的诗,跟我一起唱啊~” “春~眠~不……” “啊!” 暗中的莫影忽然现身,一把捞起了宋挽吟抗在了肩上往王府方向快速行去。 宋挽吟小拳头一停不停地敲打着莫影的背,边敲边喊道, “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你不放的话我要喊人了。” “救命啊!抢人了啊!” …… “救命~唔~救命~”很快回到了王府,进了门后莫影才把喊累了的宋挽吟放了下来。 宋挽吟刚落地有些头晕,踉踉跄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住了,立马生气地指向莫影的鼻子,“你!” 莫影直接低下了头。 小零看着立刻抓住了他的胳膊,“公子,别惹事了,我们赶紧回院子罢。” 宋挽吟眯了眯眼睛“哼”了一声,立刻转身往里走去,走着发觉小零一直跟着眉头不悦一皱, “去去去,别跟着我。”说完偏头自顾自走了。 小零一愣,不过三秒立刻反应过来,“公子醉了,去准备醒酒汤,去厨房!” 此时宋挽吟迷迷糊糊地来到了一个院子,身子摇摇晃晃的,暗中暗卫看着皆不可思议地互相看了看。 宋公子怎么来这了?她们要阻止吗? 算了,她们的“王君”去哪都没问题。 嘎吱一声,宋挽吟推开了寝殿的门,最后打了一声嗝~ 砰!合上了门。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床,微笑了一下扯开了自己的衣带,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再扯下了头上的发带,开心地爬上了床为自己盖好被子,翻身朝里边舒服地睡了。90看看小说.90kankanxs. 而小零也煮好了醒酒汤端到了落云院去,不过进去以后里边空无一人。 扑通扑通! 小零瞬间紧张得心脏狂跳猛地一惊,“公子呢?” “莫影!你把公子看哪去了!” 此时,离冥焓交代好了事情回到了王府,知道锦生楼里的人未向宋挽吟暴露她也松了口气。 那些暗卫发觉自家王爷随后而来不约而同地挑了挑眉头。 然而,离冥焓刚走到门口还未打开门,就感觉到里边似乎有人的气息。 她眸子一冷,脸色立刻黑了下来,悄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气息在内殿? 离冥焓蹙着眉头随之绕过了屏风,先入眼的就是地上丢了一堆女子的衣物,然将目光移向床边就是一双小小的鞋子,还有床上鼓起的一块。 她看到床上之人小小的脑袋一头长长的乌黑的头发露出了被子,同时那人也在发出着平稳而又熟悉的呼吸声。 离冥焓慢慢地眸光暖了暖,再稍稍走近些,一股浓烈的酒味随之冒了出来,她不禁皱了皱眉心,挽挽他不仅进了锦生楼,居然还去那喝了酒,可真是…… 更要紧的是,他还在……她的床上。 宋挽吟侧身朝里睡着,离冥焓默叹了口气,坐上床去撑过身去看了看他的觉容,只见他脸红扑扑的,缩在被子里十分安逸地熟睡着。 她轻轻试了试宋挽吟脸上的温度,果不其然,他应是有些热,所以才会把衣服脱个精光。 离冥焓眸子微微眯了眯,他让自己疏远他,可是今日他却自己送上门来,喝个烂醉如泥爬上了她的床,还如此诱惑她,让自己实在难以做女人啊。 罢了,不乘人之危,否则明早酒醒后该他有理了。 “嗯~好吃~” 离冥焓听到一道轻柔的声音轻地一笑,宠溺地亲了一口宋挽吟的脸蛋,随后便下了床躺到了外边的软榻上,单手枕于脑后,闭上了眼。 第二日的阳光很快来临。 外边阳光耀目,床上的宋挽吟眼睫毛轻轻动了动,翻了个身,伸出了白嫩的手臂揉了揉自己迷糊的眼睛。 他还感觉自己的脑袋胀胀的,难受得慌。 宋挽吟睁开了眼睛看了看,他这是在哪啊? “这地方好眼熟啊……” 他皱着眉头仔细瞧着,半刻后才慢慢反应过来瞳孔猛地一缩立马翘起了身子。 但是背后随之一凉,宋挽吟撩开被子看了看,倏地羞红了脸,慌忙将被子裹在了身上。 “真不该喝那么多酒,太丢人了。” 他不安地看了看周围,王爷昨晚可回来了?如果没有回来的话便是万吉。 宋挽吟发觉屋子里似乎没人松了口气轻轻下了床,拿起了地上的衣物,一阵酒味散发出来。 宋挽吟瞬间一阵恶心,不过也只有这件衣服,忍着那味重新穿了上去。 他边穿边紧张地摸索着里边的东西,没有摸到金步摇心顿时安了安, 昨晚他似乎给出去了,给了玟王的人,那么到时候就算他们怎么诬陷自己,也再也查不到这支所谓的金步摇了,反而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都说酒后吐真言,他就是酒后说胡话。 宋挽吟回忆着昨晚的事,嘴角一勾,这醉酒醉得还挺值,既给出了金步摇,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穿好衣服后走出了屏风,不过看到软榻上躺了一人立刻“啊”了一声,吓得腿脚一软,瘫在了地上。 离冥焓眉头一蹙,“醒了?” 宋挽吟不安地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王爷,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 第319章 南晕的秘密 宋挽吟一惊,“午……午时了?” 他竟睡得这般晚。 小零也不来叫他! 他皱了下眉头,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眼仍旧闭着眼睛的离冥焓,微笑了一下问道, “王爷,都这个时辰了,您怎么也还睡着?” 离冥焓淡淡回道,“这软榻睡得本王夜里不踏实,今早也没什么精神,反正日日无事,闲着也是闲着,便在此多睡会。” 宋挽吟一听脸色一红,有些个不好意思,“那王爷好生歇着,挽挽就告退了。” 说完他脚一蹬慌忙拉开门好似后边有妖怪追逐一般猛地冲了出去。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嘴角轻轻勾了勾,也起了身。 此刻,外边的仆人见到里边人出来了也随之走了进去要为离冥焓换床铺,不过离冥焓忽然大手一挥, “不必换了。” 她自行抚平了床单,眼角温柔地弯着, 挽挽,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宋挽吟回到落云院四处看了看,向若银问道,“小零在哪?” 若银抿了抿嘴唇端起了桌上的醒酒汤递给了他,“公子先把这醒酒汤喝了罢,身子会舒服些。” 宋挽吟看了若银一眼也乖乖地喝了醒酒汤,喝完立刻又着急问小零的下落。 若银也实话实说,“因昨日的事情,小零他守护您不力,被惜岚姑姑罚去柴房,砍柴一日。” “砍柴?”宋挽吟惊了惊,“小零小胳膊小腿的哪砍得动柴火,昨日的事是我要去做的他一小侍怎能拦得了我,此事不怪他。” 说完宋挽吟就要转身出门去找小零把他带回来,但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将身子转了回来, “我昨晚去寒暄院夜宿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了,此事是万不能被太后和陛下知晓的。” 若银一笑,“焓王府里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公子尽管放心。” 很快,宋挽吟便来到了柴房,他原本以为小零在受苦,但是去看到他好好坐在一边休息,吃着糕点,而砍柴的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小侍,南晕。 宋挽吟眼角一搐,颇有些无奈地走了过去,“小零!你在那吃,欺负南晕帮你干活?” 小零一惊,看到自家主子来了脸色一悦,开心地跑了过去,“公子,您醒了~昨儿晚上在那儿睡得好吗~王爷可有来陪您呀?” 宋挽吟无语地白了小零一眼,转向南晕轻声说道,“南晕,别做了,这不是你干的活。” 南晕点了点脑袋放下了斧子,不过此刻,来监察的惜岚拿着饭盒子刚巧也过来了,看到许多人在这愣了愣, “哎!宋公子也在呢,午膳可用了?” 宋挽吟摇了摇头,“还未用呢,惜岚姑姑送饭菜过来了。” “可是送给小零的?” 惜岚一笑,“是啊,小零这孩子从早上干活干到这会了,看他饿了便去厨房为他拿些吃的。” “呶,你看他饿得都已经先吃这糕点了。” 宋挽吟听着惊讶地看了眼小零,敢情是自己误会了他。千度中文网.qianduzw. 他又看了眼南晕随意说道,“小零,你与南晕分着吃,他至少也帮你干活了。” 小零听话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惜岚微微惊了一下,疑惑道,“南……南晕是何人?” 宋挽吟下巴一指,“就他,我近日给他取的名字。” 惜岚看着南晕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也装作淡定地“哦”了一声,僵着脸皮笑道, “这都午时多了,宋公子也早些回去用午膳罢,一会把小零这孩子也带走好了,看他听话我也就不罚他了。” 宋挽吟眸子里一道暗色倏地一闪而过,脸上原本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意味深长地皱了下眉头,看了眼惜岚,又看了眼南晕。 为何似乎所有人听到南晕的名字都会震惊一番。 “南晕,跟着我和他们一样近身伺候罢,我身边人少,也需要你这样一个稳重之人。”宋挽吟嘴角微弯着说道。 南晕惊了惊,脸色微微白了白,不过他也立刻藏起了慌意,弯了弯嘴角点了两下脑袋表示他愿意。 待用完午膳后,宋挽吟叫了莫影出来,皱着眉头说,“莫影,你去查查看南晕这个名字,我看许多人听到此名皆较为不可思议,我觉着其中必有蹊跷,还是查清楚较好。” “是。”莫影点了点头。 然而,莫影一出门便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魔影,让她去查,魔影也十分乐意地接了这项任务,继而将此事转告了离冥焓。 原本背对着魔影的离冥焓听到此名眉头倏地一蹙,疑惑着转过身来,“南晕?” 她眸子一暗,随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去查查罢,查到了给挽挽说去。” 说着离冥焓又转身弄着她自己的东西,快过年了,要应付年宴,太后那儿还是得伤脑筋。 两日后。 万勤芝还是独自一人离开了凰城,一道圣旨也送入了宋府,宋柇也终于卸去了总制一职,得了个闲官。 今日天上飘下了雪,宋挽吟乘着马车带着万殷殷,抱着各自的猫儿,来到了宋府做客。 也是万殷殷找得他想来宋府看看,他也便只能带他来此了。 二人披着月白色狐毛披风,抱着汤婆子,肩并着肩迎着鹅毛般的白雪,带着温暖的笑容进了宋府的大门。 前边宋柇坐在轮椅上也早已等在了院子的走廊里,看着自家儿子来了立刻暖心一笑, “快进来。” 宋挽吟跑过去笑着轻唤了一声“母亲”,随后万殷殷照样,开心地叫了一声“母亲”。 宋柇一愣,宋挽吟听到也嘴角一搐,但还是笑着说道, “母亲,这位便是殷殷,我与你提到过的,这只白胖白胖的猫儿叫妖咪,它怀孕了,以前也没那么胖的。” 宋柇眸子一暖,“早就听说你有只胖猫要带来给我看,这一见还真是……” 妖咪看了宋柇一眼立刻窜了下去,趴到了她没有知觉的腿上。 宋挽吟看着一笑,转向万殷殷说道,“今日雪大,回去多有不便,所以今晚我们便住在这了,你觉得可好?” 万殷殷满意地点点头,“我住哪都行,只要有挽挽你陪着就好了。”说着他放下了自己的小咪一下挽住了宋挽吟的胳膊。 宋挽吟眉儿一挑,只听他腻歪着说道,“挽挽就是要叫人挽住的吗,不挽你,你又怎能叫挽挽呢。” 第320章 搜查 今日,离云玟也请了章进宫看望她的父君明缘,她也顺带上了宋子怜一道。 明缘虽说没有以前那么风光了但靠着离云玟还是能在后宫里横着走,谁让他是这个皇宫里唯一一个育有皇女的人。 离云玟坐到明缘旁边唉声叹气的,“父君,儿臣觉着儿臣是没希望了。” 明缘眉儿一挑,“玟儿在说些什么呢,你是本宫的女儿,更是陛下的长女,怎地就没希望了,竟说些胡话。” 离云玟瞄了眼宋子怜,一想到他母家失了势失了权就非常后悔,不过他心机深,靠他帮着对付宋挽吟拖垮离冥焓倒也还那么些用处不至于是个摆设。 但是自己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权力,特别是兵权。 “父君,您可要帮衬着儿臣在母皇身边说些好话啊,儿臣希望母皇能重新赏识于我。” 明缘听着端起了面前的茶壶往离云玟的茶杯里倒上茶,同时也温柔地说道, “这个是自然,只是玟儿自己也要好好努力。” “不过本宫也觉着,还可以找个人帮你,你身边正君的位置空着,父君发觉那齐副将之子齐末阡不错。” 离云玟眸光倏地一闪,“父君的意思是?” 而宋子怜听到这个平淡的眸光瞬间一凶,脸色微微黑了黑。 明缘莞尔笑了笑,“父君会找个机会引这位齐公子与你见面,到时候玟儿可要好好把握啊。” “好。”离云玟随之意会满意地点了点头。 宋子怜听着双手不禁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咬紧了牙满目凶意, 原来这父女俩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想着心里嗤的一笑, 离云玟这个草包刚娶了自己就想着娶正君? 娶那齐末阡不过就是因为他母亲手里那些兵权,她靠着男人吃软饭,不想着自己去争取,果然不是一个帝王的料子。 既然他们当着自己的面要娶新人了,完全不考虑他的感受,那么…… 宋子怜瞬间眼角一弯,站起身来柔声说道,“王爷要娶正君,那臣侍先在此向您道一声喜了。” “不过……” “臣侍听闻那齐公子生性好动,非柔婉之人,而王爷娶正君又是大事,必经得陛下应允,可臣侍怕陛下会不喜这样的人入皇室族谱。” 离云玟听着似乎有些道理,便顺着问,“你的意思是母皇不会同意此事?” 宋子怜一笑,“父君,王爷,接下来臣侍要说的话可能会有些不恭,还请父君和王爷莫要怪罪。” “王爷既想要陛下赏识于您,则必是先做出一些有着成绩的事儿让陛下高兴,比如勤学好读,熟悉朝政,为陛下分担政事。” “再者救济穷苦百姓,在百姓中赢得好名声,继而陛下定会听到,自然而然就会高兴,进而赏识您。” “但若王爷要娶正君,那些深闺中的柔婉公子也就罢了,可若是齐公子一将门之后,想陛下定会疑心颇多。” “兵权一词实为烫口,父君为王爷考虑的,陛下作为一国之君圣意凛然,她也定知晓我们在做什么,想要什么,此心藏着便罢了,可是千万不能放到明里了。” “朝廷里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现在这个时候为此举实不利于王爷,还请父君和王爷三思。”好看.haokan. 离云玟和明缘听着眸子瞬间一眯,“你竟知晓得那般清楚?”明缘冷语说道, “你也看到玟儿现处的局势了,陛下如今有意于焓王,不知何时就会封了她为太女,到时候问玟儿再翻身可就难了,你也不想未来那宋挽吟爬到你头上去罢?” 宋子怜抿嘴微微一笑,“臣侍不想,所以臣侍有更好的办法可以暂且缓住陛下要封太女的心。” 明缘眼睛立刻一亮,“你有什么办法?” “这……”宋子怜故意犹豫了两下,低着头说道,“这或许需要父君和王爷帮忙。” 明缘和离云玟互看了一眼,二人同时眉头一皱。 午后。 有许多人冲进了焓王府并带上了女皇的搜查令,离冥焓的脸一下子黑到了极致。 一个人拿着圣旨厉声喊道,“焓王殿下,圣旨在此,麻烦您让开,别在那碍着我们搜查王府,否则不小心伤到了您,我们可承担不起!” 说着她就转身也不看离冥焓的脸色,直接对着身后的人说,“你们都给我好好搜,不能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角落!连一片叶子都不能放过!” 离冥焓此刻也坐在了正厅首位上抓紧了座椅的扶手,低着头闭眸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整个府里人进进出出,还有翻箱倒柜的声音,更有铲子的铲土声,甚至连各个花丛都检查得一清二楚,府里顿时乱糟糟的。 惜岚在外边看着喊着,“你们小心些,别毁了这花花草草啊。” “哎呦喂,那里怎么可能藏东西嘛……” “小心着些!弄坏了你们赔不起!” 里边的魔影站在离冥焓身旁愤怒地看着,如果自家王爷发话把这些人通通给杀了,她一定抢在第一个动手。 然而,此刻离冥焓也忽然沉声说道, “去把挽挽两天前在赌坊和锦生楼做的事情全都查清楚,要细,要全,要快!” “是!”魔影立刻去宋府找了莫影。 又过去了一个时辰,魔影查完回来了,而这些人并没有找到女皇要求她们找的东西,刚想要离去时,离冥焓阴着脸色忽然走了出来,看了圈狼藉的府邸,直接命令, “限你们半个时辰内将府邸内所有东西复原,若完不成,”她说着冷冷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忽然冷厉的眸子一定,袖袍一甩一道疾风瞬间挥出, 随着一声响亮的“啪”,一个人立刻倒在了地上, “就如她一样。” 众人一惊,忙地去探地上那个人的呼吸,然而瞬间背后一凉,死了? 离冥焓看着眼睛眯了眯,自己许久未动手了,看来要多练练,否则一不小心就弄死了一人。 魔影看着十分解气,这个人死了也活该,刚刚就是她对王爷不敬。 所有人跪地,头上开始冒出虚汗,“焓王殿下息怒,小的们也是迫不得已,我们还要回宫向陛下复命,整理府邸一事可能……” 离冥焓冷声一笑,“本王代你去复命,你们安心在此整理便可。”说完她脸黑着直接走出了院子去往皇宫, 挽挽啊挽挽,等到你重新成为自己的夫郎那一刻,定要好好收拾你。 第321章 太后的金步摇(一) 宋府里,宋挽吟午睡出来便被自家母亲叫了去,不过正厅里不仅自己的母亲在那,还有上次传召自己去见太后的那位嬷嬷。 宋柇见到自己的儿子立马招了招手,“挽挽,宫里来人说太后找你,你快准备准备进宫去吧。” 嬷嬷仍旧眼神不善地看着宋挽吟,不过脸笑着,“宋公子,太后体恤,外边下过雪,专门派了辆马车来接您,您快些随奴婢走吧。” 宋挽吟听着眼睛随之向下一瞥思虑着,虽然不知此次叫他所为何事,不过定不是一件容易应付的事。 “母亲,那孩儿先进宫一趟,晚上再回来陪您。” 宋柇轻轻一笑,“好,路上小心些,走着时别滑了。” 宋挽吟随着嬷嬷到了皇宫,撩开马车车帘一下一股寒意袭来,他裹着披风小心走下车去,然而目光一瞄,旁边还停着辆马车, 他眉头一蹙而过立刻微笑了一下问道,“嬷嬷,敢问这辆马车是何人的?” 嬷嬷看了眼说道,“玟王殿下的,今日殿下带着宋侧君入宫了。” 宋挽吟一惊,不过也立马点头一笑,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又是宋子怜。 然而,嬷嬷并未将宋挽吟带到寿康宫,反而将他带到了女皇的凤仪宫,这下更让宋挽吟确信宋子怜给他设了什么局了。 但也不必畏惧,有什么就来吧。 夏嬷嬷随之打开了门,宋挽吟进去便发觉里边气氛有些异样,好似空气凝结了一般, 他率先看了看自己的右上首,是太后坐着,女皇也正色坐在中间。 不出所料,明贵人以及离云玟和宋子怜皆站在太后身旁。 他早就料到这些人在这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不过,当他目光往左上边一看时,立马心跳到了嗓子眼,只见离冥焓双臂交叉着颇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 宋挽吟顿时感到心慌,不管宋子怜让多少人过来帮他害自己他都不怕,可他就是害怕焓王殿下,怕她看到自己出丑,也怕她会替自己辩解,从而将她牵扯进来。 “见过陛下,太后,二位殿下,明贵人。”宋挽吟仅仅福身一礼。 离月溶看着眉头一挑,这场面宋挽吟竟然敢不跪? 她往旁边看了眼离冥焓,八成是那小子看焓儿在这有人给他撑腰所以胆儿也肥了。 太后虽然对宋挽吟的无礼非常不满意,但是也见着离冥焓在这他也不多说什么,省的一会她又给自己臭脸看。 刚就稍稍顶了下嘴,不过还好是稍微,没有闹祖孙大矛盾。 不过离云玟直接出声了,“宋挽吟!见到母皇竟敢如此无礼!还不跪下!” 听着离冥焓直接一个瞪眼过去,离云玟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射过来随之往离冥焓那儿一瞄,下巴一抬, “皇妹怎么了?为何这般看着我?” “这里轮不到你大呼小叫。”离冥焓冷言回道。 离云玟点了点头,“皇妹说得没错,不过你看这宋挽吟如此无礼,他只是一个庶人,怎地能庶人见了陛下太后连跪礼都不行。” 宋挽吟咬了咬嘴巴,因为焓王殿下在,她不喜欢自己向别人下跪,而且他也不想给你还有宋子怜明缘他们下跪。 离冥焓听着眯了眯眼睛,寒冷的眼神似乎要将离云玟的身子冻住那般。盗墓.daoxswxs. 离云玟也不甘示弱,咬着牙齿狠狠盯着离冥焓,二人的目光就交错在离月溶和太后眼前,太后心里直直叹了气。 离月溶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你们两个都给朕把眼睛闭上!” 女皇一句话让离云玟瞬间弯腰请罪,“母皇息怒,儿臣不敢了。” 而离冥焓仍旧冷眼一瞥,愤恨地转过身去重新将目光放在宋挽吟身上,给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示意他安心。 离月溶不耐地和离云玟摆了摆手,对着宋挽吟问道,“听说你去了金银赌坊?” 宋挽吟下意识看了眼离冥焓,见她摇了摇头也立马摇了下头,“没有,臣子并未去过。” 离月溶继续问道,“那你可曾戴过金步摇?” 宋挽吟又看了眼离冥焓,见她又摇了下头也立马摇了下头,“未曾。” 离月溶听着眉儿一挑,有些无语地看了眼离冥焓,不过也好, “父后,宋挽吟未承认母皇曾赠予您的金步摇在他身上,而且在焓王府也未曾找到,而且当年他年纪也尚小,不可能是那偷盗之人。” 太后叹了口气,“可那金步摇是哀家唯一的念想了,这么多年少了一支哀家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他说着看向了宋子怜,“你当真看到他前几日就戴着那支金步摇去了金银赌坊拿着那支步摇赌了银子?” 宋子怜咬了咬下唇跪了下来,“回太后的话,臣侍不敢撒谎,臣侍的确看到弟弟戴了,而且有玟王殿下作证,她也与臣侍一道看到了。” “臣侍还凭记忆画了图纸,也专门让父后看过了,确实是太后当年丢的那支,所以才敢过来与太后和陛下讲。” “倘若真是弟弟偷的,臣侍不能看着弟弟错下去。如果不是弟弟偷的那便最好,臣侍也希望此事不要和弟弟扯上关系。” 太后听着忽然皱了下眉头,“关系?” 宋挽吟温婉一笑,忽然出声道,“宋侧君此话和臣子认知的稍有些差异。” “第一我并未去过金银赌坊,更没用金步摇赌银子。” “据臣子所知,确有支金步摇是哥哥归宁那日玟王殿下拖哥哥送于臣子的礼物。” “但是臣子见此实为贵重,便百般推脱,最终也还了回去。” “不过,就在前两日焓王殿下出去玩回来与臣子说,她看到了一支非常昂贵的金步摇,看起来特别像太后您丢的那支。” “但是,臣子当时未在意,想着怎可能呢,太后的金步摇怎会出现在锦……” 宋挽吟说着一噎,立刻将话吞了回去,无辜地低下了头。 离冥焓听着嘴角一弯,十分欣赏地看着她的挽挽,夫妻之间心有灵犀一点通。 离月溶则惊了惊,有些不敢置信,离冥焓和宋挽吟是说好的么?为何与刚刚离冥焓的陈词一模一样。 刚刚就是因为太后不信焓儿去锦生楼玩乐的事情所以稍稍斗了斗嘴,不过太后也未真的怪她,只要外人不知道就行了,她爱去哪玩就去哪玩。 宋挽吟有些心慌,不知他把去锦生楼的事情不要脸地推给王爷,回去后王爷会不会把自己给剁了。 可这也不是他不得已而为之,相信焓王殿下是明事人,不会狠狠地来惩罚自己。 第322章 太后的金步摇(二) 这话听在离云玟和宋子怜耳中更是不敢置信,离云玟立马就站出来说道, “本王何时拖宋侧君送过你金步摇,你不要在这污蔑本王!” 宋挽吟故意愣了一下,回道,“的确送过,在哥哥送我的首饰盒里一道放着,放在上边特别显眼。” “臣子一看是金凤展翅的金步摇,自知不是臣子所能戴之物,便又还了回去,不过臣子只是以为这是陛下在哥哥大婚时赏赐的,所以也未多说多想些什么。” “想不到竟是太后之物。” 离云玟听得有些不明所以,她就说了一句话宋挽吟居然又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他不会是想诬陷自己吧。 明明宋子怜说他有把握将宋挽吟陷害,让他无法翻身进而母皇和太后也定会对离冥焓心有不悦,因着她定会想着给宋挽吟求情。 宋子怜听着却直接摇头否认,“陛下,臣侍说的是真的,弟弟他在撒谎。” “弟弟,你为何要诬陷玟王殿下和我,我们也只是不想看到你再错下去。” 宋挽吟皱了皱眉头看了眼离冥焓的脸色,离冥焓看到他看过来再次向他安心地偷偷点了点头。 宋挽吟瞬间勇气又上来了,继续瞎编道,“我没有撒谎,你有玟王殿下作证,我自然也有证人。” 离月溶听这话也瞬间明白了,敢情这两兄弟是拿了她的两个女儿给他们作证了。 其实说是金步摇的事,实际上也只是他们男子之间的争斗罢了。 离月溶瞬间对金步摇的事情不感兴趣,不仅是这两兄弟在耍她,连她的两个皇女都在和着自己的夫郎耍她呢。 她皱紧了眉头说道,“只要把这金步摇找到,事情自然就明了了,谁在撒谎也是一看便知。” “焓儿,你刚说你去锦生楼在何人那儿看到了太后的金步摇?” 宋挽吟一惊,神奇地看着离冥焓,她去过锦生楼? “头牌。”离冥焓淡淡回了一句。 听着宋挽吟抿紧了嘴唇,看来是王爷知道自己去锦生楼做的事了,所以早就替自己抗下了此事。 否则若是被陛下和太后知道自己去了风花雪月之地,估计小命早就没了。 此刻离云玟宋子怜还有明缘皆阴狠狠地看着宋挽吟。 宋子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明雪明明说她把金步摇给了宋挽吟,焓王府里怎么可能没有呢,怎么可能在锦生楼呢。 难道宋挽吟也给自己设了局,倘若金步摇真的在锦生楼,那岂不是印证了自己撒谎。 虽然宋挽吟他的确去过金银赌坊,但赌坊的事情还不能暴露,否则对于后面的事情较为不利。 现在也只希望是自己多想了。 但这怎么看都是焓王和宋挽吟对他们设的一局,否则怎么可能找不到金步摇! 离月溶叫了人去传锦生楼的花旭,在这等人期间,太后叫了宋挽吟去偏殿休息,说是说休息,实际上却是另一番话语。 他看着宋挽吟在女皇面前娇柔却一点不害怕的模样稍稍眯了眯眼睛,随之问道,“你给哀家老实说,今日这些话可是焓儿教你的,你们俩和着来耍哀家还有陛下啊?” 宋挽吟愣了愣,不过他立刻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今日臣子所言句句属实,绝没有戏耍太后和陛下。臣子也已与殿下二日未见,所以也未曾对过证词,请太后相信臣子。”16k中文. “哎~”太后稍微叹了口气,“哀家还真是没法相信啊,焓儿她这样一性子,怎会去那锦生楼寻欢作乐呢。” 宋挽吟一听立马低下了头,心直直虚了起来,咬紧了唇瓣脸色也微微发白,这件事他真没有胆子承认是自己去的。 一会花旭来了,真希望他不要认出自己。 留在凤仪宫的离云玟眼神恨着,看看离冥焓看看宋子怜又看看女皇,今日若是宋子怜搞混这趟事,则又要惹女皇生气,不仅如此,连太后都会对自己印象不好。 到时候就当真要如舅母所说那般,做那件事了。 可……如此做该如何服众…… 离云玟小心地看了看正在翻着奏章的女皇,吸了口气出声道,“母皇,儿臣绝对不会偷盗皇祖父之物,请……” 离月溶眉头一挑,打断她道,“你担心什么,清者自清,诬陷你朕定看得出来。” 离云玟一听瞬间舒了口气,“是,母皇。” “只是宋挽吟他一口咬定,儿臣有些担心他会诬陷儿臣,而儿臣到时候就像是哑巴吃了黄连那般了。”她开玩笑似的地说着,说完意味深长地瞄了离冥焓一眼,又阴狠狠地白了一眼宋子怜。 离月溶唇角嗤地一勾,“不必忧心。” 离冥焓的注意力始终在偏殿那边,原本她担心着太后又会为难宋挽吟,不过宋挽吟他口齿伶俐,应不会生事。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花旭才被带进了宫,见到这么多大人物,他有些心慌,小心翼翼地以头叩地,“贱奴叩见陛下。” 离月溶就给夏嬷嬷使了个眼色,夏嬷嬷立刻拿着金步摇图纸走了下去,将图纸晾到了花旭面前,“你可曾见过这支金步摇?” 花旭抬起头来,眸子稍微亮了亮,点了点头,说道,“见过。” 说完他便从袖子里掏出了这支金步摇呈了上去。 夏嬷嬷惊了惊,立刻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立马走到了太后面前。 离月溶看着也眯了眯眼睛,“父后,这支是不是您那时候被偷去的?” 太后也立刻拿出另外三支比对了几下,看着一模一样,成色相同质地相同,笑道,“确实是,哎呀,总算找回来了,哀家也对得起先帝了。” 离月溶眉宇一皱,看向花旭问道,“这金步摇你从何而来?” 花旭心头一震,颤着声儿,“回陛下,这是玟王殿下赏赐的。” 离云玟听着猛地一惊,“你胡说!本王何时赏赐过你东西!本王根本连见都没见过你!” 离月溶听着眉头一皱,而宋挽吟低下头拼命憋住嗤笑的势头,离云玟,你也知晓被诬陷的时候有多愤恨,当时你就不该逼迫他自毁清白。 花旭稍微抬起头看了看,颤颤巍巍回道,“是玟王殿下派人来赠予奴的,奴不敢胡说。” 离月溶瞬间眸子一暗,“什么人?” 花旭回忆了一下,说道,“是一身材娇小的女子。” 宋挽吟突然吊了口气。 离月溶看了眼离冥焓,身材娇小? 她指着离冥焓再次问道,“那你可见过她?” 第323章 太后的金步摇(三) 花旭瞥了下眼睛,看到一个冷冷的女人,不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奴……奴见过。” 全场人猛地一惊,特别是宋挽吟身子猛然一个激灵,所有人惊奇地看向离冥焓,她居然也去锦生楼玩? 还找头牌? 不可能! 离冥焓这个人从来不会碰陌生男人一下的。 看这个花旭虽说长得是好看,但对于离冥焓来说,只是一个雄性。 离月溶听着也白了离冥焓一眼,见她不以为意的样子有些窝火,“身为皇女,居然踏入那种伤风败俗之地,简直丢了皇家脸面!” 离冥焓一听冷眸立刻眯了眯,转头不耐地瞥了眼离月溶。 太后却是敲脑袋瓜疼,无奈叹了口气,“行了,还好这没外人,别把事儿传出去就行了。” 宋挽吟一愣,没外人?那自己…… 离云玟听着咬了咬牙,太后竟也如此偏向离冥焓,为什么所有人都偏向她! 她究竟用了什么妖法让大家都能原谅她的错事! 倘若这次是离冥焓和金步摇有关,恐怕太后也会说没事,可能是她喜欢所以才不小心拿走的罢。 哼。离云玟心里冷哼了一声,看向花旭大声问道, “说,给你金步摇的是谁!是什么人让你诬陷本王!” 花旭心中倏地一颤,惶恐地摇了摇头,“那个人没有告诉姓名,奴……奴也不知晓她是何人。” 宋子怜听着越发觉得不对劲,既然明雪说了把金步摇给了宋挽吟,这支金步摇怎会跑到这个花旭手里,他竟还指认说是玟王殿下的赏赐。 倘若他是玟王的人,那么怎会如此轻松就出卖了他的主子,当着陛下和太后的面诬陷她。 除非他的主子另有其人,否则绝对不敢说出此等不利于玟王殿下的话来。 此次与陛下说出金步摇一事,焓王殿下就来了,不仅如此,她和宋挽吟总感觉是提前说好那般,二人说的几乎一模一样,这样难道不是太过于巧合了? 宋子怜偷偷瞧了眼离云玟的脸色,见她的脸上不仅有愤恨,还有似乎是对于背叛者的那种愠怒。 忽然宋子怜明白了过来,这个花旭他极大可能就是焓王的人。 宋子怜想着急忙跪下说道,“陛下,就算金步摇是于花旭身上寻出,也不能代表是臣侍在说谎,不能说金步摇是玟王殿下所偷。” “此事定有蹊跷,臣侍和殿下未曾拥有过此物,还请陛下明鉴。” 离云玟和明缘眼睛同时一眯,恨恨地盯着宋子怜,他这次要把自己害惨了! 宋子怜感受到后边阴阴的目光嘴角冷地一勾,他可没有说谎,这件事不还有她离云玟亲自作证。 她敢现在跳出来说自己前边说了谎话么。 不过就算把金步摇的事情扣到了离云玟头上,他也没意见,只是又便宜了宋挽吟那个贱人而已。 然而,下边的花旭听到柔柔的声音好奇地抬起头来看了看,见到上边的一人瞳孔一缩立刻伸手点着他惊讶道, “他……他、是他!” 离月溶皱着眉头看过去,“怎么了?” 花旭不敢置信,“他是男子?” “怎么会呢?”电子书坊.infoxs. “陛下,那日赠与奴金步摇的就是他!” 离月溶瞪大眼眸往旁边看去,只见宋挽吟绷直了身子站在那儿,而他旁边跪在地上的宋子怜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花旭,就看着花旭的手指指向了自己。 宋挽吟愣愣地看着花旭的手指指着宋子怜,自己和宋子怜似乎也并不是很像啊,这都能认错? 他挑着眉头瞄了眼离冥焓,只见她淡漠着神色,至始至终都是一张无任何表情的脸,对于这件事也一点也不震惊。 宋挽吟嘴角一搐,该不是这也是王爷的主意? 哇~她的诬陷手段似乎高了自己一筹啊。 宋子怜眉宇蹙了蹙,脸色阴黑地看着花旭,他竟诬陷到自己身上来了? 宋子怜邪祟地歪了歪头,防备地将目光移向了宋挽吟以及离冥焓,身材娇小之人?宋挽吟? 他想着心中不屑地轻嗤了一声,对,这就都能对上了。 不过宋子怜立刻柔了柔眼色,弱弱地说道, “是,金步摇是臣侍给他的。” “当日臣侍男扮女装进入了锦生楼,将此金步摇赠与了花旭公子。”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又惊了惊,离云玟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宋子怜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离冥焓的眸光也动了动,忍不住瞥了一眼宋子怜,将计就计?他这是要出卖离云玟了? 呵~宋子怜可真是一罕见的人。 离云玟看着有些忍不住问道,“你去过锦生楼?” 宋子怜十分无辜地看向离云玟,抿了抿嘴唇,“不是殿下让臣侍去的吗?” “您不是说这支金步摇放在身边危险,需尽早扔掉,但是又害怕被有心人捡了去,所以想出了锦生楼送了人家。” “您又说别人去您不放心,特意让臣侍前去,交到花旭公子手里。” 离云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旁边的明缘也是震惊地看着宋子怜,来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个贱人是想置玟儿于万劫不复之地吗! 他赶忙跪了下来,求道,“陛下,您别听信宋子怜说的,玟儿怎么可能会偷太后之物,岂为不忠不孝!” “尚且玟儿从小便受太傅教导,以诚待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请陛下明查!” 离云玟也是一跪,“儿臣绝不敢做出偷盗之事!” 离月溶瞬间眸子冷地一眯,心中也早已了然。 玟儿啊玟儿,你们这么多人也还是斗不过焓儿一人。 “宋侧君,你刚不说你看到了宋挽吟戴了那金步摇,现却是这一番说辞,你又作何解释?” 宋子怜似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离云玟,轻声回道,“这便是臣侍和殿下今日来的目的。” “事已至此臣侍不敢再说谎了,有花旭公子在此作证,所有的事情定是瞒不住的。” “之所以臣侍会说看到了弟弟戴了金步摇,那也是玟王殿下的意思,若诬陷弟弟戴了金步摇,那么便能顺理成章地诬陷焓王殿下了。” 离云玟此刻已经皱紧了眉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不敢置信,她低声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你想害死本王吗!” 宋子怜收起了柔色瞥了眼她,不过半秒后立刻恢复原样。 第324章 太后的金步摇(四) 离月溶听着宋子怜的话十分气愤,“你竟敢欺上瞒下,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宋子怜脸色一慌,“臣侍知晓,请陛下降罪。” “但是,还请陛下不要降罪于玟王殿下,臣侍愿意一人承担所有罪过!” 离月溶攥紧了拳头,眯了眯眼睛,而离云玟此刻忽然大声说道, “母皇,宋子怜的话不可信,儿臣没有偷皇祖父的金步摇,请母皇一定要相信儿臣!” “那花旭一事你作何解释啊?”离月溶问道。 离云玟转头看了眼花旭,有些不知所措,“回母皇的话,花旭的确是儿臣安插在锦生楼打探消息之人,但儿臣绝对没有偷金步摇,更没有让宋子怜去把金步摇给他。” 花旭瞬间一愣,“殿下,的确是您让宋公子将金步摇送来的啊,这是宋公子亲口所言。” 宋挽吟听着背后有些冒汗,一口一个宋公子,自己就快要对号入座了。 离月溶听着直接怒道,“玟王,你还不承认吗!” 离云玟拼命摇了摇头,有些口齿不清地说,“没有……我没有,本王没有!” 离月溶倏地咬紧了牙,对于离云玟的表现非常失望,“逆女!” “来人啊,玟王偷盗财物意图诬陷一事证据确凿,即刻削其爵位,降为皇女,宋子怜欺上瞒下,其罪当诛!” “但看在是受玟王所命,免其死罪,但活罪难逃,拖出去杖责五十!” 离云玟和明缘瞬间瘫在了地上而宋子怜此刻目光移向了太后。 果不其然…… 太后看了眼金步摇紧紧皱了下眉头,对着离月溶说道,“哎~这可就太过了,不就是一支金步摇吗,这价值哪能比得上这些孩子啊,再说玟儿也是你的亲骨肉不是。” “虽然这些孩子犯了错,但看在他们是初犯的份上,你也不要这般严狠了。” “玟儿和焓儿是姐妹,你之前和那偌惜不也一个德行,你想想自己做的事,何必把这罪让人家代你受呢。” 他说着看向了离云玟,“玟儿,这件事过后,不许再闹这些幺蛾子,哀家信得过你,虽然不知道这金步摇是怎么回事,但它回到哀家身边就行,你会偷这金步摇哀家实在和焓儿会去锦生楼一样信不了。” 说着太后瞄了眼离冥焓,皱着眉头继续对着离云玟和宋子怜说道, “你们就赶紧再认个错,回去思过思过,再过几日就是年宴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过。” “这大过年的,哀家不想见血!” 离云玟一听立马看向离月溶,只见她不耐般对着下人挥了挥手, “滚回去,面壁思过三月,除了年宴那日,别让朕见到你们!” 离云玟和明缘松了口气,立马跪好谢过隆恩, “儿臣臣侍告退了。” 宋子怜随着离云玟一道起了身,待转身之瞬不屑地看了眼宋挽吟,轻轻笑了笑,眼底尽是轻蔑之色。 宋挽吟咬了咬牙,差一点就能报仇了,竟让宋子怜和离云玟逃过一劫。 也是太后仁慈,不过如果太后是恶毒之人,恐怕自己早就栽在太后手上了,也没有今日和宋子怜争斗的机会。 离月溶看到他们走了转头有些无语地看着离冥焓,“今日有空么,陪朕下一盘棋如何?” 离冥焓眉宇一蹙。 太后听着立刻笑了笑,“好啊,你们去下棋,哀家也要回去歇息了。”珑珑.lonbook. “那……宋挽吟过来陪哀家回寿康宫。” 宋挽吟一愣,立刻福了福身子,小心地走上前了几步扶住了太后,在走之际意味深长地和离冥焓对视了两眼,二人同时嘴角一弯,轻轻一笑。 当然,这些女皇和太后都看在眼里。 凤仪宫里摆上了棋盘,离冥焓也是有些不愿地坐了下来,和着离月溶下起了棋。 下人也端上了热茶,在这寒冷的冬日,热茶非常适合且温馨。 茶香飘逸着,热气从茶杯口不停飘出,棋盘上也已经落下了好几子。 离月溶有意无意地让让离冥焓,虽说离冥焓棋艺不错,不过也是小时候的事了,她也是许久未曾下棋了。 为了和离冥焓多下会,离月溶总是会让她几子。 下着下着离月溶也忍不住出声说话,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离冥焓的俊容,问道, “你觉得今日之事是不是有人诬陷了玟王?” 离冥焓捏着棋子的手一顿,眸光一闪,“皇祖父不是已经道明事实了。” 离月溶轻笑了一声,“那你也承认你在诬陷你皇姐了?” 离冥焓嘴角阴冷一勾,沉声一个“嗯”,接着她便放下了手中一子。 离月溶点了下头,立刻拿起了自己的白子放了下去,继续说道,“你这可是在保护宋挽吟?朕觉着你不是一个愿意和别人耍心机的人,你更喜欢的方法应是直接除去你所认为的祸害。” 吧嗒! 一道重重的落子声,离冥焓立刻抬起了冷冷的眸子,“你想说什么?” 离月溶眉头一挑吸了口气,“朕——想问你,不知你觉着宋挽吟和宋子怜这个两人互相争斗的话,谁获胜的可能性大些?” “你别说宋挽吟今日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 离冥焓听着眸子瞬间一暗,皱了下眉头。 离月溶轻笑了一下,拿起了白子看了看棋盘布局,边看边说道, “宋子怜今日的话是漏洞百出,不过他竟敢反过来诬陷玟儿,朕也挺意外的。” “你说宋子怜这个人是不是要除掉,敢在那时机反咬一口的人定是不简单。” 吧嗒,离月溶放下了一子吃掉了离冥焓的黑子。 离冥焓低下头眉宇紧紧蹙着,半刻后她忽然沉声道,“杀了?” 离月溶听着倏地皱起了眉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明家。” 这两字让离冥焓眸光瞬间一冷,站起了身直接走出了凤仪宫。 离月溶一愣,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棋盘,棋未下完,竟走了? 此刻,宋挽吟随着太后回去了寿康宫。 太后躺在了软榻上,扶住了额头看着宋挽吟说道,“宋家孩子,别站着,坐吧。” 宋挽吟拘了一礼小心地蹭住了凳子上的一点点地方,僵着身子微笑着看着太后。 太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温柔道,“放松,哀家又不会吃了你。” 宋挽吟咬了咬唇瓣,看着太后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安,“不……不知太后叫臣子来所为何事啊?” 第325章 婚配过 太后轻轻笑了笑,随即声音温和地说,“没什么事,只是想让你陪陪哀家,和哀家随意聊聊天儿。” “哀家看你啊和哀家年轻时候的自己很像,固执,受不得一点委屈。” 宋挽吟这时候手也不自觉地搅着帕子,抿紧了嘴唇静静听着太后说着, “不过呢,哀家有一点很羡慕你,就是有人能够真心去喜欢你,先帝虽然很宠哀家,但后宫始终是佳丽三千,哀家也不过是其一,想要皇帝的真心,简直是不可能的。” “从最近的事儿当中哀家就能看得出来,你深得焓儿喜爱,她也只喜欢你一个人,原本看她为你豁出性命,哀家恨极了你,但你不开心,焓儿就不开心,焓儿不开心,哀家就不开心。” “但是啊,这些事儿总归还是你们这些孩子的事,哀家老了,也不能插手什么,只要你能永远真心对待焓儿,不像当年偌惜的夫君一样,哀家就满足了。” 宋挽吟低下了头,咬着嘴唇浅笑着,柔声回道,“焓王殿下的真心臣子定不敢辜负,她为臣子所做的一切臣子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太后安心笑了笑,“有你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 “不过你现在身份不便,等到日后哀家找个机会劝劝陛下,让她重新把你指给焓儿,好让你们俩孩子都能开心生活着。” “但……哎~”太后忽然叹了口气,“就是陛下的脾气哀家有时候也拿她没办法,她是皇帝,心不会像哀家那么软,看焓儿不开心哀家心里受不住可陛下是一严母……” 听着太后的话宋挽吟微笑着摇了摇头,“太后,此事不急,臣子不会在乎身份,只要太后和陛下能容许臣子陪伴在殿下身边即可。” 太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意,“那怎么行,名分对一个男子来说何等重要,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还要为将来哀家的孙女孙子考虑不是。” 宋挽吟一听瞬间脸红了红,只听太后还在自顾自说道, “陛下那边哀家去说,她那脾气哀家也定要给她说动了,万一像上次一样随便给焓儿婚配了可怎么成,岂不让焓儿反感,搞不好又要出走了。” 宋挽吟听着瞳孔瞬间一缩,有些诧异,“太后,焓王殿下婚配过?” 太后蹙了下眉头看着宋挽吟,摆了摆手,“哎,别提了,都是以前的事儿了。” 宋挽吟愣了愣,咬紧了唇瓣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王爷曾经婚配过,她怎么从未和自己提起过。 既然是婚配,那么她曾经的夫君是何人,为何所有人都未曾提起过她曾经的王君。 太后发觉宋挽吟神色有些不对劲,立刻反应过来刚刚的话给了他刺激,立马安慰着, “好了宋家孩子,你别多想了,事情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你只要知道焓儿心里只你一人就是了。” “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回去罢。” 宋挽吟回过神来,小心地起了身子,柔柔地福了一礼,心事重重地出了寿康宫。 他回了宋府,离云玟和宋子怜此刻也回到了玟王府。 然而,府中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随之一阵怒骂,新世界小说ds. “你这个贱人!” 离云玟眼睛通红,气愤地瞪着宋子怜,而宋子怜轻喘着气,捂着疼痛火热的脸颊倒在地上,眼神却毫不示弱。 离云玟厌恶地看着他,咬紧了牙,“亏本王还那么信任你,你竟敢在母皇面前胡言乱语地诬陷本王,差点害本王失了爵位!” “来人呐!” 宋子怜脸色一白,惶恐地看了眼外边,努力撑起身子,轻声说道,“殿下何必那么心急地要杀我,您可知臣侍在陛下面前那么说是在救您!” “呵~”离云玟冷笑了一声,“你还敢说你在救本王?若不是你的一番胡言乱语,本王怎么可能又被母皇禁足三个月!” 宋子怜嘴角一勾,“殿下以为,臣侍不那么说您就会一点事都没有么?” “您以为焓王的手段会如此简单,只是想把金步摇一事诬陷到你我身上么?” 离云玟眉头一皱,心脏忽然扑通猛地跳了跳,瞪紧了宋子怜,“你知道离冥焓想干什么?” 宋子怜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低下了脑袋,就她这模样与焓王斗,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然而,自己的下巴突然被离云玟狠狠捏住,猛地一股力道迫使他抬起了头对上离云玟的视线, 她面目狰狞狠声,“说!否则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宋子怜蹙紧了眉头,忍着骨头碎裂般的疼痛,狠狠盯着面前的人,但想到她对余侧君做的事情,宋子怜颇有些惶恐,艰难出声,“我说……” 离云玟一把放开了他, 宋子怜喘了两口气,“退而求其次,殿下不想把自己的底都暴露在陛下面前罢。” 他说着忽然唇角一勾,低声说道,“王爷~你要那么做,臣侍可以帮您,臣侍可以帮您靠那股势力达到您的目的~” 离云玟瞬间脸色一白,不敢置信地盯着宋子怜,直接猛地揪起了他的衣领,沉声,“宋子怜!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她担心着,若是宋子怜知晓岂不是他母亲宋柇也是知晓了。 宋子怜轻轻碰上了离云玟的手,随即抓紧了她,柔媚地回道,“王爷放心,这些东西你知我知,明大人知,绝无第四人知晓。” 他轻笑了一下,慢慢用手勾住离云玟的脖子,“王爷还不相信的话,就来试试罢,玩好了自然就信了~” 离云玟愣愣地看着宋子怜娇柔的样子,眼神有些迷离,只感觉眼前的人影渐渐多了起来,越来越模糊。 离云玟皱了下眉头轻轻甩了甩头,但是脑子越来越迷糊,最后不知怎的眼前突然一黑,直接压在了宋子怜的身上。 宋子怜眸光一暗,一个阴险的笑容随之出现在脸上,他轻轻拍了拍离云玟的背,偏过头去看着她,嗤笑道, “殿下,你一定要快些孕上臣侍的孩儿啊,不然臣侍都不敢把计划往下进行了,嗯~” 说完他便从离云玟身子底下慢慢钻了出来,扶起她扔到了床上,随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第326章 倒饭菜 在宋府过完一夜后,早上雪也化得差不多,宋挽吟即刻带着万殷殷回去了焓王府。 昨晚宋挽吟一整晚都未睡好,只因离冥焓曾婚配过的事情,让他心里有一个疙瘩。 他抱着妖咪回到了院中,抚着妖咪的头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妖咪,王爷以前有过夫郎,可那个人我却不知道是谁,也不知他现在何处,我也不敢问别人,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妖咪轻眯着眼睛好像没听到宋挽吟说的一样。 “你说我要不要去问问王爷呢?” “喵~” 宋挽吟一愣,轻拍了一下妖咪的背,“你别敷衍我,这是大事!” “我去锦生楼的事情王爷还未来找我算账呢,我又冒然前去问她这事,指不定被她扔出来呢。” 妖咪眼睛一闭,“喵。” 宋挽吟听着直接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去想了。”他说完一脑袋靠上了妖咪,蹭了蹭它柔软的毛,直接把它当了个枕头。 半刻钟后,宋挽吟忽然抬起了头,看着妖咪说道,“妖咪,我真的很想知道是谁婚配给了王爷,当年又发生了什么事,王爷有没有与那位男子成婚,有没有洞……”说着宋挽吟脸颊一红。 妖咪眼皮非常重,浑浑噩噩的十分想睡,“喵~” “我知晓去查这件事会不合规矩,但我真的很想知道。” 说到这,小零带着万殷殷走了进来,“公子,万公子又来找您了。” 万殷殷一听一个不高兴,“什么叫又啊!” “挽挽,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你知道快过年了街上有好多好看的好玩的呢,我们一起去吧。” 宋挽吟愣了一下,“可我们刚回来呢。” 万殷殷嘟起了嘴,坐到了宋挽吟身边挽上了他的手臂求着说道,“挽挽,你陪出去玩嘛,你说过会好好陪我的。” “你看闲着也是闲着,大好的时光咱可不能浪费了呀。” 宋挽吟皱着眉头看着他的模样又不好拒绝,有些手足无措,他还有事要去查呢, “殷殷,我们……这……可是……” 万殷殷把宋挽吟手臂一甩,“可是什么啊,难不成你这次又是骗我的!” 宋挽吟连忙摆手,“不不,我怎么会骗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嘻嘻。”万殷殷一笑,又挽起了他的手臂,“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的,今天我们一定要出去玩个痛快!” 说着万殷殷就拉了宋挽吟往外边跑, 迎面而来若银和南晕拿着饭菜,见到自家主子出去愣了愣, 宋挽吟不好意思一笑,“若银,南晕,我要出去了,这些午膳你们吃罢。” 若银和南晕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家主子跑得飞快,声音也喊得很响。 “南晕,那这些菜我们放回厨房去罢。” 南晕点了点头,又跟着若银往回走。 而刚刚那道声音让不远处的离冥焓皱了皱眉头,挽挽他又出去了? 她和魔影拿着剑从西南竹林回来,离冥焓担心着宋挽吟,他一出去就会出事,这一次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她走着走着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偏过头看向了魔影,“去找人盯着他们,别再闹出事……” 哐啷!妙笔阁小说.iaobige. 魔影一惊。 离冥焓的身子被东西撞了撞,而且一股油腻的味道随之散发了出来,她冷着脸看向来人,只见若银惊恐地看着她的袖子,上边沾上了油腻的青菜。 而若银端着的盘子已经空了。 若银的身后是南晕的盘子抵着他的背,因为刚刚若银看到了离冥焓所以忽然顿住了脚步,而南晕低着头没注意就这么撞了上去,直接推动了若银的身子。 若银也是不小心就把菜倒在了离冥焓的衣袖上。 “王爷……”若银拉着南晕惶恐地跪下,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不是故意的,请王爷饶命!” 南晕不会说话,只能猛地磕着头,颤抖着身子也急出了一身冷汗,他知晓是自己的不小心搞得若银撞上了焓王殿下。 魔影看了看离冥焓的衣袖,蹙了蹙眉头,“王爷,您没事罢?” 离冥焓淡淡地瞄了自己的袖子一眼,甩开了魔影不耐地直接走开了。 地上的若银发觉离冥焓远去默默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只见南晕浑身颤抖着伏在地上,异常地惊恐。 魔影也叹了口气,“王爷没怪你们,赶紧走吧。” “谢王爷开恩。”若银小心地扶住了南晕的身子,一点一点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安慰道, “没事了,我们走吧。” 南晕还没缓过来,咬着嘴巴紧张地回头看了眼离冥焓离去的方向,随后慢慢敛下了眸子。 若银端起了盘子,看了眼南晕,“南晕,别看了,快走了。” 南晕默默蹲下身去端起了盘子跟着若银再走去厨房。 离冥焓回到院子里直接甩掉了衣物,随意套了一件外衣有些不爽地坐在软榻上, “那个人眼生,是什么人?” 魔影愣了愣,没明白离冥焓话中的那个人指的谁。 她试探着问道,“王爷说的是刚刚……” 离冥焓一个凌厉的眼神丢给了魔影,魔影一激灵立马回道, “王爷,那两个是宋公子的小侍,一个叫若银,一个就是南晕。” “南晕?”离冥焓蹙紧了眉头轻轻重复了一声,“挽挽取的名字?” 魔影点了点头,“他是从管奴所被管家带来的,因为是个哑巴,所以之前一直在柴房做事,便不常出现在宋公子身边,王爷您也就眼生他了。” “知道了,你出去罢。”离冥焓若有所思,待魔影出门后,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思。 院里的香炉散发着檀香,稳了稳离冥焓的心神,大概半个时辰左右,她冷厉的眸子一睁,走到了桌前拿起了毛笔, “鬼蜮长老亲启……” 入夜,宋挽吟和万殷殷玩得满头大汗回来,万殷殷整日开心着,但宋挽吟一直心事重重的, “挽挽,明日见啊~” “嗯——”宋挽吟瘪着嘴,累累地走进了院子,直接脱了衣服进了浴桶。 后边小零微笑着伺候着,“公子~奴给你说件有趣的事罢。” 宋挽吟提不起兴趣,他现在心里只有离冥焓之前婚配一事,但也礼貌性地让小零说。 小零轻笑了一声,“公子,今日王爷把菜倒身上了,下人把她的衣物拿去洗,刚巧被奴撞见了。” “呵呵~”宋挽吟笑了笑,“王爷没你那么笨,定是有哪个不小心倒她身上了。” 第327章 不能生育 小零一听一下拉下了脸,有些不开心地给宋挽吟洗好身子。 宋挽吟裹着衣物躺到了床上,闭起了眼睛,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他曾经的一个梦境。 宋挽吟眸子猛地一睁立刻翘起了身子,那个梦里自己无法碰到离冥焓,她也看不到自己,他只能看着王爷穿着红色婚袍,娶了一位新人,看着他们完婚送入洞房。 还有就是他爹爹被赶出家门一事,这件事确实曾经发生过的,那王爷娶亲一事难道也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吗? 不……不会的。 不行! 宋挽吟咬紧了嘴唇,又下了床,“小零!进来!” 小零听到声音惊慌地推开门跑了进来,“公子怎么了?” “我明日要约一些贵公子们,你给我磨墨,我要写请柬。” 说着宋挽吟走到了案桌前,拿起了毛笔。 小零奇怪着,但也很听话地为他磨墨,“公子,你和那些贵公子们向来不和,怎么想着见他们啊。” “你别问。”宋挽吟皱紧了眉头,想了想几个心系离冥焓的贵公子,“上官濛,封安诺,嘶~” “齐末阡算不算?” 小零嘟起了嘴,“您要干什么呀?见他们您也只会受气,还不如和万公子玩呢。” “况且,人家都是未出阁的公子们,您和他们也不是很熟悉,哪那么容易就应了您的约啊。” 宋挽吟听着眸子亮了亮,“未出阁?” 对啊,他们都还未出阁啊,不可能是他们的。 自己就算叫了他们来,他们也不可能会说自己曾经有过婚配一事的。 想着宋挽吟放下了笔,靠在了椅子上,或许这件事直接问她会更合适一些。 “小零,我要更衣。” 戌时一刻,小零陪着宋挽吟来到了寒暄院,然而院前的守卫却挡住了他的去路, “宋公子,此刻进去怕是不合礼数,还请公子自重。” 小零眉头一皱,“你看清楚,是我家公子来找王爷有事,你敢拦他!” “小的不敢。” “那还不让开。” 守卫偏过了身子,由着宋挽吟进了门,他有些紧张地攥紧了帕子,越往里边走他也就越惶恐, 说实话他也有些不敢面对,他怕离冥焓回答他说自己想的都是真的,他梦里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魔影在寝殿门口看到宋挽吟过来惊了惊,连忙走下去挡住了他,“宋公子,您怎么来了,王爷不在。” “不在?”宋挽吟心中忽然松了口气,但也有些失落,他问道,“王爷去哪了?” 魔影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王爷独自办事,谁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宋挽吟咬了咬下唇略有些不甘,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问她,她竟然不在。 他皱着眉看向魔影,眸子倏地又一亮,魔影跟在王爷身边似乎也许多年了,她应该会知道曾经的事罢? 宋挽吟出声说道,“魔影,有件事想问你。” 魔影点了点头,“宋公子请问。” “你跟在王爷身边多久了?” 魔影想了想,算了一下,“大概也有六七年了罢。” 宋挽吟一笑,“那……你可知王爷曾经婚配过一事?” 听着魔影和小零同时一惊,“婚配?!” 魔影直接摇了摇头,“属下不知,王爷不是只与您婚配过吗?” 宋挽吟听着一下怔住了,魔影她竟不知道?波波小说.boboxs. 六七年了,七年前王爷也才十三岁,该不是还要久远,怎么可能?难道会是娃娃亲? 太后明明说过焓王殿下之前婚配过一事,不能有假啊。 宋挽吟有些缓不过气来,扶着小零的手颤颤巍巍地转过了身,“回去,我们回去。” “哎宋公子!”魔影喊住了宋挽吟说道,“您若想知道更往前的事,可以去问问管家惜岚,听说她之前是宫里的姑姑,而且从王爷出生那日起就开始伺候了,她应知道王爷所有的事情。” 宋挽吟浅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回到院里后,宋挽吟猛地松了一口气,梦里王爷的样子已经是长大后了,再往前,就该不是了。 三日后。 玟王府内,宋子怜靠在软榻上由大夫把着脉,他轻笑着,柔柔的眼神直直盯着大夫的脸, “大夫,你都把了许久了,我这伤还需要吃药么?” 大夫仔细瞧了瞧宋子怜脸上的伤,僵着脸皮一笑,“没事了,宋侧君只需好生歇着,脸上的伤便能痊愈了。” 宋子怜捂着嘴柔声一笑,“本宫不是说脸上的,是……这里的。” 大夫脸一红,“宋侧君请躺好,让小的为您看看。” … “侧君还是不要日日行事了,需要多多歇息啊。” “哎~”宋子怜叹了一口气,“本宫能怎么办,王爷日日宠幸,我也不好拒绝啊。” “只是……不知王爷何时才能受孕。” 大夫一惊连忙跪了下来,“侧君饶命,侧君饶命!” “饶命?”宋子怜眉头一蹙,“大夫此话怎讲啊?” “这……”大夫抖了抖身子,颤颤巍巍地说道,“您……您已经不能让殿下受孕了。” 他不敢不说,因为这个宋侧君之前跟他买了一种催情的慢性毒药。 被他知道自己有这种禁药,命也早就是他的了。 宋子怜听着瞳孔一缩,猛地翘起了身子,沉声,“你说什么!” 看大夫这般惊恐的模样,宋子怜眸光暗了暗,轻轻扶起了他,“大夫是何意啊?” 大夫小心翼翼地看了宋子怜一眼,抿紧了嘴唇摇了摇头。 宋子怜柔婉一笑,“大夫,您但说无妨。” 大夫缓了口气,咬了咬牙,说道,“侧君,您无生育能力。” “哦~”宋子怜微微惊了惊,眼色瞬间一冷。 大夫继续惶恐地说道,“您吃的那一种药物,会让男子失去生育能力……” 宋子怜瞳孔猛地一缩,忍住心底的震惊轻声地问,“大夫所言当真?未曾骗我?” “小的不敢。”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低着头不敢看宋子怜,只感觉宋子怜好似一头猛兽一般,不知何时就觉醒了。 宋子怜轻哼了一声,点了点头,“那……能治好吗?” 大夫低着脑袋未出声。 宋子怜看他模样也明白了,招呼了一下自己的小侍,“好了,送大夫出府罢。” “是~” 待大夫拿着医箱匆匆忙忙出去后,宋子怜冷眸一眯,看着自己身旁另一个小侍,嘴角一勾,“除了他,做干净些。” “呵~”宋子怜轻笑了一声慢慢靠了回去, “府中的侍君都好着罢?听说玟王殿下曾挺宠那个叫……” “哦~忧帘~” 一旁的小侍点了点头,“公子想如何做?” 宋子怜轻轻闭上了眼睛,开口道,“让殿下去宠幸他罢~我也正好歇歇了。” 第328章 难道是你 焓王府。 “咳咳……” 万殷殷抚着宋挽吟的背担心着,“怎地突然着凉了,昨日还好好的。” 一旁的小零拿着温毛巾白了万殷殷一眼,“若不是万公子日日带着我家公子出去玩得满头大汗,公子他能着凉吗~” “那我为什么没事啊~”万殷殷皱了皱眉头说道。 小零没理他,拿着温毛巾给宋挽吟擦了擦脸,“公子,一会大夫就来了,开了药喝下去您就能好起来了。” 宋挽吟笑了笑看向万殷殷,“殷殷,你看我今日定是陪不了你了,不如你等我病好了再来罢,省的你在这也沾染了我的病气。” 万殷殷撅了撅嘴巴,听着有些不高兴,“对不起啊挽挽,都怪我,因为我让你得了病,这样吧,我就在这照顾你,直到你病好。” 宋挽吟一惊,连忙摆手加摇头,“不……不用了。” “万一我把你给传染了岂不是我的罪过,你还是回去休息罢。” “你放心,等我病好,我一定再陪你玩儿~” 说完宋挽吟给小零一个瞪眼,“去送殷殷出去。” “是~”小零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万公子,不要打扰我家公子歇息了,快回院子去吧。” 说着小零直接推着万殷殷的背往外抵,万殷殷愣了愣,走三步回一步的,“哎!” “挽挽……挽挽……” “别推我呀~” “挽挽……你真赶我走啊……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没过一会,万殷殷就没了人影,宋挽吟松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几日万殷殷一直和自己形影不离,实在不利于自己,到时候万一宋子怜暗地里又做了什么,可就不好对付。 “阿嚏!” 宋挽吟揉了揉自己酸酸的鼻子,喉咙顿时也感觉痒痒的。 抬眼看到南晕拿着一碗药走了进来,放在了自己面前,他也很顺地跪下。 宋挽吟看着药愣了愣,“咳…” “不是大夫还未来吗,这碗药你哪来的?” 南晕咬了咬嘴巴,手指点了点药,有点了点宋挽吟,随之做了个拍胸的动作。 宋挽吟看着说道,“你的意思是喝了这碗药我能好受些?” 南晕点了点头。 宋挽吟有些奇怪,“这是什么药,你调制的?” “你懂药理?” 南晕听着脸色微微白了白,小心翼翼地低下了头。 宋挽吟发觉他有些不对劲,蹙眉手抵着这碗温热的药,有些犹豫。 突然,小零大大咧咧闯了进来,“公子,大夫来了。” 看到南晕跪在地上小零顿了顿,立刻规矩地站到了一旁,小心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也没怒色啊。 因着这里是焓王府,大夫本能害怕,颤着手拿着医箱,僵笑着,“宋公子,小的给您把脉。” 宋挽吟扶起了南晕让他站到一旁, 随之看向大夫点了点头。 大夫走近几步就发现了桌上的药碗,愣了一下,“宋公子,您已经在用药了?” “这是我的小侍拿来的,说这药对我的病有好处。”宋挽吟看了眼南晕,招呼了一下他,“你还未说这是什么药呢。” 南晕深深地低下了头,小零奇怪地看了眼自家公子说道,“公子,他不会说话啊,你问他也没用的。” 宋挽吟一笑,“那会写字吗?”7问小说xs. 南晕一怔,赶忙摇了摇头。 宋挽吟看着抿唇微微一笑,随后便伸出了手腕,由着大夫搭上了脉。 空气安静着,宋挽吟皱紧着眉宇,看着南晕有些害怕他,可自己从未打过他也从未骂过他啊。 大夫给宋挽吟开了药后便离开了。 焓王府后门处, 仆人端着盆水往后门草丛里一倒,哗啦, “唔~” 仆人听到闷哼声皱了皱眉头,好奇地移走过去看那声音发出的地方。 发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啊!鬼啊!” 惊恐的声音立刻引来了侍卫, 侍卫仔细看了看,一个披头散发的人趴在地上,头发和衣服都湿湿的,脸上似乎也沾上了许多灰尘,就这么倒在了后门的草丛里。 侍卫互相看了看,立刻将他抬进府里。 “管家!管家!这边有个人!” 惜岚一惊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账本走了过去,瞧了眼衣服肮脏的人眉头紧紧一皱, “你们赶紧找个小侍给他洗洗换套干净衣服,再去寻个大夫来给他看看。” “我也这去禀报王爷看如何处置。” 吵闹的声音惊动了宋挽吟,他随意抓了个侍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地这般吵闹?” “回公子,监察御史之子忽然出现在王府后门,我们这要去通知御史大人。” 宋挽吟一怔,“监察御史……” 监察御史! 他瞳孔一缩,立刻提起了裙摆跑离了院子。 在一个小院子里,若银正照顾着他,为他擦去脸上的污垢,换上干净的衣服,然而,给他清洗身子的时候,若银的眼眶一下就湿了。 嘎吱~ 宋挽吟急忙跑了进来,“怎么样,他怎么样,他还好吗?” 若银微笑着点了点头,“公子放心,余侧君他无碍,只是好几日未吃东西,所以晕过去了。” 宋挽吟仔细瞧了瞧余若的脸色,看他脸色一片苍白微微叹了口气,“我若早一点去救他,他也就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了。” 若银敛下眸子说道,“公子不要责怪自己,尽是玟王让他变成这副模样,也包括我……” 宋挽吟抬眸看着若银微红的眼眶不禁抿紧了唇瓣,差点忘了若银之所以会在这,也是因为离云玟。 他咬紧了牙,“若银,你放心,我和王爷定会让玟王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若银轻轻一笑…… “二皇女……” “二皇女……” “不……不疼了……” 床上的余若发出了声音,宋挽吟愣了愣,立刻俯下身去凑近了听着, “二皇女?” 他眉宇一蹙,幽深着眼眸看着床上仍旧是昏迷不醒的余若, “难道是你吗?”宋挽吟心中一紧,焓王殿下似乎八岁封王时间尚早,然会称呼她为二皇女的也只有十二年前了。 余若现昏迷不醒,然竟在梦中称王爷为二皇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心里一直放不下才会在梦中渴望再次相遇,如此说来他们二人在儿时便有过一段让他无法忘怀的回忆。 既然如此念念不忘,难道与王爷婚配过的人,是你? 第329章 求饶 咚咚咚!敲门声响。 宋挽吟和若银同时好奇地转过头去,小零打开了门,见到来人立刻退了出去。 “王爷!”宋挽吟一惊,她怎么来了? “挽挽?”离冥焓眸子立刻眯了眯,也是好奇宋挽吟在这。 若银一看也识相地退出了屋子。 宋挽吟有些不敢相信地从床上站了起来,“王爷怎会来此?” 他回头看了眼余若,皱了皱眉头,“您认识他?” 说完这句话宋挽吟的心立刻跳到了嗓子眼。 他想听离冥焓说不认识,但事与愿违。 离冥焓却轻轻“嗯”了一声,随即走到了床边瞄了余若一眼,问道,“他怎么样?” 宋挽吟心中一酸,低下了头,“不知道,大夫还没来过。” 他语气有些不开心,而他的情绪离冥焓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无奈解释道,“监察御史已到王府,现已在门外,你若方便的话,本王就让她进来了。” 宋挽吟一愣,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方便要回避。 不过,他不想回避,他想知道焓王殿下和余若之间有何纠葛。 想着宋挽吟就点了点头,“我方便。” 离冥焓盯着宋挽吟略有些傲娇的脸蛋眉头紧紧皱了皱,抓起了他的手直接把他往外拉。 宋挽吟惊了惊,“王爷干什么?外面还有人!” 外边的监察御史余程原本十分担心着,但看到焓王牵着原来的焓王君出来瞬间脑中充了血,“殿下,若儿他……” 离冥焓经过余程的时候淡淡地扔给她两个字, “进去。” 而宋挽吟直接被拉回了落云院,他轻轻揉着自己的手腕,有些不悦。 离冥焓淡淡地站在门口看着他,颇有些无奈,“余公子的事情先放着。” 宋挽吟愣了一下,偷偷白了白眼。 “你着风寒了?”离冥焓随着轻轻一句话,但是让宋挽吟顿了一下,咬着唇瓣抬起眸子对上了她的视线。 宋挽吟诧异道,“您怎么知晓了?” 离冥焓靠近了他些颇感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听说大夫来过了。” “你怎还不好好休息,跑到外边去,不怕风寒加重么?” 宋挽吟听着一笑,“我没事,不用担心。”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眼神一瞥看到了桌上摆着的药碗,眉头一皱,“药还未喝?” 宋挽吟一看,“这个……” “这个是南晕送来的,我不知这是什么药,就没敢喝。” 听着离冥焓眸子瞬间暗了暗,一把端起了药碗闻了闻。 宋挽吟见着有些疑惑和担心,“王爷怎么了?药有问题吗?” 离冥焓闻着又慢慢放下了药碗,摇了摇头,“没有。” “只是药凉了,要去热热。” 这药里加了一种此地无法生长却在一处生长极盛的草药,不过此药也极有利于风寒的治疗。 宋挽吟半信半疑地接过了药碗,这药真的没事么。 药是南晕送来的,他一小侍怎会懂得药理。 想着外边一个人影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这药就是大夫开的,然而突然, 嗙啷!广西笔趣阁.gxgqt.org 药碗掉在了地上四分五裂,药汁也全都撒了出来。 离冥焓和宋挽吟闻声看过去,只见南晕颤抖着身子,有些惶恐地看着离冥焓,赶忙撩起了衣摆跪了下去,膝盖不小心磕上了碎瓷片,头随之深深地埋在地上。 一股痛感袭来,南晕眉头紧紧一蹙,但还是咬牙忍着流血的痛。 宋挽吟一惊,“快起来!” “来人,快把这些都清理干净。” 宋挽吟拉了拉地上的南晕,不过他却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南晕,起来吧,我知道你定是不小心的。” 南晕这才动了动身子,手撑着地面白着脸色小心地爬了起来。 他的裤子上映出了血迹,离冥焓闻到味道皱了皱眉头,呼吸突然一阵紧促,但她立刻用内力压下噬性。 南晕深深地蹙紧眉宇,从地上爬起来一直低着头,双手握得紧紧不停在颤抖看得出来他的心底十分恐惧。 “王爷,公子,都收拾完了。”仆人清理完后便走了出去,南晕看着也立刻福了福身子就想出去,但是突然一道声音喊住了他, “等等。” 南晕一惊,脸色猛地一白,慢慢低着头转回身来,不过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猛地一抬。 南晕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离冥焓的眼睛。 离冥焓冷冷的眸子里倒映出了南晕的长相,这是一副漂亮的面孔。 然而,南晕此刻眼中却是充满了恐惧,身子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里也很快被泪水打湿了,喘着气求饶般地摇起了头。 宋挽吟看到南晕哭了愣了愣,“王爷,怎么了?” “您……您是不是弄疼他了?” “打破了药碗相信他也不是故意的。” 离冥焓和南晕都没有理他,南晕似乎也是看出了什么又急忙跪了下来,扯住了离冥焓的衣摆拼命摇头,也拼命地磕起了头。 宋挽吟看着很奇怪,不过他也未出声,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发觉南晕似乎非常害怕王爷,就像是王爷要杀了他一样。 离冥焓微微咬了咬牙,拂袖转过了身,“走吧。” 南晕一惊,抬起眼睛急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 宋挽吟皱了皱眉头,随即问道,“王爷和南晕有深仇大恨吗?” 离冥焓看了眼宋挽吟立刻一笑,摇了摇头,“怎么会。” 宋挽吟也忍不住笑了笑,“想想也是,他是小侍您是高贵的焓王殿下,若是有什么事和他过不去,那也未免太过于小气了。” 他说完敛了敛眸子,睫毛轻轻抖动着,似是憋着什么话想说。 离冥焓率先说道,“你多注意身体,本王走了。” “哎!”宋挽吟赶忙喊住,“王爷,挽挽还有件事想问您。” 离冥焓回过头来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宋挽吟结结巴巴的,“您何时认识的……余侧君啊?” 离冥焓顺势想了想,“不算认识,玟王侧君,顶多算见过面。” “要说接触……” 宋挽吟听着立刻竖起了耳朵,只听离冥焓继续说道,“三个月前,他曾飞鸽传信给本王,那件事你也知道。” “当晚本王见过他一面。” 宋挽吟听着马上回忆起了三个月前的事情,很快他也想起来当时他迷路来到一处偏僻小院,见到魔影带着一男子出来,随后便是王爷走出院子。 原来那个男子就是余若。 但似乎也不对,余若称王爷为二皇女,若儿时不识,如今怎会如此称呼。 难道真是娃娃亲?余若记得但王爷这个女人忘记了? 可他后来怎么会又嫁给了玟王? 第330章 被咬 余程看完自个儿儿子以后便去了正厅见离冥焓。 也只见她气得脸色非常黑,愤怒地说道,“玟王她太过分了,凭什么如此这般虐待若儿。” “若儿也真是的,在玟王府不吭不响的,好歹也要把这事儿告诉家中。” “不过家中内子知道后怕也是会十分心痛,我一定要去找那玟王评理。” 离冥焓听着手指头吧嗒敲了两下桌面,皱起了眉,“其中事件性较为复杂,本王劝御史大人莫要冲动。” 余程愣了愣,“难道若儿受罪是他的错?” 离冥焓冷眸一抬,一道凌厉的目光射了出来,不过余程也丝毫不畏惧, “我家若儿岂能白白受罪,不管这件事其中有多复杂,我也不能看着若儿被欺负成这样子而不为所动!” 离冥焓听到她的话心中有些不适,沉下声音, “为何不先查清楚此事的原委?反而要去理论?” “你有赢的把握?” 余程咬了咬牙很坚定地点了点头,“这个自然,玟王如此对待若儿,事实证据就摆在面前,她也不可能不认账。” “哼~”离冥焓不禁冷笑了一声,“监察御史监察百官竟有如此冲动的性子,本王可真是不敢相信。” “若按你现在的性子,恐怕早已被那些朝臣联名上奏弹劾,根本不可能坐到现在。” “这……”余程看着离冥焓的表情心里微颤,噎了噎。 外边,宋挽吟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对着外边所有人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自己贴在了门上竖起耳朵听里边的动静。 他倒要看看,之前和王爷婚配的男子是不是余若。 离冥焓见着她有些惊慌的样子,问道,“余若可是你救出来送到本王的王府的?” 余程一惊。 外边的宋挽吟身子猛地也一激灵,娘把儿子送到焓王府?居心不良! 只听里边离冥焓再次出声问道,“你想干什么?抑或是说女皇要你干什么?” 余程心一紧,十分不可思议地看着离冥焓,连忙跪下恭敬地说道, “焓王殿下慧眼,微臣佩服。” “女皇陛下的意思,是要殿下您以救微臣犬子于虎穴之名,让微臣能够顺利入您麾下,而又不引起您的怀疑。” “相信殿下也知晓,微臣身居监察御史,职责是监察百官,虽官职不高但处于朝廷中央监察防护之地,乃朝政通政之渠,因此陛下要微臣全力辅佐于您。” 离冥焓听着捏了捏眉心,似是不在意一般地一笑,“本王从不理朝中之事,何需要你?” 余程又噎了噎,僵在了那儿,许久才试探着出声,“殿下无心于帝位吗?” 外边的宋挽吟听着瞳孔缩了缩,有些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倘若余程说的事是真的,那陛下的意思不是已经明确了么。 有女皇陛下帮忙,以后定会顺利许多的。 此刻离冥焓低下了头慢慢收起了嘴角那道隐隐约约的笑容,默默握紧了拳头,心中突觉五味杂陈。 离月溶她似乎真的变了,可为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来看小说.look37. 什么时候! 阿嚏! 离冥焓和余程同时眸子一暗,看向了门口。 宋挽吟瞪大了眼睛赶紧捂紧了嘴巴,匆忙撩起了裙摆就跑。 离冥焓听到外边的慌忙离开的脚步声嘴角轻轻一弯,但也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头,挽挽他怎么会想听她和余程的对话? 而余程眉宇微微蹙了蹙,无语地转回了身,早就听说原焓王君古灵精怪的,没想到胆子也这么大。 她叹了口气,“殿下,还有若儿他就麻烦王府多照顾几日了,过几日时机成熟了,微臣会把他接走的。” 而宋挽吟又来到了余若呆的客房里边,当他走进去却发现,余若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床顶的幔帐飘动。 “你醒了?!” 一旁的若银看了眼宋挽吟叹了口气,“刚醒不久,不过一醒来就未说一句话,也不吃东西,就盯着床顶看。” 宋挽吟担忧着坐到了床边,伸出手在余若眼前晃了晃,看他轻微地眨了一下眼睛松了口气, “还以为你丢魂了呢。” “余侧君,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喝点水?” 但是宋挽吟话音未落,余若突然眸子一湿,两颗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流进了两鬓。 宋挽吟看着一下又提起了心脏,“你怎么了?可是我哪说错话让你不开心了?” 余若仍旧盯着床顶看,他的眼神很呆滞,慢慢地多出了许多恐惧。 他脑中正闪过离云玟折磨他的画面,之前如何求饶,离云玟终究不放过他,而自己当时能做的,就是看着这床顶,直到看到眼睛湿红一片,实在撑不下去。 宋挽吟看着他的样子咬了咬唇瓣,调整了下位置托起了余若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又拿过了若银手里的水杯伸到了余若的嘴边, “先喝点水罢,一会我再帮你把吃食拿过来。” 说着宋挽吟抵着余若的嘴唇慢慢倒下了水,但是水根本没有流进他的口中,反而顺着余若的下巴滴了下来,湿了被子。 宋挽吟眉头一蹙,“余若,这里是焓王府,你不会再见到那个伤害你的人了,你在这里也很安全,王府里那么多侍卫守着,没有人能再来欺负你了。” “所以,喝点水罢,你看你嘴巴都那么干了。” 余若听着眸光稍微动了动,瞥了眼水杯直接大力一推, 呯呤嗙啷! 水杯掉在了地上水也溅了很远。 宋挽吟和若银同时眉头紧紧一皱,不过他们也不能说他什么,余若现在的心定是千疮百孔的。 宋挽吟挤出了一个微笑,对若银耐性说道,“你去把桌上的糕点拿来,想他那么久没吃东西,也是饿了。” “再去倒一杯水来罢,一会要噎着可就不好了。” 很快,若银就拿了糕点和水过来,还是由宋挽吟亲自喂他。 “这个是我最喜欢吃的芙蓉糕,香甜可口,不过甜而不腻,你尝尝~” 但是余若没有吃。 宋挽吟也不急,微笑着把手伸得近了些,糕点也直接碰上了他的嘴巴,“快吃吧,还有很多要你吃下去的呢。” 然而,余若眼神淡淡地往下一瞥,不知怎的突然猛地抓起了宋挽吟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啊……”宋挽吟手一痛下意识地一叫,牙齿嵌入肉,但是他没有甩开反而咬紧牙忍着。 第331章 和离 若银一惊急忙拉开了余若,将宋挽吟的手从余若口中解救出来,并且将他拉下了床挡到了身后。 而余若则重重地靠在了床上,眼睛里也同时淌下了两行眼泪。 宋挽吟看着自己的手上多了两排牙齿印痛得眉头紧蹙,若银也转过身来仔细瞧着自己的手, “公子没事罢,幸好没流血,奴去给您拿药。” “不必了!”宋挽吟拦住了若银,摇了摇头,“一点小伤而已,过一会就好了。” 说着他看向了余若,走近了几步,“你没事吧?” “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你要是心里有不满,有恨,你就把这些情绪都发泄出来,骂我打我,我都受着,只要你心里好过。” 宋挽吟说完默默叹了一口气,摊开了手掌,“你也可以继续咬,咬到你觉着舒心为止。” 若银一惊,连忙想要阻止,但是宋挽吟伸出了另一只手挡住了他。 余若轻地抽泣了一声,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面前的手,不过他却伸手打掉了它, “我心甘情愿的,跟你没关系。” 宋挽吟听到余若说话了眸子一亮,立刻又坐到了床上,“你没事了?” “你想要什么,吃东西还是喝水?还是想下床走走,我都可以帮你。” 余若听着眉宇一蹙,直接偏过了头,默默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只是耳边又飘过来一道轻轻的声音, “对不起。”宋挽吟看着他伤心的模样低下了头。 余若又抽泣了一声,不耐地回道,“我说了不关你的事!” 宋挽吟十分懊悔地咬了咬下唇,“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想办法救你,如此你也能少受一些苦。” “呵~”余若突然冷笑了一声,擦干了脸上的眼泪转过头来瞪着他,“你别假惺惺了,你根本没有想过要救我。” 宋挽吟一愣,摇了摇头,“我没有想不救你,你之前救过我,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你的!” “那你救了吗?”宋挽吟话音刚落余若立刻出声说道,“你若想救我,早就让二殿下来救我了,怎会拖到现在,还让那宋子怜来侮辱我!” “咳咳……” 余若忽然一个激动,眼眶一下子又湿了,而宋挽吟听到宋子怜的名字眉头下意识一蹙, “宋子怜?他对你做了什么?” 余若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嘴角冷地一勾, “他说~二殿下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她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就算我为她付出所有,她的心里也照样只有你。” “我对她痴心一片,但换来的是无尽的折磨,这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他还说你让我看开点,既然已经嫁给了玟王殿下,就好好做她的夫郎,如此一来便能重得宠爱,在玟王府安安乐乐地过完一生。” “不要再不切实际地去心恋她了,因为她心里早已有了你。” “玟王府才是我的归宿,只要我一心一意对待玟王殿下,我就能安好无恙。” 余若说着看向了宋挽吟轻轻地笑了笑,“他安慰了我好一阵,宋子怜不知道我恨极了离云玟,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宋挽吟摇了摇头,立马握住了余若的手,“你别信宋子怜的话,这是他的诡计,他要拢络你的母亲,我刚刚在外边听到焓王殿下和你母亲的对话了,我知道你母亲的官职在朝中很重要。”小说3800.xs3800. “什么?”余若一愣,不过宋挽吟看他疑惑又给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绝对没有让他说那些话,也没有让他来侮辱你,你相信我,宋子怜这个人心思很深,那些话他必是想蛊惑你。” 余若听着咬紧了唇瓣,“可他说的没有错。” “二殿下本就只喜欢你,而不会看我一眼。” 宋挽吟皱了皱眉默默松开了余若的手,站起了身,“既然你那么喜欢她,那你可想见她一面?我为你去叫她。” 余若一听立刻摇了摇头,“不要,我无脸面再见她。”说着他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头,“你为何愿意让其他心系于她的男子见你的妻主?” 宋挽吟笑了笑,故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先来后到嘛,你们儿时就相识,而我也是阴差阳错地才被王爷选中罢了。” 余若苦涩一笑,摇了摇头,“儿时的我们并不相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也只是恰巧遇到而已,恐怕她也早已不记得我。” 宋挽吟也笑了一下,“我儿时也曾恰巧见过王爷一面,只是因为我的天真,就这么错过了与她相识的机会。” 余若愣了一下,“你小时候也见过她?” “嗯~”宋挽吟傲娇地点了点头,“大概十年前罢,王爷那时候脏兮兮的就倒在我家小茅草屋旁边那个草丛堆呢。” “十年前?”余若想了想,倏地眼眶又一湿,那时候就是她离开凰城的那年,而三年后回来的她却再也不是之前的那个她了。 宋挽吟发觉余若忽然哭了心中猛然一紧,难道他真的是王爷儿时婚配过的那个人? 而因为王爷的离开使得他未能嫁给她,去嫁给了他根本不爱的人? 宋挽吟想着突然有些晃不过神,轻喘了两口气,“余若,我想问你,十年前,你和王爷有没有……” “有没有……” “有没有……” 咚咚咚! “余若公子,您母亲御史大人来接您回府了!” 宋挽吟心口一堵,还是没有将这件事问出口。 随之,小零推开门,余程走了进来。 余若看到自己的母亲鼻尖涌上一阵酸楚,心中瞬间难受得紧。 余程先看着宋挽吟笑了笑,再对余若说道,“若儿,跟我回府去,那玟王府咱们也不回去了,你父亲他也可担心你了,早些回去也早些让他安心。” “母亲……” 余若抿起了嘴,哭着攥住了余程的衣摆,听着自家母亲的话已经潸然泪下了,没想到自己的母家还愿意接受他。 余程笑着温柔地擦掉了自个儿子的眼泪,“好了不哭了,你放心回家,下边的事母亲会通通处理好的,和离书我也尽早给玟王府送去,陛下也已经批准了。” 余若惊了惊,有些不敢置信,“陛下知道了?” 余程点了点头,“放心好了,陛下没有怪你的意思,安心回家陪你父亲,以后你也不会再受苦了。” 宋挽吟听着松了口气,不禁弯起了嘴角,看着他们安好地离去,心中也舒心了许多。 阿嚏! “哎~” 第332章 带血帕子 年宴当天。 宋子怜在梳妆镜前上着妆,他的小侍一脸笑意,得意地说道, “公子着实美丽,比府里的那两个侍君漂亮了不知多少。” 他悄悄凑近了宋子怜耳边, “公子,按您的意思,玟王殿下顺利得孕了,一大早大夫就来瞧过了,消息真切着。” 宋子怜轻声一笑,“那忧帘没让本宫失望。” “近几日好吃好喝地待着他,有什么好的先给他送去。” “本宫可希望他能养出个白白胖胖的女儿呢。” 他说完眉头皱了一下,问道,“还有我之前交代明雪大人的事情,她可做着?” 小侍立刻点头,“都做着呢,一切顺利。” “这便好。”宋子怜展开了一张明媚的笑容,轻轻梳着自己的秀发,这一次他恐怕要对不起自己的亲人了。 年宴也是家宴,不宴请朝臣,本来离冥焓是不想去的,因着去了也无意,宋挽吟无理由去年宴,她一个人对着所有不熟之人摆脸色也不得好。 但是太后千叮咛万嘱咐,请了好几个人来焓王府请她过去,太后总归是长辈,离冥焓也不好拂了老人家的意,便只身来了这年宴。 但是年宴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违心地一起唠嗑,心中各有千秋,谁都带着心思各自试探,所以离冥焓也无意参与,只管自己闷头喝酒。 歌舞环绕,闲聊之声充斥在周围,其中最热之事不过离云玟得孕一事,太后虽高兴着,但是这个孩子是一个卑微的侍君之子,就多少有些不乐意了。 离冥焓听着稍稍有些诧异,宋子怜这样的人,他竟会允许一个小小侍君爬到他的头上来,岂不太过奇怪。 离月溶也是直接皱起了眉头看着宋子怜,玟儿有了其他男人的孩子,他竟似乎若无其事,始终微笑着,眸光无一丝波澜,岂不很诡异。 她又转头看了看仰头喝酒的离冥焓,摇了摇头,之前和那宋挽吟成亲那么久,居然传不出喜讯,太失望了。 但是其实仔细想想,没有或许更好。 离月溶想着也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刚巧拿到嘴前的事情,突然感觉喉中一阵腥甜。 “咳咳……”她赶紧拿起一旁的帕子捂住了嘴巴,但是手心里一阵温热。 离月溶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遭的人,慢慢摊开帕子,然而心猛地一跳,竟是鲜红的一滩,她怎会咯血? 虽然无人看见,但离冥焓对血液十分敏感,因为这有可能会引发她的噬性。 她眉头一皱,凌厉的目光立刻向血液散发的源头找去。 所有人都笑着碰杯喝酒用膳,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不过此时,离月溶忽然站了起来说道,“朕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随意。” 下边的人愣了一下,陛下这么早就走了? 离冥焓余光瞥着离月溶离去,然而在她离去后,那股血腥味也随之消失了。 太后看着本来想慰问几句,但是离月溶走得快,转身后也不再回头。 “这是怎么了?大过年的有什么事啊?” 离云玟看着咬了咬嘴巴回道,“皇祖父,想是母皇身体不适吧,今日也喝了许多酒了。” 离云玟也不敢去叫离月溶,自己也是一而再再而三被母皇惩罚,多说无益。我爱搜读网.520soduxs. 不过要不是宋子怜那日说的那番话,她也不会又被禁足三个月。 但是,离云玟的一句身体不适让离冥焓的眸光一下子深沉了下来,手指轻轻敲着腿,若有所思。 太后叹了口气,拿起了茶杯,不过还未碰到嘴巴呢,眼前忽然又飘过了一道人影, “哎!焓儿你怎么也走了?” 夜幕笼罩,外边风吹得很冷,离月溶屏退了侍卫,只身朝着自己的寝宫而去,手里同时也捏着那条带血的帕子,脸色黑黑白白。 她有些诧异又有些惶恐,自己身子未出过任何疾病,而今日竟然平白无故地咯血。 此事极为慎重,上官宰相已然病了,若自己再出了事,那么这朝中一切必是明家之物。 与此同时,空中滑过一道了身影,稳健落地,轻盈的脚步悄悄跟在了离月溶后头。 月光映出倒影,只见这道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忽然一只手伸出抵住了离月溶的肩头。 离月溶一惊,立刻抓住了这只手一个转身狠地扭转来人的手臂。 这攻势让离冥焓眉宇一蹙,即刻下腰顺着方向迅速旋转了一圈,挥力打掉离月溶反握自己的手,与她拉开了距离。 看到是离冥焓离月溶立刻松了口气,“你来干什么?” 说着她下意识地紧张地捏紧了手里的帕子,怕被离冥焓发现。 站在了离月溶面前,那股血腥味便盛了开来,离冥焓仔细看了看离月溶的脸色,上上下下扫了她一遍,很快就发现了她手里的一条帕子。 一个女人捏着一条男子用的帕子,这可说不过去。 离月溶发觉离冥焓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帕子悄悄往后藏了藏,“你若没什么事的话,朕就回宫了。” 她说完紧张地退了两步,见离冥焓没有反应,离月溶也慢慢转过了身,但是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然而她刚刚跨出了一步,身后一股强势的内力袭来,直冲她手上的帕子。 离月溶咬了咬牙,转身对上离冥焓发起的攻势,两个人为了一条帕子就这么打了起来。 离冥焓的攻势很强,离月溶除了要接住她的招数,还要防止手里的帕子被她抢走,所以处了下风。 呼! 内力滑出,如剑风一般,树叶哗啦一声,稀稀拉拉掉下来几片。 又一道剑风般的声音,滑过了树干,很明显树干上多了一条深深的口子。 离月溶发觉离冥焓的攻势有些不对劲,她似乎使出了那种致命的杀招, “焓王!你要弑君吗!”离月溶吃力地挡住离冥焓的手掌大声喊道,有些不敢置信。 离冥焓眸光一深,嘴角冷地一勾,将内力集于掌心,猛地一掌! 离月溶感觉胸口一阵疼,五脏六腑也好似翻涌了一番,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下身来。 她捂着胸口不可思议地看着离冥焓,她最近不是稳妥多了么,怎地还是要杀了自己! 离冥焓迈着沉稳的脚步慢慢走近离月溶,手此刻伸进了袖子里掏出了一把折扇,淡淡的眸光瞥了瞥,随即阴冷一笑, 哗啦! 折扇展开,露出尖锐的刀口。 第333章 中剑昏迷 离月溶看着离冥焓恐怖的样子下意识地退了退,攥紧了拳头, “焓王!你当真要弑君弑母吗?” “朕已经答应你要为上官泷洗刷冤屈了!” 离冥焓仍然未停住脚步,一双嗜血的眸子闪烁着,抓紧了折扇,在有效距离忽然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离月溶, 离月溶瞳孔一缩,立刻偏过身来躲掉她的杀招,尖锐的刀口只滑过了她的衣袖,呲啦! 衣袖破出了一道口子。 离月溶攥紧了拳头咬紧牙万分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但是很快,离冥焓接而发起攻势,一个旋身一支银针咻得射了出来,直接对准了离月溶的脖颈飞快地射了过去。 银针离肌肤仅差厘米之距,眼看银针就插入她的身体,然而突然一道清脆的兵器碰撞声响了起来,暗夜看准时机打掉了那根致命的银针。 离冥焓幽深的眸光暗了暗,旋转了一圈手中的折扇,带着内力将它朝着暗夜扔了出去。 暗夜捏紧了剑强势挥走折扇,但在二者碰撞之际,内力一震,他手心被震得疼了疼。 但是他像是感觉不到那阵痛麻,直接挥剑朝着离冥焓攻去。 离月溶看着皱紧了眉头,这兵器来回碰撞的声音很快就引起了宫中禁卫军的注意。 禁卫军拿着火把把这里围了起来,纷纷掏出了剑蠢蠢欲动,看到是离冥焓和女皇的暗卫,皆止在原地不敢动手。 暗夜身上深深浅浅已经受了许多伤,愈来愈浓的血腥味散发出来,离冥焓的心口猛地难受了起来,她眸子忽然一清明,噬性紧接着开始折磨起她的身体。 转瞬间,离冥焓停下了所有攻势收起了所有内力,脸色也猛地白了起来, 又来了…… 嗙啷! 离冥焓的折扇掉在了地上。 暗夜看着皱紧了眉头,微微喘着气,袖子里的血不停地流出,染红了他整只手,但他仍旧撑在那握紧剑柄,剑口正指向离冥焓的心口。 “啊——”一道十分粗犷的声音吓到了众人。 离冥焓感觉胸口在被蚂蚁啃食那般,难以忍受地手也紧紧抓住了胸前的衣物,蹲在地上,头更是紧紧埋到了胸口。 她真的好想把这里的人通通杀了,但是她不能。 这种想要屠之的快感被深深压抑着,就好像一种千刀万剐的折磨! 离月溶原本对于离冥焓的行为十分失望,想要处死她的心都有了,但是看到她突然变成这般难受的模样有些震惊, 她绕开了前边的禁卫军,走到了离冥焓身前,担心问道,“怎么了?” 然而离月溶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只听见一阵阵强烈而急促的喘息声,这种声音就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离月溶忽然心头一紧,再次问道,“焓儿,你哪里不适?怎地脸色如此白?!” 离冥焓抬起头来喘着粗气盯紧了离月溶,忽然伸出手抓紧了她的手腕,旁边的暗夜一惊立刻出剑一刺。 所有人惊了惊,而离冥焓已经难受到穿剑的痛也感受不到了,她只发觉自己的胸旁插进了一把剑,又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冲进了她的鼻腔。 离月溶瞳孔猛然放大,待暗夜将剑拔出来以后,离冥焓的血放得越发快了。 离冥焓顿时感觉眼前模糊一片,但是她嘴角勾了勾,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离月溶感觉到一个热热的物体倒进了自己怀里愣了一下,颤抖着手轻轻抚上了怀中之人的头发,顿时感觉不敢置信。 她竟还能碰上她这个二女儿的头发。qq小说.qqapp.org 一旁的一个禁卫军看到女皇愣在那儿轻轻咳了一声,“陛下,陛下?” 离月溶一激灵,立刻回过神来,匆忙捂住了离冥焓流血的伤口,“快!传太医!” 离冥焓被转移到了离那儿最近的宫殿,那便是凤宫。 太医一来立刻为她止住了血,离冥焓昏迷着,不过那一剑也刺不死她。 时过多年,离月溶再一次踏进凤宫,而这里也早已物是人非。 “太医,刚刚焓王像是被烈火灼烧般难受,可知是因何而起?” 太医叹了口气,“回禀陛下,微臣医术鄙陋,诊不出这其中原因啊。” 离月溶听着蹙紧了眉头,对着夏嬷嬷说道,“传旨下去,今日之事一个字也不许泄露出去,违令者杀无赦。” 随后,她赶出了所有人,离月溶坐到了床边,看着离冥焓苍白无色的脸,若有所思。 不过,此事既然惊动了禁卫军,那么人的嘴巴总归还是长在那儿,这件事在第二天就传到了焓王府魔影的耳里,而她也是最了解离冥焓的,知晓是她家王爷的噬性又发作了。 “你说什么!王爷昨晚噬性又发作了,还受了伤?” “她现在在哪?”宋挽吟焦急地问道。 魔影立刻回声,“王爷正在凤宫,但是不知她现在如何了。” 宋挽吟知道离冥焓的下落后想也未想立刻跑出了门,直冲皇宫而去。 他曾经见过王爷噬性发作时候的样子,她会很难受,身体也会很烫,还会痛到出冷汗,甚至晕厥。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宫门口侍卫拦住了宋挽吟。 “你们不认识我么?!我有焓王府的令牌,还有先凤后赏赐的玉佩,快让我进去!” 侍卫们愣着互看了一眼,焓王府的人? 宋挽吟看到她们放松了警惕,找准了时机以他小身板的优势,直接从她们的矛下钻了进去。 侍卫们一惊,“喂!” 但是宋挽吟跑得很快,侍卫追了几步也懒得追了,既然是焓王府的人,那就让他进去算了。 她们对于焓王殿下的人很随意的。 对于皇宫十分熟悉的宋挽吟来说,一会功夫就找到了凤宫,他跑到凤宫大喘着气,累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但是他也丝毫不敢停歇。 他没管门口的夏嬷嬷,直接冲了进去,夏嬷嬷愣愣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那小影子不是宋挽吟么? 然而,宋挽吟一冲进宫中,看到里边的人突然顿住了脚步, 太后,女皇,青绾宫主他们都在这。 宋挽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是无名无分的庶人了,不是焓王君,更没有理由来看望焓王殿下。 太后见着首先出了声,“你来看焓儿的罢,过来罢。” 太后的声音很沉重,宋挽吟心中也忽然紧了紧,迈着小步子慢慢靠近了床边。 离月溶也是眯了眯眼,这个宋挽吟还挺厉害的,独自一人竟能冲进皇宫,也不知那些侍卫是做什么的。 离青绾则是微笑了一下,从床上站起身为他让开位置。 第334章 喂药 由于位高权重者都在这,宋挽吟有些扭扭捏捏的走得很慢,他感觉到女皇很冰冷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想必也是对于自己逾越的行为不满。 他走近些许可以看到离冥焓还躺在那儿未醒来,脸色也是极为不好,这一次她不仅噬性发作了,还受了伤,那痛苦肯定是加倍的。 宋挽吟跪坐在了床沿上,静默着不出声就这么看着,十分拘谨。 而旁边的太后见着微微叹了口气,“哀家也累了,就先回宫去了,若焓儿醒了,派人来告知哀家一声。”说着就站起了身出了门去。 “恭送皇祖父。”离青绾随之福身一礼。 宋挽吟发觉太后走了稍稍松了口气。 离月溶皱了皱眉头,也说道,“朕还有国事要处理,你们在这陪着,她醒了也着人来禀报一声。” 宋挽吟看到两尊大佛都走了,瞬间从床沿上爬了起来,坐到了床上紧紧握住了离冥焓的手,眼睛慢慢湿了起来, “王爷~” “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能够伤了您啊……” 离青绾轻咬了下嘴,回道,“是母皇的暗卫。” “挽吟,你也不要担心,太医说二皇妹没有什么事的,养几日便能痊愈了。” 宋挽吟抽泣了一声,转过溢满了泪水的眼眶,哽咽道, “虽说无碍,可她昨晚那么难受了,却还要伤她,陛下为什么那么心狠啊……” “这不是……”离青绾噎了噎,想解释刺伤离冥焓不是女皇的意思,但是却说不出口,暗夜是母皇的人,他敢刺伤焓王,所有人都会认为此乃女皇授意。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转而问道,“挽吟,你是与皇妹最近之人,你可知她为何会突然十分难受,太医诊断却无法寻明缘由。” 宋挽吟听着不自觉咬紧了嘴巴,犹豫着看了眼昏迷中的离冥焓,还是摇了摇头,“我……我不清楚。” 与此同时,离青绾的小侍千茴端着药碗进来了,“宫主,给二殿下的药熬好了。” 宋挽吟看着伸出了手,“给我罢,我来喂。” 千茴愣了愣,犹豫着把碗递了过去。 没想到的是,宋挽吟接过药碗后忽然仰起头自己直接一股脑地全部喝了进去,鼓起了大大的腮帮子,不管旁边还有人在,直接弯下腰去堵住了离冥焓的嘴。 离青绾和千茴瞳孔猛然一缩, “千茴,我们……我们出去罢。” 千茴猛点头赶忙搀着离青绾出去了。 咕嘟咕嘟~ 宋挽吟不断地把自己嘴里的药汁送到离冥焓嘴中,眼看着他的腮帮子逐渐变小,嘴里的药汁也送完了,可他没有起来,依依不舍地仍旧添着。 虽然嘴里的药汁很苦,但是不知为什么,却觉得心里格外地甜。 另一边,离月溶扶着额头坐在龙椅上,心事重重地问道,“那宋挽吟一直在凤宫呆着呢?” 夏嬷嬷笑了一下,“回禀陛下,是呢,他胆子倒是大的很。” “对了陛下,您早上还什么东西都未吃呢,这不也过了早膳点,陛下您可要提前用这午膳?” 离月溶应了一声,随后很快午膳摆了上来,下人们按规矩一道一道地拿银针验过,离月溶也是紧盯着这些银针,一一验过以后,银针皆未变色。 但是离月溶心里莫名其妙地就有些不踏实,不过也还是拿起了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她究竟为何会咯血,莫不是真得了什么病了。 离月溶吃得还是心不在焉的,一大桌菜也没吃多少便让人撤了下去。 待夏嬷嬷走之际,她忽然出声说道,“你去传个太医来,朕头有些疼。” 夏嬷嬷一听紧张了起来,一刻不懈怠就去传唤。 但是太医的说辞也不过是昨晚未歇息好,让离月溶多歇息,不要劳神劳力,这不是她想听的。 不过太医既然未说什么离月溶也心安了些,但踏实下来是不可能的。 凤宫里,宋挽吟眼睛直直盯着离冥焓,是一种不放过她醒来那瞬的架势, 他握住了离冥焓的手,把它藏进被子里,又为她贴心地盖好被子,撩去掉到眼角那边的碎发。 宫殿里烧着煤炭,宋挽吟还是感觉到冷搓了搓手,下意识地想到离冥焓,在火炉里亲自夹了一块烧红的煤炭放进了汤婆子里,又把汤婆子贴在自己的脸蛋上试了试温度,感觉适合就塞进了被子里给离冥焓取暖。 他捣鼓了许多东西,为了避免离冥焓醒来后会闻到她自己身上的血腥味,特意把香炉又拿了过来,向离青绾讨了些安神香,点了香炉焚着,希望能让离冥焓舒适点。 不过,安神香十分助眠,宋挽吟闻着闻着有些犯了困意,午时差不多到了,他午睡的困意也来了。 他看来看去也没有他可以稍作休息的地方,可是困意来了挡都挡不住,宋挽吟眨着沉重的眼皮,慢慢歪了歪身子,轻轻倒在了离冥焓身上又下意识地抱住了她,取着她身上的暖睡了。 而他这么一靠,床上的离冥焓睫毛忽然动了动。 宋挽吟做的事外边可有人一直盯着, 寿康宫中,太后听说着微微叹了口气,“那宋家孩子胆敢冲进宫来已经不容易了,知道宫里有人会盯着他还敢光明正大地做出这种搂搂抱抱不成体统的事。” “他无名无分的,敢做这种事就是不怕别人说他闲话也不怕哀家定他的罪,就好像是他在告诉哀家还有陛下,不管怎么样,他就是黏焓儿身上了。” 底下的嬷嬷听了眉头紧紧皱着,“太后,他这么做,就是把太后您说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啊。” 太后笑了笑,“那宋家孩子啊哀家见那么几面就知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之前哀家故意告诉他那二丫头有过婚配一事,他立刻就紧张了,可怕有人抢走焓儿了,估摸着仍旧住在焓王府也是想看好焓儿不能让别家男子趁机引走了。” “他啊是不愿受委屈的,心啊全都粘在焓儿的心上呢,你若赶了他走不让他照顾着陪着焓儿,恐怕要哭闹一场呢。” 嬷嬷还是皱着眉头,“太后,可奴婢觉着,他始终还是违抗了您的命令~” “啧~”太后啧了一声,“好不容易看到皇家里边有真情实意的,哀家欢喜还来不及呢。” 凤宫里, 宋挽吟歪在离冥焓身上睡得舒舒服服的,但是离冥焓感觉到自己的伤口被压得隐隐作痛,不禁睁开了眼睛。 第335章 婚配过的人是你 离冥焓动了动身子,仔细瞧了瞧自己身上的人,不由得笑了笑, 就知道是他,也就他敢直接睡她身上。 离冥焓轻轻地抱住了宋挽吟软软的身子,稍微使力顶了一下,便把他翻了个身,移到了床里边,撩起了自己的被子也为他盖上。 不过,宋挽吟被这么一动,立刻也醒了过来,他午睡的时候睡得也不深,有些动静就会醒来。 四目相对。 宋挽吟稍微愣了一下,看到离冥焓这双深邃好看的眼睛睁开了,开心地撑起了身子, “王爷您醒了!” “我……”他看了下自己身处的地方,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我明明没有睡到床上,您……” 离冥焓轻笑了一下,“你好重啊,压疼本王了。” 宋挽吟尴尬地咬了咬嘴唇,慢慢地从里床爬了出来, “对不起,碰到您伤口上了。” “王爷您现在感觉如何,还难受吗?伤口有没有很疼?” “嗯~”离冥焓轻轻应了一声,“但是,这点伤比起以前受的不算什么。” 说着离冥焓皱了皱眉头,瞧了瞧这儿的环境,“凤宫?” 宋挽吟点头应“是”,“您还在皇宫里呢,因着防着移动您啊让您的伤口加重,所以就先把您放这养伤了。” 离冥焓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本王的意思是,这儿是我儿时的寝殿。” 宋挽吟惊讶了一声,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了看这里的陈设,淡紫色的珠帘,青蓝色的屏风,屏风上是青山绿水。 窗口挂了一个会响的东西,风一吹,就会发出动听奇妙的声音,如乐曲一般。 外边还有温暖色的好看桌椅,配着白色的茶具,特别是有一张桌子上还摆放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宋挽吟拿起来一个玩具晃了晃,叮咕隆咚,叮咕隆咚……是摇浪鼓。 随之拿起了一把木剑,看着应该王爷小时候就开始练武了。 又拿起了两个泥娃娃,虽然泥娃娃有些碎了,但依稀能看出他们的性别,一个女孩一个男孩,好像一对啊。 可这两个是谁啊,那个女孩怎么看都像是王爷小时候的模样,宋挽吟靠着自己儿时见过离冥焓一面的微弱记忆辨别出了一个泥娃娃的身份。 他转向另一个男娃娃的脸,能和王爷摆在一起,什么人能和王爷摆在一起? 宋挽吟想着忽然瞳孔缩了缩,难道是那个订了娃娃亲的男子? “怎么了?”离冥焓突然出现在宋挽吟身后,吓得他一激灵。 “王爷您怎么下床了?”宋挽吟下意识捏紧了男娃娃,小心地又给摆了回去。 离冥焓说道,“伤口没有疼到不能下床。” “你在看什么?”说着她瞄了眼那两个泥娃娃。 宋挽吟瘪了下嘴,回道,“没什么,在看些您小时候玩的小玩意,看着挺新奇便看入迷了。” 离冥焓拿起了那个男娃娃,皱了皱眉头,宋挽吟一看离冥焓把她小时候的夫郎拿了起来端详,脸色瞬间黑了黑,“这娃娃有什么好看的,长得多丑啊。” 离冥焓听到他语气阴阳怪气的忙不迭放下了娃娃,“很丑吗?” “嗯——”宋挽吟嗯了嗯。 “可……这是父后捏的赠与本王的,一个是我,另一个是……” 宋挽吟眼睛一抬,问道,“是何人啊?” “是……”离冥焓顿了顿,有些犹豫不敢说,但看着宋挽吟很渴望知晓的眼神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他是你。” 宋挽吟一愣,不敢置信地把娃娃又拿了过来,仔仔细细瞧着,皱紧了眉头,“这……这怎么可能是我,哪点像我了?” 离冥焓看着未回声。 宋挽吟看着这个泥娃娃的年龄,怎样都有个七八岁了,自己七八岁的时候在田里抓田鸡呢,先凤后怎么可能捏得出自己,一看就是王爷在胡说。 “王爷,挽挽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看着……倒有些像您的青梅竹马。” 离冥焓眉头一皱,拿过了宋挽吟手里的娃娃,看着问道,“何处像了?” “您……”宋挽吟不悦地咬了咬嘴唇,“您当真有青梅竹马啊,不知他现在何处啊,怎地从未见您去寻他呢?” 离冥焓听着轻地一笑,“吃醋了?” “没有!”宋挽吟一惊,忙摇了下头。 他随之敛下了眸子,心里酸得有些难受,顺势把一直想问离冥焓的问题问了出来,“听太后说您曾经还和一位男子婚配过?” 离冥焓挑了挑眉头不禁笑出了声,“你这还叫未吃醋?” 说着她想了想,“谁说是与一位男子了?” 宋挽吟本来低着头听到这句话头立刻仰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盯着离冥焓,不止一个? 那有两个?三个? “殿下,您醒了,可要用午膳?”外边一个小侍忽然进来问道。 离冥焓随之放下了手中的泥娃娃,看着宋挽吟问道,“你可用过午膳?” 宋挽吟愣着头,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谁啊,王爷,他们都是何人啊?” “还有,王爷,您为什么最后选择的是我?” 离冥焓瞬间心一紧,挥退了小侍,紧张问道,“挽挽,你没事罢?” “你在说什么?” 宋挽吟缩了一下鼻涕摇了摇头,“没什么,挽挽有些羡慕曾经和您婚配过的男子。” 离冥焓听着眉头紧紧一皱,“又在胡思乱想了。” “你小性子又出来了,你去羡慕外人作甚,你才是那个从始至终的焓王君。” 说着离冥焓又拿起了那个男娃娃举在宋挽吟面前,“父后捏的他便是焓王君,而本王唯一的焓王君就是你。” 宋挽吟听着下意识地接过了这个泥娃娃,焓王君?是他? 可焓王君换了别人,他不就是别人了。 离冥焓看着他仍旧皱着眉头有些不安心,叹了口气,“本王从始至终的王君是你。” “所以曾经和本王婚配过的男子也是你。” “啊?!”宋挽吟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我?” “这怎么可能?” 离冥焓无奈地把泥娃娃往他怀里一推,“也因此这个泥娃娃就是你,宋挽吟。” “看他的脚下。” 宋挽吟听着立马把泥娃娃翻了过来,仔细瞧了眼,下边隐隐约约刻了个“挽”字。 他瞬间觉得不可思议,又拿起了另一个女娃娃,脚下也是一个掉了火一旁的“含”。 “本王原先不知这个挽字代表什么,直到我遇到你之后。”离冥焓解释道。 宋挽吟还是有些疑惑,“可我怎么可能与您有过婚配呢?之前也并没有人与我说过,我母亲,父亲,他们都未曾提起过。” 第336章 你的了 对于宋挽吟的疑惑,离冥焓不知不觉地陷入了回忆, “这个……很久远了……” 那是一个风清明媚的早晨,春雨过后,阳光正好。 从凤宫往后院子看,只见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正盘腿坐在地上捣鼓着什么,是凤后和八岁的离青绾。 “父后~”六岁的离冥焓偷摸着拍了一下上官泷的肩膀。 上官泷被吓得身子一个激灵,看到是自家的小机灵鬼拍着胸口缓了口气, “焓呀,被你吓得心着实颤了颤,还以为你母皇来了呢。” 离冥焓诡计得逞满意一笑,把自己带来的肉包子塞到了离青绾手里,“呶皇兄,刚出炉的肉包子,我起了个大早跑出宫去买的。” 离青绾看着开心地拿着肉包子小口小口地咬了起来,他非常喜爱这宫外的肉包子,馅多皮薄。 而宫里的讲究,刻意地把肉的量控制住了,吃起来完全没有宫外的好吃。 上官泷看着自己的女儿叹了口气,“怪不得早晨起来看不到你,竟是溜出宫去了,怎地,没有带孝敬父后的吗?” 他打量着看着自己的女儿,见她确实两手空空拿不出东西了故意不开心地眯了眯眼,不过还是如他所料,她搂起自己的胳膊开始讨价还价了, “哎呦,父后,女儿这是偷跑出去的您又不是不知道,能藏一个进来给皇兄已经是不容易了,您就别为难我了…” “要不然,下次,下次我再出去带给您。” 上官泷想着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你如果没有做到的话,我就要把你溜出宫去的事情告诉你母皇了哦。” “不要。”离冥焓立刻摇头,“母皇对女儿太严了,我只看她对您笑过,对我永远都是嫌弃的模样。” “呵呵~”上官泷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头,“好了,你们看我给你们捏了什么好玩的~” 说着他就拿起了两个泥娃娃,一个拿到了离冥焓面前,一个拿到了离青绾面前。 离青绾眸子闪了一闪,咧开嘴欢喜地接过了新玩意,“父后,这是……” 上官泷抿唇明媚一笑,看向了离冥焓,“可看出这个是什么了?” 离冥焓稍微皱了下眉,转了一圈手里这个泥娃娃,说道,“看起来挺像我的。” 上官泷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离青绾,“青绾可看出来了?” 离青绾咬着唇瓣轻轻点了点头,“回父后,孩儿看出这个是我。” “嗯~”上官泷听着直接搂住了自己两旁的小宝贝,“不错,有眼力~” “为了奖励你们,父后打算再给你们捏一个。” 说着他就放开了离冥焓和离青绾,又捏起了一块泥巴,安静地捏了起来。 离青绾吃完肉包子后,也又开始玩起了他捏的泥巴球,一会按扁一会撸圆。 离冥焓有些无聊,拿出了自己的木制匕首,往这挥挥,往那挥挥,时不时地挥到自己父后的眼前吓他一下。 上官泷看着自家的小调皮鬼也不气,始终弯着眼角浅笑着,看着两个宝贝的眼神里充满了宠溺。 “你们啊,一个安静的没话说,一个好动地停不下来,青绾是男儿也就罢了,一个女儿家不学着稳妥些竟学别人的小把戏~” 不过他也就说说,脸上的笑意没减,而离冥焓听了自家父后一番话玩闹得更甚了,直接一把抱住了他还靠到他的腿上,但是上官泷看着欢喜的很,时不时地笑出声来,故意把手上的泥巴涂到自家女儿脸上, “让你闹~” “啊——”离冥焓猝不及防,立刻从上官泷身上弹开。 离青绾看着捂嘴笑了笑,立刻站起了身过去拿出了自己的小帕子给离冥焓轻轻地擦了起来。 “皇兄,你刚也玩了泥巴,你手上的泥巴会不会沾到我脸上啊?” 离青绾一愣,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应该不会的,我小心点就好。” 上官泷无奈出声,“青绾,别给她擦了,你妹妹还担心你手脏呢。” “不不不!”离冥焓立刻说道,“皇兄帮我擦干净些,明天我再给你买包子去。” “嗯!”离青绾眼睛一亮仔细地又擦了起来。 上官泷听着不禁一笑。 大概半个时辰以后,又两个泥娃娃捏好了,还是一个女娃娃一个男娃娃,这一次女娃娃交到了离青绾手里,男娃娃交到了离冥焓手里。 离冥焓瞧了眼这个男娃娃下意识说道,“这是何人啊?为何这般丑?” 上官泷一听不开心地“啧”了一声,“焓儿,你可不许这么说他,他可是你往后最重要的那个人呢。” “最重要的人?”离冥焓疑惑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上官泷笑了笑,“他的名字呢就藏在这个娃娃身上,以后你遇到他了自然就明白了。” “那他现在在何处呢?我现在可以去找他吗?”离冥焓好奇心吊了起来开始追问。 上官泷想了想,“现在不行,他还很小呢,以后等他长大些什么时候进宫来了,父后指给你看。” 离冥焓听着稍稍失望了下,“哦”了一声,但是看着这个泥娃娃眉头突然一挑,“那这个泥人为何长那么大了?” “这……”上官泷解释道,“父后凭借自己的想象捏得这么一个,是按他长姐的模样稍作改动捏的。” “我只能告诉你,他的父亲啊是我的儿时玩得较好的一个玩伴。” “我们曾许诺过若将来咱们各自嫁了人养了儿女,同为女儿则做姐妹,同为男儿则做兄弟,若一男一女则成夫妻。” “所以啊青绾,你手里这个女娃娃就是他的女儿了,也是焓儿手里这个男娃娃的长姐~虽然那女儿不是他亲生的,但我看着可比亲生的还亲呢~” 离冥焓听着一下不乐意了,“敢情都是父后和您那好友约定好卖各家儿女啊,我才不要呢。” 离青绾一样可怜兮兮摇了摇头,“父后,儿臣不要。” 上官泷看着自己的儿子皱起了小眉头心一下揪了起来,“父后都尊重小青绾的意思,不会勉强你的,放心~乖~” 离冥焓一看愣了,戳了戳上官泷的身子,“父后,那女儿呢?您也尊重女儿的意思罢~” 上官泷回过头来反而皱了皱眉,“你还小呢,哪有意思,再说父后也与你母皇说过了,这件事她很赞同。” “连旨意都写好了就放这凤宫金库里搁着呢,等你长大了就把这玩意拿出来一宣,这个泥娃娃啊~” 上官泷把泥娃娃往离冥焓怀里一摁,笑道,“他就是你的了~” 第337章 烧掉圣旨 离冥焓一把又将泥娃娃丢了出去,“不行,这不妥。” 上官泷叹了口气把泥娃娃捡了回来又塞回她手里,“哪儿不妥了,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后都给你安排了你还不乐意了。” 不过他说完就摇了摇头,“你还那么小,我跟你说这个做甚,说了你也不明白。” “把这泥娃娃都拿去藏好罢,要不然不小心摔了可就坏了。” 离冥焓和离青绾皆似懂非懂地拿着自己的两个娃娃回了寝殿,离冥焓直接把两个娃娃摆在了显眼的桌上, “哎~你我都是苦命人,小小年纪就被各家老人安排了,就摆这儿罢,既然大家都一样命苦,那就呆在一起罢~” 然而,几年后,离冥焓无心说的这句话的的确确实现了。 两年后,离冥焓偷偷看到上官泷从金库里拿出了那道旨意,默默烧毁了。 之前离月溶也说过,如果这桩婚事焓儿不愿意,那就作罢。 可是,离冥焓这两年没有明确说她不愿意,而那宋挽吟却是出了事,和着苏澜一道消失在了宋府,踪迹全无。 虽然这件事绝大多数人都不知晓,可是上官泷两年里常和苏澜信件联络,直到某一天他不再回信以致音信全无,他才发现苏澜和他的儿子早已不在宋府了。 而那些信件也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离冥焓敛下了眸子,回到自己寝殿拿起了那个泥娃娃,皱着眉头,“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父后突然不让你嫁我了呢?” 说着她慢慢转了一圈这个泥娃娃,从他身上寻找着他的名字。 在面上没找到,离冥焓便把泥娃娃倒了过来,不过,她忽然发现,这个泥娃娃的脚底似乎写了一个字, “挽?” “你的名字里有个挽字吗?那我叫你什么呢?” “阿挽,小挽,挽挽?” …… 宋挽吟听着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原来……原来事情竟是如此~” “想不到我爹爹还能认识凤后,之前他怎地都未和我说过呢。” 宋挽吟听着心里有些美滋滋的,情不自禁地红了脸。 离冥焓说得口有些干,看着他羞答答的模样淡淡地叹了口气转身往茶水那走去。 宋挽吟立刻也扶上了她坐下,为离冥焓倒了杯水, “咳~”他严肃道, “想是我爹爹怕我知晓以前的事儿会心生烦恼,故意瞒着我。” “也怕我知晓儿时和您有婚约一事,进而会知晓自己的身份,所以便未与我提起一个字。” 离冥焓润了润口轻轻一笑,“但父后烧了圣旨,否则本王或许可以借此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宋挽吟也为自己倒了杯水,笑道,“只要挽挽与您有过婚配一事的的确确存在过,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喝下了水突然身子一个激灵,“好凉啊~” “这么凉怎么行,我找人去换一壶热茶来。”说着直接夺过了离冥焓手里的水杯把剩杯里的水倒回了水壶里,提着水壶就要出去。 可是他走出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又倒退了回来,很严肃地又坐了下来,试探着问道, “您刚才说和您婚配过的男子不止一人这件事是真是假?” 离冥焓一怔,眸光也随之暗了暗,回道,“半真半假罢。” 当!宋挽吟一个激动一把将水壶扣回了桌上,瞪着大眼睛问道, “半真半假又是何意?” 离冥焓皱紧了眉头,犹豫着看着他,手指头慌张地叩了两下桌面, “这件事以后有机会再说,你只需要知道你是从始至终的那个人便好。” 宋挽吟明白似的点了下头,看着离冥焓有些黑的脸色也识相地不问下去,提了水壶出了门。 他心还是安然的,只要王爷一直心悦他,一直认同他,他又是那个从始至终的人,便好了。 随后,离月溶知道离冥焓醒了便匆匆过来了,她进来后挥退了所有人,唯独剩她们二人。 离冥焓靠在床上,皱着眉头看着她,不过离月溶此刻的眉头皱得比离冥焓深得多。 她上下打量着离冥焓,看着也挺平静的,昨晚为何竟想杀了自己,原先看她出的招式也不过就是想抢那条带血的手帕,后来不知何时突然出了杀招,而后招招致命。 离冥焓当然心中也十分不解,怎地这一次仅仅少量的血腥,就让自己失了控制,而大量血腥味冒出,她又突然恢复了清明。 她的眸子紧紧盯着离月溶的脸,二人皆若有所思。 接着,离冥焓的目光不自觉地瞥了眼其后正在燃烧的香炉,看着轻烟缭绕,她忽然明白了过来, 似乎和这香味挺像。 一点点香料可以让一个人着迷其中,而过香的味道则会引起人的不适。 况且当时她身处黑暗环境,正与离月溶过招当中,不知不觉就被其控制。 一点点血腥味会让她沉迷,而过多的味道则会让她反感。 她一旦噬性发作,就想要以杀更多的人获得快感,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当时斩杀刺客救离月溶,她都没有一点不适,因着她让自己获得了这份快感。 越加忍受便会越难受。 离月溶盯了半天也忍不住出声问道,“昨晚究竟怎么回事?你为何突然会如此这般?” 离冥焓未出声。 离月溶叹了口气也知道她不会理会更不会与自己解释,便转了话说道,“现在感觉如何?若未有不适想回你府邸,便带了那宋挽吟回去罢。” 说完她就准备转身离开了,因着她知道离冥焓定不会理会她的话,可是她还未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 “你昨日……怎么了?” 离月溶脚步突然顿住,有些意外地转回身来蹙了眉头, “你为何这么问?” 离冥焓说,“我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 “你怎么了?” 她突如其来的关心让离月溶一下没反应过来,脸色已经十分意外了,不过离月溶看着离冥焓伤未好也不想多说什么再让她担心,便淡淡回道, “不要多问了,管好你自身便是。” “这时候你该担心的是别让有心人再趁机伤了你,朕已经让人封锁了你受伤的消息,也好减几分危险。”她说完就默然离开了凤宫。 离冥焓听着离月溶的话不禁握紧了拳头,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昨晚自己伤她的事她不追究了么? 可她又为何会咯血…… 第338章 一份大礼 几日后,宋府。 冬日的阳光明媚温暖,宋挽吟推着宋柇来到了院子里晒着太阳,喂她喝着药。 宋柇浅笑着,虽然这药有些苦,但是由着她亲儿子喂她,再苦的药那也是甜的。 她掏出了一支簪子温婉地说道, “挽挽,这年也过了,我想啊你爹就要回来了,你看,这是我为他准备的玉簪子,你觉得好不好看?” 宋挽吟顿了一下,低头看到宋柇手里的兰花玉簪,抿紧嘴使劲点了点头,“好看,一定很适合爹爹。” 他说着心里倏地溢上一股难过的酸楚, “……若是爹爹看到您送玉簪子给他,定会非常高兴的。” 宋柇浅浅一笑,“等我见到了他,我就亲手把这玉簪子戴到他发上,一定很漂亮。” “嗯~”宋挽吟轻笑了一下,“爹爹是世上最好看的男子。”说着他轻轻抱上了自己的母亲,但是很快一股热流盈出眼眶, “母亲,你说爹爹他现在怎么样了?” 宋柇也轻轻地搂住了她的儿子,非常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说道,“挽挽,放心,我们一定会再见到你爹爹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聚。” “嗯~”一道哽咽的声音从宋挽吟鼻腔里发了出来,他匆忙憋住眼泪,笑道,“母亲,我这就去小花村接爹爹回来,他那么久不回家,定是特别想念了。” 宋柇愣了一下,目光随之移到了玉簪上,叹了口气,说澜儿回小花村过年了,哎…… 他是多爱挽挽啊,过年岂会丢下他而独自一人,这件事她真的信不了,可自己就算再想去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她也说服不了本心。 宋挽吟回到王府后,便去寻了离冥焓,想找她容许自己回趟小花村,既然答应了母亲要去寻找爹爹,那便要去的。 可是,离冥焓不在。 “我可否进去等她,我有要事找她。”宋挽吟问着守卫。 守卫也没有意见,放了他进门。 宋挽吟经过曼珠沙华花田之时,突然顿住了脚步发觉有些奇怪,皱紧眉头蹲了下去, 以前没注意,现在仔细想想,泗离怎会生得了这些花,还有这土,非常罕见。 听说曼珠沙华在南国有产,喻义不祥但数量稀少价格昂贵,又怎地在此会生长如此一大片。 然而也因它喻义不祥所以南国也从不进贡,也只有亲自去往南国才有可能带回花种耕种。 如此一来,王爷去过南国? 听说之前她率兵打仗是在南国境内,“呵呵~”宋挽吟想着不禁温声一笑,没想到她在打仗之余还有心思买这花种来种着,真是稀奇。 怎么看王爷都不像是对花有兴趣的人。 欣赏完彼岸花后,宋挽吟便踏入了院子里边,一个人默默坐在了凳子上。 但是他好动的性子是不可能闲下来的,没过一刻钟,他就开始这摸摸,那看看,对这屋子里的东西好似第一次见一般。 他走到案桌边,坐在了坐垫上,大概桌子上的每样东西他都碰了一遍, 随后,他在砚台上看到一张未燃烧完的纸条,好奇心使然他拿起了细长的纸条,纸条只燃烧了上边一半,下半边的字迹留了下来。 他看着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上边只留下了六个字, “南国皇子。” “长老。” 其他的字则被烧掉了,看着长老像是落款,可是长老是谁,南国皇子是谁,他们有什么关系。 确切地来说,这张奇怪的纸条为什么会在王爷的院子里,难道她和南国有关系吗? 宋挽吟想着攥紧了纸条,南国是邻国也是敌国,事关重大,不能让如此敏感的事情被他人知晓了。 宋挽吟找出了火折子,点燃了这未烧尽的纸条,很快纸条烧成灰末。 看着纸条烧尽后,他眸子一闪,看向了门口,“曼珠沙华?” 宋挽吟面色一慌,一溜烟跑出了屋子,微微喘着气无助地看着这一片曼珠沙华, 然而当他有些绝望的眼睛一抬,正巧看到离冥焓从门口进来,她看到自己稍微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带上笑容, “你在这儿做什么?” 宋挽吟咬了咬嘴唇,说道,“等王爷您回来。” “挽挽……有事找您。” 离冥焓轻轻嗯了一声,“说罢,何事?” “我……” “我想回趟小花村,回去随便看看。”宋挽吟浅笑道。 离冥焓愣了一下,下意识瞧起了他的脸色和情绪,但是看着也没什么异样,想了想最近也无事,便应了声, “好。” 宋挽吟柔声说,“那我在那住一晚,大后天再回府。” 离冥焓捉住了他说的一个单单的“我”字而不是“我们”,惊讶道,“你要独自一人?” 宋挽吟脸色微慌,低下头手搅了搅帕子,“嗯~这次我想一个人。” 不过他的意思离冥焓心中也明白,他心中伤痛,他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他柔弱地哭泣,只是不知何时,他已经把自己也算进其他人去了。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好,路上小心些,让莫影保护好你,一有什么危险,立刻传信。” 宋挽吟笑了笑,“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对了。”离冥焓又说道,“不许和她有过多接触。” 宋挽吟听着眉角一勾,“王爷说的是……枚儿姐姐吗?” 被戳到心窝子的离冥焓下意识别开了眼,看到她这样宋挽吟咯咯笑了笑, “枚儿姐姐哪敢和您抢人呐,再说了,就算挽挽被枚儿姐姐抢走了,王爷您还追不回来吗?” 离冥焓冷冷瞥了眼他,随即进了屋,“本王怎可能让你被她抢走!” 翌日清晨。 宋挽吟坐了马车离开了凰城,他这一次没有带小侍,只有莫影一人为他驾着马车。 此刻,寒暄院中,离冥焓神情凝重,手指有规律地敲打着桌面, 下边魔影神情更是凝重,说道,“王爷,感觉日子将近了,下一步我们要如何做?” “等她。”魔影话音刚落,离冥焓就回道,“还是如此,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可……”魔影一急,“如此一来我们便处于被动地位,若玟王当真做事成功,她登上皇位后定会趁机打压您甚至随意找个理由杀了您的。” 离冥焓心计满满,眸子一深,“本王也自然会为她准备一份大礼。” 第339章 宋子怜的威胁(一) 与此同时,玟王府内。 离云玟正靠在软榻上,很享受地闭着眼睛,由着宋子怜为她捏腿。 这几日她是祖宗,所有人都得供着她,就因着自己身上多了个小玩意。 下边一个侍卫如尔刚汇报完一件事。 离云玟听着是咬了咬牙,“你说年宴那晚离冥焓公然想要弑君,但是母皇不但没有治她的罪,反而为她封锁了这件事的消息?” 如尔面色一白,颤抖声音说道“是”。 “哈哈哈~”离云玟突然地大笑,声音刺耳。 宋子怜眸光一抬,只见她疯魔地坐了起来,捏起了自己的下巴吊着声音说道, “子怜啊~你说得对,母皇都偏心成这般了,本王还是得靠自己,不能靠别人。” 宋子怜下巴一痛,柔柔点了下头,“王爷随心便好,反正,明大人已经都为您安排好了。” 离云玟笑了笑,厌弃地丢开了宋子怜的脸,起身说道,“多亏有舅母在,早为本王布好后路。” “只要本王一声令下,母皇就得给本王让位,到时候就看看离冥焓救不救她了~” 宋子怜听着她的话暗暗咬了咬牙,让你再逍遥一阵,等孩子降生那一刻,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不会再忍了。 不过…… 宋子怜也站起身来明媚一笑,他也定会助离云玟顺利登上皇位。 随后,他就离开了离云玟的院子,在离开的路上,忧帘一脸傲娇地走了过来,他看到宋子怜黑着脸出来得意一笑, “宋侧君啊,被王爷赶出来了?” 忧帘啧啧道,“看来我来得挺巧吗。” “哎,不知我的孩儿怎样了,我得赶紧进去看看~”说着直接撞了一下宋子怜的身子,扭捏着身子就进去了。 宋子怜听着没反应,可是他旁边的小侍眼睛狠狠一瞪, “贱人!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小小侍君竟敢如此对公子您说话。” “有个孩子就了不起啊,不过就是个贱种罢了……” 啪! 宋子怜突然扬手狠狠给了自己的小侍一巴掌。 小侍瞬间眼睛一湿,颤着身子害怕地跪了下来, “侧君息怒,侧君息怒……” 宋子怜冷冷地瞄了眼脚边的人,沉声道,“他的孩子就是本宫的孩子,你可记住了?” “是~”小侍慌忙答道,“奴记住了,请侧君饶命。” “起来吧。” “谢侧君开恩。”小侍匆忙站了起来,跟着宋子怜小心翼翼地走了。 在他们离开之际,墙角边一人完全地看下了整个过程, 风栎蹙了蹙眉头,偷偷跟上了宋子怜。 宋子怜回到自己的院子后,泡茶之际一个小侍慢慢走了上来, 宋子怜余光一瞥,问道,“事情可办妥了?” 小侍勾唇一笑,“回公子,都办妥了,昨晚人就已经关到了废弃柴房。” 宋子怜轻轻抿了口清茶,笑道,“母家的侍卫可真没用啊。” 说完他就站了起来,往着柴房而去。 风栎看到宋子怜又出来了赶忙又跟了上去。 …… 下午未时三刻左右,宋挽吟到达了小花村, 他漫步在田野的小道上,向远处望过去,田野一片连着一片,而他依稀还可以看到爹爹在田里种粮食,而自己就在他旁边调皮捣蛋,挖着泥巴捉着蚯蚓。 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但是,这一切都回不来了。 宋挽吟看着一道道泪痕滑过他的脸颊,泪水好像洪水一样源源不断地往外跑,忍都忍不住。 他推开了篱笆门,看着院里一切如旧的东西,笑了笑,只是鸡鸭都没了,猪也卖了,只剩个圈还围在那儿。 里边,灰尘已经盖上了桌椅,床幔,屋顶上似乎还漏着冷风,宋挽吟感觉冷嗖嗖的搂紧了外袍,微叹了口气。 突然, “公子,属下发现旁边的人家饭菜留在桌上,但没有人,那饭菜似乎是昨天晚上的。”莫影突然冒进来说道。 宋挽吟眉头一皱,“你是说隔壁阿婆家?” “嗯。”莫影点头。 宋挽吟微愣了一下,出了门跑向隔壁,看到里边的确如莫影所说, “怎么回事?抢劫?绑架?” 莫影摇了摇头,指了指供桌上的东西,“若是抢劫贼人不会留下屋里任何值钱的或是能吃之物。” 刚过好年,一般人家里的供桌上都会摆放许多东西,而这儿的供桌上东西十分整齐,完全没有被动过。 “绑架!”宋挽吟眸子一闪,“可……阿婆家并不富裕,贼人为了什么而要绑架阿婆和枚儿姐姐?” 莫影眉头微微一蹙。 宋挽吟想着有些不对,“若论绑架,则定是要威胁与她们相关之人。” 莫影赞同道,“没错,但是,谁会用小花村的村民来威胁别人?” “若是小花村本村村民的仇家,定不会绑架同村村民进行威胁,普通百姓更多的处理方式是直接找其本人寻仇。” “比如追债,等。” 宋挽吟微微喘了口气,“那便不是普通的寻仇了。” 他说着突然就冷笑了一声,看向莫影, “莫影,怕是现在小花村里边所有的村民都不在了罢。” 莫影听着眸光一暗,立刻闪身出门。 宋挽吟咬紧了牙扶起了地上的椅子,默默坐了下去。 大概半个钟头后,莫影回来了,面色沉重。 宋挽吟早已料到,攥紧了拳头,“用这么多条人命做威胁的,他们怕是要我和王爷的命啊。” 他脸色骤然一黑,猛捶了一下桌子,沉声道,“走,我们今日就回凰城。” “小花村里任何一人都不能有事。” 莫影又驾着马车原路返回,来的时候顺利,回去的时候就没那么顺利了。 因马匹需要休息,所以宋挽吟无奈之下歇路半晚。 翌日清晨,辰时,离凰城三里处。 “吁!” 莫影眸光一深,看到一众蒙面黑衣人挡在马车前,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宋挽吟感觉到不对,出声问道,“莫影,怎么不走了?” “公子小心,别出来。” 他捏紧了剑柄蓄势待发,然而,前边的黑衣人却迟迟未有动静。 突然,其中一个黑衣人站了出来,喊道,“宋公子!我家主子请您过去一叙!” 宋挽吟一听立刻撩开了车帘,“你家主子是谁!” “您的兄长,玟王侧君!”黑衣人大声回道。 宋挽吟眸子一眯,看着这些黑衣人勾了勾嘴角,“麻烦各位带路,我这便过去。” 莫影脸色一慌,低声,“公子,怕是陷阱,还是先回去禀报王爷。” 宋挽吟摇了摇头,“不,她们不会让我们走的,你也打不过她们。” “放心,在玟王未成功登上皇位前,宋子怜不会动我的。” 第340章 宋子怜的威胁(二) 等进入凰城后,也已经午时了,那些黑衣人一接近凰城便消失得没有踪迹,但是莫影也能感受到,她们就在暗处秘密注视着他们。 街道上百姓众多,有着人潮的掩饰,看似可以顺利回到王府,但是宋挽吟为了小花村里几十条人命,也是定要去见那宋子怜的。 马车被引到了金凤楼,宋挽吟撩开了窗帘手紧紧攥着,宋子怜可真会选地方,竟又来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地。 宋挽吟黑着脸一把甩掉了窗帘,钻出了马车,仰头看着这座楼,眼里满是决绝。 很快,一个小侍装扮的人出来迎接他, “三公子,我家公子就在里边,请。” 宋挽吟微微咬紧了牙,一点不犹豫地跟着小侍进了金凤楼。 莫影担心地看着,想去找救兵,但却站在原地不敢妄动,暗里有很多人盯着,他单枪匹马,定不能能顺利回去王府,不仅如此,可能还会连累宋挽吟还有这里的百姓。 还是那个雅间,在雅间的门打开的一刹那,还没跨过门槛,宋挽吟突然被人狠狠一推一个冲势,摔了进去。 宋子怜看着轻轻掩唇一笑,勾着得意的眉角, “弟弟何必行如此大礼,礼数固然重要,但身体更加重要不是,若是出了事残了死了,那可就没意思了~” 宋挽吟瞪着他狠狠咬紧了牙,撑着胳膊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坐。”宋子怜指了指身旁的凳子。 宋挽吟皱了眉头看了眼周围,只见几个小侍围着,也未见有什么人质在这。 他疑惑着坐了过去,宋子怜立刻为他的茶杯里满上了茶, “你我多日未见,今日我们好不容易见了,可是要好好说说话~” 清香的茶味随之飘了出来,看着一杯热热的清茶,宋挽吟眸子一眯,冷笑道, “那我的面子有些着大,劳烦哥哥拿出暗中高手来请,这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呵呵~”宋子怜莞尔一笑,“弟弟有焓王殿下相助,她的能力是咱们都有目共睹的,不拿出厉害着的些人来,我怎敢想能请到弟弟你呢。” “万一路上就被弟弟的人除掉了,那我不是亏了~” 宋挽吟点了点头,拿起茶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随之轻地一笑,问道, “哥哥没下毒罢?” “万一我喝了就这么死了,哥哥可什么都得不到。” 说完他一饮而尽。 宋子怜眸光一深,啪!啪!啪!地轻轻鼓了鼓掌, “弟弟好胆量。” “只是,我在里边下的不是致命的毒,是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宋挽吟淡淡地听着他讲,而宋子怜看着也突然爽朗地笑了笑, “想不到你会如此淡漠~” “嗯——就是不知,你看到这个,还能不能这般淡然~” 宋子怜拿过了小侍手里的一个盒子,放到了宋挽吟眼前,意蕴一笑,打开了它。 一支兰花玉簪映入宋挽吟眼帘。 他脸色倏地一白,慌忙拿起了玉簪,激动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宋子怜, “你、你……你竟然……”他拿着玉簪头指着宋子怜的脖子,这是母亲要送给爹爹的簪子,他竟然! 他不敢相信,宋子怜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那是养了他十六年的母亲啊,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拿她来威胁自己, 小花村几十条人命在他手里还不够吗! “你究竟想要什么?” “为何、为何你连母亲都不放过?” 宋子怜看着歪头一笑,“我……” “我自然是想要这个世界上所有对你好的人,通通消失~” “不过……” “弟弟放心,我会将你留到最后,因为~我想看看那些对你好的人在你眼前一个一个消失那个时候你的表情,哈哈~” “一定很有趣~” 宋挽吟不敢置信,咬紧了牙,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为什么……” “宋子怜!” “他们都是无辜之人,你为什么要害他们!” “你有什么手段全都冲我来便是,你放了母亲,放了村民!” 小侍们看着狂暴的宋挽吟忙不迭拉开了他, “宋子怜,你放了他们!你杀了我!” 宋子怜黑着脸,缓了口气,看着疯掉的宋挽吟咬紧了牙,“疯子!” “你才是疯子!”宋挽吟喊道,“你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他挣扎着,但小侍们也是狠的,使劲将他按在了地上, 宋子怜随之站起身来,走到宋挽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要我放了他们?可以。” “你只需要……把焓王殿下手里的虎符偷出来,并且亲自送到我手里,我就放了他们~” 宋挽吟一惊,立刻摇头,“你休想!我不可能背叛殿下!” “嘘——”宋子怜皱了皱眉头,“小声点~” “你也可以拒绝我,不过……”他蹲了下来,捏住了宋挽吟的下巴,眉角一勾, “不过你想要救的那些人可能都要去阴曹地府见你爹了。” “当然,他们的尸体我会送还给你,到时候还需要你这个~为了要和焓王殿下在一起而牺牲他们这么多条人命的人,安葬他们呢~” 宋挽吟怔了怔,心中猛然涌上一股酸楚,颤着声音对宋子怜说道, “不要。” “你不可以杀他们。” 他摇了摇头,忽然哽咽道,“宋子怜,你杀了我罢。” “你不是要我死吗,我用我的命换他们的命,求……” “我求你放了他们……” 宋子怜见他哭了嘴角冷冷一勾,松开了他自己站了起来,柔声道, “你我兄弟一场,我怎么可能忍心拿你的命和那些个贱民换呢。” “弟弟,你不要哭了,你哭了,我真的没办法跟你玩下去了~” 宋挽吟嘴唇颤抖着,还是那句话,“杀了我,放了他们。” “哎~”宋子怜叹了口气,朝着小侍使了个眼色,“把人带过来让弟弟看看,不然,他或许下不了决心。” 宋挽吟一愣,只见屏风后边,一个黑衣人押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一把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枚儿姐姐!”他震惊地看着,枚儿身上绑了绳子口中塞了白面巾,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枚儿见了宋挽吟只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宋挽吟攥紧了拳头,她的模样很明显一天一夜未吃东西。 第341章 虎符(一) 宋子怜见着嘴角一勾,对宋挽吟说道,“看到了罢,你晚一刻答应,他们就多受罪一刻。” “弟弟,考虑一下,哥哥数三下,你若不答应,那我……” “就让她少一根手指,再数三下你还是不答应,我就再让她少一根手指~” “那么多人有那么多根手指,弟弟~你有充分的时间考虑~” “开始喽~”宋子怜一笑,柔声数道, “一。” 宋挽吟咬紧了嘴唇, “二~” 那个黑衣人听着一把拿起了枚儿的手,抵在了桌上,刀竖在一旁,蓄力准备着。 枚儿脸色一慌,身子此刻一停不停地颤抖,惊恐地看着那把刀抵在自己的手指边。 “不要……”宋挽吟小声着,攥紧的拳头掌心发白,脸色更是惶恐得毫无血色。 “不要、不要逼我了……” 枚儿是他童年的玩伴,更是从小照顾他长大的宛如亲姐姐一样的人,她不可以受伤,也不能因自己而死。 而王爷是他的妻主,他更不能去背叛王爷,偷她的虎符,若王爷失去了虎符,那就是将她置于生死边缘。 让他去偷虎符害王爷,不行,他做不到,做不到…… 宋挽吟看向了宋子怜,颤着声音, “你杀了我罢,我求你杀了我罢,不要再逼我了,真的,我认输好不好,求你放过他们,不要伤害他们……” “三!”宋子怜绝声喊道。 宋挽吟一惊,“不要!” “唔——”枚儿瞬间痛地晕了过去。 宋子怜眉头一挑,继续数道, “一。” “二。” “三!” 宋挽吟再次惊恐地看向黑衣人,只见她再次狠狠扬起了刀,瞳孔一缩慌忙抓住了宋子怜的衣摆,“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你放了枚儿姐姐。” “放了她……” 宋子怜听着嘴角满意一勾,“这就对嘛,早些答应,你的枚儿姐姐也不必受这断指之痛了~” 他说着看向了黑衣人,“先押回去罢,等我弟弟把东西送过来,再放了他们。” 宋挽吟猛地松了口气,颤抖着身子有些缓不过神来,但是宋子怜在临走之际突然又对他添了句, “弟弟,偷东西的话是不能告诉任何人的,你若敢找焓王殿下告密,那我放还给你的人都将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宋挽吟听着猛然喘了口气,看着宋子怜一道人离去的背影,好半天才缓回神来,慢慢爬起了身子出了雅间。 待他出金凤楼的门后,二楼雅间突然传出来一道惊恐的声音, “啊!有血!” 宋挽吟听着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心头的酸楚再次涌了上来。 “公子?” 宋挽吟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莫影,突然又一个晃神,“哦,莫影啊。” “完事了,我们回府罢。” 莫影担忧地皱紧了眉头,扶着他上了马车。 马车里,宋挽吟魂不守舍的,脸色死灰,如一张死人脸一般,无任何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挽吟回到王府,很多人都是惊讶的, “宋公子回来啦!” “宋公子这么快就回来啦!” 宋挽吟有些疲惫,晃着神无声地慢步走着, 仆人们看着愣了愣, “这是怎么了?” “怎地回趟小花村像丢了魂一般?” “不知道啊。” 小零看到自家主子回了院子惊喜道, “哎!公子,没在小花村多住两天啊,这么快就想这儿了呀~” “刚好,小厨房刚做了点心~” “奴去拿啊~”小零开心地出了门往小厨房走去,剩下宋挽吟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呆愣着,坐在那儿就好似一具空壳。 另一边,寒暄院内的离冥焓听说宋挽吟回来了,原本是有些惊喜的,但不过半刻就皱起了眉头。 提早回来未必是好事啊。 “王爷,听仆人说,宋公子回来好像有些魂不守舍的。” “发生了何事?”离冥焓问道。 魔影皱了眉头,“属下不知,但莫影这次也未给属下传信,应该没什么事吧?” 离冥焓微叹了口气,看着桌上的边疆布阵图,眸光深了深, “魔影,倘若有一天,南国联合其他小国来犯,本王拒守边疆,按如今的朝中将领的本事,可有赢的把握?” 魔影一惊,这个问题让她防不胜防的,“王、王爷。” “这属下不敢说。” “至今为止泗离军队皆由您带队,朝中将领大部分无实战经验,但南国及周边小国兵力较弱,何方会赢属下也不知道。” “不过泗离兵力强盛,只能说赢的机会大着他们一些。” 离冥焓听着嘴角冷地一勾,“既然如此,那便想办法!输吧。” “啊?”魔影一愣,“输?” “可我们泗离从未输过!” “不对……” 魔影有些摸不着头脑,“王爷,我们为何要输啊?” 离冥焓未出声,看着布阵图眼神如一汪深水,让人永远也想不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落云院中,糕点放在了桌上,但是宋挽吟迟迟未动,小零看着自家主子忧心忡忡的样子有些想劝又不敢劝的。 他主子一旦严肃起来,他可是不敢说话的。 宋挽吟现在满脑子都是宋子怜的话,偷虎符,偷虎符,偷虎符…… 可他这么做岂不是要背叛王爷。 焓王殿下一直真心待他,他若去背叛她,不是会狠狠地伤了她的心。 然而母亲和小花村所有的村民都在宋子怜手上,他们不吃不喝的话,定是撑不过三天的。 他们被抓已经一天过去了,也就意味着救他们的时日只剩下两天了。 两天…… 宋挽吟咬紧了嘴唇,心中仿若千万只蚂蚁在啃食那般,很痛,痛到难以忍受。 一边是爱着他的妻主,一边是母亲和小花村那么多条人命,为什么要他做那样狠心无情的抉择! 三个时辰后,酉时。 宋挽吟随意撩了几口饭菜,忽然问道,“王爷今日……不是……” “现在在院里吗?” 小零愣了一下,“奴也不知晓啊,公子找王爷有事吗?” 宋挽吟点了点头,“我过去看看,你不必陪我,把这儿收拾了罢。” “是~”小零奇怪地看着他,总感觉回来后自家主子怪怪的,“哎~” 小零摇了摇头,“或是累了罢,明天就好了~” 外边天已经暗了,宋挽吟一个人来到了寒暄院,望进去,发现院子里黑漆漆一片,顿时紧张地揪紧了手帕,强装镇定地经过守卫,默默走了进去。 第342章 虎符(二) 院内静悄悄的,离冥焓显然又不在院子里,宋挽吟脸色微白,握紧双手颤颤巍巍的,紧张地可以听到自己扑通扑通强烈的心跳声。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确保没有人才推开了屋子的门,独自走进去关紧了房门。 宋挽吟靠在门上浑身焦虑,深深吸了口气来平复自己的惶恐,随之他点亮了屋子,想着或许点亮烛火能减少别人的怀疑。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一圈屋子,也不知该从何下手。 王爷的虎符对她来说定是十分重要,所以她也定会藏在一个非常深的地方,或许不是那么好找的。 宋挽吟先走去了她的案桌,瞄了眼门口,立刻动手翻起了书本信纸。 这儿摸摸,那儿翻翻,没找东西他又立刻走向离冥焓的床边,皱着眉头翻起了她的床铺。 枕头下,被子下,床垫下,他都一一翻了个遍,可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宋挽吟咬紧嘴唇有些焦急地想着,稍微走远了两步仔细瞧着这张床,他刚刚哪里都摸过了,不仅没有找到东西,这张床上就连机关都没有。 还有那只案桌,不管是摆放在上边的火烛还是那些竖在书架上的书本,也没有发现可用的机关来打开可能存在的暗格。 等等! 暗格~ 宋挽吟立刻看向了挂在墙上的画幅,那幅画后边就有一个暗格。 可是…… 那里边王爷似乎并没有存放任何东西。 但现在也找不到其他能藏虎符的地方了。 宋挽吟想着慢慢朝着那幅画走了过去,看着画上那风姿绰约的凤后,他撩起了裙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对着凤后的画像深深磕了一头,然当抬起头来后眼眶已经湿了, “凤后在上,臣子有罪,背叛了王爷,知晓您此刻看着臣子做的事一定是气坏了,臣子也自知罪孽深重根本不配再陪伴王爷左右。” “但是……” “臣子的母亲还有小花村所有的村民都在宋子怜手里,为了救他们,臣子只能选择如此做。” “等此事过后,臣子定会拼了命亲手将宋子怜杀了,绝对不让他伤害王爷。” 说完宋挽吟又砰!一下叩了一个头,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从地上爬了起来,拿下了画幅,颤抖着手打开了后边的暗格。 宋挽吟看着暗格里愣了愣,随后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笑, 还好王爷没有把她的虎符放在里边。 然而,宋挽吟笑着笑着突然哽咽了起来,慢慢蹲到了地上抱紧了膝盖,肩膀一耸一耸的,使劲憋住哭声。 默默哭了一会后,他立刻收起情绪,拿出了帕子擦干了眼泪,小心地把画像挂了回去,扫了一圈这儿的摆设,又开始翻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戌时左右,宋挽吟疲惫地坐到了凳子上,一整个屋子都翻下来了,可就是找不到虎符。 若不在这院子里,那就只能在一个地方了, 那便是王爷的身上。 他想着嗤笑了一下,这么重要的东西,王爷身为统帅三军的将领,定是将虎符随身携带的。 宋挽吟,你还是这么傻…… 外边,离冥焓和魔影走到院门口双双顿住了脚步。 “院子里有人么?为何亮着烛火?”魔影对着守卫问道。 守卫说,“回总管的话,宋公子在里头。” 魔影一愣随即看向了离冥焓,只见她脸色变了变,眉宇一蹙,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嘎吱~ 打开门,离冥焓就看到宋挽吟端坐在凳子上,他暖暖地笑着,温润地看着她。 离冥焓看着他有些奇怪,这个时辰他不休息竟在她院子里等她? “挽挽,你……” 宋挽吟抿唇笑着站起身来,随后深呼了一口气,说道,“挽挽有些想您了,想……” 他看着离冥焓俊逸的面孔,颤抖着身子突然犹豫了一下,原本刚刚都已经决定要做了,可是看到她突然又忍不下心。 她是自己的妻主,让他怎能狠心去骗她,骗她的感情。 可他不偷取虎符的话,母亲和小花村的村民就都会死在宋子怜手里。 但他若偷了,便再也不能陪在她身边了。 罢了,不如最后,就让他和宋子怜他们同归于尽吧,起码如此一来王爷她不会有事。 “唔……” 离冥焓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宋挽吟亲了上来,紧紧抱住了她,小爪子还不安分抓着她的腰,一挠一挠地勾引着她。 离冥焓皱了皱眉头一把把身上的人拉开,沉声,“干什么?” 但是宋挽吟没有说话,还是直接踮起脚尖堵住了她的嘴巴,用行动告诉她他要干什么。 离冥焓有些意外,但也这种温柔的感觉让她不禁沉醉,迷离,不想去多想些什么,一把打横抱起了宋挽吟,走进了内殿。 火烛灭了…… 慢慢地,进入深夜,二人也越来越疲惫,宋挽吟也终于等到离冥焓没有力气放开了他,安安睡去。 他一直撑着不睡,静静缩在被子里等着离冥焓睡着睡深。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动静,确认她睡过去了后,才慢慢动了动身子,轻手轻脚地从被子里爬了出来,十分小心地跨过离冥焓的身子,爬下了床。 宋挽吟下床后紧张地看了眼离冥焓,见她没有醒来微松了口气,先从地上拿起自己自己的衣物披在了身上,再开始翻离冥焓的衣服。 与此同时,床上的离冥焓睫毛微动,倏地睁开了恐怖阴幽的眸子,轻轻转头看向了背对着正在翻她衣服的宋挽吟。 宋挽吟皱紧了眉头摸过了衣服的每一个角落,但衣服里只有一把折扇,一块玉佩,而没有虎符的踪迹。 离冥焓看着默叹了口气,恢复了原姿势又闭上了那双可怕的眼睛。 仍旧未找到东西的宋挽吟心中五味杂陈,慢慢站起身回头看向了睡梦中的离冥焓,深深地皱紧了眉头。 您究竟将虎符放到了何处,为何在您身上也依旧找不到…… 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屋子,温暖而舒适。 不久,床上的宋挽吟微微动了动睫毛,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转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离冥焓撑着头微笑着看着他,脸上尽写了满足二字。 他脸蛋一红,往被子里又缩了缩,“王爷早~” “嗯~”离冥焓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声音,“挽挽早。” 宋挽吟看着她十分开心幸福的模样心中一虚,他真的也很想自己是很单纯地爱她,可是事实却是…… 他在骗她。 第343章 虎符(三) 离冥焓伸手捏了捏他可爱的脸蛋,说道, “今早怎么如此害羞了,昨晚不是挺主动的么?” 宋挽吟听得红晕迅速染到了脖子上,小声回道, “昨晚乌漆抹黑的啥也看不见,今早看得那么清楚,当然会害羞了。” “王爷您问这问题真不害臊~” 离冥焓爽朗一笑,“果真伶牙俐齿。” “好了,该起身了。”说完她一把撩开了被子,拿起地上的衣服披在了身上,回头看着愣在那儿的宋挽吟,问道, “要叫人进来伺候你梳洗更衣么?” 宋挽吟一听立刻摇了摇头,“昨晚的事我不想让下人们知晓。” 离冥焓也明白,他们如今没有夫妻之名,昨晚的事对自己来说没什么,但对挽挽来说是极为不利,可能会毁他名誉,被太后知晓也定会为难于他。 “好,本王帮你锁住消息,你安心起床洗漱。” 宋挽吟笑着也下了床,拿起了地上的衣服披在了身上,随后,离冥焓亲自拿来了漱口水以及洗脸水,放到了他面前。 宋挽吟心中五味杂陈的,有些颤抖着拿起了热毛巾在脸上按了按, “王爷,您亲自伺候挽挽,挽挽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离冥焓勾唇一笑,“等以后,你我恢复了夫妻之名,本王可要你日日伺候了。” 宋挽吟一愣,看着离冥焓鼻头突然涌上一股酸楚,放下了毛巾忍不住抱紧了她, “王爷~” “挽挽真的……真的不想离开您……” 离冥焓轻轻抚了抚他的背,安慰道,“你放心,以后本王定把你娶回来,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夫郎。” “呵呵~”宋挽吟轻轻笑了笑,放开她深情地看着离冥焓的面孔,点了点头,“王爷,有您这句话,挽挽便心满意足了。” “小傻瓜~”离冥焓宠溺地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头,说道,“本王还有事要办,先出去了,一会你便自行回去吧,记得用早膳。” 宋挽吟心倏地暖了暖,乖乖点了点头。 离冥焓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转身往门口走去。 宋挽吟盯着她的背影,轻轻咬紧了嘴唇,心中感觉格外地痛。 然而,他看到,离冥焓不知怎的突然顿住了脚步,猛地转回身来扑向自己,直接重重吻住了他的嘴唇。 宋挽吟瞪大了眸子,防不胜防。 离冥焓左手按住了他的脑袋,右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叉相握,深情地表达着她的爱意。 但是,仅仅九秒的时间,离冥焓就放开了宋挽吟,转身毫不留恋地出了屋子。 虽然只有九秒的深情,但宋挽吟感觉这时间很长很长,就好像已经是他的一辈子了。 他微微喘着气,望着离冥焓的背影有些晃不过神来,颤抖着举起了刚刚与她十指相握的手,慢慢摊开了手掌,只见一块小小的虎形铜铁躺在他的手心里。 铜铁很凉很凉,冰了他的手。 宋挽吟有些不敢接受,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攥紧了虎符,往门口走了两步,突然,扑通! 膝盖很痛,但是他已经感受不到了,因为他的心已经痛得让他完全失去知觉了。 他深深地朝着离冥焓离去方向叩了一头,才又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晃一晃地走出了寒暄院。 待宋挽吟回到落云院后,院里的小侍皆放下了心, “公子,昨晚您该不是宿在王爷的院子里了罢?”小零问道。 宋挽吟看着他微微一笑,“嗯,晚上天凉,走来走去易着凉,便宿在那儿了。” 小零眉头一挑,眼珠子贼溜儿一转,突然咯咯笑了笑,说道, “那公子先用早膳罢,一会奴去烧水给公子沐浴~” 宋挽吟一愣,只见小零红着脸开心地跑了出去,去给他烧水去了。 他现在也已经没有心情去解释什么了,看了眼屋子里的南晕,轻声, “你也出去吧,我还想休息一会,等一个时辰后,叫莫影进来。” 南晕点了点头,福了礼便走了出去。 他一出门便敛下了眸子,这位叫宋挽吟的公子真的远比他好命。 他有人爱着,呵护着,而自己没有任何人爱,从一出生就注定不能被爱。 玟王府内。 宋子怜收到宋挽吟给他的飞鸽传书,立刻勾起了嘴角, “想不到弟弟行事竟如此这快,看来焓王殿下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 他旁边的小侍跟着笑着,“公子,那……那些人真的要放吗?” “呵~”宋子怜嘴角一勾,“若放了那些贱民,他们去告官的话该如何是好。” 小侍顿时就明白了,“那奴立刻吩咐人把他们都给……”他说着做了个杀的手势。 宋子怜叹了口气,举起了手里的兰花玉簪继续端详了起来,啧啧道, “母亲好歹是母亲,杀她我可能会遭天谴罢,先留着了。” “是~”小侍阴着脸,冷笑着走了出去。 外边,风栎看到一个小侍出了门,又偷偷跟了上去。 深夜。 宋挽吟乘着让莫影一早准备的马车,从后门出了王府。 他手中攥着离冥焓给他的虎符,深深地呼了口气,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没问题后,小声道, “莫影,走吧。” 轱辘轱辘~ 马车驶离了王府。 然,与此同时,王府的屋檐上,一个戴着曼珠沙华半脸面具的人此刻炯烈的眼神直直盯着那辆行去的马车。 月光下,冰冷的寒风吹动了离冥焓长长的秀发,三千青丝飘逸在黑暗的夜空中,浑身正散发着冷冽的气势。 她的身后,一众戴着暗红色半脸面具的人,眼神凌厉,剑光闪烁,仿佛只要离冥焓一声令下,她们便会出剑杀了周围的任何生命。 离冥焓看着宋挽吟远去,眸子冷厉一眯,立刻闪身消失在了屋檐上,她身后的那些人随之跟着她一同消失。 只能看到,一道道虚影滑过夜空。 另一边,宋子怜也在深夜出了府,风栎仍旧看着他,看到他出府嘴角立刻一勾,赶紧回去告诉离云玟。 他们的马车都出了城,来到了偏僻的小树林中。 宋挽吟和宋子怜同时撩开了车帘,看向对方皆眸光一深。 宋子怜看着便微微笑了笑,“弟弟,东西带来了?” 宋挽吟点了点头,“母亲和小花村的村民呢?!” 宋子怜听着蹙了蹙眉,说道,“弟弟不要如此着急,等我拿到了东西,自然会回去放了他们。” 宋挽吟怀疑地看着他,宋子怜见着又不禁笑了笑,“我要他们也没用啊,我若给我自身添上那么多条人命,对我而言也是百害而无一利啊,弟弟就相信哥哥吧~” 第344章 虎符(四) 宋挽吟偷偷看了看手里的虎符,咬紧牙, 就算他相信宋子怜如何,不相信他又如何,他们的命都在他手里,他若不想放,那这一虎符怎能换得他们的平安。 他再次握紧了虎符,摇了摇头, 不,他不能冒险,否则既不能救出母亲他们,还会搭上王爷的性命。 宋子怜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甚觉有趣,不禁敛眸轻笑了一声,说道, “你若不给我这东西,那么你想救的人,多半~” “死的死,残的残,你可以试试看,看几日后你会收到多少尸体~” 宋挽吟一惊,只听他继续柔声道, “你既然带着东西约我过来,那必是已经想好要将它给我了,何必这个时候再犹豫不决,你再犹豫,我可不敢保证母亲他们的性命了~” 宋挽吟听着攥紧了拳头,气得发抖,沉声,“宋子怜,你的人心还是不是肉长的,你绑架母亲威胁我,竟还想要杀了她,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宋子怜勾着声儿,疑惑道,“天谴这么玄乎的玩意,我可从来没见过。” “弟弟,你见过?” 宋挽吟见着他不以为意,气恨地呼哈喘着粗气, 但他瞧着宋子怜只和他车夫一人,轻笑道,“你凭什么觉着,你今日能拿到虎符?” 宋子怜眉头一挑,笑眯眯道,“如果你现在让你的人杀了我,那么母亲还有你那些小花村的村民就都会给我陪葬。” “哦?”宋挽吟怀疑道,“谁知道你现在在此,我将你抛尸这荒野并且烈火焚烧,没有任何能找到你。” 宋子怜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捂着脸柔柔的,笑得极为柔美,但他说出来的话让人气愤不已, “来见焓王殿下的枕边人,我又岂敢不做好准备。” “准备……”宋挽吟眉头一皱看向莫影,眼睛里放出了一道暗暗的光。 莫影眉宇更是紧蹙,眼神往四周扫射了一遍,咬紧牙无声地朝他点了点头。 宋挽吟看着莫影的神情身子一颤,苦涩地笑了笑,狠地看向宋子怜,他根本就没想放过任何一个人,等他拿到了东西,或许自己也将是他的刀下魂。 宋子怜微笑着,朝着他摊开了手掌,“既然你那奴才都看出来了,那么就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吧。” “或许哥哥看在你我兄弟一场的份上,可以网开一面,留你个全尸。” “但是你要想着,你死了,便能下去和你爹团聚了,这是件好事~” 看着他阴冷的嘴角,宋挽吟深吸了一口气, 颤着声回道,“你要杀我,我可以把命给你,但是我要你答应我放莫影安全离开!我和你的纠葛与他人无丝毫关系!” 莫影一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们做影卫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子,就算他死,主子也不能死。 宋子怜眉角一勾,笑道,“弟弟可真是有趣,死到临头竟然还想着别人,你们心地善良的人都那么愚蠢吗?” “废话少说!”宋挽吟喊道,“你若不答应,我就算死也不可能把虎符给你。” 宋子怜眉头一皱,“你觉得现在你现在还有与我谈条件的资格么?” “有!”宋挽吟嘴角冷冷一勾,“不管我给你虎符还是不给你虎符,你都会杀了村民们永绝后患。” “我可有说错?” “既然你早已无心留他们,那么我为何不能拿着这虎符再救莫影一人?” 宋子怜无奈一笑,捂着额头有些被宋挽吟的天真给折服,“这个莫影是什么人,他的命居然值这能统领三军的虎符?” “哦~”宋子怜看着他们两个反应了过来,“你是想放一只狗回去给焓王殿下通风报信吧,再让她给你报仇~” 啪!啪!啪!宋子怜说着赞扬地拍了拍手,“不过,你算漏了一点,失去虎符的焓王殿下,就凭她一人以及府里的暗卫们,根本连玟王府的门~都进不去~” 宋挽吟听到离冥焓的名字心忽然痛了痛,他怎会想让她给自己报仇,她现在应该恨他都来不及了。 “她不会为我报仇的。”宋挽吟忽然有些难过地说,“你只要放了莫影,让他安全地离开这,我便把虎符给你。” “否则……”他突然举起了虎符,决绝地看着宋子怜,“我就……” 然宋挽吟话音未落,突然一个黑衣人冲了出来,猛地抓起了宋挽吟的手,狠狠地将他摔在了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夺过了他手里的虎符。 莫影来不及反应,想拔剑但是人已经闪到了宋子怜的马车边,将虎符递给了他。 “咳咳……咳……”宋挽吟顿时嘴巴里全是血,在地上痛得不能动弹,莫影也管不了那个黑衣人和虎符了,赶紧检查宋挽吟的身子。 被人狠狠一摔,他如此瘦弱的身子,恐怕…… 宋子怜微笑着接过了虎符,说道,“等的就是这一刻,哎~差点我就没耐心和弟弟你耗了,还好你在我生怒之前拿出了虎符~” “多谢弟弟帮忙,不要怪我无耻狠心,能从焓王殿下身上得到东西的也只有弟弟你了~” “我们走吧,这儿的两人,一个不留。” “记得,给我的好弟弟留个全尸,再好好给他埋了,别让这儿的野兽叼了他去。” 此刻宋挽吟微微喘着气,头脑感觉昏昏的,眼前也一片模糊,身子也似乎快痛得失去知觉, 他好像看到宋子怜放下了车帘,马车轮子滚动的声音随之响了起来,好像又有很多黑衣人出现在了他周围,要来杀他。 莫影握紧了腰间佩剑,冷厉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人渐渐逼近, 嚓!剑随之出鞘。 “不要……”宋挽吟艰难地发出了极为低沉沙哑的声音,扒紧了地面往前挪动了一点,眼睛原就迷糊,现在更是被眼泪给溢满了。 莫影一个人与一圈黑衣人打斗,然这些人不仅人数占优势,连武功也高,莫影与他们打定是没有胜算的。 打斗声此起彼伏,宋挽吟知晓他打得很累,发出了怒吼声,而且周围的人似乎越来越多,兵器相撞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颇多朦胧的人影在宋挽吟眼前晃动着,他无助地躺在地上,意识开始慢慢模糊起来,渐渐地他似乎无法再听到外边的声音。 这些在他眼前飞快晃动的无声的人影,如天花乱坠,他就好像身处在另一个世界那般,与他们相隔万里。 然这些打斗的人中,忽然有一个人影慢慢接近他,那个人影很高大,看不清面容,但她的脸上似乎有一朵红红的花…… 第345章 龙丹保命 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宋挽吟,离冥焓立刻抱起他软软凉凉的身子,上了马车,将自己的外袍盖在了他身上。 宋挽吟只感觉到这个怀抱很暖,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去看抱着他的人了,他只要知道,是王爷来救他了便好…… 立刻,他失去了意识。 离冥焓心痛地为他擦去嘴角的血液,她还是晚了一步,让挽挽受了如此重伤。 忽然,车帘被人一把撩开,莫影捂着伤口,看到马车里一戴着面具的女人抱着宋挽吟,瞳孔微微缩了缩,手里捏着刚刚别人给他的龙丹有些手足无措。 她们说把颗药塞到宋挽吟嘴巴里让他吃下去,就能保住他的命。 但是莫影有些半信半疑,不过他看着她们突然出现杀了那些黑衣人救了他们性命,而宋公子又受了重伤性命难保,现在说有药能救他,他也只能赌一把了。 然而莫影转过身来的时候直接愣了一下,因为地上已经不见了宋挽吟的身影,但是血液从他躺的地方滴到了马车上,莫影下意识地便匆忙撩开了车帘。 只是他没有想到,马车里居然多了一个陌生女人,正无耻地占他公子的便宜。 莫影忍着伤痛一把将剑对准了离冥焓,沉声,“放开他!” “否则我就杀了你!” 离冥焓眸光一暗,有些愤怒,“你废话什么!把药拿来!” “王爷?”莫影听出了离冥焓专有的怒吼声,随之一刻也不敢怠慢,慌忙将药递了出去。 离冥焓把药塞进了宋挽吟嘴巴里,随后聚起内力为他疗伤,助他将龙丹尽快消化,发起药效。 莫影看着有些不敢置信,王爷今日带的这些人他怎地好似从未见过,而且王爷她今日看着也是这般陌生。 她脸上的曼珠沙华面具极为瘆人,特别是在这深夜寒风中,更加宛如那地狱修罗,浑身皆散发着冷而厉的气势。 “主上!有一人极为难对付!已经杀了好些姐妹!”一人忽然过来说道。 离冥焓轻轻抚摸着怀里人的秀发,嘴角柔地一勾,极为不舍地松开了他,出了马车。 哗啦!一把红色的折扇展开,还再战的人看到她的折扇也立刻退了回来。 那个黑衣人穿着黑袍子,遮住了脸,莫影见着她的穿着是认得的, “王爷,是她伤的宋公子。” 离冥焓听着脸色猛地一黑,二话不说直接出了攻势,且招招狠猛,动作飞快,绝不给黑衣人喘息的时间。 黑衣人挥着剑与离冥焓的扇子不停地碰撞,但是她有些不可思议,这把折扇她竟然捅不破,既能为矛又能为盾,而且折扇里似乎藏着致命的毒针。 渐渐地,对于离冥焓丝毫不让狠绝的杀招,黑衣人开始吃力,更加有些招架不住。 早就听说焓王武功高强,她苦练那么久就是为了能与她一战,但是她的武功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 呲啦! 呲啦! 呲啦! 离冥焓接连在黑衣人身上划了三刀,但是她没有打算停下,一边飞快地运转折扇一边迅速转身凝聚内力,再朝向黑衣人之际,只见一排虚影猛然射出。 黑衣人一惊,立刻挥剑叮呤当啷叮呤当啷挥去部分毒针,但是她的内力实在有限,并且实力差距摆在那儿,还是不小心中了一针。 银针毒素入体黑衣人立刻反应过来,封住自身穴道,脚一蹬,仓皇逃走。 哗啦!离冥焓收起了折扇,看向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并且举起手拦住了身后要追出去的人, “穷寇莫追。” 说完后她立刻转身回到了马车,按住了宋挽吟的脉搏,见他脉搏虽弱但是无性命之忧,便也放下了心。 宋子怜回到玟王府,一入后门周围便亮起了火光,他愣了愣,这一幕似乎和之前余若的极为相似。 离云玟好奇地看着他,“出去干什么了?这么晚回来。” 宋子怜看了看周围,小心地走上前去福着礼回道, “王爷,这里人多,臣侍不方便讲,不如去臣侍的院子,臣侍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王爷听。” 离云玟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不过想想也对,家丑不外扬,省的这些人看到到外头说玟王府家教不好,大晚上的王府侧君背着她出去不知做了什么。 接着,宋子怜便把刚刚的事情讲了一遍给离云玟听,她听了瞬间激动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凑近了宋子怜摊开了手, “虎符呢?拿出来看看!” 宋子怜柔婉一笑,拿出了虎符放到了离云玟手里。 离云玟看着眼睛直冒金光,开心地压抑不住激动的心情, “子怜,你可真是本王的好夫郎啊,不仅拿到了虎符,还把那宋挽吟给杀了。” “如此一来,离冥焓她不仅失去了权力,还失去了男人,哈哈,那可是她装进心里豁出性命要保护的男人啊。” “真想看看她知道宋挽吟死了之后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哈哈哈……” 她背后的宋子怜阴森着脸也慢慢站起了身子,看着离云玟如此高兴的模样,他甚感欣慰! 离云玟笑完后转过身来,此刻宋子怜已经恢复了温婉的表情,她按住了他的肩膀,说道, “之前本王没发现你的心机谋略深到了如此地步,现在本王知道了,只要你以后能助本王一臂之力,那么本王便许你一生荣华富贵,并且成为世上最尊贵的男子,与本王一起俯视天下,可好?” 宋子怜惊了惊,十分欣喜地跪下,“多谢王爷厚爱,臣侍日后定尽心竭力帮助王爷,服侍王爷。” 离云玟扶他起来,说道,“待本王身上这孕晶一落,便即刻发动兵变,省得到时候夜长梦多。” 宋子怜嘴角一勾点了点头,“那臣侍先在此恭贺陛下了。” “哈哈哈……”离云玟忍不住激动,放声笑着离开了宋子怜的院子。 外边的小侍看到离云玟走了,才慌忙跑了进来,颤抖着身子说道, “公子,那些贱民……那些贱民……” 宋子怜眸子微暗,笑着问道,“那些贱民怎么了?是没地方埋呢还是血流太多清理不过来?” “不……”小侍惶恐地摇了摇头,“那些贱民都……都被人救走了……” “什么!”宋子怜脸色瞬间变黑震惊地揪起了小侍的衣领,“不是让你们杀了吗!怎么会被人救走!” “是什么人救走了他们!” 第346章 赌心 小侍慌乱地摇了摇头,“奴……奴也不知。” “只知晓她们武功很高,那些黑衣死士不是她们的对手……” 宋子怜咬了咬牙不耐地放开了小侍,小侍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把头埋到了地上,身子颤抖个不停。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小侍似乎可以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宋子怜黑着脸想了会,不禁轻嗤一笑,“呵呵~” “宋挽吟!” “他和着焓王使了调虎离山之计吗~” “既然要给我送虎符,送便送了,何必去城外山林呢。” “敢情他这是明面上给我送虎符,暗地里叫了焓王去救那些贱民吧~” “也难怪他在交出虎符之前与我说那么多废话,而且毫无逻辑~他这是在拖延时间啊~” “呵呵~”宋子怜想着不禁抖了抖肩膀笑了起来,“只是……只是他……” “呵呵~”宋子怜想着有些止不住笑的欲望,一直发出清脆的笑声。 但是这笑声对于地上的小侍来说,那简直是恶魔的声音。 “不好了!公子!”又一个小侍跑了进来,“刚刚那边派人来传话,说焓王殿下去了城外山林,把宋挽吟给救了……” 啪! “啊……”小侍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也赶忙跪倒在地。 “够了!”宋子怜恨得牙齿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深深地攥紧拳头, “既然这次他没死,那么将来,我定让他生不如死!” …… “醒了醒了!公子醒了!”小零激动地喊道。 宋挽吟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明,入眼的便是那熟悉的床幔。 他没死吗? 随之宋挽吟听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慢慢转过眼来,看到的便是那些个熟悉的面孔。 他们似乎个个都笑着,最讨人欢喜的还是小零这张可爱有趣的脸蛋。 可是,宋挽吟还没看够,他们纷纷从床沿上站了起来,很恭敬地跪到一边。 这架势,宋挽吟一下子就猜出来要过来的人是谁了,马上眼睛就非常没骨气地流出了眼泪, 离冥焓见他好好的又哭了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到了嗓子眼, “怎地哭了,可是身子又疼了?” 宋挽吟抽噎着,看着离冥焓依然对他温柔对他好心里突然十分难受。 离冥焓看着他只哭不说话皱紧了眉朝外边喊道,“大夫!” “不……”宋挽吟立刻摇了摇头,“不用,挽挽没事,挽挽哪儿都不疼。” 离冥焓愣了一下,随即安心地笑了笑,握紧了他的手,“放心,不管你要做什么,本王都没有异议。” “上一次,这一次,下一次,也都一样。” 宋挽吟惊了惊,不过他立刻哭变笑了,打着抽泣的嗝嘴角却弯弯的, “那挽挽赌对了,王爷,挽挽赌对了……” 离冥焓看着他苦瘪有趣的笑容有些哭笑不得,问道,“你赌什么被你赌对了?” 宋挽吟咬了咬嘴巴,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挽挽赌了……” “王爷的心。” “呵呵~”他现在说出来发觉有些好笑,“挽挽似乎又自作多情了。” 离冥焓听着他的话,微微蹙紧了眉头想着,自己的心? 这小家伙在赌她会放不下心而去救他,也难怪莫影说他在拿出虎符之前说了一堆话拖延时间。 只不过自己还是来得晚了些。 离冥焓宠溺地点了点他的小鼻头,温声道,“你本就是本王心尖上的人,一直都是,何来自作多情之说。” “况且本王保护自己的夫郎天经地义,你何必觉着这是一场赌局。” 宋挽吟忽地脸一红,情不自禁往被里缩了缩。 随后,南晕端了药碗进来,颤颤巍巍地递给了离冥焓。 离冥焓没在意他,直接接过药碗对着宋挽吟说道,“药已经熬好了,本王现在喂你喝药。” 小零也立刻扶了宋挽吟起身,靠在了床上。 调羹伸过来,宋挽吟的注意力被离冥焓温和的面孔吸引着,没缓过神来,所以第一口很苦的药入嘴,直接被他吐了出来, “咳!”宋挽吟脸色瞬变,“好苦~” 离冥焓看着地上的一口药汁,眼角瞬间抽了抽,“挽挽,良药苦口,喝下去身子便能好了。” 宋挽吟皱紧了眉头,这药实在是苦,简直不能入口,一入口便觉着反胃。 小零此刻眼珠子一转,说道,“公子,奴去取些蜜饯来,这样您就不苦了。”说完立刻欢喜地跑了出去。 离冥焓再舀起一勺药汁,伸到了他嘴边,宋挽吟看着五官直接扭到了一起,闭紧眼睛一口闷下,入肚的时候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 太苦了…… 离冥焓无奈地叹了口气,边喂他边说道,“受了这罪,以后可还逞强了?” 宋挽吟苦着脸摇了摇头,“挽挽以后再不逞强了,定找王爷一同协商。” 离冥焓满意地笑了笑,“以后可还会一人独自去办事了?” “挽挽日后要做之事必会事事让王爷知晓,绝不单独行动~”宋挽吟立刻答道。 离冥焓笑着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小零拿来的蜜饯,宋挽吟满意地嚼着,这蜜饯吃得他甜蜜蜜的,不过他听离冥焓又出声问道, “那以后可还想着偷本王东西去送给别人了?” 宋挽吟一惊,立刻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偷偷用余光瞄着离冥焓的脸色,见她毫无生气的模样忍不住立刻抱住了她,哽咽道, “挽挽以后定……定不敢再背叛王爷……” 离冥焓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但还是安慰地抚了抚他的背,轻声, “别想那么多了,你没有背叛本王。” 小零见着立刻很有眼力见地挥了挥下边的人,默默一起退了下去,合上了门。 宋挽吟愣了愣,好奇地看着离冥焓,“您当真不生我的气吗,为了拿到您的虎符,我还用……骗了您。” 离冥焓听着眉宇一蹙捏紧了他的脸,“嗯~你提醒本王了,这个要罚。” 宋挽吟愣了一下,心忽然紧张了起来,只听她还是温声道, “本王还是那句话,罚你今生今世,这辈子都不得离开本王一步。” 宋挽吟听着暖暖地握住了她的手,不禁开心地笑出了声,红着脸蛋回道, “王爷这般宠爱挽挽,不担心挽挽飞上天去吗?” “飞上天?”离冥焓一怔。 “嘿嘿~”宋挽吟清朗一笑,“甜至忘我~” 第347章 病重 但是,这甜蜜也沉浸不了多久,宋挽吟想到自己被那黑衣人给重伤后手里的虎符也被抢了去,落入了宋子怜手中。 宋子怜抓了那么多人当人质,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王爷有没有去救他们,还有…… 他昏迷多久了? 他正想着,外边小零就跑进来说道,“王爷~公子~” “宋大人和宋小姐来了,听说公子醒了,便过来看望公子。” 宋挽吟一惊,“母亲他们都没事吗?” 宋子怜没杀他们? 离冥焓应了一声,允了她们进屋。 宋曦推着宋柇进来,她们看到宋挽吟醒了平安无事心里那块大石头也就放下了。 听说他为了救她们被人重伤,至今日已经昏迷整整三天了。 “挽挽~” 宋挽吟看着她们好好的开心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母亲!长姐!你们……” 他有些激动地不知该说什么话了,宋柇温和地笑着由着宋曦推了过来,先对了离冥焓稍作一礼, “殿下,这几日微臣还有曦儿叨扰您了,多谢殿下收留。” 离冥焓不习惯有人给她言谢,随意点了点头就站起了身,坐到了外殿,给他们家人们让出说话空间。 宋挽吟忍不住直接想问了,“母亲,你们怎么会来这?” “还有是谁救你们出来的?” “那些小花村的村民都还好吗?” 宋曦听着一笑,安慰道,“挽挽,你别担心,大家都没事~” “多亏了殿下那晚带人进来把我们都救出去了,不然啊我和母亲可能就见不到挽挽你了。” 宋挽吟愣了一下,只见自己母亲也点了点头。 那晚估计就是自己去送虎符那晚罢。 没想到这些王爷都知道,那么当时自己的所作所为该有多愚蠢。 宋柇见着自己的儿子眉头紧锁着,担忧问道,“挽挽,你还有什么事儿是不能放心的吗?” “反正现在我们大家都没事,你也不必担心了。” 宋挽吟说道,“大家都没事自然是最好的,不过我就怕宋子怜会忍不住对大家痛下杀手以绝后患,到时候大家都还是处于危险之地。” 宋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你不用担心,自古民不与官斗,而且他们也不知此次是何人抓的他们。” “那逆子为了隐藏自己所做之事,不会再去多添那么多条人命,监察官在城外日日监察,他若动手,定会被人抓着尾巴,到时候他便会难以洗脱自身罪名。” “孰轻孰重,他如此心机谋略之人,不会不懂。” “至于之前他想要杀了所有人,也只不过在暗里行事,真放到明面上去屠了一个村子的人,他不敢做。” “不过我和曦儿因着和村民们关在不同的地方,所以他是亲自过来见的,也因此他不会放过的说白了仍然只我们几个人。” 被宋柇这么一说,宋挽吟心里稍稍安了安,母亲不愧是母亲,懂的终究比他多。 宋曦此刻眉头皱得紧紧的,十分气愤, “挽挽,我怎么也想不到,母亲养育了他那么多年,他竟然做得出这种事情,他根本就不配当宋家的人!” “他本来就不是了,他已经是皇族的人了。”宋挽吟立刻接话道。 宋曦突然反应过来,但是更愤慨了,“他以为自己是皇族之人就敢对母亲不恭了,皇族了不起啊!他以为他很厉害啊!” 宋柇听着匆忙喊住自己的女儿,“不许在背后嚼舌根!你要明白,一切祸从口出!” 被自个儿母亲说了宋曦一下脸色变了变,“母亲~” “您对挽挽那么温柔,对女儿怎么还是那么严啊~” 宋挽吟不禁一笑,“母亲~” “长姐可不是在背后嚼舌根,她可是当着面儿的~” “呶……”他眼神往外一瞥,就看到屏风外边离冥焓安安静静坐着。 宋曦看过去也反应过来匆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压低声音说道, “我没有说殿下的意思啊,挽挽你要帮我作证啊~” 宋柇听着摇了摇头,笑了笑,“以后长点心罢,出去可不能胡乱讲话了。” 说着看向了宋挽吟,“挽挽,你好好休息,我们府里还有许多事要整顿,就先走了。” 宋挽吟乖乖地点了点头,“母亲长姐慢走,以后等我身子好了,就来看你们。” 二人笑着出了门,随之与她们擦身而过的是惜岚,她急匆匆地赶过来,对着离冥焓慌忙说道, “王爷,陛下来了。” 离冥焓一愣,蹙紧眉头放下了手中的书,“便装?” 惜岚点了点头,“哦!还带了上官宰相的孙女,上官韵兮。” 随之,离冥焓大步流星地往正厅走去,一进门便看到离月溶和上官韵兮站在一起,面色较为焦急。 离月溶听到门口有动静看过去,见着离冥焓的人眉头微微一蹙。 上官韵兮立刻弯腰致礼,“给表姐请安了。” 离冥焓慢慢走了进去,看到旁边摆了两杯热茶,但是她们似乎一动未动,反而站着,好像有很急的事情找她一般。 离月溶给上官韵兮使了个眼色,她立刻低着头走向离冥焓,说道,“表姐,祖母她病的很严重了。” 离冥焓眸子一暗,“怎么回事?” “您可否……去看看她?”上官韵兮抿起嘴有些犹豫道。 她知晓焓王殿下对祖母当初对凤后狠心见死不救一事有些成见,但是祖母说了,一定要把她叫来,在她病逝前,还有一个问题要问她。 离月溶叹了一口气,继而说道,“朕在门口碰到了上官韵兮,也才刚刚听说此事。” “朕本来有其他事找你,但上官宰相一事紧急,你先去,朕在这等你。” 离冥焓淡漠着脸色看了眼离月溶,又看了眼上官韵兮,为何总觉得她们有些奇怪。 “陛下何必屈尊在此等待,为何不一起去?” 离月溶眉宇一蹙,“你安心去便可,不必管朕。” 离冥焓想了想轻笑了一声,说道,“陛下有何事先说罢,不差这一时半会。” 她话音刚落,离月溶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有些不悦,“上官宰相随时仙去,怎能差这一时半会!” “韵兮,赶紧带焓王去宰相府上!” “是。”上官韵兮硬着头皮对离冥焓做了个“请”的手势。 离冥焓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若有所思,这有些像是在引走她。 第348章 挡箭牌 上官韵兮看着离冥焓不动,再次说道,“表姐,祖母病重一事是真的,请表姐相信韵兮,韵兮绝不敢欺骗表姐。” “祖母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您,只因她行动不便,不能亲自登门拜访,所以只能委托韵兮前来了。” 离冥焓幽深的眸光紧紧盯着上官韵兮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盯了她一会,见她紧绷着面孔不由得嘴角一勾, “既然外祖母病重,那么本王作为她的外孙女自然要去看望一番。” 上官韵兮听着忙松了口气。 离月溶看着离冥焓转身离去,而上官韵兮转身之际担忧地看了她一眼,离月溶目光一深,示意她安心。 在她们二人走后,离月溶出了正厅,看了守在外边的惜岚一眼,问道,“那贱人在哪?” 惜岚浑身一个激灵,赶忙跪在地上,“陛下,宋公子他也是迫不得已的,他并不是有意要偷殿下的虎符的。” “朕不管他有意无意,竟敢动这种东西,他是活得不耐烦了!”离月溶有些生气,气息变得不顺,直喘着气。 她看了周围一眼,拳头不禁握紧,“带路!” 与此同时,宋挽吟靠在床头上,抱着妖咪,轻轻抚摸着它,笑道,“妖咪,等你瘦下来,我亲手给你做件衣物可好~” “喵~”妖咪往他怀里蹭了蹭。 宋挽吟身子痒痒的不禁发出了清脆的笑声,“妖咪,不许撒娇~” 外边,惜岚带着离月溶走到了落云院,听到里边的笑声,二人皆顿住了脚步。 惜岚转过身急忙说道,“陛下,容奴婢去跟宋公子的小侍们说一声,让宋公子更衣见驾。” 离月溶眉头皱了皱,想到男女有别,便也点头同意了。 南晕此刻刚好端着脸盆走了过来,见到惜岚姑姑对一个女子弯着腰有些奇怪,好奇着走上前去看了看那个女子的面容。 惜岚见到南晕笑了笑,“你来得正好,去跟宋公子说……” 突然,呯嗙!脸盆忽然从他手里脱落。 南晕不知怎的瞪大眼睛惊恐地望着离月溶,而离月溶见到南晕更是眯了眯眼睛。 惜岚看着水溅了一地,赶紧拉着南晕跪下,“南晕,快和陛下请罪!” 南晕有些手足无措,愣着神跪在地上,脑力飞快地闪过许许多多他接下来会有的下场的画面。 而离月溶听到南晕的名字眸光骤然一冷,“南晕,你竟然藏在这!” 惜岚发觉自己泄露的南晕的名字,赶忙给了自己一个嘴瓜子,“陛下,这名字不是他的原名,是宋公子给他取的,陛下莫要误会,他只是奴婢去管奴所带来的小侍,是一个哑巴。” 离月溶眉头一挑,怀疑着问道,“哑巴~” “朕看着他和当年着实像,眉眼可一点都未变。” “外边是什么人在说话?吵着公子休息了。”小零突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一只白色胖猫。 惜岚一惊,“小零,不得无礼,陛下驾到,快见礼!” 小零瞳孔一缩,想也没想就被吓跪在地上,他旁边的妖咪愣了一下,喵地尖叫了一声赶紧跑回了屋子。 惜岚微微喘着气,对着离月溶说道,“陛下,这世上长得像的人许许多多,或许……或许他们长得像也说不定啊。” 离月溶轻笑了一声,“但这也太过于巧合,名字相同,长相神似,无法言语,让朕不得不相信。” 南晕背后汗湿内衬,颤着身子不敢抬头,紧紧地把头埋在地上。 此刻,宋挽吟赶紧穿好衣服,由若银扶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见到离月溶赶紧福下身子,“臣子见过陛下,不知陛下驾到,臣子失礼了,还请陛下恕罪。” 说着他偷偷看了看周围,没见到离冥焓心中一紧。 离月溶眸光猛地暗了暗,“别找了,焓儿被朕支走了,朕是来找你的!” 宋挽吟一惊,找他?为何陛下亲自来找他? 他不由得想起了曾今的巫蛊娃娃,也是陛下亲驾王府,瞬间心头涌上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只见她睨了眼地上的南晕,随之便进了屋子,坐在了首位上,一副要审问的架势。 离月溶进去了,南晕还未缓过神来,被惜岚这么一碰,他才抖了抖身子,看向了惜岚。 惜岚见着心有不忍,安慰道,“没事的,放心。” 南晕紧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点了点头。 里边,下人递上茶水,离月溶喝完后猛地把茶杯摔在了宋挽吟脚边。 宋挽吟一惊,低下脑袋绷紧了身子站在原处。 离月溶见着他不畏惧地站着不禁一笑,“你倒有几分胆子。” “你可知朕现在真是恨不得杀了你。” 宋挽吟抿了抿嘴,问道,“不知臣子犯了何错引得陛下盛怒,请陛下明示。” “呵~”离月溶冷笑了一声,“胆大包天的贱人!焓儿的虎符,是你能动的!” “你和那玟王侧君怎么争斗,暗地里做什么小动作,朕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 “关乎我泗离安危之大事,朕是女皇,不可能当做不知情,由得你在此胡来!” 砰!猛地一下敲桌响。 宋挽吟身子一颤,紧张地攥紧了手帕,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但腰板挺得直直的, “没想到陛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罪责臣子认,但是……” “此事乃王爷授意,未得王爷允许,臣子怎敢动王爷的虎符。” 离月溶脸色猛地一凶,“你竟然还拿焓儿当你的挡箭牌?” 宋挽吟听着仍然面不改色,“焓王殿下武功高强,若非殿下应允,臣子怎能从她身上取得如此重要之物。” 离月溶眉头皱了皱,他所言似乎有些道理,但是离冥焓怎么可能把虎符心甘情愿地交到别人手上, “虎符乃统帅三军独有之物,焓儿会拿出来让你送给别人,让自身包括你处于危险之地!” 宋挽吟咬了咬嘴唇,王爷也未向他说明送出虎符的缘由,但是不知怎的他就是不担心,因为王爷的所作所为皆有她的道理,她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 宋挽吟回道,“此事陛下该问王爷,臣子只是一男子,王爷不会告诉臣子这些事。” 离月溶脸色微变,不悦地说,“你倒是有理了,你认了这罪责,那么也该知道背叛会有什么下场。” 第349章 劝其入朝 离月溶脸色愠怒,宋挽吟微微舒了口气,大着胆儿说道, “臣子自然知晓背叛的下场。” “但是,陛下若真的想要赐死臣子,也不会亲自过来审问,直接一道圣旨便可。” 离月溶眉宇一蹙,没想到他还挺聪明。 宋挽吟抿嘴微微笑了一下,轻声,“臣子斗胆猜测,陛下亲自过来想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此事绝对还是有关王爷。” “臣子身份卑贱,是绝对不能让陛下屈尊驾临王府的。” 离月溶一惊,这小家伙居然能猜出自己的来意,不可思议! “既然朕的来意也被你猜出,那朕也不好不承认。” “没错,虎符一事事关重大,朕必须要当面问清,为了避开眼线,焓王府内谈事最为稳妥,只是上官宰相那儿,似乎也有重要的事……” 宋挽吟愣了愣,上官宰相? 此刻,离冥焓到了宰相府,宰相府的人出来迎接,但她一门心思都在上官恩身上,也不理那些人。 其中上官濛打扮了半天,离冥焓一眼也没有看。 上官濛撅起嘴巴脚一跺,“太过分了。” 离冥焓进到上官恩的屋子,里边的老嬷嬷们见她来了,都识相地退了出去。 然而,上官恩只是坐在凳子上,面色虽有些憔悴,但也没有到病危的地步,不过离冥焓已经料到了这次她外祖母不过就是要引她过来罢了。 虽说离月溶似乎也打算着将她支走,但按她的行事作风,想要做什么便直接动手了,根本不会屈尊。 这次说在王府等她,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不能轻易开口。 要知道,当时上官韵兮也在。 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上官恩见到离冥焓慈祥地笑了笑,站起了身,“老臣见过殿下,此次请殿下过来实为唐突,还请殿下莫要怪罪。” “实在是老臣老了,走不了远路了,只能劳烦殿下亲自跑一趟了。” 离冥焓为上官恩做了个“坐”的姿势,随即自己先坐了下来,“外祖母有何事?” 上官恩坐定后叹了口气,“老臣心里的烦心事数不胜数,不知该不该同殿下说起,只是这其中有一件心中实在放心不下,还是想斗胆问问殿下。” “嗯。”离冥焓应了一声,幽深的眼神盯在上官恩脸上。 上官恩面色稍稍凝重了些,看了看门口守在那儿的影子,小心地压低了声音问道, “七年前,殿下三年离宫的日子……究竟去了哪?” 离冥焓听着这个问题有些防不胜防,拳头不禁一握,若有所思,空气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上官恩皱紧了眉头,看着离冥焓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忧。 许久,离冥焓都未说话,也没有答话的打算。 上官恩也知晓她不愿说,叹了口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还是不愿放下?” “朝廷里,朝臣们都已经知晓陛下现在向着您,纷纷打算着站队了,给老臣也递了好些个请帖,还有这宰相府一天下来最多接待过十几个朝廷官员,皆来探老臣口风。” “她们也知晓您不待客,大臣也不能和皇女结交,所以啊都来踩老臣的门槛子。” 上官恩说着笑了笑,“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老臣为官那么多年,自然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只是,老臣不明白的还是殿下,不知您何时愿意放下过往,重新进入朝堂,您再踏入金銮殿的那刻,便是老臣放心之时。” 离冥焓眸光暗了暗,原来外祖母找她是为劝她重新进入朝堂,只是她这个愿望恐怕近期都不能实现。 “让外祖母忧心了,不过本王现无心入朝,此事待以后再说罢。” 上官恩十分无奈,摇了摇头,“若殿下有心,则首要之事便是服众,倘若对于天下之事一概不予关心,又怎能让百姓认同。” “您战功赫赫,虽在军中声望颇高,但百姓已经安逸地过了好几年平安日子,再大的军功等时日长了都会被淡忘。” 离冥焓放下了茶杯眸子一抬,“外祖母所言甚为有理,本王受教了。” “然安逸日子可存几年,现如今各国养精蓄锐休养生息已五年有余,外祖母觉着,百姓们真的还能平淡度日么?” 上官恩一愣,但是立刻自嘲般笑了笑,她是宰相为文官,各种大道理她懂,但是焓王她是武将,这些各国之间的战力情况部署格局,自己是不如她的。 但她也不担心,“泗离有殿下这一员将领,老臣不忧心这战事的输赢,只是,若哪一天战事真的起了,殿下要亲征,那这凰城老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给陛下和您守着,绝不让有心之人有机可乘。” 离冥焓眸光一暗,恐怕这次要让她们失望了。 她的虎符早已被离云玟她们偷了去,到时候征战一事可轮不到她。 在离冥焓出宰相府大门之际,忽然一个人跑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上官濛看着离冥焓抿紧了嘴唇,而离冥焓见他眉头不自觉一蹙。 上官濛瘪了瘪嘴,说道,“表姐心中当真装不下其他人了吗?”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宋挽吟了?” “我比他出身高贵,我比他更早认识您,我也比他漂亮,比他好看!” 离冥焓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湿的,眉头紧紧一蹙,不禁温声道,“濛,你一切都好。” “但是,本王只把你当弟弟,无其他意思。” “你叫本王一声表姐,本王便不可能称呼你为夫郎。” “希望你明白。” 上官濛听着愣住了,离冥焓见他不说话也绕过他出了门。 身边一道人影飘过,上官濛才晃过神来,赶紧转身盯着离冥焓的背影, “表姐!” 他看着离冥焓走远,抹了抹湿了的眼睛,呢喃道,“好,我明白了。” 离冥焓很快回到王府,进去寒暄院便见着离月溶果真还在等她,她眉头瞬间一蹙,“您到底想说什么?竟愿在此等如此之久!” 离月溶放下了手里的书,说道,“虎符。” 离冥焓走着脚步一顿,不禁轻笑了一声,“谁告诉陛下的?” “惜岚?还是另有其人?” 离月溶眉头一皱,“此事乃朕安在玟王府的细作告知,至于惜岚?她这个人不中用,忠心的还是你。” 第350章 南国宫主(一) 离冥焓走到离月溶旁边, 哒! 她摆了一个杯子在离月溶面前,随之为她倒了点水, “虎符一事,女皇陛下就不必担心。” 离月溶看了眼面前的水杯,皱起了眉头,“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在拿朕还有你自己以及边疆百姓的性命做赌注!” “这次你玩的未免太大了些!”她压低声音狠狠责备了一句。 但离冥焓不以为然,“此事怎能称其为赌注,女皇陛下御书房及凤仪宫里不一直藏着杀手锏么。” “至于本王,陛下就不用担心了。” “边疆的百姓,只要战事不起,她们便无性命之忧。” 离月溶一噎,“你们两个简直一模一样,个个都能有理。” 不过想想也对,曾经靠离冥焓一人带军开疆拓土,这些事情她心里自然都是有数的,不需要自己担心插手什么。 离冥焓看着离月溶突然无奈地就走了,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她仅说了三句话便放心离开,未免有些太过于信任自己了。 但离月溶不是信任离冥焓,她只是已经无能为力。 因为她的日子恐怕不长久了,这次来最根本的目的还是想尽量和这个冷淡的女儿说些话,看看她府里的陈设,看看她的喜好,也尽量在她走前为上官泷洗刷冤屈。 “咳咳!”离月溶捂紧了嘴,摊开手心便看到里边一小滩血渍,她脸色一白立刻握紧了拳头离开了焓王府。 离冥焓冷冷的目光注意着离月溶的一举一动,空气中留下的丝丝血腥味让她心中不禁紧了紧。 “魔影!” 魔影立刻抱拳,“王爷有何吩咐?” “你去试试,能不能传信给素医。” 魔影一愣,“素医?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离冥焓眉宇一深,“罢了。”说着便走进了屋子合上了门。 她有些心烦意乱,明明自己就想着离月溶死,可为何这一次竟会想救她。 离冥焓也不知道为什么,索性不想了,直接动笔, “溟素,立刻以素医身份入泗离境内。” …… 半月后,南国。 南国皇宫高而壮丽,一个坐在高位上的女子吊儿郎当地打开了一封信,她嗦了嗦吃过糕点的指头,捏住了里边的信抽了出来, 轻轻咳了一声,刚想随意瞄一遍但看到笔名立刻坐直了身子, “立刻?” “干什么啊,还去凰城,我很忙的好不好~” 一旁为她的剥荔枝的侍女看着她笑了笑,“小姐,您又在和谁说话呢?” 离溟素皱紧了眉头,“我自言自语呢,哎对了,你说我现在要是出了宫,那宫里谁可以帮我干事啊?” 侍女一愣,“这奴婢怎么知道啊,小姐您要出宫啊?” “对啊。”离溟素有些不愿地站起了身,走到侍女那拿了个荔枝塞进嘴里,边嚼边说道,“哎,她叫吾,吾怎么嘎不去啊。” “哈哈~”侍女看着轻轻一笑,“还有能叫动小姐您的人在啊,奴婢可真是前所未闻呢。” 离溟素把信纸往衣袖里一塞,“对啊,一会要是有使者过来,记得让她们好好招待,你家小姐我要出去玩耍了。” “嘘——我出去的事儿可别告诉她们啊,走了!” 侍女一笑,“知道了,小姐记得早些回来啊。” 离溟素跑向外头,看到有人过来咧开嘴拍了拍她的肩膀, “嘿!” “溟素小姐。”下人行礼道,“外边使臣到了,不知……” “哎呀!”下人话音未落,直接被离溟素打断了,“使臣来了找使臣啊,找我干什么~” 下人一愣,“什……什么?” 还没等下人反应过来,离溟素已经跑出去了。 她回到寝殿里穿上了白色轻衣,然而,她刚刚换上衣服,就听到外边有人求见, “小姐,南温宫主想见您。” 这个名字瞬间让她头大,“本小姐不在!” “小姐?”下人再次试探着喊了一句。 离溟素直接拉开了门,不耐道,“我说了我不在,叫什么叫!” 但是她一开门,就看到南温飘飘欲仙地站在门口,他见到离溟素慢慢撩起了裙摆跪下, “溟素小姐,求您开恩,放了我的家人。” “南温下辈子愿意做牛做马,服侍小姐。” 离溟素叹了口气,一把拉起了他,“我说了多少遍了,我无能为力,你不要求我了。” “还有啊,不要来找我了,本小姐看见男人就烦!” “这……”南温抿起嘴,顿了一下小心说道,“不知如何您才愿意放了他们?” “小姐放心,我必让他们远离都城,不会打扰小姐您。” 离溟素白了白眼,“我没有权力放你家人好不好,关他们的又不是我。” “当年的事你也看到了,带兵冲进皇宫的是泗离的战王,不是我!” 南温听着一下子眼泪珠子就掉了下来,“我自然知晓,可是这儿大家都听小姐您的话,您一定可以放他们出来的。” 离溟素十分不耐烦,这男人哭了最麻烦,“算我求求你了,别求我了,你们男子都是一条筋,说什么都不明白,固执到底,哎,我现在要走了,求宫主您回自个儿屋去吧,好不好?” 南温一愣,“您要去哪?” “你管我去哪~”离溟素皮笑肉不笑说道。 她的脸色让南温心一紧,“既然溟素小姐以走作为借口不愿放人,那南温只好一直求了,直到小姐愿意放了他们为止。”说完就又跪了下来,一脸坚决。 离溟素有些抓狂,“你就算跪到死我也帮不了你啊,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 她气呼呼地看着他,来回走了走,继续不耐道,“关他们的人不是我,拜托你明点事理好不好。” “你去求那泗离战王,我告诉你她同意了才行!” 南温眸子一亮,“当真!” “那我要如何才能见到她?” “求小姐帮帮南温。” 他磕下了头,砰的一声让离溟素往后猛地跳了跳, “当心你的花容月貌啊,就算你磕头求我,我也不可能带你见她的。” 南温维持着磕头的动作不动,离溟素看着心中好像有口气上不来,“你别逼我发脾气啊,我发起脾气来可是很可怕的!” “你信不信我叫人打你啊!” “嗐~不能暴躁。” 南温湿着眼眶,抬起头来,嘴唇一颤一颤的,柔弱而可怜。 看着他哀求的眼神,离溟素浑身一激灵,感觉舌头都快麻了, “我说宫主啊,你看你是金枝玉叶千金之躯,给我一个混混小姐下跪,多失体面啊,你就快起来,回到自个儿屋里去,该吃吃该喝喝,活得潇洒些,整天求来求去哭哭啼啼的,你家人看到了也会不忍心的~” 第351章 南国宫主(二) “求小姐帮帮南温。”南温依旧固执地跪在那一动不动,颇有一种她不答应死不罢休的架势。 “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我总不能带着你千里迢迢地赶到泗离去见她吧!多不方便啊。” “你已经求了我好多年了,你不会累吗?” “我告诉你真的真的只有泗离战王同意放才能放,我要偷偷帮你放了,我就被剥皮了!” 离溟素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她狠话放过了,好话也劝过了,硬的软的都上了,可这个男人就是软硬不吃啊,碰到这种男子可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南温摇了摇头,“那南温去求泗离王爷,南温亲自去求她,只求小姐能让南温出宫,前往泗离国。” “……”离溟素无语,她感觉她刚刚说的话都是空气,“真是个活宝。” 她看着南温哀求的眼神深深地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对几个侍女招了招手,“你们几个想办法让宫主回自个儿宫去,我有急事马上要出去了。” 侍女互相看了看愣了愣,“小姐,您都没法子,我们几个哪有什么办法啊。” “你们那么多人,总归能想出来的,别让本小姐失望啊~”离溟素拍了拍几个侍女的肩膀,信任地点了下头,随后立刻走开。 侍女瘪了瘪嘴,弯下腰对南温说道,“宫主,小姐都走了,您快些起来回宫去吧,您跪在这也无济于事啊。” 说着拉了拉他的手臂,但是南温好像就是长在地上一样。 “小姐不答应我,我绝不会起来,你们不要白忙活了,都出去吧~” 侍女们挠了挠脑袋,眉色凝重,偷偷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办啊,来硬的么?” 其他侍女眉头一挑,“好歹是个宫主啊,不太好吧。” “那你说怎么办呢~” 南温听着她们窃窃私语的,神色坚决地攥紧了衣摆。 他再不能看母皇还有姐姐妹妹们在宗狱里边受苦了,那儿不见天日,整日整日都生活在黑暗里。 既然溟素小姐说只有求泗离王爷答应,那么他就是拼了命也要去泗离见那位王爷。 此刻,外边进来了之前那个说使臣到来的下人,她疑惑着问道,“小姐出去了吗?” 侍女回话,“嗯~一刻钟前刚走。” “啊!”下人叹了口气,“哎~边国使臣已经到了,知晓小姐何时回来吗?” 侍女摇了摇头,“不知,不过之前小姐好像收到了泗离寄来的信,她换了身医者白衣就走了。” “小姐平常不都不穿医者白衣吗?” “小姐在泗离国的身份就是医者啊~人称素医!” 原本晃着神的南温听到侍女们的对话,眸子倏地一亮,立刻爬起了身有些跌破地赶紧往外边跑去。 众人见着一愣,他起来了? …… 离溟素去马场牵了匹千里马,微笑着摸了摸它的毛,“马儿马儿,养了你那么久,你终于派上用场了。” “我相信你是千里宝驹,可别让本小姐失望啊~” 她说完立刻眸子一抬,倏地翻身而上,戴上了斗笠,“驾!” “小姐~” 离溟素刚跑出没几步,这道声音吓得她立刻拉紧了缰绳,“吁——”她赶忙回头看了看,只见南温喘着粗气,提着裙摆,小跑着过来。 她眼角一搐,“喂,你跟来干什么!” 听到离溟素的回应,南温停下了脚步,捂着胸口大口缓气,又吃力地往她那走去。 离溟素见着皱了皱眉头,拉起缰绳掉了个头,“驾!” 南温一惊,只见她径直往宫门口而去,根本没有等他。 “不……” “小姐~”他慌忙地跑了起来,虽然从内宫跑到宫墙马场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但他还是不要命地奔跑着,只为离溟素能带上他一起去泗离国。 当离溟素到达宫门口时,又停下了马转头看了看南温,只见他仍旧跟来,而且在拼命赶上来, “两条腿还想追四条腿,不自量力~” “你们一会可别让他出这宫门了。”离溟素对宫门口的守卫说道。 她最后看了眼南温,无奈地摇了摇头,立刻无情转过身去,骑马远去。 南温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背影眼眶里立刻充满了泪水。 他跑至宫门口时,两个侍卫长矛交叉而放,直接堵住了他的去路。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侍卫眉头一皱,“南温宫主,不要为难我们。” 南温看着面前两根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一把捏住了锋利的矛头,指着自己的脖子,“放我出去,否则……” “我若死了,你们没法跟你们的主子交代。” 守卫惊了惊,只见自己的矛头上很快滴下了鲜红的血液,赶紧把南温推开,把矛收了回来,而南温也刚好被推出了宫外。 他随意用帕子擦了擦手,赶紧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宫。 五年了,母皇和姐姐妹妹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五年了,而能救她们的只有自己了, 这里早已被外来人给控制,不知何时就有灭族的危险,他一定要救她们出来,等一家人团聚后,他们就远离这都城,再也不回来了…… …… 泗离国。 落云院里,宋挽吟装模作样地看着书,目光却是一直偷偷落在旁边忙活着的南晕身上。 待南晕转过身来,他就马上把头缩到书里。 待他重新转回去以后,他就又立刻探出头来偷偷看他。 直到他出去以后,才把莫影叫了出来, “你怎到现在还没查到‘南晕’的名字,上次我看陛下来也对南晕的态度十分异样!” 莫影心虚地低下了头,“是属下失职,请公子责罚。” 宋挽吟眉宇稍微皱了皱,“从你的办事效率来看,不可能还查不到啊。” “就算查不到,你也应该提前向我告知,怎到现在一点消息都不给?” 莫影不出声,把头低得快埋到胸口。 “哎~”宋挽吟叹了口气,“那我找王爷查,她说了,我有什么问题尽管找她便可。”说着他就站了起来,作势要出门。 但是莫影突然紧张地拦住了他,“公子您……” 宋挽吟眸光瞬间一深,“暴露了~你早就查到南晕这个名字了对不对!” 莫影摇了摇头,“没……没有。” 宋挽吟一听顿时双臂交叉环在胸口,“那你为何如此慌张地拦我去找王爷,难道……” “难道是王爷不让你告诉我的!”他瞳孔瞬间一缩。 第352章 和亲宫主 莫影一下子心更虚了,抿紧了嘴巴不出声,但是宋挽吟如此贼的一个人,莫影现在的表情很明显就是承认了。 他一下子面色凝重,“南晕一名到底是何来头,为何不能告诉我?” 莫影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宋挽吟看着这个木头有些气,直接推开了他出门,但是此刻南晕又正好拿着新煮的茶进来了。 南晕见到宋挽吟在门口笑着举起了手里的茶水,指了指里边,里面那壶茶水凉了他来换茶的。 宋挽吟回应他一笑,“嗯~你换吧。” 他注视着南晕走过去拎上了旧茶,又走了出来,福了福礼就出了门。 他挺乖巧的,只是却总觉得他哪儿怪怪的。 但也说不上来,之前看女皇陛下对南晕的反应还挺大,也不知之间有什么内情。 但他的好奇心是要他命的,宋挽吟想了想走出去追上了南晕,拿过了他手里的旧茶,笑道, “今日小零他们和惜岚姑姑采办东西去了,若银昨晚值夜现在还在休息,莫影又是个木头,现在也只有你陪我了。” “这玩意我帮你拎着,你陪我说说话可好?” 南晕一愣,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摆了摆手。 宋挽吟见着一笑,“没事,我来讲,你负责听、点头摇头便好。” 他一边走一边说道,“南晕,你喜不喜欢呆在我身边啊?” 南晕一怔,敛下了眸子,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宋挽吟眉宇一蹙,“你出生就在管奴所里,还是原先不是奴,只因家中条件不好,如我一般逼不得已?” 南晕咬紧了嘴唇,伤心地摇了摇头,这两种都不是。 宋挽吟见他情绪下降了,赶紧换话题,“那我不问这个了,你……喜不喜欢我给你取的名字啊?” 南晕听着蹙着眉头看向宋挽吟,但是宋挽吟幽深目光让他突然心慌,忙不迭点了点头。 宋挽吟一笑,“之前你没有名字,我想着一定要给你取个好的,可是我也不知怎地,就取了这个名字。” “你现在要是说你不喜欢这个名字,那我就再给你改一个,南晕这个名字虽然挺适合你吧,但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可又说不上来。” 他说着说着便看到院子门口突然进来了一人,“殷殷?” 万殷殷笑着抱着他的小咪进来,“挽挽~” “今日你有空吗?我们出去玩玩吧~” 宋挽吟看了眼南晕,犹豫着回道,“我……我今日有些事情……” 万殷殷听着瞬间顿住了脚步,抿嘴一笑,“既然你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拿出了两个一大一小的荷包走近来塞到了宋挽吟手里, “挽挽,这是我亲自绣的,一个给你,一个给妖咪,就跟它说是小咪送它的。” 宋挽吟愣了愣,见着万殷殷有些奇怪,“为何突然送这个?” “啧~”万殷殷瘪了瘪嘴,“想送便送了呗。” 宋挽吟挑了挑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怎么感觉你奇奇怪怪的,我拒绝和你玩,你居然这么容易就放过了我?” 万殷殷心虚了虚,低下了脑袋, 他想到三天前的晚上听到的那些话,在西南竹林,他去那儿想找找有没有笋之类的,顺手偷几个过来,可是却没想到碰到了二人的密谈。 从那次偷听,他才知道焓王殿下喜爱挽挽是喜爱到骨子里了,他也才知道挽挽的爹爹死了,而焓王殿下正暗地里派出了好些人为他找秦湘的下落。 宋子怜通过他的条条暗线把秦湘藏到了桐州城主府的密室去,然他竟然没想到自己的母亲已经和玟王她们一派的关系近到了如此地步。 既然在桐州城主府密室,那么他作为城主府的公子,帮挽挽报他的杀父之仇便能更加顺利。 “殷殷?”宋挽吟见他愣在那儿,挥了挥手。 万殷殷晃过神来,说道,“我这人直肠子,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竟瞎猜。” “既然你有事,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赶紧跑走了。 宋挽吟看着手里两个荷包,叹了口气,说道, “殷殷待我真的如亲兄弟一般,但我至今不知他为何会那么喜欢我。明明我平常都不怎么找他玩。” “南晕,你的家人还在世上吗?” 南晕一怔,双手一颤慌乱地摇了摇头。 离冥焓此刻突然进了院子,看到宋挽吟拎着茶壶皱了皱眉头, “挽挽,过来。” 宋挽吟一惊,南晕听到这声音更是赶紧把茶壶拎了回来。 “王爷~” “您怎地过来了?” 离冥焓拿出了一道金灿灿的东西,亮到了宋挽吟眼前,“这个,你看看。” 宋挽吟看到圣旨嘴巴张得老大老大的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这……这是什么?” “这是册封你父亲为诰命夫人的诏书,以慰他的在天之灵。”离冥焓轻声地说道。 宋挽吟一惊,立刻接过了圣旨,他有些不敢相信,“陛下怎么突然册封爹爹了?” 离冥焓眸子微敛,女皇说下毒一事又牵扯到了明家,但是证据不足不能直接论罪,也知道这纸包不住火宋挽吟肯定也会知道,为了安抚他,只能先做册封了。 “挽挽,你可高兴?” 宋挽吟愣了愣,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是想着父亲能有这名分,心里倒也有些喜悦。 “高兴,只是……这不能为他报仇雪恨。” 离冥焓眉头一蹙,想到他刚刚拎着水壶,立刻把这个话题转开, “你刚刚在做什么?” 宋挽吟转头看了看,发觉南晕已经走了,想到了之前他要查的事,立刻皱紧眉头问道, “王爷,你是不是知晓南晕是谁?” “我见着许多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会有同样不敢置信般的表情。” 然而,此问题让离冥焓黑下了脸,脸上的阳光逐渐消失,南晕的事是说来话长了,牵扯到十年前的那件事,不过其实也该告诉挽挽,他有权力知道这件事, “挽挽,你想知道本王便告诉你罢。” “他其实是……” “公子~”小零突然回来了,大声喊了一句。 宋挽吟突然想打死这个小零这个家伙, “小零,王爷在这,不得无礼。” “王爷,您快说,南晕是谁?”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他是那南国的和亲宫主。” “什么!”宋挽吟瞳孔一缩,“和亲?宫主?” “那……那南晕宫主他现在何处?为何我……我似乎从未听说过,还有当时他……” “是与谁结的亲?”这个问题是最重要的。 第353章 做戏要做全 虽然宋挽吟心中第一反应就是离冥焓,因为之前离冥焓告诉过他她还有其他婚配过的男子,但他不想相信。 然而,离冥焓却对他说,婚配之人就是她。 宋挽吟一下子拉下了脸,心里一股烈烈的酸意冒了上来,王爷和南国宫主婚配过,他们一个王爷一个宫主,是极了天造地设的一对,突然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是了。 他撅起嘴巴小心地问道,“那王爷当年娶了吗?为什么不见宫主人影啊?” 离冥焓说,“没娶,本王……逃婚了。” 宋挽吟一噎,抬起头惊奇地看着离冥焓,这好像还真是王爷的行事作风啊。 “那宫主人呢?你逃婚了他该如何是好?” 离冥焓眉头蹙着,看了看周围,“他刚会儿不还在你身边好好的,南晕、宫主。” 宋挽吟一惊,“王爷说南晕他……他就是南晕宫主?” 这未免一也太过于巧合了。 离冥焓点了点头,“之前传言说南晕宫主无法开口说话,他出生不久得了重疾,虽医治痊愈,但也丧失了说话能力。” 宋挽吟惊了惊,不过心里那股酸意蹦蹦往上窜,王爷倒还挺了解人家的……既然如此关心人家,当初又何必逃婚呢~真是的~ 离冥焓像是看出了宋挽吟心中所想,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边牵着他进屋,边说着, “还记得本王与你讲过十年前父后去世的事情么?” 宋挽吟点了点头,“当然记得。” “那件事情过后,随之南国因军力较弱阻挡不了泗离的进攻,便想以和亲握手言和,泗离也答应了。”离冥焓说着眸光一暗,突然咬牙, “然而本王刚痛失父后身心俱痛,本想好好为他守孝三年,但父后去世仅仅几日,女皇便说把南国的和亲宫主许给我,逼我成亲,她这么做岂不是完全不在乎父后的薨世。” “父后与她结发多年,她竟用红事祭奠。” “挽挽,换作你,你愿意在那时成亲么?” 宋挽吟皱起眉头摇了摇头,“至亲去世,怎可红事。” 他小心地看着离冥焓的脸色,说道,“所以,也因此,王爷选择离宫三年?” 宋挽吟想到三年守孝,她选择离宫三年后回来难不成是回来娶那和亲宫主? 离冥焓思虑飘远,没注意到宋挽吟着重说的三年,答非所问说道, “本王原以为离宫的选择是正确的,但现在本王却开始犹豫离宫一事到底是对是错。” 宋挽吟抿嘴轻轻笑了一下,握住了离冥焓的手,柔声,“那……要王爷再做一次选择的话,您会选择留下来娶那南晕宫主,还是仍旧选择离开?” 离冥焓眉宇蹙着,想了想,“在那之前,本王已经对你心生感觉了,曾今本王一直很好奇那个脚下写着‘挽’字的泥娃娃究竟是何人。” 宋挽吟听着倏地脸一暖,低头一笑,“或许,王爷在倒在小花村的时候,挽挽便应该救您回家,要是如此,您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 离冥焓一愣,没想到挽挽当时这个五岁的小娃娃还能想起来这件事。 “本王离宫后,南国宫主随之来到凰城,但是女皇因南国送来的和亲宫主是为残疾孩童,便有些愠怒。” “所以她得知本王逃婚后,便也未说什么,直接掠夺了南国一座城池以此警示南国女皇。” “而那位和亲宫主也因不愿和亲,趁机出逃,只是不知为何,他竟落在管奴所中,最后到了你身边伺候。” 这件事足以震惊宋挽吟了,那位和亲宫主实为可怜,被自己的母国抛弃千里迢迢送到泗离国被迫和亲,最后沦为了奴也无人问津。 也不知他当时发生了什么。 不久后,离冥焓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然而她突然露出了在宋挽吟那没有的凝重之色。 魔影说道,“昨晚属下带人去了玟王府假装要夺回虎符,不过玟王府的人都是普通侍卫,没有那些武艺高强的刺客。” “虎符属下也没有找到,应该被玟王藏好了。” 离冥焓冷眸一眯,转着手上的玉扳指,淡淡地说道,“做戏必须要做全,本王亲自去趟玟王府。” 玟王府。 仆人匆匆忙忙跑进了离云玟的主院里,“王爷,来……来人了。” 离云玟眉头一蹙放下了书,“说什么呢,来什么人了!” 仆人口水一咽,“回回、回王爷,焓!焓王来了。” 离云玟一惊,赶紧把手里的书藏好,边整理自己的衣服边往外跑去,一出院门就看到离冥焓负手而立,背对着站在门口。 离冥焓听到动静脸色一黑,慢慢转过身来,只见离云玟恨着目光看着她, “皇妹大驾光临我玟王府,不知所为何事?” 离冥焓眸子眯了眯,伸出了手,“拿来。” 冷冷的声音传入离云玟和仆人的耳中,背后皆不禁一凉,打了个寒颤。 “什么东西?”离云玟故意不知情地问道。 看离冥焓如此阴黑的脸色,怕是已经知道虎符被她偷来了,现在来讨东西了,但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再还给她。 离冥焓见着她装傻握紧了拳头收回了手,“你若不还,本王会让你立刻身首异处。” 离云玟瞳孔一缩,心里不自觉害怕了起来,但是,她心里一直告诉自己她是皇女,是她长姐,咬牙挺起了胸脯, “你敢威胁本王?” 离冥焓眸光一深,“拿来!本王统帅三军的虎符!” 离云玟心猛地一跳,“你的虎符怎么会在本王这!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诬陷本王!” “你若不信,你便自己进去找,要是找到了本王不仅归还,还任凭你处置。” 离冥焓不禁冷笑了一声,说道,“宋挽吟亲口告诉本王是宋子怜拿走了虎符,难道此不是受你之命,被你所盗么?” “呵~”离云玟不甘示弱同样冷笑道,“既然是宋子怜拿的,那你去找他拿,本王才不会干出此种事来!” “敢让本王的人进去搜么?” 离云玟听着看了看离冥焓带来的几人,笑道,“随你,倘若没有找到便赶紧给本王滚!” 离冥焓给魔影使了个眼色,她很快带着人进去了,当然她也知道,就算找到东西了也当做没看见。 而离云玟似乎胸有成竹的,确信这些人搜不到东西那般。 但是离冥焓看来,离云玟有些太过焦急地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以至于过甚其词,当真问心无愧之人必不允许他人冤枉,又怎会同意他人搜自己府邸。 第354章 一人一盘 半个时辰后,魔影带着人空手而归,离云玟看着轻蔑一笑,“这下你还想说什么?” 但离冥焓只是却冷冷地丢了一个不屑的眼神给她,随之直接便带着人离开了玟王府,见她无话可说地离开离云玟看着心中实在畅快。 宋子怜随之从一边的墙角后走了出来,眯了眯眼睛,他似乎觉得哪儿有些奇怪。 焓王早就应该得知他拿了虎符,怎到现在才大摇大摆地进府搜查,虎符于她而言十分重要, 倘若她真的有心拿回虎符,那么应该在他拿走虎符的当晚便应冲进玟王府夺回,而非等到现在。 不过也不重要了,女皇的毒应该也快毒发了,只要玟王一起事坐上皇位,那么便能除掉她和宋挽吟,所以不管焓王有何计划,都将无足轻重。 他收起阴谋的脸色,走到离云玟面前柔媚一笑, “王爷,明大人说她的毒已经驱得差不多了,您可按原计划进行。” 离云玟满意地点了点头,“辛苦你了子怜,要不是你,恐怕舅母真的要死在离冥焓的毒针下了。” “没想到她武功如此高强,不过本王现在可不怕她。” 宋子怜眼角一搐,那她刚会还害怕得抖手抖脚的。 离冥焓回到王府,大门口站了一个青衣男子,她走上前去问离青绾, “皇兄怎会在此?” 离青绾很明显被离冥焓突然的声音吓到了,身子一颤转过身来,皱紧了眉头, “皇妹,我有件事必须要亲口告知你。” 离冥焓点了点头,既然来亲口告知,那么肯定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带了离青绾进府。 在寒暄院里,离青绾有些慌张地说道, “前些日子我去给太后请安,发觉他病了,便叫了太医为他诊治,原以为没什么,直到前日晚上,他突然咳出了血,而且这两日似乎日日咳血。” “我问过太医,可他们说是皇祖父近几日未休息好,让他多多歇息,不可劳累,但一味药也未曾开。” “可我日日服侍皇祖父,他的生活起居我更是知晓得一清二楚,他每日歇息着,也没什么烦心事,怎会突然病了,还严重到咳了血。” “我担心着,皇祖父年岁大了不能拖着病,宫里太医说辞一致,皆说休息拒不开药。” “皇妹,我想你识得的人多,能不能为皇祖父寻个民间医术好的大夫,进宫为他诊治一番。” 此番话语让离冥焓的脸色倏地黑了起来,整个人如冰山般冷得可怕, 皇祖父咯血那些太医竟不开一药?! 况且不止皇祖父一人,女皇近日也出现了咯血之症,只因女皇身体较为强健未如离青绾所言皇祖父那般严重。 她冷眸眯了眯,发觉有些不对劲,二人同时咯血是为巧合还是有人蓄谋为之。 直觉告诉她,此事不是巧合。 离冥焓对着离青绾点了点头,“放心,本王去寻一民间大夫进宫为皇祖父诊治。” 离青绾眉眼一松微松了口气,柔声道,“皇妹若有空也定要进宫去看望皇祖父,他很想你。” 离冥焓应了一声,待离青绾出门的时候,碰到了来请人的小零, 他半蹲一礼,“宫主~” “我家公子听说宫主来了府上,特请宫主前去喝杯茶。” 离青绾看了看天色还早,笑道,“好,我也许久未见挽吟了。千茴,你去和外边的车夫说本宫要多呆会儿,让她再多等片刻。” 千茴忙应了声是。 宋挽吟已经准备好茶水糕点等着离青绾过来了。 当他一看到青色的影子,立刻站起身来出门迎接, “挽挽见过宫主~” 离青绾柔婉一笑,忙走快了几步扶起了他,“不必多礼,挽吟,许久不见,你似乎又长高了些。” 宋挽吟抬眸开心一笑,“宫主似乎又漂亮了许多~” 这句话甜到离青绾心里去了,一下他脸红了红, “你嘴巴何时变得如此甜,今日可是吃了蜂蜜了~” “哈哈~”宋挽吟不禁又咧嘴笑了笑,“我说的皆是实话,不然我姐姐怎会被你引得都不玩闹了,日日在那用功读书,希望早日考取功名来娶宫主呢~” 离青绾听着一惊,立刻咬紧了嘴唇,敛下了眸光,“你莫要胡说,嘴贫~” “她如此我也不可能与她在一起的。” 他说着瞄了眼宋挽吟的脸色,见他眉头紧蹙有些震惊不经意反应过来, “难道你找我来是为了……说媒?” 宋挽吟身子一颤,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低下头措了会言辞再看着离青绾说道, “没有,只是顺口提到了罢了。” “我长姐对你用心,你上次也给长姐送了糕点去,我就以为你们……” “没想到竟是误会一场,好了,我们……我们坐下喝茶,聊点其他的吧~” 离青绾应了一声,和他坐了下来。 本来宋挽吟就是打算和离青绾聊他和他长姐的,可是被他这么一说,他有些不敢开口了,还要找其他话题。 “挽吟,这糕点看着做功细腻,像是出自御厨之手那般。” 宋挽吟看离青绾主动说话忙接声,“我小厨房的糕点哪能比得上御厨做的,我还想宫主不嫌弃就好,竟没想到您会喜欢……” 离青绾愣了愣,突然感觉有些尴尬,挽吟说话似乎话不对意。 他知道宋挽吟尴尬了也不再说话,慢慢拿起了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小口,而宋挽吟看着也拿起一块糕点直接塞进了嘴巴里, 他边嚼边说道,“嗯~好吃。” 离青绾尝着也的确感觉不错,便又轻轻咬了一小口。 宋挽吟一直把他的嘴巴塞得满满的,就是想掩饰尴尬,少和离青绾说话。 很快,一盘糕点就被宋挽吟吃完了,而离青绾愣愣地看着空着的盘子,震惊一笑, “没想到挽吟的食量如此大,这……” 宋挽吟脸一红,脑子也没过立刻问道,“要不要再拿些来,我们继续吃。” 还没等离青绾回答,他就往外边喊道,“再拿两盘糕点来!” 离青绾被吓得身子一激灵,不敢置信地看着宋挽吟,不仅胃口大,连嗓门也大…… 若银和南晕拿着两盘糕点进来,一盘放到了宋挽吟面前,一盘放到了离青绾面前, 宋挽吟笑道,“我们一人一盘~” 第355章 被抛弃 离青绾看着满满一盘糕点一愣一愣的,他根本吃不下这么多啊……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宋挽吟说道,“挽吟,你少吃些,一会晚膳该吃不下了。” 宋挽吟不管离青绾说的对错赶忙应是, “南晕,端一盘下去你们几个分着吃吧。” 离青绾听着突然一惊,南晕? 他慌忙看向了旁边的两个小侍,看到低着头的一个小侍拿起了一盘糕点往外走去慌忙站起身来拦住了他, “南晕宫主,是你吗?” 宋挽吟和在场的若银小零一惊。 南晕更是震惊地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睛盯紧了离青绾的面孔。 离青绾看到他的模样更加确信了,虽然他也长大了,但是模样没有特别大的变化。 宋挽吟赶紧挥去屋里的其他人,合上了门, 走到了离青绾和南晕中间,说道,“南晕,这是青绾宫主。” “宫主,这是我的小侍南晕。” 南晕一听立刻放下了糕点,跪下来叩头一礼。 离青绾摇了摇头,“他就是那位南国的和亲宫主,我不会认错,我记得他的长相,是他。” 他弯下腰扶着南晕起来,“你我皆为宫主,你无须向我行如此大礼。” 南晕跪在地上身子一抖,大力摇了摇头。 宋挽吟在这儿,他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否则以后他定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他是焓王殿下的准配王君,倘若他知道自己和焓王殿下婚配过,他定会为难自己的。 离青绾看着他皱紧了眉头,轻声问道,“你可能言语,恕我直言,你若不能言语,那么你便是南国的那位宫主。” 南晕背后一湿,咬紧了嘴唇拼命摇了摇头。 宋挽吟见着,他知道南晕或许有自己的难处所以才不愿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他也不能一直受着这委屈,他不过是一男子罢了。 “南晕宫主,我原先不知你是南国宫主,让你在府中为奴如此之久,你的身份王爷已经告诉我了,包括曾经的事情,所以你有什么委屈的话,不必藏着掩着,尽管与我们说……” “我忘了……你……不会说话……” “不过没事,你是宫主,之前一定学过字吧,你把你的委屈写出来告诉我们便好。” 南晕瞳孔猛地一缩,震惊地看着宋挽吟, 他都知道了? 他当真都知道了? 离青绾眸光微微深了深,“挽吟,南晕宫主是南国人,按规矩,要把他送回南国去的。” “虽说他曾与二皇妹有婚姻,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也早已不作数了。” 宋挽吟明白似的点了点头,“那找个机会送他回国,回去他是宫主,总好过在此为奴。” “我回头去和惜岚姑姑说,让她把释奴文书给南晕。” 南晕听到宋挽吟要赶他走,立刻扯住了他的裙摆无声地哭了起来,使劲摇头。 看到宋挽吟没有反应立刻又给他磕了几个响头。 宋挽吟愣愣的看着他,“你……不愿回去吗?” “我是要送你回南国,让你回家的。” 南晕抬起了眼睛哀求地望着他,执意地摇着头。 离青绾自是知晓南晕的难处,对着宋挽吟说道, “他来此和亲,就等于被南国抛弃了。” “我记得,他刚来这儿的时候只是个九岁的孩童,但是全身被绑着,紧紧绑在了花轿上,身子上都磕出了紫色的乌青。” “南晕宫主在宫里的时候,也只有我帮他清理身子,给他吃的。” “他被关在皇宫内的醉心宫,不外乎一座冷宫,二皇妹离开后,因母皇已经答应了和亲,所以便留下了他。” “可是,不出多久,母皇发现他不会说话,便觉着是南国随意送了个人来戏耍她,便又出兵掠下他们一座城池。” “之后,南晕宫主更加不受待见了,母皇正是以为他不过是南国随意找个奴才冒充宫主,所以直接把他赶出了宫。” 听着南晕敛下了眸子,一滴一滴大大的泪珠从他眼里掉落。 “说到底,南晕宫主是受害者,有过错的反而是母皇和二皇妹。” 宋挽吟听离青绾怪离冥焓立刻跳出来为她解释, “凤后当年逝世,理应全凰城追悼祭奠,不应办成亲事宜,否则不是违背了礼节。” “王爷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她离宫三年就是想等守孝期满,这不三年后她回来了,或许就是知晓还有婚事在身,回来处理她和南晕宫主的婚约之事的。” 离青绾和南晕同时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 离青绾问道,“这是二皇妹亲口说的?” 宋挽吟摇了摇头,“不,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不过,三年之期,岂不刚好为守孝期?” 离青绾听着信了几分,但还是皱着眉头,“那皇妹也应该说一声,三年后再成亲便可。” 离青绾自身也是宫主,更加知晓为皇家宫主的难处,不自觉地站在了南晕这边。 而南晕听着一惊,立刻抬头注意宋挽吟的脸色,不出所料,他脸色一黑, “三年里谁知会发生什么变数,宫主您怎能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宋挽吟叽咕叽咕的越说越轻,撅起嘴巴有些不开心。 现在他才是王爷的准王君好不好。 根本没南晕什么事了! 离青绾一噎,十分不好意思,“对不起挽吟,未考虑你的感受……” 南晕又低下了头,他回忆起往事,心中就无比的痛。 曾经他苦苦地给母皇磕头哀求她不要抛弃自己把他送去泗离,可是她根本就不听,非常无情地扔给他一道和亲的圣旨。 当他到泗离后,本来想求那位泗离王爷放过他,只是老天保佑他,那位泗离王爷也不想成亲逃走了。 本来他很开心,以为可以回南国了,但是泗离女皇把他关在了宫里不让自己出门,说等找到那位泗离王爷他们就成婚。 但是她在得知自己不能说话后,就很生气地把他赶出了宫让他自生自灭,原本自己想趁此机会逃离泗离回到南国,可是他一男子,怎能逃出这泱泱大国。 没走几步,便被人抢了去,卖到了管奴所…… 不知道什么时候,南晕拿着一盘糕点离开了落云院,一个人愣着神往朝着王府的后花园小湖泊走去。 离青绾因为和宋挽吟尴尬着便也离开了,而宋挽吟担心南晕,等离青绾一走他就出门去寻他。 他问了下人,说南晕往后花园去了。 宋挽吟有些担心,这大冷天的,后花园也没花,他去那干什么。 第356章 跳湖 后花园冷风呼啸着,离冥焓坐在花园内的凉亭顶上,凉亭架空建在湖面上,由一条小路连着岸边,小路也不长,只有几米的距离。 她眉目幽深,拿着酒壶,望着湖泊,心好似被一团乱线格缠绕着,格外地烦乱。 在听说太后也如女皇那般咯血后,离冥焓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有心无力。 她不善医术,也不知毒物,无法看出女皇和太后咯血的原因。 半月内,倘若女皇和太后接连出事,时局必会动荡,离云玟必会借此机会发动兵变,控制朝堂里所有人,进而登上皇位。 然自己已失了虎符,无法与她抗衡,况且明家暗中势力庞大,与之帮衬,到时没有反击的机会, 唯一反击的机会也只有别国联合起来发难,拖住离云玟,到时她也自然而然地只能让自己前去抵抗进而不敢动她。 但是现在就算要将计就计,恐怕也是一场牵扯巨大的赌局。 她要赌女皇和太后在半月内不会出事,她要赌素医能够在半月内来到凰城,她还要赌素医有能力医治女皇太后,并且在离云玟兵变后能够赶回去联合各国侵犯泗离。 离冥焓皱紧眉头猛喝了一口酒,医毒是她的软肋,对于此,她束手无策。 她深邃的瞳孔望着静静的湖泊,寒风吹动着她的发丝,略显孤独。 突然,静默的湖泊发出扑通一声巨响,大大的水花直接溅上了凉亭顶。 离冥焓瞳孔一缩,站起来往下看去,只见几块糕点飘浮在水面上,是挽挽最喜欢吃的芙蓉糕,而清澈的水下,看到隐隐约约的一个人。 谁? 挽挽吗? 离冥焓没时间多想,攥紧了拳头,突然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她沉入水底,四处看了看,只见那人沉在水中央丝毫不动,离冥焓迅速朝他游去。 她抓住了那人的手臂,把他拉了过来随之看到了他的脸,发觉是南晕下意识地松开了他。 这一松手,南晕又往下沉了沉。 “南晕,你在哪?” “南晕宫主?” 离冥焓一惊,听到上头似乎传来宋挽吟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头,见着南晕已然昏迷不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何他都是南国皇子,不该死在她王府的湖底。 离冥焓一把托住了他,带着他往上游去。 哗啦! 宋挽吟看到两个人突然从湖面冒出来身子猛地一激灵, “王爷!” 他跑进了几步,看到离冥焓带的人心中一紧, “南……南晕?” 离冥焓把南晕扔上了岸,宋挽吟立刻过去探他的呼吸。 离冥焓全身湿湿的难受得紧,有些不悦地挤了挤自己的头发和衣服,滴滴哒哒全是水。 “可还活着?”她语气不耐。 宋挽吟点了点头,立刻喊道,“来人!快请大夫!” 离冥焓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刚穿好,门外就传来魔影的声音, “王爷,宋公子来了。” 离冥焓应了一声,转过身去,只见宋挽吟垂着头慢慢走了进来。 她默叹了口气,问他,“挽挽,你怎么了?” 宋挽吟咬了咬嘴巴,用细若蚊声的声音说道, “挽挽替南晕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没想到您会救他,他若知道了,定会非常开心的。” 离冥焓听着轻笑了一声,走到桌旁坐下,“他想自尽,本王救他,难道他不应该讨厌本王么?” 宋挽吟听着瘪了瘪嘴,也坐了过去,“王爷您怎么一点也不了解男子的心啊~” “被王爷您救,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离冥焓看宋挽吟吃醋的模样甚觉有趣,摇了摇头,岔开话题, “大夫怎么说?” 宋挽吟眉头一皱,“大夫说幸亏救得及时,无性命之忧,就开了几副药,很快会醒过来的。” “王爷,南晕宫主您是作何打算的,他似乎不想回去南国。” “我想了想,许是因为南国抛弃了他进而心中有恨。” “但留在王府也不是办法,若被玟王他们知道了,可能要给王爷您安个通敌的罪名啊。” 离冥焓自然知晓,但南晕一事要先放放, “你先让他留在你身边,不要在他面前揭他的伤疤以防他再寻死。” “几日后南国会来人,到时看他再说。” 宋挽吟愣了一下,“王爷,几日后是什么日子,为何南国将来人?” 离冥焓未做声,拿起了酒杯一口喝下酒水,眼神忽然变得深邃悠远。 翌日,离冥焓去了皇宫看望太后,而宋挽吟却收到了万殷殷让下人送来的信。 上边写着: “挽挽,我是殷殷,很高兴能认识你这么一个好朋友,我知道你有些厌烦我,因为我一直打搅你,拉你陪我玩,所以我走了。” “离开桐州那么久,我总该回去了,不要思念我,不过你应该也没空想我吧。” “你要找秦湘我帮你去找,等我找到了一定把他绑到你面前,至于我为什么那么做,因为我想或许你喜欢的是一个能帮你报仇雪恨的朋友,而不是天天只知道拉着你玩的朋友。” “希望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挽挽,后会有期。” 宋挽吟一惊,攥紧了信纸慌忙跑到王府的大门口, “殷殷何时走的?” 守卫摇了摇头,“回宋公子的话,小的没见过万公子。” 宋挽吟皱紧了眉头,焦急地望了望两边的街道, 难怪昨天他那么奇怪,原来他竟想不告而别。 他回去帮他找秦湘,可秦湘是什么人,他是宋子怜的父亲,宋子怜把他安排到桐州去也定是派了黑衣人过去看着的。 殷殷要是找秦湘为他报仇,定会被宋子怜的人发现给杀了的。 宋挽吟叫出莫影,抓着他的衣袖慌忙说道, “你有没有办法把殷殷找回来,他现在绝不能去桐州的。” 莫影想了想,“桐州是万公子的家,他是桐州城主府的公子,他有桐州城主保护,不会有事的。” “万勤芝和宋子怜是一伙的,她怎会保护殷殷。”宋挽吟焦急道。 莫影很淡定,轻轻回道,“虎毒也不食子。” 宋挽吟听着不禁放开了莫影,低下了头烦乱地捂住了脸, 片刻后抬起头说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有些乱,待我回去静静。” 他一转身,就看到妖咪慢慢走了过来,宋挽吟鼻头一酸,蹲下身轻轻摸着它的身子, “妖咪,你也是发现殷殷和小咪走了来找他们的吗?” “喵~”[挽挽别担心。] 第357章 进宫看望 寿康宫内,离冥焓拿着一杯热水递到了太后手里,太后卧在床上,柔弱地靠着,慢慢接过水杯,笑道, “想不到今日你会进宫来看望哀家,哀家的身子啊~”他叹气一笑,“突然感觉好了许多。” 离冥焓随之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担忧地瞧着太后的面色。 不过太后因为离冥焓过来看他,正沉浸在欢喜里,“哀家老了,身子大不如前,看着是人家要来手哀家这条命了,不过哀家此生活得也足了,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抱上曾孙儿了。” 离冥焓没想到皇祖父他老人家看得如此开,“皇祖父,您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相信我,您的病不久便会好起来的。” “哈哈哈~”虽然这话听着像安慰,但是太后也就吃这招,“好,哀家长命百岁,变成老太爷吓死你们。” 离冥焓被太后逗笑了,“皇祖父,不可把此字挂在嘴边,您之前告诫过孙女,不吉利。” 太后一愣,随即宠溺地握住了离冥焓的手,轻轻拍了拍温柔地说道,“你何时也信这些吉利不吉利的了,焓儿一向不都是最相信自己了吗?” 离冥焓眼角微弯,温声,“皇祖父说过什么,孙女皆铭记于心,从未忘过,也不敢忘。” 太后一听看了看周围的小侍们,满意地笑开了眉眼,“你们都把焓儿今儿说的这话给记住了,以后她若不听哀家的话,你们都出来给哀家评理啊~” 小侍们互相看了看,相视一笑,齐声,“是,太后。” “呵呵呵~~”太后更欢喜了,立刻对离冥焓说道,“以后有空定要多来看看哀家,哀家这见你啊身子都感觉好多了。” 离冥焓点了点头,“皇祖父放心,孙女以后一定常来。” “好好~”太后抬着一双慈祥的眸子,温柔地看着,眼里满是宠溺。 这时候,离月溶下朝后来到了寿康宫,一进到屋里便看到太后满脸笑意,原本担忧的心也一下明朗起来, “父后,身子可是好些了?” 离冥焓听到背后的声音眸光微暗,站起身来看向女皇。 离月溶明显也是惊了惊,但是更多的是喜悦,“你也在这?” 太后看着这母女俩见了面还算温和不禁又笑了笑,知晓离冥焓不会答话便代替她说了, “焓儿一早就来看望哀家了,可是也把哀家吓了一跳呢。” 离月溶意蕴深长地点了点头,走近去把太后手里的空水杯拿了过来放到了桌上,“父后,一会让青绾过来陪你,既然焓儿刚巧在这,那朕便顺道让她去御书房和朕谈些政事。” 离冥焓眉头一蹙,还未说自己愿不愿意,就被太后抢先答了话, “你们两个定是有许多要事要谈的,赶紧去吧,焓儿,你跟你母皇去,不用陪在哀家这儿,免得误了你们的事儿。” 太后心里清楚,离冥焓心里的疙瘩还在,她不会拉下面子来跟着女皇去谈事,自己给她推一把,她也就好去了,以免误了正事不是。 不出所料,离冥焓只是淡淡地道了声“好”,便跟着女皇出门了。 她们一路来到了御书房,关紧了宫门,宫里只剩女皇和离冥焓二人,离月溶把宫里所有的侍从都支了出去。 离月溶坐在龙椅上,神色有些凝重,慢慢从腰间掏出了一块手帕,递到了御桌前同样皱着眉头的离冥焓眼前。 离冥焓看着手帕上的血迹没有过多震惊,只是淡淡地瞄了一眼便说道,“本王早已知晓了。” 离月溶眼里闪过一瞬的惊色,但是立刻笑了笑,“你可真是什么都知道,照你这样,朕根本就不用担心什么。” 离冥焓偏开了脸,颇有些责怪似的问道,“你为何瞒着所有人,此病又是何时出现,可知是因何而得?” 离月溶对于她一连三问有些惊讶,虽然语气僵硬无感情,但是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欣慰,她很乐意地照实回答, “因为此事涉及甚广,朕担心是有人暗中下毒,所以未敢张扬,第一次出现便是年宴时候,相信那一次你也记得。” 离冥焓想了想,“确有此事。” 离月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本来朕不想将此事告诉你,但是由于太后也出现了此种症状,太后年迈,倘若此毒不好对付,一拖再拖,或许到时便会无力回天。” 离冥焓听着拿起了桌上带血的手帕,仔细瞧了瞧,倘若真是因毒素所致,那么这血液上必带此毒。 “可否让我将此物带回,让大夫看看,确认病因?” 离月溶自然没有意见,宫里的御医已经皆被人控制,而背后之人就是那明家,明家已经把手伸到宫里来了,可见他们背后拥有多庞大的势力。 所以离月溶也知道,她这次咯血定是明家暗中搞鬼,看来他们的野心将近了。 离冥焓把手帕带回了王府,放在桌上,双眸悠远地不知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 寒暄院的院门关得紧紧的,下人们本能地连膳食都不敢送进去,魔影说她家王爷已经一个人在院里发呆了好些时辰了,自己进去都被她赶了出来。 下人们想想连王爷的贴身侍卫都被赶出来了,那她们这些人根本就别想进去了。 离冥焓想了许久,才把明府的布局图又拿了出来,摊在了桌面上,明府格局不大,确实无法藏匿庞大的势力。 从他们目前所能做到的来看,手下势力起码有一个军队的规模,可他们将那些势力究竟藏在了何处。 她看了半天仍旧把图纸放了回去,站起身来出了门,去到宋挽吟的院里敲响了他的屋门,开门的小零有些震惊, 虽然他家公子没有名分,但是王爷隔三差五就忍不住来看他,真是宠爱啊。 宋挽吟放下了筷子惊讶地看着离冥焓,听说她一个人在院里呆了好几个时辰,没想到现在居然来了这儿。 “王爷~” 离冥焓看着他微微一笑,轻声,“在吃晚膳?” 宋挽吟看了看桌上的膳食,问道,“王爷要一同用膳吗?听说您一整天都未吃东西。” “好。”离冥焓答应得很爽快,径直走过去坐在了他身旁。 第358章 画佳才子 “挽挽让人给您拿碗筷~”说着宋挽吟就转过头去吩咐了小零。 碗筷拿上来后,二人静静地用着晚膳,没有过多交谈。 宋挽吟知晓她近期烦心事颇多,所以也未多说话,以免平白增添她的烦恼。 虽然自己今日也静了一天,但是想到之前万勤芝对殷殷格外关心的态度,心中一下就释然了。 二人不知不觉用完了晚膳,宋挽吟正拿着帕子擦着嘴,但是他擦着擦着突然手帕被离冥焓抽了出来丢了出去,身子忽然就腾空了,毫无防备地就被离冥焓抱了起来,直接走向内殿,手帕孤零零地飘落在地上。 宋挽吟有些惊慌地扭动了身子,柔声,“王爷,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然离冥焓没听他的话,继续走进去把他轻轻放到了床上。 宋挽吟脸色微白,“王爷……” 他感觉自己的衣带一松,紧张攥紧了小手,脸上也瞬间染上一大片红晕,身子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王爷这个女人是饥渴了多久,竟然二话不说直接要对他做这种事,简直过分! 宋挽吟心里想归想,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反抗的动作。 离冥焓瞧了眼里边的被子,拉了过来往宋挽吟身上一盖,双手撑在床上仔细地望着他的眼睛。 宋挽吟见着她也不上床就这么看着自己,还把被子给自己盖上了有些奇怪。 王爷都给他解下衣带了,怎么自己没有动静呢。 离冥焓看着他心中不免沉了沉,挽挽一直跟在她身边,不管她对他淡如水,还是烈如火,更是知晓在她身边危险阻难重重且不免为其他男子打击,明知爱之不易,可他那么久了他都毫无怨言。 这一次他该知道自己失去虎符后将性命堪忧,可他也从未有逃离之意。 她原先只知自己爱他深切愿为之舍弃性命,却不想他小小年纪也能懂得爱恨情仇,对自己不离不弃。 男子嫁入皇室渴望求得荣华富贵求得无上地位,就是不知他所求为何。 往日她从未问过他所求何物,他该明白倘若自身无欲无求,在皇室里只能沦为权力的牺牲品。 今日她想知道,他不离不弃地留在她身边,可有所求,所求为何。 离冥焓坐上了床,撩去了宋挽吟脸颊两边的头发,慢慢弯下腰去靠近他的粉唇。 宋挽吟一惊,她终于动了! 他见着面前的俊容越来越近,吸了口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没有感受到任何温热,只是耳旁响起了一道温沉的声音, “挽挽,你陪伴本王数月,不不知你想要什么?” 宋挽吟一激灵,眼睛倏地一睁,惊异地瞥了眼离冥焓, “王爷以为,挽挽想从您身上得到什么吗?” 他有些不敢置信,王爷把他当成何人了。 四目相对,离冥焓目光一深,“本王在用性命做一场赌局,赢则保万人安宁,输则搭上你我及万人性命。” “你已知本王失去虎符,则知留在本王身边就如刀口上的生活,无欲无求的你会面临极大的危险。” 宋挽吟听着嘴角弯了弯,没想到王爷不是怀疑自己,而是在担心自己。 “谁说挽挽无欲无求了?” 离冥焓眸光微动,只见眼前的小人忽然深情地置词,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啵~ “所求真心。” 离冥焓有些猝不及防,宋挽吟忽然就翘起脑袋来在她的嘴上啵了一口。 但是他的爱意让离冥焓不禁笑开了颜,这也是第一次她忍不住深深的笑意。 不过这一幕只被宋挽吟一人瞧见了,他也立刻抓住她取笑, “王爷笑起来很好看吗,以后多笑笑,这样~” 宋挽吟伸出了手轻轻按住了离冥焓的嘴角,轻柔地提了提,看着她愣愣的眼神不禁咧嘴咯咯地笑着, “真可爱~” 离冥焓有些哭笑不得,握住了他的手往被里一塞, “往后倘若有一天本王要带你离开王府,你可愿意?” 宋挽吟想了想立刻点了点头,“王爷去往何处,挽挽便跟随您去往何处。” “就算背井离乡,也不后悔?”离冥焓温声问道。 宋挽吟听着坐起身来腻歪地靠在了离冥焓怀里,伸手搂住她, “一辈子抓紧妻主,绝不后悔。” “好~”离冥焓抱得他更加紧, “本王答应你,日后必再风风光光娶你一次,到时你将是整个泗离最美的新郎。” 宋挽吟心里甜滋滋的,幸福地又往她怀里蹭了蹭, “妻主~”他柔柔地叫了一声,黏在离冥焓身上已经不肯下来了。 …… “公子,都拿来了。”几个仆人抬着一箱画轴放到了宋挽吟面前。 宋挽吟赶忙放下了手中的书,朝着仆人挥了挥手,有些激动地跑过去打开了箱子。 他拿出了一幅画卷,宝贝地搁在了胸口,这些都是爹爹在小花村时候画的画,皆是他的回忆。 小零好玩似的打开了一幅画卷,开始欣赏起小时候顽皮的宋挽吟,看着忍不住咯咯咯笑, “公子,你小的时候为何如此可爱,扎了两个小丫髻,还光着小脚丫~” 宋挽吟睨了他一眼笑了笑,“你现在不也扎着俩小丫髻,还敢取笑我~” 小零嘴巴一撅,“奴马上就成年了,马上就不扎小丫髻了!” 宋挽吟想想是的,小零他就要十四了,过了今年就能谈婚论嫁了,不过小零要真出嫁为人夫,她还真是舍不得呢。 小零也是看了许久,这些记录宋挽吟生活的画十分有意思,“公子,你爹爹对你真好,画也画得如此好看。” “哎?这是什么?”小零突然发现一块漂亮印章,好奇地从箱子里边拿了上来。 宋挽吟走过去瞅了瞅,“给我看看,想必也是爹爹的东西。” 印章虽漂亮,但也有些旧了,底下的红墨早已干透,只能依稀看出刻了四个字,“画佳才子?” 宋挽吟一惊,这名头他来到凰城是听宫里人说起过的,他的画可是被许多名门贵族收藏呢,更是声名远扬。 可是,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位画佳才子的真名为何,听说他只是默默地作画然后捐给百姓们看。 还记得宫里的贵人曾意图想找到这位画佳才子,可是他隐藏得极好。 第359章 踏青传画(一) 传言苏澜的作画技艺好,在凰城里,凤后以古筝闻名,爹爹以画闻名,而唯有一位画佳才子的画能与之媲美,许多人都怀疑他便是那位画佳才子,可是说爹爹他并不承认。 以画佳才子之名作的画,皆捐赠了出去供各城欣赏,他画中寓意皆为世界上美好朴实的生活,不掺杂一丝一毫的勾心斗角, 还听说普通人想以千金买断他的画,不过听说他是不松口。 画佳才子擅长画人们的生活,他爹爹也是喜欢画人,可是由于小花村贫穷,他没有好墨,这些画只是个外观草图,并没有特别的佳作。 宋挽吟把玩着印章默默叹了口气,原来爹爹还有这身份,怪不得他那么喜欢作画。 可画佳才子也就是爹爹的画已经在凰城里消失很久了,而他的作品也只剩这一箱草图了。 宋挽吟看了看这些朴实的生活之作,笑了笑,他向往的不就是这些生活吗,而且,这个世界也刚好缺失的便是这纯朴的生活。 既然爹爹作这些画,那么想必他定是想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可是他似乎失败了。 爹爹不承认身份,也是自知他生活在凰城里,身份特殊,作此画避免不了众人的议论。 所以他隐藏身份,将画佳才子隐为避世之人,来宣扬这纯朴的生活。 宋挽吟皱着眉头,他是爹爹的儿子,该为他传扬,或许能够了爹爹的愿望。 这些美好寓意的画需要让世上的人都看看,我们不必勾心斗角,只需平平淡淡的生活便好。 ………… “王爷,明日是泗离传统的踏青之日,古来皇女宫主们及凰城内的小姐公子们在当日皆要出门踏青。” “可今年由于玟王殿下尚在面壁思过中不能出门,所以这皇女独王爷一人了。” 惜岚说完把明日踏青的名单和安排事宜交到了离冥焓手上,但是她看都未看一眼,便把东西撂在了桌上,落下一句, “不去。” 惜岚叹了口气,劝道,“王爷,您贵为皇女,是为王爷,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踏青赏景的同时,小姐公子们向来会吟诗作赋,比武过招,来看看一年里何人更有长进,争个才女才子什么的。” “王爷,您之前没去过不知道,前几年里玟王一个人撑不起场面,常常输给才女才子们,陛下为之颜面一事甚为苦恼。” “今年您前去必能为皇室争回点颜面,况且,您前去的话,宋公子必也会跟随而去,他最近几日在府里作画弹琴,奴婢觉着宋公子尚有天赋,倘若在人家面前露一手如必能赢个美誉。” “这不仅有利于宋公子往后复位,还能赢得嘉誉,岂不是两全其美。” 离冥焓皱着眉头听惜岚说了许多,有些奇怪,“这话当真从你口中而出?没有人教过你?” 惜岚一噎,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的王爷,都是奴婢说的。” 但是,离冥焓感觉到门口熟悉的气息声颇感无奈, “挽挽!本王知道你在外边,进来!” 宋挽吟身子一激灵,赶忙推了屋门走进去。 离冥焓见他拿着一画轴,有些好奇, “你当真会作画?” 宋挽吟笑着举起了画轴,哗啦一声,“挽挽幼时得爹爹教习,近期又得宫中画师教导,加上自身勤加练习,参透了作画各项笔法,并且这几日特地为王爷作了一幅,请王爷过目。” 离冥焓眉儿一挑,觉着有些意思,便走近去瞧了瞧,看到画中女子眉目传神,活灵活现,一身红衣英姿飒爽,不禁满意一笑, “画得不错,挽挽不愧为画佳才子之子,稍加练习便有此技艺,着实让本王羡慕。” “王爷谬赞了~”宋挽吟露出了一张灵动的笑脸,将画幅卷了起来递到了离冥焓手里, “王爷,您就看在挽挽辛苦为您作画的份上,和挽挽一道踏青去吧。” 离冥焓对于宋挽吟的撒娇哀求是根本没有招架能力的,很快就答应了他。 但是离冥焓有一点想问宋挽吟,“你也想去和那些官员公子争个才子的头衔么?” 宋挽吟直接摇了摇头,说道,“才子不才子我不在乎,这不过只是个名头罢了,我想的是让所有人重新看我。” 他笑着背过身去款款说来, “我要让他们都知道,我不是一无所能,我不只会服侍人,为过奴不代表永为奴,我要让垂涎王爷您的人,不敢再骂我一声。” 离冥焓听着乐呵着,宠溺的目光打在宋挽吟身上。 不知怎的,宋挽吟以前疏远自己,最近两日他总贴到自己身上甚至有时候摘都摘不下来,也不知他怎么想的。 宋挽吟想的是,既然一直住在王府了,何必畏畏缩缩的。 女皇默认自己住在王府里,一点想是担心焓王殿下的脾气,还有一点便是把他当小侍人养了呗, 要知道,小侍人是不用妻主迎过门的,甚至像王爷这种身份的也不必和女皇禀报了,直接接回府里养着就好了。 宋挽吟这两日以为自己算是王府里的侍人,所以格外黏离冥焓。 他心里不在乎什么位分,只要能陪在心爱之人身边,以及独占她!便可。 不过,离冥焓若是知晓他心中所想,只能说他想多了,她怎么能委屈他仅仅当一个没名没分的小侍人。 放他在身边,还是初衷,舍不得,放不掉,不管如何都要扣在眼前看着。 而女皇默不作声,是因为她知晓了他对离冥焓的感情为真,她已经亲手拆散了她和她的挚爱之人上官泷,绝不能再拆散离冥焓和宋挽吟。 这世间真情已然稀缺了。 隔日,离冥焓和宋挽吟乘着马车一道出了王府, 离冥焓今日虽要去应对一些人,但心情没有往日那般阴霾,只因怀里钻了软软的一坨,正剥着他的花生米,你一个我一个的。 好久了,自苏澜去世以来就没见宋挽吟这么开心过了,也不知什么让他突然释怀。 离冥焓想着忍不住问道,“挽挽,今日踏青为何这般欢喜?” 第360章 踏青传画(二) 宋挽吟边嚼着花生边说道,“因为许久未和王爷出门游玩了,挽挽开心。” “今日虽可能会遇上些人,但是想到不会遇到宋子怜,便更加欢喜了。” 宋子怜和离云玟一道禁足,因为之前女皇知晓了虎符一事,特意找了借口派了禁卫军过去看着,以免宋子怜和离云玟再做手段。 因此宋挽吟也过了好几日没有宋子怜的轻松日子。 宋挽吟想着,既然宋子怜在禁足,王爷又有她的计划,那自己也不便再插足什么,而且自己也不屑在这个时候陷害宋子怜这个疯子,在他身上花心思就是浪费自身精力。 把这旺盛的精力用在和王爷的小日子上,何乐而不为。 宋子怜转过身去给离冥焓喂了一粒花生米,笑着, “妻主还想吃什么,挽挽给您拿。” 离冥焓看了看宋挽吟叫人准备的这许多吃食,糕点樱桃蜜饯白果瓜子,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挽挽吃吧。” 一辆辆马车出了城,城外往东有一处专供踏青的平原草地,不远处就是林荫,夏日可躲烈阳,只不过现还只是区区新芽。 只有常青树,四季树叶茂密,秋冬皆能顽强地形成绿荫。 草地旁涓流细水,清澈的泉水可供煮茶品茗。 还有几座凉亭,入春时,午时暖阳,刚好在凉亭内喝点小茶,一起畅心闲聊,吟诗作赋。 离冥焓和宋挽吟到的时候,草地上已经来了许多人。 今年大家都准备了许多技艺,皆想来此显露一二。 离冥焓带着宋挽吟下了马车,她本想带着宋挽吟去往无人处歇息,可是不知哪个眼尖,发现了离冥焓还大肆张扬, “你们看,是焓王殿下!” 所有人的目光移了过来, “焓王殿下竟也来了!还带了那个废君?” “嘘!” “你不要命了!” 说废君的便是那许久不见的封安诺,宋挽吟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封安诺之前和他在凰城外一别后也是杳无音信,不过城里也未传出封府公子要婚嫁的消息,想是那封琦大人也是根墙头草,发觉女皇偏向焓王殿下了,就跟着倒向她了。 否则,要如封安诺上次在乡庄所说,他母亲定会让他嫁给离云玟的。 既然他们都看到了,离冥焓便和宋挽吟走了过去, 众人立刻行礼,齐声,“参见焓王殿下。” 离冥焓朝里边人看了看,朝着身边的惜岚问道,“皇兄可是在名单中?” 惜岚即刻回道,“王爷,宫里说宫主身体不适,就不来参加这踏青了。”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皇兄还是如此。 人群里,宋曦探头探脑的,小心翼翼地往周边望了望, 宋挽吟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笑了笑,“王爷,长姐似乎一点也不关心我的到来,反而在找青绾宫主呢。” 离冥焓眸光微暗,若有所思,转身走远了这些人,她喜欢一人独处,允许跟着的人也就只有宋挽吟了。 但是总有几个没头没脑的自认为姿色出众,意图勾引。 封安诺拿着一琵琶朝离冥焓走去,离冥焓和宋挽吟坐在一棵林荫树下,看到封安诺过来离冥焓首先眉头一皱。 但是宋挽吟轻嗤了一声,站起身来理了理衣服如小大人一般,说道,“王爷,挽挽不会让他接近您的。” “您好好坐着便是,我来搞定他。” 离冥焓听着立刻放心地靠在树干上,一副十分慵懒的看戏的模样。 宋挽吟走上前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封安诺,不过封安诺只是淡淡地白了他一眼,压根不想理他。 他这次来可是奉了母亲之命,定要引得焓王殿下的注意,所以宋挽吟这个废君他没工夫理。 宋挽吟也看得出封安诺对自己不屑的脸色,心中轻嗤了声,凡是意图勾引他妻主的人他都不会让他得逞。 就在封安诺与宋挽吟擦身之际,宋挽吟果断地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封安诺眉头一蹙,歪头看向他鼻孔一抬,“你干甚?!” 宋挽吟昂首挺胸地看向他,气势一点不输,“这话该我问你,你抱着琵琶到我和殿下歇息之处,想干什么?” 封安诺笑着说,“自然是给殿下献艺,你若是不想听的话便走远些。” 宋挽吟眼角一搐,这儿是他和王爷的歇息之处,凭什么让他走,“我和殿下都喜静,你这琵琶声会吵到我们歇息,封公子还是不要弹的好。” 封安诺听着他的话有点好笑,他现在是什么身份他心中不明吗,一口一个我们,整天腻在焓王殿下身边,一点礼数都不懂, 如今所有人都是公平竞争,凰城里心悦焓王殿下的男子那么多,宋挽吟他也不过是这其中一人罢了。 封安诺挑着眉头说,“你若是担心我这一手琵琶让殿下喜欢上我的话,那我劝你还是不要在这和我浪费唾沫星子。” “按规矩,凰城内对于皇女选君都是靠真才实学的,之前你运气好,什么也不会就能入主王府,” “现在你没名没分的,若还不赶紧学着些,就不要再做梦能再嫁给殿下了,千万不要想着靠你那不出众的姿色去勾引,否则便与青楼小倌无异!狐媚子!” “说得对!”上官濛微笑着,拿着他的玉笛走了上来, “宋公子,我之前听说你口齿伶俐,不如你去学学唱戏什么的,倒也是一可看的才艺。” 宋挽吟僵着脸皮笑着,他们对于自己的印象竟如此刻板, “你们说,皇女选君靠才艺凭什么觉得我比不上你们?” 封安诺听着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呵呵笑了笑,之前他没靠一点才艺入主焓王府,这种人只能叫狐媚子,想这种狐媚子怎么可能会去学什么才艺呢。 之前凤后弹得一手好琴,被太后亲自选中许配给当今陛下,能当得起正宫的人也只能是颜艺双绝之人,宋挽吟,他这人,不行! 封安诺说,“劝你不要高看了自己,焓王殿下以后要当什么你也该清楚吧,大家会承认的正宫只能是如先凤后一般琴艺过人之人。” “你若是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就不要在这碍着了。” 从他口中,宋挽吟算是清楚了,怪不得之前他们一口一个狐媚子叫自己,原来真的是因为自己没有一手好才艺。 凰城内确实规定,皇女的正宫必须是才艺双绝的得体之人,凤后是古筝之艺,自己的爹爹是画佳才子,还有宋子怜他更是会弹一手好琴。 第361章 踏青传画(三) 宋挽吟看着封安诺想绕过自己去给离冥焓弹琵琶,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会你说的才艺,并且赢过了你,你便不要再来打扰王爷可好?” 封安诺一愣,随即立刻一笑,“好啊,还有你若赢了,我就再也不叫你小狐狸了。” 宋挽吟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封安诺眼睛一白,他怎么可能赢过自己。 “你要表演什么?弹琴,吹笛,还是其他?” 宋挽吟垂眸一笑,轻声,“你可知我爹是当年闻名凰城的画佳才子?” 封安诺和上官濛同时一惊,“画佳才子的画我可收藏了好几幅呢,都是形色各异的人物及其生活,画佳才子最擅长的便是此类了。” 上官濛继续说道,“但是后来,我父亲就不再带他的画回来了,好像那画佳才子消失不见了。” “竟没想到……”上官濛和封安诺不敢置信,同时羡慕地看向宋挽吟。 宋挽吟现在听着他们对自己爹爹的赞扬,心里有些五味杂陈,真的很想把爹爹带到他们面前,傲娇地和他们说,他是画佳才子的亲生儿子。 封安诺不怕,他爹是画佳才子如何,不代表他就很厉害,所以仍旧很淡定的模样,问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要作画喽?” “作画是一件非常耗时的事情,怕是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宋挽吟想了想,看了看天色,笑道,“无碍,两个时辰便能完成。” 他要趁机传扬爹爹的画,所以也一早准备好了纸笔,就在马车上。 离冥焓对于他们的谈话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是心口有点堵堵的,就好像是她是田地里最好的那棵白菜,谁赢了就能带走她那般。 画纸笔墨皆拿了上来,宋挽吟和众公子们移步到了凉亭里,他们听到原来无才无能的小狐狸精要当场作画了,皆纷纷围了过来。 要是他能画出好画来,可就摆脱了狐媚子的称号啊,起码公子身份和他的才艺都符合皇女选君的规矩,配得上正君身份了。 作画开始,离冥焓依旧呆在树底下,百无聊赖的,虽然时不时都会有几位小姐大着胆子上来说话,但都被离冥焓冷漠的脸色给吓跑了。 大概过去了一个时辰,离冥焓有些坐不住,站了起来,但是这时候头顶上忽然散落下来狗尾巴草的毛,并且带着一道啧啧声, “想去看就去呗,何必装不在意呢,多难受啊~~” 离冥焓眉头一皱,立刻抬头,只见一个挑着眉的女子坐在粗树枝上,手里拿着一秃草根,正在往下撒狗尾巴草的毛。 离冥焓看到她虽然有些无奈,但是那颗吊着的心开始慢慢放了下来,不禁笑道, “怎么才来,等你很久了。” 离溟素把草根子一丢,一跃而下,有些不悦,“我已经快马加鞭了,我才花了十天哎,够快了好吧~”她撩开了自己的斗笠指了指衣服上的灰, “你看我衣服脏了不换,肚子饿了不吃,夜里困了不停,可不容易了,堂姐儿你可得好好补偿我啊~” “好。”离冥焓答应完立刻看了看周围,拉着她往林荫深处而去, “这次找你有很重要的事,你办好后需迅速离开凰城。” “这里说话还是不妥,你先进城去,和魔影接头,她会安排好你。” 离溟素自然知晓离冥焓这么急找她定是有重要的事,只是…… 她嘿嘿一笑,小心翼翼地问道,“其实,我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离冥焓一惊,“花伏长老也来了?” “不不不……”离溟素立刻摇头,有些尴尬地说道,“其实吧,我已经去过你府邸了,把和我一道来的人放在了你府上,你回去后就知道是谁了。” 离冥焓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她竟然直接送去了府上?可知她和南国的关系还不能暴露,离溟素一向不是挺聪明的,怎么把南国带来的人直接带府上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宋挽吟在画着画,虽众公子皆围着,但作画时辰还是有些长有些等不过来,封安诺更是在他一作画便无聊地先试了试琵琶音。 试着试着他兴趣便来了,不知不觉地弹奏起来,听着美妙的琵琶声,宋挽吟嘴角轻微弯起,他画了一人,而众人越看越觉着这像这儿的某个人。 “不知你画的是何人?我看着格外眼熟。”上官濛挑了挑眉问道。 宋挽吟看了看当面坐着的抱琵琶公子,蘸了蘸颜料,笑着说,“佳人就在你我眼前。” 上官濛看了看抱着琵琶的封安诺,眉头一皱,而封安诺也是注意到有人看他,蹙着眉头就站起身来。 虽说他一点也不看好宋挽吟,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宋挽吟画得如何。 这一走过去,瞳孔立刻缩了缩,指着他的鼻子喊道,“你怎么画我!得到我应允了吗!” 宋挽吟白了眼他,若无其事地继续画着。 被他忽视了,封安诺脸色青了下来,“宋挽吟!” 宋挽吟勾勒完最后一笔,笑了笑,“好了!” 所有人闻声看了过来,先是用异样的眼光瞧了眼画,再用异样的目光瞧了眼宋挽吟。 “宋公子,不知你何时学会的画?” 宋挽吟想了想,“儿时我爹就教我了,不过我平常贪玩,并没有认真学,直到最近得空,便仔细学了些。” 封安诺听着“切”了一声,但是不得不承认宋挽吟画自己画得确实不错。 “你既有这天赋,为何之前不展示,而到今日踏青之时才在众位公子面前展示?” 封安诺的言外之意就是想问宋挽吟之前为什么宁被他骂狐狸精,也不展示真才实艺。 而宋挽吟之前不过是小花村里来的一个乡娃子,什么都不懂,进宫为奴更是日日提心吊胆的,根本无空去学什么。 嫁给焓王以后,虽空闲时间较多,但他孩子心性,别人辱骂他狐媚子他也不想去反抗什么,因为自己确实没什么技艺服众。 之前他也不知道爹爹是画佳才子,因为儿时他没有打算告诉自己真实身份,他的愿望是自己平淡一生。 可是事情总是与愿相违的,直到近期他才知晓爹爹曾今才子的身份,既然爹爹善于作画,自己作为他的儿子怎能不为他传承。 所以,他必须好好学着作画,希望有一天能完成爹爹的愿望。 第362章 踏青传画(四) 还有,选择今日踏青之时,在凰城里所有小姐公子的面前作画,一是想摆脱他狐媚勾引的称号, 二便是愿凰城内的人以致全泗离的百姓能够以他今日之画,重新打起爹爹的名声,为他把这美好生活的寓意传递给所有人。 宋挽吟想着,也未给封安诺问的问题多解释,只是说,“之前不会,近日刚学的,封公子要我展示才艺,所以我便在今日展示给大家看看了~” 封安诺还是有些不屑地说道,“既然你画完了,那我便开始弹琵琶了,到时候让众公子看看,到底谁更胜一筹!” 宋挽吟一笑,他刚刚作画的时候已经听到他弹琵琶了,说实话技艺不错,不过不同的技艺根本就不能分出什么胜负,只能说各有所长,不过他既然还想弹,那自己也不介意再听一首。 封安诺坐了回去,摆好姿势,向宋挽吟抬了抬下巴,很是自信,随后他便优雅地举起了手,开始拨弄琴弦。 声音婉转,动人心弦。 宋挽吟边听边笑着对身边的小零说道, “你去让人把马车里的画轴都拿下来并且带过来。” 小零一应立刻转身去了马车。 待封安诺一曲琵琶语弹完,那些画轴也都拿了过来。 封安诺很急,一弹完就问人家,“你们说,是我弹得好,还是他画得好?” 公子们面面相觑,这怎么比啊,都不错的。 宋挽吟不以为意,摊开了画轴招呼了所有人过来, “安诺,你弹得很好,但是对不起,我的本意并不是与你比试才艺。” 封安诺一愣,只见宋挽吟把他拿来的画幅一幅幅摊开,挂于凉亭周围, “各位小姐,公子,如若叨扰了你们挽吟就先给你们赔不是了。” “你们现在此看到的画作皆是出自我父亲之手,我父亲名为苏澜,他便是当年隐名于世的画佳才子。” “这些画之前因没有足够颜墨所以皆为草图,而今我花了五天时间把这草图皆作完整。” “或许看起来没有当年画佳才子的画那么出众好看,但是还是想请小姐公子们能够接受这些画。” “我相信你们都能看出来,画佳才子的画寓意美好生活,所以我父亲画的这些画上皆为小花村淳朴农民的起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生活贫困但没有一丝勾心斗角。” “我今天就把这话说白了,凰城就是一滩污水,而我们都是生活在这滩污水里互相争食的鱼,而我父亲之所以作此类型的画便是希望我们的生活能变得纯朴,安乐。” “所以希望各位小姐公子能把这些画带回去,挂在府里面每日都看看,或许有一天我们真的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听完宋挽吟的一番言语,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要这生活简直难如登天,谁都知道倘若一松气就便可能是身首异处。 但是,这样的生活确实是大家所憧憬的,而且更是向往不来的。 宋挽吟见着周旁的人都没有动静,不禁垂下了眼眸,他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但他依旧试了,即使大家都不买账,他也不后悔今日说的这些话。 有些人看了看便走开了,还有有些人走近仔细瞧着画作,眼睛一直盯着似乎要把它们看穿一般。 宋挽吟见到自己的长姐宋曦一直盯着画看,不禁一笑, “长姐,你给挽挽一个面子呗,拿一幅去,不然我今天可就太丢脸了。” 宋曦微笑着点了点头,“父亲和挽挽一起作的话,我怎么能不要呢,就拿这幅了,父亲和挽挽一起种田的画。” 宋曦拿下了画收了起来,满意地离开了亭子把画放进了自己的马车里。 宋挽吟盯着她欢喜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的感觉。 而这时候他身后有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挽吟~” 宋挽吟转过身来,只见封安诺拿着一幅画,挑着眉说道, “你父亲的画我就不拿了,留给别人吧,我就要你画我的这幅,你把它送给我,我以后也不会再叫你小狐狸了,好不好~” 宋挽吟听着不禁噗嗤一笑,“这本就是我为你画的,我还担心你不要呢。” 封安诺嘴一瘪,心里喜滋滋的带着画走了开去。 与此同时,上官韵兮和上官濛拿了两幅画走了过来, 上官濛笑着说,“我怕你尴尬,所以我和我姐姐就都拿了一幅,你可不要舍不得啊~” “我母亲和祖母都特别喜欢画佳才子的画,要是知道这是出自他和他儿子的手,必定会很高兴的。” 宋挽吟听着一喜,“谢谢你们,我代我父亲给你们道谢。” “不过,以后……可能再也没有他的画了~”他不小心哽咽了一下,刚刚还开心着不知道怎的鼻头忽然就不听话地酸了酸。 上官濛想了想,立刻安慰道,“怎么会没有呢,不还有画佳小才子的画吗,你难道没有信心达到你父亲的水平吗?” “我自然有!”宋挽吟眼泪珠子一下收了回去,笑着说,“那以后我就不再是狐媚子了……你可都已经叫我画佳小才子了~” 上官濛眉头一挑,“放心~我不叫你那个不中听的了,以后就叫你宋公子了。” 随后,又有些人来向宋挽吟讨走画幅。 …… 申时了,小零把最后被人家挑剩下的两幅收了起来,“公子,就剩两幅了。” 宋挽吟笑了笑,“刚好,就由我拿回去留作纪念了。” 他让人把剩下两幅放回了马车里,自己返回到那棵树下,可是,离冥焓已经不在那了。 “王爷呢?” 小零摇了摇头,说道,“糟了,刚管画的事了,没注意王爷去哪了,公子,怎么办啊?” “眼看天就要暗了,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回城里的。” 宋挽吟眉头蹙了蹙还算镇定,“别急,小零,我们去马车上等她,或许王爷一会就回来了。” 他们一起走回马车,但是一撩开帘子,宋挽吟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陌生女人竟然歪在里边大大咧咧地躺在坐垫上, 她看到宋挽吟来了,不耐道,“小子,你也太慢了吧,我等你半天了。” 宋挽吟神经一个警惕,看了看下边的小零和周围的人,小声问道,“你是谁?怎会在焓王殿下的马车中!殿下人呢?” 第363章 南晕南温(一) 离溟素啧了一声,翘起了身,“你们男人都喜欢问这问那的么,你家王爷一个大活人跑去哪了我怎么会知道!” 她隔着斗笠白纱见着宋挽吟似乎单膝跪在马车门那,皱紧了眉, “你怎么不进来,这姿势很舒服么?” 宋挽吟防备着,这个女人说的话语十分无礼,但是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这焓王府的马车而不被这些侍卫发觉。 要么就是她武功高强,要么就是王爷准许的。 可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王爷有这般相识之人。 小零看见自家主子呆在马车门口有些奇怪,走近些问道, “公子,您在那干甚啊?为何不进去啊?” 离溟素听着不禁轻嗤一笑,轻声说道,“你家小奴要过来了,还不进来的话恐怕要被人发现你和陌生女子同处一车哦~” 宋挽吟有些不爽,但仍旧咬了咬牙,钻进了马车里,“小零,你在外边守着,王爷回来了立刻跟我汇报。” 小零点了点头。 交代完,宋挽吟看向这个陌生女人,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衣摆, “你是宋子怜派来的?” 离溟素眉头一皱,嗑着瓜子好奇着, “宋子怜?宋子怜是谁啊?” “哦~” “他谁啊?”离溟素很随便,继续不以为意地嗑着瓜子,一点不在意宋挽吟问的问题。 宋挽吟眸光一暗,见着这个女人吊儿郎当地躺在王爷坐的地方,丝毫不把王爷放在眼里,而且她竟有意说出毁他清白的话,这招数不是宋子怜曾经对自己用的,难道他又想故技重施? 派了这么个女人来毁他名声! “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对我不轨,王爷必不会饶过你们!” “你回去告诉宋子怜,不管他想如何陷害我,都定不能如愿!” 离溟素顿了顿,这么凶?! 她顿时对宋挽吟感了兴趣,放下了手里的瓜子,慢慢撩开了白色纱幔,一双灵动的眼睛对上了宋挽吟那双怨恨的眸子,眉儿一挑, “你能不能告诉我,宋子怜到底是谁啊?” 宋挽吟看着她的容颜微愣,是一位长得特别清透的女子,只见她露齿一笑,继续说道, “你觉得我会对我堂姐夫不轨吗?” 宋挽吟一惊,“堂姐夫?!” 这个时候,外边传来了小零的声音, “王爷您回来了,公子已经在马车里等着了。” 宋挽吟看了看马车帘子,又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只见她放下了纱幔,坐了起来,并且坐到了自己对面的坐垫上。 离冥焓撩开了马车帘子,看着宋挽吟眼角微弯,但是再看看离溟素,面色一暗。 “挽挽,这位是素医,本王的堂妹。” 宋挽吟愣着,王爷还有堂妹吗? 离溟素一笑,“姐儿~刚刚你的夫郎可以为我是什么……什么宋子怜派来的,对我可凶了~” 宋挽吟眉头皱了皱,明明是她态度恶劣语气不屑,竟然恶人先告状! “我上来之时你不是对我毫无礼数,还说出毁我名声的话来,我心中自然不快!” “小肚鸡肠!”离溟素悄悄白了他一眼,果然这些男人都是同一个德性,老记仇了。 宋挽吟一咬牙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想到她的身份,他也不好和自己人撕破脸,便把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但是看着她心里还是极为不爽。 说他小肚鸡肠,看她自己才是小肚鸡肠之人。 他转向离冥焓问道,“王爷,您刚刚去哪了?为何不见您啊?” 离冥焓听着朝离溟素眯了眯眼,有些不悦, “某人自作主张带了个人来,本王去处理了。” 离溟素一惊,“就这一会儿工夫,你跑回府里去把他杀了?” 可别啊,如果离冥焓把他杀了,那自己不是害了他吗! 离冥焓嘴角忽然冷冷地勾了勾,“你竟然会带一个男人来此?而且还是身份如此特殊之人?” 她冰冷的语气让离溟素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手忙脚乱地解释道, “其实……其实真的不是我愿意带他来的,实在是他太固执了我也没办法。” “南温他孤身一人追了我好几里地,我总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路上吧。” 离冥焓听着瞬间无奈地白了白眼,“你竟然会心软一个男人,本王今日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离溟素尴尬着,慢慢撩开了白纱可怜兮兮地看着离冥焓,柔声道, “其实我近几年变化挺大的,起码……起码……” “起码我武功超过了你!” 离冥焓轻嗤一笑,“你似乎还挺得意?” 离溟素脸色倏地一白直接拿掉了自己纱幔,抓住了离冥焓的胳膊狗腿道, “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一生一世都绝不会背叛你的!” 离冥焓突然感觉一阵恶心甩掉了她的手, “说话注意些分寸,挽挽还在这!” 宋挽吟呆愣地看着这两个女人,对于她们的对话还没有消化过来, 信息量太大了,他突然发现似乎王爷的秘密多得让他难以想象。 “王爷,你们没有那方面的癖好吧?” 离冥焓和离溟素听着忽然微妙地互看了一眼,顿时二人感觉胃里一阵恶心。 入夜,马车轱辘轱辘一路回到了王府,素医以医者身份进入了府中,离冥焓对外就说是她请的大夫。 宋挽吟心情复杂地跟在离冥焓和离溟素的身后,瘪着嘴,带着一丝仇意盯着离溟素的背影。 说她是王爷的堂妹,谁知道是不是亲的,他可没听说过王爷还有堂妹的。 然而,离冥焓一回府邸,突然一个男子冒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就跪到了离冥焓面前,用着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她。 南温本来已经想好怎么求情了,可是见到离冥焓本尊,在她冷漠凛然的气势下,他却有些不敢出声了。 离溟素看到南温还好好的不知怎的就松了口气, “南温宫主啊,这位就是泗离的战王殿下了,我花了好久才把她找回来的,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把握机会!什么机会! 离冥焓还没反应,宋挽吟一下就瞪大了眼睛直接走到离冥焓面前挡住她细细瞧着这个男子。 南温宫主?哪来的南温宫主? 等等…… 这不是南晕吗? “南晕,你怎么了?” 南温看着眼前这位可爱的小人一愣。 第364章 南晕南温(二) 离溟素上前一步,笑眯眯地说,“我说南温啊,你不用怕,你之前不也求我求了好几年,这都跟着我来了,可别就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你要是现在不说,那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想想你的母皇和你的姐妹,大胆说话!” 南温垂下了眸子,握紧了双手,他不知该如何说起。 而宋挽吟心里对离溟素的话十分反感,南晕不会说话,就算素医她可能不知道南晕无法言语,也不能这般无礼,直面让他说话,还提到抛弃他的人, “素医,南晕他无法开口说话,你不要这般说,直直在他心窝子里插刀。” “南国女皇狠心抛弃了他,你还想他怎样!” 离溟素眉头一皱,“抛弃?” “说不了话?” “唉不是!” 她激动地抓住了离冥焓的胳膊,“敢情你刚刚说回来处理我带来的人,是直接把他弄哑巴了吗!” “你知道他要给他家人求情,所以你怕听了烦心,所以直接给他弄哑让他说不了话?” 离溟素以为自己猜对了很是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放开了离冥焓, “你太可怕了……” 她的堂姐竟然对一个无辜男子下手,她把南国皇室里的女子关起来也就罢了,竟然还不放过这么一个可怜的男子。 离冥焓冷眸微眯,离溟素似乎对这个男人很上心。 气氛有些紧张,宋挽吟蹙着眉头握住了离冥焓的手,轻声说道, “有什么话我们进屋说吧,外边有些冷,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他说着微笑着看向南温,“南晕,你去沏壶热茶来吧,刚好有客人!”宋挽吟咬牙,实在不想招待这位客人! 离溟素眉宇紧蹙,“府里是没有下人了吗,沏茶这种事为何要南温做啊。” “南温,我早跟你说不要来了吧,你看人家现在都把你当奴才使唤呢。” 宋挽吟下巴一抬,“他现是我的小侍,我吩咐我的小侍沏茶,有什么不对吗!” “呵~”离溟素轻笑了一声,“他可是南国宫主啊,什么时候成你的小侍了?” 她瞅了眼南温,又瞅了眼宋挽吟,奇怪着,他们两个怎么会认识。 宋挽吟同样笑道,“他虽是南国宫主,但在此需要隐藏身份,素医还是不要把他的身份公之于众,否则会给他带来灾祸!” 离溟素一听十分有道理,“对哦,不能公开他的身份的,不过你会那么聪明让他装作你的小侍来隐藏身份吗?” “不会是……”她意味深长地瞄了眼离冥焓。 离冥焓她感觉自己无法插话,挽挽和素医说的人根本就是两个人,就是不知他们是如何就着两个不同的人还能说到一起的。 听不出南晕和南温二人名字的差别,只能说明他们都是聋子。 然而,离溟素和宋挽吟的注意点其实都不在他们的名字上。 离溟素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堂姐儿要他当小侍隐藏身份,那么我也没意见,只不过不能太委屈他了。” “沏茶倒水这种活还是让真正的下人来做吧。” “不过堂姐儿把他弄哑这件事,我是不会轻易原谅的。” 离冥焓嘴角一勾,“溟素似乎很关心他?” 离溟素一愣,马上解释道,“他是我带来的我当然要对他负责咯。” 她带来的? 宋挽吟愣了愣,南晕不是一早便在王府了。 不过,他没有细想下去,只是扶起了南温,笑着说道, “南晕,你回去歇息吧,你作为南国的宫主,的确不该委身来服侍我。” 但是南温对于宋挽吟和离溟素说的话,完全无法理解。 南温想着,今日他怯懦了,明日定不能再如此这般胆小了。 离冥焓拉着离溟素去了寒暄院,她一进门就把门关得紧紧的, “溟素,我要你明日一早随我进宫去。” 离溟素瞳孔猛地一缩,“进宫!你是想害死我吗!” 离冥焓扶额,“进宫去给太后诊脉,他似乎中了毒,但是太医皆不肯医治。” “太后……”离溟素眸光微闪,不过心里仍旧一硬,“他……他是你皇祖父,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的亲祖父。” 然而,以前太后也是十分疼离溟素的,她也知道,虽然她母王和女皇不和,但太后对自己还是一视同仁的。 离冥焓也知晓她心里也有恨,所以耐心说道, “你若答应,本王便答应那南温的任何请求。” 离溟素一惊,“你说答应他,他是要求你把他家人都放了,你就不怕到时候南国趁机讨伐泗离啊。” “这个……”离冥焓心计满满嘴角一勾,“她们讨伐不了本王。” 翌日一早,离冥焓便带着医术高超的民间大夫进宫去了。 离溟素已许久未踏入这皇宫,今日踏入突然觉着好熟悉。 她没戴斗笠,心中有些紧张想找人说话,但怕引起别人注意所以与离冥焓用内功传声, “我一会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我好担心太后看出我的身份。” 离冥焓回道,“不必担心,本王给你做了易容,你完全不用怕被人认出。” 离溟素也知道她给自己易了容,但是心里还是担心嘛,就是想再找些安慰。 离冥焓带着她来到了寿康宫,外边的侍卫不拦离冥焓,但是拦住了跟着她的离溟素, “见过焓王殿下,殿下,不知这位是?” 离冥焓冷眸一瞥,“本王侍从。” 侍卫紧张一笑,“殿下,侍从不能进入寿康宫,还请殿下独自一人进去。” 离冥焓意味深长地看着侍卫,冷若冰霜的目光直直打在侍卫脸上,明家的势力如此之大么,连寿康宫门口的侍卫都被换了。 “既然如此,你便在外边等着。” 离冥焓朝离溟素使了个眼色,随后便自行踏入了寿康宫。 离溟素微叹了口气,瞧了眼门口的两个侍卫,眉儿挑了挑,这皇宫似乎藏着巨大的阴谋啊,总感觉这儿有些冷嗖嗖的。 她瘪了瘪嘴慢慢走开了些,看了看宫墙又看了看门口的侍卫,轻地一笑,绕到了偏僻处,脚轻轻一点,跃入了宫内。 她素医想去的地方谁也拦不住她。 第365章 南晕南温(三) 宫内传来太后不停咳嗽的声音,离青绾忧心着,给太后喝了许多水润肺,可他还是一直咳着。 “皇祖父……” 太后摇了摇头,苦涩一笑,“哀家怕是不行了,这老天还是要来拿了哀家的性命。” 离青绾抿紧了嘴,眼睛里很快湿红一片,最近几日,太后的病情恶化得非常快,但是那些太医还是不医治。 “皇祖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离冥焓带着一位陌生女子进了寝殿。 离青绾和太后同时惊了惊, “焓儿来了啊……咳咳……” 离冥焓眉头一皱,没想到太后的病已经如此严重了。 离青绾也立刻站起身走了过去哽咽道, “二皇妹,皇祖父的病日益恶化,太医都不救他……” “母皇也是,她最近好像也开始咳了……”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安慰着他,“放心,这位是民间的大夫,医术高超,相信她能够救治皇祖父。” 离青绾一惊一喜,“当真!”他看向离溟素,柔声,“烦请大夫快些为太后医治。” 离溟素点了点头,走到太后床边,看着他憔悴的模样心中冷不丁一痛。 她一跪,“民女叩见太后。” 太后慈祥一笑,“有劳大夫了。” 下人拿出了手帕盖在了太后的手腕上,离溟素也很快诊上了脉。 众人都不敢呼吸,提心吊胆的,不知道这位民间大夫能不能治好太后的病。 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离溟素才松开了脉。 离青绾很着急了,立刻上前去问道,“大夫,皇祖父他可能医治?” “这……”离溟素有些犹豫,看向离冥焓,内功传声, “姐儿,真是毒啊,想要治必须要解药才行啊。” 离冥焓心中一紧,同样内功传声去,“那可能配出解药?” 离青绾见她不说话又问了一句,“大夫,可否医治?” 太后看着大夫的反应也知晓自己可能治不了了,叹了口气,“无妨,哀家也活够了,大夫啊,不管怎样,哀家也很感谢你进宫来为哀家诊脉。” “焓儿,带这位大夫出去吧,哀家不治了。” 素医听着一愣,她没说不能医治啊??? “太后,您的病民女当然可以医治,给民女几天时间,民女一定能让您痊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开心地展开了笑颜, “这太医都没法治的想不到这位姑娘竟能医治,高手在人间啊。” “是啊是啊。” 离青绾顿时也松了一口气,能治就好能治就好。 离溟素笑着说,“我先开个药方为太后稳定病情,吃过此药后能缓解咳嗽,起码不会咯血了。” “多谢大夫。”离青绾开心地走到太后床边坐下, “皇祖父,您听到了吗,这位大夫可以治好您。” 太后握住了他的手温柔地拍了拍,“哀家听到了,看来哀家还能再活些年头。” 离溟素听着写着药方的手一顿,叹了口气。 离冥焓把离青绾叫了出来,而素医写完药方后也把它交给了离青绾,交接之际她突然压低声音,说道, “宫主,不用抓此药了,一会拿这瓶里的药给太后服下。” “这药方只是个烟雾弹,是治风寒用的。” 离青绾接过药瓶瞳孔微缩,“你……你是谁?为何要这么做?” 离溟素嘴角一勾,“自然是焓王殿下的人。” “寿康宫外已被人监视了,我来为太后诊脉的事情定是瞒不住的,若想太后安然无恙的话,就把这药方给他们看。” 离冥焓压低声音随即接着对离青绾说,“皇兄,皇祖父和女皇皆被人下毒,下毒人的势力已然到达寿康宫的大门,需万事小心。” “可……谁会对太后下毒?”离青绾震惊地问道。 他也早就怀疑太后和女皇的病非同寻常了,却没想到是被下毒。 “是明家的人。”离冥焓断定,“离云玟早已谋划,皇兄,几日后会发生大事,你一人在皇宫千万小心,本王会派人暗中保护你和太后。” 离青绾一惊。 太后听到屏风外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皱了皱眉头,“青绾啊,你们在说什么呢?” 离青绾立刻把药瓶塞进了衣袖里,走近去摇了摇头,“只是大夫在嘱咐我一些用药的事,皇祖父不用担心。” 太后放心点了点头。 离青绾说完立刻看向了离冥焓和那位大夫,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与她们点了点头。 离溟素诊断完后又以同样方式出了宫,和离冥焓回到焓王府后就心事重重的。 “龙丹只能保命,这几日我要配置解药,太后的毒不能再拖。” 然而,离冥焓的眉头皱得更深,“大概需要多久?” 离溟素想了想,“少则四五天,多则一两月罢。” 离冥焓一惊,“你胡说什么?!” “哎呀~”离溟素不耐地走了出去,“我去配解药了。” 她出去便看到来求情的南温,南温也听说离冥焓回府了,所以赶忙就来为他家人求情。 离溟素见他眼睛一闪,欢快地边跑边喊道, “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啊,焓王殿下愿意答应你的一切请求,所以你不用去求情了!安静呆着等我办完事后就随我回去罢~” 南温一惊,不敢置信地咧开了嘴,“小姐说真的,她……她真的能答应放了我的家人?” 离溟素一愣,“你能说话啊?焓王不是把你弄哑了吗?” 她明明记得昨天南温未出声,而且宋挽吟也说他不会说话了,离冥焓也承…… 哎?她承认了吗? 南温有些奇怪,昨天除了晚上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见过泗离焓王,她也未弄哑自己,也没对自己做什么…… 不过,离溟素知晓他没什么事也是挺开心的, “既然你没事,那么我得好好去配解药了,千万不能让她失望啊,否则到时候万一给你耍赖了可不成。” 说完离溟素就大步流星出了这寒暄院,而南温的眼睛看向了那屋门,默默思虑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见她。 “王爷,南国的南温宫主求见。”魔影汇报道。 离冥焓眉宇微蹙,说实话她真的觉得他挺烦的,自己已经答应他来泗离的请求了,他怎么还来见她? “不见!” 里边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传了出来,让站在外边的南温不禁身子一抖,这声音与当年她带兵进入皇宫那声冷淡的“杀”,好像。 声音轻郁淡漠却能让人心生畏惧。 第366章 南晕南温(四) 魔影随之立刻有礼地做了个赶人的手势,“南温宫主,王爷事务繁忙,无空见您,您回去歇息吧。” 南温听着垂下了眼眸,本来他想求她应允让他的家人们隐居山林,再不出世,并且让南国百姓永远安乐,且与泗离一视同仁,想想还是罢了,请求太多反而会惹怒了她吧。 他刚想转身离去,身后忽然出现一道轻柔的声音, 宋挽吟笑着过来,“南晕,我刚刚不是让你去厨房吃些东西填填肚子吗,怎地就这会跑王爷的院子来了?” 南温转身看着宋挽吟眉头紧紧一蹙,只见他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你找王爷有什么事吗?我带你进去见他?” 南温微愣,“你是……” 一道轻轻柔柔细弱且十分动听的声音传至了宋挽吟的耳朵,他揉了揉眼睛十分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身子一激灵不由得退远了些, 不可思议,“南晕,你……你能说话?” 南温垂下眼眸微微抿了抿嘴唇,纠正,“我是南国人,姓南,单名一个温字。” “南温?”宋挽吟呢喃了一遍,眼睛里闪着震惊难耐和防备的警惕的光, “你本名南温,南国宫主……” “不对啊……”宋挽吟想起之前离冥焓说过南国送来和亲的宫主叫南晕,而且是个真真切切的哑巴,不然女皇她就不会生气赶走他还攻了南国一座城池作为警示。 南温打量了一下宋挽吟,看着他住在焓王府,又与焓王如此亲近,昨日还说有小侍服侍,便大致猜出了他的身份, 对他笑了笑,“焓王夫人,南温有礼了。” 宋挽吟一愣,“夫……夫人?”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怎么感觉南晕能说话了就好像失忆了一般, “我这也是才知道你不是哑巴,也才知道你的原名,你……你现在可是要恢复宫主身份,离开这儿回去南国了?” “你要回去的话我也不会硬留你的,但是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想回南国,所以我也没准备好你突然恢复身份要走,这……今日我的反应也有些失礼了。” 南温温婉一笑,“无妨,我也是初来乍到,做了回不速之客,到这王府还劳烦夫人了。” 宋挽吟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那你怎么走啊?需不需要我帮你准备什么啊?” 南温赶忙摇了摇头,尴尬笑着,“怎敢劳烦夫人,我会随溟素小姐一起走的。” 溟素小姐?宋挽吟想了想,点了点头,“听说素医是从南国游历回来,到此稍作歇脚,我想着你和他一起走一能隐藏身份防止被发现,二还能在路上有个照应,确实为上策。” 一旁的魔影听着瘪了瘪嘴。 这样还能聊到一起,极品。 南温低下了头,和宋挽吟话说完了没什么说的话题了,再在此未免有些尴尬,他似乎要去见焓王。 宋挽吟没完全接受南晕突然对他摆架子称宫主,还突然能说话了,这会儿没话头心中更是尴尬,看了看离冥焓的屋门,立刻伸手一点, 可没想到二人同时开口, 宋挽吟:“我进去了。” 南温:“我先走了。” 两人互相给了个体面的假笑,便各自走了。 宋挽吟一看到离冥焓就把刚刚的尴尬忘得一干二净,踏着轻盈的步子欢喜地跑到了她身边,倒了杯茶水递到离冥焓手里随之就说, “王爷,你知道吗,外边有消息传来,说昨日几位小姐公子拿回去的画深得他们母亲的心,都说画得好,这样一来我爹爹的愿望说不定能实现。” 他贴在了离冥焓身上得意地笑着,离冥焓抿了口茶水同样喜上容颜, “不是本王打击你,拿你画的是不是都是中立派或倒向本王的派别?” “她们知晓是你的画,自然会夸奖一番。” 宋挽吟一愣,想了想,“我不清楚哪些是中立派哪些是支持王爷您的,我只知道我的画深得人心!” “百姓安居乐业幸福美满是我爹爹的愿望,既然许多官员都喜欢这些画,那么说不定这种日子便将不久来到。” 离冥焓勾唇浅笑,宠溺地抚了抚他的发丝,温声, “你放心,等世间太平了,本王定给百姓一个如那世外桃源一般,安静平和,幸福快乐的生活。” 宋挽吟露齿轻轻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相信,倘若以后王爷能登上大宝,定会是一个好陛下的,必不会像之前传闻那般冷漠无情。 他歪了歪身子,趴在了离冥焓的腿上,幸福地靠在她怀里,汲取她身上的温暖,只要这个怀抱一直在他身边,那么自己就是她一辈子的宠儿,而且是唯一的宠儿。 离冥焓抚摸着他柔顺的发丝,感受着他软糯的身子,心中不知不觉就被甜蜜给填满了。 宋挽吟靠在那,边享受边说道,“王爷,那南晕宫主好像会说话的,我刚刚在外边和他交谈了一番,他好像要回南国去了。” “王爷,您同意他回南国去吗?其实想想他在这也是吃尽了苦头的,说不定回去了还能好过一些。” 离冥焓眉头一蹙,不自觉笑出了生,看着怀中小人傻乎乎的模样甚觉有趣, “挽挽,你觉得你身边的南晕和你昨今两日见到的南温是同一个人吗?” 宋挽吟一惊,“难道不是同一个人吗?” 离冥焓想了想,打趣他说,“你回去好好看看你身边的南晕,再好好看看刚才见到的南温,看看他们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宋挽吟眸光深了深,坐起身来直直盯着离冥焓的眼睛看,南晕?南温?同一个人?不同的人? 南晕宫主和南温宫主…… 南晕南温…… “难道会是……”双胎…… “……太神奇了!”宋挽吟感叹了一声,赶紧爬起身来跑了出去。 本来他只是无意说的,没想到竟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怪不得他怎么感觉南晕好像失忆了一样,还叫他夫人??? 离冥焓兴趣来了,跟着宋挽吟出了门。 离冥焓和宋挽吟一道来了落云院, “小零,你去把南晕叫来。” “若银,你去看看客房,有没有和南晕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看到了也立刻请过来,注意,不许失礼了,要请!” 宋挽吟咬字一重,两个小侍立刻去寻。 他没缓过来,要是真的是两个不同的人,那自己岂不是在正儿八经的南国宫主面前大出洋相了。 第367章 南晕南温(五) 另一边,离溟素研究好药方肚子饿了出来去厨房找些吃的,因为她不喜欢别人伺候,在王府饭点又太晚,她实在等不了别人送饭。 但说来也巧,她一进去便看到南晕在勤劳地打扫厨房干着粗活。 “嗯?你这也太会演了吧,焓王殿下让你装宋挽吟的小侍,你这么听话的,连打扫厨房都来做了?” 南晕一愣,转头便见一位模样清秀的女子走了进来。 厨房里的人都好奇看过去,只见是昨天来的大夫,听说是王爷请她来的。 这么一想所有人都不敢怠慢,“大夫啊,您来这有什么吩咐吗?” 素医直接摆了摆手,“没什么吩咐,就是我肚子饿了来找些吃的,吃完就走。” 她说着走去瞧了瞧,拿起了筷子随意夹了点菜就往口里塞,毫无规矩。 南晕见她如此无礼有些尴尬不去看她,继续擦拭起桌子来,然而,他没擦几下,嘴边忽然递过来一块鸡丁肉, “你别做了,装两下便可,不用这么认真。” “呶,我刚吃着这玩意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吃点?” 南晕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个女子,抿紧了嘴唇摇了摇头。 素医眉头一皱,“你不要那我吃了。” 她一口咬下,看着南晕边嚼边问道,“你吃了没啊?” 南晕淡淡地点了点头。 素医再问,“吃了什么?有没有给肉吃?有没有亏待你啊?” 南晕微愣,抬起眸子直视了一眼素医漂亮的眼睛,立刻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弱弱摇了摇头。 他为何那么关心自己?自己与她似乎并不相识。 素医又夹了块猪腿肉,把嘴塞得满满的,皱着眉头不成正行地靠在桌边,边嚼边奇怪地看着南晕。 为何感觉面前的人像根木头,傻傻的。 南晕被她盯得全身难受,脸色微红,颤抖着手拿起了抹布,转过身去擦起了灶头。 素医边吃边打量着南晕,他脸红什么??? 等她吃完后,南晕也打扫得差不多了,本来他拿着抹布就想离开了,可是素医走过去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捂了捂鼻子, “你身上的衣服都一股味了,是不是拿了别人穿过的啊。” “要不去换一件吧,一会我需要你帮我磨药材,因为药材太多又赶时间我一个人磨不过来,南国的七灵药草交给这儿的人磨我又不放心,所以你来帮我吧。” “那包袱里我之前给你买了两件衣服,你先去沐浴,我一会让人把衣服给你送过来。” 南晕听着有些震惊,南国的……药草! 她是南国来的人? 她来做甚,来带走他吗?!! 南晕瞳孔放大,他根本不想回去那抛弃他的地方,不敢想象再入那又冷又黑的冷宫会是什么感觉…… 他呆愣在原地,素医见着他呆若木鸡的模样眉头皱了又皱,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喂,你听到了没啊?” “哑巴啦?” “焓王殿下让我快点配药,事态紧急,我必须找人合力,你是南国人,那些南国的七灵草药包括另外的南国药草交给你我放心。” 南晕眸光动了动,焓王殿下要配药? 难道是她看中了自己乃南国人士的身份,又懂得一些药理,所以把南国的草药交给自己? 没想到焓王殿下居然那么信任自己。 那么眼前这位想必就是她请来的大夫了。 南晕想着点了点头,本以为他留在这会遭人厌弃,想不到自己还能着人用处,如此便能更安心地留在这了。 素医明媚一笑,“那我们快去吧。” 南晕和素医到了配药的院子,素医拿了衣服给南晕沐浴后换上,而南晕第一次在较大的浴池里边沐浴,外边还有那位大夫在弄药材,洗得浑身不舒适。 小零来到了厨房附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南晕,问着一个仆人, “你看到南晕去哪了吗?我家公子有事找他。” 仆人望了望周围皱了皱眉头,“前不久我还看到他这干活呢,怎么这会不见人了……” 小零瘪了瘪嘴,“真是的,找找他许久了,公子还等着呢。” 他蹙紧了小眉头往回走,经过后花园小湖边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人站在凉亭里。 他望着远方,一动不动的,任由凉风吹着他的脸颊。 小零瞳孔一缩,南晕没多久前刚跳湖自尽,难不成他又要跳下去吗! “南晕!你快回来,别再想不开了!” 小零急急忙忙跑过去,凉亭里的南温听到后边有声音,回眸一看,只见一个小身影忽然冒出来扯住了他的袖子把他使劲往回拉, 边拉还边吃力地说,“你不许自尽,要不然咱们还要再救你一次。” “快跟我走,公子有事找你呢。” 南温不明所以,他好好的在想回去后和家人团聚的画面,怎么会想不开自尽呢? 这个小孩是谁?他家公子又是谁? 南温微蹙了下眉头,用力抽了抽衣袖想把衣袖从这个小孩手里抽出来,可是小零因为害怕南晕再回去轻生所以抓得非常紧, 二人互扯了扯,突然,嘶啦! “哎呀!”小零由于拉扯的惯性往前冲了几步,手上抓着从南温身上扯下来的衣服碎纱。 南温稍微惊了惊,看着自己的衣服破了个口子,有些心疼,他从南国出来的时候本就没准备盘缠,也没准备多少衣服,可这又破了一件…… 他捂上了衣服的口子,看着小零,用眼神问他他究竟要让自己去干什么。 小零看着自己手上的破衣纱,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们还是先去换件衣服吧,这儿离我屋子近,去我屋子,我给你换。” 南温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很快,小零就把南温领到了自己的小屋子,拿出了一套符合南温身材的侍服,给他换了上去。 南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在那儿,扯着衣服的衣摆,想不到他竟要穿上焓王府小侍的衣服,是泗离国在给他侮辱吗…… 小零笑着,“好了,我们快走吧,公子已经等我们很久了。” 南温看着有些奇怪,但还是皱着眉头跟了小零出去,不管怎样,先去看看。 这时候若银也摸到了素医配药的地方,请礼进去果真看到一个和南晕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在那儿捣鼓药材。 穿着得体,眉宇间隐隐约约散发着一种贵气,怪不得公子说要请。 他福了福身,“这位公子,我家公子请您过去一趟,您可否方便?” 第368章 南晕南温(六) 南晕听着若银的说话语气愣了愣,为何今日若银也那么奇怪? 但是宋挽吟叫他,南晕也是不敢耽误的,立刻放下了手中药材,给素医行了一礼,便想跟若银走了。 素医眉头一蹙,“你们有什么急事儿啊,把他带走了,那谁来帮我啊?” “这药可不能拖!” 若银听着十分拘谨地行着半蹲礼,“这位小姐请息怒,不仅是我家公子找他,焓王殿下也正在落云院等着,不能耽误。” “真是……”素医白了白眼,“那快走吧,记得快去快回啊!” 若银点头微笑,立刻带着南晕去了落云院。 …… 落云院里,离冥焓和宋挽吟一起用着午膳,边吃边等南晕和南温的前来。 小零带着南温先来到了落云院, “公子,奴把南晕带来了。” 离冥焓抬眸淡淡地瞄了眼,见到此人目光平淡。 她对男人也脸盲,一般她只通过衣服和会不会说话分辨南晕和南温两个人。 宋挽吟见着立刻放下了筷子笑了笑,“你们先在这等等,等若银回来。” 而南温听着直接蹙紧了眉头,为何又叫他南晕…… 他叹了口气,目光移向别处,身子猛然一激灵,只见焓王那张清冷的脸颊,让他脑子里总是闪过她拿剑冲进南国皇宫的那一幕。 不禁畏惧,胆寒,更是一辈子的阴影。 宋挽吟站起身来,走到南温面前,笑着说道, “南晕,我发现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会他来了,我得好好认认你们,找找你们的不同。” 南温微微惊了惊,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好奇着,刚张嘴想问宋挽吟怎么回事,突然外边又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公子,奴把那位公子请来了。” 若银带着南晕走了进来。 南温闻声看过去,见到南晕的容颜,瞳孔猛地一缩直接攥紧了手帕,竟然当真有…… 有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周旁的小零看到嘴巴张得都快能塞进一个鸭蛋了。 宋挽吟见着和南晕长得一模一样的南温,心中震惊难耐,他仔细看了看“南晕”,又仔细瞧了瞧“南温”,这俩兄弟,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他按捺住震惊的心,轻笑着走过去稍作一礼, “南温宫主安好。” “宫主远道而来,挽吟因不知您的身份失了礼数,还请宫主勿怪。” 南晕一惊,赶忙撩起裙摆跪在了地上,怎能让公子给他一个被抛弃的宫主,更是质子,行礼。 而且焓王殿下也在此,看到宋公子与自己行礼,定会误会自己身为奴才不守规矩暗地里摆架子,主子都是最讨厌这样的奴才的。 宋挽吟看着地上的人愣了愣,“南温宫主?你怎么了?” 南晕慢慢抬起头看着宋挽吟咬紧了嘴巴摇了摇头。 宋挽吟看着这一幕有些熟悉,这求饶般的样子怎么像是南晕在求他不要送他回南国的时候。 离冥焓眸光一深,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人,感觉有些奇怪, 她若有所思,喊道, “挽挽,回来继续用膳。” 宋挽吟哦了一声,留着疑惑坐了回来,坐下的时候对南晕招了招手,“南温宫主,你不要跪着了,小零,扶宫主起来,再为他奉上茶水。” 南晕疑惑地转头看着小零过来,不过他这一转头,目光也就立刻定在了一个人身上,那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穿着侍服,正默默盯着自己。 南晕被小零扶了起来,南温见着他看过来收起了震惊之色,嘴角突然小的一个弧度,移动了步子慢慢走向了他。 宋挽吟盯着他们两个人,他们就快哭了吧,兄弟二人许久不见,这一见心里肯定是感动非常的。 然而,出他所料,穿着侍服的南温看着南晕,忽然张嘴出声, “你是何人?为何与我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也……” “还穿着溟素小姐为我买的衣服……” 南温一出声,宋挽吟的笑容立马僵在脸上,吧嗒!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还没吃进嘴里就掉在了桌上。 他揉了揉眼睛,刚刚开口说话的那个是南晕,他没看错罢? 南晕心头一跳,抓起了衣袖不敢相信,这衣服是他的? 他慌乱地指了指衣服,又指了指自己,使劲摆手加摇头,表示他不知道,他不是故意穿他衣服的。 南温垂下了眸子,默叹了口气,“罢了。” “你可以告诉我你是何身份吗?” “为何我们长得如此相像,又为何你也姓南。” 南晕握紧了双手,还是那样,摇了摇头。 宋挽吟看着忽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傻子, 南温宫主会说话,呆在自己身边的南晕是不会说话的,那么现在那个一直摇头的那个是南晕,那个在问话的才是南温宫主喽。 可…… 他们是怎么交换衣服的? 他们没事不会来戏耍自己吧!谁会那么无聊。 他扶了扶额,大声,“南晕!过来伺候!” 穿着漂亮衣服的南晕听到立刻本能地快步过来福了福礼,拿起了筷子开始布菜。 宋挽吟嘴角一搐,瞪了眼小零和若银,这俩货搞什么鬼? 他感觉很无语,看着穿着侍服的南温立刻起身走过去道歉, “对不住南温宫主,我又认错人了,只是您为何要与南晕换衣服啊?” “我没有与他换。”南温说道,“刚刚在后花园不小心弄破了衣服,所以夫人您的小侍带我去换了。” “或许您的小侍把我错认成了那位南晕公子,所以……” 宋挽吟赔笑,“小零还是个孩子,而且也未见过您,会认错也在情理之中,还望南温宫主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计较。” 南温轻轻一笑,“南温不敢。” 宋挽吟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狠狠瞪了眼小零,小零立刻委屈地搅起了自己的小帕子,他又不是故意的。 离冥焓见着突然甚觉有趣,刚好皆交换了身份? 不过这两人似乎也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南国皇室,看来也不过如此。 宋挽吟这时候又走到若银身旁,压低声音问道,“你从哪把南晕带来的?我不是让你去客房找吗?” 若银说,“奴的确是从客房那寻来的,那时候南晕他正和那位小姐一起捣鼓药材。” “小姐?”宋挽吟想了想,“你说素医?” 若银点了点头。 宋挽吟突然感觉茅塞顿开,原来是素医搞的鬼啊,怕她也是认错人了吧,把南晕认成南温给带走了。 又刚好南晕还懂些药理,这也太巧了。 第369章 宋挽吟又吃醋 宋挽吟调解着误会,离冥焓坐在那原本兴致冲冲地抱着看戏的态度的看着,但是总有事情会去了她的平静。 她突然听到外边采用内功传声的方法为她传递了一个消息,她眸子倏地一深,手指忽然间握紧,看了眼笑着给南温南晕解释事情的宋挽吟,又看了看门外。 神情微晃,耳边忽然一阵耳鸣,她只能看到宋挽吟做的动作和微笑的表情,听不到一点声音。 离冥焓甩了甩脑袋,咬了咬牙,忽然化作一道虚影闪身出了门。 宋挽吟的衣袂和三千发丝随风飘起,愣了愣,“王爷急急忙忙的有事么?” “哎~” “算了算了,南温宫主,南晕,我说的你们能否明白?” 西南竹林内,素医皱着眉头看着上边一只乌鸦,似乎十分心急。 离冥焓不过半刻便到,她一出现素医赶紧松了口气,埋怨道, “堂姐儿,叫你半天了,你也太慢了吧。” “你看乌风,锦生楼似乎有急事。” 离冥焓白了她一眼,“下次不要叫那么大声,本王耳朵都快聋了。” 她说着走近了几步,仔细瞧了瞧乌鸦,随后便点了点头, 一声“走”,离冥焓和素医瞬间消失在了竹林里。 窸窸窣窣,杂草后边,探出了一贼眉鼠眼的东西,是一只白色的猫。 锦生楼。 午后的时光较为安静,离冥焓和素医直接从后门进入,径直前往密室。 密室建在锦生楼的地下,由后门假山处进入,需通过许多道机关。 在密室的大门上,又是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 而密室里,花旭已经等了许久了。 咣啷! 花旭听到声音立刻惶恐地转身看向门口,但看到是离冥焓和素医瞬间松了口气,他微笑着快步走去行一礼, “主上,小姐。” 素医点了点头赶紧问道,“有什么要紧事吗,竟让你派了乌风出来。” 花旭有些紧张地看了眼离冥焓,随之拿出了一张小纸条,说道, “主上,因之前属下在玟王面前暴露了身份,所以她不再让我接近她,但是,明家的人昨日申时来此找紫鸢玩乐,透露了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 “她说玟王最近按捺不住了,属下想心急之人必会漏出马脚,所以便暗地里派人看着她,却不想她在戌时去了一地,那个地方属下就画在了这画纸上。” 离冥焓仔细看着画纸,素医也好奇凑过去看,她们看了看位置, “金凤楼?” 花旭点了点头,“酉时时辰,她刚在紫鸢那用完晚膳,怎会这么快去金凤楼喝茶?” 素医听着有道理,“金凤楼的确可疑,我知晓许多达官显贵不喜去吵闹的食楼谈事,而是喜欢去清静的茶楼议事,因为在那方便。” 离冥焓冷冷的眸子眯着,金凤楼,金凤楼,金凤楼…… 她记得宋子怜许多次威胁挽挽的地方就在金凤楼,况且就说近日一次威胁虎符一事,当时正值午时,茶楼里不该没人听到这动静,也不该在看到血液而无动于衷,不去报官, 除非那儿的掌柜,仆人都是他们的爪牙。 如此一来,这金凤楼里必有秘密。 离冥焓心中有个大概,便想撕了这画纸以免留下不该留的东西,但是花旭见势立刻阻止了离冥焓, “主上!” “这……这纸条还有秘密字语,请主上回去后用那方法使字迹显现便可查看。” 离冥焓眉头一皱,素医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我说花旭,有什么秘密字语是我看不得的吗?” “我可是你小姐啊,也算是你主子。” “这……”花旭攥紧了手帕,摇了摇头,“实在是不方便现在看,请小姐恕罪。” 素医“切”了一声,离冥焓则淡淡地把纸条放进了袖口里,说道, “事情很快便能结束,到时你便回南国找你祖母,不必再守在这了。” 花旭一惊,急忙跪下,“主上,花旭愿意一辈子守在此处,守在凰城,守在您身边。” 离冥焓一愣,蹙了蹙眉,此话似乎有些不入耳,随之眼神往刚刚放纸条的袖口一瞄,他给自己写了什么? 而素医也是个大头,欠揍地说,“我告诉你啊,你祖母将来去世了,除了你可没人会给她送终啊。” “我看花伏长老天天都在想你,天天巴不得你能飞回去呢,现在你居然说要守在她身边,你不怕那宋挽吟知道了扒了你的皮啊!” 花旭惊了惊,低下了头皱紧了眉头,他把心意藏在心里那么久,今日好不容易借此机会表达一二,却被素医直接说白,如此一来岂不让主上误会。 谁都知她宠爱宋挽吟,容不得外人一点踏足。 素医发现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气氛也有些尴尬,立刻清了清嗓子准备缓解气氛, “这锦生楼好像快开门营业了吧,既然来了那么做戏就做全了,不如我们去花旭房间好好谈谈接下来的计划,怎么样?” 她勾住了离冥焓的肩膀,挑了挑眉。 离冥焓不耐,狠狠丢给她一个凌厉的眼神, “你还有心情玩乐?解药配完了?!” 素医见离冥焓的死人脸赶紧放开了她,咽了口口水摇了摇头, “还……还没。” “那还不赶紧回去配!”离冥焓咬牙沉声,素医身子一激灵赶紧跑, “我知道了!凶什么凶啊!” 离冥焓看着她慌忙逃窜的模样,摇了摇头,随后自己也想跟上去,可是花旭见势叫住了她, “主上,今日可否陪伴花旭,今晚有人千金买了花旭的初夜,可花旭不想伺候。” 离冥焓低头瞄了他一眼,淡淡道,“老方法,迷倒便是。” 说完她就闪身出了密室,花旭来不及再叫住她,见着她离去心里涌上一阵酸楚。 她怎么就不会体恤一下他呢,宋挽吟真的能填满她的心吗? 之前宋曦包他的时候,他可是想尽办法一直为她留着身子的,他还想谢谢她为自己赶走了宋曦。 宋曦吃他的迷药似乎也已经快吃傻了。 王府里,离冥焓回来已经晚上亥时了,然而她一回来,在寒暄院屋子里看到宋挽吟等在那。 宋挽吟也是一看到离冥焓回来,而且还是这个时辰,立刻拿起了木棒子紧张地抵在胸口气呼呼地看着她。 离冥焓见他似乎想打人的架势嘴角一搐, “挽挽,你晚上不歇息拿着木棍在这儿想做甚?” 第370章 按揉 宋挽吟瘪了瘪嘴,忿忿道,“王爷又是如此晚回来,今日急匆匆地是去了何处?” 离冥焓被他突如其然的质问给弄得愣了愣,眼神下意识往左一瞥想了想词解释,可是被宋挽吟这个计较小滑头突然抓住了小动作, 他酸酸地说,“王爷不要想理由来忽悠我,妖咪都告诉我了,您去了锦生楼!” 这话就让离冥焓反应过来了,心底忍不住笑了笑,挽挽又在傻乎乎地吃醋了。 不过这次她走得那么隐蔽,居然又被那只猫给发觉了,挽挽的猫到底是何来头,通灵么? 不可能,没有如此玄乎的事。 宋挽吟见离冥焓没有说话心底硬了硬怕是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所以说不上理了,于是他继续抬鼻孔说道, “王爷既说过要与挽挽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今日又去锦生楼找其他男子又该作何解释!” 离冥焓挑着眉双手负于背后,笑道,“没有解释。” 宋挽吟一惊,“那您承认您去花天酒地了!您太让挽挽失望了!” “给给给……给我过来!”他气愤道。 离冥焓眉头一皱,稍稍走近了两步,只见宋挽吟看了眼手里的木棒子,立刻铆足了劲挥过来。 但是离冥焓有本能反应,看到有威胁她安全的东西下意识便会还手,她眸光一暗,伸手接住了棒子大力一甩。 “啊!” 宋挽吟一惊,她还手,如此粗鲁地还手,还把自己给甩到了地上。 离冥焓发觉自己做了什么,无奈扶了扶额头,咬牙,“挽挽!” 她赶紧蹲下身扶起了趴在地上的宋挽吟,而他心里十分委屈,家暴了!!! 不过离冥焓要是知晓他心中所想,定会更加无语,明明是他想动手的。 宋挽吟扶着腰哎呦哎呦地站了起来,被离冥焓扶着坐到了软榻上,撅起嘴巴心里可谓是酸的要命了, 之前素医回来专门来找过他,说离冥焓去锦生楼找头牌公子喝花酒了,并且那个头牌公子还写了情笺给她,离冥焓也把情笺宝贝似的收在了身上,笑得十分甜蜜呢。 而且妖咪也说离冥焓去了锦生楼,所以宋挽吟没多想就信了。 离冥焓看着他似乎全身不舒服,贴心地给他揉了揉, “哪里还疼?” 宋挽吟咬了咬嘴巴,不情愿地点了点胸口,说,“这里。” 离冥焓瘪嘴为他轻轻按了按,但是宋挽吟此时又点了点自己的肚子, “还有这里。” 离冥焓接着有些无语地为他按了按小肚子,“可还有地方疼?” 宋挽吟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点了点大腿,“腿也摔疼了。” 离冥焓又给他按上了腿,宋挽吟享受着这温柔的按摩手法,这摔得也值了。 若是王爷能天天与他呆在一起,就如此过着二人的小日子该有多好。 可是她的身份已经注定无法安歇地生活了。 离冥焓见宋挽吟脸色好了许多,而且还痴痴地看着自己,轻轻笑了笑松开了他,站起身来, “既然无碍了,那便回去歇息吧。” 宋挽吟一愣,只见她说完就转身走到了案桌旁,坐在了软垫上,依着火烛,拿出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离冥焓没防备,还没用特殊方法显现字迹,手里的纸条就被一只小爪子给抽走了,并且还忿忿地看了自己一眼, 宋挽吟见上边的图案嗤的一笑,“王爷,这是谁画的楼阁,也太不入眼了吧,王爷还是不要看了,明日挽挽给您画一幅好看的来。” “这纸条挽挽就给您处理了。”说着他放到了火烛边,立刻引燃了纸条。 “哎…”离冥焓来不及阻止,只见纸条在自己眼前燃为灰烬。 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挽吟听素医说那头牌公子给的情笺就在这难看的画里。 他绝对不能给王爷看这种污她慧眼的东西。 离冥焓叹了口气,既然东西已经被烧了,那她也没办法,只希望这里边没有重要的东西,如她所想的那般,只是一些蜜语罢了。 花旭说的金凤楼,她前往的次数不多,但挽挽定是感触很深,或许他会发现一些她所没有注意到的东西。 想着离冥焓便朝还在吃醋中的宋挽吟招了招手,让他坐下。 宋挽吟也很听话地坐下等离冥焓解释,但她忽然严肃地问他,宋挽吟也立刻收起了滑头的样子, “挽挽,你几次去金凤楼见那些贵公子们特别是宋子怜,可有发现不妥之处?” 宋挽吟立刻点了点头,有件事他一直想说,可是却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说, “之前凰城突现我与上官小姐有染的谣言,就是在金凤楼,我与上官小姐十分巧合地见过一面。” “而且那一次就是宋子怜约我去的金凤楼,之后不久就出现了谣言。” “当然挽挽也早已怀疑此乃宋子怜所为,不过我之前的注意力都在他诬陷我身上,而忽视了究竟是在何处让他抓着此次机会来诬陷我。” 离冥焓冷眸微眯,其实还有许多细节可以发现金凤楼的不对劲之处,只是之前一直忽视了罢了。 比如每个雅间都以墙隔开又为何还要在较小的雅间里放一面屏风相隔,可为隐藏隔耳之人。 那枚儿的断指又是何人收拾,如此清幽之地的对面不远处为何又是金银赌坊。 罢了,等离云玟起事之时,金凤楼的秘密自然就会大白于天下。 宋挽吟看着离冥焓皱眉深思实为担忧,他也已经许久未注意过宋子怜的行动了,他近期如此安分,但就怕这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王爷,可要挽挽做些什么?我可以让妖咪去打探宋子怜的一举一动,以免他突然出招让我们防不胜防,您的虎符在他手中,挽挽着实担心您会招架不住。” 但离冥焓很淡然地笑了笑,“挽挽,你不必去想这些,本王自有办法,他们的诡计皆不会得逞,不过……” “不过什么?”宋挽吟疑惑一问。 离冥焓想了想立刻止住话势,“没什么,回去好生歇着罢。” 虽然宋挽吟没听到什么,但是他心里有预感很快会有大事发生,而且说不定王爷也会有性命危险。 宋子怜他们要走虎符不也是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吗,或许这日子就快到了。 第371章 带三个走 “啊——” 素医从客房里跑出来,并且还拉着一个男子,拿着药瓶欢呼雀跃地向寒暄院跑去。 “看看看,解药被我配出来了,绝对……绝对……保证能解太后的毒。” 离冥焓有些震惊地看着素医,见她灰头土脸的,全身上下有些酸腐味,只有两只眼睛闪着喜悦的光芒,还能看看。 她举着药瓶,似乎在等自己的夸奖,但是离冥焓随之淡淡地点了点头, “溟素,辛苦你了,你回去好好洗洗,然后尽快离开罢。” 她直接拿过了素医手里的药瓶,放到了衣服里。 素医眼角一搐,大声地拍了两下手,摊在离冥焓眼前,还给她暗示似的眨了眨眼睛, 离冥焓眼神一问,[干甚?] 素医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感觉不可思议,“我不眠不休弄了这解药三天,你就淡淡地跟我说一句辛苦,没什么表示么?” 离冥焓皱了皱眉头,“你不是贪财之人。” “废话。”素医白了白眼睛,“唉不是,你夸我一句会要你命吗?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离冥焓注视着她,隔半分后,唇瓣轻启, “你做得很好。” 素医听到这句话气忽然顺了下来, “你早说我也不会憋的慌了。” “哎!我这几日定是赶不回南国皇都了,最多只能跑边境了,况且还要带南温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宫主,可能连边境都赶不到啊。” 她说着感觉有些口渴,走到了桌旁自己倒了杯水。 离冥焓嘴角一勾,很淡然很淡然地加了句,“你这次要带三位娇艳欲滴的男子离开凰城。” “噗——”素医刚喝的水全都喷了出来,不敢置信地走回离冥焓面前, “你说什么?三个?哪来的三个?” “南温,南晕,以及……宋挽吟。”离冥焓严肃地说道。 素医见她如此这般严肃知晓她定没有开玩笑,全身一个激灵,咽了口口水, “这几天我就听说南温还有个双胞胎哥哥,没想到还真有。” “南晕是南国人我带就带了,你怎么还把你那不省心的臭小子塞给我啊。” “别跟我说你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危才把他送走的啊。” 离冥焓无奈地看着素医,坐下,“你猜的没错,本王就是要护他周全才让你带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啧啧啧啧啧。”素医啧啧道,“这样我可能连泗离国的边境都到不了。” 离冥焓听着皱起眉头低头看起了凰城的地图, 摇了摇头说,“你尽可能走便是,离云玟从起兵,逼宫,女皇退位,再到登基需花费许多力气,不仅要部署全局还要让逼迫朝中官员,得到她们的支持。” “快则两三天,慢则八九天,这些日子你们努力离开泗离,本王也会争取为你们拖延时间。” “溟素,等你到达南国那一日,立刻起兵犯境,但是注意,不要伤边境百姓一分一毫。” 离溟素眸光倏地一深,勾唇一笑,“放心,我定快马加鞭,早日回到南国。” “在我来之时各国使者皆已到达,此刻定已结好盟约,到时候定将那新帝离云玟压得喘不过气来。” “让她明白她根本坐不稳这皇位。” 离冥焓听着攥紧了拳头,点了点头。 随后,素医洗漱干净便去找了南温和南晕,之前她拉着南温跑出来,但是因为太过兴奋所以直接把他给丢了。 此刻,宋挽吟正和南温南晕围坐在一起。 由于南晕不会说话,所以至今南温也只知道他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关于南晕从小生活在何处,为何从来没有与他见过面皆不得而知。 此事恐怕要回去过问母皇后才能知晓。 而南晕通过南温的一番讲述,知晓了他从小锦衣玉食,与自己的生活完全不同,原本要来此和亲的人是南温宫主,可是他说不知怎的母皇忽然从哪里接出来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孩, 给他封了宫主就直接绑着他送到了泗离。 南温以为是他的母皇舍不得他所以给他找了个替身,但是南晕知道这个骨瘦如柴的男孩就是他。 他也总算知道为什么当年女皇突然接他出冷宫还给他打扮一番,原来竟是为了代替南温和亲。 就因为他不会说话是为残疾就要被如此折磨吗? 宋挽吟看着他们俩兄弟毫无一点失散多年后重聚的快乐,叹了口气, 南晕心里该恨的,他此刻定有很多埋怨和不满,可是他的残疾之身直接把他压抑得不能发泄,不得动弹。 宋挽吟也知道这样是十分难受的。 不如就让自己替他说吧, “南晕,我知晓你现在定非常恨你母皇,其实,皇家人大多都是偏心的,泗离国的皇室也是如此。” 不过宋挽吟还没说完就被南温打断了,“宋公子,不能在背后议论皇室的,若是被有心人听到了可能会被论罪的。” 宋挽吟反应过来立刻收住,赶紧换个说法, “南晕,恨事实上是没有意义的,之前焓王殿下恨女皇陛下,可是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只是平白给自己心里增添悲愤,不过她们现在似乎也冰释前嫌了。” “还有我之前也恨我母亲为什么如此狠心抛弃爹爹,可是我这恨又能带来什么呢,你又不能大逆不道弑母报仇,所以仔细想想其实这根本毫无意义,只能让自己心痛,难受。” “既然此事如此地无意,不如随它自行去罢,不开心是一天开心也是一天呢。” 南晕听着眸光微闪,攥紧了帕子, 其实他连恨的资格都没有,在母皇眼里,他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可随意抛弃的人,从小便没有感情又何来恨呢。 南温看着也劝道,“哥哥,我回去后定会求母皇她们好好对你,我们所有人都会与你道歉,不求你的原谅,只求你能心安,做好自己。” 南晕咬紧牙,他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也没有再回去当宫主的想法,他只想就这么了却了余生。 之前他跳湖自尽,只为不再受这世俗纷扰,他也再也听不到有人来取笑他,侮辱他,逼他。 可是却被人给救了,救他的还是…… 说实话,他不知道当得知自己被焓王所救后心里究竟是何种感觉,没有感激,没有庆幸,也没有憧憬,好像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此事过后,他似乎能更舒心地在王府以小侍的身份做事,仿佛自己重活了一次。 可是南温的来临让他看清他和亲皇子的身份终究摆在那,一辈子都落不掉。 第372章 敲晕带走 自然还是不出宋挽吟所料,南晕仍旧是那个动作,摇头拒绝回去南国。 但是现在回不回去已经不是他能够选择得了的。 眼看凰城将要变天,王府里也不再安全,他一个南国皇子被人发现了身份,定是只有一个下场。 “南晕,听我的话,和南温宫主一起走吧,南国现在可是比泗离安全,而且南国再怎么样也依旧是你出生之地,是你的故土,你总归要回去的。” 宋挽吟劝道,他也不忍心看到一个半辈子都生活在痛苦中的好人下半辈子依旧如此,还有他南国宫主的身份也不该再留在此处,为礼为矩皆不合。 南晕攥紧着帕子,他不想回去就是不想回去,任凭怎么说都是无济于事的。 宋挽吟见他固执的模样默叹了口气,“凰城有什么好的,你在这受了那么多年苦,难道还想继续受着吗?” “我知晓你的境遇,若非非常时期,我有怎会如此苦口婆心劝导你,让你走呢?” “我看南温宫主待人温和有礼,你们兄弟两个在一起,何其不美呢?” 南温眉头一皱,摇了摇头,“宋公子,哥哥有此遭遇皆因我而起,我担心他心里不满的不仅是母皇她们,还有我。” “哥哥,我知晓你现在在想些什么,你是怕回去后再被抛弃,我向你保证,不会有第二次了,等我们回去南国并且一家人团聚后,就隐居山林,世上再没有什么南国宫主,只有普通的哥哥和弟弟,好不好?” 隐居?! 这话把宋挽吟和南晕都惊了惊,南国皇室是出了什么事吗?为何突然要隐居? 然而,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向南温问明白事情原委,素医就急急忙忙闯了进来,也不顾男女有别了, “你们几个,现在立刻马上跟我走。” 三人皆一顿, “去哪?” “回南国。”素医实话实说道。 宋挽吟看了看南温南晕,再看看自己,站起来慌张问道,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为何我也要走?” 素医啧了一声,“别问了,反正是焓王殿下的意思,要我带你们几个尽快离开。” 宋挽吟一惊直接往后退了一步远离素医,王爷要他走,不外乎就是玟王他们要行动了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危,但是他作为她的夫郎,是绝对不会丢下王爷一个人在凰城而独自逃走的, “你不用带我了,把南温南晕带走便好。” “我生在凰城,是绝对不会离开这儿一步的,倘若我走了,我身边的人该如何是好,我母亲她们又该怎么办。” 素医就知道宋挽吟会这样,“你以为我想带你么,我平生最讨厌男人,她让我一下子带三个我恶心都还来不及。” “你若不想走想死在这,那我也不逼你走,不过到时候你的焓王殿下也来南国了,你可不要屁颠屁颠地跟着她来。” “走!” 她向南温南晕喊道。 南温身子一激灵,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刚刚似乎听到溟素小姐说她讨厌男子,她讨厌…… 那自己…… 为什么他感觉她对自己似乎非常好…… 素医看到南温有些呆愣,非常无语,这儿马上就要出大事了他还想些什么呢愣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喂,再多拖一天,我们就多一分危险!” 宋挽吟点了点头,“南温南晕,你们快走吧,玟王预谋逼宫称帝,你们是千万不能被那些贼人发现身份的,否则会有性命之忧的。” 南晕还有些犹豫,但是南温看素医如此紧张的模样知道这次事态定非常严重,也不管南晕愿不愿意了,直接牵住了他的手,紧紧握住, “不管如何,先走为妙,你心之不满,我们事后再言。” 南晕一惊,直接被拖走。 说着她们就一道出了门,宋挽吟看着他们离去笑了笑松了口气,南晕终于能回到故土了。 在离溟素带着俩兄弟出门之际,刚好见到离冥焓进来,便朝着她使了个眼色。 离冥焓冷眸一动,立刻往里走去。 宋挽吟见着离冥焓的身影脸色一定,立刻跑出去迎接,并且紧紧拉住了她的左手, “王爷,不管凰城有多危险,挽挽也必与你同生死共存亡,绝不会离开您半步。” 离冥焓看着他坚定的模样眼角轻轻弯了弯,然突然说道,“对不起。” 砰! 宋挽吟瞬间眼前一黑,瘫倒在离冥焓的怀中……在她抱他出门之际,宋挽吟紧闭的眼角忽然流出了一滴晶莹的泪, 事实上,他不怕死,怕的只有与妻主分离。 随后,离冥焓把宋挽吟交到了离溟素手上,她也默叹了口气,这烫手山芋一路上或许是最不好伺候的那个了。 “我走了,你保重。” 离冥焓点了点头,“务必保护好挽挽,不可少一根毫毛。” 素医一笑,“你也是。” 看着宋挽吟离开的身影,离冥焓心里开始泛上了阵阵酸楚, 不过,他们会在南国再次重逢的。 她看了看天色,心一紧,立刻向皇宫而去。 与此同时,玟王府。 宋子怜正独自一人趴在窗沿上,手里拿了朵漂亮的红色牡丹花轻轻把玩着,眉眼处却尽是忧色。 这么多天了,焓王府那几位一点动静都没有,虎符一直在离云玟手里,焓王既然知道是自己拿了虎符,为何不派人偷偷来夺呢,她似乎是心甘情愿地丢在这儿, 这也太奇怪了。 其中必有蹊跷。 “哎~”他柔柔地叹了口气,手忽然一使力扯掉了牡丹花的所有花瓣,摊开了手掌,让其花瓣随风飘扬而去, “花开花落终有时,缘来缘去缘如水,呵呵~” “谁说的~” “来人!” 宋子怜喊道,立刻就有小侍低着头拘谨地走了进来。 “公子有何吩咐?” 宋子怜笑了笑,柔声,“去叫一声明大人,让她盯着点焓王,我怀疑她揣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再去告一声玟王,让她耐住性子,不能冲动了,否则若是失败了,我可不会想办法给她收拾烂摊子。” 小侍点了点头,不过可是了一声,“公子,玟王殿下已经派人去调动军队了,我们要拦吗?” “军队到哪了?”宋子怜扣了扣手指甲,散漫地问。 小侍说,“回公子,玟王殿下是用焓王的名义调动的军队,所以格外顺利,现下已经在凰城外了,只要殿下一声令下,她们便即刻成为叛军!” 宋子怜一惊,“那她要以焓王的名义攻城么?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罢,她一草包怎会想出嫁祸的法子啊?” 第373章 不行 小侍听着微微笑了笑,“此方法不仅能够让众将士听从号令方便攻城,也能败坏焓王名声让众朝臣拥护咱们殿下,是为一举两得呢。” 宋子怜眉头挑了挑,转身看向了窗外,轻轻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你以为大家都是笨蛋么?众朝臣都心知肚明此次必为玟王所为,她要逼宫,女皇她们可都是长眼睛的,难道会连玟王焓王都认不清?” “要蒙骗的只是那些贱民,可你说焓王不露脸玟王却兴致很高地带兵逼宫,那些将士她们眼瞎么?” 小侍一惊,赶忙低头认错,“公子说的是,奴愚钝,一切当以公子的计划为主。” 宋子怜嘴角冷冷一勾,看着窗外美景,眼眸子乌黑幽深得如一无底深洞。 三日后。 玟王府上下皆非常高兴,因为离云玟的孕晶落了,忧帘也正十分欣喜地看着灵孕树上小小的发光体,他终于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不过,他正高兴呢,就有人来扫他兴致, “侍君,宋侧君来看您来了。” 忧帘脸色一黑,“他该不会是想来伤害我的孩子吧!” “哼!” 只见宋子怜柔柔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笑意, “我来看看孕晶宝宝,帘儿弟弟不会不欢迎我吧~” 忧帘又哼了一声,“被你猜对了,我还真不欢迎你,宋侧君赶紧走吧,别吵了我和我的孩子!” 宋子怜脸色微变,仍旧走近了几步,“孕晶有金光护体,我是没有能力伤了他的,帘儿弟弟尽管放心便是。” 他瞄了眼小孕晶,见着眉眼逐渐舒展,“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呢,好有意思啊,将来我也要和弟弟一样,抚养一个孩子。” 忧帘白了一眼,“只有像我这么得王爷宠幸的,才能拥有孩子,你这个老男人,不行!” 宋子怜眸子一眯,突然皱紧了眉头,不悦道,“帘儿弟弟口出狂言,对我这个侧君竟敢如此地不敬?” “虽然帘儿弟弟确得宠幸,但本宫还是要规劝弟弟一句,莫要不分尊卑,失了分寸!” “你!”忧帘咬了咬牙,不过看着自己还有一个孩子立刻放松下来,他有孩子庇护呢,何必怕这个宋子怜, “我就说你不行怎么了!你敢动我一下?” 这下轮到宋子怜咬牙了,好,既然他有自己十分重视的筹码,那么自己让让他便是。 只是他的忍让后头可要其付出生命的代价作为偿还! “帘儿弟弟如今恍如千金之躯,我自然不敢动你,只是莫要失了分寸才好,不然往后或许没有帘儿弟弟好日子过。” 他差不多把话都说白了,不过忧帘是愚蠢的人,听不进去, 反而说道,“你也就是一个侧君,说不定等我孩子出世了,王爷能把我扶正呢,到时候谁是谁还说不准!” 宋子怜白眼冷笑,他青楼身份还想被扶正,简直可笑。 忧帘看他十分不屑眉头紧紧一皱, “你信不信我去告诉王爷说你看不起我,让她打你一顿板子,王爷现在最宠的就是我,我说什么她是一定会听的!” “好啊~”宋子怜笑着答应,“你去便是,我就在这等着~” 忧帘立刻哼了一声跑了出门,找离云玟告状去了。 离云玟主院。 离云玟正皱紧眉头仔细瞧着明雪为她画的行军路线图,她眼睛虽然看着,但是神思压根跟不上,看了许久也不懂这路线的奥义。 明雪穿着黑袍,帽子此刻是摘下的,但是来的时候帽子遮住了脸直接闪身而进,也是足足把离云玟吓了一跳,她竟然不知道她舅母还有高强的武功。 离云玟清了清嗓子,问道,“舅母,用这路线攻进皇宫可有十全的把握拿下?” 明雪眸光微暗,“十成不能把握,但八九成没问题。” “好!”离云玟展颜一笑,“立刻吩咐下去,我们明晚就行动。”她看着路线图啧啧道, “母皇啊母皇,别怪儿臣不孝,实在是您逼儿臣的,怪就怪您自己太过于偏心了罢!” 明雪点头说道,“明晚金凤楼杀手会去刺杀焓王,不管事能不能成,皆可拖住她。” 离云玟笑着,拍了拍明雪的肩膀,“多亏舅母和宋子怜出谋划策,本王终于能将离冥焓踩在脚下了,哈哈哈……” 这时,刚跑到离云玟院外头的忧帘听到里边人说的话立刻顿住了脚步,他怎么听到王爷说到了宋子怜的名字? 嗙! 忧帘推开了门,直接闯了进来, “王爷~” 明雪听到声音立刻拉起帽子遮住面孔,背身站立。 忧帘腻歪在离云玟身上,“王爷~您要为帘儿做主啊。” 离云玟现在正开心着,对于忧帘的撒娇完全招架不住, 勾了勾他的小鼻头,“小帘儿~谁欺负你了?” 忧帘嘴一嘟,“是宋侧君,他嘲笑我,还说我冒犯了他,要罚我呢~” “可是帘儿根本没有冒犯他,王爷您可一定要为帘儿做主啊~” 离云玟听着嘶了一声,安慰道,“帘儿不生气,子怜他不是这种不讲理的人,一定是哪儿误会了,本王还有事要做,帘儿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嗯ěéè~”忧帘摇了摇头,“王爷你怎么赶帘儿走了,帘儿不想走~” “……” 明雪听着有些恶心,咳了一声,“王爷。” “王爷……”宋子怜毫无预兆地走了进来,看着钻在离云玟怀里的忧帘,嘴角一搐, “臣侍有要事找王爷相商,请王爷让闲杂人等先出去。” 忧帘眼睛一瞪,闲杂人等!他才是闲杂人等! 不过他回头看离云玟又是一脸娇羞,“王爷~帘儿不想走。” 离云玟叹了口气,“你有什么事直说吧,帘儿不是外人。” 忧帘嘴角得意一勾。 宋子怜则是眉角一勾,点了点头说道, “逼宫一事王爷要不要从长计议?” “臣侍觉得焓王府毫无动静实在有些猫腻,直接动手怕是不太妥当。” 离云玟一惊,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从长计议?她等这一天可是已经等了很久了! “离冥焓自没有从本王这儿找到虎符,的确没有任何动静了,但那是她不敢动,虎符是她的身家性命,没有虎符的她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离冥焓一人怎敢和本王的千军万马动手!” 第374章 追求 离云玟说得气势非凡,但宋子怜心里极为不认同,离云玟能做的只是逼迫,但是焓王能做的是万心归一,倘若千军万马不听从虎符只听焓王的命令该如何是好。 说实话这是他宋子怜目前想到的唯一对于焓王失去虎符至今无动于衷的解释了。 若真是这样,那离云玟不是八九成赢的把握了,而是八九成被杀的可能。 他还不想失去离云玟这颗棋子。 “王爷当真不再多想想吗?如果失败,我们可没有后悔的机会。” 离云玟眉头一蹙,咬紧了牙,想了想仍旧坚定地点了点头, “箭已在弦上不得不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怎可婆婆妈妈想这想那的,赢则至高无上!输则挫骨扬灰!” “既然已经到这份上了,还怕什么。” 离云玟说到这儿,宋子怜便不再阻止,只是焓王不能不防,如果他想的是对的,那么只能除了她。 宋子怜走到明雪身后,嘴角轻轻弯了弯,“刺杀一事,大人可安排妥当了,还有之前那些戴着面具的人大人有没有查到她们的身份?” “可是什么焓王暗中的势力?” 明雪点了点头,“似乎是隐藏在锦生楼的势力,不过于我们金凤楼杀手来说,不必畏惧,我们也有一战的实力。” “那便好。”宋子怜安心一笑,对着离云玟说,“王爷,届时请您务必把握时机,速战速决不能恋战,尽早控制住皇宫,我们也会尽最大的能力拖住焓王。” 离云玟眉头微挑,“有劳舅母和子怜了,到时候本王定会给你们一生的荣华富贵和无上的荣耀!” 宋子怜十分满意,但是离云玟怀里的忧帘嫉妒了,他很多话没听懂,但是最后那句话听懂了, “王爷~那帘儿呢,帘儿也要。” 离云玟笑,“帘儿有本王的宠爱还不够么。” “往后啊本王定独宠你一人。”她压低声音凑在忧帘耳边说道,宋子怜这个人心机颇深,等利用完他以后得尽早除去,绝不能留! 然而宋子怜心里也有想法,他早已在离云玟身体里下了剧毒,往后没有他解药吊着,可是活不过一个月的, 她以后若敢动自己,那么他也必要拉着她和自己陪葬。 忧帘很欢喜,抬起鼻孔看着宋子怜,谁都抢不走王爷的宠爱! …… 皇宫里,青兰殿。 千茴捧着一小箱子走近了离青绾的寝殿, “宫主,宋家小姐又偷偷送了东西给您,您要吗?” 离青绾淡淡地瞅了眼,摇了摇头,“还回去吧,我…我不能收……” “为什么!”突然一个人从千茴后头冒了出来,千茴见着立刻瘪了瘪嘴退后了一步。 离青绾一愣,攥紧了手帕惊讶地站起身来, “宋……宋小姐。”她怎地进宫来了?! 宋曦有些难过,她这几日有约过离青绾,有送过东西给他,可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拒绝。 她以为离青绾上次去牢里看她给她送东西心里是喜欢着她的,所以她也不顾什么了直接摆上台面追求他,可是为什么他突然又拒她于外啊。 她不想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青绾,我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但是这几日我一直很用功,等过些日子我就参加科考,争取考取功名,到时候我会光明正大地和陛下说迎娶你,绝不让你吃亏。” 离青绾看着宋曦穿着小侍的衣服,女扮男装,冒着大不韪进宫来,心情十分复杂,“宋小姐,不是你配不上我,而是你我有缘无分,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宋曦一愣,“没有男女之情?怎么可能呢,那之前狱中探望又代表了什么?” 离青绾听着不禁神思一紧,他去狱中看她,自然是已经做好接受她的准备,他承认心中对宋曦有着情愫,也是因为看到她为自己改变了那么多,她的真诚和实意打动了他,可是…… 可是母皇下旨不让自己和她有所瓜葛,否则杀无赦,所以他想接受却又不得不不能去接受。 他垂下眸子,轻声,“宋小姐,狱中探望只是因你是挽吟的姐姐,我心中不想他的家人出事便去做了探望,没想到让宋小姐误会,青绾实在……实在对不住。” “不可能。”宋曦不觉得离青绾只是因为自己和挽挽的关系才去看她,一朝否决, “当时你关心的神态,担忧的神情和羞涩的面孔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你别想骗我,你还问我喜不喜欢吃酒酿圆子粥,喜不喜欢吃你给我带的膳食,这哪是问一个妹夫姐姐的问题啊。” 宋曦有些激动,喘着粗气,但是她怕吓着离青绾立刻换了下呼吸,微微笑道, “我现在回答你,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喜欢,就算你现在捡一颗石头给我,我也喜欢。” 离青绾心中暖了暖,听到她喜欢自己给她的膳食,忽然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他很想笑着说他也喜欢她,但是女皇的圣旨就好像是一块黑色的布蒙在他的心脏上,让他无法说出真心话, “宋、宋小姐的心意我都领了,只是我心中的确没有你,我不喜欢别人强求我,我也不想勉强别人,这些东西您都带回去吧,往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宋曦又听到他拒绝的话心里极不是滋味,很想捶桌子蹬地,但仍旧怕吓着离青绾,仍旧强颜笑容,十分平淡地说, “这……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如果你不要,那就当弃物扔了或者送给别人,反正我是不会收的。” “青绾,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就算你现在心里没我,我也会努力让你心中全是我,你等我,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娶回家,好好疼你保护你。” 离青绾咬了咬唇瓣,从来没有一个女子说过要保护自己,别人不知道此时他心里有多想和她在一起,有多想开颜一笑,可是他真的不能,不管怎样她都不能和她在一起,他不能因为喜欢她而害了她,“宋小姐……” “不要在我身上花费力气了,我们不过是相逢一时,我的身份只会给你带来纷扰,灾祸,所以请你离开罢。” 他的话深深刺痛了宋曦的心,她不明白,他似乎铁了心不想和自己在一起,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完全不给自己追求他的机会。 但是!她宋曦认定离青绾了,这辈子就要这个男人, “青绾,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娶到你,让你生生世世都离不开我!” 说完宋曦就回头走了,毫不给离青绾再拒绝她的机会。 第375章 母皇驾到 离青绾此刻眼角不禁弯了弯,舒了口气坐下,脑中全是宋曦坚定不移地表情和她决心娶她的话语。 不知为何,这些话让他心中十分舒畅,快乐。 离青绾看着桌上的小箱子,默叹了口气轻轻打开了它,看到里边的信纸和一个青色香包不禁勾唇一笑, 信纸上都是让人羞涩的话语,那个香包也是他最喜欢的颜色,这些小东西虽不贵重,但他却很喜欢。 千茴看到自家主子笑了就感觉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千载难逢啊。 不过他家宫主笑起来真好看。 离青绾拿着香包,但是看着看着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管她如何对我好,我终究不能接受她。” 千茴见自家主子又愁眉了,深深叹了口气,“宫主,不如我们去求求陛下吧,让她收回旨意,这样您就能和宋小姐在一起了。” “当初不也是她们宋府出了事陛下才下了这道旨意,现在宋府的事情过去了,相信陛下气也消了,定会同意您和宋小姐二人的。” 离青绾摇了摇头,“不行,不仅是如此,凰城马上就要变天了,这时候和她在一起只会害了她。” “宫主您何时才能为自己考虑考虑啊。”千茴瘪嘴说道。 离青绾抚着香包,神思飘向了远处,这一次倘若能安全度过,那么他也必向母皇求情,就算不要这宫主的封号,也要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白头偕老。 然而,此刻外边也忽然传来一声高呼, “陛下驾到!” 离青绾一惊,立刻手忙脚乱地把香包收起来藏在了抽屉里,整了整衣物出去接驾, 母皇怎会突然驾临他的青兰殿,来找父君的话也不该有时间来这儿看他啊。 “儿臣拜见母皇。” “不必多礼起身罢。”离月溶温声。 离青绾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母亲。 离月溶笑着,说,“青绾啊,朕多日未见你了,今日就来看看你,没什么事,你不必如此拘谨,咱们就以母子关系说说话便是。” 温柔的话语让离青绾有些反应不过来,抬起水润的眼睛愣愣的, “母皇为何突然来看儿臣了?不……不去看望父君吗?” “朕一会去看他。”离月溶和着离青绾一同进了屋子, 而离青绾对于离月溶忽然来看他有些不敢接受,确切地说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离月溶看了看这寝殿,问道,“青绾这几日可好?下人们伺候可周到?” 离青绾点头,“回母皇,儿臣一切都好。” “嗯。”离月溶笑着继续说道,“听说近两日太后的身子有了明显的起色,你也是照顾太后辛苦了,得好好休息,以后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也尽管对朕说,朕都答应你。” 离青绾嘴角一弯,“照顾皇祖父是儿臣应该做的,皇祖父的病能好起来,还是多亏了那位神医。” 离月溶听着眉头稍稍一蹙,“神医?” “什么神医?” 她怎么没听说有神医进宫为太后医治。 离青绾也有些震惊,他没想到母皇竟然不知皇妹带了民间大夫来医治太后?! 而且那位神医也知晓将要发生的事。 “那……那位神医医术高超,便是她的药才让皇祖父的病好起来的。” 离月溶惊讶了一番,原来竟是有大夫帮忙医治,才解了她和太后中的毒,能解明家人下的毒的大夫也是不容小觑的,只是为何没有来露脸讨赏呢。 难道又和离冥焓有关? 之前自己也确实给了她带血手帕,怕是以此去让民间大夫配了解药,那位大夫医术高超救了他们的命,还真是想见见呢。 “朕找机会定要奖赏那位神医,功劳颇高啊。” 离青绾咬了咬嘴巴,犹豫说,“母皇,其实那位神医……她……她是……” 他话音未落,离月溶出声打断了, 笑道,“她是焓儿找来的人罢,朕知道,不管她是何身份,实为医者也好还是有其他身份也罢,朕都相信她们。” 离青绾惊了惊,母皇似乎又如从前那般,温柔可信,宽心仁厚,有一种很能亲近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离月溶想起刚刚进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莽莽撞撞跑出去的奴才,而且这个奴才十分面熟,有点像…… “青绾,刚刚可有什么人来过?” 离青绾听着瞳孔一缩立刻摇了摇头,“回母皇,没……没有人来。”母皇应该没有遇到宋小姐吧,希望她没有遇到…… 离月溶眉头皱了皱,她不过是随意问一句,离青绾竟如此慌张,如此岂不证明反而有人来过,而且那个人就是刚刚自己瞥见的人, 没想到宋曦居然直接溜进宫来找青绾,原来随意给他指的一门婚事,现在这两人心里竟真的生了情愫。 而且之前宋曦当街扬言青绾是她的人,那时候说不定就已经生了情,之后他们宋家因为焓儿落崖欺瞒不报一事出了事,便硬把青绾和宋曦拆散,也是为了青绾将来不去和一个罪臣之女结亲而苦了他的后半辈子。 现在宋家也没什么事,只是宋柇身子不便而退了朝堂,宋曦虽是没有官位但行为举止也算过得去,而且大胆进宫来看青绾,这情看起来是真的。 青绾也在她入狱时冒着被她责罚的风险去探望,恰巧也说明他是心悦着那宋曦。 离月溶默叹了口气,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青绾一直记着她曾经下的那道杀了宋曦的圣旨,可是似乎…… 十几年前上官泷似乎来给离青绾求过一道婚配的圣旨,就是与这宋曦。 是焓儿和宋挽吟,青绾和宋曦这四人在同一时候写的两道旨意。 她想着便轻轻笑了笑,说到底这些人早就被她给婚配了, “青绾啊,其实如果你心里真的喜欢宋曦的话,朕也不会再逼迫你,只要那宋曦能考取功名将来好好待你,朕便同意你和她在一起。” 离青绾听着瞬间抬起了漂亮眸子眨巴了两下,他刚刚没听错吗,母皇同意他和宋小姐二人! 他没反应过来,千茴已经开心地忍不住蹬了蹬脚后跟眉飞色舞起来,他家宫主这下该开心了! 离月溶看着他惊喜的模样宽慰一笑, “青绾,那宋曦必须要考取了功名朕才能答应你们二人的事,记清楚了~” 离青绾展颜一笑立刻跪下,“儿臣多谢母皇成全,宋小姐她一定可以顺利地考取功名。” 第376章 表白 待离月溶走后,千茴立刻抓住了离青绾的手臂开心地甩起来,“宫主,我们快去找宋小姐,告诉她您愿意嫁给她了,她知道了一定会欢喜得找不着东西南北的!” 离青绾脸色瞬间红了红,“这……我怎能说出这种话来……太没礼数了。” “哎呀~”千茴嘟起了嘴巴劝道,“您刚刚可是把宋小姐伤得可难过可难过了呢,您现在去跟她说这事,刚好让她放心,而且会更加努力去考取功名来娶您呢~” 离青绾被说动了,“真……真的吗?” 说实话他心里是极想去见她的,只是不好意思,必须要让人家推一把,像现在千茴。 千茴也很配合离青绾,,“当然是真的,宋小姐现在说不定就等着您过去找她呢。” “可……” 一声轻柔的“可”直接被千茴掐断,“还可是什么呀,再不去天都暗了!” 说着千茴就直接拉着离青绾出了门。 离青绾脸红红的,很想去这三个字马上就要写在脸上了,任由千茴拉着去, 没想到遵从自己的真心做想做的事心里会如此快乐,满足, 那些什么身份灾祸要变天的事情全都抛之脑后了,不过就算将要变天了,那也要在此之前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否则到时间没机会说了才是后悔一辈子的事。 至少得让她知道自己也是喜欢着她的。 为了避嫌,离青绾只能派人去宋府请宋曦出来,他是宫主身份,去官员家里还是不妥的。 宋曦也是一听说离青绾找她,立刻丢下书本马不停蹄地赶去见他,带着一丝期待一丝喜悦,或许是青绾愿意对她敞开心扉了, 只要他愿意了,那么她就要向凰城里的小姐们都提醒提醒,谁都不可以去打青绾宫主的主意了,因为他已经是她未来的夫君,谁都不能抢走他了。 说是说离青绾去见宋曦,实际上还是宋曦跑进宫来见他,今天进宫两回,不过见离青绾的话她宋曦一点不觉着麻烦, 还是在御花园的万春亭里,也是她和离青绾第一次见面的亭子。 只记得上次月季花开,亭子里的那位青衣公子,仿若人间仙子,画中美人,一面便让她留恋忘返。 宋曦看着亭子里望着远处湖泊的离青绾笑了笑,快步走了过去, “青……青绾……你找我?” 离青绾听到身后宋曦的声音面色一红,不禁攥紧了帕子,紧张地转过身来,只见宋曦已经恢复清丽秀气的装扮,一双灵动的眸子正期待满满地望着自己。 他紧张兮兮地搅着手帕,低下头脸蛋已经红得透彻,还是第一次他要说出如此羞涩的话来。 宋曦以前男子接触得多了,看着离青绾的模样心里也已经明朗了,心底忍不住偷笑,就说青绾也是喜欢自己的,他终于肯承认了…… “青绾,你放心罢,我保证,一定一定会把你娶回家,就算是天塌下来了,我也绝不负此誓言!” 离青绾抬起了眸子,心头忽然间涌上一阵甜蜜,听着宋曦的话,他身心都好似温暖了许多,安逸了许多, 好多年了,除了在父后那儿他感觉过这种温暖,没想到今日在宋曦这儿竟也感受到了这种安好。 “曦……我等你来娶我。” 一句轻柔的声音传进宋曦的耳朵,她忽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了,青绾答应她了! 她喜欢的人答应她了! 他答应嫁给自己了! “啊——”宋曦激动地直接上前紧紧搂住了离青绾,“青绾,你知道我等你说这句话等了多久吗,我终于能和你在一起了!” 离青绾颤抖着手不知所措地面对身前这一块大肉,软软的,暖暖的,还会动,原来被女子抱着是这种感觉。 他小心翼翼地合紧手臂,轻轻碰上宋曦的腰,宋曦感觉到背后一紧满意地笑了笑,抱着离青绾也更加紧了。 千茴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亭子里的两人,脸上也是满满幸福,不过他的幸福感只是他替他家宫主开心出来的。 身后, “咳咳。” 千茴一惊,转身便看到德贵君以及那个讨人厌的明贵人来了。 “奴拜见德贵君,拜见明贵人。” 德贵君看着亭子里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他也知晓青绾心里在想什么,之前他去天牢看望那宋曦之时他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这还没成亲呢,就已经开始这般不守规矩了。 而明缘看着是阴狠地勾了勾嘴角,说道, “德贵君,您看青绾和那宋曦在那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还把不把这宫里的规矩放在眼里了~” 德贵君听着他的话直接皱眉,青绾是他儿子,轮得到他这个贵人在这说青绾不是吗。 以前他风头盛,有个女儿做靠山在后宫里横着走,可是现在他才是这后宫之主,代凤后执掌凤印的。 “青绾他本宫会自己说教,不劳烦明贵人挂心了。” 明缘咬牙点了点头,之前他德贵君不还来巴结自己,现在混了个代理执掌凤印的后宫之主,便看不起他了,可笑! 二人心里各骂了几句后,便一同朝着万春亭里走去。 此刻宋曦和离青绾正紧挨在一起,笑着看着亭外湖泊的美丽景色。 “德贵君驾到!”嬷嬷高呼。 离青绾和宋曦瞬间一激灵,赶紧转身。 “父……父君……”离青绾脸色微白,有些惊慌,立刻远离了一些宋曦。 宋曦僵着脸皮笑着,立马跪下, “臣女见过德贵君,见过明贵人。” 明缘眼睛一白。 德贵君有些宠溺又有些责备似的看着离青绾说道, “青绾,你怎么可以在光天白日下与此女子搂搂抱抱,要是传了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好。” 离青绾听到自己父君有些生气也立刻跪下, “儿臣知错了,还请父君息怒。” 宋曦眉头一皱,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青绾……” “我们不是……” 德贵君眉头一挑,问道,“你们二人之间可是约定了何事?” 他突然预感到这两个人已经私定终身了。 当事人还没说话,明缘就抢话道,“这两人都敢在大内御花园里干出搂搂抱抱这种龌龊之事,怕是连那男女之事都已经……” 听着几人同时眼睛一瞪,咬着牙看向明缘, 德贵君怒道,“你无凭无据,不得在此污蔑青绾。” “明贵人,你嘴中满口污言秽语,难道之前太后让你反思还没反思透彻吗!” “本宫……本宫看你还需要再回去反思反思,好好面壁思过!” 第377章 放边城 明缘当然也不甘示弱瞪大眼睛,“难道臣侍说的不对吗,未成亲便如此亲密不是龌龊之事是什么?!” 德贵君挺起了身板,端起后宫之主的架子,“明贵人,你难道不服本宫的话么,你若再敢顶嘴,本宫立刻让人掌你的嘴!” “你!”明缘眸子一眯,很想与德贵君吵一架,然想想他如今的身份硬生生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在这后宫,生存之道就是女皇宠爱跃人之上,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和德贵君硬碰硬吃亏的还是自己。 明缘还是有些理智,咬紧牙轻轻哼了一声甩袖离去,不过,在路上他忽然想起,似乎等后天这后宫就该是他明缘的天下了,到时候还怕这一个德贵君吗~ 想着他立刻换上了阴狠的笑容,挺着胸脯而去。 把明缘赶走后,德贵君脸色也好了许多,扶了离青绾起来, “青绾,父君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稍稍醒你一句,切莫失了分寸。” 离青绾柔婉一笑,“儿臣懂得,只是……” 他低头瞧了眼地上的宋曦,对德贵君求情道, “父君,儿臣是真真切切喜欢宋小姐的,也请父君不要责怪宋小姐。” 闻言德贵君看了眼跪得笔直的宋曦,现在看着还算是个正人君子,也听说她正在用功读书考取功名,想想是青绾可以依靠的,只是之前她的作为实在…… 不过也罢了,只要青绾喜欢就行了, “宋小姐,你也起身罢,既然青绾也说了,那么本宫便不计较你们这次了,只是下次需注意些,碰到明缘这种人,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宋曦和离青绾听着皆开心一笑, “谢父君。” “谢德贵君。” 宋曦出宫后兴奋难掩,常言好消息要与人一起分享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弟弟宋挽吟了。 说起来也是许久未见了呢。 宋曦来到焓王府,朝里边望了望,对着守卫笑嘻嘻说, “我是宋府的小姐宋曦,来找我弟弟,麻烦你们进去通报一声。” 守卫自然也听话地去了,因为宋挽吟是离冥焓秘密送走的,所以这些侍卫也不知道宋挽吟已经不在王府了。 宋曦在外边等着,等了许久,只听守卫来报说宋公子身体欠佳,不见任何人。 一听这消息她脸上那种想要分享的喜悦立刻收了起来, “挽挽身子不好?那大夫怎么说?严重吗?” “这……”守卫面露尴尬,“这内院的事,小的怎么会知晓啊。” 宋曦想想也是,既然他身子不好,那自己也不便去打扰了,她也还有许多功课要做。 今日未告诉挽挽那么来日就给他一个惊喜~ 然而,与此同时…… 午时,素医一行人停下马匹,稍微坐定歇歇,吃口干粮,以便继续赶路。 其中一个最不省心的还是宋挽吟了,虽然他知道离冥焓让他走是为他好,可是…… 可是让他离开她,根本就不是为他好,反而让他难受、心伤。 不过也还好,南晕一路上十分照顾宋挽吟,时不时抚抚他的背,无声安慰着。 在南晕心里,比起南温这位弟弟,他更喜欢亲近宋挽吟一些。 也不知为何,或许是他们相处得更久,更能让他安逸安心。 南晕也拿出了干粮,递到了宋挽吟面前。 宋挽吟疲惫地笑了笑,接过一块饼对半开,一半又还了回去, “南晕,也要对自己好点,不要回去了让你母家人看到你瘦成这般模样,我看着也心疼。” 南晕听着咬紧了嘴唇,他的家人或许并不想见到自己,也或许早已忘却了他,又怎么可能会心疼他。 宋挽吟见他愁眉不展,也明白他心中的痛,叹了口气咬起硬邦邦的饼,一边咀嚼脑中一边想着离冥焓,如果是她带自己离开凰城逃命天涯,拿他也必誓死相随。 然而却是自己逃出了凰城把她独自一人留在那阴暗的地方,实在让他……难以安心。 眼看马上就要到泗离边境了,出了这泗离,想再回来,就不知要到何时。 另一边的素医很快吃完了一块饼,立刻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都赶紧的,我们要继续赶路!” 南温听到立刻把手里只咬了三口的饼又包了起来,他已经很期待地想要回去南国见家人们了,真是也一刻都等不得。 不过他回头看看,就发现宋挽吟和南晕还是依旧坐在那一动不动,不禁愣了愣, “你们吃完了吗?” 南温其实颇有些明知故问,因为很明显还有半张饼躺在他们手心里呢。 但是宋挽吟也点了点头说,“我吃完了,但南晕还未吃完,我们等等他吧。” 南温看了南晕一眼,嘴角弯起但一勾而过,对素医说道,“小姐,不如再等一会。” 素医瞪了眼坐在那悠哉悠哉的两人,凰城里她堂姐赌局的成败就掌握在他们手里呢,这两人竟然还有心情慢慢品尝,真是看着一肚子气。 不过她也不好发泄,这两个人心情定也好不到哪去,万一斗起嘴来把他们两个斗跑了可不好。 离溟素忍下心中火气,瘪了瘪嘴又坐了下来,拔了根狗尾巴草开始拔毛。 南晕和宋挽吟看着她面色不好皆默叹了口气,南晕也很有眼力见地把饼收了起来,扯了扯宋挽吟的袖子,朝他点了点头。 “你不吃了吗?”宋挽吟看着问道。 南晕点着头,他不能拖了这队伍的后腿,误了她们的急事。 天干物燥,边境的环境较为恶劣,沙场练兵,吹来的风里似乎还夹杂着沙子,吹得人睁不开眼。 “吁——”素医拉住缰绳,在边城处停了下来,回头对宋挽吟说道, “你家王爷让我把你放在这,让我跟你说声对不住要让你受点苦,先在边城客栈里歇着,安生等在这,等她来接你。” 宋挽吟一惊,在这?等王爷来接他? 不是说去南国吗? “为何要把我放在这?南国不去了吗?” 离溟素轻笑了一声,“要真带三个男人去南国,恐怕我会先疯了。” “你安心进城去吧,我们就不进了,里边应该会有人来接你的。” 宋挽吟听着皱了皱眉头,让他呆在这是为何?为何要呆在边境城市,而且还是与南国国境的相邻之城。 不过也罢,既然王爷要他等在这,那么就安心等在这便是。 相信王爷定会来接他的。 第378章 做兄弟 此刻宋挽吟突然感觉背后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服,回头看向南晕,见他的神情也知道了他的意思,怕是要留下来与他一起呆在这吧。 真不知南晕心里是怎么想的,有家不回,还要跟着他住在这。 “南晕,你……你不如回家去看看吧,好不容易有回去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住啊。” 南晕直接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想回去那个地方,他过怕了那种被人侮辱虐待的冷宫生活。 “南晕~”宋挽吟再次劝了一声。 和素医坐在一匹马上的南温看着南晕微白的脸色,咬紧了嘴唇,手攥紧了衣摆,他对南晕心中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愧疚。 但是,离溟素感觉自己的衣摆一紧,嘶了一声,皱紧眉头瞪了眼身后的南温, “你抓衣服就抓衣服,抓我的干嘛?!我衣带崩着我了!” 南温一惊,看了看自己手的位置,脸色一红立刻放开,十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呢呢喃喃一句“对不起”。 另一边的南晕还是固执地摇了摇头,宋挽吟对他也没办法,叹了口气,问素医, “能不能把南晕也留在这?他不想回去南国。” 离溟素立刻点了点头,“随意,刚好你们也一起做个伴。” 离溟素心里乐呵着,一下子扔掉两个人,负担减轻不少啊~ “驾!”她又带着南温飞奔而去,绕开了这泗离边城,而宋挽吟和南晕则驾着马慢慢向城门而去。 这一次,他宋挽吟还学会骑马了~感觉不错。 一接近城门,他们二人便翻身下马,南晕下意识为宋挽吟牵着马,慢慢跟在他身后。 守城门的人看到宋挽吟立刻伸手挡住了他的路,原本要盘问一番来这边城干甚,但是看他的容貌倏地感觉这人有点眼熟。 她立刻拿出了画像,看看宋挽吟又看看画像,仔细瞧着比对。 宋挽吟更是紧张的攥紧了衣摆,这人拿着画像比对,可别说自己像她们城里的什么通缉犯。 否则接应他的人还没到,还没住进客栈休息呢,就已经被抓进大牢里去吃牢饭了。 守城士兵看着宋挽吟和画像一模一样立刻笑了笑, “您就是将军的正君,宋挽吟宋正君吗?” 宋挽吟一愣,她说什么,将……将军? “我……我的确是宋挽吟,可……可将军是?” 守城士兵笑着立刻解释道,“将军就是焓王殿下,我们在军中都已经称呼惯了。” “哦!” “参见王君!” 宋挽吟刚刚明白过来,才舒了口气自己没有被误认为通缉犯,看到她给自己跪下了又吓得身子一激灵, 想解释他没有正君名分,但是好像有些说不出口。 既然她们以为自己是焓王君,那么以焓王君的身份住着或许也会更加方便些。 宋挽吟虚扶了一把,说道,“既然你也认识我,那么相信焓王殿下已经布置好一切了,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可能还需要麻烦你们帮忙引引路。” 守城士兵嗯了一声,又招了一位士兵过来,向宋挽吟介绍道, “王君,她会引您去客栈。” 宋挽吟笑了笑,跟着这位士兵进了城门,边城没有凰城繁华,但看着还算是不错的,街摊小贩也是不少的。 不一会儿,就到了客栈,客栈里又有人把宋挽吟引进去,客栈虽然不大,但是看着也挺舒适,比前几日晚上睡在杂草堆里好的多。 客栈掌柜笑道,“王君,这间屋子是上等房,屋子里您需要的东西小的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您还缺着什么,就喊我们一声,我们会立刻给您送来~” 宋挽吟看着已经十分挺满意了,特别是摆在里边的画桌和彩色颜料笔墨纸砚,就知道王爷原来如此用心,竟让人提早备好这么多东西。 就说那彩色颜料可不是那么容易在短时间内磨出来的,而且现在看着还特别新鲜。 “一切都好,我很满意。你去忙你的吧,就把我当普通客人那般就好。” 掌柜听着欢喜离去,合上了门。 南晕放下了包袱,整理出里边未吃完的干粮,拿到宋挽吟面前,之前他也只吃了一点点,也一定是没吃饱的。 宋挽吟见他有趣举动不禁一笑,“南晕,我还真没想过要让你伺候我,你也不要把自己当下人了,我们或许……可以以兄弟相称。” 兄弟?南晕有些诧异,没反应过来,他怎要与自己兄弟相称,难道他一点不介意曾经自己和焓王殿下的事吗? 当年虽然他没有和焓王成亲,但也有过其名,宋挽吟作为一个男子不该不介意,怎么还想到了与他做兄弟…… 但是在宋挽吟心里,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早已不介意了,南晕是个好人,和那些争风吃醋的男子不同,如果换作这种男子,恐怕早已借着当年之名,要死要活地要拿回他本该的名分呢。 宋挽吟见南晕又愣在那儿,摇头一笑直接拉着他一起坐下, “南晕,你本来就不是奴,不要把自己想得很卑微,若和我曾经一样,你会受更多委屈的,有我的前车之鉴你还不吸取教训吗?” 南晕想到之前宋挽吟的遭遇,不禁点头笑了笑,大胆地握紧了他的手, 第一次自己突然想去交宋挽吟这么一个朋友。 他不仅不介意自己不会说话,还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十分认真地说叫自己哑巴不合适, 他作为一个主子又从没有打过下人骂过下人,很多次都为下人们考虑,自己跳湖后也是他第一时间过来看望,悉心照顾。 虽然他也怀疑过自己暗中查过自己的身份,可是就算得知了他的身份也没有想去除掉自己以绝后患,反而更多为他考虑,吃穿用度都一度给最好的。 只是自己从没有接受过罢了。 因为他心里觉得世上没有人会真心对待他,不过现在他发现宋挽吟对他……是真心的。 …… 凰城,焓王府。 离冥焓一人坐在院子里,面色凝重,呼吸也有些不均匀。 她院里点完了一炷香又点了一炷香,也就意味着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地减少,离那离云玟动手的时辰也越将接近。 第379章 小奶猫 几近子时,一股冷厉的寒风划过屋顶,一排黑布蒙面的黑衣人跃过围墙,进入了悄无声息的焓王府。 她们运轻功疾速飞过各座院子,就算看到闲杂人等也毫不会停留,因为她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座王府的主人。 恐怖的气息弥漫在暗无边际的黑夜当中,暗处的几百双眼睛也是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离冥焓吩咐,若府中暗卫无法应付,她们再现身解救。 叮铃铃铃…… 一个黑衣人这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铃铛陷阱,周遭随之想起一片铃铛声, “有刺客!” 巡逻的侍卫一惊大喊。 这道声音引起了暗卫影卫们的注意,纷纷精神过来抄起了自己的家伙。 黑衣刺客们也顾不得了,随之迎战。 她们的任务是拖住离冥焓为玟王逼宫争取足够时间,以免焓王从中作梗,所以她们必须快些解决这些人,找到焓王。 “上,将这些刺客拿下!”侍卫领头大声一吼,立刻,侍卫们与黑衣刺客打了起来, 不过一瞬间,兵器声就呯呯啪啪地传遍了府里各个角落。 此刻离冥焓就在自己的寒暄院中,正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她那曼珠沙华折扇,动作轻而柔,熟而慢,乍一看似乎十分悠哉,但是仔细一瞧,可见她手周遭的空气正悄然波动着, 以旁边因血流涌动而跑走的魔影来说,就是一场内力的碾压。 外边血肉横飞,魔影出去立刻把提前准备的一碗鸡血送到离冥焓面前,以免一会她噬性发作。 然而,离冥焓刚刚仰头喝下这碗鸡血,院子的大门忽然被人踹开,两个黑衣刺客闯入。 魔影立刻拔出佩剑,随之发起攻势,脚一蹬便向两个刺客疾速刺去。 但是,魔影的能力也只能拖住一个刺客,没打一会,其中一个刺客就已经冲向离冥焓。 离冥焓也很配合地出招与她对上,然她对这个刺客游刃有余,刺客有些招架不住,离冥焓几招便可取其性命,只是她时不时让了这个刺客几招,颇有些吊着她打的意味。 离云玟要赢取足够时间拖住她,她自然也要配合一二,那么自然而然就要与这些刺客多玩玩。 外边打得火热,里边也打得挺刺激。 只是,离冥焓的耐心还是有限的,内力碾压银针入喉,就这样解决了院里边的两人。 焓王府里兵器声未停,王府外,不远处已经传来了行军的铠甲声以及冲军的呼喊声。 一声“冲”,气势轩昂,浑厚的声音响彻云霄,而这道声音她再也熟悉不过,那就是离云玟的声音。 离冥焓不禁攥紧了拳头,看着府里已经横尸遍野,想到她的军队又被离云玟贱用,加上皇宫里的太后女皇皇兄又将处于生死边缘,心中不免一紧。 但是,倘若离云玟还有点良心,便不会取他们的性命。 “喵~” 一声猫叫让离冥焓回过神来,低头只见一只白色的猫站在她的脚边。 挽挽的猫? 忘记让他带走了…… 离冥焓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对猫感兴趣的人,再说外边还打斗不止,她更没有心思去管一只猫。 她将目光移走朝门口走了几步,但是妖咪一见一下子跳到了她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喵~”又叫了一声。 离冥焓眉头一皱,她并不能听懂它在说什么,也只有挽挽能听懂,它有什么事找她也无用。 离冥焓想着又移开目光作势要出门,但是这只猫也很有灵性地一下子咬住了她的衣摆,并且还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离冥焓有些不耐,说,“挽挽已不在王府,这里没有任何人能明白你的意思。” 妖咪听着有些惊讶地松开了她的衣服,垂着头慢慢爬上桌子,从窗户口跳了出去。 离冥焓也不知它要做什么,也不是她不想帮这只猫,只是她无能为力,不是所有人都像挽挽那般能与它对语。 妖咪回到了自己的小窝,悄悄进去舔了舔窝里的两只未睁眼的小奶猫,随之躺下用身子围住了它们,保护着。 呯嗙! 妖咪听到兵器翻倒桌子的声音身子缩了缩,再用力围紧了怀里的两只小猫。 “没人?!” “主子说必须把宋挽吟抓到他面前。” “再找!” 接着又是许多呯呤嗙啷的声音,两个刺客在落云院里东翻西翻,简直快把这里拆了,但仍没有找到宋挽吟,不过却找到了藏在床后面的猫。 妖咪瞬间呲开牙,生气地瞪着两个黑衣刺客。 “哼!既然宋挽吟跑了,那就杀了他的猫!” 黑衣人握紧了剑就要刺下,但妖咪刚生完小猫,护子心切,容不得任何人伤害它的孩子,直接跃上去狠狠咬住了黑衣人的腿。 黑衣人脚踝一痛,直接正手握住剑柄,往妖咪扎去。 该死的猫敢咬她! “喵——”妖咪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在刺下之际立刻换了一只腿再咬。 黑衣人眉头一皱,一脚踢开脚边的猫。 “可恶!” 随之妖咪重新转回身继续跃向黑衣人,两个黑衣人怎么也没想到她们避开了府里的暗卫最后居然要和一只猫打。 从落云院里传出的妖咪尖叫声让离冥焓脸色倏地一黑,撒下这些人就往落云院而去。 一进门就看到两个黑衣刺客围着妖咪,跟一只猫过不去。 还有,落云院里此刻一团糟,她果然没猜错,离云玟和宋子怜是绝对不会放过挽挽的。 离冥焓的到来显然也引起了两个黑衣刺客的注意,她们神经忽然紧绷起来,也不管猫了,直接挥剑朝她而去。 停下来的妖咪顺了口气,看到离冥焓立刻松懈下来返回它的小窝保护着它的两只小猫。 这两个黑衣刺客又哪是离冥焓的对手,不过半刻便已身死血泊。离冥焓对于她们毁坏落云院的一砖一瓦十分愤怒,挽挽的东西是她们能碰的! 她打完后走过去,皱着眉头瞧了两眼妖咪,只见它的怀里还躺了两只小奶猫,不禁明白过来,眼角一弯, “挽挽若知晓了定会很高兴。” …… 此刻,离云玟已带兵攻进了皇宫,宫里的禁卫军也早已被明家人给控制,所以她畅通无阻,威风凛凛地一路走到女皇的凤仪宫。 第380章 传位 砰! 凤仪宫内,离月溶正襟危坐,听到踹门的声音原本脸色极黑的脸色又添上了几分愠怒。 而离云玟勾着唇角,踏着沉稳的脚步,押着夏嬷嬷,一步一步走近上首的离月溶。 夏嬷嬷已经被吓得冷汗湿了衣袍,颤声, “陛下,陛下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 离月溶淡淡地瞄了一眼夏嬷嬷,这个时候恐怕她连自己都保不住了。 离云玟则是轻笑了一声,说道, “母皇,如今的局势想必已经不需要儿臣过多地解释了,若您好好配合儿臣,儿臣就网开一面饶您一命,若您不配合,那就休怪儿臣不顾母女之情了。” 离月溶攥紧了拳头,咬牙看着她,虽然早就知道她要这么做,但是真到这个时候自己的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愤怒,寒心。 好歹也是二十几年的母女,现在竟然会落得刀剑相向的地步,权力面前,母女亲情全都可抛之脑后,根本不值得一提。 离月溶怒道,“逆女!你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弑母弑君之举!可着实让朕寒心。” “朕可以坦白地告诉你,这皇位若落到你手里,泗离必在半年内灭亡!” 离云玟眉头一挑,“母皇的意思是不准备配合儿臣了?” “哼~”离月溶别开目光。 “儿臣在您心里就如此不堪么?什么叫必在半年内灭亡~” “你如此贬低儿臣不就是想把这皇位传给离冥焓吗?难道皇位在她这个狠绝无情的人手里泗离就能长久了吗?” “母皇,不要以为儿臣看不出来,您就是偏心她,您的偏心已经导致儿臣心愤难平!” 离月溶摇了摇头,十分失望地说,“你可知你比焓王狠辣千倍万倍!” “不要以为朕对你府中之事毫不知情,你想想你是如何对待你府中之人的,焓王重情重义,对待其夫呵护有加,可你呢,你又是如何对那余氏的?” “放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在皇位上,难道我泗离还能长久吗!” 离云玟听着不禁噗嗤一笑,“想不到母皇也是如此看中男女情谊,可您不觉着这话从您口中说出甚是可笑吗?” “您是如何对待儿臣的父君的?丝毫不顾往日情分将他从贵君直降贵人并且再不关心,现在您说的呵护夫郎这什么东西本王压根听不懂!” 她说着情绪便往上一涨,缓着有些急促的气息,瞪着离月溶, “母皇,儿臣还叫您一声母皇就是看在往日情分上,您若不想死呢就给儿臣写了这传位诏书,把玉玺交给儿臣,儿臣定不会伤母皇您一根毫毛。” “不过您若执意不肯的话,儿臣也只能硬来了,您也看到了,儿臣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时候离月溶的怒意喘气声不比离云玟差,看着她身后的众军,又咬紧了牙,这些就是明家的势力吗! 终于出来了。 但似乎这只是一部分,要引出所有暗中势力,还欠把火候。 离云玟见女皇迟迟不说话,有些失了耐心, “母皇该不会是还在等离冥焓来救您吧?儿臣也跟您说白了,她不会来的,而且等儿臣登上了皇位就会立刻下旨杀了她以绝后患。” 离月溶听着,握紧的拳头已经压得指腹发白,脸上一阵青一阵黑,被她气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这逆女竟敢在她面前说这种话来威胁她! 但是,她还要配合离冥焓的计划,只能先忍一步, “好,朕答应写传位诏书交传国玉玺,但是你也不得伤焓王一根毫毛,否则朕就算死也不会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你!” 离云玟满意一笑,“既然母皇都这么说了,那儿臣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不管怎样,先拿到这两样东西再说。 翌日一早。 大臣们陆陆续续进入朝堂,昨晚的动静有些听到了有些住得远的没听到,所以今早部分官员眉心颇重,部分则还是原样上朝。 虽然有些听到了动静,她们也不敢出来看,也不太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她们等待上朝之际,女皇迟迟未来,不过,她们没等到女皇却等到一众士兵冲进了朝堂,直接将她们包围了起来。 “大胆!朝堂之上,岂是尔等能进的!” “带兵器入朝,是乃谋反死罪!” “哈哈哈——”外头传来了一阵魔性的笑声,众官员们齐刷刷地看向宫门,只见玟王一袭金贵长衣,昂首挺胸,勾着唇角,踏着稳重的脚步慢慢走进朝堂。 众官员一惊,“玟王?” 而其中明雪一个得意的笑容,没想到逼宫一事竟如此顺利,女皇还真写下了传位诏书,交出了传国玉玺,实为不可思议。 原本朝臣们对于离云玟大摇大摆进入朝堂已经很讶异了,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走上了上首,站在了高处,居高临下,一双得意的眼睛俯视着下边众臣。 一些冲动的官员见此直接跳起来了, “玟王,你这是何意?!” 离云玟笑着,很认真地回答说,“想必众位大臣官员们还不知道,母皇已将皇位传给本王,所以从今以后,本王将是你们的新君!” “什么!”朝臣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女皇尚且在世,怎么会突然传位于玟王?! 而且就算要传也应该传给焓王而不是面前的玟王! 下边官员们互相窃窃私语的声音慢慢响了起来,离云玟也不急,看着她们谈论地差不多了以后,说道, “各位大臣们,本王一人说这话可能不能不服众,所以本王带来了母皇的亲笔诏书以及这传国玉玺让各位大臣看看。” 她朝嬷嬷使了个眼色,很快就有两个嬷嬷拿着诏书和玉玺进入了朝堂。 众臣们又惊了惊。 “传位诏书在此,众朝臣听旨!”嬷嬷高呼, “奉天承运,女皇诏曰,朕身体日益削弱,已无力处理繁重之朝堂政务,然朕之长女玟王德才兼得,素有治国之才,特封为皇太女,于三日内登基,钦此。” “传国玉玺在此!” 众臣听完旨意抬起头来仍旧不敢相信,为首的官员也立刻上前查看圣旨以及玉玺,笔迹确出自女皇之手,玉玺也是真的,陛下当真要把皇位传给玟王吗! 她不觉得玟王有那治国之才! “玟王殿下,既然女皇传位,为何不见陛下,微臣只有听到陛下亲口圣言,才能确信此事为真!” 第381章 上位 离云玟听着淡淡一笑,“上官副相,母皇现如今身体不好,卧病在床,恐怕不能来此。” 上官蔚再次请求,“那臣前去探望陛下,亲自听过陛下金口玉言,臣才能拥您为皇。” 离云玟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如果定要母皇金口,本王也不好阻拦,副相大人,请随本王来。” “其他人就在此等候,待上官副相去见过母皇,便可知本王所言真假。” 离云玟带着上官蔚离开了大殿,身后跟紧了一众士兵,上官蔚皱紧了眉头心中十分担忧,她的母亲宰相大人今早嘱咐她不管如何都要亲自去见女皇保证她的安危, 其他对于玟王的所作所为皆不要反抗,保命要紧,玟王已经逼宫了,倘若这个时候与她硬碰硬,那便只有一个下场。 她们上官家必须要坚守在朝堂上,绝不能倒。 而其他等在大殿上的官员看着旁边围着的士兵以及现在的气氛和架势,对于现在的格局也大致了解,恐怕女皇退位一事没有那么简单。 女皇退位必须要与提前众臣告知并且由众臣应允,这样毫无征兆地传位于玟王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皇女夺位一事也不是没有先例,她们朝臣也不是愚钝之人,恐怕此事就是玟王逼迫,如此说来那女皇现如今不是有性命之忧。 离云玟带着上官蔚来到了凤仪宫,只见凤仪宫也是重兵把守,宫门紧闭,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见过玟王殿下。”守门嬷嬷上前行礼,她瞄了眼跟在旁边焓王一派的上官蔚,若无其事地说道, “还请殿下稍等片刻,奴婢这就进去通报。” 离云玟笑着点了点头,看向上官蔚,只见她面色凝重。 陛下的贴身嬷嬷是夏嬷嬷,刚刚那个人根本见都没见过,显然这里都已经被人给控制了。 离云玟看她如此担心的模样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她既然敢带她来,那么就不怕昨晚的事事发,就算被所有人知道她逼宫了又如何,这皇宫早已被她给控制,传位诏书及传国玉玺在手,皇位终将是她的囊中之物。 此时通报完的嬷嬷出来允了离云玟和上官蔚进门。 上官蔚在前,离云玟在后, 她们跟着嬷嬷走近内殿,上官蔚随之看到了靠在龙床上,有些吃力地喘着气的女皇,正喝着一旁小侍喂给她的药。 女皇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如此虚弱了! “陛下……” “臣叩见陛下。” “儿臣见过母皇。” 离月溶瞄了眼离云玟,直接厌恶地把目光移开,看向上官蔚,则微微笑了一下, “副相大人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上官蔚不安地问道。 离月溶看似无奈地一笑,“朕的身子因为太过操劳所以垮下来了,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喝了药过些日子相信便会好起来。” 上官蔚听着皱了皱眉头,余光瞄了眼离云玟,看来玟王在这女皇说的并非是实话了。 一旁的小侍又将乘着药汁的调羹伸到了离月溶嘴边,离月溶眸光一深,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药汁,咬了咬牙张开嘴喝下了药。 上官蔚看了看药汁,又看了看女皇苍白的脸色,这药怕不是毒药。 但是她也不能说什么,被人控制皆身不由己,她不能把药夺了说这是毒药不能喝。 离云玟看着离月溶喝完了药,轻轻一笑,“母皇,您感觉如何?身子可好过些?” 离月溶淡淡地点了点头。 离云玟继续笑眯眯地说,“上官副相来见您是想确认传位一事,只有亲耳听到母皇您金口玉言,才能让副相大人相信以及服众,否则外边的大臣皆不服儿臣,儿臣就没法帮母皇,也就不能做到昨晚向您保证的事了~” 离月溶一听立刻又咬紧了牙,狠厉的目光朝离云玟射去,十分愤怒,给她下毒又给她喝软筋散,现在又来逼她,呵~ 然她也只能忍。 离月溶边愠怒地喘着气边点了点头,说道,“副相,朕的确要传位于皇长女玟王,此事为真,你大可放心。” “朕知晓此事有些唐突,但朕身体也事出突然,无法在短时间内痊愈,所以只能将这重则交于玟王之手了。” “玟儿是长女,这皇位本该由她继承。” 离云玟听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上官蔚也早就猜到女皇会这么说了,一点不意外,只是说, “自古储君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陛下若要立玟王为太女,则需封其父为正宫,才符合祖上规矩。” 离月溶看着离云玟,摇了摇头,“不必,朕也不是嫡女,不一样成了这女皇,封后事宜较多,而且朕也无力无心去封后了。” 在她心里,嫡女只能是离冥焓一人。 当然离云玟也不在乎,只要当了女皇,是嫡是庶又有何关系。 在确认传位一事后,离云玟和上官蔚便回到了大殿,向众朝臣宣布了此事。 众臣真是敢怒不敢言,她们从没有服过玟王,做出逼宫这种如此大逆不道,怎么能让她坐上皇位,岂不是天理不容。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站出来直接指责, “玟王!你昨晚带兵逼宫,别以为没人知道!陛下现在就是被你控制了,现在连上官副相都被你给控制了!” “逼宫!” “逼宫?” 一些不知道详细事情的官员十分震惊,一下子底下又聊得火热了起来。 还是那个官员对着大家伙喊,“我们做臣子的讲究一个‘忠’字,忠君忠国!但是我们还要看皇帝是谁,倘若是这种采用阴暗手段上位的我们绝不能忠信!” 离云玟听着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冷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你知道本王乃逼宫行事,还敢在此反抗本王,愚蠢至极!” “既如此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来啊,杀!” 瞬间,血溅大殿。 众臣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纷纷颤抖着身子安静了下来不敢说话,为官虽说忠,但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明哲保身,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忠啊!!! 离云玟看着一个舒服,“倘若各位大臣还有意见现在全都说出来,本王好给你个痛快。” 没人站出来。 离云玟一笑,“好,那本王登基一事就放在后日,这两日需把登基要准备的事宜办妥,有劳各位大臣了。” 待下朝后,众人纷纷缩着身子离开,每位朝臣的府邸都有重兵守着,绝不给她们反抗的机会。 第382章 是何关系 玟王府, 宋子怜正把玩着自己的衣带,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 去焓王府的黑衣刺客就活着回来了一人,呵呵~ 还说没有抓到宋挽吟,派了那么多人去焓王府行刺,竟然连抓一个宋挽吟都抓不着。 “唔~”宋子怜轻叹了口气,“宋挽吟~不管你藏到何处我都会把你挖出来,碎尸万段!” 他说着突然就感觉有些奇怪,自己当初到底为何那么讨厌宋挽吟,其实他除了抢了母亲对自己的宠爱抢了他嫡子的身份碍了他的路之外也没什么了。 可是,他就是讨厌宋挽吟,讨厌他,十分讨厌他。 哆哆哆! 宋子怜听到敲门声转头往门口一看,说了声,“进来吧。” 进来的正是刚从皇宫回来的离云玟,她一进来就焦急地关门问离冥焓的情况, “子怜,昨晚你派去刺杀离冥焓的人可有成功?” 宋子怜敛下了眸子摇了摇头,“王爷,恐怕我们还需花费更大的力气,焓王没那么容易被我们打败。” 离云玟眉头一蹙,“本王现在不就已经打败她了?等两日后本王一登基,就立刻一道圣旨下去杀了她。” 宋子怜一愣,一道圣旨杀了她?焓王连当今女皇的圣旨都不会放在眼里直接抗旨的,还会服她的? “王爷~这恐怕成不了吧?” 离云玟很自信,“到时候本王直接派禁卫军去抓她,看她敢不敢反抗!” “母皇,太后以及离青绾现在可都在本王手里,离冥焓若还知点情分,就定会束手就擒!” 宋子怜摇了摇头,最能确信能够威胁到焓王的可只有宋挽吟啊,只要他落在他们手里,还怕焓王会反抗吗? 可是现在抓不到宋挽吟,也不知他藏到了哪去。 午时左右,女皇退位一事已经在大街小巷里传得沸沸扬扬,百姓各有说辞。 明事理的暗骂离云玟,不知道的就迷迷糊糊地问来问去,换新君一事是大事,这次弄得让大家伙根本来不及反应。 离云玟在第二天就派兵围住了焓王府,对离冥焓各种防备,只是离冥焓像是毫不在意那般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是宅在自己府里,不出门也不反抗,对于这些兵也视若无睹。 倒弄得离云玟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仅是离云玟,就连在府里等离冥焓出手拉离云玟下马的官员都有些急了,都过了一天了,焓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家都知道玟王是逼宫了,焓王也该知道了,她难道就甘心离云玟登上皇位吗? 而离云玟要登基一事也在两日内就传遍了泗离各地。 包括在边城的宋挽吟。 他与南晕走在大街上,原本只是想随便逛逛,但是从百姓的口中得知了女皇传位于玟王一事。 而且就在今日要登基了。 宋挽吟不禁担忧地攥紧了拳头,手指压得掌心发白都不自知, “玟王要登基了,那王爷……王爷现在怎么样了?” 南晕看到宋挽吟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立刻扶着他到旁边的馄饨铺坐了下来,朝着卖馄饨的比了个“两”的手势,意思是来两碗馄饨。 随之南晕握紧了宋挽吟的手,默默安抚起他。 宋挽吟看着南晕也不知道该怎么与他说,他现在真的就想直接飞回去看看,玟王登基后是必不会放过王爷的。 “南晕,你说王爷有办法与玟王对抗吗?她没有虎符,虎符已经落到了离云玟手里,我真的担心她无法应对她手里那么多人。” 南晕眉宇微蹙,他也知道玟王和焓王不和,谁最后登基都会除掉对方,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但是他知道焓王的势力已经蔓延到南国去了,南国有许许多多能力超群的人帮她,她定会没事,只是他没有办法这个消息传递给面前的宋挽吟。 不一会儿,两碗热馄饨就摆了上来。 南晕拿起了调羹塞到了宋挽吟手里,再把碗推到他面前,无声地看着他。 宋挽吟微叹了口气,吃了只馄饨,边嚼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思绪不知飘向了何处。 他看着南方,忽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看了眼低头吃馄饨的南晕,皱了皱眉头出声问道, “南晕,你认不认识王爷的堂妹,素医。” 南晕抬眼,摇了摇头。 “嗯?”宋挽吟感觉有点奇怪,“王爷的堂妹怎么会住在南国,还和南国宫主这般熟,之前……” “王爷的院中种满了南国产的曼珠沙华,素医又常年住在南国,王爷和南国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 南晕一惊,立刻给他如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没想到宋挽吟自己猜到了。 宋挽吟继续说,“之前我被你和南温的事情给引去了注意力所以没发现,南温宫主居然会跟着素医千里迢迢来泗离,还有事相求。” “难道,王爷是南国的……” “等一下!” 宋挽吟脑力闪过曾经他问离冥焓是不是还有其他身份,她告诉自己, “鬼蜮圣主,周边之王。” “鬼蜮?” “鬼蜮是什么?” 南晕没听说过,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好奇心来了挡也挡不住,宋挽吟也不吃馄饨了,直接付钱走人, “南晕,这里离南国近,我要出城去南国看看,必须搞清楚王爷和南国的关系。” “还有鬼蜮,我真的不想王爷靠着南国在那儿培养了暗中势力,否则这和通敌卖国有什么区别。” 南晕一惊立刻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有心无力地继续给他摇头。 宋挽吟叹了口气,“我知晓王爷让我在这里等她,可是……” “可是我真的不想王爷是那种通敌卖国之人。” “她若和南国真的做了什么交易让她能够培养暗中势力,我在此也根本无法安心。” “素医是泗离人,可一直住在南国,那么她定是在南国帮着王爷看守那些势力,泗离国的皇族内斗绝不能让外人插手了。” “上次南温宫主跟着素医前来,不知是不是受了南国女皇的旨意,我记得他说他们回去之后便要和南国女皇……” “隐……隐居”宋挽吟身子一激灵,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如果是交易,怎么就隐居了,按常理不是应该趁机拿着那些势力攻打泗离? 难道是骗局?可上次南温说的也不像是在骗人。 周边之王…… 周边之王…… 第383章 诚邀进宫 宋挽吟想着眼角一搐,“王爷到底在暗中做了什么?” 传言焓王曾经带兵攻打周边国家,将他们都变成泗离的附属国,明明有能力直接灭国却仍然留着他们。 但是说是这么说,谁知按王爷的脾性会不会在暗中加以武力控制并且自立为王,以其往日仇恨,也不是没有可能,可常人皆有自尊,论谁也不能服气。 最主要的是素医,素医作为王爷在南国的监视者及间谍,十分危险。 她和南温又搞得那么好的关系,就怕她被南温蒙骗,一旦被南国皇室一举反击便九死一生,古也有“卧薪尝胆”的先例不是…… 可这些也只是自己的猜测罢了。 宋挽吟想得有些凌乱,握紧了小拳头转身回去。 南晕好奇地跟上了他,点点南国方向眼神一问。 他不去南国了吗? 宋挽吟说道,“我还是在这儿好好呆着吧,随意走动可能不仅帮不到王爷,还会给她拖后腿。” …… 凰城,此刻鼓乐奏响,百官立于宏伟的大殿之上,庄严肃穆, 而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离云玟正于大殿之外缓缓走来。 她精神焕发,嘴角微勾,得意满足全都已经写在了脸上。 冠冕上一排龙珠随着她的走动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不过这只是在她耳里,在众朝臣耳朵里,极为心堵。 奏乐声传遍了整个凰城,然而,离冥焓正坐在自己院子的屋顶上,手里拿着一瓶烈酒,手臂靠在腿上,歪着头十分阴郁地听着从皇宫里传来的鼓乐声。 她的嘴角依稀可以看到酒渍滑过的痕迹,倾倒的酒瓶也正缓慢地滴着酒水,一滴……一滴地落在瓦片上。 “九天……”忽然,一道极为低沉的声音流出, 离冥焓皱紧了眉头晃了晃酒瓶,空了,她眸光一暗直接把酒瓶扔了下去,呯呤嗙啷! 下边守着的魔影身子一抖,非常担心地抬起头望了望屋顶上的人。 她家王爷要是现在杀进皇宫直接把离云玟从皇位上攥下来她会更加放心,这样不声不响地一个人喝酒,反而是最让人担心的。 喝酒能喝醉就罢了,可她不管喝多少都醉不了,喝得如此多岂不是很伤身子。 魔影想着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出声, “王爷,您没事吧?” “您放心,属下就算肝脑涂地,也会护您周全!” 上面没有回话。 屋顶上的离冥焓不知何时拿出了她的折扇,反复把玩着,直到日落西山,她才下了屋顶。 然而第二天,离云玟所谓的圣旨果然来了,诚邀离冥焓进宫。 来传旨的嬷嬷趾高气昂地说道,“殿下,圣旨在此,您还是赶紧跪下听旨吧。” 但是她看到离冥焓纹丝不动地坐在那丝毫不把圣旨放在眼里, 嬷嬷轻嗤了一声,算了,还是不为难她了,和这倔脾气杠上该让陛下等急了, “陛下的意思是让您赶紧进宫呢,您还是快着些罢,可别如死尸般在那一动不动拖着时辰。” “您若抗旨不遵,那便是死罪一条,可要斩首示众啊!” 离冥焓冷冷地盯着这个嬷嬷,她最讨厌的便是这种拿着圣旨摆架子的人。 旁边的魔影听着也十分气愤,压低声音朝着离冥焓说道, “王爷,您不能去,玟王暗地里指不定下了什么套子,现在皇宫里皆是她的人,您若去了定是凶多吉少啊!” 然离冥焓嘴角却忽然邪魅一勾,不理魔影的话, “本王这便进宫,只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喝碗……~药。” 嬷嬷一愣,“殿下要喝什么药?” 离冥焓伸出了一根手指,慢慢抬起来轻柔地指向面前的嬷嬷,却用死神般的声音丢出了一个字,“你。” 嬷嬷一惊,没明白离冥焓的意思,只是见她慢慢地站起身来,掏出了一把暗红色的扇子,哗啦一声,边扇边阴笑着朝自己走来。 在场的魔影见此倒吸了一口凉气,闭上眼睛,很快,听到一道疾风划过,再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嬷嬷已经瘫在地上抽搐着,双眸瞪得老大,愤恨地指着离冥焓,但是不过几秒,便垂下了手,脖子那的鲜血还在不断涌出。 而离冥焓的嘴角溅上了那个嬷嬷的血液,她皱着眉头用大拇指一滑,蹲下身嫌弃地在死了的嬷嬷衣服上擦了擦。 那个嬷嬷带来的小侍已经被这一幕吓得直接两眼翻白了。 魔影瞧着赶紧过去查看离冥焓的脸色,见她如常猛地松了一口气, “王爷,这种鼻孔朝天的奴才由您杀简直脏了您的手……” “本王听上官副相说这个嬷嬷是看守女皇的,还给女皇下了软筋散。”离冥焓站起身说道。 魔影愣了愣,王爷何时那么关心女皇了? “王爷,杀了她玟王还会派其他人去看守女皇陛下的。” 离冥焓点了点头,“所以现在本王进宫一趟,趁机查看皇宫局势。” 魔影一惊赶紧跟了上去,“王爷,您无须亲自前往,属下可为您前去打探。” 离冥焓一顿,停下脚步冷眸一眯,魔影她能力有限且只为一个侍卫,倘若出了什么差错离云玟绝不会放过她,自己的身份起码她还不敢随意杀了。 离冥焓想着直接闪身离开,一瞬间就消失在了王府,魔影也来不及追她,暗自懊恼着,她这个影卫当得简直太不称职了。 离冥焓只身一人来到了皇宫,宫门口的人见到她立刻走上前去为她引路,并且把她带到了凤仪宫。 离月溶早已在一天前搬离了这里,现在住在这里的自然就是离云玟了。 现在正值巳时,太阳快爬上头顶,然而里边却传出来男女玩乐的声音。 离冥焓胃里一阵恶心。 “陛下,焓王到了。” 里边的人立刻就没了声,只传出来离云玟一道十分慵懒的声音,“让她进来。” 然离冥焓一进寝殿宫门,便看到离云玟穿着淡黄色纱衣侧躺在软垫上,怀里还缩了一个十分娇羞的男子。 离云玟看着离冥焓平淡的神情啧了一声,惊讶说, “皇妹对于朕坐上这皇位就没有一点反应吗?” 她弯起着眼角,笑意缱绻无害,自问自答, “嗯~想是皇妹心里也是特别赞成朕坐上这位子的。” “既然如此——为了奖赏皇妹你的忠心,朕就忍痛割爱,把这有趣的音儿赠予你了~” “音儿,快去服侍朕最亲爱的皇妹。” 离冥焓眉头一皱,余光瞄见离云玟怀里的人莲步轻移过来,走到她身前,十分大胆地靠上来, “王爷~” 离冥焓一个偏身。 “哎呦!”那个叫音儿的男子一声娇呼直接给栽到了地上。 第384章 计划之内 离云玟见此景眉头一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站起了身,问道,“皇妹是不喜欢朕送给你的人吗?” “现如今我泗离国泰民安,皇妹现在闲来无事,何必不趁这时光好好玩玩呢,你若不珍惜这闲散时候,朕怕皇妹你这辈子都玩不了了。” 倒在地上的音儿哭着爬了起来,跑回了离云玟怀里哭诉道, “陛下,音儿不想服侍焓王,她欺负音儿~” 离云玟淡淡地勾了勾嘴角,把自己的手臂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嫌弃地掸了掸自己的衣服, “你下去吧,朕还有事要和皇妹谈。” “是~”音儿听着直接翻了个白眼,心里轻嗤了一声,出了门。 离冥焓见这个男子走了冷不丁松了口气。 而离云玟已经穿上了龙袍,炫耀般地走到离冥焓面前,直直盯着她的眼睛, “皇妹你看,皇姐这身好不好看?” “你应该想不到朕会如此轻易地就得到这皇位吧,只是朕十分好奇这两天你杵在府里干什么呢?和那个男人谈情说爱?” “朕原以为你还要带人过来跟我打一场呢,可是没想到你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没反抗朕朕还真有些意外呢。” “哦对对对!”离云玟故意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摇了摇头说,“你把虎符弄丢了,你打不过朕了。”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知道你的虎符在什么地方啊?” “朕来告诉你,你的虎符现在……就在朕的手里!” “哈哈哈哈——” 离云玟发出了得意的笑声,而离冥焓不惊不悚地淡淡地看着离云玟一个人唱独角戏。 “哦还有,你要不要去给太上女皇和太后请个安啊,他们似乎很想见你呢。” 离冥焓冷淡的眸光微动,但仍旧无声地看着得意忘形的离云玟,只见她朝外边喊道, “来人!带焓王去见母皇和太后!” 很快,两个禁卫拿着刀走了进来,一左一右紧紧盯着离冥焓, 离冥焓也不管离云玟要做什么,直接转身走出凤仪宫。 然而,她在凤仪宫门口,见到了也刚好走到门口的宋子怜。 不过现在该叫宋贵君了。 宋子怜不禁眸子一眯,看到离冥焓心中迅速涌上千百个疑问。 他看着两个禁卫,挥了挥手,这两个禁卫也十分听话地走远了些。 随之宋子怜走近了些离冥焓,压低声音,然他此次的声音带着之前前所未有的恐惧, “焓王殿下,您究竟在谋划什么?可否提醒子怜一两句,让子怜好做些准备?” 离冥焓听着宋子怜的话,不禁愣了一下,这宋子怜果真和离云玟那个草包不同,精明了许多。 她轻笑了一声,还真提醒了他两句, “可听过……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宋子怜一激灵,瞪大了眸子不可思议地看着离冥焓,她原来已经知道离云玟不会是那最后的王! 宋子怜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笑着点了点头,“多谢殿下提醒,子怜定会好好接下您使出的所有招数。” 随后,两个禁卫又领着离冥焓走了。 看着离冥焓运去的背影,宋子怜轻缓了口气,进入了凤仪宫。 “参见陛下。” 他简简单单行了一礼,看了看寝殿里杂乱的东西,抿紧了嘴唇。 离云玟见他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你来作甚?” “陛下今早未去早朝吗?” 然宋子怜这一简单的问题却直接让离云玟黑了脸色, “你敢管朕的事?!” 宋子怜也没有好脸色,他就是听说离云玟今早在和一个男子玩乐而误了早朝才来的。 一坐上皇位便急于玩乐,这皇位哪还能坐得久,他还要离云玟撑到忧帘的孩子降生呢! 到时候孩子出来了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是现在! 宋子怜忍着心底的怒意,换了一个笑容,也换了一个话题,温柔地说道, “臣侍不敢冒犯陛下。” “对了,刚刚臣侍在外头看到焓王殿下了,不知陛下要禁卫要领着她去何处?” 离云玟嗤的一笑,“当然是领她去见母皇和太后咯。” 去见女皇和太后?!宋子怜一惊,他们不是在…… 另一边,禁卫已经将离冥焓带到了女皇和太后所在之处,然而,这个地方却是在挂着“宗狱”牌匾的下面。 两个禁卫以及宗狱里看守的人还是有些惊讶的,焓王这火爆脾气居然安安分分地就自己进来了? 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宗狱是关押王公贵胄的地方,到里边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离冥焓也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看到这儿的时候直接感觉有趣地笑了笑,离云玟今日若是将她关在这,那么到时候就别求着她出来。 宗狱里的牢狱皆是四面封闭的重铁打造,只有里边的一个小小的窗户通风。 看守的狱卒打开了一间牢狱,默默低下头等着离冥焓自己进去,不过,这间牢狱里的人听到门开的声音也立刻转头看向门口,但是却看到他们不想看到的人离冥焓走了进来。 太后直接站起了身子小跑过去握住了离冥焓的手,喘着气不敢置信, “焓儿,你怎么也来了啊,难道……难道你也被那不肖子孙给关进来了吗!!!” “哀家还盼望着焓儿你来救哀家还有陛下出去呢……” “现在这……”太后摇了摇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焓儿也进来了,这不就说明再也没有人能够救他们出去了,再也没有人能把那不肖女从皇位上拉下来了…… 后边牢门已经被人紧紧锁住了,离冥焓默叹了口气,不过看着太后和女皇的衣物还算完整没有受到什么刑便也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女皇似乎有些虚弱地坐在床上靠着墙,一双淡漠的眸子直直盯着自己,不知在想些什么。 盯了好一会,离冥焓才看到女皇给自己招了招手, 她有些吃力地开口问道,“这一步可也在你的计划之内?进了这可就不容易再出去了。” “计划?什么计划啊?”太后疑惑地问。 离冥焓见太后和女皇如此憔悴的模样,不忍他们再度担忧便直接点头安慰, “对……计划之内。” …… 第385章 吃毒药 青兰殿。 “你说什么,皇妹也被关进了宗狱?” 千茴咬紧嘴巴弱弱地点了点头。 离青绾有些接受不了这件事,二皇妹武功高强,她怎么也会被关进宗狱呢。 如果她也倒了,那这皇宫就真的是离云玟的了。 不……不行,不能让这件事发生,他要去救她们。 “哎!宫主您要去哪?外边都是禁卫,我们谁都出不去的~”千茴看到离青绾要走急忙拉住了他,他可不要出去送死啊。 离青绾担忧地皱紧了眉头,母皇和皇祖父接连被关进宗狱,现在连二皇妹都被关了进去,那现在还在外边的只有他一人了。 他不能看着母皇她们都死在离云玟手里,绝对不能…… 千茴也知道离青绾想去干什么,早知道就不告诉他焓王的消息了, “宫主,您要知道您去也无济于事的,说不定还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如今您也不是一个人啊,您还有宋小姐呢,您若这样贸然舍弃她丢了自己的性命,又把宋小姐置于何地啊。” “再说焓王殿下如此精明细算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败给玟王呢,说不定她也有什么计划呢。” “宫主您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救她们,而是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相信焓王殿下一定会有办法救大家的。” “那……那挽吟呢?”离青绾忽然想起来,二皇妹进了宗狱,那现在挽吟岂不是无人保护他了。 但是千茴摇了摇头,他没有听到有关宋挽吟的消息。 离青绾现在感觉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他就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关进宗狱,看着玟王夺权为皇残杀亲人,看着那些臣子被欺压而自己躲在这里无能为力。 “千茴,我此生是不是活得很懦弱,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忙都帮不上,你说我现在活着究竟还可以做什么,我到底还可以做什么……” 离青绾越说声音越加哽咽,一双漂亮的眸子瞬间被泪水浸透,无力地扶在千茴身上, “宫主?!宫主!”千茴紧张地叫着离青绾,他忽然没有了声音沉重地倒在他身上,脸色惨白, “来人啊,快传太医来,宫主晕倒了,快来人啊……” 千茴将离青绾放在了床上,自己慌忙跑了出去,但是守门的根本不让他出去, “求你们放我出去找太医来救救宫主吧,宫主他不知为何突然晕倒了,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放我出去……” “救什么救!滚回去!不然我杀了你。” 一把刀出鞘指向千茴的脖子。 千茴被吓了回去,咬紧了牙,看着近在咫尺的刀,脸色倏地白了起来。 “这儿在吵什么?” 此刻外头忽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两个守卫见到来人立刻收起了刀拘礼。 千茴看到来人是新封的贵君宋子怜,攥紧了拳头,就是他们害得皇宫变成这样的。 但是,他恨也不能冲动顶撞他,否则他一怒杀了自己就没人照顾宫主了,想着千茴一咬牙,扑通!叩下了头。 宋子怜眉儿一挑,抬头看了看牌匾,“青兰殿~” “原来是那位青绾宫主的住处。” “青绾宫主性格温婉,善解人意,本宫之前见过他几面,虽没说上话但也算是有缘,古琴技艺同为高超。” “看你这奴才急急忙忙的是青绾宫主出了什么事吧。” 千茴轻声回道,“是,宫主他晕过去了,奴要去为宫主寻太医,还请宋贵君应允。” 宋子怜眸光一深,黑着脸冷声,“你们两个没听到宫主晕倒了吗?还不快去找太医过来为宫主诊治!” “是……” 说完后宋子怜又立刻换回了温柔的面孔,笑着扶起了千茴, “同本宫进去看看宫主吧。” 千茴一惊,防备地看着宋子怜,他有这么好心吗? 但千茴也没法拒宋子怜于门外,只能警惕地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绝不能让他伤了宫主。 宋子怜走进寝殿看着脸色苍白的离青绾啧啧了两声, “怎地宫主都病成这样了,看来得快点用药了。” 千茴一愣,只见他话才说两句就忽然拿出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直接要往离青绾嘴巴里塞。 “贵君您要干什么!”千茴急忙挡住了他伸过去的手,神情慌乱。 宋子怜淡淡地轻笑了一声,“看不出来么,本宫要救宫主啊。” “你为何要那么紧张,怎么,难道是怕本宫给他下毒吗?” 千茴看着他举在空中的药丸,这种来历不明的药在他手里八成是毒药,就算不像鹤顶红砒霜那般的毒药,也是会害死他家宫主的药! 怎么办,怎样才能不让他给宫主吃…… 怎么办…… 千茴脑子飞速旋转着, 对!拖延时间,等到太医来。 “贵君,现在宫主晕着,恐怕不能吃药,万一噎到他喘不过气来了,奴这罪责是有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宋子怜笑眯眯的,“还真是个忠心的奴才,只是……”他轻抚着千茴嫩嫩的脸颊,然而话锋忽然一转, “不管怎样你终究只是个卑贱的奴才,救不了你家宫主。” 宋子怜眸子一瞪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打在千茴脸上,直接将他打倒在一旁, “本宫曾经说过,只要对宋挽吟好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留!” 千茴捂着火热热的脸颊,看到宋子怜就要将药丸塞进离青绾嘴里,也不管尊卑不管自己的命了直接扑过去猛地抢走了宋子怜手里的药张嘴一口吃下。 他喘着粗气,捂着胸口,瞪着宋子怜,但是只见他仍旧笑意洋洋,这药都被自己吃了,他就没有药给他家宫主吃了不是,为什么似乎是嘲笑般地看着自己。 啪~啪~啪~宋子怜轻轻拍了拍手掌,“就没见过比宋挽吟还要蠢的人,你以为……我会只有一颗吗?” 千茴一惊,只见宋子怜又拿出了一颗药丸准备塞到离青绾嘴里,然而还是要碰到嘴边之际,又被千茴给抢走了直接又是二话不说吞了下去, “你有多少,我就吃多少,直到……直到我死为止!” 宋子怜黑下了脸,有些气愤地转过脸来盯着这个不要命的奴才,哪来那么多为主牺牲舍己为人的东西,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贱货! “好啊,你要吃是吗?来人,给我灌!”宋子怜拿出了一个玉瓶,交到了身旁的小侍手里。 第386章 竟敢动她 千茴惊恐地看着这个玉瓶,小侍走近来直接一把捏住了他的脸往上一仰,直接倒下瓶口。 “住手!” 小侍手一停,宋子怜眸子一眯,而千茴则是惊讶地看着床上醒过来的离青绾。 “宫主……宫主您醒了……”他一把推开了小侍,赶紧爬到离青绾床边。 宋子怜微叹了口气,“宫主怎么自己醒了?” 离青绾慢慢撑起了身子,淡幽地看向宋子怜, “千茴不过就是我身边的一个小侍,他不能碍着你们什么,何必赶尽杀绝!” 宋子怜听着脑壳一疼,“我也不想,是他非要寻死,我只能满足他了,宫主不会怪罪吧?” 然离青绾未理他的话,皱紧了眉,忽然转了话题淡淡说道, “其实,我挺同情你,你要杀我不过就是因为我对挽吟好,可……你可曾想过你为何要杀了所有对他好的人?” 宋子怜眉头一皱,只听他继续虚弱出声, “你只不过是嫉妒他,嫉妒他有大家的疼爱而你没有,这么久了,你有想过……为什么没有人真心对你好吗?” 宋子怜听着有些不可思议,“你此话何意?!” “因为你自身就从未真心待过人。” 然而离青绾一句话彻底把宋子怜惹怒了, “你说我从未真心待过人?呵!” “我曾经就是真心待我母亲待我长姐待我父亲,可是是她们呢?她们到头来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而之所以我的母亲我的长姐会这么对我,也是因为宋挽吟的出现!” “我本来好好地在家中享受她们对我的宠爱,是宋挽吟直接抢走了她们,他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 “宋府嫡子的身份,将来凤后的位置,这些原本都是属于我的!而不是那个奴才宋挽吟……” “子怜!不是你想的这般!”宋子怜话音刚落,门口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 宋子怜好奇地歪头一看,两眼一瞪,“长姐?” 宋曦又穿了小侍的衣服,女扮男装,跟着太医偷溜着跑了过来,原本她是想偷溜进来看看离青绾是否安好,可是在半路碰到太医,听说离青绾晕倒了,所以就直接当了小童混水摸鱼躲开门口守卫进来了。 离青绾更是心一紧,她为何要来啊…… 这……岂不是……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宋曦严肃着脸色走近宋子怜身边,说道, “子怜,我们根本就没有因为挽挽而去远离你,是你心思过于缜密过于敏感,才觉得母亲和我对挽挽比对你好。” “没有什么东西原本就是属于你的,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无用。” “就算你拼尽全力得到,也定会损失许多许多你原本拥有的东西,而你现在已经失去地只剩下你自身的一具空壳了。” 宋子怜听着转怒为笑,轻嗤道,“长姐,听你这话你是觉得我做错了?” “你可是认为我应该同你们一样,对弟弟好,处处呵护弟弟,保护他,不管我最后沦为什么,都要帮宋挽吟让他踩着我上位,对吗?” 宋曦一惊,宋子怜完全已经走火入魔了,他已经变成那种!那种没有感情的怪物了。 也对,之前他弑母一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对!你做错了!你伤害挽挽那就是错!” 宋子怜一听倏地收起了笑容,咬牙, “长姐!” “宋挽吟到底哪里比我优秀!让你们如此这般偏心!” “哼!我本不想伤害长姐你性命,但是没想到你竟对宋挽吟那个奴才宠爱到这般地步,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 “来人,此女冒充侍奴,对青绾宫主意图不轨,并且再三冒犯本宫,立刻押入天牢,没我之命,谁都不能放她出来!” 离青绾瞳孔一缩,“你疯了吗,她是亲生姐姐啊你怎么可以……” 然离青绾话音未落,宋曦就打断了他的话, “青绾你无需再说了,宋子怜他已经疯了,而且疯得彻底。” “反正现在的陛下当政我也不想考什么功名了,不过青绾你放心,我不会死的,我也还是会遵守我们的誓言,回来娶你。” 离青绾的鼻尖一下子涌上了一股酸楚,拼力忍着哭噎声音,看着宋曦最后安慰的一笑,看着她被禁卫带走的背影,他的心立刻如蝼蚁啃食般剧痛难忍。 宋子怜攥紧了拳头,冷冷地瞄了眼柔弱的离青绾,立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离青绾竟敢同情他,那好,那就让他看看到底是谁更需要他的同情! 待这些人走后,太医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走了,又只剩离青绾和千茴两个人。 千茴吃了宋子怜的两颗药丸,他也不知道这药丸什么时候会起效,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他死了没什么关系,只是他家宫主再也没有人照顾了…… “宫主……您没事吧……” “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能再晕倒了,刚刚真的吓死奴了。” 离青绾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扶起了他的身子, “千茴,你去把红色瓷瓶拿过来。” 千茴一愣,但也立刻去拿了,拿过来给离青绾的时候,只见他从里边倒出了一颗红色的药丸,放到了自己手里, “你快吃了,这药是一位神医给的,说是保命之用,你吃下它,短时便不会让你体内的毒发作了。” “如果这段日子能过去,我一定去求那位神医,让她给你把脉,解了你体内的毒。” 千茴听着十分震惊,没想到宫主愿意救他这个奴才,他立刻吃下了药丸,激动地抱住了离青绾, “宫主,奴此生就算豁出了这条命也会保您周全的,绝不让他们伤了您分毫!” …… 宗狱里, 一道开锁的声音,离冥焓被两个狱卒带了出去。 原本离冥焓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但是把她带到了一个十字架前就明白了,旁边放了烧红的烙铁,狱卒手里拿了一条鞭子,这架势是离云玟要折磨她了么? 离冥焓冷眸一闭,嘴角隐隐约约一弯。 狱卒拿了绳子过来,稍微碰上离冥焓一点手臂,忽地自己就被她反手一握,直接被一股强大的内力甩了出去,砰! 十字架被狱卒一身子撞了散架。 其他狱卒一惊,纷纷躲开了好几米远,拔出了刀对着离冥焓但是缩在原地皆一动也不敢动。 这是她们第一次遇到敢反抗的犯人。 离冥焓冷冷说道,“别让本王见血,本王已经一天一夜未饮血了,怕一会——控制不住。” 言外之意就是她噬性发作这里所有人都要死。 狱卒们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离冥焓说完立刻转身返回了牢房里。 第387章 派头挺大 里边的太后见她回来直接迎上来担心地问道, “焓儿,她们对你怎么样了?哀家刚刚听到外边好大的声音啊。” 离冥焓摇了摇头,“没事。” 是她把狱卒扔得太大力然后发出的碰撞声而已。 另一边,凤仪宫里,一个禁卫慌慌张张地跑进去直接跪下说, “陛下,宗狱里的狱卒不是焓王的对手,根本无法伤到她,而且她们还被焓王打了。” “什么?!”离云玟直接抛下了手里的折子,脸色微白,慌乱地走了下来, “那她现在何处?可有带着太后和母皇逃跑?” 禁卫摇头,“没有,焓王自己回去了牢狱,并没有逃离。” 听罢离云玟猛地松了口气,没逃就好没逃就好。 但是她忽然又觉得奇怪,离冥焓明明有能力逃跑,为什么还会自觉回去宗狱? 难道有阴谋? 离云玟想着直接否定这个想法,有阴谋还会让她安稳坐上皇位吗?定是她怕自己逃了那宗狱里的太后母皇就没人保了。 原来她离冥焓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啊~ 离云玟回去了龙椅上,又拿起了折子端起了架子, “多带些人过去,朕就不信治不了她!” “是!”禁卫一应,刚起身但是离云玟一想忽然又改变了想法, “等等!朕亲自过去教训她!” 离云玟大摇大摆地出了宫,身后随行之人颇多,她就不信那么多人还治不了离冥焓她一个人。 而离云玟的一举一动皆被宋子怜监视了,所以她这么做也很快传到了他耳里。 宋子怜攥紧了帕子有些喘不过气来,离云玟这个草包能不能别如此莽撞,她以为离冥焓甘愿呆在宗狱里就是臣服于她了么! 总是坏他事,可恶的是自己还需要这个草包。 宋子怜哼了一声,也立刻出了宫去。 宗狱里,太后正躺在床上休息着,离冥焓和离月溶各站在一处, 现在离月溶体内软筋散的药性差不多也退了,恢复了体力后面色也好了许多。 她皱紧眉头深深担忧着,要引出明家最后的势力,离冥焓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已经委身在此许久。 事实上按她的能力,定能够闯出这宗狱。 不知她究竟在谋划些什么,虎符也给出去了,她暗里有什么资本再与人家抗衡。 离月溶动了身子,想着慢慢朝着离冥焓那里走去。 离冥焓看着窗户里那一缕微弱的光,神思远去,她注意到身旁离月溶的动静时候,也只是淡淡地余光一瞥,便又恢复了原样。 “焓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你皇祖父他年事已高,怕撑不了几天这样的日子,何时你可以彻底将明家的势力一网打尽?” 离冥焓微舒了口气,转过身来, “我也不知,主动权不在我手里。” 离月溶一惊,“你的意思是你也没有把握?” “那……那你何必在此浪费时间。” “你作为军队统帅多年,在军营里威信比离云玟高得许多,就算她有虎符在手,那些将领也未必会听她的。” “何不拿这个赌一把,明家的势力或许比不上这几十万大军。” 离冥焓眉头紧锁,她也是想过尝试着用这几十万大军与明家暗中势力抗衡,但是军队调动牵扯甚广,而且按之前她所处的局势,恐怕一有这反动趋势,就被明家以及她面前这所谓的母皇给安下谋逆的罪名了。 现在若再动用此法,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外头忽然传来一道齐声。 离冥焓和离月溶同时向声音源头看去,知道离云玟来了。 随之,便是她们牢房开锁的声音, “焓王殿下,请跟我们走一趟。” 离冥焓眸光一深,不知为何下意识地有些紧张地拉住了离月溶的手臂,非常轻微地对她摇了摇头,唇瓣微动, “帮……帮我,别……别让我见血。” 离月溶一愣,看了看抓紧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又看了看离冥焓异常的神情,也不去多问她原因直接应了好。 说实话离月溶也不知道为什么离冥焓要让自己帮她不让她见血,只是她如此凝重的神情这事一定十分重要。 “慢着,朕和焓儿一道出去见离云玟!” 狱卒自然不敢反抗离月溶,带了她们两个人出了牢房的门。 离冥焓看到离云玟就坐在一只金闪闪的龙椅上,十分悠闲地拿着茶杯,身后还站了十分多的人,怕是有几百人。 离云玟看到离月溶一起出来了眉头不禁一皱, “母皇,儿臣找皇妹呢,您出来干什么,赶紧回去歇着吧,不然一会儿儿臣怕脏了您的眼~” 离月溶瞳孔一缩,“逆女!你要对焓儿做什么!” 离云玟轻笑了一声,指了一圈摆在这儿的刑具, “看不出来吗,朕要折磨她啊。” “皇妹派头还挺大的竟要朕过来亲自动手呢。” 离冥焓听着一下攥紧了拳头,“离云玟,警告你,别让本王闻到那恶心的味道,否则……” “否则怎样!”离云玟直接打断她的话,阴狠地从狱卒那里拿过一条粗糙的鞭子,站起身来慢慢走近, 然而离月溶见着直接站到了离冥焓面前。 离冥焓阴冷的眸光倏地一动,诧异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而离云玟见此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母皇!都这个时候了,您还保护她?” “您难道忘了之前离冥焓是如何要把你置于死地的吗?!” “呵~” “您不要以为儿臣不知道,年宴当晚,离冥焓是公然在大内皇宫杀您,可您不仅没有定她的罪还帮她封锁了这件事的消息,敢问世间哪个母亲能够偏心一个女儿偏心到如此地步!只有您母皇!” 离月溶内心惊了惊,没想到这件事还是被离云玟知道了。 但她错了,这不是偏心,离冥焓当晚如着魔般,身体更是如烈火灼烧般疼痛难忍,她要封锁的是她突然变成如此可怕异常的模样的消息。 然而,仔细想想,她似乎是真的偏心,因为离云玟骨子里还是流淌着明家的血,她不可能让明家之后坐上这皇位,离冥焓是先凤后的血脉,是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的上官家族之后,所以自己心里继承这皇位的最佳人选还是她,不是离云玟。 第388章 见血了 离云玟见离月溶垂眸未言,眉头一挑, “母皇,可是觉得儿臣说对了,您没话说了?” “倘若如此,那就请您让开,儿臣可不想一不小心伤了您!” 说完她就抓着离月溶的衣服把她往旁边一推,眼睛瞪紧了离冥焓,终于!她终于能好好折磨她了! 被她打压了那么久,就等这一天! 离云玟粗犷一吼,随之扬起了鞭子狠狠朝离冥焓挥去,然而,鞭子未落到她身上,就直接被她一手接住猛地一攥, 鞭子在离云玟和离冥焓二人手间紧紧绷直,她们此刻同为阴狠的眼神赤裸裸相对,冷厉的眸光好似都要在对方身上射出一个洞来那般。 离云玟微惊,使劲拉了拉鞭子,可是被离冥焓紧紧攥住。 离冥焓攥着鞭子抵在另一边的手臂上,毫不费力地控制住离云玟,但如果离云玟和她硬来,她不敢保证不直接杀了她。 然而杀了她也不能解决所有事情,明家的势力依旧在那。 离云玟扯了半天也扯不动,直接喊道,“你们这群饭桶!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哦!” 禁卫们提着刀冲向离冥焓, 离冥焓看着这些人凶狠而来皱紧了眉头,她噬性发作只需一点血腥味,这些人这般逼她,她更不敢保证还能如此冷静处事! 一把刀作势要挥过离冥焓的脖颈,她头一低,随之旋身使劲甩动鞭子,离云玟也是个蠢的,还拉着鞭子不放,直接被离冥焓甩了一个圈, 砰的好几声,她撞倒了前排十几个禁卫。 “啊!”离云玟摔得感觉自己的尾椎骨都要碎了, “离冥焓!都给我上!谁能取她性命,朕重重有赏!” 离月溶听着率先又挡在离冥焓身前,“焓儿,你还是快走吧。那逆女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离冥焓眉宇一深,回头看了眼关押太后的牢房,又看了眼这里的人,最后对离月溶简简单单说道, “你们小心。” 离冥焓立刻捏紧鞭子,聚紧内力,将内力灌注于鞭子上,哗啦哗啦!随着两下挥舞,一条横行的鞭子带着急剧内力的冲击波冲向禁卫,禁卫根本招架不住如此恐怖的内力皆被重重震倒在地。 随后离冥焓一刻不等地离开,就在离云玟的眼皮子底下。 然而,还未等到她出宗狱的门,就撞上了刚刚进来的宋子怜。 两人四目相对,皆为一顿。 见此离云玟嘴角一勾拿起了身旁侍卫的剑,趁离冥焓不注意迅速朝她刺去。 而离冥焓武功高强怎么可能不会注意到离云玟的剑气,在她逼近之际立刻偏过身去躲开了这把利剑。 然而,离云玟速度太快根本刹不住车,离冥焓刚刚与宋子怜正面相对而站,离冥焓躲开了,宋子怜不会武功,离云玟那把剑硬生生地就这么直接刺进了宋子怜的身体。 “贵君!贵君!”小侍一惊,发觉宋子怜的伤口很快开始冒血了。 宋子怜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再看了看离云玟。 离云玟更是惊了惊,惊慌地忙不迭拔出了剑。 然而这一拔,宋子怜的伤口流出更多的血了。 离冥焓看着呼吸一重,赶紧捂紧了自己的口鼻。 “快走!” 离冥焓忽然被人推了一下,冷厉地回头一看竟是离月溶不知何时跑了过来, 离月溶也不知为什么,虽然不知道离冥焓为什么不能见血,但是她看到宋子怜身上血液流出,就想也未想直接过来赶离冥焓走。 “陛下,贵君受伤了,您赶紧派人送贵君回宫啊。”小侍用手帕捂住了宋子怜的伤口,而宋子怜已经痛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何时受过这种伤。 但是,离云玟没工夫管宋子怜,她现在一门心思只想除掉离冥焓, “离冥焓你今天休想走!来人啊,给朕围住她,绝不能让她离开宗狱!” “是!”禁卫们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纷纷拿着刀再次堵住了离冥焓。 此刻,离冥焓的呼吸越来越重,这血腥味冲入了她的大脑,似乎正在麻醉她的神经, 她开始喘起了粗气,重重的呼吸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她们只见离冥焓捂紧了胸口,脸色慢慢变白,瞳孔也变得越来越阴冷,似乎还在闪着暗暗的红色。 离月溶见到这幕突然感觉十分熟悉,这沉重的呼吸和这双嗜血的眼眸,不正是年宴当晚离冥焓那恐怖的模样吗! 血?血?! 这就是她不能见血的原因吗? “焓儿,你告诉母皇,要怎样才能让你好转过来?啊?要怎么做能让你好转?” 离月溶紧张地扶住了离冥焓的手臂,然而,离冥焓却用一双极为血红的眸子看向她,用她最后的知觉与离月溶说了声“走……” 离云玟和周遭的人看着离冥焓的样子稍微缩了缩, “离冥焓,你别再想逃走,不管如何,朕今日都要杀了你!” “你们还等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朕上!杀了离冥焓!” 禁卫听到离云玟的命令纷纷捏紧了刀往前冲, 然而,离冥焓此刻已经没有像原先那般呼吸沉重,反而非常静态,推了一把离月溶直接把她推开,自己则慢慢拿出了她那曼珠沙华折扇,嘴角邪祟一勾, 随后,刀剑碰撞的声音交杂在一起,然而,更多的是人的惊呼声和那血肉横飞的声音, 离云玟看到疯狂杀人的离冥焓害怕地赶紧躲到了十字架后面,颤抖着身子捂紧了耳朵,死命憋住哭声, 离冥焓她根本就是地狱来的修罗! 离云玟之前看到离冥焓的嘴边溅满了那些人的血液,而她轻轻一舔直接吃了进去,她看到这个整个人就直接麻木了,她不敢相信世上还有人食人血。 宋子怜又是装死躺在死人堆里,一动不敢动,伤口的疼他只能拼命忍着,血一直流他也不能有一个皱眉,否则直接被杀。 他也算见识了离冥焓的真正实力。 不出一会,离冥焓便疯魔地杀了她能看到的所有人,这杀人的快感让她慢慢地把噬性全都发泄,这满足感也让她慢慢找回了神识。 她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以及满地的尸体,不禁自嘲般轻笑了一声,随之立刻闪身离去,在这充满恶心之味的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呆。 第389章 犯境 而已经跑进牢房里躲着的离月溶也护紧了太后,听到外边没动静了立刻走出去,闻到那冲鼻的血腥味不禁作呕, 她看到漫地的尸体忽然明白过来,之前那蚀骨般的疼痛,都是焓儿在忍受这残杀的魔性,离月溶心中不忍, 那当时年宴那晚,她也是因为不想伤害自己,所以才会拼命忍住那噬心之痛,最后宁愿自己被伤晕厥也不愿伤那儿的人分毫。 今日,怕也是离云玟逼紧了她,焓儿如此冷傲之人,怎会去为她们自己忍受此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焓王府。 门口禁卫看到一个全身是血的人,身子纷纷猛打激灵, 虽然此人全身是血,但她们还是还能认得出这个人是谁的。 离冥焓淡淡地瞄了眼门口的禁卫,直接进了府邸。 里边的魔影已经在府里等了离冥焓两天了,终于等到她回来了可是看到离冥焓这个样子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 “王爷!您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可恶的玟王,她竟如此虐待王爷您!” “来人,快去请大夫,还有,准备热水,膏药,金疮药,为王爷诊治!” “不必了。”离冥焓默叹了口气,说道,“这些都不是本王的血。” 魔影又是一惊,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听说她家王爷被关进宗狱,那她不会是血洗宗狱才逃出来的吧?! 魔影不敢把那血腥场面想下去,当心扶好了离冥焓,带着她进入寒暄院内的温池沐浴。 离冥焓泡在温池中,看着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神思不知飘向了何处。 她有些庆幸,离月溶没有傻傻地站在那看她杀戮,是躲得远远的,她也有些开心,看到离月溶挡在她面前保护她, 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她不再厌恶自己而是要保护自己。 当年她可是亲自把她送到军营里,任自己自生自灭,甚至还想趁机杀了她,当年也是她当着自己的面不顾她的哀求杀了父后,这些都历历在目,忘也忘不掉。 如今她变化如此之大,开口要洗刷父后冤屈,冲到她面前保护她,难道现在她的所作所为要告诉自己这是一场误会吗。 但这场误会牺牲的东西未免太多太多了。 离冥焓微顺了口气,托起了一片花瓣,轻笑了一声,粉唇轻启, “倘若如此,那么此事过后,你我二人,不亲不仇,我和挚爱携手逍遥世间,你便好好当你的帝王罢。” 半个时辰过后,离冥焓沐浴完起了身,而魔影也把某些重要的事告知于她听,皆是有关各路官员之事。 大致就是明家把政,明雪极其党羽已然接手上官家族的政务,许多官员也是根墙头草,哪边有利就往哪边倒,明雪一派仅在两天内便枝繁叶茂,明雪还打算着把她儿子送进宫去,取代宋子怜将来凤后的位置,将明卿扶为凤后。 当然,这些离冥焓都不在意。 三日后,离云玟养伤稳心神在床上躺了三天,荒废了三天朝政,自然离冥焓也跟着轻松了三天,因为无人来打扰她。 然而,外边魔影急急忙忙带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将领风范的人进来, 古痕一来便急忙单膝下跪,“殿下!” “古痕?”离冥焓冷眸一闪,“你怎么进城的?” 听说离云玟召了她的军队放在城外,所以古痕一直守在城外,当然没有离云玟手中虎符的调令也不能进城。 古痕说,“回殿下的话,是陛下之命让微臣进城。” 离云玟?离冥焓眉头皱了皱,“她让你进来干什么?” “殿下,您还不知道吗?”古痕抬起头看向离冥焓,脸色十分焦急, “边境急报,南国忽然联合众国犯我泗离边境,已经失了边城,陛下现想让齐副将和微臣出征援助边境。” 离冥焓把玩着扇子的手一顿,眸光一深,素医那家伙终于来了。 她对着古痕淡淡地点了点头,“那你跟随齐副将去便是,来找本王作甚,你现在的主子是离云玟,本王不过就是被她软禁下来的戴罪王爷罢了。” 古痕摇了摇头,“此次南国犯境极为凶猛,微臣想求殿下您一道前去,有您的威名镇压,那些喽啰必不敢再犯。” 离冥焓听着轻笑了一声,“你觉着离云玟会让本王出这城门么?你觉着……她会让本王碰这军队么?” 她站起了身,慢悠悠地朝古痕走去,见着面色极为慌乱的她,俯下身去附在她耳边沉声道, “去吧,不求胜,只求败,不求光荣牺牲,只求保身不死。” 古痕一愣,“殿下此话何意?”要让她们打败仗?!古痕不敢相信, “就算您要拉玟王下马,也不该牺牲边城那么多将士和百姓的性命啊。” 离冥焓看着一根筋直言直语的古痕,猛顺了几口气,不耐, “随你们,去拼死一战罢,别怪本王没提醒过你们。” 古痕眼睛一瞪,才那么几天她的焓王殿下怎么就变得如此胆小了,连带兵保家卫国都不敢,既然她如此胆小,那么再求她去又有何意, 她哼了一声,随之起身头也不回地决绝离开了王府。 离冥焓叹了口气,魔影看着此二人不欢而散也有些焦急, “王爷,这该怎么办啊?” “无妨,她到了边境自然就明白了。” …… 离云玟和明雪几天下来一直在等边境的消息,她才坐上这皇位没几天,那些小国就出来给她找事做,简直就是皮痒了。 然而,她的后宫也不安生,宋子怜这伤也才刚好不久,就听说明雪把她儿子送进来了,明雪!趁他伤着竟然敢背叛他,她之前不是答应过自己,要把自己扶上凤位么,把明卿送进来究竟为何意! 宋子怜想去找离云玟探探她口风,看她属意之人为谁,如果是明卿,那么他不介意杀了他。 然而,去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南国联合众国犯境了。 可为何一点兆头都没有,无缘无故发起战事。 难道是他们知晓泗离内部不和,且离云玟登基,朝政动荡,趁机作乱? …… 第390章 假消息 边城。 齐暮弦和古痕到的时候大吃一惊,一度认为自己走错了城,明明非常安生,哪来什么民不聊生战火连天。 事实上南国进犯也只装装样子,小打小闹一下。 此刻站在城墙上的宋挽吟小脸被吹得通红,但是看到援兵到来脸色立刻一悦,跑下城墙,吩咐人打开城门。 带头的齐暮弦原本不知所措,但是看到城门忽然开了,跑出来的还是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刻皱紧了眉头不可思议,那张脸不是焓王殿下的王君宋挽吟么!他怎么在这! 宋挽吟看着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两位,稍作一礼, “二位将军长途跋涉辛苦了,请快些进城休息吧,这些将士我会让人安置好。” 齐暮弦和古痕意味深长地互看了一眼,同时翻身下马,神情极为严肃地走向宋挽吟,铠甲摩擦发出的刺耳的声音传入宋挽吟耳中,他不禁往后退了退。 她们应该不会忠心于离云玟了吧。 然而,只见齐暮弦和古痕同时抱拳一礼,“宋公子一男子竟然在此戍守边疆,让边城安生如故,在下佩服。” 宋挽吟一愣,不过也顿时松了口气,“齐副将误会了,我们还是先进城吧,一会我会将近日的事都告知二位的。” 进城后发现,城内有许多士兵正在巡逻,但是城内已然没有百姓的踪迹, 宋挽吟边走边说道, “我们已经将百姓全都转移走了,虽然边城此状与军报不同,但是那些南国的军队就驻扎在城外不远处,暂且放心她们内部有人牵制,不过这次我们的敌人不是她们,我们真正的敌人还没有到。” 齐暮弦和古痕看着这娇小的身影在前面稳步走着,而且对这事务似乎了如指掌的模样有些不敢置信,这当真是一个柔弱的男子吗? “宋公子,那不知我们的敌人是谁?何时会出现?” 宋挽吟脚步一顿,回过身来,十分认真地看着她们, “现在需要你们把战败的消息传回凰城去,描述得越惨烈越好,到时候离云玟再派来援助的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听到离云玟的名字,齐暮弦立刻就明白了些许,此事本质似乎是皇女间的争斗啊。 她皱眉说道,“这可是焓王殿下的意思?你们要借这南国犯境且屡战屡败的假消息,掏空陛下身边的势力,然后趁机再取而代之?” “你们是何时与南国串通一气的?!就不怕这是南国的阴谋吗?” 宋挽吟皱着眉头,他没有完全听明白齐暮弦话中之意,这些话也只是素医过来教他说的,至于取而代之串通一气,这……这似乎是没有的事啊。 玟王本就逼宫上位,她也非正名又何来我们取而代之。 素医她也是自己人,又何来串通一气之说呢。 不过这些还没法和她们解释,否则会更加弄不清楚。 “不管你们相信也好不信也好,总之我家王爷是绝对不会做出通敌卖国的事情。” “如果你们也不想这泗离国落在离云玟手里的话,那就按我说的做,你们也应该看到玟王逼宫上位了,泗离在她手里是不会安生的。” “相信我们,此事过后,我家王爷定能力挽狂澜,不会再有战事出现,天下也会恢复太平。” “否则就要和那假消息一样,战火连天民不聊生了,相信你们也不想世间变得如此不堪罢。” 齐暮弦皱紧了眉头犹豫不决,不是她们不相信焓王,而是没法相信敌国,现在都安生着不打仗不代表将来不打仗。 除非焓王出面,重起当年战神之号,将他们尽数变成泗离大国之土。 焓王的能力她们也不是不知道,一切皆有可能,既然如此,那就暂且听宋挽吟的话,反正倘若南国军队有所异动,她们也会守在这誓死相抵。 接着,齐暮弦战败的消息以及连失几座城池的消息传到了离云玟她们的耳里。 离云玟和明雪皆跳了起来,她们泗离强兵还打不过那些区区小国吗! 顿时觉得不可思议,“陛下,南国攻势凶猛,倘若再守不住,她们就将打到凰城,到时国都不保,泗离不保啊!” 离云玟一惊,脸色立刻白了起来,她才当女皇几天啊,怎么可以国灭呢!!! 绝对不行,绝对要守住,不能让她们打进来! 她焦急问道,“舅母,那你说我们要不要再派兵援助!” “把所有的兵力都派过去,朕有虎符,可以调动十万大军!” 明雪眉头紧紧一蹙,“那陛下打算让何人带兵出征呢?” 离云玟愣了愣,“朝里是将领的,全都派出去啊!” 明雪叹了口气,离云玟似乎对朝中官员极为不熟知, “兵部尚书宋柇,现双腿已断无法出征,如今此位正空缺着,兵部侍郎苏玮,此人较为窝囊,根本毫无征战经验,且若这十万大军由她带领,必如一盘散沙。” 离云玟微慌,“没有其他人可用了吗?之前我们泗离不是凌驾于众小国之上,百战百胜,当初谁打赢的现在也……” 她说着顿了顿,直接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让离冥焓碰这兵权,绝对不能!” 如果离冥焓重握兵权,那她这女皇还能当下去吗! 明雪说,“可陛下,现在只有她能带兵出征了,若她去,相信……” “相信很容易就能赢吧。” 然而离云玟仍旧一口否定,不管如何,她都不能让离冥焓出城,这一走可不就是不受她控制了。 “舅母,再想想其他办法,我逼宫的那支军队不就可以,实力超群,内部井然有序,不如,你带兵去吧,若你去,那么朕在凰城也就能放心了啊。” 明雪听着瞳孔一缩,“陛下要让臣去?可臣走了,谁来保护陛下您啊?” “宫中有如此多的禁卫,母皇太后也都在朕手里,既有禁卫又有人质,谁敢来犯,舅母你就放心去吧,相信您一出马,也照样能歼退敌军。” 离云玟眸光闪烁,她舅母的人如此厉害,她们这一去一定可以打赢这场仗。 “来人,传朕旨意,封礼部侍郎明雪明大人为护国大将军,带兵出征,歼灭敌军!” 这道旨意一出,王府内的离冥焓瞬间嘴角上扬,离云玟她没有让自己失望。 当夜,两道矫健的身影跃出焓王府,黑布蒙面,直往金凤楼而去。 第391章 结两国之好 子时,夜黑风高,金凤楼周围散发着冷冽的气势,离冥焓和魔影守在暗处,紧紧盯着。 不过一会,一个身着黑袍之人便出现在她们的视野当中,是那夜伤了挽挽的那人,离冥焓眉头一皱,竟没想到中了她的毒还能活下来。 黑袍人站立在金凤楼外,小心翼翼地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跃进了楼内。 离冥焓和魔影随之跟上,十分小心地移动脚步,控制呼吸,不发出一点声音。 金凤楼外表如常,十分安静,她们一直跟着黑袍人但不敢跟得太近, 然而,在一个雅间内,黑袍人忽然就没了踪影。 离冥焓和魔影互看了一眼,立刻默契地撤退了出去。 “王爷,我们差不多能确认那个雅间内有密室。” 离冥焓回到王府摘下了蒙布,点了点头,“等明日明雪带着人走后,我们再去一探究竟。” 魔影眸光一闪,惊了惊,想不到这次王爷不单独办事了,想到她这个影卫了。 翌日,离冥焓和魔影又偷偷跑出了王府,易容便装在城门口和百姓混在一起,看着明雪意气风发地带着许多面色阴狠的士兵,足足有万人。 看着这数量,离冥焓冷眸微闪,这些竟能藏进金凤楼内而不被人发觉! 可…… 她看到了明家的势力,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不知怎的忽然出声呢喃了一句,“似乎……还差了一点。” 这一声被旁边耳尖的魔影听到了,好奇问,“主子,还差点什么?” 离冥焓微微摇了摇头,眼神幽深,仍旧说道,“差了一点。” 魔影嘴角一搐,差什么了差一点差一点…… 皇宫内,宋子怜听说离云玟派了明雪出征直接气急晕了过去。 他不敢想世上怎会有如此愚笨之人,这些人一个两个都在耍他吗?! 让明雪把自己的势力拿出去了,离云玟自己不想活了可别带上他啊! 倘若明雪和她的人出了什么意外,那他们就是彻彻底底地把自己的命交出去了,除了自己人的势力谁还会来保护他们。 离云玟以为她拿着虎符就能号令三军吗!做梦吧她! 到时候离冥焓一出手就能捏死她,根本来不及调兵保护。 而且明雪似乎也有背叛自己的意思,当时要不是他给出主意,她们能顺利达成目的吗。 既然她们不忠,就别怪他不义了,宋子怜拼劲醒了过来,眼神尽是愤恨,看来他要尽快除掉焓王他们。 宋子怜直接跑到了凤仪宫去,也不加通传,极为无礼地闯了进去,进去就喊, “陛下,绝不能让明大人与其自家势力出征,否则你我性命难保!” 离云玟拿着折子正在打盹,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直接精神过来,反感地皱了皱眉, “怎么没人与朕通传,是谁让你进来的!” 宋子怜再次说,“陛下,请速召明大人回城,否则你我性命难保!” 离云玟皱紧了眉宇,什么召人回城?!宋子怜居然目无尊上尊卑不分地命令她?!她凭什么要听他的! 再说派明雪出征是为保泗离安全,也就是保他们的性命安危,不让她出征的话那南国不是要攻进凰城了,到时候逃都来不及。 离云玟把心里想的和宋子怜解释了一遍, “南国已然攻我泗离数几座城池,倘若不让舅母的势力前去对抗,我们的性命不是依旧不保!” “凰城有禁卫保护,现凰城内已然没有人能与朕的禁卫抗衡,何来性命不保之说!” 宋子怜对于离云玟的话简直无语至极,把自家势力派出去了,那离冥焓随意一捏便能捏死他们,之前她不是也看到了离冥焓一个人疯了魔一样一人杀了上百个禁卫。 她要想来杀,哪有不能成的。 不过若不防南国的攻势,怕也真的要灭城,既然如此…… 宋子怜头一抬,眼神炯炯,“陛下,明大人是肯定要召回来的,和南国及周遭众国的战事自然也不能轻视,既然我们打不赢,那不如就求和!” “求和?”离云玟一愣。 “没错,求和。”宋子怜端正了身板,款款说来, “她们也已经掠夺了多座城池,相信兵力也已经大不如前,想打下凰城应该也较为困难,这个时候我们求和,应该有极大的可能她们会应允。” “刚好我们也趁机制定作战计划,养精蓄锐,等时机成熟,我们再把失去的城池一并夺回来!” 离云玟蹙紧眉头低头深思,她们已经落到了要低声下气跟那些手下败将求和的地步了吗? 不行! 她不能丢了自己的脸,她是强国女皇,没必要和这些小国低头。 宋子怜见离云玟还犹豫着不答应逐渐失去了耐心, “陛下!没有明大人的保护,我们是绝对打不过焓王的,您忘了前几日她是怎么一个人杀了上百个禁卫了吗!这皇宫里的禁卫会是焓王的对手吗?” “她手底下也是有暗卫和影卫的,杀进皇宫也是绝对有可能,陛下您不想死在她手里的话就听臣侍之言!” 离云玟想到离冥焓恐怖的嘴脸身子一激灵,不禁打了个寒战,畏惧地直接咬紧了牙一点头! “好,朕再听你一次,我们要怎么求和,用什么去求和?” 宋子怜嘴角阴冷一勾,“和亲。” 离云玟一听不禁震惊一番,不过半瞬就反应过来,笑了笑, “离青绾~” “哼~确实,他也该嫁了!” 随之,离云玟写下求和书送了出去。 仅仅五日,快马加鞭,这求和书便送到了素医手里,而那个送信之人自然也是不会让她活着了。 素医正在宋挽吟住的客栈里,坐在大堂内,喝着茶水聊着天。 宋挽吟端起茶杯吹了吹,轻轻抿了抿,而他对面的素医一口喝进,还没吞下噗地突然就全都喷了出来。 这看得宋挽吟直皱眉头嫌弃,原本以为她只是因为太烫喷了出来,但是吐完后她忽然开始神经兮兮地大笑了起来。 宋挽吟不知道素医在笑什么,只见她笑得直不起腰,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他默叹了口气,瘪着嘴无奈又给她茶杯倒满茶,跟着她一道笑着。 素医笑够后,才说, “小子你知道吗,你们陛下跟南国写信求和了,太有趣了,竟说要与南国和亲,结两国之好哦~” 第392章 她去送亲 宋挽吟本来陪着她假笑着,但听到“和亲”二字立刻收起了笑容抽过了素医手里的信,脸色微白, “和亲?离云玟想让谁和亲?” 素医见他慌乱的模样也尴尬地收起了笑,想了想, “一般和亲不都是选择皇子或贵族公子,不过我猜应该是你们的宫主吧。” 宋挽吟瞳孔一缩,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桌子还动了动,直接把素医面前的茶水给倒翻了, “绝对不行!青绾宫主绝不能和亲!” 素医拿过宋挽吟的手帕皱着眉头擦拭着自己身上的茶渍,问道, “为什么不行啊?又不是让你和亲。” “因为……” “反……反正就是不行!” 宋挽吟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哼了一声直接跑回了房间。 他生气地坐在了床上,攥紧了手里的信纸,青绾宫主和长姐才是一对,任何人都不可以拆散他们。 南晕看到宋挽吟生气了为他倒了杯水递到了他手里,随后坐在了他身边拿过了信纸,看了看, 但是他不识字,看不懂。 宋挽吟看到南晕,也想起了他也是和亲宫主,想到他在泗离的遭遇,如此悲惨可怜,心里越加坚决青绾宫主他不能和亲了。 哆哆哆! 南晕听到敲门声起身去开了门,一开门就见素医,那一张明媚清秀的面孔,微笑着,粉嫩的嘴唇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既温柔又好看,还稍微对他动了动, “南晕啊,我能进去吗?” 南晕听着不禁也弯起了嘴角点了点头。 他也去为素医倒了杯水,刚转身想递给她,就见素医径直朝宋挽吟走去,见着心里不知为何堵了堵,默默捏紧了水杯低着头慢慢地走了近去。 素医拿起了放在床上的信纸,啧啧两声, “这东西呢还是得送回去,不知道你家王爷是什么意思,我呢就写两封信,一封答应离云玟的求和一封不答应,到时候看你家王爷怎么做了~” 宋挽吟有些焦急地说道,“我也送封信回去,让王爷不要答应和亲一事,她最听我话了肯定会同意的。” 素医耸了耸肩,“随你喽,反正加一封信又不会重多少。” 她说着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杯水,刚好她也渴了,直接就拿过来喝下了它,然后又把水杯塞回南晕手里,笑着, “多谢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出了门去。 南晕看着手里的空水杯,还有刚刚她拿水杯的时候一不小心碰上了自己的手指,她的手好像很暖,很舒服…… 凰城。 离冥焓也早已探听到离云玟要求和的事情,说是要拿皇兄去和亲,嫁去南国给那南国女皇。 她默叹了口气,那也刚好能把皇兄带出皇宫,送到南国避难。 也不过多久,四封信交到了离冥焓手里,离冥焓看到里边还有挽挽的信眸光一亮,欣喜地打开来第一个看, 一看到上边歪歪扭扭的字迹离冥焓就忍不住笑开了颜,靠在椅背上,由外人看过去,就像中了头彩一般。 挽挽说不能让皇兄和亲,还说皇兄是他将来的姐夫,离冥焓对他的要求自然会顺着,但是原先就没有南国女皇的事,又何来和亲之说。 其他三封信离冥焓也皱着眉头一一看过,挑出了同意和亲的信笺给送去了皇宫。 其他除了宋挽吟写的那封,全被离冥焓烧了。 皇宫内,离云玟收到南国同意和亲的书信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看来宋子怜分析得没有错,她们也自知很难攻下凰城,简简单单就答应了。 一旁的宋子怜也笑了笑,“既然他们都答应和亲了,那陛下就赶紧写好国书,写下旨意,将此事告知青绾宫主。” “好!”离云玟立刻拿了了毛笔,蘸了蘸墨,直接定下了离青绾的终身大事,而离青绾一直在宫内,突然告知他要被送去南国和亲,手里的青色香包直接脱了手啪~掉到了地上。 他的脸色也瞬间白了起来,看着嬷嬷手里拿的明晃晃的圣旨,攥紧了衣袖咬紧下唇,万般不愿地摇了摇头, “我不要,我不要和亲,我不要去南国……不要……” 一个凶嬷嬷看着不耐地走过去狠狠给了他一巴掌,离青绾直接踉跄了两步身子不稳扑通摔在了地上。 “宫主!”千茴慌张地蹲下身去心疼地看着自家主子,看他脸上的明显的印子,眼睛瞬间湿红了一片。 拿着圣旨的嬷嬷说,“宫主,现在可由不得你选了!” 她摊开了圣旨,尖声,“奉天承运,女皇诏曰,泗离皇子离青绾即刻启程前往南国和亲南国女皇,不得有误,钦此!” 简简单单的一道圣旨却字字扎进了离青绾的心, 他不久才答应宋小姐要嫁给她,与她一生一世不离不弃,为何上天又要如此捉弄于他,这究竟是为何…… 扑通! 千茴一惊,“宫主!宫主!” “快来人呐,宫主晕倒了,快来人啊!” “宫主!宫主……” …… 和亲的事情已定,现在离云玟和宋子怜在谈让谁去送婚嫁队伍较为适宜。 然宋子怜的几句话便让离云玟十分赞同地让离冥焓去送嫁。 到时在她回来的路上把她杀了,这样就万事大吉。 然离冥焓听到这个消息嘴角一勾,又拿起了宋挽吟送来的信封端详着,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去接你了,多日不见,思念已如汪洋大海,滔滔江水,不知吾爱可是想念? 正当离冥焓想着宋挽吟,魔影就又过来传递宫内消息, “王爷,青绾宫主忽然晕厥,似乎为伤心过度,玟王派太医去看了也依旧无法醒来,您看……” 离冥焓眉头微微一蹙,收起了信纸,“按离云玟的脾性,就算皇兄无法醒来她也会把他塞进花轿。” “送亲之日离云玟定在什么时候?” “后天。”魔影回道。 离冥焓冷眸一眯,“她必会从明家势力内拨出百人作为此次送亲队伍,到时她们定会找机会暗杀本王。” “属下定誓死护王爷周全!” 离冥焓看着魔影视死如归的模样意味深长一笑,“无需你豁出性命来保护本王,好好跟着便是。” …… 第393章 宋曦慌了 在皇宫的离云玟显然没想到离冥焓会如此爽快地答应这件事,而且对于让离青绾和亲一事也毫不反对,甚是奇怪。 她对已经被召回城的明雪说,“舅母,让你手下的人去跟着离冥焓送亲,务必要记住,在送完亲回来之时把她除掉,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雪点了点头,“南国会在边城外接亲,到时在荒山野岭杀了焓王,量谁也不能发现。” “没错。”离云玟勾唇一笑,她就不信离冥焓还能一个人对这黑衣势力,这次绝对能把她除掉。 两日后。 敲锣打鼓声响彻凰城内的每一条街道,从皇宫内,一条整齐的红妆稳步走来,长约几十米,要说离青绾出嫁的阵仗还是蛮大的,离云玟说了怎么也不能丢了泗离的脸面。 宫主婚轿,红纱飘扬,红珠挂前,其周花瓣,芬芳馥郁,然花轿内新郎却愁眉不展,一双眸子已然失了往日的灵动。 离青绾红纱盖头遮面,一身红衣极为娇艳,朱唇红妆,甚是美丽,额间一朵红梅,宛如仙子落入凡间,清尘脱俗。 他的双手紧紧地攥住了衣裙,婚服被他抓得褶皱不堪,而他手里捏的却是一只小小的青色香包。 他也不知此生还能否与她白头偕老,唯爱一生,是他没有守护好自己,违背了他对她的承诺, “对不起……希望我们来生、能够再次相遇……” 离青绾慢慢闭上了眼睛,握紧香包贴近胸口,泪珠随之被挤出,顺着他的脸颊,一点点滑落,滴到了那青色香包上。 此刻,天牢中,宋曦被外边敲锣打鼓十分喜庆的声音给吸引了,这时候谁家办喜事会有如此大的阵仗? 她随意问了一个狱卒,“不知外边是何人在办喜事,怎地闹得天牢中都能听到?” 狱卒懒洋洋地咪了口酒,啧啧说,“是咱们那宫主啊,这么大岁数了可终于要出嫁了,真不容易。” 宋曦听罢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住,“宫主?!出……出嫁!” “是那位青绾宫主吗?!” “嗯~我们不就那一位宫主吗。”狱卒又咪了口酒,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我还真同情那位宫主啊,把自己弄得那么大年纪,到头来还落了个和亲的命,嗐~”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早早成亲了不就没这回事了嘛。” “你说什么?和亲?”宋曦瞳孔猛然放大,青绾他要和亲? 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喂,宫主他为何要和亲啊?” 狱卒眉头皱了皱,不满意地指了指宋曦,有些醉呼呼地说, “你怎么大呼小叫的,人家和亲你急个什么劲啊。” “我们打不过南国,陛下就只……只能求和了。” 宋曦摇了摇头,脸色倏地慌乱了起来,求和?不……青绾他绝对不可以和亲, 他是她宋曦的人,她们已经说好要白头偕老终身不负了,南国休想来抢走他。 “喂,你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砰砰砰!宋曦边喊边使力敲着木柱。 喝酒的狱卒听着非常烦,拿起酒杯,走路有些飘到了宋曦面前, “肃静!你现在是囚犯,你说让我放你出去我就得放你出去啊,我放你那我这饭碗还要不要了!” 宋曦抓紧了木柱,急忙道,“大姐,求你行行好,帮帮我吧,我不会告诉别人是你放了我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如果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狱卒眉儿挑了挑,对着宋曦咧开了嘴轻轻笑了笑,慢慢提起了自己裤腰带上的钥匙串,在宋曦眼前晃了晃。 宋曦见着眸子闪闪发光,点了点头,刚想说出“谢谢”,就见狱卒忽然嘴一瘪直接把钥匙藏了回去, “想出去啊,没门!”说完就仰头喝下了杯里酒,笑嘻嘻地回到酒桌前,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钥匙,对宋曦嘲讽一笑,自顾自又喝了起来。 宋曦看着很想一巴掌呼上去,酒犊子敢耍她! 另一边,城门口,离冥焓独自骑在骏马上,底下百姓一直在问,为什么她不去把南国那些人打出去,反而要牺牲一位宫主去和她们和亲,她不是战神吗,她出马一定可以打赢她们的…… 离冥焓对百姓的话只能装作听不见,默默等着送亲队伍的前来。但是一旁的魔影是护主狂,定听不下去,直接站出来一步喊道, “各位百姓,你们不了解其中缘由,不要在此说王爷的不是,陛下没有下旨让焓王殿下出征,并且将殿下软禁在府内,因此她无法领兵前去保家卫国!请各位百姓勿要毁我家王爷名声。” 百姓们听罢还是窃窃私语起来,陛下不让焓王殿下出征,那么定是怕她借此取代她咯,听说现在的陛下是逼宫上位,把自己的亲生母亲还给逼走了…… 很快,送亲队伍来了,花轿中的离青绾透过红纱,隐隐约约看到城门口一位身穿暗红色衣物的女子英姿飒爽地骑在马上,见到她他嘴角开心一弯,撩起了自己的红纱盖头,期待地望着离冥焓。 她一定是来救他的~ 可……可这边似乎有好多离云玟的人,她们好像就两个人,这样子救他应该会有些吃力吧,希望皇妹不要为了救他而受伤啊…… 到了城门口,敲锣打鼓声随之停止,离冥焓夹了下马肚,慢慢移动到花轿旁,送亲队伍所有人都用戒备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一有异动,她们就要拔出暗剑相杀。 离青绾坐在高高的花轿上,平视着红纱外边的身影,眸子里充满了期待,紧张地攥紧了香包。 然,事实却狠狠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将他满目的期望瞬间熄灭。 “皇兄,我是此次和亲使臣,送你前往南国和亲。” 一道冰冷无霜的声音传进了离青绾的耳中,他的双眸倏地又变成了湿红。 跟在旁边的千茴也失望地攥紧了手帕,难道他家宫主真的要去和亲了吗…… 离冥焓说完后便转身又到了队伍最前边,往后看了看送亲之人,眸光一深,百人红衣,安静无声,眼神阴狠,全无表情,皆……为杀手。 随之,队伍再次响起了锣鼓声,全城百姓目送她们离开。 第394章 去追 自从知道离冥焓二话未说就答应了送离青绾和亲一事,宋子怜几日来一直心神不宁,他总觉得此事好像没有离云玟想的那么简单。 可明明和亲一事是他想出来的,连让焓王送亲也是他想出来的,为何到头来反而是自己烦乱地毫无头绪了呢。 离冥焓似乎太奇怪了,她究竟是准备了什么招数给他。 宋子怜握着茶杯眼神毫无波澜,反而是他对面的明卿,看着他的模样笑了笑, “你再不喝,这茶都要凉了。” “这可是我让人从金凤楼带来的,你可别糟蹋了它们。” 宋子怜回过神来,皱着眉头看了看茶,再看看明卿的嘴脸,不甘不愿地拿起了茶杯抿了抿。 明卿见此明媚一笑,“没想到我进宫这么多天了,你才有空出来与我说话,近几日你都在忙些什么?” “陛下最近好像新欢颇多,不需要你我伺候。” 宋子怜轻嗤了一声,“近几日我这不在养伤,还能忙些什么。” 明卿点了点头,“对了,我听陛下说我母亲是你劝诫陛下召她回城的,还真要感谢你,母亲她可从未上过战场,她去了我一定会担心死的。” 宋子怜听着忽然意味深长地抬起头,紧紧看着明卿的眼睛, 对,他和明雪才是一家人,明雪所做的事也定是皆为了他而不是自己,自己和明雪之间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明雪要的不仅是她在朝堂里位列第一的位置,还有她的儿子明卿的未来。 明家势力虽现在听命于他,不代表一辈子都会听命于他,说到底她们还是明家的势力,而不是姓宋。 明卿看宋子怜一直盯着自己看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自己的发丝,轻声问道,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为何你如此看我?” 宋子怜听着目光立刻往上一移,淡定地说,“你的紫色步摇挺好看的,可是陛下赏你的?” 明卿一笑,“那是自然,陛下赏赐给我了许多首饰,到时你可以到我那去挑挑,我送你些。” 说着明卿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叹了口气,“哎~” “怎么了?” 明卿看了眼宋子怜,直接把目光移向外边的景致,“你这么一说步摇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欠宋挽吟一万两黄金呢。” “这一万两黄金可不是小数目,不知何时我才能还清,只是说来也奇怪,宋挽吟近几日都没来找我要呢。” 宋子怜眸光一闪,对!宋挽吟!他怎么可以忘了宋挽吟! 焓王送亲身旁并没有带宋挽吟,那么宋挽吟岂不是还在焓王府内。 不过近几日似乎真的没有发现宋挽吟的踪迹,派刺客去王府也没有看到他。 宋子怜一度怀疑宋挽吟当真还在焓王府里吗。 焓王不可能会放心留下宋挽吟一个人在府内,而且送亲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回来的,她既知晓凰城内对他们而言已然危险重重,便更不可能将宋挽吟独自一人留在王府。 这么说来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宋挽吟早已被秘密送离了凰城。 可天下如此之大,焓王会将他送到何处藏身? 此次焓王愿意为离青绾送亲,那么宋挽吟的藏身之地必是在其经过的城镇,沿着城镇寻找,一定能找到宋挽吟。 宋子怜想着嘴角阴冷一勾,如此一来不也能解释焓王二话不说答应送亲一事的原因了吗。 他立刻站起身回去吩咐,独留明卿一人在万春亭内继续饮茶。 看着宋子怜离去的背影,明卿微微一笑,他要能除了宋挽吟,可就是帮了他一个大忙啊,起码他不用还钱了。 …… 经过五天的路程,离青绾的和亲队伍来到了军报上说的被南国极其众国掠夺的城池。 北城门依旧如此,就是不知南城门如何,可是城里似乎并没有战争的痕迹。 离冥焓朝后边看了看,示意魔影进城去买点东西。 一般送亲是不能在沿途城镇停留的,以免误了时日,只能让下人去买点。 花轿中的离青绾也已经许多日未曾下地了,睡也只能睡在轿中,他也知道这儿已经离凰城十分远了,此生他与她或许真的是……有缘无分…… 罢了罢了…… 倘若牺牲他的幸福而换来两国和平,那便也值了…… 离青绾垂下了眸子,手里还是攥着那青色香包,苦笑了一声,“你我相见相识即是缘,然今生誓言却终成烟……” “曦……” 他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将胳膊伸出了红纱帐外,玉指颤抖,尽是依依不舍,但他终究还是心一狠,松开了香包, 嗒。 香包落地。 魔影采办完东西回来,送亲队伍又踏上了路程。 直到所有人远去,那一片杂草未生的地面,只一点青留于地面,当属是离青绾那孤独的残影。 另一边的天牢中,宋曦咬紧牙用牢里的柴火勾着不远处已经醉的不省人事那狱卒腰间的钥匙。 她用稻草搓了个硬硬的棒子,也是勾了半天了,终于,被她给勾了过来。 宋曦一打开牢门直接跟狱卒换了衣服,把狱卒扔进牢房里锁上,临走时还哼了一声,“让你耍我!好好呆着吧你!” 说完匆忙装作淡定的模样经过外边一干禁卫,在不远处看到一送水的,直接钻进了那大水桶里,而那位送水的从茅厕回来,一推感觉水桶重了很多,奇怪地挠了挠头, 但也没多管,慢慢推着水桶出了宫门。 送水的把水桶放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待外边没了动静,宋曦才小心翼翼地顶开了桶盖,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望了望周围,见四周无人她立刻爬出了水桶,去马厩牵了匹马,躲过城门守卫,飞速驾马而去。 她也没时间回宋府和母亲报平安了,她必须要快些去找离青绾,说不定……说不定能追上他们呢! 就算追不上,她去南国皇宫偷也要把他给偷回来。 边城。 宋挽吟无聊地绣着花,已经好多天了,也没收到王爷的回信,不知她到底有没有收到自己给她写的信。 他默叹了口气,抬头看看南晕,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家伙已经拿着水杯看了好多天了,也不知道这水杯有什么好看的。 第395章 接亲 这时候,哆哆哆! 南晕立刻眸子一亮,还没等宋挽吟说开门就已经先跑去开门了。 “噔噔噔噔~”门口的素医穿了身鹅黄色的新衣服飘飘般悠然地转了一圈,摆了个好看的pose,问道,“好看吗?” 南晕见着嘴角立刻弯了起来,猛点起了头。 但是素医转过眼看到是南晕立刻收起了姿势赔笑道,“对不起,那个……宋挽吟呢?” 南晕听着眸光顿时暗了下来,抿起嘴指了指里边。 素医立刻又展开了笑颜走进去把衣服给宋挽吟看, “小子,好看吗?” 宋挽吟白了她一眼,“我是你堂姐夫,不得无礼!” “啧~”素医也白了他一眼,坐到了他对面,想了下突然又忍不住出声说, “过几天我要去接亲,你觉得这身合适吗?” “接亲?”宋挽吟一愣,“谁要成亲了啊?” “嗯?”素医有些惊讶,“你还不知道你们青绾宫主要和亲的事情吗?” “再过几天,恐怕就要到边城了。” 宋挽吟皱紧了眉头,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青绾宫主要和亲?” “怎么可能!我明明写信给王爷让她不要答应的!” 他一下子又激动地站了起来,这下子直接把矮桌上的针线给震到了素医身上。 素医大腿一痛,脸色一白,咬牙拔掉了自己身上的针,沉声,“堂姐夫,你就是个活宝,杀人于无形啊你!” 她倏地把针线亮到宋挽吟眼前,“上次是烫茶这次是针线,下次你准备再用什么!啊?!” 宋挽吟瘪了瘪嘴,呢喃了一句,“对不起。” 但是立刻又大喊道,“青绾宫主他绝不能和亲,你必须想办法救他!” 素医挤出一笑,“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要再用暗器伤我就行了。” 她说完就又白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南晕看到她生气离开眉宇一蹙,默叹了口气。 …… 又约过五日,边城外一队红影渐行渐近。 千茴看到不远处那边城二字,微蹙了下眉对离青绾说道, “宫主,我们到了。” 他说的不响,而且说得分外小心,千茴担心离青绾听到会伤心难过伤了身子,因为到了这儿也就意味着南国要把他接走了。 离青绾睫毛微颤,轻悠悠地抬了抬眼睑,不过半瞬便又垂下了, 到了……难道皇妹她真的只是送亲吗…… 离冥焓看着边城二字,嘴角轻轻弯了弯,经过十日的路程,风尘仆仆,她与挽挽多日不见,今日终于能得以见面了。 一支盛大的送亲队伍进入了城镇,街道两旁站满了士兵,装作送亲人的明家手下看着这些士兵,纷纷提高了警惕。 躲在客栈里的宋挽吟听到外边的动静,赶紧打开了窗户站在窗叶后偷偷望着,不远处那长长的红影,定是青绾宫主的送亲队伍了。 没想到他们还真的来了,也不知素医有没有想好办法救宫主。 宋挽吟默默叹了口气,看着队伍行进,但是他忽然感觉带头的那个人十分熟悉, 他趴到了窗口细细瞧着,顿时感到不敢置信, “怎么会是王爷?!” “她……是她送宫主来的?” 宋挽吟顿时感觉心情十分复杂,他是在等王爷来接他,但也不是以这种方式来啊。 他赶忙关上了窗户,直接打开了门跑了出去, “王爷!” 离冥焓一惊,一个小小的人影忽然冒到了她的马前。 “吁——” 然后边那装作送亲的“黑衣刺客”们见突然冒出一人警惕心蹦蹦蹦地上升,下意识地直接掏出暗器扔向来人。 宋挽吟瞳孔一缩,眼睛里瞬间倒映出那直线射向他的匕首,速度飞快,倘若射中则必将穿身而过,当场死去。 眼看匕首将要扎进宋挽吟的身体,一旁的离冥焓算准时机立刻弯腰,一手拉住缰绳一手捞起宋挽吟软糯的身子, 而匕首随之在他的衣袂上滑过,直直扎进了对面的房屋墙壁之上, 宋挽吟被离冥焓直接捞着转了一圈,最后安在了马背上,背对着离冥焓紧紧贴在她身上, “嘘——” 一道温热的风蹭过了他的耳朵,酥酥痒痒的,宋挽吟冷不丁打了个激灵,听话地点了点头。 他想到刚刚飞向他的匕首,直冲他的喉咙,要不是王爷看准时机救他,恐怕这条小命直接交代了,下……下次绝不再冲动了。 不不不,没有下次了。 他轻缓着气,但心里害怕吊着的那口气时时缓不下来,大庭观众之下和妻主抱在一起怎……怎么缓吗…… 离冥焓听那些人没动静了,立刻驾起了马又往前而去。 这走着走着宋挽吟心也通了,后边那群人都是离云玟派的吧,看扔匕首那狠样子定都是狠角色,王爷和魔影似乎又只有两个人,王爷其实也没办法,因为被那么多人监视着,又如何保护宫主全身而退呢。 自己刚刚也是太冲动了,没想清楚就以为是王爷的过错, 太傻了…… 还差点把性命交出去。 很快就到了南城门,城门外,一队南国兵马已然聚集在了那,而领头的就是那十分欠揍的素医。 她看到离冥焓抱着宋挽吟一道来扶了扶额头,啧啧两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俩成亲呢。” 宋挽吟看到真的是素医来接了不禁松了口气,有素医这家伙在,青绾宫主应该不会被送到南国皇宫去。 离冥焓和素医对视了一眼,各意味深长一笑,同时翻身下马,二人渐渐走近, “后面那些人,找机会解决。” “放心吧,人早就埋伏好了,等我接了这小娇男,立刻chuachuachua!就给解决了!到时候你就和那个宋挽吟好好地恩爱吧~~~” 她们两人的话语无人能够听见,因为她们采用内功传声,而其他人看着这两个人似乎就是在深情对视那般。 接着,离冥焓开始做戏,“我泗离宫主嫁与你们南国,可要好生对待,倘若伤了他半根毫毛,则必会让南国付出惨痛代价!” 素医笑了笑,“昔日泗离战王亲口之言我们必不敢不听,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一次,你们输了。” 二人说完同时眯了眯眼,嘴角一勾。 魔影见着则眉头微皱,那人不是素医吗? 然后随着素医的命令,她们立刻从送亲队伍手里接过了离青绾的花轿。 第396章 忽悠 千茴这时候也撅起嘴巴不甘不愿地跟着走过去,走到一群不认识的人身边,再抬头看离青绾, 透过红纱,还是只能看到他垂着脑袋,虽身着一身红色嫁衣,喜庆漂亮,但却毫无一点喜悦之情。 离冥焓和宋挽吟默默看着红色花轿远去,愈行愈远,最终看不到影子。 宋挽吟仍旧骑在马上,刚刚垂下眸子,就看到站在身旁的离冥焓一个转头,一双狠厉的眸子映入了他的眼帘。 王爷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好像生气了一般。 离冥焓给了魔影一个眼神,魔影也不愧为多年跟在离冥焓身边的影卫,区区一个眼神她便能意会出此乃杀人之意。 离青绾被送走了,没有了可能的人质,那么这些明家的刺客就可以死了。 “杀!” 一阵粗犷的吼声随强大的内力传出,震慑力惊如天雷,魔影一声高昂的“是”,随之立刻拔出了佩剑转身准备和这些人决一死战,但是还没等她冲过去,街道两旁的士兵皆拔剑而出。 魔影眼角一搐…… 宋挽吟也惊讶地瞪大了眸子看着这些冲出来开始残杀在一起的人,但是不过一刻,他的双眼就被一轻柔的衣袖给遮住,并且还带着一十分温磁的声音, “挽挽,不要看,我们去避避。” “驾!” 离冥焓驾着马迅速远离了这个战场。 明家刺客显然被打得措手不及,常言先发制人则胜人一筹,没想到竟然被离冥焓抢先了!!! 这些士兵似乎也不是普通的寻常士兵,倒也像那经过严格训练之人,魔影看得出奇又惊喜,她家王爷总能把一切都安排好,自己之前的都是瞎担心。 …… 另一边,离青绾的迎亲队伍正慢慢前行着,带着头的素医嘴巴里叼了根马尾巴草,感觉十分无聊,接了个美娇男,但又不是她的。 无趣,实在是无趣。 她回头望了望红纱账里的人,想到了什么趣事眼珠子忽然间贼溜儿一转,嬉笑了一声,贼兮兮地掉了个头驾着马往后去。 素医到了花轿旁又将马头掉回了来,随着花轿匀速前行着。 她噗地一声吐掉了狗尾巴草,笑嘻嘻地凑近了花轿叫了声, “离……青绾宫主?” 花轿里的离青绾未动也未出声。 素医尴尬笑了笑,但仍旧继续说道,“我感觉我好无聊啊,你陪我说说话吧。” “哎~你了不了解南国女皇是个怎样的人啊?” “你知道她多大岁数了吗?你想过你嫁过去她会给你什么位分吗?” 离青绾眉头轻轻一蹙,攥紧了衣袖仍旧未出声。 他不关心他要嫁的人是一个怎样的人,只求那个人永远也不要来见他,烦扰他。 素医看他没反应瘪了瘪嘴,不死心地再说,“你当真不在意你要嫁的那个人啊?” “万一她是个百八十岁老奶奶马上要归西了,你就不怕你当一辈子寡夫啊?” 离青绾听着眉头又蹙了蹙,不禁用余光瞄了瞄旁边说话的女子,她是何身份,怎地敢在此如此诅咒她们的女皇。 素医看到离青绾稍微有点反应了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我就说你会在意吧。” “哎!你看看我,你觉得我怎么样?” 此话一出不仅是离青绾,连千茴和跟着她迎亲的人全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素医。 她们小姐是不是病又犯了。 素医继续忽悠说,“你看我现在穿的衣服,是那富贵之人该穿的布料~” “你再看看我的容颜。”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手掌拖住了下巴,问道,“可是赏心悦目~” “还有我的心意,亲自来迎接宫主的心意,是不是符合一位好妻主的标准~” 离青绾此刻瞪大了眼睛有些紧张地看着红纱外隐隐约约身姿摆动的影子,听着她轻且温的声音以及她不正经的话语, 她竟敢说出此种大逆不道之言…… 此乃与女皇抢亲,若被她们的女皇知晓了,岂不……岂不…… 这有些颠覆离青绾的三观。 千茴看着更是身子一激灵,不禁咽了口口水,世间还长着如此奇怪的女子吗,这种话都敢说出口。 素医看离青绾反应极大非常满意,“青绾宫主我跟你说啊,南国也是个漂亮的地方,有花有草反正你们泗离有的我们都有,你们泗离没有的我们也有。” “你没来过这,那我一定要找机会带你好好逛逛,你别拒绝我啊,你看你憋在泗离皇宫里二十几年了再不出来头上都要长出草了对不对,只要你跟着我,我一定让你心花怒放,你那些劳什子病啊全都不治而愈!” 离青绾听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从未有人如此这般对他说话…… 素医刚静下没多久话痨子又开了,“我再告诉你个秘密,我们之前见过哦,如果你能把我认出来,我就……哎!” “好了!小姐,您别叽叽歪歪个不停了,都不知道吵着人家。” 她的侍女们都快看不下去了,直接牵着素医的马走远,她家小姐再说下去就真的要把人家宫主给骗了。 现在,边城城门口已经横尸遍野,耗费了大量的人,终于把明家的刺客给处理干净了。 魔影帮着那些人清理着尸体,血流成河,处处弥漫着恶心的味道,因着那些刺客穿的还是红衣,所以一眼望去更如一片血海。 然就在她们清理之际,忽然间远处尘土飞扬,只见一匹快马奔腾而来,所有人又戒备了起来。 然在那人行近之际,魔影一下放松了警惕,“宋小姐?!” “吁——”宋曦在魔影面前停住,不带问候直接焦急问道, “你有没有看到一队送亲队伍?可知他们现在去哪了?” 魔影一想便知她要找离青绾,早听说他们二人似乎有情, “宫主的花轿已经被南国人接走了,现在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 宋曦一惊,一刻不等立刻又驾马而去,她这几日来不眠不休,跑死了两匹马,这……差一点就能在泗离境内赶上青绾了,可还是晚了一点。 此刻她的眼泪已挂在眼角,不知是风沙吹的还是焦急所致,但是宋曦只知道,离青绾绝不能嫁给南国女皇,绝对不能! 第397章 宅子 另一边,离冥焓和宋挽吟骑着马,慢慢行在树林中, 宋挽吟的脸一直红红的,背一直贴着妻主那个……搞得他身子热得很…… 他紧张兮兮地咬了咬嘴唇,轻轻地问道,“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 “南国。” 宋挽吟一惊,“我们为……为何要去南国?” 离冥焓拉住了缰绳停下了马,唇角勾了勾蹭到了宋挽吟的小脸蛋边,说道,“我们自然是要去参加婚仪。” 宋挽吟听着蹙了蹙小眉头转过脑袋,然脸蛋一下子娇红了起来,鼻子对鼻子,嘴巴对嘴巴,就这么随意贴上了? 不过他直接装淡定硬着头皮问道,“可是青绾宫主的婚仪?” 离冥焓一笑,“对,他的婚仪。” 宋挽吟眉头皱得更紧了,说道,“我让素医救他,他是不会被送去皇宫嫁给那劳什子女皇的,我们去了也无婚仪可参加。” 然离冥焓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那我们就去看看,究竟有没有喜“糖”可讨。” “驾~” …… 不过三日,离冥焓便带着小脸红扑扑的宋挽吟来到了南国皇都。 皇都一片繁和景象,叫卖的拉客的吃饭的玩的看的应有尽有,大体看过去与泗离无异,百姓们的脸庞上个个都是张温和的笑脸。 “老板这个多少钱啊?” “不贵,二文钱。” “老板我订的花今天到了吗?” “到了到了,都已经给您包好了~” 宋挽吟在城门口看着,不禁“哇”了一声,这里和他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啊。挺平和,挺繁华,刚刚进来的时候城门口守门的士兵虽然守在那,但是他们进来也不排查,似乎完全不担心有外人混进来。 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商人非常多,也是不排查直接放,管得非常宽。 离冥焓直接抱着宋挽吟下马,缰绳很自然地交到城门口侍卫的手里,让她们牵走养着,士兵也非常听话非常恭敬地接过。 宋挽吟挑眉看着十分疑惑,“王爷,她们怎会愿意牵您的马去养?我们可是外来人,她们也为外来人管理马儿吗?” “嘘——”离冥焓轻轻用食指堵上了他的嘴唇,皱眉,“在外要叫妻主。” 宋挽吟立刻反应过来,眼珠子小心地往左瞥瞥,往右瞥瞥,看到无人发觉,松了口气勾起嘴巴笑了笑,“妻主,那我们现在去哪啊?” “这一路上咱们都把银子花光了,身上都没银子了,客栈都已经住不起了呢。” 离冥焓眼角贼地一弯,倏地伸手拿出了一锭银子。 宋挽吟一惊,眼冒金光速度地拿过银子搓了搓,惊喜道,“妻主,您哪来的?” “刚刚我把马卖了,顺手偷……换的银子。”离冥焓噎了一下。 宋挽吟眼角搐了搐,看了眼银子再看眼那匹远去的马,僵笑着犹豫了半天,还是把银子塞进了袖口里, “卖马取钱,这这这……还是合理的。” 离冥焓轻笑附和,“你觉得合理就好。” 宋挽吟转身看向街道,“妻主,那我们先去找家客栈住下吧,其他的事我们坐下再议,还有我们似乎比青绾宫主的迎亲队伍要快到皇都啊。” “那我们便在这等皇兄的队伍过来。”离冥焓稍微蹙了一下,眼神往左一瞥,似乎在回忆什么,随之拉起了宋挽吟的小手,带着他去住的地方。 一路上,宋挽吟的脸蛋都从里到外的透红一片,经过闹哄哄的人群,实在羞涩地抬不起头,王爷明目张胆地握着自己的手走,也不怕人家笑话。 看到的百姓皆抿唇偷笑,“看这对妻郎多恩爱,简直羡煞旁人。” “明日我也要带着夫郎出来逛逛,谁还不会牵个手呢~” …… 但是,走着走着,宋挽吟发觉这路上人越来越稀少,有些离开皇都城中心了,似乎到了城北。 奇怪,客栈不应该建在热闹的街道上,怎地王爷带他来了这种宅院之地。 “妻主~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里也没有客栈可住啊。” 离冥焓沉默,但是带着他站在一处宅院前停了下来,望着这座仍未陈旧的院子,忽然笑了笑对宋挽吟说, “到了,我们近些天便住在此处。” 宋挽吟皱紧了眉头带着好奇朝面前的大宅子看去,门匾上写的是“清幽宅”,大门紧闭,不过门上红漆,两狮坐镇,青砖绿瓦,大理石砖,一见便知是大户人家。 “妻主,这宅子是谁的?我们住在这真的合适吗?”宋挽吟担心着,万一这家主人不好相处,要许多夜宿费该如何是好。 他们现在只有一锭银子,不知能用多久呢,能省则省,不然就算一日吃一顿也活不下去啊。 离冥焓淡笑了一下,宠溺地看着身旁傻小子,慢慢凑近他的耳朵,轻喷热气,“这是本王的,挽挽尽情住便好。” 宋挽吟身体一酥,但是听到这话差点没喘上气来,什么叫宅子是王爷的?这里不是南国吗?王爷在南国还能有座宅子?!不可思议! “妻、妻主,您别骗我,我学识不多很容易就会信的~” 离冥焓眉角微勾,笑道,“骗你干甚?” “不妨告诉你,之前本王离宫三年,大部分时候便住在这。” 宋挽吟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叹道,“您那时候就有银子能把宅子买到南国皇都来了?” 离冥焓眉头一蹙,没反应过来傻小子的关注点。 “嘿嘿~”宋挽吟突然憨憨地笑了笑,开心地撒开离冥焓的手跑到大门口,摸了摸门把守上的狮子头,喜上眉梢,回眸一笑,“妻主快来开门呐~” 然离冥焓神情一晃,望着宋挽吟那张欢笑的脸蛋,回想当年,她也是如此爱笑,一点小事便会欢呼雀跃,但可惜时过境迁,不管怎么,她都没法笑得如此欢快了。 宋挽吟回头看离冥焓一动不动,皱了皱眉头,刚想回过去拉她,门突然自己开了,失去倚靠物的宋挽吟身子直接往前一踉跄, 回头直接与开门人一个对视。 开门的老婆婆上下打量了一下宋挽吟,问道,“你是何人啊?来找谁啊?” 宋挽吟一下子尴尬了起来,不是说是王爷的宅子吗,怎么住了位如此苍老的妇人? “我……我是……”他有些慌张不知如何回答,不过离冥焓走上前来替宋挽吟回道, “他是我的夫郎,挽挽。” 第398章 新奇(加更) 花伏愣了一下,“您……您怎么……”她没想到离冥焓会来,都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居然回来了。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回来看看,不时便走。” 花伏听着立刻展开了一张慈祥的笑容,“那快进来吧,屋子每天都打扫着呢,只不过这男儿的话……” 宋挽吟看着老婆婆皱眉的样子脸色一慌,咬了咬嘴唇躲到了离冥焓身后,他为何感觉面前这位老婆婆只是看似病弱实际上可以是一巴掌拍死人的那种, 气场很强,身姿也很稳健。 花伏叹了口气,“一道进来罢,不碍事就行。” 她转身走了进去,但是宋挽吟随后给她的背影一个噘嘴,他怎叫碍事了!哼~ 离冥焓朝宋挽吟的动作看过去,宋挽吟噘嘴转头与自己妻主一个对视,愣了两秒立刻赶紧乖乖地收起了嘴巴,唇角上扬。 然离冥焓笑道,“没事,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没人敢动你。” 宋挽吟听着心中一乐,但身体却很听话地摇了摇头,乖巧说,“挽挽是绝对不会给妻主惹出任何麻烦的……” 这座宅子,与王府的不同之处便是江南园林之风,水石相映,奇花珍木,亭榭廊槛,行之其中则被叠石水景包围,葱郁的树木,林荫的小道以及亭柱上的题字颂词,皆诗情画意,别具一格。 宋挽吟一进来便忍不住到处观赏,周围都是新奇之物,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 “妻主,其实宋府便是参照江南园林之风建的府邸,不过水土不同总有差异,挽挽今日看到正宗的水乡园林,简直太过惊叹了。” 他边倒退着走边激动地对离冥焓说,离冥焓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她了解挽挽,对于新奇的事物他总是充满的好奇心,忍不住会激动地去观赏游玩一番, 也只有等他玩累了才会停下来休息。 一边跟着的花伏看着如此有趣的小人也感觉有些新奇,她所了解的男儿家都是呆在房中足不出户,温婉柔弱莲步轻移, 不会像宋挽吟这样走路带风,跟个脱绳的马儿一样,到处地跑来跑去,精力旺盛。 “主上,没想到您会喜欢这样的男儿。” “怎么?” 花伏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诧异,您如此清冷的性子竟会喜爱如此好动的人。” 离冥焓轻笑了一声,“他和我儿时很像,好动,贪玩,总会笑得很快乐,一看到有趣的东西便会有用不完的精力,如此性情相投之人又怎地不爱呢。” “呵呵……没想到,昔日的您也是如此,可您从未与我们说起过。”花伏眉角下弯,担忧地望着离冥焓冷峻的脸庞。 她现在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欢笑如泉和不苟言笑怎地能挂钩在一起。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昔日如烟,说多无益。”随之她跟上了宋挽吟的步伐,眼神也一直放在他身上从不移开半分,这儿水多,真怕他一不小心会失足。 “挽挽,慢些走……” “王爷您快点呀~” 花伏看着这两人的身影,不禁眸光一深。 …… 观赏完后,日头已然偏西,夕阳西下,迎着温暖的金色阳光,离冥焓和宋挽吟共同回去了院子。 晚膳宋挽吟吃得虽然有些不对味,但是他也安慰自己只要吃着吃着就能习惯。 宅子里边没有小侍,只有女仆人,本来那锭银子是离冥焓给宋挽吟买小侍伺候他用的,但是他直接拒绝了, “本来我们在此也没什么银子可用,我能照顾好自己,再说了我们回去还要许多银子,租马车买干粮都要用的,还是省着点好了。” 离冥焓嘴角弯着,“其实我们可以找素医要些,她有许多产业在南国皇都,财大气粗,不找她要些对不住我们费工夫来此一趟。” 宋挽吟红着脸蛋,说道,“再怎么样她不是您堂妹吗,怎能向她讨钱啊,再说了,我看她挺小气的,我可不想去向她……” 他说着身子一凉,这时离冥焓已经把他的衣物都脱下来了。 宋挽吟两脚大脚趾头尴尬地踩在一起,咬紧了唇瓣看着离冥焓在浴池边试水温,“差不多了,可以下来洗了,你今日出了一身汗,需好好洗洗,否则容易得风寒。” 宋挽吟很乖地点了点头,扭扭捏捏地走过去,谁知离冥焓因嫌自己走得慢怕自己着凉了直接一把将他捞过去,轻轻地放进了温水里, 然后她也下来了…… 离冥焓很温柔地撩起水来浇在他的肩上,一片两片花瓣也随之贴在了自己嫩嫩的肩膀上,先是感觉有些清凉,然后是一股清香。 宋挽吟垂着脑袋,羞涩到不敢看,明明之前都见过了,怎么还如此胆小,人家王爷都面不改色的像个专业户一样,他有何害羞的。 放轻松,放轻松,这么几天自己也没长多少,都一、一样的…… 宋挽吟也开始拿起瓜瓢,舀了水为离冥焓洗了起来,可是他刚动手,便被她一个动作使得两颊及耳根子通红。 水中,紧贴在一起,深情对视……很久…… 水雾缭绕,慢慢地,宋挽吟眼神有些迷离,喉咙情不自禁地轻动了两下,微微喘着气,柔声,“妻主,现在我、我们似乎不合适……” 然离冥焓忽然媚惑般一笑,“等一下,便合适了……” …… 翌日又是一大好天气,屋中残留着爱意,宋挽吟满面春风地坐在镜前,撑着下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痴痴地傻笑了大半天, 自从偷虎符那件事留下阴影后,他再也不敢与妻主讨要这个了,可没想到昨晚又如愿了, 缠绵情深,天长地久~ “挽挽,早膳给你拿来了。” 宋挽吟听到离冥焓的声音,立刻回过神来一溜烟跑过去紧紧抱住了她,在脸上香了两口便立刻放开了她满意地坐到了桌前。 离冥焓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还好她刚刚放盘子放得早,否则定要被他再撞翻一次。 “多谢妻主又去为挽挽准备了早膳。” 离冥焓笑道,“再弄翻的话就没了。” 宋挽吟因为之前惊喜离冥焓会为她做好早膳,所以十分激动地猛地扑过去抱住了她,然后、然后他打翻了妻主手里的早膳, 不过她没有生气,反而又去为自己备膳。 “今日妻主可有什么打算?”宋挽吟边吃便问道。 离冥焓想了想,“逛街,采办皇兄成亲事宜需用的东西。” 第399章 揪头发(加更) 宋挽吟听着一愣,“您到底要青绾宫主嫁与何许人也啊?难道真是那南国女皇吗?可是您不是已经……” 而离冥焓眉宇一深,惊异地问他,“你都知道了?溟素告诉你的?” 宋挽吟脸色微慌赶忙摇了摇脑袋,“我什么都不清楚,再多的东西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前不久与南温说话之时,他透露他要与他的家人隐居山林,隐居一事不论如何也不能轮到这皇室一族,而且您与南国关系密切派了世女殿下在此监视,所以挽挽就猜测这儿或许已经不是南国皇室的了,可万一南国女皇是假意……” 离冥焓听着眉头微蹙,“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是从你嘴里再次听到这称呼溟素为世女。” “难、难道她不是吗?她是您堂妹,那么按照关系,的确是世女啊。” “是。”离冥焓说道,“只不过她或许也早已忘却。” 宋挽吟愣住了,难道在素医身上也发生了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事吗? …… 另一边,带着迎亲队伍的离溟素几天下来甚为无聊,直接躺在了马背上晃动着悠哉悠哉地前行, 她之前找离青绾说话解闷他硬是一个屁都没放出来,她还真没想到竟有人能够憋着一连几日不说一个字。 他们现行之处四周绿树环绕,午头太阳正盛,就算春日里天气不热,现如今一行人也皆有些微微出汗,耀眼口干。 不过一行下来也较为顺利,然而正当他们皆放松警惕之时,忽然在离溟素马匹前腿之处,一条绳子倏地出现,绊住了马腿一声嘶鸣直接往前翻去。 离溟素一惊立刻做出反应一掌打在马背上,腾空而起,于空中翻身旋转数圈,然后十分生气地稳健落地。 侍女们纷纷惊了惊,下意识捏住了藏在袖口里的暗器。 “呀——”这时树林里忽然冲出来一个女人,拿着匕首面色嫉仇,铆足了劲作势要朝离溟素刺去,“去死吧!” 离溟素嘴角一搐,歪着头仔细瞧着冲过来的女人,伸手拦住了要出招的侍女,这冲过来的女人……她怎么好像感觉不到她身上的一点内力呢…… 就在匕首要扎进离溟素胸口之际,她忽然轻轻松松地夹住了它,稍一使力就听到啪的一声,匕首直接断在了她手里。 “什么鬼?”她皱着眉头瞥了眼手里的刀尖,又瞥了眼这个女人, 砰!离溟素忽然打出一掌将面前的女人又给打了出去。 “谁派了个这么没用的东西过来?一招都扛不住。” “咳咳……”女子捂住了胸口,擦了把嘴角的血,咬牙看着离溟素,又握紧了断刀,努力爬了起来, “你们……你们休想动青绾他一根毫毛!” 说着她又不要命地冲向了离溟素。 离溟素叉腰,无语地等着她冲过来,直接冲散了自己身体内凝聚起来的内力,她很公平的,和没内力的人打就不使用内力了,怕打死了。 她看准时机一把握住了宋曦的手腕,嘴角一勾,另一只手直接抓上了她的头发, “啊你干嘛扯我头发啊~”宋曦按住了头皮,痛地也伸手扯住了离溟素的头发,两个人使劲揪。 离溟素:“哎呀~” 宋曦:“你给我放手!” 离溟素:“你先放!” 宋曦:“你先放!” 离溟素:“再不放开我信不信我把你头发砍下来!” 宋曦:“你有种砍!” 侍女们不知所措地看着揪在一起的两人,“小……小姐……您能不能别玩了……” 千茴听清楚宋曦的声音看清楚的宋曦的脸后立刻惊慌地敲了敲花轿,“宫主,宫主!是宋小姐,宋小姐来救您了,您快看看啊。” 红纱帐立刻被一只玉手撩开,离青绾震惊地望着前边扭在一起的两人,立刻扶着千茴的手下了花轿。 侍女们看着还没来得及拦他,就已经拖着长长的裙摆迅速地跑了过去,“宋小姐,宋小姐……” 宋曦本来就蓬头丐面,现在和离溟素揪得更加乱了,但是听到离青绾轻柔的声音赶忙抬起了头来,一双眼睛被埋在凌乱的头发底下,随便朝个方向说道, “青绾,你别担心,我马上就能带你离开,等我解决了这个女人,我就……” “你就怎样!”离溟素使劲揪着头发,不过这女人劲也挺大,揪得她头痛, “来人,给我把这疯女人拿下!” “是!”侍女们立刻提剑而来。 离青绾回头看了眼提剑而来的人瞳孔一缩,慌忙挡到了宋曦身前,“不要……不要杀她……” “青绾!”宋曦率先放开了离溟素,攥着自己的头发使劲扯,成功从离溟素手里扯了出来,她撩开头发看到了一身红衣的离青绾,立刻跑上前去握紧了他的手, “快!快跟我走。”然而她一拉离青绾却没动。 宋曦疑惑地转过头来看向他,眸光微动。 一旁的离溟素看着这对轻笑了一下,边整理着自己的秀发边啧啧说,“这感情,啧啧啧,是一对苦命鸳鸯啊,看来青绾宫主已经和这女人私定终身了?” 宋曦咬牙骂道,“你们南国的男人是死光了吗,竟来抢我们泗离的宫主!” “还有你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长了一副轻浮的模样,回去告诉你们女皇,就说青绾被我抢走了,我叫宋曦!她要的话先杀了我!否则休想糟蹋我的人!” 离溟素绷紧脸使劲不笑出声来,瘪着嘴招了招后头的侍女,“快……快点快点快点,绑了带走。” “还有那个,把那女人……宋曦的马牵过来,我马被我一掌打坏了。” 宋曦就这么被五花大绑地绑了起来,嘴里还塞了个棉布防她吵闹, 离青绾看着心中一直抽痛不止,但仍旧绝情地转身回了花轿, 她不该来的…… 若她被带去南国,定不能…… 活命…… 宋曦看着离青绾回去了花轿眼睛里慢慢蒙上了一片水雾, 青绾…… “走!”宋曦被侍女们一推。 离溟素骑上了宋曦的马,转头看了看阴郁着脸默默行走的宋曦,眉角不禁一蹙,她的堂兄怎么会喜欢这种脑子不好没有世面武功又不行的人呢。 哎—— 不过,她似乎挺有趣的,说不定一路上还能和她解解闷。 …… 第400章 验证 离冥焓和宋挽吟整日都粘在一起,出门逛街或者宅内观赏一步也不曾分离。此刻他们正于园内亭中看着落日晚霞。 然他们背后却站着两个女子,一个是花伏,另一个便是听说离冥焓来此专门过来看望的风厉, 风厉脸色有些黑,眉头紧蹙,讨厌的男人! “事情一拖再拖,拖到如此境地,还不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出现,早些杀了仇人了断,不是不会发生如此多的事情。” 花伏叹了口气,回道,“痴情种,难,无情人,更难。” 风厉冷冷的眸光动了动,转身不去看他们,眼不见为净,“我明天再来。” 听到身后女子远去的声音,宋挽吟才把目光从夕阳上移了开,默默垂下了眸子,他记得这个叫风厉的女子,是王爷嗜性发作之时给她灌血的人。 可这是自己的错吗,他让王爷生了情,软了心,没有遵照原来的计划直截了当地杀了陷害凤后的人以致将事情弄到如此地步,让王爷和他逃亡于此,真的是他的错吗? 宋挽吟默叹了口气,有些累地闭上了眸子,安逸地靠在了他妻主的怀中。 不过一会,太阳便落下了山,离冥焓也低头看向缩在自己怀里的小人,这一看眼里立刻溢满了宠溺,只见他闭上了双眸,修长浓密的睫毛正轻轻颤抖着,似乎刚刚睡下。 看来今日他走了一天也累了。 离冥焓打横抱起了宋挽吟,十分自然地经过花伏,回去屋内。 她轻轻把宋挽吟放在床上,可能这动静吵到了他还是怎样,宋挽吟忽然软糯地“嗯~”了一声,翻身朝里微蹙了小眉头,张着小嘴,呼呼继续睡。 离冥焓嘴角一勾轻轻靠近了他,在他小脸蛋上偷偷啵了两口,把他早上偷袭的给亲回来,这下该公平了,她记了一日了。 翌日,宋挽吟整理好自己打算出门找离冥焓,听说她一大早跑去练功了,他要去看看,可是,他打开门便看到一个女子背对着站在门口。 这背影宋挽吟认得,就是昨日来过的风厉, “王爷不在这,她练功去了。” 风厉眸子一眯,慢慢转身,一双冷而厉的眼睛直直盯着宋挽吟,宋挽吟也丝毫不惧,就站直了身子同样盯着她。 而风厉此时却别开了眼神,忽然问道,“你可知……这是哪里?” 宋挽吟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儿是南国皇都。” “不!”风厉抬起头看向了蓝色天空,“这儿是鬼蜮。” 宋挽吟瞳孔一缩,“鬼蜮?” “没错。就是在这,主上她练就嗜术,引成了嗜性,造成了饮血之恶习。” “男子皆为胆小怕事之辈,我问你,你和如此一人生活在一起,不怕她某一天杀了你吗?” 宋挽吟不在意,“我早就知晓王爷的嗜性,也早已看过她发作时的模样,虽然有些可怕,但我相信她。” “而且我也早已与王爷说过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所以不管她如何,我都会守在她身边。” 风厉眼睛一眯,“满口胡言乱语,男子皆擅长用此言语迷惑。” “这最可怕之人便是枕边之人,谁知你某日不会趁机对主上不利!” 宋挽吟叹了一口气,说道,“王爷是我一辈子的妻主,毕生的依靠,男女之情,你是不会懂的。” “看得出来你应该被男子欺骗过,否则你也不会如此说我。但是世上不是所有男子都是这般,或许你应该出去看一看,多接触接触他人,你便会知晓你的视野太过狭隘。” 风厉一惊,看着这小人从自己身边经过,她蹙紧眉头,这宋挽吟怎么一点也不在意主上的嗜血之事呢,如此不以为意,也不知真的假的。 她想着便跟了上去。 宋挽吟找到了离冥焓练功的地方,拿着帕子默默等着,微笑着望着眼前那俊逸的身姿。 风厉也站了过来,拿着剑立在了他身旁。 宋挽吟余光一瞥,问道,“还有何事?” “我要亲自验证,否则绝不信你所言。”风厉握紧了剑,又小心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血袋。 宋挽吟听着眉头皱了皱,验证?怎么个验证法?然他只见风厉忽然咻的一声拔出佩剑,左手掌紧紧握住了锋利的剑身。 风厉在干什么?! 慢慢地,血液从她的手掌心滴落,一滴两滴三滴…… 宋挽吟瞳孔微微缩了缩,心头突然涌上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不远处的离冥焓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捂住了口鼻,转头一个凌厉的眼神丢向了正在那割手取血的风厉。 她一路上来此,已逾五日不曾饮血,这风厉!她想干什么! 离冥焓看到宋挽吟也正傻傻地站在她旁边,风厉不喜男子,难道她会疯狂到让自己嗜性发作亲手杀了…… “你在干什么?”宋挽吟有些焦急地问,但是风厉未曾回答,直接闪身冲向了离冥焓。 离冥焓咬紧牙猛地往后退去,但是血腥味依旧在增重,“风厉!” “主上,属下这就让您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得罪了!”风厉展开了带血手掌,瞬间一股血腥味冲进离冥焓的鼻中,同时呼吸猛地一紧,双瞳立刻开始血红忽闪。 “挽挽快走!” “不许走!”风厉大喊。 宋挽吟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瞳孔放大,王爷她……她怎么好像、好像又不太对劲。 沉重瘆人的呼吸声,脸色骤黑,全身颤抖,更可怕的是她血红的瞳孔,这个……这个和之前王爷嗜性发作的时候一模一样,她会呼吸不过来,她会忍受身体的剧痛,她会煎熬难耐,全身火热…… 风厉看着离冥焓的模样默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宋挽吟,见他惶恐地僵在那,双眸里尽是畏惧害怕,不禁勾了勾嘴角,对已然十分难受的离冥焓说, “主上,您的男人在害怕,您看到了吗?” “对于此种人,他定会把您当成怪物,然后离您远去甚至杀了您,属下建议您还是赶紧离开他。” 离冥焓喘着粗气,艰难地抬起了眸子看向宋挽吟,手中已经捏紧了折扇,但是颤抖剧烈,只要她稍一松懈,便会立刻出扇斩杀当场的两人。 窸窸窣窣…… 此刻草丛里忽然钻出了一条蛇,怕也是因血味被吸引,吐着舌头,慢慢爬向离冥焓和风厉。 第401章 想跑 离冥焓迅速感觉到身旁的动静,瞳孔倏地一红,哗啦一声倏地展开折扇,彷如地狱修罗那般直接用扇子一把切下,仅仅瞬间便杀了这一条活物。 风厉看着嘴角一勾,“此刻只要被主上看到的活物,都会斩杀,宋挽吟你难道不害怕吗!” 宋挽吟一惊,眼里已经水雾弥漫,见到这一幕直接提起了裙摆一步一步地迅速跑向她。 风厉脸色瞬间一变。 “王爷……”他一把抱住了离冥焓,泪水如泉涌般一涌而出,哽咽道, “没事的,没事的,挽挽在,王爷……挽挽在这……” 离冥焓阴森着脸转过头来,看到自己身上那会呼吸的东西,嘴角邪祟一勾,扬起了折扇…… 风厉见此心头一紧,迅速出剑挡掉了她对宋挽吟的杀招,将他从离冥焓身上一把攥下,直接扔远。 随后,她迅速解下了自己身上的血袋,立刻将袋口塞进离冥焓的嘴里,猛地开始灌。 宋挽吟撑起身子回头一看,只见离冥焓喝下鲜血后,很快,眼睛恢复了清明,呼吸也平稳了起来。 啪,风厉扔掉了空血袋。 宋挽吟立刻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扶住离冥焓,“王爷……王爷,您怎么样,感觉怎么样了?” 离冥焓脸色有些白,但也是勉强地给他挤出了一个微笑,“我无碍,况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妻主……”宋挽吟心疼不已,她受一点点伤自己的心就好像被揉捏一样,这嗜性若是一直在王爷身上,那她不是还是会如此难受吗。 等素医来了一定要让她给王爷看看,这病一定要治好。 风厉看着两人深情抱在了一起心情有些复杂,而让她震惊的便是宋挽吟竟然敢冲上来抱住嗜性发作的离冥焓,如此可怕恐怖,他居然没有害怕逃窜…… “妻主,您看这条蛇有没有毒,没有毒的话我们……我们煲了它?” “我不知,你喜欢吃这玩意?”离冥焓感觉不可思议。 “我没有吃过,之前在田里的时候爹爹看到这玩意直接拉着挽挽跑,没有机会吃……”宋挽吟走过去蹲下身细细瞧了两眼,皱着小眉头拿着手帕包起了手指头轻轻点了点。 风厉看着眼珠子瞪得老大,这小子简直……活宝……这东西他敢碰?还想吃? “别碰了!此乃南国有名的毒蝮,小心中毒!” 宋挽吟吓得手一抖慌忙站了起来,看着脸色微黑的风厉,听话地点了点头。 此刻离冥焓冷厉地盯着风厉,愤恨地攥紧了拳头指腹发白,忽然哗啦一声展开了折扇尖锐的扇尖直指她的脖颈, “最后一次!” 冷淡的声音传进风厉的耳中,她不甘地垂下头,从嘴中艰难地挤出了一个“是”。 离冥焓收起了折扇,转身温柔地牵住了宋挽吟的手,直接变脸,边走边笑着问道,“挽挽,今早想吃什么?” “妻主吃什么挽挽就吃什么……” 风厉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她的主上变了,变得有情了,而且会笑多话了,不过这些都只属于那宋挽吟一个人。 在她们转角之际,宋挽吟忽然转头若有所思地看了风厉一眼, 风厉微愣,只见他又立刻别开了过去,但只是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许多情绪,担忧占主,但不知是为她还是为离冥焓抑或是为他自己,或许都有…… …… 夜中子时。 离青绾的迎亲队伍仍旧在林中过夜,宋曦被两个侍女看着绑在树上,而离青绾今夜硬生生地撑着不睡,在所有人都进入梦乡之际,轻手轻脚地下了花轿。 他颤抖着身子,两只玉手也抖个不停,咬紧嘴巴十分小心地经过这些迎亲侍女,走到了宋曦身边。 离青绾脸色发白,极其当心地掖脚而走,伸手摇了摇宋曦的身子。 接着宋曦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不过她睁开眼睛看到离青绾激动地直接精神了过来,使劲朝她是眼色, 离青绾会意,拿掉了她口中的棉布, 宋曦立刻缓了口新鲜空气,顿时感觉胸腔舒服了不少。 “青……” 她紧张地瞄了眼身旁的侍女,点了点自己身上绳子,极力压低声音,“快帮我松绑。” 离青绾在给她解开绳子之后,宋曦立刻拉起了他的手,“趁她们睡着,我们赶紧走。” “哎……”离青绾顿住脚,伸手指了指靠在花轿上睡的千茴,对宋曦微微笑了笑,抽出了手走过去轻轻摇了下千茴的身子。 宋曦在旁边注意着这些人的动静,看到一个侍女翻了个身心脏直接跳到嗓子眼。 千茴显然十分惊讶,他没想到他家宫主居然要跑,太好了! 然而,离青绾带着千茴把他塞到了宋曦手里,自己却退远了些,“你们快走……” 宋曦和千茴同时一愣,“青绾,你不走吗?快跟我走吧,马上就要到皇都了!” “宫主……” 离青绾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眼睛里再次慢慢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我绝不能走的,若走了南国必不会放过我们。” “那她们讨伐的也是离云玟,跟我们无关的。青绾,快跟我走吧……” “是啊宫主……”千茴同样劝道。 然离青绾仍旧拒绝,“虽然我们不会有事,但是还有泗离国的百姓,我作为泗离的宫主,有责任保两国和平,保泗离平安。” “我不能自私,因我的逃离而让泗离国的百姓们遭受战火之痛……” “可是……” “嗯!好!说得好!”突然,离溟素出现,边鼓掌还边笑着走过来说,“没想到我去解个急回来还能看到这场戏份,肚子闹得也值了!” 离青绾看见她瞳孔一缩,赶紧推宋曦和千茴,“你们快跑,快点跑,快啊!” 然而宋曦和千茴只是踉跄了两步,也没有要跑的势头,那些侍女被离溟素和离青绾这么一喊直接给弄醒了,纷纷一惊赶紧起身围住这三人。 “小姐!他们想跑!” “啧,还用你说啊!” 离青绾一下子绝望了起来,颤抖着手攥紧了手帕,此刻的风也忽然吹得他格外地冷。 然宋曦一只手突然紧紧握住了他,“青绾,你不要怕,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也绝不会让你被送去南国让南国那个劳什子女皇染指你的一根毛发。” 第402章 误认女皇 “咳!”离溟素听着清了清嗓子,眉角玩味一勾,宋曦这家伙哪来的自信? “宋曦,不如你过来我们再打一架,谁赢了谁娶宫主好不好~” 宋曦一惊,直接呸了一声过去,“你是什么东西敢动青绾的心思,肮脏龌龊!” “大胆!敢这样说我们小姐!”侍女直接吼回去。 离溟素很淡定地笑了笑,伸手安抚了一下身边的侍女,“我是代表南国那个劳什子女皇跟你打,只要你打赢我,我就放你们走~” 宋曦听着咬了咬牙,昨天白日里她能直接从前翻马上安全落地,又能把自己直接一掌打远,很明显是有点武功在身上的。 自己三脚猫功夫跟她硬打肯定会被她打死…… 她不就是想着打死自己吗,然后好让南国那个劳什子女皇霸占了青绾。 而离青绾虽担心着宋曦,牵住她的手不放,但是他更加被离溟素对南国女皇的称呼吸引住了,是何身份的小姐敢如此称呼南国女皇陛下。 看着宋曦不答应,离溟素摇了摇头,“不敢的话那就继续绑起来带走吧,等到了皇都有她好受的。” “哎~既要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被她人抢走,还要被扔到牢里边吃牢饭受酷刑,啧啧啧,想想都可怕……” 听着离青绾和宋曦同时一惊,同时大声, 离青绾:“不要……” 宋曦:“我打!” 二人又同时转头对视,宋曦抢先离青绾一步安慰说,“没关系,和她打我们还有一丝希望能活下来,不打绝对会死……” “但是倘若现在我就被她打死了,你……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让别人糟蹋了你……知不知道?” 离青绾突然眼中溢出薄薄的水雾并且慢慢聚为一颗颗泪珠,从眼眶中流出。 “别哭啊,我还没死呢,留着眼泪一会再用好不好,你这样在我面前哭,我会心痛的,不要哭了……”宋曦慌忙为他拭去泪水,弯着嘴角,忽然,在他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吻。 “曦……” 一些侍女看着跟着哭泣,“太可怜了,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坏!” 离溟素眨巴了两下眼睛,口水不禁流了下来,呲溜一声,晃了晃脑袋从他们的爱情戏里出来,说道, “不如,让给她算了,可是现在放他们走他们能去哪啊,路上饿死了怎么办?” “被山贼劫走了怎么办?不小心迷路了怎么办?更加不小心得孕了怎么办?谁养?” “来吧。”宋曦忽然走了过来,一张死人一样的脸直接把离溟素吓了一跳。 她说着还没等离溟素答应,直接先发制人主动出击,掏出断刀直接砍,“去死吧!” 离溟素眼珠子一瞪,赶紧偏身而躲,一道气流随着她的影子划过, 宋曦砍向离溟素一闪而过的虚影,然她只感觉手心猛地一痛,痛得她直接扔掉了断刀,但事实上她知道是被这个女人强大的内力波动给震掉的。 离溟素转身回来,瞬间冲散内力,吆喝说,“我还没准备好呢,再打过!” 宋曦看着她一愣,默默弯腰捡起了断刀,呀!的一声就又打了起来。 但是宋曦只是一顿乱打,毫无招式可言,搞得离溟素也不知道她下一刻会砍向哪里,上面砍砍旁边戳戳。 离青绾十分紧张地看着她们,但他也不是傻子,很明显那个小姐在玩,她是绝对可以一招杀掉宋小姐的,可就是不知她什么时候会玩够,然后出招伤了曦。 不想用内力伤了宋曦的离溟素躲她的一顿乱攻感觉都快头晕死了,都快吐了,宋曦好像用不完的力气一样一直砍。 “我不玩了,不玩了!停!停!停!我刚闹完肚子啊!” 而宋曦是绝对不会停下来,她不断告诉自己只要有一点机会就绝不能输,青绾的将来可就在她手上! 呲啦! 趁离溟素头晕甩头之际,宋曦一手砍断了她挂在腰带上的荷包,并且衣服还破出个洞。 但是,宋曦没打算停下来,借机再次砍上去,然而她却踩到了地上的荷包,硬邦邦的像块石头一样的让她踉跄了两步。 离溟素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这……我的新衣服啊!” “喂!你赔我衣服啊!” 离青绾看到那两人停下来了赶紧跑过去查看,只见宋曦手里拿着一个荷包,而且荷包里的东西正被她拿了出来举在空中。 “玉印?” 宋曦和离青绾震惊地互看了一眼,看着面前这个年纪轻轻不正经的女人不可思议,“你就是南国女皇?” 离溟素一惊,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荷包,赶紧伸手夺了过来, “误会误会!我不是!” “这上面写着南皇玉印!若不是女皇怎么可能戴有此物!”宋曦说着忽然又想起什么心猛然一颤,赶紧将离青绾护到身后,“你休想碰他一下!” 离青绾攥紧了宋曦的衣摆,心脏也忽然间扑通扑通地跳动得十分猛烈。 原来她就是南国女皇,难怪她口中会对女皇陛下的称呼如此不雅…… 侍女们傻眼了,悄悄问,“小姐,您何时拿的玉印啊,跟主上说了吗?” “啧!”离溟素一个白眼,“这是用来在结盟国书上盖章用的,我出来急,拿来用就忘记放回去了,不过你们不要说出去哦~” “哈哈~”侍女们忍不住笑了笑,“小姐您不如装一会吧,反正您平常就爱显摆,再说现在南国现在不都听小姐你的吗。” 离溟素嘴角一搐,她可以拒绝吗?女皇?她不稀罕~ 宋曦小心地一直护着离青绾不放,而离青绾此刻有些心绪难平,“南国女皇”现如今就站在眼前,他待嫁之身却被这位“女皇陛下”亲眼见到与别的女子有着情愫,恐怕…… 他想着咬紧了牙松开了宋曦站到了离溟素身前,福之一礼,“求女皇陛下放宋小姐离去,我跟您走,只要您不伤她,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哎……”离溟素有些不知所措。然在她想解释的时候,宋曦皱紧眉头抓住他纤细手臂喊道,“青绾!你别求她!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被她糟蹋的!” 不过离青绾却直接甩开了宋曦,扑通一声,“求陛下放宋小姐离开!” 第403章 毒发了 宋曦此刻攥紧了拳头气恨地颤抖着身子咬牙看着已跪于地面的离青绾。 但是这时候离溟素突然也扑通一声,吓得宋曦和离青绾猛地一跳, “你误会了,我不是,哎呀怎么解释啊,堂……” 青绾宫主是她兄长啊,自己娶她不是遭雷劈嘛! 轰隆隆! “不是吧,这么准?!”离溟素抬头一看,马上连扶带拉地把离青绾从地上拉了起来,“你看我真的不是劳什子女皇,上天都给我作证了!” 侍女瘪嘴,“小姐!要下雨了!马上就清明了,南国这天老容易下雨了。” “噢~”离溟素打了一个哆嗦,难怪今天这风有点冷。 宋曦这时候赶紧将离青绾拉了回来,在他被离溟素碰过的地方使劲地擦,而离青绾仍旧皱着眉头看离溟素,突然有些弄不明白这位小姐究竟是谁。 只是看她似乎并没有恶意,而且她身边的侍女皆十分随和,说话就如普通百姓那般,她们既然不恶,又为何要出兵为难泗离…… 他默叹了口气,转身对着宋曦和千茴微笑了一下,安慰道,“我没事的,放心。” 然而,离青绾话音刚落,千茴忽然咳嗽了起来,捂起嘴巴弯腰有些控制不住地咳嗽,声音极其刺耳。 “千茴?你怎么了?” 离溟素听着转过头来,“要感染风寒了吧,赶紧回你的花轿里躲雨吧,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我们躲哪啊!打雷天又不能躲树下!” “小姐放心,我们有伞~” 闪电划过天际!接着,轰隆隆! 千茴拿开了手帕,只见上边躺着一滩红红的血…… 离青绾一惊,“千茴!该不是……” “药……我给你拿药……”然而他摸过衣服之后才想起他是被人强逼着穿上婚服,那瓶神医给的药还在青兰殿里。 滴滴哒哒……天上开始飘起了雨。 千茴微喘着气,瘪起嘴巴,难过地垂下了眸子,雨水飘在他脸上好像泪珠一般,突然哽咽起来,“宫主,奴要死了,不能再伺候您了,呜呜……” “一定是宋子怜的毒起反应了,过了这么多天,终于毒……毒发了……” 离青绾摇了摇头,“不,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千茴……你相信我,我一定找到神医来解你体内的毒……相信我……千茴……”他虽如此说,但是眼睛还是听话地流下了眼泪。 然而他话音未落,千茴再次强烈地咳了起来,又一口鲜血。 “千茴……” 离溟素听到声音忍不住看过来,见着几人脸上一片泪水眼角搐了搐,“青绾宫主,我答应你不伤害你心上人一根毫毛好不好,你再哭我可真要被雷劈了!” 轰隆隆! 雨愈下愈大,离青绾咬着唇瓣皱紧眉头迎着对面打来的雨珠,吃力地扶着千茴进了花轿躲雨,而宋曦则又是被看得牢牢的, 许多撑着油纸伞的侍女纷纷围过来,将宋曦圈没在中央。 “咳咳咳!” 听到千茴越加沉重的咳嗽声,离青绾僵硬着身子死死地把他抱住,脸色慌乱声音颤抖,“千茴……不会有事的,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找到神医,一定……” 千茴脸色略微有些苍白起来,靠在离青绾的肩上,十分难过地抽泣着,他和宫主打小一起长大,服侍他多年,主仆情分深到了骨子里,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开了…… 自己中毒了要死了,想着不能和宫主一起去南国皇宫伺候他保护他,心中着实好难受,难受地好想大哭一场…… 哗啦啦啦……外边风吹雨打,漆黑的夜里,除了风吹树叶声,雨滴落地声,还有那断断续续的沙哑的咳嗽之声与心痛的抽噎声。 雨下了大半夜,清晨树叶上仍旧滴滴哒哒地滴着水珠,但是阳光已经照向了地面,雨过之后,空气清新,呼吸一口顿感神清气爽。 花轿里的离青绾率先醒来,他一睁眼便急忙看向旁边的千茴,见他双眸紧闭脸色苍白,颤抖着双手十分紧张地碰触了一下千茴的身子。 还是软的,温的…… 离青绾瞬间松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微笑出声,“千茴……醒醒,天亮了。” “宫主……”千茴揉了揉眼睛,刺眼的阳光射了过来,看到新的一天的光明,立刻展开了笑颜,“宫主~我还活着……” 离青绾低声一笑,欣喜地点了点头,“能多撑一日便是一日,如此一来找到神医替你解毒的机会便多些……” 哆哆哆! 他话音刚落,红纱被撩开,一块帕子率先被举了起来,随之一道欠揍的声音响起, “谁口味那么重,用红颜料晕染的手帕,不过看着还挺有意思的。”随之手帕移开,离溟素明媚的面孔映入离青绾以及千茴的眼帘,只见她甜美一笑, “昨晚你们谁掉了帕子忘捡了,已经沾上泥水了,你们还要不要,不要我扔了?” 花轿中的二人未回话,离溟素也直接笑着一点一点把手帕折起来,“反正也不能用了,扔了算了。”说完在她身后形成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对了,今日就能到皇都城了,准备好了吗?青绾宫主?” 离青绾听着眸光瞬间暗了下来,垂下了脑袋,默默攥紧了手中衣摆,犹豫半会,说道, “只要你们不伤害她,我愿意做任何事。” 离溟素顺势往宋曦方向瞧了一眼,见她面色极黑,瞪着双眼看着自己近距离接触离青绾,周边还直直散发醋味,噗嗤一笑, “我放过她,她也要放过我才行啊。” “宋小姐,其实咱们可以好好谈一谈的……” 离青绾看着离溟素远去的身影,默默转回头看向千茴,握住了他的手,“千茴,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如若身子不适,我们进城去可以先求她们找大夫给你诊治一番。” 千茴直接摇头拒绝,“宫主不必担心奴,奴也不想给宫主您还有大家惹麻烦。” “可你体内的毒……” 第404章 他想劫亲 皇都城门。 一支迎亲队伍慢慢走进,侍女们一进城门便欢笑着拿出了锣鼓唢呐吹奏起来,前边离溟素禁锢着宋曦把她抓在自己身前和她同乘一匹马,就连马匹上的大红花都给她绑了上去,离溟素说这样喜庆。 而离青绾听到此声只觉得分外刺耳,透过红纱,他只见宽阔的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个个鼓着掌,脸上似乎都洋溢着欢快的表情。 “看迎亲队伍啊~” “谁家成亲啊,领头的那个绑了大红花的是新娘吧,可怎么好像没打扮好呢?” “哎~你没看到马上边骑了两女子吗,说不定是后头那个……” 离溟素听见周遭之声轻声一笑,揪了揪宋曦的衣服,“给你绑朵大红花似乎会引起人家误会啊,不如摘了吧,我不玩你了~” 然而宋曦反而拒绝,“绑着多好看!不许摘!” 她这态度和之前要死要活地想摘掉大红花完全不同,之前以为是后面这个女人想侮辱她,可是现在会被人认为是新娘,她岂不是赚了。 在百姓人群里,宋挽吟踮着脚,探着脑袋拼命往前挤,他听说有个迎亲队伍进城了,赶紧撇下所有独自一人跑了出来。 素医不是答应他要帮青绾宫主逃走吗,怎么不遵守约定,竟真带了婚仗队进城! 挤了半天,他终于挤到了前边。 见此阵仗瞳孔猛地一缩,红色纱幔里隐隐约约的身影依旧在,旁边青绾宫主的贴身小侍千茴也依旧跟着行走,素医也仍旧骑在领头的马…… 还有…… 长姐! 她怎么……她怎么也落入了南国人手里了! 定是长姐担心青绾宫主所以跟来了,然而却怎么不小心被她们发现便直接抓住了她。 不行!要救她! 宋挽吟拿出了两颗从离冥焓那里顺来的烟雾弹,眼神一定,瞅准时机,砰! 一颗烟雾弹在离溟素的骏马前爆炸开来,另一颗则在那些侍女中央, 很快烟雾弥漫了开来,围观百姓被这爆破声瞬间被吓得四处逃窜,周围全都是慌乱的关门关窗声。 “谁放烟雾弹啊?!”离溟素眯紧眼睛掸了掸前边的烟雾。 而她身前的宋曦忽然被一鼓力道给拉下了马,宋曦震惊地看着拉她的人,“挽挽!你!你怎么……” 宋挽吟立刻捂住了宋曦的嘴巴,“快走!” “等等!”宋曦反拉住他,焦急地指了指后边的花轿,“去救青绾我们一起走!” 两道身影闪过离溟素的眼睛,她眉头一皱倏地一跃而下,运轻功越过众侍女,直接背身立于他们前方。 宋曦和宋挽吟两条腿跑不过轻功飞行之人,所以被离溟素轻轻松松地挡住了去路。 很快,烟雾散去。 侍女们见有人来抢人立刻拔出剑来直指宋挽吟,“小姐,他想劫亲!” 离溟素无语,“这还用你说?” 宋曦立刻将宋挽吟护在身旁,“挽挽,躲我身后。” 宋挽吟眉宇一蹙,脸色也慢慢白了起来,这……失败了…… 此刻的离青绾听到外边的声音立刻紧张地攥住了衣摆,挽挽?是挽吟吗?! 他怎么会…… 离溟素听到挽挽二字眉宇深深一蹙,慢慢转过身来,一副惊讶难耐的神情倏地挂在了脸上, “宋——挽——吟——” “你这臭小子怎么在这!”离溟素紧张地朝周边望了望, “她也来了?” 宋挽吟攥紧了拳头,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做完动作还小心地注意着这些南国侍女士兵,怕被她们发现素医和他的关系。 而宋曦有些奇怪了,这个女人怎么似乎是认识挽挽的,还叫他臭……臭小子? “小姐,抓不抓?”侍女问。 离溟素瞳孔一缩,“这么个臭小子能有什么本事劫亲,放了。” 笑话,她绑了宋挽吟那离冥焓还不来弄死她。 侍女们嘴一瘪,纷纷收起了剑。 宋挽吟看着周围人全部听话地收起了剑,有些震惊地看向素医,没想到她在此地位如此之高。 既然如此,“能不能把我姐姐也放了?”她若被抓进皇宫,那南国女皇知道了长姐和青绾宫主的关系,岂不是会杀了她。 然离溟素听言又是一惊,“姐姐?” “这个啥也不会的女人是你姐姐啊?” 宋挽吟听着和脸色微黑的宋曦对视了一眼,无奈地轻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他的姐姐啥也不会吗…… 离溟素想到他们二人的姓氏也忽然明白了过来,她之前竟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身份,居然是她堂姐夫的姐姐,那么她该叫她…… 她又和青绾堂兄有着一层说不清的关系,这之间似乎有些杂乱啊…… 离溟素想着无奈般轻笑了一声,对着侍女们喊道,“放他们走!” 然而,她话音刚落,“把青绾也放了!”宋曦突然高声。 宋挽吟听着一惊,赶紧拉了把宋曦对她摇了摇头,这儿再怎么说也是南国皇都,这些南国侍女一定会把现在的事情通通禀报给那南国女皇,到时候不但救不了青绾宫主,她也会被杀了的。 素医如今靠着领队的身份救了他们,可不能让她白做,南国女皇万一追究了她的罪责,弄不好还会把她给赔进去。 但是,宋曦已然铁心要和离青绾不离不弃,“挽挽,你赶紧走,她们若不放了青绾,我也是不会走的。” “长姐……”宋挽吟咬紧了牙,完完全全是从嘴里挤出的二字,回去和王爷一起讨论一下救宫主的办法岂不是更好。 宋曦看着身旁的宋挽吟不动心一狠直接将他推开!“赶紧去找人来救我们,你个傻子你以为这个女人真的会放我们走吗?!她就是南国女皇!” 宋挽吟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置信地看向笑吟吟的素医,南国女皇?怎么可能呢,她不是王爷的堂妹吗? 不过,离溟素听到这个脸上的笑立刻僵住了。 “素医!你真的是南国的女皇?” 离溟素赶紧摇头加摆手跟宋挽吟解释,“我不是,你别听你姐姐瞎说……”她说着忽然感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逼近,立刻扶住了额头, “完了,解释不清了。” 瞬间,一个红色身影落在了宋挽吟身旁,眉目幽深,脸色微黑,“挽挽,你又独自跑出来惹了什么事?” 焓王殿下!宋曦双眸倏地一亮,是二殿下来救他们了! 那些侍女感觉来人内力颇深,立刻又戒备地抽出了剑,“小姐!此人不好对付!” 离溟素眼角一搐,悄声说道,“她今天没戴曼珠沙华面具。” 第405章 小婚仪 侍女惊讶地“啊!”了一声,一句话便让她们明白过来,原来是她们的主上啊~赶紧收回了剑。 “妻主……挽挽没惹事,挽挽只是想救姐姐……” 离冥焓眉宇微蹙,朝着她们看过去,只见离溟素很狗腿地笑着,还有人群中的宋曦,她真的来了,好,那婚仪之事也没白为他们准备。 离冥焓很顺畅地穿过侍女,走至宋曦身边淡淡地瞄了她一眼,然后径直走向花轿。 宋曦震惊万分,焓王殿下的气场在南国也那么管用吗?为何这些侍女士兵都不加阻拦? 千茴见她一喜赶紧撩开了红纱帐,“宫主!” 瞬间,一张脸色苍白的面孔映入了离冥焓的眼帘,“皇……皇兄。” 离青绾已然被她的出现惊住了,双眸紧瞪,双手不知不觉地握紧,压得掌心发白,而震颤的神情还在加盛。 离冥焓嘴角轻微一弯,温声,“对不起,未提前告知皇兄,让你受惊了。” “你和宋曦的婚仪,皇妹已为你们准备好。” 听罢离青绾眸光闪烁不敢置信,眼眶中立刻落下了滴滴惊慌泪珠,唇瓣轻颤,一道极其颤抖的声音慢慢流出,“那……和亲呢?” “没有和亲,没有南国女皇,更没有……战争。” 离冥焓简简单单的话直接让离青绾一路上紧绷的神经瞬间就这么松懈了下来,眼泪大量地夺眶而出,抽泣之声传进了宋曦以及众人的耳中。 瞬间,一道身影经过离冥焓冲进了花轿中,宋曦心疼地搂住了离青绾,对着这软糯的身躯和酥麻的温度,手忙脚乱地为他擦起了眼泪。 “殿下,这怎么回事啊?” 离冥焓叹了口气指了指身后的离溟素,“她叫素医,本王的……堂妹。” 宋曦和离青绾瞬间感觉一口气缓不上来,“她是……偌王的世女?” 记得昔日女皇登基四年之后,因无法忍受偌王的招摇,不上进以及处处刁难,所以将她们一家人赶出了凰城,遣去了封地。 然后听说偌王最宠爱的正夫因为受不了在封地不堪恶劣的生活,所以转而投了女皇,背叛了偌王,将往日里偌王背着女皇做的所有违反朝纲之事通通抖了出来,最终偌王似乎被女皇褫夺了爵位,没收了所有家财, 当时那个正夫也不管才八岁的女儿,直接弃女离去,不过最终他的下场如何谁都不得而知。 都是为了钱财而背妻离主之人。 此刻离溟素的脸色黯淡了下来,她一旦回忆起那曾经往事,总是忍不住恨那个背恩忘义卖主求荣薄情寡义的父亲!那个让她一辈子都恨的男人。 母王宠他,为了实现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凤后之愿,暗中为他谋划了那么多,装成不上进的模样让女皇放松警惕, 可到头来,他竟然将这些事情全部抖给了女皇!丝毫不顾母王以及自己的将来的的下场。 早知他如此爱慕虚荣背信弃义,当初母王就不该为他付出那么多! 明明可以在封地安安稳稳度过一生,然最终却是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 母王伤心过度,抑郁而终了,而自己成了孤儿,流落世间。 不过她也是幸运之人,在流浪之际,遇见了同样出来流浪的离冥焓,她的堂姐,跟她混了三年,终于又像个人样了。 其余众人疑问颇深,她是世女殿下,为何会在南国接亲,为何一路上不像他们透露身份,而且她身上又为何有南国女皇的玉印。 焓王殿下又怎么会出现在南国,并且在此之间来去自如,这些疑问在离青绾的花轿被送进南国皇宫后便渐渐地一一解开了。 南国皇宫虽有上下尊卑之分,但是却是十分自在, 大殿外, “你们看小姐带着泗离的宫主回来了~” “真的真的,走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 离溟素上前一笑,“给青绾宫主安排的宫殿打扫得怎么样了?” “小姐,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主人入住了~” 宋曦扶着离青绾在这富丽堂皇的宫内行走,遇到的人皆欢声笑语,热情友好地打着招呼,她们皆有自己的活干,看似忙碌,实际上非常悠然自在,似乎丝毫不受这教化礼节的影响。 “这儿……当真是皇宫吗?”离青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呢喃着,为何他感觉这与泗离国的皇宫千差万别。 宋曦也不可思议, “泗离国宫主,奴带您去歇息吧,一路上奔波劳累十分辛苦,现在定要去被窝里睡个好觉啊。” “不用去参见你们女皇吗?”宋曦问道。 小侍愣了一下,“您是说我们小姐吗?你们不是已经见过了吗?就是小姐带的你们入宫的不是。” 宋曦赶忙摇了摇头,“我不是说她,我说你们南国女皇,她在何处?” 小侍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挠了挠脑袋,“咱们没有女皇,只有主上,可主上不在这,她一般都生活在泗离国,现在可能见不到。” “皇宫里咱们都听溟素小姐的话,要说小姐是我们女皇,嗯……那还说得过去一些。” 离青绾和宋曦看着这个傻乎乎的小侍,抿紧了嘴唇皱紧了眉头不知该如何理解他的话, “青绾,他的意思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女皇,只有世女殿下在此掌管一切?” 离青绾看着宋曦柔柔地摇了摇脑袋,意思是他也不知晓。 “你们站那做甚,为何还不回去休息啊?” “在等堂姐吗?”离溟素望了望周围,“哎?怎么不见人影?她去哪了?” 刚刚离冥焓和宋挽吟不是一起进宫来的么,怎么就这么一会工夫就不见了? 在众人寻找之际,大殿大门忽然打开,一条红绸,一件红装,被风厉极其长老花伏端着慢慢走了下来。 “花奶奶?风厉姐?”离溟素惊叹,这两人平常不也神出鬼没,今的怎么出现在此? 风厉走至宋曦身前,眼角微搐,问道,“我家主上让我问你,可否愿意娶他?” 宋曦微愣,“我若不愿怎会拼死前来救他。” “好。”哗啦!风厉展开了红色婚袍,衣裳滑过宋曦的肩膀,落在了她的身。 红衣披身,虽未上妆,但焕然一新。 离青绾眸光微闪,看了看自身红妆,又抬眼看了看宋曦的红衣,忽然紧张地攥紧了衣摆。 随后,花伏把红绸各自递到了二人手里。 “妻主,这算哪门子婚仪啊,不好看。”宋挽吟躲在门后嘀咕说道。 第406章 呆上半年 离冥焓边听边抚着他的后脑勺,宠溺一笑,“让你准备你不是不愿吗,本王又不会弄这些。” 宋挽吟撅起小嘴转过头来,“妻主要是提前告知挽挽新娘是长姐,我一定会给我姐姐和宫主搞一个更好的。” “我们回去重新办过,你母亲不在场总归不够,这只能算是在异国给皇兄的一个安慰。” 宋挽吟一笑,“这还差不多。”他说着又继续转身看着。 离冥焓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身前小人的发丝,眸光微微黯淡,待事情结束,她和挽挽更需要一个盛大的婚仪。 从此牢牢地将他抓在手心,绝不再放。 “抱了抱了~”宋挽吟激动地跳了起来,震得离冥焓不禁手一抖赶紧装作淡定地收了回去, 他脸蛋微红,双眸闪着亮眼的光芒,看到青绾宫主柔柔地依偎在他姐姐怀里,感觉甚是满足,姐姐也如愿了~ 离冥焓见他有趣的模样眼角一弯,突然大手一捞,把宋挽吟柔糯的小身子搂了过来,紧贴在自己身上, “挽挽可是羡慕皇兄?其实不必羡慕,本王也可以做到。” 宋挽吟一惊,脸颊倏地红了一片,靠在软软的东西上,感觉整个身子都酥麻了一般, 坏……坏人! 他心里极其满意地暗骂了一声,气呼呼地把脸蛋往离冥焓怀里深了的埋,像只鸵鸟一般,妻主占他便宜,他也要! 妻主,真软~有些控制不住想咬…… “咳咳!” “你们过分!”离溟素这个电灯泡忽然走了进来,看到此情此景心忽然一堵,“光天化日之下躲在此处谈情说爱,没有人管管吗!” 宋挽吟立刻推开了离冥焓,赶紧低下头,扇了扇自己火热热的脸颊,“素医,你进来怎么没有声音的呢?!” 离冥焓回道,“她内力很深,若不想出声无人能听得到。” “皇兄他们呢?” 离溟素憋嘴指了指后宫方向,“让人带下去休息了,一个两个的脸一个比一个红,特别是宋挽吟,跟个烧红煤炭一样。” “都欺负我没人喜欢吗,真是……” “小姐小姐,南温宫主听说您回来了嚷嚷着想见您呢。”这时候一个侍女忽然冲进来。 宋挽吟赶紧憋紧嘴笑。 离溟素惊了惊,“他还没走啊,不是让他带着他家人走吗?” 侍女点头,“南国皇室的确被送走了,只是南温宫主说要答谢小姐您,所以还留在这,说要亲口言谢后再行离开。” “哦对了,他还说他有一个胞兄,要等他来一起走。” 宋挽吟瞳孔一缩,“糟了,我把南晕丢在边城了,他不会说话,这万一要是被人欺负了该如何是好。” 离冥焓听着略感疑惑,“不是让溟素把南晕一并带来皇都么,怎地会留在边城?” “是他不想来不是我不带。”离溟素皱紧眉头解释道,她为何听到南温的名字就感觉头很大,脑壳很痛。 这个男人阴魂不散地在她身边晃了那么多年,赶也赶不走的那种,可偏偏自己又能容忍他那么多年,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离溟素叉起了腰叹了口气走了出去,看着她哀怨的背影,宋挽吟不禁笑了笑,轻声对离冥焓说,“妻主,您看素医像不像是那种晚归回来被夫郎叫去说教的?” 他影射之意便是素医和南温二人的般配,离冥焓轻笑道,“素医她不喜男子,不过对南温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他们二人若成就了佳话,那我们便能多喝一杯喜酒。”宋挽吟笑嘻嘻地说道,全然不知自己还有一场更加盛大的婚仪。 宋挽吟第一次来南国皇宫,对于没有礼节约束的皇宫甚感好奇,对于皇宫里随和的人十分喜爱,跑着玩着几近黄昏, “这儿比泗离国的皇宫好太多了,王爷小气,明明有好地方玩却一次都没带挽挽来过。” 离冥焓跟着乱跑的小身影无奈地笑着,“此处你可以呆上半年,绝对让你满足。” 宋挽吟听着惊讶地转身一边倒着走一边问道,“为何只能呆半年,不能呆一辈子吗?到时把母亲她们都接过来,我们在这里幸福地生活一辈子不好吗?” 听言离冥焓脚步一顿,略感震惊,“挽挽,此处非你我故土,我们不属于这里,况且我们不是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完成。” 她和宋挽吟都有未报完的仇,陷害父后的明氏一族,残害苏澜的宋子怜父子,相信挽挽也没有忘记。 当然,此事也一直停留在宋挽吟心中,难以忘却,他点了点头,“妻主说得没错,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做。” “残害我爹爹的宋子怜和秦湘都还活着,若此生不亲手诛杀此二人,难以平复我心头之恨。” “但还要等半年吗?”宋挽吟抬眸,还要让他们逍遥快活半年吗? 离冥焓垂下眸子,“或许不必,本王在外,离云玟绝对无法安心,怕是不出几日,便能听到她四处通缉本王的消息。” 宋挽吟瞳孔微缩,“那要怎么办,如果离云玟趁机毁王爷您的名声,那百姓们到头来也会……” 对啊,离冥焓想起来,她没有带兵出征保家卫国,百姓们已经有着怨言了。 既然这样,离冥焓嘴角一勾,心计满满地说,“那就传出本王身死的消息吧,他们原本的计划便是在边城刺杀本王。” 宋挽吟眉头微皱,“这行吗?到时候王爷您还要来个诈尸吗?” 离冥焓无语地瞧了眼这个小人,捏了捏他软软的小脸蛋,“本就没死何来诈尸,这小嘴……” “嗯~”宋挽吟拔掉了离冥焓的手,“严肃些,不要动手动脚的~” 离冥焓收起了那只手,但是随之她忽然同时伸出了两只手直接拦腰抱起了面前的小人,邪魅说道,“本王偏要动。” 宋挽吟慌乱地看了看周围,见有人捂嘴偷笑羞红了两颊赶紧钻进了离冥焓的怀里,缩紧了脖子把头埋得深深的,这天还未暗透呢,要羞死人了。 然后,离冥焓将他抱回了她曾今住过的宫殿,放在了床上。 宋挽吟赶紧攥紧了胸前衣服,瞪大眼睛气呼呼地看着她,“异国他乡的,妻主可不许乱来!” 离冥焓展颜一笑,“本王非易孕期,无妨。” “挽挽是!” “啊?”离冥焓听着一惊。 宋挽吟未过大脑张嘴一来,说出来才后悔地脸都青了,“哎呀~”他扯过了被子把自己的脸蒙上,随之从被子里传出了低沉的声音, “快点~早做早结束,早死早超生。” …… 第407章 寻死觅活素医也 滴滴哒哒,清晨十分下起了小雨,一个侍女慌慌张张地迎着小雨敲响了离冥焓和宋挽吟的房门, “不好了不好了,主上……” “小姐她突然要轻生了。” 离冥焓眉头一蹙,立刻从床上起了身,随之带起了被子,让一旁只有白肉的宋挽吟胸口一凉, “妻主~” 迷迷糊糊的宋挽吟不开心地瘪了瘪小嘴,扯了扯被子贴在自己胸口上。 离冥焓回头看了眼睡眼惺忪的他,眼角十分宠溺地弯了弯,“可是吵醒你了?” 宋挽吟弱弱地缩在被子里点了点头,他刚刚听到…… 砰砰砰!“主上,你们醒了吗?小姐她今早吵着要悬梁自尽呢!您快去看看吧~” 对,就是这声音吵醒了自己,宋挽吟眉头一皱,这素医又搞什么鬼啊。 离冥焓和宋挽吟一起穿好了衣物,恩爱地牵着手去找离溟素,但是侍女把他们带到了后宫。 一宫殿内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 “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 “你们谁都别拦我,全都走开,都给我走开!” “我要上吊,你们把凳子还给我!” 离冥焓和宋挽吟听到此声立刻走了进去,只见离溟素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对着梁上的白绫哭,像个小孩子一样。 而她旁边,南温脸色苍白地攥紧了自己胸口的衣物,紧咬着唇瓣,眼睛通红一片,脸颊上还流淌着显眼的泪珠,头发散乱,缩在桌角颤颤发抖。 宋挽吟赶紧拿来了外袍给南温披上,“南温宫主……” 离冥焓看了眼南温立刻移开目光,不耐地看向离溟素问道,“怎么回事?!堂堂一个女子为何要哭着喊着上吊自尽!” “呜啊……”离溟素突然喊得更响了。 一旁的侍女匆忙回道,“小姐昨晚因为在此贪杯喝多了酒,未控制住便……便强迫了……南温宫主。” 离冥焓微微一惊,禽兽! 宋挽吟听着担忧地看向南温,小心翼翼地抱紧他,十分轻柔地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 嚓!离冥焓直接扔出匕首切断了白绫,既然发生了这种事,作为一个女子不加负责竟想着寻死觅活,简直比禽兽还禽兽。 她若死了,将此男子置于何地。 白绫碎布飘了下来,落在了离溟素的身上,她皱着眉头托起了白布,咬牙看向离冥焓,“姐儿~我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难道不该以命相抵吗?” “你死了,他怎么办?” 离溟素听着慢慢将目光移向南温,见他对他自己失身一事哭得如此伤心难过,于是更加确信自己该死了, “南温都这样了,我必须要给他一个交代的,我死了事情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他仍然可以去和他家人团聚。” “你等着南温,我这就死给你看。” 离溟素忽然站起身来,闪身瞬间未等离冥焓反应过来,她便已经拔走了刚刚切断白绫插在墙上的匕首。 离冥焓瞳孔一缩,直接也闪身出去抢她手里的匕首。 而离溟素是绝对不可能让她抢走匕首的,二人为了这把匕首突然就开始打了起来。 身影过快招式过炫,以至于一旁观看的人只能看到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在屋内闪来闪去,因为内力波动过强,侍女们纷纷跑走,只剩两个不会武功的宋挽吟和南温。 “溟素!” “堂姐你别跟我打,你打不过我的,我怕伤了你啊!” “那你把匕首给我!” “你等我死了不就能轻松拿走了吗!!” 南温看着屋内的两道身影,攥紧了衣袖悲痛地摇着脑袋,呢喃着说,“我不要你死,小姐……” “我不想你死……” 宋挽吟听到南温的声音惊了惊,“南温,你刚刚说什么?” “你是不是不怪素医的?嗯?” 南温微微喘着气,脸色隐隐约约红了红,对宋挽吟点了点头。 宋挽吟一笑,站起来喊道,“素医!南温说他不怪你,他不许你死!” 瞬间,两道身影停了下来,离冥焓钳住了离溟素的手腕,离溟素一手掌正以一厘米的距离抵在离冥焓的胸口,愣愣的, “啥意思?” 此刻离冥焓也趁机夺过了匕首。 “哎…” 宋挽吟扶着南温站起了身,也不知是为何,他觉得南温哭并不是因为昨晚之事,而是因为素医她已知晓这件事后第一反应便是以死谢罪,而不是好好安慰他,说要负责的话。 可想本来就隐隐约约对对方暗藏情愫之人,怎会想听到她这些伤人的话语。 “小姐……” “南温……” 离溟素默叹了口气走近他并且十分懊悔地垂下了头,“对不起南温,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实在是我忍不住就多喝了几口,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快就醉了啊……” “本来只是想给你送行高兴才喝的,可现在我似乎……似乎做了不该做的事。”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眸子看了眼南温,但是立刻又胆小地低下了头,“你打我骂我吧,你想怎么出气都行,只要你心里能……能舒服一点。” 南温痛心地又流下了一滴眼泪,“不……我怎能责怪您……” “南温只想问小姐一句,这么多年了,小姐究竟是如何看待南温的?” 离溟素一愣,说道,“你……你很好啊,虽然有时候固执了点,和跟屁虫一样有些甩不掉,但是性子温婉为人善良,总的来说各方面都挺好的……” 南温听罢嘴角一弯,“多谢小姐赞赏。” “日后,我也不会再如跟……跟……虫一般让您烦心了,也多谢小姐为我送行,南温收拾好东西就会离开。” “南温,你要走啊,你不让素医……”宋挽吟话音未落就被南温给打断了,他略显慌张地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要去找我的家人,对了,能不能麻烦您把兄长带回来,如此一家人才能团聚。” 宋挽吟皱紧了眉头,南温这是何必呢,既然有些喜欢素医的,为什么不大胆说出来,如此一来不是皆大欢喜, 素医也是个没头没脑的,这都看不出来南温是喜欢她的吗,否则怎会不加责怪。 他对南温点了点头,说,“你放心,我一定会去找南晕带他回到故土,让你们一家人团聚在一起永不分开。” “多谢。” 第408章 她就是神医 随后,不出两个时辰,南温便已收拾好行李,坐上了出城的马车。 很快,夕阳西下,此时,离溟素一人坐在南温的宫殿前,抱着双膝,眸光黯淡,一副苦脸。 宋挽吟拿着一个肉包子走了过来,将肉包子气呼呼地塞到了离溟素嘴里,随之坐在了她身旁,“是不是感觉现在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什么不该少的东西?” 离溟素眸光微动,慢慢伸手拿下了嘴里的肉包,转头问道,“你怎么知晓?” 宋挽吟嘴一瘪,“你坐在这儿几个时辰了一动不动的是人的都看得出来。” 离溟素苦涩一笑, “说真的,你可知道以前在这的时候,南温那小子天天来烦我,天天跪我门前,每天就说放了他家人,放了他家人……说个百八十遍呢。” “我之前也真的觉得他挺烦的,又固执又蠢,我都拒绝他那么多年了可他还是坚持着天天过来求情,就没见过这样别样的人物。” “我呢,也是每天盼望着他能早点消失,最好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了,昨天知道他今天就要走了我那时一个高兴啊,直接举杯庆祝了,可……可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宋挽吟嘴角浅浅一弯,“素医,你为什么就不想想……你是为何能够接受南温在你身边说同一件事说了那么多年呢?据我所知,因你父亲的缘故所以你不喜欢男子的。” 离溟素眉头一皱,十分自然而然地回道,“因为我已经习惯了啊,反正我知道他每天都来,然后我每天都在耳朵塞棉花呢。” “所以现在他走了,你就不习惯了,对不对?”宋挽吟勾着眼角目光深邃地说道。 此话让离溟素愣了愣,他似乎说得没错,南温的离开对于自己好像真的有些不太习惯,她喜欢有这样一个人每天都来找她,每天都来傻乎乎地求她,然后她每天再安慰他回去休息…… 但是,这又是为什么呢? “那我该怎么做呢?怎样才能让我习惯以前的生活呢,让我心里不感到空落呢?” 宋挽吟撑起了下巴歪头一笑,“想习惯昔日的生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 “起身去找南温呗,和他在一起,不就又能每天看到他了?” 离溟素眉头一蹙,“在一起?可我们……我都已经把他那个了,他怎么可能还想再见到我……” “哎~”宋挽吟忽然叹了一口气起身,“素医,你这个女人真是一点都不懂男子的心,和本挽的妻主有得一拼,果真是姐妹~” 宋挽吟这话被不远处的离冥焓给听个一清二楚,“挽挽,本王哪里不懂你的心了?” 她走过来,嘴角微勾,居高临下地站在了宋挽吟面前,并且揪了揪他的小耳朵,“你说的本王都能听到的。” 耳颊的温热使宋挽吟身子稍微打了一个激灵,忿忿道,“妻主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否则怎么可能到现在您身边都只有挽挽一个人~” 离冥焓听言一惊的确如此,她微微想了想,反说,“似乎是挽挽的醋劲,踏青时一幅画把那些公子们给弄得远远的,不再让他们接近本王不是?” 宋挽吟忽然一噎,没错,他就是想独占妻主,就是爱吃他们的醋,绝不允许有一人接近他妻主。 一旁的离溟素看着此二人嘴角不禁上扬,突然好羡慕她堂姐,有一个有趣可爱还爱吃醋的人陪着她,自己也好想要一个。 不过不能像宋挽吟这样“跳”的,他这样的和堂姐的性格绝配,一个动一个静,那么自然而然她要配一位安静一些的,比如…… 黄昏的夕阳照在几人身上,一个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着,两个黏在一起玩着撸着,分外温馨。 然而,很快就有人来打破了这平静, “殿下!殿下!”宋曦看到离冥焓急慌慌地跑了过来,停在她面前大喘着气,手指指着一个方向焦急地说, “青绾身旁的那个小侍出事了,不知怎的就咯血了,青绾此时很紧张,他一定要让我来找您,说……说拜托殿下去找那位什么……什么神医来给千茴治病。” 听言一旁的离溟素眉头一皱,“这么快龙丹药效就过了,前日晚上不是才给他吃过吗?” 宋曦看向离溟素微微愣了愣,“什么东西?龙丹是什么?” “哎呀当时我又没有解药在身上,只有保命的龙丹,就先给他吃了一颗。” “不是…他、他吃了多少毒药啊,为什么就那么三天又发作了?”离溟素疑惑地问。 宋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殿下,赶紧帮千茴去找神医吧,青绾和千茴感情颇深,那个小侍若死了,怕青绾会十分心疼。” 离冥焓一个眼神看向离溟素,但是离溟素直接摊了摊手,“上次的解药都给你了,我这没有。” “那就再配。”离冥焓淡淡地说道。 然而离溟素突然眼睛一瞪,“你这说得轻松哦,药草是说有就有的吗?” 她说完就气呼呼地站起了身,瘪着嘴往离青绾住的宫殿走去,“先去看看那小侍的毒到了何种地步,再对症下药!” 随后,一行人去了离青绾住的宫殿。 宋曦是跟着离溟素来的,宋挽吟是跟着宋曦去的,离冥焓则是一直跟着宋挽吟寸步不离的。 离青绾见素医过来为千茴诊治,十分震惊, “解药我需要三天时间来配,这是保命的龙丹,你看着给他吃吧,不过是药三分毒,少吃一些为好。” 离溟素递出了一个红色瓷瓶。 这个样子的瓷瓶,离青绾识得,就是那日在寿康宫内那位神医给他的药,他看向素医,她和那位神医口气举止似乎很像但却又长得不同。 “多谢素医不辞辛苦愿意给千茴诊治并为其配制解药,日后我们必会报答。” 然离溟素大手一挥,“不用如此客气,一家人何必说这些话,再说了,这解药我又不是第一次配了,轻车熟路的,怕也不需要三天。” “非第一次配制?”离青绾愣了愣。 “皇兄,素医便是为太后诊治过的大夫,您口中的神医,上一次因担忧身份不便,所以为之易容些许。” 离青绾和千茴不敢置信,她就是那位神医! 还与他们一起走了一路的!迎亲小姐…… 瞬间,二人破涕为笑,心里一阵安慰和惊喜。 第409章 半年后 三日后,离溟素配好解药解了千茴体内的毒,离青绾的欣喜之色溢于言表,露出了他常年未露出过的笑容。 而离溟素在配制解药时想起她曾今和南温在泗离焓王府内一同磨药时那开心幸福的景象,还有解药配制完成后拉着他的手兴奋跃起与他共享喜悦的景象, 她立刻明白过来了自己的心意,二话不说,不打招呼,一刻也不能等直接驾马沿着那丝丝踪迹去寻找那个被她“爱”过的人。 …… 宅子门口,魔影带着想来寻找宋挽吟的南晕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这所谓的南国皇都, 宋挽吟见到灰头土脸的南晕有些震惊,赶紧牵上了他的手前往浴池沐浴, “南晕,真没想到你会到这来。” 浴池水面热气腾腾,南晕坐在浴池中,垂着眸子轻咬着唇瓣,他也是在边城等待许久都未见到宋挽吟回来,只从魔影那听到消息说他和焓王一起来了南国皇都, 虽然心中依旧畏惧此地,但是他还是选择来找宋挽吟,还有那个特别爱笑,鬼马精灵的素医小姐…… 不知为何,晚上安睡时他一闭眼,就能看到那位小姐将鸡丁肉送到自己嘴边,问他吃了没有、有没有被人家亏待的场景,非常地贴心,温柔,阳光。 宋挽吟帮他洗漱一番后,便带着他在宅院内走走看看,虽然他一直在和南晕讲着,但是南晕无法开口神情也有些异常, 宋挽吟也不知他如今的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 而且南晕也不会写字,只会点头摇头,他若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他也完全不能明白,如此下去,想是仍会不便。 也只有当有人能了解他心中之事,他才能豁然开朗吧。 想着宋挽吟就说,“南晕,我教你读书写字吧,等你学会了字,以后你心里的事便能在纸上写出来,然后大家就都可以明白你的心了。” 南晕惊了惊,学写字? 被所有人抛弃的他从小到大根本就不敢想这件事……现如今宋挽吟竟然会说要教他写字…… 他也不知他能不能学会,就怕自己学不会还白白浪费了他的时间。 宋挽吟见南晕犹豫紧紧拉起了他的手,说道,“南晕,我最近闲来无事,每日都在消磨时光,时不时地还会被妻主她挑逗一番,我都怕了。” “你就陪在我身边,到时王爷那个女人也就不会总是来撸我头发了,顺便我再教你写字如何?” 南晕听着脸颊稍微红了红,轻轻笑了一下,再稍微装着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他也想要有人关心喜爱的生活,等自己学会了字,刚巧也能将心中之事写出告知于她。 时光荏苒,再见流沙。 …………………… 花了半年的时间,南晕也终于将大多数字牢记心中,能够将最基础的话表达出来。 只是,他这半年里没有见到素医一面,心中未免有些失落。 午后时光,宋挽吟午觉后起床,刚刚把脚丫子放到鞋子上准备穿,屏风外就响起了魔影的声音。 “凰城传来的消息,离云玟,暴毙!” 坐于椅上的离冥焓淡淡的眸子一抬,若有所思地摆弄了一下手上的玉扳指,唇角一勾, “皇女降生之时便是那离云玟生命的尽头。” 魔影听着眉头一皱,“王爷,听说忧帘浇灌降生的是一位皇子,而非皇女。” 离冥焓瞬间手一顿,颇有些震惊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皇子?” “既是皇子,那又该如何上位?” 她心中知晓宋子怜之心若非皇位则为太后之位,小皇女上位他则能垂帘听政,作为人上人即手握大权。 但为皇子,那么上位一事将难上加难啊。 “妻主,离云玟她真的已经死了?!”宋挽吟此刻忽然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神色十分严肃。 离冥焓见他立马收起冷厉之色,温柔地说道,“乌风之信,不会有错。” 听言宋挽吟瞬间神情一松,有些喜悦,“离云玟此人上天都不饶她,我也总算报了她当众逼迫我自毁清白之仇!” 他说着坐了下来为离冥焓倒下一杯茶,继续说道,“那凰城现在如何了,离云玟已死,无人当政,现如今定是一盘散沙,王爷,我们可以趁机打回去,夺回属于王爷您的一切!” 离冥焓听着这个小人气势高昂的话嘴角不禁弯了弯,捞过他软软的身子放在自己腿上,满意地说道, “好,挽挽既然等不及了,那我们这就回去。” “嗯!”宋挽吟眸光一深,攥紧了小拳头,“到时我定要找到宋子怜和秦湘,让他们为我爹爹偿命。” 离冥焓和宋挽吟花了三日的时间准备好一切, 离冥焓只摇了一把折扇就走出了宅院在外边等着,而等到的宋挽吟却是浑身上下挂了好几个包裹,加上身后的南晕,似乎把宅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带了那般。 离冥焓见着眼角微搐,许久未带这小家伙出门,都已经忘了他收拾东西的能力了…… “南晕,我们要走了,你真的打算一个人留在这儿吗?” 南晕此次想也未想直接确信地点了点头。 宋挽吟叹了口气,南晕是南国人,这儿总归是他的故土,他也该留在这的。 只是,就怕他一个人会照顾不好自己, “那我们走了,你一个人小心点,注意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若有什么事的话,直接写信来跟我说,我要是能帮得到的一定帮。” 南晕笑着推了推宋挽吟,挥手赶了赶,对他点了一个放心的头,告诉他他一个人留在此可以的。 因为他还要等一个人,听别人说她出去游玩去了。 宋挽吟仍旧有些不放心地跟着离冥焓上了马车,撩开车帘仔仔细细瞧着南晕,见孤单地站在那突然想起一件事,瞳孔一缩慌忙喊道, “南晕!你弟弟南温好像说要你去和他们团聚,若你觉得孤单了,一定要去找他啊。” 南晕眉头一皱,找他?团聚? 他们都已将自己抛弃多年现如今又何来团聚一说…… 第410章 就他没有 而后,皇宫里一辆马车也缓缓驶出,里边坐着的是离青绾和宋曦,他们也要回泗离去了。 已然在此生活半年之久,他们的母亲家人们该想他们了。 马车里,二人十指紧紧相握,两双十分温柔的眼睛看着灵孕树上那颗快要成形的孩子。 宋曦非常心疼地宠着离青绾,每当他取血浇灌时,都将大夫抓在身边,取完后不等一秒便为他包扎诊治。 宋挽吟见着也十分羡慕,明明他和妻主才是最先在一起的,为什么这么久了他们都没有而人家已经好几个月了,是自己不行了吗?! “妻主,挽挽也要~哼~” 看着羡慕嫉妒恨的宋挽吟离冥焓赶紧点头安慰,“好好,回去安排。” “吁——”忽然一道响亮的女声传来,随之是马匹惊天的嘶鸣,接着又是那道女声,“终于赶上了!还好都还没走!” 所有人都撩开了车帘好奇地朝声音源头望去,只见是离溟素时隔半年归来,而她身前则是被她的驾马技术吓得脸色惨白的南温。 众人见此都意味深长地一笑,素医把她欺负过的男子给追回来了啊~ 然而,只有一人瞳孔放大,脸色微白,攥紧了衣摆,看着离溟素拥抱着她身前的那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南温。 南温…… 离溟素抱着南温下了马,挽着他的手臂炫耀般地走了过来,对着马车上的离冥焓十分开心说,“姐儿你看,我也有人陪了哦~” “嗯。”离冥焓很是淡然地嗯声,直接给离溟素泼了一碰凉水过去。 离溟素嘴角一搐,“姐儿我们这么久没见你看到我居然一点也不开心?” 离冥焓心里有些喜悦的,但是她不知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是笑不出来。 宋挽吟朝南温挥了挥手,笑着说,“南温,你们的成亲酒何时举办啊?能不能叫上我啊?” 南温点头一笑,“自然是能的,不过这成亲……”他瞧了眼离溟素,害羞地抿了抿嘴唇,“就由妻主定吧……” 离溟素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你来定吧,我随时都可以啊~反正我们都已经有……” “哎…”南温一惊赶紧堵上了她的嘴,看了眼周围的人有些生气地说,“莫要被人家听见了,否则我的名声该……” “对对对对……”离溟素这个没脑子想起来赶紧也打住话,她可不能让外人知道她们已经同房的事情,否则不利于南温名声。 南晕看着他们亲溺的举动,心好像被一块大石头狠狠地砸碎了。 “你们已经有什么了?”宋挽吟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现在就他和王爷没有孩子…… 南温脸色微红,凑近了宋挽吟的耳朵耳语了一句,瞬间宋挽吟脸色就黑了,直接转回身去使劲拍离冥焓的身子, “王爷欺负我,王爷欺负我,一定是您把挽挽能力搞不好了,这么久了就我没有,人家都有,呜呜呜……” 离冥焓十分尴尬地控制住宋挽吟的两只小爪子,把他搂到自己胸前轻声说,“我已经答应你了,回去给你安排,之前我都是错开日子与你行事的。” “真的?”宋挽吟泪眼朦胧地问道。 离冥焓叹了口气,“千真万确,你很好。” “那就好……” 宋挽吟正缩在离冥焓怀里,但是马车帘子又被人撩开了, “南晕?” 宋挽吟惊讶道,立刻挣脱离冥焓坐好,轻声问道,“怎么了?” 南晕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宋挽吟,做了一个一起走的动作。 “你要和我们一道回去泗离?”宋挽吟看着有些不可思议,他之前不是想要留在此地吗?怎么…… 南温看着南晕有些慌乱地攥紧了帕子,走近些许,柔声,“哥哥,我们好不容易在南国团聚,你为何又要离开?” 南晕余光一瞥,未给他做出任何反应及回答。 他在此本就只是抱着一丝希望等待素医小姐,既然她已经属意了别人,那他为何还要留在此处,这儿根本就没有什么再值得他留恋的。 他的弟弟比自己的命好得太多太多,不仅从小锦衣玉食,被捧在手心中养大,长大后还结识了素医如此随和的女子,并且获得了一生幸福, 如此想想,自己与他根本就是天上地下,他怎敢奢求与他称兄道弟。 最终,南温依旧不知他为何这般生疏于他,也不知南晕心中有过他的妻主,离溟素。 凰城。 黑夜皇宫,宋子怜正抱着襁褓中的男婴,脸色很黑,而孩子也正呜哇大哭,但是宋子怜没有一丝要哄他的样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他在嫌弃,这个孩子只是一个男婴,他要扶这么一个皇子上位…… 呵~ 随后,一个小侍走了进来,对宋子怜耳语, “公子,忧帘已死。” 宋子怜默叹了口气,开始抚摸这个孩子的粉嫩的脸蛋,“可怜的孩子,你的母亲父亲都已经不幸死去了,往后让本宫来照顾你好不好?” “呜啊!”孩子哭得更响了。 宋子怜轻笑了一声,扔下婴儿随意地丢在了床上,走出了门。 宫内一直传来婴儿的哭声,但是却无人看管。 晚风呼啸,吹响了宋子怜头上的首饰,在夜黑无人处正发出着丁零当啷的声音,衣袂飘起,缓步走着,阴冷的脸色让人不禁生畏。 砰! 宋子怜不小心踢到了守灵处的门槛,正在守灵的明卿忽然一个惊醒, “是你?”明卿有些震惊,因为在离云玟死后就没见宋子怜来吊唁过。 宋子怜阴冷地勾着嘴角,缓缓走过去,站到了灵柩旁,就这么望着里边的离云玟,她已然紧闭了双眼,脸上毫无血色,而且也再也听不到她无脑的声音了。 明卿防备心慢慢升起,紧张地看着宋子怜,也不知他现在来有何目的,只见他大概看了半炷香的时间,才开口说道, “明卿,今后你该作何打算?” 明卿想了想,如实说,“自然是养育我的孩子到她出生,我是有皇儿作为依靠,自然能一辈子呆在宫中。” 宋子怜眉头皱了皱,“那你觉得现在谁更适合这皇位,来把持朝政呢?” 看他心计满满的脸明卿直接瞳孔一缩,脸色微慌,“你想做什么?” 难不成宋子怜看上了这皇位?别忘了这里女尊国度!谁能容忍他一个男子上位! 第411章 三为 然宋子怜笑了笑,“你不必慌乱,我只是想扶持陛下的长子上位而已,所以可能需要你明家的帮忙。” 明卿一惊,“宋子怜,陛下长子刚出生不久,且为男子,怎能上位?你未免有些异想天开!我们明家是绝对不可能帮你这种无谓之举。” 宋子怜当然知晓男子上位的难度,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其他人可选了,除了这个孩子,就没有人能够助他成为人上人了! “皇子怎地不能上位?你还能选出一人来继承大统吗?” “明卿,现如今陛下已死,本宫是贵君乃后宫之主,自然有权力选择继承人,所以本宫要你们明家帮忙,你们就必须得帮,否则便以谋逆之罪论处!” “你!” “你没得选择。”明卿只说了一字便被宋子怜阴狠的声音给打断。 扶皇子上位,这怎么可能呢,泗离历代以来有哪个先例是男子当政的,就算明家支持,也不能堵天下人那悠悠之口。 明卿看着宋子怜离去的背影微微喘着粗气,攥紧了拳头,以谋逆之罪论处? 哼! …… 宗狱里,离月溶和太后也听说了离云玟去世的消息,虽然有些释然但是依旧有些心疼,总归还是亲人看着她长大的。 他们在此被关许久面色也已然很差,特别是太后,已经十分虚弱了。 半年前,太后听说他的孙女焓儿死于边城,一下子就倒了下来,并且直接染上了病,在宗狱里拖着病体活了半年,现如今他已经感觉自己的身子快不行了…… “溶儿啊,你说我死了是不是就能下去和焓儿还有先帝团聚了?”沙哑的声音流进了离月溶的耳中,她瞬间感觉心中一痛, “父后,您身子还好着呢,怎会那么容易就死呢,再说了,焓儿身死的消息也只是听人家说说,也未亲眼见过她的尸体,所以不能信,绝对不能信,您要相信焓儿还活着。” 太后听着嘴角微微弯了弯,举起了手,紧紧握住了她,“溶儿,哀家信你,你再说一遍焓儿还活着,再说一遍……” “焓儿还活着,她还活在世上。” 太后听着满意地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离月溶知道,这句话是从太后听到这个消息后每天都要自己说的一句话。 …… 另一边,经过一周的路程,离冥焓等人已经来到了泗离边城,虽然虎符不在离冥焓手里,但是戍守边疆的士兵们依旧认同离冥焓。 只不过,之前听说焓王身死,现在忽然出现在她们面前,感觉有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殿下!” “殿下!” 离冥焓注意到打开城门欢喜异常的将士们,默叹了口气。 不过,其中似乎还掺杂了两个不属于这里的人。 “妻主,我好像看到了上官小姐和齐末阡。” 离冥焓点了点头,“是他们。” 随后,离冥焓的马车进了城门,他们一下马车,就见齐末阡架着剑走了过来,明明走很近了还对离冥焓大声喊, “不知殿下可还记得我,我就是那个想进殿下军营的人,您看我现在是不是做到了!” 宋挽吟听着醋劲倏地就上来了一下子便站到了离冥焓身前,夹到了她和齐末阡中间,并且笑着说, “那就恭喜齐公子得偿所愿了,齐公子还有什么事就对我说吧~王爷她累了。” 齐末阡眉头皱着想了想,“就这个,我说完了。” 宋挽吟点头福身一笑,转过头来脸色极为不好地看向离冥焓,王爷她何时允的齐末阡进她军营?! 也不知他进来有什么用,一个男子,现在也没有战事,难道放在军营里好看不成,真是稀奇。 然而,此刻忽然传来一道粗犷的女声,“末阡,你又拿着剑出来转悠,还不赶紧回房里呆着去,你爹到处找你呢!” “母亲~”齐末阡乞求般地跑过去挽住了齐暮弦的手臂,“您找人把孩儿接来,难道真的只是让我换个地方被关着吗,我也要和母亲一样带兵打仗保家卫国!” “少废话!来人,带公子回去休息。”齐暮弦一点不留情面,直接让人拖着她儿子回屋去。 “母亲,孩儿想跟您学武啊,母亲——” “公子咱们赶紧回去吧,夫人还一直担心着您呢。” 看着被拉走的齐末阡,宋挽吟不禁笑出了声,就说他妻主怎么可能让不相干的人进她军营呢。 齐暮弦见到离冥焓首先有些惊讶,因为半年前传出她身死之信且的确再无他人影,没想到今日竟还能见到她。 她拘一礼,“见过焓王殿下,宋公子,宫主。” 而对于离青绾的归来,齐暮弦也是存了些许疑问。 半年前他和亲南国,换得了半年安宁,现如今他突然归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南国出事了,要么和亲是假的。 一行人进入了客栈,而客栈中上官一家正围坐在一桌边,他们是被离云玟革除官职流放而来,半路上得齐暮弦之人所救,便带来了这边城。 上官恩见到离冥焓之后,心中那颗大石头终于能放下了。 “以前是三年,现在是半年,殿下永远都喜欢开这种玩笑。”上官恩与离冥焓去了一房中单独谈话。 对于离冥焓消失这种事情,上官恩习惯了。 “这半年里,殿下都和宋公子呆在一起吗?” 离冥焓听着点了点头,“对,让外祖母担心了。” 然上官恩忽然笑了起来,皱纹皆笑开了,“其他的臣也不问了,就像问问你们可有好消息啊?” 离冥焓一愣,略有些尴尬地别开了头,磕磕巴巴说,“还……还未曾……未曾有。” 此刻趴在外边门上的宋挽吟脸颊子一瞬间红到里子里去了,宰相大人咋滴说这个呢,也不说说正事~ 比如宋子怜是怎么害的他们,有没有伤害其他官员再比如他母亲…… “嗐~那可得加把劲了,我也还想在有生之年当上太太呢。” 离冥焓想到了离青绾还有三月就要降生的孩子,不禁一笑,“外祖母定能如愿。” 夜。 夏日的夜空,繁星点缀,屋顶上,两道身影正举杯交谈, “殿下,您这次回来,是否想要夺回皇权,立于万人之上?” 离冥焓余光一瞥,“非也。” 她眸子微垂,沉声,“为救人,为报仇,为安宁。” 齐暮弦皱起了深深的眉宇,重复了一遍离冥焓的话语,“救人,报仇,安宁……” 第412章 朝上之争 此刻离冥焓抬头望着天空中那一轮皎洁明亮的圆月,各种情绪慢慢地尽浮于脸上,救人,救无辜之人;报仇,报吾爱之仇;安宁,安天下之宁。 “不知齐副将可否愿意帮助本王,调兵遣将,将明家极其党羽,还有王君所恨之人宋子怜全都斩除,报先凤后及普通百姓苏澜之仇?” 齐暮弦自然会答应离冥焓,只是她手下之人不足万人,何以能与有虎符在手之人抗衡。 “殿下,不是微臣不愿帮,只是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下局势紧迫,不知朝中将推何人为皇,若野心勃勃之人,怕这虎符之下的几十万大军都将要被贱用。” 离冥焓坐起了身,拿着酒杯衬着月光,寒冷的眸光微闪,冷声,“得皇权之人非宋子怜则明雪,而几十万跟随本王抛过头颅洒过热血的将士会听从他们的话么?” 再说,她还有鬼蜮杀手,足矣。 …… 十日后,凰城,朝堂。 宋子怜抱着孩子端坐在龙椅旁,深邃的目光打在下边的每一位胆战心惊的官员身上。 朝臣们有些被压榨怕了,离云玟当政时要么独断专行,要么仅听明雪宰相一人之言,而且养成此种专横的性格,与这位宋贵君脱不开关系。 今日突然召集群臣,也不知又有何阴谋诡计。 宋子怜抱着孩子,慢慢走到了中间,柔着声儿,“各位大臣官员们,陛下驾崩已过二十日,二十日里举国吊唁,共同悲泣,也真真切切地搁置了二十日的朝政。” “国不可一日无君,今日本宫召集各位在此,让大家一起商议一下,这皇位该由谁继承最为妥当。” 众官员顿时皱紧了眉头,祖上规矩皇位由其嫡长女继承,无嫡长女则贤者次女、庶女,再无则由其亲王,现如今不仅陛下没有降下任何皇女,唯一一位亲王焓王殿下也早已客死他乡。 天要灭其泗离啊~ 看着众位官员许久都无话可说,宋子怜满意地笑了笑,“既然朝臣官员们都觉得无合适人选,不妨看看本宫怀里的大皇子殿下?” 此言一出,群臣震惊抬头,为其宰相明雪也瞬间眸光一暗眉目紧缩, 此乃皇子! 皇子继位? 从无此先例! “宋贵君难不成想让这刚刚出生的皇子即位,会不会有些异想天开?”明雪站出来嘲讽。 宋子怜仍旧微笑着,“当下情势,怕是只有大皇子殿下能够继这皇位,若明大人能再选出一位更加让众人信服之人,本宫也一定全力支持。” 明雪心中一声冷笑,这离氏皇族里哪有什么能合这皇位之人了, 离氏皇室已然尽灭,可谓灭国,这泗离难道不该改朝换代了吗? “臣心中无合适人选,只是不知这区区婴儿如何治国服众。” “为君者贤也,方能治国平天下,何不从众贤者当中挑选?” 宋子怜眸光倏地一暗,他能闻到明雪的话里行间中夹杂那野心的味道,看来,臣子中位列第一仍是满足不了她。 然他宋子怜绝对不可能将这即将到手的皇权拱手让人。 正当他准备措辞反驳之时,怀里的婴儿忽然“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宋子怜眉头一挑,抖了抖手臂低头“关爱”地哄着他,哭得还真是时候, “明雪大人您看,大皇子似乎不赞同您刚刚所言。”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还不懂,宋贵君勿要将他牵扯进来。”明雪袖袍一甩,颇有些无语。 “呜哇!呜呜……” “乖哦~不哭了不哭了,咱们不听她说的话,她说的不对昂~” 孩子的哭闹弄得群臣全都深深地皱紧了眉头,朝堂之上,他宋贵君出现本就不该,现又带着一个孩子在此不停哭闹,又成何体统! “宋贵君,不如先让人将大皇子带下去,在此实在……实在不成体统……”她们心里想得刚硬,但说出来话又变得十分软弱。 然宋子怜今日来就是为了让他手里的皇子坐上这皇位,让大皇子下去?怎么可能~ 他想要成为这人上人,将所有人踩在脚底下,就必须要将皇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而且他还在和宋挽吟争斗呢,只说焓王死了又没说宋挽吟死了,他还要让宋挽吟看看,终究他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宋子怜轻笑了一声,抱着孩子回过身去,拖动了长长的裙摆,晃荡着清脆的头饰,在众臣的眼皮子底下,一步一步地走上龙椅, 再次转过脸来脸色已然阴狠,勾着那似有似无的唇角,慢慢地坐上了龙椅。 众臣皆震! “既然各位大臣皆无合适人选,那么本宫就擅作主张,迎了这大皇子殿下即位了。” 明雪瞳孔一缩,“你……” “至于明大人所言贤者为君,”她话音未落,宋子怜便已然巧妙掐断她的话语,意蕴深长地说, “只怕有纂位夺权之疑,泗离皇室尚在,本应由其后裔继承,再说先帝留有长子,于此局势之下论礼论矩皆为合理。” “可……” “可什么?”宋子怜一个凌厉的眼神看向那个意图反驳的官员,他都坐上这龙椅了,这些人难道还看不明白么? 那个官员被宋子怜阴狠的脸色吓得有些喘不上气,瞬间低下了头,明哲保身! 宋子怜满意地笑了笑,“明大人,您还有意见么?” 明雪攥紧了拳头看着龙椅上的宋子怜,她当然有意见!绝不能让宋子怜这个小人得逞!将来的泗离!它必须姓明! “来人!” 一众黑衣人提剑突然从大殿门口涌进,众臣纷纷吓破了胆,全都不禁地抱团。 宋子怜嘴角一勾,是明家的黑衣势力。 明雪今日的准备做得还挺足。 想起往日她对自己言听计从,把这些黑衣势力交给自己使唤,并且助他伤了宋挽吟,夺过虎符,明雪对他做的所有事他都有铭记于心,现在竟要刀剑相向了…… “呜哇!”突然这孩子哭得更闹了, 因为他已经一个早上没喝奶了…… 黑衣人将大殿层层包围,此刻就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但是龙椅上的宋子怜似乎一点也不慌张,还是装模作样地哄着他一点也不稀奇的孩子。 “黑衣势听令,立刻取下上首宋子怜首级!” 宋子怜眉头皱了皱,余光瞄了瞄正快速接近他的黑衣人,默叹了口气,从袖口里掏出了他一早准备好的虎符, “黑翼军听令,上!给本宫取下明雪首级!” 第413章 除掉奸佞 突然,大殿周边墙壁发出了轰隆轰隆的声音,显现了许多扇门,从门内冲出了许许多多黑甲蒙面之人, 群臣又一惊,这些难道就是历代以来保护女皇的黑翼军?! 黑衣遇上黑翼,同为黑色势力但普通布袍遇上坚硬铠甲,谁胜谁负许多人皆以心知肚明,这些可是保护女皇的黑色铠甲军啊~实为历代女皇的杀手锏啊! 呯呤嗙啷的兵器声瞬间响了起来,群臣被围在中间皆害怕地埋头蹲在了地上,只有那些武官还能撑着站在那,从地上捡起已经被杀的黑衣人的剑,保护着自己。 看着接连被杀的黑衣势力,明雪的脸慢慢地开始变得抽搐狰狞,攥紧了衣袖,手指压得掌心发白而全然不知。 她调了三百黑衣势力,对着这人数区区一百的黑翼军,竟然会如此不堪! 渐渐地,战场由殿内转向殿外…… 宋子怜阴着脸色,疯狂地大笑着,声音如恶鬼来袭,刺耳甚至让人耳鸣,而他怀中的婴儿,哭声虽大却依然被宋子怜魔性的笑声所盖过。 杀吧,把这些反叛之人全都杀光,这天下就是他宋子怜的了,没有任何一人能够阻止他,这些人都将是自己脚下的蝼蚁,全部只有被蹂躏的份!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很快,此处的黑衣势力尽数歼灭,半数黑翼军换三百黑衣势力,大殿内外尸体遍布。 “给本宫杀了明雪!”宋子怜喊道。 黑翼军捏紧剑柄朝明雪走去,明雪也攥紧了手中的剑,准备拼死一搏, 这些人想要杀她,还没那么容易! 蓄势待发先发制人,只见明雪忽地出剑,疯狂地在黑翼军中间施展开来。 许多朝臣也没想到明雪一个文臣居然会武,尽不可思议。 看着她挥剑乱舞的身影,所有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单独一人对付剩下的五十黑翼军,只怕…… 呲啦! 呲啦! 呲啦…… 虽明雪独自一人斩杀十余个黑翼军,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她的身上被划出了条条剑痕,伤口瞬间流血,淌下大殿。 宋子怜看着也污眼,索性低下头继续哄他怀里的孩子,于其他人看他就如一个无事人一般,似乎下面的厮杀与他全然无关。 官员们也讲究明哲保身,就算是明雪一派,也不会出面救她,因为出去便是送死。 不过半个时辰,这强大的对手让明雪体力透支,再加上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血流不止,让她难以再度支撑。 她剑撑地面单膝而跪,满身的鲜血让那些官员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沉重的呼吸更扰得她们心脏直颤。 发丝凌乱,眼神迷蒙,但是明雪似乎仍旧不言败,随着一声怒吼倏地猛然举起剑站起了身,继续挥向黑翼军。 然而,她的身上只是多出了更多的伤。 最终仍旧倒在了地上。 倒地的明雪思绪此刻似乎飘到了远方,眼神无光,而所剩无几受着重伤的黑翼军仍旧拿着剑朝她慢慢走去。 黑衣势力上万人,这儿只是三百人,再加上派去杀离冥焓的两百人,也只是冰山一角,所以她不能死,她还有势力,她还有希望! 谋划了那么多年,互相利用了那么多年,不能死在宋子怜手里! “啊——”突然,明雪对着已经走到眼前的黑翼军刺上一剑,剑穿喉咙。 其后黑翼军见势立刻露出剑芒,刺向明雪。 然!在剑过其心脏之际,一道明亮的女声突然从殿外传来,“住手!” 这一道女声,让所有官员都抬起了眼睛,“陛……陛下?!” 宋子怜瞳孔一缩,倏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看着离月溶从大殿外稳步而进,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 离月溶不是被关在宗狱里吗?她怎么出来的! 不……不对,她怎么还没死! “来人!快!把她抓起来!”宋子怜举起了虎符,对着人数不过十人的黑翼军命令道。 黑翼军没有任何动静。 宋子怜眉头一皱,“本宫有虎符在手,你们都反了吗?!” 离月溶听着眸子一眯,摇了摇头,还算镇定地说, “黑翼军,忠虎符,但不忠残缺之符。”她说着忽然举起了一直存于历代女皇手里的另一半虎符,一块一模一样的黑色铜铁映入了宋子怜的眼帘。 “对,我好像记起来了,黑翼军只有两半虎符合二为一,才能施与命令!”一个缩在角落的官员对旁边的官员说,因为全场安静,所以她的声音顺利地传入了宋子怜的耳中。 宋子怜有些不明所以,刚刚他拿一半虎符不照样施与了号令,休想用这些言语来糊弄他! “黑翼军,给本宫把她抓起来,立刻!” 离月溶眉宇一蹙,再次摇了摇头,“还有一点,黑翼军,一忠虎符,二忠女皇!” “听朕旨意!立即抓住此逆贼,不得有误!” 随之,铠甲之声直接逼近了宋子怜。 宋子怜一个不会武功之人,简简单单便被黑翼军给抓了起来,然他却仍然不肯相信,在她们手中边挣扎边大喊, “放开本宫!不可能的!你们刚刚不是都听本宫的吗!” “陛下……”一个嬷嬷把从宋子怜怀里接过来的孩子送到了离月溶身边。 离月溶眸光微暗,他是离云玟的儿子…… 但她也依旧抱住了这个一直哭闹不停的孩子,默叹了口气,孩子总归是无辜的,再怎么样也是她的孙儿。 “把他抱下去吧,记得喂上奶,别苛待了他。” 宋子怜被押跪在地上,看着孩子被抱走,嘴里却依旧说着“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败! 这时候群臣也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回了自己的位子上,而离月溶也走过一干大臣,她仅仅穿着便装,但女皇威严在群臣眼里依旧不减。 地上的明雪此刻仍旧捏着剑,她绝不能就这么败了,绝不能!离月溶! 待离月溶一步走过她之时,明雪立刻发力扬起了剑,但是,未刺进去,眼神已经被门口的一个人给怔住了。 离冥焓走到殿外,看了看殿内景象,有些愣, “你都解决了?” 第414章 洗刷冤屈 离月溶听到离冥焓的声音嘴角立刻喜悦扬了上来,转身看向她,“对,无事了,你的人也都已经将金凤楼控制住了?” 离冥焓余光微瞥身后跟随她的众将士,点了点头。 群臣皆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诈尸呢还是白天见鬼啊! 嗙啷! 随之,一剑落地之声将众人的精神召了回来,是明雪扔掉了剑,无力地瘫倒在了地上。 宋子怜的眸光更是于瞬间黯淡下来,呵~焓王回来了,她回来了,她没死! 事情都解决了,离冥焓便转身对众将士挥了挥手作势要离去,但是离月溶立刻叫住了她,“还有事情找你呢,进来。” 离冥焓眉头不禁皱了一下,低头心情有些复杂地看了眼自己脚边的门槛,里边是朝堂,不知为何……她似乎有些不敢抬脚走进去。 “我在外面等罢。” 离冥焓直接靠在了大殿的门上。 离月溶点了个头便继续转身走上了台阶,她虽下过退位旨意,但此乃离云玟逼迫,所有朝臣心中都明白,离月溶仍旧是她们的女皇。 她未多言,直接正声,“明氏一族,大逆不道,意欲篡位谋权,天地同诛!” “传朕旨意,将其满门抄斩,明日午时,问斩!” 气势轩昂,声音极具威严,下面的群臣听得身子皆一激灵,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是明雪忽然大笑了起来, “终其一生,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焓王!不知……可否让我死得明白些,您这半年来,躲哪去了?”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朝向离冥焓,这也是她们想知道的一件事。 不过,离冥焓怎会回答明雪。 明雪撑着身子慢慢站了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十分吃力地移到了离冥焓面前,血唇轻启,“去哪了?” “黑衣势力全泗离寻找您的尸身,却终无发现。” “可是躲南国去了?” 离冥焓听言不禁地捏紧了拳头。 明雪嘴角一勾朝着周遭的大臣和女皇喊道,“我告诉你们,南国根本没有犯我泗离边境,一切全都是焓王在胡编乱造!” “在边城处焓王由南国人所救,可见她已经通敌叛国!她早已和南国做好秘密交易意图帮南国窃取我泗离领土,其罪同样大逆不道天地同诛!” 就算自己将死,那她明雪也会想尽办法毁她焓王名声! 群臣听罢瞳孔一缩,冷不丁开始窃窃私语。 宋子怜稍微愣了一下,这么大的事情,明雪怎么从未告知过自己! 反看离月溶十分平静,她会信救她出宗狱的亲生女儿,还是会信这个心怀鬼胎的佞臣! “焓王殿下真的和南国有交易?” “听说她送亲去了边城后便不再回来过。” “昨日我家犬子遇到了上官公子,他说焓王的确躲在南国。” “啊?南国女皇怎容得她?” “那不就意味着真的通了敌……” 明雪听着这些碎语气顺畅了些,慢慢地,这些碎语便会传遍大街小巷,通敌叛国,意图不轨,并且胡编乱造南国犯境一事,妖言惑众,意图扰乱民心! 届时看离冥焓如何在凰城立足! 离月溶此刻攥紧了拳头听着下边难听的话,不耐,“够了!” “焓王,进来自己澄清!” 这些碎语语离冥焓自然也是听得一清二楚,但她只是轻笑了一声,跨进了大殿,走至明雪身前,将一个锦囊朝她胸前扔了出去, “此乃南国女皇玉印及其退位诏书。” 明雪眉头一皱,蹲下身艰难地拿起了锦囊,见其里边之物瞳孔猛地一缩,“这是何意?!” 而宋子怜见此轻嗤一笑,事已成定局,南国女皇退位,交出玉印,其意就是送出了整个南国! 但是这事……他怎么不知道!何时发生的事情?! 离月溶见此心中的震惊半分不亚于明雪,怪不得这么多年国泰民安,原来最大的死敌南国灭了?! 她的女儿干的? 离冥焓究竟瞒着她干了多少事? “陛下,臣已灭南国三年有余,不知此可算……通敌叛国?”离冥焓淡淡地抬眸问道。 离月溶自然摇了摇头,目光由震惊转为惊喜,“自然不是,此乃大功一件。” “明雪,你还有何话说?” 明雪垂下了手,已然撑不住身上的伤痛,倒在了地上,连南国玉印都拿回来了,她还能说离冥焓什么, 她的势力已经蔓延至南国,两国将士加在一起,自己如何争斗,结局终究是注定好的。 “好,来人,将明氏一族通通押入天牢,明日午时问斩!” 然离月溶话音刚落,外边的禁卫军便抓了一个拿着包袱的男子,猛地一按,将他按跪在地,“启禀陛下,抓获一妄想逃走的男子。” 离月溶眸子一眯,“明贵人?” 明缘颤抖着身躯,紧紧地把头埋在地上,他听说皇宫有变,焓王卷土重来了,然后他想都没想立刻就收拾包袱走人。 可是才刚走出自己的宫门,就被人抓了起来。 离月溶瞧了眼离冥焓,又瞧了眼在场的群臣,点了点头,“很好,今日朕便在此为先凤后洗刷冤屈!” 先凤后?!怎么又牵扯到十年前的事去了?群臣又嘀咕了起来,究竟还有多少让她们惊讶的事情等着她们。 而离冥焓的眸光已然暗到了极致,看着明缘瞬间有种想要直接杀了他的冲动!若不是明家势力在暗难以拔除,她早已将他们挫骨扬灰! “明贵人,将十年前你所知晓的事情通通说出来,倘若你能老实交代,朕可以看在你多年服侍极其丧女的份上留你一条贱命!” 自己留他,但她知道离冥焓是绝对不会留他。 而明缘直接摇了摇头,谁都知道离冥焓为了先凤后几近疯狂,此时谈及,他必会死于她之手,并且死无全尸! 离冥焓攥紧了手中的剑,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为父后洗刷冤屈就是现在,她不能冲动! 咬牙,“说,本王也留你。” 一道寒碜的声音的传入明缘的耳中,他皱紧了眉头惶恐地抬起头来,咽了口口水, “当……当年,宣贵君的鹤顶红是我下的,毒也是我派人藏到凤宫去的,是我把这件事嫁祸给他,凤后他……他完全不知情。” 离月溶点了点头,和离冥焓对她解释过的一模一样。 第415章 孩子给你养 然而,明缘话音刚落不久,他的后脖突然就被扎进了一根银针,并且还伴随着离冥焓那冷厉的声音, “父后如何死的,你也怎么去死罢,在你当初做出这一步后,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 嚓!说完离冥焓又往里按了按,毒液立刻侵入明缘的身体,一口乌黑的血液的随之被吐了出来。 众人身子又一抖,诬陷凤后,毒害贵君,罪加两等,加起来这样死还算是便宜他的,本该凌迟处死的! 离月溶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接着,明雪以及明缘被带了下去,还剩下宋子怜,但是离月溶刚要处死他的时候,被离冥焓给打断了,理由是, “宋子怜有人想亲自手刃于他,可否将他交给我?” 宋子怜一惊,不知为何他第一反应就是宋挽吟那个贱人,他知道是自己毒杀了他爹苏澜! 离月溶也应允了。 随后,朝堂里明雪的党羽也给处理了,也复了上官一族的官职,并且昭告了天下,先凤后上官泷无罪。 至于离月溶找离冥焓的事,大殿不便,她直接带她去了凤仪宫,开门见山, “焓儿可愿成为储君,与朕共同处理这朝政大事?” “如今事态已定,焓儿该把往日恩怨放下了,若你还无法放下,朕会花下辈子一点一点地来弥补你。” 离冥焓听言缓了口呼吸,“无需你弥补,让你处于宗狱中半年,足矣。至于储君一事,等你撑不住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便是。” 离月溶微顿,反应过来不禁笑出了声,“那你答应了可不许反悔啊,朕可能随时都会西去。” 离冥焓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即转身,但是此刻门口一个嬷嬷抱着一个孩子刚好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焓王殿下。” “陛下,不知这位皇子殿下如何安置啊?”他父母都不在了,现在也没人照顾他了。 离冥焓见着眸子微眯了眯,这就是离云玟的儿子么? 离月溶想着,说,“先将他安置在寿康宫内罢,等他满了周岁过继给……”她瞄了眼离冥焓,清了清嗓子,“你可愿养他?” “孩子……总归还是无辜的。” 离冥焓眉头一皱,给她养?她自己都还没有呢, 再说……她还要看挽挽的意思,谁知那个醋精看到会不会误以为是什么私生子…… 嬷嬷怀中的孩子两只眼睛圆不溜秋的死死盯着离冥焓看,离冥焓被这目光看得也是浑身不适,从未有人敢如此盯紧她…… 她也清了清嗓子,“看宋挽吟的意思,他同意便行。”反正要带也是他去带孩子。 随之离月溶一笑给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带着孩子出去。 说起孩子,离冥焓忽然想到了离青绾即将要降生的孩儿,虽然她知晓皇兄已经是宋曦的人,但是别人还不知道,为了他的名声,需要离月溶为他尽快赐婚。 “有一件事,不知您可愿为皇兄及谏议大夫宋柇之女宋曦赐婚?他们……已经有了孩儿。” 离月溶一惊,差些未反应明白,这么快宋曦已经将青绾给……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离冥焓眸子一垂,她要说这些与自己都脱不开关系么…… 离月溶叹了口气,“既然孩儿都有了,朕还能说什么,他们二人成亲一事迫在眉睫,即刻赐婚。” 见离月溶答应了,离冥焓也放了心准备离去,然而又在她转身之际,只听身后说道, “你只为他们求赐婚一事,不为自己求吗?” 离冥焓眉宇一蹙,有些不敢置信地转过身来,只见离月溶轻笑,“你灭南国有功,理应赏赐,不过你可能也不会在乎那些金银珠宝,唯一在乎的也就那个男人。” “那便重新赐婚你与宋挽吟,复宋挽吟其正君之位,收入皇谱,择日完婚。” 随后,离冥焓将这件事带回了王府,宋挽吟刚刚抱着小奶猫笑呢,这时候直接抛了妖咪的宝,紧紧抱住了离冥焓, “太好了王爷,太好了太好了,咱们什么时候成亲啊?” 离冥焓想了想,“你来定?” 宋挽吟一惊,不可思议指着自己,“我来?” “那……那明天!” “不不不……来不及准备……” “后天?会不会也来不及啊?发喜帖还要两三天呢。” 离冥焓见着宠溺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头,“一周后,如何?” 宋挽吟撅起了嘴巴,“那么久啊……” “不仅如此,你可能还需回到宋府,届时以宋府嫡子的身份风光出嫁。” 宋挽吟听着立刻掰起了手指,“一、二、三……六、七。” “挽挽要离开王爷一个人住七天?” 看着他难过的模样,离冥焓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这一次可比上一次不一样,你会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宋挽吟听着心中一暖,“王爷的意思是这场婚仪大家都会来?” “嗯,你的母亲他们,都会来祝福你。” 但是此刻宋挽吟心头涌上了一阵酸楚,这一次母亲会前来祝福,可是相比上一次,他最爱的爹爹……却再也不会来了。 而上一次,他没有母亲的祝福,总之他的婚仪永远都会少一个人…… 离冥焓像是看出了宋挽吟心中的事,用自己温暖的臂膀搂住了他,安慰道,“挽挽,你父亲会在天边静静地看着你,默默地来祝福你,不必太过伤心,切莫伤了自己的身子。” 宋挽吟乖巧地点了点头,他和王爷同样丧父,此刻王爷心中一定没比自己好多少。 “对了,已将宋子怜给你带回来,你想如何处置他?” 宋挽吟眉头一蹙,“宋子怜?”他离开了离冥焓的怀抱,脸色也慢慢地黑了下来,问道, “他现在何处?” …… 哐啷,一道刺耳的开锁声,在黑暗的地牢里,宋子怜被一道突然的照射进来的阳光闪到了眼睛, 只见一个影子逆着光慢慢走近, “宋挽吟……”宋子怜呢喃了一句,撑起了身子弯着腿坐在地上,现如今他处于任人宰割的境地,但出其意外的宋子怜十分淡然。 宋挽吟于他牢门外站定,攥紧了衣袖,一双嫉恨的眸子狠狠盯着这个杀了他爹爹的凶手——宋子怜! 二人的眼神似乎都要把对方杀了一般,宋挽吟恶他心狠手辣杀己至亲,他恶宋挽吟的出现抢走了他的一切! 第416章 大结局前篇——成婚(一) “还不动手?” 许久之后,宋子怜率先打破了平静, 而宋挽吟也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摊开了自己的手,“我并没有带刀。” 言外之意他现在并非来杀他,而且宋子怜杀了他的爹爹,多次陷害自己险些让自己万劫不复,怎能如此轻易地就让他死。 他还想从他口中知道秦湘的准确下落! 但是,宋子怜像是看出了宋挽吟的心思,说道, “如果你是想替你爹报仇,那便直截了当地杀了我,我承认是我下了毒将他毒死,但如果你想从我这知道什么事,我只能说你太过天真!” 宋挽吟听着攥紧了拳头,“我只想知道,你把秦湘藏去了哪!” “他当年陷害我爹,此事我必须要跟他做个了断!” “秦湘……”宋子怜呢喃了一遍,才想起来他还有个亲爹尚且苟活于世。 只是……呵~ 他嗤嗤一笑,“我和他早已断绝父子关系,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宋挽吟眸光一深,“当真不知道?” “嗯~不知。”宋子怜嘲讽似的答道,他只是让明雪帮忙助秦湘逃路,但并不知明雪将他送去了哪。 然宋挽吟却忽然对宋子怜说道,“我倒有一个有关秦湘小道消息,听说他被藏去了桐州城主府的密室,桐州城主万勤芝乃离云玟爪牙,” “现离云玟已死,陛下已经下旨抓获她身边所有意欲不忠之人,包括万勤芝,只怕你爹也会因此而被抓进大牢,不日问斩。” 他边说边仔细瞧着宋子怜的神情,原以为他会紧张惶恐,但是他的表情仍然没有丝毫起伏,仿佛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他父亲的生死。 而宋子怜已然走火入魔,从愿意与养育他十六年的亲生父亲断绝关系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疯了。 “这些事情与我何干?” “宋挽吟,你为何还是那么蠢,到现在你都不了解你哥哥我的为人么?” “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你觉得我会在乎秦湘的命?” 宋挽吟眉头一皱,宋子怜的这些话让他想起一件事,他曾经为了虎符可以以母亲和长姐的性命作为要挟,又怎会在乎他父亲的命。 宋挽吟不禁远离了一点宋子怜,既然如此,让他活着也毫无意义了, “来人,牢中此人每日杖他二十,记得吊他一口气,一周后我再来杀了他!” 宋子怜听言紧紧咬住了牙,看着宋挽吟离开的背影,恨得全身颤抖! 宋挽吟回到了自己院里,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回去宋府住七天,但是一进门直接被从锦生楼密室避难回来的几个小侍给推了出去, “哎…!”宋挽吟有些懵。 “公子啊,您就歇着吧,东西由奴们来收拾就好了。” 就怕他又整出大包小包一马车的包袱。 “那我就在外面歇啊?”宋挽吟四周望了望,本来还想进门的,但是看到三只猫在合欢树下玩耍直接兴趣一涨眸子倏地亮了起来,赶紧跑了过去, “咪咪们,挽挽也来了~” 众小侍松了口气。 很快,宋挽吟他们收拾好了东西离开王府,就在离冥焓的注视下,马车轱辘轱辘地滚走了。 挽挽,一周后再见。 待宋挽吟回到宋府后,宋柇赶紧叫宋曦推她出去,一见到他直接紧张地给这不省心的儿子上下瞧了个遍,消失半年了,臭小子终于回来了! “挽挽,有没有哪儿受伤啊?” 宋挽吟微笑着转了一圈,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母亲放心,挽挽啊好得很。” “听曦儿说你们半年里都在南国?” “嗯~” “南国花儿多,水也多,如果母亲有兴趣想去的话,以后挽挽就带母亲去看看。” 宋曦听着宋挽吟的话不禁笑了笑,“母亲怎么可以长途跋涉啊,你不怕累着她啊?” 宋挽吟眉头一皱,看向宋曦眼珠子突然贼溜一转,毫无征兆地扯开了话题,八卦问, “长姐,青绾宫主呢?你们……” 宋曦一听一个瞪眼,小心地看了宋柇一眼,尬笑着说, “宫主自然回去宫中咯,我们也……也还没正式成亲呢,虽然说……陛下已经赐婚了……”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却被宋柇听个一清二楚,笑道, “你能与宫主成亲是好事,成为宫主良驸,往后官路可会通顺许多。” 宋曦一惊,“母亲,刚刚听旨的时候看您脸色有些不好,我还以为您会责怪我呢。” 因为刚刚嬷嬷宣完旨后突然给宋柇加了句,恭喜啊,还有三个月宋大人就可以成为祖母了,一下子把宋柇给整懵了。 宋挽吟不禁噗嗤一笑,那个嬷嬷还真是会说话。 …… 随后,焓王要迎娶宋府嫡子及皇宫宫主出嫁宋府嫡女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街道上热闹非凡,许多人都在谈论这两件大喜事。 主要是奸人被除,泗离恢复安定,大家已经都高兴了起来,又碰上两件喜事,所以百姓兴致十分高,现在街道上到处挂满了红绸,可谓举城欢庆。 七日的时光说短也不短,但说长也不长,七个日夜很快便过去。 这一次,焓王府的门槛和宋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大厅里站满了人,比上一次热闹欢喜了许多许多。 不仅如此,整个凰城化上红妆,红色的地毯从皇宫扑到宋府,从焓王府扑到宋府,两对新人,宋府里的宋柇简直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 宴请宾客,礼收到手麻,口水说到干透,原来同时办两桩喜事如此不易。 未时到,礼炮响起,皇宫门口的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个个都想着打算再来一睹离青绾芳容,虽然之前已经乘过红轿,但是两次心情截然相反。 只见骑在马上的宋曦深呼了一口气,翻身下马,走入宫墙。 焓王府门口的人也不亚于皇宫门口,今日一身鲜亮正红的离冥焓嘴角终于隐隐约约弯起,神情也不再淡漠,面孔上洋溢着明媚的气息,于迎亲的马儿一跃而上, 她知道,上一次的婚仪太过简单,她的挽挽必须是八台大轿抬进门的那种,才够面! 在百姓们的祝福声和欢闹声之中,离冥焓去了宋府。 第417章 大结局前篇——成婚(二) 此刻,宋挽吟紧张地等在闺房中,三只猫儿在他旁边转啊转,似乎皆在为他高兴。 小零,若银分别站在两旁,弯着眉角,眸光闪动,第二次见到他家公子穿着红装,而这一次似乎比第一次多了美感,少了稚嫩。 南晕宋挽吟则是要求他作为宾客,因为他前天已经帮南晕脱离了奴籍。 没等多久,外边的礼炮声响起,听到声音宋挽吟立刻站起了身,已经等不及要出去了,一想到今晚便能和妻主在一起,他就激动~ 接着,喜爹一副笑媚脸推门而进,甩了甩手里的喜帕, “哎呦~咱们新郎真漂亮啊,快快快,花轿已经到门口了,赶紧扶新郎出去上花轿了~” 宋挽吟咬唇一笑,扶着小零的手,莲步轻移,这步子他近几日才学好的,说成亲时必须这么走才不会惹人笑话。 走到正厅, “挽挽拜别母亲~挽挽要出嫁了,母亲日后定要照顾好自己。” 宋柇见着这小子摇了摇头,她知道她儿子心里想什么,还来这儿能和她拜别就不错了,现在啊他定是急着想出去直接上花轿呢。 果不其然,在宋柇点头之后,宋挽吟便立刻转身,红纱下的小脸蛋上立刻挂上欢喜的笑容,差一些就要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外头的离冥焓见那小身影出来了,眉眼微弯,迎上去从小零手里接过了宋挽吟,并且紧紧握住了他的小手。 宋挽吟眸光微闪,一股暖流随之涌上心头,轻轻抬头,透过红纱,隐隐约约可见离冥焓嘴角那一道漂亮的弧线。 离冥焓亲自送他上了花轿,待他坐定后,锣鼓唢呐随之响起,在礼乐炮声下,盛大的迎亲队经过条条街道,正巧路上两只花轿迎面而过, 二位新娘点头示意,在百姓的围闹中,离冥焓很淡定,因为她非第一次被围着,但宋曦狠紧张,周遭那么多百姓看她娶亲,接了个大美人回家,并且还是跟焓王殿下同一天的婚仪…… 此刻,焓王府内,离月溶和太后已经坐上高堂,二人今日穿得都十分喜庆,笑得也十分灿烂, “陛下,哀家准备了个大红包给挽吟。” “呵呵~儿臣也准备了。” …… 很快,门口礼乐声传来,宾客们纷纷围上去,上官濛探头探脑的十分激动,封安诺嘟着嘴巴羡慕极了宋挽吟,不过他们手里都拿了他们家给新郎准备的红包。 “新娘踢花轿~” 随着轿框的一声响,小零也立刻撩开了红色轿帘,一只小手很乖巧地立刻伸了出来, 离冥焓见此不禁一笑,也立马牵住了宋挽吟的手,将他扶了出来。 “新郎跨火盆~” 随之,离冥焓非常贴心地为宋挽吟撩起裙摆,扶着他慢慢跨过火盆子。 “去完晦气~” 然而喜爹刚一声高呼,旁边的宾客闹哄哄的纷纷围上来使劲往小零和若银手里塞银子红包,两个小侍接得是眼花缭乱的,特别是小零,露出了一副憨笑的模样。 去到正厅,宋挽吟也才发现上面坐着女皇陛下和太后,想不到这两尊大佛都出宫来参加婚仪了,太后便罢了,陛下的话……王爷看着没事吧? 出宋挽吟意料的是,离冥焓很淡定,为太后轻唤“皇祖父”,为陛下稍作一点头示意。 “哀家和陛下都来祝福你们,你们二人今后定要相亲相爱,早日让哀家抱上曾孙儿~” 宋挽吟瞬间便是一个脸红,不过他以为这话太后说说也就是了,想不到陛下也进来掺和, “焓儿,要和焓王君早日降下龙嗣,可别忘了你答应朕的事情。” 离冥焓点了点头,她也已经允诺宋挽吟给他安排了。 不过宋挽吟有些好奇,王爷答应陛下的事?她答应啥事了?该不会是想让自己搞出七八个孩子来开枝散叶吗? 天呐…… 宋挽吟胡思乱想还未想完,就听到喜爹的一声高呼,“吉时到!拜堂!” 这一叫可把宋挽吟乐坏了,心里直接跟着数, “一……” 天地一拜,感恩天地。 “二……” 高堂一拜,感恩长辈。 “三!” 夫妻对拜,互尊互爱。 “礼成!送入洞房!” 听着宋挽吟不禁抬起了眸子,透过那碍眼的红纱,盯着七日不见的面孔,一年不复夫妻之名的妻主,此刻的心情忽然间五味杂陈, 回忆过往共同经历过的磨难,不管是崖下的相依为命,还是南国的亡命天涯,都好似昨日刚刚发生的一般历历在目。 “走了~王君~”小零拉了拉宋挽吟,真不知他主子愣在这干什么呢~ 宋挽吟反应过来后立刻尴尬地跟着喜爹跟着小零,依依不舍地进入了后院, 实际上他还想多看他妻主两眼~ 随后,宾客们纷纷举酒围住了离冥焓,一声声恭喜环绕在耳边,碰杯声更是不绝于耳,清脆响亮,而这些皆是第一次所没有的。 “殿下,恭喜殿下迎娶王君啊。” “听说王君是宋府嫡子,更是当年画佳才子之后,踏青日上那一手画作更是震惊四座啊!” “是啊是啊,不愧为焓王君啊!” 这些人说的离冥焓都听的出来,拍马屁占主,谁不知挽挽就是当年皇宫大殿上被她扯出来的宫奴呢。 不过往事已过,物是人非,这一次挽挽也不再是以那小小的宫奴身份嫁进这焓王府了。 宴席过后,有一个闹洞房,不过还是迫于离冥焓的威严,没人真不怕死地过来闹焓王的洞房,只有太后和离月溶过来塞了红包,搞得宋挽吟那是尴尬得分不着东南西北。 收长辈红包那真是站也不是跪也不是,连道谢不好意思说出口。 不过,当送他们走后,便是他宋挽吟的天下了。 离冥焓刚刚合上房门,后边两只小爪子直接抓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身子。 “挽挽,还没掀盖头呢。” “妻主掀盖头就是看夫郎的容颜的嘛,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这一套省了便是。” 离冥焓默叹了口气,微笑着握住了宋挽吟的手,将他扒了下来,“那直接喝合卺酒?” “好……” 第418章 大结局 合卺酒,二人相拥,手臂围过对方脖颈紧紧环绕在一起,慢慢喝下…… 酒水下肚,心里肚里立刻便暖了起来,离冥焓直接打横抱起了这软糯的宋挽吟,放到柔软的床上,撑着床板,一张邪魅的笑容随之挂上了脸颊,并且随着一道戏谑的媚声,“挽挽~” 宋挽吟小眉头一皱,脸颊上更是瞬间便不争气地染上了深深的红晕,咬紧了嘴巴在离冥焓胸前羞涩地画圈圈,“妻主~” 离冥焓感觉身上痒痒的,低头一看,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立刻攥住了他的手,说,“挽挽,今夜妻主便给你安排。” 宋挽吟一惊,眸子立刻亮了起来,“当真!” “嗯~” “太好了!” aa,宋挽吟立刻嘟起嘴巴在离冥焓脸上亲了两口。 这偷袭的湿热感让离冥焓眉角狡黠一弯,一道内流熄灭火烛,随之落下红帐…… …… 翌日,巳时。 “王君!王君!您快出来看看谁来了!”小零莽莽撞撞地跑进了春色旖旎的院子,这宋挽吟也才刚系好腰带,离冥焓也才刚套好外袍,就听到外边极其兴奋的声音传来。 离冥焓带着宋挽吟走出屋子,就看到院子门口,一个抱着小白猫的小公子站在那,嘟着嘴巴眼泪汪汪。 宋挽吟一惊,“殷殷……”他立刻甩开了离冥焓的手,提起了裙摆匆忙地朝他飞快地跑去,不可思议地上下检查了一遍万殷殷的身子, “殷殷,你……你怎么来了?” 万殷殷垂下了眸子,只听小零叹了口气,说道,“今日桐州城主被押送进城了,听说万城主极力保万公子,愿意受千刀万剐之刑保其子平安。” “然……然后呢?” 万殷殷看着宋挽吟担忧的神情,勉强低声说道,“然后陛下许是见到了母亲的诚意,又听说我与你有过交情,便放了我出来,但是……但是……” “但是贬了我为奴,终身为奴!” 宋挽吟一惊,立刻抱住了有些激动的万殷殷,安慰道,“没事,没事,我会救你的,不会让你终身为奴的。” “不是~”万殷殷又抖了抖身子,推开了宋挽吟,“我想救母亲,我不想她受这凌迟之刑!” 宋挽吟听着垂下了眸子,倘若殷殷早知他的母亲如此爱他,他也不会任着万勤芝和离云玟狼狈为奸,早些劝其回归正途,便不会有今日的事了。 “殷殷,我会想办法替你澄清,也会让你母亲免受千刀万剐之痛。” 万殷殷听着一喜,“挽挽,我是奴是公子并不重要的,我只希望母亲她能有一个安逸的结局。” “挽挽你知道吗,我母亲爱我爱到愿意帮我做任何事,她知道我要帮你报仇,害怕我被那些黑衣人发现,便亲自下毒毒死了秦湘。” “秦湘死了?”宋挽吟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本还想往后找机会亲自为爹爹的冤屈报仇雪恨,抓着他去爹爹墓碑前磕头谢罪,以报当年他陷害之仇,不过现下似乎…… “小零,你先去安顿好殷殷,我马上要和王爷进宫请安了。” 不过,在他们进宫后才得知,万勤芝在万殷殷前脚一走便自尽了,所以陛下才会直接贬殷殷终身为奴。 在他们回去后,地牢里的人便来说,宋子怜扛不住重则,已经去了,而宋挽吟做的也只是将他的尸体火化, 他害自己的次数数不胜数,这样做已经是对他仁至义尽了。 不过,更加震惊的消息还在后头。 那便是离冥焓得孕晶一个月后,在孕晶脱落之日,宋挽吟忽然收到一个活生生的儿子, “这是离云玟的儿子?!” 他不知所措地抱着离月溶下旨过继给他的孩子,看着怀里的孩子一直吐口水吐泡泡,还痴痴地看着他傻笑,宋挽吟忽然害怕了。 往后他的孩子不会也这样对他流口水吧…… 离冥焓轻轻睨了一眼,装作淡定地继续喝茶。 “陛下为何把孩子塞给我啊,这……取名字了吗?” 离冥焓想了想,“之前听皇祖父一直叫他宝儿。” 宋挽吟听着噗嗤一笑,“小孩子都这么叫吧,不过宝儿就宝儿了,离宝儿……” 这么一叫,那孩子突然张嘴开心一笑,伸出了白嫩的手臂一把抓住了宋挽吟的头发。 “羊羊……” “哈哈……”离冥焓忽然间笑出了声,周遭人皆为一惊,只见她笑颜开展,宠溺地看着宋挽吟,“他为何叫你羊?” 然而宋挽吟直接眼睛一白,一把将宝儿塞给了离冥焓,“他在叫妻主您,叫您娘呢!” 离冥焓嘴角微搐,十分不自在地把宝儿交给了魔影,“本王不会抱。” 不过魔影抱着像是十分熟练,还会稍微哄哄。 对了,近日莫影似乎忽然不见了…… ……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宋挽吟记得,在南国曾与王爷一同看那夕阳西下,只是因为某些事情心中稍有些许不快,那晚霞看得也是黯然无味。 这一次,他将什么也不想,就这么静静地靠在妻主的怀中,让金色的阳光洒满自己的脸庞,与妻主共浴这美丽的夕阳。 “挽挽,接下来的时光可否愿意与我无忧无虑地游历世间万物,看遍世上繁华?” 宋挽吟眉宇轻轻一蹙,他们的孩子才一岁多点呢,不禁问,“那孩子呢?怎么办?” “嗯……”离冥焓想了想,笑道,“自然是带着一起,在他们三周岁之时,我们便走。” 宋挽吟眉眼舒展,开心地十分乐意地点下了头,在这繁华世间,与挚爱一起走遍天涯! 十年游历,十年蜕变,然圣命传召,太后仙去,女皇退位,回宫治国安邦平天下。 嫡女焓王尊皇,其母尊太上女皇,其父上官氏尊皇太后,其正宫宋氏尊凤后,其长女尊太女,其长子尊长宫主。 新皇登基,普天同庆,只听说,登基之日,陛下凤后一袭龙凤金袍同登大殿,声势浩大威严十足。 但生活中陛下常常挑逗凤后,凤后常常打闹无常,乃是一对让每一个人都羡慕的欢喜鸳鸯。 第419章 番外篇——熊孩子(一) 三月天,焓王府内降生了一小女孩,把宋挽吟给乐得合不拢嘴。 他辛辛苦苦了八个月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给他孩子出来了,至此,他就有资本在焓王府甚至在整个凰城横着走了。 小零抱起了孩子,笑着对宋挽吟说,“王君,您看她脸蛋好圆啊,一看就是您亲生的。” “咱们得赶紧去告知殿下,唉不过奴听说殿下一大早去宫里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宋挽吟撸着孩子,同样笑道,“管她干什么,她爱去哪就去哪。” “在她回来之前,我要给女儿取个好听的名字。” “你说叫什么好呢?” 小零想了想,说,“小世女的名字就交由王爷取吧,万一您给小世女取了个跟宝儿郡主差不多的名字那该多难听啊。” 宋挽吟听着啧了一声,“那我取个小名总行吧。” “容我想想,三月天春暖花开,涓涓细流,万物复苏~” “就叫……汩汩!” 小零听着眉头一皱,“汩汩和这万物复苏有何关系?” 宋挽吟摆起了范,点头点脑地开始给小零解释,“这汩汩吗,意为水流之声,你看小草小花长出来是不是需要水,万物复苏是不是都需要水的灌溉,而我的女儿就是这水源,将来她长大了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为大家无私浇灌关爱百姓的人。” 不过,宋挽吟说完后,眸光渐渐暗淡,小花,小花村,怎就突然想起了爹爹…… 他为人心善,关爱他人,且以画梦之淳朴的生活,而如今差不多也实现了,那么他也可以安息了吧。 “小零,准备一下,过几日我要去祭拜一下我爹,王爷说她把爹爹葬至了宋家祖灵,哎~我还真没想到王爷默默地为我爹做了这安葬之事。” “嗯~王君一个人去吗?” 宋挽吟回头瞅了眼自己的女儿,说道,“一个月后的祭祖节再去吧,到时候汩汩也满月了,可以出门了,我想带她一起去。” 此时,外边,“挽挽,本王也要去。” 离冥焓似笑非笑地走了进来,一进来便对着孩子轻轻“哇”了一声,双眸放光, “孩子出生了?” “对啊,王爷今天怎么出去那么久啊,连孩儿出生您都错过了。” 离冥焓想到皇宫内的事默叹了口气, 她今日去凤仪宫把埋在心底许久许久的问题给问出了口, 那便是为何离月溶忽然相信了父后,相信了自己。 直到她的一番解释,离冥焓才知道是那两块鸳鸯玉佩。 也知晓了离月溶一直把宣贵君误认为当年为她点亮火烛的人。 哼…说起来,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无法挽回的十分愚蠢的误会。 “呜哇!呜哇!” 正当离冥焓想得入神,外头突然传来持续不断地哭声, 只见万殷殷,南晕和若银一起带着一个小男孩回来了, “殿下,王君,今日宝儿郡主去宋府找宋漱小姐玩,不知怎的两人打了起来,我拦也拦不住。”万殷殷说道。 听着宋挽吟率先叹了口气,“让我猜猜,宝儿打赢了?” 万殷殷,南晕和若银同时一惊,“王君怎么知道?确实,青绾宫主哄宋漱小姐哄了许久呢,我们走后似乎还在哄。” 离冥焓也有些讶异地看向宋挽吟,“他哭得这般厉害,你是如何知晓他打赢了?” 宋挽吟带了宝儿这熊孩子带了那么久,他太了解这孩子了, “他啊,其实有时候还挺像我的,丝毫不愿受委屈,和人打了,打赢他哭,打输,他……我还真没听说过他打输过。” 离冥焓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宝儿扯了过来,“别哭了,再哭把你嘴封上!” 然而没用。 宋挽吟走过来体面笑道,“宝儿,一会给你玩王爷的扇子。” 忽然离宝儿止住了哭声,眨巴了两下大眼睛,似乎在问扇子呢? “王爷您看,小孩子只需要转移他注意力便能让他停止哭泣,一会麻烦王爷把您的折扇给他玩玩。” 离冥焓一瞪,折扇乃是她的武器,上有锋利刀刃及毒针,让小孩子玩? 然而,宋挽吟像是看出了离冥焓的心思,耸肩说,“把您那刀刃毒针摘了便可,如果一会不给他玩的话,挽挽保证他哭得更厉害!” “呜哇!” 宋挽吟话音刚落,就听见离宝儿突然又一声吼。 “王爷您看,挽挽是不是说得很准,您快给他吧,反正他又不是第一次玩了。” 此言让离冥焓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置信,他不是第一次玩? 宋挽吟忽然间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捂住了嘴,抱起了宝儿就跑, “王爷~挽挽晚上再回来给您收拾!” 离冥焓无奈叹了口气,好,晚上再收拾他,连她的暗器都敢偷来给孩子玩。 她想着便拿出了折扇,看着顿时感觉不对劲,怎么似乎刀刃和毒针已经都被摘除? 宋挽吟竟会摘这些东西?难道还有同伙? 莫影? 离冥焓无奈地抱起了自己的女儿,还好之前有宝儿拿来练手,这孩子她会抱些。 …一月后的祭祖节,离冥焓带着宋挽吟和两个熊孩子去了宋家祖灵,本来该是只去皇陵祭拜一下先凤后便可,只是离冥焓太顺宋挽吟了,知道他已甚是想念其父,便带着他来了此。 自然,宋府一家也来了,离宝儿看到宋漱之后,又跑去玩到了一块。 离青绾和宋曦看着自己的女儿也很无奈,之前被离宝儿欺负了那么多次,居然还要一起玩,只能说小孩子的世界他们不懂。 “这便是小世女了,好可爱。”离青绾见到汩汩突然父爱泛滥,直接抱了过去, “皇妹,满月宴你可准备好了?” 离冥焓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届时皇兄记得来。” 另一边,宋挽吟眼泪珠子已经挂了一脸,蹲在地上烧着纸钱,烧完了还默默帮一旁的宋曦一起烧。 离冥焓和离青绾也只是看着默声一旁。 “长姐,你在这多陪一会爹爹,我还要陪王爷去皇陵,不能耽误了。” 宋曦点了点头,“快去吧,你本就应该去皇陵不必来此的,你这样小心陛下又挑你错处。” “没事的,这么久了,好不容易知道爹爹就安葬在此,总要来看看的嘛。” 宋挽吟说完便起了身,微笑了一下就转身,抓了还在玩闹的宝儿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揪上马车,和离冥焓去了皇陵。 哎~只是一路上离宝儿又哭了,弄得汩汩也一起哭。 第420章 番外篇——熊孩子(二) 轱辘轱辘~ “王爷,咱们到了。” 听说离溟素和南温找了个世外桃源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儿女双全且俩孩子日日打闹,十分有趣。 离冥焓与宋挽吟在离城游玩之际想来看看,究竟是谁家的孩子更闹些。 然而,在马车刚刚停下的时候,一个七岁大的小女孩率先抱着比她大一岁的离宝儿钻了出来跳下了马车。 “汩汩!”宋挽吟赶紧追了出来, “这儿如此多植树枝叶,当心刮擦受伤了!” 离汩汩不以为意,转过身来对着宋挽吟安慰地说, “爹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不就这么点树叶条子,能耐我何。” 嚓!她说着忽然脚一蹬,踩断了地上一根树枝,得意地挑了挑眉, “看,如此脆弱,一踩就断,爹就是瞎操心!一惊一乍的,看母亲就挺放心女儿,啥都没说。” 宋挽吟被自己的女儿说得嘴巴一噎,回头委屈巴巴地拉住了离冥焓, “妻主你看她,总是跟挽挽对着干,我这是关心她,怕她受伤多说了几句而已。” “不对,我只不过就说了一句,汩汩就跟我反驳那么多句,都是妻主你平常惯着她!把她给惯坏了。” 离冥焓听着嘴角邪邪地一勾,安慰着他,“挽挽,汩汩都这么大了,她懂分寸,本王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可是直接拿剑拿刀地砍树了。” “所以,和继承了本王儿时特点的女儿理事之时,只需动手,不必动口~” 宋挽吟眼睛兴奋一亮,弯腰拿起了地上的树枝,嘻嘻了一声,“好的妻主,这便动手。” 离汩汩怀里的离宝儿见着,慌忙蠕动身子逃离了她,跑到了宋挽吟身边,“爹,宝儿没错,要罚罚妹妹就好。” “宝儿,我不是要罚她,我是要让她看看这些小枝条的威力!”说完宋挽吟就故意扬起了手,吓吓这个老是跟他顶嘴的小女儿。 然而,还没动手呢,离汩汩就认怂了,不过她却是跟离冥焓认怂, “母亲,汩汩错了,绝对不再跟您最最最最最宠爱的,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的大笨蛋爹爹顶嘴了。” 离冥焓脸色一僵,大……大笨蛋? “你这话谁教你的?”她可从未教过汩汩叫挽挽大笨蛋的。 离汩汩立刻心虚地低下了头,“这个嘛,自然是有人说的……” 宋挽吟心里一个难过,之前被那些贵公子们说傻就算了,现在竟连自己的女儿都说自己笨,他哪笨了!! 他曾经好歹也把宋子怜那恶人给反坑过一次! 对了,想到那时,似乎还有人欠自己一万两黄金来着…… “看你们在此站了许久了,到底还来不来吃饭了?”此刻,离溟素挽了个菜篮子,轻笑着走了过来,而且特别对离汩汩挑了个眉, “汩汩啊,又见面了,终于把你爹娘带来了。” 不过,离溟素对汩汩打招呼让离冥焓深了眸色,原来这二人之前见过,难怪她会无缘无故收到离溟素送来的邀请信件, 她还纳闷离溟素是如何知道他们一家人出来游山玩水的。 看来这大笨蛋一词也只能从这个不正经的素医口里说出来了。 她想着有些不悦,竟敢称挽挽为大笨蛋! “哼~多年未见,溟素怎落到了出来摘菜的下场?” “自然是给你们还有家里的三个宝贝做菜啊,我不摘谁摘?” 离溟素打量了一下两手空空的离冥焓,震惊道,“你们不会……空着手来的吧?” 宋挽吟一怔,他们的确忘记带礼了…… 不过离冥焓反而一笑,贼兮兮地指着汩汩和宝儿说, “这不带了两个孩子来陪你家孩子玩~” 宋挽吟一听心头瞬间涌上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来到了离溟素的家中,离汩汩和离宝儿这俩自然熟的孩子看到了南温膝下的两个七八岁的小孩瞬间就疯了。 “你做娘亲,你做爹爹,宝儿当孩子,妹妹当妹妹。” 然后他们拿走了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房间里的被子床单,给他们安了一个小家。 一旁的南温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占了整个原本就不大的屋子,搞得离冥焓和宋挽吟两位客人都无处落座, 离溟素对于失去的锅铲碗盆空空如也的厨房也无从下手。 “你们……你们能不能吃完饭再玩……”南温一边说一边小心地看离冥焓的脸色, “宝……宝儿郡主,我家妻主还要做饭,可否先将这些东西还回去?” 离宝儿嘟起嘴巴摇了摇头,抓起了地上的灰放进了锅子里,拿着铲子学着大人有模有样地炒哆了起来,“今天宝儿来做饭饭,明天轮到妹妹做~” “做完了,可以吃了~啊——” “宝儿郡主,那个不能吃的,我们还回去让我妻主做菜好不好?” 厨房里的离溟素听着南温磨蹭的话直接一撩帘子喊道,“堂姐!把你那个神仙儿子收起来,干嘛呢!还要不要吃饭了!” “离宝儿!把你手里的东西还给我!” “啊!你们还把锅给弄脏了!都几岁了还玩过家家呢!” 等离溟素说完,宋挽吟和离冥焓知道,暴风雨就快来了。 “呜哇!” 离宝儿是经不起骂的。 离溟素和南温一惊,这就哭了?! “呜哇!呜哇……” 在离溟素和南温经过半个时辰的手忙脚乱的安慰,离宝儿才勉强不哭了,离冥焓和宋挽吟已经躲到厨房做菜去了,他们最搞不定的便是离宝儿的哭,也不知他从何时养成的这种连哭半个时辰不带长喘气的哭功。 夜。 离冥焓和离溟素坐在了屋外的台阶上,看着明月,时不时还响起啪啪啪拍蚊子的声音。 离溟素叹了口气,“姐儿,你们出来游玩,那凰城那边没事的吗?” “我可听说当今女皇的嫡系皇女可只有你一个了。” 离冥焓点了点头,“对,所以趁这还能率性出城的时光,带挽挽多出来玩玩。” 此言离溟素瞬间便明白了,说实话她还有些同情离冥焓,到时间了就得回宫去了,不能够像她一样在这山林中和三个宝贝一辈子都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 “对了。”离冥焓忽然想到一件事,有些担忧地问道,“我这嗜性有可解之法吗?总不能一辈子靠饮血度日。” 离溟素眉头皱了皱,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知,不过你需要的话,我愿意花时间为你去找到那破解之法,但是在此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离冥焓看向她有些戒备地问道,“什么条件?” “尽早把你的儿子带走,这辈子都不要让我见到他!熊孩子!” 听言,离冥焓无奈一笑。 第421章 番外篇——熊孩子(三) 召令,登基…… 皇宫,后宫。 “听闻凤后主子圣宠不衰,不过昨日把咱们陛下拒之于门外,你可曾听得此事?” 一个拎着水桶的小侍同自己的伙伴窃窃私语道。 “自然听得,我还听说啊凤后主子暗地里把御夫名单给烧了,导致这选秀都无法进行了呢,似乎那些官员们意见都挺大。” “还有这等事,难怪我在凤宫里老闻到一股酸味。” 两个小侍捂着嘴偷笑,不过,此时宋挽吟不知从哪冒出来,摇着圆扇,脸色微黑,刚刚这俩的话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咳咳!” 俩小侍一惊,“奴参见凤后!” 小零瞧了眼宋挽吟,很有范地站出来叉着腰,“你们两个小东西在这儿嚼什么舌根子呢?主子是你们能够议论的!信不信我立刻让人拔了你们的舌头!” “凤后饶命,奴知错了,奴再也不敢了,求凤后饶命!” 两个小侍极力求饶,让宋挽吟眉儿一挑,拿扇子遮住嘴巴偷偷问小零,“小零,我很可怕吗?” “我好像啥都没说啊~” 小零无辜地摇了摇头,“奴也不知道啊……” 宋挽吟听着不可思议地下巴一抬,对着小零还叉着腰学那恶嬷嬷的模样啧啧地摇了摇头, “小零,你问他们,御夫名单的事儿他们从哪听来的?” 小零猛地一点头,喊道,“你们两个快说!究竟是如何得知主子烧御夫名单的事的!” 这么大的声音吓得宋挽吟直接腿一软一个踉跄,小眼珠子贼贼地往右一瞥,往左一瞥,再警惕地往后一瞪,见没人有反应立刻捂住了胸口松了口气。 而两个小侍立刻又把脑袋埋到了地上,死命摇头表示他们不知道。 小零说,“主儿,他们不知道。” 宋挽吟眉头一皱,这时候只听旁边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父后~不许欺负小蒜和小葱!” 一个大约十一岁的男孩跑了过来,挡在了两个小侍的身前,撅起了嘴巴,“唔……你们别怕,宝儿保护你们!” 俩小侍看着他们的主子离宝儿,心中一个感激。 宋挽吟见着离宝儿轻笑了一声,“你准备怎么保护他们啊?” “拿你这小胳膊细腿?嗯?”他边说边拿扇子拍了拍他的手臂。 不过离宝儿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把折扇,倏地直接对准宋挽吟, “我要拿我的武器,嘿!” 宋挽吟瞳孔一缩,赶紧把小零扯到身前挡着,看着他不悦地嚷道, “你这不乖的孩子!从哪拿的陛下的东西!给我放下!” “我不!妹妹说了,我拿了母皇的扇子,父后就不敢打我了!” 宋挽吟眼睛一白,咬牙,“汩汩那家伙,还是不是我亲生的了!” 小零一听立刻答道,“太女殿下是主儿您亲生的呀~” 宋挽吟无语地瞄了眼小零,转向离宝儿,看着他默叹了口气,小时他也对他好,可是看着他长得越来越像离云玟,心中怎么也不能与他不记仇。 每当看到他都能想起离云玟和宋子怜,两个让他万般憎恨的人。 虽说孩子无辜,可…… 宋挽吟看着离宝儿肉嘟嘟的脸庞,听着他张口闭口地叫自己父亲,总是会让他无奈地咽下到嘴边的训词,放下手里的小木棍,与他不计前嫌地养他教他如何做个好孩子,不要像他父母一样,一生都在害人。 此刻,忽然,一道黑红色的影子从宫墙外进入落下,随之一张极黑的面孔展露在众人眼前,她看到离宝儿手里的折扇,眸光倏地一深,立刻闪身过去夺下,并且捏紧了折扇生气地指着他。 “陛下!”宋挽吟赶紧过去挡住离冥焓,按下了她的手,“干什么!怎么还那么暴躁!” 离冥焓无奈般看着他,“你不看看他!几年了还要偷这把扇子,告诫他几回了!此扇可是他能玩的!” 宋挽吟微叹了口气看向宝儿,只见他似乎意识到啥也立刻委屈巴巴地跪了下来,离宝儿也是不怕啥,但就是怕凶巴巴的离冥焓,每次拿母皇扇子母皇都要恶狠狠地过来教训他。 宋挽吟给小蒜小葱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带宝儿走,自己也拉着离冥焓往凤宫里去,立刻转移话题, “妻主我跟你说啊,挽挽最近看上了一样好东西,它叫南海珍珠,一颗要好多好多黄金,挽挽想要~” 离冥焓眉宇一蹙,试探地问道,“你是不是……俸禄又花光了?” 宋挽吟眸光一亮,“妻主,您怎么知道的!” “哎呀,我不管,挽挽没银子花了,凤宫花销太大了,挽挽要养俩孩子,那一点俸禄实在不够……” 离冥焓听着叹了口气,“那下个月的先给你,你计划着用。” 宋挽吟一惊,不满意地说,“妻主,您最疼挽挽了。” 离冥焓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家伙,他啊他以前刚认识之时就隐隐觉得他是个败家子,只是一路过来遇到的事儿多这缺点也表现得不明显,现在什么事都没了,这花钱如流水还真是给她表现出来了。 不过,哪能那么容易满足他。 离冥焓想着眼中贼光一闪,“挽挽啊,朕最近为安抚朝臣你烧御夫名单的事弄得头好疼,啧~” 宋挽吟一听立刻懂了,立刻坐好给她按摩, “妻主,挽挽给您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还有啊,朕最近教汩汩功课,看得眼睛疼。” 宋挽吟一笑,“妻主放心,下一周挽挽教汩汩作画,挽挽眼睛不疼。” 离冥焓嘴角暗暗一勾,忽然又叹口气说,“昨晚啊,朕在外头吹冷风吹了大半天,有些难受……” “嘿嘿……”宋挽吟憨憨一笑,爬到离冥焓身前,挤进了她怀里,微红脸蛋,勾住了她的脖子, 柔声说道,“妻主,挽挽愿意伺候,只是因为昨晚宝儿在我那睡下了,我拒绝您这也不是怕吵着他吗?” 离冥焓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明白过来说,“所以是他这个大嘴巴把昨晚上的事情拱了出去,让朕丢脸了?” 宋挽吟尴尬一笑,“宝儿可真率真,我一会便去教训他,他怎么能把这事说出去是不是……这……” “欧!”宋挽吟忽然间也想到了啥,“我记得我烧御夫名单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睡觉!还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问我为什么要烧选秀名单,他小小年纪居然知道这是选秀用的!” “宝儿!”离冥焓和宋挽吟同时咬牙。 斗完离云玟和宋子怜还要跟他们的儿子斗!还有完没完!